作者:望霓裳
京城,香山别院,哨卡林立,戒备森严。
一辆黑色的宝马缓缓的开过来,守卫神情一紧,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赫然是国内最新研制出的96式微冲。
车子越来越近,待到看清了前面挂着甘南省宁都市委一号车牌,守卫才放下心来!
车子在门前停下,一个年约40,身材削瘦的中年人缓步从车中走出,守卫“啪”的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张口“首长好!”还没有喊出来,就见中年人轻轻的摆了摆手,加快了步伐跨步走入院内。
院内,一个满头白发,但是精神矍铄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柄老式的锄头,在精心的打理着一片绿油油长势旺盛的蔬菜!
老者旁边的年轻人看到中年人,想要打声招呼,又被中年人抬手制止了。
老者好像没有发现有人过来一样,仍旧精心的侍弄着自己的“成果”,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他才满意的抬起头,正好看到中年人眼中焦急和不安的神情一闪而过。
这时候身边的年轻人急忙递过来准备好的毛巾,老人一边擦汗一边叹气:“哎,真的老了,这才一会儿功夫就觉得累了!当年……算了,不提了!小海,去把我的”宝贝”给我放好喽!”
年轻人应了一声,小心地拿着老人刚才用的锄头,然后悄然离开。如果有其他人在现场的话,一定会惊掉大牙的,因为年轻人肩膀扛的赫然是中校军衔,却被老人随意的使唤而不带一丝不满,眼中倒充满着崇敬之意!
这个老者是谁?如果你看过中学历史课本的话,肯定一眼就能够认出他来:开国上将方波让,如今华夏国四大家族“方陈李杨”中方家实际上的掌舵者!
而这个刚刚走进这个院子的中年人正是他的四儿子方宏进,现任甘南省宁都市委书记。
把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晾了半天,目的已经达到了。就对他说:“走吧,陪我走走,说会儿话!”看到儿子欲言又止的样子,方波让不禁怒上心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直瞪得方宏进大气不敢出一口!开国上将的威风依旧,就算方宏进已经是正厅级的一方诸侯,在老人家面前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好像觉得自己对儿子太严厉了,方波让轻轻的锤了锤自己的腰,说道:“你啊,都已经是副部级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听得方宏进心里一惊,知道自己刚进院子里时候的焦虑和不安被父亲逮个正着!然而更令他惊诧的是父亲说的”副部级”这个词,他现在明明是正厅级的市委书记啊!难道是父亲老了记性也不好了?还是出了什么变故?不过他也不敢多问!
昨天晚上父亲让小海给自己打电话让今天赶回京城,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交代,要不然不会这么急切的要自己回来!看来还是自己不够沉稳啊!想到这里,方宏进整理了一下心情,静静的等待着父亲的下文!
直到这时候,方老才满意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果然是我方波让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领悟能力如此之快,我方家后继有人啊!
感觉到了父亲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方宏进才敢抬起头,静静的看着父亲!
果然,方老发话了:“进儿啊,中央准备让你去齐鲁去,有信心没有?“
方宏进心里一惊,齐鲁?自己在宁都的这三年,将宁都治理的井井有条,那些想要在甘南蠢蠢欲动的妖魔鬼怪才不敢闹出什么幺蛾子!父亲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自己调离宁都呢?
突然,他躯一震,想起来最近有传言说济州市委书记黄放被一个县长实名举报,不会是这件事有结果了吧?又联想到父亲刚才说的”副部级的人了”,济州是齐鲁的省会,又是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不但是高配的副部级,更是要进入省委常委的!看来父亲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了!
想到这里,方宏进坚定的点点头,目光坚毅看着父亲,说:“有信心!”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充满了信心和决心!
这个时候方老才露出了满意的笑来!谁知道笑的太急,一不小心岔了气,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方宏进急忙扶着父亲,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方老摆了摆手,平息了一下,才又开口说:“看来是真的老了啊!”
方宏进急忙说:“爸,您这么有精神,一点儿也不老!”
方老轻轻的笑笑说:“以后咱们家就靠你们兄弟四个了!哎,老五这孩子,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子了?”
方宏进苦涩的笑了笑,自己这个五弟,从二十多年前负气离家出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在哪里?
这时方老正声说:“济州的事情,想必你一定也听过了!这几天中央就有决断了!小康给我提过想让你挪挪了!这小子没安好心啊,想来是嫌我方家在甘南势力太大了吧!”
方老口中的“小康”,就是现任总书记康定国。偌大一个国家,敢这样叫他的除了方老,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吧?
看到方宏进认真听着自己的唠叨,方老又说:“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时候我同意让你从甘南出来心里还有点不甘心啊?你在宁都的一切爸都看在心里呢,爸真心的为有你这个儿子感到高兴!不过你现在的眼界还是太狭隘了啊!还需要磨练啊!”
方宏进有点不服气的说:“爸,我觉得再给我两年的时间,宁都的发展肯定会再上一个新台阶的,一定会成为国家将来发展西部的桥头堡和主阵地的!再说了,甘南是咱们的根基啊!“
方老看了他一眼,突然提高了嗓音:”根基,根基!甘南是我们方家的吗?是他们陈家的吗?都不是!那是共和国的甘南,是人民的甘南!你给我记好了,以后这样的话少说!“
“哎,算了,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唠叨你了,先说你的事情吧!这几年你在宁都的成绩中央都看在眼里呢!不过你也不想想,你在这里干出成绩了,有人就眼红了啊!想去摘桃子了啊!”
方宏进一愣:什么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摘方家的桃子?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没有人敢动我们方家啊?那是我现在还在着呢!毕竟我们方家在甘南的势力太大了,中央有人不放心啊,再加上有人从中挑拨,这日子不好过啊!”
“不过我方家是这么好欺负的吗?有人想搞些幺蛾子出来,我偏不让他如愿!我方家不搞事儿,但我方波让从来不怕事儿!当初跟着主席什么大风浪没有见过?几个跳梁小丑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他们了吗?”
说话间,仿佛那个指挥着千军万马,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那个开国上将又回来了!只听得方宏进热血沸腾豪气万丈!
“最近陈家蹦跶的很厉害啊,趁着他们想往我们甘南跳,我就顺水推舟,送了小康一份大礼啊!这小康人也聪明,不但让你去了齐鲁,你大哥估计也要动一动了!”
听到这里,方宏进想起了最近发生的那件震惊高层,却在老百姓中间没什么波动的事情,那就是陈家第二代的佼佼者,现在仅仅56岁的郭维中去人大当副委员长去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明升暗降啊!手握重权,下一届极有可能入常的副总理去了人大当一个没有实权的常务副委员长。没想到这竟然是父亲的大手笔啊!
想到这里,方宏进心中一动,问:“那大哥准备去哪里?”
方老哈哈一笑,说:“如果小康明白我的意思的话,估计去成渝军区吧!”
“司令?还是政委?”
“这就要看军委那一帮小家伙的博弈了,司令的可能性大些!陈昌华去了甘南省当书记,我儿子难道比那个泥腿子的儿子差吗?”
方宏进却知道父亲口中的“泥腿子”是同为开国上将的陈德山,陈昌华正是他的大儿子!
由于父亲当兵前念过两年私塾,所以一直看不起编筐的陈德山!而陈德山虽然打仗不含糊,可是人太小气太记仇,一来二去方陈两家就结怨了!陈德山一直不服气,两家就一直斗到现在。不过内斗归内斗,在对外问题上,两家却是高度的一致,毕竟,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啊!
正在思忖间,方老又开口了:“好了,你回去吧,调任马上就要到了,把甘南的事情安排好,先去齐鲁摸摸底,最近东边的两个小丑闹的厉害啊!齐鲁是他们上岸的首选之地!”
方宏进大惊,知道父亲口中的“两个小丑”是指棒子国和膏药国!莫非是想趁着明年华夏国换届的时候搞出点事情不成?
正待开口再问,却见父亲摆了摆手说:“我老了,以后就要靠你们兄弟几个了!快点回去吧!我累了,休息一会儿!小海,咱们走吧!”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身后的年轻军官说的。
方宏进知道,这次父亲是要考验自己了!
齐鲁省最著名的旅游胜地崂山,崂山脚下的清水湾。
七月份正是旅游旺季,作为齐鲁著名的旅游城市黄岛也迎来了旅游的高峰。然而,今天的清水湾却有些冷清。偌大的一个海滩,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海里嬉戏的人也少的出奇,只有星星点点的救生圈在随着海浪上下浮动着,偶尔传来几声夹杂着惊呼的欢笑声。
于江海百无聊赖的沿着海滩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却如何也不能平静下来!是怨恨?是不甘心?恐怕还有深深地痛苦和对那个明眸善睐的女子深深地失望吧?以后,她再也不属于他了,而是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想象着她在李玉宝这个纨绔的胯下婉转承欢的样子,于江海的心中猛然一痛,紧握着的双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这个叫做于江海的男子,是华夏国七大军区之一济州军区特种兵师的一个营长,今年24岁,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却不得不转业了!
可以想象,24岁的少校营长,要么是有过硬的家世,要么是有过人的能力。于江海是个孤儿,只有一个姐姐,从小是被村头的一个道士收养带大的。说他是道士,其实也不准确,只是他住在村头破败额道观里,村里人才叫他道士。于江海自然没有过硬的家世了,那自然肯定就是他能力出众了!
在部队这个好勇斗狠的环境里,自然是谁的拳头硬,谁能够赢得足够的尊重和更高的职位了!在特种部队尤其如此!每天都处在危险之中,生死的磨练,没有过人的本领,要么已经被淘汰,要么已经死在敌人的手中。
于江海一个孤儿,何以有过人的本领?原来他一直跟着自己的姐姐住的,直到六岁的时候,有一个人来到他们居住的于家村,看到于江海在村头玩耍,就看上了这个娃娃,于是询问他的姐姐于江慧能不能由自己来抚养教育这个娃娃?那时候于家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于江慧虽然很爱这个弟弟,但是为了他的将来,就同意了!幸好这个人就在村头住了下来,并没有走远!这个人,正是前面我们提到的那个道士,也是于江海的师傅!
原来道士看到于江海第一眼,就发现他根骨清奇,是个练武的好材料!于是就对他进行精心的调教!寒来暑往十余载,于江海的功夫一日千里,大有与师傅一脚高下的能力了,这时候于江海已经16岁了,高中刚毕业。
道士就把他送到了当时有国内“黄埔军校”之称的齐鲁军校,当校长看到这小子轻轻一纵就到了二楼的房顶,两手一抖就掰断了一块结实的青砖的时候,当场就收下了这个楞头小子!
在军校的三年,于江海不但学到了最先进的军事理论知识,也见识到了华夏国各种最先进的武器,更是在全**校的各种比赛中为学校争得了大把大把的荣誉。当济州军区特种师“蓝箭部队”来学校要人的时候,他立马报了名。
在蓝箭的四年,经历了无数的生生死死,也无数次的看到自己最亲密的战友在自己身旁倒在敌人的枪口之下。他也由一个新兵蛋子火箭一般的升到少校营长的位子上。当他以为自己已经是铁石心肠的时候,碰到了那个足以让他铭记终生的女子——蓝箭后勤的金妍。
正是因为这个金妍,最终导致他不得不黯然退出“蓝箭”。
原来当时师长李国威的儿子李玉宝也喜欢上了这个被称为“军中之花”的女子。
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于江海带领的突击小队突击膏药国盘踞在我华夏国附近的一个海岛据点,却不幸情报泄露,24个突击队员,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回来后,军区政治部不经他的辩解,直接下达了处分决定:军中记大过处分,复员转业!当于江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除了震惊,还有就是深深地悔恨,是他的失误造成了23个兄弟一去不回,葬身敌手啊!于是,他没有辩解,没有争论,悄悄的收拾了行李,准备离开!
就要离开了,除了那一个营的兄弟们,再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了!相信在营副张锋的带领下,三营还是那一个无往不利的铁血之营!
终究是要离开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金妍了,一定要问问她愿不愿意跟着自己转业回地方?
然而,当看到李玉宝搂着金妍,嘲讽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他心里一片冰凉!他以为这么冰清玉洁的女孩子,不会像世俗的那样趋炎附势攀高枝。然而,他失望了,当李玉宝骄横的说“我就是要你身败名裂,就是要你的一群狗屁兄弟一去无回!”的时候,他瞬间明白了,自己是被眼前的这个家伙算计了!怒火中烧的他冲上去将这个家伙揍了个半死,当他想一手掐死这个阴险的家伙的时候,被营副张锋死命的抱住了!
“你疯了吗?你现在杀了他,怎么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啊?你要因此而被枪决了,那兄弟们就白死了!”
木然的听着张锋的大吼,他瘫倒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啦!这个钢铁一样的男人,第一次流下了眼泪!闻讯赶来送别的兄弟们无不为之动容!
而金妍扶起被揍成猪头的李玉宝,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走了!
算了,这下真的了无牵挂了!走就走吧!
就这样,于江海离开了自己生活了四年的部队,何去何从?只有等待着地方的安排了!
临走的时候,张锋怕他太难受,就建议他去海边散散心!虽然祖国的这片海他曾无数次的风里来雨里去,但是都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并没有心情和时间欣赏她的美丽!也许散散心真的不错,毕竟转业安置要一个月之后才下来的吧!
想着想着,于江海突然听到一个男孩子在不远处大哭的呼喊着“姐姐,姐姐!你们快救救我姐姐呀!”
此时已经临近夜幕了,海边的人越来越少,于江海急忙跑过去问:“小兄弟,别哭,给大哥哥说你姐姐怎么了?”
这个看着大约178岁的大男孩指着海里仍然不停的呼喊着“姐姐,姐姐!”
于江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海里面一个长发的女子在水中一上一下,堪堪就要沉默海底了!看此情景,于江海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的脱了衣服,纵身跳入海中,奋力的朝着那个女子游去!
然而,这时正值涨潮时分,海浪一个接一个的呼啸而来,任是于江海水性超绝,也被拍的晕头转向!还好久经考验的他凭着自己的水性和军人天生的坚毅,在海浪一波刚过另一波未到时候奋力向前游,待到下一个海浪将要袭来的时候立即潜入水底!
就这样,终于游到了女子刚才所在的位置,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于江海心里一紧,不会是已经……正在这时,右手突然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就急忙抓住提出了海面,正是那个溺水呼救的女子!
突然间于江海老脸一红,急忙松开了手,原来他无意中竟抓到了女子胸前的双峰!正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女子轻轻的哼了一声,于江海大喜,还有救!结果突然一个大浪打来,又把他拍了个七晕八素的。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江海一狠心,扯下这个女子的泳衣,把女子的双手放到自己肩膀上,然后用泳衣系住,转身背着女子向岸边游去!
快到岸边的时候,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当看到闻声赶来的其他在海边玩耍的人时候,于江海终于放心心来,心情一松,正逢一个大浪打来,当场就被拍晕了过去,耳边只剩一阵嘈杂的大呼小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江海才悠悠转醒,却觉得头部撕裂般的疼痛。动了动手指,好像手上绑着什么一样!这时只听到一个欢快的声音喊道:“姐姐,姐姐,他醒啦!”
只听门被“砰”的一声推开,刚睁开眼的于江海顿觉刺眼万分,急忙抬手遮住双眼,却好像是扯动到了什么,手背猛地一疼!就又听到刚才的那个声音喊道:“医生,医生,快点过来!”
不一会儿,医生就赶到了,一看原来是刚才于江海抬手遮光线的时候扯掉了正在输液的针头!这时候于江海也适应了屋里的光线,睁眼一看,确定自己是在病房里!然后暗暗动了一下,发现除了头和胸口还隐隐作痛之外,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正要坐起来的时候,却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摁住了,示意他不要动,看样子是个医生!
不一会儿,又过来几个护士模样的人,七手八脚的给于江海检查了一番,确定并无大碍之后,医生摸样的人惊诧的对刚才冒失的冲进屋里的女子说:“方小姐,他已经没事了,再静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
那个姓方的女子急忙问道:“不过什么?医生你快点说啊!”
医生点点头,说:“不过照方公子当时的描述,这位病人当时是撞到了海里的岩石上,又被海浪打到,有轻微的脑震荡,到现在才两天时间,不应该好这么快,再说了……”说到这里,医生声音一顿。
那个被称为“方小姐”的女子焦急的催促道:“再说什么啊?”
医生这才开口说:“他好像有旧伤,还很特别,是枪伤,身上起码有十来处!”
听到这里,“方小姐”心中一惊,这家伙不会是通缉犯吧?想了想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哪有舍己救人的通缉犯啊?
这时,旁边的大男孩插话了:“姐姐,姐姐,他救你的时候穿的是军装,不过我忘在清水湾了!”
房间里这才静下来,于江海心说,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就开口问道:“我这是在哪里啊?”
病床旁边的大男孩接口说道:“大哥哥,这里是济州人民医院。”
于江海疑惑地道:“我怎么在这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大哥哥,你忘了?是你救了我姐姐。不过你好象受伤了,是我爸爸让人把你送到这里来的!你都昏迷两天了!姐姐,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
于江海这才听到一声娇咤:“小旭,站一边去,别多嘴!”
然后就见这个女子走到跟前说:“你好,我叫方玉儿,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啊?”说罢看着于江海,脸色微红,一副害羞的样子。那天在海里虽然自己已经快没有意识了,但是当这个男人的大手抓到自己胸前的挺拔的时候,她的心里竟还有一丝别样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就一阵恼怒,狠狠的瞪了于江海一眼,自己守了21年的纯洁,竟被一个陌生男子给看了,不但看了,还碰到了!
于江海看到这个叫做方玉儿的女子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不禁老脸一红,想起了那天在海里的香艳一幕,顿时某个地方就有了反应,讪讪地说:“没事没事,当时看到小旭在呼喊救命,就什么也没有想就跳下去了,救人要紧!我什么也没有看到!”最后一句话一说出口,于江海立刻就后悔了,然而,为时已晚!
果然,之间方玉儿脸色更红了,有点气急败坏的指着于江海的鼻子说:“你,你,你个大色狼臭流氓!”说罢转身“砰”的一声关上门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医生已经悄然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于江海和笑嘻嘻的方旭。
于江海对着方旭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虽然说那天自己无意间碰到了方玉儿,最后还扯了她的衣服,但是当时真的是想着救人要紧,根本就容不得想别的!对了,貌似挺白的!想到这里,于江海也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色狼,没出息!”
这是之间方旭开口了:“于大哥,我姐就是这个性格,做事儿风风火火的,一点也不像女孩子,我妈的优良基因她一点也没有遗传到!”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又被方玉儿猛地推开,于江海只见一团黑色的东西向自己砸来,急忙伸手去接,还摆了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直疼的他呲牙咧嘴的。这时方玉儿“扑哧”一笑,娇声道:“大色狼,活该!”待看到于江海是真的疼的厉害的时候,又急忙问:“疼不疼?我去叫医生吧!”
于江海摆了摆手,强忍疼痛,心说:“你说疼不疼?疼死了!”但是脸上可不敢表现出来,已经被定为“色狼”了,再整出来个其他的什么,自己的一世英名就全毁在这个小小的病房里了!
这时于江海突然想起来刚才方玉儿扔过来的东西,一看原来是一个大袋子,里面有一套崭新的衣服和自己的军装,还有一个皮质的袋子!
看到那套崭新的西装,于江海瞬间老脸通红,左手偷偷一摸,哎呀,怎么什么衣服都没穿?虽说自己已经被称为“色狼”了,但是自己可是绝对的处男之身啊!莫非是方玉儿报复自己不成?
只见方玉儿捉弄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大仇得报的样子。不知怎么的,于江海心里就一阵难受,看着如花似玉的方玉儿,就想到了金妍,又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兄弟,手中摩挲着从皮质的袋子中翻出来的那张被海水浸过的照片,眼泪瞬间“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方旭睁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这个大男人,心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
方玉儿看到他手中的照片,就知道他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不禁自己心里也一痛,好像不忍心见到这个男人伤心一样,悄悄的拉着弟弟出了病房,小心地关上门。
方旭看着姐姐,心道今天是怎么了?不但目睹了一个武艺高强的男人痛哭流涕,就连平时风风火火的姐姐也竟然表现的出奇的温柔和小女人!
想不通的方旭索性就不想了,只是好奇的看着姐姐。方玉儿感觉到了弟弟奇怪的目光,不禁面色潮红,敲了他一下:“你个小鬼头,看什么看?我脸上长花了?”
方旭轻声道:“姐姐,姐姐,我觉得你今天好奇怪啊!”
方玉儿脸上又是一阵微红,瞪了弟弟一眼:“小孩子家懂什么?还不快点回家?”
方旭吐了吐舌头,问道:“姐姐,姐姐,你不回去吗?”
方玉儿不禁莞尔,自己的这个弟弟总是喜欢“姐姐,姐姐”的叫自己,而不是一个“姐”字。“算了,你先回去吧,给爸妈说我有点事儿,”方玉儿顿了顿又嘱咐弟弟说,“就给他们说我在医院。”
方旭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后突然转身对方玉儿说:“对了姐姐,你给于大哥说让他下午教我游泳哦,我下午再过来!”
方玉儿说了一声“好”,心里一阵好笑,自己的这个弟弟啊,真是小孩子,那个大色狼还在病床上呢,怎么能够教他啊?想到那个家伙,心里竟然一阵担心,急忙朝病房走去!
在门口踌躇了一阵子,方玉儿最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这家伙!就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又敲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急忙推门进去,却见这个家伙睡的正香呢,心里又是一阵懊恼,自己在这里担心他,这家伙倒好,躺在在这里呼呼大睡呢!转念又想,自己为什么要担心这个家伙呢?只不过才见过他一次而已,难道是他救了自己一命?想来想去不得其解。
其实于江海并没有睡着,作为一个在特种部队摸爬滚打好几年的人,他的听力自然灵敏无比,当方玉儿往病房走的时候他已经听出了她的脚步声。等到方玉儿在病房门口犹豫了半天要不要进来的时候,于江海就起了捉弄一下这个小美女的心思,索性就装着睡着了,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这家伙睡得挺香的,方玉儿轻轻的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他。虽然说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自己好像还没有仔细的看过他呢。现在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个家伙,长得还蛮帅的嘛,可是怎么老是皱着眉头呢?看他的年纪肯定不超过25岁的。
对了,医生说这家伙身上有十来处枪伤,趁着他睡着了,偷看下也无妨吧!于是她轻轻的掀开被子,眼睛却一直盯着于江海的脸,生怕他突然醒来!
这下可苦了于江海了,本来想捉弄一下方玉儿的,却没想到无意中被这个小妞儿捉弄了。现在吧,醒来也不是,继续睡呢又怕她真的把自己的被子全部掀开。正在苦苦思索中,眉头皱的更紧了,正在这时,他听到一阵急促却有序的脚步声,好像方旭也在,才放下心来,轻轻的动了一下身子。方玉儿猛地一惊,急忙放下刚掀开的被角,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坐下,因为她也听到了脚步声!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五个人,其中有一个是方旭,另外一个看起来40多岁,身后跟着的是他的秘书,还有医院的院长和先前的那个医生。
进门方旭就开始喊:“姐姐,姐姐,爸爸来了!”
方玉儿轻声的叫了一声“爸!”
于江海正愁没有机会醒来呢,就装着被吵醒的样子,悠悠的醒了过来!正好看到进来的中年人,一瞬间有种熟悉的感觉,好似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一样,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中年人看到于江海醒来了,走到床边说:“小于,谢谢你救了我家小玉儿!本来想早点过来看看你的,这几天一直忙,所以才拖到今天,你可不要见怪啊!”
于江海急忙说:“首(长),叔,没事没事,那个时候谁看到都会救人的,我就是恰好碰到了而已!”
中年人说话的时候,于江海的心里竟然一阵恍惚,好像是在听首长讲话一样,所以出口的就是“首长”,“长”字还没有说出来,突然想到这个人只是方玉儿的父亲而已,就改口叫了“叔”!
中年人明显听出了于江海话语中的颤抖,心道莫非这个小伙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转念又一想,不应该吧,自己这才来济州半个月时间,也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露面啊!
“小于,我还有点事,你好好的养伤,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给李斌联系吧!”说话间,他后面秘书模样的年轻人递过来一张写着一个电话号码的纸条!
“没事儿的叔,您有事儿就忙去,我也快好了,明天就得回家了。从部队回来还没有回家呢!”
刚跨出门的中年人转头对方玉儿说:“玉儿,走吧回去!”
方玉儿跑到父亲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撒娇说:“爸!我下午回去好不好?”
中年人慈爱的看着女儿,摸摸她的头说:“好吧!下午早点回家,别让你妈担心!”
“好,知道啦!”说着就把父亲推出了房间。
中年人又在门外对院长和医生叮嘱了一阵子才离开,院长唯唯诺诺的答应着,承诺一定用最好的药让于江海尽快恢复!
屋里,于江海看着方玉儿,心里疑惑着,她怎么不走呢?这时候方玉儿的目光正好也看过来,于江海突然又是一阵恍惚,他竟然在方玉儿的目光里看到方玉儿在5年之后穿着婚纱嫁给了自己!正待仔细看个究竟,突然间一阵犯困,倒头便睡!
方玉儿怔怔的看着于江海,正待说话,却见他眼一闭,头一歪,就不省人事了,心下大惊,急忙大呼:“医生,医生,不好了,他晕过去了!”
刚喊完,医生就快步走了进来,忙着又是一阵子检查。完了之后擦擦汗说:“没事,他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方玉儿才放下心来!
看着这家伙睡着的这么快,心里骂了一声“没良心的家伙!”百无聊赖的坐在床边,不知不觉的自己竟然也睡了过去!等到自己悠悠醒来,却发现这家伙还在呼呼大睡!一看自己该回家了,就拿过床头柜上的便签纸写着画着!然后仔细看了又看,才满意的将纸条压在桌子上,悄悄的离开了!
等于江海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心想自己不会一下子睡了六个小时吧?突然又想到自己之所以突然犯困,是因为从方玉儿的眼中看到了她的未来!然后又联想到师傅曾告诉过自己说,经过十年的刻苦练习,再加上自己的天赋,如果机缘巧合的话,有能够通过别人的眼睛看到别人未来的能力,莫非自己救了方玉儿竟然因祸得福不成?
想到这里,心下大喜,又想到了师傅,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样了?想着想着,就想快点回去见自己的师傅,还有姐姐!但是现在天都黑透了,只有作罢,明天再做打算吧!
转过头想找点吃的,看到床头桌子上放着一篮子水果和一些零食,就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啃,啃着啃着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
大色狼!哼!竟然占我便宜,我不会放过你的!对了,我偷看你的身份了,你跑不掉的!今晚要回家呢,明天再来看你吧!
于江海不禁苦笑,看来“大色狼”这个称号是去不掉了!心想明天得早点走,要不然方玉儿来了指不定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呢!
心里既然决定了,于江海就不拖泥带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军装已经洗干净熨烫平整了,自己的东西也都整整齐齐的放在皮袋里面,心想,明天是该取点钱了,给师傅买点礼物,给姐姐买点东西,自己这几年出任务也挣了不少奖金了,也不知道有多少,明天去银行查查去,回去转业了还不知道安排什么工作呢?得找点事情干啊!
吃了东西后,想到也不知道自己“看到别人未来”的特异功能怎么样了,就想再试试,于是就叫护士进来。就见一个年轻的女孩走了进来问:“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吗?”
于江海笑了笑说:“没事,就是饿了!”
小护士看着他说:“我一会儿给你端点饭过来!”
“不用了。我一会儿随便吃点就行”说完于江海看着小护士的眼睛,然后他就看到了小护士从一个护士竟然做到了副院长的级别!
就开玩笑似的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觉得你将来是当医院院长的料!”说完倒头就睡着了!
小护士奇怪的看着这个奇怪的病人,心道:“怪不得在外面一直听到有人说他是个色狼,难道他真的是个色狼不成?”如果于江海知道她心里所想的话,估计又要苦笑一阵子了!
小护士看到这家伙竟然睡着了,就转身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这一次于江海不到一小时就转醒了,醒来想摸出烟来,摸了半天没有找到,只得作罢!心里想到:“自己的这个能力运用还不够成熟,特别耗费精力,可不能乱用!”一看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就躺下睡觉,得养好精力,明天还要回家呢!
第二天一大早,于江海就悄悄的爬起来收拾了东西离开了!他可不想等到早上医生过来检查时候再让他住个十天半月的院。其实他这种从特种部队出来的人,稍微一休息,体力恢复的特别快。再加上跟着师傅练了十多年武功,医院又用了最好的药,就连自己的那点内伤都好了个干净,并且好像自己的武功也大有进步,这也是他不曾想到的!
偷偷的摸出了医院,然后给师傅买了一大包他最爱抽的大中华,给姐姐买了几副金银首饰,一看银行卡里竟然还有200多万。没想到这几年积攒下来自己竟是百万富翁了。
一切收拾停当,辨明了方向后,于江海就往汽车站去,他要赶在下午4点之前赶到镇上,然后再从镇上坐车回村子。想到已经有6年多没见到师傅和姐姐了,他的心里竟起了波澜!难道从部队退出来之后,真的就回不到原来不论面对什么情况都能够波澜不惊的状态了吗?
上了大巴车,于江海找到自己的座位,把东西放好,就开始思索着:自己的这个师傅说起来还真是奇怪,以前年轻倒还没有发现,现在想起来还真是的。仔细回想师傅在村子里总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竟然隐约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他虽然穿的衣服陈旧不堪,但是却整洁无比,一点也不像是云游道士。还有就是师傅每天抽烟不断,还抽的是大中华的,好像还与普通的中华有那么一点的区别,虽然说不出区别在哪里。
车子在路上颠簸着,于江海不禁皱起了眉头,记得6年前自己从家里去军校念书的时候这条路就是坑坑洼洼的,过了这几年了莫非竟然没人修?看来宁武县的领导有问题啊,也不知道镇上是何等模样?记得自己考上军校的时候,还是镇长焦大奎亲自用他的破摩托把他从村里送到双流镇,然后送上车的,那时候镇上出个大学生不容易啊。想起来焦镇长,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于江海一阵好笑,自己才刚刚转业,工作还没有安置好,就开始想官场上的事情了,真是急不可耐了吗?不过也确实要熟悉一下镇上的情况,听以前转业的兄弟说县里在安置复员转业军人的时候还是会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的。
突然间,司机猛地一刹车,车上一顿骚乱,把于江海的心思拉了回来,只见公路当中站着四个混混摸样的人朝着司机指手画脚的。司机是个256岁的小伙子,只得停下车。
小混混门上来之后,其中一个人就对司机吼道:“他%妈%的刘三,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上个月的过路费怎么还没有交?不想在熊哥的地盘上混了吧?”
司机颤抖的说:“狗子哥,上个月的过路费已经交过了啊,当时你不在,我是交给华哥的!”
“交给他顶个屁用,今天必须交给我!还有,这一车的人都把身上的钱掏出来,孝敬狗子哥我,最近烟瘾犯了!咦,这是谁的大中华,小五,去拿过来去!”那个叫做狗子的人对旁边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家伙说道。
“好嘞!”说罢黄毛就朝着于江海走过去。
于江海本来冷眼的看着那个叫狗子的人拙劣的表演,却没想到就看上了自己给师傅捎的这几条大中华了,不禁气极反笑,这年头竟然有人抢自己的东西,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能耐。
当黄毛的手就要抓到于江海的烟的时候,于江海冷哼一声,右腿一抬,闪电般的踢向黄毛的裆部,黄毛心下大叫“不妙!”然而为时已晚,刹那间硕大的身子就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正砸在狗子的身前。黄毛惨叫一声,就昏了过去,不用想,肯定是要断子绝孙了!
满车皆惊!只有于江海还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掏出一颗烟来,“啪”的一声点上。
狗子大怒,他甚至没有看清于江海是怎么出招的,黄毛就已经倒下了,还一摔就是两米多远。要知道于江海是在最后一排坐着,可见这家伙是个狠角色!莫非是土窑镇的黎阳想来抢地盘了!当下也不管晕死过去的黄毛,对着于江海吼道:“兄弟,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我是熊哥的兄弟!”已经是色厉内荏了,但是道上的面子不能丢了,要不然以后就别想在宁武混了!只希望能够用熊哥的在道上的身份震慑对方了!
没想到于江海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用嘲讽的口吻道:“兄弟?谁和你是兄弟啊?你们一个狗一个熊的,不就是一狗熊吗?”
这种侮辱要是还能忍住,以后宁武的道上恐怕自己真的要除名了!当下狗子大吼一声:“兄弟们给我一起上剁了这个杂碎!”说罢抽出腰间的匕首就朝于江海刺来!他的两个同伴也呼喊着赶过来,车上的乘客生怕殃及自身,急忙避开。
于江海纹丝不动,待到匕首递到跟前,右手闪电般探出,一下子就捏到了狗子的手腕,轻轻一用劲,狗子一身惨叫,右手一松,匕首已经被于江海抄在手里,然后一脚踢出,狗子庞大的身躯就朝着自己的两个同伴砸上去。只不过电光石火之间,三个人就已经趴在走道里,半天爬不起来。而狗子更是额前大汗直流,显然是右手已经废了!
于江海拿着匕首,走到狗子三人跟前,蹲下身子,把匕首在狗子眼前晃了晃,然后左手捏着匕首的尖,轻轻一掰,匕首瞬间无力的弯下去!直看得满车人目瞪口呆!
于江海站起身来,将匕首扔在狗子面前,道:“还不快滚!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就和那个黄毛一样的下场!”
狗子三个人如蒙大赦般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抬着刚转醒却一直在哼哼唧唧的黄毛,落荒而逃,背后传来于江海的大笑:“记住了,我叫于江海!”
这时候,满车才响起了激烈的掌声,于江海微微一笑,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突然只听那个叫做刘三的司机激动的大叫:“于江海,你叫于江海?”
于江海一愣,疑惑地道:“是啊,我是!”
“就是我们镇上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于江海吗?”
于江海这才明白过来,苦笑着说:“是不是第一个我不知道,不过我是齐鲁军校毕业的!”
“哇!于大哥,你的武功好厉害啊,教教我吧!等我学会了武功,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了!”刘三满含期待的说。
“你只要想学,我可以教你,不过现在你快点开车吧!大家都等着回镇上呢!”于江海提醒道。
刘三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发动了大巴车。
到了镇上,于江海准备下车时被刘三拉住了,等到所有客人都走完之后,刘三执意要把于江海送到家,无奈之下,于江海只得答应。就这样,两人聊了一路,到了于家村村头,于江海就告别了刘三,拿着自己的东西下了车。
临走,刘三拉着于江海说:“于大哥,我明天不用开班车,我来找你吧!”
于江海想想就答应了,正好自己对镇上和县里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有个人给自己说说也不错!于是两个人约定明天上午刘三来于家村。
刘三刚走,于江海一看要到家了,不禁鼻子一酸,加快了脚步,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到了村头的道观里,推开门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人!突然心中一动,自己小的时候师傅总爱去村西头的小山,对着一个没有刻名字的坟墓自言自语,莫非师傅今天又去了?想到这里,于江海也顾不得先去姐姐家了,放好了东西,又随手挂上了门,朝着村西头奔去,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那个养育自己教自己武功教自己做人不是父母却胜似父母的师傅!
仔细的想了想师傅常去的那个地方,于江海觑明了道路,循着往山上走去。没想到这条自己小时候经常跟着师傅走的山路除了两旁的灌木更加的葱茏之外竟然没有太大的变化。
走了半个多小时,就见一片竹林环绕的地方,孤零零的一座坟,前面有一个没有字的石碑,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的人怔怔的坐在石碑前,正是自己的师傅,于江海却不敢打扰,就远远的站着。
过了一会儿,中年人好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紫嫣,天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估计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放心吧,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我把你放到心里,他们谁也拆不散咱们!”
于江海还是第一次听到“紫嫣”这个名字?莫非就是墓里的人的名字?她和师傅是什么关系呢?正在思索着,却见师傅转过头,眼圈竟然红红的,他费力的想要站起来,于江海快步走过去,扶起师傅,看来师傅已经在这里坐了好久了,要不然凭他的功夫也不会站起来就这么费力!
师傅见到于江海,也是一脸的惊喜:“海儿,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言语中充满慈祥和疼爱!
于江海急忙道:“我刚到,没有找到您,就猜您在这里,就赶过来了!”言语恭敬无比!
“走吧,天也不早了,跟师傅回去,说说你这几年的事情吧!你小子一走,我老人家可是很无聊啊!”
于江海嘿嘿一笑:“师傅,您一点也不老!看您这精神头,比我的都好!”说到这里,于江海心中却是一片茫然:“是啊,自己连师傅多大年龄了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师傅的姓名,不知道师傅来自哪里?以前小的时候虽然也问过,可是师傅没说也就没有刻意的探究,现在自己长大了,如果还不知道这些的话,就真的是不肖徒弟了。”
想到这里,于江海怔怔的看着师傅略显苍老的脸庞,不禁奇怪:明明已经6年多没有见过师傅了,怎么感觉好像几天前才见过一样。心下苦笑,莫非是太想念师傅了,在梦里见的?
中年人看到徒弟的眼睛,心下大喜,问道:“海儿,我看你眼神清澈深邃,莫非是已经练成了‘透视’不成?”于江海却知道师傅口中的“透视”就是指通过别人的眼睛能够看到别人未来的功能,当下就点点头,说道:“是前几天因祸得福!”
中年人很是高兴,好像之前的伤感已经烟消云散了一般,对于江海说:“走,跟我回家,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说罢大步迈向前去,于江海瞬间觉得师傅年轻了至少十岁,身上散发出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很像一个人,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个人。
到了村口的“家”里,于江海急忙给师傅搬个凳子,然后拉着师傅坐下后,“噗通”一声跪倒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说道:“不肖徒儿于江海回来看师傅了!”
看着于江海这一系列的动作,他十分高兴,并没有去阻止,直到于江海说完话,才伸手扶起他说:“快点起来吧,师傅有话对你说!”
于江海站起来,从身后拿出一条大中华的烟,谄媚的递到师傅面前:“师傅,这是孝敬您的!”
中间人哈哈一笑:“小子,还不拆开给为师点上!”
于江海答了一声“得令”,欢快的三下五除二拆开一包烟,递到师傅手里,又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摸出打火机给师傅点上。然后自己也飞快的抽出一颗自顾自点上。
这情形完全是一副小混混摸样,哪里有一点“蓝箭特种师”营长的样子?
中年人美美的吸了一口烟,神色一正,开口道:“海儿,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你肯定很想知道我这个疯癫的道士叫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总是喜欢去那片竹林里去?今天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于江海一听师傅要说正事,立马收起不正经的神色,仔细的听师傅讲述。而他的神情越来越震惊,最后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
原来中年人叫方宏远,正是华夏国开国上将方波让的第五子,今年41岁。二十年前因为爱上了一个叫做薛紫嫣的平民女子,两人一见倾心,爱的死去活来!但是却不被家里认可,因为当时方家正面临着困境,方波让本打算让方宏远娶另一个红色家族杨家的三女儿,从而通过联姻来增强方家势力达到保护自身的目的。然而方宏远死活不答应,还发誓今生非薛紫嫣不娶!
方波让大怒,自己的儿子竟然违拗自己的意思,就撂下狠话说如果他不娶杨家三女儿就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并派人找到薛紫嫣,逼迫她离开自己的儿子!没想到薛紫嫣人竟很是硬气,不堪受辱的她竟然自缢了!这也是当时方波让不曾预料到的!
年轻气盛的方宏远知道后,一怒之下,只身离家出走,发誓此生不再踏入方家一步!
离家出走之后,他把薛紫嫣葬到京城郊外的荒山深处,只留下了当初他送她的一个簪子。就这样毫无留恋的离开了京城,来到了于家村隐居下来,再也不过问方家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看到于江海是块儿练武的材料就收为徒弟,每天教他练功和做人。
后来他又在村西头的山上找到了一块儿风水宝地,就用木头刻了一个小人儿放到里面,又在前面立了一个没有名字的墓碑,就这样没事儿的时候陪着她说说话……
虽然师傅刻意的用轻松的语气说这些话,但是于江海心中的震惊程度一点也不亚于一场地震的爆发。方家是个什么概念?华夏国四大家族之一,虽然这几年有没落的趋势,但是方老将军只要健在,方家就仍然是华夏国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华夏国不论军中还是政府里方家都势力庞大,用方老将军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于江海在军中,自然知道现在的甘宁军区副司令员方宏辉正是方老的大儿子,据说马上就要调任成渝军区当司令了。
而师傅竟然能够为了一个平凡的女子不惜与整个家族决裂,放弃自己红二代的荣华富贵!原来爱情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瞬间师傅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愈发高大起来了!再联想到金妍竟然因为一个少将的儿子就放弃了自己,心中就是一痛!
方宏远将压抑在心里二十年的东西说出来之后,感到万分的轻松,再看着徒弟震惊的表情,就轻轻咳嗽一声,于江海这才醒悟过来,静静的看着师傅,想必师傅告诉自己这些一定有他的用意吧!
果然,方宏远顿了顿说道:“海儿,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就要离开你了,临走告诉你我的一切,不能让你一辈子带着疑惑!”
于江海一听说师傅要离开自己,大惊失色,自己才回来师傅就要离开了吗?
方宏远接着说:“虽然这些年我一直呆在于家村,但是外面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呢。最近东边的那两个弹丸之地猖獗的厉害!虽然说我与方家早无关系,但是我毕竟是华夏国的一份子,怎么能够坐视不管?一些政府不好出面解决的事情,还需要有人来做啊!”
于江海一听就知道师傅是要用自己的武功来为国家除害了!
看着师傅坚毅的眼神,于江海突然想起来一个人,正是那个在医院中出现的中年男子。怪不得自己看到那个人之后有种熟悉的感觉,而自己看到师傅时候竟然觉得像刚见过一般。
方宏远看到于江海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他有话要问,就说道:“海儿,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师傅知道的都告诉你!”
于是于江海就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方宏远略一思索,就知道那个中年男子是自己的四哥方宏进了,于是笑笑说:“他是我四哥方宏进,没想到他竟然来济州了。他的女儿竟然这么大了?我记得我从家离开的时候她才刚出生呢!”言语中充满慈爱。
看到于江海没有其他问题了,方宏远正色道:“海儿,你给为师说为什么现在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于是于江海就把自己毕业后如何进入“蓝箭”如何执行任务如何遭人暗算如何被逼转业的过程又给师傅说了一遍。
方宏远听罢大怒:“没想到现在军队都成这个样子了!照这样下去那还了得?”停了好大一会儿才对于江海说:“海儿啊,既然转业回来了以后就要就进入政府工作了!为师有几句话要告诉你,你听好了!”
于江海使劲点点头,师傅的话肯定非常重要!
果然方宏远开口了:“以后你当官了,不管走到哪个岗位,一定要记住,你所有的权力都是来自于人民的,是人民赋予你的权力!你一定要用自己的权力为人民做事,不能做出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情!”
于江海默默地将师傅的话记到心里,以后这就是自己的为官之道了!
方宏远这时候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玉佩,郑重的交给于江海,嘱咐道:“这是当年我从方家离开的时候带走的唯一一件东西,现在交给你了!如果遇到实在无法解决的困难,就拿着他去找我四哥!”
刹那间,于江海泪如雨下!
方宏远看到这里,也不禁心底一酸,别过头去,朝于江海挥了挥手,说:“回去休息吧!明天去看看你姐姐,她嫁到县城去了!”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屋里,只剩于江海一个人怔怔的握着玉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二天一大早,当于江海起床后,发现师傅不在房间,心道莫不是这么早就去山上去了?于江海就略微收拾了一下,也往山上而去。到了那片竹林,却没有看到人,只有新燃的灰烬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又想到自己给师傅买的那几条大中华也不见了,他瞬间就明白了,师傅已经走了!估计是怕吵醒自己,又或者是怕看到自己而不忍离去。
于江海手中握着师傅昨晚赠给自己的玉佩,失魂落魄的回到道观里,然后又发疯一般的将整个房间翻了一遍,想要寻找师傅留下的一丝痕迹,最后他颓然的坐到地上,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这已经是这个大男人转业后第三次流泪了!他明白以后再想见到师父就万分困难了!
突然,一纸不知从何处飘落,他木然的拾起来,正是师傅的字迹:
海儿,为师已去,万物挂念。若是有缘,必定会再相见!昨夜告诉你的话,务必牢记心间!为官之道,在于为民,在于问心无愧!
寥寥数语,道尽关怀叮咛之情!
于江海仰天长啸:“师傅,徒儿一定谨记您的教诲!”声震九天!
渐渐地平息了心中的不舍和悲痛之后,想到师傅昨天告诉自己姐姐嫁到县城了,就想着肯定要去看看,再加上转业安置的事情应该已经有着落了,得去县军转办问问了。县军转办,全名“宁武县军人复员转业安置办公室”,顾名思义,就是安排复员军人的机构了!
于是江海收拾了一下东西,最后不舍的望了望这个自己从小就生活的地方,心道,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来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就自己的一件衣服和给姐姐买的金银首饰。然后又去于家的老宅子看了看,门上的漆早已经剥落,蜘蛛网在风中肆意的舞者,虽然现在才是夏天,于江海心里竟然有一种萧瑟的感觉。
最后看了一眼满是荒草的院子,于江海便决绝的离开了。军人的果断与坚毅在这一刻显露无疑,既然没什么可留恋的了,那么就走吧!
刚到村头,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一看原来是昨天的那个叫刘三的司机,没想到他还真的来了,还以为他昨天就是随口一说呢!有一个人陪着也好,正想好好了解县里和镇上的情况,想必刘三作为一个跑短途的司机应该比普通人了解的多吧!
于是就和刘三打了一声招呼,扔给他一颗烟,自己也抽出一颗叼在嘴里。刘三见状急忙摸出手机,先给于江海点上,然后给自己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说道:“大中华抽着就是美啊!对了,于大哥,你带着这些东西是准备干什么去啊?莫非又要走了?”
于江海摇摇头,一想自己不正是要走吗?就又点点头,说道:“准备去县城看看我姐姐,不过刚回来却不知掉她家住哪里?”
刘三这时候说道:“于大哥,我知道你姐姐住哪里?”
于江海闻言一愣:“你知道?”
刘三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姐姐前年嫁给了县城办造纸厂的张世民。听说是她在造纸厂上班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就结婚了。以前造纸厂生意好,现在也不行了,哎!”
于江海想不到姐姐嫁的还不错,心下就放心了!小时候她一个人把自己拉扯到6岁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时候刘三又说:“于大哥你是不是要去县城啊?我正好也有点事,要不我送你吧!”
于江海点点头说:“那也行,我付你路费!”
刘三大眼一瞪,说道:“于大哥,这你就见外了吧!昨天你帮了我的大忙,我还没有感谢你呢!不如你有时间了教我两手吧,我怕狗子他们报复我!”
于江海看到刘三生气的样子,只得点点头。
一路上,刘三将这几年宁武县发生的事情,凡是自己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给于江海说了一遍。
原来双流镇的镇长焦大奎在于江海去上军校没多久就升为镇党委书记了,没过两年,随着老县委书记高明退休,新接任的县委书记何保全找了一个借口就把他发配到了宗教局,据说是因为他得罪了镇长何虎,而何虎好像与何保全有亲戚关系,而何虎不久就升成了镇党委书记。就这样双流镇就成了何虎和熊哥的天下,就连派出所长都被拉下水了!
而在县里面,何保全从县长升为县委书记后,市里派下来一个县长,叫做李复兴。刚开始的时候李复兴还能够和何保全斗一番,然而随着济州市的那场官场大地震,据说李复兴的后台受到牵连被调离岗位,李复兴也低调了很多,每天就守着自己县政府的一亩三分地,就这样也被土生土长一步一步爬到书记岗位的何保全压得死死的!
当然,这些都是刘三在跑短途的时候听车上的乘客说的,偶尔狗子也会炫耀一下自己的老大雄哥和何虎以及何保全的关系。当然,没有空穴不来风,既然有传言,就肯定有一些东西是真的。
于江海心中感叹道:“看来宁武县的水很混啊,也不知道县里会把自己安排到哪里去?”不过转念又一想:“部队里不也是这样吗?虽然不如官场这般明目张胆,但是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啊!”
两个人聊了一路,到了县城后刘三给于江海说了他姐姐于江慧家的地址,就去办自己的事情了,本来他还想着下午和于江海一起回去的,不过于江海说自己要在县城多呆几天,刘三这才失望的离开。
于江海顺着刘三指的方向,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姐姐的家。当于江慧看到自己的弟弟竟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的时候,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待确定是自己的的弟弟后,抱着弟弟就放声大哭起来!于江海强忍着激动之情,叫了声“姐姐”。
于江慧这才从高兴中回过神来,拉着弟弟进了家门。
前几年造纸厂生意好的时候,丈夫张世民在这里买下了一栋独立的庭院,现在生意不好了,院子所在的那片土地倒是一直在升值。
到了屋里坐定,于江海把给姐姐买的金银首饰拿出来,又将自己这几年在学校在部队的事情给姐姐说了一遍,不过涉及到军事机密的却只字未提。
96年前后的时候,乡镇根本就没有通电话,有的偏远的乡镇政府也不一定有一部电话,很多人家还是用的油灯。所以于江海根本就没有条件和姐姐联系。
等说道自己转业回来的时候,姐姐特别高兴,不管再怎么说,弟弟回来就好,听他的话还有可能当个一官半职的,就更高兴了,想到这两年丈夫因为造纸厂的事情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就心疼。现在家里出了个当官的,不管官职大小,也算是政府有人了!等看到弟弟还给自己买了礼物,就一边埋怨他乱花钱,一边高兴的收下了。
正在这时,一个看着年约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进来了,正是于江慧的丈夫张世民。其实张世民也才31岁,只是这两年造纸厂经营不好,自己也跟着愁,就看着苍老了许多。
于江慧拉着丈夫给弟弟介绍,又把弟弟介绍给丈夫。看着他们夫妻这么恩爱的样子,于江海心里也放心了。
自己的小舅子回来了,张世民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就拉着于江海非要中午喝两杯,于江海就答应了,但是他明显的看出姐夫的笑容是多么的勉强,不过自己刚回来,也不方便问太多东西,只是陪着姐夫喝酒,姐姐在一旁一直给自己夹菜,于江海突然就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吃过饭又陪着姐夫和姐姐说了会话,看到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军转办应该已经上班了,就告辞二人说要去政府问问自己工作安置的事情。临走时候张世民执意把于江海送出了大门,于江海注意到自己说去政府的时候姐夫的眼睛猛的一亮,瞬间又暗了下去。心道:“看来姐夫真的有难言之隐!估计造纸厂效益不好不只是经营的问题,估计还有其他原因。”
到了军转办,正好军转办的主任王根发已经上班,于江海报了自己的名字和转业之前的单位之后,王根发显得特别热情,他告诉于江海说:“于营长,你的材料已经被县委组织部提走了,那边说你来过之后直接去组织部就可以了!”
于江海问明了县委的位置,谢过王根发后,就往县委而去!
到了县委,找到组织部所在的大楼,看到一个办公室有一个年轻人正伏在桌子上写着什么,就轻轻的敲了一下门,小伙子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的陌生人,就问他是不是新来的?于江海摇了摇头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年轻人非常热情的领着他去找办公室主任。
办公室主任宋林是一个胖胖的油头肥脸的家伙,一听说这个年轻人叫于江海,就热情的说:“于营长,姜部长交代过让你直接去找他就行了,走吧我送你过去!”姜部长就是县委常委副书记组织部部长姜大为。
到了姜大为办公室门前,只见一个秘书摸样的人在外间低头看一份材料,宋林轻轻的敲了门,谄笑着问道:“冯秘书,姜书记忙不忙,这位是从军队转业的于江海同志,姜部长交代过的,我给带过来了!”
其实按照国家规定,像县委副书记这种副处级干部是不配备秘书的,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既然不能配备秘书,那就从秘书科调来一个科员长期服务不就行了?华夏国的国情就是这样。
那个被宋林唤作冯秘书的年轻人站起来说声“稍等”,就去里间了,过了一会儿出来对于江海说:“你好,于江海同志,姜书记请你过去!”然后理也不理宋林就又低头看自己的文件了。
宋林老脸一红,讪笑着走了。于江海走到里间,看到一个精干的中年人对着电话大声的说道:“老林啊,快点过来吧!你要的宝贝终于来报道了!”然后哈哈一笑挂了电话,对于江海点了点头!
于江海急忙上前一步,“啪”的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声道:“报告姜部长,于江海前来报到!”
姜大卫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小于同志不错,不用客气,先坐下稍等一会,一会还有一个老家伙要过来,他可是向我唠叨了好久啊,非把你从我这里要过去不可。”
于江海急忙说了声谢谢,拘谨的坐下,心里却在纳闷:“宁武县的人自己认识不了几个啊,而姜大卫刚才在电话中让一个叫老林的人快点过了,莫非点名要自己的人就是这个老林?”
正在思索间,突然外面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听到一声豪爽的大笑,门被一个人猛地推开了。
于江海看到一个身着中校军服的中年人走进来时候,急忙站起来“啪”的一声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口中还大声喊着:“首长好!”喊完之后才想起来这可是在县委副书记的办公室。
中年人哈哈一笑,随手还了一个略微有点走样的军礼,拍了拍于江海的肩膀,口中却是对姜大为说的:“老姜,这个就是我要的兵吧?不错不错!”
姜大为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说道:“你老林亲点的兵会差劲?”
等姜大为把中年人介绍给自己的时候于江海才知道这个身穿军服,肩扛两杠两星的中年人是宁武县武装部长林国栋。原来就是他向姜部长要的自己啊?莫非要自己进入县武装部不成?
这时候姜大为把林国栋让到屋里的沙发上,又对于江海说道:“小于也别太拘谨了!坐吧!”
林国栋倒是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下了,于江海却不敢托大,小心翼翼的坐定,心里却在腹诽着自己:“nnd,真不争气,以前在部队上将虽然见得不多,中将也见得不少,少将更是天天见,怎么现在转业了连见个县委副书记和武装部长就大气不敢出了?”
这时候姜大为发话了:“小于啊,我看了你的材料,在部队里你是营长,相当于科级,不过按照惯例部队军官转业都是降半级使用的,昨天县委常委会上已经讨论过了,县委姜书记的意思是让你去双流镇任主管工业的副镇长,后来老林看了你的材料之后执意要求你同时主抓双流镇的武装工作,我的意思也是让你挂镇党委委员,武装部长职位,同时在政府任副镇长。今天不代表正式的考察,只是咱们之间的交流,过几天我让张真副部长送你上任!”
听完姜大为的介绍后,于江海就在心里思索开了:姜书记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透露出来的含义却很微妙。看来县委书记对自己很不欢迎啊?可是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还入不了县委书记的法眼啊,那肯定就是有人从中作梗了。另外就是林国栋部长很赏识自己,并且看起来姜书记和林部长关系很不错。
正事算是说完了,三个人开始胡天海地的侃大山,不过的时候是姜大为和林国栋在说,于江海在听,偶尔也会不痛不痒的插两嘴。直把外面的秘书震惊的不敢相信,没想到部长在这小子面前竟然这么随意,却是自己没有料到的,看来以后要和这家伙搞好关系了。对了,刚才好像听到他叫于江海来着。
姜大为的秘书在想什么于江海不知道,不过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林国栋为什么会这么赏识自己,甚至不惜在常委会上和县委书记对着干?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知道“蓝箭”,很欣赏军队里的人,或者是他想把自己当枪使,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单单自己和他没有任何交集不说,就是看林国栋豪爽的性格也不像这么阴险的人啊?
对了,是不是可以看看他的将来呢?想到这里于江海凝神朝林国栋望去,却在他的眼睛中看到林国栋竟然和方宏进也就是师傅的哥哥有交集,几年后林国栋已经是济州市军分区司令了。
看到这里于江海不禁一阵眩晕,急忙收回了目光,不过惊喜的是自己竟然没有睡过去,看来自己的透视越来越精进了。就算进了政府部门功夫也不能落下啊!想到这里,就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点!
这时候林国栋也望过来,看到于江海的神情,关切的问:“小于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让司机把你送回家吧?”
于江海苦笑着摇摇头,说:“没事儿,我现在是无家可归的人了!”
姜大为一听,急忙问原因,于江海就又说了一次自己的情况。其实这些姜大为和林国栋自然也了解过,只是这时候问起来更显的领导关心下属。
听到这里,姜大为朝门外叫了一声:“小冯,进来一下!”
秘书冯学臣进来后,姜大为说道:“给县委招待所打电话说让那边给小于准备一个房间!”
冯学臣答应一声就出去打电话去了。
于江海急忙站起来说不用不用,林国栋却笑着说:“老姜难得大方一回,你就安心受着吧!”于江海又连道了几声谢谢。
这时候于江海看到也到了下班的时间了,本来想请姜大为和林国栋吃晚饭的,但是想到自己才来就贸然请人家吃饭,也不合适。再说被县委大院的人看到了指不定又传成什么样子了。于是就起身告辞!
这时候林国栋也起身说:“老姜啊,我老林谢谢你给我挖来一个好苗子啊!叨扰你这么长时间,我也得回去了,武装部还有一摊子事情呢!”
姜大为好好一笑,说道:“没想到你老林也学会文绉绉的一套了!”说着站起来直把林国栋和于江海送出门口。
林国栋很是受用地告别了姜大为,然后对于江海说:“走吧小于,我回武装部正好路过招待所,坐我的车吧!”于江海看林国栋的性格就知道他是不喜欢客套的人,就没有推辞!
其实林国栋看上于江海这小子是因为看他的材料时候觉得是个人才,完全是欣赏他,而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当县委书记何保全直接想把于江海打入绝地的时候,他也起了护短的心。并且他一直都看不惯何保全的为人,仗着自己是当地人,又是县委书记,最近好像还靠上了常务副市长,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好像宁武县是他何保全一个人的一样。而正好姜大为联合了一批常委想要拿下几个乡镇的位子,他顺便就提了一句于江海,并且在常委会上罕见的支持了姜大为而没有投弃权票。这让何保全完全没有预料到,首次在常委会上一败涂地!当何保全咬牙切齿的宣布散会的时候,林国栋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虽然说武装部是济州市军分区直属单位,不过也是要在县委县政府的支持下开展工作的。但是自从何保全当了县委书记之后,不但处处对武装部使绊子,甚至还想在常委会上打压林国栋,只因为林国栋和副书记组织部长姜大为私交不错。这下惹恼了林国栋,才有了常委会上林国栋突然发难这一幕。而于江海也因祸得福,不但捞到了副镇长武装部长的位子,还挂了个常委的头衔。
到了县委招待所,于江海就挥别了林国栋,进去之后一报名字,早有服务员领着他去早已准备好的房间。开完笑,县委副书记的秘书亲自打电话安排的,敢不重视?况且这个县委副书记还兼着组织部长呢,那可是管着全县多少人的官帽子的,除非不想当官了,否则谁不极尽自己之能事来巴结他的秘书?
随便在招待所的餐厅用了餐,回到房间后于江海就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的该怎么办了。在部队多年的生死较量使他养成了谋定而后动一击必中的习惯。
从姜大为和林国栋的话中明显可以听出来县委书记何保全对自己并不感冒,难道是因为自己下到双流镇打乱了他的计划?想到刘三说的何虎何熊兄弟二人和何保全有亲戚关系就不难理解了。双流镇肯定是何保全的根基,至少也是他十分看重的地方,所以他才千方百计的将不听自己话的焦大奎调到宗教局坐冷板凳,所以他才会排斥常委会将自己安排到双流镇的决议,就算无法改变时还在常委会上将自己的工作限定为主管工业。
想想双流镇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有一个几乎没有效益的酒厂和几个半死不活的小作坊,哪有什么工业啊?还好林国栋给自己争取了一个党委委员的头衔,要不然自己估计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了!
又想到姜大为的话中时不时流露出对何保全的不满,于江海心道:“看来县委里面也是派系林立啊!”以后想做点事可要看准机会啊,别一不小心把自己陷进去都不冒一个泡的!还好自己有最后的杀手锏,关键时候指不定还能帮上大忙呢!还有自己的功夫以后可不能搁下啊,还要勤加练习啊!
想着想着竟然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于江海顿觉神清气爽,想到自己的工作已经确定下来了,应该给姐姐姐夫说一声,顺便打听一下宁武县的情况。毕竟姐夫在县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虽然现在造纸厂不太好了,毕竟也曾经是县里的明星企业啊,他知道的东西自然不会少了。
今天正好是周六,想必组织部的人也不会这么敬业爱岗的周末就把自己送下去吧!毕竟组织部的人也是人,周末也要休息嘛!于是他就起来收拾了一下,这次没有在招待所吃早餐,而是找了路边的一个小摊随便凑合一下。早上人还挺多,说不定还可以听到一点对自己有用的消息。毕竟自己以后要在这里发展,各方面的东西还是要了解的。
在街边的摊上吃早饭的时候倒真的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说双流镇的党委书记何虎是县委书记何保全的远房堂侄,全县人民在私底下送给何保全一个“荷包圈”的绰号,单从字面上就知道这家伙贪污受贿吃拿卡要无所不为。而县里最大的黑社会团伙的头头“森哥”据说是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萧长天的拜把兄弟,还有很多风言风语,比如说谁是谁的情妇之类的,不一而足。
吃过早饭,于江海随便的在县城转了转,发现不论是治安还是环境或者规划都很差劲,就自己走了这一会儿,就看到大早上的好几起吵架什么的,并且没有见到一个环卫工人在上班的,昨天制造的垃圾今天还依然在那里堆着,一刮风,垃圾就满天飞的,不禁心下叹息,看来宁武的班子内部是有问题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个样子,毕竟市容是一个县城的脸面啊!
又过了一会儿,觉得姐姐姐夫应该吃过饭了,就打车过去。到的时候姐姐正好收拾好,就问:“江海,你吃过饭没?我给你做点吧!”
于江海回答说:“刚才在街上吃过了!”看到姐夫在家没有上班的样子,就知道造纸厂的生意不好。张世民给他打了个招呼示意他坐下,然后两个人就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在和姐夫的交谈中,于江海对宁武县政坛的情况有了的理解,吃早饭时候听到的流言大部分都被证实了。
原来县委常里面有好几个派系,其中以县委书记何保全为首的本地派和以县长李复兴为首的外来派势力最大,但是何保全的势力更强,而组织部长姜大为和纪委书记王爱国结成同盟,游走于两派之间之间,谋求自己利益最大化,而新来的宣传部长李霞是各不支持,武装部长林国栋虽然和姜大为私交不错,但是他经常不参加常委会,就是到会也是投弃权票。
至于双流镇,基本上是党委书记何虎一家独大,毕竟有县委书记这么大的靠山,再镇不住场子也就不用混官场了。
了解了这些之后,于江海打定主意,到了镇上之后要低调,先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出成绩后再伺机而动。
聊着聊着两人就聊到了张世民的造纸厂,原来是因为原材料和环保的问题。按理说宁武县是丘陵地区,造纸用的木材十分丰富,但是张世民有一次无意中得罪了林业局的局长,于是他就到处使绊子阻挠。而环保局的局长竟然明目张胆的向张世民索贿,狮子大张口一次就要5万,张世民的造纸厂一年一就七八万的净利润,哪里有那么多钱?结果林业局环保局两头一卡,造纸厂就陷入了半死不活的境地。
于江海知道造纸是个高污染的行业,有心劝姐夫退出来,但是一时间也找不出好的解决方案,再说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情,就在心里想着先放一放,时机成熟了帮姐夫解决这个问题。
就这样两个人一聊聊了一上午,张世民非要留于江海在家里吃饭,于江海推辞不过,只得答应,中午两人又喝的酩酊大醉,张世民也非常高兴,毕竟自己的小舅子年纪轻轻就是副镇长了,有朝一日混个县长还是有可能的,到时候林业局环保局的看谁还敢拿捏自己?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周一早上吃过饭,于江海正在房间看电视,电话突然响了,于江海一愣,还有人知道自己房间的电话?疑惑的接通之后,只听那边一个声音道:“是于江海同志吗?我是县委组织部张真,请你今天上午10点到县委组织部一趟!”
于江海这才想起起姜大为说过县委组织部副部长正是叫张真,急忙答道:“好的,谢谢张部长!”
张真哈哈一笑,挂了电话,心里很是受用,看来这个于江海也挺懂事的嘛!毕竟官场上真正的正职就那一个,副职倒是有好几个,不过就算是一个不入流的副部长,也喜欢听别人叫他“部长”,而张真作为组织部的常务副胡部长,和部长姜大为关系又很铁,在组织部也是说一不二的角色,自然更是如此了。
于江海看了看表,现在是9点,从招待所到县委组织部大概15分钟,自己要提前到一会儿,就收拾了一下,9:30的时候出发,到的时候正好差15分钟十点。
张真是个35岁左右的中年人,身体略微发胖,一看就是习惯了坐办公室的人。看到于江海提前到了,心里很是高兴,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尊重。
打完招呼后张真之后张真直奔主题:“于江海同志,我代表县委组织部正是和你谈话……”下面就是一系列的套话了。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毕竟县委常委会上定下的事情,到组织部也就是走个过场。
谈话以张真的一句“相信你能在双流镇干出一番成绩,县委组织部对你期望很大”作为结束。张真的话很有讲究,他不说县委县县政府期望很大,而说组织部期望很大。组织部是谁的天下?自然是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长姜大为了,其用意不言自明啊!
于江海自然不傻,稍微一思索就听出了张真话中的意思。当下道:“我一定不会让组织失望!”于江海的话也挺有意思,组织是谁?可以是县委县政府,也可以是组织部,就看你怎么理解了!虽然从姜大为的办公室出来后,甚至在县委常委会上自己已经被贴上了姜大为一系的标签,但是想要自己冲锋陷阵总的拿出来点实在的东西吧?
张真微微一愣,随机哈哈一笑,心里却在想着:“看了这家伙不简单啊!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当兵的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一瞬间就把于江海划入了“不能得罪的一类”,要尽量和他搞好关系啊,别说他后面站着县委副书记和武装部长两尊大神,单是他对自己彬彬有礼,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很有前途。想到那些副科级干部见到自己时候战战兢兢的样子,就感到一阵好笑。而这个年轻的家伙在回答问题时候滴水不漏不卑不吭更是令自己刮目相看了。
脑子里百转千回,张真嘴上道:“走吧,于江海同志,今天我送你上任,现在差十分钟十点半,十一点半准时出发,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咱们还从县委出发,组织部已经通知过双流镇了。”
等于江海收拾好东西后,来到县委组织部,看到大院里竟然停着武装部长林国栋的车,而林国栋和张真在一旁不知道说着什么,偶尔还哈哈大笑,他豪爽的嗓音,声震整个大院。敢在这里大声叫嚷的,整个宁武县,除了县委书记何保全,也只有他了!
看到了林国栋,于江海急忙走过去向他和张真打招呼,并连声道歉说自己来晚了!林国栋哈哈大笑,拍着他的的肩膀说:“小于同志,你的面子很大嘛,让老张和我两个人等你这个大部长啊!”于江海嘿嘿一笑,张真却是心下震惊,虽然听说林国栋在常委会上因为于江海发飙,但是他一直觉得那是形势需要,现在看到林国栋对于江海的这股子亲切劲儿,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看来他是真的赏识这个年轻人啊,要不然也不会亲自来送他下去赴任啊!
想到这里就接过林国栋的话说:“老林啊,现在才11:25,还没到时间嘛!对了小于,今天老林和我送你上任,走吧,我们出发!”
于江海答应一声,准备跟着张真坐组织部的车,这时林国栋大手一挥,道:“走,坐我的车!”于江海只好朝张真歉意的笑笑,张真报以微笑。
就这样,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县委大院。县委书记何保全站在窗前看着大院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狠毒之色,待车子驶出院子,他才回身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双流镇政府大院门前,一群人焦急的等待着,七月份的天格外的热,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双流镇党委书记何虎,他早已经满头大汗。不过今天是县委组织部副部长送新来的副镇长上任的日子,他自然要带着镇党委政府的一干人迎接了。
其实何虎是县委书记何保全的人,而张真组织部长是姜大为的人,并且两人平级,都是正科级干部,何虎完全可以不用给张真这么大面子。但是张真此次来毕竟代表的是县委组织部,况且就算从礼貌上讲,让县领导看看自己治下的团结一心也是很重要的。官场上就是这样,不论到了什么级别,不论双方在背后斗得如何的你死我活,但是表面功夫必须得做!要不然大家背后肯定会指责说你不会做人小肚鸡肠之类的。
何虎焦急的看看表,现在都已经12点多了,怎么还没有一点影子?莫非姜大为在常委会上占了一次便宜,张真就意味能够晾着自己给自己难堪了?他也太小看人了吧?更何况这下得罪的可不是我何虎一个人,大热天的一帮子人都等着下班呢!何虎愤愤的想到,一会儿一定要给他个下马威不可!
这时身后的秘书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地道:“书记,来了!”
何虎抬头一看,只见两辆轿车风尘仆仆的驶来,停在何虎面前不远处。看清前面的车牌时候,何虎一愣,心说:“他怎么来了?”然后急忙整了整衣服迎了上去!
车子停稳后,早有机灵的秘书开了车门,只见县武装部长林国栋率先走了下来,然后一个年轻人也从林国栋的车上下来,第二辆车上才是今天的主角: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张真。
何虎热情的迎上林国栋,紧紧握住他的手,嘴里说道:“欢迎林部长前来指导工作!”看样子就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
林国栋和他寒暄了一声,就把手从何虎双手中轻轻抽出来。何虎也不在意,疾步走到张真面前,大声道:“欢迎张副部长前来指导工作!”口中刻意的在“副”字时候停顿了一下。
张真恼怒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神色恢复如常,手只是碰了一下何虎的手就迅速的缩了回去。何虎看到张真的样子,心中一乐,总算报了仇了。然后就冷眼的看着林国栋和张真同双流镇的一众党委委员握手寒暄。
当他看到副书记于志超和张真握手时候激动的样子时候,心中冷哼一声:“在双流镇,就算你傍上了组织部长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其实当于江海从林国栋的车上下来的时候,何虎就注意到他了,不过张真既然没有介绍,他也乐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自然知道今天是新的副镇长上任的日子,想必就是这个年轻人吧?不过也太年轻了点,就像是林国栋的秘书一样。
不过当他看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够在被冷落的情况下气定神闲的面带微笑时候,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不简单,千万不能被他年轻的外表和人畜无害的笑容欺骗了!
其实一众人的众生相于江海尽收眼底,他看到何虎一上来就给甩脸子给张真,也看到有人对张真的到来显得出奇的热情,有的人却不感冒,而有一个和林国栋握手的人虽然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想表现的正常,但是他眼里的神色还是出卖了他!
当张真向大家介绍于江海的时候,人群中大部分人表现出的不屑和嘲弄的眼神还是让于江海感到了巨大的压力,看来很多人不欢迎自己的到来啊!毕竟林国栋和张真代表的是县委的面子,他们必须给这个面子,而对于他于江海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不给自己下马威就是好的了!
待众人寒暄完毕,何虎才走上前来说道:“林部长,张部长,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先去会议室吧!”
林国栋看了看张真,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先去会议室!”,虽然他不是今天的主角,谁让他是人群中级别最高的呢?
何虎应了一声,就在前面带路,一群人浩浩荡荡簇拥着林国栋和张真跟在后面,倒把今天最大的角儿于江海给挤到了最后,于江海也不以为意,缓步跟在后面,脸上依然带着招牌式的微笑,心里却是百转千回。
到了会议室,大家按照级别就坐,自然是林国栋坐中间,何虎在他的左手边,张真在右手边,其他人依次坐定。这时候又闹了一个小插曲,不知道双流镇的一众党委委员可以要给新来的副镇长一个下马威,还是工作人员的失误,主席台上竟然少摆了一把椅子。硬是把于江海晾了半天,党政办主任才了姗姗来迟的给他找了一把椅子放到最右边。于江海的脸上倒看不出来什么变化,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
会议是由双流镇副书记于志超主持的,他对着话筒咳嗽了一声,待一众大小干部安静下来之后,振声道:“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县委常委武装部长林部长发表讲话!”然后微笑着看向林国栋!台下顿时掌声一片,县委常委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嘛!
林国栋用手扶了扶面前的话筒,调好了合适的角度,操着他那洪亮的嗓音说道:“今天我的话不多,就一句话,我今天是来给咱们双流镇送人才来了!好了,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下面的人一愣,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是发自内心的鼓掌!毕竟对于大会小会常会短会不断的华夏国来说,领导一讲话就是长篇大论的大话套话,让听者昏昏欲睡,备受煎熬!而林国栋简单的一句话,自然能够赢得大家发自内心的喜爱,而且他可以用上了“咱们双流镇”,说明人家领导没把咱们双流镇的干部当外人啊,大家如何会不高兴?
热烈的掌声渐渐平息了以后,于志超接着说:“林部长说了,今天是给我们送人才来了,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县委组织部张部长宣读县委的任命!”
本来张真还想发表一番长篇大论驳一驳何虎的面子的,一看林国栋短短一句话就结束了,自然不好意思再多说,当下宣读了县委的决定:“经县委组织部考察县委常委会讨论决定,任命于江海同志为双流镇党委常委武装部长,提名为副镇长候选人!于江海同志今年6月份从济州军区某师营长任上转业到我县,他在部队荣立一等功三次……能力出众,大家欢迎于江海同志!”
于江海略带拘谨的站起来,向主席台敬了一个礼,然后一转身,又向台下敬了一个礼,一时间英姿逼人英气勃发,下面有不知道哪个花痴张口惊呼一声“哇,好帅啊!”顿时引得一片哄笑,不过会议室的压抑氛围到因此散了许多!
这时候于江海开口了:“大家好,我是于江海,感谢县委县政府能够让我来到在双流镇工作!我本身就是双流镇的人,我也是一个兵,一定会在党的领导下努力工作,指哪打哪,为人民服务!”
虽然他的话看似很不着调,但是却赢得几乎所有人的赞同!他说“我是一个兵”,在林国栋听起来就是说一定听从自己的指挥,因为自己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说“一定在党的领导下”,在何虎听起来就是在自己的领导下工作了,因为自己是党委书记,党的领导自然就是自己的领导了;而在张真听起来就是在向自己暗示是在姜大为的领导下,因为姜大为是县委副书记嘛;而在广大干部听起来,他说的“我本身也是双流镇的人”自然也透露出很多含义!
这时候,下面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说道:“他就是我们镇第一个考上大学的那个于家村的于江海!”
这时候何虎看时机到了,就拿起话筒说:“谢谢林部长和张部长给我们送了一个人才来!现在散会吧!”直接把副书记于志超给无视了!
散会后,何虎征求林国栋和张真:“林部长张部长,中午去机关食堂吃点便饭吧!”
林国栋摆了摆手说:“何书记,心意我领了,不过我前面说过了,今天来就是给你们送人才来了!现在任务完成了,武装部还有一摊子事儿呢,得回去了!”
张真更不会留在这里了,今天不但被何虎摆了一道,就连讲话都一直被林国栋这个老家伙抢先!
何虎挽留了一阵子,见两人意思坚决,就不再强求!于是一干干部送走了林国栋和张真后就散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给于江海打招呼!
于江海苦笑一声,想到自己开完会竟然无处可去了,转身就往街上走。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当下一愣,回过头去!
就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人小跑着朝自己招手,口中还叫着“于镇长于镇长!”浑身肥肉颤抖,煞是壮观,十分滑稽!
于江海就停下脚步,强忍住笑意。
这家伙跑过来后,喘着粗气说道:“于镇长,我是镇政府办的李松,胡镇长交代说让我带你看看你的办公室和住的地方!”
于江海说了声:“你好,李主任。”然后就跟着李松转回了镇政府大院。
李松边走边给于江海介绍说:“于镇长,咱们镇是党政在一个楼上,三楼是书记和各位党委委员的办公室,二楼是镇上的各位镇长的办公室,一楼是一些科室的办公地方。您的办公室在二楼靠近楼梯的地方,是前任郭副镇长原来的办公室。”
说话间就到了二楼,李松把于江海让进一间屋子后说:“您先看看,这些布置您觉得合适不合适?不合适了我让办公室重新按照您的意思布置。”虽然书记镇长可以不鸟这个新来的副镇长,但是他李松却不行,本来作为政府的大管家就是为各位镇长副镇长服务的,何况人家还挂了一个党委委员的帽子呢。
于江海看了看,屋子面积倒是不小,屋里正对着窗户的前面放着一张桌子,后面是一把皮椅子,桌子有点陈旧,上面摆放着几个文件桌子的右边靠着墙,正对着上方是“为人民服务”五个字。靠近门的墙边放着一个长沙发,左边的墙上是一幅双流镇的地图,右边是一幅劣质的山水画。看来这个郭副镇长还是个附庸风雅的人啊。
于江海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李主任,把这幅画取下来,换成国旗挂上吧!其他的都可以!有什么需要我再给你说!”
李松这才放下心来,下楼叫了一个年轻人上来换了国旗,然后对于江海说:“于镇长,我带您看看您的房子去吧,也是郭副镇长以前住的,现在他搬走了,我已经让政府办的人提前收拾出来了!”
于江海这才想到自己还没有落脚点呢!就点点头,心里不禁对这个肥头大耳的政府办主任有了好感,这家伙倒真是个做管家的料:细心小心,还善于琢磨领导的心思。
李松说的地方就在政府楼的后面,是政府当初专门为副科级以上干部盖的单元楼。于江海的正好在二单元二楼二户,于江海不禁苦笑,看来自己真的和二很有缘啊!
李松用手中的钥匙开了门后,把钥匙交给于江海,征求的看着他问道:“于镇长,您看这布置行不行?”
于江海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很好很好!”以前在家住的就是村口的道观,在部队都是集体宿舍,就是升了营长还是住的双人间,就在县委招待所时候住过几天舒适的房子。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有这么好的待遇,他是发自内心的认为条件很不错了!
李松看到于江海是真的满意了,一个提着的心才放下来!本来以为年轻的镇长难以伺候,没想到这个镇长倒是和其他人不一样。想到自己以前受到历任镇长副镇长的刁难,竟有一种想立刻投送到于江海的阵营的想法了。
于江海要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不知道要做何感想了?其实他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对吃住要求倒是不高。
于江海看完了房间的布置之后,在屋里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又示意李松也坐,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包大中华,摸出一颗扔给李松,自己也抽出一颗叼在嘴里。李松见状急忙给于江海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烟,美美的吸了一口,说道:“还是镇长阔绰啊,很久没有抽过大中华了!”
于江海一愣,才想到这里是镇上,大中华的确实很少有人抽的起啊。看来以后要注意了,还好李松的话无意中提醒了自己。想到这里就说:“这也是临转业的时候给的安置费,就被我给弄来买烟了,老毛病,改不掉了!对了李主任,你把镇里的情况给我介绍一下吧,刚来这里两眼一抹黑!”
李松闻言心中一动,整理了思路就开始向于江海介绍起来:双流镇共有九个党委委员,镇政府有一正四副五个镇长,镇长胡青山,主持政府全面工作。
常务副镇长郭庆吉:协助镇长处理政府工作,负责政府办公室财政所民政所派出所等部门。
副镇长高明明:负责农业工作,主管农业旅游等部门。
副镇长叶瑶:主管教育计生办等部门。
还有一个就是于江海了。
介绍完之后李松又专门把镇上的工业情况给于江海介绍了一下,全镇总共有三个还算过得去的企业,一个是竹制品编制厂,一个是木材厂,还有一个竟然是酒厂,不过三个企业都是半死不活的,别说给镇政府创造税收了,能够不让政府往里面砸钱就不错了。
听完李松的介绍,于江海心底一沉,这和几年前自己离开时候还是一个样子啊,看来自己身上的单子很重啊!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情况自己也更容易做出成绩来!心里对李松又高看了一眼!
这时候于江海又问:“李主任,给我谈谈武装部的事情吧!”
李松一听,头都大了,这可是个马蜂窝,捅不得啊,不过镇长都问到了,自然不能不说,于是就捡简单的说:“原来的时候镇上的武装部负责完成县武装部每年分配下来的征兵工作,以及农闲时候的民兵训练等,后来何书记上任后大力发展农业和旅游业,武装部慢慢的就淡化了!”
虽然李松尽量轻松的说,说的也很委婉,但是于江海还是听出来了弦外之音:看来何书记很不支持武装部的工作啊!想想也是,何虎是何保全的人,何保全极力打压林国栋,何虎岂能支持?想到这里,于江海又想到了那个可怕的问题:倘若不是林国栋硬是给自己安了个党委委员的帽子,估计真的要一辈子栽在这个小镇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基础,做事情的时候才不受束缚,才更容易干出成绩来!
想到师傅说的“要为人民做事情!”顿时豪气陡升,就连李松也感到了他气场的变化。
这时候于江海看了看表,李松以为他是下逐客令呢,就起身告辞。于江海苦笑一声,说:“一起走吧,也到下午上班的时间了!”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往政府楼走去,不过这次是于江海走在前面,李松小心的跟在后面。在出门的时候,李松刻意给于江海提了一下:“于镇长,您对面住的是叶镇长。”
于江海愣了下,才响起了刚才李松介绍时候说镇政府有一个叫做李瑶的副镇长,也是唯一的女性。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后,坐下没一会儿,李松又领着那个刚才过来换国旗的年轻人,说:“于镇长,这是政府办的小石,叫石崇飞,以后就由他在这里给您服务吧!”
于江海在来双流镇之前,专门研究了一下华夏国官场的情况,知道自己一个副科级干部是不能配备秘书的。想到这里就对李松说:“李主任,你让小石回去办公吧,有事情了我叫他过来就行了!”
李松一看于江海的意思坚决,就不再坚持。
石崇飞的心里却是很失落!自己中专毕业后被分配到政府办一干就是三年,现在现在连个副股级都没混到,今天终于有了近距离接触领导的机会,没想到领导却看不上自己!其实于江海只是不想搞特殊而已,并不是否定他这个人!
随手翻了下桌子上的文件,于江海心道,看来自己这个副镇长的日子很清闲啊!得找点事情做啊!想到这里,就起身向三楼走去。虽然镇党委书记何虎对自己不感冒,但是自己还是要向他表示一下啊!
走到何虎办公室门前,看到门虚掩着,于江海就轻轻的敲了敲门道:“何书记,忙不忙?我是镇政府的小于,来给你汇报工作了!”
何虎一看是于江海,心里一笑,看来这小子还是挺懂事的嘛!就放下手上的文件说:“是小于镇长啊,过来坐吧!”
于江海进去在沙发上坐定后,从兜里掏出烟来,征求的问:“书记抽烟不?”
何虎点点头,于江海急忙递给何虎一颗,然后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何虎也不客气,就着火美美的吸了一口,然后靠在椅子上。于江海也给自己点上后,两个人就开始在屋里吞云吐雾!然后于江海放低了姿态向何虎汇报自己的想法。何虎非常满意,不管怎么说,人家姿态已经放这么低了,再拿捏就显得自己没肚量不知趣了!
其实于江海也是做个姿态,释放一个善意的信号,表明自己是来做事情的,不是来和他何虎斗法的。
临走的时候,何虎对于江海说:“于镇长,今晚6:30镇党委在德福门给你接风,到时候准时到啊!”
于江海哪能不答应?自然是满口应承下来了!
然后于江海又去了镇长胡青山的办公室,也是同样的意思!不过胡青山表现的超乎寻常的热情倒是令于江海颇为意外!联想到李松在向自己介绍班子情况的时候无意间透露出的信息就明白了,感情这镇长和书记不和啊,也难怪的,常务副镇长是书记的人,又抓着财政所民政所派出所这“乡镇政府三大件”,他这个镇长也就是个光杆司令,日子难过啊!
难道是看到今天林国栋部长亲自送自己下来,他想拉拢自己不成?
临告辞时候胡青山也给他说了今天晚上接风宴的事情,于江海自然又是满口应承下来!
从胡青山的办公室出来后于江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看表才下午四点,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他就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想:”虽然我来到这里并不想参与到镇里的争权夺力之中,但是自己作为副镇长,又是双流镇的人,必须为双流镇做点贡献的!先把自己主管的工业这一亩三分地给管好了。不过听李松介绍的情况,再加上刚才在胡青山的办公室聊天来看,想让镇上财政支持根本是不可能的,去县里哭穷吗?可是自己连一个财政上的认都不认识啊?看来只有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了!科技所的所长和酒厂的厂长竟然不来汇报工作?看来这几天就要下去看看了,有些情况只有亲自看了才清楚!”
当初在县委常委会上专门规定了于江海分管工业方面的工作,这是宁武县的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副科级干部还专门讨论了这个问题。来到这里之后于江海才发现自己面临的情况根本就不能用“烂摊子”来形容了,根本就没有摊子啊!自己总共管了农科所一个部门,听李松说农科所连所长带员工的总共也就仨人。一个镇办的酒厂早就濒临死亡了,最多也就在附近的几个乡镇卖,在全县都叫不响。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候,于江海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索性就不想了,先去镇上看看吧,反正镇里的接风宴六点半才开始,趁着这个时候也了解一下情况?
想到这里就回到宿舍里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对门走出来一个女的,正是副镇长叶瑶。叶瑶年龄约有25岁的样子,一头长发,淡眉红唇,倒是个美人,特别是胸前的挺拔,让没见过多少女人的于江海某处突然有了反应。
叶瑶看到于江海,就打了声招呼:“于镇长,出门啊?”
于江海这才回过神来,忙答了一声:“今天才来,出去走走看看,叶镇长也出门啊?”
叶瑶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刘海,笑道:“今晚不是给你这个大镇长接风嘛,现在我也没事,就也出去走走,我也刚来不久,对了于镇长,听说你是本地人,要不你带我走走吧?”
于江海自然乐意了,开玩笑当下道:“好呀,能有美女陪,求之不得啊!走吧,今天我就当一次护花使者!”
叶瑶狡黠的一笑:“那走吧,于大镇长,正好一会儿一起去德福门!”
于是两人就一起下了楼,朝街上走去!两人到了街上,人倒是不少,还挺热闹的。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在街上散步。正在这时候,突然一阵嘈杂声传来,还夹杂着打骂声。于江海一看,前面路口围了一群人,眉头一皱,就走上前去,叶瑶一看,也就跟了上去,站到于江海旁边!
之间几个混混模样的的人对着一个中年人拳打脚踢,中年人用双手护着身上的要害部位,很是硬气,倒也不求饶!旁边是一些用竹子编制和雕刻的东西散了一地,被踩了稀烂!而围着看看热闹的人竟然没有一个站出来说理的。
看到这种情况,于江海大怒,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公然在大街上殴打人,这派出所是干什么吃的?治安情况这么差?当下大吼一声:“住手!”
正在对着中年人拳打脚踢的一个领头模样的染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的人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人竟然对自己吼,顿时大怒:“他妈的,哪里来的不长眼的,敢管我花猫的闲事?不想活了吧?”
他这一骂,于江海倒笑了:“就你这样?还花猫?在我眼里就是一死猫!”
染发的混混顿时大怒:“他妈的不想活了!兄弟们先收拾了他再说!”说着就朝于江海走去,那群混混也跟着围了上来!
叶瑶心下大惊,急忙拉了下于江海,担心的看着他,虽然今天中午的大会上于江海说过自己是当兵的出身,但是这一大群人,恐怕要吃亏啊!
于江海对她微微一笑,表示不要担心。
混混看到叶瑶后大喜,猥琐的道:“哎呦,小妞儿挺标致的,兄弟们先收拾了这小子,然后把这小妞儿带回去享用!”
于江海转过身,轻蔑的看着了一眼这群混混,心下道:“今天就是我正式杀入双流镇政坛的日子了!”然后突然间抬起脚,那个叫花猫的混混只见眼前一花就飞了出去,于江海不做停留,拳脚齐出,刹那间刚才还很嚣张的一群混混就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花猫勉强爬起来,恨恨地看了人群一眼,人群中顿时静了下来!花猫强忍疼痛,对着于江海恨声道:“小子,算你狠,是哪条道上的?就不怕熊哥吗?”
于江海存心在双流镇立威,大声笑道:“管你狗熊猫熊,我不在乎!”
花猫愤怒了,自己在双流镇自从跟着熊哥后,就没有人敢对自己怎么样了,没想到今天这个楞头小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拳脚相向,偏偏功夫还这么厉害!心下一想,对于江海道:“好,算你狠,你给我等着!”然后转身对刚爬起来的一个混混说道:“蟑螂,去把金所长叫过来,就说熊哥的人在这里被人打了!”
那个叫蟑螂的人也顾不得疼痛了,就飞奔而去!
于江海好整以暇看着花猫的表演,毫不为意。他却没有发现,旁边叶瑶的看自己的眼神中竟有了一丝柔情!
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老远就开始吼道:“他奶奶的,那个不长眼的在我的地盘上闹事,不想混了?统统给我抓到派出所去!”人群中顿时闪开了一条路,正是派出所所长金占先,他本来在派出所打牌,却见熊哥手下的一个混混跑过来说熊哥的人被一个年轻人打了。他是镇党委书记何虎的人,自然知道何虎和熊哥的关系,当下大怒,领着派出所的几个人就过来了。
金占先正在作威作福的吼着,突然看见一个年轻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口中却道:“金所长好大的威风啊,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抓了我于江海不成?果然是警匪一窝啊,看来我要好好和何书记说道说道了!”
上午开全体干部的时候金占先去县局开会了,自然不认识于江海。回来的时候听所里的人说来了个新的副镇长,好像叫于什么来着,管工业的,他也没在意。现在看到他旁边站着叶瑶,他自然认识,又听到年轻人自称是于江海。才想起来新来的副镇长好像就是叫于江海。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是常务副镇长郭庆吉管的,又是书记何虎的人,而这个叫于江海的家伙不过是个管工业的副镇长,全镇工业是什么样子他金占先还不知道?就把心一横,就当没有认出于江海:“我管你他妈的什么海,敢扰乱社会秩序,统统给我拷上抓起来!”直接无视了叶瑶的存在!
几个协警一拥而上,于江海倒没有躲,任由他们把手铐铐在了自己手上。叶瑶在旁边大惊失色,正要亮出身份,却被于江海用眼神止住了,并向她示意镇政府的方向。
她担心的看了眼于江海,就会意了。于是挤出人群而去。
旁边的金占先倒是一愣,他看到花猫一群人被打的满地找牙的样子时候,就知道于江海是个狠角色,本想着让手下上去吓唬一下他,等到他反抗的时候再以袭警的罪名把他抓了,到时候管他是什么镇长,照样教他好看。却没有想到于江海竟然站在那里不动任由自己被铐上了。
当他看到于江海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看到他旁边的叶瑶早已经不在的时候,心中大骇,就知道大事不妙!
果然只听后面一声混乱,走过来一个人,对着他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来,只抽的他七晕八素的,正是镇委书记何虎。何虎看都不看他一眼,对着一个警察吼道:“王八羔子,还不快点把手铐打开,他是镇里新来的于镇长!”
小协警一听,顿时双腿一软,眼前一黑竟然差点吓晕了过去。他知道自己这下是完了,本来给金占先送了好多礼才混上一个协警的名额,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很是舒坦,没想到不等转正,竟然把镇长给铐了!心里那个后悔啊!
金占先急忙从他手中抓过钥匙,就要给于江海打开手铐!于江海把手往旁边一移,嘴里对何虎说道:“何书记,让您亲自过来,真不好意思!”
原来叶瑶看懂于江海眼中的意思后,就挤出人群向书记何虎办公室走去。何虎正坐在椅子上抽着烟,回味着刚才党政办的副主任孙晓娟又白又大的屁股和胸前两个大馒头,还有他**的叫声,真是美啊!突然就被叶瑶给打断了,正待发怒,却听到她说新来的副镇长于江海竟然在大街上被派出所长金占先给铐了,顿觉大事不妙!火急火燎的就冲了出去!
现在看到于江海竟然不让金占先他打开手铐,何虎就知道,他是要提条件要好处了!
果然于江海顿了顿,接着说:“何书记,看来咱们镇的治安状况令人担忧啊,派出所连我这个副镇长都敢铐上,老百姓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吧!你看这就是刚才那个被打的大哥,我只不过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于江海就把当时的情况给何虎说了一遍,叶瑶在旁边也做了证明。
其实于江海后来说的什么何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也不关心。当他听到于江海说“警匪一家”的时候,就知道金占先这个派出所长估计是干不成了,还有,以后得让何熊那小子收敛一点了!最近局势不妙啊!
想到这里,何虎大吼一声:“金占先,我以双流镇党委书记的名义宣布,你被免职了!”说罢,抓过他手中的钥匙,亲自给于江海打开了手铐,于江海看到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做作,说了句:“谢谢何书记!”
一行人就跟着何虎返回了镇政府,只剩下金占先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本来想着表现一番的,却是这个结局!他知道自己只因为是个派出所长,才能够在双流镇横行无忌。说白了他就是何虎手下的一条狗,现在被撤了职,自己这些年干的那些事情,恐怕再也捂不住了,顿时心如死灰,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本来于江海是想看看镇容镇貌,趁着自己刚来人们都不认识自己,来多了解点实际情况的,结果被金占先搅和了。不过这样也好,看镇里的治安状况以及刚才金占先的表现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趁这个机会把他拿下去,好好把治安环境整理了,这样不论是对老百姓还是对招商引资都有很大帮助。可是自己刚来,两眼一抹黑,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不禁感到为难,看来要尽快下去摸摸情况,看看有没有有潜力而且作风好的人啊!官场上就是这样,不论到了哪个岗位,手底下由自己可信赖并且能力强的人了才能更好的做事情啊!
这次要看看何虎开出什么条件了?让其他党委委员先争争摸摸情况也好,不过这次自己肯定是被何虎给记恨上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想着想着就到了政府大院,一看何虎看到没看自己一眼转身上了三楼,就苦笑一声,和一起回来的叶瑶打声招呼,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瑶又专门提醒了他6:00镇里的接风宴。于江海点点头,心道只怕是宴无好宴,不会愉快了啊!
何虎确实很生气,不是一般的生气!他恼透了金占先这个家伙!你说你没事偏偏惹于江海干什么呢?连我这个书记还没有摸透他的底细,你倒好,一下子踢到了铁板上!还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给镇长上了手铐!这身警服不扒了是不行了,明天指不定其他几个委员又要翻出什么风浪了,最近副书记于志超很活跃啊!越想越揪心,真他奶奶的郁闷!
晚上,六点半,双流镇最豪华的酒店德福门最豪华的包间。
今天是双流镇全体党政领导班子欢迎于江海到来的接风宴,德福门的老板都亲自出来忙上忙下的,想象书记乡长都来了,再不好好表现就不用在这里混了!
下午的事情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在座的各位领导的耳朵里,是以当大家和于江海打招呼的时候眼神和动作就充满了别样的意味!特别是镇长胡青山和镇党委副书记于志超表现的尤其活跃。不过的人还是抱着一个心态:今天何虎会怎样给于江海难堪?派出所所长到底怎么处置?
果不其然,何虎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欢迎致辞,场面很是冷淡!还是叶瑶插了一句话才把气氛活跃起来!看来有个女同志就是好,起能够不至于让场面太过难堪!
酒宴刚开始,何虎一系的人就开始向于江海猛的敬酒,看来是想让于江海在酒桌上难堪,找回场子了!但是没想到的是于江海酒量极大,在部队里就是出了名的酒坛子,到了乡镇上,任是双流镇民风剽悍酒风也剽悍,于江海以一敌四,竟是不落下风!直到最能喝的常务副镇长郭庆吉喝趴下,大家才知道根本不是于江海的对手,方才作罢!
看着他们拼酒,胡青山一派和于志超一派自然乐得看他们斗,好从中坐收渔人之利。果不其然,看到何虎一系基本上没有了战斗力,于志超就出来打圆场,招呼大家吃菜!
其实于江海这时候也喝了三斤多的酒了,这已经是他平时最大的酒量了,要是搁以往肯定已经烂醉如泥了,没想到今天脑子竟然格外的清醒,心道莫非“透视”功竟然有解酒的功能?要是这样直接把其他人全部给喝趴下!
这时候看到大家吃的也都差不多了,胡青山就提议大家散了!何虎一看这情况,只好做罢,大手一挥,独自走了!想想今天也是窝火,不但在派出所的问题上被于江海摆了一道,就连在酒桌上这家伙也是锋芒毕露啊!不行,得找孙晓娟那个骚女人泄泄火去,那胸前的本钱,那浪荡的叫声……
看着郭庆吉喝的已经拱到了桌子下面,胡青山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心道:”平时这家伙仗着是何虎的人。连自己这个镇长都不放在眼里,还屡屡在镇长办公会上和我作对,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想归想,还是招呼了两个服务员把郭庆吉送了回去!
于志超的心里就是另一个小算盘了,他是姜大为亲手提拔上来的,早已从姜大为的口中知道了于江海的情况,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一来就拿捏到了何虎的痛处,明天自己向何虎提议召开党委会的话,何虎铁定是要把派出所长的位子交出来了!于江海这小子还真是个福星啊,难怪就连武装部长林国栋都这么赏识他?
不过于志超想的倒是很美,他却忽略了几个很现实的情况:其一他作为镇党委副书记,虽然有建议召开党委会的权力,但是这个党委会怎么开?什么时候开?却掌握在党委书记何虎的手中;其二就算开了党委会,胡青山也未必就会和他联手,即便两个人通过利益交换联手了,何虎还是有专断权,就是在争执不下时候,何虎作为镇党委书记有强行通过自己的意愿的权力,不过这个权力是个双刃剑,何虎也不一定会贸然用,那将是对他威信的巨大打击。但是狗急了还会跳墙呢,官场上的事情谁也说不来;其三他忽略了于江海这个当事人的意思;其四就是派出所是双重管理,即受到镇党委和县公安局的双重领导,即便在常委会上通过了新派出所所长的任命,如果县局不批准,也将是对新任所长威信的巨大打击。
其实这些于志超也都明白,不过在这里被何虎压制的太久了,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自然不想轻易放过。毕竟自己虽然是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长姜大为的人,但是如果干不出来成绩,就会在领导眼中留下不堪大用的印象,那么他的仕途也就完了!
回去的路上,叶瑶可以走在于江海的旁边,关切地问他怎么样?今晚看到于江海来者不拒的喝了那么多酒,不禁为他担心,不过没想到他酒量竟然这么好?
其实她晚上也喝了一点酒,虽然是红酒,但是脸上还是泛起了红晕,于江海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心神一荡,脑海中竟然浮现出另外一个人的影子,正是方玉儿!
叶瑶看到于江海怔怔的看着自己,好像入迷了一样,心中虽然有点心神荡漾,但是出于女人天生的害羞,她还是轻轻的咳了一声。
于江海这才回过神来,不禁老脸一红,看叶瑶的样子,一定是误解自己了!不过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方玉儿呢?他们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啊!莫非就是因为他是师傅的侄女?于江海只得找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来自我安慰!
叶瑶看到于江海竟然脸红了,心里好笑:“下午的时候那么威风,三拳两脚就把一群小混混打趴下了,现在怎么扭扭捏捏的呢?”
有了这个尴尬的小插曲,回去的路上两人的话就少多了,终于到了宿舍楼上,于江海对叶瑶道了一声“再见”就逃也似的进了自己的屋里,迅速的关上了门。但是躺在床上竟然怎么也睡不着,方玉儿的面孔在自己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慢慢的,酒劲上来了,才慢慢的睡去。早上醒来的时候于江海还在责怪自己这么没出息,原来昨晚上竟然做了一个春梦!不过想到自己通过透视发现是自己和方玉儿最后走进婚姻的殿堂时候,才算长舒了一口气。
转念又一想,自己都24了,和方玉儿还八字没有一撇呢?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透视功”了:“莫非是因为这个功夫不是一步一步练出来的,而是在海里被海浪和礁石给撞的,会有不准确的情况?不过没有听师傅说过啊!”又胡思乱想了一通还是不得其所,只得作罢。略微收拾了一下,去政府食堂吃了早饭就去上班了!
叶瑶却是一夜无眠。
刚到办公室坐定,于江海看到办公桌上放着全镇最近三年详尽的工业资料数据,有的看样子还是新整理出来的。于江海心说这个李松还挺会做事情的嘛,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人品不错,可以加以提拔!
翻着这些惨不忍睹的数据,于江海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下定决心一定要提前走下去看看!虽然说酒厂的厂长不来汇报工作,但是毕竟是自己分管范围内最大的企业了!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有人敲门,抬头就见一个一脸英气年约30,身着整齐的警服的人站在门前问:“于镇长,没有打扰你工作吧?我是派出所指导员万家华,想找您来汇报一下派出所的工作!”
于江海微微一愣,心说:“派出所是常务副镇长郭庆吉分管的啊?”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感情昨天下午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也就不做作了,说道:“进来吧!”
万家华走到近前“啪”的一声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最终大声道:“报告镇长,双流镇派出所指导员王家华前来报到!”
于江海条件反射的就回了一个军礼,然后笑笑说:“万指导员,坐吧!你是当兵的出身吧?”
万家华点点头,激动的说:“以前在济州军分区z团a营x连,退役转业已经有3年了!”
一听是当兵的,于江海就感到了一丝亲切,于是扔给他一颗烟,自己也抽出一颗,万家华急忙说了声“谢谢镇长!”掏出打火机先给于江海点上烟,然后自己点上。
两个男人在一起谈工作,抽烟是最好的缓解几分引出话题进行暗示的最好手段!从于江海的动作和眼神中,万家华就知道他成功了,起码于江海对他的第一印象还是挺好的。
于江海猛吸了一口烟,心说这济州产的土牌子的烟就是不如大中华的吸着爽啊。然后正色道:“万指导员,你不是说有工作找我汇报吗?说罢!”
一谈到工作,万家华眼前一亮,坐直了身子开始向于江海一条一条的汇报,不但将双流镇派出所的警员配备情况,案件处理情况头头是道的讲了出来,还说出了自己下一步工作的思路,也是有条有理,其中还暗示了派出所副所长张继民和镇党委副书记于志超的关系。
听着万家华的汇报,于江海心里越来越满意,不仅仅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正式靠向自己的人,也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当兵的出身,单单是他汇报工作时候有条有理思路清晰,就知道此人却是有能力!但是怎么会在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旮旯里窝着呢?莫非有什么个中隐情不成?
于江海仔细的听完万家华的汇报,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万指导员,你的工作思路很不错,如果能够落实下来,相信双流镇的治安环境会得到大大的改善的,下一步我就看你的实际表现了!”
万家华一听,心里甭提有多激动了,虽然镇长没有明说,但是他的暗示已经做够了!于是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定不负镇长的重望!
今天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就给于江海说了告辞。当他走出于江海的办公室时候,仿佛觉得天也比以往的蓝了,远处的山也比以往的美了!想当初自己从部队转业到县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的时候是何等的威风,却没想到一不小心卷入到了局长萧长天和副局长陈志峰的争斗中,成了失火的城门边上被殃及到的鱼,结果就被发配到了这个穷的连渣都掉不下来的地方,今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当昨天下午他听到金占先因为得罪了于江海而被一撸到底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一次机会!但是自己一无靠山二无钱财的,想投靠人都没有人引见啊!回到家后就郁闷的给妻子提起这事情!没想到妻子虽是女流之辈,但是见识却一点也不差,当下就把双流镇的局势给他分析了一遍:
金占先既然已经被一撸到底,肯定翻不了身了,派出所长的位子势必会空出来!
于江海是新来的,立足未稳,但是正是用人之际,假如有人现在就靠过去,必定会受到重用!
你不是镇党委政府任何一个领导的人,用起来才放心,更何况你们两个都是军人出身!
万家华听着妻子的分析,顿时觉得机会已经砸到了自己的头上!于是,晚上的时候雄风大发,直把妻子杀得片甲不留,直呼丈夫真的厉害,当时就把他男人的尊严给捧到了极致!于是就有了今天他向一个不分管派出所的副镇长汇报工作这一幕!
然而,他只顾高兴,却不料当他得意洋洋的走出政府大院的时候,郭庆吉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子后注视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原来郭庆吉昨晚被于江海扮猪吃老虎灌得直吐了一晚上,今天上班时候还头晕恶心的,就站在窗前看风景,却不料听到于江海的办公室有一个熟悉的笑声,然后就见万家华翘着尾巴走出了政府大院……正在这时,镇党政办主任马全飞敲门走了进来,说道:“郭镇长,何书记让我过来通知您下午两点半在办公室开党委会,请您准时参加!”
郭庆吉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就不再理他。马全飞心说这老郭今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突然想到刚才自己下楼时正好碰到万家华哼着小曲儿转过楼梯口,又联想到昨天下午的事情,心道:“莫非……”
下午两点十五,双流镇党委会办公室。
当于江海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委员在那里吞云吐雾了,就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坐到最下首的位子上,也摸出烟散了一圈后肚子闷头抽着。
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看到于江海坐的地方后,微微一愣,然后和大家打声招呼,各自找自己的位子!虽然说这种党委委员会没有规定谁做到哪里,但是大家好像约定好了一般按照自己的级别和任党委委员的时间长短自觉依次坐定!
两点二十九分,何虎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手里拿着记录本的党政办主任马全飞。
何虎看了看最上首的空位后面的墙上挂着的党旗,脸上自觉的浮现出了满足之色!任你们如何的在下面跳,这双流镇还是我何虎的天下!
坐下之后,何虎威严的扫了一眼在座的党委委员,振声道:“人都到齐了,下面开始开会!”众人便齐刷刷的望着他,然后又不自觉的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坐在最下首的于江海。
会议很简单,就只有两个议题,第一个是认识一下新来的党委委员,何虎故意要给于江海脸子看,就轻描淡写的略微带过,而于江海自然乐得低调,毕竟昨天拉了何虎的面子,并且今天自己是带着目的来的,自然不会在小事情上纠缠了!
但是其他委员想的就不一样了,有的人看到何虎的表现后心里摇头窃喜,没有容人之量啊!有的人却是疑惑于江海的淡定低调,哪有一丝转眼间能够将五六个混混打趴下的样子?根本就是人畜无害的笑容啊!但是大部分的人都在想接下来会怎样处置金占先?自己能不能从中分一杯羹呢?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果然,何虎开口了:“同志们,昨天下午发生的情况大家想必已经知道了!几个流氓混混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我们的老百姓!于镇长出来制止的时候竟然被闻讯赶来的派出所长金占先给铐上了!这真是我们的耻辱啊!我想问问这派出所到底还是不是派出所?还是不是人民的派出所?还是不是在我们党委领导下的派出所?”说着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直震得众人耳边嗡嗡作响!
不得不佩服何虎说这话很聪明,一句“我们”就把在座的党委委员都绕了进去,看来他是想激起大家对于江海的不满啊:好像就你想着老百姓呢?好像就你是为人民服务的?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已经很有水品了!
但是在座的那个不是人精啊?能够坐在这里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有的人心想着莫非何虎还想玩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的把戏,可是人家于江海会答应吗?有的人心道莫非何虎真的准备弃卒保车?有的人心想着金占先被扯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于江海却猥琐的想要是刚才何虎那一巴掌把本来就不结实的桌子拍散架了会是什么样子的?如果众人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非给气晕不可!
喝了一口茶后,看到还没有人说话,他心里冷笑一声,继续说:“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我就再说两句吧!我的意见是这种情况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胡镇长,你的意思呢?”
胡青山早就打好了落井下石的主意,当下道:“我同意何书记的意见,我建议撤销金占先派出所长的职务,开除一切党之公职!”这下众人心中哗然,从来没见过胡青山这么硬气过啊?莫非想卖给于江海个好,然后把派出所的位子攥在自己手里不成?不过人家说了是同意书记的意见,书记说严肃处理,这已经是最严肃的了!
有人开口了,下面大家就开始纷纷发言,于志超先从选拔干部的角度出发高谈阔论一番,然后一针见血的指出不撤了金占先的职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给当事人一个交代,当事人自然是于江海了!
胡青山和于志超的人一见领头的都已经开炮了,再不顾忌,开始畅所欲言,有人把昨天于江海“真是警匪一家亲”的话都抛出来了!有的人建议纪委介入,有的人建议法院介入,不一而足!痛打落水狗的场面向来都是壮观的,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其中有两个人却是最恼怒的,一个是何虎,他是说了严肃处理,但是记大过党内警告开除公职都是严肃处理,没想到还有人想拿出来做文章,谁不知道让纪委介入是想干什么啊?还有一个就是郭庆吉,派出所是他分管的,这次脸面丢完了,他自然高兴不起来!
何虎看水被搅得越来越混了,心里一阵烦躁,就抬手止住了大家的议论,眼光看向郭庆吉,说道:“郭镇长,派出所是你分管的,你说一下自己的意见吧!”
郭庆吉脸上一阵抽搐,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说:“我没意见!”然后恨恨地看了一眼于江海,把烟头狠狠摁在桌子上,好像这烟头就是于江海,非要把他摁死一样,不过只是他自己yy而已。
何虎心道:“老郭啊,这次我真是帮不了你了啊!”然后看着于江海说:“于部长,你作为当事人,也说说吧!”他刻意叫于江海部长,就是为了提醒胡青山,这家伙可不仅仅是个镇长,果然就见胡青山眼角一跳。
于江海轻描淡写的说:“我同意大家的意见!”这不是等于没说嘛!
于江海说完后,就靠在椅子上自顾自的抽起烟来!会议室里也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但是大家都感觉出来了,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何虎看大家不再说话,就说:“大家讨论的也挺热烈的嘛,说明我们镇党委还是很民主的,气氛很好嘛!”
下面就有人在腹诽了:“要不是新来了个党委委员,要不是金占先被于江海给逼了个现行,你会这么的民主?”
果然,何虎又发话了:“那就按照大家的意思吧,给予金占先撤掉派出所所长的职务,党内记大过!至于纪委和法院介入就没有必要了!我们能够自己解决的问题就在党委会上讨论解决就行了!”还有人想要说话,何虎大手一挥:“好了,就这么定了!马主任你尽快拟出党委的意思,先上报县里,再下发到个乡镇机关和村里!”
马全飞点了点头!
何虎长出了一口气,就准备宣布散会。
这时候于志超突然插话:“何书记,既然能够在党委会上把问题解决了,何不把派出所长的人选也一并定下来!”
何虎突然心头一颤,莫非这家伙出手了?但是既然于志超提出来了,他也不好回绝,毕竟人家再怎么说还是副书记呢,有这个权力提议!
这是胡青山竟然也附和着说:“一起定了吧,省得下次再麻烦!”
何虎的心里就开始打鼓了:“莫非他们两个联起手了?”但是两个副书记都发话了,他只好说:“既然胡镇长和于书记都说了,那就一起讨论吧!本来想着让大家早点散会歇歇呢!”最后一句话却是要恶心两人一下了!
不过一听要讨论派出所长人选的问题,大家都来了精神,自然不会太在意何虎最后一句话!
何虎之所以不想现在讨论派出所所长的事情,一是因为自己手里没有合适的人选,想着让县公安局下派人选来,毕竟县公安局长萧长天是何保全的人,自然会给他派一个顺手的人;二就是金占先毕竟是自己的人,也知道不少自己弟弟的情况,况且刚被撸了帽子就立马讨论人选,是不是太不地道了?况且他要是反咬一口的话,后果也很严重啊!
由于何虎自己手中没有合适的人选,只得向组织委员李三才投去询问的目光,却见李三才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就明白这一次恐怕要大事不妙了!他上任几年来之所以能够把副书记于志超压得喘不过气来,就是因为李三才投向了他。试想组织委员和书记联手,管人事的副书记还能有多大的权力?
何虎和李三才的小动作自以为做的隐秘,却不料正被胡青山瞅个正着。当下心底冷笑:“何老虎你要栽了吧!”其实胡青山也没有自己的人选,不过想到能够把水搅浑,打击一下常务副镇长郭庆吉顺便恶心一下何虎也是不错的嘛!
组织部没有人选,但是有人有人选啊,比如副书记于志超。果然,他朝纪委书记林翔稍作示意,林翔就明白了,当下开口道:“何书记,我觉得派出所副所长张继民就不错,他是个老人了,在所里也干了六七年了,也该提拔一下了!我建议由张继民人所长!”
何虎一声冷哼,终于跳出来了!谁不知道在双流镇,林翔和于志超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既然你想挑战了,我偏不让你如愿!于是他又征询的看了一遍在座的每个委员,最后目光落在了于江海的脸上。
于江海正在低头想着什么时候抛出来万家华呢,却不料这个所长的位子争夺的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激烈!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当初派出所掌握在何虎的手里,再加上何虎在党委会上有绝对的权威,自然就没有人能够往派出所里面塞人。这也造成了金占先一被拿下,何虎一派竟然拿不出个像样的人选来的后果!
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于江海抬起头正好看到何虎询问的目光,于是就顿了顿,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说:“何书记,我觉得派出所指导员万家华就不错!他当兵出身,还曾经是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副队长,此人业务能力强,办案也有一手,我建议他!”
听到于江海也抛出了一个人选,大家顿时来劲儿了,何虎微微一笑,挑衅的看了于志超一眼,于志超顿时心中一颤,埋怨的看了于江海一样。本来他觉得自己和于江海是属于一个派系的人,自己提出的人选他一定会支持。他却是想当然了,而没有事先和于江海沟通!
不料常务副镇长郭庆吉却突然大声说:“我不同意!”好像觉得大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一样,又补了一句:“我不同意万家华!”
听到这里,何虎就眉头一皱,对郭庆吉有点不满了,心说你老郭有情绪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来啊,本来就只有两个人选,你不同意万家华莫非你想同意张继民不成?
又等了一会儿,看到没有人再提出自己的人选,何虎就沉声道:“既然有两个不同的人选,那就老规矩,举手表决吧?同意张继民任双流镇派出所长的举手!”
只见副书记于志超纪委书记林翔政法委员周全三个人缓缓举起手来。何虎正待发话,却见常务副镇长郭庆吉也举了手!当下恼怒的道:“四票支持!同意万家华的举手!”说完自己率先举起手来,接着组织委员李三才党政办主任马全飞两人也举起了手,于江海自然也举手了!何虎心下正喜,要是两方票数一样多,自己就可以以之为由将此时搁置。却不料镇长胡青山缓缓的举起了手,最终还说道:“我同意万家华!”何虎顿时心如死灰,于江海和胡青山两人却相视一笑!党委委员一共9人,5人同意,已经过了半数,万家华的派出所长的位子已经板上钉钉了!
看到此情此景,何虎心里一阵抽搐,当下无力的摆摆手,说道:“马主任,一并报呈县里吧!”然后就走出了会议室!
其实何虎今天完全有可能不用如此一败涂地的!如果他事先和郭庆吉沟通一下,郭庆吉就不会为了不让于江海的人通过而支持于志超的人选;如果能够重视胡青山这个在党委会上潜伏了很久的镇长;如果郭庆吉看到万家华从于江海的办公室出来时候能够和何虎哪怕打一声招呼;如果何虎不冲动的第一个举手支持于江海的人选;那么于江海提出来万家华这个人最多也就两票支持,而于志超的人选最多就三票,这样何虎就可以以“双方支持票数均未过半”来将此事搁置,从长计议。然而官场上从来没有如果,即成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今天的输家自不必说,赢家也有很多,比如说如愿以偿得到所长位子的万家华,比如说和于江海达成默契的胡青山,他支持了于江海的人选,想必在镇长办公会上于江海肯定会投桃报李的,那样收拾郭庆吉就是轻而易举了,他胡青山终于在双流镇的政坛上再一次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对象了。但是今天恐怕于江海才是最大的赢家!他出人意料的一举拿下派出所长的位子,在第一次党委会上就发出了自己的最强音!恐怕此事到不了晚上就会传遍双流镇的官场,那些郁郁不得志的人又要蠢蠢欲动了吧!
于江海却没有想那么多,他从来不会浪费精力去想已经既成的事情,这是他在战场上多次生死拼杀得出的真理。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双流镇的工业烂摊子没有一点的好转,武装部的事情也没有一丝头绪,还有足够让他愁得东西。
出了会议室,于江海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却见政府办主任李松站在门口对他比手划脚的,他隐约看到李松的脸上唯有淤青,心道莫非是来向自己诉苦的?就好笑的问道:“李主任有什么事情?进办公室说吧!”说罢就推开办公室的门往里走!
李松更加着急了,却抓耳挠腮的说不出话来,还在用手比划着。于江海见李松没有进来,心下奇怪,转身正待问明情况,冷不防从门后窜出来一个人来,踮起脚尖用双手捂住了他的双眼,嘴里娇笑道:“没良心的家伙,猜猜我是谁?”
于江海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李松的身上,却不料自己的屋里竟然有人,接着又眼前一黑,正待动手擒住偷袭自己的人,但是听到对方的话,又闻到熟悉的女人的香气,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来,心里一颤:她怎么来这里了?
想到这里,于江海颤声问道:“玉儿,是你么?”
果然后面的人娇躯一震,松开了捂在于江海眼上的双手,坐到沙发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嘴中哽咽地说着:“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看了人家的身子就想算了!还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说完哭声更大了!
李松看到此情此景?急忙离开了,领导的私事儿,还是不要掺合进去的好。这个女孩年轻漂亮不说,带的那个跟班的还挺厉害,开的车也要几十万吧?
看到方玉儿竟然哇哇的大哭起来,于江海顿时手足无措,给她擦泪也不是,扶她起来也不是,只得转移话题说:“玉儿你别哭了,你一哭我都不知道咋办了!对了,你是怎么来的?”
方玉儿一听这话,才破涕为笑,狡黠地道:“你个呆头鹅,谁是你的玉儿了?人家哭了你都不会哄哄吗?”
于江海老脸一红,嘴里不自觉的道:“我从来没见过女孩子哭,这不是没经验吗?”
不料方玉儿掐着腰瞪大了眼睛道:“好你个于江海,你还想要经验?说,要什么经验?”
于江海一愣,突然听到楼下一片嘈杂,急忙转移话题说:“好好好,方大小姐,你先等下,我看看楼下是怎么了?对了,你还没有说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
方玉儿朝着窗外指了指,说道:“偌,你自己看吧!”
于江海走到窗边,就见大门口停了一辆灰黑色的越野车,一个年轻人一动不动的站在车子旁边,镇政府院内的人却伸长了头,手里指指点点的,心里还不停的琢磨着这是谁这么阔气?双流镇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气派的车!
于江海一看就明白了,转过身看着好整以暇的方玉儿说:“那个玉儿额,方小姐,你能不能先让他把车开进来,都堵着大门了!”
方玉儿娇笑一声:“好呀,不过你得陪我一起下去!”然后又加了一句:“其实你叫我玉儿也蛮好听的嘛!”说罢秀秀的拉着于江海的胳膊往楼下走去!
于江海浑身一颤,这是他第二次和方玉儿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但是上次在海里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次却是方玉儿主动。眼角瞥着方玉儿美丽的面庞,不禁心神荡漾。
下楼走到越野车前面,于江海正待开口!却见车旁边的年轻人“啪”的一个军礼,嘴中喊道:“报告首长,吴涵向您报道,请指示!”
看着这个叫吴涵的年轻人,于江海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罕见的没有还礼,而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将车开到院里。吴涵激动的应了一声,转身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位子上,发动了车子。
本来伸着头看热闹的人一看镇长下来了,旁边还跟着那个刚才上来的美女,就急忙把头缩了回去,眼却直直的盯着外面,心里猜测着这个女的到底是谁?和镇长是什么关系。
二楼的一办公室里,窗子后面,却有一双幽怨的眼神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一旁拉着他的胳膊的方玉儿凑到于江海的耳边,小声道:“他是我爸爸的司机,就是从你们那个什么‘蓝箭’来的!”
一听到“蓝箭”两字,隐藏在于江海心底深处的某个东西好像被触动了一样,难怪自己会有熟悉的感觉,难怪自己不自觉的没有还礼而是拍了他的肩膀,难怪吴涵会表现的出奇的激动!看来是方玉儿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了。
待吴涵把车子停好之后,于江海一看表也到了下班的时候,就对方玉儿说:“走吧,方玉儿大小姐,我带你们吃我们双流镇当地的美食去,就在前面街口,挺近的!”
方玉儿一听,激动得叫了起来,拍着手说好!吴涵却是一脸激动的看着于江海,心道:“这就是‘蓝箭’传说中曾经的王牌啊!没想到有幸在这里见到了!”
到了德福门,老板一看是镇长来了,急忙上前把于江海迎到了最豪华的包间里。于江海让老板几个本地的名吃特产,又要了两瓶酒,一红一百!老板就屁颠屁颠的跑去准备了。他可是听说了金占先被撸了帽子是因为得罪了眼前的这尊大神,自然不敢怠慢!
吴涵本来是要在外面吃的,被于江海阻止了,他也想了解一点“蓝箭”现在的情况,毕竟离开并不代表忘记。看到吴涵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开口问道:“吴涵,你在‘蓝箭’那个部门?现在师里怎么样?”
吴涵却是在蓝箭的外勤部门的,现在是少尉排长,却是对目前师里的情况了解不多!
原来“蓝箭”是一个组织结构完整的师,有后勤部门技术部门行动部门武器部门外勤部门。于江海是“蓝箭”核心部门行动部门的,而吴涵却是外勤部门的,对师里的情况了解却是不多!不过他年纪轻轻就是少尉了,也算是青年才俊了!
方玉儿却是一连崇拜地看着于江海,心道这家伙一谈起来部队的事情就是这么的入迷,英气逼人的样子也是挺帅的嘛!可是他怎么就转业了呢?不过要不是他转业了自己还碰不到这家伙呢!想到这里心里就美滋滋的,好像于江海就已经是她的了一样!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饭菜就上来了,顿时香气扑鼻,方玉儿瞬间丢掉了大家闺秀的样子,大快朵颐起来,嘴里还直呼“好吃好吃!”
吴涵却是非常拘谨,毕竟自己面对的两个人一个是首长的女儿,另一个是“蓝箭”里神一样存在的人啊!
吃饭中间德福门的老板还专程过来敬了一杯酒,看到于江海一饮而尽的时候甭提有多高兴了,领导就是给面子啊!这样的领导谁不喜欢啊?
吃过饭已经是九点多了,没想到三个人一顿饭竟然吃了3个多小时,天色已晚,于江海只得吩咐老板给方玉儿两个人准备两个房间,老板屁颠儿屁颠儿的去了。方玉儿也喝了不少酒,看来她今天确实高兴,都快醉了!
这时候老板跑过来说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于江海就扶着方玉儿到了她的房间,吴涵这次死活不进去,飞快的开门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把方玉儿放到床上后,看着她的胸前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于江海不禁口干舌燥的!现在正值夏季,方玉儿本来就是魔鬼身材,又穿的这么薄,任是于江海定力再强也想入非非了!
他急忙给方玉儿脱掉鞋子,盖上被子,把屋里的温度调到合适,就关上门逃也似的离开了!到了自己住的地方,硬是冲了一个小时的凉水,自己下身的坚硬才渐渐平息。
躺在床上,心里却在想方玉儿为何会突然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难道仅仅就是因为想来看看自己?好像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吧?莫非是为了师傅?不过也不像,要是因为师傅,也不会只是她一个小女孩儿来吧?想来想去想不通,就渐渐的睡了过去。
晚上自然又是春梦无边,早上醒来下面湿漉漉的一片,于江海不禁又在心里自责自己定力啊定力!然后飞快的冲了澡。
吃罢早饭,想到今天要陪方玉儿,也不知道她要在这里呆几天,自己昨天只顾着心神荡漾的竟然忘了问了。
走在路上想到,自己这个副镇长还要给镇长请个假,顺便表示一下的,毕竟昨天胡青山的一票却是起了关键作用的。想到这里,就向胡青山办公室走去,敲门进去时候胡青山正在看文件,一见是于江海过来,他罕见的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迎了上去。
一阵寒暄过后,于江海说明来意,他爽快的答应了。他自然知道昨天下午发生在镇政府大院的一幕,看到那个依偎在于江海身边的那个女孩的乘坐的竟然是豪华越野,而她的司机一看就是便衣的军人,胡青山彻底的震惊了!心里直呼昨天自己英明的决定啊!看来以后一定不能与这小子为敌,说不定他是华夏国某个大家族的红二代也未可知。现在九常委中不正有一个姓于的吗?于是就开玩笑的说:“年轻人嘛,陪女朋友要紧,准你三天假!”
不过这他却想多了,忘了于江海自我介绍时候说的他是本地人。看来是关心则乱啊!
于江海感谢了胡青山的爽快批准,临走时候还暗示胡青山派出所还少一个指导员呢。
胡青山听到于江海的话就知道了他这是向自己示好呢,就非常高兴的把于江海送到门口!
从胡青山的办公室出来后,于江海从胡青山把自己送到门口的行为就知道以后自己在镇政府的工作会顺利的多。
一边往德德福门走一边想着也不知道方玉儿起来没没有,到了门前竟然发现吴涵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见这家伙又准备给自己敬礼,急急忙止住了他,毕竟现在自己已经复员转业了,不能再搞军队里那一套了,要低调啊!想到低调这个词不禁苦笑,自己本来来这里之前就决定要低调做人的,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这时于江海问道:“方小姐呢?你们吃过早饭没?”
吴涵答道:“小姐在自己的房间,我们已经吃过饭了!”
于江海说了声“走吧上去看看”就大步走了上去,吴涵很安静的跟在后面。
到了方玉儿的门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儿方玉儿就开了门,撅着嘴不满地道:“大懒虫,来这么晚!”
于江海苦笑一声:“大小姐诶,凭良心啊,我早上起来吃过饭就去给我们镇长请了假就过来了啊!”
方玉儿这才满意,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说吧,今天准备带我去哪里玩?在房间里无聊死了!”
于江海问:“你们准备在这里呆几天啊玉儿?”
方玉儿小脸一沉,做生气状:“怎么?才来了一天就要撵我走了啊?哼!没良心的家伙!”
一听方玉儿说自己没良心,于江海就一阵头皮发麻,见面第一次被唤作“大色狼”,第二次又被唤作“没良心的家伙”,以后指不定还有什么更加千奇百怪的称呼呢。想到这里就急忙解释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看你们在这里呆几天我好安排时间带你们去玩嘛!”
方玉儿就是喜欢看这家伙手足无措的样子,感觉自己很有成就感了,就说到:“我大学毕业了,爸爸就让我出来放松放松,到过了春节再安排工作,所以时间充足喽,就打算多玩几天!”
于江海心底不禁惊诧于方宏进的放心,不过想想他把自己的司机兼保卫吴涵的派出来了,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情。于是就说:“玉儿,要不我带你去我老家那里玩吧,村后面就是山,山上特别美!”
方玉儿一听说爬山,顿时欢呼雀跃,上次在清水湾差点被淹死,父亲就禁止她再往水边跑。在家里被关了快一个月,在自己拍胸脯保证,甚至指天发誓的情况下才放她出来。说实话她自己也对水有了恐惧,一听说爬山自然高兴了!
而吴涵在陪方玉儿出来时候得到的指令就是只要方玉儿不去水边,其它的都可以,再说了能有一个和自己偶像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倘若于江海高兴了指点自己两手,那么自己进入“蓝箭”的行动部就指日可待了!
于是一行三人稍作准备,去政府大院开了越野车出来,就望于家村而去。路况实在太差,任是越野车也是被颠簸的东摇西晃,幸好吴涵的技术过硬,而方玉儿又十分的高兴,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车上倒还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半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前面的村子了,方玉儿更加的兴奋,拽着于江海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问哪个是于江海的家?于江海指了指村头的那个破旧的道观:“就是那个!”
方玉儿顿时长大了嘴巴,不相信的问道:“你都是镇长了,就住这么个破房子?”
于江海苦笑着点点头,心说住着房子已经不错了,当初差一点就整了个无家可归的。
车子在道观前停下,于江海一愣,没想到道观的门早被粉刷一番,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莫非又有人住进来了不成?
方玉儿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着于江海下车,说要拜见一下伯父伯母。于江海的眼神瞬间又暗淡了下去,自己的父母早在自己刚出生没多久就过世了,自己甚至都不记得他们的样子。而唯一的亲如父亲的师傅,也在不久前飘然而去,至今不知踪迹。
方玉儿看到于江海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自己不小心触到了他心底的痛处,就想开口道歉,却不敢打扰愣愣的于江海,只得用无辜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于江海回过头,看到方玉儿的湿润了的双眼,心中一痛,整理了下心情说:“我父母早就过世了,是师傅养育了我,不过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算了,走吧,进去看看!”
一边说一边给方玉儿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然后拉着她推门走了进去。
看着屋里的摆设依旧,却没有了那个慈祥却又严厉的人了。心痛时,却发现屋里竟然一尘不染的,正想到这里却一阵喧哗,走进来一群人来,为首的正是于家村的村长于三平,于三平是村里最有名望的人,于江海一看急忙迎了上去,口中喊道:“三叔!”
于三平很是激动,拉着于江海的手说:“海娃子,哦,不不,于镇长回来啦!”
于江海急忙说:“三叔,看您这话,我就是当了镇长,也还是咱们于家村的人,您也还是我的三叔啊!”
于三平心里很是受用,哈哈一笑,就把道观里的事情给于江海说了一遍。原来村里人听说于江海当了镇长之后,都非常高兴,就决定把于江海住过的道观和家里给重新修葺了一番,并且隔几天就会派人来打扫一遍。毕竟于江海可是于家村出过的最大的官了!
一阵寒暄之后,于江海都和村里的人打了招呼。然后又把方玉儿和吴涵介绍给众人。于三平看到方玉儿长得如此俊俏标致,就不住的点头说“海娃子真有眼光啊!”眼中看向于江海的眼神好像也在说“我懂得你们年轻人的事情!”
于江海也不好解释,只得做吧!于三平一定要让于江海去他家吃午饭,其实时候尚早,于江海就说自己带着方玉儿他们去山上玩。于三平又要他们晚上去家里吃饭,带于江海答应了,才高兴的放他们走,还专门安排了一个人在道观里帮他看着车。
整个过程中方玉儿面带微笑拉着于江海的胳膊,像一个贤惠的妻子,眉目含情,顾盼流转,作小鸟依人状,表现的出奇的安静。
待于三平一干人等离开之后,在于江海的一声“出发”之后,方玉儿又欢呼雀跃起来,直看得后面的吴涵一愣一愣的:这个一到济州市就被一干公子哥儿唤作“霹雳娇娃”的市委书记家的大小姐竟然在于江海面前表现的如此小女人之态!
循着熟悉的山路,于江海领着二人朝那片广袤的竹林进发。已进入这片绿色的海洋,方玉儿就像一个终于出笼的小鸟一样,不知疲倦的奔跑在大片大片的竹林中,偶尔还摘一朵林中的野花,真是太美了。刚才在路上还在吵着怎么这么远呢,一转眼就精力无限了。
于江海静静地看着兴奋的方玉儿,心里也很高兴。
这时候就想去师傅经常去的墓碑前看看,想知道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竟然能够让师傅放弃红色家族的荣耀和权力,毫不留恋的离开那个亿万人敬仰的家族。
吴涵一直看着方玉儿,这是首长的命令。突然间,他感到了气氛的异常,一看于江海伫立在一个坟墓前,一动不动。他也被感染了,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玩累了的方玉儿看到于江海呆立在那里,就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却突然碰到他手里的一件什物,看清之后不禁大惊失色。
原来发于江海手中攥着的,正式师傅送他的玉佩,方玉儿显然知道这块玉佩的来历,因为她的父亲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这时她突然想起来一个可怕的情况:他为什么会有一个和父亲一模一样的玉佩?坟墓里埋的人究竟是谁?莫非……莫非他是爸爸的私生子?莫非坟墓里埋的是他的母亲?
想到这里,方玉儿一把抢过玉佩,发疯一样的朝竹林深处跑去,嘴里还大喊着:“不是的,不是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于江海和吴涵被方玉儿的疯狂惊呆了,两人对望一眼,然后飞快的朝方玉儿追去!待于江海追到方玉儿近前,准备拉住她的时候,方玉儿突然转身,手中举着那块玉佩,泪流满面,对着于江海大吼道:“你不要过来!我恨你!我恨你!”
于江海也不解方玉儿为何看到玉佩后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但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看到吴涵也追了过来,他向吴涵使了一个眼色,吴涵立刻会意,悄悄的挪到方玉儿身后。
于江海看到吴涵已经堵住了方玉儿的退路,突然欺身近前,一把拉住方玉儿的手,将方玉儿揽在怀里,生怕她再挣脱了。方玉儿拼命的挣扎不能得脱,突然一口吵着于江海咬了上去。
于江海只觉胳膊一阵剧痛,但是却抱方玉儿更紧了。方玉儿突然无力的瘫倒在了于江海怀里,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原来方玉儿看到于江海手里的玉佩的时候,想到父亲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平时从来不许她碰,就胡思乱想的以为他是父亲的私生子。而她早已经在于江海在清水湾冒着生命危险将自己从海里救起的时候就已经芳心暗许了。自然无法想象自己深爱的男人竟是自己的哥哥。
其实是她想多了,他只想起父亲的身上有着这样的一枚玉佩,却忘了自己的大伯二伯三伯也都有着一模一样的一块儿,真的是关心则乱啊!
她不敢想象如果于江海真的是自己的哥哥的话自己该怎么办,于是就发疯一样的跑开,想逃避,却没有想到先向于江海问明原委。
而于江海也确实是一块榆木疙瘩,方玉儿那么明确的暗示他竟然感觉不到,而他自己心里也明明喜欢方玉儿却不敢说出口!
于江海将方玉儿搂在怀中紧紧地抱住!感受着她颤栗的身躯,心中一阵疼痛。
终于等到方玉儿慢慢的平静下来,于江海问明了原委,突然哈哈一笑!方玉儿惊讶的看着于江海,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莫非他不喜欢自己不成?那样就丢大人了!
于江海扶起来方玉儿,将玉佩的来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方玉儿,方玉儿这才破涕为笑,不过却极不好意思的拱入于江海的怀里不好意思出来。一旁的吴涵早不知道跑那里去了,于江海心说“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聪明的嘛!”
这时候方玉儿突然抬起头,想到于江海的师傅不就是自己的五叔吗?急忙推开了于江海,从口袋中摸出手机就开始给父亲打电话,要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却不见有一丝信号,当下恼怒的跺着脚。
当时的双流镇也就书记和镇长那里。还有邮局里有三部电话,全镇还没有完全通电呢,移动信号更别提了,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山上。这时她看到于江海呲牙咧嘴的站在那里,才想起来刚才她对着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就急忙拉过他,轻轻揉着他的伤口处,怯怯地问:“疼不疼?”
于江海存心要捉弄她一番,把嘴咧的更大,还含糊的说着:“呃,疼,胳膊不能动了,估计是残废了!”
方玉儿大惊失色,抱着于江海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却不知如何时候,就抬头向于江海投出抱歉的目光,却见于江海对自己正做挤眉弄眼状,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当下娇咤一声“大色狼”,挥起粉拳朝于江海的身上打去。于江海也不还手,嘻嘻地看着方玉儿撒娇!
这时候却见吴涵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手中还捧着三个刚削好的竹筒,里面盛着清澈的泉水。看到这里,于江海心中一动:这几天一直想着发展双流镇的工业,对竹子进行开发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啊!自己怎么现在才想到呢?记得小的时候师傅经常用竹子给自己雕刻精美的筷子叉子和各种精美的玩具,而村里人都用竹子做扫帚桌椅床等,但是都是自己用的,没有形成规模。镇里不是有一个编制厂吗?村里的人都有这种手艺,而家家户户分到的荒山上都长满了葱郁的竹子,正是好的原料啊!
想到这里,心中就有了计较。
而经过方玉儿这一阵闹腾,两个人还真的渴了,就接过水来,入口清凉甘甜,十分解渴。三个人又在山上呆了一会儿就下山了,于江海想尽快找到老村长商量开发竹制品的事宜,而方玉儿想尽快给父亲打通电话,告诉他这个出人意料的消息。
到了村里,还是没有信号,方玉儿恼怒的说道:“回去一定要让黄鹤飞那小子给这里建上移动信号基站!”又一想于江海住的道观里好像连电都没有通,还得让葛俊彦那小子给这里通了电。
黄鹤飞是济州市网通公司总经理黄贯中的儿子,现在在市网通当一个处长;葛俊彦却是济州市供电局局长葛道华的儿子,正是宁武县供电局的副局长。
于江海听着方玉儿的自言自语,心中大喜。想想自己作为一个堂堂的镇党委委员副镇长,打个电话还得跑到邮政所里去,也太不方便了,如果方玉儿的话能够落实下来就真的太好了!
到了村里,就见远远的有人将自己迎到了老村长于三平的家。晚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像过年一样。酒过三巡,于江海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对于三平和村里几个有名望的人一说。大家一听自然满口答应,这么好的事情,不但支持了于江海的工作,还能增加各家各户的收入,自然是皆大欢喜喽!
席间方玉儿也是非常高兴,说回去就让这里通上电。村里人看她不是说笑的样子,纷纷恭喜于江海找了个好“媳妇儿”,方玉儿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问明于江海之后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于江海的人,得到了于江海的长辈的赞赏自然非常高兴了!
吃过了晚饭,三个人回到道观里,早有村里人送来了崭新的竹床竹席和干净的单子被褥之类的,山区昼夜温差大,自然要做好后半夜的防寒。
待方玉儿安静的睡下后,于江海给她盖好了被子,就走了出来。果然没过多久,吴涵也从另外一个屋里跟了出来!于江海自然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这几天每每看到吴涵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想要自己指点他几手了!
当下也不客气,就对吴涵说:“吴涵,你先把自己学的功夫演练给我看看吧!”
吴涵一听心中大喜,就知道于江海是要指点自己了,当下就在院子里将自己学的功夫一招一式的演练了出来,演练完毕后,恭敬的站在那里等待着于江海的指导。
于江海却对他招了招手,朝道观外走去,吴涵大步跟出去。
到了村头,于江海随意的一站,对吴涵说:“用你刚才练的功夫攻击我!”
吴涵一听,更加高兴了,竟然有机会和蓝箭曾经的绝对王牌有面对面过招的机会,当下凝神屏气,却见于江海虽然是随随便便的一站,却好像和夜幕融为了一体,浑身毫无破绽。当下也不管那么多了,一声低吼,朝于江海扑了上去,同时双拳击出。于江海微微一下,轻轻闪过吴涵的攻击,然后右脚后点,正中吴涵左膝关节处,吴涵一个踉跄就扑倒在了地上。
于江海并不转身,轻咤一声“再来!”吴涵一个翻身站了起来,看到于江海并不转身,当下有种受辱的感觉,心头大怒,纵身扑了上来。于江海耳朵稍动,听到吴涵的拳风已到,很潇洒的向左跨了一步,右手反转伸出,正好抓住吴涵的拳头,向前顺势一松,吴涵就有收不住脚扑了个嘴啃泥。
如是者再三,吴涵筋疲力竭,趴在地上直呼求饶。刚才他已经使出了平生力气,却在于江海手下走不过一招。
于江海把他扶起来,沉声说道:“军人练武,第一不应该将就花拳绣腿,而应该想到一招毙命,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第二不能失去理智,不论在任何时候都应该沉着冷静;第三一定不能没有意志,军人的意志!”
吴涵听的心头一震,自己第一次攻击于江海的时候故意做了几个起手势想要扰乱他,没想到却暴露了自己的破绽;第二次攻击的时候看到他头也不回感觉自己受到了蔑视,就血气上冲,失去了冷静;后几次屡败之后意志就慢慢的消磨掉了。
领悟之后,大吼一声,朝于江海扑了上来,一拳打在于江海胸口,于江海闷哼一声,嘴中却笑道:“小子不错,领悟能力倒是挺快!”说话间左手倏地探出,正抓住吴涵脉门,吴涵只觉手腕一疼,右手便动弹不得……
两个人练的起劲,竟不知疲倦的切磋了一夜,第二天吴涵鼻青脸肿,却兴奋异常的出现在方玉儿面前的时候,方玉儿甚至觉得这小子被打晕了。
然而吴涵却没有晕,不过昨晚于江海告诉他如果按照他说的勤加练习,进入“蓝箭”行动组指日可待的时候他是真的差点高兴的晕过去!
方玉儿为了将有了自己五叔的消息告诉自己的父亲,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回去,顺路把于江海送到了镇政府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临走还意味深长的说:“很快咱们就会再见面啦!”
送别了方玉儿两人,于江海回到镇政府大院,就往镇长胡青山的办公室走去,一是向他销假,而是向他回报一下关于竹制品的事情。胡青山看到于江海的到来,非常高兴,亲自给他泡了茶。于江海急忙表示感谢,然后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向胡青山作了汇报。胡青山听了于江海的想法,觉得思路不错,当场表示支持,不过也说明了镇上拿不出足够的钱来支持竹制品厂的发展。毕竟财政所长不是他的人啊!
于江海本来就没有指望他能给予多大的帮助,只是想着他作为镇长有权知道这些,另外也向他表示尊敬。出了胡青山的办公室,于江海想了想,又往三楼何虎的办公室走去。到了何虎的办公室后又把自己的想法给何虎汇报了一遍,何虎的回答是“想怎么搞怎么搞,不过镇上不会批钱!”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于江海开始思索对策,现在有编织厂这个空壳,又有于家村满山的竹子,还有满村子的劳动力,万事俱备,只差销售这个东风了!想到这里,就决定实地去编织厂考察一番。于是走下楼去,到镇政府办公室,正好石崇飞和另一个科员在,他就叫过石崇飞让他陪自己去编织厂走一遭!石崇飞一听,差点没有幸福的晕过去,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头确定这是真的之后,就在另一个科员艳羡的眼神中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在路上,石崇飞详细的给于江海介绍了编织厂的情况。他本来听说主任李松要让自己对口给于江海服务的时候,就把镇里工业的相关知识恶补了一番,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原来镇里的编织厂是前一任书记焦大奎拉来的企业,后来焦大奎被排挤到了县里,镇里对编织厂越来越不重视,再加上经营不善,就成了如今半死不活的状态!
于江海听了石崇飞的介绍,嘴里夸赞道:“小石不错,好好努力,领导都看在眼里呢!”他初来乍到,自然不会吝啬对于下属的这种没有成本的夸赞。在石崇飞听来里面就充满了有意义的暗示了,乐的他比喝了蜜还甜!
到了编织厂,却见三三两两的人在坐着聊天,半成品的编制品随意的摆放在地上架子上。等石崇飞亮明了于江海的身份,就见有人飞快的从地上站起来往里面跑去,不一会儿就叫来了厂长。一见面,双方均是一愣,原来厂长就是那个前几天在街口被花猫几个人围殴的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叫关海涛,把于江海迎到办公室后,亲自给他奉上茶递上烟,又表示了一阵感谢!于江海也不客气,接受了他的感谢后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关海涛一听于江海有重新盘活编织厂的想法,眼前顿时一亮,瞬间有暗了下去,看着石崇飞,欲言又止。于江海知道他的意思,就对石崇飞说:“小石,你去和师傅们聊聊编织厂的事情,了解一下情况!”石崇飞知趣的退了出去。
关海涛警惕的朝门外看了看,又关上了门,才转过身向于江海说明了编织厂遇到的困难。原来自从焦大奎被调走后,何虎一当上镇长,他的弟弟何熊,也就是狗子他们口中的熊哥,就开始明目张胆的向镇上的企业商铺收保护费。他的编织厂本就效益不好,熊哥还偏偏狮子大张口,不但要他时不时的孝敬编织品,还要每个月交5000元的保护费。他那里有那么多钱?拿不出钱熊哥就派人百般阻挠恐吓来自己厂里洽谈生意的人,结果厂子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没落了。
关海涛想着这样也不是办法,就决定自己去街上叫卖,却被花猫他们一顿暴打,要不是于江海那天恰好碰到,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关海涛的叙述,于江海十分恼怒,没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这么猖狂的流浪团伙存在!当下就向关海涛保证,一个月之内,一定查明真相,还他一个公道!
听到于江海撂下了话,关海涛也拍胸脯保证,只要治安环境改善,再有原材料和技术,竹制品编制和雕刻产品的销售不成问题!
情况已经了解,那就着手改善吧!熊哥,谁让你这么猖獗了?落到我的手里,哼哼,想必你的哥哥屁股底下也不干净吧?
于是于江海吩咐石崇飞去派出所叫来所长万家华,自己就回到了办公室。不一会,万家华就小跑进来了。心里却惴惴不安,本来想找个机会向镇长表示一下忠心的却一直没有机会,今天镇长相召,莫非对自己的工作不满?不应该啊,经过自己这几天的整顿,派出所已经不是往日那个欺压良善甘当保护伞的派出所了,在百姓的心目中形象也在不断上升啊!
于江海见万家华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也不理他,自顾自的看了一份文件后才不咸不淡的说:“万所长来了!”
万家华心里一紧,颤声道:“于镇长,我来向你汇报一下这段时间派出所的工作。”看到于江海没有制止,就开始一五一十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措施一一汇报。看到于江海的脸上见见露出了笑容,他才放下了提到嗓子眼的心来,偷偷抬手擦擦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
于江海淡淡一笑,说道:“万所长,看来你们派出所最近做了不少工作嘛!不过,”说道这里,于江海脸色一绷,停顿了一下说道:“我怎么听说咱们镇上还有人敢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向企业和商户收保护费的事情?”
看到于江海的表情顿变的时候他心里也是一紧,等到一听说保护费的事情,心里就乐开了花,看来镇长是下定决心要收拾了何熊了!
想到自己一直被何虎打压,现在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并且还能够为民除害呢!而自己这些年也暗地里收集了不少何虎何熊兄弟犯事儿的证据,一旦拿出来足够他们喝一壶的,就是和保全也保不了他们!
想到这里,他挺直了腰板道:“派出所时刻做好了为民除害的准备!”
于江海抬手轻轻地指了指楼上,万家华却毫无畏惧!
于是两人又详细地计划了一番,猎熊计划就此展开!
于江海连夜赶到县城向姜大为汇报情况,而同一时间,双流镇派出所全体出动,甚至还在于江海的授权下动用了武装部的一些党员,浩浩荡荡的抓捕计划开始了……
横行霸道惯了的熊哥根本就不相信会有人真的敢对自己下手,就这样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落网。
连夜的突击审讯,何熊及其一种骨干的心理防线完全崩溃,不但交代了自己的累累罪行,还交代了自己的哥哥伙同自己干的各种坏事,以及自己分批次送给自己的堂叔,也就是县委书记和保全金钱若干,古玩若干。
在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长姜大为的家里,姜大为狠狠地抽着烟,最后用力的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对着身边的年轻人说道:“小于啊,这下你可闯了大祸了,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保一方太平了,你还是太年轻啊,他在市里有后台啊!”说着还用手指了指房顶。姜大为口中的“他”正是县委书记何保全。
年轻人正是于江海,他看到姜大为还没有下定决心,就决定再给他来一味猛药,当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说道:“这是新任市委方书记的秘书李斌的私人电话!”
姜大为一听,倏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颤声道:“小于,你说的是真的?”
于江海用力地点点头!
姜大为早就想找个机会在市里找个靠山了,却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机会就摆在面前了,就看他敢不敢搏一搏了。
成功的搬倒何保全的话,自己不但能够在市委书记方宏进心中留下印象,还能成功进入他的阵营,那么自己再进一步成为县委书记就不是梦了,并且还能够在全县百姓心中留下好名声。当官不外乎两点,一是升官,二是留名。
如果失败的话,势必会遭到何保全的疯狂反扑,后果就是一败涂地,黯然退出宁武县政坛!
但是,看到桌子上的那个电话号码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县委书记的任命书了一样!他狠狠地握紧了手中的拳头,猛地抓过桌子上的纸条,颤抖着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身躯一震,颤声道:“是李秘书吗?我是宁武县的县委副书记姜大为,我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情况要向方书记回报!……好的,好的!”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一个威严而有力的声音响起:“我是市委方宏进!”
姜大为一脸的恭敬,好像方书记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样,颤声道:“方书记,是这样的……”
“好的,我知道了!小姜不错!”说罢,方宏进就挂掉了电话。
姜大为听到方宏进的最后一句话时,那个激动啊!直到方宏进挂断电话良久,他还不舍得松开。
于江海在旁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心到“这小子还真是我的福星啊!”对了,是该和其他几个常委沟通一下了。当下对于江海说:“小于,你回去吧,最迟明天下午就有消息了!”
于江海一脸淡定的告辞,心中却是激动万分。
送走于江海,姜大为开始给几个自己私交不错的常委打电话:“喂,老林啊,是这么个情况,今天晚上……”
第二天早上,于江海天还没亮就溜回了双流镇,虽说这件事情是自己一手策划的,但是在上面情况未明的情况下,还是要低调一点的好。并且越是到关键的时候,越要做到低调和隐忍,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啊,并且成为官场另类众矢之的的感觉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啊。还有就是要大家看到宁武县的团结啊!
虽然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万家华是他于江海的人,但是在没有证据证明这是在他的授意下进行的情况下,大家最多也就是腹诽几句而已,甚至有的人还想着浑水摸鱼呢。再说了,这是不是万家华掌握派出所之后的打击报复行动也不一定,毕竟大家都知道这几年何虎把他压制的够惨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况且人家是手握重权的派出所长呢。
第二天一大早何虎就听到了自己的弟弟被派出所抓走的事情,何虎大惊失色,心道莫非是于志超和胡青山出手了,转念一想,派出所长万家华投向的是于江海啊,莫非是他?可是自己好像没有逼他太急啊,他还不至于鱼死网破吧?思来想去毫无头绪,就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出去……
一遍又一遍,那边却没有人接电话!何虎这才觉得大事不妙,莫非堂叔已经?他不敢想下去了……就这样在办公室里记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突然,外面传来汽车的笛声,何虎急忙朝窗外望去,却正好看到县纪委副书记安靖辉阴沉着脸从车上走下来。何虎一下子就瘫倒了地上。
于江海坐在办公室里狠命的抽着烟,一支又一支,直到他听到外面的车声,才狠狠地将手中的烟掐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是因为他知道了何虎的下场,而是他相信双流镇自此将是太平景象!
纪委的动作可谓神速,仅仅一上午,就双规了包括双流镇党委书记在内的三个科级干部!而就在之前的同一天上午,宁武县的官场大地震才刚刚开始。
接到姜大为电话的方宏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施展雷霆手段,连夜紧急召开市委常委会,决定对宁武的政坛展开一场轰轰烈烈地的审查。会议结束时,看到市长脸色铁青的走出办公室,方宏进心中冷哼:“这就是任人不贤的后果,也怪不得别人了!”
当天一大早,市纪委派出了以常务副书记许峰为首的纪委小组,悄悄进入宁武县。当姜大为紧紧地握着许峰的手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事情本不会如这般顺利的,何虎很是硬气的扛下了一切想要保住自己的堂叔何保全,因为他知道只要何保全没事儿,自己兄弟俩最多也就是在监狱里呆几年而已!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办案人员陷入死胡同的时候,原双流镇派出所长金占先找到他们,竹筒倒豆子般的将这些年自己为何虎兄弟以及何保全做的坏事尽数交代,并且还有自己手中的如铁证据!
何虎当初只想到为了保住自己的弟弟而狠狠地一脚将金占先踢开,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反过来很咬自己一口,而且这一口还是最致命的!这也许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吧!
在铁证面前,一切的狡辩的显得苍白无力。当结局已定,大家除了唏嘘不已,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角逐与瓜分。
树倒猢狲散,官场上的人从来不介意痛打落水狗和落井下石。他们只在乎在这场大地震中空出来的位子自己能够捞到几个,还有就是自己能不能进步,再不济也要先和市里的头头脑脑门混个脸熟。
方宏进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在济州官场立威了,而宁武县正是最好的地方,很不幸的是何保全成为了那只被杀来儆猴的落汤鸡。
方宏进已经在市委沉默隐忍了一个月,当大家都以为他把精力放到省委的角逐上的时候,他却突然回马杀到,借着宁武县的这个良机,一举在市里确立了自己的至高无上的地位,并且轻而易举的将几个重要部门收归囊中,于是很多作观望状的人纷纷归附,一时间,方宏进声名大振,甚至得到了方老爷子的电话表扬。
战争年代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方波让自然知道后方稳定的重要性,当初的那场八年的战争就是我党把敌人的后方搅得人仰马翻不得安宁,最后赢得了胜利!而在他看来,儿子这次的策略正是稳固后方,徐图前进。正暗合了他当初领兵打仗的理念,他如何会不高兴?
方宏进接到父亲的电话也非常的激动,最后还向父亲汇报了有了弟弟消息的情况,还说自己过几天正好要下去看看,可以仔细的了解弟弟的行踪。
方波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说了声“我知道了!”
方宏进却听出了父亲话语中的颤抖!毕竟是亲生骨肉,打断骨头连着筋啊,并不是一句“从此断绝父子关系”就能够抹去的!想必坚强倔强如父亲,自然是心中有愧也不愿承认吧!自己也确实要再见一见那个叫于江海的年轻人了吧!好像女儿对他有意思……
大地震的硝烟渐渐平息,宁武县也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潮涌动,毕竟空出来那么多的位子,任谁都会心动吧?毕竟在官场上,进步是每个人的梦想!
而方宏进此刻将自己将门虎子的性格显露无遗,在市委常委会上将自己的强硬表露无遗,将宁武县委书记的位子收入囊中。这自然是给姜大为准备的。毕竟是他送给了自己一份大礼,并且经过暗中了解,他的为人和名声在宁武都不错,就有心提拔他,也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看到自己从来不会亏待认真办事情一心为民的人。
没几天,姜大为就接到了方宏进的秘书李斌的电话,他在电话中透露方宏进将在第二天上午和市委组织部长刘金泽一起送宁武县新任县委书记上任,并在言语中透露方书记不喜欢搞“界迎”那一套,只需在县委门口即可。
姜大为听李斌方宏进要亲自来,却没有说新任县委书记是谁,心里就是一凉,讪讪地挂了电话。
本来何保全被双规的当天方宏进就命姜大为以县委副书记的身份暂时主持县委工作,当时他以为这个县委书记的位子已经板上钉钉了,毕竟偌大一个华夏国,从县委副书记的任上不经过县长就接任书记一职的例子不在少数。没想到自己才主持了不到一周的工作,屁股还没暖热就要挪开了,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不过还是让县委办主任赵明理将明天方宏进和刘金泽要来宁武的消息通知了下去。赵明理唯唯诺诺的去了,毕竟何保全被双规后,他也成了丧家之犬,以后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他只注意到李斌说的“方书记要亲自送新县委书记上任!”却没有注意到李斌后面的一句“您只需要在县委门口迎接就可以了!”这就是暗示他是县委的当家的了啊!
其实李斌也是无奈,当他放下电话的时候也是苦笑着自言自语:“没办法,这是书记交代这样说的,姜书记你就再煎熬一晚上吧!”
当天晚上,姜大为肯定是一夜无眠,几次都想拿起来电话给姜书记打过去。最后却无力的放了下去,已经定下的事情,恐怕无法改变了吧!他却忘了向市委的朋友询问,不过这是紧急市委常委会,知道情况的人也没有几个。
第二天早上姜大为还是整理了一下思绪,早早的去了县委大院,既然已经确定的事情,那就接受吧,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
上午十点整,两辆轿车缓缓在宁武县委门口停下,为首的正是济州市委一号车牌!姜大为早已经同一干县委常委在此等候,一看车子停下,就急忙跑过去开了门,小心恭候着方宏进下来。
等方宏进和刘金泽下车之后,姜大为一愣,不是说今天送新来的县委书记上任吗?怎么没看到。脸上堆满了笑容和方宏进握过手后,他向方宏进的秘书李斌投去询问的目光,李斌却是报以意味深长的微笑。
虽然姜大为从来没有见过李斌,但是广场上的人都是人精,他自然一眼就看出那个跟在方宏进身后的年轻人就是他的秘书了。李斌作为方宏进的秘书,自然是脑瓜灵活之辈,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对方书记最殷勤的人自然是姜大为无疑了。
姜大为看到李斌的笑确实不理解,等到和刘金泽握手的时候,刘金泽却是很热情,说道:“恭喜了啊,姜书记!”
姜大为心中一震,莫非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
其它的一干常委也是一愣,不是说新的县委书记上任吗?怎么就市委书记和市委组织部长两个人来了?
寒暄完毕,姜大为强忍着激动,在前面领路带着方宏进和刘金泽往会议室走去。
一到会议室坐定,方宏进不等姜大为说欢迎之类的话,就开始沉着脸发话了:“同志们,宁武县这次发生的事情让我这个市委书记很痛心啊!我才来到济州一个月,全市的干部还没有认识全呢,结果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县委书记竟然如此的在县里一手遮天,我想问问这还有没有民主?还有没有党?这宁武县还是不是党的宁武县?”说吧将大手狠狠地拍到桌子上!直让在座的人心头一震“莫非书记不是来宣布人事任命的?而是来收拾人的?不过这样的话刘部长来干什么?”
只见方宏进又开口了:“不过我相信,党的大部分干部还是好的,比如姜大为同志,比如在座的各位,都是党是市委值得信赖的,久经考验的同志!好了,我的讲话完了,下面由刘金泽部长宣布市委常委会的决定!”
众人刚从方宏进对自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鼓掌也不是,不鼓掌也不是,气氛十分诡异!还好久经阵仗的刘金泽出来缓和了一下气氛,然后神情一紧,从口袋中掏出一份任命书,展开就念:“经过市委常委会慎重研究决定,任命姜大为同志为宁武县委书记,暂时仍然兼任组织部长一职!大家鼓掌欢迎!”
姜大为听到刘金泽念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差点激动的昏过去!自己在官场混迹十多年,终于进入正处级的行列了,并且还是大权在握的县委书记!他知道,从此自己已经正是进入方宏进的视野了!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和热烈的掌声中,姜大为激动的站起来,首先表达了对市委以及方宏进书记和刘金泽部长的感谢,最后保证:“一定要维护好宁武县的稳定!”
毕竟经过这场大地震,已经有好几个副处级干部和正科级干部被纪委带走了,宁武县委县政府和一些部门乡镇元气大伤,再也经不起折腾,稳定是第一要务!
方宏进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来自己没有看错姜大为这个人嘛!
而听着姜大为慷慨激昂的陈词,坐在座位上的县长李复兴心中却百般不是滋味,在这里激情发表演说的人本该是自己这个县长的,没想到却被姜大为抢去了县委书记的宝座!
会议结束后,一行人簇拥着方宏进和刘金泽往现为招待所而去,方宏进却转身对姜大为说:“姜书记,你们宁武是不是有一个叫做于江海的副镇长?让他中午也过来吧!”
众人心头一震,堂堂市委书记怎么会认识一个小小的镇长?还让他过来陪自己吃饭?莫非是想让县里提拔他?这也太明显了吧?想必方宏进不会这些都不知道吧/那是为什么呢?
一旁的姜大为早已答应到:“有这个人,他现在是我们宁武县双流镇的副镇长,我马上让秘书和司机去双流镇接他。”说罢叫过自己的秘书吩咐了一番。
方宏进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一行人便往县委招待所去了!
此时的于江海,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姜大为的消息。何虎早已经被双规了好几天,但是由于县里也是一片动荡,而姜大为还没有完全掌控局面,所以镇上暂时是由镇长吴青山以镇长党委副书记的身份暂时主持工作。
突然间,政府办主任李松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正是姜大为的秘书冯学臣。看到冯学臣,于江海的心算是彻底放下来了!这才算是大局已定吧!毕竟两人见过面,略一寒暄,冯学臣说出来意,原来是县委姜书记要见自己。于是于江海让李松去给胡青山请假,这边就随着冯学臣出了门,往县城而去。
一路上,冯学臣将今天市委书记方宏进组织部长刘金泽来县里宣布姜大为为县委书记的事情给于江海详细的讲了一遍。于江海一听,今天中午恐怕是市委书记方宏进来将自己吧!想必是为了师傅的事情而来吧!想到师傅,就是一阵难过!
这几天于江海也一直在煎熬中度过,他甚至觉得比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还要累!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天雷地火,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的结局。要不是何熊太猖獗而何虎太包庇,想必也不会是这个结局。
自己的初衷只是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让全镇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确实处处掣肘,举步维艰。然而这并没有使他退却,作为一个军人,他天生的坚强意志使他更坚定了往上走,掌握更大的权力,为的人民谋福利的决心!
在何虎被双规的前几天,他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县委县政府领导的斥责和说情……在最困难的时候,他甚至想出了用“透视”功能窥看自己未来的法子,然而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看到的除了自己的眼睛和疲惫的面孔,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原来“透视”是只能看到别人的未来,而不能感知自己的。这更使他明白了坚强的意志和自己的努力的重要性!
还好,今天冯学臣的到来,让自己一阵轻松!
是该给镇上通上电话的时候了,这样才能够更好的了解县里市里的局势,才能更好的和领导沟通。想到这里,他就想到了方玉儿,今天她应该不会同她的父亲一起来吧?他说给镇上通电话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勒?唉,自己竟然来让一个女孩子来帮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忙,又是一阵苦笑。
冯学臣看着于江海的脸色不停的变换,心说作为姜书记钦点的人,姜书记更进一步之后,于江海应该是高兴的啊,但是他却不敢打扰!
两个人各怀心事,只有姜大为的秘书心无旁骛的开着车。
到了县委招待所最豪华的包间里,于江海敲门进去后,正见一干人等还没有开始吃饭,就急忙过去给方宏进刘金泽姜大为和一干县委常委问好。虽然他没有见过刘金泽,但是一看坐在方宏进左边的那个中气十足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的人,就知道是他必定无疑了。
打完招呼,姜大为哈哈一笑,对于江海开玩笑道:“小于啊,你看你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人,你得自罚一杯啊!”众人一看书记都出来缓和本来有点紧张的气氛,就跟着附和。
于江海倒不做作,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被子,连灌三杯,口中还说着“请大家见谅”的话。
方宏进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的点点头,他旁边的刘金泽却是眼前一亮。他本来就是一个酒坛子,看到于江海年纪轻轻竟然连灌三杯而面不改色,就心里痒痒。本来看到于江海一个小小的副镇长,在见到这么多的市县领导时候竟然能够镇定自若的打招呼时候心里就暗自差异。现在见到他喝酒毫不拖泥带水,无形中透露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大开大合之气势,并且被市委书记亲点来的,就知道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有朝一日定能平步青云啊!
于江海自罚三杯之后,就准备找一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毕竟今天在座的都是自己的领导,还是低调一点的好,要不然被大家打上“目无上级”的标签就大事不妙了啊!
没想到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方宏进发话了:“小于,我们又见面了,过来坐这一桌吧!”
于江海脚步一滞,众县委常委心里却如响起了平地惊雷!什么?市委书记要让一个小小的副镇长和他同桌用餐?他们以前见过面?他们莫非有什么特殊关系?
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和满腹狐疑的猜测中,于江海转过身,早有服务员另加了椅子过来!坐在方宏进叛变的刘金泽脸上却是乐开了花。
于江海落座之后,姜大为请示了方宏进,就开始招呼大家用餐。方宏进也一转上午的严肃,表现的特别高兴,专门吩咐大家不要拘谨,吃好喝好!
96年左右的时候,华夏国还没有禁酒令一说。毕竟当时不论是谈业务还是招商引资什么的,在酒桌上很容易搞定。而宁武人不但民风彪悍酒风也不弱。不过今天有市委书记和组织部长两个大佬在也不敢太过放肆。都是恭敬地给两位领导敬完酒后就和自己旁边的人小声交谈起来。
当姜大为看到自己敬给方宏进的酒他一饮而尽,而县长李复兴的敬酒他只是轻轻地抿了一下的时候,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杯酒,里面却蕴含着无尽的意义,两人在市委书记心目中的地位,高下立判!
当于江海敬的酒方宏进也是一饮而尽的时候,姜大为看于江海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意味了。那天晚上于江海给他方宏进的秘书的私人电话的时候,他只顾着激动而没有问来历,原来这小子竟然和方书记见过,看来这小子还真是我姜大为的福星啊!
一旁的刘金泽却不管那么多,他是方宏进来到济州市之后第一个靠上来的市委常委,又是掌握着全市数千干部官帽子的实权组织部长,很得方宏进的倚重,并且两人意气相投,相互之间也就多了几分随意。虽然今天方宏进是这一桌的焦点,他却在一旁拉过于江海,两个人毫无顾忌的喝了个不亦乐乎。
一旁的众人更是差点惊掉了眼珠子,市委书记对于江海这么好还可以用他们两人之前见过,两人有非同寻常的关系来解释。而市委组织部长竟然也如此高看这下子就有点不可思议了,难道他们两个人之前也见过不成?要么就是这小子走狗屎运了!
中午这一顿饭在一片欢乐团结的气氛中愉快的结束了,除了刘金泽喝的酩酊大醉,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小于,快点儿给我满上,咱们哥俩儿再碰个”之外,其他人包括于江海都是面带微笑。宁武县领导班子一片团结祥和的景象。毕竟刚经历了一场大地震,必须得在领导面前表现出宁武剩下的领导班子还是值得信任的,就算有再大的分歧也要等领导走了再说,这是官场上的常识,除非你不想混了可以不遵守!
看到刘金泽醉得不成样子了,姜大为急忙吩咐招待所的主任给他准备一个房间休息,又派人送去了醒酒的浓茶。
然后亲自带着一群人把方宏进送到早已经给他准备好的房间,以便他饭后休息。大部分的领导都有午休的习惯,方宏进也不例外。然而当众人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方宏进却对于江海说:“小于留一下,我有点事情问你!”
于是于江海在众人的羡慕的眼光中进入了方宏进的房间。方宏进又吩咐秘书李斌,在他和于江海谈话的时候任何人不许打扰,李斌领命而去。到了房间,方宏进往沙发上一坐,于江海急忙给方宏进泡上一杯浓茶,然后又殷勤地给他点上烟,拘谨的站在一旁。
方宏进满意的看着他,扬了扬手中的烟说:“小于,一看你就是同道中人,不必拘谨,想抽就抽吧!快点坐下,站着干什么!”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了声谢谢,就掏出烟点上,美美得吸了起来。
一颗烟抽完,方宏进神情一整,沉声说道:“小于,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让你留下来的意思,把详细情况给我说说吧!”
于江海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中掏出师傅送给自己的玉佩,小心的递到方宏进的手中。方宏进看到玉佩就是一阵激动,他用自己粗大的右手摩挲着玉佩背面一个篆文刻就的“远”字,心里却翻江倒海,因为他想到了小时候这个比自己小4岁的弟弟天天像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的背后,又想到他离家出走时候的决绝。所有的东西他都没有取,只是取走了这个从小就带着的玉佩,兄弟之情,可见其深啊!
过了好一会儿,方宏进又将玉佩送还给了于江海。从弟弟能把这份随身携带了四十年的玉佩送给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就明白了这个小子在自己的弟弟心中占有多么重要的位置了。
于江海颤抖的接过玉佩,想到师傅的音容笑貌,想到师傅的谆谆教导,就心头一酸眼圈微红着向方宏进叙述着那段不为人所知的往事……
待方宏进听到薛紫嫣的坟墓就在于家村的时候,他就决定要去那里看看,看看弟弟生活了二十年守候了二十年的地方,究竟何等模样?
想到于江海说的弟弟这次之所以离开双流镇,是去为了国家对付哪些蠢蠢欲动的岛国宵小,他就心中豪气顿生,不愧是我方家的子弟啊,自己来到济州不也带有同样的目的吗?转念又一想,恐怕个中还带着逃避自己的因素吧!自己来到济州的消息想必他早已经知道了,是怕自己尴尬吗?唉!二十年前,确实是方家对不起那个平凡的女子啊!
也许在世家大族的眼中,她只是无足轻重的一个人,但是在弟弟的眼中,她恐怕就是全部了吧?
想到这里,方宏进觉得有点头晕,就端起于江海刚才泡的茶,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挺特别,挺不错的,就随口给于江海说了一声:“你们宁武招待所的茶挺不错的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于江海泡茶的时候就觉得包装有点眼生,不像是自己住的时候喝的那种,现在一听方宏进这么说,就留了心思,待会儿下去了一定得问问招待所的主任去。
事情也谈的差不多了,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已经向方宏进说了,于江海就准备告辞。方宏进也不挽留,待于江海快要走出门的时候,他突然说道:“对了,玉儿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她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算了,你们小孩子的事情我就不操心了!还有,一会而给姜大为同志说声晚上他有时间了你们陪我吃顿便饭,不要太铺张,7:00时候叫我!”
于江海一听,那个激动呀!他却是知道方宏进带到的话里面的意思的,还是上次方玉儿在双流镇玩的时候说的给镇上安装电话和通上电的事情。本来以为她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还真的就上心啦。如果现在方玉儿在的话估计于江海非抱着她猛亲几口不可!想到这里,就赶紧答应一声,向楼下快步走去!
其实方宏进早就从自己女儿的话语中觉出了她对这小子有意思,不过自从方家经历了方宏远的事情之后,方宏进对小辈们的感情问题就看得很开了。弟弟的事情就因为家人太多的干预而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可不想自己的女儿也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只要女儿幸福,他也不会干预太多,把把关就行。
他也知道以女儿的条件,在学校肯定有很多男孩子追求,也肯定不乏家世人品俱佳的,但是女儿竟没有一个动心的。没想到才见了于江海一次,就天天把他挂在嘴边。
于江海却不知道方宏进在想什么,他下了楼,找到招待所主任,问了方宏进住的房间的茶叶,招待所主任告诉他那是本地产的茶,考虑到方宏进肯定对龙井碧螺春之类的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就给他换个口味。
于江海听罢,就又给他要了一点。招待所主任自然知道于江海是县委姜书记眼前的红人,就殷勤地给于江海包了一包,让他回去品尝。于江海的心中却早已经有了计较,双流镇丘陵山地众多,如果适合种植茶叶的话,也不失为创造人们收入,发展经济的一个好项目啊!不过还得请专家考察一番才行!
想到方宏进说的今晚要姜大为和自己陪他吃顿便饭,就转身往县委大院而去。
到了姜大为的办公室,冯学臣一看是于江海,就展颜一笑说:“于镇长来了,我去看看姜书记忙不忙,您先稍等一下!”说吧就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就出来对于江海说:“姜书记让你进去!”
于江海笑着道了一声“谢谢”,冯学臣也报以灿烂的笑。
进去之后,于江海先是很深刻地检讨了一番,说自己“太冲动没有及时向县委禀报情况没有注意镇里的团结”云云。姜大为一听就气得笑了:“你这个小于啊,油嘴滑舌的!县委不但不会追究你,还要给你加担子呢!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还是姜书记了解我心里的小九九!对了,刚才我从方书记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方书记说他今晚不走了,他说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让您和我在今晚七点的时候在县委招待所陪他吃顿便饭!”
姜大为一听说方宏进竟然要在宁武县留一晚上,心中那个美啊!就算没有时间也得说有时间啊,丈母娘过生日也得推了啊!方书记这么看重自己,再说了,领导喊你去吃饭你都不去,那你这官儿真的就到头了!
想想也是,方宏进不但亲自“送”他这个信任县委书记上任,并且还在这里住上一晚,不就是向市里的那些大佬们宣布“这宁武从今是我的地盘了,姜大为是我方宏进的人!”吗?这对他掌控县委常委会自然是一个绝佳的助力啊!
想一想县里还空着一个副书记的位子,一个常委副县长的位子,自己的组织部长的位子就肯定是要交出来的,还有县委办主任也该挪挪窝了,一下子就是四个常委的名额啊,今晚吃饭的时候要向方书记汇报一下啊!
这时候他看到于江海欲言又止的样子,就问道:“小于,还有什么事情,说吧!”
于是于江海又将在镇里推广种植茶叶的事情把自己的想法给姜大为汇报了一边,姜大为一听,自然是大力支持,并说会派县科技局的老同志尽快下去化验土壤养分结构!于江海又表示了一番感谢之后才告辞。
出了姜大为的办公室,突然就想到了第一次来的时候的情形,就想到是应该去向武装部长林国栋汇报一下工作了,现在时间尚早,于是就打车往县武装部而去。
晚上6:30,于江海和姜大为先后来到县委招待所,姜大为到了之后,先是吩咐招待所准备几个精致的宁武特色菜,又专门吩咐泡上一壶今天下午方宏进喝的本地茶来,并准备上最好的陈年白酿,又在大堂里给方宏进的秘书李斌打了一个电话,确认方宏进已经起来了,才带着于江海往方宏进的房间而去。
落座上菜,推杯换盏之后,听着方宏进不断赞叹宁武的特色菜就是好吃,宁武的本地茶好喝,姜大为心里乐开了花。这一顿便饭吃下来,自己才算真正成为了方宏进在宁武县的代理人,以后他的头上将会刻上一顶个大的“方”字。姜大为自然乐意,虽说方家现在在华夏国的政坛上极其低调,但是对于他一个县委书记来说,也是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今天攀上了方宏进这个******,以后自己的官路,必定是一片坦途啊!指不定55岁退休的时候,弄个副省级的待遇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而于江海更是乐见其成了,毕竟自己从来到宁武县伊始,就不明所以地被扣上了“姜系”的大帽子,现在自己的“靠山”升官了,他不偷笑才怪!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姜大为看着方宏进越来越满意的表情,就委婉地向他暗示了宁武县的县委班子需要充实的情况,并且又极其委婉地提了几个人的名字。官场上的人都是人精,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甚至一个语气都有不同的含义,看着方宏进点点头说“知道了”,他愈发的高兴了。
其实他只要了两个人位子,一个是组织部长,现在自己还兼着呢,想必自己提出的人选也很容易通过吧,张真和自己关系一直不错,并且其人也很有能力,还是组织部的老人了,让他来接管组织部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另一个就是县委办主任,作为县委的大管家,自然要能够严格执行县委书记的指令,县委书记提出的人选,想必也不是问题。毕竟如果县委办主任都不是书记的人,那么这个县委书记真的就成了光杆司令了。
而现在的县委办主任赵明理显然不是姜大为的人,他可是何保全的铁杆,没想到这次何保全倒了,他却安然无恙。让人们在感叹他的左右逢源时候,心中不禁猜测他背后肯定有某个市里面的大佬的影子。
方宏进一听姜大为只要了两个常委的位子,就对他又高看了一眼。要是他狮子大开口,吃相肯定不好看,留给大家的也不会是好印象,毕竟你县委书记吃了稠的,总得让其他的常委喝点稀的吧。
姜大为显然深谙为官之道的。虽然只是两个位子,却都是关键的啊。有了组织部长的支持,县委书记的话语权就会倍增;而有一个死心塌地的县委办主任办事情,政令自然通畅无阻。
整个过程中,于江海只是用心地听看两个人的交谈,偶尔夹两个菜,并且很主动地接过了倒酒的任务。虽然整个饭局下来只用了两个半小时,于江海却学到了很多的官场知识。毕竟对一个副科级的干部来说,能够亲眼看到一个市委书记和一个县委书记坐而论为官之道,恐怕举齐鲁省设立以来,也只有他于江海一人了!
三个人在这里吃个不亦乐乎,那边方宏进的秘书李斌自然也有姜大为的秘书陪着。市委组织部长午休过后就起来告辞了方宏进提前走了,说是省委组织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就没有通知宁武县委,直接驱车而回。
看到方宏进酒足饭饱之后,姜大为和于江海就起身告辞,说明天早上再来叨扰。方宏进说:“小姜啊,明天你就不用过来了,我知道县委还有一大摊子事情等着你处理呢,就让小于陪着我就行了!”
姜大为这几天确实忙的焦头烂额的,何况方宏进都已经发话了,他自然不便再坚持。于是两人告辞之后,姜大为让招待所准备一个房间,他有事情要问于江海,并且于江海也要在这里休息啊,已经晚上快十点了,再回双流镇是不可能的,再说了明天还有陪市委书记的重任啊!
姜大为很想知道于江海是何以认识方宏进的,也很想从于江海的话中套出方宏进几次三番对于江海表示亲近的原因。于江海只说了自己偶然救过方宏进的女儿,却对自己的师傅是方宏进的弟弟这个情况只字不提。方宏进今天在饭桌上都没有说,他自然知道方宏进心中的意思。
姜大为却是不信,毕竟就算是他救了方宏进的女儿,顶多给他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岗位作为回报就是了,毕竟市委书记也不用这样刻意的结交一个不入流的副镇长吧?对了,方书记看这个小子的眼神中好像透露出那么一丝的慈爱之色。不过既然于江海不愿意说,他也就不便再问。临走的时候,他又一次暗示于江海要给他“压担子”,之后又叮嘱了一番于江海明天一定要陪好方书记,才扬长而去。
送走了姜大为,于江海点燃一颗烟,静静地坐到沙发上,仔细回想着今天方宏进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开始慢慢品味着。这是他当兵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了,就像每次出任务回来之后他都会仔细的想着行动的没一个细节,以求在下一次的行动中更加完美。这在围棋中叫做“复盘”,就是说两个棋手在一局棋结束之后,会再回过头来将刚才下过的每一步棋再从头到尾演练一番,找到自己失利的原因,从而提升自己的棋艺。
于江海所在的是“蓝箭”特种部队,偶尔还会配合国安等部门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混迹于各种不同的场合,是以他对棋牌赌技易容都有一定的造诣。
苦苦思索了一个多小时,于江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然后他迅速地冲了个澡,倒头就睡!特种部队出来的人从来不会在任何无用的地方浪费一丝的精力,他们直接干脆,谋定而动,一击必中!
第二天一大早,于江海就早早地恭候在方宏进的房间门口,等方宏进收拾完毕,他们就在招待所随意的用了早点,一行四人就往双流镇于家村进发。哪四个人?正是方宏进,他的秘书李斌,他的司机吴涵以及于江海。
于江海在上次吴涵来的时候从他的口中知晓了方宏进兼任济州市军分区政委的消息。现在他突然心中一动,林国栋对自己一直不错,是不是要为他牵个线呢?毕竟方宏进也是初来乍到,急需组建自己的班底啊!不过这得有一个契机才好!
四个人各怀心事,一路倒是无话。快到村头的时候,于江海小声的提醒了一声:“方书记,前面那个房子就是我师傅和我以前住的地方,师傅经常去的地方在后面的小山上,穿过村子就到。不过那边的路不能行车,您看是不是先把车子停到院子里去?”
方宏进睁开双眼说道:“行,我也正好看看我这个五弟放着大好的生活不过而跑到这里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吴涵熟门熟路,转眼间车子就开到了道观里,于江海看到正好有同村一个姨妈在打扫卫生,就告诉他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不要惊动于三平等人了,中年妇女应了一声就自觉的回去了。
于江海将方宏进等人让到屋里,就开始给方宏进一一介绍哪个床是师傅睡过的,哪个凳子是师傅最喜欢坐的,师傅最喜欢坐在哪个方位吃饭……
听着于江海的介绍,方宏进的心中却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弟弟经常坐的位置,不正是遥遥地面对着京城的香山别院吗?自己这个五弟啊,还真是倔强,明明对家里还是有感情的,却就是不肯回去向父亲认错。不过那件事情确实是家里做的太过了!可是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的事情了,难道还依然耿耿于怀吗?
于江海看到方宏进在想着什么,就停下了口中的话。方宏进思索良久,对于江海说:“走吧小于,带我去你说的后山竹林那边去看看!”
于江海应了一声,吴涵倒是机灵地在前面带路,以便于江海能够陪着方书记多说会儿话。
半个小时后,于江海又一次故地重游,只不过身边的人已经换了。把方宏进领到那个孤零零的被竹子环绕的墓旁,就退开站到了一边。
方宏进快步走上前去,用手轻轻地摩挲着这块儿自己的弟弟亲自树立的没有碑文的墓碑,心中感慨万千,轻声自语道:“五弟啊,你真的还这么狠我们吗?难道我来了,你就非要逃避吗?那天我告诉父亲有你的消息的时候,他明显是很激动的啊!唉,小五,是家里对不起你啊!”
于江海虽然没有经历过那段风云往事,但是看着方宏进的表情,听着他的话语,就能够感受到那种永远也割舍不断的兄弟情深,和那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冲冠一怒为伊人的决绝。
此刻他很想看看方宏进的眼中,以求寻找出师傅和方家再有哪怕一点交集的影子,然而他却不敢,他害怕自己会失望,而这种害怕,甚至是自己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候,孤身一人从东边那个埋葬了自己二十三个兄弟的海岛杀出来都不曾有过的!
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方宏进和于江海都在思索着什么不说话,李斌却知道现在不是插嘴的时候,只有吴涵机警的环顾着四周,因为他不但是一个司机,还同时肩负着保卫首长的使命。
一阵风吹来,满林子的竹叶跟着风声沙沙作响,把方宏进的思绪从那个遥远的时代和那个遥远的地方拉回到了眼前的现实。方宏进抬手揉了揉眼睛,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边的人说:“一刮风,竟然迷了眼睛!”
于江海却看到方宏进用手轻轻地拭掉了眼角的湿润。
“走吧,我也该回去了,市里还有一大摊子事情呢!”这句话确实很明确地对身边的这三个年轻人说的。
于是一行人又原路返回。方宏进调整的很快,瞬间就又恢复了那个杀伐决断,谈笑间豪气逼人的上位者的风范。
临走的时候,方宏进叮嘱于江海,一有他师傅的消息,就立刻打电话给李斌。于江海自然是满口答应,心中却在盘算着肯定要先向师傅征求一下意见再说!
送走了方宏进一行,于江海就往镇上赶去,正好碰到了村里有人去赶集,搭了他的驴车,倒是很快就到了镇上。甫一进大院,李松就甩着他的一身肥肉迎了上来,告诉他镇长正找他呢,于是他就吩咐胡青山把最近连天需要他看的文件整理一下送到办公室去,自己却望胡青山的办公室而去!
这一周以来,胡青山虽然是以镇长的身份主持全镇的工作,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屁股下的位子不稳妥。毕竟副书记于志超早早的就投靠了新任县委书记姜大为,而姜大为正是从县委副书记的位子上一跃而成为了宁武县的一把手。恐怕于志超看到自己的靠山一步登天,自己也蠢蠢欲动了吧!所以他才急着要见于江海,探探他的口风,毕竟昨天可是县委书记的秘书亲自接他去的县城。
看到于江海,胡青山热情的把他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两人一番吞与吐雾之后,胡青山就开始套话了。不过于江海早已不是前几天那个冲动的愣头小子,特别是昨天晚上的一顿饭,让他学到了很多的官场知识。是以任是胡青山使出十八般武艺,于江海仍然守口如瓶,不为所动。在他就要放弃的时候,于江海才稍微透露了下口风,说县委姜书记的意思是尽量保持双流镇班子的稳定性,胡青山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县里还没有动作,市里却先行动了起来。方宏进以雷霆之势,铁腕手段拿下了宁武县委组织部张和县委办主任两个位子,他提的人自然是姜大为给他提到过的。当然他也没有独吞成果,还是抛出了两个实权的县委常委的位子让其他人来瓜分,是以这一次市委常委会的结果倒是皆大欢喜,当然方宏进依然是最大的赢家。
就这样,宁武县委班子就此配备齐整,他们是:
县委书记姜大为,
县委副书记县长李复兴,
县人大主任关峰
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安靖辉(新晋),
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陈志峰(市委下派),
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张真(新晋),
常务副县长张军(市委下派),
县委常委武装部长林国栋,
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李霞(女),
县委常委副县长吴华,
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葛红涛(新晋)
另外还有两个重要岗位的调整就是原县委办主任赵明理竟然出人意料的被调到市委任副秘书长,还有一个就是新任政法委书记陈志峰并没有按照惯例兼任县公安局长,而是直接由市局下派了刑警队长李东光任局长,看来是市公安局对宁武县的公安局的不作为产生了巨大的不满!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局面还是皆大欢喜的,毕竟从本地提拔了三个县委常委,那他们原来的位子就空出来了,自然能够有的人进步了。
这样,县委的一番争夺就此落下帷幕,而下一轮的争夺就此展开。县委常委见面会的欢快氛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红耳赤的争夺,各个常委都卯足了劲,以求多分一杯羹。
身为县委书记的姜大话了:“大家也都认识了新来的各位常委了,下面我们开始议人事问题。大家都知道一周之前发生在双流镇的那件事情,其余的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想说:在我们宁武县,以后将不会看到流氓犯罪团伙!说着还斩钉截铁的挥了一挥手手!
大家都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了,神情都很激动。是啊,身为一方官员,就要保一方平安,使人民安居乐业,吃饱穿暖啊!不过这好像与人事这个议题没有关系啊?莫非是他意有所指?
果然,姜大为和了一口茶润过嗓子之后,又开始侃侃而谈:“不过,我们县刚经历了一次大换血,我希望我们县委能够团结一致,维护全县的稳定,坚决不能让兄弟县区再看我们的笑话,也要让市委市政府看到我们有能力把宁武的各项工作搞上去!”
是啊,现在都8月份了,距离明年的两会换届也就剩了半年左右的时间,维稳成为了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而因为何保全一案牵扯太多,市委领导肯定已经对宁武县有很大的看法了,现在正是要平稳过渡,稳步发展啊!不过,莫非姜大为不准备让于志超上了?众人心中都思索开来!
这时候,新任的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陈志峰出来表态了:“姜书记,各位常委,我在这里表个态,我们政法线上一定严格按照县委的指示,维护宁武县的稳定与人民的安宁!也希望县委多支持我们的工作!”
姜大为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他对自己没有兼任公安局长很不满啊!但是也不想想,不但是副书记,还是政法委书记,如果再兼任公安局长,那就真的是权倾宁武尾大不掉了。不过他既然向自己示好了,给他点好处也无妨,于是就坚定地说:“陈书记放心,县委一定会尽全力支持政法委的工作!”
这时候,姜大为朝刚刚晋升为常委的纪委书记安靖辉望去,安靖辉会意,略一整理思绪,就开口了:“各位常委,双流镇的案子是由我亲手督办的,在办案过程中我们秉着‘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的原则,在市委纪委和县委的指示下,公平公正,严格办案,这些害群之马如今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们纪委还会一如既往的努力,防患于未然,抓腐于发前,努力维护全县干部队伍的纯洁稳定!”
姜大为点了点头:“我们县纪委在这次办案过程中的表现是值得称道的,也得到了市委方书记和市纪委的表扬!”
众人掌声过后,姜大为接着到:“好了,下面由组织部介绍一下情况!”说吧就把目光望向张真,其他各位常委一听重头戏上演,也纷纷抬头,将目光聚焦到张真脸上。
任是张真久经阵仗,却是第一次参加常委会,竟然激动的有点颤抖了。不过一提到全县的干部,恐怕没有比他更了解的人了。于是他平静了一下心情,就开始逐一介绍,众人越听就越觉得有戏。
众人都知道张真是姜大为的铁杆,他们两人一直以来把持着组织部,还偶尔能够和何保全抗衡一下。而今天听张真的意思,姜大为只打算拿下双流镇的镇长和常务副镇长两个位子,其它的位子都大方的让了出来,并且这两个位子还都是由本就是双流镇党委委员的于志超和于江海接任,那么他们一挪又空出了两个位子来!
习惯了在何保全时代他一个人吃稠的他一系的人喝稀的其他人喝西北风的各位常委一听还有这么多的位子等着自己呢,怎么会不高兴?
姜大为果然有手段啊!双流镇本来就不是他的势力范围,这次一举拿下镇政府的两个要职,起码已经把双流镇的一半抓在手里了,其他分给在座的各位也无妨。况且他刚在县委常委的争夺中大获全胜,是时候表现自己大度同何保全划清关系的时候了!
这次双流镇落马的党委委员有原党委书记何虎组织委员李三才常务副镇长郭庆吉党政办主任马全飞。如果于志超接任镇长一职的话,在保持班子稳定的前提下,胡青山势必要接任镇党委书记一职,而于江海接任了常务副镇长的话,那么他现在的常委副镇长一职就空了出来,这样,双流镇就又空出了党委副书记组织委员常委副镇长党政办主任四个重量级的位子,大家自然高兴了!
几番博弈几番拉锯几番妥协几番针锋相对,所有的位子被瓜分殆尽。在座的县委常委们或多或少的都捞到了一些位子,自然是皆大欢喜。
最后,姜大为上任县委书记以来的第一次县委常委会在他的一声“今晚在县委招待所为新加入的常委们接风”后圆满的落下帷幕!抢到位子的常委喜气洋洋的开始同志自己的人做好接受组织部谈话的准备。
胡青山于志超于江海三人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自己各进一步的消息。胡青山自然是欢喜无比,熬了这么久,媳妇儿终于熬成婆;于志超虽然没能一下子坐到书记的位子上去,但是也完成了由副科级干部向正科级干部的华丽迈进,也算是有所收获;而于江海。这个在本次案件中的最大功臣,也进了一步由常委副镇长荣升常务副镇长,其实这也不算什么进步,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资历太浅,就凭他甘愿为姜大为的马前卒,给他个镇长都不为过。
不过于江海没有心情想官场上的明争暗斗你争我夺,他迅速的融入到了自己的角色中去!想要静下心来思考在全镇推广茶叶,并且创造出一个叫得响亮的品牌来!
然而他却不能如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即将升任常务副镇长的消息已经传开,前来以各种由头汇报工作的人络绎不绝,往日门可罗雀的办公室一时间门庭若市,于江海不胜其烦,但是却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毕竟总不能常务副镇长的任命还没有下来,就开始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一天的时间就在听各色人等的汇报中度过了,其实他们哪里是来汇报的?都是有事没事先来混个脸熟,指不定哪天领导需要人手的时候就想起你来了。
终于下班了,于江海回到自己的住所,回想着今天来汇报工作的人,心道李松这个家伙倒还识趣,看到自己办公室人多,就没有去打扰,还专门把石崇飞这小子给自己派去迎来送往端茶倒水。这次镇上也空出了几个位置,让他上个副镇长,帮助自己处理一下镇里的工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嘛!
一想起工业,就想起来编织厂的事情了,自己已经给三叔说好了,现在编织厂已经开工了吧?也不知道效益如何,得抽时间去看看;还有茶叶的事情要尽快落实,县里明天就要派专家来化验土壤了,不如把自己的那几百万拿出来,成立一个茶叶公司,让姐姐来管理,自己毕竟是政府官员,不好直接出面,况且姐夫的造纸厂现在又不景气,这样姐姐也可以为家里多挣点钱,供孩子上学,看来最近还要去县里一趟;还有上次在抓捕何熊犯罪团伙的活动中,民兵可是出了不少力的,民兵的训练也要抓紧!唉,事情还真是多,要是有一个秘书多好啊,对了,貌似石崇飞这小子还不错!
他是累坏了,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于江海有一个习惯就是决定了的事情就要尽快落实。第二天一上班,他就叫过李松,让他代自己去针编织厂看看情况去,李松一听这么好的差事,就满口答应。
其实昨天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于江海即将升任常务副镇长的消息,但是他也预料到了于江海一定会很忙,所以他决定不去打扰,还派了石崇飞去打下手。他相信领导会对他的工作看在眼里,而不会去关心自己有没有挤破头的往前凑。
果然,今天领导就给自己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毕竟镇上空出了几个副镇长的位子,说他不动心是不可能的,自己已经在政府办主任的位子上呆了好几年了啊!于镇长今天让自己代表他去视察他一直都很关注的编织厂,是不是有给自己压担子,让自己独当一面的意思呢?
想到这里,李松心里就乐开了花,决定一定要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给领导留下深刻的印象。虽然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走访,但是还是有很多的相关工作是要做的!
果然不愧是镇政府的大管家啊,领导一句话,就能从中琢磨出这么多头头道道来,如果于江海知道李松所想的话,想必更乐意也更放心将工业这一摊子事情交给他。
于江海之所以今天没有去编织厂,是因为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今天上午县科技局下来化验双流镇小山洼村附近的土壤,那天方宏进喝到的茶就是在那里采摘的。上午10:00科技局的人就到了,是一个年月50的副局长,叫做崔志豪,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技术型的人。客套之后,他就决定去实地取土,县委书记亲自安排的任务他自然不敢怠慢,况且他也想在临退休的时候为县里尽一点绵薄之力!
于江海亲自陪着他去小山洼村取了土壤,没做停留就回了县里,并告诉于江海三天后去取化验单。于江海挽留了好久都没有能够留下他吃午饭,心中不禁感叹“要是华夏国的官员都像他这样就好了!”
刚回到办公室,就听一阵嘈杂声传来,一个长长的车队在镇政府大院里停下,然后就听一个声音大声喊道:“于镇长在不在?于镇长在不在?我是市网通的黄鹤飞!”
于江海一听市网通公司,就想起了方玉儿给自己说的事情,没想到他们竟然来的这么快?就急忙迎了下去!一看还有一个年轻人,听黄鹤飞一介绍,正是县供电局的副局长葛俊彦。
其实在方玉儿刚随父亲到济州市的时候,黄鹤飞和葛俊彦作为济州市的小纨绔知道她是一个美女,又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就有心追求她,但是当有人向他们展示了方玉儿对那些她不感冒的追求者所进行的“惨无人道”的迫害后,本来自以为风流倜傥的他们立马将这种想法扼杀在了萌芽状态,转而臣服在了这个“霹雳娇娃”的娇威之下,成为她鞍前马后的两个,想想也是,即便能够与她成为朋友,对他们各自父亲的仕途也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毕竟对他们这些处级干部来说,方家仍然是一个不可企及的传说。
是以当方玉儿说有事儿“求”他们的时候,两人忙不迭的就拍胸脯答应了,根本就没有问什么事情。他们也想看看这个能够让方玉儿一见倾心的人!
寒暄过后,于江海说这么大的事情要向向书记和镇长汇报一下,两个人自然没什么可说的。胡青山和于志超一听是网通公司和供电局的人来了,一个比一个高兴,一个比一个殷勤,直看得于江海一愣一愣的。他是不知道那个年代电和电话是多么稀缺的东西。胡青山这个当了几年镇长的人和于志超这个现任的镇长却知道其重要性。
镇里就那几部电话,想找个人什么的极其不方便,而如果不和供电局搞好关系,他时不时给你来个拉闸限电什么的就够你喝一壶了。两个纨绔本来还想拿捏一下这两个家伙的,一想到临下来之前方玉儿的交代,就立马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本来他们是准备立刻开工的,但是经不住于江海三人的劝说,就答应吃过饭在开始。
德福门酒楼,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胡青山和于志超看于江海的眼神中就多了几分意味了。没想到这个毛头小子这么利害,竟能让市网通公司总经理的公子和市供电局长的儿子两个公子哥屁颠屁颠的跑到这个穷得渣都掉不下一点镇上,喊着求着给他们通电通电话的。这小子的背后肯定站着大神的,以后要和他搞好关系啊!
吃过午饭,胡青山和于志超就找借口告辞了,他们本来就是冲着于江海的面子来的,有他陪着自然不会出什么岔子,况且两个纨绔根本就不鸟他们,他们自然不会在这里找不自在。
具体的勘测设计工作自然有手下的人去做,黄鹤飞和葛俊彦今天来一是向方玉儿表示他们的重视,二是也想见一见于江海,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不成。
于是他们就拉着于江海,在德福门开了一个房间,胡天海地的侃起了大山,以及济州市纨绔圈里的各种轶事。当他们听于江海说他曾在“蓝箭”当过营长的时候,两个家伙立马露出了崇拜的神色,祈求于江海指点他们几招。于江海一阵苦笑,告诉他们武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成的,两人这才作罢,不过嘴里却说“以后谁再怎么怎么着,就告诉他我一个铁哥们儿是蓝箭的一个营长。”
于江海又是一阵苦笑,时候蓝箭成了拿来吓唬人的牌子了?不过他自然乐的和这些纨绔称兄道弟,毕竟对他是有益而无害的。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手下的人就回来了,他们报告说先给镇政府里面通了电话,通电的事情有点麻烦,急不来,要过几天,不过不超过一周,肯定可以搞定!于江海真诚地表示了感谢!
黄鹤飞和葛俊彦一看目的已经达到了,就准备告辞,后面的工作只要由下面的人做就可以了。于江海知道挽留不住,就给每个人发了一包大中华,又给黄鹤飞和葛俊彦每个人包了两包当地产的茶,两人非常高兴,虽然他们不喜欢喝茶,但是父辈们喜欢啊,给他们换换口味也是很不错的嘛!
送走了黄鹤飞两人,于江海回到办公室,一看崭新的电话,非常的高兴。这时候李松也正好回来汇报工作,一看到崭新的电话,就知道肯定是于江海的杰作,心说,跟着于镇长果然不错,看他背后的势力就知道他肯定不是池中之物啊!于是将编织厂的情况一一汇报,还附上了详尽的数据。
当于江海听说仅仅这几天的时间,编织厂就已经签下了将近20万的订单的时候,也是很高兴,看来自己的切入点没错,下一步就是茶叶的开发了!后天要去县里取化验单,正好和姐姐商量商量茶叶公司的事情!
李松走后,于江海坐在位子上抽了一口烟,心里思索着:编织厂已经步入正轨了,茶叶公司的组建也在旦夕之间,剩下的就是酒厂了,酒厂的问题一解决,双流镇的工业必将实现腾飞,那时候,工业大镇的目标就可以实现了!全镇人民的生活必将得到巨大的提高,毕竟编织厂茶叶公司酒厂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的。
想到这里,于江海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能够为治下的百姓做点好事,真的是不错的感觉啊!
第二天却是比较清闲,该过来不该过来汇报工作的人都已经来起码混个脸熟了。不过于江海是个闲不住的人,想到自己还兼任着武装部长一职,并且上次在抓捕熊哥一伙的时候民兵还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的,于是于江海就想着把民兵的建制给搞起来。
想到这里,他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县委武装部长林国栋的电话,对着话筒呀呀咿咿的说了一阵子。林国栋一听,笑骂道:“感情你这个特种兵是来给我要人的啊!”说归说,还是一口就答应了明天给他派个少尉排长下去。于江海一听,急忙对着话筒又是一大堆的感谢!并说明天去县里有点事,完了请林国栋吃饭,让他的兵后天跟着他一起下去就行。
打完电话之后还抓着话筒不放手,心说这家伙就是好用啊,根本不用出门,汇报工作什么的一下子就搞定了。不行,下次非得让黄鹤飞这小子给自己住的那里也装个电话,到时候不但方便,而且能够和方玉儿煲电话粥啊,不过自己怎么现在这么能拍马屁了呢?
想归想,他还是非常高兴的,本来自己想着最多林国栋给他整来一个班长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是个排长。
你说他于江海给林国栋要兵干什么?原来他琢磨着民兵虽然好用,但是毕竟组织性纪律性都不强,他是想找个人帮他练兵呢。也许你会问于江海自己怎么不亲自上?那是因为他虽然曾经是特种兵的营长,但是现在他是副镇长了,还有经济上的一大摊子事情要管,自然不能事必躬亲了是,所以就想到了借兵这一招。
第三天一大早,于江海就给于志超告了假,去县城拿化验结果。于志超自然一口应允。昨天又一次见识到了于江海背后力量的强大,况且自己以前一直搞的是党务和意识形态的工作,现在当了镇长,渐渐力不从心了。而于江海这家伙倒是个搞经济工作的好手,听说镇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编织厂在他的盘动之下竟然一周的时间就搞到了十几万的订单,看来以后的工作还要多多依仗他啊,毕竟他有了功劳,自然也要算在自己这个镇长身上一份的!
到了科技局一说是找副局长崔志豪,昨天约好的,就有人热情的把于江海带到了他的办公室。崔志豪正在拿着一份材料仔细地看,不时地还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一看到于江海站在门口,就急忙从办公桌后面大步走出,一把将于江海拉过来,就开始指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对着于江海一阵比划,嘴里还说着各种化学方程式。直看得那个小办事员一愣一愣的,心说平时谁都不鸟的崔局长怎么对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家伙这么热情呢?
虽然听不懂崔志豪口中的有机质酸碱度ph值什么的,不过从他的表现于江海就知道这事儿成了,耐心的听完崔志豪云天雾地的一通解释,于江海变戏法的从背后拿出一包没有任何标识的茶叶来递到他手中,同时告诉他说这个就是在小山洼村采摘的。崔志豪一听大喜,非要拉着于江海就在办公室里品茶。
只见他打开屋里的柜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套茶具摆到桌子上,又很快的烧上一壶水,将茶叶均匀地撒到两个杯子里面,等水烧开了,于江海只见眼前一阵眼花缭乱之后,崔志豪已然沏好了茶,看着茶叶在杯中轻轻展开,崔志豪就像看到了宝贝一样,用手捧着被子,闭上眼睛,美美的嗅起来。于江海也被他感染了,就端起杯子一仰口把杯子里的茶喝个精光,心里还腹诽着这辈子也太小了,不解渴。
一旁正在用心品茶的崔志豪一看于江海的样子,就是一阵好笑,这哪里是品茶啊?这根本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啊!于是,在品完茶,又赞叹了数分钟之后,他又给于江海普及了一下茶道的相关知识。看着于江海虚心受教的样子,他顿时好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心道这小子虽然毛手毛脚的,人还是挺不错的。
崔志豪本来就是个嗜茶如命的人,自言天下名茶也品了十之**,却觉得今天这茶很是不同。本来他用自来水沏茶就已经差了一个档次,但是这茶入口之后,竟然微带甘甜,口生余香,甚是美味!
是以当于江海告诉他准备成立一个茶叶公司,专门生茶这种茶叶,并请他当公司技术顾问的时候,崔志豪一口答应,并且承诺不收任何费用,还帮他找最好的茶种,只需要于江海把每年他的茶叶消费全包了就行。于江海一听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当下满口答应。
从科技局出来后,想到要把茶叶公司的事情和姐姐好好商量一番,就打车去了姐姐家。姐夫正好也在,于江海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于江慧一听弟弟让自己当什么总经理,就连忙摆手说不行。待于江海仔细的解释之后,在丈夫支持的目光中,她才答应下来。其实能够帮上弟弟的忙,她还是很乐意的,但是她怕自己弄砸了影响到弟弟的仕途,听弟弟这样一解释,她就放心了!
姐夫张世民尤其高兴,最近宁武县发生的事情他一直关注着,当他知道于江海竟然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从副镇长荣升常务副镇长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子将来非同小可。而今天他还亲自来让自己的老婆当茶叶公司的总经理,自然更是高兴,有朝一日这个小舅子当上了县里的领导的话,自己的日子想必会比现在好过的多吧!
于江慧也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于江海略一交代,她就熟门熟路了,于是于江海给了她崔志豪的电话号码,让他们商量着办。他从这几天的交到中,就知道崔志豪是那种可以信赖的人,既然决定的事情,他也不会介意当一个甩手掌柜,毕竟有自己的亲姐姐在呢!想到公司营业执照的事情,就决定下午去找姜大为一趟,也是该向他汇报一下工作了!
由于下午要去县委,于江海没敢喝太多酒,倒是张世民喝个酩酊大醉。
下午两点半,县委书记姜大为办公室。
冯学臣正在提笔写着什么。自从姜大为当上了县委书记后,他的位子也水涨船高,不但很快就提了副科,而且现在他不论走到哪里,迎面而来的都是殷勤的笑容。虽然他知道这是因为他是县委书记的秘书的原因,但是心中的虚荣心还是小小的满足了一把!
突然他绝得眼前一暗,有人影晃动,抬头一看,于江海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就急忙站起来打招呼:“于镇长来找姜书记汇报工作!我去给您看看姜书记忙不忙!”虽然他现在被称为“县委第一秘”,但是他知道在姜书记的心中,自己的地位还与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人差的太远,况且于江海最近在宁武官场的所做所为,他自忖自己在同样的位子上恐怕也不敢为的,甚至想都不敢想的,是以他在说话中都用上了“您”字。
不一会儿冯学臣就从里屋出来了,脸上还带着羡慕而恭维的表情说道:“于镇长,姜书记请您进去。”原来刚才他进去报告说于江海来汇报工作的时候,姜大为却告诉他以后于江海来了不用请示直接进来就行了,他心里又是一番狂震,没想到姜书记对着小子竟然重视如斯,即便县长来了恐怕也要请示一下吧?看来自己还是对这家伙不够重视啊!
于江海说了声谢谢就走近了里屋。
姜大为看到于江海进来,就哈哈一笑道:“说吧小子,找我什么事情?这边还忙着呢!”眼神中却尽是愉悦之色。看来县委已经被他完全掌控了!
于江海急忙送上一通马屁:“姜书记果然料事如神啊!”然后将小山洼村土壤化验结果自己打算建一个茶叶开发公司营业执照等情况给姜大为详细的说了一遍,姜大为当场一一应允。
于江海有开始诉苦哭穷:“姜书记啊,我们双流镇不好过啊。全镇连个像样的车子都没有,派出所办案用拖拉机,我们镇上的领导想出个门都得自己掏腰包搭车啊!您看是不是给批点经费,给镇上配几辆车,再帮忙把路给修了!”
姜大为知道这是实情,前一段时间于志超已经给自己汇报过了,自己正准备批几辆车给双流镇呢,眼下这小子又来哭穷,得好好拿捏他一番,顺便把上次没有提拔的人情换上啊!
于江海虽然是常务副镇长,但是级别还是副科没变,并且就如果考虑到他在这次斗争中的作用的话,这个本就不算是提拔!姜大为一个堂堂县委书记,自然不想欠一个副镇长的人情,尽管他是自己的人。于是他就想着顺水推舟,不但帮双流镇解决了实际问题,还能让于江海对自己充满感谢,同是又不知不觉得还上了人情,真是一举多得啊!
想到这里,姜大为就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小姜啊,你也知道咱们县财政状况,连干部们的工资都快发不下来了,现在全县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一时间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啊!”
于江海一听,脸子就哭丧开了,看来虽然“通讯基本靠吼”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但是“交通基本靠走”的日子还很长啊!于是他就带着哭腔说:“姜书记,那个,起码也得表示一下吧!”
姜大为一看于江海的表情,心里就乐了,他故意停顿了一阵子,才说:“但是呢,考虑到你们双流镇的具体情况,我决定给你们镇党委政府拨5辆车,至于派出所的车,你得去公安局找李东光局长。”
于江海一听,心情好像从谷底一下子弹到了天上一样,那个美啊!不过他还是厚着脸皮说:“姜书记,五辆是不是有点少啊?”一看姜大为两眼一瞪,急忙把舌头缩了回去,嘿嘿一笑道:“那个,修路的款子……”
姜大为被他气乐了,装作生气的样子道:“你小子还得寸进尺了?再讨价还价一辆车也没有了!至于你说的修路,我在这里打个包票,你们双流镇能够筹到多少钱,我就给你批多少钱!绝不食言!”
于江海一听,也顾不得再讨价还价,生怕这五辆车姜大为一反悔再打水漂了,就一把从姜大为的桌子上抓过刚批的条子,嘴里忙不迭的说着“谢谢姜书记了!”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看到于江海转眼间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姜大为哈哈大笑,心说:“这小子还是挺不错的嘛!不过还是我老姜英明啊!”
于江海到了财政局,拿出条子,财政局长朱培德一看是姜大为亲自批的,就慌忙领着于江海去后院里挑车。原来县里早就打算给各位常委换新车,正好这淘汰下来的还都能用,就放到财政局了。于江海一看,虽然车是旧了点,但是还都能用,就挑了五辆最新的,然后借财政局的电话,通知李松派五个会开车的人来县里领车!李松一听,那个高兴劲儿,镇上终于有车了啊!当场就挑了几个年轻人,亲自率队往县里赶。
于江海让李松留下了一辆车,自己一会儿要用,其它的就开回镇上让书记和镇长酌情分配!其实他倒还真的不想这么张扬的就先自己挑一辆车出来,毕竟前面还有镇长书记的,但是他总不能好心好意的为镇里把民兵队伍拉起来了,明天却要步行回去吧?
昨天已经和林国栋约好了,于江海就驱车去了县武装部。到的时候林国栋正在指挥着他的兵在训练。看到于江海过来了,就让他指点几招,于江海笑称不敢!
林国栋却拿过大喇叭,大吼一声:“全体都有!立刻排好归队!”
正在捉对厮杀的那些兵蛋子一听首长的命令,一阵小碎步就迅速的排成方阵站定!
林国栋接着说:“在我旁边的这位是我们宁武县双流镇的副镇长于江海同志,他以前也是当兵的,今天看到大家在训练,手痒了想和大家切磋一下!”说吧,笑吟吟地看着于江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林国栋虽然知道“蓝箭”的威名,也听说于江海赤手空拳瞬间打趴下5个混混的的事情,但是他却从没有见过于江海露过功夫!并且这帮新兵蛋子还挺不服管教的,就有心让于江海震慑一下他们,也能目睹于江海的功夫!
果然,下面的士兵一听这个看着挺帅气甚至有点弱不禁风的家伙想向他们挑战,当下就在下面叫嚣开了!
于江海自然明白林国栋的意思,又想到一会儿还要借他的兵来,就也有心立威。当下向林国栋点点头,沉声道:“我从不对转业到咱们宁武已经一个月了,很想念部队的生活啊!今天看到大家在这里训练,就有些手痒了!要不你们挑出来几个厉害的,来练练手!”
下面一听就炸开了锅:这小子好大的口气啊,看他那体格,一觉就把他踹飞了,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一个人对付我们几个人?
果然,立刻就有人跳出来了,他大吼一声:“于镇长是吧?我叫张东辉,来领教一下你的神功!”他刻意在“神功”两个字上重读,果然立刻就引来下面一阵哄笑!
这时候林国栋笑着对于江海说:“于镇长,这个张东辉可是我们武装部有名的人物啊,年年武装部的各项考核都是第一,你要是能够一招之内把他拿下,我就让他给你去训练你的那些民兵去!”声音故意让下面的人听清楚。
于江海却是微笑着说:“林部长,倒不如你把你们武装部这样的人手都挑出来,我一会儿一股脑都带走得了!”
林国栋一愣,心说就算你是从“蓝箭”出来的,也不至于这么拖大吧?不过嘴上却没说什么,因为下面已经开始有人对于江海不满了,听他这口气莫不是疯了?
张东辉何曾受过这等侮辱,当下也不管林国栋就在旁边,当下大吼一声就朝于江海大步奔去。于江海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依然和林国栋谈笑风生!张东辉彻底怒了,一个大步跨上台去,憋足了劲儿的一拳朝于江海面门击出,拳风凛冽虎虎生威,下面就是一阵叫好声。然而他们的“好”字才出口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惊呼。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于江海是怎么出手的,张东辉近200斤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然后只听“嘭”的一声,狠狠地砸在训练场的硬地上,众人又是一阵惊呼,急忙朝张东辉奔去,生怕他被打出什么伤势来。
林国栋的心也是猛地一跳,他距离于江海最近,但是他也只是隐约看到于江海微微伸手,一拳迎着张东辉的拳头击出,然后张东辉就毫无预兆的飞了出去。
林国栋也有些生气,心说你下手也忒狠了吧?却见于江海依然面带微笑地对他说:“林部长,没事儿的,我有分寸!”
林国栋彻底的怒了,这还叫有分寸?一拳把人家轰出老远的还有分寸啊?那没分寸是什么样子?正待开口,却见张东辉竟然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然后又飞奔着朝于江海而来,林国栋一惊,莫非这小子要拼命不成?正待开口喝止,却见张东辉一脸的崇拜,嘴里还叫嚷到“大侠啊大侠!你教我两手吧!”
把林国栋和于江海两人弄得一愣一愣的!再看其他的士兵,也是一脸的崇拜和震惊之色!林国栋咳了咳,将众人从震惊中拉回现实:“这下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强中自有强中手了吧?看你们还嚣张!以后都给我学着点啊!别整天骂骂咧咧的以为老子就是天下第一了!要不是于镇长手下留情,你现在估计早就被送医院去了!”最后一句却是对张东辉说的!
张东辉老脸一红,随即嘿嘿一笑,心说“好像刚才部长说的要把自己派给余江海训练什么民兵,真是个好差事啊!”不过他笑着比哭着还难看!
当兵的就是有这么一点,就是他们永远只臣服于强者,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势力,就算你是领导,也是没有威信的,而于江海露的那一手,直接让他们臣服了!
林国栋看着张东辉笑着比哭着还难看的脸,问道:“张排长,你愿不愿意协助于镇长训练双流镇的民兵去?”
张东辉想都不想就答道:“报告首长,坚决完成任务!”
众人羡慕地看着张东辉,有抬头看着于江海,心中露出期盼的眼神,那眼神中分明是说:“于镇长啊,你也狂扁我一顿吧,只要能让我跟着你下去就行!”
这时候林国栋突然看到张东辉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气结了,这小子什么时候也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儿了?当下就大吼道:“张东辉,有屁快放,扭扭捏捏的像个什么样?”
张东辉双腿一并,大声道:“报告首长,再有三个月就是军分区的冬季大比武了,你看是不是……嘿嘿嘿”
林国栋一听,心说这个愣头青什么时候被打得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是呀,军分区一年一度的冬季大比武马上就要到了,宁武县武装部虽然每年都能拿到名次,但是那都是安慰奖,不顶事儿啊!又想到刚才于江海的身手,心说如果这小子能够参加的话,那个冠军回来不成问题答啊!自己在这个县武装部长的位子上也有好几年了,也想往上挪挪了,听说今年的军分区大比武连兼任军分区政委的市委书记方宏进都要参加,于江海这小子和方书记好像挺熟的。这对自己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想到这里,他就意味深长的看着于江海,脸上露出了笑容,于江海却觉得这笑容怎么这么,对,就是猥琐!
于江海本来打算晚上请林国栋吃饭的,没想到林国栋却死活要自己做东请于江海。这更让于江海觉得这“宴无好宴”了!
也是,今年的军分区大比武是对林国栋最好的机会了,他怎么能不上心呢?是以今天才对于江海这个副镇长如此亲切有加!不过这中间自然少不了对着小子的欣赏!
酒过三巡之后,气氛在张东辉这个愣头青的鼓捣之下敬业非常热烈,虽然就三个人,但是当兵的豪迈却是充斥着整个屋子。
等到林国栋将自己的打算给于江海说的时候,于江海满口答应,毕竟林国栋在自己刚来的时候给予自己很大的帮助的!另一个就是第一天去县委组织部报到的时候,他从林国栋的眼睛中看到了他和方宏进的交集,好像他就是在97年的时候升任军分区的副参谋长的。
见于江海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林国栋非常的高兴,随即让张东辉给他简单介绍下每年军分区大比武的项目,张东辉因为每年都参加,自然是熟门熟路的,当下就介绍了一遍,都是于江海在“蓝箭”时候连小儿科都算不上的项目,不如方阵正步射击格斗擒拿等等,不过这对于这些县武装部军分区的老爷兵们来说就不同了!
于江海听完之后心里就有了底,当下向林国栋保证每周去武装部两天,帮忙训练他的兵。林国栋知道于江海刚当上副镇长,能够抽出两天时间已经不错了,并且这还是人家的周末时间呢。
这个饭局自然在一阵嘹亮的军歌声中结束了,于江海好像也回到了那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一样,躺在招待所的床上,心道自己的功夫已经好久没有练过了,就又爬起来将师傅传授自己的功夫以及军体拳等等又给从头到尾打了一遍,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很快就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东辉就早早的来到了县委招待所,大嗓门一吼,把还在做着春梦的于江海直接给吓醒了。
原来于江海正梦见自己和方玉儿在家里亲热到关键的时候,手都已经攀上了方玉儿翘挺的双峰,正准备除去她胸前的包裹和下身最后的一道防线,小江海早就不争气的昂起了头,正准备一鼓作气的直捣黄龙呢,结果被张东辉这个愣头青搅了大好春梦!
于江海下得楼来,照着张东辉的头就是一个暴栗,直把张东辉敲的呲牙咧嘴的,脸上却还陪着笑。来之前部长可是交代的,一定要于江海满意才行,况且他也想跟着于江海学几手,在军分区的大比武中也来个一鸣惊人呢!
吃罢早饭,张东辉就充当了于江海的司机,两人就朝着双流镇进发了。于江海坐在后排,想着茶叶的事情有姐姐和崔志豪两个人商量着办,自己只需要出200万的资金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那个酒厂了,唉!真是烦人啊,这个破酒厂已经让自己烦心了一个多月了!自己精心打造的双流镇工业的“三驾马车”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
张东辉透过倒车镜看到于江海沉思的样子,也不打扰,就安心的开车,倒也稳妥。
到了镇上,于江海叫过李松,让他以镇武装部的名义下发了一个文件,每个村里的民兵选党员预备员积极分子等,让张东辉训练,并让他给张东辉准备一个住的地方。
别看李松长得浑身流油一身肥肉忽闪忽闪的,但是在于江海的影响下,现在办事情竟也毫不拖泥带水的,答应一声就去起草文件了!
刚安排好了这一切,屋里的电话就响了。于江海拿起电话,一听是书记胡青山的声音:“于镇长,回来了吧?给你说一声,今天下午两点半开党委委员会议,主要是欢迎新加入的同志,另外就是讨论一些人事问题,你有什么好的人选的话就一块提到会上讨论……”
于江海一听,这是胡青山向自己投桃报李抛橄榄枝呢,就忙道:“刚回来,正准备给您汇报工作呢!”
胡青山一听,爽快的道:“那你现在过来吧,咱们正好商量一下具体的事情!”
于江海答应一声,挂了电话,拿起杯子就往胡青山的办公室去。胡青山当了书记后,就把办公室挪到了三楼,原来的办公室现在是于志超在用。
下午两点半,双流镇党委小办公室。一干共九个新老常委坐定,分别是:
党委书记胡青山
党委副书记镇长于志超
专职党委副书记关庆磊(县委下派)
常务副镇长武装部长于江海
政法委书记周全
纪委书记林祥
组织委员徐锦鹏(县委下派)
常委副镇长叶瑶(女新晋)
党政办主任杨勤民(新晋)
这是胡青山当上书记的第一次党委会,他终于正式的坐上了这个梦寐以求的位子上,虽然这之间有县委领导之间相互妥协的结果。但是胡青山经过上午与于江海的一番密谈之后,对这次常委会充满了信心。
不自觉的,胡青山就摸出了烟准备点上,却愕然发现在座的委员们竟然出人意料的没有吞云吐雾,他扫了一眼众人,这才想起来今天在座的党委委员有一个女同志,就朝叶瑶歉意的笑了笑,收起了手中的香烟。
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大家也算是认识了,其实新面孔只有关庆磊和徐锦鹏两个人。叶瑶本来就是副镇长,杨勤民原来是镇民政所的所长。
重头戏总是留在最后,今天讨论的认识问题比较多,涉及到七八个重要的岗位,大家自然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最后一番争夺之后,胡青山只要了两个位子,不过却是相当关键;于志超更是将财政所长的位子收入囊中,于江海只提名了李松任副镇长,自然也是轻易通过;其它的委员也都各有斩获,会议开的很是圆满,胡青山和于志超自然很是高兴,毕竟他们一二把手的第一次党委委员会如此成功,也是一个好兆头啊!
令人诧异的是专职副书记关庆磊竟然表现的出奇的低调,一个位子也没要,不管是谁提名的人选,他一律投了赞成票,不禁让于江海对他起了深深的戒备之心,因为他知道,这样的人,就像静静的隐藏在暗处的猎人一样,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
之后会议又审议通过了于江海提出的“关于加强双流镇民兵建设的建议”和“关于发展双流镇工业的意见”并备案报请县武装部和县政府。
晚上的接风宴也是一片欢乐之声。
下午的时候李松就知道了于江海提名自己为副镇长并通过了的消息,当时那个激动啊!不过基本的礼数他还是懂得,并没有在晚上就贸然的去于江海的住处向他表示投靠之意,而是用了一夜的时间,将全镇的工业状况相关资料整理了一遍,并按照于江海最近的一系列在经济上的动作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因为从于江海让自己去编织厂调查他就敏锐的感觉到于江海肯定会在镇长办公会上提出让自己主管工业,是以提早做好打算,毕竟未雨绸缪永远比临时抱佛脚要有效果的多!
当第二天他带着一双熊猫眼向于江海汇报工作的时候,看到于江海满意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于系阵营的一份子了!
送走了李松,于江海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于系”这个词语,是啊,既然自己已经打算就在官场混了,就要提前组建自己的班底啊,别到时候就算升官了却是个光杆司令,全部为别人做嫁衣了就得不偿失了!自己还要用自己的努力为百姓做很多事情呢!
刚闲了一会儿,镇长于志超就打电话过来说上午10:00开镇长办公会,于江海就是一阵头痛,这大会小会不断的,想休息一下都没时间。在自己的办公室看了一会儿关于酒厂的资料,一看表正好快十点了,就往小办公室走去。
看到叶瑶的时候,于江海微微一笑,给她打声招呼,却见叶瑶故意转过头去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话。于江海讪讪一笑,心里却在嘀咕“好像没有得罪这个小美女啊!”他却是不知道那次当叶瑶在镇政府大院看到方玉儿搂着自己的胳膊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得罪透了!
所以这次镇长办公会的气氛挺是怪异的。
于江海不出意料的接下了郭庆吉原来的一摊子,叶瑶负责教育和计生工作的同时,好像是故意和于江海作对一样,非要主管酒厂的改革工作,没想到于志超竟然同意了;不过于江海也乐的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既然叶瑶有胆子接下,就说明她有信心做好这件事情。这样的话李松也能够腾出的精力来处理茶叶的事情,毕竟和和小山洼村的农民们还要就茶树土地等进行商议,也是要耗费大量精力的!
会后,所有人都微笑着和于志超和于江海说了再见,叶瑶却是要故意给于江海难堪了,只是和于志超说了声“镇长,我先回去了”就理也不理的扭头走了。于志超朝于江海两手一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出了会议室,只剩于江海一个人郁闷的要死!
不知为何,于江海觉得今天心里堵得慌,好像有什么事情压在心里一样。心情烦躁的他下班后独自去德福门喝闷酒,老板满脸赔笑的迎上来却见他一脸的不高兴,就不敢打扰,酒菜上齐之后就悄悄的退了出去,吩咐服务员一定要服务好这个年纪轻轻却已经重权在握的副镇长。
一顿饭下来,酒量超多的于江海竟然喝的有点醉了。迷迷糊糊的结了账,又谢绝了老板找人送他回去的美意,就蹬蹬歪歪的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到了楼上,摸出钥匙,却怎么也打不开房门,于江海郁闷的拉了拉门把手,门竟然奇迹的开了。
虽然有点奇怪,但是酒劲儿上来的他也没太在意,就往厕所走去,心中还说怎么觉得房间有点不同呢?莫非是真的醉了不成?就这样他迷迷糊糊地先去厕所放了放憋了一肚子的水,又摸索着冲了个凉,完了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明明就放在那里的崭新的内裤,他心中愈发郁闷了,怎么今天连一个小小的内裤都给自己作对呢?
算了,找不到就不找了,先睡觉要紧。想到这里,于江海就又抹黑往床边走去。却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芳香,耳边也想起了若有若无的呼吸和一个女人口中迷迷糊糊的喊着“我还要喝,我还要喝……”
于江海一愣,怎么自己的房间里竟然有人?但是这时候酒劲彻底上来,他已经无法把持自己了,就头一歪也倒在了床上。于江海拉了拉被子,却拉不动,双手往床上一摸,却摸到两个软绵绵的东西,这下即便是酒不醉人人也自醉了。
于江海两手攀上这两个软软的东西后就不忍松手了,真是太舒服了,每个上面好像还有一个小樱桃一样的东西,他迷迷糊糊的用两个指头捏了一下,感觉像极了小时候师傅给自己蒸的枣花馒头。
他正沉醉其中,耳边却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呻吟之声,这次彻底的勾起了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那股火焰,当下也顾不得多想,就腾出一只手来,蜿蜒曲折的一路摸了下去,触手有一个丝般润滑的阻挡,当下用手轻轻一勾,那个什物就不情愿的滑了开去。
他的大手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又往下游走,却到了一个小山包上,那里有茂密的森林,还有一条汩汩而流的小溪,于江海彻底陶醉其中了,小江海也是昂首挺胸,怒目圆睁的。实在忍受不住了,他就提枪掩杀过去,想要直捣黄龙,然而没有任何经验的小江海好像被困在了八卦阵里一样,一阵横冲直撞,却是没头没脑的,直撞的怀中的人一阵躁动和闷哼,却仍然找不到溪流的源头。
于江海郁闷的有些意兴索然了,慢慢的就睡了过去,梦中他又一次梦到了自己和方玉儿在一起。两人在梦里几番缠绵,怀中的人儿几度求饶,又几度昏死过去!正当于江海志得意满的准备进行最后的冲刺的时候,却猛然发现这张脸虽然也是精致美丽,却不是方玉儿。当下大惊失色,从睡梦中惊醒!
窗外刺眼的阳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洒满了整个屋子,于江海赫然发现自己的床上真的躺着一个浑身**的女子,而自己也是一丝不挂。待他看清了屋子里的情景,瞬间冷汗直流,这哪里是自己的房间啊?这分明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狠狠地摇了摇因为昨晚喝多了而依然撕裂般疼痛的头部,他才会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开不开房门,为什么会洗完澡找不到自己的衣服,为什么会觉得床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想到这里,他飞也似的跳下床,找到昨天额衣服飞快的穿上。
这时候他才想起床上还有一个人呢,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床上正是一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美丽面孔,赫然正是下午镇长会上一直甩自己脸子的叶瑶。
于江海彻底的崩溃了,怎么会是她?自己这下闯了大祸了,想要逃离现场,却又想到自己干了坏事不能就这样溜了,也太不男人了。不管一会儿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狂风骤雨,都要默默的接受,毕竟自己犯下的错,必须自己来承担!
他轻轻的给叶瑶盖好了被子,就站在床边,等待着叶瑶醒来。
不一会儿,叶瑶揉着自己的额头悠悠的醒了过来,心中却在暗骂自己昨晚喝的酩酊大醉的竟然还梦到自己和那个狠心的家伙做那个事情。待她睁开眼看到这张自己诅咒了千万遍的脸的时候,顿时花容失色,难道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急忙伸手在杯子里一摸,昨晚明明穿着的小亵裤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顿时,大惊失色的她手足无措的的哭了起来,泪珠像断了的线一颗接着一颗砸到粉红的被子上。于江海看着叶瑶的样子,心中猛地刺痛了一下,本来在等着暴风雨的来临,如今的场景却更是让他更是难受!
哭了一阵子的叶瑶却突然发现下体并没有出现梦中的那样火辣辣的疼痛,偷偷一看也没有在洁白的床单上看到母亲给自己讲的那一抹嫣红。这才微微的放下心来。对着于江海瞪了一眼,娇嗔道:“还不快滚到洗手间去,难道要看我起床啊!”
于江海如蒙大赦般落荒而逃,拱进了洗手间里。
叶瑶确定于江海在里面将卫生间的门锁住了以后,才赶紧起来找好衣服穿起来,一边穿着,心中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失望,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如梦中那般强壮有力?想到这里,她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怎么会想这么龌龊的事情啊?都远那个家伙!想不通的她就直接把原因推到了于江海的身上!
于江海却在洗手间仔细思索着待会儿的对策和措辞:娶了她吧,反正她也挺漂亮的,可是方玉儿咋办呢?唉,一片混乱啊!
正在他拽着自己的头发想要往墙上砸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一阵娇哼:还不快点滚出来!
于江海一听,狠了狠心,反正该来的总要来的,那就面对吧!想到这里,心理倒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开了卫生间的门就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突然见一个枕头朝自己砸来,耳边还夹杂着“还不快滚!”于江海一愣,任由枕头砸在了自己的脸上,心说:“就这样就完了?也太便宜自己了吧!”
那边叶瑶却也是一愣,没想到自己随手仍的枕头竟然真的砸到了这个家伙,就急忙想过去看看伤到他没有,转念想到这家伙功夫那么好,怎么可能伤到?
于江海看着叶瑶,嘴里吞吞吐吐的说:“那个,叶……镇长……我会对你负责的……那个……那里疼不疼?”
叶瑶一听,顿时羞得满面通过,嘴中嗔道:“疼你个头啊疼,你对自己也太有信心了吧!小菜鸟!”听到这家伙现在还叫自己“镇长”,气就不打一处来,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番话!
于江海看到叶瑶不像是在说谎,又想到昨晚上小江海一阵横冲直撞却不得其所,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是个笨蛋。目光接触到叶瑶将要怒火喷发的眼睛,于江海落荒而逃,嘴里却说着:“那个……该上班了……”
听到于江海“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叶瑶的心里一阵失落,无力的瘫倒在床上,眼泪瞬间又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虽然两人兵没有做那件事情,但是自己的身子都被他摸遍了,这可是自己苦苦守了24年的纯洁啊!
跑出门的于江海长出了一口气,还好酒后没乱性啊!看来得去县城避避风头了,前天好像答应了林国栋部长今天去县武装部进行首训的!
由于昨天晚上被叶瑶勾出了的天雷地火无处发泄,于江海就把它全部加诸到了林国栋的一干老爷兵身上!张东辉还在双流镇训练那些民兵。于江海亲自上阵监督。明知道他在“蓝箭”时候训练自己的兵的那些“极刑”用到这些兵蛋子身上不合适,但是于江海好像要刻意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一样,一上午只有一个训练项目:军姿!
于是我们看到在炎炎的烈日下,那些士兵们满头大汗的,却不敢用手擦一下。于江海背着手饶有兴趣的在他们当中转悠,只要看到有人敢动一点,立马拉出来就是一顿暴打!还放言说“只要有人能够在我手下走过一招,就可以不用站军姿了!要是走不过,再加半天!”
本来就见识过部里第一勇士的张东辉不到一招就被一拳砸出老远,有听说如果撑不了一招就要加半天的那些兵蛋子立马就老实下来了!
林国栋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壶茶,从办公室走出来时候,看到自己手下的兵才半天的功夫就是大变样,不仅喜笑颜开!心说照这种劲头,三个月之后,虽然不敢说包揽军分区大比武所有项目的冠军,但是拿下个两三个是不成问题的。
待大家看到于江海闭上眼睛,随手一枪就打落了天上的麻雀的时候,一个个更是崇拜的不得了!百步穿杨算什么啊?人家这可比空中飞碟难度都大多了,就军分区那种定点打靶的小儿科,都不够人家热身的!林国栋发现自己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于江海这小子了!
一上午的立威之后,于江海胸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武装部的这些兵娃子们也被于江海折磨的快不能动弹了。不过下午的时候,大家还是拼了命的训练,不管是负重跑,还是百米冲刺,还是军姿正步的,一个比一个起劲,好像前面就是金山银山一样。这些家伙何以会如此的拼命?原来于江海告诉他们,每个科目的前十名他会亲手知道他几招,这可比金山银山的诱惑大多了!毕竟在部队里,每个人都想成为强者,强者才会得到足够的尊敬啊!
当然,于江海自然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是以第二天的时候他只是让大家把昨天自己传授的标准的军体拳让大家互相联系,他则和林国栋两人在办公室悠哉悠哉的喝茶下棋聊天侃大山,暂时性的把镇上的事情都抛到脑后去了!
镇上的一众干部有好多都是新晋的,再加上镇上有胡青山和于志超坐镇,工业方面有李松盯着,武装部有张东辉,大家都明白稳定在当下的重要性,自然不会有人翻起什么风浪,于江海自然乐的做一个甩手掌柜。毕竟想要往更高的位子上走的人,一定要学会把握大的方向,具体的事情就要交给信得过的人来办。
不过在愣神或者发呆的时候,于江海总会想起来周五晚上那活色生香的一幕,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苦恼,两个人都是镇上的领导,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尴尬可想而知!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临走的时候于江海专门列了一个下一周自己来之前的训练大纲交给林国栋,让他找一个机灵的人先带着训练,下次自己再来的时候再加以指导就行了!
你还别说,怕什么来什么,回到政府大院刚停好了车子,一出车门就碰到了叶瑶,于江海顿时无比尴尬,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的,就愣在那里。叶瑶看到于江海也是一愣,小脸一红,直接扭头走了!
其实这两天叶瑶还过得真不是很如意,虽然他刻意的将所有心思扑到工作上,还通过家里的影响在加上自己的努力,成功的说服了省里著名的酒业集团“武王酒业”参与到镇上那个半死不活的酒厂的并购改造中去,但是每到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寂寞和孤独就会将她包裹起来,逃也逃不开。
一闭上眼就是于江海的影子!那天晚上自己心情不好,喝了点酒,回来的时候有点醉了竟然忘了锁门,幸好没有发生太出格的事情,但是也是丢尽了人啊,还好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想必那个坏蛋总不会拿着这件事情到处炫耀吧!
当周六那天早上,他把于江海轰出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其实她是多么想于江海能够留下来啊!不过她等了很久却没有见于江海回转。她甚至有些后悔的想到要是那天晚上他们两个如果真的发生点什么的话,也许那个家伙就不会狠心的甩门而走吧?
这两天回来后,自己总会静静的坐到床上,竖起了耳朵,听门外的声音,然而任是直到她睡去,却也没有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和对面的开门声。她幽怨的想道:“难道自己真的一无是处,真的没有那个女孩子漂亮吗?他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有时候他甚至会有一种找到于江海告诉他自己的父亲就是市里那个人,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以他的倔强和自尊恐怕也不会爱上自己吧?即便会,那时候她恐怕也会看轻他很多,更何况,那也不是自己要的爱啊!
胡思乱想的没有结果,上班的时候走在路上甚至都会走神,没想到又一次见面却是这样的情况,看他的样子,恐怕除了愧疚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了吧?
于江海自然不知道叶瑶在想什么,他也不敢去想,他唯有投入到工作中去,因为他的心里,早已经把方玉儿当作了那个唯一深爱的女人!
刚在办公室里坐定,李松就过来汇报工作了,听李松说叶瑶竟然拉来了省里著名的酒业集团“武王酒业”,于江海在感叹叶瑶能力强的同时突然想到,市里的那个大佬不正是姓叶吗?莫非他们有什么关系不成?可是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的话,那个大佬把叶瑶放在双流镇这个一穷二白的地方又是什么用意呢?
不管怎么说,拉动双流镇经济发展的三驾马车“编织厂茶叶公司酒厂”已经初具雏形并逐步走向正规了。到明年4月份新茶上市的时候,第一批酒也该打开销路了,编制厂的款项也该回收到位了,那时候,老百姓的日子会好过很多吧!
想到茶叶公司,于江海突然想到上次姐姐打电话的时候让他给茶叶想一个牌子呢,这个得好好琢磨一下。
还有一个需要提前准备的就是修路了。各个乡村到镇上的路暂且不说,仅仅是从镇上到县里的这段路都是坑坑洼洼的,必须想办法解决了啊!要想富,先修路啊!路一修好,双流镇的旅游业也会迎来一个大爆发吧!那可是个大手笔啊!
李松走后,派出所长万家华又来汇报了工作,现在于江海分管了派出所,自然是名正言顺的派出所领导了!
几天匆匆而过。
一天下午,于江海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自己茶杯中的茶叶就陷入了沉思,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现,想到前几天看新闻的时候,省里为了促进旅游业的发展专门打出了“好客齐鲁”的口号,对就是“好客”,想到这里,于江海急忙拿起电话给崔志豪拨了过去。崔志豪一听“好客茗茶”就直拍手叫好,这也让于江海很有成就感。自己只负责想名字,剩下的事情自然就交给姐姐于江慧和崔志豪两人了!
明天又是周末,军分区大比武已经越来越近了!
经过两个多月的魔鬼训练,宁武县武装部的一干士兵都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林国栋看着自己手底下这一帮精神饱满士气昂扬一声令下就嗷嗷叫的往前冲的手下,那个欢喜啊,就这精神劲儿,比着济州大军区的野战部队一点也不差啊!
既然已经训练出了效果,剩下的就是从这些精兵中挑出精兵,在进行最后的训练,那时候,方阵和正步负重越野射击格斗这四个的冠军就如探囊取物了!
林国栋已经在想象着自己在这次军分区的大比武中出尽风头了,因为他的手中有于江海这个王牌啊!
转眼间就到了十二月,于江海在训练挑出来的48个精神饱满的士兵的同时,自己的状态也在迅速的恢复,虽然还比不上自己在“蓝箭”时候的颠峰时期,但是对付军分区和各县市的武装部的人来说还真是小菜一碟!
这天上午,于江海正坐在办公室里批阅着送过来的文件,突然桌子上的电话铃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就听到了那个令自己魂牵梦萦的声音,那个陪伴着自己入梦乡的面孔立马浮现在了眼前,正是方玉儿。
只听方玉儿在电话的那头娇笑道:“大色狼大坏蛋,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想不想来我啊!你也他没有良心了吧!”
于江海苦笑道:“玉儿,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你啊?”
“你就想不起来问葛俊彦啊!”
于江海一愣,这个还真没有想起来!
那边方玉儿说道:“怎么,大色狼,理亏了吧?那你记好了,我家的电话是########”
于江海连声答应着,并拿出笔记了下来!这可是市委书记家的电话号码啊,不过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打电话说“方书记,你家玉儿在不在,我找她”!
“对了大色狼,再过几天就军区大比武了,你没有报名参加吗?看你这么悠闲,这个镇长当着不错吧?”方玉儿开始挖苦起来于江海了。
于江海也开始不正经起来:“你说你一个看着温柔可人的大美女,怎么不关心别的,专门关心我们大老爷们儿成天打打杀杀的事情啊!怪不得别人都叫你‘霹雳娇娃’呢!”
方玉儿一听于江海说“霹雳娇娃”就不乐意了,作势说道:“好你个于江海,竟敢取笑本小姐,看我不告诉我爸把你撤职了!”
于江海急忙应到:“别别别啊我的大小姐,你说我好不容易混了个小镇长当,而且还是一个副的,别你一句话我就被一撸到底了,到时候都没地儿说理去啊!”
方玉儿咯咯一笑:“看你还敢取笑我不敢了!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给爸爸说过了,过几天大比武的时候我和小旭也要去看。到时候你可别被军分区的那几个家伙打的跪地求饶的,那时候我可不说我认识你哦!”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玉儿,不是我吹牛,就我这身手,能把你从海里就出来,还会怕了他们这些河里的小虾米不成?难道军分区还有比吴涵厉害的人不成?到时候让你和小旭大开眼界!”说到这里,他就想起了那个奶声奶气的跟在方玉儿屁股后面叫着“姐姐姐姐”的方旭。
方玉儿想到的却是在海里的尴尬一幕,心里嗔怒于江海的口无遮拦,嘴里却不得不承认:“也是,吴涵都被你揍得鼻青脸肿的,恐怕他们也不是你的对手哦!不过前几天爸爸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说说军分区最近来了一批人,好像是什么‘猎豹’部队的!”
于江海一听“猎豹”两字,心中就是一震,那可是成渝军区的王牌师,与“蓝箭”的实力不相上下。不过“猎豹”最擅长的是山地和丛林作战,而“蓝箭”最擅长的是抢滩和夺岛作战。是以两大军区的王牌虽然南北呼应,却从来没有同台竞技的机会。今天要不是听到方玉儿说起来,恐怕自己一大意就要栽跟头了啊!对了,方玉儿的大伯不正是成渝军区的司令员吗?
方玉儿听到于江海不说话了,就嗔怪道:“你不是吓傻了吧?算了,不给你说了,我还有事呢,记得来之前告诉我一声哦,小旭一直缠着我让给你说说回来有时间了教他功夫呢!你可别拿不到第一名,要不你在他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可就要毁掉喽!”说罢也不等于江海回答就匆匆挂了电话。
于江海放下电话一阵沉思,看来还是自己太乐观了,是要改变一下计划了。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宁武县由林国栋带队,一行整整50人朝济州进发。由于济州是华夏国“七大军区”之一的“济州军区”总部所在地,它和“济州市军分区”还不是一个。
为了这个大比武,济州市军分区自然做了完全的准备,况且每年都举办,自然熟门熟路的,是以林国栋一行一到,就有人接了,而后就住进了军分区早就为各县区准备好的招待所。接待林国栋的是济州市军分区的一个副参谋长,叫龚继彤,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十分魁梧,看样子和林国栋挺熟的样子,一见面就给了林国栋一个熊抱!然后看着看着他带的这些人,就觉得和去年相比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当下就扯开大嗓门嚷道:“好你个老林,这才一年,进步挺大的嘛!不会是从特战部队请人训练的吧?”
林国栋存心要卖关子,却不接话,而是哈哈一笑道:“老龚啊,这次一定要你大开眼界!哈哈哈哈!”
龚继彤扫了一眼林国栋带的这些人,就把目光停在了于江海的脸上,这个年轻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杀气,虽然他刻意的压制着,但是时不时还是会散发出来。当下他朝于江海伸出大手,口中道:“你好,济州市军分区副参谋长龚继彤!”
于江海先是给龚继彤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才伸出手道:“报告首长,宁武县双流镇武装部长向您报到!”
龚继彤一愣,心说林国栋搞的什么花样?怎么带了个镇武装部的人来?难道县武装部没人可挑了?心中疑惑,手上却是暗中用上了力道。
于江海一握到龚继彤的手,就知道他存心试自己的功夫,就也不还力,脸上还是一脸微笑的注视着龚继彤。
龚继彤逐渐加力,心中却是更加震惊,这个面带微笑的小伙子不简单啊,自己都用上了十成力道,他却和没事的人一样。想到这里,就撤了手劲,嘴中夸奖道:“小伙子不错,大有前途!”
于江海依旧微笑着说:“谢谢首长夸奖!”
林国栋却知道两人是暗中较上劲了,看来龚继彤没有占到便宜嘛。他对这次军分区大比武更加有信心了!
休息了两天的后,就是军分区大比武的开幕式时间了。这一天虽然北风凛冽的,但是战士们却是热情高涨,于江海也仿佛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军营时代!
开幕式的地点就在济州市军分区的野外拉练场举行,今天不但军分区司令陈景华一身笔挺的少将军服出席,肩上将星闪耀,令下面个各县区的战士们热血沸腾;而且身兼军分区政委的济州市委书记方宏进也如传言一样的出现在了现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于江海却将目光在看台上扫来扫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了方玉儿和方旭在贵宾席上坐着,方玉儿也发现了于江海,还朝他挥了挥手。不过于江海可不敢挥手,要不然比武还没开始自己就会被揪出去一顿狂批的,所以他只是朝方玉儿和方旭微微一笑,也不知道两人能不能看得到。
开幕式由军分区副司令员葛金海主持,方宏进和陈景华在主席台就坐。
这次大比武的第一项就是方阵,很不幸的是宁武县武装部抽到的是最后一个,于江海倒是第几个都无所谓,林国栋却是觉得这个顺序不理想,毕竟他想要宁武县在司令和政委面前露一手的,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开幕后不久就离开。
主席台上方宏进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和司令员陈景华谈笑风生。
其他县区的方阵和正步于江海一看就知道毫无力量可言。直到军分区某排的方正出来的时候,于江海才知道真正的硬点子出来了。果然,一个7*7共49人的方阵在右前方一个战士嘹亮而有力的口号中,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主席台走去,快到主席台正前方的时候,他一声“正步走”,只听哗的一声,方阵立刻向主席台行注目礼和军礼,并且变齐步走为正步,踏着有力的步子匀速前行……
顿时下面场地里和看台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过于江海还是从方队由正步走改回齐步走的时候有了一丝的混乱,看来这些士兵还是骄傲了啊。这时他也明显的看到右前方喊口号的那个战士眉头一皱……
终于到了宁武的方阵了,已经有很多人不关注场上的情况了,因为他们觉得一个县里的武装部的方阵就算练的再好也是无法与军分区的相媲美的。然而,令他们震惊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只听于江海一声“齐步走”,宁武县的49个战士就步调一致而有力的朝前走去,不带一丝杂乱!到主席台正前方的时候,于江海一声“正步走”,只见“哗”的一声,整齐的正步有力的踏在坚硬的土地上,就像踏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咚咚作响。方阵同是整齐的喊道:“首长好!”声震九天!
方宏进见此情景,竟然激动的站了起来,向台下的方阵行了一个庄严地军礼,口中洪亮的声音回应道:“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于江海的方正自觉的喊道“为人民服务!”就好像事先排练好的一样!
而方宏进的动作和话无疑把第一个项目就推向了最**!顿时掌声如雷,经久不歇!
方宏进扭过头,对身边的陈景华说:“陈司令,咱们济州市的子弟兵不错啊!”
陈景华面带微笑,心中却疑惑,什么时候自己的手底下竟然出现了这样一直虎气的部队?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啊?
走回到自己原来位置的于江海却明显地感觉到几道目光朝自己射过来,好像要穿透自己一样,他却混不在意,装作没发现一样。果然,那几道目光见于江海没做回应,就疑惑的撤了回去,于江海知道自己成功了。
自然,第一个项目宁武县方阵毫无悬念的夺得第一。
下午的比赛是负重越野等无聊的项目,方宏进和陈景华自然就没有出现,不过两人承诺明天的格斗赛和射击赛一定到场,那才是重头戏!
负重越野于江海就没有参加,因为他要养好精力,准备明天的两个重量级的比赛,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包揽两项冠军!况且他也答应了方玉儿和方旭下午的时候陪他们玩。
果然,中午于江海吃过饭正在房间里休息,外面就有人开始喊了:“于江海,你还不给本小姐滚出来!”
于江海一听,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起来,飞快的穿好了衣服,一手拉开门,飞也似的冲下楼去,这时候才响起了“砰”的关门声,这速度之快,什么超越了他在军队时候的最佳状态。因为楼下叫他的,是那个一颦一笑都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面的那个女子。
看到风一样飞奔下楼的于江海,正恰着腰做河东狮吼状的方玉儿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的旁边站着的正是一脸崇敬而惊讶的方旭,他没想到姐姐的一声呼喊竟像有魔法一样,也没有想到于江海竟然有这样的速度。
于江海看到方旭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个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还奶声奶气的家伙,不到半年的时间竟然也是英气逼人了!
方玉儿这时候说道:“走吧,我的于大镇长!今天下午带你去个好地方,你要是抓住机会了,你们那个破镇就发达了!”方旭在旁边,她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拉于江海的胳膊了!再说了,这可是省城,要注意自己的淑女形象啊!
于江海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故作不情愿的道:“我说方大小姐,我好不容易有个时间休息了,明天还有大比武呢,拿不到冠军我在小旭心中的形象可就完全被你毁了!”不过说归说,还是跟着方玉儿和方旭往外走!
方旭却是扭头对于江海说:“于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我姐姐从来不去那些地方的,不过你来了,她说带你多认识点人,才答应了马平湖他们几个纨绔去金色岁月的。对了,马平湖是咱们市公安局长的儿子,还有好多人你呢,总之你去了就知道了,金色岁月就在前面不远!”他只顾着说别人是纨绔,却忘了自己却是个最大的纨绔!
到了停车场,于江海就准备充当这个司机,却不料方旭嘿嘿一笑:“于大哥,今天我来给你们当司机!姐姐,你们俩后排坐去!”说罢还朝方玉儿办了个鬼脸,然后飞快的坐到了驾驶位子上。
方玉儿啐了他一口:“你个小鬼头,再乱说我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
这一招果然见效,只见方旭立马闭上了嘴,然后发动了车子,熟练的打个弯,出了停车场就往北而去!
于江海和方玉儿坐在后面却是很尴尬,毕竟有方旭在场,他们两个就算有什么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最后还是于江海打破了车内怪异的气氛,开口说道:“玉儿,谢谢你!”他说的正是方玉儿今天带着自己见识省城的纨绔圈的事情。
方玉儿却是“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心里的思绪却在飞啊飞的。
本来昨天马平湖打电话说几个人一起聚会的时候,她是不打算答应的,特别是听到施琦那个苍蝇也会去的时候。
他自以为长的很帅,又是美国一个二流大学毕业的海归,还仗着是常务副省长的儿子,就认为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不过是个花花公子罢了!不过一想到于江海,于是心里就有了计较,正好可以让这个烦人的苍蝇死了心!便说如果聚会改到下午的话,她可以考虑去玩一会儿!
车子在平坦宽阔的马路上奔驰,大概过了20分钟,就在一坐金碧辉煌的酒店前停下。方玉儿三人一下车,早有服务员接过钥匙把车子停到了安全稳妥之处。三人还没有进到大厅里,就见一个年轻人热情的迎了上来:“方大小姐,终于把你给盼到了啊!”此人正是马平湖。
不知道施琦是怎么知道了他和方玉儿姐弟俩关系还不错的消息,昨天专门找到他,让他找一个由头把方玉儿约出来,他的的父亲马卫华是施琦的父亲常务副省长施正浩一手提拔起来的,他自然不敢拒绝。于是就试着给方玉儿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她还就答应了!是以今天马平湖才显得如此热情的过头!
方玉儿却没有和马平湖握手,倒是方旭好像和他挺熟的样子,两个人说了一会话,马平湖把目光转向于江海,口中却是问方旭:“这位是?”
方旭正要开口回答,方玉儿却是一把抱住于江海的胳膊,说道:“他是我男朋友!”说罢面色红红的朝于江海眨了眨眼!于江海却是老脸一红,知道今天被方玉儿利用了,不过他倒是很享受这种被利用的感觉!虽然知道今天不会好过,但是还是朝马平湖伸出了手:“你好,我是于江海!”
马平湖不咸不淡的和于江海握了握手,目光却朝身后不远处瞟去。于江海跟着一望,就见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家伙眼中像喷出了火一样看着自己,然后一跺脚,扭头朝酒店里走去,于江海又看到方玉儿狡黠的目光,就明白了几分。
马平湖一看这情景,急忙就给方玉儿说:“方大小姐,赶快进去吧!请!”说罢就望大厅里奔去。
方旭却是在一旁抿嘴偷笑,这让于江海又是一阵脸红。
跟着众人到了早已经订好的包间里,于江海一看,人竟然不少,而那个刚才甩头就走的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上首的位子上,满脸堆笑的指着自己旁边的位子对方玉儿说:“玉儿,坐这里吧!”
方玉儿却不理他,拉着于江海坐到了最下首的位子,看样子是存心要离这家伙远远的啦!
于江海看到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时候就反感,又看到他这样对方玉儿死缠烂到的更是对他没有一点好印象,因为于江海早已经把方玉儿当作了自己的人,不过看到方玉儿对那个家伙也不屑一顾的时候,于江海甚是高兴,就也蔑视的看了那家伙一眼,只把他气的青筋暴跳嘴唇发抖!在齐鲁还没有人敢对他这样子呢,不过他自恃身份,竟也堪堪忍了下!
脸上面带微笑地听着方玉儿在小声的给自己介绍无力的人,于江海的心中却是震惊无比,好家伙,这一群才是真正的官二代啊:那个迎接他们的是济州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的儿子马平湖,正是金色岁月这家济州最高星级酒店所在的大名区公安刑警队队长,而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竟是齐鲁省常务副省长施正浩的独子施琦,他的左边那个带着金边眼镜的是省公安厅长高远的儿子高明坤,右边是济州市委秘书长韦杰的儿子韦欢,其他还有省财政厅副厅长张长旺的儿子张闻,济州市副市长王哲明的儿子王怀玉,纪委副书记许峰的儿子许志安,还有几个却是省里和市里几个有实力的大企业老总的公子。阵容之庞大,前所未有啊!
不过于江海以前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经常出入这样的高档场所,倒也习以为常。方玉儿看着他一脸淡定的样子,心中不禁疑惑这家伙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好呢?要是其它的人别说是镇长了,就是县长估计也是激动的要死吧!不过看着自己心仪的男人这样子,她心里还是挺美的!
于江海心中却是叫苦不迭,他不是担心得罪了常务副省长的公子而被他报复,想必自己一个小小的副镇长还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况且如果没有一点容忍质量,施正浩也不会在不到50的年纪就坐上齐鲁省第四把交椅。于江海担心的是下面自己肯定会受到施琦等人的百般刁难,到时候自己火气一上来忍不住了,会给方玉儿和方旭,甚至是方宏进带来不好的影响。
其实若真的论起身份来,于江海一个“方老方波让的第五子方宏远的徒弟”这个名号绝对能够把在座的所有人给秒杀了!但是他并没有打算狐假虎威,他到要看看接下来这群公子哥会耍什么花招?
果不其然,饭菜和酒水上来之后,马平湖正准备招呼大家先干一杯,没想到施琦抢先向于江海发难了:“于江海是吧?我是施琦,请问于公子在哪里高就啊?”他只顾想着今天非让于江海出丑不可,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马平湖脸上的愠怒之色一闪而过。
马平湖确实有点生气,你施琦就算是常务副省长的儿子也不能这么嚣张吧?我今天作为聚会的组织者还没发话你就开始跳出来了,也太不把我马平湖放在眼里了吧?这大名区可是我的地盘!不过想归想,他还是忍住了没有翻脸,而是狠狠地把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以示自己的不满。
于江海却把马平湖的表现尽收眼底,他不接施琦的话,而是拿起杯子对马平湖说道:“马队长,我敬你一杯,谢谢你的热情招待!”说罢就把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马平湖面色一喜,也拿起杯子朝于江海扬了扬,然后一口闷了!
施琦这时候才想到自己失礼了,但是他的脑海里早已经被愤怒占据,只见他朝着隔坐的一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一使眼色,年轻人立刻会意!
只见这个年轻人从桌子上直接拿起两瓶56度的棠棣之花递给于江海一瓶,说道:“于公子真豪爽,我叫陈明,我敬你一瓶,我干了,你随意!”说罢拿过开瓶器摆了一个自以为很潇洒的姿势开了酒,就抬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众人心中却是一惊,他们自是知道陈明的酒量,没想到一开始就和这个与方玉儿一起来的年轻人干上了,就看这家伙怎么应对了!
方玉儿一阵恼怒,正待发话,却见于江海朝自己微微一笑,心说就这些把戏也他小儿科了吧?只见他右手十指轻弹,盖在酒瓶上的盖子直接就飞到了一旁,然后于江海仰头张口,一瓶酒一饮而尽。众人一阵惊叹声中,于江海将瓶子轻轻的放到了桌子上。却见陈明还在仰头别的一脸通红的没有喝完。
等一瓶酒喝完后,陈明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本来他的酒量喝个两三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今天一上来,连一口菜都没有吃,胃里空空如也的没有东西垫着,为了在施琦的面前表现一番就狠下心和于江海拼酒,想着先把他吓住在说!却不料刚才于江海的那一手弹指开瓶的绝技不但把在座的人都给震惊了,他喝酒如喝水更是把在座的人给彻底震住了,自然也包括陈明。
当他看到比自己开始的晚却比自己喝完的早的于江海的时候,心里一急差点呛了,强忍着喝完后,已经败下阵来!他瞄了一眼施琦,却见施琦厌恶的看了自己一样,仿佛在说“没用的东西!”他的心里顿时如死灰一般。
方玉儿看着于江海对着足足有一斤半的高度白酒一饮而尽,就是一阵担心,急忙从包里拿出手帕温柔的擦拭着于江海的嘴角。于江海心中一阵激动,心说就算今天下午在这里“壮烈”了也值了!不过想必大家看了自己的酒量后应该不会再在这方面做文章了吧!
施琦看到方玉儿和于江海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顿时怒从心头起,再也不管神恶魔狗屁绅士风度了,就要发作。却见马平湖急忙出来打圆场。
原来马平湖早已将这一切看到眼里了。本来他想的是叫一下方玉儿送给施琦一个顺水人情呢,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虽然他对施琦今天的表现很是恼火,但是如果他真的和于江海干起来的话,方玉儿必定会帮助于江海的,到时候他们斗起法来殃及的可是自己啊!
想到这里,他急忙招呼道:“吃菜,吃菜,大家先吃点菜,下面还有活动呢!对了于公子,想必方小姐已经把我们大家都给你介绍过了,要不你也自我介绍一下?”他自然看出了方玉儿和于江海的亲密不像是装的,是以对于江海的口气就好了很多,况且他和方玉儿以及方旭的关系也不错,自然要给他们面子的!
于江海倒不客气,拿起筷子先给方玉儿夹了几个精美的时蔬,然后自己又吃了几口菜,才说道:“马队长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让大家见笑了!我其实也是在政府混的,不过只是在咱们市下面的一个穷困的小镇上当一个副镇长而已!”
众人一听说于江海只是一个小小的镇长,就是一阵哄笑!马平湖却是心头一震,那些人不在政府里混,他们的老子不是省长就是长的,自然看不上一个小小的副镇长。他却知道,看于江海的年龄绝对不超过25岁,就已经是实权级的副科级干部了!而自己今年都27了,虽然是刑警队队长,也是副科级,却是因为这在市里,提升级别可别乡下容易多了,更重要的是自己有一个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的老子!
那么不难想象,于江海肯定是由很硬的后台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轻就是副科了。这时候他脑海中灵光一现,前几天在家听父亲说省委新来的组织部长不正是姓于吗?要不然凭他一个偏远的小镇的副镇长怎么会认识方玉儿呢?对了,方宏进不也是才从外地调任过来吗?莫非他们从小就认识?马平湖越想越觉得像,于是在言行中对于江海就多了几分恭敬!
不过马平湖却只猜对了一半,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是方老爷子运作过来帮助方宏进的不错,于江海却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于江海也搞不明白马平湖对自己的态度何以变化如此之大,就凝神朝他望去,正好马平湖朝自己也望了过来,一瞬间,他从马平湖的眼中看到这小子竟然会以后一直和自己有交集,并且位子升的也挺高!
经过这一会儿的接触,于江海感觉的马平湖虽然浑身带着纨绔的气息,但是本性却不坏,这和施琦有本质的区别的,就也有心结交!而马平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起来了!
同时,施琦却仍然没有打算放弃对于江海的攻击!他本来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平时又蛮横高傲惯了,从没有人敢这样无视自己的存在,而眼前这个不入流的镇长不但不鸟自己,更是抢走了自己一直在追求的女人。
刚看到这家伙一口气喝掉一瓶白酒,又是一个什么破镇上的,施琦就计上心来,强忍胸中怒火道:“于镇长,咱们两人打个赌如何?”
于江海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道:“哦?什么赌?”
施琦故作蔑视的道:“你说你敢不敢赌吧?但愿你别是缩头乌龟才好!”
于江海知道今天不镇住他是不行了,就装作被激怒了的样子,很霸气的说:“这天底下还没有我不敢赌的局!说吧,怎么个赌法?”
施琦一见于江海入套,心中就是一阵冷笑,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马上就让你现原形,嘴上却道:“先说赌注,如果我输了,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如果你输了,我只要你从这里爬着爬出金色岁月!”
于江海接过话茬很不屑的说道:“好呀!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有什么本事不成!说赌局吧!”
大家一看转眼间又是针锋相对的,顿时又来了兴趣,也不管殃不殃及的到自己了。
方玉儿却是紧紧地拉着于江海的左手,心中打定主意一旦于江海输了,自己就拉着他快点跑,她可不管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她只是不愿自己的男人出这么大的丑,却没有想到于江海赢了的话会怎么样。
众人也都是一样的心思,好像都认定了于江海一定会输一样,根本就没有人想于江海赢了会对施琦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来!只有马平湖看着一脸淡定的于江海,心说恐怕施琦这次要倒大霉了!不过他已经认定了于江海就是省委那个大佬的公子,现在如果要他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于江海而放弃站在施琦的一方。一是施琦的飞扬跋扈实在令自己反感,另一个就是省委常委的组织部长加上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的能量远远不是一个常务副省长所能比拟的!
众人思索间,就见施琦招呼过来服务员,对他耳语了几句,服务员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又返回来,手中捧着一瓶没有任何标志的红酒,交给施琦,然后退到一旁。
施琦好整以暇的扫了一圈众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于江海的脸上,好想他已经看到了于江海连滚带爬的滚出这个包间的窘样了!
于江海却依然淡定的坐在那里,偶尔和马平湖说上两句话,吃上两口菜。
施琦轻轻地把那瓶红酒放到桌子上,然后推到于江海面前,说道:“只要你能猜出这瓶酒的名字产地时间,就算你赢!”
众人一阵惊呼,心说这也太狠了吧?弄一瓶没有标签的酒来,就算是品它的味道能够才出来是什么牌子的已经很不错了,还要猜产地和窖藏时间!看来今天于江海是入了套了啊!
在众人或是幸灾乐祸或是嘲讽或是同情的目光中,于江海伸手拿过酒瓶,右手食指和中指一夹一拔,瓶塞就落到了自己的手里,他把瓶口凑到自己的鼻子前,闭上眼睛闻了起来,思绪却飘到了那次在法国执行任务的时候,当地的一个线人给自己说过的那段话:“世界上最高贵的红酒不是82年的拉菲,而是80年的波尔多玛格丽虹红酒!精选法国拉斯图尔酒庄马赛葡萄园名品长相思精心酿制而成,并用印度尼西亚维尔萨伦橡树园生产的橡木桶真空保存,九个月后灌装入瓶,瓶长37。9cm,选用号称会呼吸的凯兹米软木塞,长4。25cm,单独贮藏于拉斯图尔最为神秘的0号酒窖里,恒温摄氏12~14度,湿度65%~80%间,保持黑暗……”
听着于江海侃侃而谈,施琦无力的瘫坐在了座位上,其他的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方玉儿也是掩耐不住内心的激动,风情万种的瞟了一眼于江海,心说这家伙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于江海一段话说完,众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时候他们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于江海还没有说“如果他赢了要施琦做什么?”
于江海淡淡的看了一眼施琦道:“施大公子,这一局谁赢了?”
施琦无力的从嘴中挤出一个字“你”,就在思索着接下来怎么应对于江海的刁难。
于江海却不再看他一眼,而是用桌子上的高脚杯,倒了一点红酒在里面,轻轻地摇晃着,猩红的液体映着每一个人的脸。这一会儿也醒的差不多了,轻轻地放到嘴边,抿了一口,说出一个字:“滚!”众人心头一震,施琦却是一脸惊诧,就这样放过自己了?他疑惑的看着于江海,于江海却不再说一句话。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于江海,心里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却也是落荒而逃,耳边却响起于江海的声音:“下次别把玛格丽虹和拉菲放在一起了!”
不一会儿,其他人也相继谦称有事而告辞,顿时房间中就剩下了方玉儿方旭于江海和马平湖四人。本来后面还准备有其他活动呢,看来只有作罢了!不过他还是礼节性的邀请于江海晚上一起共进晚餐。于江海告诉他明天军分区大比武的事情,他也不强求,就略带遗憾的表示下次再聚也不迟!
临走的时候,整个宴席上一言未发的方旭却对马平湖说:“马哥,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倒是很有济州第一公子的气势。
马平湖面色一喜,和他们三个告辞而去,他要尽快回家,把今天的事情这个告诉自己的父亲!
出了酒店,方旭开着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晃悠,方玉儿坐在后排也不避讳的拉着于江海的手臂说道:“大色狼,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的嘛!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学到这些东西的?”
于江海面露苦笑,唉,又被叫大色狼了,好像明明是你拉着我的吧?不过他却不会说出来,要不然绝对是一阵暴雨梨花就下来了!于是他就把自己在欧洲的经历给方玉儿两人说了一边,当然,涉及到军事机密的只字未提。
经历了下午的事情后,三人都有点意兴索然了,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吃了晚饭,于江海就让方旭开车把自己送到了自己入住的招待所。他要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两场恶战呢!
下了车,于江海就向方玉儿和方旭挥手说再见,正准备转身往招待所走,方旭却车子一打转,停到于江海旁边,将头伸出窗外凑到于江海耳边,小声的说道:“于大哥,明天你要是能拿两个冠军的话,我以后就叫你姐夫!”说完后一踩油门就飞驰而去,只留下于江海呆呆的站在那里。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洗漱了一番,就躺到了床上,又熟悉了一遍明天的比赛规则,看着手中的参赛名单,最后他将目光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余君悦。凭直觉就可以判断出上午射向自己的目光中有这个人,而他的直觉,从来没有出现过错误!
他没有心思,也没有必要去关心今天下午宁武县的比赛成绩,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睡觉!下午6:30,夜幕已经降临,而于江海也与夜幕融为了一体!
第二天上午9:00,方宏进和陈景华如昨天承诺的一样在主席台就座。而方宏进的右手边还多了一个人:济州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马卫华。
昨天晚上听了儿子马平湖的叙述后,马卫华就决定今天亲临现场观摩。是以他昨晚打电话告诉方宏进说今天想一睹军分区健儿的风采,并且公安局也可以为申请“拥军模范城市”贡献自己的力量,尽可能多的接纳明年暑期的转业军人。
身兼济州市军分区政委一职的方宏进自然满口答应,虽然他知道马卫华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想必他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在葛金海的一声令下,今天的第一场重头戏“格斗”就此上演!济州市七县四区选出来的代表和军分区的五个代表共16个人捉对厮杀,胜者晋级下一轮。
于江海抽到的正是临县归安县武装部的一个铁塔壮汉,不过一看就是只有蛮力的那种。本来于江海一招之内就可以将其制服的,但考虑到要给临县一点面子,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而成为众矢之的。是以在和这个家伙游斗了一会儿之后,才一腿将这个莽汉扫倒在地。那边却早已经有几组分出了胜负。最快的正是那个叫做余君悦的人,他一个擒拿手就将流沙区派出来的那个参赛者制服了。
场内捉对厮杀甚是激烈,看台上加油助威之声也是一浪高过一浪。正如于江海当初预见到的一样,最后一轮的超级对决在他和余君悦之间展开。
前几轮的比拼于江海可以的掩饰自己的真正实力,是以还被对手踹了几脚,现在倒有点狼狈,而余君悦一身崭新的军装倒是一尘不染,因为他每一轮都是一上来就出杀招,一招制敌。虽然这样能够起到震慑对手的效果,但是也容易被有心人看出破绽,并且想出制敌之策。而于江海正是那个有心人。
巅峰对决即将开始,方宏进也和身边的陈景华和马卫华-玩起了游戏:“陈司令马书记,你们觉得这一场谁会赢?”
陈景华是个爽快人,伸手一指余君悦道:“我敢肯定是这下子,你看他一路过关斩将的气势!”
马卫华虽然不知道下面的两个人都叫什么名字,不过他看到陈景华指着余君悦,并且在前几轮的较量中,这个年轻人的表现确实抢眼,当下就附合道:“我也认为是这个年轻人。”
方宏进却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并不说话。陈景华就问了:“政委,莫非你觉得那个小子会赢不成?”
方宏进意味深长的看了身边的马卫华,点点头说道:“风头太盛,容易阴沟里翻船,过刚易折的道理啊!”
陈景华觉得方宏进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就点了点头说道:“也是啊!”
马卫华的心头却是一震,心道莫非是方宏进对自己进来的表现不满了?不过他却没有接话,而是静静的注视着场里的局势。
当余君悦看到站在对面的是于江海的时候,他认为自己赢定了,面前的这个一脸狼狈家伙竟然能够走到决赛?
昨天的时候,当他觉察出场地里的一丝杀气的时候,他就用心观察和了一番,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出错了。并且今天的赛场上并没有发现那个能够和自己有实力一较高下的人,他更认为自己当初的判断是错的了。
然而,战场上有一个真理,那就是怀疑自己判断和轻视对手的人注定是要失败的,今天余君悦两者兼而有之!
而于江海知道自己扮猪吃老虎这一招又一次成功了,果然是屡试不爽啊!他不但早已经想出了破解余君悦的杀招的方法,而且看余君悦这么随意的站到场上,他就知道,10招之内就可以解决战斗了!
果然,余君悦托大的向于江海示意让他先进攻,自己准备来个以静制动!于江海并不客气,因为他知道在战场上客气就等于找死。
只见于江海右腿一蹬地,突然发力,一拳击向余君悦的右肋,只一招就封死了前几轮中余君悦常用的“身子右闪,左手探出抓住对手的手腕,然后转身用力过肩摔,最后一膝盖顶着对手的喉咙”这一招。
余君悦一见余江海的起手式就觉得不妙。然而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一步不及,步步防御。在于江海刹那间爆发出的强烈杀气面前,他只觉得自己就如处在台风中的一叶小舟一样,随时都有被掀翻的危险!虽然现在还能苦苦支撑,但是败局已定。
于江海明显的感觉到了余君悦情绪的波动,他却不等对方喘过气来,又是一阵狂攻:左手闪电探出抓向余君悦右肩,同时左腿诡异的踢出,余君悦毫无还手之力,只有后退!然而后退永远没有欺身而进来的快,并且战场上一后退,气势顿消,而狂攻的于江海却是气势大涨。此消彼长,正是这个道理。
五招过后,余君悦就觉得自己四周全是于江海的拳风抓影,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就要窒息了!于江海却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进行着狂攻,因为他想到的制敌之策正是在于一个“快”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余君悦正好又托大的给了自己这个机会,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他再不赢就真的没法说了!
果然,余君悦堪堪撑到了第九招,脚下突然一个立足未稳,于江海哪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只见他右腿突然前插,然后往回一勾,顺势一带,右臂往前一顶。电光石火之间,胜负已出。只见余君悦不甘心的仰面躺倒在地,于江海右膝盖正顶在他的小腹上,右臂顶着他的喉咙,任他有再大的力气也是动弹不得。
这一局,自然是于江海胜了!
当葛金海宣布于江海勇夺冠军的时候,顿时场内场外,掌声雷动!尤其是那些前几轮被余君悦一招放倒的人,更是高兴啊,终于出了这口恶气,好像他们就是于江海一样!
于江海来不及庆祝,他必须养精蓄锐恢复体力。虽然刚才只不过10招,却也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距离下午的射击比赛只有3个多小时了,他必须休息休息再休息!
林国栋却是乐的合不拢嘴,自己这下要在军分区出尽风头啦!当然这一切都是于江海的功劳!不过自己也算是领导有方嘛!
同样十分高兴的还有方旭和方玉儿两人,在看台上看到于江海大展神威,一扫前几轮的畏畏缩缩的样子,方旭也是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心中还在祈祷着:“于大哥,你距离‘姐夫’这个称号只差一步喽!”他却是不敢把昨天最后给于江海说的话告诉姐姐,要是她知道了,非狂扁自己一顿不可!
于江海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的从比武场出来,在招待所吃了饭,又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下午的射击才是压轴的,可不能有任何闪失,毕竟有始有终才算圆满。
一觉醒来顿觉神清气爽,一看表快到了比赛时间,就收拾停当向军分区训练场出发了。到了宁武县所在的那一片地方,却见林国栋正在焦急的转着圈子。
林国栋看到于江海过来,就急忙拉过他问他中午去哪了?怎么房间里的电话也打不通。于江海向他解释了一番,自己睡觉的时候怕被打扰了,就把电话线拔了!
林国栋听了他的解释,才平息了自己的焦急情绪,就把军分区中午下发的文件给于江海看。原来军分区为了增强下午比赛的实战性和可观赏性,决定一改往年的静止打靶这一比赛环节,而是改成实战训练的样子。即把各个县区和军分区选出来的这16个神枪手放到训练场一处提前设好的场地里,让他们互相之间进行刺杀与反刺杀,最后生存下来的那个人就是这次比武大赛设计项目的冠军。当然这里的刺杀可不是真刀真枪的干上,而是用的训练专用弹头,打在人身上有记号留下的,和今天的“真人cs”游戏差不多。
于江海看了文件后,心中却是如明镜一般,像这种比赛自己经历的多了,那可是真刀真枪的,什么“突袭敌穴”“解救人质”“丛林生存”“夺岛演习”等等。
看到林国栋一脸紧张的样子,于江海就对他说道:“请部长放心,这次一定那个冠军回来!要不然您就撤了我的职!”
林国栋一听于江海这么有信心,就松了一口气,说道:“小于啊,你只管去比赛,武装部搭上我这把老骨头,俺们49个人是你坚实的后盾!”
于江海听完林国栋的话,向他敬了一个庄严地军礼,大步迈向军分区指定的树林里去,到了检测点,验明身份,发了武器就放于江海进去了。于江海一看只有15发子弹,就是一笑,当下计上心头!
同一时间在另一个检测点进去的还有余君悦。对于这种丛林生存的游戏他太熟悉不过了,毕竟“猎豹”在成渝军区甚至全国的七大军区里面,丛林作战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王牌!是以当他走进这片陌生的林地后,立刻就像找到了归宿一样,一扫上午格斗失利的沮丧,立刻与之融为一体!这一次,是最佳的复仇时刻!
然而,任是余君悦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今天他面对的是一群毫无章法的人,这也注定了他又一次要面对着失败的结局!
于是,因果循环的报应开始上演。当于江海静静的潜伏在一棵枯树的树洞里等待着猎物出现的时候,却诡异的发现其他的参赛者都在朝一个方向前进。
原来这些上午被余君悦羞辱了的各个县区的武装部的精英们一进入从里,就像约定好了一样,非要先合力找出余君悦把他干掉之后才罢休!
顿时只见一阵鸟飞兔跳之后,怀着和于江海一样的心思的余君悦却发现自己正在被一个无形的包围圈给困在了当中。本来他是怀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应对这场大比武的,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上午被自己羞辱的人竟然合起伙来对付自己。想到这里,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只见他瞄准了一个在搜索前进中靠的太前的人,扳机扣动,正中眉心,那人应声倒地。余君悦在这些人之间出现的短暂的缺口中迅速的潜伏了出去,绕到他们后面就是一阵大开杀戒,一枪一个瞬间就干掉了8个敌人。
这下其他人学聪明了,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到余君悦的影子就是一通射击,虽然没能命中目标,也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这时候悄悄跟着这群人合围余君悦的于江海出手了,他端起枪,静静的等待着,果然,在其他人又一阵胡乱的射击中,余君悦极其隐蔽的换了潜伏的地方。他的动作正被于江海瞧个正着,于是只一枪,正中余君悦的后脑勺,余君悦当场扑倒。
解决了这个最强劲的对手后,其他人自然不在话下,在于江海秋风扫落叶的在丛林里穿梭往来三次之后,仅用了7发子弹,就解决了战斗!
当于江海从树林中走出来的时候,陈景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子不到30分钟就干掉了15个对手?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当初自己在部队比武的时候硬是潜伏了一天一夜才成功突围而出的啊!
不过,手下的人的报告随后就证明了于江海的实力:枪中还有8发子弹,其他人都是“阵亡”!这时候陈景华才想起来上午方宏进说的“枪打出头鸟啊!”军分区寄予厚望的余君悦竟然两个重大项目都是颗粒无收,狠狠地被于江海压制着。
其实这也怨不得别人,若论格斗术,于江海自然是胜余君悦一筹的,但是也不会10招就解决了他,是余君悦的轻视和傲慢葬送了他自己;若论丛林生存,恐怕余君悦还要稍胜于江海一筹的,但是由于上午他太不给其他参赛着面子,下午才遭到大家的合围而被于江海捡了便宜,这也算是因果报应吧!
这一次军区大比武,宁武县可是出尽了风头,林国栋还得到了军分区司令陈景华和政委方宏进的双双表扬!
当然今天最出风头的要数于江海了,陈景华直夸于江海“你这小子,太不可思议了,比我当年都强多了!”于江海急忙谦虚的说“不敢!”
当方宏进向于江海颁奖的时候,他微笑着和于江海握了手,并对他说:“小于,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真不愧是我方家的人!”于江海知道方宏进的意思是说自己是师傅的好徒弟。想到师傅,于江海一阵激动,立刻对着这个长得和师傅有几分相像的人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方宏进的话却让身边的陈景华和马卫华又震惊了一次。陈景华想到的是“没听说方老家族里还有姓于的啊?方老唯一的女婿也不是姓于啊!”马卫华想到的却是“莫非这小子真的是省委于部长儿子?方宏进已经答应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了?以后要让儿子和这小子多多接触啊!毕竟最一本万利的投资就是在他未发迹之前!”
这次比武大赛圆满的落下帷幕,宁武县武装部也扬名济州市军分区了!林国栋也成功的进入了方宏进和陈景华的视线之内,于是就高兴的带着自己手下的兵回了宁武。
于江海却在省城留了下来!因为昨天马平湖说给自己介绍几个大老板并且请于江海吃饭的,于江海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再见一次方玉儿!
回到招待所,于江海又续了一天的住房时间。刚洗完澡电话就响了,拿起来就听到方玉儿的声音:“大英雄快点下来吧!我和小旭就在招待所的大厅里呢!”
于江海一听大喜,疲惫之色立消,赶快穿了衣服就下楼了。
方玉儿一见于江海的这身打扮,就抿嘴笑开了:“就你这身打扮,还想让马平湖那个家伙给你介绍几个有钱人?人家估计都不会见你!走小旭,去金利来买两件衣服去!”
方旭就急忙应了一声,先起步走在前面,于江海和方玉儿走在后面,一听方玉儿说自己的衣服,才发现这衣服也太不如流了!虽然自己对穿衣吃饭不是很将就,但是毕竟是百万富翁呢,再说了今晚是要见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的,是该换身行头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三个人驱车到了金利来,店里生意略显冷清,服务员一见到他们,既热情的迎了上去,一看那于江海的穿着,就知道来了暴发户,心说要狠狠的宰一下他们!就开始热情的介绍起来,于江海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以前去国外或者在高档场所执行任务的时候虽然也穿过各种高档名贵的西装,不过那都是部队里提供的,他还真的没有自己买过。
方玉儿在一旁看到于江海的表情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不禁抿嘴偷笑。于是她就帮着挑了两套西装,再配上衬衣鞋子领带以及一件鸡心领的毛衣。于江海穿上一试,还真有一种土鸡变凤凰的感觉,当下对着方玉儿和方旭两人咧嘴就笑。
方玉儿看着于江海换了一身行头后,顿时觉得这家伙气质一下子就上去了,不过最后的那个笑容实在渗人的慌!于是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不让他换下身上的那一套衣服了,直接拉着他去前台付账。
服务员看到方玉儿挑衣服时候的眼光独到,再看到她身上的名贵衣服,想坑于江海这个土包子的心思立马就放弃了!心说要是真的被这个识货的女孩子投诉了,自己好不容易找的这份好工作就要泡汤了,于是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到了结账的地方一算价钱,两套衣服竟然要6万8,当时就把于江海惊得张大了嘴,心下也是大窘,刚才试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带的竟然不是银行卡,而是一张什么狗屁会员卡,自己兜里现在别说是6万8了,就是6千8也拿不出来啊!于是他就想着把衣服脱了放回去,还穿自己那一套68的得了,反正也没有烂什么的,雷锋叔叔一个袜子补了二十多个补丁还在穿呢!
方玉儿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一把把于江海拉回来,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交给服务员“刷卡”,服务员熟练的刷了卡,并恭敬的将卡递到方玉儿手中,口中还说道:“尊敬的方玉儿小姐,你是我们店里的金卡会员,给您打七折优惠,一共是47600元,请您在这里签上字!”
方玉儿签了字,又让服务员把于江海衣服上的商标和牌子都给拆掉!服务员一边熟练的剪掉商标,一边对于江海说:“先生,您太太对您可真好!”
于江海老脸一红,偷眼一看方玉儿,她也是面色微红,眉目含情顾盼流转。看到方玉儿的样子,于江海又是咧嘴一笑!
出了金利来,方旭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方玉儿说:“姐姐,妈妈让咱们今天晚上早点回家呢!”方玉儿也想起来了这件事,而正好昨天马平湖也说今天晚上请于江海吃饭,于是就让方旭开车把自己送到了招待所!临走的时候方玉儿专门塞给于江海3000元钱,让他备不时之需,只把于江海感动的涕泗横流啊!要不是方旭在旁边,非得抱着方玉儿亲一口不可!
刚到房间里,电话就响个不停,一接通那边就响起了马平湖的哈哈大笑:“我说于镇长,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于江海连声道歉说:“不好意思啊马队长,刚才去买了身衣服,要不然晚上会被你的朋友笑话的!”
马平湖吼道:“谁敢笑话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的未来女婿?我看他是不像在齐鲁省混了吧?”他这是在试探于江海呢!
于江海却不接招,哈哈一笑:“马队长说笑了,没有的事情,可不要坏了人家方大小姐的名声啊!对了,今晚在哪里?我一会儿打车过去!”于江海是明白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的道理的,他越说的模棱两可,越能给人想象的空间。
果然,马平湖听了于江海的话,更加坚信了自己昨天的判断,况且爸爸中午的时候专门交代自己和于江海搞好关系的,于是就说到:“于镇长,你先准备一下下来吧,我在往你那里赶,一会儿就到了,我接你之后咱们一起去!”
于江海自然是满口答应。
不一会儿,楼下就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于江海探头一看,就见马平湖在朝自己招手,就悠然的走了下去!
两人一见面就是一个熊抱,像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其实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而已。
上了车,于江海扔给马平湖一颗大中华,自己也掏出一颗,点上之后,把打火机扔给马平湖。马平湖一看于江海吸的竟然是大中华,心中一动,问道:“于镇长,来省城了,不回家看看吗?”
于江海一愣,不过还是实话实说:“这几天一直忙着军分区比武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回去呢,明天是得回家看看了!都好久没有回过家了!”
马平湖指的是省委那个于姓大佬所在的省委大院,于江海指的却是于家村的那个道观。
马平湖发动了车子,对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于江海说:“今天我们去‘丽景山庄’好好的玩一回!对了,于镇长,我看你年纪比我还小几岁,咱们这样镇长队长的叫着也生分,不如我称你一声老弟,你叫我一声大哥得了!”
于江海自然乐意,当下就叫了一声“马兄”,又接过马平湖递过来的打火机装到自己的口袋里,却正好碰到了那张会员卡,好像正是那个“丽景山庄”的绿玉卡。于江海这时候才想起来是几年前自己奉命协助国安部门在济州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摸进这个丽景山庄,齐鲁省国安厅专门给自己搞的会员卡,后来成功的抓捕到了那个盗窃国家绝密资料某国间谍后,齐鲁省国安厅长就把这张卡赠送给了自己。当时自己也没在意,没想到今天就阴错阳差的带在身上了。不过马平湖既然说有人请客,应该用不着自己的卡吧?况且自己身上连方玉儿下午给自己的钱也才三千多块钱,在丽景山庄那个销金窟估计都不够喝瓶酒的!
马平湖一边开车,一边给于江海讲“丽景山庄”的来历和背景。在济州市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有钱人蹉跎岁月,有权人流连阿房,有钱有权丽景门前逛。说的就是有钱的人去“金色岁月”醉生梦死,有权势的人去“阿房宫”寻找权力带来的至高无上的乐趣,但是即便你有钱又有权,如果没有“丽景山庄”的会员卡,也只能在它门前晃悠。
丽景山庄是5年前才在济州市开业的,但是开业第一天就一炮打响了名声。那时候的济州市委书记还是黄放,在丽景山庄开业当天,他的儿子黄启然扬言去那里享受最尊崇的服务。到了之后因为没有会员卡而被拒之门外,黄启然一怒之下纠集了齐鲁省和济州市的纨绔子弟去闹事儿,没想到丽景山庄的经理直接招呼庄内的保卫将黄启然的双腿打断扔了出去。
当人们都以为在齐鲁省都以护犊子闻名的黄放会将丽景山庄夷为平地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忍气吞声了。据说后来黄放的落马也与丽景山庄的背后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丽景山庄闹事了。当然,丽景山庄也成了藏污纳垢和进行各种地下交易的场所。
据说丽景山庄的背后有省委甚至华夏国的某些大佬的影子,是以它才能够在济州市声名鹊起安然无恙。
于江海当然知道因为黄放落马而在济州市引发的那场官场大地震,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屡次被告诫尽量少与丽景山庄的人有正面冲突。是以那次齐鲁省国安厅才费尽周折的请来了“蓝箭”部队的人,还千方百计的搞来了绿玉卡。他当时一直在疑惑,难道是因为怕丢失国家绝密情报的事情宣扬出去吗?现在听马平湖一说,才知道是另有原因的。
正在这时候,马平湖的手机突兀的想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竟然是方玉儿的手机号,就是一愣,看了看于江海,就急忙接通了电话,不待开口,那边方玉儿的娇咤就传了过来:“马平湖你怎么接电话也磨磨唧唧的?于江海在你旁边吧?你把电话给他!”前半句差点没把马平湖震晕,后半句却是温柔无比。
马平湖苦笑一声,急忙把手机递给于江海,于江海一愣,接过后就听到方玉儿说:“我妈让你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饭!”然后就迅速的挂了电话!
于江海一愣,就开始思索开了。
马平湖自然是听到了方玉儿给于江海说的那句话,他心中一震,看到于江海陷入了沉思,就不便打扰,默默地开着车。
当于江海听到方玉儿说她的母亲要自己去她家里吃午饭的时候,于江海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件事情肯定与师傅有关,另外就是明天去的时候准备什么礼物。突然间,他的脑海中灵光一现,上次姐姐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说“好客茗茶”的第一批成品已经做好了,不过还没有打出广告!自己何不给方书记送几盒茶叶呢?到了他这个位子的人肯定会喜爱的。另外编织厂不是用竹子雕刻编制了一批新品吗?正好可以送给方玉儿的母亲啊!
于是于江海对马平湖说:“马兄,借手机用一下!”
马平湖爽快的把手机递给于江海,于江海想了一下,就拨出一个号码,接通之后就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下去!
吩咐之后,将手机递给马平湖,并道了声谢。马平湖玩味的看着他问道:“我说老弟,你都这个身份的人了,也该配个手机了,不然很不方便的,特别是和女朋友煲电话粥就是个问题啊!”
于江海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马兄,你是不知道啊,我们那个镇上穷啊,我一个副镇长敢带手机,第二天纪委就得找我去喝茶,再说了,那里连个信号塔都没有,配个大哥大之多只能当砖头防身用,更重要的是我那点公子,估计连电话费都不够,更别提买了!”
马平湖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你就会装吧你!不过说真的,听说宁武那里景色挺不错的,今天请客的有个大老板可是省旅游集团的一个副总,你要是能把他忽悠的去你们那里投资个几千万的,你头上的官帽子估计又够换上好几回了!”
于江海一听就来了精神,真是瞌睡遇到枕头啊!正待问问详细的情况,却见马平湖朝前面不远处一指,说道:“就那里,马上就到!”
于江海顺着马平湖指的方向望去,心说:“过了几年,这大门不见陈旧,反而更加气派了啊!”
齐鲁省多丘陵,作为省会城市的济州也不例外,全市3/4都是低山丘陵,济州就是依着齐鲁丘陵而建起来的。而丽景山庄,说白了就是在济州郊区把一个小丘陵给围了,然后在里面建成各种吸引人们大把花钱的各种设施和项目。
不过能够在济州郊区建造这么大的一个娱乐场所,并且数年而不衰,反而日渐繁盛起来,仅仅是有大把大把的钱是远远达不到的,它的背后必然有强大的势力在支撑着!
车子刚一停稳,就见两个人飞快的迎了过来!
两个人热情的和马平湖握了握手,然后又面带谄媚地问道:“这位是?”同是目光望向于江海。
马平湖哈哈一笑,对两人说道:“这位就是我昨天给你们说的我兄弟于江海!老弟,这位是省旅游集团的吴总吴忠科,这一位是济州市建筑公司的张总张森林!”
两人一听这个年轻人就是省委那个大佬的儿子,就急忙热情的打招呼,嘴里不停地说着“于公子,请多关照”之类的话。
于江海一听说眼前的这个瘦高个儿就是省旅游集团的副总,心里就也活泛开了,倒是对那个叫张森林的胖子有点冷落。
马平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而张森林也是人精,于江海越是冷落他他越是往前挤,而吴忠科一见于江海如此热情,心里就乐开了花,当下就说到:“马公子,于公子,咱们快点进去吧!一会儿活动就开始了!”说罢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马平湖一听说“活动就要开始”,眼前就是一亮,当即拉着于江海就往里走!
到了门口,吴忠科亮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色会员卡,就有服务员领着他们往里走。省旅游集团是齐鲁省旅游局的下属单位,这几年省里大力发展旅游业,就把旅游局提升成了正厅级的单位,旅游集团也跟着水涨船高的提了半级,以吴忠科一个副总的身份相当于正处级干部,自然是没有荣幸得到丽景山庄的银色会员卡的,这卡可是他借别人的!
三个人刚往里面走了没几步,就听后面传来一阵冷哼声:“哎呦,这不是传说中的于副镇长吗?莫不成卷了镇里的财政收入来这里冒充土豪来了?哈哈哈哈”语言中尽是挑衅。和他一起来的那群人也是一阵哄笑。
于江海扭头一看,正是施琦这厮带着自己的一干狐朋狗友也来丽景山庄玩,不料竟然在这里又碰上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还不带于江海说话,吴忠科和张森林就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却不料施琦根本就不甩他们,直接来了一句:“和他在一起的人,都不是我施琦的朋友!”说罢还自以为很霸气的睥睨了一眼马平湖!
吴忠科也急忙望向马平湖,眼中满是乞求之色,意思仿佛在说:“马公子,你们大神掐架,可苦了我们这些小鬼了啊!”他这么沮丧也是有道理的,施琦的父亲常务副省长施正浩正是省旅游局的顶头上司啊!本来马平湖说给自己介绍一个省里大佬的儿子认识的,现在这个叫做于江海的年轻人还没有显露自己的实力,那边的施琦却是实实在在的省委大佬家的公子哥啊!
马平湖却好像瞬间下定了决心一样,看也不看施琦一眼,而是故作轻松的对于江海说:“老弟,走吧!咱们玩咱们的去!”吴忠科和张森林一看马平湖竟然这么硬起的和施琦决裂了,再看整个过程中于江海都是淡定无比,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势,这才略微的放下心来。
却不料施琦依然阴魂不散,非要和于江海杠上,只见他问那个服务员:“他们的是什么卡?”
服务员躬身答道:“尊贵的客人,他们用的是银色会员卡!”
施琦突然哈哈大笑,晃着手里的黄金会员卡对服务员说道:“我去二号楼,另外他们在三号楼要哪一个服务我都提前包了!”
服务员躬身答道:“好的,我们这就去安排,请您稍等!”然后就歉意的看了吴忠科一眼,去请今天的值班经理。
于江海这才想起来上次来的时候那个柔情似水的女人给自己说过的话:“您的是山庄内最为尊贵的绿玉会员卡,可以在山庄内的所有地方进行消费!一号楼是专为绿玉卡会员准备的,里面都是山庄内最为尊崇的服务!另外黄金卡可以进入除了一号楼之外的所有地方,银色卡可以进入除了一号楼二号楼之外的所有地方……高级别会员卡的所有者可以无条件的让低级别会员卡的所有者让出相中的任何地方和服务!”看来今天又不能善终啊!本来以为上次饶过施琦这小子他会收敛一点,没想到竟然变本加厉了!
马平湖却是气结了,没想到施琦这小子竟然如此的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啊!想到自己的银色会员而施琦的是黄金会员卡,就准备拉着于江海他们出丽景山庄。
这时候丽景山庄的值班经理也赶了过来,于江海一看,心底就是一震:“怎么这么巧?现在她竟比上次见的时候更加美丽了几分,也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由于于江海此时站在马平湖的旁边,正好遮挡住了这个年轻的少妇的视线,是以她并未注意到于江海。事情的缘由服务员早已经给自己汇报了一遍了,接下来就是请银色卡的持有者另寻去处了。这样的事情她也经常会遇到,于是就礼貌的对吴忠科说道:“先生,不好意思,您看你预定的房间已经有人预订了,您是不是换个环境?”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瘦高个是今天请客的人。
吴忠科老脸一红,他是知道丽景山庄的规矩的,虽然施琦的卡也肯定是借来的,但是现在自己不得不灰溜溜的离开!
马平湖也是一阵郁闷,施琦却是哈哈大笑,好像已经看到于江海灰溜溜的从自己的面前夹着尾巴逃离了丽景山庄一样!
然而,年轻的少妇却又一次听到了那个自己在梦中无数次梦到的一生也无法忘怀的声音:“琳儿,我要这个姓施的马上从丽景山庄消失!马上!”这辈子,敢叫自己“琳儿”的除了那个家伙还有谁啊?神情恍惚间,她就看到了深深的印刻在自己脑海里的那张脸。
说话的正是于江海。当他一句“马上”出口的时候,众人皆惊,好大的口气啊!难道他有传说中的绿玉卡不成?怎么可能?
马平湖睁大了眼睛,心中狂跳;吴忠科和张森林张大了嘴巴,眼中一亮;施琦却是气急而笑,正待发作,却见于江海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卡扔给那个叫“琳儿”的少妇,赫然正是传说中在齐鲁省拥有人数不超过10人的绿玉卡。
少妇接过绿玉卡后,一挥手,只见一群保卫不由分说的架起施琦等人就往外拖,任是他歇斯底里的叫嚷“我是常务副省长的儿子”!
不等马平湖和吴忠科张森林三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琳儿”就拉着于江海往一号楼走去!她要问问这个狠心的男人这几年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在自己刚刚把他放进心底深处的时候他又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时候马平湖三人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于江海本不想这么张扬的,但是施琦今天的表现太嚣张了,况且他也有提马平湖挣回面子的意思!于是才有了刚才的一幕,估计过不了今晚,自己蛮横强硬的形象就要在齐鲁省传遍了。
于江海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柔情似水眉目含情的贺琳琳,就是心神一荡!但是一想到方玉儿,他就急忙止住了自己的欲念,然后对贺琳琳说:“琳儿,这位是济州政法委马书记的儿子,我的大哥马平湖,这两位是吴老板和张老板!”
贺琳琳轻轻地和马平湖握了握手,说道:“马公子好!”既然是于江海的大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却并不理会吴忠科和张森林!
马平湖一听于江海这样介绍自己,心中顿时乐开了花,急忙说道:“郭小姐好!”于江海今天带给自己的震撼实在太大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绿玉会员卡啊!丽景山庄开业的时候,送给自己的父亲的好像也只是一张黄金卡吧?还是因为他是济州市的公安局长,其他的市委领导也只是银色卡而已!据说施正浩拿到黄金会员卡后十分恼怒,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不知后来怎么的,他接了一个电话后就乖乖的收起了那张卡片。
而于江海竟然有绿玉卡,恐怕他的背后就不止是方宏进和于志远这两尊大神这么简单了,单单是凭这个,就算是和施琦决裂也值了!
到了一号楼后,贺琳琳对服务员说道“闻烟阁,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打扰!”然后又对马平湖说:“马公子,今晚请随意,所有消费全免!”然后就拉着于江海朝楼上走去!
马平湖那个羡慕啊!心说老弟啊,你真是牛啊,在家里有个还没有娶到手的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在这里又有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真是享尽齐人之福啊!想到这里,就对吴忠科和张森林说:“老吴,老张,机会我可是给你们了啊,你们要是再抓不住,那可就不要怪我马平湖了啊!”
吴忠科连忙说:“马公子放心,明天我就派人去宁武考察,最少也是1000万的投资!”那边张森林也是连连点头。
之后三个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各自选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项目,好好的享受起来!这种机会,一辈子恐怕也只有这么一次了!
闻烟阁。
一进房间,贺琳琳就紧紧的抱住了于江海,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前就开始抽泣起来!于江海一看这情景,顿时就手足无措了,好像哄女人他从来不在行!只会不停地说:“琳儿,你别哭了好不好!琳儿,你别哭了好不好!……”
贺琳琳哭了一会儿,仰起梨花带雨的脸庞,娇羞地道:“你难道就会说这一句话啊?都不会哄人家!”
看着贺琳琳撒娇的样子,就是一阵心疼,轻轻地用手拭去他眼角的泪珠!
贺琳琳破涕为笑,拉着于江海就往床边走去!然后一把将于江海推倒,自己也顺势一倒,两人顿时就面对面的躺在了床上。
看着风情万种的贺琳琳,任是谁也无法忍受这种香艳的场面,除非他不是男人!
于江海当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能力很强的男人!只见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就伸出一双大手来,迅速的宽衣解带,然后又温柔的褪去贺琳琳的衣服,正待进一步的行动,却突然间停住了!
贺琳琳正闭着眼,心中忐忑的等待着自己梦中无数次梦到的冲刺和快感,却不料于江海竟然不动了,就睁开迷离的眼问道:“怎么了?”
于江海老脸一红,说道:“那个,没有那个啊,我也没有洗澡!”
贺琳琳一听,扑哧一笑,就拉起于江海往浴室走去,小声的说道:“我今天是安全期!”
于江海一听,怒吼一声,抱起贺琳琳就往浴室冲去!
片刻,浴室中就想起了靡靡之音。良久,在一声闷哼中,贺琳琳顿时一泻千里。她强忍着下体的疼痛,满足的横了一眼于江海,嘴中娇羞的道:“跟一头牛似的,都不知道怜惜人家,r人家这可是第一次!”说罢,就把羞得通红的脸埋进于江海结实的胸膛里,嘴中又娇咛道:“死人,还不把我抱到床上去!”
于江海一声“得令”就挺着钢枪,抱起贺琳琳,一脚踹开浴室的门,朝床上走去。
躺到床上后,贺琳琳紧紧地抱着于江海,幸福的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下面一动,伸手一摸,顿时花容失色:“它,它又起来了!”
于江海嘿嘿一笑,把嘴凑近贺琳琳耳边道:“它就没有下去!”
“啊!我下面还疼着呢,不过,刚才好舒服,我,我还想要!”最后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
于江海一听,立刻跃马提枪冲了上去,准备进行下一番的征伐!贺琳琳嘴中带着哭腔说:“坏人,你轻点儿!”
于江海一听,就狠狠的拍了一下小江海,说道:“听见没有,轻点儿!”
贺琳琳咯咯一笑,身体内的某处空虚突然又被坚硬填满,她一咬牙,准备承受那疼痛却又舒服的冲刺,却不料于江海温柔的看着他说道:“我这次轻点,让你好好享受!”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顿时屋内春光无限!
良久。在贺琳琳的又一次**中,于江海鸣金收兵。
幸福的被这个男人有力的臂膀搂在怀里,贺琳琳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于江海胸膛的某处刀伤,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于江海听的:“你知道吗,从那次你帮我挡住了那一刀,我就再也忘不掉你了!我无数次的在想我们再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情形,我甚至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了!没想到你这个狠心的家伙竟然又出现了!你知道我是多么想你吗?”
听着贺琳琳如泣如诉的声音,于江海的思绪也跟着飞到了那次在这里执行任务的时候,这个高傲的女人被某国的间谍挟持了,在强攻的时候,他竟痛下杀手,准备和她同归于尽,而自己正是在那个时候突然冲了上去,一举制服了那个间谍,却被他用短刀刺中了前胸……
没想到,再次见面,那个高傲的女人,竟然如乖猫咪一样依偎在自己的怀里……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方玉儿,她不也是高傲的像个公主,却在自己的面前乖巧的像个孩子吗?又是一阵心痛。
贺琳琳看到于江海眉头微皱,就猜到了他心里所想,强忍着心中的疼痛,幽幽地说:“放心吧,我不会缠着你的,只要你有时间的时候,偶尔来看看我,我就满足了!”
于江海一阵感动,却也是一阵内疚,刚准备开口,一个“我”字还没有出口,贺琳琳急忙用手堵住了他的嘴,道:“我不准你说出来!”
于江海用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上去,贺琳琳也激烈的回应着!刹那间,无边春色又在屋内升起。
最后,两人在无尽的索取与给予中满足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看着穿衣服就吃力的贺琳琳,于江海就又是老脸一红,贺琳琳娇嗔道:“看什么看?还不是你,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哼!”
于江海只得嘿嘿一笑。
贺琳琳下床后甫一动,下体就是一阵撕裂的疼痛,她就抡起粉拳对着于江海一阵打,于江海温柔的揽着她的腰,说道:“要不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好点了再起来!”
贺琳琳听话的点了点头,于江海就抱起她,把他放在床上,又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在她的额头深情的一吻!
贺琳琳看着穿戴整齐的于江海,心中又是一痛,颤声道:“你要走了吗?”
于江海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在宁武县的一个镇上当副镇长,得回去看看了!”他却不敢说今天是去方玉儿家里吃饭。
贺琳琳无限深情的道:“以后,闻烟阁只留给你!”
于江海心中感动,却不敢停留,转身出了门,又轻轻地把门关上,却听到屋里一阵抽泣声。他狠了狠心,迈步朝楼下走去!
马平湖三人早已等候在大厅里,看到于江海下来,他就是一拳打过来:“没想到你小子金屋藏娇都藏到这里来了!哈哈,放心吧,我懂得!”
于江海一阵苦笑,吴忠科急忙接过话来:“于镇长,我决定了,明天就派人去你们镇上考察去,一周之内就会定下投资额,你可要给我这个机会啊!”一旁的张森林也是连胜附和。昨晚见识了于江海的势力后,他们早已经将得罪施琦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
于江海就表示欢迎去双流镇投资云云。
四个人出了丽景山庄,于江海和马平湖就同吴忠科两人道别,临走吴忠科还要了于江海办公室的电话。
把于江海送到了招待所,马平湖就开这车赶回了家,他要再一次把这个更加震撼的消息告诉自己的父亲!当然,贺琳琳和于江海的事情他是不会提的!答应了兄弟的事情,他马平湖绝对做到!这也是他在齐鲁省纨绔圈里名声一直不错的原因!
刚进招待所院子,于江海就看到了自己的那辆车,他心说:“没想到李松竟然来这么早!”迈步走进大厅,就见李松和石崇飞两人在沙发上打瞌睡。他就咳了一声,李松睁开眼一看是于江海,就急忙把石崇飞碰醒,站起来恭敬地叫了声“于镇长!”
于江海疑惑的看着两眼通红的李松问道:“李镇长,什么时候到的?”
李松急忙答道:“我们也是刚到,打您房间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就在这里等了一会儿,没想到您就回来了!”
于江海却猜到了李松是在说谎,就把头转向石崇飞,果然,石崇飞说道:“于镇长,您吩咐了之后,李镇长昨天晚上就开始准备了,由于怕耽误您今天使用,我们凌晨4:00左右的时候到的,怕打扰您休息,就在这里等到八点,又让前台打电话,却没人接,又等了一会儿,您就回来了!”
虽然李松一直在旁边瞪他,他还是坚持说完了。说完之后,有点胆怯的看着于江海。
于江海顿时一阵感动,用力的拍了拍李松的肩膀说道:“走吧,看看咱们镇里生产的茶叶!”
李松就急忙在前面引路,打开后备箱和车门之后,恭敬的把钥匙交到于江海的手里!于江海一看,后座放着一套折叠的竹制品桌椅,还有用木质盒子装着的几件物品,另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大件。后备箱放着满满的一箱包装精美的茶叶,于江海拿出一盒,只见金黄色的烫边包塑纸盒,上面印着碧绿的舒展的茶叶,两个楷体的“好客”和一个篆文的“茶”字,搭配起来高贵典雅,又散发着浓厚的茶文化的韵味,这令他非常满意。
这时候他想起来前面的那个包装好的大物件,就问那是什么?李松回答说那是一个竹子的摇椅,还配有双流镇独有的貂皮,冬夏皆宜!这又给于江海带来了惊喜,正好可以送给方老啊!
于江海关了车门和后备箱,对李松说:“走吧,先给你们开个房间睡一觉,我中午还有点事情,下午的时候咱们一起回去!”
给李松和石崇飞开了一个房间后,于江海就回到自己房间里,昨晚折腾了一晚上,现在还真的有点累了,于是就补了个觉,快十点半的时候先给方玉儿打了个电话,问明了具体地址,然后驱车往济州市委常委小区赶去。虽然方宏进也是省委常委,但是他却选择住在了市委分的房子,毕竟济州市才是他的大本营啊!
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就到了,小区的保安却不让进去,还好方玉儿知道于江海什么时候到,就让方旭出来迎接。保安一看竟然是市委书记的客人,立马放行,还向于江海报以歉意的笑。于江海知道这时他的职责,当然不会介意。
甫一进入小区,于江海的心中就是一阵激动,这可是市委大佬们住的地方啊!小心翼翼的照着方旭指引的方向,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幢三层小楼前。停好车,于江海对方旭指了指后座的一大堆物件说:“小旭,一会儿你帮我把后备箱的两盒茶叶拿出来带上去,后座的东西我来弄!”
方旭笑道:“姐夫,看你带这么多东西,莫不是聘礼不成?这么着急就要把我姐娶回家啊?不过我爸妈那一关可不好过哦!”不过还是听话的从后备箱里拿出那两盒茶叶提在手里。
于江海说了一句“小鬼头不要乱讲,小心你姐姐收拾你”后,拿起大件小件一堆东西,整了整思绪,深呼吸一阵子后,才手提肩扛的跟着方旭往楼上走!
刚到门口,方玉儿正好迎出来,一看到于江海滑稽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挖苦他一句,却听到屋里妈妈喊道:“玉儿,是不是小海来了,还不快让他进来!”
方玉儿就朝于江海做了个鬼脸,小声的道:“大色狼,快点进来吧!”
于江海又是一番苦笑,进了屋里看到方宏进正坐在沙发上看齐鲁省午间新闻,就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恭敬地站在一旁。
方宏进看到于江海进来,也不起身,随手指了指身旁示意他坐下,于江海正待道谢,一个看着年纪最多有35岁的女人从厨房走出来,说道:“你就是小海吧?随便做,饭菜马上就好!玉儿,快点去泡茶!”正是方玉儿的母亲刘梦梅。
于江海说了声谢谢,看到方玉儿准备去沏茶,就指了指方旭刚才放到桌子上的茶叶,方玉儿会意,不一会儿两杯热茶泡好,方宏进正好看完新闻,端起杯子一闻,又喝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说了声:“好茶!”正是上次在宁武县招待所喝到的那个味道,但是却比那次的更香更有味道。听他这么一说,于江海才放下了心,也不那么紧张了,但还是笔直的站在一旁。
品完茶的方宏进见到于江海还在那里站着,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来济州之前的那个下午在京城的香山别院里父亲教导自己的那句话,心里不自觉的对于江海又高看了几分,心说:“不愧是五弟调教出来的啊!就凭他在自己这个省委常委常委面前宠辱不惊淡然处之的样子,将来必成大器啊!”
他却是不知于江海这也是强作镇定,手心早已经渗出了汗!虽说于江海已经是第三次见方宏进了,但是这次却是情况特殊,自然要小心谨慎啊!
方宏进刚招呼于江海坐下,那边方玉儿的惊叹声就起来了:“好漂亮的梳子啊,还有簪子,哎呀,还有小人儿!好漂亮啊!”
方宏进慈爱的看着方玉儿,说道:“玉儿,别贪玩了,去看看你妈妈把饭做好了没有?”
方玉儿应了一声,就朝厨房里去了。不一会儿就又听到她在厨房里咋呼开了:“小旭,快点收拾桌子,开饭喽!有你最爱吃的酱爆鸡丁和八宝豆腐!”
于江海正待起身帮忙,被方宏进制止了,他站起身示意于江海一起去餐桌旁等着就成了,于江海自然是满口答应。他本就对这个和自己师傅颇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有好感,现在更是觉得他的亲切让自己如沐春风!
方玉儿的母亲端上来最后一盆汤后,就坐下来招呼大家吃饭,她看着英俊倜傥的于江海就不住满意的点头,还不断的给于江海加菜,顿时让于江海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原来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方宏进无意中说道军分区大比武的事情,还提到格斗和射击的冠军都是自己那个五弟调教出来了,刘梦梅就动了心思,她是知道方宏远离家出走的原因的,那时候她已经嫁入了方家,她也很同情方宏远和薛紫嫣,其实在她眼中,两个人还真的挺般配,但是当时的方家情况特殊,方宏远不能忍受家人的不断逼迫,另外薛紫嫣的自缢也让他伤透了心,才愤而离家出走!
后来在随丈夫方宏进从甘南来到齐鲁的时候,听他说老爷子现在有点后悔了,却由于好面子而始终不愿开口承认,那时候她就动了心思,而正好听说于江海是五弟的徒弟,就有心通过他来缓和老爷子他们父子间的关系。再加上女儿从黄岛回来后开口闭口的就会提到于江海这个人,身为过来人的她自然觉察出了一丝异样,她也就有心考察一下于江海。
毕竟身为母亲,她肯定是想要女儿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的,她绝对不愿意女儿成为家族政治的筹码,虽然她当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嫁入方家并且和方宏进也很恩爱,但是他们这样的很少,方宏远就是一个例子!
是以昨天晚上她才让方玉儿给于江海打电话让中午来家里吃饭,一是表示出方家对方宏远的愧疚之情,另一个就是她必须亲自考察于江海才放心女儿。
没想到看到于江海第一眼就觉得这小伙子不错,再加上女儿眼神和话语中隐含的涵义,她就在厨房里问女儿,没想到平时大大方方的女儿竟然扭扭捏捏的做起了小女人之态,她就知道女儿这时心有所属了啊!真是女大不由娘啊!
在不断深入的交谈中,刘梦梅发现于江海不但毫不紧张,而且还能够对方宏进说的某些事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就愈发的满意起来了。虽说这个小伙子还只是个副镇长,但是比起来济州市某些县区甚至是市里的干部在方宏进面前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知强了多少倍!是以才有了她不断给于江海加菜这一幕,显然,于江海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满分通过了刘梦梅的考察!
午饭结束后,刘梦梅招呼方玉儿帮忙收拾餐具,方旭知趣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方宏进和于江海两人。
方宏进看着于江海,就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五弟的影子,就关心的问:“小于,把你在双流镇的工作给我大概说一下吧!”
于是于江海就把自己半年来在双流镇的工作大体说了一遍,方宏进听了心中很是满意,但是还是决定要提点他一下,不能让他沾沾自喜,于是就说道:“小于,通过大力发展你说的那三个企业肯定是能够让你们镇的经济上一个很大的台阶的,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仅仅是那三个企业,能够解决多少就业?安置多少农村劳动力?能够惠及到所有的农民吗?还有,眼界要放宽,不能只把目光放到已经有的东西上面,还要善于发觉现在虽然没有,但是将来会有并且有很大潜力的方面!看问题不能只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要从全镇全县甚至全市全省国家的大局来看!”说完之后,他静静的看着于江海的脸。
于江海心头一震,刚才方宏进的一连串发问可是把他问出了一身冷汗,是啊,这半年来自己只把目光盯在那三个厂子上面,而没能做到通盘考虑;并且只想着经济发展了,也能够惠及到老百姓,却没想到是本末倒置了!思绪不断变化中,他就想通了这些问题,就抬起头看着方宏进。
方宏进看着于江海的神色变幻,最后恍然大悟似的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就知道他想通了,心里不禁惊叹这个小子还真是从政抓经济的天才啊!于是就说:“其实以你现在的水平,能够做出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不过要想成为方家的人,还要加倍努力才行!”这就是话里有话了,明里是说方家老五的徒弟可不能给方家丢脸,却也是在暗示想要成为我方宏进的女婿,路还长着呢!
于江海听了之后心里狂震,也是狂喜,没想到方宏进竟然这么开明,虽然他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下来,却也认可了自己的能力,并鼓励他不断努力!
一番简短的谈话,于江海收获颇丰啊!方宏进简短却精辟的话,不但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自己的不足,更是将自己的视野提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同时又给自己描绘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时候刘梦梅和方玉儿也收拾好了餐具,就出来一起坐到沙发上闲聊。于江海就又把自己之前带的礼物给刘梦梅拿出来,看到这个精美的梳子,心里对于江海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越看这小子越顺眼,不禁眉开眼笑。方宏进听于江海说起那个竹制摇椅的时候,心中一动。
又坐了一会儿,于江海就提出告辞,出人意料的是方宏进竟然起身招呼让方玉儿去送他。看得旁边的刘梦梅都觉得不可思议,好像那些县长书记的也没有这个待遇吧!不过看到方宏进的眼睛的时候。两人就相视一笑,看来这个小家伙让他们都很满意啊!
方玉儿依依不舍的把于江海送上车,正准备回去,冷不防于江海拉过她,凑到她的耳边说道:“我通过考核了!”方玉儿一愣,转瞬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就是一阵激动,呆呆的看着于江海的车子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她才转身上楼!
到了招待所,收拾了一下东西正准备出门,就听到电话响了,拿起来一听正是吴忠科的声音,只听他寒暄了一下就说:“于镇长,我决定明天亲自带着考察组去你们双流镇考察投资情况,初步预计投资不小于一千万,到时候可是要麻烦你了啊!”
于江海一听,就哈哈一笑道:“我们肯定十分欢迎吴总投资的!”
挂了电话后,于江海心说要把这件事提前汇报给姜大为和李复兴,让县里出面接待,毕竟吴忠科也是一个处级干部的!
于是就招呼了李松和石崇飞。休息了几个小时的两个人也恢复了精力。于是石崇飞开车,李松坐在副驾驶位子上,于江海坐在后面,一行三人返回宁武县。
到了宁武县城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不过于江海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情给姜大为汇报一下。
由于之前有了姜大为的吩咐,虽然冯学臣惊讶于江海快下班的时候来,还是把他让进了姜大为的办公室。于江海和他打了一声招呼,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听到声音后才走了进去。
姜大为已经从林国栋那里知道了于江海这小子说晚一天回来,但见到他的时候还是有一丝惊讶,不过他相信于江海不是不知道礼数的人,如果不是有什么大事他是不会在快下班的时候打扰自己的。
他并不急于问于江海有什么事情,既然这小子来了,就会汇报的,并且自己现在是县委书记了,凡事要表现的稳重和淡定一些,这样才能显示出大权在握的感觉!
于是他从桌子上拿起烟,扔给于江海一颗,自己也抽出一颗,于江海知趣的凑过去给他点上,然后自己再点上。姜大为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权力带来的被人尊敬的感觉很让他沉醉。美美的吸了一口,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同时示意于江海也坐下,然后他才开口说道:“小于啊,这次军分区大比武,你可是为咱们县挣足了面子啊!三个实打实的第一名,放眼全市,唯有你能够做到!”他从来不吝啬于对手底下的人的赞美,只要他们做出了成绩,这也是他能够一一个县委副书记直升书记的原因之一。
果然,虽然知道这是不用花钱的表扬,于江海还是拍起了马屁:“主要是县委的领导有方啊!在县委的支持下,武装部才能够心无旁骛的训练,才能取得不俗的成绩啊!”话语中,就差把“县委”换成“县委姜书记您”了。
姜大为嘴上说着“小于啊,你就别拍我的马屁了!”脸上的表情却很是受用!
于江海看也差不多了,县委能给自己什么奖励自然是不会落下的,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于是就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姜书记,昨天晚上的时候,我恰巧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省旅游集团的吴忠科副总,他听说咱们宁武的山水风景非常美丽,就决定明天来咱们县考察投资,听他的意思是前期投资不低于一千万。”
于江海的话是轻描淡写的,但是姜大为的心里却是狂震不已,他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再也顾不得什么淡定和修养了。一千万是什么概念啊?宁武县去年全年的财政收入是五千八百万,一千万相当于全县一年的六分之一还要多,况且这还是前期投资啊!
紧张的盯着于江海的眼睛,姜大为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激动,颤抖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这可是真正的大手笔啊,在自己的记忆中宁武好像从来没有拉到过这么大的投资项目!
于江海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吴总说明天上午他亲自带考察团来!”
姜大为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有点过于激动了,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问道:“这件事情你和李县长汇报了没有?”
于江海急忙答道:“刚从省城回来就先向您汇报了,还没有去李县长那里!”
姜大为愈发的满意了。虽然于江海说的是轻描淡写的,但是他心里却知道恐怕吴忠科的这个投资是冲着于江海面子来的,记得上次这小子就向自己汇报过说想要发展双流镇的旅游业来着,当时自己还觉得他有点好高骛远来着,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就真的捧回来一尊金佛啊!如果这个项目真的能够成的话,不但全县人民都能受益,自己的政绩薄上也会添上光彩照人的一夜啊!前几天还在感叹自己搞党务工作出身对发展经济感到吃力呢,没想到转眼间这小子就给自己送上了一份厚礼啊!
想到这里,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稳重淡定,对于江海说道:“这件事我给李县长说吧!你先等一下!”说罢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县长李复兴的电话后说道:“复兴县长,我是姜大为,你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接到电话的李复兴急忙应道:“好的姜书记,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后李复兴就是一阵沉思:这姜大为今天搞什么花样?自从他当上县委书记之后,仗着是市委书记方宏进的人,再加上又团结了一批常委,在常委会上从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就连县政府的几个要害部门也被他把持着,自己这个县长的话有时候都不管用。今天他竟给自己打电话商量事情,莫不是又想动一动那个乡镇的一二把手不成?不过听他的语气好像是碰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一样,就连对自己的称呼都改成了“复兴县长”,以前他可是一直叫自己“李县长”的!想归想,他还是起身去了姜大为的办公室。
到了姜大为的办公室,竟然发现他出乎意料的从办公桌后面迎了出来,满脸含笑的招呼自己。
进屋的时候李复兴就看到于江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和姜大为寒暄了一下后,于江海就迎了上来向自己问好。他心说莫非是有要给这小升官不成?听说前几天的军分区比武他拿了三个冠军回来,不过他提常务副镇长还没多久,再提就是镇长了,难道姜大为不怕人说闲话?不过就算是讨论于江海的问题,与不用把当事人叫过来吧?想不通的李复兴就把闻讯的目光投向了姜大为!
姜大为哈哈一笑,指了指于江海说道:“老李啊,这小子可是给咱们县送上了一份大礼啊!小于,还不快给李县长汇报!”
于江海就把事情的原委又给李复兴重复了一遍。
听着于江海的话,李复兴露出了和姜大为刚才一样的表情来!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大礼啊!一千万啊,自己当县长这么多年,拉到的最大的投资也就是五百万而已啊!
深呼吸了好几下,他才平静了一下心情,心里思索着,姜大为叫自己来,看来并不打算自己独占这块蛋糕,而是要让大家利益均沾了!不过也是,这么大的投资是怎么也绕不过县政府这一块的!想到这里,李复兴就对姜大为说:“姜书记,我建议立即召开紧急常委会议,讨论明天接待省旅游集团考察团一行的具体安排,一定要让他们看到咱们宁武县的诚意!”
姜大为点了点头,心说李复兴不愧是当了几年县长的,搞经济还真有头脑,瞬间就想到了接待的事情上来了。于是姜大为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县委办主任葛红涛的电话说道:“老葛,你通知一下各位在家的常委,六点时候开紧急常委会议!”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边葛红涛一愣,现在都五点多了,书记还要开常委会?他也没有告诉自己议题啊?也没有听说哪个乡镇发生什么突发**件啊?想归想,他还是将姜大为的话原原本本的通知了一边各位常委。县委办主任虽然也是县委常委,但是他最主要的任务其实就是将县委书记的意图完完全全的贯彻下去,这也是他葛红涛能够得到姜大为的赏识而荣任这一职的最主要原因。
接到通知的各位常委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时候开常委会,下面的人也没有向自己汇报过这几天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啊?
晚上六点整,现为小会议室,除了纪委书记安靖辉下午去市里汇报工作没能赶回来,其他十个常委全部到齐。当大家看到于江海竟然也在会议室的时候,都是一愣,心说莫非这个紧急常委会和他有关?
于江海自然是面带微笑,略显恭敬和每个人都打招呼,然后坐到墙边放的椅子上去,他一个副科级的干部自然没有资格参加这个圆桌会议,不过能够见识一下,肯定会对自己的工作很有帮助的,是以他今晚是抱着学习的心思来的!
看到众人都坐好,姜大为威严的扫了一眼在座的常委后,就卖了个关子:“大家想必都在纳闷为什么这个时候了我还把大家叫过来开会吧?”
看着姜大为的表演,李复兴不禁腹诽不已。
姜大为看到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自己,才顿了一顿开口道:“就在今天,给我们县在军分区比武大赛中捧回了三个第一名的双流镇的于副镇长又给我带回来了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省旅游集团的吴忠科副总明天亲自带队来考察我们县的旅游业发展状况,已经确定的前期投资是一千万元!”
“啊!!!真的吗?不是吧?!!”任是在座的常委们都是久经阵仗,也忍不住惊呼出口,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看着众人齐刷刷的看过来,于江海好像也被感染了一样,激动的站了起来!姜大为朝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他才平息下心中的激动!
待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姜大为继续说道:“明天接待吴总一行我们县委县政府必须表现出足够的重视,下面请李县长说一下具体的工作!”
李复兴轻轻地咳了一声道:“姜书记我们俩今天下午商量了一下,初步拟定由葛红涛主任亲自任接待小组的组长,县政府那边的钱强主任任接待小组副组长,由于这个项目是于江海同志拉来的,所以他也兼任一下副组长,到时候姜书记和我都会到场,也请各位常委到时候参加!”
众人一听书记和县长都商量好了,自然没有意见,况且能够在那样的场合露个面,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啊!
见大家都没有意见,姜大为就说道:“葛主任,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吴总他们明天10点左右到,你们接待小组一定要在9:30之前把各项接待工作都落实了!”
葛红涛急忙答道:“请姜书记和各位常委放心,会议结束我就去安排,保证让省旅游集团的考察团满意!”他本来就是搞接待的出身,也组织过几次大型的接待活动,大家自然是放心把这个工作交给他来办!
姜大为看大家都没有意见了,又说:“既然要让省旅游集团的考察组满意,我们就要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来,我提议成立一个旅游投资安排小组,由李县长任组长,在座的各位常委任副组长,全权处理旅游投资相关的工作!”
众人一听姜大为竟然把自己排除在外了,就是一阵疑惑,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个老狐狸是以退为进啊!
果然,姜大为话音刚落,已经捞到接待小组组长的葛红涛这个姜大为的铁杆就发话了:“姜书记,您是班长,可不能置身事外,将这一摊子扔给我们这些人,你自己落清闲啊!”他这话说的很有水平啊,不但拍了姜大为一个大大的马屁,而且让众人都觉得姜大为必须受苦一样的来当这个组长不成。
虽然想法各有不同,但众人还是跟着附和,毕竟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县委书记不参与显示不出来县委的重视程度啊!
姜大为心说这葛红涛还真是懂自己啊!就假意推脱了一番后,极不情愿的担任组长一职。于是,一个由县委书记姜大为任组长,县长李复兴任常务副组长其他一干常委任副组长的豪华阵容产生了。不过这些人都是挂个名头而已,具体的工作还得有人做啊!
这时候姜大为又开口了:“由于这个项目是于江海同志拉来的,也是他一直和省旅游集团的吴总打交道,我提议由于江海同志担任旅游投资安排小组的办公室主任一职!”
李复兴一听就不乐意了,于江海是你的人,你让他当这个办公室主任,这样一来不就把这个投资安排小组又抓到自己手里了吗?只见他向县委常委副县长吴华使了一个眼色,吴华心领神会,就开口道:“姜书记,办公室主任是要协调县里各个部门工作的,您看是不是由招商局的局长或者是分管副县长来担任?”话中的意思明显是说于江海级别不够!不过他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到时候投资安排小组可定要与各县直机关打交道,到时候于江海一个副科级的干部去领导人家正科级的干部,肯定会有人不服气的!
不过,不等姜大为发话,林国栋就开炮了:“那不是很好说嘛!把于江海同志的级别定为正科级不就行了吗?大家也都看到了,就在昨天这小子可是为咱们宁武县挣了光了,三个实打实的第一名啊,还得到了市委方书记的亲口表扬,我林国栋自认都做不到的!并且就在刚才他又带给我们这么大的一个惊喜,提个半级我都觉得有点委屈他了!放在别处,有两个中的任意一个估计都要至少提一级吧?”平时沉默不言的林国栋,只要涉及到于江海的问题,绝对是个性鲜明的表态支持,这大家早已经领教过了,吴华却是忘了这一茬。并且人林部长说的也有道理啊,你吴华不说比武拿个第一了,你也拉来一个一千万的投资试试看。
吴华却还要反驳,姜大为发话了:“我知道大家可能会有这样和那样的疑惑,但是于江海同志自从来到我们宁武县之后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我也相信他有能力当好这个办公室主任,另外这几年国家大力提倡要多多提拔有能力又素质过硬的干部,我们可不能让年轻干部寒心啊!”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我党一向是讲究民主的,既然大家有不同意见,那就举手表决吧!同意将于江海同志的级别定为正科,并且兼任投资安排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请举手!”说罢就率先举起了手!
众人一听一顶“不能让年轻干部寒心”的大帽子扣了下来,并且这个考察团确实是人家于江海凭自己的能力拉来的。试想省旅游集团是个什么单位,他会眼巴巴的跑到宁武这个穷地方来投资?肯定是人家于江海的功劳啊!
想到这里,大家就一个接一个举起了手,最后李复兴都举起了手,吴华却是脸色铁青的从嘴里挤出三个字“我弃权”。姜大为一看结果,展颜一笑说:“九票赞成,一票弃权,超过法定票数,任命通过!葛主任,记录备案,明天下发到各个机关和乡镇!”
葛红涛答应一声,就在记录本上写开了。
李复兴看着吴华的表情,心中却是在感叹:“真是难堪大任啊!喜怒不形于色的官场最基本的常识都忘了吗?”
于江海却是没想到这个馅饼会落在自己头上,不过看情形这个主任不好当啊,转念一想,自己有杀手锏怕什么?
第二天早上于江海一觉醒来已经是八点多了,他急忙洗漱了一下就下了楼,县委招待所已经是一片忙碌却井然有序的景象。
昨天虽然他也捞到了一个接待小组副组长的头衔,但是他的工作却很简单,那就是中午在酒桌上负责招待好吴忠科等人。喝酒是他的强项,再加上这个投资是他拉来的,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好推辞的。于是在别人今天一大早就忙里忙外的时候他却在呼呼睡大觉!
吃过饭后在招待所里外溜了一圈,于江海发现还真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心里不禁感叹葛红涛和钱强两人不愧是搞接待的出身啊!
百无聊赖的转着,于江海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看昨天的阵势,每个常委都有自己的打算啊,有机会得告诉吴忠科让他一口咬定投资就放在双流镇。虽说通过和方宏进的谈话他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了,但是自己辛辛苦苦拉来的投资就这样被别人摘了桃子,却仍然是他不能容忍的。另外就是双流镇毕竟是自己的家,他肯定是想要多为自己的家乡做点贡献的!
上午十点整,一干常委在姜大为的带领下齐聚县委招待所门口迎接吴忠科这尊金灿灿的大佛。看到他的时候姜大为那个笑容啊,绝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就好像是已经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钞票一样。
虽然若论级别来说,姜大为和吴忠科同为正处级的干部,若论实权姜大为还要大上一点,但是在华夏国的官场上永远有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那就是“上面来的人永远都是领导”,再说了,人家吴忠科可是手握数亿资金,是以姜大为和一干常委的表现也就不足为怪了!
当然,在这种每个常委都挤着往前和吴忠科打招呼的场合,于江海这么一个小小的,哦,现在是正科级干部了,不过还是没有机会同这么大一个金主握手问好的。但是显然吴忠科正是冲着于江海来的,看到和自己握手的人中于江海竟然没有出现,不禁疑惑的问:“姜书记,怎么不见你们县的于江海镇长?”
姜大为一听,急忙招呼于江海过来,这时候于江海才从人群中走出来同吴忠科打招呼。而此时的吴忠科一改和一众常委寒暄时候的冷淡和高傲,而是一脸热情的同于江海打招呼。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紧紧地抓住这个年轻的家伙,因为前天晚上他显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令自己震撼了。
于江海看此情景,心说看来不用自己提点,吴忠科也一定会把投资放到双流镇了!
在华夏国饭桌上永远是谈项目拉投资的最佳场所。当然,饭桌上无酒不成席,真正的主角其实正是这一瓶瓶的玉液琼浆。
在众人的羡慕和疑惑中,吴忠科非要拉着于江海同席入座不可。几番敬酒之后,姜大为就频繁向于江海示意,于江海心领神会,端起酒杯对吴忠科说:“吴总,我敬你一杯,感谢你来我们宁武县投资,今天书记和县长都在,我也不敢说什么代表全县人民之类的话,我只代表我自己,对您的到来表示欢迎和谢意!”一席话不卑不亢,极为得体,姜大为心里不住点头的同时,其他常委就在心里想着“为什么这小子当初来的时候我就没有发现他是块宝呢?白白的被姜大为给捡去了!”
吴忠科也喝的有点小晕了,听于江海这么一说,他急忙表态:“于少,看您说的,就冲你这番话,我决定在你们镇上再追加500万投资!”
众人顿时又是一阵惊呼,一千五百万的投资就这样轻易的敲定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不过最近这半年在于江海身上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少吗?
然而在一众常委中,有一个人在感慨吴忠科大手笔的同时,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不同的信息:“吴忠科一个省旅游集团的副总何以称于江海为‘于少’?并且听他的话是将投资固定在了双流镇的!明显是冲着于江海的面子来的,而于江海为何会有这么大的面子?”此人正是从市里面下派到宁武县任常务副县长的张军,这时候他猛然想起前几天去拜见自己市里的后台时候他偶然间提到的一件事情,心里一动,好像抓到了什么一样,仔细一品,却又什么也没有抓到。
一顿午饭在欢乐地气氛中结束,吴忠科竟然就急不可耐的说道:“姜书记,我听于镇长说双流镇风景很美,打算下午去看看,您就忙您的吧,有于镇长陪着就行了。”
姜大为是无所谓的,反正于江海是自己的人,宁武也是自己的地盘,不管吴忠科把投资放到哪里,他县委书记领导有方的政绩是跑不了的,所有就很爽快的领着一干常委告辞了,还吩咐于江海一定要招待好客人,于江海自然是满口答应。
宁武县的领导走后,吴忠科吩咐随自己一同来的省旅游集团投资部的一行人随着于江海往双流镇进发,他自己也上了于江海的车,显然是想和于江海更进一步拉近关系的。
到了双流镇,于江海本想把这件事先向胡青山和于志超汇报一下的,不过一想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两个肯定早就知道了而没有询问自己,显然是默许了自己的行为了!于是也不作停留,就带着吴忠科去于家村和附近的亮郭村转了一番,吴忠科直呼真是世外桃源啊!他并没有夸张,特别是看到亮郭村竟然还保留着明清时候的民居的时候,多年来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只要开发好,就一定是一个聚宝盆。站在山头上,看着小溪环绕,宁静祥和的亮郭村,绝对是一个绝佳的休闲散心好去处啊!
吴忠科身边的投资部经理也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他尽情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听着清丽的鸟鸣,虽然已是冬季,这里却依然如春,甚至能够看到不知名的野花肆意的开在小溪旁边,山上生长着各种珍稀的植被,野兔松鼠狐狸及很多的动物在远处的山头上尽情地跳跃;一帘高达百米的瀑布横挂眼前,最后的水流跌落到崖下的深潭里,那里正是溪水的源头,风景绝美,疑似仙境。
于江海其实也不知道群山环抱中竟然还有此等佳处,看着各种常青的植被和欢快的动物,他也是心情大好,就指着瀑布对吴忠科道:“吴总,走吧去那里看看!”
吴忠科一行人这时候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就随着于江海朝瀑布走去,一路上各色美景应接不暇,令人陶醉。到了瀑布近前,只见深潭的附近有一汪泉眼汩汩流出,还冒着热腾腾的蒸汽,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硫磺的味道,那个投资部经理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大步跑到泉眼前,用手掬了一捧水,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突然大喊道:“是温泉,疗养温泉!”
吴忠科一喜,也急忙走过去,伸手一摸泉水,竟然温暖如斯,当下大喜,心说就算没有于江海这层关系,在这里投资也是稳赚不碰的事情……
天色渐晚,众人满怀留恋之情,却又不得不离去。在路上,投资部经理和手下的几个人商量了一阵子后,就凑到吴忠科的耳边一阵耳语,吴忠科不住的点头,然后对于江海说:“于少,今天这两个地方都有很大的开发价值,特别是刚才我们去的亮郭村!”
于江海早就知道有戏,那么下一步就是双方的讨价还价了,不过于江海相信过不了一会儿,吴忠科就会死心塌地的决定在这里投资。于是他就问:“吴总,那你准备在这里投资多少?”
吴忠科一笑道:“于少您听我说完,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不过就是交通很不便利,如果你们宁武县能够把这里的路修到二级公路的水平,并且能够和我们签下七十年的承包合同,我现在就可以拍板投资,1500万是最少的!”
于江海心说“拉你来就是让你免费修路的”,他并没有接话,而是转移话题说道:“走吧吴总,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今晚我们就住那里吧,条件有点艰苦,不过可是我以前的家啊!”
吴忠科心中疑惑:“看他的样子,又不急于签订合同了。对了,不是听说于部长是从甘南省调来的吗?难道他的老家竟然是宁武的?”
于江海看着他疑惑的表情,说道:“那是我小时候我师父叫我练武的地方!”
吴忠科更加好奇了,就问:“于少还有师傅?却不知是哪位大家啊?”
于江海哈哈一笑,心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于是就故意顿了一顿说:“我的师傅叫方宏远!”
吴忠科心中疑惑:“方宏远是谁?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对了,济州的市委书记是方宏进,方宏远……”突然他就想到了二十多年的一件事:“方宏远,不正是方老的第五子,方宏进的亲弟弟吗?”想到这里,他彻底被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给震撼了: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的儿子,方家未来的女婿,方家老五的徒弟,这是什么概念啊?
想到这里,吴忠科心中就有了决断,这一趟真没有白来啊!
看着吴忠科的表情,于江海淡淡一笑,大步往前走去。
第二天的谈判出奇的顺利,在宁武县县长李复兴,分管旅游林业的常务副县长张军以及双流镇镇长于志超的见证之下,于江海亲自出任谈判代表,几乎是他提出什么条件吴忠科答应什么条件,都不带思考的!
短短一个多小时就敲定了具体的细节:省旅游集团投资1500万元,获得亮郭村及其周围山地50年的承包使用权;省旅游集团承诺优先雇佣宁武县的劳动力来服务旅游区的建设开发;省旅游集团承诺另外拿出500万元资助宁武县将从宁武到亮郭村的路修成一条二级标准的公路;宁武县承诺提供修路和景区初期建设的劳工。最后李复兴易激动,当场承诺从宁武并不宽裕的财政收入中拿出200万用于修路,于志超也承诺就算勒紧裤腰带也要挤出来50万作为修路的专用款项。最后吴忠科竟然还提出宁武县方面的全权负责人必须是于江海本人,李复兴自然是满口答应。
对于宁武县来说2000万绝对是破天荒的大手笔,不过对于吴忠科这个实权的副总来说,5000万以下的资金,他是有权利先使用后汇报的,他也相信集团的总经理和一众副总听了投资部经理的投资分析报告后会绝对的支持自己的,并且到时候自己只需要稍稍透露一下于江海背后的关系,相信他们绝对是明白人!
最后李复兴代表宁武县,吴忠科代表省旅游集团签署了初步合作协议,并对于其它的有关细节问题进行进一步的协商,最后双方约定春节一过,就开始进行投资建设。当然这之前宁武县还有很多的准备工作要做!
姜大为听了李复兴的汇报后也是特别高兴,终于确定了投资,他的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当天中午,宁武县又专门为吴忠科一行举行了送别宴,晚上是县委常委庆功宴,当然于江海也有幸参与。
由于双方的初步协议中约定了于江海是宁武县的唯一负责人,所以姜大为提议成立一个科级的亮郭村风景区管理委员会并由于江海任主任(正科级)的时候,获得了常委会的全票通过。
于江海也趁机辞掉了双流镇武装部长一职,因为上次在方宏进家里,方宏进隐晦的指出于江海要想更好的发展,就必须抓好经济。而宁武县武装部也顺势任命张东辉为双流镇武装部长一职,并且毫无悬念的成为双流镇的党委委员。毕竟在双流镇武装部的建设和民兵的训练中张东辉是做出了很大贡献的,并且有着很高的威望。
至此时,从政仅仅半年的于江海已经成为双流镇甚至宁武县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并且他的年龄也昭示着他不可限量的前途。
转眼间,时光来到97年的二月,当举国还沉浸在春节的一片欢乐祥和之中的时候,一个令亿万人悲痛和震惊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华夏国:那个为了整个国家呕心沥血一辈子,被全国人民尊敬的成为总设计师的南巡首长,走完了他充满坎坷但辉煌的一生。
举国悲痛,长歌当哭。而两会近在咫尺。
方老听闻南巡首长逝世的消息后也是悲痛万分,专门将方宏进从济州召回,并让他陪自己吊唁。当天晚上,华夏国总书记康定国也亲临香山别院,和方老密谈了2个小时之久。
三月份的党代会,康定国成功连任总书记一职。由于方家坚定的支持康定国,做为回报,方波让的女婿荆广胜也得以再进一步成为华夏国纪委书记并进入九常。而想要浑水摸鱼的陈家却是受到了很大的压力,虽然没有交出什么重要的位子,不过实力也并没有增长。
高层换届,东方两个弹丸之国也没有闲着,他们频繁出动间谍,从齐鲁省和江宁省上岸,阴谋破坏华夏国的稳定和和平,妄图制造恐怖氛围:而远在欧洲的英吉利国家中一些不愿意将侵占了华夏国百年的领土归还中国,也不断派出间谍同棒子国和膏药国频繁联系。不过在济州军区“蓝箭”部队和宁扬军区“海火”特种部队的配合下,我国安部门成功粉碎了敌人的阴谋,维护了华夏国的安定。
自从同方宏进的一番谈话后,于江海已经能够跳出原来的桎梏来思考问题了,此时的他敏锐的感觉到华夏国的一部分守旧势力会有一系列的动作来扩大自己的利益范围的!
当然于江海是完全拥护南巡首长在生前所做的发展华夏国经济策略的,毕竟这十年来,华夏国的经济和人民的生活水平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直觉告诉他,现在他自己要做的就是努力的发展经济的同时还要注意政治局势的发展,并且努力提高自己的政治素质和思想文化素质!这样才能在华夏国面临风浪和波折的时候,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同时,亮郭村旅游区的建设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宁武县到亮郭村的二级公路已经破土动工,想必由常务副县长张军亲自压阵,也不会有人搞出什么幺蛾子;自己投资的茶叶公司的第一批新茶清明雨前茶也将在2个月后正式上市;姐夫也在自己的劝说之下将造纸厂转卖出去,并且将得来的50万元钱也投入到茶叶公司里并占有20%的股份;镇办酒厂也依靠着武王酒业的渠道和品牌顺利的在济宁市及附近的县区打出了名声,仅仅春节一个月的时间,销售额就突破了50万;编织厂也在关海涛的带领下不断开发新的产品和技术,销售额蒸蒸日上……
于江海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想着自己从去年七月份转业到双流镇,到现在已经是七个多月的时间了,双流镇也从那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一跃而成为全县排名第三的经济重镇。相信等“宁亮公路”修好,亮郭旅游景区正式营业之后,双流镇用不了多久就会超越城南的葛窑镇成为仅次于城关镇的经济明星。
又想起来镇上从自己刚来的时候阵容混乱垃圾遍地到现在的清洁干净井井有条;刚来的时候盗贼混混横行到现在虽然说不上夜不闭户但是也是盗贼绝迹;自己刚来的时候各个村里好勇斗狠睚眦必报到现在的一个个虽然身强体壮但是却能够和睦相处;自己刚来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茅草房到现在的瓦房随处可见甚至平房也在不断增多;自己刚来时候百姓们的衣着陈旧到现在的富足生活……
于江海现在才真正的体会到“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真正含义!虽然自己来的时间不长,但是也真的是为双流镇甚至宁武县做了不少的贡献的,而不是仗着方宏进狐假虎威,想到方宏进,就想到了方玉儿,已经有快三个月没有见这个丫头了,过一段得抽个时间去济州一趟了。
正想着,桌子上的电话突兀的想了起来,于江海拿起电话,就听到那头一阵汽笛声,接着那个自己刚才还在想着的人儿的声音就想起来了:“大坏蛋,没良心的家伙在干什么呢?”
于江海忙到:“玉儿,我在想你呢,结果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方玉儿脸一红,偷眼看了看正在开车的马平湖和副驾驶位子上坐着的方旭,啐了一口说道:“油嘴滑舌,没正经!好了不给你瞎扯了,听马平湖说你那里搞了一个什么旅游区挺美的,我们现在正在往宁武县去呢!你要来接我们哦!”
于江海一听,心里那个美啊!当即就答应道:“我现在就出发,就在我们县去省城的国道入口那里等你们!你们几个人?”
方玉儿一听,心里美美的,说道:“我,小旭,还有你的狐朋狗友马平湖!”
马平湖在一咧嘴,道:“方大小姐,不带这样冤枉人的吧!我好心给你介绍个这么美的地方,你却把我给骂了一顿!唉!”说罢故作可怜状,逗得旁边的方旭忍不住笑出声来。
于江海听到马平湖的声音,就说到:“好了玉儿,我现在就出发,估计我们应该差不多时间到!”
方玉儿疑惑的道:“从你们镇上到县城不久半个多小时的路吗?现在我们才刚出市区,到你们县里怎么也得两个多小时吧?你不是喝晕了吧于江海?”
于江海一阵苦笑道:“我的方大小姐啊,现在可正是上班时间呢,我去哪里喝酒啊我?忘了告诉你了,我们镇上到县城正在修路呢,路上不好走,估计会有点堵,所以我得提前出发啊!要不然你们比我先到了,你还不扒了我的皮,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嘴里越说越扯越没谱了!
方玉儿嗔怒道:“好啊你个于江海,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啊?谁稀罕吃你的肉啊!看你长得五大三粗的,肉肯定也是酸的!”反过来方玉儿又把于江海挖苦了一番,就挂了电话。
于江海拨通于志超的电话向他请个假,就驱车往县城赶去。
从双流镇到宁武县的路段从春节一过完就破土动工了,路上路旁到处堆得的是各种原材料,是以以前那条坡路开车也仅需要半个多小时的,于江海硬是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县城。不过路一修好,二十分钟之内绝对能够到达,可以节省将近一半的时间。
在路上,看到那些虽然是出免费劳力,但是却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的双流镇各个村里的农民,于江海心里也乐开了花。是啊,镇上的人早就被这条根本就不算公路的路折磨怕了,每年都要有几起事故发生,死十来个人也是常有的事情!并且大家都知道这个最简单的道理:“要想富,先修路!”路修好了,离致富还会远吗?
当大家看到于江海的车子时候,大老远的就热情的给他打招呼,车子陷在坑里走不动的时候大家自发的帮他推车!因为他们知道,能够有今天的美好生活,这个年轻的镇长功不可没啊,据说他一下子就拉来了2000多万的投资,到时候亮郭的风景区一建好,不愁没地方打工啊,离家里还近,还能挣到钱!
于江海也被他们的热情所感动,也会听到几个鬓发斑白的老人身边,给他们散上一颗好烟,问问他们工作条件,县里管的饭好不好。要是搁以往,村民们看到一个副镇长就抽大中华,非在背后骂到他八辈祖宗不可,但是因为这发生在于江海身上,他们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因为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一心为民的于镇长会拿着他们的钱去挥霍!
到了国道路口,于江海下了车点上一颗烟,刚抽两口就见马平湖开着他那量霸气的越野车飞驰过来,等他看到于江海的破得不像样子的桑普的时候,哈哈大笑的和他来了个拥抱,说道:“于老弟,你的车子也太寒碜了吧?你们镇就这么穷?连一辆好一点的车都给你配不起吗?”
于江海苦笑一声:“马兄啊,你是不知道,就这一辆车还是我去县委姜书记那里哭了半天穷才讨来的呢,我们镇上好几个委员和副镇长还坐不上专车呢!”
马平湖一听,想到上次联合行动的时候抓赌收缴了有十来辆还差不多的车子,心里一动说道:“我认识一朋友,最近手里有一批二手车,手续都齐全,你要的话我给他说一下按废铁价给你得了!”他也是官场上的人,肯定不能说免费送的,最起码也要象征性的收点手续费什么的,指不定将来能够用得上,还能堵住别有用心的人的悠悠之口。
于江海知道马平湖这是又给自己送了一份不大不小的礼啊,不过还是说道:“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啊,回去得向我们书记镇长请示才行!”当然,不用想,胡青山和于志超如果听说有这等好事,绝对是举双手赞成。
马平湖自然懂于江海的意思,当下哈哈一笑,闪在一旁。果然,于江海只听一声娇咤传来:“两个大男人的,还没亲热够啊?大庭广众的,也不知道害羞啊!都忘了是来迎接我的了!”却是方玉儿早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于江海讪讪一笑,说道:“玉儿,嘿嘿,兄弟见面高兴啊!再说了,我保证我是正常的,要不正常也是马平湖这小子不正常!”说罢朝马平湖偷偷地挤眉弄眼起来。
马平湖笑骂一声,从口袋里抽出一颗烟,自顾自点上。在车上方玉儿硬是不让他抽,可把他憋坏了!
方玉儿看着于江海滑稽的表演,不禁气急反笑:“好呀你个于江海,还想串谋呢?”
于江海一看,急忙转移话题说:“那个玉儿,小旭,马哥,我们县新开了一个酒楼,叫做溢金香,那儿的师傅做的我们本地特色菜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现在也快中午了,我们去那里吃过饭再带你们去我们镇上吧!”
果然,方玉儿一听说有好吃的,当即也顾不得挖苦于江海了,立刻拍手叫好。
于是一行四人分乘两辆车朝县城方向而去。本来方旭也想跟着姐姐一起坐到于江海车上的,却被马平湖一把拉住拖到自己车上,对他说道:“你去想当电灯泡啊?”方旭却不知道电灯泡是什么意思,经马平湖一解释,他才恍然大悟!
刚到溢金香酒楼的门口,于江海找了一个车位停稳正准备下车,突然车子猛地一震,“砰”的一声传来,还有玻璃碎了一地的哗啦声。于江海眉头一皱,正待问明情况,却听一声咒骂传来:“奶奶的没长眼睛啊,撞老子的车子,给我下来,赔钱!”说罢还对着于江海的车子擂了几拳。
于江海顿时就怒了,心说明明是你撞了我的车,反过来倒咬我一口!于是他走下车,正好看到一个衣着光鲜面色苍白的男子对着自己的车子拳打脚踢,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样子,他的身后还站着一帮随从模样的人在呐喊助威。
这个男子看到于江海满脸煞气的走下车,就是一愣,待他看到方玉儿下来的时候,心头一喜:“没想到开这样破车的主儿,却带了这么漂亮一个小妞儿。”他却没有看到和于江海同来的马平湖的越野车。当下就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液,对于江海嚷道:“你撞坏了我的车,要赔我20万,赔不起的话把这小妞儿让给大爷我享受一晚就可以了!”说罢还一脸淫笑的伸手拽着方玉儿的衣服。
于江海一听他竟然敢侮辱方玉儿,还动手动脚的,也不和他废话,一脚踹到他胸口,顿时这小子飞出老远,半天爬不起来,嘴里却嚷道:“都给我上,揍死他娘的!”
旁边的马平湖和方旭也已经停好车下来了,见此情景,马平湖急忙准备上去帮忙,却被于江海用眼神止住了,这时候他才想起了于江海这家伙可是拿了军分区比武大赛的冠军的,况且这个场合也不适合自己出面,于是他就走到方玉儿近前,好整以暇的看着于江海大发神威。
因为刚才这小子的动作实在惹怒了于江海,他也就不再客气,拳打脚踢的就朝这群人的要害处招呼,顿时哭天喊地的躺倒一片。
溢金香的老板早已经闻讯赶来,不过看着一群人围攻于江海,他干招呼却没人理他,待于江海将这群人全部打倒,他才看清楚这个年轻人正是前几天陪着县委姜书记来吃饭的那位,再看地上躺着的年轻人,却赫然是常委副县长吴华的儿子吴小宝,顿时他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虽然他在县里也有后台,不过这两个却都是惹不起的主儿啊!
这时候吴小宝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于江海说:“好,你给我等着,我要你好看!”说罢掏出电话对着就是一通吼:“张麻子,我是吴小宝,现在在溢金香呢,车子被人撞了,你快点过来!”
那个被他唤作张麻子的人正是县公安局治安巡逻大队的副队长张德军,他此时正带着几个警察在城北巡逻,一听说吴县长的公子的车被撞了,当下一挥警棍道:“兄弟们,走,跟我去溢金香!”
原来常委副县长吴华正是县政府这边的公安局负责人,而张麻子听说队长要高升了,就想走通他的线,谋求再进一级,所以一听说吴小宝的车被人撞了,就立刻带人过来,准备好好表现一番。
于江海看着这个叫做吴小宝的家伙在那表演,却听到周围有人小声说道:“这家伙竟然敢打吴县长的公子,估计要吃大亏啊!”他就心中一动,宁武就一个姓吴的副县长吴华,想起来那次自己参加的常委会上被他无端的开炮狂轰一顿,就知道这家伙恐怕和姜书记不是一路的。又想到上次林国栋部长给自己讲县里的局势的时候说过的话:“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陈志峰是由市政法委马书记提议下派来的。”不过他却知道陈志峰在公安系统的话并不管用,一是他来的时间太短,第二就是因为公安局长王大发正是吴华一手提拔上来的。
这时候,张德军也正好带人赶到,他跑到吴华面前问声好,就见吴华一指于江海,就立刻会意,朝手下吼道:“给我抓起来,带到局子里好好审问!”
于江海朝马平湖使了个颜色,马平湖就走上来说道:“你们想干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他来宁武之前父亲专门告诉自己有时间了去陈叔叔家里去看看,不过看眼前的情形,自己那个嫉恶如仇的陈叔叔过的并不好啊。想通了这一点,再看于江海的表情,他就出手了。
张德军一看竟然还有人敢还嘴,当下一把推向马平湖,嘴中吼道:“奶奶的,还敢拘捕,给我铐了!”本来以马平湖的功夫,张德军根本据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读懂了于江海的意思后,就故意受了这一掌。
于江海要的就是这个时候,只听他冷哼一声:“你好大的胆子啊,身为人民警察就是这样办案的吗?看来我得向姜书记汇报一下了!”说罢不管愣在一旁的张麻子,就要过方玉儿的电话,拨通了姜大为的私人号码,说道:“姜书记,我是小于啊!我和几个朋友在溢金香吃饭,结果被一个叫做吴小宝的人喊来一个好像叫什么张麻子的警察给带人围住了。对了,那个叫做吴小宝的人还非礼了市委方书记的女儿,那个叫张麻子的警察打了市委马书记的儿子一拳!”
姜大为正在家里吃午饭呢,突然听到于江海说市委书记的女儿和市政法委书记的儿子被人给打了,当下大惊。不过他一听到吴小宝这个名,心里就有了注意。吩咐于江海道:“小于啊,你一定要保护好方小姐和马公子的安全,我马上过去!”姜大为刚挂掉于江海的电话,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陈志峰的电弧就过来了。原来就在同一时间,马平湖也拨出了一个电话:“陈叔叔,我是平湖啊,我现在在你们县一个叫溢金香的酒楼吃饭呢,被一个叫做吴小宝的人带人给打了!”
吴小宝和张麻子听着于江海和马平湖在电话里一通“姜书记”“陈叔叔”“方书记”“马书记”的说着,就知道大事不妙。张麻子刚举起警棍就愣在了那里,冷汗顺着后脑勺就下来了,这一幕却正好被方玉儿用手机拍了下来。而刚才吴小宝拉扯方玉儿的一瞬间也被方旭用手机拍个正着。
吴小宝一看情形不对,就准备开溜,却见于江海的目光像一道利射过来,顿时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两辆分别挂着宁武县委1号和5号车牌的皇冠车一前一后朝这里疾驰而来。
当于江海看到姜大为的车子的时候就笑了,这一次又给他送了一份大礼啊!
姜大为车子甫一停下,就急忙跳下车朝于江海奔来,虽然他不认识方玉儿,但是于江海他们四个人只有一个女的,所以他过来就赶紧道歉:“方小姐,真是对不起啊!让您受惊了,回去我立刻整顿宁武县的公安系统!”
方玉儿却不管这些,而是用自己的大眼看着于江海,然后说:“姜叔叔,我没事儿,不过于镇长刚才被这群人给围攻了,还有,就那个家伙扯我的衣服!”说完指了指吴小宝。
姜大为一听方玉儿叫自己“姜叔叔”,心里那个美啊,不过他明显的感觉到方玉儿看向于江海的眼神中有着不一样的意味。心中一动,就明白了,怪不得方书记这么看重这家伙,原来还有这层原因啊。
几乎同一时间,陈志峰下车一把拉住马平湖,左看右看道:“平湖,你没事儿吧?是谁打你了?待会儿叔叔给你出气!哼!”说罢狠狠地瞪了张麻子一眼,直瞪得他魂飞魄散。
马卫华和陈志峰两人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上下级关系,他们两个是一个部队出来的,年轻的时候关系就不错,马平湖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以他虽然知道马平湖的功夫不错,但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依然是毫不做作的关心。况且今天吴小宝和张麻子正好撞到自己手上,自己正愁来了这么久还打不开工作局面呢,现在王大发的公安局长的位子肯定是要交出来了。刚才给姜大为打电话汇报这个情况的时候,他心里就有底了:“从现在开始,我陈志峰要在宁武政坛发出自己的声音了!”
姜大为也有自己的考量:自从亮郭村风景区管理委员会成立后,李复兴一系就坐不住了,想要分一杯羹,在他联合了一些摇摆不定的常委后,竟然隐隐有在常委会上分庭抗礼之势。而作为李复兴的铁杆的常委副县长吴华跳的更是厉害,仗着公安局在自己的手里,有时候连自己的话都不听,更别说把政法委书记陈志峰放在眼里了。是以在陈志峰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他就有了决断!
只见姜大为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半天还没有人接,正盛怒的准备挂掉的时候却通了,他就是一顿狂吼:“他妈的王大发,你是干什么吃的?市委书记的女儿和市政法委书记的儿子在溢金香被人打了!”说罢不等那边发话,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既然准备撕破脸,那就不留一点面子,是以姜大为连脏字都骂出来了,虽然有作秀的成分,不过他的怒气也可见一斑啊!
原来公安局长王大发此时正趁着中午局里没人和办公室主任孙凤仙两个人偷情呢。他刚把孙凤仙的警裙撩起来,扒下她的内裤将她摁倒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挺着自己一杆黑枪在泥泞的洞里****了不到两分钟,电话却响了,正在紧要关头的他本不想接,没想到它好像和自己作对一样响个不停。他骂骂咧咧的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县委书记姜大为的电话,他急忙示意正在****的女人不要说话,接通之后就被一顿怒吼。本来黑又硬的家伙瞬间成了泥鳅,他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忙提起裤子开门就冲了出去,只留下孙凤仙一个人。
吼完之后,姜大为平静了一下情绪,对方玉儿和马平湖到:“方小姐,马公子,你们看这件事怎么处理合适?”他却是不敢托大叫方玉儿“大侄女”。
于江海却从旁边出来说道:“姜书记陈书记,我们四个人还没有吃饭呢!对了,玉儿,小旭,把照片给姜书记和陈书记看看!”说罢又把方旭介绍给两人。
陈志峰掏出手机用蓝牙接收了两张照片,他是老公安出身,自然明白证据的重要性。有了这两张照片在常委会上一放,任是谁也保不了王大发了。
姜大为一听,立刻让秘书冯学臣去溢金香定下一个房间,并说自己一会儿过去给两个人压惊,陈志峰也表示了同意。于江海知道他们下面还有工作要做,就带着三人上楼吃饭去了。
经过吴小宝这么一闹腾的,几个人还真有点饿了,菜一上来就风卷残云一般消灭殆尽。等到姜大为和陈志峰进来的时候,桌子上早已是杯盘狼藉了。两人相视哈哈一笑,就招呼服务员再上几道菜,马平湖急忙说“吃饱了,吃饱了!”于是两人就各敬了一杯酒表示歉意。方玉儿轻轻地抿了一口,马平湖却是一饮而尽。
饭后方玉儿说几个人要去亮郭村风景区玩,姜大为就又对于江海一阵叮嘱后就和陈志峰一起告辞了,下午还要开常委会讨论公安局的问题呢,也趁这个机会狠狠地教训一下吴华。
虽然被吴小宝这个恶少搅和了一阵子,不过听于江海嘴里跑火车一般吹嘘着亮郭村有多美多美,方玉儿三个人竟然也不觉得困。马平湖也是听吴忠科说的亮郭美如仙境,现在又听于江海这么一说,也是精神劲儿十足。方旭本来就是爱玩的主,自然也是充满向往。
于是四个人两辆车沿着还未修好的宁亮公路走走停停又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双流镇。一路上看着人们都热情而真诚的和于江海打招呼,方玉儿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毕竟看到自己认定的男人如此的优秀,她也有理由自夸一下自己的眼光不错嘛!
马平湖也是惊诧于江海这个公子哥儿(他已经认定了于江海就是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的儿子)竟然如此的深得民心,同时他也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和于江海做朋友,毕竟一眼就可以看出,将来于江海的前途可要比施琦那个花花公子远大十倍百倍也不止的。
到了亮郭村,甫一下车三个人就被眼前的美景所惊呆了,方玉儿一个劲儿的拽着于江海的胳膊说“这可比你说的美多了!”
这时候省旅游集团负责在这里指导施工的经理周毅看到于江海来了,就急忙走上前说道:“欢迎于主任百忙之中来这里视察工作啊!准备不足,还望见谅!”于江海是风景区管理委员会的主任,是以他叫于江海“主任”而不是“镇长”。
于江海微笑着说:“不麻烦周经理了,我今天带着几个朋友来玩呢!你先简单说说这里的建设情况吧!”
一说到工程建设,周毅就来了精神:“于主任,咱们风景区是按照‘原生态’的原则来建设的,所有建筑材料尽量就地取材,不但保证了景区的原始性和天然性,更是保证了各种旅游设施与周围美景的协调性!”
于江海看到各种设施的表面都用的是或者绿色,或者红色,或者与亮郭民居一样的砖青色,心中就十分满意。转而他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就开口问道:“周经理,不知道规划中污水和垃圾是怎么处理的?”
周一一听于江海的问题,眼前就是一亮。当初吴总派自己来的时候告诫自己说于江海非同一般,自己当初也没有太在意,还是为他不过是个纨绔而已,没想到他竟然能一针见血的指出景区中最重要的问题,当下就十分恭敬地说:“于主任不但是搞经济的好手,环保问题也看得很重要啊!举国之内,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看这么长远了吧!我们在景区里安装了当前国内最为先进的污水处理系统,不但不会造成水污染,处理后的水洗澡都是附和标准的。至于垃圾处理,您看路两旁,我们专门用了仿木制的垃圾桶,正式营业后每天晚上都会有工人将垃圾收集分类然后运出景区,或者填埋,或者回收再利用!”这两个技术的应用可是他的得意之作,是以说起来不禁面带傲然。
于江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路边那些自己以为是枯木桩竟然是垃圾桶,心中愈发满意起来了,说道:“我也是在黄山的时候看到他们的垃圾处理措施很不错,才想起这么一问的,其实我对这方面也不是很懂,另外我只是觉得如果把溪水污染了,那么来旅游的人肯定会对景区的印象不好的!所以才有此一问。好了,周经理,您忙吧,我带朋友随便走走,等景区正式完工了,我给大家庆功!”
周毅急忙表示感谢!
方玉儿拉着于江海的胳膊,有点崇拜的看着他说道:“喂,我说大色狼,没想到你懂得还真不少呢!”
于江海苦笑一声:“玉儿,你说我真的很色吗?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瀑布和温泉去!”说罢就选了一条路走。一路上方玉儿看着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在自己的眼前跳来跳去的,竟然还有小松鼠蹦到自己手上,就高兴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方旭甚至还追着一个小狐狸跑了一会儿,不过却没有抓住他!马平湖也是沉浸在这样的美景里。
遥远的就听到了水的轰隆声,转过弯后,只见一道瀑布从天而降,方玉儿又是惊呼连连,奔跑着去触碰那些溅起来的水珠。马平湖这个纨绔竟然吟诵起了李白“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千古名句。
触手的水竟然是温温的,又想到来的一路上树木植被都青茏苍翠的,方玉儿才想起来一个问题:“喂,大色狼,现在冬天还没过呢,这里怎么这么暖和啊,还有花在开着呢!”
于江海微微一笑道:“玉儿,据说这个地方地表较薄,地热丰富,气温冬天比外面高10c左右,而夏天的时候又比外面低8c左右,是真正的冬暖夏凉。你看那边的温泉,里面富含硫磺等各种对人体有益的矿物质,有利于美容疗养呢!”
方玉儿一听,就急忙跑过去掬一把水准备洗脸,于江海哈哈一笑止住了她说:“算了玉儿,等这里建好了我让你第一个来感受温泉的神奇!你已经很漂亮了,走吧!咱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去!”
方玉儿一声娇哼,伸手朝于江海腰间拧去,嘴中说道:“我是很漂亮,那谁是最漂亮的?快说!”
于江海被拧的呲牙咧嘴的,急忙说:“你你你,你是最漂亮的,真的,真的!”心里却在腹诽不已:“没想到夸个人还得挨一顿啊!”
一旁的马平湖和方旭看着于江海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方玉儿瞪了两人一眼,他们立刻就闭嘴了,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于江海却是趁着这个机会立刻逃离了方玉儿的魔爪。
突然间,于江海发现瀑布的后面红光一闪而过,心中一动,问马平湖:“马哥,你刚才有没有看到瀑布的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马平湖定睛看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于江海又把目光转向方玉儿和方旭,两人均是摇头表示除了水什么也看不到。
于江海想了一想说道:“马兄,我先过去看看瀑布的后面是不是有什么玄机,你们先在这里等着!”马平湖点了点头,说道:“小心点!”
于江海顺着深潭的右侧走去,走到瀑布的前面,一看藤蔓缠绕,就用手拨了一下,顿时又是红光一闪而过。他急忙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轻轻地割断面前的藤蔓,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此时方玉儿他们也看到了洞里一闪一闪的红光,就急忙凑了过去。
于江海不断将洞口弄大,然后用打火机点了一根干枯的树枝扔进去,过了好一会儿火苗也没有熄灭,于江海才放心的探步而入。过了一会儿示意马平湖他们也进来。于是于江海在前,方玉儿紧紧地跟着他,方旭紧随其后,马平湖走在最后。
越往里走温度越高,四个人又往前走了二十多米,已经是酷热难耐了,却突然发现已经走到了洞的尽头,只见一条长约2米,宽如儿臂浑身赤红的大蛇缠绕着一株根茎叶也全是赤红的植物,而赤蛇血红的信子正对着植物顶端的一个葡萄大小的赤红色果子丝丝作响。一看到于江海几个人,蛇立马转过头,作势攻击。于江海一把将方玉儿拉到身后,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马平湖等人大惊失色,但他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将方旭挡在身后。于江海感激的瞥了他一眼,眼睛依然死死的的盯着蛇头。
突然间,赤蛇好像嗅出了于江海浑身散发出的杀气一样,只见它将脖子一缩,又闪电般向前探出,照着于江海的脖子就咬去,它的尾巴也从后面甩出,缠向于江海的腰间。
于江海手中的匕首急忙挥出,向蛇头斩去,同时身子向右迅速闪去。却不料匕首斩在蛇头上,就好像碰到了石头一样,只不过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血印。他却没有闪过蛇的尾巴,就迅速的被缠住了,隔着衣服,顿觉一阵烙铁般的炙热传来,而蛇早已经又回过头来,吐着丝丝的信子又朝于江海的右肩袭来。于江海顾不得腰间的疼痛,瞄准了蛇血红的信子就划了过去,只见银光一闪,蛇信就被斩断一截,但是它不退反进,一边死命的缠着于江海的,一边又带着滴血的信子继续攻击着于江海,眼看将被它咬到肩膀,于江海飞快的将匕首交到左手,然后迅速的插向蛇头,直从它张着的嘴里插进去,直没到柄。同时于江海大喊:“马哥,抓住它的尾巴!”
马平湖一听,急忙伸出双手抓住蛇尾,也顾不得传来炙热的疼痛,用尽全身力气,将蛇摔向四周的岩石上去,只听“叮”“啪”两声巨响,他一松手,蛇就从墙壁上滑落下来,一动不动。于江海定睛一看,只见自己插到蛇嘴里匕首尖部正好从赤蛇的七寸处露了出来。他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只是电光石火之间,他却是使劲了平生绝学。一旁的马平湖呲牙咧嘴的看着自己被熘了一掌心炮的双手,仍然心有余悸。方玉儿急忙扑到于江海的身上,待看到他没事,才放下心来,手刚触及他的腰部,就听见他大喊:“啊,疼!”当下也顾不得旁人在场,掀开他的衣角,一看他腰间刚才被蛇身缠绕过的地方全部都是被烫伤的痕迹。
于江海这时候只觉浑身燥热,只见他大吼一声,风一样的从洞里冲出去,然后就听到“噗通”一声,就跳进了瀑布前的深潭中。片刻之后,马平湖也发疯一样的冲出洞去,“噗通”跳进潭里。方玉儿和方旭两人面面相觑,也急忙往洞外走去。
只见于江海和马平湖两人在潭里发疯一样的扑腾着,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大呼一声“过瘾”,就一起跳上岸来。
方玉儿和方旭看到两人恢复了正常,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于江海却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又急忙往洞里冲去,把其他三个人搞的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却看到于江海怔怔的看着那株赤红的物。
原来于江海突然想到了师傅曾经告诉自己的一段话:“渊虹果,根茎叶全部为赤红色,一株结一次果,三十年方成熟,其旁必有赤练蛇守候!此果有祛寒止痛疗伤增功消除伤疤之效!”
想到这里,他急忙撩起衣服一看,刚才被蛇身缠住的地方的伤疤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心中顿时大喜,急忙摘了一片叶子,用手揉碎,朝自己身上的伤口擦去,一阵炙热的疼痛过后,身上的伤疤竟然奇迹的消失了。于是他在方玉儿三人惊奇的目光中,将这株赤红的植物连根拔起,然后脱掉自己的外衣包裹起来,然后回过头对三人嘿嘿一笑道:“突然想到这是一味好药,就一时手痒,拔了带回去!”
方玉儿看到他不再发疯,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再不走,天就黑了,你不是要我们就在这个山洞里住一晚上吧!”
于江海这才想起来,经过这一阵子的折腾,太阳早已经落山了。于是他就嘿嘿一笑,急忙招呼三个人往洞外走去。
出了景区,四个人告别了周毅,就驱车往双流镇赶去。
到了镇上,于江海小心翼翼的把渊虹果放到自己的房间里之后,才带着方玉儿四人去德福门定了一桌当地的特色宴席,吃过饭之后又给方玉儿他们安排了三个房间,才回到自己的屋里,关好了门窗,然后才小心的展开包裹着渊虹果的衣服,按照师傅曾经给自己说过的方法,用心的炼化起来。
东方既白,于江海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炼制出的5个红色的药丸和一把已经蒸发去水分却依然是红色的渊虹果的根茎叶,他满意的笑了笑,放好自己的成果后,倒头就睡。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不过冬天的天亮得晚,他穿好衣服,想了想,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用一个精致的方形盒子装好,就去德福门找方玉儿他们三个人。到了之后,方玉儿三人也是刚起来,毕竟昨天折腾了一天也是很累的。
三个人就在德福门吃了早饭,过后马平湖就提出告辞。毕竟已经欣赏了亮郭村的美景,于江海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这时候于江海把方玉儿拉到一旁,问道:“玉儿,你爷爷是不是一到冬天或者阴雨天的时候就会浑身隐隐作痛啊?”
方玉儿疑惑的看了于江海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于江海笑了笑说道:“那是因为我也有过。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被子弹或者炮弹的碎片伤到后,虽然伤好了,不过还是会留下伤疤,一到寒气重的时候,就会疼痛难忍!”
方玉儿点头道:“是啊,我爷爷的脖子上就有一个很大的伤疤,据他说是当年在安延突围的时候为了保护主席而帮他挡了一颗子弹留下的!”
于江海突然撩起自己的衣服,方玉儿大羞急忙捂住双眼嗔道:“你干什么呢!”
于江海却轻轻地挪开他的双手道:“你看看我身上!”
方玉儿一看,立马惊奇的睁大了双眼,上次在济州人民医院里看到的他浑身的伤疤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她不可思议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于江海就把渊虹果的事情给方玉儿说了一遍,又从口袋中掏出那个盒子,交到方玉儿的手中,说道:“这个就是我用渊虹果炼制出来的药丸,能够治好你爷爷的旧伤,你回去了拿给你父亲,然后照我说的方法给他涂上,立马药到病除!”然后又把使用方法给方玉儿说了一遍。
于是马平湖给于江海道别之后,就开车带着方玉儿和方旭两人回了济州。
方玉儿和方旭两人兴高采烈的回到家的时候,却见到父亲愁眉苦脸的坐在沙发上抽着闷烟,好像是在苦思冥想着什么。方玉儿心中一惊: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父亲今天是怎么了?况且现在才刚刚十一点,今天才周五,父亲怎么下班这么早?
正在疑惑的时候方宏进也看到了女儿,于是就展颜一笑问道:“昨天去宁武玩的怎么样?开心吗?”
方玉儿乖巧的做到父亲身边,有两只小手拉着他的胳膊摇晃起来,嘴里说道:“爸爸,你没去可是真的太可惜了,那里可真的是世外桃源啊,比陶渊明写的《桃花源记》都美多了!不但美,还惊险刺激呢!你是不知道,当时于江海和马平湖两个人才合力将那个大蛇杀死呢!当时把小旭吓得都快哭了!”说罢嘿嘿一笑,朝方旭做了个鬼脸。
方旭心中那个郁闷啊,想要开口还击,却看到姐姐的眼神像是在说“敢揭我的老底下次不带你出去玩了!”就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直憋得他脸色通红。
本来听到方玉儿说到“大蛇”的时候方宏进心中就是一震,再看到方旭那个样子还以为是中了毒呢,急忙一把拉过方旭左看右看,待确定他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然后面色一沉对两人说道:“玉儿,小旭,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人跟我回京城一趟,你爷爷的身体最近不是太好!”
方玉儿心中一颤,好像明白了父亲刚才问什么会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过仍是疑惑的问:“爷爷的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上次回去我还吃了他种的菜呢!”在一众兄弟姐妹中,爷爷最疼爱的就是自己呢。
方宏进摇了摇头,说道:“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么冷的冬天都快撑过去了,却在这个时候犯了老寒病,就连第一军政医院的那些个大夫都束手无策啊!都是当年爬雪山时候留下的病根,抗战解放的时候浑身的伤也没有完全治好啊!”
方玉儿打小就跟在爷爷的身边,是听着爷爷给她讲自己当年的英雄事迹长大的,自然知道爷爷受过的苦难。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现,就急忙从自己的手包中翻出于江海交给自己的那个小木盒,郑重的放到父亲的手中,说道:“爸爸,这个里面有颗药丸,是昨天于江海杀死了那个赤蛇之后从一株浑身都是红色的草上取下来炼成的,他说这个药丸对爷爷的老寒病特别有用!”
方宏进大喜过望,小心的接过盒子。不过片刻之后他就冷静了下来,问道:“他怎么能够确定这个药有这么神奇的效果?”不是他对自己的女儿不相信,而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干系重大,况且第一军政医院的名医们都束手无策的痼疾,一个药丸就能够治好,说出来恐怕真的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吧?
方玉儿只得羞涩地将自己亲眼看到于江海用那株小草叶子揉碎涂抹到身上,片刻之后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就消失不见这一情形原原本本的给父亲说了一遍。最后还特别声明于江海告诉他这是宏远叔叔教的炼制方法。
无比激动的方宏进却没有注意到方玉儿微红的脸色,而是对方玉儿说道:“玉儿,你现在给那小子打电话,让他今天下午4:00之前务必赶到这里!算了,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亲自给他打!”他是知道自己的弟弟从小就喜欢摆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不过这毕竟关系到自己的父亲,他还是决定要亲自看看方玉儿说的神奇效果才行!
方玉儿用自己的手机拨了于江海办公室的电话后,交给父亲。
此时于江海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办公室,想着是不是给方玉儿打个电话问他到家了没有,却听到电话铃猛地响了起来,他一把抓起话筒道:“玉儿,你到家了没有?”问完之后才哑然失笑,还不知道这是谁打过来的电话呢。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是方宏进!”
于江海一听,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颤声道:“方,方书记,我不知道是您!”他不仅仅是震惊于方宏进亲自给自己打电话,更是怕自己那一声略显亲密的“玉儿”会引起方宏进的反感。
方宏进好像觉得自己有点太过严厉了,就轻轻一笑道:“小于,你今天来我家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对了,先给你们领导请两天假吧!”然后就挂了电话。
于江海对着电话点头哈腰的回答了半天“好好好”,才发现那边早已经挂断了电话,他不禁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却还是立马抓起桌子上的那盒大中华非一般的冲下楼,开着自己的那辆破桑普往济州方向急驰而去,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给于志超请个假。
方宏进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方玉儿,想了又想,又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秘书李斌的号码:“小李,再给我准备一张今晚飞京城的机票,对,同一架班机!还有就是通知一下农业局的视察改到下周一,其他的接见也都先推了!”说完就挂了电话。自己的这个秘书的能力自己还是信得过的!
上了省道之后于江海才抽出时间给于志超打电话请假,于志超一听说是市委书记要召见这小子,当然是满口答应,还多此一举的吩咐于江海一定要让书记满意云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方宏进这么急着见自己,不过只觉告诉他这件事应该和那个渊虹果有关,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巧,方玉儿一到家,那边召唤自己的电话就来了。想通了这一点,于江海猛地身躯一震:“他让自己请两天假,莫非是?”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况且渊虹果的药性要通过内力的催发才能产生最好的效果,而方家除了师傅恐怕没有几个人有和自己一样的修为吧?
于江海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将油门踩到最大,脑子却在高速的运转着。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该如何应对?如何表现?如何注意自己的言行?快到济州市区的时候,他好像突然想通了一样,仰天长啸,一抒心中戾气,开车往市委常委小区而去,只把旁边等红灯的一哥们儿看得目瞪口呆的,心说怎么这家伙跟狼嚎一样?正想着突然听到警笛大作,两辆警车朝于江海刚才的方向追出去。这哥们儿幸灾乐祸的大笑,嘴里还自言自语道:“让你猖狂,在这里也敢闯红灯,这下惨了吧!”看到绿灯亮了,才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于江海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竟然有警车跟着,到了市委常委小区门口,于江海摇下车窗,却正好看到站岗的那个武警正是上次来的时候那个小伙子,武警也认出了于江海,急忙放行,虽说这小子开的车子是快报废了的那种,可人家偏偏是市委书记家里的贵客啊!
那两辆尾随于江海的车子而来的警车一看这辆破车竟然畅通无阻的进入了市委常委们住的小区里,顿时就心有余悸的庆幸这家伙跑得快,要不然真被自己追上了,他一怒闹到交警大队去,自己的这身警服可是要被扒光了。最近可是听说有市里面的公子哥专门开着破车寻刺激找乐子什么的。
由于上次来过一回了,于江海就驾轻就熟的找到方宏进住的市委一号楼,上到楼上摁了门铃,正好是方玉儿开的门,他正待问方书记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见自己,却见方玉儿急忙对着自己使了个颜色示意自己快点进屋,于江海只得将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
方宏进一见于江海进来,就站起身道:“小于,跟我到书房来一趟!”说罢转身朝楼上走去。
于江海偷偷看了一眼方玉儿,就跟着方宏进上了楼。
到了书房,于江海来不及打量里面的布置,就听方宏进说道:“关上门!”
于江海关了门,拘谨的站到方宏进面前。
却听方宏进沉声道:“把上衣撩起来!”
于江海顿时面红耳赤,虽然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样子,不过要他在市委书记面前赤露上身,他还真没有这个胆量。
方宏进好也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重,同时也觉出了于江海的尴尬,就笑了笑:“我是想看看你上次救我家玉儿受的伤好了没有!”
虽然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方宏进一说出来,倒是化解了两人的尴尬。于江海不再犹豫,轻轻地撩起衣服的下角,露出自己健康色的皮肤来。想了想他又解开自己胸前的纽扣,那里的刀伤枪伤留下的疤痕早已不见。
方宏进是在医院看到过于江海前胸的那道长长的伤疤的,是以这次看到竟然消失了,心中顿时狂喜,不过面上故作平静的说道:“好了,过来坐吧,给我讲讲具体的经过!”虽然已经听女儿说过一次了,他还是决定再听听于江海本人的叙述。
于江海这才有时间看了看房间的布局,一张古色古香的书桌,后面放着一把红木椅子,墙边是一个书架,上面放着伟人们的传记著作以及一些国内外经济学家们的作品,自己的身边放着一把椅子。整个房间的布置简单质朴,却透露着一股厚重内涵。于江海轻轻地坐到身边的椅子上,绷直了身子,小心翼翼的将昨天的事情给方宏进叙述了一遍。
他明显注意到自己在说赤蛇缠到自己身上“一阵炙热传来”的时候方宏进的眉角猛地一挑,显然这个阴阳相克的道理方宏进也是懂得,至阳的渊虹果必然能够祛除方老身上留下的至阴的冰雪之气。
听完于江海的叙述,方宏进满意的点点头,站起来说道:“走吧,下去吃饭,晚上跟我一起去京城!”说完推开门,大步而出,显然是心情极好!
虽然现在还不到下午三点,但是几个人都没有吃中午饭,是以方宏进一声“去外面吃”顿时引来方玉儿和方旭两人的一阵欢呼雀跃声。方宏进微笑的看着两人,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于江海看此情景,心中一酸,眼圈就是一红,自己的父母在自己还没有记忆的时候就去世了,把自己教育大的师傅也远走他乡,姐姐也嫁到了县城,自己竟然是一个孤家寡人了。
方宏进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回过头看到于江海的样子,就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了招待所,秘书李斌早已经安排好了简单清淡的饭菜,并把定好的机票恭敬地交到方宏进的手里,方宏进满意的道:“小李啊,放你几天假,这几天你也好好休息一下,等会儿让小吴送我们去机场就可以了!”
李斌急忙应了一声,然后轻轻的退出去,给吴涵招呼了一声,让他在楼下等着方宏进等人。
几个人迅速的吃过饭,吴涵早已经在楼下等候。于江海迅速的给方宏进开了车门,待三个人上车后轻轻地把车门关上,自己飞快的走到前面开门跳上车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然后扭头看了方宏进一眼,才对吴涵说:“吴少尉,去机场!”
吴涵答应了一声,发动车子,就稳稳地往机场方向驶去。
方宏进在后排看着于江海的表现,心中暗自点头:“这小子倒是个当秘书的料,李斌跟着自己也有几年了,也该把他放下去锻炼一下了,把这小子弄到自己身边也是不错的选择!”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济州流沙机场。吴涵把几个人送到贵宾室里之后,就开车返回了。
几个人等了一会儿,就听到自己所乘坐的航班登机的消息。到了飞机上,方宏进就开始闭目养神。于江海看了看旁边坐的方玉儿,也开始思索着到京城后自己该怎么样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一路无话,方宏进一行四人刚一出首都机场,就看到一个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年轻人跑到自己跟前,叫了一声:“四叔,爷爷让我来及你们,说直接去香山别院。”
方宏进哈哈一笑,拍了拍这个年轻军官的肩膀说:“照儿不错啊,上次四叔见你的的时候还是个上尉呢,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成少校了!不愧是我大哥的儿子啊!”
方照一听方宏进夸自己,急忙谦虚的说道:“谢谢四叔夸奖!”然后又同方玉儿和方旭打了声招呼。待到于江海的时候,方照一愣神,向方宏进问道:“四叔,这位是?”
不等方宏进开口,方玉儿抢先说道:“他可是五叔的徒弟!”
于江海这时候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道:“你好,我是于江海!”
方照一听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小子竟是五叔的徒弟,就想起来小时候五叔叫自己练功的事情,于是心中一动,就也伸出手去,想要试试于江海的功夫。
方照的手一伸过来,于江海就感觉到一阵大力传来,瞬间就明白了这家伙是想称自己的斤两了,当下也不客气,手上突然加力,硬碰硬迎了上去。毕竟他虽然是方家的子弟,但是也不能给师傅丢脸吧!况且自己虽然是个小小的副镇长而已,却也不能被人看扁了!
方照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好像握在了钢铁上,紧接着于江海的手不断收紧,一阵剧痛传来,方照闷哼一声,于江海这才渐渐的退去手上的力道。
方玉儿在一旁看得真切,笑道:“照哥哥,看你还目中无人,这下吃大亏了吧?告诉你,他可是济州军区那个什么部队出来的呢!”
于江海干笑一声道:“以前在“蓝箭”待过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已经转业到了地方。”
方照一听“蓝箭”,顿时眼中一亮,朗声笑道:“输给‘蓝箭’的精英,我方照心服口服!不愧是五叔的好徒弟!”笑完了才想起来这是在四叔面前呢,自己有点放肆了。偷眼看了一下方宏进,见他没有反应,就急忙转移话题,恭敬地说道:“四叔,咱们上车吧,爷爷现在就在香山别院!”
方宏进点点头,方照急忙给他开了车门,方宏进一弯腰坐了进去,接着方玉儿方旭也做到后排。关上后面的车门之后,方照竟然出乎意料的给于江海也拉开车门,于江海急忙道了一声“谢谢”才坐了上去,心中却不禁赞叹:“不愧是方老将军的孙子,光明磊落,一点也没有纨绔之相,难怪方家能够成为华夏国第一大家啊!”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个共和国的开国上将,主席的左膀右臂,于江海心中一阵激动,心跳顿时加速。
方宏进看着方照的表现,也是赞许的点点头,心说这小子不愧是在部队里摔打出来的,敢作敢当,毫不掩饰地认输,将来说不定能够有大哥一样的成就啊!再想到自己的儿子一脸书生气,不禁又是一叹,这小子怎么偏生不爱官场,非要搞什么艺术创作的?不过五弟的这个徒弟倒是不错,如果能够得到老爷子的首肯,玉儿嫁给他,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几个人各怀心事,车子已经到了香山别院。一觉得车子减慢了速度,方宏进倏地睁开了眼睛:上次来到香山别院,回去后自己就成了副省级的齐鲁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没想到大半年后回来,却是另一番心境啊!
于江海也感觉出一股凝重弥漫在了四周,睁开眼一看,只见车子已经在一个古朴的院子前,待看清了两边荷枪实弹的士兵,于江海就明白了,这个地方一定就是方照所说的“香山别院”了!
方照缓缓地将车子在门口停下,摇下车窗拿出自己的证件交给其中一个守卫,守卫仔细的看了一遍,才双手交到方照的手中,然后敬了一个礼示意放行。方照还了一个军礼后才开车缓缓而入。他却享受不了方宏进驱车直入的待遇。
下了车,跟着方宏进往前走,于江海发现正前方的屋里还亮着灯光,心中的震撼和激动再也抑制不住,步伐都有些凌乱了。方照突然走到他的旁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报以微笑。于江海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心情也平静了一些。
方宏进走到门前正准备推门进去,却见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方波让的专职医护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方宏进等人后一怔,说道:“方书记,首长的老寒腿又发作了,你们尽量快一点!”
方宏进答应一声,率先走了进去,然后是方照方玉儿方旭于江海四人鱼贯而入。
床上的方波让一听到有动静,睁开眼就看到方宏进等人走了过来,微微一笑,正好准备开口,方玉儿却早已经奔到床前,抱着他的手就开始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爷爷”。方波让有些吃力的抬起手,抚摸着他的头,嘴里说着“好好好!”然后示意方宏进走上前。
方宏进先是示意方照方玉儿方旭三人出去,然后才走到父亲身边小心的坐下。方玉儿依依不舍的松开爷爷的手,才跟着方照方旭两人走出屋,又小心的关上门,寒风一吹,就流下泪来。方旭倒是还算平静,安慰道:“姐姐,你也别太担心,这几天一过天气暖和了爷爷的病自然也就好了!”
屋里,方波让看着于江海,问道:“进儿,这就是老五的徒弟吗?快走到近前我看看!”
于江海在刚进到屋里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自己在中学课本上见到的人,现在的他虽然要比课本上老上许多,又躺在病床上,但是眉宇间的威武之气却是不减反增,脸上的沧桑和饱经风霜更是昭示着他的坚韧和刚强。一瞬间他好像就明白了方家何以是华夏国第一大家族,何以能够屹立数十年而不倒!就是因为这个老人,这个曾经南征北战未尝败绩的老人!
听到老将军叫自己,于江海双脚一并,挺直了腰杆,“啪”的一声行了一个有生以来最为庄严的军礼,想要喊出那句自己无数次喊出的“首长好!”,却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喊出来,眼泪却哗哗的流了下来!
方波让看到于江海的一举一动,眼神中却全是自己的小儿子方宏远的影子!他慈爱的看着于江海,嘴里却是严厉的说道:“哭什么哭?男儿流血不流泪!”
于江海心中猛地一震,他知道老将军是在教育自己了,就急忙伸手擦掉了眼泪,坚定的望向方波让。方波让却不再说话!
这时候方宏进说道:“父亲,这次我回来给您带了能够治好您的老伤和寒病的药!”
方波让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费心了,我这身病我自己还不知道吗?能够活到这个时候我已经很知足了!”这些天他已经觉得自己身子骨越来越差了,现在说出这番话后反而精神了不少。
于江海刚才却是在和方波让的对视中看到了他在五年后的华夏国选举中仍然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就不自觉的说道:“老将军身子骨依然硬朗如往昔!看到您就想起了当年的阳平关阻击战啊!”
方波让大眼一瞪,喝道:“既然是老五的得意徒弟,难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吗?”然后又是哈哈一笑接着说:“阳平关阳平关,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这却是他生平数百次战斗中最为精彩的一次。当年他领着一个团的兵力,硬是将鬼子的一个旅团几千号人阻挡在了阳平关外,七天七夜没能前进一步。这一仗,不但打出了我党的威风,他也被开国主席称为“战神”,与那个被称为“军神”的元帅并驾齐驱。
方宏进心中也是震惊,没想到父亲只一面就对这个年轻的家伙这么赏识,虽然这不乏父亲有补偿五弟的心思,但是如果于江海没有两把刷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得到父亲的提点的。不过这小子真的是聪明无比啊,单是一个“阳平关”阻击战就让父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可见他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啊!这一刻,他已经决定,明天一过就给父亲说女儿和这小子的事情。
于江海鼓起勇气喊了一声“方爷爷”,看到方波让满意的笑,他就把自己的想法现身说法的和盘托出:“爷爷,以前我是在济州军区的“蓝箭”当营长,那时候执行任务的时候和膏药国的间谍门硬碰硬打了几仗,自己的身上也留下了伤疤,之后一入海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觉得伤口处隐隐作痛。昨天的时候和玉儿以及小旭在我们那里的一个风景区玩,偶然得到了传说中的‘渊虹果’,师傅曾经告诉过我这种果子对伤寒和伤疤特别有效,我就摘了一片叶子在身上涂抹了一番,才几分钟的功夫,伤疤就全部消失不见了,并且我再冲凉水澡的时候,竟然觉得神清气爽,以前的旧伤内伤全部都好了!于是我就将这株药草带了回去,炼制出了专门治老寒病的药丸来。想到您身经百战,肯定也被小毛贼们伤到过,于是就让玉儿给您带回来一颗。”
这时候方宏进从口袋中拿出那个小木盒子,小心地打开放到父亲的手中,方波让顿觉一阵热力传来,刹那间就神清气爽。
于江海在征得了老将军的同意后,从旁边取过干净的水来,将药丸抠下一点,用水划开后轻轻地涂抹在他的右手背的一个老疤处,方波让只觉得一股灼热传来,过了一会儿热度褪去,再一看,手上的伤疤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他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待确定这是真的后,他心中也是高兴。毕竟虽然已经看开了生死,但是能够多活几年,多为国为家做点贡献,他岂会不高兴?
方宏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是欣喜不已,于是急忙让于江海继续用药。于江海却是讨来一杯热水,又从药丸上取下一点,让方老服下,说道:“治内寒要口服!先给爷爷服下一点,让您睡个好觉,养足了精神,明天再用一次,就好了!”前一句是对方宏进说,后一句却是对方波让说的。
方宏进知道自己有点心急了,就接过开水,扶着父亲吃了药。药一入口,方波让顿觉一股热浪从腹内生气,刹那间四肢百骸都被一股温暖包围着,竟是说不出的舒服。不一会儿,就面带微笑的睡去。
于江海轻轻的拉了一下方宏进的衣角,两人走出门去。方宏进又吩咐了医护人员好好照看,才带着于江海到早已经准备好的房间休息,明天才是个最值得庆祝的日子!
第二天一大早,于江海就早早的起来了,因为他知道老年人的休息时间都比较短。果然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天空竟然下起了大雪,而方波让竟然在雪地练着他那一套略显生疏的拳法,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疼痛的表情,把一旁的小海都看呆了,好像很久没有看到过首长这么精神矍铄饶有兴致了。
方宏进出门的时候,一看父亲在雪地里练功,心底大惊,疾步走过去想要把父亲掺回屋里,因为父亲的病情他是清楚的,别说穿这么单薄的在大雪天的早上练功了,就是一到阴雨天都是浑身疼痛的。
小海走过来向他示意首长兴致正浓呢,这时候方宏进也看到了于江海,他才想到莫非是这个小红药丸的效果这么好?
这时候方波让的一套拳法已经打完,小海急忙递过去热腾腾的毛巾,他擦了擦脸对这两人说道:“走吧,吃早饭去!小于啊,你的那个什么‘渊虹果’的效果挺好的啊!昨晚一觉睡到大天亮,疼痛竟然没有出现过!”
于江海嘿嘿一笑,道:“爷爷,那是您的身体本来就好,所以药效才会这么好的!”
方波让一听,哈哈大笑:“你个小鬼头,竟然拍起我的马屁来了!”
方宏进看着父亲同于江海这么随意的开着玩笑,更加肯定了自己昨天的想法。
由于方家的第二代只有方宏进一个人回来了,是以早饭饭桌上就见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的,方波让和方宏进慈爱的看着这群人在饭桌上争抢着,倒是一片天伦之乐。
吃过早饭之后,于江海就决定继续给方老治病。别看这香山别院虽然陈旧,一应设施却是齐全,小海将方老和于江海引到一个屋中,竟也暖和如春。于是待方老坐定,于江海就取出药丸,用内力划开之后,轻轻地涂在他的身上,然后继续用内里调和着。
过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于江海才满意的收工,却已经是浑身大汗淋漓。而方波让却觉得神清气爽,那些顽疾旧病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在感叹这药力神奇的同时也不禁惊叹于于江海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竟能够源源不断的往自己身体里输送内里达一个小时之久。不过这也显示出自己的儿子的厉害嘛!只是自己的这个儿子啊!看着于江海已经睡着了,就想到:“等这小家伙醒了一定得好好的问问他不可!”
过了很久,方宏进见到父亲面色红润的走出来,却不见于江海,就急忙走上去问道:“父亲,小于呢?”
方波让指了指屋里,说道:“这小子为了彻底治愈我的痼疾,着实累得不轻啊,现在已经睡着了!”
那边小海早已经叫过了医护人员给方老进行了全身检查,之后大喜过望的给方宏进说:“首长的病已经全部好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一旁的方玉儿却是喜忧交加,喜的是爷爷的病情竟然一夜之间就好了,忧的是也不知道于江海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方宏进早已经将方玉儿的表现尽收眼底,就扶着方波让走进屋里,然后将方玉儿和于江海之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父亲说了一遍。
方波让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进儿啊,当年就是我他固执,而远儿太冲动,才导致了我们父子之间的决裂啊!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我们方家何以能够在华夏国屹立数十年而长盛不衰?难道仅仅就是因为某一个人?仅仅是因为同某一家联姻?还是因为我这一个老头子在?我想了很久才明白,都不是的,而是因为我们方家能够顺应时势,是我们方家所有人的努力才换来的今天我们方家的强大……”
方宏进静静的听着父亲说着,知道他是在教育自己更深刻的道理呢,于是也不打断,而是脑海中不断思考着父亲的话。
方波让接着说:“所以,我们不能违背时代的发展,而应顺应并且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那些不好的东西。所以,小辈们的事情就由他们去吧!”
方宏进却是一惊,父亲讲了一番大道理,落脚点竟然是两个小辈的事情上,足见他对于江海这小子的赏识啊,这中间肯定不仅仅是因为这小子治好了他的病,也不仅仅是这小子是五弟的徒弟。再联想到从上飞机到现在,这个小家伙除了刚刚见到父亲时候有刹那间的失神之外,其他时候的表现都是大大方方,有礼有节,不卑不吭的,可比哪些部级的官员们的表现强多了。也难怪父亲对着小子青睐有加了!
其实他也是对于江海挺有好感的,女儿又心属之,自己确实应该顺应之,而不是阻止或者揠苗助长。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最近一直想自己的女儿的事情,看来是“杞人忧天”了啊!
这时候于江海也已经醒过来了,方玉儿看到他从屋里走出来,就急忙跑过去拽着他左看右看,待确定这小子没事后才嗔怪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担心死人家了!”
于江海正待答话的时候,方波让和方宏进也正好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方玉儿的模样,两人同时哈哈一笑,只把方玉儿看的大羞,跑到方波让的身边拽着他的胳膊一阵摇晃撒娇。
方波让慈爱的看着方玉儿说道:“好了好了,小丫头都快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摇晃散架了!”
方玉儿嘿嘿一笑道:“爷爷的身体好着呢!”
方宏进这时候开口了:“好了玉儿,去看看午饭做好了没有,吃过午饭让小于休息一下,晚上我让照儿带着你们几个去玩去!”
方玉儿一听就欢呼雀跃着跑了出去!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晚上可以出去玩喽!”不一会儿就又跑回来嚷道:“爷爷爸爸,饭做好啦!快点开饭喽!”
方照对着于江海一笑,握紧了他的手,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的神色。
吃过午饭,于江海美美的睡了一觉后功力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晚饭之后四个小辈就告别了方波让和方宏进,去感受传说中的“京城夜生活”了!
方照虽然一直在京畿军区,但是一来军区纪律严明,二来爷爷和父亲对自己的要求也极为严格,是以他虽然头顶“华夏国第一家族第三代第一公子”的名号,却很少能够感受到京城里的灯红酒绿;而方玉儿和方旭在父母的严加管教下自然也是很难接触到那些其他纨绔们习以为常的各色各样的生活,于江海这个土包子更别提了!
是以他们得到长辈们的许可后,自然是欢呼雀跃!
在征得于江海三人的同意之后,方照就开这车在京城里一阵飞驰后,在一幢气势恢宏流金散玉的建筑物前停下车,于江海抬头一看,只见“銮金阁”三个烫金大字在入口的上方熠熠生辉,他不禁哑然失笑,这不是起的“金銮殿”的意思吗?也太土豪了吧?
方照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还是昨天听楚白那小子说的今天京城里的纨绔在这个地方聚会。本来在自己一直懊恼不能参加的,没想到于江海这个五叔的徒弟来了之后老爷子这么天外开恩,是以他急忙问明了地址后就冲了过来。
四个人下了车,早已经有服务员接过钥匙将车子停到了一个既安全又隐蔽的地方。一见到方照,两个等候在大厅门口的年轻人急步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正是京城市纪委书记楚坤卫的独子楚白,另一个确是农业部副部长冯刚的儿子冯霖,昨天好像听楚白说这次聚会正是他组织的,也难怪他会在这里迎接了。
几个人一阵寒暄后,方照将于江海方玉儿方旭的身份一一给两人做了介绍,冯霖脸上带着微笑的和三个人打了招呼,心中却是疑惑:“方家向来御下极严,尤其是对小辈们的管教,向来是严禁他们参与到上流公子哥们之中的,今天怎么突然一下子来了四个?就连方家老五的徒弟都来了。好像听父亲说方宏远离家出走已经二十多年了,最近没有听说他回来的消息啊?莫非是最近方老爷子病情恶化?不过越到这个时候方家不是应该越低调吗?”想来想去想不通,不过他还是礼貌的将四人引进大厅,然后由楚白领着去已经定好的包房里。他自己还要再迎接几个人。
站在大厅门口,冯霖不仅思索开了:“今天是怎么了?以前从来不把他一个农业部副部长的儿子当回事儿的各大家族和实权级人物的小辈们一听说有上流聚会全部都满口答应要来参加。”想到这里他突然一震:“小辈们都来了,长辈们会忙着吗?难道真的是如传说中的一样?方家啊方家,树大招风啊!”
正在这时,他看到一男一女两人从一辆拉风的奔驰上走下来,就立马换上真切的笑容大步迎了上去。
方照跟着楚白到了包房里,一看在座的人他也是心中一惊,怎么这些个家伙们都来了?虽然他很少参与到这些纨绔们的争斗中,但是大部分人都还是照过面的。他随意的跟大家打了一声招呼,有认识他的人也急忙回应,不认识他的人就向身边的人打听这个英姿飒爽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方照拉着于江海三人刚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下,就见冯霖引着两个年轻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看到前面的那个男的他就脸色一变,心说“他怎么也来了?”
那个年轻人看到在座的方照后也是面色微变,然后嘴角似笑非笑的往上一翘。
于江海却是将两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说这两个人只怕有梁子,却不知道这刚过来的年轻人是谁?
刚才在座位上听着楚白的小声介绍,于江海就是震惊连连,看来在这里走一遭后,哪些什么齐鲁纨绔济州公子哥儿宁武小霸王什么的还真是拿不上台面啊!不过看这情形,有时宴无好宴啊!
这时候冯霖站在主陪的位子上开口了:“今天我冯霖感谢各位兄弟的赏脸,我先自干一杯!”说罢断过桌子上的白酒就是一饮而尽,然后还把杯子倒扣过来,示意没有余酒。在座的人一看这家伙今天这么干脆,都暗中点头。
放下杯子后,他又继续说道:“今天在座的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们,有些大家可能不太熟悉,我先给一一介绍一番如何?”于是在得到大家的默许后就逐一介绍起来。
于江海赫然发现那个最后进来的男子竟然已经在主客的位子上坐下,心中一震:“今天方照在场,还有谁竟敢如此大胆?”待听到冯霖介绍这个年轻人叫做杨盛昌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家伙一定就是杨家的红三代了,他旁边的那个明眸善睐的女孩子想必就是他的妹妹了!只顾思考问题呢竟然没有听到冯霖介绍这个女孩子的名字。
此时那个女孩子也朝于江海看过来,看到于江海呆呆的看着自己,并不嗔怒,而是微微一笑,然后别过头去,心里怦怦直跳,心说:“还从来没有男人敢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呢,不过这家伙的眼睛里好像并没有色色的样子啊?”她却是误以为于江海在看自己。
方玉儿一见于江海盯着那个和自己差不多漂亮的女孩子看呆了,气就不打一处来,心说“你这个大色狼,就这么大庭广众的!”想着还伸出小手在于江海的腰间一掐一拧,只把于江海疼得差点喊出来。
而此时那个叫杨盛昌的人也正好把目光移向于江海,心中却是盘算开了:“听冯霖说他是方家老五的徒弟,不过看样子他和方宏进女儿这么暧昧,恐怕事情并不像外表那样简单啊!今天方照出人意料的也出现在这里,莫非是情况有变?”
杨盛昌正是杨老将军的孙子,现任京畿军区副司令杨柏然的儿子,也是杨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自然知道自己的家族和方家这几年因为政见的不合而渐行渐远,是以他对方家的事情很是上心,再加上现在和方照在同一个部队,两个人经常明争暗斗的。是以当于江海以方家人的身份出现的时候,他就打定了主意要试一下这个小子的水平了!
冯霖介绍完后,大家都笑着开始鼓掌。毕竟他们这些人再怎么着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一个个不是彬彬有礼就是温文尔雅的,就算真的有什么冲突和矛盾也不会像施琦那样一上来就是死缠烂打的,他们认为这样太没水平。他们认为要想整一个人要么是在对方不知不觉得时候进入自己的瓮里。要么是谋定而后动,一击必中。
所以,别看表面的一团和气,暗地里却早就思忖开了,只能说他们太会做面子功夫,而在华夏国会做面子功夫的人往往过得很好!
方照很少参与这样的聚会,方旭年龄还小,而方玉儿又是个女孩子,是以方家这一边竟然隐隐有以于江海为首的势头。这令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的杨盛昌很是纳闷,不过看到这小子举手投足之间淡然处之一幅风清云淡的样子,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有几把刷子的,顿时就收起了轻视之心。
待冯霖一圈酒下来,趁着大家吃菜聊天的功夫,杨盛昌突然开口向于江海说道:“于公子,不知道在哪里高就啊?”大家一愣,心说:“方杨两家近些年来不和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杨盛昌在这个时候向方家试探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没想到他不选择方照,却选择于江海这个更加年轻的以前却从未听说过的家伙,莫不是抱着先弱后强的心态?”不过大家还真的很好奇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他们却不知道只一见面杨盛昌就已经把于江海提到了一个比方照更重要的高度了!这也可以看出来杨盛昌这小子能够混上少校军衔并不是仅仅凭他的父亲这个京畿军区副司令,他也是有很高的道行了!只不过他遇到的偏偏是于江海。
于江海一声苦笑,心说“果然又来了!”但是这次杨盛昌可是客客气气的像朋友问话,不回答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只有如实答道:“杨公子,我只是在济州下面的一个穷镇上当一个小小的副镇长,上不得台面的!”说罢之后还淡定的夹了一口菜,美美的嚼了起来!
其他人一听说这家伙只是一个副镇长,心中就更加看低了这小子,不过他们自恃身份,并没有出言相讥。杨盛昌的心中却是一震,想到自己的二伯曾经在家里说过:“杨家要想长盛不衰,不能把所有的宝都压到军队里。军队再怎么着都是在党的领导下的,并且中央最近已经开始加强对军队的控制了!要想有一番作为,最好让昌儿尽快转业,趁着我现在在闽宁,能够给他最大的支持!毕竟提早布局,先人一手,受益无穷啊!”这些话是二伯杨柏林在一次家族会议上说的,但是那时候爷爷并不认同。此时想到最近军区下发的“关于加强军队内部党员队伍建设的建议”后,他突然有种感觉:难道方家已经提前布局了?
想到此处,他顿时觉得这次聚会受益良多啊,回去之后一定要给爷爷和几位伯伯说说这件事情,再向二伯好好请教一番。
此时再看于江海,他顿时觉得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家伙竟然给自己巨大的无形压力,自己虽然是少校营长,但是转业到地方也只能是个副科级的干部啊,难道真的如二伯说的“先人一手,受益无穷”吗?可惜这个先人一手的是方家啊!
想通了这些,他哈哈一笑端起酒杯道:“于公子果然是年轻有为啊,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科级的干部了!我敬你一杯!”说完向于江海示意之后,毫不做作的一饮而尽,不愧是军人出身,即便是红三代,也不改豪爽本色!
于江海一愣,心说还在等着他下一波更加激烈的进攻呢,没想到他却见好即收,虽然疑惑却不点破自己已经是正科级,而是端起杯子,对着杨盛昌说道:“杨公子爽快,我也干了!”说罢也是一饮而尽。
此时其他人造已经收齐了轻视之心,他们自然听长辈们说过副科级是个什么概念,况且人家还是在镇上,那这个副科级的含金量甚至比京城里的正科级的含金量都要高上许多的!更有甚者杨盛昌这个平时眼高于顶的家伙竟然突然表现的如此谦逊有礼,还有谁敢再轻视这个年轻人?
杨盛昌身旁的杨宓看到哥哥向于江海发难的时候心中就是一紧,好像生怕他出丑似的。之后见于江海应对自如,谦逊而不失风度,心中就是一喜,然后又见到哥哥只是试探了一下就和他把酒言欢了,心中又是一阵疑惑。哥哥的性格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定要有收获的,今天却是一反常态,难道说他喝多了?也不应该啊,以他的酒量就算再喝这么多也没事儿啊,况且看他谈笑风生的,哪里有一点醉的样子?思来想去想不通,就眉头微蹙的看着自己眼前杯子里的红酒整整发呆。
这一幕落在于江海这小子眼里却是有种我见犹怜,想要上去疼爱一番的冲动。不过有方玉儿这个母老虎在身边,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最多在心里想想就不错了!那可是杨老将军的孙女啊,谁敢欺负了人家,估计这辈子也不用混了;况且她的旁边还坐着杨盛昌这个不好惹的家伙呢!
方照也是惊诧于杨盛昌今天竟然没有向自己发难,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是于江海这小子替自己挡下了明枪暗箭啊!
由于杨盛昌和方照两人相安无事,这个聚会倒是圆满欢乐!晚上十点半,送走了最后一个公子哥儿,冯霖长舒了一口气,坐到自己的车上后,就急忙拨出了一个电话。
四个人驱车回到香山别院的时候,竟然发现方老的屋里还亮着灯。四个人悄悄的停下车,正蹑手蹑脚的回到各自的房间里睡觉,却听屋里想起方宏进的声音:“照儿,你们几个进屋来,爷爷有话问你们!”
方照四人相视苦笑,然后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走进屋里,准备接受暴风雨的洗礼!虽然是获得了方老的许可才出去玩的,但是今天也确实回来的太晚了,是以他们一个个心惊胆战的,生怕第一个被抓出来受教。
方波让精神矍铄的坐在于江海送给他的竹制貂皮摇摇椅上,看到四个人一副斗败公鸡的模样,心中疑惑地问道:“照儿,你们几个这是怎么了?被人欺负了?谁敢欺负我方波让的孙子孙女?再说了,小于你们俩的功夫挺不错的嘛!”
四个人也是一阵疑惑,最后还是方玉儿壮着胆子说道:“爷爷,没有人欺负我们,我们是回来晚了把您吵醒了,怕爸爸收拾我们!”
方波让哈哈一笑,方宏进却从旁边走过来说道:“我什么时候收拾过你们?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再说了,爷爷不是被你们吵醒的,他是在等你们回来呢!”
方玉儿急忙跑到爷爷身后,向父亲扮了个鬼脸,然后撒娇的摇着摇摇椅。方波让哈哈一笑夸奖道:“还是我的玉儿孙女儿孝顺!还有你们三个,也别装可怜了,说说今晚有什么收获,就从照儿开始吧!”
三人一听也放下心里来,方照急忙抬起头道:“爷爷,今天我们去了‘銮金阁’,竟然发现不在京城任职的几个副部级的官员的子女也在场,有褚副总理的孙女儿褚盼盼,还有杨柏然的儿子杨盛昌,还有李清华的儿子李征。对了,还有海庆川的儿子海云飞!”
听到方照说到“海庆川”时候方宏进眼神一跳问道:“海庆川?***办公厅副主任成必行总理办公室主任海庆川?”
方照肯定的答道:“是的,就是他的儿子!”
方宏进眉头一皱道:“他们几家的小辈们都在?”然后转头望向父亲方波让。
方波让看了他一眼却对方照说道:“照儿,那你觉得他们几个同时在聚会上出现是为什么?”
方照一愣:“我?他们为什么会出现?我不知道,估计是在家里憋久了想出来透透气吧,正好冯霖那小子打电话,几个人就一起来了!”说到这里却突然看到四叔方宏进在一旁使眼色,他就灵机一动说道:“莫非是冯刚副部长准备靠向其中一方了?”
方波让摇了摇头,心里叹息:“唉,这小子头脑还是太简单了,只知道舞枪弄棒的,估计也就是适合在军队里了!”
方波让又问方旭:“旭儿,那你说说是为什么?”
方旭想了想回答道:“爷爷,是不是因为他们听说了您最近身体不太好才?”他却没有在往下说,因为他看到了父亲的眼神。
方波让却是心里赞赏:“旭儿不错,反应倒是挺快的!只不过听老四说他不喜欢官场上的繁文缛节的!”
最后方波让把目光转向于江海,顿了一下问道:“江海,你说说自己的想法!”他本来是想叫“小海”的,转念想到自己的保卫就叫“小海”,而叫“小于”的话又不够亲切,所以才顿了一下。
于江海一听方老叫自己,急忙说道:“爷爷,再过几天就是八中全会了!”
方宏进一听眼睛就是一亮。
方波让也是颇为高兴,鼓励道:“接着说下去!”
于江海看到方波让鼓励的眼神,就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觉得这次聚会只是一个偶然中的必然,就像我们四个今天晚上去参加一样,其他人应该也是接到了冯霖的电话才决定去的。不过就算今晚冯霖不邀请我们,也会有其他人做这个线的,所以我说冯霖做东只是一个偶然;而八中全会就要到了,各个家族的长辈肯定想通过小辈们了解一些其他家族的信息,所以才会默许甚至鼓励小辈们在这个时候参加这样的聚会!”说罢顿了一下。
方波让却是哈哈一笑说道:“好你个小子,竟然说我这个老头子怂恿你们呢!接着说!”话语中却透露出无限的欣喜。刚才老四还在问自己为什么这个时候让几个小辈出去乱闯呢,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于江海又说道:“总理向来是反感各大家族之间的这种结盟或者联合的,而海云飞这个时候参加这个聚会一定是在自己的父亲授意下的,里面肯定有总理的意思,起码是一点暗示在;另外就是李家和杨家好像并无往来,这一点可以从李征从聚会开始到结束都没有同杨盛昌说一句话可以看出来;再一个就是褚副总理以前是农业出身的,在发展全国经济上有自己独到的见解,而今天竟然是他的孙女一个人参加这种聚会,不排除他知道海庆川的儿子参加聚会后向总理示好示弱的意思;还有就是刚才小旭说的,他们很有可能是通过楚白知道了照哥也参加这次聚会的消息后来打听咱们家的情况!”于江海这几天是做足了准备工作的,所以说起来才能够将华夏国高层的一些信息给结合起来,从而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听着于江海的分析,方宏进直在一旁点头,这小子真是个天才啊,竟能通过一次简单的聚会就发现这么多的头头道道来,甚至比自己这个市委书记想到都多啊!这样的天才,当自己的女婿,自己那是大值特值啊!
此时的方波让甚至都拍起手来了,倒真的有让于江海受宠若惊的感觉了!看到方波让意犹未尽的眼神,于江海心中一动,又说道:“对了,爷爷,方书记。今天在酒桌上杨盛昌突然向我发难,但是却只是试探了一下就停止了!我一直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方波让这才开口道:“杨家这小子可是个人才啊,听说他一直和照儿两人斗来斗去的,应该是今晚你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来的计划,你是替照儿挡下了他的发难!也不排除你今晚的在酒桌上的表现让他发现了什么端倪,他才只是试探一下而已。”说完看了一眼方照,只把这小子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方宏进也点点头,在一旁说道:“是啊,最近听说杨家又有动作,好像准备从军队抽身的样子。莫非是杨柏然和大哥争夺成渝军区司令的位子没有成功,杨元德老将军准备集中力量在政府进行一番作为了?”虽然方杨两这些年由于政见不和渐行渐远,但是方宏进提及杨老将军的名字还是充满恭敬和佩服的!
方波让满意的看了儿子一眼,说道:“很有这个可能,前几天你大哥还打过来电话说最近中央在各大军区下发了一个叫做‘关于加强军队内部党员队伍建设的建议’的文件,是小康以总书记的名义亲自签发的。估计是杨老头子也察觉出了什么风声吧!”因为陈元德也有一些学问,是以那时候方波让和他关系还不错,起码对他比对陈德山要好上许多。
方波让想要再考较一番于江海,也顺便提点一下儿子和两个孙子,因为今天于江海带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了!于是他就问道:“江海,那你说我们方家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怎么应对呢?”说话间已经将于江海划入了“我们方家”,显然是对昨天方宏进说的方玉儿和于江海两人的关系有了决断了!
于江海激动的看了方波让身后正在摇晃摇摇椅的方玉儿,然后故意卖关子道:“爷爷,我觉得只要做到两点,那些个魑魅魍魉都不足为惧了!何况我们方家从来就没有怕过!”说话间,豪气直冲云天!
刹那间方波让好像从于江海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那个于千军万马中纵横驰骋的自己,不禁也是豪气顿生,振声问道:“你说说是哪两点?”
方宏进也是震惊,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狂,看他到底说出的什什么措施来?
就连旁边的方照方玉儿方旭也是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于江海说出的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方法!
于江海这时候才一字一句的说道:“爷爷,这两点其实很简单:八中全会的时候康总书记肯定回来请您老人家参加的,到时候您不用拒绝,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让三伯将您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一面在全国人民面前一出现,到时候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他口中的“三叔”正是方波让的三儿子方宏进的三哥时任中宣部常务副部长的方宏诚。
方宏进一听,顿时精神一振,虽然于江海说的这两点极其简单,但却也是极其有用,无懈可击。
坐在椅子上的方波让也是哈哈大笑道:“好一个精神矍铄,好一个鹤发童颜!”
一旁的方玉儿这才放下心来。刚才听于江海夸下海口的时候,她可是为这家伙捏了一把汗的,现在见自己的心上人表现的这么出色,自然是喜上眉梢。
这时候方波让对于江海也是非常的满意,又觉得累了,就示意方宏进几人自己要休息了。于是几个人就也道别各自回房休息了!
由于第二天就是周一了,方宏进这个市委书记一大早就乘班机返回了济州,那边自然有秘书李斌和司机吴涵接他去市委上班。
方照也是吃过早饭就往军区去了。
于江海本来也打算上午就走的,不过方老竟然把他留了下来让陪自己说话。于是他从屋里搬出那把竹制貂皮摇摇椅来,放到屋檐下,又自己搬了一把小椅子,两个人就坐下来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当然的时候都是方波让在说,而于江海自觉的扮演了一个合格的旁听者的角色。就这样两人从方波让弃学从军一路说道爬雪山过草地,再说到抗战胜利,再说到解放战争,最后说到建立新的华夏国。
听着方波让眉飞色舞的讲述着自己的英雄事迹以及鲜为人知的华夏国高层之间博弈,不但大大的增长了自己的见识,而且磨练了自己的心智,学到了很多在其他地方穷其一生也学不到的东西。
过来叫两人吃饭的方玉儿看到这两个年龄相差几十岁的人竟然这么聊得来,一下子从吃过早饭聊到现在,不禁令她这个自诩为“爷爷最疼爱的小辈”都起了一丝的嫉妒之心,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爷爷能够和一个人谈话超过两个小时的。于是她走过去抱着方波让的胳膊又是一阵摇晃,嘴里撒娇道:“爷爷偏心,从来就没有和玉儿聊过这么长时间!”
方波让哈哈一笑道:“你个小丫头,小的时候我这个老头子一抱你就抱一天,你现在倒埋怨起我来了?”
方玉儿嘿嘿一笑,继续施展自己的撒娇**:“那现在又没有抱我啊,昨天我还给你摇椅子捶背来着呢!”
方波让看来心情大好,竟然起了捉弄一下自己最喜欢的孙女的心思,只见他看了旁边的于江海一眼,面含微笑的说道:“玉儿长大喽,爷爷抱不动喽。再说啦,我要是还想小时候一样抱着你,估计有人就会不愿意喽,说不定还要和我这个老头子拼命呢!哈哈哈哈!”
方玉儿顿时大羞,也顾不得在摇晃爷爷的手臂了,就把头钻到他的怀里说道:“爷爷坏,爷爷还欺负人家!”
一旁的于江海也是一阵大窘,不过心里却是美滋滋的,看来方老对自己很是满意,他是用这种方法告诉自己他默许了两个人的关系吗?
方波让看到两个小家伙羞得不成样子,更是笑得畅快,用手摸着方玉儿的头,慈爱的说道:“玉儿,你不是喊爷爷吃饭吗?怎么这会儿又不走了?”
方玉儿这才想起来吃饭的事情,就把头从方波让的胸前抬起来,脸色红红的拉着他的手说道:“对呀,吃饭了爷爷!于江海,还不快点扶着爷爷,坐在那里干什么呢?”
方波让看于江海急忙站了起来,就笑着说道:“玉儿,这么凶,谁还敢去你这个丫头啊?”一看方玉儿又要撒娇,就急忙说道:“江海啊,先把椅子搬到屋里去吧,然后快点过来吃饭!”
于江海如蒙大赦般的收起了摇摇椅,又提起自己坐的椅子,飞一般的往屋里跑去,后面又传来了方波让的大笑声。
吃过午饭后,方波让竟然出人意料的让自己的卫兵兼秘书的小海开着他那辆很久没有出过香山别院的红旗97很拉风而张扬的将于江海和方玉儿方旭三人送到了机场,并且送上了飞机。这让那些一直关注着方家一举一动有心人既惑且惊,纷纷开始通过自家的渠道来探查这个叫做于江海的小子的身份来历。很明显,即便方玉儿是方老最疼爱的孙女,方旭是方老最疼爱的孙子,也不足以让他动用这象征华夏国老一辈革命家最高身份的红旗轿车。那么剩下的的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因为于江海这个年轻人。然而很快反馈过来的信息却让这些有心人大跌眼镜:他们从于江海出生挖掘到他当上双流镇的正科级副镇长,也只是发现这小子是方家老五的徒弟,曾经救过方家老四的女儿的姓名,是名列华夏国七大军区之一的济州军区王牌部队“蓝箭”曾经的王牌战将,如果非要在加上一点的话那就是他现在正在和方家老四的女儿谈恋爱,然而这些却远远不能说明什么,因为即便成就如方宏进,也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那么只能有一个解释,就是在这仅仅两天的时间内,于江海做出了连方波让这个方家掌舵人都很欣赏的成就来!
然而于江海却管不了别人在想什么,从与方波让的一上午闲谈中,他早已经变得宠辱不惊了,即便他知道他乘坐的车是方家第二代的佼佼者都没有享受到的待遇,他也只是坦然受之淡然处之,他只是很谦逊而真切的对小海表示了感谢,就带着方玉儿踏上了回济州的飞机,俨然就已经是方家第三代领头羊的身份,虽然这个身份来得并不是那么名正言顺。
到了济州,他把方玉儿和方旭送到市委常委小区之后就开着他的那一辆破破烂的的桑普准备回双流镇去。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马平湖这小子不久前曾经答应自己给自己按废铁价搞来几辆车的,自己也给书记和镇长汇报过,他们也是满口答应的。
于是他在路边找了一个电话亭,就拨通了马平湖的电话:“马兄,我是江海啊,现在在济州呢!”
正慵懒的坐在办公室的马平湖一听到于江海的声音,就来了精神,问道:“大周一的,你小子不在镇上上班,跑到省城来干什么来了?”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今天下午刚从京城回来,把玉儿和小旭送回家之后就想起你来了!”
马平湖一听,心说莫非这小子竟然去到了京城方家不成?于是就试探道:“怎么样啊于老弟?见到自己未来岳父的父亲没有?”
于江海又是哈哈一笑道:“老爷子身体健康着呢,就不劳马兄你费心啦!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事情给你说!”
马平湖心中狂震,嘴上却说道:“原来你小子是惦记着我那十来辆车呢,你在哪里?今晚我给你接风,明天一并连车给你亲自送到镇上!”
于江海忙道:“还是马兄了解我啊,不过先说好了,那车现在已经属于我们双流镇的了!”然后又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了马平湖。
马平湖也不和他争辩,挂了电话后一看也到了快下班的时间了,就也不换衣服,直接驱车去找于江海去了。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自然是在“丽景山庄”里面狠狠地享受了一番免费却是最好的服务。贺琳琳一见于江海竟然这么快就又来了,自然是喜出望外,两人自然又是在闻烟阁里面折腾了一晚上,事后抚摸着于江海宽广的胸膛,贺琳琳嗔怪道:“你这家伙,好像几辈子没有做过了一样,把人家折腾的都动不了了!不过,它好像比上一次更大更硬了呢!”说到最后,连头都埋到了于江海的胸前。
于江海嘿嘿一笑,心说这不过才是我的第二次而已,不过好像自从上次自己用过渊虹果的叶子之后,确实感觉到自己的某处更加狰狞了!
感受着贺琳琳胸前的两个大白兔在自己胸前蹭来蹭去的,小江海顿时就又起了反应,于是于江海翻身又将贺琳琳压在身下,嘴里说道:“琳儿,那就让你再感受感受他的坚硬吧!”说完就提枪跃马攻了过去,贺琳琳一声娇呼,突然觉得下身一阵饱满传来,那种似痛似爽的感觉顿时传遍四肢百骸。于是她像飞蛾扑火一样迎了上去,就算死亡,那就在最爽快的时候死去吧!
在贺琳琳的迎合下,于江海神威大发,两只大白兔在手中不断的变换着形状,钢枪在泥泞的花径里来回探索追寻,胯下娇滴滴的人儿嘴中发出有节奏而**的呻吟声,顿时闻烟阁内又是春光四溢。
几回惊呼连连,几回抵死缠绵,几度**,几度求索,几度求饶,云收雨歇,贺琳琳再也没有了一丝的力气,而于江海却是精神抖擞,愈战愈勇。待看到贺琳琳又一次昏死过去,于江海才恋恋不舍的鸣金收兵,然后抱起贺琳琳到浴室里清洗了一番后,又撤下了床上湿漉漉的床单,换上新的,才满意的抱着贺琳琳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贺琳琳起来,看到房间内一片狼藉,心中大羞,掐醒了于江海正准备嗔怪一番,却不料小手从他的腰间收回的时候不小心又碰到了那个昨天将自己无数次送上云端的家伙,顿时就是大惊失色。而醒过来的于江海又翻身扑了上来!
云收雨歇,贺琳琳已是浑身酸软了,于江海的双手却还是不停地在她的羊脂膏玉般的身子上游走,又歇了一会儿,贺琳琳才恋恋不舍的从于江海的身边爬起来穿好衣服,然后又将自己早已经给于江海准备好的合身而不失风度的衣服一件件给他穿上,像一个温柔的妻子。
穿好衣服,于江海像一个丈夫告别自己的妻子一样亲吻了贺琳琳的额头,转身离开。
到了楼下,马平湖也是一脸满足的走了过来,两人相伴离去,只留下楼上一双怨妇般的眼睛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当于江海和马平湖领着10辆车出现在镇政府大院里的时候,顿时轰动了整个镇。尤其是那些个党委委员们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上次的五辆车算是僧多粥少没有分到自己没有什么可抱怨的,这次肯定要见者有份了。
其实本来于江海还要付点钱给马平湖的刑警队意思意思的,不过马平湖知道于江海刚从京城方家回来时候,就直接大手一挥说捐给贫困镇了!于江海自然不会推辞。
于江海给代驾的司机们每人发了一条烟,然后中午又在德福门摆了两桌,下午的时候马平湖就领着一群人回去了。虽说这时候还算平静,但是作为队长的他也不能擅离职守太久的。
为分车的事情,胡青山还专门开了一个党委委员会,不过也顺便讨论解决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就这样,除了胡青山于志超于江海三人已经有了车子之外,其他的其他七位常委也都分到了车子,另外在于江海的建议下人大政协也分得一辆车子,最后派出所也分到一辆,由于党政办和政府办之前已经分到一辆车,这次就没有再分。
分车事件告一段落,大家都喜气洋洋的时候,于江海趁机抛出了自己思索了很久的发展双流镇经济的“新三驾马车”的意见。在座的常委自然知道于江海刚来到双流镇的时候提出的那个“三驾马车”是指编织厂茶叶公司和酒厂。当时大家都以为是天方夜谭,没想到它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就把这三个企业搞得风生水起的,现在已经是镇上的纳税大户了。现在这家伙又抛出了所谓的“新三驾马车”,倒要看看他准备如何说辞了!
于志超一听就来了兴趣,虽然去年半年的经济统计中双流镇呈现出了井喷式的增长,并且在全县工作大会上被县长李复兴狠狠的表扬了一番,但是说实在的,双流镇的经济基础实在是太薄了,所以一听于江海又有新花样,当下就问道:“于镇长,却不知道你说的‘新三驾马车’与原来的‘三驾马车’有何不同?”毕竟于江海来到这里的大半年,给在座的人带来了太多的惊喜,就拿刚才来说,每个党委委员都配上车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所以这时候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待着于江海的下文。
果然这次于江海没有让大家失望,他又一次给大家带来了震撼。只听他说道:“胡书记,于镇长,在座的各位常委,最近一段时间我跑了不少的地方,也看到一些发展势头特别好的乡镇,所以就对咱们双流镇的经济发展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说到这里他喝了一口水,才继续道:“我认为咱们镇要想持续的发展下去,必须做好以下三个方面:以亮郭村风景区为代表的旅游业以及相关产业;以编制雕刻厂酒厂茶叶公司为代表工业;以于岗韩楼史家寨三个地方的特色农业为代表的农业经济,从而实现我们双流镇经济的全面发展,农业工业旅游业就是我所说的‘新三驾马车’!”
于江海刚说完,胡青山就带头鼓起掌来,顿时会议室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就连平时对于江海冷眼相看的叶瑶也睁大了眼睛,对于江海提出的“新三驾马车”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
太震撼了,当大家都沉浸在已经取得的成果的时候,于江海已经想到了未来经济的发展,想到了三大产业相结合,想到了发展地方特色,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藏了多少货啊?他以前不是在部队里干吗?怎么对经济的研究这么深入啊?
其实对于发展加工工业的想法已经在于江海的脑海里酝酿了很久了,毕竟这附和双流镇的镇情;而以亮郭村旅游带动旅游相关产业的发展却是从亮郭村旅游景区动工那一刻就一直在他的脑海中若隐若现,毕竟那里的风景实在太美了,并且景区很大,到时候在这里住宿吃饭购物的人会特别多,提前布局,就能够提前创造出经济效益啊;而发展特色农业却是他在去京城的时候想到的,他在查资料和文件的时候发现副总理褚廉明在搞农业方面很有一套,特别是对于特色农业有很独到的见解,是以他就上了心,翻阅了褚廉明关于特色农业方面的几乎所有的讲话和著作,再一结合双流镇的农业情况,竟然发现两者有惊人的契合之处,于是这个特色农业的想法就在脑海里形成了。
看到众人很感兴趣的样子,于江海就接着说道:“宁亮公路预计今年上半年就可以通车了,到时候亮郭村风景区也已经开门迎客了!这样一来,人流量必然大增,而亮郭村风景区很显然承接不了这么多的人饮食和住宿,那么我们双流镇就成了一个很好的中转站了!我的意思是在咱们镇的西边规划一个集住宿饮食购物为一体的新区来。并且我们镇上的茶叶编织品和雕刻艺术特色酒本就是很好的旅游商品了!这样肯定能够极大的刺激我们镇经济的发展,还能创造的就业机会,增加全镇人民的收入水平!”自然他有一点没有说的就是这同时能够给在座的各位党委委员的功劳薄上再添上更加光彩的一笔,这就等于一顶新的官帽子啊!
看到了于江海描绘出的美好蓝图,于志超也是十分激动啊,不过一想到财政所账面上的那么点钱,他就是一阵犯愁,这年头没有钱办不成事啊。于是他开口说道:“江海镇长,你的想法很不错,不过这好像需要很大的投资啊,而我们镇上这半年虽然经济发展不错,不过也只是填平了以前的窟窿而已,资金并不充裕啊!”他是管钱袋子的,自然之道个中难处,那是真的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啊!
在座的常委一听于志超这么一说,本来激动的心情就好像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子凉水一样,拔凉拔凉的,眼看着到手的官帽子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叶瑶到时心中一动,开口道:“于镇长,既然你规划出了这么美好的一个蓝图,想必资金方面早就有所考虑吧?相比也早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吧?”
于江海一听叶瑶竟然开口了,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嘿嘿一笑道:“叶镇长不愧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小夸了叶瑶一番发现她竟然不领情,于江海尴尬的咳了一声继续说道:“上次我给县委姜书记提起修路的事情的时候,姜书记答应我说我能够筹到多少钱,他就从县财政里面拿出多少来。大家都知道省旅游集团捐了500万给我们,这次修路的时候县里也专门拨了200万下来,还有三百万我准备过几天向姜书记乞讨去!”
虽然于江海和姜大为之间的这个承诺大家不知道,不过省旅游集团捐款500万,县财政拨款200万可是白纸黑字的在亮郭村风景区开发合同里写着的。
这时候胡青山开口问道:“于镇长,听了你刚才的规划,双流镇新区彻底建成恐怕至少要上千万的资金吧?”自从于江海拉来这么大的投资之后,他的腰杆也直了起来,在全县都已经是明星镇委书记了,是以他对于江海这小子的蓝图也很是上心。
于江海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胡书记,我前一段时间专门去镇西边看了看,那里的土地好像不适合种庄稼,并且在这么好的地段上种庄稼有点浪费资源了,应该有更好的用处才行!”
胡青山点了点头说道:“那边是一片盐碱地,本来是属于镇政府的,不过这几年没有人管,就荒废在了那里!”他是当过镇长的,自然对镇上的各种土地啊什么的如数家珍。
一听胡青山说是属于镇上的,于江海就更开心了,本来还想着因为征地要费一番心思的,这下看来很容易解决嘛!于是他就说道:“胡书记,上次我去省城的时候,有幸认识了济州市建筑公司的总经理张森林张总,他告诉我很有兴趣来咱们镇上投资,我觉得我们可以以出让土地的方式来让建筑公司先垫子把新区建出来,然后在通过逐年还款的方法将这笔钱换上!”
胡青山一听这个方法倒是不错,不过这样的的事情人家济州建筑公司会甘当冤大头吗?于是他就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这也是在座的大多数党委委员的疑惑。叶瑶倒是心中一动想道:“既然他都提出来了,肯定就是没有问题了,胡青山的眼界还是太窄了啊!”
果然听到于江海说道:“我们有亮郭风景区这个金窝,还怕引不来金凤凰吗?况且我们还可以在将来对我们镇上进行改造的时候给与他们一些适当的优惠嘛!”
就这样在于江海一步一步的引导之下,大家顿时就又充满了信心,自然是对于这个“新三驾马车”的提议全票通过,并下发到各个村里,鼓励他们根据自己本村的特色来报项目,镇政府承诺项目审核通过后进行资金和技术方面的优惠和扶持。
“新三驾马车”也因此成为了双流镇未来几年工作的重点。
下班那后于江海就在镇政府的餐厅里随便吃了点饭就回了自己的住处。这短短几天的时间自己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又用自己的内力帮助老爷子治伤,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消化一下了!
刚收拾好东西,又给自己泡了一杯“好客茗茶”,他现在也是慢慢的喜欢上了品茶,虽然道行还很浅,但是也获得了无限的乐趣,并且这真的是修身养性的好方法啊。每次和崔志豪通电话的时候,都能从他那里学来一些东西,倒令他喜出望外了,毕竟现在稍微有一点身份的人都会将品茶作为一种显示身份和稳重的方式。
刚品了一口,就听到有敲门声,于江海就是一阵苦笑,自己这个副镇长的,官不大,事不少。他却不知道虽然自己仅仅是一个副镇长而已,在双流真已经算是天大的官了!想归想,还是走过去开门,一看李松正面带笑容的站在门前,手里还提着两瓶白酒,于江海就面色一沉,道:“李镇长,来就来了,带东西干什么?先把东西方回家再过来吧!有事明天说也行!”说罢就欲关门!说实在的,于江海还真是反感这种行为,倒不是在作秀!
李松一听于江海这么说,顿时后脑勺就渗出了粒粒汗珠,本来今晚过来拜访是不打算带礼物的,但是最后还是决定意思意思,毕竟空手上门面子上也不好看,没想到镇长竟然如此的反感这一习俗,自己还真是有点画蛇添足了!想到这里,他突然灵机一动,小声说道:“镇长,我不是给你来送礼的,这酒是咱们镇上的酒厂新酿出来的,知道您是品酒的行家,所以就让您给品评一下!”这话倒也合情合理,毕竟虽然现在酒厂是由常委副镇长叶瑶来主抓的,但李松却是主管全镇工业的副镇长,他来请于江海品酒也说得过去,并且于江海的酒量在全镇可是出了名的,能喝的人,自然会品啊!
见李松都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了,于江海就不再坚持,而是侧身让进了房间,况且以他对李松的了解,这个时候来摆放自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自己汇报的。
果然,李松进到屋里之后,并没有再说什么“品酒”之类的话,而是开门见山说道:“于镇长,自从我当了这个主管工业的副镇长后,还一直兼着政府办主任这一职,刚开始还好点,现在随着全镇工业的发展,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我想是不是这段时间就把政府办主任的职务给辞掉!”有些话他并没有明说出来,但是他相信于江海肯定能够明白。
果然,于江海一听说李松要辞职,第一反应就是莫非于志超知道李松和自己走得太近而心生不满了?不过再细想一下就觉得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恐怕有些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是想来摘桃子了。不过也太心急了吧?亮郭村风景区还没有开门迎客,自己也才刚提出了双流镇新区的构想,就有人开始抢班夺权了?这也太不把他这个还是兼任着风景区管理委员会主任的正科级常务副镇长放在眼里了吧?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道:“这个我倒是没有考虑到,辞去了也好,这样你才能够把全部的精力放到全镇工业建设上面来!对了,如果镇党委批准了你的辞职,你觉得由谁来接任这个政府办主人比较好啊?”
李松一听于江海后面的话,心中就是一喜,看来于镇长是要出手了,只要能够掌握了政府办主任一职,镇里的各项工作就逃不过他的眼睛了,当下就说道:“我觉得政府办的石崇飞就不错,提副股级也快一年了,并且最忌他负责的几个接待工作也都搞的有声有色的。”有一点他没说的就是石崇飞是他李松的人。
于江海点了点头说道:“嗯,石崇飞这小子不错,上次跟我一起下去走访几个村子和厂子的时候,表现挺机灵的!”
听于江海这么一说,李松就知道这事儿成了。他知道于江海肯定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再听他这么一说,这无疑也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啊!
目的已经达到,李松就告辞了。以他对于江海的了解,于江海肯定是喜欢能干事儿干实事儿的人,他对人的赏识不在于你能够在他的家里呆上多久,而在于你能够把工作做到什么程度。这也是他当初毫不犹豫的靠上来的原因,因为作为一个干部来说,从内心都是想干出一番事业的,况且这个靠山还有很强的实力。
刚送走了李松没多大一会儿,又想起了敲门声,一开门竟然是石崇飞,于江海立马就明白了来意,自己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并且这小子还是有能力的,所以就把他让进了屋来。
看着石崇飞拘谨的搓着手,于江海就微微一笑,说道:“小石别太拘谨,随便坐吧!”
石崇飞一见于江海朝自己微笑,并招呼自己坐下,顿时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道了一声谢之后坐下来,心情也渐渐的平静下来了。于是就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于镇长,我来给你汇报一下最近我们政府办的工作!”
于江海点点头,扔给他一支烟,自己也叼一颗在嘴里,石崇飞忙不迭的接住烟,然后迅速的从口袋中掏出火机,恭敬地给于江海点上,又给自己点上,坐回去吸了一口开始汇报起来。其实双流镇政府办还真的没有什么工作可以汇报的,不过石崇飞今天来就是为了表示站队的意思。
汇报完之后,他又把最近发生在县里的一些事情给于江海隐晦的说了一番。当于江海听说县公安局长王大发被撸了帽子,公安局长一职由陈志峰兼任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是姜大为和陈志峰达成了某些协议的。这时候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李松来的时候没有把这个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自己了,他是让石崇飞过来认门儿呢!
于江海笑着表扬了石崇飞几句,不外乎“工作做得不错,用心细心,领导很满意,继续努力”云云,就这已经足以让他乐呵一晚上了。毕竟在他眼中,一直外表严厉作风强硬表现强势的于镇长能够这样和自己轻松的谈了半个小时,已经是对他最大的鼓励和肯定了。自然不用明说,政府办主任这一职已经**不离十了!
石崇飞满意的告辞后,于江海好不容易泡好的茶也凉透了,他只得倒了重新再泡上一杯,刚放下杯子,又有人在外面敲门,于江海心说今天真是邪了门儿了,以前有汇报工作,就算是表示投靠的也都是去自己的办公室啊,莫非今天是商量好的额?倒要看看这次是谁!想到这里,就走过去把门打开,一看竟是派出所长万家华,手里还提着两瓶和李松送的一模一样的白酒。把他让进屋之后开玩笑道:“老万,莫非你也是来请我品酒的?”
万家华一愣,待看到于江海桌子上放的那两瓶和自己提的一样的酒的时候,就嘿嘿一笑说道:“镇长,知道你酒量好,所以就给您送两瓶过来尝尝,这可是咱们镇的酒厂用糟子酿出来的最新的酒,比市场上那些勾兑的酒味道醇多了!”
于江海摆了摆说说:“好了好了,随便坐吧,你再说下去我还以为你是酒厂的厂长了呢!”万家华是第一个明确表示靠过来的人,自然也就多了几分随意。
万家华看到于江海掏出了烟,就急忙接住,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然后又给自己点上,一番吞云吐雾之后,就说道:“镇长,听说上次您在县城溢金香饭店把吴小宝那个花花公子胖揍了?真是大快人心啊!”他是干刑警这一行的,自然有很多门道得到这个消息!
于江海一听,心说:“果然来了!”看到万家华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为这事儿来的,就点了点头说:“那小子撞了我的车,还仗着自己的老子是常委副县长,就想讹我!对了,什么叫我把他揍了啊?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是我挑事儿一样啊?”说完还瞪了万家华一眼,却没有说出在场的还有市委书记的女儿和儿子以及市政法委书记的儿子,要低调啊!
万家华嘿嘿一笑说道:“听局里的朋友说您可是大发神威啊!好家伙,十多个奴才,一脚全部撂趴下,听说张麻子差点就下尿了!”
于江海一听,这传的也太神乎其神了吧?自己这个当事人就差点信了。当下也不再和他瞎扯,说道:“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引荐一下陈书记啊?”
万家华见自己的目的被于江海看破了,又是嘿嘿一笑,那表情猥琐的啊,哪里有一点派出所长的样子?
于江海笑骂道:“好了好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不过我和陈书记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能不能给你约出来就不一定了!”
万家华急忙表示感谢。领导就是这样,有十分把握的事情,他说五分;有五分把握的事情,他说一分;毫无把握的事情,他也不直接回绝。这就是领导的艺术啊!
送走了万家华,他才美美的喝了一杯茶。结果这样一整,也不知道是茶的原因,也不知道是心里有事儿,竟然没有了一丝睡意,索性就开始思考起来。
第二天一上班,于江海就拿着自己昨晚又修改了一下的计划书去了于志超的办公室,毕竟他是镇长,政府的事情自然要先向他汇报,另外常委会的时候如果自己提出来政府办主任的人选,也是要得到镇长的肯定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的!
于志超看到于江海进来,就热情的起来打招呼并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回椅子上认真的看起来于江海递过来了计划书,大概有10分钟之后,他抬起头问道:“江海镇长,你给出了两个方案,你觉得那个相对来说比较好?”
于江海知道他肯定会有此一问,就把早已经想好的说辞给于志超说道:“镇长,是这样的,我的第一个方案是由建筑公司方面完全垫资建成新区,然后政府按照造价再加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分五年还清;同时给予建筑公司全镇改造的优先选择权。它的利处在于政府不用出资,而是在获利之后进行还款;弊处就在于还款的总金额会比一次性付清要多。第二个方案是由政府出让土地使用权,建筑公司出让资金,双方共同负责新区的建设,然后将未来所获利润按照双方所出资的比例来分配。它的利处在于政府出资总额少,弊处在于要处理很多相关的法律问题,还有就是未来新区所有权的问题。”
于志超其实已经看出了门道了,不过他还是想听听于江海的想法。于江海说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这小子也是倾向于第一个方案了,虽然出资总额大了不少,但是却是分期付款,能够减轻政府财政的压力,还能够规避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只是这个方案对建筑公司来说却不是很有利,毕竟五年的时间,镇政府能够发生很多的事情的,比如说下一任政府拒不履行合同了等等情况。不过他相信于江海既然能够提出第一个方案,就一定能够搞定建筑公司的。
于是他笑着说道:“江海镇长,我觉得第一个方案还是不错的,毕竟咱们镇上的财政不够宽裕啊,另外就是第二个方案有点麻烦啊,你也知道涉及到土地的审批和调查就要很长一段时间,而我们却等不起啊!”他现在是言必称财政了啊,活脱脱的一个财迷形象了。
于江海吸了一口烟,点点头说道:“镇长说的是,我也是这个想法。那我现在去书记那里给他汇报一下去!”他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弄出来第二个模棱两可的方案也是为了让大家有一个选择的余地,而不会到最后说他于江海独断专行之类的话来。另外就是也可以让建筑方那方面有面子,过得去,虽然他知道张森林会毫不犹豫的按照自己给出的方案来签合同。面子问题啊,不管是在官场还是在商场,都是一个大家互相给面子的活。你给别人面子,别人才会给你面子啊!
于志超一听于江海是先向自己回报的这个事情,心里那个美啊,直接站起来将于江海送出了门口!
出了于志超的办公室,于江海就转身向三楼胡青山的办公室走去。
胡青山的一番说辞和于志超的一般无二,只不过他又叮嘱于江海一定要和济州建筑公司的张总搞好关系,于江海自然是满口答应。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一看表已经是十点多了,不禁一番苦笑,心说还是当一把手好啊,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不用干,有人来汇报工作的时候只需要如此这般的吩咐一番,最后再叮嘱一番,临走在表扬一番,所有的工作就搞定了,出了差错有人顶着,得了成绩就是领导有方。最多也就是平时管好钱袋子,党委会上管好官帽子,大手一挥,自然有下面的人嗷嗷叫的往前冲。
于江海也就是yy了一番后,想到明天去省城就可以见到方玉儿了,就愉快的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张森林的号码,接通之后只听那边一个威严的声音想起:“你好,我是张森林!”
于江海微微一笑道:“张总您好,我是宁武县的于江海啊!咱们在丽景山庄见过的!”
张森林心中一震,急忙换了一番口气说道:“于少啊!您好您好,有什么吩咐?”他前几天可是从马平湖那里得到消息说于江海可是刚刚见过方家的老爷子的。那是个什么概念啊?那可是华夏国神一样存在的概念啊!虽然方老爷子早已经退出了政坛,但是方家可依然是华夏国四大家族之首啊!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明天准备去济州一趟,想请你吃顿饭!”
张森林一听急忙说道:“看于少说哪里话!您来济州是客,这顿饭自然由我来情!明天一起叫上马少和老吴怎么样?”
于江海只得说道:“既然张总这么么热情,我再推辞的话就太不知好歹,这次就依你,等你来宁武发财的时候,我再好好招待你!”
张森林一听大喜道:“全仗于少抬举啊,那我一会儿就给马少和老吴打电话,您来的时候我们一起接您!”
于江海说了声“张总太客气了”就挂掉了电话。刚放下电话,那边胡青山的电话就过来了:“江海镇长,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在会议室开党委会,讨论几个人事问题,顺便把你刚才的方案给各位党委过一遍!”
于江海心说这李松倒是个能取能舍的人,动作挺快的,虽然进去不足,但是守成却是绰绰有余,用好了也是自己的一大助力啊!当下就说道:“好的胡书记!”挂了电话后,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想道:“以前胡青山和于志超都是直呼自己‘于镇长’的,现在却改成了‘江海镇长’,拉拢的意思明显啊!特别是胡青山,以前通知召开党委会都是让党政办主任杨勤民打电话过来,现在竟然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说。不过真的想拉拢自己,也得拿出来点实际的东西吧!”
下午2:30,双流镇小会议室。
胡青山踩着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刚才还在交头接耳聊天的一干党委委员都停止了说话,心中就是一阵满足,这一把手的感觉就是好啊,说什么时候开会就什么时候开,自己还可以最后一个到,享受着被众人等待的感觉。
心满意足的胡青山摊开桌子上的材料,沉声说道:“大家都已经收到通知了吧?”说罢看了众人一眼接着说道:“今天有两个议题,第一个就是审议一下于江海镇长提出的双流镇新区的两个规划方案并选出来一个最适合我们镇实际情况的来,然后按这个方案来接洽相关的建筑公司!第二个议题就是一些人事问题!”
胡青山开党委会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把人事问题放到最后讨论,一是有重头戏压轴戏的意思;二是他可以通过之前大家关于其他问题的讨论来摸清楚在座委员们的想法,然后再选择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切入点进行后续问题的讨论安排。
由于大家都迫不及待的等着在人事问题上分一杯羹,再加上书记和镇长已经就方案选择的问题达成了一致,自然是全票通过了于江海提出的第一个方案。然后于志超又可以吩咐于江海下班之后就可以去济州商量接洽建筑公司的事情,于江海自然满口答应。
看着两人互相给对方面子,胡青山心中冷笑:“一会儿谈到正事的时候,看你们是谈笑风生还是剑拔弩张!”
于江海也知道,真正的会议才刚刚开始而已!
果然,胡青山看众人又一次将目光聚集到自己的脸上,就微微一笑说道:“今天上午的时候李松镇长向我提出说自己近来工作压力大,想要辞去政府办主任一职,我和志超镇长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今天我们就主要讨论一下政府办主任这个职务,还有几个所里的副职。”
众人一听先讨论的是政府办主任一职,就把目光望向了于志超于江海和叶瑶三人。毕竟他们是政府方面的领导,其他人只需要履行以下表决权就可以了。
果然,于志超率先开口了:“政府办主任这个职位虽然看似像是政府的大管家,但是实际上他却有着很重要的作用,政府的各项工作就是通过他来下发到各个机关和村里面,我认为必须安排一个有经验有能力的人来担任!我认为我们镇民政所的副所长潘云霞同志就不错,她在民政所工作这3年来,一直兢兢业业,也赢得了全镇人民的好评!我建议由潘云霞同志担任政府办主任一职!”说完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其他人却是不知道潘云霞是最近对他投怀送抱的情妇,想到上次在办公室里她用嘴满足了自己之后,自己就满口答应一定给他弄一个正股级的职位,这次是最好的机会了。
于志超还在回味着潘云霞那诱人的小嘴儿和**的叫声的时候,于江海突然发话了:“民政所一直是我负责的,潘云霞同志做出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不过……”本来听到于江海在夸赞潘云霞的时候,于志超就认为这事儿成了,听到于江海一转折,一股不祥的预感就涌上了心头,果然,于江海接着说道:“就像于镇长刚才说的一样,政府办主任这一职非常重要,我建议还是从政府办内部提拔一个人为好,既熟悉工作,又能在政府办内部形成一股良好的氛围!所以我建议由政府办的石崇飞同志担任政府办主任一职。一来他是政府办的老人了,对各项工作都很熟悉,很容易上手;二来就是在最近的一系列接待活动中,他的表现也确实不错!至于潘云霞同志,我觉得还是把她放到自己熟悉的工作领域为好!”他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你不是说这个职位很重要吗?那么重要的职位自然应该由熟悉工作的人来担任啊!
一众党委委员心里暗自点头,心说别看人家年轻,说起话来却是滴水不漏的。
胡青山看到于志超和于江海这两个镇政府的一二把手一上来就真刀真枪的干上了,不禁心中暗喜,不过他还打算再加一把火来,于是就把目光转向叶瑶问道:“叶镇长,说一说你的意见吧!”
叶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意见!”别看她是一个女孩子,对胡青山的险恶用心却是洞若观火,是以她并不打算再横插一竿子。
胡青山心底微微有些失望,就问道:“在座的其他委员有没有什么意见?”
这时候组织委员徐锦鹏发话了:“我认为潘云霞同志不错,虽然他没有在政府办做过工作,但是民政所也是搞接待的,两者有很大的相同之处;再者总不能说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工作,就直接否定人家的能力吧?还有我听说石崇飞同志提副股级才一年多一点,现在又加以提拔,是不是太快了些?”他这是明确的支持于志超了,让胡青山心里一惊,如果让镇长和组织委员搞到一起了,自己这个书记还当个屁啊?一定要教训他一下才行!
有的委员却在心底笑开了花,这徐锦鹏估计要倒霉啊!果然,徐锦鹏话音刚落,于江海就发话了:“哦?照徐部长你这么说,县委对于我这个副镇长的提拔使用也是违反组织原则了?年轻干部就不能提拔了?”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让在座的委员们心底大震。于志超也是有点恼怒的看了一眼徐锦鹏,心说“你支持潘云霞直接说出来不就得了?还非得扯到年轻这个词上来你不是自找没趣吗?谁不知道人家啊于江海半年之内连升两级现在已经是正科级的风景区管理委员会主人了?”徐锦鹏这时候也是冷汗直流,他本来从县里下来才没多久,一直在考虑是联合胡青山还是于志超,后来看到胡青山在党委会上势大,就决定联合于志超,这样才能够获取最大的利益,是以他才旗帜鲜明的站出来支持潘云霞。却没有想到一句话不小心,逆了于江海的鳞,直接就被扣上了“质疑县委常委会决定”的帽子!
胡青山稳坐泰山的看着众人的表演,那是大快其心啊,看着火候也差不多了,就出来和稀泥道:“既然有两个名额,那就老规矩,举手表决吧!支持潘云霞同志的请举手!”
只见于志超轻轻地举起了手,然后徐锦鹏也举起手,这时候纪委书记林祥也举起了手。
胡青山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示意三人把手放下,说道:“支持石崇飞的请举手!”
话音未落,武装部长张东辉直接就举起了手,于江海提名的人他能不同意吗?然后于江海也很随意的把手举起来,这时候一向低调的专职党委副书记关庆磊竟然也出乎意料的举起了手,看来他是对徐锦鹏的表现不满了啊!也是的,两人都是从县里下派来的,管人事的副书记还没有发话,你这个组织委员倒先跳出来了,怎么不引起人家的反感呢?
胡青山正在暗自高兴呢,却突然见到一向和于江海不和的叶瑶竟然也举起了手!这就令人有些疑惑了,思来想去想不通,胡青山只得把她归到“对事不对人”这方面来。
于江海也是暗自差异,不过他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关庆磊支持自己的原因,叶瑶的表现倒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了,他却不知道自从上次误入叶瑶的闺房后,叶瑶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人。女人的心思就是如此难猜,更何况于江海这个初经人事智商不低情商不高的人任是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到大局已定,胡青山也不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潘云霞3票,石崇飞4票,石崇飞任政府办主任!杨主任记录一下,会后下发到各个机关和村里去!”
杨勤民点了点头,开始摊开本子写了起来。
下面的几个人事问题讨论的就比较顺利了。出人意料的是于江海竟然提出现任民政所长年龄太大,建议提前退休由潘云霞接任,也算是给了于志超一个面子,这个提议在于志超和于江海双方的支持下自然是顺利通过。
胡青山也顺利的拿下了两个比较重要的副职,关庆磊和叶瑶各自提名了一个人也都有惊无险的通过,倒是徐锦鹏这个跳得最厉害的人一无所获!
在吩咐了杨勤民将人事问题备案报备县委组织部并将任命书公示到各个机关和村里后,胡青山满意的走出了会议室。于志超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虽然没有能够拿下政府办主任一职,不过潘云霞的正股级也算是有了着落,是以会议一结束,他也迫不及待的走出会议室,心里思考着今晚如何在潘云霞的身上发泄一番,并好好的享受一下她的诱人的小嘴了!
于江海又一次展现在了自己的强势,并且如往常一样的只要一个位子,并不贪吃。只是在会后他和叶瑶打招呼的时候又招来了一顿冷哼。
而徐锦鹏则是脸色铁青。
回到办公室的于江海打算先给马平湖打个电话,却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的,由于没有来电显示功能,也不知道是谁,正在疑惑间,又有电话过来,接过一听,那边就传来了马平湖的声音:“怎么样啊于老弟?不是在办公室就直接下手了吧?我可记得你们镇上有一个美女副镇长的!要不然我打了3个电话你也不会接不到吧?”
于江海一听马平湖这家伙的话就怒了:“你以为人都和你一样,看见女的就走不动路啊!”
马平湖哈哈一笑,说道:“好了,不给你开玩笑了,听张森林说你明天准备来省城?是不是准备翻新你的那个破镇子了?”
于江海急忙打断了他的话:“你快点停住吧!再怎么说兄弟我还在这里当副镇长呢,怎么一到嘴里就成了破镇子了啊?你这是抹杀我的功劳啊!不过还真叫你说对了,我准备在我们镇的西边建一个新区,专门为亮郭村风景区服务!所以就想到了张森林,准备明天去请他吃饭!”
马平湖一听亮郭村风景区就连连点头:“你还真别说,你们那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竟然还有那么美的地方,可让我老马这个阅地无数的人都大开眼界啊!特别是咱们哥俩联手战怪蛇更是刺激啊!不过你想请老张,恐怕他不屁颠儿屁颠儿的请你才怪呢!他已经给我说了,明天晚上金色岁月给你摆宴!”
于江海一听又是金色岁月这种地方,当即连忙说道:“可别可别,我是不再想去那些地方了,指不定再碰上谁家的公子哥儿了什么的又生出不少事情来,还是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好点!”
马平湖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猥琐的说道:“要不咱们还去丽景山庄?那里的服务可真是那个啥的,嘿嘿嘿,你也可以趁机再和你的林妹妹……嘿嘿”也许是他自己都觉得太猥琐了,就没好意思说下去。
于江海一听他猥琐的笑声,顿时浑身鸡皮疙瘩:“我看是你想要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吧?要不我把我的绿玉卡给你,那你就可以天天当皇帝了!”
马平湖顿时连忙摆手,好像于江海在自己面前一样:“你可别,就算你把卡给我,我也不敢要啊!拿到你的林妹妹那里一看,还以为我把他的情郎给谋杀了呢,我可是见了把施琦那小子拖出去的场面了,我可不想!再说了,夜御数十女可是你的强项啊!”
于江海急忙让他打住,说道:“我说怎么什么话一到你的嘴里就这么猥琐呢?我可给你说好了!明天我带玉儿一起去,你可别给我捅娄子!”
马平湖一听立马收起了不正经,说道:“放心吧你就!明天你带着方小姐的话我也把我妹妹带上,这样两个女孩子不会无聊!”
于江海一听笑骂道:“马哥,就你这身材,这长相,我对你妹妹充满了期待啊!”
马平湖一听就在那边怒吼开了:“于江海我可给你说了,我马平湖虽然长得不咋滴,但是你可不能侮辱我妹妹,到时候亮瞎你的狗眼不可!”
于江海急忙把话筒拿开离自己老远,等那边没音儿了才说道:“马哥我错了,您老消消气!”心中却是疑惑:“莫非这家伙的妹妹还真是个美女,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马平湖嘿嘿一笑说道:“好了不给你瞎扯了,局长叫我有事儿呢!”说罢就挂了电话。
于江海又给方玉儿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明天自己准备去济州有点事儿,方玉儿那个高兴啊,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方玉儿却突然说道:“我妈说让你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饭!”然后就害羞的挂了电话。
于江海心中一颤,还好刚才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来。这时候他心中一动,前几天洗澡的时候发现用渊虹果的草涂抹过的地方竟然变得白白嫩嫩的,是不是可以给未来的丈母娘美美容啊?还有明天要给方宏进带几盒新茶,几瓶酒。
想起来上次姐姐打电话告诉自己茶叶已经在全县打开了销路,不过极品好客卖的不是太好,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做点文章呢?想到这里,于江海不禁感叹自己是个天才啊:根本就不用打什么广告,只需要把省里市里的那些大佬们的茶解决了,那就是最好的广告啊!明天倒是要多带点茶叶了!想到这里,就拨通了姐姐于江慧的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于江海去姐姐在县城开的“好客茗茶”的展示店里,取了一车的极品明前好客茗茶,然后就往济州而去。快到市委常委小区的时候,停下来在路边的电话亭给方玉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五分钟之后到,方玉儿说自己正好在家里,准备下去接他。
不一会儿驱车到了常委小区门口,就见方玉儿站在门前朝自己招手,于是就停下车,载上她,往1号楼而去。
下了车,看到于江海变戏法的从后面提出两瓶酒和两盒茶叶,方玉儿就嗔怪道:“还拿这些东西来!”
于江海将嘴凑到她的耳朵边,说道:“来看未来的丈母娘,不带东西怎么行?一会儿有好东西送给你!”
方玉儿顿时满脸娇羞无限,在于江海的腰间拧了一把,就提着两盒茶叶跑了,于江海嘿嘿一笑,大步跟上去!
刚一进屋,刘梦梅穿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招呼道:“江海来了,还带什么这东西啊,快点坐,你方伯伯一会儿就下班回来了,玉儿快点倒茶!饭菜就快好了!”
于江海连忙说声“谢谢”,等方玉儿倒了茶之后疑惑的问道:“小旭怎么不在家?”
方玉儿柔声道:“小旭去鲁东大学上学了,爸爸为了锻炼他独立自理的能力,勒令他住校,只有周末才回来!”
于江海突然想起来方玉儿也毕业快一年了,应该也准备工作了,就问道:“对了玉儿,上次你不是说过完年就工作吗?是去哪里啊?”
方玉儿就噘着可爱的小嘴嗔道:“现在才想起来问人家,我都在鲁东大学工作一个多月了!”
“哦?什么工作啊?”
“给大一的小孩子教西方经济学啊!”方玉儿说完,看到于江海强忍着没有笑出声,顿时嗔怒道:“怎么了?看不起人啊?我可是堂堂燕京大学经济学院拿着全额奖学金毕业的呢!可比你那个二流的什么军校强多了!哼!”
于江海顿时苦笑,被称为北方的“黄埔军校”的齐鲁军校在方玉儿的口中竟然成了“二流大学”,这话要是被老校长听到了非气晕过去不可!
正待反驳的时候,却见们被推开,方宏进操着洪亮有力的嗓音问道:“什么二流大学啊?哦,江海来了,快点坐,到家了就别客气!”前一句是问女儿,后一句却是看到于江海从沙发上站起来迎接自己而对他说的。
方玉儿急忙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爸爸,于江海他欺负人,他笑话我在鲁东大学当教师!我们班里的学生可很是喜欢我的!”
方宏进哈哈一笑道:“我的好玉儿,你知道为什么你们班的学生那么喜欢你吗?因为我家的好玉儿长得漂亮啊!哈哈!”看来他心情不错,竟然开起了方玉儿的玩笑来。
方玉儿大羞,拽着他的胳膊不放手,说道:“上次在京城的时候爷爷笑话我,现在你有笑话我,你们都欺负我!”说罢怒目圆睁的看着于江海道:“都是因为他!”
于江海顿时一愣,躺着也中枪啊!心里那个郁闷啊!还好这时候方宏进看到了桌子上的两盒新茶,顿时大喜道:“好了玉儿,我家的玉儿最乖最聪明了,快点给为父我泡上一杯好茶来!”竟然哼起了京剧。
于江海这时候站起来说道:“方伯伯,我这段时间学了一些泡茶的技巧,这杯茶就有我给您泡吧!”
看到父亲点了点头,方玉儿就把杯子往于江海手里一塞,嘴里说道:“看你怎么吹牛!”
于江海嘿嘿一笑,接过茶杯来,往里面放了一点茶叶,顿时方玉儿只见眼前一阵眼花缭乱,杯子和装着热水的量杯在于江海的手中不断反转变换之后,一杯热腾腾的茶就沏好了。方玉儿心说:“这家伙怎么好像什么都会啊?”
方宏进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于江海的动作,心说怪不得父亲和弟弟都这么喜欢这小子了,还真是懂得不少啊,不愧是得到了五弟的真传啊!
这时候刘梦梅开始招呼大家吃饭啦,于是在方玉儿母女俩一阵忙碌之后,一桌香喷喷的饭菜就盛好了。上次刘梦梅没有去京城,听老公回来的时候说老爷子对于江海很是满意,本来就对于这小子印象很好的她这次是越看越满意,怎么看都觉得好啊!于是她就在饭桌上不断的给于江海夹菜,最后方玉儿都开始嚷着母亲太偏心。
吃过午饭后,于江海和方玉儿闲聊,刘梦梅去厨房里收拾餐具。本来于江海是想要帮忙的,却是硬被刘梦梅从厨房里赶了出来。
看到刘梦梅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完,于江海就小声的对方玉儿说道:“玉儿,把手伸过来!我有好东西送给你!”
方玉儿嗔怪道:“没正经的,妈妈还在厨房呢!”说完就脸色通红的低下了头,不过还是乖巧的把右手伸到了于江海的面前。
于江海端起茶杯往手心里倒了一点水,然后变戏法似的在口袋中一摸,两手并起来搓了一会儿就拉过方玉儿的右手抚摸起来。方玉儿心神一荡,正待嗔怒,却突然感觉到从于江海的手掌里传来一股热量,直透自己的手掌,过后还有一种酥麻的感觉,她惊奇的抬起头看着于江海,却见于江海神秘的笑了一笑,并不吭声。
大约过了十分钟后,于江海长出了一口气,松开方玉儿的手,对她说道:“玉儿,你去洗洗手再看看!”
方玉儿疑惑的站起身,走到洗手间里,只听一阵水声过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啊!!!”直把刚从厨房出来的刘梦梅吓了一跳,正待看个究竟,却见方玉儿挥舞着右手从洗手间冲出来。刘梦梅把目光转向于江海,却见于江海两手一摊,一脸苦笑。
方玉儿奔到母亲近前,伸出两只手来,刘梦梅定睛一看,吓了一跳,女儿的右手明显是比左手白了很多,再仔细一看,小时候留下的那个大拇指般大小的疤痕也不见了。就疑惑的问是怎么回事?
方玉儿一指于江海,说道:“你问问他!”
于江海急忙说道:“伯母,还是上次给爷爷治寒病的那个渊虹果,我也是偶然发现它竟然有美白的功能。想到您天天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就想给您用,不过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就先……”
话还没有说完,方玉儿就冲了过来,照着于江海的腰就拧了起来,嘴里还嗔怒道:“好你个于江海,竟然拿我当小白鼠,看我饶不了你!”只把于江海疼得呲牙咧嘴的。
一旁的刘梦梅看到两个孩子在打闹,就咤道:“玉儿别胡闹!过来!”
方玉儿极不情愿的松开了手,走到母亲的身边,最后还扭过头对着江海怒目而视!于江海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暗骂自己这张臭嘴!
看着本来就是羊脂膏玉般的女儿的手变得更加的洁白如凝脂,刘梦梅也是心中充满了激动,这个什么“渊虹果”竟然有这么好的效果。
于是于江海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打开交到方玉儿的手中说道:“晚上洗澡的时候用一半放到水里,然后泡30分钟左右的澡就可以了!”
方玉儿接过盒子后嘴里还不饶人的说道:“小气鬼,我妈我俩才给半颗!”
于江海苦笑一声说道:“这个渊虹果是至热的,如果用得太多有可能会烧伤皮肤,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方玉儿想起来上次在亮郭村的时候触碰到于江海的时候火辣辣的感觉,就朝于江海吐了吐舌头,然后竟然直接把于江海推出了家,她已经迫不及待了,希望晚上陪于江海吃饭的时候会有大变化!刘梦梅也只是笑了笑,因为她也很期待用了渊虹果之后的变化。
于江海站在门口苦笑了一番,就走下了楼。开着车找到一个电话亭给马平湖打了一个电话,问明了晚上吃饭的地方,就找了一个宾馆睡觉去了,刚才为了不让方玉儿觉察到火辣的感觉,就一直用内功护着她的手,现在确实觉得累了。
一觉醒来已经快五点了,于江海就给方玉儿打了个电话,方玉儿在电话的那头显得尤其兴奋:“于江海,快点过来接我!”
于江海驱车赶到的时候,一见方玉儿就呆了,没想到这个渊虹果的效果竟然如此之好,本来就明眸皓齿冰肌玉骨的方玉儿现在简直如天女下凡一般!
看到于江海呆呆的望着自己,方玉儿嗔怪了一声“流氓”,不过心里却如喝了蜜一样的甜。于江海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站在一旁作绅士状,口中说道:“神仙姐姐,请吧!”
方玉儿也作势伸出手道:“小海子,走吧!”一上车两人就笑作一团,直看得站岗的那两个卫兵一愣一愣的。
用方玉儿的手机给马平湖和张森林以及吴忠科分别打了个电话,知道他们都快到了,自己也发动车子往马平湖给自己说的方向而去。
这个酒店叫做“绿茵阁”,虽然处在闹市之内,倒是显得格外的宁静,于江海不禁暗自点头,这个张森林还真会办事情。
带着方玉儿下了车,就见三男一女朝自己迎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马平湖,另外两个一高一矮的正是吴忠科和张森林,那个女孩子想必就是马平湖的弟弟吧!
一阵寒暄之后,马平湖指着身边的女孩子说道:“来,于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妹妹,马冰心;妹妹,这个是你玉儿姐姐的男朋友于江海!”
于江海这时候才定睛看向眼前的女孩子,顿时惊为天人,只见她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和方玉儿相比虽然差了那么一点,但也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啊!
于江海和她打了声招呼,就对着马平湖一阵挤眉弄眼的,意思好像在说:“怎么看都不觉得你们两个是一个爹妈生的!”
马冰心也大大方方的和于江海打了一声招呼就拉过方玉儿,两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这时候张森林望向马平湖,问道:“这位是?”却是指的方玉儿。
马平湖嘿嘿一笑说道:“她可是市委方书记的千金,方玉儿小姐!”
方玉儿一听马平湖在介绍自己,就很友好地和张森林和吴忠科打了声招呼,顿时让两人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时候马平湖又说了:“老张,还不快点迎进去,让大伙儿站在门口岂是待客之道啊?”
张森林这才想起来现在还在酒店的门口站着呢,就急忙招呼大家往早已经定好的包间里去。
不一会儿,酒菜上齐,张森林就开始招呼起来。虽然有服务员在一旁,但是他却表现的非常积极,今天可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和未来的女婿啊,自然要招呼高兴了才行。
于江海也不做作,就坐到了上首的位置,他的左边是方玉儿,右边是马平湖。由于今天有女孩子在场,四个大男人都忍着没有抽烟,就把精力都用在了喝酒上,还专门给方玉儿和马冰心要了一瓶红酒。
张森林先是对于江海和方玉儿的到来表示了感谢,然后就招呼大家吃菜喝酒。于江海还专门因为亮郭村风景区的事情敬了吴忠科一杯酒,吴忠科也急忙回敬了一杯。自从自己拍板投资了这个风景区之后,到现在即将完工,经过专业的机构预测,能够给省旅游集团带来很大的收入,也开创了齐鲁省旅游发展的新模式。在这个总经理即将退休的关键时刻,他已经隐隐有了接班人的势头,怎会不高兴?
当然,大家都是官场商场上面的精英了,有些话根本就不用说那么直白,只需要稍加提点就都明白了。于是马平湖稍微一暗示,张森林就端起酒杯说道:“于公子,老吴可是在你们镇上发了大财了,有什么好事情你可得想着我老张啊!”
于江海不禁感叹张森林不愧是闻名省内的企业家,说话这么有水平,自己去双流镇搞建筑,还好像是自己给了他很大的面子似的,不过既然他这么知趣,自己也就借势说道:“张总啊,你还真别说,最近我们镇上准备规划一个新区出来,还没有找到承建方,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张森林当即表示没有问题,一切好说,明天就让一个副总下去考察,三天内敲定投资和合作方式。说完还朝吴忠科抱怨道:“老吴啊,你说我容易吗?弄个投资建设什么的还是喝你的剩汤寡水的!”大家就顿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就活跃开了!
于是几个人就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几瓶酒下去,于江海竟然微醉。马平湖也是喝的有点小晕了,于是就提议结束。吴忠科和张森林都有司机,虽然一个个喝的也是烂醉如泥了,到时不用担心。
于江海没想到方玉儿和马冰心两人都会开车,于是就道别各自离开。看着马冰心开车载着马平湖走了之后,方玉儿也把于江海扶上车。本来想直接开到家的,又想到毕竟和于江海还没有结婚呢,就找了个比较好的宾馆让于江海住下,把他扶到床上的时候,这家伙的手竟然不老实的碰到了自己胸前的挺拔,方玉儿不禁心头如小鹿乱撞,急忙拨开了他的手,给他盖好被子,关上门逃也似的开着于江海的车离开了。
当天晚上,看到妻子刘梦梅突然变得年轻漂亮了十岁有余的方宏进雄风大发,直杀得她丢盔弃甲婉转求饶,心满意足的方宏进一听说这竟然是渊虹果的功劳,也不禁感叹它的神奇。
方玉儿回到家的时候,爸妈竟然早已经歇息了,心中奇怪的她并不打扰,而是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还在怦怦直跳!
不知道是昨天太高兴了,还是喝酒喝的超过了自己的酒量,早上于江海起来的时候还是头痛欲裂的,洗了把脸才清醒了一点,随便在酒店里面用了一点早餐,他突然想起来给马平湖的父亲带的茶叶昨天忘了让他带回去了,那可是自己进行茶业营销的“上层路线法”第二步啊,第一一部当然是搞定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了。想到这里,就给马平湖打了个电话。
马平湖那家伙昨天也是喝多了,还是自己的妹妹把自己送回家的。结果还做着春秋大梦呢就被于江海一个电话吵醒了,这家伙正待发怒,却听于江海说是给自己送“好茶”来的,立马转怒为喜。他可知道父亲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茶痴了。
想当年父亲在还是一个刑警队长的时候,抓捕一个全国通缉的逃犯,在布下天罗地网之后,竟然泡起一杯龙井,悠哉悠哉的品了起来。后来那个逃犯被生擒。时任齐鲁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现任公安部部长的苗旺听说此事后,赞扬他“有当年陈老总摆棋破敌之风”,他也因此一路扶摇直上,短短十几年间,已经是副省级省会城市的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
马平湖自然之道父亲一生最崇拜的人就是陈老总了,陈老总不但智勇双全,更是被开国主席成为“当世第一儒将”。虽然老总嗜棋如命,父亲好茶成痴,但是却都有着相同的意境,那就是泰山崩于全而不乱的沉稳和淡定。
还有就是一向在市里面不偏不倚的父亲自从见证了于江海的势力以及他与方宏进的关系之后,在常委会上渐渐的和方宏进有了的联手动作,也获得了不少的利益,所以父亲一直吩咐自己要和于江海搞好关系。并且于江海这小子也很是对自己的胃口啊!更何况于江海亲自送来的茶,如果不是极品,想必以他的身份也不好意思开口。想到这里,马平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对着话筒嚷道:“你在哪里?我二十分钟后去找你!”
于江海却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得苦笑一声说道:“昨晚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算了,我一会儿给玉儿打个电话,上午的时候去公安局找你去吧!”
马平湖这次想起来今天还要上班呢,就急忙说了声“好”就挂了电话,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冲下了楼。虽然局长是父亲的人,但是自己也不能做得太过分,要不然犯了众怒日子也不会好过。
于江海对着床头的电话摇了摇头,给方玉儿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她今天竟然没课。方玉儿告诉他昨晚把车开市委常委小区了,一会儿去酒店接他。
于江海一听佳人将至,欣喜万分,急忙又是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不一会儿方玉儿就到了,于江海就带着她去了马平湖上班的大名区公安局。他自然不会直接点着茶叶就往办公室去,而是悠然地给马平湖打了个电话,不到一分钟,这家伙就拖着肥胖的身躯气喘吁吁的跑了下来。于江海这才提出两盒茶叶,放到马平湖的车上。马平湖一看那茶叶的包装,高端大气上档次啊!再看上面六个烫金大字“极品好客茗茶”,顿时就问道:“这个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好客茗茶’?”
于江海一愣,点头答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马平湖嘿嘿一笑,说道:“江海老弟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你说想贿赂我这个大名鼎鼎的刑警队长,就这点茶叶都不够塞牙缝的,起码得凑够这个数吧?”说完伸出右手在于江海眼前摇晃着。
于江海直接一拳打到他的胸口上,嘴里说道:“你打劫呢你?知道这茶的价不知道?八千八一盒,不还价!你还塞牙缝呢,那能当饭吃吗?”
马平湖心中一惊,虽然他不懂茶道,觉得还不如瓶装绿茶来着爽快,但是他也知道于江海所言非虚。再联想到父亲说他去方宏进办公室喝到的茶正是叫做“好客茗茶”,后来父亲还顺回家一小包,每次都当宝贝一样藏着,贵客来的时候才会泡上两杯的。于是就嘿嘿一笑,从口袋中摸出一个扑克牌盒大小的手机,猥琐得说道:“我用这家伙换怎么样?”父亲可是一直惦记着这种上好的“极品好客”的,所以他才不惜血本把前几天收缴归公的最新款基诺亚手机送上。
于江海虽然在部队的时候用过各种最先进的通讯设备,确是从来不关心价格的。方玉儿却是识货的人,一见到这款手机,就对于江海说道:“这个小手机值一万多呢!”
于江海嘿嘿一笑,从马平湖手中接过手机交给方玉儿,然后才从后备箱里提出三盒茶叶交给马平湖。
马平湖一看,好家伙,满满一后备箱的八千八啊,想要跻身上前,却被于江海挡住了:“再看这三盒也收回去了!”边说边合上后备箱。
马平湖一听,一把抢过于江海手里的茶叶,嘴里嚷道:“好你个小子,十辆轿车白送你了,你竟然在几盒小小的茶叶上给我计较!”
于江海急忙摆手道:“打住,打住!当初可是你说的‘友情捐助贫困乡镇’,可不是送给我的!”直把马平湖给气的差点晕过去。
方玉儿这时候却把手机又还给了于江海,说道:“你也该有个手机了,要不然很不方便的!”
马平湖这时候也从一旁附和道:“是啊,老弟。我给你说,这个基诺亚的手机信号那是相当强大的!就算在你们那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也是满格信号,你回去只需要办一张电话卡就可以用了,过户手续什么的我这边就给你办好!”
于江海一听马平湖这小子又开始挤兑自己了,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说道:“话费太贵也用不起啊!”
方玉儿说:“到时候我让黄鹤飞给你弄一个免费的卡就行啦!”
于江海一听,差点直呼“老婆万岁”了,谄媚的说道:“还是我家玉儿对我好啊!”直看得一旁的的马平湖浑身鸡皮疙瘩,做呕吐状!
方玉儿脸色一红,嗔道:“没正经,色狼!”
于江海嘿嘿一笑,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自己也该回去了。于是就和方玉儿告别了马平湖。车上,方玉儿给黄鹤飞去了个电话,挂了之后对于江海说道:“好了,走吧,去联通分公司填表拿卡!”
于江海最终说道:“这么快?不会吧?”不过还是照着方玉儿指明的方向开着车。到了联通公司,黄鹤飞却是不在,不过他早已经打电话吩咐好了值班经理。值班经理一听方玉儿报上名字,就热情的给于江海办了一张电话卡,还给他准备了一张特殊卡费单子,于江海签上字之后,值班经理双手将卡奉上,说道:“于先生,你的这张卡以后只要是在济州市内打电话,都是免费的!出了济州,还是按照标准收费!”
于江海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和方玉儿互存了号码就离开了,值班经理却是热情的将两人送上车,还朝他们挥手再见。
车上,于江海自然是又把方玉儿狠狠地夸奖了一番。
开着车,于江海却突然想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在人前的时候方玉儿虽然会撒娇作嗔,不过却从来不会不给于江海面子;而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方玉儿虽然会打闹一番,却一直是一个小女人的样子。
一边开车,一边偷看着方玉儿光滑细腻如凝脂般吹弹可破的脸,再加上由于害羞而变得微红,他不禁心神荡漾,将车子缓缓停到路边,然后升起了遮光玻璃。方玉儿正在疑惑间,于江海却一把揽过他的细腰,握住她的柔荑,缓缓的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方玉儿顿时心中如小鹿乱撞,不知所措,想要挣脱,却觉得浑身酥软无力,想要开口,红唇却早已被一张大嘴堵住。虽然自己的身子早已被这家伙看过,昨天又被他无意识的轻薄,虽然她早已经心属于这个家伙,但是当幸福突然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手足无措了!感受着这个家伙的舌头顶开自己紧闭的双唇,渡入到自己的口中,与自己的香舌缠绕在一起,方玉儿突然觉得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服传遍了全身,于是她不再抗拒,开始生涩而热烈地回应着。
感受到了怀中人儿的变化,于江海也是一阵兴奋,于是两个人的舌头交汇在一起,互相用力的吮吸着,好像都要将对方征服一样。
突然,正沉浸在妙不可言的仙境中的于江海突觉舌头一阵疼痛,急忙从方玉儿的口中逃了出来。却见方玉儿面色潮红,小手抚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嗔道:“大色狼,都快把我憋死了!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
于江海嘿嘿一笑,却突然心中一痛,贺琳琳也是喜欢把这件事挂在嘴边的。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一种背叛了方玉儿的感觉,然后又想到了叶瑶,顿时脑海中一片混乱!
方玉儿看到于江海神情变化,也不明所以,只能用给自己的小手握住于江海的大手。感受着方玉儿的柔情和鼓励,于江海突然像下定了决心一样,望着方玉儿清澈的眼睛,狠狠地点了点头。然后发动车子,朝市委常委小区而去。
方玉儿则是静静地靠在他的身旁,静静的望着他的脸庞,享受着幸福的感觉!
方宏进因为有招待,中午就没有回家吃饭,不过刘梦梅还是做出了一大桌好吃的来招待于江海这家伙。她现在看这小子是越来越顺眼了,在饭桌上很不得把所有的好吃的都夹到于江海的碗里,自然是惹得一旁的方玉儿大呼母亲太偏心,但是她的心里却是美美的。本来还担心自己的如意郎君职位太低而被家里人看不起,她可是知道自己的五叔是为何离家出走的。现在看来是有点杞人忧天了,不但爷爷对这家伙喜爱的紧,爸爸对他也是欣赏有加,就连妈妈这个经常唠叨着给他找个大户人家的人也是对他关怀备至啊,这就说明他们两个人的爱情之路的基本障碍已经排除了。突然又想到了刚才回来的路上这个大色狼抱着自己就是一阵猛亲,方玉儿脸色猛地一红。
正在给于江海夹菜的刘梦梅看到女儿脸色发红,以为她发烧了,急忙问道:“玉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于江海正低着头狼吞虎咽着碗里的菜,稍微一慢下来就会堆得老高,一听未来的丈母娘说话,就也抬起头问道:“要不要我吃过饭带你去医院看看啊?”
方玉儿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弄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刘梦梅却是看出了端倪,吃过饭就把女儿拉到厨房里一顿审问:“玉儿,你不会和小海已经那个过了吧?”
虽然她没有直接问出那两个字,不过还是把方玉儿羞得无地自容,跺着小脚小声的道:“妈,你说什么呢?想哪里去了?我们俩连手还没有牵过呢!”她说的倒是实话,于江海虽然看过她羊脂膏玉般的身子,亲吻过她初绽樱桃般的小嘴,却还真的没有真正的牵过他柔若无骨的手。
刘梦梅疑惑的看着女儿,想到她走路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与原来不一样的,这才放下心来,开始教育道:“虽然你爷爷,你爸和我并不反对你们俩谈恋爱,不过那个事情上一定要克制,毕竟你们还没有结婚呢,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的!”
方玉儿两手挽着刘梦梅的胳膊,把头埋在他的身前,嘴中细如蚊语,几不可闻:“我知道啦,妈!我来帮你洗碗吧!”就急忙岔开了话题。
看着女儿幸福的眼神,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如她这般的天真无邪,刘梦梅也有点想念年轻时候的时光了!
他们两个人在厨房说话,虽然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把于江海折磨个透顶。谁让这小子在部队的时候练出了一双顺风耳呢!现在他竟然有点恼怒拥有这项绝技了。不听她们对话吧,还有点好奇;听吧,刘梦梅的问题倒是真的让他有点不自在了,毕竟这可是在未来丈母娘的家里啊!
还好这种煎熬在一阵哗啦啦的洗碗声中被冲走了。
告别了刘梦梅和方玉儿,于江海就准备开车返回宁武县,张森林的人此时应该已经到了双流镇了,不过想必有他打过招呼,还有胡青山以及于志超的热情招待,问题应该不大。
万家华托自己办的事情还没有办呢,自己目前在宁武县的公安局并没有几个熟人,并且职位也不算高,想要万家华更进一步,在将来成为自己的强力帮手,还真得给他在系统内部找一个靠山。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貌似马平湖和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陈志峰的关系挺亲蜜的,何不让这小子帮忙牵个线呢?于是就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平湖的电话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马平湖自然是一口答应,保证搞定。
既然马平湖都说没问题了,肯定那边就是成了。于是他又掏出电话打到双流镇派出所,找到万家华,让他晚上六点之前赶到县城溢金香酒楼定下一个三四人的小包间。
万家华一听就知道自己的事情有了着落,当下兴奋的说了声“保证完成任务”就开始在派出所内吩咐了一番,开着前一阵子镇上给派出所配上的车,一溜烟往县城而去!
于江海刚开始思索怎么营造见面场面,马平湖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说道:“江海老弟,我已经给陈叔叔打过电话了,他今晚有空,你再给他打电话联系一下吧!对了,陈叔叔是当兵的出身,不喜欢那些个繁文缛节的!”说完就挂了电话,估计是周中比较忙。
于江海一听就豁然开朗了,本来还在绞尽脑汁犯愁呢,现在看来一切都迎刃而解了。马平湖给自己透露的这两个信息可是非常关键的,说明陈志峰是一个喜欢干实事的人。而万家华在捣毁“熊哥”犯罪团伙和拿下何虎的过程中可是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的。
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掏出烟来点上,吸完之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志峰的电话:“陈书记,我是双流镇的小于啊,今天去省城的时候碰到平湖哥了,他本来是想回来看看您的,不过公安局最近比较忙,所以就托我拜访您一下,您今晚有时间没有?”
陈志峰接到于江海的电话的时候,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就是微微一愣,到听完于江海的话,他就在心里寻思开了:听他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的,看来这小子并不是像传言中的那样只是一个莽夫啊!刚才马平湖打电话的时候透露出这小子是市委书记的女儿的男朋友,又联想到两人在溢金香时候的亲蜜,还有姜大为对他的关心,好像姜大为能够当上县委书记他助力不少,说白了甚至他能够下来当上这个政法委书记间公安局长,也是这小子两次搅和的结果啊!想到这里,他就说道:“是小于啊!我看看啊,嗯,今晚有时间!”
于江海一听,就展颜一笑说道:“我想今晚请您吃个便饭您看可以吗?”他是刻意要营造一个私人会面的样子了。
陈志峰自然是乐得如此了,就说道:“好的,由你安排吧!”
于江海略一沉吟,说道:“那陈叔叔,就在溢金香酒楼如何?今晚六点半!”
陈志峰心中一动,说道:“好的!”挂了电话就开始思索开了:“这小子偏偏是把这个所谓的便饭安排到这样一个特殊的地点,恐怕是另有深意吧!上次在这里他可是逞了一番威风的。莫非是他察觉出了自己对公安局的掌控还没有达到得心应手的境地,给自己人才来了?”想通了这一点,他就了然了,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就开始闭目养神。
于江海到溢金香酒楼的时候是五点半,万家华却早已等在了那里。一见于江海下车,就急忙迎了上去,于江海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从自己的后备箱里提出两盒茶叶拿到包间里。
走入酒店大厅,经理就急忙迎了上去,这家伙可是敢把副县长的儿子痛扁一顿却没一点事儿的主,自然不敢怠慢。
于江海和他打了声招呼,吩咐他一定要把菜做好了,晚上可是贵客!他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
两人在包间里坐了一会儿,于江海看看表,说道:“走吧家华,六点十五了,陈书记也快到了,我们下去迎接一下!”说罢就站起身朝包间外走去,万家华急忙跟出。
等了不到十分钟,陈志峰那辆挂着宁武县委5号车牌的皇冠车就到了,于江海和万家华大步迎上前去,带车子停稳后,亲自给陈志峰开了车门,口中说道:“陈叔叔好!”
陈志峰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小于不用这么客气!”
两人寒暄过后万家华才走上前一步道:“陈局长好!”
本来就猜到于江海的意思的陈志峰看到万家华的时候心里就更加肯定了,于是最终就说道:“小万啊!你好!”说罢还伸出右手,直把万家华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半天不松开!
于江海看火候也差不多了,身子往边上一侧,微微一弯腰,右手略展,说道:“走吧陈叔叔,包间已经订好了,咱们边吃边聊!”然后示意万家华在前面领路。
陈志峰微微颔首,然后大步向前走去。于江海稍微落后半步,谦逊而礼貌的陪在旁边。
于江海早已吩咐了经理招待好陈志峰的秘书和司机。此时的包间里只有三个人,分宾主落座,自然是陈志峰坐在上首位,于江海左侧作陪,万家华执壶添盏。
饭菜上齐之后,于江海示意万家华把镇上产的白酒打开满上后,就端起酒杯站起来对陈志峰说道:“陈叔叔,听马哥说您是军人出身,而我也是军人出身,一见您就有一种亲切感,今天我就作为小辈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陈志峰哈哈一笑说道:“小于啊,你这是将我的军啊!你干了,我能不干?”说罢也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说道:“今天没有职位高低之分,只是你和小万两个小辈陪我吃饭如何?”
万家华一听大喜,于江海自然也是满口答应。
于是一顿饭下来,三个人虽然关于公安局的事情一字未提,但是各自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于江海通过马平湖的牵线在县委又认识了陈志峰这个大佬,而陈志峰也通过马平湖的牵线算是捱到了方宏进一系的门槛;万家华通过于江海的牵线在县局找到了陈志峰这个强有力的靠山,而陈志峰也通过于江海的牵线增加了自己的班底和话语权,可谓是皆大欢喜!
第二天一大早,于江海吩咐万家华先回双流镇,自己则是驱车去到了县科技局。自从自己把茶叶公司的事情交给姐姐和崔志豪之后,就撒手不管了,现在到了丰收的时候,自然要表示一下的。虽然说作为技术顾问,崔志豪是不缺茶叶的,但是当于江海提着两盒“极品好客茗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是乐得合不拢嘴。
自从接手了茶叶公司的项目之后,他前后奔波,联系散种茶树的茶农,不但顺利的实现了第一批极品茶的上市,将“好客茗茶”摆上了县里各位大佬的办公桌,而且在群众心目中留下了一个好的形象,所以当局长升至市科技局的时候,他就顺理成章的接任了局长的位子。而今天,于江海这个与自己同为正科级干部的政坛明日之星依然谦逊而有礼的来给自己送上极品名茶,怎能不令他这个官道茶道一起进步的人喜出望外呢?
从科技局出来之后,于江海又去了一趟姐姐于江慧的家,他要把自己想到的上层路线推广法和姐姐好好商量一番,毕竟人多力量大嘛,而且姐夫毕竟也是在商场上打拼多年的人了,肯定会有独到的见解的。
到的时候于江慧竟然不在家,只有姐夫张世民一个人在家,孩子都去上学了。看到张世民的时候于江海也吃了一惊,那个整天愁眉苦脸的姐夫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喜气洋洋,笑容浮面的姐夫。看到姐夫这样的的状态,于江海自然高兴。
原来张世民自从听了于江海的建议卖掉了造纸厂并且把钱投到了于江海的茶叶公司里面后,仅仅半年的时候,就已经大赚了一笔,再加上老婆现在是茶叶公司的总经理,怎么不令他喜笑颜看呢?
一看到于江海来了,张世民急忙从屋中迎出来道:“江海来了,快点坐屋里吧,你姐姐在公司呢,孩子也上学去了!”
于江海叫了一声“姐夫”,然后就跟着张世民进了屋。张世民给他散了一颗烟,然后又泡了两杯茶,两人就开始闲聊。
聊了一会儿,一支烟抽完,于江海就对张世民说:“姐夫,咱们的茶叶已经在县里打开了销路,在市里也有一定的名气了。不过上次听我姐说高档茶叶的销售情况并不乐观,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才最好?”
一听于江海这样问,张世民就来了精神,这几天他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同老婆交流呢,正好现在可以和于江海探讨一下,于是他就说道:“江海,这几天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咱们县城人的消费水平毕竟有限,中档茶叶也只是少数人才能消费的起。要想打开高档茶叶的销路,必须从市里省里甚至全国着眼。而济州是省城,只要在济州打开了销路,就会对全省其它地市起到带动作用!”
听张世民说的头头是道的,于江海也不住地点头。
看到于江海同意自己的想法,张世民就又说了下去:“要想打开省城的市场,我这里有两个想法:一是在省里或者全国的电视台打广告,这种方法最实用,也最为直接,不过要花费大量的资金,这对于我们这个刚起步的公司还是压力很大的;二就是可以走“上层路线”。”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于江海眼前一亮,没想到张世民的想法和自己的不谋而合,也就不打断,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张世民喝了一口茶后,继续说道:“这种方法在咱们县里面已经被证明是可行而有用的了!崔局长通过自己的人脉,给县委的每个领导都送了两盒茶叶。没过多久,全县已经有了送礼只送‘好客茗茶’的趋势了,这就是古人说的‘上行下效的道理’!我们在市里也可以如法炮制,只要市里的各位头头们说咱们的茶叶好,这本身就是一种免费而有用的宣传了……不过,有一个困难就是如何才能让茶叶出现在市领导们的办公桌上?”
听着张世民抽丝剥茧般的分析,于江海不住的点头,最后微笑着说:“姐夫,我也正有此想法,你说的第二个方法不但效果好,而且效果也很快就能显现出来!市领导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你和我姐只需要把茶叶的质量和包装做好就行了!”
张世民一听,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小舅子是在市里也有关系的,就更加信心饱满了!
中午的时候,于江慧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来招待自己的弟弟。虽然现在家里有钱了,她还是拒绝了丈夫找一个保姆的提议,她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才是完美的,每天虽然很累,但是却很幸福。
下午的时候,于江海给林国栋去了个电话,林国栋告诉他自己就要离开宁武县了,于江海心中一动,问道:“部长?不是要高升了吧?却不知是军分区哪一职?”
林国栋哈哈一笑道:“还没有正式下来调任书,不过陈司令上次说是军分区副参谋长。”高兴的语气于江海隔着电话都可以感受到!
于江海一听,急忙恭喜:“哎呀,恭喜老领导啊!不过领导也太守口如瓶了吧?要不是我打电话,估计您高升走了我还蒙在鼓里呢!”
林国栋又是哈哈一笑:“江海啊,你还别说,我这次能够去到军分区还是沾了你的不少光啊!怎么样?有时间了来县城我请你?”
于江海忙到:“领导说这话可就有点不够意思了,您高升了,自然是由下级给您摆一个祝贺宴啊!我现在就在县城呢,今晚‘溢金香’我请您吧!副参谋长可是正旅级的大员啊!”
林国栋自然是没有意见。于是当天晚上,他带着武装部所有营级以上干部,一番昏天暗地的车轮战之后,硬是把于江海这个酒缸干翻在了酒桌上。后来还是几个人把这小子抬到了县委招待所的!
第二天直到十点多,于江海才醒过来,用手狠狠地按着太阳穴舒缓头疼,心里不禁暗骂军分区的这帮家伙不讲江湖道义,竟然轮番对自己下手,不过想到自己也干翻了好几个人,还是有那么一点成就感的。
下午回到镇上的时候,就不断有好消息传来:宁亮公路将在7月初通车;亮郭村风景区将在7月中旬正是开门迎客;就连双流镇西部新区也在张森林的亲自关注下定下了“大干五十天,保质保量完工”的目标;而李松送过来的报表上,更是一个一个可喜可贺的数字。
悠然地坐在椅子上,于江海不禁想道:“这真是一个丰收的季节啊!”
六月初,宁武县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人事变动令很多人措手不及。
先是宁武县武装部长林国栋荣升市军分区副参谋长,新的武装部长由军分区下派的蓝义扬接任,入常。紧接着双流镇党委书记胡青山补上了县城建局局长的肥缺;同时于志超被任命为亮郭村风景区管理委员会党委书记主任,虽然还是正科级,不过总算是实现了由二把手到一把手的跨越;双流镇党委书记一职却是由城关镇镇长魏万辉接任;更出人意料的是于江海向前小挪一步,成为了双流镇的镇长,不过却交出了风景区管委会主任这一最容易出政绩的职务;常务副镇长由原常委副镇长叶瑶担任。
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有些人却敏锐的感觉到,这次的人事变动十分蹊跷:首先,现在并不是换届的时候,县里却一下变动了三个经济重镇的一二把手;其次:一个乡镇同时变动一二把手,是宁武县建县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其三:于江海这个宁武县的政治新星虽然成为了双流镇的二把手,却是明显的明升暗降啊!
再联系到双流镇一系列的大型工程即将竣工,就更令人浮想联翩了:其一姜大为对县委常委会的控制力在减弱;其二有些人要摘桃子了!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竟然是林国栋的调离。
当知道了林国栋要调离的时候,李复兴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他迅速的联系了已经被任命为宁武县新的武装部长的蓝义扬,然后又迅速的和常务副县长张军常委副县长吴华就一系列问题达成共识。于是,在新一任常委第一次会议上,他就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打了姜大为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姜大为极力反扑,却也只是将于志超挪到了亮郭村风景区党委书记主任这个位子上去,却丢掉了双流镇党委书记这个最重要的职务。
李复兴却是最大的胜利者,不但让魏万辉顺利上位双流镇书记一职,更是将城关镇镇长一职也收入囊中。而张军和吴华等人也是个有收获。
当然,在这一系列人事变动中,吃亏最大的自然是于江海了。虽说是当上了镇长,但是他本来就是正科级的干部了,实质上还是等于没动,并且交出了亮郭村风景区管委会主任一职;又在常委会上成了姜大为保住于志超的一颗弃子。
虽说这是姜大为的无奈之举,却让一个人看出了一些门道,他在感叹于江海时运不济的同时,也暗自叹息姜大为的目光短浅,而这个人,正是宁武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陈志峰。
明摆着李复兴是趁着姜大为露出破绽的时候想来个一网打尽的,而姜大为还天真的以为把于志超弄到亮郭村风景区管委会就万事大吉了,也不想想李复兴既然可以把双流镇书记这个位子轻松拿下,为什么不同时将风景区管委会主任也拿下,并且还力主于江海上任双流镇镇长一职?
肯定是李复兴听说了于江海在市里的人脉,而故意让姜大为姜大为和于江海产生嫌隙,自己这个时候稍微向于江海表示一下善意,就瓦解了姜大为依靠于江海才在县委常委里面建立起来的阵营,显然他做到了。而姜大为还以为自己丢掉的只是一个已经没用的卒子,保住的是一个好车;却不知道他丢弃的才是宝贝,保住的却是一个摇摇欲坠的职位。
于是陈志峰第一时间给于江海去了电话,在表示恭喜的同时,也将县里目前的局势隐晦的给于江海分析了一下,并且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全力支持双流镇的工作的!
挂了陈志峰的电话,于江海就明白了,感情这桃子还没有熟透,就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而自己却成了那颗任人摆布的棋子了。他也有了一丝的愤怒,不过瞬间就又想到了师傅给自己说的那段话。于是就静下心思考起来了,事情并不如表面上的那样坏:起码自己在双流镇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毕竟魏万辉刚来肯定会选择蛰伏一阵子的,而自己正好可以趁机做点事情;另外自己当初规划亮郭风景区并不是为了给自己揽政绩,而是为了改善全镇居民的生活水平的,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况且自己的功绩全镇人民会记得的,并不是把自己一挪位子就可以抹杀和代替的;另外镇西新区不依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吗?只是姜大为这个书记真的是不能成大事的人啊!
没想到县里的动作这么快,上午的常委会,下午组织部就来人宣布了双流镇的人事变动。晚上,魏万辉和于江海作为双流镇新的主人,领着镇上的一众党委委员们,给胡青山和于志超这两个老主人举行了欢乐地送别宴。毕竟胡青山和于志超都是高升了是,是以气氛尤其热烈!既然两人要走了,那么以前一切的不合都已经是过眼云烟了,况且胡青山在当书记的时候很是会处理同于志超和于江海的关系,三个人说到底并没有矛盾。
第二天一上班,李松就来到了于江海的办公室,这次他也得以前进一小步,成为了党委委员。不过看他的表情并不是很兴奋,显然他也是看出了门道的。
一进于江海的办公室,李松就开始抱怨开了:“镇长,现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这不是明显的摘桃子的行为吗?也太无耻了吧?我李松第一个不服气!”说罢也不等于江海打招呼,就气呼呼的坐到了沙发上!
于江海微微一笑,扔给他一颗烟,然后自己也掏出一颗,自顾自的点上,吸了一口才说道:“老李啊,你也是老人了,现在又是党委委员,更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再说了,哪有什么你的我的啊?都是国家的,是党的,是人民的!我们当官不是为了自己升职,而是要为人民服务啊!古人都知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道理,你作为一个党员,难道就不明白?别带有情绪,回去好好工作,把你手头上的事情赶紧处理好了,现在是党委委员了,就该有党委委员的样子!再说了,我现在不还是镇长吗?好了,明天我给市委方书记打个电话,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来考察一下,咱们镇西部新区剪彩的时候我看能不能请他过来!有些人最近是跳得太厉害了!”
李松今天本来就是过来表态的,所以他才故意做出十分气愤的样子来,现在一听于江海竟然说给方书记汇报这个事情,那他就完全放心了,所以急忙说道:“好的,镇长,那我先回去了!”
亲自把李松送出了办公室,于江海站在窗子前,看着美丽的山色,心里不禁好笑:这家伙平时办事小心翼翼滴水不漏的,没想到还有这么硬气的一面,虽然说有在自己面前做样子的成分,但是确实是个人才啊!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一阵敲门声,扭头一看是政府办主任石崇飞,就说道:“石主人来了,快点进来吧!”
石崇飞面带着微笑走进来说道:“恭喜镇长了!”
于江海说道:“别啰嗦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石崇飞这才说道:“镇长,由于风景区管委会还没有建好,所以于书记的办公室暂时还得用着,您看您的办公室要不要重新布置一下?”
于江海一愣,才想起来他口中的“于书记”正是于志超,就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布置了,这就挺好的!”
石崇飞点点头说道:“好的,那我一会儿叫人把外面的牌子给换一下吧,于书记那边已经换过了!”
见到于江海点头就不说话了,石崇飞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石崇飞走了以后,于江海又看了一会儿文件,才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方宏进给的他的办公室电话。一接通,那边就是一个威严的声音:“我是市委方宏进!”
于江海急忙道:“方伯伯,我是江海啊!您现在忙不忙?”
方宏进一听是于江海,就换了一副和蔼的口吻道:“是小于啊?不忙,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于江海恭敬地说道:“方伯伯,是这样的,我们镇上前一段时间规划了一个专门为亮郭村风景区配套的新区,估计七月中旬左右就竣工了,想请您到时候给剪个彩什么的,您看您有时间没有?”
方宏进微微一愣说道:“现在才刚六月份?你小子就问我七月份有时间没有,我又不是预言家,我怎么知道?对了,我听玉儿说你现在不是那个亮郭村风景区管理委员会的主任吗?怎么不请我给你们风景区剪彩啊?到时候我也好去感受一下你们吹嘘的‘世外桃源’究竟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美?”
于江海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也想请您来给风景区剪彩啊,可惜我现在已经不是那里的主任了!”于是将昨天县里和镇里发生的事情给方宏进大致说了一遍。
方宏进又是一愣,略一沉思,旋即就明白了于江海打这个电话的意思,就说道:“你这家伙啊,还给我来这些弯弯道道的!好了我知道了,你们的那个什么新区剪彩的时候我肯定会去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方宏进想着于江海刚才对自己说的话,心中就有些恼怒了:这个姜大为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第一时间向自己汇报?不就是重新下派了一个武装部长吗?这就掌控不了常委会了吗?这么轻易的就被一个小孩子都能看破的声东击西给骗过了?看来是得敲打一下他了,宁武之行势在必行啊!
打完电话,于江海也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最近一段时间还是要低调一些,毕竟自己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常委副镇长升到了镇党委副书记镇长的位子上,肯定会有人不满的,一不小心就容易被贴上“年轻气盛”的标签。
晚上,刚洗完澡准备睡觉,床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于江海拿过手机一看却是一愣,竟然是一个不显示号码的电话打进来了,疑惑的接了电话,就听到那边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请问是于江海同志吗?”
“我是于江海,你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中央警卫局的同志就行了!现在有一个事情要通知你:请你于明天晚上七点之前到警卫局警卫团报到,有重要的任务分配给你!”
于江海一愣吼道:“你他奶奶的,老子管你是什么局的,我又不归你管,你装牛气什么啊?”说罢就准备挂了电话,却发现那边早已经挂断了。于江海心说这家伙估计是个骗子,谁让他正好撞到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了,活该他倒霉!
躺下之后,越想越不对劲,自己的手机号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而刚才的声音却绝对是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想到这里,他突然心中一颤,那家伙不会真的是中央警卫局的吧?想到这里他一骨碌爬起来,摸出电话就给方宏进打了过去,现在他觉得方宏进就是自己的长辈了,也不管时间是不是合适了。
过了好一会儿,方宏进才接通了电话,打着哈欠问道:“江海,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于江海一阵感动,说道:“方伯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打扰您!刚才我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中央保卫局的,说是让我明天晚上七点前到警卫团报到……”
一听到“中央警卫局”五个字,方宏进也是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了许多,问道:“那你怎么说的?”他可是知道中央警卫局是个什么概念的。
于江海带着哭腔说道:“我以为他是个骗子,就把他骂了一顿!”
方宏进一听忙说道:“你先等一下,我给老爷子打个电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过了没多久,方宏进的电话就回了过来:“江海,是这个样子的,刚才我给老爷子打了电话,他说再有一个月就是新港回归的日子了,今天上午康总书记打电话请他去代表南巡首长见证历史,问他保卫人员的时候,老爷子就了你!本来他准备明天再告诉你的,没想到警卫局的同志倒是先给你联系了!”
于江海一听头都大了,还真是中央警卫局的啊,自己竟然把他给骂了!
方宏进听于江海不说话了,就知道这小子现在估计正在害怕着呢,就说道:“江海啊,别想那么多,明天你只管去,我方家的好男儿还会应付不了这点小事吗?”听方宏进这么一说,于江海也是豪气陡升,振声道:“我知道了方伯伯!”
挂了电话,于江海就思索开了,中央警卫局是个什么概念他自然知道,那对于当兵的人来说可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啊!
中央警卫局,全称中央办公厅警卫局即总参谋部警卫局,其前身为华夏国建立前在柏坡成立的中央办公厅警卫处。为方便联系工作及历史编制原因,列入华夏国公安部序列又称公安部九局,但公安部对其没有任何指挥权和管理权。中央警卫局属于正规军编制,副大军区级别,在地方不设机构。直接领导是中央办公厅,亦警亦军,是一个极特殊的部队,深受中央最高领导层信任。它的职责是保卫党政军领导人身安全,包括总书记国家主席全国****会委员长***总理其他中央***************委员以及老一辈革命家等。平时只承担*****中南海等处的警卫工作。中央警卫局局长由中央办公厅副主任兼任并授上将军衔,中央警卫局政委由中央办公厅主任兼任,其党内级别是中央委员或者**********委员(候补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其下属机构包括中央警卫团,由七个大队组成,中央警卫团团长是中央警卫局副局长,副军级……
脑海中不断浮现着这些已经铭刻在心底的东西,于江海久久不能入睡。不是因为被召到警卫团而兴奋,而是他深深的感觉到这次的责任之重大,方老爷子之于华夏国之于方家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虽然肯定不是自己一个人承担保卫任务,但是自己肩上的担子和要承受的压力却要比其他人重上百倍不止,因为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方家人了!
这一夜他想了很久:他想到了在“蓝箭”的时候接手的都是突击刺杀拔刺等一系列的任务,是纯粹的攻击战,讲究的是快准狠;而这次自己要扮演的则是一个寸步不离的保卫者的角色,是纯粹的守,讲究的则是稳和滴水不漏。他又想到了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在舟屿岛上击杀了号称膏药国七大杀手之一的千叶原市而被中央警卫团关注,想要将自己纳入其中,但是自己却为了当初参军时候“杀敌报国”的梦想而拒绝。而这一次,却又要以这样的方式再一次同他们打交道,虽然只是短短的五年时间,自己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于江海又将自己在军校部队里面掌握的各种技能在脑海里一项一项分解,又重新组合,才满意的露出了笑容。正准备入睡的时候,床头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一接通,那边就想起了那个沧桑而慈祥的声音:“小家伙,在干什么呢?是不是一夜没睡啊?这么快就接通了电话?”
于江海心中一颤,急忙说道:“爷爷,我在想下个月初新港之行的事情!”
方波让哈哈一笑:“傻小子,爷爷就是因为知道你的能力才向警卫局的同志的你,心里不要有什么压力,我这把老骨头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况且咱们这次是和平之行,还有那么多警卫局的同志和你配合,明天来了肯定要在警卫局接受一番训练的!”
于江海一怔:“什么?一个月的训练?”
方波让听出于江海的疑惑,就笑道:“你的工作会有中央办公厅的文件直接下发到齐鲁省委,然后你们省里会安排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于江海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我知道了爷爷!”
方波让又慈祥的说道:“来了之后就住到香山别院,我这把老骨头可就交给你啦!”
于江海顿时鼻子一酸,只叫了一声“爷爷”就再也说不出话。
方波让感受到了于江海情绪的波动,就轻轻地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于江海才恢复了平静,一看表竟然已经是五点多了,索性就不睡觉了,而是爬起来将自己的功夫从头到尾给练了一遍,然后洗了个澡,穿好衣服,又将那把随身携带了五年的匕首用心的擦拭了一番才收起来。
于江海刚吃过早饭,姜大为的电话就亲自打了过来,告诉他今天上午上班后就把自己的工作移交给常务副镇长叶瑶,然后立马去省委组织部报到,看来是中央办公厅的文件已经下来了。
于江海只是简单的说了声“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既然蒋大为已经把自己当作弃子了,自己还有什么必要再虚与委蛇的?
姜大为今天早上自己刚一上班就接到了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的电话,直接告诉他中央办公厅的文件说立即给于江海同志放一个半月的假,然后让他立刻到省委组织部报到。他给于江海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想要探探于江海的口风的,却没想到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他这才突然发现,也许在调整干部的时候真的是自己错了,却一时间想不出究竟错在了哪里,只是心头好像被压了一块势头一般沉重。
于江海平静地和也要交接了工作,就驱车往济州而去。本来在办公室的时候他是想和这个一直对自己冷眼相向的冰山美人说几句闲话缓解一下两人的关系的,却由于心中有事怎么也提不起这个兴致,就兴味索然而作罢。他却没有看到叶瑶目光中流露出来的关心。
知道他的车子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叶瑶才艰难地从窗前转过身子,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甫一接通,就对着话筒说道:“爸爸,我想回家了!”
于江海开着车子,风驰电掣般的就到了省委大院门口,竟然又是不让进。于江海心中的那个郁闷啊,他可不知道组织部长于志远的电话,于是只得再给方宏进打电话。
方宏进一听,就是哈哈一笑道:“你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在省委大院呢!”说罢挂了电话。不一会儿,守卫就接到一个电话,然后朝于江海挥了挥手,并告诉他省委组织部所在的位置。
于江海这才开着车子进去,按照守卫指明的方向在一幢楼前停下,下了车就往楼上走去,刚到二楼就听到一声爽朗的声音传来,正是方宏进。于江海急忙上前打招呼,方宏进却是摆了摆手说道:“走吧江海,我带你去于部长的办公室!”说罢就转身往前走,于江海大步跟在后面。
到了挂着“省委组织部部长”牌子的办公室门前,不等方宏进,外间秘书模样的年轻人就急忙站起来说道:“方书记您来了,部长正在办公室呢,您请进!”显然是于志远吩咐过的。方宏进点点头就走了进去,于江海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一进屋,就见一个中气十足红光满面的中年人从办公桌后面迎出来,嘴中说道:“刚才就听到楼道里有人在哈哈大笑,果然是你啊!这个就是老五的徒弟中央办公厅冯主任亲自点名要的那个小子吧?”
于江海却是知道于志远和方宏进的关系的,他来到齐鲁省就是帮助方宏进打开局面的,当下就上前一步,立正敬礼,嘴中说道:“首长好,于江海向您报到!”
于志远哈哈一笑,拍了拍于江海的肩膀说道:“小伙子不错,英气逼人啊!比宏进年轻的时候都要英武几分!”说罢还专门看了一眼方宏进。
于江海顿时受宠若惊,方宏进却急忙说道:“好了老于,快点办正事吧!江海晚上七点前要赶到中央办公厅报到的,之前还要去香山别院!”
于志远心中一震,急忙从桌子上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于江海。他自然知道香山别院对于方系人的重要性,他也只是在去年调任齐鲁省委组织部长之后才有幸去过几次的,而听方宏进的口气这小子好像很随意就能去一样。他是知道于江海是方宏远的徒弟,又帮老爷子治好了老寒病的,但是这也不足以让他拥有随意进出香山别院的权利吧?那没只有一个解释:这个小家伙的能力得到了老爷子的赏识和认可!不过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于江海看着手中的文件和最下方那个鲜红的大印,身子绷得更加笔直,眼神中坚毅的神色也愈发浓烈。仔细的收好了这张纸,于江海抬头看了看于志远和方宏进,露出一丝询问的神色。
于志远说道:“中央办公厅的意思是你看过文件之后就立即启程赶往京城!”
于江海使劲点点头,正准备向两人告别,方宏进却说道:“老于,那你先忙吧,我去送送这小子,走吧江海,机票我已经让李斌买好了!”
于江海又是一阵感动,默默地跟在方宏进的后面。一下楼,秘书李彬就走了过来。方宏进接过他手中的机票说道:“好了小李,你把江海的车开到我家楼下就行了,给你放半天假,回去好好陪陪女朋友,我和小吴送江海去机场就行了!”
李斌脸一红,还是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声:“好的方书记!”然后接过于江海递过来的车钥匙,又恭恭敬敬的帮方宏进拉开车门,等于江海两人上车后,吴涵开车驶出省委大院后,他才开着于江海的车离开。
于江海本来是准备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去的,却被方宏进叫住了:“江海,坐后面吧,陪我说会话!”
车上两个人并没有说什么大义凛然荡气回肠的话,方宏进知道父亲在于江海心目中的地位,是以他只是又一次重复了那天晚上的话:“这次新港之行,老爷子亲自指定你去当他的贴身保卫!”然后就闭目养神开了,于江海却是又一次热血沸腾起来,久久不能平静。
由于这次任务对于江海来说具有极其特殊的意义,短短两个小时的飞机却让他觉得是如此的漫长。要是在以前,他肯定会用这极为珍贵的两个小时闭目养神,好好的调整自己的状态到最佳的,但是这次他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他只想立刻的站在老爷子身边,好像新港之行已经开始了一样。还是与在“蓝箭”时候的状态相差太远啊,他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走出机场的那一刻,于江海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不在状态:来的时候没有买机票,飞机上心烦意乱,下了飞机竟然发现忘了问今天是谁来接自己!按照军校里的时候教官说的:“这样的你已经在战场上死十次都不为过!”
突然间,人群中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迅速的吸引了于江海的注意力,他敏锐的感觉到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某个地方盯着自己,准备在自己最放松的时候进行必杀一击。于江海像是一个老练的猎人一样,开始兴奋起来,不仅仅是兴奋自己在一出机场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更是兴奋在感觉到危险的遗一刹那自己就就找回了以前的状态。
他若无其事的走在广场上,突然,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看清了车牌后,他心中一动,嘴角就浮现出了一抹笑意。于是他刻意的朝相反的方向挪了几步,果然,身后杀气陡胜,一个年轻的男子像是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一样摔向于江海,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于江海却是好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往前走。待到身后的人就要触及自己肋部的一刹那,于江海猛然地转过身,右手看似缓慢实则疾如闪电般抓住了年轻人的左腕,年轻人心中一惊,右手竟然又如影随形的继续向自己左肋抓来,于江海也是唯一愣神,但是反应却是不慢,在年轻人触及自己衣服的一瞬间,他右手猛地用力,然后左手迅速的攀上年轻人的右肩,轻轻一按,再往下一捋,年轻人的右手就突然间软弱无力的垂了下去,眼神中露出痛苦之色,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于江海突然开口道:“走吧小海,到车上说去!”然后左手抓住年轻人的右肩往上一顿,只听“咔嚓”一声,他反而长出了一口气,眼中却是流露出惊异和佩服之色。
这个被于江海唤作“小海”的年轻男子正是那个一直在方波让身边寸步不离的卫兵。他实在想不通于江海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并且他也没有想自己仅仅三招就被于江海轻松制服了!
是以到了车上,他右手一抹,从脸上取下一副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露出本来的面目后,就急忙扭过头去问道:“少爷,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我觉得以我的武功,应该不会三招就被你给制服了吧?”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于江海微微一笑,开口道:“因为你的伪装太过逼真了!”
小海顿时一愣神问道:“伪装得太逼真?这是什么道理?”
于江海看他疑惑的样子,就给他耐心解释起来:“逼真的太过头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首先,你故意将车子停在机场门口,却隐藏在不远处,我往相反的方向一走,你就暴露了行踪;其次,你故意装作摔了一跤的样子向我扑过来,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限制了你真正实力的发挥;再次,你的面具制作的惟妙惟肖,但是有一点是改变不了的,那就是你的身高体形和走路的模样,并且面具再精致也不能展现出你的表情;最后一点,就是你低估了我,你一定是看到我走出机场的时候不在状态,却不知道一个真正的高手是可以在一瞬间恢复到巅峰的,另外你也肯定不知道我在部队的时候对易容和布局都有很多的研究!”说完,于江海往后座上一靠,掏出烟来,变戏法似的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小海眼神中渐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不过还是问道:“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于江海吐出一个烟圈才说道:“杀气,你身上流露出的杀气,像极了我第一次到香山别院时候你看到我第一眼所溢出来的气息!”
小海心头一震,这次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作为中央警卫团四大队中的佼佼者,他不但在武功上面有很高的造诣,更是有一手瞬间易容的绝活。不过在以前的训练中,教官或者团长都是强调要滴水不漏毫无破绽,没想到正是这个毫无破绽成为了今天自己惨败给于江海的致命一点。
其实作为中央警卫团的成员,他们并没有多少的实战机会,毕竟这是在在和平的年代,并没有多少的刺杀和反刺杀,况且即使偶尔有一些丧心病狂之辈,也被外围的守卫和保镖给解决掉了。而于江海却是经历了无数次的生与死的考验的,在一次又一次拼杀中,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所有的伪装都是有破绽的,就像所有的魔法都有一个后门一样。小海这个最擅长守卫之法的中央警卫团精英,即便发动进攻的时候也不忘了力图将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而这正好在无意识中限制了自己真实水平的发挥。
毕竟,防守永远成不了最好的进攻,而进攻却有可能是最好的防守!
于江海简单的几招就将自己制服,又是简单的几句就指出了自己的不足,这不禁令小海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同时,也欣喜若狂。要知道凡是作为一个军人一个优秀的军人,必定是嗜武如命的人。而于江海的一番话让他在对于武功一道有了新的认识,怎不令他觉得如获至宝呢?
看着小海皱眉沉吟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江海并不打扰,只是将身子微微后仰,靠在座椅上抽着烟,一颗烟抽完,轻轻摇下车窗,然后右手屈指一弹,烟头就直奔地上,然后火星倏亮,又倏地幻灭,而熄灭的烟头却是毫不停歇,直奔不远处垃圾桶而去。
思索一番而回过神的小海看到这一幕,不禁心中狂震,在机场这个人流密集的地方,隔着十多米远的距离,能够把烟头抛到垃圾桶里已属不易,而于江海不但通过一弹之力先灭了烟头,而且通过折射的方法将烟头准确无误的送入到垃圾桶的烟头收集处,这需要的就不仅仅是功夫了,更要有对周围人和事物的敏锐洞察力,以及对地形的准确判断,更需要有力道的算计以及折射路线的预判。又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于江海却向他展示出了另一个不一样的境界:不仅仅是快准狠的出招,更是周围万物了然于胸那种自信。
这时候他仿佛突然间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败,并不仅仅是武功和见识的不如,也不仅仅是实战经验的缺乏,也许从于江海踏入香山别院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今天自己的惨败。自己一直用一个固定的思维来考虑和观察于江海,以为他见到方老将军的时候会战战兢兢,而疏忽了对周围事物和人的观察,一开始于江海却是也是如此,只是作为一个天生的猎人,却不论在何时何地何种心境疏忽了对周围的窥测,哪怕是在最安全的地点,在最心潮激荡的时候。他不但一瞬间就看出了自己作为一个纯粹的保卫人员在进攻时候的思维定势和武功大致方向,更在脑海里印下了自己的躯体和姿势,纵使自己的易容术再过精妙,有些东西却永远是改变不了的。
想通了这些,小海就心中释然了。如果刚才还在因为自己一个堂堂的中央警卫团四大队精英输给一个曾经的特种兵而心怀郁闷的话,现在他真的是到了另一番境地了。一个武者,有时候并不是缺乏天赋,也不是缺乏勤奋和聪明,他缺乏的也许只是一个机会一个简单的点拨,醍醐灌顶之后,就迅速的飞升到了另一个境界。
目光收回车内的于江海,看到小海的眼神由疑惑转为释然,再转为狂喜,最后转为钦佩,连那一丝极不易被人察觉的懊恼之色也消失不见的时候,于江海又是微微一笑,看来他不但突破了新的武功境界,以后也必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啊!于是他就招呼一声,小海就转过身去,手握方向盘,朝香山别院绝尘而去。
其实小海并不是叫小海,作为中央办公厅警卫局警卫团的成员,也许除了当初的资料和方波让之外,就没有人知道他姓甚名谁了。所以于江海虽然觉得别扭,却不得不这样叫他。
很快就到了香山别院,因为是方老的这辆红旗轿车,自然就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到院子里。于江海下了车,正看到方宏进在侍弄着那一片小菜地,他的旁边是捧着毛巾的医护人员。于江海并不打扰,而是静静的看着方波让像是在关心自己的小辈一样细心的挥锄拔草。
作为华夏国的开国元勋,方波让的心中肯定是有一个农本情节的,即便是他上过两年私塾,平时还很看不起那些没有文化的泥腿子,但是每天当他看到这片泥土,以及自己亲手种下也毕竟丰收的菜苗时候,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深爱以及欣喜,却是自己一生戎马生涯最真实的表露。
小海早已停好了车子,走过来静静地站在于江海的旁边,于江海对他微微一笑,又转过头继续看着方波让精心的侍弄。
过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方波让才悠然的直起腰,将手里的锄头用心擦拭干净,小海就急忙走上前,接过锄头。而于江海也不自觉的从医护人员的手中拿过毛巾,递给方波让。
方波让满意的对于江海说道:“唉。老了,身子骨真的不行了,这才两个小时的功夫,就累的腰酸背疼了!”边说边擦拭着脸上渗出的汗珠,然后把毛巾递给旁边的医护。
六月的京城已经有些炎热了,方老却在午后的太阳下侍弄了两个小时,于江海震惊的同时也不禁喜中高兴,就说道:“爷爷您身体好着呢,这么热的天,又劳作了这么长时间,只是出了一点汗而已!”
方波让笑道:“你这小子,净会捡好听的说。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发现了,自从上次你给我看过之后,以前经常犯得喘病都好了!”顿了一顿又说道:“走吧,陪我老头子散散步!”
于江海急忙走上前去,扶着方波让的左手,两个人就在院子悠然的走着。阳光透过古树洒下来,拉长了两人的影子,这幅宁静祥和的景象,不禁令站在远处的小海都看的痴了。恍惚间,他竟然想起来上次方宏进来的时候那一番情景。
走了一会儿后,在方波让的示意下,于江海就扶着他走到树下的石凳上坐下,然后自己也在旁边落座。
方波让饶有兴趣地看着于江海问道:“小家伙,会下象棋不会?陪我老头子杀两盘如何?”
于江海脸上面带微笑,却是心急如焚,现在都四点多了,中央办公厅警卫局的人要自己晚上七点前去报到,自己却连警卫局的地址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一局象棋下来没有一个小时估计很难结束啊!想到这里他突然心头一震,这未尝不是方老对自己的一次考验啊!于是就点点头说道:“我的棋艺可不是太好,爷爷你可要让着我啊!”
方波让哈哈一笑,嘴中说了一句“你这小家伙!”然后对旁边的小海说:“去把握的那盘宝贝拿出来去,今天我爷俩好好的杀上几盘!老杨这老小子好几久不来这里了,手痒难耐啊!”于江海却是知道他口中的“老小子”正是同为开国上将的杨元德。看来真的如传言一样,方家和杨家已经因为政见不和而渐行渐远了啊,这不知道是华夏国的福还是华夏国的祸啊?现在这家伙已经能够从很高的高度思考问题了。
方波让一边摆着棋子,一边说道:“陈老总那可是围棋高手啊,而我虽然读过两年的私塾,却玩不起来那个;会下象棋吧,还是个臭棋篓子!”
于江海听到这么突兀的一句话,心中却是明了了:“老爷子是通过当年陈老总摆棋擒敌首的故事来教导自己要能够沉住气啊!”陈老总正是那位华夏国人如雷贯耳的开国元帅,不但领兵打仗未逢败绩,而且文学造诣相当深厚,每次大战后赋诗一首是他的招牌,绝对称得上是华夏国赫赫有名的“儒将”!
摆好棋之后,于江海不等方老发话就急忙说道:“爷爷,这第一步我来走如何?您得让着我啊!”
方波让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就哈哈大笑:“那就你先来,也让我这老头子见识一下你的水平!”
于江海之所以抢先说话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毕竟不知道老爷子的棋艺如何,要是真如他说的是个臭棋篓子,自己又不小心猜到先手,并且赢了他的话就有点不好看了;另外就是肯定不能让老爷子开口说让自己先的,那样的话这盘棋就失去了它的意义。所以他才看似无礼实则有心的抢了先手,而老爷子显然猜出了他的想法,并且还很欣赏。
第一手于江海只是试探的飞象,方波让也是这一步;然后于江海就把卒子往前一拱,方波让却是跳了马……十几招过后,于江海就发现老爷子特别善用两匹马,组合起来,再配上一门泡,威力倒也不小,很有种炮火纷飞的战场上纵马驰骋取敌将首级与万军之中的气势。
而方波让仔细观察了于江海的棋路之后也是暗中点头,这小家伙竟然能够在车和炮的配合下将几个卒子使得虎虎生威,只要自己一招不慎,他的卒子就会攻过来吃掉自己的棋子,然后迅速的闪到一旁,并且用车和炮相支援,毫不拖泥带水,很有种古代刺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风范。
于是这一局两人各展所长,攻对方所短,就在“楚河汉界”上展开“会战”。方波让经常纵马驰骋到对方阵前,斩杀一员大将之后扬长而去,令于江海心疼不已。而于江海也偶尔会出动两个精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冲入对方阵营,一阵搅和后直奔对方中军大帐,倒也把方波让惊出一身冷汗来。
两人直杀得昏天暗地,一个多小时后,于江海才技差一筹,中军主帅一不留神被方波让一枪挑落马下。
方波让哈哈大笑,直呼过瘾。却并没有要求重开战场,而是吩咐小海把宝贝收好放起来。
于江海一看老爷子的神情,也急忙收回心神,显然方波让是有事情交代自己。
果然,方波让看到前一秒还是热血沸腾的于江海瞬间就恢复到了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的样子,就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小家伙,我让你陪我下棋的的用意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于江海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干脆就不答话。显然方波让也没有非让他回答的意思,就继续说道:“你这小子还真有点当年陈老总的风范啊!不但能够迅速的想通其中的关节,更难能可贵的是还真的能够做到不急不躁,可比老四还要强上许多,我老头子很高兴啊!”他这话却是自己在感叹了!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就能够有这种心境和思维,真是方家的福分啊!老四是很有天赋和能力,但是方家已经在党政军里面有了好几个人了,他虽然年轻,想要成为华夏国的那九人之一恐怕不易啊!而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于江海自然不知道方宏进在调任齐鲁省之前来香山别院的情景,不过一听到老爷子竟然将自己和陈老总以及方宏进相比,顿时就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看着于江海的表情变化,方波让心中好笑,却不理他,而是感慨了一阵后继续说:“一会儿去了中央警卫团,给我拿出方家男儿的气魄来!你的功夫我是知道的,警卫团那些人虽然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实战经验以及心理素质却比你差了不少的!这次去你不仅仅是学习的,同样也是去传授的!你这次去绝不仅仅是在警卫团做一个普通的警卫出一次比较不同寻常的执勤那样简单!要拿出你的精气神来!要不然你就是给自己丢脸,给老五丢脸,给方家丢脸!”铿锵有力的话语,顿时环绕在于江海的耳边,久久不散!
于江海心头狂震,申请顿时变得肃穆起来。他虽然猜到了一点,却一直想不透方波让为什么会如此大张旗鼓的让自己去警卫团陪他出席新港回归这么大的仪式,原来他竟然对自己有这么高的期许,看来自己还是太轻看自己了。一想到师傅,一想到方家,他顿时有一种接受了一个崇高而光荣的使命一般!自己是方家的男儿,自然要有方家人的气概来,如果真是是让自己做一个可有可无的保卫的话,完全不用张扬的让中央办公厅下文件,然后再有那辆极具特殊意义的红旗轿车接送自己,并且还让自己提前三周之久去警卫团报到,还让自己住到香山别院里来!老爷子是在布局一盘很大的棋啊!他突然有种想要窥看老爷子的双眼的想法,然后瞬间又被自己否定了!
看到于江海的眼中精光顿盛不消,并且坚定的点了点头,方波让才缓了缓语气道:“好了,现在已经是六点半了,到中央警卫团正好是七点,陪我进屋吧,一会让小海开车送你。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那辆车就给你开了!”
他说的轻松,一旁的小海却是震惊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于江海也是狠狠地摇了摇头才反应过来,就急忙扶着方波让进屋歇息。然后轻轻的退出门外,吩咐医护人员一定要照顾好老爷子。
听了老爷子刚才的一番话后,他竟然隐隐有一种这个大院主人的气势了!
七点差三分,于江海的车子缓缓开到中央警卫局警卫团大院门前,守卫正要上前一部拦住盘问一番,却猛的看到了车子的牌号,就急忙“啪”的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目送着车子畅通无阻的驶进院内,良久才放下举着的右手,眼中尽是崇敬之色!
院子里,一个身著少将军服,肩扛上将星闪耀的中年人正在训着话,正是中央警卫局副局长兼中央警卫团团长曾项云,现在他的心情很不好,早就通知过的今天晚上七点所有人除了首长们的保卫之外全部到齐,布置不久之后新港之行的任务,现在已经是6:59分了,竟然还有人没到,这个人正是于江海!
正恼怒间,却见一辆轿车长驱直入到了大院内,在队列的旁边停下,他正待发怒,却见院里所有的都肃穆的注视着这辆并不张扬甚至有点质朴而陈旧的轿车,他心中一震,一看到车牌,就是双腿一并,准备行军礼,却见一个年月二十四五的年轻人从后排走下,朝自己走来。曾项云一怔,心说“好陌生的面孔!”
疑惑间,年轻人就走到跟前不远处,双腿一并,“啪”的一个军礼,口中振声道:“报告首长,于江海前来向你报到!”他口称“首长”,却又说“你”,显然是不能拉了方家的面子,有要给曾项云几分面子。
曾项云面色不变的还了个礼,口中不带任何感情的说:“于江海同志,立即入列!”心中却又是震撼了一番,这小子刚才声音不大,却是震慑人心,显然功夫不弱啊!难怪老首长会亲自点名让他参加此次的活动。
于江海走入队中,抬头却看到曾项云身后的一个年月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看着自己,正是那个几年前邀请自己加入中央警卫团的郑怀天,看样子他已经升任副团长了。
目送小海开车推出大院后,曾项云才轻咳一声,沉声说道:“现在人都到期了!我先说两句,然后由郑团长布置任务!”本来还想训示于江海两句的,不过当他看到车窗中手影一闪的时候,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于江海却不知道曾项云竟然是老爷子一手提拔出来的。
下面的人听着曾项云在训话,心中却是活泛开了,一向脾气火爆的团长竟然这么沉得住气,实在是有些不正常啊。虽然这个年轻的小子乘坐的车极为特殊,但是此时示弱就别有意味了。他们却不知道,在小海倒车的一瞬间,在车窗上给曾项云做了一个极为特殊的动作,正是这个隐秘的动作,彻底打消了曾项云拿于江海示威的心思,虽然他对小海的这个动作感到不解。
曾项云有心揭过此事,有人却不想便宜了于江海这小子。郑怀天讲“五大纪律十大注意”刚讲结束,就见台下走出一个人来,声色俱厉的说道:“小子也太不懂规矩了,竟让我们一帮人在这里等你这这么长时间!”直指于江海。
曾项云一看,正是一大队长司马烈,他心道要糟,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原来这司马烈正是总书记的贴身卫队长,人如其名,在中央警卫团以脾气火爆和武功超群而著称。
于江海却是一愣,虽然他能够猜测到眼前此人绝非寻常之辈,但是想到临行前老爷子说的话,就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来,随手扔给他,同时朗声笑道:“文件上规定的是7:00之前到达这里,我是6:59到的,何来你说的‘等’?”显然是针锋相对不肯示弱了。
司马烈探手接过于江海扔过来的纸,右手却是一震,感觉一道大力从纸上传来,直透手腕,震得他手臂发麻。,他的脸色等登时成了酱紫色,就要发怒。
郑怀天看到司马烈的双臂一抖,脸色猛地一滞,也是微感诧异。他和于江海打过交道,也知道于江海武功非同寻常,却没想到转业之后竟然又精进了不少,只是随手抛出一张纸,素有“中央警卫团王牌”之称的司马烈吃了个暗亏。这其中固然有司马烈轻视的原因,但是于江海的这身功夫,恐怕已经不在在场的任何人之下了。
台下的各位精英也是心头一震,如果说之前他们对于江海行注目礼是处于对老将军的崇敬的话,那没现在他们再看于江海的眼神就多了几分震撼了。
司马烈却是再也忍受不住,他本身就功力深厚,眼高于顶,自从当上总书记的警卫长后,甚至有点不把曾项云和郑怀天这两个团长放在眼里了,今天竟然在这个毛头小子的手中吃了暗亏,当下就怒极反笑:“好好好,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功夫是不是如这张嘴一样厉害!”说罢就欺身而上,双拳齐出朝于江海招呼上来,一下手就是杀招,直看得众人瞪大了眼睛,倒要看看这个身材并不算强壮的年轻人如何应对。
于江海正愁自己初来乍到不能得到众人的认可而被轻视,甚至丢了方家的人,没想到就有人送上来让自己立威了,虽然这个立威的对象看起来很是厉害,但是正是这样才更有震撼力,更有效果啊!当下他嘴角挑起一抹微笑,迎着司马烈而上,也是双拳齐出。
众人一阵惊呼,却听到“轰”的一声,定睛一看,又是一阵惊呼,只见这个最后来的年轻人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再看司马烈却是蹬蹬蹬倒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本就酱紫色的脸登时变成了紫黑色。高下立判。
于江海却是暗自叫苦,虽然自己故作轻松,但是这个家伙还真是个力大无穷的主啊,刚才的两拳直震得自己气血翻滚,虽然勉强稳住身形,但是如果此时司马烈再上来一拳的话,自己非吐血不可。
原来表面上是于江海占了上风,却是他用自己的身躯硬生生承受了司马烈的雷霆一击,而司马烈却是借着后退的时候,将于江海加诸到自己身上的力道给化解了,只不过他自己并未发现其中的关键而已。
看到这小子不但硬接了自己的万钧一击,更是把自己震退三步有余,司马烈就知道自己败了。虽然他是个高傲之人,但却也是拿得起放的下,当下平复了胸中戾气后,就对于江海一拱手:“我叫司马烈,我输了!”然后大步归队。
众人却没想到一向眼高于顶的司马烈竟然大大方方的向一个年轻人承认自己输了,心中顿时感慨万千,莫非警卫团的“王牌”要易手了?
听司马烈这么一说,于江海也是一愣,本来还在思索着怎么承受他的下一招攻击呢,没想到他竟然大大方方认输了,顿时对他高看了几分。
既然自己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江海也不介意恭维对方一番:“司马兄,你并没有输,如果刚才你再攻上来一招的话,吃大亏的就是我啦!”他说的是实话,不过在众人看来却是在给司马烈台阶下了。大家不禁又是一番思索。
曾项云也是暗暗点头,这个年轻人不但武功高绝,为人处事也是十分得体,不但给了司马烈一个大大方方的台阶,更是在众人心中留下了不以技压人,见好即收的形象。这时候他才恍然明白,小海伸出的三个指头,竟然是说自己没有在这个年轻人手下走过三招的意思。再联想到于江海是坐着老首长的车来的,他的心中顿时明朗了:这小子今天之所以掐着时间点来,肯定是在老首长的授意下,来这里给方家立威的。如果刚才自己出言训斥的话,估计现在丢人的就是自己了。听说这个年轻人是老五的徒弟,莫非方家是想向华夏国的高层证明:方家的第三代也是英才辈出的?
于江海却没有时间管众人的心思,他要趁机调息一下,刚才司马烈的双拳还真是霸道啊!不过看到众人再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变了,就是再挨上两拳也是值了,自己可是没有给方家丢人啊!
今天晚上的这次见面本来是很简单的,曾项云的目的也就是使各个大队的人再相互接触一番,然后再宣布一下相关的纪律,虽然大家都已经了然于胸,程序却还是要走的。并且相互熟悉后明天也方便训练,以求每个人都发挥出自己的长处。警卫团的人手毕竟有限,还要分出一半的人来进行各位首长的日常保卫工作,那么新港之行的人手就更加捉襟见肘了,必须发挥出每个人最大的能力才行。
各个大队虽然都下辖于警卫团,但是因为各个大队的职责和任务并不一样,并且么个人都是很忙,是以很多人也只是在全团大会上才见过几次面,这样司马烈和于江海一番折腾下来,倒也活跃了气氛,加强相互之间的了解。
于江海也从郑怀天的介绍中了解到了警卫团的情况。中央警卫团下辖八个大队:一大队主要负责华夏国总书记主席总理和委员长的平时护卫工作,队长就是司马烈。二大队主要负责其他常委们的日常保卫工作,队长寇延明,是一个年月三十,面色黝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三大队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其他******委员的日常保卫工作,队长丁振,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四大队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华夏国已经离退休的老一辈革命家的日常守卫工作,队长是路鹏程,小海就是隶属于四大队。五大队则是负责首长办公所在地内部的守卫和执勤工作,队长梁铮,人如其名,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军官。六大队则主要负责各位首长出访时候的护卫工作,除了原来的守卫人员贴身保卫外,还会从六大队抽出数名队员散布周围,队长王钧,是一个看起来极其平常,扔在人堆里都分辨不出来的人。于江海却敏锐的察觉到,也许这个人才是中央警卫团真正的王牌,因为刚才自己和司马烈过招的时候,只有他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即便是自己双拳震退了司马烈,他也只是眼中精光一闪,但是瞬间就有恢复了平常人的神色。多年的经验告诉于江海,越是这样不起眼的人,越是深不可测。七大队和六大队的工作很是相似,只不过是负责首长们国内视察时候的保卫工作,队长周平乐,人如其名,是一个不论何时都是一脸微笑的人,更令于江海惊讶的是他的年龄,看上去绝对不超过三十岁,最多也就二十**岁的样子,想必也是有过人的本领的。八大队则是负责接应和补缺人手的,并没有固定的职责,是哪里需要就往哪的一个大队,由副团长郑怀天直接领导。八个大队共500人,其中以三大队和五大队人数相对多一点。
由于一大队至五大队都有日常的保卫工作,很多队员并没有到场,因此今天到场的主要是六七八大队的人和于江海这个不隶属于任何一队的新人。
宣布解散后曾项云专门把于江海拉到一旁仔细询问了老首长的身体状况。虽然他也是在京城,但是还兼任着中央警卫局副局长一职,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并且由于自己身份的特殊性,为了避免无端的麻烦,他还真的很少去看方宏进。
于江海这才知道曾项云和老爷子的关系,当下就多了几分亲切感,就把方老目前的情况大致和他说了一遍。
曾项云听说老首长身体很好,就放下心来,和于江海又谈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曾项云一走,郑怀天就从一旁走过来给于江海开玩笑道:“于江海同志啊,还记得几年前我厚着脸皮亲自邀请你这个“蓝箭”的王牌加入我们,当时都给你们李师长说好了的,没想到你这小子却是一口把我给回绝了。不过现在倒好,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于江海急忙说道:“郑团长你这话就错了,我接到的通知只是借调到警卫团一个月而已,一个月后还得回到地方继续当我的镇长呢,要不我把通知单也给你看看?”说罢就作势伸手往口袋里抹去。他和郑怀天熟识,自然也乐得和他开玩笑。
郑怀天一看于江海不怀好意的笑,就急忙摆手道:“还是算了吧,我可没那个能耐看你的调令。不过说真的,我刚才一直纳闷呢,你这家伙怎么就转业到地方去了?功夫反而又精进了不少?”
于江海一听他问起自己转业的事情,心中就是一痛,虽然过去了这么久,自己也以为早就忘却了,没想到今天一提起来还是会有反应,他就有意岔开话题说道:“郑团长,天也快黑了,我也该回去了,老爷子让我早点回去,估计还有事情要交代!”
郑怀天看到自己问于江海转业原因的时候,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故事的,不过他既然避而不谈,自己也就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又听到于江海说要回去了,他自然知道于江海口中的“老爷子”是方老将军,因此就和于江海说了再见。
告别了郑怀天,于江海走出警卫团的大门,正在思索着如何回到香山别院,却见小海尽然正好开车到自己跟前,他一阵感动,就拉开后边的闷,低头坐了进去,然后轻轻关上门,就开始闭目养神,心中考虑这回去如何向老爷子说今天的事情才好。
郑怀天正好也开着自己的车子出了警卫团大门,看到那辆车子竟然又来接于江海,心中就开始不停地翻滚起来。如果说之前于江海坐着方老的车来到这里报到是一种偶然的话,那么现在眼前的这一幕就更他浮想联翩了。
到了香山别院,却见老爷子竟然坐在餐桌前等着自己,显然是他还没有吃饭。于江海感动不已,急忙拉开凳子,拿起筷子递到方波让的手里,然后又给他盛了一碗米饭放到他面前,又往里面给他夹了很多的菜,之后才坐下来。
方波让看着于江海的动作,心中也是欢喜,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就记住了自己不爱吃馒头爱吃米饭,还记住了自己最喜欢吃的青菜。于是他也拿起筷子,颤巍巍给于江海夹了一块糖醋里脊,于江海见状急忙端起碗递过去接住,眼圈顿时一湿,不过他记住了第一次老爷子见到自己时候教育自己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就硬生生的忍住了。
方波让看到于江海的样子,就抬了抬手中的筷子说道:“傻孩子,快点吃吧!”
于江海拿起筷子,却久久没有动,方波让一愣,关切的问道:“傻小子,怎么了?”
于江海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在我小时候,我的父母就去世了,我对他们都没有太深的印象,我也没有见过我的爷爷奶奶。您却对我这么好……”
方波让一听于江海这么说,就安慰他道:“傻小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爷爷!”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透露出无限的关切之情。
于江海听到方波让的话,用力的点点头道:“您放心吧爷爷,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给师傅丢脸的!”说罢就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方波让看到于江海吃饭了,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到嘴里,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
吃完饭后,于江海就把自己今天晚上在警卫团经历的事情给方波让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方波让对于江海的表现很是满意,夸奖了他一番就吩咐他回去歇歇准备睡觉,明天好好去训练。
第二天一早,于江海吃过饭就驱车赶往中央警卫团。他已经知道了路,就不需要再让小海送了,毕竟小海是警卫团的成员,还有保卫方老的重任呢!
七点多一点他就赶到了,既然昨天已经立过威了,那么今天就没有必要摆架子了。于江海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队员提前到了,见到他进来,大家都热情的和他打招呼。于江海心中笑道:“看来昨天挨的那两拳还是很值得的嘛!”就也热情的和大家打招呼,并且给每人散了一根大中华的烟。
有识货的人接过烟就是一震:这烟比普通的大中华要长一些,过滤嘴的中间有一条金色中微微泛红的镶圈,莫非是首长们抽的特供?点上吸了一口,味道确实与普通的大中华不同,就走过去问道:“于同志,这烟是不是?”说着话用手往上指了指。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昨天晚上在家里吃饭,老爷字就把饭桌上的烟赏给了我!”
其他人这时候也觉出了这烟的味道确实与平时抽的大中华有些许不同,再听于江海说的这么随意,心中就活泛开了:这方老将军把这个武功超群又深得自己喜爱的年轻人放到这警卫团里,恐怕是别有深意啊!
于江海却不管众人的想法,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大家闲聊,倒也熟悉了几个人。它本身也是特种兵出身,自然与大家有很多共同的语言,一边抽烟一边给大家讲自己在“蓝箭”时候的那些脍炙人口人血沸腾的战斗,倒是鼓舞了大家的热情。于江海也从众人的口中了解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比如数警卫团日常训练的项目警卫团的职责和注意事项等等。同时他还意外的了解到警卫团竟然还要训练心理方面的知识,这可不是像部队里那样锻炼意志力什么的,而是要通过不断的强化训练来让你在接触一个陌生人的第一刻就能够迅速的辨别出他的身份职业习惯动作等,甚至还要依此推测出他下一步有可能进行的行为。这是一项需要日积月累训练,在阅人无数之后才能够达到的境界。
听到这里,于江海心中一动:把自己的“透视”功能和心理知识结合起来应该会有出人意料的效果吧?想到这里,他把目光定格到自己旁边的一个队员,正好从他的眼中看到他伸手一弹,将手中的烟头弹进不远的垃圾桶内。然后他急忙将目光收回,正好就切切实实的看到了这个队员右手一曲,然后烟头就准确的飞进了垃圾桶里,就如一个动作的回放一样。
于江海心中一喜,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能不能通过自己的行为改变即将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呢?于是他又将目光定格到刚才的那个队员的双眼上,就见他下一步正是要再掏一颗烟点上,看到这里于江海急忙摸出烟递到他的手里。这家伙眼神一滞,心中却是疑惑:“莫非于江海知道自己要吸烟不成?”不过心中还是很欣喜的,毕竟在场的这十多个队员中,只有自己吸了两颗特供的大中华啊!
于江海见此情景,心中又是暗喜,这样一来,新港之行自己就又多了不少的把握了,甚至可以说得上万无一失了。
七点四十五的时候,曾项云和郑怀天一前一后到达,这时候人也已经到齐了。曾项云看到于江海与大家已经打成了一片,也是惊喜,看来这小子不只是一身蛮力的家伙嘛,还是挺会为人处事的嘛!
今天是新港之行前培训的第一天,他自然是要到场的,不过也就是再一次强调了行前训练准备的重要性就离开了,具体的训练自然有郑怀天这个副团长和几个大队长负责。
听着郑怀天的安排,第一周竟然全部是心理方面的特训。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给每个人发了警卫团训练的特殊材料之后,他竟然还专门让司马烈对于江海进行特殊辅导,美其名曰“突击训练”。
司马烈倒是个直性子,虽然昨天和于江海闹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但那是他本身就是个火爆脾气。并且越是高傲的人越是佩服高手,昨天和于江海一番比拼之后,他就开始欣赏这个家伙了。是以他还是很高兴的走到于江海身边,乐呵呵的说:“江海老弟,这周咱哥俩就一起训练了。对了,不介意我倚老卖老叫你一声老弟吧?”
于江海急忙摆手道:“司马兄说哪里话啊?你这么看得起我我是求之不得啊,怎么会有介意之说?那我这周就跟着司马兄好好学习喽!在部队里时候也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不过都是锻炼军人意志和激情的,像是这种类似读心术的心理学还真是一窍不通啊!还请司马兄多多指教啊!”开玩笑的,总书记护卫队的大队长倾心相交,再拒绝的话真的就是傻子愣头青了。
司马烈哈哈一笑,也不客气,就说道:“那行,咱们哥俩儿就一起切磋切磋!”其他人一看这两个昨天势同水火的家伙今天竟然是喜气洋洋的交谈着,没有一点做作的样子,竟也对司马烈的印象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变化。
还真别说,司马烈能够当上中央警卫团一大队大队长,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几把强力刷子还是有的。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令人望而生畏的,其心思之缜密,分析问题之透彻,看问题的视角,令于江海不住点头。两人一个教的起兴,一个学的兴起,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是结伴而去,吃过饭又开始坐下来交谈。
这一周司马烈向于江海灌输了很多自己多年来作为一个保卫人员所理解到的道理,而于江海奇快无比的学习和理解能力也令司马烈诧异不已。
仔细的消化了司马烈说的东西,于江海也渐渐悟出了一些道道来,比如说攻防之术两者是相辅相成的,不能单纯的割裂开来。就像中国古代诸子百家中的儒家墨家公输三派一样,墨家善守城之具,公输家善攻城之器,但是历经千年而不衰的却是儒家这个能够将两者结合起来的一派。
想通了这一点,那么其他的一起都是可以从其中归纳或者领会出来的。当于江海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司马烈听的时候,司马烈也是一阵惊喜。毕竟自己从进入警卫局的第一天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保卫好领导,却么有想到攻防结合才是真正的境界啊!不过这也是思维定势所限,就像于江海作为特战队员从来不考虑防守一样。
周五的训练就在于江海和司马烈两人的不断讨论和推演中迅速的结束了,周六周末是不用训练的,于江海也想着趁机彻底的将这几天的东西再消化一番。当郑怀天宣布解散的时候,于江海就满意的告别了司马烈,驱车往香山别院而回,而司马烈也是收获甚多,就想着怎么将自己悟到的东西迅速的传给自己的队员们。
刚行出警卫团大院没多远,于江海的手机就响了,他就放缓了车速,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方玉儿打过来的,就接通了笑道:“玉儿,怎么现在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方玉儿就在那边娇咤道:“好你个于江海啊,去哪里快活了?看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了?我命令你十分钟之内出现在首都机场,我现在已经下飞机了!”
于江海心中一喜道:“老婆,你下飞机了?好的,我马上过去!”说罢挂了电话,很踩一下油门,开足了马力朝机场方向而去。
方玉儿一阵脸红,嗔道:“谁是你老婆啊?色狼!”却发现于江海已经挂了电话,就恨恨地跺了跺脚,将手机放回包里,朝机场外走去。
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于江海却顾不得这些了,只想在十分钟之内赶到机场,接到方玉儿,任是身后警笛声呼啸传来。
安长街上,正在执勤的交警只见眼前一闪,一辆车直闯红灯扬长而去。他心下大怒,竟然敢在这里如此猖狂?就急忙掏出出呼叫机道:“监控监控,我是安长街1号岗亭,有一亮黑色的车闯红灯往东方逃逸,车速太快,没有看清车牌,请前方岗亭拦截,请前方岗亭拦截!”
京城市城西区公安局交警大队队长正在监控中心欣赏着距离配备的最先进的监控设备,就听到1号岗亭传来急促的呼援声,他顿时大怒,正待发作,就听到234……号岗亭依次传来呼援,他心说“好快的车速,这可是车流量最密集的安长街啊!”想到这里就急忙让监控员调出录像来,在经过一番放大处理之后,他隐约的看出了那是一辆老式的红旗轿车,在经过一阵处理,看清车牌后,他顿时大惊:这个类型的车牌上次自己去总队的时候队长可是专门强调过的,印象太深刻了!想到这里他急忙拿起呼叫机喊道:“各个岗亭注意,各个岗亭注意,放过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放过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一律不得拦截!”
于江海并没有注意身后渐行渐远渐稀疏的警笛声,到了机场出口,他停下车子就开始在人群中寻找着,不一会儿,就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长长的秀发披在身后,上身一件淡紫色的小披肩,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短袖小t恤,腰间缠绕着紫色的腰带,打结后垂下的部分随着清风有节奏的摆动着,下面是一见紫色的短裙,刚没膝盖,紫色的丝袜从淡紫色的凉鞋里面露出,双脚微微并拢,优雅的站在那里,眼神中却是露出一丝恼怒和焦急,正是方玉儿。
于江海一看方玉儿这身打扮,当下心神激荡,想要捉弄一下她。就绕道她的后面,悄悄的停下车子,然后无声无息的走到方玉儿身后站定,尽情地闻着方玉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体香,还似笑非笑的顶着方玉儿的紫色披肩欣赏起来。
方玉儿这时候也觉察到了身后有动静,就有点愠怒的转过头,却正好迎上了于江海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刚扬起小手准备教训一下这个捉弄自己的坏家伙,于江海看到她的眼神顾盼流转眉目含情,却再也忍不住,直接一低头,一双大唇就印了上去,同时双手环绕在方玉儿的腰间。
猛遭于江海一阵强吻,方玉儿又羞又有点期待。当着这么多人的被他给轻薄了,不过自从上次被这家伙在车上问过之后,就有点食髓知味了,梦中还老是梦到这个大色狼宽广而有力的胸膛和他那有力的双唇。想到这里,甚至就是一软,再也顾不得别的,就奋力的迎了上去,热切的回应着于江海的热烈。
这下于江海却是忍受不住了,方玉儿的一双大白兔无意识的在他的胸前磨蹭着,他身体的某个部位立马就有了反应,昂首挺胸的支起了帐篷,好在他定力够强,要不然还非出事不可。
许久,于江海将唇从方玉儿的唇边挪开,方玉儿就开始脸色潮红的喘息着,身子却是依靠着于江海更紧了!
感受着方玉儿的如水柔情,于江海索性直接抱起了方玉儿往车旁走去,方玉儿一声轻忽,急忙用双手捂住了裙摆,生怕走了光。于江海轻笑一声,也不管周围的人投来的羡慕甚至猥琐邪恶的目光,伸手拉开副驾驶的位子,轻轻地放下方玉儿,又温柔的关上车门,然后快速的从车头转到另一侧,拉开驾驶舱就坐了上去。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血气方刚的男人们,都不禁感叹鲜花怎么总是插在牛粪上呢?天上怎么就不会掉下个林妹妹砸到自己头上呢?边想着脚步还往于江海的车旁挪去,想看看会不会上演一出活色生香的****大戏。还没走到近前,车子却猛地向前窜出,然后在人群中穿梭着,一路绝尘而去。见此情景不禁顿足长叹:老天啊!来个女人吧!
方玉儿被于江海抱起的一刹那也是心中小鹿乱撞:“这家伙越来越胆大了,大庭广众之下强吻自己不说,还不经自己同意就把自己抱起来,这家伙不会是要在车上就怎么找自己吧?这可不能答应他,最起码也要到结婚那一天的洞房花烛夜才能把身子交给他啊!”被于江海放到副驾驶座上之后,心里还在胡思乱想着。待看到这个坏家伙坐上驾驶的位子之后就发动车子走了,只是微笑着看着前方,方玉儿竟然微微有些失望,好像心底的某处空虚没有被那种坚硬的温柔所占据一样。
一直在想着心事,竟然连于江海的问话都没有听到。于江海只得又重复了一遍:“玉儿,你今天怎么想起来京城了啊?上次没听方伯伯说起过啊?”
方玉儿这才回过神来,就用手捋了一下眼前的头发,掩饰一下自己的心虚,突然狡黠的笑道:“我听说某个大色狼来京城祸害那些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什么的来了,就过来看看他的日子过得是不是很舒服啊!”
于江海一听方玉儿这样说,顿时就是头大,这女孩子一耍起性子撒起娇来自己还真是手足无措啊,于是只得苦笑道:“玉儿啊,你可是不知道啊,这几天我在中央警卫团里可是吃尽了苦头啊,我们团长天天让我们背那个什么心理学原理啊,心理分析啊,人格分析啊什么的,我都快崩溃了!对了玉儿,你不是大学教授吗?正好明天后天我不用去训练,要不你给我来一个单独辅导家教授课什么的?”
方玉儿突然伸手掐住于江海腰间的肉,一边拧着一边嗔怒:“好你个于江海,竟然说我是教授,我有那么老吗?是不是在京城看到哪家的大小姐比我漂亮了想要学陈世美了?”她也不管自己的比喻是不是恰当,就开始像一个小老虎一样发起威来。
于江海疼得呲牙咧嘴的,心里也是叫苦不迭:“你要是嫁给我了我学了陈世美你这样拧我还有情可原的,现在还没有一点实质的进展呢,我腰间仅有的细皮嫩肉却已经被你给狂虐了数十次了,我冤不冤啊我?”心里这样想,嘴里可不敢这样说啊,只见这家伙一边呼喊着疼一边说道:“玉儿,你先把手拿开,我还开着车呢不安全!我家玉儿是最漂亮的,像仙女下凡一样!”
方玉儿听着于江海这家伙的比喻虽然很是老土,不过还是满意的松开了手说道:“看你还不算油嘴滑舌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这家伙了!”说罢还拍了拍小手。
于江海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腾出右手揉着自己的腰,心说这辈子是被这丫头给逮到命门了,唉,前途一片黑暗啊!
方玉儿这时候也才想起来刚才于江海问自己的问题,就说道:“喂,大色狼,真的很疼嘛?嘿嘿,我这次来京城可是要呆上一个月的,学生们也快放假了,学校派我去京师大深造呢!”
于江海一听,顿时大喜,虽然这丫头会偶尔撒个娇嗔个怪什么的,但是自己就是喜欢的这个真实的她啊!于是就高兴地说道:“那真好呀玉儿,到时候就可以住到一起啦!”
方玉儿却是会错了意,啐了一口道:“大色狼,想什么呢?”
“对了玉儿,那你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啊?今天都周五了!”
“我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搞的,非要明天去报到!”
“那正好,我明天不用去训练,正好明天我可以送你去!”
到了香山别院,方波让一看方玉儿竟然从车上走下来,就明白这小子为什么回来的比往常晚了,于是就吩咐小海让厨房把饭菜重新热一遍,再加上一副碗筷。
原来方玉儿为了给爷爷和于江海一个惊喜,就专门给爸妈说不要给京城这边说,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出,不过方玉儿对于江海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说十分钟就十分钟。她却不知道如果不是有爷爷的红旗轿车做护身符,估计现在要等着自己给这家伙去送饭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于江海被撸到了城东区交警大队,知道了他的身份后,那帮子人还不是会像送佛一样把他礼送出去,只不过那时候于江海就不能准时到达机场了。
方玉儿撒娇地坐到方波让身旁,然后给他捶背捏肩的忙活一通,倒是把方波让捏笑了。于江海目瞪口呆的坐在一旁,心说:“就这么低级的撒娇手段,竟然百试不爽!不过再一想,自己这个号称武林高手呢不还是被她的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给轻易制服了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克星不成?”
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方玉儿自动的担当了盛饭加菜的角色。先是给方波让盛了一碗米饭,又给他夹了最爱吃的蔬菜,直乐得方波让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夸方玉儿这丫头懂事。之后方玉儿又给于江海盛了一大碗米饭,有忙着给于江海夹他最爱吃的鸡块儿,最后才端起自己的碗,盛了小半碗米饭后坐下来吃。
于江海看方玉儿这一通忙额头竟微微的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就怜惜的拿出纸巾帮她擦拭着,方玉儿温柔的看着于江海,又偷瞄了一眼方波让,就脸色微红的低下头吃饭,顿时让于江海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方波让看着两个小辈如此亲密和谐的样子,也是十分高兴。他早已经改变了自己对于后辈们婚姻的看法,只要他们幸福,就由得他们去。只不过每当一个人在夕阳下独坐的时候,还是会为自己当时在方宏远的婚姻问题上的固执而后悔,也许这将是他一辈子的遗憾了吧!
吃过饭之后,两个人扶着方波让在院子里散步,俗话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呢。不过这样一来小海倒成了多余的人,不过他还是兢兢业业的站在不远处,等待着首长随时召唤。
散步的时候,于江海将自己这几天的训练内容给方波让简单的说了一遍,方波让对于于江海有这么高的悟性也是非常高兴,就随意的点拨他几句,当他说到“大道至简大道无形大音希声”的时候,于江海顿时有一种胸中一畅豁然开朗的感觉。这几天所有的理解都化成了这简单的十二个字。
方玉儿看着于江海呆傻的样子,就知道他在琢磨爷爷说的话呢,不过自己怎么觉得这些话是套话老话了呢?在学校的时候老师说,在家里的时候爸妈爷爷也经常说,自己怎么没有悟到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其实悟出一个道理,不仅仅需要一个人对于这方面知识的积累,还要有一定的机遇,恰当的地方,有合适的人去点拨,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天时地利和人和”了。由于于江海对于武功和思维方面已经有了很深的积累,再加上这几天在中央警卫局的加急训练,之后再由方波让这个在他心目中占据着极其重要位置的人稍加提醒,自然就如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了。
方玉儿也将自己来京城学习深造的事情告诉了爷爷,方波让愈发的高兴了,这下自己真的是能够享受到天伦之乐了。
过了半个小时,方波让就吩咐两人将自己扶回屋里,准备睡觉,又叮嘱他们俩不要玩的太晚,也早点休息。其实自从他寒病好了之后,身体是非常棒的,不过他倒是很享受这两个小辈搀着自己散步,要不然也不会以前饭后十分钟的例行活动这次竟然一下子多了二十多分钟了。
轻轻的关上门,然后又吩咐小海照顾好爷爷,方玉儿才拉着于江海去早已经给自己准备好的自己以前一直住的闺房。虽然两个人的房间就挨着,但是自己却从没有进去过。
已进入房间,于江海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顿时心神荡漾。转身看到方玉儿关上了门,就一把抱过她,往床边走去,然后两个人一起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于江海转身将方玉儿压在身下,就把嘴唇印在了方玉儿的嘴上,方玉儿也激烈的回应着,甚至还会将自己的香舌伸到于江海的嘴中。自从上次在车上两个人第一次接吻后,方玉儿也不再生涩,而是熟练的迎上于江海。
屋里渐渐的升温。
吻着方玉儿的香唇,于江海的手也渐渐不老实起来,一双大手轻轻的攀上方玉儿的肩膀,然后摸到她的披肩的衣领处,往下一拉,紫色的披肩就已经到了手中,大片雪白的皮肤映在眼前。方玉儿也感觉到了于江海的动作,不过此时她正沉浸在别样的兴奋之中,就默许了于江海的动作。于江海却把这当作了一个无声的鼓励,就开始得寸进尺了,左手就从她的t恤下面伸了进去,然后游走到方玉儿的后背,指头一挑一拉,方玉儿的蕾丝胸罩就已经被解开,两只挣脱了束缚的大白兔就开始在t恤里面蹦蹦跳跳起来,方玉儿“唔”的一声,想要伸手去拉住衣角,不让于江海的大手在里面肆虐,然而终究是力气太小,索性就任由这家伙轻薄吧,反正他也看过自己的身子了。感受到了方玉儿并不拒绝,于江海就轻轻地将她的胸罩从t恤内轻轻地抽出来,然后顺手拉过夏凉被盖在身上,就又是一抬手将方玉儿的t恤拉到上边,然后舌头从方玉儿的嘴中退出,只一瞬间方玉儿上身仅有的衣服就到了于江海的口中,终于能够喘口气的方玉儿惊呼还未出口,于江海的双手就握住了两只活蹦乱跳的大白兔,方玉儿顿时觉得浑身酥软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任由于江海轻薄。于江海轻轻地吻着方玉儿的脸颊,听着她嘴中吐气如兰的喘息,两只大白兔堪堪被握在手中,轻轻一用力,就开始随自己心中所欲的变换着形状。每当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顶端的那粒小葡萄轻揉慢捻的时候,佳人的口中就会发出轻轻的呻吟声。于江海将另外一个大白兔也交到左手中,然后腾出右手游走到方玉儿腰间,摸到了那个打好的蝴蝶结,轻轻一啦,然后往下一褪,连同佳人的丝袜也一并褪了下来,有用双脚褪掉那双紫色的凉鞋,顿时方玉儿的全身只剩下那个薄如蝉翼,巴掌大小的亵裤了。于江海心头火起,迅速的用右手脱掉了自己的全身衣物,只一瞬间,两人就**相对了。感受着于江海身上某处的坚硬,方玉儿的两只手却不知道放在哪里是好,就只好紧紧地拉住被角,然而坏人却是在被窝里面的。看着方玉儿手足无措的样子,于江海就拉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下身的坚硬处。一摸到那个火辣辣的东西,方玉儿的手就像触电了一般退开,心中“砰砰”直跳。于江海嘿嘿一笑,就又吻上了方玉儿的香颈,右手游走在方玉儿光滑细腻的肌肤上,触及到方玉儿的小裤时候,强忍着内心的欲火停顿了一下,却看到方玉儿紧闭着双眼,而浑身也在不停的颤抖,于江海低吼一声,只听“嘶”的一声,方玉儿全身最后的遮挡就已经无力的落在了床上。方玉儿浑身一震,急忙用双手捂住了某个地方,那里可是她的最后一道防线了。然而于江海一只坚定的大手也在同时攀上了那个森林茂密小溪潺潺的小山包。他故意的用左手轻轻用力揉搓着两只大白兔,又用指头夹着那粒涨的坚硬的葡萄,突然一用力,方玉儿就是一声轻呼,双手一松,于江海的大手就占据了有利地形。右手的是指轻轻一划,就发现那里早已泛滥成灾了,他就准备挺着自己的钢枪进入,却猛然发现身下的佳人眉头紧蹙,两粒晶莹的泪珠在眼角滑落,然后消失在秀发从中。于江海心中一震怜惜,就将右手从小山包上挪开,左手也放开了涨的饱满的大白兔,轻轻的擦拭着方玉儿的眼角,双眼温柔的看着她。紧闭着双眼等待了许久,那个坚硬而火辣的东西竟然没有进入,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传来,她疑惑的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于江海的双眼,却看到他明亮的眸子里面全是柔情。感动中,方玉儿动了一下身子,却正好又碰到了那个依然昂首挺胸的家伙,方玉儿这次并没有躲避,而是娇羞地说道:“要不我用手!”然后一双小手就颤抖着握住了那个火辣辣的家伙。
这天晚上,于江海最终还是没有攻破方玉儿的最后一道防线,在方玉儿一双柔若无骨却勇敢的小手中,他彻底释放了激情后,就急忙穿上衣服落荒而逃。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冲了许久的凉水澡才完全平息下了心中的那团火焰,不过一想到方玉儿最后说的“到结婚那天晚上好不好?”就又是欲火焚身。
于江海走后,方玉儿也是心中怦怦跳了很久才平息,在房间的浴室里洗着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用手帮助这家伙,顿时就是浑身发烧,不过还好这个大色狼没有用强,要不然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已经被攻破了。急急忙忙的洗了澡,又换上了新的床单和亵裤。不过一躺到床上,脑海中顿时又充满了那个坏蛋的影子。
这一晚,两人都是辗转了很久才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于江海起来收拾了一番后,刚一推开门,正好看到方玉儿也推门出来,方玉儿也看到了于江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于江海倒是厚着脸皮嘿嘿一笑迎了上去。方玉儿心中高兴脸上却是一副嗔怒的样子,扭头往院里走去,于江海只得疾步跟上。
由于今天要去京师大报到,方玉儿穿的很正式:黑色的职业装,里面是洁白的衬衣,下身是黑色的裙子和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就连头发也扎起来了。这样更显出了他的俏丽和诱人,于江海这家伙又在后面看呆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里,方波让却早已经起来在院子里练功了,一套拳法正好练完,方玉儿就从医护的手中接过毛巾递到方波让手中,方波让擦了擦脸,对两人说:“都起来了?走去吃点早饭去,一会儿江海送玉儿去学校报到吧,就开我的车子去,中午记得早点回来吃饭,照儿应该也快回来了!”
吃过早饭后,方玉儿就去房间里拿了学校的书,然后两人告别了方波让就朝京师大的方向去了。
两人赶到京师大的时候刚好是九点整。由于今天周六学生不用上课,校园里倒是有不少的闲人,于江海摇下车窗一路问过去,很快就到了行政楼前。于江海在画有停车线的地方停下车,然后两个人就朝里面走去。
今天的行政楼显得略微有些冷清,估计是因为周某的缘故吧。由于两人都不知道教务主任所在的楼层和办公室,只能在大厅里等着问来往的人。于江海轻轻地伸手拉过方玉儿拥在怀里,满含柔情的看着她,方玉儿也是心神一颤。虽然两个人昨天并被有进行最后的交战,不过关系却是迅速的升温。
方玉儿今天特意花了淡妆,看在于江海的眼里却又多了几分韵味。于江海低头正准备吻上方玉儿娇艳的红唇,身后却不合时宜的想起了脚步声,紧接着一声轻咳传来。方玉儿脸色一红,轻轻的挣脱了于江海,优雅的拂了一下眼前不听话的头发。于江海讪讪一笑,扭头就看到一个学生模样的的年轻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就伸手拉过方玉儿朝这个年轻人走去,到了近前,礼貌的问道:“你好同学,请问政教处主任的办公室是在哪里?”
却见这个年轻人看着如花似玉方玉儿却是痴了,方玉儿又是脸色一红,这次却是于江海咳嗽了一声才把这个男生拉回到了现实。他脸色一红,有点手足无措的说道:“你们是来找教务处张主任的吧?走吧我带你们过去!”说罢就急忙朝电梯走去,心中却是不停的琢磨:“这么美的女孩子,可比那些纨绔们评选出来的什么师大校花,师大四大美女要漂亮十倍百倍都不止了,却不知道她是哪个院的同学?”在看这个美女身边的男子,虽然并不算特别帅,但是身上却流露出一股儒雅的英气,再加上他的举止动作,自己怎么就瞬间在他的面前黯然失色了呢?
于江海不知道他说的教务处张主任是谁,方玉儿却是知道京师大的教务处常务副主任正是叫作张忆安
在电梯里面,方玉儿和于江海两人通过这个学生的介绍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做齐长杰是经济学院95级的年级长,今年是大三,是张忆安的学生助理,今天正好是他来值班帮助张忆安处理一些比较琐碎的事情。
方玉儿知道现在比较有名大学都会设有这种“学生助理”的岗位,一来可以让优秀的学生得到的锻炼,而来这些岗位还都是有一定的补贴的,可以让那些家境不是很好的学生有一些收入来源,也算是对国家提倡的多给贫困学子提供勤工助学岗位的一个响应。
平息了看到美女知道那种激动后,齐长杰礼貌的问道:“你们是师大的同学吗?来找我们张主任有什么事情?”作为张忆安的学生助理,他还是有一定的能力处理一定的事情的,并且看到方玉儿这么漂亮,情不自禁的就想要给予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
方玉儿面带微笑点点头,说道:“我今天是来报到的!”随后又转过身看着于江海,右手悄悄的移到他的腰间,掐住一块肉,眼神中却是带着笑意,好像是在向于江海示威:“看这个帅帅的学生都以为我是学生,你竟然把我称作教授,真的是肉又痒痒了吧?”
于江海看到方玉儿小嘴紧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挂在嘴角,又突然感觉到腰间的肉已经被眼前这个千娇百媚的丫头捏在手中,就急忙露出哀求的神色,表示:“以后再也不敢了!”方玉儿这才满意的松了手。
齐长杰看到方玉儿对自己轻轻一笑,顿时有种如沐春风心神荡漾的感觉,就急忙装作若无其事的别过头去,避开了方玉儿的眼神,心中却是不争气的蹦蹦直跳。他不禁暗骂自己今天怎么这么没出息啊?昨天院花林晓夕向自己大胆示爱自己都没有感觉,今天一个才见面没有两分钟的女孩子就是对自己笑了笑自己就魂不守舍了!又想到她说的来报到
正在这时候,电梯打开了,齐长杰就先跨出一步走出电梯给于江海两人引路。不一会儿就到了张忆安的办公室,他示意两人稍等片刻,就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就走出来说道:“张主任正好有时间,你们进去吧!”说罢微微一笑就开始整理外间的桌子上放着的文件。
方玉儿说了一声“谢谢”就拉了一下于江海往里屋走去,于江海却是在心里嘀咕开了:“京师大的一个教务处副主任按级别来说最多也就是个正科级干部吧,实权却是比自己这个实打实的镇长差远了,却已经使唤上了本科生做秘书,而自己每天却是要自己处理工作,实在忙不过来了还得从政府办调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进到屋里,就见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子坐在位子上,手里拿着笔写着,看到两人进来,很是随意的说道:“你们先等一会儿,我这边快好了!”倒是有一股子儒雅之气,也没有京城人的那种高傲,于江海顿时就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过了两分钟,中年人批改完了文件,就抬起头说道:“你们过来有什么事情?说吧!”
方玉儿微微一笑,从自己的手包中拿出一张纸,轻轻地递到他的桌前说道:“您好张主任,我是鲁东大学的方玉儿,今天是过来报到的!”
张忆安一听“方玉儿”这个名字,接过方玉儿递过来的纸一看,心头就是一震,昨天的时候主管全校教务工作的党委副书记兼常务副校长的葛建雄教授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说今天会有一个从鲁东大学来的叫做方玉儿的老师报到,让自己一定安排好,是以今天虽然是周末,自己还是来得这么早,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竟然就是方玉儿,刚才自己还以为她是哪个院系的学生呢。莫非他和葛书记有什么亲戚不成?想到主任就要去公共管理学院当一把手了,他的心思也开始活泛开了,有上升的机会再不抓住,恐怕就太不知道上进了吧?想到这里,他就站起来微笑着说道:“你好方老师,昨天葛书记已经打过招呼了,我现在给经济学院的武院长打个电话,看他那便是怎么安排的?”看到方玉儿微笑着点点头,他就朝外面喊了一声:“小齐,进来泡两杯茶!”然后就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了出去。
齐长杰听到主任叫自己,就进来泡了两杯茶送到于江海和方玉儿跟前,朝他们笑了笑就退了出去。他的这个表情正好落在了刚打完电话的张忆安的眼中,心里就有了计较,说道:“你好方老师,刚才我给经济学院那边打电话问过了,武院长的意思是让您先跟着陈老教授听课,过一段时间后再给你安排具体的授课任务你看如何?”
方玉儿一听顿时大喜,陈武志老教授可是中国经济学界的一位泰斗级人物啊,跟着他肯定是能够学到很多东西的,于是就点点头说道:“谢谢张主任!”
张忆安看得出来方玉儿的高兴,就说道:“那行,就这样,要不你看你的宿舍怎么安排?我现在给后勤集团打个电话问问?”他猜测到方玉儿是葛建雄的亲戚之后,就能够感觉到方玉儿肯定是不会住在学校的教师宿舍的,但是面子上的事情却还是要做的!
果然就听方玉儿说道:“谢谢张主任,不用麻烦了,我老家就是京城的,到时候我住在家里就行!”
张忆安点了点头说道:“那也行,在家里还是比较方便的!”
方玉儿看到报到得事情也办完了,就开口说告辞。张忆安本来想开口说中午请两人吃饭的,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合时宜,就作罢了,站起身将两人送到门口。
方玉儿见状急忙说:“张主任您不用送了,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张忆安笑了笑说道:那好,小齐帮我送送两位客人吧!然后就转身进了屋,心中思索着该怎么打听齐长杰和两人的关系。
齐长杰把两人送下楼,又要了方玉儿的电话号码。方玉儿想到自己以后就要在经济学院了,认识一个同学也好,就把号码给了齐长杰。
上车后,方玉儿拿出电话拨了出去,接通后说道:“葛伯伯,我是玉儿啊!刚才我已经来学校报过到了……嗯嗯,好的……爷爷身体很好,我有时间了去您家里看您,我也想阿姨了……好的,再见!”
于江海开着车,心里却是由衷的高兴,这才不到一年,方玉儿已经从一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变成了处理人际关系和事情都很老练的教师了。
想到方照那小子中午有可能回来,就加快了车速。
于江海驱车赶回到香山别院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方照竟然就在大门口站着。一看到这辆红旗轿车,还有些兴奋的挥了挥手。于江海把车子停到方照跟前,摇下车窗问道:“照哥,站在门口干什么?”方玉儿也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叫了一声“照哥哥”。
方照嘿嘿一笑说道:“今天上午回来的时候,听小海说你和玉儿来了。见到爷爷的时候他说你带着玉儿去京师大报到去了,我寻思着也该回来了,就出来迎接你们俩了,这不刚站着没多大一会儿你们就回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毕竟还是有点不舒服的,毕竟作为方波让的嫡长孙,他却从来没有享受过于江海的这般待遇,并且爷爷对于江海的欣赏也让他羡慕嫉妒,自己也是年纪轻轻的已经是少校营长,也算是方家第三代中的翘楚了,却直接被于江海给比了下去。不过想到于江海的那一身功夫,以及自从那次聚会后杨盛昌对自己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改变,他才稍稍的平衡了一下。毕竟自己不论是论武功还是论才学确实差于江海太远啊!
于江海听方照这么一说,心中就是一动,恐怕方照迎接的不是自己,而是这辆红旗轿车吧!想到这里他就有了计较,说道:“照哥你先回屋吧!我把车子停到车库里马上就过去!”看到方照点点头,于江海才缓缓地开车往院子内去。
停好车后和方玉儿到了屋里,就见老爷子坐在那个竹制摇摇椅上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曲,看是兴致极好,方照有些拘谨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方玉儿走过去叫了一声“爷爷”,就扶着椅子后面的扶手摇了起来,方波让微微睁开眼对方玉儿说道:“丫头回来了?怎么样顺利不?见到你葛伯伯没有?”
方玉儿撒娇道:“我就猜到了是您给葛伯伯打招呼了,都不提前给我说一声,害我一直在担心人家会不搭理我呢!”
方波让哈哈一笑道:“就只能你这个鬼丫头给我来个突然而至什么的,就不兴我这个老头子给你个惊喜啊?哈哈,再说了,我家丫头这么漂亮,还有江海这个大保镖陪着你,难道你还会吃亏不成?江海也坐吧!”方玉儿一听爷爷夸自己漂亮,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于江海这才拉过一把椅子,在方照的旁边坐下,然后两人小声的攀谈起来。
几个人正在屋里闲聊,外面又响起了汽车的声音,方波让抬手看了看表说道:“是老三回来了,江海,照儿,玉儿,出去迎接一下你们三叔吧!”
方玉儿喜道:“三叔回来了?太好了,不知道炅哥哥回来了没有?”好像是自言自语的样子,不等方波让回答,就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于江海心头一震,几个伯伯他都是知道的,不过出了方宏进和方宏远之外,其他人自己却是从未见过,这个三伯是叫方宏诚,是中央宣传部的常务副部长。他和方照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就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这时候方玉儿已经拉着一个年约在四十七八岁一脸笑容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嘴里还一直问东问西的,不时发出咯咯地笑声。于江海可以落后了方照半步,然后走到中年人跟前,跟着方照一起打了声招呼:“三叔(伯)好!”
方宏诚微微一愣,先是对方照说道:“照小子,今天怎么想起来回来了?不错不错,最近越发精气神十足了,有一股子大哥年轻时候的样子!”
方照急忙说道:“我觉得三叔您今天会回来,所以就提前回来等您了!”
方宏诚一直面带微笑说道:“你小子是跟谁学的也油嘴滑舌了?迎接我怎么没有玉儿跑得快呀?这小子就是江海吧?”最后一句话却是对于江海说的。
于江海急忙说道:“三叔,我就是于江海,早就听玉儿说起过您,今天一见您就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亲切感觉!”他说的倒是实话。不过在中央部委这样的地方,像方宏诚这样不论对谁对谁都微笑以待领导应该算是一个异类吧?
不过这正是方宏诚从政的风格,一听于江海这么说他笑的更加灿烂了:“我知道你这家伙,脑瓜聪明好使!对了,玉儿经常提起我什么啊?”
方玉儿就撒娇的说道:“当然是说三伯是最疼玉儿的啦!”
“哦?这你都给他说了?小丫头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是不是大哥二哥回来的时候你也说他们是最疼你的啊?”说着还别有意味的看着方玉儿。
方玉儿顿时大羞,摇着方宏诚的胳膊又是一阵撒娇:“三叔你真坏,玉儿说你好你还笑话我!”
“哈哈,好了玉儿,三叔错了,走吧进屋去,爸该等着急了!”说罢大步朝屋里走去。
于江海却是有些疑惑,三伯怎么会知道自己呢?猛然间才想到应该是上次八中全会的时候老爷子给他提起过自己。
到了屋里,方宏诚虽然依然挂着他那招牌式的微笑,不过神色却是恭敬的叫了一声“爸”!
方波让见到方宏诚进来,就说到:“老三回来了?你们几个都坐吧!”
方玉儿就跑过去给方宏诚搬了一把椅子,然后众人才依次落座。这时候方波让又开口了:“最近工作怎么样?给我说说!”
于是方宏诚就一五一十的将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工作给父亲说了一遍。方波让听到他说“最近风向有点不对劲”的时候就是眉头一皱。儿子是中宣部的常务副部长,是把握全国的意识形态,同时将中央的一些政策和意志进行宣传,他口中的“风向”恐怕是指党内的某些人最近又要有动作了。南巡首长才走不到半年而已,就有人想掀起什么风浪了吗?想到这里方波让就说道:“老三,这个时候你一定要为党和国家在意识形态这一块把好风向,坚决不能让歪风邪气吹起来!马上新港就要回归了,必须让人民看到积极向上的东西!还有就是最近多注意一些经济方面的动向!”
方宏诚听着父亲说的话不住的点头,等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头就是一震,心道莫非父亲想把自己放下去了?让自己关注经济方向的动向?肯定是直辖市或者某些省的政府里面了?自己现在虽然是中宣部常务副部长,不过却是正部级,下方的话肯定就是省市一把手了!想到这里心中暗喜,父亲当初极力把自己从淮江市长的位子上运作到中宣部,是因为前几年舆论有点偏离了中央领导的意图,需要有一个合适的人掌握着国家的舆论喉舌。经过自己这几年的努力,舆论界新闻界和百姓们的思想都有了明显的变化,此时自然是回到自己最熟悉的经济领域的最佳时机。父亲既然给自己透露了这个意思,想必是他和某些高层领导对自己的工作很是满意。
其实方宏诚自己还是比较倾向于去地方工作的,毕竟在中央部委里面听着是中央领导很是气派,但是即便如中宣部撑死了也只有几百个人而已,上面还有一堆的婆婆妈妈指指点点,想开展工作都是各方掣肘,自然没有主管一方经济大权的省长来着爽快。况且为人民办实事一直使他从政的理念,这些务虚的东西还真是不太喜欢。
于江海听着方波让和方宏诚两人的对话,也是获益良多,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他看来一个简简单单的宣传部的这种务虚的工作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并且从方宏诚的嘴里一说出来,有条有理,逻辑清晰,毫无夸饰做作之感,并且有血有肉有内容。而方波让虽然说话很少,但是一开口就能够切中关键,给人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一场视听盛宴顿时让于江海心中大呼过瘾,这种对话在宁武县那个小地方几辈子也听不到的。而自己不但亲身经历了,还学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于江海以前在发展双流镇经济的时候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毫无章法可言,能够有一点成绩很大部分是运气使然。而现在他能够高屋建瓴的看待问题,从而能够系统而协调的发展双流镇经济。今天他所获得的东西,也将成为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从政和发展经济的指导思想,也许他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但是这个理念和思想必将潜移默化的对他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方玉儿自从当了经济学老师后,也能够从经济学的方面考虑问题了,当她听到爷爷说让三伯多注意经济方面的动向时候,心中一动问道:“爷爷,三伯是不是要下去当省长了?”
方波让一愣,然后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的可爱孙女竟然能够想到这一点,不愧是我方波让的孙女啊。再看方照一副如坠云里雾里的样子,不禁一叹,新说这小子也只适合在军队里面了。
方宏诚也对方玉儿能够想到这一点感到惊讶,不过再看父亲意味深长的表情,他愈发的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由于老爷子有午睡的习惯,吃完午饭没多大一会儿就把一群人轰了出去。方玉儿吃饱喝足后也是打了一个哈欠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方照因为下午部队有集训,吃过饭就回了军区。倒是方宏诚兴致很高,非要拉着于江海聊天,于江海自然是欣然应允了。
方老爷子的儿子自然非易于之辈,方宏诚又是那种平易近人的领导,并且听到了老爷子传递的信息后更是欣喜,更何况上次于江海出的点子让方家在华夏国的高层无声的发出了自己强有力的意见,老爷子又对他特别的赏识,他自然也乐的和这个年纪轻轻却机智百出的小子聊上一番的。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无兄弟的关系自小就非常好,他也想了解自己五弟的一些情况,他可是听说于江海现在拥有着那块玉佩的。
在聊天的过程中,方宏进把他在地方县市的经济工作方法和技巧给于江海言简意赅的说了一番,最后还鼓励于江海在恰当的时机进入地方或者中央部委锻炼一番,那样对他将来的发展会很有好处的。
听着方宏诚的谆谆教导,于江海浓烈的感受到了那种亲情的期盼和鼓励,也开始寻思着方宏诚说的话:“自己在地方上的经济成果显然还需要巩固并且形成一个系统化规范化的路子,不能想到哪里就做哪里,而要分清轻重缓急。在一个就是部委的任职经验问题了,毕竟在地方上作为一二把手有很大的自主权,甚至可以说掌握着一个地方的认识和经济放大方向的,这固然可以锻炼一个人独立处理事情的能力,但是在这个强调合作的社会,拥有广阔的人脉以及丰富的协调能力和经验也是对一个人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的。纵观华夏国目前的高层领导中,哪一个不是既有着地方任职时候的卓越政绩,又有着丰富的省市国家部委的工作经历?”想到这里,于江海就坚定的点点头,显然是认可了方宏诚的意见。
方宏诚也对于江海的表现非常满意,虽然有亲情的原因在里面,但是这个小子能够在自己的面前能够做到举止有礼有节谦逊大方着实难得啊!并且他很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和建议,偶尔的插一句嘴蹦出来的奇思妙想甚至让自己都有点佩服不已了,有朝一日如果他真的取了自己的侄女儿,再加上方家强大的政治和军事力量做后盾,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两个人渐渐的就聊到了方宏远的身上,方宏诚用手抚摸着于江海递过来的玉佩,心中感慨万千,这个比自己小着七岁的弟弟,如今却飘泊天涯不知踪迹了啊!
于江海看着方宏诚若有所思的表情,也深切的感受到了他身上传出来的那厚重的兄弟之情,他坚定的看着方宏诚说道:“三伯,我准备从香港回来后就开始寻找师傅的下落,一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师傅回到放假来!”
方宏诚也为于江海的真诚所打动,他欣慰的看着于江海,最后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没用的,我最了解我这个五弟,他说有生之年绝不再踏进方家一步,他就一定不会回来的!”说到这里就是心中一酸。
此时的于江海心中也是难过,就业不知道如何安慰方宏诚。最后还是方宏诚哈哈一笑说道:“看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戚戚开了!好了不想他了,部里还有点事情我得去处理了,周末都不能休息啊!”说罢就站了起来往门外走。
于江海也急忙站起来跟着方宏诚走出去,那边早有司机把车开过来,于江海上前一步开了车门,待方宏诚坐上车后就小心的关上车门,目送着车子离开。
方宏诚透过倒车镜看到于江海的样子,心中不禁一动:“自己如果真的下放到了某个省去,这小子给自己当秘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不过老爷子势必不会同意的吧!那就让他到自己的手底下做事也不错啊!”他是越想越远了。
自从于江海和方玉儿那次亲密接触之后,于江海倒是老实了很多,不再往方玉儿的房间里跑了,两人也就是饭前饭后打闹一会儿,然后于江海就开着车子顺道送方玉儿去学校。
方玉儿对于江海的行为也很不解,却不知道于江海有苦难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在身边,都熟透了还不采摘任谁都会难受啊,不过自从那天晚上听到方玉儿默默流泪说“结婚那天晚上再把第一次给你!”之后,于江海就在心里发誓绝不能伤害到方玉儿!所以他每天只能把满腔的欲火发泄到训练之中,还别说,效果很是不错,不但他自己的功力突飞猛进,就连和他对招的警卫局成员都也是获益匪浅。
转眼间就到了华夏国历1997年6月25日。
上午甫一集合完毕,曾项云就发表了一通讲话,对这几周队员们的训练表示了肯定和鼓励,然后挑出司马烈和于江海以及另外8名队员,告诉他们今天明天休息两天,9月27号集结,然后在华夏国外事办副主任安勇的带领下提前到达新港熟悉当地情况,不过司马烈和于江海还要在30号当天飞回来,第二天要贴身护卫在总书记康定国和开国上将方波让的身边。而六大队长王钧和七大队长周平乐则要在这几天整理队伍,然后当天再率领队员抵达。
司马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非常激动,虽然他昨天从总书记康定国的口中隐约得知了这个消息,这次经过曾项云确定之后还是兴奋异常,这可是世界震惊的大事啊,阔别祖国怀抱153年之久的新港就要回到祖国的怀抱,而自己还是这一庄严时刻的见证者,怎不令他热血沸腾呢?不过当他看到于江海依旧一脸平静的时候,心中暗叹这小子的修为之好!
于江海甫一得知这个消息也是心中一震,为了这一刻自己已经准备了整整三周了啊!三周的酸甜苦来只有自己能够体会到。不过确定了之后,他反倒心情一松,紧绷着感觉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无限的畅快,因为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7月1日下午15:30分,这注定是个举国欢腾的时候,不知道宁武县和双流镇的那些个人在电视上看到自己就英姿飒爽的站在老爷子的身旁时会是怎样的反应?不过肯定会很有意思的!
宣布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后,曾项云就宣布解散了,毕竟这些天高强度的训练过后,适当的休息能够让这帮人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临走的时候他还特意找于江海聊了一会儿,毕竟于江海虽然武功没得说,但是这却是他第一次执行首长的护卫工作,必须坐到万无一失。感受到于江海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自信和力量的时候,曾项云不禁暗自点头,这小子能够在这个时候还云淡风轻的样子,着实不简单啊!
开车出了警卫团训练大院,于江海一看时间还早,就想着师大看看方玉儿,顺便中午接她回别院。一路悠哉悠哉的慢慢行驶着,想到自己那天晚上向老爷子提出换一辆车子的时候老爷子说的话:“我看准了的人,还没有谁敢在背后说闲话的!”就是一阵激动,也感到了一种巨大而无形的压力,老爷子对自己的期望如此之大,自己一定不能让他失望啊!
想着想着就到了师大校门口,于江海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军装呢,不过还好今天没有训练,衣服倒是崭新,透过倒车镜一看觉得还不错,就缓缓地驶进了校园。
以前经常接送方玉儿上下班的,倒也轻车熟路。突然间,前面拐弯处传来女孩子带着哭腔的惊呼声和几个男子猥琐的笑声。于江海就知道肯定是一群纨绔子弟又在学校非礼女孩子了,突然间他一愣神,这个女孩子的声音自己好像听过,不过却想不起来是谁。于是他就加快了车速,转过弯就见五六个穿着时尚,头发整的乌七八糟,打着耳洞的小青年围着一个一身雪白裙子的女孩子调笑着,不时还发出****的笑声。于江海定睛一看,这个女孩子不正是上次聚会的时候坐在杨盛昌旁边的那个女孩子吗?好像是他的妹妹吧,怪不得刚才觉得有点熟悉呢,不过却忘了叫什么名字了。
正在这时候,又听这个女孩子一阵惊呼,一看就见一个小青年已经拉住了她的裙带,正准备把手攀向她的身上,于江海顿时大怒,迅速的停下车,大吼一声“助手!”他是从农村出来的,最看不得的就是欺负弱女子。是以虽然能够猜到这几个小青年肯定颇有背景却也顾不得多想。
小青年一惊,就感觉自己抓着眼前美女的手被一股大力甩开,然后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顿时被甩的七荤八素转了好几圈才站稳。他顿时大怒,在师大好像还没有人敢动他李玉刚一直头吧?这是哪个愣头青,今天一定要她好看!
这个女孩子一见到于江海又是一声惊呼,不过却是欢喜的惊呼,她正是杨盛昌的亲妹妹杨宓,京师大艺术系96级的学生,今天上午没课,本来是想找教授请教几个问题的,没想到刚走出宿舍没多远,就被几个小混混给围住了,嘴里还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还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她顿时就手足无措了。还好在紧要关头于江海出现了。不过一想到这么多的混混围在周围,她就又是一阵担心,虽然这家伙看着身强力壮的样子,不过也不一定能够对付得了这一群人啊!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想到这里杨宓急忙拿出电话给哥哥打了过去,刚才只顾着慌张呢竟然给忘了。于江海看到她拿出了手机,就知道这事儿应该没问题了,恐怕京城之中能够比得上杨家的也就那几个屈指可数的大家族吧!
他有心到此为止,不搀和进去,然而有人却不让他如愿。只见刚才那个一巴掌被自己扇出老远的家伙面目狰狞的走过来,对着他大吼道:“他妈的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敢扰了大爷我的雅兴,真他妈不想混了吧?兄弟们上,给我狠狠的打,出了事我李玉刚负责!”
于江海一听这家伙骂自己“野小子”,顿时盛怒,不等一群人围上来,他并指如刀,狠狠地斩向那个自称是李玉刚的家伙,不等他呼痛出口,又是一脚把他踹趴下,然后用脚踩着他的脑袋。一群小混混一看李玉刚被欺负了,顿时就撸起袖子冲了上来,却见于江海只一只手就把他们一个个打的鬼哭狼嚎,踩着李玉刚的头的脚却没有挪开的意思。因为父母去世的早,自己是被师傅收养的,是以于江海平生最恨别人叫他“野小子”,李玉刚无意中逆了他的鳞,也活该倒霉。
李玉刚倒也嘴硬,虽然被踩在脚下,嘴里却不停的喊道:“好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死无全尸!”显然是说持不小啊!并且这么大一会时间了,竟然不见校园的保安过来,这其中的猫腻,恐怕就有些意味了。
正在这时候,一声紧急的刹车声传来,于江海扭头一看,就见穿着一身戎装的杨盛昌怒气冲冲的从车上走下来。一看到现场的情景就是一怔,再看到于江海就好像明白了什么,这时候杨宓跑到他的身边将原委说了一遍。杨盛昌感激的看了于江海一眼,于江海微微一笑把脚从李玉刚的头上挪开,突然就见眼前一闪,杨盛昌已经到了李玉刚的身前,一伸手拉起他,左右开弓就是一顿狂扇,嘴里还吼道:“敢欺负我妹妹,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于江海却是震惊杨盛昌身手之快,显然是个高手啊,正在这时候,他看到几个小混混想偷偷溜走,就冷哼一声,目光如箭在他们身上扫过。这几个小混混顿时觉得身上一冷,脑后就渗出了粒粒汗珠,双腿打哆嗦却是再也挪不动一步。他们听到杨盛昌说这个女孩竟然是他的妹妹的时候,心中就叫苦不迭,准备逃跑,没想到却被眼前这个煞星盯上了,看来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了,杨家岂是他们这些小喽啰能够惹得?不连累到家人就是不错了!
被杨盛昌扇的口吐鲜血,李玉刚还硬撑着,歇斯底里的吼道:“杨盛昌,你别他嚣张了!我们李家不怕你们杨家!”
杨盛昌一脚又把他踹倒在地,学着于江海的样子把他踩在脚下,轻蔑地说道:“你们李家?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要不是看在李征的面子上,我让你断子绝孙!”
听杨盛昌这么一说,李玉刚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立马焉了。今天本来就是自己理亏,自己还只是李家的旁支而已,要是杨家真的追究起来,恐怕父亲和哥哥都要受到牵连啊。不过自己刚才之所以装出强硬的样子,就是表现给李征看的。要不然李征知道自己在第一刻就服了软,恐怕自己的日子会更不好过,却是没想到杨盛昌如此的不留情面。
于江海一听杨盛昌说道李征,就明白了恐怕这个叫做李玉刚的家伙是李家的人,想到这里就对杨盛昌说道:“杨公子,既然你来了,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杨盛昌正要说中午请于江海吃饭,这小子却已经窜上了车走了,就苦笑着想道:“这个人情恐怕要留到以后来还了啊!”
于江海并不是怕李家的人报复,想必杨盛昌也不会容许这种情况的出现吧!不过后天就要去新港了,这个关键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突然他心中一颤,这个小青年叫做李玉刚,莫不是李玉宝的弟弟?怪不得自己刚才看着有几分眼熟!一想到李玉宝,就想到了金妍,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现在怎么样了呢?
脑子中一片混乱,路上还差点撞到人,他这才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女人,却是越控制越痛苦。
方玉儿这个时候已经放学了,一出门就看到了于江海的车子,兴奋的跑了过去,心中却是疑惑:“这家伙以前都是自以为很帅的靠在车上等自己的,今天是怎么了?”上了车看到于江海神色不对,心中就是一痛,伸手摸着他的额头说道:“也不发烧啊,喂,大色狼今天是怎么了?莫非是被哪个大美女拒绝了伤心欲死了?”她本想开个玩笑让于江海笑的,却发现于江海苦笑一声就又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显然是有什么事情想不开。想到这里她轻轻地把头靠在于江海的肩膀上,温柔的看着他的眼睛。
于江海感觉到了方玉儿的柔情,心中就是一阵不是滋味:“自己有了方玉儿这么好的女朋友,怎么还想着那个抛弃了自己的女人呢?”想到这里他就心底一横,将那个女人的身影从脑海中赶出去,然后对着方玉儿笑道:“没事,想到以前的事情了,走吧玉儿,回家吃饭去,这两天我不用训练了,下午带你去逛街!”
方玉儿一看于江海好点了,就高兴起来,不过转眼间又愁眉苦脸的说道:“今天恐怕不行了,下午还有课呢!”
于江海嘿嘿一笑,就不再吭声了,而是用心开车。到了来的那个拐角处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了,他心下微笑:“杨盛昌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嘛!这下李家和杨家起了冲突,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相信双方都是明白人,在这个新港即将回归的重要时刻,他们一定不愿意把事情闹大的,肯定会低调行事。而方老在新港之行后,方家肯定会声望大增的,到时候那些还没有找到靠山或者正在找靠山的封疆大吏们还不望风来投?康定国好主意啊,这次新港回归四大家族中偏偏只请了方波让一人,打的一定是通过方家牵制其他三家的主意!毕竟方家的意见一直是与中央保持高度统一的,不论是开国时候,还是南巡首长执政的时候,抑或是现在,方家都是值得信赖的!不过,树大招风啊,只怕过了这个时期之后,方家要低调一点了!”于江海现在的政治敏锐感是在不断增强,能够通过上层很细微的动静分析出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这一点他自己也是很欣喜。毕竟能够在政治方向上与中央的决策保持一致,不仅是一种政治成熟的表现,更说明这个人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决断力,而这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一个人未来在官场上的发展。
中午回到香山别院,于江海将今明两天休息,后天启程去新港打前阵的事情给方波让说了一遍,老爷子很是高兴,就嘱咐了于江海几句。
由于于江海心中有事,一顿饭吃下来就有点沉闷,吃过饭随便聊了一会儿方波让就午睡去了,倒是方玉儿出人意料的拉起于江海到了自己的闺房里。
于江海知道方玉儿肯定是看出了端倪的,本来自己也打算告诉他的,就见方玉儿把他拉到屋里后掩上门,却一把抱住他并不说话,而是充满柔情的看着他。
于江海看着方玉儿的表情,心中一颤,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方玉儿说话。他也想了很多,既然决定了要和方玉儿在一起,过去的事情是有必要让她知道了。于是他就打定主意,从怀中扶住方玉儿,然后定睛看着她柔声问道:“玉儿,你相信我吗?”
方玉儿浑身一颤,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不过她还是勇敢的抬起头正视着于江海的眼睛,这时候她看到了温柔真诚坚定和执着,就用力的点点头,使劲儿的绷住了嘴。
于是于江海把她扶到床上坐下,然后开始说道:“在部队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她叫金妍,后来我们俩恋爱了……有次我去海岛执行任务,一行23个兄弟全部葬身敌手,只有我一个人生还……刚回到部队,就被师里定了性,不得不转业……临走的那天,我向她告别的时候竟然发现她和我们师长的儿子好上了,更令我震惊的是那个败类竟然告诉我是他透露了我们小队的行踪……”他越说越激愤,痛苦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听着于江海说着,方玉儿长舒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经历呢,没想到经是他喜欢的女人因为权势抛弃了他!想到这里他就抱紧了于江海,口中喃喃的说道:“傻瓜,别想那么多了!那个败类一定会受到制裁的!你一定可以看到你的兄弟沉冤昭雪的那一刻的!”
于江海眼神渐渐的黯淡了下来,说道:“他叫李玉宝,是李家的人!”
方玉儿自然知道“李家”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展颜一笑说道:“海哥哥,别想那么多了,那个女人抛弃你是她不知道珍惜你,要不然你也不会转业,也不回去清水湾去散心,也不会让我遇到你了!这就是我们的缘分呢!”她知道无法在那件事情上安慰于江海,但是却能够读懂他内心的那种感觉。
果然,她一转移话题,于江海一听方玉儿那声柔情四溢的“海哥哥”,再听她的话,心中立马感动的一塌糊涂,双手紧紧地将她揽在怀里,感受着她的每一丝气息!
把心中潜藏的事情说出来之后,于江海反而长舒了一口气,顿觉一阵轻松!
许久,方玉儿挣脱了于江海的怀抱,柔情万种的一笑:“走吧傻瓜,送我去学校!”
下午于江海去京师大接方玉儿的时候,正碰到她和一个年近60,满头银发的老者边交谈边走着。方玉儿也看到了于江海,就朝他招手,于江海到了近前之后,就听方玉儿对老者说:“陈教授,我给您介绍一下,他是我的男朋友于江海;江海,这位就是我常给你提起过的陈武志教授,他可是咱们国家经济学界的泰斗啊!”
于江海一听方玉儿说眼前这人就是陈武志,心中一阵激动,这时候看到陈武志朝自己伸出了手,就急忙迎了上去,脸上顿时洋溢起真诚的笑容,口中不停地说着“久仰”。自从他接手双流镇的经济工作后,对国内外的经济大家也都有所了解,此时一听眼前这个人竟是在国内经济学界说一不二的人,自然是满怀崇敬之情,态度甚至比见了市长和书记都要谦恭。
陈武志一听方玉儿介绍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是她的男朋友,再看他对自己恭敬异常,还以为是哪个院新来的老师呢,就和他打了声招呼,口中说着“哪里哪里”。方玉儿是葛建雄亲自给他打电话说的让他带着,并且这女娃子聪明异常,因此甚是喜爱,不自觉的就把她当成了孙女一辈的人来看待,是以就要好好的打量于江海一番了。
过了一会儿陈武志问道:“小于,今天不上班?接玉儿回去?”
于江海微微一愣,他问的也太突兀了吧?不过还是回答道:“嗯,今天放假,爷爷让我过来接玉儿回去。”
陈武志看到于江海神情一怔,就是哈哈一笑,对方玉儿说道:“今天也没课了,赶快和你的男朋友回去吧!”
方玉儿顿时一羞,于江海反而觉得这个老者并不迂腐,而是个性情中人,对他就更加的谦恭而有礼了!
方玉儿给陈武志说了声再见,就拉着于江海逃也似的离开了。陈武志哈哈大笑,心中却在思索着:“看这个年轻人对自己虽然很是谦恭,但并不卑下,而是彬彬有礼的样子。他能够成为方老爷子的孙女的男朋友,莫非是京城望族的后辈?不过京城的几个大家族中好像并没有姓于的啊?”想不通,就摇摇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车上看到方玉儿还红着脸,于江海就打趣道:“哎呦,我们的刁蛮公主也会害羞啦?”
方玉儿顿时嗔怒,左手伸向于江海腰间捏到那块熟悉的肉,口中还娇咤道:“好你个于江海,我什么时候刁蛮了?”正准备用力拧下,却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是挺刁蛮的,就悻悻地松开了手,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生闷气。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我的好玉儿,别生气了!哥哥我错了好不好?你最温柔了!”
方玉儿一听于江海的话,顿时想起来自己昨天叫的那声“海哥哥”来,小脸又是一红,作势朝于江海挥拳过去。
于江海用右手轻轻一挡,就顺势握住了她的柔荑,说道:“玉儿,我下午给爷爷说过了,晚上带你去四巷胡同吃小吃去!”
方玉儿一听有吃的,就是一阵欢呼,也顾不得于江海刚才打趣自己了,就催促于江海快点开车回家。于江海心中却在嘀咕着:“这丫头这么爱吃,怎么就是不会胖呢?”又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为了留出足够的胃空间吃更好吃的小吃,晚饭的时候看着满桌子香喷喷的饭菜,方玉儿竟然忍住了没有大快朵颐,仅仅吃了一点就停下了筷子。方波让自然之道她心里打的小心思,于是于江海一吃完饭,他就把两人轰了出去,而是让小海陪自己散步。
方玉儿欢呼一声,撒娇的说了声“爷爷真好”就催促着于江海去开车。方波让看着两个小辈打打闹闹欢快无比的样子,不禁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来。
四巷胡同并不是说这一片的胡同只有四条巷子,而是因为这里的京城特色小吃尤以静灵王院葛今羊尾巴这四条巷子好吃和有名,久而久之的就被京城人唤作了“四巷胡同”。
于江海找了个附近的停车场停了车,才拉着方玉儿往四巷胡同走去。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自然是充满了好奇心,一条胡同还没有转完,方玉儿已经是满手油腻,不停地打着饱嗝。再看于江海,大包小盒提满了手,不过看到方玉儿如此高兴,他的心情也是不错的。
就在方玉儿兴奋的站在一个吹糖人的摊前看那个师傅用一个管子不一会儿就吹出了龙羊马等动物的时候,于江海却发现了巷子里的一丝异样,他一暼,就见有一二十个人分别从巷子的两头往这边聚了过来,看到有的人手放在怀里,显然是拿着家伙的,他心头一震:“莫非是遇到了流氓火拼?”想到这里他就拉起方玉儿的手,往路边走去。
正在这时候,右边的人猛然加快了脚步,走到于江海旁边的时候其中一个身材壮实的年轻男子故意碰了于江海一下,然后突然停下了脚步,叫嚷道:“他妈的怎么这么不长眼?把老子的衣服弄脏了,快点赔钱!”
听着这个年轻人对自己怒吼,再看到左边的一群人也围了上来,但是想象中的双方货品并没有发生,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了于江海的心头。本来这个家伙撞到自己的时候就觉出了不对劲儿,再看到左边过来的这群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于江海就明白了,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自己在京城并没有什么仇敌啊?突然他脑海中一个影子闪过,莫非是他?
然而现实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那个故意撞上他的男子大手一挥,身后的十多个人哗啦一声就围了上来,口中嚷嚷着“快点赔钱,郭哥的这身衣服买的时候2000多万呢!”胡同里卖零食小吃的一看这架势就立马搬着自己的摊子撤出老远,但是国人爱看热闹的天性却是不变,于是小圈的外面不远处一会儿就挤满了人,显然都是准备看这出好戏的。
于江海伸手将方玉儿揽在怀里,看到她竟然无所畏惧,而是忽闪着一双大眼狡黠的看着自己,心中顿时感慨,不愧是方家的后辈啊!想到这里他悄悄的伸手摸到兜里的手机,在一个按键上轻轻一摁。
叫嚣着围上来的这群人看到于江海的样子,还以为他吓傻了呢,再看到美似天仙的方玉儿,就有人发出了****的笑声,龌龊的想法开始肆虐。其中一个人按捺不住,就跃出来一把推向于江海,口中说道:“小妞儿不错,贡献出来给郭哥享用,就不让你赔钱了,哈……”
还未笑出口,就突然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一阵剧痛从口中传来,接着他就飞过了这个小圈子,“砰”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摔到了青石板路面上,再也爬不起来!耳朵里却清清楚楚的传来一个声音:“再敢侮辱我家玉儿,断腿!”
那个叫“郭哥”的人心中猛地一震,眼中精光一闪,心说“果然是硬点子,怪不得李少都吃了亏!”人群中这时候才发出“哗”的惊呼声。于江海一出手就是杀招,当时就把众人给震住了。不过他面对的显然是一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震慑对手的杀招反而激发了这群来路不明的人的血性,只听一个声音传来:“在四巷胡同这个地盘上敢撒野的人还没有出声呢!”声音未落,就见一个脚步稳健踏在地上“咚咚作响”的黑壮大汉分开众人走了过来,然后两手一握,手指关机“咯咯”作响:“小子,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虎爷我拳下不打无名之辈!”显然是个练家子。
不过听道这个自称“虎爷”的人刚才喊出了“四巷胡同”,于江海就知道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不过前提却是要把眼前的这个硬茬子解决掉,还好他们不是一哄而上,要不然身边有着方玉儿还真不好说啊!想到这里,于江海哈哈一笑道:“大爷我姓武名松是也!”
黑壮大汉一听于江海报出名号不禁一愣,再看到于江海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他才明白过来感情这家伙是借“武松打虎”来逗自己玩呢。他何曾受过此等侮辱?顿时怒火中烧,挥起铁拳就朝于江海头上砸去,围观的人群中顿时又发出一阵惊呼,然而并不是他们想象中这个怀中搂着美貌女子的男子被黑壮大汉一拳砸趴下,众人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瞪大了看着圈子中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只见这个年轻人一只手正抓着黑壮大汉的拳头,黑壮大汉用力的往回扯,年轻人却依然纹丝不动。
黑壮大汉顿时又羞又怒,使尽平生力气往后挣脱,不料于江海突然手往前一松,又迅速的松开,黑壮大汉就“蹬蹬蹬”的往后退,刹不住的砸向了自己的同伴。
那个被唤作“郭哥”的人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两个兄弟竟然如此被人羞辱,当下从怀中掏出砍刀,口中吼道:“兄弟们一起上,多了这个砸碎!”众人纷纷从怀中亮出武器,朝于江海挥舞过来。
正在这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飘荡在巷子里:“一组把住西边,二组把住东边,三组跟我来,有反抗者,就地正法!他娘的我看谁敢动我警卫团的兄弟!”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于江海微微一笑,眼角却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悄的溜了出去,顿时心头一震:果然是他!
前一刻还嚣张的挥舞着砍刀的众人猛地听到一阵拉枪栓的“呼啦”声,再听到“警卫团”三个字,一个个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于江海一看来人正是司马烈,就哈哈一笑道:“司马兄,你要是再晚来一步,就见不到我喽!”
司马烈朝身后荷枪实弹的士兵说道:“统统带走!”之后才朝于江海说道:“于老弟,你可害苦了老哥我好找啊!”
原来于江海之前的电话正是拨给了司马烈。司马烈当时正在家里看新闻播送,突然那个警卫团队员才用到的电话突兀的想起来了,他一看是于江海的号码,接通了却没有人说话,而是一片嘈杂声传了过来,。然后隐隐约约的听到“四巷胡同”和“虎哥”等名字以及砍刀碰撞的声音。他这时候突然明白感情是于江海这小子遇到麻烦了,然后他迅速的集结了没有出任务的兄弟们,开车直奔四巷胡同而来,在车上又向曾项云说了此事,曾项云一听是关于于江海的,并没有阻止他,而是告诫他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他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于江海没想到司马烈来得如此之快,看来他也是个性情中人啊!想到这里,就拉过方玉儿给他介绍道:“司马兄啊,今天多亏了你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方玉儿。玉儿,这位是司马烈队长,他可是总书记身边的贴身卫队长,标准的带刀侍卫啊!”
方玉儿微微一笑,说道:“司马队长,您好!今晚谢谢您了!”
司马烈大手一挥说道:“方小姐说哪里话了?我和于老弟是好朋友了,何来谢字之有啊?对了于老弟,什么时候找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美似天仙的女朋友啊?还藏着掖着的,不行不行,你得请我老烈喝酒!额,方,莫非就是方老将军的孙女不成?”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却是把于江海拉到一旁小声嘀咕起来!
于江海笑着点点头,心说你司马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不过嘴上却说:“司马兄,那我们新港回来之后,我于江海请你喝酒,咱们不醉不归!”
司马烈一听就是大喜,他是个爱酒如命的主儿,但是因为工作性质的限制却很少有机会一醉方休,不过这次新港之行回来后,想必会放假几天吧?那时候就能开怀畅饮喽!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就问道:“于老弟,这几个家伙怎么处理啊?咱们警卫团总不能把他关到咱们训练场吧?他们也太不上档次了吧?”嘴里这样说,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因为他刚才也注意到了李家有人在场,想必此时牵连甚广,而于江海又不想把此事闹大才向自己求援的吧!
于江海一愣,心中也是盘算开了:“虽然知道这件事一定是李玉刚那个家伙搞的鬼了,但是没有抓到现行,并且就算这几个打手承认了他也可以一推二六五的,更何况现在也不是和李家势同水火彻底摊牌的时候啊!”正在苦恼间,突然就想起来一个人,当即掏出电话拨了过去,接通后展颜一笑说道:“三伯,我是江海啊,有没有打扰您休息?是这个样子的,我和玉儿在四巷胡同这里吃京城特色小吃的时候……”于江海把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给方宏诚说了一遍,并且还透露在现场的人群中发现了李家人的踪迹。
方宏诚自然明白于江海特意点出来碰到了李家人是何用意,他在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阵子说道:“好的,事情我知道了!你和玉儿有没有受伤?玉儿有没有吓到?”
于江海对着电话说道:“放心吧三伯,我们都没事,玉儿不愧是爷爷的孙女啊,临危不惧的样子我都是佩服不已!”
方宏诚听于江海轻松的语气,就知道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不过方家人竟然在京城被人给欺负了,传出去恐怕不好听吧?想到这里他就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小子,还没有娶到我家玉儿呢,就开始拍起来马屁了?算了,我一会儿给京城公安局的匡文广局长打电话,一会儿你让司马队长把人交给他派过来的人就行了!”
于江海一听方宏诚这样说,显然是不肯方家吃哑巴亏了,这次倒不知道李家会怎么一个补偿之法?想到这里就说道:“好的三伯,我知道了!”挂完电话没多久,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过来:“您好是于江海同志吗?我是京城市济惠区公安局的文忠,奉市局匡局长之命接手犯罪嫌疑人,您现在在什么位置?”
于江海朝司马烈一笑,然后拥紧了方玉儿:“你好文局长,我们现在还在四巷胡同这边!”
文忠一听就急忙说道:“您稍等一下,我两分钟之后赶到!”
于江海挂了电话,朝司马烈挥了挥手表示搞定了。司马烈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了就好说了,于是就说道:“走吧于老弟,我们出去说!”
于江海看看方玉儿,方玉儿点了点头,显然是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她也兴味索然了。于是于江海就示意司马烈先走,他和方玉儿跟在后面。
刚走到胡同口,就听到警笛声呼啸而来,车子到了跟前,一个三十多岁,身着警服,十分精干的男子走下车来,径直来到于江海面前,伸出手说道:“你好,是于江海同志吧?我是文忠!”这么一群男人其他都是一身戎装,只有他一个人穿的是休闲装,自然就是于江海了。
于江海伸出手和他轻轻地握了一握,就松开了,然后介绍说:“文局长,这位是中央警卫团的司马队长,那几个想要攻击我的人现在就被警卫团的兄弟们看着呢。”
文忠这时候侧转一下身子,行了一个礼说道:“您好司马队长!”
司马烈随意还了个礼:“你好文局长。”然后朝一个队员挥了挥手。立刻就有济惠区的公安干警过来接手了那一二十个战战兢兢的人。文忠大手一挥,很有气势的说道:“带走!”然后就告别了于江海和司马烈等人。
司马烈一看事情也差不多了,就对于江海说道:“于老弟,我也该回去了!你可记住欠了我一顿好酒啊!”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司马兄,早记在这里了!”然后又和警卫团的兄弟们作别。司马烈这群人是来也快去也快,转眼间就走个精光。
于江海拉起方玉儿的手说道:“玉儿,咱们也回家吧!”方玉儿温柔的点点头。
开着车,于江海心中叹息:“时候未到啊!要不然怎么着也能够狠狠地打击一下李家的嚣张气焰的!”
京城建国大饭店最豪华总统套房。
一个年轻的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脸上毫无表情的对着站在他身前的另一个年轻人说道:“你说你把事情安排下去后就行了,还非要到现场溜一圈,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站着的年轻男子心中却是紧张异常,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越是表现的平静,他越是盛怒,就小心翼翼的说道:“哥,我也没有想到郭子他们几个这么不经打,也没想到他竟然能够调动得了中央警卫团的人。我本来时想看那家伙的笑话的!再说了,我不是也没有被他们发现吗?”
“你没想到,你没想到,你能想到什么?上次被杨盛昌揍成那样,这次又是灰溜溜的逃了回来,你丢尽了我们李家人知道不知道?你以为他们没有发现你?那你觉得司马烈那个家伙为什么单单让你一个人出来了,怎么不放其他看热闹的人走?以后长点脑子吧,别到时候又被人踩在脚底下了还不知道惹到的人是谁!”
站着的年轻人听沙发上的年轻人一说,顿时冷汗直流,颤声问道:“莫非他有什么背景不成?”
“他叫于江海,是方家那个离家出走的老五的徒弟,据说方宏远把自己从方家带走的唯一一件东西,一块儿玉佩都送给了他,他现在还是方家老四的准女婿,是总书记亲点的去新港的保卫队员!要不然你觉得以杨盛昌那小子的高傲劲儿会对一个毫无背景和实力的家伙那么的友好吗?据说杨盛昌最近准备从京畿军区转业到政府机关就是因为这家伙在那次聚会上的一番话!”
“啊,他就是于江海?‘蓝箭’部队曾经的王牌于江海?”他心有余悸了,怪不得自己当时从人群中悄悄溜出来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一双利剑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原来他竟然是那个杀星,那个曾经把自己的亲哥给狂揍成猪头的人,真是冤家路窄啊!
沙发上的年轻人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却是鄙夷:“这种没头没脑的家伙,怎么偏生在了李家?也只能是做炮灰的料了!不过想必于江海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到吧?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的!”想到这里他厌恶的挥了挥手,那个站着的年轻人就急忙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进来一个打扮的妖艳的女人,赫然是某个在荧屏上以清纯路线出名的当红女星。
第二天方玉儿没有课,硬是拉着于江海逛了一整天,直把于江海累的腰酸背痛的,心说这陪女孩子逛街怎么比执行一次任务还累啊?不过看着方玉儿脸上洋溢着天真快乐的笑容,一切的累都是值得的。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第二天一大早,于江海就告别了方波让和方玉儿,在华夏国外事办副主任安勇的带领下,登上了飞往新港的飞机。
安勇是一个身材短小精悍的人,脸上洋溢着职业的笑容从未消失过,不过他眼神中不经意间露出的精光,让注意到的人心头一震。想想也是,能够在外部国际环境恶劣的情况下,在外事办主任这个位子上稳坐如山,并且被国家派出来先行和英吉利接洽,绝非易于之辈啊!
安勇好像对于江海很有好感似的,不经意间就坐到了于江海的旁边,是那么的随意那么的没有架子,倒是令于江海对他又高看了不少啊。
从京城飞到新港要五个小时,安勇看似随意的和于江海聊着,不过他偶尔透露出来的信息以及他表现出来的对于江海的了解令于江海自己都心惊不已,自己虽然在警卫团的这段时间内刻意表现的十分低调,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人盯上了,而这个安勇,恐怕就是某个家族的人吧?
这招“曲线救国”走得好啊!虽然这些个家族并没有重量级的人物来参加这个必定举国欢腾的典礼,但是此次新港之行的庞大队伍中,重要的地方和职位恐怕早已经安排上了自己的人吧?倒是不知道爷爷是如何安排的?
还别说,这个安勇还真的有几把刷子,和于江海聊了一会儿后竟然就靠在座位上睡着了,但是这份定力和淡然,恐怕是在座的八名警卫团精英合起来都无法比拟的。
也许是被安勇感染了,也许是于江海自己的心智磨练的已经足够成熟,不一会儿他也睡着了。等安勇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他睡的如此安详,也不禁心中暗自感叹,他是杨家的人,刚开始杨盛昌告诉他要多多关注于江海的时候,他刻意通过关系把于江海的底细查了一个底朝天,本以为这家伙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先是成为了方家老五的徒弟,后又成了方家老四的准女婿,然后又治好了方老爷子的病,因此才得以登堂入室的。说实在,于江海在宁武县取得的那些个成绩在他眼中还真不算什么,不过此刻看到司马烈的眼神中都闪烁着兴奋,而身边的这个小子却能够如此安详的睡着,不禁对这家伙高看了不止一筹啊!
一下机场,安勇一行人就受到了新港政府的热情接待,不但派出了接待司的正副司长,还专门组织了在新港上学的数十名大陆学生,手捧鲜花,把攥红旗,还打着大大的横幅,上书“热烈祝贺新港回到祖国的怀抱!”
安勇仍然是一如既往的笑对一切,只是笑容愈发的灿烂和真诚,热情的和新港政府接待司的人握手,还欣然接过了学生们递过来的鲜花,最后拿起一个小红旗高高举起,眼神中尽是自豪和敬仰之色,看得于江海等八名警卫团战士热血沸腾。
甫一出机场,安勇立刻被成群结队的中外记者围了上来,他仍然保持着最热烈的微笑,并且用流利的英语回答记者们的每一个问题,遇到一个葡萄牙记着的时候,他还用葡萄牙语给他开了几句玩笑,最后笑称“希望在澳区回归的时候我们仍然能够这样欢乐的交谈!”话语中流露出的自信以及热情,令在场的各国记者如沐春风!
在他们的印象里,华夏国的领导都是那种古板固执而稳重的类型,而安勇的出现显然带给了他们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自然令他们极尽赞扬之词,第二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全部被安勇那热烈而真诚的笑容占据着,这是后话了。
看着安勇的表现,于江海心中不住赞叹,不管他是哪个家族的人,在新港回归这一华夏民族共同的利益立场上,所有人都是一致的。当然,于江海也没有忘记自己自己最重要的职责,从走出机舱的第一刻,他就开始观察新港国际机场周围的情况,甚至包括多少米外的登机台,附近设计角度最好的建筑物,甚至包括从下飞机到走出机场要用多少步多少秒他都铭记到了心中,从出机场到到上车中间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他也在心中飞速的算计着,最后他还专门用自己的“透视”功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扫描了一遍。当然,此时的安勇有另外的几名队友护卫着自然不用他担心,况且如果真的有英吉利的顽固势力想要破坏两国和睦友好的话,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打草惊蛇的,毕竟安勇虽然贵为华夏国的外事办副主任,但是相对于华夏国的主席来说,也只不过是小角色。
远在京城的一处老式四合院里,屋里一个满头银发却依然精神矍铄的老者,看着电视上安勇的表现,渐渐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正是华夏国的开国上将杨元德,而他的旁边赫然坐着杨盛昌。突然杨元德眼中精光一闪,抬手指着荧屏上的一个年轻人问道:“盛昌,他就是于江海?”
杨盛昌目光紧盯着屏幕点头道:“爷爷,就是他!你看他从下飞机到现在目光都逡巡不断,甚至连最不可能的死角都不放过,显然早就开始做准备了!”
杨元德轻轻的点点头说:“嗯,难怪方老头子会亲自制定他做自己的贴身护卫,果然是老辣至极啊!对了,上次你给我提起说想要到政府部门去,是不是就因为他?”
杨盛昌身子一震,将目光勇敢的迎上爷爷的眼睛,用力的点头!
当安勇终于搞定了所有的记者之后,新港准备的车子早已经等在一旁了,于江海刻意的没有和安勇做到一辆车里,因为此时他要做的是心无旁骛的观察从机场到新港政府旁边的希尔顿国际酒店所途径的每一个街口建筑物电话亭甚至水果摊。车子行着行着于江海的心情就沉了下去,路两旁的情况复杂不说,来往人流量还很大并且从坐上车到现在都15分钟了,还没有看到希尔顿大楼。这中间存在的变数太多了,任是于江海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此时也是心中沉重异常,以他多年的特种兵经验,一路上至少有20个地方都是很好的埋伏狙击手的地点,倘若是在华夏国内还好说,直接请求特警或者武警支援,对沿途的每个地方进行地毯式排查就可以保证万无一失。然而这一最有效的招数在新港却是行不通,此时此刻鼓吹所谓“人权”的西方各国肯定在时刻关注着新港的情况的,如果真的这样做了,被西方各国掌握着的世界各大媒体肯定会别有用心的渲染和抹黑华夏国当局,那么这样一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国际形象必将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突然于江海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他侧身到同为警卫团成员的王鹏飞和葛清风耳边耳语了一阵,上一课还是愁眉不展的两人立马会意,露出了佩服和豁然开朗的申请。一路上于江海默记着沿途的几个最佳伏击点,王鹏飞则时刻关注着路旁的一切,而葛清风则在不断的在心中计算着每个路口的人流量。
另外一辆车上,司马烈的眉头也渐渐的舒展开来,显然他也想到了警卫团最拿手的策略——团队和分工!
整整二十分钟,车子才在希尔顿大酒店的门口停下,新港方面的人下车后,警卫团队员郭建中也先行一步走下车,然后安勇才走下来,接着司马烈,于江海等人也迅速的下来。看着希尔顿酒店门前各色人等来回穿梭,于江海眉头微微一皱,把目光盯在了门前的四个门童身上,然后迅速的收回,正好在半路中和司马烈刚收回的目光接触。两人同时点头,然后微微一笑又迅速分开。
新港方面给安勇一行准备的房间在15楼。于江海默默地算了一下,从走进电梯到到达15楼,中间停了3次,进来了5个人,一拱花费3分钟25秒时间。
到达十五楼之后,安勇让司马烈和于江海进了自己的房间,示意其他人回房休息。进入房间之后,新港接待司司长梁道华向安勇大致介绍了新港方面为回归所做的详细准备,包括接待的规格以及安保措施都是有史以来最为严格和高级的!
听着梁道华的介绍,安勇满意的点点头,并把目光转向司马烈。新港的准备既然如此充分,司马烈自然无话可说,况且说实在的,本来他也没有指望新港方面怎么样,能够在7月1日当天在沿途的街道上布置足够的警力就万事大吉了,毕竟他深刻的知道:靠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总书记和老将军的安全,必定要落在警卫团此行的几十名兄弟中!
安勇对新港所做的努力表示了真诚的感谢,并在梁道华等人的陪同下在希尔顿酒店用了午餐,然后亲自带领众人将梁道华一行送出酒店。
送走了梁道华一行,他自己也回房间休息了,并且吩咐司马烈和于江海这两天可以自由行动,因为他知道警卫团这群人肯定是有自己的任务要做的。虽然他是此行名义上的领导,但是外行领导内行的事情他是从来不会做的!
安勇乐得做甩手掌柜,司马烈自然是高兴之极,他正担心安勇会瞎指挥什么的,看来这家伙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和于江海相视一笑,两人就一起回了房间。这次他们一行九人除了安勇之外,其他人都是两人一个房间,一是方便出现紧急情况时候相互支援,二是两人两人在一起也能够讨论一下行动的细节问题。
一回到房间于江海躺到床上就是呼呼大睡,不再管司马烈。司马烈苦笑一声,本来还想将自己来的车上想到的方案和于江海交流一下的,看这小子的样子,只得作罢了。他洗了一个澡,将自己的想法又过了一遍,也就进入了梦乡。
安勇此时却没有闲下来,他要先向总书记国家主席康定国汇报此行的情况,然后还要向杨元德说一下自己此行的一些东西。忙完之后,已经是下午5:30了。他长舒了一口气,泡好一杯茶刚喝两口,就听到了敲门声,却是司马烈和于江海等人叫他一起下去吃饭。他自然是很乐意的,能够和总书记的贴身侍卫长多多交流,任是谁都是很乐意吧!
看到安勇一脸疲倦的样子,司马烈一怔,不过瞬间就明白过来了:“据说这家伙是杨家的人,看来下午是向杨老将军汇报了啊!”因为这一任国家领导人中总书记康定国和总理成必行都是从基层一步步脚踏实地的走上最高领导人的岗位的,他们对各大红色家族有一种天生的警惕,而司马烈经常陪伴在两人身边,久而久之就受到了影响,自然不会对安勇有什么好感,虽然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当然对于于江海却是个例外,因为这小子很对他的胃口,倒是被他自动忽略了这小子方家人的身份。
吃过晚饭,安勇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因为此行只是前期准备,所以他并没有同香港政府执政官芮光耀接洽的任务,所以在未来的两天里他是最为轻松的。
司马烈把几个队员都叫到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倒是和于江海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他们分头行动,先是从1楼到16楼各个楼层都转了一遍,于江海惊奇的发现:从1楼坐电梯到15楼,几乎每次电梯中途都要停2-3次,用时都在3分半左右,他默默记下。
半个小时后八个人回到房间集合,将各自探查到的情况互相通报了一下。这时候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司马烈就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带着一行人下楼,刚走出希尔顿大酒店,就见三辆车子在面前停下,下来三个人,虽然没有向司马烈行军礼,但是于江海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气息。
司马烈让三人留下两辆车后就让他们回去了,之后八个人分乘2辆车沿着来时候的路缓缓而行,司马烈于江海王鹏飞葛清风四人一辆车,王鹏飞充当了司机,其他四人乘一辆车。
新港的繁华程度完全出乎了八人的预料,即便是大陆最为繁华的京城都要差上许多。而夜晚的灯红酒绿霓虹闪烁,倘若不是他们有任务在身,估计早就沉溺其中了!还好王鹏飞的记忆力和驾驶技术超群,要不然几个人还真有被夜景闪花眼的可能,因为同样是这条路,晚上和白天差别还真不是一丁点的。
于江海的目光不住的在路的两旁扫着,手中也不断的指指点点,嘴中还说着什么,司马烈不住的点头,显然是认同于江海的看法。
正在这时,于江海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前一闪而过,然后迅速的转入了旁边的一个巷子里,于江海心头一颤,心说这个人怎这么熟悉呢?他的身上自然的透着一种怪异,让人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想到这里他急忙让王鹏飞停车,然后迅速的窜下车朝那个身影追去,只给司马烈留下一句“完了回酒店等我!”就瞬间消失在了人群中。
转入巷子中的那个人行踪诡异,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事物,还不时的回头看看是否有可疑人员跟踪。
于江海在这个人又一次回头的时候终于看清了他的面目,那是一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只是好像更年轻了些,却是像极了五年前被自己在舟屿岛击杀的千叶原市,看他走路的姿势,显然是膏药国武士的样子,他不禁心中疑惑:“新港的回归怎么会牵扯到这个与英吉利相距遥远的东方岛国呢?这是个偶然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心中思忖着,脚步却没有放松,而是不紧不慢的跟着眼前的这个人。
过了大概有三分钟,前面的人在一个铁门前停了下来,突然转过头看着身后,于江海急忙将身子贴在墙上不敢动。过了一会儿觉得那道凌厉的目光挪开了,他才探出头,正好看见一个大胡子外国人打开门和自己跟踪的这个人交谈着,他凝神听着,就是心头一震,这家伙虽然说的是英语,但是从他生硬的语气中,于江海立刻就断定了这家伙必定是个岛国人。他的脑子高速运转着,突然想到一个人:千叶原初,一定是他,千叶原市的胞弟!
然而震撼远未结束,大胡子外国人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朵:“gaterhartnowit挺foryou(哥特哈特先生就在房间里等着您)!”“哥特哈特”这个名字是这三周以来于江海听到的最多的外国人名字了,因为他正是“英吉利反分裂组织新赫尔基斯会”的四大头目之一!!!也是此次新港之行中央警卫团重点提防的人员!而现在千叶原初竟然和新赫尔基斯会接上了头,看来他们所图不小啊!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瞬间跌倒了冰点,7月1日注定是个特殊的日子了!
于江海迅速的从脑海中调出自己知道的全部信息:哥特哈特全名穆伦斯勒。哥特哈特,是一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他将铁娘子女总理归还侵占华夏国领土的行为视为一种卖国和分裂国家的行为,为此他纠集了一批狂热的“爱过分子”,经常在国内以及新港搞破坏袭击和恐怖活动,后来由于英吉利当局的强硬镇压和举国通缉,在国内无法生存的他就将自己的总部迁到了大西洋一个无人知道的岛上,并把活动的重点集中到了被英吉利殖民而且即将归还给原在国的地区,新港正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铁门“哐”的一声关上后,于江海从隐蔽处走出来,仔细的观察了这个地方的情形后,就迅速的走到附近的一道墙边,双手搭上墙头,脚底一蹬,轻轻一纵就如灵猫一般悄无声息的上了墙头,然后在夜幕的掩护下沿着墙头走到这栋楼的旁边,顺着下水管道就爬了上去。爬到3楼的时候,再往下看已经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于江海就停下来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就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踏在楼梯台阶上。他在默默的算计着,突然脚步声变得平缓,然后听到一阵敲门声以及开门关门声,脚步声就此消失。于江海心念一动,顺着下水管道就爬到了7楼,然后一手攀着阳台上的护栏,飞身一纵跃到上面。朝屋里看了看,待确定里面没有人在,就捋起裤管从腿上绑着的一个贴身袋子中掏出一段柔软的丝线系到阳台护栏处,手中拉着丝线,像蝙蝠一样将脚倒挂到阳台沿边,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子,于江海看到千叶原初正面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而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却看不到他的相貌,但是看他的身材应该是瘦高型的,于江海的脑海中就迅速的调出哥特哈特的照片,两相一对比,就锁定了背对着自己的这个人的身份。
虽然窗子离自己很近,于江海还却是听不到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不过看到千叶原初的眼神中阴鸷之色不断闪现,又突然从他的口型中看出他竟然提到了“xukanghai”他就心中一动:“莫非千叶原初是因为自己而来的?也是的,自己干掉了他的哥哥,他来找自己报仇雪恨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来到了新港?又是怎么和哥特哈特这个杀人狂魔联系上的?这其中的道道恐怕才是最重要的!”
由于上午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下午又在酒店里睡了半天,于江海倒是精神劲儿十足,就这样直勾勾倒栽葱似的看着千叶原初和哥特哈特两人交谈了两个多小时竟然不觉得累。正在这时候,他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站了起来,显然是要告别的样子。于江海急忙身子一纵,就又跃到了六楼的阳台上,然后随手解了丝线塞回袋子内,之后顺着下水管道就悄无声息的滑到墙头,纵身跳下,快步走到巷子的出口处一个公用电话亭里,目光注视着巷子内的动静,司马烈一行早已经不知所踪了。
因为这条巷子只有这一个出口,是以于江海断定千叶原初一定会原路返回的!果然,过了两分钟不到,就见一个人影从巷子内走了出来,正是千叶原初,看样子他们谈的很是顺利,这家伙竟然连警惕都放松了不少!于江海心说:“就这状态还想报仇?看来你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就悄悄的缀在千叶原初的后面,远远的跟着!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进了金沙嘴的风华世纪大酒店。于江海远远看着,过了几分钟后才走进酒店里,此时已经是凌晨了,酒店前台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在值夜班,于江海走过去问道:“你好,我打听个人,刚才进去的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住哪个房间?”
女孩子爱理不理的说道:“不知道!”
见此情景,于江海微微一笑,从口袋中掏出500美元放到柜台上,又问:“我只想知道刚才那个人住哪个房间?”
女孩一听于江海的语气就准备发怒,抬头突然发现柜台上放着的5张崭新的百元美钞,立马严重放光,一边迅速的抓起钱塞进自己的口袋中,一边满脸热情,忙不迭的说:“先生您稍等,我马上给您查!”然后一阵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之后,笑得愈发灿烂的对于江海说:“刚才那位先生叫做千叶原初,北海道人,住在5206房间……”
于江海不等她说完就朝电梯走去,留下她一个人不敢相信的摸着口袋里传来的真实,心中呼喊着天上掉馅饼了!97年的时候即便繁华如新港,500美元也是顶了她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一两个月的工资了。
到了5楼,于江海辨明方向后就朝5206房间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显然千叶原初是在洗澡,于江海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定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就弯腰从腿上的袋子中摸出一圈钢丝,手劲一传,钢丝就变得笔直,轻轻地插到锁眼内一捅一拉,就听到噌的一声已经开了。于江海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他将钢丝往左手上一缠,侧身一闪就进了屋里,然后把门重新反锁后,好整以暇的坐到床边,摸出烟和打火机啪的一声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
正在洗澡的千叶原初听到屋内有响动,就迅速的冲洗干净,披着浴巾一边擦拭着一边往浴室外走,猛然看到一个人嘴里叼着烟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定睛一看,一股不祥的预感迅速的涌上了心头,他就想伸手去床头摸自己的短刀,然而为时已晚,于江海怎会令他得逞?只见他屈指一弹,手中闪着火星的烟头朝千叶原初抓着浴巾的左手急驰而去,在空中火星更盛,千叶原初竟没有躲过,一阵灼热传到手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大力从手背传到胳膊上,瞬间左臂全麻,不自觉的就丢掉了手中的浴巾,顿时他就全身**的出现在了于江海的面前,一秒钟的尴尬,却是致命的一秒,于江海怎会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见他腾地从床上飞起一脚正中千叶原初的裆部,千叶原初痛哼一声倒在地板上,于江海欺身而上,右手往左手手腕上一摸,左腕上的钢丝瞬间变得锋利如刀,直接朝千叶原初的咽喉下方一指出缠上,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千叶原初双腿一蹬,身子就无力的瘫了下去,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于江海轻蔑的一笑,用流利的日语说道:“我就是于江海!”同时手上用力,千叶原初登时气绝!
电光石火间于江海就解决了千叶原初,虽然有偶然的成分,但是千叶原初的粗心和轻敌才是致自己死命的关键。毕竟他的功夫并不比自己的哥哥千叶原市差,甚至还要强上一点,但是千叶原市却能够和于江海拼个两败俱伤,只是最后棋差一招才被于江海一匕首刺死!
如果千叶原初当时能够忍住与哥特哈特见面回来后的兴奋,哪怕是注意一下身后有没有人跟踪;如果他能够在回到房间里锁上门后再从里面反锁一下;如果他在洗澡的时候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短刀放到身边;如果他在听到房间里有响动的时候多一点警惕……也许他就不会毫无还手之力就被击杀!但是现实的世界里永远没有如果,而那些在战场上轻敌的人必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解决掉了千叶原初,于江海将钢丝在浴巾上精心的擦拭干净,然后卷成圈放回袋子内,拍拍手走出了房间。当然离开之前他已经把屋子里有关自己的痕迹全部清除干净了!
下楼又碰到那个值夜班的女孩子的时候,于江海还若无其事的给她打了个招呼才扬长而去!
回到希尔顿酒店的时候,司马烈还累有睡觉,一看到于江海,他才长舒了一口气,满脸的焦急和担心之色才散去!
于江海将自己碰到千叶原初和哥特哈特会面,以及自己击杀千叶原初的事情给司马烈说了一遍,司马烈一听到两个人的名字,脸上的肌肉就颤抖了一下,这两个名字他可是太熟悉了!于江海说完后,他就掏出电话拨了出去:“曾团长,我们今晚在例行探查的时候发现了哥特哈特和千叶原市的弟弟千叶原初的踪迹,江海已经将千叶原初击杀……好的!”放下电话后对于江海一笑说道:“好了江海,快点休息吧,明天只等捷报传来,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
于江海微微一笑:“司马兄哪里话?这可是我们警卫团大家伙的功劳!”
第二天一大早司马烈和于江海就被电话吵醒了,那边曾项云哈哈大笑着说道:“司马烈同志,于江海同志,你们昨天晚上的消息十分准确,在新港当局特警的协助下,我军驻新港部队某排捣毁了新赫尔基斯会在新港的老巢,并全歼其成员!你们两个居功至伟啊!我已经向军委给你们请功了!哈哈哈哈!”显然是心情大好!
于江海和司马烈相视一笑,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谁也不会想到全世界都赫赫有名的新赫尔基斯会恐怖组织团伙竟然一夜之间就覆灭了,而华夏**队再一次向世人展示了其强大的势力和反分裂反恐怖的决心。
就在此时,一条消息却在全世界的特工中传开了:中国一个叫做于江海的年轻人在一招之内击杀了膏药国绝顶杀手千叶原初,而千叶原初的哥哥,曾经号称膏药国“七大杀手之一”的千叶原市正是五年前被这个年轻人击杀的!
一时间,
岛国杀手组织:不惜一切代价要在他身上找回武士们的面子!
美国中央情报处:此人是谁?查!
英吉利海狼特工处:查到底,看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法兰西猎豹特别行动组:千叶原初真的一招就败了吗?这家伙功夫真的有那么惊人吗?
德意志锋刃: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尽快分析查明!
俄联邦勃克格:曾经的小兄弟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角色?必须防患于未然!
然而,认识他们用尽各种手段,甚至还唤醒了其沉睡在我华夏国国家安全局内部的特工,得到的信息却都是:于江海,25岁,21岁时参加公务员考试后被某市组织部录用,现为某市某县某镇镇长。再往下探查,无一例外的是“对不起,您没有权限”这个回应。
原来华夏国情报组织已经在第一时间修饰了于江海的身份信息,而他的真实身份,只有军委的几个人才能够查到!华夏国通过这一间谍战,再一次向世界各国展示了其快速反应能力,从而使那些准备趁着新港回归而浑水摸鱼的组织开始掂量其自己的斤两了!
此刻的于江海却已经跟随司马烈重新来到了新港国际机场。看着天上的太阳,又看了看手中的表,司马烈一声令下:“出发!”两辆车就一前一后沿着从机场到希尔顿大酒店的路开始行进!按照正常时间,他们是在模拟康定国主席和方波让老将军的行进路线。
二十分钟的路程,于江海却是心神俱疲,不过却对后天的护卫任务有了更加充足的把握!虽然新赫尔基斯会已经覆灭,但是于江海却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永远不重要放松警惕,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才能完成最致命的一击!
6月30日下午,于江海和司马烈乘坐飞机飞回了京城,他们还有贴身跟谁在两位首长身边的任务!
小海又一次亲自接了于江海回到香山别院,方玉儿急忙吩咐厨房给于江海准备饭菜,于江海却是径直走进了方波让的房间,因为他知道现在最紧要的是向方波让汇报自己这三天所经历的事情,而不是和方玉儿卿卿我我!
听着于江海的话,方波让不住的点头,最后鼓励他说:“小家伙,明天也不用太紧张,我这把老骨头,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还怕那些个见不得人的小鬼吗?不过明天还要会会一个老朋友吧?听说他明天也要去新港!”说完就抬起头,深邃的目光望着窗外,久久没有收回。
于江海一愣:“什么?爷爷明天要会见老朋友?英吉利的?……”苦苦思索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情况:棒子国南北战争的时候,北方政权请求华夏国出兵,爷爷当时正是那次抗米援北战争的副总司令员!想必这次新港之行的英吉利方元老中,有战场上的老熟人吧!
饭菜上来以后,方玉儿坐到于江海旁边,看着他吃饭,还不时的拉着他的衣服东瞅细看的,于江海疑惑地问道:“玉儿,我的衣服是不是破了啊?”
方玉儿顿时脸色一红,哼道:“哼,人家是看看你有没有受伤什么的,听说新港那里黑帮势力很强大的!”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放心吧,我这功夫还没有几个人能够伤到我呢!”
方波让这时候却是倏地睁开了眼睛,精光咋闪,语气凝重的说道:“江海,有一件事情我要给你说一下:从你击杀了千叶原初之后,世界各国的特工和杀手组织已经开始关注你了,他们正在用尽各种办法探查你的真实身份!我已经通知军委那边改了你的履历,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警卫团成员,从新港回来之后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记住没有?”
于江海看方波让说的郑重其事,也是神情一凛道:“我记住了爷爷!”
吃过晚饭,于江海和方玉儿一左一右的扶着方波让在院子里散步,方波让竟然告诉于江海说总书记国家主席康定国已经听说了他这个人,好像还很关注的样子。于江海顿时一阵激动,被总书记关注是个什么感觉啊?这他可没有想过,不过貌似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美妙,反而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了周围!他是明白其中的道理的,过早的被上层关注并不一定是好事啊,一不小心就成了棋子而不自知。不过看到老爷子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他就放心了,顺其自然也许是自己唯一能够做到的了!
方玉儿自然是高兴无比,在她认为,自己的情郎被总书记关注了,再加上方家的实力,以及于江海自己的聪明才智,以后那升官的速度还会比火箭的速度慢吗?
半个小时后,方波让就示意自己要回房间休息了,也让于江海早点休息!服侍老爷子睡下后,于江海专门和小海交流了很久,因为明天是他们两个贴身保卫老爷子的,必须就一些情况事先沟通!
之后于江海又悄悄的摸到方玉儿的房间里,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儿,直到方玉儿气喘吁吁媚眼如丝的时候,于江海却停住了!方玉儿一阵空虚,心里却是暖暖的,不管如何,这家伙是很尊重自己的意见的!
回到自己房间的后,于江海狠狠地冲了好一会儿的凉水澡,才躺在床上又把明天的路线仔细回想了一遍,待确定没有任何疏漏之后他才躺下睡了!
明天才是最重要的时刻!
第二天一大早于江海就起床了,吃过饭之后,早有外事办的车停到了外面,方玉儿把方波让和于江海送上车之后,就去京师大了。
小海自觉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方波让和于江海两人在后排。看着方波让平静如水的表情,于江海深呼吸了几次后,也渐渐平静下来。方波让看着于江海的样子,心下不住的点头,这小子的确是个可造之才,比老四都能够沉得住气啊!可惜只为有点太低了,什么时候能够上了副厅级的位子,那时候玉儿嫁给他就不算委屈了!
于江海不知道老爷子在想什么,他睁大了自己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注视着车子周围的一切,小海一手抓着一个黑色的皮包,一手按在腰间,随时准备着!
在京城一路上倒是顺利,没多久就到了昆明湖别墅,康定国的车子早已经停在外面了,一见方波让的车子,早有人去请示康定国。不一会儿他就走了出来,方波让正好下车,他就大步迎了上去,满含笑意的说道:“老将军,您来了!这次可是麻烦你了,长途颠簸啊!”说罢对他后面的于江海说:“这位就是于江海同志吧?不错不错,精神劲十足的,英姿勃发啊!老将军的安慰可就交给你了啊!”
方波让微笑着和康定国握了手,于江海也趁机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等着两人寒暄完毕了才热情的握上了康定国伸过来的手!不卑不亢的样子,康定国都暗自点头!
虽然康定国在方波让的面前表现的相当谦虚,但是方波让还是坚持康定国的车子走在前面。上车的时候,司马烈和于江海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顿时军警开道,锣鼓喧天,一片欢腾,举国同庆的时刻,再有几个小时就要来临了!
然而于江海却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升起来,因为太过激动的心情容易引起自己判断的失误。他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到最为低调而内敛的状态,只有当可疑人物一闪而过的时候,他的眼神才猛地射出一道精光,将这人看个透彻!
从中北海到首都机场的一路上虽然没有达到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地步,但是各个路口却都能看到身着整齐警服的人员精神饱满的巡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即便是车队上了机场高速的时候,也能够看到隔不了多久就会有红色牌照的车子时远时近的交替跟在车队周围。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秘书透过车里的倒车镜看到总书记康定国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心中感动的时候却是一阵叹息:“总书记是从地方上一个厂里一步一步走上最高领导岗位的,所以对这种劳民伤财的排场很是反感,不过这次新港之行实在关系重大啊,从京城市的公安局到京畿军区上上下下哪个不是竭力表现啊?就这已经是够从简的了,按照国家领导人出行的标准来的话,封闭道路机场重兵警戒是必不可少的啊!”
于江海也是眉头频皱,心说:“有很多的警力什么的完全没有配备的必要,并且看到这么大的阵仗指不定百姓的口中又会怎么议论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就是在宁武县里面,县委书记县长一下乡镇去视察什么的,还不是公安局派出所全部出动,请障碍封道路什么的?弱国自己有朝一日能有所成就,一定要努力改变这些弊病啊!”
方波让看到于江海一路直皱眉头,就知道他的心思了,就开口说道:“小康是从工厂一步步走出来的,他是很关心百姓的生活疾苦的,你看现在并没有出现封锁道路的情况啊!”
于江海心中一震:“早就了解了总书记的履历,他却是不是这样动不动劳民伤财的人啊,每次出行都是轻车从简,就连他随身携带的喝水杯子,一用就是二十多年啊!也许这种情况真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更何况总书记一个人精力有限啊,有些东西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这时候,康定国的形象在于江海的心中愈发高大起来了!
还好距离并不算太远,半个小时之后车队就到了机场,饶是如此,于江海也是累得不轻,毕竟高度紧绷的状态持续半个小时,然后猛地一放松,疲倦就会卷席而来。
甫一下车,康定国和方波让两人就被成群结对的中外记者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就开始提出各种问题,还好国新部发言人提前一步挡住了众人的长枪大炮。康定国自然无暇顾及这些,因为更重要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就在众人略一停留的时候,早有爆破方面的专家以及安全专家登上了那趟专机,一番忙碌下来,就有领头模样的向司马烈耳语一阵。司马烈点点头,手一挥,周平乐就带着警卫团七大队的精英登上了飞机,这时候康定国朝方波让示意,方波让也不谦虚,大不而前走上了飞机,于江海和小海两人急忙跨步跟上,待方波让进入机舱之后,康定国迈着稳重的步伐也走上了登机步梯,然后是相关部门的一些领导们,最后是王钧领着几名队员走上飞机。
因为这几天恰好有副主席和副总理出访美英各国,所以这次王钧和周平乐带的队员并不多,但却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飞机平稳的在云层中飞行,康定国和方波让两人在轻声交谈着,于江海才有了休息的时间,不过他可不敢托大直接在飞机上睡,这次可不是上次和安勇一起了,这可是总书记国家主席在场啊!
这时候司马烈拉过于江海王钧和周平乐三人,又把此行的各种安保措施相互交流了一番。完了之后于江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仔细观察着飞机上的每一个人员,发现他们的表情都或多或少的带着激动之色,只有康定国和方波让两人云淡风轻的交谈着,偶尔还发出会心的笑声。
四个小时后,飞机穿过云层,经过一段缓缓的滑行之后平稳的落在机场,透过窗子一看,机场上几乎是一片红色的海洋,从新港各地赶来的学生商人手中挥舞着红旗,扯着巨大的条幅和标语欢声雷动。
飞机上的人们顿时也是热血沸腾,就连康定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的激动之色。机舱门打开,扶梯缓缓放下,一对警卫在两侧站定后,国新部发言人率先走出来。这次方波让倒是直接向康定国示意他先下飞机,康定国也不谦让,毕竟此时自己代表的是整个华夏国,并且在京城的时候已经向方老表示过尊重了,就大步走到机舱门口,举起右手一挥,顿时欢呼声响彻云霄,紧接着就是各种照相机的“噼里啪啦”声以及镁光灯此起彼伏的闪烁。
而新港政府最高执政官芮光辉大步而出,一脸激动的等在扶梯的尾端,身躯微躬,双手前伸,康定国脚一沾地,一双手就紧紧的握了上去,康定国微笑着鼓励了他几句。这时候机场里的众人全都看到一个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者一身上将军服,肩上四颗闪耀的将星,胸前各色勋章排成五排,一看就是战功卓著的老一辈革命家。这时候早有人认出了他就是在中学课本里经常出现的开国上将方波让!于是就有人开始呼喊他的名字,随之而来的是“战神”之声席卷了所有人。方波让微笑着向大家挥手,于江海也是一阵激动,鹰一般的眼神却在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就见几个外国模样的人悄悄的溜出了人群,他不禁微笑,却不经意间暼到康定国眉头轻轻一皱,然后迅速的恢复如常。于江海心中一震,一个词瞬间出现在脑海中:功高震主!
方波让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啊?只是他没有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这些热血青年竟然还能够对自己如此这般,他又怎么忍心就这么拒绝了这么多人的好意啊?和芮光耀握过手之后,他就可以低调的站在了康定国的身旁,不过终究是有了芥蒂,不过逐步交出军权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还好康定国能够当上国家主席,心胸之宽广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这时候中外记者已经围了上来,他就热情的发表了简短的讲话,语言中满是对新港回归的自豪和骄傲。他每说一句话,人群中就是欢声如雷动掌声如潮水袭来。讲话之后又回答了中外记者们比较关心的问题,不如新港回归后的体制问题民主自由问题,康定国又一次重申了华夏国的一贯立场和主张。
那些混迹在人群中的英吉利记者们本来还想看这个东方红色政权最高领导人的笑话的,没想到他却有着如此之高的人气,一点也不像自己在本国道听途说的那样,也不禁对华夏国这个红色政权有了一定的改观,开始斟酌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稿子是不是适合发了。
最危险的一段路就是从新港国际机场到希尔顿国际酒店之间的这段了。康定国和方波让上车后,司马烈做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动作,就见王钧和周平乐提前上了一辆车,率先飞驰而去,自然有王鹏飞和葛清风两个熟悉路途的人充当了司机。
坐上车之后,于江海心中稍安:“虽然有新港警察局的人,但是还是自己人放心啊!新赫尔基斯会已经覆灭,千叶原初也已丧命,不过难保有人丧心病狂啊!”是以虽然心中有了底,于江海却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王钧应对这类事情还真是得心应手,一路下来稍有可疑的钉子都被他干净利落的拔除,周平乐也是招牌式的微笑之下行动如风,一路到没有遇到多大的困难。
不过越是平静,于江海的心中却是愈发的感到不安起来,他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的,一时间却寻不出个头绪来。
一路严密的防护,终于到了希尔顿国际酒店的门前,于江海飞速的跳下车,贴身护住了方波让的左侧,而小海则会意的自觉走到了右边。此时王钧和周平乐早已经在酒店内部布下了一张无形的防护网。
康定国大步而前,于江海心中却是一惊。原来在他理性扫视酒店的四个门童的时候,却发现其他三人都是自己三天前来的时候见到的,唯独一个面孔生疏。而就在康定国跨出第一步的一刹那,这个面孔生疏的门童却将从后面背着的双手迅速挪到身前交叉,于江海目光如刀看着他的双眼,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下一步即将做出的那个不可思议的动作。此时出声提醒司马烈已经来不及,于江海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见他飞身而上,在那个门童左手闪动的一刹那,用身躯挡在了康定国的身前,然后右手并指如刀,直戳他的胸口,门童闷哼一声,于江海却也是左臂剧痛,身形一顿。这时候司马烈也发现了异常,顿时大怒,右手倏地伸出,直接抓住门童的脖子一用力,然后示意身后的队员将他扶下去,却是已经被拧断了脖子气绝而亡。
电光石火之间,康定国只见自己眼前人影一闪,正待发怒,却见眼前的人身躯一震,一蓬鲜血喷洒而出,而司马烈一动,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康定国自小经历大风大浪多了,倒不惊慌,而是伸手扶住了眼前的年轻人,正是于江海。
方波让一看于江海受伤,心中就是一惊,不过正当他准备过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却见于江海转过头朝自己微微一笑,就知道他伤势无碍,于是他就向康定国示意,只有两人安全离开了,司马烈他们才能毫无顾忌的行动。两人目光交换,快步走入电梯,而小海和康定过的秘书依然寸步不离。
早有人从康定国手上接过了于江海。
两位首长一走,司马烈很快就控制住了局势,而芮光耀却是心中恼怒而惊恐,在自己的治下竟然发生刺杀国家主席的事情,自己这个执政官恐怕要受到一番煎熬了啊!想到这里,他看到康定国四人已经走入电梯,就急忙带领着一群人追了过去。
新港当局的反应倒是迅速,事情很快被查明,原来今天早上一个门童准备上班的时候,有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了更衣室里,直接拍给他1000美金,并声称今天替他值班,这等好事他岂会再犹豫?当下直接拿着钱就去逍遥快活去了。警察局的同志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一个酒吧里喝酒泡妞呢!
而这个顶替他的人竟然是新赫尔基斯会发展的印尼籍华人,30号的那次剿灭行动,因为他正好回去联络国内的一个反动组织才成了漏网之鱼。回来之后他才知道组织已经覆灭,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他本身就是一个极端狂热的仇视华夏国分子,这次更是丧心病狂的想要刺杀华夏国主席,妄图成为像普林西普和李·哈维·奥斯瓦尔德那样的“民族英雄”,却不料在他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被于江海给察觉了,仓促之间他扔出飞刀,却只是击中了于江海的胳膊,而自己却被于江海击伤,然后司马烈将其击毙。(注:普林西普是萨拉热窝事件中开枪击毙斐迪南大公的元凶,而李·哈维·奥斯瓦尔德则是枪杀了肯尼迪的凶手)
康定国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的听着芮光耀的报告,心中却是震怒异常,这个关键的时候竟然出了这么大一个篓子,岂不是让西方那些心怀叵测的国家笑话吗?而方老最疼爱的小辈也因为自己受了伤,如果方家真的发怒的话,印尼这个小国估计要从地球上消失了!
虽然康定国不知道方波让的心里怎么想的,不过看着他的表情还算正常,才略微放下心来。印尼的背后站着太平洋对岸的那个庞然大物,并且经常搞些小动作来恶心华夏国人,但是现在就彻底决裂显然不是时候,并且这也不是国内的其他大家族所愿意看到的!唉,已经是华夏国最高领导人了,在国人甚至世界上来看都是风光无限,可是当自己真的想大刀阔斧做事情的时候,却不得不考虑各种错综复杂的问题,在各方势力面前搞平衡和制衡。现在他突然有点明白南巡首长对自己的谆谆教诲了!
方波让面色平静如水,心中却是不断思量。早些时候早有医生过来报告说于江海伤势并无大碍了,不过印尼最近表现的也确实有点太嚣张了,不但声称属于华夏国的领海和岛屿是自己的,还想在里面开采资源,现在发生了这个事情,看来是要在国际上敲打他一番了!
想到这里,方波让转身看着康定国说道:“主席粤东军区是不是快演习了?上次我听老大说这次海军准备和陆军联合起来搞一个夺岛演习?还有再过几天不是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会议吗?这下你可有得忙了啊!”
听方波让突然没有来的提到这两件事,康定国猛地一震,然后就露出了微笑的表情。看来方家显然是不会吃这么个闷亏而不还手的,这样恐怕不止是被另外几个家族轻看这了简单了,那些准备或者正在站到方家这边的人恐怕也会犹豫了。不过这样也好,印尼这个弹丸之国最近确实有点嚣张过头了,搞个大规模的演习震慑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另外美国最近也是小动作频繁啊,他不是想在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大会上通过那个决议吗?到时候旗帜鲜明的投个反对票敲打他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并且还可以通过方家在军中的实力和声望打击一下杨家,杨家最近可是在京畿军区动作很大啊,京畿重地绝对不允许有人搞小动作的!这样一来,就可以将各大家族的火力吸引到方家的身上,而自己也可以支持一下方家,从而有利于自己的一些理念和政策的执行和实施啊!真是一举多得啊!想到这里,康定国仿佛看到了自己不但震慑了印尼,而且敲打了美国,在国内赢得赞誉,在国际上声望倍增,而且还可以搞个“杯酒释兵权”从而将军权握在手中,真是一箭五雕的大手笔啊!于是他坚定的点点头说道:“保卫领土主权完整,维护我国声望,在所不辞!”
芮光耀一听康定国说的如此坚定,也是神情一震,心中不断盘算着。
于江海伤的并不重,并且匕首上也没有涂毒,经过医生的一番处理包扎之后,除了活动的时候仍然微微有些疼痛之外,其他倒无大碍。并且这家伙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受过的伤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的,这点小伤倒真的不算什么。不过关于到面子问题还是要做一番的,这也是他为什么看到司马烈击杀凶手之后才装作伤重倒下的缘故,却没想到被康定国给扶住了。
司马烈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医生手忙脚乱的忙活,当时看到于江海这厮向后倒的时候还以为剧毒攻心了呢,没想到只是伤到皮肉而已,连骨头都没多大问题。放心之后却疑惑丛生:“按理说除非凶手是个高手,仓促出手之下还能通过气劲儿伤人,不过自己击杀那个印尼人的时候发现他只是有些功夫而已,远未达到和于江海抗衡的地步啊!那么这小子的表现就有点意思了!还好当时只有一个杀手,要不然……不对啊,是这家伙看到自己击毙杀手之后才倒下的吧?原来如此!”想到这里他不禁佩服起来于江海了,这小子能够在电光石火之间就想到这么多的头头道道来,还能够看清本质,选择一种对方家最为有利的方式来,真的是不简单啊!虽说他现在还是个镇长,但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试想一个奋不顾身在国家主席面前挡刀子的年轻人,又是方家最为看重的小辈之一,还有如此之深的心机和高绝的功夫,他的日子还会不好过?平常人占有其中一条估计就能够飞黄腾达了!
于江海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不过看到就连王钧都向自己投来了赞赏的目光,就知道自己真的在警卫团“立了威了”。想到这里他对众人一笑说道:“大家也都别在这里啊,咱们一起去看看康主席和方老将军吧!”
众人心头一震:“这小子在这个时候还能够想着领导的安危,真是难能可贵啊!”当然这不是说他们几个队长不能考虑首长的安危,而是首长现在正在和新港执政官谈话,他们过去也不合适啊,当然严密的警戒是必不可少的!
看到于江海站起来往门外走,众人竟不自觉的跟在了他的后面,很真有一种马首是瞻的样子!
7月1日下午15:30分。
新港政府广场前。
随着嘹亮的国歌声,华夏国旗在万众瞩目中缓缓升起,而英吉利的小米布条却早已不知去向。
国歌声毕,旗帜升到顶端,迎风飘扬,标志着离开祖国怀抱长达一百五十三年的新港重新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顿时广场上一片欢腾,声浪一浪接着一浪,最后整个广场成为了红色的海洋,国歌的海洋。康定国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发表了热情洋溢而激动人心的讲话。
方波让看看飘扬的旗帜,再看看欢腾的国人,顿时老泪纵横!在前一刻。他们还不属于这个国家,而现在,他们有了一个令世界尊敬的身份:华夏国民!
于江海目光坚毅的仰望着国旗,心中不断翻腾,仿佛自己一下子从那个列强船坚炮利,华夏国饱受屈辱的时代穿越到了繁荣富强的华夏国来,那种感觉,恍然如梦,却又如此真实,而自己竟然是现场的见证者!!!
在京城在华夏国驻世界各建交国大使馆在喜马拉雅山顶在诸沙群岛在世界屋脊在漠北河头,凡是有华夏国人的地方都沸腾了!很多人通过电视,通过广场大屏幕看到了国旗冉冉升起,都落下了自豪的眼泪!
在济州,市委常委会上,看到主席激动人心的讲话,父亲老泪纵横的样子,于江海满脸坚毅和自豪,方宏进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率先鼓起掌来,顿时常委会议室内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市委副书记叶劲波的家里,叶瑶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突然间那个自己幻想了千百回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上,她心中一颤,苹果刀就割到了手指,一股鲜血冒出,她仿如未觉般怔怔出神,知道母亲的惊呼才让她回过神来。看着妈妈手忙脚乱的给自己包扎,她的心却早已经飞到了那个遥远的地方。
在宁武,姜大为看到那个年轻而熟悉的身影竟然站在那个胸前满是勋章的老将军身后,他握着遥控器的手再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最后“啪”的一声落到地上,碎成三块,就像他的心一样。
陈志峰悠然的抽着烟,看着电视屏中的欢腾,突然目光一滞,这个人的面孔太熟悉不过了,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的荣耀!想到这里,他激动的拿起电话,往济州拨去,许久也没人接听。
在双流镇,李松万家华石崇飞三人品着茶,突然李松双手一震,茶杯掉到地上碎成几瓣,滚烫的茶水泼到他锃亮的皮鞋上,他却恍若未觉,而是长大了嘴巴,右手颤抖的指着屏幕上正在播出的新港回归的新闻。万家华和石崇飞疑惑的抬起头,顺着李松的目光望去,突然看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在屏幕上一闪而过,两人倏地站了起来,想要说什么,张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却是巨浪滔天,眼中也是激动无比。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于江海都不知道,他只是在看到国旗升起的一刹那有了片刻的激动,然后就立马凝定心神,机警的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因为这是他的工作!
之后就是交接仪式了。那个被称为“铁娘子”的英吉利女人早已经走下了政坛,而华夏国的那个老人也在半年前永别了他倾注了一生的心血的国家。
尽管不情愿,尽管很拖沓,但是英方代表还是交出了新港原本就属于华夏国的所有。当然,这个仪式的现场还有两个老熟人,一个是方波让,一个是当年联合****的英方司令官顿巴科特,当然,这一次的胜利者依然是方老将军!
仪式举行完毕,已经是晚上六点了。现在新港已经改名“新港特别行政区”了,列入到华夏国的省级行政区,芮光耀也改成“新港特首”,自然这个时候康定国就是主人了,而几个小时前的主人代表英吉利的首相哈伯·韦伯却已经成了客人。
显然哈伯·韦伯并未适应这个身份的巨大转变,然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康定国显示着大国首领的气度和风范。是以这场宴会上凡是华夏国的人个个都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住的举杯畅饮,而英吉利的那些个人都一个个垂头丧气,平日的葡萄美酒今天却觉得苦涩无比,美味可口的饭菜也味同嚼蜡。
宴会结束后,康定国大手一挥,哈伯·韦伯等人只能乖乖的说告辞。而方波让还饶有深意的提醒道:“首相阁下,一定要带走所有的东西!”显然就是在警告“如果明天之前还有英方的军队之类的话,华夏国的军队就要举行受降仪式了!”
哈伯·韦伯脸色顿时成了酱紫色,顿巴科特却是知道方波让是个说到做到得主。开玩笑,当时在半岛上,还没有成立多久的华夏国就敢凶狠的打击武装到牙齿的美国大兵,现在经过近五十年的发展,还会给自己这个还没有人家一个省份大的大西洋岛国?所以他一看哈伯·韦伯面色不善就急忙用眼神制止了他。
哈伯·韦伯冷哼一声,悻悻地走了,背后剩下康定国和方波让爽朗的笑声。两人看着彼此,顿时会意,看来都想到一块儿了:新港都回归了,澳区回归的日子还会远吗?葡萄牙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乖乖的前来请求谈判了吧!
也就是因为方波让的这一句话,让方家在军队里的声望如日中天,而在国际上也被冠以“鹰派”(即主战派)的称号。
回到希尔顿国际大酒店之后,康定国和芮光耀进行了深入的交谈,并且勉励他只管按照原来的路子走,五十年不动摇!芮光耀看到康定国不但没有责怪中午的事情,反而如此的大度,给了新港政府如此大的自治权限,当即表示:一定要让新港成为更加富饶繁荣与和平的地方。
方宏进也专门把华夏国驻新港部队的司令官叫到跟前嘱咐了一番。
忙完这一切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康定国和方宏进竟然连夜赶回了京城。不过这样也好,警卫团的兄弟们也不用再紧绷一夜的精神了,当然王钧周平乐等人也是跟随班机回了京城,只留下司马烈八人。
从机场返回到酒店后,男子汉搬了好几箱烈酒,就在司马烈的房间里开怀畅饮,然后高唱国歌,最后一个个喝的酩酊大醉,就这样横七竖八的躺下睡了。还好酒店的隔音措施好,倒也没有打扰到其他房间的客人!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众人一看地上一片狼藉的,顿时又是哈哈大笑。于江海也不禁高兴,人说现在最铁的关系有三种: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而一起扛过枪放在第一位的,更何况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八个人可是有了一段最为丰富的经历。
迅速的收拾了一番后,几个大老爷们的竟然相约去逛街,都是好男人啊,给父母妻子或者女朋友买点礼物是必不可少的!毕竟作为警卫团的成员,一年也没有多少时间能够在父母膝下尽孝道,更别提有时间陪着妻子或者女朋友浪漫了。
到了香港最繁华的尖沙咀,几个人就冲进了购物中心。于江海最后进去的时候顿时惊掉了眼睛:这一帮家伙平时做事情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现在看到琳琅满目的各种金银珠宝首饰名贵化妆品名牌服饰的却是挑花了眼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件才好。
众人一看于江海进来了,顿时眼前一亮,把这厮连拖带拽拉到柜台前让他帮忙参考,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一出全武行的好戏呢。
于江海一阵苦笑,自己毕竟是比这些个家伙了解得多一点,于是就问明了每个人家里的情况,就建议他们挑选家人比较心仪的礼品。说是建议,基本上是于江海指哪个他们就买哪个,当然了于江海在建议的时候都是找那些价格并不算贵但是质量很不错的礼品,尽管他们每个人的工资都不低!
当于江海看到司马烈揣着给自己的父母买的补品,给妻子买的收拾和化妆品以及给儿子买的背背佳书包脸上笑开了花的时候,忍不住给了他一拳,笑话他像个小孩子。司马烈嘿嘿一笑,心中那个美啊!这次任务之后自己肯定能够休息几天的,时间安排都计划好了。其他人也都拿着自己选好的礼品,眼神中尽是幸福之色,好像已经和妻子或者女朋友浪漫去了一样。
轮到自己挑礼物的时候于江海却是犯了愁,不是因为要买的东西太多,而是因为方家人基本上什么都不缺啊!这时候其他人倒好像成了专家一样开始七嘴八舌的给于江海建议了起来,于江海的头顿时就大了起来!
千挑万选的,他给方玉儿挑了全副的金银首饰,并让员工请专家在钻石戒指和项链上刻了名字,然后给方宏进挑了一套最著名的西装,给刘梦梅选了名牌化妆品,给姐姐买了巴黎香水,方照姐夫甚至马平湖等人都各有礼物。最后轮到老爷子的时候却是犯了难,本来想给他买进口古巴雪茄的,却觉得不合适,老爷子都八十出头了,再抽这么冲的烟恐怕医护人员都会跟自己翻脸的。正在这时候,墙上的海报吸引了他的注意,顿时心里就有了主意,在几乎找遍了整个购物中心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烟斗,它的历史厚重感和沧桑让于江海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这是最合适的礼物!
临走的时候,于江海就突然想起了贺琳琳,他心中一动,就到女装购物区挑选了一套粉色的连衣裙,因为他发现闻烟阁几乎是粉色的海洋了,这丫头一定很喜欢粉色的。
众人一看于江海这厮一个人买的东西竟然和自己一群人买的东西差不多,纷纷大呼“贪官啊!一个小镇长这么有钱,没天理了啊!”当然都是开玩笑的,他们自然知道于江海在特种部队的时候的出工费恐怕就不下百万了,再加上奖金什么的估计都是千万富翁了。并且和于江海相处了这么久,怎么看也不想一个贪污犯啊!
临走的时候还碰到一个小插曲,由于这群家伙买的东西太多,过安检的时候几进几出的才允许他们上飞机,自然于江海少不了又是被众人一阵子数落了。飞机上倒时笑声不断,不过也引来了其他人的一阵阵侧目。
下了飞机走出机场,方波让倒是罕见的没有让小海开着自己的那辆量产的红旗轿车来接,而是方玉儿开着一辆崭新的红色宝马等在机场出口处。一看到方玉儿,于江海也顾不得一群兄弟们在场了,拎着大包小包的就冲了上去,一把抱起方玉儿就是一阵猛亲,那速度比替主席挡匕首恐怕都要快上几分。
过了好久,方玉儿用力挣脱了于江海,一边喘息一边嗔道:“还有那么多人呢大色狼!”她不说倒好,一说出口众人就是一阵哄笑,司马烈更是当仁不让的说道:“弟妹啊,江海这小子可是很强悍的哦!”说罢还意味深长的朝于江海挤眉弄眼的。方玉儿自然知道司马烈说的“强悍”是指哪个方面,当下一叉腰说道:“司马大哥,于江海强悍不强悍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司马烈一听顿时脸都绿了,正好看到妻子也开车;来接自己,就急忙说道:“弟妹,算你厉害行吗!不愧是老将军的孙女啊!我服了,你嫂子来了,我先走了,有时间请你们去家里玩!”
其他人一看老大都抱头鼠窜了,立马也是望风而逃,只留下于江海这厮怔怔的站在这里,他是瞬间石化了:“这丫头才几天没见,怎么就这么犀利啊?那以后自己的日子会好过了?”想到这里就是一个激灵,还好那件裙子提前级了出去让马平湖这小子代收,不过也是许以重利相诱惑。
方玉儿听到司马烈叫“弟妹”的时候心里还是挺美的,现在见到于江海的表情,顿时哼道:“好你个于江海,还不快把给本小姐的礼物呈上来!本小姐喜欢的话有奖励,要是本小姐不喜欢的话,哼!”
于江海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拉开车门说道:“老婆请,这次就由我来为你服务!”他特意把“服务”这两个字咬得很重,然后迅速的打开后车门把大包小包放进去,关上门就嗖的一声冲到了驾驶座位上,然而一双小手却早已经等在那里,于江海的腰间嫩肉就像自己送上门的一眼,他顿时就焉巴了,目光中尽是祈求和谄媚之色。
方玉儿对于江海的表现非常满意,当下左手不松,右手伸出道:“礼物拿来!”当然她不是非要礼物,只是想看看这家伙在新港的灯红酒绿之后有没有忘了自己。
于江海指了指后座说道:“老婆,礼物在后面呢,你先松手好不好?还有要闭上眼哦!”
方玉儿嗔道:“谁是你老婆了?让我闭眼是不是想干坏事啊?哼!”不过还是听话的送了左手,同时闭上了眼睛。
于江海这才心有余悸的探手从后面的大包小包里翻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出钻石项链,嘴中不停地说着:“不要睁开眼哦玉儿”。把盒子放到车窗前面,他轻轻的侧过身,将项链戴到方玉儿脖子上,然后又温柔的扣上说道:“希望我亲爱的玉儿会喜欢哦!”
感觉到一个东西挂在了脖子上之后于江海就拿开了自己的手,方玉儿急忙睁开了眼睛,顿时就看到了那个心形的项链,上面镶嵌着一颗大大的钻石,她顿时喜上眉梢,伸手一摸吊坠,背后竟然有凸起凹陷的感觉,翻过来一看后面竟然刻着自己的名字“方玉儿”,她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于江海就亲了一口,然后迅速羞涩的低下头,脸色微红。
于江海一愣,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回味无穷的道:“这就是奖励吗老婆?我还想要!”
方玉儿脸更加的红了,恨不得埋到两个挺拔的双峰里,嘴中声如蚊语:“回去好不好?”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几不可闻。
于江海闻言欢呼一声,发动车子,一踩油门嗖的就冲了出去,方玉儿一声惊呼,急忙抓住于江海的胳膊,心还扑通扑通的跳着,等到抬头看到于江海猥琐的眼神的时候,双眼一瞪,小鼻子一哼,张开樱桃小嘴嗔道:“想哪里去了?我是说快点回去,爷爷在家等急了都!”说罢狡黠的一笑,左手放到于江海的腰间,却没有拧下去。
于江海一听立马就泄气了,不过感觉到方玉儿的手就在一旁,立马绷紧了身子,眼角哀求的看着方玉儿。
方玉儿满意的一笑,右手拿着钻石项链,翻来覆去满意的欣赏起来,心里那是乐开了花。也是的,于江海这家伙武功高强,人又长得帅,还很有才能,不过在方玉儿的面前还真没有招。不管是方玉儿嗔怒还是撒娇,是娇笑还是流泪,平时表现十分淡定的于江海立马就不知所措了。
到了香山别院,方照这厮竟然也在,当下就把礼物拿出来给大家分了,大家一看都有礼物,不禁都对于江海这个未来的姑少爷多了几分好感。
方波让看到于江海给自己的礼物竟然是一个烟斗,不禁赞叹这小子有心,是以就高兴的收下了,最后还透露说:“你这次的表现很不错,小康专门向我夸奖了你几句,还说给你有奖励!这家伙平时可是很抠门的!”
于江海一听,也是一阵激动,国家主席的奖励,想来也不至于太过寒酸吧?却不知道会是什么?
吃过了晚饭后,照例陪着方波让散步,不过于江海并没有跑过去搀着他,而是示意方玉儿上前,毕竟有方照在旁边,自己不能表现的太抢眼了!
散了一会儿步之后,方波让就坐到树下的石凳子上,然后也示意众人坐下,之后就对于江海说道:“江海啊,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让玉儿去接你吗?”
于江海一怔,本来想着是方家要低调行事了,不过老爷这么一问,他就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想到这里,他就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爷爷,是不是陈家和杨家那边有动作了?”
方波让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应该是有人看到您在新港的表现后不满了,拿出来我用您的车这件事情说事儿了,其它的我一时也想不明白!”
方波让笑道:“你小子还给我耍滑头!别以为我老头子老了,眼睛还是雪亮的呢,我就不信你看到照儿在的时候会没有想明白?”
听老爷子这么一说,于江海心底倒是一松。其实他也隐约猜到了,只是这哪敢说出来啊,要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多了怎么办啊?不过现在听到老爷子这么一说,他就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老爷子让玉儿去接自己,这不就是一种明示了吗?老爷子的奖励竟然是答应自己和方玉儿的婚事!!
方玉儿却是听着听着脸色就红了,爷爷这是把自己和这个坏家伙的事情摆在台面上了啊,不过这样也挺不错的嘛!
第二天一大早,主席康定国的奖励就下来了,竟然是“中央警卫团特聘教官,授中校军衔!”于江海心中却是疑惑:“按理说见识了方家在军队上的实力之后,康定国应该提防方家在军队的势力才对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却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好处啊?莫非仅仅是因为自己替他挡了一刀?还是说他的心胸足够的宽广?”想着想着他突然心中一震:“驱狼吞虎之计啊!”
其实按照康定国的意思是给于江海安排一个专职教官的,只是方波让却无论如何也不答应,一口咬定了要于江海在地方发展,显然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不过国家主席说出来的话岂能收回去?最后就这种一下,给于江海一个特聘教官的名头,仍在地方工作。不过这样也好,方家在军队的权力又有了增强的苗头,陈家和杨家肯定是会不满的,那时候就是自己这个****执掌军权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康定国不禁心情大好,最近是诸事顺利啊!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大刀阔斧的实施自己的治国理念了,一定要把那些积弊给一一革除!想到这里,就叫过秘书说:“给总理办公室打电话,让必成总理过来一下!”
在香山别院休息了两天后,于江海就启程回双流镇,当然必不可少的是要在省城济州停留一番的。因为方玉儿的学习交流要到学生放暑假的时候才结束,所以这次于江海是孤身一人乘坐飞机。一路上百无聊赖,这家伙竟然观察起来飞机上一个漂亮的空姐。也难怪,在京城的时候身边有着方玉儿这么个大美女的,确实只能看看,最多接个吻什么的,却不能进行最实质的一步,那种天雷勾动地火却引而不能发的感觉想必也不好受。
下了飞机一出济州机场,于江海就看到马平湖嚣张的靠在他的那辆大奔的车头,嘴中叼着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大步走了过去,马平湖急忙扔掉烟头,给于江海来了个熊抱,然后一拉副驾驶的车门,还做了个请的手势,于江海也不跟他客气,就坐了上去。
果然,一到车上马平湖这小子就本相毕露了,猥琐的说道:“老弟,今晚丽景山庄如何?”
于江海一听“丽景山庄”这个名字就想到了那个唤作“琳儿”的女人,身体的某个部位立刻就有了反应,不过他却装作鄙夷的样子说:“我说你怎么这么眼巴巴的来接我,原来是又想那里的美女了啊!”说罢扔给马平湖一颗烟,然后自顾自的也点上一颗,掩饰自己的心虚。
然而他的表现早已被马平湖洞悉,这家伙嘿嘿一笑道:“男人本色嘛,再说了,不是也有娇滴滴的美人儿等着你嘛!我手里可是有证据的,哈哈!”“证据”自然是于江海让自己代收的快递了!
于江海没想到马平湖竟然来这一出,正吸着烟差一点给呛住,就急忙正了正姿势,不再理他。一颗烟吸完,这才掏出电话给方宏进打了过去:“方伯伯,我是江海啊,嗯,现在刚下飞机,不用不用,好的我一会儿去市委那里等你!”挂了电话对马平湖说道:“去市委”!马平湖一声“得令”车子就风驰电掣的奔了出去。
方宏进微笑着挂了电话,自从上次军分区大比武之后,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马卫华老实多了,在常委会上还经常支持自己,没想到于江海这小子居然和他的儿子打成了一片。抬手看了看表,正好十二点,就走出办公室,对李斌说:“小李,给小吴打电话咱们下班!今天回家吃饭!”李斌应了一声,一边给吴涵打电话让他开车子到楼下,一边疾步跟在方宏进的身后。
没走出几步,方宏进就见市委副书记叶劲波也从办公室走出来。叶劲波一看到方宏进,就走过去和他打招呼说道:“方书记,也下班?”
方宏进微微一笑说道:“是啊叶书记,今天小辈们从京城回来,我也得回家看看不是!走吧一起下去!”
叶劲波点点头,落后半步跟在方宏进身侧,两人偶尔不咸不淡的交谈两句。
马平湖开着车子刚到市委大院,于江海就见方宏进和一个中年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楼的门口,就急忙示意马平湖停了车,并告诉他下午联系,就急忙下车朝方宏进迎了上去。马平湖一看市委两巨头都在,急忙驾车而溜。
嘴里叫着“方伯伯好!”于江海脚下也不停步,径直走到方宏进的面前才站定。
方宏进微微一笑问道:“你小子回来了?这一趟新港之行怎么样?”他却不等于江海回答就说道:“叶书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小家伙是我家玉儿的男朋友,叫做于江海,现在在宁武县的一个镇上当镇长呢!”
叶劲波看到于江海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熟悉,再听到方宏进说“新港之行”突然就想起来这小子不正是那个电视上站在方老爷子身边寸步不离的年轻人吗?想起来几天前开常委会的时候就在小会议室里见证了新港的回归,又想起来方宏进说这小子在宁武当镇长,叶劲波的心中倏地一动,就微笑着伸出右手,于江海急忙伸出双手迎上去,口中说着:“叶书记好!”
轻轻地将手从于江海的双手间抽出,叶劲波微笑着问道:“方书记,刚才你说宁武,莫非于镇长就是宁武县双流镇的镇长?”
方宏进装作惊讶的问道:“叶书记竟然也知道双流镇?”心中却是一阵鄙夷:“你女儿都在那里当常务副镇长了,你却在这里装做才知道镇长是谁的样子!”当然脸上却不表露出来分毫。
叶劲波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啊方书记,这小子在当镇长的时候搞的‘亮郭村风景区’可是省旅游集团斥资投资的啊,还有我市著名的建筑企业家不也在那里搞了个新区吗?对了,我家那丫头就在双流镇当副镇长呢!”官场上人人都是精,叶劲波一点出来,想必方宏进就会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方宏进的表情正如叶劲波所期待和预料到的一样,不过他并没有说话。倒是于江海长大了嘴巴,心中翻江倒海:“双流镇副镇长里面只有一个副镇长是女的,还正是姓叶,而自己那天晚上喝醉的时候竟然还差点把人家给上了,没想到竟然是市委副书记的女儿!市委书记的女儿可是自己正牌女朋友啊!”一想到这里,顿时冷汗直流,心有余悸,倒是有点庆幸自己当初未经人事了。
不过这小子还真是官场中混的料子,心情瞬间平静下来之后就有了主意,当即说道:“叶书记,您的女儿是叶瑶镇长吧?”接着就是把叶瑶夸了一通,好像双流镇的功劳都是这个巾帼英雄做出的一样。
叶劲波也是心情大好,哈哈笑道:“你这小家伙,就连你们县长书记见了方书记和我也不敢这样,真是人小鬼大啊!”
于江海急忙说道:“叶书记,我说的可是实话啊!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忙帮,不知道您肯不肯?”说着还朝方宏进望了一眼,见他微笑着点头才放下心来。
叶劲波一愣问道:“哦?有方书记你这个未来的老丈人在,你请我帮什么忙?”说罢也微笑着看着方宏进。
于江海说道:“叶书记,是这样的,我们双流镇在镇西边搞了个镇西新区,估计再有一周就要竣工剪彩了,我想请您去给我们做个宣传啊!方书记已经答应了的!”
一听是“双流镇西新区”剪彩而不是亮郭风景区,叶劲波敏锐的感觉到这其中肯定不简单啊,再想到女儿上次打电话竟然说自己想回省城来了,莫非其中也有牵连?并且好想听说方宏进对宁武县的班子不满了,自己倒是不妨下去一番,有益而无害啊!想到这里他就笑着说:“既然方书记都答应去了,那我老叶就跟着去呗!您说呢方书记?”
方宏进微微一笑说道:“老叶啊,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啊!女儿在那小山村里你竟然这么放心,要是我早就跑去看了!哈哈,我们也别光说了,走吧车子来了,回家吃饭啦!”最后两句却是对于江海说的!
叶劲波微笑着目送方宏进坐上车离开,才钻进自己的车里,靠在座椅上闭目沉思!
刚一进入方宏进的家里,于江海就拿出给方宏进买的名牌西装和给刘梦梅买的国外著名品牌化妆品。刘梦梅正好把饭端上餐桌,看到于江海后就说道:“今天上午玉儿就打电话说你中午要回来,我估摸着就是去找你方伯伯了,还买这么贵的礼物,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不过眼神中却尽是慈爱之色。
方宏进把西装穿上,觉得很适合身,就哈哈一笑,直夸于江海这小子有眼光。
刘梦梅上次用了渊虹果之后,皮肤更加白皙了,如果现在把方玉儿拉过来,两人还真有点姐妹花的样子。当然这不是说方玉儿老,而是说刘梦梅真的年轻了不少。
说归说,刘梦梅还是把花化妆品放到自己的房间里,然后就招呼两人吃饭,虽然少了方玉儿和方旭,倒也是其乐融融。
吃过饭后刘梦梅收拾餐具,方宏进就把于江海叫到书房里聊了起来,当然话题中少不了于江海在新港的事迹。方宏进已经听说了于江海为主席挡下匕首并被授予中校军衔的事情,此刻由于江海说出来他还是后怕了一阵子,还好那个凶手行事仓促没有在匕首上涂毒,于是就嘱咐于江海以后做事情一定不能太拼命了,要先学会保护自己!开玩笑的,那毕竟是自己女儿的男朋友,也是方家的希望啊,要真是出事了还能了得?
于江海嘴上答应着,心中却是苦笑:“凶手都掏出来匕首了,自己还能够怎么冷静啊?站在自己身后的可是国家主席啊!”不过他也能从方宏进的言语中感受到浓浓的关切之意。
之后方宏进又给于江海聊了国家局势,以及这一个月来济州和宁武的一些事情,让这小子好心里有数。
逮住一个空隙,于江海看了看表竟然已经快两点了,就急忙说告辞,方宏进下午也要上班的。于是告别了方宏进和刘梦梅,于江海就驾驶着自己的那辆破桑普出了市委家属院小区。没想到车子竟然还有人保养的一尘不染的。
驶出市委常委小区的时候,于江海突然豪气顿盛,心中告诉自己:“有一天,这里一定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丽景山庄,闻烟阁。
贺琳琳穿着于江海送给自己的衣服,兴奋的旋转着,与粉红色的窗帘床幔浑然融为一体。
于江海静静的坐在床头吐着烟圈,待看到贺琳琳朝自己嫣然一笑,胸前的圆润挺拔隔着柔软的丝绸一颤一颤的,就再也忍受不住,狠狠的将烟头摁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长身而起,跳下床,一把抱起贺琳琳朝浴室走去,一路上,衣物纷飞。
浴室的门被“砰”的一声踹开,瞬间又被关上,春色顿时被阻隔,但是透过水雾蒙蒙的镜子,却能够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身影双手扶着浴缸,胸前双峰随着节奏乱颤;另一个身影却在身后有规律的动着。稍微有点经验的人就知道里面已经是战火纷飞了。如果再凝神细听,还能够听到里面发出的靡靡之音,有节奏的呻吟伴随着喘息声,更是勾起人的无边欲火。
战事渐急,人儿的喘息也变成了愉快的惊呼声,胸前的挺拔摆动的幅度也在逐渐加大,而那个强壮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冲刺的更加猛烈。终于,一声仿佛达到顶峰的畅快惊呼声之后,战火倏地熄灭,而那个强壮也在同时将自己的子弹全部释放。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许久,水声骤停,于江海一把夺过贺琳琳的手中扔到地上,迅速的抱起她,一手拉开门浴室的门,大步朝床上走去。贺琳琳浑身一软,脸色更红了,刚才这家伙竟然直接从后面进入了自己的体内,不过那样好像更饱满更刺激,自己一低头竟然可以看到那个坚硬的家伙在那里耀武扬威的冲刺。
右手搂着于江海的脖子,左手不经意的下垂,却突然碰到那个家伙又坚硬了起来,她倏地收回了手,也吊在于江海的脖子上,却又忍不住侧过头,正看到那家伙对着自己耀武扬威,她浑身一颤,小声地说道:“它,它又起来了!”
于江海尴尬的一笑,急忙拉开被角,将贺琳琳放到床上,然后自己也麻利的翻身上去,又迅速的盖了被子。贺琳琳刚放心下来,一双大手却早已经攀上了胸前的双峰,时轻时重的揉搓着,她又是一阵娇呼,酥麻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而下面早已经是小溪潺潺了。
于江海轻轻的吻上她的双唇,腾出手往小山包上一摸,寻找到入口,就引导着小江海钻了进去,不过这次却是温柔了许多。
贺琳琳顿时觉得身体中的某处空虚迅速的被填满,然后一种幸福而舒服的感觉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心里的某处被调动开来,她竟然疯狂而激烈的迎了上去。于江海一怔,就更加激烈的回应着冲刺着征服着!
许久,贺琳琳在颤抖和畅快的惊呼声中又一次达到了巅峰,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是满足,是爱恋,也是幸福。
正在进行最后的冲刺的于江海猛突然感觉到胳膊上传来一阵冰凉,急忙低下头就看着贺琳琳,倏地就是心中一疼,低头吻上了她泪眼婆娑的眼睛。
贺琳琳轻轻的睁开眼,看到于江海满脸的愧疚之色,也是心中酸楚,是啊,谁能够忍受着自己爱着的人却被别人占有,自己却只能在黑暗中忍受着孤独相思的煎熬啊?不过她还是展颜一笑,双手抱紧了于江海的背,疯狂的吻上了于江海的唇,却忘了体内还有一个坚硬的家伙不安的窜动着。
终于,云收雨歇。
贺琳琳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于江海的胸膛,小手轻轻的抚摸着于江海结实的胸膛,好像那道早已经被渊虹果治愈的伤口仍然存在一样。
于江海深情的看着怀中的人儿,口中轻呼着“琳儿”,心里却是百感交集。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而是刻意回避的问题一一涌出,一个个如花似玉美似天仙的脸庞一一浮现:方玉儿贺琳琳叶瑶金妍。
自己最爱的当然是方玉儿,况且自己能够看到最终是和她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的。怀中的人儿却是偶然的相遇,就这样义无反顾的爱上了自己,有时候也会愧疚,认为她只不过是自己泄欲的工具而已,然而当他在新港给众人挑选礼物的时候,她的影子却是那样的清晰,直到那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早已经爱上了这个默默地跟随着自己却不求回报的女人。而那个常常对自己冷眼相待的冰山美人儿,却是自己喝醉后犯下的错误,虽然并没有夺取她的贞洁,却是看了吻了摸了人家的,如果真的要自己负责,自己也无话可说。至于金妍,这个无情的抛弃了自己的女人,就忘了吧,一了百了。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有三个女人,三个女人一台戏啊!
细细的思量,三个女人还真是三种不同的风格:方玉儿是那种嬉笑嗔怪的霹雳娇娃,叶瑶是那种难以接近的冰山美人,而怀中的贺琳琳却是外表坚强内心柔软温柔可人的依人小鸟。要是在古代该多好啊,把她们都收作妻妾,说不定还可以来个大被同眠呢!不过这终究是自己yy罢了,且不说现在是新华夏国时代了,就是她们三个人的性格,只怕也要经常性的“后院失火啊!”越想越乱越烦躁却依然没有结果。
贺琳琳感觉到了男人情绪的变化,就抱的他更紧了,嘴中略带幽怨的说道:“哥哥,放心吧,我是不会影响到你的事业和家庭的,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满足了!”
她越是善解人意,于江海心中越是难受,他用力的拥紧了怀中的人儿,深情的叫着“琳儿”,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贺琳琳感受着他的真情,就扬起笑脸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看着于江海说道:“好哥哥,我还想要!”说罢又急忙羞愧的把头埋到于江海的胸膛里,再也不肯出来。
于江海一听人儿如此示意,翻身将贺琳琳压在身下,顿时所有的烦躁和愧疚都化作了愉悦而幸福的欢呼声。
第二天早上,于江海站在床边,一袭粉色长裙的贺琳琳帮他穿上衣服,打上领结,扣好口子,又整了整衣领,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扑入到他的怀中。心中顿时柔软,于江海低头吻上了人儿的额头。
像一个温柔的妻子送别上班的丈夫一样,贺琳琳将于江海送出了房间,就急忙关上了,刹那间泪如雨下。
早已经等人大厅里的马平湖一看于江海脸色不好,就收住了本来要开玩笑的话,默默地陪着他走出了丽景山庄。
于江海回头又看了一眼闻烟阁的方向,心中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琳儿再受到一点的伤害!”然后才对马平湖说道:“马哥,你回去吧,我也该回镇上看看了,一个月了也不知道镇上是什么样子?”
马平湖缓缓地点点头,拍了拍于江海的肩膀:“有时间了我去看你!”然后就上了车,缓缓驶上了山庄前面的柏油马路。
于江海发了一阵呆,也转身上了车,踩足了油门,风驰电掣般奔跑在路上,尽情的宣泄着自己心中的郁闷,竟然只用了一个小时多一点就到了宁武县,想到已经和姜大为的关系搞得很僵了,而自己又是个镇长,索性去找李复兴汇报一下工作!
李复兴自然也在电视上看到了于江海的影子,此刻见到这家伙竟然向自己汇报工作,自然是喜出望外了。虽然自己已经不能够进入到方宏进一系了,但是和于江海搞好了关系对自己以后开展工作还是很有利的,毕竟现在的双流镇可是个出政绩的好地方。搞好了也是县政府领导有方啊,而作为县政府的主要领导人,还怕跑了自己的那一份功劳不成?
看着于江海恭敬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丝毫没有以市委书记未来的女婿而自居,更没有夸口说自己在新港的英雄事迹,李复兴也是暗暗点头:“这小子倒是个好料子啊!虽然不能拉到自己的阵营里,但是用好了却是个冲锋陷阵的猛将啊!只怪姜大为那个老家伙得意过头,白白丢弃了这么好一个人才啊!”一想到姜大为懊恼后悔甚至是惊恐的样子,李复兴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说实在的,李复兴的心胸现在可是比姜大为的宽广多了,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人,只要有才能,他还是很乐意使用的。
招呼着于江海坐下后,李复兴就问道:“于镇长,从新刚回来了?有什么收获?”
一听到李复兴问新港的事情,于江海坐的更加笔直说道:“县长,这次新港之行真的是收获不少啊,那里的发达程度,恐怕比京城还要发达几分啊!”
“哦?说一说!”一听于江海说到经济方面,李复兴就来了兴趣,况且在他的印象里,沪上和京城才是最发达的地方吧!
于是于江海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李复兴也是听的津津有味,还不时的就某些问题和他深入讨论一番。经过这段谈话,李复兴的观念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对宁武经济的发展也有了一个更加清晰而准确的定位。到最后他竟然亲自起身给于江海接了一杯开水,倒是令于江海受宠若惊了。不过这家伙也真的渴了,忘了水是刚接的就一口喝了下去,入口之后烫的他直吐舌头,不过看在李复兴的眼中却是多了几分真实。
又过了一会儿,李复兴看看表说道:“好了小于,也快下班了,走咱们去餐厅吃个便饭,对了,听说你们双流镇可是生产了一批好茶啊,我老李什么时候能够也尝尝啊!”说完哈哈一笑大步朝门外走去。
于江海急忙跟上说道:“县长,要不我马上给我们政府办主任打电话送过来?”
李复兴大手一摆说道:“算了,这样人家可是要说我索贿了!”
于江海突然感觉到李复兴并不像自己原来认为的那样,自己明显的可以从他的言行中感觉到他是一个对自己要求严格毫不做作的人,就心中一动说道:“对了县长,我有一个情况要向您汇报一下,这次我从京城回来的时候在省城停了一天,见到了方书记和叶书记,我们双流镇不是搞了一个镇西新区嘛,下周三就开业了,我就试着邀请两位书记到时候去剪彩,没想到他们都答应了!”
大补走着的李复兴心中一震,扭头问道:“叶书记?叶劲波书记?”看到于江海肯定的点了点头后,李复兴心中就盘算开了:“上次商定亮郭村风景区开业典礼的时候,姜大为专门给方宏进打了个电话却被他一口回绝了,这次一个配套新区的建设正副书记都来,显然方宏进对姜大为已经很不满了!而这次市委副书记叶劲波也要来,对自己未尝不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啊!”最近他一直想在市里找一个靠山,改变一下县里的局面,却是苦于没有途径,现在没想到于江海这小子竟然给自己送上如此大礼。他也清楚上次之所以能够抢下双流镇书记和城关镇长两个关键位置,是因为自己联合了张军等人,又趁着林国栋调走,不过姜大为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后来的几次常委会他可是没有占到丝毫便宜。
“小于,这个情况你向姜书记回报没有?”
“我一回来就来您办公室,还没有去。对了县长,我们镇上的常务副镇长叶瑶正是叶书记的女儿!”
“嗯?~我知道了!走吧吃饭去!对了,剪彩的时候可要通知我一声啊!”又听到这个消息,李复兴是更加开心了!
“好的县长,我记下了!”
于江海跟着李复兴一到餐厅,就迎上了众人疑惑的目光:“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小子怎么和县长一起来吃饭?莫非宁武县要变天了不成?”官场上都是人精,能够从细微的风吹草动发现政局的变化,这不已经有人开始思考着下午是不是该找县长汇报一下工作了?
姜大为走进餐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于江海和李复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着饭,眉头一皱,转身又出了餐厅。冯学臣一愣,不过还是跟着姜大为出了餐厅,心中却是郁闷:“这几天书记是怎么了?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吃过午饭,李复兴就吩咐于江海回去,自己回到办公室后就拨通了魏万辉的电话,当然是吩咐他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和于江海对着干。
于江海告别了李复兴,驾着自己的那辆破桑普回了双流镇。虽然宁亮公路还没有完全竣工,但是大部分的路段都已经修好,只剩下路边和一些不重要的地方需要再进行整理就可以正式通车了。即便这样,于江海开着车子也比平时快了许多,仅仅二十分钟就到了镇上。
因为两点才上班,他索性回了自己的住所,还好虽然是一个月没有住,隔几天都会有人打扫,也不至于尘埃满地。
有了李复兴的吩咐,魏万辉下午见到于江海的时候,也是出奇的热情,当然于江海只是去销个假而已,具体的交接工作还是要找叶瑶的。
晚上,德福门。
“镇长,我敬您一杯!”
“还有我老张呢!”
“镇长,我也敬您一杯!”
“镇长,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也敬您!”
于江海哈哈一笑,对李松张东辉万家华和石崇飞三人敬过来的酒是来者不拒,一饮而尽。他们四个人可是自己在双流镇的全部班底了,虽然人数不多,不过个个都是身居要职,两个党委委员,两个正股级的部门一把手。
当然了,几个人已经见识了于江海的巨大能量,自然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的。
到底是张东辉性子直,一轮酒喝完,就忍不住开炮了:“镇长,你是不知道,现在亮郭村风景区被于志超那个家伙折腾的乌烟瘴气的,附近的村民怨言很重啊!”他虽然是武装部长,不过亮郭风景区是于江海一手搞起来了,所以他才十分关注。
于江海一听,就把目光望向了李松,李松轻咳一声说道:“是这样的镇长,最近周毅经理经常找我反映情况说景区内的一些建设经常受到无端的阻挠,请客送礼之后才会批准开工!”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李松倒是直截了当的说于志超有索贿的嫌疑,显然是对他也非常不满了。
万家华这时候也开口了:“镇长,虽然说咱们派出所管不到景区的治安,不过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他的准备好了自然是指已经掌握了“铁证”了!
于江海对几个人的表现非常满意,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拿下于志超的时候,于是就说道:“我今天把大家叫到这里来,一是很久没有和大家聚了,二是镇西新区剪彩的时候市委方书记和叶劲波副书记以及李县长都要来,所以这次每个人的任务都很重!东辉和家华要提前做好防范准备工作以及保护工作;李松要把这一年来镇上工业发展的各项数据再核实一遍,确保准确无误,明天给我送一份,方书记到时候肯定要问起来的;另外小石的任务也不小,一定要做好接待工作,突出新意,突出经济增长和人民生活水平的变化!”
显然众人早已经对这种震撼习以为常了,到没有因为市委两巨头以及县长同时到来而感到意外。看到几个人的表现,于江海很是满意,显然这一个月来让他们各自独挑大梁的效果十分明显。最后他又嘱咐道:“这个只是我事先给大家说一下,具体的事情还要上党委会讨论后再说!”几人纷纷点头称是。
因为亮郭风景区名义上已经独立出去,而魏万辉是李复兴的人,于江海又和姜大为有了矛盾,所以两人都懒得上党委会讨论了。开业剪彩的时候只是姜大为带着几个副县长充场面,省旅游集团方面也只是周毅一个人,场面出奇的冷清。反正已经开业了,这么美的地方吴忠科倒不用担心没有游客,是以于江海一个电话过去,他自然乐得清闲。
双流镇西新区剪彩就大不一样了,事前先是煞有介事的上党委会讨论了一番,然后一致决定由魏万辉和于江海任接待组正副组长,其他党委委员都是副组长,石崇飞任接待小组办公室主任,场地布置的相当隆重。周三的时候重要人物一一登场:济州市委书记方宏进,副书记叶劲波,宁武县委副书记县长李复兴,济州建筑集团总经理张森林等。
看着电视中方宏进笑呵呵的表情,姜大为颓然坐在沙发上,心中百感交集。
剪彩仪式结束后,方宏进专门把于江海叫到一旁聊了一会儿,而李复兴也趁机和叶劲波搭上了关系。
午饭是在德福门,方宏进先是对张森林表示感谢,张森林急忙站起身说“不敢”,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魏万辉和于江海也同时代表双流镇的数万百姓对领导的到来以及建筑公司表示了诚挚的谢意。饭桌上自然是其乐融融一片欢乐景象。
吃过午饭后又给领导安排了休息的房间。不过方宏进把于江海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交谈了很久。“江海啊,想必你也知道我之所以上次没有来而这次来的原因吧,不过你的眼界和胸怀还不够大啊!”于江海心中一惊,显然是方宏进对于自己对姜大为的“报复行为”过头而不满了!想想也是,自己在旁观的时候能够对每个人的胸怀和气量洞若观火,但是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却是“当局者迷”了。毕竟姜大为的头上顶着一个“方”姓帽子,方宏进可以给他点脸色,自己却不行,作为一个镇长,又是方宏进的人,他要做的只能是努力维护姜大为的声望,尽管姜大为也许在某些方面做了让自己有意见的事情。想到这里,于江海就急忙说道:“方书记,我明白了!”方宏进显然很欣赏于江海知错就改这个优点,就安慰他道:“当然了,你做出的成绩领导都看在眼里呢,现在你给我讲一下这一年来你们镇上的变化!”
叶劲波也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将叶瑶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李复兴也趁机将魏万辉叫到房间里一阵叮嘱。
张森林却是吃过饭就赶回了省城,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下午三点多,方宏进叶劲波和李复兴才坐车返回市里和县里。
晚上回到自己的住所,于江海泡上一杯浓茶,点上一颗香烟就陷入了沉思。
方宏进今天下午和自己的谈话意味深长啊!姜大为是宁武县第一个靠向他的人,也是济州市七县四区中第一个靠向自己的县委(区委)书记,是以他肯定是对姜大为抱有很大期望的。虽然姜大为在亮郭村风景区的问题上表现的有些狭隘,不过说实在的,这一年来姜大为还真是把宁武县整治的井井有条的:首先,宁武的经济有了很大的发展,不仅仅是双流镇的经济翻了几番,更是在县委的鼓励和支持下,带动了周边乡镇你追我赶的热潮,宁武也从全市经济排名垫底一跃而到了中游水平;其次,宁武县容县貌和卫生状况治安状况都有了很大的改观,不但成功申请了文明县市,刑事案件较去年大幅度下降,破案成功率大幅度上升;最后,方宏进的政策和理念在宁武县的执行是十分到位的,这应该也是方宏进十分看中他的原因吧!
当然,方宏进之所以没有去亮郭村风景区的开业典礼而是去了双流镇西新区的开业典礼,一是对姜大为最近的表现表示不满,二也是有为自己撑场面的意思。
想到这里,于江海心里就更加明了:还是自己的气度不够大啊!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一个政治上成熟的人,自己要做的其实就是默默地承受,既默认了方宏进对自己的行动支援,又表达了对姜大为的尊敬和支持。而自己冲动的行动,间接导致了姜大为对常委会上偶尔的失控。“蝴蝶效应”在官场上体现的真是淋漓尽致,以后一定要严格注意自己的言行啊!
于江海就是这样的人,想明白了就立即去改正,这也许是军人的习惯吧!当然这是好的习惯!
第二天一大早,于江海迅速的就进入了状态,从叶瑶的手中接过近一个月没有接触的工作后就开始视察企业,走访村镇,听取汇报,倒也是有条不紊,更何况文有李松和石崇飞,武有张东辉和万家华,并不费多大的经历和时间就走上了正轨。
忙活了近半个月,终于把全镇所有的自然村都走访了一遍,并且根据每个村的实际情况,让李松拟定了一个因地制宜发展特色农业项目策划,根据每个自然村上报项目的发展潜力和发展前景提供一定的资金支持,毕竟镇财政所账上还有上百万的款子呢,总不能挂在上面等着生娃子吧?
自从方宏进来到双流镇视察过之后,作为于江海的第一心腹,李松的腰板挺得更直了,当然去他那里汇报工作的人也在不断的增多,甚至有种门庭若市的样子了,他也是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听报告,做调研,跟项目……
魏万辉这段时间的表现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本来是该趁着于江海刚回来需要熟悉工作而抢班夺权的时候,他却低调了起来,不但放手了政府方面的所有事情,就连财权都不带插手一下的,看来是那天李复兴和他的谈话起了很大的作用了。
而叶瑶的表现也是令人大跌眼镜,各个直属部门不得志的人本以为有了市委副书记叶金波的支持,叶瑶这个既有能力又漂亮和女领导会和于江海斗法一番的,他们都做好了随时投靠上去的准备了,却发现事情并不是自己所期待和想想的那样,恰恰相反,叶瑶的表现不但出奇的低调,就连从党委会和镇长办公会上传出来的小道消息都直指一个问题:叶瑶这个从来对于江海冷眼相对不假辞色的巾帼英雄竟然对于江海所提出的所有建议项目等都无条件的明确支持。这样的现象让那些本已经骚动起来的人大失所望,蠢蠢欲动的火热之心也像被浇了一瓢凉水般拔凉拔凉的。
当然于江海也没有把目光局限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不管是出席县里还是哪里的大会小会的,都会极力宣传双流镇的美景美食美酒好茶……效果还真是不小,这家伙不但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将“好客茗茶”摆上了市领导县领导以及市县各大公司老总们的办公桌,就连省里的领导也经常点名要品一杯双流镇的茶来;当然了,现在县里各部门各公司的接待用酒也清一色的换成了“武王酒”……
每当一个人独坐沉思的时候,于江海都会会心的发笑,毕竟作为一个从军队转业的特种兵来说,能够在一年的时间内将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穷得连渣都不掉,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超级穷震带到如今的高度,确实是很不容易啊!(当然了,之所以说“路不拾遗”是因为穷的没东西可掉,“夜不闭户”是因为穷的没东西可偷)
不过渐渐的,于江海也发现了自己的不足:在经济方面,虽然偶尔能够灵光一现,并在不断的走狗屎运过程中江镇上的经济盘活,但是正如那次在京城和三伯方宏诚交谈中体会到的那样,自己还是缺乏一个整体的规范的构思,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方式果然能够整出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但是真正的持续发展却是要有一个长远的目标和整体的规划的。在党建工作方面,于江海也深刻的感觉到了自己理论知识的欠缺和理论水平的低下。每次党委会上,魏万辉都能够侃侃而谈,从国家政策谈到省市文件,从县委县政府的党建理念谈到镇上党员的工作建设都不带停顿一下的。而自己呢?出了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一些实质性的问题之外,系统化的长篇大论还真是说不出来,虽说石崇飞这个“高材生”的文章写的确实不错,但是他毕竟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并不是每次都能理解自己的想法并写出来自己希望的文章来。
总结出了自己的优点和缺点之后,于江海却是犯了难:自己的有点固然需要发扬,这也很好办,但是想要改正自己的缺点,提升自己身上的“短板”却是犯了难,自己上哪里去学习系统的经济理论知识啊?更别提党建方面的系统培训了。
不过于江海这小子还真的幸运,正在他犯难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却如漆黑夜晚的一盏明灯,如乌云遮蔽的天空下透出的一道阳光,亮瞎了于江海的双眼。
“哈哈哈哈,于江海同志,听出来我是谁了没有?”刚接到电话,一阵粗犷而爽朗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于江海心中疑惑:“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突然他眼睛一亮,恭敬地说道:“刘部长,请问您打电话有何吩咐?”
刘金泽又是一阵大笑:“真没有和你白喝那一顿酒啊!好了说正事,有个情况先向你通报一下,省委党校八月份的时候有一个为期一个月的处级干部培训班,咱们市分到了五个名额,市委组织部就了你和另外几个同志,估计明天文件就会下发到你们县里了,现在已经是月末了,这几天你先准备一下吧,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于江海一听,真的是瞌睡遇到枕头口渴遇到甘泉饥饿遇到面包啊,一阵感叹之后他还是疑惑的问道:“那个领导,是不是弄错了啊?我一个小小的镇长,顶天了一正科级干部,且不说咱们市总共才五个名额了,就是五十个也轮不到我啊?您不是开玩笑忽悠我吧?”
“好你个小子,你这是怀疑我老刘的人品不是?我可给你说好了,你的名额可是专门上了常委会讨论的!都说你聪明的紧,咋好事到了自己身上就迷糊了呢?”刘金泽开始怀疑于江海这小子的iq和eq起来,这小子不会是去了一趟新港后乐呵傻了吧?
于江海急忙赔笑道:“领导哪里话啊?我是觉得自己不论资历还是那啥的都不够格啊,所以想确认一下!”
“你给我说清楚了,到底是那啥?好了,我不给你啰嗦了,你小子要是不去,后面了是一大群人在等着呢,!”
“去去去,怎么能不去呢?那样岂不是辜负了领导们的一片苦心了吗?嘿嘿!”
“这还差不多!对了,来省城的时候把你们镇上产的烈酒给我老刘捎上两瓶,到时候我请你吃饭,你请我喝酒,也不算是索贿了吧!你还真别说,那一帮子常委都喜欢喝茶,我老刘还是觉得你们那里的酒带劲儿啊!”
“好好好,一定一定,有领导请吃饭,我那是求之不得啊!”于江海忙不迭的答道。
“你小子,油嘴滑舌的,好了不说了!”说罢,刘金泽就满意的挂了电话,好像已经闻到了酒香一样!
挂了刘金泽的电话后于江海首先想到的就是给方宏进打个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方宏进爽朗的笑声:“江海啊,是不是已经听说培训班的事情了?”
于江海一愣,答道:“嗯,刚才市委刘部长打电话过来说的!”心中却是疑惑方宏进怎么就知道自己是来打听这个事情的呢?
“是这样的,鉴于你这一年内为国家和双流镇人民做出的巨大贡献,刚才经过常委会讨论,大家一致认为应该把你纳入到这次干部的培训队伍中去!这可是叶书记亲自提名的!”
其实拿到名额的第一时间,方宏进想到的就是想办法把于江海弄到这次培训班里去,因为上次回京城的时候正好碰到三哥方宏诚,他就向自己指出了于江海的优缺点,并让他多关注一下,毕竟父亲对着小子的期望还是很高的。当然方宏进自己也早就有了这个想法的。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当这五个名额一拿到常委会上讨论的时候,叶劲波竟然出人意料的首先提名了于江海。方宏进的第一反应就是“莫非他想趁机挪走于江海,然后让自己的女儿顶上去,来个摘桃子?”不过转念一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亮郭村风景区已经开门迎客了,而双流镇搞的那个新区也是在于江海回来的时候剪彩的,要真是摘桃子的话时机有点晚啊!
想归想,有人提出来了,倒是省了他不少的事情,毕竟自己提名的话还真有点任人唯亲的意味!不过更令他意外的是支持的人还真不少,叶劲波一提出来于江海,组织部长刘金泽第一个举手响应,然后是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马卫华,就连一向很少参加常委会要么一参加就投弃权票的军分区司令员陈景华也罕见的举起了手,显然他是对去年的军分区大比武时候于江海的表现印象深刻了,接下来叶劲波一系的人也都纷纷举手赞同,方宏进一示意,众人都举起了手。市长李文通很是郁闷,本来想着方宏进肯定会提名于江海,到时候自己可以趁机发炮的,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郁闷的同时也是心惊:“莫非方宏进和叶劲波两人搞到一块了?那样自己这个市长还有的混吗?书记办公会上被压制,常委会上更是喘息都困难啊!”一看大势已去,他极不情愿的举起了手表示赞同!
接下来的四个人选也很快就敲定了。
从方宏进的口中又一次确认后,于江海就盘算开了:“听方宏进的意思,这次培训过后自己肯定是要提拔的,那样肯定是无法呆在双流镇了,因为镇委书记也只不过是正科级干部而已,那自己的去处会是哪里呢?宁武县?市直单位?还是其他县区?自己走了之后双流镇怎么办?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叶瑶是镇长的最佳人选,不过叶劲波会一直让自己的女儿呆在这里吗?李松上常务副镇长也是绰绰有余,倒是石崇飞的问题有点不好办啊,可定时能够上副镇长的,但是想要进入党委班子,自己恐怕要和魏万辉做一番交易了,看来要提前做安排了!”省委党校处级干部培训班,顾名思义是为党和国家培养干部的,不过说是处级干部培训班,倒没有明确规定一定要是处级级别的干部,所以于江海这个处级干部参加培训倒也合情合理的。
晚上,德福门最豪华的包间,于江海及其一众干将吃饭喝酒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于江海停下筷子看着张东辉问道:“东辉,最近有没有和老领导联系?”
张东辉知道于江海说的是林国栋,就说道:“前几天给部长打电话,他说让我跟着你好好干呢!”说罢嘿嘿一笑。虽然林国栋现在是军分区的副总参谋长,但是张东辉还是习惯性的叫他部长。
于江海点点头,就又对李松说:“李松,这段时间你也别老是把目光盯在工业这一块了,也多接触一下其他方面,多了解全镇的经济发展状况,开拓一下自己的视野,对全镇的经济有一个良好的把握!”说完之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松一眼,悠然的吐出一个烟圈。
李松心中一动,本来他就很纳闷为什么才过了没几天的时间,镇长怎么又把自己这群人叫到一起了,现在听他的话得样子就大致有些明白了,看来镇长是要升职了啊,却不知道是是哪里?想到这里就答道:“好的镇长,我回去会多关注农业和旅游业方面的事情,这几天也尽快去民政所财政所计生办等地方走走。”然后他喝了一口水有些期盼的问道:“镇长,您是不是要高升了?”
于江海微微一笑,并不否认,心中不禁赞叹李松的心思缜密,如果不是资历的问题,推他上镇长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屋子里的其他人眼中却都露出了热切的眼光来,毕竟自己的靠山升官了,那自己的好处还会少吗?
看到石崇飞激动的搓着手,不知道是憋出来的还是喝了酒的缘故,脸色也是通红,于江海就微笑着说:“小石最近的表现也很不错,特别是在接待市委方书记和叶书记的过程中表现尤其出色,领导都看在眼中的!”
石崇飞一听于江海的暗示,就是一阵激动,拿起酒瓶先给于江海倒上,然后又给自己满上,就端起来向于江海敬酒:“谢谢镇长的栽培!”然后一仰头,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于江海也是酒到杯干,然后若有所思的对万家华说道:“家华,最近多找陈书记汇报下工作,镇上这一年来的治安环境变化还是挺大的!不过……”说到这里,他却不说话了,而是拿起筷子加了一片牛肉塞到嘴里美美的嚼了起来。
万家华心中一惊,转瞬间就明白了,感情是镇长怕自己走了之后李松控制不了派出所啊!毕竟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镇长于江海之外,李松和张东辉的职位最高,不过张东辉是属于军队一系的,那么于江海走后双流镇的“于系”人马肯定要以李松马首是瞻了,而如果他能够控制住派出所的话,无疑是有巨大好处的。想到这里他就喝了一口水,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镇长,前几天去县局开会的时候,陈局长有意让我去县里,并询问了咱们镇派出所的领导班子状况,我重点介绍了副所长韩青的状况!”陈志峰是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于江海称呼的时候喜欢称呼他“陈书记”,而作为公安体系内部的人员,万家华还是习惯称他为“陈局长”。
于江海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于是就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临走的时候才告诉他们说自己要去省委党校学习一个月,学习之后就要调任他地了。
第二天的时候,李松就开始了风风火火的又是视察又是检查又是考察的各种活动各种会议,令那些嗅觉敏锐的人嗅到了一丝的不同,才静下来没多久的小心思又活泛开来了!
周三上午,于江海正在办公室和李松交流着各自然村呈报上来的特色农业项目,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刚抓起电话,那边就有人开口了:“于江海同志吗?我是县委组织部张真!”
于江海立马就意识到是学习的同志下发到县里了,就答道:“张部长您好,我是于江海!”
张震也不废话,直接说道:“于江海同志,请你马上来县委组织部一趟!”说罢不等于江海回应,就挂掉了电话。
于江海一愣,对李松一笑:“李镇长,先到这里吧,我现在要去县委组织部一趟!”在上班期间,他还是喜欢称呼别人的职务的。
李松一听,就急忙收起摊在双腿上的笔记本说告辞。
“你好,我是宁武县的于江海,请问刘部长在不在?”于江海到刘金泽办公室门前的时候也是一愣。
正在伏案疾书的年轻人眉头一皱,新说这小子也太不知趣了吧?快下班了来找部长,不是吃闭门羹找不自在吗?抬头就看见一个年轻人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自己,倒是面生的紧,就冷冷地说道:“等一下!”直接扭头进了办公室的里间。原来刘金泽原来的秘书不久前下放到了济州下面的一个区当组织部长,刚才的年轻人却是新来的。年轻人嘛,本来就是踌躇满志,再加上大学毕业后没两年就被市委组织部长相中当了他的秘书,更是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刚才见到于江海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所以就起了轻视之心。
进到里间,看到刘金泽正在凝神看着文件,就轻声说道:“部长,外面有个叫做于江海的年轻人说要见您,您看?”
刘金泽双眉一挑,展颜一笑说道:“小邓,快请他进来,这小子现在才来,得狠狠数落他一顿才行!”后面的两句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语气中露出的却是高兴之意。
原来这秘书也是个心思机灵之辈,一看刘金泽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小看了门口的年轻人,于是就急忙应了一声,转身退出屋内,立刻换上满脸笑意向于江海招呼道:“于江海同志,部长让您进去呢,我是邓逢春,是刘部长的秘书。”
于江海一听才知道着年轻人原来叫做邓逢春,不过看到他前倨后恭的样子就是一阵厌恶,当然了他是不会在这里表现出来的,并且这一年来自己也成熟了不少,就不和他计较,淡然一笑,说了声“谢谢”,抬步推门走了进去。
刘金泽却早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伸出一双大手朗声笑道:“好你个小子,现在才知道来我这里!”他倒是真的欣赏于江海这小子了,功夫极好不说,偏偏还鬼点子不少,更重要的是这小子酒量惊人,甚是豪爽,很对自己胃口,倒不是因为这小子是方宏进女儿的女朋友这一缘故。
于江海急忙握过去,嘴中赔笑道:“刘部长,不好意思,刚才在方书记那里待了一会儿,就赶快来您这里了!”
他们两人在里屋插科打诨的,还真把外面的邓逢春惊出一身冷汗,心说平时部长都是一副对谁都冷眼相待的人,就连下面县区的书记县长(区长)和组织部的人见到他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这小子恐怕还要比自己年轻两岁,怎地部长对他如此热情?看他的衣着打扮,浑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也不超过500元,绝非是纨绔之流啊!看来真的是人不可貌相,自己以后待人接物要小心着啊,别指不定惹恼了哪路大神自己都不知道。
这时候刘金泽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于江海,于江海一看,正是省委党校处级干部培训班的通知书,就急忙说了声谢谢,然后将通知书叠起来放到口袋里。刘金泽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道:“也该下班了,走吧陪我去吃饭去!可惜现在是中午不能喝酒,真他娘的郁闷啊!”因为中央前段时间颁布了“禁酒令”,明令禁止公职人员中午喝酒,既有怕中午饮酒过剩影响工作的意思,也是政治餐桌**的一种手段。不过这可苦了刘金泽这个无酒不欢的人,是以他也不避嫌的爆起了口粗,这看在于江海的眼中反而显得更加真诚了。
于江海歉意的一笑道:“刘部长,真的很不好意思,刚才过来的时候方书记说让中午去家里吃饭。您看晚上有安排没有?我晚上请您吃饭,到时候好酒好肉一定管够!这次我可是专门将我们镇上最新产的武王烧刀子给您带了机箱过来!”
刘金泽一听脸上就笑开了花,反正中午也喝不成酒,倒真的不如晚上来个一醉方休痛快!于是就说:“好啊,晚上吃饭的地方我来安排,到时候你只管上酒就行了,好菜好肉归我管!到时候顺便给你介绍个人认识!”
于江海一听心中一动,也不推辞,毕竟自己不了解刘金泽的喜好,也不了解济州城哪里的菜好吃。又闲聊了一会儿于江海就提出告辞了,刘金泽竟然把他送到了门口,直接又在邓逢春的心中震撼了一回!
于江海今天之所以急着要去方宏进家里,除了要向方宏进了解一些培训班的相关事宜之外,更重要的是方玉儿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说自己已经从京师大学成归来了,他自然想要见这个分别将近月余的人儿,那可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跟着方宏进的车子缓缓前行,于江海的心情竟然没由来的激动起来!到得市委常委小区一号楼下,于江海推看车门就看到方玉儿站在那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明眸皓齿,他竟然看的呆了,方玉儿见到于江海的表情,就是脸色一红,心中却是甜蜜。这落在于江海眼中,又多了几分妩媚,若不是方宏进就在当场,恐怕他早已经冲上去抱着她怜惜一番了。
方宏进吩咐李斌和吴涵各自回家后,就又打趣自己的女儿道:“玉儿,好像从你会走路到现在,这是第一次跑到楼下来迎接我吧?不对不对,这好像不是迎接我的吧?哈哈哈哈”正准备将下面的那句“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之类的话说出来,方玉儿却如归巢的燕子一般扑到他的怀中,拉起他的胳膊撒娇起来,当然主要目的是掩饰自己的娇羞之色。
方宏进又是哈哈一笑说道:“都这么个大的人啦,走吧上去,别让你妈妈等急了,江海也别傻愣着了!”
方玉儿拉着方宏进,扭头朝于江海又是一笑,于江海才发觉自己失态了,就嘿嘿一笑跟在后面上了楼去。
刘梦梅早就听女儿说于江海中午要来,而方旭也正好月末回来,就坐了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香喷喷的饭菜来。她从丈夫口中得知于江海培训之后肯定是要提拔,就业非常高兴,刚一坐上饭桌就对于江海说道:“江海啊,这一个月的培训,住在学校宿舍肯定会不方便,你在省城也没有住处吧!干脆直接搬到这里来得了,反正家里房子多!”
于江海一听心中一阵激动,不过看到方玉儿脸色愈红,方旭抿嘴偷笑而方宏进神色淡然的吃着饭的时候就是心中一动说道:“不用了伯母,我还是住在学校宿舍吧!那样还可以与班里的同学多多交流,也顺便学习点东西!”嘴上说着心中却是思索,是该在省城买套房子,要不然整天居无定所的很不方便,上次姐姐不是将这一年来的茶叶公司利润中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给自己打到账户里了吗,好像有上千万吧?
方宏进喝了口汤才开口道:“江海说的不错,省委党校管理比较严格,平时是不允许学员夜不归宿的,在党校多和同学接触接触,能够进到培训班的都是全市的精英,要多向他们学习请教!不过周末的时候还是可以回来的!”看到于江海频频点头,他就接着说道:“不过在省城买套房子还是很有必要的,我听说你们镇上的茶叶公司你可是大股东,在省城买套房子肯定是不在话下的。我要提醒你的是尽快把你的那一部分股份转到你姐姐的名下吧,毕竟国家是严禁公职人员经商的!”
于江海一听心头震动不已,不过还是感激的看着方宏进说道:“方伯伯说的是,我明天就给我姐姐说这件事!”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被有心人翻出来的话也是很麻烦的。
方玉儿低头扒着碗里的饭,耳朵却是听得仔细,当他听到妈妈说让于江海住到家里来的时候,就是一阵羞涩的高兴,于江海拒绝的时候,她的心中微微失望,等到爸爸一开始说这件事的时候,她更加失望了,不过爸爸说到最后的时候,她也隐隐听出了一些不同,“在省城置办一套房子”其中的意味不小啊,她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婚姻大事上面。等到听到于江海竟然已经是个千万富翁的时候,她心里别提有多美了,想到那次还是自己给他买的一套行装,原来这家伙深藏不露啊!不行,这个财政大权是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男人有钱就变坏”啊!想到这里还抬起头横了于江海一样。
作为华夏国第一红色家族,自然是有强大的财力做支撑的,不过因为家教甚严,方玉儿和方旭每次能够拿到的零花钱也就是几千块钱,很少有上万元的,甫一听说自己未来的姐夫竟然是个千万富翁,一个词语就从方旭的脑海中蹦出来了:“土豪啊!”不过想到上次他从新港给自己带回来的笔记本电脑,一拿到宿舍其他人的羡慕和惊呼,就愈发的崇拜起来于江海了。
吃过饭,方宏进将于江海叫到书房里深谈半个小时后就去上班了。于江海本来准备叫上方旭和方玉儿跟自己一起出去玩的,不料也不知道是方旭不愿当这个电灯泡还是真的痴迷上了电脑,任是方玉儿使尽百般手段诱惑,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死活不肯出来。两人只得作罢,于江海就告别了刘梦梅带着方玉儿出去兜风。
今天是周六,于江海要到周一才去省委党校报到,而一放暑假方玉儿就没什么事情做了,在家里相当悠闲。
开车出了小区,于江海就给马平湖挂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想买一套房子,却不知道哪里比较好?于江海是仔细的考虑了方宏进的话才下定了这个决心的。
马平湖一听,就笑道:“于老弟啊,你可真是当局者迷啊!你忘了张森林是干什么的了?算了,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找你!”
于江海告诉了马平湖自己的地址,侧头对方玉儿笑道:“你看我这记性,这么重要的信息就忘了!”方岳却不答话,温柔的将头靠在于江海的肩膀上,心中无比甜蜜。
不一会儿马平湖就赶到了,在于江海的车子旁停下车,摇下车窗,准备扔给于江海一颗烟,于江海却摆摆手指了指方玉儿,他嘿嘿一笑,自己抽出一颗点上吸了一口后,将胳膊放在车窗栏上,饶有兴致的问道:“老弟,你怎么想起在省城买房子了?我听我爸说你进了省委党校,不过党校好像禁止夜不归宿啊!”
于江海说道:“手里有点闲钱,想做投资吧,国家明令禁止的,乡下也没有什么亲戚了,就想着在省城置办一套房子,说不定过几年升值了还可以大赚一笔的!”
马平湖自然不相信于江海说的话,不过见他不肯透露,也不再追问,就说道:“我前几天听说张森林的建筑集团开发的‘帝湖别墅’已经开始发售了,还是现房,买下之后一装修就可以入住,你可以打电话问问!”
于江海本来就是想找一个直接可以入住的房子,就点点头,掏出电话给张森林拨了过去,接通后就听到张森里说道:“于公子找我老张有何吩咐啊?”一听语气就是中气十足好事不断的。张森林自然高兴了,自从上次在双流镇西新区剪彩仪式上和方宏进搭上关系之后,现在他不论是在省城还是在下面的县市拿地都是手到擒来。他的建筑集团本来就是全市甚至省里的明星企业,再加上有了方宏进这层关系,下面的县市还不是趋之若鹜!不过他也深知方宏进的性格,所以从来没有给他送过钱财什么的,拿地的时候也是所有手续一律齐全才动工。这不最近的帝湖别墅大卖,他也狠狠的赚了一笔。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是这样的张总,我想在省城置一套房子,听马哥说你最近开发了一个项目,就打电话问问还有没有现房!”
张森林一听,急忙说道:“有的有的,您现在在省城吗?要不您来‘泉城路’的‘帝湖别墅’营销中心吧,今天我正好在这里。”
于江海挂了电话,朝马平湖扬了扬手机说道“泉城路”,然后拍拍方玉儿,发动了车子。一行三人赶到的时候,张森林早已经在营销中心门口等待,一见于江海下车,就大步迎了上来,和于江海及马平湖一阵寒暄之后,三人迎到营销经理的办公室,然后朝外面喊了一声,只见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女子走进来,手中捧着一沓证明材料放到办公桌上就退了出去。张森林笑道:“于公子,刚才我给您挑了一套独栋别墅,这是平面图和立体效果图,这是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你看看满意的话复印一张身份证,签上您的名字就可以了!”
于江海拉过方玉儿,看着房间的立体布局不住的点头,方玉儿也认为这房子很好。于江海对她说:“玉儿,你的身份证在不在?”
方玉儿乖巧的从包里掏出身份证交给于江海,却是一愣,心中一颤,这房子不是要归到自己的名下吧?就想从于江海的手中拿过身份证,于江海却已经快步走到打印机旁将方玉儿的身份证打印了一份交给张森林,问道:“张总,总共是多少钱?”
张森林知道像于江海这么有前途的官员是绝对不会接受自己的“赠送”的,就说道:“于公子,既然是你要的,我就按照造价给你吧!一共是100万,下午的时候我正好让装修公司按照您的需要装修!”他集团下属的有装修公司,倒是省了于江海的不少麻烦。
于江海再和他客气的话就显得有点假了,于是也不客气,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行卡,交给张森林说道:“密码是750501”说着接过张森林手中的文件交到方玉儿的手中,让她签名。
方玉儿心中一阵感动,750501不正是自己的生日吗?就有点感动得泪眼婆娑了,听话的接过文件,在自己需要签名的地方工整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张森林已经叫过秘书去刷卡了,马平湖在一旁却是睁大了眼睛,这家伙也太大方了吧?一套别墅直接就送给了方玉儿,都不带眨眼的。
女秘书回来后恭敬地将卡交到于江海的手中,眼神中却是充满了震惊之色,这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随便掏出来一张卡里面的存款竟然有八位数,莫非是哪个公司的老总的家的公子不成?
张森林的办事效率还真不是吹的,交接好了别墅后,亲自给下属的装修公司总经理打电话,并亲自带着于江海几人往别墅去。
甫一到帝湖别墅区,方玉儿就高兴的惊呼起来,市委常委小区固然幽静美丽,但是却总觉得有种沉重的感觉,这里触目之间,便是心旷神怡,但见起伏的大片草坪,各类奇石峭立其上,名贵植物穿插其间,各色鲜花争相斗艳,宽广的湖面上波光粼粼,自己的别墅正坐落在帝湖的东端,正值夕阳西下,更平添了几分情趣。
四人三辆车驱车到了别墅近前,早有一个经理模样的中年人带着几个人等在那里,一见张森林就急忙迎了上来,张森林和他打过招呼后将一串钥匙交到于江海的手中说道:“于公子,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他们就行,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
于江海点头道谢,然后带着众人开门进了院子,然后又将每一个门窗都打开,征求方玉儿的意见,方玉儿对里面的总体布置很是满意,不过还是指着几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经理后面一个工程师模样的人听着方玉儿说话,绘图笔在白纸上沙沙作响,不一会儿将纸交到方玉儿的手中,方玉儿看看满意的点点头。于江海就问多长时间可以搞定,那个工程师凝神想了一会儿说道:“晚上八点之前可以完工!”
别墅是独栋的,有围墙和院子,一楼是客厅以及餐厅厨房书房和洗手间,二楼是四室两厅和浴室洗手间,不过二楼的大厅就要小上很多,一楼二楼之间由旋转楼梯连接。
于江海很放心的将装修的事情交给了那个工程师,然后就带着方玉儿开始忙着置办家具,有了马平湖这家伙在一旁,自然不费多大的事情,两个小时下来就置办好了沙发床衣柜桌椅各种家电等,当然都是花最少的钱买最好的用品了,只等装修完毕,所有物品送货到家负责安装。
于江海本来是不想占人家商家便宜的,不过那些老板了经理了一见到马平湖,自然是满脸赔笑。
马平湖在巨大的虚荣感满足了之后也是感叹:“于江海这小子不但找了个美似天仙家世显赫的女朋友,就连他自己也是腰缠万贯的富豪啊!不过自己能够交得这样一个前途无限的朋友,还真是件好事啊!”
刚挑完一应家具电器之后,刘金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于啊,现在在干什么呢?今晚6:30临江仙,还有一个朋友,咱们三个人,他可是个大酒鬼,到时候别不够喝了啊!”
于江海听到刘金泽的声音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中发苦啊:“两个大酒鬼,今晚是要把自己放倒的节奏了啊!”不过还是满脸赔笑的说道:“好的刘部长,我到时候准时到,酒都在车上备着呢!”既然刘金泽不说另一个人是谁,显然是卖关子的,反正今晚吃饭就见到了,所以于江海也没有问。
方玉儿一听喝酒,就歪着头问:“什么酒啊?”
于江海苦笑道:“市委刘部长说今晚请我吃饭,让我请他喝酒,他还请了个老酒鬼助阵,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方玉儿立马就皱起了眉头叮嘱道:“那你晚上少喝点啊!对了,房子还没有装修好,你晚上住哪里啊?”
于江海嘴里答应着说肯定少喝,心中却是腹诽不已,到了酒桌上,多喝少喝还由得了自己吗?就说道:“没事,反正就这一晚上,我就直接在酒店里住下就行了!我现在送你回家吧,现在都五点了!”
方玉儿点点头又叮嘱了于江海一阵子,一旁的马平湖心中又震惊起来了:“这小子交友甚广啊!是市委书记未来的女婿不说,就是市委副书记都亲自去给他捧场,据说军分区陈司令员也是对他赞赏有加,自己的父亲对这家伙也是赞口不绝,再加上刚才打电话的刘金泽,市委11巨头中至少有5个人很是赏识这小子啊!”
于江海先是作别马平湖,然后又将方玉儿送到市委常委小区门口,看着她转过弯去之后才开着车子往临江仙酒楼赶去,到的时候还专门在附近看了看,发现竟然还有一个四星级的酒店,这才略微放下心来。掏出电话给刘金泽挂过去,刘金泽说他十分钟后到,让于江海先进包房里。
于江海自然不会这么傻傻的就坐到包房里不出来,他先是从后备箱抱了三箱“武王烧刀子”放到刘金泽预定好的包间里,就下得楼来站在门口准备迎接。不管两人私下关系如何,作为下属迎接领导却是官场上最起码的尊重。
远远的就看到市委五号车驶了过来,后面还缀着一辆车子,于江海就面带微笑大步迎了上去。
邓逢春敏捷的从副驾驶的位子上跳下来,迅速的开了车门,用手护着车顶,刘金泽就大步流星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后面的车上也下来一位面容清奇,瘦骨嶙峋却神采斐然的老者,这老者年逾五旬,却是精神矍铄健步如飞,浑身透露出一种浓厚的学术之气。
热情的握过刘金泽的手,于江海就用略带问询的目光看向那位老者。刘金泽哈哈一笑,指着于江海对走到自己身边的老者说到:“黎老,这小子就是我给你说的于江海,过了明天他可就是您的学生了!”然后又对于江海说道:“小于啊,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贵客,黎敬连教授!”
于江海一听到这老者就是黎敬连,就急忙走上前去伸出双手,口中说道:“久仰黎教授大名!”却不料本来含笑而立的黎敬连却是冷哼一声,并不伸手,而是冷峻的问道:“敢问于镇长是从哪里久仰老朽的大名的?”
刘金泽一听于江海的“久仰”便知要糟,但是想要提醒他已来不及。原来这黎敬连有一个脾气就是平生最瞧不起那些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却对自己说“久仰”的人。
于江海也是一愣,心说这老头还真是奇怪,怎地刘金泽还说过了明天自己就是他的学生了?不过出于对长者的尊重,他就定了定心神直视着黎敬连说道:“在京师大的时候,有幸聆听陈武志教授教诲,他在纵论当今华夏国经济学界的各位大家之时,首推您老,还说您老在农业经济问题上有着深刻而独到的见解,他十分推崇您的那部‘论农业经济在一个国家中的基础性作用’著作!”
其时国家大力提倡经济体制改革和引进外资,对农业很不重视,而华夏国却是一个农业大国,全国12亿人,有8亿多农民,黎敬连能够在这样的背景下深入研究农业问题,确实得到了很多经济学界大家的推崇和尊敬。
听着于江海侃侃而谈,黎敬连脸色瞬间就缓和下来了,最后竟还开口说道:“看来是我这老头子错怪你这这小家伙了!”刘金泽一听也才放下心来。前几天他听黎敬连提起过省委党校请自己去做这次处级干部培训班的主讲教师,是以才有心让于江海提前和这位脾气古怪学富五车的教授认识一下的。
于江海一看黎敬连也是那种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心中对他的敬佩就又平添了几分,不过心中却是疑惑刘金泽这个大老粗是怎么和这个脾气古怪的教授成为忘年之交的?莫非黎敬连是这次省委党校处级干部培训班的教师不成?
这时候刘金泽从一旁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别在这里之乎者也了,咱们快点进去吧,小于,酒带够了没有?”
于江海急忙说道:“放心吧刘部长,我刚才已经放包间里三箱58度的武王烧刀子了,不够的话车上还有!”
黎敬连一听有烈酒,眼睛登时一亮。
刘金泽显然与这临江仙的老板熟识,在他的吩咐声中,不一会儿满桌就被热腾腾的饭菜摆满了。
于江海趁机打量着房间的布置:这房间倒不奢华,而是整个屋字中透露出古朴平易之气,一首龙飞凤舞的“临江仙”书于侧壁上,窗子正对着济河,现在天色微暗,极目望去,河水映红霞,落日趁水色,一望无垠,心胸霎时辽阔,脑海中就闪现出“济水侧流,浩浩汤汤,横无际涯”的千古名句。古济州城正是因为在济水之滨而得名,并因水路交通便利而逐步发展起来,到现在已经历经千年有余了。
思绪飘飞间,刘金泽的朗笑从身旁响起:“小于啊,还不快快上酒,莫不是被我们两个老家伙吓傻了不成?”于江海才回过神来,急忙转身拆开身后的一箱酒,麻利的拿出三瓶一一打开,先站起来给两个人满上,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着于江海的表现,黎敬连暗暗点头,心说别看这小子年纪轻轻,为人处事倒是有板有眼不卑不吭,很对自己胃口!
一闻到从杯子中飘溢出来的烈酒浓香,刘金泽就是馋虫大动,也顾不得先吃饭了,端起酒杯说道:“黎老,小于,咱们先干一杯,尝尝这武王烧刀子有什么不同!”说罢一饮而尽,然后自顾自拿起面前的酒瓶给自己满上。黎敬连也毫不拖泥带水的端起酒杯仰头就喝,因为每天要给学生上课,他很少有时间能够喝个尽兴,而明天周日,又听刘金泽说有好酒,还有能喝酒的人,他自是非常高兴。
于江海一见到他们两个都是酒到杯干,就也不做作,端起酒杯就喝。
三人都是本性豪爽之人,在一起一边饮酒一边纵论天下大事时事政治,倒是气氛热烈至极。
这顿酒直喝的昏天暗地,惊天地泣鬼神,三个人最后都是烂醉如泥,全然没有了平时的样子,嘴中兀自说着“干了,再罚一杯”!到最后还是刘金泽的秘书和司机将刘金泽和黎敬连一起架上市委五号车,又吩咐酒楼的服务员把于江海送到旁边的那家酒店里之后,才开车将两人一一送回家去,两辆车子只得暂放在临江仙的停车场里。
第二天早上,被刺眼的眼光晒醒的于江海依然觉得头痛万分,拿过手机准备看时间,却见竟然有十多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方玉儿的,还有一个是在两分钟前打过来的。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头痛欲裂了,急忙回拨了过去,那边一接通就听方玉儿的娇咤声:“于江海你个大坏蛋,你到底想搞哪样啊?还要不要你的房子了?”
于江海一听急忙赔笑道:“那个玉儿,昨晚喝的太多了,你是不知道黎敬连教授的酒量啊,比刘金泽部长还能喝!”想到昨天晚上三个人竟然硬生生喝下两件58度的烧刀子他就不禁后怕,一个人平均四瓶,四斤多啊!顿时胃里一阵翻滚,急忙跳下床往厕所里窜,接着就是一阵稀里哗啦的狂吐,直把电话那头的方玉儿也恶心的不行。
吐完了才好受一点,漱口之后于江海问道:“玉儿你现在在帝湖别墅吗?”我怎么听到那边乱糟糟的一片?
方玉儿没好气的说:“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限你一个小时之内赶到!好了我不给你说了……师傅这个电视放这里,床房那边……”“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于江海急忙又冲到浴室里,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澡,然后穿衣洗脸刷牙一气呵成,最后飞速冲下楼去,连跑带纵的到了临江仙的停车场找到自己的那辆破桑普,窜上车发动之后就见一溜黑烟从车屁股后冒出来,车子却已经远在百米开外了。
紧赶狂赶快赶终于在10点之前赶到了帝湖别墅自己的那一栋,却只见方玉儿一个人满意的站在院子里,脸上已经成了小花猫,见到于江海的车子过来,脸色一冷眼神一横,好像要把于江海撕吃了不可!
于江海用最快的速度跳下车,举着手机示意自己真的是一个小时之内赶到的,不过看到方玉儿丝毫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他就把心一横,抱起方玉儿朝屋内走去,方玉儿心中一颤,这家伙不会要使坏吧?刚才自己不过是赌个气而已,就是想让这家伙安慰一下自己,没想到他真的是一块榆木疙瘩啊!想到这里就偷手一摸抓到了于江海腰间的肉,于江海却只是身子一滞,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跨进屋里,找到一面落地大镜子,把方玉儿放下。
方玉儿一愣,待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一脸汗水颜色粉末什么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于江海一看终于把方玉儿逗笑了,才放下心里来。方玉儿笑了一会儿竟然又抱着于江海哭了起来,于江海顿时又手足无措了。方玉儿却不管他,一边哭一边把小脸在他衣服上面蹭,直到于江海雪白的衬衣上面比她的脸还花才作罢!然后仰起头对着于江海一眨一眨的笑道:“傻瓜,我是高兴的了!抱我洗澡去!”说罢又把头埋到了于江海的胸前。
于江海一听心中那个激动啊,当下一把抱起方玉儿大步朝楼上走去!不过帮方玉儿放了水之后他一狠心还是走出了浴室,然后小心的关上浴室的门,逃也似的跑下楼,生怕再多呆一会儿自己就会狼性大发鼻血喷涌。到了院里后他呼吸了下新鲜的空气后发动车子往购物广场走去,自己的衣服肯定是不行了,方玉儿也肯定不会带换洗的衣服的。
逛了将近一个小时,自己买了几套正装和休闲装,又给方玉儿买了一套漂亮的裙子,当然还有内衣。感觉方玉儿快洗好澡了,就开车回了别墅。一上到二楼就听见水声还在哗哗的响,他一推门里面竟然没有反锁,方玉儿一听到有开门声,就从浴缸中探出头来颤巍巍的说道:“大色狼,你想干啥?”
于江海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然后艰难的将目光从方玉儿身上挪开,将手中的衣服扬了扬,放到一旁之后就又退了出去。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方玉儿才红着脸从里面走出来,顿时一个出浴美人,浑身散发着氤氲之气出现在于江海面前,于江海眼前一亮就想过去抱着她,方玉儿却娇笑一声巧妙的避开了,噘着小嘴说道:“大色狼快换衣服去!”却是忘了正是自己把于江海的衬衣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8月1日,周一上午9:00,齐鲁省委党校。
“你好,请问是这一届县处级干部培训班报名处吗?”于江海微笑着问坐在椅子上的一个年轻女孩。
“不好意思同志,请让你的领导自己来报到,通知上不是说的有吗?严禁替人报到的!”如果不是看在于江海长得还算英俊,对自己还算礼貌的话,估计早就用上“河东狮吼功”了。
于江海一愣心说:“我的领导?姜书记?李县长?好像这一届培训班没有他们两个啊?”就疑惑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的领导在县里面呢,工作忙走不开啊,我自己来报到还不行吗?”
就算是于江海的笑容再怎么人畜无害,年轻女孩也忍不住怒吼道:“什么?今天就开班培训了他们还在县里面?不知道下午省委于部长亲自来讲话吗?”
于江海这才明白,感情是这个母老虎把自己当成领导的秘书了啊,当下也不和他计较,从口袋中掏出通知书,往桌子上一拍。年轻女孩正待发怒,却猛然看到通知书上那个鲜红的省委组党校大印,再看到于江海的名字和职务,她就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立马堆满了笑意,手忙脚乱的帮于江海办好了入学手续,双手将材料和宿舍钥匙递给他,并热情的给于江海指明了宿舍的的位置。开玩笑的,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能够参加省委党校的处级培训班,背后会没有很深的背景?
于江海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前倨后恭的表现,拿起自己的东西朝宿舍的方向走去。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三十四五岁的中年人在里面了,于江海就微笑着和他打招呼,并作了自我介绍。
中年人一愣,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面带微笑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彭惠浦,归安县副县长,负责工业方面的工作!”
于江海一听就明白了,归安县是一个农业大县,尤以渔业最为发达,全县境内河湖鱼塘广布,而这中年人是个主管工业的副县长,肯定是没有入常的,再加上他先前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想必是被排挤出来的。这几天他专门对对这个干部培训班做了详细的了解,虽说参加培训的人大部分回去后都是要提拔的,但是也有那么一部分人因为得罪了领导而被排挤出来,然后学习完毕后随便找个职务一挂就把冷板凳坐穿。这就是华夏国官场的一种现象。你能说我们不重视你吗?都让你参加省委党校的培训班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很显然这个彭惠浦正是属于后者。
不过想到归安县的时候于江海就想起了去年元旦在军分区比武大会上和自己做对手的铁塔大汉,就向彭惠浦打听。
彭惠浦一听于江海描述,就说道:“你说的是我们县武装部长铁詹台吧?今年四月份老部长退休后,他就接任了部长一职并入了常,怎么你们认识?”
于江海微微一笑说道:“算是认识吧,有过几面之缘!”有了共同话题后两个人就渐渐熟络了起来。过没多久另外两个人就也陆续到来,经过介绍,那个年约二十**的是济州市委组织部干部二处的副处长,叫做管柯;另一个年近四十,头顶微凸的富态中年人则是流沙区委副书记,叫做段池,看他满面红光春风拂面的样子,应该是学成归去就要提拔的。
四个人中以段池年纪和官职都是最大,并且省委党校就坐落在流沙区内,他就隐隐有以大哥自居的气势。不过管柯却是并不买账,他听于江海报出名字的时候心中就活泛开来了,感情这小子就是那个前天晚上和部长一起喝酒吃饭的家伙啊,当时就多了几分亲近之意。而彭惠浦和于江海也是十分聊得来,并且于江海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气势,不像段池那样言语中充满得意,处处以官职压人,两相对比,自然是对于江海好感倍增。
于江海心中却是疑惑:“按理说来到省委党校培训,校方应该让不同地市的学员相互接触,开拓眼界的,怎地这个宿舍的四个人都是来自济州市的?这是校方的有意安排还是无意之举呢?另一个济州的学员却不知道是谁?”正思忖间,外面却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接着就响起了敲门声:“请问是济州市的各位学员吗?我是阴平县政府办的何晓双,也是这次培训班的学院!”于江海一愣,原来这第五名学员却是个女人,这时候早有管柯过去开了门。
只问一阵香风飘过,一个粗看25岁左右细看却觉得年近30的少妇就走了进来,哈哈一笑就开始巧舌如簧的说了起来,真不愧是政府办出身。
转眼间就到了中午,因为众人刚来,都有朋友领导要拜访,是以众人商定过两天抽个时间一起聚聚交流感情,就各自离开。于江海也开车先去接了方玉儿,然后就去了市委常委小区。
下午两点,省委党校礼堂内,人头攒动。
于江海慢悠悠的走进去,就见最前排有一个人朝自己招手,正是彭惠浦,他微笑着点点头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走过去。却见到济州的几个学员都已经到了,段池大马金刀的坐在五个位置的中间,看到于江海过来很霸气的指着最边上的位子说道:“江海来了,快坐吧!两点半省委组织部于志远部长,也是省委党校校长亲自来主持这一期处级干部培训班的开班典礼呢!”看他的兴奋劲儿好像已经得到了省委领导的赏识了一样。
在他右边坐着的管柯笑着给于江海打了声招呼,就扭头和右手边的和双双嘀嘀咕咕聊了起来,声音虽然很小,于江海却听得真切。他也不以为意,就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坐在最边上空着的位子上。
彭惠浦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江海啊,你知不知道你是这次培训班最年轻的学院啊?你现在可是在班里已经出了名的啦!”说罢还是神秘的一笑。
于江海想到自己从最后面走过来的时候瞥见的众人惊诧的目光,就苦笑一声说道:“恐怕我也是这次培训班职务最低的学院了吧?”心中却是疑惑,这个消息是谁放出去的呢?难道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自己不就是比其他人年轻一点吗?
当然了,注意他的不只是那些“有心人”,还有一个特殊的群体——女人。培训班里几个女学员一看到于江海这厮如此年轻就能跻身这次竞争激烈的培训班的时候,就在心里思索着这个帅哥是不是有深厚的背景,有几个自认为相貌还不错,又没有结婚的已经开始思索着晚上一定要打听下这家伙的来历,钓一下金龟婿也未尝不可嘛!
于江海虽然有能够透过别人的眼睛看到别人未来的能力,但是现在他却不会无聊到搞这种恶作剧。这功能耗费体力不说,平时也没啥大用处。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他却能够管住自己想什么。在接到刘金泽的电话之后,他就下了一番功夫了解了省委党校的一些重要情况,自然知道于志远兼着省委党校校长的职务,不过具体的工作却是由常务副校长申良才负责,前天又知道了这期培训班的主讲教师是黎敬连老教授,中午在方宏进家吃饭的时候自然也从他的口中了解到一些重要的信息,比如说于志远的政治理念用人原则喜欢脚踏实地的干部等。他是和于志远接触过一次的,不过那次接触非常的短暂,能不能在他心里留下印象还难说,更别提是好印象了。虽然自己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但是在这个关系到自己前途的培训班里,却还是有那么一点的紧张啊!
正在这是,礼堂里突然鸦雀无声,紧跟着一阵热烈的掌声爆发。于江海往门口一看,就见于志远微笑着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梳着中分,满脸堆笑的胖子,后面还有一群人,黎敬连赫然也在其中。
于志远匆匆走过,看到于江海的时候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在他的面前停顿了大概有两秒钟,才快步走向主席台。他身后的胖子很是善于揣摩领导心思,一看到于志远的动作,他就刻意注意了下于江海,心中就是一震。他本来已经对这次培训班的所有有那么一点背景的人都有了深入的了解的,可是眼前这个小子是谁还真的不记得,只是年轻的有点过头了吧?莫非是临时加进来的?黎敬连走到于江海身边的时候,展颜朝他一笑,也匆匆的走过去。
于江海心中也是疑惑,于志远是刻意的还是故意的?这胖子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呢?却没有发现班里众人看他的眼光已经不是惊诧而是震惊了:“这个年轻的像个大学生的家伙究竟是谁?莫非他竟然和组织部长认识不成?”当然,济州来的其他四个学员看于江海的目光也多了一层意味,就连段池也在心中盘算开了。
定了定心神,于江海抬头看向主席台,于志远早已经在最中央的位子上坐定,那个满脸堆笑的胖子作为前面的桌子上摆的牌子写的名字是“申良才”,正是党校常务副校长,其他的两个副校长也在摆有自己名牌的位子上坐定,作为全国知名经济学家的黎敬连被让到了于志远的右手边坐下,在最边上坐着的正是这次培训班的班主任邵红耀。
众人各自落座后,申良才谄媚的看了于志远一眼,就对着面前的话筒大声说道:“今天,我们省委党校这期干部培训班有幸请到了我们省委常委组织部长于志远部长,下面大家鼓掌欢迎于部长作重要讲话!”话音未落,台下已经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大有震塌礼堂之势。每个人都是满脸兴奋目光热切的看着于志远。
于志远早已经习惯了这种阵势,只见他微微一笑,双手做一个往下压的姿势,礼堂内顿时鸦雀无声!接着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入到在场的每个人的耳朵里:“各位学员们,下午好!首先我代表省委对各位学员在繁重的工作中抽出身来参加这次干部培训表示感谢和慰问!”
“嗯?什么?组织部长感谢我们?”众人一愣神,大厅中就出现了短暂的宁静,这时候却有一个响亮的掌声自第一排最左边响起,正是于江海在鼓掌。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顿时掌声又如火山喷发般不可阻挡。众人看到于志远赞许的望向于江海,就是羡慕加嫉妒的自怨自艾起来:“怎么我就没有反应过来呢?偏生让这小子抢了先!”
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大有连绵不绝经久不息之势,于志远只得再次双手虚压,然后朗声说道:“这次干部培训班是省委筹划了很久的,会和以往的培训班有所区别!以前的各届培训班主要是目的是提高各位学员的思想政治素质以及道德素质,而这次经过省委常委会讨论之后,决定把培养和提高各位学员的经济理论水平也作为这次培训班的重点课程,为此我们专门从鲁东大学请来了全国著名经济学家黎敬连先生为大家开讲授课!大家鼓掌欢迎!”他喜欢脱稿演讲,总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但是却总能够吸引众人,并调动大家的热情来。顿时热烈的掌声又爆发出来,却是没有先前的热烈,黎敬连也不以为意,站起来表示感谢。
黎敬连坐下后,于志远又说道:“省委组织部计划在今年年底的时候有一个‘干部跨县市交流计划’,大致包括发达县市派出能力强的干部支援落后地区,落后县市派出干部去发达县市学习,从而促进全省经济的全面发展!”
下面的学院一听有交流就十分兴奋,有交流就有进步嘛!再说了,参加完培训班之后回去也是要提拔的呀!就连那些过得不如意的学员心里也盘算开了,大不了去落后地区干一番,指不定还能提一级,还容易出政绩,总比现在这样处处被排挤好吧!
最后于志远开透露说为响应国家最近提出的“大力提拔有能力有作为年轻干部计划”,准备从今年年底开始,对全省有能力肯干事实的年轻干部进行一个统筹的安排!这可真是一个大手笔啊!众人的目光自觉不自觉的就看向了于江海,好像这句话就专门对他说的一样!
于志远的一番话下来,下面的学员那个兴奋劲儿啊,好像已经看到了更高的官帽子在朝自己招手了一样!他今天也是心情大好,还当场给大家来了个现场授课,讲的是“党建”问题,他本来就满腹经纶,再加上今天心情大好,就旁征博引滔滔不绝的从党的成立讲到年初召开的十八大,众位学员也是听的津津有味,甚至都忘了鼓掌了!
于江海本来是想可以表现的低调的,却被彭惠浦拉到了第一排名然后又被于志远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一不小心鼓掌时候又抢了先,结果整个典礼上就被其他的学员行了数个小时的注目礼,如果是目光能够杀死人的话,这家伙估计早就死无全尸了。还好他心理素质够好,更重要的是他够能装,脸皮够厚,竟也能够在众人杀人的目光中面带微笑淡定而坐。
于志远走后,申良才拿出稿子长篇大论的念了一边。他也想表现的声情并茂有感情朗读的,却依然是干巴巴的,还好众人看在他常务副校长的名头上响应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他念完之后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就推说有事走了。
最后只剩下培训班的班主任邵红耀,他就宣布了一下培训期间的纪律,包括:“学习期间禁止带秘书,周一至周四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回宿舍,不准无故逃课等。周六周日没有特殊要求!”倒也不算严厉。最后他还透露说一周之后通过民主选举的方式选举出班委成员!
一听说竞选班委,有几个自认为能力和资历够格的人就开始盘算开来了!毕竟班委是能够和老师们有的接触的,结业的时候也能够拿个好成绩,培训班结业的时候结业证书上写着“培训班班长委员”之类的也是一笔不小的资源嘛,起码证明你团结群众能力出众,领导在考虑岗位的时候自然会优先考虑的。
于江海倒是没有作他想,邵红耀一宣布下课,他就回到了宿舍里睡大觉了,毕竟被众人注视了半天可不好受。而段池他们几个则忙着去拉选票去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于江海在竞选班委的事情上不做他想,有人却不愿意他置身事外,比如说管柯彭惠浦和何双双三人。管柯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于江海和方玉儿的关系,再加上于江海和刘金泽吃饭那件事,心中自然就活泛开了,把这个消息一告诉另外三人,除了段池觉得自己有机会意外,其他两人一致同意推出于江海。
因为刚开学这两天并没有安排学习课程,自然就成了学员们互相交流,拓展人脉的绝佳时机。于江海以其特有的幽默气质,敢做敢当的性格,为人大方的品质倒也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其中当然少不了女同学的;而何双双凭着做政府办主任练就的一张嘴倒也联络了不少人;而段池虽然贵为地头蛇,却因为年龄和性格的原因仅仅只拉拢了几个人而已。当然表现抢眼的不只是于江海一个人,来自黄岛市的沈政周围也是团结了不少同学,还有就是来自莱阳市的美女学员赵静茹也很得同学们青睐。
因为并没有出现某个人在同学们中声望特别高的现象,是以还是有一部分人抱着浑水摸鱼的想法的,指不定还真能捞到一官半职的。
周三下午一放学,大家正准备散了的时候,沈政却突然出来说晚上请大家吃饭。众人正好都有增进感情的心思,自然是欣然应允,不过是不是沈政请客倒真不是很在意,毕竟能够走到处级干部的岗位上的人,都不是无能之辈。不过当沈政说出地点在“金色岁月”的时候还真的震住了不少人。
金色岁月是个什么地方大家自然知道,那可是花钱如流水,几万块钱砸进去都不到冒泡的地儿,这家伙竟然下血本装这么大一排场,显然是对这次培训班的班长之位志在必得了。大家也都想见识一下号称省城最豪华的酒店究竟如何,震惊过后也都纷纷答应晚上6:00准时赴会。
看到大家的反映,沈政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这几天他用心交结的效果终于显现出来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因为是来参加培训班的,很多学员们的配车都没有带来,只有那些家境比较殷实的人是开着私车来的。其中要数于江海这家伙最为奇葩,他的车半公半私,又没有司机和秘书,倒也被他开来了。
回宿舍略一收拾东西,几个人就出发了。于江海充当司机,何双双肯定是不想要和三个男人挤到后排的,就抢先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去。段池三人一番谦让之后,就都钻进了后排。
虽然只是个老掉牙的桑普,总归比没有车强上一些,车子倒还平稳,十几分钟就到了金色岁月。有几个开着豪车过来的学院一看到于江海五人的寒酸之相,就忍不住冷嘲热讽了几句,彭惠浦到时习惯了这种被人轻视的感觉,不过作为“省城人”的段池和管柯两人老脸不禁一红,何双双却是不甘示弱的和那几个人斗起嘴来,只有于江海依然是一脸淡然的样子,好像众人不是在议论他一样。
过了一会儿沈政也载着几个人到了,就招呼着众人往里面走。到了前台之后报上自己的名字和定好的房间号,却不料前台漂亮的服务员很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沈先生,666房间已经有人了!”
沈政一愣,老脸一红道:“我是中午打电话预定的,当时你们不是说没有人预订吗?”在全班同学面前被人给拒绝了,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有多坏,如果不是忌惮这个酒店背后的势力,他早就爆发了。
美女服务员耐心解释道:“是这样的,刚才来了几位贵客,非要点名去这个房间,我们经理就应允了,您看我们给您调换一个房间可以吗?”
沈政一听脸都黑了,再也遏制不住道:“去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抢了我定好的房间?”而他的后面,已经有一些看不惯他这几天行为的学院开始冷嘲热讽了。
服务员只得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经理模样的中年男子就出现在了吧台:“您好这位先生,我是酒店的经理易生才,请问您有什么问题?”
沈政耐着最后的一点性子又投诉了一遍,没想到经理也是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沈先生,666房间已经被省建设厅长的公子谢公子用了,您看您是不是换个房间?”
沈政一听一个建设厅长的儿子竟然这么得嚣张,当下怒火喷发,带着众人就朝楼上走去,他背后的势力还真不把一个建设厅长放在眼里。
众人本来听说是省建设厅长的儿子占了沈政预定的包间时,就准备自认吃亏,不过一看沈政的怒容显然是不把这个“谢公子”放在眼里的,顿时就来了兴致,跟着他往楼上走去。于江海本来是不想搀和景进去的,却被管柯一把拉到了电梯里。
易生才一看这么多人一拥而上,拦都拦不住只得作罢,并且看样子这个沈政好像还很有来头的样子,他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凡正在包房里陪着几个年轻男子聊着天,房门却“砰”的一声推开了,他扭过头正待发怒,就见一个年轻人满脸怒容的朝自己走过来:“谁是谢凡?敢抢我沈政预定的包房,真是不想混了吧!”
谢凡看到自己陪着的那个公子眼色中闪过一丝不愉快,腾的一下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沈政的鼻子吼道:“你他妈的算是哪根葱?也敢在这里耍横?没看到我这里有贵客吗?”他也是壮着胆子喊得,作为省城公子哥中的二流角色,他自然知道沈政的名声,不过眼前自己请的这位贵客可要比沈政后面的势力大得多了!
沈政一听心中也是一惊,一边打量着在中间位子上坐着的年轻人一边说道:“不管你请的什么贵客,这房间是我先预定的,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看到那个年轻人一副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的气势顿时减弱了不少!
“先来后到?呵呵,你现在想起来讲先来后到了?告诉你吧,这位是京城市常务副市长万市长的公子万里扬万公子!”
众人一听心头大震,沈政突然想到前几天自己的父亲给自己说的齐鲁省现任省长韩纪最近有可能调到南方某省任书记,而京城市的常务副市长万明坚很有可能下来任省长。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他的儿子,莫非上面已有定论了?当下就矮了一截,就算自己后面的的势力再强大,比起京城来,那可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啊!
万里扬冷哼一声:“还不快滚!”却是毫不客气了,显然是厌恶这群人扰了自己的性质!沈政顿时羞愧难当,今天这丑可是丢大了,并且连找回场子的机会也没有啊!说罢在同期学员震惊和轻视的眼光中,就准备退出房间。
正在这时候,却听到一声冷哼响起,接着一声轻蔑的笑声:“万公子好大的口气啊!不在京城呆着,跑到我们齐鲁省撒野来了!”正是于江海。他本来不想强出头的,不过看到同为自己同学的沈政被被人冷嘲热讽,更何况他也看不惯那些公子哥的纨绔样子,就有心教训他一番。
一起来的学员更加震惊了,这家伙开着个破车竟然如此大胆,莫非是头脑发热了不可?彭惠浦急忙准备拉住他,却被他轻轻一推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万里扬正待发怒,猛然间看到于江海从人群中走出来,就急忙从位子上站起来,满脸带笑的迎上来,说道:“哎呀,于少怎么在这里?刚才我没看到啊,真不好意思!”他自然知道于江海做的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情的,更何况这小子还是方老爷子最喜欢的小辈啊!
这下轮到众人大跌眼镜了,谢凡也被震惊的一愣一愣的,沈政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于江海冷哼一声:“是吗?你万大公子能够在这里耍横,我于江海就不能来吗?莫非这酒店是你家开的吗?”一点也不给万里扬面子!不过众学员一看自己一方瞬间就占了上风,再加上于江海的话语,顿时有了同仇敌忾之气。
万里扬急忙赔笑,还给在场的每个人都散了一颗烟,又专门和沈政说了几句。于江海看到已经找回了面子,就转身对沈政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我们再换个房间怎么样?”沈政点点头,就招呼众人退出房间,让服务员重新开了一个房间。
于江海看到众人退出去之后就和万里扬打声招呼转身走了。万里扬殷勤的把于江海送出门外,才长出了一口气,坐回沙发。
谢凡依然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万少,这小子是什么来头?这么嚣张?”
万里扬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说道:“你只要记住他叫于江海,以后别惹他就行了!等下打听下他们在哪个房间?把他们今晚的消费也付了吧!”
谢凡看到万明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急忙点头。
虽然被谢凡一伙搅了兴致,不过还好被于江海找回了场子,是以晚上的聚会除了沈政一副闷闷不乐兴致不高之外,其他的学员到还算是高兴,毕竟看到于江海显示出的巨大能量之后,众人都有了结交的心思,那几个女同学看于江海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别样的韵味,不一会儿他的周围就围上了一群人。还好这家伙酒量超大,倒没有当场出丑。
在于江海的敬酒和有意无意的安慰下,沈政倒也很快的走了出来,越喝越是热烈,最后也很快就融入了大家之中了。一个班里四十多人直闹腾到晚上十点多才作罢!如果不是党校有“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回到宿舍”的规定,估计十二点也不一定能够结束。
下去结账的时候却被告知已经被谢凡付过账了,于江海心说这万里扬还挺会来事儿的。
周五上午的时候,邵红耀突然宣布班委竞选提前进行。班里就沸腾了起来,虽说于江海前天晚上显示出了自己强大的实力,不过班委却是有7个,所以众人表现的也非常热烈。
在彭惠浦和管柯推搡下,于江海上台做了竞选班长的演讲:“大家好,我是来自济州市宁武县双流镇的镇长,一个原来是‘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穷的连渣都不掉一点的地方,今天有幸能够在这里和大家相聚,同大家一起学习进步,我感到非常的高兴!今天我应聘我们班的班长职务,我的年龄是最小的,资历也是最少的,不过我相信,正因为这样,各位兄弟姐妹们会更加的包容我鼓励我!我也会严格要求自己,努力为大家服务!谢谢大家!”
他讲得并不多,却处处透露着幽默谦虚以及为众人服务的意愿,顿时博得了众人潮水般的掌声,当然前天晚上的事情也给他挣得了不少的选票!
接着其他人也纷纷上台竞选,他们的演讲或者慷慨陈词,或者婉转倾诉,各展所能,现场倒是一片热烈。
最后经过现场投票,于江海高票当选这一届处级干部培训班的班长,另外沈政竟然也当选了副班长,来自潍里市的向秋桐当选了组织委员;来自黄岛市的焦晓玲当选学习委员;何双双也凭借自己的长袖善舞当选了生活委员;莱阳市的赵静茹当选了宣传委员;文体委员由来自临淄市的董成庆摘得,是一个身材强壮的汉子,看着十分豪爽。
当选之后,班委七人在于江海的带领下现场做了就职演说,并承诺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全心全意为全班同学服务!”台下顿时掌声一片。
因为这届班委是大家共同选举出来的,所以在声望上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过最后班主任邵红耀最后还是叮嘱了大家一阵子,并且表示:“这届班委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届,因为班委成员里面的女性竟然有三名之多!”这自然显示出了对女同志的重视。
众人看着顾盼流转巧笑倩兮的焦晓玲和气质绝美的赵静茹以及风韵十足的何双双,顿时都是心神荡漾,有些人已经开始在私下里评定“班花”了!
这几天于江海在学校上课,方玉儿在张森林的帮助下也把帝湖别墅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过因为学校有规定,并且这几天于江海天天被被拉着参加这样那样的聚会饭局的,倒很少有时间去看自己的家。
还好周五上午竞选完了班委之后,下午就没有课了,并且党校也没有规定周五晚上必须住到宿舍,于江海和几个班委简单商量下之后向邵红耀报告了这届班委的工作计划之后,就驱车去了市委常委小区。
方宏进和刘梦梅都去上班了,家里就方玉儿和方旭两个人,而方旭把自己关在屋里鼓捣着电脑,只有方玉儿自己在大厅里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不过她显然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手中拿着遥控器,走马灯似的换着台。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猛然一放假,那些个和自己年龄差不了多少的学生一不在自己耳边聒噪,她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这时候于江海的电话突然就打过了了,方玉儿接通之后就对着电话娇嗔道:“好你个于江海,这几天都去哪里花天酒地祸害人家姑娘去了?都不来陪我了?”虽然知道于江海刚开学事情忙应酬多,但是必要的威风还是要耍一番的,要不然以后结婚了会吃亏的!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我亲爱的玉儿,天地良心啊!这几天忙的那是天昏地暗脚不沾地的,这不今天下午没课,明天后天也不用上课,我就赶紧来找你了!现在就在你家楼下!”他倒是不怕方玉儿撒娇,毕竟自己油嘴滑舌的就可以哄她开心,他最怕的是方玉儿一会儿哭一会儿闹的。
方玉儿听于江海说已经到了楼下,还以为他逗自己开心呢,就疑惑的站起来走到窗前往楼下看,正好看见这小子一手拿着电话放在耳边,一手插在裤兜里,斜斜的靠在那辆破桑普的车头,嘴角还带着坏坏的笑意,心中就是一颤,嘴里却不忘了挖苦他:“大坏蛋,你这个造型像极了暴发户!嘿嘿!”巧笑一声迅速挂了电话。
于江海正待再和方玉儿拌两句嘴,却见窗前已经没有了人儿的身影,就挂了电话,心中却在腹诽不已:“就这破车还暴发户呢?”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方玉儿下来,心中又开始盘算了:“这丫头不会是想把我诱惑上去之后来个别姬硬上弓吧?这不好吧?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方玉儿要是知道了他心中的龌龊想法之后,估计要拿着大剪子把他做坏事的东西给咔嚓了也不解气!
又等了足足有十分钟,方玉儿才施施然的从楼上下来,于江海这厮又看呆了,哈喇子差一点没有流出来,只见走下楼梯的这人儿:长发飘飘披在身后,脸上略施粉黛,却有一种天然之美,眼角含笑美目盼,红唇微张气如兰,一袭雪白长裙没膝盖,随着脚步轻轻摇摆,脚下一双雪白凉鞋,手挎雪白香包,真个如仙子从云端款款而来……于江海这厮却不合时宜的发出一声猥琐的笑,像蜜蜂发现了鲜花一样冲了过去。如果画家吴道子在世的话,估计早就拿着毛笔砚台朝这厮劈头盖脸砸过去了,口中还会爆着口粗:“这tmd也太破坏意境了吧!”
还好于江海这厮神志还算正常,快步跑过去之后并没有做什么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的事情来,而是殷勤的接过美人儿的手包,装作绅士一般做了一个“请仙子姐姐上宝马雕车”的手势,看来他是准备洗心革面改变自己的“暴发户”户形象了,不过显然这厮水平不到家,那姿势别提有多别扭了,估计东施见了也会再昏死过去的。
还好面前的“仙子”早已经习惯了这种阵势,娇声一笑向于江海的破桑普走过去,这厮急忙加快脚步,在方玉儿堪堪到车前的时候迅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了车,方玉儿的“仙子”形象立马转换,一副活脱脱的“霹雳娇娃”形象:“好你个大坏蛋大色狼,你这几天倒是悠闲了,知不知道我为了收拾你那套破房子费了多大劲儿吗?”一边娇咤一边装作恶狠狠的样子伸出左手作势像于江海腰间探去。
于江海心中腹诽不已:“我这几天忙得要死的,况且这别墅可是写的你的名字啊!”不过脸上却装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仙女老婆,天地良心苍天可见啊!不过这几天你确实辛苦了!走去咱们的新家,我好好的补偿补偿你!”
方玉儿一听于江海刻意把“补偿”两个字念重了一点,心中大羞,不过看这家伙一副可怜的样子,就悻悻的收回了手,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于江海嘿嘿一笑,发动车子,一踩油门,口中还兴奋的说着“走喽,去新家楼!”哪里有一点镇长的样子来?只留下一溜黑烟。
很快就到了帝湖别墅,于江海把车子停到院子里的车库,拉着方玉儿进了屋子,看着屋里方玉儿精心布置的摆设,顿时一种家的温馨之感涌上心头。他抚摸着真皮的沙发,看着大屏的电视,以及厨房里崭新的厨具,心中感动,一把抱起方玉儿朝楼上走去。方玉儿心中一惊,抬头却看到于江海的眼中没有一丝的**,而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她就乖巧的双手搂着于江海的脖子,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前,任由他抱着自己走上楼去。
主卧室被不值得温馨而浪漫,紫色的窗帘,绣花的枕头,一床名贵丝绸织就的被子,上面还放着一只可爱的玩具熊,洁白中泛着紫色的床头柜,宽敞的立式衣柜……方玉儿脸色泛红,在卧室里紫色的映衬下了几分的娇羞,这卧室的布置可是花费了她好大的心思,看到于江海满意的样子,她更加的兴奋了。
书房里只有一柄古剑挂在后墙的正中央,书架和书桌显然也是精心挑选的,只是空荡荡的没有书籍,显然是想要于江海自己来亲自填满。
一切的布置,无不透露出女主人的用心和细心。
于江海看方玉儿的目光已经有些迷离,方玉儿看着于江海的眼睛也多了几分爱恋,双唇轻轻地印上,却不带半分的**,而是那么的自然。
过了一会儿,于江海拉着方玉儿走到西边阳台上,两人在椅子上坐下,感受着微风,静望着夕阳,以及波光粼粼的湖面,他们彻底的沉醉了,沉醉于这绝美的景色之中,也沉浸于双方浓烈的爱意里!
直到夕阳彻底的消失在林立的高楼后面,于江海才惊觉已经到了晚上,他苦笑一声拉起方玉儿说道:“玉儿,到了晚上了,你饿不饿?咱们去外面吃饭去吧!”
方玉儿柔情的看着于江海,像一个刚过门的新婚妻子看着自己的如意郎君,然后轻轻的摇头说道:“今晚咱们在家吃,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宁武小吃!”在于江海惊讶的目光中,她拉起他朝楼下走去。
围裙原料调料一应俱全,看着方玉儿不太熟练但是很用心的切菜开火倒油炒菜,于江海突然有一种忍不住想哭的冲动,自己从小父母早亡,姐姐把自己拉扯到六岁,然后是师傅把自己养大,虽然两人都是很疼爱自己,但是却少了一种‘家’的感觉,直到方玉儿在火光的掩映下额头微微渗出了汗珠,他才明白:“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看的入迷了,方玉儿却是一声惊呼,原来是一滴油从锅里溅出,溅到了她那一双羊脂膏玉的手上,于江海一阵心疼,急忙伸手抓住这只柔荑,轻轻的抚摸着,期待能够减轻她的疼痛。方玉儿也满目含情的看着于江海,刚才被滚烫的油溅到的手也不觉得疼了。
正在这时,一股焦糊的味道传进两人的鼻中,方玉儿娇呼一声,急忙推开于江海,手忙脚乱的忙活开来,于江海也在一旁尽量帮着忙。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这一对儿小情侣的共同努力之下,饭菜终于端上了餐桌。两个人满头大汗的对坐餐桌胖,都露出了幸福而满足的微笑。
饭菜也许不如德福门的大师做的那么精致和美味,吃在于江海的嘴里却有一种任何地方都无法吃出的味道,是爱,是家,是温馨,是不可取代!
吃过饭,于江海轻抚着方玉儿还在泛红的手背,温柔的将她摁在沙发上,愉快的端起餐具去厨房洗刷起来。收拾完毕之后一转身,就看到方玉儿瞪着一双含情的美目,温柔的看着自己。他微微一笑,迅速的擦干净双手,抱起她进了卧室。
轻轻地将她放到床头,于江海后退半步,单膝一跪,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紫色的小盒子,轻轻一摁,盒子开启,一枚钻戒映入方玉儿的眼前,他口中说道:“玉儿,嫁给我好吗?”
方玉儿心头一热,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就用力的点点头,任由于江海将这枚带着一生承诺的戒指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想象过无数种于江海向自己求婚的场景,却从来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浪漫而温馨的情形之下!
周末的时光匆匆而过。
每天晚上,于江海会准时在晚上十点之前送方玉儿回家。不过白天的时候,他们就在帝湖别墅里看日出日落,赏周围美景,一起做饭洗碗,一起畅谈未来,像极了一对新婚的伴侣。
在省委党校处级干部培训班额第一周很快就过去了,接下来每个学员都投入到了紧张的
学习之中。因为这次的培训涉及到党建理论和经济理论两个方面,所以每个人都感觉到很是吃力。这些学员要么是来自下面的县区,从基层一步一步走到处级干部的岗位上,对实践性的活动有不少经验,但是一拔高到理论的高度,就不知道所以然了;要么是来自于省市直机关,对理论知识一知半解,却没有经受过系统的学习;更主要的是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即搞过党务工作,又做过经济工作的,不是欠缺党务知识理论,就是经济理论水平有限。不过还是有一部分人抱着“家里有势力,来这里镀金”的思想。
于江海是这个班40多人中学习最为努力的一个了!作为班长,他倒是给同学们带了一个好头。更重要的是这小子经济工作的实践不少,此刻再有黎敬连这个经济学界的泰斗亲身授课稍加指点,他还真有种茅塞顿开豁然开朗的感觉。虽说他在双流镇的时候是从主管经济的副镇长开始的,但是双流镇那时候的所谓“工业”是离开了农业就活不成的工业,所以这小子对农业方面的东西有很深刻的了解。再加上他本身来自农村,对农民有一种很深的感情,所以在当上镇长之后就大力推行“因地制宜发展特色农业”的策略,倒也积累了不少经验。
黎敬连也很喜欢和于江海这家伙讨论问题,不仅仅是因为他直爽能喝酒,更重要的是他在请教问题的时候那种虚怀若谷的谦逊态度,以及他言谈举止中流露出的对农民的深切感情,还有就是这小子真的很聪明,很多问题都是一点就通。
而在党建工作的理论知识上,于江海虽然从未亲身接触过,但是他在军队的时候就一直信奉着一个理念——坚持党的领导,更何况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经常能够陪伴在方波让身旁,更有幸见到了总书记康定国,还得到了方宏诚方宏进的亲身指导,对党建工作也有了很深深刻的认识。这次负责这方面授课的正是这次培训班的班主任邵红耀。能够当上培训班班主任的人自然是有几把刷子的,邵红耀自然也不例外。他将党建的各种理论性知识与历史相结合进行授课,倒是讲的有血有肉,也深得同学们的喜欢。
每次上课,于江海都是拿着笔记本笔直的坐在第一排,一边凝神细听,一边将自己不理解的东西记录下来,有时候听到豁然开朗出还会写下自己的感悟,不懂的问题或者在课堂上发问,或者在课下向老师请教,有时候想的痴迷了就会把方玉儿拉过去讨论一番。方玉儿还经常揶揄他说:“大坏蛋你是不是因为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现在良心发现准备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了啊?”于江海却依然沉醉其中。
虽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但是如果不努力就一定不会有回报!于江海显然是幸运的人。周六周日去方宏进的家里吃饭的时候,方宏进总喜欢考校他一番,而他也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无言以对渐渐的发展到侃侃而谈应对如流,有时候还能够提出一些别出心裁的见解来,令方宏进都刮目相看了。
当然于江海之所以能够有现在的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和他之前的个人经历是分不开的。毕竟理论知识是来源于实践的,而实践做的多了,再加上有名家大家的倾心指导,自然能够做到厚积薄发,进步神速。
在党校的学习并不是枯燥无味的,邵红耀显然是深谙“过犹不及”这一道理的,他总是在前一节向学员们灌输了一大堆的道理之后,在下一节就会给他们一个自由讨论或者相互辩论的机会。
这一天又到了辩论的时候,邵红耀也出了一个很是难以论辩和驳辩的命题:理论和实践那一个更重要?众所周知,如果我们在回答这一个问题的时候可定会说两者同样重要的。但是在辩论的过程中最为忌讳的就是论点不够鲜明。这可是伤透了同学们的脑筋,都在苦思冥想着。最后的立论当然就是:一方认为理论重要,另一方认为实践重要。
当然我们很明显的就可以看出双方立论时候都是漏洞百出破绽明显的。因为这个问题抽丝剥茧之后我们会发现他就是一个“究竟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
学了这么多天科学的唯物论知识,大家自然知道“理论来源于实践,理论又指导着实践向前发展”这一至理的。最后双方都是以己之长攻彼所短,把对方杀得毫无招架之力的时候自己也是后院失火,手忙脚乱。
邵红耀要的正是这种效果,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他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个辩论并不是非要论证出究竟是那个最重要,而是要论辩出哪个更重要?”而想要知道哪个更为重要显然是要有一个作用体的!
这些学员都是聪明之辈,经邵红耀一点拨,顿时都有一种拨云见日灵光频现的感觉了。是啊,理论和实践究竟是哪个更重要是要根据具体的时间地点事件情形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即便是针锋相对的辩论,考虑问题的时候也要全面而不能失之偏颇啊!
于江海又一次沉浸到了理论知识的无边乐趣之中,中华文化如此博大精深,而经过系统的学习之后,他也能够将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一一印证到这些看似或浅显或深奥的理论知识上去,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和收获了。
当然,党建理论知识对他以后的发展很是重要,不过作为一个脱产学习的镇长来说,他最为看重的还是要数经济理论知识的学习的。而黎敬连能够将各种枯燥无味的经济数据和十分拗口的经济学名次讲的深入浅出活灵活现,更是让于江海这家伙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了!
两周时间倏忽而过,这一日黎敬连授课之后一改往日的随和,而是向大家布置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经过这几周我们共同的学习,想必大家对经济方面的理论知识都有了深入的了解。接下来还有一周的时间,我们不再具体授课,而是要大家写一篇论文,作为大家结业考试成绩的重要参考,写得很好的,我会到党报或者其它的经济学杂志上面发表!”
大家一听就炸开了锅,没想到结业考试竟然是论文的形式,有的人暗自庆幸自己听课还算认真,肚子里还真的藏下了不少的墨水,有的人则在心下懊悔没有好好学习。
这时候就有人问开了:“黎教授,论文有没有什么要求?”
黎敬连哈哈一笑说道:“这次论文没有任何要求,不设置题目不限定方向,大家只要觉得是对自己的地方对国家有益的方面都可以天马行空的论证和表达!”
众人一听没有任何要求,心底又活泛开了,心说这论文写起来还不容易吗?不过细想之下,却觉得好像自己也知道一点,却又什么也抓不到。不禁又开始懊恼了。
于江海初听之时,也觉得自己有了这几周的努力学习,写出一篇不错的论文肯定不成问题的,但是黎敬连一把要求说出来之后,他也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范围太宽泛了啊!
最后黎敬连又说了最后一条要求“禁止抄袭”之后就在众人的注视中离开了教室。他一走,下面的人就开始纷纷议论开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于江海发现同宿舍的其他三人也都闷闷不乐的,就笑着说晚上请大家吃饭,放松一下。不过他们明显的兴致不高,就拒绝了于江海的好意。也是,段池从参加工作开始就是搞党务工作的,对经济方面的道道知之甚少,这也是他年近四十却还只是一个县委副书记的原因之一。虽然这两周脑子里也塞了不少的东西,不过都是强行灌输的,要想融会贯通估计还要些时日,绝非一蹴而就的。彭惠浦虽然是搞经济的出身,不过却是在归安县这个农业占了全县近八成财政的地方当一个主管工业的副县长,可见他混得有多惨了。之余管柯,一直都在市委组织部,虽然级别提的挺快,党务知识也学到不少,说起理论来一套一套的,不过一说到经济方面,甚至比段池都要差上不止一个档次,人家段池再怎么着也是区委三把手,偶尔还能够在书记办公会或者常委会上对着流沙区的经济指手画脚一番,说出自己“独到”的见解来,管柯就真的是白纸一张了,是以四人之中数他眉头皱的最厉害,看着倒好似他最老一般。
于江海本来也是苦苦思考良久不得其所,想着和大家一起散散心排遣一番的,看到众人都没有兴致,索性就告别了他们几个驱车出了党校的门。
给马平湖这小子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上班,说中午再陪于江海吃饭,于江海一听就说“算了吧,中午还要陪玉儿呢!”结果又被马平湖这厮给当成重色轻友的主儿狂喷一顿。于江海心里那个郁闷啊,最后还是驱车去了方玉儿的家里。
这次没心情再搞浪漫了,直接笨到楼上敲开门。方玉儿本来正在看电视呢,一见于江海这个时候回来,就想娇嗔他几句,不过看到他心情不好,就作罢了,而是温柔的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削了一个苹果苹果递给他问道:“大坏蛋今天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还回来这么早?”
于江海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今天黎老教授布置了一个论文!”他想到方玉儿也是教经济学的,就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和问题给她说了一遍。
方玉儿听他这么一说,眉头一皱说道:“对了,前几天吃饭的时候听到爸爸说韩省长最近要高升,京城市的常务副市长万明坚有可能接他的职务!”她本来是不关心这些的,不过自从遇到于江海这家伙之后,就多了一点心思,指不定对自己的心上人会有用的。
于江海听方玉儿这么一说就说道:“怪不得前一段时间我在‘金色岁月’碰到了万里扬这小子!”说罢就把那天一起聚会的事情给方玉儿说了一边。
方玉儿又接着说道:“我听爸爸说这次万明坚能够下来是褚廉明副总理的意思,褚副总理是搞农业出身的!”
于江海一听到“褚廉明”,就想起了那次聚会的时候他的那个孙女儿褚盼盼。想着想着他突然一震:“农业?对啊,黎老教授是研究农业问题的大家,自己又在镇里一直搞农业和相关方面的工作,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啊!”想到这里他激动的就吻上了方玉儿,两人正在意乱情迷的时候,方旭却不合时宜的从房间走出来上厕所,还偏偏是不知道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将房门弄得“咚咚”作响!
方玉儿一阵大羞,一把将于江海推开,很是心虚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和头发,方旭这小子临回屋的时候竟然还来了一句“姐夫老姐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有看见!”这下就是于江海这厮脸皮厚的无可比拟也泛起了阵阵红色。
有了头绪之后于江海心情登时大好,待确定了方旭这小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出来的时候,就又大胆的拉起方玉儿的手,说起了情话来。你还真别说,这小子在党校学了这些天,理论水平是有了一个质的飞跃,随带着说肉麻的情话的本事也长进了不少,方玉儿给他说的小脸通红趴在他怀里叫都叫不出来,直到响起了开门声,却是刘梦梅提着菜下班回来了。
于江海一看急忙站起来跑到门口接过她手中的菜,刘梦梅直夸于江海懂事,方玉儿也趁着这个档口干劲整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掩饰掉自己的羞涩。
刘梦梅把饭菜做好的时候,方宏进也正好回到家里,方玉儿乖巧的走过去拉着他问东问西的,方旭也拖拖拉拉的从房间走出来。
因为被方旭无意中瞧见了两人的亲昵动作,吃饭的时候方玉儿和于江海显得尤其安静,方玉儿还不时的用眼偷偷横一下方旭,好像是在警告他不要说出来一样。方旭却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悠哉悠哉的吃喝起来。
刘梦梅一边给于江海夹菜,一边疑惑的看着两人,心中想道:“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他俩不是老在饭桌上斗嘴斗得不停的嘛,今天怎么这么平静?”就连方宏进也是搞不懂今天这饭桌上为什么会这么怪异。
还好在饭桌上的纠结没有太久,也不知道是方旭慑于姐姐的“娇威”还是他真的忘了,还没有把自己无意间目睹的“春色”公之于众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方宏进吃过饭就把于江海叫到了书房。出来的时候于江海顿觉神清气爽,方宏进的一席话让他茅塞顿开:“不管是理论还是实践,一定要记住你当初选择做官的初衷!也许你的一篇结课论文就会改变很多人的一生……”
回到自己帝湖别墅的家里,打开电脑上了千度,搜索中央这几年对于农业的政策问题,于江海惊奇的发现,这几年通过的对于农业农村农民关注的政策和文件都是褚廉明副总理促成的,他还创造性的归纳出“三农政策”这一对华夏国影响深远的立体化政策,只不过当时由于中央对于工业的过度重视而忽视了农业的发展,以至于这一政策的巨大作用在当时并没有显现出来。
有了想法,又有了资料,于江海就开始静下心来构思自己的论文:自己虽然有了一定的理论水平,但是并不算高,而自己对于“三农”方面的认识和见解大部分都来自于自己在双流镇的实践。既然这样,自己何不以此为切入点,以小见大,呼吁国家对“三农问题”提高重视程度呢?因地制宜发展特色农业可是自己在双流镇最大的成就之一了。
于江海是一个想好就立刻去做的人,他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之后就开始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直到晚上八点多才长出了一口气,几页纸张从打印机中出来之后终于露出了微笑。这时候才发觉自己饥肠辘辘的,而好几个未接电话他竟然都没有察觉。给方玉儿拨过去之后告诉他这几天要找黎敬连教授讨论论文的情况,这几天就没有时间陪她了。方玉儿虽然偶尔会耍一下小脾气什么的,不过对于于江海的工作却是十分支持,就乖巧的说“知道了”!
随便的吃了饭,回到家里后于江海想了想还是给黎敬连打了个电话:“黎教授,我是于江海,是这样的,我的毕业论文初稿已经写出来了,我想请您给我把把关您看可以吗?”
“哦?这么快就写出来了?你这小子用心写没有啊?那这样吧,你把论文发到我的邮箱里吧,我今晚没事帮你看看,明天我们详细讨论!”然后就把自己的阿虎邮箱告诉了于江海。
于江海答了一声“好”心中却在惊奇没想到黎敬连这么与时俱进,怪不得能够成为华夏国经济学界的一朵奇葩了。摸索了好久终于注册了一个邮箱,就把文件传给了黎敬连。
第二天一大早,黎敬连就打过来电话:“江海啊,你的论文我看过了,写得不错,不过还是有些小问题,你现在有时间的话来我家吧,我们再一起讨论讨论!”虽然他说“有些小问题”,不过却用“一起讨论”这个词语,显然是对于江海能够写出这样的论文很是满意了。
于江海受宠若惊,默默记下了黎敬连的住址,想到自己来省城的时候还有几盒“好客茗茶”还在家里放着,就提了两盒放到车上,拿着自己的论文开车往鲁东大学而去。
黎敬连的家在鲁东大学教师家属区,住的是三室一厅的房子,家里只有他和老伴两人,儿子和女儿都在外地上班。一见于江海来的时候还带着礼物,他就脸色一沉,不过看到竟然是闻名省内外的“好客茗茶”的时候顿时就乐开了花。他和刘金泽不一样,刘金泽是嗜酒如命,对茶叶却是嗤之以鼻,而他却是酒茶共爱之!
他本就是豪爽之人,只不过在学校的时候身上的学术之气掩盖了他的爽朗,现在就他和于江海两人,他就不再客套,将于江海拉到书房之后,就开始和他“讨论”起来于江海的论文。于江海这厮很有自知之明,自然知道他的半吊子水平比之黎敬连在经济学上浸淫数十年的造诣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就听多说少。
黎敬连拿着打印出的于江海的论文,指着自己做的圈圈点点的标记说道:“江海啊,你这文章写到我的心坎里了,特别是这几句‘农业支持工业几十年,工业反哺农业的时候也该来临了’‘因地制宜的发展农业才是我国经济发展的出路’‘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只有大力发展农业,做到自给自足才不会在国际上受制于人’‘农民为我国经济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现在是到了该他们享受改革开放发展成果的时候了’……我对你能够这么深入的关注和研究农业问题感到欣慰啊!现在的官员都在想着怎么出政绩拉投资,对‘三农’问题的重视远远不够啊……不过你的论文中有些措词可是有问题啊!国家并不是不重视农业问题……”
听着黎敬连对自己论文的评价,于江海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珠:有些地方自己故意措辞严厉,就是想引起高层领导的关注,现在看来是有点弄巧成拙了,自己的小技俩被黎敬连一眼看破,难不保投到党报或者其他杂志上之后被认为自己是投机取巧之辈,那时候就真的得不偿失了啊!想到这里他急忙点了点头说道:“黎老教训的是,江海做事确实欠缺考虑,有点鲁莽和自以为是了!”
黎敬连哈哈一笑说道:“以你的年龄和阅历,能够写出这样的文章已经是奇迹了,况且年轻人嘛,冲动是肯定有的,没有冲劲的年轻人岂不是成了暮气沉沉的行尸走肉了吗?”接着他又有意无意的透露了一个令于江海震惊的消息:“前几天和褚副总理通电话的时候他就说了,“三农”问题将会成为未来十年甚至更久我国经济工作的重中之重啊!国家正需要你这种理论水平高有能力又真正关注农业问题的官员啊!”
于江海的心中震动不已,自己之所以把文风写的这么凌厉,就是想着能不能得到褚副总理的青睐。褚廉明是从基层岗位上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对农民有着深切的感情,又喜欢干实事做实事的官员,还有就是他和方家的关系还算不错。不过听黎敬连这么一说,自己还真的有点弄巧成拙了!
“黎老,我回去把您指出的地方都给修改一下,再请您把把关!”
“嗯,好,我看你这篇文章发表出去不成问题!”
转过天就到了快要结课的时候了,于江海等人的论文都已经交上去三天了。
这天班主任邵红耀突然宣布十点在党校小礼堂集合,省委于志远部长要亲自给这期培训班的优秀学员颁发结业证书,班里登时就沸腾了,学员们的眼中都露出了热切的目光!
还是同样的礼堂,同样的一群人,同样的位子,只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很多人却已经是不同的心境了。比如说段池,这次他却已经不敢再大马金刀的坐到五个人的中间了,不过于江海却执意要坐到最左边的位置,他才如坐针毡的坐下,心中却是百般滋味。
随着申良才充满笑意的声音,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在众人的瞩目中向于江海等一共十名优秀学员颁发了“优秀学员证书”,同时于江海还荣获了“优秀班委证书”,可谓是今天最为风光的人了!
于志远一脸亲切的笑容,握着于江海的手中气十足的说道:“于江海同志,恭喜你!”于江海急忙表示感谢。于志远对于其他人则只是一脸职业的笑容说着“恭喜”,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最年轻的学员已经在省委组织部长的眼中留下了好印象,可谓是前途无量了啊!
于志远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却是几人欢喜几人忧愁了。随着班主任邵红耀不带感情的通报着每个人的成绩,那些最终被评定为“差”的学员顿时哭丧起来了脸。这个学员等级评定太过透明和公正,又在省委组织部长的关注之下,他们想搞一些小动作也搞不了,只得接受这个现实。
晚上的散伙饭,于江海竟然请到了黎敬连和邵红耀,更让同学们对他刮目相看了!临走的时候,黎敬连把于江海叫到一边告诉他:“江海啊,你的那篇‘浅谈三农问题’过不了多久就会在内参上出现了!”
内参,顾名思义:内部参考。是指那些不公开出版发行的在政府高级干部之间传阅的具有重大意义的刊物资料。
于江海自然知道内参是个什么样的刊物,不过他显然没有料到这篇文章对他以后的仕途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
此刻的京城,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一个带着老花镜的老人,手中拿着一份刊物,看着第一版上的一篇文章出神。透过灯光可以看到标题的下方有六个小字:齐鲁省于江海。
于江海省委党校处级干部培训班结课之后,他并没有急着赶回双流镇,因为第二天就是方玉儿学校开学的当天,他自然是要亲自送自己的女友去学校的。更何况在党校学习的这一个月,李松等人基本上每周都会向他汇报双流镇的状况,毕竟虽然是脱产学习,还是挂着镇长这个名头的。
当然于江海不急着回到双流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次培训之后他肯定是不会再呆在双流镇了,如果这时候还巴巴的往镇上赶的话,会给其他人留下“抓着权力不放,把双流镇当作自己的地盘和后院”的印象,他显然不想背这个黑锅,以至于被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
刚回到帝湖别墅,手机就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一看是马平湖的,于江海就接通电话笑骂道:“马哥今天怎么有闲心情给我打电话了?我记得前几天某人可是喊都喊不出来的主啊!”
马平湖嘿嘿一笑,随后义正词严的说道:“江海老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在党校培训了这么久,怎么思想政治觉悟一点也没有提高呢?作为国家公职人员齐鲁省公安系统的精英,我怎么能够为了自己一时的享乐而忘记自己的职责呢?”
于江海一听差点没有笑晕过去:“就你还精英?我一直在怀疑每年你们局里的考核你是怎么蒙混过关的!”
马平湖一听,老脸一红说道:“你这家伙,也忒不给我老马面子了吧?偏偏要揭我的伤疤,小心我把粉裙子的事情告诉你家的那位母老虎!”说完还yy了一番于江海这厮在冷冷寒冬里只穿着一个裤衩跪在搓衣板上瑟瑟发抖的情形。
于江海立马头都大了,虽然他知道马平湖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这事情如果真的被方玉儿发现了自己就不是跪搓衣板的问题了,估计跪鼠标键盘都解决不了问题。想到这里就急忙打断他问道:“说吧马哥,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别拐弯抹角了!”
马平湖嘿嘿一笑说道:“还是老弟你神机妙算啊!刚才谢凡那小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吞吞吐吐的说想请你吃饭,我猜这小子是不是惹到你了?”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于江海在“金色岁月”甩万里扬和谢凡脸子的事情,虽然他和谢凡关系还不错,不过既然双方都不提这事情,他也乐得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不是上午的时候谢凡打电话给他,他会一直装下去的。
于江海心说谢凡不就是那天和万里扬在一起的那个小子吗?好像是省建设厅长谢文川的儿子。“金色岁月”就在马平湖所在的区,作为治安大队的副队长,区里的一举一动想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更何况是几十个人大闹省城最豪华的酒店,还牵扯到了京城常务副市长的公子和省建设厅长的公子这么大的事情。而马平湖这家伙现在才打电话说起这件事,明摆着不想摊上啊。嘴上说道:“马哥,恐怕要请我吃饭的另有其人吧?”谢凡的父亲虽然是正厅级的建设厅长,不过马平湖的父亲马卫华却是省城的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也是正厅级,论实权还要比谢文川大上不少。既然马平湖不想摊上这件事,现在又主动打电话给自己提起,显然是谢凡的后面有马平湖不敢惹或者不能惹的人了,再联想到那天的情形,这个人就呼之欲出了。不过万里扬既然和自己有过两面之缘,为什么不直接给自己打电话,却要辗转麻烦的找到马平湖呢?
马平湖又是嘿嘿一笑:“刚才我还说你这一个月白学了呢,现在看起来你是深藏不漏啊!是的,谢凡说请你吃饭,一起去的还有京城市常务副市长的公子万里扬,你看去不去?如果不去的话我现在就回绝他!”显然是有点以退为进的意思了。
于江海自然明白马平湖打的小算盘了,就说道:“去,有人请客这样的好事怎么能不去呢?况且那天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要不说我就忘了!”显然是通过马平湖向万里扬传话了。
马平湖一喜,刚才还真的担心于江海一口回绝了呢,不过这样看来于江海对他还是很看重的,就说道:“那行,我一会儿给谢凡那小子打电话,就还在金色岁月吧!”两个人又闲扯了一会儿马平湖就挂了电话。
抽出一颗烟点上吸了一口,于江海就陷入了沉思:那天晚上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万里扬已经表示了善意,而今天又和自己联系,显然不仅仅是赔罪那么简单的,如果是赔罪的话第二天就会给自己联系的,却拖到现在才辗转联系到自己,显然是其中另有隐情的。想到这里他突然心头一震:这会不会是万里扬的父亲万明坚的意思?通过自己向方家传递善意。虽然褚廉明和方家走的很近,万明坚是褚廉明的人,但是并不代表万明坚到了齐鲁省后方家就会支持他,更何况方家虽然在齐鲁省实力不大,不过却在省委有实打实的三票,如果能够在上任前就和方宏进搞好关系的话,对他开展工作显然是十分有利的。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就拨通了方宏进办公室的电话。
“江海啊,培训班结束了吧?我可是听于部长把你狠狠的表扬了一番啊!现在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方宏进靠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瞥了一眼拘谨的坐在自己面前的姜大为,中气十足的对着电话问道。
于江海微笑着答道:“是的方伯伯,今天上午结束的。是这样的,刚才马书记的公子马平湖打电话给我说省建设厅谢厅长的公子谢凡晚上想请我吃饭。月初刚来省城的时候无意间在‘金色岁月’遇到了他和京城市常务副市长的公子万里扬,当时他们和我的那帮同学还闹了点不愉快!”
方宏进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道道,就说道:“既然人家都请客了,那就去吧!晚上我们可不等你回家吃饭了!”后面的一句像是故意说给姜大为听的,果然姜大为的身子猛地一震,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方宏进已经彻底掌握了济州市委的常委会,在齐鲁省却并没能够发出自己的声音来,虽然有于志远的支持,又争取到了省军区政委常胜的支持,不过省委书记穆为民作为总理成必行的左膀右臂,却牢牢的把持着常委会。再加上省政府在省长韩纪的带领下固若金汤,他想做点事情很是困难啊。而现在韩纪调任他省任书记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接任他的职位呼声最高的就是京城市常务副市长万明坚,现在万明坚通过他的儿子主动向自己示好,倒也是自己的机会啊!
于江海一听就知道方宏进的心里有了决断,就说了一声“我知道了方伯伯”之后就挂了电话。
因为双方有了共同的需求,再加上马平湖和谢凡这两个熟识的人从中调解气氛,晚上的饭局倒是笑声不断,很是欢快,不过因为几个人都要开车的缘故,都没有喝多少酒。谢凡也从马平湖的口中隐约知道了一点于江海的底细,再加上万里扬的警告,他也不敢小看了于江海。
结束之后几个人各自散去,于江海开着车子在路上缓缓地行着,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兜兜风的想法。九月的天,晚上十点正是微风吹拂,气温适中的时候,于江海漫无目的的竟然把车子开到了鲁东大学附近。
轻轻的摇下车窗,感受着夜风拂面,一阵香味从不远处传来。于江海缓缓开动车子往前走去,就看到一个烤鱿鱼的工具车在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停着,工具车的上面挂着一个荧光的牌子,写着“西施鱿鱼”四个色彩斑斓的可爱字体,一个年轻的女孩在那里忙活着,车子的前面已经排了一排等着买鱿鱼吃的学生。因为是学生开学报到期间,人还是挺多的,她的生意还真不错,虽然有风,还是忙的出了一头的汗。于江海心中诧异,就将车子停在路边,缓步朝那女孩走去。
还真别说,人家敢起名叫做“西施鱿鱼”,长得还真是漂亮,虽然姿色比着方玉儿差了一点,不过却有一种不同于方玉儿的青涩和俏丽,乍一看倒还要比叶瑶美上几分。听着排着队的人在小声说着:“鱿鱼西施烤出来的鱿鱼就是好吃,小姑娘不但长得漂亮,还有一手绝活,真不错!”
走近之后于江海更加惊奇,因为他记忆中的烤鱿鱼就是一个铁板,下面生火将铁板考热,然后把鱿鱼放到铁板上烤熟,再根据客人的需要撒上调味料就行了。而这个小姑娘烤鱿鱼的手法倒是很特别,她在铁板之上又铺了一层大小相近的黑色石子,随着温度的升高,石子渐渐变成了红色,而鱿鱼正是放在石子上,通过石子的温度将其烤熟,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于江海又开始打量烤鱿鱼的这个女孩,只见她一边熟练的翻动着石子上的鱿鱼,一边飞快的接钱找钱,然后将烤熟的鱿鱼按照客人的要求撒上不同的调味料,微笑着递过去,口中还说着“欢迎常来”,得空的时候就飞快的用手背抚一下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不过于江海却从她的微笑中看到一丝淡淡的哀愁。
好奇心的驱使,于江海就站到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女孩忙碌着,反正晚上回去也是一个人,趁现在再感受一下大学生活也别有一番韵味。
“鱿鱼西施”看到于江海站在一旁,就向他微微一笑,就继续忙碌着招呼排队的人。几乎每天都会有人这样好奇,她倒不以为意,更何况于江海长得还蛮帅的,脸上一直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于江海看到这个女孩子向自己展颜一笑,差一点就看呆了。然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产过来:“让开让开让开,今天‘鱿鱼西施’的鱿鱼我们宋公子包了!没你们什么事了赶紧离开!”于江海眉头一皱,就见一个油头粉面穿的人五人六的小年轻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人,说话的那个人就是他身边的一个打着耳洞,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家伙。如此良夜美景,竟然有人敢在这里如此嚣张,太煞风景!
于江海就见烤鱿鱼的女孩子浑身一震,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而在那里排队买烤鱿鱼的学生中好像有认识这个“宋公子”,一看他领着一群混混过来,就急忙扭头走了,也顾不得已经交过钱,更别提品尝“西施鱿鱼”了。不过在排队的的是今天才来报到的慕名而来的大一新生,有很多人并不认识这个“宋公子”,于是就有人壮着胆子说:“凭什么你全包了?我们都在这里排了半天队,你想吃鱿鱼后面排队去!”然后就有人随声附和。
“鱿鱼西施”一看有人和这个“宋公子”顶嘴,就是一阵着急,想要小声提醒这个学生,却已经晚了。
果然,“宋公子”一看竟然有人违逆自己的意思,大手一挥说道:“给我打,打断腿了我宋墨负责!”紧接着就见他身后的一群人一把拉过那个刚才出言说理的学生,一顿拳打脚踢,直把他打的躺在地上呻吟,嘴角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其他仍然还在排队的人一看这情形,顿时作鸟兽散。被挨打的那个学生的同学急忙拉起一瘸一拐的他迅速走掉。“宋公子”显然是存心立威的意思,并没有再为难这个学生。
于江海一看这家伙竟然如此嚣张,就有了教训他一番的心思,并且看样子这个宋墨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鱿鱼,而在“鱿鱼西施”啊!他就皱着眉头问道:“这家伙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嚣张?”
“鱿鱼西施”本来想提醒于江海快点离开的,抬头正好迎上于江海的目光,看到于江海脸上依旧带着自信而绅士的笑意,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男子汉气息,一种久违的安全感瞬间笼罩在了身上。她勇敢的迎上于江海的目光说道:“他叫宋墨,是济州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在齐鲁大学上大三!”
于江海听说这小子一个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竟然这么嚣张,差点没有气笑了!
宋墨一看竟然放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站在“鱿鱼西施”的旁边没有离开,还以为他吓傻了呢,就向后面一挥手,然后指了指于江海,一群人就围了上来。他却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对着这个女孩说:“锦卉,我把你的鱿鱼全包了,这样你就不用再忙碌了,走吧我请你去夜宵怎么样?”一边说着还伸出手要拉她的手。
这个被唤作“锦卉”的女孩子一看宋墨伸出手拉自己,就把身子一缩迅速的靠向了于江海。
宋墨大怒吼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被我宋墨看上的女人还没有能够逃出我的手心的!兄弟们上,先打残这个小子,然后等我今晚把这个小妞****之后赏给你们了!”他见到“锦卉”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还和这个已经吓傻的家伙这么亲密,气就不打一处来,装了半天的绅士就原形毕露了!
于江海丝毫不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顺势把“锦卉”拉到怀里低头说道:“不用怕,有我呢!”说罢一抬头,目光如箭盯着宋墨很不屑的说道:“你就是宋墨?”
宋墨看到于江海的目光顿时浑身发冷,不过一看自己这边十多号人呢,就壮着胆子说道:“是又怎样?你算什么东西?”
于江海不怒反笑,盯着他说道:“我看你印堂发黑,脸皮泛白,明显是纵欲过度之兆,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宋墨越发觉得于江海的笑容阴森恐怖了,跟着他的一个小弟却很没有眼色的说道:“大家一起上,先宰了这个家伙再说!”接着就是一拳砸向于江海,显然是被宋墨刚才的那句“把这小妞儿****过后赏给你们”说的心神荡漾了。其他几个混混一听也纷纷神拳抬脚朝于江海身上招呼。
“锦卉”一声惊呼,于江海却伸手捂住了她的双眼,冷哼一声飞起一脚踹向那个嚣张的家伙,那家伙还在yy着的时候就直接飞了出去,紧接着一声惨叫,显然是要断子绝孙了。于江海并不停歇,抱起“锦卉”一个旋转,电光石火之间一群混混就被扫到在地,还有一个倒霉的家伙直接一屁股跌在了烤鱿鱼用的烧红的石子之上,他一声惨叫,一阵焦糊的味道传过来,显然是屁股已经熟了。而烤鱿鱼的摊子“砰”的一声倒在地上,火红的石子如天女散花般罩向地上躺着的另一个混子,又是一声惨叫传来,估计最轻的也是毁容。
于江海落地站稳之后,就松开了捂着“锦卉”的眼睛的手,她听着一声接一声的惨叫,接着自己竟被这个帅气的男子抱起来了,落地睁眼就看到了眼前的场景,顿时一阵紧张。她是知道这个宋墨是个风流成性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人的,她班上的好几个同学都被这家伙糟蹋之后就抛弃了,有的还怀孕了。是以她虽然家里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也没有同意宋墨说的“做我女朋友,我出钱把你妈妈的病治好”。而今天这个素不相识的男生竟然把宋墨的人给打了,恐怕会遭到报复啊!她竟然担心起于江海来。
宋墨一看手下十来个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被这个“傻子”全部打趴下,就想逃走,不过看到于江海的眼神时候,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身子还瑟瑟发抖。
于江海却不管他装出的可怜样字,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说道:“这是替锦卉打的,以后胆敢再骚扰她,就是这样的下场”说罢指了指那个男根被于江海一脚踢断,现在还躺在地上杀猪般惨叫的人。宋墨心中一惊,急忙有双手摸了摸自己的某个地方,却不料于江海直接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两颗牙齿直接被扇掉,:“这一巴掌是替那个被你打的学生扇的,以后再敢欺负学生,他就是下场!”随手指了指那个被火红的石子当头盖上而毁容的混子。
于江海正准备继续“教育”宋墨,却见锦卉拉了了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的指着前方。于江海抬头一看,就见一辆警车向这边疾驰而来,他就是眉头一皱,心说这事情估计要闹大啊!
果然,宋墨看到警车就像看到也救星一样,怨毒的看了一眼于江海,想象着下一刻将于江海踩在脚下的样子,差点没在心里笑出来。
警车停下之后四个穿着警服的人快步走下来,当先领头的人拿着警棍,飞快的跑道宋墨的面前扶起他问道:“宋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显然是很熟识的样子。
宋墨冷哼一声指着于江海说道:“冯所长你来得正好,我和几个朋友在这里排队买鱿鱼,这小子过来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几个给打了!”直接倒打于江海一钯。
这个被宋墨唤作“冯所长”的警察是济州市大名区明湖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冯海平,因为鲁东大学就位于大名区,而这几天正好开学,马卫华就布置说要加强新生开学时候的巡逻力度,保证新生安全到校报到!今天正好轮到他夜巡。
本来他九点多就到了的,他知道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宋钟的儿子宋墨正好在鲁东大学上学,就有心搞个“偶遇”什么的在他面前表现一番,从而增加自己在宋局长心中的分量,这不派出所长要退休了嘛,自己表现得好的话所长之位就是自己的了。
于是他就带着所里的三个警员一路巡逻,然而鲁东大学这么大,想“偶遇”宋墨实在是困难啊。几个人正漫无目的的在鲁东大学的南门喝冷饮吃小吃,突然听到一群学生在低声交谈着说“市公安局长的儿子被一个年轻人胖揍了一顿,现在还在东门苦苦求饶呢!”冯海平一听,心中感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不过貌似是宋墨被人打了?这时候自己过去表现一番显然正是给自己加分的时候啊!”于是就招呼一声,几个人开车直奔东门而来,正赶上于江海一巴掌扇到宋墨的脸上这一幕。
这时候其他三个警察已经把于江海远远围着,形成了包围之势,冯海平就扶起宋墨让他在一旁的花坛上坐下,然后朝于江海走去。心中却在盘算着:“敢打市公安局副局长的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有深厚的背景,不过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面生的紧,绝对不是省市那些大佬家的公子!而听宋墨的意思竟然是他一人之力将这十多人打成这样的,显然是个练家子啊!不过看他这身衣服顶多不到500员,也不像是哪个大老板的公子啊!”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作为警察老油条的他还是装作很客气的样子问道:“你是哪里来的?这几个人是不是你打的?”
于江海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我啊,我是下面县里来的,这几个人是我打的!”
冯海平一听说这小子只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一切的疑问就解开了:“感情这小子在县里面有几手功夫就以为了不得了,来到省城撒野了!”当下不再废话,冷哼一声:“在大学门口聚众闹事,还打伤了人,给我铐起来带到所里好好审问!”话音一落就有一个警员掏出手铐走向于江海。
于江海拍了拍怀中瑟瑟发抖的锦卉,示意她不要害怕,反声就问:“你是哪个派出所的?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冯海平一听,顿时哈哈大笑道:“王法?实话告诉你吧,在这里我冯海平说的话就是王法!别废话,铐了他!”显然他是想先把于江海铐上向宋墨邀功了。
那个小警员一看所长发怒了,不由分说手铐的一端就已经铐上了于江海搂着锦卉的左手手腕,然后就准备将另一端铐上他的右手,不料于江海冷哼一声,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证件塞到他手中,他一愣,打开一看“中央警卫团”五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他顿时浑身发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于江海拿过自己的证件,不再搭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马平湖的电话。
马平湖正在刚勾搭上的一个小太妹身上奋力耕耘着,却被电话搅了兴致,本来是不想接的,一看是于江海打过来的,就愤愤的接通了怒吼道:“于江海你搞什么呢?我这边正忙着呢!”
于江海听到话筒的那头马平湖喘着粗气,还有一个女人的呻吟声,就尴尬一笑说道:“马哥,真不好意思打扰你雅兴了,不过我给你打电话是来给你的父亲马局长送大礼的!”然后简短的把事情的说了一遍。
马平湖一听事情关系到公安局副局长宋钟,就急忙说道:“老弟你等下,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说完就挂了。
冯海平看到于江海的一只手已经被铐上的时候,心中一喜,却不料这家伙塞给一起来的那个警察一个小本子后,那家伙竟然直接焉巴了,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妙。又听到于江海在电话里隐隐约约提到“马哥”“马局长”,心头顿时狂震。
而此时的宋墨还在梦想着将于江海这厮关在小黑屋里用尽各种手段进行折磨,然后把云锦卉压在身下奋力耕耘呢。
突然,警笛声大作,一辆轿车在于江海面前停下,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中年警官走下车对于江海说道:“你好,于江海同志,我是济州市大名区公安分局长胡敬轩,奉市委马局长之命前来。”说完朝那个铐着于江海的手腕那个小警员怒吼一声:“还不快打开!”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冯海平,对和自己一起来的一个警察说道:“通通带到局里!”冯海平一颤,叫了一声“胡局长”身子就软了下去,他的所长梦已经到头了。
于江海掏出手机对着自己的手腕拍了一张照片才伸出手让把手铐打开。然后对胡敬轩说了声:“谢谢胡局长!”心中却想到:“马卫华的速度还真快啊!”
于江海并没有跟随胡敬轩去大名区公安分局,他只是把自己的“中央警卫团特聘教官证”向胡敬轩亮了一亮,就拥着云锦卉上了车,他相信以马卫华在官场浸淫多年的能耐,肯定知道该怎么办的。
上了车,于江海就问云锦卉道:“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云锦卉一听于江海发问,就幽怨的摇了摇头说道:“学校宿舍已经锁门了!”
这句话听在于江海的耳中就有点意思了,他心神一颤,她还真是鲁东大学的学生啊,就说道:“那我送你去酒店开个房间先住下吧!”想着刚才搂着这个女孩子时候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以及她坚挺的椒乳顶在自己的胸膛,身体的某处就有了反应,还好现在是晚上,又坐着开车,倒没有出现太尴尬的情形。
没想到云锦卉又摇了摇头:“我害怕,那个宋墨老是缠着我!我怕我做噩梦!”说完竟然独子坐在副驾驶上哭泣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勾起了她的伤心处。
于江海最见不得女人哭,顿时又是一阵手忙脚乱,苦笑一声说道:“好了别哭了!今晚我陪着你!”说完自己都有点惊讶,自己现在怎们变得这么色了?
没想到云锦卉一听,心神一颤,却脸色微红的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叫云锦卉!”同时也止住了哭声。
见此情形,于江海郁闷的摇摇头,开车找到附近的一家四星级酒店,竟然鬼使神差的只开了一间房就领着云锦卉上了楼!
一进房间里,云锦卉直接抱着于江海就是一阵痛哭,于江海手足无措的说道:“那个,那个同学,你别哭了,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好吗?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对了,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惹到那个宋墨的吧!”
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听了于江海的话,云锦卉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于江海,不过还好不哭了。
于江海看着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竟然有了种心疼的感觉,轻轻的抬手帮他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拉着她在床边坐下。
平静下来之后,云锦卉开始向于江海诉说:“我在鲁东大学读大三,家是济州市归安县的。爸爸在我刚记事的时候就去世了,妈妈一个人把我养大,还供我读书上学。就在去年的时候,我妈妈却不幸被查出癌症晚期,因为住院治疗,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我只得一边上课一边打工。年初的时候我在校门口烤鱿鱼的时候,那个宋墨就老是缠着我。刚开始他表现的还挺绅士的,后来听同学说他是个花花公子,我们学校有好几个女孩子都被他糟蹋了。后来他就原形毕露了,还说如果我和他好了,就出钱帮我妈治病,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就没有答应,他就开始骚扰我,我在哪里摆摊卖鱿鱼他就跟到哪里,还经常带人捣乱!今天晚上要不是因为你,我估计就要被他给糟蹋了!现在好不容易弄来的那套烤鱿鱼的车子也毁了,估计明天宋墨就会报复你的,怎么办啊?”说着就扑倒于江海的怀里一阵痛哭。
于江海拍着她的香肩说道:“傻瓜,别害怕,放心吧那个宋墨以后绝对不敢再骚扰你了!是他毁了你的东西,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乖乖的赔钱的!至于你妈妈的事情,我会尽最大努力帮她治好病的!”虽然他知道癌症是无法治愈的,不过还是出言安慰他。
云锦卉不可思议的看着于江海说道:“宋墨的爸爸可是公安局的局长,他会轻易放过我们吗?”
于江海哈哈一笑,豪气顿生:“别说他爸爸是一个小小的公安局副局长了,就算他是公安厅长,敢动我的女人一指头的,他也没有好下场!”
云锦卉已经见识了于江海的能耐,再看他不像是说谎的,不过还是出言嗔道:“谁是你的女人了?我才认识你不到三个小时呢!再说了,人家还是学生呢!”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几不可闻了。
于江海嘿嘿一笑,不知怎地,一看到云锦卉带着淡淡哀愁的脸,就有种抱着她怜惜一阵的冲动。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放到她的手中说道:“这里面有50万,密码是六个8,你先拿着给你妈妈治病,自己也买点好的衣服,以后就别再做兼职打零工了,现在正是要好好学习的时候,到时候毕业了找个好工作!”
云锦卉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怎么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要帮我啊?你不会和宋墨是一样的人吧?”她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此刻见到于江海无事献殷勤,就自然而然的把他和宋墨归为一类了,说着身子还往旁边挪了挪。
于江海顿时语塞,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来:“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啊!”
云锦卉娇羞一声,嗔怪道:“什么女人啊?好难听啊!人家还是女生呢!”说完竟又扑到了于江海的怀中,胸前的双峰无意间在于江海的胸前磨蹭着。
于江海胸中的欲火腾的升起,下面瞬间就支起了帐篷!而正在这时候,云锦卉的小手又正好无意中抚了上去。一触到那个耀武扬威的家伙,就触电般缩回了双手,脸色红得像个苹果。
于江海一看就知道她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就打着哈哈掩饰尴尬说道:“那个锦卉,你先去洗个澡吧!刚才忙活了那么久肯定出了一身汗!”说着微微弯下腰,不让帐篷支得太过明显。
云锦卉乖巧的点点头,羞红着脸朝浴室走去。进去之后又把浴室门从里面锁上,才靠在门上抚着自己小鹿乱撞跳个不停的胸脯。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了水,然后脱了衣服小心的洗着,耳朵却一直在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于江海一看云锦卉走进了浴室,欲火才稍微减弱。过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楼下,按照云锦卉的身材买了一套衣服回到房间里。
刚一进门,就听到云锦卉在屋里喊道:“喂喂,你去哪里了?”于江海一愣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呢,就说道:“我叫于江海,不叫喂,刚才下楼买点东西!”
被于江海这么一说,云锦卉娇笑一声,然后小声地说道:“那个,于江海,我没有带换穿的衣服!”
于江海一听就拿着衣服走到浴室门口说道:“刚才下去就是给你买衣服去了,你把门开开,我把衣服给你送进去!”
云锦卉心中感动,不过还是说道:“你把衣服放到门口,然后退出房间,我自己拿就行了!”她只想到现在不能让于江海进到浴室里,却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两人就要共处一室了,而且还是大床房,只有一个床。
于江海苦笑一声,把衣服放到浴室门口的,就退出了房间,还专门用力的关上门。
云锦卉听到“砰”的关门声后,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于江海已经出了房间,才飞快的打开浴室的门,迅速的拿起地上的衣服,又把浴室门关上,才换上于江海给她买的胸衣和内裤,以及那件漂亮的裙子。
换好之后,对着浴室的镜子照了一番,觉得满意了,才打开浴室的门,迅速的跑到床上躺下,然后对着门口喊道:“喂,我好了,你可以进来了!”说着还拽紧了被角。
于江海苦笑着推开门,见到云锦卉已经躺在了床上,像一个等待怜惜的妃子。就干笑一声说道:“你洗好了?那该我去洗了!”说着走进浴室,却看到云锦卉换下的衣服放在一旁,粉红色的亵裤上面还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水渍,心中就说:“没想到小姑娘还是挺敏感的嘛!”就飞快的脱了衣服冲洗开来。
等于江海进到浴室里之后,云锦卉才突然想到自己换下的衣服还在那里放着呢,肯定被那家伙看见了,羞死了羞死了!只顾想着换下的衣服上的那片水渍会被于江海看到,却没有想一会儿这家伙出来之后就要和她大被同眠了。
于江海迅速的冲洗干净,擦干之后围上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云锦卉一看于江海**着上身,就是大羞说道:“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说着还闭上了双眼,眼睫毛一动一动的煞是好看。
于江海一愣问道:“睡觉还要穿衣服吗?”
云锦卉顿时花容失色,看着慢慢走到床边的于江海颤声说道:“你,你不要过来!”
于江海彻底郁闷了:“不过去我怎么睡觉啊?这屋里就一张床!难道要我睡地上不成?”
云锦卉瞪大了眼睛扫视了一圈房间,却再也没有发现能够睡人的地方,只得退一步说道:“那你上来吧!”说着把被子卷的更紧了。
于江海看着她的动作就是好笑,有心戏耍她一番,就说道:“你卷着被子不热吗?并且你把被子盖完了我盖什么啊?”
云锦卉在这方面显然没有经验,基本上是于江海说什么就是什么,早把自己在学校里学的各种“防色狼绝技”忘得一干二净了。她迅速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身子说道:“那你上来吧!不过晚上不能乱动!”
于江海本来是想耍一下云锦卉的,没想到她竟然同意让自己上床了,刚才被凉水熄灭的欲火腾地一下子就又死灰复燃了,他答应一声就飞快的钻进被子里占据了有利地形。
云锦卉把身子缩的更厉害了,浑身颤抖的说道:“于江海,你你可不要乱来!你要是乱来了你就是禽兽!”
于江海苦笑一声说道:“不是你让我上来的吗?好吧好吧,我发誓,未经你的允许绝不乱来,否则我就是禽兽!”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于江海并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意思,云锦卉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她却不敢入睡,更何况感受到于江海浑身散发出的成熟男人的气息,她也睡不着!装作入睡的样子紧闭着双眼,浑身却是燥热频频,一动一合的睫毛也出卖了她此刻紧张的心情。
于江海也是强忍着装作很淡定的样子,内心却是在做着激烈的挣扎:“上?还是不上?”顿时道德小人儿和色狼小人儿在脑袋里打得不可开交,谁也占不到便宜。
云锦卉只觉得浑身燥热更浓,就扭了一下身子,想要抬手动一下被子,却不料一双小手竟然鬼使神差的碰上了于江海下面的坚硬,她顿时羞涩一场,却忘了把手拿来,感受到小江海传到手上的火热,浑身竟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下面的桃花源已经开始泛滥了。
于江海也是一怔,强忍着说道:“锦卉,你把手拿开好吗?”
云锦卉这才警觉,急忙红着脸缩回了双手,心中砰砰跳个不停。那种奇妙而刺激的感觉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尽的燥热。抬头正好碰上了于江海充满欲火却兀自强行忍耐这的双眼,顿时心儿一颤,一阵心疼。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了一句:“你怎么连禽兽都不如啊!”说罢急忙把头埋进了被子里面。
于江海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又是狂喜,他低吼一声,一个翻身将云锦卉压倒身下,就准备怜惜一番。却听到云锦卉省若蚊语的颤声说:“你轻点,这是我第一次!”最后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了。
于江海受到鼓励,三下五除二的先解除了自己身上的束缚,然后又迅速的脱掉云锦卉的裙子,右手往她后背一扣一拉,蕾丝的胸罩应声而开,两个小白兔顿时挣脱了束缚,耀武扬威的对着于江海乱颤。于江海低头就咬上最顶上的那粒涨的饱满的红色葡萄。
云锦卉舒服的呻吟一声,一种酥麻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这声娇吟听到于江海的耳朵里却是天大的鼓励,他急忙腾出一只手来,游走到云锦卉的腰间,手指一勾一拉,最后的一点点防卫已经被解除。感受着桃花源里的湿润,于江海不再等待,挺着武器就进入了。
云锦卉又是一声略带痛苦的呻吟,不过随着于江海的挺动,痛苦转瞬间化成了欢乐。刹那间,房间里春色无限!
云收雨歇,于江海拥着云锦卉,一双大手仍然攀在她胸前的双峰。云锦卉满足的靠在于江海的胸前,随着他手劲的变化时而娇呼时而呻吟,不过从她微皱的眉头可以看出显然某个地方的疼痛牵动了她的满足表情。
“小卉,你妈妈现在在哪个医院?”于江海温柔的看着云锦卉问道。在自己的努力之下,云锦卉由女孩变成了女人,自己自然要关心一下她的。
一听于江海提到妈妈,云锦卉心头就十分沉重,她悲戚的说道:“妈妈现在在老家呢,因为没有钱交住院费,县医院已经不再给看病了!我这几天本来想趁着新生开学多挣点钱寄回去给她买药的,结果就遇到了这件事!”说着说着看就肩头一耸一耸的抽泣起来。
于江海一听得了癌症的人竟然在家里没有入院治疗,想到这里就说道:“小卉,别哭了,你给我说说你家住哪里,明天就让妈妈住院治疗吧!这些钱不够了有我呢,不用担心!”
云锦卉就将家里的情况给于江海说了一遍。于江海也顾不得现在都半夜了,就翻出彭惠浦的电话打了过去。
彭惠浦在党校培训班结课之后就回到了归安县,正在家里呼呼睡大觉的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他就十分郁闷,本来作为一个被排挤的副县长,县里有什么好事都轮不到自己的,倒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老是找上门。他也不看电话是谁打过来的,接通之后就不耐烦的说道:“我是彭惠浦,你哪位?大半夜的打电话干什么呢?”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老彭啊,真不好意思打扰你的好梦啊!是这样的,你们县……”接着就把云锦卉的母亲的情况给他说了一遍,并请他明天一定要让老人家入院治疗!
彭惠浦听到是于江海时候,就清醒了许多,他可是见识到了于江海的能力的,是以于江海说让他帮忙把一个农村老人转到医院接受治疗的时候,虽然疑惑于江海怎么会关心归安县的一个农村中年妇女,不过还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虽然是一个管不上多少事的副县长,不过在县医院里的话还是有几个人听的。
于江海相信以彭惠浦的精明和他现在处的状态,有机会的时候他一定会抓住的,而自己当然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候帮他一把,毕竟同为党校同学呢。挂了电话后温柔的对云锦卉说道:“好了小卉,我已经给你们县的彭惠浦副县长打过电话了,他说明天就给你妈妈安排县医院最好的医生治疗!你就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等下周末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看你妈妈!”
云锦卉自然知道县里有一个姓彭的县长,没想到于江海一个电话就把事情给安排好了,当时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医院那个医生却是垂涎的看着自己的胸部顾左右而言他。想到这里她也顾不得下体的疼痛,一扭腰翻身到于江海的身上,小声说道:“你要是还想做就做吧!这家伙还这么硬的,憋着不好受吧?我那个前天才结束的,就在里面也没事的!”说着不待于江海反映,就一伸手抓住了那个坚硬的家伙,引导着它进入自己的桃花源,自己就趴在于江海的身上耸动起来,虽然疼得直皱眉,她还是没有停下。
于江海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女上男下的姿势,顿时余火重燃,卖力的挺动着身子迎上云锦卉。不一会儿云锦卉就彻底臣服在了于江海的冲刺之下,而于江海也在此时彻底的释放了。云锦卉趴在于江海的身上,不知道是幸福还是感动,泪水顿时如雨点般落在于江海的胸膛。
于江海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说道:“傻瓜,你不用这样的,我帮你是心甘情愿的,并不是要求什么回报!”
云锦卉却是冷哼一声说道:“我又没有说要你负责,我也是自愿的,你放心吧我不会缠着你的!”说罢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于江海顿时头都大了,本来自己占有了人家小姑娘的第一次已经很是理亏了,现在更是手足无措了,只能说:“小卉,不是这个样子的,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云锦卉心中却知道一于江海的身份自己和他是肯定没有结果的,自己决定把身子交给他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种情况,不过现在依然感到难过,就幽幽地说:“我才不要你负责呢!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她越是这样,于江海却越是愧疚了,只能想着请最好的医生来给她的妈妈治病了。云锦卉却突然擦了擦眼泪看着于江海认真的说道:“于江海,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于江海一愣,急忙答应道:“好,你说吧,什么事情?”
云锦卉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知道我妈妈的癌症已经到了晚期,是治不好的!我也知道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我没有能够给她带回家一个男朋友,我想请你下周和我一起回归安县的时候能不能扮演我的男朋友?”眼神中充满了痛哭和希冀!
于江海其实一直在回避“死”这个字,不过现在听到云锦卉竟然能够坚强的说出来,就就毫不犹豫的爱怜的说道:“傻瓜,我就是你的男朋友!还说什么假扮不假扮的?”
云锦卉娇嗔一声:“谁说你是我男朋友了?想得美!”心里却是甜蜜无比,不管怎么样,能够和他温馨的呆在一起就是幸福的。
于江海轻轻地搂着她说道:“好了傻瓜,别想那么多了,快点睡吧!明天好好休息,不是后天才开学吗?”
云锦卉一阵娇羞,伸出小手往于江海的胸前打去,嘴里说道:“都怪你,那么猛烈,一点也不怜惜人家,现在下面一动就疼呢!”不过还是乖巧的闭上了眼睛,带着幸福的笑容睡去。
看着云锦卉进入了梦乡,于江海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周日早上的时候,云锦卉本来想亲自服侍于江海穿衣服的,却因为前一天晚上太过疯狂,下体依然是火辣的疼痛。于江海就让她躺在床上,然后又给他盖好了被子,对她说道:“傻瓜,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自己会穿衣服!”才自顾自的穿上衣服。
云锦卉心里甜蜜,嘴上却不饶人的说道:“都怪你,假惺惺的,昨晚那么疯,明明知道人家是第一次还不知道怜惜!”
于江海嘿嘿一笑,心说:“那个时候了,谁能够控制住啊?”罪殇就打趣的说道:“我记得昨天晚上是谁一直在叫嚷着‘用力点再用力点’来着?”
云锦卉大羞,嘴中说着:“你个大色狼,坏死了!”手里也拉过枕头向于江海砸去,一不小心又牵动了下面,疼得直皱眉头。
于江海一把接着枕头,放到床上温柔的说道:“好了好了,我错了行吗?你好好休息吧!今天中午我就不回来了,晚上我陪你吃饭!”
云锦卉乖巧的点点头。
于江海下楼之后又续了一天的房费,并吩咐服务员给云锦卉送一份早餐上去,才开车向齐鲁大学而去。方玉儿是老师,比学生提前两天开学分配任务,今天中午于江海要接她回家吃饭。
想到昨天晚上一没有忍住把云锦卉给占有了,于江海就是一阵头痛,感觉到愧对方玉儿了,却一时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只能怪罪自己那方面的能力太强,云锦卉昨天晚上又太诱人了!正在这时候,马平湖的电话打了过来:“老弟啊,我爸让我转告你,你的大礼他收下了!还有就是警察局已经定性了,宋墨那小子要赔偿那个女学生10万元钱的损失,赔偿那个被打的男同学1万元的医疗费!我把那10万元给你专门提出来了,怎么样?昨晚那个女同学有没有投怀送抱以身相许啊?”说罢还猥琐的一笑!
于江海直接骂过去了:“马平湖,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管不住自己的那东西啊?别把我想的像你一样肮脏好不好?”心里却是底气不足,好像马平湖无意中的玩笑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一样。
马平湖也不以为意,继续猥琐的说道:“是啊,我比不上老弟你啊,当世柳下惠,坐怀不乱的主儿!”接着哼起了小曲儿:“好了我不给你废话了,你现在在哪里?我今天休息,把钱给你送过去吧,你直接给那个女同学,要不然我看到那个女同学一不小心起了色胆,咱们兄弟之情可就受到考验了啊!朋友妻不可欺的我还是懂得,不过朋友妾就指不定了!”父亲马卫华抓住了常务副局长宋钟的把柄,以后公安局可就是一片太平了,马平湖自然是高兴。
虽然他嘴里没个正经的,不过特意提出“兄弟之情”显然是向于江海保证不多嘴一句的。于江海就说道:“那行,我现在正往鲁东大学赶呢,中午接玉儿回家吃饭,你去鲁东大学门口等我吧!”
马平湖啧啧一声,才挂了电话。
于江海到达鲁东大学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马平湖这家伙把奔驰车霸气的停在校门口,嘴里叼着香烟,十足的一副流氓样子。于江海把车子在他面前停下,摇下车窗骂道:“马哥,你也太没个正经了吧?小心学校的良好风气被你给污染了!”
马平湖却不理他,自顾自吸完了香烟之后从怀中掏出一张银行卡扔给于江海说道:“里面有10万块钱,密码是六个8,好了,没事了我走了啊!”一副疲倦的样子,显然是昨天没有休息好。
于江海一愣问道:“怎么了马哥?你也太经不起打击了吧?听说鲁东大学有不少美女呢,不一块儿进去看看,像你这么年少多金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又身居高位的世家公子怎么能错过呢?”
马平湖嘿嘿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不了,那个啥,昨晚太累了!我得回去好好休息了!”说罢就飞快的窜上车,逃也似的离开了。心中却在回味着:“昨晚那个小明星的技术也太**了,现在自己还没有缓过精气神来!要不是老爹吩咐他一定要把钱亲手交给马平湖,自己还在温柔乡里呼呼睡大觉呢!”
于江海一见马平湖这么快就跑得没影子了,就苦笑一声把银行卡塞到上衣口袋里,发动车子往校园中驶去。不一会儿就到了方玉儿办公的地方,正见到方玉儿在哪里忙碌着指挥报到的新生办理入学手续,不过令于江海感到愤怒的是方玉儿的旁边竟然站着一个年轻的男老师一脸色相的看着方玉儿,还装出殷勤帮忙的样子。男人就是这样,自己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可以找各种理由自我安慰,自己的女人稍微一被别的男人献殷勤就怒火中烧。于江海自然是男人中的男人,只见他一踩油门到了方玉儿跟前,猛地又一踩刹车就跳了下去,在方玉儿惊讶中一把抱着她,嘴里故意说道:“老婆,咱妈让我来接你回家吃饭呢!”说罢还故意挑衅的看了旁边那个男老师一眼,果然见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
方玉儿心中甜蜜,不过还是推开于江海嗔道:“大色狼你干什么呢?这么多人在看着呢!”话语中却尽是温柔之色。
在这里帮忙的以及报道的女同学都在感叹方老师找了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男同学却都心下失望:“这么漂亮的女老师却已经名花有主了,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看这家伙虽然长得帅,不过这车都快报废了还开着显摆!”那个男老师却是尴尬的咳嗽一声说道:“方老师,不好意思,我那边还有点事情先走了!”说罢也不等方玉儿回答,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这位老师,慢走,不送了啊!”还故意把“啊”字拉的很长。
方玉儿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家伙是吃醋了宣示主权的,心中却是甜蜜。
这下该轮到于江海围在方玉儿身边忙东忙西献殷勤了。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就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驱车离开了。当然人是在羡慕于江海这厮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
两人携手上楼的时候方宏进已经在家了,于江海急忙叫了一声“方伯伯好”,方玉儿也飞快的从于江海的胳膊上松开了手。方宏进显然是心情极好的,就笑了笑说道:“回来了快点洗洗手该吃饭了!”两人洗完手刘梦梅已经把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摆上了。
吃过午饭后方宏进把于江海叫到书房,示意他坐下之后郑重其事的说道:“江海,培训班也结束这么些天了,你对你下一步的工作有什么想法没有?”
于江海一听就是一阵激动,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消息了,看来还是好消息,不过他还是镇定的说道:“方伯伯,我服从组织决定,不过我还是比较愿意回到地方工作的,毕竟我对地方上的工作比较熟悉!”虽然方宏诚上次向他描绘的那个蓝图很是动人,不过于江海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在地方上磨练几年,然后有机会了再去机关锻炼一段时间。
方宏进哈哈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样说,你还给我刷花花肠子呢?直接说想回宁武县不就行了?还给我整什么服从组织决定。我可给你说了,市委叶书记可是多次向我提过要把你调到市委机关来的!”
于江海一怔,叶劲波怎么这么关心自己的去向?恐怕不是因为自己给他送了两盒茶叶吧?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想不明白,于江海索性静静的等待着方宏进的下文。
方宏进见于江海听到自己将要升职的消息时候还能够这么淡定沉着,心底暗自点头,嘴上却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成为咱们济州甚至齐鲁省的明星了?处级培训班结业典礼上受到省委组织部长的亲口表扬,一首搞起了亮郭村风景区,一篇‘三农问题’的论文得到了***常务副总理的关注,勇斗常务副省长的儿子,打了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整了常委副县长的儿子,你厉害的狠啊!”
他不带表情的说着,于江海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听方宏进的意思,批评大于表扬啊,看来他是在提醒自己做人要低调了,毕竟如果在领导的严重留下了“喜欢搞事情”的印象,就算你再有能力也不会有人重用你的。
果然方宏进又开口了:“我的意思并不是说太出众了不好,而是要注意别被有心人给利用了啊!”
听他这么一说,于江海就知道方宏进之所以说自己这么狠,是关心和爱护自己,就感动地说道:“方伯伯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低调做人!”
方宏进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做人低调是对的,不过做事情可不能太低调,要不然就是尸位素餐,占着茅坑不拉屎了!我相信以你的能耐,不论把你放到哪个位置,你都会干出一番事业的!好了没事了,走吧下去,我也得午休一会儿了!”说着不待于江海有反应就站起来走出门向自己的卧室而去。
于江海顿时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落的,虽然听方宏进的意思自己肯定是要提拔的,不过话到嘴边了他却不说出把自己放到哪个位置上去,这不是明显的吊人胃口吗?不过看到方宏进已经走了,只得郁闷的出门朝楼下走去。
方玉儿一看于江海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大坏蛋?我爸说你了?”
于江海摇摇头,苦笑一声心说“我这是怎么了?明明将要升职了还不开心?”突然又想到说好的晚上陪要陪云锦卉吃饭,就对方玉儿说道:“玉儿,我晚上有点事情,就不回来吃饭了,到时候我直接回帝湖别墅区,你也好好休息,明天就要开学上课了!”
方玉儿温柔的点点头说道:“下午还要负责迎接新生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你就忙你自己的事情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让你天天接我啊?那你会宁武县了我岂不是连家都回不了?”
于江海一阵感动,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愧疚,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下午把方玉儿送到鲁东大学之后,于江海就驱车在市区买了补品和几套衣服才赶到昨晚住的酒店。云锦卉一看于江海竟然来这么早,就特别开心。
于江海将零食和水果放到床头,云锦卉就一把拽过去吃了起来,也不怕自己吃胖了没人要。于江海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问道:“现在还疼不?”
云锦卉小脸一红,羞涩地说道:“不疼了,好多了!”
“那就好,下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带你吃好吃的!”
一听于江海说“休息”,云锦卉就是一阵害怕,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下午的时候,两人自然又是一番大战,不一会儿两人就是大汗淋漓,靡靡之音响起,春色顿时无限。抱着云锦卉去洗了澡,两人就相拥而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这次云锦卉终于实现自自己的愿望,先穿上于江海给自己买的新衣服,又温柔的帮他穿上衣服。于江海这才想起来马平湖交给自己的那张银行卡,就拿出来放到云锦卉的手心里说道:“今天公安局的同志已经已经把案子定了性,这是宋墨赔偿你损失的10万块钱,密码是六个8,收好了给妈妈看病用!还有以后那个宋墨再也不会欺负你了,以后要好好学习哦!好了走吧我带你吃夜宵去!”
云锦卉没想到一向无法无天的宋墨就这么服软了?看于江海说的这么认真,就小心的把银行卡收了起来,温柔的抱着于江海的胳膊走下楼去。
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云锦卉,于江海发现她竟然对这里的夜景充满了惊奇,就疑惑的问道:“小卉,你在学校周末的时候不逛街吗?”
云锦卉摇了摇头说道:“没课的时候就是做兼职赚钱,很少逛街的!”说完黯然的低下了头。
于江海一看,就说道:“那我今晚就带你好好逛上一圈!”说着一踩油门就融入了川流不息的车队。开着车子把整个省城转了一遍后,于江海温柔的问道:“小卉,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云锦卉点点头说道:“我想去吃肯德基!”
于江海本来是想请她去吃西餐或者是中餐什么的,不过看到云锦卉看着旁边的肯德基出神,就把车子停到一旁说道:“好,咱们今晚就吃肯德基!”说着拉过云锦卉朝肯德基快餐店走去。
看到云锦卉没有一点淑女样的吃着鸡翅汉堡鸡腿,于江海就小声的提醒她:“傻瓜,慢慢吃!”云锦卉点着头却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意思。风卷残云般吃完后用餐巾纸一抹嘴说道:“我吃饱了,咱们走吧!”说完就站起来一把拉起于江海朝门外走去,于江海一阵苦笑,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能吃,自己可才是吃了一个汉堡而已啊!
回到酒店里之后,于江海一把抱起了云锦卉朝浴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将云锦卉和自己剥了个精光,一边放着水,两个人就在浴室里做起了运动。一会儿功夫,浴室里就响起了令人脸红耳赤的娇喘声。
第二天早上,于江海开着车把云锦卉送到鲁东大学的南门口,停下车说道:“小卉,我就送你到这里吧!回去了好好学习,你妈妈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有彭县长的吩咐,医院里一定会用最好的医生和药品的!周五的时候我还来这里接你,我们一起去归安县人民医院看你妈妈!”
云锦卉一看于江海竟然不把自己送到宿舍楼下,心中就是一痛,好像就明白了什么,就默默的下了车,一步三回头的走向学校。
于江海知道云锦卉的想法,他也很想把她送到宿舍里,不过他却不敢冒这个险,毕竟今天也是方玉儿上课的第一天,被她看到了可就大事不妙了。
云锦卉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的三个姐妹都在,其中一个一看云锦卉一身崭新的衣服,手中还提着许多物品,就问道:“锦卉,你不会是答应了宋墨那个花花大少吧?”
云锦卉摇了摇头说道:“小冉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答应他那个无耻败类!”
另一个姐妹林宛如打趣道:“哎呦,那就是我们的锦卉看上了哪个大少爷喽?”
云锦卉又是摇了摇头,心中却想道:“是啊,那个坏蛋,自己只知道他叫于江海,好像挺有能耐的,不过自己连他是做什么的就不知道就义无反顾的把身子交给了他,那可是自己珍藏了20年的贞洁啊,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帮了自己,并答应帮妈妈看病吗?”越想越是混乱。
另一个姐妹唐昕一看云锦卉脸色不好,就岔开话题说道:“对了,你们知道吗?方老师有男朋友了,昨天还来咱们学校宣示主权了呢,好像叫什么于江海?还把教务室的王主任给冷嘲热讽了一顿呢……”
正说着却突然发现云锦卉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床上。三个人大惊,急忙一阵忙活,云锦卉才悠悠转醒。原来刚才云锦卉听到唐昕说经济学老师方玉儿的男朋友也叫做于江海的时候,就想到了那个家伙送自己时候只是把自己送到了学校门口就不进来了,而他正是叫做于江海。再加上唐昕的描述,很明显两个“于江海”是同一个人。想到自己竟然和老师抢男朋友,顿时心中一急晕了过去。虽然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信,追自己的男生也不少,不过比起方玉儿来,还真就没有了自信。
于江海开着车没有走出多久,手机就响了,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就是一怔,接通之后说道:“你好,我是于江海,你哪位?”
“哈哈,于江海同志,听出来我是谁了没有?”电话的那头却和他打起了太极。
于江海听着声音很是熟悉,一想就想起来了,说道:“管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莫非有什么好事落到我身上了不成?”
管柯哈哈一笑说道:“亏你小子还记着我呢,你还真别说,真有好事落到你身上,刚才接到通知,请你现在来市委组织部干部二科一趟,现在哦!”说完不等于江海说话就挂了电话。
于江海一愣,心说市委组织部干部二处是负责考察考核县市区领导班子和市管干部,提出领导班子建设和市管干部的职务任免交流培训奖惩的建议;参加指导县市区领导班子民主生活会;了解掌握领导干部思想政治建设情况,提出加强领导班子思想政治建设的建议;对县市区党代会人代会政协会换届的人事安排,县市区委上报审批的干部任免,民主人选进行审核考察,提出建议;参与市党代会人代会政协会换届的有关工作,指导县市区党代会人代会换届选举工作;掌握县市区后备干部工作情况;研究和指导县市区干部宏观管理工作,指导县市区干部工作和干部人事制度改革;协助省委组织部做好县市区党政正职拟任人选的征求意见工作和年度述职评议工作。而管柯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莫非是关于自己的去向有了定论?想到这里就驱车往市委组织部而去。
“于江海同志,请你把你从参加工作以来到现在的工作做一个自我评价!”管柯开门见山。
于江海一看就知道这是正是谈话了,就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一五一十的开始自我评价起来。
管柯一边听于江海说一边摊开本子记录起来,过了半个小时后,他停下笔说道:“于江海同志,现在我带你去市委刘部长办公室,他要找你谈话!”说完之后才换了一种语气说道:“江海啊,刚才是例行工作,你可不要介意,恭喜你了啊!”然后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于江海,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于江海点点头说道:“组织程序我懂,谢谢管哥了!”心里在盘算着到了刘金泽那里之后会给自己个什么职务呢?自己现在是正科级干部,提半级是副处级,归市委组织部干部二处管的副处级干部县里面有县委副书记以及除了县委书记县长人大主任****之外的其他县委常委。到底自己会被安排到哪里呢?
领着于江海到了刘金泽的办公室门口,管柯敲了敲门向刘金泽的秘书邓逢春说道:“你好邓秘书,这位是于江海同志,刘部长吩咐过我们干部二科考察过之后让我带过来见他!”
邓逢春一看是管柯和于江海,就急忙站起来说道:“管处长于镇长稍等,我去向部长汇报一下!”说完就转身进了里屋。
于江海看着管柯说道:“管哥,恭喜啊,隐藏的还挺深的嘛,这就是处长了!不行,得请客!”
管柯嘿嘿一笑谦虚的说道:“算不上升职,就是稍微提了半级而已!”话语中略有得色。
于江海正准备说话,邓逢春已经推门出来对于江海说道:“于镇长,部长请你进去!”
管柯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告别了于江海和邓逢春,转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于江海和管柯说了声“再见”又向邓逢春说句“谢谢”就推门进了刘金泽的办公室,一看刘金泽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就急忙叫了一声“刘部长好!”
刘金泽哈哈一笑问道:“于江海同志,干部二处的同志已经找过你谈过话了吧?”刚才干部二处的副处长已经从宁武县传过来消息了,对于江海的各项评价都是“优”。
于江海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刘部长,刚才管处长已经找我谈过了!”
刘金泽哈哈一笑说道:“于江海同志,经过济州市委常委会讨论决定任命你为宁武县委常委提名为副县长候选人!你以后就是市管干部了,恭喜你啊!”说着将一份红头文件交到于江海的手中。
于江海一阵激动,谜底终于揭开了,感情自己竟然一步到了县委常委的位子上,怪不得是由市委组织部干部二处考核自己,想到这里就急忙说道:“谢谢组织信任,谢谢刘部长!”
刘金泽哈哈一笑说道:“好了于江海,你这小子就别在我面前假装正经了,对你的考核已经结束了!”着看了看表继续说道,“现在是10:12分,我今天正好没事,就送你这小子上任去!”说着往外面喊了一声:“小邓去安排一下,一会儿我送于县长去宁武上任!今天有什么活动的话都往后推一推!”
邓逢春答应了一声就给刘金泽的司机打电话。
于江海本来准备开上自己的车的,刘金泽却说道:“走吧坐我的车,让小邓开着你的车在后面跟着就行了!”说罢大步朝自己的市委五号车走去,于江海急忙抢前一步打开车门。
宁武县委大院门前一群人焦急的等待着,还不时的有几个人三三两两的小声交谈着,不是的看看手腕上的表,为首一人正是宁武县委书记姜大为,他的旁边站着关峰安靖辉张真等人,另一边的县长李复兴周围也围着几个,只有副县长吴华一个人站在一旁,明显的情绪低落,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去向:市宗教局副局长,清水衙门不说,两个常务副局长都没有捞到。
突然姜大为的秘书冯学臣向前一步,小声说道:“姜书记,来了!”
姜大为一抬头,就见一辆挂着市委五号车牌的皇冠车缓缓驶来,后面还跟着一辆冒着黑烟的桑普,姜大为咳嗽一声,示意众人安静。其余的常委一看车子已经驶到近前,就急忙按照自己在常委中的排名一个一个站到姜大为的身后,杂而不乱。
皇冠车刚一停下,后面的桑普车上邓逢春就飞快的跳下驾驶位子,小跑着帮刘金泽开了门,刘金泽不乏沉稳的走下车,接着于江海也从后座位走了下来。
姜大为急忙面带笑容的迎了上去,伸出双手握紧了刘金泽伸出的右手,嘴里说着“欢迎刘部长莅临宁武县指导工作”,不过他看到于江海跟着刘金泽的步伐走下车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
刘金泽朗声一笑说道:“姜书记客气了,我今天不是来指导工作的,是来给你们宁武县委领导班子注入新鲜血液的!”
姜大为又寒暄了两句退到一旁后,李复兴接着就迎了上去,不过他的表现明显的没有姜大为那般热情。刘金泽自然知道他已经靠向了市委副书记叶劲波,也不以为意,只是和他略微的寒暄两声,后面早有其他县委常委排着队等待握上他的手。
刘金泽和其他人握手的时候姜大为和李复兴等人也向于江海表示了问候,毕竟过了中午就是同事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要表示一下。
逐一和宁武县的领导班子人员握过手之后,刘金泽就问姜大为:“姜书记,会场都安排好了没有?”
姜大为急忙点头道:“刘部长,都已经安排好了!全县正科级以上的干部都已经在县委大礼堂等着了,您看要不咱们现在就过去?”
刘金泽点点头示意姜大为在前面带路,就抬步跟着,姜大为刻意只超前半个身位,而于江海则自觉的走在最后面。
到了县委大礼堂,一众大小干部早已经等在那里,一见到姜大为引着刘金泽等人走进来,立马爆发出来激烈的掌声。
刘金泽微笑着快步走到正中间放着自己名牌的位子上,于江海竟然发现自己的号码牌在刘金泽左手边第四个位子前,他的左边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李霞,李霞朝他微微一笑,于江海也向她点点头,跨步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身子挺得笔直,心中却是感慨万千:从自己复员转业到现在,才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就马上要由一个副科级的副镇长升为副处级的副县长,还是县委常委,这期间经历的这么多的事情都历历在目,好像如在昨日。
会议由县委书记姜大为亲自主持,掌声停下之后,他扫了一眼台下的干部们,振声说道:“同志们,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市委刘部长的到来,并有请刘部长发表讲话!”说着带头鼓起掌来,顿时台上台下掌声如潮水般袭来!
刘金泽早已经习惯了这种阵势,只听他对着话筒轻咳了一声,台下就已经鸦雀无声了,他才开始说道:“同志们,看到在座的各位精气神十足,我真心的感到欣慰啊!我相信在以姜书记为班长的县委领导班子领导下,宁武县的各项工作都会上升到新的台阶的!当然了,我今天的目的是来给你们宁武县送人才来的!经过市委常委会讨论决定,任命于江海为宁武县委常委,同时提名为副县长候选人。于江海同志自从参加工作以来,兢兢业业,努力工作,不断创新,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将双流镇从全县经济排名倒数提升到前三,并且与省旅游集团合作开发了亮郭村风景区,千方百计为农民朋友们增加收入,改善生活……”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对于江海的工作进行了高度评价。说道吴华的时候,却仅仅是一语带过:“经过市委常委会综合考量,吴华同志另有任用!”听的吴华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
姜大为自然知道刘金泽是为于江海撑场子的,在一阵又一阵的掌声之后,他说道:“于江海同志就是从我们县走出来的干部,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工作,才走到了今天这个位子,下面有请于江海同志讲话!”说着向于江海笑了笑。自从那次在方宏进的办公室听到方宏进和于江海的通话之后,他就下定决心要尽量和于江海缓和关系,再不济也不能让他倒戈到李复兴的阵营里去。
于江海望着台下众人,清了清嗓子说道:“感谢市委领导组织部的新人,向我身上压了这么重的担子。我们双流镇的经济之所以有飞速的发展,并不是我的一人之力,而是全镇干部和百姓共同努力的结果!当然,我还很年轻,还有很多需要向大家学习的地方,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大家对我的缺点和不足提出批评和建议,谢谢大家!”
本来台下的很多干部一看到于江海如此年轻就是县委常委了,心中多少有点羡慕嫉妒,还有人愤愤不平暗骂这小子走了狗屎运,所以一开始的掌声只是稀稀拉拉的,后来听于江海一说话这么谦虚,毫不居功,就对他多了几分好感,掌声也渐渐的热烈起来。
于江海发表完讲话,姜大为也对于江海的工作进行了概括性的评价,言语中无不向于江海传递着善意的信息。
会后趁着宁武县人大的各位常委都在场,又批准了吴华辞去宁武县副县长的请求,选举于江海为宁武县负责农业和旅游的副县长。
一切工作完成之后,刘金泽就在众人的拥护之下去了宁武县委招待所,那里早已经备好了午餐。当然了,几家欢乐几家愁,吴华很明显就是那个情绪最为低落的一个,不过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上面并没有追究他的儿子做的那些事情,要不然儿子吴小宝可就要在监狱里过上几年了。想到这里吴华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跟在众人的后面。
自古树倒猢狲散,有些人一看吴华失势,于江海年纪轻轻就一跃成为宁武县委排名第八的常委,心里就盘算着是不是明天的时候向这个宁武县有史以来甚至是整个济州市最年轻的副县长汇报一下工作了!
因为下午还有工作,刘金泽强忍住没有尝一口酒,当然也没有吩咐服务员上酒,不过他却是频频向于江海示好,直令一些不知道内情的常委们暗自咂舌。一顿便饭吃过之后,刘金泽就在又在宁武县一众常委的拥护下上了自己的车子返回市里。
送走了刘金泽后,姜大为对于江海说道:“于县长,要不到我的办公室坐会儿喝杯茶?双流镇的产的好客茗茶现在可是畅销省内外了!”
于江海满口答应,姜大为毕竟是县委书记,又不断的向自己释放善意,自己自然要表个态的,况且风景区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自己要想在宁武县做出一番事业来,自然是少不了县委书记的支持的。
到了办公室后,姜大为亲自给于江海泡了一杯茶,心中却是感慨:“第一次见到这小子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复员转业的愣头青而已,这才过去了一年的时间,就已经是快要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县委常委了!虽然自己早就料到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不过他的升官速度还是令自己感到震惊啊!”将思绪拉回到现实,他就开口说道:“于县长,你是从双流镇出来的,前几天叶瑶副镇长也向我表达了想要调回市里的意思,市委叶书记已经同意了,你对双流镇的领导班子有什么意见?”
于江海一听叶瑶要调走,心中一动:“如果是这样的话,倒可以一步到位推李松上位镇长,而石崇飞也可以进入到党委委员里面!虽然这样自己的胃口大了一点,不过想必此时的姜大为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吧!毕竟蓝义扬接替林国栋时候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啊!”于是他就将自己的想法对姜大为说了出来。
果然姜大为听到于江海想要一下子拿下镇长和党委委员副镇长两个位子的时候心中也是吃惊这下子胃口之大,显然是要把双流镇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不过既然向他示好了,就得大度一点,于是就说道:“于县长,你的意见很重要,等过几天常委会的时候你提一下!”
于江海一听就知道这件事情成了,不过还是对姜大为的话有点不满意:“既然你故作大方,何不让组织部来提?而让我一个新晋的常委副县长来提,不是明摆着让其他人以为我刚一上来就想捞权力,把双流镇当作自家后院吗?”不过他脸上却带着微笑说道:“好的,姜书记!”
姜大为看火候差不多了,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那就先这样说吧于县长,今晚6:00在县委招待所给你摆接风宴!”他一直不称呼于江海为“江海县长”而称他为“于县长”显然还是自恃身份拉不下面子啊!
于江海一看姜大为还搞端茶送客这一套,就站起身说道:“好的姜书记,那我先回去了!”就从姜大为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刚从姜大为的办公室出来,迎面就看到县政府办主任钱强拘谨的站在那里,于江海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钱主任,让你久等了,刚才姜书记找我谈点工作!”
钱强急忙摇了摇头说道:“于县长说哪里话了?是这样的,吴局长正在办公室等着和您交接工作呢?您看什么时候过去?”从今天刘金泽亲自下来送于江海上任就可以看出于江海后台很硬,毕竟一个常委副县长上任,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下来送就顶天了,何况他还听说于江海现在正和市委方书记的女儿谈着恋爱呢!年轻的领导不好伺候,尤其是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靠山巨大的主儿,所以他才小心的等在这里这么久,说话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
于江海一愣,才想到吴华现在已经是市宗教局的副局长了,自己下来接的正是他的位子,就点点头说道:“那就现在去吧,我正好也没什么事情!”他倒是想看看吴华是不是还像第一次对自己的时候那样趾高气扬,盛气凌人。
钱强点点头就在前面引路。走到一个门前挂着“副县长”牌子的屋子,钱强扭头对于江海说道:“于县长,到了!”自己并不进屋,而是迅速的闪到一旁。
于江海点点头走进屋里,就见吴华一副斗败的公鸡一样站在屋里,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身子微微发抖的年轻人,想必就是他的秘书了。
吴华一见于江海走进来,就急忙面带微笑的迎了上去,口中说道:“于县长好!”心里却是苦涩无比,他本不想这样卑躬屈膝的,可是看到旁边的秘书,又有点于心不忍,毕竟自己这次调到市里,虽说是市领导了,可是明眼人一看就是一脚把自己踢开了,以后自己的话在宁武县恐怕没人听了,跟了自己三年的秘书以后的着落可就要看于江海的脸色了!
于江海微笑着说道:“吴局长客气了,请坐吧!”
吴华并没有坐下,而是迅速的和他交接了工作。宁武县是农业大县,吴华原来又是主管农业和旅游的,饶是准备充分,交接工作的时候也用了不少时间。交接完毕后,于江海看到吴华看着身旁的年轻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了他的意思,就问道:“吴局长,这是你的秘书吧?现在是什么级别?”毕竟祸不及妻儿,何况是一个秘书,现在卖给他一个面子,想必吴华也会对自己心存一点感激,而这个年轻人也会对自己死心塌地吧?
听到于江海问起自己,年轻人一个激灵,吴华急忙开口说道:“于县长,他是我原来的秘书,叫赵金超,前年提的副科,小赵还不快点过来见过于镇长!”
赵金超急忙躬身说道:“于镇长好!”心里却是憋屈的紧,想当初自己刚刚被吴华选为秘书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县里面除了几个常委大佬哪个见了自己不是面带笑脸唯唯诺诺的,转眼之间自己的领导被贬市里,自己也成了无根之木,恐怕以后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了!也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常委副县长会怎么“处置”自己,当初自己的主子可是得最他不轻啊!
于江海点点头对吴华说道:“已经是三年副科级了,好了我知道了,刚才在姜书记办公室的时候姜书记还问我对双流镇班子的意见呢!”
吴华一愣,转眼间像是明白了什么,急忙横了一眼刘金超说道:“那小赵的事情就烦劳于县长操心了!”心中却是想到,这家伙别看年纪轻轻,还真有两把刷子,只言片语之间,以后刘金超估计就会对他死心塌地了,果然是好手段啊!
出了办公室的门,刘金超跟在吴华的后面,心里却是激动不已,刚才就像做了一个梦一样,这个年轻的县长不但没有对自己落井下石,听他的意思还好像要让自己去双流镇,自己目前是副科,到那里虽然党委委员的位子不敢想,不过至少也得是个副镇长吧!
钱强和吴华打了声招呼,看到他的秘书刘金超一脸激动的样子,心中疑惑,却还是抬步进了办公室,对于江海小声地说道:“于县长,吴局长估计要明天才搬走,他住的那套房子再重新装修一番也要两三天,您看您先住在县委招待所怎么样?”
于江海点点头笑道:“那行,我就一个人,不着急,反正县委招待所我也挺熟悉的,给我安排个差不多的房间就行了!”
钱强又小心的问道;“那于县长,您看办公室的要不要重新布置一下?”
于江海这才顾得上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的布置,倒还不算出格,并且他本来就比较随和,没有那么多的要求,就说道:“挺好的,就这样吧!”
钱强一看这个年轻的县长竟然这么好说话,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就接着问道:“那于县长,您看您对秘书人选和司机有什么要求没有?这时县委秘书科和小车班的人员名单!”
于江海一愣,突然才想起来:虽然华夏国明文规定县里的领导是不允许配备秘书的,不过却又设置了秘书科,显然是考虑到县委领导工作繁忙的时候可以从秘书科借调人手帮自己处理一些事物。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惯例,借调的秘书科人员就成了县委领导的常用秘书了。自己现在已经是县委领导了,按照“惯例”是有权配一个秘书了。想到这里就接过钱强递过来的两份名单。
他一个一个的看着,突然一愣,这份名单上这个叫做叶晨的,今年24岁,95年从省农业大学本科毕业,到现在三年了怎么还只是个科员?就抬起头问道:“钱主任,这个叫做叶晨的年轻人你熟悉吗?给我讲一下他的情况吧?”
钱强一看于江海果然问起了这个叫做叶晨的年轻人,就整了整身子说道:“于县长,这个叶晨是95年的时候通过公务员考试,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秘书科的,小伙子文笔不错,也很有思想,很有一股子年轻人的冲劲儿!”于江海现在已经是主管全县农业的常委副县长了,自然要找个熟悉农业工作的秘书了,而这个叶晨正是省农业大学的高材生,只是他因为刚进到秘书科的时候被原来的县委书记何保全选为秘书,却因为为人太傲气和死板而又被何保全退回了秘书科。后来虽然何保全倒台了,却依然没有领导用他。要不是自己后来知道这小子竟然和自己有七拐八弯的亲戚,也不会帮他的。
于江海一听钱强对叶晨的评价就猜测到感情是这个年轻人因为年轻气盛,仗着是省农业大学的高材生得罪了县里的某个领导啊,不过钱强没有说出来,自己也不好问。到时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坐了三年的冷板凳现在是什么样子?如果合适的话当自己的秘书也不妨事儿,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的人,自己也不介意给他机会。想到这里就说道:“钱主任,你把这个叶晨交到我的办公室来吧!至于司机的人选,挑一个老实的最好是从农村出来的,当过兵的就行了!”
钱强一听于江海的话,就点头说道:“于镇长,小车班有个叫做陈刚的年轻人,去年从部队转业的,听说还是个汽车兵,驾驶技术没得说,家就是咱们县双流镇的,您看他怎么样?”虽然于江海的要求很简单,但是小车班符合要求的人还真不多,而陈刚却是其中一个,关键是他和于江海是老乡,也是双流镇的。
于江海一听,心说这个钱强还挺会来事儿的,就说道:“那就他吧!”
钱强点点头:“好的于县长,我现在给您把叶晨叫过来!”看到于江海点点头,他才退出了房间。先是给县委招待所打了个电话,吩咐那边准备一间最好的房子,县委新来的于县长要住一周左右;然后又给小车班班长打了个电话吩咐说“以后陈刚不用开县政府办的车了,新来的于县长选他当司机了,从今天开始让他开县委8号车!”之后才进了秘书科。
秘书科的众人一看钱强过来了,都围上去“钱主任好,钱主任好”的问候着,唯有叶晨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写着什么。钱强向众人问过好之后让他们各自去忙自己的工作,就走到叶晨面前说道:“小叶,你跟我出来一下!”说罢扭头往门外走去。
叶晨一愣,也看不出钱强是喜还是怒,就站起来跟着钱强走了出去,背后传来众人的嘲笑声。他也不理会,反正自己已经这样的,再不济也不会把自己踢出秘书科吧?县委的那帮大佬们的发言稿还不是经过自己润色的?
一出门钱强就换了一副笑脸说道:“小叶啊,最近在秘书科怎么样?”
“嗯?”叶晨一愣,想象中暴风雨的洗礼并没有到来,反倒迎来了春风和煦的微笑,他就有点不适应的说道,“谢谢主任关心,还行!”
钱强能够感觉到坐了三年的冷板凳以后,叶晨高傲的性子已经磨下去一点了,就说道:“那就好,去吧收拾一下,跟我去见新来的于县长!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以后跟着于县长了,性子可要改一改。于县长是从双流镇出来的,喜欢脚踏实的的人!”
叶晨心中狂震:“什么意思?于县长要选自己当秘书了吗?”激动的看着钱强,见到他微笑着向自己点头,就颤抖着说了声“谢谢”,转身冲回了办公室,一不小心还差点撞到门上。
秘书科的众人也是疑惑,钱强和叶晨的对话声音不大,不过想象中的怒吼并没有听到,又见到叶晨一脸激动的喜色,心中更加疑惑了。
叶晨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飞快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在写的东西,小心的折叠好放到自己的口袋里,这时候激动的心也稍稍平静了下来,还专门走到旁边的镜子前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和发型,才走出来说道:“主任,我好了!”
钱强一看这小子转眼间就换了一副样子,心说看来坐了三年的板凳,这家伙一看到机会来了,还是想要尽力抓住啊!只要他又上进心就好说,就怕他破罐子破摔。对叶晨说了一声:“走吧,跟我去见于县长!”说着转过身走去,叶晨急忙快步跟上去。
到了于江海办公室的门前,钱强敲了敲门,于江海抬头看到是他,后面还跟了一个比自己还年轻一点的人,就微笑着说道:“钱主任来了,快进来吧!”
钱强就走进去指着叶晨笑着说:“于县长,这位就秘书科的叶晨秘书,我给您带过来了!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有的话我先去安排一下其他事情!有事情您打我办公室的电话就行了!”他知道接下来于江海肯定要和叶晨深谈一番的,就自觉的告辞了!
于江海点点头,待钱强走后,就笑着招呼道:“小叶是吧?别拘谨,坐下吧!”
叶晨一阵激动,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不争气的“咚咚”跳了起来,虽然面前的这个人看起来甚至比自己还要小上一点,可是他的身上去透露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就颤声说道:“谢谢县长!”然后小心的在沙发上坐下三分之一,挺直了身子。其实于江海的年龄比叶晨还要大上一岁的,只不过用了渊虹果的叶子之后,他的皮肤却像大学生的一样,是以叶晨才觉得他比自己还要年轻一点。
于江海一看他的表现中规中矩的,就说道:“小叶,把你从参加工作以来到现在的情况详细的给我说一遍吧!”
叶晨一听直接愣住了,这个年轻的县长要搞什么?怎么问起这个来?却不闻农业方面的相关问题?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一下子全没有了用处。他只得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工作经历向于江海仔细说了一遍。
于江海听着叶晨的叙述才明白为什么钱强刚才不直接向自己说明叶晨曾经给何保全当过几天秘书,原来是怕犯了自己的忌讳啊!不过这样也好,本来以为叶晨惹到了现在县里的哪位领导呢,现在这样倒是比较好办了!想到这里就问道:“小叶,说说你对咱们县农业状况的认识吧!”
这个可是叶晨的强项,他略一整理思路就头头是道的说了起来,最后还从口袋里将自己写的那份对于全县农业发展的思考建议拿了出来交给于江海。
于江海心中不禁点头,不愧是省农业大学的高材生宁武县公务员考试的状元啊,就说道:“小叶不错,回去收拾一下,给钱主任说一声明天就过来上班!”
叶晨激动的走出于江海的办公室后,差点忍不住长啸一番,三年了,自己终于又一次东山再起了,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绝对不能够再像刚毕业的时候那样了!想到这里,就朝钱强的办公室,心中仍在不住的盘算着以后怎样向于县长证明自己的能力,怎样和于县长的司机搞好关系,还有就是县长的起居生活和个人爱好,这些都要打听了解清楚!
叶晨走了之后,于江海就找到钱强办公室的电话拨了过去:“钱主任,我是于江海,秘书就先让叶晨干一段时间看看吧!”
钱强一听就知道叶晨已经通过了于江海的初步考核,急忙说道:“好的,于县长,明天我就让他去您的办公室上班!”刚挂了电话就见叶晨面带微笑的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就急忙起身说道:“叶秘书来了,快点请进!”叶晨进来坐下之后他便将于江海的住处,司机姓名以及车牌号告诉了叶晨,并交给他一张写着更详细信息的纸。
忙完了这些之后,于江海一看表,竟然已经快到了下班的时候了,心说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疑惑的拿起话筒,就听到那边传来了方宏进的声音:“江海啊,怎么样?在那里习惯吗?”
于江海急忙说道:“谢谢方伯伯关心,一切都还好,刚才交接完了工作,正准备下班呢!”
“习惯就好,有没有埋怨我没有送你下去上任?”方宏进哈哈一笑问道。
于江海忙道:“怎么会呢?今天有刘部长下来送我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刘金泽说亲自下来送他的时候他就想通了,自己是方宏进的人,姜大为也是方宏进的人,如果方宏进再送自己来上任,就有了厚此薄彼之嫌。再说了市委书记和组织部长共同送一个副县长上任,指不定有心人有要在后面整出个什么幺蛾子来呢!
方宏进满意的说道:“好小子,我可是听刘部长说了你在就职大会上的表现了,不错不错!不过你可不能自满,宁武县的工作可要给我干好了!干不好我一样会收拾你!”虽然说是“收拾”,语言中却透露着关心。
挂了方宏进的电话后,于江海就展开叶晨刚才给自己的文章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点头,心说这高材生还真是高材生啊,文采斐然啊!不但有条有理的列出了宁武县目前的农业状况,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能够提出自己发展本县农业的一些建议来,其中一条赫然写着“因地制宜发展特色农业”,显然是对宁武县的农业问题有过深入的研究了,这样的人才怎么偏偏就被埋没了三年之久呢?读到兴起之处,于江海拿起桌子上的笔圈圈画画的写到:重视农村经济,不仅需要大力发展农业,更要关注农村问题和农民问题,做到协调发展,真正解决好“三农问题”,大力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
直到钱强过来请他,说快到了县委各位领导给他接风的时间了,于江海才反应过来,甩了甩手看了看表说道:“这一不小心还真忘了时间了!钱主任你先忙去吧,我马上就下去!”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姜大为等人,就互相打了声招呼,巡目一望,正好看到叶晨在一辆小车旁边站着,他就抬步走了过去。
叶晨看到于江海走来,急忙打开车子后排的门,护住车顶,于江海坐进去之后他才轻轻地关紧车门,然后迅速的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扭头对于江海介绍道:“县长,这位就是陈刚,驾驶技术在小车班是最好的了!”
陈刚急忙说了声“县长好”,又感激的看了一眼叶晨。他本不善言辞,是以虽然驾驶技术出众,却没有几个领导愿意用他,才一直在小车班开着政府办那辆公用车。现在好不容易被新来的县长挑中了,自然很是激动。并且叶晨这个县长的秘书人也不错,刚才已经给自己大致的说了县长的情况了,这时候又帮自己说话,顿时让他觉得前途平坦了许多。
于江海点点头开玩笑道:“小叶不错,小陈也不错,以后我这百十斤可就交给你们俩了啊!”
陈刚一看这个年轻的县长竟然这么随和,激动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下来。看到组织部长张真的车子已经跟着缓缓开动,他就发动了车子,慢慢的跟在后面。
虽然说并没有人刻意的排队,县委常委一行十一辆车却是自觉的按照领导的职位高低往前移动,最前面的自然是县委书记姜大为的车,第二辆是县长李复兴的车,第三辆是县人大主任关峰的车,于江海前面的一辆车是县委组织部长张真的,后面的是县委宣传部长李霞的,他的车子正好排在第八位。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县委招待所的时候,招待所里面的一干人早已经等在门口迎接,车子停下后,众人就在美女服务员的带领下往包房里走去,带头的自然是县委书记姜大为。
饭菜正好上齐,好酒已经摆上,姜大为当下坐在首位,然后看到众人也依次落座后,就端起酒杯说道:“我们先欢迎于江海同志加入宁武县班子如何?”说罢向众人抬手示意,就一饮而尽。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却是毫无商量的行为,众位常委自然是在“欢迎”声中和于江海碰了酒杯之后也全干了。
于江海却不敢托大,急忙说了声“谢谢,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帮助。”之后才一口干了。不过他却明显的感觉到常务副县长张军和自己碰酒时候浓浓的敌意,心下苦笑一声:“看来是宴无好宴啊!”
在座的人中于江海除了和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陈志峰比较熟一点之外,其他的人最多就是一面或者几面之缘。大家看他年纪轻轻就已经跻身宁武县十一巨头之一,心里或多或少的都有点不自在,于是自然而然的就将酒杯对准了他。任是于江海酒量惊人,在众人的围攻之下也是节节败退,喝的晕头转向的,还好强忍着没有当场出丑。
姜大为看到火候也差不多了,就吩咐众人散了。
看到众人从包房里走出来,坐在外面的秘书司机们急忙上前迎上各自的领导离开。叶晨一看没有于江海的影子,急忙招呼陈刚往包间里寻,果然发现于江海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两人急忙跑过去扶起他,把他送到县委招待所早已经安排好的房间里之后才离开。
走的时候叶晨又刻意提醒陈刚明天早上七点半来接县长上班。
于江海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表竟然已经七点了,也顾不得头痛欲裂,急忙穿上衣服洗刷完毕就准备去上班,毕竟上任第一天就迟到也说不过去啊。
一推开门吓了一跳,只见一个服务员装扮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前,手里还端着牛奶和早点,看到于江海开门,女孩就一笑说道:“于县长您好,这是我们主任吩咐给您送的早餐!”
这个女孩倒有几分姿色,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虽然于江海着急着去上班,但是也不忍心拒绝,就看了一下表说道:“那你进来吧,放到桌子上就行了!”女孩进到房间里后,于江海刻意让房门半开。
自己坐在沙发上吃着早点喝着牛奶,旁边却有一个女孩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于江海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就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别站着了,坐下说,你吃饭了没有?要不也吃一点?”他天性随和,所以很自然的就招呼女孩子一起吃早餐。
这个女孩却是受宠若惊地道:“于县长,我叫林依依,已经吃过早饭了!”看到这个年轻的县长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盛气凌人,就小心的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于江海风卷残云般的吃完了早点,就示意她收拾餐具,虽然只五分钟,于江海却觉得过了五个小时一样。还是第一次在别人的注视下吃饭,对方还是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
林依依小心的收拾好餐具之后说道:“于县长,我们主任说这几天让我专门照顾您的起居生活!”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于江海却是一愣,这个小姑娘还挺可爱的,摇了摇头关上门走下楼,却见叶晨已经等在楼下,就微笑着问道:“小叶来这么早?你和小陈吃过早饭没有?”
叶晨急忙说道:“县长我们也是刚过来的,已经吃过早饭了!”然后迅速的给于江海开了车门,小心的护着车顶,于江海坐稳之后他又小心的关上车门,迅速的跳上副驾驶的位子关上门,示意陈刚开车。
坐在车上,于江海回想着昨晚接风宴上的一幕幕,心中叹息,看李复兴和张军对自己的态度,恐怕以后在县政府那边工作困难重重啊!去省委党校学习之前李复兴还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自己也投桃报李,没想到才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身份一转换,态度大变啊,真应了那句“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之前李复兴之所以对自己态度热情,还不是为了用自己来钳制姜大为,现在自己一跃而成为县委常委副县长,直接威胁到了他的利益,他就对自己冷眼相对了!
车子在县政府楼前稳稳停下,叶晨抢先一步跳下车,开了车门护着车顶等于江海下车,告诉陈刚中午十二点再过来,然后快步跟着于江海向楼上走去。
于江海刚一抬步,正好看见张军也从车子上走下来,他就微笑着打招呼:“张县长早啊!”却不料张军直接装作没有看见他一样从他的面前走过,快步走上楼去!于江海一愣,有点恼怒,这家伙也太给脸不要脸了吧?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何必跟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一般见识呢?依旧一脸微笑的走上楼,身后的叶晨就有点不忿了,不过看到县长没有说什么,他也不好说话,心里却对于江海愈发佩服起来,这个年轻的县长气倒是不小。
叶晨也当过几天秘书,是以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他先把办公室打扫了一遍,给于江海泡上一杯茶,就退到外间,将桌子上的文件分类整理之后给于江海送过去。
于江海才看了没有两分钟文件,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是姜大为打过来的:“于县长,昨晚喝那么多酒现在好点没有?”
“多谢姜书记关心,现在好多了!”于江海微微一笑说道。
姜大为接着说:“是这样的于县长,你准备一下,一会儿八点半开一个常委会,一是让你和大家做一个正式的见面,二是讨论几个人事问题!”说着就挂了电话。
于江海一看表已经八点二十了,就把文件合上站起来推门走了出去。叶晨一见于江海出门,就急忙站起来。于江海微笑着说:“小于忙你的吧,不用跟着我!”叶晨点点头这才坐下!
信步走到常委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提前到了,于江海就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然后掏出烟给每个人散了一支。陈志峰笑着说道:“哎呀,今天终于逮着个地主老财,这下可是有口福了!”众人一愣,心说陈志峰怎么和于江海这么熟稔?这可不像他的风格啊!于江海急忙笑着说道:“陈书记千万不要这样说,要不然安书记可要请我去纪委喝茶了!”安靖辉在办理何虎兄弟一案的时候和于江海有过几面之缘,就笑着说道:“于县长说笑了,就算是喝茶也要我去你那里喝啊!现在谁不知道全省远近闻名的‘好客茗茶’是你于县长一手搞出来的!”其他人一看县委常委中出了名的两个黑脸都和于江海开起了玩笑,办公室里的气氛就慢慢的活跃了起来。
说话间于江海正准备点上烟,就见宣传部长李霞走了进来,于江海一愣,正准备收起打火机,李霞却朝他笑了笑说道:“没事的于县长,想抽就抽吧,我不介意,反正已经吸了好久这几个大烟鬼的二手烟了!”然后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坐到于江海旁边。于江海嘿嘿一笑点上烟吸了一口嘿嘿说道:“不好意思,养成习惯了,一坐下就像抽烟!”这时候常务副县长张军却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没想到于县长还挺知道怜香惜玉的啊!”本来这话如果正常的说出来,大家也就一笑了之了,不过张军的语气却有点阴阳怪气的,顿时会议室的气氛就为之一滞,李霞的眉头也明显的皱了一下。
这时候李复兴正好走了进来,一看办公室的气氛有点怪异,就奇怪的扫了一眼众人,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也不说话。
8:30,姜大为踏着点走进会议室里,他的后面跟着县委办主任葛红涛。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之后,姜大为威严的扫视了一眼众人之后说道:“除了蓝部长去军分区开会,大家都到齐了,现在我们开始开会吧!”着看了一眼于江海之后继续说道:“我们县欢迎于江海同志加入到我们宁武县委的班子里来!于县长也给大家说两句吧!”说着率先鼓起了掌,众人一看书记都鼓掌了,也跟着鼓起掌了,只有张军不紧不慢的“啪~啪”拍着手,与众人的掌声错开,显得尤为突兀和刺耳。众人这时候已经明白了,感情是张军很不欢迎于江海啊,要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的不自在。
于江海也不介意,站起来说道:“各位都是常委会上的老人了,我却是一个菜鸟,第一次以常委的身份参加常委会,今天我就是带着耳朵来的!谢谢!”
姜大为微微一笑说道:“于县长太谦虚了,常委会是民主的会议,在座的每个人都有权利发言嘛!”又扫视了一眼之后接着说:“见过面了,我们就进行第二个议题吧!大家都知道于县长上个月在省委党校学习了,双流镇政府方面一直是由常务副镇长叶瑶在主管。现在于县长已经成为县委县政府领导了,而前几天叶副镇长已经调到市里面了!双流镇政府一下子空出来两个重要的位子,不过各项事务还是要处理的,我们今天就讨论讨论!另外前几天亮郭村风景区委员会那边于志超同志前几天给我说他一个人兼着书记和主任两个职务有点累,就想辞去党委书记一职,大家也议一议吧!”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之后,他才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众人会前已经从县委办主任葛红涛的口中知道了今天的议题,现在一看这么快就到了重头戏,纷纷暗自摩拳擦掌,准备提拔几个自己的心腹上去,毕竟双流镇可是个出政绩的好地方啊!
一说到双流镇和亮郭村风景区委员会,李复兴就抬起头看了一眼于江海,却见于江海拿着笔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心中就暗忖道:“莫非这家伙真的准备就这样放弃了双流镇不成?”其实人事问题是李复兴前几天向姜大为提出来的,他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于志超在风景区吃拿卡要的消息,还找到了证据,就以此和姜大为做交易,姜大为这才不得不提到“于志超辞去党委书记一职”这段。
于江海早已经从李松等人的口中知道了于志超在风景区做的勾当,不过没想到姜大为这时候把风景区的人事问题也提了出来,恐怕一会儿要有一番争斗了啊!
其他不知道内情的常委心中都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姜大为搞什么花样?是要放弃风景区了吗?”
其实姜大为的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啊,前几天李复兴突然到自己的办公室,将一份于志超在风景区吃拿卡要的材料放到了自己桌子上,里面竟然还有一张于志超和他的情妇在床上颠鸾倒凤的照片,他就知道李复兴要有动作了!果然李复兴之后就顺势提出了由主抓工业的副县长孟晓光担任风景区党委书记一职的建议。姜大为知道孟晓光是李复兴的心腹,就推说过几天上常委会讨论。没想到几天之间宁武县政坛却是风云突变,常委副县长吴华毫无征兆的被调到市宗教局,于江海却一跃而成为县委常委。趁着今天武装部长蓝义扬去市军分区开会,李复兴的势力大受挫折的空档,姜大为才决定召开常委会,显然打着党委书记一职落到别人手里也不能落到李复兴手里的主意。李复兴心里叫苦不迭,虽然他也是县委副书记,却只有常委会召开的建议权,主动权却掌握在县委书记姜大为的手中。
过了一会儿,姜大为看到一众常委并不开口,只得说道:“于县长,你是从双流镇出来的,双流镇班子的配备你最有发言权,说一下你的意见吧!”这却是他昨天和于江海商量好的套路。
于江海点点头说道:“我也有一个多月没有回过双流镇了,刚才听姜书记说我才知道叶镇长已经高升到市里面了!”他先把这句话说出来显然是向众人表明自己并没有抓着双流镇的权力不放的意思。看到众人盯着自己就又说道:“我在双流镇工作了一年多,对双流镇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对镇里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我觉得镇党委副镇长李松同志不错,此人工作踏实认真,也很有能力,主管的各项工作都能够出色的完成,因此我认为由李松同志担任镇长一职是比较适合的!”说完就闭上了嘴。
姜大为点点头说道:“于县长已经提出了自己的人选,各位还有没有其他人选?有的话也一并提出来吧!”他没有问组织部的意见,很显然是想坐山观虎斗了。
果然,姜大为话音一落,张军就发话了:“我认为由高楼乡常务副县长何谈同志担任双流镇镇长一职比较合适!何谈同志工作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并且他担任常务副乡长已经有五年了,也是该提拔一下了!李松同志工作能力是不错,不过他刚升任常委副镇长,也没有把握全局的经验,一下子就从常委副镇长的职位上越过常务副镇长一职而直接担任镇长恐怕不合适吧?”
一听张军的话,于江海就冷笑一声问道:“哦?照张副县长这么说,我于江海直接从镇长到常委副县长也不合适了?你的意思就是说市委常委会的决定是错误的了?”直问的张军脸色通红哑口无言。
众位常委一愣,没想到这么快两个人就针锋相对了,看来有好戏看了啊!
姜大为急忙岔开话题问道:“大家还有没有其他人选了?”见到没有人再提出人选,他就清了清嗓子说道:“那我们就按照组织程序举手表决吧!同意李松同志担任双流镇镇长的举手!”
话音刚落,于江海就举起了手,接着陈志峰也举起了手,宣传部长李霞也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显然是对会前张军那一番阴阳怪气的话惹怒了。组织部长张真看了一眼姜大为也举起了手,他已经靠上了市委组织部长刘金泽,自然是要支持于江海一把的。这时候副书记纪委书记安靖辉也缓缓的举起了手,张军心头一震,没想到平时一贯中立的安靖辉竟然也和于江海搞到了一起,现在已经有五个人支持李松了,看来情形不妙啊!正在思忖间,就看到人大主任关峰也举起了手,张军就知道这第一次交锋已经彻底败了。果然其他人一看这情况,就纷纷举起了手,最后的结果李松得到了8票支持。
轮到给何谈投票的时候,竟然只有2票支持,李复兴和张军。
姜大为一看大局已定,就宣布道:“李松同志得到八票,何谈同志得到两票支持!李松同志当选双流镇党委委员副书记,提名为镇长候选人!葛主任记一下!”看到葛红涛点点了点头,他就继续说道:“既然这样的话,双流镇依然空着两个位子,一个是常务副镇长,一个是党委副镇长,大家就一起来议一下吧!”
他刚说完,于江海就开口了:“姜书记,关于双流镇的常委副镇长一职,我倒有个人选!”
众人一听,心说这家伙好大的胃口啊,刚拿了镇长一职,就又想拿下常务副镇长,好大的胃口啊,还真把双流镇当自己的家了?有的人已经开始对于江海不满了。
姜大为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底暗笑,开口问道:“不知道于县长的人选是谁?说出来大家议一下!”
于江海微微一笑说道:“大家都知道吴华局长已经高升到市里面了,他的秘书赵金超同志还没有安排工作,我昨天看了一下他的材料,提升副科已经三年了,我觉得由他担任常务副镇长一职倒是很适合!”
众人一听,心中暗叹,好高明的的手段啊!吴华一走,赵金超没了一靠,于江海恰在这时候拉了他一把,他以后会对余江海感激不尽不说,吴华以前的那些人也会望风来投啊!而且这个提议还是众人都无法拒绝的,于情于理,以后大家谁都难保有退休了外调了高升了之类的情况,难不保自己也有求于人安排自己的秘书和亲信的时候啊!
姜大为也是心头一震,本以为于江海会提出石崇飞来,那时候众人肯定是一片反对之声,自己顺便帮他一把,在亮郭村风景区委员会党委书记一职上他也应该对自己投桃报李,现在看来,之前这家伙是给自己放了一个烟雾弹啊!
果然,于江海一推出赵金超这个人选,其他人便不再提自己的人选了,一投票,全票通过。
接着是双流镇党委副镇长一职,这次于江海没有再提自己的人选,这个职位却是被姜大为的人顶上了!
轮到议定风景区党委书记一职的时候,众人都犯了难,毕竟让自己的人从其他乡镇的党委书记或者乡(镇)长位子上出来接替一个风景区的党委书记估计没有几个人愿意的,而县里的正科级以上的干部也没有几个适合的,最后还是在于江海的提议下由县旅游局长桂成林兼任,这倒是合情合理,毕竟这样不但体现出了县里对旅游业的重视,更重要的是桂成林不属于在座的任何一方的人,也快退休了,也算是常委会上妥协的结果。
姜大为宣布散会的时候,众人看于江海的目光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个年轻人才是今天常委会上最大的赢家啊!整个会议过程中,姜大为好歹还捞到了一个镇党委委员的位子,李复兴反倒成了看客,而于江海不但捞到了两个重要的位子,还狠狠地羞辱了一番张军,吴华的旧部也要望风归附了吧!看来县政府那一块儿也要有一番拉锯战了,宁武的天是要变上一变了啊!
常委会上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宁武县,经过千转百回的传播之后竟成了“新来的县委常委副县长于江海在自己参加的第一次常委会上大显神威,拿下镇长副镇长的位子如探囊取物,甚至气的常务副县长张军口吐鲜血当场昏厥住进医院……”
下午上班的时候听着秘书叶晨添油加醋的描述,于江海顿时哭笑不得,不过他看着叶晨口沫横飞激动无比的样子,就提醒他说道:“小叶,不管外面怎么传言,我希望你不要搀和进去,我们可不能做流言中伤人的事情!”
叶晨一看于江海脸色一沉,心中就是一紧,知道自己有点失态了,唯唯诺诺的说道:“对不起县长,我知道了!”
于江海自己是一个知错就改的人,也非常喜欢知错就改的人,看到叶晨本心是为自己出气,又真心悔错,就说道:“以后注意一下就行了!”并没有多加责备。
叶晨刚转过身退出房间把门带上,于江海桌子上的电话就想了,一看是李松打过来的,就接通后问道:“怎么李松?已经得到消息了?”
李松在电话的另一端喜气洋洋的说道:“中午的时候听说的,谢谢您了县长!您都有一个多月没有回镇上看看了,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来视察以下工作?全镇的干部可都想着您呢!”言语中充满恭敬之色。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你啊,还给我说什么谢谢!我这也是为双流镇考虑,希望双流镇在你的带领下更上一层楼啊!明天县委组织部张部长去宣布任命,到时候我也会去,顺便看看咱们镇上的情况!”
李松一听,急忙说道:“谢谢县长了,对了,您看您以前的那辆车……镇上穷啊!”说着嘿嘿一笑。
于江海一听就笑骂道:“好你个李松啊!我这才走没几天,你们就惦记着我的车了?好好好,到时候我让秘书把车给你送回去!”心里却说,这李松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松又是嘿嘿一笑说道:“您现在可是咱们县里的风云人物了,堂堂县委第八巨头常委副县长,县里肯定给您配的有好车,反正那辆车放在您那里也没多大用处是吧!”说完之后不等于江海发话,急忙挂了电话。
于江海一怔,这家伙还想原来那样滑不溜秋的啊!正准备放下电话,叶晨就轻轻推门走了进来小声问道:“县长,双流镇的赵副镇长找您汇报工作,您看见还是不见?”
于江海知道赵金超是向自己表示感谢的,也不便拒绝,就说道:“那就请他进来吧!”
叶晨答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不一会儿赵金超就拘谨的走了进来,看到于江海低着头写着什么,也不便问候,就挺直了身子站在一旁。他做了三年的秘书,自然知道领导这样晾着自己一是拿拿架子,二是考量自己,就平静了心情,一动不动注视着于江海!
于江海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赵金超的表现,心中暗自点头,看他目前的表现,倒是个人才,可惜跟错了人啊!就放下笔抬起头问道:“赵镇长有什么事情吗?坐下说吧!”
赵金超急忙说了声“谢谢”后小心的在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说道:“于县长,我来找您汇报一下工作思路,另外就是向您请教一下在镇上工作要注意的事项,我没有地方工作的经验,而您是从双流镇出来的,对那里的情况有充分的了解,所以我想让您指点指点!”吴华离开宁武孤独萧索的背影以及这两天以来自己在秘书科受到的冷嘲热讽让他充分感受到了世态炎凉和树倒猢狲散的悲哀。而当传来常委会上于江海提名自己当选为双流镇党委委员常务副镇长的消息时候秘书科里众人那恭维和讨好的嘴脸,让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前倨后恭的含义。短短两天时间,自己的境遇先是从高峰跌落低谷,然后又从低谷倏地升上有一个顶峰,赵金超对人生和权力的认识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是以下午一上班他就来向于江海来汇报工作,表明决心了!
于江海点点头,心说看来中午这小子肯定没有闲着,估计对双流镇的情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不过还是提醒他道:“双流镇政府这边的领导班子这次有很大的变动,去了之后多支持李松镇长的工作,还有政府办主任石崇飞也是个不错的干部,工作大胆心细,能够很好的完成领导交给的工作……”于江海就一边给他说着双流镇的班子以及经济发展状况,一边提点他下去工作后的注意事项,最后还说道:“明天我和张部长一起送你上任!”
赵金超一听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虽然知道于江海明天的双流镇之行主要是给李松撑场子的,不过自己从今以后也算是于江海一系的人了,也能够沾上点光的!于是就激动地说道:“谢谢县长,下去之后我一定会全力支持李镇长的工作,争取双流镇的经济大发展,不给您丢面子,回报您的信任!”看到于江海没有什么吩咐了,就自觉的起身告辞。
赵金超前脚刚走,叶晨就进来汇报说:“县长,钱主任过来说找您有事情!”
于江海眉头一皱,这自己才刚当上副县长,工作还没有安排呢,来拜访的人就一个接着一个,自己还怎么开展工作啊?不过还是说道:“请前主任进来吧!”
叶晨点点头,退出去后政府办主任钱强就进来了,对于江海笑着说道:“于县长,刚才李县长吩咐我通知您15分钟之后开县长办公会,我就过来通知您一声!”虽然说李复兴是让他打电话通知,不过他却不敢托大,几个副县长都不是易于之辈,他自然要一个个亲自通知。
于江海一听头都大了,这大会不少小会不断的还真不是个事儿啊!不过华夏国的特色就是这样,自己也无能为力啊,就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钱强就告辞一声去通知其他人了。
过了一会儿,于江海看看表距离县长办公会开始还有五分钟时间,就起身端起茶杯走了出去。虽然说他不太喜欢喝茶,不过跟着方波让方宏进崔志豪等人也学到了一些茶艺,而昨天叶晨就给自己准备了这个透明的还带过滤层的茶杯,况且领导端着茶杯会给人一种稳重的样子,所以他就随手拿着了。
宁武县政府这一块一共是一正八副共九位县长,于江海到县政府小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场了,不过除了常务副县长张军之外其他人于江海都不认识,而上午的常委会上于江海又和他来了个针锋相对,他自然不会给于江海好脸子,于江海也不介意,微微一笑和众人打个招呼就在张军的对面坐下。县政府这方面一共三个县委常委,于江海自然要坐在李复兴位子的右手边第一个位子上。
坐下之后,于江海一边云淡风轻的看着眼前的杯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在座的几个人,除了张军脸色难看微带愤怒和唯一的女副县长宋丽丽面带微笑之外,其人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于江海就多看了宋丽丽一眼,她年月30岁,身材丰满,还算有几分姿色,一脸的笑意倒是让人如沐春风。
这时候李复兴走了进来,他的后面跟着政府办主任人钱强。众人一看县长来了,就纷纷抬头和他打招呼,李复兴微笑着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之后说道:“大家都到齐了吧!那我们就开始开会,今天的会议有两个目的,一是让新来的于县长和大家见个面,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多认识认识,工作上也都相互帮衬着点,把县政府的工作搞上去!二来呢,把大家的工作再重新分配一下!”说着看了一眼于江海:“于县长,要不你先说几句?”
于江海点点头说道:“大家好,我是于江海,虽然是从双流镇出来的,不过还真的对县里的工作不够熟悉,所以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请大家多多帮忙和指教,谢谢!”于江海说完后看了一眼李复兴,李复兴就带头鼓起掌来,众人这才微微一笑跟着鼓掌,只有张军冷哼一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众人就是一惊,心说看来常委会上传出来的消息倒有大部分是真的了,今天是不是有一番好戏看呢?
这时候李复兴轻轻地压了压双手,待众人停下来之后说道:“那我们就进行第二项工作吧!吴局长高升之后,他原来分管的那摊子工作就由张县长暂时担着呢,我的意思是现在由于县长来分管,我们都知道于县长在双流镇的时候把农业工作和旅游搞的火热,在省委党校学习的时候一篇关于‘三农问题’的论述还得到了省委领导的表扬,相信我们县的农业和旅游在于县长的带领下一定会又好又快的发展的,大家觉得如何?”
众人一听,自然是没有意见,毕竟于江海下来接的就是吴华的位子,由他分管吴华原来的工作也算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于江海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于是这部分工作就定了下来,于江海负责全县的旅游农业和农村工作,分管县旅游局农业局(扶贫办归入)林业局水利局畜牧局烟草局供销社,联系农行宁武县支行,农业发展银行宁武县支行,农村信用社等单位。
之后李复兴又把其他几位副县长以及他们分管的工作给于江海介绍了一番。他是县长,自然是主持县政府全面工作,分管县审计局和发改委。
常务副县长张军,负责县政府常务工作。综合协调经济调节和运行改革开放经济社会发展规划统计重点项目建设服务业发展人才政府自身建设机关事务管理等方面的工作。协助县长分管审计工作。联系人大政协人武部等方面的工作。分管县政府办公室财政局国税局地税局统计局接待办行政服务中心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住房公积金管理部监察局,联系人民银行宁武县支行银监办及保险公司等部门。
副县长孟晓光,负责工业发展信息化安全生产民营经济电力技术监督等方面的工作和县发改委工业发展相关业务,协助常务副县长张军负责经济运行工作。分管县工信局安监局质量技术监督局电业局盐业局,联系工行宁武县支行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网通公司电信公司等部门。
副县长聂辉煌,负责城乡规划和建设国土资源环境保护等方面的工作。分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国土资源局环境保护局通信传输局火车站,负责联系中石油中石化驻宁武分公司建设银行宁武县支行邮政储蓄银行宁武县支行等部门。
副县长许杰,负责政府方面政法方面的工作,主管法院检察院县公安局法制办督查室等。不过因为政法委书记陈志峰既是县委副书记,又身兼公安局长,许杰的权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基本上在法院检察院和公安局的话没有人听。
副县长宋丽丽(女),负责科技教育人口和计生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卫生体育民族宗教史志等方面的工作。分管和联系县科技局文化局教体局人口和计生委卫生局红十字会爱卫会气象局史志办民族宗教局等部门。
副县长吕民风,负责招商引资对外开放商务民政军政关系残疾人等方面的工作。分管和联系县商务局民政局残疾人联合会档案局等部门。
副县长赵俊坡,负责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食品安全安全生产财政税务金融保险依法行政应急管理等方面的工作,分管县食品安全办应急办编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部门的工作。
最后李复兴还特别强调了一下“于江海同志协助常务副县长张军保证全县农业的良性发展”,于江海一听就知道不妙,这李复兴用心险恶啊,这下自己可是把张军往死里得罪了,虽然自己什么也没有做。他倒不是担心张军在以后的工作中给自己使绊子什么的,而是担心自己会给市里面的领导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而其他的副县长在这次工作调整中或多或少的都得到了一些好处,倒也算皆大欢喜吧。可惜的是整个过程中张军罕见的一言不发,想象中的势同水火针锋相对没有发生,众人还是微微有些失望,毕竟浑水好摸鱼啊,莫非张军就这么服软了?可不像他的风格啊!于江海也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安,也从中看出了一些道道:吕民风显然是和张军走得比较近,而聂辉煌孟晓光赵俊坡许杰显然是靠向李复兴的,宋丽丽这个女人自己反倒看不透了。不过既然县政府其他人并不是铁板一块儿,自己以后开展工作就不会太过困难。
散会的时候于江海已经把几个人都给认全对上号了,就纷纷和他们打招呼说再见,虽然一时间记不全他们分管的工作,但总算是和大家熟悉了!
会议结束后没多久县政府办主任钱强就送来了宁武县这几年农业和旅游业的数据资料以及上面印发的文件,不过于江海显然是没有机会静心看这些的,仅仅半个小时他就先后听取了县旅游局长和农业局长的汇报,不过奇怪的是林业局水利局烟草局等几个单位的一把手却一直没有出现,于江海心说这有点不正常啊!于是就叫过叶晨问道:“小叶,你对林业局水利局和烟草局了解吗?”
叶晨虽然这几年一直在秘书科做冷板凳,但是他的心却没有闲着,早已经把全县与农业有关的方方面面了解的透透彻彻了,听于江海一问,他就如数家珍的向于江海一一道来:“县长,林业局长卫广理是个老同志了,由市林业局下派来的,在局长位子上已经坐了快五年了;水利局长郑启然是半年前在张副县长的力主下上任的;烟草局长程宁厦同志也是从市里面下来的,听说他是市委常委王副市长的妻弟。”
于江海一听就明白了,敢情这几个人都是有背景的啊!不过自己如果连自己分管的一亩三分地儿都理不好的话,那自己这个常委副县长干脆就别干了,看来是该杀只鸡儆儆猴了!想到这里就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叶晨出去之后,于江海就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给方宏进拨了过去,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方宏进爽朗的笑声:“怎么了江海?工作上遇到困难了?”
于江海急忙答道:“谢谢方伯伯关心,刚才李县长才重新划分了几个县长的工作,我还没有进入状态呢!方伯伯,我想向您打听下市委的王副市长的情况!”既然准备下手了,那就挑一个后台最硬的拿出来,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方宏进哈哈一笑说道:“王副市长能力不错,很有干劲,协助李市长把市政府那边的工作处理的井井有条的,你怎么问起他的情况了?你小子有要搞什么花样?”
于江海一听就明白了,早就听说市政府那边的三个常委抱成一团,虽然在方宏进的强势之下处于下风,但是却把市政府这一块护得密不透风铁板一块儿的,就说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刚才才知道我们县烟草局的程局长好像和他有点亲戚关系,所以就想找您打听一下情况!”他在方宏进面前就不再拐弯抹角的了,而是有什么说什么。
方宏进一听就知道这小子要有动作了,就说道:“王副市长的爱人确实姓程,不过你小子做事情可给我悠着点,不能让人在背后说闲话了,还有周末了回来一趟,玉儿这几天可一直念叨你呢,有时间了也给他打个电话!”
于江海急忙答道:“好的方伯伯,我知道了!”心中却道,如果他规规矩矩的,我自然不会没事找茬,不过他要是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我虽然是个管农业的副县长,也是要管他一管的!那边方宏进挂了电话后于江海就在心里又想道:“自己这几天确实没有给方玉儿打电话了,晚上是该打电话关心一下了!不过答应好云锦卉周末带她去归安县看他的母亲的,可真是头疼啊!”正在思索间,县委组织部长张真的电话已经过来了:“于县长,忙不忙?明天上午9:00我要去双流镇宣布任命,你到时候可别迟到啊!哈哈!”于江海一听就说道:“好的,谢谢张部长,到时候我一定准时到,一个多月没有回双流镇了,是该下去看看了!”
刚挂电话,陈志峰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于县长,你可是真忙啊!刚才又在和女朋友煲电话粥吧?哈哈!”
“陈书记说笑了,就算我想煲电话粥现在也不是时候啊,也得等到晚上不是?嘿嘿,领导打电话有什么吩咐?”
“哈哈,你小子这张嘴啊!今晚又安排没有?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于江海心中一动,就说道:“领导有吩咐,俺不敢不从啊!就咱们俩?那您的酒量可不是我的对手啊!”
陈志峰哈哈一笑说道:“放心吧,我还拉了几个帮手,今晚一定要让你出丑不可!那可说好了,今晚六点半,溢金香!”说着就挂了电话。
晚上,6:30,溢金香最豪华的包间里。
陈志峰对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于县长,安书记你们都认识,我就不给你介绍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这位是县检察院的蔡兴成院长,这位是县法院的院长邢敏复院长!”于江海一听,就更加明白为什么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县长为什么会一直眉头紧锁了,感情这法院和检察院的两个大佬都是陈志峰的人啊,就打招呼道:“蔡院长好,邢院长好!”
蔡兴成两人也急忙面带笑容的迎上去和他握手:“于县长好!”心中却是震惊不已,今天下午的时候陈志峰只说晚上给他们介绍个人认识,没想到却是才上任两天就已经名震宁武的常委副县长于江海。虽然于江海管不到他们,不过看陈志峰的样子显然是和他很是熟悉,况且能够认识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虽然于江海和安靖辉早就认识,不过这却是他们除了接风宴那次第一次一起喝酒,见到安靖辉酒量也很是惊人,于江海就笑道:“安书记果然不愧是搞纪委工作的,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安靖辉也是哈哈一笑说道:“本来给你接风的那次就想和你一醉方休的,不过那时候再和你斗酒就有点胜之不武了,今天可要来个不醉不归啊!”
经过两人这么一说,包间里的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于江海却在心里惊异陈志峰的手段,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安靖辉的关系如此之好。
干了几杯之后,于江海豪兴大发,就又端起酒杯说道:“各位都比我于江海大,我就斗胆叫大家一声老哥,各位叫我老弟就行,别再于县长于县长的称呼了如何?”
众人一听自然是纷纷点头,安靖辉也是酒劲上来了,就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立个规矩,今晚酒桌上谁再称呼别人的职位,就罚酒一杯如何?”陈志峰当场拍手叫好,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四人都是官场中人,几杯酒下肚,话语就扯到了宁武县的政坛上,就听安靖辉一边吃菜一边问道:“于老弟,你们县政府那边烟草局长程宁厦你熟悉吗?”
于江海一听,心中一动,看了陈志峰一眼,见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说道:“说起这个程宁厦,我还真不熟悉啊,到现在连面都没有见过呢!”
陈志峰“哦”了一声奇怪的问道:“烟草局不是你老弟分管的单位吗?怎么今天他没有向你汇报工作?”
于江海苦笑着摇了摇头:“别说是他,县林业局长卫广理,水利局长郑启然我也还没有见过面呢!”
这时候蔡兴成一看陈志峰朝自己使个眼色,就端起酒杯和于江海碰了一下说道:“说起这个程宁厦,我倒是有点印象,前几天还有烟草局的员工联名起诉他挪用公款,包养情妇,贪污受贿呢,不过却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能够对他提起诉讼!”
于江海心神一震,还没开口安靖辉倒先说了:“我的办公桌上也摆着一摞的材料呢,想必陈老哥也收到过举报这家伙的材料吧?”陈志峰轻轻的点点头。
于江海一听,这还真是瞌睡遇到枕头啊,自己再看烟草局的资料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儿了,宁武县的烟草还算比较发达,有很多村子都是种烟草致富的,而烟草局给出的数据却是“1993年到1996年连续三年亏空”,并且一年比一年严重,显然这个程宁厦是有问题的,即便没有问题,也有失职之罪,现在听了蔡兴成和安靖辉的话,基本上可以确定他就是烟草局的蛀虫了,真是“瞌睡遇到枕头”啊!不过从几个人一直提到的“某些原因”显然是指市委常委副市长王登科了。
于江海向来痛恨那些贪污受贿尸位素餐的人,现在既然已经确定程宁厦有问题了,那么拿他杀鸡儆猴显然是最好的选择了,有常委副市长的姐夫又如何?只要有铁证,还不一样让他永无翻身之机。想到这里就说道:“安书记,既然有举报材料,何不让纪委直接介入呢?”
安靖辉正待答话,陈志峰却哈哈哈一笑说道:“于老弟,该罚一杯啊!”
于江海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关切之下没有叫安靖辉“老哥”,也不做作,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安靖辉这时候才苦笑一声说道:“老弟有所不知啊,每次纪委想要有动作的时候,上面就会莫名其妙的下文件说‘注意宁武县的团结’什么的,你也知道,咱们县去年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姜书记和李县长都是一听说公安局和纪委想要查那个副处级以上的人,都要掂量一阵子啊!”他是纪委书记,自然想要办几个“惊天动地”的大案才能够彰显出纪委保驾护航的地位啊,可是这一年以来却是处处受制,除了抓了几条“小鱼”之外,“大鱼”却是一条也没有捞到,全市纪委大会上,万嫣已经多次暗示他“可以适当的抓几个民愤极大的人出来,向老百姓彰显政府反腐的决心”了,是以陈志峰下午打电话说晚上聚一聚,于江海也会到场的时候他就答应了,刚才故意装着酒劲儿随口提出程宁厦这个人,显然是想趁着宁武县政局变换,于江海又急于在县政府那边立威,假他之手来除掉隐藏在政府机关里的这个大蛀虫了。
于江海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安靖辉的意思,虽说这是一个对安靖辉和自己都是双赢的事情,不过到时候承受王登科的滔天怒火的却是自己啊,安靖辉不拿出点真东西,自己岂不是吃亏了?他就嘿嘿一笑说道:“安老哥,陈老哥,我可听说程宁厦是市委王市长的妻弟啊!”显然是想要把陈志峰也拉下水了,毕竟他掌握着公安局这一块儿,有了他的配合,事情会顺利的多。
陈志峰何等聪明,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于江海的用意,也不做作,哈哈一笑说道:“于老弟堂堂市委书记未来的女婿,还会怕了一个副市长不成?更何况我们绝不能允许蛀虫继续腐蚀国家的机关,贪污国家的财产啊!”显然就是应承下来了。
安靖辉也是哈哈一笑:“于老弟,想当年咱们练手办下那个震惊宁武的大案时候,你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啊!我老安很期待再一次看到你如此啊!”不声不响的就给于江海戴了一顶高帽子。
吃饭说话之间,程宁厦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此时的他还兀自不知,正在自己的情妇,烟草局办公室主任孙萍萍丰满的身体上奋力的耕耘着。他早就知道了于江海当选县委常委副县长并且分管烟草局的消息,不过他也知道于江海是市委书记方宏进的人,而方宏进又和自己的姐夫王登科不和,况且宁武县烟草局是受宁武县政府和济州市烟草局的双重管辖的,自己更没有必要去贴于江海的冷屁股了。
当然程宁厦今天下午之所以没有去找于江海汇报工作,还是因为他认为于江海刚上任,肯定不会立马对下面的单位下手的,就算下手也轮不到自己啊,和其他几个单位的一把手相比,自己后面的势力是最强的,于江海自然应该先挑软柿子捏了。更何况昨天的时候常务副县长张军还向自己许诺如果自己能够给于江海制造一点小麻烦的话,他就会运作自己进入宁武县政府班子里面。到时候姐夫一暗示,张军一提,自己就顺理成章的是宁武县的副县长了!
然而程宁厦无论如何也料不到,不按常理出牌的于江海想要立威,就会选择后台最硬的,只有这样才最有效果啊!
几个人达成了共识,晚上的这顿饭自然是越吃越有味,越喝越畅快,任是于江海酒量巨大,在三个人的围攻之下也是有点晕了,被叶晨和陈刚送到招待所后,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给方玉儿打电话呢,就掏出电话拨了过去。
不一会儿那边就传来了方玉儿慵懒的声音:“大色狼,干什么呢?这么晚了想起来给人家打电话!”
于江海一听方玉儿的声音,心头就是一热,轻呼了一声“玉儿”就开始滔滔不绝的将思念之情倾诉了出来!
方玉儿一听于江海肉麻的情话,浑身就是一阵燥热,只得不断的嗔怪他“大色狼”,不过这听在于江海的耳朵里反倒成了一种鼓励,更何况他已经微醉了。这一通电话粥直打了一个多小时,挂了电话后方玉儿却睡不着了,不过心里却是甜蜜无比,想到那个大色狼最后时候说的“周五下午我去省城,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买两辆情侣车”,心想这个大色狼什么时候也会玩浪漫了,还以为他一辈子就是一个榆木疙瘩了呢!
于江海也好不到哪去,酒劲加上火气,硬是冲了半个小时的凉水澡才慢慢的清醒过来,却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特意吩咐叶晨开着那辆破桑普跟在自己的车子后面到了县政府大院里。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了一会儿文件之后,就听到下面有汽车的声音,他一看表,已经是8:50了,就站起来走出去对叶晨说道:“小叶,走吧今天跟我一块儿下双流镇去!一会儿你还开着那辆桑普吧,那可是我答应了李镇长还给他们的!咱们可不能言而无信啊!哈哈”显然是心情极好的。叶晨就急忙答应了一声跟在于江海的后面,同时招呼陈刚把车子开到楼下。
于江海刚下楼,正好看到张真也走过来,就笑着和他打招呼:“张部长早啊!”张真哈哈一笑说道:“于县长也早啊!”然后看了看赵金超也另外一个将要上任双流镇常委副镇长的古亚伟都已经到了,就对于江海说道:“于县长,现在也就是九点了,咱们要不就出发吧!”看到于江海点点头,他就招呼古亚伟坐到自己的车上去。古亚伟是姜大为的人,他自然要提点一番的。
于江海也招呼赵金超坐自己的那辆县委八号车。赵金超一阵激动,急忙跑过去给于江海开了车门。叶晨一看赵金超已经代劳了自己的工作,就开上那辆破桑普,跟在后面。
现在已经是九月份了,宁亮公路早已经竣工通车了,是以于江海一行三辆车没过多久就到了双流镇,双流镇的一干人员早已经在镇委大院门前等候了,一看到张真和于江海先后下了车,“哗”的一下子就围了上去,一阵寒暄之后,两人就在众人的拥护之下进了双流镇大礼堂,刚一在主席台坐定,下面就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张真那是管着全县干部官帽子的人,而于江海却是从双流镇的增长位子上一跃而成为宁武县委常委副县长,众干部自然是热情高涨了,期待能够在两位大佬的眼中留下个好印象。于江海一系的人见到领导亲自来给李松撑场面,一个个高兴的啊,仿佛已经看到了一顶顶官帽子朝自己飞来啦。
会议在双流镇党委书记魏万辉的主持下热烈的进行着,当张真一口气宣布任命李松为双流镇党委委员副书记提名为镇长候选人,任命赵金超为双流镇党委委员,提名为常务副镇长候选人,任命古亚伟为双流镇党委委员提名为副镇长候选人之后,会议室顿时又爆发出潮水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宣布任命后,趁着双流镇人大的主席团全体成员都在,有选举通过了三人的任命。
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于江海微笑着拿起话筒,正准备发表一番演讲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之声传来,紧接着就好像有人朝好礼堂这边围上来。于江海和张真眉头一皱,魏万辉也是大惊失色,急忙向党政办主任杨勤民使眼色,杨勤民一看急忙走出会议室,没一会儿就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喊道:“不好了,有一大群人朝礼堂这边围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家伙!”
魏万辉一听大惊失色,急忙朝张真和于江海说道:“张部长于县长,你们赶快从后门走,我出去看看情况!”然后朝台上的张东辉和下面的派出所长万家华说道:“张部长万所长你们快点调集武装部和派出所的同志过来维持秩序吧!”
于江海一看台上台下已经乱作一团,急忙运功大吼一声:“都静一下!”众人心头一震,急忙静了下来不再说话,心里却是突突直跳。于江海这时候转身问道:“杨主任,你看清他们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了没有?”杨勤民老脸一红,摇了摇头,刚才他只顾慌乱,还真没有看清外面的一大群人拿的什么,反正就是在手里挥舞着,乱作一团。
魏万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说这个杨勤民仗着是胡青山的人,果然没有自己人好使啊,得找个机会换成自己的人;而李松却是疑惑:“最近没有听说镇上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啊?莫非又是突发**件?”
于江海这时候却已经大步往礼堂外面走去,他的身边跟着双流镇武装部长张东辉和派出所长万家华,叶晨也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于江海一踏出门就愣住了,随即哭笑不得,只见那一群所谓的“暴民”有的人手中拿着锣鼓,有的人手中举着条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于县长回双流镇视察工作!”“欢迎于县长回家!”“于县长辛苦了!”等字样!
众人一看于江海千呼万唤才出来,顿时“哗”的一下子就围了上来,一边七嘴八舌的打招呼,有喊镇长的,有喊县长的,还有人就着锣鼓就敲打了起来,场面那是相当热烈啊!直弄得张东辉和万家华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这时候张真魏万辉和李松也已经出来了,不过却被众人堵在门口没法前进一步,张真看清群众手中的条幅之后就是眉头一皱,心说:“这家伙的官声这么好,姜书记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于江海这时候向身边的张东辉说道:“东辉,去里面搬一张桌子来!”张东辉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还是依言从礼堂扛出一张桌子放到于江海面前。于江海一纵身跳上去朝众人一挥手喊道:“乡亲们,静一静,我是于江海!”他这不吼还好,一吼之后后面本来看不见他的人一看到他喊得更加厉害了,手中的各色条幅也奋力的挥舞着。于江海只得运功大吼一声:“都静一静,我于江海回来了!乡亲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趁着众人被他这一声“狮子吼”镇住的空档,他接着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推选出来几个代表说吧,你们这样乱作一团的,我什么也听不到啊!”
围上来的众人看到她一脸真诚的样子,就七嘴八舌的议论了一阵子,然后推出来几个人。于江海一看当中的人就笑着说道:“李二哥,今天你怎么也来了?家里农活忙完了?”
中年人一看于江海竟然还记得自己,还叫自己“二哥”,激动的眼泪差点就出来了,就激动地说道:“于镇长,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大家可想死你了,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你知不知道,镇上到县里的公路剪彩的时候,好多人都自发的去了现场,却听他们说你去了省城上学去了,我们就思索着您怎么还去上学呢?后来才知道您是去进修去了,俺们也不懂的什么是进修,后来又听说您当了县长。这不今天来镇上买化肥嘛,就听镇上的人说看到您的那辆车了,大伙儿一商量,就忖着过来看看您!”
经过他罗哩罗嗦的一番话之后,于江海才明白,感情这么多人是看到了自己的车子之后过来看自己呢,再仔细一看,这些人举着的条幅都是临时仓促做成的,心里一热,眼泪差点就流出来了,心说:“农民们就是淳朴啊,自己不过是做了一点分内的事情,把路修好支持他们农业生产平时不摆架子的和他们聊天而已,他们就把自己抬得如此之高!”想到这里哄着双眼对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深情的说道:“乡亲们,对不起啊!我本来也想早点回来看大家的,不过却因为工作耽搁了,直到今天才有时间回来啊!”说着向人群中认识的几个人问道“焦四叔您的腰疼好点没有?”“王三你媳妇儿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李爷爷您的补助发下来没有?”……众人一看于江海堂堂县长竟然向自己鞠躬,还如数家珍的问自己的情况,有的人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直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于江海才把依依不舍的众人劝散了。这时候李松等人才反应过来,看到于江海从桌子上跳下来,就急忙迎上去说道:“县长,忙活了这么久也该饿了吧!我们已经在德福门预订了几桌便饭,要不咱们先去用餐吧!”
魏万辉此时的心情却是坏到了极点:没想到于江海这家伙在老百姓的心目中竟然有这么高的地位,而李松又是于江海的人,自己以后这个书记还怎么混啊?接着又想到不久前听说的于江海在常委会上硬撼张军的事情,心情就更加坏了。
经过双流镇的百姓这么一闹腾,中午吃饭的时候在座的每个人都是各怀心事,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不过这顿饭却是吃的压抑。张真饭后就早早的走了,于江海倒是把李松叫到德福门给自己准备好的房间里叮嘱了一阵子才离开。
他给双流镇留下的那辆破桑普却再也没有人敢用,要不然一在镇上溜一圈指不定还闹出点什么事情的。
于江海回到宁武县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他就没有去政府大院,而是吩咐陈刚开着车子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行驶着,虽然他是个管农业工作的副县长,不过却也是个县委常委,看问题自然不能局限于农业这一块儿,更何况他还想多了解一点民俗民风的。
不知不觉间,车子竟然走到了茶叶公司在宁武的旗舰店附近,他就吩咐陈刚把车子停到路边,叶晨正准备下车给他开门,他却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叶秘书,我下去走走,一会儿让陈刚把你送回家,你们俩就下班吧!”叶晨知道于江海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就点点头说了声“好的!”
叶晨看到于江海下车后径直朝茶叶店走去,心中一动:“茶叶公司的茶园是在双流镇,而公司的老总是个女的,好像也姓于,而县长又是双流镇的人,莫非两人有什么关系?”转念又想到陈刚也是双流镇的,就笑着问道:“刚哥,县长家里的情况你了解吗?”陈刚是个老实人,就一五一十的说道:“叶秘书,县长从小是个孤儿,是被姐姐拉扯大的,后来就当了兵,对了,他的姐姐就是咱们县著名的茶叶公司的老总!”叶晨一听就明白了,难怪县长浑身透露着一股子坚韧之气外,还有一种华贵的气度,感情他的姐姐正是全县首屈一指的富婆啊!想到这里就立马打消了找时间去于江海家里送礼的打算。
于江海跨步走进茶叶店的时候,看到一个人背对着自己在凝神看着架上的茶叶,正是自己的姐姐于江慧,他就轻喊了一声“姐姐”,迅速的走过去。
于江慧正在仔细的观察着公司新生产的一批包装盒,听到有人叫自己,扭头一看竟然是前两天才升任副县长的弟弟,就激动的从柜台后走出来问道:“江海,怎么有时间来这里了?”言语中尽是慈祥。
于江海也是心中感慨万千,虽然自己已经是堂堂副县长了,不过在姐姐的面前,却永远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就笑笑说道:“刚才从这里路过,想着肯定还没有下班,就过来看看!”他已经把自己的那部分股份都转到了姐姐于江慧的名下,就更少关心茶叶公司的事情了!
店里的几个员工和几个买茶叶的客人一看新来的县长竟然是总经理的弟弟,就纷纷激动的站在一旁,有个大胆一点的员工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县长好!”于江海哈哈一笑,就随和的和他们打了生活招呼,和他们握了手,直激动的众人半天说不出来话。
于江慧看看也快下班了,就吩咐了一声店长,然后叫上于江海回家。弟弟回来了,她自然要亲自下厨做饭的。本来公司是在新区那边盘下了一层楼作为办公区的,今天是新包装上市,她就想着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就遇上了于江海。
于江慧问于江海有没有开车,于江海摇了摇头,她就拿出钥匙走到一辆银白色的大众前一摁,车门就开了,她招呼着于江海坐上车之后,就给自己的丈夫打了个电话,让他早点回家。然后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对于江海说:“你姐夫咱公司那边呢,我已经让他早点下班回家了!这辆车是前几天才买的,这不我也是刚考了驾照嘛!”
于江海看到姐姐提起姐夫张世民的时候脸上流露出的甜蜜模样,心里也是高兴,就怕姐夫一有钱就去外面花天酒地的,现在看来姐姐还是挺有手段的嘛!转念一想到自己,就又是头皮发麻,还没结婚呢就已经和好几个女子有了瓜葛,真是愁人啊!
于江海却没有看到于江海的眼神,一边开车一边唠叨着什么“你该买个车了,要不然出门办事的多不方便!”“都二十五了,也该结婚了,省里郭主任的女儿长得水灵灵的,要不你们见个面”,总之就是家长里短的,直接把于江海当成了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刚开始还好,于江海还能应付自如的说“周末去省城就准备买辆车”,后来一听姐姐竟然安排自己去相亲,立马头都大了,急忙摆手说:“姐姐,我都这么大了,自己的事情能够安排好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再说了我刚工作,忙得厉害,也没有时间啊!”其实1997年的时候,华夏国从农村到城市相亲之风盛行,不过却不是今天网络上的什么“百合网”啊“珍爱网”啊“世纪佳缘网”啊什么的,只不过于江海和方玉儿两人算是自由恋爱,他就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回绝姐姐。
于江慧本来是准备再唠叨两句的,一看已经到家了,就把车子开进院子里,下车开了门让于江海进屋坐着,自己就从冰箱里拿出肉啊菜啊什么的开始忙碌起来,心里却想着“多给他介绍几个总会有喜欢的,这事情还真得慢慢来啊!”
于江海坐下没多久,张世民就开着车子回来了,还从后备箱里面搬出一箱酒笑着对于江海说道:“江海啊,今晚咱们俩得来个不醉不归!”他也了解于江海的性子,这时候叫他“县长”肯定是不合适的,索性就叫了他的名字。本来昨天听说妹夫于江海竟然已经是县里的副县长的时候,就想着去“拜访”一番的,不过却被老婆于江慧拉着了,还告诉他说“弟弟才刚上班,忙里忙外的,现在去不合适”,他才作罢了,没想到今天于江海就来家里了。
于江海一听姐夫张世民没有叫自己“县长”,才松了一口气,要不然这一顿饭估计很难吃的尽兴啊!坐下之后于江海就向姐夫了解茶叶公司的状况,一听他说茶叶公司的总资产已经快过亿了,还在其他市里开了分公司,生产不同种类的茶叶,他就非常高兴。虽然名义上那部分股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不过于江慧却从来没有动用过属于他的钱,还思量着到时候弟弟结婚了做聘礼买房子置办家具什么的呢。
家人团聚,其乐融融,张世民和于江海都喝的酩酊大醉。最后还是于江慧开着车子把于江海送回了县委招待所,没想到刚把弟弟送到屋里,他就吐了。于江慧只得又是给于江海泡浓茶,又是打扫卫生的,直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收拾好离开。她却没有发现一个眼神阴鸷的男子拿着相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一阵狂吐,又被姐姐于江慧灌了一大杯浓茶之后,于江海才清醒了一点,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睡梦中,于江海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他一阵激灵,一看竟然是李松的电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刚一接通,就听到那边李松大喊道:“县长不好了,史家寨村的村民和平桥村的村民在小尖山上打起来了!”接着就听到一声大叫“啊……”就没了声音。于江海顿时一惊,刚才听到李松那边混乱的怒吼和惨叫声就知道事情不妙,现在看来估计李松都被打了。
接着姜大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于县长,双流镇和高楼乡发生恶**件,我命令你立刻下去妥善处理此事!”姜大为刚挂了电话,李复兴的电话又过来了,不过他的语气还算温和,不过也透露着焦急:“于县长,不好了,高楼乡和史家寨的村民因为争抢小尖山的荒地打起来了,我听魏万辉说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打伤了!你在双流镇工作过,现在又是主管农业的副县长,你快点下去看看,争取将这件事给控制下来!千万不能酿成惨祸啊!”如果这件事情被领导怪罪下来,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这个县长,所以他才带着有点请求的语气给于江海打了电话。
于江海一听,心里就更加恼怒了,姜大为和李复兴这两个老滑头,一遇到事情了就想着把自己推出来,理由还冠冕堂皇的,什么“你熟悉双流镇的情况了”“你是主管农业的副县长了”就脱口而出了。不过于江海却知道这个时候一刻就不能耽搁了,就一边给叶晨打电话让他叫上陈刚迅速赶到县委招待所,一边给陈志峰打电话请求公安局的同志支援。
忙完了这一切,于江海看看表才不到五点,顿时觉得此时蹊跷无比,却一时间没有头绪。这时候陈刚已经载着叶晨到了楼下,余江还听到车声,就迅速的拿起手机冲了下去。
九月份的早晨已经有点冷了,于江海要下车窗,冷风一吹,残存在身体里的最后一丝酒意也消散无踪了,看着车外灰蒙蒙的天色,他突然想到了第一次常委会上张军提名高楼乡常务副乡长为双流镇镇长的事情,心中一震:“莫非这件事情和张军有关不成?”再联想到县长办公会上张军阴沉的脸和异常的表现,就慢慢的理出了一点头绪,既然张军已经出手了,肯定还有后续的招数呢,以他阴狠的性格,指不定玩出什么花样呢。
慢慢的天空已经泛白,车子已经驶过了双流镇向南边折去,路也变得越来越颠簸。史家寨是双流镇最靠西南的一个山村,它的南边就是高楼乡的平桥村。两个村子以小尖山为界,平时倒也相安无事,而今天竟然莫名其妙的在大半夜打开了,如果没有特殊原因,谁会大半夜的往山上跑啊?
还好陈刚在部队里就是汽车兵,经历过各种路况,又是双流镇的人,竟能循着羊肠小道在清晨天未亮的时候往小尖山方向开去,饶是这样,叶晨也被颠簸的七荤八素的。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天已经见见亮了,前面隐约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叶晨一惊,指着山坡上喊道:“县长,在那里,在那里!”于江海早已经发现了南边山背上的情况,隐约还有派出所的人,不过双方人手太多,派出所的那几个人应景风雨飘摇将要被人群淹没了。于江海示意陈刚把车子停到山脚下,就飞快的跳下车冲了上去,陈刚一看也立马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跟了上去,不过他显然没有于江海的脚力好,于江海冲到人群中的时候,他还在半山腰,而叶晨已经是气喘吁吁浑身冒汗了!
于江海大吼一声:“全部都给我住手!我是于江海!”
刚才已经有人看到有一辆车子开过来,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么远的距离于江海竟然转瞬就到,犹如天神降临,一声怒吼直震得众人头皮发麻,呆若木鸡。这时候陈刚已经拉着叶晨跑到了于江海的身旁。
魏万辉和李松以及赵金超万家华等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都一瘸一拐的走到于江海的身边站定。于江海看到魏万辉的上衣已经被撕扯的差不多了,原本雪白的衬衣上面到处都是爪印;李松也好不到哪去,本来梳的整齐的大背头早已经凌乱不堪,正胸前还有一个大大的脚印;赵金超更惨,只见他右眼已经乌黑,嘴角也渗出了血迹;倒是万家华还算好一点,不过警帽已经找不到了,肩章也被撕掉了一个,显然是村民们慑于警察的威慑力,没有敢对他怎么样。看着如此滑稽的场面,于江海却笑不出来,他扫视了一眼众人,竟然没有发现张东辉的影子,就皱着眉头问魏万辉:“万辉,怎么没有见到张东辉部长?”张东辉咧了咧嘴,抽着冷气说道:“张部长昨天下午去县武装部开会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李松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张部长是晚上八点多才走的,说是县里有急事!”于江海一听,眉头就皱的更紧了!
原本史家寨村的村民一见到原来的镇长现在的县长到了,就好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不过被于江海一声大吼镇住了。而平桥村的人显然不认识于江海,刚开始的时候被他一声大吼给镇住了,后来又被于江海利剑一般的目光一扫,顿时觉得后脑勺发凉。不过现在看到这个年轻的家伙竟然无视自己一方人的存在,和双流镇的书记镇长拉起了家常,就怒气上冲了。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乡亲们,史家寨叫帮手了,快点抄家伙收拾了他们!”被他这一蛊惑,原本楞住的人就又握紧了手中的家伙,他们一方的人本来就多,现在看到对方只是来了三个年轻人,就想着尽快解决了这一伙人。
于江海冷哼一声,霸气十足的说道:“我是副县长于江海,看你们谁敢动一下!”其他人立马愣住了,不料人群中又有一个人压低了声音,捏着腔喊道:“你要是副县长,我还是市长呢!再说了副县长又怎么样?就是县长来了我们占着理呢他也不敢乱来!”本来被于江海镇住的众人一听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于江海却已经发现了那人藏身的方位,就朝陈刚和万家华使了个颜色,两人会意,悄悄的退出人群。于江海又振声说道:“我相信大家都是讲理的人,肯定都想尽早的解决问题,我大清早的跑过来就是解决问题的,不过你们这么乱轰轰的我现在连什么问题都不知道怎么给你们解决?还有,你们是平桥村的乡亲们吧?你们高楼乡的哪位领导到了?让他过来见我!”
本来平桥村的村民见于江海年纪轻轻就自称是“县长”,就半信半疑的,不过一听他这么霸气十足的让自己的领导来见他,就又相信了。这时候刚才那个捏着腔的声音又想起来了:“我们镇的领导是你说见就见的吗,呃……你们……”话还没有说完,陈刚和万家华早已扑了上去一把将他摁住,随即就把他扭到了于江海身边。李松一见这个人就对于江海说道:“县长,就是这家化刚才踹了我一脚!”这时候平桥村一方的一个中年汉子看清了被陈刚扭住的这个人就惊呼道:“胡老六,你怎么在这里?”胡老六一看被人认出来了,急忙别过头去,中年人却不依不饶的走过去就要找他理论。
于江海一看几面走上前去说道:“这位大哥,你为什么见了他这么愤怒?能给我说说吗?”中年汉子一怔,问道:“你真的是县长?”于江海点点头说道:“不过是副县长!”中年人一看双流镇一方的几个镇里的领导对于江海很是恭敬,就信了,说道:“我叫柴二根,是平桥村的村民,这个人叫胡老六,是我们高楼乡的惯偷了,前天偷我家的牛被我逮住扭送到了派出所,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出来了,他又不是我们村的人,怎么混到人群里来了!”
于江海一听柴二根的话,就明白了,感情这个胡老六是来这里捣乱的。正在这时候,几声怒喝声传来,只见万家华带来的那几个警察就每个人推搡着一个人走了过来,平桥村的村民们一看这几个人,就纷纷喝道:“二狗子张娃子三愣子,你们怎么在这里?”于江海疑惑的望向柴二根,就听他说:“这几个人都是我们镇上的混混,没想到竟然抹黑跟着我们来到了这里,现在才发现他们!”
于江海吩咐万家华看好这些人,就问道:“柴二哥,你能给我说说你们平桥村为什么会和史家寨的人打起来吗?”他刚才就发现这个柴二根应该在平桥村很有威望,就开口问他。
柴二根狠狠地瞪了一眼胡老六等人,才对于江海说道:“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吃过晚饭,我在村头张老四家里打牌,我家婆娘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对我说,家里方才来了一个陌生人,说今天早上史家寨的人要来山上把我们种的茶树给毁了!本来我家婆娘不信的,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说出了我家在这里开的荒地的具体位置。我琢磨着这件事有点古怪,就去问了其他几家在这里有荒地的人,他们竟然也说有人给他们说了同样的话,只不过大家一描述来人的样子,竟然不是一个人!于是我们就商量着今天早上一起过来看看!这不早上一来,就看到史家寨的人拿着锄头镰刀的就过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砍茶树’的来了!就有人冲了上去和他们厮打了起来!”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愣,一把抓过胡老刘吼道:“说,那一声是不是你喊得!”胡老六双腿一颤,牙齿咯咯作响道:“柴二哥,不是我啊!”不过从他躲闪的眼光中明显可以看出这厮心里有鬼!
正在这时候,史家寨这边却有人“啊”了一声,于江海扭脸一看,却是史家寨的种茶大户葛文海,就疑惑的问道:“葛大哥?怎么了?”葛文海就把自己昨天晚上遇到的事情和大家说了一遍,竟然和柴二根的境遇类似。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是被人利用了,一看胡老六几个人,就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冲上去拳打脚踢起来,于江海并没有立即阻止,而是过了一会儿等到胡老六等人哼哼唧唧惨叫不止的时候才像大家示意:“乡亲们,停一停,让我说两句!既然事情已经弄明白了,两个村子也没有什么矛盾,那大家就都散了吧!不过我可告诫你们,今天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底线,竟敢聚众殴打国家干部!今天我看在你们是受人蒙蔽的份上就不追究了!希望你们以后有事情了及时的向政府反映,而不是自作主张!柴二哥,葛大哥,你们一会儿跟着万所长去县局里录一下口供!”在他的一番软硬兼施之下,两个村的村民这才搀扶着受伤的人散去。
魏万辉等人眼看一看一场无法阻止的恶**件在于江海的恩威并施之下消于无形,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也顾不得追究自己被打的赔偿了。这时候县公安局的同志也正好到来,于江海就让万家华把胡老六等人交给他们,并带上柴二根和葛文海一起去县公安局。
而整个过程中高楼乡的方面的领导竟然没有一个到场的,让于江海很是气愤,也更加坚定了他对张军和何谈等人的怀疑,好像武装部长蓝义扬也搀和进去了啊!
众人下了山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魏万辉和李松正准备出言邀请于江海去镇上随便用点早饭,县委书记姜大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于县长,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于江海一听他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心中没由来的一紧,说道:“两个村子里发生了一点误会,不过已经被我劝散了,还有一点小小的疑问,我已经交给公安局的同志负责了!”
姜大为“嗯”了一声说道:“处理完了就快点回来吧!上午有一个紧急常委会召开,所有常委必须到场!”不等于江海说话就挂了电话。
于江海心中一动:莫非对方又有行动了?
车子刚驶入双流镇,方宏进的电话竟然打过来了:“江海啊!现在在哪呢?有没有看今天早上的《济河报》?”
于江海一愣,自己向来没有看报纸的习惯,怎么方宏进这个时候打电话让自己看什么报纸,就如实回答道:“方伯伯,今天凌晨的时候下面乡镇两个村子闹了点误会,刚解决了,正准备赶回县里呢,还没有来得及看报纸!”
方宏进“哦”了一声说道:“事情处理好了就行,回去了有时间多看看报纸吧!一会儿给玉儿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好了我挂了!”说完不待于江海回话就挂了电话。
于江海却是更加疑惑了,方宏进的这个电话太过突兀,似有所指的让自己看报纸,还让自己给方玉儿打个电话解释一下,解释什么啊?自己不是才给方玉儿打过电话吗?
百思不得其解间,方玉儿的电话却已经打过来了,于江海一激动叫了一声“玉儿”,那边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嘶力竭的吼道:“于江海,你个大色狼!我算是看错你了!”明显的带着哭腔,直接挂断了电话。
于江海一愣,急忙拨了过去,那边却传来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于江海回想着方玉儿的那一声“大色狼”明显与平时她叫自己的语气有很大的不同,心中“突”地一跳,再联想到方宏进让自己看《济河报》,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莫非自己和云锦卉的事情被方玉儿发现了?”
方玉儿的电话刚挂断,马平湖的电话却已经过来了,依然没正经的样子:“我说于老弟,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啊!啧啧‘年轻副县长与著名女企业家的风流韵事’有图有真相,看的我老马是热血沸腾啊!”
弄得于江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问道:“马哥,你不是吃错药了吧?什么副县长?什么女企业家?”
马平湖哈哈一笑,摊开桌子上的报纸一边端详一边说着:“啧啧,可惜了,照相技术不行,像素质量太差!那啥啥,你就别装了,不就是个女人吗?老弟你的女人还少?不过这次估计不好办啊,方大小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估计回家要跪搓衣板了!额,那啥,扯远了,我一会儿给你发过去一张照片你看看就知道了!”说完就对着报纸比划了好一阵子才选准了一个自己认为比较好的角度拍了起来。
于江海一愣,这个马平湖在嘀咕什么呢?正准备打电话过去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刘金泽的电话却已经过来了:“我说你小子,刚才是不是在给女朋友赔礼道歉痛哭流涕啊?年轻人嘛,年轻气盛擦枪走火的可以理解,不过你小子这次玩的可有点大啊,啧啧,这标题‘风流韵事’,还是挺有文采的嘛!好了不给你说了,小子以后注意点啊!周末有时间了多陪陪女朋友,好好哄哄她!”说着说着竟然向于江海传授起来了哄女朋友的技巧来。
于江海握着手机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女企业家”?贺琳琳和云锦卉哪一个和企业家沾边啊?正在这时候,马平湖的彩信已经发过来了,他正准备打开看,安靖辉的电话却打了过来,于江海一惊,莫非有人已经诬告到纪委了?想了想接过电话后问道:“安书记,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安靖辉沉着声音说道:“于县长,我这里有一点关于你的材料,你现在在哪里?过来先看看吧!一会儿就开常委会了!”
于江海一愣说道:“不好意思安书记,我现在在双流镇赶回县里的路上呢!今天常委会的议题是什么?”
安靖辉一愣:“葛主任没有告诉你吗?是关于领导干部生活作风问题的会议!既然你不在县里,那就算了!”挂了电话安靖辉也是一阵头疼,也不知道是谁投的匿名举报信,竟然举报于江海生活作风有问题,还附带有照片。不过这于江海是县委常委,归市里面管,再说了早就听说他的女朋友是市委书记的女儿,一个美似天仙的女孩儿,怎么还和什么县里著名女企业家有瓜葛?怎么想就怎么不对劲啊!
于江海这下彻底凌乱了,当他打开马平湖给自己发的彩信时候就愣住了,照片中不是自己额姐姐于江慧扶着自己走进县委招待所的一幕吗?再一看标题,气就不打一处来,赫然写着“年轻副县长和著名女企业家的风流韵事”,这都是哪跟哪啊?突然他心中一动:“莫非这就是对手的后招?不过这手段也太拙劣了吧?”想到这里,于江海怒极反笑,心说:“今天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捣乱!”
叶晨看着于江海面色不善,也不敢吭声。其实于江慧是于江海的姐姐的事情还真没有几个人知道。于江海六岁的时候就跟着师傅方宏远,而于江慧也早早的去县城打工,后来于江海去上了军校,参了军,回来转业之后虽然也去过于江慧家里几次,不过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副镇长,自然没有几个人关注。现在这情形来看,显然是有人已经耐不住性子,就开始胡乱栽赃了。
车子已经在县委大院里停下了,叶晨一见于江海看着手中个手机出神,就小心的提醒他说:“县长,已经到了!”于江海这才点点头朝县委小会议室走去,一路上遇到机关干部和他打招呼的时候,眼中都露出别样的意味,很明显已经是满城风雨了。于江海也不在意,依旧是一脸微笑的点头致意。他已经有了对策,就看对手怎么跳出来了!
叶晨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一看到桌子上放的《济河报》头版头条,顿时心惊肉跳:自己好不容易被这个年轻有为的县长挑中当了秘书,前几天新交的女朋友还给他说让他有时间了请于江海吃个饭呢。没想到现在却爆出这样的事情来,怪不得县长一路上都有点不太正常!要是他真的有了污点,自己以后的日子还会好过吗?但愿这是别人栽赃的。可是一看到照片中两人亲昵的样子,叶晨就又失魂落魄了,坐在椅子上想要写什么却什么也写不出来。
于江海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常委提前到了,不过气氛却有点怪异,众人见他进来并没有热情的和他打招呼,而是轻轻的点点头。关峰依然是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张军像是入迷的把玩着签字笔,他微微上扬的嘴角表明此刻心情极好;陈志峰看到于江海微微一笑,不过他显然笑的有点不自然,凌晨的时候接到于江海的电话他就急忙派公安局副局长赶往小尖山,却不料摁下葫芦起了瓢,早上一看报纸,头版头条竟然是关于于江海的,不过却不是什么好事;李霞也收起了往日的笑容,微微的皱着眉头,显然是在恼怒《济河报》上面出现与本县领导有关的报道自己事前竟然没有得到一丝消息;蓝义扬这像是入定了一半,目光不知道望向哪里,仿佛会议室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过了一会儿姜大为才端着茶杯走进会议室,他的身后跟着县长李复兴和纪委书记安靖辉以及党政办主任葛红涛。安靖辉看到于江海的时候尴尬的笑了笑,其他三人则是径直走向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姜大为坐下之后,先是威严的扫了一眼众人,然后摊开桌子上的文件轻咳了一声说道:“前天开完常委会市里面就下发了一份《关于加强监督领导干部生活作风问题的意见》,本来想等着过几天召开常委会的时候再学习的,不过由于今天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就把大家召集过来了!”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于江海,才开始一字一句的念了起来。
文件不长,十分钟就读完了。众人看到于江海竟然还能够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心说这家伙还真能够沉住气啊。张军却是心中冷笑:“你小子还真能够装啊,等会叫你欲哭无泪名誉扫地!哼!”
念完了文件,姜大为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今天《济河报》上面的文章大家都看到了吧?安书记把情况给大家说一下吧!”
安靖辉黑着脸将一份材料一张报纸和几张照片推给旁边的关峰后,沉声说道:“是这样的,今天早上一上班我们纪委就接到了匿名举报于县长的材料,还附的有照片,我觉得事关重大,就汇报给了姜书记。没想到《济河报》上竟然也出现了这样的消息!今天趁着于县长也在,就了解一下情况,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就在常委会上解决了!”虽然他现在很想拿下一条大鱼,不过像于江海这样县委常委级别的鱼也忒大了一点吧!况且以他对于江海的了解,于江海也不像是材料中举报的“贪污受贿逼良为娼包养情妇有巨额存款”那样肮脏不堪啊!
这时候材料正好传到了张军的手里,他看着报纸不阴不阳的说道:“这里都有照片了,还有具体的受贿数额时间地点,难道会有错吗?我建议即为立即介入,公安局也立案侦查,实在不行请求市里面支援!”说着把材料传给了旁边的张真。众人一听张军竟然直接把矛盾摆上了台面,心说这家伙的度量也太小了吧!再看张军一副必须置于江海于死地的样子,有人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这时候一向在常委会上低调无比的蓝义扬竟然旗帜鲜明的站出来说道:“我支持张县长的意见!毕竟这样也是对党对政府对于江海同志负责嘛!”他说的冠冕堂皇,不过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语言中的火药味,心中都是一惊,虽然知道蓝义扬和张军走得近,但是没想到一上来两个人就直接向于江海开炮了,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不过再看于江海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就更加疑惑了:“这都火烧眉毛了他怎么还能够如此震惊?难道真的以为有市委书记撑腰就能够为所欲为了?况且这样的事情方宏进会给他撑腰吗?”
姜大为看到张军和蓝义扬两人一上来就言辞犀利的向于江海当头罩来,就是眉头一皱。其实他对于江海还是比较了解的,也不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情,不过既然张军跳得这么厉害,教训一下于江海也不错,这家伙最近却是有点锋芒太盛了,要让他知道这宁武县还是自己的天下!就说道:“于县长,你有什么要解释的没有?”
于江海朝姜大为点了点头,然后盯在张军的脸上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想问一下张副县长,栽赃陷害就不能捏造时间地点吗?为什么举报我的人还是匿名举报?莫非张副县长知道原因?”说罢又将目光转向蓝义扬说道:“我想问一下蓝部长,今天武装部不是有重要的会议要召开吗?蓝部长怎么有时间来开常委会了?”
众人纳闷于江海怎么管起来武装部的事情了,蓝义扬却是心头一震,莫非自己的小动作被这家伙发现了?他本就不善言辞,再加上心里有鬼,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应对了!
这时候张军却是阴阴的说道:“哦?于副县长反倒管起来武装部的事情了?某些人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刚才于江海叫自己的时候可以把“副”字重读,他也就来个以牙还牙!
于江海却是哈哈一笑说道:“我没有想要管武装部的事情的意思,不过我刚才却是了解到双流镇的武装部长张东辉同志昨天晚上八点多被一个电话叫到县武装部,说是有重要会议召开!这一直接导致了双流镇和高楼乡两个村子起了冲突时候没有几个人阻止,才酿成了十数人受伤的惨剧!”众人听他意有所指的描述着,自觉的就把目光望向了蓝义扬,蓝义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
张军一看事情没有向自己预计的方向发展,就急忙出口说道:“于副县长,请你不要转移话题,现在是常委会在质询你的问题!”一副不致于江海死地不罢休的样子。
于江海却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刚才还有人提醒我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呢,现在自己已经不注意身份了,真是说话像放屁啊!姜书记李县长在座的安书记陈书记都没有说我转移话题,你哪里来的资格指责我转移话题?我还想问一句,你算什么东西,有对我的质询权吗?”众人一看平时一脸笑意的于江竟然发飙了,言语中直指张军的痛处,不仅暗叹这小子还真不是易于之辈啊,临翻船还要拉一个垫背的。
姜大为这时候轻轻地咳了一声说道:“于县长消消气,还是先把第一个问题说清楚吧!”倒是顾及了张军和于江海两人的面子。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指着手中的照片说道:“各位想必很好奇这个女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吧?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她叫于江慧,是我的亲姐姐!”说完好整以暇的往椅子上一靠,不再理会众人!
“哗”,会议室里面立马炸开了锅,张军却是一下子瘫在了椅子上,蓝义扬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众人这才明白,这家伙之所以这么淡定,感情宁武县著名的女企业家,茶叶公司的总经理竟然是于江海的姐姐。不过众人随即一想,就明白了,于江慧于江海,两个人的名字就相差一个字,稍微有点常识的人就能够发觉其中的门道,只不过众人刚才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女企业家”这个字眼上,反倒忘了于江慧的名字。
这样一来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于江海在姐姐家里喝醉了酒,于江慧送他回住所。另外于江海有一个这么有钱的姐姐,还会去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贪污吗?
这时候陈志峰的电话却突然响了,他歉意的向众人点点头,走了出去,不一会儿走进来说道:“姜书记李县长,各位常委,今天凌晨发生在小尖山的恶**件原因查清楚了,是县水利局长郑启然指使人搞的鬼,是被抓到人中有一个叫做胡老六的混混交代的,他是郑启然的一个远房亲戚!不过他这样做的原因还没有搞清楚,我建议立即传讯郑启然同志!”
姜大为一听顿时大怒:陈书记?有证据吗?”陈志峰点点头说道:“证据确凿,胡老六已经签字摁手印了!”姜大为一听,大手一挥说道:“陈书记,这件事情就由公安局全权处理,如果有必要,可以请纪委的同志介入!”
这时候众人看张军的颜色又发生了变化,这个郑启然是张军的人是众所周知的,而在这个当口竟然闹出来这么一出,不禁让人浮想联翩啊!
一直魂不守舍的叶晨看到于江海依然是一副面带微笑的样子走了进来,就急忙“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颤声叫到:“县长,您回来了!”
于江海点点头,看到叶晨的办公桌上也放着一份《济河报》,就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然后抬步进了办公室。
叶晨一怔,拿起报纸,一看于江海画圈的地方是三个字——于江慧,顿时苦笑了一声,昨天在陈刚还给自己说县长的姐姐叫于江海呢,自己今天怎么就直接乱了方寸呢?只看了照片和标题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看来自己的性子还是需要磨练啊,什么时候能够像县长那样啊?
正在思索间,就听到有人敲门,抬头一看却是水利局副局长周乔。周乔一看叶晨抬起头,就急忙面带笑容的问道:“叶秘,于县长在不在?我想找他汇报一下水利局的工作!”叶晨就站起来说道:“周局长您稍等一下,我去帮您问问县长忙不忙!”周乔急忙点头说“谢谢”!
就在刚才,表姐李霞突然打电话给他说:“周乔啊,最近有时间了多找于江海县长汇报汇报工作,毕竟水利局也是受他的领导嘛!”
“怎么表姐?莫非局里有什么变化不成?”周乔自然是明白人,一下子就听出了表姐的言外之意。
李霞“嗯”了一声说道:“还不确定,不过刚才在常委会上姜书记已经发话了,让公安局彻查今天凌晨发生在双流镇的恶**件,听政法委陈书记说好像牵扯到了你们局长郑启然!”接着又把常委会上于江海玩弄张军和蓝义扬于股掌之间的事情他说了一遍。
周乔一听心里就活泛开了,自己在副局长位子上已经干了两年多了,自认为论能力论资历一点也不比郑启然差,只是因为表姐李霞在常委会上一直是持中立的态度,而郑启然在张军下来后没多久就投靠了过去,一换届,这家伙竟然摇身一变跑到自己头上去了!不过现在看来,郑启然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呢,自己要早做打算啊!所以他才急急忙忙的找于江海来“汇报工作”。
这时候叶晨已经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对他说道:“周局长,县长请您进去!”周乔急忙说了一声“谢谢”就激动的走进去。
从叶晨近来汇报的时候于江海就明白了周乔的来意,不过常委会刚一结束这家伙就得到了消息,显然是常委中有人和他有着某种关系啊!一边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一边观察着周乔:年约三十,瘦高,皮肤微白,眼神中透露着精明,略微的有点拘谨……过了两分钟后,于江海才抬起头来说道:“周乔同志是吧?小叶,给周局长泡杯茶!”
周乔一阵激动,看来这第一关是过了啊!就绷直了身子说道:“于县长,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向你汇报一下水利局的工作!本来前几天就准备过来的,怕您忙不过来!”这时候叶晨已经把茶泡好端了过来,周乔急忙微微站起来接住说声谢谢,才又坐下。
于江海点点头说道:“我也是刚上任,下面的各个部门都还没有去看,周局长既然来了,就把水利局的事情给我简单说下吧!”
周乔点点头,也不拿笔记本,就开始一字一句的将宁武县的水利情况娓娓道来,不仅能够准确的说出宁武县的河流流域面积汛期,还能够阐述自己对水利工作的一些建设性意见,显然是有着很扎实的功底的,也做了不少的工作。
于江海就问道:“周局长,照你这样说,咱们县的水利工作应该是不错的,不过我怎么听说黄水乡和平河镇六月份的时候暴发山洪可是损失了不少财产的,你能说一下原因吗?”
周乔心中暗笑,嘴上却恭敬地说道:“是这样的于县长,黄水乡和平河镇六月份的那次洪水有两方面的原因,其一是两个镇的地势正处在两山之间的谷地,而黄水河和平河都属于那种河道较窄河流弯曲的那种,结果暴雨一来,水就一起往河里面涌去,而河道的泄洪能力有限,就造成了洪水泛滥,其二是那时候郑局长刚刚上任,局里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整顿工作作风上面,忽视了对洪水的预警和预防!”就差没有说郑启然一上任就在距离大肆排除异己提拔自己人了。
于江海点点头,心说本来是想拿程宁厦那个大蛀虫立威的,没想到郑启然倒是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不过自己也不介意两只猴子一起杀,这样岂不是更有威慑力?张军和郑启然自找苦吃,也怨不得旁人了吧!想到这里就点点头说道:“我能够感觉到周局长你是做了不少工作的,希望你接下来继续努力,有时间我会去水利局看看的!”说罢就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周乔一看就立马起身告辞。
又看了一会儿文件,于江海才想起来要给方宏进打个电话,就拿起桌子上的点火拨了出去,接通后说道:“方伯伯,我是江海啊!刚才县里开常委会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我姐姐的事情都给刨出来!”
方宏进朗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这件事情你得好好给玉儿解释一番,周末有时间的话来家里吃饭!”说完就挂了电话。
方玉儿又拿起电话给方玉儿打了过去,没想到才响了一声就被方玉儿挂掉了,他苦笑一声,只得拿出手机给方玉儿发了条信息:“玉儿,报纸上的那个女企业家是我的亲姐姐于江慧,我已经给方伯伯打电话说过了,他让我周末去家里吃饭!”
不一会儿方玉儿的短信就回过来了:我再有5分钟下课。
于江海看着表,五分钟之后急忙拨了出去,小声说道:“老婆,我想你了,嘿嘿,你原谅我了没有啊?”
方玉儿看了一眼班里的同学,急忙走出去说道:“你个大色狼,要是真敢在外面有女人,我就把你那个做坏事的家伙给咔嚓了……”
一阵打情骂俏之后,两人这才重归于好!
周四上午的时候,于江海终于有了空闲的时间,而水利局长郑启然的事情已经弄明白了,在陈志峰的亲自关注下,通过胡老六抽丝剥茧般的就刨出了郑启然干的那些个事情,贪污受贿包养情妇挪用公款生活奢侈,最后纪委也介入了进去,还隐隐指向了县委的某位领导。后来还是市里某位领导向宁武县暗示“稳定大局为主”,这才将局势控制在了宁武县内。
看了一会儿有关水利局的材料之后,于江海叫叫过叶晨说“半个小时之后去水利局看看”。叶晨坐在位子上,想到前天水利局副局长来汇报情况,而县长这次下去视察还专门给自己说了一声,就灵机一动,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了过去:“您好,是周局长吗?我是于县长的秘书叶晨,是这样的,县长说半个小时之后去水利局视察工作,您准备一下吧!”
周乔一听顿时激动得要死,急忙对叶晨说:“叶大秘,谢谢您!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叶晨微笑着挂了电话,周乔那边却思索开了:“郑启然昨天业已被纪委双规了,现在局里的工作暂时由自己主持着!不过总归不是名正言顺的,另外两个副局长仓凯歌和秦祥明对局长的位子也是虎视眈眈的,今天正好趁着于江海来检查工作,到要让下面的人看看自己的能力与手段!”想到这里就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蒋主任,我是周乔,你马上通知下去,全局大扫除,20分钟之后于县长要来视察!”语言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宁武县水利局办公室主任蒋明明是个年约四十的秃头,他一听周乔的语气心中就是一震,急忙恭敬地答道:“好的周局长,我马上通知下去!”他本来是郑启然的人,郑启然被双规后他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被牵连进去了,甚至昨晚一夜都没有睡好觉,现在一听周乔一改往日的低调,心说莫非他已经靠上了新来的常委副县长于江海不成?如果这样的话,再加上他和县委宣传部长李霞的关系,那他这个水利局长的位子岂不是十拿九稳了?看来自己要早做打算啊!想到这里他急忙给另外两个副局长仓凯歌和秦祥明打了电话,然后就风风火火的下去布置大扫除的事情了。
二十分钟之后,水利局大院内外已经是焕然一新了,蒋星星竟然不知道从哪里还弄来了一个上面写着“欢迎于县长莅临水利局视察指导工作”的大红条幅,不过“于县长”这三个字却是临时贴上去的。周乔看着满头大汗却面带笑意的蒋星星心说:“还算你知趣,如果再不听话,等我当上局长之后立马一脚踢了你!”
水利局全体成员在常务副局长周乔的带领下聚集到大门口,焦急的等待着这个上任不足一周就已经把宁武县政坛搅得天翻地覆的常委副县长的到来。这时候蒋星星突然一阵激动,指着缓缓而来的县委八号车说道:“周局长,来了!”
周乔点点头,急忙大步迎了上去,车子一停稳,他就急忙伸手拉开了车门,用手护住车顶,于江海朝他微微一笑,走下车后伸出双手。周乔急忙关上车门,双手握紧了于江海的手,脸上带着浓烈的微笑说道:“于县长,我们全局可是盼望您来指导工作盼望很久了啊!”
于江海哈哈一笑朗声道:“周局长客气了,说起水利局的工作,我可是个十足的外行啊!还要多多依靠你们水利局的同志们啊!”
仓凯歌和秦祥明心中一惊,不自觉的对望了一眼,心说:“听他的意思不妙啊!”
水利局的一种人员看到新来的常委副县长竟然如此年轻,顿时有的人就忍不住惊呼出声了,这哪里像是手握重权的县委第八号人物啊?若不是看到他乘坐的车子和他身后的秘书,分明就是一个没有毕业的大学生啊!
握过手之后,周乔就引领于江海仓凯歌和秦祥明介绍了一下,俨然是一副水利局当家的样子。于江海早就瞥见自己和周乔握手的时候仓凯歌和秦明祥眼里闪过的阴鸷之色,也不点破,风轻云淡和两人握过手之后,就把目光放到了周乔的脸上。
周乔一直面带着笑意,一看于江海投来问询的目光,就急忙用征求的预期问道:“县长,现在我们去会议室吧!”他很自然的省略了于江海的姓氏,而是称他为“县长”,显然是向大家显示他和这个年轻的县长的熟稔了。
于江海点点头,周乔立马往前半步走在他的右前方,微弓着身子引领于江海朝水利局会议室走去,叶晨紧紧地跟在于江海的后面。
到了会议室后,众人一落座,周乔自然的就当起了今天的会议主持:“同志们,让我们再一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于县长在百忙之中莅临我局视察指导工作!下面有情于县长发表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台下的众人已经鼓起了掌,虽然水利局人数不多,不过掌声却是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经久不息,显然是争先恐后的要在这个年轻的县长眼中留下一点印象的。
于江海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热烈,他微微一笑,双手虚向下压,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他这才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副县长于江海!刚才我从大家惊讶的眼神中已经看到了你们的疑问,肯定有人会在心里想‘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年轻啊?倒像个大学生似的’!我确实上个月才在省委党校学习回来,身上倒是站上了不少书香气!”众人一听于江海的语气这么轻松,还略带调侃,就发出了哄笑声,心说这个县长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凶神恶煞不近人情咄咄逼人嘛,反倒是有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看到台下众人的表情渐渐变得轻松,于江海接着继续说道:“其实我今天来只是随便看看,像我这样一个没有过水利专业学习的人。来指导你们这些水利方面的专家,我自认没有这个水平!不过……”说到这里,他故意一顿,台下的重任顿时紧张了起来。“说实在的,据我所知,咱们县的水利工作做的并不好,就拿今年五六月份的洪水来水吧!连十年一遇都算不上,却给黄水乡和平河镇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虽然说是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原因,不过我想在座的诸位也是有责任的吧!”说到这里,于江海面色一冷,朝台上和台下众人面上一扫,众人顿时觉得心底一寒,好像这个年轻的副县长说的正是自己一样。
本来在仓凯歌和秦祥明的暗示之下,有几个中层干部还想倚老卖老给这个年轻的县长弄一顿难堪的,现在却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勇气。
软硬兼施之下,水利局的一众大小干部早已深深的折服于这个年轻的副县长。宁武县委八号车驶出水利局大门的时候,大家眼中流露出的已经是敬畏之色了。
周乔这次也出尽了风头,从于江海的车子出现到离开,他一直是最活跃的那个人,也趁着短短的三个小时拉拢了不少的人。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从于江海说要来水利局视察的那一刻,这个原本最低调的常务副局长已经高调起来了,此时望风来投,有朝一日他成为一把手的时候,还能少了自己的好处。
看着周乔志得意满的毁了自己的办公室,仓凯歌和秦祥明有意无意的对视了一眼,心里却已经相互算计开了:照样子看,周乔这厮上任水利局长之为已经是**不离十了,那他走了之后空出来的常务副局长之位呢?只一转眼之间,两个人刚建立起来的同盟关系在新的利益面前已经轰然坍塌,还真应了那一句“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叶晨透过后视镜看着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于江海,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别看县长年轻,办事雷厉风行不说,三言两语就把那些个想要看他笑话的人给弄得服服帖帖的,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当上常委副县长了呢,自己跟着他还怕没有前程?想到自己已经在办公室科员的职位上呆了三年了,一颗火热的心就又开始颤抖了。
于江海对于水利局之行还是比较满意的,他已经猜测到周乔在县委常委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人的支持,所以倒不用自己在下次的常委会上提出,只要那个人一提,自己举个手就行了,既然那人已经出手,联系的肯定就不止自己一个人。不过无论如何,水利局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想到自己分管的单位里还有一个大蛀虫在那里碍眼,于江海就暗暗握紧了拳头。
周五下午的时候,于江海向李复兴请了一个假,就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车。他可不想开着县里给自己配的公车招摇过市,况且自己去省城就是准备买车呢,所以这次只得坐“铁老大”了,李复兴自然是欣然应允。
下了火车,于江海第一次体验到了没有人接的滋味,还真有点不适应,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想到自己答应云锦卉的事情,就扬手招了一辆的士,说了声“师傅,去鲁东大学!”就开始靠在出租车后座上闭目养神。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感觉的车子缓缓停了下来,于江海睁眼一看正好停在鲁东大学的南门口,他付了钱推门下车,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身着连衣裙,头发从后面扎起来的妙曼女子站在校门口另一侧的一株法桐树下,正是云锦卉。
这时候云锦卉也看到了于江海,她脸色一红,一阵惊喜,飞快的跑到于江海的面前,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原来云锦卉周一早上回到宿舍后,听宿舍里的姐妹唐昕说教经济学的老师方玉儿的男朋友就是于江海的时候,虽然她早已经猜到于江海有女朋友,不过当她知道竟然是自己的老师,并且这个老师比自己漂亮许多的时候,她就暗暗下决心要和于江海断绝关系。是以这一周以来,虽然她很想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最后还是强自忍住了。
然而,每天晚上在梦中,却总会梦到这个家伙的身影,醒来的时候下面总是一片潮湿,这让她羞愧难当,却不敢将这件事告诉自己宿舍里另外三个无话不谈的姐妹们。更令她无所适从的是,本来自己还未发育完全的双峰,也变得更加坚挺而饱满。宿舍里的其他人也发现了她的这个变化,纷纷惊奇于她原来被烤鱿鱼的烟气熏得原本有点黑的脸色竟然变得越来越红润,好像被久违的甘露滋润了一番一样。不过她们都是未经人事的女孩子,也搞不明白是为什么,只能归咎于云锦卉带回来的各种化妆品和补品的神奇功效。云锦卉自己也是初经人事,自然也不知道阴阳调和爱情滋润的道理。
然而于江海的影子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越是想摆脱,越是欲罢不能,就连上课的时候也是魂不守舍的,有好几次老师提出的很简单的问题她竟然没能够回答上来。终于熬到了今天下午,本来已经下定决心再不和于江海见面的,却是情不自已的往南门而来。
云锦卉在心底里骂自己傻的时候反而隐隐的有些期盼,等了半个小时却依然不见这个占有了自己的身体的负心男人的到来,她失望至极,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却见于江海这厮风度翩翩的从出租车上走下来,依然是衣服微笑的样子看着自己。她再也矜持不住,一个星期的思念和爱恨交织此时全部化成了泪水,想也不想的就扑入了于江海的怀里。
于江海紧紧的抱着云锦卉,听着着她的啜泣声却无从安慰,只能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还好云锦卉哭了一会儿之后,就抬起头伸手擦干了眼泪,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他想也不想的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拥着云锦卉就坐上了车:“师傅,去最近的如家酒店!”然后深情的和云锦卉对视着。他本来准备找一个豪华酒店的,不过想到上次云锦卉抱怨房费太贵,就作罢了!
云锦卉一听于江海直接说去酒店,瞬间脸色绯红,想到上次和这家伙一个晚上做了七八次之多,被这家伙折腾的一天下不了床,心里就如小鹿乱撞,不过还有些隐隐的期待,初尝禁果的奇妙感觉让她欲罢不能。
用云锦卉的身份证开了一个房间后,于江海拥着她进入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于江海看到云锦卉羞红的脸,低头就吻了上去,云锦卉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男人气息,也顾不得羞涩,就激烈的回应着,转瞬间就迷失了于江海的怀抱里。突然间只听“叮”的一声,云锦卉浑身一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于江海的怀抱,原来是电梯已经到了五楼。于江海哈哈一笑,一把抱起云锦卉,大步朝房间走去,到了门口,摸出房卡开了门,身子一侧就闪进了房间,然后脚一蹬,房门“咔嚓”一声锁上。
窗帘拉的严密,门一关两个人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也顾不得开灯,于江海的嘴又覆上了云锦卉的双唇。好像被于江海挑起了欲念,云锦卉也不再羞涩,更加激烈的回应着。于江海的双手也没有停着,迅速的摸到云锦卉的腰间,解开装饰的腰带,然后双手在她肩上摸到她的裙带往下一拉,裙子就直接脱落,无力的散落在了地上,云锦卉的浑身顿时只剩下黑色的胸罩和黑色的内裤。她也顾不得羞涩,伸手摸到于江海的衣扣,颤抖着双手一一解开,于江海反手拽掉了上衣,拉着云锦卉的双手就放到了那个坚挺而炙热的钢枪上面。云锦卉身子一颤,却还是小心的解开了他的皮带。
两个人浑身登时都剩下了最后的点遮挡,于江海嘿嘿一笑,直接抱着她走进了浴室,然后随手关上了浴室的门,摸到开关,“啪”的一声开了灯,浴室里顿时明亮如斯。云锦卉这时候才看到自己和于江海的样子,就是娇羞的一声呻吟,于江海又是嘿嘿一笑,熟练的解开了云锦卉的胸罩,扯掉了她的小裤,然后迅速的脱掉自己最后的束缚,小江海早已经怒目而视,耀武扬威般盯着丛林茂密流水潺潺的小山包。云锦卉胸前的两只大白兔挣脱了束缚之后,顿时乱颤着迎上了于江海结实的胸膛。
于江海再也忍受不住胸中的熊熊欲火,只听他低吼一声,挺着长枪就进入了云锦卉的体内,任是花径内已是泥泞不堪,也涨疼得她一声惊呼,然而呼声还没有出口,于江海的大唇已经覆了上去,再松开的时候云锦卉的口中已是如痴如醉令人脸红心跳的舒服呻吟声。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像是融化了一般,于江海低笑一声,扶着她走到盥洗台边上,然后让她双手扶着盥洗台,一转身就又一次从后面进入了她的体内。云锦卉一抬头,正好看到前面镜子中的自己浑身**,胸前双峰乱颤,张着小嘴食髓知味的轻呼着,脸上一片绯红,顿时身子一颤,于江海却已经在后面更加卖力的耕耘着。她的娇羞还没有表现出来,就有一次陷入了无边的爱欲里。这一次更加的深入更加的疯狂更加的畅快。
看着镜子中在自己胯下婉转承欢的人儿,于江海也差点把持不住,不过想到还不知道云锦卉是不是安全期,就强行凝定心神,不情愿的抽出了依然坚硬如铁的家伙。云锦卉顿时感到体内一阵空虚,舒服的呻吟声叫到一般骤然停下,她扭头看到于江海问询的目光,娇羞的说道:“今天恐怕不成!”然后又迅速的扭过头,却正好对上了镜子中于江海的双眼。
于江海尴尬的一笑,迅速走到一旁打开了淋雨的阀门,迎着淋雨就冲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云锦卉看到于江海强自忍着而没有在自己的体内释放,就是一阵感动,温柔的走过去用心的给他擦洗着身子,于江海一伸手就捉住了她胸前的两个小白兔把玩起来,不一会儿云锦卉就又娇喘吁吁了。
洗过澡擦干身子之后,两人连浴巾都没有披,于江海就把云锦卉抱上了床,盖上被子后才打开床头灯。低头看着云锦卉雪白中泛着微红的肌肤以及她胸前那两支还在不老实的跳跃的大白兔,就嘿嘿一笑伸手捉住,一边揉搓着一边对云锦卉说道:“小卉,你看它们又不老实了,我替你教训一下它们吧!”云锦卉身子一颤,白了他一眼嗔道:“我看是你不老实才对!”不过并没有拍开于江海的手。受到了这种欲拒还迎的鼓励,于江海小腹一热,低头含住了挺拔的峰上那粒饱满的葡萄,一边咬一边吮吸,逗得云锦卉娇喘吁吁咯咯直笑。
两个人又闹了一会儿,于江海突然暼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盒杜蕾斯,就伸手拿过来塞到云锦卉的手中,云锦卉看清了手中的东西之后浑身一颤,娇羞的问道:“还要啊?”看到于江海点了点头,又想到刚才在浴室里这家伙还没有尽兴,就把心一横,撕开包装,拿出一个,然后颤抖的摸到那个坚硬火热的家伙,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戴上去,这时候自己下面也已经是一片潮湿。
几番冲刺,几度求索,几番求饶,几度春风,于江海数次将云锦卉又一次送上高峰之后,也终于爆发了。
搂着怀中柔情似水的人儿,于江海看看表竟然已经是五点多了,心说两个人竟然做了两个多小时,想到晚上还要去方宏进的家里吃饭,就捧起云锦卉的脸,歉意的笑了笑。
云锦卉心中一痛,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不过她忍住了,幽幽说道:“你要是有事情就去吧,我自己没事的!”
于江海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说道:“你好好休息,饿了就去餐厅吃点东西,我明天下午来接你,咱们回归安!”说罢掀开被子走下床穿上衣服,正准备离开,云锦卉却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于江海一愣,站在那里不敢动,云锦卉却已经松开了手拱进了被窝中,蒙头抽泣着。于江海不敢再做停留,抬步走出门,反身带上锁,屋里云锦卉已经哭成了泪人一个。
还好云锦卉不喜欢用各种香味的化妆品,下了楼于江海在大堂的洗手间里整理好衣服,确认身上没有特殊的味道之后,才走出来招了一辆出租车。坐在车上,回想着和云锦卉的数次缠绵,心说这“偷情”的滋味还真是刺激啊!转念又想到了方玉儿,就是一阵黯然。
虽然于江海这次没有开那辆破桑普,不过小区的守卫早已经认识他了,一见他走过来,急忙抬起进出护栏,于江海微微一笑,扔给他一盒没有拆封的大中华,才信步走了进去。
到方宏进家里的时候,刘梦梅还在厨房里忙活着。方宏进招呼着于江海坐下,方玉儿早已经熟练的冲泡了两杯茶,满目含情的看着于江海。
方宏进简略的问了一下于江海这一周的工作情况,于江海都一一作答。说到烟草局长程宁厦的问题的时候,方宏进叮嘱于江海说:“江海啊,你才刚到宁武,想干出一番事业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却要注意手段不要太过激烈,要不然一下子拿下两个重要部门的一把手,会给下面的干部造成一种恐惧心理,也会让县里的其他领导觉得你是去搞事情的,而不是干事情的!所以,有些时候处理事情还要灵活一点!南巡首长曾经说过面对问题的时候我们要‘冷静观察稳住阵脚沉着应付韬光养晦有所作为’,过刚易折啊!”
于江海在心里默念着“韬光养晦”“郭刚一阵”,突然浑身一颤,是啊,自己早已经不是那个冷酷无情杀伐决断的特种兵了,而是一个政府官员了,自己从双流镇到宁武县,一直都是以一种很强硬的姿态行事,虽然每次都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不过也结下了不少的梁子遇到了不下的阻力啊!想到这里,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方宏进,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些意味。
方宏进看到于江海转眼间就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心中不禁感叹这小子真是个做官的奇才啊!这时候刘梦梅却已经做好了饭菜,他就招呼道:“走,吃晚饭,咱们俩今晚喝两杯去!”
饭桌上刘梦梅和方玉儿也各喝了一杯酒,方宏进和于江海两人倒是碰了好几杯。于江海又将县水利局原局长郑启然诬陷自己的事情给几个人说了一遍,不过他却没有说张军才是幕后指使者。刘梦梅听了唏嘘不已,方宏进也告诫于江海要“洁身自好,身正不怕影子斜!”直惊出他一身冷汗。
刚吃过晚饭,马平湖却打过来了电话:“老弟?现在在省城吧?嘿嘿!”于江海一愣,问道:“马哥?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跟踪我了?”马平湖哈哈一笑说道:“我跟踪你?我整天这一摊子事儿我还忙不过来呢!还不是前几天你整出来的那一摊子事情,我就琢磨着你肯定要来省城给你未来的老丈人和未来的媳妇儿解释一番吧!怎么样?出来玩吧!今晚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于江海用眼角偷瞄了一眼方宏进和方玉儿,对着电话说道:“马兄,不错嘛!推理判断有理有据,我看你很有下一任齐鲁省第一神探的潜质嘛!”马平湖却不再给他啰嗦:“我现在在金色岁月呢,要来就快点,晚了就只剩下残羹剩饭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于江海收起电话,向方宏进投来问询的目光,方宏进摆了摆手说道:“晚上早点回来!”方玉儿急忙拉住他的胳膊撒娇的一阵摇晃,方宏进哈哈一笑:“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去吧去吧!”方玉儿这才“嘻嘻”一笑拉着于江海朝门外走去!
没有车子,两人只得打的。坐上车之后于江海给马平湖去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和方玉儿20分钟之后到。
两人到了金色岁月的时候,马平湖已经和另外三个人在门口等待了。一阵寒暄之后,于江海才知道这三个人中那个年龄略大,身子微胖的人叫做贺平川,是济州市发改委农村经济处的副处长;另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人叫做孙列文,是济州市农业扶贫开发办的常务副主任:而旁边一个瘦高个子则叫做****盛,是济州市旅游局规划发展处的副处长。于江海就微笑着向三人伸出手。
贺平川听说于江海只是宁武县的一个副县长的时候,就略带傲慢的和于江海轻轻握了一下手就缩了回去。虽然说于江海和他们的级别一样都是副处级,不过省城的干部都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虽然他也惊诧于于江海的年轻,不过却不愿意放下架子,同时疑惑的看着马平湖。
原来马平湖今天和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到于江海现在已经是宁武县的农业和旅游业的副县长了,救世者给他打个电话,没想到这家伙还真在省城,就拉他一起过来喝酒,顺便把三人介绍给他,当他听说方玉儿也随于江海一起过来的时候,就故意叫上三人一起下来迎接,还卖个关子说是“有贵客来临!”三人虽然疑惑,还是跟着下来了。
现在一听于江海只是下面的一个县里的副县长而已,贺平川就对马平湖有点怨气了,虽说看样子你们两人关系不错,也不能让我屈尊下来迎接他吧?孙列文也是怀着同样的心思,倒是****盛听说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在镇长期间就能够说动省旅游集团投资的家伙时候,心中一动,据说这小子的女朋友可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啊,眼前这个女孩子有点眼熟,莫非就是方书记的千金?想到这一层的时候,他对于江海就热情了许多。
马平湖看到贺平川投来略带质询的目光,也不回避,指着方玉儿向三人介绍道:“这位大美女是于县长的女朋友,也是咱们市委方书记的千金,叫做方玉儿!”方玉儿在旁边注意到贺平川和孙列文对于江海比较冷淡,就可以不和他们多说话,倒是和****盛多说了几句。
贺平川一听说眼前的这位竟然是市委书记的掌声明珠,顿时心中叫苦不迭,后悔不该对于江海摆架子,也想明白了马平湖说的“贵客”的含义:堂堂市委书记千金的男朋友,年纪轻轻就贵为一县之副县长,难道还不算贵客吗?
有了这一出之后,到了饭桌上之后几个人对于江海就热情了起来,也心甘情愿的放下了自己的架子。不过于江海本来也不是心胸狭窄之辈,再加上马平湖在中间牵线搭桥,倒也谈笑风生,欢乐不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列文突然神秘的问道:“于县长,不知你可曾听说省里最近的农业政策?”
于江海一愣,随机苦笑道:“孙处长,给你说实话吧,我这个农业副县长才上任不到一周,什么东西都还没有捋顺呢,到还真的没有关注这一方面!”
孙列文哈哈一笑说道:“不过眼下倒有一桩好事儿,不至于县长愿不愿意听?”
马平湖一看孙列文此时还卖关子,就和他碰了一杯酒之后说道:“孙胖子,你就别卖关子了,有屁快放!”
看到于江海也投过来闻讯的目光,孙列文才说道:“是这样的,前几天省扶贫办下发了一份文件,说是要在全省选出10个贫困县区来,进行特色农业项目试点,咱们济州也分到了两个名额,归安县那边已经着手申报了,于县长如果有兴趣,也可以拟一份计划书,虽然钱不多,就800万,不过能够让省里面注意到,以后的投入想必也不会少了!”
于江海一听就动心了,他知道归安县内河道纵横,渔业发达,他们申报这个“贫困县市特色农业项目”想必打的就是渔业这一张牌,而宁武县以低山丘陵为主,茶叶种植和药材种植则比较多,倒是可以考虑以这两个由头申报一下。想到这里于江海就问道:“说起特色农业项目,我们县里倒是有两个,一个就是茶叶种植,另一个则是药材种植,倒是要请教一下孙主任,觉得以哪个为重点申报比较好?”
孙列文看到于江海一点也不摆“市委书记未来女婿”的架子,就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略一思索说道:“于县长要是想申请的话,我觉得以茶叶为由头倒是不错,毕竟你们县的‘好客茗茶’现在可是比龙井碧螺春都要紧俏啊!到时候于县长可以整理出一份申报资料,交给我就行!”
于江海听孙列文这么一说,就知道他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的,当然了这也是卖给自己一个面子了,就微笑着说道:“那我就先谢谢孙主任了!”然后两个人就互相存了手机号。
贺平川一见孙列文提前向于江海示好,当下也不甘示弱,就和于江海碰了一杯酒说道:“于县长,刚才听孙主任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想起来一件事情,前几天省发改委给我们农村经济处下发了一份文件说是要在今年年底之前加大对农村基础设施建设的投资,符合相关条件的县区都可以申请资金。这份通知还没有下发到各县,于县长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
于江海一听,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不考虑呢?就哈哈一笑说道:“谢谢贺处长,说起来农业基础设施建设,我就想到了我们县有两个镇在今年五月份的时候因为洪水泛滥,损失不下啊!不过那时候我还在下面的镇上呢!倒是要请贺处长多多支持一下我们宁武县的工作啦!”
贺平川哈哈一笑说道:“虽然我只是一个副处长,不过于县长既然已经开口了,就算拼上这张老脸,也是要给宁武县挤出来一两千万的!”虽然他表现的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不过众人都能够听出来他话语中自然流露出的优越感来。不过也是,发改委农村经济处的权力还真不小,它的主要职能是综合分析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情况,提出农村经济发展战略体制改革及有关政策建议,协调农业和农村经济社会发展的重大问题;衔接平衡农业林业水利气象等发展规划计划和政策,提出重大项目布局建议并协调实施。贺平川作为实权级的副处长,平时下面县区的县长书记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的呢。
于江海急忙又和他碰了一杯酒表示感谢。虽然他知道这800万和1000万的对于孙列文和贺平川不算什么,也就是大笔一挥的事情,给哪个县都是给,不过自己还是要承这个情的。
这样一来,酒桌上倒是更加热烈了,马平湖等人想到还要开车回去,喝酒倒是不多。想到一会儿还要送方玉儿回家,于江海也没有敢敞开了喝,不过气氛却没有因此而冷淡下来。
十点多的时候六个人才停了杯筷散去。别了贺平川三人,马平湖坚持要把于江海送回去,于江海也不好拒绝。下车的时候,他专门转到驾驶座位的那一边,拍了拍马平湖的肩膀表示感谢,当然了,兄弟之情,一切尽在不言中!因为马平湖的家在公安局家属院,他还要再开车回家,这也是于江海感动的地方。
方玉儿依偎在于江海的怀里,小声地说道:“大色狼,前几天是我错怪你了!”于江海拥紧了她,说了声“傻瓜”!到了常委一号楼下,于江海吻了一下方玉儿,就让她自己上楼。方玉儿一愣,羞涩的问道:“你不和我一起上去吗?爸爸可是让你送我回家的,现在还没有到家呢!”看着方玉儿在灯光下更加美丽的脸庞,于江海强定心神说道:“傻瓜,我去了住哪里呀?难道真要和你睡一起吗?快点回去吧,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咱们去买车去,到时候你上课也方便许多!”方玉儿又是一阵娇羞,心里高兴于江海这家伙善解人意,小拳头却雨点般落在于江海的胸膛上,嘴里嗔怪道:“想得美,大色狼!”这才挣脱了于江海的怀抱,朝楼上跑去,到了楼梯转角处,还扭过头来扮了一个鬼脸,才蹦蹦跳跳的往楼上而去。
看到方玉儿上了楼,于江海才转身离开,当然了,他可不敢再回如家酒店,也没有去丽景山庄,而是回了帝湖别墅。
第二天是周六,方玉儿自然是不用上课的。吃过早饭于江海去接了她之后,两个人就到了济州市最大的一个大众汽车专卖店。本来于江海是带方玉儿去宝马店的,毕竟宝马系的女车比较多,而自己的钱躺在银行账户里只是一串数字而已。不过方玉儿却说只买两辆普通的车就行,毕竟于江海刚当上副县长,开太豪华的车子难免会碰上这样或那样的麻烦。于江海本来对车子就没有什么特别要求,听方玉儿这么一说就同意了。
最后方玉儿挑了一辆红色的小跑,而于江海则挑了一辆黑色的“帝纳”。原本看于江海穿着土里土气的服务员一见他竟然一下子买了两辆车,顿时前一秒还冷冰冰的脸上瞬间挂上了浓烈的笑容。于江海早已经习惯了别人用有色眼镜看自己,就也不在意,一切手续办妥之后给马平湖去了个电话。
有马平湖这个公安系统内部的人打招呼,再加上他堂堂“市公安局长大公子”的金字招牌,交管部门的人给上牌照的时候那是一个热情啊!搁在平时三星期也不一定办好的各种琐碎手续只用了三十分钟就搞定了。
终于有了自己的车子,方玉儿那个兴奋劲儿啊,还好他们两个人都早已经拿了驾照,方玉儿的驾驶水平也着实不赖,于江海就任由她在前面开着车子带路,自己和马平湖两人悠哉悠哉的缀在后面。三个人竟然绕着省城的主干道跑了一圈,方玉儿越跑越畅快,倒不觉得有丝毫的疲劳。
快到中午的时候,于江海才和方玉儿两人别了马平湖驱车赶回市委常委小区。到了门前的时候守门的门卫一看于江海和方玉儿两人分别从车内探出头来,急忙放行,还在心里默默记下两辆车的车牌号,羡慕的注视着车子消失在拐弯处。
回到家里的时候方旭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听说方玉儿买了新车,就嚷嚷着要“借过来开几天玩玩儿!”于江海就笑着说“小旭要是想要的话下午再买一辆就是了!”方旭一听就蹦了起来,嘴里高喊着“姐夫万岁,姐夫万岁!”直羞得方玉儿朝他瞪眼,他却装作没有看见。还是最后方宏进开口说:“小旭,你还没有毕业,要车除了和其他的公子哥儿炫耀还有什么用?等你毕业了自己挣钱想买什么车就买什么车!”方旭最怕的就是父亲,一听他这样说,立马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的。于江海还想说什么,直接被方宏进瞪了回去。最后方玉儿一看弟弟闷闷不乐的,就承诺他说“以后你和我一起去上学放学,就由你当司机怎么样?”方旭这才又高兴起来。
饭桌上刘梦梅忍不住又唠叨了方玉儿和于江海两人几句,说什么“要学会节约过日子,不能乱花钱,以后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倒像是于江海和方玉儿已经结婚了一样。
吃过饭之后,于江海就辞别了方宏进一家,方玉儿以为他是要回县里安排昨天晚上贺平川和孙列文说的事情,再加上自己开车疯跑了一上午还真的有点累了,把他送出了小区之后就回去睡觉了。
在门卫的注目下,于江海驱车出了市委常委小区,在大街上溜达了一会儿之后才往云锦卉住的如家酒店而去。
云锦卉也刚吃过午饭,正躺在房间里的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一听到敲门声就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飞快的开了门,果然正是于江海站在门口。
于江海一见云锦卉竟然只穿了一件睡衣,一头长发慵懒而略带散乱的披在肩头,胸前的挺拔由于她刚才的动作过大而不停的乱颤,两粒饱满的葡萄清晰可见,就低吼一声迅速的闪进门内,挂上了锁,接着毫不停留的抱起云锦卉往床上走去,一路上衣物纷飞,几步间的功夫两个人就已经**相对了。
粗暴的将云锦卉扔到床上,于江海低吼一声就扑了上去,一口咬住右边的那一粒小葡萄。一阵疼痛而酥麻的感觉瞬间传来,云锦卉没想到于江海这次竟然如此的粗暴,不过倒是很刺激,她娇呼一声,于江海的大手已经覆上了那片茂密的森林,已经是流水潺潺了。看着于江海充满欲火的双眼,云锦卉浑身一颤,心中想到:“不知道这次这个冤家有要耍什么花样?不过每次好像都能够给自己带来无边的欢乐!”于江海感觉到入手处已经是一片潮湿,就不再迟疑,挺着长枪就冲了上去。顿时狭小的房间里就想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其中还夹杂着男人的低吼声和女人舒服的呻吟声,无边春色顿时弥漫了整个屋子。
许久,许久,云锦卉一声畅快而悠长的呻吟声之后,于江海才停下了进攻的势头。又一次攀上快乐的巅峰的云锦卉浑感受着体内的火辣和坚硬,哀求的看着于江海,无力地说道:“坏人,今天怎么这么疯狂啊?”于江海捉弄的一挺动,云锦卉就是娇呼连连,他嘿嘿一笑说道:“小卉,他还没有过瘾怎么办?”云锦卉登时一颤,感觉到体内的那个不老实的家伙竟然还是精力十足的,娇羞的说道:“要不戴上那个东西吧!”然后飞快的拿过那盒杜蕾斯,颤抖着双手取出一只给于江海戴上,这次倒是熟练了很多。于江海低吼一声,扶着云锦卉让她翻身趴在那里,身子一挺动就直捣黄龙了。几度求索,几度求饶,于江海才彻底释放了自己,而云锦卉早已经是媚眼如丝,浑身无力了。
于江海抱起云锦卉冲了个澡,又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两个人才退了房间,驱车往归安的方向而去。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惊奇的看着崭新的车子,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的,问于江海:“这个车要好多钱吧?”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不贵,才18万,你要是想要我也给你买一辆!”云锦卉急忙摆手说:“太贵了,我不要!再说了我也没有驾驶证!”不过眼中的羡慕之色却无法掩饰。
归安县还在宁武县的西南边,不过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倒不觉得无聊,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就赶到了归安县城。于江海先是给云锦卉买了一部崭新的摩托罗拉手机,又给她的母亲买了大包小包的补品,才在她的指引之下到了归安县人民医院。
于江海没有再麻烦彭惠浦,而是在住院部打听到了云锦卉的母亲所在的病房,两个人这才提着东西走上楼。找到母亲住的病房,云锦卉推门正好看到一个护士模样的女孩刚换完了药,她就急忙扑了过去,趴在母亲的身上呜呜的哭了起来。护士一看这情形,就朝于江海笑了笑无声退了出去。云锦卉的母亲一看女儿突然来了,双眼也是一酸,不过却没有流泪,抬起没有扎针的左手拍了拍云锦卉的后背说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哭,让别人看到了笑话!”话语中满是慈祥。
云锦卉这才起身擦了擦眼泪,母亲一看到于江海也站在病房里,双眼一亮,就问道:“卉儿,这位是?”
云锦卉这才想起来屋里还站着一个人呢,就一把拉过于江海,想开口介绍的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江海就急忙上前一步说道:“阿姨,我是小卉的男朋友,我叫于江海,您叫我小于就行了!”
云锦卉的母亲虽然是农村人,不过还算是见过世面,一看于江海气度非凡,再看女儿看着这个年轻人的时候满目柔情,一块儿心病倒是去除了,脸色也渐渐好转,又仔细观察了于江海一阵子嘴里才说道:“好好好!”
其实前几天的时候她已经觉得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只是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还在上大学的女儿,至今还没有个托付。不过家里穷的家徒四壁,若不是邻居看她可怜时不时的接济她,恐怕早就饿死了。一天上午她突然觉得腹内绞痛难忍,疼得将要昏厥过去的时候,却隐约听到门外有120的声音,紧接着自己家的门被打开,然后自己就被抬上了担架,送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后又是一阵忙活,医院竟然给自己安排了最好的病房。惊魂甫定,院长竟然也亲自来探望自己,她就疑惑的向院长打听事情的起因。院长也是疑惑不解,只说是彭惠浦县长安排的。她虽然知道县里有一个姓彭的县长,不过自己家里可是和他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啊!
上次女儿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才听女儿说起是她的男朋友给彭县长打电话安排的,并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给她说了一遍,当时她还以为女儿被人骗了呢,不过听到女儿信誓旦旦的样子,还说这周末带着男朋友回来看她,她才半信半疑的挂了电话。
昨天的时候她已经觉得身体极度不适了,就央求医生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情况。主治医师挨不过她的苦苦哀求,就告诉她说最多再有半个月的寿命。知道了自己最后的日子不多了,她反而轻松了下来,就请求医院领导一定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女儿。
今天一见到女儿竟然真的领着男朋友回来了,看到这个年轻的像个大学生的男孩竟然是那个给县长打电话给自己安排最好的病房和医生的人,而女儿和他的亲密样子,她就愈发的豁然了,心说自己走了之后,倒是还能够给女儿减轻不少的压力,只是唯一遗憾的是女儿还在上学,自己不能够亲眼看着她走进婚姻的殿堂,也不能抱上大胖孙子了。
云锦卉拉过一个凳子坐在床头,给母亲削了一个苹果,两个人就没完没了的聊了起来。于江海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空隙才问道:“阿姨您吃完饭了没有?您喜欢吃什么我出去给您买点去!”云锦卉这才想起来三个人都还没有吃饭呢,就站起来说道:“走吧我和你一起去,你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再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妈喜欢吃什么!”云锦卉的母亲一看两个人的样子,就笑了一笑说道:“小于啊,你们两个一起去吧,这里有医生和护士在没事的!”
于江海这才拉着云锦卉的手走下楼去,准备开车的时候云锦卉双手拉着他的胳膊满含期盼的说道:“陪我走一走好不好?”看到云锦卉满目柔情,于江海就点点头。
归安县比宁武县还要穷上许多,不过县城的夜色倒是不错,现在还是九月上旬,街上的人也不少。在云锦卉的带领下,两个人先是去小吃街大吃特吃了一番,然后找到一家挂着“百年老店”的山野菜面条店,要了一份山野菜面条打包。走在回去的路上,云锦卉告诉于江海说母亲最喜欢吃的就是这家店里的面条,于江海就接话说道:“那以后我们天天给她老人家买山野菜面条吃!”
回到病房之后,云锦卉孝顺的喂母亲吃了饭后,她的母亲就开始叫过于江海问这问那起来,什么“家住哪里?家里都有谁?今年多大了?现在做什么的?怎么和女儿认识的?”不一而足。于江海都一一回答了,只不过隐去了自己是宁武县副县长这一点,只说自己在宁武县政府里面工作。
天色渐晚,护士过来提醒两个人说老人家要休息了,云锦卉却执意要在病房里陪母亲,最后却是被母亲给赶了出来。于江海看着一脸无奈的云锦卉,嘿嘿一笑安慰她说:“别担心了小卉,特殊病房里面有护士一直看护的,咱们也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过来陪老人家吧!”云锦卉这才乖巧的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自然是少不了一番抵死缠绵的,最后于江海和云锦卉都达到了**之后才相拥而眠。
第二天把云锦卉送回了学校之后,从省城返回宁武的时候于江海才给彭惠浦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今天去了归安县,并且感谢了他给医院里打招呼对云锦卉母亲的照顾,当然了,两个人上午的时候已经交清了住院费和医药费的。
彭惠浦责怪于江海“太不给老同学面子了”,不过想到于江海刚提拔工作繁忙也没有再多说,听说于江海说云锦卉是她的一个噗通朋友的时候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他知道市委书记的女儿可是这家伙的女朋友,就没有把于江海和云锦卉两人往那方面想!
回到县委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不过林依依看到他一脸疲惫的走上楼之后,不一会儿就给他送去了简单的饭菜。还好这一周以来于江海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小姑娘的注视下吃饭,就一边用餐一边和她闲聊。吃过饭之后林依依就迅速的收了餐具退出去。
于江海先是给方玉儿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回来了,然后洗了个澡,就开始思考周五晚上贺平川和孙列文给自己说的那两笔款项的可行性,自己只需要把握大的方向即可,具体的工作自然有农业局的人去做,自己倒不用操心,况且两个人既然已经向自己示好了,这两千多万的资金肯定是十拿九稳了,剩下的就是怎样保证这些资金用到实处了。财政局长朱培德是姜大为的人,自然不会给自己为难;这两个项目如果真的实施下去,李复兴自然能够沾到不少的光,相比他也不会不知轻重;反倒是张军上次被自己狠狠地收拾了一番,会不会做手脚使绊子还真不一定啊!思索了许久于江海才有了一点头绪,这才睡去。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见到自己的桌子上已经放了一摞的文件,随手翻看了几份,签上自己的意见之后就放到一旁,这时候叶晨进来说政府办主任钱强来了,于江海就请他进来。
钱强进来之后向于江海问了一声好,然后把一串钥匙轻轻地放到于江海的办公桌上,赔笑说道:“于县长,前几天吴局长已经去了省城,那套常委楼也已经重新清理了一番,这是钥匙,您看看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再通知他们重新整修一番!”话语中满是恭敬之色。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处于对于江海这个后台硬年纪轻的副县长恭敬的话,那么这一周的时间于江海在常委会县长办公会上接连和张军斗法并大获全胜就令他对于江海多了几分敬畏了。
虽然于江海对于住宿条件不甚讲究,不过这几天住在县委招待所还真的不太方便,现在既然常委楼有空房了,也就不再推辞,微笑着说道:“那就有劳钱主任费心了,到时候如果有其他需要我再通知你吧!”钱强急忙说道:“不费心,不费心!”看到于江海已经低下头看文件,他就说了一声“于县长,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看到于江海点点头,他才小心的退了出去。
将桌子上的文件批阅完之后,于江海叫过叶晨吩咐道:“小叶,你将这几份文件送到李县长那里请他批阅,然后把这几份文件下发到下面的几个部门,另外通知农业局霍局长半个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叶晨点点头答应了一声,小心的收起于江海披阅过的文件,小心的退了出去!
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叶晨又进来汇报说农业局长霍玉山已经到了,于江海就点点头让他进来。
霍玉山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向于江海问了一声好,就有点忐忑不安的站在那里。之前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阅市里下发的关于农业发展的文件,一看到是于江海的秘书叶晨打的电话,就急忙接起来,却是叶晨通知他半个小时后到于江海的办公室。霍玉山小心的问叶晨是什么事情,叶晨却是不知道,就如实相告了。霍玉山却会错了意,以为是于江海对自己不满了。想到上周自己找于江海汇报工作的时候于江海不冷不热的表情,再加上他上任才三天就毫不犹豫的拿下了郑启然这个常务副县长张军的铁杆,就不禁额头冒汗,后脑发凉,自己既无后台又没背景的,如果真的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年轻有为的副县长,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是以虽然叶晨说是半个小时之后,他接了电话之后却是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于江海一看霍玉山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就展颜一笑说道:“霍局长来了,坐吧!”霍玉山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还是大气不敢出一声。于江海突然问道:“霍局长,你也是农业局的老人了,说一说你对咱们县特色农业的看法吧!”
霍玉山一听于江海问起来特色农业的事情,又见他春风和煦的样子,这才定了定神一一汇报起来。自从得到于江海将要上任宁武县主管农业的副县长这个消息之后,霍玉山专门对于江海的从政履历做了一番研究,发现他在临离开双流镇的时候还整出来一个“因地制宜发展特色农业”的路子,并且他为数不多的讲话中处处透露出对特色农业的关注,于是就对这一方面下了一番功夫。此时听于江海问起来,倒是能够应付自如,他就从宁武县农业的实际情况出发,并结合了双流镇的农业发展成果,以茶叶和药材为重点,以其他农果种植为辅助,向于江海做了一番比较详细的介绍,当然顺带着也拍了于江海一通马屁。
听到霍玉山的思路和自己不谋而合,于江海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虽然他沉稳有余,冲劲不足,不过作为农业局长倒也合适,想到这里就看着霍玉山问道:“霍局长,前一段时间省里下发的特色农业试点工程你知道吗?”
霍玉山一听于江海问起来这一茬,急忙点点头说道:“周四的时候市里已经下发了文件!”心说莫非于江海想申请试点不成?可是市扶贫办的那些人可是油盐不进,高傲的紧啊!原来宁武县是一个农业大县,为了体现出政府对于农业扶贫工作的重视,直接让农业局长兼任了扶贫办(原农开办)主任一职。
于江海看到霍玉山面露难色,又想到之前孙列文对自己倨傲的神色,就知道他肯定是在市扶贫办碰到了钉子,就故意云淡风轻的说道:“周五的时候我去省城,正好遇到了市扶贫办的孙主任,他告诉我说咱们县的特色农业搞得不错,可以做一个项目申请一下,大概能够批下来800万左右的扶贫资金!”
他越是说的云淡风轻,霍玉山越是震惊,后来听到竟然是孙列文找着于江海给试点机会,还一出手就是800万的时候,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想到前几天自己去市里的时候,孙列文可是对自己见都不见,直接找了一个副科长都把自己给打发了的。照这样来看,那这个年轻的县长后面的背景可是深厚的紧啊!想到这里,他的腰板挺得更直了,屁股恨不得从沙发上抬起来。
于江海要得就是这样的效果,只有这样,霍玉山才会安安心心的做事情,不再下面搞小动作,就说道:“霍局长,你回去了做一个详细地方案出来,然后去市里直接找孙列文副主任就行了!”
霍玉山一听这么大的蛋糕竟然砸到了自己的头上,差点没有乐晕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的说道:“县长,咱们县的特色农业中茶叶是做得最好的,您看我们是不是就以茶叶作为重点?”于江海就点了点头。虽然说这个款项是于江海弄来的,不过具体操作的人可是自己,到时候其他几个局子的局长还敢小看自己吗?
然而霍玉山的震惊还远远没有结束,于江海看他激动的将要晕过去的样子,生怕自己把下面的消息告诉他之后他会心脏病发作,就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霍局长,还有一件事情你也一并先准备着吧,前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市发改委农村经济处的贺平川处长说最近省里有一个支持贫困县区的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大概有一千万左右的资金,过几天估计就要有文件发下来了,你也先整理一份咱们县有关农业基础设施建设的情况,到时候肯定要用上的!”说完之后,面带微笑的看着霍玉山。
这时候霍玉山的激动之情已经完全不能自已了,他浑身颤抖着点点头,心里狂震不已:这才是大手笔啊,谈笑间一千八百万的资金就已经到手了,还是人家腆着脸送上来的,恐怕宁武从立县到现在也是破天荒头一遭吧!
其实于江海怕霍玉山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幸福,把贺平川说的“一两千万”给改成了“一千万”,饶是这样,霍玉山走出于江海办公室的时候,还是激动的浑身颤抖着,别人看在眼里,还以为这家伙要升官了一样,不过一千八百万的农业专项资金真的落实了,与一顶金灿灿的官帽子又有何异啊?
霍玉山走后,于江海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李县长,我是江海啊!您现在忙不忙?我有点事情向您汇报……好的,我现在就去您的办公室!”
下午才上班没多久,于江海正在埋头看烟草局的资料,听到敲门声抬头一看,却是万家华面带微笑一脸恭敬的站在门口,一身警服在身倒也是虎虎生威,他就哈哈一笑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口中说道:“家华怎么过来?坐吧!小叶,给万所长泡杯茶!”过了一会儿外面没人应,他才想起来叶晨刚才被自己派出去送发文件了,就自己拿起杯子,撒上茶叶,给万家华泡了一杯茶放到桌子上。
万家华急忙说了一声:“谢谢县长!”然后才坐直了身子说道:“县长,我今天接到局里的命令,调到县局刑警队当队长了!”
于江海一愣,才想起来不久前万家华给自己说陈志峰有意让他来县里的事情,没想到动作倒还挺快的。刑警队虽然人数不算多,比下面的派出所多不了几个,甚至还不如双流镇派出所长来得痛快,不过毕竟是县城,名气自然要比下面的派出所响亮,更是公安局重要的几个部门之一。再看万家华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想到自己以后在县里还真得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就说道:“恭喜家华了,不管在哪个位子上都要好好干,要对得起这身警服!”
万家华急忙躬身点头说是,并将双流镇目前的情况给于江海又说了一遍。前几天李松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汇报过,石崇飞现在已经是政府办主任兼镇长助理了,赵金超也是坚定的跟着他走,再加上张东辉等人的支持,倒能够将双流镇的各项经济政策和措施执行下去。双流镇和高楼乡也就小尖山事件达成了和解。让于江海没想到的是陈志峰的动作之迅速,万家华前脚一走,副所长韩青已经被任命为了新任的双流镇派出所长,不过他听万家华汇报过韩青是他的人,倒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万家华却突然说道:“县长,我上午刚到刑警队,局里就交给我一个重大案子,好像还牵扯到了咱们县烟草局的程局长!”他不知道程宁厦和副市长王登科之间的关系,不过烟草局是于江海分管的单位,再加上这案子来的太蹊跷,他思索了很久就决定向于江海提一下。
果然,于江海一听牵扯到程宁厦,就问道:“是个什么案子?”万家华虽然只是略微看了一下卷宗,倒也能够说出其中的重点。原来是两年前的一个旧案了,当时程宁厦刚调任烟草局长,为了响应市里面“大力发展烟草种植”的号召,宁武县在何保全的主持下,在程宁厦的具体操作下,选中了古槐乡作为试点,还打出了“所有土地种烟草,来年收成翻倍好”的口号,不想古槐乡有几户人家坚决抵制,虽然最后烟草种植还是轰轰烈烈的推行了下去,当初抵制最为激烈的古槐乡村民左朝却莫名其妙的死去了,当时公安局长还是王大发,在何保全的干预下竟然不了了之。后来何保全倒台了,这个程宁厦反倒完好无损,不过当年的那一桩公案却渐渐浮出了水面。并且这两年县里的烟草形势日益严峻,古槐乡的百姓也是损失惨重,很多烟叶都被迫贱卖了。
听着万家华的叙述,再联想到烟草局账面上的连年亏空,于江海更加肯定这个程宁厦有问题了,而且还牵扯上了人命官司,不过这案子来的也太过蹊跷,早不翻出来晚不翻出来,却偏偏在万家华上任的第一天就摆到了他的桌子上,莫非是有人有意而为?瞬间几个人的名字在于江海的脑海中闪过,不过却是朦朦胧胧的。
听完了万家华的叙述,于江海点点头说道:“家华,既然是局里交给你的案子,就要做的漂漂亮亮的,据说市里王副市长对这个程宁厦很是重视,所以一定要注意工作方法,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虽然自己不是管政法工作的,不过万家华可是一手从双流镇带起来的,可不能让他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当枪使了而不自知。
万家华一听这件事情竟然牵扯到了市委常委副市长王登科,顿时心惊肉跳,心说怪不得去年宁武大案的时候何保全都倒台了,这个程宁厦还能够在烟草局长的位子上稳坐。不过转念一想到于江海的话,他才略微放下心来,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县长!”
这时候于江海突然问道:“家华,有没有去找许县长报到?”他口中的“许县长”正是县里主管联系政法工作的副县长许杰。
万家华一愣说道:“还没有呢县长,上午一到刑警队陈局长就把这个案子交代下来了,忙了一上午,下午一上班我就过来先找您汇报工作了!”心中却是在猜测于江海说这句话的深意。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一会儿去坐坐吧,说起来许县长也算是你的直接领导呢!”万家华这才有点明白的告别了于江海,往许杰的办公室走去。
送走了万家华,于江海顿时皱紧了眉头,过了好一会儿,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抬手就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熟练的拨出去一个号码:“陈书记,我是于江海啊!”
此时宁武县委常委副书记公安局长陈志峰正在办公室悠然的品着茶叶,一听电话是于江海打过来的,就爽朗的一笑问道:“于县长啊?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老陈打电话了?是不是万家华那个小子跑你那里去了?哈哈!”
于江海打了一个哈哈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含笑说道:“说起家华,我还得谢谢您呢!怎么陈书记,晚上有空没有?咱们再聚一聚?”
陈志峰啜了一口茶,说道:“好啊,反正我晚上也没有事情,你说地点吧!到时候把万家华那小子也叫上吧!”
于江海等的就是这句话,就说道:“那就晚上六点半,还去溢金香吧!”
陈志峰说了声“听你老弟安排!”挂了电话之后,陈志峰的眼神中精芒一闪,摩挲着茶杯陷入了沉思之中。
周二早上一上班,农业局长霍玉山就拿着两份文件过来汇报工作。原来他回去之后左思右想,觉得这是一个向于江海表现自己的大好机会,就加急抽调了局里的精兵强将,赶制出了这两份项目报告来。
于江海看到霍玉山满含期待的样子,微笑着说道:“霍局长辛苦了,项目报告先放到这里吧,我有时间了看一看,再让小叶给你送过去!”
听着于江海风轻云淡的这么一说,霍玉山登时愣住了,心说:“县长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对自己的项目报告不满意?不应该啊,他还没有翻开看呢!那是这两项资金出了变故?看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也不像啊?”百思不得其解,就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于江海的办公室。一路上见到霍玉山的人都是心中纳闷:“这家伙昨天还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怎么今天好像没了魂一样?给他打招呼都心不在焉的!”
其实霍玉山却是会错了于江海的意,原来刚才他突然想到叶晨这个省农大的高材生跟着自己也快十来天了,就有心考察他一下,所以才让霍玉山放下报告先回去。
霍玉山走后,于江海把叶晨叫到办公室里,把两份报告交给他说道:“叶秘书,这是刚才农业局霍局长送上来的两份报告,分别是关于‘特色农业项目试点’和‘农业基础设施补贴’的,你回去看一下有什么不足之处给我说!”
叶晨一听县长竟然一下子把这两项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登时喜出望外,当场拍胸脯保证“一定好好学习农业局的笔杆子们的文章!”言语中充满着自信。
看到叶晨一脸喜色,于江海就又说道:“对了叶秘书,这周跟我一起到下面的乡镇走走,一会儿你回去拟一个行程路线给我,就从明天开始吧!到时候通知旅游局农业局水利局和烟草局的负责人一起随我下去!”
叶晨问道:“县长,那我们先从哪个乡镇开始?最后一站是哪里?”于江海略一思索说道:“就从古槐乡开始吧,最后再去风景区!线路先不要告诉其他人,汇报给我就行了!”一听到“古槐乡”这个名字,叶晨心中一震,点了点头,小心的退了出去。
回到外间坐在办公桌后面,叶晨就拿出笔记本,心里思索开来,宁武县一共四镇六乡外加一个亮郭村风景区。县长把第一站定到古槐乡,想必是要对程宁厦下手了,这个家伙至今都没有来汇报过工作呢!最后一站既然是定到风景区,那双流镇自然而然就是倒数第二站了;既然没有提城关镇的事情,想必是不打算去的,况且城关镇是全县最发达的乡镇,是以工业为主的,农业倒还真的没有什么看头。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了计较,就拿起笔刷刷的写了起来。写完之后找出电话薄来,一一给几个县局的偷偷通知了一番。他们问从哪个乡镇开始的时候叶晨只是推说不知。况且于江海没有说要通知下面乡镇的领导,他就没有一一通知,不过还是给双流镇长李松和古槐乡的副乡长万峰秀打了个电话。李松是县长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自然是要提前通个气的,而万峰秀却是自己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古槐乡当一个没有实权的副乡长,负责收拾烟草这个烂摊子,日子也很不好过!
电话通知完了之后,叶晨才翻开于江海交给自己的那两份报告细心的看了起来。
宁武县烟草局局长办公室,一个白白胖胖的家伙坐在局长的位子上,眉头紧锁,狠狠地抽着烟,正是程宁厦。想到自从于江海上任到现在已经把县委常委会县长办公会和水利局闹得天翻地覆的,自己没有去汇报工作,他反而忍了下来,着实有点异常啊!这次突然通知各部门联合下乡,莫不是要对自己下手了?转念又一想到自己有市委常委的姐夫撑腰,还会怕了他一个副县长不成?狠狠地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后,他的脸上慢慢就浮现出了笑意。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宁武县政府大院门前,于江海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向叶晨问道:“叶秘书,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到齐了吗?”叶晨急忙答道:“县长,除了烟草局的程局长之外,其他人都到齐了,您看是不是再等一会儿?”于江海抬手看了看表,脸色一沉说道:“时间到了,不等了,走!”叶晨急忙上前一步拉开了车门!其他人一见于江海的车子已经缓缓开动,也急忙上车,吩咐司机跟在后面,心里却震惊不已:“这个年轻的县长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正相当于直接甩了市里王副市长的脸子啊!不过这个程宁厦也正是没眼色,仗着有个副市长的姐夫,县长第一次下乡视察就故意拂人家面子!”
楼上的两扇窗子后面,两张面孔流露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表情。
车子驶出县城之后,才见一辆车子飞快的从后面追上来。叶晨看清了车牌后,扭过头小心的对正在闭目养神的于江海说道:“县长,程局长的车子过来了!”于江海眼都没有睁一下,冷哼了一声说道:“不管他!”
程宁厦其实早就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只不过他故意磨磨蹭蹭的到了八点的时候才往县政府大院这边赶来,到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快十五分了,于江海的车子早已经没了影子,他才觉得事情有点不寻常,急忙给县农业局长霍玉山打了个电话,才知道车子竟然已经快出了县城,就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看到车子隐隐是朝古槐乡方向去的,他心中没由来的一颤。
由于这次行程是严格保密的,并且古槐乡离县城比较近,于江海率领着车队到达古槐乡政府大院的时候,党委书记瞿向明和乡长唐克文才慌慌张张的领着乡里的一众干部迎上来。看到于江海冷着脸,而他身后的程宁厦也是皱紧了眉头,瞿向明和唐克文对望了一眼,心中暗叫“不好”,不过还是立马堆满了笑容的向众人围了过来,于江海只是和他们随便握了一下手就抽了回去。令于江海惊讶的是,当他和其中一个副乡长握手的时候,这个副乡长眼中竟然满是期盼之色,和其他人对自己深深的戒备之色截然不同,听瞿向明介绍好象是叫“万峰秀”,他就暗暗记住了这个人。
冷着脸走进古槐乡小会议室,众人一坐定,于江海就问道:“瞿书记,唐乡长,我想听一听你们县烟草种植的具体情况!”两人身子顿时一颤,齐齐望向在于江海右手边第二个位子坐着的程宁厦,程宁厦也是一惊,这个愣头青难道真的要对自己下手了吗?
于江海见瞿向明两人竟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当下狠狠地冷哼了一声:“怎么?你们古槐乡不是烟草种植大乡吗?难道就没有什么汇报的吗?”瞿向明顿时脸色苍白,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走神?急忙战战兢兢的说道:“于县长……这个……那个……烟草一直是我们古槐乡创收的主要来源……一直都是由万峰秀副乡长专门负责的……具体的情况就由他向您汇报吧!”说完之后,浑身好像被抽空了一样,后背飕飕发冷,他瞄了一眼唐克文,这家伙也好不到哪去,正在偷偷抹着汗呢。于江海早将众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就又冷哼一声:“创收的主要来源?那好,就由万乡长来说说吧!”万峰秀一听于江海叫自己,感激的看了一眼叶晨,站起来拿出一个小本子小心的汇报起来,虽然是战战兢兢的,倒也有条有理,不过却又惊得瞿向明和唐克文一身冷汗,心说这个万峰秀要干什么?原来万峰秀在回报过程中毫不粉饰的就将各种数据和各种状况都说了出来,在瞿向明和程宁厦等人听来自然是十分刺耳。于江海看到万峰秀竟然还拿着本子的时候,就是一愣,突然他注意到万峰秀在向自己汇报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往自己的身后瞄,心中顿时就有了计较。
面无表情的听完万峰秀的汇报,于江海只是“嗯”了一声,直接站起来转身出了会议室的门,大步往楼下走去。众人没想到于江海竟然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在古槐乡停留的时间竟然不到一个小时。瞿向明和唐克文送走了于江海,才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没有当场翻脸,不过两人却都是忧心忡忡的,暗道这家伙来者不善。程宁厦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偷偷地抽个空子给姐夫王登科去了一个电话,却招来一顿臭骂。
出了古槐乡之后,于江海随口问了一句:“小叶,下面是哪个乡镇?”虽然早已经烂熟于心,叶晨还是小心的摊开笔记本,确认了一下才扭过头说道:“县长,下一站是平河镇!”于江海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闭目沉思。过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有意无意的问道:“古槐乡的万峰秀你了解吗?”叶晨浑身一震,咬咬牙才下定决心说道:“县长,万峰秀是我的大学同学,和我同一年考的咱们县的公务员,后来就被分到了古槐乡,一直到现在!”说完这一切,他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不过还是疑惑于江海是怎么发现的端倪。于江海霍地睁开眼,从口袋中拿出一颗烟,自顾自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莫名其妙的说道:“现在能够随身将笔记本带在身上的干部已经不多了!”叶晨一愣,猛地想起刚才万峰秀汇报工作的时候好像就是随身带着笔记本的,一时间倒不知道如何接于江海的话了。车内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颗烟吸完于江海才说道:“不愧是省农大出来的,倒是个人才!”说完之后就由闭目沉思起来。听了于江海的话,叶晨心中一喜,默念道:“老万啊,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到了平河镇,虽然党委书记张航和镇长石云龙两人也是措手不及,忙活了好一阵子,不过汇报工作的时候倒是中规中矩的。于江海听石云龙说镇上已经着手整治平河河道,并且对五月份洪水损失的百姓的补贴都已经到位,心情才算好了一点,就答应了张航在镇上用餐的建议。
中午的时候自然不能喝酒,不过当于江海透露说县里已经在积极争取省里的一批农业基础设施建设拨款的时候,还是令张航和石云龙等平河镇的一众干部激动不已,而石云龙更是站起来以茶代酒连干了三碗来敬于江海。于江海观察到石云龙的豪爽不像做作,就暗中记下了这个面色黝黑,一脸刚毅的中年汉子。
下午于江海专门去平河下游的几个村子走访了一番才带着大队人马朝黄水乡而去,黄水乡的情况就没有平河镇乐观了,于江海先是去了受灾的几个村子,看到很多农田还在荒废中,就皱紧了眉头,没有到黄水乡政府就直接领着大家返回了县城。等黄水乡的书记乡长带着大小干部赶到的时候,于江海的车队早已经没有了影子。
一路上于江海的心情都很沉重,他已经料到了下面乡镇的情况不容乐观,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番的眼严重。看到于江海紧锁着眉头,叶晨也是一脸忧色,心情沉重。
第二天第三天的时候,于江海索性只叫上了农业局长霍玉山就下乡镇了。看到两辆车子见见远去,想到下面的人汇报上来的于江海第一天遇到的情况,李复兴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而张军则没有这个心情了,想到王登科副市长给自己打的电话以及瞿向明汇报的情况,心情坏到了极点。
周二到周四三天的时间,于江海竟然带着众人将宁武县的乡镇快转了一个遍。不过自从各个乡镇得到于江海在古槐乡和黄水乡雷霆震怒的消息之后,都小心翼翼应对,提前做足了准备。这样也导致了一个直接的后果,就是于江海看到的情况有很多都是已经粉饰过的。于江海虽然知道这些情况,不过一时间却也无能为力,毕竟在华夏国是出了名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饶是这样,于江海也是越看心情越沉重,心说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虽然早就知道宁武县是济州比较穷的县了,可是没想到的是下面各个乡镇的问题竟是多如牛毛!叶晨和霍玉山等人这几天也是精神高度紧绷,累得半死不活的,不过去不敢表露出来,霍玉山甚至还以“能够每天都随于县长下乡”为荣!
周五的时候要去双流镇和亮郭村风景区视察,除了霍玉山之外,于江海特意叫上了县旅游局长桂成林。桂成林虽然兼任着亮郭村风景区管委会党委书记一职,不过却一直是在县里办公的。
因为就剩下了这两个地方没有去,于江海索性就让叶晨提前通知了。
虽然早已经知道于江海这次下来考察少不了双流镇的份,不过李松接到消息的时候还是很激动,反倒是魏万辉表现冷淡。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闪失,李松还是吩咐派出所长韩青注意维护治安。韩青早就从万家华的口中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当上这个派出所长有一大部分是于江海的功劳,是以知道这次于江海要来考察之后,憋足了劲儿要表现一番,指挥着所里的警员把镇上的治安整治的好的不能再好才罢手。
魏万辉带着镇上的党政班子欢迎了于江海等人的到来之后就推说有事离开了,也不和于江海虚与委蛇。于江海也不在意,就在李松和赵金超等人的陪同下视察了几个自然村的特色农业发展状况,看到虽然才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搞的红红火火的了,当即拍板说“等县里的特色农业项目审批一过,款子下来了先给双流镇批100万,李松等人一听大喜过望!虽说双流镇现在的经济发展水平已经是全县前三甲了,不过睡会嫌钱多啊?何况特色农业这方面可是蕴含着巨大的政绩的呢!”
于江海自然不怕别人说闲话的,双流镇的特色农业就是实施的好,即使到时候有人说自己偏向,拉他们过来实地看一番想必他们就会祝住嘴了吧!
因为今天的行程比较宽松,于江海就特意多去了几个村子,自然少不了回家看一番的,还去拜会了三爷爷。于家村的村民一看衣锦还乡的于江海还是那么平易近人,纷纷夸赞“海娃子懂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魏万辉倒是露了面,不过吃完饭就溜之大吉了。于江海知道他是县长李复兴的人,也不介意,只要他不搞的太过分,自己还是有容人之量的!
因为亮郭村风景区早已经独立出去了,双流镇的人再陪着于江海去也不适合,所以李松等人把于江海送出双流镇之后就各自回去了;而霍玉山一个农业局长自然也不会傻腆着脸跟着于江海,也自觉的告辞了,这样一来就剩下于江海桂成林叶晨和陈刚三人。陈刚自然知道亮郭村风景区管委会党委书记一职能够落到自己头上是于江海在常委会上提议通过的,虽然他能够猜测出这其中有常委妥协的因素,不过有机会和于江海这个年轻却手握实权的领导多多接触,他也是激动不已了。
风景区委员会现在在镇西新区有了一栋独立的办公楼,不过于江海此行不仅仅是听汇报,还是要实地考察一番的。所以只是去管委会办公的地方转了一圈之后就带着桂成林望景区而去,这几天忙的脚步着地儿的,去风景区放松一下倒也不错。
虽然景区是由于江海搞出来的,不过桂成林自从当上这个管委会党委书记一职后也是下过一番功夫了解的,当下就将编制门票收入利润等给于江海说了一遍。于江海一听一个景区每天的游客竟然能够达到几千人,当时就愣住了,心说那时候吴忠科来这里大手笔投资两千多万元的时候,自己还有点担心他收不回成本呢,现在看来过了来年省旅游集团就会赚的盆钵满满的了。
到了景区的时候,周毅早已经迎到大门外了,虽说他现在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的,不过于江海这个父母官来了他还是要给些面子的,何况他对于江海还是颇有好感的,最重要的是吴忠科叮嘱过不论何时都要对于江海笑脸相迎。
于江海三人一下车,周毅就笑着迎了上去:“欢迎于县长在百忙之中前来视察指导工作啊!”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今天过来看看,反倒麻烦周经理了!”桂成林这个风景区的顶头上司周毅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几个人一阵寒暄之后,就由周毅带着大家进入了景区。
走到一个叫做“游客服务中心”的房子前,于江海就停下了脚步,看着来往不断的人群,好奇的问道:“周经理,这个‘游客服务中心’是干什么用的啊?”
经常出去旅游的人都知道,现在基本上每个景区都有所谓的游客服务中心,不过在97年的时候,可是少之又少的。周毅一听于江海问起来这个,就自豪地说道:“于县长,这可是我们风景区最宝贵的地方了,是现代高科技的结晶产物,比之咱们齐鲁省最出名的‘曲阜游客服务中心’丝毫不差!别看他外面看着不显眼,里面却是别有洞天,里面有七大功能:一是景点售票功能,要想进入景区旅游,自然是要买票的,不过咱们的景区可是电子售票,既环保又快捷,;二是咨询投诉功能,专门为游客提供旅游咨询投拆服务,帮助游客解决旅游过程中的困难和问题;三是影视服务功能,通过大屏幕触摸屏等手段为游客提供人性化的服务;四是导游服务功能,为游客提供导游讲解;五是购物休闲功能,大楼地下一层为旅游购物超市,还附带有各式旅游快餐,三层多功能演艺厅,为游客展现古老而传统的精品演艺;六是旅游集散功能,比如说到了节假日的时候咱们景区来的人太多了,就可以通过旅游集散平台把游客送往附近的其他景区;七是综合服务功能,他能够监控那边停车场的情况,还有商务中心特殊人群服务等。”
于江海知道周毅是个经常把环保挂到嘴边的人,不过却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游客服务中心竟然有这么多的道道,听周毅一谈起来专业知识就滔滔不绝的,于江海信步走了进去。
到得里面之后,果然是别有洞天,在门外的时候除了觉得这个房子建的与整个景区协调甚至有点古朴之外,并不觉有他,一进去之后现代化的气息却扑面而来:现代化的售票窗口,带着相机的游客有秩序的排着队;巨大的led屏幕上,时刻显示着各种信息;再往里面走,进入到一个监控室里面,几乎景区的每个角落的情况都显示在强上的一排屏幕上。监控室的指挥员拿着呼叫机指挥着工作人员对人群密集处疏散,对产生垃圾的地方进行清扫……转了一圈之后,于江海大呼过瘾,他是特种兵出身,自然知道数字化和高科技的重要性,刚才见了各种眼花缭乱的新奇玩意儿之后,顿时来了兴致,当即表示今天要在这里好好过一番瘾。
叶晨一听于江海隐隐有不打算走了的意思,就小声的提醒道:“县长,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于江海一愣,没想到就在游客服务中心转了一圈时间就过得这么快,不过自己还没有尽兴呢,就吩咐他说道:“小叶,一会儿你和小陈开着车先回县里吧!周末了你们两个人也好好休息一下,你也多陪陪你女朋友!我到时候自己回县城!”叶晨脸色顿时一红,想到县长从来说一不二的,就点点头,心里却想的是这几天要将那两份项目再仔细斟酌一下。
吩咐完叶晨,于江海又对桂成林说道:“桂局长,你也忙你的去吧!我对景区也熟悉的紧,自己走走就成!”虽然于江海说的客气,不过桂成林一看他的秘书都被“赶走”了,自然不敢再跟着了,索性就告辞回了县城。
周毅一看于江海是铁了心的要一个人放松的,就也称有事自觉告辞了,况且他还真的有一摊子事情呢。
众人一走,于江海反倒觉得轻松了许多,自从当上这个常委副县长之后,每天自己身边都跟着大群的人,现在终于有了一个人喘口气的机会了。想到这里他就索性在景区的商店里买了一身t恤和牛仔裤换上,对着镜子看了下,还真像一个大学生的样子啊。
看到景区里人头攒动,于江海就顺着溪水往上游走,渐渐的游客越来越少,景色倒是越来越美。看着树木葱郁百芳争艳,听着溪水潺潺虫鸣鸟叫,于江海心说这里竟然还有这么个地方,自己上次来竟然没有发现。原来他上次来的时候只是在瀑布那边流连忘返,再加上遇到赤练蛇那一茬,到无暇欣赏其他地方的美景。这一次却是一个人无所事事,竟然顺着溪流走到了深山里面了。
于江海一看这地方人少景美,越往里走空气越是清新,世间的烦躁好像被隔绝了一样,渐渐的就陶醉其中了。突然间他听到附近竟然想起了女孩的惊呼声和哭叫声,就是一愣,怎么现在这里竟然还有其他人?顺着声音往左前方走去,就见有一条极为隐蔽的小道出现在眼前,茂密的草丛好像被人踩过一样。突然他的心中一惊,这深山老林里指不定有什么毒蛇猛兽呢,莫不是有人遇袭了?想到这里他就急忙加速往前奔去,女孩子的呼喊和哭叫声也越来越清晰。
突然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就见一个女孩子跌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个干枯的树枝在身前狂舞,旁边散落着几件东西,她的不远出一条长约一米粗如儿臂浑身色彩斑斓的大花蛇吐着血红的信子耀武扬威,好像随时都要发起攻击。
女孩手中的树枝竟在这时候折断,正好跌落到大花蛇的身上,大花生突然猛地前窜,朝女孩扑去,女孩儿一声尖叫,吓得扔了手中的半截树枝,就要站起来跑。于江海突然一声大喝“别动!”然后倏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掷了出去,正中大花蛇的七寸。大花蛇的身子在空中一阵扭曲,最后砰然落地,一动不动。
紧闭着双眼的女孩子只听一声怒喝,吓得一愣竟然忘了爬起来逃跑,过了好一会儿想象中被毒蛇咬到的疼痛感觉竟然没有产生,她才瑟瑟发抖的睁开双眼,只见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那条大花蛇早已毙命。她这才颤巍巍的问道:“那条大蛇是你杀死的吗?谢谢你救了我!”
于江海面带微笑的点点头,这才有空观察眼前的女孩子,虽然她脸色苍白如斯,不过顾盼之间,双眼流波,柳眉轻挑,倒是一章精致的面孔,再配上长发飘飘,一袭长裙,也是个十足的美女,比之方玉儿也不遑多让,一瞬间竟有些呆了。
女孩看到面前站着的这个男子呆呆的看着自己,顿时羞红了脸,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啊”的一声皱紧了眉头,双手急忙揉着左脚脚踝。于江海这才惊觉自己失态了,急忙蹲下身子,就见女孩的脚踝处已经肿得老高,他对女孩说了声“忍着点”就一手握着她的玉足,一手捏着她的小腿,用力一拉,然后迅速的将右手放在她的脚踝处,暗运热力过去。
女孩顿觉脚踝剧痛,又是一声惊呼,却突然觉得一股热力传到脚上,疼痛不断的减轻。顿时她的心里荡起了一丝涟漪,偷眼瞧向全神贯注的于江海,小声地说道:“谢谢你!”于江海却像没有听到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出了一口气说道:“好了!”他一松手,女孩竟然觉得一阵失望,看着眼前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竟也痴了。
于江海一阵尴尬,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说道:“我叫于江海,是来这里游玩的,刚才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瞧瞧,没想到就遇到了你!”
女孩苍白的脸色上突然现出一抹红晕,低头说道:“我叫****琳,是从聊昌来的,那边人太多了,我就顺着小溪过来了,刚才看到一只小松鼠蹦蹦跳跳的,就跟了过来,没想到却遇到这条大花蛇,我又崴了脚,要不是你,现在估计已经被它咬伤了!”说完之后还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大花蛇,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一听这女孩叫做“梦琳”,于江海一愣,就想到了贺琳琳,哈哈一笑说道:“你一个小女孩子的,怎么这么胆大往这深山老林里跑?”没想到女孩却把小脸一扬,柳眉倒竖说道:“谁说我是小女孩了?我都22了好不好?”于江海看她瞪着双眼,噘着小嘴的可爱摸样,也不和她争辩,就说道:“好啦,现在天也晚了,大花蛇已经死了,咱们走吧!”说罢就要站起来。
****琳看着天色果真渐渐暗了下来,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左脚踝却还是隐隐作痛,她眼珠一转,一边嚷着疼一边偷眼瞄着于江海说道:“我脚疼,没法走了,你背我好不好?”
于江海登时头大,不过想到****琳崴了脚虽然有自己刚才推拿,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就咬了咬牙装作恶狠狠的样子说道:“那你可别说我占你便宜!”****琳吐了吐小舌头,伸出了双手。
把****琳背在背上,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于江海顿时心旌摇曳,强自稳定了心神,大步往回走去。
别看****琳刚才一副娇羞柔弱的样子,一到了于江海的背上就开始叽叽喳喳的叫嚷个不停:“于江海,你多大了?在哪里上学啊?”于江海苦笑一声:“我有那么小吗?今年都25了,现在在县里上班呢!”
“啊?你已经上班了?听你苦笑着唉声叹气的样子,肯定是在单位里经常被领导欺负吧?要不你就跟着我吧!就当我的保镳,我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多少钱呢?两万够不够?对了,你刚才是怎么杀死那条大蛇的啊?”她竟然开始捉弄于江海起来。
于江海听她开口就说“一个月两万”,心中疑惑,不过并不点破,而是说道:“确实经常被领导欺负,嘿嘿,打蛇打七寸知道不?刚才我用匕首,就那么一扎,它的蛇胆就被我给扎破了!”说着还给****琳比划了两下。
于江海一边和****琳斗嘴一边往回走,倒也是笑声不断。
一路上游人渐渐多了起来,看到一个帅气的男孩子背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纷纷侧目。甚至还有年轻的情侣看到此情此景之后,女方对男方说:“你要是能够背着我游完这个景区,回去就让你怎么怎么样!”于江海耳朵灵,不禁苦笑。
****琳却觉得万分稀奇和有趣,显然她经常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倒是显得从容不迫,还不时的指挥着于江海:“喂喂,这边……那边有朵花……好美的瀑布啊……”
于江海却是叫苦不迭,生怕有熟人撞见,那自己就百口莫辩了。还好前来旅游的人大部分都是外地人,而他又换了衣服年轻装,到没有人认出他来。
背着****琳快走到游客服务中心的时候,于江海问道:“白小姐,你的同伴呢?”
****琳一愣:“什么同伴啊?”
于江海也是一愣:“怎么?你是自己来这里玩的?”
****琳眼珠一转道:“是呀!”
于江海只得苦笑着问道:“现在天都黑了,我得回家去了,你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琳顿时喜上眉梢:“好呀好呀,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反正我的脚也不能动,就跟着你了!”
于江海顿时头大,就吓唬她道:“你就不怕我怎么找你?”
****琳一愣:“什么怎么着啊?哦,你不是要抢我的车子吧?嚅,给你钥匙,车子就在那边的停车场,就当是你救我的补偿吧!”说着拿出一辆车钥匙在于江海的眼前晃悠。
于江海看到竟然是宝马车钥匙的时候就是一愣,心说怪不得这个女孩行事乖张的,想不到竟是一个富家女啊,也不和她斗嘴,而是思索着怎样给她找个地方安置下来,总不能真的让她跟自己一起去道观吧!
到了停车场在****琳的指引下找到她的车子,竟是一辆价值不菲的宝马。本来于江海准备把她放后排让她舒展活动一下脚踝的,她却非要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还声称“要好好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江海无奈只得照她说的做,然后小心的关紧了车门,才从另一边跳上车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于江海驱车往双流镇赶去,他一边开车一边问****琳:“你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孩子家的就敢乱跑,不怕家人担心吗?不怕遇见坏人啊?”
****琳还真就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于江海说道:“我就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就是要他们担心,看他们以后还逼不逼我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于江海听她说的奇怪,就耐心盘问起来,****琳显然是涉世不深,三问两不问的于江海就问出了个大概。原来****琳竟是鲁西制药董事长白玉川的独女,这白玉川年方40才老来得女,自然是把****琳从小就当做宝贝养着。****琳大学毕业时候,白玉川就想让女儿接了自己的班掌管整个家族企业,就逼迫着她学习各种企业管理的知识,还让她在公司实习。没想到****琳打小儿就活泼好动静不下来,刚开始的时候充满着好奇,还能够在公司呆上一段时间,后来越来越觉得枯燥乏味,就告诉父亲说自己不喜欢什么管理,而是立志当一名“旅游家”。白玉川自然不允许女儿胡来,硬是不允。****琳没想到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从不违拗的父亲竟然这么不通人情,一气之下就从公司跑了出来,后来听朋友说省城这边好玩,就自己摸了过来,一路打听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就在人们的指引下到了亮郭村风景区,然后就遇上了后面的事情。
于江海没想到****琳竟然是齐鲁首富全省赫赫有名的鲁西制药董事长白玉川的女儿。这白玉川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他的鲁西制药下面有数家大的子公司和遍布全国的医药连锁店,是一个十足的家族企业。因为白玉川老来无子,只有一个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这几年可是有不少对头对鲁西制药虎视眈眈的,这也是白玉川为什么急于培养女儿成长的原因。只是于江海没有想到鲁西制药的总部在聊昌市,****琳竟然能够一路摸到这里,现在她的脚还没有完全好利索,自己也不能扔下她不管啊,还真是麻烦啊!
于江海不想再打扰双流镇,就开着车子在双流镇西新区才开门营业的三星级酒店“双流迎宾馆”给****琳开了一个房间,又向服务员要了一些消肿祛瘀的药,就背着****琳上了楼。其时,随着亮郭村风景区的开门营业,双流镇上的居民已经见惯了各色人等开着各色豪车来这里旅游,是以于江海开车到达双流迎宾馆的时候到没有多少人注意,只是于江海背着****琳走进电梯的时候,服务员才多注意了他几眼,隐约觉得他像一个人,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像谁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一个一身学生装束的于江海和宁武县副县长对上号的。
到了屋里之后,于江海把****琳放到床上,褪去她的鞋袜,帮她涂上药水又给她推拿了一阵子之后,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说道:“白小姐,你的脚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再涂抹一次药就会好了!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了,我也该回去了!”说罢就转身准备离开,刚才给****琳涂药的时候香艳的场景和她若隐若现的裙底风光已经令自己面热跳了,此时不走,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还沉浸在于江海火热而温柔的大手抚摸中的****琳突然听到于江海要走,顿时心中失落无比,接着就施展出了女人的绝技——哭,毫无预兆的就“呜呜”哭了起来。
一听到****琳无端哭了起来,于江海就僵在了那里。
****琳一看这一招果然奏效,索性变小声抽泣为嚎啕大哭。听到她的哭声由低转高,于江海差点没有跪下求饶让别哭了,只得转回身来。****琳哭的时候偷眼瞄着于江海呢,一见他转身走回来,就破涕为笑说道:“我怕晚上有大花蛇!”一看她梨花带雨却已经娇笑满面的样子,再听到她说的话,于江海差点没有晕过去,只得耐着性子说道:“这里是宾馆,不是深山老林,哪里有什么大花蛇啊?再说了大花蛇也上不来啊,它又不会爬楼的!”
过了一会儿看到****琳终于又恢复了正常,于江海就想开溜,不料他屁股刚一离开床,****琳又“哇哇”哭了起来,于江海只得苦着脸坐回来问道:“大小姐啊,又怎么了?”****琳却泪眼婆娑的问道:“是不是因为我长得不漂亮你才想要快点离开啊?”于江海头更大了,急忙摆手说:“不是不是,你很漂亮,只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有很多不方便!”差点没有把“时间长了难免会擦枪走火”这句给说出来。****琳却不管不顾说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反正我就是不让你走,你一走我就哭!”说完作势抹泪。于江海顿时叫苦不迭,只得骗她说:“你的脚踝还没有完全好,要好好休息!”没想到****琳直接来了一句:“我的脚还没有好呢你就忍心离开啊?”顿时弄得他哭笑不得。
于江海一边暗骂自己刚刚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要了一个单人间,一边思索着怎么样逃离现场,过了会儿说道:“白小姐,你饿不饿?要不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琳一听到吃的就是双眼放光,今天来的时候就听当地人说双流镇的小吃特别好吃呢,不过突然想到于江海这家伙会借势逃跑,就强自忍住馋虫说道:“你要是饿了就打电话叫他们送餐过来!”
于江海见到自己的意图被识破了,还想要找其他理由,没想到****琳一句话直接把他噎了回去:“你要是敢不留下来陪我,我就告诉你们领导去,就说你非礼我,不但拉我的手,还摸我的脚,还有对着我流口水!”说完还拍了拍手得意的笑了起来。于江海大叫冤枉:“我那样做不还是为了救你,为了给你治伤吗?”****琳却不管不顾,死缠烂打,但凡于江海的屁股一离开床一点,她就泪如泉涌,于江海无奈只得投降,发誓今晚绝对不走了。
没想到于江海话一出口,****琳脸色一红,娇羞的低下了头,房间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气氛怪异到了极点。于江海暗叫不妙,只得转移注意力,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才稍稍缓解了房间的气氛。这时候****琳却呻吟着叫了一声疼,于江海才惊觉她一个姿势坐了太久导致脚踝处气血不畅,索性就一狠心脱了她的另外一只鞋子,掀开被子将她轻轻放到床中间,让她的左脚尽量舒展,然后才小心的盖上被子。
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于江海做的这一切,****琳眼神渐渐迷离,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还好此时电视里传来的一声爆喝惊得她回过神来,看到于江海一副正襟危坐浑身僵硬的样子,她就咯咯一笑说道:“于江海,你是不是被毒蛇咬伤了?”于江海一愣,说道:“没有啊!”待看到****琳眼神中的捉弄之色后就是一阵苦笑:“白小姐,你真的不饿吗?”****琳偷偷摸了摸肚子,嘴上却说道:“喂喂喂,你别叫我白小姐好不好?难听死了!”说着眼珠一转道:“要不以后我就叫你江海,你就叫我梦琳吧?”说完突然觉得有点怪异,顿时羞红了脸,不过还是倔强的看着于江海,于江海只得答应。她这时候才转身拿起床头的电话,拨到餐厅里说:“把你们这里最好吃的都给来一份送过来!”于江海一听急忙夺过电话只报了三个菜名,又要了一份汤,两副碗筷。挂了电话对白梦琳说道:“梦琳,这里的特色小吃太多了,每样送过来一份咱们两个吃到下周也吃不完,我刚才报的三个菜是这里最著名的,足够咱们吃了!”****琳一听于江海叫自己的名字,就娇羞的说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不过你明天得带着我吃其他的好吃的!”于江海脱口而出:“后天也带你吃!”****琳顿时欢呼,却不敢雀跃,生怕牵动了脚踝的疼痛。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饭菜就送了过来,一闻到香气,****琳就直流口水,嚷嚷着于江海给她盛饭,于江海只得当起了临时的服务生给她盛了一碗。一边吃着饭****琳还不忘了和于江海斗嘴,她听到于江海说自己是副县长的时候把他给狠狠嘲笑了一番,等于江海把自己的工作证拿出来的时候她顿时瞪大了眼睛,端着的汤差点没有撒到床上。他也跟着父亲见过几个县长啊局长什么的,不过那些人不是肥头大耳啤酒肚高隆就是年龄大的出奇的,怎么也不会将县长和于江海划等号,不过她瞬间就是一阵欢呼:“真好真好,县长给我当保镖,县长给我当苦力,县长给我当服务员……”说着就咯咯笑了起来。于江海苦笑着从她手中结果碗筷,递给她一张餐巾纸。
吃完饭又让服务员收了餐具,****琳却突然嚷着要洗澡,登时于江海刚吃下去的饭差点没有吐出来:“你的脚还没好呢,站都站不稳怎么洗啊?”****琳却说:“我从小都是天天洗澡的,一天不洗澡就浑身难受,今天又累了一天出了好多汗,必须要洗!”于江海顿时在心中腹诽:“什么叫你累了一天啊?明明是我从深山老林里把你背出来的好不好啊?”嘴上却犯了难说道:“可是你行动不便怎么洗啊?”****琳咯咯一笑:“我行动不便不是还有你吗?”听****琳一说,“鸳鸯浴”这三个字顿时就浮现在了于江海的脑海里,不过还算这家伙神志清醒,就小心地问道:“你不是要我和你一块儿洗吧?”****琳本就泛红的脸上又是一阵潮红,啐了他一口:“想得美!”然后就把自己的想法得意的和于江海说了一遍,于江海顿时哭笑不得,原来****琳竟然打主意让他先在浴缸里放好水,然后蒙上眼睛将她扶进浴缸里,洗完澡之后再将她背出浴室。
看到****琳期盼的眼神,于江海只得点头答应,先在浴缸里放好了水,然后拿一条毛巾蒙上眼睛搀扶着****琳走进浴室,在她的指引下到浴缸的旁边。饶是蒙着双眼,于江海的耳朵却是出奇的灵,听着****琳悉悉索索的褪掉裙子,解开胸前的束缚,顿时就欲火上涌。
****琳也是一边脱去衣服,一边警惕的看着于江海,还好这厮虽然喘着粗气,表现还算正常。脱去了最后的舒服之后,****琳扶着于江海的手娇羞地说道:“扶我进去”。于江海却不敢乱摸,生怕一不小心又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只得拉着她的小手让她跳进浴缸内。听着“哗哗”的水声于江海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副美人浴图:氤氲的水汽,飘然的长发,白皙的皮肤,娇美的面孔,挺拔的双峰,修长的双腿……顿时就沉醉其中了,差点想要伸手撤掉眼蒙着的毛巾,内心两个小人也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禽兽,禽兽不如;禽兽,禽兽不如……
于江海终于下定决心要再做一回禽兽的时候,水声停住了,,他心中的欲火也是猛地一降,瞬间清醒过来,暗骂自己真是禽兽。这时候****里开口了:“喂,把睡衣拿过来,于江海急忙闭着眼从旁边的衣架上摸到一件睡衣,深受往前递去!”
****琳看着自己雪白的肌肤和挺拔的双峰,竟然微微有些失望于江海这厮刚才竟然能够忍住如此香艳的场景。颤抖着擦拭完身子,然后又悉悉索索的穿上衣服,她才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好了,我穿好了,你把毛巾拿开吧,背我出去!”
于江海解开蒙着眼的毛巾,看着眼前的****琳,顿时呆了:氤氲的水汽从她潮湿的发际缓缓升起,雪白的脖颈毫无遮掩,挺拔的双峰上两粒坚硬顶着薄薄的睡衣呼之欲出,修长的小腿并立着,一双精致的小脚踩在一次性拖鞋上,反而衬得更加白皙,只是微微颤抖着的左脚表明眼前的美人儿站的如此吃力。真是一副绝美的美人出浴图,与自己想象中的美人浴图竟然只有一件薄薄的睡衣之差。于江海想也不想的左手搂过****琳的香肩,一弯腰右手放到她的腿弯处,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出浴室。****琳一声惊呼,双手急忙缠上了于江海的脖子,心中小鹿乱撞,有些害怕,还有些期待,胸前的双峰却有意无意的磨蹭着于江海坚硬的胸膛。
把****琳放到床上之后,于江海反而清醒了一点,急忙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冲到洗手间用凉水冲了一把脸。返回来的时候****琳已经拉过被子盖在了身上。
也许是太累的原因,****琳对于江海大是放心,躺在床上和于江海闲聊了一会儿竟然就睡着了。她安心的睡去,却苦了于江海,在脑子里“禽兽”和“禽兽不如”的激烈斗争中,看着稚气未脱安详入睡的****琳,于江海一晚上冲了五次凉水澡才看看熄灭心中的欲火,自然是一夜无眠。
****琳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于江海头发蓬湿,眼圈发红的坐在床边,一股暖流涌上心田,泪珠在眼圈中一阵打转,最后还是顺着脸颊滑落,于江海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昨天扭了脚踝还古灵精怪活泼好动的****琳今天脚踝好了之后反而变得温柔可人温婉贤淑了,基本上是于江海说什么她都答应,倒令于江海有点不适应了。
当他发现****琳看自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情愫的时候,任是于江海的eq小于等于零,也明白了其中的一些道道来。
原来昨天自从被于江海救下之后,****琳对于江海就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昨晚洗澡的时候,又在于江海面前来了个美人浴,虽然他是蒙着眼的,****琳却也是心旌摇动,虽然对于于江海能够忍住自己当时无意的诱惑有点微微的失望,但是感动还是最大的;直到今天早上起来看到于江海竟然一夜无眠的守护在自己身旁的时候,那种浓浓的爱意就再也把持不住。虽然不论在学校还是在公司,自己永远都是焦点,追求者中也不乏风流倜傥之辈,****琳对他们却都是不假辞色的,直到遇到了于江海,潜藏在内心的调皮才彻底释放出来。没想到他不但不介意自己的各种闹腾,反而对自己更好,不知不觉中****琳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于江海。
简单的吃了早饭之后,于江海问****琳想去哪里,****琳却只是满眼温柔,眉目含情的看着于江海。于江海只得说道:“今天咱们还去风景区吧!那里的瀑布和山洞很美很好玩!”****琳自然是言听计从,不过当听到那个山洞是于江海当初带着女朋友去过的时候,****琳的脸色突然一片苍白,心中一痛:“他竟然已经有女朋友了……女朋友又怎么样?又没有结婚!”想到这里竟然一狠心挽上了于江海的胳膊,脸上柔情无限眉目顾盼含情。于江海一惊,低头正好迎上****琳的双眼,只得任由她抱着自己。
两人各怀心事,山洞之行就少了很多浪漫和欢乐的情趣,气氛一时间很是尴尬,于江海就说道:“梦琳,要不我带你去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吧!已经好久没有去过了,还有我师娘的坟墓也该去清扫一下了!”然后就把自己小时候的一些趣事讲给她听。
听到于江海小时候因为调皮捣蛋老是被师傅责罚的时候,****琳既觉得好玩又替于江海揪心,顿时对于江海说的“家”充满了兴趣。
虽然那于江海离开家里很久了,不过村子里给他定期打扫道观的制度却传了下来,是以两人回到于江海口中的“家”的时候,依然是一片干净整洁的样子。由于怕打扰到村子里的人,于江海把车子停到院子里之后,就带着****琳去了村西头的小山上。到了那片竹林环绕的空地之后,于江海却怔住了:师母的坟前明显有一堆燃过没有几天的纸灰,坟上的杂草已经被清除干净,略带着青黄的断草昭示着来人就在几天前。
脑海中迅速的闪过师傅清瘦的身影和他临走前留给自己的话,于江海砰的一声跪在坟前,盯着面前的墓碑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肯定是师傅回来了,可是他又去了哪里呢?为什么不见自己一面就离开了?一连串的问号浮现在眼前,却找不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结果来。
****琳看到前一刻还谈笑风生的于江海此刻却像失了魂一般跪那里,联想到他之前说的带自己看看他的师母,心中就是一痛,轻轻地走到她的身旁蹲下,温柔的挽着他的胳膊,陪着他不说一句话。
东方的红日映出两人清晰的影子,越来越短,直到双腿有点发麻,于江海才扭头看了****琳一眼,开口笑道:“我想到我的师傅了!”然后就把师傅离开自己远走他地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
****琳温柔的看着于江海,听着他向自己倾诉内心的真实,就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温柔的拂去他膝盖上的尘土和枯草说道:“傻瓜,师傅他老人家虽然没有联系你,不过他既然回来了,就说明他老人家还健在呢!再说了,他老人家的功夫你最了解了,还怕有人能够加害他不成?”
听着****琳的耐心开导,于江海顿觉心情舒畅多了,就温柔的看着她说道:“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呢?”
看到于江海终于露出了笑容,****琳的心情也立马多云转晴,也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嘛!”
双目一对,柔情四溢,****琳的心里却在想着:“其实我也宁愿是一个当局者”,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陷入了自己织就的局里,一辈子再也难以逃脱出来了。虽然知道了于江海有女朋友的事实,****琳却依然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
缠绵缱倦,两个人竟忘了时间,直到两人都饥肠辘辘,于江海才拥着****琳温柔的说道:“梦琳,今天我带你品尝一下宁武县一绝‘于氏叫花鸡’!”****琳听着名字就问道:“是不是和射雕英雄传上面黄蓉给洪七公做的叫化鸡一样啊?”于江海点点头,又摇摇头,故作神秘的说道:“是,也不是,洪七公吃的叫化鸡是偷来的家鸡,喂了饲料的;咱们今天要吃的可是纯天然的竹鸡!”说着朝****琳做了一个噤声的收拾,朝她指了指竹林中一群悠哉悠哉的野鸡,然后示意她不要动,自己猫着腰走过去,看准了一只肥大的竹鸡,悄悄的抽出匕首掷了出去,正中咽喉,那竹鸡扑腾了几下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其它的竹鸡惊见变故,顿时四散而逃。于江海只提了那只被自己射中的竹鸡,领着****琳往小溪的方向而去。
****琳见到于江海神乎其技的飞到绝技,大呼过瘾,还问他是不是就是这样杀死那条大花蛇的,于江海笑着点点头。
一路走着,于江海还不时的弯下腰采写形状各异的野草,最后还折了一枝竹子,削了两个竹筒。到了河边他熟练的把那只肥大的竹鸡开膛破肚,清洗干净,并将才来的野草和竹叶清洗一番塞到竹鸡的肚子里,从河里寻了两个硕大的荷叶包上,外面糊上河边的泥巴,又迅速的用匕首在河边的一处高地挖了一个坑,将裹上泥巴的竹鸡放到坑里,下面又掏了一个洞,然后又收集了一捆枯树枝和枯草,掏出打火机点燃。嘴里给****琳讲解着“于氏叫花鸡”的做法,还炫耀说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自己可是炊事班一众大厨的师傅呢。
****琳这才知道原来于江海刚才采的是几种调味料和药草,就也跟着忙活,还从附近找来一个破旧的木板当作扇子帮忙扇火。不一会儿一股香气传来,越来越浓,于江海又用两只竹筒从上游掬来甘甜的泉水,然后熄灭了火焰,从坑中起出被泥块包裹的竹鸡,在地上一摔,小心的拨开荷叶,一只色香味俱全的于氏叫化鸡就做好了。****琳早已饥肠辘辘,此时乍见如此美味,当下边嚷着要吃。于江海用早已经清洗干净的匕首割下一个硕大的鸡腿,用荷叶包着递了过去,还微笑着祝福她说:“刚出来的,热,慢点吃!”****琳却狼吞虎咽起来,登时被烧的直哈气,于江海急忙将泉水递过去,她喝了一口才觉得好点,这时候就变乖了,一边嚷着让于江海不准动另外一只鸡腿,一边小心的吃着手里的这只,还不时的就一口甘甜的泉水,直呼过瘾。
看到才温柔半天的****琳又恢复了本性,于江海就把另外一只鸡腿和两只鸡翅也切下来,放到另一张荷叶上,自己才将剩下的鸡肉切成块吃了起来。
竹鸡有四斤多,两人吃完的时候已经是撑得快不行了。****琳叫嚷着“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还挥舞着沾满油的手朝于江海身上抹去。吃完闹完,两人洗了手,****琳又恢复了温柔可人的模样,乖巧的挽着于江海的胳膊,坐在河边聊天看夕阳。
****琳的身子向于江海靠得越来越近,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于江海登时痴了,一把将她拉到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琳羞涩的挣扎了几下,就生涩的回应起来,知道喘不过气,挣脱于江海的双手,娇喘着整理着散乱的秀发,却是眉目含情,亦嗔亦喜。
直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足够长,于江海才拉着****琳往回走。突然间****琳看着路边的一片草地怔住了,脑子里的念头飞快的闪现,定格在一次公司内部的会议上:研发部高级医药师乔鸣谷指着屏幕上一株茎细叶圆,杆呈淡红的植物神色凝重的说道:“这种植物叫做白蔹芊,俗称‘竹下草’,多生长在低山丘陵,竹林茂密的地方……是我们这次研发的抗癌新药‘星辰一号’中必不可少的一位原料,不过最近随着环境的破坏和山林的减少,已经很难见到成片生长的白蔹芊了,加之其种子珍贵不耐久藏,且其性喜变,无法进行大规模的人工培育……”想到这里她就颤抖着双唇问于江海:“这种植物是不是叫做白蔹芊?”于江海一愣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我听三叔他们都叫这草叫做竹下草,好像有治胃疼的效果,怎么了?”****琳一听果然叫做竹下草,竟然激动的抱着于江海吻了一口。
于江海摸着被****琳吻过的脸颊疑惑的看着她,****琳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就把事情的原委给于江海说了一遍。于江海也是一阵惊喜,心说如果这草真的具有抗癌效果的话,拉鲁西制药来宁武投资还不是探囊取物,就采了一株放到****琳的手中问道:“梦琳,你把这么绝密的消息告诉我,就不怕我泄露出去吗?”****琳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道:“人家把心都给你了!”后面的却没有再说下去。于江海心头一震,却不好再说什么,就拉着他往回走,并告诉她说这里的竹下草很常见的,不过却没有人知道它还有抗癌的功效。
虽然****琳对当公司未来的总经理没有什么兴趣,不过这竹下草却是关系到公司和家族未来的发展,他也不得不慎重起来,和于江海回到道观之后,她就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给白玉川仔细说了一遍。
白玉川正被女儿的不辞而别闹的焦头烂额的,却不料骤然接到女儿的电话,还给他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顿时激动不已,却还是冷静的嘱咐女儿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明天自己就带上研发部的专家来济州。听到女儿和宁武县的一个副县长在一起的时候,他心中突然一动,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现。挂了电话,白玉川迅速召集公司研发部门的主管和几个高级药草师开紧急会议。
看到****琳一脸兴奋的挂了电话,并告诉他父亲明天会来宁武县,于江海的心里也盘算开了,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不过却不好开口向****琳说,毕竟他不希望自己和她的关系再牵扯到其他因素。没想到****琳却拉着他到了屋里,坐在床上后抱着他说道:“喂,你说我要是让我爸在济州开一个分公司,专门负责竹下草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经常见面了?”原来****琳也想到了经营公司垄断竹下草这一茬,只不过她却是把落脚点放在了能够和于江海在一起这方面。
于江海不好明说,却也对****琳的这个方案比较赞同,只不过他想的一点:让鲁西制药在宁武县投资建一个医药公司,和于家村一起经营开发竹下草项目……这样不论是对于家村还是对宁武县都是有很大的好处的。转念又想到如果把竹下草有这么高的价值这个消息告诉村里人的话,指不定他们会干出什么杀鸡取卵的事情来。突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现,想到村头的祠堂和三爷的威望,心中就有了计较。
刚吃过晚饭,于江海就带着****琳去了村里最有威望的三爷家里,于三爷见到村里最有出息的海娃子带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来了,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忙招呼他们坐下。
坐下之后,于江海就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三爷爷,您也知道,村西头的小山上面埋着我师母呢……这位是鲁西制药白董事长的女儿,她说那里很适合种草药,山上的竹下草是一种比较名贵的中草药,鲁西制药公司打算在这里发展药材种植……”接着他又把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
于三爷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于江海的意思,当下就有了决断,沉稳的说道:“走,给我一起到村头的祠堂里去,着急全村的人!”
村里的人一听说于三爷有重要的事情在祠堂商量,最有出息的海娃子还带着漂亮的媳妇儿回来了,不一会儿全都在祠堂里聚齐了。
于三爷先是领着众人祭拜了先祖,然后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乡亲们,你们相信我吗?你们相信海娃子吗?”众人一愣,然后一起答道:“相信!”于三爷是村里的组长,最德高望重的人,而于江海又是村里最有出息的人,在当镇长的时候就给村里通了电,还带着村里致了富,大家自然对两个人敬佩无比的。
听着村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于三爷布满皱纹的老脸也翻出了笑容,他挥了挥手中的拐杖,示意众人静下来之后说道:“今天海娃子回来是带领大家奔小康,盖楼房的!”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眼中现出热切的光芒,等着于三爷继续说下去。于三爷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今天晚上,海娃子告诉我说想要把咱们村西头的后山给开发出来种植药草,组建成一个公司,每家按照人头和荒地的数量占相应的股份,过年的时候进行分红……”村民虽然不懂什么叫股份,也不清楚具体什么叫做公司,不过听说年底的时候有分红,顿时轰然较好。
本来村西头的山上虽然每家每户都分有荒地,不过山上却是竹林灌木密布的,也没有人开发,一听于三爷说这个山竟然还能分到不少钱,就有人半信半疑,不过有一部分人想到既然是于江海的注意,肯定错不了,就问道:“海娃子,你说每年每户能够分到多少钱?”
于江海微微一笑说道:“三爷爷,各位爷爷,伯伯叔叔,具体每年每户具体能够分到多少钱我不知道,不过我敢保证肯定比现在每家每年挣到的钱都要多!”大家一听就炸开锅了,“什么?那一块儿小荒地那么值钱?”“海娃子,你不是寻你五伯开心吧?”“江海哥,真像你说的那样吗?”……
听着大家乱哄哄的乱作一团,于三爷又挥了挥手中的拐杖说道:“大家听海娃子把话说完!”众人立马住口,等待着于江海的下文。于江海却转过身跪在了祠堂正门口,举起右手说道:“于家村列祖在上,我于江海承诺带领村子致富奔小康,不含私心,为村子着想……在此立誓!”
本来还有人怀疑于江海话中的真假,一看于江海竟然当着祖祠发下毒誓,再想到他为村子里做的贡献,顿时疑虑全消,还有人说道:“海娃子,快起来吧!七叔我信你!”……
把大家的心全部凝聚到一块儿后,当下就在于三爷的主持下,在村里的老夫子于五伯酝酿下,起草了开发村西荒山的办法,每户都按照人头数领得了份额,最后到于江海的时候,他本只打算领取一份的,没想到村里的人一致决定让他领四份:他自己,姐姐,师傅,师母的。于江海看到众情难却,只得答应。
这一忙活就到了晚上九点多了,不过看到村里人一条心,于江海总算免去了后顾之忧。****琳看到于江海竟然有如此高的威望,办事毫不拖泥带水,心下暗喜。
两人回到村头道观之后,于江海本来打算和****琳各住一间的,****琳却又施展大哭绝技,于江海登时举手求饶,道观比不得酒店,没有一点隔音效果,别被村里人以为自己欺负人家女孩子的话就有苦难言了。
虽然不能畅快的洗澡,****琳还是敦促于江海少了热水擦拭了身子才入睡。于江海有了那一晚的经验,竟也能够睡下。
第二天的时候,于江海告别村里,带着那株竹下草和****琳赶回了县城,刚把她安排到县委招待所住下,白玉川的电话就打到了****琳那里,告诉女儿他已经到了济州。
因为今天是周末,于江海不用上班,就陪着****琳一起等她的父亲一行。白玉川也是私下到来,并没有告知宁武县政府方面。把白玉川和乔鸣谷等人迎到县委招待所之后,于江海就让****琳拿出了那株竹下草,乔鸣谷接过一看,顿时浑身一震,凑到白玉川耳边一阵嘀咕。白玉川也是浑身一颤,再和于江海的时候已经客气多了:“于县长,我先看看这白蔹芊生长的地方可以吗?”于江海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这时候****琳却凑到父亲耳边低声将昨天晚上的情况向父亲说了一遍。白玉川神色如常,心中却是狂震不已,本来他听女儿说起这个宁武县的副县长很年轻的时候,当下就有了轻视之心,以为他只是一个靠家里关系的一个纨绔子弟,轻而易举就可以搞定。没想到于江海虽然年轻,办事却很是老辣,但是他的那份胆量和气魄就比自己年轻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幸好自己做了第二手准备。
看着于江海翻开乔鸣谷递过去的建议书,却依然气定神闲的样子,白玉川心中没由来的一紧。看完这份建议书后,于江海合起来交给****琳,哈哈一笑却是对白玉川说道:“白董事长,虽然我和梦琳认识的时间不长,不过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想必您也知道,我并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村子里的利益,本来我是想建议您组建一个新的公司共同开发竹下草各占一半股份的,不过既然您这么有诚意,我也就敞开心说吧,我可以让一步,以村里的那座山和竹下草的所有权入股,只占40%的股份,您公司投资6000万,占60%的股份,您看如何?”白玉川一听于江海这么大气,直接就让出了10%的股份和控股权,在为他的这份气魄折服的同时,还是问道:“想必于县长有什么条件吧?”于江海也不回避,直视着白玉川说道:“其实也算不上是条件,只希望新的制药公司落户我们宁武新区,在招聘员工的时候优先考虑我们县的人员即可!”其实他刚才强运透视功已经从白玉川的眼中看到他会投资不下5000万的,是以才在思索间改变了原来的主意。
果然白玉川一听于江海的条件竟然这么简单,心说制药公司落户哪里都无所谓,员工只要能够工作哪里的都一样,而自己却得到了对公司发展至关重要的控股权,与竹下草在自己手中没什么两样,这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啊!心里打定主意,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于县长,你的建议我会考虑,不过您也知道我们公司的决策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所以要回去仔细商量商量。”用的自然是以退为进的法子。
于江海却已经看穿了他的底牌,看到了此事的结果,就成竹在胸的说道:“公司决策的大事,自然是要通盘考虑的,白董事长可以回去好好商量一番,下周五之前我等您的结果如何?”他说的客气,停在白玉川的耳中却是“最后期限是下周五!”他心中一惊,顿时有种被看穿底牌的感觉,好像和于江海的这场暗中较量自己没有一丝胜算。
不过白玉川能够白手起家打拼出一片天地来,自然是个拿得起放得下有决断的人,当下就下定决心说道:“既然于县长有诚意,那我们先达成一个口头协议如何?”于江海自然答应了。
就这样,于家村以村西山地和山上药草为股份,鲁西制药则直接出资6000万元,双方组建合资公司,命名为“鲁西制药宁武分公司”,由****琳为总经理,乔鸣谷为副总经里兼研发主任,落户宁武新区。
双方都是爽快的人,谈妥之后白玉川就带着人马返回了,****琳却以“留下来继续考察公司选址”为由留在了宁武。
白玉川虽然奇怪女儿为什么仅仅几天的时间就有如此巨大的变化,不过想到她终于肯心甘情愿的在公司里做事情,以后接手整个集团,就有心锻炼一下她,所以当****琳自告奋勇的要当“新公司总经理”,并且要“仔细考察”的时候,他欣然应允。虽说鲁西制药是名义上的股份制公司,实际上却是一个十足的家族式企业,白玉川的话自然是最有权威的。
送走父亲之后,回到县委招待所的房间之后,****琳就抱住了于江海。于江海说什么也不敢夜宿这里的,陪****琳吃过晚饭,他就匆匆逃离了现场。毕竟县委招待所不比乡下,人人多眼杂的,指不定又有人搞出什么乱子来!
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情令于江海不胜其烦,而九月底的时候宁武县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令这个本就不太平静的县城一次又一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先是于江海一手促成了特色农业和农业基础设施建设两个省级示范试点落户宁武县,总共两千五百万的拨款令县委常委会上喜气洋洋。当眼红的众人想要雁过拔毛的时候,于江海直接拉出了“专款专用”的大旗,再没有人敢动丝毫的非分之想。
紧接着李霞在人事讨论问题上提名原宁武县水利局常务副局长周乔为局长,在于江海等人的支持下顺利通过,姜大为也顺势抛出了刚刚投向自己的副局长秦祥明为常务副局长,自然没人反对。李霞提出周乔这个人选的时候于江海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虽然这两个人说到底都不是于江海的人,不过李霞频频示好,并且姜大为和于江海的关系也已经缓和,水利局倒是能够牢牢把持在于江海的手中。
更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宁武县公安局在古槐乡烟草种植遗留问题上表现的尤其强硬,最后拔出小萝卜竟然带出大萝卜,烟草局长程宁厦竟然和一起命案有关,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包养情妇等也被一一抖了出来,县纪委也表现的十分果断,当即对程宁厦实施了双规,等待他的即将是法律的制裁。老百姓在拍手称快的同时,却不知为了拿下程宁厦这个党的败类和蛀虫,县委常委会甚至是市委常委会都进行了一番斗法的。先是宁武县公安局刑警队长在侦破古槐乡村民左朝莫名其妙死亡这一案件时,“无意中”侦只竟然牵扯到县烟草局长程宁厦古槐乡昂党委书记瞿向明和乡长唐克文等人,自觉事情重大的他立马汇报给了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陈志峰。而恰在此时,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安靖辉的桌子上也摆上了一封举报程宁厦的匿名信,信上数据时间地点罗列翔实,由不得安靖辉不信,而久未逮到“大鱼”的安靖辉迅速的将此事汇报给了县委书记姜大为,虽然姜大为有心“维护县里稳定”,不过在陈志峰和安靖辉两人的坚持下,再加上已经牵扯大人命案件,他就迅速的向市委书记方宏进做了详细汇报。方宏进一听一个小小的烟草局长竟然如此嚣张,当即指示“严格查办,一查到底,决不姑息!”而此时济州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马卫华和济州市纪委书记素有“铁娘子”之称的万嫣也已经得知此事。马卫华正在恼怒与王登科一个副市长竟然要插手政法系统的事情,当即决定狠狠还击,严令陈志峰“找到确凿证据,决不姑息养奸”;而万嫣对宁武县的纪委系统已有不满,听到这次竟然有人顶风作案,当即给安靖辉下了“如若情况属实,应当立即双规”的,命令。原本程宁厦只是一个小小的烟草局长,正科级干部而已,完全没有必要闹到市里面的,不过一来烟草局是市局和县政府双重管辖,二来常委副市长王登科为了保住自己的小舅子而多次暗中干预政法系统的工作,犯了众怒,方宏进马卫华万嫣等人忍无可忍,决定联手对他进行一番敲打。虽然市政府方面李文通等人极力反扑,奈何证据确凿,又牵扯到命案,只得接受现实。因为忧虑“宁武县烟草局无人可用”,在方宏进的指示下,由市烟草局下派了综合科科长傅亚峰为局长。接着对于古槐乡的书记乡长等位子宁武县常委会又进行了一番争夺,党委书记一职被县委组织部长张真得到,镇长则是人大主任关峰提名通过,而古槐乡的万峰秀也由一个连党委委员都不是的副乡长一跃成为古槐乡常务副乡长,却是由宣传部长李霞提名的。原来李霞不知怎么得知这个万峰秀竟然是于江海的秘书叶晨的大学同学,就投桃报李,回报于江海支持自己的表弟周乔任水利局长这一茬。其它几个党委委员的位子也都被一众常委瓜分,李复兴好歹还捞到了一个党委副乡长的位子,而张军则没有那么幸运了,完全成为了一个看客。当然了,常委会上还有一个看客,就是于江海,在整个烟草局长和古槐乡等重要职位的争夺过程中,于江海没有提名任何一个人,只是作为一个纯粹的投票者,不管是谁的人选,他都一律支持。一众常委在惊诧于江海表现的时候,也渐渐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万家华,这个在双流镇时候就以于江海的铁杆而闻名的家伙,现在已经是宁武县公安局的刑警队长,正是他揭开了“烟草大案”这个火药桶的始作俑者,不过于江海这样“避嫌”就有点矫枉过正了吧?他们却不知道于江海在不声不响中已经拿下了县烟草局长和古槐乡常务副乡长两个实职。
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王登科在市委常委会上失利之后,果然将滔天怒火洒向了宁武县,他带领着分管部门的头头脑脑门突袭“视察”宁武县,在全县大会上狠批“县里某些领导鼠目寸光,只知道互相攻讦搞内斗,而不知道团结协作谋发展,致使全县经济停滞不前,隐有倒退趋势……令人心忧!”阴沉着脸一通“高瞻远瞩高屋建瓴”的长篇大论,大话空话,直指宁武县“不顾全县稳定大局”,言辞激烈,映射宁武县之前的一番动作。然而在王登科带着大队人马离开的第二天,就传出了“我省最大制药公司鲁西制药与宁武县达成战略合作协议,投资6000万元与双流镇于家村合资成立的宁武分公司落户宁武新区,届时宁武县将成为鲁西制药的一个大型新药生产基地,后期还会根据情况追加投资!”很多人虽然不知道这个“于家村”究竟是什么来头,不过鲁西制药却是如雷贯耳,一出手就是6000万的大手笔,还只是前期投资而已,而协议签订现场,不但鲁西制药的董事长亲自出席,还请到了齐鲁省卫生厅厅长到场,众人在感叹鲁西制药人脉广泛的同时,也纷纷猜测这是“宁武县狠狠扇了王登科一个响亮的耳光”。一时之间风向突变,原来对于宁武县一些列动作进行猛烈抨击和尖锐批评的声音销声匿迹,转而是一片赞扬之声:“宁武县高瞻远瞩”“改革必须经历阵痛”“为了持续发展,宁可一时踏步不前”……姜大为尽情地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赞誉之声,而李复兴的笑容里却多了几分苦涩和无奈,于江海乐得做一个看客,不过还是有人注意到了鲁西制药分公司落户宁武县签字仪式上这个年纪轻轻面带微笑一脸淡定的家伙,一时间各种“深度挖掘”“深度报道”“独家新闻”“内幕消息”层出不穷。于江海一边让县委宣传部长李霞和各大媒体沟通,请他们不要再报道自己,而应该着力到宣传宁武县的各种优势,一边急忙向方宏进求救,请他“把握宣传风向”。李霞疑惑于江海为什么这么坚决的放弃了这个出风头的好机会,方宏进却立刻想到了“捧杀”这个词。最后在方宏进的强力干预下和李霞的努力沟通下,这种势头才降了下来。
在这一波又一波的动作中,宁武县成为了全市甚至全省的焦点,县里也趁机有组织有秩序分批次的对各种优势进行了系统的宣传,一时间来宁武县投资的大小公司络绎不绝。这下终于显示出了李复兴这个当初极力提倡宁武新区建设的县长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李复兴的笑容才畅快了许多。孟晓光这个主管工业的副县长也是大出风头,在各种报道电视台上的露面机会大大超过了于江海这个常委副县长。
方宏进对于于江海能够在纷繁复杂的形势下认清事实不为所惑大是赞赏,基本上周末于江海都是在省城度过的,他和方玉儿两人的感情也迅速升温。
****琳一直在忙碌着分公司的事情,倒没有时间缠着于江海了,白玉川看到女儿一颗心都扑在了公司上,虽然惊奇于女儿的巨大变化,不过看到女儿很有天赋,处理事情井井有条,却是乐得合不拢嘴,在感叹“白家后继有人”的同时,甚至还得经常提醒她要多休息。
当纷乱的尘埃终于散去,一切都又一次回归了平静的时候,众人才赫然发现,于江海这个年轻的常委副县长已经在宁武县站稳了脚跟:他分管的各个部门都已经被镇里的服服帖帖干劲十足,各种任务出色完成;四镇六乡一管委会共十一个乡(镇)单位中竟然有双流镇平河镇古槐乡三个地方都有了这家伙的人,各以双流镇镇长李松平河镇长石云龙古槐乡常务副乡长万峰秀四人为首,真是闷声发大财啊!
当然了,于江海把自己的秘书叶晨的级别从科员提为副科级的时候,自然是水到渠成。
转过天就要到国庆节了,97年的时候华夏国还没有实施国庆长假制度,所以国庆节只有一天的假期,不过为了方便工作和休息,齐鲁省已经实行了调休制度,将临近的周末调到国庆节前后,这样就有了三天假期了。
有假期就有值班,为此宁武县还专门开了常委会讨论这个问题。当然了,为了显示县委县政府的重视程度,值班的众人自然落到了县委书记姜大为县长李复兴和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陈志峰三人的身上,于江海在常委里排名第八,自然轮不到他,而政府这方面只是安排了三个不是常委的副县长,这样一来,于江海就有了三天的假期。
开完常委会回到办公室里,于江海心不在焉的看着眼前的文件,心里却在思索着怎样过这个假期,是陪****琳“继续考察投资”还是陪云锦卉“回家探病”还是陪贺琳琳“闻烟听琴”还是陪方玉儿“温馨持家”?正在逸兴遄飞胡思乱想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方玉儿的,就急忙接通了嘿嘿一笑:“老婆,想我了?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今天没有上课吗?”方玉儿脸一红,啐了他一口道:“谁是你老婆啊?上课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莫不是打搅了你于大县长约会泡美女的雅兴?”于江海急忙发誓赌咒:“天地良心啊玉儿,我刚才还在想你呢,你又不在这里,我去哪里约会啊?”他刚才确实在想方玉儿,只不过不只是在想她一个人,当然了这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来的!方玉儿这才满意的笑道:“算你这个大色狼有良心!对了,爷爷说让咱们去京城过国庆节呢,机票已经买好了,今天下午5:00的飞机,好了我不给你说了,要上课了!”说着就不等于江海回答就挂了电话。
于江海拿着手机,心说这也太心有灵犀了吧?正想着怎么过这三天呢就安排好了,不过也确实好久没有和老爷子联系了,回去看看也好。想到这里于江海就拿起电话拨了过去,接通后说道:“小海,我是于江海,老爷子现在忙不忙?”小海还没有答话,那边就响起了方波让的笑声:“是不是江海那小子打过来的?”说着就接过了电话:“你这小家伙,这么久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是不是玉儿给你说过了?”于江海急忙嘿嘿一笑答道:“爷爷,刚才玉儿已经给我说过了,我们晚上就能够到!”方波让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你刚上去工作比较忙,不过我听老四说了,你干的不错!这次回来正好让你见见你姑夫和纪委伯伯!还有,可不能欺负玉儿啊,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于江海一听老爷子的意思是要自己和家里的其他人见面了,六个父辈中自己只见过三伯方宏诚,四伯方宏进以及自己的师傅方宏远,而姑夫荆广胜大伯方方宏辉二伯方宏亮可都是素未谋面的,想到这里就是一阵激动,竟然忘了回答方波让的话,还是方波让在那边自言自语般说道:“不过玉儿我最了解了,估计从来都是她欺负你吧?哈哈!”于江海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爷爷,玉儿挺好的,没有欺负我!”然后又把自己在上任宁武县一个月中做的事情向方波让汇报了一番,方波让并没有做什么评论,只是静静的听着。
挂了电话于江海就陷入了沉思,虽然自己已经得到了老爷子的认可,不过几个伯伯可都是跺一跺脚地面就会抖几抖的人,自己必须好好的准备一番才行。
假期值班早已经安排好了,中午下班的时候于江海告诉叶晨和陈刚给他们放三天的假,自己要去省城。虽然说作为政府工作人员的叶晨也是有假期和周末的,不过身为领导秘书这一特殊身份,却要时刻听候领导的召唤,所以这些假期和周末则要根据领导的情况而定了。有的领导喜欢到哪里都带着秘书,而有的领导则喜欢到哪里都不带秘书。刚开始于江海不让叶晨在周末的时候跟着自己,叶晨还以为于江海对自己不满呢,不过后来他就明白了这是领导关心自己,所以一听于江海说国庆节可以休息三天,他就点头答应了,心里想着这下终于有时间陪陪女朋友了。
吃过午饭于江海就带了些土特产驱车赶往省城济州,方玉儿下午没课已经在家里等着了,看到方宏进一家人都在,于江海就知道这次是都要去京城了,想到明天香山别院的盛况,于江海隐隐有点激动和期待了。
方宏进显得尤为高兴,毕竟被父亲寄予厚望的于江海在自己治下这一年多的表现几近完美,几乎完全是凭着一己之力从一个副科级的副镇长窜到了副处级的常委副县长,而他取得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自己这个未来的“岳父大人”也是脸上有光啊!他甚至有种尽快抱上孙子的冲动了。
刘梦梅也略微有点激动,她倒是好几个月没有回过京城了,几个嫂嫂和姐姐已经给自己打过好几次电话了,这次回去还真得好好和他们逛街聊天。而看到女儿和于江海两人相互之间传递的柔情,也不禁让她想起了年轻时候和方宏进的浪漫往事,慢慢的,她看老公的眼神也溢满了柔情和甜蜜。
方玉儿一见到于江海就飞奔着过去大大方方的挽起了他的胳膊,两个人交往了这么久,方玉儿自然不会像是刚开始那样扭扭捏捏了。
只有方旭依然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不过他看到姐姐和于江海的亲密,总会在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揶揄两人一番。
老爷子已经打过来电话说到了京城一起在家里吃饭的,又想到姐姐姐夫哥哥嫂嫂估计也快到了香山别院了,方宏进就没有带着大家再吃饭,毕竟坐飞机到京城也就是六点多的样子,正好赶上吃完饭的时间,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岂不是比去饭店匆匆垫一番温馨欢乐的多!
收拾停当后几人先后下楼,吴涵早已开着车子停在楼下,秘书李斌也早已候在一旁,刘梦梅竟也挽起了方宏进的手坐进了后排,方宏进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方旭则从于江海的手中讨要了钥匙自动兼职司机了,于江海则拉着方玉儿坐到了后排。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门口守卫的注目礼中驶向机场,市委书记驾临,机场方面早已经备下了豪华候机房,方宏进大步走在前面,方玉儿挽着于江海的手款款而行,李斌和吴涵则大包小包的提着于江海带的土特产品以及给父母辈们准备的礼品。登机前方宏进自然是给李斌和吴涵放了三天家,两个人就各开一辆车返回了。
方宏进和刘梦梅带着众人刚一出机场就被四个年轻人给围上了,领头的正是方照,于江海猜测到应该是几位伯伯的儿女,就微笑的站在一旁。
过了好大一会儿后,众人才停住了欢呼跳跃,方照这才拉着于江海介绍起来,三个年轻人分别是方宏亮的儿子方明,现在已经是辽东省连城市组织部干部二处的副处长了,女儿方瑾,刚从太平洋对岸的耶鲁大学留学归来,方宏诚的儿子方炅,是一个花花公子,搞了一个影视公司,整天无所事事。
方明看到于江海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分,就已经和自己平级了,还是实权的副县长,顿时就对于江海多了几分亲近。虽然自己也是副处级干部,而自己也做了很多努力,不过其中肯定有父亲的影响力在里面的,况且在机关单位比在先去下面升职相对容易的多。
方炅不关系于江海的职务,倒是对方玉儿和他两人的恋爱经历很是感兴趣,还调侃方玉儿说道:“玉儿,能不能给三哥我说说你和江海之间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还是英雄救美?三哥我正准备拍一部轰轰烈烈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呢,要不就以你俩为原型?”他还真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的。方玉儿装作认真的听着他滔滔不绝的一番长篇大论,直接来了一句:“三哥,小心我告诉三伯哦!”直接把方炅吓得直吐舌头。
方瑾倒是一副典型的东方女子的温婉,她微笑着和于江海打了声招呼就拉过方玉儿说悄悄话了,倒是令于江海惊奇她在国外留学那么长时间竟然没有沾染上那里的习气。
几个人围着方宏进和刘梦梅叽叽喳喳了好半天,方宏进看到他们都闹够了才说道:“照儿明儿炅儿瑾儿别闹了,你们难道就是这样接四叔我的吗?”方照等人这才想去来现在还在机场呢,就急忙请方宏进等人上车。
刘梦梅要很很唠叨一番方炅这个最不令人省心的侄子,就拉着方宏进上了他的车;久别重逢的方瑾直接拉着方玉儿上了哥哥方照的车,显然是要好好亲近一番的;方明苦笑着对于江海说道:“我这个妹妹啊就是这样,和其他人都玩不来,只有见到玉儿的时候才会这般兴奋!”于江海微笑着点点头,一把被方照拉上了车,方旭不想再听妈妈的唠叨,自然也不会傻着跟姐姐碍眼,就跟着方照钻进了车里。
一路上几个人聊着天,方照把京城纨绔圈的逸事给于江海两人讲了一遍,于江海倒还没什么,方旭却已经心往神驰了,非要方照找时间带自己见识一番,方照只推说最近要训练没有时间。
到达香山别院的时候,小海已经在门口代方波让迎接了,方宏亮夫妇下午已经到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出来迎接,只是在屋里陪父亲聊天,方宏进自然不会奢求二哥会亲自来迎的。进得正堂就听到老爷子爽朗的笑声,显然是心情极好了。
寒暄过后方宏亮的目光就定格在了于江海的身上,他微笑着问一旁的方宏进:“老四,这个就是老五的徒弟小于?”于江海急忙走上前一步问候道:“二伯伯好,我就是于江海!”方宏亮已经从父亲的口中的知于江海已经是副县长了,就爱才心切一番盘问。方波让哈哈一笑说道:“老二啊,你就别打歪主意了,前几个月的时候老三已经给我提过想要把江海这小子弄到身边去了,老四是死活不答应啊!玉儿这丫头自然也是不允的,你那辽东虽然是地大物博富饶繁华的,她也不会让这小子去那边挨冻受冷的!”方宏亮一看自己的意图一眼就被父亲看穿了,倒也不尴尬,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方玉儿。方玉儿听到爷爷提起自己的时候就是一羞,再看到二伯意味深长的目光,顿时脸红的像个苹果,只见她飞快的拉起方洪亮的胳膊一阵撒娇,然后侧脸对二婶许琼说道:“二婶,二伯又笑话我,你快管管他吧!”方宏亮哈哈一笑说道:“你这个鬼丫头,还真拿你没办法!”于江海却没有想到堂堂辽东省长竟然怕老婆,心底不禁暗笑。
说话间方宏诚已经带着妻子李月娥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看二哥四弟已经到了,当即急忙抱歉道:“不好意思啊二哥,老四,没想到你们俩比我远的倒先来了!”然后像老爷子问声好,还专门给于江海多说了两句才坐到了一旁。他的脸上永远都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又给于江海有过几次指导,是以于江海对他也多了几分亲近和钦佩。
方宏诚坐下之后一阵巡视,却不见了儿子方炅的影子,就疑惑的问身旁的方宏进道:“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呢?刚才我还见他在屋里呢?”方宏进还没有答话,他就看到弟妹刘梦梅的身后人影晃动,当即冷喝一声:“臭小子,还不给我滚过来!”方炅这才极不情愿的从四婶刘梦梅身后走了出来,虽说父亲一直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不过方炅却尤为惧怕他。逮着儿子方宏诚就是一通教育,什么“照儿早都已经是少校了,明儿也已经提拔到副处了,江海都已经快当上县长了,就连玉儿都已经是大学老师了,你看看你整天干什么?天天带着一帮狐朋狗友不务正业的……”他一通话说完,方炅吓得直打哆嗦,就连方玉儿等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最后还是方波让开口了:“炅儿啊,回去了就把你的那个什么影视公司给转手了吧,我让你大姑给你在中石化那边给你安排个差事,也该收一收心了!”一听爷爷的话,方炅顿时浑身一颤,求救的看着两位婶婶,却没有人敢替他说话,他只得点头应到:“我知道了爷爷!”心里却在感慨看来以后自由的日子就到头了,不过一想起最疼自己的大姑,心中才稍安!
方宏诚正待再训儿子一顿,外面就响起了浑厚而豪迈的笑声:“哈哈,炅儿,又被你爸给逮着了啊!”话音未落,一个肩扛三颗将星两鬓微白却气势十足的上将就走了进来,他的身旁跟着一个美妇人,正是方波让的大儿子方宏辉。方宏辉先是带着妻子栾敏向老爷子做了问候,然后和三个弟弟打了招呼,最后把目光定在于江海的脸上:“听说你小子是从‘蓝箭’出来的?现在还是警卫团教官了?”他目光如炬,好像一眼就能够看透于江海的内心一样。于江海一惊,自从自己练成了“透视”之后,好像从来都是自己看别人的内心,不想此时方宏辉就这样看似随意的看着自己,就要把自己内心看透彻一般。于江海强自定了定神直视着方宏辉说道:“大伯,我去年已经从‘蓝箭’转业了,现在只是警卫团的外聘教官而已!”方宏辉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够在自己强大的气场下泰然自若的和自己目光接触,再听他谦逊有礼的话,顿时又是哈哈一笑拍着于江海的肩膀说道:“好小子!不错不错!”他本身就继承了父亲的豪爽和果敢,倒是令于江海一时间不知所措了。
兄弟四人见面,正要好好好畅谈一番,方波让的话却适时地响起来:“老大,广胜和你大姐估计也快到了,你们兄弟几个去门口接接吧!江海也去吧!”他的声音不大,却依然雄浑有力。方宏辉兄弟四人答应一声,带着于江海往门外走去。方照几人却是羡慕的看着于江海,心说这小子还真得老爷子疼爱啊!
于江海战战兢兢的跟在众人后面,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见到那个令全国贪官污吏闻之丧胆身为华夏国九常之一的正国级中纪委书记的时候,所有苦心积攒和锻炼出来的淡定和沉稳都跑的没影儿了。方宏进看到于江海身子微微发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步朝前走去,于江海这才稍微平静了一点。
几人刚到门口不一会儿,就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稳后一个秘书模样的中年人从副驾驶位子上跳下车,迅速的打开后车门,接着一个近60却精干无比的老人从车子上走下,正是于江海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常委中纪委书记荆广胜,她的后面跟着一位妇人,虽然已显老态,不过从她的轮廓中依稀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候一定很是漂亮,正是方波让的大女儿方红梅。
荆广胜和方宏辉几个人打过招呼,待看到于江海的时候微微一愣,方宏辉急忙介绍说“姐夫,这个就是老五的徒弟于江海!”本来还激动无比的于江海见到荆广胜之后反而不那么激动了,听到大伯介绍自己,他急忙走上前一步振声说道:“姑夫好,姑姑好!”荆广胜已经从岳父方波让的口中得知了于江海的信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够在自己面前还如此稳重,真是不容易啊,再想想哪些省市和国家各部门的头脑见到自己时候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禁对于江海多看了几眼,不过他一辈子在纪委系统工作,严肃惯了,到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同。方红梅一听眼前的年轻人就是五弟方宏远的徒弟,就激动的拉过他问东问西起来。她是方家这一辈中最大的,方宏远是最小的,她比方宏远大了将近二十岁,所以方宏远小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她照顾着的,现在见了弟弟的徒弟,顿时觉得亲切无比。等于江海告诉她前几天得到了师傅的一点线索时候,方红梅激动的差点没有哭出来。
进得屋中,方照方玉儿等几个侄子侄女虽然畏惧于荆广胜的严肃,不过却对方红梅这个姑姑亲近无比,纷纷围了过去。方红梅笑着关心着他们,在几个小辈的簇拥下和许琼李月娥栾敏和刘梦梅几个人聚到一起聊了起来。
荆广胜和方宏辉几人却围到方波让身边开始谈论国家大事,于江海自然有幸聆听。过了一会儿方波让对身后的小海说道:“小海,让厨房开始上饭吧!今天高兴,拿几瓶茅台和红酒过来!”小海答应一声就退出去了。
这时候方红梅那边却爆发了一阵阵的惊叹和羡慕,原来许琼等人突然发现刘梦梅竟然比原来年轻许多,脸上的肌肤也毫无衰老之色,爱美的她们就纷纷“逼问”缘由,刘梦梅只得告诉她们是于江海给她一颗奇异的药丸,一次沐浴之后就变成了这样,越活越年轻。
许琼是一个急性子,一听刘梦梅的话,就走到老爷子身旁一把将于江海拉了过去。于江海正在聚精会神的听着方波让等人的谈论,猛然觉得衣服被人拉住,扭头一看竟是二婶许琼,急忙笑着问道:“二婶,您找我有什么事情?”许琼却不由分说将他直接拉到人群中。众人七嘴八舌之后,于江海才明白感情她们是要渊虹果制成的药丸啊,幸亏自己早有准备!于是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木制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三粒药丸,他小心的把药丸交到姑姑方红梅的手中说道:“姑姑,婶婶,真不好意思,这本来就是给您带的礼物,刚才一见到姑夫和各位伯伯之后,一激动就给忘了!”然后又把用法用量给几个人讲解了一遍。
方红梅等人疑惑的看着那三个不起眼的药丸,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刘梦梅,直到刘梦梅肯定的点点头,众人才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倒是令荆广胜等人奇怪不已。
趁着饭菜还没有上齐,于江海又把给各位父辈准备的茶叶等礼品一一呈上。荆广胜等人都颇好茶道,虽然品遍各种好茶,这“好客茗茶”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听着方宏进声情并茂的描述,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夸于江海这小子有心,还说饭后要好好品一番。
饭桌上是其乐融融,欢笑不断。于江海还听说了荆广胜等人年轻时候的得意之事:原来他和刘红梅之间也不是一帆风顺的,荆家虽然实力不小,不过比方家还是差得很远,那时候荆广胜还只是一个地级市的纪委书记而已,在办理中石油驻本市分公司的案子时和时分公司副总经理的方红梅相识,年过三十的两人竟然一见钟情,爱的死去活来的,不过却遭到了方老爷子的阻挠。荆广胜冲冠一怒为红颜,竟然直接奔到了香山别院来找方波让理论。方波让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自己面前能够这么硬起,赞赏他的同时也想让这家伙受一点挫折,就给他出了一个难题:“如果红梅有一天真的涉案了你会怎么办?”没想到荆广胜想也不想的答道:“我会亲手将她双规,然后终生不娶!”方波让一听顿时哈哈大笑,竟然默许了两人的恋爱,不过却把方红梅调到了千里之外的闽越省,想要磨炼两人一番。没想到局里不但没有让两人的感情变淡,反而越爱越深。再后来荆广胜亲手破获了一幢震惊全国的**窝案,从而得到中纪委领导的垂青,年仅35岁就升任闽越省纪委副书记。自此之后,方波让才同意两人正式交往,不久之后完婚。在方家的支持下,再加上荆广胜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了华夏国的权力中心。
于江海听的心驰神往,没想到眼前这个永远是一副严肃模样的老人竟然还有这么动人心魄而又浪漫无比的爱情故事,再看方玉儿的时候,眼中就又增添了几许柔情!
刚一吃过晚饭方红梅等人就告别老爷子神神秘秘的出去了,临走还拉上了方玉儿和方瑾,令荆广胜等人疑惑不已。而方照也带着方明方炅方旭等人去感受京城夜生活,于江海向来不喜这些,就陪着方波让等人聊天。
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之后,老爷子竟然来了兴致,说要打几局桥牌。也许是习惯了永远摆着一副严肃的面孔,荆广胜一看七个人在场,当即表示要做一个“看客”,军人出身自认为“水平有限”的方宏辉也自愿退出,而于江海作为一个小辈自然是不敢和一众长辈抢的,于是自告奋勇的当起来发牌官。
小海张罗着摆好桌子,拿出一副崭新的牌来,然后给每人泡上一杯“好客茗茶”。方波让自然当仁不让的坐到上首位,方宏进是兄弟中最小的,就坐到了下手位,于是方宏亮和方宏诚对坐。这样方波让和方宏进一伙,方宏亮和方宏诚一伙儿。荆广胜和方宏辉就坐到方波让的身边观战。
于江海熟练的拆开牌盒,并从里面找出“大王”“小王”两张牌放到一旁。看到于江海驾轻就熟,就笑着问道:“江海,你知道桥牌的由来吗?”于江海在“蓝箭”部队的时候因为经常要混迹于各大赌场夜总会等地方执行特殊任务,部队专门请了所谓的“赌神赌圣”给特战队员们进行过培训,于江海听教桥牌的师傅说过:“桥牌是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由俄国的移民们以“俄国四人牌”的名字开始的。住在莱斯特郡的两家人,因为喜欢这种比赛,每天晚上轮流到对方家中去比赛,在他们两家之间有一座必经的但有坍塌危险的旧桥,夜晚过桥就更危险。经过此桥去打牌的那家人回来后总是发出如释重负的叹息:‘唉呀,谢天谢地,明天晚上该转到你的桥(牌)了。’久而久之,这种游戏就被称为‘桥牌’了。”而在华夏国,桥牌打的最出名的自然是南巡首长了。所谓上行下效,再加上玩桥牌能够锻炼参与者的水平逻辑思维非逻辑思维心理素质记忆力配合熟练程度以及运气等因素,官场中就自然而然都有很多人喜欢上了这种游戏。
于江海一边发牌一边将自己脑海中贮存的关于桥牌的记忆整理一番有条有理的说出来。方波让哈哈一笑说道:“嗯,小家伙不错,指不定还是个高手呢!”于江海笑了一笑没有答话,发完牌之后就静静的站在一旁观察局势。
第一局方宏亮兄弟俩自然不好意思和老爷子抢牌的,就约定方波让为庄家,方波让看着自己手中的牌,微微一笑,率先出牌。于江海观察到老爷子身后的两人却是截然不同的表情,荆广胜看完老爷子的牌之后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方宏辉的眉头则皱了一下。于江海心中一动:“桥牌讲究实力运气和心理素质,看老爷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倒像是拿了一副好牌,不过方宏辉的眉头一皱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果然,方宏亮看也注意到了大哥脸上的表情,他也不声不响的跟了一张,然后将手中的牌合成一沓,凝视着手心向着自己的那一张,好像是看到了宝贝一样入神。
方宏进却是求稳的打法,看到二哥出的牌之后思考了一番才跟了一张略大一点的牌,然后将手中的牌又穿插着组合了一番。
方宏诚却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笑意不断的样子,不过她的牌风却是凌厉无比,一出牌直接将方宏进的牌压得死死的。于江海就站在方宏诚的后面,自然把他的牌看了个遍,只见他手中的大牌并不多,长短花色组合也不好,就心中疑惑:“三伯怎么一上来就使杀招啊?这样后面就没有牌可出了啊!”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方波让没想到方宏诚竟然一上来就锋芒毕露,也是一愣,不过他是久经战阵,虽然心中对自己的牌失望至极,表情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静观牌局。
方宏诚出完牌之后见到没有人再跟,就悠然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送出一张小牌。原来他看到四弟方宏进出牌时候求稳的打发后,断定他的牌并不算好,就想先声夺人,从气势上压倒对方,然后趁机将手中的小牌顺出去。
方宏辉第二张牌一出手,于江海就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不过自己自然不好意思再转过去看方宏进手中的牌,就也静静的看着桌上的局势。
果然,方波让一看也随手甩出一张牌,虽然牌的点数不大,不过却颇有讲究,不大不小的牌正好卡住了方宏亮出牌,他出小的等于是自动送上门的猎物,后面的方宏进随便一张牌就能够搞定;而出大的吧,又有点得不偿失。思索了许久之后,方宏亮才慢慢的抽出一张牌来,却是小点。果然,方宏进一笑,再不犹豫,当场拿下,将一墩赢牌放到自己面前。
前两手看似是打了个平手,实则方波让一方占了上风,毕竟方宏诚刚才使用了一张大牌之后才得到一墩赢牌的,而方宏进只是用一张中牌就赢下了一墩。
得势之后方宏进不再畏首畏脚,而是先设局,然后攻对方之所必救,再加上有方波让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任是方宏亮自认为桥牌手段高绝,一番绝地反击之后,再也淡定不了,不得不接受失利的现实。
最后摊牌的时候,于江海发现方宏亮和方宏诚手中的牌还要比方波让和方宏进手中的牌强上几分的,只不过方宏诚一招得手之后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方宏亮也会错了他第二张牌的意思。方宏进得手之后倒是奋起反击,将两人逼到绝地,等他们终于积蓄了势力准备反击的时候,方波让总能够在关键的时候补上一招,让他们功亏一篑。
这一局于江海直看得如痴如醉,虽然他也经常出入于赌场,也经常能够见识到桥牌的个中高手,只不过那时候要么是带着任务,要么是有彩头,并且作为当局者,自然不能像今天这样一心观战了。从一开始玩起的心理战,到牌局中段时候四个人之间的相互算计,以及最后阶段的逻辑思维和非逻辑思维,再到决胜时刻的相互配合,显然方波让和方宏进要更胜一筹的。不过方宏亮和方宏诚也并非没有赢的机会,方宏亮看到大哥方宏辉眉头频皱的时候就猜到了父亲手中的牌并不是太好,不过却没有适时的给三弟方宏诚暗示;在出牌的开始阶段方宏进还抱着试探和求稳心里的时候两人也没能够抓住机会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另外就是两个人配合上的失误和不协调。
第二局牌发完之后,荆广胜看到于江海仍然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就开口说道:“江海,上一局看出什么没有?”于江海小声的把自己的观战结果小声说了出来。荆广胜赞许的点点头说道:“桥牌是一种高雅而文明的游戏,又叫做‘无声的战争’,不过游戏终归是游戏,上一句已经过去了,就不能够患得患失,而应该着眼于下一局了!”于江海浑身一震,是啊,第二局已经开始了,自己却还在想着第一局呢!他正准备将目光投向桌上,荆广胜又开口了:“刚才你有没有注意到第一局还只是试探?毕竟父亲和宏亮他们很久没有一起打过桥牌了,不会一上来就各展绝技的,他们第一局一次‘加倍’都没有叫!”于江海又是一愣,是啊,自己只以为他们已经短兵相接了,没想到还只是试探而已,看到荆广胜闭口不语,于江海也凝神往桌子上看去。
方宏辉的桥牌水平虽然比方宏辉他们差一点,不过在荆广胜的一番言语之下,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个大概,当下也凝神观战。
转眼之间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四人已经打了五局牌,方波让和方宏进赢了三局,方宏亮和方宏诚则赢了两局。五局过去之后,方波让把牌往中间一推说道:“不行了,老了,要回去睡觉了!你们玩吧,小海送我回房休息!”说着就准备站起来。小海急忙走过来,不过荆广胜和方宏辉早已经扶起父亲朝他的房间走去,方宏亮等人也急忙站起来跟在后面。
服侍方波让睡下之后,方宏亮和方宏诚非要拉着荆广胜再“大战三百回合”不可,荆广胜无奈只得应战。
四个人刚坐下,外面就传来了女人们的笑声,屋子里的人一愣神,方红梅领着许琼她们就进来了。荆广胜看到方红梅的时候一愣,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摇了摇头之后再看:只见老婆方红梅皮肤竟然比晚上来的时候白了很多,她眼角的皱纹也消失不见,只两个小时之间,好像年轻了二十岁一样。
方宏辉一看老婆栾敏脸上敷了粉底一样,就皱起了眉头,心说几个弟妹打扮也就算了,你怎么还和她们一样啊?
方宏亮看到妻子许琼的时候,也是愣了半天,心说老婆怎么在这个时候还去化妆啊?莫非晚上还要出去应酬不成?
李月娥则款步盈盈走到丈夫方宏诚身边问道:“宏诚,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变化?”方宏诚嘿嘿一笑说道:“不就是化个妆补个粉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显然和李月娥两人斗嘴惯了。
这时候方瑾从后面走了出来,还没开口方宏亮劈头盖脸的就发问了:“瑾儿,你怎么也跟着你妈胡闹?脸上敷那么厚的粉干啥?”他怕老婆不假,不过在女儿面前还是很有权威的。
方瑾一愣,快步走到父亲身边,坐到他腿上说道:“爸爸,人家没有涂粉啊!这是刚才泡澡的效果!”方宏亮又是一愣。
这时候方红梅和许琼等人也走到了自己的丈夫身边,这时候几个男人才发现自己妻子脸上并没有敷粉,而是肌肤变白变紧绷了。
还是荆广胜先反应过来,就问道:“红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说说!”方红梅却朝于江海招了招手说道:“江海,你给你姑夫和几个伯伯说罢!”
于江海点点头,就把自己偶然发现的渊虹果的功效给大家讲了一遍,这时候方宏诚才恍然大悟,笑着对妻子说道:“怪不得饭桌上你们几个就魂不守舍的,吃过饭就溜得无影无踪,原来是这样啊!”方宏辉也是哈哈一笑说道:“我只是以为那个什么果子能够治好父亲的老寒病,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功效,真是不可思议啊!”方宏亮也笑着对方玉儿说道:“我说这次见到玉儿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早就用了这个什么果子的原因啊!现在我家瑾儿也跟着沾光啦!”说的方玉儿和方瑾两个姐妹花儿娇羞无比。
方宏亮和方宏诚兄弟俩本来还准备拉着荆广胜和方宏进“翻盘”呢!两人刚才已经悄悄沟通好了,老爷子桥牌手段太过高明,而四弟的配合又是纯熟无比,两人是很难赢了他们的。不过把姐夫拉过来和四弟一伙,他们两个的配合肯定会很生疏,而己方正可以借着这个时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在姐夫身上找回面子。
两人本来打得好注意,不过几个人一看自己的妻子用了于江海说的什么“渊虹果”泡完澡之后竟然变得年轻漂亮了许多,当下把“正事儿”都给忘了,拉着妻子问这问那的。虽说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一向不错,老夫老妻几十年了,并不太在乎妻子的容貌,不过妻子能够变漂亮,于他们也是大大的脸上有光啊!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荆广胜脸上有浮现出了少有的笑容,于江海知道姑夫姑姑两人一路坎坷的感情,此刻见到他们这样,打心眼里高兴。
方宏辉等人带着于江海一通猛夸,倒令他受宠若惊了。方宏诚也顾不得再提“翻盘”的事情了,一群人在房间里叽叽喳喳一会儿之后,因为担心吵到父亲方波让,就纷纷回了各自的房间。
这一晚上,香山别院的几个房间里,春色无边。
第二天一大早,于江海正在床上做着春秋大梦呢,房门差点没被方玉儿给拍掉。于江海用最快的速度穿了衣服打开门,就看到方玉儿噘着小嘴掐着腰站在门口:“于江海,快点收拾东西陪我们逛街去!”于江海一愣:“你们?”正在疑惑间,方玉儿从旁边拉过一个人来,正是方瑾,她娇笑着说道:“对啊,我和瑾妹妹!”方瑾羞涩地说道:“姐夫,你快点收拾一下该吃早饭了!”于江海这才想起来看时间,登时手忙脚乱的。方玉儿哈哈一笑,拉着方瑾扬长而去。
吃过早饭之后,方玉儿就拉着方瑾去爷爷那里撒娇,两人一左一右挽着方波让的胳膊,齐声声说道:“爷爷,我们想去逛街去行不行?”说着还都偷瞄着各自的父亲。
方波让一看她们两个人的样子就知道了她们心里的想法,哈哈一笑故意捉弄她们说道:“想去就去啊!给我一个老头子说有什么用?难道让我陪你们去不成?”
方玉儿撒娇功夫显然是运用最纯熟的,就摇着方波让的胳膊说道:“爷爷你又笑话人!我们是想让照哥哥和明哥哥和炅哥哥一起陪我们去!”眼光却是投向一旁的于江海。一看姐姐的表现,方瑾也不甘示弱撒起娇来。
方波让颇有意味的看着方玉儿说道:“玉儿,你好像说漏了一个人啊!”顿时方玉儿小脸通红,他又是哈哈一笑说道:“想去就去,江海也一起去吧!晚上别忘了回来吃饭!”方玉儿和方瑾顿时一阵欢呼。
看着这一且,方宏进倒没什么,方宏亮却是张大了嘴巴,疑惑的看着妻子许琼,眼光中尽是问询之色,许琼也是百般不解一向温婉可人的女儿今天怎么变的会撒娇了。不过她还沉浸在肌肤年轻了好几岁的欣喜中,就嗔了一眼丈夫,小声说道:“她们老是憋在家里也闷得慌,就让她们出去逛吧!反正有照儿他们照看着呢!”
方照方明方炅等人早就想出去透透气了,虽然老爷子说晚上要回来吃饭,不过还是纷纷拍胸脯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两个妹妹”!于是七个人两辆车,浩浩荡荡的奔出香山别院,朝着繁华的市中心而去,不一会儿就融入到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有方炅这个家伙带着,几个人玩的相当尽兴,从府井大街出来的时候,方玉儿和方瑾心满意足,方照和于江海等人手提腋夹大包小包满身挎,直呼受罪。任是方炅这家伙经常陪女孩子逛街玩耍也被两个妹妹给折磨的大倒苦水,不过看到于江海刷卡掏钱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时候,心中也是暗自心惊,今天买的东西不下十万,于江海却是依然谈笑风生,要么就是这家伙能装,要么就是这点钱在他眼中不算什么。
方照他们可能不知道于江海的底细,方玉儿却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她直接让于江海当了提款机,自己买的和方瑾买的东西都由这家伙付了,方瑾大呼“姐夫真好”。
大包小包的东西塞满了三辆车,方照等人已经是腰酸背疼腿抽筋了,方玉儿和方瑾却还是叽叽喳喳的看不出一丝疲惫之像。
坐到车上之后于江海揉着酸痛的双腿,温柔的看着身旁的方玉儿,突然一阵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掏出一看,却是陈志峰打过来的,接通之后,听着他在电话中的叙述,于江海的脸色渐渐的阴沉下来,最后他冷哼一声说道:“谢谢陈书记,我知道了!”然后恨恨的挂了电话。
方玉儿一看于江海接心情不好,就温柔的挽着他的胳膊问道:“怎么了?”于江海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县里出了一点小事儿!”方玉儿一愣,不过看到于江海不想说,就不再多问,而是温柔的靠在于江海的肩头。于江海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心里却苦苦思索着刚才陈志峰的话。
陈志峰在电话中说自己的秘书叶晨在陪女朋友葛晓静回归安县探亲的时候因嫖娼被抓了。他的话语中有诸多不通之处,却不得不令于江海想到其他地方去。于江海对叶晨还是比较了解的,叶晨应该不是那种人;他的女朋友葛晓静好像是县财政局的职员,两个人既然是一起回老家探亲怎么没有在一起,叶晨反而因嫖娼被抓,这是碰巧的吗?还是有人从背后有小动作?并且国庆节应该是各个部门都放假过节的时候,为什么归安县偏偏在这个时候搞了一个所谓的“扫黄打非”?让人不得不想到他是针对某个人或者某些人的。
听陈志峰说归安县政法委副书记何跃天是他的老战友,何跃天也是才知道昨天晚上归安县公安局搞了一个“扫黄打非”专项整治活动,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政法委副书记再没有权力,也不会连些都不知道吧?只有两个解释,一是何跃天撒谎了;二是这项活动是临时发起的。如果是何跃天撒谎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再画蛇添足的通过陈志峰向于江海透露这个消息;那么只有第二种解释,有人知道何跃天和陈志峰的消息,并且知道陈志峰和于江海在常委会上的攻守同盟,更重要的是他还知道于江海的秘书叫叶晨,并且知道于江海不在宁武县这个情况。这样一来归安县方面的嫌疑基本排除,毕竟于江海这一个多月虽然在宁武县搞出了不少事情,但是却与归安县方面没有半毛钱关系,归安县也不会把手伸这么长来自讨没趣吧!那么就是宁武县方面搞出来的事情了,有人事先获知了于江海不在宁武而他的秘书正好去归安县,然后动用自己在归安县公安局的关系……不过这其中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叶晨既然是陪女朋友回家的,可是昨天晚上两个人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想来思去于江海隐隐约约抓到了一丝什么,可是却朦朦胧胧的理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到宁武县内部,要不然万家华早就向自己汇报了。如若不然,,宁武县常委副县长的秘书跑到归安县去嫖娼而被抓了个现行的新闻一出,不但是于江海大丢面子,对宁武县也是奇耻大辱,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帽子一扣,让你百口难辨,名声大臭。
车子很快在香山别院里面停下,方照等人一看于江海脸色有异,不明所以的望向方玉儿和方炅,方炯苦笑一声摊了摊手示意不知道,方玉儿也皱眉摇头,几个人不知道怎么安慰,就招呼着把车上的东西往外面提。
于江海抬步走进正堂,方波让等玩桥牌正玩到尽兴的时候,一看于江海和方玉儿进来了,就问道:“江海,玉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玩的开心吗?”于江海轻声“嗯”了一声,方宏进却觉察出于江海的异样,就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原来方宏辉昨天看他们玩桥牌就有点手痒,今天索性自己上阵,而方宏进则在一旁“支招”。听到方宏进这么一问,其他人你也停下了手中的牌,抬头望向于江海。
于江海苦笑一声正待开口,方玉儿却嘟着小嘴从一旁插话了:“这家伙刚才在路上接了个电话之后就魂不守舍的,连逛街都不逛了!”
方宏进一愣,心说这小子平时不都很稳重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吗,莫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就有问道:“是不是县里出了什么事情?”于江海点点头说道:“刚才政法委陈书记打电话说,我的秘书昨晚在归安县被抓到公安局了!”这个场合自然不好明说被抓的由头了,不过方宏亮等人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了,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不过他们对济州的情况知道不了多少,就纷纷看向方宏进。
方宏进皱着眉头说道:“归安县县长齐志强是李市长的秘书,他和你们县的张军是党校同学,张军是王登科副市长的提议下下放到你们宁武的。”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点出了其中的关键,还真是错综复杂啊!
经过方宏进这一点拨,于江海顿时心如明镜:早就听说齐志强在归安县一手遮天,根本不把县委书记王乾放在眼里,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大靠山啊;自己刚在常委会上和张军硬碰硬干了两仗,又拿下了王登科的小舅子程宁厦,自己的秘书就遇到了这件事情,再加上王登科齐志强和张军之间的关系,不得不令人相信这是有预谋的啊!
方波让这时候哈哈一笑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不玩了,也该吃饭了!江海吃过午饭就先回县里吧!把事情处理好,我是相信你的眼光的,不过你也要做好面对实情的心理准备,这样才不会自乱阵脚!”
于江海心中一惊,显然是老爷子对自己因为一件小事就自乱阵脚有点不满了,不过他也提醒自己小心秘书“因为某些原因而招认”,公安局的那些手段自己是知道的,如果他们真的用强的话叶晨能不能撑住还真不一定,更何况如果他们拿叶晨的女朋友做手脚,或者威逼利诱的话,指不定这团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呢,这帮人既然已经出手了,肯定是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
有了方波让的一番话,于江海才算静下心来吃了午饭,不过这些事情光保持淡定是不行的,必须想好对策才行。既然对方到现在还没有把这个消息捅出去,看来是想和自己谈条件的,这次倒要看看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吃过午饭后方波让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拉着于江海下象棋,于江海心急火燎的,却不敢违拗老爷子的意思,方宏辉拍了拍于江海的肩膀说道:“陈老总当年谈棋破敌的故事你不会不知道吧?”于江海心神一震,上次老爷子拉着自己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下象棋的景象顿时浮现在了脑海中。
摆开阵势之后,老爷子竟然没有和于江海客气,直接抢了先手,于江海一愣,心不在焉的应了一招,心说老爷子不是善使马炮联合,这次怎么一上来就用了车呢?下了十几手之后,于江海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不过老爷子却是围而不攻的局势。于江海被动应了一招之后,正准备推盘认输,老爷子却开口了:“兵法有云,围而不攻,引而不发,泰山压顶之势,攻敌之心,使之自溃!”然后将马斜跳一步,“啪”的一声落下,好像狠狠地敲在于江海的心头。于江海一愣神,登时明了:“自己现在面对的不就是这种绝境吗?对方捏着叶晨这颗棋子却不落下,就是想要给自己压力,让自己方寸大乱,那个时候他们就是予取予求了!”想通之后,用心观看棋盘局势,发现老爷子布置重兵将己方围得水泄不通的,不过他那边也已经兵力空虚,而自己的两个卒子和一个车却已经悄然过河,当下想也不想,冲车到底,干净利落的吃了他的一个象,正是围魏救赵的招数。方波让这时候却推盘笑道:“举一反三,孺子可教也!”荆广胜眼前也是一亮,这小子真是个天才啊,虽然不排除老爷子有心输棋启发他的意思,不过于江海的表现已经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了,开口说道:“围魏救赵,攻敌必救!小家伙领悟的很快嘛!”
方玉儿亲自开着车将于江海送到京城国际机场。路上的时候,于江海给万家华去了一个电话,如此这般的吩咐一番;然后又给彭惠浦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打听归安县十一期间的“扫黄打非”具体情况,彭惠浦虽然在县里说不上话,不过打听个事情还是不在话下的。
深情的吻别了方玉儿之后,于江海大步走向机场,此时已经胜券在握了!
关了手机,上了飞机,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渐渐的飞机穿越云层。看着高飞的鸟儿已经绝迹,各色云霞在脚下变换着各种姿态,顿时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任是对手怎么隐藏,任是他们的手段何等阴险,任是他们能够引而不发到最后一刻,他们的落脚点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而只要看明白了这一点,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于江海在一日之间,经受方波让和荆广胜两人的点拨,再转而将目光聚焦到宁武官场的时候,他的眼光和境界早已非张军之流可比了。
济州这边早有方宏进通知了李斌到机场迎接,于江海一出机场就被李斌迎上,送上了自己大众车的钥匙。于江海说了一声“谢谢”就跳上车朝宁武方向急驰而去。
刚上高速,彭惠浦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于老弟,我打听清楚了,这次县里突袭进行的‘扫黄打非’活动是由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赵仕民一手策划的,没有用县公安局的一兵一卒,全部是从城东镇河渠乡等几个乡镇派出所调派的人手,我有一个侄子正好在河渠乡派出所当副所长,也参加了这次活动,你要不问,我现在都不知道有这个事儿呢!对了,听说还抓到了从你们宁武县过来的几个嫖客,现在还在秘密关押着呢!”
听了彭惠浦的话,于江海淡然一笑:“谢谢彭老哥!我有时间去宁武县了请你吃饭,什么时候一起去省城开会了我我请上市委刘部长一起吃饭!”彭惠浦大喜过望,拍着胸脯保证说:“你老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但凡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心里那个美啊,如果真的通过于江海搭上了市委组织部长这条线,以后的日子还会差的了吗?
挂了电话于江海就明白了,怪不得身为归安县政法委副书记的何跃天也是后知后觉了,感情人家赵仕民就没有用县公安局的人,想必彭惠浦口中的城东镇河渠乡的派出所长都是赵仕民的铁杆。这样一来,确定无疑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自己了,倒要看看他们能够蹦跶出什么花样来。
车子刚到宁武地界,万家华的电话就过来了:“老板,你交代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一切如您所料,尽在掌握之中!”自从调到县里之后,他就改口叫于江海“老板”了,因为他觉得这比叫“县长”更能够体现出和于江海关系的亲密,于江海也就听之任之了。
于江海这个时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家华,我再有10分钟就到县城了,这样吧,你先去我楼下等我,具体事情到我家说!”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万家华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找到了什么重要的证据和线索,他也不会如此的兴奋和激动。
到县委常委小区的时候,万家华早已经等在楼下,一见于江海车子停下,他急忙上前一步开了车门。于江海看到他手中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家华辛苦了,走上去喝杯茶!”说罢大步当先上了楼,万家华紧紧地跟在后面。
此时县委常委六号楼内,常务副县长张军正哼着小曲品着好茶,心里盘算着怎样让于江海这一个多月内吃进去的统统都吐出来呢!
到了楼上进得房间,本来想给万家华泡一杯茶呢,结果因为自己这几天不在家,谁都是凉的,他只得从冰箱中拿出两瓶绿茶递过去一瓶说道:“家华,将就一下吧!”说完自顾自拧开一瓶“咕咕咚咚”的喝了起来,万家华说了声“谢谢”将绿茶放到桌子上,待于江海一番牛饮鲸吞之后,才从袋子中拿出一沓材料和几张照片交给他说道:“老板,这是张军的秘书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收取索要贿赂的证据!”于江海一看连交易时候的照片都有,顿时就露出了笑脸,有了这些,想必张军会老实一段时间吧!毕竟官场上,包养情妇嫖娼这些涉及到女人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只要不被煞有介事的摆到明面上来,纪委部门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过涉及到钱这个底线的时候,恐怕就不是简单的党内批评记过处分就能够搞定的了,轻则丢官罢职,重则锒铛入狱,张军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看到万家华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江海就笑骂道:“你这家伙,怎么像一个大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万家华这才嘿嘿一笑说道:“是这样的老板,前天晚上兄弟们在宁湖墅区巡逻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子鬼鬼祟祟的,就上去盘问,没想到这家伙一看到警察拔腿就跑,几个兄弟当场上去捉住扭送到了对立面。我正好在值班,一番盘问之下这小子竟然蒙混过关了!还是临放他走的时候这家伙想我讨要他的相机,我才发觉异常,打开以后您猜怎么着?”说到这里还故意卖了个关子,不怀好意的一笑。
于江海看到他那个猥琐样,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肩章说道:“你还人民警察呢,怎么就没有个正经样呢!”不过他知道万家华提起来这一茬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情况,就耐心听他讲下去。这个宁湖墅区于江海是知道的,它是由张森林的建筑集团在宁武县开发的高档别墅区,据说里面住的都是宁武县有头有脸的人物!
万家华这才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优盘,神秘的说道:“老板,借您的电脑一用!”于江海一愣,不过还是指了指书桌上的手提电脑。
万家华一边啧啧称赞电脑真不错,一边熟练的打开电脑,插上优盘,打开视频播放器,顿时一幕不堪入目的画面出现在电脑上,一男一女正在床上盘肠大战呢,伴随而来的是令人面红耳赤的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低吼声。
于江海一愣,这男人的呻吟怎么这么熟悉?等埋头耕耘的男人抬起头的时候,赫然正是常务副县长张军。虽然画面是夜里偷拍的,不过张军的面孔却是清晰无比。于江海这才明白刚才万家华为什么笑的这么****了,不过他瞬间想到了一个问题,就点了暂停问道:“家华,这个视频都有谁看到过?”
万家华急忙说道:“只有您我和那个小偷!我见到这小子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就把其他警员支出去了,最后我把视频拷下来,然后将他相机里面的东西全部删除,还警告这小子说如果他敢把这一茬透露出去的话,以后经常让他进局子!这小子一看我不追究这件事情,顿时服服帖帖的!”
于江海对万家华的做法非常满意,就说道:“视频就先放到我这里吧,这件事情绝对不允许透露给任何人!”看到于江海郑重其事的样子,万家华也立刻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猥琐样子,顿时一个英姿勃发的华夏国警察精英就出现在了于江海的面前。
送走了万家华,于江海耐着性子把那段视频看完,顿时莞尔,张军的资本也太小了吧?才不到5分钟就完事儿了!更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喜欢玩各种花样,只有折磨床上的女人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才会闪过狂热之色。
关掉电脑,放好了优盘,他看到万家华留下的那个袋子,就那过去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份宁湖墅区的房产证,上面赫然写着“关丽静”,于江海一愣,怪不得刚才视频中的女人看着那么熟悉,原来正是县政府办公室的科员关丽静。关丽静这个女孩于江海还是了解一点的,她是两年前大学毕业后通过公务员考试考到宁武县办公室的,记得刚来到县里的时候见到她她还是一副清纯模样,没想到却被张军这个禽兽搞到了床上。
整理了一番思路后,下一步就是要找到叶晨的女朋友葛晓静,从她那里了解到昨天晚上的情况,正在思索着怎样才能找到葛晓静,兜里的电话却响了,于江海掏出来一看,是县科技局长崔志豪打过来的,他一愣,这个时候打电话莫非是茶叶的事情出了问题,就接通了问道:“崔老哥,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他和崔志豪因为“好客茗茶”的事情早就认识,算是忘年之交,是以并没有摆领导的架子。
崔志豪在那边哈哈一笑说道:“于县长,你还是叫我老崔的名字比较好!今天打这个电话是给你送人才来的!”口中客气,心里还是很受用的,起码于江海没有因为升官而疏远了和自己的关系。
于江海一愣,疑惑的问道:“送人才?崔老哥何出此言啊?”
崔志豪却卖了个关子问道:“于县长今晚有空没有?有人想在‘酒中仙’请您吃顿饭,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脸?”却不说是谁。
于江海心说这崔志豪怎么还给自己绕起了弯弯,不过听他说话的口气,应该是个很重要的客人,就看了看手表说道:“有人请吃饭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了,老哥你说什么时间吧,我倒要看看你给我介绍的什么人才?”
崔志豪这才哈哈一笑说道:“于县长,你是知道我老崔好茶不好酒的,我只是代人做个请,吃饭的时候我就不去了!今晚六点,酒中仙酒楼女儿红包间!”说完就挂了电话。
于江海又是一愣,这酒中仙酒楼他是知道的,是最近才在县城开起来的,时间比溢金香晚了半年,不过做的却是更有特色,据说酒楼里面的包间都是以酒的名字命名的,像是“竹叶青杏花村稻香村古井贡”等等,这“女儿红”自然也是其中的一个包间了,不过请自己吃饭的人还真是特别,怎么偏偏挑中了这个包间?难道是女的不成?
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衣服,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于江海就驱车赶往酒中仙酒楼。到的时候正好是六点整。停下车子走出停车场于江海就是一愣,只见县政府主管科教文卫的副县长宋丽丽正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于江海一愣,心说崔志豪说的人才不会就是她吧?这时候宋丽丽的表现完全打消了他的疑虑,只见她大大方方的走到于江海面前,伸出右手说道:“于县长,多谢您赏光!知道您喜欢喝酒,就专门定到了这里!”于江海也很绅士的伸出手说道:“听崔老哥说有人请客吃饭,没想到竟然是我们宁武县的美女县长,真是荣幸之至啊!”宋丽丽知道于江海是奉承,不过心里还是很受用,毕竟女人都喜欢听别人夸自己漂亮的,而自己才32岁而已,保养的也不错,并且比县政府的一些年轻女孩子还要多几分成熟的韵味。当下也不甘示弱的将盈盈目光直视于江海说道:“我们宁武县最年轻帅气的县长,请吧!”于江海很绅士的也做了一个女士优先的手势,两人就并肩上了楼。
走在宋丽丽的旁边,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成熟女人的香气,偷眼一瞄,倒还真有一番风姿。宋丽丽今天梳着整齐的头发,用发卡卡着,穿的是职业装,雪白的脖颈往下被洁白的衬衣遮挡,让人生出无限遐想,黑色的小西装,配上褐色的裙子和肉色丝袜,脚蹬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精干中却时时散发着女人的温柔。
跟着宋丽丽到了女儿红这个包间,里面却已经有了一个女孩子在了,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酒店的服务员,待看清了女孩子的脸之后,于江海不禁一愣,这不是秘书叶晨的女朋友葛晓静吗?
葛晓静一看到于江海走进来,就急忙站起来跑到于江海面前,泪眼婆娑的说道:“于县长,您快点救救叶晨吧!”于江海示意她坐下,转过脸望向宋丽丽。宋丽丽嫣然一笑说道:“是这样的于县长,晓静是我的一个远房侄女,今天上午的时候她给我打电话哭哭啼啼的,我一问原来是因为叶秘书!让她给您说说具体的情况吧!”
等于江海和宋丽丽坐下后,葛晓静才坐下来说道:“于县长,姑妈,是这样的,前天我高中的同学唐贝贝打电话给我说我爸生病了,让我回家看看去!您也知道我和叶晨刚谈恋爱,就想着趁这个机会带他回家见我的父母!正好昨天您去北京出差,叶晨也放假了,我们就商量着回老家一趟,到归安县城的时候,唐贝贝却打电话说我爸的病已经好了,还说孙才要见我,要和我彻底把事情说清楚!孙才是我大学时候的男朋友,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他却一职缠着我,听唐贝贝这么一说,我也想着和他彻底了断,就给叶晨说我先回家给爸妈说说我们俩的情况,等到他们同意了再带他回家,就让叶晨先找了一个酒店住下。没想到我见了孙才之后回来再找他,他已经不见了,后来唐贝贝托熟人打听了才知道他是被归安县的警察给抓起来了,还是因为那事儿!我是绝对不会相信叶晨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您一定要帮帮叶晨啊于县长!”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
于江海这时候也明白了个大概,原来是因为葛晓静要见前男友,怕叶晨吃醋,就撒了个谎,后来就发生了归安县“扫黄打非”这档子事情。看来这个唐贝贝和孙才嫌疑极大啊,不排除他们两个被人利用的可能,于是就问道:“晓静,你现在还能联系到你的那两个同学吗?”
葛晓静摇了摇头说道:“那天晚上见了孙才之后他就走了,再也没有见到他,后来唐贝贝也说有事情先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找我姑妈来了!我姑妈说您今天回来了,您能帮到我和叶晨,您一定要救救叶晨啊!”
于江海一愣,疑惑的看了一眼宋丽丽,心说自己回来只告诉了万家华,她是怎么知道的?不过不及多想,对葛晓静说道:“晓静你放心吧!没有人敢把叶晨怎么样的,他是我的秘书,谁敢陷害他,就是和我于江海过不去!要不了两天,我就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叶晨!”
葛晓静听着于江海斩钉截铁的话,再想到姑妈宋丽丽给自己说的“只有于江海才能够就你的叶晨”,这才放下心来!
宋丽丽感觉被于江海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尴尬的笑了笑,这时候服务员正好过来上菜,就趁势说道:“于县长,咱们也别光顾着说,也吃点饭!我敬您一杯!”说罢给于江海满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于江海没有想到看似文弱的宋丽丽竟然还有这么豪爽的一面,哈哈一笑,一抬手,酒到杯干!不管宋丽丽怀的什么心思,不过既然她来请自己吃饭,还向自己透露了这么重要的一个消息,自己自然要给她面子的。
其实他却不知道宋丽丽最近在县政府过的并不如意,宋丽丽的老领导是市里的一个副市长,后来在黄放一案中受到牵连提前退休,从那以后她也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在宁武县也是事事小心,从不参与到县政府的斗争中去。没想到于江海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于是李复兴和张军就开始拼命的拉拢她,并许她以各种好处。不过宋丽丽虽然是个女流之辈,却对县里的局势洞若观火,县长李复兴眼高手低,即便有了市委副书记叶劲波的支持,在县委常委会上还是被姜大为死死地压制着,难成大事;而常务副县长张军虽然背后势力强硬,不过他的胸襟气度太小,做事方法不敢令人苟同,在县里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并且几次常委会和县长办公会上都被于江海压过一头,更令宋丽丽反感的是他竟然使用卑鄙的手段来陷害自己侄女的男朋友;而于江海虽然初来乍到,几次大动作之后却已经在县委常委会和县长办公会上站稳了脚跟,又有市委书记方宏进的支持,前途不可限量。多番权衡之后,宋丽丽才决定投向于江海,而崔志豪和葛晓静两个人正好给她提供了便利。
宋丽丽可以结交,而于江海正好需要有人在县政府方面的支持,两人一拍即合,一顿饭吃的很是尽兴。临走的时候于江海再次向葛晓静承诺一定会让叶晨安全无恙的回来。
第二天早上于江海早起下楼的时候,看到县里给自己配的车子已经停在那里,司机陈刚等在一旁,他就说道:“走吧小陈,跟我一起吃点早饭去!”陈刚答应了一声给他拉开车门,然后迅速的从车后绕过去跳上驾驶座,发动车子慢慢出了县委常委小区。
两个人随便找了个卖早点摊位将车停下,于江海要了两碗豆浆,两笼包子,一边吃一边问陈刚:“小陈,你知道了小叶的事情了吧?”陈刚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县长,我觉得叶哥不是那样的人!”和叶晨在一起为于江海服务的这一个多月里,因为自己最笨,都是叶晨帮着自己说话,还很关心自己,自己不懂的事情他都耐心的给讲解,就像自己的大哥一样。是以当陈刚听说叶晨因为嫖娼被抓的时候,他是如何也不相信的,他见过叶晨的女朋友,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还在县财政局上班,两个人又非常恩爱。他想帮点忙却不知道怎么办,着急了一晚上,今天早上连早饭都没有吃就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县委常委小区接于江海上班。
于江海喝了一口豆浆,夹起一个包子说道:“我也不信!不过如果叶晨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包庇他的,如果让我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也决不会让他好过!”说完一口吞了包子,好像要把敌人咬碎一般。
陈刚心中一热,县长不愧是从部队出来的热血汉子,待人也像兄弟一样,能够给这样的县长开车,这辈子值了!
草草的吃了早饭去上班,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叶晨的桌子上各个部门送来的资料堆积如山,于江海苦笑一声,一边整理出重要的文件,一边想着:“以前在双流镇的时候,没有秘书自己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现在当了副县长,叶晨一天不上班自己都觉得不习惯!”
刚批了两个文件,就听到了敲门声,他抬头一看,就见副县长吕民风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口,他一见于江海抬起头,就问道:“于县长忙不忙?”不等于江海答话就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然后点燃一颗烟,竟自抽了起来,好像这里是自己的办公室一样。
于江海看着吕民风虚伪的笑容和一副吃定了自己的嘴脸,眉头就是一皱,所幸不再理他,又低头看文件。本来他还想着怎么主动出击,以期先找到叶晨,弄清楚当晚的情况呢,现在张军的铁杆吕民风已经来找自己了,于江海反倒不那么着急了。
吕民风一看于江海竟然不为所动,就是一愣,一颗烟吸完之后也没有见他抬头,直接把自己当了空气,心中恼怒,嘴上却说道:“于县长,您的秘书怎么不在啊?对了,今天过来找您商量个事情,鲁西制药在咱们宁武新区的分公司制药厂已经动工了,张县长的意思是想把这方面的工作归入到招商局来,以便系统的进行招商工作!您看如何?”吕民风是管招商局工作的,当张军抛出“鲁西制药宁武分公司”这个诱饵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当这个急先锋来找于江海谈条件了。虽然于江海这段时间的强势让他心惊,不过一想到这么大一个政绩,就是刀山火海他也不会眨一下眼,何况自忖吃定了于江海,只要做一个传话筒,这么大的好事儿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于江海这才抬起头,直视着吕民风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吕民风同志,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有什么事情让他自己过来和我谈,你还不够资格!还有,刚才我让你进来了吗?我让你坐下了吗?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县委领导?难道你是目无领导惯了吗?看来我是要给李县长说说,回来调整一下副县长们的分工了!”说完之后,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吕民风被于江海冷冽的目光一扫,心底就是一颤,再听于江海的话,肺都快气炸了,想要发作却又不敢,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不过于江海的话太过侮辱人了,言语中竟然把自己当作了一个奴才!他很恨的站起来,脸色铁青的走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才稍稍抒了胸中怒气,然后阴沉着脸朝张军的办公室走去。
张军看到吕民风脸色不善的走进来,就是一愣问道:“怎么了民风?”吕民风就把于江海刚才说过的话又添油加醋的给张军说了一遍,张军越听越是恼怒,手上青筋暴突,“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摔倒地上,顿时茶水四溢,咬牙切齿的说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秘书听到水杯破碎的声音,就悄悄的进去,收拾了一番,然后换上一个崭新的杯子才退了出去。
张军看了看仍然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的吕民风,说道:“好了民风,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这小子蹦跶不了几天了!你先回去吧,招商引资工作还是要好好做!”
吕民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的县长,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情再向您汇报!”确实是一副奴才样。
吕民风退出去之后,张军一把抓过桌子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之后,又恨恨得将话筒砸到桌子上,站起来朝门外走去,秘书一看他走出来,就准备站起来跟上,他摆了摆手,转身走向于江海的办公室。
于江海看到张军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登时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浮现在了脑海里,他看到张军一副要和自己摊牌的样子,索性也不和他虚与委蛇,淡淡的问了一句:“张副县长有事情吗?我正忙着呢!”
张军一愣,强忍着的怒火倏地涌上心头,怒不可遏的说道:“于江海,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我才是常务副县长!”
于江海却笑了,心说和这样没有水平的人做对手,真不过瘾啊!嘴上却是针锋相对:“张副县长,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气氛霎时紧张起来。
张军登时为之气结,好一会儿才哈哈笑道:“好啊!我看你能强硬到几时?想必你已经知道自己的秘书嫖娼的事情了吧?哈哈,明天新闻一出——常委副县长秘书嫖娼被抓!到时候我让你身败名裂!”他显然是气极了,竟然把这件事摆上了台面。
于江海笑的更加灿烂了,他缓缓的从桌子上拿起一份资料和一张照片扔给张军,嘴里突出七个字:“宁湖墅区,关丽静!”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张军。
听到这七个字,张军顿时面如土色,他吃力的捡起地上的照片和资料看了一眼,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到沙发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再也站不起来。
于江海毫不介意的再加上最后一击:“我从不主动惹事,不过我也从来不怕人找事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后果自负!对了,我手里还有一段视频呢,如果有必要,我会选择在适当的时候交给市委万书记的!”
听到“视频”两个字,张军再也支持不住,两眼一黑,肥猪般的身躯就倒在了沙发上,于江海一愣,飞快的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120吗?我是于江海,张军县长刚才和我在办公室谈工作的时候突然晕倒了,麻烦快点派救护车来!”挂了电话不一会儿,救护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看到常务副县长张军被担架抬出常委副县长的办公室,县政府大院顿时炸开了锅。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与于江海无关,他静静的坐到椅子上,抽了一颗烟之后拨出了一个电话:“方伯伯,我是江海,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仔细的想了一番,他还是决定不将这件事情捅到市里面,毕竟宁武县真的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啊!
归安县那边的动作倒也很快,刚吃过午饭叶晨就被送了回来,看着他胡子拉碴满眼血丝,于江海急忙吩咐陈刚开车把他送回家让他好好修养,晚上的时候还买了补品上门探望。葛晓静正陪着叶晨说话,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竟然是于江海,急忙将他让到屋里,满眼泪水的说道:“于县长!谢谢您!”于江海将礼物交到葛晓静的手中,走到叶晨的窗前,看到叶晨挣扎着要坐起来,急忙说道:“小叶快点躺好,不用给我多礼!”叶晨一阵感动,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说道:“县长,我给您丢脸了!”于江海摇了摇头说道:“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这两天你就在家好好调养,身体恢复了再去上班!你可不知道这两天你不在我可是很不习惯啊!”
中午的时候他已经从陈志峰和彭惠浦两人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唐贝贝和孙才两人被抓后很快就招供了:有人让唐贝贝打电话先将葛晓静和叶晨骗到归安县,然后孙才出马将两人分开,再然后唐贝贝把葛晓静夜会前男友的情况透露给叶晨,叶晨郁闷之下借酒浇愁,喝醉之后对方再让一个****女投怀送抱,迷迷糊糊之中,叶晨就和她发生了关系,正在此时,公安局人员从天而降,当场抓获……
叶晨见到于江海非但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反而亲自过来看望自己,还安慰自己好好养身体,顿时再也忍不住,感动的涕泗横流。
从叶晨的家中出来之后,于江海就给李复兴去了个电话:“李县长,我是江海啊!我对县里各位县长的分工有一点建议,你看?好的,明天我去您办公室给您汇报!”
第三天张军刚一出院,李复兴就组织召开了国庆节之后的第一次县长办公会,会上常务副县长张军提出因为自己身体方面的原因,希望政府减轻自己的“压力”,李复兴顺水推舟,提出原来由张军分管的财政局由副县长孟晓光分管,地税局由副县长聂辉煌分管;同时也通过了由副县长宋丽丽分管原来由副县长吕民风分管的招商局和民政局的决定。
一场由于江海的秘书叶晨引发的风波就这样消于无形,而张军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自讨了一顿苦吃之后,再加上自己的把柄落在于江海的手中,不得不开始夹着尾巴做人,而原来县政府方面三足鼎立的局面就此结束,两分局势逐渐形成。
于江海并没有对张军一方落井下石赶尽杀绝,他甚至还找到张军当着他的面毁掉了那些视频和资料。张军也是明白人,在十一过后的第一次县委常委会上就以自己的秘书需要下去锻炼为由将他扔到了偏远穷困的一个乡里当党委副乡长,连个常务的都不是。一众常委早就知道了张军和于江海的这一次争斗,他们在不齿张军的行径的同时,也心惊于江海手段之老辣。
当人们都准备看县政府方面县长李复兴和常委副县长于江海之间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于江海却出乎意料的选择了蛰伏。每天只守着自己分管的农业这一亩三分地,虽然也做出了不少的成绩,比如说贫困乡镇农民补贴农田水利基础设施建设特色农业项目等都搞的红红火火的,不过但凡有重大事情的时候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向李复兴汇报,甚至他还大方的交出了鲁西制药这一块儿很出政绩的工作。李复兴虽然疑惑于江海的变化,不过看到张军在县政府的一系不再蹦跶,他倒是乐见其成,并且通过上一次的县长办公会将财政局和地税局这两个重要部门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虽然县财政局长仍然是姜大为的人,不过他在财政局的话语权也大大增加了。李复兴也很有自知之明,对于江海向自己的示好也投桃报李,以“女同志之间打交道比较方便”为由,让已经分管招商工作的宋丽丽联系鲁西制药宁武分公司的各项工作。宋丽丽再又一次见识到了于江海的能量和手段之后,也已经完全靠了过去。
十月份的时候,于江海也去了几次省城济州,方宏进虽然隐约猜到于江海在上次处理秘书嫖娼一案中有瞒着自己,不过他反而很高兴,因为于江海一直是以宁折不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出现在双流镇宁武县甚至是济州市的官场上,虽然这样有助于树立他在人民心目中的好形象,不过却会给自己的同僚留下蛮横独断专行藐视领导的印象,现在他知道了如何更有艺术的处理问题,也算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其实当于江海听方宏进说“在官场上首先要学会妥协”这句话的时候,他是很不理解的,他觉得做官就是要将官场中的所有蛀虫都给找出来消灭掉。他回去想了很久,并且在和张军的一次又一次交锋中渐渐明白:在官场上首先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之后才能更好的为国为民服务,而要想更好的保护自己,就必须学会妥协,向各方面妥协。就像在这次秘书叶晨被张军诬陷一案中,自己已经掌握了很多证据,只要把它们往济州市纪委一送,等待他的肯定是丟职罢官的下场,可是张军走了之后呢?上面派下来的常务副县长就一定是清正廉洁的吗?指不定他又是下一个张军,那个时候等待自己的依然是无休止的争斗,而在这一次次的争斗中,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破坏了县里面的安定和团结,到头来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当然了,于江海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人吃亏受辱的,虽然这有点小团体主义的思想,不过却让于江海在自己一系干部中的威望倍增。叶晨被人陷害归来之后,很快就被提拔为正科级的县委秘书科常务副科长,再加上原来吴华的秘书赵金超现在在双流镇常务副镇长的位子上过的滋滋润润的,顿时那些在县里没有靠山的人心思纷纷活泛起来了,一时间于江海的办公室门庭若市,前来“汇报工作”的人络绎不绝,不管是有事的没事的,是不是于江海分管的都想来混个脸熟,直忙的叶晨脚不沾地,已经是十月份了还满头大汗的。
虽然于江海有心组建自己的班底,不过在选择人的时候却是宁缺毋滥慎之又慎,只有那些有才能肯干事干实事的人他才会表示接纳,而那些投机取巧钻营逐利能力平庸屁股下面不干净的人,于江海一律拒之门外。
得到于江海的鼓励的干部们一个个喜气洋洋精神劲儿十足,而那些没有从于江海的口中得到一点儿暗示的干部们则是垂头丧气像爆了的车胎,更别提那些连于江海办公室门都没就能够进得去的干部了,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这个年轻的副县长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于江海并没有坐在办公室里面指手画脚,他带着秘书叶晨和分管部门的领导跑遍了那些省里已经立项扶持的乡镇,特别是黄水乡的农田水利基础设建设在水利局长周乔的亲自监督之下已经完工,据县水利方面的专家说它的质量足以抵抗百年一遇的山洪,李复兴也知道了黄水乡在之前处理洪水在还遗留问题时候的措置不当,当机立断的对黄水乡党委书记记大过处分党内警告,对乡长则没有那么客气了,一纸调令直接去县档案局养老去了。而平河镇在之前的抗洪救灾中表现突出,随着党委书记张航高升到县城建局,镇长石云龙在于江海的力主之下也得以前进一步成为镇党委一把手。
县里的干部见到于江海赏罚分明,顿时都收起了投机取巧的小心思,要不然被这家伙逮着上了黑名单,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哪个清水衙门养老去了。
十月底的时候,于江海在副县长宋丽丽的陪同下,视察了位于宁武新区的鲁西制药宁武分公司制药厂,****琳一见到于江海恨不得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去,于江海看到她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成熟韵味之后心也是怦怦直跳,不过今天他是以县委领导的身份来的,并且有这么多人陪同,自然不敢表露出丝毫的异样了。是以任是****琳百般暗示,他也只是咿咿呀呀的顾左右而言他,只把****琳气的小脸通红。
晚上一回到家,就接到了她的“问罪电话”,于江海只得拍胸脯保证说“有时间一定多陪陪你”,****琳这才作罢,不过挂了电话之后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淌,默默地在心里念叨着:“我都不介意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你怎么还对我这么冷淡?难道我连做小的资格都没有吗?可是我为什么偏偏就爱上了你这个负心的家伙?”
如果于江海知道****琳心里真实的想法的话,估计在梦里都会高兴的笑出来。
临近元旦的时候,于江海反而闲了下来,自己分管的各项工作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该自己管的他也从不插手,每天除了上班批改几份文件,就是偶尔去下面的部门和乡镇走走,去市里开了几次会,趁机把彭惠浦引给了刘金泽,至于最后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其间也开了几次常委会,不过都是一些工作安排文件学习等说重要不重要,不开常委会讨论还不行的事情。于江海刻意的保持低调,张军又想夹着尾巴做人,即便是李复兴想要和姜大为斗上一番,却找不到由头,于是常委会上出现了少有的和谐局面。
张军现在只想着快点调到其他县区或者调回市里,虽然于江海已经当着他的面销毁了他的一切材料和证据,不过坐在这样一个火药桶上,指不定什么时候擦枪走火了就被炸飞上了天,连全尸都不留的。
其实他刚开始从市里面下来的时候还是意气风发的想要做一件事情的也确实和武装部长蓝义扬联合,又拉上县长李复兴做过一番事情,然而随着工作的深入他发现宁武县的工作远非在市直属部门时候那么容易,每次常委会上的勾心斗角,县长办公会上的争权夺利,以及下面部门和乡镇一些想要挪动位子的人的糖衣炮弹,他渐渐的就迷失了,开始沉醉于金钱和女人带来的欢乐之中,于是他在稍作拒绝之后就接受了县里某知名企业家“赠送”的宁湖墅区豪华套房,然后又千方百计的将县政府办公室一枝花关丽静当作金丝雀养了起来。
权力欲的不断膨胀和利益冲突,直接导致了他和李复兴短暂联盟的破裂,仗着自己有市委领导的支持,渐渐的已经不把这个县长放在眼里,然而随着李复兴攀上了市委副书记叶劲波这条关系,以及于江海的强势崛起,他在县委和县政府都步履维艰。
他非但没有从自身找原因,反而把一切都归到了于江海的身上,于是就千方百计的和于江海斗,然而随着是军分区司令员陈景华在一次军分区大会上对蓝义扬的点名批评之后,蓝义扬也和他渐行渐远,最后他铤而走险,竟然想陷害于江海,想让他身败名裂,结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讨了一顿苦吃。
若不是于江海顾及到“维稳”这面大旗,他估计已经在市纪委喝茶了。斗过了,也斗累了,他对宁武县已经没有半分的留恋,然而他的靠山在市里面过得也不如意,何况当时对他寄予厚望,又岂能看着他灰溜溜的离开?于是张军每天只能这样尸位素餐的呆着。
元旦有三天的假期,根据宁武县的传统,是县委县政府领导慰问全县老干部困难群众以及奋斗在一线的各界工人,向社会公众展现宁武的时节,于是在97年的最后一天,县委书记李复兴主持召开了宁武县本年度的最后一次县委常委会。
北方的冬天冷得早,任是于江海整天练功,能御严寒,今天也在西装里面套了一件鸡心领的半厚毛衣。
捧着热气腾腾的杯子走进县委常委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了,人大主任关峰因为上了年纪,身上已经穿了一件薄棉袄;纪委书记安靖辉还是一身干练,不过从他略显臃肿的衣服中也可以看出里面是加了料的;宣传部长李霞也换上了一套蓝色的羽绒服,在一片黑色中显得尤其显眼;武装部长蓝义扬依然是一身笔挺的军装,在窗外寒风枯叶的映衬下倒也有种凌风傲霜的味道。于江海和众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给每人散了一颗烟说道:“天冷,抽支烟暖暖身子!”之后才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关峰端详着于江海递过来的大中华香烟,嘴中说道:“老了啊!现在温度稍微一下降就冷得不行,看我都把棉袄穿上了!”说罢哈哈一笑。
他在县委常委里面人缘很好,特别是从本县出来的安靖辉和李霞急忙接口说“老书记年轻着呢!”
于江海也跟着说“关主任精神气十足”。关峰哈哈一笑,虽然知道大家是奉承的话,不过听在耳朵里还是非常受用。
其实于江海刚进入到县委常委班子的时候他是很不喜欢的,他觉得于江海太过年轻,是因为方宏进的关系才一步登天的,肯定是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家伙,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这小子虽然年轻,却是把整个心思都放到工作上的,不论是从省里市里跑项目要补贴,还是为县里拉投资引企业,这个年轻人也总是冲在最前头。渐渐的他就改变了对于江海的看法,在后来的常委会上也经常支持他。
众人开口说话,哈出的热气再拌上吞云吐雾的烟气和茶杯中四溢开来的水汽,不一会儿会议室就已经是烟雾缭绕了。渐渐的不断有人进来,屋里的气氛也更加热烈。
姜大为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捧着茶杯走到自己的位子上,默默地清点了一下人数后就咳了一声,然后说道:“人数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开会吧!今天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明天是元旦,有三天的假期,不过在座的各位就闲不住了!大家都知道,按照往年的惯例,除了值班人员之外,其他常委都是要到乡镇和村子里面,以及各部门进行慰问的,下面我把具体的分工给大家说一下!”
说到这里他扫视了一下众人,才翻开笔记本继续说道:“考虑到李县长张县长和于县长元旦期间要在政府那边值班,县委这边就不再排值班表了。县委这边一号的时候就由我来值班,二号的话陈书记,三号的话安书记,不过两位也不能闲着,虽然咱们没发下到各个自然村去,县里面分管的各个部门也是要走一遭的,特别是陈书记,公安局那边一定有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维护社会的稳定!”
看到陈志峰和安靖辉两人点头之后,他又接着向其他常委分配慰问的单位乡镇。
这种慰问活动虽然劳累,不过却是各位常委提高在人民群众心中地位提高电视台上曝光率的机会,大家自然是纷纷应允下来了。
最后分配完任务后,姜大为向李复兴问道:“李县长,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说?”李复兴笑着摇摇头,心里却把姜大为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老东西,一上来就堵住了我的嘴,现在反倒装大方问我有什么话要说,你自己把工作都分配完了我再说还有个屁用啊!”
只要不涉及到人员调整的常委会永远都是最快结束的,会后李复兴看看表时间还比较充足,就和张军及于江海商量开一个县长办公会,两个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几个副县长到齐之后,李复兴把姜大为在常委会上的话如法炮制了一番,最后决定元旦期间的值班顺序为他,张军和于江海。考虑到副县长宋丽丽要去几个贫困乡镇的小学进行慰问,鲁西制药宁武分公司的慰问活动就由于江海来做。
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之后,于江海给方宏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一号要下到县里各部门和单位慰问,三号要在县政府这方面值班,元旦回不去了!方宏进也是忙得不可开交的,就说有时间多回市里就行。
中午给方玉儿打电话的时候方玉儿却不高兴了,把于江海“大坏蛋大色狼”的骂了一通才算解气,最后告诉于江海说自己雇了一个钟点工帮忙打扫帝湖墅区的别墅,于江海恨不得立马抱着方玉儿亲一顿。
听着于江海在电话那头的绵绵爱意和令人脸红心跳情话,方玉儿不但原谅了这小子不回市里面和自己过元旦,最后反而叮嘱他要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下午下班之后于江海开着自己那辆大众去姐姐家里蹭饭,中午吃了泡面之后这小子觉得一个人太过孤单凄凉。
于江慧的儿子和女儿一见于江海来了,就小跑过来一人抱着他的一条腿撒娇的叫着“舅舅”,于江海哈哈一笑,变戏法似的从口袋中掏出给他们准备的小礼物,然后一手抱起一个问他们学习成绩和在学校有没有被人欺负。
两个小家伙就七嘴八舌的向于江海说“我考了年级第一名”“我考了双百分”,于江海哈哈大笑在他们脸上亲了一口,坐到沙发上之后把他们放下来,两个小家伙就跑到一旁去耍去了。
听于江海说明天有看望慰问,张世民就没有让他喝酒,于江慧听说弟弟中午竟然吃的是方便面,就把他给责怪了一番,说道:“以后天天来家里吃饭,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姐夫张世民也跟着帮腔,于江海看到姐姐严肃的表情,暗骂自己多嘴,心里却是暖暖的。
第二天在定慰问顺序的时候,于江海鬼使神差的把鲁西制药宁武分公司的慰问活动放到了最后。上午他走马观花的慰问了自己分管的农业局旅游局水利局烟草局等部门奋战在值班第一线的干部职员,向他们送去了元旦的祝福。中午他向进城务工的农民工赠送了棉衣棉帽等慰问品,和他们一道吃了一顿便饭,最后还微笑着和大家合影留念。下午的时候才带着县电视台的一干人员奔赴制药厂施工现场。
慰问活动是早就通知下去的,是以于江海一行到宁武新区的时候,鲁西制药分公司的一众人员都早已等在那里,不过令于江海惊奇的是****琳竟然没有回聊昌过元旦。
今天****琳戴着一顶由毛线织成的粉红色帽子,顶上两个毛球球随着她的走动一跳一跳的,身着一件粉红色的羽绒服,却并不显得臃肿,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寒冬里也给人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下面是肉色的加厚打底裤,让人情不自禁生出一种怜惜之感;脚上是一双粉色的小棉靴。整个人看去倒像一个没有毕业的大学生,而不是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
于江海又看呆了,一阵寒风过后,这厮才醒悟过来,急忙伸出手向****琳等人表示问候,****琳笑着和于江海握手,还捉弄似的用手指划了他的手心,顿时令这家伙心神荡漾。
寒暄过后,****琳就带领着于江海去了施工现场,看到制药厂的主楼已经拔地而起,于江海不禁感叹鲁西制药不愧是全国著名的医药公司,效率还真不是吹出来的。看到仍然有很多农民工在上面工作的时候,于江海从旁边的一个副经理手中接过话筒,中气十足的喊道:工人朋友们,我是于江海,今天我代表县委县政府来看望大家啦!大家都下来歇一歇吧!”
楼上有人认得他确实是县长,又看到经理陪在一旁,就招呼大家下去,顿时施工现场欢声雷动,热火朝天,还不待于江海发话,就有工人七嘴八舌的说开了“于县长,我是黄水乡的,要不是您给我们拨了款子,今年过冬家里的婆娘和娃子就要挨冻了!”“于县长,要不是您给我们村里拨款建起了大棚,我家娃子今年大学的学费都交不起了!”“于县长,我们村的花生今年大丰收了,大家伙都盼着您去瞧瞧呢!”……于江海用力的握着他们伸过来的手,脸上依然带着笑容,眼眶却渐渐湿润。当他向一个年月四十的中年人伸出双手的时候,中年人却手忙脚乱的躲了开去,于江海一愣,中年人却满含真诚的说道:“县长,我刚才砌了一堵墙,还没有顾得上洗手,太脏了!”他再也无法遏制心中的激动,一把拉过中年人的手,紧紧地握了上去,眼眶中的泪水顿时滴落,在两人的手背上绽放,县电视台的摄像师迅速的抓拍到了这么感人的场面。
逐一和每个人都握过手之后,于江海才平复了一下心情,早已经准备好的慰问词却再也说不出口,就和大家拉起了家常“吃饭又没有肉?”“住的地方冷不冷?”“工资咋样?”“过年回家不?”……最后才想起让叶晨等人送上慰问品。这些工人大都是从农村来县城的打工的,在乡下见惯了村镇干部们的横眉冷对颐指气使之后,乍逢这么真诚而平易近人的县长,顿时觉得无比温暖,就七嘴八舌的讲着公司给他们的待遇,听到大家伙高兴的说着“三天能够吃上一顿肉”的时候,于江海才放下心来。
****琳再看于江海的目光就充满了崇拜,她没有想到这家伙在工人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竟然如此之高大,而这家伙竟也能够和他们打成一片,她能够感受到于江海绝对不是做作,而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这些人,关心大家的生活和工作。受了感染的她也当场表示在元旦到过年期间“每顿饭菜都有肉吃”“提前完工的话给大家发奖金”,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本来他们就对这个年轻漂亮的老总颇有好感,现在更是热火朝天干劲十足了。
原本预计半个小时的慰问活动竟然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直到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才结束。当然了对于江海的表现感到震惊的不只是****琳等人,就连平时跟在他身旁的叶晨也是感动加震撼,一辈子能够跟着这样的领导,真是值了!县电视台的美女记者和摄影师也是心旌摇曳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次原本平平常常的慰问活动竟然能够出现这样的场面。以前采访的时候也确实有贫困村民拿着慰问金痛哭流涕感叹“党的政策好政府真的很关心俺”这样的场景,不过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然而这次绝对没有任何的做作和作秀,不论是副县长于江海还是农民工们,都是真情的流露,那种泪水是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的。
慰问活动结束之后,于江海让陈刚开车把自己送到常委小区8号楼下之后,就给叶晨他们两人放了假,让他们也过一个安稳的元旦。上楼掏出钥匙开了门刚一坐到沙发上正准备掏出烟点上,手机却“嘀嘀”响了两声,于江海掏出来一看是****琳发过来的,简单的两行字:“今天是我的22岁生日,我在宁湖墅区5号楼2单元1房间等你!”于江海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他迅速的冲到浴室里冲了个澡,换上一套休闲装,然后还抓了个墨镜放到口袋里,拿起钱包就冲了出去。
他先是去县里最著名的“皇冠蛋糕房”定了一个最好的蛋糕,并嘱咐准备22支蜡烛,付了定金之后又去“老庙黄金店”买了一条金项链,返回蛋糕房的时候蛋糕已经做好了,他就叫了一辆出租车朝宁湖墅区而去。
****琳独自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房间里,看着饭桌上自己亲手做的四个精致的菜,这可是自己请师傅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教的,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桌子上还放着一瓶波尔多玛格丽虹红酒和两只高脚杯。昨天父亲打电话说让自己回家给自己庆祝生日的时候,自己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还找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现在短信给那个家伙发过去都快一个小时了,他怎么还不恢复自己?是他的手机没电了?还是他没有看到?她却不愿意往最坏的方面想。
又等了十分钟,****琳的心情就像桌子上可口的饭菜,渐渐的凉了下来,她怔怔的拿起筷子,准备自己度过这个“最难忘”的生日的时候,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她飞快的冲到门前开了门,看都没看直接扑进了来人的怀里。
门口的人正是于江海,他左手提着蛋糕,右手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直接石化在了那里,过了好久也没有看到****琳要松开的意思,就苦笑着说道:“那个,梦琳,让我进去好不好?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蛋糕!”
****琳这才醒悟过来,羞涩的从于江海胸膛移开自己的头,拉着他进了屋里,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幸福。
于江海反手锁上了房门,跟着****琳走到房间里,将蛋糕放到桌子上,开玩笑道:“梦琳,你刚才怎么知道门外的就是我啊?就不怕扑错了扑到别人怀里?”****琳小脸一红,媚眼含情的看着于江海说道:“因为这个房号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说着还拉过于江海的大手,用芊芊玉指写了三个数字。于江海心神一颤,这才想起来这个房间正是“521”,他把手中的盒子放到****琳的手中说道:“梦琳,生日快乐!”****琳却一仰头,闭上眼睛说道:“你给我戴上!”
于江海小心的打开盒子,拿出金光闪闪的项链,轻轻地将****琳的头发拂到一边,温柔的给她戴上,****琳幸福的睁开眼,双手捏着心形的吊坠,突然又一仰头,在于江海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飞快的站起来说:“你个大坏蛋,饭菜都凉了,我去热一下!”
于江海也站起来,陪着她短期两个盘子往厨房走去,看着她羊脂膏玉般的小手握着勺子,一阵温馨涌上心头,于江海拦腰从后面将她抱住,伸出右手握住她的柔荑,温柔的说道:“大寿星,我来帮你吧!”****琳娇羞的横了他一眼,却并没有挣脱。
饭菜又一次冒出了腾腾热气,于江海熟练的打开红酒放在一旁,然后将蛋糕放到桌子中央,将22支蜡烛一一插好点燃,看着****琳说道:“闭上眼,许个愿吧!”
****琳听话的点点头,一闭上眼,幸福的泪水倏地滑落,她默念着,然后睁开眼一口气将蜡烛全部吹灭。于江海掏出手帕纸擦干她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傻瓜,分蛋糕吧!”然后握着她的手,拿起刀叉分割开来。
吃了一点蛋糕,红酒醒的也差不多了,于江海倒了两杯,举起来说道:“生日快乐!”****琳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却突然说道:“我要和你喝交杯酒!”然后勇敢的看着于江海的眼睛。于江海已经预感到今晚两人肯定要发生点什么的,没想到却来的这么快,他也是隐隐的期待,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的坐到****琳的身边,挽起她的右手,轻轻地将杯子放到嘴边,慢慢的品着。****琳一喜,也将就被慢慢放到嘴边……
吃了点饭菜,伴随着几杯红酒下口,****琳的双眼已经迷离,脸色已经绯红,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于江海也是心神摇荡,温柔的问道:“梦琳,吃好了没有?”****琳乖巧的点点头羞涩的说道:“嗯,我想去洗澡!”然后又是一头扑倒于江海的怀里。
于江海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鸳鸯浴的香艳场面,某个地方也顿时有了反应,他强忍着冲动,温柔的抱起****琳朝浴室走去。****琳心中顿时“小鹿乱撞”,从这家伙将自己从蛇口救下,再到今天下午的慰问活动,一颗心早已经属于他的了,可是当最后的蜕变即将来临的时候,那种期待而害怕的感觉还是涌上了心头,未经人事的她开始胡思乱想:他不会要在浴室里面吧?会不会很疼?……
于江海不知道****琳心里想着什么,他熟练的调好了水温并放了水,然后捏着****琳羽绒服的拉链一拉到底,里面雪白的小衣就露了出来,粉红色的胸衣若隐若现,****琳更加颤抖的闭紧了双眼,于江海一看怀中的人儿,低头吻上了她的双唇,一边转移她的注意力,一边褪去她的打底裤,然后将她的小衣也一并出去,顿时****琳的身上只剩下粉色的##和粉色的亵裤。于江海也迅速的脱去自己的衣服挂在旁边,然后大手移到****琳的背后,胸罩顿时脱落,两只雪白的大白兔跃然而出,于江海低吼一声就吻了上去,****琳愉快的一声呻吟,用尽了最后一丝的清醒娇羞的说道:“哥哥,还没有洗澡呢!洗完澡好不好?”然后就气喘吁吁了。
于江海低笑一声,轻咬着她的耳垂说道:“好,哥哥听你的!”耳垂是女人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之一,何况是****琳这个未经人事的少女,顿时她又是一声嘤咛。于江海温柔的将她放到浴缸里,然后迅速的除去自己的短裤跳了进去。
浴缸本身就不大,于江海进去之后更显拥挤,****琳一看到那个面目狰狞的家伙,顿时就是一声惊呼,羞涩无比的颤声问道:“它怎么这么大?”于江海尴尬的笑了笑,两只大手捉着她胸前的挺拔揉搓了起来,****琳口中喘着粗气愉快的呻吟着,小手却不知道放在哪里是好。于江海腾出一只手引着她的玉手放到那个坚硬而滚烫的家伙上,她却纤指一碰就畏如蛇蝎般缩了回去,再也不肯碰它一下。
于江海嘿嘿一笑,拿过沐浴露涂了起来,然后又给****琳涂遍全身。****琳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她从一旁拿过浴花,温柔的给于江海搓着泡沫,不过在于江海大手的攻击下,她却浑身酸软用不上力气。于江海索性一把接过浴花服侍起来她,看着她胸前的提拔和顶上粉嫩的葡萄被雪白的泡沫淹没,于江海顿时响起了到过爱情动作片中苍老师的绝活。
当****琳像水一样融化在浴缸里的时候,于江海的欲火也达到了顶峰,他抱起她迅速的冲掉了身上的泡沫,然后一把抓过浴巾擦干了彼此的身子,也顾不得包裹就冲出了浴室,大步朝床上走去。
将****琳放到床上,于江海再不犹豫,翻身压上,一边吻着她的樱唇耳垂脖颈和两粒小葡萄,一边用手探索者,大手温柔的滑过她的纤纤细腰,覆上了那个迷人的桃花源,那里早已经春潮泛滥了。
于江海看到****琳还是不敢睁开双眼,就吻上她的眼脸说道:“宝贝儿,我要进去了!”****琳浑身一颤,声若蚊语:“哥哥,我这是第一次,会不会很疼?”眼睛闭的更紧了。于江海将嘴凑到她的耳边柔声说道:“刚开始有点疼,不过我会温柔的!”****琳颤抖的点点头,勇敢的挺了挺身子,好像要奔赴刑场一样。于江海嘿嘿一笑,扶着那个早已急不可耐的家伙一头扎进了桃花源中。
****琳低呼一声,眉头紧皱,于江海温柔的问道:“是不是很疼?很快就会好了!”****琳点点头却不敢说话。于江海明白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渐渐的深入之后就加快了速度,渐渐的,****琳疼痛的呼声就变成了舒服的呻吟声。
任是外面寒风肆虐,屋里却是春色无边。
因为****琳是第一次,于江海并不敢太过疯狂,任是这样,她也几度迷失,几度巅峰。最后于江海停下的时候,她的身上早已经香汗淋漓,感受着那个家伙在体内不安的扭动,回想着自己之前疯狂的惊呼,****琳对着于江海嗔怪道:“都是你个坏家伙,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于江海嘿嘿一笑,正准备侧身躺倒一侧,她却急忙说道:“别动,就让它在里面!”话一出口,娇羞无限,急忙用双手拍打着于江海强壮的胸膛。过了好一会儿****琳才说道:“哥哥,抱我去洗澡!”于江海温柔的点点头,抱起她朝浴室走去,又是一番死去活来。
洗完澡抱着****琳走到床边,看到雪白床单上那多绽放的花朵,于江海感动的看着****琳,竟忘了上床。****琳娇羞的说道:“柜子里有新床单!”于江海才反应过来,轻轻地放下她,迅速的换了床单,然后将她抱上床,自己也飞快的钻了进去。
枕着于江海的胳膊,****琳感觉到无限的安全和幸福,她大胆的倾诉着自己的爱意:“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今天下午的时候,看到你流着泪,我的心都痛了……”
于江海却痛苦的说道:“傻瓜,你是知道的,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能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琳急忙用小手捂住了他的嘴说道:“别说!我是自愿的!我不要什么名分,不要什么地位,只是想要你在空闲的时候能够想起我,能够多陪陪我!在你累了烦了的时候,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不求什么,只是单纯的爱你!”说着说着就梨花带雨了。
于江海用力的拥紧了她,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也爱你!你的一辈子都是我的!”
第二天早上,****琳从睡梦中醒来,床上却已经不见了于江海,她的心中顿时一痛,想要挣扎着起来穿衣服,却牵动了昨晚疯狂过后留下的印记,她眉头一皱惊呼了一声疼痛,却见一个穿着围裙拿着炒勺的男人手忙脚乱的从厨房跑了出来,关切的问道:“宝贝儿,怎么了?”正是于江海。
****琳一阵惊喜,怔怔的望着于江海,却忘了说话,幸福的泪水止不住再一次泛滥。于江海想要伸手拭去她的泪水,却腾不出手来,只得说道:“傻瓜,躺下别动,早饭马上就好了!做好饭我给你穿衣服!”突然一阵焦糊的味道传来,他大叫一声“不好,我煎的鸡蛋!”就急忙冲回了厨房。
****琳看到一向都无比沉稳的于江海此刻却像一个居家男人一样手忙脚乱的,顿时破涕为笑,“咯咯”的笑出了声,然后静静的躺在床上,侧耳倾听着厨房里传来锅勺交击的声音,这声音比世界上最优美的乐曲都更令人心驰神往。
过了好一会儿,于江海垂头丧气的从厨房走了出来,左手端着一盘煎糊了的鸡蛋,右手拿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琳看到他的样子,不禁抿嘴偷笑,放下早餐转扭过头来的于江海正看到她幸灾乐祸的表情,就温柔的责怪道:“还在笑呢,早上咱们只能吃这个了!都怪你,大清早起来就大呼小叫的,害得我都忘了给鸡蛋翻面!”言语中却满是爱恋之意。****琳朝他吐了吐舌头说道:“只要是你做的饭,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饭!”
于江海从衣柜中拿出一套崭新的内衣来准备给****琳换上,****琳却撒娇的说道:“哥哥,人家下面还疼,不想起床,你喂我吃饭好不好?”于江海温柔的点点头说道:“好!”然后放下衣服,从床头柜上端起牛奶放到****琳的手中,又夹起一个糊的不太严重的煎荷包蛋喂到她的嘴里,****琳轻轻地咬了一小口,细细的品味着,最后还顽皮的一笑说道:“真好吃,你也尝一尝!”说完之后迅速的喝了一口牛奶。于江海疑惑的咬了一大口荷包蛋,刚嚼了两口,一股咸到苦的味道顿时在嘴里蔓延开来,他急忙端起另外一杯牛奶狂喝一气。
****琳却捉弄似的笑了起来,于江海这才明白自己是被眼前的人儿给捉弄了,他一把抓过被角掀了开来,****琳雪白的身躯就一览无余的出现在了眼前,她惊呼一声,胸前的两只大白兔已经被于江海捉在手中,一阵酥软的感觉霎时传遍全身,手中的牛奶差一点没有端稳洒出来,正准备迎接于江海又一次的疯狂时候,于江海却低笑一声松了手,迅速的给她盖上被子,脸上却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我是柳下惠,坐怀不乱!”****琳嗔了他一眼,“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两个人又打闹了一阵子,三个被煎的面目全非的荷包蛋竟然吃完了,当然了都是于江海这厮的功劳,最后这家伙又喝了两大杯牛奶才算解了嘴里的咸味。
在厨房里简单的收拾一下之后,于江海就回到卧室准备给****琳穿衣服,****琳却娇羞的说道:“哥哥,我还想要!”于江海一愣,然后迅速的脱光了衣服,低吼一声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昨晚的一夜折腾之后,****琳已经食髓知味了,她大胆的握住于江海滚烫的坚硬,寻找着桃花源的入口,然后飞蛾扑火般迎了上去。于江海一口吻上她的樱桃小嘴,两只大手迅速的攀上两座挺拔的山峰,一边用力的揉搓,一边进行着冲锋。
春潮晚来急,巫山**歇。
****琳幸福的靠在于江海的胸膛上,幸福的诉说着:“早上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悄悄的走了呢!”于江海把玩着她胸前双峰上两粒粉嫩的葡萄,故意用力的捏了一下,等她一声娇呼之后才说道:“早上起来的时候看你流着口水睡得正香呢,就没有叫醒你!本来想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呢,没想到第一次献殷勤的表演就搞砸了!”****琳抬起头,雾眼朦胧的说道:“我不要你献什么殷勤,只要你能够多陪我一会儿就好!”于江海正准备点头答应,放在床头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准备挂掉,****琳却善解人意的说道:“接吧,别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于江海拿过手机一看,却是云锦卉打过了来的,顿时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接通之后把手机放到耳边,那边就传来了云锦卉沙哑的哭声:“呜呜……你在哪里呢?呜呜……我妈妈今天早上走了……呜呜……”
于江海一惊,心说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急忙安慰道:“小卉你先别哭,火化了没有?你现在在哪里?我下午就赶过去!”
云锦卉这才止住了哭声,不过还是抽泣的说道:“我现在在家,已经火化了,村里的几个叔叔伯伯帮忙选好了地方,中午就准备下葬,我好怕,你快点过来好吗?”
于江海看了一眼怀中的****琳,对着话筒说道:“你别怕,入土为安也好!我现在马上过去!”那边云锦卉却已经挂了电话。
于江海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穿衣服却迎上了****琳询问的目光,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一个朋友,母亲去世了,我得去看看!”没想到****琳却幽幽地说道:“你不用解释,我都听到了,你去吧!”她这样一说,于江海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道如何说起。这时候****琳却突然翻身趴到于江海的身上,疯狂的吻了起来,过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于江海躲闪的眼神说道:“哥哥,我不管你有多少个女人,只希望我能够在你的心里占一席之地,只希望你一辈子不要忘了我!”
于江海心说这女人的第六感还真灵验啊,不过****琳能够这样想他已经很感动了,于是就把云锦卉家里的情况简单的给****琳说了一遍。****琳没想到云锦卉的身世这么凄惨,就督促于江海赶快赶过去!于江海迅速穿好衣服,爱恋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就戴上墨镜匆匆而去。
回到县委常委小区开上自己的那辆大众之后,就风驰电掣般的驶上了去归安方向的道路。
云锦卉的家里在乡下,距离县城还有很远的一段路,道路也是坎坷不平的,于江海紧赶慢赶到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村子里过来吊唁的人早已经散去,只有云锦卉一个人怔怔的坐在正堂,双眼红肿。一看到于江海出现,她一下子扑了过去,放声痛哭。于江海紧紧地拥抱着她,口中安慰道:“小卉,别哭了,别怕,我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仿佛眼泪已经哭干了,云锦卉才从于江海的怀中挣脱出来,沙哑而坚定地说道:“这里再也没有只得我留恋的东西了,你带我走好不好?去哪里都可以!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于江海能够理解她此时此刻的感受,这个地方从她一出生留给她的就是痛苦的回忆,唯一值得挂念的就是她的母亲了,现在老人家已经走了,她如果在再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恐怕就是无尽的煎熬和痛苦了。可是她还在上学呢,能够走到哪里去呢?不过于江海还是柔声说道:“好,我们不留在这里了,我们走,我们去一个幸福的地方!”说着就拉起她准备朝门外走去。
云锦卉这时候却说道:“你等一会儿,我还有点事情!”然后不等于江海答话就飞快的出了门,过了二十多分钟才返回:“妈妈生前多靠村里的叔叔伯伯们接济,我刚才把这套房子的钥匙交给了三伯!反正也没有用了,就让他们卖点钱吧,算是报答他们的恩情!”依偎到于江海的怀里继续说道:“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回来,也许就再也不回来了,我想再看一眼妈妈,你能陪我去吗?”这个时候正是表现一个男人值得依靠的时候,于江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见他点点头温柔的说道:“我陪你!”
绿意盎然的麦田里,一座新坟孤零零的立在那里,一株挂满了白纸的竹子插在一旁,寒风中树叶发出瑟瑟的声响,散落的纸钱随着寒风漫无目的的飘荡着,像是在送别远去的人。云锦卉跪在坟前,默默地回想着母亲生前的点滴,最后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朝于江海一笑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于江海看着云锦卉凄然却坚强的笑容,在心里默念着:“伯母,您安心的去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卉,给她最幸福的生活,不会让她在受一点苦!”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向停在地头的车子。
车子行驶在回宁武县城的路上,于江海却犯了难:云锦卉在宁武县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现在送她回学校也不现实,更不能把她带到自己住的县委常委小区,那样自己明天就真的成全县新闻的头版头条了。
正在作难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拿出一看是****琳打过来的,于江海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云锦卉,疑惑的接通之后问道:“怎么了梦琳?有什么事情?”
****琳在电话的那头柔声问道:“你那边的事情忙完没有?锦卉现在怎么样?情绪稳定吗?”
于江海一愣,心说****琳今天是怎么了?知道了自己还有其他女人不但不吃亏,反而还关心起她来了,只得据实相告:“还好吧!我们刚从她家里出来,现在正在往归安县城赶,一会儿先给她找个地方住下,后天她还要上学呢!”
如果说****琳之前的话只是让于江海疑惑的话,那么她下面的话就让于江海震惊了:“要是没有地方住的话就带她来宁湖墅区这里吧!反正这里房子这么大,我一个人也无聊的紧,有个姐妹陪着还可以解闷儿!”
啊!嗤……一阵急刹车,于江海差点没有一头撞到挡风玻璃上!云锦卉也是一声惊呼,****琳在那边焦急的问道:“哥哥,你怎么了?有事没有?”于江海急忙说道:“没事没事!那个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刚才没有听清楚!”心中却是激动的要死!
****琳嗔怪道:“我是说锦卉妹妹没地方住了可以住到我这里来!这下你个大色狼满意了吧?哼,就知道你和其他男人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了我挂了!你们商量好了再给我打电话!”
原来于江海走了之后,****琳仔细的想了一番,虽然自己不能和于江海的正牌女友方玉儿竞争,不过在于江海的其他女人中,自己必须得占据有利地位,而表示自己宽广的胸怀正是必杀技之一,况且云锦卉的遭遇也确实令人同情,是以她才下定决心给于江海打了这个电话,一是表明自己胸襟广不吃醋,二是向于江海表明自己可以替他分担,能够帮忙处理好后院的事情。反正自己无法得到他全部的爱,索性就大方的和其他人分享,这样于江海反而会倚重自己,爱自己多一点。
果然于江海的心里已经乐翻了天,第一反应是****琳发烧了;第二反应是大被同眠好啊;第三反应是贤妻啊,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不过看到云锦卉的时候于江海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她还是学生,让她接受这样的情况很困难,虽然她也已经知道自己还有其他女人。
云锦卉怔怔的看着接完电话后就不正常的于江海,柔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于江海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事,就是在想你今晚住在哪里是好?”云锦卉一听于江海的话,颤声问道:“怎么了?你今晚不和我住一起吗?我好怕!”于江海摇摇头说道:“明天我还要回县里值班,今晚必须赶回去!”云锦卉急忙说道:“那我就跟你一起回去!”于江海一愣,这才想起来到现在自己还没有给她说过自己是干什么的呢,就问道:“锦卉,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云锦卉也是一愣,说道:“你不是说你是在宁武县政府工作吗?是不是县长的秘书啊?”于江海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我是宁武县分的副县长!”“啊!你是县长?怎么可能?你这么年轻!”于江海只得掏出自己的工作证交给她。
云锦卉怔怔的看着工作证上一脸微笑的于江海,以及照片上的圆形钢印和下面的字:于江海,25岁,宁武县委常委县副县长。虽然她很少关注政治,却也知道华夏国有很多的国家干部都是因为在外面有女人而落马的,而自己不正是于江海“外面的女人吗?”想到这里,心里一痛,泪水就像断了线一样的珍珠哗哗落下。
于江海见此情形,索性再给她下几味猛药,说不定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就停下车子,捧起云锦卉梨花带雨的脸庞说道:“小卉,你知道的,我的女朋友就是在学校里教你经济学的老师方玉儿,她是市委方书记的女儿!除了她之外,还有省城的贺琳琳,她是我在部队的时候一次执行任务时候救下的,还有就是****琳,她是鲁西制药公司白董事长的女儿,我在一次旅游的时候从一条大花蛇的口中救下了她!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她们跟着我都是自愿的,我从来没有逼迫过他们!刚才的电话就是她打过来的,说是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可以住到她那里,她很想见见你!”说完就不再说话,盯着云锦卉的双眼。
果然云锦卉一听说除了方玉儿和自己之外于江海还有两个女人,顿时浑身瑟瑟发抖,心说自己把一辈子的幸福都交给他了,他却要自己和其他女人分享他的爱!而自己怎么偏偏就爱上了这样一个人?这太不公平了!
她发疯一样扑到于江海的怀里,嘴中呜呜的说道:“你个大坏蛋,大色狼!为什么那次要救我?让我被宋墨糟蹋了算了!为什么还非要帮我妈妈治病?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让我不能克制的爱上你!呜呜……”闹完之后像被抽空了身体一样瘫倒在于江海的怀里。
于江海紧紧抱着她,一字一句说道:“锦卉,我决不会逼迫你,你也不要怀着报恩的心思和我在一起,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公平!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如果你不爱我的话,我会祝你幸福!如果你爱我的话,就请你接受我的一切!”
哭够了,闹够了,云锦卉也静下了心:“既然****琳都能够接受我,我为什么不能够接受她呢?难道真的要我离开这个狠心的男人吗?可是我怎么能够离开,我的一切早已经属于他了啊!”想到这里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抓起于江海的右手,照着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于江海痛的呲牙咧嘴的,却强忍着不敢出声,一动也不敢动。
放下于江海的手之后,云锦卉展颜一笑说道:“你给梦琳姐姐打电话吧,说我也很想见她呢!”于江海一愣,心说这女人的心思变得可真快啊,不过还是拿出电话,一边到抽着冷气一边拨着号码,接通之后对****琳说道:“梦琳,小卉答应了,说一会儿和我一起去看你!”****里嗔道:“这下遂了你的心愿了吧大色狼?快点回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于江海急忙答应一声,挂了电话后抱着云锦卉就是一阵狂吻,然后飞快的发动车子超前冲去,嘴里还大声呼喊着——理解万岁!
云锦卉横了他一眼,心里却在盘算着见面了怎样和****琳这个“姐姐”相处。
于江海开着车赶回宁武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早已经黑了下来,他索性直接开着车子进了宁湖墅区。还好宁湖墅区的别墅只卖出去了一点而已,一路上并没有碰到熟人,将车子在****琳的车库停下之后,于江海就拉着云锦卉按响了****琳住的房间的门铃。
****琳刚做好饭菜,听到门铃声,走过去开了门,就见于江海拉着一个年月20,素面朝天,双眼红肿却不失美丽的女孩站在门口,就急忙招呼他们进屋里,嘴上还说道:“这就是锦卉妹妹吧?长得还真俊俏!赶快洗手吃饭吧!”说完还横了于江海一眼。
云锦卉一看****琳比自己还要漂亮几分,就有些气馁,横了一眼于江海,好像在说“你个大色狼,找的女人怎么都这么漂亮?”嘴上却说道:“梦琳姐姐更漂亮!”
洗过手之后三个人坐下,于江海忙着准备碗筷刀叉,****琳却拉着云锦卉问东问西的,好像多年未见的闺蜜一样,直让于江海心里大呼不可思议,不过也放下了心,路上还担心两个人相处不来呢,现在倒是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两个女人一台戏是不假,不过女人之间永远有说不完的话也是一个至理名言啊!
云锦卉一边吃着饭菜一边说道:“姐姐做的饭真好吃!”****琳就笑着说:“等你有时间了我可以教你做!”于江海刚插一句嘴说:“那样我就有口福了!”却立即招来两个女人同声娇嗔:“想得美!做了饭也不让你吃!”让他郁闷无比,只得闷头吃饭。
吃完饭之后****琳就拉着云锦卉看给她准备的房间去了,洗刷的“重任”“光荣”的落到了于江海这厮身上。他心急火燎的收拾完之后,就朝客卧奔去,门却已经从里面被反锁上了,他叫门,****琳却说道:“我们姐妹要说会儿话,你可以回去了!”于江海心里那个郁闷啊!
看到两个人真的没有开门的意思,于江海就站在门口威胁道:“再不开门,等我破门而入的时候把你们两个全部就地正法了!”****琳却咯咯笑道:“有本事你就进来啊!进来了想怎样都随你!”云锦卉也跟着帮腔:“要是没本事进来我们可要睡觉啦!今天快累死了!”还故意弄出脱衣服的声音,直把于江海这厮诱惑的欲火焚身。
这时候这家伙突然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说道:“怎么把自己的老本行给忘了呢?”然后迅速的到厨房找到钢丝球,用剪刀剪下一段拿在手中朝****琳和云锦卉在的卧室走去。轻轻地将钢丝****锁孔里,一投一拉,轻微的“咔嚓”声响之后,于江海“哈哈”大笑声中推门而入。
床上的****琳和云锦卉顿时大惊失色,像是见鬼了一样颤声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然后互相指着对方说道:“是你没有锁好门……明明是你……你最后进来的,是你忘了锁门……”于江海得意的朝她们挥了挥手中的一截钢丝说道:“我就是用这个进来的!怎么样?你们刚才说过的话可要算数啊!”说着大步朝床边走去,还灵巧的躲过了两女扔过来的枕头。
到了床边,看着一边抓着一个被角的两个人儿,于江海却犯了难,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下手呢?先她?还是先她?要不就抛硬币吧!”说罢还真的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硬币来,直看的****琳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哭笑不得。于江海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趁着两女分神的一刹那,他飞快的跳上床钻进被窝,左拥右抱着说道:“刚才可是你们说的只要我进来,想怎么办都随我哦!现在该是你们兑现的时候啦!”说着就伸出两只大手覆上了两女胸前的挺拔,入手的感觉还真是不同,不过妙不可言啊!
云锦卉却突然嘤咛一声一惊一乍的说道:“啊,不好,我那个来了!”然后趁着于江海一愣神的时候也顾不得穿衣服,飞快的跳下床朝卧室外面奔去,到了门口还回过头嫣然一笑道:“梦琳姐姐,你们继续,我洗个澡去!”
于江海这才知道上当了,就使劲揉搓了一下****琳胸前的大白兔说道:“跑了一个还有一个,娘子,今晚你就从了我吧!”说着就压了上去,****琳娇吟一声说道:“我的那个也来了!”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还给我玩狼来了的游戏啊?没用的!”说完就把手往下探去,正准备有下面的动作却愣住了:“还真是的啊?唉!”****琳却娇笑一声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说道:“里面的那个是假的哦!”
于江海索性来个守株待兔,就待在床上不起来了,两只手抓着两只大白兔变换着各种形状,直捏的****琳娇喘吁吁,最后****琳实在忍不住了说道:“哥哥,其实我没有来,那个是骗你的!”于江海一愣:“好呀,你敢捉弄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番!”一把扯开她最后的防线就发起了疯狂的进攻,没过多久****琳就愉快的呻吟着求饶了。
满足了****琳之后于江海一侧脸,就看到门外人影闪动,他轻笑一声,悄悄的下床走到门前,猛地一开门,一把拉过在门前偷听的云锦卉,直接抱起来扔到床上,又是一番冲刺一番征伐。
原来云锦卉洗完澡之后走出浴室一到卧室门口,就听到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她想要离开却挪不动脚步,心神荡漾的时候又被于江海发现了自己。
几番抵死缠绵,几度昏死求饶,几次高峰泄身,于江海才停止了攻城略地,温柔的抱着两女,诉说着情话。
宁武的天越来越冷,年关也越来越近,整个县里都是一派宁静祥和欢歌笑语的景象。于江海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纷纷飘落的雪花几乎覆盖了映入眼帘的所有事物:远处的低山上丘陵上从田间到地头峭立挺拔的参天大树上瓦房平房的房顶上行驶的车子车子上,甚至行人的头上衣上……洁白如斯的雪花好像洗尽了世界的铅华,在用自己无私的心灵向勤劳的人们宣布:瑞雪兆丰年!
这确实是一个丰收的年份,对宁武县来说,一个个重大项目落户,一笔笔补贴款兑现,百姓们不用再忍饥挨饿,田间作物收成好,进城务打工有工作,小偷扒手不再肆虐,地皮恶霸不敢猖獗,城市环境大改善,政府部门有作为……
对于于江海来说,看到治下的百姓能够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莫过于是最幸福的事情,当然了,他从一个镇长一路高升到常委副县长,亲身参与并见证了新港回到祖国的怀抱,经受了一个个对全县百姓有巨大好处的项目工程,当然了,还有和方玉儿感情的不断升温,自己的公司收益翻番,来自方家各位长辈的肯定……对他来说也确实称得上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今天已经是旧历年的二十八了,上午的县长办公会上已经确定由自己大年初三值班,而新年过后正式上班要到初八了,有一周的假期,肯定是要回省城过年的,既要拜访一下各位领导,还要和马平湖他们联络一下感情,说不定除夕之夜还要在京城度过了,云锦卉早就放了寒假,而****琳也打电话说大年三十要回聊昌的家里过春节了……
这时候于江海才发现过年放假了自己反而更加的忙了,他不禁苦笑一声,将目光从窗外挪开,披上毛呢大氅朝门外走去。屋里虽然有暖气,叶晨也冻的直搓手,于江海看到他兀自拿着笔在记录着重要事项,心里不禁对这个年轻的秘书很是满意,就笑着对他说道:“小叶,走吧跟我去外面走走!”正皱着眉头沉思的叶晨这才发现于江海笑着站在自己身旁,就急忙站起来说道:“县长好,我现在给陈刚打电话!”于江海摆了摆手说到:“大雪天的,不用麻烦小陈了,咱们两个去外面随便走走就行了!”说着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外间的们,叶晨急忙从旁边拿过一把雨伞快步跟上。
政府大院早有工作人员清扫出一条路来,不过雪越下越大,早已经在清扫过的地方又落下厚厚的一层。脚步踩上去,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是欢歌笑语在迎接着春节的到来一般。刚一走出政府大院,迎面而来的朔风让于江海也不禁整了整衣领,叶晨擎着的雨伞也被吹翻,于江海微微一笑说道:“把伞收起来吧,大冷天挺冻手的!”叶晨依言收起了已经不能用的伞夹在腋下。
主干道正中央的雪业已被来往的车辆碾得瓷实,不时见到装有防滑链的车子兀自歪歪扭扭的缓慢行着;行人道上也被来往的行人踩出了凌乱的脚印,偶尔还能看到小动物的爪印和小鸟留下的足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不知不觉间竟到了县城最大的公园宁湖广场。看到绿灯亮起,两个人正准备穿过马路到对岸去,在路中心指挥交通的交警却发现了于江海,他飞快的跳下指挥台,跑到于江海身边“啪”的一下敬了一个礼标准的军礼,口中冒着白气喊道:“于县长好!”于江海一愣,看到浑身已经被雪包裹的年轻警员仍然精神劲十足,感动之下自然而然的回了一个更加标准的军礼,欣慰的说道:“辛苦了!”年轻的警员急忙说道:“报告县长,不辛苦!”于江海看到他一脸激动的样子,就把他拉到路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么冷的天还在这里站岗值班?”“报告县长,我叫张国庆!我们大队长说下雪路滑,容易发生交通事故,所以在县里的各个路口都安排了同事指挥交通!”一旁的叶晨飞快的掏出小本子记下了张国庆的警号和名字。于江海看到这家伙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逼人的英气,就问道:“张国庆同志,你以前是不是在部队里面?”“报告县长,我是去年从济州军区转业到县里的!”“嗯,不错,很有一股子军人的精气神!好好工作,冷的话去刚听里面暖暖身子,不过要时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况!”“报告县长,知道啦!”
于江海笑了笑示意他回去工作,带着叶晨朝广场中央走去,那里有几个孩子在玩打雪仗。
张国庆回到岗亭里面后,犹自激动不已,和他一起过来的老警员疑惑的问道:“小张,刚才那两个年轻人是谁啊?看你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孙哥,你不知道啊?那个穿大氅的是县委于县长,那个夹着伞的可能是他的秘书!”“啊?于县长?大雪天的县长会出来?你不是拿你孙哥我寻开心吧……”
刚走没几步的于江海看到叶晨憋着想笑而不敢笑的样子,就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小叶?笑什么呢?”经他这么一问,叶晨再也忍不住,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县长,我想起来元旦过后那天早上接您上班时候咱们在人民路吃早点时候遇到的事情了!嘿嘿嘿嘿!”于江海一愣,也想起来那次慰问活动之后,阳历新年上班第一天去吃早点的时候竟然被县里的一群人围在包子铺里要个性签名的事情了,弄得自己差点上班迟到,再看到叶晨还是笑个不停,就笑骂道:“我到现在还认为是你小子整出来的那一出呢!”叶晨急忙撇清关系:“县长,绝对不是我,您看今天咱们两个全副武装的只露了一个鼻子两只眼的不还是被人认出来了吗?您知道吗?现在县里的传开了,说您是‘明星县长’呢!”于江海一愣:“什么明星县长?”叶晨急忙解释道:“就是‘亲民县长’,您是不知道以前的时候,老百姓有困难的时候,别说是找县长了,就是下面各个部门的一个局长科长都很难见到!您当了县长之后,自己经常下到下面不说,就连各部门的工作作风都发生了很大转变,这不昨天我还听说农业局的霍局长正组织县里农业方面的专家下到各个乡镇宣传农作物防冻防病虫害的相关知识呢!”于江海还真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早上在街边摊上吃个早饭(还是早上图省事不想自己做)就会引起这么大的变化,不过还真别说,下面各部门的作风是要好好整顿一番了,政府是人民的公仆,应该是为人民服务的,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想到这里就说道:“小叶,农业局的做法很好,你记一下,回来拟成一个文件下发到各个局里面好好宣传一番!”叶晨急忙点头,掏出小笔记本一一记录下来。这是他从大学期间就养成的习惯了,他一直深信“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一道理,不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口袋里都要装上一个迷你笔记本和一支笔。
两个人正在谈论着,突然只听“啪”的一声,于江海身体一震,后背莫名其妙的挨了一下,他一愣,扭过头就看到一个小孩手里还拿着一个雪团瑟瑟发抖的站在那里,原来是被他们给“误伤”了!于江海微笑着走到这个小孩子身边蹲下问道:“小朋友,冷不冷啊?玩的高兴不?”那个扔雪球砸到他的小男孩本以为会遭到于江海的一通训斥呢,没想到他却和蔼的问起自己来,就展颜一笑说道:“谢谢叔叔,可好玩了,不冷呢!我们一搓雪手上就暖和起来了!叔叔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打雪仗啊?”于江海看到几个小男孩期待的眼神,就点点头说道:“好呀,叔叔给你们玩一个魔术!你们随便用雪球砸叔叔,看能不能砸到我!”说着站起来退开几步。
几个小男孩一愣,感觉到这个玩法非常新奇好玩,就急忙从地上团了还几个雪球拿在手里,然后其中一个小男孩喊道:“一二三,扔!”顿时七八个雪球一起朝于江海身上扔去。
虽然他们是一起扔的雪球,不过因为力气方向和距离的不同,看在于江海眼里还是有先后顺序的,只见他一探手,率先接住了最先过来的那三个雪球,然后一侧身抓住飞到自己侧边的两个雪球,紧接着两个雪球迎面飞来,他微微一下,双掌平推,那两个雪球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朝地上落去,他一弯腰抄在手里,此刻最后一个雪球依然飞到,他脚尖迎上去一点一挑,雪球就改变方向朝天上飞去,他这时候才伸出右手,雪球正好落在手心,堆到原来的三个雪球上面。
于江海伸出双手说道:“八个雪球哦,看看有没有少?”几个小孩子早已长大了嘴巴愣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反应过来,欢呼着喊道:“叔叔,你是超人吗?”“不对,是奥特曼!”“才不是呢,是孙悟空,会七十二变的孙悟空!”于江海正待开口,见到几个家长模样的人朝这边走来,他怕再被人认出来,就急忙向叶晨使个眼色,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场大雪真是纷纷扬扬,从大年二十七的早晨一直下到二十八的下午也没有停歇的意思。下班的时候于江海并没有让叶晨和陈刚送自己回常委小区的家,那里太过凄凉没有一丝的生气,况且下午的时候****琳也打过来电话说晚上做好饭等他回去呢,佳人在怀左拥右抱肯定要比独子啃方便面幸福的多!
叶晨已经习惯了于江海的随心随意,也不疑有他,就招呼陈刚各自回家,他还要把于江海上午时候交代的事情给好好整理一番呢,虽然年前拿出来方案是不可能了,不过毕竟是有备无患嘛,到时候县长问起来的时候不会措手不及。陈刚现在对叶晨是言听计从的,他先开车把叶晨送回了家,然后才回去。
于江海从政府大院出来之后,先是在县城里转悠了一会儿,然后戴上准备好的口罩和墨镜才抬手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声“宁湖墅区”就开始闭目沉思了。越是到年关越要小心谨慎,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县里的“名人”了,倘若一不小心被有心人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啊!不过越是这样越刺激,越能刺激于江海这厮雄风大振!
天比较冷,风雪仍在肆虐,司机也着急着跑完最后一班车赶紧下班吃热饭亲孩子抱老婆,并没有注意后座上坐的是谁。
付过钱下了车,于江海就朝五号楼走去,那个熟悉的房间里,窗帘紧紧的拉着,不过还是有一丝明亮的光线透了出来,在渐渐暗淡的夜晚显得尤其耀眼,像是在呼唤没有回去的人,于江海也仿佛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和红酒的纯美,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脚步。
****琳和云锦卉早已经翘首以盼了,透过浓密窗帘之间的一丝缝隙,看到黑夜中一个孤单却伟岸的身影越来越近,两女相视一笑,飞快的跑到门后等待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门口消失,****琳迅速的打开门,云锦卉一把拉过正准备抬手按下门铃的于江海,门同时被“砰”的一声关严实,屋外的寒冷和风雪的气息顿时被阻隔,屋内却是一片温暖之色。
于江海微笑着摘下口罩和墨镜交到云锦卉的手中,****琳则温柔的替他除去厚厚的外套挂到一旁的衣架上,此时云锦卉也已经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姜汤,于江海满眼柔情的看了两女一眼,一饮而尽。
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桌子上的饭菜还在向饥饿的人发出召唤,珍藏的波尔多红葡萄酒已经打开醒好,两女一左一右挽着于江海坐下,****琳优雅的拿过红酒倒了三杯,云锦卉也给于江海夹好了最爱吃的菜肴。
已经知道了于江海不可能陪自己过除夕和春节,****琳和云锦卉就把今晚当作了除夕之夜,极尽温柔之能事,于江海顿时觉得比古代的国王还要美上几分。他端起酒杯轻轻地和两女碰了一下,说出了春节的祝福:“希望亲爱的小琳和小卉越来越漂亮!”两女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此刻不需要太多的语言,无尽的温柔已经开始蔓延。
一杯红酒入口,两女的脸上已经泛起了娇羞的红艳,眉目之间顾盼含情,言语之外娇媚频生,秀色可餐,配以美味佳肴,任是于江海酒量惊人也已经醉了。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美人陪伴也!”也不过如此吧?
许是珍惜今年最后的时光,许是醇美红酒的作用,两女今晚表现的尤其主动,吃过饭后根本就没有洗刷碗筷刀叉的意思,就拉着于江海走向了浴室,氤氲水汽渐渐弥漫,两女颤抖着双手给于江海除去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娇羞的褪去各自身上的衣服。
不一会儿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就开始响起。
这场大雪真是纷纷扬扬,从大年二十七的早晨一直下到二十八的下午也没有停歇的意思。下班的时候于江海并没有让叶晨和陈刚送自己回常委小区的家,那里太过凄凉没有一丝的生气,况且下午的时候****琳也打过来电话说晚上做好饭等他回去呢,佳人在怀左拥右抱肯定要比独子啃方便面幸福的多!
叶晨已经习惯了于江海的随心随意,也不疑有他,就招呼陈刚各自回家,他还要把于江海上午时候交代的事情给好好整理一番呢,虽然年前拿出来方案是不可能了,不过毕竟是有备无患嘛,到时候县长问起来的时候不会措手不及。陈刚现在对叶晨是言听计从的,他先开车把叶晨送回了家,然后才回去。
于江海从政府大院出来之后,先是在县城里转悠了一会儿,然后戴上准备好的口罩和墨镜才抬手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声“宁湖墅区”就开始闭目沉思了。越是到年关越要小心谨慎,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县里的“名人”了,倘若一不小心被有心人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啊!不过越是这样越刺激,越能刺激于江海这厮雄风大振!
天比较冷,风雪仍在肆虐,司机也着急着跑完最后一班车赶紧下班吃热饭亲孩子抱老婆,并没有注意后座上坐的是谁。
付过钱下了车,于江海就朝五号楼走去,那个熟悉的房间里,窗帘紧紧的拉着,不过还是有一丝明亮的光线透了出来,在渐渐暗淡的夜晚显得尤其耀眼,像是在呼唤没有回去的人,于江海也仿佛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和红酒的纯美,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脚步。
****琳和云锦卉早已经翘首以盼了,透过浓密窗帘之间的一丝缝隙,看到黑夜中一个孤单却伟岸的身影越来越近,两女相视一笑,飞快的跑到门后等待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门口消失,****琳迅速的打开门,云锦卉一把拉过正准备抬手按下门铃的于江海,门同时被“砰”的一声关严实,屋外的寒冷和风雪的气息顿时被阻隔,屋内却是一片温暖之色。
于江海微笑着摘下口罩和墨镜交到云锦卉的手中,****琳则温柔的替他除去厚厚的外套挂到一旁的衣架上,此时云锦卉也已经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姜汤,于江海满眼柔情的看了两女一眼,一饮而尽。
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桌子上的饭菜还在向饥饿的人发出召唤,珍藏的波尔多红葡萄酒已经打开醒好,两女一左一右挽着于江海坐下,****琳优雅的拿过红酒倒了三杯,云锦卉也给于江海夹好了最爱吃的菜肴。
已经知道了于江海不可能陪自己过除夕和春节,****琳和云锦卉就把今晚当作了除夕之夜,极尽温柔之能事,于江海顿时觉得比古代的国王还要美上几分。他端起酒杯轻轻地和两女碰了一下,说出了春节的祝福:“希望亲爱的小琳和小卉越来越漂亮!”两女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此刻不需要太多的语言,无尽的温柔已经开始蔓延。
一杯红酒入口,两女的脸上已经泛起了娇羞的红艳,眉目之间顾盼含情,言语之外娇媚频生,秀色可餐,配以美味佳肴,任是于江海酒量惊人也已经醉了。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美人陪伴也!”也不过如此吧?
许是珍惜今年最后的时光,许是醇美红酒的作用,两女今晚表现的尤其主动,吃过饭后根本就没有洗刷碗筷刀叉的意思,就拉着于江海走向了浴室,氤氲水汽渐渐弥漫,两女颤抖着双手给于江海除去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娇羞的褪去各自身上的衣服。
不一会儿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就开始响起。(为了支持国家“净网2014”行动,本章节暂时作下修改,并不是故意凑字数,想看完整章节的请进qq群)
第二天早上于江海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不见了****琳和云锦卉两个人,想到昨天晚上的荒唐事情,于江海不禁苦笑连连,三个人从吃过晚饭开始一直折腾到小半夜,从浴室到卧室,两个人儿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各种花样,还真是累得不行啊。
今天可不像元旦时候第一次来到这里,那个时候于江海满足了****琳之后第二天早上兀自精神劲儿十足的张罗着做早餐,昨天晚上数个小时的激战虽然畅快,后劲儿却在现在显现出来了,坚挺的腰杆都有点酸软了。
侧耳倾听着厨房里“乒乒乓乓”的金铁交击声和餐厅里桌椅的响动,于江海才满意的笑了起来,看看表才刚七点钟,就决定再多睡一会儿,反正八点才上班,今天又是旧历年的最后一天,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算计着明天拜年的事情,有的领导家里是要去的,不过也不用带什么贵重礼物,两盒“好客茗茶”茶叶,两瓶“武王酒”就行,有的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行了。当然了,还要留给下面的人一点时间来向自己拜年,并不是稀罕他们的那些礼物,而是给下面的人一个互相交流的机会,给他们一点鼓励,这样他们工作起来才有干劲儿。
正在盘算着,****琳和云锦卉两女却携手进来了,现在两人倒还真像是一对儿姐妹花儿,****琳的身上散发着成熟的韵味,胸前的双峰也要饱满很多,云锦卉的身上则多了几分青春的气息,胸部虽然不算大,不过却很是挺拔。于江海正在比较着两女的资本,她们却齐齐走了过来作势就要掀了他的被子,于江海急忙卷紧了略带求饶的说道:“二位夫人行行好,昨晚忙碌到深夜,今天身体吃不消,能不能过几天再临幸你们?”两女想到昨天晚上的疯狂,顿时小脸通红,齐齐啐了他一口说道:“大色狼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是过来叫你起床吃饭呢!”说着又往床头走了几步。余江还看到她们脸上慢慢浮现出的捉弄的笑,急忙把被角拉到身下施展苦肉计:“两位夫人,相公我一会儿还要上班呢,能不能把早餐先送过来吃一点?”然后又施展离间计:“看谁先把早点端过来,谁服侍的好就把给我穿衣服的美差交给谁喽!”
两女本来还准备继续吓唬于江海一番呢,一听他的话相互望了一眼一起朝卧室外面奔去,于江海嘿嘿一笑,就听到外面一阵混乱,然后就见****琳端着牛奶,云锦卉端着鸡蛋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坐下,一个人拿着筷子往他嘴里夹煎好的鸡蛋,另一个人小心的喂他喝一口牛奶,还关切的问着“咸不咸热不热”。
于江海饱餐一顿之后哈哈一笑说道:“两位爱妃今天表现都很好,快点一起给朕穿好衣服,朕要上朝去了!”两女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手忙脚乱的拿过他的衣服七手八脚的往他身上套,直忙活了好一阵才给他穿戴整齐。于江海穿上鞋子之后,****琳拿过一条崭新的领带温柔的给他系上,看着****琳的手像穿花蝴蝶般翻飞,于江海一低头就吻上了她的额头,****琳手一颤,领带已经系好了,她又用心的给他整理了衣领之后,才温柔的抬起头看着于江海棱角分明的脸庞。
于江海知道****琳今天上午就要回聊昌了,就刻意和她多温存了一会儿,然后才在云锦卉的额头深情一吻,正准备再多说几句情话的时候,云锦卉却指了指他手腕上的表说道:“快点上班去吧,要不就迟到了!”看到两女如此善解人意,于江海心中感动,脚步却不停歇朝门外走去。
出了门戴上墨镜和口罩,就加快了脚步,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琳才不情愿的关上门。
走到宁湖墅区外面不远处,于江海才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到县政府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八点整,叶晨已经整理好了文件打扫完了卫生,一看到于江海走过来就急忙打声招呼说道:“县长好!”于江海点点头抬步朝屋里走去。
年关琐事很多,看到桌子上的文件都是各个部门举办各种庆祝活动的策划,于江海大笔一挥,批上“尽可能让所有人参与,不铺张浪费,体现出新年的喜庆”几个大字后就放到了一旁。
这个时候了自然不会有人再来汇报工作,也不会有人傻着来这里给自己拜年,一天的时间过的倒也悠闲。中午于江海也没有回县委常委小区,在县政府食堂里吃了点便饭就回到了办公室。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倒是于江海从参加工作以来最清闲的一天了。看到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于江海就通知叶晨下班。
刚坐上车出了政府大院,李松的电话就过来了:“老板,您下班了吧?今晚又安排没有?我和东辉金超还有崇飞商量着准备过去看看您,给您拜个早年呢!”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你倒还真准时,我刚下班,你们过来吧,直接去县委小区就行,晚上就在家里吃饭!对了,来的时候把镇上生产的‘武王酒’给我带二十箱,回来我给你钱!”李松知道于江海的脾气,就爽快的答应了。
到了常委小区之后,于江海就吩咐叶晨和陈刚早点回家团圆,叶晨趁机向于江海拜了早年。刚到屋里坐下,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于江海一愣,心说这李松他们也不回来这么快啊?疑惑的打开门一看,却是新上任的县烟草局长傅亚峰提着一个手提袋站在门口,傅亚峰一看到于江海,就急忙堆笑道:“于县长,我来给您拜个早年,没有打扰您吧?”于江海就笑着招呼他进屋坐。
进到屋里之后,傅亚峰将手提袋放到桌子上说道:“于县长,这是咱们县烟草局下面的卷烟厂生产出来的香烟,听说您是这方面的行家,就想着带过来请您品评品评!”
傅亚峰也算是方宏进一系的人,只不过他的级别太低,还没有资格去方宏进的家里拜年,他知道于江海和方玉儿的关系,就想先走通这条线,为以后的发展做个铺垫。
于江海看到手提袋中有六条香烟,显然不是给自己一个人的,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傅亚峰的心思,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就哈哈一笑,从里面取出一条拆开抽出一根,傅亚峰急忙掏出打火机点上,于江海吸了一口,细细的品味一番,吐出一个烟圈说道:“浓而不呛口,凝而不外散,烟丝细密,燃烧均匀,以咱们县的技术水平算是很不错的了!傅局长很有心,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傅亚峰心中一喜,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况且大年二十九的,肯定还会有其他人来给于江海拜年,自己也要给其他领导拜年,就站起来说告辞,当他看到于江海把自己送到了门口的时候,甭提有多高兴了。
刚送走傅亚峰,分管的局的头头脑脑就轮番上门了,他们好像约定好的一样,一个人前脚刚走,另一个人后脚就到,在于江海家里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二十分钟,带的礼物也不贵重,都说是各自家乡的特产,于江海也不拒绝,临走的时候每个人一盒香烟回赠,无形中也把卷烟厂给做了宣传。
送走最后来的县水利局长周乔之后,一个多小时已经过去了,于江海正感叹拜年大军络绎不绝的时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长万家华已经提着两瓶酒来了,今天他倒是没有穿警服,一看到于江海给自己开了门,就笑嘻嘻的说道:“老板,新年快乐啊!”于江海笑骂一声把他让进屋里,万家华一看客厅里堆着的各种礼品,就说道:“看来我来的晚了啊!”
“我看你小子是故意晚来吧!”
“一切都逃不过您的法眼!”
“算了,别拍马屁了,一会儿李松他们几个要过来,一起去县委招待所吃饭去!”
万家华又是猥琐一笑:“老板,不用麻烦着跑,一会儿我给酒中仙酒楼打个电话,让他们直接把饭菜送到这里多方便!”
于江海一愣问道:“这样也可以吗?”
万家华神秘一笑说道:“这您就不知道了吧!这是他们为除夕夜推出的特色活动,全县范围内一个小时之内送达,服务真没的说!”
于江海看到万家华这副模样,就笑骂道:“就你鬼点子多,就听你的,不过说好了今晚我请客,到时候让他把账单和发票报过来结账!”万家华自然是满口答应,然后就掏出电话一番吩咐。
酒中仙那边值班经理一听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长亲自吩咐的,还是要把菜送到于江海县长的家,急忙将此事上报了总经理,总经理当机立断:“一切以于县长的宴会为优先,争取半个小时之内准备好所有饭菜并送到!”
于江海和万家华闲聊了一会儿,李松四人就到了,一看到万家华也在,张东辉一把拉过他说道:“老万也在啊,那太好了,走跟我一起去搬东西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他往外拖。万家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当了苦力。
五个人忙活了三趟才把东西搬到于江海屋里,看着堆积如山的烟酒和特产,几个人相识大笑,于江海向李松索要了发票,并当场付了钱。不管关系再好,涉及到钱的问题于江海从来不含糊,这也是他之所以敢让大家看他屋里状况的原因,李松自然不会推辞,还打趣说又替酒厂推销出去一批好酒,回去得要提成去。
六个人刚坐下,张东辉就嚷嚷着问道:“县长,我们都还没有吃饭呢,您不会是开窗户让我们喝西北风吧!”他是军人出身,自然没有太多顾虑,说的几个人也是会心而笑。
于江海还没有开口,外面就响起了面包车的声音,万家华哈哈一笑说道:“来了!”几个人一愣神间,他已经大步朝门外走去。外面一阵轻微的嘈杂声过后,饭菜的香味就扑面而来,张东辉等人一愣,就见万家华指挥着几个服务员模样的人抬着一个大保温箱走了进来。
几个人显然是第一次进到县长这么大的官的家里,显得很是拘谨,于江海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石崇飞这时候已经反映过来,急忙把餐桌收拾出来,吩咐他们把饭菜放到上面,几个服务员这才赶紧从保温箱里一一取出用一次性餐具盛着的各色菜肴小心的放到桌子上。当然了,这里的一次性餐具可不是咱们现在买盒饭的那种,它的质量是相当不错的。
本来总经理吩咐的是让几个服务员留下服务,最后打扫完卫生才离开,并且不准收取任何费用的,不过于江海非要付钱,还说不收钱的话取消以后县政府在酒中仙的一切招待活动,并让他们早点回去,几个服务员这才小心的接了于江海递过来的钱,在万家华的吩咐下打道回酒楼。
虽然没有服务员,不过饭桌上却有李松和石崇飞这两个搞接待工作的出身,服务水平一点也没有降下去,反而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石崇飞麻利的打开一瓶酒给每个人满上之后,几个人就在李松的带领下朝于江海敬酒:“老板,提前祝您新年快乐!感谢您的提携和栽培!我们一定会再接再厉,不给您丢脸!”异口同声,明显是演练好的!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你们要知道,工作干好了才对得起百姓,对得起你们自己,也对得起我!工作干不好,不是给我丢脸,是给你们自己丢脸,是有负百姓们的期望!”说罢一仰头,一饮而尽。
赵金超是第一次有幸参与到于江海一系如此亲密的聚会中来,显得尤其激动,想到自从下到双流镇之后自己的地位不降反升,抑制不住欣喜,连着干了三杯才作罢!
六个人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几个人晕乎乎的收拾干净了房间,于江海给县委招待所打了个电话吩咐准备四个房间,李松几人就告辞而去,石崇飞没有喝多少酒,倒是不用担心,万家华自然是开车回了县局分的房子。
忙完了这一切,于江海洗漱了一番,清醒了一点之后才躺到床上。
于江海一觉睡到大年三十早上十点多才醒来,这一觉直睡得天昏地暗,不过也把这些日子在****琳和云锦卉身上失去的精气神给睡了回来。
翻身揉了揉太阳穴,拿过手机一看,几十条拜年短信和几个未接电话,其中一个竟然是老爷子亲自打过来的,于江海急忙回了过去:“爷爷,昨晚喝了点酒,今天起得晚了,刚看到您的电话!”方波让哈哈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昨天晚上肯定喝多了,是不是下面的人过去拜年了?我可告诉你,小礼品土特产什么的可以收,钱一分也不能摸!”于江海急忙答应一声。好像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严厉了,方波让顿了顿说道:“今天带着玉儿来京城吧,在京城陪我过个年!”于江海急忙说道:“我正准备给您说呢,大年初三我县里值班,玉儿也早就放假了,正好可以在京城多呆几天,好好陪陪您!”方波让满意地说道:“好了,你该忙就忙你的去吧,我再给我的宝贝孙女儿打个电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于江海这才起床洗漱了一番,热了一包牛奶喝了,然后才翻看手机里面的短信,顺手回了几个。过了一会儿给方玉儿拨过去电话:“老婆,想我没有啊?”
方玉儿正抱着一个暖手宝在家里看电视,听到于江海叫了一声“老婆”急忙偷眼瞄了一眼一旁的妈妈刘梦梅,羞涩的说道:“我和妈妈在家里看电视呢,刚才爷爷打电话让咱们去京城过年呢,你现在在哪里?怎么还不来省城?”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我现在在家里独守空房呢,这不早上还饿着肚子呢,你这媳妇儿当的不合格呀!”
方玉儿一听于江海到现在还没有吃早饭,就关心地说道:“你个大笨蛋,怎么能不吃早饭呢?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快点来啦,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这几天在家里没事跟妈妈学做了好多菜,保证让你大饱口福!”却没有发现刘梦梅已经在一旁笑开了。
于江海急忙答应了一声说道:“好嘞老婆,我马上就去,现在是十点半,十二点半就能到啦!”两人又在电话里缠绵了一会儿于江海才挂了电话。
开着车子出了县委常委小区上了大路,于江海拿出手机开始一一电话拜年。宁武县这边第一个自然是要打给姜大为的,虽然说两个人之前是闹了点不愉快,不过毕竟都算是方宏进的亲信,自己刚到宁武的时候他也对自己颇加照顾,那些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了。姜大为昨天刚给方宏进拜过年,是以今天显得尤其高兴,就和于江海愉快的聊了几句,还开玩笑说祝他和方玉儿早日成婚,自己要讨一杯喜酒。
然后就是李复兴了,于江海和他的关系却正好和姜大为相反,两人是先远后近,现在又渐行渐远,所以电话中到没有怎么深谈,客套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拜年当然少不了林国栋这个老领导了,他现在在济州市军分区日子过的很是滋润,副参谋长的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却比现武装部长要清闲许多,一看到是于江海打过来的电话,就接过去哈哈一笑说道:“你小子怎么现在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我还以为你早把我给忘了呢!当县长的感觉怎么样?”于江海急忙大倒苦水:“老领导啊,您是不知道,每天忙的啊,那是脚不沾地的,累啊!”林国栋急忙打断他:“得得,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啧啧,25岁的常委副县长,你知足吧!我25岁时候还是个新兵蛋子呢!”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在老领导面前,自然是要诉一番苦的嘛!嘿嘿,今天是大年三十,明天就是新年了,祝老领导新年快乐,越来越精神!”林国栋哈哈笑说:“你小子的嘴挺甜的嘛!好了,祝福我收下了!你小子也新年快乐!”然后就挂了电话。
给陈志峰打电话的时候他却已经回到省城过年了,初五才回来值班。然后又给安靖辉关峰张真等人去了电话问候一番,至于叶劲波刘金泽和马卫华等人自然是要去家里拜年的。
车子跑得飞快,这次竟然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省城,于江海到市委常委小区一号楼的时候是方旭接的他,他从后车厢拿出两盒茶叶以及傅亚峰让代送给方宏进的香烟交给方旭,然后又从后座上搬出两箱酒上得楼去。方宏进去给省里的几个大佬拜年去还没有回来,方玉儿还真的在厨房做菜,不过刘梦梅也在一旁指点着。一见到于江海进屋她就扔了炒勺飞奔出来扑了过来,直看得方旭啧啧咂舌不已,刘梦梅倒不责怪,自己开始准备着饭菜。
两个人正在打闹着,方宏进却回来了,方玉儿急忙跑过去结果他脱下的外套,拉着他的胳膊问东问西来掩饰自己的羞涩。方宏进并不点破,笑呵呵的和他们聊了起来,不一会儿刘梦梅已经把饭菜上桌,一边吃饭方宏进问于江海拜年活动进行的咋样了,还说省委于志远部长念叨他的茶叶了。于江海一阵激动,急忙说省市的领导还没有拜访呢,方宏进就吩咐他下午去。
吃过饭后方宏进把于江海叫到书房交代了一番,无非是自己大年初一要值班不能够会京城,多陪陪老爷子之类的,于江海自然是满口答应。两点左右的时候,方宏进告诉了于江海于志远住的地方,就吩咐他带着方玉儿去拜个年,于江海心中一喜,有方玉儿陪着,想必会顺利的多吧!
方玉儿一听是去于志远家里,也很是高兴,蹦蹦跳跳的跟着于江海出了门。
省委常委小区的守卫不认得于江海却认得方玉儿,自然是立马放行。照着方宏进给出的地址,再加上方玉儿在一旁的指示,不一会儿就到了于志远住的楼下。他抱着两件酒,方玉儿提着茶叶,两人就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于志远的妻子胡婷,她一看方玉儿和一个年轻男子提着礼物,先是一愣,然后展颜一笑拉着方玉儿进了屋里开始问长问短:“玉儿最近又漂亮了,小丫头是越活越年轻了!这是?”看着于江海问方玉儿。方玉儿羞涩地说道:“婶婶,他叫于江海,是来给于伯伯拜年的!”胡婷一看方玉儿的表情就明白了,感情这个小伙子就是方玉儿的男朋友于江海啊,想到这里她就笑了笑说道:“江海随便坐吧,不用拘束,玉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然后朝楼上喊道:“老于,玉儿来给你拜年了,快点下来!”
于志远刚午休完,正在书房看书,一听妻子在下面喊自己,答应一声走出来,看到于江海和方玉儿在屋里站着,就走下去说道:“玉儿丫头,江海来了!”方玉儿急忙拉着于江海说道:“于伯伯,玉儿给您拜早年了!”于江海也在一旁附和。于志远哈哈一笑说道:“你这丫头多久没有来看过我了?我还以为你把于伯伯我给忘了呢!”一看到她手里提的“好客茗茶”笑的更开心了:“江海啊,上次就说要品尝你的手艺呢,今天终于有机会了,还不快点给我泡上一杯!”于江海急忙答应一声,拆开一盒茶叶,接过胡婷递过来的几个杯子,均匀的放上茶叶之后问道:“婶婶,有没有烧着的开水?”胡婷答应一声说道:“厨房里正好烧着一壶水,玉儿带江海过去吧!”方玉儿拉着于江海朝厨房走去。
过了一会儿于江海提着茶壶走出来,茶壶嘴上冒着腾腾热气,走到桌子旁,离茶杯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站定,并不弯腰,手腕一抖,在方玉儿的惊呼声中,热茶凝成一道线倾注杯中,没有溢出分毫,于江海如法炮制,其他三个杯子也倒上,然后才把茶壶放回厨房。
看到于江海的表演,于志远也是一愣,再看到茶杯中的茶叶被开水一冲全部舒展开来,却在杯子的中间聚集,凝而不散,茶香却已经扑鼻而来,他小心的端起杯子啜了一小口,闭上眼品味一番后倏地睁开眼,口中大呼:“好茶,好茶!江海手艺不错!”方玉儿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责怪的横了一眼于江海,埋怨他让自己担心。
从于志远家中出来之后,于江海先把方玉儿送回家,然后才开着车去市委副书记叶劲波的家里,叶劲波住在市委常委小区三号楼,就在一号楼的后面。提着茶叶和白酒上楼的时候,正好是叶瑶开的门,她看到是于江海,连礼物都没有接,直接扭头上了楼。于江海一愣,尴尬的笑了笑,走进屋中看到叶劲波正好在客厅里看电视,就把礼物放到桌子上送上新年的祝福:“叶书记,我来给您拜个早年,祝您新年快乐,龙马精神!”叶劲波哈哈一笑说道:“小于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心意到了就行!瑶儿,你怎么上去了?小于以前还和你是同事呢,怎么越长大越不懂事了?”任是他怎么喊叶瑶就是不出来,他只得苦笑一声说道:“小于别介意啊,她从你们县回来之后就这一副别人欠他二百块钱的样子!”于江海心里有鬼,哪还敢介意啊?在叶劲波的家里尴尬的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出门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却没有注意到楼上一双哀怨的眼睛正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因为知道刘金泽不好茶,去拜年的时候于江海就只带了两箱酒,刘金泽还是一副爽朗的样子,非要拉着于江海干喝两杯不可,于江海急忙推说一会儿还要开车,他才悻悻作罢,不过却叮嘱于江海有时间一定要好好喝一回。
马卫华的家在济州市公安局小区,于江海先给马平湖打了个电话,确定他在家之后才开着车子去,到的时候马平湖已经在大院门口迎接了。马卫华一看到于江海到来,显得十分高兴,自从决定和方宏进合作之后,他在市委常委会上的话语权大增,并且现在已经完全掌控了公安局,这一切还要归功于于江海这小子了。
临走的时候马平湖非要拉着于江海晚上聚一聚,于江海因为要去京城只得拒绝,马平湖只得作罢,不过最后还是把聚会的时间定到了大年初四。
给各位领导拜过年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方玉儿早已经在家里翘首以盼,一看到他回来,就急急忙忙拉着他走,方旭这次并不去京城,自然是充当了驾驶员的角色,把两人一路送到机场。
到了机场之后,方旭拉过于江海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就飞快的发动了车子,于江海笑骂一声他已经跑出老远了。方玉儿看着于江海怪异的表情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大坏蛋?小旭给你说什么呢?”于江海急忙摆手道:“没,没什么,他就是让我们代他向爷爷问好!”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小子还真是人小鬼大。方玉儿正准备再往下问,候机大厅里已经响起了登机的声音,于江海急忙拉着她去过安检。
两个人的座位是挨着的,找到之后方玉儿就靠在于江海的胸膛诉说着情话,于江海也温柔的拂着她的秀发,含情脉脉的望着她娇媚的脸庞,倾听着她柔情四溢的话语。
飞机上的乘客渐渐多了起来,机舱里也由安静到嘈杂,最后又归于安静,只不过多了众人的小声交谈。一股极其熟悉的的气息突然在于江海的身侧蔓延开来,他心头一震,想要扭头环视四周,方玉儿却拉着他的手不让他动,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那种气息却已经消失了。于江海能够确定不是自己此前的判断失误了,而是那种气息收敛了起来。
于江海努力的回忆着那种气息,绞尽脑汁却想不出究竟为什么这么熟悉,好像就在不久前自己还深深的感受到,又好像过了许多年未曾遇见,他趁着方玉儿抬头的间隙用鹰一般能够看穿别人心思的眼睛扫了一眼整个机舱,却一无所获,飞机上的人或者在三三两两的交谈着,或者在闭眼沉思打着盹儿,或者在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一副第一次坐飞机的样子,于江海可以确定这些都是陌生的面孔,没有自己要寻找的那股气息。
方玉儿娇嗔着横了他一眼问道:“大坏蛋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于江海低头看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没有啊,这是我第一次在京城过年啊,有点激动,也不知道是谁在机场那边接咱们?”方玉儿嘿嘿一笑打趣道:“哎呦,你也有激动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就是一块儿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呢?我猜肯定是方炅哥哥在接咱们,今天上午爷爷打电话的时候说三伯和他今晚在家过除夕呢!炅哥哥对京城可比照哥哥还熟悉呢,到时候可以让他带着咱们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去!”一说起吃的,方玉儿就来了精神。于江海一愣,心说可不是嘛,方炅的性格和身份和谁都能玩到一块儿吧?脑海里浮现出方炅一脸的纨绔像,还真是与三伯方宏诚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三伯的笑容可要比他的笑容好看上几百倍不止了。想到这里于江海就拥紧了方玉儿。
飞机经过两个小时的平稳行驶,缓缓地在京城国际机场降落,于江海摇醒在自己怀里熟睡的方玉儿,掏出手纸擦去她嘴角的口水,笑着说道:“玉儿,下飞机了!是不是梦到好吃的了?”方玉儿娇羞的锤了他一拳说道:“大坏蛋,又笑话人家!”说话间飞机已经停稳,众人陆陆续续朝舱口走去。于江海拉起方玉儿随着众人往外走去,正好瞥见在自己座位后面的一位乘客还在闭眼坐着,他一愣神想要仔细看下这个人,却被后面的乘客给挤着往前走。
扶着方玉儿下了飞机,在逡巡四周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影子,于江海只得凝定心神,一手提着礼品一边朝机场出口方向走去。刚一出机场门口,方玉儿就看到了方炅的身影,她拉着于江海快不往前走。正在这时候于江海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他一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飞快的朝相反的方向而去,正是那个在自己后面坐着的乘客。他无暇多想,方炅已经笑嘻嘻的和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放到后备箱里。
方玉儿打开车门拉着他坐到后面,方炅已经在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扭过头对两人说道:“玉儿,妹夫,咱们这就回家吧!”他只是想和方玉儿斗句嘴,不等两人答话就一踩油门冲了出去,方玉儿啐了他一口就又靠在于江海的肩头,看着两旁往后退的人与景。
于江海突然觉得口袋里多了个什么东西,他疑惑的伸手一摸,摸出一张纸来,正是刚刚乘坐的那趟航班上的便签纸,他翻过来一看,顿时心中狂震,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纸条,想象着在飞机上感受到的那种极为熟悉的气息,以及自己后面那个脸面僵硬的人,还有他最后装了自己一下之后离去时的步伐姿势,不正是易过容的师傅吗?想到这里,眼泪突倏地滑落,一滴滴滴到方玉儿的身上,方玉儿疑惑的抬起头,急忙伸手拭去他的眼泪,焦急的问道:“大色狼?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好不好?”方炅也感觉到了车子内的异样,缓缓地将车子停在路边,扭过头看着两人。
于江海愣愣的将手中的纸条交到方玉儿的手中,方玉儿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聊聊几行字:小子,这两年进步不小,那个就是我的侄女儿吧?还真俊俏!替我给家里问个好吧!我一切都好!她不解其意,就顺手交给了方炅,方炯看过之后也大是摇头。车子内沉寂了好一会儿,于江海才平定了心神,痛苦的说道:这时我师父,你们的五叔刚刚在出机场的时候塞到我口袋中的!“啊!”方炅和方玉儿同时惊呼出声,不可思议的看着于江海!最后还是方炅先回过神来问道:“江海,你不是耍我们吧?五叔离开家的时候我还小,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了,不过听说你跟了他十几年,难道你就认不出他来吗?”他也说出了方玉儿心中的疑惑。于江海痛苦的摇摇头说道:“师傅的易容术太厉害了,他又刻意敛息,如果不是我和玉儿每次谈论香山别院的时候他老人家的气息有波动,我估计现在都不知道他出现过!”方炅登时睁大了眼睛,于江海口中的“易容术”和“敛息术”他只有在拍武侠片的时候才碰到过!方玉儿这时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怪不得你从一上飞机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我五叔?”于江海点点头,苦笑着说道:“我也只是刚有了一点感觉,不过我观察了整个飞机上都没有发现他老人家,没想到他却在我后面坐着,那里正是视线的死角!”方炅看到于江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就故作轻松的安慰道:“江海,别难过了,五叔既然出现了,就说明他过得很好,他不想和你相见估计是觉得时机还不到,说不定哪一天他想通了就回香山了呢!”方玉儿也从一旁附和说:“是啊!五叔那么厉害呢,你就不要再担心了!”于江海渐渐也平静了下来,又听到两人的安慰,就点点头说道:“嗯,炅哥开车吧!我们还要回去将这件事情汇报给爷爷呢!”看到于江海脸色恢复了正常,方玉儿挽起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方炅也转过身发动车子。
三个人到达香山别院的时候,只有方波让和方宏诚两个人在。方宏诚一见到三个人进屋,就吩咐厨房开始上菜。方波让招呼三人坐下之后说道:“广胜要和各界群众一起庆祝春节,与民同乐去了,老大那边这几天要搞一个联合军事演习,老二和老四也要值班,今晚就咱们五个了!除夕到了,要喝两杯的,老三,去把前几天军委送过来的茅台拿两瓶过来!”方宏诚答应一声正准备站起来,方玉儿却乖巧的说道:“爷爷,三伯,你们聊着,我去拿!”说着就站起来走出去。
方波让这时候注意到于江海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儿,就笑着问道:“怎么了小家伙?不高兴?”于江海身子一颤,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从口袋中掏出那张纸来他,方波让疑惑的结果一看,双手突然一抖,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之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巍巍的将纸条交给方宏诚,方宏诚一看,也是心头一震,盯着于江海问道:“这是老五的字迹,还是新写的,你在哪里找到的?”于江海苦笑一声,将自己在飞机上和机场遇到的事情又向方波让和方宏诚叙述了一遍。
方波让沉默了好一阵才痛苦的说道:“这就是我的好儿子啊!至今仍然不肯原谅我吗?真的不打算踏入方家一步了吗?”方宏诚急忙接过话说道:“爸,您看五弟话里的意思,是让江海代他向您问好呢,说明他也非常想念您,只不过心结还没有去掉!再说了,如果他还记恨咱们的话,怎么会眼看着江海进入方家而无动于衷呢?您也不要太过难过,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心结解开了自己就回来了!”方波让何尝不懂得这个道理?只不过事情关系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认识他沉稳如斯也不禁乱了脚步。
这时候饭菜也上齐了,方玉儿早已经把两瓶茅台放到桌子边上,在四人的劝说和安慰之下,方波让朗声一笑说道:“好了,不想他了,今晚是除夕夜呢,咱们好好的庆祝一番!”他说的轻松,却掩盖不住心头的落寞。
从吃饭的时候开始,方炅的电话就一直响个不停,吃过年夜饭,方波让看于江海的情绪不高,就说道:“炅儿,你带着江海和玉儿出去转转吧,开我那辆车!”方炅一阵激动正准备答应,方宏诚在一旁插话道:“爸,明天就春节了,不用这么张扬吧?”方波让知道他的心思,轻轻的摇摇头说道:“春节正是幺蛾子乱飞的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咱们方家又何必故作低调呢?王翦灭楚的故事你难道忘了吗?”方宏诚心头一震,闭口不在说话。
于江海知道老爷子口中的“王翦灭楚”是指公元前224年,王翦奉秦王嬴政之命率领六十万大军攻伐楚国,他在领兵出征时向秦王“请美田宅园池甚众”“以请田宅为子孙业耳”,始皇大笑;出关前,又连续五次求赐美田,连部下也开始担心会不会太过份,王翦才说出了自己的用意:“夫秦王怚而不信人。今空秦国甲士而专委于我,我不多请田宅为子孙业以自坚,顾令秦王坐而疑我邪?”意思是说秦王嬴政生性多疑,如今秦国全国士兵尽交到自己手中,此时唯有向秦王诸多要求,才可以表明自己除了金钱以外别无他求,借此消除秦王怕他拥兵自立的疑惧。老爷子故意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坐着他的车子在京城张扬一圈,想必也是向总书记康定国表明方家并无所图啊!毕竟方家目前在官场和军队中的势力都太过庞大,如果此时再可以低调的话,难不保被人认为“所图者大”啊!
方玉儿这个时候却说道:“爷爷,我想在家陪您!让炅哥哥他们两个去玩吧!”方波让哈哈一笑说道:“行,我的乖孙女儿,不去就不去,咱们祖孙三代就在家里说话熬棉袄!哈哈!”他口中的“熬棉袄”是指除夕夜一家人坐在火炉前聊天熬夜到天明的意思。
方炅知道方玉儿不喜欢自己的那一帮子朋友,也不再坚持,就从小海的手中接过钥匙,拉着于江海出门。他以前也开过爷爷的这辆红旗轿车,不过那是接自己的伯伯叔叔时候充当司机,今晚可不一样,那可是任由自己纵横驰骋啦!
刚上车发动车子,方炅的手机就又响开了,他接通之后就笑骂道:“万里扬,大年夜的你不在家受教训,也不在销金窟里搂妹子的,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万里扬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说道:“方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万里扬有什么好事还会忘了你?怎么样今晚有空没有?天上人间怎么样?来不来?”方炅哈哈一笑说道:“必须去啊!什么时候?都有谁啊?”万里扬接口道:“都是几个老熟人了,杨盛昌那小子也从闽宁省回来了,还有苗锵楚白冯霖,对了还有李玉宝那家伙今年也回来了,还带了个如花似玉的情人!对了,听说你那个妹夫也在京城,一起叫出来怎么样?”方炅一愣,骂道:“我说你这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原来是让我当传声筒啊?你等下我问问。”说着就扭过头说道:“江海,万里扬那小子请咱们去玩,要不要过去?”于江海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反正自己对这里也不熟悉,去哪里都一样!方炅见他点头,就对着电话说道:“我妹夫答应了,我们二十分钟之后就到!”万里扬哈哈一笑说道:“好嘞方哥,我现在就下去接你们去!”他之所以张罗这次聚会,一是好多朋友快一年没有见面了,二是自己的父亲万明坚春节过后就要去齐鲁省任省长了,他也有代父亲向各方势力示好的意思。
方炅手把方向盘,缓缓的驶出香山别院,然后一个加速就冲进了车流人海之中,也不管什么红灯绿灯的,一路横冲直撞。交警一看车子的样式和车牌号,哪里还敢组织警车拦截啊?很不得组织两辆警车在前面开道!
很拉风的到达天上人间的时候,万里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方炅和于江海从一辆象征着身份和荣耀的红旗轿车上走下来,他心中震惊不已,脸上的肌肉情不自禁的抖动几下才恢复了正常的笑容,他急忙上前几步迎上两人说道:“方哥还真是准时啊,还好没让兄弟我等太久!”他和于江海已经见过两面,三个人一阵寒暄之后,万里扬就说道:“方哥,于哥,咱们着就上去吧!就差你们两个了!”他刻意把姿态放的如此之低,明显有交好的意思。如果说上次于江海和方照一起开着这辆红旗轿车来是一种偶然的话,那么这次于江海带给他的震撼就不止是震惊了。
别看方炅平时大大咧咧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其实他的心里是一片明朗,就哈哈一笑说道:“走吧,杨盛昌这小子不声不响的跑去了闽宁,这次带着他非要让他喝几杯不可!”听着两人的对话,于江海才知道杨盛昌竟然去闽宁省委组织部了,他心中一动:“莫非杨家也准备放弃军队,在政府这一块儿发力了?这对方家并不算是一个好消息啊!还好两家目前并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不过以后还真不好说啊!”思索间三个人就到了一个包间门口,于江海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顿时脸色一紧,内心深处一阵刺痛,倏地停下了脚步。
正准备推开门的万里扬一愣神,问道:“于哥,你怎么了?不舒服?”于江海强自定了定心神,轻轻的摇摇头示意进去。于江海一踏进包间里,一个人的目光就投了过来,有哀怨,有痛苦,有悔恨,还带着些许的期待和热切,正是从退役转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的金妍,他的初恋。于江海很想上去问她为什么要无情的抛弃自己,却看到她身旁一脸鄙夷和轻蔑之色的李玉宝,他迅速的冷静了下来,转过目光不再看两人,而是笑着和杨盛昌等人打招呼。
屋子里的人何等精明,看到于江海进屋就凝视着李玉宝带过来的女人,心中齐齐想道:“莫不是两人有什么瓜葛不成?看来今天这个聚会又有好戏看了啊!”
果然,李玉宝一看于江海和方炅给众人打招呼的时候自动忽略了自己,就冷哼一声,伸手揽过金妍一阵轻薄之后,阴恻恻的说道:“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个吃软饭的,也值得万哥你亲自下去迎接?”明显是打着拉万里扬下水的主意。万里扬心中叫苦不迭,本来是打电话给李征的,他正好有事在家里出不来,而远房的堂叔李国威正好带着李玉宝来给爷爷拜年,他就让李玉宝来赴了今天的宴会。万里扬却没想到李玉宝和于江海有过节,现在两人势同水火的样子,情形不妙啊!
不待万里扬说话,方炅颇为玩味的笑着问于江海:“江海,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有条狗在这里乱吠?”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炅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不是侮辱狗的尊严吗?”方炅一愣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损了,没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于江海竟然比自己还损,顿时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屋子里此时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了,杨盛昌也是刚喝一口茶差点没有喷出来,强忍着咳嗽者,脸色涨得通红,心里却暗自想道:“这于江海还真是个煞星啊,每次见到他都有好戏看,看来这次李玉宝要倒霉了啊!”
万里扬一看情况不妙,急忙说道:“今晚除夕夜呢,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没有必要弄得这么不愉快吧!来来来,我们先干一个,杯酒释前嫌吧!”李玉宝正准备还击挖苦于江海一番呢,经万里扬这么一打岔,反倒不好发作了,闷头干了一杯酒。于江海和方炯两人和众人谈笑风生的碰了杯,面带微笑一饮而尽。顿时高下立判,众人心中暗自鄙夷李玉宝肚量太小。
杨盛昌因为于江海救过自己妹妹的缘故,就刻意和他多碰了两杯;又因为李玉宝的弟弟李玉刚这一茬,他对李玉宝却不假辞色,敬过来的酒只是轻轻一呡。李玉宝看着于江海左右逢源侃侃而谈,再看到金妍不时望向于江海的目光中透着别样的意味,顿时怒从心头起,突然像发疯了一样撕开她的衣服,伸出双手蹂躏着她胸前饱满的双峰,嘴中发疯一般的说道:“手感真不错啊!哈哈哈哈!”众人看到李玉宝的样子,顿时一阵鄙夷,却又疑惑不解,这家伙不是发疯了吧?却没有发现于江海的眼中冷冽之色一闪而过。
金妍一声惊呼,脸色顿时通红,想到自己和于江海谈恋爱的时候他对自己是百般呵护关怀,自从跟了李玉宝后,却变成了他泄欲的工具,每次还要变着法子和姿势迎合他取悦他,而现在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个样子羞辱自己,顿时再也忍不住,嘤嘤的哭了起来。
李玉宝大怒,手上加大了力量,嘴上说道:“你这个贱妇****荡妇,现在装贞洁烈女呢,怎么旧情复燃了不是?”他已经玩够了金妍,正准备把她一脚踢开,突然见到她竟然对于江海还情意绵绵的样子,顿时有一种受了侮辱的感觉,才有了刚才发疯一般的表现。
金妍不堪受辱,奋力挣扎着逃出李玉宝的魔爪顾不得衣服凌乱,一下子扑进了于江海的怀里,众人一愣,李玉宝已经气急败坏的抄起一个酒瓶朝金妍头上扔过来,众人一声惊呼,于江海本能的抱着金妍儿一转身,酒瓶就砸到了他的背上,里面的高价白酒哗啦啦的倒了他一身,其中有不少还溅到了一旁的方炅和万里扬身上,万里扬一皱眉,方炅却也抄起一个酒瓶朝李玉宝奔了过去,从出生到现在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呢。于江海暗叫一声不妙,却已经来不及了,李玉宝毕竟是“蓝箭”特种部队出来的,方炅提着酒瓶还没有砸到他的身前,他倏地抬起脚正中方炅的小腹,方炯闷哼一声就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到侧壁上,疼得呲牙咧嘴直叫,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李玉宝已经从沙发上跳起来朝方炅冲了过去,准备暴打他一顿。于江海顿时大怒,他伸手把金妍按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直接原地起跳飞身跃过桌子一脚踹在李玉宝的后背上,李玉宝痛呼一声直接趴在了地板上来个嘴啃地,门前大牙直接磕断两颗,嘴里鲜血直流。于江海刚一落地,一把抓住李玉宝的后衣领,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提起来一个过肩摔,只听“咔嚓”一声,李玉宝的腰正好摔在沙发的扶手上,他还没有叫出声,于江海又提起他,抽出右手“噼里啪啦”扇了他七八个耳光,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方炅身边,方炅这时候也挣扎站起来,对着李玉宝一阵狂扇,大牙又掉了几颗,李玉宝已经昏死过去。
只是分钟间的功夫,屋子里却风云突变,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于江海已经扶着方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掏出手机:“喂,120吗?我们在天上人间,这里有人昏过去了,你们派辆救护车过来吧!”然后挂掉电话之后,从桌子上拿过一瓶没有开的茅台,右手轻轻一拧,仰头灌了起来,然后将瓶嘴朝下面不改色的向众人示意:“不好意思让大家受惊了,我于江海在这里给大家赔罪了!”众人心头狂震,没想到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家伙发起飙来竟然这么恐怖,杨盛昌却哈哈一笑说道:“好了好了,咱们继续吃喝!”众人这才举起杯子。
不一会儿警车和救护车就赶到了,一看到苗锵一身警服在座,一个警察急忙走过去敬了个礼,苗锵摆摆手指着还在地上躺着的李玉宝说道:“先把他送到医院去,其他事情上班了再说!”那个警察急忙招呼几个护士过来抬走,然后向苗锵等人告辞。苗锵的爷爷公安部长苗旺是陈家人,虽然对方家没什么好感,不过和李家也不对付,自然不会帮任何一方说话。
几个警察退出去之后,万里扬才有机会插话:“今天真不好意思,本来是想大家彼此之间联络感情的,没想到却闹出这么一茬来!我先赔个不是,大家继续吃喝!”说着自己满上酒干了。
闹了这一出之后众人也都没有心情再吃饭,过了一会儿就匆匆离开了。
直到此时金妍还一副心有余悸花容失色的样子,想要扑到于江海的怀里痛哭一场,又想到是自己先抛弃了他的,就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李玉宝是偷偷带着自己来京城的,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他也不可能再和自己好了,自己更不能再去他给自己定的酒店了,茫茫京城,真的没有自己容身之地了吗?想到这里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此时屋里只剩下万里扬方炅于江海和金妍四人,方炅早就察觉情况不对了,不过他自己本身就是喜欢拈花惹草的人,和于江海又脾气相投,再加上于江海出手收拾李玉宝,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尽管看到金妍和他有瓜葛,是自己的妹妹方玉儿吃了亏,他却毫不犹豫的把胳膊肘拐到了于江海这边。他一把拉着万里扬走出包房,往楼下走去,只留于江海和金妍儿两人在。
尽管于江海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想金妍一分一秒,不过当看到李玉宝当着众人的面侮辱她的时候,于江海就怒上心头了,再想到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是李玉宝透露了自己的行踪才导致二十三个出生入死的兄弟遇难,新仇加旧恨的他忍无可忍,闪电出手将李玉宝打个半死。
这一切看在金妍的眼里却有一种旧情复燃英雄救美的意味了,看到方炅和万里扬已经离开,她愧疚的张嘴说道:“江海,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好,请你原谅我好吗?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说着就要扑到于江海的怀里。
于江海闪身避过,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从你离开我投入到李玉宝怀里的一刹那,我已经彻底将你忘记了!再说了,我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我们之间非常幸福!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好吗?”
金妍心中剧痛,泪眼婆娑的说道:“你想和我一刀两断,刚才为什么还要救我?让我被他侮辱得了!”说到最后已经是歇斯底里了。
于江海呵呵一笑道:“我不是救你,我只是看不得他那样侮辱自己的女朋友!”说着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放到桌子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间,只剩金妍一个人看着桌子上的钱发呆,最后痛苦的瘫倒在地板上。
快步下了楼,于江海见到门口只剩下方炅一个人,就问道:“万里扬呢?”方炅并不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个女的呢?事情解决了?”说着向停车场走去。于江海快步跟上,坐到车里之后说道:“她是我在部队时候的恋人,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玉儿知道她的存在!”说完就闭上眼靠在后座上,不再说话,心里思考着怎样和老爷子说今晚的事情。
方炅哈哈一笑,发动了车子。
两个人回到香山别院的时候,方波让方宏诚和方玉儿三人正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什么。方玉儿看到两人的狼狈相,又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就关切的问道:“炅哥哥,于江海,你们两个怎么弄了一身酒气啊?”方波让和方宏诚也是疑惑的看着两人。
方炅急忙添油加醋的将晚上在天上人间的情况说了一番,方波让听后并没有说什么,方宏诚却满面春风的问于江海:“江海,据我了解,你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啊?今天怎么做出这么鲁莽的事情来?坐下说一说吧!”
于江海这才坐下说道:“爷爷,三伯,是这样的,那个李玉宝我在蓝剑的时候就认识,我之所以被逼转业就是因为他……”然后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还把去年夏天在四巷胡同遇到的那件事情说了一番。
方宏诚一听就明白了,感情这个李玉宝和李玉刚都和于江海接了梁子,而万里扬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才导致了今天这一幕。想到这里他哈哈一笑说道:“江海做得不错,不愧是我方家的子孙!像李玉宝这样的败类,死有余辜!”方炅本以为回来要遭到父亲的一顿训斥,然后再禁足半个月呢,现在一听,顿时放下心来。
方波让点点头说道:“江海这样做是对的,炅儿今天表现也不错,我方家人不欺负别人,也不容忍别人欺负到我们头上!”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时代。于江海和方炅心头一震,齐齐望向爷爷,满脸的肃穆之色。方波让停顿了一下哈哈一笑说道:“好了,不说这些烦心的事情了,时候也不早了,都会去休息吧!”
方宏诚和方玉儿扶着方波让睡下后,几个人才各自回房休息。于江海刚回到自己屋里,房门就被方玉儿推开了,他哈哈一笑正准备抱住她,方玉儿却轻巧的避开了,娇嗔道:“大色狼,满身酒气还没个正经的,我就是来看看你有事儿没有,现在看你这样我就放心了,你赶紧洗个澡睡觉吧,明天还得接爸爸呢,我也回去了!”说罢不等于江海有反应就飞快的逃出屋去。于江海苦笑着摇摇头锁上门,跑了个热水澡就入睡了。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方宏进打过来电话说市里有点事情走不开,今年没办法来京城过年了,只有元宵节再回来了。方波让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叮嘱了他两句就挂断了电话,方玉儿一听父亲不来了,就是一阵失望,于江海也是疑惑不已,都过春节了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因为初三要在县政府那边值班,大年初二的时候于江海就回了宁武,方玉儿说要在京城多陪爷爷几天,就没有随他回去。
初三下午值过班,于江海就驱车去了济州,马平湖这家伙早就打电话要聚一聚了。到金色岁月的时候正好七点,马平湖一见方玉儿没有跟来,就疑惑的问道:“江海,你家玉儿呢?”于江海笑了笑说道:“玉儿在京城陪老爷子过年呢,我也是今天要在县政府那边值班昨天才回来的!”
跟着马平湖到了包间里,于江海就是一愣,今天的阵容还真是庞大啊,除了吴忠科张森林贺平川孙列文和****盛之外,管柯竟然也在场,另外还有几个生面孔。跟着马平湖的介绍和大家打着招呼,于江海心底暗自感叹这家伙还真是交友甚广,那个一脸严肃的中年汉子竟然是济州市纪委纪检监察二室的主任毛永强,他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是市电视台副台长骆俊武,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家伙是省水电集团大项目办主任胡立兵,更令于江海惊诧的是在角落里低调的坐着的一个少妇,看样子刚过三十岁,竟然已经是省财政厅农业处的副处长了,听马平湖介绍叫做张雅倩,于江海还真无法想象一个女人天天在田间地头奔波的样子,还有其他几个人马平湖也一一做了介绍。
在座的这几个人一听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竟然已经是副县长了,还入了常委,更是省委常委市委书记未来的女婿,顿时就起了结交之心,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直神情严肃的毛永强突然说道:“大家知不知道最近市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啊?”众人一愣,仔细回想了一番,市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啊!骆俊武笑着问道:“毛主任,你说的莫非是鲁西制药落户宁武的事情?年前吕部长还专门叮嘱说春节一过就要正式竣工了,要专门留出时间来集中报道,届时省卫生厅和市里的主要领导都会到场。不过你怎么会关心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啊!”他口中的“吕部长”是市委宣传部长吕传玺。毛永强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示意众人继续猜,其他人就自己所知道的“大事”纷纷猜测了一番,毛永强只是微笑摇头。这时候马平湖突然说道:“今天早上我见我爸匆匆出门,莫非市里有大动作不成?”毛永强这才哈哈一笑说道:“马队长不愧是齐鲁省城的万事通啊,什么事情都满不过你!今天早上的时候,万书记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把最近五年举报下面各县市主要领导的材料整理一下送给她,当时我也非常疑惑,不过整理出来之后,竟然发现这两年举报归安县主要领导的材料和匿名信竟然达到200件之多!”说到这里他就闭口不言了。众人心头一震,听毛永强这话莫非市里要拿归安县开刀了?不过这春节还没有过完就有动作,市里面是什么意思呢?
于江海突然想到大年初一时候方宏进的那个电话,以及三伯方宏诚说的春节过后京城市常务副市长万明坚就要下到齐鲁省任省长了,三者之间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实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啊!现在的省长韩峰虽然是高升到外省任省委书记,不过县官不如现管,他这一走,下面的人恐怕就蠢蠢欲动了吧,而万明坚想要在齐鲁省迅速的站稳脚跟,浑水摸鱼是最好的办法,并且就算现在齐鲁省发生再大的事情也与他无关,到时候河蚌相争,得利的渔翁自然就是他了。而伴随着每一次省里面势力的洗牌,下面县市都是最先动起来的,只不过济州是省城,历来是省委大佬们的角逐之地,不排除归安县是各方势力逐鹿的围猎场啊!济州这么一动,黄岛济安潍里莱阳等地估计也会有动作了吧!不过市里面选中归安县这个地方,想必还是因为归安县的班子确实有不小的问题,要不然也不能服众啊!想到这里,于江海就收回心神,侧耳倾听众人的谈话。
管柯这时候也插嘴道:“我说呢,今天上午我们刘部长也让我把全市副处级以上干部的名单汇总一份给他,看来市里真的要有大动作了!”说着还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于江海,倒是令他一阵不解。
众人一边吃饭喝酒,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八卦起来,令于江海暗自好笑,看来不论什么时候人的好奇心都不会消失啊!
一顿饭吃的倒也热烈,直到晚上十点多方才散席,临走的时候吴忠科张森林和管柯等几个熟人还专门给于江海打了个招呼,其他首次见面的人也凑过来一阵寒暄,就连一直表现低调的张雅倩也颇有意味的和于江海作别,握手的时候还专门挺了挺硕大无比的****,直看得于江海口干舌燥的,心说成熟的女人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啊!
送走了众人之后,只剩下马平湖和于江海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到停车场后,马平湖醉晕乎乎的说道:“江海老弟,今晚去丽景山庄吧!”于江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还真是的,都醉成这样了还想着那事儿,不过确实好久没有见过贺琳琳了,再加上刚才张雅倩已经把自己的欲火勾了起来,还真得找个地方解决一下,想到这里就从马平湖的口袋中摸出钥匙开了车门把他塞到后座上,然后关上门从车头绕过去坐上驾驶位子,自己的车子就先放到这里,明天再来取。
开着车子上了主干道,于江海就摇下后车窗,冷风一吹,马平湖就清醒了几分,到丽景山庄的时候这小子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于江海哈哈一笑掏出缕玉卡给他在服务员眼前一晃,早有人扶着马平湖去他想去的地方了。安排好了马平湖,于江海才转身朝一号楼走去。
早有人通报了贺琳琳有两个年轻的客人拿着绿玉卡前来,她心中一颤,急忙简单安排了一番就朝一号楼疾步而去,正看到于江海的背影。
等她到了闻烟阁,却不见了于江海的影子,贺琳琳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还是抱着最后一丝期望打开了闻烟阁的门,刚抬脚一进屋,门突然就被关上,接着一双大手从后面拦腰将她抱起,炙热的双唇就吻上了她的樱桃小嘴。知道喘不过气来,和琳琳才奋力挣脱了于江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大坏蛋,你是怎么进来的?人家刚才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于江海伸手在她胸前的挺拔处一捏,笑着说道:“傻瓜,你忘了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了?一把小锁还难不住我!”贺琳琳嘤咛一声,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你以前是采花大盗啊!快快如实招来,你祸害了多少黄花大闺女了?”于江海却低笑一声说道:“今晚先让我祸害了你这个黄花大闺女再说!”言罢抱着贺琳琳就往浴室走去,途径之处衣物纷飞,当那条粉色的小亵裤极不情愿的从浴室里飞出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响起了有节奏的摩擦声和女人舒服的呻吟声。许久,许久,战场从浴室转移到大床之上,更加热烈,更加令人面红耳赤,更加歇斯底里,也不断攀上幸福的顶峰。又是许久,贺琳琳在于江海潮水般的攻势下一泻千里,幸福的瘫软在床上,像化成了水一般,此时于江海也在她的体内彻底释放了自己,将保存了一周的营养毫无保留的交给了贺琳琳。
搂着贺琳琳躺在床上,于江海一边握着她胸前的大白兔,一边听她诉说着情话,直到夜风都停止了呼啸,才幸福的进入梦乡。
方宏进春节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本来还打算大年初一值过班后去京城陪老爷子过春节呢,没想到初一早上刚到办公室,秘书李斌就送过去一封匿名信,入手沉甸甸的,再看到来自闽宁省的邮戳,他就是一愣,刚一拆开,里面的东西就哗啦啦堆满了办公桌,有照片,有材料,有笔记,都是举报归安县委副书记郭伟刚常务副县长孙浩铭和常委副县长崔鹏飞的。方宏进的心头顿时一震,这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没想到这么快某些势力就有动作了,肯定还会有后招啊,还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狠狠地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方宏进刚准备伸手,桌子上的电话已经响了,他低头一看,竟然是市长李文通打过来的,疑惑的接起来,就听到李文通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响起:“方书记,我是李文通,你现在在办公室没有?我有点事向你汇报!”瞥了一眼桌子上散落的物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我在办公室呢,李市长,你过来吧!”挂断电话后他把那些举报材料重新装到信封里面放到一边。
不一会儿李文通就提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信封走了进来,一看到方宏进办公桌上那个已经拆开的信封,他也是一愣才扬了扬手中的信封说道:“方书记,你也收到了吧?”方宏进点点头说道:“李市长,坐吧!”然后抽出一颗烟递给他。虽然两人经常在常委会上较量,不过表面上的关系还过得去。
李文通坐下之后,将信奉放到一边,点上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心中也开始盘算起来:早晨一上班,就看到桌子上的这个信封了,打开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方宏进搞的鬼,不过转念一想他就否定了自己的判断,郭伟刚是省里交流下派的干部,孙浩铭是自己原来的秘书现在归安县长齐志强的左膀右臂,崔鹏飞却不属于市里面任何一派,当初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当上的宁武县委常委副县长,而举报材料竟然把三个人一股脑给举报了,还是从遥远的闽宁省发出的,很显然他们的目的是搅浑这潭水,而不是整某一方的人,听说省长韩峰要外调高升了,莫非这件事是有人授意的?思考了很久才决定向方宏进汇报这个情况,现在很明显方宏进已经知道了,看他的样子也很是恼火啊,说不定其他常委也已经收到了同样的材料!
果不其然,从李文通进入方宏进的办公室开始,电话就响个不停,先是纪委书记万嫣,然后是市委副书记叶劲波,最后连市委秘书长韦杰都打过来了电话。连着接了九个电话,方宏进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他歉意的看了一眼李文通说道:“李市长,我觉得有必要召开一个紧急常委会讨论一下这个情况,你的意见呢?”李文通不假思索的点点头:“我同意!”方宏进叫过来李斌说道:“小李,通知所有常委,十五分钟后在市委会议室召开紧急常委会!”李斌点点头退了出去,开始一个一个打电话。
方宏进和李文通又相互交换了一下意见,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就站起来说道:“李市长,走吧我们过去!”李文通点点头,神色凝重的站起身来。
五分钟后,济州市委常委会现场。
方宏进以一种严肃的表情出现,他禁闭的嘴角显现出两道斜线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派,皱紧的眉头昭示着他此刻糟糕的心情。市委副书记市长李文通面色凝重的跟在方宏进的后面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硕大而沉甸的信封,微微摆动的双手暴露了他其实并不像脸色上表现的那般稳重,他的双眼中含着无名的怒火,好像瞬间就要爆发一样。就连平时总是一副云淡风轻面带微笑的市委副书记叶劲波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眉头频皱。在全省纪委系统都赫赫有名的纪委书记号称“铁娘子”的万嫣,脸色苍白的坐在位子上,手中捧着一摞厚厚的材料,布满血丝的双眼表明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方宏进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狠狠地将手中的信封扔到面前,顿时桌子被十一个完全一样的信封围了起来,一时间奇怪而压抑的氛围让在座的常委们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方宏进狠狠地握了握拳头说道:“想必大家今天都收到举报材料了吧?照片清晰记录翔实材料充分!万书记,你是纪委战线上的老同志了,年前开省委常委会的时候,唐铁书记还专门想我夸奖了你!你说说自己的想法吧!”看来他确实怒了,对万嫣一个女同志也直接夹枪带棒的,不过这样的事情落在谁身上也不会好受啊!
纪委书记万嫣铁青着脸说道:“方书记,各位常委,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的举报材料,我的意见是纪委和市局立马组成联合调查组对此事进行彻查,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决不能姑息养奸,如果证明是诬陷三位干部,我们也要还他们一个说法!”说完就闭上了嘴。
方宏进将目光转向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马卫华:“马书记,你的意见呢?”
马卫华一脸凝重的摊开材料,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同意万书记的意见,公安局会抽调精兵强将配合纪委的工作!另外我们必须迅速解决此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惊慌,毕竟现在还是春节期间!”
方宏进点点头,侧过身子向李文通示意:“李市长,你的意见呢?”
李文通沉着声说道:“我只有两点要求,一是要公正处理,二是要秘密处理,已经证实立即采取措施,如果查明属于诬陷,也不至于对三位干部造成不好的影响!”
方宏进环视了一眼众人问道:“大家还有没有其他意见?”看到众人都摇头,他继续说道:“那就这样定下来,由纪委和市公安局组成联合调查组,万书记和马书记任正副组长,组织精干人员秘密进驻归安县调查取证,今天是初一,限期五天,初六我们再开常委会讨论,有什么情况要随时向各位常委通报!最后我再强调一点,就是在座的各位务必保守秘密,除了在场的我们十一个人和办案人员,绝不能泄露一丝消息,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各位常委知道此事的严重性,纷纷点头。
五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能够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办案人员紧张有序的调查取证,各位常委焦急的等待着。当万嫣和马卫华接到联合调查组的电话时候,才长出了一口气,不过两人的心情并没有变好,反而更加沉重了,不止是郭伟刚孙浩铭崔鹏飞三人有问题,归安县其他几个常委也有不同程度的问题,另外还有一个副县长农业局正副局长水产畜牧局长和水利局长等四个副处级干部十多个科级干部都深陷其中,而事情的根源竟然是被归安县鼓吹为典型的“观赏鱼养殖业”,谁也不会想到一条小小的玉儿,经能够让这么多的干部**堕落沉沦……
大年初七,当万嫣拿着调查组报告出现在常委会现场的时候,一众常委还是心头狂震,尽管事先已经通过气了,情况的严重性还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方宏进逐字逐句的看着报告材料,突然怒不可遏的一拍桌子,顿时只听“哗啦,啪啦”几声响,他面前的玻璃杯已经摔个粉碎,然而众人无暇顾及这些,方宏进的滔天震怒已经爆发:“蛀虫败类,官官相护保护伞……妄为党员!王乾和齐志强是干什么吃的?”众人心头狂震,纷纷寻思:“莫非方宏进准备把归安县大换血一刀切了?”不自觉的就把目光望向了李文通。归安县长齐志强是他的前任秘书,下放之后一直是一副蛮横强硬的形象,压得县委书记王乾抬不起头,再加上王乾已经54岁了,马上退居二线,就对他百般忍让,这更加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常委会早就成了一言堂,归安县的这个惊天大案,与其说是王乾监督不力,不如说是齐志强工作失职。
李文通接过方宏进手中的材料,一边看一边暗骂齐志强,不过他毕竟是自己的心腹,还当过自己的秘书,自然不能就这样看着他被硬生生拿下,想到这里他就说道:“方书记,消消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对贪污**问题严重的人员依法严惩,对那些问题不大的干部,我们应该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毕竟党培养出来一个干部也不容易!”他说的入情入理,其他常委也是暗自点头。
方宏进其实也没有要把归安县一网打尽的意思,只不过看到县委班子腐烂如斯,他故作震怒以泄愤怒,平静下来之后,他沉声问道:“万书记,你是这次调查组的组长,说一下你的意见吧!”
万嫣心中早有计较,听方宏进一问,她就摊开笔记本说道:“经过查证,举报信上的问题全部属实,纪委的意见是立即对归安县委副书记郭伟刚常务副县长孙浩铭常委副县长崔鹏飞副县长费笃笔农业局长思文华水利局长吴凯晨水产畜牧局长梁汉康等七人实施双规,对其他犯案人员一句情节严重程度处以处罚!”一口气念了七个名字,她才暗自出了一口气。
方宏进面无表情的问马卫华:“马书记,你的意见呢?”马卫华抬起头望着众人说道:“在联合办案过程中已经查证孙浩铭费笃笔和梁汉康三人有犯罪行为,我建议追究其法律和刑事责任!”
方宏进点点头,一锤定音:“对刚才万书记说的七个人,撤销一切党职公职,市县人大代表资格,立即双规,该追究其刑事责任的决不姑息,对王乾和齐志强处以党内警告处分,其他涉案人员一句情节严重程度,交由归安县处理!大家还有其他意见吗?”李文通本来还准备替齐志强说几句话,一看到其他常委已经点头,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万嫣和马卫华在方宏进的示意下开始打电话吩咐起来。
意见统一之后,自然该讨论归安县班子的问题了,一下子空出三个常委和一个副县长以及大大小小十多个科级职位,一番角逐是免不了的,众人已经暗自摩拳擦掌了。
果然,一直没有说话的市委组织部长刘金泽发话了:“方书记,各位常委,归安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该双规的已经双规,该记过的已经记过,不过工作总要有人做,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我们是不是趁机把归安县的班子问题解决了?毕竟春节一过,各项工作还是要正常进行的啊!”
方宏进点点头,扫视了一眼众人之后说道:“金泽部长说的有礼,叶书记,你是管人事的,说下你的看法!”
直到此时叶劲波才重新挂上他那招牌式的笑容道:“我同意刘部长的意见,打铁趁热,现在解决了,免得留下后顾之忧!”
主管人事的副书记和组织部长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了,于是开始一个坑一个坑的“埋萝卜”!
经过几番激烈的角逐和讨价还价,斗争和妥协之后一众常委终于达成共识:调任宁武县常委副县长于江海同志任归安县常务副县长,最后在叶劲波的的提议下,前面还加了一个“归安县委副书记”的头衔;同时在刘金泽的提议下,任命在这次归安县大案中一身清白的副县长彭惠浦同志为县委常委副县长;在市委宣传部长吕传玺的提议下,调任市委宣传部办公室主任邱凯丽(女)同志为归安县副县长,在政法委书记马卫华的提议下,调任市局经侦支队长丁顺祥为归安县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县长;同时考虑到归安县很多干部都牵扯到这次大案中,农业局长水利局长水产畜牧局长等几个县级部门一把手也直接由市里下派!真可谓是一次大换血了!
虽然李文通在归安县班子调整中没有捞到好处,却拿下了宁武县于江海走后空出的常委副县长一职,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当方宏进宣布散会的时候,所有人没有一点欣喜,只是长出了一口气而已。
阳历1998年2月2日,也就是农历虎年正月初六,晚。
宁武的天依然像往年一样的冷,只不过对于于江海来说,这冷中多了一番别样的意味。漆黑的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的踪迹,那弯月牙也在呼啸的寒风中遁去了影子,只有遮房盖地的白雪在这样的夜里静静的守候着,像是守候着圣洁的诺言和美好的希冀,偶尔在街上匆匆而过的行人,踩出“咯吱咯吱”的清脆声响,宣示着圣洁覆盖下的这片土地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的平静,仿佛等待着融化之后,一切肮脏的东西都会重新露出原本的面目。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对于江海来说,都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东西。
于江海初八才开始上班,****琳已经从聊昌返回了宁武,云锦卉还没有开学,三个人正在柔软而温馨的大床上享受着鱼水之欢。****琳更加的善解人意,而云锦卉的技术和功夫也是突飞猛进花样百出。
突然间于江海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大作,正在和云锦卉巫山**的他头也不回的对白梦琳说道:“小琳,看看是谁的电话!”
****琳娇媚而温柔的答应一声,酥软着身子拿起电话一看,急忙喊道:“哥哥,是市委方书记的电话!”她跟随着父亲这些年,自然对官场中的事情也有不少了解,更何况方宏进可是自己男人正牌女友的父亲啊,她自然是倍加关注。
于江海一愣,急忙拍了一下早已经意乱情迷的云锦卉,示意她不要吭声,然后从****琳的手中接过电话,按下接听按钮。
电话中立刻传来方宏进慈祥却略带疲惫的声音:“江海,在干什么呢?”
于江海心神一震,急忙看了****琳和云锦卉一眼,故作镇定的说道:“方伯伯,刚才我洗澡去了,才看到您的电话!这么晚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方宏进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然后问道:“今天上午发生在归安县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市里决定让你去归安,你自己的意见呢?”
于江海一愣,自己一整天就和****琳和云锦卉在一起,真个是“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想巫山雨”啊,哪里知道归安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得实话实说:“方伯伯,那个,今天没有太关注,归安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他还想问“我在宁武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我去归安呢?”不过却没敢开口。
方宏进一听于江海的话,一口水差点没有呛住,心说这小子虽然聪明,但是这政局敏感性也太差了吧?只得把归安县发生的事情以及市委常委会的决定给于江海说了一遍,最后还专门点明“给你挂归安县委副书记的头衔是叶劲波书记的意思”!说完之后静静的听着于江海的反应。
此时的于江海脑海里也是百转千回,归安竟然在春节期间发生这样的事情,很明显是有人从中作祟,不过这个幕后推手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一下子举报了三个不同派系的大佬?不过既然方宏进说了让自己去是市委常委会的决定,自己要做的就是无条件服从了,况且宁武现在还在姜大为的掌控下,自己再留下的话,就属于浪费资源了,反倒不如去归安这个陌生的地方“开拓新领地”来得好,对自己以后的发展也更加有好处!想到这里于江海急忙答道:“方伯伯,我没有意见!”
方宏进听到于江海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很久才坚定的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不过归安是个大泥潭,就连从省里下去的郭伟刚都陷了进去,自己不得不提前给这小子打上预防针啊!想到这里他才哈哈一笑说道:“让你去归安是我的意思,那里的情况现在很不明朗,具体还有多少人涉案并没有完全搞清楚,我希望你去了之后要多看多听,洁身自好,争取还归安县一个朗朗乾坤!冯东明同志是值得信任的,市委让他出任归安县委常委也有稳定干部群众骚动情绪的意思,彭惠浦同志是金泽部长力挺的,听说你们还是省委党校的同学,丁顺祥同志是卫华书记很看重的人,在公安系统中也是赫赫有名的,我相信有了这三位同志的支持,你一定能在归安县干出一番事业的!你有没有信心?”
于江海一听方宏进的话,就知道他对自己去归安是抱有很大期许的,想到武装部长铁詹台也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心里顿时有了计较:“方伯伯,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更不会让归安的干部群众失望!”
“好好好,不愧是我方家人!这几天你把宁武那边的事情处理一下,一周的公示期一过,我送你去上任!”说完正事之后又叮嘱于江海以后多看报纸多关注局势变化,然后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于江海仍旧恍在梦中,也没有心思再颠鸾倒凤了,从床头柜上的烟盒中摸出一颗烟,****琳急忙拿过火机给他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回想着自己在宁武工作的这一年半的时间,虽然谈不上惊天动地,倒也无愧于心!只不过转眼就要离开家乡,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还真是舍不得啊!
临走了,到还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叶晨近一年的时间里进步还是很快的,如果不是资历不够,完全可以去下面的乡镇任一把手的;陈刚是当兵的出身,让他去交警队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还有身边的两个女人,云锦卉还要上学自然没什么可安排的,并且她本身就是归安的人,倒是苦了****琳,一个人支撑着整个分公司。想到这里他就温柔的看着****琳说道:“小琳,刚才方伯伯打电话说市委决定让我去归安县任常委副县长,我走了你怎么办呢?”
****琳幸福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傻瓜,你升官了是好事儿啊!分公司这边的工作已经步入正轨了,春节一过就要举行竣工典礼了,到时候我就向父亲提出让乔博士来当这个总经理,我还跟着你去归安投资,到时候你可要给我们优惠哦!”说着还撒娇的搂着于江海的胳膊轻轻摇晃着。
于江海顿时一阵激动,深情的在她额头一吻,转过头对云锦卉说道:“小卉,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等毕业了工作的事情我给你安排!”
云锦卉咯咯一笑说道:“梦琳姐姐早就给我说过了,等我毕业之后就进她的公司,还可以给她做伴!”当然了,那句“还可以一起伺候你”没有说出来。
知道心爱的男人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心思再“喂饱”自己,何况刚才那一番酣畅淋漓的抵死缠绵之后,也没有多少力气再向心爱的男人索取了,****琳就和云锦卉对望了一眼,温柔的服侍于江海休息。
于江海这两天一直呆在宁湖墅区****琳这里没有出门,第二天一大早铺天盖地的祝贺的电话就蜂拥而至,姜大为李复兴和陈志峰三人是最早得到的消息,纷纷向他表示祝贺,毕竟于江海在宁武县的这一年多时间里干出来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这次又是高升到外地去,他们也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快到中午的时候,基本上每个县委常委都来电话表示了祝贺,于江海只能不厌其烦的谦虚着说道:“现在只是传言而已,市里并没有下文件呢,不过我还是要感谢您对我的关心!”
准备下班的时候,彭惠浦竟然也打过来电话:“于书记,没想到才过去半年多的时间,就又能够和您并肩作战了啊!我老彭很期待您的到来啊!”
于江海一愣神,这才想到自己这个常务副县长前头还挂着个副书记的头衔呢,就哈哈一笑说道:“彭老哥,我也没有想到这么久咱们就又要见面了!上次欠的一顿酒什么时候还上啊?”
彭惠浦听到于江海话语中的亲近之色,立马表态说:“什么时候都可以,时间由你定,我老彭说什么也要舍命也要陪君子啊!”明显的站队表态,于江海岂会听不出来?两人又聊了一阵子才挂了电话。
下午的时候就是李松等下面乡镇的班底成员们的来点祝贺了,当然他们也有探口风的意思,毕竟于江海走了之后,他们就属于群龙无首了,这年头在县里没有靠山,还想要往上爬的,就算你有再大的政绩也不顶用。于江海当然明白这些人心里的小九九了,就暗示他们“多向县委姜书记汇报工作!”毕竟姜大为可是方宏进在宁武县的代理人,想必他也很乐意接收这些手握一方重权的人吧。万家华已经紧跟了陈志峰的脚步,自然没什么要替他担心的;周乔等人也有各自的后台,以后的日子倒也不会太困难。
正月初八早上上班的时候,于江海把叶晨叫到办公室里屋,亲自给他泡上一杯好差,又递给他一颗烟,然后才问道:“小叶,跟着我的这段时间,说说有什么感想?”
叶晨登时一个激灵,端在手中的茶杯一个不稳里面的茶水就溅了出来,他急忙定了定心神说道:“县长,跟着您这段时间,我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做人!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领导干部像您一样在群众中有这么高的声望!我还清晰的记得那次咱们被围在双流镇大礼堂的事情……另外就是我学会了如何将我学到的知识与具体情况相结合,以前是理论实践两张皮,跟着您跑遍了下面的乡镇之后,对我有很大的触动,让我在之后的工作中更重视一个地方一个部门的实际情况……”
他是昨天听到于江海要调走的风声,倒是有一番准备的!毕竟领导高升之前,一定会把下面的人安排好的,特别是秘书和司机这些一直兢兢业业服务的人,这样到了另外的地方,才会有的人归附。
从叶晨的话语中,于江海就听出来他的意思是想去下面的乡镇,也确实,虽然在机关能够更频繁的与领导接触,不过那毕竟是服务性的工作,写稿子办事情要顾及到很多方面,上面一大群婆婆妈妈在指挥着关注着,还真不如一个镇上的一二把手来的实在,虽然同样是科级干部,掌握的实权却是要大很多的!
想到这里于江海就说道:“你应该听说我要调走的消息了吧?我想问问你有什么打算?想去县里的单位还是下面的乡镇?”给自己的秘书自然不用再绕什么弯子,更何况这家伙还真不错。
叶晨又是一阵激动,心说终于来了,不过嘴上却十分坚定的说道:“县长,我想跟着您去归安,继续给您服务,我觉得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不管领导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表现出来想要迅速离开领导的意思,而要表决心!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学习是无止境的,你跟着我也这么久了,再说了哪有上任还直接带着秘书去的?那样归安县的人会怎么看我怎么看你啊?你是省农大毕业的,又跟着我做了这么久特色农业的工作,如果我让你去古槐乡,有没有信心把工作做好?”
叶晨一看于江海早把地点就帮自己挑选好了,再说其他的就有点不知趣了,就坚定的点点头说道:“县长,我有信心!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于江海摆了摆手,摇头说道:“你要知道,做好了你才对得起自己,做不好的话,你不是给我丢脸,你是给百姓丢脸,给县委县政府丢脸,给你自己丢脸!”他倒是不客气的照搬了方宏进送给他的话。叶晨浑身一震,再抬起头迎上于江海的目光时候眼中已经充满了坚毅。
让叶晨去古槐乡于江海是有自己的考量的,虽然这小子没有基层工作的经验,不过乡政府那一块儿有万峰秀的支持,再加上自己在宁武县的这些香火情分,倒也不用担心他驾驭不了!
安排好叶晨之后,于江海说道:“小叶,你去把小陈也叫过来吧!”叶晨急忙答应了一声,喜滋滋的出去了。
不一会儿陈刚就一脸激动的出现在了于江海的面前,显然是叶晨已经给他说过了。于江海就直入正题问道:“小陈,我过几天就要调到归安去了,你是想继续在小车班工作还是想去其他什么部门?”
陈刚脸一红,吞吞吐吐的说道:“县长,我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想着给您开车!”
于江海看到陈刚的样子,不禁一笑说道:“让你去县交警大队怎么样?正好你以前也当过兵,也算是对口吧!”
陈刚急忙点头说道:“县长,我听您的!”
“那就去交警大队吧!一会儿我给陈局长打个电话,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看到于江海的手势之后,陈刚急忙点头退了出去。
陈刚出去之后,于江海拿起电话先给姜大为打过去,说了一下叶晨的事情,姜大为自然是满口答应,最后还告诉于江海说明天市委组织部干部二处处长管柯送新任的副县长上任。挂了姜大为的电话,于江海又给陈志峰去了一个,让他安排一下陈刚的工作,陈志峰一听,当场拍板让他去交警大队任副队长,于江海又是一番感谢。
2月8日一大早,宁武县11名常委在县委书记姜大为的带领下,冒着寒冷的风站在县委大院门口焦急的等待着,今天是市长李文通亲自送新任宁武县常委副县长谭鹏宇上任的日子。
十一点刚过一刻钟,两辆黑色的轿车迎面驶来,在县委大院前缓缓停下,姜大为上前一步站定,微笑着等待车里的主人,不管如何,面子工作要做好。车子停稳,副驾驶位子上跳下一个秘书模样的人,飞快的开了后车门并护住车顶,就见李文通大步走下车,后面还跟着一个深色孤傲的中年人,这时候后面车上市委组织部干部二处长管柯也走了过来。
淡淡的和姜大为等人握过手之后,李文通就示意去会场。姜大为微笑着点点头在前面带路,众人就簇拥着而去。
管柯先是宣读了任免通知:免去于江海同志宁武县委常委的职务,另有任用;任命谭鹏宇为宁武县委常委提名为副县长候选人。然后李文通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先是高度评价了谭鹏宇,然后对于江海在宁武县做出的成绩一语带过。
会后于江海向宁武县人大辞去了副县长职务,并且和谭鹏宇进行了工作交接。冷眼的看着孤傲的谭鹏宇,于江海仿佛看到了张军的影子。
晚上的接风宴同时也是践行宴,只不过于江海已不是主角,看着谭鹏宇一副口若悬河指点江山的样子,他只是微笑着和陈志峰碰酒。
归安的接风宴,又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辞去宁武县副县长职务的第二天,于江海就从县委常委小区8号楼搬了出来,悄悄的住进了宁湖墅区,过上了国王都享受不到的美妙生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他倒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就是那满屋子的各种礼品不好处理,最后还是在云锦卉的提议下,以鲁西制药宁武分公司的名义捐赠给了县红十字会。
2月9日,于江海给方宏进去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想提前去归安县看看,了解一下情况,10号上任的时候自己直接字归安县届与大部队会和。方宏进想想让他提前去,趁着还没有多少人认识的时候走走看看也许还真的能够了解到一些有用的情况,就答应了,还说替他向刘金泽说明情况,不过最后还叮嘱他一定不能露出自己的身份,要不然就会给归安当地干部一种急不可耐不信任他们的印象。于江海知道方宏进是关心自己,就感激的答应了。
吻别了****琳和云锦卉,于江海就开着自己的那辆大众往归安县方向悠哉悠哉的驶去,反正今天只是随便看看而已,也没有具体的任务,倒是不用着急。
到了归安县城,于江海看到除了街道上巡逻的警察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一些之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百姓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走在路上的行人脸上也没有任何的不安和惶恐之色,仿佛发生在春节时候的官场地震并没有对普通百姓产生任何影响一样。不过于江海却知道,那些巡逻的警察们的目的恐怕不只是维护归安县春节期间的稳定,还有几分巡查陌生人的意思吧!还好自己开的只是普通的大众车而已,挂的又是济州本地的车牌,倒也没有人注意。
在几个人流量比较大的路口停下车,听着市民们之间的闲聊,到还真有不少收获,比如说“书记没有县长大”“县里没有黑社会”“小鱼搞死了大鱼”“实干不如跑送”……于江海倒是知道在归安县,几乎成了县长齐志强的天下,县委书记王乾的话远不如他的顶用,后面的就不了解了,细问之下才知道,所谓的“县里没有黑社会”竟然是说归安县的公安局比黑社会还黑,原来的时候黑社会在菜市场收了保护费,还让菜农安安生生的卖菜,自从赵仕民当上公安局长之后倒好,不但定期的要向菜农们收取“治安管理费”,还不定期的摊牌所谓的“过节涨价费”“卫生维护费”“高温补贴费”等等,名目之繁多,骇人听闻,还真是比黑社会还黑。而市民口中的“小鱼搞死了大鱼”是指这次归安县官场大地震就是因为小小的“观赏鱼”引起的,于江海专门了解了一番归安县的情况,知道这次郭伟刚孙浩铭崔鹏飞和费笃笔等人落马是省市各方势力洗牌的结果,不过事情的导火索正是被归安县鼓吹为“走出了一条特色农业道路”的观赏鱼事件。归安县河道纵横池塘众多,渔业一直是县政府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不过当时都是食用鱼,后来齐志强上任归安县长,在常务副县长孙浩铭的蛊惑下,搞起了轰轰烈烈的“放弃食用鱼养殖观赏鱼”运动,前几年观赏鱼市场火爆,鱼价也一路走高,一条长不足十厘米的观赏鱼竟然能够卖到四五元,人们见有利可图,再加上县里面各种政策的支持,纷纷开始养殖,一时间好不热闹。然而,随着97年亚洲金融危机对内地的冲击,再加上观赏鱼市场接近饱和,观赏鱼价格暴跌,还没有形成规模化技术化经营的归安县首当其冲,原来大大小小的“渔业公司”门庭若市现在却是门可罗雀,一条鱼五毛钱都没有人要。很快掩盖在这种畸形繁荣下的各种矛盾就爆发了,先是水产畜牧局张梁汉康农业局长思文华被渔农举报,事情被归安县强行压制了下来,正如所说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一样,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了还在期待着观赏鱼市场回暖的时候,从远在千里之外的闽宁省寄向济州市的十多封举报信直接将此时摆上了方宏进等一干市委领导的办公桌上,再加上各方势力的推波助澜,盖子再也捂不住,一条条“大鱼”纷纷被钓了出来。而“实干不如跑送”则是说归安县“某些领导”在用人的时候,有这样一段“十分精辟”的话:不跑不送,降职使用;只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肯定重用。虽然这些话中有夸张的成分,不过于江海却知道“没有空穴不来风”啊,还真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这些所谓的“父母官干部们”并不是没有头脑没有知识,如果他们把这些“聪明”用到搞好全县经济造福全县百姓上面,归安县的经济还会这个样子吗?
看到时间快到中午了,又想到刚才几个市民说的“片警黑过黑社会”,于江海就决定去菜市场转转,问明了方向之后,就钻进车里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菜市场倒是一派热闹的景象,看到里面人摩肩接踵的,于江海只得找个空地把车子停下锁上,然后步行往里面走去。刚走几步,就见前面不远处被人群“哗啦”一下子围上,顿时只见圈子内白菜萝卜纷飞,还传来清晰的怒骂声:“你个老东西,不交钱就敢在这里卖菜?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哟呵,你还嘴硬,看我不踹死你!”怒骂声中还夹杂着一个老者的惨叫声。于江海心头火起,光天之下竟然有人在菜市场嚣张撒野,归安县的治安问题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啊!
想到这里于江海加快了脚步,迅速的走上前拨开人群走到最里面,就见两个穿着警服歪斜的带着警帽的家伙正对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一个老人拳打脚踢,边上一个破旧的扁担和两个箩筐以及里面的萝卜白菜已经被踩的稀巴烂,围着的人纷纷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的。他大吼一声“住手”,就要上前制止正在施暴的两人,旁边有人急忙拉住他小声说道“你不要命了?他们是警察!”于江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的反问道:“警察就可以为非作歹为所欲为了吗?”然后抬手拍掉这人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臂,大步而出。后面传来这人的嘀咕声:“真是好心没好吧,算了,又一个愣头青要遭殃了!”
两个正打的兴起的警察听到竟然有人敢强出头,纷纷停下了手脚上的动作,转过身来看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陌生男子向自己怒目而视,顿时一起发出哈哈大笑声,笑过之后,那个胖一点的警察神情一凛,挥舞着手中的警棍说道:“小子,警察办案呢,想学雷锋见义勇为吗?快点给我滚到一边,要不然惹怒了爷爷我,棍棒伺候!”于江海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哼道:“你是谁的爷爷?”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走上前去扶起那个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老者问道:“老人家,他们为什么打你?走,我送您去医院!”刚才那个胖警察被于江海的目光一横,登时心中一惊愣在了那里。瘦子警察一看于江海想走,立即上前一步,大喝一声道:“小子,他可以走,你得给我留下!”胖子一见同伙挺身而出,胆子一壮,跟着附和。显然他们也担心把老人打出事情来,不过这个愣头青却绝不能放过!
于江海本来想着救人要紧,先把老人送到医院再说,没想到这两个不长眼的家伙还真是够嚣张的,他就把老人交到刚才那个阻止自己出来的人,然后从钱包中掏出一叠百元大钞交给他说:“帮忙把老人家先送到医院,这钱就作为医疗费吧!”那人一见这叠钱足足有千元之多,登时动心,再加上之前两个警察已经说过老人可以走了,就接过钱扶着他退了出去。
于江海处理好这事儿之后,才转过身来,好整以暇的问道:“怎么?你们打人还有理了?难道连我准备打不成?”瘦子警察神情一滞,怒道:“刚才那人不交‘寒冷补贴费’,还占道经营,我看你就是她的同伙,先抓起来仔细审问再说!”后一句话却是对同伴说的。于江海一愣,想到上午时候听那些市民说菜市场有“高温补贴费”,这大过年的就蹦出来一个“寒冷补贴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顿时怒极反笑,看到两人挥舞着警棍朝自己招呼过来,就闪身避过,飞起一脚踹在瘦子的屁股上,这家伙顿时一个嘴啃泥趴在了地上,他并不停身一伸手捏住了胖子拿着警棍的手腕,一用力,然后一个过肩摔,只听胖子惨叫一声,“砰”的一下,肥大的身子就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电光石火之间,于江海就解决了战斗,围着的众人心中那个解气啊,想要欢呼,却看到瘦子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恶狠狠地走向于江海,顿时把到了嘴边的“好”字齐齐咽了回去。
瘦子本来看到于江海从钱包中掏出大叠钞票的时候,就动了心思,没想到不知怎么的就被这小子一脚踹在了地上,他还以为是踩着白菜叶子滑倒了呢,好不容易爬起来,一边扶着警帽一边色厉内荏的吼道:“好啊,你竟敢袭警,我要你好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后躬着身子谄媚道:“赵队长,我是菜市场的小祝啊!现在有人在菜市场闹事,您看要不过来一下?好的好的,一定不让他走!”等那边挂了电话之后,他才把手机放到口袋里,扶起来还在哼哼唧唧的胖子警察对着于江海说道:“小子有种你别走,一会儿就让你好看!”
于江海好整以暇的站定,随口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个什么花样来?”刚才她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想到方宏进叮嘱自己不要暴露身份,索性就来个狠得,用一种别有生面的方式向归安县宣示自己的到来,也不错嘛!
两个警察一看这家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顿时一愣,心说这小子不会有什么后台吧?不过一想到“小霸王”赵玉龙马上就过来了,顿时又有了信心。赵玉龙何许人也?归安县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职务虽然不高,却有一个一跺脚归安县都要抖三抖的老子:归安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赵仕民!
自从赵仕民当上宁武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之后,就给自己的儿子赵玉龙在公安局治安大队找了个差事干。这赵玉龙本来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自从当上这个治安大队副队长之后,就更加的嚣张跋扈,再加上有老子在上面罩着,久而久之就在归安县混出了名堂,被人冠以“小霸王”的称号,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常常吹嘘说:“我老子是老霸王,我是小霸王,在归安县就没有我赵玉龙摆不平的事情!”
菜市场的这两个片警祝磊涛和吴继华每年都会向赵玉龙上一大把供,自然就以他的小弟自居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给胖揍一顿,自然就想到了自己个靠山!
宁武县城并不大,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就传了过来,人群纷纷避开,就见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领着三四个警察气势汹汹的朝这边本来了过来。祝磊涛和吴继华也顾不得疼痛,小跑过去迎上这群人说道:“赵队长,您可来了!就是这小子阻止我们维持菜市场秩序,还打伤了我们!”一边说一边指着于江海。
赵玉龙一看是个年轻的大学生,就朝身后的两个警察挥挥手说道:“竟然敢袭警?铐上带到队里好好审问!”两个警察应声而出,挥舞着手铐朝于江海扑去,于江海不闪不避,任由他们铐上了自己。两个警察见到祝磊涛和吴继华两人的狼狈样时候,还以为于江海是个硬茬子,没想到这么顺利的就铐上了,本来准备好的拳打脚踢倒也不好施展了。
赵玉龙也是一愣,一边暗骂祝磊涛草包货,一边指挥着那两个警察把于江海拉上车,回去好好审问。祝磊涛两人也是疑惑,这家伙刚才胖揍自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难道也是欺软怕硬外强中干?转身正好看到赵玉龙不满的目光一闪而过,就急忙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赵玉龙这才露出笑容。
于江海被两个警察推搡拉扯着到了菜市场入口处的警车旁边的时候,停下脚步指着自己的那辆大众说道:“那是我的车,总不能放在这里吧?”赵玉龙心道祝磊涛说的果然不错,这小子还真是个暴发户啊!想到这里就从于江海的口袋中摸出钥匙,走过去打开车门,然后向那即个警察一挥手就钻了进去,发动车子率先朝治安管理大队方向而去。两个警察推搡着于江海上了警车,招呼着另外一个警察发动车子跟在赵玉龙的后面。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赵玉龙等人把于江海押到审讯室之后就各自回家吃饭了,临走的时候并没有没收于江海的手机,显然是让他打电话求援送钱来的。等他们走后,于江海悠然的坐到椅子上,从口袋中摸出一颗烟点上,美美的吸完,才拿过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号码,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阵子,挂掉之后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哪里有一点即将被审讯的样子?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一阵轻微的响动传了过来,于江海倏地睁开了双眼,一抹精光一闪而过,就见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赵玉龙和中午铐自己的一个警察走了进来。坐定之后,赵玉龙阴恻恻一笑问道:“小子,想清楚了没有?把一切从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于江海微微一笑盯着他说道:“早就想清楚了,想问什么问吧!”就在两人目光接触的一刹那间,于江海就看到了赵玉龙的下场,能够想像得到他还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县委副书记叫于江海,就放下了心。
也亏得赵玉龙倒霉,那天父亲赵仕民在电话中告诉他最近一段时间要老实,新来的常务副县长叫于江海,是市委书记方宏进未来的女婿的时候,他正在刚弄到手的一个新婚少妇身上奋力耕耘冲刺,只听到一句“市委书记”,其他的一概没有听到。
现在看到于江海如此知趣,他就哈哈一笑开始问道:“姓名!”“于江海!”“年龄!”“26岁!”……“你承认是那个扰乱菜市场治安的人的同伙吗?”“我承认!”“你承认袭警吗?”“我承认打了那两个败类!”……赵玉龙没想到审讯竟然这么顺利,看到于江海签了字之后,就哈哈一笑说道:“现在该我们谈条件了,一口价,那辆车再加这个数,我保你无罪释放!要知道袭警可是要坐牢的!”他一边恐吓一边伸出右手朝于江海比划。
于江海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五千?”
赵玉龙摇了摇头,嘴里蹦出两个字:“五万!”
于江海装作吓了一跳的样子,为难地说道:“五万太多了,我现在身上只有一千块钱!”说着把钱包拿出来,将里面的钱掏个干净放到桌子上。赵玉龙也不客气,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钱塞到兜里,满意地说道:“没关系,你现在可以打电话让亲人朋友送钱过来嘛!”
于江海早已决定扮猪吃老虎了,就为难的说道:“那我试试吧!”然后摸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接通以后说道:“马哥,我是江海啊!是这样的,我现在在归安县呢,进局子了!你现在快点给我送五万块钱过来吧!”
“什么?有进局子了?是不是嫖娼当场被抓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我现在在京城呢,过不去啊!明天吧,明天中午我去接你出来!”电话那头的马平湖强忍着笑声说道。
于江海暗骂一声,看了一眼赵玉龙说道:“那好吧!你得快点来啊,这里面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马平湖在那边答应之后,于江海才挂了电话,为难的看着赵玉龙。
赵玉龙一看于江海这么听话,哈哈一笑说道:“很好,很好,我就喜欢爽快的人!只不过你朋友要是明天来的话,那今天晚上就要委屈你在这里呆一晚上了,等明天他钱一送到,我们立马放任怎么样?”于江海急忙装作感谢的样子说道:“应该的,应该的!谢谢赵队长!”
赵玉龙满意的一笑对旁边做记录的那个警察说道:“去吧他的手铐给打开,不能怠慢了贵客嘛!”那个警察站起来走到于江海身边,摸出钥匙准备给他打开,于江海急忙把手一缩说道:“不用不用,这样戴着挺好的,毕竟不能坏了队里的规矩嘛!就是,能不能给我来碗泡面或者一份盒饭什么的?中午没吃饭现在还真有点饿了!”那个警察和赵玉龙齐齐一愣,心说还有这样找虐的人?也太奇葩了吧?最后还是赵玉龙先反应过来,对那个警察说道:“去外面买几桶泡面送过来,对了,再买几根香肠,连晚上的也给他买了!”然后侧头对于江海说道:“饮水机里面有开水,等会儿自己泡着吃吧!”说完才拿着于江海的供词,满意的吹着口哨出了审讯室,急急忙忙的找那个刚刚搞到手的少妇去了。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先前的那个警察提着几桶泡面放到桌子上,说了一句“快点吃吧”就退了出去!
这时候于江海才悄悄的摸过手机,关闭了录音功能。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当方宏进和刘金泽马卫华一行三辆车浩浩荡荡奔赴归安县的时候,到了县界也没有发现于江海的影子。
看到方宏进的车子缓缓停下,刘金泽和马卫华也分别招呼司机停下车走到方宏进身边,又等了十多分钟,看到早已经过了和于江海约定好的时间,方宏进就示意秘书李斌打电话。拨了好几遍里面都是一个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李斌只得告诉了方宏进。这时候刘金泽说道:“方书记,于江海同志是不是已经到了归安县委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到方宏进眼中的担忧之色,马卫华附和道:“方书记,于江海同志的身手我是知道的,估计是他的手机没电了,并且咱们也在市委耽搁了一会儿,估计他没有等到咱们,以为咱们一已经去了归安县委了!”方宏进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那行,我们先去归安县委吧,别让王乾他们等久了!”说着向两人示意,然后走回自己的车内。
方宏进之前曾经多次严令禁止各县区搞“界迎”这一套,不过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归安县的一众干部没有在县界迎接,却派了人员随时盯着这条必经之路的动静,一看到市委一号车的影子,就急忙飞奔报告早已经在县委大院门口恭敬等着的常委们。
得到县委办人员的回报后,王乾和齐志强等人又在县委大院门前等了很久也没有见到市委书记的车子的一点影子,齐志强就疑惑的问刚才回来回报的那个人:“你们是不是看错了?方书记真的亲自来了?”此时仍是寒冬,那人却惶恐的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说道:“王书记,齐县长,不会错的,除了市委方书记的车,还有刘部长马局长也来了!”
王乾和齐志强都是一愣,对望了一眼后均疑惑的想到:“市委组织部长刘金泽是来宣布于江海和彭惠浦的任命通知的,市委书记方宏进显然是给于江海撑腰的,市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马卫华也来了,恐怕不只是给丁顺祥这个即将上任的普通副县长撑腰这么简单吧?”想到这里,王乾微微侧身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彭惠浦,心说这家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去年还被齐志强弄到省委组织部学习了一个月回来差点丢了副县长的位子,才半年的功夫竟然不声不响的进了常委序列,看来齐志强失算了啊!齐志强却看了一眼额头微冒汗珠的纪委书记县公安局长赵仕民,心中忧虑万分,莫不是马卫华对他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准备下手了?
彭惠浦本来是没有资格同一众常委在县委大院门口迎接方宏进一行的,毕竟过了今天他才正是算是众人中的一员,不过王乾和齐志强两人都特地通知他一起过来迎接,他才有机会提前融入,看到王乾望了过来,他急忙微笑着和他目光接触。虽然说王乾这个书记一直被齐志强压着,不过他并没有像原来的副书记郭伟刚一样堕落,还是用手中有限的权力为归安县办了不少好事的,这也是彭惠浦向他释放善意的原因。
众人各怀心事焦急的等待着,突然齐志强的秘书低声说道:“县长,车子来了!”齐志强一抬头,看到三辆车子缓缓驶来,就立刻上前几步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等在前面,完全无视了王乾的存在,好像他才是县委书记一样。
果然,王乾的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之色,很快又恢复了淡然平和的样子。他今年已经五十四岁了,最多在县委书记的位子上再干一年就要去人大或者政协养老了,是以他才对齐志强的各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期能够安稳退休,没想到齐志强却把这认为成是自己懦弱无能的表现,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抢班夺权,大肆安插自己的人手,将县里经营的铁桶一般,水泼不进火烧不透的,最后玩火失手,惹恼了某些人,直接导致全县数十名干部被双规,自己也被市委常委会党内记大过,还真是流年不利啊!想到这里,王乾心中突然窜起无名怒火,坚定的往前跨了几步,恰好站在齐志强的前面,等待方宏进的车子停稳后快步走上去替他开了车门,然后热情的握上了方宏进伸出的右手。
齐志强一愣神,现武装部长铁詹台县委办主任周明辉和彭惠浦的脑海中却不约而同的闪现出一个词来:得意忘形!
和方宏进握过手之后,王乾又热情的握上刘金泽马卫华两人的手,齐志强只得尴尬的等在一旁,看着他表演完了才向方宏进等人说出欢迎词来!
方宏进环视了一眼归安县前来迎接的一众人员,仍然没有发现于江海的影子,就疑惑的问道:“王乾同志,你们县的于江海同志怎么没有在场?”往前一愣神,心说你今天不就是来送他上任的吗,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询问的看向齐志强,齐志强也是一脸的疑惑,他只得说道:“方书记,于副书记还没有来上任!”他虽然没有见过于江海本人,却看过他的照片,自然认出这一群人中并没有那个年轻的影子。
齐志强从旁边跨上一部说道:“方书记,刘部长,马书记,我们先去县委大礼堂吧,全县正科级以上的干部都已经等在那里了!我派人在这里等着,于江海同志是到的时候直接把他领过去就是了!”刚才被王乾摆了一道,他要还回去了。
方宏进分别看了一眼刘金泽和马卫华,心说只有这样了,就示意王乾和齐志强在前面领路。
方宏进等人一进到归安县大礼堂内,热烈的掌声就像潮水一般响了起来,经久不息,一众人员在主席台上坐定之后,王乾就当起了临时主持人。彭惠浦现在还不是县委常委,他就自觉的坐到了主席台下,丁顺祥也没有正式被选举为副县长,就在彭惠浦的旁边坐的笔直,彭惠浦热情的和他打了声招呼,毕竟即将成为同事了,而他又是市委政法委书记马卫华的人,丁顺祥自然是投桃报李了。
县人大主任冯东明已经提前被任命为县委常委了,方宏进扫了一眼主席台上还空着的两个位子,心说于江海这小子又搞什么鬼呢?嘴上却对王乾说道:“开始吧!”王乾点点头,轻轻碰了一下话筒说道:“同志们,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市委方书记刘部长和马书记的到来,并有请方书记发表重要讲话!”说完之后就带头鼓起掌来,顿时掌声又一次响彻整个礼堂。
看到下面一幅幅热切的面孔,方宏进虚虚的压了压双手,整个礼堂顿时一片宁静。他的讲话并不长,却义正辞严:“归安县春节期间发生的事情令我很是痛心,我在自责的同时也深刻的反思,为什么我们的一些干部会禁不住诱惑而沉沦?为什么他们会知法犯法?为什么他们置人民群众的利益而不顾?为什么他们忘记了当初入党时候的誓言?”一连串的“为什么”台上台下的干部们心中狂震不已,一些屁股不干净的人顿时惶惶,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郭伟刚孙浩铭们。方宏进顿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因为他们在权力欲金钱欲甚至是肉欲**中迷失了自己,自甘堕落!”当然了,每一个英明的领导人都知道大棒和胡萝卜同时用,在狂敲了一番警钟之后,方宏进就抛出了好吃的“胡萝卜”:“当然了,我很愿意相信在座的干部们都是洁身自好廉洁奉公的!视为也不会亏待了那些兢兢业业,一心为民的干部们!这次归安县的干部调整,我们会严格考核,切实遵循‘能者上庸者让劣者下’的原则,公平公正,绝不舞弊!当然了,大家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和能力毛遂自荐嘛!毕竟‘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说着还露出一脸春风和煦的微笑,顿时令台下那些能力不小后台没有的干部动心不已。
王乾拍了方宏进一通马屁之后,接着说道:“现在有请市委刘部长宣布任命!”顿时又是一阵不打断停不了的掌声,刘金泽倒是直接,朗声一笑就把声音压了下去,众人安静之后,他才中气十足的念道:“经过市委常委会慎重讨论决定,任命于江海同志为归安县委常委副书记,提名为常务副县长候选人!”顿了一顿,却没有听到本该到来的掌声,他疑惑的往下一看,只见台下众人都一脸迷茫的望向主席台,才想起来于江海这小子还没有到场呢,就急忙解释说道:“对了,于江海同志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还没有到场!”然后高度评价了他一番:“于江海同志年轻有为,在宁武县任县委常委副县长期间,主持了全县特色农业项目工程鲁西制药宁武分公司等重大项目工程,为宁武县经济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归安县和宁武县一样同为农业大省,相信有了于江海同志协助齐志强同志,归安县的经济一定会有一个大的发展的!”知道他说完,众人才反应过来,感情今天这个最大的主角没有到场啊!不过市委组织部长的面子不能不给,愣了好久之后才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掌声停下之后,刘金泽接着念道:“经市委常委会讨论决定,任命彭惠浦同志为归安县委常委,同时副县长的职位不变!彭惠浦同志在归安县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曾经在省委党校深造,思想开放注重创新,他主管的工业工作一直都走在全县的前列,各项工作落实的也很不错……”归安县的工业实在太烂了,刘金泽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些个词汇了,不过彭惠浦的人缘声望显然不错,他话音一落,台下就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比宣布于江海这使得任命状时候热烈多了!当然了,台下干部们鼓掌这么热烈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都知道彭惠浦没有靠山,现在却一跃而成为县委常委,正应了市委书记方宏进的那句“能者上”,他们好像从彭惠浦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样!
被任命为县委常委之后,彭惠浦自然不能坐到台下了,在县委办主任周明辉的邀请下,他激动的走上了主席塔,先向大家表示了一通感谢,又表了决心:“感谢市委领导的信任和支持,我一定会在县委王书记为班长的带领下,努力协助齐县长做好各项工作,争取使我们归安县摆脱贫穷落后的帽子,经济发展再上一个台阶!”他倒是两不得罪。
接着刘金泽又宣布了市委常委会“提名丁顺祥同志为归安县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县长提名邱凯丽同志为归安县副县长”的建议,当众人听到他刻意点出“主管政法工作”的时候,齐齐把目光望向了归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赵仕民,赵仕民一脸铁青的坐在那里,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并不像表现出的那样平静。
趁着归安县人大主任冯东明和一众代表在场,归安县人大常委会当场选举了于江海丁顺祥和邱凯丽三人为归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
直到会议即将结束,于江海也没有出现在大礼堂,这小子此时此刻正悠哉悠哉的在归安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审讯室仰望天花板呢。原来昨天晚上赵玉龙这家伙和那个新婚少妇折腾得太厉害了,早上就没有起来,还在呼呼睡大觉呢!
看看表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于江海心说马平湖这家伙也该行动起来了吧?
正当王乾准备宣布散会的时候,马卫华的手机却突兀的响了起来,一愣神之间,他掏出手机看到是儿子马平湖打过来的,他看到方宏进示意自己接电话,按下接听按钮,那边就传来了马平湖焦急的声音:“爸,大事不好了,刚才我才得到消息说于江海被归安县治安大队一个叫做赵玉龙的副队长抓起来了!”马卫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迅速的挂断了电话,心说:“于江海你这家伙,新官上任就玩失踪,搞的什么把戏嘛?害得我连个好觉都睡不了,还得定个时间专门向老爸打电话!”原来这厮昨天晚上也是一夜的耕耘播种啊!
马卫华知道儿子和于江海的关系,他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耍自己寻开心,今天又不是愚人节!想到这里他心中突然一动,冷着脸向赵仕民问道:“赵仕民同志,你们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是不是有一个叫做赵玉龙的队长?”赵仕民不是他的人,他自然不会客气,而是直呼其名。赵仕民心中一震,小心翼翼的说道:“是的,怎么了马书记?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自然不能说他是自己的亲儿子了!马卫华冷哼一声,声色俱厉的说道:“你们县公安局干的好事啊!于江海同志就是被这个赵玉龙抓了起来,到现在还在治安大队关着呢!哼!”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公安局长的位子他必须交出来!
“啊!”赵仕民登时急火攻心一口气没有上来,昏倒在了主席台上,齐志强也是心中狂震不已,暗骂赵仕民不知轻重,不过还是急忙吩咐人把他送到医院去。
方宏进这个时候也倏地一下子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向王乾说道:“王乾同志,快点带我去你们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嘴上说着,脚步却丝毫不停,大步走出礼堂,马卫华刘金泽和归安县的一众常委心情忐忑的跟在后面,心说这还真是多事之秋啊,新上任的县委副书记常委副县长竟然被本县的警察给抓紧了公安局,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新闻啊!
王乾一边吩咐县委办主任周明辉给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打电话,一边引着方宏进等。坐上车之后,方宏进静下心细细一想就明白了,于江海这小子这样做是大有深意啊,感情他用这种特殊的方式粉墨登场,是打算拿下归安县公安局长这个重要的位子了!
不一会儿就到了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一个小警员一看县委书记和县长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急忙小心的迎了上去,王乾沉声把他喊过来,让他前面带路去审讯室,此时那个昨天铐于江海的经常正等着于江海的朋友送钱来呢,直接一把被马卫华抓过来吼道:“快把门打开!”他一看眼前这个向自己怒吼的人竟然是只在电视上才见过的人物,顿时就吓瘫了,马卫华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一把扯下他腰间的钥匙,麻利的打开门,方宏进等人鱼贯而入,一时间狭小的审讯室被挤得满满的。
于江海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见方宏进等人进来,急忙站起来喊道:“方书记好!马书记好!刘部长好!”还没听到方宏进等人答话,就见一个年过五旬头发花白的人快步走到自己的前面,一把抓起自己还带着手铐的双手,声音略带颤巍的说道:“于江海同志,让你受委屈了!”正是归安县委书记王乾。
于江海显然没有打算给王乾多少面子,他今天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把这个公安局长的位子拿到手。只见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抽出了王乾仍旧紧握的双手,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播放出了之前的那段录音,里面有三个人的声音,一个是于江海,一个是赵玉龙,还有一个自然是马平湖那厮了。播放完录音,于江海又将昨天上午在菜市场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大家说了一遍。
听到马平湖的声音,方宏进和马卫华就完全明白了,这肯定是于江海两人合演的一出双簧,归安县的情况太复杂,于江海想要立刻站稳脚跟,必须采取出其不意的手段,如果等到齐志强等人把他的性格摸透那就晚了。而于江海正是用这种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方法,一下子把归安县公安局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堂堂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证,更何况是普通老百姓呢?马卫华迅速的和方宏进进行了眼神交流,看到方宏进微微点头,他立刻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王乾同志,你们县公安局平时都是这样工作的吗?我看有必要在全市的公安系统中做一次大整顿了!现在我以济州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党组书记局长的名义,宣布对归安县公安局长赵仕民同志处以停职反省的决定,在此期间,由丁顺祥同志暂代公安局长一职!”
齐志强心中狂震,当马卫华和方宏进刘金泽一起到来的时候,他就觉出了不对劲儿,不过想到丁顺祥只是一个普通的副县长而已,公安局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倒没必要担心他会翻出什么风浪,没想到马卫华竟然在这里布下了口袋。在这一刻,他已经认定这是马卫华和方宏进于江海等人演的双簧了。诚然赵仕民这个归安县公安局长是由县人大任命的,不过却要得到市公安局的同意,还要受其领导和监督,马卫华无权撤销他的职务,却有权利对他进行停职反省的处理,当然了,这个反省的期限就要视情况而定了。
政法委书记虽然贵为县委常委,有时候还会兼任县委副书记,不过不兼任县公安局局长的政法委书记,充其量也只是一只没有利爪的老虎而已,而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县长如果兼任了县公安局长一职,他的实际权利就大大超过了普通的县委常委了。当然了,丁顺祥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毕竟齐志强和赵仕民在归安县经营多年,公安局里面几乎全部是他们的人,要想迅速的打开局面很困难,指不定赵仕民一遥控指挥,他就成了一个光杆司令了。
当然了,于江海的目的并不仅仅是拿下这个光杆司令,然后卖丁顺祥一个人情,他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归安县的所有人看到自己的决心和能力,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来镀金的,也不是来混日子的,更不是来当傀儡的,自己是下来办实事为全县谋发展谋福利的!
普通老百姓对县里的其他事情可能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对于治安环境却是深有感触的,因为这关心到他们的切身利益和人身安全,如果于江海能够在这里打开一个缺口的话,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更重要的是,公安局早已经暴露出了很多问题,从这里下手,虽然最危险,却最有用!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个亘古不变的真理谁都懂的,正是因为赵仕民掌握了公安局这一强大的国家机器,他才敢在归安县为所欲为,而正因为齐志强收服了赵仕民,他才能在下命令做事情的时候指哪打哪,也正因为王乾没有这一张牌,才在县里处处受制,现在,于江海已经下定决心改变这种状况了!
方宏进这时候也点点头说道:“我同意马书记的意见,下午回到市里我们就开一个常委会,对全市各个机关的作风问题进行一个大整顿,一经发现问题,决不姑息!”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了决断,雷厉风行的本色就展现出来了,既然风不止,那就加一把火吧!
直到这个时候于江海才让那个下的早已经屁滚尿流的警察给自己打开了手铐,临走的时候他还专门把审讯供词的底稿抄在了手中。
经过这一真折腾,方宏进刘金泽和马卫华三人也没有心情留在归安县了,连午饭都没有吃,直接甩了归安县常委的脸子,三辆车子出了治安大队之后就扬尘而去。
归安县的一众常委心中早已经翻腾起来了,于江海这家伙别看年轻,下手还真是够狠的,“老霸王”赵仕民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的拿下了,他还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组织部长洪建超是齐志强的铁杆,本来以为搞到了郭伟刚之后,主管人事的副书记这个位子就非自己莫属了,没想到于江海却横空出世,抢了自己的宝座,再看到这家伙还没有上任就如此嚣张跋扈,心中百般滋味,对于江海的恨意却又加重了几分。
纪委书记郑永杰看到马卫华来转了一圈就收拾了赵仕民,顿时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毕竟现在他还有一个政法委书记的帽子带着,市委市委书记万嫣什么时候也来归安县转一圈的话,自己估计就要万劫不复了,毕竟跟着齐志强这些年,谁屁股下面都不干净啊,不过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铁詹台早已经认出了这个于江海就是那次市军分区大比武中很给自己面子的那个于江海,再见到他依然一副风度十足却又不失军人傲骨的样子,顿时对他的好感又平添了几分!
县人大主任冯东明想到的却是,齐志强这些年太刚愎自用,做的也很过分啊,看来市里对他已经很不满了,不过这个年轻人倒还真是个干实事的料子,就是有点锋芒毕露了,风吹劲草过刚易折啊!
送走了方宏进等人之后,王乾的忧心更重了,他看了一眼身旁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于江海,心中却是感慨万千,曾经自己也是这样风华正茂豪情万丈,也想轰轰烈烈的干一番事业,然而,三十年的时间一晃而过,那份豪情也早已不知所终,真是时光催人老啊!
被于江海搞了这一出之后,众人早已经没有心情再搞什么中午宴了,齐志强心中憋着一股子气,就也不理王乾和于江海等人,气呼呼的领着自己那一帮子常委走了。只见哗啦一下子,是一个常委走了一大半,于江海心说王乾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啊。彭惠浦和铁詹台此时也不好和于江海表现的太过亲近,简单的说了两句就告辞了,倒是冯东明和于江海闲扯了一会儿才和王乾于江海两人告辞。
看到大家都走了个精光,王乾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于县长,要不中午咱们两个随便吃点什么?”于江海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谢谢王书记的美意了,刚才已经吃过了泡面,现在倒还不饿!您该忙就忙您的吧,下午上班了我去找您汇报工作!”王乾见到于江海拒绝,也不再勉强,就招呼着周明辉离开了。
看到众人都走光了,于江海也上了自己那辆被赵玉龙“没收”的大众,把归安县城给原原本本的转了一圈,心情越来越沉重,市容混乱程度超过了两年前的宁武,几条比较繁华的道路也是坑坑洼洼的,从县城边上穿过的那条河流臭气熏天垃圾堆积如山水色乌黑,破旧的房屋,胡乱拉扯的电线,冷风扬起的垃圾纸屑满天飞,情况比自己想象到的要严重很多!
于江海在一个顾客稀少的小店门前停下车子,走进去要了一碗一碗馄饨,一边吃一边和店主闲聊:“老人家,你在这里开店生意怎么样啊?”店主是一个年过五十的老者,看到店里一时间也不会再有其他客人,就坐在于江海的对面叹了一口气说:“前几年的时候还可以,现在啊,勉强糊口罢了!”于江海喝了一口酸汤问道:“哦?那是为什么?”老人疑惑的看了于江海一眼问道:“年轻人,你是外地的吧?”看到于江海点点头他才小声的说道:“你是不知道啊,这年月的,就我这一个小店,一年下来二十多种摊派,一千多块钱啊,我起早贪黑干一年,一半都交了各种税,今天工商局的来了,明天税务局的来了,后天卫生局环保局质监局全都来了!我听老一辈讲主席在的时候地主收租子都不敢超过三成,怎么现在解放五十年了,改革开放也二十年了,怎么还不如那个时候啊?你所说这是什么世道啊!”他越说越激动,一双枯手不住的颤抖!
于江海一阵心酸,将碗里的汤和馄饨一口气吃完之后,擦了擦嘴,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坚定地说道:“老人家,我相信这种情况马上就会改变的!”老人一边站起来去找钱,一边摇摇头说道:“官官相护处处盘剥,怎么可能会改变?”找好钱的时候,一抬头却不见于江海早已走到门口:“老人家,不用去找钱了!相信我,要不了一年,我一定会让全县人民过上好日子的!”
老人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想到了那件在不久前已经传遍整个县城的事情。
从卖馄饨大爷的小店出来之后,于江海就驱车往归安县委大院赶去,因为不知道王乾办公室的位置,他只得一路问过去。县委大院里的很多人显然还不认识他,见他年纪轻轻的就没有给他好脸子,不过总算是问明了方向。
王乾的秘书夏明远上午跟着去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自然认得于江海,正坐在办公桌前写材料的他感觉眼前人影一晃,一抬头就见于江海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前问道:“王书记在不在?我找他汇报一下工作,中午约好的!”他急忙从位子上站起来,恭敬地说道:“于书记好,王书记在里面等着您呢,您直接进去就行了!”说着还帮他推开了门。于江海点点头稳步走了进去,心说看来王乾也着急了啊!
王乾早已经听到于江海和秘书夏明远的对话,一见于江海走进来,也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桌子往前走了几步,笑着伸出双手说道:“江海书记过来了,快请坐!小夏,给于书记泡杯好茶!”他之所以对于江海这么热情也是有苦衷的,最近半个月发生的这两件事情不但让归安县丢尽了面子,他这个县委书记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啊,一不小心没处理好,想要安稳退休都不太可能,更别提去人大养老了。虽然齐志强十分强势,毕竟两人之前还算是相安无事,没想到于江海还没有上任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显然也不是善茬啊,如果两人到时候掐起架来,一不小心就又是一场大地震啊!他在齐志强的强势之下,早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壮志豪情,凡是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求稳,得过且过。
于江海看到王乾这么热情,也急忙伸出双手握了过去,嘴中说道:“王书记,我是来赔罪的啊!”王乾一愣,心说这家伙是什么意思?正在这时候秘书夏明远恰好泡好了茶端过来,他就笑了笑说道:“江海书记快坐吧!我可早就听说你是个品茶的大行家的,尝尝怎么样?”他显然也是对于江海下过一番功夫了解的,这家伙虽然说喜欢搞事情了点,不过还真是个搞经济的好手啊,不过归安不必宁武,想要做出一番事情来恐怕不那么容易啊!
于江海点点头说道:“谢谢王书记!”然后坐到沙发上,一边品茶一边观察着王乾办公室里面的布局陈设。办公室的面积并不大,布置的也不豪华,一张办公桌,两个皮质的沙发,门口靠墙处还有一个红漆的书架,透露出一股子古朴的味道。于江海喝了一口茶,抬起头细细的品味着,对面墙壁上两幅画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只见左边一幅画上是一座连绵不绝的远山,山上满是墨绿的松树,淡淡的云雾缭绕期间,给人一种山风呼啸云海变幻松林傲骨的感觉,画上题着几个苍劲有力挺拔张扬的大字:松涛云海图,字的下面有一枚方方正正的印章,上书“兼济天下”四个篆字,若非于江海眼力惊人,还真看真切。右边的画却是另一番景象,一池波纹荡漾的清水,几株微微倾斜的荷花绽放,好一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景象,正是一幅《清风送荷图》,上面的两行字却是诸葛孔明的“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尽管这几个字写的十分圆润,却很明显和左边那幅“松涛云海图”五个字出自一人之手。
于江海口中品茶,心里迅速的思索着,王乾把这两幅已经完全不同的画挂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左边的那一幅《松涛云海图》宣纸微黄,墨色虽浓却有褪色的迹象,显然是年月久远,而右边那幅《清风送荷图》却显得纸洁墨新清新淡然,倒像是不久前绘就的一般。不论是从取材上还是意境上,两者都很不协调啊!
王乾看到于江海目光如炬的望着两幅画,心中一动,微笑着问道:“江海书记,我这茶比起宁武的茶如何啊?”于江海这才装作刚刚品味完的样子说道:“茶是好茶,浓淡相宜,余韵悠远,只是泡茶的水略浊啊!”王乾一愣,心说这小子是话中有话啊,“水浊”莫非是说归安县的这潭水太浑了?想到这里就说道:“江海书记不愧是茶道高手啊,只是这浊水可有清洗之法?”于江海见到王乾已经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就笑着说道:“去浊存清并不太难,只是开始的时候工序稍过复杂,只需用细密滤网,上铺干净砾石,然后将仙人掌捣碎充溢其间,将水自上而下过滤三次即可!仙人掌多刺,汁液稠颜色深,一不小心就会刺痛手臂,沾染衣服,不过这些比起来美到心脾的好茶来说,还真不算是什么啊!”这个时候王乾已经明白了于江海的意思,这小子是通过这杯茶来告诉自己说“归安县的这潭水虽然很浑,不过只需要下重手还是能够使之清澈的,虽然整治官场的过程中会遇到各种困难,甚至某些人的攻击和阻挠,不过不起来还老百姓一池官场净水来说,我认为这些根本不算什么的!”看来他这是向自己表明她的立场了,只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归安还会有宁静的日子吗?
看到王乾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于江海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很是矛盾,就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之后说道:“王书记,您办公室这两幅画倒很是特别啊!”之所以岔开话题,是为了更好的绕回来。王乾听到于江海问起来这个,就展颜说道:“这两幅画都是我自己画的,那幅《松涛云海图》还是81年我在屏东县当副县长的时候画的,到现在已经十七年了,一直没有舍得扔掉,走在哪里都带着,倒是让你见笑了!这幅《清风送荷图》是前年闲来无事的时候随手画了几笔,也是不值一哂!”
于江海却敏锐的发现他王乾在说到屏东县的时候眼中的精光和脸上自然而然显露出的一丝豪情,而在说归安县的时候那种看似风轻云淡却微带无奈神色,他的心中顿一动:“看来王乾并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样软弱怯懦啊!只不过时光总是催人老啊,豪情万丈也抵不过岁月如刀啊!”想到这里他哈哈一笑说道:“王书记真是念旧的人啊!我倒是更喜欢这幅《松涛云海图》,气势磅礴凌风傲物,那幅《清风送荷图》虽然圆润宁谧,却是太过恬淡了!兼济天下,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啊!”说道最后两句话,他登时提高了声音!王乾心中狂震,默念着于江海说的那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心中却是纠结无比,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
于江海看到王乾深色变幻,知道他是隐忍久了,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改变几乎是不可能的,自己还是要做出一些事情来,才能让他彻底醒悟啊!想到这里他就站起来说道:“王书记,打扰您这么久了,我也该回去了!只是我才来,还真不知道办公室在哪里?”王乾一愣,急忙说道:“哎呀,我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小夏,给周主任打个电话,让他待于书记看看办公室!”
不一会儿,县委办主任周明辉就过来了,他先是给王乾和于江海两人打个招呼,然后恭敬地问道:“王书记,您叫我?”王乾点了点头说道:“明辉啊,你带于书记去看看他的办公室吧!”目前的县委常委中,和自己走的近的也只有他了。周明辉说了声“好”,然后就领着于江海到了原来郭伟刚的办公室。于江海对于办公室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只是让周明顺叫人换上一幅新的归安县地图和国旗,以及“为人民服务”五个字。
周明顺点点头记下之后问道:“于书记,您看还有其他要求没有了?”于江海笑着说道:“这就挺好的,其他的就不用再麻烦了!”周明顺急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有什么事情您直接吩咐我就行了!对了,您在县政府那边也有一个办公室,住宿的问题也是政府办那边安排的,我现在带您去政府楼吧!”嘴上说着话,周明顺的心里却苦涩不已,自己虽然明面上是县委常委,不过因为王乾掌握不了常委会,自己的权利甚至还不如政府办主任台志霄呢!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个新来的常委副县长倒是和王乾关系不错,希望他不是下一个郭伟刚,到时候说不定自己还就翻身了呢!看到于江海点点头,他就恭敬地领着于江海往政府楼走去。
归安县的政府办公楼和县委办公楼在同一个大院里,一西一东并排而立。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县政府办。县政府办主任台志霄一看周明顺领着于江海过来了,就急忙笑着迎了上来说道:“于县长好,周主任好!”他之所以这样热情,一是因为县政府办是属于常务副县长分管的部门,二是于江海中午整出来的那一出太过惊世骇俗了,堂堂县公安局长就被他给轻易搞掉了,自己这个小小的政府办主任还真不算什么。
周明顺把于江海送到就告辞回去了,台志霄就领着于江海去找县长齐志强。
齐志强的秘书郭琛明见到县政府办主任台志霄和于江海一前一后走了过来,就急忙站起来说道:“于县长好郭主任好!”语气中并没有丝毫的恭敬之色,显然是跟着齐志强时间久了,就养成了目空一切的习惯。
台志霄笑着说道:“于县长,这位郭琛明同志是齐县长的秘书,鲁东大学的高材生呢!郭秘书,这位是新来的于县长,你已经认识了吧?帮忙看看县长忙不忙?于县长找他有点事情!”他自然不好意思说“于县长过来汇报工作”这句话,要说也是人家于江海自己说啊!
郭琛明一听台志霄这么隆重的介绍自己,还特地点名自己是鲁东大学毕业的,心中十分受用,这才笑着说道:“于县长,台主任,您先稍等一下,我去看看县长现在忙不忙?”说完就转身推门进到里屋去。
于江海一直面带微笑的看着台志霄和郭琛明两人的表演,心中却是惊诧,即便郭琛明是齐志强的秘书,即便他是鲁东大学的高材生,他毕竟还是县政府办的人啊,台志霄堂堂一个县政府办主任,也不用这么刻意的的巴结他吧?更何况还这样隆重的介绍给自己!莫非其中另有隐情不成?
正在这时候,郭琛明开门走了出来对两人说道:“于县长,台主任,县长请您们进去!”于江海很看不惯他眼高于顶的样子,就不理他抬步往里屋走去,台志霄一愣神,说了声“谢谢郭秘书”这才疾步跟着于江海,心中却是纳闷:“按理说自己只需要把于江海送到齐志强这里任务就完成了,现在他让自己进去是什么意思呢?”
于江海走进齐志强办公室的时候,就见他正很认真的看着一份文件,还不时的皱着眉头,心里就是鄙夷不已:“这老家伙装的倒是挺像的,且不说刚才在外间台志霄和郭琛明的对话他能听到,更何况刚才郭琛明还进来汇报了一通呢!看来他是对自己不满,想要晾自己一阵子了,倒要看他能够装到什么时候?”当下就打定主意,也不言语,悠然的站在那里。这厮在“蓝箭”的时候,哪次执行任务不要一动不动的潜伏几个小时?甚至几天的都有,齐志强这个所谓的“晾”到还真不算什么,就连挠痒痒都不算。
其实齐志强还真不算老,三十八岁就已经是堂堂一县之长了,也算是年轻有为吧!只不过对于于江海来说,他确实老了不止一点。
齐志强也确实在装模作样,他自然早就看到于江海和台志霄进来了,还是他让两人进来的,只不过于江海今天的嘴脸令他十分恼怒,你就算是想要搞掉赵仕民,你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搞吧?还假借马卫华这家伙的手,有本事到常委会上真刀实枪的干一架啊!到时候非让你出尽丑不可!更令他愤怒的是公安局长还被丁顺祥这厮抢到了手里,那他还不对于江海这厮感恩戴德?这小子还真是能搞事儿啊!有了上面的这些,齐志强还会给于江海好脸色看?除非他发烧昏了头。
当然了,齐志强一边装作绞尽脑汁看文件的样子,一边却费尽心思的在观察着于江海,看到这小子被自己晾了足足有二十多分钟,还是一副面带微笑的样子,倒好像是非常享受的样子,他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只见齐志强“哗啦”一下子合上文件,抬起头冷眼看着于江海,不温不火的问道:“于副县长来了?办公室看过没有?住的地方看了没有?秘书和司机选好了没有?”一连串的发问,倒好像是在质问自己下面的人办事不力一样。
于江海心底暗笑,这齐志强要是只有这些手段的话,也太没有水平了吧?正准备开口说两句,一旁的台志霄却一边抹着额头上突然渗出的细密汗珠,一边声音颤抖地说道:“县长,于县长一从王书记那里过来,就让我带他来您这里了!其他的事情还没有顾得上!”其实台志霄却有点自作多情了,齐志强那一番话显然是想让于江海难堪的,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只不过台志霄一见到齐志强脸色不对,还以为是对自己不满了呢!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齐志强在县里太过霸道和强势了,即便身为心腹的台志霄也不得不小心应付。
齐志强见到台志霄会错了自己的意,也不好点破,干脆顺势说道:“台主任,我正忙着呢,你就带着于县长看看办公室和住处吧!顺便帮他挑选出一个精明勤快的人做秘书,司机的话也找一个技术过硬的人!好了,你们去吧!”竟然直接下了逐客令。
台志霄又是一愣,于江海是来向齐志强“汇报工作”的,他怎么还没有和人家说上一句话就开始轰人了?最近县里的工作是有点多,不过也不至于连寒暄两句的时间都没有吧?就算是他对于江海已经达到了无法容忍的程度,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吧?不过看到齐志强已经又重新埋头“认真”的批阅着文件,他就急忙说了声“那您忙吧县长,我先带于县长去看看办公室去!”听到齐志强冷冷的哼了一声,他就征求的望向于江海。
于江海也没有想到齐志强会搞出这样一出,不过他自己也不是那种善于虚与委蛇做表面功夫的人,就也不和齐志强说话,示意台志霄走,然后大步迈出了办公室。
里间的一切全部都被外面的郭琛明听在耳朵里了,他跟着齐志强也有几年了,自然知道这个时候是齐志强心情最愤怒的时候。于是他看到于江海和台志霄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就也不站起来相送,依然装作没有听到动静一样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
台志霄一脸的尴尬之色,于江海却不禁好笑,这个郭琛明还真和齐志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常务副县长的办公室就在县长办公室前边,只不过早已经人去房空,才十来天的功夫,屋里已经落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土。虽然屋中的桌椅设施十分崭新气派,却透露出一股子的破败萧条气息。
这个时候台志霄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与冷静,想到之前齐志强对于江海的冷淡,就业开始可以疏远他。原来给常务副县长孙浩铭服务的政府办副主任受到牵连已经锒铛入狱了,想到政府办只剩一个所有县长的不待见的副主任曹越文,索性就对于江海说道:“于县长,县政府办的副主任曹越文同志目前还没有具体的工作,要不我先让他过来帮你处理一下日常事务吧?”
于江海一听台志霄的语气,就知道这个曹越文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过自己需要的就是那些目前郁郁不得志干部,如果他确实有能力的话,不介意用他树一展大旗,让全县干部们看到自己的能量。想到这里就点点头说道:“行,一会儿你让曹主任过来一下吧!对了,顺便叫几个人把屋里的这两盆花和这一缸金鱼都给弄出去,然后弄一份挂历挂到墙上!”
台志霄默默的记下,然后就扭头出了办公室。
于江海站在窗前,静静的望着县城的东方,心中急速的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自己用这样一个别开生面的出现让归安县官场出现了一丝不大不小的裂缝,不过明显也触及了齐志强的底线,想必不久之后就会遭到他猛烈的反击,如果这家伙趁这时候大肆在各个部门安插人手的话,以后的日子恐怕依然不好过啊!只是照中午的情形来看,他在常委会已经稳稳的掌握了五票,随便再拉拢一个人自己就回天乏术了啊!即便他不拉拢别人,自己也无法与之抗衡啊!常委会上倒还好说,大不了自己暂时不参与到和他争权夺利中,之后再找准机会借助上面的力量做一些文章就行了;县长办公会上只怕自己的日子会更不好过,尽管目前还不知道归安县有多少位县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县长绝大部分都是齐志强的人,就算有一两个没有投入到齐志强的名下,只怕也早已经成了傀儡,就像彭惠浦一样,如果不是刘金泽的赏识,他这一辈也就止步于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副县长了。
思考了很久也想不出一个好的对策来,台志霄却已经带着一个年约四十岁戴着银边眼镜的中年人和三个稍微年轻一点的政府办人员走了进来,戴眼镜的中年人手中还拿着一份挂历。进到屋中,台志霄先向于江海介绍到:“于县长,这位就是县政府办的副主任曹越文同志!”然后又对曹越文说道:“曹副主任,这位就是新来的于县长,这几天就先由你给于县长服务了,希望你好好工作,不要让领导失望!”
曹越文一听这么好的差事竟然直接砸到了自己的头上,差点幸福的当场昏过去,只见他一边局促的搓着双手,一边颤抖的声音说道:“于县长好!”然后不等于江海答话,就急忙把挂历挂在墙上,然后在办公室里找到一块儿干抹布,湿了水之后开始激动而小心的擦拭着房间里的尘土,心里恨不得大喊几声:“老子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于江海看到曹越文的举动也是哑然失笑,这家伙看着都三十好几快四十的人了,怎么还是一副毛手毛脚的样子?当然了,如果他知道曹越文的人生经历的话,就不会笑了。
台志霄当然知道曹越文的经历,只是他故意没有说给于江海听而已。看到曹越文欣喜若狂的样子,他的心里却是鄙夷不已:“这家伙也不想想,为什么‘这么好’的差事会落到你头上?别以为给新来的常务副县长干几天杂货就鸡犬升天了!再蹦跶你也蹦跶不出政府办,我还不是随意的拿捏你?”本来他是想选一个“自己人”来给于江海服务,然后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的,不过想到这样很容易就能够被于江海察觉到,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馊主意,转而让曹越文这个扫把星来给于江海服务。
于江海闲来无事,就观察起来屋里的这五个人,只见台志霄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早已经没有来之前对自己的那份恭敬;曹越文虽然看似毛手毛脚的样子,办事却干净利落粗中有细;另外三个年轻人一个搬起来浴缸就往外走,一个吃力的拉着一盆很重的花,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倒是最后一个年约二十**岁神态略显孤傲的人先是小心的把屋里的落叶收拾了一番,然后擦拭干净两盆花下面的泥水渍,才抱起花盆朝外面走去。他心中暗自点头,就记下了这个人的模样。这样的人肯定是恃才傲物而又郁郁不得志的。
十多分钟的功夫,曹越文已经把办公室里里外外擦拭的焕然一新,还将办公桌上的材料归类整理了一番,才恭恭敬敬的在台志霄身边面向于江海站定。于江海环视了一眼重新焕发出生机的办公室,满意的对曹越文说道:“曹主任辛苦了,给台主任接杯开水吧!办公室里没有茶叶,台主任不要介意啊!”
曹越文听于江海这么一说,就知道通过了他的“考核”,急忙从饮水机下面的柜子里找出一个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开水递给台志霄。台志霄随手接过放在桌子上说道:“县长,现在已经四点了,要不咱们先去看看住的地方?秘书和司机明天再挑?”
于江海看看表,点点头说道:“那行,越文也一块儿去吧!”说着就大步走出办公室,台志霄抬步跟在后面,曹越文心中也是激动万分,才一会儿功夫,县长对自己的称呼已经由“曹主任”改成“越文”了,看来自己这次真的要时来运转了啊!
走到楼下之后,台志霄从口袋中掏出一把车钥匙交给曹越文,然后指着院子里的一辆九成新的皇冠车对于江海说道:“于县长,这辆车是县里去年春节时候购置的,是原来的常务副县长孙浩铭同志坐的,您看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我再想办法给您调换!”
于江海看了看,心说归安县穷,归安的领导可真会享福啊,就这一台皇冠,顶自己那辆大众两台的价格了。想到这里就点点头说:“不用麻烦了,就这一辆吧!”曹越文一看于江海点头,就急忙走上前一步打开后车门,恭敬的等在旁边。
华夏国在九十年代的时候,虽然已经逐步在进行精简各级党组织机构副书记的名额了,不过还没有完全实施,像济州市除了市长李文通挂了副书记的名头之外,就只有叶劲波这一个分管党务工作的专职副书记,而像于江海之前工作过的宁武县,除了县长李复兴挂着副书记的名号之外,纪委书记安靖辉政法委书记陈志峰两人职位之前也都挂着副书记三个字。归安县倒是和市里面同步,除了县长齐志强之外,只有一名专职副书记。而每个地方因为具体情况的不同,县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县长在党内的排名也各有不同,像济州市,专职副书记叶劲波就排在常务副市长杨成威前面;而像宁武县因为经济相对发达的原因,常务副县长张军的党内排名就要高于安靖辉和陈志峰两人;而像归安县,为了表示县委县政府对经济工作的重视,常务副县长的党内排名就在专职副书记的前面。当然了,对于华夏国来说,就衍生出诸多的情况了,比如说县委副书记受到提拔的话可以成为县长,也可以成为县委书记,而常务副县长往前一步只能是县长,这也是表明党在各级政府中的至高地位,毕竟是“党领导一切”嘛!当然了,于江海的出现解决了所谓的“县委副书记在前还是常务副县长在前”的争论,因为这小子是县委副书记兼常务副县长!
于江海坐上车之后,曹越文小心的关紧车门,然后麻利的绕道驾驶员的位子上来开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县政府大院,台志霄则开着县政府办的那辆车子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大概有十分钟的功夫,一行三人两辆车就到了位于建设路中部的县委常委小区。于江海一看路的两旁是枝繁叶茂的法桐,院内的几栋楼房也是非常的气派,就又在心里腹诽不已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也难怪归安县这么穷了,好不容易有那么一点钱,都被领导用来享受了,自己也将成为其中的一员啊!”
征求了于江海的意见之后,台志霄就在前面带路到了原来郭伟刚住的常委四号楼。于江海之所以选这一栋而不选原来孙浩铭住的那一栋,也有像全县官场表示“自己坚决不与齐志强同流合污”的意思,当然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想和齐志强同流合污人家还不一定答应呢!
他对住宿条件还真不讲究,方玉儿远在省城,其他几个女人也不在身边,姐姐又在宁武,自己在归安县依然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当然了,常委四号楼在郭伟刚被双规之后就已经被重新清理了一遍,也算是“洗刷了原来的晦气”了。
屋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油漆味道,于江海走上前拉开窗子,冷冽的寒风就倒灌了进来,令台志霄和曹越文两人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过了一会儿台志霄问道:“于县长,您看房间里有什么需要重新布置的?我现在就叫人过来!”于江海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挺好的!”
又过了一会儿台志霄看到没什么事情了,就提出告辞。台志霄离开之后,曹越文也准备告辞,却被于江海留下了,他要和曹越文好好聊一番。
然而令于江海郁闷的是,他和曹越文这一番深谈谈到晚上七点多,竟然也不见王乾和齐志强打过来电话邀请自己参加“接风宴”,他只得苦笑一声,对曹越文说道:“越文,县里有哪个地方饭菜很不错的?走我请你吃饭去!”曹越文笑着说道:“于书记,县里有一个‘李记鱼家’,是老字号店了,要不咱们去那里?”看到于江海点点头,他就给李记鱼家的老板李财祥打了个电话。
这两个多小时的深谈,他已经了解到足够多的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了!
坐在县委三号车里,于江海并没有感到一点的惬意,相反却是无形的压力。按照华夏国的惯例,不管是任何一个县委常委上任,这个县里一定会在他上任的当天晚上为他摆下接风宴,一来是对他表示足够的尊重,二来也是让他尽快和其他常委认识一下,融入到这个权力圈子中。然而这次一下子有三位重量级的常委上任,归安县原有的一班子常委竟然没有搞了一个欢迎仪式,甚至连个通知都不下,这就显得十分不正常了。
于江海知道,以县委书记王强的性格和为人,肯定做不出来这样甩人面子的事情的,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县长齐志强对自己的到来很不欢迎而从中作梗了。
正如他想象的那样,当王乾打电话和齐志强商量给新来的成员接风时候齐志强一口回绝,连接口都没有说就否定了他的建议,齐志强一表态,和他走的很近的几个常委也都是一样的态度和口风,这令王乾的面子很挂不住,却又无能为力,只得将这个想法作罢。毕竟如果第二天县里传出“为新上任的三个常委接风时候只有县委书记王乾一个人去了”这样的消息时候,他就真的在县里没有一丝威信了。
本来在正常的情况下,当一个县的县委书记掌控不了常委会的时候,市里面肯定会下手干预,要么将县委书记调离,要么将县长调离,要么增减常委人数名额,总之要维护县委书记的绝对权威。然而在归安县却是一个例外,一来县委书记王乾再有一年多就要退休了,如果这个时候把他调离,既没有合适的位置,也会让其他老同志寒心,所以市里面不得不考虑维持现状;二来县长齐志强虽然蛮横霸道了点,工作却从来没有出过大的纰漏,市里面想下手也不容易,何况人人都知道他是市长李文通的前任秘书,贸然将他调离,李文通的面子何在?如果一个不慎给省里面大佬一个“济州市委不团结”的印象,那就更得不偿失了。而方宏进等人趁着归安县观赏鱼项目出问题这个机会,将齐志强一系的常委人数削减到一半以下,已经是能够给县委书记王乾和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于江海两人最大的支持了,就这还不得不在另外的地方给李文通一系一点补偿!
虽说官场如战场,狭路相逢勇者胜,不过即便是最惨烈的战争,背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易和妥协啊!
想着之前和曹越文的谈话,于江海感觉到自己这次真的陷入了一个泥潭之中:县委常委十一人,齐志强一系占了六人;县政府一正八副九位县长,除了他自己,常委副县长彭惠浦以及新上任的副县长丁顺祥邱凯丽之外,其他五位早就抱成一团,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这绝对是一个无解的局;县直主要部门中的一二把手几乎都是齐志强提拔的,当然了,农业局水利局水产畜牧局等几个部门的一把手还没有派下来;全县七镇十乡共三十四个正科级位子,王乾能够使唤的动的绝对上不了双,很多乡镇的一把手都去齐志强那里拜过山头了……更何况这些还仅仅是曹越文告诉自己的,也许还有很多情况他还没有告诉自己呢,毕竟两人才是第一次接触而已,就算要别人死心塌地的投靠,你也得拿出自己的实力或者是让人看到美好的未来吧?而自己的实力呢?也就是借着马卫华的手拿下一个公安局而已,未来更别提能够看多远了。
不过对于江海来说有一个还算是不太坏的消息,就是之前交代的,全县算得上的好位子也就那么几个,有很多自认为能力出众而又没有来得及或者因为某些原因而没有考上齐志强的干部,心里肯定是会有一点想法的。副乡(镇)长的想进一步成为党委委员,党委委员的想进一步成为书记乡(镇)长,书记乡(镇)长的又想再进一步成为县里面某些好单位的局长或者一步登天混上副县长,某些不算好的单位的一把手又想下放到乡镇当一把手,好不容易混上副县长的难道就不想再进一步成为县委常委?这样一算下来,还是有很多人郁郁不得志的嘛,只不过有些人隐藏的比较好,有些人容易表现出来而已。
很显然,之前的曹越文就属于后者,十年前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栾湾乡的副乡长了,二十八岁的副乡长也算是年轻有为了,正如我们所能够想想到的一样,年少易轻狂冲动是魔鬼,他在与当时同样是副乡长的唐庄雷竞争党委副乡长的位子时候败下阵来,自认为不论能力还是政绩都要远远优于唐庄雷的他一怒之下将这个事情捅到了县里,但是那个时候唐庄雷已经靠山了县委的某位大佬,事情的结果就是他被调离栾湾乡到了县政府办干杂活。后来齐志强上任县长之后,唐庄雷又通过已经退休的靠山搭上了这条线,一路从常务副乡长乡长乡党委书记蹿升到如今的实权级副县长,而十多年过去了,曹越文还只是一个没有一点实权的县政府办副主任而已,这正应了常说的那句“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因此,甫一听台志霄说要他给新来的常务副县长于江海服务,早已充分认识到混官场“上面一定要有人”这一真理的曹越文就毫不犹豫的靠了上去,当然了,早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做了十年冷板凳的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底牌给别人看的!想要我死心塌地跟着你,可以,让我看看你能够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再说!官场就是这样的现实!
两个人各怀心事,突然曹越文一个急刹车,于江海的身子猛地往前一窜,“吱”的一声过后,车子刚一停稳,就听到车窗外一阵怒骂之声,于江海的县委三号车已经被一群豪车围在了中间。曹越文心中一惊,在归安县境内还有人敢拦这辆车,要么他不识得这个车牌,要么他就是有十分过硬的靠山,扭头看看于江海还是一脸淡然的样子,他才略微的放下心来。
当然了,这个时候就是为领导分忧解难的时候了,尽管围上来的车很豪华,人也很多,曹越文还是把心一横,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朝着一个领头模样的年强人说道:“你们想干什么?没看到这是于副书记的车子吗?”
领头的年轻人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已经怒吼开了:“我管你什么狗屁于书记于县长,撞了我们施公子的车了知道吗?快点跪下磕头道歉,然后再赔一百万,要不然他的副书记也不用当了!”
曹越文一愣,这家伙好大的口气,不过他扭头瞥了一眼车内见到于江海没有什么反映,就壮着胆子说道:“我们严格遵循交通规则的,是你们逆行的好不好?要赔钱也是你们赔我们!再说了,我们于副书记是市委任命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让他当就不让他当?难道济州市是你们家的?”虽然是色厉内荏,倒也是义正词严。
于江海在车内听到那个年轻人口中说着“施公子”就是一愣,仔细一看,领头的这个家伙不正是常务副省长施正浩的儿子施琦吗?这小子怎么跑到归安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了?眼看着曹越文就要吃亏,他就准备推门下车,这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警笛声,就见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来,他的心中就是一动,刚抬起来的手就放了下去。
两辆警车刚一停下,车上就跳下六名交警走了过来,这时候这群年轻人中也走出一个穿着红上衣绿裤子染着一头黄头发的年轻人朝领头的那个交警打招呼:“方队长,你来得正好,这家伙开车撞了施公子的车,快点把他们带到交警大队去!”然后又附到这个警察的耳边嘀咕了一阵子。
这个黄头发年轻人叫做武松涛,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武石磊的儿子,而这个被他叫做“方队长”的警察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副大队长方泽华,方泽华和政法委书记赵仕民的儿子赵玉龙交好,而武松涛也经常和赵玉龙一起鬼混,所以两人倒也相熟。赵玉龙因为于江海这件事被父亲赵仕民狠狠骂了一顿关在了家里,这两天倒没有和武松涛一起玩,而武松涛前一段时间偶然的结识了常务副省长施正浩的儿子施琦,两人臭味相投就搞到了一起。今天他带着施琦还有市里的几个公子哥在县城飚车,施琦的车子不小心撞到了新来的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于江海的车子,不过父亲紧跟着县长齐志强的步伐,而齐志强和于江海不对付的事情他也已经听说,就想借着施琦的手整于江海一顿,他却是不知道之前施琦和于江海两人有过节。现在正好看到方泽华到来,就想在施琦面前表现一番,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方泽华刚到的时候就看到了县政府办副主任曹越文和县委三号车,并且明显就可以看出是这一伙年轻人逆行才造成的交通事故,不过当武松涛出现并且附耳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常务副省长施正浩的公子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打定了主意。且不说于江海和自己的顶头上司赵仕民有深仇大恨,就是这个巴结上常务副省长的公子的大好机会也不能放过啊!想到这里他急忙谄笑着和施琦打招呼,然后脸色一变朝后面一挥手,然后一指曹越文说道:“你们几个,把这个违反交通规则的家伙先带到队里,车子也带走!”他身后的几个人一愣,心说队长今天是怎么了?他好像今天没有喝酒啊!这可是县委三号车啊!
见到几个人愣在那里不动,方泽华就是一阵恼怒,侧过身子吼道:“都聋了吗?还是不想干了?快点给老子动手!”几个警察心说“县官不如现管”,上吧,这才走上前来。
曹越文一见方泽华认出了自己还这么嚣张,一下子也慌了神,不过还是挡在于江海的车子前说道:“方队长,明明是他们不遵守交通规则逆行撞了我们好不好?我们可是在右边!”
方泽华一见曹越文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就是一阵尴尬,正准备硬着头皮上呢,施琦却突然发话了:“你要规矩是吧?我告诉你,在我这里,我就是规矩!”说着飞起一脚就揣在了曹越文的肚子上。曹越文痛呼一声,直接就被踹在了车子上,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嚣张,说动手就动手,再看到另外几个年轻人也摩拳擦掌的逼了过来,就急忙喊道:“武松涛,你们想干什么?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施琦冷哼一声:“哼,我打的就是你!”说着一挥手就准备再打曹越文一顿。原来施琦自从和于江海结下那个梁子之后,被父亲施正浩知悉了,就把他臭骂了一顿,然后送到国外留学去了,过年的时候才回来。而这个时候正好传来省长韩峰即将高升到外地,京城市常务副市长万明坚接任省长的消息。施正浩知道万明坚的靠山常务副总理褚廉明和方家走的比较近,如果万明坚下来之后再和方宏进搞到一块儿的话,那么他在省委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就忙着在京城找靠山,自然而然的疏于对儿子的管教,他也没有那个心情。施琦在省城也呆的闷得慌了,听说归安县这边有各种各样的观赏鱼,价钱还十分便宜,就趁着机会溜了出来。一路上打着常务副省长家公子的旗号招摇过市,没过几天身边就聚了一群纨绔子弟,当然了,武松涛也在其中了。今天晚上几个人喝了点酒,就来了飚车的兴致,没想到几个人才一开始没一会儿,手一打滑就擦上了于江海的车子,自己最爱的法拉利也被刮掉了几块儿油漆,当时酒劲一往上冲,再加上武松涛从旁挑拨,就准备好好收拾这个刮了自己车的家伙,没想到这家伙仗着是县委副书记的司机,竟然和自己顶撞,顿时就来了气才踹了他一脚。
于江海在车内冷眼旁观者车外的一切,一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这几个交警果然不讲自己放在眼里,竟然还想拘留自己,而施琦还动手打了人,其他几个纨绔也摩拳擦掌的,就推门下了车,大吼一声:“全部给我住手!”
方泽华一听于江海霸气十足的吼声,又看到他冷冽的眼神,再想到这家伙之前的“大动作”,心中就是一惊,虽说自己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事到临头还是头皮发凉啊!
施琦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个“于副书记”竟然就是于江海,想到上次这小子在金色岁月和丽景山庄狂刷自己面子,还被父亲狂批一通,气就不打一处来。而其他几个纨绔却不认识于江海,一件这小子年纪轻轻的竟然敢对着自己大吼,顿时就把刚摩好的拳擦好的掌朝于江海身上招呼过来。
于江海并不闪躲,而是把曹越文护在身后,直到施琦也飞起一脚在自己的腿上踹出一个清晰的脚印之后,他才冷哼一声抬拳出脚将他们一一打趴下,然后从口袋中掏出那个“中央警卫团特聘教官”的证件朝施琦等人面前一晃,不怀好意的笑道:“看清楚了,你们几个这可是群殴中央警卫局成员,涉嫌窃取国家机密啊!”说着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接通之后说道:“曾局长,我是于江海,在齐鲁省济州市归安县执行特殊任务,现在被几个形迹可疑的人给堵在人民路了,情况紧急,请求支援!”曾项云刚吃过饭在逗自己的小孙女玩呢。一听于江海这么一说,顿时一愣,心说警卫团什么时候给你派过特殊任务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子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还给对方安了一个“窃取国家情报”的罪名,不过说话声音却是悠闲无比,就沉声说道:“于江海同志,你再支持十分钟,我马上派人过去!”于江海哈哈一笑挂了电话,好整以暇的看着施琦等人,然后对一个交警说道:“把你的相机拿过来,把证据拍下来!”那个交警早已经吓得腿发软手发抖的,曹越文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到还算清醒,就从那个交警的手中抓过相机一通乱拍,还给于江海身上的脚印来了一个特写。
施琦等人早已经吓傻了,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整了个中央警卫团教官的身份?那个钢印却是实打实的啊,如果“窃取国家情报”的罪名一旦落实了,就算自己的父亲归为常务副省长也救不了自己啊,说必定还要受到牵连。
正在这时候,就见几辆越野军车风驰电掣的驶了过来,刚一停下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哗啦一下把众人围了起来,领头一个黑脸大汉正是归安县武装部长铁詹台。只见他大手一挥,振声说道:“统统给我抓起来!明天一早押送市军分区!”然后大步走到于江海面前,“啪”的一声敬了一个军礼,口中喊道:“报告首长,归安县军分区铁詹台向您报到!”心中却是疑惑不已,刚才都下班好长时间了,市军分区司令员陈景华却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说立刻带人到人民路上营救中央警卫团一个叫做于江海的人,听着陈景华的语气严肃,他才集合了县武装部最精锐的两个班,带上看家底的武器前来,没想到这个于江海还真是县委副书记于江海!
于江海回了一个军礼之后,把自己的证件向铁詹台展示了一下说道:“铁部长,谢谢您!”心里却想:“归安既然不安,何不乱中取胜呢?”
两个人寒暄的功夫,铁詹台手下的精兵强将已经将施琦和武松涛等人给绑了起来,但凡有敢反抗的,直接就是一枪托砸上去或者拳脚伺候,直把这些个公子哥打的鬼哭狼嚎的。
这些人大多是农家子弟参军当兵,铁詹台事前动员的时候说的可是“一伙暴徒袭击中央警卫团人员,妄图窃取国家情报!”那还了得?中央警卫团可是他们心目中最神圣和向往的地方啊,现在有机会和首长来个亲密接触,自然是奋勇争先的表现,更何况这些个开豪车的年轻人一看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自然不介意用来连连拳脚了!任是施琦的父亲四常务副省长,武松涛的父亲是县委宣传部长,却怎么也管不到部队的头上!
施琦还想拿着名号糊弄一番,最起码少受点皮肉之苦吧!就痛呼道:“我爸是常务副省长,你们竟敢打我?”押着他的两个兵一听就笑开了:“哟呵!你这小子还挺有来头的嘛!看你开这么贵的车,莫不是你爸贪污来的钱?还是他窃取国家情报卖给帝国主义的走狗费?”当兵的人血气方刚最痛恨卖国贼和汉奸,又在部队粗鲁惯了,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连施正浩都给安上了贪污**卖国投敌的罪名,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把这小子揍得直呼爹喊娘的,不过却也老实了很多。
武松涛本来还想借着父亲这层关系和铁詹台拉上关系求他放自己一马呢,一看他手下的兵对堂堂常务副省长的儿子都毫不客气的,当下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双腿直打哆嗦,虽然他不学无术的,不过也经常在小说和电视连续剧中看到过“窃取国家情报”这个字眼,怎会不明白后果的严重性?况且看到于江海这个年轻的县委副书记一脸的冷峻神色,差点尿了裤子!
跟着施琦来的一些个公子哥心中全是七上八下的,下令逮捕自己的军人还只是个中校而已,而先前那个司机模样的中年人还拍下了现场的照片,证据确凿,明天一大早真的把自己送到市军分区省军区的话,不死也要脱层皮,甚至还有可能连累自己的父母!
方泽华和他手下的几个交警早就吓傻了,别看他们平时耀武扬威颐指气使的,真的碰上部队里这些如狼似虎的家伙,都不够塞牙缝的,何况目前这人数对比,这武器装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拍战争片呢!方泽华心里直呼后悔,早就听说新来的县委书记后台强大背景深厚出手狠辣,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和他作对呢?现在连常务副省长的公子都被揍成了猪头,他捏死自己还不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现在只有祈祷这个煞星不和自己计较,放过自己一马了!跟着方泽华一起来的几个交警心里早已经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你nnd方泽华,那可是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啊,非要逼老子动手,还以为你靠上了什么牛气的人呢,现在倒好,常务副省长的公子算个屁啊!人家于副书记可是从中央警卫团下来的啊!那是个什么来头?国家主席的保镖啊!在我怎么就瞎了眼跟着你混了呢?”越想越憋屈,纷纷暗下决定这件事情一了解,非要把方泽华也揍成猪头不可,却忘了目前这最危险的一关还没有过去呢!
当然了,于江海是绝对不会放过方泽华的,他非但不会放过方泽华,还准备在归安县公安局再来一位猛药,是以他才等着交警来到。正如预料中的一样,公安局已经几乎完全腐烂透了,这个时候再送给马卫华和丁顺祥一份大礼,想必会更有震撼力吧?
当然了,这次逮住施琦完全是一个意外,于江海的初衷只是想借着这件事狠狠敲打一下武松涛的父亲县委宣传部长武石磊而已,只不过只抓武石磊而放了施琦肯定是不行的。不过也不用担心把施正浩得罪,到时候给曾项云提一下就行了,何况施正浩能够混到常务副省长的位子上,京城怎么可能没有强硬的后台?
于江海和武石磊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两人也只是才见过一次面而已,这次于江海的目的也不是整他,只是于江海想要在归安县站稳脚跟的话,就一定会和齐志强有冲突,武石磊的儿子武松涛只是适逢其会而已。如果今天是县里其他几个和齐志强沆瀣一气的常委的儿子,于江海依然会毫不犹豫的下手的!他所需要拉出来杀的那只“鸡”并不一定要是武石磊,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由头而已,一个证明自己不仅仅是假人之手才能成事的领导,自己也完全有能力搞定一切事情。更何况,县委宣传部长这个职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掌握着全县宣传口的一切,是县委的喉舌,掌握了他,就相当于掌握了舆论动向,这也是当初齐志强费尽心思拉拢武石磊的原因。
更何况,于江海知道新来的副县长邱凯丽是市委宣传部长吕传玺的人的时候,就隐约猜到吕传玺是打算对武石磊下手了!毕竟如果手底下县区宣传口的风向不但不跟着市里走,还偶尔唱反调的时候,且不说市委宣传部长的脸面没地方个,更会给市委其他领导留下工作不力御下不行的印象,是对他个人能力的一种怀疑啊!
现场傻愣着的人还有一个,就是充当于江海司机的县政府办副主任曹越文。本来他看到这群嚣张的年轻人的时候,认为自己开着县委三号车,县里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把自己怎样。没想到这个领头最嚣张的家伙竟然是常务副省长的工资。当时他看到于江海稳坐车里,就认为是对自己的一种考验,当下抱着“县官不如现管”的心思才又歇斯底里的喊了几声,一是恐吓这些人,二是关键要领导听到自己的声音,看到自己的表现。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竟然下手打自己,曹越文的心里对于江海就有点怨言了。
没想到交警来了之后,才转瞬间的功夫现场风云突变,这个年轻的副县长不但出头了,还护在自己的身前,顿时令曹越文感动的一塌糊涂,好像从记事情到现在还没有见过那个领导这样护着下属的,他就豁出去了想和于江海并肩作战。没想到于江海电光石火之间竟然把这几个之前还嚣张无比的家伙全部打趴下了。更令他震撼的是于江海一个电话竟然叫来了县委武装部长,铁詹台竟然还给他敬礼叫“首长”,还直接把武松涛等人抓了起来。
直到铁詹台和于江海告别,压着这些人走的干净,曹越文还像在梦中一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个年轻的县委副书记的来头恐怕不仅仅是市委书记的亲信这么简单啊!中央警卫团是什么来头,想想都觉得恐怖,那可是手中掌握着杀人权限的啊!
当然了,这也是很多人对中央警卫团的误解,传的玄乎的好像他们能够对别人生杀予夺一般。中央警卫团成员确实有“在特殊情况下击毙危机领袖和自己人身安全之人”的权力,只不过那是“在特殊情况下”,今天这肯定算不上特殊情况的。
于江海看到曹越文还傻愣着站在那里,就笑着对他说:“越文,走吧,都饿了这么久了咱么也该吃点东西了!”曹越文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本来就是打算去吃饭呢,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急忙给于江海拉开车门护着车顶,等于江海坐上去之后他才小心的关紧车门,然后飞快的坐上驾驶的位子发动车子。车子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被施琦的车子擦掉了一点漆而已。开着车看着前方,曹越文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脑海里满是于江海霸气的样子,好几次差点撞到路边的树上。
坐到车里之后,于江海掏出手机给方宏进打了过去:“方伯伯,您现在忙不忙?是这样的……”接着就把之前发生的事情给方宏进说了一遍。方宏进之前已经知道于江海中央警卫团特聘教官的身份,听了他的叙述,再想到之前得到的施正浩去京城寻靠山靠上了陈家的消息,心中对于江海的表现暗自点头,口中说道:“江海,事情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在归安那边好好工作,事情稳定了之后有时间回来看看!”说完就挂了电话。韩峰的调令已经下来了,万明坚也该来了,大家都动起来了啊!
于江海挂了电话之后,又向马平湖要了丁顺祥的电话打过去:“丁县长,我是于江海啊,在忙什么呢?”
丁顺祥此时正和新来的副县长邱凯丽在李记鱼家吃晚饭呢,一听是于江海,又想到今晚王乾和齐志强竟然没有摆下接风宴,心中就是一动,哈哈一笑说道:“于书记好,我和凯丽县长正在李记鱼家吃晚饭,您吃过饭了没有?要不过来一起吃点?”
于江海一听丁顺祥竟然也在李记鱼家,还和邱凯丽在一起,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先是问曹越文还有多长时间到,然后对着电话说道:“真是巧了,我们正准备去那里吃饭呢,再有五分钟就到了!”
丁顺祥挂了电话之后,对邱凯丽一笑说道:“邱县长,走吧下去迎接一下去,于副县长马上就到了!”心中却是想道:“归安真是一个是非之地啊!”
当于江海到达李记鱼家的时候,丁顺祥和邱凯丽早已经恭敬地等在门口。看到县委三号车子刚一停下,两个人就满脸笑意的迎了上去,丁顺祥眼疾手快的开了门,并用手护着车顶等待着于江海下车。虽然他已经三十二岁,比于江海大了六岁之多,他却没觉得这样有一点的不妥。
于江海和丁顺祥接触不多,以为他从市公安局出来的,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识趣。当然了,丁顺祥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殷勤,只是在他下来之前,马卫华一直叮嘱他要和于江海搞好关系,而于江海在第一天就送给自己这么一份大礼,是以他才对于江海好感倍增,大献殷勤。
下车后于江海很有风度的伸出右手笑着说道:“顺祥县长,凯丽县长,今晚不但打扰了你们两人的雅兴,还要麻烦你们两人下来接我,看来我于江海面子不小啊!”
丁顺祥急忙赔笑道:“于书记说哪里话,您能够赏光,是我们的荣幸啊!”说着就双手紧紧握住了于江海伸过来的右手。
两个人寒暄之后,于江海又笑着对邱凯丽说道:“凯丽县长,可不要说我占你的便宜啊!哈哈!”说着向她伸出手。
邱凯丽风情万种的妩媚一笑,露出两排整洁的牙齿:“于书记说笑了!您年轻有为风流倜傥,倒是我这半老徐娘占了您的便宜了!”她看到于江海这么随意的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自然不会一本正经的拒绝他的好意。
其实邱凯丽并不老,今年也才刚过三十岁而已,再加上平时保养得好,倒像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少妇!特别是她的身材特别好,非但没有一点的走样变形,反而处处透露出成熟女人的风韵来,即便是有羽绒服的掩映,也遮挡不了她胸前傲人的双峰。
于江海自然不会和她表现的太过亲密,毕竟还是男女有别的,饶是他只是轻轻地触了一下邱凯丽的手就缩了回来,看到邱凯丽可以没有拉严的羽绒服内雪白的脖颈时候也是心旌摇动的。
三个人寒暄过后,曹越文也停好了车子走了过来请示道:“于书记,您看您是和丁县长邱县长一起吃饭,还是我老李现在就给开已经准备好的包间?”他口中的“老李”就是李记鱼家的老板李财祥,因为他经常来这里吃饭,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于江海把征询的目光望向丁顺祥和邱凯丽两人,邱凯丽就又是妩媚一笑说道:“于书记,要不就去我们那个包间吧?我和丁县长也是刚刚过来,再让老板上几个菜就行了!您觉得呢?”于江海本来也不喜欢麻烦人,一听邱凯丽的话,就微微一笑说道:“也行,不过事先说好了,今晚这顿饭我请客!”丁顺祥一听急忙说道:“那怎么行呢?怎么也不能让于书记您请客啊!本来说好的是我请您和邱县长的!”因为马卫华和吕传玺走的比较近的原因,是以刚一上任丁顺祥就请邱凯丽吃饭联络感情了,这顿饭倒真是他准备请的。于江海一听丁顺祥的话,故作不悦的把脸子一沉说道:“我说请客就是我请客,难道你们还怕把我吃穷了不成?要是再抢来抢去的,我可让老板再开一个包间了!”听他这么一说,丁顺祥和邱凯丽急忙赔笑道:“于书记已经下命令了,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心里齐齐想到:“这个年轻的县委副书记还真是霸道啊,这下齐志强的日子马上就要不好过了!”
这时候于江海侧脸对曹越文说道:“越文,你去告诉老板让他把这里的招牌菜多上几个到包间里,一会儿你也过去一块儿吃饭吧!”曹越文急忙答应了一声就去找老板李财祥了,心中却是激动无比,虽说于江海是说了今晚请自己吃饭,不过当看到新来的两位副县长的时候,他就打消了和三人一起吃饭的念头,毕竟自己的级别太低,还没有资格同县里的三个大佬坐到一个饭桌上,没想到于江海还专门叮嘱他“之后一起过来吃饭”,他心里那个激动加感动啊,差点当场表起忠心来!
丁顺祥和邱凯丽并不认识曹越文,本来还以为他只是于江海的临时司机呢,现在一看于江海三言两语之间这家伙就激动的一塌糊涂,顿时对于江海又高看了几分:“别看这家伙年纪轻轻的,为人处事却是老辣无比,笼络人心手段也是极其高明啊!”
官场中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也许领导一个很不经意的动作一句很不经意的话语就会让下属感动的死去活来死心塌地。也许对领导来说这只是没有成本的,在下属看来却是对自己最大的鼓励和认可!于江海并不是做作,而是在军队里养成的习惯,他只是把在“蓝箭”时候“爱兵如子”的这个习惯不经意中带到了官场上而已。
看到曹越文找老板去了,丁顺祥对于江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于书记,咱们也别站这里了,走吧去屋里先喝点酒暖暖身子,我可是听说您是咱们济州第一能喝啊!”于江海一愣,什么济州第一能喝?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原来是说自己的酒量啊,顿时急忙摆手说道:“顺祥县长这话太夸张了,我也就是酒量好一点而已,第一可真不敢当!”然后急忙转移话题说道:“凯丽县长是女同志,那就女士优先吧!”说着朝邱凯丽示意先行。
领导可以对你表示大度,但是你一定不能因此而忘乎所以,尽管于江海说的很真诚,但是久在官场的邱凯丽却不会因此而坏了规矩,她笑着往旁边让了一步说道:“于书记太客气了!咱们快点上去吧!”于江海见此情景也不再推辞,就往前一步和丁顺祥邱凯丽两人并排而行,丁顺祥因为要在前面引路,就微微往前了小半步。
到了包间之后,桌上的饭菜果然还没有动过多少,不过已经凉的差不多了,丁顺祥就吩咐服务员把饭菜撤了。而曹越文给老板交代了之后也赶了过来,就指挥着服务员收拾房间桌子,添加碗筷什么的。
刚忙完这些,已经有服务员重新上菜了,第一道菜的时候老板李财祥还专门赶了过来先是给于江海敬了酒,然后又重新给丁顺祥邱凯丽两人敬酒,还说今天晚上是贵客光临五折优惠。本来他听曹越文说来的是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的时候,就准备免去今晚得饭钱,不过曹越文叮嘱他一定要表示一下收点钱,他才说五折优惠。混迹官场也十几年了,曹越文自然明白向于江海这样年轻有为前途无限的领导是肯定不想因为钱财而影响自己的官路的,再说了几百元的饭钱本来也不算是什么的。
于江海早就看出来曹越文和李财祥熟识,喝酒的时候就毫不做作的一饮而尽了,这让李财祥大有面子,心里也替曹越文高兴终于找到了一个好领导。
李财祥他也很有颜色,敬完酒之后就对于江海等人说了告辞,他临走的时候曹越文还专门让在包房里服务的服务员也退了出去,自己充当了执壶添盏的角色。
饭菜上齐之后,丁顺祥就朝于江海敬起酒来:“于县长,我先敬您一杯,祝您在归安县工作顺利,带领县政府这边的工作再上一个新台阶!”说道县政府这边的事情时候,他自然不再称于江海为书记,不过也直接忽略了他前面的副字,同时直接无视了齐志强。邱凯丽一见丁顺祥率先表态,就也端起就被附和道:“相信县政府这边的工作有县长您的主持会越来越好,老百姓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的!”也是把于江海捧了一番。
这个时候于江海自然不会再说那些场面话和客套话了,就也不推辞,端起酒杯说道:“工作是大家做的,还需要顺祥县长和凯丽县长的支持和帮助啊!”说完话和两人各碰了一下杯子,一仰头一杯酒一饮而尽。
丁顺祥自然是二话不说一口干了,倒是邱凯丽也把一杯酒喝的滴酒不剩令于江海直呼“巾帼不让须眉”!曹越文急忙从一旁给三人满上酒。
邱凯丽今天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本来她是从来不喝酒的,结果今晚一看到于江海就有一种亲近和迷离的感觉,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和淡淡的笑意,隐藏在心里很久的意思情愫竟然溢了出来,脑子一热就把一杯白酒给喝了下去,酒一下肚,她的脸上就泛起了红晕,看于江海的眼神就更加迷离了。
干了一杯酒之后于江海就招呼大家动筷子,包间里的气氛渐渐的就热烈起来。过了一会儿于江海突然停下筷子往靠椅上一靠,饶有意味的对丁顺祥说道:“顺祥县长,公安局的工作最近可是很不好啊!”丁顺祥一愣,心想我才接受公安局长的位子多久啊,都还没暖热的怎么知道公安局的工作做得不到位?就疑惑的问道:“县长,下面的人是不是又捅娄子了?”曹越文看到于江海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就插话将来的路上遇到的事情给丁顺祥和邱凯丽两人说了一遍,不过却自动隐去了于江海中央警卫团特聘教官这一身份。
丁顺祥听到曹越文说到县交警大队的时候,立时会意了,感情于江海又给自己送了一份大礼啊!而邱凯丽听说事情也牵扯到县委宣传部长武石磊的儿子的时候,心中也是一动,心中就有了计较!不过当两人听到县武装部竟然出动将常务副省长施正浩的儿子抓了起来的时候,表现出的就不止是震惊了!于江海何以有能力指挥动军队?又何以敢直接站在施正浩的对立面?如果后面没有方家的影子,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于江海四人在李记鱼家吃的热火朝天的,归安县官场却已经炸开了锅!
齐志强正在县文广局局长李艳芬的身上喘息着奋力的耕耘着,已经到了最近要的关头。李艳芬胸前的两个硕大的资本正随着齐志强的挺动而有节奏的颤抖,嘴中也发出**的呻吟声。
突然一阵急促却不一样的电话铃声穿破齐志强的喘息声和李艳芬的呻吟声传了出来,齐志强一愣,照着李艳芬雪白的屁股狠狠的拍了一巴掌,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一把抓过电话,按下绿色的接通按钮说道:“市长,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他话还没有问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济州市市长李文通的怒吼声:“齐志强,你们归安县是怎么搞的?省委施省长的公子被你们县武装部的人给抓走了!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弄明白情况,还施公子一个清白!”李文通之所以这么愤怒和焦急,是因为他听说施正浩已经进入了京城陈家的视线,而自己也好不容易才搭上了施正浩这条线,要是因为这件事而给施正浩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自己以后就别再想往上爬了!
齐志强一愣,常务副省长施正浩的儿子来到归安县了?还被县武装部给抓走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自己怎么不知道?一连串的问候袭来,他正准备开口问明情况,那边李文通已经“啪”的一下挂了电话。感到情况紧急的齐志强也来不及在李艳芬的体内彻底释放了,匆匆的穿上衣服对她说道:“今晚有急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呢,你不用等我了!”然后一把抓起电话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拨着手机号!正准备按下拨出按钮的时候,却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一看是县委宣传部长武石磊的号码,他就是一愣,稳定了一下情绪,接通后问道:“石磊部长?这么完了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武石磊在电话的另一端哭丧着声音说道:“县长,大事不好了,我家那个败家子儿被武装部的铁詹台部长抓起来了!听说一起被抓的还有省里面施省长的公子,您快点帮忙想想办法吧!”说完狠狠地横了一眼刚才还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婆。
齐志强暗骂一声今天真是邪了门儿了,嘴里却问道:“石磊部长,不要着急,你说是铁詹台亲自抓的人?你有没有和他联系?他怎么说?”
武石磊急忙说道:“我给铁部长打电话了,他说什么我儿子聚众殴打中央警卫团人员,涉嫌窃取国家情报,明天一大早就要把他们送到市军分区了!我家那小子我还不了解?虽说他平时是飞扬跋扈了一点,可是说他殴打中央警卫团的人,给他是个胆子他也不敢啊!对了,我听说当时于江海那小子也在场!”武石磊得来的消息也不全面,铁詹台也没有和他多费口舌,是以他并不知道于江海就是那个“中央警卫团人员”。
齐志强一听到“于江海”这三个字,就是一阵恼怒,心说指不定这次又是这家伙搞的鬼!这小子还真是个煞星啊,一点也不按常理出牌,这次有要耍什么花招?还真是个多事之秋啊!想到这里他就说道:“这样吧石磊部长,我现在马上去县武装部,你十分钟后在建设路红绿灯那里等我!”说完就挂了电话,准备继续给铁詹台拨过去,想了一想决定还是算了,这些事情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还是当面解决的好!于是他匆匆下了楼,独自驾车往县武装部赶去。
铁詹台虽然也是归安县委常委,不过却没有住在县委常委小区,而是直接住在了县武装部家属院内,况且党军政分开,现武装部名义上说是在县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实际上却是受市军分区的管辖,各种人员任命军饷器械与当地政府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而铁詹台又是一个嫉恶如仇的硬汉,一直看不惯县委书记王乾的软弱无能和县长齐志强的刚愎自用,几乎从来不参加常委会,即便参加了,要么是一言不发,要么是狂投弃权票,是以他和县里面两大巨头的关系都不好,这也是他抓了施琦和武松涛之后根本就没有打算给王乾和齐志强说一声的原因。
其实齐志强除了有点飞扬跋扈刚愎自用任人唯亲权力欲极强之外,还是很有能力的,只不过这家伙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争权夺利上,致使归安县内耗极大,经济一直半死不活的。当然了,官场上的那个人没有权力欲?只不过是权力欲的强弱有差别罢了,更何况在有的领导眼中,权力欲强说明你有上进心啊!另外在官场上哪个领导没有自己的亲信?比如说如果你是领导,手底下有两个能力资历差不多的人,一个和你关系很不错,一个和你关系很糟糕,有提拔机会的话你会提拔哪个?用脚趾头都可以想象出来嘛!而齐志强是八十年代末时候的大学生,眼高于顶刚愎自用一点还是很正常的。毕竟那个时候的大学声可比现在的大学生牌子硬多了,在那个高中毕业生都是稀缺品的年代,齐志强这个正牌大学毕业的家伙自然有值得骄傲的资本!更何况曾经是市长秘书的他飞扬跋扈目中无人也是很正常的。
有人曾经总结过作为一个官员一生中最幸福的三件事情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婆,而这三点齐志强全部占了!大学刚一毕业就被分配到家乡的镇上当了副镇长,凭借自己的学历和能力没过几年就爬上了镇长的宝座,后来被当时还是副市长的李文通视察的时候相中,一跃成为了她的秘书,再后来随着李文通的一路高升,他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后来直接被下放到归安县当了二把手,可谓是仕途顺畅。齐志强的家里是镇上的大户,他当上镇长后凭借自己的眼界和能力,帮助父亲承包黄山种果树和草药,家里发了大财,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渐渐成了县里的富户,可谓是发财有道。她的结发妻子在他刚下放到归安县没多久因为一次车祸不幸去世,却给齐志强带来了幸福生活。
按理说这样一个人还真是官场中的“奇葩”了!不过正如我们都知道的一样,人无完人!齐志强少年得志仕途一帆风顺,家中富有从不贪腐经济上清清白白,却唯独有一个缺点,就是喜欢玩女人!照理说他死了老婆,和其他女人搞到一起也无可厚非,但是这家伙偏偏有一个特殊的“嗜好”:喜欢玩有夫之妇!比如说今晚的李艳芬,她的老公是下面一个乡镇的镇长,因为两人两地分居,再加上齐志强人长得也不差,三十多岁的年龄,手里还有权,关键是那个方面还很强,一来二去两人就搞到了一起。除了李艳芬之外,还有副县长田静瑞县政府办副主任唐绫等人都和他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并且她们也都是有夫之妇!齐志强在县里买了房子,还专门给她们每个人排上号,每周按号码叫她们去那里“服务”,倒和古代皇帝临幸妃子时候的“翻牌”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驱车赶到建设路红绿灯的时候,武石磊早已经等在那里,他招了一下手,两人就一前一后两辆车朝县武装部家属区驶去。武装部家属区就在县武装部旁边,守卫的士兵一看是县长的车子,急忙放行。
铁詹台一见齐志强和武石磊都找到自己家来了,倒也不好把他们堵在门外,就不冷不热的说道:“齐县长和武部长来了?进来坐吧!”说罢也不再招呼他们,一扭头就转身回了客厅。齐志强尴尬的笑笑领着武石磊走了进来,却见铁詹台竟然连倒杯茶的意思都没有,心里就是一阵恼怒,不过想到此行的目的,只得强压心头的怒火笑着向铁詹台问道:“詹台部长,我刚才听石磊部长说武装部的同志和省委施省长的儿子以及松涛这小子闹了点误会,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他问的含蓄,铁詹台回答的却不含糊:“齐县长你错了,武松涛他们不是和武装部的人闹的误会,而是他们几个聚众殴打中央警卫团的领导涉嫌窃取国家情报才被我派人抓了起来,军分区陈司令很关注这件事情,已经命令我明天一大早把他们压送过去!你也知道涉嫌窃取国家情报的严重性!”他还是给了齐志强一点面子的,在“窃取国家情报”前面加了“涉嫌”两个字,否则一旦坐实了这个罪名,就是省长来了也无力改变!听着铁詹台生硬的语气,齐志强频频皱眉,但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恼怒之后又换上另一副表情问道:“请问铁部长,中央警卫团领导的身份能否透露一下?”铁詹台哈哈一笑说道:“这个倒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就是新来的县委副书记常委副县长于江海同志!”“啊?什么?他是中央警卫团的首长?”一直没有说话的武石磊这个时候突然忍不住惊呼出声!齐志强也是心中震惊,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看到再和铁詹台谈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就说道:“这样的话就不打扰铁部长了,石磊部长,我们回去吧!”等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后面才传来一声没有一点情绪的声音:“不送!”
出了铁詹台的家,武石磊就急急忙忙问道:“县长,又是于江海那小子搞的鬼,这可怎么办啊?”齐志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说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嘴上就说道:“先回去再说!你也回家吧,我晚上给李市长汇报一下情况!解铃还需系铃人啊!”武石磊一看也只有这样了,就情绪低落的告别了齐志强。
开车出了武装部家属院没走多大一会儿,齐志强就掏出手机给市长李文通拨了过去,接通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市长,是这个样子的……”就把从铁詹台那里得到的消息又重复了一遍,最后还点出这件事情和于江海有关!李文通皱着眉头思索了很久之后,才对着电话说道:“好了志强,这件事情我知道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齐志强握着电话良久,最终还是翻出了于江海的手机号拨了过去,一连几次话筒中传来的都是“嘟……嘟……嘟……”和“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最后他只得放弃,麻木的转动着方向盘,心里思索着这件事情该如何收场?
于江海并不是故意不接齐志强的电话,而是他压根都没有听到手机铃声响,因为这家伙竟然又一次喝醉了!丁顺祥也是一个酒量极大的人,吃饭的时候于江海又送了他一份大礼,想到明天就可以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下手整治,心中高兴异常,就频频向于江海敬酒。而于江海也有心拉拢他,一来二去就放开了狂喝一通,再加上旁边还有一个面色桃红风韵十足的邱凯丽在一旁巧笑嫣然的频频劝酒,这家伙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还好曹越文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而没有喝酒,在于江海被丁顺祥灌趴下之后,他就和邱凯丽一起把于江海扶上了车,然后又把他送到县委常委小区的家里。因为不知道丁顺祥住哪里,曹越文临走的时候就吩咐老板李财祥把丁顺祥送到附近的酒店里歇息。
看到曹越文开着车子载着于江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邱凯丽的心中顿时一阵失落,想到自己的凄惨遭遇,竟然愣在了那里。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她才从联翩的浮想中惊醒,脸色倏地一红,疾步走到自己的车子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一边缓缓的开动车子朝今天下午才搬进的新家的方向驶去,邱凯丽的心情却再也静不下来,许是喝了一点酒的缘故,她的脑海中满是丈夫宋鸿光丑陋的嘴脸和于江海的风度翩翩。
邱凯丽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大美女了,尤其是胸前掩映不住的挺拔双峰,一入大学就被好事者评为系里面的“系花”,在一次聚会中偶然的结实了当时已经是大二的宋鸿光。宋鸿光对她一见倾心,就展开了频频攻势,除了经常送礼物表示关心之外,还时不时的给她写几首缠绵悱恻爱意横流的情诗。邱凯丽看到宋鸿光人长得还算帅气,又是全校闻名的大才子,没过多久就被他俘获了芳心,两个人于是就展开了轰轰烈烈的爱情长跑。宋鸿光大学毕业之后直接被齐鲁省重点高中济州市一中聘为教师,他因为能力出众,又有才学,很快就闯出了名声。而邱凯丽则因为人长得漂亮,口才又好,大学毕业之后就考进了市委宣传部。随着两人工作的稳定,他们的爱情也逐渐升温,开花结果,没过几年就结了婚,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也成就了齐鲁省大的一段佳话。
然而正如我们都知道的一样,有一个好的开始却并不意味着有一个好的结局。当所有人都以为两个人会一直幸福下去的时候,邱凯丽突然接到了自己被提拔的消息,只不过是要去下面的县里面锻炼三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就接受了市委宣传部的任命,去了下面的县里面。本以为距离产生美的一对恩爱夫妻这一次却品味到了生活的苦涩,县里的工作虽然不多却很琐碎,邱凯丽甚至不得不周末加班,再加上当时的交通也很不方便,一来二去她就很少回市里面,有时候一个月也不回去一天。宋鸿光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妻子久不在身边,他只能一个人忍受寂寞,而这个时候,学校里一个早已经对他芳心暗许的女教师大胆的向他表示了爱意,任是宋鸿光自认为对爱情忠贞无比,也渐渐的迷失在了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三年锻炼期满,邱凯丽被重新调回市委宣传部的时候,本以为能够和丈夫更加恩爱的走下去,却没想到丈夫宋鸿光对自己却是愈发的冷淡了,还经常找借口说工作忙晚上不回家。一心扑在工作上的邱凯丽也不疑有他,她认为丈夫是因为刚升为学校的教务主任工作繁忙,是以在一天晚上,提前下班的她专门熬了鸡汤给丈夫送到学校里。却不料到了学校分给丈夫的宿舍门口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呻吟声,她颤抖的用钥匙打开了房门,正看到丈夫宋鸿光赤身**的骑在一个年轻的女子身上做着活塞运动,这一瞬间她心如死灰,抬手就将还温热的鸡汤砸到了两人身上,哭喊着决绝的跑了出去。
本来以邱凯丽的脾气死活是要离婚的,可是想到才刚四岁的女儿,平时对自己比亲女儿还亲的公公婆婆又百般哀求,她的心也渐渐软了下来,更何况官场中的人如果婚姻出了问题,会对仕途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两个人的关系就这样维持着,邱凯丽却再也不肯回到两人新婚之前买的房子,而是决绝的搬到了市委宣传部分给她的宿舍,也把所有的心思扑到了工作上和女儿身上。
当市委宣传部长吕传玺就将她下放到归安县任副县长这个决定征求她的意见的时候,早已经想要离开是非之地的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当然了,因为她身份的敏感性,上任时候吕传玺并没有前来助阵。
本以为就这样终老一生的邱凯丽,见到于江海第一眼是在归安县治安管理大队的审讯室里,看到这个年轻的县委副书记戴着手铐却还能够镇定自若淡然无比的面对市委三巨头,自认为心早已死的她却是一阵悸动,却开始注意上了这个“对待同志春风拂面对待敌人秋风落叶”的男人。
而今天晚上偶然的相遇,看到于江海在寒暄时候的妙语迭出和自己握手的时候那种小心翼翼偷偷瞄自己的胸部时候眼中炙热的目光,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来了兴趣,就起了逗一逗他的心思,她却没有想到几杯酒下肚之后,反而把自己给陷了进去,于江海喝酒时候的爽快说话时候的风趣处事时候的果敢早已经深深的印到了她的脑海中。
一边转动着方向盘,一边回味着扶起于江海时候他坚硬的胸膛,邱凯丽心中竟然泛起了初恋的感觉。
终于到了家里,在浴缸里泡了很久的澡,纤纤细手抚摸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看着镜子中映出的自己没有一丝赘肉的雪白**,特别是胸前傲人的双峰,邱凯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
而此时的于江海,正躺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于江海才发现手机里面有好几个齐志强打过来的电话,他知道齐志强一定是为了昨天晚上施琦和武石磊的事情,想到方宏进告诉自己后面的事情不用操心了,他就使劲摇了摇还隐隐作痛的头,穿好衣服简单的洗刷一番,走下楼去。
他的那辆大众车还在县政府大院里面停着,不过曹越文早已经开着县委三号车等在了楼下,看到于江海走下楼来,他急忙恭敬地打开车门守在旁边,用右手护住车顶。
坐上车之后,于江海看了看表笑着对发动车子的曹越文说道:“越文,还没有吃早饭吧?时间还早,走吧去街上随便吃一点早点再去上班!”
曹越文扭过头笑着说道:“书记,人民路上有一家买早点的,包子和粥做得不错,要不咱们去那里吃吧?”看到于江海点点头,他才一打方向盘开着车子驶出了县委常委小区。
两个人要了两碗米粥,两笼包子,曹越文抢先付了钱笑着对于江海说:“书记,这是您正式上班前的第一顿饭,就由我来请吧!”说着恭敬地递上去一双一次性筷子。于江海笑了笑说道:“你呀,还倒给我论起真来了!对了越文,昨天去给我收拾办公室的那个脸色白净身材略高的年轻人叫什么名字?在县政府办做什么工作的?给我说一下他的情况吧!”曹越文听于江海这么一说,略一思索就娓娓道来:“书记,您说的那个人应该是赵凡川同志,他现在在政府办倒是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就是平时干一些杂活,写几篇稿子。说起他来,还是您的同乡呢!他老家就是宁武县的,好像叫路成乡来着,大学毕业后为了跟女朋友在一起就考进了归安县政府办,只不过后来和女朋友之间出了一点事情,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呢!他是省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学历硬文笔好,县里面的很多文件讲话稿都是出自他之手。这小子工作踏实认真办事细心牢靠,就是有一个缺点,不合群,平时没事的话就捧着书看,几乎从来不参加政府办的各种联谊活动!”他和赵凡川都是在政府办郁郁不得志的人,两人倒是有过不少交流,知道这小子人不错,又有能力,现在听于江海这么一问,就有了帮他一把的想法。只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人多眼杂的,不方便把赵凡川和他女朋友的事情说出来。于江海看到曹越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把碗里的最后一点粥喝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曹越文也急忙站起来小跑几步打开车门。
坐上车之后,于江海点燃一颗烟吸了一口说道:“越文,刚才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曹越文一边聚精会神的开着车子,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着于江海的脸色说道:“书记是这样的,赵凡川的女朋友李改英就是我们归安县的,大学毕业后通过招警考试考进了县交警大队当调度员,两人倒也恩爱,只不过后来有一次赵玉龙去交警大队的时候见到了李改英,就开始不断的纠缠她,后来竟然还趁着她下夜班的时候将她给强暴了,李改英不堪受辱竟然跳河自尽了!可是您也知道归安县的情况,尽管闹出了人命案,这件事情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赵玉龙只是在公安局呆了两天而已!想想真是令人可惜的,本来两个人都要结婚了却闹出这么个事情来!也因为有了这一茬,县里也再没有领导用赵凡川了,不过这小子很是不错,主动负担起了李改英父母的赡养工作,别人也经常给他介绍女朋友,他却都是一口回绝了!”
自从昨晚见到于江海的强大能量之后,曹越文对于江海已经是死心塌地了,所有的事情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于江海听着曹越文的讲述就明白了,怪不得第一次见到赵凡川的时候就觉得他眉宇之间的孤傲中隐藏着一丝落寞,这家伙倒还不错,竟然还是个情种,背景很是清白,学历和文笔都不错,倒是个当秘书的料子。想到这里就说道:“等会儿到办公室了你把这个赵凡川叫到我办公室里面,我想和他谈谈!还有你毕竟是个政府办的领导,工作也不轻松,天天给我开车也不是个事儿,看看现里面小车班有没有合适的人过来给我当司机吧,只要是技术过硬家里农村的就行,最好是当过兵的!”其实这种挑选秘书司机的工作应该是县政府办主任台志霄来做的,只不过于江海知道他是齐志强的人,就对他很不感冒,索性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专职为自己服务的曹越文。
曹越文一听于江海的话,顿时心中一阵狂喜,书记说自己“工作也不轻松”莫不是暗示自己说以后要在政府办发出自己的声音来?又想到他还把选秘书和司机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这绝对是对自己莫大的信任和认可啊,自己那个远房堂侄曹红兵去年从部队转业到现在不正在县小车班没事干吗?于是就说道:“好的书记,等上班了我就把赵凡川给您叫过去!小车班司机的曹红兵去年从部队转业的,这小子是我老家的,说起来这小子还和我有点亲戚呢,人老实不说,驾驶水平也不错,您觉得怎么样?”虽然才是仅仅不到两天时间的接触,曹越文已经摸清了于江海的性格,索性直接把自己和曹红兵的事情说出来得了,指不定还能在他心中留下好的印象呢!
于江海听到曹越文说小车班有个司机也姓曹的时候,就猜到两人之间应该会有一点关系,没想到曹越文竟然直接说出来了,他吐出一个烟圈后笑着说道:“行,中午就让小曹过来上班吧,以后你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可不能把精力都放到这些小事情上来!对了,以后别书记书记的叫了,我的工作主要是在政府这一块!”既然曹越文已经死心塌地的靠上来,于江海也很是乐意给他一个美好的希望。
果然曹越文一听于江海又一次说道“更重要的工作”,就急忙说道:“县长,看您说哪里话?照顾好您的起居生活是对全县百姓负责嘛,这可不是小事情啊!”他改口倒是很快,还不声不响的拍了于江海一记马屁!
到了县政府之后,曹越文先是把于江海的办公室认真的打扫了一遍,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十分了,才下楼走进政府办找到赵凡川,笑着对他说道:“凡川,你跟我出来一下!”然后一扭头,神气十足的往门口走去,快出办公室的时候台志霄迎面走来,他也是不闪不避的。台志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悦,心说别以为傍上了常务副县长就自以为了不起了,这政府办还是我台志霄的一亩三分地!
政府办的其他人也是心中震惊,平时行事为人都十分低调的曹越文今天是怎么了?竟然敢对台志霄这么无礼?有些心思活泛的人想到这两天县里发生的事情,顿时也开始盘算起来了。
赵凡川也是一愣,不仅仅是因为看到曹越文今天大不一样,更是因为他从曹越文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异样,不过他还是赶紧站来了,向台志霄问了一声好就跟了出去,毕竟政府办的这一干正副主任中就他对自己最好,想来叫自己也不会是什么坏事。
看到赵凡川跟着自己走出了政府办,曹越文就在不远处停下脚步笑着问道:“凡川,最近工作怎么样?”
赵凡川也笑了一笑说道:“曹主任,我的工作您还不了解吗?每天除了写稿子就是打扫卫生,还能够怎么样?”
曹越文听出了赵凡川语气中的不满,心下暗笑,只要你还有上进心一切就好办,想到这里就意味深长的说道:“凡川啊,你这话就错了,打扫卫生也并不是没有前途啊!”
赵凡川一愣,心说这曹副主任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和自己没边际的扯起来了!
看到赵凡川疑惑的表情,曹越文才又说道:“是这样的,新来的于县长让你把手头的工作忙完之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啊?什么?于县长?”赵凡川登时张大了嘴巴,心中也是震动不已。
看到赵凡川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曹越文指着他笑道:“你小子啊,平时不是挺稳重的嘛!今天是怎么了?走吧快点跟我一起去吧,别让县长等急了!我可告诉你,到了办公室要好好表现,把你的那股子孤傲给我收起来,这样的机会一辈子也遇不到几次的!”说着就大步朝楼上走去。
赵凡川也是个机灵人,听曹越文这么一说就知道他不是寻自己开心了,想到自己要想为女朋友报仇雪恨,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就急忙整理了一下思绪激动的说道:“谢谢曹主任,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表现!”就急忙跟了上去!
曹越文领着赵凡川到了于江海办公室门前,先是敲了敲门,听到房间内传来“请进”的声音之后,他才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激动的双腿打颤的赵凡川,然后换上一脸真诚的笑意推门走了进去。
进到屋内之后,曹越文对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于江海恭敬地说道:“县长,我把赵凡川同志给您带过来了!”于江海微笑着点带念头说道:“我知道了,越文你先忙去吧,有事了我再叫你!”曹越文一听就知道于江海这是要和赵凡川深谈一番,对他进行一个初步的考察,于是就笑着点点头转身推门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地带上门,屋里只剩下于江海和赵凡川两个人。
于江海看着一脸激动深色,双手不住的在身前交叉好像不知道放哪里好的赵凡川,就对他说道:“凡川来了,随便坐吧,不用拘谨!”然后起身接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赵凡川急忙颤抖的接过纸杯,嘴里情不自禁的说着“谢谢书记,县长”。虽然说归安县有水平的文件大都出自他之手,但是他还真没有和常务副县长这么大的官单独相处过,更何况这个常务副县长现在是要考察他。
看到赵凡川这个样子,于江海就想起了自己在宁武县时候的秘书叶晨,那小子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吧?想到这里他就哈哈一笑说道:“凡川同志,我听越文主任说你是省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应该发表过不少文章论文吧?给我讲讲你大学时候的事情怎么样?”
赵凡川一愣,心说县长找自己来不是考察自己吗?怎么和自己拉起家常了?不过说起大学时代,赵凡川登的心情顿时就平静了下来,开始侃侃而谈。从自己第一次在校报上面发表诗歌,到自己成为学校“九月诗社”的第一任社长,再到自己的论文被省报摘录,再到自己的第一本诗集被出版,不过当他说道和自己的女朋友的事情时候,眼光倏地一变,似要喷出火来。
于江海已经从曹越文的口中听说了赵凡川和他女朋友李改英的事情,现在看到他的表情就更加证实了曹越文之前说的话,就转换话题问道:“凡川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嘛!在归安也呆过几年了,对县里的经济发展有什么看法没有?”
虽然赵凡川大学时候学的是中文,不过从进到县政府办之后,就开始自学经济学,要不然也写不出令领导满意的文章来,于是就将这几年自己潜心研究的看家底的东西都给拿出来了:“县长,您也知道,咱们归安县是个农业大县,工业基本上是等于空白的,虽然彭县长努力做了很多工作,但是因为底子薄,工业生产总值和税收占全县的比重连百分之十都不到!全县的税收大部分来源于农林牧副渔业,特别是渔业一直是全县的支柱产业,贡献了全县一半以上的税收,县里的归安鱼制品厂加工的鱼产品也是畅销海内外。只不过自从齐县长来了之后,说要大力发展第三产业,就鼓励甚至强制很多乡镇把原来养的食用鱼改为观赏鱼,刚开始的时候成效确实很大,很多家庭都发家致富了,县里的财政税收也有了大幅度增加。但是观赏鱼和食用鱼虽然同属于鱼类,但是其养殖方法技术和环境却大不相同,县里面并没有观赏鱼养殖的技术经验,水质条件也不符合优质观赏鱼的存货,随着东南亚经济危机影响到内地,又恰逢观赏鱼突然爆发急性疾病,县里一下子损失惨重。而有些干部普遍存在贪污**现象,给县里经济带来了巨大的打击。过年的时候我专门查了一下全省近三年的经济数据,依然保持着12。5%的增长,可是我们归安县的数据经过粉饰加工之后才仅有8。8%不到,真是的数据更是令人震惊。”他知道这次是自己最好的机会,自然要拿出点震撼的东西来,才能在领导眼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不过这家伙不愧是在县政府办蛰伏了好几年的,一上来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把彭惠浦给捧了一番,然后又将齐志强给狠狠贬低了一顿。
说完县里的经济状况的时候,赵凡川看到于江海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就又整理了一下一下思路接着说道:“因此,我认为全县经济要想又好又快的发展,必须做到‘一扶二立三转四改变’!”他刚一说到这里,于江海眼前就是一亮,心说自己一直想要有一个系统的经济发展方针理念,改变自己以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经济发展方式,没想到这个赵凡川还真有两把刷子啊,单凭他提出的“一扶二立三转四改变”这个口号就说明这家伙对归安县经济是有过一番研究的,想到这里就微微一笑鼓励他说道:“说下去!”
赵凡川一见自己抛出压箱底的宝贝之后于江海的脸上果然浮现出了笑意,顿时信心大增,开始侃侃而谈,不过之前还是要谦虚一番的:“县长,这也只是我的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然后端起喝了一口水开始阐述自己的理念:“根据咱们县的经济发展状况,我认为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加大政府的扶植力度,不管从县里面还是省里市里面,因为县里经济这几年确实落下了不少,这就是我说的‘一扶’,现在省里和市里正好有很多扶植贫困县区的政策项目,咱们归安县去年就申请了观赏鱼的特色渔业,只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真正用到上面的资金并没有多少;‘二立’是说要把农业发展和工业发展并立起来,毕竟经济发展只靠农业支撑只是一条腿走路,对全县的贡献是十分有限的,比如说去年鲁西制药在宁武县一个分公司的投入自己就比归安县一年的财政收入还要多,所以经济要发展,必须‘两条腿走路’,这样才能走得更快,更协调;‘三转’是指县政府各个部门各个乡镇必须转变工作思想转变工作方式和转变工作评判标准!改革开放和党的十四大都曾经明确的指出,要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基础性作用,而我们县经济到现在还是县里定指标,下面分指标,最后报指标,这样很多有价值的资源都被限制死了,很多乡镇为了完成分到的指标,就也实行强行摊派,对很多并没有多少实力的乡镇企业拔苗助长,或者是杀鸡取卵。工作方式的生硬和粗暴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既想要企业和人民多贡献财政收入,又对他们冷眼相向粗暴相对,前几天还挺几个来县城的农民朋友又念起了‘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这样的话。各各部门和乡镇的领导为了得到提拔一直紧看着指标,几乎是一切以指标为准,可是经济指标上去了,人民的生活水平却下去了。我所说的‘三转’就是针对这三个方面的!还有‘四改变’我认为要想使全县经济有大发展,必须改变全县的治安环境自然环境投资环境以及改变经济发展方式!治安环境状况您是深有体会的,试想如果有某一个大企业想要来归安县投资考察,却连自己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证,他肯定就不会再来第二次,甚至还有可能向他的朋友宣扬归安县如何如何的不安全!自然环境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您也知道咱们县水资源丰富,可是如果水质受到了污染,水里养的鱼和水产品的质量还怎么能够保证呢?据我所知咱们县城边的河已经成了黑水河,鱼虾几乎绝迹!改变投资环境是针对工业发展来说的,我觉得咱们县完全可以参考归安县开辟新区的做法,先把新区建设起来,做到‘三通一平’之后,有了金丝窝,引来美凤凰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至于最后一点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我认为必须要有持续性和延伸性,使县里的经济可持续发展,不能像观赏鱼一样,一遇到外部环境的变化,就迅速的冲击到全县的经济,不过具体怎么做,我还没有想好!”
一说到自己擅长的东西,赵凡川也不激动了也不结吧了,说的是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偶尔还能引经据典的阐述一番,顿时令于江海刮目相看。
津津有味的听完赵凡川的叙述,于江海也是暗自点头,看来这小子这几年的冷板凳没有白坐啊,脑子里竟然囤积了这么多好点子,虽说很多建议和意见目前来看很难做到,不过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可持续发展”的影子嘛,在稍加完善一下,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施政方针了!
想到这里他就满带笑意的看着赵凡川说道:“凡川不错,虽然我对县里的经济还没有充分了解,不过我能够感觉出来并不乐观,你的意见和想法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够花一段时间将你的想法系统的写出来,我还有一点意见,就是在阐述‘一扶’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省市的扶持固然重要,关键却还在我们县内部,就是我们经常说的‘输血不如造血’!另一点,宁武县新区能够发展起来是有一定的偶然性的,我们归安县要想发展起来,不能照搬别的地方,而要做到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和与时俱进!最后一点要求就是再写的时候一定要综合考虑多个方面,优劣对比,不能只看到咱们县的劣势嘛,咱们也有不少优势的,比如说地理位置,比如说劳动力丰富,再比如说咱们有养鱼的经验嘛!总之,我要你做出一个真正对全县经济发展有巨大推动作用的策划出来!”
赵凡川一听于江海要提几点意见,就急忙拿出笔记本认证的记录起来,心里又震撼了一番,自己的这些想法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县长好像只是即兴而发一样,不过却句句戳中要害点明关键!
看到赵凡川也像叶晨一样随身携带着一个小本子,于江海心中又把他赞许了一番,待看到他停笔抬起头,就爽朗的一笑说道:“好了凡川,你去给台主任和曹主任说一声,回去把政府办那边的工作交接一下,明天上午就来这里上班吧!愿意不愿意?”
赵凡川一听于江海的话登时大喜,压抑了数年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光!哪里有不愿意之理?恨不得现在就上班不可,于是就激动的站起来说道:“谢谢县长,我一定努力工作,决不辜负您的新人!”看到于江海点点头,他这才静静的退了出去,毕竟还有很多事情要向曹越文请教呢!
令于江海郁闷的是,从早上上班到现在都快中午下班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向自己汇报工作,而县委书记王乾竟然也没有通知开个常委会让新一任常委班子见个面什么的,县长齐志强也没有再打电话问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过想到自己刚上任宁武县常委副县长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境况,他就释然多了!
县委书记王乾此时正在办公室里面悠哉悠哉的品茶作画呢,看那样子心情极好的!原来这家伙直到今天早上才知道县里面昨天晚上发生的大事,他在暗骂齐志强和于江海不讲自己放在眼里的同时,心中也暗自盘算着。毕竟官场上哪个人不想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特别是像他这样岁数到岗将要退休的人,想的已经不再是往上爬个一官半职的,而是自己退休之后在百姓心中留下一个好名声。原本他是想安安稳稳到了岁数就退休的,只不过运气太差,一连串的事情打乱了他的计划,却也打动了他的心,特别是于江海昨天的那一番话,让他昨晚一夜没睡,不过盘算来盘算去还是觉得把握不大,毕竟他目前在常委会上只掌握两票,就是自己和县委办主任周明辉,虽然说人大主任冯东明会在很大程度上支持自己,却才三票而已,新上任的常委副县长彭惠浦很明显是市委组织部长刘金泽的人,支持于江海是实打实的,而武装部长铁詹台向来是不参与常委会上的事情,这样一算,齐志强还是掌握着实打实的五票,自己要想扭转局势,必须同时拉拢到于江海冯东明和铁詹台三方势力才行,这是何其困难啊!
是以王乾思索了一夜之后还是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寻找契机。不过今天早上他听周明顺说了昨天晚上于江海和省委常务副省长施正浩的儿子施琦闹得那一出竟然牵扯到了宣传部长武石磊的儿子武松涛的时候,顿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政法委书记赵仕民已经被市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马卫华盯上,又被停了县公安局长一职,起码这几天他会老实一点;这样的话,齐志强一下子突然又失去两员大将,正是实力最弱的时候,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做点事情来!不过他向来谨慎惯了,直到现在还是小心翼翼的,一边派周明顺打听武装部那边的情况,一边思索着什么时候召开常委会动一下县里面几个单位和下面一些乡镇的一二把手。官场中的人就是这样,也许前一刻他还隐忍不发,但是如果抓住了机会的话,他一定会给对手毁灭性的打击,懦弱如王乾也不例外,也许他只是故意示弱呢!
不过王乾还真有点冤枉于江海了,昨天喝的酩酊大醉,今天早上一大早就为了秘书和司机的问题而忙活,哪里有时间向他汇报施琦的事情啊?更何况于江海还等着他召开常委会的时候再把这件事情抛出来,那时候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嘛!
周明顺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的时候,王乾正好把一幅“山雨风帆图”画完,看到他停下了手中的毛笔,就笑着说道:“书记,已经打听清楚了,昨晚那件事情就是施琦和武松涛两人挑起来的,还牵扯到了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不过最不可思议的还是于江海,我听人说他只是把一个小本本给铁詹台一看,铁詹台就将施琦等人抓了起来,今天早上一大早就亲自押送到市军分区了,据说市军分区还不是最终,好像牵扯到了中央了已经!”
王乾一愣,“哦”了一声,放下毛笔后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会牵扯这么多?这个于江海到底是什么身份查出来没有?”
周明顺急忙将一张照片从文件夹里拿出来说道:“据说是中央警卫团的人员,具体是做什么的却不知道!”
王乾接过周明顺递过来的照片一看,双手一颤,照片上正是新港回归时候的景象,钟书记国家主席身旁一个将星闪耀精神矍铄的老将军身后一个眉目清秀眼神冷冽的年轻人可不是和于江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想到于江海和方宏进之间的关系,再想到之前听说的方宏进的家世背景,王乾顿时心中狂震,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心里也有了计较,吩咐周明顺道:“明顺啊,这件事情暂时就到这里吧!中午给铁部长打个电话看他什么时候回来,然后再给各位常委通知一下下午两点半县委常委会议室召开常委会!”
周明顺听到王乾斩钉截铁的话语,心里也是一颤,很久没有见他这么果断决绝了啊!想到这里就轻声问道:“书记,那会议的议题是什么?”
王乾看了一眼窗外惨白的天空,才一字一顿的说道:“欢迎新加入的常委,顺便也讨论一下其他事情!”
听到王乾说道“其他事情”的时候可以加重了语气,周明顺顿时眼睛一亮,小心的说道:“好的书记,我这就下去通知!”
齐志强今天上午也是心神不宁的,想到于江海这厮竟然还有另外一重身份他就是头疼,赵仕民这才两天就已经有了心灰意懒的意思,武石磊又因为儿子的事情乱了方寸,还真是流年不利啊,不过想到自己仍然掌控着常委会,他才稍稍心安。台志霄一早就过来汇报说铁詹台亲自压阵去了市里面,他也就懒得再给于江海打电话了,这样也不至于吃闭门羹再遭受一番冷嘲热讽了。反正到了上面自然是市长和常务副省长等人运作,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倒不如安心的就将后院的火先扑灭,把归安县先搞好了再说!
看了一会儿秘书递过来的文件,齐志强就拿起电话先给赵仕民打过去,向他稍稍透露了一番李文通靠上常务副省长施正浩施正浩又已经靠上了京城陈家的口风,已经如惊弓之鸟的赵仕民这才稍稍恢复了一点精神,想到自己和儿子这几年在归安做的事情,目前只有紧跟齐志强这一条路了。
安抚了赵仕民之后,齐志强又打电话给武石磊,告诉他“施省长和李市长已经开始活动了,过不了多久松涛就会回来了,不要担心别的,先把归安县的事情处理好再说!”武石磊明知道齐志强说的话半真半假,不过心里总算有了一点希望。
忙完了这一切,齐志强又给县委组织部长洪建超去了个电话:“建超啊。现在有事情没有?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想到之前想推洪建超上县委专职副书记而没有成功,齐志强就是眉头一皱,不过随即一想,这样洪建超岂不是更恨于江海了?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没过多大一会儿洪建超就捧着保温玻璃杯进来了,看到齐志强笑着从桌子后面走出来迎接,他才展颜笑了笑说道:“县长好!”还真像齐志强想的那样,自从洪建超知道自己这县委副书记的事情黄了之后他就把于江海这厮拉入了黑名单,每天吃饭睡觉前都要诅咒几次才罢休!
齐志强笑着说道:“建超坐吧!”然后也在沙发上坐下,洪建超说了声“谢谢”坐下之后,他才开口问道:“建超,县里各部门和下面乡镇干部情况怎么样?还有多少空缺?组织部有没有方案?”洪建超在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齐志强的用意,也是做了一番准备的,就说道:“是这样的县长,市里面已经将农业局水利局和水产畜牧局这三个部门的人选定下来了,只不过还没有公布而已;昨天晚上我和郑书记聊天的时候他说下面的某些乡镇问题比较大,纪委已经着手介入了,估计也会空出来几个重要的位置,我也正在着手考察,完成后就向您汇报!”他口中的“郑书记”是县委纪委书记郑永志,也是齐志强的支持者。
齐志强点点头说道:“水泉镇乐平镇马集乡和栾湾乡的事情前几天永志已经给我提过了,暂时应该还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这是咱们县里内部的事情!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你要尽快把农业局等几个部门的副职给落实下来,要不然等市里面的人一下来就不好办了!”洪建超点点头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递给齐志强说道:“县长,这是县里面几个部门的情况,您先看一下吧!”他知道齐志强的意思是提前在县直各部门提前布局,架空下放而来的一把手,这招简直是屡试不爽!
齐志强从洪建超的手中结果纸展开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建超,让水泉镇的贺馨馨到农业局吧,农业是大事,必须掌握在咱们手中!”他说的冠冕堂皇,洪建超却知道这个贺馨馨也是齐志强搞上的有夫之妇。原来这个贺馨馨也是个颇有姿色的少妇,去年的时候她的丈夫隐约察觉到她的变化,齐志强才把她下放到水泉镇当副镇长的,这样一来,贺馨馨调回县里的话,想必她丈夫的工作也要动一动了。想到这里,洪建超就暗自记下这一茬,才点点头说道:“好的县长我记下了,农业局正好还缺一个常务副局长,扶贫办主任也该退休了!”两人心知肚明的一唱一和开来!
于江海正准备下班的时候,周明顺竟然过来了,他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不过并没有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笑着说道:“周主任来了,随便坐吧!”
周明顺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谢谢于书记,我就是过来通知一下您下午两点半在县委小会议室开常委会,议题是新一届班子见面以及其他一些问题,我也顺便也过来看看您这边安顿好了没有!”
于江海一愣,心说什么是“其他一些问题”啊?嘴上却笑着说道:“周主任太客气了,这事情打个电话给我说一声就行了!”心里却在思索周明顺亲自过来是王乾授意的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周明顺也笑了一笑说道:“那就不打扰您了于书记,我还要回去给其他常委打电话通知一下呢!”他说这话就别有一番意味了,听在于江海耳朵里就是说:“我是先亲自过来给你说的,之后才给其他人说,还只是打电话通知一下而已!”就明显有了拉拢和示好的意思,毕竟作为县委办主任,他在工作期间代表的就是县委书记王乾啊,顿时就让于江海想到了一种可能,也不挽留就说道:“那周主任慢走,我就不送了!”
看到周明顺离开之后,于江海从桌子上的烟盒中摸出一颗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之后,就伸手拿起电话准备给彭惠浦打个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心里面却已经有了主意。
令于江海意外的是中午吃饭的时候竟然在餐厅里面碰到了县人大主任冯东明。打完菜看到冯东明端着盘子走了过来,他就往旁边让了一点笑着说道:“冯主任,怎么今天在这里将就了?”
冯东明笑着把盘子往桌子上一放,坐下之后说道:“大冷天的,就不跑了,这不刚接手工作也比较多嘛,赶紧快刀斩乱麻算了!倒是你怎么也像我老头子一样混饭吃来了?”
听冯东明话里有话,于江海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冯主任此言差矣啊!”
冯东明一愣,看着于江海问道:“哦!我老头子哪里差矣了?你给说道说道!”
于江海故作神秘的喝了一口汤才说道:“其一,冯主任您一点也不老,市里面还指望您给县里保驾护航呢,您可不要妄自菲薄啊!其二,大冷天的就更要多走多动锻炼身体啊,就像我们不能因为遇到困难就退缩一样!其三,工作忙很正常嘛,不过您可不能快刀斩乱麻,要抽丝剥茧理出头绪来嘛,这也是全县人民对您的期望啊!其四呢,我可不是来混饭吃的呀!”说完之后盯着冯东明精光频现的眼睛和他对视起来。
冯东明听着于江海三句话不离“市里县里人民”的,再听到他最后一句别有意味的“我可不是来混饭的”,心中就是一震:“恐怕这小子是在向我暗示什么了,看来还真不简单啊!”接着想到上午快下班的时候县委办主任周明顺那个含糊不清的电话,就把目光挪开一点哈哈一笑说道:“于书记说的对啊,严寒方知梅之傲骨,我老头子受教了!”他对于江海说话中一直尊敬的称呼自己“您”还是非常满意的。
于江海却从冯东明的眼睛里看到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开始吃饭。
等两人快吃完的时候,冯东明果然按耐不住了,就笑着说道:“于书记,吃完饭去我老冯那里喝杯茶怎么样?我可是听王乾书记说您的茶艺水平相当高明啊!正好前几天一个朋友从您的老家宁武那边给我带了两盒‘好客茗茶’,我老冯正好想向您请教一番呢!”他话里有虚有实,若不是于江海已经洞悉了他的内心,还真以为他就是单纯的向自己请教茶道呢!
于江海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之后,擦了擦嘴说道:“冯主任说笑了,我一辈子喝的水也不一定有您喝过的茶多呢,那水平也确实不值一哂,不过您说到‘好客茗茶’我还真是有点动心了呢!”
冯东明哈哈一笑站起来说道:“那要不咱们现在就去?”于江海也报以春风和煦般的微笑。
下午两点二十五分,当已经在座的常委看到冯东明和于江海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就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之后就急忙向他问好,明显可以看出冯东明的人缘和名声都挺不错。不过于江海这厮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除了常委副县长彭惠浦笑着给他打了声招呼之外,齐志强一系的人都是对他冷眼相待,特别是政法委书记赵仕民的眼中差点没有喷出火来,宣传部长武石磊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正中间国旗下面的位子自然是县委书记王乾的,看到冯东明在右手边第一个位子坐下之后,于江海就在他斜对面第二个位子坐定,第一个位子自然是县长齐志强的。其实按照级别来说,一个县里面正处级干部只有县委书记县长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和县政协主席四位,就算是身兼县委副书记的常务副县长也只能是副处级干部而已,不过很多时候县人大主任都是由县委书记兼任,而县政协主席一般不进入常委班子,所以县里领导排名的时候就是按照县委书记县长常务副县长(或者是县委副书记),之后的其他常委排名没有明确限定,一般都是按资历,之后才是其他县级领导。
因为冯东明之前在归安县期间为县里做出了巨大贡献,是以他县委副书记任期满了之后,市里并没有让他完全退休,还给他安排了人大主任一职,这也是齐志强之所以敢一下来就和王乾作对的原因,毕竟他的县长虽然由人大选举,王乾却没有掌握县人大。而今年归安县官场大地震之后,市里想要尽量维护县里的稳定时候,冯东明自然是最佳人选,所以他又重新进入了常委班子,只不过排名却并没有排到于江海前面而已。当然了,于江海这厮很尊重老同志,是以冯东明对他很有好感。
会议室几位常委在闲聊时侯,又有几个人走进来,齐志强看到于江海坐在自己的位子旁边,就冷着脸自走了过去,于江海本想和他打声招呼呢,看到他那一幅表情后索性打消了这个念头。
两点整,县委书记王乾面带微笑,踱着四方步走了进来,他的后面跟着的是县委办主任周明顺。
以前每次召开常委会的时候王乾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脸色比猪肝子还难看,今天竟然笑的这么灿烂,还真是一大奇事啊!
众人看到王乾的表情后都是一愣,心说这家伙莫非吃错药了?眼看自己任期最后一年发生了这么一场丑闻你还能笑出来?齐志强的心里却是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看了一眼斜对面的组织部长洪建超,极其隐蔽的点了点头。
会议正准备开始,现武装部长铁詹台却突然推门走了进来,然后咧嘴一笑扯着嗓子说道:“真不好意思,差点迟到!”说着就在周明顺的对面坐下,又成了一幅老僧入定的样子。众人心中又是一阵疑惑,以前这家伙就算是常委会开到一半才来也不会说一句话,今天莫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看到铁詹台最后竟然出现了,王乾心下稍安,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说道:“人都到齐了,现在开始开会!今天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新来的常委给大家见个面认识一下,冯主任是县里的老人了,您先讲两句吧!”一边说一边微笑着看向冯东明,任是他是县委书记,对冯东明也是十分尊重。
冯东明朗声一笑说道:“既然王书记都发话了,我就说两句算是抛砖引玉!想必大家都知道市里让我进入常委班子是想让我老冯发挥一下余热,不过我老冯本来就没有多少热量,这次再发挥也挥发不了多少了!不过我来可以向大家保证,县人大一定会在市人大和县委的领导下,努力做好各项工作,为全县的繁荣发展保驾护航的!”
听着他幽默的话,有些常委就笑着说道:“冯主任您太客气了!冯主任您是老当益壮啊!老书记您依然精神矍铄风采不减当年啊!”然后众人就开始热烈的鼓起掌来。
众人掌声停下之后,王乾就笑着说道:“相信有冯主任为县里保驾护航,再加上各位的努力,县里的经济一定会再上一个台阶的!当然了,市里面综合考量了咱们县里的状况之后,也给我们注入了年轻的血液,下面有情于江海同志也和大家认识一下吧!”说着面带笑意望向于江海。
于江海说的也很简单:“感谢市委和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会在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下努力工作,为全县的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当然了,大家的回应也很简单,稀稀拉拉的掌声就作罢了,倒是武装部长铁詹台的鼓掌声和叫好声显得尤为突兀!众人果然就是一愣,再联想到昨晚上的事情,再看于江海的时候目光就发生了变化。当然了,铁詹台之所以用力鼓掌大声叫好并不是讨好于江海,而是因为上午去市军分区的时候司令员陈景华和政委方宏进两人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另外也是因为他却是欣赏于江海的为人,军人就是喜欢直来直去毫不拖沓!
王乾看到铁詹台的表现的时候,心中也是一动,看来今天有戏!当然了,齐志强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了!
轮到常委副县长彭惠浦讲话的时候,众人还是挺给面子的,毕竟这家伙当工业副县长期间兢兢业业的,为人也很是低调,就给他挣了不少的加分!
简单的见面会和欢迎之后,王乾心里也有了底,扫视了一眼众人之后振声说道:“同志们呐!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很是痛心啊,简直丢尽了咱们归安县的脸!当然了,这件事情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也向市委做了深刻的检讨,市委方书记也把我臭骂了一顿,还命令我将功补过!所以今年我们县压力很大啊!除了经济要尽快搞上去之外,还要迅速纯洁干部队伍,剔除那些害群之马,使德才兼备的人得到提拔,庸官冗官该撤职的车子,该处理的处理!”他一番义正词严的话顿时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话说自从这家伙来到归安县当书记从来没有如此硬气过啊,他凭什么?莫非真的靠上了市委书记方宏进了不成?
看到众人的表情,王乾很是满意,喝了一口水之后接着说道:“现在市里面正注视着咱们县的一举一动呢,我们的工作也不能拉下,特别是刚过完年很多工作都积压在了一起,而很多岗位的主要领导都还没有到位,市里面派下来的人员还要过几天才能到!因此今天我们的第二个议题就是讨论一下农业局水利局水产畜牧局等几个县直部门和下面几个乡镇班子的配备问题!大家有合适的人选的话都可以提出来一起议一议嘛!”按理说他应该先向组织部征询意见的,不过他知道县委组织部长洪建超是县长齐志强的铁杆,索性直接问在座的常委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众人就又是一愣,洪建超心中一阵恼怒,不过却丝毫没有办法,毕竟他虽然是组织部长,却也要在县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并且王乾的话说的明明白白:“大家一起讨论!”这可是严格按照“党内民主集中制原则”来的,他只能暂时咽下只个哑巴亏!
看到众人都不说话,王乾就向于江海说道:“于书记,你是管党务和人事工作的专职书记,说下你的意见吧!”又把洪建超给恶心了一番!
于江海如何不明白王乾的用意,不过中午和冯东明的一番“品茶论道”之后,他也是有备而来。只见他和王乾对视了一样之后清了一下嗓子说道:“王书记,各位常委,我是刚接手归安县的工作,下面各部门的人还都没有来汇报工作,县里的人员配备缺失问题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认为我们在提拔干部的时候,一定要遵循两个原则,第一是德才兼备,只有既有才能,政治素质思想素质文化素质又好的人才能优先提拔!第二是要坚决杜绝‘带病提拔’现象的发生!那些可能有问题而没有查出来的干部暂时不予提拔!”说完之后就低头不语了。虽然他说的冠冕堂皇的,大家都能听出来这家伙实际上什么也没有说!
王乾显然不会让于江海这厮得逞,就进一步问道:“那按照你的这个标准,想必心中应该有几个不错的人选了吧?”
于江海等的就是王乾这句话,看到斜对面的冯东明微笑着点头,他就哈哈一笑说道:“说起我心目中的人选来,到还真有几个人!第一个就是现在在河渠乡任副乡长的冯硕前同志,我建议该同志任水产畜牧局常务副局长兼鱼制品厂厂长!”
他话音刚落,就听洪建超大声说道:“我反对!”众人顿时一愣,齐齐望向洪建超,然后又望向冯东明,就连齐志强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悦之色!洪建超看到众人都疑惑的看着自己,顿时心中已经,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来,顿时暗叫后悔。刚才他被王乾和于江海两人一唱一和的一番挤兑之后,正在恼怒着呢,是以一听到于江海提出人选,他的反对之声就脱口而出,却忘了冯硕前是冯东明的堂侄这一茬。当然了,话已经出口自然是不能在更改了,他苦苦思索一番之后顿时灵光一现说道:“我的意思是冯硕前同志在河渠乡工作一直做得不错,还是在乡内提拔比较好!”他自以为找了个很好的借口,听在其他常委耳朵里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
王乾岂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当即说道:“既然于书记有了这么好一个人选,大家就讨论一下吧!”他特意把“好”字重读,洪建超的脸上登时一阵青紫。这个时候其他人自然不好意思说什么的,倒是冯东明咳嗽了一声说道:“既然大家都不说话,我这个老家伙就说两句吧!大家都知道冯硕前和我的关系,不过古人也说了,‘举贤不避亲’嘛,我老冯也不避亲一回!冯硕前在河渠乡工作做得如何大家想必都看到了,不用我多说!他获得过全市劳动模范和先进基层干部大家也是知道的,完全符合‘德才兼备’这个标准!所以我以为由冯硕前同志担任县水产畜牧局常务副局长是完全合适的!”如果“举贤不避亲”这句话由其他人来说肯定会有很多人不服气,不过由冯东明说出来,大家顿时都有一种深以为然的感觉。
看到大家不再说话,王乾哈哈一笑说道:“常委会就是民主集中嘛,民主讨论,集体决策!既然大家已经各抒己见了,其他人也没有再提出人选,那现在就举手表决吧!”说着率先举起手,紧接着周明顺也举起手,人选是于江海提出来的,他自然也是双手赞成了,看到于江海举起了手,彭惠浦也缓缓举起手来,宣传部长武石磊是冯东明当县委副书记的时候提拔上来的,自然也是赞成……最后的结果定格在九人赞成,一人反对,一人弃权,反对的人自然是倒霉的洪建超,弃权的人则是铁詹台,这也是于江海的一个策略!齐志强看到铁詹台投了弃权票,才心下稍安,把之前铁詹台使劲鼓掌和大声叫好归结为是无意之举。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注定要铭记终生!
在自己的第一个提名通过之后,于江海紧接着就提名县政府办主任曹越文担任县政府办常务副主任一职,顿时遭来了齐志强一系的激烈反对。当最终结果即将定格在5:5的时候,一直闷头不说话的铁詹台突然睁开眼振声说道:“我同意!”然后坚定的举起了右手!
齐志强顿时心中狂震,先前那种不祥的预感当头袭来,却猛然看到于江海笑了,笑得那么灿烂!
后面的瓜分自然是砍瓜切菜般的,冯东明倒是没有过多索要;倒是王乾和周明辉两人不断提名不断通过;彭惠浦也顺势提拔了几个自己的人;而齐志强一系则是血本无归,当然了,武石磊在冯东明的支持下也拿到了一个位子,不过只是杯水车薪而已!而这一切竟然只是因为洪建超的一句话而已!
当然了,于江海并没有让王乾把所有岗位瓜分完,遇到几个关键岗位的时候他就向铁詹台示意投弃权票,或者冯东明弃权的时候他再投赞成票,总之要王乾一系的人选和齐志强一系的人选票数都一样而暂时搁浅!
瓜分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才结束。会议结束的时候,王乾一脸笑意的宣布:“今晚在县委招待所为新加入的常委接风洗尘,我们不醉不归!”他心里那个爽啊,这可是到归安县当书记之后第一遭如此大快人心啊!周明顺也是喜气洋洋的,而齐志强一系的人要么是垂头丧气要么是恼怒不已!有的人甚至在心里把洪建超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甚至把他按着揍一顿的想法都有了,心说你反对那个人选都行,唯独不能反对冯东明的侄子啊!
王乾和周明顺一前一后出了会议室之后,齐志强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摔,站起来一脚踢来后面的椅子,铁青着脸色走了出去,他心里那个郁闷啊,向来都是他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今天竟然被一直懦弱的王乾给踩在了脚下,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当然了,他也不是那种一遇到挫折就灰心丧气的人,他已经在心里酝酿着县长办公会的安排了!
于江海笑着和冯东明铁詹台两人说了再见,然后看了看表对彭惠浦说:“惠浦县长,还有点时间,要不去我办公室坐会儿去!”彭惠浦自然是满口答应!
县委常委会结束后,县长齐志强的办公室,纪委书记郑永志政法委书记赵仕民组织部长洪建超宣传部长武石磊以及县长齐志强五人全部在座,办公室大门紧闭。
“洪建超,你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连老书记的面子都不给?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宣传部长武石磊这几天心情一直都很郁闷,虽然在常委会上拿到了一个位置,却是第一个向洪建超开炮的人!
“武石磊,我洪建超做什么事情好像还用不着向你汇报吧?我想支持谁就支持谁,用得着你来对我大呼小叫指指点点吗?”他这一段时间也很是郁闷,眼看着到手的县委副书记位子却不翼而飞,一肚子火气正愁没有地方发呢,虽然自己下午的常委会上是自己出了个大昏招才导致自己这一系全军溃败,这个时候却不能失了气势!
政法委书记赵仕民算是他们当中最郁闷的人了,之前被直接撸去了县公安局长的位子不说,这次公安局里面几个自己的人也一股脑的挪了位子,傻子都能够看出他赵仕民以后在政法系统说的话不管用了,而那些空出来的位子都是预留给他于江海的,等他在县里站稳了脚跟,还不是他想安排谁上就让谁上啊?等下午常委会上的情况传出去之后,以前那些被自己强力打压的人还不蠢蠢欲动?想到自己和儿子这几年在归安县做的那些个事情,赵仕民顿时心乱如麻,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说到底是于江海,但是现在却是洪建超,虽然他不能拿于江海怎么样,看到洪建超那一幅死不认账的嘴脸时,顿时怒不可遏,当即破口大骂:“我****姥姥的洪建超,常委会上还想着你的小情妇呢吧?那么关键的时候你也敢走神,你他妈的是不是想反水啊?要不是你,老子的公安局也不会给王乾那个老东西和于江海那个小东西搞成这个样子!”骂完之后还不解气,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液!
洪建超本来就理亏,再看到一向表现强势的赵仕民也向自己开炮了,顿时语塞,脸上别的一阵青一阵紫的,只得向县长齐志强和纪委书记郑永志投去求助的目光。
纪委书记郑永志一向以沉稳冷静和智慧著称,他一看到武石磊洪建超赵仕民三人吵得不可开交的,而齐志强却没有发话制止的意思,就用手指关节处敲了敲桌子说道:“石磊仕民你们两个消消火,听我说!”三个人一听到郑永志发话,这才停止了争吵,等待着他的下文。郑永志轻轻地吐出一个烟圈之后才缓缓说道:“你们没有发现今天的常委会有些怪异吗?”看到三人一愣,就连齐志强也来了兴致,他就继续说道:“表面上看王乾和周明辉两人拿下了不少的位子,是这次常委会上的大赢家,实际却不然,石店乡护官屯乡李沟乡和刁坡乡本就是他王乾的地盘,再提拔几个副乡长也无可厚非;安运乡和鱼庄乡是以前郭伟刚把持着的,这次他们虽然也安插进去几个人,却起不了多大作用,关键是我们要尽快行动起来,让孙校全和贾松涛靠过来;而城东镇水泉镇归孝镇这几个经济发达的乡镇仍然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就算他王乾安插进去了几个人也翻不起大风浪,只要让李代华和孙晓东他们稍微使点手段,那几个家伙要么是被架空,要么是从哪里来就给我灰溜溜的滚回哪里去!”孙校全是安运乡党委书记,贾松涛是鱼庄乡党委书记,他们是归安县原县委副书记郭伟刚的人;李代华则是归孝镇的党委书记孙晓东是城关镇的一把手。几个人听郑永志一分析,略一思索就发现了其中的蹊跷,赵仕民眼前也是眼前一亮,急忙问道:“郑书记,照您的意思说,只要下面乡镇的派出所长还是我赵仕民的人,王乾和于江海这两个家伙就翻不出什么风浪了?”他激动之下,对郑永志都用上了“您”这个称谓,郑永志笑着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几个人登时心头大定。
齐志强却从郑永志的眼神中看出他并没有把话说完,看到他一颗烟即将吸完,就从桌子上抽出一支给他递过去,武石磊急忙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现在郑永志就是他们的军师!
郑永志知道现在不是摆谱的时候,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今天常委会上还有几个诡异的地方,其一是于江海怎么知道冯硕前是冯东明主任的堂侄的,或者说他只是误打误撞?其二是铁詹台的表现为什么会如此反常?其三是彭惠浦怎么就不声不响的进到了常委班子里,今天竟然也拿到了不少位子,特别是水利局都被他拿到了?其四就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一到讨论关键岗位的时候,不管是那一方提出来的人选,都是票数相同而不了了之,农业局如此公安局如此财政局也是如此,难道这仅仅是巧合吗?”
听着郑永志抽丝剥茧般的分析,几个人顿时心中一震,皱眉开始思索起来。过了一会儿武石磊突然说道:“对了,今天下午常委会的时候于江海是和老书记一起进的会议室,当时我就纳闷了,莫非两个人已经达成共识了不成?”洪建超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插嘴道:“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好像听小闫提过一句,说是看到冯主任和于江海那厮一起在餐厅吃的午饭,后来于江海还进了冯主任的办公室!”小闫是他的秘书闫天亮。几个人这么一说,顿时都明白了,看来冯东明是不甘心做一个“发挥余热”的人啊!
这时候齐志强也开口说了一句:“于江海有中央警卫团这层身份,方宏进又挂着市军分区政委一职,陈景华司令又和他走的很近,铁詹台支持他原本在情理之中,只不过我们都忽略了而已!”武石磊也是一拍脑门说道:“是啊,主要是铁詹台这家伙一开常委会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倒是我们这次小瞧了他啊!”赵仕民轻轻地摇摇头说道:“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我听说于江海和铁詹台在两年前的军分区大比武时候都认识了,只不过那时候于江海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副镇长而已,而铁詹台也只不过是武装部的副部长,我估计他们两个那时候就已经联系上了,要不然下午的常委会上也不会配合的如此默契啊!”郑永志这时候才点点头,显然是认同他的说法!
赵仕民一提这一茬,洪建超突然也想到了一件事情,就问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去年九月份省委处级干部培训的事情?”赵仕民顿时恍然大悟,脱口说道:“彭惠浦和于江海好像都是那次干部培训班的学员,他们肯定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勾结上了!”郑永志却皱了皱眉头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县长在县政府那边恐怕也要遇到点困难了!”齐志强一愣,猛然想到市长李文通给自己说过的“你们县的彭惠浦是刘金泽部长亲自提名的”,再想到县政府这边总共才三个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和常委副县长已经搞到了一起,自己的日子还真不好过啊!进儿他又想到县里面正副书记一共才三位,书记办公会上自己也占不到丝毫便宜啊!心里这样想,嘴里却不会说出来,而是故作轻松的说道:“县政府那边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的,那么多副县长在,他于江海即便是常务副县长又如何?彭惠浦原来只是个没有一点实权的副县长而已,也不足为惧!”众人听齐志强这么一说,一想也是,毕竟县长办公会不像县委常委会,县长可是手握“调整各位县长分工”这一把杀手锏的,到时候只要不把事情做的太明显,只需要把几个冷衙门扔给于江海和彭惠浦,他们两人还真得吃哑巴亏。郑永志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听到齐志强言不由衷的话,他觉得有必要再提醒一下,就说道:“县长,市里面下派丁顺祥和邱凯丽两人下来,既然已经明确了让他们分管政法和科教文卫,我倒觉得您可以放手把这两块儿交给他们!”说着颇有意味的一笑。齐志强一愣,这才哈哈一笑说道:“永志说的有道理啊!政法科教文卫,好!”赵仕民却不知道他们两个打的什么注意,事关自己的权力问题,就焦急的问道:“县长,郑书记,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啊?”郑永志哈哈一笑说道:“他丁顺祥不是要抓政法这一块儿吗?就大大方方的给他,到时候不小心出了乱子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赵仕民这才恍然大悟,武石磊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齐志强又说道:“永志,至于你说的最后一个疑点,想必是说于江海这厮操纵了常委会吧?”郑永志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也是,也不是,大家想一想,就算是于江海得到了铁詹台和彭惠浦的支持,在常委会上也只有三票而已,而从下午的常委会上来看,冯主任只是暂时和他达成了共识而已,而王乾那边撑死也就是两票,我们这边可是实打实的五票,下午是因为被于江海和王乾联手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我们才吃了一点小亏的!况且那么多重要的岗位在那里空着,我就不信他王乾和冯东明不动心,到时候我们只要随便给他们一点好处就能够将他们一一瓦解,毕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啊!还有就是志霄同志在政府办主人的位子上也有几年了,完全可以挂一个县长助理的头衔了!”
经过郑永志这一番分析之后,众人心情顿时大好,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常委会上的疯狂反扑了。齐志强最后说道:“还真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啊,我觉得以后我们倒是可以经常一起讨论讨论,也算是民主嘛!”看到众人笑呵呵的点头,他看了看表说道:“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为新加入的常委接风洗尘去!”说完站起来大步朝办公室外走去,心中的阴霾已经一扫而光!
几个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到县财政局副局长唐东升从于江海的办公室出来一转弯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处,齐志强不禁冷哼一声,心说:“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吗?”
于江海在县政府这边的办公室正好挨着楼梯口,他刚送走了前来“汇报工作”的县财政局副局长唐东升,就听到齐志强等人有说有笑的从走廊里走过,顿时就是一愣,心说齐志强这家伙搞什么鬼?今天在常委会上大败亏输还有心情笑!
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摇了摇头合上面前摊着的文件,看看表竟然已经超过下班时间很久了,想到常委会结束时候王乾说晚上再县委招待所给自己冯东明和彭惠浦接风的事情,心说这家伙不安好心啊,不过即便是鸿门宴也要去赴的!
王乾确实没安好心,虽然他下午的时候拿下了不少位子,却也知道这并不代表着自己已经控制了常委会,接下来随时都会招来齐志强一系的反扑,是以会议结束之后他才故意装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还故意给于江海说接风宴的事情,一是让齐志强等人以为自己并没有多大野心,稍微得到一点利益就会忘乎所以,二是把于江海推出来承受齐志强等人的滔天怒火。
王乾其实精明着呢,要不然也不会在齐志强的强势下还能隐忍这么久。当一个又一个岗位出现两个候选人票数相同的时候,他也想动用县委书记的专断之权,只不过想到自己在常委会上本来就不占上风,再用专断权的话传出去对自己本来就不高的威信又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是以尽管这些个岗位很重要,也很诱人,他还是强自忍了下来!
回到办公室之后和周明辉一聊,再略一思索就发现了县委常委会上的诡异局面,隐隐约约的就猜到了是于江海捣的鬼,要不然铁詹台今天的表现也不会大违常理,而彭惠浦一个小小的常务副县长也不会拿下那么多的岗位,更重要的是还有很多重要的岗位依然空着,这几乎是等于是对自己常委会上说的“工作必须要有人做,一些空着的岗位也要落实下来”最大的讽刺。
想到这里王乾就对周明辉说道:“明辉啊,一会儿给县政府办那边打个电话,今晚聚餐让那边的人也都去吧!”他口中的“那边的人”自然是指县政府那些个没有进入常委会的副县长了。
为王乾服务了这么久,周明辉自然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就笑着说道:“好的书记,我这就给政府办的曹副主任打电话!”王乾一听他说给曹越文而不是台志霄打电话,就是哈哈一笑,点头赞许。
其实于江海在常委会上故意让空出来那么多位子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毕竟他刚来,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手底下连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而彭惠浦以前在县政府那边基本上等于摆设,能够瘸子里面挑将军推出几个人来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而铁詹台向来不插手党政这边的事情,更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也没有,更何况像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农业局常务副局长扶贫办主任这样重要的岗位是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放心的。
于江海刻意落后了几分钟,等齐志强等人的车子驶出县政府大院之后他才走出办公室。下到楼下的时候,县委三号车已经挺好,曹越文一脸激动的站在车前,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比他更激动的年轻人,自然就是于江海的司机曹红兵了。
下午常委会结束没多久曹越文就知道了自己被提拔为县政府办常务副主任的消息,就准备向于江海再表表忠心,只不过想到此刻于江海应该很忙,而自己也要接受朋友同事的道贺,还真抽不出合适的时间。
终于打发走了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贺喜之人,曹越文正准备下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县委办主任周明辉的电话,说是让他通知没有入常的副县长们参加晚上的接风宴,他觉得事情有蹊跷,不过却不得不答应。
打过电话之后,仔细想了想又向台志霄汇报了一番,自然得不到好脸色,他也不在意,就有给侄子曹红兵打个电话让他来给于江海开车,然后自己等在政府大院给于江海汇报这件事情。
曹红兵上午的时候已经从叔叔曹越文口中知道了自己成为县委副书记常委副县长于江海的专职司机的消息,只不过中午时候于江海没有用车,他就惴惴不安而又激动无比的等到了下午,现在一见到于江海,心情那个激动更是无法形容啊!
刚转业到县小车班的时候,就因为自己口才差不会说好话,又加上自己的叔叔在县里不招人待见,他的地位也是奇低无比,只能干些杂货!没想到现在叔叔突然成了常务副县长的亲信,自己也进儿成了他的司机,顿时小车班的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倒让他很是不适应。
不过他嘴上不说,却是心知肚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新来的常务副县长于江海,是以他还没有见到于江海的面,就已经下定决心追随了!
看到于江海面带微笑的出现在楼梯口,曹越文急忙迎了上去说道:“县长好!”于江海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越文,刚才县财政局的唐副局长过来汇报工作,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让你就等了!这个就是小曹吧?嗯,不错,很有一股子当兵的气势!”说着向曹红兵看去。
曹越文急忙说道:“看您说的哪里话啊县长,为您服务是我的职责所在啊!这个就是我给您说的小车班的曹红兵,红兵快点过来给县长问好!”
一直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的曹红兵一听叔叔叫自己,急忙上前几步“啪”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说道:“首长好,小车班曹红兵向您报到!”激动的军礼和声音都走了样。
于江海早已经习惯了下面的人这个样子,就没有还礼,而是随和的说道:“小曹以后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我可是听曹主任一切夸你驾驶技术好呢,你可不能给他丢脸啊!”说着抬步往车前走去。
曹越文急忙转过身给他打开车门,右手护住车顶,等于江海完全坐进去之后,关上车门对愣在一旁的曹红兵说道:“快点开车,红兵!”然后一拉副驾驶座位的车门坐了进去,曹红兵这才反应过来,脸一红,急忙打开驾驶舱的门坐了进去,关上门系好安全带熟练的发动了车子。
坐上车之后,曹越文急忙扭过头对于江海说道:“县长,今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
正准备闭目养神的于江海一愣问道:“什么奇怪的事情?”
曹越文这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说道:“是这样的,快到下班的时候,县委办的周明顺主任打电话给我说让我通知在家的所有县长一起参加晚上的接风宴!”
“你是说他是打电话给你?而不是打到办公室或者是台志霄那里?”于江海皱着眉头问道。
曹越文确定的说道:“是啊县长,当时我也觉的很奇怪,所以就先给台主任汇报了一下,就想着再给您说说!”
于江海点点头说道:“越文做的不错!以后你就是县政府办常务副主任了,做事要有主见,不过也不能让别人说三道四的,该向上级领导汇报的还是要汇报!”说完就往后座靠垫上面一靠,闭目沉思起来。
曹越文看到于江海不再说话,就轻轻地说了一声“好的,我知道了,县长!”然后转过身子,专心致志的看着前方。
闭上眼睛,于江海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以及曹越文刚才给自己说的话。
按道理说,为县委常委而举办的接风宴,除了县里的常委们参加之外,一般是没有其他人参加的,今天显然是王乾让周明辉通知其他没有入常的副县长参加的,可以肯定的是王乾不怀好意啊!毕竟那些个副县长们大都是齐志强的人,而今天常委会上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齐志强一系大败亏输的,指不定晚上要发生点什么事情呢,难道又是搞把自己灌醉那一出?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况且周明辉的这个电话也很是蹊跷,很明显这家伙也没安什么好心啊,不排除是王乾授意的!
自己和王乾冯东明之间短暂的同盟关系并不牢固,而自己现在又拿不出足够吸引他们的资本来,如果他们真的和齐志强再联起手来对付自己这个外来户的话还真不好说啊!
不过王乾能够忍到现在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恐怕也不会那么安分的就和齐志强联合起来,而中间的这一段时间,正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想想也是的,归安县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王乾喝一壶了,如果在他退休前还拿不出令市委领导满意的成绩来,到时候他要面对的恐怕就不仅仅是直接退休这么简单了!不过,齐志强他们吃了那么大一次亏,会让他如愿吗?自己会甘心做他的挡箭牌吗?
几分钟之后,感觉到车子放慢了速度,最后缓缓地停了下来,于江海这才睁开眼,曹越文已经麻利的的开了车门。
看着已经是灯火通明的的县委招待所,于江海的心里也是明镜似的:既然他们要反击了,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点吧!
当于江海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气氛并没有想想的那样压抑或者势同水火,倒还算得上热烈,只不过他能够看出这种热烈是对于齐志强一系而言的。
也许是有意为之,此时的齐志强身旁围绕着一大批的人,而彭惠浦丁顺祥和邱凯丽三人则被孤立。除了同样是女人的副县长田静瑞偶尔会和邱凯丽说上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之外,屋里的其他人完全上无视了彭惠浦等人的存在,当然也顺便无视了于江海的到来。
县委书记王乾和县人大主任冯东明还没有到来,县委办主任周明辉里里外外的张罗着,县武装部长铁詹台则在属于自己的位子上坐的笔直,目不转睛的望着面前的壁画,好像能从上面看到最神奇的战阵似的,看到于江海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才微笑着想他点头示意,然后又恢复了一副两耳不闻天下事的状态。
正自尴尬无比的彭惠浦三人一看到于江海进到宴会厅里,顿时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围了上去一通寒暄,口鼻中散发出的雾气恨不得把于江海给包围了。直到这个时候,于江海才看得到县长齐志强的眼角闪过一丝狠毒的神色。
于江海和铁詹台彭惠浦四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然后从口袋中掏出烟盒笑着向邱凯丽问道:“凯丽县长,你介意我们几个大男人在这里抽烟吗?”
看着于江海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邱凯丽心中就是一颤,****在羽绒服的包裹下一阵起伏,嘴里装作没事人一样说道:“县长您把烟都掏出来了,我就算介意也没有用呀!您请便,我早已经习惯了!”说完用右手轻轻地拂了一下眼前的头发,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已经漆黑的夜空。
于江海能够感觉到这一刻邱凯丽身上成熟女人的气息出露无遗,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从里面抽出四颗烟来,分别给铁詹台彭惠浦和丁顺祥三人散上,然后自己也叼一颗在嘴里,顺手把烟盒塞到兜里,同时摸出打火机示意大家自己点上,然后才将打火机凑到嘴边,点燃香烟之后美美的吸了一口有意无意的说道:“这香烟还真是个好东西啊!”
彭惠浦等人看到于江海的示意,就也各自掏出打火机自顾自点上,顿时这一片就是烟雾朦胧。
齐志强一系的人虽然故意做出一副无视于江海等人存在的样子,实际上却都在注意着这边的一举一动,看到彭惠浦等人果不其然的围了上去,齐志强就是眉头一皱。
而副县长田静瑞看到于江海在抽烟之前还特意征求了邱凯丽的意见的时候,心中就是一颤。虽然于江海的这个行为很微不足道,身为女人的田静瑞却是感慨万千,虽然这几年靠上齐志强之后,她立刻从一个无权无势的副县长一跃而成为县里面的实权级人物,但是她并不开心,一是齐志强渐渐暴露出来的本质令她忧心,二就是她觉得在齐志强一系的圈子里从来没有得到过应有的尊重,其他人都用另一种眼光来看待她,当然他们从来也不会想到在抽烟之前征求她的意见,考虑它作为一个女人的感受。本来她也习惯了这种情境,可是当于江海用另一种有别于众人的方式出现的时候,顿时让她感觉到了很大的触动。
于江海一支烟堪堪抽完,就听到外面响起了有节奏的脚步声和爽朗的笑声,他将烟头往烟灰缸里面轻轻一按,然后站起身来,笑着往门口走了几步,正好迎上大步而入的王乾和冯东明两人,他们的后面则跟着县委办主任周明辉。
王乾和冯东明两人刚好看到于江海起步来迎的动作,再看到齐志强等人一副稳坐泰山的样子,心里就各自思索开来了,脸上依然洋溢着真诚的笑意朗声寒暄。
尽管宴会桌上并没有摆放各人的名牌,大家却都很自觉的像是约定俗成的一样按照自己的职位高低排名分毫不差的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县委常委这一桌,县委书记王乾在上首位坐下之后,于江海刻意把县人大主任冯东明让到了王乾右手边的第一个位子,然后带着常委副县长彭惠浦在王乾左手边也就是县长齐志强的旁边落座。这样做一来是表示对冯东明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的尊重,二来也是向在座的人表明县政府这边是团结一致的,虽然众人都知道县政府这边三个常委之间的恩恩怨怨,表面的样子却是必须要做,不但要做,还要做好!
果然,有些和齐志强走的不算太近的人一看到于江海的行为,心里就开始有了想法,当然了这只是一种开始评判齐志强和于江海两人孰优孰劣的不自觉想法而已,暂时并不会有太大的实质性变化。周明辉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作陪的位子上,县政府其他几位副县长那一桌也有县政府办主任台志霄张罗着。
众人各自落定,周明辉向王乾请示之后,就吩咐恭敬地等在一边的县委招待所主任冀世荣开始上菜。
华夏国的饭桌上自然是无酒不欢的,俗话说“饭菜未动酒杯先行”嘛,尽管大家都知道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但是每到饭局的时候,大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干一杯再说,今晚的接风宴也不例外!
身着红色高开叉旗袍年轻漂亮的县委招待所美女服务员熟练的给每一个人满上酒之后,县委书记王乾就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其他人看到王乾的动作之后也纷纷站起来,王乾这才举杯向众人示意道:“本来昨天晚上就要为各位新加入的常委县长们接风洗尘的,但是因为昨天县里工作太忙,就拖到了现在!这样一来,今天的宴会就有了两层含义,一是给我们归安县的新生力量接风洗尘,二是向你们表示歉意,所以我希望今晚的宴会上会更加热烈一点,最好是不醉不归!我先敬大家一杯!”说完之后和旁边的齐志强冯东明两人一碰酒杯,又向另外一桌扬了扬杯子,然后才仰头一饮而尽,其他人自然不会怠慢,也是滴酒不剩。
看到众人都很给面子,王乾就招呼众人坐下,这时候美女服务员早已经又满上了酒,饭菜也已经陆续上齐,王乾就笑着对冯东明和于江海等人说道:“冯主任于县长彭县长,虽然今天的常委会上你们已经与各位在座的常委见过面了,但是县里的其他各位还没有打过招呼呢,就趁着这个时候也再和大家熟悉熟悉如何?”
他说的入情入理,冯东明和于江海自然不会傻着拒绝,就又将常委会上说过的话在肚里加工一番之后说了出来,无非是“在县委的领导下做好本职工作为全县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希望在座的各位支持工作共同努力为建设归安县的美好明天而奋斗”云云,这些个场面话谁还不会说?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能够背诵出十篇八篇的,不过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废话,却又不得不说不得不听。
等冯东明和于江海彭惠浦三人三番长篇大论之后,王乾故作大度的向左手边的齐志强说道:“齐县长,要不你也把县政府那边的新鲜血液向大家介绍一下,以后方便工作嘛!”
齐志强一听王乾说道“方便工作”四个字,心中一动,莫非这家伙想把手伸到县政府这边了不成?倒看他是不是真有这个能耐?想到这里也故作大度的点点头,然后侧身向另一桌说道:“顺祥县长凯莉县长,既然王书记已经下命令了,要不你们就也说两句?可不能让外人看扁了咱们县政府啊!”
他刻意不称呼丁顺祥和邱凯丽的姓而称呼他们的名字,还刻意把“命令”“外人”两个词重读,一番夹枪带棒的话倒是很有水平和风度,果然就见王乾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丁顺祥是何等精明之人,一看到王乾和齐志强以自己为棋子斗法,岂会甘心?就率先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各位领导各位同事,我丁顺祥是个粗人,客套的话也不会说,不过大家都知道我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以后的工作中少不得和大家打交道,到时候有什么不到的地方,现在这里向大家赔罪了!”话音一落,杯到酒干。
他倒好,直接一股脑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可是带着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马局长的命令来的,你们那些屁股下面不干净的人要小心了!听他这么一说,那些心里有鬼的人特别是县政法委书记赵仕民心里顿时一颤,王乾和齐志强两人脸上虚伪的笑容也凝固在那里。
邱凯丽一看到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就急忙端起酒杯咯咯一笑说道:“各位领导丁县长在公安系统呆久了说话比较实在,希望大家不要见怪!我们既然已经是归安县的一员,自然一切行为都会以县里的利益为根本出发点的!当然了,工作中肯定也会有困难摩擦甚至冲突,到时候还希望各位领导多多理解支持!我原本是不喝酒的,今天也干一杯!”说完之后一仰脖子,竟然也干了一杯,放下杯子的时候,脸上已经是一片红霞了!
众人本来心想这是丁顺祥和邱凯丽合演的一出戏呢,一看到邱凯丽仰头时候雪白的脖颈和放下杯子时候红霞欲飞的微醉模样,心里就是一颤:“还真是个美艳的少妇啊!”倒是忘了邱凯丽之前说的话。特别是齐志强这个有特殊癖好的家伙,看到邱凯丽仰头喝酒时候胸前的挺拔似要挣脱束缚的样子时,一时间竟然起了将她征服的想法!
于江海自从说了那一番大话空话之后,就不再言语,而是静静的坐在位子上观察着众人的一言一行。感觉到王乾和齐志强两人之间深深的隔阂时候,他才放下心来,毕竟这就是他的机会啊!不过他也隐隐担忧,王乾话语中无时无刻不在挑动着齐志强的神经,让他把枪口对准自己以及和自己走的比较近的几个人,用心之险恶昭然若揭,虽然此时齐志强故作大方,他心里的想法谁也不知道,况且以他颐指气使刚愎自用的性格会允许别人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撒野吗?
直到服务员重新给众人满上了酒,王乾才重又笑着对众人说道:“这样一来大家也算是熟悉了,现在咱们就开席吧!今晚大家敞开了,酒多喝菜多吃,不尽兴不归!”说完率先拿起筷子。
众人一听县委书记都已经发话了,就纷纷拿起筷子,一边畅聊一边吃菜喝酒,场面顿时热烈了起来。
齐志强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上首位的王乾和左边的于江海,心中就是一动,顿时打定了主意,你王乾不是想看到我和于江海在酒桌上掐架吗?我今天偏偏不让你如愿,还要恶心你一番才行!
想到这里就端起杯子向于江海示意道:“于县长,来我们俩走一个!以后县政府这边还希望您能够多多支持啊,我很期望你能够给县政府这边带来年轻活力的工作风气!”他故意将声音压低到王乾隐约听到的程度,果然见王乾的神色一滞。
于江海虽然一时间猜不透齐志强的用意,不过人家既然都把杯子端起来了,怎么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啊!就端起酒杯和齐志强碰了一下说道:“齐县长客气了,您是县政府这边的老人了,阅历经验都要比我丰富,还希望您在工作中多多指导啊!”看到齐志强一饮而尽的时候,他也不做作的一口闷了。
放下杯子吃菜的时候,正好看到王乾的眉头皱了皱,心中顿时豁然开朗:看来两个人今天不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是不会甘心了啊!只是没想到的是王乾今天竟然这么阴险,而齐志强竟然也能够这么的隐忍,自己还真是小觑了归安县这一帮子人啊!
归安县三巨头酒桌上的斗法早已经被其他人尽收眼底,齐志强一系的人一看到县长已经开始“灌”于江海了,就也纷纷过来敬酒,大有不把他灌到桌子底下不罢休的势头!王乾自然乐见其成,还不时的往上面加两把火,只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来,原本是给信任县委常委和副县长们的接风宴变成了针对于江海的拼酒大行动,无意中就将冯东明给忽略了,这也无形中将冯东明向于江海的阵营里推了一把!如果王乾和齐志强知道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话,断然是不会这么做的!
当然了,双拳难敌多只手,一张嘴拼不过十数人,在众人的轮番攻势之下于江海真就滚到了桌子下面!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赵凡川和曹红兵就正式上岗了,看到一身笔挺西装精神气十足的赵凡川恭敬地站在楼下等着自己的时候,于江海就笑着说道:“凡川早就来了吧?大冷天的在车里等着就行!还有小曹,以后你们两个只要在七点半到这里就行,不用来太早,在家里要休息足了才有精神上班嘛!”赵凡川听于江海这么一说,心中感动无比,急忙说道:“县长好,多谢县长关心,我们也是刚过来没多久呢!”手上也麻利的拉开车门护住车顶,于江海躬身钻进去坐好之后,他才小心的关紧车门,然后飞快的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招呼曹红兵开车。
赵凡川昨天已经在县委办常务副主任曹越文那里了解到了曹红兵的信息,今天早上刻意早来了一会儿和他交流了半个多小时,两人倒也很快熟稔起来了。此时听赵凡川一招呼,曹红兵急忙熟练的发动车子,稳稳地驶出县委常委小区。
车子缓缓前行,赵凡川扭过头恭敬地问道:“县长,咱们现在去哪里?”于江海想到昨天早上和曹越文一起吃的报纸味道不错,就说道:“你们两个还没有吃早点吧?咱们先去人民路随便吃点,昨天早上和曹主任在那边的一个早餐店里吃过,味道还不错!”听于江海这么一说,赵凡川就笑着说道:“县长,您说的那家早点我也正好知道,哪里的包子和八宝粥做的不错,算得上是咱们归安一绝了!”曹红兵听着于江海和赵凡川的对话,就一转方向盘向人民路驶去。
于江海乘坐的县委三号车子虽然是归安县权力顶峰的象征,不过却是对于归安县的大小干部们来说的,至于普通的老百姓还真不知道这辆车子代表着什么,不过大冬天的时候还真没有几个政府工作人员闲的没事干在大街上游荡,是以当曹红兵将车子缓缓停下的时候,那些赶上班的人们只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老板显然和赵凡川很是熟悉,一看到他带着两个人过来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就笑着招呼道:“赵科长来了,今天还是包子八宝粥?”其实赵凡川现在只是县政府办的一个普通科员而已,只不过对于卖早点的老板来说,印象中政府里的人都是科长之类的,所以赵凡川每次来他都叫“科长”,赵凡川给他解释了好几次也没有多大效果,索性就随他了。
小声的询问了于江海和曹红兵两人之后,赵凡川就笑着对老板说道:“老吴,三碗八宝粥,不要放糖,再来三笼包子!快点哈!”一边说一边还搓着手哈着气!
那个被他唤作“老吴”的老板一边麻利的的端上三笼包子盛过去三碗八宝粥,一边笑呵呵的说道:“大冷天的,也只有你还经常来我这里吃早点了!”
想到这两天遇到的事情,于江海就装作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老板,我看你这里生意挺不错的嘛!”
“老吴”听于江海这么一说,就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年轻人啊,你别看我这里一早上能卖出去百十碗八宝粥几十笼包子的挺热闹,都是赔钱赚吆喝啊!赵科长是知道的,那些个城管啊执法队啊税务局工商局卫生局什么的哪一个不来盘剥?一个月下来起早贪黑的忙,能够顾住吃饭就不错了!这年头,造孽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有人大声吼道:“老吴头,昨天不是警告过你了吗?以后不准在街边上摆摊了,是不是摊子不想要了啊?”
“老吴”一惊,扭过头就见一胖一瘦两个身着执法队衣服带着袖章的年轻人恶狠狠的走了过来,他急忙赔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说道:“两位领导,我这可是合法经营啊,昨天已经给城管局交了五十块块这个月的占地费了啊!您看您今天早上吃点什么?我给您全免成不?”
两个人大大咧咧的往于江海身旁不远的凳子上一坐,那个瘦子就嚷道:“先来四笼包子,两碗八宝粥!不过我可事先说好了,不收摊也可以,一会儿那一百块来,要不然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
“老吴”一听不敢怠慢,一边把早点上齐,一边赔笑着站在一旁祈求的语气说道:“两位领导行行好吧!从过完年到现在我连一百块钱都没有挣到呢,这一下子交一百块我真的拿不出来啊!您看少交点行不行?”
于江海的车子在路边的树下停着,两个执法队的人是从拐角处直接过来的,倒也没有发现,况且他们也想不到堂堂县委副书记常委副县长会在这样的街边小摊吃早饭。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这两个人在自己的侧后方坐下,于江海用眼光示意赵凡川和曹红兵两人不要轻举妄动,静观事态的发展。赵凡川不愧是在机关混这么久的人了,想到于江海这两天通过一些小事而搞出的大动作,心中顿时一片明了:执法队长位子不保啊!
这个时候吃早点的人还是不少的,有人有心想替“老吴”说两句公道话,不过再一看到那两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和他们的执法队服,立马又收起了那份心思。
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胖子这时候突然拔高了嗓门吼道:“老吴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城管局收你五十块,我们执法队没有收你五百块就好的了,你还在这里讨价还价的?我看你真的不想干了吧?”说着把碗筷往桌子上“砰”的一放,作势就要掀桌子。
“老吴”意见此情此景,急忙一把拉住胖子的胳膊哀求道:“领导领导,您先不要生气,钱我交我交,不过能不能先宽限几天?等我把钱凑齐了给您送过去?我老伴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还等着我一会儿收摊了给她买药的!”
胖子一听就是哈哈一笑说道:“这么说你是有钱了?快点拿出来吧!省的我们一会儿动起粗来你也躺倒病床上了!”
胖子的话一出口,包括于江海在内的所有人都是眉头一皱,曹红兵却再也忍不住,也不管于江海在身边,当即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还有没有良心?吴老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谁给你们收保护费的权力?”一向不善言语的曹红兵竟然说出这么一番义正词严的话来,就连他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这也难怪,曹红兵以前是在部队里面的,一直以来受到的都是“军民一家亲”“人民是衣食父母”诸如此类的教育,今天一见到这两个家伙竟然如此欺负一个柔弱老者,在县小车队压抑很久的怒气一股脑都爆发了出来!
曹红兵突然整出这么一出来,赵凡川也是一愣,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突然看到于江海一副赞许的样子端坐在那里,才放下心来,观察着局势的变化。
胖子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敢强出头,顿时大怒,一把抓起桌子上还有一半粥的碗就朝曹红兵砸了过去,然后就怒吼着扑了上来,曹红兵没有料到他竟然来这一出,虽然闪过了碗,裤子上却被泼上了粥,于江海一见时机成熟,冷哼一声说道:“红兵,往死里打!”他相信以曹红兵在军队里锻炼出来的功夫对付两个混子一样的家伙肯定不在话下的。刚才还在因为自己冲动而担心的曹红兵一听于江海发话,心神顿时一震,朝着迎上来的胖子就是一拳,然后一脚踹到他的裆部,这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飞到了路边的绿化带里,哼哼唧唧却再也爬不出来。
瘦子一看同伴竟然在这个愣头愣脑的年轻人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再看到这家伙凶神恶煞一般朝自己走过来,顿时大惊失色,色厉内荏的叫到:“你不要过来,你这是殴打政府工作人员,是要坐牢的知道不?”曹红兵丝毫不理会他的话,伸出一双铁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一用力这家伙就也飞了出去,正好砸在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的胖子身上,两个人顿时一起重新跌倒绿化带里再也爬不起来。
“老吴”一看这个年轻人竟然把执法队的人打了,急忙朝他说道:“年轻人,你快点走吧!一会让执法队再过来人你就要吃亏了!赵科长,快劝劝你的同伴吧!”说着又将目光转向了赵凡川。
赵凡川还没有说话,于江海已经开口了:“凡川,给丁县长打电话,让他五分钟之后到这里,我倒要见识见识这个执法大队长是何方妖魔鬼怪,让他五分钟之内跑步赶到!”说完冷哼一声朝那两个还在绿化带里挣扎的家伙走去!
赵凡川急忙答应一声,从口袋中翻出电话本找到副县长丁顺祥和执法大队长陈平的电话拨了出去,将于江海刚才的话给两人分别重复了一遍,然后才笑着指着于江海对“老吴”说道:“吴老板,这位是心来的于县长!你放心吧,他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啊!他是县长?”一时间众人皆惊。
于江海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呼声,他缓缓的走到胖子和瘦子身边,蹲下身子一字一句的说道:“听清楚了,我是于江海,刚才你们动手打的是我的司机!我很想知道你们执法队的职责是什么?是谁给你们的随便摊派收费的权力?你们队长平时是怎么教育你们的?难道就是让你们欺良霸善为非作歹吗?”说完之后站起身来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不再理会他们!
刚一坐下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县政府办主任台志霄打过来的,就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动手去接,而是任由铃声响着,在此时此刻尤为响亮。围观的人看到于江海一副大马金刀的样子,全部都大气不敢出一声。
突然间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紧接着就见一个身着警服的中年人飞快的拨开众人跑到了于江海的身前,敬了一个礼说道:“县长,丁顺祥前来向你报到!”于江海根本就没有抬头看他一样,而是冷哼一声说道:“顺祥县长,我只问你一句话,公安局什么时候能够整顿好?”丁顺祥一愣,心说莫非什么人又逆了他于江海的龙鳞不成?看到于江海不再搭理自己,他只得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赵凡川。丁顺祥虽然不认得赵凡川,不过从场上的情形来看他能够判断出这个人就是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自称是于江海的秘书的人。
原来此时已经是八点多了,丁顺祥早上刚一上班就接到了赵凡川的电话,说是让自己立刻赶到人民路口,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听到是于江海的命令,就急忙准备出门,不巧的是这个时候县政府办主任台志霄也打来电话说九点开县长办公会,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先来于江海这边。到的时候只见一群人围在一个小店前面,拨开人群就见于江海一脸怒气的坐在中间。
赵凡川小声的将事情的经过给丁顺祥说了一遍,丁顺祥登时心里明了,于江海是对自己这两天了还没有行动起来表示不满了了!想到这里他大步走到执法队那两个家伙面前,一把将那个瘦子拉起来吼道:“陈平滚到哪里去了?让他三分钟之内过来见我!”想了想还觉得不解气,又一把将他丢尽了绿化带里,可怜的是这一片绿化带倒被蹂躏惨了。胖子和瘦子两人一看竟然是公安局长来了,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说常务副县长于江海刚才只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话,现在丁顺祥的到来已经彻底宣判了他们的一辈子基本上完了。
此时宁武县公安局执法大队大队长陈平正悠哉悠哉的朝这边走来,他刚才接到一个自称是“常务副县长于江海的秘书赵凡川”的电话时候,心里也是一惊,就猜到一定是手下的那帮人栽到了于江海的手里了。于江海的名声他可是如雷贯耳的,还没有上任就在菜市场发了飙然后直接把自己的铐上赵仕民的公安局长位子给撸了,然后前天晚上还直接将交警大队给狠狠地涮了一顿,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
不过陈平并不担心,他是赵仕民铁杆中的铁杆,是从刚进入公安局就跟着赵仕民混的,也可以说他掌握着赵仕民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况且赵仕民昨天晚上还专门吩咐了自己要“有限度的在全县挑起事端,让于江海和丁顺祥顾此失彼!”所以当他听赵凡川在电话中让自己“五分钟内跑步到达人民路口”的时候,嘴上敷衍着,却并没有行动起来,而是悠哉悠哉的样子。他已经打定主意了,既然是让自己“跑步”,索性就不开车,毕竟执法队离人民路口也就不到两千米的样子,到时候做个样子就行了,反正有政法委书记给自己撑腰呢!
走着走着,陈平突然看到了那辆县委三号车,他心中已经,也感觉到了气愤的怪异,这才加快了脚步朝围着一群人的地方跑过来。刚到这个小店门口,就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在那里哼哼唧唧的叫个不停,他定睛一看,可不正是自己的手下吗?不待他反应过来,丁顺祥已经大步走到他的面前怒声说道:“陈平,我以归安县公安局长代理局长的名义通知你,你被停职了!”陈平一愣,随即挑衅的看着丁顺祥说道:“你算哪根葱?我只知道归安县公安局长是赵局长,不知道哪里来的代理局长!”他和赵仕民早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不用再和丁顺祥虚与委蛇。丁顺祥也被他的一句话别的怒气上冲,大声吼道:“陈平,我警告你,你这是蔑视上级!”说着一耳巴子扇到他的脸上,这家伙的左脸登时肿了起来。陈平不怒反笑,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液说道:“好啊丁顺祥,你这是袭警知道吗?我要报案把你抓起来!”倒是一点也不甘示弱!
众人全都没有想到陈平一个小小的治安队长竟然敢和堂堂公安局长对着干,全都不相信的看着两人的表演。
此情此景也让于江海觉出了要想整顿好公安系统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赵仕民的势力根深蒂固啊!不过他就是那种遇强更强的人,也存心立威,更何况他也有自己的依仗呢!当下站起来,众人纷纷避让。
走到陈平面前之后,于江海脸上突然泛起一丝微笑,然后突然飞起一脚正踹在他的小腹上,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和陈平的惨叫声中,这家伙直接飞跃了绿化带“啪”的一声狠狠地摔在了马路中间。然而于江海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陈平飞起的一刹那他也如影随形的跟了上去,陈平刚一落地他就又是飞起一脚将他从马路中间踹到了丁顺祥的脚下,丁顺祥一惊,刚准备闪躲于江海却已经飞身而到一脚踏在了已经奄奄一息的陈平胸前,笑呵呵的说道:“你就是陈平是吧?我是于江海,你要不要告我袭警啊?要不要把我抓到局子里呢?”
此时的陈平早已经肝胆俱裂,哪还敢还嘴啊?他哆哆嗦嗦的看着于江海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一旁的丁顺祥也是心中狂震,虽然早已经听说于江海这家伙是个煞星,自己也见识过两次,可是像这样残忍的场景却是第一次见到啊,比公安局那些整人的法子残忍百倍不止啊,一不小心就会搞出人命,自己刚才那自以为很有气势的一巴掌现在看起来简直弱爆了!他却不知道于江海在蓝箭的时候早已经锻炼的出神入化了,虽然看起来陈平被揍得惨不忍睹狂吐鲜血的,却绝对不会闹出人命来!
于江海突然冷哼一声,换上一副冰冷的面孔,弯下腰对陈平说道:“你还真是嚣张啊,竟然阴谋指使手下殴打我的司机,下一个殴打的对象就是我了吧?”丁局长,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将指使同伙殴打我的司机并且意图谋害我的陈平逮捕归案,严加审查,三天之内向我通报结果!他这一招还真是狠,直接给陈平扣上了一个意图谋害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的帽子,这家伙绝对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丁顺祥彻底震撼了,见过霸道的,没见过这么霸道的,而且人家整人的手段还入情入理,无懈可击,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执法队长竟然如此嚣张背后一定是有人支持的,那么这个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了,到时候顺藤摸瓜的查下去,一定会有更大的收获的!此刻他好像已经看到了公安局已经尽在掌握的情景,立刻掏出电话拨了出去:“我是丁顺祥,崔战伟同志,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带几个可靠的人赶到人民路口这里,有重大案情处理!”
崔战伟是归安县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也是第一批投向丁顺祥的人,他一听说“重大案情”,就觉出了事情的蹊跷,当即叫上几个信得过的属下分乘两辆车风驰电掣般的疾驰而来,心里一直盘算着怎么在丁顺祥这个新任局长面前表现一番,只要局长一满意,到时候刑警队长的位子就是自己的了!
看到丁顺祥已经吩咐下去,于江海有叮嘱他两句:“顺祥同志,这件事情一定要坚决查办一查到底,有结果的话立即向我汇报!”然后又大步走到卖包子和八宝粥的老吴面前说道:“吴老板,一会儿我让凡川把他的手机号留给你,如果再有人胡乱摊派收钱的话你就给他打电话!还有,一会儿把你老伴送到县医院看看病吧,就说是我吩咐的!”赵凡川这时候也急忙掏出笔记本在空白写上自己的手机号交给“老吴”!
“老吴”一听顿时感激的就要跪下,被于江海一把拉住说道“大爷,现在已经是党的社会了,不搞封建社会那一套!更何况这是我们县里工作没有做好啊!您放心,我于江海在这里承诺,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解决县里各个部门乱摊派乱收费的问题!”围观的众人一听于江海当众发誓再想到他之前的强硬作风,顿时鼓掌叫好,有的人甚至喊出了“于青天”三个字,“老吴”接过赵凡川递过来的纸条也是一谢再谢!
忙完了这一切于江海看了看表竟然已经快九点了,就吩咐赵凡川和曹红兵上车去县政府。刚坐上车,手机铃声又不知疲倦的响了起来!
于江海刚一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台志霄急切的声音:“于县长,可给您打通电话了?县长让我通知您九点整在县政府小会议室召开县长办公会,讨论各位县长的分工问题!”于江海不带一丝情绪的说道:“我知道了!”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在前面开车的曹红兵透过后视镜看到于江海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没底,战战兢兢地说道:“县长,真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给您添麻烦了!”他不像赵凡川一样能够明白其中的道道,只以为自己给于江海惹到了麻烦,心中正暗骂自己冲动呢!
听曹红兵这么一说,于江海展颜哈哈一笑说道:“小曹今天表现很不错,很有一股子军人的血性和正义感!说到头来,我还要感谢你呢,可不是你给我添麻烦了,你这是送了我一份大礼呢!”
曹红兵一愣,心说要不是因为我,您也不会摊上这事儿,虽然您是县长,可是把公安局的人给打了也要热不少麻烦吧?怎么还说我给您送一份大礼呢?他是如何也想不通的,只得一边开车一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赵凡川,好像在询问说:“赵哥,县长不是开玩笑吧?是不是他说的反话?对我很不满了啊?”
看到曹红兵仍然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赵凡川就微笑着鼓励他说道:“红兵,好好开车吧!”眼神中向曹红兵示意等到了县政府我在向你好好解释。
虽然才和赵凡川接触了半天的时间都不到,曹红兵却对他报以莫大的信任,现在见到赵凡川都微笑着,他才放下心来安心开车。
车子在县政府楼前稳稳停下之后,赵凡川就飞快的跳下车给于江海拉开车门并护住车顶,于江海稳步走下车,对他说道:“凡川,我一会儿要去会议室开会,你先去办公室熟悉一下情况,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请教曹主任,没事的时候也可以问我!”一边说着一边朝楼上走去,会议室就在县政府办公楼的二楼最边上。
赵凡川答应一声,将于江海送到楼梯口,目送他上楼之后,才转回身将早上发生的事情其中七拐八拐的条条道道给曹红兵耐心的讲述了一遍,曹红兵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不过总算知道了自己确实无意中帮了县长一个大忙,不禁暗自高兴,一边感谢赵凡川的帮助,一边思索着以后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这个好县长。
赵凡川看到曹红兵眼神之中掩藏不住的欣喜以及对自己的感激神色,就笑着说道:“红兵啊,以后可不能再像我说什么谢谢之类的话了,那样就太见外了!咱们都是为县长服务的,只有同心协力给县长免去了后顾之忧,他才能更好的投入到工作中去,改善全县百姓的生活环境和条件!我看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要不我就叫你一声兄弟,你叫我一声大哥得了!”
曹红兵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赵凡川竟然能够说出这么多“颇有深意”的话来,对他的佩服顿时又增加了几分,当即笑着说道:“赵大哥!”赵凡川哈哈一笑叫了声“曹兄弟”,又和曹红兵聊了一会儿就去了于江海的办公室,先把卫生清理打扫了一遍,然后将外屋桌子上并不多的文件整理归类,放到于江海的桌子上之后,就回到已经属于自己的位子上,开始耐心构思着之前向于江海汇报过的“一扶二立三转四改变”。
于江海是踏着整点走进县政府小会议室的,他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的时候,发现除了副县长丁顺祥之外,县政府其他七个县长都已经到齐了,县长齐志强坐在正中间的位子上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常委副县长彭惠浦在他的右手边坐着,看到于江海之后看了他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被于江海和彭惠浦两人一左一右夹着,齐志强心里十分别扭却毫无办法,只得开口说道:“于副县长已经到了!丁副县长的工作和分管联系部门之前都已经确定下来了,现在我们开始开会,对各位县长的工作重新划分一下,台主任做好会议记录!”
齐志强一系的人一听到他说的那句“重新划分”顿时来了精神,这次肯定是一边倒的屠杀了!其实于江海心里还真没有什么,毕竟自己是新来的,不管怎么说作为常务副县长肯定是要分到几个差不多的部门的,再不济也不至于一个部门都捞不到吧?而彭惠浦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毕竟之前自己分管的就是全县最差的几个部门了,这次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吧?邱凯丽是市委宣传部长吕传玺钦点下来的,已经隐隐有让她主抓县政府宣传口的工作的意思,想必以齐志强的聪明也不会不知道!是以这场“瓜分权力”的县长办公会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必然的结局。
看到于江海脸上仍然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齐志强心底暗骂,就阴沉着脸说道:“于副县长,作为常委副县长,县里原本是考虑给你压压担子的,不过又考虑到你刚到归安县,各项工作还不够熟悉人也比较年轻,县里综合考量之后决定让你先从比较容易的地方入手,就分管县政府办公室统计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制办国税局宗教局气象局民政局档案局史志办这几个部门吧!于副县长有没有什么意见?”他说的冠冕堂皇,于江海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嘴上却说道:“我服从县里的决定!”名面上看政府办统计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国税局民政局这几个部门还不错,实际上却都不咋滴,就拿国税局来说,听着名头很大,却是市里直接管辖的,况且县里还有一个地税局呢!再加上宗教局档案局史志办等几个冷得不能再冷的衙门,于江海在县政府这边算是完全被架空了!
看到于江海依然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样子,齐志强心中冷哼,倒要看你能够装到什么时候,嘴上继续分工:“彭副县长年富力强,之前就是分管工业的,我的意思是你的这部分工作还兼着,然后再分管一些农业方面的工作,暂时先分管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安全生产管理局商务局工商局质量技术监督局盐业局农业局水产畜牧局水利局林业局这几个部门吧!”彭惠浦一听就是一愣,原本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齐志强会扔给自己这么大一块儿肥肉,不过官场上谁不希望自己能够多管点事的?彭惠浦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当他从齐志强的眼神中看到一丝极为隐蔽的玩味神色的时候,心中一震,一抬头恰好对上于江海的双眼,顿时就明白了,齐志强好狠毒的心计,用的是驱狼吞虎的离间之计啊!这家伙故意让于江海分管几个冷衙门,而让自己分管几个相对重要的部门,就是为了让于江海心里有芥蒂,进而分化啊!看来是该找个时间请于江海吃顿饭了!
把于江海和彭惠浦两人搞定之后,下面的分工就比较容易了,副县长唐庄雷几乎捞到了原来应该属于常务副县长分管的所有部门,包括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局审计局监察局金融办编委办法制办食安办地税局人民银行银监局农村信用联社行政服务中心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接待办招待所保险行业。于江海想到唐庄雷和曹越文两人的恩怨纠葛,再看到唐庄雷像弥勒佛一样笑呵呵的样子,就暗暗记住了这个笑里藏刀的家伙。
接着副县长李伟典也是收获颇丰,拿到了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国土资源局城管办人防办交通运输局公路局电业局等几个肥的流油的部门。
副县长田静瑞是齐志强的情妇,他自然也不会亏待的,让她分管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医药公司分管扶贫开发办公室粮食局供销社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等几个部门。不过田静瑞并不是完全紧紧地靠向齐志强,而是齐志强隐约的拿捏着她丈夫的工作,她这才委曲求全,不过齐志强对她还真的很不错,所以她现在正在心里纠结着呢!
副县长杨立文瓜分到了环保局卫生局农机局农业银行邮政局中石油中石化驻归安县分公司,同时协助副县长彭惠浦分管农业工作。别看现在农机局这个部门已经没落了,在九十年代末那个以农业为主的时代,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部门;而当时因为通行条件的限制,邮政局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部门,更别提石油石化这两个巨无霸了。
邱凯丽分管了信访局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教育体育局科技局残联等几个部门,倒和吕传玺当初让她下来的初衷相差无几,只不过宣传口的工作县委那边有宣传部长武石磊把持着,一时间她也不会有多大的作为。
至于没有到场的丁顺祥,分管的工作和部门都没有变化,还是公安局司法局检察院和法院这些部门,看来齐志强是打算让赵仕民和他两人硬碰硬了!
一番瓜分倒是很快,齐志强一系大获全胜,除了政法口的几个部门之外,几乎将县里所有的实权部门都捞到了手中,而水产畜牧局农业局水利局几个看着光鲜的部门也都是烂摊子,况且市里面下派的人员马上就要下来,索性就大方的扔给了彭惠浦,这样还能够离间他和于江海的关系,倒是一举多得!
齐志强终于狠狠地对自己在县委常委会上的失利做出了强硬的回击,当他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出县政府会议室的时候,脸上不自觉的就挂上了微笑。
看着齐志强一系的人趾高气扬兴高采烈的鱼贯而出,于江海也将手中将要燃尽的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然后站起来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一直在他对面坐着的彭惠浦也急忙站起来跟了上去,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笑着说道:“于县长,今天晚上有时间没有我请您吃个饭?您来归安县也好几天了,我还没有机会尽这个地主之谊也太说不过去了!”
于江海知道彭惠浦是想向自己解释刚才县长办公会上的分工问题,又想到自己对分管的几个单位也是两眼一抹黑,正好可以向他了解点情况,就呵呵一笑说道:“别人请客可能会没有时间,你彭县长请客是绝对有时间的!你安排吧,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我也正好祝贺你再进一步嘛!”
彭惠浦看于江海的笑容中没有反感提防的意思,再听他话语中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看,就笑着说道:“那县长,就今晚六点,李记鱼家如何?那里的鱼头豆腐可是咱们归安一绝啊!想必县长会对鱼很感兴趣吧?”显然是早已经有了这个想法的!
于江海一听彭惠浦最后一句颇有深意的话,再看到他脸上神秘莫测的笑容,就哂了他一句:“你老彭还给我故弄玄虚了不是?行,今晚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这个鱼头豆腐说出多少道道来?”
彭惠浦知道于江海听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就笑着说道:“放心吧县长,包您满意!”
一直没有离开的邱凯丽听到于江海和彭惠浦两人云遮雾绕的对话,嫣然一笑迎上去说道:“彭县长,您这就不对了吧?我和于县长都是外来户,您怎么单单请他而不请我呢?莫非是看不起我这个弱女子?还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不成?”说的是责怪的话,听到彭惠浦耳朵里却是表明立场和态度的意味,一时间倒是不好接过话茬。
还是于江海哈哈一笑替他解了围:“凯丽县长,你这可是大大的冤枉惠浦县长了啊!他不是不想请您去,他是怕家里那位有想法啊!哈哈!”
听于江海这么一说,彭惠浦也顺着他的话说道:“县长说到我老彭心坎里了啊!邱县长年轻漂亮,能与你共进晚餐实在是求之不得,只是我老彭家有糟糠之妻,还是个醋坛子啊!现在好了,有县长给我老彭作证我就放心了!今晚我多敬邱县长几杯给你赔不是!”言语中的意思就是连邱凯丽也给请了。
于江海这时候突然脸色故意一滞说道:“不行不行,惠浦县长我可不敢乱搀和啊,古人都说了‘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我呢?要我说得在叫上顺祥县长才成,有他这个公安局长在,就算嫂子有什么想法也不用担心了!”
彭惠浦自然知道于江海和丁顺祥两人之间的关系,再一想自己以后的工作中也少不了公安局的支持,就哈哈一笑说道:“县长好主意啊,丁县长能够去的话我老彭自然是求之不得啊!那就暂时这么定了,今晚六点,李记鱼家,我给您和邱县长丁县长接风洗尘,尽地主之谊!”
说定之后,于江海三人这才走出会议室,回到了各自的办公室。
于江海才一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喝了口茶,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还伴随着老年人的咳嗽和喘息,隐约还有些熟悉,他正自纳闷,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紧接着一群头发花白的老人蜂拥而入,领头的是一个精神矍铄面色红润的老者。而自己的秘书赵凡川则一脸委屈和歉意的站在一旁说道:“县长,这位是县人大的梁主任,他说有紧急的事情找您!”
见此情景于江海急忙面带笑容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迎了上去,伸出双手握住梁红光的手说道:“梁主任,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大冷天的还让您们亲自来跑一趟真是不应该啊!小赵快点给梁主任几位泡茶!”
虽然选举他为归安县常务副县长的时候于江海没有在场,不过却也了解过这个梁红光也是归安县的老干部了,是前几年从常委副县长的位子上退居二线的,在县里提拔有不少干部。
梁红光却并不买于江海的账,右手轻轻的握了一下于江海的手就缩了回去,大马金刀的坐到沙发上之后,老气横秋的说道:“于县长,今天的事情必须给我们解决了,要是不解决我就在你办公室不走了!反正到那时候我老梁也已经没脸见归安县的老干部们了!”
于江海眉头一皱,心说你有没有脸关我什么事啊我和你梁红光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不过嘴上却说道:“梁老您先喝杯茶消消气,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我于江海能够做到的一定尽全力给您解决!”说着将赵凡川刚沏好的茶双手递了上去,这次梁红光到没有摆谱而是伸手接了过去。
沙发并不大只够四个人坐,看到还有两个老人站着,于江海急忙从办公桌后面将自己坐的那把椅子搬过来放到沙发旁边对其中一个老人说道:“老人家您先坐下吧,站着挺累的!”赵凡川见此情景也急忙将外间自己坐的椅子搬了进来扶着另外一个老人坐下。
看到于江海只能站在对面和自己说话,梁红光等人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憋在心里的一肚子气顿时也没地方发泄了,更何况自己要反映的事情也不是于江海分管的,只不过自己也确实没办法了才不得不到这个新来的常务副县长办公室里闹上一闹。
原来其他五个老人也都是归安县以前的干部,都是或多或少的为归安县做过一些贡献的,只不过都早已经退休了!官场上就是这样人走茶凉,原本他们各自的待遇都还不错,刚退休的时候吃穿住用都不发愁,但是自从齐志强来了之后,就开始以各种名头削减老干局的开支,到去年的时候老干局的经费已经十分困难捉襟见肘了。
这些人也经常向县里反映,只不过王乾不管事儿齐志强又下决心打造自己的班底,就以“精简开支经费”为由头搪塞,而老干局是由组织部分管的,洪建超又靠向了齐志强,自然也不会在乎这些老人的状况,就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没有车用饭菜差一点倒没什么,住的房子成了危房看病吃药县里不报销就令这些老干部们无法忍受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把自己最美好的人生都献给了党献给了公安,到头来反而自己的生活都没办法保证,而县里的那些个干部们却大吃大喝花钱如流水的!
他们就开始联合起来找到了县人大主任梁红光,一见到自己以前的老领导老同事找自己帮忙,他自然是满口答应,毕竟自己这个“县人大副主任”的招牌还是有几个人买账的,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向齐志强提出给老干局改善住宿和生活条件的时候,齐志强想都没想直接“没钱”两个字就回绝了!自己满打包票的事情竟然没有办到,梁红光就感觉到自己的面子受辱却毫无办法,只能一边安抚这些个老人一边想办法。
过完年的时候归安县政局突然风云突变,梁红光敏锐的感觉到这个新来的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很有可能要强势崛起,这才找了这么一个时机来向于江海“讨个说法”!
当然了,这其实是他的计策,一上来就故意托大,一是向于江海表明自己独立的立场,二是以此抬高自己的身份为老干部们多争取点利益,同时也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三来也是自己马上就要彻底退休了,要为那些追随自己的人找一个可靠的靠山。
当然了,梁红光心里想的什么于江海一丁点都不知道,虽然他看不惯这些老干部一副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却也不会用透视功能透视他们,这家伙现在正郁闷的想着:“这老干局明明是归县委组织部管的,他梁红光来我办公室一同大闹却是个什么意思?”
看到于江海面带微笑毫无愠色的站在自己面前,梁红光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言行有点过了,老脸一红开始打悲情牌:“于书记,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过来麻烦您的啊!老干局这几年经费紧张的都没法过了啊,房子破败不堪漏水不说,就连基本的平时吃药看病的钱都没有,还要自己掏腰包!我们这些人一辈子为县里忙碌,哪里有什么钱啊?这不前几天老吴突发脑溢血现在还在县人民医院里躺着呢,而县政府又不给拨钱治疗,都欠了好几千的医药费了!老吴一辈子辛辛苦苦为咱们归安县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头来如此下场!你想想谁没有老来退休的时候?如果县里连这些都不给解决的话,会令多少干部们寒心啊!”
经过梁红光一通声情并茂的倾诉之后,于江海总算明白了这些老干部们的来意,想想也是,这些人都是在归安县生活工作了一辈子的,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如果连他们的后顾之忧县里都不能解决的话,还真是个不小的隐患啊!不过要解决就要彻底解决,而要想彻底解决恐怕不那么容易啊!
想到这里于江海就据实说道:“彭主任各位老人家,您说的情况我大也大致明白了,老干局也确实遇到不小的困难,这是县里没有考虑好处理好,不过……”
于江海的话刚一说到这里,梁红光就急忙打断了他的话:“于书记,我今天来就是要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听你说县里的困难的!如果你再拿一通什么县里没钱财政困难之类的话来搪塞我们,我梁红光就真的瞎了眼看错人了!”他一听于江海说“不过”,就以为这家伙要来个一推二六五,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时候谁没有困难啊?要是老干局的条件稍微好那么一点的话,自己也不至于东奔西跑低声下气求爷爷告奶奶的啊!
于江海看到梁红光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急忙笑着解释道:“梁主任,您听我把话说完,我不是那个意思,今天您既然来这里了,就说明您还是信任我于江海的,不管怎么样,老干部的安置问题我一定会给解决的!只是您也知道,这老干局是归县委组织部管的,我要是贸然插手的话,就有点越俎代庖了,况且您也知道,财政局是由唐县长分管的,我虽然是个常务副县长却也是没有权力插手财政局的事情啊!要不这样您看行不?我先给王书记齐县长洪部长和唐县长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咱们再一起合计解决方案行不!”
听于江海这么一说,梁红光这才知道自己是太着急了误解了他的意思,就有些歉意的说道:“于书记,是我老梁有点着急了,还请您不要见怪!”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怎么会呢梁主任?您这也是为了工作嘛!要是县里再多一点像您们这样的干部,何愁归安经济发展不起来了!”
梁红光一听于江海不但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反而把自己给夸赞了一番,还把自己受到的私人请托说成是为了工作,心里顿时十分舒畅,好像自从退居二线之后已经没有人再给自己说这些话了吧?
说实在的,于江海也不是菩萨心肠,他这样做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一来老干部们确实不容易,二来自己想要在县里打开局面的话必须另辟蹊径,三来就是他正是看中了老干部们背后的资源经验以及对归安县局势的了如指掌,当然了,为老干部们解决问题是根本出发点和最终目的。
转过身从桌子上拿起电话按下免提键给县委书记王乾打了过去:“王书记,我是于江海啊,是这样的,我听说最近老干局的老干部们生活上遇到了不少的问题啊,特别是现在又是大冬天的,情况很不乐观啊!我想问下上面或者县里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政策?”
王乾此刻正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听着周明辉讲述着刚才传出来的县长办公会上的情形,听到于江海的电话就是一愣,急忙示意周明辉停住话语,心说这小子难道这么快就准备对齐志强反击了?还真是个吃不得半点亏的主啊!
不过怎么想起来从老干局下手了?那里虽然半点油水都没有,却是县委组织部长洪建超的一亩三分地啊!莫非这家伙又想对人事工作动手了?这也太快了吧?况且齐志强和洪建超会答应吗?不过他们斗得越厉害倒是对我越有利啊!
想到这里就说道:“于县长,是这样的,县里前年是有过一份文件,叫做《关于妥善安置和照顾为县里做出积极贡献的老干部们的建议》,你可以找一下,这几年县里也一直是按照这个建议做的,只不过你也知道县里的财政状况,去年的时候齐县长刻意对县里的财政进行了一番整顿,决定严格控制各种不必要的开支,可能也对老干局那边有点影响吧!具体情况你可以问一下齐县长!”他倒真的是一推二六五。
听到王乾这样一说,于江海就知道从这个老油条那里也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索性直接挂掉了电话,然后给齐志强打了过去,仍然是原来的一番说辞。
齐志强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也是一惊:“这家伙前几天刚听取了县财政局副局长唐东升的汇报,现在就想对财政局下手了不成?莫非是表达对县长分工的不满了?”
想到这里就哈哈一笑说道:“于县长,你也知道县里的财政状况,不但是老干局的支出削减了,就是其他各个单位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啊!不过你既然说出来了,我一会儿给财政局的马文杰打个电话,让他看看能不能先从教育经费里面挤出来十万块钱,先把吴老的医药费垫上,也给老干局添置一些防寒保暖的设备,改善一下生活条件,这已经是我的最大限度了!”
于江海心中暗骂齐志强个老狐狸,十万块钱就把我给打发了,不过有一点是一点,总归聊胜于无吧!转念一想说道:“那行吧!对了齐县长,我应该还有一点县长经费吧?也从里面拿出十万块钱一并打到老干局账上吧!”
于江海口中的“县长经费”是指县里为了方便各位常委和县长的工作,专门在财政上为他们预留的定额款项,每年是二十万元,当然了,于江海因为同时兼着县委副书记一职,他的经费就有四十万元。
齐志强一愣,心说这家伙莫非疯了不成,年还没有过完就把县长经费的一半给贴了出去?就提醒他说道:“于县长,县里规定的县长经费一年总共是二十万,你确定要拿出来十万给老干局?”
于江海不想再听他啰嗦,就说道:“那就再从书记经费里拿出十万吧!”顿时令齐志强气结“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心里暗骂这家伙真是不识好歹,不是明显刷我齐志强的面子吗?
于江海已经从唐东升的口中知道财政局长马文杰和常务副局长穆华轩都是齐志强的人,也懒得再给马文杰打电话,反正齐志强既然已经说出来了,想必一定会把款项送过来的,只不过区区三十万元钱,最多也就是解老干部们的一时之困,要想彻底解决问题,还要另想他法啊!
想到这里就放下电话转过身对梁红光等人说道:“梁主任各位老人家!刚才我给王书记和齐县长的电话您们也听到了,不过县里有没有这么一个文件我还真不知道,毕竟仔细算起来我于江海昨天才算正式上班,老干局又不归我管!不过下次常委会的时候我一定会在常委会上将各位的合理要求提出来,争取早日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您们看怎么样?”
梁红光等人刚才把王乾和齐志强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没想到的是于江海一下子就把自己书记和县长经费的一半都拿了出来,比齐志强极不情愿的挤出来的十万元还要多上一倍,虽然钱不多,但是对老干局来说已经是很大一笔了,况且人家于江海已经答应一定妥善解决问题,自己还能说什么?
想到这里梁红光急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于县长,谢谢您!非常谢谢您!今天要不是您,我老梁丢了面子不说,老干局的问题更是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啊!”其他几个老人也是感动的热泪盈眶,且不说在其他县里干部面前多次碰壁,单单是今天于江海对于自己各种无礼言行的包容真心实意为自己解决问题的态度,甚至毫不犹豫的拿出县长经费这几点上,就已经是县里其他所有领导干部加起来也无法比拟的了!
于江海看到自己仅仅是做了一点小事而已,这些老人家对自己的态度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如果县里的那些个大佬们表示下哪怕是一点的关注,这些原本应该在家里安享晚年的人也不会在大过年的时候处处求助啊!想到这里他的眼睛也是一红,颇有感触的说道:“梁主任,您刚才不是说吴老还在县人民医院吗?走吧咱们一起看看他去!”
梁红光等人一看于江海竟然决定亲自去县人民医院看望老吴,都是心里一喜,心说如果这样的话,老吴在医院的待遇想必才会好一点啊,顿时一起围上来再次向于江海表示感谢!
于江海止住众人的话后向外面喊道:“小赵,给小曹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另外让曹主任再派一辆车过来,再以县政府的名义买点水果和补品,十分钟之后出发去县人民医院看望吴老!”
上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归安县人民医院院长盛尚阁突然接到于江海的秘书赵凡川的电话,说是常务副县长于江海二十分钟之后到县人民医院看望吴老,顿时心底大惊,目前住院的病人中,在政府部门工作过的只有昨天送过来的吴胜刚,但是他早已经退休了,于江海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望他来了?
想归想,他急忙一边吩咐县人民医院急救科主任立刻给吴胜刚调换病房,一边紧急召开会议商量迎接常务副县长的相关事宜,当然了,主要目的是统一口径,千万不能说对吴胜刚的治疗和照顾不力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要给新来的常务副县长一个好的印象。
刚忙完这些,县政府的两辆车就已经呼啸而至了,县委三号车还没有停稳,盛尚阁就已经激动的迎了上去,车子刚一熄火,他就急忙恭敬地拉开车门等在一旁,满脸的讨好之色,哪里还有一点一院之长的样子?
去年的时候于江海陪着云锦卉看望她的母亲时候已经来过人民医院一次,只不过那时候盛尚阁已经下班了,并没有见过于江海,事后彭惠浦也没有再提过,他也没有在意,是以他并不知道彼于江海正是此于江海,如果他知道的话,非后悔死不可!
政府办常务副主任曹越文早已经从副驾驶的位子上跳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准备好的礼品,而梁红光等人也已经从车子上走下来到了于江海的车子旁边。
于江海走下车之后,先是回头看了一眼梁红光等人,然后才简单的和盛尚阁寒暄之后就说道:“盛院长,带我去病房看看吴老吧!顺便给我介绍一下吴老的身体状况!”
盛尚阁急忙恭敬的闪在旁边带路,口中向于江海等人介绍着吴胜刚的病情:“县长,吴老患的是急性脑溢血,幸亏老干局的同志们送来的及时,我们县医院也着急了最好的医生抢救,同时给吴老用了最新的进口药,又准备了最好的病房和最有经验的护士照顾,昨天的时候就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已经能够开口说话和吃饭了!”他虚虚实实的往自己脸上贴着金。
所谓的最好的医生进口新药最好的病房和最优秀的护士确实有,只不过是他接到赵凡川的电话之后才给重新换上的,也就是十多分钟前的事情。
吴胜刚的急性脑溢血并不严重,送到县人民医院的时候简单处理一番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盛尚阁并没有过多的关心,毕竟一个彻底退休好几年的副局长并不能引起他多大的兴趣,只是没想到常务副县长于江海竟然会这个时候来看望,如果不是他的秘书提前通知自己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想想盛尚阁就觉得后怕,同时在人群中迅速的寻找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叫做“赵凡川”的人,心里盘算着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
盛尚阁这几年的院长还真不是白当的,把时间控制的真是恰到好处,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主任刘孔杰刚给吴胜刚检查完身体护士刚把午饭送过来的时候,他正好领着于江海等人赶到病房。
刘孔杰一看院长盛尚阁一脸谄笑的陪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就知道此人一定是这一段时间在县里搞的鸡飞狗跳的新任常务副县长于江海,便急忙迎了过去激动的说道:“县长好!”盛尚阁急忙向于江海介绍道:“县长,这位就是吴老的主治医师,我们县医院急救中心的刘孔杰主任!”于江海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焦急的问道:“刘主任,说一下吴老的状况吧!”脸上和话语中尽是关切之色。
刘孔杰一听县长向自己问话,急忙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县长,刚才我又给吴老做了一个全身检查,除了身体有点虚弱之外,已经没有大碍了!”
此时曹越文和赵凡川两人已经将补品和水果放到床头柜上,梁红光也已经走到床头激动的对吴胜刚说道:“老领导,县委于书记来看您了!”他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正是在吴胜刚的手底下,是以一开口就叫“老领导”!
吴胜刚等人这一帮老同志虽然早已经退出归安县政坛了,但是他们对归安县的关注却是不减反增,还还常常以过来人自居,对于江海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还是有不少了解的。此时吴胜刚一听堂堂县委副书记竟然来看自己这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人,心中顿时一阵温暖,激动的就准备挣扎着坐起来向于江海问好。
刚听完刘孔杰汇报的于江海见此情景急忙走上前一步,辅助他枯瘦的胳膊动情的说道:“吴老,您千万别这样,躺好好好休息恢复元气!是县里对您的关心不够啊,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您因病住院了,我要检讨啊!不过现在看到您没有大碍我也就放心了!我今天是代表县委县政府来看望您的,希望您早日出院,继续为县里的发展出谋划策啊!”他是兼任县委副书记的常务副县长,说自己“代表县委县政府”倒也合情合理,只不过这句话传到王乾和齐志强耳朵里的时候两人恐怕就会有不少想法了!
吴胜刚一听于江海说的话,顿时感动的无以言表,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的说道:“于书记,是我给您添麻烦了啊!大冷天的还让您跑一趟,我也谢谢您和县委县政府对我这把老骨头的关心啊!谢谢您还没有忘了我!”仿佛刹那间对县里对老干局的怨恨都消失了一样!
两人一番动情的话语,顿时让在场的人感动无比,梁红光也是激动的说道:“老领导,您就放心养病吧!今天上午于书记已经答应帮助咱们彻底解决问题了,还从自己的县长基金里拿出来二十万补贴咱们呢!财政上也拨了十万块钱!”
一时间病房里好像成了感恩教育的现场一样,那个端着汤的小护士已经悄悄从口袋中摸出纸巾擦拭红红的眼角了!
因为吴胜刚的身体比较虚弱,于江海等人也不敢过久的打扰,于是他对刘孔杰叮嘱了一番之后就退出了病房。这时候盛尚阁看准时机说道:“县长,现在也到了中午了,我们县医院请您吃顿便饭吧!顺便也想聆听您对我们的教诲和指导!”
刚刚做了一番温情县长的于江海自然不好意思拒绝盛尚阁一行人的好意,就说道:“盛院长也不用麻烦了,你们县医院有餐厅吧?我看你安排一下咱们随便在餐厅里吃点就行了!”他是打算将温情县长扮演到底了!
盛尚阁以为于江海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就准备说去归安大酒店,却突然看到于江海旁边的一个年轻人皱着眉头向自己使眼色,心中一动说道:“那行,我现在就吩咐下去!”说着向自己旁边主管后勤工作的副院长小声吩咐之后,那个副院长就匆匆离开了。当然了,这个向他使眼色的人自然是于江海的秘书赵凡川了。
考虑到梁红光等几个老同志的身体状况,于江海并没有对归安县人民医院进行“考察”,只是随便的转了一番,在听取了盛尚阁的汇报之后又将他不疼不痒的表扬了一番,毕竟盛尚阁和彭惠浦关系不错,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过这已经足以让他高兴一阵子了!
没过多久那个副院长就去而复返了,盛尚阁听了他的话之后就笑着对于江海等人说道:“县长,餐厅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用午餐吧?”看到于江海面带微笑的点头,他急忙在侧前方引路。
盛尚阁倒是挺识眼色的,中午的饭菜中规中矩,四菜一汤和馒头,因为下午还有工作,况且县政府也有禁酒令,是以也没有准备酒。
当然了,医院的餐厅也是有包间的,只不过也是长条桌子而已,找了个干净的位子坐下后,于江海笑着说道:“盛院长,这可是我到归安县以来吃的最丰盛的一顿饭了啊!”
盛尚阁一愣,不知道于江海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随便接话,还是曹越文从一旁说到:“也是啊县长,您以后可不能老是将就着过了,回来了我给县委招待所打电话让给您派一个人专门照顾您的起居吧!”他自从当上县政府办常务副主任之后,精神劲也十足了,说话也有底气了!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越文啊,就不要再麻烦了,我自己的起居生活自己还是能照顾好的!”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纷纷吹捧起来,什么“县长艰苦朴素”“县长体贴下属”“县长一心为民”之类的话凡是能够想到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一顿饭吃的倒是热烈。
吃完饭后盛尚阁等人脸上洋溢着真诚的微笑将于江海等人送上了车,直到车子消失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才返回医院。
于江海吩咐曹越文开车先把几个老干部送回老干局,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老干局的住宅区竟然坐落在建设路东端,也就是归安县最繁华的地带之一。看着广阔的院落和与之极不相称的低矮房屋,于江海心中一动,向身边的梁红光问道:“梁主任,这个大院子是属于谁的啊?”
梁红光一愣,他身边的一个老人开口说道:“县长,这个院子原本是属于老干局的,只不过大前年的时候局里以经费不足为由把前面这一大片都贱卖给了市建筑公司,真是造孽啊!”说着还向两人指了指出卖的范围,足有一半之多,还都是临街的那部分。
听到这里于江海突然哈哈一笑说道:“那就好,彻底解决老干局的问题,就落到这块儿地上了!”
梁红光等人不明所以,于江海却也不再解释。
令于江海恼怒的是中午时间老干局住宅区竟然连个值班的人都没有,不过又转念一想老干局是县委组织部长洪建超的一亩三分地,自己上午的一番指手画脚横加干涉估计一惊令他怒不可遏了,索性也不再多管闲事,将几个老干部送到地方之后就让曹越文和曹红兵开车往县政府去。
县人大所在地离县委县政府只有几步之遥,倒也顺路。曹越文开着车子从老干局出来之后,梁红光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于江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江海也感觉到了车内气氛的不同,睁开眼正好看到梁红光的模样,就笑着说道:“梁主任,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嘛!”
梁红光顿时老脸一红说道:“县长,今天上午是我不对,对您的态度不好,希望您大人大量!”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梁主任多虑了,我知道你是为老干部们着想,怎么会责怪你呢?你就回去好好工作吧!县里还指望你们这些老同志出谋划策保驾护航呢!”
梁红光看到于江海并不是如传说中凶神恶煞冷酷无情,索性把心一横说道:“县长,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关注一下,县档案局的梁怡然同志在局长位子上已经有三年多了,前一段时间我听她说有下到乡镇的想法,您看方便的话是不是给她压压担子?”
于江海心中一动:“这档案局正好是自己分管的部门,而梁怡然恰好和梁红光一样姓梁,莫非两人有什么关系不成?这倒是一个新发现啊!”想到这里就说道:“梁主任请放心,县委一定会根据每个人的能力和品德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岗位上去的,也一定会让那些有才能的人有一个发挥自己才能的平台的!”因为他对梁怡然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肯定不会向梁红光做出什么承诺的!
梁红光也知道于江海绝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重用或者弃用某一个人,他今天的目的也只是让于江海注意到县里有梁怡然这个人而已,所以听了于江海的话倒也没有失望,而是笑着说道:“那就有劳县长费心了,我是绝对相信县委的用人原则的!”
于江海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梁红光下了车之后,于江海看到前面曹越文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也微笑着问道:“越文,这个梁怡然的情况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曹越文见于江海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也不脸红,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道:“县长,是这样的,三年前的时候梁怡然同志还是是县统计局局长,只不过在她任局长的时候全县的各项经济数据不但没有多大起色,反而还有下降的趋势,这令县里的领导很生气,后来齐县长在全县干部大会上还点名批评了统计局的工作,没过多久她就被调任到县档案局任局长了!那个时候梁主任刚从副县长的位子上去人大任副主任!”
听曹越文这么一说,于江海顿时心中明了,感情是这个梁怡然在当统计局长的时候不愿意往各种经济数据里面注水而得罪了齐志强,才被直接扔到了档案局这个冷得不能再冷的衙门,而那个时候梁红光又刚退居二线,在县里的影响力大不如前,只能眼睁睁看着齐志强为所欲为!怪不得梁红光的话语中处处透露着对齐志强的怨恨,原来两家倒是有这么一段恩怨纠葛啊!倒是这个梁怡然还挺是与众不同的,竟然敢明着和齐志强作对!
到了县政府大院之后,于江海就把曹越文打发回了政府办,自己领着赵凡川上了楼,刚转过二楼楼梯口,就见一个身高大概有一米七身材微胖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在自己办公室门前焦急的踱着步子,顿时就是一愣,赵凡川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道:“县长,他是县宗教局局长郭新刚,原来是马集乡的乡长!”于江海点点头心说刚才是档案局长,现在又是宗教局长,自己这里还真是像现在的天气一样冷啊!
此时郭新刚也听到了于江海两人的脚步声,扭过头一看到他,顿时一阵激动,小跑着走了过来,头上渗着汗珠说道:“县长下午好,我来找您汇报一下宗教局的工作!”却忘了现在还没有到下午上班时间。
原来这郭新刚上午一收到县政府办发下来的文件说是新来的常务副县长于江海分管宗教局工作的时候就急忙过来汇报工作。只不过他来的时候不太巧,县人大主任刚好带着一帮子老干部找于江海,他只好找了个稍微暖和一点的地方呆着,没想到更不巧的是后来于江海竟然领着梁红光等人驱车出了县政府大院,郁闷无比的郭新刚看看时间已经到中午了,只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思索,县长分工刚刚分好,来向于江海汇报工作的人一定特别多,就像今天上午一样,所以自己必须在下午一上班的时候就赶到县政府大院才行。想到这里他索性吃完饭之后就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宗教局,而是直接在于江海办公室门前守候着。
于江海看看表也差不多快下午两点了,就笑着说道:“是郭局长啊!来这么早,进来吧!”说着率先走入办公室。郭新刚一愣,才想起来现在还不到下午上班时间呢,顿时头上又冒出了汗珠,忐忑不安的跟着走进了于江海的办公室。
于江海并不像他想象中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反而还吩咐秘书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请自己随便坐,顿时令郭新刚受宠若惊。当然了,这是于江海御下的一种策略,屡试不爽的策略!
官场中没有几个男人不抽烟的,郭新刚自然也不例外,看到县长扔过来一颗烟,他急忙手忙脚乱的接过,然后迅速地掏出打火机先给于江海点上,这才小心的坐回沙发上点燃手里的烟。
吸了一口烟,驱散了上午的疲倦和没有午休的困乏之后,于江海就微笑着看着郭新刚,并不说话。刚点上烟的郭新刚看到于江海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脸上留有中午的饭渣呢,急忙又是一通手忙脚乱的整理,然而于江海依然是一副淡淡微笑的样子看着自己,顿时他想哭的心思都有了,只得颤声说道:“县长,我想向您汇报一下宗教局的工作!”
于江海其实是在观察郭新刚,他完全能够从郭新刚点烟以及坐下的姿势中看出这是一个经常和百姓打成一片的人,尽管他刻意的做到中规中矩,不过不自然流露出的随意性还是出卖了他,更何况黝黑的皮肤也不是天生的,还有他的那一双大手;而从他额头渗汗手忙脚乱的样子可以判断出他对这次汇报工作是抱有很大期望的;而他眼神中一丝观察的神色则在告诉自己这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于江海就庖丁解牛一样将郭新刚分析的透彻无比之后,才笑着说道:“那就请郭局长把咱们归安县宗教方面的情况说一说吧!”
抽了几口烟之后,郭新刚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再一谈到工作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竟然不带笔记本的把各种数据一一说出:“县长,截止到去年十二月份,咱们归安县一共有寺庙庵房四处,其中寺庙三处,僧侣157人;庵房一处,尼姑23人;有道观两所,道士88人;有清真寺一座,只不过早已荒废;另有基督教传教处八处……”列出各种数据之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国家‘宗教自由’思想的指引下,在‘自传自治自养’政策的指导下,各宗教组织和场所严格遵循党的领导,遵守《国境内外国人宗教活动管理规定》和《宗教活动场所管理条例》,各项活动也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进行,不但宣传了爱国主义的思想,还为爱国主义教育做出了积极的贡献,促进进社会团结和稳定的同时,也为我县的现代化建设做出了一定的贡献!近两年来,随着我县旅游业的发展,宗教局也积极参与到旅游大产业中来,其中一所道观两座庵庙已经成功申请为国家4a级旅游景区和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每年能够为全县创造500万元左右的财政收入……”
听着郭新刚的汇报,于江海不禁感叹有一个人才被埋没啊,其他地方的宗教局绝对是鸡肋部门,没想到归安县的宗教局还能独辟蹊径,想到和旅游也的联动上面来,真是难得啊!也难怪的,这个郭新刚原来不就是马集乡的乡长嘛,乡长搞经济确实有一手,只不过这家伙从一个乡长被撸为宗教局长,其中恐怕也有不少故事吧!
等郭新刚汇报完之后,于江海笑着说道:“我能够感觉到郭局长在宗教局做了不少工作,你能够把宗教事务和旅游业结合起来,确实是一个创举啊!不过你也不能把目光局限在收门票上面,还可以考虑制作一些纪念品嘛!比如说小佛像了玉石了,还可以搞一些归安宗教文化节之类的活动,这样的话多全县经济的贡献就不仅仅是五百万那么简单了!”于江海就是搞旅游业和旅游商品出身的,一下子就指出了他的不足之处。
郭新刚听于江海这么一阐述,顿时觉得豁然开朗,是啊,自己确实有点目光短浅了,到还真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啊!
看到郭新刚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于江海就笑着说道:“新刚啊,回去好好干,我相信不管在那个位子上你都能干出一番事业来的!你的成绩县里也会看到的!”
郭新刚一听于江海不再叫自己“郭局长”而是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再听到他后面如此明了的暗示,就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也到了说告辞的时候了!就站起来恭敬的说道:“谢谢县长的鼓励,我一定会继续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那您先忙吧,我回去把您的建议整理一番之后再向您汇报!”
于江海微微一笑,站起来将郭新刚送到了门口。
送走了宗教局长郭新刚之后,于江海终于有了空闲的时间,想到彻底解决老干局的问题嘴中还是要落到济州建筑公司上面,于江海就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翻到张森林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此时意气风发的张森林正在组织召开公司高层大会,布置公司新的一年的发展方向公司业绩和盈利目标,调成振动的手机突然嗡嗡的响了起来,正在口沫横飞的描绘美好蓝图的他顿时眉头一皱,极不情愿的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于江海的号码,顿时就是喜笑颜开,急忙站了起来大步走出会议室。
接通电话后笑呵呵的问道:“于少,今天怎么有闲情给我老张打电话啊?”虽然他早已经知道了于江海和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不过他却已经通过双流镇西新区这一茬结识了济州市委书记方宏进,也就是于江海这家伙未来的老丈人,在济州市却是比于志远有影响力的多。
一方面是因为公司实力雄厚,另一方面也是这家伙长袖善舞,到下面的各个县区拿地的时候,只要把方宏进和他亲切握手慰问的照片一拿出来,再顺便云山雾绕的说一番他和于江海这厮的关系,再加上出价也很合理,各县区的领导顿时争相巴结,大有不要俺们的地块儿就是看不起俺们的架势。是以他对于江海不但没有怨望之情,反而是更加尊敬,这一声声的“于少”叫的也是更加的真诚。
于江海听到电话里张森林熟悉的声音后,哈哈一笑说道:“张经理,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天是有事情求你来的!”
张森林一愣,心说在济州城如果还有你于江海办不到的事情的话,就是我十个张森林也万难办到啊!心中疑惑不已,嘴上却坚决的说道:“于少,你这样说就太不把我张森林当朋友了,您说吧什么事情?只要你一句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想来想去也就是自己在建筑方面能够出点力,这家伙总不会让自己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吧?是以张森林说话时候就故意多了几分壮烈和兄弟义气!
于江海笑着打趣道:“看张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于江海要你扛着炸药包去炸碉堡似的!是这样的,我现在不是调到归安县了吗?听说你在我们县也有投资,就想找你帮个忙来着!”
张森林听到于江海称自己为“张哥”,甭提心里有多高兴了,不过于江海后面的话却让他脑海中闪现出不少的疑问,就问道:“于少,您在宁武县干的好好的怎么就去了归安了?是书记还是县长?不过我们公司在归安县没有过投资啊?”
他是商场中人,平时对政治也很是关注,只不过一来归安县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市里面又刻意低调处理,而来他过完年挤压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处理,其他发达县区的事情还忙不过来,自然更没有精力去关注归安县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穷的渣都不掉的地方了。
于江海苦笑一声说道:“张哥你这不是讽刺我吗?我又不是神仙,当书记县长估计是下辈子的事情了!我也是过完年才刚调到归安的,也就是个兼任副书记的常务副县长而已,这不才上任第三天就过来向你求援了!你们建筑公司不是在我们县建设路这里拿了一块儿地吗?你再想想看!”
张森林一时间倒是没有听到于江海后面的话,因为它已经被这家伙前面说的话给震撼住了,好家伙,上任半年不到的常委副县长一跃就成了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这不是马上就要接书记县长位子的趋势吗?这也太逆天了吧?好像这家户还不到26岁吧?
不过还真别说,以他的能力当个市长都绰绰有余,当个常务副县长倒是有点屈才了。张森林也开始yy了,毕竟于江海官做得越大,他也能够获得的利益啊!
思绪飘飞了半天之后,他突然想起来好像不久前公司的副总向自己提过一次说是公司和归安县的老干局签过一份合同,以白菜价拿到了一块儿非常不错的地段,只不过当时自己太忙,一直忙着几个重要县区楼盘开发的事情,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如果不是于江海现在提起来,自己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够想起来呢!既然他提到了这件事情,倒是个送人情的大好机会啊!
想到这里张森林故意“哎呦”一声说道:“于少,你要不说我还真给忘了,我们公司是在归安县拿过一块儿地,只不过一直搁置在那里没有开发,您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我老张一定办到!”毕竟现在能够和于江海搞好关心,就是做长线投资啊,这家伙潜力无穷,自己将来的获益更是难以估量的啊!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赔一点钱也不要紧的准备!
感觉到张森林不是做作,于江海就清了一下嗓子说道:“是这样的张哥,我们县老干局最近遇到了一点困难,所以想请你帮个小忙!”然后就把自己的意思给张森林大致说了一遍。
张森林在建筑行业浸淫已久,听于江海一说他就明白了,感情是这家伙是想让自己把老干局的地全部吞掉,然后再在县城附近拿下一块儿地给老干局建上新的住宅,也就是以地换地,差价建楼的意思。
听到于江海说“地价好商量”的时候张森林心中一动就有了主意,毫不犹豫的接过话茬说道:“于少,既然你已经开口了,我老张也不绕弯子了,我看干脆这样吧,老干局现在剩下的地块儿仍然归老干局处置,对于公司之前购得的土地,公司再补偿一半的款项,另外再免费帮老干局建造两栋住宅楼房,您看这样如何?”
听张森林这么大方,于江海就脱口而出问道:“张哥,这样的话你们公司会不会赔钱啊?”其实他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虽说老干局之前卖地时候价格是很低,但是那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合同白纸黑字红印章在那里摆着呢,张森林在原来地价的基础上再加价一半返还,没有个几十万上百万是不肯能的,再加上免费建造两栋楼房,又是二三百万的投入,一来二去就是五百万啊!
张森林哈哈一笑说道:“于少您多虑了!是这样的,当初公司购地的时候价格确实比市场价要低不少,不过这不是我们公司刻意压价,而是当时公司没有打算拿下这块地的意思,而你们县里又非要出手;另外就是我老张的一点私心了,说实在的归安县原来还真不在公司最近两年的规划之内,不过你到了那里之后就另当别论了,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归安县很快就会成为咱们济州市又一颗耀眼的经济明星城市的,我这样做也是前期投资嘛!先让归安县的人们见识下我们济州建筑公司的势力以及建筑质量水平,对我们也是很大的宣传,等我们正式进入的时候就容易多了!”
当然了,他另一层的考量就更深远了,归安县城区破旧,要不了多久就会进行老城区改造,到时候自己分一杯羹就容易多了,那时候的利润可不止几百万了,那是数以亿计的大工程啊!
听张森林这么一说,于江海就笑着问道:“张哥,你对我于江海就这么有信心?不怕到时候我给你弄得血本无归?”
张森林也笑道:“于少您的为人我老张是绝对相信的!再说了,以我在商场打拼的这些年的经验眼光看,跟进您,绝对没错!哈哈!”这句话倒是把自己和于江海都给小捧了一番!
听张森林这么一说,于江海也是会心一笑说道:“那行,就照你说的办吧,越快越好!我这周末回省城一趟,到时候请你和吴忠科吴总一起去丽景山庄好好聚一番!”他之所以提到吴忠科,也是有自己的一番考虑的,刚才郭新刚说的宗教局文华方面的事情,要想做大做强,省旅游集团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啊!
一听于江海说道“丽景山庄”,张森林顿时心神一荡,绿玉卡会员的服务简直比皇帝都要爽啊,全济州市能够享受着等服务的恐怕不超过十个人吧?他正在yy中,那边于江海已经挂断了电话,顿时老脸一红,把手机放到兜里之后转身回到了会议室,刚一坐下就振声说道:“我再重新把今年的工作布置一下,重点耕作县区加上归安县,公司近期要斥资五百万元人民币,在归安县建成两栋标杆性楼盘……”
于江海刚放下电话,就见秘书赵凡川推门进来一脸恭敬的说道:“县长,丁顺祥副县长现在在外面,说是向您汇报工作,您看?”
他心中一动,莫非公安局的事情这么快就处理好了?想到这里就笑着说道:“凡川,请顺祥县长进来吧!以后顺祥县长过来的时候不用汇报,直接请他进来就行了!”赵凡川说了声“好的县长,我记住了!”就转身出了门,于江海已经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布局了!
赵凡川出去没多久,身穿警服的丁顺祥就满脸含笑的走了进来,他看到于江海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好像没有发现自己似的,更别提像上次一样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笑脸相迎了,顿时心里一紧愣在那里,脑海中迅速的思索着自己这几天的工作是否有什么纰漏,以至于于江海对自己的不满当场就表现了出来。
原本刚才赵凡川告诉丁顺祥说以后过来不用汇报可以直接进去的时候,丁顺祥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的赢得了于江海的信任了呢,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个样子!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毕竟丁顺祥是市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马卫华的亲信,而马卫华和方宏进只是相对紧密的同盟关心而已,他也有自己的利益诉求,而于江海正是方宏进在归安县的代理人,那么丁顺祥不能迅速的融入到于江海的阵营里也就顺理成章了,只不过于江海这几天向丁顺祥频繁送大礼给了他一个很大的错觉而已。
当然了,于江海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丁顺祥毕竟不是自己的人,自己只能是分情况的对他进行支持,而这几天他在公安局方面迟钝的反映,已经暴露出经侦出身的他对于对全局把握的不力。当然了,丁顺祥作为马卫华的亲信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归安县方面之前暴露出来的巨大问题必定会牵扯到经济犯罪,抓这个就是他的特长了,况且现在自己手上也无人可用,只能对他进行适当的敲打!
于江海看似是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文件,实际上却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丁顺祥,待看到他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时候,于江海这才收起了文件,抬起头看着丁顺祥不带一丝情绪的问道:“顺祥县长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坐下说吧!”说着指了指沙发。
丁顺祥听到于江海对自己的称呼还没有改变,这才放下心来,陪笑着说了声“谢谢”之后才挺直了腰板小心的坐下,一脸恭敬之色。有时候一个小小的称呼就能够透露出你在领导心目中的地位以及领导对你的态度,比如说如果领导称呼你的名字,就说明你在他心目中是占有重要地位的;如果领导称呼你的名字加职位,说明你在领导心中是占据一定地位但是还没有完全的到领导的认可,丁顺祥就处于这个阶段;如果领导只是简单的称呼你的姓氏加上职位的话,就说明领导你在领导的心目中几乎没有位置可有可无;而如果领导直接称呼你的姓名再加上职位的话,那么你就遭殃了,这说明领导已经对你很不满了;当然了,如果领导已经懒得理你的话,你趁早卷铺盖走人不用干了。
把自己这几天对公安局的整顿思路和行动整理了一番,确定并无太大纰漏之后,丁顺祥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向于江海汇报:“是这样的县长,我今天过来是想向您汇报一下公安局这几天的工作!”尽管公安局并不归于江海管辖,丁顺祥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因为他已经从自己的顶头上司马卫华口中知道了于江海此行归安的最终目的,而那顶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帽子可要比一个没有入常的副县长重要的多啊!
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于江海很随意的问道:“哦?那就请顺祥县长说说公安局的情况吧!让我看看你们公安局到底做了多少工作!”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流露出很大布满了。当然了,他并不是针对丁顺祥的,而是确实对公安局失望透顶了。
听到于江海语气不善,丁顺祥心中就是一紧,声音中竟然夹带了意思颤抖:“县长,是这样的,接到您的指示后,公安局党委立刻进行了大规模的整顿,撤销了陈平执法队长的职务队长一职暂时由副队长郭胜强担任;撤销了赵玉龙副队长的职务;撤销了交警队副队长方泽华的职务;之后又进行了作风整顿,文件已经下发到各大队和乡镇街道派出所!”说完之后一脸紧张的看着于江海。
于江海紧紧盯着丁顺祥的脸,看到他不再说话之后,脸色一冷,毫不客气的问道:“就这些?没有了吗?”看到丁顺祥诚惶诚恐的点头之后,他顿时拔高了声音,声色俱厉的问道:“那好丁顺祥同志,我现在问你,你们公安局作风整顿的如何了?撤了几个人就行了?执法大队是陈平一个人的问题吗?赵玉龙一个小小的副队长如此嚣张难道没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吗?为什么方泽华一个小小的副队长明目张胆的拦截县委副书记的车子?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因为,公安局已经完全烂了,完全烂了你知不知道?”说完把茶杯往桌子上狠狠一顿,站起来扭过身望着窗外,不再说一句话。
丁顺祥顿时大惊,冷汗刷的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忙不迭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于江海并不算伟岸的背影,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向自己当头罩下,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并不仅仅震惊于于江海对自己的连番发问,更震惊于他话中的意思!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当场发飙,直言公安局已经全部烂了,其用意是不言而喻的,就是要对公安局进行大清洗。
然而他一个刚来还没有完全站稳脚跟的常务副县长即便兼着县委副书记一职,对公安局进行大清洗之后如何收场呢?方宏进总不会大规模的从其他地方调人到归安吧?那样岂不是触犯了众怒,恐怕会更难收场吧?显然丁顺祥又在以一个官场中人最常见的思维来看待于江海了。
过了好一会儿,于江海才转过身,从桌子上厚重的文件中抽出一份崭新的报纸扔给丁顺祥,神情依然冷峻的说道:“仔细看看吧!”然后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丁顺祥清晰的感觉到那种陡然而下的压力并没有减弱,反而正在逐渐增强,自己的内心好像已经被于江海看透了一样,他惶恐而又疑惑的接过报纸,顿时一行大字映入眼帘:全国首创干部竞聘上岗。顿时他的心中又是一震,偷偷瞄了一眼于江海,这才接着往下看去,越看越是心惊。
原来于江海扔给丁顺祥的正是不久前的一份苏南周末报,上面头版头条刊登的正是一篇关于苏南省千宿市沭洪县体制改革的文章。上面不无气魄指出沭洪县委书记仇铭铮发起的这场“干部公推公选”运动开创了华夏国体制改革的先河,文章兴奋的指出“这场在这个全国贫困县进行的干部体制改革公推公选任免公示必将成为华夏国体制改革的范本,为华夏国的发展贡献出巨大的力量源泉!
这也符合华夏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中所阐述的‘一切伟大的革命必将是从最贫困的地方发起然后席卷全国’这一真理!而沭洪县也必将因此而迎来史无前例的发展!”章中还列出了沭洪县的五个首创:一是单位人员自荐以及公推公开演讲;二是候选干部竞选时实行无记名投票和差额选举,当场公布结果;三是选举过程真正的公开透明上级领导完全置身世外;四是干部任前公示,公示期内任何人都有权对该干部提出异议;五是单位人员在一定条件下有权罢免竞选成功干部。这五个首创几乎完全杜绝了暗箱操作,使人们能够公平公正的选举出自己心目中的领导。
一口气看完之后,丁顺祥的心跳越来越快,于江海这也太可怕了吧?人家沭洪县的改革目前只是对于档案局这个鸡肋单位,现在已经招致了全国的口诛笔伐,而看他的样子是想对公安局这个国家机器也如法炮制公推公选了?王乾和齐志强他们同意吗?方宏进会同意吗?市委组织部呢?想到这里丁顺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县长,您的意思是?”
于江海这时候才哈哈一笑说道:“看了之后,顺祥县长有什么想法没有?”当然了,在归安县公安局搞这个公推公选和任前公示,于江海已经做了充分的考量的,它能够给归安县带来的好处自然不必多说,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件事情获得到上层的关注之后,自己再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时候就水到渠成了,而那个时候,那些干部们还不望风归附?而自己当初来归安县的目的也就实现了!一切为了发展一切为了百姓!
看到丁顺祥不可思议的眼神,大棒之后就要拿出胡萝卜了,于江海这时候才换上笑容说道:“当然了也不必在全公安局内部实行,可以先拿出来一个部门来,等到这个方法制度成熟的时候再推而广之!”
听到于江海折中的方法,丁顺祥才略微放下心来,要是任由这家伙一同乱搞,自己还怎么掌控公安局?不过要想彻底掌控公安局,还必须彻底打破目前的局面啊,而这还真不是撤掉几个人就可以完成的,必须让下面的人看到自己的决心和手腕才行,借力使力也是个不错的方法嘛!想到这里,丁顺祥赔上笑容说道:“县长,这件事情毕竟牵扯太大,我还要向市委马书记请示,您看?”
于江海自然知道丁顺祥打的什么心思,自己的第一把火已经烧起来,自然要烧得轰轰烈烈才行,于是就说道:“请示是必须的,我周末时候也要回市里一趟,向方书记说说这件事情!”
其实于江海新官上任的三把大火已经轰轰烈烈的烧起来了,当然这三把火烧的有点大,也让他在归安县干部心中留下了更加蛮横霸道的形象,之所以说是“更加”是因为之前已经有一个霸道县长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霸道常务副县长。,当然了,因为这三把大火都是自上而下的,并且时间紧迫,效果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甚至还都在阵痛期。不过归安县的百姓已经感觉到了变化,以前那些个颐指气使的警察不见了,随意摊派的人员减少了,为非作歹的人好像也蛰伏起来了……
当然了这并不完全是于江海的功劳,其中也有某些心怀叵测的人在捣鬼。
因为于江海的第一把火烧在了公安局,不但一下子拿下了公安局长的位子,反而还连绵不绝的波及到了治安大队执法大队和交警大队,让赵仕民在措手不及的同时也彻底感受了一下于江海这个不按常理出牌人很年轻但手段却十分老辣的家伙并不是易于之辈。当然了,正如于江海所忧虑的一样,赵仕民在公安局内经营已久,并不是简单的撤掉几个人的职务就可以改变局势的,不久的将来必将迎来这家伙更加疯狂的反扑和报复。
于江海的第二把火就烧在了归安县新年伊始的第一次常委会上,于江海借助各方力量,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宣告了自己的强势到来,给齐志强来了当头一棒,虽然齐志强在后来的县长办公会上进行了疯狂的反扑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是于江海已经在归安县另外竖起了一面招兵买卖的大旗,引得无数郁郁而不得志的干部蠢蠢欲动,甚至有些人已经望风来投了,比如曹越文郭新刚等人。
于江海的第三把大火烧的更绝,他不但近乎完美的解决了归安县老干局的问题,更是在县委组织部长洪建超的伤口上撒上了一把盐加辣椒水。本来十拿九稳的县委副书记位子不翼而飞不说,反而被这个“占坑的萝卜”在常委会上摆了一道,搞的自己大败亏输,现在于江海更是已经攻进了洪建超的后院,而这家伙估计还不知道呢!因为于江海的设想是和张森林谈妥之后再想王乾和齐志强汇报,那时候两个人如果表示出反对的话,就是彻底的与全县的老干部们为敌了,即便他们不表示反对,于江海也已经赢得了全县老干部们的信任,而他们的那些旧部,会不望风归附吗?
余江海这家伙虽然没有随时记笔记的习惯,却有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记性,他将这几天经历的事情以及自己的考量在脑海中整理一番之后,就已经明确了近阶段工作的重点。看看表时间还早,他就朝外面喊道:“小赵,进来一下!”在工作的时候他还是喜欢叫赵凡川的姓而不是名字。
赵凡川听到于江海叫自己,急忙停下手中的笔,恭敬地走了进来问道:“县长,您叫我?”刚才于江海和丁顺祥两人的对话他听了个清清楚楚,在不住感叹于江海之前的手段实在是太高明的同时,他已经把于江海当作了自己学习的榜样和老师。
于江海面带微笑的说道:“你去给彭县长说一声,五分钟之后我们去县鱼制品厂看看!”虽然在县长分工的时候他没有分管水产畜牧局的工作,不过常务副县长的工作就是协助县长抓经济,所以他去视察也算是名正言顺。
赵凡川听于江海并没有让自己通知水产畜牧局和鱼制品厂那边,就笑着点头说道:“好的县长,我现在就去请彭县长!”看到于江海点头之后,他才恭敬地退出去,往彭惠浦的办公室走去。
其实让赵凡川去请彭惠浦过来,于江海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彭惠浦的办公室就在二楼,他亲自去也可以,只不过自己是兼任县委副书记的常务副县长,亲自屈尊去一个常委副县长的办公室确实有点掉价,又不是去视察工作;而如果简单的打电话的话又无法凸显出自己对彭惠浦的重视;而让自己的秘书去请的话两者都可以兼顾到,毕竟秘书在一定程度上是代表领导的!
彭惠浦看到赵凡川的时候也略微惊讶了一番,心里却是很受用,毕竟这样的事情,于江海只需要一个电话,自己就得立马在猎猎寒风中登上几分钟,而于江海竟然让秘书过来请自己过去,已经表明了他对自己的重视啊!不过常委副县长的架子还是要摆一摆的,彭惠浦一边装模作样的整理“相关材料”,一边吩咐赵凡川先回去,自己随后就到!待赵凡川离开大概有一分钟之后,他才吩咐自己的秘书给司机打电话把车开到楼下,然后才换上一副笑容朝于江海的办公室走去。
两个人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了,(当然是于江海对彭惠浦了解的多,彭惠浦对于江海了解的少)略一寒暄之后于江海就向彭惠浦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惠浦县长,我来归安县也有几天了,只知道我们县的经济落后,却不清楚具体落后在哪里?为什么落后?你是水产畜牧局的直接领导,鱼制品厂又是水产畜牧局的下属单位,所以今天让你陪我一起去鱼制品厂看看!”
彭惠浦之前已经从于江海的秘书赵凡川口中知道了于江海请自己过来的意思,当即笑着说道:“说来惭愧啊县长,我要向您检讨!我虽然分管着水产畜牧局这一块儿,到还真没有亲自去看过!”
于江海知道他新官上任工作繁忙,并不责怪,而是笑呵呵的说道:“那正好今天咱们两个就好好看看,看看这个号称全县企业楷模的鱼制品厂去!”说着率先大步走出,彭惠浦急忙跟上,赵凡川已经提前给曹红兵打过招呼,看到于江海和彭惠浦两人一前一后从里屋走出,就急忙站起来问好并跟在后面。
鱼制品厂坐落在兴华东路上,如今已经略显破败之相,于江海和彭惠浦一行两辆车子到达的时候,只看到稀稀疏疏进出的货车,而守门的人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曾经号称归安县纳税大户明星企业的的鱼制品厂竟然是这样一番景象,顿时让于江海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当初视察双流镇镇办酒厂的时候。
睡眼惺忪的门卫无意中发现大门口竟然停了两辆轿车,就是一愣,待看清了车牌号之后顿时睡意全无,一边手忙脚乱的打开门,一边点头哈腰的向车内致敬。虽然他看不到车内的人,却对这两辆车子万分熟悉,毕竟作为曾经的明星企业,县里的大小领导经常前来光顾考察,为此厂里还专门发了一本印有县领导车牌号的小册子发给每一个员工。不过自从去年厂里生意惨淡之后,已经很少有领导前来视察了,而今天竟然一下子来了两个,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胡思乱想中,就见这两辆车子已经驶进了厂内,门卫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返回岗亭拨通了电话,激动的喊道:“主任,刚才我看到县委的车子近咱们厂里了,您快点去看看吧!”
正在郁闷的整理公司资料的办公室主任李耐新一听门卫在电话中说县委来人了,也是一愣,心说上次县委来人好像已经是半年多前的事情了吧?这几天到底是什么情况?先是新上任的水产畜牧局常务副局长冯硕前几次三番前来找茬,现在县委的人竟然来了!他以为是门卫看错了,就又核实了一边,待门卫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错的时候,李耐新急忙放下手手头的事情,快步朝厂长办公室走去。
李耐新是原厂长田俊宇的亲信,去年田俊宇因为“业绩突出”调到水产畜牧局任副局长之后,厂长的职位一直空着,这倒不是因为王乾和齐志强相争不下,而是因为齐志强一系内部意见不统一,鱼制品厂是个油水十足的部门,谁都想分一杯羹,结果一直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金融危机波及到来,再加上厂内原本就潜藏着各种矛盾突然爆发,原本在每个人眼中都是肥的流油的部门却成了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敢接受,就造成了长达半年无厂长的局面。
在不久前冯硕前被任命为水产畜牧局副局长之后,在伯伯冯东明的提点下,开始着手整顿鱼制品厂,他自然不会对身为田俊宇亲信的李耐新客气,索性这几天就两边跑的办公,上午在水产畜牧局,下午来鱼制品厂。当然了,这其中的弯弯绕李耐新自然不知道,他只能在心底祈求冯硕前别对自己不满才好,所以才第一时间向他汇报县委有人来厂里这个消息。
在办公室看鱼制品厂近五年数据报表的冯硕前看到李耐新神色慌张两手空空进来的时候,眉头就是一皱,正待发作,却听到李耐新率先开口了:“局长,不好了,县委有人来了!”
冯硕前一愣,紧接着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伯伯之前给自己说过的话,顿时就是一喜,今天终于“等”到了啊!想到这里他急忙从位子上站起来,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对身后的李耐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同志厂内全体人员迎接于县长!”
李耐新也顾不得考虑冯硕前是怎么知道来的人是“于县长”了,急忙答应一声就火急火燎的向副厂长的办公室奔去。
冯硕前飞奔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鱼制品厂的一众员工围着三个人,群情激奋的说着什么,顿时大吃一惊。
冯硕前没有见过最中间的那个人,不过用脚趾头就可以想出来这个年轻人就是新来的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因为在他左边一脸恭敬站着的正是刚升任县委常委的副县长彭惠浦,而他的右边可不正是在县政府办公室坐了好几年冷板凳前不久才成为常务副县长秘书的赵凡川吗?
其实归根究底冯硕前也算是于江海提拔上来的人,刚听说县委领导来厂子里视察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一定是于江海,这本来是令他高兴的事情,不过当他看到围着于江海的人群中领头的正是厂里的老技术员加工车间主任师维国的时候,他想哭的心都有了!
原来冯硕前刚上任水产畜牧局常务副局长鱼制品厂长的第二天这个师维国就找过自己,让“县里对鱼制品厂进行改造,扭亏为盈”。冯硕前何尝不想大展一番身手呢?可是目前县里的情况错综复杂,常委会上王乾齐志强和于江海撕破脸皮针锋相对争斗不休,水产畜牧局里局长还没有到任一旁又有副局长田俊宇虎视眈眈,鱼制品厂里几乎都是田俊宇的人,他还真不敢贸然触动雷区,到时候把自己炸的粉身碎骨可就大事不妙了。当然了,冯硕前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上任伊始的第一把火自然是趁着局长没有到来多安排自己的亲信排除异己了,这原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不管是到哪里都是自己的人用着顺手啊!
不过冯硕前有自己的想法,师维国却不这么认为。他是厂里的老人了,从建厂到现在二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他都经历过,可以说是见证了厂子的兴衰更替,对鱼制品厂有着无比深厚而深切的感情。
前几年齐志强在县里说一不二,田俊宇在厂里我行我素胡搞一通,致使鱼制品厂衰败不堪,师维国等一帮老员工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不过任是他们多方呼吁,甚至实名举报越级上访各种手段都用尽了,却是泥牛入海音讯全无,因为齐志强的势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如果不是看在师维国是厂里出名的技术员,有着一副好手艺,田俊宇也不会容忍他到现在。即便这样,也是打击压迫无所不用其极。
田俊宇终于调走了,师维国的心情却更加沉重,因为这个把原本效益很好的厂子弄到现在的巨额亏损负债累累的人竟然升官了,天理何在啊?他也想过继续抗争,可是县里甚至都不派新的厂长了,明显是有了放弃的意思,自己在一味的盲目检举揭发又有什么用呢?
然而,正在师维国的心不断往下沉的时候,一到强烈的阳光透过归安县黑暗的上空洒了下来,他仿佛又看到了希望,沉寂已久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道强烈的亮光,正是于江海的到来!
虽然身在官场之外,师维国却时刻关注着归安县官场的一举一动,年初的官场大地震,以及之后市里面眼花缭乱的动作之后,一个年轻的不能在年轻的家伙竟然成了常委副县长。
刚开始的时候,师维国是对于江海很不屑一顾的,认为他只是一个依靠强硬后台下来镀金的家伙!不过当他偶然听说这个年轻的副县长在临县的作为的时候,他甚至亲自跑到了宁武县到了双流镇,看到“鲁西制药”的巨幅广告和气派厂房,看到偏僻的风景区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看到双流镇人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彻底的震撼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一切竟然出自这个年轻的不能在年轻的家伙之手。
而当师维国听说新厂长的人选正是这个年轻的常务副县长提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又开始活泛开来了,更何况这个新厂长还是县里最有威望的老书记冯东明的侄子,还兼任着水产畜牧局常务副局长,莫非预示着县里准备重振鱼制品厂了?
怀着“为振兴鱼制品厂而奉献自己一生”这一新年的师维国信心十足的找到了冯硕前,向他畅谈了自己的理想和对鱼制品厂的希冀以及重振鱼制品厂的信心之后,却看到冯硕前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冷淡和漠不关心的时候,他彻底疑惑失望甚至有点绝望!
几十年不求回报的付出数年时间的奔走呼号,满以为自己的努力即将看到成功的曙光,换来的却是冷眼相对漠不关心!
师维国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冯硕前的办公室,回到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车间闻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鱼腥味,却突然发现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看着墙上那面已显斑驳的镜子,抚摸着旁边早已泛黄的照片,师维国突然发现自己真的老了,然而更令他心伤的是原本生机勃勃的厂子,在经历过二十多年的风风雨雨和多番折腾之后,竟然比自己还要苍老还要了无生机。
师维国的同事学徒满怀希望的等待着,却看到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一股悲凉的气氛顿时弥漫车间,顿时除了机器的轰鸣声和将死未死的鱼扑闪声,只剩下众人屋里的呼吸。
突然只听“吧嗒”一声,一滴硕大的泪珠从师维国皱纹纵横的脸上滴下,在明净的地面上溅起千万碎珠,众人一阵愕然,抬头就看到师维国已是老泪纵横。和他风雨十几载的几个老师傅也忍不住抬手擦拭着微红的眼角。
这一天,师维国在车间里和几个老搭档又谈起找冯硕前时候的遭遇,几个人心有戚戚,又是老泪纵横。
突然间,从外面飞奔进来一个年轻人,口中高喊着:“师傅师傅,县里面来大官了!”言语中尽是欢喜和激动之色!他奔到众人跟前,看到师傅师维国双眼通红泪流满面的时候就是一愣,顿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师维国心里一震,迅速的抹擦了一下眼角,声音颤抖的问道:“小张,你说是县里的领导?哪个领导?”小张叫张力博,是师维国收的最后一个学徒。
听师傅一问,张力博顿时脸色通红的说道:“我,我没有看清!”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现,想到刚才门卫焦急的声音,急忙加了一句:“是县委的大官,两辆轿车呢!”
师维国心头又是一震,和身边的几个人对望一眼,突然间眼中精光一闪,狠狠地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坚定地说道:“同志们,既然冯硕前那个兔崽子不管咱们的死活,咱们就豁出去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走,跟我一起去找县委领导说理去!”他在车间里有着很高的声望,众人听他发话,顿时纷纷响应,扔下手头的工作就跟了出去。
刚到外面的大院里,众人就见四个人从两辆小车上走下来,顿时“哗啦”一下子就围了上去,开始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
这四个人正是于江海彭惠浦和他们的秘书。
看到一群年龄不一,身穿工作服的人突然将自己围在中间,群情激奋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于江海也是一愣。待听清了众人口中的话之后,于江海急忙说道:“各位师傅,我是于江海,你们有什么问题慢慢说,能够解决的我一定解决!”说着把目光定格在一个头发花白,年过五十的老者脸上,看到他眼圈泛红,好像刚哭过一样,于江海的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同时对冯硕前这家伙也产生了不满!
这个老者正是师维国,他听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自称是常务副县长于江海,再看到彭惠浦也对这个年轻人恭敬异常的时候,心头就是一喜,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然后对于江海说道:“于县长,请您救一下我们厂子救一下厂子里的几十号工人吧,要不然这个厂子就要垮掉了!”
于江海一愣,直觉告诉他鱼制品厂的状况比自己想象中要严重很多!
他恳切而坚定的说道:“老师傅,您不要着急,慢慢说,厂子遇到了什么困难,县委县政府一定不会让鱼制品厂垮掉的!”这一瞬间,他已经决定了,重振归安县经济,就从鱼制品厂开始!更何况鱼制品厂还是县里的明星企业,如果垮掉的话,那么多的员工怎么安置啊?
看着于江海真诚的脸庞,听着他真挚的话语,师维国等人顿时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被重视被肯定!这个年轻的副县长,并不像传言中的那般凶神恶煞,却有着与生俱来的亲切。
师维国已经豁出去了,顿时将自己所知道的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县长,咱们鱼制品厂前几年可是县里的明星企业纳税大户,可是自从田俊宇那个狗日的当上厂长之后,大肆挪用款项,虚报招待费,给县领导送礼……到现在厂里已经是负债累累,入不敷出了……”然后将自己所听说的某天某个地方给谁送了多少钱多少东西全部抖了出来!
赵凡川迅速的记录着师维国的话,还不时的偷眼瞄着于江海。
于江海越听越来气,一时间脸色铁青,怒极而吼道:“蛀虫大蛀虫!”直把刚跑下楼的冯硕前吓得双腿打颤。
于江海在对鱼制品厂做了初步了解之后就知道这个田俊宇肯定有问题,今天再从师维国等人嘴里听到这些东西,再看到鱼制品厂眼下的状况,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只不过于江海没有想到的是,田俊宇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竟然将县里一大半的领导都拉下水了,到现在还安然无恙不说,竟然还得到提拔了!
不过他这一通吼倒是把师维国等人深埋心底的情感给吼出来了,还从没有一个领导能够这样理直气壮的吼出这两个字的呢,看来鱼制品厂有希望啊!几个人心里一喜,就互相对望了一眼,正看到冯硕前走到跟前。
有了于江海给壮胆子,再加上对之前冯硕前的表现很失望,师维国丝毫没有要给他留面子的意思,一手拨开众人,大步走到还没有站稳的冯硕前跟前,伸出饱经沧桑的大手把他拉到于江海面前说道:“县长,这件事情我也曾经多次向冯副局长汇报,可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一点也没有要解决问题的意思!”
说着看了一眼于江海,看到他没有流露出不耐烦,也没有要打断自己的意思,心里更加有底气了,就接着说道:“要我看,还不如把厂子交给我们这些工人来经营,那样效益肯定比现在好上很多!”
毕竟是小县城里面的人,师维国并不是很清楚所谓的“股份制公司”到底是什么概念,只是朦胧的知道,好像全国各地很多在政府手里连年亏损的企业,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扭亏为盈重新焕发活力的!
冯硕前也没有想到师维国会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面子而给自己来这一出,顿时急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的辩解道:“县长,你不要听信师维国的一面之词,局里面这一段时间一直在酝酿解决办法呢!”他现在想的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于江海再对自己有任何看法了,至于师维国他们这些人,等于江海走了之后,肯定是要一一处理的,总不能让这些老家伙仗着自己有点技术就骑到自己头上吧?
听到冯硕前这番话,于江海心中就是一阵冷哼,这家伙还真是成不了事情啊,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掩饰问题,难道非要等到爆发的那一天吗?其实师维国的想法倒是不错的,最近这几年好像国家也一直在提倡和鼓励对公有制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只不过现在国务院那边是成必行和褚廉明当政,一直在大力解决“三农问题”,对企业体制改革提的还真不多啊!倒是国家主席康定国曾经多次提到“股份制改造”这个很是时髦的词语!看来上层的局势也很是微妙啊!
想到这里于江海就看了一眼身边的彭惠浦,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鱼制品厂目前的状况,想必大家比我清楚我!我今天来可不仅仅是走马观花的看一看就完事的,你们也不用抱着应付过去的心思!我只强调一点,请大家扪心自问,鱼制品厂作为咱们先的明星企业纳税大户,何以在仅仅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字?难道仅仅是因为国际经济局势的变化?仅仅是因为县里的支持不够?仅仅是因为它是属于县里的吗?”一番义正词严的话,三个掷地有声的发问,顿时令包括彭惠浦在内的众人都是心中狂震。
连番发问之后,于江海用凌厉扫视了一眼众人,然后将目光定格在冯硕前的脸上,语气不善的说道:“今天冯局长正好也在这里,我也正好听听你你说的解决良策!走吧,现在去你的办公室!”
冯硕前心中顿时叫苦不迭,自己哪有什么“解决良策”啊?刚才那一番话不过是场面话罢了,没想到于江海这个常务副县长虽然年轻,却还真是不好糊弄啊!不过看到于江海面色不善,冯硕前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得恭敬的颤声说道:“于县长,我的办公室就在二楼,现在咱们过去吧!”然后朝师维国等人使眼色,示意他们快点回到车间里去工作。
冯硕前的小动作如何逃得过于江海锐利的眼睛?只见于江海侧身向彭惠浦说道:“惠浦县长,你是水产畜牧局的分管领导,接手这一摊子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一会儿我也要听一听你的想法!”说到这里,声音一顿才继续说道:“这位师傅,你们也选两个代表跟我们一起去办公室吧,今天咱们就好好讨论一下,争取找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来!”他不知道师维国的名字,只得以“师傅”二字相称。
师维国急忙点头应允,挑了一个聪明机灵的年轻人之后,还不忘向于江海介绍:“县长,我叫师维国,是厂里加工车间的主任,这位是小王,是我们厂里为数不多的高材生!”
这时候于江海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示意冯硕前头前带路,冯硕前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微弓着身子恭敬地引导着于江海和彭惠浦等人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看着身前步伐坚定的于江海,彭惠浦的心思也开始飞快的转动起来。他是知道一些鱼制品厂的情况的,也曾有心解决,不过想到里面牵扯太多的东西,就无奈放弃了,没想到于江海今天竟然就拿这件事情开刀了,难道他真的是想将那些人都一网打尽吗?
他自然猜不透于江海的想法,却不得不仔细思索马上就要到来的考验。鱼制品厂的问题今天最起码是要拿出一个初步方案的,不然师维国等人不会满意不说,于江海的面子也挂不住啊!堂堂常务副县长说出去的话竟然不了了之,传出去的话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虽然彭惠浦也想到过在鱼制品厂中做些改变,不过他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要进行目前在全国都不算成熟的“股份制改造”。不是没有想到过,更是不敢想不愿想,这也是他本身的性格使然,当了这几年靠边站的副县长,他的性格也被打磨的更加圆润更加保守了,只是想着能够通过在鱼制品厂内部换几个人,县里再给点政策和补贴,真的要“改革”,他还真没有这份气魄。
不一会儿就到了冯硕前的办公室,他自然不敢再大大咧咧的坐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位子,而是恭敬地让给了于江海,然后又把彭惠浦让到沙发上,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师维国和小王两人却不管那么多,一屁股就坐到了沙发上。
看到众人坐定,于江海就向冯硕前说道:“冯局长,你先说一下鱼制品厂目前的状况,最好不要隐瞒,我要听的是实话,不管这实话有多么难听!”
冯硕前身子一震,挺得更加笔直了,有师维国在场,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撒谎说假话啊,只得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将鱼制品厂的规模人员资产营业额盈亏状况以及发展规划一五一十的汇报一番。各种数字都是据实汇报,组词用句却是几经润色的。
饶是如此也听得于江海和彭惠浦两人眉头频皱,且不说厂里人员编制的杂乱无章,单单是资产一项就够令人头痛的,厂里的会计和出纳完全都是摆设,厂长副厂长只需要签个字打个白条竟然就可以随便支用数千元的款项,更可气的是厂子的规模这几年不但没有扩大,反而有逐年缩减的趋势,倒是亏损愈发严重,早已是入不敷出负债累累了。
耐着性子听完冯硕前的汇报,于江海又把目光转向师维国问道:“师师傅,您也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再向大家重复一遍吧!”他口中说“大家”,其实指的就是冯硕前。于是师维国又将刚才对于江海等人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还增加了一点刚刚想到的东西。
冯硕前听的心惊肉跳,不是的拿眼偷偷瞟着于江海,生怕这家伙忍不住把自己胖揍一番。其实冯硕前说的这些他多少也有所了解,不过其中牵扯太广,还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就能够触动的。
问题已经摆到台面上,下面就是该讨论如何解决了。于江海这才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惠浦县长,说说你的意见吧!”
彭惠浦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将自己的意见说了出来:“县长,鱼制品厂的问题不小这是有目共睹的,我认为归根结底还是用人和精英策略上出了问题!首先是厂子里人浮于事机构臃肿,造成决策混乱令行不畅;其次就是经营策略不当,决策目光短浅!因此我认为,一是要在选贤任能,二是要重新拟定新的经营策略!”他以为于江海之所以大张旗鼓,是为了将人事权抓到手中,所以才向于江海抛去了“选贤任能”的橄榄枝,孰不知于江海真正在意的却是切切实实的经济问题,是关系全县经济发展的问题!
于江海再问冯硕前时候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师维国又将自己的思路重新阐述了一遍:“县长,我在厂里二十多年了,对这个厂子有着深厚的感情,真的不愿意看到它就这样一直亏损下去,何况我们真的有信心能够把厂子经营好!我们也不要说让县里把厂子送给我们,只需要县里给我们一些自主权,不再随便干预,让我们自己能够决定厂子生产什么产品怎么去卖去哪里卖等等就行了!我在这里打个包票:不出三年,一定能让厂子扭亏为盈!”说罢满脸希望的看着众人。
于江海心中暗自点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案,不过既然要完全解决问题,必须下猛药才行,既然要改革,就要大刀阔斧!想到这里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依然是那一句话:股份制改造才是最终的出路!”
众人看到他脸上坚毅的神色,顿时心中一震,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看到众人一脸的惊骇之色,于江海微微一笑,从口袋中掏出烟盒抽出一颗夹在手中,然后将盒子扔到桌子上说道:“随便抽,不要给我客气!”
冯硕前急忙上前一步,迅速的掏出打火机,满脸笑意的凑了上去。尽管他心里震惊无比,甚至双手都有些颤抖,却不敢表露在脸上。
于江海微侧着身子就着冯硕前手中的火苗点燃了香烟,示意他给众人都散上一课,然后往靠椅上一靠,美美的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面带微笑的观察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虽然这几年国家一直在提“经济体制改革”和“企业股份制改造”这些涉及国民经济基础的制度,不过真正敢吃螃蟹的人却是寥寥无几,虽然东南沿海某些省市不乏有成功的案例,的却是折戟沉沙半途而废,甚至很多官员还被扣上了“贱卖国有资产”“暗箱操作”“国有资本流失”的帽子,所谓的“明星企业家”也在一夜之间锒铛入狱跌落神坛的也是不计其数。
然而,于江海是有自己的考虑的,虽然他是一个激进的人,却也是一个懂得进退,善于把握机会的人,对鱼制品厂的进行股份制改造,说白了就是将鱼制品厂这些年欠发公认的工资福利和奖金置换成股份,同时将县里这几年的土地资金和设备投入也折合成股,从而形成对厂子的改制重组。可以预见到的是,鱼制品厂的大部分股权仍然在县政府手中,不会改变厂子公有制的性质,不过却能够大大激发员工的积极性和创造性。
毕竟按照厂子目前的状况来看,欠着的工资能不能够发下来还是个未知数,更别提奖金福利了,如果能够将这些不能兑现的钱财置换成股份,自己当家作主真正成为厂子的主人,绝对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选择了。
当然了,这只是于江海一时间想到的方案,具体的东西还要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不过如果能够在常委会开始之前有充分的准备,并且找到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的话,就算是先斩后奏,自己也是有底气有依据有凭仗的。
冯硕前看到于江海示意自己把香烟散给众人,心中略微放下心来,这起码证明领导还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看啊!脸上的笑容就愈发灿烂了:“哎呀,这可是大中华啊!领导的烟就是好,这下咱也沾个光!”
嘴中说要沾光,行动上却不敢托大,他先是恭敬的递给自己的顶头上司常委副县长彭惠浦一支烟,然后又给师维国等人每人散一颗,这才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支夹在手中,将烟盒恭恭敬敬递到于江海身前。
于江海开玩笑道:“硕前啊,你这是夸我的烟好呢还是说我生活**呢?既然你喜欢这盒中华,就拿去抽吧!不过可不能说是我送给你的,要不然东明主任就该埋怨我了!”之前已经半天没有给冯硕前好脸色了,更何况自己的计划能否在常委会上通过还需要冯东明的助力,于江海自然不会吝啬对冯硕前的亲近之意。
听到于江海对自己称呼的变化,冯硕前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急忙像见到宝贝一样从桌子上拿起那半盒大中华,宝贝似的揣到兜里,还小心翼翼的扣上口袋的口子,生怕它长翅膀飞了似的。
彭惠浦见到于江海三言两语连拉带打的就将冯硕前驯服的服服帖帖的,心中自叹弗如的同时,也更坚定了跟着他的心思。毕竟能够有一个既有手段又有能力靠山强硬为人正派的领导不容易啊!不管他怎么折腾鱼制品厂自己也铁定支持了,反正已经亏损成这样了,再折腾又能到哪个地步?说不定还能够折腾出起色来呢!想到这里,刚才的震惊就渐渐平复下来了!
师维国看到冯硕前对于江海时候一脸谄媚的样子,再想到之前他对自己的冷淡高傲,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狠狠的抽了一口,使劲吐出一口浓烟,好像要将冯硕前燃烧在烟头中一般。不过转念想到于江海说的话时候,心中顿时豁然开朗阳光普照,重振鱼制品厂就在今天了啊!
一颗烟吸完,冯硕前的办公室已经是烟雾弥漫,在座的众人心底却都愈发清晰了。
于江海重新扫视一番众人的表情,这才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我先在这里说一点,就是鱼制品厂的公有制性质是绝对不会改变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发挥出现有资源的优势来,通过自己造血扭亏为盈,实现振兴!”
冯硕前和师维国两人齐齐一愣,鱼制品厂的状况他们是再了解不过了,都亏损成这样了,马上就要面临破产的局面,还造血呢?能造血的话早就生机勃勃,还用等到现在?听于江海的意思好像是县里不再输血支持了,这样的话顶多半年必定倒闭无疑啊!
正如于江海所预料到的一样,越是对鱼制品厂了解的人,越是容易囿于成见,当局者迷,或多或少已经习惯县里财政支持半死不活状况的他们,很难想到厂子内部蕴藏着的巨大优势和动力。
他并不理会众人的惊讶,而是将美好的蓝图展现在大家的面前:“我从政到现在一直是主抓经济工作的,无论是带领某个企业还是某个地方经济振兴,我都发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问题,那就是这些企业从来不会关注自身蕴藏着的巨大潜力,却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上级部门的扶持上面,今天的鱼制品厂也是一样!
“不可否认,鱼制品厂的领导要对厂子的衰败和亏损负不可推卸的责任,从账目混乱机构臃肿决策失误这些方面可以看出,这些家伙完全是玩忽职守,甚至还会有**存在!不过我想要指出的是盈利和成本方面的问题,刚才我在报告中看到车间里还在生产十多年前的产品,而每年厂里需要支付的专利费和包装费却居高不下!我就不明白了,这些账是怎么做上去的,又是怎么通过县里审核的!
“还有就是人员臃肿机构混乱为什么大家都呆在厂子里不出去?不去市场上看看我们的产品卖的怎么样?不去努力的去其他地方推销产品,而是尸位素餐无所事事。厂里的决策有没有通过事实的论证还是领导直接拍脑袋决定的……”
于江海明知道很多人对所谓的市场经济体制都很不了解,还是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他并不奢望今天就能够让这些人转变思想观念,只要现在给他们一番震撼灌输一番新理念,相信当他们看到厂子状况逐渐好转的时候,会有更加深刻的认识。
一抒胸中郁气之后,于江海换上一副语气,循循善诱般的说道:“当然了,在外部经济条件如此恶劣厂内状况如此混乱的情况下,鱼制品厂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这里面县里的扶持固然不可或缺,奋战在一线的大家齐心协力才是最关键的因素!”说这话的时候于江海有点小遗憾,这要是在大礼堂中当着全厂几十号员工的面说这一番话该多么有魔力有激励性啊!
想到这里于江海突然一阵疑惑,开口向冯硕前问道:“硕前,你们厂里其他人呢?”
冯硕前也是一愣,暗骂一声李耐新这厮不识抬举,只得据实相告道:“县长,刚才我已经让办公室主任通知高副厂长和王副厂长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没有到?”他很不介意趁着这个时候给高胜江和王浩峰两人穿小鞋,反正这两个家伙是田俊宇这厮的人,迟早要收拾的。
果然,只见于江海眉头一拧,沉声问道:“厂里有没有大礼堂?平时开员工大会是在哪里开的?”
冯硕前也是刚来,只顾从各种数据资料中查找田俊宇的证据,还真不清楚厂里在哪里开的员工大会,倒是师维国插话道:“县长,是这个样子的,厂里原本是有大礼堂的,只不过后来改成仓库用了,从那以后开员工大会都是在外面的空地上,不过厂里已经有很久没有开过全厂范围的员工大会了!”
于江海点点头,从位子上站起来,转身看着窗外鱼制品厂内偌大的空地和早已残破不堪却依然迎风招展的国旗,顿时心头一热,转过身对冯硕前说道:“硕前,你马上通知下去,五分钟之后在国旗下面开全厂员工大会,所有人无故不的缺席!”看到国旗的一刹那,他突然想到了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冯硕前看到于江海脸上奇怪的表情,顿时心头一震,急忙答应一声站起身快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激动之后,于江海朝满脸疑惑的彭惠浦和师维国笑着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总该让所有人都知道吧!走吧咱们现在也下去,别让大伙儿们等着急了!”
于江海领着众人走下楼的时候,大院内已经聚满了人,冯硕前竟然弄来了一张桌子放到国旗下。看着院内人头攒动,他豪气顿生,大步向国旗走去。
接到通知说放下手头的工作五分钟之后开员工大会的时候,鱼制品厂的员工们也愣住了,上次开员工大会好像还是去年夏天的时候,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现在这么冷的天让在外面挨冻,冯硕前要搞什么鬼?
原来这些人看到冯硕前这厮当上厂长之后一直窝在办公室,连到车间慰问的面子功夫都不做,当时就低看了他一样。本来今天也是准备磨洋工的,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好像县委的领导来了”,众人这才冒着冷风来到大院里,准备一看究竟。
正在招呼众人按部门站队的冯硕前一看到于江海走过来,急忙对身边的李耐新交代一声就迎了上去,把于江海让到了桌子后面。
本来交头接耳相互打听的众人一看到冯硕前对这个刚过来的年轻人一副奉若神明的样子,顿时就把目光聚集了过去,一时间竟忽略了李耐新焦急的喊声。
突然间有眼见的人喊了一声:“那是新来的于县长,还有彭县长!”顿是院内一片寂静,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和人们的喘气声,不在于其他,是在是于江海的名声太过响亮,才到归安没多久就已经是“明星人物”了!
于江海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鱼制品厂里面竟然也有人认得自己,就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中间第二排有一个中年人一脸激动的望着自己,可不就是自己刚到归安县时候替卖菜的老大爷抱打不平时候劝自己不要强出头的那个人吗?
回过神来的于江海向旁边的师维国问道:“师师傅,那边那个穿灰色棉袄的是谁?”他认识这个人的脸,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师维国顺着于江海的目光一看,就急忙说道:“县长,他叫孙培磊,是厂办公室的副主任!”
于江海点点头朝孙培磊说道:“孙大哥好啊,我们又见面了!对了,那天那个大爷身体咋样?这几天一直在忙也没有顾得去看他!”这正是向大家表示亲近,改变自己形象的时候,于江海自然不会直呼孙培磊的名字或者职位。
孙培磊一看于江海竟然还记得自己,心底那个激动啊,直接一把拨开站在自己前面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庄贵星,一脸激动的说道:“县长,吴大爷的伤早已经好了,公安局还去赔礼道歉送了补品呢!吴大爷还说什么时候见您了让我待他说一声谢谢呢,说您帮忙垫的钱等攒够了一定还上!”
于江海微微一笑问道:“现在还有没有人在菜市场那边乱收费了?对了,你转告吴老大爷,就说那钱是县里给他的补偿,不用再麻烦着还了!以后再有人乱收费乱摊派的话可以直接去县政府找我!”
他的笑容里好像有一种魔力,对面站着的孙培磊等人和他的目光一接触,顿时就有一种亲切感。
孙培磊也是前几天偶然的机会才知道这个大闹菜市场的年轻人竟然是新来的县委常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的。他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就是每天晚上六点准时坐到电视机前看宁武县新闻联播。
县电视台平时没什么事情就是喜欢放各级政府的新闻联播,每天七点准时转播华夏电视台的新闻联播,稍早一点的六点半转播齐鲁电视台的新闻联播,稍晚一点的七点半又转播济州市新闻联播。妻子还老是嘲笑他说芝麻点大的小官,再关注也没有一点用处,有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和领导搞好关系,等李耐新这个主任高升了或者退休了好顶上去,孙培磊却依然津津有味,还说这是“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没想到这一天还真给他关心到了,当时电视台公布新一任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这个自己曾经劝说过的大学生年轻人竟然是县委三把手,顿时就是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把他老婆都吓了一跳,一问才知道丈夫竟然还有这等奇遇,顿时就督促他向于江海汇报工作。
孙培磊一个小小的鱼制品厂办公室副主任,连股级干部都算不上,哪里有有资格去找堂堂常务副县长汇报工作?更何况他也没有什么可汇报的啊!
结果第二天上班一打听,这家伙还真就是县委三把手呢,都已经把县里搅得天翻地覆了。没多久又传出风声说新任厂长就是在这个新来的县委大佬提议通过的,顿时他早就不安分的心又开始活泛开来了。
孙培磊这几年的新闻联播还真没有白看,起码通过各种蛛丝马迹发现了县委大佬之间的龌龊以及对几个新任常委的防范和抵触情绪。再联想到冯硕前这个厂长新上任,自然不会倚重李耐新这个原厂长田俊宇的铁杆心腹,这岂不正是自己的机会吗?
于是,孙培磊毫无悬念的就靠向了冯东明,而正值用人之际的冯东明自然毫不犹豫的向他许下了美好的未来。
今天孙培磊又乍见于江海,发现他不但没有责备自己当天的胆小怕事,反而亲切的“关心”自己,顿时就飘飘然了,却没有发现办公室主任李耐新和常务副主任庄贵星两人的目光已经足以杀死他几百次了。
于江海和孙培磊寒暄之后,院内的员工已经排好队了。虽说很久没有开过员工大会,不过由于以前一直都是站着开大会,再加上厂内也是有级别的,自然是杂而不乱。
冯硕前暗自点查了一下人数,发现副厂长高胜江和王浩峰两人竟然还没有到,心底冷哼一声,陪着笑向于江海汇报道:“县长,除了高副厂长和王副厂长两个人没有到之外,其他中层以上人员都到齐了!”
于江海又是眉头一皱,尽管知道冯硕前两次向自己提起高胜江和王浩峰有给他们穿小鞋的心思,心里还是很不爽,早就听说这鱼制品厂是齐志强的一亩三分地,没想到他提拔上来的田俊宇早就离开这里了势力还是如此庞大,看来冯硕前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想到这里于江海看了一下手表沉声说道:“五分钟的时间早就过了,不等他们了,现在就开会!”
冯硕前心中又是一喜,急忙答应一声,然后面向众人说道:“同志们,今天于县长冒着严寒来咱们厂里视察指导工作,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于县长的到来,冰清于县长发表重要讲话!”他是从河渠乡出来的,也算是在基层混过,对主持会议这种事情自然是驾轻就熟。
他话音一落,下面立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顿时令鱼制品厂外的行人也是一愣,忍不住驻足观看。
于江海微笑着示意众人停下,准备开口说话,却正好瞥见两个中年人一前一后朝国旗这边走来,看他们走路的姿势就知道是厂里的领导无疑。
正两人正是高胜江与王浩峰,早些时候他们确实接到了李耐新的电话说是有县委领导来厂里视察工作,不过当他们风风火火的赶到楼下看到竟然是新任的常委副县长彭惠浦陪着一个年轻人的时候,就不约而同的转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们自然能够猜到全县领导中能够让彭惠浦恭敬的陪在一旁的只有于江海无疑,不过自己靠山的靠山已经和这家伙撕破脸了,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去冷脸贴上热屁股。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两人又接到通知说五分钟之后大院内开会,就故意拖在最后以显示对冯硕前的不屑,却没想到他们已经捅到了马蜂窝。
两人到达现场的时候,自觉的就向主席台这边走去,不料脚刚以他上国旗台的第一节楼梯,耳边突然就响一声愣咤:“迟到的自觉站到后面去!”正是于江海的声音。高胜江和王浩峰两人何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过这种侮辱?顿时就是老脸一红,对望一眼之后,恨恨的剜了一眼于江海,一跺脚朝最后面走去,心里却早已经把于江海和冯硕前两人给诅咒个遍。
于江海毫不理会高胜江和王浩峰两人恶毒的眼神,依旧面带微笑着向众人说道:“同志们,因为我也是年后才到咱们归安县来的,现在还没有到元宵节,就给大家拜个晚年,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工资翻番!”
众人一见于江海给自己拜年,就齐声笑了起来,有胆大的还喊着“县长新年好!”不过当众人听到于江海说“工资翻番”这四个字的时候,顿时就是一阵恼怒,甚至有人直接喊出来了:“县长,厂子都欠我们快半年的工资没有发了,怎么翻啊?”
于江海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顺口说道:“这几天我也了解了一番咱们厂子的情况,今天就是专门给大家来解决问题的!”说罢微笑着望向众人。
果然台下的员工一听于江海竟然有法子解决问题,顿时齐刷刷的目光又忘看了过来。
于江海看到已经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就拔高了嗓音说道:“同志们,县委县政府一直在关注着咱们鱼制品厂呢!本来是想着看我们能不能发挥创造力和活力扭亏为盈,实现全厂大振兴呢!现在看到厂里遇到这么大的困难,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说县委县政府的坏话,要不然就显得自己的胸怀和格局实在太小,适当的夸奖一番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果然,台下的众人一听县委县政府没有放弃对厂里的关注,顿时心头就是一喜。这也难怪,在那个时候人们都以“铁饭碗”“国家饭”自居,尽管只是县鱼制品厂的一个普通员工,却也有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好像自己的背后一直有县里和国家做支撑一般。
也曾有那么一段时间,当络绎不绝来视察的县委领导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时候,大家也曾疑惑是不是县里抛弃了自己抛弃了自己辛辛苦苦为之付出的鱼制品厂,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县里只是换了一种方法表示对这里的关注和关心啊!
紧接着众人又想到这几年厂子经营状况每况愈下负债累累,顿时就开始暗自后悔和自责起来:“县长说得对啊,本来没有了县里的指手画脚,厂子的经营决策应该是更加合理,经营状况应该更好的,现在反而弄得到了破产的边缘,不但没有实现振兴不说,反而更加衰落,看来真的是自己没有努力工作啊!不过还好县里并没有放弃厂子,这不就派常务副县长和常委副县长来了吗?”
人们的想法总是很淳朴,员工的心思也总是很真诚,于江海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他们想到的并不是厂里领导的贪污**,也不是他们挪用公款大吃大喝,也不是他们大肆索要回扣置厂子利益而不顾,更不是他们不顾市场状况拍脑袋决定生产和销售计划,而是立马从自身找原因,认为是自己工作不努力才导致了目前的状况。
看着台下大部分人脸上都露出懊悔和恍然大悟的神色,于江海又换上一副激情昂扬的语气说道:“不过我一直相信,我们大家是有创造力和凝聚力的,也都是一心一意为厂里的发展而努力奋斗的,肯定不会做损厂利己的事情,反而是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厂子!今天我是来向大家表示敬意的,是向大家说明我对大家的肯定和认可的,更是向大家表态来的:县里绝不会亏待分毫那些真正为了厂子献出所有激情和动力的人!”
他的话音未落,厂内就响起了铺天盖地的掌声,众人的脸上纷纷显现出激动昂扬之色。
如果说之前的掌声只是礼节性的表示对于江海的欢迎,只是对传言中他不畏恶势力的认可和欣赏的话,那么这个时候大家的掌声已经是对他无比的尊敬,以及发自内心的信任!
看到众人表情的变换,于江海好像也被感染了一样,继续着他那充满磁性的话语:“我看了这几年厂里的生产经营状况,发现厂里现在还欠着大家不少的工资和奖金福利,然而大家却依然毫无怨言的默默工作,不惹是非不诉困难,难道这不值得我们尊敬吗?我是军人出身,请让我向大家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话音一落,他突然向前一步,“啪”的一声向台下的众人敬了一个礼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过笔挺的身子,凝望着随风飘扬的国旗,久久不语。
在这一刹那见,所有人都是一愣神,大家自然知道军礼的分量,何况这个军礼还是由堂堂常务副县长行的,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于江海竟然敢直言不讳的承认县里和厂里对不住自己,并且肯定自己为厂子所做的一切!
跟随着于江海微微扬起的头,众人的目光一起望向这面破旧却不屈的国旗,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顿时好像浑身充满了活力和动力一样,也看到了厂子无比美好的未来。
彭惠浦和冯硕前等人也是一愣,两人距离于江海最近,看到他坚毅的延伸不是做作,心头也是一震,再望向国旗的时候,仿佛自己的思绪也在跟着飘飞。
师维国也突然发现,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懂得过这面在这里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朝升暮落的鲜艳旗帜,他好像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自己的一切,关注着厂子的兴衰更替,它却依旧不知疲倦的飘动着,无论严寒酷暑风霜雨雪还是电闪雷鸣。
突然间不知道是谁率先反应过来,疯狂的鼓起掌,顿时掌声如山呼海啸般响彻整个院子。于江海回过身压了好几次都没能让众人停止。
一阵更加凛冽的寒风灌入院子,众人这才齐齐停下了掌声,却没有觉出丝毫的寒冷,心头反而愈发热切起来。
于江海并不是心血来潮,他知道鱼制品厂积弊已久,要想彻底改变目前的状况,仅仅靠县里的扶持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充分发挥所有员工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充分发挥他们的聪明才智。然而大家早已习惯这种朝九晚五的工作,要想让他们彻底释放自己的能量,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从心底发出对厂子的认同感自豪感和使命感!
一味的责备肯定不行,那样只会让他们更加没有动力,更加怀疑自己;一味的说教也不行,早已经习惯了县里和厂内做出各种从来不会兑现的承诺的他们早已不再相信县里会花大力气振兴厂子;只有启发才是最好的方式!不用过多的责备,即便责备的时候也要充分肯定;也不需要过多的承诺,即便有承诺也要在赢得大家信任之后;要做的只是告诉他们:你们肯定能行,因为这是你们为之付出了一辈子的工作,因为在这个工作中你们能够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看到众人脸上的激动之色渐渐平复,于江海开始向他们一五一十的分析目前鱼制品厂的状况:“同志们,想必大家对咱们厂子的状况已经很清楚了,不过我还是要向大家说明,我们的厂子已经资不抵债濒临破产,不过如果你们希望或者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它破产的话,我一定会努力为大家争取大家应得的工资,也会尽全力为大家安排再就业!可是我们真的愿意看到它就这样衰败然后消失在我们的面前,成为一段并不美好的记忆吗?”
众人初开始一听县长可以为自己争取到工资,并能安排就业,顿时很多人都心动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后面的话,又犹豫了起来,是啊,从自己参加工作到现在一直在这里工作,扪心自问难道真的忍心看着厂子就这样倒下吗?
就在众人暗自衡量得失的时候,师维国老迈却不屈的声音陡的响起:“坚决不行,我们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厂子倒在我们手中,那样我们就成了归安的罪人鱼制品厂的罪人!”这一刻他须发皆张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听着“罪人”两个字在耳边嗡嗡作响,经久不息,众人心头狂震,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如果执意领走工资,无疑是在本就半死不活的厂子的伤口上撒盐啊!罪人二字,谁也担待不起啊!
这时候师维国又发话了,只见他一转身,迎着于江海的目光说道:“县长,刚才我已经说过,只要将厂子的生产经营权交给我们,我们一定能够扭亏为盈的,一定不会让厂里失望,不会让您失望的!”
众人看到老迈如师维国都如此决绝,潜藏在内心的激情再一次迸发,跟着扯开嗓子喊道“扭亏为盈扭亏为盈”!
突然间于江海也有刹那的失神,看着师维国坚毅的神色,他仿佛看到一个不屈的老兵在波谲云诡的战场上奋力拼杀,哪怕是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奋力攻下眼前的城池。
不过于江海也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的内心,这是在战场上存活下来的特质,也是一个人能否成功的必备条件。
这时候他不再用手势压制众人的呼喊,而是中气十足的说道:“同志们,你们不愿意,县委县政府也不愿意,我于江海同样不愿意就这样看着厂子倒下!师老师傅说的很好啊!不过我也有自己的一点想法,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听啊?”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大家顿时止住呼喊,焦急的等待着于江海的下文。彭惠浦等人也是心头一紧,终于等到县长说出自己的想法了!
于江海对于众人的表现很是满意,就不再卖关子,开始向众人描绘这张早已在自己心中的“美好蓝图”:“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对厂子进行重组!大家可能会问:‘重组之后我们这些人的工作怎么办?’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只要大家真心实意为厂子工作,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坚决不会裁掉一个人,反而让大家成为厂子真正的主人!”
他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而是自顾自继续说道:“鱼制品厂以现有的土地厂房入股,各位以鱼制品厂所欠的公子入股!也就是说重新计算鱼制品厂目前的资产状况,然后作出一定的价格,然后大家以原本的工资,也作出一定的价格,按照固定的比例来重新组成新公司,盈利之后大家的工资照常发,年底还会有分红!”
众人虽然不太明白“股份”什么的,听到于江海说工资和分红时候,却是心里明了,顿时就有人问道:“县长,是不是说我们入了股之后就成了厂子的主任,可以决定厂子生产什么产品,怎么销售了啊?”
于江海看到发问的是站在前排的一个中层领导模样的人,就微微一笑说道:“也是,也不是!大家成为厂里的主人不假,不过厂里的决策可不是拍脑袋就能决定的啊,而是要根据厂子的具体情况来制定!”
这时候又有人发问了:“县长,您刚才不是说厂子已经资不抵债了吗?就算我们把没有发放的工资入了股,厂子不还是拿不出资金吗?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发问的是一个年月四十的技术工,他考虑的问题比较实际。
于江海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就看着他说道:“这位大哥不用担心,虽说厂子现在是亏损着的,不过我们可以和其他公司合作让他们出一定的资金作为股份,一样入股嘛!更何况县里也会在政策上大力支持,到时候咱们大家和县里仍然拿大头,合作的公司自管出资金,不会干涉厂里的经营决策!”
这时候彭惠浦也发问了:“县长,这样的公司恐怕不好找啊!”言外之意是说:“怎么会有企业愿意当这样一个冤大头,心甘情愿注资到鱼制品厂这个半死不活的企业中来?就算是有企业愿意出资金,让他们不干涉厂里的生产经营状况是何等困难?”他以前在县里就是主管工业方面的,对于那些“资本家”的嘴脸是再清楚不过了!
于江海当然有他的自信,虽说厂子现在是亏损的,却并不说明它没有发展前景,毕竟全市全省每年的鱼制品消费可是不少啊!以归安县鱼制品厂的技术和前几年打下的名声,只要策略正确经营得当,扭亏为盈肯定不在话下。
而愿意当“冤大头”的企业自然不用愁,****琳不是一直对自己说要来归安县投资吗?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宁武县过得怎么样?一想到****琳,于江海就想到了当初两人在亮郭风景区相遇的场景以及在宁湖墅区的温柔乡,还真有几天没有和她联系了啊!
就算这个时候,这家伙也不忘了龌龊事,还真是色胆包天啊!
众人一听于江海满打包票说找到企业注资没问题,再加上师维国在一旁奔走呼喊说一定可以扭亏为盈实现振兴,顿时也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虽然见到于江海才仅仅半天不到,大家却已经对这个年轻的县长充满了信任,再加上师维国在厂里的人缘和声望,没多久就大致谈妥了相关细节。于江海不禁感叹,人心所向,办事情还真是顺利无比啊!
当然了,具体的工作还是要由彭惠浦落实的,毕竟他是鱼制品厂的正牌领导,他自然很乐意的,毕竟手底下也有一些要提拔要进步的人啊!
于江海虽然是常务副县长,有协助主抓全县经济的职责,却不免给人一种手伸的太长的感觉。何况他也不会在乎这点政绩,总要让下面的人有所收获吧!自己只需要做一些把握大方向的幕后工作就可以了。
目送于江海等人的车子出了鱼制品厂,师维国等人顿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从县鱼制品厂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于江海拒绝了彭惠浦一起吃晚饭的邀请,让曹红兵直接把自己送回了县委常委小区。他要好好整理一下来到归安之后这一周遇到的各种事情,以及接下来要做的工作。
到家之后,于江海给自己泡上一桶泡面,打开电视,一边吃饭一边思索着明天该怎么向王乾和齐志强两人汇报这几天遇到的情况尽可能的征得他们的支持,虽然这很难,他却不得不去做,毕竟不论是在县委还是在县政府方面,他都不是一把手,很多事情都没有决断权。
更何况虽然王乾齐志强两人的关系并不融洽,面子上的功夫还要做的,不然就会给别人留下不知进退木目无领导的印象。
虽然丁顺祥暂时靠向了自己,不过公安局如果没有一个信得过的得力干将的话,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是有难度的,还是自己的人顺手啊,毕竟自己的任务可不是把公安局整顿好这么简单!
正紧皱眉头思考的时候,突然嘴里传来一阵辣味,直把于江海辣的连喝好几口水才算好点,突然他心中一动:“万家华这家伙倒是不错,先把他弄到刑警队当队长,过一段时间上副局长的位子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啊!”想到这里他紧皱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就连嘴里的辣椒吃着都有一种别样的香味。
当然,仅仅有一个万家华是不够的,一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二是即便万家华调来之后,熟悉工作也要很长时间,可是时间不等人啊,倘若王乾头脑一热和齐志强联起手来或者另外几个常委被齐志强拉拢过去的话,以后自己的工作会更加困难,必须从公安局内部提拔人!
公安局必须要抓在手中,财政局又何尝不是?唐东升也找自己汇报过两次工作,不过他虽然名义上是财政局三把手,却几乎没有任何权利,局长马文杰和常务副局长穆华轩都是齐志强一系的人,马文杰还是齐志强到归安县之后收服的第一个正科级干部,想要掌握财政局,难度可想而知啊!
不过于江海就是这种越困难越能激发出无限潜力的人,当初在东海奋力击杀武功高强的千叶原市以及从重重包围中突围出来都是他在各种不利因素下激发自身潜力才做到的。
马文杰在财政局势力强大,又背靠齐志强这座大山,固然不是那么容易拿掉的,可是谁又能保证这家伙在财政局长的位子上这么多年,屁股下面一直是干净的?每天看着花花绿绿的票子从自己手中滑过,会有几个人不动心?更何况还是在自己说了算的地方!
虽然不敢说马文杰一定就有问题,不过根据唐东升的汇报,县财政局资金混乱频繁挪用的情况却是**不离十,到时候做点文章还是不成问题的!更何况如果真正掌握强硬的实力,处理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还不是易如反掌,各种各样的名头多了去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官场上,永远都是实力为王啊!
俗话说的好:书记管着官帽子,县长管着钱袋子。
于江海想想自己这个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还真是寒碜。按理说自己虽然是两边都是副的,不过按照利益均沾不吃独食的潜规则,自己总该两边都讨得一点好处吧?实际情况却是两边都讨不到好。想要提拔一个给自己服务的政府办常务副主任都得借别人的势以及对手的昏招,想要从财政局拨出点钱做好事自己的条子和话丝毫不起作用,任是谁也无法忍受啊!
县委组织部老干局的这摊子事情倒是个好机会,洪建超这家伙只顾着自己的位子,把组织部弄得乌烟瘴气,现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向全县的干部证明自己是能够做实事的敢做事并且有能力的!不过郁闷的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见组织部有的人向自己这个顶头上司汇报工作呢?这很不正常啊!
当然了,身为县委三把手必须要把握大局,不能只把目光聚集到小地方的蝇营狗苟争权夺利上面,每一个决策和行动都必须以大局观为重,左手要抓官帽子,右手就要抓钱袋子,并且还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于江海自己都笑了,来归安县的时间不长,又处处掣肘,不过还真是好运不断:先是将公安局搞混乱让丁顺祥趁虚而入,之后又在组织部后院放了一把火让洪建超自顾不暇,这不今天下午鱼制品厂的事情又在齐志强想不到的地方安上了一颗定时炸弹吗?
想到这里于江海不禁苦笑一声,自己来归安县才四五天的时间事情倒还真不少,好像自己就是来搞事而不是来做事的一样,这样情况很不妙啊!不过也没办法,必须要在表面上一潭死水实际上暗流涌动的归安县政坛扔进一块石头,起了波澜甚至把水搅浑之后自己才有机会啊!更何况一时的浑水之后才会有清澈的活水源源而来啊!
一桶泡面吃完,思路也整理的差不多了,想到明天就是周五,是时候回省城了,一是向方宏进汇报这几天的工作,探探市委能够容忍归安县的最大限度,二也是好长时间没有见方玉儿,自然是百般思念啊!
于江海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正瞧见归安县电视台播放着县长齐志强今天上午视察水泉镇的新闻,陪在他旁边的一个年约三十的美艳少妇正是水泉镇副镇长贺馨馨,想到第一次常委会时候齐志强力推贺馨馨到县农业局任常务副局长兼扶贫办主任一事,再加上传言中齐志强的那个“癖好”,于江海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洗过澡躺到床上,于江海这厮却睡不着了,想到远在省城的方玉儿贺琳琳和云锦卉以及近在宁武的****琳,这家伙好不容易忍受了几天的欲火又被勾了起来。特别是刚才归安新闻中贺馨馨在羽绒服的掩映下也遮挡不住的火辣身材更是令他口干舌燥,齐志强这家伙还真会享受啊,莫非就是因为有夫之妇别有一番风韵不成?
不知怎么地,这家伙突然又想到了副县长邱凯丽,上次吃饭的时候这个饱含成熟风韵胸前山峰耸峙的美艳少妇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充满意味啊!好像她搀扶自己的时候胸前的坚挺有意无意摩擦自己胳膊的时候她的身子一直在颤抖啊!
嗯,有夫之妇味道就是不一样!
这家伙越想越龌龊,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才把他从无尽的幻想中拉回独守空房的现实。他暗骂一声是谁打电话这么不挑时候扰了自己的春梦,拿到手中的时候赫然是方玉儿的号码,这厮急忙凝定心神,接通电话,摆出一副模范男友的姿态嘘寒问暖:“玉儿,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啊?家里冷不冷?我想你了你想我没有啊?”
听到于江海关心自己,方玉儿心中高兴,嘴上却不饶人的说道:“于江海你个大色狼大坏蛋口是心非没心没肺的家伙,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知道给我打是不是?还说想我了呢!”
于江海登时头大,急忙甜言蜜语赌咒发誓:“老婆,我以自己的人格向你保证,我于江海刚才真的在想你,这说明咱俩是心有灵犀嘛!只不过你动手老是比我快,就让你抢了先,要是你再等个十秒八秒的肯定能够接到我的电话!再说了你是我的老婆,我不想你我想谁啊?”他刚才确实在想方玉儿,只不过思想太龌龊,说话不打草稿。
方玉儿啐了一声:“谁是你老婆了?我才不给你心有灵犀一点通呢!对了,刚才我听爸爸说你刚到归安工作比较累,你要注意多休息,可别累坏了身子,要不然本大小姐绝不轻饶!”说着还一噘小嘴,好像于江海就在身边一样。
于江海心里那个感动啊,如果方玉儿在场的话估计早就稀里哗啦的的喊着“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了,想到她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小手拤腰眼含嗔怒小嘴微噘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说道:“放心吧老婆,为了你我也不能把自己给累着啊!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天冷别着凉了!对了,我明天下午下班之后回济州!”
方玉儿听到明天就可以见到这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家伙,语气立马转嗔为喜:“那到时候我让妈妈晚一点做饭,等你回来吃哦!”
于江海笑着说道:“不用了亲爱的,归安可不比宁武,从这里到省城要三四个小时呢,等我到的时候估计都七八点了,你们只管吃吧不用等我!”
方玉儿也不再坚持,而是欢快的挂了电话,进入了甜蜜的梦乡,倒是于江海这厮爬起来练了半个小时的功夫,又冲了半个小时的澡才堪堪入睡,梦中也不知道与哪家姑娘共度巫山**去了!
周五早上刚一上班,于江海就就夹着笔记本,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朝县长齐志强的办公室走去。涉及到经济方面的东西,不管老干局的那一块儿土地还是鱼制品厂的股份改制,都要征得齐志强的同意。
齐志强的秘书正在埋头整理下面各个部门送来的材料,听到脚步声时候一抬头,正看到于江海一脸微笑的走过来。他先是一愣,然后放下自己手头的工作,慢条斯理的站起来问候道:“于县长早!”语气中并没有丝毫的恭敬之色,好像只是例行公事一样。
于江海刚到归安县的时候就见识过郭琛明的目空一切,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依然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说道:“郭秘书,齐县长在不在?我找他汇报一下工作!”
不知为什么,郭琛明看到于江海脸上招牌式的笑容就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故意冰冷的说道:“稍等一下,我去看看县长有没有空!”然后直接扭头进了办公室里屋,好像自己冰冷的话语能够将于江海脸上的笑容冻结一般。
于江海暗叹一声这郭琛明好不识抬举,竟然连作为秘书最本分的工作都忘了,脸上却并没有表露出丝毫,而是悠然自得的喝了一口杯中的茶,看着他趾高气扬的推门而入。
片刻功夫,郭琛明就从里面出来了,依然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说道:“于副县长,县长让你进去!”虽说这郭琛明眼高于顶自以为是,察言观色的功夫还真是不弱,进去请示齐志强于江海过来汇报工作的时候,看到自己的老板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出来的时候对于江海的称呼就成了“于副县长”和“你”,就连礼节性的“请”字也改成了“让”。
还好于江海从进入官场之后涵养大幅提升,要不搁在部队里那会儿的暴脾气,早已经一脚把郭琛明踹到桌子下面去了。
他也不再理会郭琛明,径直推门而入。
秘书郭琛明还没有把今天要批改的文件送过来,齐志强没办法再摆出一副聚精会神看文件的样子,看到于江海进来的时候,就摆出一副上级对待下级的公事公办态度:“于副县长过来有什么事情吗?”两个人在一周的之内两次交锋各胜一场,此时虽然没有剑拔弩张,齐志强却也直接省略了“请坐”“泡茶”之类的客套话。
于江海今天过来本来就没有说要获得齐志强多大支持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过来通知他一声,自然也不会和他客气,就自顾自坐下来摊开笔记本说道:“齐县长,我今天过来是给你汇报一下县委组织部老干局和县鱼制品厂的事情!”
看到于江海毫不顾忌上下级关系自顾自坐下,齐志强的眉头就是一皱,胸中一股怒气腾地一下子就蹿了上来;再听到于江海果然是来和自己说鱼制品厂的事情,他的脸色就更加难看。
当初齐志强正是看到一手提拔起来的田俊宇把鱼制品厂搞的乌烟瘴气,才趁着危机没有爆发把他调离岗位,没想到和他关系很近的几个常委却不明情况的非要争这个位子闹得不可开交,结果反而加速了鱼制品厂危机的爆发。
齐志强也知道田俊宇屁股底下肯定不干净,却不得不尽力去保,因为这个田俊宇正是当初他力排众议提拔起来,并树立的一个全县经济系统标兵,如果田俊宇因为经济问题而落马,岂不是说明他齐志强没有用人之明吗?与自扇耳光没有多大差别。
昨天下午的时候他已经从田俊宇的口中知道了于江海在鱼制品厂的表演,还夸下“半年盈亏平衡一年扭亏为盈”的海口,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如果这小子真的能够重振鱼制品厂倒还好说,那个时候自己这个县长也是有功劳的,怕就怕这家伙别有用心,以这件事为借口翻旧帐啊!那个时候指不定又有多少人因此而受到牵连呢!
他也知道为什么当初田俊宇稍一表露想去水产畜牧局当副局长就得到那么多常委的支持,无非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罢了!这原本也无可厚非,这些人不像自己家财万贯,再加上鱼制品厂是县里的明星企业,谁都想分一杯羹。他担心的就是有些人贪心无度,陷得太深,如果王乾和于江海到时候拿这个说事还真是个麻烦!
看到齐志强一副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的样子,于江海停顿了一下就继续说道:“本来县老干局的事情是组织部内部解决为好的,不过县里的几个老干部通过人大的梁主任找到了我,当时我脑子一热就应承了下来,后来我才知道老干局的地块是卖给了济州市建筑公司,我恰巧又认识建筑公司的总经理张森林张总,就把这件事情和他提了一下,结果他一口答应说免费帮老干局建两栋住宅楼,并帮忙彻底解决老干局的问题!我一想这是好事儿啊,就自作主张的答应了下来,这不今天一上班就来向您汇报了!”
齐志强一直在为老干局的事情头疼,现在一听说于江海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自然十分高兴,不过这样一来于江海在组织部的声望必定大增,洪建超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还真是鱼与熊掌都可兼得啊!想到这里齐志强点点头说道:“县委县政府很早就开始考虑彻底解决老干局的问题,不过由于县里资金缺乏一直没能着手解决,现在于县长为县里解决了这个不小的难题,也算是大功一件!不过我有一点要求就是尽量多让市建筑公司援助一点!”他自然知道张森林和方宏进搭上线的事情,倒要看看于江海怎么处理这件事。
于江海早已经料到齐志强会同意自己的建议,只是他没想到齐志强答应的竟然这么爽快,看来这家伙还真是不可小觑啊,取舍之间倒很果断!他却不知道齐志强也是迫不得已,一来是洪建超不堪大用,二来也是他无法拒绝于江海的意见,要不然以后还要经常被老干局的那一帮老东西骚扰不说,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少不了被全县人民在背后戳脊梁骨。
老干局的事情只是个开胃菜,鱼制品厂的事情才是真正的大餐。于江海看到齐志强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就也微微一笑说道:“县长,老干局的事情就这么多了,鱼制品厂的事情可是有些麻烦啊!”他本来是想缓解一下屋里的氛围,没想到这句话一出口气氛却陡然紧张了起来。
齐志强神色一凌,心说这家伙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吗?看来这家伙来归安明显就是来搞事情的不是做事情的啊,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于江海知道齐志强现在已经有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索性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抖了出来:“是这样的县长,昨天下午我和彭县长去鱼制品厂走访视察的时候,竟然发现鱼制品厂现在已经是资不抵债入不敷出了!我们刚一到厂内就被员工给围了起来,嚷嚷着说不解决问题就要来县政府门前静坐示威!我一想这事情要真闹到这个地步县里的形象受损不说,市里面也会对咱们有看法啊!于是就和厂里的员工一起商讨解决办法,后来就整理出了一个思路,您看看!”说着站起身来将一张稿纸递了过去。
齐志强接过于江海递过来的纸张,赫然就见“县鱼制品厂改制意见”几个大字映入眼帘。他心中一动,逐行逐句往下看,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看完之后齐志强把纸张往桌子上一放,抬起头对于江海一笑说道:“于县长,你的这个想法很好,鱼制品厂积弊已久,是该彻底解决了!如果能够保持县里在改制过程中的主导地位,并能够引入外来资金厂里员工也愿意入股的话,我看着方案可行!你向王书记汇报过没有?”这一刻他还真的有点欣赏于江海了,这家伙不但思路开阔,还经常有一些出人意料的奇思妙想,可惜不是同路人啊!不管怎么样,鱼制品厂改制的事情一定要抓在自己手里才行!
于江海看到齐志强脸上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时候,心中顿觉不妙,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妙,只得笑着说道:“这也才是昨天的事情,我还没有来的及向王书记汇报,一上班就过来先向您说了!”
听到于江海这么一说,齐志强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他美美的啜了一口茶之后才对于江海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对鱼制品厂进行股份制改造关系重大,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可是咱们县股份制改造第一例,如果成功的话,对县里其他企业也是一种启发和鼓励!”
听到齐志强侃侃而谈,多次强调“事关重大”,刚才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浓烈了。
果然,齐志强接着说道:“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我们必须慎重对待,我的意见是县里成立一个‘企业股份制改造领导小组’,到时候由王书记任组长,县委其他常委任副组长,这样才能体现出县里的重视嘛!”说完之后往靠椅上一靠,好整以暇的看着于江海,颇有一种看猴的样子。
于江海暗骂一声老狐狸,心里也开始思索对策。齐志强说是其他常委任副组长,不过这个常务副组长的位子自然是他自己占着了,再加上王乾是县委书记,搞经济名不正言不顺的,到时候领导小组里面还不是这家伙说了算?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想到这里,于江海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那好的县长,我现在就去向王书记汇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有趁着齐志强还没有下手的时候提前布局了。
齐志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很大度的挥了挥手,颇有气势的说道:“于县长慢走,不送了!”于江海走出去之后,齐志强这才心满意足的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于江海从齐志强的办公室出来之后,转过楼梯下了楼就朝县委常委办公大楼县委书记王乾的办公室走去。虽说他还兼任着县委副书记,在县委这边也有一个办公室,不过除了上任当天去过之外,他一直都是在县政府楼的办公室办公。
两栋楼一东一西在同一个院子里,也就相距十几米的样子。明天就是元宵节了,天却依然很冷,凛冽的寒风并没有减退的趋势,反而在进行最后的挣扎。突然被冷风一吹,于江海不禁打了个寒颤,用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东方天空懒洋洋的太阳,这才抬步往前走去。
王乾的秘书夏明远一看到于江海走到门口,急忙热情的站了起来满脸笑容的说道:“于县长好!”和齐志强的秘书郭琛明看到于江海时候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反映。
于江海微微一笑说道:“明远在忙吧?我过来找王书记汇报一下工作,你帮我看看书记有时间没有?”看到夏明远的表现,于江海不禁暗自点头,虽然说这小子不论是从学历还是从能力上说都要比郭琛明低不少,但是待人接物有礼有节不卑不亢的却是比郭琛明强上许多。
夏明远点点头说道:“好的于县长,您等一下,我看看书记有空没有!”看到于江海应允的眼神,他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办公室里间的门走了进去。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夏明远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依旧是满脸含笑的说道:“于县长,书记请您进去!”说着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于江海笑着点头说道:“明远不错!”然后才抬步走了进去,夏明远又机敏的从外面关上门。
夏明远可是真心对于江海有好感,因为在县里王乾一直被齐志强压着,直接连带着自己这个正牌的“归安第一秘”好像也比齐志强的秘书郭琛明低了一头。再加上郭琛明是名牌大学毕业,学历比自己硬的多,就颇有点看不起自己。
仆以主贵是官场上永恒不变的真理之一!
夏明远也知道自己的主子王乾在县里过的恨不如意,自然不会因为谁是真正的归安第一秘和郭琛明争风吃醋,不过堂堂县委书记的秘书却一直被县长的秘书压制着却总归不舒服。
不过自从于江海这个年轻的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上任之后,县委的力量对比很快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王乾在很明智的选择了和于江海联起手来,在常委会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之后,夏明远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以前的时候其他领导的秘书以及县里面各单位下面乡镇的领导见了他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现在一个个都变得殷勤无比,前倨后恭的样子让夏明远也体会了一把权力带来的满足感,虽然只是狐假虎威而已。
当然了,给王乾当了这么久的秘书,夏明远自然是有几把刷子的,对县委的局势虽然说不上是洞若观火,了如指掌却还是有的。虽然自己的主子王乾暂时压过县长齐志强一头,不过这样的局面并不会太久,一是王乾年龄已大马上就要退休,自然比不过正值年富力强的齐志强潜力十足;二是王乾在市里面没有一个强硬的靠山,说白了就是个无根之木无水之源,而齐志强可是有堂堂的市长李文通做靠山,虽然说现在李文通在市委常委会上被市委书记方宏进死死压制住,可是谁又敢保证方宏进一直呆在济州市?到时候某一天方宏进高升了或者外调了,李文通指不定就再进一步成为书记了呢。两相一对比,王乾和齐志强两人的势力高下立判。
夏明远可以肯定自己的主子王乾退休之前肯定会给自己安排一个满意的去处,可是这并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毕竟跟着王乾这几年自己虽然从没有刻意去得罪或者招惹过齐志强,却难保不会被齐志强下面的人所记恨,这就是所谓的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啊!指不定什么时候有人随便做个手脚自己就毫无还手之力。
跟着王乾的这些年,夏明远也见惯了官场上的沉沉浮浮,见惯了昨日意气风发今朝阶下囚,自然明白一个强硬靠山的重要性。当他通过各种途径深入的对于江海做了一番了解之后,心中就已经有了决断,只不过官场上最忌讳墙头草随风倒,特别是这种先是给一个领导做秘书再转投到另一个领导门下的人更是被大家所不耻,要想顺理成章的进入到于江海的阵营中,必须要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有一个恰当的机会。
夏明远一直在寻找这么一个机会,当然了,他绝不会傻到王乾还没有退休的时候就急不可耐的投入到于江海门下,在官场中,“忍”也是一门学问啊!更何况他也明白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就算是死皮赖脸的向于江海表忠心人家也不会要自己的!要想让领导接受自己,起码要有足以让领导感兴趣的砝码才行啊!
于江海没有运用透视功能,自然不知道夏明远心里的小九九,他也不会去关心这些,他现在关心的是怎么才能让王乾同意自己的计划并且不让他心里产生芥蒂。
王乾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悠然的品着刚沏好的茶,自从常委会上发出强硬的声音之后,这几天来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明显多了起来,特别是那些一直观望的乡镇干部们往自己办公室的次数更是呈几何增长,他的心情也是大好。
他自然知道这样的局面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于江海这个愣头青的到来,虽然看到这家伙在县里上窜下跳四处放火的时候王乾的心里确实有过那么一丝的不满,想要煞一煞他的威风,不过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在县里面自己最大的对手是县长齐志强而不是新来的于江海,更何况目前齐志强的势力是最大的,与实力强的一方合作得到的利益自然没有与实力偏弱的一方合作得到的利益多。与齐志强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而与于江海合作才是正确策略啊!东汉末年三国鼎立的时候,吴蜀联合共同抵抗魏国就是这个道理啊!而当吴蜀两方有嫌隙之后,很快就被魏国各个击破了,前车之鉴,不可不戒啊!
是以当王乾看到于江海推门而入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笑着向他打招呼:“江海过来了?快点坐快点坐,正好品尝一下我刚才沏好的茶,看看这次的水是清是浊火候是否够到?”
于江海笑着说了一声“书记好,谢谢书记!”接过王乾递过来的茶水做出一副沉醉的样子品了一口之后又说道:“好茶,谁虽然还是很浊,过不了多久就会清澈见底,火候也是十足!”于江海竟然有刹那间的失神,仿佛回到了自己第一次到王乾办公室时候与他品茶论道互探口风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王乾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竟然把自己都给骗过了,官场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却要比战场上还要凶险百倍不止啊!
两个人互相打着哑谜,心里都如明镜一般。早有人不时的向王乾汇报于江海这几天的行程作为,王乾自然也不会放松对于江海的关注,他之所以放任于江海随便搞事情而不干涉,抱的无非就是让于江海把水搅浑然后浑水摸鱼的心思,更何况有于江海在前面迎接和抵挡齐志强一系的滔天怒火,自己在后面好整以暇的布局,何乐而不为呢?
把于江海让到沙发上之后,王乾从桌子上的烟盒中抽出一颗香烟扔了过去,然后自己也抽出一颗自顾自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将手肘支在办公桌上,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于江海率先开口。既然他已经说了是过来找自己汇报工作,总不能让自己开口去问他有什么要汇报的吧?现在正是考验两个人的养气功夫的时候啊!
于江海看到王乾已经自己点上了烟,就也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香烟,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吸了一口之后才笑着说道:“书记,这几天县委组织部老干局和鱼制品厂发生的事情想必您也听说过吧?”
看到王乾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于江海就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王乾对于鱼制品厂那边的倒是无欲无求,冯东明的侄子已经上任厂长了,就由得他和齐志强一系去斗吧,不就是几个股级位子嘛!不过当他听到于江海在老干局整出来的这一出时候,没由来的心里一紧:“莫非这家伙想把县委组织部抓在手里不成?”
在县里是书记管帽子,要是于江海这个副书记越俎代庖将组织部收入囊中的话可就大大不妙了啊!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局面还不算太坏,甚至还对自己很有利,毕竟他在组织部放了一把火之后,洪建超肯定是会不满的,到时候自己趁机在组织部内扶植自己的势力就比较容易了啊!
想到这里王乾就打了个哈哈说道:“鱼制品厂本来就是县政府那边的工作,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我只强调两点:一是不能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二是必须保证厂里员工的就业问题,不能在社会上引起惶恐!至于老干局的问题,我看你的意见可行,等下周先在书记办公会上讨论一下,有必要的话再上常委会讨论,没有必要的话就先定下来!”
于江海听到王乾说“书记办公会”的时候心中一动,刚才还一直在思考怎么将企业改制的主动权抓到手里呢,怎么就忘了书记办公会这一茬啊?虽然说按照惯例重大事项都是要上常委会讨论的,不过书记办公会也是有不小权利的,像企业改制问题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书记办公会也是可以决定的嘛!没想到王乾歪打正着反倒无意中给自己出了个不错的主意!
将手中将要燃尽的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于江海站起来笑着说道:“好的书记,我回去了再根据您的思路整理改动一下再拿过来给您过目!您忙吧我先告辞了!”
王乾也从位子上站起来做出一个慢走的姿势,目送于江海出了办公室。
每到周五,都是各机关单位最人心浮动的时候,因为马上就要到周末了,忙碌了一周大家都在计划着怎么过好周末,自然就不会将太多的精力放到工作上面去。政府部门也有一个约定俗成规矩,就是办事情千万不要拖到周五下午。
于江海这厮也是正常人,中午吃过饭下午一上班就开始盘算着晚饭在哪里吃下午什么时候出发去省城为妙。
赵凡川也是有眼色的人,很自觉的就将下面各部门送过来的文件整理归类,反正也都不是急迫的事情,等到下周一再送给于江海也不要紧。
好不容易熬到了五点下班,于江海在县政府餐厅匆匆吃过饭之后,就让曹红兵开车把自己送回县委常委住宅小区,路上的时候又对赵凡川吩咐了一番,说自己要去省城一趟,让他有紧急事情的时候打自己的电话,周一早上不用接自己上班。
赵凡川知道于江海的女朋友是济州市委书记方宏进的女儿,一听说他要去省城,自然不会真的傻着再电话骚扰他,就将他吩咐自己的注意事项记录下来,正好趁着周末的时候将自己“一扶二立三转四改变”的计划书再好好整理润色一番,于是就恭敬地答应一声,说了一些“祝县长一路顺风周末愉快”之类的话,把于江海送到之后就和曹红兵一起离开了。
归安县比不得宁武县,于江海看看也没有什么土特产之类的东西可带,索性空着手驱车出了小区,在县里的加油站加过油之后就朝济州方向而去。
出了归安县城上到省道上之后,于江海这才掏出手机给方玉儿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出发,也吃过饭了。方玉儿十分高兴,嘱咐于江海路上小心,到的时候打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于江海本来想给马平湖等人也说一声的,不过想到自己到济州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索性就作罢了,等第二天再说也不耽误。
车子行驶的飞快,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进入了宁武县地界。于江海看到夜色中的宁武县城灯火通明一片繁华景象,一种自豪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心说宁武县能够有今天的繁荣,还是有自己的一番功劳的啊!
距离济州越来越近,夜色越来越暗,天气也越来越冷,于江海的心却越来越温暖。想到或者娇笑嗔怪或者巧笑倩兮或者温柔可人的方玉儿,于江海情不自禁的将油门踩到最大,风驰电掣般朝省城而去。
济州的夜比宁武县要繁华很多,今天已经是正月十四,很多路上都已经挂上大红灯笼庆祝元宵节,济州市委常委住宅小区所在的这条路却显得出奇的安静,尽管也是灯火通明,行人却是寥寥无几,仿佛在向这个副省级城市昭示着这里的与众不同一样。
到小区门门口的时候于江海才给方玉儿打了一个电话,因为执勤的门卫已经换成了另外的人,这家伙自然进不去。
将车灯开的亮堂堂的,不一会儿就看到方玉儿妙曼的身姿出现在不远处,于江海飞快的跳下车向她招手,方玉儿也加快了脚步小跑着到了门口,一下子扑到于江海的怀中。
新来的门卫一看市委书记的女儿和这个开大众的家伙竟然这么亲热,心中就是一惊,急忙升起门前的挡杆,将目光移向别处。
于江海一手抱起方玉儿,一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她让她坐了进去,然后飞快的绕过车头跳上驾驶舱,发动了车子缓缓向院内开去。
方玉儿伸出双手挽着于江海的胳膊,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大坏蛋你怎么现在才来呀?人家都等你好久了!”虽然是抱怨的话,却是充满欣喜的语气。
于江海一边注视着前方一边说道:“归安县的路不好,再加上离省城又远,开了将近四个小时的车子才到!”闻着方玉儿身上散发出的体香,于江海已经心猿意马,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这个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人可就丢大人了。
方玉儿娇嗔一声说道:“我知道啦!”就眉目含情的看着于江海不再说话。
好不容易捱到了市委常委小区一号楼下,于江海急忙熄了火,车灯也跟着黯淡下来。于江海这才有机会仔细看方玉儿,只见她微湿的秀发披在身后,显然是刚洗过澡的样子;不施粉黛的小脸满是欢喜眉目之间充满柔情;淡紫色的羽绒服掩映不住凹凸有致的身姿,雪白的脖颈往下发展,是没有拉严的羽绒服上端露出的粉红色睡衣,于江海顿时就看痴了,他动情的伸出双手环绕着方玉儿的纤纤细腰,一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双唇。
感受着久违的熟悉男人气息,方玉儿也在刹那间迷失,激烈的回应着。
许久许久,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方玉儿用尽全力挣脱于江海有力的双唇,一脸羞涩的说道:“大色狼,快点下车,爸爸和妈妈在家呢,小旭也在!”
于江海嘿嘿一笑,摆出一副憨憨的样子说道:“亲爱的老婆,主要是因为你太漂亮了,我一时间就没有忍住,嘿嘿!”
方玉儿嗔怪一声,伸出右手在于江海的腰间一拧,趁着这家伙呲牙咧嘴的时候挣脱他的怀抱,迅速的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于江海苦笑一声,抬起手抹了抹嘴角,也极不情愿的跳下车,锁上车门,方玉儿已经走过来挽起了他的胳膊,两人这才朝楼上走去。
刘梦梅知道于江海要来,早已经将水果摆到桌子上,一看到两人推门而入,就笑着招手说道:“江海来了,快点坐下歇歇吃点水果!”
于江海急忙答应一声,叫了声:“方伯伯阿姨晚上好!”然后叫了一声“小旭”,看到方宏进点点头之后才跟着方玉儿走到沙发边坐下。
方玉儿拿起水果刀温柔的削了一个苹果递了过去,于江海正准备接的时候她却娇笑一声避了开去递到方宏进的手中,笑着说道:“爸爸,吃苹果啦!”
方宏进这才再次将目光从电视屏幕上挪开,笑着说道:“今天你妈妈还给我说这女大不中留呢,我方宏进的女儿还是不错的嘛!”
刘梦梅笑骂一声说道:“看给你削个苹果都把你高兴成这样,哪有一点市委书记的样子?”
方旭也趁机捣乱嚷嚷着说道:“姐姐姐姐,我也要吃苹果!”
方玉儿这个时候已经重新削好了一个苹果塞到于江海手中,然后朝方旭挥舞着水果刀说道:“想吃了自己动手!”
刘梦梅也是很久没有见于江海了,就开始向他问东问西的:“江海看起来可是比上次来的时候瘦了,是不是在归安工作压力太大?平时要多注意休息,别老是一心扑在工作上!老方你也真是的,江海在宁武干的好好的你却非要把他调到归安去,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就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对久未归家的儿子嘘寒问暖一般。
于江海急忙答应着说道:“谢谢阿姨关心,伯伯让我去归安也是为了我好!在归安还好吧,也没有太累,估计是刚去水土不服的原因吧,慢慢就好了!”说完急忙飞快的将手中的苹果啃完。
方宏进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江海现在还年轻,正是多经历多锻炼的时候,我让他去归安自然是有所考虑的,再说了这是市委常委会上定下来的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自作主张!”
刘梦梅横了他一眼说道:“好好好,都是你有理!”倒像是小两口斗嘴一样,惹得方玉儿和方旭在一旁齐声发笑。
方宏进这时候站起身来朝于江海一招手说道:“江海,走去我书房!”说着转身超楼上走去,于江海急忙答应了一声,向刘梦梅笑笑就紧紧地跟了上去。
方宏进一直关注着于江海在归安县的一举一动,不过他还是想听于江海亲自说一番自己的思路,于是两人已进入书房,他就示意于江海关上门坐下。
于江海自然知道方宏进的意思,就将这一周以来自己做的事情以及归安县目前的状况向方宏进陈述了一番,然后静静等待着方宏进的提点。毕竟自己到归安才一周的时间,很多事情都才摸到了皮毛而已,不比方宏进掌控大局对一切都洞若观火。
方宏进是知道于江海在归安县公安局的动作的,没想到的是这小子竟然下这么大的决心,还要从宁武县调人,看来他在归安县还真是无人可用啊,不过这样一来马卫华会怎么想?当然,更让方宏进惊讶的是于江海这家伙竟然能够想到股份改制这件事情。
静静的听完于江海的陈述,方宏进点点头说道:“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这么多事情已经是很难能可贵了,特别是股份改造这个提议,如果成功的话对咱们济州市甚至是齐鲁省的影响都是很深远的!”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才接着说道:“不过很多时候办事情不能随心所欲,要分清主次矛盾,就像对于归安县来说,首先要做的是整顿好年初大案的遗留问题,当时市里考虑到年初不宜大动干戈才匆匆收尾,不过根据纪委和公安局方面的材料,恐怕还有很多漏网之鱼啊!前几天你下去的紧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和叶书记万书记刘部长和马书记商量了一下,都认为除恶务尽,不管牵扯到谁都必须毫不手软,还归安百姓一片晴天!”说到这里他停下话语,静静的看着若有所思的于江海。
在归安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于江海已经感觉出来了,郭伟刚等人只是归安县有问题的干部的一部分,还有很多人或多或少也是有问题的,特别是年初市里的动作仅限于处级干部和几个重要单位一把手,惩治的动作根本就没有触及到乡镇一级,自己肩上担子很重啊!想到这里他暗自握紧拳头,抬起头看着方宏进说道:“方伯伯,我记住了,除恶务尽!”
方宏进这才点点头继续说道:“你刚到归安,做事情的时候不能一味求全求多,只需要找准几个关键的突破点,顺藤摸关抽丝剥茧,很多看似困难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就拿公安局的问题来说吧,你只需要将治安大队的问题彻底整治好了,其他部门照方抓药即可,完全不必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
于江海的身子顿时一震,是啊,自己前一段时间一直在考虑处理经济问题的时候要有计划有目的有条理,其他方面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自己在公安局烧了这么久的火却依然没有人向自己汇报工作,恐怕他们就是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一把火就烧到他们身上了吧?看来自己确实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啊!想到这里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主次矛盾抓关键,就是这样了!
方宏进继续指点道:“江海,京城市常务副市长万明坚下周一就正式上任齐鲁省省长这件事你知道吧?”看到于江海点点头,他继续说道:“万省长以前做过褚副总理的学生,褚副总理又是搞农业出身的,省里面下一步的经济方针肯定是要向农业方面侧重的!你们县的那个鱼制品厂,说白了也可以归到大农业里面去,这方面你注意一下!你上次关于‘三农问题’的论述就很不错嘛,特别是你们归安也是农业大县,倒是锻炼你施政方针的好地方啊!”
还好于江海这家伙现在学会经常看报纸了,自然知道万明坚和褚廉明的关系,现在方宏进又向自己点了出来,看来以后有要干回在宁武时候的老本行了,只不过是把种粮食换成了养鱼而已嘛!
方宏进最后说道:“还有一个,市农业局和水产畜牧局下派到你们归安县的人选也已经定下来了,你不必担心,好好工作就行了!”
听方宏进这么一说,于江海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是“自己人”了,就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方伯伯!”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闲话之后,方宏进就站起来说道:“走吧咱们也下去看看她们在下面干什么呢?房间你阿姨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晚上就住在家里吧!”说完也不管因为心头狂喜和激动而愣在那里的于江海,大步朝书房外走去。
于江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方宏进临谈话结束的会给自己来这一出,是真的要自己今晚住在这里还是对自己的又一次考验?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于江海细想,方宏进已经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下楼梯到了客厅里,他只得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出书房,却连书房的门都忘了带上。
正在楼下陪着刘梦梅看电视的方玉儿见到父亲下来好一会儿于江海也没有从楼上露出头来,心中一阵疑惑,正准备开口询问,却见于江海这厮迈着螃蟹步一脚浅一脚深的出现在楼梯口,顿时又是一愣,还以为是父亲在书房的话太过严厉了,就埋怨瞪了一眼方宏进。
方宏进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让于江海变成了这个样子,就苦笑一声准备开口,却见妻子刘梦梅朝自己努嘴,一侧脸正好看到女儿的眼神,他只轻咳一声,把目光移到电视屏幕上,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刘梦梅大概已经猜出了原因,因为正是她给于江海安排准备的房间。
因为鲁东大学要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后才正式开学,方玉儿这几天就一直无所事事的呆在家里。身为过来人的刘梦梅发现女儿从京城回来之后就一直有点魂不守舍,这几天好吃好喝的不但没有吃胖反而日渐削瘦,就隐约猜到女儿这是患上了相思病。
仔细一观察,果不其然,以前对家里事情一直不是很关心的方玉儿,这几天只要一听到电话铃响,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接,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时候还总是不时的摆弄着手机,吃饭的时候也好像是一副胃口不好的样子,以前最爱吃的菜都很少去夹,一向很好动的她也总是一个人发呆,眉眼之间好像总是藏着淡淡的忧伤。
心疼女儿的刘梦梅也曾动过让丈夫把于江海调到省城的念头,不过她向来不干涉方家的政事,再想到老爷子对于江海的期望,就一直把这个心思藏在心底,而是不断鼓励女儿多出去走走,找朋友同时聚会玩耍,她却不知道每次方玉儿出门之后都是驱车直奔于江海买下的帝湖别墅,有时候会细心的将房间整理一番,有时候会仔细的回味着房子装修完毕之后于江海领着她参观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时候那种温馨的欢喜,有时候就站在阳台,看着夕阳和湖水出神。
就连工作繁忙的方宏进都渐渐觉出了女儿的变化,当一家人都在焦急的担忧的时候,昨天下午于江海的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这个难题。听到于江海说晚上八点左右到达省城的时候,方玉儿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开始欢快的整理着家务,陪刘梦梅买菜做饭,晚上吃饭的时候胃口也大好,看电视的时候眼角都充满了喜悦。
刘梦梅想到自己的女儿和于江海已经相识一年多了,而于江海也一直没有让方家让自己失望,早已经在心里将于江海认作了未来的女婿,是以当方玉儿下楼去接于江海的额时候,他就和丈夫方宏进商量说晚上就不让于江海一个人再往刚买的别墅那里去了,直接住在家里多好。
知女莫入父!方宏进一直把方玉儿视作掌上明珠,再加上于江海能力人品俱佳,也是打心眼里高兴女儿能够找到这样一个归宿,于是就吩咐老婆刘梦梅赶快把客卧收拾出来,给于江海和方玉儿一个惊喜。
就在刘梦梅收拾房间的时候,于江海这厮正和方玉儿在车里面亲热呢!当两人携手上楼之后,于江海这厮又一直被苹果堵着嘴,虽然发现方旭等人的表情和笑容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往这方面想,方玉儿早已经被见到于江海时候的幸福冲昏了头脑,自然不知道母亲和父亲整出来的这么一出,要不然怎么说恋爱中的女孩子智商为零呢!
二十多阶的楼梯于江海上去的时候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下来的时候却用了半分钟还多,他迈下最后一道台阶的时候正好看到方宏进和刘梦梅两人别有意味的笑容,一不小心踩个空还差点亲吻到地板,好不容易迈着螃蟹步走到沙发边被方玉儿一把拉坐下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
看到这种情景,方宏进和刘梦梅对望一眼,顿时露出了会心的笑,从于江海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他是对自己的女儿是多么在乎啊!
方玉儿对着于江海一番嘘寒问诺却丝毫不起作用,心中郁闷的她不自觉的就顺势伸出右手在于江海的腰间一捏一拧,于江海顿时一声痛呼,还好一个激灵之后反而恢复了正常,想到刚才自己的熊样,这家户竟又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几遍才罢休。
这时候刘梦梅看到丈夫方宏进的眼神示意,就笑着说道:“江海,你方伯伯刚才已经给你说了吧?现在这么冷的天,帝湖那边又很久没有人住,晚上就住在家里吧!房间我刚才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和玉儿的房间挨着呢!玉儿还不快点带江海看看房间合适不合适,缺什么了给我说我给你送过去!”
看到刘梦梅满脸慈祥的笑容,听到她说的话,于江海这才确定方宏进刚才不是在逗自己玩,心里就更加激动,语无伦次的说道:“都好,都好,谢谢阿姨,什么都不缺!”好像自己已经去看过房间了一样。
当然此时此刻还有人比于江海更加激动,那就是差点被又一波幸福冲昏头脑的方玉儿,就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以前一直对自己唠唠叨叨的母亲这一番话是多么的悦耳动听,比郎朗理查德克莱德曼肖邦……不,是贝多芬的音乐都要好听百倍千倍不止,简直比黄金分割供求函数卢卡斯定律都要美妙……
正当方玉儿沉浸在无边的激动和喜悦中的时候,方旭的声音极不恰当的响了起来:“姐姐,姐姐,你不是傻了吧?”想到从下聪明伶俐的姐姐不论是在学习上还是在家里一直压着自己一头,今天终于逮着机会嘲笑她一番了!不过方旭对于江海还是很有好感的,自己的这个土豪姐夫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自己带上很多价值不菲礼物,他自然乐于见到于江海被家人接受了。
方玉儿这才反应过来,她满面通红的瞪了一眼方旭之后,娇羞的瞥了一眼父母,一把拉过于江海,匆匆朝楼上走去,后面顿时传来三人欢快的笑声。
进到客卧之后,方玉儿一把抱住于江海,把头埋到他的怀中就嘤嘤的哭了起来,于江海急忙伸手关上房门,拥紧了怀中的人儿。
方玉儿这是喜极而泣,想到在清水湾遇到于江海已经是一年半之前的事情,而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里,自己的一颗芳心早已经全部系到这家伙身上,而这家伙也是对自己爱怜异常,不但什么事情都顺着自己的意思从不违拗,还不断给自己惊喜,就连去新港执行那么重要的任务都不忘给自己买礼物,二话不说就将银行卡交到自己手中,购置的房子直接填了自己的名字,买车子的时候更是柔情四溢,绝对是一个优秀的男友老公!
不过方玉儿也知道,自己身在这样的家庭中,几乎不可能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和幸福,五叔方宏远的事情犹在眼前,还好父母一直溺爱着自己没有让自己尽早成为政治联盟的牺牲品。
更幸运的是于江海的出现,他不但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在仅仅一年半的时间内就成长为副处级干部,还得到了包括爷爷方波让在内的几乎所有方家人的认可。可以想象,如果不是这家伙冒着生命危险从大海中将自己救起,自己绝对不会有幸福的现在。
脑海中百转千回,眼眶里泪如泉涌,方玉儿的心里却是幸福无比,双手将于江海抱的更紧。
于江海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这样紧紧地抱着方玉儿就足够,给她心爱的女人一个坚实的胸膛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重要!
过了好一会儿,方玉儿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抬起头抹去脸上的泪水,含情脉脉的看着这个让自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家伙。
于江海这时候才突然发现心爱的人儿竟然憔悴如许,虽然依然如此美艳动人,气色却明显差了许多,在车里的时候灯光偏暗还看不出来,这时候却明显的显露出清减许多的脸庞。他再一次爱怜的将方玉儿拥入怀中,动情的说道:“玉儿,你瘦了!”
方玉儿静静的靠在他胸前,尽情的享受着久违的安全感,含情痴语道:“哥哥,你也瘦了呢!不过看到你,我好高兴好高兴!”
时间仿佛静止,温馨开始弥漫,于江海的眼中只剩下怀中的人儿,方玉儿的心中只剩甜蜜。
突然,方旭极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起:“姐姐姐姐,妈妈让我问你房间里缺不缺什么东西呢!”接着楼梯上就响起了脚步声。
被惊醒的方玉儿羞红着脸推开于江海,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之后,才颤声说道:“还好啦,我们马上下去!”后面的一句话明显的欲盖弥彰。
于江海嘿嘿一笑,装模作样的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摸摸床上的被子,又试了试床头灯,听到方旭已经走到门口,就装作若无其事的对方玉儿说道:“玉儿,房间挺好的,什么都不少,咱们下去吧!”
两人携手走到门口,正看到方旭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方玉儿啐了一口他说道:“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干啥呢?下去的时候敢乱说看我不收拾你!”
方旭急忙把头一缩,吐了吐舌头夸张的说道:“好霸道的姐姐,姐夫以后要惨!”然后不等方玉儿开口一溜烟冲进自己的屋里,然后将们“砰”的一声关上。
方玉儿见到方旭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再出来,这才放下心来,要不然一会儿下楼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尴尬的事情来。
于江海这小子装的挺像,笑着一拉方玉儿就朝楼下客厅走去。
方宏进和刘梦梅何等精明,再加上还是过来人,一看到方玉儿脸色微红就知道是两个小家伙亲热被儿子撞破了。刘梦梅就笑着问道:“江海,房间怎么样?还习惯吧?”
于江海急忙答道:“阿姨,都挺好的,比我在归安和宁武的时候强上好几倍呢!”
刘梦梅点点头看了看表说道:“习惯就好,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虽说明天不上班,估计也会有不少的应酬!”说完之后风情万种的瞥了一眼一旁的方宏进,站起来朝楼上走去。心里寻思着老公明天也不上班,今晚可要让他把“功课”做足了才行!
方宏进看到妻子柔情四溢的眼神,心中也是一颤。虽说两人结婚也有二十多年,但是因为自己的工作经常调动,一家人一直都是聚少离多,从前年调到齐鲁省之后才算渐渐稳定下来。而妻子刘梦梅身材保养得一直都很好,再加上用过于江海的“渊虹果”药丸美容养颜,现在和方玉儿一起的时候经常被人误认作是一对姐妹花呢!
想到距离上次的“功课”已经快一周的时间,方宏进小腹就是一热,一股无名欲火腾的升起,他强忍着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对于江海两人“教诲”一番,就借口说有点困了飞快的朝楼上走去。
于江海看到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两人还像一对新婚夫妇一样,心中暗自为他们高兴,就也不点破,礼貌的站起来说了晚安,然后才坐下和方玉儿一起看电视。
方玉儿一看客厅只剩下自己和于江海两人,心里没由来的就涌起一种期待,借着眼角的余光看到于江海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就悄悄的将右手伸到他的腰间找到一块儿手感最好的地方捏而不发,然后往于江海身上一靠,将嘴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大坏蛋,大色狼,别装了!”
于江海见被方玉儿看破,就侧过头压低声音嘿嘿一笑说道:“还是我最亲爱的玉儿了解我!老婆你看这良辰美景,**正浓,咱们是不是该做一点特别有意义的事情啊?”他感觉到方玉儿的纤纤玉手摸索到自己腰间之后并没有用力来拧,略一放心口中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方玉儿听到于江海说“特别有意义的事情”时候心头一颤,就开始浮想联翩,身子一软情不自禁额就倒在了她的怀里。
于江海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楼上突然响起房门打开的声音,两人同时一惊,一回头正看见方旭从卧室里走出来去洗手间。方玉儿急忙坐正身子,眉目含情的瞥了一眼同样心猿意马的于江海,脸上早已经是红霞欲飞。
于江海一看这里还真不是卿卿我我的地方,就苦笑一声对方玉儿说道:“玉儿,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也回去休息吧!”方玉儿乖巧的点点头,待看到方旭重新回到卧室之后才关掉电视,从沙发上站起来。
两人手挽手走上楼,到了方玉儿的卧室门口的时候,突然一侧身将方玉儿拥在怀中,一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双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逃回到自己的房间。
方宏进夫妇的卧室是在二楼最东端,旁边是方旭的卧室,再旁边是方玉儿住的卧室,方玉儿卧室的旁边是客卧,于江海就住在这里。
回到房间之后,于江海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轻而易举被勾起来的欲火想要熄灭却是千难万难,这厮就仰头看着天花板,凝神细听方玉儿房间里的动静。
此时此刻方玉儿比于江海这厮还难受,躺在柔软的床上,回想着于江海炽热的双唇有力的臂膀和结实的胸膛,只觉得浑身燥热意乱情迷难以入睡。
于江海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什么响动,顿时泄气,又胡思乱想好一会儿,摸出手机一看,竟然快到十二点了。这时候他突然觉得小腹涨的难受,就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因为激动就一直大口大口的喝水,现在报应就来了。急急忙忙穿上睡衣朝洗手间而去,上完厕所之后又用凉水洗了脸才觉得好受点,走出来的时候竟然隐约听到主卧传出来喘息声和惊呼声,这这家伙暗自感叹未来的老丈人精力充沛的同时,突然有种一探究竟的想法,就小心翼翼的移步走到门口。
主卧里面,方宏进和刘梦梅两人正在努力共同完成拖了一周的“功课”。
方宏进一边伸出双手揉搓着刘梦梅胸前的一双大白兔,一边尽情的挺动着身子,嘴中喂微微着粗气,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被一阵阵饱满和刺激侵袭的刘梦梅随着老公有节奏的挺动畅快的轻呼着,心中满足的同时也惊讶丈夫今天竟然如此持久,这已经是今晚第二次了呢!
在享受着快感的同时,刘梦梅也在欣赏自己的身子,自从用于江海给的药丸洗过澡之后,不但脸上脖颈身上的皮肤更加白皙,就连胸前微微下垂的大白兔都明显更加挺拔更加富有弹性了,在老公一双恶魔般的大手随意把玩之下依然挺拔如斯。
这时候刘梦梅突然想起上次和三嫂李月娥通电话的时候她给自己说过的事情,顿时浑身一阵酥软,媚眼如丝的看着正在埋头奋力耕耘的丈夫,口中一边呻吟一边娇羞的说道:“老公,你好厉害啊!”
方宏进没想到在床上一向十分矜持的老婆今天竟然这么主动,顿时向受了天大的鼓励一般,突然加大了力气加快了速度,一阵疯狂的攻击直让刘梦梅呻吟不断求饶连连。
看到老公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刘梦梅只得舍身相迎;又想到两人结婚二十多年还真没有仔细享受过这种乐趣,顿时有了更疯狂的想法。只见她娇喘着推开丈夫,然后一个翻身趴在床上,将两个枕头垫在小腹之处,微微弓起身子,一扭头对愣在一旁的方宏进一笑,立刻又将发烫的脸埋到柔软的被子里。
方宏进虽然疑惑于妻子今天罕见的主动和开放,眼下的情景却容不得细想,再看到妻子充满鼓励的回头一瞥,他顿时低吼一声就迎了上去,双手绕过妻子光滑洁白的背捉住两只乱颤不已的大白兔,下面的坚硬也很快寻找到熟悉的桃花源……
卧室内春色迭起,卧室外呼吸急促。
欲火又一次被勾起来的于江海艰难的挪开脚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方玉儿房间门口的时候突然从门缝中竟然透出些许微光,他就是一愣,伸手一推门竟然悄无声息的打开了,色胆包天的他就顺着床头灯朝床上抹去,想要看看心爱的人儿睡着没有。
原来方玉儿被于江海一阵强吻之后心如小鹿乱撞竟然忘了将卧室的门带上,躺到床上之后一直在胡思乱想又忘了关床头灯,结果就被从厕所出来的于江海大色狼趁虚而入了。
看到心爱的人儿闭着双眼睫毛微动,因为睡觉不老实蹬被子而****半露,于江海就伸手准备给她盖好被子,却不料方玉儿还没有睡熟,感觉到被子突然被人拉了一下时候就睁开了眼,一看到于江海在自己房间里,顿时张嘴欲呼。
正俯身一边给方玉儿拉被角一边凝望着她的小脸的于江海顿时也是大惊,看到方玉儿准备惊呼出声想也不想的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双唇,然后这家伙借势一掀被角就钻了进去,一把将方玉儿抱住。
方玉儿没想到于江海竟然来这一出,没有惊呼而出的声音就咽了回去,红着脸颤抖着身子回应着心爱的男人送上来的温存。
于江海双手攀上方玉儿胸前的挺拔的时候心中一喜,原来方玉儿竟然没有穿胸罩,双峰顶端的两粒饱满的葡萄被于江海一捏,方玉儿就是浑身酥软。
要是放在平时方玉儿早就把于江海这个大色狼踹下床轰出房间了,今天她却没有这么做。
一来是晚上的时候爸爸妈妈让于江海住到家里来已经默许了两人有限度的亲热;二来临睡觉的时候又被于江海这厮挑逗了一番,未经人事的她现在还在意乱情迷之中呢,哪里还有足够的清醒挣脱于江海这个大色狼?
于江海见到怀中的人儿不但没有挣脱自己的意思,反而热烈的回应起来,心中更喜,就更加肆无忌惮,翻身将方玉儿压在身下,重新又吻了上去,用舌头温柔的撬开方玉儿的樱唇贝齿,贪婪的吮吸着方玉儿口中的芬芳,双手也极不老实的在方玉儿身上游走。
方玉儿感受着于江海身上传来的男人气息和他火热的双唇,一双纤纤玉手欲拒还迎的在他的胸膛前似推似抚,眼脸处睫毛不停的颤抖,偶尔睁开眼睛悄悄瞄着于江海近在咫尺棱角分明的脸庞。
看到身下人儿闪烁的眼睛,于江海心中泛起柔情吻上了她的眼脸耳垂脸颊,然后一路往下探索,最后吻上她雪白的香颈,双手也渐渐从她的背上下移,滑过柔若无骨的纤纤细腰,继续往下探索的时候却被阻隔在蕾丝之外。
于江海岂会让这一小片薄纱在自己大手之下残存,他伸出左手中指一勾就将方玉儿全身的最后一点遮挡勾在手中,然后轻轻地往下拉,正沉浸在于江海火热之吻中的方玉儿顺从的曲膝缩腿以方便他的下一步动作。
得逞之后的于江海耀武扬威的将方玉儿早已湿润一片的亵裤从被子中拿出来放到一旁,重新将大手覆上早已经小溪汩汩的山丘上。
方玉儿不甘示弱的伸出小手解开于江海的睡衣,奋力的扯动下来,然后又颤抖着双手将他的睡裤抢在手中,却因为手臂不够长而没法褪去。
于江海低笑一声,迅速的将自己身上最后一点束缚褪下,再想抢占小山头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一双柔若无骨的双手守卫着。一抬眼就看到方玉儿戏谑的笑脸,这才发现竟然被骗过了。
不过方玉儿明显低估了于江海的能耐,她那一双小手和酥软无力的双臂怎么能够抵挡于江海的进攻,这无疑是引狼入室。果然,回过神来的于江海一边咬上方玉儿的耳垂敏感出亲吻,一边腾出一只手在她胸前肆无忌惮的揉搓两只可怜兮兮四处躲藏却依然逃脱不了魔爪的小白兔,让她们在手中随意变换着形状,仅用另一只手对付方玉儿的两只小手。
这一招声东击西很是管用,被于江海吻上耳垂的方玉儿浑身一颤如遭电击,一股酥麻迅速的传遍全身,紧接着胸前的挺拔又被一只炙热的大手覆上,顶端早已涨的饱满的小葡萄还要承受不停的侵袭,四处受敌的她只得腾出手来应对,不料却再一次将最后的城池失陷,于江海的大手轻而易举的就到达了美妙的桃花源,感受着小溪的温暖和潮湿,他顿时急不可耐了。
所有重要城池全部失陷的方玉儿索性也不再防守,而是尽情地享受着这种久违的畅快和舒服,只要这家伙不攻破最后一道防线,就任由他去吧!
于江海感受到方玉儿的变化之后岂会再客气?一低头就吻上了她胸前的挺拔,尽情地呼吸着方玉儿淡淡的体香,吮吸着雪白之上的那出嫣红,好像能够从里面吮吸出琼浆玉液一般。右手配合的在她左侧的峰峦上不停探索,摸到那粒饱满的葡萄之后就探出两根手指夹住,事儿用力时而温柔的捏着,让身下的人儿尽情地享受一波又一波轻缓不一的畅快。左手也丝毫不停歇的爬上低缓的山包,穿过茂密的丛林,到达清澈的小溪旁,一边试探一边享受。
虽然方玉儿也曾经和于江海**相对,却从没有在这样刺激的情况下被于江海轮番攻击,隔壁就是弟弟的房间,再往东边一点就是父母的卧室,只要稍微发出一点声音就有可能被她们察觉,尽管无比的畅快一波又一波的舒服侵袭全身,她却不敢呻吟出声,只能咬牙承受着这种别样的美妙。
感觉到火候一足的于江海伸出左手抓住方玉儿的右手放到自己下面的滚烫之上,柔情满怀的征询着。方玉儿的小手甫一触及那个耀武扬威的家伙就是一颤,想要挪开却挣不脱于江海的大手,一阵阵热流顺着小手传遍全身,她突然有种全部交出自己的想法,索性不再挣扎,而是开始感受着手中这个不安的家伙,它是那么的特别甚至有些可爱。
于江海见到怀中的人儿不再挣扎和拒绝,就抓住方玉儿的双手引导着自己的滚烫向她美妙的桃花源进发,当先头部队到达洞口准备一鼓作气直捣黄龙的时候,方玉儿的脑海突然一刹那的清醒,她奋力推开滚烫的小江海,哀求的说道:“哥哥,别,别这样好吗?”
这个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的局面,于江海哪还忍受得住?就是他能够忍住恐怕小江海也忍不住啊!就尽量温柔的尝试着向这个从未到过却肯定是美妙无比的桃花源继续进发,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刚才还在瑟瑟发抖的人儿身体猛地僵硬,惊呼出声。
于江海想到现在可是在方玉儿的家里,心中一惊却看到怀中的人儿眼睛已经湿润两行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急忙停住下一步的动作,脑海里方玉儿的话渐渐清晰:“哥哥,结婚那天晚上我再全部交给你好吗?”
像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的于江海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顾不得再管垂头丧气的小江海,伸出手轻轻地拭去方玉眼角额泪水,在她额头一吻,迅速的钻出被子穿上睡衣睡裤,然后又温柔的帮她掖好被角,朝她做了一个晚安的姿势之后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带上门。
第二天一大早还在和周公畅谈理想与警幻交流感情的于江海突然被一声“大色狼”惊醒,他腾的从床上窜起来,却发现是方玉儿站在窗前,手中勾着一串钥匙一脸促狭的笑意。
于江海嘿嘿一笑问道:“玉儿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方玉儿啐了他一口道:“还早呢,现在都七点半了!大懒虫快点起床洗脸刷牙,妈妈都快做好早饭了!”说完也不管于江海,迅速的跑了开去。
于江海这厮顿时一阵尴尬,竟然在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家睡过了头,那还了得?他急忙火急火燎的穿好衣服,拿起未来丈母娘刘梦梅早已准备好的一应洗漱用具就朝洗手间冲去。亏得他是“蓝箭”特种部队精英中的精英,立即拿出在全国特种部队大比武中的那种精气神飞一般的速度洗刷完毕略一整理之后就急急忙忙蹿下楼梯。
刘梦梅正好把早餐做好,方宏进也刚做完晨练回来,倒是方旭这家伙赖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刘梦梅叫了好几次也不见有反应只得招呼其他人先吃饭,嘴里唠叨着:“这孩子真不听话,不吃早饭怎么行?”却不知道方旭才是全家人中昨晚受到煎熬最厉害的人。
虽说家里的房间隔音效果良好,方宏进和刘梦梅的几番抵死缠绵却依然传进了方旭的耳朵里,他也不小了,隐约也知道个中情况,人常说“少女怀春”,少年也一样,正处在青春期的他如何能够安然入睡?早上困乏起不来是自然的了。
于江海发现方宏进和刘梦梅两人气色极好,不禁心中感叹,就开始偷眼暼着方玉儿,却正好迎上方玉儿瞧过来的目光,两人目光甫一接触立即分开,低头吃起早餐来。
吃过早饭之后方宏进就出了门,万明坚已经来到齐鲁省,元宵节一过就该正式接任省长的位子了,他自然是要提前拜访一番的,毕竟两个人在以后的一段时间内肯定是同盟的身份了。
刘梦梅去收拾餐具,于江海和方玉儿就坐在沙发上闲聊。
方玉儿虽然昨晚很晚才入睡,今天的气色也较昨天好了很多。看到心爱的人儿眉目之间尽是喜色,于江海自然也十分高兴,就温柔的问道:“玉儿,我今天明天都呆在省城,后天下午再回归安去,咱们今天干什么去呢?”
方玉儿娇声说道:“白天我还没有想好要干什么去,不过今晚你一定要陪我去看灯会,我听同事说步行街那边的灯笼很漂亮呢!”她口中的同事自然是指鲁东大学的老师了。
于江海点点头说道:“我昨天晚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很多地方正在试灯呢,今晚咱们就去看灯会!”
他的话音刚落,口袋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摸出一看是马平湖的,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就听见马平湖在电话那头哈哈说道:“江海老弟,现在在哪呢?元宵节了不来省城陪你家玉儿吗?”其实他早已经从张森林的口中得知于江海这周末要来省城,所以才一大早就打这个电话过来。
于江海笑看着方玉儿说道:“马哥,我现在就在玉儿家呢,就准备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已经过来了!”
方玉儿听到于江海又是这样一番说辞,就很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马平湖又是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也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怎么今天有什么安排没有?晚上一起聚聚吧,顺便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于江海沉声思索了一阵说道:“是这样的马哥,今晚我要陪玉儿去看灯会,要不咱们就中午聚一聚怎么样?一会儿我给老吴和张总打电话!”
马平湖对着话筒又将于江海嘲笑一番之后说道:“今晚我老马也要浪漫一次看看花灯去,不过中午这个聚会也是必不可少滴!你就安心陪女朋友吧,这边我来安排,保证让你满意!”显然是心情极好。
于江海一听马平湖说也要搞浪漫,就是一愣问道:“怎么马哥?也进入围城了?说说这次祸害的是哪家姑娘?”只顾八卦着打听马平湖的风流韵事,连聚会的事情也不再问了!
马平湖顿时大怒着嚷道:“好你个于江海,原来我老马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啊?实话告诉你吧,我老马这次改邪归正改头换面改弦更张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显然是对于江海说自己“祸害哪家姑娘”表示不满了,不过他在这个时候还能连用四个成语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于江海本来准备再嘲笑他一番说:“就你还重新做人呢?一听说去丽景山庄就原形毕露的家伙!”不过一想到方玉儿还在身边呢就急忙说道:“好好好,马哥你是重新做人形象高大,是正义的化身行了吧?”
马平湖明知道于江海这厮是在变着法子嘲笑自己,不过这话还算好听就不和他计较了,因为林宛如就常夸自己是“正义的化身”嘛!一想到清纯如斯的美女林宛如,马平湖就心猿意马了,也不再和于江海啰嗦迅速的挂了电话。
于江海正准备回敬他一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见色忘友”的时候却发现马平湖早已经挂了电话,他就是一愣,心说这家伙还没有告诉自己聚会的时间和地点呢,也不知道他会叫上什么人一起。
把电话装到兜里,看到方玉儿看自己时候的痴迷眼神,于江海也是心神一荡,一伸手就将她拉进了怀里,温柔的征求道:“玉儿,中午陪我一起去吧!”
方玉儿虽然不太喜欢这种形式的聚会,不过她这个时候想的是只要能够陪在心爱的男人身边就十分满足了,是以对于江海的话完全是言听计从,听到于江海征求的语气,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
于江海见到心爱的人儿是如此的通情达理,心中一暖,正准备低头吻上她的樱唇,冷不防身后传来一声轻咳,正享受温存的两人霍地一惊,原来是刘梦梅已经收拾好餐具从厨房出来了。
方玉儿急忙从于江海的怀中挣扎出来,装作整理头发的样子遮住半边脸庞,娇声对刘梦梅说道:“妈,刚才江海说中午请几个朋友吃饭呢,到时候就不用做我们的饭啦,晚上我在帮你做饭!”
其实刘梦梅并不是反对两人刚才的动作,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小家伙全都是一副情深意切的样子,就想捉弄他们一番,这才走到他们身后的时候故意发出轻咳声这一幕,要不然早在走出厨房的时候就出声制止了。此刻听到于江海中午有应酬,就叮嘱了几句出了门,已经和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的老婆胡婷约好上午一起逛街呢。
看看表时间还很早,于江海就想去帝湖别墅的家里看看去,方玉儿娇声一笑说道:“正好我要你看看我的成果呢,咱们现在就去吧!”她是个急性子的人,想到什么说做就做,对着楼上的方旭随**代了几句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就拉着于江海下了楼。
到了帝湖别墅的家里,于江海刚一关了车子的发动机,方玉儿就飞快的从副驾驶的位子上跳了下来,抢着开了门堵在门口,等于江海停好车子走过来的时候她神秘的一笑伸出纤纤玉手捂住他的双眼说道:“现在要闭上眼不准偷看哦!”
于江海想到之前方玉儿说的让自己看她的成果,就点点头说道:“放心吧老婆,保证不偷看!”方玉儿这才把双手从他的眼前挪开,一双美目却时刻盯着这个家伙看他是不是在偷看,在确定了这家伙确实闭紧双眼之后才拉着他的手进到屋子里,然后引导着他朝楼上走去。
于江海的额记忆力极好,虽然现在闭着眼睛,别墅里的一切布局和设施都已经了然于胸了,是以在方玉儿的引导之下毫不停滞的就上了楼进入到主卧之内。感觉到方玉儿进入房间之后销售就开始不停地颤抖,于江海的额心中也突然充满了期待。
方玉儿感觉到了于江海的变化,就娇笑一声说道:“好啦大色狼,大坏蛋可以睁开眼了!”
于江海闻言急忙说了一声“得令”就急不可耐的睁开了双眼,立刻就看到房间墙壁上的几幅漫画,当场就呆住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温馨扑面袭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伸手从后面将方玉儿拉到面前,盯着她微微泛红的小脸动情的说道:“玉儿,谢谢你!”
方玉儿一双美目满含柔情眼神顾盼流转的说道:“傻哥哥,你看我干什么呢?我是让你看我给你的惊喜呢,你喜欢吗?”
于江海温柔的看着怀中的方玉儿,一字一句的说道:“傻玉儿,因为你才是我最喜欢的啊,我喜欢,非常喜欢!”
方玉儿嘿嘿一笑,一扭纤纤细腰从他的怀中挣脱,挽着他的胳膊一努嘴嗔道:“喏,这些可都是你的杰作,你可看仔细了!”
于江海看到心爱的人儿撒娇,就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床头上方的墙壁上,哪里挂着一副素描的漫画,正是一对情侣肩并肩手挽手坐在别墅的阳台上看夕阳的情景,隐隐约约可以看出画中的男人就是自己,而女人则像极了身旁的人儿,旁边用可爱的字体写着两行字: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看晚霞和夕阳!
正是方玉儿的字迹!
于江海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刚买好别墅之后抱着方玉儿一起看夕阳一起收拾房子一起做饭一起玩耍一起温存的点点滴滴,清晰的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然而方玉儿不等他酝酿情绪,就一拉他的胳膊说道:“大傻瓜大色狼大坏蛋从这里开始看!”一边说一边伸出小手指着左边的一副画,画的却是两个人第一次相遇时候的情形:游人稀少的海边,一个惊慌失措的小男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呼喊着,晚潮催浪的海水中一个**上身的精壮青年背着一个长发飘飘的美女奋力的向岸边游来,潮湿的沙滩上是两行模糊的字迹:
大色狼,从你抱起我的一刹那我就已经爱上了你!
于江海心中感动,却也暗叹女人的心思难懂,他还清晰的记得当时将近昏迷的方玉儿被自己突然袭击到胸前双峰时候的反映,如果不是自己当机立断扯断了她的泳衣将她绑在身后,估计她会拼命挣扎挣脱自己的魔爪的;如果不是自己在将近岸边的时候“幸运”的被海浪拍到岩石上昏了过去的话,得得救的方玉儿不知道又把自己杀死了多少次呢?
方玉儿好像也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就把美目一瞪,噘着小嘴嗔怒道:“大色狼,再胡思乱想本大小姐可对你不客气了!”话一出口顿觉不妙,还不是自己在胡思乱想才想到这家伙在胡思乱想的?偷偷瞥了一眼于江海看到他没有反应过来这才放下心,要不然又要被这个坏家伙嘲笑了。
于江海确实没有注意方玉儿刚才的话,这家伙正回想着第一次抓到两只大白兔时候的手感和昨天有什么不同呢,好像现在大了不少,又好像更加挺拔了,不过还是第一次的时候刺激啊!
如果方玉儿知道于江海此时此刻的思想竟然还如此龌龊的话,不气的吐血才怪呢!
还好于江海并没有将此时如此美好的意境破坏殆尽,很快他就将自己从龌龊中拉回到了现实,顺着方向观察起第三幅画来,这是一间病房的,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满头被纱布包裹的只剩一双眼睛的家伙,病床的旁边则坐着一个身穿连衣裙的绝美女子,脸上流露着关切焦急,微微还有些羞涩的表情,雪白的墙壁上一行字迹清晰:
大色狼,活该!!!
后面可以画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
于江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向方玉儿询问道:“老婆,病床上那个人是谁啊?”他虽然知道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是自己,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好像当时自己也就是头上缠了一点纱布而已,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木乃伊了呢?
然而方玉儿的话直接将那仅有的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希望都给扼杀掉了:“你是猪头啊,没发现那个被包成猪头的家伙就是你吗?”说完还狡黠的一笑。
于江海顿时叫苦不迭的表示抗议:“老公我武艺高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怎么也和猪头沾不上边啊?再说了,我要是猪头的话你岂不是成了猪婆吗?”说完之后就急忙往旁边闪躲却还是没有夺过方玉儿小手的袭击,腰间仅有的一块儿赘肉正遭受着惨无人道的折磨,他顿时痛呼一声举手投降,就差跪地求饶了!
方玉儿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颇有一种老婆欺负老公的样子说道:“本大小姐看在你还算能看的份上暂且饶你一次!”于江海忙不迭的恭维出“老婆圣明”之类的话,心里却颇不以为然的想着“本公子我英俊如斯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还算能看啊?”不过这是万万不能流露出来的。
第四幅图画的却是一处破旧的道观,从外面透过昏暗的灯光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依偎在一个帅气的男子身旁,含情脉脉的诉说着什么,虽然没有旁白,于江海却早已经猜到话中画的肯定是方玉儿第一次到于家村时候的情景,那可是两人分别两个月之后的第一次相见,那时候自己还后知后觉的呢,现在两人已经是实实在在的情侣了!
方玉儿看到于江海怔怔的盯着墙上的漫画,心中一阵温暖,不由自主的就靠在了他的胸前,这幅画是自己虚虚实实构思出来的,虽然那天晚上确实是在道观里住的,两人却没有像画中一样相依相偎,只不过自己画这幅漫画的时候是两人正是确立恋爱关系之后,稍微虚实结合一下当然是最好的了,更何况那时候自己已经早已倾心于这个家伙了呢!
第五幅画中画的是一处恬静而古朴的院落,一对情侣模样的年轻男女挽着一个年过古稀的老者在院中散步,两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中间精神矍铄的老者身上,眼角不经意的余光流露却透出无尽的意味,漫画中刻意将院落里的石凳石桌和一盘象棋画的显眼,岂不正是京城香山别院的缩影吗?
于江海知道方玉儿作这幅漫画是在告诉自己老爷子已经认可了两人的关系,同时也在鼓励自己以后要更加努力不能让老爷子失望!
第六幅画中就稍显混乱了,一个狭长却挤满了人的小巷子内,一个英俊潇洒的青年人昂首挺胸的护着一个美妙的女子,横眉冷对着一群手持刀棍的凶神恶煞,令然而毫无惧意。
于江海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正是在四巷胡同时候的事情,只不过当时自己只顾想着保护好心爱的人儿不让她受到一点一滴的伤害,却忽略了她看自己时候眼神中流露出的关切和信赖。
方玉儿也想到了当时的一幕幕,正是这个男人勇敢的将自己护在身后,用他并不算强壮的身躯去面对一大群人的攻击,顿时眼角就有些湿润了。虽然在学校的时候有很多优秀的人追求自己,却无一不是垂涎于自己的美色和家族的势力,当自己真正遇到困难的时候,又有几个人勇敢的站出来说和自己一起度过呢?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自从遇到他之后就一直勇敢的守护者自己,不让自己受到哪怕一点的伤害,不管对方的实力多么强大,不管对方的背景多么深厚,他却从来没有退缩过一步,而是无时无刻保护着自己,不管风吹雨打雨雪风霜!
曾经的点点滴滴再一次浮现在眼前,方玉儿禁不住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正细心端详着墙上漫画的于江海突然听到身旁人儿轻微的啜泣声就是一愣,急忙收回目光手忙脚乱的擦拭着方玉儿的眼角,关切的问道:“玉儿,你怎么了?”
方玉儿看到于江海看到自己哭泣时候依然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甜蜜无比,脸上破涕为笑,却还忘不了说他两句:“你呀,就是没有一点长进,我这是太高兴太幸福了呢!”
于江海嘿嘿一笑,就顺着人儿的指引往最后一幅画上看去,话中是一间布置得温馨无比的卧室,一颗大大的红心挂在床头正上方的墙壁上,床边坐着一个美丽的少女,她的身前是一个单膝跪地的英俊男子,手中拿着一颗硕大的钻石戒指,虔诚的表示着什么,旁边一行可爱的字体满是透露着欣喜:
我们结婚吧!
看到这里于江海一把将方玉儿抱了起来,疯狂的亲吻着。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把方玉儿吓了一跳,努力挣扎却挣扎不掉他坚硬的臂膀,目光一触及他的眼睛,就毫不犹豫的回应起来,一时间所有的温柔和爱意都融化在了无边的温存里。
短短的七幅画却勾勒出了两人从偶遇到相爱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笔画,每一根线条无不透露出浓浓的爱意和无尽的欣喜,“七”也暗示着“我要做你的妻子”的意思,聪明如于江海如何猜不出方玉儿的意思?
这样的温馨是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体会不到的,只有方玉儿,这个自己认定为妻子的人儿,才会这么细心,这么温柔,这么用心的勾勒着属于两个人的幸福,这种幸福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在于江海有力的双唇攻击下,方玉儿别得喘不过气来,小脸涨得通红却不肯挣脱,而是更加热烈的回应着,好像要将自己融入到环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体中一样,这种别样的疯狂倒有种别样的刺激,有点恐惧,又有点期待!
慢慢的将怀中的人儿放下,于江海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口袋中的电话却极不合时宜的响了。于江海这才将炙热的双唇从方玉儿的樱唇上挪开,嘿嘿一笑摸出了电话。
终于有能够喘口气了,方玉儿一边尽情的呼吸着,一边用小手拍着起伏的胸脯,侧耳倾听着于江海的电话。
电话是马平湖打过来的,他也没有废话,告诉了于江海聚会的时间地点和到会的人之后就催促两人赶紧出发,于江海这才发现竟然已经是中午了。
于江海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看到方玉儿还在微张着小嘴喘息着,胸前的双峰随着呼吸不停地起伏,心神又是一荡就准备拉过她再亲热一番,却被方玉儿毫不留情的拍掉探过去的魔爪,噘起小嘴嗔怪道:“大色狼,脑子里净想那些不健康的事情,快点走了,再晚的话估计你就只能吃他们的剩饭啦!”
于江海大手一挥,颇为霸气的用自以为睥睨天下的口吻说道:“我没到他们敢先动筷子?看我不一个个撤了他们的职不可!”
方玉儿嘿嘿一笑,正准备开口嘲笑他说:“你以为你是省委书记啊?说撤谁就撤谁?”却不料一个走神就被于江海这厮趁虚而入一手揽腰一手挽膝抱了起来朝楼下走去,她顿时惊呼一声,不由自主的就伸出双手缠住于江海的脖子,看到这家伙只是抱着自己并没有太出格的举动这才放下心来,满眼柔情的看着这个身体强壮的家伙。
于江海嘿嘿一下,大步流星的朝楼下走去,到门口的时候潇洒的一转身,看到方玉儿乖巧的配合着摸出钥匙将门锁上之后,这才腾出一只手来取出车钥匙打开车门温柔的把人儿放到车里,然后迅速的从另一边跳上车,发动车子飞驰而去。
两人到达金色岁月的时候,马平湖和吴忠科张森林三个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于江海这辆土布垃圾的大众车缓缓停下,马平湖一边和吴忠科两人说笑一边快步走上前来,等于江海刚一跳下车他就大声说道:“开一报废车还好意思显摆?好多人都在上面等着呢,快点!”目光转向方玉儿的时候却是另外一副面孔:“方大小姐大驾光临,马某不胜荣幸,快请快请!”于江海从一旁看的直发愣,心说你丫的不是脑子坏了吧?还这么文绉绉的?
一旁早有服务员从于江海的手中结果车钥匙把车子开到停车场里,几个人就有说有笑的朝楼上走去,隐隐约约的将于江海和方玉儿两人让到中间。
几个人进入流金年华包间的时候,里面早已经是宾朋满座,于江海看到在座的有省财政厅农业处副处长张雅倩市发改委农村经济处副处长贺平川市农业局扶贫办副主任孙列文市旅游局规划处副处长****盛市电视台副台长骆俊武等几个熟人,就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目光触及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和一个略显高傲的年轻人时候,马平湖适时的出声介绍,中年人竟然是省城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喜嘟嘟集团的董事长何超群,那个年轻人竟然是省水电集团副总经理周培斌的儿子周然。
周然虽然不认识于江海,却知道方玉儿的芳名,本来还是一脸高傲的他一见到方玉儿顿时就满脸堆笑的打招呼,不禁让他身边的张雅倩鄙夷不已。
何超群却是吴忠科拉过来的,他从张森林的口中知道于江海这次来济州的目的之后就开始盘算着是不是帮他做点什么,正好今天老朋友给自己打电话,就顺便带了过来,要是能够鼓动他去投资,岂不是美事一桩?
虽然这是一次私人聚会,在座的众人中也有不少职位比于江海高资格比于江海老的人在场,大家却毫无疑义的一致推于江海坐到首位,当然有很大程度是因为方玉儿的身份特殊。于江海和大部分人都还熟悉,就也不做作的拉着方玉儿在上首位坐下。
马平湖先是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吩咐服务员上酒上菜,房间里顿时热闹起来。
吴忠科是很久没有见到于江海了,率先端起酒杯说道:“于少,你认识我老吴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了,我也不说其他的,先干为敬!”说完之后一仰头,满满一杯烈酒直灌入肠。
于江海知道吴忠科是借这个机会感谢自己助他上任省旅游集团董事长一事,就哈哈一笑说道:“吴老哥,我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再次向你表示祝贺,也希望咱们多多合作啊,我们归安县也是有很多值得开发的旅游资源的嘛!”
吴忠科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虽然知道于江海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归安县拉投资来的,马平湖也禁不住嘲笑起来:“你这家伙还真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啊,没有一点常务副县长的样子,才一上酒桌就开始拉投资,一会儿是不是还要摆出县委副书记的架子给我们来一番马克思主义再教育啊?”
众人对马平湖这番不着边际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心说上次见面的时候于江海这家伙才是个副县长而已,现在怎么又是副书记又是常务副县长的?于江海却知道马平湖这是借机会给自己造势呢!
果然,马平湖看到有人投过来询问的目光,就嘿嘿一笑说道:“对了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咱们的于大少现在可是归安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了,那可是实打实的三把手啊!”
何超群一听于江海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居高位,再联想到老朋友吴忠科刚才的表现,心中顿时狂震:“自己是做食品加工出身的,也经常和各县区的书记县长接触,他们不是头秃身胖肥的流油的猪头,就是姿色全无的半老徐娘,看来这家伙不简单啊!”
贺平川也是在年前的时候转正成为农村经济处的一把手的,没想到于江海这家伙比自己蹿得更快,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这明显是冲着县长的位子去的啊!莫非方宏进要拿下齐志强了?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看来以后要多向王哲明副市长汇报工作啊!
最近有传言说市长李文通现在最痛恨的不是联合方宏进的市委副书记叶劲波,也不是一直紧跟方宏进步伐的市委组织部长刘金泽,而是没有入常的副市长王哲明,究其原因就是王哲明最近旗帜鲜明的靠向了方宏进,让他经营的铁通一般的市政府出现了不小的裂缝!
在座的没有一个是笨人,在震惊于江海火箭一般升官速度的同时,顿时起了交接之心,纷纷出言示好。
别人不傻于江海更不傻,一边频繁的举杯干掉大家敬过来的酒,一边向大家描述着归安县经济发展遇到的种种困难以及美好蓝图,还时不时的要替方玉儿挡几杯酒。
贺平川等人对于江海描绘出来的美好蓝图一点也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自己帮了这家伙之后是不是能够进入方宏进的视野,从而在仕途上再进一步?
不过这个时候正是于江海和众人暗自角力比拼耐性的时候。
于江海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向大家夸下海口说:“你们都支持我一下啊,回来了我给老丈人说一声都提拔你们!”要是这样的话,就算方宏进不抽死他方玉儿也拧死他了!
而贺平川等人自然也不能直言不讳的说:“那啥,于县长,我这次支援你一下,到时候你把市委书记介绍我认识一下怎么样?我想要求进步!”这样的人估计早就被官场淘汰了!
当然,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对双方都是台阶的契机。
正在众人心底着急满脸堆笑相互敬酒的时候,坐在吴忠科旁边的何超群突然开口了:“于县长,刚才听你说你们县要对鱼制品厂进行股份制改造?不知道有没有找好合作方?”
吴忠听到老朋友率先开口,心中暗自感叹他眼光之独到拿捏时机之准,以在坐大家的身份,由他引出话题是在合适不过了!此时,其他人的脸上顿时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于江海倒是一愣,刚才说鱼制品厂股份制改造只是想向贺平川孙列文张雅倩等人吹吹风,到时候让他们在政策上支持一下,还真没有向何超群暗示的意思,毕竟已经想好了让****琳家族投资的。
当然了,于江海的反映非常快,在脑海中迅速的搜寻着有关“喜嘟嘟集团”的信息回想着马平湖刚才的介绍。顿时就打定了主意说道:“何董事长是这样的,我们县鱼制品厂确实准备进行股份制改造,不过县里是有明确规定的,合作企业和注资企业只负责投资不负责经营,经营权仍然由县里控制!我们很欢迎像贵公司这样有实力的企业参与进来,您可以先去我们归安考察一番再下决定也不迟!”
何超群一听于江海说出来的条件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这是什么股份制改造?不就是拿了投资人的钱依然我行我素吗?没有控制权我还投资他干什么?”他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却看到吴忠科望过来的眼神颇为玩味,心中一动说道:“好的于县长,过完元宵节之后我就派人去归安进行实地考察,然后再决定是否投资!这是公司章程,还请谅解啊!”
于江海心底暗笑:“只要你能来,我还怕留不住你吗?”嘴上却笑着说:“这是应该的嘛!”
有何超群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后,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周然见到何超群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绕着圈子,心底暗笑这家伙优柔寡断的同时,嘴上笑着说道:“于县长,你们归安县我还是了解一点的,那里水力资源十分丰富,水电蕴藏量巨大,不过水电资源的开发却十分有限啊!”他是省水电集团投资项目处的副处长,对全省的水资源状况自然是了如指掌。
于江海顿时一愣,他到归安之后对全县水资源费方面的了解还真不多,刚一上任就遇到那么多的事情,还要应付齐志强一系随时而来的攻击;另外他也不分管水利局,更没有水利局的人员去汇报工作;再来归安县他也确实没有自己的人,自然不能够面面俱到的了解到归安的一切,是以他听周然说起水力资源的时候,头脑罕见的一片空白。
周然看到于江海有那么一刹那的愣神时候,心底更加高兴。她的父亲周培斌虽然贵为省水电集团的副总经理,但是因为和身为原省长韩纪一系的总经理彭建忠关系并不好,所以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不过刚过完年省内局势的变化让混迹官场多年的周培斌看到了希望,随着韩纪调走新任省长任命下达,彭建忠顿时低调了很多。
偶然的机会,周培斌了解到即将到任的省长万明坚竟然和方宏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时候,心思顿时就活泛开来了。
早上的时候马平湖又恰好个周然打电话说要聚会,周然听说方宏进的女儿有可能到场的时候立刻报告了父亲周培斌,周培斌顿时大喜,命令儿子一定要通过这条线搭上方宏进和万明坚,是以才有了刚才这一幕。
通过这一会儿的观察,周然发现于江海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很豪爽的人,是以何超群一引出话题之后,他立刻就端起酒杯对于江海说道:“是这样的于县长,最近我们集团正准备投资一个中型水电站的项目,具体的选择还没有确定下来,我觉得滦河流经你们县的猿跳峡就很适合,不知道你们归安县有没有兴趣?”说完之后和于江海一碰杯子一饮而尽。
周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于江海再不明白他的意思就真的是脑残了。虽然他不了解猿跳峡建设水电站的各种优势,也不了解周培斌目前在省里的处境,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的是周然抛出这么大一个项目定然是有所图的,他总不会好到第一次见面就厚着脸皮腆着脸送政绩?
不过周然如此示好肯定是所图不下,开玩笑的一个中兴水电站项目启动资金至少就要上亿元,再加上配套项目建设,没有两三个亿想都不用想。虽然明知道接下来周然会开出很高的筹码,于江海也是怦然动心。
是以和周然碰了一杯酒之后这家伙就坐不住了,笑着说道:“周处长,说实话我是刚到归安,对县里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不过贵集团如果真的有打算到我们这里来投资的话我是求之不得,绝对保证给予最好的条件!”
周然心说我们集团去哪个地方投资受到的不是最优惠的待遇?要不是因为现在正是我爹的机会我会这样腆着脸来向你示好吗?
不过心里想的是一个想法,说出来的又是另外一番话:“那于县长可要抓紧时间了啊,毕竟这个项目是年前就已经定下来了,过完元宵节就要下发到各个县区,提前行动的话会占据不小的优势,我可是听说万省长很关注农业问题的,一个水电站的建成不只有发电这一个用处,它对于防洪防涝水产养殖环境改善都有很大帮助!”
听到周然很隐晦的提到万明坚,于江海心中顿时明了,感情是周培斌坐不住准备活动一番了,不过他能够知道方宏进和万明坚两人的关系,还真是不简单啊!想到这里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是啊,不但是万省长很重视三农问题,就是市委方书记也对农业方面的问题关注有加啊!看来我回去之后还真得好好准备一番啊!”
周然一听于江海的话,顿时心中大喜说道:“于县长,相信有你这么年轻有为的领导,再加上你们县那么优越的条件,脱颖而出肯定不是问题的!”
这时候贺平川适时的插上一句话说道:“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吧?去年褚副总理可是点名表扬了于县长关于三农问题的论文啊!”
众人顿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纷纷感叹于江海前途无量。当然了,下面的问题就需要于江海牵线搭桥了,周然肯定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父亲靠向万明坚顺利的话一切自然好说!
一说到三农问题之后,大家的话题自然多了起来,张雅倩贺平川孙列文三人都是农业口的,自然对万明坚的背景以及施政方针有过一番了解的,一看到于江海和周然两人逸兴遄飞的畅谈,自然不甘落后,纷纷表示交好的心思。
张雅倩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不过能够在三十多岁的年龄当上省财政厅农业处副处长自然不是花瓶可比的,当即很有巾帼英雄气势的向于江海敬酒说道:“说起来农业问题,省里最近正好有一笔这方面的拨款,是用来支持特色农业发展的,不知道于县长有没有兴趣?”
一说到特色农业,于江海不禁和孙列文对望一眼,发出了会心的笑容:“不瞒张处长,我们归安县目前还真的在大力发展特色农业,到时候还希望多多支持我们这个国家级贫困县啊!我敬张姐一杯,我干了,你随意!”说着说着就顺竿子往上爬称姐道弟起来了。
张雅倩微微一笑,优雅的端起酒杯说道:“于县长客气了,虽然我们没有像周处长那样开口就是上亿的资金,不过支持一两千万还是可以的,就冲你这一声姐姐我这杯酒也得干了啊!”
众人一看张雅倩一个女流之辈都这么好爽的当场承诺一千万以上的资金,哪里再甘人后?纷纷向于江海表示亲近之意,于江海自然是来者不拒,或明或暗的表示一定会多在未来的老丈人面前替大家美言几句。
如果方宏进知道自己就这样被于江海给卖了的话,估计非得气笑了不可!
方玉儿看到于江海这家伙眉头都不皱的杯到酒干,心底着急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期望这家伙别当场出丑才好!
还好于江海这家伙酒量够大酒品够好没有当场拱到桌子下面。任是这样最后散席的时候这家伙也醉的差不多了,还是马平湖找了两个服务员把他扔到车里的。
因为害怕马平湖看到卧室里的漫画之后嘲笑自己,方玉儿让他把于江海扔到一楼客厅里的沙发上之后就把他轰走了。
不过马平湖临走的时候约定晚上一起看灯会方玉儿倒是高兴的答应了,毕竟她和于江海两人对省城都不是很熟悉,有这么一个济州通免费当向导何乐而不为呢?
马平湖前脚刚走,方玉儿一回到大厅里就听到于江海这厮不停的喊着“水水……”她虽然没有服侍过醉酒的人,不过“浓茶解酒”这个常识还是知道的。还好于江海在这厮为了“附庸风雅”在家里放有各种品级的“好客茗茶”,方玉儿就胡乱的找出一盒茶叶,然后用电热水器烧上一壶开水给他冲了一杯灌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于江海这厮醉得太厉害的原因还是天太冷,这家伙竟然不知道烫,不过喝了一杯浓茶之后还真的老实了起来,虽然没有说立刻酒醒,不过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呼小叫,而是慢慢的睡了过去。
屋里开着暖气,方玉儿仍然怕于江海冻着,就从卧室里拿下来一双崭新的被子给他盖上,然后就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这个棱角分明的家伙。
看到于江海安静的睡去,一股温馨柔情顿时涌上方玉儿的心头,想到从遇到这家伙的时候,他就一直奔波忙碌,两人能在一起的时间还真的很是有限,不过不论身在何方不论处境多么困难,这家伙对自己的感情却从来没有变过,即便有天大的事情,自己一个电话他就会风雨兼程的赶到身边,像丈夫对待妻子那样。
从大学毕业,到在鲁东大学教学,再到去京城师范大学进修学习,只要他在的时候,每天都会准时开着车子接送自己上下班,虽然嘴里经常没个正经,一举一动却绝对是完美丈夫的标准。
好像从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他在保护自己和照顾自己,自觉驴行作为一个丈夫的义务,而自己却从来没有真正的照顾过他,现在他能感受到自己给他盖上被子时候心里的那种温暖吗?
想到这里方玉儿的眼睛顿时湿润,再看于江海的时候,他的每一次皱眉每一个动作都好像泛着浓浓的爱意一样。
方玉儿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温柔的看着于江海,任随时间的流淌外面的天色渐渐转变,在这个时候都与她无关。她的思绪在飞,飞到遥远的未来飞到婚姻的殿堂飞到温馨的家园飞到能够她能够想到的和于江海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突然间,熟睡中的于江海一个翻身,踢掉身上的被子,嘴里开始自言自语道:“两个亿……一千万……百分之三十……做广告……滦河……十五点六……”
方玉儿一愣,随即莞尔一笑,心里却有点心酸,于江海念叨的这一连串的数字和词语正是中午酒桌上周然和张雅倩等人向他承诺支援归安县经济建设时候提到的。
重新将被子给于江海盖好掖好,方玉儿的思绪也被于江海这家伙搅乱,她索性不再想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开始站到于江海的角度思考现在面临的形势,以期能够给他提供点有用的建议。
周然做出的承诺很大,不过他所求的肯定也不小,肯定是想要爸爸帮忙做事情,要不然他绝对不会把于江海这个小小的常务副县长放在眼里的,但愿他的要求不太过分才好,如果违法或者违背组织原则的话,宁可不要这个投资,也不能让爸爸和这家伙做!
张雅倩这个半老徐娘,都三十多岁了还卖弄风骚,看到他看于江海的眼神就不舒服,还就真的叫他弟弟,这是绝对不能够容忍的!再说了她一个省财政厅里面小小的副处长而已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能够批下来一两千万,她有那么大的权力吗?不会是想以此来勾引于江海吧?
一涉及到女人问题,任是方玉儿聪明如许也是敏感无比,也情不自禁的就把张雅倩划到了不允许于江海这厮深交的类别里。
张雅倩虽然没有说动一动笔就能够批下来一两千万资金的权力,不过身为财政厅农业处的副处长,在向上级作报告的时候顺便向归安县倾斜一点还是轻而易举的,再说了她一个女人在三十多一点的年纪就能够爬到副处级的位子上,没有深厚的背景和强大的实力是不可能的,所以一两千万的资金对她来说还真不算什么,更何况这些资金是用来“支持贫困县区”的,又不是落尽她的兜里。
贺平川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很有城府的家伙,孙列文也是一样,倒是吴忠科和张森林两人好像听对于江海这家伙的胃口的,还有那个****盛对吴忠科的殷勤劲儿,看着都让人好笑!
其实方玉儿却不知道****盛虽然是济州市旅游局的副处长,不过在吴忠科这个手握数十亿资金的省旅游集团总经理眼中还真不算个菜,毕竟下面哪个县市的旅游想要发展,没有省旅游集团的投资支持是不可能的。
****盛自然不是个脓包,他看到于江海和吴忠科两人关系很铁的时候就动了心思,要是能够通过这个机会多为济州要到点投资,到时候自己竞争规划处长位子的时候就了几分筹码啊!
想到是电视台副台长骆俊武的时候方玉儿也是心中不舒服,她可是听说市电视台省电视台很多当家花旦可都不是什么清纯守礼的主儿,骆俊武这家伙还说给于江海介绍省电视台的领导认识,那不是把这家伙往女人堆里推吗?这怎么可以?
再说了于江海真的有什么事情要找省电视台的人帮忙的时候,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三伯不就行了?作为掌管全国宣传机构的中宣部常务副部长难道还命令不了一个小小的省电视台台长吗?
方玉儿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她只知道官场上“官大一级压死人”,却不知道“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且不说方宏诚有没有心思去管下面省里的一个电视台台长,就算他有事情交代的话也是交代到齐鲁省委宣传部,再由宣传部传达到省点是台,这样一来不但延长了周期,就是再传达的过程中也很容易出现内容失真的情况。
更何况如果于江海总是通过上面施压从而得到省电视台的支持的话,不可避免的会给系统内部的人员一种仗势欺人的感觉。而于江海通过骆俊武的关系找到省电视台,在在“偶然”或者“不经意”的情况下透露一下自己和中宣部常务副部长之间隐隐约约的某种关系,那个时候这些人还不是抢着争着帮忙做事情?
当然了,方玉儿愿意想能够想这些事情已经比那些胸大无脑的女人强多了,毕竟她不是政府部门的人,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
方玉儿想不通这些有人却能够想通,她看到于江海这家伙不再自言自语睡的死猪一样,就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外给爸爸方宏进拨通了电话。
方宏进这个时候正和齐鲁省信任省长万明坚深谈省内形势呢,上午来拜访万明坚的时候两人聊的投机中午万明坚非要留他在家吃午饭,吃过午饭之后两人又在书房深入交谈。
一看到是女儿方玉儿打过来的电话就是一愣,笑着对万明坚说道:“不好意思万省长,我女儿,我先接个电话!”看到万明坚笑着点点头,他站起来走出书房接通了电话问道:“丫头,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我还在你万伯伯家呢!”
方玉儿听到父亲的声音就立即撒娇道:“没有事情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哼,那我以后不给你打电话了!”
方宏进哈哈一笑说道:“我还不了解你吗?肯定是江海遇到什么事情了不好意思给我说让你来说的是吧?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这小子现在这个时候还把我当外人了!”
方玉儿一听爸爸话中的意思是不把于江海当外人,心中暗喜,嘴上却嘟囔着道:“不是啦,是这个样子,今天马平湖那个家伙不是请我们吃饭嘛……”接着就将中午酒桌上的事情给方宏进重复了一遍。
方宏进听到于江海这家伙为了多给归安县要到投资和项目竟然喝的酩酊大醉,就知道这家伙在归安肯定还没有站稳脚跟,这才急于做出大动静,不过有时有越是着急反而越容易出问题,急于求成反而会适得其反啊!难道当初自己让他去归安的决定错了吗?
不过这些东西是不能让女儿知道的,要不然她指不定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想到这里方宏进就故作轻松的说道:“好了玉儿,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给江海泡杯浓茶醒醒酒,等他醒了告诉他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你说的事情我一会儿给你方伯伯说一声!”
方玉儿一听父亲爽快的答应了,还要自己叮嘱于江海这家伙,就高兴的说道:“我知道啦爸爸!对了,晚上我们说好的去看灯会呢你给我妈说一声不用做我们的饭啦,看完灯会我们就回去啦!”
方宏进正准备在叮嘱几句的时候女儿已经挂了电话,他顿时苦笑一声,转回万明坚的书房,嘴里说着“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万明坚看到方宏进走进屋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就笑着问道:“怎么了老方?女儿又淘气了?”
方宏进哈哈一笑说道:“可不是嘛,我家闺女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刚才她还真给你送了一份大礼啊!”
万明坚一愣,好奇的问道:“哦?是什么大礼?说来听听!”
冬天的天色暗下来的早,虽然今天天气很好现在才刚五点钟,天色也渐渐转暗,天空早已经找不到夕阳的影子,偶尔的孤鸟也是一闪即逝留不下一点踪迹,远处的景物渐渐模糊,别墅区的几栋建筑内甚至已经亮起了灯光。
方玉儿看着依然熟睡的于江海,想到晚上还要逛街逛灯会,不吃点东西肯定不行,就开始张罗着做一顿简单的晚餐,还好前天知道这家伙这几天要来省城的时候已经贮存了一点原材料。
将鸡蛋番茄瘦肉青椒从冰箱里拿到厨房,方玉儿就开始忙碌起来,尽管她已经跟着母亲刘梦梅学做菜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过独子掌勺的机会却没有几次,是以两个简单的小菜番茄炒鸡蛋和青椒炒肉丝也花了她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鼓捣出来。
满头大汗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与平时母亲做出来的相差甚远,方玉儿不禁气馁,心说但愿于江海这家伙不要笑话自己才好。转念一想好像这家伙做的饭还不如自己的,方玉儿顿时有了底气,哼着歌将饭菜端到餐桌上,准备喊于江海起来吃饭,吃饱喝足之后晚上陪自己看花灯。
于江海这一觉从下午两点睡到晚上快六点,直睡的昏天暗地酣畅淋漓,方玉儿捏鼻子掏耳朵挠腋下的把他弄醒的时候这家伙还不想起来。要不是憋得难受他还真就打算继续赖沙发不起来呢!
看到于江海这家伙火急火燎的掀开被子朝洗手间冲去,方玉儿嘿嘿一笑从热水中捞起两瓶热好的酸奶放到餐桌上,温柔的等待着于江海。
中午的时候为了多获得一点支持,于江海只顾着喝酒却很少吃菜,这也是他醉的这么厉害的一个原因,听着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个不停的抗议,闻着屋子里散发出的饭菜的香味,于江海顿时食欲大动。
迅速的洗过手,结果方玉儿递过来的毛巾擦干之后,于江海这厮嘿嘿一笑,突然一把抱起温柔注视着自己的人儿大步朝餐桌处走去,路上还不忘了用温柔的唇啄一下方玉儿微红的脸颊。
温柔的将方玉儿放到身边的凳子上,看着她娇羞可人的样子,再看到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于江海心中顿时柔情蔓延,轻轻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蛋喂到方玉儿的嘴里,然后才夹起一块儿青椒津津有味的品尝起来。
方玉儿心脏怦怦直跳的看着于江海略带担心而期待的等着他的评价,甚至都没有注意口中鸡蛋的味道。
于江海看到身边人儿一副期待的样子,故意做出一副要好好品尝一番的样子,过了很久才展颜一笑说道:“嗯嗯,味道不错,真好吃,亲爱的老婆手艺不错!”
方玉儿一听于江海不停地夸自己,顿时心中大喜,一边不停的给他夹菜一边随时拿着餐巾纸等待着,像一个温柔无比的妻子。
于江海爱恋的看着身边的人儿,顿时心中感慨万千,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让这么美妙可人温柔无比的人儿爱自己如此之深对自己如此之好?
两个人互相夹菜互相喂菜的,一顿饭吃的是笑声不断温情漫漫,饭后于江海还捧着手里的酸奶向方玉儿诉说着有史以来最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情话:“你是我的酸奶哦,因为这样我就可以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
就在于江海和方玉儿两人含情脉脉互诉衷肠的时候,更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同时在济州市火车站上演。
寒冷的夜风中,一个身材胖硕的年轻人手提着印有“肯德基”字样的奶茶和汉堡等在一辆霸气的大奔旁边,一边不时的掏出手机算计着时间,一边焦急的看着火车站出口不断涌出的人群,寻找着那个熟悉而诱人的身影。
突然胖子注意到一个身穿粉红色羽绒服的娇小身影随着涌出的人流缓缓向前,顿时眼前一亮,迅速的将手机塞到兜里,三步并作两步的朝出口处奔去,身材之敏捷,行动之迅速,顿时令旁边的人为之侧目,实在无法想象胖到这种程度的家伙竟然还有这般身手。
更令旁人侧目的是这个满脸横肉浑身肥油的胖子迎接的竟然是一个长发飘飘美目流转满眼含笑皮肤白皙凹凸有致身材超好的女孩。
众人看到胖子殷勤无比的递上手中的奶茶,满脸关切的嘘寒问暖,顿时心里腹诽不已,纷纷暗自感叹鲜花插在牛粪上。再看到这个清纯可人的女孩乖巧的挽起胖子的手朝大奔走去,众人的心里更是把胖子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同时纷纷感叹世道不公天理难容。
这个胖子自然是马平湖这厮,这个娇羞可爱的女孩正是他刚刚追到手的女朋友素有鲁东大学“四大美女”支撑的林宛如。
林宛如正是云锦卉的室友兼好姐妹,两人同时跻身鲁东大学“四大美女”排行榜的时候曾经轰动整个学校,她们的宿舍也被誉为“校花之家”,同时上榜的另外两个美女分别是在音乐学院读大二的胡雨馨以及在舞蹈学院读大四的杨思菁。
不过鲁东大学的校花却不是这四大美女,而是经济学院的讲师方玉儿!一老师被评为校花在鲁东大学历史上还是第一次,不过却没有任何人表示过异议!
以马平湖这身材这长相能够把林宛如追到手,不得不说这家伙手段老辣经验丰富!这家伙上次听于江海讲了宋墨的事情之后就知道其中定有猫腻,本来是抱着一窥究竟为父亲消灭对手寻找证据的心思去鲁东大学查探情况的,却偶然邂逅了林宛如这个貌若天仙的美女,顿时惊为天人,开始了轰轰烈烈而又漫长的追求之路。
还别说,这家伙虽然久经花丛,自从遇到林宛如之后却是痛改前非回头是岸,又是买花又是送礼物搞惊喜的从不间断。
刚开始的时候林宛如还真没有看上马平湖,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帅气忧郁文采斐然的,与马平湖这厮满脸堆笑身材丰满的形象一点也不沾边,尽管这家伙经常摆出一副土豪的形象,她却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不过林宛如越是这样,马平湖反而越挫越勇,把她的冷言冷语当成是一种考验,每天依然是嘘寒问暖关切不断。
少女的心思总是难懂,渐渐的林宛如发现这个胖胖的家伙还真不错,虽然长得寒碜了点,对自己的好却是没得说,并且也很规矩,从来没有越轨一点的言行。
有了好感,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不过令马平湖郁闷的是他和林宛如也是英雄救美式的邂逅,天真可爱清纯可人的林宛如一直把他当作“正义的化身”,所以他尽管色胆不小却不敢破坏了自己在她心目中光辉而高大的形象,每次两人在一起都是规规矩矩的,不管有一点出格的举动和言语。
这也是马平湖刚才接到林宛如之后被她一挽手臂就浑身打哆嗦的原因,这家伙不是嫌天冷,而是激动的难以自持了。
林宛如一手捧着余温犹存的奶茶,一边关切的问道:“湖哥,你是不是等我很久了?外面可冷了,你怎么不知道穿厚点呢?”说着还给他往上拉了一下衣领。
马平湖心里那个美啊,今天是个好兆头啊!不但和久攻不下的人儿牵了手,还得到了她无微不至的关怀,莫非今晚要发生点什么不成?想着想着就更加激动哆嗦的也更加厉害。
林宛如不明所以,还以为这家伙真的冻出毛病了呢,一急忙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上然后又握着他略显冰凉的手,嘴里又开始嗔怪:“你看你,天天说我不知道给自己加衣服,自己都冻成这个样子了!”说的是责怪的话,透露出的却是关切的情。
马平湖这厮这才反映过来,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嘴上嘿嘿说道:“那个啥,我怕你下火车之后等久了,出门的时候就有点急,没想到都元宵节了还这么冷!走吧咱们先上车!”
林宛如心中感动,口中依然是嗔怪的语气:“你见过火车有准点的吗?哪次不要晚点一两个小时!”说到这里顿时想起来这家伙可能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顿时一股从未有过的甜蜜涌上心头,再看马平湖的时候,发现他的形象又高大了很多。
大奔里面开着暖气,马平湖两人坐进去之后,他急忙从塑料袋中拿出汉堡放到林宛如的手中,满脸含笑的说道:“宛如,你肯定还没有吃完饭吧?这个是你最爱吃的新奥尔良烤堡,是我问过火车站工作人员你坐的这趟车晚点之后去买的,本来还准备请你吃晚餐呢!”
林宛如感受中汉堡上传来的热乎,一股浓浓的暖意顿时涌上心头,关心的问道:“傻子,你自己吃饭了没有啊?”
马平湖嘿嘿一笑说道:“我在家已经吃过了,你快点吃吧,别一会儿凉了!”
感受到车内气氛的变化,林宛如咬了一口汉堡之后就转移话题说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灯会吗?还不快点开车!”
马平湖顿时老脸一红,急忙干笑一声发动车子朝于江海所住的帝湖别墅方向驶去。
马平湖开着他的大奔载着林宛如在省城里穿梭,林宛如温情脉脉的看着他并不俊朗却总是含笑的脸庞,心中的甜蜜蔓延开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突然减速,林宛如却突然发现马平湖将自己带进了一处豪华的别墅群里,她以为这家伙晚上要对自己图谋不轨,顿时心中一惊,红着脸颤声问道:“大坏蛋,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啊?不是说好的去看灯会吗?”
马平湖小心的把握着方向盘,侧脸正好看到林宛如绯红着脸色,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这个清纯可爱的美人儿想歪了,顿时心神一荡说道:“我们先接一个我最要好的朋友,然后再一起去看灯会!对了,他的女朋友你应该认识,叫方玉儿,好像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吧!”
他其实已经把林宛如的背景调查的清清楚楚了,不过故意说的不是很确定,就是怕这个聪明的小美女以为自己真的要对她图谋不轨。
林宛如一听顿时笑逐颜开,高兴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方老师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呢,她是我们的经济学老师哦,她讲课也特别好,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她!”一想到和老师一起去看花灯,马平湖这个家伙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和出格举动了,林宛如顿时放下心来。
马平湖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频频点头,林宛如却不再理他,而是开心的欣赏起来帝湖别墅内的夜景。
晚上的帝湖别墅显得尤其美丽,错落有致的别墅里透出点点明亮的灯光,幽静的道路在路灯的照耀下等待着主人归来,两旁的缓坡假山和树丛中,被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点缀,随着寒风轻轻摇曳,却平添几许温情,帝湖边上的亭台楼阁依然闪烁着迷人的美丽,尽管这个时候湖边早已经没有了行人的踪迹,湖心岛上那一抹最亮的光束,好像在向整个省城昭示着这里的与众不同。
于江海和方玉儿两人已经吃过晚餐,这家伙还自告奋勇的殷勤洗碗打扫卫生,之后两个人相拥着坐在阳台上欣赏这美丽的湖面,互诉着衷肠。
寒风渐急,柔情渐浓,两片火热的双唇将要触及的一刹那,别墅外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笛声,紧接着就听到有人扯开嗓子喊道:“于江海,快点开门,你想冻死我们啊!”
于江海和方玉儿两人顿时吓了一跳,紧紧相拥的身子倏地分开,迅速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被人发现之后,于江海嘿嘿一笑对方玉儿说道:“肯定是马平湖这家伙,整天鬼哭狼嚎大呼小叫的,我先下去看看!”说着转身就准备往楼下走。
方玉儿挽起他的胳膊嗔怪道:“看把你给吓得,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平时你不是挺胆大的嘛!”
被方玉儿这么一激,于江海顿时热血上涌,反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吻上了她性感的红唇,同时脚步不停,大步朝楼下走去。
方玉儿一声惊呼还没有出口,樱唇就被堵上,她眼见无法挣脱,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搂住于江海的脖子,激烈的回应起来。
这时候于江海超强的记忆力就发挥出作用了,尽管视线被方玉儿的秀发遮挡着,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他却能够一步步差的走到楼梯口,然后步履平稳的走下楼梯。
紧闭着双眼尽情享受的方玉儿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她急忙腾出一只手拍打着于江海的后背双唇也费尽全力挣脱突如其来的侵犯,心怦怦直跳的喘息着说道:“大坏蛋大色狼快点放我下来,刚才听马平湖的意思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呢!”
于江海想到马平湖中午时候故作神秘的言行和他刚才那句“我们”,就轻轻地把方玉儿放下来嘿嘿一笑说道:“知道啦老婆,走吧咱们看看这家伙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敢这么晚的时候在这么高档的别墅区鸣笛大喊的人整个济州除了马平湖估计也找不出来几个人了。喊完之后他将头从车窗外缩了回来,又迅速的摇起挡风玻璃,对着林宛如嘿嘿一笑说道:“他们两个现在肯定没在干好事儿,咱们可不能让这小子如意了!”
林宛如轻啐了他一口,红着脸说道:“你怎么这么坏呀?”
马平湖正待开口就见面前的独栋别墅突然间灯火通明,紧接着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轻轻转动方向盘,随着大门缓缓打开,慢慢的驶了进去,停稳之后立即熄灭发动机,迅速的跳下车子。
于江海看到马平湖从驾驶舱跳下朝自己走来,急忙张开双臂走上前去准备和他来个熊抱,却发现这家伙走到车前之后突然向右一转,小跑着来到副驾驶旁边,满脸堆笑的打开车门,十足的一副殷勤相。
于江海愣神之间,就见一道娇小可爱清纯可人的靓丽身影从副驾驶位子上走下,乳燕投怀般朝自己这边奔来,他顿时又是一愣,心说这是搞哪一出啊?难道我就这么讨女人喜欢素不相识的美女都投怀送抱?
双手放也不是收也不是,正自踌躇间,美女已经和他擦肩而过,投进了身旁方玉儿的怀抱,嘴里还喊着“方老师好!”
于江海苦笑一声,正准备回头的时候,一个硕大的身躯迎面扑来,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和“兄弟,我老马可想死你了!”他顿时一阵反胃,做呕吐状揶揄道:“马平湖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你能不能不这么肉麻?咱们中午才见过面好不好?”
马平湖不怀好意的一笑说道:“这你可就说错了,不信你问问玉儿,下午可是我把你像拖死猪一样拖到这里的,你还说我见色忘友,我看是忘恩负义才对!”
一阵胡闹之后,于江海小声向马平湖问道:“马哥,在哪里找的这么清纯漂亮的美女啊?”
马平湖轻笑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啊兄弟!要不是因为你我也遇不上宛如!”看到于江海一副疑惑的眼神,他就继续说道:“还记得宋墨那个案子吧?我爸不是让我去鲁东大学了解情况嘛……”然后就将与林宛邂逅的经过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于江海恍然大悟,却突然想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这林宛如和云锦卉是舍友,还是方玉儿的学生!
方玉儿拉着林宛如欢快的聊了一会儿之后,就朝于江海和马平湖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嘀嘀咕咕干什么呢?先进屋去吧,外面这么冷!”说完之后不再管他们俩,拉着林宛如就往屋里走去。
马平湖朝林宛如和方玉儿两人咧嘴一笑,拍了拍呆在一旁的于江海说道:“兄弟想什么呢?走吧一会儿还要去逛灯会呢!”
正魂不守舍的于江海被马平湖这么一拍才反应过来,急忙整理了一下思绪,在心里安慰自己一番,镇定地说道:“哦,没事走吧先进屋歇会儿再说!”转念想到云锦卉应该不会告诉旁人她和自己的关系,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方玉儿给于江海和马平湖两人泡了两杯茶,然后又热了两盒酸奶,四个人就在客厅里聊了起来,当然的时候都是方玉儿和林宛如在聊学校和学习上的逸事,于江海和马平湖两人则面带微笑的捧着茶杯当最忠实的听众。
四个人聊了一会儿之后,马平湖看了看表对于江海三人说道:“现在已经快九点了,正是步行街最热闹的时候,要不咱们现在出发吧!”
临走的时候四个人却为应该开几辆车而犯了愁,林宛如非要和方玉儿坐一辆车,而马平湖又想和林宛如多腻歪一会儿,当然于江海这厮也想和方玉儿继续腻歪,另外就是把两个女孩子分开之后他更放心自己和云锦卉的事情不会被察觉。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男人拗不过女人,马平湖和于江海两人被无情的赶到了驾驶和副驾驶上去,方玉儿和林宛如两人在后排座上继续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尽管云锦卉是自愿把身子给于江海的,不过那天晚上做出禽兽不如行径的人却是于江海无疑,并且作为一个男人,总不能要了人家的第一次之后就拍屁股走人吧?尽管这样对方玉儿是不公平的,于江海却想不出太多的办法。
更何况现在也不是苦思冥想解决办法的时候,而是要陪方玉儿度过一个开心愉快的元宵节。
元宵节是春节之后的第一个重要节日,在这一天最重要的活动就是吃元宵赏花灯猜灯谜燃焰火等十分有趣的活动。
车子在路上飞驰,济州城的主干道上都挂满了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灯笼,在父母家人的陪同下逛街的小孩子手里几乎都提着精致的灯笼,尽管天气越来越冷,人们却都是热火朝天,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
当然了,每年元宵节济州城最热闹的地方要数步行街了,每到这个时候,齐鲁省和济州市几乎所有的政府机关和著名企业都会将象征自己公司形象的花灯依次排开,一是庆祝元宵节的到来,二也能够顺便宣传单位和公司的形象。
当然,把灯会引向**的活动自然就是广为人们喜爱和津津乐道的猜灯谜活动了,今晚最为热闹的地方则要数位于步行街中段的济州市建筑公司花灯会现场了,猜灯谜活动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马平湖刚把车子停在步行街入口处不远的一片空地上,几个人还没有下车就有人敲响了车窗,他疑惑的摇下车窗,就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拉着脸比划着说道:“存车费5块钱!”
马平湖顿时一愣,心说什么时候这里开起收费停车场了?正准备亮出自己警察身份的时候,坐在后排的林宛如已经从钱包里取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老人一看掏钱的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笑着取出一个自制的牌号递给马平湖,临走的时候不知道还低估了一句什么。
马平湖温柔的看着林宛如略带责备的说道:“宛如,你就不应该给他钱,这随便占道是属于违法经营,我不罚他的钱就是好的了!”
林宛如展颜一笑说道:“这么冷的天我看他也挺不容易的,你就不要和他计较啦!好啦咱们赶紧下车去玩吧!”
爱玩是女人的天性,林宛如话音刚落就和方玉儿一左一右推开后面的车门跳了下来,好奇的环顾着四周各色各样明亮耀眼的花灯。
马平湖无奈的朝于江海摊了摊手,苦笑着说道:“咱们两个大男人也赶快下去吧,可别让佳人等急了!”说完不等于江海有反应就飞快的跳下车走到林宛如的旁边,显然是他着急而不是佳人着急。
于江海也不和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计较,随手推开车门走下去,感受着渐浓的含义,顿觉精神起来,看到方玉儿和林宛如两人欢声笑语笑逐颜开的样子,顿时暗自叫苦:“今天又是任重而道远啊!”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还是逛街本身就有一种魔力,于江海在蓝箭训练的时候能够全副武装急行军一昼夜而不觉疲倦,可是和方玉儿一起狂街哪怕就逛两三个小时都会腰酸背疼腿抽筋的。他深呼吸一下,快步走到方玉儿身旁,将左手放在腰间,左臂微微抬起和身体之间空出一个缝隙,满眼柔情的看着方玉儿。
根据于江海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方玉儿肯定会伸出右手挽起他的左臂,然后温柔的靠在他身上,娇笑一声说:“大坏蛋,走啦!”不过这次他却失算了!
因为有自己的学生在旁边,方玉儿故意对他这个动作视而不见,而是娇笑一声往旁边一闪,拉起林宛如的手说道:“宛如,走咱们去看花灯去喽!”说着朝于江海回眸一笑,蹦蹦跳跳的往步行街而去。
本来还踌躇着到底拉林宛如哪只手好的马平湖苦笑着瞪了一眼于江海,然后飞快的跟上两位美女的脚步,硕大的身躯还真有种护花使者的样子。
于江海一看三个人刹那间走个精光,也只得快步跟上,厚着脸皮贴在方玉儿身边,为她挡去身边的行人。
方玉儿对于江海的表现很是满意,娇笑着说道:“嗯嗯,表现不错,值得表扬,再接再厉,继续努力哦!”算是对于江海的奖赏和鼓励。
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街边的花灯应接不暇,四个人好像进入了一个花灯的国度。在于江海和马平湖两人看来也就是几盏灯而已,只不过是颜色和形状有些差别罢了;然而方玉儿和林宛如两人去看的津津有味如痴如醉,还不时的叽叽喳喳指指点点,直引得行人频频侧目。
那些被方玉儿和林宛如的美所吸引而想上前搭讪的人要么是因为于江海的英俊和帅气而自惭形秽,要么是被满身横肉的马平湖所吓退,一路上四个人倒是畅通无阻。
快走到步行街中断的时候,前面突然更加嘈杂起来,于江海心神一紧,极目望去却见写着“济州市建筑公司”字样的大红灯笼下围着一大群人,还有人在高声念着什么,他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心说这里可是堂堂省城,自己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马平湖哈哈一笑对三人说道:“应该是猜灯谜活动开始了,我可听张森林说在这次元宵灯会上下了血本要讨个头彩的,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林宛如和方玉儿一听说猜灯谜,顿时又来了兴致,吵着闹着非要去看看,于江海和马平湖两人自然是言听计从,自觉肩负起了头前开路的众人,四个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济州市建筑公司花灯前方。
在台上主持猜灯谜活动的是一个彬彬有礼的中年人,于江海和马平湖两人都不认识他,估计也不是公司里的什么重要人物。当然了,他们并不关心主持人的情况,他关心的是今天一定要让方玉儿和林宛如两个美女玩得高兴。
尽管开场白和猜灯谜的规则十分枯燥无味,不过中年人连念带唱的还算是有声有色。当然了,围上来的众人志不在此,而是想在接下来的猜灯谜活动中拔得头筹,这次奖品可是十分具有震撼力的,凡是猜对一个灯谜都能得到一份精美礼品,全对的甚至能能够白得一套房子,任谁都会疯狂的!
方玉儿和林宛如对奖品不是很感兴趣,就是觉得这种气氛和活动特别好玩,当然要是能够顺便得到点奖品的话,又何乐而不为呢?
规则念完之后,真正的**也就来临,只见中年人大手一挥,立马从台后面转出五个身穿红色旗袍擎着五盏大红灯笼的年轻女子,众人一看猜灯谜还有美女相伴,顿时起哄起来,甚至有人叫嚷着说道:“干脆才对一个灯谜送一个美女得了!”顿时引来好事者的响应,于江海却发现方玉儿的眉头一皱,厌恶的朝起哄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猜灯谜活动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了,中年人朝台下微微作揖,然后吩咐其中一个女子走上前,揭去灯笼上的红色绸布,笑着说道:“这第一个是个字谜,‘后村闺中听风声’,看诸位谁能够拔得头筹!”
台下顿时一静,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嘀咕道:“谁会闲的在闺房里听风声啊?要是我把灯一关早亲热去了!”顿时引来一阵哄笑,不过却没有人应声,显然是大家都被难住了!又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试着猜了几个,不过都被中年人笑着否定了!
于江海看到方玉儿皱着眉头嘟着小嘴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就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玉儿,‘后村’就是‘村’字的后半部分,‘闺中’就是‘闺’字中间的部分,‘风声’是指这个字的发音和‘风’这个字一样,合起来就是一个‘开封’的‘封’字!”他在部队里的时候钻研过密码学,对这种小儿科的灯谜简直是小菜一碟!
方玉儿被于江海的呼吸弄得耳朵痒痒的,不过听他将谜底说给自己,略一思索顿时就喜笑颜开,俏声朝中年人说道:“是‘开封’的‘封’字!”
中年人循声朝这边望了过来,看到是一个美若天仙的美女,顿时心中一颤,心说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这么美的女孩!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振声说道:“这位小姐答对了,有请我们的工作人员递上派克钢笔一支!”
众人听方玉儿一说,也渐渐明白了,原来这个字谜是取几个字的一部分重新组合啊!
尽管这个字谜是于江海猜出来的,不过却是方玉儿说出来的,奖品自然是由方玉儿领取的,派克钢笔可是价值不菲的,与方玉儿这个大学教师的身份正好相配,她顿时喜出望外,刚才还在担心奖品太大的话不好带呢。
就在方玉儿松开于江海的胳膊高兴的走上台去的时候,于江海心中的那团疑云却越来越重,他警惕的望着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然而身经百战的他对自己的直觉有着充分的自信,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敏锐的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这个时候方玉儿已经满脸含笑的从中年人手中接过一个装着派克钢笔的精致盒子,向台下的众人展示着,于江海又一次敏锐的将周围的情况探查一番,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极其尖锐而急促的声响从脑后袭来,他本能的往左侧一闪,丝毫不停的借势转身,就见一道人影迅速的挤开路人逃逸而去,正当他准备纵深去追的时候,又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电射而出,追着第一道人影而去。
与此同时,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紧接着于江海听到一身痛哼之声,转身就见方玉儿倒头往台下栽去,手中的盒子已经掉落,他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脚下用力飞身而起,在电光石火之间将方玉儿揽在怀里,却见方玉儿右手捂着胸前,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顿时大惊失色,吵马平湖吼道:“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马平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一首拉起花容失色的林宛如,一首掏出手机拨打120,然后使尽全力分开众人,引领者于江海往来时候的方向奔去,他的奔驰就在路口停着!
当于江海抱着方玉儿飞奔到步行街口的时候,救护车的笛声也在不远处响起,他看着一脸痛苦之色的方玉儿,顿时泪如雨下,喃喃说道:“我不应该躲开的,我不应该躲开的,玉儿你千万不要吓我,玉儿,玉儿!”
方玉儿看到于江海一脸懊悔的神色,强撑着笑道:“哥哥,你别哭,玉儿没事的!”却因为用力过猛,一口鲜血顿时又从口中渗出。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刚才拿到派克钢笔的一刹那,一道寒光迎面疾射而来,直接扎进钢笔合理,然后胸口就是一疼,身子把持不住不由自主的就往台下栽去。
救护车迅速的在旁边停下,一个身穿制服的医生和护士飞快的从木然的于江海的手中接过方玉儿放到担架上,并迅速的抬到车上输上急救液。
马平湖一把拉过一声凑到耳边说道:“受伤的是市委方书记的女儿,我要你一定治好她,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关键时候,他作为警察的敏锐性完全发挥出来了。
这个医生浑身一抖,忙不迭的点着头,然后迅速的跳上救护车,急急忙忙吩咐司机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医院。
吩咐完这一切之后,马平湖一把拉起满脸泪痕的于江海,大声的吼道:“你还是个男人吗?是个男人的话就不要在这里像个娘们一样哭,有种你去给玉儿报仇去啊!”他明白这个时候于江海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记当头棒喝,能够瞬间激发他所有能量的当头棒喝!
果然,他话音刚落,就见于江海用力一抹泪水,握紧手中的拳头,仰天一声长啸,一纵身朝之前两道身影遁去的方向追去!
马平湖一愣之间,就听到于江海的声音在遥远的黑夜中传来:“给方伯伯打电话,替我去医院照顾好玉儿!”他没有答话,而是用力的搂紧了身旁瑟瑟发抖的林宛如,朝黑夜中于江海去的方向用力的点点头!
迅速的窜进奔驰车里,温柔的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依然是脸色苍白魂不守舍的林宛如,轻轻地说了一声“坐好了!”随手将存车牌扔给看车的老者,然后飞快的发动车子,一踩油门冲了出去,紧紧地跟在救护车后面。
这时候他才拨通了父亲马卫华的电话,焦急地说道:“爸爸,不好了,就在刚才方书记的女儿被歹徒袭击身受重伤,我们现在正在去省人民医院的路上!”
正坐在客厅里看元宵晚会的马卫华腾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对着电话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省城的治安可一直都是他负责的,堂堂省委常委市委书记的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的仕途生涯这一辈子恐怕就要到头了!
这也是马平湖先给父亲而不是市委书记方宏进打电话的原因,他一听父亲颤抖的声音,在暗自庆幸的同时,迅速的将刚才突如其来的状况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并告诉他于江海已经去追凶手了!
马平湖暗叫一声侥幸,若不是儿子陪在于江海身边,自己绝对不可能在第一时刻得到消息,等方宏进质问的时候,可就很被动了啊!想到这里他急忙吩咐道:“儿子,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证方玉儿的安全,千万不能再发生什么意外了,我现在就向方书记报告情况,然后马上去医院!”
说着马卫华就匆匆挂掉了儿子的电话,拨通大名区公安局长胡敬轩的电话吼道:“胡敬轩,刚才我接到报案说有一伙亡命之徒已经流传到你们那里,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出动所有警力,见到可疑人员一律抓起来,听到没有?”他知道这个时候还不能将事情的真相说出去!
正准备休息的胡敬轩顿时大吃一惊,双手一哆嗦说道:“是,局长,我现在就出发!”初听马卫华的话,胡敬轩也大吃一惊,不过多年的从警经验使他敏锐的感觉到,马卫华在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可是对自己莫大的信任啊!尽管现在是危急关头,但是如果自己能够抓住机会,出色完成任务的话,空缺已久的市公安局副局长的位子也不是不能想象啊!
危机危机,就是危险中暗藏机遇啊!
马卫华不知道胡敬轩在想什么,他现在也顾不得去关心这些,而是迅速的拨通了方宏进的电话,焦急地说道:“方书记,我现在有一个重要的情况向你汇报!”
不待他继续说下去,方宏进就沉着声打断:“卫华书记,事情我已经知道,我现在正在省人民医院的路上!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彻查此事!”从他坚定有力的声音中听不出丝毫的焦虑和担忧!
马卫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方宏进刚来济州当书记自己选择与他合作心里还是有点想法的,但是就在刚才他话语中的那份沉稳,就不是自己所能比的!受伤正在抢救的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想到这里马卫华急忙答道:“方书记,我刚才已经严令彻查此事了!现在我马上去医院和您汇合,随时向您报告情况!”
现在他对自己的儿子更加满意了,刚才一时疏忽大意,还好儿子在自己汇报自己之后又向方宏进作了汇报,要不然让这个强势的市委书记认为自己背后有小动作可就大大不妙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济州市的各个角落里突然间冒出许多身穿便衣目光如炬的人,锐利的眼睛随时注意着身边的一举一动,热闹非凡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此时的于江海正朝着歹徒遁去的方向发足狂奔,尽管他知道找到希望渺茫,却没有丝毫的松懈,胆敢伤害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不管是谁都一定要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他已经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
就在他准备越过一个漆黑巷口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打斗之声,金铁交击声之外还夹杂着三人低沉的声音,中那声冷咤是那么的熟悉,另外两人却是都是操着一口生硬的普通话,他倏地停住疾驰的脚步,脑海中一到灵光闪过,顿时身子一颤,从身上摸出那把从进入蓝箭就陪伴着自己的匕首,悄悄摸进巷子。
先前看到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再一次映入脑海,而那一道熟悉的声音更加证明了他之前的猜测,是自己的师父方宏进!而从另外两个人生硬的语气可以判断,他们不是华夏人!
紧紧地将匕首握在手中,感受着那种久违的熟悉,于江海顿时热血沸腾,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些风雨无阻烽火连天的岁月。此刻他的脑海中一片空明,一双可以看破黑暗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着巷子深处的打斗,心中默默计算着地形时间方位力道,酝酿着致命一击。
一股熟悉的杀气悄然从背后袭来,他顿时一惊,急忙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紧紧地把身体贴到墙上,渐渐与整个黑夜融为一体,倾听着打斗声之外的声音,感受着那道渐渐逼近的熟悉气息!
于江海突地暴然而起,手中的匕首反身向后一划,双腿连环踢出,仓促之间杀招频出,瞬间将黑暗中的影子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影子显然没有意识到侵入巷子中的于江海早已经发现自己,正准备施出致命一击的他顿时手忙脚乱,眼前一道银光划过,左臂突然一阵剧痛,一蓬鲜血喷射而出,他顿时一声闷哼,在电光石火之间疾射而退,在毫厘之间避过于江海双腿上的真正杀招的同时,右手一扬,手中的钢针闪着碧蓝的光射向于江海心头!
借着那道倏亮即灭的银光,影子突然看清了于江海棱角分明的脸庞,顿时又是一声惊呼:“于江海,是你!”生硬的汉语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于江海挥出匕首隔开疾射而来的钢针,冷笑一声一字一顿的说道:“高秋洋次郎,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这枚钢针激起了于江海无边的怒火,二十三个出生入死的战友大半惨死在它的剧毒之下,如今还有生死未卜的方玉儿!罪魁祸首正是面前这位在膏药国七大杀手中排名第二的高秋洋次郎!当然,在千叶原初被于江海格杀之后,他已经是第一高手了!
高秋洋次郎没想到于江海退役这么久之后,武功不退反增,顿时激起了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振臂一甩鲜血汩汩而出的左臂,反手从腰间抽出赖以成名的短刀。
激斗之中的三人都是一惊,方宏远看到于江海竟然尾随而来的时候,顿时放下心来,一脚逼退两人的攻击,振声长啸道:“江海,先宰了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再说,他就是伤害玉儿的凶手!”
围攻方宏远的两人也是同样位列膏药国七大高手的千禧一郎和今井宏一,自从千叶原初和千叶原市兄弟丧生于江海之手后,他们三个人联袂而出,势要为两人报仇,为武士道正名!不过那个时候新港早已戒严无法下手,新港回归大典之后于江海又迅速的回到了双流镇,人生地不熟的他们自然很难再找到他。
就在今晚,她们突然察觉到于江海的踪迹之后,就定下了这条“杀于江海于闹市,为武士道正名”的计策,没想到高秋洋次郎又一次失手,于江海安然无恙,反倒是方玉儿身受重伤!
看到仅仅一招的功夫,高秋洋次郎就被于江海废了左臂,再看到于江海狰狞的面孔,千禧一郎和今井宏一顿时心胆俱裂,竟差点被方宏远反攻为守的一脚踢中。
高秋洋次郎看到现场的形势急转直下,急忙朝两人怒吼一声,用日语喊道:“千禧君今井君,你们两个快点料理了这个老家伙!”话音未落,他强忍着左臂的剧痛一刀朝于江海脸上斩去。
于江海体会过高秋洋次郎的阴狠,却没有料到他竟然还有如此凌厉的一面,只听刀风乍起,一道道眼花缭乱的刀光已经当头袭来,他只有闪身退开!
高秋洋次郎等的就是他这避无可避的一退,一招抢得先机之后刀势绝不停歇,便如惊涛骇浪一般将于江海裹入其中。
千禧一郎和今井宏一何等见识?一看高秋洋次郎发疯一般缠住于江海,顿时明白他的用意,两人对望一眼之后,突然一左一右合身扑向方宏远,手中的短刀反手而出,只攻不守的将他卷入一片刀光之中,打的正是将方宏进和于江海两人分而杀之的主意。
高秋洋次郎显然已经从方宏远的话中猜到了两人的师徒关系,自然不能给两人联手迎战的机会,那样的话自己这一方的胜算就更小了,只能期望在自己和于江海缠斗的期间,千禧一郎两人能够先将方宏远格杀,然后再三人联手杀掉于江海!
其实方宏远的功夫虽然要比高秋洋次郎高上不上,但是在他们三人的围攻下也绝对撑不过一分钟!只不过高秋洋次郎因为千叶原初不久前丧命而晋升为膏药国七大杀手之首,自恃身份的他自然不会再想着和千禧一郎两人联手;更何况以千禧一郎和今井宏一的身手,联手击杀方宏进也只是时间问题;最重要的是,生性谨慎的日本杀手在执行任务时候总要留一个人隐藏一旁观察形势放风或者施展致命一击!
情况正是按照高秋洋次郎预计的那样发展,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于江海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上来,更没有料到他的功力还能精进如斯!
正如于江海永远坚信的那样: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否则你必将付出生命的代价!而这个时候,高秋洋次郎的生命即将不再属于自己!
就在于江海闪身而退的刹那间,他已经看到了这场战斗的结局,师父方宏进能够在千禧一郎和今井宏一两人心无旁骛的联手攻击下撑到现在,自然不可能在片刻之间落败,更何况现在的局势,两人还能够心无旁骛吗?
他有把握在这期间击杀高秋洋次郎!
因为高秋洋次郎的功夫虽然精进不少,但是善于使暗器的他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招式太过花哨,而在生与死的搏斗中,花哨的招式破绽最多!
就像刚才高秋洋次郎骤然攻向于江海的那一刀,如果他不追求与形式的华丽而故意在空中卷出几个刀花,而是直来直去的刺向于江海的咽喉,那么他也许能够抢得真正的先机!
然而,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他的刀的确已经把于江海笼罩,然而任他多快,于江海总能够在电光石火之间避开看似必杀的一击,并且步伐是那么的潇洒随闲庭信步!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并没有错,然而高秋洋次郎显然没能明白“快”的真正含义,他将永远不会明白!
左臂不断失血,千禧一郎和今井宏一又久攻不下,他已经气衰力竭!
强弩之末,其势不能穿橹槁也!
就在高秋洋次郎一波刀法堪堪将完之际,于江海出手了!
只见他倏地欺身而进,已几乎不可能的角度闪出高秋洋次郎苦心孤诣划出的刀幕,手中的匕首再一次向右划去,攻击的方向正是高秋洋次郎受伤的左臂!
以进为进,转守为攻,攻敌所必救!
高秋洋次郎顿时大惊失色,急忙挥刀格挡,却已经迟了!
于江海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反向左刺,虚招变实,直没心脏!
高秋洋次郎的短刀当的一声从手中跌落,不可思议的看着于江海,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口鲜血,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瞳孔逐渐放大,眼前的人影永远的定格在了他最后的记忆里!
于江海反手抽出匕首,转身避过那道喷涌而出的血剑,朝打斗中的三人掠去,身后高秋洋次郎僵硬的尸体砰然倒地!
激斗中的千禧一郎和今井宏一没想到高秋洋次郎竟然在一分钟不到的功夫便即殒命,哪里还有在斗下去的勇气,顿时拔腿就逃,却发现退路全无,身后是一堵高墙,身前是两道凶神恶煞的身影!
于江海冷笑并没有和他们废话,手中的匕首闪电般甩出,直接将今井宏一穿喉而过,钉死在了墙上,然后一脚踢向千禧一郎的右手,猛一用力,他手中的短刀顿时脱手倒飞而回,插入心脏,又从背后飞出,钉在强上之后依然嗡嗡作响。
方宏远正准备出声阻止的时候,两人已经气息全无!
于江海看到师父张嘴又合上,就明白了他想说什么,急忙解释道:“师父,他们都是丧心病狂的杀人抗魔,就算抓活的也问不出什么什么的!”
方宏远与膏药国的间谍杀手斗了这么久,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就点点头说道:“江海,我们快点走吧,一会儿警察估计就要过来了,咱们先去看玉儿要紧!”说着从怀中摸出一绺假胡子粘到嘴上!
于江海顿时一愣,转而就明白了师父显然是不愿意和方家人见面,而心里又放心不下自己的侄女儿,也不出言点破,掏出电话给马平湖打过去问了方玉儿的情况之后对方宏远说道:“师父,玉儿现在在省人民医院依然昏迷不醒,不过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没有什么大碍,方伯伯也在那里,咱们现在过去吧!”尽管他已经从马平湖口中听到方玉儿脱离危险的消息,但是也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奔到她的身边去!
方宏远一听四哥方宏进已经到了医院,顿时心中犹豫,略带惆怅的说道:“算了吧江海,我还是不去了,你快点去看玉儿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办!”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胡同口,然后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他知道简单的易容根本就骗不过方宏进的眼睛,再加上已经知道方玉儿脱离危险的消息,就已经没有再去的必要了!
毕竟,自己已经说过有生之年不再踏入方家半步!
于江海知道师父的脾气,就没有追出去,而是辨明了方向,朝人民医院飞驰而去!幸好刚奔出去没多远就遇上了一辆空出租车!
齐鲁省人民医院因为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的到来而变得异常肃穆,急救病房所在的二楼已经戒严,任何人出入都要严加盘查。
方宏进在急救病房门口焦急的踱着步子,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平静,马卫华医院院长和马平湖林宛如四人站在他的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突然急救室门口的红灯“嘀”的一声变成绿色,紧接着病房的门被推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身穿白衣满头是汗的急诊室主任宋楚平医生迅速的从里面走出来,走到方宏进身前说道:“方书记,方小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现在已经昏睡过去!只不过……”脸上顿时露出一副难为的样子。
方宏进连感谢都来不及说就焦急的问道:“只不过什么?你快点说!”
宋楚平看了一眼周围的众人之后才轻声说道:“只不过方小姐在昏迷中一直喊着一个叫做‘于江海’的人的名字!”他本来还想问一问谁是于江海的,突然看到院长制止的眼神,急忙住口。
方宏进顿时一愣,这才想起来于江海到现在还没有过来,就朝马平湖问道:“平湖,于江海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过来?你快点给他联系一下,让他马上赶过来!”
马平湖急忙答应一声,掏出电话还没有拨出去,于江海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他急忙接听说道:“江海,玉儿已经脱离危险了,只不过现在还在昏迷中,你快点过来吧,方书记也在这里……”他正准备让于江海和方宏进通电话的时候,于江海简单的说了几句却已经挂断了电话,于是他只得又把于江海的话向方宏进重复了一番!
马卫华听到方宏进称呼自己的儿子为“平湖”,而不是“小马”的时候,心中一动想到:“照目前的情况来来,方宏进并没有对自己产生不满,看来以后要多让儿子和于江海接触啊!”正在这个时候,口袋中的电话也突然急促的震动起来,他急忙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就听到大名区公安局长胡敬轩颤抖的声音:“局长,刚才我接到明湖街道派出所副所长冯海平的电话,说是在金良桥胡同里发现了三具尸体,初步断定是在五分钟之前被杀的,我现在正往那里赶,您看怎么办啊?”
马卫华心中顿时一惊,还真是多事之秋啊!莫非这三具尸体和方玉儿受伤有什么联系不成?想到这里他定了定神问道:“敬轩,你先不要着急,保护好现场,并详细的说一说案发现场的情况!”突然电话中传来“嗤”的刹车声,紧接着胡敬轩的声音再次响起:“局长,我已经到现场了,我让小冯给您说具体情况吧!”
马卫华并不知道冯海平这个人,不过还是点头说道:“好的,你把电话给他!”话音刚落,电话中就想起一道陌生的声音,详详细细的叙述着现场的情形!
听完冯海平的叙述,马卫华的心中更加疑惑,现在看来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了,竟然还牵扯到膏药国了!
挂了电话,他正准备向方宏进汇报这一异常情况,楼梯口处却突然响起一阵嘈杂之声,紧接着一道人影电射而来!
马卫华突然看见一道人影骤然朝方宏进扑了过去,心中顿时大惊,正准备闪身挡在他身前的时候,人影已经到了跟前。
来人正是于江海,他和师父方宏远联手击杀高秋洋次郎千禧一郎和今井宏一三人,在金良桥胡同分手之后,就在附近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省人民医院这里飞驰而来,没想到冲到急诊楼二楼的时候却被几个便衣挡住了去路,心忧方玉儿的他哪里有时间和这些人解释?直接就闯了进来。
他来不及和方宏进等人打招呼,看到病房亮着的绿灯就准备抬手推门而入,却听到身后略带疲惫却威严的声音响起:“站住,慌慌张张像个什么样子?”听到这声熟悉的喝止,于江海急忙顿住身形,缓慢的转过身子。
出言呵斥的正是方宏进,尽管他也心忧自己的掌上明珠,不过刚才已经从医生的口中得知女儿安然无恙的消息,更何况他现在有太多的疑问要去问于江海,多年以来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于江海尽管十分担心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却也不敢违拗方宏进的意思,只得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方伯伯好,马伯伯好!”这里并不是正式的场合,他称呼马卫华为“伯伯”反而让马卫华有一种亲切之感,就微笑着点点头表示问候。
方宏进顿时被于江海这个滑稽的表情给逗笑了,就挥挥手说道:“算了,你先进去看看玉儿吧,等会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他这样一笑,门口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被肃穆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的马平湖和林宛如顿时长出了一口气,特别是林宛如,当她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济州市最大的官的时候,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于江海也不再和众人寒暄,飞快的转身推开门,然后又小心的合上,林宛如看到他小心翼翼的动作时候心中顿时一暖,情不自禁的用眼角的余光暼向马平湖,心中想道:“如果躺在病床上的是我,你会这么温柔和贴心吗?”正好马平湖的目光也忘了过来,她顿时身子一颤小脸一红,迅速的低下了头!
马平湖被林宛如的柔情中略带幽怨的目光一看,顿时心中泛起一股别样的感觉,那是他花天酒地时候从未有过的,不过想到就在旁边的父亲时候,一颗炙热的心顿时凉了下来:“家人会同意自己娶一个农民的女儿吗?”
关上门之后于江海刚一转身,正看到一个小护士手中拿着输液瓶子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他急忙微微一笑,指了指床上的方玉儿小声说道:“我就看看,马上出去!”
不知道是被于江海人畜无害的笑容欺骗了还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到了,小护士看着于江海慢慢走向床边,木然的点点头退了开去,一脸好奇的看着于江海蹑手蹑脚的动作出神。
尽管早已经从马平湖的电话中得知方玉儿已经脱离危险的消息,但是直到亲眼看见心爱的女人安详的睡容听到她悠长而均匀的呼吸,于江海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他不敢过多打扰,柔情似水的目光在方玉儿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之后,正准备悄然退出的时候,床上的人儿却突然无意识的叫了一声:“江海哥哥,我好怕!”于江海心中一颤,正准备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手时候,方玉儿已经闭上了双唇。
旁边刚刚回过神来的小护士看到于江海正准备扭头离开,就小声地说道:“原来你就是于江海?她在昏迷中一直叫你的名字呢,你怎么到现在才过来?就算有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能扔下自己的女朋友不管啊!”她正处在对美好爱情充满憧憬的年龄,自然见不得于江海在这个时候才出现!
于江海顿时一愣,心中想道:“是啊,尽管自己首先想到格杀凶手为最心爱的女人报仇并没有错,但是也许正如小护士所说的那样,在方玉儿的心中和意识里,恐怕她更愿意自己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吧?”
正在楼道里听马卫华向自己汇报金良桥胡同凶杀案的方宏进看到于江海一副失魂落魄的的样子从急救病房中木然走出,心中顿时一惊,挥手止住马卫华将要汇报完的话向于江海问道:“怎么了江海?没有看到玉儿?”
于江海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急忙凝定心神说道:“没事方伯伯,刚才想到一些事情,感觉玉儿跟着我吃苦了!对了我现在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情况要向您汇报!”说着凑上前去小声的将从方玉儿遇袭到自己格杀高秋洋次郎三人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不过他隐去了遇到师父方宏远这段没提。
方宏进听着于江海原原本本的叙述,再联想到刚才马卫华的汇报,就把事情明白了个大概,不过总觉得哪个地方不太对劲儿,当即轻声问道:“江海,说一说你的想法吧!”
于江海继续小声说道:“方伯伯,以我对膏药国杀手团的了解,他们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心狠手辣之辈,现在潜入我们国家甚至是齐鲁省的间谍绝对不止这三个人!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我已经向中央警卫团的曾团长汇报过这件事情,他现在应该已经请国安部门协调介入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咱们省的国安部门就会有动静!我们不妨先静观其变,然后再以高秋洋次郎三人的尸体为诱饵,将他们一网打尽!”
方宏进一听就明白了于江海的意思,点点头说道:“那按照你说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妥善保护好那三具尸体,然后再与国安部门取得联系?不过江海,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据我所知,膏药国的七大杀手,死在你手中的应该不下五个了吧?”他知道于江海中央警卫团特聘教官的身份,自然不用担心省市国安部门的反应,不过让市公安局与省国安厅市国安局迅速取得联系,这样行动起来才会更有保障啊!
于江海从方宏进的言语中听出了浓浓的关切,心中顿时一暖,退到一旁小声和马平湖林宛如两人聊了起来,下面的事情自然有方宏进和马卫华两人商定,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马平湖一拳砸在于江海的胸膛上,然后一把将他抱住,压着声音问道:“兄弟,你还好吧?我快担心死你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向于江海表示关心,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关心!
于江海顿时被马平湖捏着腔的粗嗓音逗笑了,狠狠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马哥,我这不是没事儿嘛!谢谢你帮我照顾玉儿!”
马平湖听到于江海说“谢”字的时候一把将他推开,略带愤怒地说道:“于江海,以后你再给我说谢字,别怪我不把你当兄弟!”
于江海这才察觉犯了马平湖的忌讳,急忙改口说道:“嘿嘿,马哥你快别和兄弟我计较了,先关心一下佳人吧!”说着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一旁的林宛如,闪身退了开去。他能够察觉出马平湖是真的把自己当作兄弟的,尽管这家伙身上还是有不少的纨绔气息,比如说爱炫酷花心不务正业等等,不过他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凡是他认定的兄弟,就是一辈子的刎颈之交!
马平湖温柔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宛如,伸手握紧了她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轻轻的将她往身边一拉,让她微靠在自己身上,嘿嘿一笑说道:“算你小子有心!”就不再理于江海。
于江海由衷的替马平湖感到高兴,尽管他自己身边也有不少女人,不过他唯一认定要娶的只有方玉儿,所以作为朋友他自然希望马平湖能够收心好好在政法系统里面混出个名堂的!
此时方宏进也正在和马卫华低声交谈着。
马卫华尽管不知道于江海另外一重身份,不过他已经从方宏进郑重其事的交代中感觉出了事态远比自己想象中的眼中,听到方宏进说一定要把事情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的时候,他顿时暗自为自己并没有讲这件事情上报给省公安厅而庆幸,今天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而自己有意无意中竟然走了几步绝妙的好棋啊!
得到方宏进的指示之后,他急忙命令胡敬轩调集亲信将高秋洋次郎三人的尸体秘密转移,并将金良桥胡同严密封锁严加勘察,之后又和方宏进商量起来刚才定下的请君入瓮打草惊蛇之计。
听着方宏进有条不紊的布置,马卫华顿时佩服不已,虽然他知道自己了解到的只是真相的冰山一角,但是也由衷的感到从警以来从未有过的兴奋劲儿,因为方宏进在言语中多次提到“如果能够成功,我们将是整个民族整个齐鲁省的英雄!”
马卫华知道方宏进的性格,更知道“民族英雄”这四个字的分量,怎能热血沸腾?
元宵节三天的假期,于江海却也无福消受。
当天晚上方宏进和马卫华商定计划的细节之后就各自离开,马卫华要去联系和安排人员,方宏进则要将方玉儿的情况向妻子说一声,毕竟半夜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方玉儿伤势如何,自然不敢给刘梦梅说明。
马平湖见到父亲临走的时候并没有呵斥自己,感到庆幸之余却也不得不收敛行径,给林宛如订了一间酒店安排好之后就乖乖的回家了,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有些事情是记不得的,要慢慢来才行。
于江海礼貌的婉拒了林宛如要留下来照顾方玉儿的好意,执意一个人守候在心爱的女人身边。
伤势稳定下来的方玉儿此时已经被转移到了省人民医院的高护病房中,于江海就默默的坐在她的身边,为她苍白的脸色而担忧,为她渐渐泛红的面颊而放心;为她梦中的每一次蹙眉而心痛,为她渐渐悠长的呼吸而欣喜。
病房里的医护人员已经换成另一个成熟的姑娘,她看到自己每一次进来换药和打理时候这个年轻人都是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眼神中变幻的色彩些许透露出他的心情,心中好奇不已。
这件病房是医院中规格最高的病房,以往住在这里的病人都是省市政府的大佬,今天突然换成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她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尽管已经从护士长郑重其事的交代中知道了病人是市委书记的千金,于江海的身份却像是一个谜。
这个年轻的男子棱角分明长相俊朗,眉宇间若隐若现的忧虑更令人着迷,可是他的穿着并不张扬,甚至略显朴素,像是一个没有毕业的大学生,莫非是某个红色家族的后代?
这个护士胡思乱想的猜测着于江海的身份,却怎么也猜不出所以然。
尽管于江海此时此刻感到万分疲惫,格杀高秋洋次郎三人耗去了他太多的精力,但是这个时候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和走神。膏药国杀手的忍术神出鬼没报复惨烈无比,他绝对放心不下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更何况膏药国不止有七大杀手,无孔不入的间谍同样令人可怕,甚至有人在知道高秋洋次郎已死的时候还会暗自庆幸,因为这样的话他们就有机会晋升到最为荣耀的决定杀手行列中去!
师父方宏远的出现同样令于江海百思不得其解,他绝不仅仅是为了暗中保护自己和方玉儿那么简单,更不肯能是闲的没事干在省城溜达,可是如果真的有什么重大的情况,他为什么不在和自己分别之际告诉或者暗示自己呢?
还有就是今晚的刺杀实在太过诡异,高秋洋次郎明显是冲自己来的,只不过误伤到了方玉儿而已。膏药国杀手向来以冷静异常和一击必中著称,尽管他们有杀身成仁的决心,但是每次刺杀行动都有严密的计划和撤退路线,怎么这次如此仓促?难道仅仅是因为高秋洋次郎以为平他们三个人完全能击杀自己这么简单?更奇怪的是他们是如何掌握自己的行踪的?为什么会把暗杀地点选择在处于步行街中段的闹市而不是更容易脱身的?
今晚有太多不寻常的地方,也许只有将隐藏在齐鲁省的膏药国间谍一网打尽的时候才能找到正确的答案吧!可是,小林永下羽真平川武藤树森依叶奇次郎这四个“老朋友”现在又在哪里呢?
诡异的事情很多,烦心的事情也不少,明天就要上班,归安县很多事情需要自己亲自落实,从省里市里要来的资金需要自己把关,可是方玉儿这个样子自己怎么放心离开?
想到这里于江海就掏出电话想要向王乾和齐志强两人请几天的假,却发现现在已经是深夜两点,只得作罢!
不知道了过了多久,美女护士又一次悄然而入,一边给方玉儿换上输液的瓶子一边微笑着轻声对于江海说道:“先生,现在已经快六点了,您歇一会儿吧!这里有我照看着呢!”不管怎么样,能够成为市委书记的乘龙快婿,身份必定不同寻常,还是对他有好一点才好,护士暗自想着。
于江海顿时一惊,抬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情反而轻松起来了,方玉儿昨晚休息的非常好,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想到这里,他点点头说了句“谢谢你”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略微麻木的身子,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
信步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于江海掏出手机给财政局副局长唐东升打了过去,将拨款的事情吩咐一番,这个时候最要紧的就是一定要把有限的财权掌握在手中,才不会处处受制于人!齐志强的性格他还是很了解的,王乾的人品也不敢恭维,归安县财政口可以信任的目前只有唐东升一人而已!
正在睡梦中的唐东升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接听之后刚问了一声好就听到于江海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办,顿时热血沸腾,浑身发颤,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把事情干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想到自己自从得罪财政局长马文杰之后,在财政局就一直靠边站,虽然也也曾积极的向于江海汇报过工作,不过效果好像并不明显,没想到原来领导是在考验自己的耐性啊!这不今天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了,好家伙,上亿的资金啊!还好自己这几年因为在财政局说不上话,屁股底下倒是非常干净,假以时日,局长宝座非自己莫属啊!
于江海之所以选择把事情交给唐东升办,一是看中他的个人能力,二是看中他从来没有参与到县委大佬之间的争斗中,三就是这家伙因为一直被排除在财政局权力核心之外,没有牵扯到金钱方面的事情!
吩咐完唐东升之后,于江海又挨个给昨天中午在一起吃饭的吴忠科张森林贺平川等人发短信表示感谢,并且说明资金一定要专款专用,由县财政局副局长唐东升负责。当然,有很多资金比如说大水电项目农田水利设施补贴款一时间是不可能到账的,于江海只不过是未雨绸缪而已。
就这样一阵忙碌之后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于江海估计王乾和齐志强已经起床,就给两人打电话请了三天假期,两个人答应的非常爽快,倒是令他颇为意外。
于江海又给彭惠浦丁顺祥去了电话吩咐一番,自己回不去县里,工作还是要做的,更何况也不能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适当的放权才能够让下面的人热情高涨的工作啊!
回到病房的时候正好看到宋楚平给方玉儿做完例行检查,于江海就走上前去询问情况,同时悄无声息的将一叠现金塞到他的口袋中。
宋楚平感到口袋一沉,一叠颇有质感的东西滑落进去,就明白了于江海的意思,笑着说道:“于公子不用担心,方小姐的伤势恢复的很快,可能是冬天的原因,就是体温有点低,这几天好好调养一下就好了!”
于江海顿时就是一愣,心说就算是冬天可是病房里开着暖气的,方玉儿身体发冷绝对有其他方面的原因,突然她心中一颤,莫非是高秋洋次郎的淬毒钢针?想到这里他一把拉住宋楚平问道:“宋医生,昨天晚上是不是从玉儿身体中取出了一枚绿色的钢针?现在还能不能找到?”
宋楚平被于江海突如其来的强烈反应吓了一跳,皱眉想了一下点头答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那枚钢针距离方小姐的心脏仅仅不到三厘米的距离,真的是危险之极啊!不过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化验过了,针上没有毒!”说着还很友好的拍了拍于江海的胳膊才转身离开。
于江海如何放心的下?急忙就朝病房内冲了进去。高秋洋次郎的钢针淬有阴寒剧毒,寻常方法根本检测不出来,当初自己就是中了这种毒,然后又在海水中泅渡而回,祛毒之后仍然留有隐患,以至于在救方玉儿的时候胸口还隐隐作痛,可见毒性之烈!
到了房间内于江海却犯难了,方玉儿受伤的地方正好在胸前偏一点的地方,现在可是在病房里,总不能直接就宽衣解带检查吧?何况屋里还有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呢!
不过最后还是对心爱女人的担忧占据了上风,于江海客气的将美女护士请出房间,又迅速的锁上门,拉上窗帘,这才快步走到方玉儿身边小心地掀开被子,解开她的睡衣,顿时一片雪白映入眼帘。
于江海猛吞了一口口水,强忍住荡漾的心神,伸出右手颤抖着握住方玉儿挺拔的左峰轻轻往侧上方一拨,一个极小的黑点就出现在她乳沟偏左的位置,四周隐约泛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黯淡之色,若不是方玉儿肌肤胜雪还真的很难发现。
于江海正准备伸手去摸,突然感觉到方玉儿的身子一颤,耳边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他顿时一惊,急忙给方玉儿重新扣上口子,盖好被子,然后故作淡定的打开房门,正看到方宏进和刘梦梅两人在一群人的陪同下站在门口!
刘梦梅本就在纳闷大早上的于江海怎么把病房的门从里面反锁起来,再看到他开门时候略显慌张的神色,顿时就朝他投去了问询的目光。
于江海却顾不得解释,简单的问了一声“方伯伯早上好阿姨早上好”之后就一溜烟冲出病房,脚不沾地的朝楼梯冲去。
方宏进和刘梦梅齐齐一愣,对望一眼之后急忙朝病房内走去,看到床上被子整齐,方玉儿一脸安详,两人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却对于江海的行为好奇不已。
原来就在刚才,于江海突然想到不管是自己的寒毒隐患,还是方波让的老寒病,渊虹果都是他们天生的克星,说到底自己的寒毒也是拜高秋洋次郎的淬毒钢针所赐,是以他来不及和方宏进刘梦梅两人多做解释就往帝湖别墅的家里冲去,那里还放有几颗用渊虹果炼制的药丸。
取到药丸之后,于江海开上自己的那辆大众,以最快的速度冲回省人民医院,又以最快的速度冲回病房里,在众人惊异的目光注视下把半个药丸塞进方玉儿嘴里,然后才转过身向众人尴尬一笑。
其实方宏进等人并不是注视于江海这家伙,只不过他一去一回的行为太过异常,喂方玉儿吃药的动作又太过迅速,众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还是方宏进率先反应过来,沉声向他说道:“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说说是怎么回事!”
于江海嘿嘿一笑,目光在一群医院领导的脸上一扫,缄口不言。
方宏进一愣,随即明白了于江海的意思,转身对院长等人说道:“张院长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我在这里看看我女儿,有事情了我再叫你们吧!”
院长等人自然明白方宏进的意思,急忙答应一声轻声退了出去并小心的带上房门。
这个时候于江海才正了正脸色说道:“方伯伯您应该还记得吧,我昨天晚上给你说过被我杀死的杀手中有一个叫做高秋洋次郎,玉儿正是中了他淬过寒毒的暗器,以前我在蓝箭的时候也吃过这种暗器的亏,而渊虹果正好有拔除寒毒的奇效,刚才我给玉儿服下的就是渊虹果炼制的药丸。”
说到这里他的心中一动,顿时暗自庆幸方玉儿曾经用渊虹果炼制的药丸泡过澡,要不然能不能支撑到现在真的很难说啊!
方宏进听于江海这么一说,就大致明白了,感情这小子刚才慌慌张张夺门而逃是去取放在家里的药丸去了啊!看他的表现,女儿跟着他肯定不会吃亏的!
想到这里他就开口说道:“江海,以后做事情可不能这么慌慌张张的了!还有就是这件事情我已经给老爷子说了,他要你别分心,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国安部门处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工作,在归安干出名堂来!”
最近杨家动作频繁,第三代中最出色的子弟杨盛昌从军方转入仕途之后风头很盛,让方波让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自然是要借方宏进的口提点一番于江海的,他可是方家未来的希望!
于江海没想到这件事情很快就惊动了老爷子,急忙正色说道:“我知道了方伯伯!不过这几天我想在这里陪着玉儿,要不然我不放心!”
一旁的刘梦梅看到丈夫方宏进神色一凌,以为他要驳回于江海的话,急忙从一旁插嘴道:“江海,有你在这里照顾玉儿我们就放心了,不过你也要注意休息,别累着了!”
其实方宏进想到的并不是这一层,而是昨晚的一些细节,又联想到刚才于江海的描述,他目光如炬的看着于江海问道:“江海,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于江海浑身一颤,感觉好像被方宏进看透了内心一样,这可是从他有了透视功能之后从未遇到的情况,急忙躲闪着说道:“没,没有啊方伯伯!”
方宏进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不用掩饰了,从你刚才的叙述中看,你和高秋洋次郎的功夫在伯仲之间,就算你借着渊虹果增强了不少功力,不过千禧一郎和今井宏一既然能够名列膏药国七大杀手,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将他们三人格杀而自己却毫发无损?你昨天晚上是不是遇到宏远了?他现在在哪里?”
于江海顿时惊愕的张大了嘴,他有预感方宏进能够推断出这些事情,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直接叫出了师父的名字,预期还是那样的笃定。
其实方宏进能够猜测出这些并不困难,以他对于江海的了解,具有与于江海同样功夫的人也只有五弟方宏远一人,更何况只有朝夕相处的师徒联起手来才会功力倍增,从而在击杀三名顶尖高手之后全身而退。
眼见无法隐瞒,于江海只得如实交代:“方伯伯,不是我刻意隐瞒,只是您最了解我师父的脾气,他昨天晚上直接就离开了,连一句话都没有给我留下!”
方宏进想想也是的,五弟方宏远的脾气一如既往的执拗,不在这里出现就离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于江海这小子刻意隐瞒这件事情,多半就是出于他的意思,难道现在他还不原谅方家原谅父亲吗?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苦心孤诣的把于江海送到老爷子面前呢?
每当想起来五弟方宏远的时候,方宏进就是一阵头疼,他是知道杨家和李家最近的动作的,再联想到高层意思暧昧,不能不让人心怀警觉啊!
看到方宏进陷入了沉思之中,于江海也不再言语,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一脸安详的方玉儿,心中隐隐的期待她会突然醒来,温柔的叫出自己的名字。
刘梦梅看到屋里的两个大男人突然间都陷入了沉思,本来有很多话想要说的她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虽然她很少参与到方家内部事务当中,也很少管丈夫的事情,不过还是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端倪,就轻轻的拉了一下方宏进的衣角。
方宏进以为妻子是在提醒自己该回去了,就轻声对于江海说道:“江海,我和你阿姨先回去了,你在这里也记得休息一下,有事情交给护士就行了!”
于江海点点头,把方宏进和刘梦梅两人送到门外,目送他们转过楼梯口之后,就重新关上了病房的门,渊虹果的功效要半个小时才会发挥出来,自己是必须时刻守候的!
一连两天三夜,于江海一刻不离的守在方玉儿身边,方宏进刘梦梅方旭和马平湖林宛如等人也经常过来看望。终于在第三天早上,方玉儿才悠悠从昏迷中转醒,他顿时大喜过望,差点就再一次出丑,任是如此,眼泪也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
闻讯赶来的医生和护士给方玉儿做了细致入微的检查之后,满脸含笑的对于江海说道:“恭喜于公子,方小姐的伤势几乎已经完全好了,就是身子有点虚弱,再静养两天就可以痊愈了!”这几天医院也是压力巨大,见到方玉儿醒过来几乎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于江海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的,直接把其他人一股脑轰了出去,转回身坐到床头,伸出胳膊温柔的抱着方玉儿的肩头,诉说着情话。
方玉儿娇羞的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小声说道:“哥哥,人家有点饿了,我想喝在双流镇时候喝到的山鸡汤!”
于江海却犯了难,这个时候哪里去找山鸡啊?还得是双流镇的,还好护士适时端过来一碗银耳莲子粥,他这才亲自端着碗用勺子温柔的喂她喝完,心中却暗自将此事记下了。
方玉儿看到于江海手忙脚乱的样子,顿时就想起了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个家伙在自己面前总是这个样子,却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又总是冲在最前面保护自己,顿时心里泛起阵阵甜蜜。
尽管于江海很想多和方玉儿温存一会儿,不过想到她的身体还非常虚弱,好说歹说才把她劝睡下,看着她嘴角有意无意泛起的一抹甜蜜笑容,顿时有一种云开雾散的感觉。
就在方玉儿进入甜美的梦乡没多久,于江海的肚子也突然响起了咕噜声,他这是候才惊觉自己也已经两天三夜滴水未进,就急忙唤护士进来,飞快的去楼下吃了早饭。
尽管刘梦梅等人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于江海带上一份可口的饭菜,可是他却没有一点胃口吃,今天就在医院外面的地摊上,却是风卷残云,好像是吃到了全天下最美的饭菜一样!
尽管间谍事件只是极少数人知道,方玉儿受伤的事情却几乎传遍了齐鲁省官场,自从方玉儿醒来之后,探望慰问的人络绎不绝,有很多人在探望过程中和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方宏进“不期而遇”,这其中就包括周培斌吴忠科贺平川等人。
方宏进也给于江海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就是潜伏到齐鲁省的膏药国间谍在军方国安部门和公安机关的联合行动下几乎全部落网,坏消息是被捕的间谍向国安部门透露于江海已经成为膏药国杀手共同的目标,甚至膏药国暗中悬赏一亿美金购买他的人头!
听到这个消息,于江海顿时苦笑一声,笑着对方宏进说道:“方伯伯,看来这行情不好啊!从新港回来的时候我的人头已经值八千万美元了,到现在才一个亿,莫非膏药国真的穷了不成?”
正在喝水的方玉儿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咳嗽着说道:“你别不知足了,当初主席才值五万大洋而已呢!”她说的是开国主席被日本人悬赏捉拿一事。
于江海急忙从她手中结果水杯放到桌子上,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舒缓咳嗽。
本来还在为于江海担忧的方宏进被他这么一说,心底顿觉轻松,再看到这小子和女儿一副恩爱劲儿,顿时有种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感觉。
转眼间就到了周三。
方宏进要上班,刘梦梅忙着把家里收拾的焕然一新,方旭已经开学,陪伴佳人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于江海的肩上。
马平湖忙着上班和围着林宛如转,自然也不会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医院领导在被方宏进训斥一番之后也不再借故就往病房来探望,医生和护士也不再寸步不离的守候。
病房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安静。
因为方玉儿下午就要出院,是以她早就在于江海的坚持下换上崭新的粉色羽绒服和蓝色牛仔裤,当然这些都是于江海趁着她睡着的时候亲自给她买的。
于江海看到心爱的女人在伤势恢复之后反而变得更加漂亮,心底奇怪的同时也不禁高兴,谁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更何况是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
从床头柜上的果盘中拿起一个红透的苹果,细心的削好之后放到方玉儿的手中,于江海这才坐到床头,看着坐起的人儿心疼地说道:“玉儿,这几天你又变瘦了!”
方玉儿把苹果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嘻嘻一笑说道:“哥哥,我听说男人都喜欢自己的女朋友苗条,还说是天使脸蛋魔鬼身材水蛇腰身,难道你不喜欢吗?”说着还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可爱模样,侧脸看着于江海。
于江海温柔的摇摇头,伸出左臂揽着方玉儿说道:“傻瓜,我只喜欢我家玉儿,不管是天使还是魔鬼!”
方玉儿顺势将头往于江海的肩膀一靠,幽幽说道:“哥哥,你才变瘦了呢,有好几次我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都看到你在床边打盹,看你现在眼睛还是红红的呢!”说着把苹果放到他的嘴边。
于江海嘿嘿一笑,照着苹果咬了一大口,狼吞虎咽的吃完之后一抹嘴说道:“傻瓜,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更何况你是我老婆,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谁都不行!”话音未落,眼神中突然射出一股很辣的光芒。
方玉儿浑身一颤,心中却是一甜,伸出右手挽起于江海的胳膊说道:“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好吗?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从林宛如的口中得知于江海凭一己之力为自己报酬,杀死仇敌的事情,至今仍然心有余悸。虽然她不知道高秋洋次郎三人是何等人物,但是也曾看过戚继光抗倭的电影,电视中变幻莫测的忍术实在太过触目惊心!
于江海情不自禁抱紧了方玉儿的身子,坚定的点点头说道:“玉儿,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离开你半步!”
“我想让你带我去咱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去!”
“我答应你,等你一出院咱们就去!”
方玉儿噘起小嘴一哼,嗔怪道:“又在骗人,我都听妈妈说了,你明天就要回归安了,还说在这里陪我呢,大坏蛋大骗子!”
于江海登时头大,苦笑一声,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玉儿,那个,县里的工作……”
方玉儿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促狭般的一笑说道:“傻瓜,什么这个那个的啊?我知道你已经在这里陪我好几天了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只要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就好!”她本来就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自然不会揪着于江海话里的漏洞不妨,更何况她也希望自己的男人早日平步青云扶摇直上风风光光的娶自己。
看到心爱的女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于江海心中感动,伸出右手夺过她手中的苹果放到果盘中,翻身将她抱住压在身下,张嘴就准备吻上她性感的红唇。
方玉儿顿时羞的满面通红,伸出小手把他往后推,嘴里说道:“大色狼,这里是医院,一会儿该有人进来了!”心中小鹿乱撞,胸前双峰颤抖。
于江海嘿嘿一笑,低头凑到她的耳边说道:“放心吧老婆,我早把门锁上了!”趁着方玉儿走神,张嘴咬住了她的耳垂,口中呼出一口热气,方玉儿突觉一阵酥麻传遍全身,立时放弃了抵抗。
见到诡计得逞,于江海迅速转移阵地,右腿一抬挑开被角钻了进去,火热的双唇重新吻上方玉儿的樱桃小嘴,用舌头温柔的撬开她的被吃钻了进去,贪婪的吮吸起久违的甜蜜。
早已毫无还手之力的方玉儿感到香舌被侵袭,心中使坏,照着于江海的舌头就要了上去,媚眼如丝的看着于江海,颇有种挑逗的意味。
于江海突然感觉到舌头一阵疼痛,知道身下的人儿想要做无用的反抗,于是就腾出左手顺着方玉儿的羽绒服探了进去,一路往上游走,顿时就攀上了右侧高峰。
于江海给方玉儿买的是上下两个拉链的羽绒服,当时考虑的是这样方便她坐下和蹲下,没想到现在却有这等作用,心中顿时对自己佩服不已。
方玉儿得意劲儿还没有结束,顿时耳中就听到羽绒服拉链次第而开的声音,紧接着引以为傲的双峰就被一只熟悉的大手侵袭,她顿时一声娇咛,哪里还顾得上捣乱和反抗?已经是娇喘连连。
于江海得势之后自然要乘胜追击,左手占据有利位置之后,右手悄悄从方玉儿腰间伸入,迅速的顺着她的后背爬上去,摸到她蕾丝胸衣的扣子就是一勾一拉,然后在方玉儿惊呼声中把手探出被子,挑着到手的战利品炫耀起来。
方玉儿顿时嘤咛一声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可以摆脱两只魔爪一样。
于江海被方玉儿的娇羞可爱样逗得心神一荡,迅速的将粉红色的蕾丝胸罩放到床头,回手就将早已颤抖连连的右侧山峰轻而易举攻占。
不只是爱意战胜了羞涩,还是早已经意乱情迷,方玉儿开始激烈的回应着于江海的热吻,心中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感受到身下人儿的变化之后,于江海心中暗喜,两只大手握着方玉儿乱颤的双峰往中间一挤,一条幽深而诱人的沟壑便即出现,他虽然看不到却能真切的感受到,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
方玉儿感觉到这种久违的侵袭突然变得如此热烈如此凶猛,好像要将自己在热情中融化一般,顿时有一种想要呼喊出声的冲动,到嘴边的时候被于江海的舌头一搅就变成了“唔……嗯……”声,平添许多求索的意思。
受到鼓励的于江海顿时精神百倍,一周以来的疲惫早抛到九霄云外,只剩焚身欲火熊熊燃烧。炙热的双手也情不自禁加大力气,每一次攀爬每一次游走每一次揉搓每一次轻拢慢捻抹复挑都会让身下人儿的喘息声加重几分。
怀中的人儿也没有辜负他的努力,两只不知所措的小手仅仅将他抱住,无意识的在他的背后摸索探寻,的是行动上的鼓励。
轻轻地探索到峰顶圆润饱满的熟透樱桃,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起,轻重缓急揉捏起来,顿时让方玉儿浑身酥软几欲泄身,整颗心随着他的动作荡漾不定。
缠绵许久,云歇雨收。
尽管十分渴望,于江海也没有将手探到桃花源中丝毫,而是温柔的替方玉儿穿上粉色的蕾丝胸衣,扣好背后的扣子,又给她整好里面的衬衣,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在她的额前深情一吻。
方玉儿羞红着脸,声如蚊语:“哥哥,你给我买了几件内衣?我想换一件!”话音未落就用被子蒙住了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的探出被子,幽怨的看着始作俑者,原来却是下面的亵裤在于江海这厮的百般挑逗之下湿了一片。
于江海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尴尬一笑,指了指床头枕头下面说道:“在下面放着呢,要不我帮你换把老婆?”
“呸,谁是你老婆啊?想得美,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你呢大色狼,还不快点滚出去给我把门!”方玉儿直接一口啐了回去。
“咱俩什么事情都做过了还不是我老婆啊?嘿……”于江海刚笑出声,就见方玉儿已经抄起枕头作势欲扔,急忙住口飞快的逃出病房关上门,然后咳嗽一声示意自己守在门口。
等了一会儿,确定大色狼没有在门口使坏之后,方玉儿才飞快的从床头拿出一个崭新的内裤迅速的换上,然后又迅速的穿上牛仔裤,确定并无他恙之后才盖上被子,轻声朝门外喊道:“大色狼,你可以进来了!”
过了一会儿并无回应,也没有听到开门声,方玉儿疑惑的又叫了一声:“大色狼,喂,你去哪了?快点给我滚回来!”还是没人回应。
她的心中顿时变得不安起来,刚想要掀开被子下床看个究竟,突然闻到一股久违的熟悉香味,紧接着就见于江海捧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煲走了进来,打开放到她的面前说道:“老婆,你猜这是什么?”
方玉儿接过勺子尝了一口,细细品味一番之后突然问道:“哥哥,这就是德福门的山鸡汤吗?”看到于江海温柔的点头,她顿时热泪盈眶。
方玉儿把满满都是爱意的鸡汤喝完之后,出院手续也已经办好,还是院长亲自送过来的。
于江海很看不惯他那一副谄媚的模样,就没有和他客套,接过单据之后就把他“礼送”出了病房。
方玉儿看到于江海转回来的时候还是一脸厌恶,就挽起她的胳膊嘻嘻一笑说道:“哥哥,今天人家出院呢你怎么不高兴呢?咱们快点回家吧,妈妈说给我做好吃的呢!”
于江海出左手在她鼻子上轻轻一捏,笑着说道:“傻瓜,我巴不得你早点好起来呢,咱们走喽!”说着突然一把将方玉儿从床上抱起来就往门外走去,大有一副把她从医院抱到家里的架势。
方玉儿顿时一声惊呼,一边伸出双手勾住于江海的脖子一边说道:“快点放我下来,还没有穿鞋子呢,东西也得带回去呢!”说着故意翘起小脚在他面前晃悠着。
于江海嘿嘿一笑,重新把方玉儿放到床上,找出那双印着可爱图案的袜子给她穿上,还故意捏她的脚逗得她咯咯直笑,直呼痒痒,然后又给她穿上鞋子,系好鞋带。
方玉儿故意摇晃着双脚挣脱于江海,并用一双小手挠他的腋下,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斗来斗去的,忙活了五六分钟才算结束。
看到于江海站起来一拍双手说道“搞定”,方玉儿急忙跳下床就想往外跑,却还是被他从身后一把抱住,随手提上床头桌子上的袋子,嘿嘿一笑大步朝楼下走去。
沿途的人们或羡慕或惊讶的目光把方玉儿看的直羞得埋头拱进于江海怀里不敢出来,直到他打开车门才迅速的钻了进去,嘟着小嘴扬起粉拳摆出一副示威的可爱样子。
于江海温柔的关上车门,迅速绕过车头跳上驾驶位,还没有来得及发动车子,顿觉腰间一凉,心爱的人儿一双纤纤玉手已经将最柔软的肉拧在手中,作势欲捏。他急忙做出一副可怜相,侧过身子嘿嘿笑着说道:“老婆大人手下留情,老婆大人最体谅人,老婆大人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方玉儿本就是威胁一下这家伙让他不要太嚣张,听到她连夸赞带求饶的话之后就把小脸一歪,狡黠一笑道:“这下知道本大小姐的厉害了吧?还不快点开车!”
于江海急忙答应一声“老婆我再也不敢了”这才发动车子一个打转驶出医院朝市委常委小区方向而去。
本来方玉儿昨晚下午的最后一次全面检查就可以出院的,结果两人这么一折腾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五点钟。
因为女儿今天出院,方宏进特地早早的赶回家里,刘梦梅也已经张罗出一桌女儿和准女婿最爱吃的饭菜。
吃饭的时候于江海频频给方玉儿夹菜,就连喝粥的时候都把碗端起来放到她的手里,那股子温柔劲儿比之当初方宏进追刘梦梅时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也好像回到了浪漫的年轻时候,这顿饭吃的自然是其乐融融。
方宏进吃完饭后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放说道:“江海,我记得你说是请了三天假,再给王乾说一声吧,明天再回去!”他虽然有权利直接批了于江海这个市管干部的假,不过这样一来就更会让归安的一种大佬对于江海有抵触情绪,所以才出言提醒。
于江海正在为这件事情犯愁呢,今天已经是周三,再请一天假就是周五才能上班,而华夏国官场上有个惯例,就是除非是有重要事情,周一和周五基本属于混日子,这样一来等于一星期都荒废过去了,他倒是无所谓,可是归安的形势决不允许这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居室突然就变了,毕竟现在可是错综复杂的厉害啊!
想到这里于江海对方玉儿歉然一笑说道:“方伯伯,阿姨,玉儿今天也出院了,我想的是一会儿吃过晚饭就回去,到归安也就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回去的时候也不会太晚,毕竟县里面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呢!”
方玉儿一听这家伙马上就要走,立即把筷子往桌子上“啪”的一放,嘟着小嘴儿撒娇道:“我不想让你走,你说过要陪我去看海的,这么快就说话不算话了?”反正这家伙都把自己从车上抱上楼了,爸妈笑话就让他们笑话吧!
于江海顿时头大,还好刘梦梅及时解围道:“玉儿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粘人,江海是要回去工作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天他一直在在医院陪你,就算不工作也得回去歇歇吧!”
方玉儿一看这场景,父母都已经倒戈站在于江海那边,就伸手往他腰上一拧,脸上却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那你回去了要好好休息哦,可不能太累了!”
于江海这是有苦叫不出啊,脸扭曲着强颜欢笑说道:“一定,一定!”笑着比哭还难看的样子让方宏进和刘梦梅两人惊异不已。
最后于江海好说歹说,承诺方玉儿周末还回来之后才被放行,临走之前又被方宏进叫到书房中一番叮嘱,在楼下和方玉儿一番缠绵,开车出市委常委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
朝着常委小区一号楼的方向挥了挥手,于江海苦笑一声发动车子,风驰电掣般朝省道急驰而去。
车子才刚刚驶出省城,于江海兜里的手机就急促的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疑惑的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说道:“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几秒钟的停顿之后才开口说道:“您好于县长,我是县水产局的索国华,我现在有重要的情况向您汇报!”济州市的水产局和畜牧局是两个独立的单位,是以尽管索国华上任归安县水产畜牧局长之后也一直以水产局长自称,另一个原因是归安县在畜牧业方面也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政绩。
于江海顿时一愣,心说好像没听说过归安县水产畜牧局有这么一号人物啊!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元宵节前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方宏进提起过市水产畜牧局下派到县里的新任局长好像就是姓索,当时方宏进还特意强调了这个人的。
“是索局长啊,我刚从声称出来,现在还在回县里的路上,有什么事情你说吧!”既然索国华是自己人,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更何况他已经说有重要的情况向自己汇报,这么晚了如果没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谁会在这个时候打扰领导?
索国华听到于江海并没有责备自己这个时候冒昧的打电话骚扰,这才放下心来,将自己上任之后了解到的情况一一道出:“是这样的县长,因为知道您现在特别关注县鱼制品厂的改制问题,我就一直关注着这件事情,就在昨天上午的时候,突然有好几家较大的食品公司到鱼制品厂进行了参观,其中就有闽宁省的亲亲集团,河西省的爱之郎集团,南湖省的达利园集团,另外还有黄岛市的黄岛食品公司,我觉得有点奇怪,一了解才知道他们都是齐县长联系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于江海的第一反应就是齐志强出手了,怪不得自己向他请假的时候这么爽快,原来是想在背后搞小动作啊!这家伙也真够阴险的,表面上看是放任自己对鱼制品厂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暗地里却是盯得紧啊!不过这样看来,一个小小的鱼制品厂还真的牵扯到不少人啊,要不然齐志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
毕竟如果他真的想捣乱阻挠,打击自己威信的话,在改制的关键时候出手岂不是更能达到目的?难道说这家伙想打响齐鲁省国有企业改制的第一枪?他有这份魄力吗?恐怕就连市长李文通都没有吧?
突然于江海想到一个十分诡异的问题,如果情况真如索国华说的那样,为什么冯硕前不向自己报告?他可是以水产畜牧局常务副局长的身份兼任鱼制品厂厂长的,这么多著名企业一股脑到厂里考察他不会不知道,难道在自己离开的这几天,县里的局势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成?可是没有听彭惠浦等人向自己说起过啊!
一连串的问题从脑海中蹦了出来,于江海一时间也理不出个头绪,顿时就有点烦闷的对着电话说道:“国华局长,说说你的看法吧!”如果冯硕前那边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难不保不是冯东明授意的啊!
索国华听出于江海此时此刻心情并不好,心底却是暗自高兴,于江海对他称呼的变化让他看到了在归安县干出一番事业的希望,略一整理思绪说道:“县长,我认为在改制选择合作方的时候,首先选择那些在市场上有一定名气发展势头好但并不太过强大的企业;其次最好是咱们省内的企业,能够减轻改制阻力;再次就是有鱼制品加工技术的企业;最后一点就是这个企业最好是民营企业!还有一个情况我要向您汇报一下,刚才我看到王书记和冯主任在一起吃饭呢!”说到这里他自觉压低了声音!
于江海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不过转而轻松起来,冯东明和王乾两人走到一起总比靠向齐志强对自己有利啊!这样看来冯硕前不向自己汇报齐志强的动作必定出于王乾的意思了!
想通了事情关键之后,于江海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就向索国华吩咐道:“国华,水产畜牧局交给你我是放心的,希望你严把局内事务,不要让我让方书记失望啊!”
索国华顿时一阵激动,颤声就开始表忠心,直到于江海挂断电话,他才回过神来,朝黑夜中狠狠挥了挥握紧的拳头!
于江海手中的电话还没有装进兜里,就又响了起来,看清号码之后心中一动,接通放到耳边还没有开口,那边幽怨的声音已经响起:“大坏蛋,煲完电话粥了?元宵节都不记得给人家打个电话!”
听到****琳话语中浓浓的醋意,于江海这才明白感情她以为自己刚才是给方玉儿打电话呢,就嘿嘿一笑说道:“我冤枉啊亲爱的,刚才是下面的人在向我汇报工作呢!”
“呸!连个谎话都不会编,这么晚了还有人向你汇报工作,你这个县长还真够忙的啊!”一想到自己深爱男人早已心有所属,****琳心中就百般不是滋味,同时也有那么一丝愧疚,愧疚自己分享了别的女人的爱!
于江海抬头看着黑夜中灯火通明的宁武县城,继续温柔的说道:“傻瓜我怎么会骗你呢?现在我就在去宁武的路上,再有半个小时就到,洗好澡在家等我哦!”他仿佛已经看到****琳翘首以盼自己的情景,某个地方顿时就起了反应。
****琳顿时一声欢呼,羞涩的问道:“大坏蛋你吃晚饭没有?我现在去给你做饭吧!”听到心爱的那人说马上就到,她顿时沉浸在无边无尽的幸福之中,心中所有的抱怨霎时间烟消云散。
于江海心说莫非女人都喜欢叫男人大坏蛋不成?口中却嘿嘿一笑说道:“饭早已经吃过,就等着吃你了!”脚底下油门已经踩到最大,黑夜和车辆在不断倒退,灯火通明的地方渐渐清晰。
****琳听到于江海挑逗十足的话,顿觉浑身酥软无力,吐气如兰的声音昭示着她的羞涩:“说什么呢大色狼,我不理你了!”急急忙忙挂掉电话,纤纤玉手抚着起伏不定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从衣柜中找出好几套形色各异的内衣,在凹凸有致的身上比划一番之后终于选定一件,蹦蹦跳跳的往浴室而去。
深陷爱河中的女人并不是天生愚笨,而是因为她们甘愿被深爱的男人欺骗,哪怕是片刻的温柔,她们也愿意倾尽一生和所有!
****琳正是愿意为于江海倾尽一生的女人,哪怕她早已经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结局的守候,她依然无怨无悔。
于江海正准备继续肉麻的情话,电话中已经传来真真忙音,他苦笑一声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脑海中满是****琳雪白的身子和挺拔的双峰。
有了上次差点被人暗算的前车之鉴,于江海今晚特别小心,开着车子绕着宁武县转了一圈确定没有被人跟踪之后才一个打转朝宁湖墅区疾驰而去。
看到****琳住的房间透着灯光,于江海心中一动,缓缓将车子停在车库中,悄无生意的摸到房间门口,摸出钥匙打开门闪身而入,又迅速的从里面锁上。
外面的寒冷和渐渐散去的喧嚣顿时被阻隔,屋内是另一番景象,于江海来不及欣赏****琳精心布置的房间,情不自禁的移步朝浴室的方向走去,那里响着哗哗的水声,玻璃门上满是氤氲的水汽。
室内的气温刚刚好,刚从外面进来的于江海却觉得有点热,他迅速脱掉身上的衣服,浴室的门一推而开,梦情已久的人儿正舒服的躺在浴缸中伸手撩拨着荡漾的温水,几瓣玫瑰花摇曳出勾魂摄魄的醉人红色,恰如其分的游走在两座挺拔的雪白之上,更衬出顶端两点殷红的高贵和不可亵渎,水气缭绕的挺拔蜿蜒而过诱人的粉嫩脖颈,那张在脑海中千转百回的脸渐渐清晰,微微上扬的嘴角昭示着人儿此时的心情,面颊上一抹若隐若现的绯红好像是饮醉了浅浅的酒窝盛满的从池中飞溅而出的甘露,一双美目注视着纤纤柔荑上葱白如许的手指,翕乎若合的长长睫毛遮挡住朦胧雾眼,修长的秀发如瀑布般从白瓷造就的浴缸边沿倾泻而下……
沉醉于眼前美人在浴图的于江海下意识的用脚后跟磕上浴室的门,轻微的响动顿时惊醒同样沉醉其中的人儿,****琳一声惊呼还没有叫完就看清了来人棱角分明的面孔,顿时转化成一声充满欣喜的欢呼,仿若脱兔般从浴缸中跳出,一把扑进于江海的怀中再也不肯抬起头。
于江海伸出有力的双臂将怀中的人儿温柔抱起,三步并作两步跃入浴缸之中,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从背后游走过湿润的秀发,捧起她红艳欲滴的小脸,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身下的人儿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一仰头勇敢的迎上那双炽热而充满力量的唇,激烈的回应起来,两串幸福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融入到清澈如许的池水中。
一番深情激吻之后,于江海伸出手指拭去人儿眼角早已经水泪交融的湿润,动情的说道:“亲爱的,你瘦了,我心疼!”他无法像叫方玉儿一样叫出代表承诺的两个字,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无尽的爱恋。
****琳轻轻的摇摇头,展颜一笑说道:“大色狼,你也瘦了呢!”她知道这次的久别重逢很有可能依然是短暂的,怎么能够再让哀怨泛起,只有用这种略带调皮的语气才能烘托出欢喜的氛围。
两个人早已经水乳交融,于江海如何不明白人儿的意思,他紧抱着****琳在水中一个翻身,懒洋洋的说道:“亲爱的,咱们快点洗澡吧,一会儿还有正事儿要做呢!”
****琳嘤咛一声,挣扎着想要从于江海身上爬起,在一双大力的双手束缚下却无能无力,只能顺从的撩拨起温热的池水,温柔的帮他洗着强壮的身子,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
羊脂膏玉般的手渐渐下移,不可避免的要触及到那个早已经坚硬无比昂首挺胸的家伙,这次****琳没有丝毫的畏惧,伸出双手将它捧在手心里,用心的清晰擦拭,最后还俏皮的低下头在顶端轻轻一吻,嘻嘻一笑说道:“小坏蛋,一会儿对我要温柔一点哦!”
于江海何曾受过如此诱惑,差点一个把持不住就喷涌而出,他双手不断游走在****琳光滑的后背,最后停在一双颤抖的****上,嬉戏捉弄流连忘返。
****琳喘息渐急,却强撑着不肯服输,柔若无骨的玉手如穿花蝴蝶般游走,使出百般诱惑回应着身下男人的挑逗,最后还是抵不住侵袭浑身酥软的趴到于江海的身上。
于江海猛地一个翻身重新把人儿压在身下,就准备在浴缸之中享受鱼水之欢,****琳却如呓语般一指梳妆台前的镜子,羞涩无比却勇敢的说道:“哥哥,我们在那里,我想看到我们交融在一起的样子!”
于江海何曾受过这等挑逗,一把将人儿从浴缸中抱起,在梳妆台前将她放下,****琳迅速转身,双手撑在梳妆台上,微微弯下身子,做出一个于江海最容易深入的姿势之后,勇敢的转身说道:“哥哥,我好了,你来吧!”说着又羞涩的扭过头,勇敢的看着镜子中的景象。
于江海顿时一声低吼,伸出双手扶住****琳纤细的腰身,用最深入最有力最疯狂的方式进入到她的体内,早已湿润的桃花源顿时被填的饱满,久逢甘霖的****琳顿忍不住一声舒服的呻吟,顿时鼓励了身后的男人。
听到鼓励的于江海哪里还记得怜香惜玉?脑海中全是****琳樱唇在坚硬上蜻蜓点水一吻的画面,用力挺动着腰身一次次没根而入一次次犁庭扫穴,一次次将身前的人儿送上从未有过的快感巅峰。
****琳感受着身后男人一次比一次更加有力的冲刺,却倔强的支撑着不肯往前分毫,只为他能够尽可能的深入,尽可能的释放,尽可能的怜惜,双眼紧盯着镜子中男人的每一次动作,充满迷醉的神色。
于江海尽情地冲刺和释放,双眼正对上身前人儿镜子中迷醉的双眼,再往下移就是每一次挺动和承受下颤抖的双峰,他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一把捉住,用力的让她们在手中变换着形状,下身也没有丝毫的停歇,仿佛永无休止一样。
顿时浴室中除了呼吸声和呻吟声,只剩下啪啪啪……
最后还是****琳败下阵来,一声悠长的呻吟之后身子渐渐瘫软,于江海急忙停止挺动,一把将人儿抱起放入浴缸之中,继续着无尽的温情。
过了好一会儿,****琳才恢复些许力气,她媚眼如丝的看着于江海说道:“大色狼,都不知道怜惜人家,人家洗好了,快抱我上床!”
于江海嘿嘿一笑,一把将人儿抱起,拉过浴巾温柔的帮她擦拭干净,又胡乱的将自己擦拭一番之后,直接扔掉浴巾,抱起****琳朝卧室里走去!
****琳依偎在于江海的怀中,伸出手指在卧室四周一指说道:“哥哥,你有没有发现房间里有什么不同呀?”
听她这么一说,于江海才发现房间中已经被怀中的人儿布置成一尘不染的洁白,顿时心中一动,想到帝湖墅区家里卧室的紫色和丽景山庄闻烟阁内的粉色,欲火再次升起,一个翻身将****琳压在身下……
****琳一声惊呼,樱唇已经被另一双火热的唇吻上,她顿觉浑身酥软,浴室激情过后的潮红还没有完全退去,就准备迎接男人的另一番疯狂。
然而于江海并没有立刻发动进攻,他要让身下女人真切的感受到别样的柔情。
并不是所有的疯狂进攻都能让女人甘心臣服,有时候温柔的侵入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于江海动情的吻着****琳,舌头在她的嘴里翻江倒海,转而又将她的香舌引进自己的嘴中探索流连!看到身下的人儿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他伸出右手温柔的拂开一双顾盼含情的醉人美目,用充满柔情却坚定的目光和她对视,用这种无言的方式传递着无尽的爱恋。
****琳眼波流转,却再也离不开身上男人的目光半分,那里是无穷的深邃,却充满着安全和爱恋,这一刻她突然想化作一束光亮,扑进这无穷无尽的黑洞之中,好像只有那里才是她真正的追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直到****琳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于江海才嘿嘿一笑吻上她的额头,给她以喘息的机会。
双手在人儿柔若无骨的身上游走,最后流连在挺拔的双峰嬉戏打闹。两只硕大的小白兔在他的手中左冲右突,却永远无法逃离这充满魔力的大手。
他自上而下覆上这两座冰雪洁白的双峰,用心的感受着柔软的饱满,轻声笑道:“琳儿,她们又长大了呢!”
****琳羞涩的嘟起小嘴,轻咛一声嗔怪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自从被于江海破瓜之后,她明显的感觉出双峰的不断涨大,以前量身定做的胸衣早已经无法完全将她们束缚。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就算再大,她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说着示威似的用力一捏峰顶粉嫩的樱桃,身下的人儿就是一声舒服的呻吟。
****琳更加羞涩,伸出双手环绕着于江海的脖子,略带幽怨的说道:“自从在亮郭村被你占了便宜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想过逃离,除非是你不再要我的时候!”她说的是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于江海心中顿时一阵感动,那个时候身下的人儿还是一个调皮可爱的女孩,如今在自己的努力下早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掩盖不住的青春气息下,是渐渐浓郁的成熟韵味,这种高贵的成熟不同于方玉儿的火热,也不同于贺琳琳的柔情,更不同于云锦卉的温顺,倒是和叶瑶有点相似,只不过叶瑶所展现出的是不近人情的冰冷高贵,而****琳则让人我见犹怜的迷醉。
他在心中暗暗品评着一生中遇到的绝色美女,双手的动作也渐渐用力,火热的双唇已经滑过人儿雪白的脖颈,侵袭到玉女峰下。
****琳温柔的回应着,纤纤玉手不停的胡乱摸索,倒真挑起于江海许多欲火来。
然而于江海已经打定温柔的主意,只见他右手下移,从****琳的腰间一滑而过,覆上那片绿草如茵流水汩汩的山丘,同时一低头,张口咬住人儿左侧峰顶那粒熟透的樱桃,用牙齿轻咬着左手也不停地揉捏,好似要将身下的人儿融化在无边的温柔之中。
全身三处最敏感的地带同时受到袭击,****琳如何忍受的住,只觉一阵酥麻从胸前传遍全身,再加上那只在桃花源口不断摸索的大手渐渐炙热,她娇羞的呻吟一声,已经泄了身子。
于江海将手上沾染的琼浆玉液在娇羞的人儿眼前一晃,挑逗的说道:“亲爱的,我想吃!”
****琳顿时想起来刚才在浴室时候自己那个大胆的举动,顿时浑身颤抖,紧闭着双眼羞涩无比的说道:“哥哥,不要,那里脏!”心中却隐隐有些期待,身上的人儿曾经说要吻遍自己的全身,如今也只有那里没有留下他的火热唇印。
于江海嘿嘿一下,将右手往她左峰上面一点说道:“傻瓜想哪里去了?我说的是吃这里,看能不能吸出汁液来!”说着不待****琳同意,含住峰顶的樱桃就用力吸起来!
****琳柔弱无力的拳头在他的后背雨点般落下,在从未有过的刺激下颤声说道:“大色狼,净是笑话人家,还没有小宝宝,哪里会有那些东西啊?”一想到将来为身上的男人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两个人一起抢着吃奶的样子,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就侵袭而来。
于江海无暇答话,手上和嘴上的动作就是最好的回应,用力吮吸的同时,大手已经不再满足于在桃花源洞口的窥伺,而是尝试着深入探索,那是一片湿滑而奇妙的境地,只有小江海真正感受过里面的柔软和温暖。
****琳张着小嘴,呻吟声渐渐加大渐渐急促,却满是舒服和幸福。
春潮带雨晚来急,正是共赴巫山时。
于江海一把抓住****琳的小手放到早已经坚硬无比的挺拔之上,用征求的眼神向身下的人儿示意是否可以进行最后的温存。
****琳颤抖着双手握住触碰到的炙热和坚硬,调皮的摸索到顶端使劲儿一按,用力的将臀部往上抬起,示意急不可耐的男人发动最后的攻击。
于江海顿时大喜,迅速的调整好角度,胯下的坚硬疯狂的闯进流水汩汩的桃花源中,溅起几多琼浆玉液。
****琳尽情的享受着一波快似一波的攻击,用尽全力迎合着,让身上的男人能够更畅快的深入,更畅快的怜惜。
今晚****琳表现的尤其主动和勇敢,看到于江海额头隐隐渗出了汗珠,她颤声说道:“哥哥,要不你歇会儿吧,我在上面!”
于江海顿时一愣,就挺着了****,温柔的抱着人儿一个翻身躺下,动情的说道:“亲爱的,你真好!”
****琳羞涩一笑,却并没有立即俯下身扭动柔若无骨的腰身,而是双手往于江海眼上一捂,俏声说道:“大色狼,闭上眼睛,不准偷看哦!”
于江海闻言闭上双眼,心中却是疑惑不已,人儿应该不是羞涩,否则她今晚上绝对不会如此主动,莫非是有什么惊喜送给自己?
****琳确定于江海闭上眼睛之后,这才娇笑一声爬起来跳下床,拖着酥软无力的身子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衣服迅速的穿上,这才重新返回床上,更加羞涩的说道:“好啦大坏蛋,你可以睁开眼啦!”
于江海疑惑而期待的睁开眼,看到身上的人儿时候顿时就痴了,只见****琳身穿一见透明的白色睡衣,里面的双峰也被一件雪白的胸罩束缚,白色的肩带蔓延过她的肩头,隐约中蕾丝胸罩却是镂空的,双峰仅有两粒熟透的樱桃被雪白的纱衣遮挡,纹路稀疏的蕾丝胸衣,更衬托出她双峰的饱满和挺拔,朦胧中更显出无尽的诱惑来。
于江海低吼一声,伸出双手隔着睡衣和胸衣将两座玉女峰握在手中,腰部用力挺身就准备进入那片早已湿润的桃花源中,不料却被一处柔软的纱衣阻隔,他顿时一愣,定睛瞧去,就见一个雪白的丁字裤在一片更加雪白的肉色中若隐若现,恰好将耀武扬威的小江海挡在外面。
于江海何时受过此等诱惑?他急忙腾出右手将****琳刚刚穿上的小亵裤拨到一旁,急不可耐的坚硬顿时没根而入。
****琳嘴中一声呻吟,跟着于江海的挺动就开始迎合起来,男人的雄风又一次大展,她也不遗余力的服侍着。勉强被蕾丝胸罩束缚住的挺拔双峰随着她疯狂的扭动和起伏开始没有规律的摇晃着,在薄如蝉翼的薄纱掩映下更是让人迷醉。
体力渐渐恢复,欲火渐渐升腾,于江海伸手在****琳雪白的屁股上一拍,示意她侧身趴到床上,然后坐起来让她双手摁着枕头,双膝跪在床上,从后面抱着她将火热的坚硬再一次从后面进入人儿体内。
和浴室中几乎相同的姿势,却充满的刺激,床头不再有镜子,****琳低头却能够清晰的看到小江海在自己体内进出翻腾的情景,进出之间的摩擦声让她面红耳赤,她嘴里的呓语却更让于江海着迷。
几番共度巫山**,****琳再也无力支撑,一声长长的呻吟过后就瘫倒在雪白的床单上,于江海也在同一时间彻底爆发,滚烫的精华让****琳幸福的晕了过去。
于江海丝毫不觉得累,一把抱起****琳到浴室里,重新放上温水温柔的冲洗着彼此的身子,最后才拥着她躺倒床上,盖上被子之后开始和怀中的人儿诉说情话。
几度春风过后,****琳更加妩媚多姿,温柔的依偎在于江海怀中,小手在她的胸膛摩挲着,最终诉说着思念。
于江海伸手打开粉红色的床头灯,又伸手将房间的灯关上,顿时整个卧室变幻出一种温馨而醉人的粉色,将两人交织的身影映在一起……
车子在宁武通往归安县的省道上飞驰,于江海摇下车窗让外面的冷风灌入,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不再想昨晚和****琳的一******以及她早上的柔情和殷勤叮咛。
马上就要回到的地方不再是温柔乡,而是大染缸,一个足以让所有人变色的染缸。
王乾果不其然的和冯东明联合在一起,县委书记和县人大主任的联盟足以让所有人畏惧,尽管去年的选举年已经远去,现在已经是1998年的末冬,可是谁又敢保证随着新任省长万明坚的到来各个地方不会有大动作?真的把两人惹毛了在人代会选举的时候稍微一个小动作足以让任何人声名扫地!
这样看来当初对梁红光和老干局越俎代庖的帮忙倒是一步出乎意料的妙棋,有了这个人大常务副主任从中斡旋,自己在县里还真是大有可为啊!有时间真要去县档案局视察视察,倒要看看这个梁怡然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强人?
一直臭棋频出的齐志强这次竟然能够想到拿捏住鱼制品厂选举的事情也是颇不简单,不过如果真的让他得逞的话自己说过的话成为笑柄威名扫地不说,那些潜藏在政府部门的蛀虫也会趁机销毁证据,以后归安县的局面就更难打开了!
值得欣慰的是****琳早已经做好随时投资的准备,拿下鱼制品厂30%的股份已经是板上钉钉,而县政府同样握有40%的股份,这是当初已经定下的改制方案,王乾和齐志强都同意并签过字的,唯一的变数就是剩下的30%了,目前还不知道何超群是怎么想的,他掌舵的喜嘟嘟集团有勇气趟这趟浑水吗?
方玉儿受伤一事也同样带来一个利好消息,就是市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马卫华跟随方宏进的步伐更加紧密了,那样的话丁顺祥用起来也会更加顺手,县执法大队的竞聘上岗制度也能够尽快落实下去,如果再对丁顺祥动之以全县人民百姓的安危之情,晓之以归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位子以利,还真不用再大费周章从宁武县调万家华来。
把公安局和水产畜牧局的事情捋顺之后,剩下的就是照方抓药了,不过自己这个没有分管多少经济部门的常务副县长去操心渔业养殖水利工程旅游发展这些事情还真有点名不正言不顺,难道真的要动用县统计局来打击齐志强?可是这种去除统计水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给全县干部脸上抹黑的手段还真不是随便就能用的啊!
想想齐志强这家伙也真够无能的,从当县长到现在把县里的经济搞的一团糟工业一塌糊涂不说,还把常务副县长和常委副县长都搭进去被双规了,就连好好的渔业养殖都是百般受挫,非要搞什么观赏鱼,饭都吃不起还观赏个毛线啊!
于江海是穷苦人家出身,对农民有天生的亲切,对贫困有深切的感触,尽管现在已经身价不菲,想到官场上一种大佬们不思农业发展一味追求经济数据赶时髦的做法时候还是忍不住骂娘!
经过这么一梳理,于江海心中早已有了计较,就摇起挡风玻璃,专心开车朝县城的方向而去!
早上八点差五分钟,他就精神饱满的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了。
正在埋头整理文件的赵凡川一看县长回来了,顿时大喜过望,急忙站起来打招呼道:“县长好,您回来了!”他并不知道于江海在省城遇到了什么事情而几天不在,不过他知道作为一个秘书的基本职责,并未因为领导不在而有丝毫松懈,每天依然是将办公室收拾的一尘不染,将文件整理的井井有条。
于江海笑着点点头说了一声:“凡川早啊,来这么早!”略一停留就抬步进了办公室。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吧,如果是一个优秀的秘书,一定会在不久的某个时候进来将这几天县里的动静一一汇报给领导的!
有人将领导的秘书称作“二号首长”,可见秘书对领导工作的重要性,而一个优秀的秘书所要扮演的不仅仅是领导大管家的身份,更重要的是要对领导的决策和命令执行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为领导在做出政绩和角逐全力的过程中贡献力量!
赵凡川显然已经具备成为一名优秀秘书的潜质,三年时间的冷板凳和与女友李改英的生离死别让他明白太多的道理,而跟着于江海这一周的时间也让他学到很多官场中的东西。
将手中的文件归类整理好之后,他略一整理思路,抱着文件推门走进里间的办公室,看到于江海抬头看着自己后就急忙恭敬的说道:“县长,这是今天县里各个部门送过来的文件,这几份是需要您亲自签署的,这几份是几个乡镇送上来的,还有这两份是市里昨天下发的文件,您看一下!”
于江海点点头示意他将文件放下,往靠椅上一靠说道:“刚一上班就有这么多文件,桌子上都堆成小山了,想偷懒都不行啊!”
赵凡川微笑着将文件分摞放好,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帮于江海续满开水放下之后才开口说道:“县长,工作忙了好呀!这说明咱们县在您的带领下正在往更加红火的方向发展呢,不过您也要注意休息,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们做就行了!”说到这里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于江海展颜一笑说道:“好你个凡川,拍马屁都拍到我这里来了,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有什么事情就说,别一副小女人样子!”
得到领导鼓励的赵凡川从口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展开后说道:“县长,您去省城的这几天县委召开过一次常委会,讨论了农业局水利局和水产畜牧局几个副职位子,其中水泉镇副镇长贺馨馨调任到农业局任副局长,排名在新任的索国华局长和常务副局长许雪芳之后,不过在提名她任扶贫办主任的时候因为彭副县长的反对而没有通过;德安镇党委副镇长孟庆科调任水产畜牧局任排名最后的副局长;栾湾乡副镇长狄旭华调任水利局任副局长;前不久齐县长去水泉镇视察的时候专门表扬过贺局长,狄局长是李副县长的妻弟,孟局长是人大梁主任在任的时候提拔上来的,据说让他到水产畜牧局是洪建超部长的意思!”
“县政府这边也开过两次县长办公会,一次是讨论全县经济发展方向的务虚会,一次是讨论鱼制品厂招商引资的事情,会议当天还邀请了亲亲食品集团达利园集团和爱之郎集团的代表参加!”
“对了县长,前天县财政局的唐局长过来向您汇报工作,宗教局的郭新刚局长档案局的梁怡然局长归孝镇的郝家楠副书记城关镇的熊威副镇长马集乡的陈念英乡长也来拜访过,还有田副县长也来过两次!”他怕于江海记不住郝家楠等人的职位就特地点了出来!
“还有就是……”赵凡川将自己这几天了解到的事情向于江海一一道出。
于江海一边点头听着赵凡川的叙述,一边迅速的思索着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
齐志强终于还是把贺馨馨弄到了农业局里,看来说他爱和有夫之妇勾搭的传言多半属实,这样一来以后想收拾这家伙就更方便了!彭惠浦没让齐志强拿到扶贫办主任这个职位还真表现出了血性的,可以想象的出来,如果不是他这个分管领导的极力反对,贺馨馨兼任扶贫办主任的事情是十拿九稳的;孟庆科明显是因为梁红光搀和老干局的事情受到了牵连才被发配到水产畜牧局这个如今像是地雷阵的部门,而狄旭华想必是齐志强弄到水利局牵制新任局长于宏志的,奇怪的是王乾一系在这次常委会上怎么没有任何动作?那他召开常委会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县政府这边倒是不足为虑,更何况自己在县长办公会上目前还讨不到半分便宜,田静瑞这个女人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呢?听说他好像也是齐志强的情妇啊!莫非是齐志强让他来打探消息的?
唐东升找自己肯定是来汇报款项的事情,归孝镇城关镇和马集乡等几个乡镇也动起来了,难道是老干局那一帮子老干部有动作了?还是郝家楠这些人看到什么机遇了?张森林的建筑公司好像已经有人来县里了!
鱼制品厂的事情索国华和赵凡川两人的叙述相差无几,可见齐志强是真要下手瓜分这块蛋糕了,难道王乾看着就不嘴馋吗?还好两人对公安局那边都没有表现出**来,丁顺祥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嘛,要不然马卫华也不会让他下来,只不过赵仕民就这么甘心被一直压制着?
想到这里于江海开口说道:“凡川不错,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赵凡川点点头,从口袋中掏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稿子躬身递过去说道:“县长,这是按照您的指使写的关于咱们县经济发展的初步思路,您看一下帮忙修改修改!”
于江海想到第一次和赵凡川谈话时候抛出的“一扶二立三转四改变”的思路,微微一笑接过去说道:“好的,我一定认真看!”
赵凡川出去之后,于江海看看表已经快九点钟,就站起来朝门外走去,毕竟回来了还是要向王乾和齐志强打声招呼的!
走到齐志强的办公室门口时候,他的秘书郭琛明并不在,倒是里屋传来低低的私语声,正是齐志强和郭琛明在小声商量着什么,亏得于江海耳力过人,这才将两人的谈话听个明白。
听到郭琛明说道“鱼制品厂才是其中的关键,关系到全县农业发展”的时候,于江海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原来齐志强一方的“高人”,竟然是他的秘书,鲁东大学毕业的郭琛明!
直到齐志强和郭琛明的密谋谈话结束,屋内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于江海这才抬步离开,下楼朝县委大楼王乾的办公室而去。
王乾的秘书夏明远并没有因为于江海的到来表示出过多的热情,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让于江海感觉到些许不寻常。
这个夏明远跟随王乾多年,绝对不会因为王乾的一朝得势而牛气起来,相反他应该更加低调,且不说王乾还没有真正掌握归安县局势,树大招风这个简单的道理他也不会不明白!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王乾对自己有意见了!
想通了这一茬,于江海突然觉得身上的压力愈发重大,如果真的有一天一二把手联合起来抵制自己这个“外人”的话,那就大大不妙了啊!
正如于江海所猜测的那样,夏明远的冷漠是有原因的,他发现最近王乾提及于江海的次数越来越少,就算提起的时候也是以“他”代替,并且好像还很忌惮的样子,善于察言观色的他自然明白领导的心思,所谓上行下效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令于江海更加纳闷的却是夏明远把他让进办公室之后王乾不同寻常的热情,这家伙不但笑着从办公桌后面转出来,还伸出双手表示欢迎:“于县长回来了?快请坐,小夏,给于江海泡最好的茶!”
心中疑惑不已的于江海脸上却不得不表示出一副故人相见的样子:“多谢书记关心,这几天在省城有点事情,今天早上一回来就来向您销假来了!”
王乾哈哈一笑说道:“于县长说哪里话,方书记的千金被别有用心之徒所伤,于县长作为未来的女婿时刻陪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这还是昨天听市委叶书记说的,要不然再怎么着也得去看望看望的!”
于江海顿时一愣,看着夏明远放到桌子上的茶杯出神,脑子极速运转,思考着王乾话外的含义:“尽管方玉儿受伤一事因为牵扯到间谍和杀手以及国家机密而严格保密,不过叶劲波作为省城济州的市委副书记自然也能听说一二,王乾在这个时候有意无意的提到他,莫非是他已经搭上这条线不成?”
再联想到当归安县发生官场大地震之后叶劲波竟然没有伸手染指一个副处级位子,很有可能是他早已经有所打算,不过王乾明年这个时候就要退休了,叶劲波会把宝押到他身上?想到这里于江海突然浑身一震:“莫非是叶劲波早已经看重归安县委书记这个位子不成?看来他所图非小啊!”
略一稳定心神,他抬起头笑着说道:“书记有这份心就够了,现在刚过完年县里这么大一摊子工作还需要您亲自掌舵呢,当然是要以工作为重的!”有叶劲波的支持之后,王乾不但不会再和齐志强搅和到一起,而且在不久的将来还会与他发生巨大的利益冲突,于江海自然不介意把水搅得更混!
听到于江海话语中的意思,王乾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把手一摆说道:“我都已经过知天命的年龄了,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把全县工作搞上去,卸任的时候不让全县人民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就行了!这归安的将来,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啊!”言外之意已经在明确不过:现在,归安还是我王乾的!
于江海心中鄙夷不已:“当了这么多年傀儡书记,临卸任的时候才想到做出一番事情来恐怕已经太晚了吧!”嘴上却继续恭维道:“书记说笑了,我们年轻人还需要您多多指导啊!”
王乾满意的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前天常委会上的人事调整你也听说了吧?下午的时候我们再开个常委会,把下面几个乡镇的空缺也给确定下来,你是掌管人事的副书记,这一块儿还要你多多把关啊!”
于江海顿时一愣,心说为什么他单单说下面几个乡镇的副职问题而不提农业局扶贫办这个敏感位子?难道他已经有了心仪的人选不成?想到这里于江海就开口问道:“书记,那县直属单位的副职问题在不在此次干部调整之列?”
王乾故作思索的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那就顺便把农业局扶贫办主任的位子确定下来吧,我看常务副局长许雪芳就不错,这样也更加体现出县里对扶贫工作的重视!”想到昨天晚上许雪芳在向自己“汇报工作”时候的“嘴上功夫”,王乾还是没有忍住将这个人选抛了出来!
于江海点点头表示认同,心中却是疑窦丛生:“按理说彭惠浦在常委会上措辞严厉指明‘扶贫办主任这个位子要慎之又慎’,王乾起码也要缓一缓再重新提出人选吧?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难道其中有什么蹊跷不成?”
他对许雪芳这个人并不了解,今天才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次自然是赵凡川汇报贺馨馨调任农业局任副局长时候顺带提到的。在索国华没有上任之前,农业局可是一直由许雪芳这个女人当家作主的啊,不过他并没有向自己汇报过工作!
这样看来,一个小小的农业局,里面的水也是很深啊,索国华可以看成是自己的人,许雪芳这样一来就成了王乾的人,贺馨馨是齐志强的人无疑,明面上就已经分成三个不同的派别,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股势力呢!
想到索国华即将面对许雪芳和贺馨馨两个女人,于江海顿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王乾已经彻底表露出了自己的意思,两个人也已经就下午常委会上的人事问题交流了看法,于江海就告辞朝齐志强的办公室而去。
想到自己贵为归安县三把手,请个假回来还得向两个人销假,于江海这厮对权力的渴望又多了一分!这并没有什么错,权力欲是官场中每个人都必须有的最基本**,正是这种**刺激和鞭策着一个人不断奋斗!
相比在王乾的办公室,于江海在齐志强办公室之行就要简单得多,两个人的关系早已经势同水火,自然不会再“就干部任命问题深入交流意见”,向齐志强说了一声“县长,我回来了!”之后,于江海并没有多做停留就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齐志强自然也没有让郭琛明给于江海斟茶倒水,他巴不得这个时刻威胁着自己位子的煞星赶紧滚蛋呢!
赵凡川看到于江海转会办公室,急忙站起来问好。
于江海点点头说道:“凡川,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下午就要开常委会讨论人事问题,他这个外来户自然要通过秘书对全县干部有一个初步了解的!
进到办公室之后,于江海示意赵凡川坐下之后,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凡川,你把农业局许雪芳的情况给我说一声,另外再把德安镇水泉镇和栾湾乡领导班子配备情况详细说说!”目前来看只有这三个乡镇有过人员调动,王乾的目标肯定在于此!
赵凡川一听于江海问许雪芳的情况,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怪异,不过还是摊开笔记本一五一十的介绍道:“县长,农业局常务副局长许雪芳,女,33岁,党员,从参加工作就一直在农业局,是在上一任主管农业工作的常委副县长崔鹏飞力主之下由农业局预算科科长一跃成为局党委委员常务副局长的!”说到这里他便停了下来。
于江海知道崔鹏飞就是从农业局长的位子上升任副县长之后又升任常委副县长的,这个人工作能力很强,但是有两个致命的缺点,爱财和好色!许雪芳能够当上农业局常务副局长,看来和他有很大的关系,要不然一个预算科科长竞争普通的副局长都困难重重,更别提一人之下,全局之上的常务副局长了!
想到这里于江海突然一愣,疑惑的问道:“凡川怎么不讲了?继续说啊!”
赵凡川想了想,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县长,这个许雪芳在农业局有个雅号,叫做‘农业一枝花’,还有好事者遍了一个顺口溜编排她,叫做‘农业一枝花,全县到处插’!明里是说她在农业局的工作做得有声有色,暗里却是指她的私生活作风有问题!”
于江海顿时哑然失笑,怪不得自己一提许雪芳这个人赵凡川的神色就十分怪异,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怪不得崔鹏飞被双规之后她还能在农业局常务副局长的位子上稳坐不倒,原来是因为“全县到处插”的原因啊!照这样看的话,十有**王乾也已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只不过到底是她这一枝农业局花插别人,还是别人****这个农业局花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了!
这时他突然看到赵凡川脸色不断变换,顿时脸色一沉说道:“你小子在瞎想什么呢?快点继续介绍!”这小子不会是以为自己对许雪芳有意思吧?
赵凡川还真有点想歪了,不过被于江海这么一吼,他顿时回过神来,心说“县长的女朋友可是市委书记家的千金,他是绝对不会对许雪芳这个人见人插的半老徐娘有想法的!”
想到这里他急忙整理思绪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一道来,心中一直咚咚直跳担心领导因为这件事情而对自己有看法。
“县长,德安镇的党委书记申群会是县委纪委郑永志书记的妻弟,镇长赵冠远是人大梁主任在任的时候着力培养的人;水泉镇书记何欣钟和镇长郭腾飞都是齐县长到任之后下派去的;栾湾乡的党委书记董亚林是组织部洪建超部长提拔上来的,乡长赵祥是宣传部武石磊部长提拔上来的!”尽管心中不安,赵凡川还是将这三个乡镇一二把手的情况一一做了介绍!
于江海的用人标准一直都很简单:任人唯贤唯德提拔不拘一格。所以她还真没有因为赵凡川刚才的胡思乱想而对他有所不满,相反还有种帮他介绍对象的冲动。毕竟虽然赵凡川跟着他的时间不长,但是他用着却很顺手!
此刻听到赵凡川的叙述,于江海对归安县政局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怪不得王乾宁愿放弃几个县直单位的副职也要拿下下面乡镇的几个实权位子了,单单德安镇水泉镇和栾湾乡这三个乡镇几乎都在齐志强一系的把持之下,更遑论城关镇城东镇归孝镇等几个经济重镇了!
窥一斑而知全豹啊!
王乾目前在归安县面临困局,政令难出县委大楼,于江海面临的局势也好不到哪去,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仅有宗教局长郭新刚财政局副局长唐东升农业局的索国华水利局新任局长于宏志水产畜牧局新任局长叶兴民等人勉强算是他的人,至于档案局长梁怡然归孝镇党委副书记郝家楠城关镇副镇长熊威马集乡乡长陈念英等人仅仅有意向投靠而已,更何况这些人向他表示投靠之意,一来是上头没人权力没有工作困难,二来也是寄希望于能够通过他或者掌控局面或者更进一步,至于说不管于江海在归安是沉是浮都死心塌地跟随的绝对没有!
想到这里于江海顿觉一阵悲哀,也许这就是官场无情,永远比不上军队里枪林弹雨一起走出来的生死兄弟!也不知道张锋他们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都怎么样了?是像自己一样转业到地方了还是继续在异国他乡的枪林弹雨中拼杀抑或是早已经变成客死他国的孤魂野鬼?
赵凡川看到于江海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寒光,面色也倏地冷峻下来,神色渐渐变得激动,一股从未有过的压力当头袭来,顿时就是一惊,刚到嘴边的话也不敢再说出口,只能躲闪着目光观察着于江海。
于江海又想到了那二十三个随自己出生入死却被陷害致死的兄弟,想到了金妍的背叛,想到了李玉宝的阴险狠毒,他几乎要爆发了,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道红光,一枚遍体通红的果子瞬间吸取他全身的火气,让他在一瞬间恢复冷静,他清晰的看到这枚果子与渊虹果一般无二!
冷静之后的他想起这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对面还坐着自己的秘书,就揉着太阳穴轻咳一声说道:“刚才有点走神,凡川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赵凡川几番踌躇之后,最终还是张口说道:“是这样的县长,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叫任冬雨,现在在咱们县栾湾乡当副乡长,说想找您汇报一下工作!”说他这里他看到于江海神色突然一变,急忙解释道:“县长,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她就在咱们县的!要是您觉得我做的不对,您就批评我吧!”
于江海顿时哈哈一笑,倒是让赵凡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原来刚才赵凡川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之情让于江海感觉出其中定有蹊跷,任冬雨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女孩子,再加上和赵凡川是大学同学,现在已经是情场老手的于江海凭感觉都能够猜到其中的道道!
“凡川,这个任冬雨和你是大学同学?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她还没有嫁人吧?”这个时候于江海反倒关心起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的婚姻状况了,要知道下午就是瓜分职位的常委会呢!
赵凡川好像被于江海看透了心思一般,脸色倏地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还,还没!”他大学的时候就对任冬雨有意思,只不过一直没有敢表露心思,后来就遇到了前女友李改英,两人毕业后自然而然就断了联系。后来李改英不堪受辱于赵玉龙而自杀,一心报仇的赵凡川更没有心思想男女之事,个人问题就一直拖到现在。
前几天于江海让他把关于归安县经济发展的思路再完善成稿的时候,他寻思着下到各个乡镇走走看看,结果这一走就走到了栾湾乡,栾湾乡书记乡长都是齐志强一系的人,自然不会给他这个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的秘书好脸色,就随便派了镇上排名最末位的副乡长陪同,这个副乡长正是任冬雨!
两人久别重逢,相互一打听之下,我未娶你未嫁,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愫情不自禁就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尽管只是不到一天的相会,两个人却从大学谈论到毕业,从毕业谈论到工作,又从工作谈论到如今,对彼此人生经历唏嘘不已的同时,两颗漂浮已久的心也仿佛找到了归宿一样。
赵凡川是一个善解人意的男人,经历过刻骨铭心爱情的他显得更加温柔和关心,知道任冬雨在栾湾乡过的并不如意的时候,就鼓励她多向于江海汇报工作。当然了他也是有私心的,就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多和任冬雨接触。
任冬雨虽然是女儿家,对权力并没有过分的渴望,不过有朝一日能够为百姓做出一些值得称道的事情一直是她的梦想,听到赵凡川这个县委三把手贴身秘书的鼓励之后,顿时就动了心,更何况她也隐隐对赵凡川有种倾心和依赖的感觉。
就这样两人一来二去的联系,感情升温速度堪比火箭,就更加坚定了任冬雨投向于江海的想法,这才有了今天赵凡川的扭捏表现!
当然了,于江海问任冬雨结婚没有并不是闲的无事,这也是出于对赵凡川的保护,如果任冬雨已经嫁人,两个人还这样暧昧不清的话,很可能就会毁掉赵凡川的仕途生涯!另一个原因就是正月十五在省城和周然等人聚会的时候,周然曾经专门点出滦河上位于栾湾乡的猿跳峡最适合建水电站,如果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将任冬雨提拔上栾湾乡党委副镇长的话,对于以后的布局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尽管任冬雨只是一个女孩子,但是官场无弱者,更何况一个女孩家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科级干部,没有几分能耐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于江海又是哈哈一笑说道:“凡川,你回去告诉任镇长,来汇报工作就不必了,等你们结婚的时候请我喝杯喜酒就行了!哈哈!”
赵凡川脸色顿时一窘说道:“这这个还早呢县长,还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呢!”
他这表情顿时把于江海逗乐了,故意揶揄道:“不知道就去问啊!再说了我就不信她会看不上堂堂省农业大学高材生县委副书记的秘书!实在不行你就直接告诉她,要是她不同意嫁给你,我就扯了她的职!”说到最后还把脸一沉双眼一瞪!
赵凡川顿时哭丧着脸色说道:“县长,这样直接用强不好吧?”
于江海没想到平时精明透顶的赵凡川竟然当真了,顿时哭笑不得,只得说道:“刚才我也就那么一说,你们两人的事情我不掺和,下午就要开常委会了,你先出去吧!”
赵凡川一听于江海最后特地点出下午的常委会,就知道这件事情十有**有戏,要知道县长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急忙告辞出去之后就拿起桌上的电话打到任冬雨办公室,小声说了起来。
于江海安静的听了两声之后,就业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常委会之前和彭惠浦冯东明商议一番还是很有必要的,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常委会开的出奇顺利,在市委有副书记叶劲波撑腰,县委常委中又得到于江海冯东明等人的大力支持,王乾显得十分强势,再加上上次常委会上满载而归的齐志强一系表现低调,他一举拿下包括县农业局扶贫办主任田桥镇副书记水泉镇副镇长等多个实权级位子。
于江海也顺利的将任冬雨推上栾湾乡党委副乡长的位子,作为对彭惠浦支持许雪芳兼任扶贫办主任一职的补偿,王乾一系投桃报李的支持他提出的人选上任德安镇党委副镇长。
齐志强发现于江海手中的牌竟然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时候,顿时鄙夷不已,心说这家伙平时看着一副正派的样子,暗地里不还是风流成性?由市委书记的千金作为女朋友还不满足,竟然还想把女下属也收入后宫!
也难怪齐志强会这么想,他自己就有喜欢霸占有夫之妇的癖好,看别人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带上了有色眼镜。
于江海并没有被常委会上的顺利而冲昏头脑,相反他却隐约嗅到了硝烟的味道。
王乾的强势终究会对齐志强形成威胁,而齐志强刻意保持低调很有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管过程如何,于江海在常委会上又一次实现了自己的意图,让任冬雨顺利就任栾湾乡党委副镇长一职。
笑着和王乾冯东明彭惠浦以及铁詹台等人告别之后,回到办公室时候赵凡川显得出奇勤快和恭敬,恨不得连走路翻文件这些事情都代劳不可,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望眼欲穿的期待神色,让于江海都有点好奇这个任冬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实在不忍心再继续折磨赵凡川的心智,伸手接过他殷勤沏好的品味一番之后就开口说道:“关于任冬雨同志任栾湾乡党委委员副乡长的提议已经在常委会上通过,下午任命通知就会下达到各县直机关和乡镇,快点去报告好消息吧!”
赵凡川顿时大喜,甚至比他自己提拔为副科级都要高兴的多,愈发恭敬的对于江海说道:“县长,我先替冬雨谢谢您了!我这就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去!”说着就要转身退出去。
于江海轻咳一声说道:“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赵凡川急忙顿住脚步,心中略微有些忐忑,就听于江海继续说道:“明天上午我和组织部夏威严部长一起去宣布任命,你提前给董亚林和赵祥打个招呼!”
听于江海这么一说,赵凡川惊喜之中又有些忐忑,心中迅速思索起来:“县长此行肯定不是替任冬雨撑场面这么简单,多半有进一步考察她的意思,这也说明栾湾乡在县长的布局中是由举足轻重的地位,要不然仅仅凭自己的一番话他就提拔任冬雨是绝对说不过去的,自己目前在县长心中还到不了这个地步!”想到这里里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县长,那宣布完任命之后您是直接回来还是做考察?”
于江海听到赵凡川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反而还能够敏锐的感觉到自己栾湾乡之行还有其他目的,心中暗自点头,嘴上吩咐道:“你让任乡长把栾湾乡有关水纹气象水利水电方面的资料准备一下,记住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
赵凡川看到于江海郑重其事的样子,急忙点点头默默记下,看到他再没有其他吩咐,这才悄悄退了出去。
于江海是相信赵凡川的眼光的,更何况他自己目前也确实无人可用,而水电站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他肯定要亲自考察一番才能放心,毕竟一个水利工程涉及到的不仅仅是几个亿资金,还有农田移民房屋等多方面的问题,必须慎之又慎。
当然了,替任冬雨撑腰挣面子也是很有必要的,这样才能让下面那些蛰伏待机的人看到机会和希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洪建超特地让夏威严这个组织部排名最靠后的副部长宣布任冬雨的任命,足见夏威严在组织部的境况,而自己身为主管人事的县委副书记,如果在组织部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使用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归安县县委组织部一共有一正三副四名部长,部长洪建超兼任党组书记,负责组织部全面工作;常务副部长尹中麒负责组织部日常工作,分管县直机关干部监督工作;副部长荣泽川兼任县人事局局长;副部长蒋岩东协助部长洪建超分管组织部党务工作和乡镇机关干部监督工作;副部长夏威严分管老干局工作,党内排名最后。
从夏威严在组织部领导中的排名以及他分管的工作来看,直觉告诉于江海这是一个值得争取的对象,当然前提是他本人确实有能力人品也不错才行!
快到下班的时候,彭惠浦突然来到于江海的办公室请他晚上一起聚聚,于江海随口问了问参与人员之后就欣然应允。
晚上六点,李记鱼家。
于江海彭惠浦丁顺祥和邱凯丽四人分宾主落座之后,彭惠浦就开始张罗起来。今晚的聚会是他提议和联系的,他本身又是本地人,这种活计当仁不让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盆鱼头鲜汤一条红烧全鱼和几碟小菜上桌之后,彭惠浦率先端起酒杯向于江海敬酒:“县长真不好意思,我老彭也是昨天晚上才听市委刘部长说方小姐不幸受伤这事儿,要不然怎么着也得去看望一番的,希望您不要见怪!我老彭先干三杯赔个不是!”说完丝毫不停的三杯烈酒下肚。
在座的四个人在市委都有很硬的靠山,通过小道消息得知方玉儿受伤一事并不困难,此刻丁顺祥和邱凯丽两人见到彭惠浦以此作为开场白,自然明白下面是要深入交流一番的,当下也纷纷端起酒杯作礼赔罪。
于江海自然也得端起酒杯表示感谢,这样一轮下来每个人都已经是三杯下肚,气氛自然就活跃起来了!
作为常委副县长,彭惠浦能够参与到县委权力中心圈子,再加上他在本地经营已久,自然能了解到信息,稍微吃点热菜垫垫肚子之后,他就端起酒杯和于江海一碰轻抿一口说道:“县长,大家应该都听说鱼制品厂的事情了吧?现在好几个公司都搅和进来了,再加上县委那边和政府这边,恐怕咱们当初定好的改制方案要有变动啊!前天我听师维国说已经有好几拨人用威逼利诱的方式让他说服鱼制品厂的一般员工了!”
这些信息于江海三人多少也听说过,只是没想到那些看似正儿八经的大公司竟然用暗中威胁利诱这种下流手段,看来鱼制品厂改制工作势在必行啊!必须要快刀斩乱麻,将那些还没有完全伸入进去的罪恶之手一一斩断!要不然一不小心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公司利用的话,毁掉的就不仅仅是一个鱼制品厂那么简单,遭殃的还有鱼制品厂的大部分员工全县的渔业资源以及全县人民对经济发展的信心!
想到何超群旗下的喜嘟嘟集团迟迟没有动静,于江海心中暗自着急,心说必须催一催才行,脸上却摆出一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说道:“这些事情我都听说了,我已经和鲁西制药的白玉川董事长以及省喜嘟嘟食品集团的何超群董事长就鱼制品厂的问题交流过看法,最近喜嘟嘟集团就会派人来鱼制品厂进行考察,考察通过之后,改制工作就可以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到时候由我亲自坐镇惠浦县长具体执行,凯丽县长也要在宣传口上把好关,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改制成功的话固然是一笔很大的政绩,甚至会引起省国家领导的关注,但是如果真的失败的话,对个人威信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这也是于江海专门点出亲自坐镇指挥的缘故,这样才能减轻彭惠浦等人的阻力,给下面的人做表率!
其实彭惠浦早已经豁出去了,在归安县蛰伏这么多年,如今总算出人头地了,再不为自己为百姓做出点贡献的话,就真的是愧对国家愧对党愧对父老乡亲了!
是以彭惠浦和邱凯丽两人一听于江海的那一句铿锵有力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齐齐心头一震,面色倏地凝重起来,就连丁顺祥也在考虑是不是提前让公安局做好准备。
鱼制品厂的改制工作已经提上日程,公安局的警务革新更是不能落下,良好的治安环境才是经济发展强有力的保障!
于江海用筷子夹起鱼头放在面前的盘子中,一边吃一边说道:“很多人吃鱼的时候都喜欢吃鱼身和鱼尾,因为那里肉多易吃,我却独爱吃鱼头,尽管鱼头骨多刺硬,但是如果吃法得当,一定能够品尝到绝佳美味!李师傅的鱼头鲜汤做得不错,回来我也要好好学一学啊!”他在蓝箭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在海里河里捉鱼果腹,对吃鱼头还真有一套心得,只见他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硕大的鱼头吃的干干净净,一脸享受的样子!
丁顺祥听着于江海的话顿时心头一震,心说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抛出鱼头论绝对不仅仅是就鱼论鱼,肯定是若有所指,鱼头古称鱼首,首就是第一的意思,莫非他是暗示自己要做全国警务改革的先锋不成?他说的“鱼头不易吃”自然是指警务改革困难重重,而他又说“吃法得当定能品尝到绝佳美味”定然是说改革一旦成功就是一笔巨大政绩,看他吃鱼头时候熟练无比的样子,莫非是已经找到警务革新的“绝佳方法”不成?
想到这里丁顺祥顿时眼前一亮,接过话茬说道:“县长说的有道理啊,鱼头可是全鱼的营养所在,相信县长已经品尝出它的与众不同了吧?”看到于江海微笑点头,丁顺祥心中大定,面色一喜说道:“县长,昨天和市委马书记通电话的时候他告诉我已经把警务改革的大致方案向省厅高远厅长作了汇报,高厅长原则上同意,并强调要先试点执行,成熟之后再向全省推广,这与您当初定下的在治安管理大队率先革新是如出一辙!”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吹捧于江海的!
于江海哈哈一笑,投桃报李说道:“以我之见,警务革新较鱼制品厂改革提前一天进行,一来推后一天的鱼制品厂改造能够分散一部分警务革新的阻力,二来让的媒体和目光注意到鱼制品厂改造上面来,也是对我县经济的一种宣传!”
两人把话一挑明,邱凯丽顿时恍然大悟,接口道:“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免费广告啊!到时候县长您就是明星县长了!”
第二天一大早,于江海收拾停当之后走下楼,就看到赵凡川西装革履的站在楼下,发型明显经过精心打理,崭新的皮鞋擦的锃亮,一点也不像是下乡考察的,反倒有几分相亲的样子。
坐上车之后,赵凡川先是征求于江海的意见,然后侧身吩咐曹红兵开车。
于江海看到赵凡川一副正襟危坐生怕蹭脏西装的样子,就揶揄他说道:“凡川,路我已经给你铺好,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我告诉你可不能给我丢脸啊,拿出堂堂县委探花秘的样子来,这一表人才的还拿不下一个副乡长不成?”
他这一说把专心致志开车的曹红兵也逗乐了,直羞得赵凡川恨不得钻到座子底下去不成。
简单吃过早饭之后于江海就来到县政府大院,路过政府办的时候看到曹越文挥洒自如的安排办公室人员整理文件,他不禁心中一动,如今的曹越文已经不是那个被压制唯唯诺诺的政府办副主任了,找机会让他下到乡镇担任一把手锻炼一番绝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曹越文看到于江海的身影在办公室门前略作停留,就急忙迎了上去,满面春风的问候道:“县长早上好!”自从在于江海力挺之下升任政府办常务副主任之后,办公室哪个人对他不是客客气气的?这也让他紧跟于江海步伐的想法更加坚定!
于江海很随和的点点头赞扬道:“越文这精神劲儿不错,加油好好干,可要把政府办管好了,管不好我拿你是问!”政府办是他这个常务副县长分管的部门,他说这话原本无可厚非,只不过这样的话是对政府办常务副主任而不是主任说,其中的意味就很耐人寻味了!
果然那些看似在专心工作整理材料,实际上却是在偷偷观察门口动静的政府办工作人员听到于江海的话之后齐齐身子一震,再偷瞄曹越文的时候眼中就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曹越文顿时喜上眉梢,话语也愈发恭敬:“多谢县长的关心和鼓励,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决不辜负您的信任!”虽然没有丝毫逾越副主任职权的话,他说的“不辜负信任”却能够让人浮想联翩,至于这份信任是指努力工作还是指更进一步,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于江海这样是做给政府办一众工作人员看的,也是说给不远处正往这边走过来的县政府办主任台志霄听的,说完之后再也不做停留,转身朝楼上走去!
曹越文早已经看到台志霄,却故意不和他打招呼,而是一个转身回了办公室,看到台志霄眉头紧皱的样子,他的心中顿时闪出一个词语:取而代之!
于江海在办公室坐了不到一个小时,批示过几份文件之后,赵凡川就推门进来说县委组织部夏威严副部长到了,他就放下签字笔声音洪亮的说道:“快请夏部长进来!”他这话是刻意说给门外等候的夏威严听的!
果然,在办公室门口站着的夏威严听到于江海声音中透露出的热切和喜色,以及他说的“快”字,心中顿时泛起一股复杂的滋味,脚步不由自主的跟着闪身而出的赵凡川进到于江海的办公室,之前他从未来过这里!
夏威严人如其名,身材壮实,浓眉大眼,长相威严,一脸凝重神色倒像是纪委办案人员!
于江海并没有吩咐赵凡川泡茶,而是从办公桌后面转出来一脸笑意的和夏威严握过手之后,亲自为他斟上一杯热茶,用的还是从办公桌抽屉中取出的茶叶。尽管抽屉中的茶叶和办公桌上放的茶叶一模一样,却让夏威严多了几分感动。
于江海笑着说道:“听说夏部长酷爱茶道,今天特意给你准备的好茶,快请尝尝我这手艺如何?”其实他之前根本没有和夏威严打过交道,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爱好,只不过是随口胡诌的而已,毕竟官场之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而于江海堂堂兼任县委副书记的常务副县长小拍一个县委组织部没有实权的副部长的马屁,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会附和着说:“好茶啊好茶!”至于这茶到底好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夏威严并没有信口胡诌,而是小心翼翼的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之后又闭上眼细细品味一番之后才睁眼说道:“确实好茶,色淡而凝,入口清香,莫非是上好的好客茗茶?”
于江海顿时一愣,没想到这个人如其名五大三粗的夏威严竟然还真懂茶道,竟然能够一口叫茶叶的名字来,心中顿时就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夏部长不愧是茶道高手,这茶正是产自家乡的明前嫩芽,如果夏部长喜欢就送给你了!”说着将抽屉中那盒包装精美刚拆封的好客茗茶递了过去!
夏威严略一迟疑之后急忙说道:“谢谢县长,我这是不是有点夺人所爱啊?”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一把从于江海手中接过茶叶,顿时就爱不释手,十足的茶痴模样,也不管这是常务副县长的办公室,还是第一次拜访!
不过于江海就是喜欢这种真性情不做作的人,笑着在椅子上坐下,抽出一颗香烟扔个夏威严之后说道:“今年的新茶再有两个月不到就生产出来了,夏部长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人送过来,不过这交通费还得夏部长自掏腰包才行!”
夏威严一听还有这等好事,自然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了,小心的将茶叶放到身旁沙发上之后他才想起来今天还有正事没办,就急忙说道:“县长,现在也快九点了,您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出发?”一谈到工作,他立即恢复公事公办的模样!
于江海摆摆手吐出几个烟圈说道:“夏部长先不忙,品完茶再走也不迟,就让董亚林他们多活动活动,大冬天的,冻冻结实,你说是不是?”栾湾乡党委书记董亚林是洪建超的心腹,于江海自然不介意让他在瑟瑟寒风中多冻个一时半刻的。
夏威严听于江海这么一说,登时心中明了,看来正如传言中一样,这个新来的常务副县长和洪建超这家伙关系很僵啊!想到这里他就附和道:“也是,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大雪天守岗能守一整天,多冻冻是好!”军人出身的人好像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说话技巧欠缺!
当然于江海这厮是个例外,他听夏威严一说当年雪地扛枪守夜站岗的事情,大致就明白了几分为什么他会混到现在还是组织部没有实权的副部长了!肯定是这家伙原则性太强,说话不注意形式和分寸,经常顶撞违拗洪建超才被排挤的!不过这也正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聊着聊着两个人就聊到了老干局的问题上来了,夏威严聆听着于江海对于老干局工作的思路以及济州市建筑公司对老干局的支持,顿时一阵感动,向于江海多次表示感谢!
于江海抬手看看手表站起来说道:“现在也快九点半了,走吧夏部长我们也出发,毕竟也不能让他们等太久是不是?”说着大步朝办公室外走去,夏威严急忙拿起茶叶跟在后面。
赵凡川看到于江海和夏威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也迅速收拾好桌子,拿起笔记本反手把门关好跟了上去!
栾湾乡是归安县七镇十乡中相对比较发达的乡镇,在全县经济排名中能够排到前五,乡里的路修的十分宽敞平坦,两边的房屋也是秩序井然,让于江海不禁感叹这董亚林和赵祥两人还真有几把刷子!
尽管于江海和洪建超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却不妨碍他发自内心对董亚林的赞扬,毕竟对于归安县这个国家级贫困县来说,还真找不出几个能干事实肯干事实的干部来!
其实说到底于江海和洪建超两人还真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只不过是洪建超自己认为是于江海的到来抢了本该属于他的县委副书记这个宝座,还有就是于江海大肆插手全县干部调整和老干局的工作!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哪个领导上任之后不提拔几个顺手的干部?要不然怎么开展工作?
于江海在心里不住赞叹董亚林,董亚林却在心里把于江海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原本他中意的党委委员人选是分管乡里科教文卫工作的副乡长,却被于江海给搅黄了,他怎么会不含恨在心?更可恨的是于江海这厮通知说早上九点到乡里,结果一众干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到十点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董亚林这几年在栾湾乡做的确实不错,在当乡长的三年时间乡里的经济一步一个台阶,升任书记之后和同属于齐志强一系中宣传部长武石磊的人现任栾湾乡乡长赵祥两人关系也不错,这样全乡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经济向不发展都不行。
如今于江海突然提拔任冬雨任党委委员,他顿时心生警惕,的还是对于江海的排斥,毕竟多年经营之后,他已经完全把栾湾乡看作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绝不容许别人随便染指!
一声响亮的汽笛声将董亚林等人从思索中拉回到现实,只见一前一后两辆黑色的轿车从宽敞的街道上缓缓驶来,最后再乡政府门前停下,为首的皇冠轿车上挂的正是县委三号车牌。
董亚林并没有表现出殷勤,而是和身旁的乡长赵祥打声招呼,很随意的上前两步等在那里,脸上挂着职业式的微笑,的成份是虚伪。
于江海根本就没有奢望董亚林会帮自己拉车门护车顶什么的,在赵凡川打开车门之后他抬步就走了下来,朝身后刚下车的夏威严打声招呼之后才微笑着向董亚林伸出右手。两个人略一寒暄之后就心照不宣的分开,这个时候董亚林旁边的赵祥已经把手伸过来。
等赵祥和夏威严握过手之后,董亚林就开始向两人介绍栾湾乡的一众党委委员,当向于江海介绍到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脚穿保暖雪地靴的年轻女子时候,他刻意提高嗓音若有所指的说道:“于县长,这位就是我们乡的美女副乡长任冬雨同志,你们肯定非常熟悉的!”尽管心中也十分疑惑,董亚林还是直接将任冬雨归入到于江海的情人之列!
于江海如何听不出董亚林口中的嘲讽之意,他并不解释,而是微笑着向任冬雨点头致意握手说道:“你好任乡长,果然是美丽动人啊!”
任冬雨毫不怯场娇笑着说道:“从早上九点等到现在,就算是不美丽,也是很冻人的呀县长!”经她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顿时一暖。
如果这句略带抱怨的话是由别的人说出来的,在这个时候绝对是不合适的,当中抱怨领导可是官场中的大忌,不过任冬雨是个年轻的女同志,再加上她俏皮的开玩笑语气,却好像是一把调味剂,将原本略显沉闷的氛围打破。
董亚林却是一愣,随即转念想到:“难道于江海这厮不知道这个时候故作和任冬雨不认识会更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吗?”他还以为刚才于江海的话是故意避嫌呢,却不知道于江海是真的没有见过任冬雨,如果非要说任冬雨和他有关系的话,那也只能这样说:任冬雨是于江海的秘书正在追还没有追上的女孩子!
在官场中这么久,于江海自然知道今天的主角并不是自己,而是夏威严和任冬雨,尽管他是这些人中官职最高权力最大的人,他还是有意无意的将众人的目光引向这两人。
在众人并不热情的簇拥之下,于江海和夏威严两人来到栾湾乡大礼堂主席台上就坐,一番推让之下,于江海拿起话筒发表讲话:“同志们,今天我是第一次来到咱们栾湾乡,车子进入咱们乡界的第一刻我就打心眼里感到高兴啊!说真的,我完全没有想到在在咱们归安县这个国家级贫困县下面,竟然有这么宽敞的街道整洁的街荣和耸立的楼房……这都是你们大家的功劳啊!我相信在董亚林书记和赵祥乡长的带领之下,栾湾乡的经济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董亚林完全没有想到于江海会对栾湾乡对自己的工作做出如此之高的评价,在这一刹那他甚至有些恍惚的以为讲话的是自己的老上级洪建超这个时候是即将提拔自己的信号!直到于江海停顿下来喝茶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急忙鼓掌,顿时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不单单是董亚林,台上台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于江海这是欲抑先扬的做派,毕竟县委三个大佬之间的争斗已经属于公开的秘密,而这个时候于江海却在这里大肆表扬洪建超的人,怎能不让人生出无限遐想。
掌声渐歇,于江海轻咳一声说道:“咱们乡工作做得好,县委领导一直看在眼中,在提拔干部的时候肯定会提拔那些肯干实事敢干事实的干部的!这不咱们乡党委班子产生空缺之后,县委十分重视,专门召开常委会商讨,为的就是让工作更好的展开,让经济更好的发展,让人民更安居乐易!任冬雨同志自从担任咱们栾湾乡副乡长以来,工作开展的有声有色……我相信县委把她提拔到更加重要的岗位上这一决策是十分正确的,也是十分切合当前乡情县情的!”
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用“咱们”这个词,总会给下面的人以亲切之感,这次不等董亚林带头鼓掌,下面就有人率先鼓起掌来!
董亚林顿时眉头一皱,心说早就听说于江海这厮善于蛊惑人心,这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这才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把下面的干部说的激情高涨了啊!
此刻赵祥的心中也是千转百回,于江海话语中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关于任冬雨的任命是县委常委会讨论的结果,如果有谁明里或者暗里反对的话,反对的可不只是我于江海一个人,而是全体县委常委!”恐怕以后自己在乡长办公会上说一不二的局面就要结束了啊!
于江海向来不喜欢发表长篇大论,只不过今天确实是看到栾湾乡的情况之后感到高兴有感而发才多说几句,说完之后他就将话筒往身边的夏威严面前一推,下面才是这场戏的重中之重!
董亚林看到于江海不再说话,就对着面前的话筒说道:“刚才于县长的话,让我感到身上的压力很大,担子很重,所以我们绝不能松懈,必须加倍努力加倍工作,让我们乡的工作更上一层楼,不辜负县委领带的期望!下面有请县委组织部夏部长宣布任命!”
夏威严的话更加简短明了,只是把县委常委会的决定和县委组织部的任命一念就结束了,顿时让台上台下的干部们都十分不适应,以前开会的时候哪个领导不讲上一两个小时,这次倒好,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董亚林宣布散会之后向于江海和夏威严设宴之后就借口有事准备告辞,夏威严直接一口回绝当时就返回县里了,于江海因为要听任冬雨的汇报,中午肯定赶不回去,就随口应下了董亚林和赵祥的邀请。
董亚林和赵祥等人离开之后,于江海就向任冬雨询问栾湾乡的水文河道情况。
因为赵凡川提前打过招呼,任冬雨也做足了准备,把于江海让到自己办公室之后将自己连夜整理好的全乡河道水文资料交给于江海,并且拿出本子做基本介绍。
于江海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听着任冬雨的介绍,当他看到资料上说“滦河上游峡多水急水资源丰富”“每到夏秋之交河水暴涨”“猿跳峡为滦河最窄峡谷,宽度仅为55米”等信息的时候,于江海心中暗喜的同时隐隐有些忧虑:按照资料上所说,猿跳峡确实是建立水电站的不二之选,不过那里具体情况如何还要亲眼见到才行,另一个就是洪水泛滥不可不防啊,假如真的暴雨不歇的话,栾湾乡就十分危险了啊!
想到这里于江海开口问道:“任乡长,从这里到猿跳峡远不远?路况怎么样?”
任冬雨略一思索就开口说道:“县长,从这里到猿跳峡路还不错,开车可以到明丘村,从明丘村再步行差不多两公里就到了!”
于江海点头说道:“走,去猿跳峡看看去!”
任冬雨和赵凡川同时一愣,齐声问道:“县长,现在去?”
于江海听到两人不约而同的发问,顿时笑开了:“怎么?现在去不可以吗?难道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活动?”
任冬雨脸色顿时一片绯红,悄悄瞪了一眼赵凡川说道:“不是的,不是的,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县长,快的话还能赶回来吃午饭!”
冬末的风依然很冷,赵凡川和任冬雨两人步行到猿跳峡北岸的时候却也气喘吁吁浑身冒汗,倒是于江海龙行虎步不吁不喘。
于江海站在崖边往下望去,真个是峡谷幽深水流湍急,不过从下面的地形可以看出,施工建水电站的话还是比较方便的,更何况还有明丘村这个天然的驻扎之地,看来是该向方伯伯打听一下周培斌的事情了,他暗自想道!
赵凡川和任冬雨知道于江海选择这个时候来猿跳峡绝对不是欣赏冬末美景的,只不过两人一时间却猜不出个究竟,不是他们没有想到建水电站的可能性,而是他们压根儿就不敢想象,毕竟一个水电站要上亿的资金,就算倾全县之力恐怕也不容易啊!
中午于江海在董亚林赵祥和栾湾乡一众党委委员的陪同下吃了便饭之后就驱车返回县城,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对任冬雨进行一番叮嘱,无非是好好工作之类的话。他并不需要任冬雨为他抢夺权力和地盘,自然不需要在面授什么机宜。
车子刚刚驶出栾湾乡地界,正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于江海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他从口袋中摸出电话一看,却是一个陌生号码,就疑惑的接通放到耳边,还没有开口询问那边就已经想起一个甜美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是于江海于县长吗?”
于江海对着话筒说道:“我是于江海,请问你是?”心中更加疑惑。
正在这时候,电话另一端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原先那个甜美的女声也变成尖叫,他还以为对方遇到劫匪或者撞车了呢,尖叫声再次响起:“我是喜嘟嘟集团的何雨彤,我爸让我来和你们商谈合作的事情,现在已经到你们归安县了,可是我还饿着肚子,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于江海一听对方姓何,心说莫非是何超群的千金不成?这么重要的生意他竟然让一个小太妹来谈,会不会太儿戏了啊?
想到这里于江海顿时苦笑一声说道:“你好何小姐,我现在在乡下有点事情,要不你先随便吃点东西,晚上的时候我再请你吃饭?”
何雨彤顿时就不乐意了,用几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喊道:“我不管,我现在就在你们县政府门口,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之内你要是不出现的话我就打道回府了!”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于江海一阵郁闷,揉着被震得生疼的耳朵对曹红兵说道:“红兵开快点,半个小时之内赶回县政府!”
于江海赶到县政府门口的时候,顿时大吃一惊,他狠劲的眨了眨眼再看过去,才确定自己不是看花了眼。
只见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跑着横在县政府大门前,一个染着满头金发穿着暴露的女孩子翘着二郎腿坐在车头,来来往往的人纷纷侧目。
若不是现在早已经过了下午上班的时间,造成交通堵塞也不是不可能。
在归安县这个国家级贫困县城,见到一辆百万价值的车就已经是奇迹,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宝马香车妖娆美女!
于江海一下子便猜出这个女孩子肯定是何雨彤无疑,就指挥曹红兵先悄悄从侧门溜进去再说,要不然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如果这个小太妹再做出点出格的事情来,他可是真的有苦难言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车子刚行驶到侧门前不远处,眼尖的何雨彤早已经发现,只见她一个翻身从法拉利跑车上跳下冲到车前,张开双手一挡,嘴中大声喊道:“快给我站住!”
如若不是曹红兵驾驶技术极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刹住车,指不定她就破相毁容要么香消玉殒了!
何雨彤这个时候也吓得不轻,左手心有余悸的抚着大半裸露在外的雪白****,脸色苍白的走到皇冠车左侧,右手拍打着车窗,颤声喊道:“于江海这家伙在哪里?怎么还没有回来?快点让他出来见我!要不然有他好看的!”
原来何雨彤从到达归安县政府大门口之后,逮着人就问于江海在不在?于江海去哪了?于江海什么时候回来?结果被他问到的人要么级别太低要么不明所以,也给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半个小时都快过去了,终于逮住一辆看着还算不错的车,她岂会再让溜之大吉?
于江海眼见躲不过去,只得极不情愿的推开车门苦笑着说道:“你好何小姐,我就是于江海,没有迟到吧?”
何雨彤一听眼前这个长得还蛮帅的年轻小伙就是于江海,顿时把一双大眼一瞪,本就欲破衣而出的****一挺,嘴中喊道:“好你个于江海,竟然真让我在这里等了快半个小时!”
于江海的双眼直接就落在了何雨彤挺拔翘耸的双峰和双峰之间幽深奇妙的沟壑,过了好几秒钟之后他才狠命咽下口水,讪笑着说道:“那个何小姐,这里挺冷的,要不咱们去我办公室谈吧!”
并不是于江海太色,而是何雨彤的打扮实在太过诱惑:染烫金黄的蓬散头发金光闪闪的硕大耳环和银光熠熠的钻石项链;上身里面是一件紧身抹胸一样的一副,却缠绕在****之下,更将她挺拔雪白的****挤压的更加饱满,上面绘着奇特图案的t恤松散的套在身上,外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马甲,更诱惑的是钻石项链的吊坠正好垂在****之间的沟壑之内,呈向下蔓延的的架势,更让人生出无尽遐想和探索**;下身是一见纯黑色的紧身长裤,将她修长的双腿和翘挺的丰臀清晰勾勒而出,一条满是窟窿却崭新无比的黑色牛仔短裤穿在长裤外面,更增添几多诱惑;一双鲜红的皮靴将她的小脚小腿全部裹住,顿使看到她的人忍不住热血沸腾欲火燃烧。
如果不是她说话之间哈出的热气,你一定以为现在是炎炎夏日,而不是寒冷依旧的冬天!
何雨彤看到于江海脸上一闪而过的渴望和随即出现的尴尬,顿时嘿嘿一笑,身子故意往前一倾,有意无意的往于江海胳膊上一蹭娇声说道:“于县长,你忘了我还饿着肚子吗?我现在不想去你的办公室,我要你请我吃饭!”
于江海顿时如触电般往后一退,背靠着车门说道:“那你总要让我回办公室准备一下吧?”边说边回味着刚才的情景。
这何雨彤也真是的,好好说话的时候声音甜美可爱,一旦提高嗓音又能把人吓个半死!此刻他看到于江海闪躲的样子,顽心顿起,一把拉起于江海的手就往自己那辆法拉利奔去,嘴里说道:“我带你兜风,你请我吃饭!”
于江海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何雨彤连拉带拽的塞进副驾驶座子上,他只得苦笑一声朝赵凡川挥挥手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晚上接我下班!”要不带上这一句话,指不定旁人该怎么想呢!
赵凡川一听顿时放下心来,点点头示意曹红兵开车进县政府大院,他还想指望跟着于江海在仕途上有所作为的,自然不希望自己的领导将来因为私生活的问题而被有心人利用。
何雨彤看到于江海一脸无辜的小心系好安全带,顿时娇笑一声,也不给他打招呼就突然发动车子一踩油门,接着猛打方向盘一个飘移就掉过头沿着县政府前面的大路疾驰而去。
还好于江海在部队的时候各种阵仗都见过,这种小花样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是以他平静心神之后就悠哉悠哉的坐在副驾驶上享受起来,顺带着对何雨彤指指点点,告诉她哪里要减速哪里要转弯,只不过何雨彤身上散发出的浓郁香味让他很不习惯,毕竟他的几个女人中,不论是方玉儿****琳贺琳琳还是云锦卉,都是不施粉黛的美人儿!
不可否认的是,何雨彤也的确是一个大美女,只不过她所表现出来的美太过奔放,并不是于江海所能够接受的,是以于江海在内心目测手量过她挺拔圆润的胸部之后,就渐渐恢复了往常本色!
何雨彤见到于江海一副气定神闲毫不惊慌的样子,心中惊讶不已,双目一眨,突然把手往身侧的一个按钮上一按,法拉利跑车的车顶顿时往前往后一缩,一阵瑟瑟冷风倏地倒灌进来,她哈哈一笑,脚下将油门踩到最大,在街道上赶超穿梭。
于江海顿时把头一缩,急忙伸手拉起衣领,侧过身对何雨彤说道:“何小姐,你难道就不冷吗?”尽管他目前对何雨彤还没有非分之想,但是本着关心女同志的原则,他还是出言相询!
何雨彤看到于江海恨不得把头缩进衣服里的样子,顿时娇笑一声说道:“一个大男人家的,竟然还没有我一个女孩子耐冷,我从十二岁就去了加拿大,那里的冬天可比国内冷多了,我穿的比现在还少呢!这次要不是我爸非逼着我多穿点,我就穿着短裤来了!”
于江海直想说一句“就你也能算女孩子?充其量你也只是一个女汉子而已!”后来一想这样也太打击人了,就把身子一正说道:“我说呢,原来是冻习惯了啊!”他执行任务的时候能够在冰天雪地中一动不动的趴上好几个小时,也能在冰冷海水中长途泅渡,岂会惧怕这点冷风?刚才只不过太过突然了而已!
绕着整个县城兜风一圈之后,于江海听到何雨彤的肚子突然响起一阵咕噜声,就轻声笑着问道:“何小姐,你喜欢吃什么?一会儿我请你吃饭!”
何雨彤顿时一阵脸红,情不自禁就减慢了车速,极其温柔的小声说道:“什么都可以,不过最好是你们这里的特色!”她从小在加拿大长大,早已经习惯那里的礼仪礼节,而在外人面前肚子发出异响是极不礼貌的,她才会突然变得娇羞无比!
于江海却不明所以,心里寻思莫非这小妞冻发烧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脸红呢?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要给她弄一碗祛寒的姜汤才好!想到这里就说道:“那就在前面不远处吧,那里有一个叫做‘李记鱼家’的酒店,里面做的鱼头鲜汤是归安一绝!”整个归安县他还就知道这一家酒楼而已!
于江海和何雨彤两人到的时候才是下午三点多钟,并不是吃饭的时间,所以整个饭店没有一个客人,老板李财祥一看于江海进来,急忙迎了上去问好。
于江海笑着和李财祥打声招呼说道:“李老板现在方便吗?给我准备一个小包间,做一份鱼头鲜汤,再随便炒几个小菜送过去,对了,在熬一碗祛寒的姜汤!”
李财祥急忙笑着说道:“县长,方便,方便,我马上吩咐给您去做!”说着恭敬地将于江海和何雨彤两人引进一个精致的包间内,退出去后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下厨做这份鱼头鲜汤!
何雨彤好奇的观察着房间的布置,口中说道:“喂,于江海,一个鱼头我跟本就吃不饱,一会儿你可不能和我抢啊!”
于江海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强憋着笑声说道:“不抢,绝对不抢,你只管放心吃,不够我让他们继续做就是了,我中午才刚吃过饭!”这不是开玩笑吗?一个一斤多的鱼头外加几个菜就不信撑不住你!
何雨彤这才放下心来,又开始观察于江海起来,一边看一边摇头,直把于江海看的心里发毛,忍不住问道:“那个何小姐,我脸上有花吗?对了要不吃完饭之后咱们去鱼制品厂考察一下顺便把合作细节商定下来如何?”
何雨彤狡黠一笑说道:“你脸上要是有花才奇怪呢,那个什么鱼制品厂不用去了,本大小姐的考察已经完成,现在我决定,全盘接受之前你向我爸爸提出的方案!”
于江海顿时一愣出声问道:“考察完成了?什么时候?这就全盘接受了?”他心中十分疑惑,莫非她之前已经去过鱼制品厂?还是她这话是信口胡诌的?
何雨彤突然做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说道:“对啊,刚才你不是问你脸上有没有花吗?我现在已经确定对你的考察结束,祝我们合作愉快吧!”说着很职业的向于江海伸出右手。
于江海顿时傻了:“我又不是卖鱼的,为什么考察我?”
于江海正准备问何雨彤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正好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他只得暂时压住心底的疑惑。
热气腾腾的鱼头鲜汤首先端上来,紧接着是现炒的精致小菜,最后端上来的是一碗祛寒姜汤。
何雨彤在楼下的时候只顾观察酒楼而没有听于江海对李财祥的吩咐,她也没有见过姜汤,此刻一件只有一碗,急急忙忙就端起来灌了下去,入口之后顿觉一阵辛辣,她顿时一阵咳嗽,泪眼朦胧的抱怨道:“好你个于江海,人家在这么寒冷的天好心好意来和你谈合作,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这个大坏蛋!”说着竟自坐在位子上呜呜哭了起来。
于江海哪里料到何雨彤别的不抢偏偏抢着喝这碗姜汤啊,再想阻挡已经来不及,此刻看到何雨彤泪眼婆娑的样子,急忙解释道:“对不起呀何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看到你脸色发烧以为你感冒了,才让老板专门给你熬得姜汤祛寒的!”
何雨彤听到于江海的关心,顿时心中一暖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看到于江海肯定的点点头,她顿时破涕为笑,双手捧起姜汤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喝完之后还嘿嘿一笑说道:“真好喝!”
于江海再一次被雷的外焦里嫩,郁闷无比,心说不就是一碗姜汤吗至于这样吗?他哪里知道女孩子的心思最难猜?
喝完姜汤之后,何雨彤就开始对鱼头大快朵颐起来,在于江海的亲自指点下,她吃的是热火朝天满脸满手都是油腻,却依然不亦乐乎。
于江海也在吃饭过程中了解到眼前这个年仅23岁的疯丫头小太妹竟然是加拿大渥太华大学法学院经济法硕士毕业,顿时对她刮目相看起来,同时也觉得心中压力巨大,寻思着是不是抽时间去鲁东大学混一个硕士文凭来,现在国家提拔干部的时候已经慢慢开始向高学历人才倾斜了!
别看何雨彤整个一副没有正经相的样子,工作履历却是十分丰富,大摩百事甲骨文等等在全世界名字叫得响亮的公司她都供过职,也就是去年硕士毕业之后才被父亲召回来帮忙打理公司事务。
加拿大和华夏国有很大不同,那里的学生都有很强的独立自主能力,尽管何雨彤家里很富裕,她也学着在大学期间就开始兼职工作,毕业的时候已经是商海中的翘楚精英。
这次父亲何超群之所以派何雨彤来归安谈判,颇有几分让她多加锻炼将来独当一面的意思。毕竟喜嘟嘟集团是一个家族式企业,而何超群自己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只有将来把企业交到女儿手中他才会放心。
何雨彤并没有逗于江海开心的意思,因为父亲何超群早已经从吴忠科那里详细了解到了于江海的为人和背景,早就做好了投资的打算,她的到来也有表示姿态的意思。
有人说过华夏国不管是做生意还是谈事情,有很大部分都是在酒场饭桌上谈成的,这句话并不夸张,就比如今天于江海和何雨彤这次偶然的会面吃饭。
快吃完饭的时候,于江海突然想起来前天答应方玉儿回省城过周末的,临走之前还要把事情安排一下,就把手伸向口袋准备摸出手机,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竟然正是方玉儿的,就向何雨彤歉然一笑,走到包间外面接通电话说道:“玉儿,我正准备给你打过去呢,看来咱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他脸皮本来就厚,再加上刚才也确实想到了方玉儿,所以说起谎话来根本就不用打草稿,方玉儿自然不会怀疑,却略带伤感的说道:“哥哥,本来还让你来陪我逛街呢,可是突然接到学校的通知说这周末要补课,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别来了,这样来回奔波也麻烦!”
于江海一听急忙安慰道:“那老婆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毕竟身体才刚刚恢复!等下周我再去陪你,给你买营养品好好补补!”
方玉儿心中甜蜜,嘴上娇笑着说道:“你在那里可要老实哦,要是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做坏事,我就把你干坏事的那东西给咔嚓了!”说着还做出一个剪刀手的手势,好像于江海就在眼前一样。
于江海急忙赔笑道:“老婆,我只爱你一个呢!”心里却在琢磨,是不是不让你知道就没事了?
胡思乱想中方玉儿已经挂断电话,他寻思着也没有再给彭惠浦丁顺祥等人安排任务的必要,就把手机塞到口袋中转身推门进到屋里。
何雨彤刚好把最后一块鱼头啃完,正掏出手帕纸擦拭嘴角和手上的油腻,刚才在屋里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于江海说“亲爱的”“老婆”“我只爱你”这些词汇的时候,她的心中竟然没由来的一疼,本来还想吃完饭之后缠着于江海让他带自己逛街呢,现在顿时有点意兴索然。
于江海并没有察觉到何雨彤情绪的变化,就笑着问她:“何小姐吃好了没有?要不要再让他们做一份?”
何雨彤却突然把脸色一冷,没好气的说道:“以后别再‘何小姐何小姐’的叫我,我不喜欢!”说着突然就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她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性格,一旦觉得别扭就不会再做过多停留。
于江海顿时一愣,转身跟上去下楼付完账的时候,何雨彤却已经发动车子,他正准备走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去的时候,何雨彤却一踩油门冲了出去,只剩一句话在风中飘荡:“于江海,我们下次再见!”
于江海身子一僵,思索着何雨彤的话,心中却情不自禁的想到:“这样的性格,也挺不错的嘛!”
想归想,总不能步行回县政府大院,他只得掏出手机拨通曹红兵的电话,告诉他自己的具体位置。
一夜无话,于江海反而还做了一个春梦。
第二天早上精神饱满的起床收拾停当之后,他突然有一种想出去走一走的冲动,今天正好是周六,他就没有麻烦赵凡川和曹红兵两人,而是自己开着那辆大众在县城里晃荡。
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于江海这厮却闲不住,晃荡着晃荡着竟然到了县档案局门前,突然生出进去看看的想法,就一打方向盘转了进去。
档案局本就是清冷衙门,再加上今天周末,整个大院中也没有几个人,看大门的老头依然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于江海的车子。
档案局显得十分破败,一进院子正面就是办公场所,一栋破旧的五层楼房,院子里显得倒是十分整洁,于江海把车子停到用白线划出的停车场所之后,就信步朝楼上走去!
大楼内更是冷清,在这个时候甚至有些阴森的感觉,楼内没有电梯,于江海就顺着步梯往上走,顺便观察着各个楼层的情况。
彼时的华夏国人浮于事的现象十分严重,特别是像档案局这样没什么前途的部门,人们的工作积极性普遍不高,再加上今天又是周末,迟到早退的现象更加严重。
从二楼转到三楼,于江海就发现竟然有好几个办公室连个值班的人都没有,有人的办公室工作人员看到一个年轻人在门前一闪而过也没有在意,毕竟谁会想到堂堂常务副县长回来这里视察并且事前不发通知呢?
尽管知道这种现象在很多部门中都很常见,积弊已久的情况也很难改变,于江海也有点兴味索然,耐着性子爬到五楼的之后,却发现一正两副三个局长的办公室都是铁将军把门,他顿时就有点来气,楼下的公示牌上明明写着周六是由副局长王东杰值班,现在都快九点了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于江海十分生气的朝楼下走去,刚下到四楼五楼转弯处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响起清脆的爬楼梯声音,紧接着就和一个人撞到一起,来人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时候竟然有人从上面下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仰面就朝后倒去,同时“啊”的尖叫出声,却是一个女人。
于江海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将来人抱住往怀中一带,顿时两人就来了个零距离的亲密接触,淡淡的清香传来,怀中的女人一番挣扎,胸前硕大挺拔的双峰正好在于江海的胸膛上来回磨蹭,抬起的腿正好顶着他的下身,于江海顿时心猿意马,有种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感觉,
小江海也不安的挺立起来,正好又顶在女人的小腹之上。
怀中的女人顿时一声呻吟,于江海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将她放下,正准备开口说对不起的时候女人却又是“啊”的一声说道:“对不起县长,刚才是我太不小心,请您不要见怪!”
于江海定睛一看,刚才抱在怀中现在站在面前的竟是一位脸色绯红身材火辣的美艳少妇!
梁怡然显然没有想到与自己顶头上司的第一次相见竟然是在这样的情景,顿时一阵心慌意乱,低着头不敢看于江海的脸色。
此时的于江海居高临下,正好将梁怡然的羞涩尽收眼底,目光顺着她绯红的脸色和泛红的香颈向下探索,余光波及之处是一片令人目眩的起伏。他顿时有一种恍惚,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风姿绰约的少妇,而是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
今天并不是梁怡然值班,是以她一身休闲未施粉黛,完全褪去了往日的严肃与冷艳,浑身反而散发出一种与青涩不同的活泼。
最终还是于江海率先打破略带尴尬的沉默,微微一笑说道:“梁局长早上好,我就是顺便过来看看!”尽管梁红光已经旗帜鲜明的表示投入到他的阵营中去,第一次见面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怡然怡然”的乱叫。
梁怡然突然心跳加速,听着于江海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像又闻到了刚才那股扑面而来的男人气息,红着脸小声说道:“县长,我,我不知道您今天回过来!”
于江海摇摇头轻声说道:“我又不是来考察指导,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过来看看,就没有通知任何人。难道梁局长不请我去办公室坐坐吗?”虽然他对档案局的工作确实有些不满,不过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时间地点他就是想说批评的话也无从开口。
梁怡然顿时一惊,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楼梯上呢,就急忙低着头往前走,心中却在不停的埋怨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如果被局里的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以后还有什么威信?
于江海苦笑一声转过身,正好看到梁怡然晃动着翘挺浑圆的屁股疾步上楼,顿时身形一滞,这才抬步跟上。
也许是紧张的缘故,梁怡然好一会儿才把办公室的门打开,轻声邀请于江海进去坐。又许是心中有鬼,于江海跨步而入之后她竟然鬼使神差的反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于江海顿时一愣,疑惑的看向梁怡然,刚反应过来的梁怡然顿时娇羞无限,心中寻思着这家伙千万别往歪处想才好。
于江海注意到房间中的布置充满冷色调,除了一面鲜红的国旗和一盆翠绿的盆景,简直像是进入了一片淡蓝色的海洋,就连办公桌上都铺着一层淡蓝色的桌纸,再想到刚才梁怡然的羞涩表情,他就明白这个梁怡然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梁怡然的激动和羞涩显然不是因为自己常务副县长的身份,而是因为和自己的那片刻亲密接触。对于正常的女人来说这并没有什么,更何况官场中人应该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而她所表现出的手足无措只能表明她是一个爱情菜鸟!想到这里于江海顿时有些隐隐的期待,期待着和这个首次见面就亲密接触的少妇发生点什么才好!
目光和思绪同时从窗前的盆景上收回,听到身后响起清脆的脚步声,于江海霍地转身,却正好撞到梁怡然举起的胳膊,伴随着一声轻呼和茶杯落地的声音,一杯滚烫的热茶正好泼到梁怡然身上。
于江海顿时一惊,急忙伸手去帮她擦拭掉身上的水渍和茶叶,双手按上她胸前起伏不定的双峰之后却再也挪不开分毫。
梁怡然显然也没有料到此等变故,当她看到于江海目光专注的看着窗前的盆景时候,就想到给他泡一杯热茶赔罪,哪里料到这个帅气的县长偏偏在这个时候猛地转身,还把一双大手放在自己浑身最敏感的地方?
尽管隔着羽绒服内衣胸衣三层衣服,很久没有被人抚摸过的梁怡然也是浑身一麻,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紧接着身子一软,于江海急忙身处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
这样旖旎的场景持续了足足有半分钟,梁怡然察觉到于江海还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只得焦急的说道:“县长,快放我下来!”
这一声“县长”顿时把于江海拉回到现实,他急忙松开梁怡然,右手也极不情愿的从那片柔软上挪开。
梁怡然看着被泼湿大半的羽绒服不知所措,若是在平时反锁上门把衣服脱下来在暖气片旁边放上半个小时就干了,可是今天偏偏有顶头上司在屋中,总不能当着他的面就把外衣脱下来或者直接把他赶出办公室吧?何况他也不是故意碰到自己的,怪只怪自己今天不在状态!
不忍心梁怡然就这样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再说了她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指不定还会被人误会,于江海顿时心中一动开口说道:“怡然,你把羽绒服脱下来!”
梁怡然身子一颤,警惕的望着于江海问道:“你,你要干什么?”她这个时候哪里还管于江海是书记还是县长,心说这家伙只要敢乱拉就大呼“抓色狼”!尽管刚才于江海的胡摸乱摸让她心潮起伏心神荡漾,如果这家伙再有半分出格的举动也绝不能屈服!
于江海一看梁怡然警惕的脸色就知道她想歪了,只得苦笑一声指着她的衣服说道:“你看看那里,我能让他迅速变干,这样你就可以穿了,要不然容易感冒!”
梁怡然顺着于江海的手看向自己胸前,顿时就是一愣,疑惑的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羽绒服上被眼前这个坏男人摸过的地方竟然奇迹的变干了,怪不得刚才觉得一阵炙热从他的手心透过三层衣服传遍全身呢,莫非他会使魔法不成?
于江海微微一笑,走到饮水机前在手心淋上水伸到梁怡然面前,默默运功,水分倏地蒸发的干干净净,他这才开口向瞪大眼睛的梁怡然说道:“我没有骗你吧?”
梁怡然顿时脱口问道:“你真的会使魔法?”说着就顺从的拉开羽绒服拉链脱掉衣服,轻轻一甩头发将衣服递到于江海手中。此刻见到于江海变戏法的将水分蒸干,她心中的戒备早已全部消除。
随着梁怡然甩头发的动作,胸前的双峰一阵起伏不定,大有挣脱束缚破衣而出的趋势,直看得于江海口干舌燥欲火升腾,直到梁怡然轻咳一声,娇羞的横了他一眼他才急忙收回贪婪的目光,伸手向梁怡然羽绒服上被茶水泼湿的地方拂去,随着他炙热的双手移动,原本湿漉漉的衣服竟然真的干了!
梁怡然惊奇的从于江海手中接过羽绒服正准备穿上,却突然发现于江海毫无征兆的向沙发上瘫倒,她顿时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拉,却被于江海顺势一带两人一起滚落到沙发上,而于江海不偏不倚的压在梁怡然的身上。
原来梁怡然的羽绒服被泼湿的地方太大,于江海强运功将水蒸干之后突觉一阵虚脱,不自觉的就往沙发上倒,待看到梁怡然伸手拉他的时候,他情不自禁的就伸手一拉。
梁怡然没想到仅仅一会儿的功夫就和这个首次见面的男人三次亲密接触,而且一次比一次亲密,她想努力推开于江海,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男人气息之后哪里还有一丝力气?
将近虚脱的于江海尽情地享受着这种突如其来的柔软,一边努力的恢复着气力,还好经过这一年多的练习和运用之后,他恢复体力的时间越来越短,大概十分钟之后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正准备翻身起来的时候却突然被梁怡然一拉又倒了下去,而双手不偏不倚的正好按在她胸前的双峰之上。
原来这十分钟的时间于江海觉得短暂无比,对梁怡然来说却是漫长无尽。于江海这家伙在恢复功力的时候浑身突然变热,而梁怡然还没有把羽绒服穿上,身上只有薄薄的内衣和胸衣,炙热轻而易举的就侵袭到她的体内,很久没有过床第之欢的她那里经得起这等诱惑,早已经是意乱情迷!
迷迷糊糊中的梁怡然突然一把抓住于江海早已昂首挺胸的坚硬,隔着衣服就要往下身的极度空虚处引到,嘴里无意识的叫着一个叫做“国辉”的名字。
本来还想趁虚而入的于江海听到梁怡然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充满深情,顿时一阵犹豫,略有失望,的还是不忍,不忍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就强压着心头的欲火从梁怡然身上爬起来,用力将她摇醒。
梁怡然从迷乱中醒来,看到自己凌乱的衣服和散乱的头发,顿时心中一惊,刚才压在自己身上的明明是丈夫周国辉,怎么自己现在却在这里?不对啊,自从丈夫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受伤之后,就再也不能给自己带来原本属于女人应该享受到的欢畅了,而刚才自己摸到的坚硬和火热却十分真切,好像还比丈夫受伤之前的还要大很多啊!
想到这里梁怡然突然发现于江海这厮下身帐篷高耸,浑身突然一震,刚才自己不会是误把他当作自己的丈夫了吧?
于江海只得再次坐下掩饰这份尴尬,同时抬手将梁怡然的羽绒服给她盖在身上,岔开话题说道:“快点穿上吧,别着凉了!”
梁怡然顿时心头一暖,轻轻的点点头,顺从的穿上衣服。好像那个时候丈夫也是这样关心自己吧?只是现在他的脾气越来越坏,而不能坚硬的病却怎么也治不好,难道真的就要自己这样一辈子守活寡吗?
想到这里她痛苦的闭上双眼,两滴清泪从眼角滑落。再睁开眼的时候,刚才还出言关心的顶头上司早已不见踪影,而楼下却传来的响亮汽笛声也渐渐远去。
于江海并没有看到梁怡然落泪,在她闭上眼的一刹那他就悄然退出了她的办公室,不敢再做半分停留,甚至有些狼狈的开着车子逃也似的出了档案局的院子。
警务改革的序幕马上就要正式拉开,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有丝毫的大意,更不能再分心沉溺于女人的温柔乡中,孰重孰轻于江海还是分得清楚的!
车子在归安县并不平坦的道路上缓慢行驶,于江海脑海中的思路也渐渐清晰:丁顺祥的后台和能力毋庸置疑,然而沉寂已久的赵仕民却也不能小觑,常委会上异乎寻常的沉默不能不让人怀疑!
王乾对这次治安大队重组在口头上鼓励和行动上远离形成截然不同的反差也是不怀好意,成功则是他这个县委书记的英明领导,倘若真的失败那就要追究直接领导的责任,如意算盘打的真是炉火纯青!
齐志强肯定早已经在暗中行动,阻挠破坏的计划估计都已经订好,毕竟如果警务革新之后丁顺祥在政法系统的权力和声望将会进一步加强,而他则会彻底失去对公安局的控制!
肯定还有很多股看不见的势力在明争暗斗,来自乡镇和县直机关某些有想法者的角力,来自其他县委常委分一杯羹的布局,来自市领导别有用心的操控,都是不容忽视的变局!
从参加工作就在公安系统的丁顺祥,能够想到察觉到预料到这些来自不同方面的阻力压力质疑反对甚至破坏吗?
想到这里于江海的心中猛地一紧,好像自己从来还没有处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中过!战场上的杀戮固然血腥恐怖但是有迹可循,新港之行固然心惊肉跳但是有警卫团精英的大力协助,而官场上的争斗则永远是防不胜防出其不意无所不用其极!
回到常委小区的住处之后,于江海又拿出丁顺祥交给自己的《归安县治安大队重组执行办法》一字一句的分析研究,并在许多地方重新批注上自己的想法,最后才拿起电话,和丁顺祥讨论起每一个环节每一处细节!
治安大队是县公安局的正科级直属机构之一,负责全县治安工作并联系各乡镇治安机构,但是赵仕民时期的治安大队却是欺压良善吃拿卡要作风恶劣无恶不作!流传的那句“归安不安”他要负有绝大部分的作用!
而原大队长陈平的行径更是令人发指,陈平被双规之后暂代队长职务的郭胜强又不堪大用,全县治安并没有多少好转,于江海警务改革第一步从这里走出也是很有深意的!一是彻底改变治安管理大队在全县人民心目中的形象,二是让公安系统内的人看到县委春节警察队伍的决心和行动,为下一步彻底整顿公安系统迈出坚实的一步!
其实这次所谓的警务改革并不复杂,就是在形式上把原有的治安管理大队解散,之后所有人员竞聘上岗,上至正副队长,下到普通协警都由选举产生,而具有投票权的人则来自于公安局以及下面各乡镇派出所干警,而这些干警的投票权则是由各乡镇和县城百姓公推公选出来的!投票人的选举过程固然复杂,却几乎完全排除了暗箱操作的可能,使这次选举者的队伍更加纯洁!
被选举者的筛选程序更加复杂,也更为严格,首先是由系统内部干警自主报名参加竞选;其次是由以丁顺祥为首的选举筹备委员会对报名参选者进行考察和审核,凡是在三年之内有过任何违纪记录的干警一律排除在候选者之外;再次是由干警所在单位进行民意测评领导评价以及公示资格,在这期间任何人都可以对初步筛选出的候选干警进行提出意见和建议;最后一步才是过完公示期之后的最终候选人进行竞选。在这期间治安管理大队的工作则由所有参加竞选的干警承担,治安大队暂时不设正副队长,由县公安局长丁顺祥直接领导!
因为有全县干部群众在看着,尽管这些候选人还没有实际的职位,工作热情却十分高涨,卯足了劲要在全县人民面前表现一番,治安大队的风气反而为之一变!
截止到昨天的时候,选举之前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圆满结束,嘴中的36位候选人将在周一上午共同角逐21个治安管理大队成员名额,而选举之后当场投票当场宣布任职!
于江海仔细的思索着整个既定的选举过程,努力的寻找着隐藏的漏洞,突然他的身子一震,想到一个即为可怕的情况:如果到时候这36位候选者因故缺席或者宣布弃权怎么办?以赵仕民在归安县的人脉和势力,他完全能够通过多种手段让某些人自动退出,尽管他无法操控选举的过程和结果,却能够在候选人参选之前做手脚!要是真的选举当天参选的人数连21个都凑不够,岂不让人笑掉大牙?而丁顺祥的声望也将一落千丈,顺带牵连出来的则是自己这个警务革新的首倡者!
想到这里于江海急忙拿起电话,再一次给丁顺祥拨了过去!
同一时间,恒昌茶社“天地鸿运”包房烟雾缭绕,几个神情凝重的人围成一圈低声商讨着什么,坐在上首的正是归安县县长齐志强,他的左手边是纪委书记郑永志,右手边则是政法委书记赵仕民,除了洪建超武石磊等几个重量级人物,齐志强的秘书郭琛明赫然在座,他的旁边这是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人,归安县公安局副局长邱春光!
齐志强伸手把即将燃尽的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中拧了几圈之后才皱着眉头扫视一圈在座的众人,阴沉着脸说道:“昨天晚上我给李市长打电话的时候,他说这件事情省公安厅高厅长也很关注,看来只有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新任省长万明坚凭借强大的后台过人的手段和广阔的人脉,在来到齐鲁省之后就联合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省委常委方宏进常委副省长韩峰等人,迅速在省委常委会上站稳了脚跟,并且在省政府这边疯狂揽权,把常务副省长施正浩压得喘不过气来!
施正浩空有京城陈家的支持,却苦于先是因为儿子被方宏进等人摆了一道而失去先机,后又因为前省长韩纪外调常委副省长韩峰倒戈靠向万明坚势单力孤,被万明坚这个外来户狠狠压制却毫无还手之力,自然更无暇去管刚刚搭上线的济州市长李文通,心烦意乱的李文通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一个科级单位的选举工作?
顿时就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主儿,齐志强的心情糟到极点了,尽管在归安县常委会上的局面还不算坏,但是这样的局面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历史了!他略显无奈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赵仕民,重新从桌子上摸出一颗烟。
听到齐志强说“自己想办法”的时候,他好像已经看到自己被丁顺祥从政法委书记的位子上拉下来取而代之的一幕,痛苦的闭上双眼,脸上的憔悴之色愈发清晰,心中后悔不已,当初为什么非要惹上于江海这个煞星?
郑永志看到齐志强一句话就让包间里哀鸿一片,心中不禁暗叹一声:“主将乱则军心乱啊!就算是面临再坏的局面,作为主心骨的你也不应该表现的这么没有斗志吧?更何况我们还没有输,治安管理大队只是一个小小的科级机构而已!再说了,后天的选举依然充满变数!”
想到这里他猛吸一口突出一股浓烟说道:“其实我们面临的局面并不可怕,关键是我们要有扭转局面的新年和决心,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掌控局面!”本来想出言提醒齐志强一声的,想到他霸道的作风,郑永志强忍着收回将要出口的话,换上一种比较委婉的语气!
然而齐志强早已方寸大乱,连这样委婉的话语都听不进去,顿时就是脸色一寒,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的看着郑永志,显然十分不满!这也难怪,他从参加工作没多久就成为李文通的秘书,尽管那时候李文通还只是一个副市长,但是全市大部分干部见到他的时候也都是客客气气,随着李文通当上市长而他被下放到归安县来,刚愎自用的性格日益凸显,愈发强势的控制住县委常委会的同时更不会将别人的意见放在眼里!尽管他自己承认于江海的到来已经打破常委会的宁静,却也绝不允许别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对自己指点批评!
宣传部长武石磊看包间里的气氛突然由低沉转为紧张,急忙轻笑一声开口说道:“依我看来市长并不是说不插手归安的事情,而是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未雨绸缪,等待时机!”说着他笑着望向郭琛明说道:“郭大秘,我可是常听县长称你为诸葛奉孝,看样子早已是胸有成竹吧?”他是搞宣传工作出身,对于协调关系吹捧别人那是易如反掌!
果然,齐志强听到武石磊的话之后脸色一缓。
郭琛明听到武石磊先是称自己为“大秘”,又将自己比作诸葛亮和郭嘉,心中十分舒畅,顿时就微微一笑,向众人说出四个字——釜底抽薪!
众人听到郭琛明好整以暇的声音,齐齐向他望去,心情跌到低谷的赵仕民看到他智珠在握的样子,就急不可耐的问道:“郭大秘,怎么个釜底抽薪?快说来听听!”好不容易逮到一根救命稻草他顿时就抓着不放。
郭琛明微笑着向赵仕民点点头,然后用征询的目光看向齐志强,待他点头默许之后,这才清了清嗓音说道:“大家应该都早已经知道,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竞聘上岗最终选举是在后天上午,也就是周一早上进行!丁顺祥还打出了‘警务革新’的口号,其实谁都知道他只是于江海的一条狗而已,这个口号十有**就是于江海提出来的!其实在我看来,所谓的‘警务革新’就是丁顺祥收买人心排除异己的手段而已,换汤不换药罢了!”说到这里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嘻嘻地品味起来。
赵仕民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出自于江海之手,要不然他堂堂政法委书记还会收拾不了一个新来的普通副县长不成?不过他也知道政法委书记一旦不兼任公安局长意味着什么意思,所以才在这一段时间可以保持低调,并且训斥儿子赵玉龙赶紧把屁股擦干净,一旦李改英的事情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被赵凡川寻到,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可是几个得力干将要么是像陈平一样被丁顺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要么是像邱春光一样被剥夺全力成为光杆司令,他本来还想着遥控指挥局内事物呢,现在却几乎在公安局内两眼一抹黑毫无威信可言!
正要进入正题的时候郭琛明却突然闭口不言,让赵仕民恨得牙直痒痒却还不得不陪着笑脸说道:“郭大秘分析的有道理,可是怎么才能戳破丁顺祥的奸计呢?”说着还把原本放在桌子中间的紫砂茶壶朝郭琛明面前推了推。
郑永志和武石磊等人看到赵仕民这个近乎谄媚的动作,心中顿时鄙夷不已,心说郭琛明再怎么着也只是齐志强的秘书一个副科级干部而已,你堂堂县委常委这样做也太**份了吧?就连邱春光也突然有点瞧不起这个老上级了!
郭琛明好像很享受这样被人关注和讨好一样,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这才继续说道:“还是我刚才说的那四个字——釜底抽薪!他丁顺祥不是要让县公安局和下面的各个乡镇推选出来的警察去竞选治安管理大队长的位子吗?大家试想如果到选举那天没有人去参加竞选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郑永志顿时眼前一亮,情不自禁拍手叫好道:“不愧是归安小诸葛济州郭奉孝,好一招釜底抽薪,好一个智珠在握!”尽管他很看不惯郭琛明眼高于顶的性格,却也由衷的赞叹他计谋之妙!
郭琛明一见号称归安县齐系智囊的郑永志都对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心中更加得意,甚至有些飘飘然了!
赵仕民等人却不像郑永志一样稍加点拨就明白其中的关键,看到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心中更加疑惑,急忙开口说道:“郭大秘你就别卖关子了,我老赵的心脏病一会儿可就要发作了啊!”
赵仕民问的问题也是在座大部分人的疑惑,就连齐志强都有点不太明白自己这个秘书在弄什么玄虚,不过想到他之前给自己建议的提早插手鱼制品厂一事,也暗暗为他的机智百出而赞叹。
郭琛明哈哈一笑说道:“釜底抽薪,出自《汉书·董卓上何进书》中‘臣闻扬汤止沸,莫若去薪!’北齐魏收《为侯景叛移梁朝文》中也说‘抽薪止沸剪草除根’!”他还真有点得意忘形了,竟然在这么多上司面前卖弄起来。
“赵书记当公安局长这么多年,想必对这次选出来的36名候选人的情况是了如指掌吧?现在距离选举开始还有明天一整天的时间,这一天如果发生点什么有趣的事情岂不是很美妙吗?”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邱春光问道:“邱局长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如何?”
邱春光登时浑身一激灵坐直了身子,感激的看了一眼郭琛明,又向齐志强等人点头示意,之后才开口说道:“这次的36名候选人中有10个是我们的人,到时候只要齐县长打声招呼他们绝对毫不犹豫的直接弃权!那样的话就剩下26人,如果赵书记再通过自己的威信和关系说动6个人放弃竞选,那么就会出现20个人竞争21个职位的局面,丁顺祥苦心孤诣搞出来的警务革新就会成为济州市乃至齐鲁省的笑柄!”他满怀激动之情一口气将话说完,顿时将在座诸人的情绪调动了起来!
齐志强眼前一亮,这才明白为什么当初赵仕民死心塌地投靠过来之后郭琛明依然劝说自己继续在公安局内发展势力,原来是未雨绸缪啊,而从现在的情况看来,邱春光显然没有让人失望啊!
赵仕民此时此刻也是激动异常,好像已经看到丁顺祥在选举现场一番高谈阔论之后却应者寥寥的场景,又好像看到济州市乃至于齐鲁省诸多媒体在苦苦等待之后的失望和愤怒,进而把丁顺祥批判的狗血淋头,又好像看到丁顺祥趾高气扬的到来却灰溜溜的离开这一大快人心的结果!
宣传部长武石磊却没有他们这么乐观,在见识到于江海军政两方都有深厚背景和强硬实力之后他从内心深处已经不愿意与他做对,现在他又敏锐的察觉到邱春光的行动显然是受齐志强指使而没有和赵仕民通气,而赵仕民被当枪使而毫不自知,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好像已经看到宣传部的几个副局长对自己的位子虎视眈眈的情形!
他本来和齐志强等人的关系并不牢固,刚开始也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只不过随着齐志强逐步掌握县委常委会他才真正靠了过去,不过经历了儿子武松涛被军方带走而齐志强李文通甚至是施正浩都无能为力一事之后,他就渐渐萌生起退出齐志强一系的想法!
武石磊想到自己这几年并没有收过下面的人多少钱,只不过是和齐志强等人交换条件提拔过几个属于自己的人而已!而齐志强等人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出格,不但不思发展经济,反而时刻勾心斗角,归安县的经济也被搞的乌烟瘴气,作为归安人他是由衷的失望和伤心。而于江海来到归安之后就迅速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则让他看到了全县经济腾飞,父老百姓安居乐易的景象。
他已经从内心深处认可了于江海的作为!
而白日梦过后的赵仕民突然想起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就开口问道:“郭大秘,如果咱们的10个候选人退出之后,参加竞选人数锐减,其他候选人不是更有机会竞选队长成功?怎样才能让其他一些人自动放弃?”
郭琛明这个时候更加看不起赵仕民了,随口说道:“那就要看你赵书记的手段了,威逼利诱绑票勒索,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等于是成功了!”
齐志强听到郭琛明直接把话挑明顿时就是眉头一皱,武石磊和郑永志两人却心底一凉,这是什么话?是堂堂国家干部说出来的话吗?怎么和黑道杀手地痞流氓一样?
赵仕民也是老脸一红,不过却没有反驳,他已经沉浸在丁顺祥夹着尾巴离开,自己登高一呼重整公安局的幻想中了!将几个候选人的名字在心中默念几遍之后,他把心一狠盘算到:“反正这几年也捞到不少钱了,这次就破财吧,等自己重新掌控公安局之后会有钱财滚滚而来,而这几个人如果不识时务的话,只有请道上的人出手了,不过这些事情要做的干净利索不留尾巴才行!”
毕竟在公安系统混了这么多年,赵仕民一旦决定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心狠手来向来是他的强项!
齐志强等人并没有觉察出在这豁然开朗氛围下武石磊的情绪变化,更没有想到他们的如此妙计反而会弄巧成拙,在将接下来的细节商量好之后,他们就开始一起算计着如何把鱼制品厂控制在手中了,那里可是一个充满魔力的聚宝盆啊!
计定之后散去的时候,齐志强等人的脸上早已换上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夜色渐深,北风渐烈,武石磊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站在窗前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县委常委三号楼,想象着齐志强在拉拢自己的同时也在宣传部暗中培养势力,他起伏不定的新潮更加澎湃。
突然三号楼内灯火通明,武石磊的脑海中倏地闪过一道光良,顿时下定决心,大步走到沙发旁边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您好于县长,我是武石磊,我有点情况想向您汇报,您看现在有时间吗……好的,那我现在就过去!”说完迅速的挂点电话,快步走下楼趁着夜幕往三号楼走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再从于江海的住处出来的时候,他不禁长出了一口气,抬眼望向漆黑夜幕中的几点星辰,好像已经找到了人生的正确方向!
送走武石磊之后,于江海坐在沙发上细细思索着刚才的对话,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几乎所有伟大的革新在最开始都不是以轰轰烈烈的形式出现,正如嘉兴南湖的东躲西藏和凤阳小岗村的偷偷摸摸一样,归安县的警务体制改革最开始也是一直在低调中进行,只不过各种势力围绕这次革新进行的角逐,突然引起了太多媒体和公众的关注。
新年的钟声早已远去,弥漫在空气中的硝烟却久久不散,为归安县周一的清晨涂抹上神秘的味道。
归安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宽敞气派的大院内早已经被装饰的焕然一新,随着清晨第一道阳光缓缓升起的鲜艳红旗在寒风中抖擞飘扬,崭新高耸的大楼两侧垂下两道鲜红的条幅,映衬着大楼入口上方的硕大警徽熠熠生辉,楼顶“立警为公执法为民”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也仿佛开始散发出严肃公正的光芒。
此时此刻,归安县一众县委常委和县政法系统的所有领导在县委书记王乾和县长齐志强的带领下恭敬地站在门口,等待着济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马卫华的到来!
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刻,马卫华十分突兀的视察让齐志强隐隐有些不安,他身后的赵仕民更是心情惴惴,好像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被济州市公安系统内说一不二的王者全部察觉。
于江海依然是一副面带微笑的淡然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显示着他成竹在胸风度,他身后不远处一身笔挺警服的丁顺祥则是一脸激动的神色,在接到马卫华电话的那一刻他仿佛就已经看到革新的成功和属于自己的荣耀!
县委书记王乾则暗自心有余悸的庆幸,在知道赵仕民疯狂行为的第一刻他却是也萌生过亲手掌控公安局的念头,毕竟鹬蚌相争的时候正是渔翁得利的时候,幸亏叶劲波“按兵不动”的嘱咐让他瞬间清醒,紧接着就接到了马卫华秘书的电话。
凛冽的寒风在不经意间悄悄偏转着方向,好像在向人们暗示将要离去的步伐。
王乾强打起抖擞的精神,神色复杂的注视着市委六号车在面前不远处缓缓停下,他急忙上前两步,脸上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马卫华已经在秘书熟练打开车门后大步向前走来,接着就是一阵寒暄。他最近找到的靠山市委副书记叶劲波和眼前这个政法委书记的关系还算不错,因此表面上的功夫必须做好才行!
马卫华和齐志强的寒暄十分简短,走到于江海面前的时候才发出爽朗的笑,之后他直接忽略了赵仕民递过来的双手,在和其他常委寒暄过后刻意亲昵的拍着丁顺祥的肩膀一阵嘱托。尽管众人早已经知道马卫华的到来是为丁顺祥撑场面镇场子的,这个时候对一脸尴尬和惶然的赵仕民突然就生出几分同情。
众人簇拥着马卫华走进治安管理大队早已经重新布置一番的并不宽敞的礼堂,马卫华扫视一眼礼堂内的布局之后就大步朝台下第一排正中间的位子走去,今天不比往常,台上是留给那些准备充分信心十足的竞选者的!
选举细则上有明确的规定,为了避免某些人员对参选者的心态产生影响,县委县政府所有领导除了政法委书记和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县长之外一律回避,是以王乾和齐志强等人在马卫华就坐之后纷纷告辞离开。
没有了齐志强等人撑腰的赵仕民在马卫华的左手边位子上如坐针扎,市委政法委书记身上散发出的逼人气势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而丁顺祥则挂上了一脸气定神闲的笑容,不是的侧身向老领导介绍着这次警务革新的细节。
王乾和冯东明周明辉并没有多做停留就驱车离开了治安管理大队,眼不见心不馋是他早已经打定的主意;而当齐志强坐上车之后从后视镜中无意看到于江海和武石磊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于江海抬腕看看表知道离竞选开始还有10分钟的时间,又悄悄数了一下大院里国旗下的候选干警已经到了29名,顿时心中大安,就笑着和武石磊作别,把秘书赵凡川留下随时观察情况,之后坐上车之吩咐曹红兵返回县政府。
他喜欢闭上眼沉思,这样能够让他迅速的进入到一片空明之中,想着赵仕民的如意算盘已然落空,而武石磊又表现出靠过来的意思,今天过后齐志强一系的势力将会受到有史以来最大的打击,还好据武石磊自己交代说并没有收多少钱,昨天也已经连夜打到县里的廉政账户之中,或者捐献给希望小学,并且收据上面的日期也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这还要让万家华派人过来查证一番才行,毕竟不能所有的事情都依赖于丁顺祥啊!
36名候选人到了29名,已经足以保证选举的顺利进行,可是按照武石磊的说法邱春光这家伙可是在齐志强的授意下混进候选人中10人之多的,很明显是有聪明伶俐之辈在知道马卫华的到来之后改变主意了,只是赵仕民通过“威逼利诱”搞掉5名候选人的计划到底成功了多少呢?如果能够顺藤摸瓜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的话,归安县政法系统才算真正纯洁啊!
不过这些好像已经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明天,才是属于自己的时刻!
就在于江海的车子驶出治安管理大队大院后没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悄然从相反的方向驶来,在向门口值班干警亮出证件并嘱咐一番问清楚方向之后,车子就在隐蔽处停下,走出三个身穿便衣却龙行虎步气势非凡的年轻人,朝礼堂方向而去!
值班民警目光复杂的看着三个年轻人在拐角处消息,这才回过神来狠狠摇了摇头确定刚才的一幕是真的而不是自己看花眼,就急忙返回岗亭拨出公安局长丁顺祥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他只得放弃了,而是暗中盘算着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报告给领导才行!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值班民警就看到一个身穿警服的陌生干警神色慌张的匆匆而来,略一辨明方向也朝礼堂所在匆匆而去,手中好像还提着一兜什么资料,他心说今天是什么个情况?选举都快结束了怎么还有人超这里来?
赵凡川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站着,双眼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耳中听着市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马卫华铿锵有力威严无比掷地有声的讲话,心中估算着选举的时间和情况,听到马卫华说“全市政法系统必须大力整顿,这是省公安厅下达的死命令,也是市委常委会上的决定!而整顿就要有一个开始,归安县政法系统的情况不用我多说你们都心知肚明,我今天就拿你们开刀了!”的时候,突然看到三条人影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拐角处,他顿时一愣,定神望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他急忙收回被马卫华感染的情绪,履行于江海交给他的责任!
不一会儿选举正式开始,竞选人员的话语就远不如马卫华的声音那么富有感染力了,赵凡川也渐渐无聊起来,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有一道人影从他面前闪过,慌慌张张的朝礼堂闯入,他依稀从背影认出这个人是曲桥镇派出所指导员胡松林,顿时一阵疑惑。
正在这时候礼堂内却传来一阵嘈杂,不一会儿有归于宁静,之后再没有什么波澜,直到选举结束之后马卫华在丁顺祥的陪同下驱车而去,只不过马卫华脸上的一丝冷峻和丁顺祥发自内心的笑容顿时显得诡异!
看到此情此景,赵凡川急忙掏出手机给于江海拨了过去,接通之后压低声音说道:“县长,刚才我看到……”
于江海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面,握着话筒听着秘书赵凡川的汇报,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待赵凡川汇报完毕他就吩咐道:“凡川,你回来吧!”
电话刚一放下,就又急促的响了起来,这次是丁顺祥的声音:“县长,大功告成,圆满成功!还逮着一条大鱼,您现在有时间没?我过去向您汇报!”略显激动的声音中满是掩藏不住的喜悦之情。
于江海微微一笑说道:“顺祥县长,我现在就在办公室,你过来吧!对了,顺便通知凯丽县长可以让媒体行动起来了,估计他们已经憋得快受不了了!”
丁顺祥这才想起来刚才只顾高兴,这么大的事情还没有让媒体采访呢,就急忙对于江海的提醒表示感谢,然后给邱凯丽打电话告诉她可以让媒体进行宣传了,下午再接受采访。说完之后挂掉电话就兴冲冲的亲自驱车往县政府方向而来!
于江海却并没有丁顺祥那么乐观,毕竟治安管理大队的整顿只是整顿归安计划中极小的一部分而已,后面还有更严峻的考验在等着呢!
只不过,首战告捷,离所向披靡已然不远!
于江海早已经料到齐志强和赵仕民等人会采取各种手段对治安管理大队的这次整顿进行阻挠,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赵仕民竟然会用空口许诺外加送钱的方式让某些候选人退出竞选,他也没有想到胡松林竟然会在选举现场当着马卫华的面对齐志强进行指控和揭发,更没有想到的则是马卫华这个市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在全市政法系统中无人匹敌的声望和地位!
此刻他听着丁顺祥眉飞色舞的描述,想象着选举现场胡松林一边播放录音一边将赵仕民违法的证据倒在主席台上而赵仕民面色苍白瘫倒在地的情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毕竟他来到归安县并不是针对任何人的,只是为了纯洁干部队伍发展全县经济这么简单,然而仅仅一个赵仕民就已经**不堪劣迹斑斑,究竟归安县还有多少干部是纯洁的?
更令人想不通的是赵仕民作为齐志强一系的骨干成员,为什么齐志强等人并没有从旁协助?是马卫华的到来打乱了他们的部署?还是他们在等待时机完成致命一击?抑或是真如武石磊担忧的那样齐志强早已经做好了放弃赵仕民的准备?
想到这里他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向丁顺祥问出了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顺祥县长,你是搞经侦出身的,有没有派人把赵仕民家里监控起来?”既然胡松林已经抖露出赵仕民给他5万块人民币的事情,那么其他几个人也很有可能都收了赵仕民的钱,而赵仕民在归安县的这些年显然不会只搜刮了几十万块钱,那么他的家里就一定有问题,就算他早已经把钱财转移也一定能够查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丁顺祥顿时一愣,额头上的冷汗倏地渗出,他真的是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把如此常识性的问题给忘了,急忙说道:“县长,我马上给经侦队的张少辉打电话!”说着才匆匆忙忙拿出电话一番吩咐。
于江海顿时心中就有些不爽,等他打完电话之后皱着眉头问道:“那赵仕民有没有监控起来?胡松林有没有保护起来?他可是重要的人证!”赵仕民再怎么着目前还是县委常委,又是县人大代表,在没有罢免他的职务和身份之前公安局肯定不敢贸然行动,但是以保护他人身安全为由进行24小时监控还是可以的!
丁顺祥又是一愣,他本来以为选举一结束就大功告成,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善后工作要做,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县长,我已经让刑警队的崔战伟将胡松林带到公安局了,另外也找了两名干警把赵仕民送往县人民医院!”
于江海郁闷的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心说你丁顺祥也真是的,枉马卫华对你如此倚重,政法委书记的位子还没到手呢就已经飘飘然,就算有胡松林的作证又如何呢?赵仕民家里就算有财产也有足够的时间转移,就算有证据也能够从容销毁,可别忘了他的儿子现在还逍遥自在着呢!
如果齐志强等人真的打算把赵仕民推出来当替罪羊的话,只需要随便找个人给他捎口信用他家人的性命做威胁,他还不乖乖就范吗?
这个时候丁顺祥好像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不过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县长,您的意思是说有人会……”说着把手往脖子上一横做出一个杀人灭口的动作!
于江海反问道:“你觉得呢?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人?我从来到归安到现在遇到的这样的事情还少吗?从菜市场到交警大队,甚至我在路边吃早点的时候!”说到这里他有些疲倦的挥挥手又说道:“算了,你先回去准备准备下午的采访吧!毕竟这次整顿还算是圆满成功,一定要让媒体和公众看到你们公安局的改变和进步!”这一次他罕见的没有用“我们”两个字!
丁顺祥急忙站起来恭敬的表示告辞,然后惴惴不安的转身出了于江海的办公室,却已经失去了来时候那份喜气洋洋的神色!
赵凡川疑惑的目送丁顺祥远去,正准备坐下来的时候就听到于江海的呼唤,急忙转身而入。
于江海看到赵凡川进来,就吩咐他坐下把之前看到的情况再说一遍。
耐心的听着赵凡川的叙述,于江海也敏锐的感觉到那三个年轻人的身份很值得怀疑,却也想不出到底有哪些不对的地方,只得吩咐赵凡川时刻注意县里舆论走向。
等赵凡川出去之后,于江海就拨通了方宏进的电话,将自己的心里的疑惑和盘托出,毕竟涉及到省委市委层面的东西,方宏进永远是核心参与者。
方宏进在电话那头朗声一笑说道:“江海,你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据我了解,万省长已经完全掌控了省政府的局面,包括省公安厅的高远都已经表态站队了,对了,还有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周培斌省水电集团总经理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定下来,万明坚这次可是下了大功夫一定要把全省农业工作搞上去的!”
于江海心头一喜,搞定了周培斌,那水电集团在滦河建造水电站的事情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不过还是疑惑的问道:“方伯伯,万省长真有那么厉害?我可是听说韩省长在的时候在省政府还要给施正浩几分面子的啊!是不是您和于伯伯从中使力了啊?”
方宏进笑骂道:“你这小子说什么呢,万明坚可是从京城下来的,施正浩不论从背景资历还是人脉能力上都和他不在一个层次,他能够迅速掌控省政府的局势是我早就预料到的,再说了这些事情是你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该想的吗?好好把归安县给我弄好再说!”虽然他并没有证实于江海的猜测,不过从他的话语中于江海也能猜出个**分,就急忙扯开话题把鱼制品厂改制的事情向方宏进简短一说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于江海的心境又发生了变化,从方宏进透露出来的消息可以肯定目前齐志强一系基本上已经很难获得来自市里面的支持,尽管他在县委常委会上仍然是一家独大却已经不足为惧,毕竟不管怎么样赵仕民的政法委书记之位是保不住了,就看这个位子最后落到谁的身上了,这就有涉及到市委大佬们的角逐了,自己目前最该担心的还是鱼制品厂的问题啊!
齐志强在公安局这一亩三分地上大败亏输,尽管还有邱春光这个副局长,不过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来,倒是鱼制品厂的问题令人深思,毕竟说到底鱼制品厂的衰落他这个县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难不保这次改制会把他的老底给掀出来,他焉能置之不理?只是他又会从哪里下手呢?
唆使黑恶势力威胁鱼制品厂员工?好像有这种可能!
向爱之郎等集团公司许诺重利让他们把水搅浑?也不是不可能!
找新闻媒体抹黑这次改制?好像也无法排除!
挑拨鱼制品厂员工的情绪指使他们闹事?这应该是最简单最实用的方法!
还有……
想着想着就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也就意味着距离明天的鱼制品厂改制只剩下半天零一夜,真是时间不等人啊!
于江海本想着吃过午饭再把具体细节和彭惠浦商量一番的,没想到吃饭的时候****琳就打过来电话说已经和父亲白玉川沟通过,她将亲自来归安县谈判商定鱼制品厂改制细节,于江海顿时大喜,在这个紧张的时候如果能够在****琳的温柔乡中沉醉一番,也是别有一番味道吧?
问清楚****琳到达的时间之后,于江海就许诺她晚上亲自去接她并请她吃晚饭,****琳自然高兴无比。
刚吃完饭何雨彤又打过来电话说道:“于江海,我说过咱们还会再见面的,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准时到达你们归安县,另外我爸已经和爱之郎达利园等集团沟通过了,它们也已经承诺不再参与你们鱼制品厂的事情,你说你是不是该好好想想如何报答我呢?”
于江海顿时心中一喜,压低声音开玩笑道:“何小姐,你不会是想让我以身相许吧?不过如果你明天再来的时候穿着稍微正式那么一点点的话我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还真不知道这匹烈马驯服在胯下之后是不是别有一番味道呢?
何雨彤一听于江海挑逗十足的话,顿时大骂一声“不正经”,心里却如小鹿乱撞一般,这家伙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不过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迷人的啊!
于江海拿着电话听到另一端半天没人说话,还以为何雨彤已经挂断,正准备收起来的时候却听到何雨彤娇羞可爱的声音响起:“好呀于江海,明天我就穿个正装给你看看,到时候你可不要笑话我才好!”说着急忙挂断电话,右手抚着怦怦直跳的胸部轻声喘息。
原来何雨彤虽然穿着暴露性格奔放,在感情方面却是一个十足的菜鸟,恋爱经历更是一片空白,所以被于江海一挑逗就已经是春心荡漾!
于江海苦笑一声收起电话,心说这个小太妹还真是奇怪,你穿什么衣服和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说真的我还喜欢你在我面前不穿衣服呢,只是明天那么庄重的场合好像不适合吧?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赵凡川推门汇报说彭惠浦过来了,于江海就笑着从位子上站起来迎了出去!
晚上六点差一刻钟,于江海孤身一人出现在归安县城北通往省城济州的必经之路上,他早已经支走赵凡川和曹红兵,并特意换上一套从未穿过的休闲装,带上深黑色墨镜,围上一条灰白相间的围巾!
归安不比省城济州的宁武,尤其在整顿治安管理大队的余波还未消退鱼制品厂改制的号角即将吹响这一关键时刻,他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小心再小心,不过这样的幽会却更加刺激!
没过多久一辆银白色的现代从城北缓缓而来,在于江海的面前停下,他顿时眼前一亮,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跳上去,又迅速关上。
****琳一双玉手放在方向盘上,回眸一笑向于江海问道:“大坏蛋我们去哪里?差点认不出你呢!”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里面是羊绒做成的保暖内衣,虽然显出几分薄色却不会觉得冷,反而更衬出她的苗条身材和优雅身姿,隐约还透露出几许略显成熟的风韵。
于江海戏谑的隔着座位一把从后面将她抱住,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女人体香,呢喃一般说道:“往前到第二个路口向左转,归安大酒店!”
****琳一听到“酒店”两个字就是俏脸一红,不过还是听话的转动方向盘往前驶去。
于江海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默一运功使双手变热,顺着****琳内衣里侧就伸了进去,然后迅速的爬上两座挺拔的玉女峰,贪婪的撩拨起来!
****琳顿时一声舒服的呻吟,伸手在面前的一个按钮上一按,升起深墨色的的车窗,颤抖着身子努力的掌控着方向盘,嘴中娇声说道:“大色狼快松手,我可还在开车呢!”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小琳,我一见到你就忍不住怎么办?”
****琳从后视镜中娇羞的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妥协说道:“那你轻点哦,只许摸不许乱来呢!”
于江海立即回声道:“放心吧亲爱的,我一定温柔,你也要好好开车哦!”说着两只魔爪顿时又蠢蠢而动,轻柔慢捏的撩拨起来。
****琳强忍着从两粒饱满的成熟樱桃上散开来传遍全身的酥麻之感,转过弯朝归安大酒店的方向驶去。
归安大酒店并不属于归安县政府的产业,而是一个外地商人的投资,尽管归安县经济水平很失落后,归安大酒店的装饰却说得上是富丽堂皇,完全赶得上三星级酒店的标准。
彼时的酒店业还没有实名登记的规定,****琳随便报了一个名字交过押金结果房卡就朝电梯走去,于江海早已经率先走在前方!
刚一进入房间还没有来得开灯于江海就顺势往房门上一靠锁上房门拉过****琳激吻起来,****琳妩媚的回身反手勾住于江海的脖子激烈回应,仿佛要融化在于江海热情的身躯里。
直到****琳憋得小脸通红喘不过气来,于江海才心满意足的挪开炙热的双唇在她额头一吻,迅速的帮****琳解开外衣的扣子褪去她的衣服,又温柔的褪去她黑色蕾丝胸罩和内裤扔到床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剥得精光,一把将面前赤诚相对的人儿抱起,粗鲁的踹开浴室的房门冲了进去。
随着流水的哗哗声响起,极具诱惑的喘息和呻吟声也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起来。
鸳鸯浴过后,于江海抱起****琳上到床上,揉捏着两只不断成长的大白兔诉说情话。
被强壮的心爱男人怜惜过的****琳显得更加妩媚多姿,让于江海突然想起一个词来:真理!好像某一个伟大的诗人曾经深情的说过一句著名的话来——真理是赤果果的!
被于江海联系和开发的十分敏感的****琳在于江海一双炙热大手的挑逗之下不一会儿就已经娇喘连连,于江海怎会放过如此旖旎的时刻?毫不犹豫的又一次翻身扑了上去,紧接着就是禽兽不如的行径!
几番求索几度春风,时间竟然已经过了晚上八点,****琳浑身酥软,哪里还有一丝力气下床吃饭?于江海只得在征求她的意见之后飞奔到肯德基店里购置一大包她最爱吃的食物又以最快的速度返回。
疼爱的将香辣鸡翅放到****琳的手中,又帮她打开奶茶盖子,于江海笑着说道:“亲爱的,我突然想起来在归安时候你和小卉喂我吃早饭的情景了!”
他这样一说****琳就想到了宁湖墅区里和云锦卉二女共侍一夫的疯狂,顿时俏脸一红,羞涩的说道:“我看你想吃的不是早饭,而是你亲爱的小卉吧?哼,我就知道男人每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还想着地里的!”娇媚的横了于江海一眼之后就不再理他,而是津津有味的吃起鸡翅,被辣的直呼喝水却依然兴味十足!
于江海急忙把奶茶放到她的手中主妇她喝下,思绪也随着****琳的话语回到了那个不眠之夜,好像确实很久没有好好疼爱过云锦卉这个人儿了!
****琳风卷残云般的把所有食物消灭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一伸手,等于江海温柔的递上餐巾纸之后进行擦拭干净,娇羞一笑翻身趴在于江海身上,俏红着脸说道:“老公,我还想要!”
她这一声“老公”顿时激发出于江海的无限**,立即引导着她的小手抓住小江海往桃花源处探寻而去……
直到深夜十一点,于江海千方百计将****琳哄睡下之后,才离开归安大酒店返回住处!
第二天一大早于江海就被一阵急促的闹铃吵醒,他极不情愿的关掉闹钟,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给****琳拨过去,嘱咐她好好吃早饭!
煲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电话粥之后他才一骨碌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刷整理完毕,锁上门大步朝楼下而去!
在县政府大院恰好碰到同样一大早上班来的齐志强,他就笑着打招呼邀请齐志强一起去鱼制品厂,齐志强却理也不理他的冷哼一声大步朝楼上走去!于江海暗骂一声“不识抬举”脸上依然挂着迷人的微笑向和他打招呼的人点头示意。
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万家华的电话,将调查到的武石磊和武松涛两人的情况做了详细汇报,于江海笑着说了一些关心的话之后才挂断电话。
武石磊的情况并不严重,他对自己也没有丝毫的隐瞒,看来确实是一个原以为归安县经济发展做贡献的人,这样的话倒不必再让邱凯丽和他有过多正面冲突,这样也可以赢得他在常委会上死心踏地的支持。
丁顺祥还没有汇报关于赵仕民的情况,莫非是有重大线索发现不成?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鱼制品厂的问题已经迫在眉睫啊!
于江海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前一天多么劳累,第二天总能以最精神饱满的状态出现。当他的县委三号车出现在鱼制品厂门口的时候,顿时掌声雷动,彭惠浦叶兴民和冯硕前师维国等人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不知道什么原因王乾和齐志强两人都选择了回避鱼制品厂改制的事情,现场自然是以于江海这个常务副县长为首,在大门口等待改制另外两方鲁西制药和喜嘟嘟集团代表的到来。
****琳的银白色现代率先到达,于江海笑着走上去和她握手问好,人们和容易查到他和****琳在宁武县早已熟识这层关系,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再掩饰什么,要不然会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琳也表现的落落大方,面带笑容和于江海握手问好,旁人只以为他们是早已熟识的朋友,却也绝对想不到更深一层的关系,毕竟于江海从一入归安给人的就是清正廉洁的形象,更何况谁能想到有市委书记千金做女朋友的他竟然早已经爬上鲁西制药掌舵者千金的闺床?
众人看到鲁西制药派出的代表竟然是如此一个美女,顿时悄声低估起来,目光也偷偷地在****琳的脸上逡巡。
****琳并没有因为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而有丝毫的怯场和羞涩,反而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勾魂般挑逗着于江海,让于江海牙直痒痒却不敢有半分逾越的行为!
没过多久的功夫,又一辆名贵的轿车在归安县鱼制品厂停下,紧接着从车上走下两位身着正装的女人,为首的正是何雨彤,只见她今天的打扮与上周五时候完全不同,深蓝色的羽绒服长及膝下,黑色的雪地靴恰如其分,就连头发也染回了正常的颜色,浑身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高贵和冷眼,顿时就成为全场的另一个焦点!
尽管于江海早已经习惯了何雨彤的千变万化,却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从火辣太妹摇身一变成为冰山美人!
何雨彤看到于江海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心中顿时暗笑一声,强忍着打趣他的心思故作冷淡的和他略一握手就松了开去,却猛然察觉到身旁有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朝自己看来,她顿时一惊,微微侧过身子就看到一个身材比自己还要好上一分的女人复杂的目光!
女人总是有极其敏锐的洞察力和第六感,****琳能够察觉到于江海因为何雨彤的到来而产生情绪波动,何雨彤又如何感觉不到****琳看于江海时候别有意味的目光?
合作事宜还没有正式开始,两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已经开始在暗中争斗起来了!
鱼制品厂简陋的礼堂内各家媒体早已经焦急等待,当于江海****琳和何雨彤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顿时掌声雷动闪光灯此起彼伏。
和警务革新不同,于江海这次并没有遮遮掩掩,而是提前和县里势力甚至省里的各家媒体和电视台通过气,在归安有武石磊的鼎力支持,县委宣传部和县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早已经严阵以待,市里面有邱凯丽通过市委宣传部长吕传玺的关系以及是电视台副台长骆俊武提前布置也是阵容强大,再加上鲁西制药和喜嘟嘟集团一直都是各大新闻媒体的焦点,是以今天到场的媒体竟然有16家之多!
特别是鲁西制药,在别的大型企业都在沿海发达地区圈地建厂设立公司的同时,它却反其道而行之接连在宁武县和归安砸下重金,怎能不令人们更加关注呢?
今天的签字仪式由水产畜牧局的直接领导归安县常委副县长彭惠浦主持,于江海则作为归安县方面的签字代表出席仪式,鲁西制药方面的代表是****琳,喜嘟嘟集团的代表是何雨彤。
彭惠浦先是发表了热情而洋溢的欢迎致辞,欢迎****琳和何雨彤等人的到来,并将鲁西制药和喜嘟嘟集团给大大吹捧一番,之后宣布由于江海发表讲话!
鱼制品厂的员工们早已经把于江海当作救世主的角色,现在看到这个年轻的县长说到做到,仅仅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就雷厉风行的将改制工作提上日程,并且还真的将鲁西制药和喜嘟嘟集团两只金凤凰引到了归安这个穷地方,这时候对他的崇拜又增强和许多!
于江海笑着从彭惠浦手中接过话筒,微微一笑向台下众人和各家媒体点头致意之后朗声说道:“众所周知,咱们归安县鱼制品厂从建厂开始就是全县甚至全济州市的明星企业,只不过最近几年受到东南亚金融危机的波及和决策上的失误逐渐衰落下来了!
“然而,县委县政府一直十分关注鱼制品厂的情况以及全场八十多号员工的工作和生活,就让我起草了一份重振鱼制品厂的计划书,在县委县政府的关注和指导下,彭惠浦县长带领相关人员经过夜以继日的考察和取证以及分析,向我提出了股份改制的设想!
“我将这件事情在县委常委会上汇报之后,又邀请省市相关专家座谈问策,嘴中精心选定鲁西制药和喜嘟嘟集团作为此次合作的另外两方代表!
“这两个企业都是全省甚至全国有名的实力型企业,企业信誉有目共睹,相信在这两个合作伙伴的帮助之下,鱼制品厂一定会重振往日风采,鱼制品厂的全体员工的生活水平也将越来越好,甚至改制之后的鱼制品厂甚至会成为拉动全县经济增长的排头兵!那个时候我们这些改制工作的参与者和见证者,将不再是碌碌无为的人,而是全县经济发展的先驱和功臣!”
他话刚一说到这里,台上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几乎所有人都为他的激情所感染,一个“功臣”的帽子让多少人热血沸腾,甚至摄像的记着都忘了按下快门,直到于江海双手在虚空中下压止住众人的掌声,他们才急急忙忙噼里啪啦拍下照片!
待众人的掌声渐渐停息,于江海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在签字仪式即将开始的重要时刻,我们有请鲁西制药和喜嘟嘟集团的代表发表讲话!”说着将话筒往左边一推,推到何雨彤的面前!
何雨彤在加拿大的时候经常见到加国的首相市长等人极具煽动性的演说,却没想到于江海这家伙年纪轻轻就煽动力十足,顿时就对他又高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喜嘟嘟集团的情况我不用多做叙述想必大家都很清楚,我现在想说的只有两点,一是我们集团非常重视和归安县鱼制品厂的这次合作;二是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和信心说这是一个双赢的决定!谢谢大家,我的发言完了!”
哗~,台下停顿几秒钟之后才猛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除了于江海任谁都想不到何雨彤这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竟然是这样雷厉风行的风格,显然大家是被她今天的外表所欺骗了!
于江海适时的从何雨彤手中接过话筒推到****琳面前,并悄悄送上鼓励的目光!
****琳心中感动,面带微笑说道:“我们鲁西制药对食品生产和销售并不在行,不过我能够保证的是我们集团能够向改制后的鱼制品厂提供最先进的杀毒消毒包装技术,并且公司投资之后所拥有的重大事情决策投票权委托交给归安县政府代为行使,集团绝不会无端插手鱼制品厂的事务和决策!因为我们完全明白自己的优势和劣势,也确实想为归安县的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让归安县人民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当然了,因为我们集团之前和于江海县长有过愉快的合作经验,这也是我们选择继续合作下去的一个原因!谢谢!”
如果说之前何雨彤的发言是晓之以利的话,那么****琳的话则完全是动之以情,她并没有高谈阔论所谓合作之后对鲁西制药的益处,反而处处从鱼制品厂和归安县经济以及人民生活的角度触犯,这就更加引起台上台下人们的共鸣了,潮水般的掌声又一次经久不息的响起,而有了经验的摄像师也适时的的将****琳娇媚的面容定格在胶卷里!
下面的流程就相对简单,是三方合作的签字仪式:鱼制品厂以现有厂房设备和资产折合成800万人民币,占新公司40%的股份,鲁西制药和喜嘟嘟集团各出资600万元人民币,各占30%的股份,鲁西制药拥有的一个半投票权由归安县政府代为实行,成立后的新公司更名为“喜嘟嘟鱼制品公司”,实行公司化运行和管理,鱼制品厂原有员工全部保留,并且在半年之内拟定涨工资幅度,其他各项事宜按照协议和相关法规明确下来!
就在于江海等人准备在协议上签字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隐约还有人大声喊着口号,赵凡川看到于江海望过来的的目光之后急忙点头匆匆而出,才几秒钟的功夫就又返回,飞步到于江海面前低声耳语。
于江海顿时眉头一皱,大手朝彭惠浦和叶兴民冯硕前等人一挥,站起来朝门外走去,边走边安慰****琳和何雨彤两人不要惊慌。
彭惠浦看于江海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有人闹事,只不过他纳闷的是闹事者是什么人?毕竟鱼制品厂全场八十多号员工可都在礼堂内呢,况且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得出来他们对这次改制的满意以及对外面骚动的不知情。
叶兴民心中更是郁闷,自己来到归安县水产畜牧局接手的是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摊子,现在屁股还没有坐稳工作还没有捋顺就已经生起变故了,本来还想指望这次改制出一把风头镇住局内心怀不轨的人呢,这次看来是要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不受处分就不错了!
冯硕前的心中更是苦涩,从目前的情况看改制之后的新任厂长肯定落不到自己头上了,能够保住党委书记的职位是当务之急,没想到这个时候外边竟然又发生骚乱,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琳和何雨彤两人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女人天生的好奇心驱使她们跟着于江海等人的步伐跟了上去,毕竟有于江海这个身怀绝技的副县长在身边,难道还会有人敢对自己不利不成?
事情比于江海最初的估计要严重的多,数以百计的人手上挥舞着条幅口中喊着口号已经挤满了鱼制品厂整个院子,好像还有数不清的人朝这边而来,不知道是参与者还是看热闹的人早已经把大门推倒在地!
为首的是七八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们手中的条幅上写着“卖县贼于江海”“资本家走狗彭惠浦”“中饱私囊贱卖国家财产”“国家资产流失人民的罪人”“发誓与贱卖国有资产的走狗行径对抗到底”……他们身后则是一群妇女儿童,口中高喊着“常务县长于江海,贱卖资产不悔改,鱼制品厂被毁掉,引得全县齐声讨!”
此情此景显然和上次于江海返回宁武县双流镇遇到的情况截然不同,上次父老乡亲唯独乡政府是敲锣打鼓欢迎他回家的,这次明显是有人要让他声名扫地的!
本来怒气冲冲的于江海一看到竟然是一群老弱妇孺聚众闹事,一时间还真不好发作,只能一边指挥水产畜牧局的工作人员维持秩序,一边振声喊道:“各位父老乡亲,静一静,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我反映,我就是于江海!”
他的声音十分洪亮,霎时间传到院子里每个人的耳朵里,挥舞条幅和喊口号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老人怀疑的问道:“你真的是于江海?常务副县长于江海?”
于江海急忙挂上自认为十分迷人的微笑,上前一步说道:“老人家,我就是于江海,您有什么事情……”
话音还没有落,老人突然敏捷的转过身对身后的人群喊道:“大家看清楚了,他就是于江海,让我家娃子失业下岗的于江海啊!”说着两眼冒火从口袋中掏出两个鸡蛋就朝于江海砸了过去!
其他人一看为首的老人已经出手,纷纷从口袋中篮子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臭鸡蛋白菜叶臭鞋头铺天盖地朝于江海砸了过去,嘴里还胡乱喊着“让你不给我家汉子工作”“让你砸烂我儿子的铁饭碗”让你……
于江海一愣神就见两枚鸡蛋不偏不倚朝自己飞来,他急忙闪身躲过去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噼里啪啦砰声四起,分分钟的功夫就已经满身蛋清蛋黄,满脸白菜叶子了,他身边的彭惠浦等人也没能幸免,纷纷中蛋。
还好的是****琳和何雨彤两人走出来的比较晚,有在最后,才避免被波及到!
九十年代时候的华夏国,官民关系还是十分紧张的,围攻政府机关这样的群体**件时有发生,特别是像归安县这样的贫困地区,民风更是剽悍,百姓也更容易受人挑拨和唆使而做出出格的事情。
被臭鸡蛋和烂白菜叶子招呼一番之后的于江海反而更加清醒和镇定,眼前的事情很明显是有预谋的,要不然谁会没事干兜里揣着臭鸡蛋手里拿着烂白菜叶子在街上溜达?更何况以归安县的教育文化普及程度来看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人能够就“国有资产流失”说出个七七八八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人是被有心人指使的!
也许是手中的臭鸡蛋和烂白菜叶子用完了,也许是这些人发现于江海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凶神恶煞,也许是这些人激动的情绪过后才突然醒悟自己刚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招呼过去的是跺一跺脚归安的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又也许是出于根植于内心深处的民对官的深深恐惧,这些人在疯狂的攻击波过后顿时傻愣在了那里。
于江海能够从这些人由愤怒转为恐惧的眼神中察觉出他们的本性并不坏,是以彭惠浦恼怒的说给公安局长打电话的时候他抬手止住,招呼县电视台的记者将自己的这个样子录制下来,然后自以为很潇洒的伸手擦去脸上的鸡蛋黄和鸡蛋清,揭掉头上的几片烂白菜叶子振声说道:“乡亲们,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听说我于江海贱卖国有资产的,不过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和常务副县长的帽子担保,鱼制品厂的改制是对全县人民都有益处的好事!
“你们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刚才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冲击国家机关殴打政府工作人员的罪名,我现在完全可以给县公安局打招呼把你们抓起来,那些带头闹事的人也会面临牢狱之灾!
“不过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能够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向我说明的话,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如果还有人再想寻衅滋事的话,别怪我不客气!”话音未落他就飞身跃入人群之中,将一个目光闪躲长相猥琐的家伙一把抓住扔到众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霸气十足的吼道:“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原来刚才就是这家伙蹦达得最厉害,下手也最狠,就在于江海把所有人镇住的时候他却想要悄悄溜走,就被于江海当作典型扔了出来!
众人只见眼前一花于江海就已经把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踩在脚下,顿时心中一惊,更加恐惧起来,新说这个县长前一刻还正常人一样呢现在却已经是凶神恶煞般,可不要也把自己当作典型才好!特别是那几个率先出手往于江海身上死命招呼的人更是胆战心惊!
于江海目光像利剑一般在众人身上一扫,然后才弯下腰冷笑一声对脚下的人说道:“你是自己招供呢还是等公安局的人过来之后进局子里尝尝老虎凳辣椒水?”
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还真硬朗,并不回答于江海的话,而是把脸别过一旁,好像有所依仗的样子!
于江海岂会对他客气,脚下猛地用力,在他肚子上一踹,这家伙就惨哼一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就滚落下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于江海没想到一个小混混竟然这么硬朗,顿时感觉大失颜面,便伸出右手在这家伙肩头轻轻一捏,然后在他胸口处屈指一弹,顺势一拉他的左臂,一阵“噼里啪啦”的关节声响动之后,他冷笑一声便不再理他,而是拍拍手站起来说道:“还有谁?”
众人顿时大惊,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正在这个时候一到尖锐的警笛声响起,紧接着就听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吩咐道:“你们两个守住大门,其他人跟我来!”
于江海身子微微一顿,就见几个身着警服的警察快速跑过来,为首的一个中年人到近前之后“啪”的敬了一个礼喊到:“报告县长,治安管理大队朱召贤向您报到,请指示!”朱召贤是在这次治安管理大队整顿中竞选上副队长一职的,今天正好在这一带附近巡逻,察觉到鱼制品厂有异常之后立即带人赶了过来,就看到于江海等人浑身狼狈的被人堵在院内了!
于江海已经从丁顺祥的汇报中知道了治安管理大队的班子配备情况,对朱召贤说道:“朱队长,派人将这里的情况派下来取证,另外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出入鱼制品厂大院!”
朱召贤急忙答应一声就开始指挥着身后的几个警察布置起来。
县政府这边的众人一看公安局的人到来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而那些赶来闹事的的人心底一沉,暗暗叫苦,当初怎么就听信了那个陌生人的唆使,这下可好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突然听到一声惨痛的哀鸣之声,齐齐往地上一看,只见刚才被于江海踩在脚下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不住的在地上翻滚喊叫,而他翻滚过的地方则留下了一滩水渍,一股尿臊味突然蔓延开来!
最后这个家伙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了,牙齿打战的费力说道:“于县长,我说,我全说!”
于江海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招呼朱召贤把他带到一边好好审问,心中冷笑着想道:“能够在分筋错骨手上强人超过三分钟的人还没有出世呢!”
扔臭鸡蛋和烂白菜叶子的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一声:“那不是归孝镇的六猴吗?没听说他家有人在鱼制品厂上班啊?他来干什么?”
这时候又有人喊道:“就是他,就是他给我打的电话说我家汉子被于江海,额,是于县长砸了饭碗的,要不是刚才他叫唤那一声我还没有想起来呢!”
“对对对,就是他,就是他!”
这时候人群中又沸腾起来了,七嘴八舌的向于江海等人汇报着情况,生怕慢了被于江海拉出来做典型!
于江海看到人群中又骚动起来,顿时气沉丹田,振声说道:“大家静一静慢慢说,就你,你,你,还有你向前来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说着伸手向人群中指去。
被指到的四个人挤开众人颤抖着走到前面,一脸惶恐之色。
于江海微微一笑摸了摸头发上快要风干的鸡蛋清向率先认出来六猴儿的中年人问道:“这位老哥,你认识他?”
中年人年约四十,听到于江海叫他老哥,顿时咧嘴一笑说道:“于县长,这小子叫做六猴儿,是归孝镇的混子,经常在归孝镇到县城的大巴车上偷人钱包,又一次正好被我逮到,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也来了,不应该啊?”
于江海顿时一愣,这才想起来还没有问这些人来自哪里,是做什么的呢,就笑着问道:“老哥,你说什么不应该?对了,你们这些人之前都认识吗?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我叫邵二根,是从刁坡乡过来的,这些人有的我认识不过大部分都不认识,不过我们都有家人和亲戚在鱼制品厂上班,这不昨天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说是您要砸了我儿子的饭碗,还说早上八点在城西集合一起来讨回公道,我脑子一热就过来了!这个六猴儿据说是唐副县长的远房表亲,不过据我所知他家里没有人在这里上班啊!”
于江海这才大致明白过来,向一个年月三十五六岁的妇女问道:“大姐,刚才你说就是他,就是他,说的是六猴儿吗?”
中年妇女点点头说道:“就是他,他的声音我绝对不会认错的!昨天晚上村长央人去我家说有人打过来电话,我去接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告诉我说我家汉子的饭碗被砸了,下岗了!我们一家五口可都指望着我家汉子的那点工资过日子呢,要是他真的下岗了我可怎么活啊?然后这个六猴儿说今天上午只要到县城西等着,就能帮忙解决我家汉子的工作,保住铁饭碗!”
于江海再问其他人的时候都一口咬定是这个声音,他顿时冷笑一声,心说六猴儿是副县长唐庄雷的远房表亲,而唐庄雷又是县长齐志强的忠实走狗,恰巧今天又发生了这场有预谋的事情,齐志强脱不了干系啊!只不过用这么卑鄙下流的手段也太无耻了些吧?
想到这里他转身对冯硕前说道:“去让厂里的员工都出来吧!”他话音刚落冯硕前还没有抬步,就见鱼制品厂的80多号员工一股脑从礼堂内涌了出来,扑倒人群之中,顿时场面又是一阵混乱,朱召贤手底下那几个民警根本就阻挡不住!
于江海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就见几个鱼制品厂的年轻人拉着自己的亲属走了过来,一边训斥一边向于江海赔礼道歉:“县长,这我爸没多少文化受坏人蒙蔽得罪了您,希望您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说着转身又对他父亲说道:“爸,您不知道,于县长对我们可好了,也没有让我们丢掉工作,你儿子我还是鱼制品厂的员工,一会儿还准备竞选副班长呢,看着下被您搅和的,再说了,于县长说了县鱼制品厂只要盈利,年底我们除了工资之外还有分红,还说过几个月给我们涨工资呢!”
年轻人叫张昭明,是师维国的学徒,他故意把声音提到最高,让在场的人大概都能听到!
起先袭击于江海的人急忙拉过自己家在鱼制品厂上班的人问这到底是不是真得,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在最前头的老者在儿子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走到于江海面前,一边道歉赔不是一边检讨自己!
农村人就是这样的个性,实诚,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之后就会迅速改正,毫不掩饰,不一会儿于江海的周围就围上了一群人。
于江海心中一动突然有了主意,精神一振朗声说道:“大家静一静,我现在有个主意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刚才不是有人说我于江海是卖县贼,贱卖国家资产吗?现在我就邀请大家去签字现场,一会儿公开选举新任鱼制品厂班子的时候也请大家见证!”
众人顿时一阵欢呼,纷纷鼓掌称快,而各大媒体的记者不失时机的将于江海被众人簇拥的情形拍了下来!
签字仪式和选举活动被这些不知情的鱼制品厂家属一阵搅和反而更加热闹起来,匆匆洗去脸上和头上的臭鸡蛋污迹之后的于江海把未完成的签字仪式完毕之后就一脸笑意的坐在主席台下面第一排正中间当作荣誉评委评判鱼制品厂新任领导班子的竞选,****琳和何雨彤两个绝色美女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按照协议规定新组建后的鱼制品厂党组书记由归安县任命,经理和质检部销售部领导由喜嘟嘟集团任命,其他从副经理到车间班组等干部人员一律在鱼制品厂内部公开选举产生,至于鲁西制药和喜嘟嘟集团派遣来的技术部门人员和营销队伍则另外协商,是以这次竞选对鱼制品厂原来的一帮老员工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于江海只是被彭惠浦等人留下来镇场面和撑场子的,并不需要他去亲自打分和投票,他也乐得清闲,一边偷眼欣赏****琳和何雨彤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绝美姿色,一边盘算着怎样通过刚才的骚乱事件拿唐庄雷开刀,再断齐志强一条臂膀!
刚才朱召贤已经汇报过,六猴儿已经将唐庄雷对他的吩咐一股脑招供出来,并且还用手机录音拍照,签字画押手续一律齐全,瞅准机会在县委常委会上抛出来一定能打齐志强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的齐志强已经明显陷入到权力争夺的游戏中了,不但不支持公安局和鱼制品厂这些对全县发展十分有利的改制工作,反而处处阻挠和破坏,对付这样的官场蛀虫绝对不能手软,只是自己来到归安县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算齐志强倒台了,县长的位子也不可能属于自己,与其搞掉齐志强让市里另外调一个县长来与自己继续争斗下去,还不如暂时将他架空起来,等待时机成熟之后再将他打入万丈深渊,让他永无翻身之时!
尽管丁顺祥工作冒冒失失的,但是有治安管理大队开的好头以及来自马卫华不遗余力的支持,距离他彻底掌控公安局时日也不远了,只是怎么样才能通过赵仕民牵出的蛀虫和土霸王来呢?他的儿子赵玉龙身上问题绝对不少,从这里打开突破口倒是一个十分不错的选择,恐怕赵凡川早已经掌握这小子的很多罪证了吧?他可是要发誓为前女友李改英报仇雪恨的!
再一个就是鱼制品厂的账目,田俊宇这家伙肯定有问题,要不然也不会恰好在他当厂长的这几年鱼制品厂急剧亏空,喜嘟嘟集团查账目的时候一定能够发现不少问题,要是能够从这方面把县里的几条大蛀虫牵扯出来就更好了,毕竟自己和齐志强等人斗争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抢班夺权,也不是看谁不顺眼和谁过不去,而是为了完成市委书记交代的任务,为了让归安县的政坛清正廉洁,为了让全县人民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县长齐志强上午安排好工作之后就返回了肠常委小区的家中,打开电视调到归安县电视台看今天的新闻报道,唐庄雷可是告诉他今天上午将有好戏看的!
早间新闻报道的还是昨天县委领导的活动情况,当齐志强看到自己出现的顺序竟然在于江海之后的时候,顿时怒不可遏,破口大骂!想到宣传部长武石磊最近微妙的变化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还好早已经在宣传部安上一枚暗子,要不然还真就在宣传口两眼一抹黑了!
直到他注意到三十分钟的新闻报道于江海出现的镜头仅有两分钟不到,而自己的出现长达七分钟的时候,他的脸上才露出些许笑容!
毕竟宣传口的工作说重要吧也不重要,平时净是些务虚的工作,什么宣传上级精神引导舆论风向啊什么的;说不重要吧也重要,能够将县委领导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全县群众,在全县群众眼中留下好的印象,提升自己的声望!
就像是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一样,县委书记和县长等一干县委常委的出场顺序是有严格规定的,正常情况下县委书记第一个出场,县长第二个,接着才是常务副县长等其他常委领导,而对县委领导报道篇幅的长短也暗示着这个领导在县里的地位以及对宣传口的掌控能力!
自觉排座次和细微之处窥风向是官场之中的永恒主题!
早间新闻之后是一段广告插曲,紧接着镜头就切换到鱼制品厂改制现场。
齐志强看着于江海和彭惠浦等人热情洋溢的笑容,顿时冷哼一声,心说别高兴的太早,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等****琳和何雨彤发言的时候,齐志强顿时两眼放光,尽管他确实有喜欢玩弄有夫之妇的癖好,因为那样能够激发他无限的**和刺激,并且有夫之妇一旦调教好之后会更加开放,也更有韵致,但是绝色美女谁人不爱?齐志强也不能幸免,特别是看到何雨彤正装下掩饰不住的火辣身材和妖娆身姿以及勾魂摄魄的眼神之后,隔着电视齐志强都情不自禁的心神荡漾,寻思着有时间一定要把这个绝色尤物搞到手,不过今天晚上还是要找贺馨馨发泄一番才行,实在忍不住的话只有还让李艳芬去自己的办公室了!
齐志强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就见电视上的画面一阵剧烈的动荡和模糊,再恢复正常的时候镜头已经切换到人声嘈杂的院子中了,县电视台美女记者张青青花容失色的站在镜头面前,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齐志强看了看时间,就猜到是唐庄雷那边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紧接着镜头再转,齐志强终于看到近一个月以来最为畅快的一幕,只见镜头中臭鸡蛋和烂白菜叶满天飞,而于江海则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然而这样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于江海以鬼魅身法从人群中揪出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以及治安管理大队几个警察的到来,院子里的情形急转直下,朝齐志强最不愿意看到的境况发展!
狼狈不堪的于江海震怒过后立即换上一副迷人的笑容,不一会儿就把场面控制下来,听着电视里嘈杂的声音,齐志强还没有高兴多久的心情又迅速下沉,甚至隐约觉出这次还要出什么妖蛾子,顿时也顾不得再想今晚到底是要临幸贺馨馨还是李艳芬,急忙伸手抓过电话给唐庄雷拨了过去!
鱼制品厂的选举也已接近尾声,师维国毫无悬念的以高票当选为新鱼制品厂副经理,其他各个岗位也都被有才有德者竞选成功。
直到这个时候于江海才长出了一口气,一起风波终于被消弭于无形,从自己到归安县之后两个最值得关注的事情终于走出虽然艰难但是近乎完美的一步,只是下面的路还很长,让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不过中午却是要放松的时候,心情大好的于江海在使用县里经费的时候极为罕见的大方一回,吩咐赵凡川在归安大酒店订上一桌上好的酒宴,并给大家放几个小时的假回去重新洗簌一番,中午共赴庆功之宴。
****琳如今再一次成为媒体争相采访的焦点,更何协议签署之后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午饭过后她就作别归安县众人,并没有和于江海单独告别就驱车回到宁武,然后又回到聊城的公司总部。
何雨彤也没有多做停留匆匆而回,毕竟新鱼制品厂的经理等几个重要职位还没有确定下来,现在也不是她贪玩的时候,不过她早已经被于江海上午的行为所震撼,已经开始盘算两人下一次的见面了!
于江海并没有多少应付新闻媒体的经验,接受了归安县电视台济州晚报和济州电视台等几家媒体的采访之后就匆匆离开了,把出彩的机会留给了彭惠浦和叶兴民等人。
第二天上午于江海上班没多久,秘书赵凡川就拿着厚厚的一叠报纸满脸堆笑的推门进来,于江海微笑着问道:“凡川怎么这么高兴?莫非是昨天买彩票中了500万不成?”
赵凡川嘿嘿一笑说道:“县长这倒没有,不过是比中500万更高兴的事情,您看这些报纸,您现在已经是全省出了名的‘明星县长’啦!”说着将报纸往于江海面前一放,脸上洋溢的微笑更加灿烂。
于江海“哦?”了一声,拿过报纸一看顿时哭笑不得,只见济州晚报对自己进行了整版报道,加粗的黑色大字“归安出了个明星县长”十分显眼,而那张彩印的自己满头蛋清蛋黄白菜叶发表讲话的照片也赫然在上,还好报道的内容与实际情况并没有多少出入。
济州经济报的标题充满温情,是“明星县长以德报怨,圆满处理改革阵痛”,全文还从体制改革和经济发展的角度进行了人深入剖析,并激进的断言“归安县鱼制品厂虽小,却为齐鲁省国有企业的发展探索出一条解决之道!”
就连齐鲁晨报也对归安县进行了关注,只不过上面的报道中规中矩,并没有高谈阔论体制改革,也没有展望经济刺激,只是说“这是齐鲁省有记录以来的第一县办个公有制公司成功改制”。
邻近的济安报的报道就有点耐人寻味了,标题竟然是“霸道县长杀鸡儆猴,震慑冲击政府人员”,通篇讲述的竟然是于江海如何将六猴儿制服,把围攻人员震慑的胆战心惊的整个过程,顿时让于江海一阵郁闷。
还有其他一些报纸的报到并不出彩,只不过于江海“明星县长”的形象却是个中主线。
迅速的翻完报纸,于江海朝赵凡川挥了挥手,心中想道:“这‘明星县长’恐怕是褒贬参半吧?甚至贬损的味道还要重一些啊!”
一连好几天好几天于江海的日程都被安排的满满的,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不是要接受这个报社的专访,就是要接受那个电视台的采访,弄得他不胜其烦,却也无法拒绝,毕竟现在是宣传归安县形象的大好时机,再说了那些记者都是通过各种各样的关系找上门的,贸然拒绝会给人一种不知好歹和高傲的形象!
尽管于江海在官场中向来是以强硬和果断著称,但是在百姓眼中却是一个清正廉洁严于律己待人和气毫无架子的领导,他也不会在媒体记着面前摆什么架子,基本上对要求采访的记着们是来者不拒。
在市委领导的重视下和各大新闻媒体的配合宣传之下,归安县鱼制品厂的改制渐渐形成一股不易察觉的暖风,悄悄的吹向周边的县市,很多有眼光和前瞻性的县区领导甚至还专门与于江海进行了私下的交流,有的还以私人性质对归安县鱼制品厂进行了考察。
毕竟这个时候国家有关部门和齐鲁省并没有对归安县鱼制品厂的改制进行公开评价,很多县区的领导也不敢贸然就举双手赞成于江海的创新做法!
周五早上,一篇名为《适当引入资本,盘活国有企业》的文章出现在《齐鲁经济报》最显眼的位置,文章若有所喻的指出:在目前省内大部分小型国有企业盈利能力下降亏损情况严重创新能力停滞机制不够完善的情况下,先通过试点的办法对一些资不抵债的企业进行合理整合,适当引入对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做出巨大贡献的私有资本,通过完善公司体制和监督机制,从而盘活企业,不失为一条值得探索的办法!
尽管文章中用“整合”代替了“改革”和“改制”这样敏感的词汇,但是从文章左侧附上的模糊图片中依稀可以看出“鱼制品厂”几个斑驳的字样,而目前能够勾起新闻媒体敏感神经的鱼制品厂除了归安县鱼制品厂之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吧?
此时齐鲁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方宏进坐在办公室里逐字逐句浏览着《齐鲁经济报》的这篇署名文章,努力从字里行间中提炼出令人深思的含义,思考着这篇文章中隐含着的信息,当他看到撰文着是一个叫做“鲁继伟”的名字时候,先是一愣,顿时眼前一亮,若有所思的拿起黑色签字笔将这个名字一圈,拿起电话给市长李文通拨了过去:“李市长,我是方宏进,你现在有时间没有?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齐鲁省为数不多的著名评论家和体制经济学教授中,必能没有“鲁继伟”这个人,巧合的是齐鲁省的简称就是“鲁”,而齐鲁省计划经济委员为的简称正是“计委”,与“继伟”二字同音,想通了这些环节之后,方宏进就明白了,这篇文章是省计委抛出来测试舆论风向的!
毕竟《齐鲁经济报》作为齐鲁省经济政策和决策公布的喉舌和齐鲁省经济舆论形势的风向标,在国家还没有对归安县鱼制品厂改制发表意见的时候并不敢大肆宣扬和评价,然而它能够用这种机器隐晦的方式对归安县的改制进行评价甚至声援,已经足以说明齐鲁省政府的观点和立场了!
济州市委副书记市长李文通作为全市经济的实际掌舵者,每天早上翻看各种经济报纸早已经成为习惯,当他看到《适当引入资本盘活国有企业》这篇文章的时候顿时就被上面的内容所吸引,毕竟当市长这几年在经济发展方面他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全市大大小小的国有企业半死不活甚至巨额亏损的情况没有人都比他再清楚不过的了,而这篇颇有引导舆论风向的文章在这个时候深入浅出的对国有企业近况进行剖析,顿时令他有一种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抓住的恍惚。
文章的署名一看就知道是杜撰出来的,省计划经济委员会在这个时候抛出这样一篇论断来,还是颇能说明问题的,只是想到归安鱼制品厂改制的这个“值得探索的方法”李文通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齐志强曾隐约向他汇报过这个改制是于江海一手包办的,他这个县长只是简单的署过名字而已!
于江海早已经从头到脚都贴上了“方系”的标签,在马卫华对归安县政法系统表示极度不满的大背景下,齐志强在归安县委常委会上的日子早已经不像去年那样惬意,就算想抢班夺权摘桃子也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为时已晚了啊!
李文通一想到齐志强这个不争气的下属就有点来气,本以为跟着自己当了五年秘书又下去锻炼过这么长一段时间,抗衡将要退休的王乾并掌控归安县常委会肯定不成问题,没想到被于江海这个连毛都没有扎齐的毛头小子一搅和就乱了阵脚,接连被他打个措手不及!
桌子上的电话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李文通顺手接过之后里面竟然是方宏进的声音,他顿时一愣,不过还是点点头说了声“好的,我马上过去!”尽管他和方宏进两人在市委常委会上经常唱对台戏,不过两人表面上的关系维持的还算不错,方宏进也并没有在常委会上落井下石的打压他,更没有无端插手市政府这边的事务。
毕竟涉及到市委层面的争斗已经算是高层争斗,自然不会像下面乡镇和县区那样闹到不可开交甚至水火不容的地步,更何况市委书记和市长两人的矛盾真的无法调和的话,省里的板子很快就会落下来,通常情况下都是各打五十大板,对双方来说也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这也不是方宏进愿意看到的,更何况是暂时落入下风的李文通!
李文通从桌子上拿起用了将近一个任期的保温茶杯,换上一脸平和的微笑拉开门走出办公室朝楼上走去!
原本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和市长的办公室都在二楼,分列办公大楼的两头,寓意“书记市长各管一边,合作又对峙”,自从方宏进的前任黄放当上市委书记之后就把办公室搬到了三楼,据说是为了压过市长一头,彰显市委书记的权威,不过黄放这个市委书记还没有压过市长的时候就已经锒铛入狱,方宏进就任书记之后也就没有再折腾着换办公室。
李文通走到方宏进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方宏进的秘书李斌正在埋头记笔记,他一看到李文通站在门口急忙站起来笑着说道:“李市长,您过来了?书记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您请进!”
李文通微微一愣,朝李斌点点头就抬步走了进去,心中却对方宏进今天的安排疑惑不已,进去之后看到方宏进正好抬起头,他就笑着说道:“方书记,你找我?”他比方宏进的年纪要大**岁,称呼方宏进的时候就从来没有用过“您”字。
方宏进点点头把桌子上的那份《齐鲁经济报》朝李文通扬了扬,笑着说道:“李市长坐下说话,这篇文章你看过了吧?说说你的看法!”
李文通刚才就已经猜到方宏进找自己多半是为了国有企业改制的事情,毕竟最近这一年多以来全市能够引起高层关注的事情并不多,而鱼制品厂改制恰好是其中一个。再联想到新任省长万明坚的身份以及他一上任就着力塑造的锐意改革进去的形象,事情就一目了然了!
笑着坐下,拧开杯子喝了一口清茶,李文通这才说道:“是的方书记,我刚刚看过这篇报道,正准备过来给你汇报。我认为这就是省里各个市发出的信号,万省长在就任省长的谈话中就曾明确说过要敢于探索敢于创新,要有摸着石头过河的勇气,也要有敢于吃螃蟹的决心,而从报纸上的图片可以看出这边报道所指的事件,归安县目前已经成为全省的焦点,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波及到全国去,因此我认为我们必须要提前有所准备,特别是有了年前农机厂罢工的教训之后,改制工作早已势在必行,而我听说改制之后归安县不论是鱼制品厂的员工,还是百姓们的反映都很积极,这足以说明归安县政府的工作是出色的,是探索和创新的!”
方宏进没想到一向以作风谨慎著称的李文通竟然直言不讳的指出“改制工作势在必行”,可见市里几家大中型国有企业已经把他搅得焦头烂额了,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发现问题提早解决总比大爆发之后再想办法要容易要有效的多。想到这里他就点点头示意李文通继续说下去。
李文通把茶杯往桌子上轻轻一放继续说道:“当然了,正如文章中指出的那样,现在只是处于探索阶段,并没有完全推广铺开的经验,所以我们可以找出一个或者几个亏损严重濒临破产的企业进行改制,这样如果成功的话既可以摆脱财政上的巨大包袱,又可以给其他企业树立好的榜样,就算因为时机不成熟出了问题,我们的损失也并不大!不过尤其要注意的就是对资产的衡量和测算,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我可是听说归安县鱼制品厂改制过程中有贱卖国有资产嫌疑的啊!”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低头喝起茶来。
方宏进心底暗笑,这个李文通都这个时候来还不忘恶心自己一番啊,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改制过程中确实容易出现这些问题,必须要在公开透明的情况下进行才好啊!想到这里就点点头说道:“李市长,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看不如先这样,你们市政府先会同有关部门起草一份改制方案,等过一段时间归安县鱼制品厂改制的效果出来了,上面的意思也清晰了之后立即着手进行,你看如何?”
李文通又是一愣,心说这方宏进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想把这个巨大政绩抓在手里不成?还是他对改制工作没有信心?如果是后者的话为什么他还让于江海在归安县折腾呢?
方宏进看到李文通刹那的发愣,就笑着问道:“怎么李市长?有什么问题吗?”
李文通顿时一惊,点头说道:“没有问题,我这就着手准备!”心中却在疑惑自己竟然在这个时候走神。
等李文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方宏进才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出去,笑着说道:“万省长,我是方宏进,有点事情找你打听一下……”
《齐鲁经济报》上头版头条刊登的《适当引入资本盘活国有企业》这篇文章顿时让蠢蠢欲动的各方人员迅速行动起来,然后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从归安县迅速向全省甚至周边省份蔓延。
尤其是于江海在省城过完周末回来之后,高层的举动也突然频繁起来。
1998年2月28日,华夏经济报发表题目为《国有经济的现状与前瞻》,对包括大中型企业在内的国有企业整体现状进行深入剖析。
3月1日,国务院首先公布了《国有企业整改暂行条例》,指出“华夏国对经济发展的探索从未停止,对国有企业的发展高度重视”。
3月3日,国家计划经济委员会重新修正并公布了《国有企业厂长(经理)监督与奖惩机制》,明确区分了党组书记和厂长(经理)的权责分工。
3月4日,国务院经济研究院适时发布《国有经济改革的本质是什么》一文,从制度和经济发展角度进行阐述,文章中指出“经济体制改革的本质是发展经济,完善和我国现有的经济制度”。
3月5日,齐鲁省计划经济委员会也不再遮遮掩掩,而是援引1997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指出“以其对促进经济发展有意义的探索都是值得我们去关注的,国有企业的发展需要各方面的共同努力”。
3月6日……
然而正在全国各地如火如荼的下达文件宣布改制的时候,作为“打响国有经济体制改革第一枪”的归安县鱼制品厂突然变得混乱起来。
3月15日,当归安县鱼制品厂改制后的第一批鱼干生产出来的时候,检验结果却令质检人员大惊失色:成品鱼干中铅铬等重金属的含量严重超标,已经达到威胁儿童身体健康的地步!
鲁西制药和喜嘟嘟集团的质检人员在得到这一结果之后丝毫不敢怠慢,急忙将此事上报分公司经理刘炳坤,刘炳坤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一面命令质监人员暂时不准离开鱼制品厂,也不准与外界联系,以防走漏消息之后被竞争对手利用;另一方面他也急忙将此事汇报给集团董事长何超群,得到何超群的指使后又迅速知会了归安县常委副县长彭惠浦,并立即暂停了食用鱼干的包装上市工作。
喜嘟嘟集团总部固然是焦急万分,归安县方面也是丝毫不敢大意,现在鱼制品厂正越来越多的受到来自全国媒体和视野的关注,倘若这个时候新组建的鱼制品厂爆出这么大一个丑闻的话,不但对喜嘟嘟集团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对归安县还没有多大起色的经济更是雪上加霜!
3月16日下午,彭惠浦在于江海办公室一五一十汇报了这件事情,等待着于江海的下一步指使。这半个多月的时间,每天他都被耀眼的光环所笼罩,现在乍一逢这么严重的问题他顿时就是了方寸,只能找于江海这个主心骨。
于江海皱着眉头听完彭惠浦的汇报,心中也是震惊无比:“为什么以前的鱼制品厂生产出来的鱼干就从来没有遇到这个问题?是质监部门的问题还是有心人的陷害?如果是质监部门的问题的话,为什么鱼制品厂的几十种食品畅销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外界所发现?如果是有心人的陷害的话那么这个消息一旦爆出去对哪一方是最为有利的?显然齐志强不是,因为发展归安县经济是他这个县长最重要的责任,而这桩丑闻爆出之后对归安县经济将造成不可估量的打击,他这个县长甚至都有被上面撤职的危险;显然也不会是鲁西制药,就算没有自己和****琳的那层关系,单单鲁西制药与自己首次合作就大赚一笔就足以否定这个推断;那会是喜嘟嘟食品厂的竞争者吗?如果是他们的话为什么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做出下一步行动?是为了等污染鱼干上市之后再进行毁灭性打击还是说他们对喜嘟嘟集团另有所谋?何超群不是已经把国内几个大的食品企业搞定了吗?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啊!”
原因暂时无法查证,但是必要的行动还是要采取,想到这里于江海把手往桌子上一拍,眼中精光一闪说道:“惠浦县长,你立即组织环保局质监局水产畜牧局和水利局等有关部门的人员进驻县鱼制品厂调查取证,并暂停接待兄弟县市考察团的计划;我一会儿让丁顺祥县长抽调精干人员协助你;一定要从这批鱼干的生产产地半成品制成时间过程中经手人员加工过程等各个环节进行严格查证,一旦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一定要注意抽调信得过的人手,整个过程必须严格保密!”
彭惠浦听到于江海竟然要让公安局介入,顿时身子一震小心翼翼的问道:“县长,您是说这件事情是有人暗中捣鬼?不会是他吧?”说着他往隔壁轻轻一指。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齐志强丧心病狂做出来的话,那他的最终目标一定就是对付于江海的,但是自己无论如何也幸免不了啊!
于江海摇摇头说道:“应该不是,这对他没有丝毫的好处,更何况现在也没有到鱼死网破的时候啊!算了,我一会儿过去探探口风,你现在就去着手准备吧!”
彭惠浦听于江海这么一说,才稍微放下心来,就急忙点点头退了出去,仔细安排调查组的事情,这可是关系到他头顶的官帽子的,无论如何也不能马虎大意!
彭惠浦走后,于江海拨通丁顺祥的电话,小声的吩咐着。
公安局的警务改革将近尾声,丁顺祥的声望空前鼎盛,期间甚至得到了省公安厅长高远的点名表扬,这个时候的公安局也是值得信任的!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丁顺祥铿锵有力的回应,于江海才笑着挂断电话,心说这家伙经过这半个多月的打磨与学习终于甩掉了急躁的性子,越来越成熟稳重起来了。
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敲打,发出有规律的“哒哒”声,于江海的思绪也迅速散开,仔细思考着与鱼制品厂有关的每一个方面,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最终查到的源头是什么,归安县的环境必须要治理一番,这是自己到达归安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还没有真正实施起来,这一次,会是“危机”中的“机”吗?
渐渐理出头绪之后,于江海端起桌子上的杯子,拉开门向站起来问好的赵凡川点点头朝齐志强的办公室走去。
齐志强的秘书郭琛明并不在办公室外间,于江海就走到门口敲门,听到里面传来齐志强“进来”的声音之后他才推门走了进去。
齐志强正皱着眉头看一份计划书,那是市长李文通交给他的关于国有企业体制改革的初步意见,他看到进来的是于江海之后呵呵一笑说道:“于县长来了,有什么事情坐下说吧!”
于江海在县公安局和鱼制品厂两番大动作之后就沉寂了下来,而国有企业体制改革的经验教训总结这一重任竟然出乎意料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齐志强心里这才稍微找到了一点平衡,尤其是在靠山市长李文通都面临困境的时候。
于江海快步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开门见山的说道:“县长,鱼制品厂出问题了!”也不管齐志强发愣的神色就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听完于江海的讲述,齐志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惊,腾的一下子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什么?生产出来的鱼干铅镉含量严重超标?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手中还握着这篇洋洋洒洒两万多字的《国有企业体制改革经验总结(初稿)》,自己画龙点睛的润笔之词墨迹尚未干透,就听到新组建的鱼制品厂生产出的第一批鱼干就有问题这个消息,齐志强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更何况归安县的工业状况他是最清楚不过的,要说稍大一点的工业企业还真有几个,但是排放含有铅镉等重金属废水废渣的企业就算翻遍全县的所有角落也绝对找不到一个,因为归安县的工业基础实在太差了,要地理位置优势没有,要资源优势更别提,要交通区位优势想都别想,要市场优势简直是做梦,劳动力成本优势更不用说,华夏国现在最不缺的就劳动力!
于江海能够感觉出来齐志强的震惊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从他比自己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候都要震惊的眼神和举动中就已经证明之前的猜测,不过越是这样,事情的缘由就越发的复杂起来了啊!
“县长,派驻鱼制品厂的质检人员都是喜嘟嘟集团和鲁西制药的精英,用的又是国内先进的检测设备,检测结果出现这么大的偏差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江海一字一句的说道。
其实齐志强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检测结果几乎不会出错,就算有偏差也是微乎其微的,只不过于江海向他汇报的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一旦被外界得知的话对归安县的经济将是致命的打击,而自己这个任期内的县长将会以全县罪人的身份被钉在耻辱柱上!
“彭惠浦的工作是怎么搞的?难道安全生产和质量检验是儿戏吗?是不是一出名就飘飘然了?分内的工作也不做了吗?看来县长分工的调整势在必行啊!”想到安全生产监督局和质量技术管理局这两个部门正是由常委副县长彭惠浦分管,齐志强心中又打起了小九九。
看到于江海愕然的神色,齐志强顿时冷哼一声说道:“我现在命令立即封锁消息并会同有关部门严查此事,一旦发现问题决不姑息!”
直到齐志强义正词严的话音落下,于江海才明白过来齐志强这厮是想趁机打压彭惠浦了,不过当务之急并不是和他起冲突的时候,就点点头说道:“县长,我刚才已经严厉批评过彭惠浦同志了,并让他将功补过彻查此事,您看是不是现在向王书记汇报一下开个紧急常委会提前做好最坏的准备?”
齐志强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下定决心说道:“走,跟我一起向王书记汇报此事!”
紧急县委常委会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顺利,除了常委副县长彭惠浦和武装部长铁詹台两人因故未到之外,其他人在震惊于归安县鱼制品厂鱼干污染事件之后口径迅速统一起来,没有一点讨价还价的就达成了一致意见!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敢再动一点坏心思的话,面临的就不仅仅是其他常委的鄙夷,甚至有可能是市委毫不留情的板子!
会议结束后于江海走出烟雾缭绕空气浑浊的县委常委会议室,尽情地呼吸着清新的气息,心情反而愈发沉重起来,彭惠浦和丁顺祥两人到现在都没有向自己汇报情况,显然是调查取证遇到了不小的麻烦,难道是自己的思路出了问题不成?
此时已经是阳历三月的中旬,初春的气息越来越浓,空气中已经泛起了迎春花的香气和垂柳芽的绿意,就连黄昏的阳光也渐渐增添了几许温暖,然而于江海此刻并没有欣赏春色的心情,和往前等人点头告别之后就匆匆往办公室走去!
赵凡川看到于江海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就急忙站起来迎上去说道:“县长,政府办曹主任在办公室里等您,说有事情向您汇报!”现在早已经过了下班的时候,赵凡川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为领导服务就是这个样子,不仅仅要学会察言观色,更重要的是必须随叫随到!
如果说于江海是他赵凡川的明主的话,那么政府办常务副主任曹越文则是发现他这匹千里马的伯乐,当曹越文说有紧急事情向于江海汇报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将曹越文让进了于江海的办公室。
曹越文是于江海到达归安县之后提拔的第一个干部,早已经被归安县官场中人视为于江海的绝对心腹,同时他又是对口服务于江海,地位远在他赵凡川这个秘书之上,他又怎敢怠慢?
于江海去开常委会的事情赵凡川是知道的,就劝曹越文先下班,回来之后立即联系他,然而曹越文执意要在这里等待,赵凡川也只能任由他。
就在于江海交代赵凡川先下班的时候,在办公室里面听到动静的曹越文就已经拉开门走了出来,略显焦急的说道:“县长,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
于江海点点头让他随自己返回办公室,扔给他一支烟问道:“怎么了越文?有什么事情说吧!”曹越文这时候却犯了难,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说道:“县长,具体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于江海顿时一愣,脱口问道:“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给我说吗?”在他印象中曹越文绝对不会是不知轻重的人,更不会苦等到下班之后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开玩笑,其中定有隐情。
曹越文急忙说道:“是这样的县长,快下班的时候鱼庄乡党委书记贾松涛突然找到我说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非要我一定在今晚之前向您转达,还说是这件事情关系到您的前途和全县的兴衰,他现在已经在县云庄酒楼定好了包间!”
于江海又是一愣问道:“贾松涛有事情找我汇报让他直接过来不就行了?这么神神秘秘故弄玄虚的干什么?”他是直来直去的性子,自然特别反感那些凡事弯弯绕的人!
曹越文解释说道:“是这样的县长,贾松涛是前任县委副书记郭伟刚在任的时候提拔上来的,所以就被大家认定是郭伟刚的人,后来郭伟刚锒铛入狱之后齐志强曾专门派人说服他投诚过去,只不过他并没有表态站队到齐志强那边去,所以他才害怕您认定他是齐志强的人而直接回绝,就想通过我走这个曲线救国的路子!我看他说话时候煞有介事的样子,又说关系到您的前途和全县的兴衰,就急忙赶过来向您汇报了!他应该不是故弄玄虚!”
曹越文其实和贾松涛并没有多少交情,只是两人以前同为副乡长的时候有过一些交集,他听说贾松涛不肯投向齐志强之后两人的联系才渐渐多了起来,是以曹越文这才答应贾松涛做他和于江海的搭桥人的!毕竟贾松涛作为全县渔业第一大乡鱼庄乡的一把手,对立志重新将鱼制品厂打造为全县明星企业的于江海用处颇大!
于江海听曹越文这么一说就明白了,心中顿时一动说道:“那行,反正今晚无事,就去渐渐这个贾松涛,你去安排一下吧越文!”
于江海知道贾松涛不肯贸然靠向齐志强是有原因的,毕竟当时仗着有郭伟刚的支持,他对齐志强所推行的观赏鱼发展计划很是不屑一顾,虽然同样都是鱼,着眼点却大不相同,在郭伟刚入狱之后如果贾松涛立即忙着投向齐志强的话会给人一种墙头草随风倒的印象,更何况将食用鱼养殖一股脑换成观赏鱼养殖恐怕也不是他贾松涛所愿意看到的吧?
于江海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赵凡川还没有走,就说道:“凡川,刚才我不是让你下班的吗?怎么还没有走?快点回去吧!”
赵凡川嘿嘿一笑说道:“县长,我怕您有什么事情再叫我!”看到于江海把脸色一冷急忙改口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县长!”说完麻利的锁上门一溜烟跑下楼去。
于江海哈哈一笑,对身后的曹越文说了声“我们走”就大步朝楼下走去,曹红兵早已经把车子在楼下停好。
于江海在路上听着曹越文讲述鱼庄乡的情况,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贾松涛要向自己汇报的事情一定与那批受污染的鱼干有关!
到达云庄酒楼的时候,鱼庄乡党委书记贾松涛早已经恭敬地等在大厅门口,一看到县委三号车子缓缓停下,他心中更加激动,小跑着到跟前拉开车门向于江海问好。
于江海微微一笑从车上走下来说道:“贾书记等久了吧?”
贾松涛急忙关上车门说道:“没有,没有,我也是才过来没多久!”尽管他已经在这里等了近一个半小时,却不敢表现出丝毫的焦急和抱怨,毕竟郭伟刚落马之后,乡党委书记风光的表面之下日子并不好过啊!
看到曹越文已经从副驾驶的位子上走下来,贾松涛满脸赔笑说道:“县长,曹主任,咱们着就上去吧?包间都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都是一些家常菜!我给这里的经理说过了,让给小曹单独安排一桌!”他早已经打听清楚于江海的情况,知道他不喜欢铺张浪费,所以才专门点出是一些家常菜,而于江海的司机曹红兵是曹越文的侄子这件事也是归安官场人尽皆知的事情。
于江海并没有说什么,脸上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微笑随着贾松涛的步伐穿过大厅往楼上走去,尽管他的心中很急于求证自己的猜测,却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在下属面前的稳重和胸有成竹的表现,远比话语重要的多的多!
酒菜迅速上齐,贾松涛等服务员出去之后迅速进入角色,先给于江海和曹越文满上一杯酒之后又给自己满上,端起杯子敬酒,口中说的无非就是“非常感谢县长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赏脸赴宴,我感到万分荣幸”之类的马屁话。而看到于江海很给面子的一饮而尽的时候,贾松涛的脸上早已经笑开了花。
饭局是关系的润滑剂,美酒则是润滑剂的核心。
几杯酒下肚之后,贾松涛很巧妙的就将话题扯到了如今备受关注的鱼制品厂改制上面:“县长,我可是听说是您一手主导的鱼制品厂改制这件事情啊,没想到您却毫不居功,心甘情愿的退居到幕后去,真是我们下属学习的榜样和楷模啊!”他这话说的巧妙,于江海听了也是心中略喜,毕竟这并不是夸大其词的恭维,而是用优美的语言组织起来的对实际情况的描述而已!
于江海摆了摆手说道:“贾书记就不用拍我于江海的马屁了,鱼制品厂改制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但是我们后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啊,我整天忙都忙不过来,哪还顾得上到底是在幕前还是幕后啊!”贾松涛已经有仔细回报事情的意图了,于江海自然很乐意抛出来一个话题好让她顺着说下去。
果然,贾松涛脸色一喜说道:“县长,说起来后续工作,我倒是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情况向您汇报!”他看到于江海和曹越文同时投过来很感兴趣的目光,就接着说道:“前不久的时候我们乡里面有几个大鱼塘的鱼突然毫无征兆的翻白肚,为此党委会上还专门讨论了解决办法,将这件事情交给了葛向前乡长负责!后来据葛乡长说这些小鱼是因为缺氧的原因才奄奄一息的,已经请来专家解决了病情!只不过据我所着这些小鱼是被鱼塘的主任悄悄打捞卖了出去,而且大部分都流尽了咱们县的鱼制品厂!”
想到葛向前在党委会上的说辞贾松涛都觉得可笑,那些鱼一看就是生病活不成了,竟然说是缺氧,现在都开春了氧气充足,哪里会有缺氧一说?还不是这家伙在这几个鱼塘中有干股,他才通过关系把这些鱼给提前处理掉了!
听贾松涛说这些半死不活的鱼竟然大部分被鱼制品厂收购了,直觉告诉于江海这件事情一定与铅镉污染有关!脑海中将此前种种看似不相关的事件串联起来,于江海顿时有种即将找到答案的感觉,只是这些铅铬和鱼的死亡有着什么样的联系而铅和铬来源于哪里呢?
贾松涛并不知道于江海内心真正的想法,他也完全不需要知道,鱼制品厂的鱼干受到签个污染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和乡里的那批病鱼有没有关联他更不知情,他也不需要知道这些!
今天晚上他的目的已然达到,通过曹越文这个于江海的心腹和于江海见上面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在乡里甚至县里传开,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风声,这种足以让乡里其他党委委员生出无限遐想的风声。
那几个鱼塘里翻白肚的鱼是病鱼无疑,至于葛向前是通过何种关系何种渠道用什么方式卖到归安县鱼制品厂已经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情了,对鱼制品厂十分关注的于江海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他也绝对有办法从鱼制品厂的采购出着手抽丝剥茧顺藤摸瓜查到这批鱼的来源,相信查出葛向前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收受贿赂霸占干股的事情也很容易被揪出来。
至于于江海怎么处理葛向前也不是他所操心的事情,可以确定的是要不了多久葛向前就会失去在乡党委会上与他抗衡的资本。
他之所以不把葛向前收受贿赂的事情直接捅到纪委去,一是葛向前已经靠向齐志强而县纪委书记郑永志恰巧是齐志强的坚定盟友,贸然检举揭发的话甚至有被倒打一耙的危险;二是于江海目前在归安县大有强势崛起的势头,而现在正值用人之际,他用这种带有“投名状”意味的事情表明态度是目前最为明智的选择;三是于江海并不像齐志强一样好大喜功,而是一个重视农业的实干型领导,鱼庄乡恰巧又是以大农业中的渔业养殖立足,是于江海继续在宁武时候“发展特色农业”的最佳试验田,贾松涛认为现在也才三十多岁,将来再进一步荣任副县长一级的县级领导还是很有希望的,甚至进入到归安县权力中心也不是不可能!
贾松涛在心里把如意算盘拨的啪啪作响的同时,于江海的思索也没有停歇,他能从贾松涛对鱼庄乡乡长葛向前只言片语的描述中察觉出来两人是有矛盾的,甚至是不可调和的矛盾,莫非这个葛向前竟然已经靠向了齐志强不成?
想到这里于江海脑海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据他所知葛向前以前也是紧跟着郭伟刚的步伐的,要不然仅仅凭贾松涛一人之力怎么能够抵挡住齐志强下定决心对全县观赏鱼业的普及呢?他是什么时候悄然投靠齐志强的自己却全然不知,看来自己还真的是没有充分重视到下面乡镇所蕴藏的巨大能量啊,要不然鱼庄乡发生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也不会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倘若不是贾松涛的汇报的话估计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看来是时候听取郝家楠等人的工作汇报了啊!
三个人各怀心事,这顿饭却也吃的十分尽兴,不仅仅是因为曹越文这个政府办副主任牵线搭桥,更是因为通过今晚这次聚会于江海和贾松涛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无利不起早”不仅仅是对商人的真实写照,官场中也是这样,你要想别人投靠你,起码你要拿出足够的实力和对别人有利的东西来;而如果你想要投靠别人也得有拿得出手的足以让别人接纳你的资本。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于江海和贾松涛显然都具有这样的资本!
饭局结束之后于江海就回了县委常委小区,连夜吩咐丁顺祥兵分两路,一路去鱼庄乡探查究竟,一路从归安县鱼制品厂采购部打开缺口,毕竟如果真的是鱼庄乡的这批原鱼出了问题的话,鱼制品厂采购部一定有问题!
丁顺祥接到于江海的指令后兴奋异常,亲自带队连夜赶往鱼庄乡。他在把县公安局整顿一番之后,已经明显感觉出对下面乡镇派出所动刀的必要性了,毕竟警务革新这个口号不光是喊出来的,揪出某个乡镇的派出所杀鸡儆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是很有必要的!
贾松涛也连夜赶回了鱼庄乡,一来吩咐可靠之人监视葛向前的一举一动,二来收集对葛向前不利的证据,三来也是在表面上撇清关系,这也是他今晚连司机都没有带孤身一人来到县城的原因。
毕竟现在葛向前在乡里的势力不小,在于江海没有采取行动之前不宜和他正面冲突啊!
鱼庄乡距离县城并不算远,乡里山地平原平分秋色,西南是海拔不足五百米的丘陵山地,却是众多河流的发源地,东面是山前冲积平原,平原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湖泊池塘,这在客观上造成了乡里渔业发达的局面。
庄河与红河两条规模稍大的河流穿过乡境向东北方向绕过归安县城流入济河的支流盘河,最后东流入海,平时的时候两条河流支撑着全乡大部分地区的渔业发展,干旱的时候则灌溉农田缓解旱情,汛期不大的时候也能够起到分洪的作用,倘若是二十年一遇以上规模的洪水,则避免不了的遭受盘河河水倒灌淹没农田破坏鱼塘的涂毒,毕竟山前冲积平原不可避免的会遇到淤泥堵塞河道的问题。
所谓母亲河,就是说你既能够享受到她甘甜的乳汁,又不可避免的要承受她发怒时候的怒气!
河流便利交通,有时候也会阻碍交通,丁顺祥等人目前就在深切的感受这一点,然而这过程却与于江海无关,毕竟作为领导总不能把所有的问题全部考虑进去,那样的话要下属还有什么意义?
此时的于江海已经进入甜蜜的梦乡,心情像过山车一眼翻腾了一整天也是很累的!
第二天刚一上班于江海就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消息,彭惠浦汇报说经过质检部门和鲁西制药的质检人员对未加工原鱼的二次检测,查出这些原鱼体内的铅铬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急剧增加的而不是日积月累形成的;而当县公安局配合调查组调查取证的时候还意外的抓获了携带数万款项意图潜逃的新任采购部主任陈奔腾,陈奔腾在公安局连夜的突击审讯中交代,这些钱正是鱼制品厂用来购买原鱼的剩余,而剩余的原因竟然是上一批购买的是死鱼,是一个自称叫做胡文海的商人牵头的,目前胡文海正在抓捕中。
下午的时候丁顺祥也反馈过来消息证实了鱼庄乡那几个鱼塘的鱼并没有治愈而是被连夜捕捞销往县城的说法,在对附近渔民的明察暗访中有一个叫做“孙亚辉”的鱼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引起了刑警们的注意,当丁顺祥出现在孙亚辉面前的时候这家伙竟然想夺门而逃,经验丰富的刑警轻而易举的就从他口中撬出了他假扮商人倾销死鱼的事实,并从他的家中搜出一张化名“胡文海”的假身份证。
而据孙亚辉交代,他只是收了乡政府办主任余艳武的钱,然后在他的授意下联系的县鱼制品厂采购部主任陈奔腾。因为余艳武是归安县人大代表,丁顺祥才没有擅自行动,而是暗中将其监控了起来,等待于江海的进一步指示。
当丁顺祥等人准备收兵回县城的时候,一个检验出身的行径却被这几个位于山脚下的鱼塘旁边成片的黄色粉末和黄色石头所吸引,看到鱼塘的水在浑浊的同时泛着异样的黄色,他悄悄捡起一块儿势头放入口袋中,在僻静无人的时候向丁顺祥作了汇报。
丁顺祥对化学一窍不通,不过看到下属煞有介事的样子,不好意思打击他的积极性,就把这件事情重新向于江海做了汇报,尽管他的心中认定这些破石头只是附近居民炸山石的碎屑。
于江海却对这些出现的十分突兀的粉末产生了兴趣,命令丁顺祥迅速赶回来,并联系县科技局的专家对这些粉末进行检测。
当县科技局硕果仅存的老专家蒋知云看到透明袋中的黄色石块儿和黄色粉末的时候,顾不上调试仪器就已经是老泪纵横,当场大呼“苍天有眼”!
于江海顿时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直到蒋知云的情绪稳定下来之后,于江海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蒋老,这些粉末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生怕一不小心又勾起他的激动情绪来!
蒋知云并没有回答于江海的问题,而是盯着他反问道:“县长,你是说这个石头和这些粉末是从鱼庄乡带回来的?鱼庄乡漫山遍野都是这种石头?”
于江海十分肯定的点点头说道:“蒋老,这确实是公安局的人员在办案的时候随手捡回来的,据他们说那里的山上成片这种石头!”
听到于江海肯定的答复之后,蒋知云说了一声“造化弄人啊”之后才对于江海说道:“于县长,这些粉末叫做铬黄,俗称铬酸铅,是硝酸铅和重铬酸钠通过化学反应形成的,这块黄色的石头就是含量极高的铬黄石,铬酸铅平时比较稳定,不过遇到高温时候就会分解,再溶于水的时候就会使水质受到铅和铬的双重污染,对人体和动物十分有害!想我蒋知云跑遍大江南北寻找纯铬黄,没想到老了不中用了的时候才发现最纯的铬黄竟然就在我的老家,您说这不是造化弄人是什么?”
于江海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苦苦寻觅的铅镉污染竟然是这样泛黄的粉末在作怪,可是这些铬黄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裸露出来呢?他们又有什么用处?想到这里他急忙问道:“蒋老,您说这些铬黄有没有被开采并提炼铬和铅的可能性?”
蒋知云没有说话,而是调试好仪器,配好试剂,用准备好的小勺盛出些许铬酸铅粉末倒入试剂中,直到一股淡黄的烟气从烧杯中飘出来,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刺鼻的味道,他的脸上才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来:“完全可以,而且这是高纯度的铬酸铅!”
看到于江海一脸喜色的时候,蒋知云话锋一转,意味深长的说道:“于县长,铬酸铅的发现和提炼固然能够极大的促进我们县工业经济的发展,但是铅和铬都是污染严重的重金属,环保问题不能够不重视啊!咱们国家,以牺牲环境利益为代价片面追求经济发展的例子太多了啊!”
于江海坚定的点点头,心情顿时沉重!
一场有预谋的由鱼庄乡政府办主任和归安县鱼制品厂采购部主任陈奔腾合谋的贩卖中毒病鱼死鱼的恶**件竟然演变成在归安县境内发现重大金属矿藏的巨大惊喜,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归安县许多乐观的领导甚至认为归安县将因为鱼庄乡铬黄矿的发现而彻底摘掉“全县矿产资源最匮乏县区”的帽子,归安县经济的发展也将出现质的飞跃,从而再上一个从没有人敢想象的台阶!
周四上午的县委常委扩大会议,除了以县委书记王乾为首的归安县委11人领导班子之外,列席会议的还有县政府的六名非常委副县长。
副县长县公安局长丁顺祥在会上就铬黄矿藏的发现作了汇报,原来是鱼庄乡鱼头山上的植被被砍伐严重,造成水土流失,这几天更是有人上山炸石头拉回村子里盖房子用,这才将隐藏着的铬黄给偶然的炸了出来。
县科技局长王洋军和科技局专家蒋知云对鱼庄乡铬黄矿的实际勘测情况做了重要汇报,勘察的结果十分喜人,初步断定鱼庄乡鱼头山铬黄矿纯度在60%以上的铬黄矿石储存量就达2000万吨以上,按照这个数据完全足以列入全国百大铬黄矿之列,而按照通常的地理学知识推断,还未探寻到的铬黄矿藏已久占有很大比例!
当蒋知云激动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归安县委常委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王乾和齐志强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这绝对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王乾等人甚至选择性的忽略了鱼庄乡政府工作人员和归安县鱼制品厂采购部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对鱼头山的乱砍乱伐事件和水土流失问题更是只字不提,他们早已经被惊喜冲昏了头脑!
而被惊喜冲昏头脑的人总是会做出一些弱智的事情,这不王乾和齐志强已经开始准备抢夺对鱼头山铬黄矿藏的控制权了!
如果说会议室里还有一个人的头脑是清醒的话,那这个人就是于江海,看到王乾和齐志强两人重新暴露出了本来面目,他的心中那股必须亲自掌控铬黄矿藏的想法更加强烈了!
蒋知云提出的环保问题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的灵魂!
保护环境,这不仅仅是对一个花甲老人的无声承诺,更是对归安县全县百姓以及后代生命肩扛的负责!
列席会议的人员退出会议室之后,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的王乾连客套话都顾不得说,就开始争权夺利起来,他先是扫视了一眼众人,然后将目光在县委办主任周明辉的脸上停留说道:“同志们,刚才王洋军和蒋知云同志的汇报大家都听过了,说一说自己的看法和意见吧!”
周明辉一看王乾向自己使眼色,就轻轻咳嗽一声说道:“书记,各位常委,我认为当务之急是由县委领导组成一个矿藏措置小组,统一对鱼庄乡的铬黄矿藏进行合理安排!”他说的委婉,但是任谁都可以听出来王乾这是要把手伸向县政府这边了,毕竟周明辉是他的人,每一句话都代表着他的真实意愿,以县委常委为骨干组成措置小组,那组长自然是县委书记了,算盘打的还真是哗啦响啊!
然而会有人让他如愿吗?绝对不会!
周明辉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冷哼响起,县委组织部长洪建超发话了:“虽然我不是搞经济出身的,但是我也知道不管是在那一级政府机构里面,经济发展都是由政府方面主导的,其他人胡乱插手干预,恐怕名不正言不顺吧?”他这是明显要和县委书记王乾唱对台戏的意思!
于江海心底发笑,心说你洪建超一个县委组织部长按道理来说还是县委方面的人呢,现在却义正词严的为县政府摇旗呐喊,真是有点不伦不类啊!
县人大主任冯东明看到洪建超一句话就把周明辉呛得面红耳赤,就哈哈一笑说道:“洪部长此言差矣,周主任的本意也是为全县经济发展考虑的,更何况中央一直强调党的领导,由县委全体常委组成措置小组,既体现出了党的领导,又体现出了县委对于全县经济发展的重视,再说了齐县长,于县长和彭县长不都是县政府方面的人吗?怎么能说是县委胡乱插手呢?”
周明辉急忙点头说:“冯主任说得的,我就是这个意思!”王乾脸上的冷峻神色也渐渐缓和下来。
这时候纪委书记郑永志开口了,他把茶杯往桌子上轻轻一放,吸引过来众人的目光之后说道:“书记,县长,各位常委,大家的本意都是为全县经济发展出谋划策的,就没有必要在争论谁主导谁不主导了,我的意见是首先要把这个重大发现上报市里面,然后再由齐县长亲自牵头组织县政府各相关部门根据市里的指使合理措置鱼庄乡铬黄矿!毕竟真个论起来的话,齐县长也是兼着县委副书记的,绝对算是县委领导,又是名正言顺掌控全县经济大局的县政府一把手,由他全权处理这件事情再合适不过了!”尽管上次因为一些事情导致郑永志对齐志强有些不满,但是想到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只有全力支持齐志强!
冯东明神色顿时一滞,本来以为自己在全县那么多年的老资格,就不会有人再明目张胆的反驳自己了,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恭敬有加的郑永志竟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自己,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却不知道,郑永志之前对他尊敬是因为他是市委专门请出山为归安县平稳过渡镇场子的,更何况那时候他还是以中立者的身份出现在县委常委会上,而当他联合起来王乾和齐志强一系正面冲突的时候,那些所谓的面子和资历早已经被甩到九霄云外了!
会上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甚至火药味都要起来了,尽管齐志强还没有说话,但是县委书记和县长的对立已经势同水火。
王乾看到己方的周明辉和冯东明都已经先后发言,而齐志强一方的洪建超和郑永志也都先后开炮,顿时心中一动,调转话锋向于江海说道:“于县长,你可也既是县委副书记,又是县政府方面的县长的,关系到全县经济发展的大事请你不说几句可说不过去啊!”
齐志强听到王乾在说于江海的身份时候可以忽略掉“常务副县长”而单单说是“县长”,顿时就是眉头一皱,心说这王乾还真是要死缠烂打继续下去啊!
于江海也是眉头一皱,正好暼到齐志强的神色,顿时苦笑一声,这明显是王乾使的驱狼吞虎之计,齐志强自诩聪明怎么这么容易就上当了呢?只得抖擞精神说道:“王书记,齐县长,各位常委,刚才我也在认真听大家的意见,不过我想大家在争论铬黄矿到底由哪一方主导的时候忽略了几个重要的问题!”
众人顿时一愣,常务副县长的发言竟然是双方全都得罪,而不是全不得罪,这太不可思议了吧?他竟然说大家忽略了“几个重要的问题”,难道他真的有挑战现为一二把手的资本不成?
赵仕民顿时一声冷哼,阴阳怪气的说道:“不知于县长说大家忽略的几个重要问题是什么问题?”虽然出发点不同,不过他却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于江海呵呵一笑,却不理赵仕民的冷嘲热讽,转向王乾和齐志强两人说道:“第一,大家忽略了铬黄矿发现的最初原因,那就是归安县鱼制品厂生产出的鱼干出了问题,现在污染鱼问题还没有查清楚呢;第二,大家忽略了铬黄矿发现过程中鱼庄乡鱼头山乱砍乱伐山林,造成严重水土流失的问题;第三,刚才丁顺祥局长已经在会上汇报过了,在污染鱼事件中鱼庄乡乡政府某些人中存在着瞒报谎报渎职受贿的严重违纪行为;第四,也是最根本的问题,鱼庄乡鱼头山铬黄矿是属于鱼庄乡政府所有,再没有听取他们的意见之前我们就在这里替他们做主,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呢?”
话音一落,于江海把身子往后一靠,端起茶杯把玩起来,不再看众人一眼!
王乾和齐志强两人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紫的,于江海的话正好戳中他们的痛处,也是之前他们故意忽略的问题,他们本以为于江海迟迟不说这几件事情也是打算揭过不提的,没想到却在这里等着啊!
这小子的目标压根就不在嘴中谁能够拿下对鱼头山矿藏的掌控权,而是要趁机对某些人挥起屠刀了啊!
事已至此,王乾只得将这些事情一一摆到台面上去,然而这个时候整个会议方向已经完全被于江海主导,在他的提议之下,常委会上对归安县鱼制品厂采购部主任陈奔腾和鱼庄乡政府办主任余艳武等人进行了严厉处分,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惩罚!
会议的最后,于江海更是将鱼庄乡乡长葛向前谎报瞒报鱼污染事件大肆收受贿赂的证据抛了出来,顿时让王乾等人焦头烂额,而葛向前的政治生涯也就此结束,牢狱之灾更不能幸免!
今天的常委会并没有讨论人事问题这一环节,况且常委会的局面也将要失控,王乾只得宣布鱼庄乡政府方面的事务暂时由乡党委书记贾松涛主持,然后气急败坏的宣布散会!
晚上的时候贾松涛就给于江海打过来了感谢的电话,尽管只是暂时的党政一肩挑,却已经足以实现他对鱼庄乡的强力掌控!
于江海之所以在常委会上借力整治鱼庄乡,目的就是延缓王乾和齐志强等人对铬黄矿藏控制权的争夺,为自己对下面乡镇的布局争取时间,毕竟鱼庄乡乡长一个职位,足以带动一大批乡镇干部的调动!
就在于江海向方宏进汇报完工作准备入睡的时候,家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多次向于江海表示投靠之意而不得的郝家楠。
郝家楠原本以为凭着自己归孝镇党委副书记的身份,再加上于江海初来乍到正值用人之际,只要自己稍微透露一点投靠的意思于江海就会毫不犹豫的接纳自己,没想到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还没有一点动静,今天中午他知道鱼庄乡乡长葛向前竟然被毫无征兆的拿下之后,就更加坐不住了,这才趁着夜色摸到于江海的住处!
其实于江海在听说郝家楠尽管在归孝镇处处受到排挤党务工作却依然能够一丝不苟推行下去的时候就萌生了见他一面的念头,尤其是在他下定决心将鱼头山铬黄矿攥在自己手心而手中无人可用的时候。
郝家楠的履历相对简单,背景又是一片空白,尽管有着很不错的能力,却一直被排挤在归孝镇权力圈子之外,名义上贵为镇党委副书记,实际上却只能管些务虚的党务工作。而这样的人,正是于江海乐于用而善于用的!
于江海对于郝家楠的突然到来感到惊诧,却也能够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毕竟全县七镇十乡能够空出来一个二把手的位子着实不易,如果不抓住机会的话下一次不知道又要等到猴年马月,尤其是对于郝家楠这种无背景无关系的副职来说!
尽管很不习惯虚与委蛇的巧言媚上,郝家楠还是强忍着堆出一脸笑意对打开房门的于江海说道:“于县长,有没有打扰您休息?我想过来给您汇报一下我们归孝镇这几年的党务工作!”他向于江海这个身兼主管全县党务工作的县委副书记汇报镇上的党务工作也是合情合理,只不过在早已经下班的晚上,这种汇报就了一层表示投靠的意味!
于江海微微一笑说道:“刚才向市委方书记汇报工作了,还没休息,进来说吧!”说着扭头朝屋内走去。他相信郝家楠在下定决心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打听清楚了自己和方宏进的关系,这个时候再点出来就肯定能够让他更加死心塌地!
果然,郝家楠见到这么晚的时候了于江海还能向堂堂市委书记汇报工作,并且听他的口气好像这种汇报很随意的样子,顿时变得愈发恭敬起来了,小声的说了声“谢谢县长”之后迅速的闪身进入屋内,并小心的关上门。
于江海冲了两杯茶递给郝家楠一杯说道:“家里就我一个人,条件简陋了些,家楠同志将就一下吧!”表示接纳的初步标志就是对被考察对象称呼的变化,既然已经让郝家楠进入自己家里,那么适当的表示亲近则是必不可少的。
果然,郝家楠见到于江海竟然亲自给自己泡茶,并且态度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冷淡和高傲,提心吊胆的心顿时火热起来,急急忙忙接过杯子说道:“能够品尝县长的茶,真是万分荣幸啊!”他不善于拍马屁,所以这句话说出来颇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于江海很随意的坐下,并吩咐郝家楠坐下之后说道:“马屁就不用拍了,有什么事情说吧!”
郝家楠顿时神情一紧,坐下之后开始将自己管的工作一一汇报:“县长,根据县委的指使,这几年我们归孝镇很注重党风廉政建设,尤其是对基层村干部的作风监督工作,陆续出台多份文件规范党员干部的工作作风和工作行为;在党员干部培养方面,乡党委严格把关严格筛选,向镇各级机构输送和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党员干部……”他管的工作并不多,只有党员培养这方面还算是件大事,就向于江海做了重点汇报!
于江海自从参加过市委党校的培训之后,对党员干部的思想政治素质工作也是十分重视,没想到的是郝家楠这家伙竟然能够在发展党员想出这么多点子来,什么“介绍人和申请人连坐制”“优秀党员定期表扬制”“党员茶话座谈会”等等花样翻新不胜枚举!
这郝家楠是个人才啊!
郝家楠在发展党员方面的某些做法确实对于江海启发很大,他之所以在争夺岗位的过程中经常遇到无人可用的问题,就是因为对基层干部的了解和培养力度不够,这党委副书记党的还真是名不副实啊!
想到这里于江海郑重其事的对郝家楠说道:“家楠同志,我觉得你这些想法和做法非常好,你回去之后把刚才汇报的情况整理出来交给我!”
郝家楠没想到于江海还真的对这些务虚的工作颇感兴趣,心说还好自己早有准备,就从怀中掏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稿纸恭敬地递过去说道:“县长,这是我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您帮忙看看给指点指点!”
看到他扭扭捏捏的样子,于江海心底发笑,接过稿纸打开一看,看到他遒劲有力的字体时候顿时眼前一亮,他自认为自己的字写的算是不错的,不过比起郝家楠的这手字来还真的有不少差距,果然是个人才啊!
标题《浅谈党员干部培养》中规中矩,内容却是发人深思,全篇不但从制度上对党员干部的培养做了深刻剖析,还从《党章》以及伟人的著作中旁征博引,令于江海赞叹不已!
“家楠这手字写得好,文章写的更好,只不过这个‘浅谈’二字太过谦虚,依我看叫做‘论党员干部培养’再合适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投到省报上署名发表!”想到自己在县警务改革和鱼制品厂改制中认识的几个报社朋友,想必发出这篇文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郝家楠顿时受宠若惊,颤声说道:“谢谢县长提点,这完全是我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还是您的指点给人一种点睛之笔的感觉!”心说要是发表的话一定要署上于江海的名字,这样领导才会开心嘛!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就这么说定了,发出去之后我通知你!”说着将稿纸重新叠好压到桌子上。
郝家楠一看今天的拜访出乎意料的成功,就站起来提出告辞。
于江海站起来笑着问道:“家楠是怎么来的?晚上是回镇上还是住在县里?”
郝家楠心中顿时一暖,恭敬地说道:“谢谢县长关心,我是坐镇上的班车来的,今晚正好去见一个朋友,明天赶上最早的一班车不耽误上班!”
于江海听到郝家楠晚上有安排,就起步把他送到门口,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家楠不错,好好干,领导都看在心里呢!”
郝家楠顿时兴奋异常,“领导”所指是谁不言而喻啊!
尽管整个拜访过程中两个人对鱼庄乡只字未提,但是郝家楠也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
于江海思索着以后要多去县委党校走走看看,脸上也渐渐浮现出笑意!
周五下午一下班,于江海就对曹越文和赵凡川交代一番驱车赶往宁武,他要先见一见姐姐于江慧和心爱的女人****琳,这几天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的宏伟计划,还要从他走出的地方发起!
于江海从正式进入官场第一天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两年的时间,而他一手策划并占有一半股份的好客茗茶茶叶公司的规模也在急剧扩大,再加上于家村与鲁西制药合作的竹下草项目已经大批量投入生产,最新抗癌新药“星辰一号”早已经在全国打响名声,尽管他对金钱并没有过分的渴求,也不禁好奇自己现在的资产。
于江慧现在已经颇具职场女强人的风范,不过在家中依然是一个贤妻良母型的女人,当她看到于江海风尘仆仆赶来的时候,顿时高兴万分,忙着给他添加碗筷吩咐他坐下吃饭。
于江海到归安上任之后,虽然也经常往宁武来,但是的时候是和****琳卿卿我我,并没有看望过几次自己的姐姐,今天一到家姐姐的热情劲儿不减反增,他心中顿时感动无比,伸手摸了摸长大的侄子和侄女可爱的小脸,这才坐下吃饭。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于江海在知道姐姐有扩展公司产品品种的时候也是十分支持,特别当于江慧指出目前市场上茶饮产品有很大发展空间的时候,而于江慧再听弟弟说起归安县的各种官场争斗时候也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不过看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越来越成熟,她打心眼里高兴!
饭后张世民忙着收拾碗筷,以便让于江海姐弟两人有多一点的时间叙旧,于江慧在哄着两个小家伙写作业之后就把于江海拉到一旁,向他细细讲述公司的发展状况,最后还拿出一个本子交给于江海,那是她每个月存入用自己的身份证给弟弟办的银行卡里的数目。
当于江海看到最后面一行写着1。2亿元的时候顿时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问道:“姐姐,真有这么多?”他清楚的记得上次在省城买房子的时候里面才五千万不到的存款。
于江慧微微一笑说道:“江海,你认为姐姐我会骗你吗?上面的钱还只是截止到去年十二月份的,今年这两个多月的账款回笼之后还会有不少于两千万的分红呢,你就放心拿去吧!”其实她没有告诉弟弟自己还悄悄给他存上了一千多万的结婚用钱呢!
于江海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姐姐的,只不过他觉得太不可思议,毕竟在他印象中自己一手筹划起来的茶叶公司还存留在自己当镇长时候的样子,而当姐姐于江慧告诉他现在自己已经交出总经理的位子而改任董事长的时候,他顿时又一次对于江慧刮目相看!
姐夫张世民收拾好之后三个人又坐下聊了一会儿,就公司下一步发展交流意见和看法之后,于江海便趁着夜色告辞驱车往宁湖别墅的方向而去。
于江慧经常与政府人员打交道,知道弟弟确实很忙,就没有多做挽留,毕竟要是一味挽留的话就显得有些生分了!
****琳事先并不知道于江海要来的消息,当她疑惑通过猫眼看到那张朝思夜盼的英俊脸庞的时候,顿时惊喜的叫出声来,也顾不得还没有穿戴整齐的睡衣,打开门就钻进了于江海的怀中。
于江海哈哈一笑,一把将心爱的人儿抱起来往屋里走去,脚后跟像长了眼睛一样将房门紧紧锁上。
当于江海一手捉住****琳的两只大白兔恣意轻薄的时候,****琳也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坏人,来之前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竟是害人家天天想你!”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傻瓜,这就叫做惊喜呀!”说着另一只手撩开她睡衣往下面的桃花源探索而去。
****琳嘤咛一声,急忙伸出双手抓住于江海炙热的大手,颤声说道:“大坏蛋,不行,今天我那个来了!”如水双眼透露出哀求般的神色。
于江海先是一愣,接着嘿嘿一笑继续着已到途中的探索:“亲爱的,那种骗人的把戏用一回也就够了,这第二次可就老套了呢!”想到上次****琳故意捉弄他时候谎称例假来了的时候他就心底发笑,左手故意报复性的加大力气用劲儿揉搓早已经被他挑逗的饱涨异常的玉女峰。
****琳顿时娇喘连连,再也挡不住男人凶猛异常的攻势,索性松开双手,任由他轻薄。
当于江海顺利的触及到薄纱内裤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却碰到一层异样的柔软,他顿时一愣,疑惑的看向怀中早已经毫无抵抗之力的人儿。
****琳娇声笑道:“你个大色狼,一来就想干坏事,这次看你怎么办!”说着媚眼中射出勾魂摄魄的诱惑光芒,反过来挑衅着于江海。
于江海顿时从头到脚像被泼了一盆子凉水一样,原本高涨的欲火顿时熄灭的一点火星都没有剩下,原本昂首挺胸耀武扬威的小江海也极不情愿的放下早已撑起的帐篷。
****琳此时此刻却变得主动起来,她伸出小手敲打着小江海的头说道:“看你还干坏事,这下不行了吧?”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够忍受心爱的女人说自己“不行”?他顿时又雄风大发,一把抱起****琳放到床上,粗鲁的扯开她松散的睡衣,毫不犹豫的压了上去,嘴中说道:“好呀你,竟然说我不行?看我今天不给你来一个霸王硬上弓!”
****琳顿时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的看着于江海说道:“哥哥,你不是真的要那个吧?今天刚好是例假第三天呢!”
于江海这厮是一个精虫上脑的人,却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尽管他不知道****琳说的例假准确的算来有几天,不过他能够从心爱的人儿颤抖的声音中听出来“第三天”一定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时候,边急忙停下动作。(各位色狼如果想知道例假精确算来有几天,详情请咨询自己心爱的那个人,如果被啐一脸口水或者被狠狠鄙视,霓裳概不负责!哈哈!)
****琳急忙伸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抚着起伏不定的****说道:“你个大坏蛋,吓死我了呢!”这下她可不敢再挑逗小江海了!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是你先说我不行的,我总要向你证明我到底行不行啊!”
****琳嗔怪的横了他一眼说道:“反正你就是个大坏蛋,就是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说理她说不过于江海这家伙,撒泼耍横于江海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果然于江海一见到心爱的人儿这个样子,急忙举手投降,连哄带劝的才让她安静下来。男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不论在外面有多么的强势,回到家的时候就一定要把心爱的女人放到最尊贵的位置!
****琳嘿嘿一笑,掀开被角让于江海钻进来之后,把小脸往他结实的胸膛上一放,幸福的说道:“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嘿嘿!”
于江海温柔一笑,伸手揽住心爱的女人柔若无骨的腰间,悠悠情深的说道:“傻瓜,其实是你对我最好,我都知道的!”
****琳急忙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嘴说道:“别说!我只想这样抱着你,哪怕就抱一会儿就好!”既然自己在和另外一个女人的竞争中落了下风,但是能够做身边男人的贤内助也是获取他爱恋的途径!
闭上眼睛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温存,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琳突然一翻身子趴到于江海身上,展颜一笑问道:“哥哥,今天你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虽然鲁西制药宁武分公司是由研发高级工程师乔鸣谷掌管的,但是这一年多来****琳也逐渐成熟起来,此刻稍一思索,就猜到于江海的到来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和自己幽会,毕竟归安鱼制品厂才刚刚步入正轨而已!
于江海身处另一只手环住****琳说道:“亲爱的,你真聪明!”接着就把自己想要通过注资组建新公司拿下归安县鱼庄乡铬黄矿的计划和盘托出!****琳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之一,他对她自然不会有任何隐瞒!
听到于江海描述的这个雄伟机会,天生聪慧的****琳顿时就好像看到了一个矿业帝国的形成,尽管于江海所说的投资额在花钱如流水的矿产行业并不算什么,但是他的计划却天衣无缝完美至极。
在开曼群岛注册一个私人性质的母公司,然后再悄然收购一家实力不算太大的国内小型矿业公司,之后以与大中型国有矿产企业整合,最后通过这家国有矿产企业在政府部门的关系拿下鱼庄乡铬黄矿的开采经营权!
这样的几乎在一个月前估计都是无法想象,也绝对不可能成功的,但是在国有企业改革的号角已经吹响,从济州市到齐鲁省再到全国都动起来的时候,与国有矿业集团合资就变得再容易不过了!更何况于江海并不要合资之后的主导权,只要他所占的比例足以在董事会上占有一席之地就已经足够!
这一切环环相扣,竟然像是从一开始就精心布局一样!
想到这里,****里急忙将脑海中那些熟悉的数字串联组合,告诉于江海说:“哥哥,你一直让我管着于家村的账目,刚才我大致算了一下,全村的分红已经有5亿之多,你占有百分之五的份额,是两千五百万!因为担心村民不敢相信这个数字,也担心泄露公司机密,我每年只给村里每户每人10万元钱,就这样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于江海温柔一笑说道:“亲爱的,你做的对,剩下的事情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乡村里解释清楚,谢谢你!”
****琳嘿嘿一笑说道:“谢什么呀谢?我都是你的人了!对了,你说在国外注册公司的事情不用麻烦,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父亲就以我的身份在免税区注册有公司呢!”
于江海顿时大喜过望,恨不得立即抱着****琳怜惜一番不成!
****琳感觉到于江海的身体倏地炙热,顿时浑身一颤,羞涩地说道:“哥哥,要不我用手吧!”
第二天一大早,于江海就在****琳柔情款款的送别之下离开宁武驱车往省城济州而去,他要把自己深思熟虑的想法向方宏进汇报。
有了****琳在百慕大免税区注册的公司之后,收购国内小型矿业公司的操作完全不在话下,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外资企业已经成为中国各地方政府竞相讨好的香饽饽,现在于江海要做的就是扶植一个国外代理人。
1998年的美英法西等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并不像国人想象中的那样富有,通货膨胀大面积失业经济发展停滞不前是这些国家的首脑普遍头痛的问题,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再加上****琳在国外留学的经历,找一个洋胡子高薪供起来轻而易举就可以办到。
于江海完全放心把公司事宜交给****琳来打理,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聪慧,更是因为对她愧疚的补偿,毕竟不能给心爱的女人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总要想办法进行补偿。
因为是周六的缘故,方宏进并没有上班,而是在书房中研读着中央最近下发的一份关于干部廉洁自律的文件,他听到楼下女儿的欢呼声就知道是于江海来了,于是便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放,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向正在客厅里对方玉儿嘘寒问暖的于江海说道:“江海,来我书房一下!”
他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归安县发现金属矿藏的消息,不过他并没有过问,这不仅仅是对于江海的考量,更是对他的信任,因为他知道于江海一旦思虑成熟之后就会亲自向自己汇报此事,而今天,于江海果然来了!
方玉儿听到父亲的声音顿时就嘟起了小嘴,扭过头扬起脸哼道:“每次这家伙一来你就把他拉到书房,都不让他喝口茶歇一会儿啊!”不过撒娇归撒娇,方玉儿还是一把拉过于江海把他往楼梯方向推去,毕竟自己将来能够与这家伙走到哪个地步,老爸的态度至关重要!
于江海朝方玉儿嘿嘿一笑,小声说道:“我一会儿就下来了,下午带你出去玩!”对方玉儿哄了两句之后就快步往楼上走去。
方宏进返回书房坐到座位上,看到于江海进来之后就示意他关上房门,坐下说话。
于江海知道方宏进之所以吩咐自己把房门关上,并不是因为担心谈话内容泄露,而只是他的个人习惯而已,就小心的关上门转过身恭敬的坐下。他对方宏进的尊敬,不仅仅是对他职位的尊重和他赏识自己的感恩,更是出于一个后辈对长着的尊敬。
方宏进见到于江海对自己恭敬有加毫不逾矩,心中赞赏不已,微微一笑说道:“说说你的看法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并没有指明让于江海就什么事情发表看法,但是于江海却知道他说的肯定是鱼庄乡铬黄矿的事情,毕竟体制改革的事情已经向方宏进做过深入汇报了,就点点头说道:“方伯伯,鱼庄乡铬黄矿的发现只是一个偶然,不过可以预见到这对归安县甚至咱们济州市经济的发展都能助力不少,不过我现在思考的不是矿藏的开采问题,而是在最近一段时间中发现的其他几个问题,虽然这几个问题现在看起来微乎其微无关紧要,但是‘百里之堤毁于蚁穴’,预防才是根本啊!”
方宏进顿时有些诧异,在他看来,于江海一定是对鱼庄乡的矿藏有了初步打算的,毕竟在他这个归安政坛的局外人看来,现在正是于江海这个常务副县长继续对县长齐志强步步紧逼掌握主动提高声望的时候,而铬黄矿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契机啊!
莫非这小子又想搞什么花样不成?
略一思索之后,方宏进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哦?是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方伯伯,第一个问题就是基层干部人浮于事渎职和监督力度不够,鱼庄乡铬黄矿的发现源于一起官商勾结向改制后的鱼制品厂出售中毒病鱼死鱼事件,在这次事件中暴露出来的问题令人深思啊!乡政府官员竟然为了几千块钱而置千百万消费者的生命安全而不顾,当起了贩卖死鱼的掮客,同时在禁止村民乱砍乱伐山林上不作为,致使大面积水土流失,河道淤塞现象十分严重,一旦发生洪涝灾害,造成的灾难将是不可预计的!”
“第二个问题就是污染问题,这和第一个问题是有关联的,鱼庄乡贩卖中毒病鱼死鱼虽说只是一个偶然现象,但是可以想象,如果在没有对环境问题引起足够重视之前,就贸然对铬黄矿进行开采,一旦含有废铅和废铬的废水排入归安县的任意一条河道,之后这些有毒废水就会迅速扩散开来,从而对归安县全县的渔业造成不可预计的打击,这无疑是得不偿失的,对归安县的经济更是雪上加霜啊!”
方宏进听完之后心中顿时一震,神色渐渐激动起来。他是从甘南省宁都市市委书记的任上调任齐鲁省的,对环境污染和环境破坏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但是出于经济发展的压力,也曾默许过下面的官员以牺牲环境利益为代价换取经济的发展,但是此时此刻听于江海掷地有声的说辞,他的心情再也不能平静下来。
想到不久前回到宁都市,沿途中苍茫的土地和成片的荒漠,以及时不时突袭而至的风沙,他的心情顿时沉重无比。
济州市的情况与宁都市并不相同,甚至有很大的差别,但是环境污染和环境破坏的问题还真是不能忽视啊!
水土流失带来的不仅仅是河道淤塞,甚至有徒弟半荒漠化的危险,水资源的污染更是难以估量,一旦生命之源受到污染,那么引起的就不仅仅是简单的经济和环境问题,甚至会导致群众的惶恐以及社会的不稳定啊!
想到这里方宏进顿时皱紧了眉头。
作为济州市委书记,并没有发展经济的责任,但是看到自己来到济州这么久的时间全市的经济发展却一直没有多大起色,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不容易听说发现了一个大型矿藏,却被于江海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子凉水,他的心情怎么能够好起来?
看到方宏进皱紧了眉头,于江海急忙说道:“方伯伯,其实治理污染保护环境和发展经济并不矛盾,甚至把环境问题搞上去之后对经济的发展还有巨大的促进作用呢!”
方宏进听于江海这么一说,眼前顿时一亮道:“说下去!”
于江海点点头继续道:“就拿我们归安县来说吧,把水土流失的问题解决好之后,可以在山上发展林业和果品业,种植果树药材都是不错的选择;并且河道通畅之后,平时可以通航缓解交通运输压力,旱时能够灌溉农田,涝时能够削减洪峰;而疏通河道疏通之后,又可以借助水流将下游受到污染的河水冲走,这样用干净的喝水养出来的鱼也是新鲜无污染的,绝对是一度多得!”
方宏进听的津津有味,心中不住点头赞赏,就也突发奇想的问道:“你说的是你们归安县的情况,如果推而广之的话,保护环境和发展经济会不会有所冲突?”
这次轮到于江海发愣了,因为尽管他已经初步具备了大局观,但是并没有真正的将自己的思维和全省全国联系起来,被方宏进突然这么一问,他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试探着说道:“方伯伯,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考虑过,不过我觉得大道理应该都相同吧,虽然也许为了保护环境会对当下的经济发展产生一定的制约,但是从长远来看这无疑是大大有利的,毕竟破坏环境要比恢复环境容易的多啊!”
方宏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情渐渐好转,虽说今天并没有在金属矿藏这个问题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是能够从于江海口中听到这样一种分析,也算是收获不菲啊,毕竟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
于江海对于铬黄矿早已经有了深入的思考,并且已经交给****琳去按步骤实施,但是这件事情并不适合让方宏进知道,起码现在不能让他知道,毕竟以方宏进的人生阅历和敏锐洞察力,很容易就能够察觉出他和****琳那种不能公之于众的关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受到伤害最深的就是方玉儿了!
于江海想到已经说服方宏进,再加上归安县委常委会上宣传部长武石磊的支持,王乾和齐志强两人谁都不可能随便拿捏鱼庄乡矿藏的事情,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尽管治污行动能够还归安县一个干净的未来,但是这绝对还不是齐志强所愿意看到的,毕竟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对归安县经济的发展造成暂时的阻碍,而这样的情况在只注重经济数据的齐志强眼中可谓是不可思议不可理喻的!
但是自己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于江海暗暗想到。
周然不知道怎么得知了于江海来到省城济州的消息,于江海刚一吃过午饭他就打过来电话邀请去喝咖啡。
于江海欣然应允,他自然明白周然的邀请自己见面的目的不仅仅是请自己喝咖啡,他的父亲周培斌已经顺利就任省水电集团的总经理,也是该他表示感谢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方玉儿可不管于江海是干什么去,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能够陪在心爱的男人身边就好,于是两人向方宏进和刘梦梅说明情况之后,就驱车赶往周培斌说的“天使之翼咖啡馆”。
喝下午茶和吃中餐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事情,而其中的礼节也是大相径庭,周然并没有在咖啡馆的门口迎接,而是预订了一个安静的包间,等待着于江海和方玉儿的到来。
咖啡馆从来都不是大声喧哗的地方,尤其是在天使之翼这种高档场所,不过安静的环境最适合的就是交流感情,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
周然看到于江海和方玉儿两人携手走过来的时候,脸上顿时就浮现出温和的微笑,很绅士的邀请两人坐下,征询了两人的意见之后,就向早已经等在一旁的侍者要了三杯咖啡,侍者把咖啡送上来离开之后,三个人才开始轻声交谈。
“于公子,今天我是代表我父亲向你表示感谢,同时也为我周然有你这样的朋友表示感谢!”于江海的背景势力和人脉资源是很多人永远都无法企及的,聪明的人总会想着如何与他攀上交情,周然显然是聪明的人!
于江海微微一笑,拿起汤匙小心的搅动着咖啡说道:“周科长客气了,只要你还能够记起当初的话就行了,不用感谢我什么的!”他并不在意周然的感谢,他在意的是猿跳峡水电项目什么时候能够启动。
周然忙不迭的点点头说道:“于公子,这是自然的,今天我邀请您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向你说明我们省水电集团在你们归安县投资建设水电站这个问题的,前几天公司会议上已经通过了这个提议,决定趁现在汛期到来之前开工建设!”
北国的初春是一年中最干旱的时节之一,在这个时候建设水电站既能够节约大量的人力物力,又能趁着汛期到来之前完工,从而借着汛期通过蓄水放水的方式,将下游河道的泥沙冲走,更兼有防洪抗涝的作用,可谓是一举多得,不过这些并不需要周然再向于江海解释,他只需要让于江海知道自己并没有食言就行了!
于江海早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就笑着说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省水电集团是全国知名的集团,想必工程质量也是过得去的吧!”现在豆腐渣工程实在太多,他不能不提前给周然打好预防针!
周然哈哈一笑说道:“这个于公子大可放心,毕竟这个工程对于我们集团来说也是事关重大啊!”猿跳峡水电项目是他父亲周培斌上任之后批下的第一个大项目,如果在这个工程上出了问题,无疑等于自扇耳光。
想到通过猿跳峡这个项目能够往齐志强脸上贴不少金,应该能够减轻他对治理全县污染方面的阻力,心情逐渐轻松起来,如果齐志强实在不知好歹的话,他完全不介意和王乾做一些并不违背原则的私下交易!
从“天使之翼”咖啡馆出来之后,于江海发现方玉儿一直嘟着小嘴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就疑惑的问道:“玉儿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方玉儿的嘴噘的更高了,横了他一眼说道:“我就是不舒服,心里不舒服!”
“嗯?那是怎么了?要不我现在带你去看看吧!”于江海心中更加疑惑。
方玉儿差点没被于江海气笑了,嗔道:“去你个大头鬼啊,你个榆木脑袋大笨蛋的,我是生你的气,才心里难受的!”
“啊?为什么生气?是不是刚才在咖啡馆的时候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于江海只得硬着头皮问道。
“什么跟什么啊,哎呀你要气死我啊!看你平时挺聪明的现在怎么笨的要死啊?我是想到你从来都没有带我去喝过咖啡,今天竟然和一个大男的,哎呀,我怎么说你呢!”方玉儿此时恨不得把自己的情商分给这家伙一半!
于江海这才明白过来,感情是方玉儿想到自己从来没有带她来过这些浪漫的地方才心生不满的啊!就一把抱起方玉儿扭头往回走去,嘴上还说着:“那我们现在就去浪漫一回!”
方玉儿看到来往新任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往这边看过来,顿时羞涩的拍打着于江海说道:“大坏蛋,快点放我下来,这么多人在看我们呢!再说了,哪有一下午去两次咖啡馆的啊!”
于江海嘿嘿一笑,把方玉儿放下来说道:“那你还生气吗?”
方玉儿嗔怪道:“我要是和你这个榆木脑袋生气,早不知道被气死多少回了!”
于江海苦笑一声,自己在这方面还真是个榆木疙瘩啊,浪漫这个词好像从来都没有在自己脑海中停留过吧?
两人坐上车之后,于江海想到时间不等人,周一就要下重拳治理环境污染的问题,必须提前计划好才行,就侧过身对副驾驶上的方玉儿说道:“老婆,你们学校有没有对环境问题有专门研究的教授?”
方玉儿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地理环境学院的王振明老教授号称是中国环境保护的先行者,在环保方面有过很多著作,但是我和他不是很熟悉,对了,黎教授和他挺熟的,要不我帮你问问吧!”
于江海一听顿时大喜过望,就笑着说道:“那你帮我问问吧,如果方便的话我想一会儿就去拜访,上午和你爸一直在谈论这个问题,现在感觉压力很大啊!”
方玉儿点点头,从口袋中掏出小巧精致的手机拨通了黎敬连的电话,同时示意于江海不要出声,电话接通之后她嘻嘻一笑说道:“黎伯伯下午好,您现在忙不忙?”
黎敬连听到是方玉儿,就哈哈一笑说道:“原来是玉儿丫头,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有什么事情说吧,就别卖关子了,现在正在老王这里杀的起兴呢!”说到这里把手中的“马”往底线一下,口中喊道“将军,哈哈,老王这下输了吧,还不把藏在地窖里的酒拿出来!”原来他正在王振明家里和他厮杀象棋呢!
方玉儿嘿嘿一笑说道:“是这样的方伯伯,今天于江海不是来省城了嘛,他说有些环境保护方面的问题想向王老教授请教,所以就想让您给引荐一下!”
黎敬连一听是于江海想拜访王振明,就哈哈一笑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你先等一下,我先问问这老家伙答应不答应!”说着就挪开电话向王振明问道:“老家伙,有两个小娃娃想见你,你看见还是不见?”
王振明正苦思冥想怎样破解黎敬连这个下底马呢,当下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不见不见,没看到我正在忙着呢吗?”
黎敬连嗤了一声说道:“你真的不见?那你可不要后悔啊!”
王振明哼了一声说道:“我说老黎你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啰啰嗦嗦的!我说不见就不见!”
黎敬连一听王振明这句话,顿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故意叼他胃口的问道:“好,这是你说不见的,我就给于江海这个小年轻县长回过去了啊!”说着就把电话放到嘴边作势准备开口。
王振明急忙止住他说道:“别急,刚才你说什么?说找我的是一个什么小县长?他找我什么事情?”想到竟然还有政府官员来找自己讨论环境保护的问题,王振明自己都蒙了。他向来以环保先行者自居,对于全国各地以破坏环境为代价发展经济的做法很是不满,经常在各种公开场合炮轰这些行为,久而久之政府官员对他是避而唯恐不及,今天竟然有一个什么县长千方百计找他,让他顿时有一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感觉!
黎敬连一看这招欲擒故纵凑效,就笑骂道:“什么小县长啊,我可给你说了,要见你的这个小子叫于江海,年纪轻轻就是归安县的常务副县长了,那可真的是年轻有为,与你以前见到的那些县长可是不同的,你到底见还是不见?”他着实有点欣赏于江海,不自觉的就为他多说了几句好话。
王振明的好奇心顿时就被勾了起来,急忙说道:“见,怎么不见,我可给你说了今天必须见!”
黎敬连哈哈一笑,故作捉弄的问道:“真的见?要不先不见吧,反正这盘棋你是大败亏输了!”看到王振明吹胡子瞪眼,他这才哈哈一笑对着电话说道:“玉儿,你们现在过来吧,我给你说具体地址!”
方玉儿急忙记下黎敬连说的地址,然后说了一声谢谢,等那边黎敬连挂了电话之后这才笑着对于江海说道:“走吧,去我们学校!”
于江海温柔点头一笑,转动方向盘朝鲁东大学方向而去,想到刚才王振明和黎敬连两人刚才在电话那头的对话,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王振明,还真是个怪人啊!
于江海和方玉儿到达王振明家的时候还是黎敬连给开的房门,原来他们又已经摆开棋盘厮杀起来,于江海看到王振明坐在沙发上抓耳挠腮而黎敬连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顿时就明白两人的胜负形势。
他温柔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方玉儿,微微一笑走到旁边观看战局,在电话中他已经大致猜出这王振明肯定是个怪人,就没有因为他没有给自己打招呼而有不适应。
看到王振明的帅被黎敬连的一车一炮围在当中,随时都有将军的势头,而他却拿着那只独马举棋不定,于江海一边向方玉儿挤眉弄眼一边小声说道:“如果把炮直接下到底端,就能够接着将军转而吃掉对方的车,三步之内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尽管我们常说“观棋不语真君子”,但是今天于江海是有求于王振明,自然想要变着戏法讨好,是以他故意将声音压低到王振明恰好能够听到的分贝。
方玉儿对象棋一道一点不懂,不过看到于江海不停地向自己使眼色,就十分配合的点点头说道:“好像还真是呀!”
王振明闻言急忙观察棋盘中的局势,这才发现自己那个横冲直撞到对方腹地的车恰好挡住对方将躲避的去路,这边自己的炮下底之后黎敬连只能舍去自己的车而挪动将,要不然就被将军了。
看到这里他顿时精神一振,嘿嘿一笑做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极其隐蔽的将手中的马放下,迅速的拿起炮直捣黄龙,还气势十足的大喊一声“将军”!
黎敬连其实早已经把三个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只不过刚才听方玉儿说于江海来找王振明有正事要办,再加上自己已经连赢老友四盘棋了,所以这一次就有点放水的嫌疑,大概五分钟之后就认输了。
王振明一看自己终于赢了黎敬连一句,顿时大喜过望,欢欣鼓舞的收起棋盘之后,又连忙给于江海和方玉儿倒了两杯茶,这才坐下来哈哈一笑,先是把黎敬连埋汰一顿之后,这才转向于江海问道:“你这娃娃现在就是县长了?”
于江海无奈的看了看黎敬连和方玉儿,苦笑一声说道:“王伯伯,我现在是归安县的常务副县长,不是县长,还有就是我今年已经快26岁了,早已经不是娃娃了!”他已经习惯被别人认作小年轻大学生,所以只得耐着性子向王振明解释。
王振明顿时把眼一瞪,于江海暗道一声不妙,却听他说道:“你这娃娃这么年轻都是副处级干部了还不满足?不过你这个性我倒是喜欢,和我年轻时候颇有几分神似啊,只不过我现在老喽!”于江海这才放下心来,咧嘴一笑。
方玉儿急忙接过王振明的话说道:“王伯伯,您可是咱们齐鲁省地理环境界的泰山北斗,一点也不老呢!”其实以她的身份完全不用讨好王振明的,只不过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自然是要多美言几句的!
王振明哈哈一笑说道:“怪不得老黎这家伙刚才一直在向我夸奖你呢,小嘴儿就是甜啊!”
他这么一说,方玉儿顿时不好意思,羞红着脸低下头。
黎敬连从旁边啐了一口王振明说道:“你这老家伙,倒是欺负两个小娃娃开了!江海啊,还不快点把正事向这老家伙说说,别看他平时一副故作高傲的样子,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后面一是对于江海说的。
于江海急忙点头上前一步说道:“王伯伯,是这样的,最近我在调研我们归安县的经济发展现状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十分严重的问题,玉儿告诉我说您对于地理经济学和环境保护学有十分透彻的研究,我就想请您帮我出出主意,看看怎么办才好!”
别看王振明刚才嘻嘻哈哈甚至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一听到于江海说正事,顿时神情严肃了起来,想到三年前的那次归安县之行恍如昨日,他又好像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年轻时代,还不等于江海将归安县的问题说出来,他就很果断的说道:“归安县经济畸形发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肯定是水污染问题十分严重了吧?”
于江海急忙点点头说道:“是的王伯伯,正如您所言,归安县城的水污染问题已经十分严重了,不过现在又有不少安全隐患,甚至比水污染都要严重得多啊!”想到自己到达归安县第一天所看到的乌黑的护城河水和堆积如山的垃圾,于江海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王振明顿时一愣,脱口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于江海看到黎敬连也投过来询问的目光,急忙整理心思说道:“是这样的王伯伯,前一段时间我下到我们归安县下面的一个乡镇去调研的时候,发现山上的树木砍伐水土流失十分严重,河道淤塞状况也令人堪忧,我们县山地丘陵面积广大,如果真的发生洪涝灾害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还有就是我们县的几条主要河流都是通过各条支流相互连在一起的,假如说某一条河流受到污染之后,其他河流也不可避免的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污染,这样不仅仅会威胁到全县人民的用水安全,甚至对周边县区和省城的用水都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啊!”
听于江海这么一分析,王振明申请凝重的点头说道:“江海啊,你说的这些问题我都知道,三年前我已经向你们县的齐志强县长提过这个问题,只不过没有受到重视啊!这才三年的时间情况就更加严重了啊!”
听到王振明对归安县的地理环境保护曾经有过深入研究,于江海顿时一喜,急忙问道:“那王伯伯,您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样解决呢?有没有迅速而有效的方法?毕竟百姓们的安危可不是儿戏啊!”
看到于江海欣喜万分的样子,方玉儿的心头却突然泛起一阵隐忧。
王振明点点头说道:“大凡问题都有解决方法,关键是要因地制宜因时制宜,这样才能够彻底解决问题啊!”想到前几天一位老朋友告诉自己长江以南气候突然剧烈变换,他的心头倏地沉重起来!
于江海很赞同王振明一切从实际出发的说法,不过现在是时间不等人啊,一旦鱼头山矿藏的事情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想到这里他急忙问道:“王伯伯,那您最近有没有时间啊?”
王振明一听就明白这小子是想让自己亲临归安实地考察一番了,不过想到三年前临出归安县城时候向齐志强这个骄横的县长说过的狠话,他只能摇摇头说道:“江海啊,归安我还真的不能去啊!”
于江海顿时一阵失望,本以为能够在王振明这里找到了解开归安县环境污染这把锁的钥匙了,没想到他说了这么久之后竟然一口把自己回绝了,这怪人怪,也不能怪到这个程度吧?
他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察觉方玉儿在旁边轻拉自己的衣角,示意自己不要再说,他心中疑惑,却也知道方玉儿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顿时就将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王振明哈哈一笑,这才说道:“虽然我去不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归安县环境治理,我晚上可以给你联系齐鲁水电路桥总公司的总工程师张长青,他会很乐意去归安县走一遭的!”说着站起来从书桌的抽屉底部抽出一份泛黄的地理环境工程图稿纸交给于江海,示意他打开看看。
于江海心中疑惑万分,不过还是将稿纸展开,当他看到最上方“引栾入城”四个大字的时候,顿时浑身一震,强忍着心中的激动看完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王振明!如果按照这篇文章中所说的设想事实的话,绝对是一项归安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举措!
王振明早知道于江海肯定会有这种表情,当下也不以为意,沉声说道:“归安县河道纵横,要想彻底清空河道中的淤塞泥沙和污染河水,有很多方法,比如借助汛期水势,又比如组织清淤护河队伍等,但是最简单最奏效的方法就是引栾入城!栾何是归安县最大的河流,水流量达,水质好,又直接通到济河,距离县城附近受污染最严重的几条河流,其实真正事实的话工程量并不算大,只需要在方竹村这里挖出一条3公里左右的宽渠将河水引入护城河的源头就行了,开闸放水之后,滚滚水流绕护城河而过,最后通过宁武县东北的宁河流入济河,归安县的水质绝对能够提升不止一个等级!”
于江海千思百想要解决归安县河流污染泥沙淤塞的问题,没想到在王振明这里早已经有了答案,他怎会不激动异常?想到刚才他说过联系水电路桥集团的总工程师,于江海顿时有种豁然开朗,一扫胸中阴霾的感觉!
两个人又深入探讨了好几个问题之后,于江海这才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开,今天的收获绝对是十分丰厚的!
驱车驶出鲁东大学之后,方玉儿思来想去之后还是决定提醒于江海一下,就略显忧虑的说道:“哥哥,王伯伯那个引栾入城的计划三年前就已经提出来了,你绝得为什么那时候归安县会没有采纳呢?”
于江海顿时一愣,刚才他只顾高兴还真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这个时候听方玉儿一问,他心中顿时一动,一番思索过后问道:“玉儿,你的意思是齐志强这次还会进行阻挠破坏?”
方玉儿反问道:“你已经多次落他的面子了,难道你还想他全力支持你不成?”
于江海顿时一阵郁闷,自己在归安县的这些行为完全是就事论事,并没有针对任何人,可是想要真心实意做出一些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呢?
三月份一过,刚一开春的时候,周然就带着省水电集团的工程师测绘师等一干人员到达了归安县,归安县在县委书记王乾的带领下对周然一行表示了热烈欢迎。
前不久的时候,在于江海的牵头下,齐鲁省水电集团和归安县委县政府已经就在栾湾乡猿跳峡建设水电站达成正式协议,今天周然等人到来就是进行最后的测绘和实地调研,然后就要正式动工了!
四月份的归安县已经是春风拂面,泥土早已经完全解冻,河流又是水流量最少的时候,正是建设工程的最佳时机。
中午在县委招待所举行的接风宴上,县委书记王乾满脸带笑的和周然等人举杯相庆,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毕竟从归安大案到现在已经过去近三个月的时间,而在这期间归安县的正面形象也渐渐清晰,不管是人民群众还是新闻媒体对归安县的正面评价也都是不断增高,这其中少不了市委市政府的重视,也少不了全县干部群众的共同努力,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清楚,这样积极的变化几乎是于江海一手推动的!
先是全国首创的警务体制改革让归安县的公安系统大换血,警察的形象重新光辉高大起来,全县治安环境一时间好到极点,虽然说还没有完全达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理想状态,但是全县一直居高不下的治安案件数量却是锐减,这也催生出一大批全国全省全市“十佳干警”“优秀干警”。
接着是从归安县鱼制品厂发起的国有企业体制改革现在已经蔓延至全国各地,星星之火早已经成燎原之势,而改制后的企业在面貌焕然一新的同时,经营状况也逐渐好转,就拿归安县鱼制品厂来说,尽管三月份受到了中毒病鱼死鱼事件的影响,但是全月的营业额和利润总额已经远超去年同期。
两股改革之风还没有散去,省财政厅和市农业局扶贫办的拨款已经划到归安县财政局的账上,而现在,总投资高达2。5亿元的猿跳峡水电项目即将正式启动!
王乾虽然曾经也已副县长的身份抓过经济发展,但是他自忖不论从背景还是能力上都远远比不上于江海,所以他也十分乐的以归安县一把手的身份利益均沾于江海所创造的巨大光环,更何况这样的话能够让齐志强和于江海在县政府的一亩三分地上斗个你死我活,这更有利于他对全县干部的掌控!
他也十分清楚自己明年说不定到不了这个时候就要让出县委书记的位子,最好的结局就是提升一级到达副厅级的岗位上进入市人大养老,稍微差一点的就是市政协,再差一点的话就是直接退休连退居二线的机会都没有!
相对于市政协“拍拍手什么事儿没有”,王乾自然是更加倾向于进入市人大“举举手什么事儿都好说”这种境况,并且市委副书记叶劲波已经提前和他通过气,在即将退休的这段时间他要做的就是加强对全县干部的掌控力度,至于发展经济就由县政府的强龙和地头蛇相互争斗,只要能够合理搞好平衡就可以了!
王乾也明白叶劲波之所以选择扶植他这个即将退休的县委书记是因为他已经看上了这个位置,毕竟县长齐志强在归安呆了快一个任期依然是碌碌无为,自己退休之后他想再往前一步当上一把手简直是痴人说梦;而于江海虽然不论是从能力背景还是声望来说都完全能够胜任县委书记一职,但是他来到归安县时日尚短,在宁武县的时候又有火速提拔的前例,方宏进定然不敢再以“重视年轻干部”为名提拔他,毕竟这样的借口也只能用一次而已啊!
所以这样一来,归安县的政局就会大洗牌,而自己如果能够在这段时间内聚集一大批干部的话,叶劲波那里自然也会多多上心自己的事情啊!
官场中就是这样从来不缺乏交易,上级与下级的交易,平级与平级的交易,下级与上级的交易!能够参与到交易中也是一种幸福,因为这起码证明一个人还有被交易的资本,而现在的王乾就在为的获得这种资本而努力!
齐志强看着于江海同周然等人谈笑风生,心中像被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滋味,按理说作为省水电集团与归安县政府的合作,自己这个县长才应该是今天的主角,然而周然这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竟然仗着自己父亲靠上省长万明坚这棵大树而对自己不屑一顾,反而对于江海这个常务副县长大献殷勤!
齐志强是在不久前的县委常委会上才知道省水电集团要来归安县投资这个消息的,当时他的表情和县委书记王乾等人一样的惊讶,只不过想到猿跳峡所在的栾湾乡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当时还心中窃喜,毕竟虽然这个项目是于江海谈下来的,但是省水电集团想要方便工作的话肯定要得到栾湾乡的大力支持才行,那个时候正是他齐志强摘桃子的时候!
没想到如意算盘刚打好没多久,就见到今天中午这番景象,省水电集团之所以到归安县这个穷地方来投资,看的还是于江海的面子啊!而于江海之所以有这么大的面子还不是因为方宏进?而方宏进和万明坚的关系复杂的紧啊!
想到传言中关于于江海的一些消息,齐志强就是头疼无比,摊上这样一个副手,莫非真的是自己时运不济不成?
然而齐志强是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就这样被于江海压制的,毕竟他才是县政府的一把手,又在归安县经营已久,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才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年纪,正值年富力强,准备一展平生抱负的时候,让他心甘情愿向于江海这个毛头小子认输无疑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更何况他在心底深处还期盼的相信,自己的靠山的靠山的靠山——京城陈家并不比方家差多少,一旦陈家真正全力进入齐鲁省的时候,就是他齐志强腾飞之时啊!
所以现在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够放任于江海不断做大,因为他的一步步扩张,侵蚀的正是自己的地盘啊!
直到这个时候,齐志强才真正将于江海视为和他势均力敌的对手,甚至在某些程度上已经超越了对县委书记王乾的重视程度!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于江海索要考虑别的问题,他也从没有想着要从归安县权力圈子中找出一个对手狠狠打击,他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归安县经济的发展,为了全县百姓的安居乐业,尽管也不排除趁机打击齐志强一系的做法,但是他始终认为这并不是主要矛盾!
也许是为了帮助于江海显示他的能量,也许是为了趁机增进与于江海的关系,在整个午饭的过程中周然都没有停止过对于江海的亲近举动,这让于江海感到不适应的同时,也让王乾和齐志强两人的心思渐渐发生了变化!
午饭结束后周然一行并没有在招待所休息,而是在于江海的陪同下驱车赶往猿跳峡。
王乾打算做一个精明的甩手掌柜,而齐志强却是不想看到于江海这副嘴脸,所以两人并没有去,而是借口有事推辞离开!
周然只是一个副科级干部,并且他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趁机和于江海拉近关系增加感情的,也就不介意王乾等人是不是会陪同自己一起去“上山下乡”!
赖着脸皮坐上于江海的车之后,周然嘿嘿一笑说道:“于少,谢谢你今天中午的热情款待啊!”现在也算是私人场合,他就没有叫于江海的职务,以此来显示两人的亲近。
于江海微微一笑说道:“这可不是我的热情招待,而是我们归安县委的热情款待,你这番话要是对王乾书记说就再合适不过了!”这种事情上还是不要居功的好,毕竟要是被外面一宣传说水电项目是自己一个人的功劳,就会给人一种吃独食的感觉,而官场上,利益均沾才是明智的选择啊!
周然也不以为意,点头若有所指的说道:“中午确实是热情啊,特别是你们县委书记!”王乾和齐志强两人的表现发差太大,周然这样精明的人岂会发现不了其中的问题?
于江海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道:“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其实我们归安县的所有人都是很热情的!”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毕竟县里的矛盾还是内部解决的好,就转口问道:“周科长,按照你们的计划,水电项目什么时候可以完工投入使用?”
周然思考一会儿说道:“预计的是100天完工,如果加快进度的话可以在90天左右,但是投入使用的话,还要看配套设施的完善进度,毕竟发电问题容易解决,怎样把点输送出去输送到哪里才是最主要的问题!”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这些都不是主要问题,我想知道的是水坝什么时候能够投入使用?”
周然顿时一愣,心说这于江海还真是与众不同啊,水电站的水坝确实有很多用处,但是最主要的用处还是发电,可是这家伙怎么好像对这方面不是很关心啊!尽管心中疑惑,他还是实话实说:“大坝基础工程能够在十二周之内完工,那时候的坝基已经具备防洪蓄水的功能!并且我们完全有信心应对百年一遇洪峰的挑战!”因为是他父亲上任之后的第一个重大项目,省水电集团也是倾注大量心血的!
于江海点点头说了声“谢谢”之后就往后座一靠开始闭目养神。
省水电集团早已经对猿跳峡的环境状况和水文状况等做过深入细致的调查,这次周然等人的到来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的确定开工的具体时间,当然也有向归安县委县政府通气宣传集团形象的目的。
测绘完成之后一行人也没有在归安县停留,就驱车赶回省城向总部汇报情况,筹备开工事宜,于江海则专门在栾湾乡停留了将近一个小时,向任冬雨交代一番之后才赶回县城。
路上于江海想到上次常委会上自己刚一提出“引栾入城”这个设想就被齐志强迅速否决的时候,好气又好笑,感情这齐志强是一个知错不改的家伙,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上县长一职的!不过自己目前的着眼点并不在这里,暂时通不过就由他去,等自己把水电项目矿藏项目捋顺之后,就由不得他了!
一切都在于江海的计划下紧张有序的进行着,归安县也暂时从喧嚣中恢复了平静,只不过这种平静早已经不像是他初来乍到时候的那种死气沉沉的道路以目,而是欣欣向荣的平静安详。
社会治安环境的变化有目共睹,经济发展形势的好转数据说话,于江海的作为有口皆碑!
然而不久之后的一天,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打破了这种久违的平静——水泉镇水泉村村民东南农业大学毕业的邢文忠家里养的鱼竟然会吃奶!
鱼儿会吃奶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的扩散开来,嗅觉灵敏的记者蜂拥而至,争先抢夺第一手资料而做“深入报道”!
周四早上刚一上班,于江海就见秘书赵凡川拿着一叠报纸慌慌张张跑进来,嘴里还说着“县长,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于江海看到赵凡川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第一反应就是县里发生**了,就脱口说道:“慌什么慌,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就算天塌了不还是有个高的顶着吗?”
赵凡川脸一红,急忙收起慌乱神色,将手中的报纸放到于江海面前,小声说道:“县长,您看看这个,是不是很吓人?”
于江海疑惑的接过报纸,看到正中央的一幅照片时候顿时也吓了一跳——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抱着一个小女孩在池塘边,这个小女孩手中拿着一个小型奶瓶凑到水面上方少许,而咬着奶嘴津津有味的吃奶的竟然是一条五彩斑斓的金鱼。
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鱼儿天天在水里游怎么还会去吃奶?更何况鱼也不是哺乳动物啊!难道是有人做出的噱头?现在这种现象可是多了去了!
于江海想到这里,就把目光移向报纸中的文字内容,标题竟然是《归安县出奇事,竟然有吃奶鱼》,文章通篇用优美的文笔描绘着一个毕业多年大学生为了心中梦想孜孜以求,终于培育出会吃奶的观赏鱼这件事!落款是一个很优美的名字:济州晨报实习记者张青青。
再看其他几份报纸,虽然着眼点和关注点不同,不过都是说归安县水泉镇水泉村村民邢文忠的养鱼逸事,而所配的照片也是各种各样,不过这倒从侧面证实了这些鱼儿会吃奶还真不是瞎吹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看完之后于江海将报纸往旁边一放说道:“凡川,你跟着我也有三四个月了吧?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不就是几条鱼儿吗?至于让你紧张成这个样子?”
赵凡川身子一震,小声说道:“县长,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确实觉得挺恐怖的,不过刚才我想到一个问题,就是这种鱼将来的市场会不会很大?”
于江海一愣,旋即明白了,赵凡川是在提醒自己这种特殊的金鱼会有不错的市场空间,说不定是全县经济发展的另一条途径呢,毕竟齐志强的观赏鱼项目入境已经濒临破产,全县确实要另寻出路多头发展经济啊!
想到这里于江海看着赵凡川问道:“那就让我听听你的意见如何?”这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鼓励,的还是一种信任!
于江海喜欢用这种很随意的方式考察身边的人,因为他觉得这样反而更能够真正的了解一个人,同时也能培养他的应变能力,而不是那种纯粹走形式的考察!
赵凡川一听于江海要考验自己,急忙收起心神,细细思索一番说道:“县长,水泉镇党委书记何欣钟和镇长郭腾飞的身份您是清楚的,不过现在那里出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觉得您还是有必要亲自了解一番的,就算去看看,指不定还能对县里其他领导产生一些启发呢!”他并不敢把话说开,只能用这种模糊的语言提醒于江海应该时刻对吃奶鱼表现出关注,尽管这是在齐志强的地盘上不好插手,不过去看看总可以吧?
于江海哈哈一笑,就明白了赵凡川的意思是想要自己通过行动逼着齐志强等人作出反应,要是齐志强等人无动于衷的情况下,那就只有自己亲自出马调查一番,说不定还真能够给自己一些经济建设方面的启发呢!
“嗯,你说的不错,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盯着了,你的建议书我已经详细了解过了,不过现在还不是全面推广实施的时候,你要耐着性子才行啊凡川!”
赵凡川急忙恭敬地答道:“好的县长,我记住了!”他一直在担心自己写的经济发展建议书不对于江海的胃口而被他雪藏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个样子,他这才放下心来,轻轻的退出办公室。
于江海再一次翻开报纸找到济州晨报上对于吃奶鱼的那篇报道,想要努力从其中找出一些线索,刚才粗略的浏览让他有种感觉,好像报道中刻意回避了一些问题而夸大了一些问题。
当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济州晨报实习记者张青青”这个落款的时候,他顿时心中一动:“按照常理来说,新闻报纸的头版头条肯定要由经验丰富的资深记者主笔,而今天的济州晨报却反其道而行之让一个实习记者写这样一篇报道,只能由两种解释:一是这个张青青是有深厚背景的,二是张青青与吃奶鱼事件的主角邢文忠有某曾关系,由她出马能够更方便的得到别人得不到的资料!”
想到这里他掏出电话给马平湖拨了过去:“马哥,我是于江海啊,现在在干什么呢?”
“除了巡逻还能干什么?你小子打电话有什么事情?”想到于江海这家伙搞出警务改革的事情之后悠哉悠哉的坐在办公室里,而自己却被老爹揪出来上大街巡逻,马平湖气就不打一处来!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是这样的马哥,你在济州晨报有熟人没有?我想让你帮忙打听一个叫做张青青的记者!”
马平湖一愣,随机骂骂咧咧开来:“你这色心不改的家伙,难道又看上这个小记者了不成?你还真是爱好广泛啊,回来是不是还准备空姐护士也要一锅端啊?”
于江海急忙喊道:“停停停,你可别乱说,我让你帮忙打听她是有正事,你这思想也太龌龊了吧?”
“屁的正式,我看你小子是闲的没事干吃饱了撑的吧?不和你瞎扯了,我巡逻去了,晚上给你回电话!”说着挂断电话,摸了摸肚皮上好像下去不少的肥肉,自言自语道:“还真别说,这天天上班来街上转一天,这肥肉下去的还真不少,不过距离宛如的要求还有不少差距啊,努力巡逻去喽!”一想到林宛如对自己说过“你什么时候把体重减到130该多好啊”这句话,马平湖就又精神劲儿十足了!
于江海愣愣的挂断电话,心说难道真像马平湖这家伙说的,自己不考虑吃奶鱼的问题,怎么就关心起一个素未谋面的记者来了,总不会是她的这篇文章打动了自己吧?
想来想去心思反而更乱,于江海不得不站起来走到窗前极目远眺一番,顺便将心思整理好,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却突然看到齐志强的县委二号车缓缓驶出县委大院,往右一拐疾驰而去,后面跟着的一辆车却像是下面乡镇的公车,他顿时想道:“水泉镇不就在县城西南方向吗?莫非齐志强这家伙坐不住了不成?不过让他折腾一番也好,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搞经济的料儿!”
既然齐志强今天很有可能是去水泉镇,于江海也不傻着往那里跑了,要不然两个人一碰面,他少不得又被人家甩冷脸子,又是何必呢?还不如去在县城溜一圈呢!
一想到逛县城,于江海突然想到不久前张森林打电话说县委组织部老干局的那两栋宿舍已经开始动工建设了,今年年前能够完工,他就动了去看看的心思。
走到门口对赵凡川吩咐一番之后,他就驱车往建设路那边而去,到地方之后看到那边果真在热火朝天的破土动工,高楼的地基已经初具雏形,于江海心中暗暗点头,答应梁红光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一想到梁红光,于江海这厮又想起来了他的女儿,档案局长梁怡然,没有来得心中一热,不过最后还是强自把持住没有动心要去档案局再视察一番,现在可是上班时间,要是两人再有一个亲密接触,估计明天的头版头条就不是吃奶鱼而是揩油县长了!
瞎转悠一圈之后,看到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江海这才驱车赶回县政府,因为他开的是自己那台大众而不是县委三号车,倒还不算显眼。
回到办公室之后于江海这厮悠然自得的感叹着这忙里偷闲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嘛!不过一想到这个吃奶鱼儿的事情,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像报道中那样简单,偷闲的日子恐怕不会持续太久啊!
当天晚上马平湖就给于江海会过来电话叙述了关于济州晨报记者张青青的详细资料,当于江海听到张青青正是归安县人又是邢文忠的姨表兄妹的时候,心中的疑惑顿时解开。
这样的话就不难解释了,邢文忠培育出来吃奶鱼绝对是一个爆炸性新闻,而济州晨报想要第一时间得到最详实的资料,那么派一个和邢文忠有关系的人就是最明智的选择,张青青自然是最佳人选。
第二天上午,于江海就带着农业局长索国华水产畜牧局长叶兴民和秘书赵凡川三人赶往水泉镇水泉村邢文忠的家。
因为并不知道邢文忠家的具体方位,赵凡川看到村口站着一个人的时候就示意曹红兵在他面前停下,他摇下车窗刚准备张嘴问邢文忠家所在,却发现这个年月三十五六岁头顶微凸身材略胖的中年人竟然是水泉镇工业副镇长于富勤,他心中一动急忙改口说道:“于镇长,这么早你怎么在这里?”他故意提高一点声音,就是为了让后座上闭目养神的于江海听到,果然当他喊出于富勤的职位时候,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刚好看到于江海的眼睛轻轻一动。
于富勤也像是“偶遇”赵凡川一样,急忙装作惊讶的样子说道:“哎呀是赵大秘啊,您这么早就来这里了?怎么没有听镇政府办的人说起呢?”接着他又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问道:“车里面是县长?”后面的声音则要小上很多。
赵凡川听到于富勤这个副科级干部称呼自己这个股级秘书为“您”的时候,就微微一笑说道:“于镇长,你们真这几天可是出了一把名的啊,我今天就是陪县长下来看看报纸上说的吃奶鱼儿到底是子虚乌有还是确有其事,后面是农业局的索局长和水产畜牧局的叶局长。”
于富勤频频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小邢家在村当中,村里又比较绕,要不我给您们带路吧?”他今天早上从水产畜牧局的一个朋友那里偶然得知于江海要来这里视察,就急忙提前赶到这里,为的就是能够用这种巧合的方式和于江海搭上关系,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自然是要抓住的!
赵凡川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回头向于江海请示道:“县长,车下是水泉镇于富勤副镇长,您看是让他给我们带路过去还是我们往前走走再问问呢?”他知道于富勤这个水泉镇工业副镇长在镇权力圈子中是靠边站的角色,甚至连党委委员都没有混上,就是因为当初不小心得罪了时任镇长现任镇党委书记的何欣钟,并且这个于富勤在水泉镇上的名声还算不错,因此这才有给他创造机会多和于江海接触的想法,至于结果如何这就不是他所考虑的问题了!
于江海听赵凡川话中的意思是说“如果于富勤不带路的话那我们只有再往前走走一步一步问了”就是心中一动,睁开眼看了一下车边恭敬而局促站立的于富勤说道:“凡川,让他上车吧!”说着身子轻轻地往左边挪了一点。
赵凡川点点头,转过身一边对于富勤使眼色让他坐到后面一边说道:“那就谢谢与于镇长了,请上车吧!”官场中讲究的就是人敬我我敬人的投桃报李,赵凡川精明如斯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是以和于富勤说话的语气也就客气了。
于富勤激动的差点没晕过去,手忙脚乱的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颤抖着声音向于江海问了声“县长好”之后就不知所措了。这也难怪,全县大大小小将近二百位副科级以上的干部,能够有坐到县委三把手车里的恐怕没有几个,他这个处处受排挤没有实权的副镇长今天绝对是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的晕头转向了!
于江海也有在面对上级领导而不知所措的时候,也有下级在自己面前紧张激动的经历,此刻见到于富勤也是这个样子也就不以为意了,不过他并没有说话,而是微闭着眼睛观察着于富勤的情绪变化。
特种兵出身的他习惯于从细微之处探查一个人外表下的真实,因为他知道一个人就算再会伪装也能够从他的情绪波动中找出蛛丝马迹,从而判断出这个人的好坏优劣,更何况在中央警卫团跟着司马烈学习了半个月的心理学,对他的判断也是有不小帮助的。
激动紧张的人往往会在不经意间作出真实的情感流露,此刻于江海就从于富勤强忍着的激动和狂喜以及期盼中看到了他的压抑和无奈,好像是对现状的不满,又好像是拼命的挣扎,这些正是于江海所愿意看到的!
水泉镇几乎相当于是县长齐志强的后院,不管这里发生什么事情,县里的其他人都很难插手近来,这不仅仅是于江海所不愿意看到的,恐怕县委书记王乾更想要改变这种状况,而在这个时候于富勤的这个举动,则让于江海看到了改变的可能。
在一个镇上,书记和镇长二人同心毫无疑问能够将党委会和镇政府牢牢把持在手中,不过这样一来也容易催生出很多问题,比如在人事问题上,书记镇长把好的岗位分完之后其他人只剩下稀汤寡水的肯定会有人产生不满,又比如在权力分配上的不平衡也会让很多人有其他的想法。
于富勤是水泉镇工业副镇长,一看就知道在镇政府是都靠边站的人,而他才三十多岁的年纪而已,有其他的想法在正常不过!
如果一个副科级干部在年富力强的时候就得过且过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冗官!
于江海喜欢有想法的人,当然是有好的想法的人!
水泉村并不大,从村头到村中央也就是几百米的距离,曹红兵熟练的驾驶着车子在于富勤的指路下七拐八拐之后终于在一个破旧却熙熙攘攘的院子前停下。
当于江海从于富勤口中得知这个土坯墙泥瓦房的所在就是邢文忠的家的时候,感到十分惊讶,这竟然就是吃奶鱼儿诞生的地方!
于富勤先是向于江海请示了一番,又向农业局长索国华和水产畜牧局长叶兴民问过好之后上前走到门口喊道:“文忠,文忠,我是你富勤哥,快点出来一下!”
不一会儿就听到院子里有人答应,然后就将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小跑着走了出来,一看到于富勤急忙笑着擦擦汗说道:“富勤哥,你怎么来了?这几位是?”这个年轻人正是邢文忠,他看到于富勤身后的于江海等人和三辆轿车的时候,顿时心中叫苦不迭!
于富勤哈哈一笑一把将邢文忠拉到于江海面前说道:“县长,这就是您要见的养鱼奇才邢文忠,文忠啊,这位就是咱们县的于县长!这位是农业局的索局长,这位是水产畜牧局的叶局长,都是专程来看你养的鱼的!”
于富勤一听今天又来了一个县长,顿时头大,心说昨天那个县长带着镇上的一帮子领导已经把家里折腾的不轻,今天的县长带的还是县里的局长什么的,岂不是要拆了自己的房子不成?
他刚从闽宁省回来没多久,并且一直专注着自己的养鱼大业,还真没有太关注县里到底谁是书记谁是县长这些问题,此刻想到昨天那个县长齐志强的一番高谈阔论他就郁闷万分。
“于县长您好,快点请到里面吧!”有了昨天的经验,他也只得言不由衷的邀请于江海等人,毕竟把县长堵在门口也太不知好歹了!
于江海微微一笑,还没有答话就见好几个记者模样的人哗啦一下子围了上来,举着话筒问道:“于县长您好,我是是电视台的记者曲晨晨,请问你们归安县对于这种吃奶鱼有什么打算吗?”
“我是都市经济报的记者刘芳芳,请问您是否了解这种吃奶鱼的情况?”
“我是齐鲁晚报经济栏目的记者李明娟,请问你们归安县有把吃奶鱼儿扩大养殖的打算吗?”
“我是……”
于江海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呢,就被这群人唇枪舌剑的劈头盖脸问了一通,他看到这群记者里还真有几个熟人,这才微笑着说道:“各位记者朋友早上好,我是归安县的常务副县长于江海,今天来到水泉镇的目的是和大家一样的,不过我只看不发表意见,大家有什么疑问的话还是采访我们的主人公比较好!”
邢文忠本来还在庆幸这群记者终于转移目标了,听于江海最后一句话又把众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顿时就想逃跑,然而为时已晚,又被大家围在中央,还好这些记者知道有归安县的领导在场,问话的秩序还不算太混乱。
邢文忠被问的头大,只能机械的背着表妹张青青给自己说过的话来打发众人:“吃奶鱼是一种宠物鱼,她们和小猫小狗一样是孩子们的好朋友……”一想到自己那个调皮捣蛋的表妹张青青,他顿时恨得牙痒痒,这个古灵精怪的家伙一篇文章之后溜之大吉,自己却要天天遭受煎熬,现在连看自己的那些“宝贝”的时间都没有了,一天到晚不是应付领导考察就是应付记者采访的!
于江海耐心的听着邢文忠的描述,直觉告诉他这些话并不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倒像是背稿子一样,莫非又是出自这个张青青之手不成?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外面一个调皮可爱的声音响起:“表哥,我来看你来啦,嘻嘻,你家里还真热闹!”笑声未落就见一个女孩子蹦蹦跳跳的跑进院子!
于江海是背对着大门的,并没有看到来人的面孔,只不过听到她欢快的笑声,顿时就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女孩笑的爽朗而不张扬,与春风吹拂绿叶的声音相和,却奏出一曲优美的旋律,在这有规律的音符跳动中,还夹杂着一丝调皮的意味,正好衬出青春活力的味道!
笑声还没有完全停歇,于江海好像感到身旁一阵风吹过,其间夹杂着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原来是这个女孩子已经在邢文忠面前停下,唧唧喳喳的问东问西。
女孩子依然背对着众人,于江海却已经深深的被她吸引,她飘逸的长发随着春风扬起又缓缓散落在洁白的衣领上,仿佛是万千跳动的精灵,诉说沉醉的呢喃;秀发后若隐若现的雪颈,带着一丝诱惑,的确实犹抱琵琶的青涩;小巧而精致的外套恰如其分的展现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尘不染的洁白让于江海有些恍惚,他的目光从优美的曲线上滑过,一条黑色的裤子略显紧身的掩映着女孩修长的双腿,配上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将她的火辣身材毫不掩饰的展现出来,给人的是一种欣赏而不能亵渎的美。
随着邢文忠的话语响起,女孩蹦跳着转过身来,于江海就看到一张精致的面孔,说不上动人心魄的美,却给人一种难以释怀的冲动。
女孩子看到于江海的时候顿时脸色一红,惊讶的张开小嘴,眼神中像是羞涩,又像是不敢相信。
于江海也是一愣,迅速的将目光从女孩微红的脸上挪开,他以为是被对方发现了自己肆无忌惮的目光,却不知道自己的面孔也早已经印在了面前女孩的脑海里。
邢文忠看到自己这个表妹突然间变得安静下来,心中疑惑不已,却不明所以,笑着向于江海等人介绍道:“于县长,这位是我的表妹张青青,在省城的报社上班;青青,这位是咱们县的于江海县长,这位是索局长,这位是叶局长,这位是于大哥,你们见过的!”
于江海微笑着向张青青伸出右手说道:“你好张记者,很高兴认识你!”他只从马平湖的口中得知了张青青的个人情况,见到她却是第一次。
没想到张青青却并没有伸出手,而是羞涩的一笑说道:“于县长好!”她并不是厌恶于江海率先向她伸出手占便宜,而是因为于江海的温文尔雅让她无所适从!因为她清晰的记得自己到报社实习当天的报纸头版头条上,附的正是眼前这个男子的照片,照片中的于江海略显狼狈,一身笔挺的西装被臭鸡蛋和烂菜叶破坏无疑,那一双锐利凛冽的眼神和果敢冷峻的面孔却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而今天张青青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到这个在梦中频繁出现的面孔时候,顿时就被他的温文尔雅所俘虏,措手不及!
她并没有注意到于江海看她时候火热的眼神,因为她在看到于江海的时候就已经乱了方寸,失去真实的自己!
一个年轻青涩的实习记者,却拒绝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县长伸出的手,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于富勤站出来解围:“县长,可能是小青第一次见到您有些激动的不知所措了,您可不要见怪!小青,忘了你富勤哥我了?我们前几天才见过的!”
于江海朝于富勤摆了摆手说道:“见怪倒不会,刚才也是我太唐突了!能够在这里遇到我们省城的美女记者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青青展颜一笑说道:“富勤大哥,你帮了我表哥这么大的忙,我怎么会忘了呢!”却避着于江海不敢看,也不敢答话。
邢文忠一看情况有些不对头,急忙朝众人说道:“大家好,要不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看我的鱼怎么样?站在院子里也不是个事儿啊!”他虽然不太善于交际,但是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培育出来的第一批吃奶鱼能够吸引并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了!
刚刚围过来的记者们顿时喜出望外,纷纷叫好,于江海和索国华叶兴民等人也想眼见为实,所以也都笑着点头答应,只有张青青依然羞红着脸站在邢文忠身旁没有吭声。
邢文忠先是朝于江海示意,然后才转过身往院子侧边的一间房子内走去,他刚一推开门众人就蜂拥而入,紧接着就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于江海带着索国华等人走到近前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原来这间房子并不是用来住人的,里面竟然是一个清澈的水池,四周是用水泥砌成的,底部铺着一层大小不一的石块,几株水草缓缓在水底晃动,令人惊奇的是那些原本在水中游弋嬉的花色金鱼看到众人围到池塘旁边之后不但没有被吓跑,反而一个个浮到水面上探出头张着嘴索取着什么东西。
这时候邢文忠从一个柜子中拿出十多个奶瓶模样的瓶子分发给众人说道:“大家可以试着给这些锦鲤喂奶了,不过要注意不要让鱼儿把奶瓶叼走了!”
众人一听邢文忠的话,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下手!
虽然大家中间不乏生过孩子的女人,更不乏见过哺乳类动物吃奶的人,但是要说喂鱼吃奶,这绝对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最后还是张青青蹲到池塘边,然后将手中的奶瓶缓缓放到距离水面2厘米左右的地方,静静的等待着鱼儿们的到来。
不一会儿,几条金鱼就朝这边游过来,争先恐后的咬向奶瓶的奶嘴,最终一条体型稍大的花色金鱼抢到奶嘴,咬上去之后就鼓着腮欢快的吸了起来。
众人见到此情此景之后纷纷效仿,不一会儿就真切的感受了一把“喂鱼吃奶”的奇遇,最后还是张青青出言提醒,几个喂得热火朝天的记者才想起来抓拍到一些镜头!
忙活了十分钟之后,在邢文忠的百般劝说之下,众人这才将奶瓶交还,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
有些记者在获得了他们想要的写作素材和灵感之后,竟然向邢文忠请求购买几条金鱼回去,说是给自己家里的小孩子玩儿,邢文忠差点就答应了,最后还是张青青用眼神极力阻止之下他才婉拒了这些记者们的请求,然后每人送了两条回去!
这些记者们正在遗憾的时候突然遇到这么好的事情,顿时纷纷表示感谢,有的甚至当场表态回去之后向报社申请为“吃奶鱼”做一个专题栏目。
又忙活了一阵子,将这些记者们送走之后,邢文忠这才面带抱歉的向于江海说道:“于县长,真不好意思,直到现在才能腾出来时间和地方招待您,进屋喝杯茶吧!”
于江海微微一笑说道:“进屋坐坐倒是不错,喝茶就不必了,毕竟我今天来的目的也是想亲眼看看你培养出来的这些鱼的,今天绝对是不虚此行了!”
张青青却已经进到屋里简单收拾了一番,并用塑料杯给众人倒了一杯白开水。
进到屋中之后,于江海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之后眼前一亮,向邢文忠问道:“邢大哥,你们家里的水水质挺好的,应该不是河水吧?莫非是井水不成?”
邢文忠嘿嘿一笑说道:“县长,还真叫您说对了,这就是井水,不过说起来这井水,富勤大哥功不可没啊!要不是他,哪里有这么好的井水,我的这些鱼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培育出来呢!”
于富勤还真没想到平时不善言辞的邢文忠竟然在这个时候替自己说好话,急忙摆手说道:“文忠,你要是再这样说的话,我以后还敢来咱们水泉村吗?”说着转身向于江海说道:“县长,是这样的,前年时候我听镇上有人说村里回来一个大学生,天天在家不务正业鼓捣这些鱼,我就感到十分好奇,经过一段时间了解之后我才知道这小子是在培育一种十分奇怪的鱼,至于鱼怎么奇怪他却死活不肯告诉我!”
“直到去年的时候这小子找到我说想要在院子里打口水井,我就知道他有想法,这不就帮他把井弄好了,直到前几天我才知道这小子是在培养吃奶鱼!要是我早知道,肯定不帮他这个忙!”
于江海一听于富勤这么一说,顿时会心一笑,心说看来并不是所有的胖子都不实在嘛,这个于富勤倒是挺实在的!
邢文忠嘿嘿一笑说道:“我就知道的于大哥,你要是听说了肯定不帮忙,所以我才不敢告诉你的!”
张青青一看到两个人又在旁若无人的相互吹捧和谦虚起来,就嘻嘻一笑说道:“你们两个大男人的,也不嫌丢人啊!”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水产畜牧局长叶兴民突然开口问道:“文忠,刚才听富勤镇长和张记者说的时候,感觉你能够把这些鱼培育出来挺不容易的,为什么那些记者说买你不卖而偏偏要送给他们呢?”
邢文忠听叶兴民这么一问,顿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其实刚才他也特别想卖的,只不过自己这个从小就古灵精怪淘气可爱聪明活泼的表妹一直从一旁阻止,他这才没有当场开口要价卖出去的!于是他只得说道:“送给大家鱼是青青的主意,至于原因我也不清楚!”
众人顿时将目光集中到张青青身上,她顿时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是因为送他们鱼的话能够让他们帮忙多多宣传嘛,刚才那个记者还在说要开专栏呢!”说完还偷偷瞄了一眼一直面带微笑的于江海。
于江海其实早就看到了张青青的小动作,就轻声说道:“这恐怕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吧,不过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价格问题!现在吃奶鱼就邢大哥这里有,独此一家别无分店,定价权自然掌握在邢大哥手中,但是要是贸然把鱼卖给刚才的记者们的话,一来几条鱼卖不了多少钱,二来价格就固定了,以后再想根据市场需求变换很不容易,三来才是刚才说的博得记者们的感谢!我说的对吗?张大记者!”说完他故意颇为玩味的看着张青青。
张青青听到于江海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又看到他别样的目光,顿时浑身一颤,脸色更加红艳起来!
众人听着于江海丝丝入扣的分析,逐渐明白过来,而于江海从张青青脸上的表情变化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她心中的真实想法,只不过她脸上一直没有消退的羞涩却让于江海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于江海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他所关心的是邢文忠是如何产生培育吃奶鱼这个想法的,他的培育方法是不是有可推广性,这真的能够拯救归安县的观赏鱼项目吗?
在这个时候,他的心中还真没有通过这件事情拿捏齐志强的想法,因为他从来不愿意也不会将个人恩怨掺杂到事关全县几十万百姓利益的事情中!
“邢大哥,能不能给我们讲一下你当初决定培育吃奶鱼的初衷以及你对未来的规划?”于江海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邢文忠虽然是东南农大的高材生,又在东南沿海闯过一段时间,不过他骨子里面还是一个诚实善良的农民,不喜欢拐弯抹角,没有太多的城府,此刻听到于江海一个堂堂常务副县长叫自己“大哥”,他就嘿嘿一笑向大家开始讲述他的“养鱼逸事”!
虽然说是“逸事”,其实他所承受的非议和反对却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十年之前,邢文忠怀揣着“学习先进农业技术,致力家乡脱贫致富”的理想考入东南农业大学养殖学院,开始跟着导师研究水产养殖方面的课题。
就像是对女人的一见钟情,当他在课堂上看到那些五彩斑斓的金鱼时候,就义无反顾的爱上了这些可爱的精灵,从此开始了漫长的追寻路程。
他并不是没有见过鱼儿,小时候经常在家乡的河流小溪中嬉戏,陪着父亲抓鱼吃,可是对于他这个从未走出过县城的农村男孩来说,这些金鱼之于家乡河流中的鱼儿,无疑是仙女之于村姑,“一见钟情”并不显得突兀。
和这些无忧无虑的小精灵混的久了之后,他的心中就开始有了想法,直到大三的有一天,当他陪女朋友在公园里游玩的时候,看到一群小孩子抱着自己的小宠物亲昵的喂它们吃奶吃粮,而水中的金鱼却只能等待着游人偶尔的施舍时候,他突然萌发出这样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金鱼会吃奶的话?会不会给小朋友们带来的欢乐而这些鱼儿也会受到最好的照顾呢?
农村出来的孩子有很多缺点,但是他们却有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天性:想到就去做!
于是邢文忠就将这个疯狂的想法告诉了自己的女朋友,在女朋友的反对和鄙夷中,他又将这个“好主意”告诉了自己的导师,导师并没有如我们所想象的一样对他“传道授业解惑”,也是用近乎无情的方法否定了他。
然而邢文忠并没有放弃,得不到别人的理解和支持那就自己来,因为他相信真理一直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他自己就是少数人中的一个!
于是在千方百计弄到几条金鱼之后,他还专门搬出了宿舍,在学校外面的租了一间小房子作为试验基地,为的就是尽量不受别人的打扰和干涉。
然而第一次实验以彻彻底底的失败而告终,尽管他花费了数月的时间要和这些金鱼搞好关系,然而当他的大手伸进浴缸中的时候这些鱼儿毫无例外的都惊慌避开,即便是他强行抓住一条鱼儿的时候,柔软的塑料奶嘴却也无法撬开金鱼的嘴巴,更何况这些鱼儿一离开水就会不安的甩动身体,根本无法控制,更不用说对于小孩子了!
失败了就去反思,从中找出一些问题。
他不断的更换浴缸,水源,装饰,改变温度,培育出下一代金鱼,然而随着一次次的失败,他的梦想却仿佛越来越远,而毕业的脚步已经临近,现实的问题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女朋友逼着他在爱情和金鱼两者之中二选一,父母让他尽早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他只得暂时的妥协,将梦想压抑在内心深处。
直到四年之后的某一天,他突然在一份国外的杂志中看到说澳大利亚有一种叫做“澳洲锦鲤”的金鱼,这种鱼天性大胆,爱与人类嬉戏,在澳洲的很多公园里放养的都是这种鱼的杂交或者变种,他顿时喜出望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梦想顿时蠢蠢欲动。
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他最后还是选择向着遥远的梦想进发,这条路充满荆棘坎坷和苦涩,他却甘之如饴!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终于通过一个早已经出国读博的大学同学联系上一个澳大利亚籍华人教授,详细地了解了澳洲锦鲤的特性,当这个教授知道这个千方百计和自己取得联系的华夏国青年竟然有如此天才般设想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拍案叫绝,还邢文忠承诺在培育过程中给与他最大的帮助!
就在一切技术性问题被一一搞定的时候,邢文忠却又要面对两个更难以逾越的坎,一是澳洲锦鲤价值不菲,平均每条价格都在一万元人民币以上,而要是用变种或者杂交的话,下一代锦鲤的特性更加不能保证!二是即便他凑到了钱如何将这些价值不菲的鱼儿从澳洲运到大陆又是一个问题!
庆幸的是邢文忠一直相信问题就是被解决的,行百里者半九十的名言他也谨记在心,于是通过各种凡是能够想到的关系,他竟然还真的在闽宁省海关找到了一个大学同学的同学,又在华人教授的帮助下,最终以3万元人民币的价格买到了4条澳洲锦鲤,两雌两雄!
而在这个过程中对他帮助最大的要数女朋友,这个一直反对他沉溺于养鱼中的女孩竟然出乎意料的拿出自己积攒了四年的工资,毫不犹豫的交给了邢文忠!
带着对女朋友的感动以及对靠近梦想的冲动,邢文忠辞掉自己的工作,带着四条来之不易的宝贝回到了老家归安县!
正如爱迪生发明灯泡达芬奇画成鸡蛋一样,在不知道多少次的失败之后,他还真就通过雄性澳洲锦鲤与国产金鱼杂交的方法,一次性培养出了几十条活泼欢快不怕人的鱼儿。
当邢文忠第一次伸手抚摸这些杂交金鱼而它们还调皮的吮吸他的手指时候,他差点没有幸福的晕过去!
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邢文忠找到一个破旧的奶瓶,在里面装上自制的“奶粉”之后颤抖的放到这些可爱精灵的面前时候,它们竟然争先恐后的吮吸起来!
成功了!
邢文忠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十年的不懈努力,十年的面对非议,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成长为聪明强壮的小伙,十年的时间足以让多少情侣分分合合,他却一直孜孜以求的为了心中那个不灭的梦想而执着努力!
就在他还沉浸在梦想实现的喜悦中的时候,表妹张青青的到来更让他喜出望外,这个古灵精怪却点子频出的女孩第一次见到这些吃奶鱼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更加现实的问题:这些鱼儿有什么用?怎么样才能帮助表哥致富?
最佳的方法无疑是卖给小孩子,让他们感受别样的“过家家,喂儿女”,但是会有家长原因花费这么多钱养这些鱼儿吗?他们能够养活吗?这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把这些培养出来的鱼儿卖给公园,从中赚取利润,不过公园会不会耗费巨资买这些鱼儿呢?普通的金鱼效果还不是一样吗?
经过调查和研究之后,张青青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把这些吃奶鱼放到公园的池塘中,然后通过买“鱼食”和观赏收费的方式与公园利益分成,这样既能够免去公园管理方的后顾之忧,又能够迅速的将鱼儿散播出去,这确实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好办法!
不过聪明如许的张青青并没有建议表哥邢文忠贸然采取行动,而是借助自己济州晨报实习记者的身份进行了一番十分轰动的炒作!
当报社领导“偶然”听说归安县某个乡镇竟然有鱼儿会吃奶,而刚进入报社的实习记者张青青又“恰好”和养这种鱼的主任有某些关系的时候,顿时喜出望外,当场拍板决定让她操刀这次报道!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正在媒体焦点中的归安县再一次被热议引爆,而邢文忠和他的吃奶鱼也在第一时间内成为街头巷口谈论的话题。
一切显得那么顺理成章,下一步的行动再简单不过,张青青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这个老实巴交的表哥就会成为全县甚至全市的“养鱼大王”!
如果不是齐志强和于江海不期而至的到来,如果不是邢文忠对自己声名鹊起感到不安,也许这个时候他还真的就成了一夜暴富的典型!
然而当一个新奇的项目被政府赋予了的含义,当邢文忠的“吃奶鱼”被齐志强和于江海寄予了“振兴归安县渔业经济”的厚望的时候,他“养鱼大王”的道路就会被无限的拉长!
庆幸的是华夏国几千年的历史无一例外的表明,当商人和政府发生亲密关系的时候,无一例外的都会走上一条“黄金大道”!
邢文忠还不是商人,却已经走在成为商人的路上!
邢文忠的故事匪夷所思,若不是他亲口讲述,在场的人还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于江海却不仅仅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在这短暂的半个小时里,他想了很多很多,也明白了很多很多。
做官虽绝然不同于养鱼,却有很多相似和相通之处!
长路漫漫,其修远兮!
如果想要在这条不见硝烟却又危机四伏的官路上走得更远,就必须有坚定的信心不屈的信念,也许会历经无数次的失败坎坷甚至对手的诬陷,但是那些坚韧不拔的人才能走到最后!就像邢文忠,如果他没有坚定的信念,早已经在家人朋友的反对中放弃了“吃奶鱼”的梦想!
妥协不是成功者的座右铭,但是学会妥协却是成功者应有的品质!
步入官场并一步一步向上爬的过程,也是一个人从弱小到强大的过程,然而一个人即便是走到了华夏国的顶端权力的巅峰,有些事情仍然是他无法左右的,就像当初华夏国第一任主席在渝都市的和平谈判,就像南巡首长“韬光养晦”的策略一样,学会适当的妥协,才能够在带领华夏国一步一步前进!邢文忠刚毕业后选择暂时向现实妥协,找到工作,正是为后来继续自己的梦想筹集资金积累人脉!
一味的横冲直撞,到头来只能是处处碰壁的结局!
过刚易折的道理,也学于江海直到此时此刻才真正明白!
更让于江海感触深刻的还是邢文忠女友对他的支持和理解,这个时候于江海不禁有点钦佩这个从未谋面的女人了!
对于大部分的女人来说,如果自己的男朋友一次又一次的经历失败,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失望,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个男人,然而邢文忠的女朋友却没有!
尽管她曾威胁他在鱼和自己之间做出选择,但是当邢文忠义无反顾的投入到“吃奶鱼”的培养中时候,她所做的除了无声的支持,还有行动上的支持,拿出自己千辛万苦挣到的工资,帮助男友渡过难关!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是一种支持一种信任敏锐的洞察力和无怨无悔的默默付出!
有人说身在官场重要的不仅仅是你做了什么,更重要的是你能够拥有多少死心塌地跟随和支持的下属!
任是你身居高位,如果没有几个忠心耿耿的下属,也只是一个光杆司令,就算再身体力行,又能够办多少事情呢?
中国历史上雍正皇帝是出名的勤政爱民,但是相比之于他的父亲康熙和他的儿子乾隆创造出来的“康乾盛世”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康熙从来没有说批改奏章到凌晨,乾隆更是是不是的下江南游玩,正是因为他们知人善任,而不是一味的将权力握在手中,所以,他们是真正的帝王,而雍正却只能算是一个出色的皇帝!
推人及己,于江海心头剧震!
不论是在双流镇,还是在宁武县,甚至于到了归安县,手底下还真没有几个可以完全信赖的人!
而爷爷方波让何以能够在退居二线几十年后依然能够在军队中官场上呼风唤雨,靠的正是那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部下!
未来的岳父方宏进来到济州之后才半年的时间就掌握了市委常委会,将地头蛇李文通压制的死死地,恐怕不仅仅是他显赫的家世那么简单,的是他对人事问题的把握!
交好市委组织部长刘金泽,敲打纪委书记万嫣,恩威并施让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马卫华心服口服,简简单单的三个动作,就令李文通这个市长难以翻身,就算他在市政府方面有着无可匹敌的威望,就算常务副市长杨成威和常委副市长王登科对他支持有加,却依然避免不了蛰伏待机的结局!
而自己呢?好像的是一味的横冲直撞吧?
在双流镇时候有县委书记姜大为罩着,好像从来没有想着结交镇上的其他党委委员,结果亮郭村风景区一开发出来,自己就被其他人一哄而上抢了桃子,虽然最后自己借着方宏进的威望和影响还是把控了局势,但是根基不稳的弊端已经暴露无遗!
在宁武县的时候呢?自己这个常委副县长好像的时候是把自己放在更高的位子上去的吧?虽然说与张军等人的斗争是迫不得已,却也未免有和姜大为斗气向李复兴显示实力的意思,然而一个武装部长的调离就差一点让自己苦心孤诣谋划的事情泡汤,姜大为产生的隔阂也让自己在一段时间内束手束脚!
这难道就是真正的自己吗?那个时候自己好像还真的没有从军官的角色中转变过来吧?
以为武力就可以解决一切,到头来不还是离开了宁武这个充满无限回忆和无尽可能的地方?
尽管离开的方式是光鲜亮丽的,难道自己心中就真的没有一丝遗憾吗?
和姜大为越走越远,反而帮助李复兴这个潜在的对手牵线搭桥,这就是在省委党校处级干部培训班学习的效果吗?政治上不成熟啊!
到了归安之后,这种现象好像依然没有改观,自己所考虑的一直是怎样做才能够向方宏进有个交代,给归安的百姓一个交代,却从来没有考虑常委会上那些人的感受!
齐志强为什么处处和自己作对?恐怕不仅仅是自己收拾了赵仕民让他产生了危机感这么简单,的是自己这个常务副县长没有摆正位子,一直以一把手自居的结果吧?
常务副县长的职责是什么?就是协助县长处理政府事务,而自己这个常务副县长是怎么做的?
指挥丁顺祥进行警务改革,力挺彭惠浦进行经济体制改革,所有的重大事情都绕过了齐志强这个名义上的县政府一把手,就算是心胸再广阔的人恐怕心中也不会好受吧?更何况齐志强这个刚愎自用的家伙?
当然了,公安局确实是烂到骨子里了,鱼制品厂也是濒临破产,但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将赵仕民看成了一个坏人,尽管事实证明他确实不是什么好家伙,不过先入为主的印象害死人啊!
倘若有心人借助这些事情向市委反映,说自己这个常务副县长才到任没多久就开始抢班夺权与整个县委班子对着干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只能给市委一帮大佬留下年轻气盛影响班子团结不堪大用的形象!
那个时候自己所做出的一切成绩恐怕都微不足道了,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那个时候,就算是方宏进想要维护自己,恐怕也得考虑一下后果了,难道还做把自己异地调任的把戏吗?
有些手段,用一次是妙招,用两次就是昏招了啊!
县委书记王乾为什么在被自己说动之后又反悔,联合起来人大主任当起了作壁上观的看客?不得不说他一定是了解到了自己的强硬手段,尽管自己在民间在百姓心目中一直是一个儒雅县长,但是官场中谁不是人精?透过现象看本质是每个人都在修炼的绝活啊!
冯东明为什么在和自己合作一次尝到甜头之后转而靠向王乾?恐怕他心中与虎谋皮的顾虑也不少吧?自己虽然不是老虎,但是打击齐志强等人的时候却从不手软,他又岂会知道自己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尽管自己真的是被动应战,但是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会有多少人还记得这场战争的导火索?
洪建超为什么一直对自己充满敌意?自己抢了他眼中的县委副书记位子是一个原因,难不保这家伙也是因为老干局的事情恨上了自己,更何况有一个强势的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长真的是心底难安危机四伏啊!
有时候一件小事能够引发一个人深远的思考,从而改变他的一生!
牛顿看到苹果落地发现了万有引力,鲁班被锯齿草割伤之后发明了锯子,冯特看到小鸟飞行发明了飞机……
于江海这个时候的思考,也必将对他产生深远到不可估量的影响!
曹越文等人早已经发现于江海的异样,却不敢打扰,直到于江海收回深邃的目光,他才急忙提起水壶在于江海面前的杯子中续上清澈的开水!
于江海笑着说了声“谢谢越文,越文不错!”之后转过神和张青青讨论起来吃奶鱼接下来的发展问题!
曹越文心中一颤,急忙退了开去,仔细思索着于江海的话,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抓住!
他对于江海这样的表扬虽然说不上习以为常,但是也算是多次经历,但是这次他总觉得今天于江海的表现有点意外!
不,不是今天,就是刚才!
这是福是祸?是好是坏?
直到下午于江海作别邢文忠等人登上县委三号车,曹越文的心中都是惊疑不定。
直到车子驶出水泉村,上了还算平坦的土路,曹越文透过后视镜观察到后排座上闭目养神的于江海嘴角泛起的若有若无的笑意,顿时才明白于江海今天哪里有了异样——他竟然给自己说了声“谢谢”!
这个归安县有史以来最强势的县委领导,竟然也会说谢谢!
于江海在闭目养神,也是在闭目沉思,沉思自己来到归案之后的一举一动,不仅仅是找出疏漏,更是提升自我!
摇晃的车子并没有打扰他的思考,反而让他的思绪更加发散起来!
明白了妥协意味着什么,并不说明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妥协,晚清政府的懦弱无能和妥协才会让西方列强肆意妄为,而开国主席的妥协却为华夏国在国际上树立了很高的威信和地位!
妥协,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想到这里,于江海的嘴角不禁泛起一股笑意!
此时此刻,归安县长齐志强的办公室里,齐志强也在闭目沉思,只有在他面前佝偻着身子恭敬站立的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台志霄发现他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抖动着!
台志霄知道,齐志强是发怒了,而他之所以发怒,肯定是因为自己刚才的汇报有关!
就在刚才,他向齐志强汇报于江海从水泉镇回来了,这家伙在水泉镇竟然呆了将近一天,而且还接见了水泉镇的副镇长于富勤!
果真是好手段啊,可是这样的“偶遇”会有人相信吗?你于江海都把县委其他领导当成傻瓜了不成?于富勤是什么人,恐怕这家伙早就打听清楚了吧?
台志霄想到第一次见到于江海的场景,顿时身子弓的更低,眼中怨毒的目光更盛,盯着的却是脚下的地板,好像自己一抬脚就能够将于江海踩在下面一样!
然而他不敢动,因为脚前并没有于江海,桌前却有怒火中烧的齐志强,任何人都不能挑战他的权威的归安县县长齐志强!
想到这里台志霄在心底笑了,真的笑了!
齐志强现在确实处于劣势,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甘心这样被于江海这个副职压过一头!试想当初意气风发的县委书记王乾还不是被眼前这个胸中有丘壑的县长在常委会上压制的死死地,一个常务副县长,就算兼任着县委副书记又能如何呢?
官场中,十副不如一正啊!
台志霄是乐观的,因为他知道从于江海发出攻势的那一刻到现在,齐志强从来没有进行过真正的反击,洪建超等人的行动只不过是他们的自作主张而已!
不动则以,一动必将是雷霆之势,这是齐志强一直信奉的信条,他这个县政府办主任再清楚不过!
然而台志霄却过于乐观了,他只知道齐志强没有进行反击,却不知道齐志强为什么不进行反击,实在是他无法进行反击!
当靠山李文通都让他蛰伏待机的时候,齐志强只能照办,他这个最强势县长的帽子,已经被于江海这个毛头小子抢走了!
所以,此刻他的心中愤怒无比,却只能强忍着抽搐的肌肉!
如果是在一往,在台志霄这个下属面前他早已经选择爆发,然而今天他却没有,他不想让下面的人察觉到形势的变化!
这些班底,是他赖以和王乾抗衡的资本,也是他将来反击于江海的利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下面的人失去底气!
人心散了的话,队伍就不好带了啊!
齐志强明白这个道理,也明白四处出击的于江海最薄弱的一环就是手底下没有人!这个矛头小子很少在常委会上提人事问题,就是这个原因,尽管他是管人事的县委副书记!
于富勤这个连党委委员都不是的副镇长已经让这家伙苦心孤诣的制造“偶然”来收归麾下,他已经急了啊!而焦急的人总会容易犯错,更何况这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家伙呢?
别看这个故作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的家伙每次瓜分位子的时候都表现出无欲无求的样子,还帮彭惠浦等人抢位子,实际上关键的位子都空着呢,还不是想着最后独吞,只不过现在手底缺人而已!
如果他手下有了足够的人之后呢?他会怎么办?他还舍得把那些位子拿出来与其他人共享吗?以他的强势表现,绝对不会的!
而那个时候,他和王乾这个老家伙的所谓联盟的结果只有一个:不攻自破!
那个时候,正是自己的机会啊!
想到这里,齐志强的肌肉渐渐舒缓开来,脸上慢慢浮现出了笑意,不过一想到在这里强势了三年多了,却要对比自己小了不止一轮的副手退避三舍,他不甘心啊!
不过一想到退避三舍,齐志强又释然了,当初晋文公不正是通过退避三舍的城濮之战战胜楚庄王才成为春秋五霸之一的吗?那么让于江海这小子当一次“不鸣则已”的楚庄王又如何?
想到这里他顿时就释然了,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直到那边媚惑的声音响起,他才浑身一热说道:“一会儿我让姓冯的出差,晚上去老地方洗干净等我!”听到那边嗲声嗲气的答应之后,齐志强顿时欲火升腾!
最近被于江海这家伙逼得焦头烂额连女色都没时间碰,今晚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了!
想到这里他从办公桌上拿起电话拨通以后对着话筒说道:“让冯方浩来我办公室一趟!”
冯方浩是贺馨馨的丈夫,刚才齐志强口中的老地方就是他和贺馨馨幽会的酒店!
归安县县委书记办公室。
王乾皱着眉头看着窗外的景色,沉声问道:“明辉,你是说于江海去水泉镇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县委办主任周明辉肯定的点点头:“是的书记,听说于江海去了水泉村,视察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吃奶鱼呢!对了,他在水泉村见了水泉镇的副镇长于富勤!”
王乾夹着香烟的右手一抖,猛地回过头看着周明辉问道:“他见了于富勤?他见于富勤干什么?”后一句话却像是自言自语了!
周明辉点点头没有吭声,心中也泛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按理说于江海如果想如法炮制一番在公安局和鱼制品厂的动作一样将吃奶鱼这个噱头紧紧抓在手中的话是应该先齐志强一步去水泉镇的,这家伙却偏偏选择了齐志强视察水泉镇的后一天才去!这个时候齐志强肯定早就布局完毕了,他再去有什么意义呢?
归安县的观赏鱼项目一直是齐志强这个县长的心病,现在终于有了借着吃奶鱼这个噱头重振起来的机会,齐志强会心甘情愿的交给于江海吗?水泉镇可是他齐志强的自留地,别人无论如何都插不进去手的自留地!
难道说于江海和齐志强暗中达成了某些协议不成?这也不应该啊!两个人早已经势如水火不斗个你死我活分出胜负是绝对不会罢休的,他们两个完全没有联手的可能啊!
难道说他仅仅是为了见于富勤这个在水泉镇权力圈子之外都靠边站的于富勤不成?他用得着带着水产畜牧局和农业局的人吗?于富勤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价值了?
思来想去周明辉也无法理解于江海这个做法,因为这太违背常理了,事有反常必为妖啊!
想到这里周明辉疑惑的望向已经回身坐到位子上的王乾,却见王乾也是深色变幻不定,心中更加惊异!
此刻王乾心头也是疑窦丛生,不明白于江海这样的举动是为什么,这家伙本来就已经与齐志强水火不容了,还用得着通过接收于富勤来拉开战幕吗?而于富勤这个看似圆滑实则笨蛋的家伙竟然真的被于江海忽悠到了!
也不想想在书记镇长都是齐志强的水泉镇,你一个连党委委员都不是的副镇长有什么资本蹦跶?郭腾飞这个镇长捏死你还不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自己的机会就到了?指不定于江海在水泉镇一折腾,还真能搞出一些动静来,那个时候就是自己的机会啊!
王乾一想到全县七镇十乡中七个经济发达的镇都在齐志强的掌控中,心中就是憋屈无比,堂堂县委书记,处处掣肘,政令出不了县委大院,可悲啊!
不过还好,自从于江海来到归安县之后,自己被齐志强压制的局面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再加上冯东明的主动示好,是时候把几个乡镇的一二把手调整一下了!
这个时候王乾和齐志强都把于富勤千方百计“偶遇”于江海的段子想成了于江海千方百计收编于富勤,要是于江海知道的话估计又是哭笑不得!
背黑锅的感觉真心不好受,更何况他还没有接纳于富勤的意思呢!
在后座闭目养神的于江海突然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把副驾驶上的曹越文吓了一跳,急忙扭过头,正准备开口问有什么吩咐,却见于江海依然闭着双眼,登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候曹越文突然觉得衣角被拉了一下,侧脸一看正好看到侄子曹红兵指了指驾驶座和副驾驶中间放着的摊子,又指了指于江海,他顿时明白过来,心中暗想:“看来自己这个远房侄子并不像外表那样木讷嘛!”
小心翼翼的展开干净的毯子往于江海身上盖,却不料于江海正好睁开眼睛,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一阵风吹过,他心中一动说道:“县长,倒春寒还是挺冷的,刚才听到您打喷嚏,怕您着凉了,所以就……”
于江海心中顿时升起一阵莫名的感动,摆了摆手说道:“越文有心了,我没事,快到县里了吧?”
曹越文急忙放好毯子说道:“是的县长,五分钟之后就能到县委大院了!”
于江海点点头看着窗外翠绿的树叶,心中一阵感慨:县里的经济什么时候能够像这样的春色一样生机勃勃呢?
转眼间又是新的一周,归安县平静的外表下早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全县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归安县观赏鱼一直是县长齐志强心头的痛楚,而这个时候竟然有人要将这个阵痛公之于众!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人叫做于江海!
周末的时候有关于江海要拿观赏鱼做文章的风声就已经传开,而在今天早上,随着柔和的春风已经吹遍了全县的每个角落。
站在归安县权力圈子顶峰的人却不这么认为,有心人更是发出各种猜测。
县人大主任冯东明在办公室里捧着手中的保温杯悠然的望着窗外,看着随春风焕发出生命的树叶,心中感触横生,自己是不是正如窗外的老树焕发嫩芽,为生自己养自己的归安县贡献自己的第二次春天?
自从于江海这小子到归安来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归安县的形势却愈发诡异起来,当初市委提出让自己安定人心时候的激动之情也渐渐飘散,剩下的是一种愈发紧迫的压力和责任感,然而什么时候王乾这个并不算强势的县委书记才能够掌控得了常委会的局势呢?现在很难说啊!
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敲响了,他顿时一愣,转过身来说了一声“请进”,就见县委办主任周明辉一脸笑意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周明辉看到冯东明并没有在椅子上坐着而是站在办公桌后就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笑意说道:“老书记,书记让我通知您半个小时之后召开县委常委会议!”
冯东明点点头,眉头确实不经意间皱了一皱,直到周明辉退出办公室,他才若有所思的坐回到椅子上,心说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厌恶别人叫自己“老书记”的呢?好像自己都说不出来!
纪委书记郑永志一脸肃然的坐在位子上,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和他年龄相仿的中年人,他们是市纪委监察室的工作人员,来这里了解归安县的纪检监察工作,不过郑永志隐约的感觉到事情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万嫣这个铁娘子这次又想干什么?难道在归安县拿下了三个县委常委还不够吗?更何况哪有周一大早上就来办案的?难道他们上周五就来到归安县了?省城到县里可是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呢,他们总不是凌晨四点多就出发了吧?
想到这里郑永志浑身一震,脊背发凉,小心翼翼的问道:“汪主任,您看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尽管汪学明只是一个正科级的纪检监察室副主任,此刻的郑永志却不得不做出一副下属的样子。
汪学明神色凝重的站起身摇摇头说道:“没有了郑书记,谢谢您的配合,我们回去之后会如实向万书记反映情况,同时也希望归安县的纪检工作一如既往的开展下去,市委方书记也是很关心这里的情况的!”他说的是客气的话,表情和声调却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
郑永志只能在心底安慰自己说汪学明两人的表情是纪检人员的工作习惯,毕竟自己亲手双规县里某些人的时候表情和他们一般无二!
一想到“双规”两个字,他双腿一颤,急忙面带笑容的站起来将汪学明两人送到门外,回来之后仔细思索着刚才汪学明的话,好像他们此次归安之行不仅仅是受到了市纪委书记万嫣的指派,背后隐约还有方宏进的影子啊!
神色阴晴不定的回到座位上,正思考着是不是要对齐志强提一句刚才的事情,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他顿时一惊,接通之后就听到那头说道:“郑书记,书记让我通知你半个小时之后召开县委常委会!”
郑永志心头一震,嘴上不带一丝情绪的说道:“好了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之后看着沙发前桌子上两杯仍然热气腾腾的茶,心头确实一阵冰凉:“什么时候周明辉这个王乾的走狗县委办主任都敢对自己无礼了?难道归安县的天真的要变了吗?”
县委组织部长洪建超的办公室。
洪建超摩挲着面前大红木造就的桌子,心情却糟到了极点,刚才周明辉这厮打过来电话说半个小时之后召开县委常委会,却没有说是什么议题,难道不是要讨论人事问题吗?可是周明辉语气中幸灾乐祸的成分是什么意思?难道仅仅是一种嘲讽吗?他一个排名最靠后的县委常委也有资格嘲讽别人?
再一想到周五晚上给市委组织部老同学的那个电话,他的心中更加郁闷,叶劲波这个市委副书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黄放当市委书记的时候他就一直低调,现在方宏进来济州都快两年了他还这么低调,难道真的准备就这样默默无闻下去吗?竟然还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自己!
洪建超郁闷是由理由的,身为归安县委组织部长却是县长齐志强的人,同县委书记王乾和副书记于江海尿不到一壶里,在市里面有没有强硬的靠山,只是通过齐志强打赏过市长李文通的线,现在想要靠向市委副书记叶劲波的时候又被人家毫不留情的拒之门外,一句“没有时间”就打发了事,他能高兴起来才怪呢!
常委副县长彭惠浦的办公室。
彭惠浦坐在位子上看着几份济州晨报出神,上面正是一个叫做张青青的女孩子写的关于归安县吃奶鱼的专栏报道,已经发了三期了!
自己上任常委副县长也有一段时间了,在市委组织部长刘金泽和常务副县长于江海的支持下也确实干出了很大的成绩,比如说鱼制品厂的改革,尽管背后于江海浓郁的成分在里面,但是操刀执行的任务实实在在是自己做的!
不过要想让市委领导们看到自己的能力,还需要再做出来一些值得称道的事情才行,而吃奶鱼正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啊,不过这样做是有很大风险的,观赏鱼一直是齐志强的禁地,别人休想插手分毫,现在虽然他暂时在常委会上落了下风,可是在县政府这边还是拥有绝对权威的!
不知道前一段时间于江海去水泉镇的考察是什么结果啊!
正在这时候,桌子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彭惠浦一把抓过来放到耳边说道:“我是彭惠浦!”
“彭县长您好,我是周明辉,书记让我通知您半个小时之后开常委会!”电话中传来周明辉故作轻松的声音。
彭惠浦淡然的点点头问道:“周主任,王书记有没有说是什么议题?”
周明辉在电话另一端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彭县长,书记没有下发会议议题!”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周主任!”挂掉电话之后彭惠浦就陷入了沉思。
这个王乾这次又要搞什么鬼?还好前几天已经和于江海就全县的干部调整私下交流了意见,倒是不用担心他搞个突然袭击,只是这次会议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啊,以前通知开常委会时候周明辉都是亲自过来邀请的,今天却只是一个电话通知而已!
归安县委宣传部长的办公室。
县委宣传部长武石磊正在接待早上上班后的第一位客人,一位不速之客——分管全县宣传口工作的副县长邱凯丽。
看着笑靥如花的邱凯丽,武石磊的心情并不算太好,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自己是在不久前向于江海示好的,这才没过几天邱凯丽就来向自己“汇报工作”,端的是洞察力敏锐啊!可是她是县政府方面的人,自己是县委的宣传部长,虽说同样分管的宣传口,但是真个论起来还真的是风马牛不相及。
要是非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只能说邱凯丽分管宣传工作要在自己这个县委常委宣传部长的领导下进行,毕竟党领导一切嘛!
这个邱凯丽虽然胸大,未必无脑;虽然头发长,未必见识就短,刚才她开口闭口的说于江海,岂不是向自己表明她这个副县长才是于江海的人,自己这个宣传部长顶多只是半路出家吗?
不过谁让人家是女人,还是漂亮的女人,更重要的还是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吕传玺的女人!
最近传言吕传玺和市委书记方宏进走的很近啊!
自己选择在这个时候支持于江海,究竟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啊!
一句“邱县长”还没有说出口,桌子上的电话铃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武石磊对着邱凯丽笑了笑这才接起电话说道:“你好,我是武石磊!”
电话那端传来周明辉的声音:“武部长好啊,书记让我通知您半个小时之后开县委常委会,请准时参加!”
武石磊一愣,心说什么时候周明辉对自己这么尊经过了?
尽管疑惑不已,不过他嘴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好的周主任,我知道了!”
刚放下电话就见邱凯丽已经优雅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胸前的波涛随着她的动作更加汹涌,在这一刻他突然有种邪恶的想法:“除了吕传玺之外,还有谁成了这个女人的入幕之宾呢?”
耳边突然想起声音:“武部长,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忙吧!”武石磊老脸一红,点点头说道:“邱县长慢走!”
看着邱凯丽一扭一扭的走出办公室,武石磊从桌上的烟盒中抽出一颗烟“啪”的一声点上猛吸了一口就陷入了沉思!
周一早上九点半,归安县委常委小会议室。
县委书记王乾扫视了一眼在座的众人之后,轻轻咳嗽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之后才一字一句的说道:“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开会吧!明辉主任做好会议记录!”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是归安县真正的主人,好像只有在鲜艳的国旗下他才有发号施令的底气!
齐志强明显一愣,情不自禁的瞥了一眼在身旁低头玩弄着打火机的常务副县长于江海,然后又和对面的县人大主任冯东明对视了一眼之后挪开目光,心中却已经思索开来,王乾这个老家伙搞什么鬼?还没有说出今天的议题就让周明辉做好会议记录,难道是人事问题?可是洪建超没有向自己提起过啊!
当他把疑惑的目光望向洪建超的时候,正发现他一脸茫然的朝自己摇头,齐志强登时心中一沉,今天的常委会诡异的厉害啊!
于江海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打火机,明显的感觉到齐志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不过他并没有抬头,他也在思考王乾话中的含义,因为他也不知道今天会议的议题,到底是周明辉通知自己的时候忘记说了,还是他压根就没有打算告诉自己,现在看来形势很微妙啊!
王乾坐在最上首的位子上将众人的举动和申请尽收眼底,心中顿时有些得意,这些人别看平时一个个牛气十足,到了常委会上还不是被自己牵着鼻子走?
想到这里他故意提高了嗓门说道:“对了,刚才通知开会的时候忘了告诉大家了,今天会议的议题有两个,一是关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吃奶鱼事件,二是全县的干部调整问题也该提上日程了,毕竟还有不少位子空着,工作不好展开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后才说道:“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非常沉痛的消息要告诉大家!”
众人心头一惊,再一次将目光定格在王乾的脸上,这家伙今天搞什么鬼?怎么看他说沉痛的消息时候好像幸灾乐祸的成分多一点?
王乾很满意众人的表现,摊开面前的笔记本,拿出里面夹着的一张纸说道:“早上接到市委的消息,郭伟刚孙浩铭和崔鹏飞等人的案子已经有了定论,这是嘴中结果,大家看一看吧!唉,有些干部啊,就是不知道廉洁奉公为人民服务啊!”说着把纸扔个下首座的县长齐志强。
齐志强忍耐中内心的愤懑,简单的瞟了一眼纸上的内容之后面无表情的推给身边的于江海。
三分钟之后文件从冯东明手中又回到了王乾手中。
王乾把纸张往笔记本中一夹说道:“其实说起来年初的这个案子,我这个县委书记是有很大责任的,毕竟三个县委常委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更可悲的是有两个都是抓经济的好手啊!”
齐志强一听王乾的话,顿时气的浑身直打哆嗦,差一点就拍案而起了,这王乾也太他妈的不是东西了吧?明里说自己有责任,却又画蛇添足的来一句“两个都是抓经济的”,就差明火执仗的说“有两个都是县政府那边的”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说县政府这边问题重重啊!
想到这里齐志强冷哼一声说道:“书记说得对啊,三个县委常委出了问题,那可是整个县委常委数量的四分之一还要多啊,真是令人心痛啊!不过好在现在有了定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我们县里的工作也可以更好的开展下去了!”
于江海一听王乾和齐志强两人分别发话,心中顿时明了,怪不得齐志强这个外来户能够将王乾这个县委书记死死压制住,说话水平就能体现出来问题啊!
王乾这家伙目光短浅不说,还没有自知之明,以为拿郭伟刚等人的问题说事儿能够对其他人产生震慑作用,孰不知这正好翻了官场中的忌讳啊!
在座的常委中包括你王乾在内谁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就没有一点问题?你现在却拿出来敲打其他人,莫非想翻旧账不成?哪有县委书记不想着领导班子的稳定,反而处心积虑的打击其他人,这样的领导班子能够有战斗力那才叫奇怪呢!
看人家齐志强说话多有水平,你不是说县政府班子有问题吗?人家就拿事实说话,三个县委常委出问题,直指王乾这个县委书记领导能力有问题,既不能维护班子团结,又不能监督下属工作,跟尸位素餐有什么区别?
并且人家齐志强最后一句“一切有了定论”就有安抚大家的意思了,这样以来常委会的形势急转直下,原本紧皱眉头的赵仕民等人顿时舒展开来!
王乾老脸一红不敢多做纠缠,急忙转移话题说道:“好了我们先说今天的第一个议题,就是关于吃奶鱼的问题,彭县长是负责农林牧副渔业这块的,你先说一说自己的看法吧!”
彭惠浦一听王乾直接点了自己的名字,顿时就是一愣,目光朝齐志强和于江海望去,心中确实疑惑不已:“王乾这家伙平时稳重十足的样子,今天怎么四处开战啊?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不过县委书记都发话了,自己再不说两句被记恨到了就不值了,于是略一整理思路准备开口,却看到于江海极为隐蔽的摇了摇头,他心中一动,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改口说道:“书记,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忙着鱼制品厂的事情,这是市委市政府交代下来的任务,所以我还真没有太关注这个吃奶鱼,不过我们县政府这边齐县长对这方面的工作最有发言权!”
他倒是聪明,看到于江海摇头,急忙把皮球踢给了县长齐志强,并且用“市委市政府很关注鱼制品厂改革”堵住了王乾的嘴,让他有火无处发,只能记恨上齐志强这家伙。
众人听彭惠浦这么一说,顿时心头一震,心说彭惠浦这个老好人什么时候这么圆滑了?更奇怪的是他竟然还帮着齐志强说好话!
齐志强也是心中疑惑,彭惠浦这家伙搞什么?他在县政府里面什么时候听过自己的话了现在反而帮着自己说话?
当他看到王乾狠毒的眼光时候顿时就明白了,感情彭惠浦这家伙也是没安好心啊,想要自己一开场就和王乾斗起来啊!
不过为了自己手中的观赏鱼项目,为了自己心中那个潜藏的梦想,为了不让别人看笑话,自己只能挺身应战,义无反顾的接招!
在桌子上面狠狠地握紧拳头,齐志强坐直了身子说道:“我来说几句吧!前几天我确实去水泉镇看了吃奶鱼的情况,发现这绝对是一个不错的项目,而我们县正好可以趁着国内国际观赏鱼市场复苏的机会承前启后,继续发展,我相信这绝对能够给全县人民带来巨大的福音的!”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周明辉却在心底暗笑,你齐志强说话不打草稿,什么狗屁“市场复苏继续发展”?压根就是为失败的观赏鱼项目找借口,为什么别的县都没有受到国际经济危机的冲击,偏偏你掌舵的归安县经济出了这么多问题?还不是你无能,县政府蛀虫太多?
王乾却笑了,笑在了脸上:“齐县长说得好啊,咱们县的渔业确实要继续发展了,不过观赏鱼还是算了吧,毕竟现在食用鱼有了鱼制品厂的支持已经开始复苏了,而鱼制品厂早在上个月就已经开始盈利,因此我觉得对全县人民最有好处的事情是大力发展食用鱼,而不是只能看不能吃的观赏鱼!”
这话直接戳到了齐志强的痛处,他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紫一阵的,甚至嘴唇都直打哆嗦了!
王乾看到齐志强的神情,一种无比的畅快涌上心头,哈哈一笑说道:“我听说于县长也去过水泉镇,要不你也说一下自己的看法?毕竟你是常务副县长,也是主抓经济的嘛!”
于江海暗叫一声不妙,抬头果然就见王乾别有深意的看着自己,而齐志强脸上的青紫色更加浓了一点!
要是搁在之前,于江海绝不会放过这个打击齐志强等人的大好机会,但是自从有了在水泉镇的思考之后,他的想法就变了!
“书记,县长,各位常委,我同意县长的意见,毕竟全县经济的要想又好又快发展,必须因地制宜,必须找准增长点,水泉镇的情况是很适合发展观赏鱼的,正如县长说的一样,现在国际经济形势是在逐渐好转的,因此观赏鱼在未来一到两年内会有一个很大的反弹!而齐县长是最熟悉全县观赏鱼情况的!”他后面的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这半句是“因此我支持齐县长的意见!”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已经是很照顾王乾的面子了!
“哗……”会议室顿时炸开了锅,于江海这厮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得了失心疯,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候力挺一直和他作对的死对头齐志强了?
不但是彭惠浦武石磊等人不理解,就连齐志强也不理解!
齐志强疑惑的侧过身看向于江海,却见于江海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目光极其自然的向下看去,他脑海中顿时灵光一闪:“莫不是这家伙用这种方法来告诉自己下面的人事问题他要出手了?”
事情正如齐志强猜测的那样,当王乾被逼无奈说出第二个议题之后,于江海都没有丝毫的谦让就把宗教局长郭新刚推到了马集乡党委书记的位子上,他的死对头马集乡党委书记卫家恒则被扔到了政协去!郝家楠当上了鱼庄乡乡长,城关镇的熊威接替了他归孝镇党委副书记的位子,原鱼庄乡乡长葛向前则被直接撸了帽子!
直到这个时候彭惠浦才明白会议一开始于江海那个简单的摇头背后深刻的含义,端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归安县县委常委小会议室缭绕的烟雾还没有散尽,室内早已经人去楼空,县委常委们的背影已经渐渐远去!
县委书记王乾在办公室内猛吸着口中的香烟,眉头紧紧地皱成一个大大的“川”字,从他狠厉的眼神和颤抖的双手可以看出,他已经出离愤怒了!
啪……一声玻璃杯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声音过后,满杯滚烫的开水和舒展的茶叶就在干净的地板上肆意扩散,外间的夏明远心中一惊,急忙小心的推开们,低着头清理干净地板上的污迹,又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崭新的杯子换上,神色忧虑的看了一眼在屋中静静站立的县委办主任,悄悄的退了出去!
周明辉也被王乾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了,他知道王乾是因为于江海上午常委会上诡异的举动而愤怒了!
在他印象中,自诩儒雅的王乾还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哪怕是在面对齐志强咄咄逼人的攻势时候,而今天,他竟然因为一个毛头小子而失去了往日的稳重!
王乾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于江海为什么在这么大好的局面下会选择同齐志强进行无声的利益交换,难道仅仅是为了向我这个县委书记显示手段?还是市委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市委书记方宏进确实在不久前和市长李文通进行过一次简短的会面,会面的内容至今不为外人所知,但是王乾清楚的知道,方宏进绝对不会和李文通达成什么交易,因为市委的局势实在太明显不过:市委书记方宏进一家独大,市长李文通死守市政府的摊子,市委副书记叶劲波蛰伏待机!
而于江海今天的举动,太不正常,太不应该,太出人意料,太匪夷所思,尽管他已经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人!
聪明如于江海,他不会不知道与齐志强的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当齐志强缓过气来之后不可避免的要反咬一口,这个狠毒的家伙,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会让你永远没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于江海实实在在的与齐志强合作了一把,这小子还以为自己真的收获颇丰,不就是一个乡党委书记,一个乡长,一个镇党委副书记吗?两正一副三个科级干部又能够在全县掀出什么风浪?
齐志强这厮的才算是真正的赢家吧?牢牢地将观赏鱼项目重新抓在手中,又让洪建超这个县委组织部长出了一把风头,甚至纪委书记郑永志都想跳出来搞点事情,难道这些人又死灰复燃了不成?
想到这里王乾心中一颤,苗头不对啊,县委局面要失控!
猛地抬头看着在面前不远处站立的县委办主任周明辉,眼神中的愤怒之色倏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年初时候因为郭伟刚等人的事情已经被市委记过处分,如果这次再让市委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控制县委常委会局势的话,等待自己的恐怕就不是到点退休那么简单了!
落井下石从来都是官场中的定律啊!
周明辉看着好像突然间苍老了几十岁的王乾,想到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是意气风发雄心勃勃,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想要出言安慰几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王乾疲惫的挥了挥手,身子无力的靠在背后的靠椅上!
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于江海办公室。
常委副县长彭惠浦坐在沙发上抬头望着于江海,眼神中充满疑惑。
最后他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县长,刚才的常委会上……”
于江海呵呵一笑,不等彭惠浦把话说完,扔给他一颗香烟,接过话茬说道:“惠浦,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一反常态的支持齐志强?”
自顾自的点上香烟,美美的吸了一口之后继续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我要让市委的那一帮大佬们看到我于江海的胸襟和大局观,以及我团结县委同事的诚意!”
他原本不需要把话说的这么开,不过他是真的把彭惠浦当成了值得信赖的人!
彭惠浦闻言一愣,脑海中思绪迅速的转动,脸上的疑惑之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这一招太高了,真的太高了!
先是在观赏鱼的项目上向县长齐志强示好,同时也是向其他常委以及市里的领导显示他于江海的胸襟广阔,不记个人私仇,论事不论人,处理问题能够变通。
接着又拿出来鱼庄乡乡长葛向前的事情来提醒齐志强,他于江海可不是好惹的,对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贪赃枉法的恶劣之徒毫不手软!同时也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纪委书记郑永志,让他自己人处理自己人,这无疑是向归安县官场显示他于江海的手段和能力!
紧接着又将郭新刚郝家楠熊威等人推到重要的位子上去,这样一来下面的人还不沸腾起来:看人家于江海才来县里不到半年呢,说提拔人就能够提拔,妥妥的是跟着他有肉吃啊!
也许三个科级岗位不算什么,但是示范效应却肯定是不可估量的,可以预见到,不久之后于江海的办公室就会门庭若市!
其实彭惠浦想到的只是一部分,还有很多层次他是绝对想不到的!
于江海清楚的知道,就算自己一味狂攻之后能够将齐志强拉下马,也一定会给市委领导造成不顾全大局只会搞事情的印象,并且即便齐志强离开了,县长的位子也绝对不会落在他身上,与其接着与一个不可预知的人斗下去,还不如让齐志强多蹦跶几天,说不定不久之后那些沉寂下来的蛀虫们又跳出来了,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一网打尽岂不更好吗?
把葛向前的案子扔给郑永志,一是借机打击齐志强一事的声望,二是再一次试探归安官场的动态,尽管现在来看是明显的分成三派,但是难不保还有某些人一直蛰伏呢,说不定市委的某些领导也在想方设法的要拿归安县下手,毕竟有前科的地方,问题必定不少啊!
再一个就是他的私心了,****琳那边已经开始行动,鱼庄乡的矿藏绝对不能出问题,一个贾松涛再怎么说只是党委书记,总不能处处都对乡政府的工作指手画脚吧?而让郝家楠上位鱼庄乡乡长一职,一来是给铬黄矿藏上了双保险,二来也是该向全县干部显示能量的时候了!
自己没有动水泉镇和栾湾乡两个地方的意思,也算是对齐志强一系的妥协,这样这个家伙才会放心的实施他的观赏鱼计划,这却是对全县百姓都有切实好处的大事啊!
于江海轻轻地将烟头在烟灰缸中摁灭,向彭惠浦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惠浦,回去好好工作,农业这方面一定不能再出问题了,老百姓经不起折腾啊!”
彭惠浦坚定的点点头,站起来说道:“县长,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也绝对不会让全县的父老乡亲失望!那我先告辞了!”
于江海微微一笑,站起来将他送到门外,这才转身返回!
县长齐志强办公室。
齐志强翘着二郎腿坐在位子上,侧着身子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归安县地图出神,他的心情却不像眼睛中所透露出的那样平静!
这个于江海真是好手段啊!
过了常委会上的惊喜之后,他就开始思虑于江海这反常举动背后的深意!
这个年轻的家伙绝对不像是他的表情那样人畜无害,典型的一个笑面虎啊!
前一刻还在大力支持自己把观赏鱼项目控制在手中呢,下一刻却毫不犹豫的就把葛向前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拿下了!
只是这一次郑永志会怎么处理葛向前的问题?难道他真的会像常委会上说的那样义正词严吗?他不会不知道葛向前是自己的人,也不会不知道深入挖掘葛向前背后会牵扯出多大的干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雷声大,雨点小!
而这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到时候王乾这个老东西和于江海这个小东西也无话可说,毕竟纪委虽然是受同级党委和上级纪委的双重领导,但是身为县委常委的纪委书记在办案过程中还是有很大的自主权的!
王乾他敢指手画脚吗?于江海有资格指手画脚吗?
所以说不管今天的常委会上情况再反常,自己拿下不少位子却是实实在在的不争事实!
如果真个论起来的话,自己才是这次常委会上最大的赢家,尽管赢得不太光彩,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低谷之后总算是向下面的人证明了自己是有实力,有能力给他们一个光明的前途的!
这下市长该满意了吧?我齐志强并不仅仅是会嘴皮子上的功夫,我要实实在在的将归安县的经济提升到另一个层次!
上一次的观赏鱼是因为不熟悉情况,盲目相信孙浩铭这厮,现在有了吃奶鱼这个杀手锏,再加上国际国内观赏鱼市场的回暖,这才是我齐志强大展身手的时候啊!
我齐志强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夜幕降临,霓虹闪烁的归安县城,一处并不起眼的酒店套房内。
一具雪白的**在柔软的大床的扭动着,修长纤细的**缠绕着一个壮实的男人,正在承受着无休止的征伐和索取。
女人的脸色一片潮红,乌黑的秀发散乱的遮挡在她的脸上,嘴中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和喘息昭示着她的满足和男人的雄壮!
正在畅快的进行着冲刺的男人一把抓住女人的**分开放到两侧的肩膀上,然后毫不怜惜的用力往前一顶,胯下的女人就是一声惊呼,他的一双魔爪却没有就此停歇,而是迅速攀上了女人胸前的雪白和挺拔,肆意的玩弄起来!
就在男人回头的一刹那,露出的赫然是归安县县长齐志强的面孔,而他的胯下承欢的女人,自然就是他的情人之一有夫之妇贺馨馨!
也许是心情畅快的原因,齐志强今天显得特别卖力和兴奋,尽管额头上早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样子!
将贺馨馨的双腿抬得老高,这样才能方便他快速的****和凶猛的攻击!
贺馨馨的下体早已经泥泞不堪,茂密的草丛在长枪大戟的蹂躏之下也已经东倒西歪,汩汩而出的甘泉昭示着她的渴望,略显黑紫的洞口则无情的昭告着岁月的痕迹,然而她的身材却保养得很好,这也是齐志强对她怜爱有加的原因。
正在迷乱中的贺馨馨突然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空虚,她愕然的睁开眼睛却正好对上齐志强的一张笑脸,正在她准备笑脸相迎的时候突然就被一阵涨满袭击,张开的小嘴呼喊而出的却是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
齐志强被这声呻吟刺激和鼓励,顿时又往前挺了挺身子,将贺馨馨的身子压成一个弓形,毫不留情的没根而入,顿时琼浆玉液四散开来,贺馨馨的身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震得瑟瑟发抖,嘴中的呻吟渐渐有了疼痛的意味,胸前的雪白颤抖着想要挣脱男人的双手,却被挤压的更加饱满和涨大!
齐志强突然用力在贺馨馨胸前一粒紫红的葡萄上一捏,示意她换个姿势。
心领神会的贺馨馨和顺从的爬起来,翻身跪在齐志强的面前,一低头正好看到自己的一双大白兔随着身子前后摇晃,顿时就是浑身一软。
齐志强看到贺馨馨跪在自己的面前,全身门户洞开,顿时欲火再次升腾,一手抓住她的细腰,一手扶着自己的武器,毫不留情的再一次深入到泥泞不堪的洞中,然后双手扶着贺馨馨翘挺的屁股继续着挺动。
随着齐志强的每一次冲击,贺馨馨的口中就会发出一声畅快的惊呼,身体也随着冲击王乾倾去。
大战雄风的齐志强这一次却没有持续太久,随着他速度的加快和贺馨馨的呻吟,一阵酥麻之感突然从脊背传到全身,他急忙猛地一拍贺馨馨雪白的屁股,在上面留下五个清晰的指痕。
贺馨馨急忙转过身来,就看到齐志强火热的坚硬已经到了面前,她急忙张开樱桃小嘴将齐志强的雄壮含到嘴里,伸出舌头****起来,还没有几秒钟的功夫,齐志强攒存的精华就全部倾泻而出。
贺馨馨知道齐志强的脾气,当下丝毫不敢大意,急忙一股脑将这股精华吞入口中,然后用心的****去上面的残余。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宁静的归安县城再一次回到了白日的喧嚣和热闹。
上班的时间刚过没多久,归安县财政局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常务副县长于江海。
于江海并不分管财政局的工作,却有莅临检查财政局工作的权力!
当然他今天的到来并不仅仅是为了显示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的权威,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今天并不是个十分特殊的日子,却正好是省市对于归安县农田水利设施补贴款拨款到账的日子,这可是于江海从省财政厅和市农业局要到的资金,当时说好的专款专用!
财政局长马文杰和常务副局长穆华轩千百个不愿意也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冷眼的看着副局张唐东升的表演!
并不是唐东升的职位比他们两个人高,也不是唐东升的能力比他们强,而是因为这笔巨款掌握在唐东升的手中,而唐东升正是于江海在财政局的人!
尽管嚣张惯了,马文杰却是知道眼前这个一脸笑意的年轻人并不好热,就在昨天他轻而易举的就将蹲了几年冷衙门的郭新刚推到了马集乡党委书记的位子上,马集乡可是郭新刚滑铁卢的地方,现在他却强势回归,这意味着什么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况且于江海能够谈笑间将鱼庄乡乡长葛向前斩落马下,如果惹他不高兴的话自己头上的这个财政局长帽子也有被撸的可能啊!
毕竟财政局长也只是正科级,不必下面乡镇的一二把手金贵多少啊!
于江海如何不知道马文杰和穆华轩两人心里的小九九?他也懒得和他们虚与委蛇,直接就让唐东升带着他进了办公室。
其他人禁止入内!
唐东升非常满意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他略显嘲讽的目光在马文杰和穆华轩脸上扫过,然后摆出恭敬地姿态将于江海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小心的关上房门!
他当然知道自己能够有眼下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的常务副县长,他甚至在梦中都会点头佩服自己当初那个英明神武的决定,随着于江海在县委常委会上的强势崛起,他在财政局的权力也水涨船高!
以前办公室是门可罗雀,现在办公室是门庭若市!
唐东升还沉浸在甜蜜的回忆中,于江海的声音已经响起:“东升,最近都有谁过问了这两笔拨款的事情?”
尽管这两笔拨款是于江海以私人的身份向张雅倩和贺平川要到的,当时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风声早已经在县里传开,一向揭不开锅的县财政局竟然有了几千万的巨款,难不保某些人会有想法啊!
很快唐东升的回答就证实了于江海的忧虑。
“县长,上周五的时候杨立文副县长问过这件事情,今天早上唐庄雷副县长也打电话过来打听过,不过都被我回绝了!”会计专业出身的唐东升记忆力值得信任!
于江海顿时一愣,唐庄雷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人家是财政局的直接领导,自然有权过问到了财政局的各种款项,可是杨立文这家伙想干什么?
并不是于江海直接就把杨立文划分到了对立的阵营中去,而是杨立文在县政府的表现实在太过低调,甚至低调的有点不正常!
他分管的部门并不算多,也不算太好,但是上次县长办公会讨论县长分工的时候却挂着有“协助常委副县长彭惠浦分管农业工作”的头衔,这个头衔在当初看来并不算什么,但是现在于江海却突然有种被人阴了一把的感觉!
鱼制品厂改革那么大的事情,杨立文甚至连挑出来表示想沾光的意思都没有,没想到农业扶贫的款子还没有到他就想要染指了,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啊!
于江海有点不明所以,县里有传言说杨立文是县长齐志强的人,但是从他分到的几个部门来看却又不像,并且齐志强的人哪有这么低调的?完全与他的气质不符啊!
想到这里于江海心中突然一动,装作很随意的问道:“东升,你把杨副县长的情况给我说一下!”能够在款项到达前三天过问这件事情,要么是这个杨立文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要么是就是他市里有人!
于江海宁愿相信是后者!
唐东升想到上次去市里时候遇到的情况,急忙恭敬的说道:“县长,杨副县长的老家是省城的,是挂职来县里锻炼的,但是这一挂就是两年多,上面却没有想要让他回去的意思!对了,前不久您让我去省城拜会王哲明市长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杨县长从黄雪松市长的办公室出来!”
果然如此!
黄雪松是市里主管交通方面的副市长,济州市下面县区的公路不咋样,省城的路却是修的宽敞漂亮啊!这里面肯定是有省里市里支持的原因,但是也从另一面说明这个黄雪松是由能量的!
更重要的是黄雪松在市里面的表现也很低调,低调到很容易被人忽略!
而原本主管交通这个肥差的领导是不应该被人忽略的!
杨立文的低调和黄雪松的低调如出一辙,只不过他还欠缺了点火候啊!
这就是官场历练的重要性!
想通了这一点,于江海顿时心情大好,管你多低调,只要敢朝农田水利设施补贴款这块伸手,我就一定要让你一辈子也高调不起来!
“东升,我会很快让有关部门根据县里的规划来支取这笔补贴款的,但是还是老样子,没有我的亲笔签名,款子绝对不能动!”于江海掷地有声的声音突然在唐东升办公室里响起!
唐东升急忙点头答应一声,心里却是一阵失落,几千万的资金还没有暖热就要被领走,还真是肉疼啊!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跟着县长,千万资金又算什么呢?
县委常委会上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于江海出人意料的策略改变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县委书记王乾很聪明的选择了再次沉寂,而县长齐志强则整天忙着跑观赏鱼的项目,不是往市里跑着要资金要政策要支持就是往乡镇跑着忙调研忙考察忙立项,原本争斗频繁的县委常委会突然因为一二把手着眼点的变化而出现了暂时的平静。
于江海自然乐意看到这种现象,毕竟来到归安县已经有好几个月,他也对这个贫穷的地方产生了感情,心中那股要把归安建设成富饶祥和的愿望愈发强烈,而现在经济形势可以说得上是一片大好!
时间的齿轮在不停的转动,归安的天色亮的越来越早。
这天早上于江海像往常一样在秘书赵凡川和司机曹红兵的陪同下来到经常吃早餐的地方吃早点,三个人刚坐下,突然斜刺里窜出一个中年妇女就抱住了于江海的大腿高喊着“青天大老爷”,她旁边跟着一个十五六岁大小的女孩,眼睛中闪着屈辱和恐惧的泪光!
赵凡川的第一反应就是县长遇到危险了,他来不及接老板端上来的豆浆腾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还没有跨出脚步就见曹红兵壮硕的身材已经挡在了这两个突如其来的人身前,高举起的手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于江海神色如常的扶起这个紧紧抱着他的腿的中年妇女,眼神中尽是疑惑的神色:“大姐,你这是干什么?”
他虽然血气方刚却不是没有头脑,这个中年妇女一见自己出现就冲了出来,显然是早已经等在这里,她一口就叫出了“青天大老爷”,起码对自己的身份是有所了解的,但是事情来的太突然,他却不方便直接就表明身份,毕竟作为县委领导,一言一行都务必谨慎,不能给有心之人利用而不自知。
中年妇女这时候才看清楚于江海的样子,顿时浑身一抖,情不自禁的就松开了双手,心中愈发不安起来,听那个人说今天早上在这里吃饭的是县长,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如此年轻,他可能是县长吗?
尽管于江海的名声早已经传遍全县的各个角落,甚至已经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但是对于她这么一个乡下来的大字不识几个家里连电灯都用不起更别提电视的女人来说,怎么也想不出世界上会有如此年轻的大官!
乡长都四十多岁了,县长起码要五六十吧?但是眼前的男人怎么看都不比自己苦命的女人大的了多少!
不过事已至此她已经别无选择,为了给女儿讨回公道她已经全部豁出去了!
自从丈夫去世之后女儿就是她的一切啊!如今却被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给糟蹋了,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得到报应!
“青天大老爷,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吧,陈宏辉那个畜生真不是东西啊,我女儿才刚刚十五岁啊!”他并不知道县长到底是多大的官,只能一句又一句的叫着“青天大老爷”。
于江海听的不明所以,一旁的赵凡川却吓了一跳,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赶过来看热闹,他急忙绕过桌子凑到于江海的耳边悄声说道:“县长,咱们先离开这里吧!”
于江海顿时一愣,疑惑的看向赵凡川,却见他的目光中尽是焦虑之色,顿时心中一动,对中年妇女说道:“大姐,你有什么事情跟我上车说吧,这里人多眼杂的!”说着朝她旁边的女孩微微一笑,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子走过去。
小女孩看到于江海的微笑,顿时如遭电击,惊叫一声退了开去,眼神中的恐惧更加浓了几分。
一股不祥的预感腾的涌上赵凡川的心头,她只得轻声对中年妇女和她的女儿说道:“大姐,这位就是咱们县新来的于县长,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向他反映,县长一定能够主持公道!”
也许于江海和曹红兵并不清楚陈宏辉是何许人也,但是赵凡川却再清楚不过!
这是一个足以在归安县甚至济州市教育界都叫得出名号的人,曾经多次获得省市县教育模范代表人物和教育标兵等多种称号,如今55岁的他已经是省级示范性高中归安县实验高中的常务副校长,一个和蔼的老人,他的笑容足以媲美于江海的温和!
赵凡川之所以对陈宏辉的情况了如指掌,不仅仅是陈宏辉曾经以及现在正在为归安县教育界做着不可磨灭的贡献,更是因为他的弟弟陈铎是现任归安县教育局长!
然而这个中年妇女却口口声声称陈宏辉“畜生”,小女孩看到于江海温和的笑容时候却如遭蛇蝎,不能不令赵凡川的心中升腾起深深的忧虑!
也许是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原因,也许是被于江海和赵凡川的话语所感染,中年妇女狠了狠心拉起女儿上了于江海的县委三号车。
围观的人群中一双闪烁的眼睛看到卢菊梅坐上于江海的车子离开,悄悄的退了出去。
于江海并没有让曹红兵开车直接往县政府的方向去,而是让他绕着县城缓慢行驶。看赵凡川刚才的举动和神色,于江海知道他一定有话要对自己说!
赵凡川从副驾驶位子上扭过头来,先是朝于江海笑了笑,然后对中年妇女问道:“大姐,您的女儿是在县实验高中上学吗?”
中年妇女木然的点点头,心疼的看着身旁依然瑟瑟发抖的女儿出神。
于江海却从赵凡川的笑容中看到了一丝异样,好像是不理解,又好像是忧虑!
“县长,陈宏辉是县实验高中的常务副校长,他弟弟是县教育局长陈铎!”赵凡川的声音突然在于江海的耳边清晰的响起!
“就是这个陈宏辉,人面兽心的家伙,就是他糟蹋了我女儿啊,我可怎么办啊我,您一定要给我主持公道啊!”中年妇女又一次发疯一样的对着于江海哭喊起来,声音中满是愤懑和屈辱!
“大姐,您先别激动,您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我说一说吧!”于江海终于明白了赵凡川的担忧!
车子在县城的主干道上缓缓行驶,于江海的心情早已经跌落谷底!
中年妇女叫做卢菊梅,是刁坡乡人,丈夫十年前在一次车祸中丧生,她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女儿张佩佩拉扯大并省吃俭用供应她上了高中。
女儿也争气,从小学到现在每次考试过后都能拿回家几张奖状和为数不少的奖品。
然而就在上周女儿回家拿生活费的时候,细心的卢菊梅发现了女儿的异样,在她的不断逼问下女儿终于说出了实情:副校长陈宏辉竟然借考察学生为借口将她强暴,糟蹋了她的处子之身!
卢菊梅听闻噩耗如遭五雷轰顶,她清晰的记得女儿学校年前的一次期中考试后的表彰大会上,和蔼可亲的陈宏辉面带笑容的向自己夸奖女儿聪明懂事的情景!
当亲眼看到女儿下体的累累伤痕时候,卢菊梅当场就昏了过去!
作为女人她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特别是在思想观念保守的农村,女孩子还没有出嫁就已经失去了童贞,还是被强暴造成的,女儿的一生几乎已经被毁了!
醒来后的卢菊梅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定不能让这个陈宏辉好过,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然而当她满腔怒火的冲到县实验高中的时候,却连学校的们都没能进去就被保安轰了出来,当她想去公安局报案的时候还没有走到地方就被乡里的几个民警不管三七二十一轰了回去!
就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一个陌生人告诉他县里面新来了一个叫做于江海的县长,为人正义,嫉恶如仇,如果想为女儿报仇的话,就必须在早上七点的时候守候在县城一处卖早点的地方。
陌生人还专门向她描述了于江海的皇冠车和车牌号。
实在走投无路的卢菊梅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在天不亮的时候就悄悄的赶到了这家早点店附近,等待着陌生人描述的“青天大老爷”的出现,就这样才遇上了吃早点的于江海!
仔细的回想着卢菊梅的描述,于江海心头疑窦丛生:这个陌生人是谁?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每天早上都来这家早点铺吃早点的?他有什么目的?
能够对自己的行动了如指掌的人一定是最熟悉自己的人,眼前的赵凡川和曹红兵显然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能够对卢菊梅女儿遇到的事情知道如此清楚的人起码和陈宏辉有某层关系,就算他不是陈宏辉的敌人,起码也是别有用心的!
卢菊梅想要为女儿讨回公道却处处碰壁显然是这个陈宏辉早有准备,并且这个家伙能量不小啊!
于江海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卢菊梅和她的女儿张佩佩肯定没有说假话,这个陈宏辉一定有问题!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这个陈宏辉和自己到底怎么样才能扯上关系?
陈铎!归安县教育局长陈铎!
难道说卢菊梅口中的陌生人或者说他背后的人终极目标是教育局长的位子不成?
不过不管怎么说对付陈宏辉这样的教育队伍中的败类绝不能手软!
归安县的教育系统也是该整顿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于江海掏出手机翻出分管教育工作的副县长邱凯丽的电话,正准备拨出去的时候邱凯丽的电话却正好打过来!
于江海顿时浑身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邱凯丽大声喊道:“县长,大事不好了,县实验高中被包围了!我现在就在……”话未说完就被淹没在嘈杂的愤怒声中!
于江海顾不得收起电话就对曹红兵说道:“红兵,去县实验高中,要快!”
“卢大姐,您今天来县城有没有其他人知道?”直觉告诉他人群包围县实验高中太过蹊跷,正好赶上卢菊梅见到自己的时候!
这肯定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没有!”卢菊梅肯定的答道!自己天不亮就带着女儿往县城赶,就是为了避开乡派出所的那些人!
“哦”,于江海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脑海中各种飞快的闪过几个画面。
王乾也许现在特别恨齐志强和自己,但是绝对不会做唆使人闹事的傻事,毕竟作为归安县的县委书记,他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确保全县稳定!
一旦市里面有领导关注这件事情的话,王乾真的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齐志强呢?他是县政府的一把手,发展全县教育也是他的责任之一,并且他现在忙着观赏鱼的事情现在还在省城没有回来,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他指使的,而他却不在县城,很容易就会被别人怀疑上,齐志强并不傻,这样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做!
那么县里的其他人呢?如果是他们背后指使的话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针对自己?好像自己和教育系统毫不沾边啊,就算是最后市委的板子下来也是落在邱凯丽这个分管教育工作的副县长身上啊!
不对,邱凯丽,吕传玺,县委,市委……莫非这是冲着市委宣传部长吕传玺去的?
究竟是谁有这么深沉的心机?
“方伯伯,我是于江海啊,您现在忙不忙?”于江海已经拨通了市委书记方宏进的电话!
“你这小子不好好上班,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快说,我这边还忙着呢!”方宏进的心情应该不错。
于江海却高兴不起来,低沉着声音道:“市里的情况怎么样?”尽管和方宏进关系不一般,于江海却不敢直白的就问吕传玺的事情,毕竟这是涉及到市委常委的!
方宏进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于江海这小子是变着法子打听市委的情况呢!
市里面的领导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但是最能够对下面县区的副处级以上干部产生影响的也就是为数不多的十一个市委常委而已,于江海大早上总不会没事干问市环卫工人的情况吧?
方宏进的话语意味深远:“你小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昨天宣传部的吕部长还来我这里说呢,省委何部长很关注你们归安县的情况啊,警务改革体制改革,甚至连吃奶鱼这噱头都造出来了!”
于江海并没有道谢,那边方宏进已经挂断了电话,显然他是真的很忙!
三言两语,这已经做够了!
齐鲁省委姓何的部长只有一个,就是宣传部长何欣,方宏进提到吕传玺和他交流的事情,显然他不是何欣的人,而何欣对于归安县这三件轰动全省的事情的评价明褒实贬,显然他是有想法的!
何欣敢于在省长万明坚到任没多久就有想法,显然他是有依仗的,他的依仗肯定不是省委书记穆为民,要不然他会等到现在才活动起来?那他的依仗一定是在京城,并且这个依仗并没有出现太早!
情况很复杂啊!
但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的目光怎么会关注到归安县这个穷的叮当响的地方?他再怎么着也是关注省城几个区的情况不是?
莫非是市里面有何欣的人不成?
市委宣传部好像是有一个姓何的副部长!
想到这里于江海渐渐明白了什么,但是却怎么也无法把县实验高中的副校长和省委组织部长用一个合适的线索串联起来!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他细细思索了,还握在手中的电话已经急促的响了起来,是县委书记王乾打过来的!
“于县长,县实验高中出了一点状况,你现在马上去处理一下!”王乾故作轻松的语气并不能掩盖话语中的焦虑!
于江海顿时眉头一皱,这个王乾真是个怂货啊,现在事情还不明朗呢就已经失去方寸了!不过想到县长齐志强这个时候还在市里没有回来,县政府这边还真是自己这个常务副县长当家,只得说道:“好的王书记,我现在就赶往实验高中去!”
他并没有把自己正在往实验高中赶的情况告诉王乾,要不然被这个小心眼的县委书记知道了指不定又恨上自己了,虽然并不怕他,但总归是个麻烦!
王乾也实在没办法,现在是多事之秋,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是摁下葫芦起了瓢,县里好不容易平静一段时间了,教育方面又出了事,他又没有处理突然时间的丰富经验,只能吩咐于江海这个小年轻去!这样就算市里的板子打下来,有人帮着承受不是能够少受一点处分吗?
于江海刚挂断王乾的电话,县长齐志强的电话随后就到:“于县长,我是齐志强,县实验高中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我现在在市里赶不回去,你快去处理一下,注意一定要安抚闹事者的情绪,千万不能让事态扩大!”
齐志强也够郁闷的,以前往市里面跑着要项目要政策要资金那是轻而易举,这次确实处处碰壁,好像市里面那些部门的头头看自己的目光都变了,更气人的是副市长王哲明竟然没有答应他的求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市里面观赏鱼立项的事情还没有搞定,县里面实验高中就出了状况,齐志强顿生无力之感!焦头烂额的他也只得屈尊降贵的给于江海打这个电话,尽管他在心里不愿意承认这是求助!
于江海心中暗道,省里的大佬发话“关注”咱们县了,你要是还想让观赏鱼立项就真的是难比登天了!
有心提醒齐志强两句,车子已经到了实验高中,看到校门口密密麻麻的人群,他只得对着电话随口向齐志强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附近已经有记者模样的人在拍照,想要控制事态恐怕不容易啊!
看来只能过后想办法了!
刚推开车门走下去,于江海就看到人群中一个头发凌乱衣服散乱的女人挥舞着双手向人群中大声说着什么,正是副县长邱凯丽!
场面混乱不堪,于江海知道现在不是表现儒雅的时候,当下大吼一声用力拨开众人朝邱凯丽走了过去!
这实验高中的领导也太不是东西了,副县长来帮忙处理问题却被堵在门外遭受围攻学校的人的围攻!
原本喧嚣的人群被于江海的一声大吼震得一愣,纷纷抬眼看着这个年轻的家伙,目光中充满疑惑:这家伙到底是谁?
正歇斯底里的向人群大喊的邱凯丽突然看到于江海这张棱角分明的脸,顿时心中打定,想也不想就抱着了他的胳膊,浑身一软就朝他身上倒去!
于江海突然感觉到一片饱满的柔软挤在左臂上,一低头又看到邱凯丽的上身被拉扯的露出了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肤,饱满的胸部挤出的深深沟壑清晰可见,他顿时心猿意马,然而眼下的情景已经容不得他在想下去,回过神来的众人已经重新围了上来!
还好这个时候曹红兵和赵凡川已经搀扶着卢菊梅母女到了身边,人高马大的曹红兵帮着于江海挡着了不少人的围堵!
赵凡川扯着嗓子喊道:“你们快住手,这是县政府于县长!”他在车中听到了王乾和齐志强同于江海的对话,自然知道现在必须要表露身份!
人群中顿时又是一愣,不过很快有人喊了一声“管他是什么县长,我们要他们给个说法!”之后人群又骚乱起来!
于江海眉头一皱,立即气沉丹田,大吼一声:“你们这是围殴国家干部,是犯法的知道吗?凡川,给公安局打电话,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谁敢碰我于江海一下?”声如霹雳,霸气十足!
骚动的人群顿时感觉到一声炸雷在耳边响起,顿时浑身一颤,再听到于江海口中的“犯法”“公安局”,顿时就定住了身形,不敢再往前一步!
有些人已经开始为刚才拉扯那个漂亮的女人而后悔了,她好像也是个县长!
公安局可不好惹啊,被关进去之后据说是要灌辣椒水受老虎凳,没有几千块钱是出不来的!
于江海这时候对曹红兵说道:“红兵,你先扶着邱县长去车上歇会儿!”邱凯丽肯定是被众人围堵的精神高度紧张,一看到有人来了顿时心中一放松就昏了过去,没什么大问题,歇歇就好,不过总不能让她就这么抱着自己吧?
曹红兵刚一闪身到于江海左侧,人群中就响起一声惊呼:“菊梅姐,你怎么跟这些人在一起?”
“菊梅姐,你怎么在这里?”人群中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让骚动的人们暂时安静下来了!
于江海见到此情此景,顿时心中一动,迅速的侧过身小声对卢菊梅交代了几句,然后又对赵凡川吩咐了几句,就见赵凡川点点头走到一旁摸出了电话。
就在于江海吩咐赵凡川的时候,卢菊梅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对刚才叫她的那个中年妇女说道:“彩虹妹子,原来是你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个被她叫做“彩虹”的中年妇女穿着一身掉色的红色毛衣,已经泛白的领口和残破的袖头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出她的身份,她肯定是和卢菊梅一样来自农村!
中年妇女面色一惨,迅速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不过从她的眼神中,于江海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一种异样。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又有人喊道:“菊梅妹子,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你不知道县里那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吗?快点和我们一起冲进学校,把陈宏辉这个老东西千刀万剐了!”却是一个中年男子愤愤不平的声音。
卢菊梅因为丈夫去世的早,为了供应女儿上学就经常去县城打零工挣钱,是以人群中有不少人认识她。
于江海顿时一愣,难道说县领导在群众眼中的形象就是这个样子的?
本以为在县里做了几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之后老百姓会对政府的印象有所改观,现在看来恐怕不是这个样子!
卢菊梅摇了摇头指着于江海说道:“张三哥,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位就是咱们县新来的于江海县长,他说会为我家佩佩讨回公道的!”
人群中顿时就有人叫嚷道:“咱们县县长不是姓齐的吗?现在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于江海?看他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是县长,菊梅姐你不会上当了吧?”
于江海苦笑一声朗声说道:“乡亲们,我是咱们县的常务副县长于江海,这是我的工作证,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一一向我反映,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答复的!”
“你们当官的还不都是嘴上说一套背地里说一套?官官相护的,只会欺负我们没钱没势的老百姓,要不然陈宏辉那个老东西早都吃枪子了!”人群中听到于江海和邱凯丽几乎一样的说辞,顿时愤怒起来了!
于江海看到不远处几个人拿着相机迅速的拍着照片,他们身后已经有一群警察悄无声息的围了上来,脑海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双脚往前一并,大吼一声将众人的声音压下去,迅速的说道:“乡亲们,我刚才已经听卢大姐说了些有关陈宏辉的事情,我以我的职位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不管是谁犯了法,一定严惩不贷!只要是在我们归安县的治下,我于江海一定会亲手将他送进监狱!有我于江海在归安县一天,就一定会还归安县一片晴朗的天!”
说着狠狠地挥了挥紧握的右手,霸气十足!
人群中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那几个偷偷拍照的人都明显的愣了一下!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下面乡镇老实巴交的农民,这个时候听到于江海这个年轻人竟然以自己县长的身份发誓,再看到他眼神中的坚定,不由得就信了几分!
正在这时候,人群的外围一阵轻微的嘈杂,紧接着一个身穿笔挺警服的中年人快步跑到于江海面前“啪”的一声敬了一个礼喊道:“县长,公安局长丁顺祥前来向您报到!”
于江海看到丁顺祥带来的几个警察压着几个人远去,微微一笑说道:“顺祥县长辛苦了!”
他自然明白丁顺祥亲自来这里的个中含义,在赵仕民的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位子危如累卵的时候,他多在百姓面前露几次脸,办几件大快人心的事情肯定能够为他加分不少!另外也不排除这家伙通过自己向市委书记方宏进示好的可能!
毕竟县委常委是市管干部,任命权就掌握在市委常委会上,而现在济州市委常委会上说话最顶用的自然就是市委书记方宏进无疑!
丁顺祥神色凝重的点头转过身来,人群中突然又是一阵骚动!
“这不是咱们县的公安局长吗?打黑英雄啊!莫非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县长?”
丁顺祥心中一惊,悄悄的瞥了一眼于江海,看到他神色如常,这才渐渐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这么多人认出来,不过可以猜到是前一段全县清除黑恶势力的行动让他在百姓眼中的形象高大了不少!不过若是因此而被于江海误会的话,县委常委的位子八成是要泡汤了!
于江海却没有丁顺祥想的那么复杂,现在已经十点多了,群众还围在这里,一会儿放学的话人越围越多,事情估计会越闹越大,到时候就不好处理了!
现在必须当机立断!
“顺祥县长,留下两个可靠的人守在学校这里!另外把人们都劝散了,让菊梅姐找几个人跟着你去公安局反映情况,我一会儿也过去!”于江海迅速的吩咐到!
有了丁顺祥这个正义的化身,围堵学校的人群很快散去,卢菊梅也找了几个熟悉的人跟在丁顺祥的身后朝县公安局而去!
这时候邱凯丽已经悠悠转醒,不过于江海放心不下还是让曹红兵开着县政府给她配的车子提前回了县政府大院,赵凡川则给于江海充当了临时司机载着他往县公安局去。
坐上车之后于江海迅速的梳理过思路,然后向王乾和齐志强汇报了情况,王乾和齐志强的吩咐如出一辙:严肃处理!
至于如何个严肃法,则要由于江海这个常务副县长来把握!
虽然于江海本来就没打算让王乾两人说出个一二三来,但是当皮球又被踢回来的时候,他的心情也很郁闷: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每天只知道窝里斗,要是把一半的精力放到发展经济上面来,县里的情况也不会这么糟糕!
抱怨归抱怨,事情总归要处理,不过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于江海还要好好思量一番。
“市委宣传部吕传玺,你是哪位?”于江海刚拨通电话,那边就传来吕传玺低沉的声音,显然是心情不是很好!
于江海急忙说道:“吕部长您好,打扰您了,我是归安县的于江海,有个情况想向您汇报一下……”
吕传玺静静的听着于江海的汇报,眉头已经紧紧地皱在一起,联想到不久前省委宣传工作会议上省委常委宣传部长何欣的讲话,没由来的一阵烦闷!
“情况就是这样,我会随时关注事态的发展的吕部长!”于江海略显恭敬的对着电话说道。不管怎么样吕传玺在市委常委会上对方宏进是支持的,邱凯丽也很支持自己的工作,他自然不希望被有心人当枪使,并且在这个时候卖吕传玺一个好并不是什么坏事!
吕传玺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淡淡的说道:“好的我知道了!”语气平静的像没事人一样,他的心里已经迅速的翻滚开来!他能够官至省城的市委常委,早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尽管他心中震动不已,但是也已经有了决断!
吕传玺如何不知道宣传部副部长何攀最近的小动作,不过他在知道了何攀竟然是省委宣传部长何欣的堂弟时候,就已经开始关注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全身的焦点归安县竟然又发生了老师猥亵学生的事情,莫非真的是冲着自己市委常委的位子来的不成?
神色凝重的看着窗外,吕传玺狠狠地吸完最后一口烟,霍地转过身,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归安县公安局长丁顺祥办公室。
办公桌上放着一叠刚翻过的泛黄材料,于江海背对着双手站在窗前,听着卢菊梅等人的叙述,早已经是怒火中烧!
“败类!禽兽!畜生!”于江海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在丁顺祥的办公桌上,咬牙切齿深色狰狞。
桌上的签字笔被震的老高,摔下来之后碎成几瓣,成摞的文件在一阵瑟瑟发抖之后还是极不情愿的飘落到地上。
卢菊梅等人吓了一跳,急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丁顺祥也是心头一震,因为他知道于江海这次真的怒了!要不然一向在人前温文尔雅的他也不会大发雷霆!
这个陈宏辉也太不是东西了,顶着人民教师的帽子,干的却是禽兽不如的行径。
泛黄的卷宗记录的都是与这个畜生有关的案子,虽然无一例外的都是以他的胜诉而结束,但是作为资深刑警丁顺祥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破绽!
跟随卢菊梅一起来的那个中年男人拿来的那片沾染血迹的布片,其他人几乎相同的证词,已经揭露了陈宏辉的嘴脸。
接下来的阶段就是调查取证,这个步骤想必容易无比,毕竟这个陈宏辉仗着有一个当教育局长的弟弟嚣张惯了!
现在丁顺祥唯一不能确定的是于江海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被局里警察押回来的人中有一个竟然是省城某报社的记者,一旦事情闹大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然而于江海已经发话了:“顺祥县长,县委王书记和于县长已经明确指使要严肃处理这件事情!”
“我命令县公安局在一天之内将情况调查清楚!”
“不管涉及到谁,一律严惩不贷!”
丁顺祥顿时一愣,于江海只给了一天的时间!
不过转瞬间他就释然了,于江海已经说了,这是县委书记和县长共同的决定,再加上他这个县委副书记,已经是书记办公会的规模了!
就算事情闹得再大,市里面也得考虑县里的感受吧!
法不责众啊!
“是,县长!”丁顺祥的回答斩钉截铁!
丁顺祥的办事效率很快,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拿着一叠厚厚的材料红着眼睛来到了于江海的办公室,显然是昨晚睡眠不足。
于江海看到丁顺祥神情略显疲惫,关心的说道:“顺祥县长辛苦了,坐下歇会儿吧!”从丁顺祥手中结果材料刚一翻开,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调查材料中指出,陈宏辉劣迹斑斑,从当上县实验高中的副校长之后就开始堕落了,收受巨额贿赂,玩弄高中女生,生活极度腐化,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不过这一次于江海并没有拍案而起,他耐心的把调查材料看完之后,目光凌厉的盯着丁顺祥说道:“丁局长,你们公安局的处理意见呢?”他没有称呼丁顺祥为县长,显然是要公事公办了!
丁顺祥被于江海看得一阵心悸,唯唯诺诺的说道:“县长,我们公安局觉得事态严重,如果事情处理不好的话,一不小心就会在全县甚至全市引起轩然大波,因此一致认为等县委常委会讨论之后再做定论!”
这也是丁顺祥的一点私心,他现在已经着手调查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赵仕民,为他将来成为县委权力中心的一员做准备,这个时候他自然要万事小心,尽管这个案子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但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却牵扯广泛,好像还牵扯到了省委层面的领导,他自然不会轻易的写下结论!
何况这是公安局党委的一致意见,于江海就算不满,也无法推翻!
于江海缓缓地摇了摇头,把材料放到一边,从桌子上的烟盒中抽出一颗香烟叼在嘴里,丁顺祥见此情景急忙站起来上前几步,掏出打火机点上。
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烟,吐出一个眼圈,好像心里的郁闷也随之吐出来一样:“顺祥,材料先放在这里吧,县委王书记已经全权委托我处理这件事情,上常委会就不必了,现在一定要看紧陈宏辉!”
于江海知道丁顺祥提出把这件事情拿到常委会上是为他好,毕竟在县委常委会上形成决议之后,就算是省里市里有意见,也不会轻易推翻县里的结论,否则的话,归安县的颜面何存?
然而这仅仅是一起普通的校长猥亵学生事件,有必要大动干戈拿到常委会上讨论吗?尽管事情的背后干系重大,但是绝不是滥用常委会权力的时候,要不然别人会怎么看待他于江海?操纵县委常委会决议的帽子扣下来,可比一个省委常委的威慑力大多了!
就算是真的有省委常委从中作梗,他总有退休或者调离的时候吧?再不济自己离开齐鲁省就是了,但是一旦自己的政治生涯中被抹上了“曾经擅自操纵县委常委会决议”这个污点的话,还有谁敢用这样的干部?即便你背景深厚即便你才能出众?
华夏国从来就不缺有才能的官员!
情况已经很明了了,王乾和齐志强之所以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到自己手中,一是笃定自己不会眼睁睁看着邱凯丽被人利用,二是他们笃定自己嫉恶如仇的性格一定不会对此置之不理!
自己别无选择,但是也绝不能让王乾和齐志强就这样置身事外!
想到这里于江海挥挥手示意丁顺祥回去,然后迅速的拨通了县委书记王乾的电话:“王书记,我是于江海,按照您的指示,昨天群众围堵县实验高中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事情牵扯到了县实验高中的副校长陈宏辉,我觉得有必要向您汇报一下!”然后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原原本本的向王乾叙述了一遍。
王乾皱着眉头听完于江海的叙述,心中惊疑不定,尽管于江海的叙述不带一点情绪,但是他能够听出来于江海这次真的要大开杀戒了!
他于江海一开口就说是按照我的指示办,看来是想拉我王乾下水啊!
他于江海要闹哪样?
从来到归安县到现在从来就没有安宁过,先是治安,后是经济,现在又要把手伸到教育这一块去?恐怕他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给邱凯丽这个县政府的同盟出口恶气这么简单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次陈宏辉做的太不地道,不管人家邱凯丽是从市里空降来的还是从下面提拔上来的,总归是分管着教育局的,去实验高中帮忙解决问题竟然连门都没有进去,还在门口被人围攻,于江海这家伙这么护短不雷霆震怒才怪呢!
你陈宏辉到底有什么依仗的?难道仅仅就因为你是县人大代表省优秀教师?或者说依仗着你那教育局长的弟弟?难道你不知道于江海这个杀神的后台是谁吗?
想到这里王乾心中突然一动:“这个陈宏辉这几年犯下这么多事儿还能够边腐边升有恃无恐,莫非他的后台比于江海这家伙还硬不成?”
“最近听说教育局长陈铎通过同学的关系搭上了市委宣传部的副部长何攀,而何攀据说和省委常委宣传部长何欣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难道是何攀看上了吕传玺屁股下面的位子不成?”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王乾心中叹息!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尽管已经靠上了市委副书记叶劲波,但是假如自己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得罪了手眼通天的何欣的话,叶劲波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当成弃子!
那就让于江海来当这个冤大头吧!
想到这里他咳嗽一声说道:“于县长,县委已经把这件事情委托你全权处理,你就看着办吧!我只有一点要求,就是不要给咱们县的教育系统抹黑,尽管有陈宏辉这样的害群之马,但是也不能抹杀了教育界为全县做出的贡献!”
他这话等于白说,毕竟陈宏辉肯定是要严肃处理的,不给全县教育系统抹黑是不可能的!不过这样也可以卖陈铎一个好,如果他背后真的坐着一尊神呢?
官场中,话不能说绝,事不能做绝!除非是落井下石这种人人好之的事情!
于江海说了声“好的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脸色也渐渐阴沉下来,这个齐志强既想玩狐狸精又不想惹得一身骚,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于江海不报任何希望的拿起电话给县长齐志强拨了过去,齐志强听了他的叙述之后反映比王乾还要可憎,什么一切按照书记的意见来办说了一大通,却绝口不提自己的意见,显然也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莫非齐志强这家伙最近在省城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成?为什么反映比昨天还要大的多?
于江海自然不会让王乾和齐志强两人就这样置身事外,起码要拿出点有诚意的东西来吧?什么东西最有诚意?自然是陈铎屁股下教育局长的位子了!
陈宏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于公于私陈铎这家伙都脱不了干系,教育局确实要物色一个可靠的人选才行!
于江海正准备打电话给马平湖这个包打听询问最近省城的情况,毕竟马平湖虽然是个纨绔弟子,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在省城的公安系统工作,接触到的人也是方方面面,知道的信息肯定要比很多人快比很多人多!
他刚伸出手还没有抓到电话,秘书赵凡川已经悄声推门而入说道:“县长,政府办的曹主任说有事情要向你汇报,您看要不要见他?”
于江海呵呵一笑收回探出去的双手说道:“让曹主任进来吧。”心里却在想这个曹越文现在过来汇报工作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赵凡川点点头退了出去没几秒钟,曹越文就推门走了进来,不过他脸上的笑容不太自然!
于江海看到曹越文的表情时候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问道:“怎么了越文?有什么事情吗?”
曹越文踌躇了一会儿才说道:“县长,是这样的,最近我家的那位腰椎间盘突出频繁发作,我想请两天假陪她去看看,您看行不行?”说着还偷眼观察着于江海的反映,生怕他发现了自己前几天做的那些事情。
听曹越文这么一说,于江海这才想起来曹越文的老婆好像叫做乔舒敏,是县实验高中的一名教师,顿时心中一动很随意的问道:“越文,乔老师的病情严重吗?要不我帮忙联系市人民医院?”因为元宵节方玉儿受伤的事情,于江海和市人民医院的院长副院长差不多认了个遍。
曹越文心中感动,嘴上说道:“不用了县长,我已经和县人民医院的王主任联系过了!”县政府办常务副主任也许在别人面前还能摆摆架子,但是作为对口服务于江海的曹越文来说,就是为领导排忧解难的,而不是让领导帮忙解决困难的!
领导也就是随口一说表示关心,如果当真的话就太不识抬举了!
更何况作为于江海身旁的红人,县人民医院上至院长下至普通医生哪个不是千方百计巴结他曹越文,也用不着于江海在往市里面托人办事!
当然了于江海关系曹越文的家庭情况是出自真心的,不过他也确实有事情要了解:“越文,乔老师在县实验高中教学,你应该和实验高中的陈宏辉很熟悉吧?”
听到于江海问到陈宏辉的情况,曹越文顿时浑身剧震!
曹越文浑身一震,暗道一声不妙,莫非联系那些受害人去学校门口围堵的事情被于江海发现了不成?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县长,陈宏辉是县实验高中的副校长,据说此人生活作风不太好!县教育局长陈铎是他的弟弟!”
他的老婆乔舒敏在县实验高中教语文课程,在最近的一次摸底考试中,乔舒敏发现班上学习成绩一向名列前茅的学生张佩佩竟然考的一塌糊涂,就找她私下里谈心,不料却从张佩佩口中得知了陈宏辉的兽性,再联想到陈宏辉在一次全校教师大会结束后对一名年轻女教师动手动脚的传言,乔舒敏这才暗中调查。
没想到调查的结果触目惊心,这个陈宏辉表面上一副正派模样,背地里却干着丧尽天良的事情,被他糟蹋过的高中生竟然有十数人之多!
于是乔舒敏便将此时告诉了老公曹越文,让他帮张佩佩等人讨回公道!
曹越文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不过早已经过了冲动的年龄,深感事态严重的他知道仅仅凭自己这个副科级的小角色是无法与陈宏辉背后的陈铎这个县教育局长掰手腕的!
而于江海在雷厉风行的解决公安局和鱼制品厂之后的沉寂他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也不敢确定于江海是不是还有胆量去揭开归安县教育系统这一块的阴暗盖子,只能另想他法!
王乾和齐志强两人是无论如何也指望不上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让齐志强能够注意到这件事情,从而寄希望于江海正义感爆棚,一怒之下拿下陈宏辉!
让于江海充分认识到县教育系统的情况,仅仅通过递举报材料写举报信是不可能达到目的的,更何况王乾和齐志强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归安县再一次乱起来!
那么怎么办呢?只有想一个万全之策,那就是让王乾和齐志强畏如蛇蝎不敢插手,从而把这个任务心甘情愿的交到于江海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县委三把手手中!
于是才有了昨天卢菊梅和张佩佩母女抱着于江海的大腿高呼“青天大老爷为我们讨回公道”这一幕,才有了县实验高中门口的围堵事件!
于江海这两天一直在苦苦思索到底谁对自己早上的行踪都能够了如指掌,而当他想起来曹越文的老婆乔舒敏正是归安县实验高中老师的时候心中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而就在刚才曹越文对陈宏辉的评价,更让于江海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愈发的欣赏起来曹越文了!
作为县政府的二管家,如果只知道按照领导的意思去做事情,曹越文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合格的政府办副主任!
而作为一个优秀的政府办副主任,是要能够为领导解决问题的,是要有自己的想法的,是能够为领导排忧解难的,甚至是在关键时候能够独当一面的!
现在的曹越文,已经基本上具备了这些素质!
“我已经知道了,越文,回去好好照顾乔老师,帮我问个好,有时间我去看她!”于江海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曹越文心中的不安却更加强烈,于江海说的不是“我知道了”而是“我已经知道了”,虽然只是多了“已经”两个字,其中的意思却耐人寻味,到底他是知道了陈宏辉的情况还是知道了自己背后的小动作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曹越文正犹豫着怎么回答于江海的话,口袋中的手机却突然响起了蜂鸣声!这是他当上政府办常务副主任之后县里专门配给他的,知道这个号码的没有几个人!
于江海也听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示意曹越文不必拘谨。
曹越文这才疑惑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一看正是妻子乔舒敏的号码,顿时心中一紧,急忙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是嘈杂,隐约能够听到有年轻人“别动,快叫救护车,喊班主任”之类的呼喊,紧接着就是一个稚嫩的声音颤声说道:“曹叔叔是您吗?乔老师在教室里晕倒了,您快点赶过来呀!”
曹越文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心中不住的责备自己,本来他是想吃过早饭就陪老婆看医生的,但是老婆执意要上完上午的第一节课才肯去,他也就没有强求,却没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候老婆竟然在教室里晕倒了!
尽管曹越文没有开外音,听力惊人的于江海却从电话中听出了一点端倪,顿时一到灵光从脑海中闪过:怎么处理陈宏辉,还要落在这件事情上!
回过神来的曹越文匆匆向于江海说明情况,急忙请假离开,朝县实验高中奔去!
于江海目送曹越文匆匆而去,拿起桌子上的固定电话拨通了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武石磊的电话,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阵,然后匆匆挂断!
他本来想打电话给邱凯丽做一番交代的,转念想到邱凯丽身子虚弱,并且县委宣传部县电视台这些部门武石磊的话要比邱凯丽的话管用,他这才把电话打给了武石磊!
于江海放下电话,重新翻开县公安局长丁顺祥送来的关于陈宏辉的调查材料,拿出签字笔写上几行遒劲有力的字:
建议免去陈宏辉县人大代表资格,罢免其实验高中副校长职务,开除党籍公职,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
于江海。
最后的一点力透纸背,在办公桌上留下一个浅坑!
于江海放下黑色签字笔,脸上突然浮现出残酷的笑容!从烟盒中摸出烟点上,不一会儿办公室就弥漫起淡淡的烟雾!
归安县实验高中。
县人民医院救护车鸣着急促的笛声开了进去,在教学楼前停下,几个年轻的护士飞快的从救护车上跳下来,抬着担架上到二楼,将依然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乔舒敏放到上面,又迅速的抬回救护车上。
早已经准备好一切的中年医生熟练的给乔舒敏扎上针输上液,然后才朝早已经等候在一旁的县实验高中领导说道:“冯校长请放心,乔老师是因为劳累过度,再加上腰椎间盘突出发作才晕倒的,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中年医生口中说着轻松的话,心中也着实紧张无比,昏倒的可是县政府办常务副主任曹越文的爱人,更重要的是曹越文恰好是常务副县长面前的红人!
转念一想到自己老婆的编制问题要着落在曹越文的身上,中年医生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冯书林却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昨天晚上回到家之后就被县公安局的人员拜访了一番,询问了有关副校长陈宏辉的问题,没想到今天又赶上乔舒敏在教室里晕倒!
陈宏辉是什么样的人冯书林是再清楚不过,乔舒敏的身份他也有所了解,本来还想通过乔舒敏的老公曹越文搭上于江海这条线,在下一轮干部调整中谋个好去处,现在的情况来看,能够抱住屁股下面的位子就已经是万幸了!
真他妈的流年不利啊!
就在救护车准备启动的时候,一辆挂着归安县政府牌照的轿车飞驰而来,紧接着县政府办常务副主任曹越文迅速跳下车奔到救护车前,一脸焦急的看着仍处于昏迷中的妻子乔舒敏,口中却向中年医生问道:“一声,我妻子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危险?”
中年医生一看到来人正是曹越文,顿时换上满脸笑容说道:“曹主任您放心,乔老师是因为劳累过度才昏倒的,静养几天就可以了,没有什么大碍!”
曹越文这才松了一口气,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中年医生的手说道:“谢谢你了医生!”却直接无视了满脸赔笑的冯书林。
而这一切情况却不被闻讯赶来的归安县电视台摄像师清晰的记录下来,县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声情并茂的向全县百姓直播着“人民教师呕心沥血,鞠躬尽瘁晕倒讲台”的感人一幕,观者为之动容,闻着为之泣下!
敬业的现电视台记者还专程随着救护车赶到了县人民医院,并对从昏迷中苏醒,身体虚弱的人民教师乔舒敏进行了简短采访!
当天晚上归安县新闻联播就播出了这感人至深的一幕,荧幕上乔舒敏苍白的脸色牵动着归安县数十万百姓的心,这样爱岗敬业的好老师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
第二天一大早,归安日报上就头版头条的刊登了乔舒敏带病辅导学生的温馨照片,还无比煽情的描述道: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人民的好教师乔舒敏从教二十三年来从来没有缺过一节课,从来没有请过一次假,她甚至冒着39度的高烧辅导差生,忍着刺骨的腰椎痛屹立讲台,用她的关怀和执着让一个又一个孩子成长成才!
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哪怕是她在晕倒讲台上的前一刻,仍旧在孜孜以求的传授着知识,哪怕是在病床上,她也满脸含笑的为学生补习功课,只因为她知道自己有一个高尚的身份:人民教师!
乔舒敏的病情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却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归安日报的夹缝中有这样一个报道:县实验高中副校长陈宏辉因贪污索贿生活腐化等问题被归安县纪委立案侦查!
归安县纪委反应迅速,很快就从陈宏辉的口中查证了很多情况,包括归安县教育局长陈铎归安县实验高中校长冯书林等五名科级干部纷纷落马,顿时官场之上人心惶惶,生怕办公室的电话一响就是县纪委请去喝茶的通知。
归安县常务副县长办公室。
于江海坐在靠椅上听着县政府办常务副主任曹越文的叙述,脸上渐渐浮现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这一次借助曹越文的老婆乔舒敏在课堂上昏倒一事大做文章,不但成功的转移了全县人民的注意力,将陈宏辉等人一举拿下;更是通过大力宣传乔舒敏的光辉形象,从而在全县人民的心中为人民教师挣分不少,无形之中就抵消了陈宏辉的劣迹造成的不良影响;更重要的是于江海用这种方法对存心挑事的人进行了无声的回应,让那些想要借此大做文章的人无从下手!
王乾和齐志强两人虽然对于江海的独断专行很是不满,但是一想到空出来的五个科级职位,两人的注意力瞬间就转移了!
济州市委宣传部,宣传部长吕传玺的办公室。
吕传玺看着手中的一份归安日报出神,心中对于江海的手段赞叹不已,这小子不仅善于借势,做事更是果敢有力雷厉风行,思虑周到很识大体,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难怪方宏进会同意他这个没有背景的农村娃和女儿交往!
想到这里他吕传玺拿起电话,拨通了于江海办公室的号码:“于江海同志,我是市委宣传部吕传玺,我已经看到你们的归安日报,以后在工作上多知道小邱一下!”他是市委常委,副省级城市高配的宣传部长,正厅级干部,自然不可能直白的说“于江海啊,谢谢你帮我吕传玺的忙啊”之类的话,不过他相信以于江海的聪明劲儿绝对能够明白话中的意思!
多多指导邱凯丽,不就是说以后有什么事情随便吩咐她的意思吗?
挂断电话之后,吕传玺对办公室外间的秘书说道:“小王,通知下去所有部党委委员十分钟后开党委会,你做会议记录!”
说完之后脸色倏地冷峻下来,侧身看着左侧的墙壁,好像目光能够穿透一样,心里一声冷哼:“在济州市委宣传部这一亩三分地,我倒要看看有谁敢跟我吕传玺叫板?”
吕传玺办公室隔壁,宣传部副部长何攀办公室。
何攀双手紧紧的握着电话,双眼中冒着足以杀死人的愤怒,声音却低的几不可闻:“哥,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他吕传玺也太嚣张了吧,不听您的指示就不说了,这不是公开打您的脸吗?”
“什么?你是说……好的我知道了哥,那您忙吧!”
神情失落的挂断电话,何攀矮胖的身子颓然坐到椅子上,两眼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
从电话中堂哥何欣的话中他已经听出了端倪,自己这边刚一动起来准备给吕传玺这家伙制造点麻烦,那边省委书记穆为民就对省委宣传部的工作进行了敲打,尽管两者看似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却不能不令人浮想联翩。
省长万明坚来到齐鲁省已经有不少时日,不愧是京城下来的副总理的亲信,省政府这一摊子工作早已经打理的井井有条,并且试着在常委会上和穆为民掰了几次手腕,虽然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不过却向全省官员发出了一个信号:那就是他万明坚不甘心做穆为民的傀儡!
但是穆为民毕竟是齐鲁省的霸主,在常委会上拥有至高无上的统治力,再加上又是国务院总理成必行钦点的人,自然不会看着齐鲁省就这样乱下去!
常务副省长施正浩已经沉寂多时,刚想搞点动作的何欣自然就成了穆为民杀鸡儆猴的最佳人选!
看来自己还是太过心急了啊,养气功夫比自己那个身为省委常委的堂哥还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不过就这样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还真是可惜啊!
“叮铃铃,叮铃铃……”不容何攀细想下去,桌子上的电话铃已经急促的响了起来,他皱着眉头刚一接通,那边就响起了吕传玺秘书冰冷的声音:“何副部长,部长让我通知你十分钟后开会!”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何攀心里那个气啊,肺差点没有气炸了!吕传玺平时对自己指手画脚也就算了,没想到现在他的秘书都蹬鼻子上脸,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华夏国的官场上,秘书是一个十分特殊的群体,他们也许没有很高的职位,却有着很大的能量,下面的官员想向领导汇报工作,必须要先过了秘书这一关才行!当然秘书的能量不仅仅是拿捏别人,他们更是领导自身的一种象征,但凡有领导不能做而又必须做的事情时候,秘书就是最好的代言人!
市委大院里关系错综复杂,而秘书则在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此刻李斌就在向市委书记方宏进讲述着从其他秘书口中打听到的情况。
市委书记方宏进则悠然的品着于江海孝敬来的极品好客茗茶。
李斌汇报的无非是一些极其琐碎的事情,但是方宏进却能够从其中理出千丝万缕的联系,获得极为重要的消息。
市委宣传部刚刚开过临时党委会,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吕传玺在会上大发雷霆,声色俱厉的指出某些干部工作懒散作风败坏行事轻浮!而就在不久前宣传部副部长何攀还在高谈阔论整顿作风问题。
市委常委纪委书记万嫣最近一直在忙着干部廉洁自律遵纪守法抵制**的文件,据说不久前有人看到省委书记穆为民和省纪委书记唐铁在阿房宫共进晚餐。
归安县最近在忙一个叫什么“吃奶鱼”的项目,竟然是由县长亲自来跑项目,市长李文通非常重视这件事情,和主管农业和农村工作的常委副市长王登科在办公室聊了一个下午!
……各种消息,不一而足。
方宏进的眉头愈发的舒展开来,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温和。
省里面已经动起来了,省委书记穆为民显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省长万明坚做大,先是敲打了省委宣传部长何攀,接着就拉拢省纪委书记唐铁,再明显不过的打一派拉一派的做法却是百试不爽!
不过三哥方宏诚传过来的消息却和省里的传言不太一样,省委宣传部长靠上的不是京城陈家也不是李家而是杨家!
杨家这些年如日中天,难道也想来这里分一杯羹?还是抱着搅和一番的目的来一个声东击西?
省里的形势愈发复杂起来了,省委书记穆为民代表着国务院总理成必行,省长万明坚则为国务院常务副总理褚廉明摇旗呐喊,常务副省长施琦早已经投向了陈家,现在又有杨家的介入,再加上自己代表的方家,名面上已经是五路人马逐鹿齐鲁,难道康定国和那个极其低调的副主席就没有人在齐鲁省这个是非之地吗?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那最后究竟谁能够在这里会当凌绝顶呢?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半个月已经过去,躁动的归安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在县长齐志强的亲自活动和多方斡旋之下,观赏鱼项目在市里面已经进入了最后一轮的论证。不出意外的话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正式立项,虽然市里面批下来的资金也许并不会很多,但是有总比没有强,更何况齐志强根本就没有指望这几百万块钱能做出来什么大事,他要的是通过这件事情来向手底下的人证明自己的能量和势力!
于江海却显得愈发高调起来,每天不是忙着调研就是考察,这却不是他的本意,他也是身不由己!最近表达投靠之意的人太多,他总不能不管好坏全部接纳吧?
周五上午例行的常委会上,却出现了不小的变数,原因就是于江海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又一次跳出来了!
县委书记王乾王乾刚对近期的工作做一个概括性的总结,正准备宣布散会的时候却听到一阵极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王书记,自从陈铎被双规之后,教育局那边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局长了,明天就是周末,是不是在今天把这个问题给讨论讨论?现在毕竟还早嘛!”正是于江海的声音。
王乾顿时一阵烦躁,上次常委会时候本想趁着齐志强不在一举拿下教育局长的位子,却没想到硬是被于江海这厮搅黄了,今天他旧事重提恐怕不是恶心一下自己这么简单!
尽管他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但是于江海毕竟还兼着副书记一职,完全有资格对人事问题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哦,于县长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王乾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于江海并没有看王乾的脸色,而是一本正经的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说道:“县政府办的曹越文同志提妇科已经有不少年头了,平时工作努力,敢于创新,在前不久解决百姓围堵县实验高中的问题上做出了巨大贡献,也是该提拔一下让他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于江海还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曹越文的爱人是全县教育系统的榜样,由他来掌舵教育局能够服人!
其实并不需要他亲口说出,从来在常委会上与他步调一致的常委副县长彭惠浦已经开口:“是啊,现在教育局那一摊子事情,是要找一个处事老练的人管一管,曹副主任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大家可能不知道,他的爱人就是乔舒敏老师啊!”
齐志强自然没有任何意义,台志霄已经多次向他抱怨说曹越文在政府办不听使唤了,这次趁机把他调走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王乾还没有说话,齐志强和于江海一系的人已经哗啦举手表决了,他只得咬牙切齿的宣布任命通过!
六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田里的庄稼都已经成熟,尽管今年并不是一个丰产的年份,田间地头的人们脸上也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回收欢送和他们一起劳作了整整一天的常务副县长于江海。
这几天于江海的心情大好,一个接一个好消息传过来,让他有一种应接不暇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是忙碌而充实的,是充满成就感的!
曹红兵驾驶着归安县委三号车行驶在崎岖不平的田间小道上,赵凡川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前方,于江海百无聊赖的从衣服上拍去麦芒和泥土,尽管此刻他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整洁的西装和洁白的衬衣上已经被汗渍和泥土弄脏,但是眉眼之间的笑意可以看出他心情极好。
于江海摇下车窗吹拂着晚风,尽情地闻着空气中泥土的气息,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半个月的时间没有锻炼,今天才割了两亩麦子就累的腰酸背疼的,看来还真是业精于勤荒于嬉啊!”
赵凡川知道于江海只是在自己感叹,是以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心里却是叫苦不迭,我的大县长啊,一天不到的时间你竟然割了两亩麦子,还是在没有记者采访,没有电视台跟随的情况下,你要是再在地里呆上一两个小时,我估计今天就交代这里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赵凡川,毕竟华夏国的国情放在那里,但凡农业大丰收的年份,各级领导总要举着镰刀对着镜头摆出一个非常迷人的微笑,然后象征性的割两把麦子,以此来显示对农业的重视和亲民的形象。
赵凡川曾经就看过这样一个故事,说某县农业大丰收,县长兴致勃勃的去体验生活,在一番高谈阔论之后就从汽车后备箱中取出来一个做工精美的高尔夫球杆摆出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割麦子poss给摄影师拍照,结果摄影师一激动给了球杆一个特写,晚上播新闻联播的时候县长差点没有把县电视台给砸了!
像于江海这样一下到地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拿起镰刀就蹭蹭往前割,一个小时都不抬一下头直一下腰的县长简直是领导中的奇葩奇葩中的战斗机啊!
领导都这么卖力了,秘书还不得往死里拼命啊?可是于江海是在战火中千锤百炼过的特种兵,而赵凡川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一番拼命下来小命还真给搭进去半条,不过看到领导意犹未尽的样子,他哪里敢停下啊?
如果不是远处的炊烟和西斜的落日帮了忙,赵凡川能够爬上车估计都是一种奢侈!
其实不但是他,就连在部队锤炼过的曹红兵也累得够呛,现在开车的时候手都还直打哆嗦呢,这也难怪于江海觉得回去的路好像比来的时候还要颠簸几分。
不过于江海这个时候显然没有精力关心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他在思考远更重要的事情。
据周然和任冬雨两人的汇报,由省水电集团建造的位于滦河上游猿跳峡段的水电项目主体工程已经接近完工,尽管在配套设施选择过程中与明丘村村民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不过现在已经顺利解决,剩下的就是发电设备的安装和配套设施的完善,建成之后不但能够解决归安县以及临近县区的用电紧张状况,甚至能输送到附近的几个市。
从上面争取到的农田水利设施补贴款也已经发放到各个乡镇里面,从亲自下去视察和各乡镇反馈上来的情况看,补贴款大部分都用在了刀刃上,不过这些设施的作用一时半会儿还体现不出来!
张森林的建筑集团赞助老干局的住宿大楼也已经完全竣工,装修之后就能够正式入驻了,于江海想到应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夏威严的邀请在竣工仪式现场的讲话时候就想笑。
那是他从一本很古老的杂志上看到的一段话,经过加工之后信手拈来却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就连宣传部长武石磊后来知道之后都对于江海赞口不绝。
在老干局全体员工以及老干部代表大会上,于江海以县委副书记的身份发表重要讲话,声情并茂的对老干局的工作进行了表扬,并对老干部们对归安县做出的贡献表示了感谢,最后还专门向夏威严提出了四点要求。
第一是认真落实各级组织部门以及县委县政府的政策待遇,每逢重大节日,都要安排专人对老干部们进行慰问,让这些为归安县的发展呕心沥血的老干部感受到组织的温暖和关怀;承诺每年拨出转向的医疗经费,定期对老干部的健康状况进行检查,做到有病治病,无病防病,使老干部们老有所依。
第二是关心老干部们的日常生活,免费为离退休老干部订阅各类报刊杂志,使老干部们对国家和县里的政策有所了解,并且使他们老有所学。
第三是要丰富和活跃老干部的物质文化生活,提高老干部的生活质量,通过举办各类文体活动,陶冶老干部的精神文化生活,使老干部老有所乐。
第四是加强对老干部队伍建设重要性的认识,通过完善老干部座谈会机制,虚心向老干部们征求意见和建议,让他们能够顺利的表达自己的意愿和看法,使老干部老有所为。
发言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于江海脸上就洋溢起了灿烂的笑容,不仅仅是因为开心,更是因为对自己的演讲感到好笑。
以前的演讲稿都是由秘书赵凡川一遍又一遍校对审核之后敲定的,这天他照搬了别人的演讲稿还真有种信马由缰的感觉,这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很多领导都喜欢在大会小会上滔滔不绝大说一通,被众人瞩目的感觉那不是一般的好啊!
随着车子剧烈的扭动,然后爬上一个土坡之后进入平坦的柏油马路,于江海的心思也回到了现实,自小在农村长大的他自然明白夏收秋种的道理,夏忙过后农民们就要开始忙碌的种玉米,这个时候就要特别注意全县的稳定工作。(注:春种秋收是对于长江以南种植水稻的地方而言的,古时候有“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之说,而对于位于北方的齐鲁省来说,则是夏季种玉米秋天收获,秋天种麦子夏天收获,如此循环往复。)
想到这里他倏地睁开眼睛对赵凡川说道:“凡川,你记一下下面的问题。”
“一是征收农业税问题,俗称交公粮,一定不能再出现基层干部工作粗暴,打伤农民这样的事件,毕竟现在归安县的情况极其敏感,一不小心就会被有心人整出来大事儿!
二是收购粮食的价格问题,尽管今年不算是丰收年,但是也要预防某些黑心商人趁机胡乱弹压收购价格,要不然农民们辛辛苦苦忙碌一年连化肥钱都裹不住,还谈什么脱贫致富奔小康。
三就是玉米种和肥料问题,一定要督促下面的乡镇严格把关,坚决杜绝假种子假化肥,一经发现必须严惩不贷!”
毕竟那个时候还没有免除农业税,更没有所谓的粮食收购制度,种子话费的选择农民并没有多大的自主权,于江海思考的这些问题也都是实实在在面临的问题。
赵凡川迅速的掏出笔记本将于江海讲话的重点记录下来,心里却佩服不已,这才几天的功夫,县长的讲话水平就有这么大进步,不但重点明确,还有条有理,可比那些整天胡吹乱侃的干部强多了,跟着这样的领导就是有前途啊!
赵凡川却不知道于江海这厮最近还真的没有闲着,他在研究国务院和省里面的文件以及报道呢,里面正有国务院副总理褚廉明在一次农业问题座谈会上的期许,而齐鲁省的反映也不慢,万明坚在全省农业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与之遥相呼应。
于江海自然不介意剽窃一番褚廉明的讲话,毕竟他就是以农业起家的,还因为三农问题的论文受到过高层领导的关注,嘴里如果说不出来个一二三的话岂不被别人给笑死!
再说了,人嘛,要学会与时俱进!
当然了于江海可不会傻到告诉赵凡川说这些话是我在哪里哪里看到的,你回去摘抄下来就行了,那样的话领导的威风何在啊?
还有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原因,就是这些项目工程都是于江海亲自跑下来的,理应享受最后的成果,这次可不会像在双流镇时候被人摘桃子了!
于江海并不是一个居功自傲的人,也不是一个取得一点成就就沾沾自喜的人,他这一次之所以对这些工作表现出极高的兴趣,就是因为有了双流镇的教训。
他在双流镇的工作十分出色,就不仅仅是可圈可点这么简单,要圈的话估计得全部圈起来,要点的话估计就被点的体无完肤了,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被别人凭空摘了桃子,理由还冠冕堂皇,这可以说是他心中的一个结,现在能够在归安县把这个结解开,心中残存的一丝阴影也就荡然无存了!
在官场中人最怕心里有阴影,有结解不开,否则的话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放开手脚,而一畏畏缩缩的话,就不能成就大事!
而现在于江海终于可以在心底说一声:“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
7月1日对于江海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不是因为这是党的生日,而是因为两年前的这一天于江海遇到了最心爱的女人,并且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而现在的于江海和方玉儿正站在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并着肩迎风而立,听海风亲吻着海浪诉说情话。
这天的海滩上游人如织,不时的有身穿泳衣的男男女女从两人身旁走过,近海区域不时有人发出畅快的欢呼声,于江海满含柔情的盯着方玉儿俏美的脸庞一眨不眨。
方玉儿回味着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点点滴滴,正是身边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奋不顾身的跃入海中将自己救起来,还顺便占了自己的便宜。想到这里她俏脸一红,正好看见于江海柔情蜜意的眼神,顿时身子一颤,娇声道:“看什么呢大色狼,都看了半天了!”
于江海嘿嘿一笑:“看我老婆呢,难道这也犯法不成?我可不打算要看半天,我要看一辈子也不厌烦!”说着伸出左手揽起方玉儿的肩头,漫步走去。
方玉儿今天穿的是一身水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一双漂亮的水晶鞋裹着她的小脚,不时的踢起散落在海滩的贝壳飞入海中,荡起一圈小小的涟漪,恰如她此时的心情。
天蓝色的蝴蝶结束缚起乌黑的秀发,迎着风轻轻飘起,与身上的长裙交相辉映,倒显得于江海是一个破坏美的不良之徒。
方玉儿随着于江海的步伐,脚步轻轻的踩过海滩,追寻着早已经被海水冲淡的足迹。
也许是不想被吵闹的游人打扰,于江海牵着方玉儿葱白如玉的柔荑转过清水湾,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方玉儿灵巧的转身挣脱于江海的舒服,饶有兴致的跳上一处被海水洗刷平整的岩石,迎着夕阳张开双臂,尽情的呼吸海风的气息。恬静的夕阳余晖越过山岚,落在她的身上,映着那随风轻拂的乌黑长发,似乎连这抹斜阳都增添了无限韵致柔情。
于江海嘴角漾起淡淡的微笑,悄无声息的跳上岩石,双手轻轻地环着方玉儿的纤纤细腰,在她洁白如玉的香颈上亲了一口,鼻子不安分的追逐着她的长发。
方玉儿被于江海口鼻之间呼出的热气一哈,“啊”的轻呼一声,俏皮的回过头,挥起粉拳作势欲打,口中嗔道:“大色狼,不准乱来!”
于江海轻轻地点点头,揽着方玉儿在岩石上坐下,随着他的目光望着远处的落日和山色,只觉此时的静谧是如此难得和美丽,不用想世俗的纷扰,不用想勾心斗角的争斗,一颗心没有任何杂念的被这海风夕阳抚摸。
素有海上仙山支撑的崂山已经给落霞染成一片瑰丽的七彩之色,夕阳悄然隐去,只有峰顶的绿树在淡淡的余晖下闪动。
于江海揽着方玉儿柔若无骨的纤腰,闻着她身上散发出女人的芬芳,顿时心魂欲醉,心中那股欲火渐渐的翻腾起来,情不自禁的手上用力,将人儿揽入怀中。
方玉儿被于江海有力的臂膀揽着,感受着他手上的炙热,顿时觉得浑身酥软,心中更是小鹿乱撞,胸前挺拔的双峰轻颤,嘴中娇呼一声便倒在了他宽广结实的怀中。
海风吹起方玉儿的秀发,轻轻拂过于江海的鼻尖,像是一种无言的召唤,召唤者一颗炙热的心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于江海轻笑一声,低头就吻上方玉儿性感的红唇,贪婪的吮吸起来。
方玉儿俏红着脸仰起头温柔的回应着,紧闭着的双眼表明她此时的羞涩,却让于江海觉得愈发可爱和诱人。
一双大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慢慢的从腰间向上摩挲,不久就攀上摇曳的双峰,入手只觉一片柔软,便再也不肯松开。
方玉儿被于江海的长吻憋得喘不过气来,刚想挣脱就察觉到胸前的敏感被一双魔爪抓到,就再也没有半分力气反抗。
没想到大手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使坏的爬上肩头,轻轻地将肩上的吊带往一侧轻轻一拉,紧接着就探了进去。
随着大手勉强挤入那片柔软之中,原本合身的胸罩顿时显得拥挤,却正好将方玉儿的身材勾勒出引人犯罪的性感。原本被连衣裙遮住的乳沟被挤压出一抹泛红的颜色,慢慢的从双峰之下滑入一片深邃之中。
大手艰难的移动着,终于将峰顶那粒已然成熟的葡萄采摘,轻轻揉捏起来,另一只手迅速的游走到背后,隔着连衣裙解开紧绷的乳罩,然后迅速的滑入那片泛红的雪白。
方玉儿尽管紧闭着双眼,却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于江海的动作,一片迷乱之中,也能够想象出自己现在的样子。
水蓝色连衣裙的吊带已经滑过香肩,滑落到了胳膊上,胸前雪白的肌肤完全裸露在背后这坏人的眼前,水蓝色的蕾丝胸罩已经无法约束这双大手和大手下挺拔翘耸的****,更可恨的是这双大手一边揉捏着****上方的敏感,还一边揉搓着大把的柔软。
方玉儿只觉得自己要彻底沦陷在于江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中,口中含混不清的说着“哥哥不要”,呓语般的呻吟声对于江海却是一种最大的鼓励,让他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于江海的两只大手抓住方玉儿胸前的玉女峰用力的向中间挤压,让那条深深的沟壑更加明显和幽深。
突然一个海浪拍打在岩石下方,溅起的水花落在方玉儿洁白如玉的小腿上,唤起她内心深处的保守和残存的一丝清醒,对着于江海渡入口中的舌头就咬了下去。
于江海舌头吃痛,急忙匆匆撤了出来,双手却舍不得挪开分毫。
方玉儿红着脸耸了耸肩,然后无力的伸出手将连衣裙的吊带拉起来,嘴里喘息着,吐气如兰的说道:“哥哥,不要在这里,会被人看见的!”
于江海尽管此刻欲火焚身,却对方岳的话言听计从,极不情愿的从她的****上挪开双手,然后拉过蕾丝胸罩扣好,又帮心爱的人儿整理好散乱的秀发和衣服,情绪低落的抱着她的纤腰。
方玉儿感觉到于江海情绪的变化,就噘着小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哥哥,我今晚给你好不好?”说完把秀虹的脸埋进了于江海的胸膛。
七月份的黄岛市并不是旅游的旺季,于江海两人很快就找到一家酒店开了房间住下,他原本打算和省委党校的几个同学联系一下聚一聚的,不过一想到下午时候方玉儿的那句话,早已经把这一茬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晚饭两人都是在房间内吃的,等彬彬有礼的服务员收拾好餐具退出房间之后,于江海就火急火燎的拿起“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了门把手上,然后迅速的锁好门,一把抱起来方玉儿就往柔软的大床上走去。
方玉儿已经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过还是惊呼一声,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处,那在梦中无数次出现的情景就要来临了!
“哥哥,等一会儿好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方玉儿颤声问道。
于江海顿时哑然失笑:“准备什么?”看到方玉儿绯红的脸颊他才明白过来,就嘿嘿一笑说道:“要不我们先洗洗澡吧老婆?”
方玉儿机械般的点点头,就被于江海抱进了浴室中。
于江海刚调好水温放好洗澡水,冷不防就被方玉儿退出了浴室,紧接着就听到咔嚓的上锁声,他顿时苦笑一声,拍着门喊道:“那个,老婆,我还没有进去呢!”
方玉儿咯咯一笑,娇声说道:“你个大色狼,脑子里竟想些什么呢?我洗澡为什么要放你进来呀!”说完还故意撩拨起浴缸内的水,于江海这厮差点没有忍住就破门而入了,不过转念他突然想起来刚才方玉儿进去的匆忙根本就没有拿睡衣,顿时计上心来。
果然,在苦苦等待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浴室中哗哗的撩人心魄的水声终于停下,紧接着方玉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哥哥,你把睡衣放哪里去了?我怎么找不到呢?”
于江海心中暗道机会来了,嘴上却说道:“我没有看到啊,你刚才没有带进去吗?”
“没有啊,我以为你给我带过来了呢!”方玉儿的声音顿时羞涩起来,显然她也想到了于江海这个大色狼搞的鬼。
“要不你把门浴室门打开,我给你送过去!”于江海这家伙已经心猿意马原形毕露了!
浴室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方玉儿俏生生的声音才响起来:“那,那好吧!”
于江海顿时精虫上脑,听到开门的声音就迅速的脱光身子,拿起两套睡衣就往浴室里面冲去。
裹着浴巾的方玉儿一看到于江海这家伙竟然赤果果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尖叫一声就想堵住浴室的门,却为时已晚,于江海这厮早已经嗖的一下钻了进去。
方玉儿顿时脸羞红到耳根,再到雪白的玉颈,当目光无意中触及到于江海下面的坚硬挺拔时候,顿时浑身一颤,心中愈发害怕起来,竟然忘了从于江海手中抢过睡衣。
趁着方玉儿一愣神的功夫,于江海迅速的将睡衣放到干净的梳妆台上,然后一把抱起方玉儿朝浴缸走去,嘴里很猥琐的说道:“老婆,咱们鸳鸯浴去!”双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方玉儿想挣脱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酸软着身子就倒进了浴缸里,而此时于江海已经迅速的跳了进去。
双唇迅速的吻上方玉儿的性感小嘴,于江海的双手已经开始在方玉儿光滑的身子上游走,这次攻击的重点却是下面,不过嘴上的攻击已经令方玉儿顾此失彼。
借着水的润滑,于江海轻而易举的就探索到了桃花源洞口,伸出指头撩拨起来。
方玉儿顿时“唔”的一声,身子就已经瑟瑟发抖起来。毕竟两人以前胡闹的时候,于江海的重点一直都是她的****,就算偶尔会不安分的在下面游走一阵,也是隔着内裤的抚摸,像这样直接手指和桃源亲密接触的时候还真没有过。
新鲜才刺激。
被于江海轻轻一阵撩拨,方玉儿已经芳心颤抖了,突如其来的空虚之感已经让她彻底迷失。
不过于江海可不敢在这里直接就把方玉儿就地正法,于是他匆匆冲洗一番之后就迅速的擦干身子抱着方玉儿上了床上。
刺激的感觉褪去,方玉儿只觉浑身一阵空虚,一把勾起于江海的脖子就激烈的吻了起来。
于江海也没有急着直捣黄龙,毕竟这是最心爱人儿的第一次,他一定要伺候满意了才行。
火热的双唇吻上方玉儿的玉颈,然后迅速的滑过深深的乳沟,爬上方玉儿右侧的****,一口咬住顶端成熟的葡萄,轻轻的吸吮起来。
方玉儿轻哼一声:“大坏蛋,好痒啊!”身子就开始瑟瑟发抖。
于江海并没有停下,右手攀上方玉儿左侧的****,轻轻地揉搓起来,左手也滑过方玉儿的腰间,落在茂密的丛林之中,刚擦干净的桃花源竟然已经潮湿起来。
于江海心中一动,伸出中指在桃花源中轻轻一扣,然后迅速的抽出来,将沾染了晶莹剔透液体的指头在方玉儿眼前一晃,笑道:“老婆,下面已经湿了!”
方玉儿急忙闭上眼睛,一边呻吟一边嗔怪道:“大坏蛋,竟逗人家,现在那里好痒啊!唔……”却是于江海的手中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傻瓜,再等一会儿,就不会很疼了!”说着右手拇指和食指对着方玉儿左侧的小葡萄就捏了下去,慢慢的加大力气,大口张嘴咬着右侧的葡萄用牙齿轻轻的咬了起来。
方玉儿“啊”的叫了一声之后就变成了舒服的呻吟,下体晶莹剔透的液体也汩汩而出。
于江海知道时机成熟,急忙将方玉儿的双腿往上一抬,用双手微微分开,握着早已经火热的坚硬就顶在了流水潺潺的桃花源洞口。
方玉儿只觉一个比指头粗大和炙热的东西顶在下面,急忙睁开眼睛就看到于江海早已经涨得通红的家伙在不安分的跳动,那种空虚感也随之袭来,只觉从下体传出的酥麻之感传遍全身。
“哥哥,你轻点,我怕疼!”说完之后她就紧紧地闭上了双眼,任凭于江海摆布。
于江海试探着将方玉儿的双腿往两边分,然后握着小江海慢慢前行,尽管那里已经泥泞不堪,却依旧紧绷无比,而方玉儿已经皱紧了眉头,轻哼出声。
他又将方玉儿的双腿抬高几分,然后拉过一个枕头垫在她浑圆翘挺的屁股下面,顺势往前挺动。
方玉儿再也忍不住疼痛,喊了一声“哥哥,好疼!”
然而此时此刻的于江海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更何况他也明白长痛不如短痛,索性腰部突然用力,胯下的长枪顿时刺破重重阻隔直入花心。
花径不曾缘客扫,****今始为君开。
“啊”,方玉儿终于痛呼出声。
于江海也不敢再动,就轻轻的俯下身子亲吻着方玉儿的****。
方玉儿正下定决心承受于江海的疯狂,却突然发现钻入体内的那个大家伙竟然不动了,顿时疑惑的睁开眼,正好对上于江海似笑非笑的眼神,娇羞之下,方玉儿挥起拳头就要朝于江海身上落下,却牵动了下面的疼痛:“你个大色狼,都是你干的好事儿!”
于江海嘿嘿一笑却也不敢乱动,这个时候方玉儿却不干了,疼痛过后下面就是痒的难受,情不自禁的扭动腰肢摩擦起来,心中突然冒出一句话:“这就是痛快吗?痛并快乐着!”
感受到下面人儿身体的变化之后,于江海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只见他嘿嘿一笑坐直了身子,将方玉儿的一双**放到自己肩头,轻轻的抽出沾染着点点血迹的坚硬,然后又轻轻的插入进去。
方玉儿只觉得随着于江海的每一次抽出来,那股难言的空虚就会随之而来,而随着男人的插入,空虚之感就会立即减退,男人的****越疯狂,就越痛快!
渐渐的疼痛的呻吟声就变成了舒服的呻吟声。
“啊,哥哥……”
“你轻点!”
“唔,坏蛋……嗯……”
听到方玉儿舒服的呻吟声,于江海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一直担心心爱的人儿会受不了这种疯狂,看来现在她已经完全投入进去了嘛!
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放下方玉儿的双腿,然后趴上去,小江海一边在下面鼓捣,双手一边对着人儿雪白的****进攻。
随着他每一次的动作,方玉儿的呻吟声都会加重几分,当然是舒服的呻吟!
轻车熟路的进攻让下体的坚挺每一次都能够直捣花心,在泥泞不堪的小道上一阵搅和之后才极不情愿的退出,然后酝酿着下一次更加猛烈的进攻,每一次****伴随着的“啪啪啪”声和人儿口中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成为了这间屋子的主旋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方玉儿不知道索取了多少次之后,才在于江海疯狂的抽送中幸福的昏睡过去,于江海这厮因为害怕第一次就造出来一个小生命,强忍着不敢把精华注入桃花源中,只能给方玉儿盖好被子之后,自己去洗手间一阵鼓捣。
返回到大床上,伸手拉过被子的衣角,看着方玉儿幸福的笑容,他才抱着最心爱的人儿睡去!
阳光透过没有拉紧的窗帘悄悄的钻入卧室,顺着窗沿爬上床头,洒在洁白的床单上,轻轻地抚摸着疯狂过后相拥而眠的两个人,温柔而恬静。
于江海感受到室内光线的变化,缓缓睁开眼睛,侧脸就看到方玉儿那张清秀迷人的脸庞,嫩白中泛出粉红,一绺秀发顺着右边脸颊斜斜的散在嘴角,紧闭的眉眼之间尽是幸福和满足,性感的双唇微微翘起,在宁谧的清晨显得更加温婉可爱。
雪白的被子不知道何时滑落到了腋下,一双****在双臂的挤压下泛着红晕,顶端的蓓蕾迎着于江海的胸膛绽开,粉红中透露出无限的娇羞,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让人忍不住想要爱恋一番。
于江海忍不住将左手放在方玉儿的****之上,右臂轻轻地将她往怀里揽过。
睡梦中的方玉儿只觉浑身一阵酥麻,就无意识的嘤咛一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于江海那满是柔情的双眸,顿时小脸一红,一把拍掉他的大手,娇羞的说道:“大坏蛋,你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
于江海嘿嘿一笑,一个翻身将方玉儿压在身下,轻轻地拉着她颤抖的小手放在早已经早起敬礼的坚硬上面,右手将她抱的更紧。
方玉儿低呼一声,顿时睁大了眼睛问道:“哥哥,它,它怎么又起来了?”说着还在小江海的头部轻轻一敲,好像是在惩罚它昨晚上不知道怜香惜玉。
于江海捉弄的笑道:“因为昨天晚上你没有把它喂饱啊,它现在还想吃怎么办?”话音未落,大手已经覆上那个昨天征服过的地方。
方玉儿想到两个人昨晚的疯狂和自己口中那些羞死人的话,顿时面红耳赤,扭动细腰就准备摆脱于江海的轻薄,却不料牵动了昨晚的伤口,顿时眉头一皱,痛呼一声:“哥哥,好疼啊!”
于江海急忙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尴尬的笑了笑,想到昨天晚上方玉儿的第一次就让她配合自己做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急忙转移话题说道:“玉儿,你饿不饿?要不咱们起床吃早饭去吧!”
方玉儿极其小心的动了动身子,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之后才点点头说道:“是有点饿了呢,不过人家这样路都走不成怎么下去啊?都怪你个大色狼,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处女破瓜之后肯定会有一阵疼痛,不过休息半天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当然这些话于江海可不敢对方玉儿说,要是被她察觉出来什么的话,估计吃不了兜着走都兜不完。
“那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下面不疼了再起床梳洗,我下去给你买早餐好不好?”说着温柔的在方玉儿额头轻轻一吻。
方玉儿顿时觉得一阵幸福从额头袭来,瞬间传遍全身,久久不曾散去,就听话的点点头说道:“我要喝最新鲜的牛奶,还要吃荷包蛋,你可快点回来哦!”
于江海温柔的点点头,从床边拿出衣服慢慢穿上,心中却感慨万千:还是美男计好用啊!
穿好衣服又给了方玉儿一个甜甜的吻,于江海这才起身朝门外走去,然后又小心的带上房门。
被真实的幸福感包围的方玉儿看着于江海离去的背影,脸上早已经满是幸福的笑容,也许是昨晚折腾的太厉害,就悠悠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玉儿被一阵轻微的开门声惊醒,睁开眼就看到于江海一手捧着一杯新鲜的牛奶,一手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荷包蛋走了进来,她嘻嘻一笑,急忙从床头摸出内衣悉悉索索的穿上,然后套上吊带长裙坐了起来,嘟着小嘴说道:“大坏蛋,去了那么久,我要你喂我吃!”
两人床上床下的乱了好一阵,方玉儿才把一顿简单的早餐吃完,不过这一阵活动过后方玉儿已经觉得下面不是那么疼了,就在于江海的服侍下穿好衣服和鞋子,蹦蹦跳跳的去洗簌了。
当然了,给方玉儿穿衣服的时候于江海的双手也没有闲着,而是上下其手的揩油占便宜,弄得方玉儿咯咯直笑。
于江海轻轻地靠在床头,摸出一颗香烟正准备点上,口袋中的手机已经嗡嗡的响了起来,这是他为了预防昨晚做好事的时候被人打扰专门调成震动的。
拿出手机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黄岛市,他疑惑的接通刚一放到耳边,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好像人还不少,正准备开口问那边已经说话了:“于大班长,怎么来黄岛了也不说一声啊?莫非是看不起老同学不是?”
于江海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再想到对方刚才称呼自己是班长,还说是老同学,急忙像是过电影一样把自己能够记起来的女同学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最后时间定格在省委党校的县处级培训班上,此刻他已经想起来培训班上的学习委员焦晓玲正是黄岛本地人。
当即于江海哈哈一笑热情的说道:“原来是焦大委员啊,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给我于江海打电话啊,还真是好久没有联系了啊!”
焦晓玲当时是以共青团黄岛市委书记处书记的身份参加的那一届县处级干部培训班,别看团委的工作听起来没有什么重要性,但是那里可是最容易提升级别的地方,还不容易被人说闲话,而级别提上去之后顺便往下面一放,就是实权级的干部!
想一想在华夏国历史上有多少省部级干部都是从团中央出来,顺带打破各种年龄记录,就知道团委的工作是多么一份好差事了!
于江海听到焦晓玲的笑声就知道这个年轻的女人显然混的极好!
尽管华夏国官场上最近这些年有明文规定各级政府中的女性要占到一定比例,但是年纪轻轻经就混到初级干部着实不容易,想一想有多少人前赴后继的倒在正科级的岗位上,于江海就能够猜出来这个焦晓玲的背景不简单!
不过一联想到黄岛市新晋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姓氏,一切都简单明了了!
今天是周末,焦晓玲也是偶然得知于江海来这里度假的,想到于江海在党校做的那些事情以及有关他的传言,尽管她不相信于江海是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的公子,但是他是省委常委省城市委书记女婿的身份却是如假包换,而自己的叔叔现在已经是常务副市长,如果想有朝一日再进一步主政一方的话,还是要在省里有几个有实力的人帮忙说话才行,而方宏进的势力和北京是有目共睹的!
“这不是听说你来我们黄岛市了吗,总不能装作不知情吧?难道于大班长不给我尽地主之谊的机会吗?”说完焦晓玲瞥了一眼一旁的何双双,嘻嘻笑了起来。
于江海想到多结交一些朋友,多拉些关系也没有什么坏处,更何况党校同学之间多多走动也挺好的,就笑着说道:“焦委员的好意,我于江海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啦!要不再叫上沈政他们几个?”
他记得焦晓玲在省委党校培训的时候可是一个温婉动人的小女生,现在竟然这么热情奔放,让方玉儿误会了可就吃亏大发了,更何况也确实想和沈政他们几个见见面,当时沈政是培训班的副班长,为人还算不错,就是不知道现在混的怎么样,不过看他的表现也是有背景的人,想必混的不错!
焦晓玲一听有戏,就笑着说道:“你是说沈政啊,他前不久下放到下面的县里了,不知道他今天在不在市里,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就这么定了啊,我们几个商量好之后去接你!”
于江海一听就感觉到焦晓玲的话中有异样,按理说她们只需要定好低点之后给自己说一声就可以了,现在却说来接自己,这就显得有点无事献殷勤了,虽说是党校同学,但是已经一年多没有联系了,正常人哪会这么热情?
莫非是有求于自己?可是自己才是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而已,比焦晓玲强不了多少,莫非是黄岛市的那位姓焦的常务副市长有想法不成?还是后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于江海再推辞的话就显得有点生分和不知好歹了,于是就笑着答应,并把自己住的酒店名字告诉了焦晓玲。
电话刚一挂断没多久,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接通之后那边就自报姓名了:“于公子,我是沈政啊,听晓玲说你今天来黄岛了?中午聚一聚怎么样老同学?”尽管已经从焦晓玲的口中得知已经邀请过于江海了,不过沈政还是又邀请了一遍,这样才显得出同学之间的友情珍贵嘛!
于江海心说今天是怎么了,这个沈政的话也是有点奇怪啊,在学校的时候他也是知道自己的底细的,也没见得这么热情过,这家伙可是个自视甚高的人!
疑惑归疑惑,于江海还是十分热情的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咱们几个老同学今中午好好喝上几杯!”
刚挂了电话方玉儿就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嘻嘻笑着问道:“喝什么呀哥哥?”
因为知道于江海这次来黄岛是陪女朋友方玉儿度假的,沈政和焦晓玲等人给足了他的面子。
刚过上午十一点于江海就接到了沈政的电话,当他揽着方玉儿出现在酒店门口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好家伙,五辆黑色皇冠轿车整齐的排成一列向两人表示欢迎。
当然于江海很有自知之明,稍一思索就猜出沈政等人搞出这么大的排场不仅仅是看在党校同学的面子上,多半还是给方玉儿面子,给方玉儿面子就是向省委常委济州市市委书记方宏进示好的意思!
不过令于江海感到惊讶的是在迎接自己的一群人中除了沈政和焦晓玲两个熟人之外,济州老乡何双双也赫然在列,其他还有三个年龄都在三十五岁以上的中年人,于江海模糊记得他们是和自己同期的省委党校处级干部培训班同学,却不记得他们的名字。
面带微笑拉着方玉儿和沈政等人握过手之后,焦晓玲和何双双两个人就开始一个劲儿的夸方玉儿年轻漂亮,让于江海顿时诧异万分。
何双双也就罢了,人家当过政府办主任的职务,一双小嘴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焦晓玲的过分热情就让于江海一时间无法适应,看来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寒暄的过程中于江海这才想起来三个中年人中个子稍高的叫做李新文,身材微胖的叫做刘亚龙,头顶略秃的叫做王豪森,现在都在下面的县里当副县长,从他们乘坐轿车的新旧程度和他们三人的表情很容易看出他们多半混得不好。
真相确实如此,有机关工作经验和强硬后台的沈政一下放到县里就以县委副书记的身份代理县长,只等人大表决通过之后就是名正言顺的二把手,而其他三人还只是普通的副县长而已,有的分管的还是没有一点权力和油水的冷衙门。
这边刚刚寒暄完,那边焦晓玲与何双双已经拉着方玉儿上了车,于江海只得苦笑一声坐上沈政的车子。
五辆车载着八个人以焦晓玲为首缓缓形势在黄岛市宽广整洁的街道上,于江海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沈政聊着天,目光却被街道两旁的建筑物所吸引。
黄岛算是一个丘陵边缘的城市,市内的街道高低起伏,两旁的建筑物鳞次栉比,街边的门面干净整洁,单看市容比省城济州都要繁华许多。
几分钟过后随着车子往右边一拐,顿时是另一番景象,高低耸立的欧式建筑古老中散发出现代的风姿,在中西结合的装饰点缀下处处透露着华夏特色,历经百年而依然坚固如斯,不禁令人对那个曾经横扫欧洲大陆的古板国家肃然起敬。
一想到德国和黄岛的渊源,于江海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词语:东方瑞士。
这是人们赋予黄岛的一种荣誉,赞美的正是黄岛市至今世界领先的排水系统,曾经有记者报道说黄岛市城市建设施工过程中曾经挖开过一条德国人修筑的下水道,其宽广程度完全可以跑解放牌汽车,一百多年前存在的黄岛地下排水系统能够轻松应对三天三夜的暴雨侵袭,反倒是黄岛新区一经暴雨就成为一片汪洋,这不得不令人唏嘘。
百无聊赖的于江海笑着向沈政问道:“沈县长,你知道什么是雨污分流吗?”这小子虽然没有不耻下问的高贵品德,现在却对德国人搞的那一套上了心。
沈政正愁没有和于江海搭讪的话题,听于江海这么一问顿时哈哈一笑说道:“于县长,你这不是埋汰我这个土生土长的黄岛人吗?雨污分流是德国人在1898年占领胶州湾之后为提出来的,其最初目的是为了通过净化饮用水来减轻痢疾和肠炎对德国士兵的伤害,不过却从客观使青岛市地下排水系统获益良多……对了江海老弟,咱们可是一起同过窗的朋友,你这样一口一个‘沈县长’的叫我是不是太过见外了?毕竟我痴长你几岁,要不我叫你一声老弟,你叫我一声老兄如何?”
丰富的机关工作经验让沈政获益不少,在处理各种关系的时候都显得游刃有余,是以不动声色的就和于江海拉近了关系。
于江海此次黄岛之行的主要目的就是陪方玉儿散心游完,当然能够多认识点体制内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听沈政这么一说就笑着点头说道:“那我就听你的了沈兄,在黄岛自然是你说了算,一切凭你做主。”
沈政被于江海这句话说的心里十分舒服,不过嘴上还是十分谦虚的说道:“江海老弟你才是人中龙凤啊,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手握实权的常务副县长,要不了多久就把老兄我甩到身后了,到时候说还要跟你混口饭吃啊!”
于江海顿时一愣,心里迅速的盘算开了,按道理说沈政刚过三十就是正处理的代理县长,也算是年轻有为了,怎么对自己说这么露骨的话,大清早的不会是喝醉了吧?
不过他自然不会傻着揭穿,就装糊涂和他闲扯,毕竟现在这家伙的企图还不明朗,可不是随口许诺的时候。再说了沈政又用不着巴结自己,自己后台再硬也只不过是个副县长而已,要说这家伙想长线投资也太早了点,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
其实于江海现在有点当局者迷的味道了,方老爷子费尽心思把方宏进从甘南调到齐鲁,绝对不仅仅是为了让他跨过副部级这道坎,明显是对齐鲁省这个沿海省份有想法的,方宏进在济州市这两年也办了不少事实,在社会上也很得民心,市委常委在表面上也是团结一致,他再进一步是板上钉钉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于江海这个方宏进的未来女婿早已经是一块香饽饽,走到哪里都能够诱惑得一大群人蠢蠢欲动,不为其他,只因为他是方家的未来女婿,全省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之一!
当然沈政在黄岛市也是有后台的,自然不会说直接就倒向方宏进什么的,不过能够通过于江海和方宏进搭上线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是一大助力啊!毕竟现在国家提倡全国一盘棋,有朝一日沈政从黄岛调到济州也不是不可能!
焦晓玲等人也是抱的这种心思,当然焦晓玲走的是“夫人路线”,此刻方玉儿和他们两人早已经熟稔无比,就差把和于江海床第之欢的那些事情拿出来分享了。
其实这也不怪方玉儿,焦晓玲与何双双两人都是官场精英中的精英,再加上以有心算无心,早已经把方玉儿的个人爱好等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一见面就投其所好,方玉儿自然是顿生知己之感。
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有于江海在身旁,方玉儿心中充满了安全感,自然不会对两个活泼开朗能说会道的大姐姐满心戒备。
说话之间焦晓玲的车子已经在一栋欧式建筑的门前停下,何双双拉着方玉儿走下车说道:“玉儿妹妹,这个地方叫做丽景苑,环境十分幽雅,实行的还是会员制度,不必担心被外人所打扰,今中午咱们就在这里吃饭怎么样?”
方玉儿没有说什么,而是回过头向走过来的于江海投过去征求的目光,看到于江海微笑着点头之后她嘻嘻一笑说道:“双双姐说这里就是这里啦,我这是第二次来黄岛,尝尝这里的美味也是不错的!”说着一把挽起于江海的胳膊靠在他身上,露出一脸的甜蜜。
于江海脸上带着微笑,心中却震惊无比,因为他看到焦晓玲向服务员出示的会员卡竟然和丽景山庄的白银卡一般无二,而这个地方的名字中恰好也有“丽景”二字,他情不自禁就想起了那个唤作“小琳”的女子!
停好车子的沈政看到于江海愣在那里出神,而方玉儿温柔的依偎在他身边,就打趣的说道:“江海老弟和弟妹可真是郎才女貌啊,就连过来吃饭都要摆个poss才进去吗?”短暂的交谈让他了解到于江海依然是那个党校时期不拘小节的于江海,而焦晓玲和方玉儿的熟稔他也看在眼里,是以就和两人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于江海哈哈一笑,方玉儿却羞红了脸,顿时让人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怯生生的依偎到于江海怀中,随着他稳健的步伐进入院内。
焦晓玲一边微笑着和于江海等人介绍丽景苑的情况,一边领着大家前往早已经预定好的包间。
于江海这才知道丽景苑和丽景山庄并没有必然的关系,只不过是黄岛一个颇具经营头脑而又背景深厚的商人想出的一条揽客之道。丽景山庄在省城声名在外,黄岛市一众官员去省城办事想去快活的话代价极大,而丽景苑恰好能够满足他们的虚荣心和满足感,这也算是山寨的力量吧!
八个人分宾主落座之后,饭菜就如行云流水一样送了上来,其中海鲜就上了一大半,还真是黄岛特色,不过单看精美的雕花和工艺来看,水平还真的与丽景苑相差无几,不过饭香却比丽景山庄的差了许多,毕竟样式易仿,精髓难学!
饭菜上齐之后,坐在主陪位子上的焦晓玲就满面含笑的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焦晓玲满面春风的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向于江海和方玉儿等人略作示意之后轻启朱唇说道:“今天在座的除了玉儿妹妹之外咱们都是省委党校的同班同学,不过玉儿妹妹是于大班长的朋友,也算是一家人,我先为咱们能够重新聚在一起敬大家一杯!”说着一仰头杯到酒干,颇具巾帼女侠的风范。
焦晓玲这番话说的很有水平,首先她绝口不提在座众人的职位,而是开口就强调“同学友谊”,既避免了官场不得志的那三位仁兄的尴尬,同时又拉近了众人的关系,一年多没见面的陌生之感顿时消去大半。
其次在众人之中目前数她与沈政两人级别最高,作为今天聚会的牵头者他并没有以主人的身份自居,而是成为“我”和“咱们”,也算是给足了沈政的面子,毕竟她的背景和后台要比沈政强上几分,却没有骄傲自满的意思,让人觉得她很明事理值得结交。
最后她通过方玉儿的身份巧妙地将同学关系上升到“一家人”的亲密高度,表明她是对这份友谊是十分珍惜的,当然也是有意无意的向于江海释放善意,至于于江海能不能听出来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了于江海的仕途像是坐飞机一样蹭蹭往上窜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一听焦晓玲示好的话就微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沈政等人自然不敢怠慢,满面含笑的陪着于江海和焦晓玲两人干杯,方玉儿也学着焦晓玲的样子喝了一大口,却被辣的小脸通红,直闭眼睛,于江海急忙给她倒了一杯饮料喝下去才好一点。
何双双从一旁笑道:“于大班长果然是善解人意,怪不得能够把我们美若天仙的玉儿妹妹骗到手呢!”自从赏识她的县长退休之后她就被调离了县政府办主任的岗位,虽然还是副处级的局一把手,但是权力上就是天差地别了,这也是她辗转联系于江海的最主要原因!
于江海呵呵一笑说道:“我可冤枉啊何大委员,看在曾经共事过的面子上你就饶了我吧,要不然晚上回去又得跪一整夜的搓衣板啊!”
何双双一听于江海话里有话,顿时心中一喜,笑容满面,本来还担心于江海扶摇直上之后看不起自己这个老同学,所以才通过焦晓玲来搭上关系,现在看起来是自己多虑了!
这下方玉儿可不干了,当下把杯子往桌子上一顿,噘着小嘴扬起粉拳嗔道:“于江海你个大坏蛋,我什么时候让你跪搓衣板了?昨晚你还欺负人家来着!”小拳头正准备往于江海身上落下的时候,却突然瞥见焦晓玲与何双双两人正抿嘴偷笑呢。
一回味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还真是暧昧之极,顿时小脸更加通红,一头扑进于江海的怀中不肯出来,嘴里嘟囔道:“晓玲姐,双双姐,你们两个不要再笑话我了!”
焦晓玲是过来人,自然明白方玉儿口中的“欺负”是什么意思,就嘻嘻一笑重新给众人满上说道:“玉儿妹妹,告诉我于大班长是怎么起伏你的,我今天替你讨回公道!”说着向沈政等人一使眼色。
沈政原本担心玩笑开的太大会惹于江海不高兴,不过观察一阵后发现方宏进的这个掌上明珠还是很平易近人的,而于江海有没有表现出厌烦的样子,就哈哈一笑说道:“晓玲说的对,方小姐,告诉你沈大哥江海老弟是怎么欺负你的,今天我们几个一定帮你讨回公道,今晚让你欺负他一顿才成!”
另外三人一看到领头的焦晓玲和沈政都在拿方玉儿和于江海两人打趣,顿时也加入讨伐于江海的阵营中去,不过他们是属于后台不硬背景不深的那种,也只敢附和着说几句话,到还真不敢怎么打趣方玉儿两人,毕竟省委常委的千金其实随便能够开玩笑的?
方玉儿小脸埋在于江海怀里,小手却已经准确的捉到了于江海腰间的软肉,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然后再来一个360度倒旋和720度正旋,然后又狠狠的拽了几下。
于江海顿时疼得呲牙咧嘴叫苦不迭,就差真的跪搓衣板求饶了:“玉儿老婆,你就行行好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方玉儿一听到于江海叫自己“老婆”,又故意把“欺负”两个字重读,只觉浑身酥软,心中甜蜜,情不自觉的松开了双手,末了还抬起头凑到于江海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其实,我喜欢被你欺负呢!”
于江海耳力超群,听到方玉儿声如蚊语的话之后顿时心中一颤,原本呲牙咧嘴的脸顿时笑开了花,心说有这句话就算再被她拧上几把也值得啊!
沈政等人直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暗称奇,看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传言中于江海这厮在济州市下面的一个县中可是霸道无比的,不但敢和当过市长秘书的县长对着干,就连县委书记也要给他几分面子,没想到在方玉儿面前却是温柔体贴有加。
不过看方玉儿的样子,倒也颇具大家闺秀的风范,结果被于江海一句“老婆”就哄的七荤八素,两个人也算得上是绝配了!
毕竟是官场中人,焦晓玲和沈政等人还是挺会把握分寸的,此刻一看到于江海和方玉儿没有不耐烦的样子,而房间内的气氛已经活跃起来,就暂停了这个话题开始招呼大家吃菜喝酒。
三句话不离老本行几乎是所有人的通病,沈政等人不动声色的就把话题扯到了当今齐鲁省的局势上来,尽管每个人都刻意的想要表现的自然一点,但是一说到关系自己前途的问题时候不自觉的就对号入座了!
焦晓玲和沈政两人倒还好,毕竟两个人目前发展都很不错,在黄岛市委又有强硬的后台,此刻结交于江海做的就是长线投资的打算,何双双和另外三个人则就不同了,他们现在面临困境,而于江海的出现则恰如漫漫长夜中的一抹光亮,他们自然是急不可待的凑了上来。
不过他们也都知道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于江海再有能耐也只能说动方宏进,而方宏进虽然是省委常委,但是他的大本营和主要精力都在济州市这一块儿,总不会为了几个靠边站的副处级干部而干涉黄岛市的工作,他们这样做也只是聊以慰藉而已,要么就是期待省委组织部干部交流的好事儿砸到自己头上!
当然了,往大了看全国政局一盘棋,往小了看齐鲁省也是一盘棋,官场上的每个人都是一枚枚棋子,有资格作为棋手对弈的人也就是寥寥数人而已,而方宏进恰是其中一个,如果真的一不小心走了狗屎运或者天上掉馅饼砸脑袋上而被方宏进选作落子的棋子的话,指不定就时来运转咸鱼翻身了,尽管这种概率比买彩票中头奖还要低,但是总归聊胜于无吧!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并不知道于江海在省里的后台到底有多硬,传言这家伙可是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的公子,因为有人亲眼看到这家伙在于志远家中来去自如,据说就是带着方玉儿回家见父母的!
想想也是的,新任省长万明坚的公子算得上是齐鲁省的******了吧?见了人于江海还不得恭恭敬敬的叫一声“于少”,我滴妈呀,这家伙不会是在中央也有人吧?莫非是传说中某位巨头的私生子红三代不成?可真是手眼通天了啊,必须赶紧抱大腿啊!
于江海自然不知道这些人心中七拐八拐的想法,他更不知道自己陪着方玉儿拜访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夫人胡婷的事情能够被有心人传成这个样子,当然了他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毕竟官场上谁会把自己的底牌一股脑拿出来呢?要给别人神秘感才行!
看到三位年近四十的老兄对自己频频敬酒,再注意到他们看自己时候两眼冒光好像是看到了聚宝盆摇钱树官帽子一样,于江海心中就是直突突,这目光也太红果果了吧?我可是纯爷们儿啊,坚决不搞基!
不过人家热脸都贴上来了,再不济也得给人一个热屁股不是?
于是于江海本着礼尚往来,人敬我一杯我敬人三杯的优良传统美德,不一会儿就把三位老兄喝到桌子底下了,其中有一位躺下之后嘴里还嘟囔着“全省一盘棋,我就是棋子,哪里需要哪里去,但愿赶紧顶上去!”
其实也不怪于江海这厮,那三位老兄可也是酒精考验的,不过人家于公子敬一杯得喝三杯啊,喝一杯明显是看不起人家的身份啊,于是平时特别擅长讲有色笑话的三位老兄顾及到省委常委的千金在场可不敢胡乱说话,只能闷头喝酒,还得向于江海表示出受宠若惊万分荣幸的样子,心里那个憋屈啊,酒不醉人人也自己郁闷醉了!
三位打酱油跑龙套的老兄喝醉之后,房间里的气氛更加热烈,毕竟同一期培训班的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和生活委员聚在一起,绝对算得上是阵容庞大,关系紧密了!
当然了,鉴于于江海这家伙太能喝,并且晚上还要和方玉儿玩欺负与被欺负的游戏,焦晓玲等人在各自得到于江海模棱两可的答复之后就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对于江海的酒精攻击。
饶是这样沈政等人在司机的陪同下把于江海和方玉儿送回住的酒店的时候于江海这厮也已经不清醒了!
回到酒店之后,于江海这厮昏天黑地的就睡了起来,却忙坏了方玉儿,先是给这家伙灌了一杯浓茶,然后又帮他把西装西裤皮鞋脱掉给他盖好被子,又叫来酒店服务员办了加急洗衣,喘着气歇了一会儿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放好了洗澡水。
方玉儿躺在瓷白的浴缸里,浑身被温文而润的水包围着,雪白的娇躯和浴缸交相辉映,她轻轻地撩起一捧水来,缓缓从粉颈处洒下,水珠蹦蹦跳跳的在面前溅开,然后在两座玉女峰中间的沟壑中汇聚成涓涓小溪,最后重新流淌回原来的地方,融入到清澈的水中,再一次将全身包裹起来。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的抚摸着胸前坚挺而饱满的玉女峰,仿佛一夜之间又长大了不少,疯狂过后在上面留下的痕迹,无声的诉说着少女的羞涩,又像是在尽情地绽放最动人心魂的诱惑。
想到昨天晚上那个大色狼让自己摆出的各种羞煞人的姿势,方玉儿就觉得浑身酸软,下面的桃花源早已经湿润无比,不知道是沐浴的清水还是琼浆玉液。
她抬起头注视着浴室门,好像突然间就会毫无征兆的打开一样,尽管已经从里面上了锁,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颤抖着将羊脂膏玉般的手小心翼翼的挪到下面,温柔的打理着随波荡漾的水草,羞红着脸颊看着水流汩汩的小溪,粉红的桃花源口是那么的诱人,她甚至有种伸出手指一探究竟的冲动,不过最后还是停下了这个大胆而荒唐的想法。
那里只属于她最深爱的男人,绝对不允许其他任何人染指,哪怕是自己!
因为那里承载着太多美好的记忆,第一次的发自心底的痛处,第一次舒服到心头的快乐,第一次和心爱的男人真正的水乳交融,第一次毫无保留的交出自己,第一次……她相信那里不只有美好的回忆,更有幸福的未来,有朝一日还会有他们幸福的结晶。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方玉儿沉浸在幸福的向往中的时候,突然听到床上的于江海沙哑着声音喊着“水……水……”急急忙忙擦拭好身子披上睡衣奔了出来,就见于江海趴在窗边正对着垃圾桶一阵狂吐,房间内顿时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方玉儿迅速的跑到床边轻轻拍打着于江海的后背,待他狂吐过后递上一杯温热的开水服侍他喝下,显然于江海这家伙中午时候真是喝多了,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就吐了两次。
费劲力气把于江海拉到床中间,然后忙活着开窗通风,又把脏乱的房间收拾过后,感到疲倦的方玉儿这才拉过被子躺到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于江海悠悠的从睡梦中转型,伸出手使劲的揉了揉疼痛欲裂的头部,努力的回想着今天饭桌上的情景,将脑海红原本被酒水冲的七零八散的记忆片段连接起来,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房间中静的出奇,于江海甚至能够听到方玉儿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爱恋的看着身旁人儿睡梦中嘴角依然微微扬起,满脸都是幸福和甜蜜,他轻轻地拉过被子的一觉帮方玉儿盖好,然后将床头柜上的浓茶一饮而尽。
今天焦晓玲和沈政等人的反常表现显然是有所图谋的,就算自己并没有对他们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承诺,但是如果他们真想那这件事情做文章的话也是轻而易举的,毕竟官场上一个简单的饭局都会引伸出很多令人浮想联翩的东西,如果有人想对付焦晓玲和沈政背后靠山的时候,略一调查就能够查出今天中午的事情。
当然了官场中从来都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方家目前虽然和黄岛政坛上的各种势力并没有什么联系,说是井水不犯河水也不为过,但是以后的情况谁有能说的定呢?
方宏进显然不会在济州市委书记的位子上一直干下去,最多三五年就会有所调动,如果有朝一日真正的想要在齐鲁省委有所作为的话,现在就开始布局正是时候啊!
当然了于江海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能够想到的事情方宏进自然也能想到,所以他对于焦晓玲和沈政等人递过来的橄榄枝的表现是一律装糊涂,不过有一个人却是例外,那就是何双双。
何双双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大老远从济州到黄岛来联系自己,原因无非有两个,一是表明她的诚意,二是避免被有心人说闲话,毕竟她在所处的位置极其敏感,身为阴平县政府办主任却并不是县长的人,一不小心就是被踢到冷衙门的结果。
当然于江海之所以在酒桌上或明或暗的向何双双示意并不仅仅是被她的诚意所感动,更重要的是他曾经听方宏进提过准备把秘书李斌下放到下面的县区锻炼,其中心仪的地方就有阴平县。
李斌作为方宏进的贴身秘书,跟着他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级别也早就从正科级提到了副处级,一旦放下去最起码是实权的副县长,甚至直接入常接任常务副县长的位子都是有可能的,毕竟方宏进可是副部级的省委常委,他的秘书下放到地方自然而然就比其他下放干部的身份无形中就高了不少。
想到这里于江海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亮。
李斌和沈政这样的人,在市里面都有很深厚的靠山罩着日子肯定要比下面县区里滋润不少,但是他们却都欣然的选择了下放一条路,显然不是因为市里面领导太多,行事时时刻刻都要战战兢兢,多半是为了他们以后的发展考虑。
毕竟华夏国特殊的国情要求政府官员都是综合性人才,不仅仅要有成熟的思想政治素质更要有发展经济的头脑思想,不仅要善于协调各部门之间的关系,更要有掌控大局的能力和决断。
省市直机关工作锻炼的是一个人的协调能力,所谓“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即便是作为机关部门的一把手,依然要面对众多的领导,而领导之间的意见并不会时时刻刻都保持一致,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人有十分出色的协调能力和平衡艺术,处理问题的时候要有艺术性,既不能重装了领导的面子,又要把领导交代的任务圆满完成!
各个部门之间的协调合作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方面,机关单位中很少说遇到事情一个部门就可以解决的,大部分都是要联合相关部门进行调查处理,而在提交调查处理意见的时候就要充分考虑到兄弟部门的想法和建议,毕竟搞好各个部门之间的关系才能够让工作效率最大化。
机关部门的工作有服务性综合性复杂性和琐碎性等特点,它在锻炼一个人的协调能力的同时,也是对一个人性格的雕琢和打磨,这对一个人以后的发展也是十分有利的!
就像李斌和沈政一样,他们的年龄其实并不比于江海大多少,都是三十出头的样子,不过如果三个人站在一起的话一眼就可以看出三个人气质之间的差别,李斌和沈政两人的是彬彬有礼和谦逊内敛,于江海身上流露出的则是果敢和决断。
当然了机关工作并不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因为经常要面对众多“婆婆妈妈”的唠叨和吩咐,机关工作人员很难坚持自己心中的想法,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他们的是提出处理意见和建议,并不做最后的决定,这也往往会让他们形成“好谋无断”的性格,就像是踢足球的时候各种配合都显得行云流水,临门一脚的技术水平却不敢恭维一样,这也是李斌和沈政等人谋求下放的重要原因!
毕竟下面县区的工作比至于机关工作虽然会显得简单粗糙没有艺术性,却正是锻炼一个人掌控大局和决断能力的最佳选择。
与机关工作性质不同,县区领导在面临问题的时候首先要自己做出正确判断和抉择,而不仅仅是做出一个处理意见之后就万事大吉,在处理问题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顾虑和考虑,只有一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把事情圆满解决!
县区工作会面临的偶然性和突发性,这也考验着一个领导处理突发事件和应对偶然问题的能力,它并没有太多条条框框的束缚,却是对一个人性格的砥砺!
迅速的将自己参加工作以来到现在的作为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于江海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他在处理问题的时候从来都是盯着问题本身看,而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问题之外的东西和与问题有关的各种联系,这固然可以让自己心无旁骛的处理问题,却也会给人一种不顾全大局刚愎自用的印象,而这种印象显然对自己的发展前景是极为不利的。
这也难怪不论是方宏辉还是方宏进都有把自己调到身边的打算,原来这不仅仅是对自己的爱恋和保护,恐怕也是有磨砺自己性格中棱角的意思在里面,毕竟纵观华夏国这几十年来能够走到权力顶峰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既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又有大把的机关锻炼经历的?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周一一大早于江海和方玉儿两人就在焦晓玲和沈政等人的送别下踏上了返回省城济州的列车。
何双双早在前一天下午就离开了黄岛,毕竟她已经不虚此行,要好好回去准备一番,为于江海口中的“机会来临时候”献上一个有份量的投名状。
黄岛和济州的距离并不算遥远,不过焦晓玲还是为于江海两人弄到了两张卧铺车票,此刻于江海和方玉儿两人正躺在包间的上铺大眼瞪小眼呢。这并不是因为两人之间闹出了不愉快,而是因为焦晓玲为他们定的火车票恰好是同一包间的两个上铺,两个人就像牛郎和织女一样恰好被“银河”隔开。
若此时此刻有人看到他们两人柔情似水的眼神,都会感叹这又是一个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只不过这次爱情的结局并不是凄美,因为于江海这厮一伸手就捉到了方玉儿斜斜的露在外面的雪白柔荑。
列车在“哐切哐切”的声音催促下飞驰,两个人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欢快,既然列车的终点就是他们的别离,那何不就此用心享受这温存?
此刻于江海的眼睛里完全只剩下方玉儿,他的脑海中也全部都是最爱的人儿的欢歌笑语,而方玉儿也早已被于江海满含柔情的目光所包围,沉浸在无边无尽的幸福之中。
随着“嗤……嘁……”的车轮与车轨的摩擦声以及车身轻微的震动,将两个人唤回了现在,于江海嘿嘿一笑轻轻松开方玉儿的小手,一个翻身灵巧的跃下床去,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方玉儿睡的上铺张开双臂。
方玉儿嘻嘻一笑,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瞪着一双含情的美目观察了一下车厢中的情况,就伸出双臂往于江海怀中扑去。
于江海微微一笑将方玉儿抱在怀中,然后将她稳稳地放在地上,拉起她的小手往出口处走去。
下了火车刚一走出火车站出站口,于江海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招手,正是方宏进的秘书李斌,他笑着朝李斌点点头大步走了过去,身边的方玉儿也笑嘻嘻的和李斌打招呼。
现在还不到中午下班的时候,方宏进让自己秘书过来接于江海和方玉儿两人恐怕不仅仅是对这个“姑少爷”打心眼里满意这么简单,里面不排除有让李斌和于江海多多交流培养友谊的意思,毕竟两个人都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的部下,以后相互帮助是少不了的,方宏进绝不愿意看到两个人有隔阂什么的。
因为之前已经向王乾和齐志强两人请了一天的假,于江海并不担心有人拿自己周一不上班这件事情说事儿,他也是很乐意和李斌接触和交流的,因为李斌并不像其他领导的秘书那样眼高于顶,他的谦逊有礼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谢谢李大秘亲自来接玉儿我们两个,我还以为要打车回去呢!”于江海伸手拉严后车厢的车门,笑着对副驾驶上转过身的李斌表示感谢。
李斌轻轻的摇摇头说道:“我这可是按照书记的吩咐过来的,可没有自作主张!”他对于江海的表现也十分满意,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说话风趣而有风度。
毕竟两个人都是副处级干部,尽管于江海是方玉儿的男朋友,李斌也不会为他做拉车门护车顶的事情,而于江海的知趣显然十分和他的胃口。
于江海哈哈一笑从口袋中摸出香烟扔给李斌一颗,自己又摸出一颗说道:“李大秘,抽一颗吧,这还是上次从方伯伯家里偷偷顺走的特供大中华,当时阴平县魏书记还争着要和我平分呢还好我跑得快!”
李斌本来是不抽烟的,听到于江海提到阴平县,心中顿时一震,夹着香烟的左手不自觉的就晃了一晃,他明白于江海的好意,现在市委大院里已经传开自己要下放到阴平县,只不过具体的职务还没有确定下来。
于江海这个时候提到他和阴平县委书记魏新琪争夺方宏进家里的一条香烟这件小事,却透露出很多值得深思的问题。
他是知道魏新琪是方宏进的人这一茬的,只不过阴平县的情况有点错综复杂,县长在年前已经退休,目前代理县长的是原县政府常务副县长,他既不是市委书记方宏进的人,也不是市长李文通的人,完全是以一匹黑马的姿态出现,一举击败县委副书记市政府副秘书长市旅游局长等众多有力竞争对手上位。
那次常委会上的情况李斌并不清楚,也没有听方宏进详细说过,不过他能够隐约感觉出阴平县的这个代理县长和市委副书记叶劲波有着某些千丝万缕的联系,要不然绝对无法解释的通他的任命会在市委常委会上通过。
阴平县委书记魏新琪是不久前才正式被方宏进接纳的,不过已经快到了到点退休的年龄,不出意外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就会成为市人大的一员,于江海虽然绝口不提方宏进对自己下放阴平县的想法,不过他无缘无故提起这一茬事情显然不是为了突出这颗香烟的重要性这么简单。
只是自己如果真的下放阴平县的话,是做一个普通的副县长还是入常抑或是直接一步到位上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呢?莫非这件事情还要着落到于江海身上不成?
想到这里李斌顿时眼前一亮,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学着方宏进平时吸烟的姿势点上,吸了一口之后笑着向于江海说道:“怪不得魏书记嗜烟如命,抽着味道就是挺不错的嘛,有眼光啊!”魏新琪马上就要退休了,于情于理他对阴平县未来领导班子都是有不小发言权的,他提出的意见市委常委会一定会非常重视,毕竟不能驳了老干部的意思不是?
而于江海显然与魏新琪的关系不错,如果能够让他从中间美言几句的话,到时候市委向魏新琪征求班子人选的意见,自己的胜算岂不是又大了几分?
官场中各种关系错综复杂,有时候也不能只看着上面走领导路线,多一点人脉资源还是很有帮助的!
于江海如何不明白李斌心里的小九九,不过官场中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不能说的太开,有些话也不能说的太过绝对,不是有一个自称是官神的家伙说过嘛:当你对别人的请求有十分把握的时候应该把话说到五分,有五分把握的时候说到三分,有三分把握的时候说到没有把握,没有一分把握的时候就把话说的越朦胧越好。
李斌作为方宏进的秘书,在市委大院里混了这么多年也是有自己的圈子和消息渠道的,自然肯定也听说过自己下放的事情,那么自己只需要稍微一点出魏新琪这个人,后面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毕竟都是官场中人,哪个不是善于从别人的话中揣摩内涵的人精?
“如果李大秘喜欢抽的话,下次我再从方伯伯家里顺这种特供的时候给你分几盒尝尝?”于江海摇下车窗吐出几个烟圈说道。
李斌微微一笑点点头,然后就坐回副驾驶的位子上不再说话。于江海话中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了,他愿意把香烟拿出来和自己分享,不就是愿意帮助自己的意思吗?
这样一来方玉儿可不愿意了,悄悄的伸出小手摸到于江海腰间那块儿无比熟悉的软肉,先是一个360度倒旋,又来一个720度正旋,然后又狠狠的拽了几下,噘着小嘴说道:“你个大坏蛋,现在越来越懒了,去我家也不带礼物了,还总是从我爸爸那里偷偷摸摸往外拿,看我不告诉爸爸去!”
于江海顿时疼得直倒吸冷气,摆出一副满脸苦瓜的样子装可怜相:“我冤枉啊老婆,方伯伯的茶叶不是还没有喝完吗?四月份新茶下来的时候我还带来不少呢,再说了刘阿姨也不让他在家里抽烟,我帮他解决一点多好呀!”
方玉儿嘴上哼了一声,手上却也慢慢松开了去,于江海紧皱的眉头这才渐渐舒展开来,心中却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以自己的功夫和超高的反应能力,躲过方玉儿的突然袭击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啊!可是这都两年了,好像还从来没有躲掉过一次啊!
要是让张锋这些人知道了这件事情,那还不被他们笑掉大牙?
李斌从后视镜中看着于江海和方玉儿这对欢喜冤家在后排座上打打闹闹,脸上也绽开了灿烂的笑容,自己现在有方宏进的赏识,再加上和于江海搞好了关系,那以后的仕途岂不是更加顺畅了吗?
车子缓缓驶入市委常委住宅区在一号楼前停下,李斌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待于江海和方玉儿走下车之后他缓步走到于江海跟前轻声说了一句“最近叶书记经常去李市长办公室喝茶”,然后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于江海就快步返回了车上。
于江海一愣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温柔的笑容,目送着李斌离开,心中却是一阵叹息:叶劲波竟然向李文通示好了,那王乾是不是已经和齐志强联合起来了呢?
归安县的局势,也更加错综复杂了啊!
归安县委常委住宅区六号楼,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赵仕民的家。
原本赵仕民以归安县委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兼任归安县公安局长的时候,他一直住在公安局家属院小区,因为在那里他能够品尝到至高无上的权力滋味,那里就是属于他的独立王国,所有人见到他都会满脸带笑点头哈腰的问好。
然而自从被免去县公安局长的职务之后,属于他的住宅楼也被新任公安局长兼任副县长的丁顺祥所占据,他只好极不情愿的搬到这里,虽然他在县城甚至是省城济州也有几处极其奢华的房子,但那些都是见不得光的,他绝对不敢堂而皇之的进出居住!
尽管县委常委住宅区才是归安县实际的权力中心,然而自从赵仕民搬到这里之后却从来没有品尝过权力的滋味,只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归安县公安局的当家主人,正如凶猛的老虎失去了锐利的獠牙和锋利的爪子一样,手中没有枪杆子的赵仕民早已不再是归安县的土霸王,起码在明面上已经不是!
今天的情况有点奇怪,赵仕民原本门口罗雀的家现在却是门庭若市,压抑的热闹中处处透露着诡异。
还没有到中午下班的时间,赵仕民已经早早的赶回了家,如果你以为他是在归安县政法系统被丁顺祥架空而无所事事的话,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因为现在在他家中客厅里坐着的几个人中,赫然全部穿着笔挺的警服,有的人腰间还配着锃明发亮的手枪。
此刻赵仕民挺直腰板坐在沙发的主位,威严的扫了一眼左右两边正襟危坐的几个警察,这已经是他全部的资本,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所有的赌注!
丁顺祥这半年多对归安县公安系统的重新洗牌几乎蚕食掉了他全部的地盘,不过令他感到庆幸的是几个偏远乡镇的派出所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是丁顺祥不想把这几个派出所抓在手中,而是因为他在公安系统中进行了几次大的行动之后已经力不从心,半年的时间不足以培养出足够多的令他信任的人手,更何况赵仕民在被剥夺县公安局长的职位之后也加进了对乡镇派出所的控制,甚至不惜完全放弃县公安局的各个重要职位!
因为赵仕民是从农村出来的,对开国主席“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颇有研究!
此刻赵仕民的心情也是激动万分,好像又回到了当年他赤手搏斗歹徒的时刻,也正是那一次他拼着挨了那个全国通缉犯一刀才将其擒获,然后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民警一路扶摇直上而成为县公安局长!
只不过正如很多人的经历一样,随着权力的增大和**的滋生,赵仕民曾经立警为公执法为民的誓言早已经在灯红酒绿中消散,也在大把的金钱和漂亮的女人中消磨殆尽,剩下的只是疯狂的捞钱玩女人!
他轻轻的啜了一口茶,思绪在漫无目的的飘荡,从第一次立功受奖,到第一次收受贿赂,到第一次被人称呼为归安王,再到成为令无数人羡慕的归安县委常委,再到从政法系统的神坛跌落,此刻他的心中并没有因为放弃当初的信念懊悔,而是充满着仇恨,对于江海——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常务副县长——的仇恨!
今天,他要亲手将这个阻挡自己捞钱玩女人的年轻人埋葬!这是他最后的疯狂!
在赵仕民原本的计划中,是想通过下面乡镇派出所搞的四处冒烟,让丁顺祥防不胜防,直到市委对归安县的政法系统失去信心,然后自己在振臂一呼稳定住局势,从而重新掌控公安系统的形势。
然而丁顺祥这家伙虽然对乡镇派出所的问题一筹莫展,却将县公安局各个单位和部门的事情捋的顺顺当当,甚至还用杯酒释兵权的方法将几个乡镇派出所长调到眼皮子下面挂了起来,再加上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马卫华的无条件信任和支持,赵仕民的第一种策略完全失去了作用,反而被丁顺祥趁机拿下了几个搞出大事的派出所长!
赵仕民知道丁顺祥所做的一切背后都有于江海的影子,当初正是因为于江海算计了自己的儿子赵玉龙才使自己在公安系统内处处被动,所以他的第二条策略是针对于江海而部下的!
在他的理解和认识中,无官不贪和无奸不商是一样的概念,在加上于江海这小子刚到归安县的时候牛逼轰轰的,开好车,抽好烟,穿名牌,戴名表,他就想着从于江海的私生活问题和经济问题入手从而将于江海的名声搞臭。
然而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于江海这小子年纪轻轻的,他姐姐却是全市著名的女企业家于江慧,身家过亿的富婆,有这样一个姐姐,于江海还用得着贪污吗?再加上宁武县的县委书记是市委书记方宏进的亲信,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陈志峰又是马卫华的人,赵仕民就算想在宁武县对于江海的家人下手也是鞭长莫及。
查私生活问题的时候赵仕民更是郁闷无比,不知道于江海是因为曾经被政敌拿私生活问题做过文章还是因为这家伙作风正派,赵仕民竟然没能查到任何对他有用的信息。尽管也通过捏造子虚乌有的事情中伤过于江海,却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明的暗的都走不通,赵仕民就有点坐不住了,毕竟时间不等人,更何况他早已经听说进入五月份以来于江海这厮可是频繁往省城跑,难不保这家伙是想通过上面的关系将自己一举拿下,到那时候自己可真的没有反扑的资本了,自己屁股下面可是真的不干净啊!
心中思绪翻滚,脸色阴晴不定,最后赵仕民终于下定决心,啪的一声将茶杯放到桌子上,倏地睁开眼睛,最后定格在坐在对面的儿子赵玉龙脸上。
赵玉龙被父亲盯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极不自然的低下头。
赵仕民心中一声叹息,自己一辈子就这一个儿子,偏偏又是一个不争气的家伙,处处不让人省心啊!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之后说道:“玉龙,昨天晚上我已经给你妈妈说过了,今天晚上你们就出发去海威市,我在那里给你们报了一个欧洲七国七日游的旅游团,旅游结束之后你们就直接飞去美国,护照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不管怎么说老婆和孩子才是他的心头肉,在自己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已经决定了,不管成败与否,先让老婆孩子到达安全的地方,这样自己才能够心无旁骛的实施计划!
赵玉龙心中一震,明显的愣了一下,抬眼看着父亲阴沉如水的脸庞,却看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不过他的心里明白,父亲这是在为自己的以后做准备了,而一旦走出国门,估计一辈子就要客居他乡了!
难道那个叫做于江海的年轻人真的有这么可怕,连号称归安王的父亲都如此忌惮?早知道会是这个样子,自己当初就不该惹那个杀星啊!
心中千不甘万不怨,赵玉龙却一点也不敢违拗父亲的意思,只得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爸!”
听到儿子叫的这一声“爸”,赵仕民心中突然一酸,强忍住没有让眼眶湿润,闭上眼摆了摆手示意他回房间去。
等赵玉龙离开客厅之后,赵仕民仇恨的怒火突然升腾,示意左手边的一个警察摊开济州市地图,弯下腰看了看之后指着图一条表示省道的粗线问道:“首航,你确定他会走这条道路吗?”
拿出地图的这个警察叫做孙首航,是李沟乡派出所指导员,在部队时候曾经当过侦察兵,听到赵仕民的问话,十分肯定的点点头说道:“都打听清楚了,他今天上午从黄岛回的省城,中午肯定要在方家吃饭,按照习惯他会在六点时候开车出发,走归安县东的这条省道回归安县!”
赵仕民对孙首航的职业素养深信不疑,听到他早已经把一切摸清楚,就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将目光转向右手边一个面色黝黑的警察问道:“董旭,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把情况说一说!”
董旭坐直了身子,伸出宽大的手掌在桌子上一按,然后指着途中的一个点说道:“按照他的速度,从省城到这个地方要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今晚七点到八点之间会有一个运输石块的车队途经这里,那时候天已经黑下来,肯定会有一场十分惨烈的车祸发生!车队中有一个卡车司机以前犯事栽到过我手里,完全可以信任!”
赵仕民呵呵一笑说道:“记住了,是一辆大众,车牌号是齐axxxxx,明天晚上我会亲自过去,看看这场车祸的惨烈状况!”
众人顿时心头一震,全部把目光聚集在了赵仕民的脸上。
赵仕民刚端起茶杯,一看到众人的表情,顿时明白他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就展颜一笑说道:“我要亲眼看着他死无葬身之地!”说完把杯子中的茶一饮而尽,将茶杯狠狠地砸在玻璃桌上!
“亚涛,你们几个该做什么做什么,一定要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同时密切注意公安局的情况,丁顺祥一旦有异常,立即告诉我,好了你们回去吧!”
等所有人离开之后,赵仕民回到书房关上门,从抽屉中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护照,仔细的摩挲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一片繁华的县城,咬牙切齿的说道:“于江海,我绝对让你见不到明天早晨的太阳!”
晚上六点半,于江海和方玉儿在济州市委常委住宅小区门口依依惜别,然后发动车子朝归安县城方向飞驰而去。
直到后视镜中再也看不到方玉儿的影子,于江海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心中充满柔情的想到:“好像这次从黄岛回来之后,方玉儿变得温柔多了,就连晚饭桌上看她的眼神中就温柔的能够滴出水来,难道是因为完全把身子交给了自己的原因?”
车子一个打转驶入夜色繁华的街道,看着路两边不停闪烁的霓虹灯,于江海不禁为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感到可笑,不过中午吃过午饭刘梦梅拉着方玉儿在厨房里嘀咕了半天倒是令人感到奇怪,莫非方玉儿把被自己破瓜的事情告诉她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怪不得下午和方玉儿逛完街晚上吃饭的时候一直觉得他们一家人的眼神都十分奇怪呢!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说明方宏进和刘梦梅两人并不排斥自己和方玉儿在婚前发生性行为,自己性福的生活终于要到来了!
想到这里于江海情不自禁的用力踩下油门,嘴里哼起了刘德华的歌: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前路漫漫任我闯幸亏还有你在身旁,
盼了好久终于盼到今天,
忍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那些不变的风霜早就无所谓,
累也不说累……
正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听到天空中“轰隆”一声响起一个炸雷,紧接着雨点像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落下来,砸到车上响起阵阵急促的响声。
于江海急忙把雨点砸的生疼的左手从窗外缩了回来,迅速的摇起车窗玻璃,然后使劲的甩了甩手,心中却是郁闷无比。
刚才只顾担心这次从方宏进家里晚出来了半个小时,特意把车速提高了不少,没想到这暴雨赶得还真不是时候,看着势头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的,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总不能再开车返回去吧?
关上车窗之后,于江海缓缓的把车子靠路边停下,把车前车后的灯全部打开,又把雨刷打开,然后摸出香烟点上狠狠地抽了几口,看看表已经晚上七点了,再看看车外的倾盆大雨,狠了狠心重新发动车子,缓缓的朝前方驶去。
车子刚走出没多远,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就急促的响了起来,他两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腾出右手摸出手机刚一接通放到耳边,电话中就传来方玉儿担忧的声音:“哥哥你到哪了?外面下大雨了,要不你回来吧!”
于江海心中一暖,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的玉儿,我现在都快到宁武了,你放心吧,你老公我当初在部队的时候驾驶技术考核可是全优秀的,那路况和天气条件比现在恶劣多了!”
方玉儿知道于江海不是吹牛,那时候还经常从吴涵口中了解于江海在部队的逸事,此刻听到于江海语气轻松,也就放下心来,不过还是叮嘱了一阵子“路上小心点开,到归安了给我打电话”之类的话之后才挂断电话。
于江海刚把手机塞到口袋中就听到外面有车子鸣笛,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快驶到路中间了,顿时一阵尴尬,急忙把车子靠边,又向迎面驶来的轿车鸣笛表示歉意。
想到片刻之前还在向方玉儿自夸驾驶技术超群,顿时脸上发烧,急忙收起心思心无旁骛的把握着方向盘缓缓前行。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也没有看到往常早就看到的灯火通明的归安县城,而道路两旁的水沟早已经被雨水灌满,于江海顿时心中一沉,照这样下去要不了两个小时归安县的河道就会涨满河水,但愿不要有险情发生才好!也不知道前一段时间修筑的河渠有没有作用,要是再发生山洪泥石流之类的地质灾害,栾湾乡刁坡乡李沟乡的几个自然村可就要遭殃了啊!
想到这里于江海急忙加快了速度,车子迅速的将前面的几辆卡车和轿车超过,心情却越来越沉重,一旦真的出现河堤决口或者发生泥石流等自然灾害,自己这个常务副县长受到处分事小,老百姓的生命安全事大啊!
迎面而来的汽车呼啸而过,随着一辆一辆的超越,于江海终于看到了前方的点点灯光,此刻他却已经没有心情再欣赏宁武县的夜景,尽管那里承载着他太多的梦想和关注,然而此刻他最关心的还是归安县的汛情!
县里的地理情况特殊,除了纵横的河道河岔就是山地丘陵,这样的地形往往是暴雨和洪涝最喜欢的!
正在这个时候口袋中的手机再一次急促的响了起来,心系县里情况的他急忙摸出手机,一看是县委办主任周明辉的电话,他暗叫一声不妙,直觉告诉他归安县出事儿了,要不然周明辉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
“我是于江海!”接通电话之后于江海开门见山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于县长,我是周明辉,你现在在县里吗?王书记让我通知你十分钟之后召开紧急常委会,李沟乡的梁新博同志刚才汇报说汤河的水位已经超出警戒水位将近两米了,随时都有决堤的危险,滦河红河等几条主要河流的情况也很危急!”电话中的周明辉声音沙哑。
于江海急忙说道:“周主任,我现在正在往县城赶的路上,估计还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请你转告王书记以及众位常委,大家讨论出对策之后我于江海无条件执行!”
周明辉听于江海掷地有声的话语,急忙点点头说了声“好的”,挂断电话之后心中却是感慨万千,刚刚立春的时候于江海向县委书记王乾和县长齐志强做过“疏浚全县河道,做好防洪抗涝准备”的建议,当时自己还曾怀疑过于江海的动机,王乾也因为农田水利设施补贴款的事情和于江海发生过矛盾,没想到这才三个月多一点的时间,暴雨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到来了!
北方的天气可不像南方那样暴雨来的快走的也快,这一场雨看样子不下个两天两夜是很难晴下来的啊,可是县里的堤坝能够抵抗这么大的洪水吗?
于江海挂断电话,心里也愈发沉重起来,李沟乡的情况他是了解的,档次下乡调研的时候去过几次,那里山林破坏十分严重,河道又严重淤塞,虽然疏浚过一次,但是情况也不容乐观啊,今天果不其然,暴雨才下了两个小时不到那里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然而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能够做的只有加快速度往县城赶,这是最煎熬人心的时刻!
油门再一次被踩到最大,车子像是发了疯一样往前冲去,一路上溅起的水花与豆大的雨点混合在落下,让这场暴雨显得更加激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路上遇到过多少次惊险,有时候两辆车子甚至是擦着过去,于江海却没有放缓速度的样子。
转过一个并不陡的弯道,眼前突然亮起一道强烈的灯光,在雨夜中显得有些怪异,好像是一辆卡车在道路左边挺着,车灯竟然开着远光。
借着明亮的灯光于江海看到前面的道路坑坑洼洼,顿时心中一喜,这里是归安县和宁武县的交界处,就是因为当初修路的时候两个县相互扯皮才造成了这一段路的质量不敢恭维,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县里了解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手机铃声再一次急促的响了起来,在车厢内显得尤其刺耳,于江海迅速的摸出电话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县委书记王乾的声音:“于县长,你现在在哪里?还有多久能够回来?”
王乾在县委常委会现场给于江海打电话实在是无奈之举,全县很多河流的情况都十分危急,可是常委会上还有不少常委在互相扯皮,单单是去李沟乡敦促抢修堤坝的人选讨论了半天都没有一个结果,最后还是县长齐志强落井下石,提议给于江海打电话,让他迅速赶往李沟乡。
虽然王乾对齐志强的提议十分不屑,甚至在心里还有点鄙夷,不过前天这家伙在向自己示好,现在正是投桃报李的时候,更何况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不过王乾还是留言了一个心眼,特意把电话放到桌子上并打开了手机的扩音器。
于江海迅速的计算了一下路程,归安县城到宁武县城最快要一个半小时,而两县的交界处距离归安县城最多45分钟的路程,自己开足马力的话30分钟之内应该能够赶回去。
“王书记,我现在已经进入归安县内,再有半个小时能够赶回县城,是不是常委会结束了?我去哪个地方?要不我现在直接赶过去?”于江海迅速的报出了时间。
王乾脸上一阵尴尬,极不自然的扫视了一眼早已经低下头的各位常委,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说道:“于县长,是这样的……”刚说到这里,只听电话中传来“砰”的车辆相撞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吱……”的刹车声和“轰隆”一声,然后电话突然切断。
王乾顿时心中一惊,颤抖着双手拿起手机,大声的喊道:“于县长,于县长,你能够听到吗?你现在在哪里?”然而会议室里除了他的回音,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于江海那边一定是发生了十分严重的车祸!
所有人的脸上都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悲戚之色,只有赵仕民的嘴角极其隐蔽的扬起一个微微的弧度。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所有人都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王乾无力的扔掉电话,双手扶着桌子的边缘,胸口剧烈的喘着粗气,突然他大吼一声:“周主任,马上给交警大队打电话,让他们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省道县界查明情况,同时通知公安局迅速出动!”
“现在我宣布,由我本人亲自赶往李沟乡督促抗洪,齐县长去水泉乡,郑书记去护官屯乡,赵书记去潮平乡,洪部长去曲桥镇,彭县长去马集乡,武部长去河渠乡,铁部长迅速集合人民子弟兵待命支援,冯主任坐镇县委协调指挥,其他县长各自到熟悉的乡镇去,齐县长做好安排!现在立刻出发!”
王乾说完之后,将茶杯往桌子上狠狠一磕,站起来大步朝会议室外走去,大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概!
这一次没有人再互相扯皮推诿,也没有人在说任何话,都默默地站起来,迅速的离开办公室,朝刚才王乾说的地方奔去!
于江海借着前方不远处卡车的灯光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缓慢行驶,耳中听着王乾的话语,正在这个时候他却突然发现原本在左前方路边停着的卡车突然发动了,迎着自己左摇右晃的驶了过来。
他急忙将手机夹在头和肩膀之间,用力的打方向盘往右边靠过去,极力避开卡车的路线,然而卡车却像失去控制了一样迎面撞过来。
于江海心中顿时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暗叫一声不妙,一脚踹开副驾驶的车门,借着车子往右侧倾斜的机会迅速滑出车子,脚一点地在电光石火之间倒飞出去两米之远,手机却已经遗落在了车中。
身子还没有站稳,卡车头已经撞向了依然在坑洼里的轿车,只听一声巨响,轿车头部就被装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卡车上装着的东西也已经顺势倾泻而下,只听短暂的轰隆声过后,于江海就发现自己的轿车已经被埋没在大大小小的石块中。
然而卡车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再一次发出轰鸣声朝于江海撞了过来,于江海脑海中闪过的种种疑团在这个时候突然串联了起来,他飞身而起抓住路边一棵大树的枝杈,借着树枝的反弹之力向路边的水沟中荡去。
卡车像是刹车失灵了一样竟然朝着大树就撞了过来,在于江海刚一松手的一刹那,只听咔嚓一声卡车已经将大树撞断,车神顿了一顿就朝着水沟飞去。
于江海狼狈的跌落在泥泞的田地中,就地一个打滚滚出老远,耳边猛然响起重物落水的声音,卡车笨拙的身躯还是没能越过水沟,而是倒转着翻进了水沟中,随着溅起的三米多高的水花哗啦落下,车头驾驶舱里迅速的被污水涌满,卡车的发动机也在这个时候熄火,只剩下四个轮子极不情愿的转动着,仿佛在诉说着刚才的疯狂。
卡车司机早在撞上大树的时候就被巨大的反弹之力震晕过去,再加上车子翻进两米多深的沟中,混合着雨水倒灌,再也没有一点幸存的希望。
于江海看着倒扣在水沟里的卡车,又看看路边埋着自己轿车的一堆巨石,心中的震惊久久不能平静。
之前自己只顾着往归安县赶而没有太关注这辆卡车,现在越想越觉得诡异,为什么这样的雨天会有这么一辆装满巨石的卡车停在这里?为什么他早不开动晚不开动偏偏在自己经过的时候开动?
莫非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
到底是谁与自己有如此深仇大恨,非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快?
他是怎么将自己的行踪掌握的一清二楚的?
方家人知道自己的行踪,但是他们绝对不会用这种方法对付自己啊!
自己也向周明辉说过自己的行踪,可是自己从来到归安县到现在可从来没有和周明辉有过任何冲突,有几次常委会上周明辉提出的人选还是在自己投赞成票的情况下通过的,他没有任何理由对自己下狠手啊!
也绝对不可能是王乾,且不说现在他一心想着维持归安县的稳定这一方面,单单是在抗洪的关键时候他对付自己就说不通,毕竟县里在这个时候出事的话,他王乾绝对没有任何幸免的机会!
齐志强的可能性最大,但是仔细一想他却是嫌疑最小的一个,毕竟与王乾想必他还很年轻,在仕途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尽管自己现在也许挡了他的道,但是他绝对不会铤而走险拿自己的仕途做赌注,更何况如果自己真的不幸遇难了,归安县有哪个人能够承受住方宏进的滔天怒火?
那,究竟会是谁呢?
远处有一辆车子闪烁着灯光开过来,于江海看着满身污泥浑身湿透的自己,无力的迈开双腿跳入水沟之中,游过仅仅三米多宽的水沟,顺着被拦腰撞断的树干爬上道路,站在这堆凌乱的巨石旁边,心中感慨万千。
想要保护现场已经完全没有可能,凌乱的巨石和倾泻的雨水早已经将所有的线索毁坏殆尽,只有从卡车司机的身份下手了,可是自己现在哪有时间管这些事情啊,也不知道县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闪烁着灯光的车子开到凌乱的巨石旁边却无法通过,于江海大步走过去,使劲拍了拍驾驶座的车门,待司机摇下车窗的时候于江海顿时一愣,开车的赫然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赵仕民的儿子赵玉龙,后排座上坐着一个年过四十的女人,好像是赵仕民的老婆,叫什么名字于江海却没有记起来!
于江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摆出一副自认为最亲切的笑容说道:“赵大队长,不好意思前面过不去了,现在我要搭乘你的车子返回县城,县里正处在抗洪抢险的紧要关头,你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赵玉龙这个时候才看清车子外面站着的人的样子,再听到他的声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直打哆嗦还差点尿了裤子:“于……于……于江海,你怎……怎么……没……怎么是你?”
于江海也十分疑惑这赵玉龙大半夜的不好好呆在家里,下这么大的雨难道还带着母亲走亲戚不成?
雨水淋着的滋味真不好受,他迅速的转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说道:“怎么就不能是我了?这不是半路上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吗?快点返回县城吧,这条路今晚是通不了车了!”说完之后他看到旁边放着一盒香烟,就随手抽了一颗点燃吸了起来。
于江海一颗烟抽完,还不见赵玉龙发动车子,顿时疑惑的问道:“赵大公子,怎么还不开车?”
赵玉龙这个时候只以为于江海是来自阴曹地府的鬼魂向自己索命,双手早已经不听控制,双唇也是直打架说不出一句话,哪里还能开车啊?
他是知道父亲赵仕民准备对于江海下手的,还隐隐约约在房间内听到父亲说要让于江海死在偶然的一场车祸中,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本来今天晚上下大雨他是不打算去海威市的,没想到爸爸被一个电话叫走一个多小时之后又打到家里电话催促自己和母亲快点离开县城,听父亲赵仕民的语气于江海应该已经魂归西天了啊,怎么这家伙现在在这里活蹦乱跳的?
于江海不知道赵玉龙在想什么,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耐心了,对着赵玉龙大吼一声:“你他奶奶的到底开不开车?小心老子一脚把你踹下去,到底是你的车子值钱还是归安县几十万老百姓的命值钱啊?”说到这里他一把抓起赵玉龙从驾驶座和副驾驶中间的缝隙中扔到后座上,然后跳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一个打转往县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赵玉龙被于江海提着扔到后排座上一摔,脑子这才清醒过来,于江海刚才还在吸烟呢,他的手也有温度,肯定不是鬼魂,难道父亲天衣无缝的计划没有奏效不成?可是听父亲在电话中的语气明明就是已经得手了啊!
坐好之后赵玉龙伸手摇了摇旁边的母亲,却发现母亲一动不动的,他顿时心中一惊,急忙伸出手就对着母亲的人中掐了起来,原来却是他的母亲看到于江海之后吓晕了过去!
于江海透过后视镜看着手忙脚乱的赵玉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亮,一个大胆的想法迅速的浮现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前方响起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不一会儿就见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开了过来。
于江海把车速减慢,探出头朝警车招手,警车中的人看到于江海之后就加快了速度,在于江海车子旁停下来,然后丁顺祥从里面走出来,惊喜的喊道:“于县长,原来您没事啊?”
丁顺祥是从周明辉的口中得知于江海出了车祸的消息的,刚一听到消息他就亲自带着人来了,现在看到于江海毫发无损,他这才放下心来。
于江海摇了摇头,向丁顺祥一招手,待他附耳过来之后,就小声的对他吩咐了几句。
丁顺祥疑惑的看了看于江海,最后还是点点头,转过身对着警车上的人说道:“吴队长,你快点带着救护车往前赶到现场,小李,你过来和于县长换车子,把这辆车开到公安局!”
前面一辆警车上应声走出两个人,一个坐上后面的一辆警车,一个帮于江海拉开车门换了车子,往归安县城的方向开去。
于江海哈哈一笑,拍了拍丁顺祥的肩膀,大步朝刚才丁顺祥坐的这辆警车走去!
归安县境内的道路要比宁武差得多,等于江海和丁顺祥赶回县城的时候已经将近夜里十二点,而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五个小时。
道路上早已经没有了行人和踪迹,警车前部的车灯光费力的穿过层层雨幕,映入于江海眼帘惊吓令他忧心忡忡。
原本坑坑洼洼的道路上面已经积满混合着泥泞的雨水,从车轮转动处溅起的水花就能够看出积水足以没过脚踝;道路旁边原本挺拔而立的大树在风雨的共同袭击之下早已是残枝断叶,枝枝杈杈凌乱的散落在并不宽广的人行道上,一片狼藉的景象更加重了于江海的忧虑;老城区几段倾坯的墙体在如注的雨水冲刷下岌岌可危,于江海原本就紧皱着的眉头深深的拧成一个川字。
他不停的催促着亲自担任司机的丁顺祥加快速度往县委大院赶去,因为那场诡异无比的车祸打断了县委书记王乾和他的通话,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此次抗洪抢险中的职责,而用丁顺祥的手机再拨打王乾和齐志强两人的手机时候无一例外的都是无法接通,就连彭惠浦这次都没有打过来电话。
那么情况只有一个,这一次暴雨造成的危害已经严重的无法想象!
想到这里于江海突然觉得有点可笑,甚至产生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不久前当水利设施补贴款到达县财政局的时候,他还曾不无担忧的向王乾和齐志强两人建议对全县的水流河道进行一个系统的调研和规划,防备夏秋之际的暴雨和春冬之交的干旱,然而王乾嘴上答应之后却没有任何实际的行动,竟然还打着歪心思想要挪用这笔款项做其他用。
报应是来的如此之突然,令人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和余地,如果不是自己固执的将红河与滦河进行了一番修缮的话,县城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片汪洋!
然而这场雨何时能够停止还是个未知数,可是全县人民的生命安全却已经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忽视!
正在皱眉深思的时候,丁顺祥手握着方向盘一个紧急打转,警灯闪烁着的警车滑动着扭动车身窜入灯火通明的县政府大院在县委大楼与政府大楼中间的空地上停下,于江海一把推开车门大步跨入密集的雨幕,抬头看了看两栋楼的情景,略一辨别方向就朝县委大楼上走去,县委常委中只有县人大常委胡主任冯东明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光!
丁顺祥正准备追随者于江海的脚步下车,放在副驾驶位子上的手机却急促的响了起来,他接通之后听到电话那头激动的声音,顿时脸色倏地阴沉下来,打转方向盘重新冲进茫茫夜色之中。
冯东明焦急的在办公室来回踱着脚步,夹在左手食指与无名指之间的香烟已经燃到过滤嘴处他却恍如未觉,桌子上的烟灰缸内已经凌乱的插满烟头,办公室内早已弥漫起重重烟雾。
侧面墙上的归安县地图上已经被他圈出了七八个地方,王乾和齐志强等人反馈回来的信心不容乐观,李沟乡潮平乡与河渠乡境内的某些河道已经危在旦夕,虽然各个乡镇正在齐心协力加固堤坝,甚至有些临近危坝的自然村已经开始疏散群众,但是一旦有一个地方发生堤坝决口,谁能够保证没有人身伤亡?更严峻的是这样大大打击全县人民群众抗洪抢险的信心和决心!
突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突兀的传过来,冯东明心中顿时一惊,手指处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他用力的甩掉粘在手指处的烟蒂,大步走到窗前朝楼下望去,他浑浊的目光透过重重雨幕,却只看到一道人影闪进大楼,紧接着楼下响起急促有力的脚步声,就在警车发疯一样冲出县委大院的时候,他才猛然发现车牌号竟然是那么熟悉!
于江海三步并作两步走上二楼来到冯东明的办公室门前,来不及和他的秘书打招呼就推门而入,迎面正好看到冯东明一脸骇然的转过身。
这个时候冯东明的秘书才小心翼翼的跟了进来,张了张嘴准备解释。冯东明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带上办公室的门,然后伸出双手大步朝于江海走了过来!
于江海急忙甩了甩满身的雨水,双手在湿漉漉的上衣上面一摸,赶紧握住了冯东明的双手。
“主任,我回来了!”
“江海,你来的正好!”
两个声音同时在房间中响起。
冯东明并没有松开,而是拉着于江海走到挂着地图的墙壁前,伸手在一个已经被他用铅笔描成黑色的地方使劲一点说道:“于县长,王书记现在正在李沟乡指挥加固河堤,但是那边反馈过来的情况已经十分严重,汤河下游的这个地方河水早就达到警戒水位,现在说不定已经快要漫过堤坝了!”
“这里的古垛村地势十分低洼,原本是县里规划好的泄洪区,因为几十年没有遇到这么大的暴雨,现在已经住了不少人,我现在以一个归安县普通百姓的身份请求您,一定要赶在决堤之前将古垛村的几十口人全部带到安全地带啊!汤河的这段河堤恐怕支撑不到明天早上了!”
说到这里冯东明已经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他是归安县的老人,对汤河这段的情况十分熟悉,本来他是想亲自赶到古垛村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一旦自己擅自离开县委大院,县里本就混乱的形势很有可能失控,那时候损失可不仅仅是古垛村一个了!
他只能忍受着良心和道义的煎熬而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几十口鲜活的生命被肆虐的洪水猛兽吞噬,如果不是于江海的到来!
于江海听到冯东明几乎声嘶力竭的请求,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悲壮之感,他用力的握了握冯东明粗糙的双手,挺起胸膛大声说道:“冯主任,保证完成任务!”
迈着坚实的步伐大步走到门口,于江海倏地转过身,双腿用力并拢,右脚往地板上一踏,右手刷地举到耳边,对着冯东明办公室后面墙壁上的国旗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转身而去。
不管身在何方,不管任职何处,在于江海的骨子里永远是一个人民子弟兵,人民有难,纵然千难万险也绝不退缩,就算一起被无情的洪水吞噬,人民子弟兵的身躯也必须挡在在人民的前面!
“我是人民的兵,人民赋予我生命,我要与人民风雨一同!”于江海的心中默念着这句话,发动车子往李沟乡的方向奔去!
冯东明愣愣的看着甩的吱呀作响门,脑海中轰的一下子就炸了开去,只剩下于江海悲壮的军礼和坚定的眼神,那是视死如归,那是决不后退!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自私,让一个三十岁不到的人去孤身与肆虐的洪水抗争,而自己痴长了他将近四十岁却躲在办公室中,这不仅仅是一种讽刺,更是对自己无情的嘲弄!
为什么刚才自己不让于江海留在这里指挥协调,自己亲自去古垛村指挥疏散?自己已经快六十岁了,就算不幸殉职了也没有什么后悔的,毕竟多少风风雨雨已经经历过,如果于江海真的一不小心再也回不来的话,自己的良心将要受到一辈子的谴责啊!
更何况,这个年轻人刚刚从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中回来啊!
然而他却没有任何怨言,甚至没有任何停歇,哪怕是一口水都没有顾得上喝啊!
那场车祸的惨烈自己并不知道,但是于江海的狼狈也能够猜出当时的情况!
冯东明发疯一样冲出办公室,冲入倾盆大雨之中,冲到县委大院门口,却只看到一辆摇晃着前行的汽车尾灯渐渐被大雨所吞噬,他无力的扶着墙,任大雨无情的落下,与泪水交融浸湿衣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冯东明突然发现雨水再也落不到自己身上,就疑惑的抬起头,却发现不知何时秘书已经一动不动的站在了自己身旁,右手稳稳地擎着伞。
“主任,咱们回去吧,于县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够把古垛村的百姓带到安全地带的!鱼庄乡的贾书记刚才打过来电话说红河水虽然涨到了警戒水位,但是水流平稳没有任何险情!”他刚才在冯东明办公室外面将两个人的对话全都一字不落的听到耳中,此刻想想也只有这个消息能够让冯东明的心中好受一点。
冯东明木然的点点头,他是知道于江海当初对红河与庄河的大力整治的,当时觉得于江海只不过是小题大做,现在看起来却充满了先见之明!
毕竟在这场大暴雨中,就连归孝镇和德安镇都不同程度的遭遇险情,鱼庄乡却没有受到任何明显的灾害实在是奇迹中的奇迹啊!
凝视着除了雨水一片虚无的夜幕,冯东明缓缓举起粗糙的右手,朝着李沟乡的方向敬了一个礼,然后才步履蹒跚的往回走去!
于江海跌跌撞撞的驾着车子冲出县委大院,发疯一样往古垛村的方向冲去,他并不知道那里那里的具体情况如何,却对冯东明的话深信不疑。
古垛村所在的位置正是汤河下游河道最窄的地方旁边,是规划中的泄洪区,当时为了方便在洪水到来的时候尽快掘开堤坝,所以这段堤防的基坝修的很薄很低,现在看来却成了悬在古垛村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于江海是一个坚定的**信仰者,现在却一个劲的在心底祈祷这场大雨能够减弱一点,坝堤能够多支撑一刻!
他的手机已经在早些时候的车祸中尸骨无存,现在他所能够依仗的只有这辆不知道谁停在县委大院的即将报废的桑普,还有那把一直贴身带着的匕首!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车子刚驶入李沟乡境内没多远,破桑普就像筋疲力尽的老牛一样陷入泥泞道路上的污水沟中,任是他如何打转方向盘狠命的踩油门车子除了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声喷着浓浓的黑烟之外,并没有分毫动一下的意思。
此时的道路上没有任何行人的踪迹,古垛村距离于江海现在所处的位置大概有五公里左右的路程,入眼之处却是一片漆黑没有一星一点的光亮,心急如焚的于江海一狠心跳下车使劲甩上车门,拿出在部队中冒雨负重急行军的速度,甩开膀子跑着冲进密集的雨幕之中。
距离越来越近,呼吸越来越浑浊,心跳不断加速,心情却不断往下沉。
于江海清晰的记得上次查验农田水利基本设施建设情况时候来古垛村的情形,全村20多户不到100口人,养的狗却有几十只,一入村子犬声鼎沸的现象十分壮观,这一次已经快到村口了入耳之处除了哗哗的雨声之外沉寂的可怕!
此刻他也来不及到村子里探查情况,迈着机械的步子朝汤河方向奔去,他要先去看看那里的实际情况,然后才能确定疏散群众的极限时间。
刚奔到坝堤下不远处,却听到坝上突然传来隆隆的响声和嘹亮的军歌声,隐约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沙哑着喉咙在领唱,于江海顿时心中一惊,手脚并用的爬上早已岌岌可危的坝堤之上,迎面就撞见一个高大威猛的黑影,正是现武装部长铁詹台。
此刻铁詹台正扯着喉命令几十个身穿军装的军人挥舞着铁锤往坝堤上砸着手臂粗的木桩,远处一个浑身涂着绿色的铲车不停地运送泥土,几十个浑身湿透的村民模样的人正在吃力的往袋子中装着泥土,然后扛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奔跑到加固后的木桩旁放下袋子,来回奔跑。
河水已经漫过堤坝的位置,正不停的往外溢出,第一层装满泥土的口袋已经有大半浸泡在水中,而水势却没有丝毫放缓的趋势。
于江海快步奔到近前,正好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揉着酸软的手臂重新举起大锤,他大喊一声从他手中夺过,一把从地上抄起一根木桩往坝基上面一顿,手中高高扬起的大锤同时落下,一声闷响过后,木桩已经结结实实的钉在地上,深入足足一尺有余,他俯下身子使劲的摇了摇,这才满意的再次抄起另一根木桩。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嘈杂的人声堤坝上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机器的轰鸣声河水的轰隆声雨水的哗哗声和呼啸的风声。
铁詹台扯着沙哑的喉咙难以置信的喊道:“于县长,你怎么过来了?”他原本是在县武装部集结部队并且组织民兵待命的,后来冯东明却突然打电话告诉他汤河这段堤坝危险,在向市军分区司令员陈景华作了汇报并请示县委书记王乾之后,就带着一个排的兵力赶到这里,同时命令武装部的政委和几个副部长分别开赴几段最为危急的地方,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了于江海。
于江海钉结实第二根木桩之后才回过神一摸满脸的雨水,咧嘴一笑说道:“冯主任说这段河道危险,我特意过来看看,对了下面的古垛村人都哪里去了?我接到的指使是让他们迅速撤离到安全地带!”
铁詹台听后心中感慨万千,伸手一指愣在那里的那些原本在装泥土的村民说道:“这些就是村里的村民,老弱妇孺都还在村子里,他们是自发过来守坝的,还发誓说要与这段堤坝共存亡,誓死保卫辛辛苦苦建设好的家园,唉!”
一声长叹,道出无尽无奈之情!
于江海顿时心中一惊,他是领教过古垛村民的剽悍和执拗的,这个时候要想劝他们尽快撤离堤坝千难万难啊!毕竟下面这个小小的村庄以及村庄附近的农田是他们一砖一瓦一锄一犁建设出来的,让他们放弃生活了几十年的土地与要了他们的命没有任何去别啊!
然而如果不尽快撤离的话面临的就是村毁人亡的地步,这些木桩和临时构筑的堤坝又能够支撑多久?就算安全度过了今天,谁又能保证雨水明天就一定停歇呢?
想到这里于江海伸手拍了拍铁詹台宽大的肩膀一指下面不远处的古垛村说道:“铁部长,我现在以中央警卫团特聘教官的身份命令你,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堤坝在一个小时之内是安全的,就在下面的村子里可是还有几十口妇孺乡亲的啊!”说完不等铁詹台答话,就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朝村民们走去。
他也是没有办法才抬出中央警卫团特聘教官身份的,毕竟只有这个职务在部队方面是铁詹台的上级,而军人对这种战友之情的看重远远高于职务,更何况县委副书记的身份也没有命令武装部长的资格!
“乡亲们,我是常务副县长于江海,根据市里发布的最新汛情和县里的计划,我现在是过来组织你们撤离的!汤河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这河水一直在涨,随时都有决堤的危险,再不撤离的话会很危险的!”于江海开门见山,他相信刚才故意露了一手臂力和功夫之后这些人或多或少会对他产生敬畏和新人!
然而事情远远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回过神来的村民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而是迅速的扛起装好泥土的袋子往钉好的木桩处走去,在这个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全村人民的生命远比一个县长的命令重要的多,而坚守堤坝的信念也远远高于对于江海一身蛮力的震撼!
于江海顿时石化,心说这群人难道真的不怕死吗?这样守着这个随时都有可能决堤的地方有什么意义?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义无反顾的坚守这里?
究竟是家人和自己的生命重要还是房子和田地重要?于江海相信绝对是前者!
想到这里他突然灵机一动,一把从一个村民手中夺过铁锹往地上一拍说道:“铁部长,我现在命令你组织人手,在三分钟之内起出木桩,将临时堤坝推入汤河中,马上执行!”
铁詹台顿时一愣,心中疑惑无比,刚才于江海还命令自己在一个小时内坚守堤坝呢,怎么转眼间就让自己毁掉堤坝?难道他失心疯了不成?
正在疑惑间,于江海的吼声又已经响起:“快点执行命令,出了事情五于江海全权负责!”他愕然的抬起头,正好迎上于江海闪烁的目光,顿时心中一动,朝着一个挥舞铁锤的中年汉子吼道:“方排长,你他妈的听到没有,马上停下,开始起木桩!”
中年汉子顿时一愣,心说这个年轻的县长疯了也就算了,怎么部长你也跟着疯啊?来的时候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人民的生命高于我们的生命,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的!
这边方排长还没有行动,那边几十个村民却已经哗的一下子将于江海围了起来,一个个眼睛中喷射着愤怒的目光,仿佛在大雨中就能将于江海烧成灰烬一样:“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守堤坝,坝堤下面是我们家,里面还有我们的妻子儿女呢!”
于江海让铁詹台起出木桩原本就是吓唬这些人的,此刻看到目的已经达到,急忙示意铁詹台停下。
铁詹台虽然性子耿直,不过也不是脑子不会转弯的人,刚才他已经看懂了于江海的眼神,就急忙小声的吩咐二愣子方排长停下动作,一边观察着汤河的水流一边随时注意着于江海那边的情况。
见到终于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于江海急忙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语气沉重的说道:“说真的,我特别佩服大家与堤坝共存亡的勇气与保卫家园的决心!我是带着县委县政府的命令来的,原本我以为堤坝上会是空无一人,但是看到你们自发的来到这里和人民子弟兵一起共同抵御洪水猛兽,我由衷的感到高兴!”
“也许你们不知道,就在你们冒着生命危险坚守在抗洪一线的时候,你们的妻子和孩子也正在为他们有一个能担当的老公或父亲而赶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然而你们知道吗?在这个灾难无情的时刻,他们最需要的不是你们多么的勇敢多么的伟大,而是你们能够陪在他们身边,能够让他们看到你们是平安的!因为你们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们就是家人的一切!”
“你们以为一厢情愿的在这里坚守是他们所愿意看到的吗?我告诉你们,你们是最自私最无情的一群人!自以为在这里力挽狂澜,实际上却要老婆和孩子在家里担惊受怕,他们寝不能安夜不能寐的还不都是为了你们,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样做不是自私是什么?”
于江海声音越提越高,在围着的人群脑海中振聋发聩!
原本眼睛中喷射着愤怒之火的人们疑惑惊愕,进儿羞愧的低下头!
最后还是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汉子小心翼翼的问道:“于县长,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我们放弃家乡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吗?”
于江海冷笑一声说道:“你能说出这番话来起码说明你不是一个没有文化的人,可是你看看自己现在做的是一个文化人做的事情吗?你还知道我是县长啊?那你们知不知道那里站着的是人民子弟兵,一个个为了你们可以献出生命的人民子弟兵?他们难道就没有老婆孩子家人吗?”
“他们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还不是替你们坚守堤坝,等你们村子里的人撤出危险区到达安全地带之后他们才能撤离!”
于江海并没有因为众人的羞愧而停止震撼他们的心灵,一番冷嘲热讽之后这些纯挚朴实的汉子早已经是羞愧难当冷汗直流,突然觉得自己在转眼之间就从保卫家园的英雄变成了陷所有人于不仁不义的家伙!
适度的敲打之后于江海这才朗声说道:“当然了,你们的担忧和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请大家相信党和国家,相信县委县政府,也请相信我于江海,我现在以一个常务副县长的身份和我自己的官帽子向大家保证,县里会综合考虑全县的情况之后对每家每户进行补助,并且保证为大家找到最佳的安家之所!”
胡萝卜加大棒是最管用的招数,更何况他在宁武县当副县长的时候曾经做过几个乡镇的的水灾灾后安置工作,这个时候说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
这些人对什么党和国家县委县政府之类的还真没有多大信心,毕竟从出生到现在已经被各级政府压榨太久,不过听到于江海竟然拿自己的官帽子做保证,顿时心中大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商量对策。
这个时候几个年轻人小声对之前最先开口的中年汉子说道:“郭支书,你快点拿主意吧,我们都听你的!”顿时其他人也随声附和起来。
中年汉子看了看于江海的眼睛,又看了看奔腾的河水,痛苦的闭上眼睛,粗大的手掌高高举起又倏地落下,口中痛苦的说出一个字:“撤!”
直到这个时候,于江海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在最后加了一句:“现在我们只剩半个小时的时间!”
半个小时之后,古垛村不远处的山腰,于江海看着浑浊的河水如脱缰的野马冲开堤坝,倾斜到古垛村,渐渐淹没屋顶,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扭过头正好看到过村长一手揽着自己的女儿,一手抹着泪,他心中不忍,伸手捏了捏小女孩的脸,朝她微微一笑,然后扭头对身边的铁詹台说道:“铁部长,马上调集五十顶军用帐篷过来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汤河上游走去,却不知道王乾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于江海吩咐铁詹台妥善安置古垛村的村民之后,就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汤河上游方向而去。
古垛村附近这些年虽然几经耕种和建设,但是完善的泄洪区和泄洪通道大部分都还完好保存,完全不用担心倾斜的洪水会危及到下游人们的安全。
汤河上游的堤坝虽然比较坚固,但是河道极窄且曲折蜿蜒,无形中加剧了洪峰,倘若这场大雨下个几天几夜的话,上游村庄遭受的损失远远比古垛村要大得多。毕竟上游地区因为地形地势的原因,几个大的村落都是沿河而建,一旦出现危急情况村民们躲都没地方躲,那里可不像古垛村这里随便找个人站出来振臂一呼就可以解决的。
这一段堤坝实在撑不住了还可以泄洪,上游地区却是无论如何都必须死守的,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于江海不时的抬头看看天,再看看前方,心中焦急的计算着大致的时间,却搞得自己更加焦头烂额。
手腕上的名贵手表早已经被雨水浸湿停止了转动,甚至连最起码的装饰作用都荡然无存,身上的衣服也只剩蔽体的功能。
突然身后响起一阵呼喊声,于江海愕然的回过头,却见铁詹台领着一群人跑步朝自己而来,整齐的步伐溅起阵阵水花,对于江海来说却不啻是一首最优美的旋律。
“铁部长,我不是让你安置古垛村的村民吗?你这是干什么?”铁詹台刚跑上前来停下步子,于江海就大声的质问到。他是军人出身,最反感的就是违抗命令!
铁詹台老脸一红,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他身后却突然闪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古垛村的郭村长:“于县长,是我请求铁部长带领我们追上来的,刚才铁部长已经联系好了军用帐篷,明天一早就能够运过来,并且他还留下一个班的战士们保护我们的家人,我听他说汤河上游现在的情况要比我们这里更加危险,就想着能够帮上一点忙的话我们也会良心稍安!”
退回到安全地带之后他已经想通了,于江海在堤坝上时候说的话虽然难听不过却是实话,但是人家一个县长都能够不顾自身安危投身于抗洪一线,自己这些土生土长的李沟人就更不能落后,就算是前面千难万险,也跟着这个年轻的县长闯了!
于是他迅速的集合村里的青壮年,向家人说明情况之后稍作商议之后就做出了决定,请求铁詹台带上他们一起,铁詹台想想这里已经基本安全,再说了多一些人手也多一些力量,于是便留下一个班保护村民安全,然后带着郭村长等人往于江海离开的方向追来。
于江海心中感动万分,嘴上疑惑的问道:“你们?”话音刚落武装部战士后面哗啦一下子闪出来足足三十多个人齐声答道:“是的县长,我们!”正是之前在堤坝上自行组织守坝的那些人。
于江海听着这些淳朴汉子们响亮的回答,顿时豪情万丈,大手一挥说道:“众志成城,何惧洪灾?我于江海谢谢大家了!”
铁詹台大吼一声:“全体都有,跑步走!”顿时整齐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透过重重雨幕,穿过哗哗雨声,传遍整个山野!
于江海仿佛又回到了军营时代,跟着大家一起唱着军歌不知疲倦的奔跑: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自从离开家乡,就难见到爹娘。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是青春的年华,都是热血儿郎。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足迹,留给山高水长。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头枕着边关的冷月,身披着雪雨风霜。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为了国家安宁,我们紧握手中枪。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在渴望辉煌,都在赢得荣光。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风采在共和国旗帜上飞扬。
咱当兵的人,就是这个样!
一行七十多人唱着嘹亮的军歌奔跑在泥泞而狭窄的道路上,任是风吹雨淋阵容却丝毫不乱,在这样的雨夜中显得蔚为壮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渐渐泛出一抹灰暗的白色,铁詹台从怀中摸出军用怀表看了看说道:“于县长,现在已经快五点了,再有十分钟就能够赶到王书记所在的任三楼坝!”
于江海边跑边扭头鼓励众人:“同志们都加把劲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众人机械的点点头,跑了这么远的路程脚下已经有些虚浮,不过没有任何人说一句抱怨的话!
突然远处有一个沙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远远传来:“黄部长,你带几个人再把东边加固一下,一定要结实,木桩打到深一点!”
“小郭,你带几个人去上游探查以下情况,尽快回来向我汇报!”
“他奶奶的这鬼天气,还他娘的让不让人活了?”
于江海听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一向以儒雅自居的王乾竟然说出这么粗鄙不堪的话来,看来真是被这场大雨给淋得方寸大乱了!
任三楼坝并不是一处人工堤坝,而是一段天然的河道将中间的岩石冲刷掉而自然形成的,日积月累之后河边的岩石上已经有了一层既厚且固的泥土,一个简易的木棚搭在河堤的东侧,此刻王乾正带着一顶破旧的草帽手拿扩音器不停地吩咐着。
于江海快步走到王乾身边,轻轻咳嗽一声笑着说道:“王书记,我来向您报到了,这几个是我带过来帮忙的!”等王乾愕然的转过身时候他这才指了指铁詹台和郭村长等人。
王乾顿时大喜过望,刚才还在为人手不够而捉襟见肘,现在于江海一下子带过来七十多个生力军,其中有一半还是战士,这无疑是雪中送炭雨中送伞啊!
他兴奋的一把将手中的扩音器扔给身边的人,双手将于江海的手紧紧握住,声音激动的说道:“于县长,你来的正好,没有受伤吧?古垛村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李沟乡的巡河人员发现古垛村坝堤危险之后向他做的报告,他又向冯东明反馈的,而在于江海出发之后冯东明也终于通过武装部的交换机联系上了他,他这才知道在车祸中安然无恙于江海已经奔赴抗洪前线的,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过来给自己帮忙了!
于江海使劲的点点头说道:“王书记放心,古垛村的村民已经全部撤到安全地带,河水也已经泄入泄洪区,这些人就是古垛村自发过来帮忙的村民,这位是郭村长!”不管这么样王乾还是向自己询问了车祸情况的,可见他是真的关系自己的安危,不管这种关心是出于什么目的。
王乾的脸上笑意更浓,伸出右手和郭村长一握,而于江海已经大步走到河堤的东部,熟练的抄起木桩,如法炮制古垛村的动作,不一会儿河堤上就被他钉上了五根粗大结实的木桩,直引来河众人的惊叹和欢呼。
于江海笑着示意大家快点干活,然后将大锤往地上一放,右手握着锤柄,弯下腰正准备捡起下一根木桩钉上,却被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抢先把木桩竖起,他疑惑的抬起头,正好看到王乾迎上来的目光在向他示意开始打桩。
于江海哈哈一笑,左手也握上大锤的锤柄,抡圆了手臂将锤高高扬起,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力轰然砸下,木桩顿时深入河堤,坚固的不可撼动!
县委书记和县委副书记齐心协力打桩加固河堤,对原本精疲力尽的众人来说无疑是莫大的鼓励,在铁詹台的指挥下,众人忙碌而井然有序的打桩,装土,运土,加固河堤……
此时的雨势也渐渐小了一些,水位一直在河堤下放半米左右徘徊,直到沙土包堆到与木桩持平,于江海才拍了拍双手对王乾说道:“王书记,你先去歇一歇吧,这里我先看着!”
王乾呵呵一笑,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说道:“还是你去歇会儿吧,昨晚从省城赶回来到现在一直没有休息吧?又来回奔波这么长时间,不像我就呆在这里不动!”
于江海能够清晰的感觉出王乾故作轻松的语气下是深深的疲倦和担忧,毕竟作为县委书记他既要亲临现场督促,又要协调处理全县的抗洪行动,受到的是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煎熬,而精神上的煎熬总是比身体上的煎熬要强烈的多!
“放心吧书记,这雨势也小了一些,下游泄洪通道也还正常,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你去歇会儿,我先勘察一下情况!”于江海见王乾不肯休息,就以勘察情况为借口表明还不到自己休息的时间。
王乾无奈的点点头说道:“那行,我就休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你叫我!”说完这才走到通风漏雨的木棚下,身子往湿漉漉的床上一歪,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于江海强打起精神招呼过来铁詹台,又不厌其烦的吩咐一通,正准备往上游的方向走去,就见王乾的秘书郭琛明带着几个人慌慌张张的从西边奔过来,他急忙伸出手将郭琛明拦下,指了指木棚里的王乾说道:“郭秘书,王书记刚睡着,有什么情况你向我说吧!”
郭琛明一顿脚,往木棚中望了一眼这才向于江海说道:“于县长,前边河中央的石头上困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好像还是个记者!”
于江海顿时一惊,脱口问道:“河里有人?你们为什么不把她救上来?”
郭琛明脸色一红,喏喏的说道:“距离太远,水流太急,根本无法靠近!”他是王乾派到上游勘察情况的,虽然明知道河心石头上的人处境十分危险,却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想着只需要把情况向领导汇报,营救工作自然有旁人做。
于江海在蓝剑部队时候经常雨里来水里去的,知道河水中的情况千变万化,多耽误一刻就会多一分危险,于是当机立断,大喊一声:“快跟我去救人!”就率先往河流上游冲去。
他带着人刚转过河道的弯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喊“救命”,于江海心中一惊,定睛望去,就见河心一块面积不及半平方米的岩石上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脖子上还带着一台相机,正是前不久在水泉镇见过的济州晨报记者张青青。
看着水位不断上涨,再有不到三十厘米就能将河心的岩石淹没,于江海大手一挥,古垛村的一个村民就在腰间缠上儿臂粗的绳子,在其他村民的协助下跳进浑浊而凶猛的河水之中奋力朝岩石游去。
然而由于这里正是河道的转弯处,水流十分湍急,水下激流暗涌,尽管这个村民水性极好,却一次又一次被河中的漩涡和暗涌待着偏离了方向,顺着水势被冲出老远,如果不是堤上的众人用尽全力扯着绳子的这一端,他很有可能已经被卷入到套套洪水之中。
张青青从早上被困到这里到现在一直都在不停的呼喊救命,无奈风声呼啸大雨倾盆河水轰隆,她并不高亮的呼喊声还没有传出多远就被撕碎,淹没在各种杂乱的声响中。
直到郭琛明带着几个人来这边勘察汛情,张青青又开始大声喊叫,虽然她并不认识郭琛明,但是求生的本能激励着她不放过任何一点生还的机会。
然而郭琛明逮带着人在河堤上转了一圈之后连一句话也没有说竟然就扬长而去,顿时让张青青万念俱灰!虽然她才踏入社会没多久,却已经多次见识过人心的黑暗,此情此景她甚至产生过轻声的念头,在洪水面前的无助和恐惧让她的心里已经接近崩溃。
就在这个时候张青青却突然发现郭琛明竟然去而复返,还带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怔怔的看着于江海焦急地指挥着人员渡往自己这里,她顿时泣不成声,甚至连救命都忘了呼喊。
在这一刹那见仿佛风声雨声水声和人声都停止了一样,她的眼中只剩下于江海并不高大却坚毅的身影,耳中只剩下于江海焦急而担忧的呼喊声。心头突然涌出一股无法言说的甜蜜,河对岸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脸上掩饰不住的焦虑和是为自己而生的!
自从在表哥邢文忠的家中第一次相遇之后,于江海俊朗的脸庞甚至他的一举一动都深深的印刻在张青青的脑海中,她曾无数次梦到有一天这个英俊潇洒的男子骑着白马手捧鲜花来到自己面前,单膝跪地说出那句永恒的承诺;她曾无数次在一个人发呆走神的时候计算着与这个气质非凡的男人离别的日子并满是幻想的思忖着下次再见的情景;她也曾无数次在梦到这个雄壮有力的男人将自己压在胯下无情的冲击和征服,带自己飞抵从未到达过的幸福天堂;她甚至曾多次拒绝很多无论从家世容貌和成就都无可挑剔的男人的追求,只为有朝一日能够与这个男子相依相偎终老一生!
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与于江海的再次相遇竟然是这种情景,她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于江海就是那个腰系缆绳不畏巨浪泅水而来的人!
冰冷的河水已经接近岩石的顶端,汹涌的水浪拍打着岩石发出阵阵怒吼,激起的水花漫天洒下将她包裹,张青青却恍如未觉,脑海中早已经被于江海的影子和一举一动所占据,哪怕这些片段极其短暂!
直到耳边传来机器的轰鸣声,张青青才从遐想中回国神来,她脸色通红的抬起头,就见一辆军用铲车缓缓停在河堤上,长长的铁臂向自己缓缓伸过来,铁臂顶端的铲槽中英俊潇洒的男人犹如天神从天而降。
张青青狠狠地揉了揉早已经湿润和红肿的双眼,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脑海中突然轰的一下子就炸了开去!
天啊!这个令自己魂牵梦萦的男人竟然真的为了自己以身犯险,不顾生命安全的来救自己了!
她怔怔的望着天空,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从眼见滑落,随着呼啸的风飘散在雨中,混合着浑浊的河水往下游流淌而去!
这是幸福的泪水!
站在铲车槽中的于江海却被张青青的表现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伸出的双手都已经酥麻也不见核河心岩石上的她递过手来。铲车铁臂的长度已经到了极限,两个人之间只差二十公分不到的距离!
万分疑惑他于江海顺着张青青的目光望向天空,入眼除了乌黑的云彩和浓密的雨珠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现,他心中更加疑惑,只得出生呼喊:“张记者,快上来,河水马上要淹没你脚下的石头了!”
原来于江海在看到那个村民多次泅渡不成功之后就开始想其他办法,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出那个村民的水性和自己相差无几,就算自己身负高超的武功能够摸到河心岩石那里,却不能保证带着张青青也能够安然返回。
正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眼角正好瞥到几辆军用铲车在不停的开挖泥土,他心中顿时一动,急忙吩咐郭琛明带过来一辆铲车,通过搭空中桥梁的方式到达岩石旁边将张青青救出来!
河水不停的上涨,暴雨甚至有增大的趋势,岩石裸露在河水中的地方越来越少,于江海决定亲自实施营救!
开挖掘的司机是县武装部的士兵,于江海在和他略作沟通之后力排众议飞身跃上铲车,随着挖掘机钢铁臂膀的缓缓前伸终于到达张青青的面前。
当他看到张青青脸色急剧变幻,最后由一片通红变成泪眼纷飞的时候,他心中顿时一惊:“这女孩不会是压力过大心理崩溃了吧?”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张青青脑海中满是自己的影子的,毕竟两个人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尽管自己曾经专门托马平湖调查过张青青的信息,那也是因为工作需要!
此刻张青青披着湿漉漉的秀发,眼色通红泪水滑落,一身休闲运动衣早已经湿透贴在身上,紧身的胸罩和内裤清晰可见,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除了胸部只有34b之外,完全称得上是魔鬼身材天使面孔。
然而于江海这个时候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丝毫的**,尽管居高临下,他的目光能够轻而易举的穿过张青青的香颈而将她的****一览无余!
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张青青猛然间听到于江海的那一声“张记者”,顿时娇躯一震,所有的幻想倏地破灭,这样毫无感情的称呼对沉浸在无尽遐想中的她而言实在太过残酷,她并没有听到想象中那一声声充满柔情的“青儿,青儿”的呼喊!
灵魂仿佛瞬间被抽空了一样,张青青无力的伸出右手,刚触及到于江海的指尖就又像触电般收回,然后无力的垂下。
于江海心中郁闷,差之毫厘就能够将张青青拉起来,结束这里的僵持,毕竟还有更重要的责任等着自己承担!
“青青,快点伸过来手,我们离开这里!”于江海看到张青青的情绪几近失控,急忙隐藏下焦急的神色,换上一副温柔而迷人的笑容,吐出一句充满磁性的话语。
张青青木然的望着于江海,口中自言自语的问道:“我们?”不过还是顺从的伸出右手,交到于江海的手中。
于江海心中一喜,肯定的点点头,正准备用力将张青青拉起来,却不料一股巨浪拍在张青青脚下的岩石上,卷起的水花向两人当头罩下,张青青浑身一个激灵突然反应过来,挣扎着就要往后退去。于江海左脚本能的往前一探,身子略一倾斜再一次拉住张青青。
正在这个时候河堤上却突然传出齐声惊呼:“于县长,小心!”
然而等于江海反应过来的时候为为时已晚,一根从上游顺流而下的巨大圆木不偏不倚的装上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岩石,张青青身躯剧震,拉着于江海的右手突然一个用力,于江海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跌落水流湍急的河水中,连带着张青青瘦小的身躯也一同落入水中!
原来刚才水花溅落的时候于江海往前跨出的一小步已经到了铲车槽的边缘,再加上槽内满是积水和泥泞,而这个时候张青青又无意识的往回一拉,他脚下一滑就落入了水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于江海用力一蹬张青青原本所站的岩石,右手使劲一拉将张青青揽在怀中,借着身子急速向前的冲击力用左手堪堪抓住那根顺流而下的圆木。
圆木很粗,于江海抓住之后刚好能够用左臂将其抱住,另一只臂膀紧紧揽着张青青,顺着湍急的河水顺流而下。
借着圆木的浮力两个人也只能够保证不沉入水底,还要不时的躲避一个接一个的浪花,又加上这段河流完全是河水冲刷山体岩石下切而形成的,于江海还要时时防备着两人被河边锐利的岩石所伤到。
此时的张青青早已经面如土色,颤抖的双手紧紧抱着于江海的腰部分毫也不敢松开,无助而愧疚的双眼悄悄的观察着于江海的神色,这才感觉到一点安心。
突然身后一个巨浪打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于江海急忙拉着张青青往水下潜去,不料毫无准备又不习水性的张青青直接灌了一口浑浊的河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于江海无奈的用揽着她的腰际的右手拍拍她,示意张青青也向自己一样抱着圆木,张青青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双手,毕竟在她心中于江海能够给她的安全感可比一根毫无生机的圆木多得多。
于江海苦笑一声,用力的扭动了一下酸软的腰部,正准备调整一个姿势使自己舒服一点,却不料圆木的前端已经到了一处漩涡暗涌之处,一个剧烈的打转甩着尾部的于江海和张青青就往河流另一边的岩石上带去,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撞在突出的岩石上撞的头破血流,于江海大惊失色,急忙松开揽着张青青腰际的右手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怀中摸出匕首攥在手中往岩石上使劲一点。
任是于江海武艺高强,却也无法与洪水的冲击抗衡,他只觉右臂一阵剧痛,虎口一震已经渗出鲜血,不过也在这避无可避的一刹那间擦着岩石顺流而下,而右手的手背上也多了一个寸许长的口子。
张青青惊叫一声,死命的抱着于江海,眼睁睁的看着一抹血色在眼前的水中绽开,然后又迅速的被湍急的河水冲走,她无力的扭过头,正好瞥见于江海右手背上长长的伤口翻出鲜红的肉色。
“啊,你受伤了!”她大惊失色,却不知该如何时候。
于江海惨然一笑摇了摇头,猛吸了一口冷气之后故作轻松的说道:“放心吧,小伤而已,没什么大碍!”
其实在他用匕首点上岩石的时候胳膊已经受伤,再加上手背上的口子又一直在水中浸泡,不疼痛才怪!
只不过这家伙向来喜欢在女人面前充英雄,特别是在漂亮的女人面前,因此尽管疼痛难忍,他还是摆出一副小事一桩的姿态,不过这样也正好能够让张青青安心,从而不失去求生的**!
就在于江海和张青青两人在水中痛苦挣扎的时候,任三楼河堤上已经炸开了锅。
郭琛明看到于江海和那个年轻的女孩一同跌落水中很快就消失不见,早已经心神俱裂,他跌跌撞撞的跑到堤坝上的简易指挥所内,发疯一样的摇醒沉睡中的王乾,哭喊着颤声说道:“书记,大事不好了,于县长被洪水冲跑了!”
睡梦中的王乾正梦到大雨停止洪水退去险情解除,却不料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于江海遇难了,他顿时一个激灵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使劲的摇晃着郭琛明的肩膀,怒吼着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然而郭琛明的回答再一次将他心中仅有的一丝希望彻底击碎:“书记,我们都亲眼看到的,于县长为了救一个被洪水困在河心的女孩,两人同时掉进了洪水里!”
王乾顿时像发疯一样冲出木棚冲到河边声嘶力竭的喊道:“于县长,于江海,于江海……”回答他的却是狂风冰冷的呼啸和洪水无情的怒吼。
“快,快派人沿河搜寻,一定要给我找到于县长,不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找到他!”王乾已经语无伦次!
尽管从于江海到达归安县之后有一段时间他很不喜欢于江海,两人甚至还产生过一些龌龊,但是在这次突如其来的暴雨和洪水中,归安县所有人不论级别还是职位都能够众志成城,洪水无情人有情,而于江海不辞辛劳的舍身冒险深入随时都有决堤危险的古垛村河堤,让他不禁对于江海又高看了一点。
而于江海并没有居功自傲,在妥善解决古垛村的的问题之后马不停蹄的就赶往这里,并且在两人一起在堤上打桩的时候,所有的误会和隔阂都已经被那定音一锤砸碎。
王乾并不是做作,而是真的为于江海担心,这个年轻的副县长在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内竟然经历了三次生与死的考验,而这次幸运女神还会光顾他吗?
“好,好,好,不愧是有担当的于江海,我老铁佩服!”王乾突然听到身后一个深沉粗犷却响亮无比的叫好声伴随着清脆有力的掌声响起,正是县武装部长铁詹台!
王乾愕然的转过身,心中疑惑不已,铁詹台是县委常委中第一批投向于江海的人,怎么今天听他的话有种幸灾乐祸的成分?难道一场大雨把所有人的脑子都冲残了不成?
正在疑惑间,铁詹台再一次开口了:“但是,王书记,现在绝不能派大批人员进行搜救工作,您也绝对不能离开这里一步,您可要想好是于县长一个人的生命重要还是全县几十万百姓的生命重要!”
王乾顿时浑身一震,这才明白过来铁詹台真正的含义!
抬头望着天空,一道闪电剧烈闪烁,紧接着轰隆的雷声铺天盖地袭来,他无力的闭上眼睛,痛苦的说道:“铁部长,请你派一个搜救小分队沿途搜寻,并且立即通知下游的刁坡乡,务必要找到于县长,快去吧!”
铁詹台坚定的点点头,朝后面大吼一声:“方二愣子,你他奶奶的给我过来!”
正在挥动大锤的方排长急忙扔下大铁锤,跑部到铁詹台面前一个敬礼,大喊一声:“到!”
铁詹台一拳打在方排长胸前,骂骂咧咧的说道:“这他娘的鬼天气,快点带上你的那些宝贝疙瘩,沿途搜寻,一定要把于江海给我找出来,我死要见人活要见尸!”王乾不敢说的话他这个军人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
方排长顿时张大了嘴:“什么?部长,你说于县长他?是,好的,尖兵班快点跟我走!”他一看到铁詹台的眼神,急忙跑开一步,集合尖兵班的八名精兵就风风火火的往下游赶去,心中不住的祈祷:“于县长,你可一定要挺住啊,我老方相信你不会死的!呸呸呸,说死真他娘的不吉利!”
随波逐流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于江海和张青青两人被逼着不停地往自己口中灌浑浊的河水,然后呕吐着吐出来,然后又被突如其来的浪花或者漩涡卷到水底,经历着浮沉。
雨越下越大,天空中的闪电越来越亮,雷声越来越响,不过河道却突然变得宽广起来,水流较上游也平缓了许多,于江海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河流两侧的地形,心中突然一动,对怀中早已经精疲力尽的张青青说道:“青青,看到前面那一处狭窄的河道没有?一会儿听我的口令松开手抱住木桩,这是我们最好的一次机会了!”
张青青虽然不知道于江海将要做什么,也很不情愿放开紧抱着于江海的双手,但是她听到于江海说的十分慎重,不由自主的就点点头,一脸敬佩的看着身旁的男人,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已经葬身洪水了!
于江海缓缓地将木桩横起来,脚下踩着水缓缓向右侧的岸边游过去,等两人距离狭窄口不足五米的时候,于江海大喊一声:“松手,抱住木头!”然后再电光石火之间将圆木用力往前一推,圆木恰好挡在狭窄处。
他正在高兴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张青青“啊……”的一声尖叫,原来刚才圆木往狭窄处横的时候,反震之力将原本就已经虚脱无力的张青青的双手震开了圆木,顺着水流就往下飘去。
于江海急忙伸出手一把将她抓住,然后身体奋力上浮,左手在圆木上用力一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道往岸上窜去,却不料落地的时候一不小心猜到杂草下的一个坑中,结果怀中的张青青一个踉跄,带着于江海就滚到了杂草中。
于江海双手本能的往下一按,正好按到仰面躺倒的张青青胸前,双手不偏不倚的抓住两只小白兔,入手处一片湿润和滑腻,这家伙顿时春心荡漾,竟然用力在上面一捏,仔细的品味起来。
张青青从来没有和任何男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只觉浑身一阵酥麻,口中嘤咛一声,刚一扭动身子顿时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痛,顿时皱紧了眉头,闷哼出声。
于江海一阵尴尬,急忙松开捏着的两个****,将张青青拉起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青青?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张青青羞涩的点点头,指了指点着地的左脚说道:“刚才不小心扭到了!”
于江海蹲下来一看吓了一跳,张青青的脚踝竟然肿起来老高,他面带忧色的说道:“关节错位了,我先背你离开这里,找到一个避雨处再说!”说完不待张青青说话就将她背起来顺着山间小道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上走去!
于江海背着张青青,迈着沉重的脚步顺着山间小道走到半山腰,竟然真的给他们发现一处茅草棚,看样子是以前村民们打猎的时候的临时休息点,已经废弃很久了。
茅草棚虽然破旧不堪,还好并不漏雨,里面还有一张山竹做成的简易竹床,于江海轻轻地把张青青放到床上,向她嘿嘿一笑蹲下身来将她的凉鞋褪下来放到一边,轻轻捏着她肿胀的通红的脚踝问道:“青青,疼吗?”
张青青眉头一皱,却咯咯笑出声来:“有点疼呢!”原来是于江海的手指不小心在她的脚底轻轻一划,触动了她浑身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于江海顿时一阵郁闷,不过还是耐着性子温柔的说道:“那你先忍一下,我帮你看看,一会儿可能会有点疼!”说着左手握住张青青的小腿,右手握起她的纤纤玉足,猛地往下一拉,然后又往上一顿,只听喀嚓一声,张青青嘴中也发出一声痛哼,错位的骨头已经接好,只是脚踝处的肿胀依然十分严重。
于江海抬头看了眼眉头微蹙紧闭双眼浑身颤抖的张青青,将右手缓缓地放到她脚踝的肿胀处默默运功,不一会儿手上就散发出炙热,慢慢的透过皮肤传遍脚踝。
张青青突然感觉到脚踝处一阵温热,原本疼痛的感觉突然减退,她疑惑的睁开眼一看,竟然发现于江海右手通红,而自己的脚踝处竟然冒出阵阵水汽,她顿时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过了两三分钟之后,于江海收起功力,抹了一把头上的雨水和汗水说道:“你先在这里呆一会儿,我去给你寻点草药,敷上之后过几天就可以痊愈了!”
张青青听到于江海要离开,急忙说道:“于……于江海,你能不能别走,我,我害怕!”说着还担忧的看了一眼窗外,现在已经接近中午,雨水还没有停止的迹象。
于江海温柔一笑说道:“放心吧没事的,刚才我们来的时候我看到路边就有治脚踝肿胀的草药,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先躺下歇会儿吧,这一路过来肯定也累了!”
“那,那你快点回来!”张青青知道于江海是为自己好,就没有缠着他不让他离开。
于江海点点头,转身走出茅草屋,转过身朝她微微一笑,小心关好残破的门,这才大步往山下走去。
他先用匕首砍断几棵小树拉到河边摆放到显眼的位置,然后原路返回,在途中采了几味草药就匆匆返回茅草屋,虽然离开的时间不长,但他还是担心张青青一个女孩子家会遇到危险。
他推开门的时候张青青正低头揉着肿胀已经减轻许多的脚踝,一见到于江海返回茅草屋急忙站起来踮着脚尖扑到他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你怎么去这么久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不要我了呢?我刚才好害怕啊!”
于江海顿时一愣,手中的草药掉在地上,他小心的关山门,却不敢推开张青青的身体,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狭小的茅草屋内的气氛顿时有些暧昧。
张青青抱着僵在那里的于江海哭了一会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手抹了抹通红的眼睛嘻嘻一笑说道:“我,我刚才有点害怕呢!”
于江海点点头,扶着张青青重新在床上坐下,然后捡起掉在地上的草药在手中揉搓一阵,揉出青汁之后往张青青脚踝处敷上:“这是川穹和透骨草,有活血化瘀止痛平肿的功效,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青青瞪着大大的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有种清凉的感觉,好像不是那么疼了!”
于江海呵呵一笑,转身走到破旧窗边接着屋顶淌下来的雨水洗了洗手上的草药汁后坐到床边说道:“那你先歇一会儿吧,等会儿再换一次药效果会更好!”
说完不等张青青答话,他盘膝往床边一坐,默默运功,不一会儿浑身就冒出阵阵水汽,大概十多分钟之后,原本湿漉漉的衣服已经被蒸干,衣服上的污渍显得格外清晰。
张青青又一次见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等于江海调息完毕睁开眼后就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啊?”说着身子情不自禁的一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喷嚏。
于江海轻声一笑问道:“是不是有点冷,要不你把衣服脱了我也帮你蒸干吧!”
张青青顿时脸色一红,嗫嚅的说道:“这怎么脱啊?羞死人了!”现在已经是七月份,她浑身上下出了外面的运动衣之外只剩下蕾丝胸罩和薄纱内裤,让她当着于江海的面把衣服脱下来她还真从来没有想过,尽管曾经无数次在梦中梦到眼前这个男人时而温柔时而疯狂的爱抚自己,真到了现实中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于江海话一出口就暗叫后悔,就急忙解释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刚才看到你打喷嚏怕你着凉了!”说着把外衣脱下来放到张青青手中,示意她先穿上自己的衣服,然后转过身往下窗外,耳朵却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
张青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于江海,生怕他突然回过头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才悉悉索索的脱掉外衣,然后又颤抖着双手将胸罩解下来,迅速的披上于江海的衬衣,胡乱的扣上扣子使劲往下一拉,发现他的衬衣足够大,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索性把心一横把裤子和小内裤也一并脱下,然后挪到床头。
“我好了,你可以转过身了!”张青青轻轻地挪了挪脚踝对于江海说道。
于江海耳中听着张青青悉悉索索的脱着衣服,心中欲火疼得一下子就燃起来了,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张青青诱人的身材以及两人这段时间的亲密接触,一听到她开口让自己转过身就迫不及待的扭过头,看到张青青时候顿时张大了嘴巴。
也许是太过紧张的原因,张青青竟然把衬衣的第一粒扣子扣到了第二个位,这样一来胸部就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两只粉嫩的小白兔在里面不安的颤抖,仿佛随时都有脱衣而出的冲动;衬衣堪堪能够遮住大腿根部,轻轻一动就能隐约看到一抹浓密的黑色;粉红色的蕾丝胸罩和内裤散乱的放在运动衣上面,透露出无尽的诱人味道。
于江海“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急忙稳定心神将胸罩和内裤抓在手中默运功力蒸干,然后又拿起张青青的运动衣放在手心,十分钟之后终于搞定。
张青青颤抖着双手解开衣扣胡乱套上胸罩和上衣,穿内裤的时候却作了难,脱掉的时候不用弯腰屈膝就能够脱掉,穿的时候却不得不勾回脚踝,结果一不小心触动了疼痛,她顿时惊呼一声,身子一歪就往床下倒去。
背着身子的于江海听到床上的异常响动,急忙转过身来,正好看到张青青身子一斜往下倒去,他想也不想一把将她抱起来,目光正好将张青青下身的茂密森林和粉嫩桃花源一览无余,再也不肯挪开分毫。
张青青顿时一阵大羞,将通红的小脸埋在于江海胸前不停的扭动着身子:“大坏蛋,还不快点闭上眼!”于江海对她的话恍如未闻。
“你闭上眼睛啦,帮我把衣服穿上好吗?我冷!”张青青只能找出一个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理由。
于江海这才回过神来,急忙闭上眼睛,从张青青手中接过薄纱内裤,摸索着套上她的小脚往上提,左手伸到她的大腿下面将她的下身托起,不料最后往上提的时候大手不偏不倚的摸到了大腿内侧,那里竟然早已经春潮泛滥!
张青青只觉浑身一阵酥软,一股莫名的舒服之感再一次从下体袭来,她顿时有些迷乱,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勾着于江海的脖子,吐气如兰的小嘴正好放到于江海面前。
于江海右手在桃花源口轻轻一拂,一双大唇低头就吻上了张青青的小嘴,尽情地吮吸起来。
张青青上下同时遭遇前所未有的袭击,脑海中早已经是一片混乱,没有受伤的那条腿往于江海身上一缠,机械的迎合着于江海的攻击。
于江海早已经是各种老手,虽然不想趁人之危,却也是箭在弦上急不可耐,就把左手从张青青大腿下面抽出来攀上她胸前的玉女峰,入手之处才发现她的胸罩竟然只是松散的挂着,顿时大喜过望,轻轻往上一推就把右边的柔软完全握在手中,尽情恣意的揉搓起来,轻拢慢捻抹复挑的拨弄起来。
张青青浑身剧震,桃花源处的琼脂玉液汩汩而出,只一会儿功夫就在竹床上留下一片湿润,她只觉得浑身麻痒难忍,一边激烈的回应着于江海热烈的吻,一边奋力扭动腰肢。
于江海没想到张青青竟然如此敏感,前戏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泄了身子,于是就将右手的食指伸出来往桃花源中一探,顿时感觉到一阵温热,耳中突然听到张青青喘息着说道:“要我,快点要我!”
热吻中的于江海突然听到张青青娇喘吁吁的说道:“要我,快点要我!”顿时欲火升腾再也无法克制,从来都是他诱惑别人,和曾被女人诱惑过?
他一把将张青青推到平放在竹床上,粗鲁的撤掉她的外衣,然后将已经推到张青青****上面的胸罩往上一扯扯到她的香颈处,接着将她还没有完全穿好的内裤再一次褪到脚踝处,然后迅速的解除自己浑身的束缚,挺着长枪大戟就迎了上去。
张青青只见一个粗大而坚硬的家伙在自己下体耀武扬威,顿时浑身一颤,颤抖着将它捉住,入手只觉一阵炙热,然而下体的麻痒和心中的空虚让她狠下心拉着于江海的长枪大戟往自己****塞去。
那里早已春潮泛滥,那里早已泥泞不堪,那里却从未经人事,那里却已翘首以盼。
于江海十分被动的被张青青牵着走,小江海却已经顶在桃源洞口,他只需要一挺腰就能长驱直入纵横驰骋。
“我要做你的女人,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张青青的大胆和热烈再一次超乎于江海的想向。
如果这个时候他还无动于衷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他那个方面有问题了,在这个社会中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是绝对不存在的!
于江海那个方面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于是他粗鲁的伸出双手将张青青的双腿往两边一分,让桃花源洞口一览无余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然后手扶着小江海对准中间分红的****用力往前一定,顺利的突破那层薄薄的阻碍,然后直捣花心!
张青青突然感觉到下体一阵撕裂的疼痛,然后浑身的空虚就被那个炙热的家伙所占据,她娇哼一声,媚眼如丝的盯着于江海,像是在求饶,又好像是在诱惑。
于江海顿时雄风打发,身子往后一退抽出粗大的长枪,然后又一次毫不留情的冲撞,就在他抽出的时候,上面沾染的鲜红让他更加兴奋起来,而再一次深入时候带出的摩擦声更是令人欲火升腾。
他知道那是处女的落红,女人最为看重的东西!
张青青只觉得被于江海又一次顶上了幸福和爽快的顶峰,顿时娇哼一声:“快点,再快点,我要!”
下体撕裂的疼痛,疼痛过后从未有过的舒服,以及那个凶猛的家伙抽出之后的空虚让她不能自拔,不断迷失。
受到鼓励的于江海正劲头十足,他一边伸出双手使劲揉搓着张青青胸前粉嫩的****,一边三浅一深的进行着****,速度不断的加快,力道不断增大,简易的竹床随着两人的动作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如果外面有人经过的话,绝对能够欣赏到一出免费的****好戏。
然而这里是半山腰处,除了于江海和张青青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人,他们两人既是演员,也是观众!
此刻张青青就睁大眼睛迷恋的看着疯狂冲刺的于江海,眼神中满是渴望和爽快,从未有过的爽快,嘴中不停的发出诱人的呻吟声,令于江海更加卖力的耕耘。
于江海杀到兴起之处,一把抓住张青青的双腿抬起来放到自己肩膀上,然后身子往前倾斜下压,将她的身子挤压成一个弓形,自己则像是做俯卧撑一样双手撑着床板,这样的****更加的刺激,也更加没根而入。
张青青激烈的回应着:“海,你好厉害,我要你,我要你将我融化!”
对于男人来说最兴奋的莫过于听到胯下的女人夸自己厉害,于江海的回应也更加的激烈和卖力,他突然将坚硬的长枪从张青青的花心中抽出,然后抱着她一个翻身,让她半跪着趴到自己面前,雪白的屁股高高翘起。
于江海拍了拍张青青的头,示意她低下来往后看,然后双手扶着长枪从后面插入,抽出,再插入,翻起的嫩肉和溅出的汁液昭示着两人的疯狂。
张青青强忍着脚踝的疼痛,刚低下头就清晰的看到于江海粗大的家伙在自己的隐秘之处疯狂****,洞穴两侧的嫩肉不断的被翻出来然后带进去,她顿觉双膝酸软,颤声说道:“海,我快不行了,你饶了我吧,我要被你插死了!”
于江海哈哈一笑,这次却没有听张青青的话,而是继续闷着头进行着****,这个时候哪是说停下来就停下来的?起码要等自己将万千精华送入张青青的花心才行!
“青青,再等一会儿我会让你更加舒服的!”
“啊,我真的不行了,里面又流出水来了!”
“那我可真的停下喽?”
房间里的啪啪啪声顿时停止。
然而没过几秒钟,女人的娇喘又一次响起:“你别停啊,里面好痒,快点进来,快点!”
“那我进来了?”
“嗯,啊,好痛,好舒服!”
……
“你不要把那些东西留到里面,我现在是危险期!”
“啊,那怎么办?我快忍不住了,要出来了!”
“要不我用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张青青早已经羞的不成样子。
于江海心中那个得意啊,刚把这个美女记者拿下就能够享受到这种服务,不对,应该是我被他拿下了吧?他郁闷的想到。
又奋力的****了几分钟后,直到张青青浑身无力的趴到竹床上,于江海才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抽出依然坚硬的大家伙放到她面前。
张青青羞红着脸,颤抖着张开小嘴,一狠心将小江海含在口中,笨拙的****着,于江海伸手托起她的头部,配合着她的动作****,不过这次不像是在桃花源中冲刺,而要温柔许多,饶是这样也顶到了张青青的咽喉处。
于江海静静的享受着张青青渐渐熟练的侍弄,突然感觉到尾巴骨一麻,急忙伸手按着张青青的头部,体内的精华也在这一瞬间喷涌而出。
张青青既无经验又没防备,只感觉口中一阵腥咸的味道,只得咕咚咕咚的一股脑吞咽下去,瞪大眼睛看着十分满足的于江海,又小心的将小江海上面的残留清理干净,最后在嘴角一舔,一脸满足的依偎到于江海的怀中。
“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后悔吗?”激情过后于江海温柔的给张青青穿上衣服,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于江海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清高自傲的人,他也从没有想过一辈子只拥有方玉儿一个女人,但是方玉儿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无可比拟的,任何别的女人都不可替代。
所以在每一次占有一个女人之前之后,他都会把这个问题阐明清楚,他能够给这个女人想要的一切,唯独不能给这个名分!
张青青一脸甜蜜的依偎在于江海怀中,右手的纤纤玉指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画着一个又一有心形,呓语般说道:“我知道的,但是我不后悔!”
她在省城的时候曾经拖圈内的朋友打听过于江海的情况,知道他的女朋友是市委书记的掌上明珠,一个远比自己要漂亮的女人,尽管她一直对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哪怕比着很多电视明星也不遑多让,唯有在这个女人面前她失去了所有底气!
方玉儿娇美的容貌绝对能够让任何男人动心,给人惊艳十足的的感觉,特别是熊波的挺拔更让她黯然失色,更重要的是方玉儿身上散发出的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是她永远无法望其项背的!
尽管这样,当于江海将这个问题直言不讳指出来的时候,张青青的心中还是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她却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她明白要想让一个男人多爱自己一点,不是整天给他带来麻烦,而是能够在背后默默的支持他理解他!
于江海心中感动,用力将张青青往怀中拥紧,左手运功放到她受伤的脚踝处,慢慢释放出炙热,轻抚着渐渐消退的肿胀。
在荒郊野外把张青青破处并不是他的本意,的成分是张青青的主动诱惑,但是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这终究是自己欠下的情债,要自己用一辈子去偿还,不能给怀中的女人名分,那么就在其他方面多补偿她一点!
想到这里于江海愧疚一笑说道:“青青,等咱们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有时间会经常去省城看你的,如果你觉得工作不顺心了或者想换工作了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安排!”同时他在心中也打定主意,待县里洪灾这件事情解决之后给张青青买一套房子,不仅仅是金屋藏娇,更重要的是给自己的女人一个家!
“对了,你不是一直在你表哥家吗?怎么会在李沟乡出现?”于江海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张青青脸色一红,目光闪烁着不敢看于江海的眼睛,低头拱进于江海怀中并不说话。
于江海看到她十分不要意思的样子,虽然心中更加疑惑,不过既然是女人不想回答的问题他绝不会强求!
“你知不知道,从在我表哥家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的一举一动,你的每一个眼神,甚至你端坐的样子,你伸手弹烟灰的一瞬间,都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中,尽管我知道我和你不会有的交集,但是这依然不能阻止我对你的思念!”
“每次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我都会哭湿枕头,我甚至以为我一辈子就会这样孤单下去,但是那一刻我是多么希望你能够在我身边,抱着我安慰我,让我不那么害怕!”
“海,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不管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一个轻浮的女人,我真的不能抑制,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极了我心中的白马王子!”
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显然是刚在又勾起了心底的情愫。
于江海顿时一愣,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心说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魅力了?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弹烟灰有什么好看的?方玉儿可是总嫌弃身上烟味难闻的!
“那个,青青,我真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优秀,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已!不过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就会用所有的一切保护你,哪怕是我自己的生命!”于江海坚定的说道!
张青青急忙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用小手捂住于江海的嘴,口中娇声说道:“快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我都知道的,从你冒着暴雨不顾洪水涉险救我的时候,从你紧紧地将我揽在怀中不让我被河岸上的岩石伤到的时候,从你背着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从你亲手为我采摘草药的时候,从你用手轻轻揉捏我的脚踝的时候,我就知道在你心中是有我的位置的,这已经足够了,我好满足好满足!”
“再说了,我才不是你的女人呢,我只不过是想表达你的救命之恩,我可告诉你啊,说不定某一天我就突然离开了,让你再也找不到我!”张青青突然话锋一转,抹掉脸上的里泪痕俏皮的说道。
于江海呵呵一笑并不和他争辩,女人的心思总是最难猜,既然猜不到也问不明白,那又何必庸人自扰呢?如果有一天张青青真的悄然离开自己,那么就由她去又如何呢?很多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于江海突然想起前一段时间在一本书上看过的一段话:其实爱情就像是一场旅行,既有令人迷醉的风景,也有令人乏味的过程,既有满心欢喜欣喜若狂的时候,也就精疲力尽身心疲惫的时刻,如果想要看到更美的风景,就要不辞辛劳永不停歇的跋涉,而如果想要拥有幸福美满的爱情,同样要经历浪漫和平淡的变换,旅程的终点是新的开始,爱情的终点又何尝不是一种重生?
如果张青青真的下定决心去寻找真正属于她的爱情,那么自己坦然的放手也许就是最美好的祝福!
“海,你在想什么呢?我是骗你的啦,我才舍不得离开你呢,只要你不会抛弃我,我就会一辈子缠着你!”张青青看到于江海出神的望着自己,心中更加甜蜜。
于江海嘿嘿一笑:“我在想你要是真的离开我的话我会很伤心很伤心的!”女人最爱听的话无非是你有多么在乎她,仅此而已!
张青青伸出双手将于江海的腰间环绕住,幽幽的说道:“我才不要你伤心呢,从我第一眼看到你!你肯定无法明白一见钟情的感觉,那种感觉无法说出口,却是真真正正存在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甚至可以看得见摸得着!”
于江海心中一痛,眉宇之间出现一抹痛楚之色:“青青,我懂的!”不知道怎么的,他又想起了在部队时候的点点滴滴,那个让自己用一秒钟就爱上的女人,却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忘记!
上天是很公平的,他赐予你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让你在爱着的时候爱的死去活来,也让你在失去之后的某一天重新勾起那段曾经的甜蜜时候痛彻心扉!
张青青是聪明的女人,她听到于江海话语中的痛楚,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嫉妒和羡慕,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突然就勾起身旁这个男人的思绪?如果自己能够让这个男人一生铭刻心中,就算让自己去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可是现实的世界中从来没有如果,自己能够做的也只有珍惜能够和于江海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用心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曾经以为两个人只是一个陌生的路人,如今却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相遇,而爱情也如这场暴雨一样永不止息,如这场洪水一样尽情泛滥,这是上天赐予自己最美好的礼物,哪怕用最美好的青春换取也是值得!
想到这里张青青猛然仰起头,樱唇一下子就啄上了他炙热的双唇,尽情地吮吸起来,双手胡乱的在他腰间摸索,颤抖着解开他的皮带,探到里面捉住那个早已经重新坚挺的东西。
正处于排卵期的女性,总容易被男子的雄性化特征所吸引,此刻女子脑海中的**会调整到最兴奋的状态,然后疯狂的索取!
于江海心中的欲火再一次熊熊燃烧,他一个转身坐到床边,将张青青抱着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熟练的将她的运动裤和薄纱内裤褪到腿弯处,然后手扶男根对准桃花源直插进去。
张青青一声闷哼,双手急忙搂住于江海的脖子,身躯尽力的后仰,以期于江海能够更加深入的耕耘冲刺。
下体不停的抖动,男根在早已经光顾过的洞穴里来回进出,于江海的双手也极不安分的攀上张青青胸前一双娇小的****,隔着外衣和胸罩疯狂的揉搓起来。
张青青很快迷失在于江海上下其手的攻势中,口中的呻吟一声比一声嘹亮,柔若无骨的身子颤抖的幅度一次比一次剧烈,原本雪白的脸庞和玉颈也泛出一层若有若无的粉红!
一阵疯狂的冲刺即将圆满结束,于江海突然听到山下传来阵阵呼喊声,他心中一惊,倏地从张青青的****中抽出粗壮的坚硬,让张青青半跪到自己面,然后将大家伙塞到她的嘴中急速****起来,万千精华直接喷射到张青青嘴中。
当张青青把乳白色的精华****干净,外面的呼喊声也越来越近,他这才满意的穿上衣服,又给张青青穿好衣服,抱起她坐到竹床上,然后匆匆的将茅草屋中清理一番,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推开破旧不堪的屋门。
张青青此时也已经听到屋外的呼喊声,她顿时脸色绯红,来不及回味口中的味道,急忙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和衣服。
“再往前看看去,河边的树枝明显是刚砍下来的,这里的草也有踩过的痕迹!”一个粗犷的声音指挥到。
“咦,前面有一个棚子!”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喊道。
“排长你快看,那不是于县长吗?”有一个声音响起。
于江海看到为首的来人正是铁詹台手下那个姓方的排长,就挥手朝他们喊道:“方排长,我在这里!”
方排长踏着青草大步奔到于江海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使劲摇晃了一阵之后才嘿嘿一笑说道:“真的是于县长,原来你没死啊,真是谢天谢地!”
于江海顿时一愣,心说这是什么话,就脱口而出问道:“什么叫原来我没死啊?谁说我死了??我一直都好好的!”他的体内蕴藏着渊虹果的精华,手背上的伤口已经奇迹般地愈合!当然这也是他一直****旺盛的原因之一!
方排长顿时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头说道:“是这样的于县长,您奋不顾身救那个女孩不是掉到河里了吗?姓郭的那小子就说你被洪水冲走淹死了!呸,真他娘的晦气,回去我一定要找这下子算账不可!”他不敢和铁詹台对着干,于是就把气撒到了郭琛明身上,他才不管这小子到底是县委第几秘,说收拾他还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对了于县长,怎么就您一个人,那个小美女记者呢?”把郭琛明谩骂了一边之后方排长突然想起来当时和于江海一同落水的还有另一个人呢,于是就探着头朝茅草棚里面看去,无奈于江海恰巧挡在门口什么也看不到。
于江海朝身后指了指,扭头转回屋中说道:“她在这里呢,上岸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就没有亲密的称呼张青青,要不然以方排长这些人的性子,指不定传出去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方排长跟着于江海的步伐走到屋中,一看床上果然坐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顿时心中大定,嘿嘿一笑说道:“于县长,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要不咱们返回去吧,部长还等着我的消息呢!”
虽然铁詹台吩咐的时候只说死要见于江海的尸活要见于江海的人,但是方排长一想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大姑娘就这样惨死洪水中还真不忍心,这个时候见到张青青也安然无恙他也就松了一口气。
也难怪的,他们这些人几乎天天呆在县武装部的训练场里很少出来,整天一群大老爷们混在一起终于见到一个漂亮姑娘心中那个兴奋呢,虽然只是看看偷偷流口水而已,但总比眼睁睁看着人家香消玉殒要好得多!
茅草屋本就不大,除了那张简易竹床之外就剩那一丁点地方,这时候方排长带着一群人进来之后顿时就拥挤无比,即便这样还有四五个士兵在门外屋檐下进不来。
于江海顿时一愣,心说这么快就到下午了?他倒不是因为饿了或者是累了怎么的,而是想到自己竟然和初次破瓜的张青青折腾了这么久,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时候张青青的肚子里突然一声“咕噜”,她顿时羞涩的低下了头,当着人这么多男人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她刚一动身子下体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显然是初次破瓜再加上数小时疯狂留下的印记,她狠狠瞪了余江海一眼然后用手捂着脚踝,脸上露出一副痛苦之色。
看到此情此景于江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心说这小姑娘心思还够敏捷的,掩饰的还真不错,这样也好,要是她不管不顾把两人的事情说出来还真是麻烦,现在看来起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于江海向张青青征求道:“青青,要不咱们先回去吧,折腾了这么久你肯定又累又饿吧?”看到张青青的羞涩,他刻意把折腾两个字重读,就是想逗一逗她。
张青青果然听出了于江海话里的另一层含义,脸色绯红一片,瞋声道:“回去就回去,这鬼地方谁还稀罕呆啊,不过我崴到脚了没法走路,现在越来越疼了!”
方排长一愣一愣的看着于江海和张青青两人,心中对于江海的佩服和好感不知不觉中又加重了许多:“真是人民的好县长啊,不但舍身救人,还充满关怀,怪不得部长一直对他赞口不绝呢!”
他是军人出身,脑子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自然听不出于江海和张青青两人话里的另一层含义,一听到张青青说崴着脚踝没法行走,就走上前一步看了看那张竹床,然后大手一挥喊道:“铁蛋,铁锤,铁锹,铁钳,一会儿你们四个把床腿拆了抬着这位小姑娘走!”
屋里应声响起四个年轻人兴奋的答应声,虽然在往山下抬人是个体力活,不过能够有幸与这么年轻漂亮的美女近距离接触那可是十分荣幸的事情。
于江海顿时哑然失笑,心说看着这几个兵精神气十足的,这名字也忒难听了点吧,还铁蛋铁锹的,其他几个不是叫铁棍铁头吧?
“铁棍铁头,一会儿你们两个在前面开路,铁腿铁手你们俩断后!”方排长接着布置道。
“噗……”于江海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喷,还真他娘的有铁棍啊?
方排长明显一愣,不过还是很自豪的说道:“于县长您可能不知道,铁蛋他们几个可是我们排的尖兵,一个个手上功夫没得说,就连铁部长都夸我方二愣子训练出来的兵呢!”
于江海伸出右手在铁棍肩膀上一拍,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挺壮实的,是个好苗子!咱们走吧,正好你给我说一下现在县里的形势怎么样了!”
方排长点点头,示意铁棍和铁头两人走到前面清理沿途的青草和遮挡,然后让铁蛋他们几个抬起来简易竹床,自己则陪着于江海带着铁腿和铁手两人走在最后面,并简单的向于江海介绍了一下自己一路寻来的情况。
张青青还是第一次坐担架,更是连见都没有见过这么特殊的担架,虽然沿途山路崎岖不平的,不过铁蛋四人却都使出吃奶的力气让担架保持平稳。她本就是极其开朗的女孩子,一路上向铁蛋几个人问东问西,还向他们讲自己学习和工作中的事情,一句句“铁蛋哥哥,铁锤哥哥,铁锹哥哥,铁钳哥哥”的把四个人叫的心中甜蜜无限,尽管累的浑身冒汗,不过一个个却劲头十足,都想在青青妹子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来。
于江海听着方排长的叙述,这才知道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竟然是刁坡乡的地界了,自己和张青青上岸的地方叫龙头嘴,是汤河刁坡乡和上游李沟乡的交界处,不过这座山却是属于刁坡乡的。
王乾在任三楼坝亲自督促抗洪守坝成功的顶住了到目前为止最猛烈的几波洪水的袭击,这极大的鼓舞了全县人民赢得抗洪胜利的决心和信心,再加上齐志强等几个常委也不断传来安全的消息,也让有些乡镇松懈了下来。
刁坡乡就是其中一个,书记乡长亲临汤河督阵抗洪,等了将近一天一夜也没有见到一次像样的洪峰经过,再加上接到古垛村泄洪区已经启用的消息,这些人竟然撤回了乡里,只留下极少的一部分人守坝。
方排长带着手下一个班的士兵沿着汤河向下游都深入到刁坡乡几公里了也没有见到巡河的影子,就留了一个心眼,就分兵两路,一路搭人工浮桥到汤河对岸也就是于江海所在的这岸搜寻,另一路这继续沿着汤河往下搜寻,这才无意中探查到了刁坡乡的抗洪形势。
十多人涉水过了河,于江海当机立断决定不与王乾等人汇合而是直奔刁坡乡抗洪一线,一来是防止意外情况发生,二来也是因为这里距离刁坡乡政府比较近,可以安排张青青好好休息,毕竟抗洪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带着一个受了伤的女孩子也不方便。
方排长对于江海的决定毫无异议,毕竟铁詹台交代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跟着于江海继续奋斗在抗洪一线也算是为县里尽了一份力,更何况他还要让手底下的人把张青青安全送到乡里的!
于江海生怕刁坡乡这一帮人不买铁蛋几个人的账,临分别的时候还专门把自己早已湿的不成样子的工作证交到铁蛋手中并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
分别铁蛋等人之后几个人就顺着汤河往下游去,当看到一处山体岩石裸露岌岌可危的时候,于江海顿时心头一沉,一行人赶到刁坡乡沿河防汛临时指挥所时候,河堤上果然只有寥寥数人,一见于江海到来顿时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于江海冷着脸走到简易指挥所中,暼到里面有一张实木做成的凳子,倏地伸出右腿一脚踩在上面,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椅子当场碎作几瓣,哗啦一下散落在地上,他是真的震怒了,抗洪抢险的关键时候竟然还有人玩忽职守!
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脸上无不露出惊骇之色!
眼前这个年轻的县长是存心立威啊,这次有人要倒大霉,千万别是自己!
“孙志鹏和王飞人呢?让他们在十分钟之内到这里,否则以玩忽职守论,立即停职!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他们是有多大胆子,都他妈的什么时候还有闲心情龟缩着!”他甚至有想要把孙志鹏和王飞两人撕碎的冲动!
“书记,大事不好了!于县长来这边检查防汛抗洪情况呢!”刁坡乡党委书记孙志鹏刚换好浑身湿透的衣服,匆匆的吃了一顿饭,此刻正坐在办公室悠然的品着茶,一听到在河堤上留守人员的电话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归海?于江海怎么到那里去了?他不是被洪水淹死了吗?”孙志鹏厉声问道。
“书记,是这样……”话还没说完,有一个年轻而略显熟悉的声音响起:“孙志鹏吗?我是于江海,限你十分钟之内赶到这里,否则的话趁早给我滚蛋!”
孙志鹏顿时汗如雨下,颤抖着回答了一声:“县长我马上到!”就慌慌张张的扔掉电话,发疯一样推开门往楼下跑去,刚跑到一楼的楼梯口,迎面就撞上一个和他同样慌慌张张的人,正是乡长王飞。
“孙书记,您这是?我正要向您汇报呢,于江海他……”王飞喘着粗气说道。
“还汇报个屁啊,快点走吧别再磨蹭了,晚了就来不及了!小李快点备车!”他歇斯底里的喊道。
孙志鹏和王飞两人都是县委书记王乾的人,虽然和于江海这个常务副县长接触不多,但是却是对他的脾气和性格十分了解,这小子不但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更是心狠手辣之辈,当初就是以玩忽职守的罪名毫不留情的将鱼庄乡乡长拿下的!
坐上车之后,孙志鹏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乡长王飞,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来他在河堤上呆的好好的,这家伙非要拉着自己一起回来吃顿饭什么的,这下倒好,怎么于江海这厮偏偏就来找自己的麻烦了呢?
王飞此刻的心中更是叫苦不迭,不比身旁的孙志鹏好到哪里去,作为刁坡乡乡长的同时他还是乡防汛抗旱总指挥,听着名头到时不小,其实却是个平时没啥事有事儿就顶包的差事,如果这次于江海要是真的想要杀鸡儆猴的话,肯定是先拿自己这个防汛抗旱总指挥开刀啊!
但愿这个煞星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千万别当真啊,王飞不停地在心中祷告!
在轿车中颠簸的七荤八素的,两个人却兀自不停地催促司机加快速度,生怕晚到一秒钟而被于江海当场撸了帽子。
虽然于江海只是常务副县长,但是他还兼任着县委副书记一职,又是排名第三的县委常委,要真的当场让自己停职反省的话,难道王乾和齐志强等人会和他唱反调吗?绝对不会!
孙志鹏和王飞两个人的心情比着天空的乌云还要黑上几分,心中那个滴血比车外的暴雨还要大上不少!
两个人连滚带爬的奔到河堤上,正看到余怒未消的于江海兀自骂骂咧咧的,一脸煞气随时都有爆发的危险。
孙志鹏壮着胆子到了于江海面前,颤声解释道:“县长,刚才王乡长叫我回去研究全乡的防汛抗洪形势,他是乡里的防汛抗旱总指挥,对乡里的汛情有整体把握和考量的!”
孙志鹏也真够阴险的,看似他是帮着王飞说话,什么整体把握了整体考量了的说的好听,其实已经向于江海指出了,一是王飞叫他回乡里的,二来王飞是乡防汛抗旱总指挥是这次防汛抗洪的直接负责人!
殊不知于江海平生最恨的就是推卸责任没有担当的人,听到孙志鹏一上来就把王飞推出来当替罪羊,他顿时冷哼一声。
王飞也是精明之人,听到孙志鹏一推二六五顿时脸色就成了苦瓜,心中将他全家骂了个遍,并不断问候他全家的女人!
虽说两人都是县委书记王乾的人,但是即便自己人也是有矛盾的,毕竟马克思不都说了吗?矛盾是无处不在的!但是孙志鹏这样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王飞正准备出言反驳,突然耳边听到于江海一声冷哼,偷眼看到他脸色阴沉如水,正竭力克制着愤怒,脑海中顿时闪过一道灵光,想到那些关于这个年轻县长的传言,他决定赌一把!
“县长,在这件事情上我确实欠考虑,只顾想着全乡的抗洪形势而忽略了汤河这段是最危险的!我愿意一力承当所有责任,不过我请求您等这次洪水过后再撤我的职!我想站好最后一班岗,再为乡里相亲做最后一件事,等到汛情解除,我亲自向您辞职!”既然责任无法推脱和逃避,倒不如直接承担下来,指不定还能够在领导眼中留下勇于担当的印象,峰回路转也不是不可能。
“你一力承担,你他妈的能够承担的了吗?”于江海朝王飞一阵咆哮,不过咆哮过后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
王飞被于江海的突然发怒吓得双腿发软差点跪到地上,他颤抖着等待于江海接下来的滔天怒火,过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画面,他疑惑的抬起头偷眼一看,却见于江海已经把目光移向河中,眉头紧促。
见到此情此景,他心中大定,急忙抹了一把雨汗交加的脸,也顾不上刚换洗的西装,恭恭敬敬的站在于江海身旁。
孙志鹏此时却张大了嘴巴,心说这王胖子今天不会是被吓傻了吧?平时一遇到责任溜得比谁都快,今天怎么想起来表现气魄了?难道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够重新赢回在于江海心中的地位?想的也太天真了吧?
于江海一脸焦虑的望着河中的情形,又疑惑的抬头望着天空,自言自语的道:“奇怪了,这雨越下越大,怎么合理的水反倒小了不少?这究竟是怎么了?”
于江海的声音极小,听到旁边站着的王飞耳中却如五雷轰顶,他的目光刚一触及水势减缓的河水就大叫一声“不好”,发疯一般的喊道:“吕杰,快,快带人跟我来,这边危险一定要快!”说着也来不及和于江海打招呼,随手抄起地上的铁锹就发疯一样朝上游的方向奔去。
吕杰是乡水管站的站长,此刻听到王飞歇斯底里的喊声,暗叫一声不妙,朝身旁的几个人一声招呼跟着就冲了出去。
于江海被王飞这反常的表现吓了一跳,脑海中迅速回想着来时候一路上的情形,顿时明白了什么,当即朝方排长呼喊一声,吩咐他将停在河堤下面的铲车开上来,然后发足狂奔而去。
刚奔出没多远,就见到王飞挥舞着铁锹指挥着众人用长长的木棍在河中推着什么,果然是那段危险的山体和泥土整体滑落,将这段狭窄的河流拦腰截断,形成一段堰塞,也堵住了不少奔腾的河水,这正是下面那段河水水势变缓的原因!
眼看着堰塞西侧的河水越积越多,而铲车却因为地势的原因迟迟爬不上河堤,于江海心急如焚,一把从王飞手中夺过铁锹,正准备纵身扑上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堰塞中间的巨石剧烈的抖动几下,他顿时大惊失色,一把抓起王飞倒退出去,口中大喊一声“快点退回来!”
然而为时已晚,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隆巨响,堰塞西侧的洪水突然将巨石冲垮以席卷天地之势往前冲去,一个躲闪不及的刁坡乡工作人员被手中的长木一带就卷入涛涛河水中,一声惨烈的惊叫刚刚想起就被淹没,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一个鲜活的生命在几秒之间就被吞噬无踪,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心胆俱裂,洪水给他们的震撼太过突然,而人力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渺小!
王飞两股战战双目无神的盯着眼前的景象,两行泪水从眼中滑落,他突然双膝跪地,口中发出一声悲凉的长啸,漫山遍野顿时响起“啊——”的回响,闻着无不为之落泪!
于江海一把将王飞从地上提起来,拖着他肥胖的身躯吼道:“王飞,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个男人?是个男人的话就给我振作起来,别他娘的像个娘们儿一样哭哭啼啼的!”
王飞两眼空洞的望着奔腾不息的河水,嘴中喃喃自语道:“没用的,没用的,一切都太晚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于江海一个耳光扇过去把王飞扇出老远,嘴中歇斯底里的吼道:“懦夫,你这个懦夫,刚才你不还信誓旦旦的对我说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为乡亲们做最后一件好事吗?我看你他妈的就是一个人渣,人渣!”
原本失魂落魄的王飞挨了一巴掌之后却清醒了过来,他狠狠地从口中吐出一颗被于江海打落的牙齿,伸手一抹嘴角的鲜血,大喊一声:“吕杰,通知乡里所有人,迅速组织起来投入到抗洪中,大家跟我来!”
下面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指挥棚已经被刚才那阵洪水冲的七零八落,河堤上已经被冲开一条三米多长一米多深的口子,河水如脱缰野马般顺着口子倾泻而下,冲入农田之中,孙志鹏正手忙脚乱的指挥着众人将沙袋和石头往决口里扔,却无济于事,决口反而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于江海见此情形顾不得多想,一把从地上抱起一根五米多长的圆木,纵身跃入决口处,同时将圆木横起来往下一摁,挡在堤坝的内侧,他则使出全力死死抱住圆木,双脚如钉子般钉在决口之中。
王飞看到于江海奋不顾身的样子,顿时把心一横大喊一声也跳到决口中,只听扑通一声巨响他肥胖的身躯已经在水中被冲的左右摇晃,他却驶出吃奶劲儿抱着圆木不撒手。
从堤下赶上来的方排长一声令下,带着铁棍等人也跃入决口之中,七个人顿时组成一道人肉堤坝,死死地抵挡住洪水的冲击。
这时候回过神来的吕杰等人拼命往决口之中扔着装满泥土的沙袋,同时组织人员往决口之处打下一排排密集的木桩。
直忙活了半个小时才堪堪将决口堵住,精疲力尽的于江海等人被从水中拉出来之后就瘫倒在河堤上再也站不起来!
连着两天两夜,于江海带领着刁坡乡的干部和很多闻讯赶来的村民寸步不离的守在河堤上,每天吃的是馒头咸菜,喝的是附近村民送来的开水,就连睡觉都是随便一趟窝在四处漏雨的木棚中,直到周四上午雨势突然减弱。
打从省城赶回来到周四上午三天三夜的时间于江海总共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平均每天一个小时多一点,王飞看着双眼通红的于江海,千劝万劝才把他劝到指挥棚中。
于江海看着雨势渐小,这才一头倒在床上,刚一沾到床就呼呼大睡起来。刚进入甜美的梦想没多久,他又隐约听到河堤上响起无数人的呼喊声,顿时心中大惊大叫一声一个轱辘从床上翻坐起来,睁开眼就感觉到刺眼的阳光漫天撒下。
他大吼一声冲出木棚冲到河边,抬头看着奇迹般放晴的天空,随着众人一同欢呼起来。冷不防王飞和方排长一个招手,众人呼啦一下子把他围了起来,胡乱的扯起他的胳膊和腿,欢呼着将他抛向空中又接住,然后再用更大的力气往上将他抛起来,直到所有人都喘着粗气不能动弹。
于江海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劫后余生惊喜布满所有人的脸庞,他仰天长啸,振臂高呼:“我们胜利了!”声传数里经久不息。
王飞突然之间老泪纵横,拖着肥胖的身躯在于江海面前跪倒,泣不成声的喊道:“县长,我王飞最后一班岗没有站好,现在我就向您辞去刁坡乡乡长的职务,任凭发落!”
他这次倒不是做作,也不是以此博得于江海的同情,更没有怀着赌一把的心思,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愧疚和后悔,想想于江海以堂堂常务副县长的千金之躯,在洪水来临的时候尚且能够不闪不避奋不顾身跃入滔滔河水之中,用血肉之躯阻挡洪水对堤外农田的损害,自己这个全乡百姓父母官的作为就更加显得为人所不耻了!
于江海长啸过后,努力的平复着激动的心情,直到涨红的脸色恢复如常,他才突然一个伸手将王飞从地上提起来,高声骂道:“王胖子,你他娘的想的真美,洪水刚退就想给我撂挑子不是?我告诉你,没门!别以为洪水过去了就万事大吉,亏你还是什么防汛抗旱总指挥呢,你他娘的就不知道洪水过后要做的工作吗?我就算要撸了你的帽子,也得等你把这幅烂摊子收拾好之后再说!”
王飞正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突然觉得背后衣领一紧,顿时暗叫一声不妙,双手急忙护住左右两边肿的老高的脸,等了好一会儿预料中的耳光也没有落下,反而是被于江海脏话连篇的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唯唯诺诺的听着于江海的话,提着的心却渐渐放了下来,于江海虽然名面上是在骂自己,实际上却是对自己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虽然依然不排除又将自己从头到脚一撸到底的可能,但是自己只要能够在接下来的灾后处理中把工作做好,并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
想到这里他把双脚一并,伸出胖胖的首长像模像样的敬了一个礼喊道:“县长请放心,我王飞虽然是个胖子,但是绝对不是草包,灾后善后工作处理不好的话,我他娘的就自己跳进这汤河里喂王八!”他倒是把于江海的脾气摸透了几分,这个全县最年轻的常务副县长平时温文尔雅,大事上却雷厉风行决断果敢,有时候骂骂咧咧却是真性情的流露。
于江海一拳打在王飞胸膛上,哈哈大笑道:“就他娘的你这块头,扔到汤河里连河水都堵住了!”
众人跟着于江海一声哄笑,最后残存的一丝余悸也顿时散的无影无踪。
正在这时候挂在指挥棚上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把所有人吓了一跳,于江海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过电话说道:“我是于江海!”
“于县长,我是王乾,刁坡乡现在情况如何?”电话那头传来王乾焦急的声音,不过话语中难以掩饰的轻松却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在堰塞被大水冲垮的时候,奔腾的河水也将河堤上原来的指挥棚冲的七零八落,现在的这个指挥棚也是在众人堵好河堤缺口之后连夜搭建的,电话线也是新拉的。
于江海笑着点点头说道:“王书记,这里的洪水已经基本退到警戒水位之下,我正准备吩咐大家继续监视,然后统计损失,做好善后处理工作呢!”
王乾一听这才放下心来,毕竟汤河刁坡乡这段的情况不容乐观,现在既然没有大碍,他最后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那好于县长,请尽快安排好手头的工作,下午两点开紧急常委会,水灾善后工作必须抓紧!”
于江海说了一声“好”就挂断了电话,他十分清楚洪水退后意味着什么,一旦处理不好受灾群众的饮食和住宿以及补偿工作很有可能发生骚乱,瘟疫特别是鼠疫也很有可能在突然之间爆发,而受到污染的饮用水也在时时刻刻威胁着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
想到这里他急忙吩咐孙志鹏和王飞两人留下一些人继续守护和监视河堤状况,其他人迅速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尽快统计出全乡受灾情况,并组织全县人民自发搜救失踪人员,紧急调拨帐篷食物和水等灾后必备物品,抽调医务人员对伤者患者进行救助,务必保证受灾群众有居可住有水可喝有饭可吃有病可医!
庆幸的是现在已经进入夏天,解决住宿问题不大,不幸的是夏季是疫情的高发季节,必须做好消毒防病措施!
吩咐好这一切之后于江海和孙志鹏王飞两人同乘一辆车往乡政府的方向赶去,现在全乡肯定有很多群众或者灾民对政府的工作持怀疑态度,自己好坏也是常务副县长,起码能够给人们吃一颗定心丸,另外也是有了自己的督促之后,乡政府的工作才不敢怠慢!
浑身泥泞的轿车行驶在更加泥泞不堪的乡间小路上,于江海看着田地里不停窜出的老鼠,心情突然就阴沉下来:“孙书记王胖子,回去之后一定要做好疫情预防,多备白石灰白醋等物品,另外一定要向全乡人民说明情况,受灾的房屋农田县里会迅速拿出一个补偿方案,不过你们也必须做好灾后自救工作,将全乡人民组织起来抵抗后灾害的侵扰!”此时正直麦子收割之后玉米种子刚种上的时节,现在经洪水泡了几天几夜,估计很多农田就要绝产,还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孙志鹏无力的点点头,心情早已经跌倒低谷爬不起来,仅仅听于江海对自己和王飞的称呼就能够感觉出来,这个喜怒无常的县长对自己已经十分不满了!
唉,当初就是棋差一招啊,自己要是能够早于王飞这厮向于江海表明态度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这次县里遭受严峻洪灾,王乾作为县里的直接负责人极有可能要靠边站,于江海这厮的表现很有可能再进一步,就算不能进步他在县里的违心和影响力也将达到史无前例的高度,而失去王乾这个靠山的自己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到底该何去何从?
王飞却是心潮激荡,狠狠的点点头说道:“县长,我回到乡里之后就马上行动起来,一定做到您说的那几点,防患于未然!”他是乡里的防汛抗旱总指挥,对乡里的防汛防旱还是做了不少工作的,各种物品储备也比较充足,只不过这次洪水来的太过突然没有一点预兆,这才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
于江海能够感觉出来经过这场洪水之后,王飞的态度和心境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倒不妨再给这家伙一次机会,看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更何况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也是十分忌讳临阵换将的,不过孙志鹏这个没有担当的家伙必须果断拿下,不能让碍手碍脚!
三个人各怀心事,直到车子在乡政府大院中停下来,王飞殷勤的帮于江海拉开车门,于江海才想起来一件事情,就向王飞说道:“王胖子,还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在我前天到达你们乡的时候,县武装部的几个战士带回来一个女孩子,一会儿安排好工作之后你帮我打听一下她现在在哪里!”
王飞嘿嘿一笑说道:“县长,那个女孩是不是姓张?陪他一块过来的是四个姓铁的同志?他们现在就在乡卫生院呢!”铁蛋他们四人拿着于江海的工作证出现在乡卫生院的时候院长就留了一个心眼,并向他作了汇报,他也从方排长那里旁敲侧击证实了这个消息。
于江海顿时哑然失笑,什么姓铁的兄弟啊,他压根就不相信铁但他们几个还真姓铁来着,估计是方二愣子这家伙为了讨好铁詹台这个县武装部长故意整出来的!“就是他们,好了咱们先去会议室把工作安排下去!”
刁坡乡抗洪救灾动员大会就这样紧急召开了,在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于江海的亲临指导之下,凡参与干部群众大多都热情高涨,充满信心。
刁坡乡乡长暨乡防汛抗旱总指挥王飞主持会议,并且以激情昂扬充满信心的姿态向全县人民承诺,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统计出受灾情况,并且鼓足干劲绝不气馁大干一场,为重建全乡人民美好幸福的家园而努力奋斗,切实解决好受灾群众的衣食住行等问题,并且根据全县受灾房屋和农田补贴标准进行补助,并且组织农业技术人员协助灾民解决洪水退后的作物在种植问题,并在种子农药话费等多方面给予倾斜补助,粮食收购时候也将尽量提高收购价格,坚决让全乡群众度过这艰苦的一年!
刁坡乡乡政府将做出表率,从乡长以下,一日三餐不吃肉,杜绝不必要的招待浪费,将节省出来的钱用于改善灾民的生活质量中去,王飞本人也将向全乡受灾最为严重的地方捐出自己三个月的工资!
乡长这么一表态,干部群众自然不甘落后,纷纷表示一定要在乡政府的领导下不畏艰险不惧困难切实打好这场防灾救灾的硬仗!
于江海坐在主席台正中见,观察着王飞挺着大肚子挥舞着白胖的手臂,身上赘肉忽闪忽闪的,却把台下台上干部们的情绪给激发了出来,心中顿时赞叹不已,这个王胖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却不知道他实际行动中会咋样。
台下一些有心的干部发现这次动员大会上乡长王飞表现尤其活跃,而乡党委书记孙志鹏则耷拉着脑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很快就嗅到了一股别样的味道,纷纷暗自下定决心要跟着乡长大干一场赢得他的认可!
这也是一种变相站队,灾难无情人有情,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这次洪灾中好好表现,因祸得福也不是不可能!
会议临近结束时候,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于江海发表了重要讲话,对刁坡乡的处理措施表示出了信心和支持,并作出殷切期望。
一是要在灾害面前确立“振奋精神加强领导团结协作战胜灾害”的指导思想,切实解决好灾民们吃饭住宿医疗三大问题。要告诉人民群众困难是暂时的,有党的领导,有国家和人民的支持,有灾区群众的努力,一定能战胜灾害,重建家园!
二是乡政府干部党员要起到战斗堡垒作用和先锋模范带头作用,在大灾面前指挥有方,决策果断,为灾民解决实际问题;与灾民们同吃同住同劳动,参加战斗,指挥战斗;哪里最危险就出现在哪里,置个人安危于度外;不怕苦不怕累,坚守岗位,日夜奋战,冲锋陷阵,体现出干部和人民的鱼水之情!
三是要落实防灾减灾的制度措施,不断完善防灾减灾的准备工作,切实总结这次灾害中的教训以及抗洪救灾的经验,完善各种防灾减灾设施,努力为全乡群众创在一个安宁祥和的生活坏境!
动员大会过后,各干部群众纷纷奔赴各自的岗位,带着县领导乡领导预计人民群众的重托开始干劲十足的工作。
于江海在孙志鹏和王飞的陪同下看完了被大雨冲毁房屋而无家可归的受灾群众,并当场将自己口袋中仅有的几百元钱塞到一位老者的手中,耐心的告诉他不要担心,县委县政府和乡党委政府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他们解决最为关心的问题。
现场没有摄像头没有记者没有闪光灯,有的只是于江海用一双坚实的手握住老人沧桑的手,有的是在民群众的口口相传,他们相信在这样一个县长的领导之下,全乡的灾害很快就会过去,美好的明天很快就会到来。
中午的饭菜很是简单,果然如王飞说的一样没有一点肉末,于江海却吃的津津有味,像是品尝到人世间最美的佳肴一样!
饭后于江海把王飞等人赶离身边,独自一人到了刁坡乡卫生院,正百无聊赖的躺在病床上发呆的张青青一看到于江海走进屋中,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嘴里含混不清的说着:“你个大坏蛋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于江海轻轻地拍了拍张青青的后背柔声说道:“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快点别哭了,一会儿就哭成小花猫了,被人看到了会笑话的!”
张青青一听急忙从于江海怀中探出脑袋,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发现走廊上人声嘈杂却并没有人在这个房间里,顿时挥起粉拳就朝于江海打过去。
于江海嘿嘿一笑一把将张青青雪白的小手捉住,然后一滚就滚到了床上,低头将她的香唇吻上,双手开始在她胸前揉搓,不一会儿张青青一双椒乳顶端的小葡萄就已经涨的饱满,在她的蕾丝胸罩和薄薄的运动上衣上面顶出一个凸起。
张青青一阵大羞,唔的一声奋力推开于江海,小手抚着起伏不定的****,娇羞的说道:“坏蛋,门都没有关,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啊?”虽然已经是于江海的女人,但是在这个地方一旦被别人撞破她还不羞死才怪!
于江海哈哈一笑站起来说道:“那你的意思是关上门就可以喽?那我现在就去关门!”说着作势往门口走去。
张青青急忙深受把他拉住,小声说道:“这里是医院呢,晚上行不行?”
于江海心头大乐,看来经过前天的水乳交融之后张青青已经食髓知味,脸上就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可是我现在忍不住了怎么办啊?”
张青青看到于江海下面已经支起的帐篷,想到前天自己竟然用嘴帮着个坏家伙解决问题,顿时从脸红到脖子,心说他不是要让我在这里还用嘴吧?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好了傻瓜,我是逗你玩的,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的腿好的怎么样了?”
张青青这才知道被于江海刷了,一把抓起床头的枕头就砸了过去,嘴中说着“大坏蛋坏家伙”。
两个人又打闹了好一阵子才收手。
休息了这几天之后张青青的脚踝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于江海本来还打算让她多休息几天,但是张青青却执意要跟着于江海回县城。
于江海和张青青两人临返回的时候,王飞派了乡政府小车班专门给自己开车的司机送他们回去,并向于江海简单回报了乡里受灾情况的初步统计结果。
当于江海听到王飞说刁坡乡全乡有4个村子严重受灾房屋损毁700多间,死亡7人,失踪3人的时候,心情刷地一下子就低落下来了,这仅仅是刁坡乡的初步统计结果,全县的受灾的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他一阵默然,最后展颜一笑轻轻拍了拍王飞的肩膀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回去好好工作!”不管他此刻心情如何,但是在下属面前却不能表现出来,必须给他们信心才行!
到达县城之后,于江海先是安排好张青青,然后和王飞的司机道别,匆匆赶回县政府大院,此时距离常委会开始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秘书赵凡川看到于江海之后顿时泣不成声,三天三夜的担心在这一瞬间终于爆发出来。
于江海呵呵一笑,随便安慰了赵凡川几句就朝常委会议室走去,他不介意通过这件事情多多磨练赵凡川一阵子,毕竟要想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才,赵凡川还有许多进步的地方,心智的磨练是十分重要的一个方面。
令于江海惊讶的是此时县委常委小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他倒是最后一个到来的,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地挠挠头一声不吭的坐到座位上。
于江海屁股刚粘到凳子,突然听到会议室内“呼啦”一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把他吓了一大跳一下子也从凳子上反弹起来,就在这个时候热烈的掌声突然想起,经久不息,直把于江海搞的晕头转向,只能疑惑的跟着鼓起掌来。
足足三分钟之后,王乾率先停下掌声示意大家停下来坐下,然后轻咳一声说道:“也许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但是我还是要再次说一说,在我们归安县委县政府里,有这么一个年轻人,他在这次暴雨发生的当天晚上不顾生命安全赶回来,在路上遭遇突如其来的车祸,却没有丝毫停留的,冲向最危险的古垛村河段在河道决堤之前把全村人带到安全地带,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到汤河守坝,为了救一个被洪水围困的记者而被洪水冲走,侥幸生还之后他又组织了刁坡乡抗洪,并舍生忘死的用血肉之躯在决堤河道筑成一道钢铁长城,他就是!”说到这里王乾突然停住话语望向于江海。
于江海听着王乾十分煽情的叙述,渐渐的明白这家伙原来是在说自己,顿时心中一惊,这家伙今天是想干什么?难道又是捧杀吗?还是说这家伙真的是在表扬自己呢?
他却不知道就在上午的时候,市委副书记叶劲波已经向王乾透露了市委书记办公会的决定,而在王乾即将调走的时候,他决定帮于江海一把!
“我提议,我们再一次为全县人民群众的功臣于江海同志,鼓掌!”
在这些鼓掌的县委常委中,其中有一个人是皮笑肉不笑笑不由衷的,他就是政法委书记赵仕民。
当赵世民得到消息说于江海竟然奇迹般的从车祸中生还的时候顿时六神无主,还好那个卡车司机也当场丧生让他才稍微有点安心,但偏偏自己的儿子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和于江海撞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于江海竟然把儿子带到了公安局。
虽说儿子只在县公安局呆了24个小时,并且有自己人在偷偷地照顾,但是赵仕民心里有鬼一直不能安宁,就连指挥抗洪的时候也一直关注着于江海的消息,当听到于江海淹没在洪水中而失踪的时候他一直祈祷这小子最好死无葬身之地,当听说于江海又逃出升天的时候,他真想跑过去补上一脚黑脚。
但是多年的从警经验以及数次与于江海交锋的教训告诉赵仕民,一击不中之后就必须立即收手,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的证据销毁,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所以他一边指挥抗洪,一边遥控县里的几个手下,这也间接导致潮平乡抗洪救灾出现意外情况,致使一段堤坝决口,十几个村民失踪,这也是他听到王乾表扬于江海时候极不自然的原因之一。
王乾眼看着常委会的气氛也被调动的差不多了,就笑着让大家坐下说道:“好了,下面开始开会,我先把目前的情况向大家汇报一下!”
说着他摊开面前的笔记本,逐字逐句的念到:“据最新消息,在这次百年一遇的洪水中,全国共有29个省(自治区直辖市)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洪涝灾害。据各省统计,农田受灾面积2229万公顷(3。34亿亩),成灾面积1378万公顷(2。07亿亩),死亡4150人,倒塌房屋685万间,直接经济损失2551亿元。赣江省南湖省北湖省等省(区)受灾最重。”
“我们县的情况也并不乐观,据初步统计,全县17个乡镇有9个乡镇受灾,10万人受灾,近4万间房屋被毁坏,预计造成经济损失2亿元以上,其中农业受灾最为严重,近50万亩农田被淹,其中刁坡乡李沟乡石店乡潮平乡曲桥镇五个乡镇水利基础设施大部分被毁,全县近100人死亡,78人失踪!”
说到这里王乾痛苦的闭上双眼,久久没有说话。
尽管全国甚至全省有很多县区的水灾状况都要比归安县严重得多,但是近百人在此次突如其来的洪水中丧失生命,无疑是对他这个县委书记最大的打击和讽刺,如果不是于江海的奋不顾身,汤河李沟乡段一旦真的决堤,灾难性的后果将是不可估量的!
市委书记方宏进和市长李文通同时在上午的常委会上大发雷霆,已经发话要在全市找出几个典型杀鸡儆猴,而自己很不幸成为了其中的一只鸡。
王乾并没有什么怨言,不管从县委书记的位子上退下来之后到底是去哪里,这一切的结果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心里唯一的遗憾是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全县重新建设起来,不能以一个领导者甚至参与者的身份看到归安县重新回到正规的那一天,新任的书记能够带领归安县走出困境吗?
想到这里王乾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左手边的齐志强和于江海,这几年两人一直处于不断的斗争之中,齐志强的能力是没得说,但是他的刚愎自用的性格完全不适合做一个县的掌舵者,而于江海虽然从来到归安县以来的表现一直无可挑剔,但是他太过年轻来归安县的时间又不长,市委一定会考虑到这一点的!
不过,那时候的另一番腥风血雨已经不是自己所能够关系的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啊!
想到这里王乾重新振奋精神,开始向大家征求意见:“大家都参与了这次抗洪救灾,都说一说自己的看法和想法吧!”
王乾先扬后抑的手段搞的常委小会议室的气氛有些怪异,县委办主任周明辉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却不见有人发表意见,顿时有些奇怪,他抬头看了看正对着他的县委书记王乾,却见王乾并没有往自己这里看过来,于是又小心的低下头去。
过了大概有十几秒钟的时间,王乾见到没人发话,就又咳嗽一声说道:“大家此时此刻的沉痛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工作还是要做,全县群众还在翘首以盼县委县政府的作为!县长,说一下你的意见!”
齐志强阴沉着脸点点头,双手平放在桌子上,坐直了身子说道:“书记,各位常委,我们县以前也经历过这样的洪水灾害,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因此我的意见是切实落实市委市政府关于这次抗洪救灾的指示,同时根据我县实际情况,结合以往经验,尽快制定出一个合理的方案,组织各部门和各乡镇恢复工作,首先要保证全县生产正常进行,保证人民生活稳定!”
他虽然只是县防汛抗旱的副总指挥,但是灾后救援工作却是县政府的重要工作,他此刻也是深感压力巨大,昨天晚上市长李文通已经通过秘书告诉他这次要自求多福,市委书记方宏进震怒了,而一个省委常委的震怒,没有多少人能够承受!
有了齐志强开头表态,其他常委也纷纷发言,为解决灾害出谋划策,就连于江海也又把自己在刁坡乡抗洪救灾动员会上的话重复了一遍。
很快归安县委就形成了正正式决议,会议决定成立洪水灾后重建指挥部,由县委书记王乾任总指挥长,县长齐志强任常务副指挥,其他县委常委任副指挥,协助常委副县长抓农业工作的副县长杨立文任指挥办主任。
会议先后通过了了《关于全力做好洪水重灾区恢复重建工作的实施意见》《关于为灾后重建援建创优环境的意见》《归安县乡镇洪水灾害互相援助意见》等文件,并细化成当前灾后重建的四大问题和12个具体问题。同时起草《关于支持灾后重建的若干政策建议》《关于进一步优化灾后重建援建环境的意见和建议》,把灾后援助困难救济作为头等大事,迅速建立起保障受灾群众基本生产生活的救助体系。
会议对灾后重建的四大问题和12个具体问题进行进一步阐明。
第一及时制定受灾群众基本生活救助和恢复重建的实施方案,按照急事急办特事特办的要求,全力解决吃喝穿住医学等基本问题。对水毁工程恢复重建进行紧急协调,组织实施农村灾区应急饮水工程;对房屋倒塌的五保户和孤老孤残孤儿“三孤”人员,妥善安排,集中供养;对低保户五保户低保边缘户,及时给予医疗救助;同时加强对救灾资金物资管理,按照“专款专用重点使用”的原则,规范捐资渠道和使用办法,确保救灾资金及时足额发放,做到公开公平公正,严禁截留挪用。
第二把自力更生争取外援作为基本遵循,迅速建立起项目运作恢复重建的支撑体系。绘制灾后重建项目总表,按照省市指挥部的具体部署,本着先急后缓民生优先的原则,对灾后损失进行进一步的勘测和调查,及时整建村庄房屋县乡村道路水利土地等。
第三加强农业生产恢复工作。统计核查因灾水毁工程,针对水土保持防洪工程农村桥涵灌溉工程水电站等,加紧编制重建方案;加强灾区农业技术指导,落实支持项目资金;建立高效快捷的运行机制,按照“边组建边工作,边完善边推进”的要求,建立对上对下联络体系。
第四是鼓励有责任感的公司积极对这次灾害进行捐助,并对每个常委明确了责任,同时鼓励个人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为社会和谐作出自己的贡献。
会议结束之后于江海心情沉重的回到办公室,秘书赵凡川已经给他沏好了茶,并把办公室重新又打扫布置了一番。
看到赵凡川通红着眼睛,于江海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问道:“凡川,怎么了?我看到你好像不开心?昨天没有睡好?”
赵凡川急忙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不是的县长,我前几天听说您……然后您下乡的时候也没有带着我,我以为您不准备让我给您当秘书了呢!”
于江海一听这才明白过来,顿时哈哈一笑说道:“我确实不打算要你了!”想到这次抗洪救灾过程中各个乡镇发生的这样和那样的问题,于江海还真有把赵凡川下放到下面乡镇的心思。
赵凡川顿时大惊失色,手中捧着的文件哗啦一下子掉到地上,脸色瞬间就成了哭色。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看把你吓得,我要是不让你给我当秘书我还会给你说这么多吗?”刚说到这里,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一听竟然是****琳的声音,于是就朝赵凡川挥了挥手,这才对着电话说道:“小琳,怎么这么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电话那头的****琳顿时哭了起来:“你个大坏蛋这么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我打你的电话也打不通,打你办公室的电话也没人接,呜呜,你都不想人家,这么大的雨人家担心死你了!”
于江海顿时心中一暖,急忙柔声和****琳说起了情话,直到把****琳哄的破涕为笑,这才挂了电话。没想到的是****琳临挂电话的时候告诉于江海公司决定对归安县提供防病防疫的药物共计100万盒,以及50万元的现金捐助。他知道****琳做着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不过能够有鲁西制药的药品支持,绝对是这才灾后重建的一大助力!
于江海又分别给其他几个女人以及方宏进一家和姐姐一家打电话报过平安,这才斜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支烟,静静的抽了起来。
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香烟闪烁着星星火光,一缕轻烟从烟头处缓缓上升,最后在屋中飘散开来,于江海的脸色在淡淡烟雾中渐渐的有种朦胧的味道。
他仔细的回想着方才常委会上众人的表现,努力的思索着想从其中找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王乾的表现虽然在预料之中也还算正常,但是却过于露骨,他为什么要在常委会上接二连三的向自己示好?当着众多常委的面夸奖自己一番是可以提升大家的士气,甚至体现出他这个县委书记的识人之明,但是这样以来却把自己放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就你于江海一心为民,就你于江海心系百姓,我们其他人都是吃干饭的?从其他人笑不由衷的鼓掌中就能够看出,有不少人心中都是这样想的。
那么说是故意给自己使绊吧也不像,王乾不是一个没有大局观的人,他不会不知道现在面临的主要矛盾是什么,更何况在分配工作的时候它还刻意让自己联系马集乡和鱼庄乡这两个乡镇,这就有点为自己作嫁衣裳的便利自己工作的意思了!
王乾这样一前一后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到底意味着什么?总不会是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吧?
伸手将手中将要燃尽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中,面前的一张报纸顿时吸引了于江海的注意,这是今天加印的《济州日报》,头版头条发表的正是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方宏进在全市抗洪救灾动员大会上的讲话,其中有一段话十分引人注目:
其身正不令则行,其身不正虽令不行!我们要坚决杜绝领导班子只顾内斗消耗精力的现象,一旦发现必须严肃处理,从而使各县区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保证全市灾后重建工作的顺利进行!
看到这里于江海心头一震,方宏进这话是若有所指啊,难道他真的想要抓几个典型不成?还是王乾已经从市里面听到了风声。
他耐着性子把这篇讲话稿看完,心中顿时笃定王乾在归安县待不长了!方宏进在讲话中对于这次洪涝灾害的客观原因一语带过,却大谈特谈干部群众在这次洪涝灾害中的负面表现,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他对下面的人不满了!
可是这样一来抗洪救灾的连续性就会被扰乱,究竟是福是祸?
凭良心来说王乾这几年在归安县却是无所作为,但是其人品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只不过因为能力和后台的问题而一直被齐志强压着一头!
那么如果王乾调走的话,齐志强又将何去何从呢?继续原地踏步?还是往前再进一步?抑或是交流到其他地方去?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毕竟方宏进最近和李文通相处的还算不错,两个人在很多大问题方面都是步调一致的,但是齐志强显然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在归安县待下去,那么被调离就是最有可能的选择!
想到这里于江海心中也有点激动,自己来归安县已经半年多的时间,一旦县里换上新的县委书记和县长,那自己这个常务副县长的话语权必定会大大增加啊!
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权力大,于江海也一样,他并不是圣人,也不是完美的无可挑剔,但是他内心中一直秉承着师父交代的话:为官一世,一定要记住你所有的权力都是来自于人民,你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人民做事情!
两年多来他一直谨记着师父方宏远的这句话,从来未曾松懈!所以他才会不辞辛劳的来回奔波,只为了少让人民群众受到灾害的伤害,所以他才会不惧生死的跃入水中,只因为堤外有一双双惶恐无助的眼睛!
扪心自问他自问对得起百姓对得起人民,更对得起自己头顶的官帽子,他更加明白只有自己手中掌握更大的权力,才能够为人民百姓做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刚来到归安县的第一天,于江海突然想起周一雨夜车祸的前前后后,赵玉龙诡异的出现,莫非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不成?
他一把从桌子上抓起话筒,迅速的拨通了副县长县公安局长丁顺祥的电话:“丁局长,我是于江海!”他习惯性的在谈论公安局工作的时候叫丁顺祥的姓氏,而在通常情况下则叫他的名字。
丁顺祥此刻正召开县公安局党委扩大会议,与会的除了公安局党委班子成员之外,还有公安局个大队一把手以及各乡镇派出所所长指导员,目的就是配合县委县政府灾后重建的工作,确保全县的稳定,他一听到于江海严肃的语气,就急忙站了起来走到门外。
“县长,您找我有什么吩咐?”走到门外后他小声的问道。
于江海声音一顿道:“是这样的,周一晚上的时候,也就是下雨那天我不是让你把赵玉龙带回公安局了吗?这件事后来怎么处理的?”
丁顺祥一愣,怎么在全县都在一心搞好灾后重建的时候于江海却关心这个小事?莫非他要借机对赵仕民下手了不成?心中一阵激动,急忙汇报道:“是这样的县长,回来之后我过问了一下,赵玉龙说那天晚上是想开车出去散心,结果不小心遇上了大雨;而他的母亲说是海威市探亲,我觉着挺奇怪的,但是因为没有什么证据,再加上县里所有人都忙着抗洪,24小时之后就把他给释放了!您也知道我们公安局没有证据拘留人不能超过24小时!”
于江海听着丁顺祥的叙述,心头疑云丛生,按照赵玉龙的说法,他出去玩半路上遇到大雨虽然听上去合情合理,但是却经不起推敲,自己从济州到达宁武和归安县交界处用了三个多小时,又因为车祸而耽搁了半个小时由于,那时候大雨早已经下了很久。而从归安县城到两县交界的地方撑死也就是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如果赵玉龙没下雨之前就出来的话,那个时候早已经过了宁武县,怎么会遇到自己,而如果他是下雨之后才从家里出发的话,那还何谈出来散心啊?
他母亲的话更是漏洞百出,哪有人大半夜的出门探亲的,再说了也没有听谁说赵仕民家有亲人怎么着啊!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赵玉龙和母亲连夜离家出走呢?他们到底何这场车祸有没有关系?
“那个死掉的司机的身份查出来没有?”
“县长,这个还没有,我让下面的人查了一下县里所有案件的卷宗都没有他的记录,也向兄弟县市的公安局发出了请求函,不过最近都忙着抗洪救灾,还没有反馈回来具体情况!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亲自督办这件事情,一有小心就向您汇报!”
于江海无奈的摇摇头问道:“现场还有其他可疑情况没有?”他完全不报任何希望了,毕竟那天晚上的大暴雨足以冲走所有的证据,而最关键的是那个司机的身份还没有确定,一切都无从下手!
丁顺祥仔细回忆了一遍之后突然一拍脑袋说道:“对了县长,您这么一问我还真想起来一件怪事!”
于江海顿时来了兴趣,道:“哦?什么怪事?”
丁顺祥略一整理思绪说道:“我听当天审问赵玉龙的小崔说,他无意中听到赵玉龙和他的母亲在交谈的时候提到美国和护照几个字,当时我也没有太在意,现在想起来你说会不会有那种可能?”说到这里他就停住了话语。
不过于江海也依然明白丁顺祥的意思,他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对丁顺祥说道:“好了我知道了顺祥县长,这件事情你多留意一下,我总觉得其中透着怪异啊!”
丁顺祥急忙点头回答道:“好的县长,一有消息我第一时刻向您汇报!”挂断电话之后他返回会议室,对着台上台下正襟危坐的警察干部们说道:“现在继续开会!”
于江海挂断电话,心中开始不断思索开来,赵玉龙的行为实在太过诡异,但是以他不学无术的性格,绝对想不出这么狠毒的手段来,他最多也就能够狐假虎威的骗一点钱而已!
难道是赵世民这厮不成?想到这里于江海心头一震。
赵仕民这几天的表现有点奇怪啊,说他收敛了不少吧,可是每次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种恨之入骨的味道?
但是自己和他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他至于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吗?
于江海想顺藤摸瓜查出车祸的真实情况,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最近几个月每周末往省城去陪方玉儿会被赵仕民认为是自己去走关心想要把他这个政法委书记扳倒!
正在这个时候,赵凡川轻轻的敲了一下门拿着一部新手机走进来说道:“县长,这是县网通公司刚才送过来的,说是市分公司的意思,里面的手机卡还是您原来的号码!”
于江海点点头示意赵凡川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心中却是感动不已,刚才也就是随口向方玉儿提了一句自己那个手机葬身车祸的事情,这边方玉儿就给黄鹤飞那小子打过招呼了,不过县里的通信建设恢复工程还真需要市网通公司的大力支援啊!
济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市委书记方宏进背着手站在窗前,皱着眉头望着远处的农田,心情烦躁至极。
此刻在他的背后,一脸紧张的站着市卫生局局长董坤,尽管此刻房间中开着空调,他的头顶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方宏进眼中精光一闪,霍地转过身去,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董坤颤抖着点点头,头上的汗珠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却不敢去擦:“是的方书记,阴平县登海县和大名区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感染性腹泻红眼病和乙型脑炎,虽然各地卫生部门已经着手处理,但是由于药品储备不足,再加上这三种病都是传染性疾病,因此疫情还在不断蔓延!”
“难道你们卫生局都没有想出解决办法来?”方宏进皱紧了眉头。他是从甘南省那边过来的,全省一年的降水量也比不上周一晚上济州市的降水量,常年都是干旱天气,别说百年一遇的洪水,就连十年一遇的洪水都没有遇到过,是以这次洪水过后虽然在赈灾安置转移群众发放救助物资等方面各项工作做的都不错,但是对于这种水灾后极容易发生的疫情他却束手无策。
董坤苦笑着摇摇头,旋即又点点头,心情苦涩的说道:“解决办法倒是早就制定出来了,可是药品极度缺乏!”这也不怪他,这次水灾发生的太过突然,市里面各大医院储备的药品本就不多,前期为了防止疫情已经用去不少,现在洪灾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但是由于交通状况的问题以及临近省市也在积极防治疫情,能够支援的药品也不多。
巧妇尚且难为无米之炊,防病治病没有药物更是空谈!
方宏进也知道董坤最近早已经忙的脚不沾地,再加上其人能力本就有限,在任的时候虽然没有捅出什么大篓子,但却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主,如果不是这次市委常委会上警钟长鸣,恐怕连目前的情况都还不如。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再向省里面反映一下情况!”方宏进烦躁的挥挥手。
董坤顿时如蒙大赦,急忙告辞慢慢的推出去,走到走廊里之后才急忙擦擦脸上的汗水,使劲摇摇头走下楼去。
方宏进使劲将烟头摁灭在左手边的烟灰缸中,伸出手刚抓到桌子上的电话还没有拿起来,电话却已经爆响起来,他手一顿,顺势抓起电话说道:“我是方宏进,你是哪位?”
“方伯伯,现在忙不忙?”电话那头已经响起于江海的笑声。
方宏进微微一笑,不过声音却愈发严肃起来:“忙着呢,我可告诉你啊,这次从我这里什么也要不到的!”归安县虽然是全市山地和水域面积比重最大的县区,这次洪灾中的表现却是可圈可点,是全市受灾最轻的县;更难能可贵的是全县灾后重建工作开展迅速并有条不紊进行,生产建设已经基本恢复到灾前水平,而这其中于江海的表现尤其出色。
于江海伸出右手在****琳坚挺丰满的****上一捏,苦笑一声说道:“方伯伯看您说的,好像我每次找您都是麻烦您的一样,难道我在您心中就是这种形象啊?”
他不提这茬则已,一提起来方宏进气就不打一处来:“好小子你还敢给我顶嘴了?你说说最近你去家里,每次都空手来我就不说你了,临走的时候竟然还把我的烟啊酒啊的顺走不少,差点把我的书房搬空!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事情?”
于江海顿时一吐舌头,好像方宏进此刻就在面前一样,他嘿嘿一笑说道:“方伯伯您还真别说,给您打电话还真是有事情给您说,不过这次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方宏进一愣,脱口问道:“哦?什么好事?我倒要听听你小子是不是能够说出个花儿来!”
于江海也卖完关子了,就一五一十的说道:“是这样的方伯伯,鲁西制药的白总听说咱们市水灾过后出现了各种传染性疾病,于是决定以公司名义向市里面捐献抗病毒口服液100万支,诺氟沙星20万盒以及板蓝根200万袋帮助治疗和防止疾病蔓延!”说到这里于江海用手捂住话筒,对着****琳的小嘴狠狠地吻了上去。
方宏进握着话筒的手一颤,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道:“你说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江海?你确定是捐献?”这个消息来的太过突然,让方宏进有点措手不及,毕竟前一刻还在为如何抵抗疫情而焦头烂额,这一刻所有的困难顿时迎刃而解!
鲁西制药是个什么公司方宏进再清楚不过,那可是全国前三的民营医药集团,其生产的星辰一号抗癌新药可是解决了世界级抗癌难题的!且不论别的,光是其在宁武县一个分公司的投入资金已经高达2亿多元!
虽然100万支抗病毒口服液20万盒诺氟沙星和200万袋板蓝根值不了多少钱,但是对于如今药品极度匮乏的济州市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方伯伯,千真万确的,只要咱们市做好接受的准备,一应药品明天就可以运到,鲁西制药还承诺说可以对咱们市的防疫治疫进行帮助指导,从而尽快战胜疫情!还有,这次援助是无条件援助!”
方宏进从于江海口中再次确认之后,顿时大喜过望,满口答应道:“没问题,我马上布置下去,你替我谢谢白总!”
于江海连忙答应,挂断电话之后一个翻身将****琳压在身下,充满柔情的说道:“小琳,你对我真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方宏进是方玉儿的父亲,方玉儿可是****琳的情敌,但是因为自己的存在,****琳毫不犹豫的选择对济州市伸出援助之手!
虽然她空中不承认,说是“为了尽一个有责任感企业的公德良心”,但是全省甚至全国有那么多市为什么鲁西制药偏偏援助了济州市,还不是因为自己?****琳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减轻自己心中的感激之情而已!
不得不承认,****琳绝对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贤内助!只不过有时间造化就是这样的捉弄人,让于江海早一步认识了方玉儿!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于江海没有认识方玉儿也不会在仕途上这样一帆风顺,自然也不可能认识****琳!
****琳探头在于江海嘴上一啄然后迅速的闪了开去,眉目含情的说道:“傻瓜说什么呢?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还说感激的话!要是你想感激我的话,还不快点行动!”说着伸出小手捉住于江海的大手轻轻的拉到被窝中放在桃花源处。
于江海心神一颤,指尖轻轻一划,那里早已经春潮泛滥,他张嘴咬住****琳****顶端的凸起,小江海在同一时刻循着熟悉的道路探索进去。
****琳舒服的呻吟一声,樱唇微张,吐气如兰,一双大大的眼睛顿时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柔若无骨的身子则灵巧的迎合着于江海一波又一波猛烈的冲击。
春潮带雨早来急,床上缠绵正酣时!
许久许久,随着****琳一声畅快的欢呼,两个人同时达到幸福的顶峰!
于江海抱起****琳到浴室中冲洗一番过后,温柔的抱着她躺到床上,诉说着久违的情话。
****琳是以鲁西制药首席代表的身份来向归安县捐赠药品和医疗器械的,只不过昨天晚上就自愿把自己捐赠到了于江海的床上,此刻激情过后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幸福的睡去,而是精神劲十足的趴在于江海身上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个不厌。
于江海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笑着问道:“你在看什么呢小琳?难道我脸上长花了不成?”双手也不安分的在****琳光华洁白的后背上游走。
****琳嘤咛一声,吐气如兰的说道:“大坏蛋,我在看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憔悴?”
于江海心中柔情四溢:“昨天不是已经看过了吗?受伤是肯定没有的,刚才你已经品尝过我的厉害了,你倒是说说我有没有憔悴?”
****琳红着脸啐了他一口:“没个正经的,我在和你说很严肃的问题呢!”虽然水灾过后终于联系上于江海,但是没有见到他的人****琳还是心神不宁,天放晴后她迅速的对公司事务进行一番安排之后就以捐赠为由赶到了归安来,目的就是要和于江海呆在一起,倾听他的心跳,感受他的温柔!
于江海急忙神色一正,正儿八经的说道:“那你好好看,看完之后咱们继续做不正经的事情!”
****琳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一双小手开始在于江海胸前挠痒痒,知道于江海连连求饶之后她才住手,示威似的瞪着于江海棱角分明的脸,好像在说:“小样儿,我还制不住你了不是?”
说来也奇怪,于江海这家伙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是浑身伤口也不皱一下眉头的主儿,却经不住****琳轻轻一挠,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大坏蛋,今天下午我就要回去了,你要记得想我哦!”****琳幽幽地说道。
于江海肯定的点点头答道:“我保证,时时刻刻都想着你,快点睡一会儿吧,这两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
这一次****琳十分听话的点点头,双眼微微一闭,渐渐的进入甜美的梦乡。
于江海一连几天都在下面的乡镇奔波,监督所联系的几个乡镇的灾后重建以及生产恢复工作,当然还有鲁西制药捐赠药品的发放和使用情况。
这年头发灾难财的人还真不少,登海县主管卫生工作的副县长竟然和卫生局长人民医院院长相互勾结,通过谎报疫情的情况侵吞防疫药品并转手高价卖出从而谋取暴力。事发后市委书记方宏进和市长李文通雷霆震怒,当场将这名副县长撸了帽子,同时市纪委也强力介入调查,不查不要紧,一查又是一起窝案。
在市委和市纪委的屠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的时候,全市几乎所有县区都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归安县也被搞的人心惶惶,不过这样一来倒还真解决了干部侵占私吞救灾物资这个老大难题。
毕竟钱可以少挣甚至不挣,但是头顶的官帽子却无论如何要先保住再说!
于江海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忙的脚不沾地,休息的时间比暴雨那几天也多不了几个小时,不过这小子却干劲十足热火朝天的。倒不是他想表现自己,而是他的心中已经形成一个计划,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
丁顺祥调查的情况已经略有眉目,那个在车祸中当场死亡的卡车司机果然有问题,他的身份已经查明,竟然是归安县十年前的一个在逃案犯,却在一个月前摇身变成一个卡车司机,如果不是这家伙色胆包天在大名区犯过事儿还真不好查到他。
更可疑的是县公安局竟然没有这个犯罪嫌疑人的卷宗,按理说没有结案的陈年旧案和无头公案会有一个专门的档案记载,但是丁顺祥遍查所有卷宗却一无所获。
不过在这场对于全县刑事案件卷宗的整理过程之中丁顺祥却发现一个极为巧合的情况,那就是赵仕民届时已经是归安县公安局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而侦办此案的正是他的铁杆手下,原刑警支队刑警现任李沟乡派出所长的董旭。
在走访过程中有人反映,车祸发生的当天,曾经看到李沟乡派出所所长董旭和指导员孙首航联袂赶到赵仕民家中,直到很久才离开。
更加巧合的是于江海在李沟乡督促抗洪救灾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董旭和孙首航两人的影子,派出所竟然是在一个副所长的带领下工作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直觉告诉于江海这一切的一切绝对不是一种巧合,其中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尽管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内在联系并不好说,但是已经可以肯定这场车祸是针对他本人的,而这背后又若隐若现着赵仕民的影子。
此刻于江海正驾驶着保险公司赔付的一辆新大众汽车穿梭在通往李沟乡的乡村小道上,触目望去满眼都是水灾过后的痕迹,田野中星星点点的绿色让人忧心。
专门为他服务的县政府办副主任曹越文已经上任县教育局局长的位子,而他的专职秘书赵凡川责备他派到潮平乡监督检查灾后临时性住房的建设工作,是以今天到李沟乡去他并没有带任何随从,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要想引蛇出洞,首先要打草惊蛇,而打草惊蛇的最好方式就是突击检查!
之前的种种迹象表明李沟乡派出所所长董旭和指导员孙首航是县委政法委书记赵仕民的人,并且两人极有可能参与策划了那天晚上的车祸行动,既然赵世民早已经把屁股下面的屎抹得差不多了,那何不转换一种思路从其他地方入手呢?
赵玉龙暂时不宜动,毕竟他是赵仕民的儿子,一旦惹急了他很有可能被这条狠毒的蛇再一次咬上一口,更何况丁顺祥已经在暗中对赵仕民全家进行了调查,调查的重点就是他的儿子和妻子。
既要让蛇受到惊吓达到打草惊蛇的目的,有不能让蛇的反映太过剧烈而遭到反咬,那么打草的时机和力度就要好好把握,李沟乡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王乾已经对李沟乡党委书记孙志鹏失去信心,曾经多次暗示于江海随时可以拿他祭旗或者是杀鸡儆猴,乡长王飞已经死心塌地的表明要跟着于江海混,特别是前天这家伙再一次向于江海递交辞职申请而被于江海乱棍打出之后。
李沟乡党委的情况并不复杂,孙志鹏和王飞都是王乾的人,党委会上虽然也分成两派但是基本上都是围绕两个人转,这次孙志鹏在抗洪中的糟糕表现以及王飞的舍生忘死很多人都看在眼中,现在的李沟乡已经基本是他这个乡长说了算。
而董旭和孙首航是赵仕民的铁杆,虽然李沟乡派出所名义上是在乡党委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实际上却直接对赵仕民本人负责,再加上赵仕民是县长齐志强的左膀右臂一直和王乾都尿不到一壶里去,可想王飞和孙首航的关系会有多僵。
于江海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王飞稍有动作孙首航就会坐立不安,而如果王飞动作背后再有点自己的影子的话,孙首航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窜出来成为第一条受到惊吓的蛇,除非他心中真的没有鬼!
而孙首航窜出来之后赵仕民这条大蛇还会坐得住吗?这年头因为下属犯事儿而被牵连到的领导还少吗?更何况于江海相信赵仕民的屁股本来就不干净,完全经不起调查!
此刻李沟乡乡长王飞正满头大汗的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副乡长对于全县灾后重建进度的汇报,现在已经进入七月中旬,暴雨过后的天气闷热无比,王飞却没有打开办公室的空调。
这位副乡长在腹诽不已的同时也对王飞的做法极为不解,按理说灾后重建这种事情抓好不闹出骚乱也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一句热血沸腾的话作践自己啊!不过这样也好,要是这王胖子真的热出个三长两短来,指不定自己还能够再进一步呢!
想到这里他顿时精神一振,开始激情昂扬的向王飞汇报起来自己所负责的几个自然村的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王飞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皱着眉头示意这个浑身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副乡长停下话语,一把抓起电话用十分威严的语气说道:“我是李沟乡王飞,请问你是哪位?”
自从在于江海面前三次请辞而不允,然后又在于江海的办公室三进三出之后,王飞也已经以于江海在李沟乡的代言人自居,几个平时和孙志鹏走的很近的党委委员现在已经活络开来向他汇报工作,在党委会上他真个是一言九鼎,在灾后重建过程中他的命令简直是通畅无比,是以现在说起话来也是气势十足!
于江海左手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对着电话哈哈笑道:“好你个王胖子,现在竟然给我摆起谱来了,小心我一会儿再把你从自己办公室打出去!”
王飞一听电话那头竟然是于江海的声音,腾地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肥胖的身子先是一挺,大肚子朝前一撅,紧接着急忙身子一矮,脸上堆满了真诚无比的笑容,并不理会面前一脸惊异的张大嘴巴的副乡长,点头哈腰的说道:“县长原来是您呀,嘿嘿,刚才正在为几个村子的饮用水烦心呢!”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激动无比的问道:“县长,您是说你一会儿要来我们李沟乡?”这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前不久乡里发生灾民饮用污染井水河水而发生痢疾腹泻等疾病时候正是于江海大笔一挥,几千盒诺氟沙星当天运到,从而将疫情控制住!
于江海笑骂一声:“怎么不欢迎我吗?那我现在就打道回府去,你小子以后再敢找我哭穷我就把你扔到汤河里喂王八!”
王飞顿时哭丧着脸焦急的说道:“别,别,别啊县长,欢迎,欢迎,绝对欢迎,我马上就向孙书记汇报,列队欢迎您莅临指导工作!”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今天是有事情专程过来找你的,五分钟之后到你办公室,我可事先说明就对不能搞大张旗鼓欢迎这一套!”他对王飞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起码这家伙时刻注意能够摆正自己的位置,而没有因为党委书记孙志鹏的失势而步步紧逼。
王飞知道于江海的脾气,一听他说的慎重急忙点头答应,挂断电话后吩咐那个副乡长回去继续努力工作,然后屁颠屁颠的把办公室打扫清理一遍,一脸恭敬的站在门口等待于江海的到来。
一声清脆的笛声过后没多久,于江海就一脸精神的出现在了王飞的办公室中,感到办公室的温度比外面还要高,于江海的眼中顿时又多了几分赞许之色!
王飞挺直身子坐在于江海对面的沙发上,小心翼翼的问道:“县长,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于江海之前已经说过是有事找自己,开门见山的话题自然最好不过。
于江海神情一正,中气十足的道:“王胖子,你把乡派出所的情况给我详细说一说!”
王飞一听于江海的口气,心中顿时急速飞转,很快就确定于江海这次是要拿派出所开到,尽管他不知道于江海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如此关注,但是这绝对是自己掌握乡派出所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里王飞双脚微微并拢,开始将乡派出所的情况添油加醋的一一道来!
王飞的叙述和于江海猜想的差不多,这董旭和孙首航果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两个人这些年做下的事情已经可以用罪行累累令人发指来形容!
董旭一直是赵仕民的铁杆,虽然他只有小学文化,但是正因为其为人十分仗义心狠手辣,曾经多次替赵仕民和赵玉龙父子顶包而深得赵仕民的信任,是以这小子在公安系统内部背着不少处分。
不过别人是受一次处分职位降一级,他倒好,处分受的越来越多,职位反而越来越高,在赵仕民成为归安县公安系统的一把手之后他也摇身一变成为李沟乡派出所所长,平时横行霸道鱼肉乡里,其手段之狠毒是乡底下那些黑恶势力远远无法比拟的。
李沟乡就流传有这么一句话,叫做“不怕黑势力,就怕来董旭!”黑恶势力一般也就是抢钱收保护费之类的,这董旭只要一出现绝对有人吃不了兜着走,不由分说被提到派出所一顿暴打是常有的事情,并且这家伙还琢磨出来很多整人的方法,比如说用厚书本垫着打板子之类的,内伤受得不轻从外面却什么也看不出来,想说理都没地方说。
前年时候李沟乡来了一个十分正义的副乡长,有村民跑到他办公室告董旭的状,他不明就里将董旭叫到办公室狠狠训了一顿,结果从那往后他的老婆孩子经常会受到恐吓骚扰,甚至还有很多次晚上有人往家中扔炮仗砖头之类的东西,没过多久这个副乡长就被调离了岗位。别人不知道原因,王飞却知道这背后正是董旭做的手脚。
孙首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董旭简直是一丘之貉,这家伙虽然不像董旭那样心狠手辣却十分好色,尤其喜欢玩弄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据说他在部队的时候就因为生活作风有问题而被强制复员转业。
转到归安县之后因为是侦察兵出生,帮助赵仕民侦破过不少大案要案而深得其信任,后来还是因为强暴一个年轻教师而无法在县城立足,就被赵仕民调到李沟乡来辅助大字不识几个的董旭。
孙首航对赵仕民怀着感激,再加上和董旭两人私下交情不错,一文一武就把李沟乡派出所把持的死死地,别人休想安插一个人进去。
这几年孙志鹏和王飞多次想拿乡派出所开刀,但是都因为赵仕民的干预无功而返,这倒好董旭这厮更加霸道起来,直到赵仕民被免去公安局长一职两个人才有所收敛,而新任公安局长丁顺祥多次想拿下两人以儆效尤都被赵仕民死死缠住,足以显示出两个人在赵仕民一系中的地位!
说他们是赵仕民的左膀右臂一点也不为过!
于江海静静的听完王飞的叙述,心中就有了计较,既然赵仕民这家伙早已经把屁股擦得差不多一时半会儿无法从他那里有什大的突破,那么就从董旭和孙首航两人下手,来个各个击破,然后再重拳出击一举将赵仕民踩在脚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赵仕民不是一直对他的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引以为傲吗?那就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从最自豪的地方跌下神坛!
于江海并不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但是别人都已经对自己痛下杀手了他是无论如何也要猛烈还击的,多年生死之中摸爬滚打也让他明白了不少道理: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发动攻击务求一击必中,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
他董旭不是横行霸道惯了吗?那一定在老百姓中有极大的民愤,这股民愤之所以没有爆发,一是因为董旭的威慑力,二是因为赵仕民的强势!
然而现在赵仕民已经不复当年,董旭这家伙又在抗洪救灾中无所作为,他的两个依仗早已经荡然无存,此刻下手正是绝佳时机!
想到这里于江海霍地睁开眼睛,双眼之中精光一闪,语气坚定的说道:“王胖子,你刚才不是说大暴雨这几天乡派出所一直是由一个副所长领导吗?这个人怎么样?”
王飞在向于江海叙述派出所情况的时候特意提到副所长尹德荣,就是因为这个尹德荣不是赵仕民的人!赵仕民为什么会让一个不是自己人的人到李沟乡担任派出所副所长呢?这也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所长和指导员都已经是他赵仕民的人,如果派出所副所长还是他的人的话很容易遭人闲话和记恨,甚至会引起县长齐志强的反感来,于是他就从公安系统内部找了一个最胆小怕事最懦弱的人担任副所长,这样一来即不用担心别人的非议,还能够把李沟乡完全掌握在手中,在当时看来绝对是一个十分英明的决断!
然而人总会变的,即便尹德荣十分懦弱,但是堂堂派出所副所长却没有任何权力,他的心中怎么会安心?又怎么会心理平衡?只不过慑于赵仕民的强势而不敢有所表露罢了!
现在情况已经不同,当了几年派出所副所长之后他猛然发现县公安局长竟然换成了旁人,心思顿时活跃开了,但是因为新任公安局长丁顺祥一直忙于整治公安局事务无暇估计到乡镇派出所,尹德荣空自一番表明立场却一无所获,正在这个时候乡长王飞却伸出了橄榄枝,两人顿时一拍即合!
这也是王飞一直替尹德荣说好话的原因!
“县长,这个副所长叫做尹德荣,在这个位子上已经干了将近四年的时间,平时工作踏实本分,为人十分低调,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同志!”虽然左思右想还真没发现这个尹德荣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过王飞还是硬着头皮帮他说了几句好话!
于江海一听就知道这个尹德荣在派出所的日子不好过,这也不怪他,所长和指导员两人穿一条裤子,他这个副所长能有好果子吃才怪!不过王飞对他的评价就有点意思了,什么踏实本分为人低调的都是大话空话,一个副所长当了将近四年都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可见这个人的能力一般!
不过这个时候于江海不会当着王飞的面说出来,他也并不需要这个尹德荣有多么能干,只要派出所不是铁板一块就行了,只要自己抛出一个足以诱惑他的诱饵来,那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他点点头淡淡一笑说道:“王胖子,这个尹德荣不是一直高调吗?明天就让他高调一回!”
王飞顿时一愣,心中却是不明就里,刚才于江海眼神中冷峻他是看在眼里的,现在的笑却是那样的淡然,这变化也太快了吧?更何况他话中是什么意思?高调?怎么高调?不是让他和董旭对着干吧?那董旭一个指头都能把他摁趴下!
他疑惑的望着于江海,焦急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果然于江海稍作停顿就继续吩咐开了!
王飞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佩服不已,这县长真他娘的太狠了!
原来于江海竟然要王飞一边怂恿全乡百姓对董旭和孙首航两人这些年欺压良善的行径进行控诉,一面又让尹德荣这家伙从背后煽风点火打黑枪,这样一来在全县频频下发文件维稳的前提下李沟乡却发生这样的事情,董旭和孙首航两人被拿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算赵仕民再有能耐也是回天乏术。
不过这样以来李沟乡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面,一个不小心甚至连自己就会被狼头拍死在沙滩上啊!当然了如果有县委常委级别的人能在关键时候为自己说上几句话,完全有可能把矛头对准党委书记孙志鹏,自己借机上位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自己肯定能够成为于江海一系的铁杆,只要于江海不倒台自己的仕途就必将畅通无阻;赌输了自己就会一无所有,甚至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赵仕民的手段全县没有人不知道,没有人不恐惧!
到底是赌还是不赌?这是一个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于江海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王飞心头一震,于江海已经接通了电话:“我说马平湖你这小子,现在才知道关心兄弟我的死活啊,太不仗义了吧?怎么样?林宛如拿下没有?你可要抓紧机会啊!”
于江海故意提高分贝,还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王飞,挂断电话之后装作很随意的说道:“市局马局长的公子,这小子一找我就没好事儿,让我帮他出主意追女孩呢!”
王飞顿时一阵骇然,刚才于江海和对方在电话中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两人之间的那种随意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市公安局只有一个姓马的局长,正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马卫华,他到底有没有叫做马平湖的儿子很容易就能够查到,王飞相信于江海不会编出这么幼稚的谎言!
传言中这个年轻的副县长是市委书记的未来女婿,如今又和市公安局长的儿子交情甚好,那赵仕民和他斗能够有好果子吃吗?
想到这里王飞使劲点点头说道:“县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尹德荣这家伙虽然胆小怕事,但是自己只要许以派出所长的职位,还怕他不动心吗?
于江海哈哈一笑从位子上站起来说道:“好了现在陪我去镇上走走,看看你门乡灾后重建工作做的怎么样了,我说王胖子你可不能糊弄我!”
王飞顿时大喜过望,自己跟着于江海在镇上转一圈,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那可对自己是十分有好处的啊!
事情完全往着于江海预计的方向发展,其顺利程度甚至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他离开的当天晚上,李沟乡突然发生了受灾群众围堵乡政府和乡派出所静坐示威的群体**件,乡长王飞不顾个人安危冒着夜色亲自与百姓交涉,令他震怒和震惊的是乡派出所长董旭和指导员孙首航两人竟然顶风作案,侵吞救灾物资,更有村民亲手咬破手指写下血书状告董旭欺压良善鱼肉乡里。
百姓们的诉状纷至沓来,原本一场群众围攻政府的群体**件却发展成为告状大会,几乎所有的诉状全部是对董旭和孙首航两人的控诉,乡长王飞也拿出市委书记方宏进在灾后重建动员大会上的讲话作为尚方宝剑,对于贪污挪用救灾物资的干部人员决不姑息,进行现场办公,对董旭和孙首航两人进行警告处分,并作出停职反省的决定!
劝散群众之后乡长王飞又紧急联系党委书记孙志鹏,召开了临时党委会,会上做出了对两人撤职查办的决定,几个和赵仕民有些关系的人原本想提出异议的,但是想到王飞上午刚陪常务副县长于江海视察过救灾物资,还发表过一通若有所指的讲话,进而联想到两者之间的关联,再也没有人敢做出头鸟!
而在乡派出所方面,当晚值班的派出所副所长尹德荣当机立断为受到委屈的百姓做主,不但释放了无故被关押的群众,还当场做出承诺一定还大家一个公道,之后召开派出所干警大会,会上他表现的尤其强势,直接辞退了几个平时作风不端的协警,他的咄咄逼人让那些和董旭走得很近的干警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也是董旭和孙首航两人大意失荆州,早已经习惯了尹德荣的低调,两个人这天晚上携手到县城向赵仕民汇报情况,走的时候连交代都没有交代,手下干警只以为他们已经在县城落网,尹德荣才突然变得如此强势。
第二天一大早王飞亲自来到县委书记王乾办公室汇报此事,因为有市委书记方宏进在济州日报上的发言稿在手,王飞表现的不卑不吭,直让王乾惊叹这个胖子脱胎换骨。
预感到自己即将调走的王乾也没有丝毫要浪费自己权力的意思,当场签字同意了李沟乡党委会的意见,并决定将这件事情直接交给归安县公安局内部处理,毕竟两个股级干部而已,还没有到上县委常委会讨论的必要!
归安县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县长县公安局长丁顺祥十分重视县委书记王乾的指使以及李沟乡党委的汇报情况,在认真翻阅相关证据并听取了李沟乡乡长王飞的汇报之后,他在公安局党委会上一锤定音,宣布将两个人当场撤职,并建议公安局纪委迅速介入此时,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可向县纪委请求帮助。
董旭和孙首航两人这天在赵仕民家吃过晚饭之后,就在县城的一家夜总会逍遥快活,第二天从温柔乡中醒过来之后猛然间发现自己已经被撸撤职查办,匆匆如丧家之犬的两人还没有逃出县城就被公安局刑警队缉拿归案。
原本是亲密的同事战友,现在却突然刀枪相向,很久没有尝过阶下囚滋味的两人原本还想负隅顽抗,无奈这些年横行霸道太过嚣张,各种罪名和把柄轻而易举的就被刑警队的精英们揪了出来。
证据确凿,诉状如山,证人繁多,程序合法,两个人眼见大势已去只得老实交代自己这些年犯下的种种罪行,却绝口不提周一晚上暴雨前各自的行踪,然而办案人员在公安局长丁顺祥的叮嘱之下早已经十分上心,在将两人分开进行车轮战审问之后董旭率先崩溃,老实交代了自己如何与赵仕民密谋,如何联系上那个卡车司机等行为。
因为牵扯到两位县委常委,事关重大,办案人员丝毫不敢怠慢,率先取得审问突破的刑警队副大队长崔战伟亲自向丁顺祥汇报并做了请示,丁顺祥十分重视,当场决定亲自进行审问。
经侦出身的丁顺祥直接从董旭给卡车司机钱款让他等候在归安县通往省城的路段,只管找于江海的车下死手这一茬出发,很快就将孙首航拿下。
面对层出不穷的审问花招和心理战,尽管孙首航心理素质要比董旭好得多也在数小时之后完全崩溃,当天晚上就将自己如何在赵仕民的指示下对于江海进行监视打听他的返回线路等问题和盘托出,最后还怕没有把问题交代清楚而将另几名同案犯郭亚涛等人也供了出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丁顺祥当机立断封锁消息,严令参加审问的所有人交出所有通讯工具并且不准离开公安局半部,然后迅速整理资料向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长马卫华做了汇报。
马卫华十分当即严令归安县公安局彻查此事,同时向市委书记方宏进作紧急汇报,事关两名县委常委无论谁也不敢怠慢。
方宏进已经从于江海那里了解到一点情况,听完马卫华的汇报之后也是十分震惊,开玩笑的,但不说于江海是他女儿的男朋友这一茬,单单是坐实了县委常委密谋杀害另一位县委常委这一罪名的话,又够归安县在全省出一次大名,更严峻的是这件事情很有可能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必须保守秘密必须严肃查处,但是查处的由头却不能用谋杀罪,这关系到政府的形象问题!方宏进当机立断!
当然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于江海吃亏的,这小子可是老爷子一直关注的人,更何况自己女儿后半辈子的幸福也要着落在他的身上啊!
马卫华字市委书记方宏进的指示下迅速与市委常委纪委书记万嫣进行了一番深入交流,最后一致决定由市纪委和市公安局纪委组成联合调查小组从赵仕民的家庭问题下手彻查!
赵仕民在公安局内部是有几个可以信赖的人的,但是因为丁顺祥下令禁止任何人与外界联系,是以他的人并不知道董旭和孙首航早已经如实交代了自己的问题,并且丁顺祥外松内紧的策略也迷惑了不少人。
关键还是董旭和孙首航两人在夜总会的时候只顾自己风流快活,完全没有收到同伙的通风报信,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而那个时候赵仕民还以为他们早已经回到了李沟乡。
纸无论如何也包不住火,但是当赵仕民发现这场火的时候火势已经越烧越旺,早已经不是他能够承受的范围!
他焦急不安的等待着手下的汇报却一无所获,烟灰缸中早已经插满了烟头,房间中已经是烟雾缭绕他的心情反而愈发的沉重,总预感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赵玉龙一脸紧张的坐在父亲赵仕民的对面,看着平时不论面对什么事情都稳坐如山的父亲今天却变得焦躁无比,顿时也是心慌意乱,硬着头皮安慰了几句却毫无作用。
正在这个时候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赵仕民一下子从沙发上窜了起来大步走过去拿起电话脱口就问:“亚涛情况打听清楚了没有?”
电话那端响起的却是县委办主任周明辉爽朗的笑声:“赵书记,我是周明辉啊,是这样的,王书记让我通知您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县委常委会,议题是总结灾后重建的进度以及对下一阶段的工作进行安排,请您务必准时参加!”
赵仕民听到周明辉的声音时候心中突然一颤,仔细回味一番发现他并无反常之后这才故作镇定的问道:“周主任,这几天县里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周明辉心中一动,随机笑道:“赵书记,县里灾后重建工作做的不错,今天下午的时候王书记还在说潮平乡的事情,有时间的话您多下去走走看看!”
赵仕民一听周明辉暗含讽刺的话,顿时老脸一红,心中怒火升腾,不过最后还是强忍着压了下去,淡淡的说了一声“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赵仕民躁动不安的心却突然静了下来,听周明辉的语气王乾是想在明天的常委会上拿自己指挥潮平乡抗洪不力说事儿,这是不是从另一方面说明自己的其他问题并没有被王乾抓到把柄,要不然周明辉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难道他就不怕打草惊蛇不成?
董旭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将自己供出去,而孙首航聪明无比又是军人出身,对付县里那帮警察的心理战完全应付的过来,郭亚涛目前仍然安然无恙,儿子又早被放了回来,这完全说明于江海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任何不利于自己的证据,那自己有什么好害怕的?
想到这里赵仕民心头大定,伸手摩挲着实木沙发的扶手,哈哈一笑说道:“儿子,把家里那瓶85年的五粮液拿出来,今晚咱们爷儿俩喝两盅!”
赵玉龙看到父亲接完电话之后又恢复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样子,顿时心头一喜,急忙答应一声转身去取酒和酒杯。
晚上于江海冲完凉水澡之后就躺在床上看齐鲁新闻联播,这两天李沟乡和县里发生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的看在眼中却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关注,每天正常的上下班,下班之后不去应酬家里也不接待任何客人!
他这是要避嫌!
电视上正播放省长万明坚在视察聊城市灾后重建现场的讲话,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再配上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上位者气息透着电视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虽然万明坚的身材并不高大却给人一种执掌乾坤胸有丘壑的感觉!
也许是农村出身的原因,万明坚的讲话十分务实,也更偏重于对农业的关注,简短而有力的发言中却透露出不少信息!
一是要根据全国灾后重建的指导性意见并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制定出合理的灾后重建整体规划,一切从当地实际出发,整体规划不能喊空口号而要切实可行!
二是要特别关注受灾地区群众的生活,在衣食住行医方面下功夫,防止灾后突发疫情,特别要在饮用水通风状况食物等几个方面下功夫,保证受灾群众不再遭灾遭难!
三是必须尽快将农田的恢复耕种提上日程,农田的灾后排水工作要做好,同时提供技术支持政策支持和经济支持,让农民根据情况选择种植农作物而不能让田地就这样荒废。
四是对救灾物资使用的监督机制,一旦发现有人贪污救灾物资决不姑息,严惩不贷!
于江海敏锐的发现万明坚的讲话和方宏进不久前的讲话几乎如出一辙,这说明两个人在省委常委会上的配合已经更加默契了,只是万明坚的视察时候选择的是不是太晚了一点?洪水早已经退去半个月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在这个时候客厅里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于江海疑惑按下遥控器上的静音然后爬起来走到客厅中抓起话筒问道:“我是于江海,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于县长您好,我是县委办周明辉,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了,是这样的,王书记让我通知您明天上午九点开常委会,总结一下最近半个月灾后重建的成绩与进度,同时对下一阶段的主要任务进行部署,请您务必准时参见!”周明辉笑着说道。
于江海虽然对周明辉这个时候打电话通知明天上午常委会的事情十分不解,不过还是笑着回答说:“好的周主任,明天上午我一定准时参加,谢谢你了!”对于那些不在敌人阵营中的人于江海从来都是礼节周到的!
挂断电话再回到床上的时候,电视中已经没有万明坚的影子,而是省电视台那位著名的新闻联播主持人在独白,于江海关掉电视躺下,脑海中回想着刚才周明辉的话,突然感到一阵好笑,难道是王乾看到新闻联播中万明坚的讲话之后突发奇想才决定开县委常委会的?否则的话他怎么这个时候突然通知,又不是紧急常委会什么的?
不过这领会领导意图也太迅速了点吧?
不过这还是有点说不通,按说到了这个份上王乾想要扭转局势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好高骛远啊,就算你领会了省长的意图也没有用啊,堂堂省长无论如何也不会关注一个处级干部的行动吧?你王乾倒还不如多多领会一下市委领导的意图来得实在!
这两天他的日子还是比较轻松的,再加上晚上不参加任何应酬,空闲的时间顿时就多了起来,伸手在床头一按关掉屋内的灯光,于江海摸出手机拨通方玉儿的电话,两人煲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粥这才挂断。
想到****琳为自己的默默付出,于江海又给****琳打了过去。
****琳接到于江海的电话十分高兴,柔情蜜意甜言蜜语顿时就如潮水一样四散开来,于江海也隔着电话传递着柔情和爱恋,诉说着分别之后的思念以及在一起时候幸福的点点滴滴。
当于江海问****琳有没有想自己的时候她却咯咯一笑说道:“老公,锦卉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她已经办好毕业手续了,想要来我们公司上班,到时候我们两个人还一起伺候好吧?嘻嘻!”
于江海想到年前在宁武和两个人大被同眠颠鸾倒凤的几个晚上时候,下面倏地就涨大坚硬起来,自然是忙不迭的说好!
挂断电话之后这厮却再也无法入眠,被两个女人勾起的欲火简直要把他燃烧,只得脱个精光爬起来到浴室中一番凉水狂冲,直到小江海无精打采的低下头去他才罢休,睡梦中自然又是和****琳云锦卉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几度抵死缠绵,第二天上班差点没有迟到。
到县政府大院的时候遇到几个匆匆来去的工作人员,他微笑着回应着大家的招呼,却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有点异样,他却不明就里,到办公室之后专门对着镜子照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快到九点的时候周明辉又专门来到办公室提醒一番,这让于江海感到十分满意,虽然是常务副县长,享受的却是县委书记的待遇,这小子有点飘飘然翘起小辫子也在情理之中。
捧着一杯冰镇的纯净水到达县委常委小会议室的时候正好是九点差五分,除了县委书记王乾和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冯东明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到齐,就连县长齐志强也已经面无表情的在位子上坐着,这让于江海感到十分惊讶。
最近令人惊讶的事情确实不少!
他笑着和会议室的常委们打过招呼,刚要挪着步子往自己座位那里走去,组织部长洪建超却指着他脚下冷嘲热讽的说道:“于县长果然是为人随和啊,平时不修边幅的领导还真是不多见啊!”
于江海顿时一愣,低下头一看顿时一阵尴尬,怪不得刚才在大院中的时候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奇怪,自己竟然穿着拖鞋就来上班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哈哈一笑响起:“是啊,现在很多领导都是只顾在办公室中发布命令却从不深入群众,像于县长这样能够和百姓们打成一片的领导确实不多啊!”却是宣传部长武石磊出言替于江海解围。
于江海笑着向武石磊点点头表示感激,武石磊却微笑着摇摇头并不再说话。
洪建超被武石磊一阵抢白顿时神色一滞,冷哼一声瞪了武石磊一眼又迅速的别过头去。
齐志强心中也是十分恼火,你说你武石磊临阵倒戈也就算了,怎么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当起了于江海的走狗了呢?这不是明摆着打我齐志强的脸吗?
他正准备出言讽刺的时候,现武装部长铁詹台的大嗓门已经吆喝开了,自然是支持于江海的话,接着常委副县长也出言声援,就连县委办主任周明辉也开始随声附和,会议室中的火药味突然就浓了不少。
有一个人却在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特别是于江海的表现一点也没有放过,正是政法委书记赵仕民,他要努力从于江海的表情或动作中发现一点线索,然而观察的结果却一无所获。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轻声的交谈和清脆的脚步声,正是县委书记王乾和县人大主任冯东明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向众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于江海却敏锐的发现王乾的笑容有点言不由衷,他的脸色有点憔悴,而冯东明却是红光满面,好像重新散发了第二春一样。
王乾坐下之后摊开面前的笔记本,然后像往常一样咳嗽一声就开始了简短的会前发言,也许是因为发现会议室中气氛有点怪异的原因,他有点心不在焉,目光不停地在众人的脸上扫来扫去,让很多人觉得很不自在。
会前发言结束之后王乾这才回到正题,开始向大家宣读灾后重建第一阶段的进度,就在他刚说道每个乡河堤加固进度的时候,他的秘书郭琛明却突然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到他面前附耳小声说着什么。
王乾神情一震,目光向赵仕民那里看了一眼就急忙站起来说道:“大家先等一下,我去去就来!”然后朝郭琛明说了一声“走”就匆匆出了会议室。
办公室中顿时一阵哗然,众人心中纷纷猜测王乾又在搞什么鬼,赵仕民的心中却突地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刚才王乾望过来的的目光不同寻常啊!
于江海依然低着头捧着杯子,好像依然是在为穿着拖鞋来上班而尴尬一样!
大约过了十分钟之后王乾才去而复返,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
县委纪委书记郑永志一看到为首那个中年男人顿时心头一震,想要站起来和他打个招呼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
就在这个时候王乾已经开口介绍:“我想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市纪委的何书记!”
中年人叫何崇凯,是市纪委的一名副书记,他朝王乾点点头扫视了一眼会议室中的众人之后把目光盯在赵仕民脸上问道:“哪位是赵仕民?”
赵仕民被何崇凯盯得浑身发毛,再听到他问自己的名字,顿时血压上涌,一阵头晕目眩,砰的一下子就从座位上摔倒在地,都没有听到何崇凯后面说了些什么。
何崇凯神情一凛,朝身后两个年轻人一挥手说道:“带走!”然后向王乾说了一声“抱歉,打扰了!”就大步而出会议室。
王乾阴沉着脸陪着何崇凯出了会议室,这个时候两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已经向架死猪一样把赵仕民架起来拖了出去。
尖锐的笛声过后,王乾重新回到会议室中,一脸严肃的说道:“赵书记这是配合市纪委的调查,相信纪委部门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现在继续开会!”
在座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次赵仕民绝对是凶多吉少,万嫣让与归安县没有任何交集的何崇凯过来宣布对赵仕民的双规已经足以说明所有问题,更何况这年头当官的哪个敢说自己屁股下面就一定干净呢?
县委政法委书记赵仕民在常委会上被市纪委带走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归安县官场的每一个角落,顿时流言四起,中午上班的时候大家打招呼问的不是“吃了吗?”而是“知道吗?赵仕民被双规了!”
有人说是市里面的大佬对赵仕民这个归安一霸忍无可忍了这才拿他开刀,有人说赵仕民得罪市委的某个领导;有人说小偷去赵仕民家偷东西发现现金太多偷不完报了案;有人说赵仕民包养二奶玩女人东窗事发;还有人说公安局长丁顺祥看上了赵仕民政法委书记的帽子而向市里面告了秘,更有人说赵仕民得罪了常务副县长于江海才被突然拿下……
总之关于赵仕民被双规的原因传的邪里邪乎的,众说纷纭不一而足。
对于赵仕民被纪委带走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人比如副县长县公安局长丁顺祥,马卫华中午的时候已经给他打过招呼让他千万确保归安县政法工作的稳定有序进行,这完全是一种变相的暗示啊!
忧愁的人也不在少数,比如县长齐志强,赵仕民被突然双规让他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甚至他突然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和于江海作对,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现在这种状况为时已晚,早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于江海在餐厅中吃过午饭后返回办公室,路过一处拐角的时候隐约听到前面有两个年轻人在小声嘀咕,他耳里极好,稍一放缓脚步就听到一个声音说道:“听说了吗?公安局的人从赵仕民这个老东西家里搜出500多万现金和好几张存折,据说他家马桶里面都藏的有呢!这个老王八蛋横行霸道这么久终于老天开眼了,这次不吃花生米估计也要在里面呆一辈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另一个声音却轻哼一声说道:“你知道什么啊?这老东西贪污那么多上面肯定是有人的,只不过这次他成了丢车保帅的棋子而已,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市里面也会有大官出事儿?这老家伙心黑着呢,肯定能够咬出来不少人!”
头一个声音质疑道:“他上面要是有人的话怎么这么突然就被拿下了?我怎么听说是因为小王八得罪了于江海这个煞星才被搞下去的?人家背后可是又人的,真正的驸马爷,哪是老王八蛋能够比的?”
后一个声音再次哼了一声:“你知道什么啊?明明是丁顺祥想要当这个政法委书记才想办法把老王八搞下去的,于江海搞下去他能够有什么好处啊?你这消息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啊?以后不知道可不能瞎说!”
于江海听到他们越说越不靠谱,当下心中苦笑,大声咳嗽一声,脚步在水泥地上踩的响亮,从两人身边走过,过去老远之后猛地回头对依然目瞪口呆的两个人说道:“在背后嚼舌根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然后才大步走上楼梯。
先前在窃窃私语的两个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听到于江海的话时候更是差点没有吓晕过去,直到于江海的身影消失,两个人才相互搀扶着离开。
于江海回到办公室之后,吩咐赵凡川把自己负责的几个乡镇灾后重建进度报告送过来,毕竟这是常委会上再次强调过的问题,他可不会想着再给自己找不自在。
大概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于江海突然接到方宏进的电话,却是向他征询对归安县政法委书记人选的意见,于江海听到方宏进这么问就知道赵仕民这次是彻底完蛋了,不过他没有任何同情赵仕民的意思,就将自己的考量一五一十的向方宏进分析了一番。
首先政法系统一直是由市委政法委书记马卫华把持着,别人很难插手进去,虽然马卫华最近和赵仕民走的很近,但是这种合作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必须早有打算才行,要不然将来一旦情况有变再想布局就来不及了!
其次马卫华对公安局的掌控太过严密肯定已经引起其他市领导的不满,甚至市政府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长也会有想法,在这样的情况下马卫华再把归安县政法系统抓在手中的话会很困难,想必他也很清楚这个问题,那么接下来就会有一些协商和妥协。
纪委书记万嫣在这次双规赵仕民的行动中起了很大作用,即便他不表态也要给她一点好处的,要不然下次她很可能就不会这么积极。
再次就是如果从市里面空降或者从外地调任一个政法委书记的话,完全就阻挡了归安县干部们升迁提拔的盼头,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前面的萝卜被拔掉之后由后面的萝卜递补上去就会又出现一个坑,这样会有不少人都能得到不少好处,这才是一个双赢的解决。
因此从本地干部中提拔一个上任政法委书记是最佳选择,而最附合这个条件的人选非副县长县公安局长丁顺祥莫属!但是丁顺祥如果再以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兼任县公安局长的话归安县的政法系统又成了马卫华一个人的地盘,毕竟政法委书记是要兼任县委常委的,而丁顺祥的脑门上早已经贴上了马系的标签!
在这样的情况下由丁顺祥出任归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人选另行甄选就是最佳选择,并且丁顺祥原来的副县长之位也可以留给其他人,这才是最多赢的选择!
方宏进耐心的听完于江海头头是道的分析后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小子给我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公安局长的人选?”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还是方伯伯最了解我!”
方宏进赶紧打断他道:“有话快说别给我戴高帽子,我这边忙着呢!”
于江海连忙说道:“方伯伯,我想把宁武县的万家华调过来这边,毕竟归安的情况您也了解,前一段时间我可差点出车祸呢,能有个可以信赖的人帮忙不是也有不少底气嘛!”这小子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方宏进一想也是的,当初让于江海一个人到归安县想着就是多多摔打他一番,当时还真没有考虑到他的个人安危,现在看来调一个公安局长过去还真是很有必要啊!
想到这里他就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不用给我在这里装可怜,周末有空了来家里吃饭,我有事情给你说!”
“有空,有空,绝对有空!”于江海忙不迭的答道!开玩笑的,未来的岳父大人召见能回没时间吗?
挂断电话之后于江海心情大好,万家华这家伙早就表过态想跟着自己干了,当副局长也有两年的时间了,提拔一下也是十分合情合理的,倒是不知道丁顺祥上任政法委书记后的副县长会被谁摘得?
在市委书记方宏进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长马卫华和市委纪委书记万嫣的共同关注之下,关于赵仕民的问题很快就被调查的一清二楚,转过周一之后市纪委就公布了调查和处理结果。
归安县原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赵仕民在任归安县公安局长副局长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达830万元人民币,性情少女多达十数人,私生活及其**;并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其亲自参与或指使下犯下的刑事案件多达17起,造成3人死亡21人受伤的恶劣后果,经市纪委决定并报请市委常委会批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决,数罪并罚,判处赵仕民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市委常委会上对赵仕民的处理结果并没有人提出太多意义,市长李文通原本还想替赵仕民说几句话向下面的人表示他这个市长并不是碌碌无为,但是在和市委书记方宏进一番深谈之后他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除了方宏进和李文通本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两人在常委会前交谈的内容,但是一个个精明如斯的市委常委都敏锐的感觉到李文通常委会上的表现实在太过诡异,不但没有替赵仕民说一句话,反而对方宏进的提议举双手赞成,市委书记和市长两人达到如此默契的地步,恐怕是从济州建市以来都未曾出现过的情况!
其他市委常委本就和赵仕民没有太多的香火之情,再加上有“铁娘子”之称的市委常委纪委书记万嫣在常委会上抑扬顿挫义正词严的讲话中或明或暗的透露出这是市委书记方宏进和市长李文通市委副书记叶劲波早就达成的处理意见,自然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
更何况在官场中从来都是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赵仕民的行为已经惹了众怒,自然更没有人再给自己找不自在空惹一身骚!
对赵仕民的处理结果出奇的一致并不代表市委常委是和气一团,毕竟赵仕民是生是死和他们的切身利益没有多大关系,但是接下来在归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人选上就产生了较大的分歧,原本一片祥和的常委会现场刹那间就刀光剑影硝烟四起,一番动人心魄的角逐正式上演。
市委书记方宏进侃侃而谈,带领诸位市委常委深入学习了省委关于反腐倡廉工作的报告,指出要坚定不移地抓好党风廉政建设和反**工作,切实加强纪检监察机关自身建设,努力营造风清气正廉洁施政的政治生态,为全面深化改革加快济州发展提供坚强的政治保证作风保证和制度保证,之后轻咳一声回归到这次常委会上的重头戏保!
“归安县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令人痛心,但是工作却依然要有人来做,特别是在灾后重建工作进行到第二阶段的紧要关头,稳定工作是目前的重中之重,所以在归安县委领导班子的人选上必须要慎之又慎!大家都谈一下自己的意见吧!”方宏进说完之后威严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然后十分淡然的拿起签字笔,低头翻看着面前的笔记本。
常务副市长杨成威听到方宏进的话之后心中顿时一阵疑惑,别人可能不知道这次赵仕民被突然拿下的根本原因,但是他杨成威在清楚不过,侄子杨盛昌曾经专门过来电话让他密切关注于江海的行为,他虽然不理解杨盛昌为何如此郑重其事,却也多了一个心眼。
是以这次赵仕民案发之后他一直在暗中观察,通过家族关系了解到竟然是赵仕民得罪了于江海,这才被于江海痛下狠手拿下!
不过令杨成威疑惑的是方宏进刚才已经义正词严的说过决不姑息**问题,但是为什么刚才又可以强调了一边维护稳定呢?这两者只见完全是相互矛盾的啊!
想到这里杨成威侧过脸看向右手边的市长李文通,却发现李文通正捧着手中的水晶杯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对于面前的一切恍若未见!顿时心中更加疑惑。
别看李文通表面上一副两耳不闻眼前事的样子,其实心中却是苦涩无比有苦难言,常委会之前方宏进把他叫到办公室并没有深谈,只不过是将一份对归安县长齐志强的举报信交到了他的手中,里面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却足以让齐志强声名扫地身败名裂,这倒是次要的东西,关键是齐志强曾给他李文通当过几年的秘书,他不得不仔细考虑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影响!
所以在处理齐志强在归安县重要盟友赵仕民的问题上,他才十分无奈却十分明智的选择了沉默!这个县委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不是现在自己能够争取的,在方宏进没有发话之前他已经选择坐看云起云落!
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长马卫华心中也顿时思索开来,事前方宏进并没有就归安县政法委书记人选征求他的意见,这不得不让他警觉是不是这个强势的市委书记对他把持全市政法工作产生不满了,尽管两人一直以来的配合还算默契,但是在关系到自身利益的问题上如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话,当场决裂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是以他这个原本最有发言权的人也不敢贸然表态,尽管他很想把丁顺祥顺势推上归安县核心权力圈子!
市委组织部长刘金泽瞪着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方宏进,很想从他的眼神或者动作中发现一些端倪,不过令他失望的是方宏进并没有抬头看他的意思,这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管怎这么说他毕竟是市委组织部长,在干部提拔方面有着很大的发言权,但是这次对于县委常委级别的人选上方宏进竟然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到底是他心中早已经有了决断还是他只是临时决定?
想到这里刘金泽自然而然的把目光转向方宏进右手边的市委副书记叶劲波,此刻叶劲波的目光正好望向这里,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稍作接触就迅速分开,不过刘金泽却敏锐的感觉到叶劲波目光中的善意!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一向低调为人的叶劲波在这件事情上有想法不成?接下来会不会有一场龙争虎斗?到底谁会是这次常委会上最大的赢家?
众人的心思千转百回,其实也就是片刻间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常委会上短暂的宁静:“方书记,各位常委,我来说两句吧,原本政法系统内部的问题我是不便于表态的,但是归安县政法系统这半年多来发生的问题实在太多,并不是我不信任归安县的干部,但是正如方书记您刚才说的一样,政法工作的顺利开战关系到归安县灾后重建第二阶段的顺利进行,因此我建议从市里面或者其他县区调任一位专业素质过硬又年富力强的干部到归安去!”
济州市委常委中只有一名女性常委,正是纪委书记万嫣!
马卫华刚把手伸进口袋中准备掏出打火机点上一支烟,听到万嫣的话之后顿时愣在了那里,这万嫣到底想干什么?前一段时间和她的配合不是挺顺利吗?怎么听她的话是对自己不满了?难道她想把手伸进政法系统了不成?
就在所有人都惊异于万嫣的话的时候,方宏进却出人意料的点点头说道:“万书记的担忧不无道理,不过我们也不能因为赵仕民一个人出了事就否定归安县政法系统的工作,我记得归安县前一段时间搞出的警务革新还得到了省公安厅的表扬的,说明归安县政法系统里面还是有人才的!”
马卫华听到方宏进对丁顺祥点名表扬了一番,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方宏进肯定知道丁顺祥是自己的人,说明他心中对自己并没有芥蒂,是不是说明丁顺祥上任归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并没有任何问题了?
方宏进话音刚落市委秘书长韦杰就跟着附和道:“方书记说的有道理,万书记的担忧也是在情理之中,因此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做?由归安县兼任公安局长的副县长丁顺祥同志任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然后副县长和公安局长的人选另作讨论?”
众人顿时皆惊,目光在韦杰的脸上一扫而过,然后毫无例外的集中的方宏进的身上!韦杰是方宏进的人,他如此明确的提出对归安县领导班子的意见来,绝对是出于方宏进的授意!
方宏进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温文尔雅的点点头,目光再一次在每个人身上一扫,中气十足的说道:“大家再议一议,尽快把人选确定下来吧!”这显然是默许了韦杰的提议!
马卫华看到方宏进的笑容时候心中突地一颤,很快就明白过来他所打的算盘了,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又能说什么呢?丁顺祥算是前进半步成为了县委常委,自己要是再坚持让他兼任公安局长的话就显得有点不知进退了啊!
其他人的眼中也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这方宏进不单单是背景深厚啊,手段更是老道如斯啊!
在一阵角逐之后,事情就此尘埃落定,丁顺祥任归安县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同时免去副县长公安局长职务,调任市纪委办公室主任李启钊任归安县副县长,同时调任宁武县公安局副局长万家华任归安县公安局长,李启钊和万家华走后留下的空缺则由市委组织部长刘金泽和政法委书记马卫华提出的人选顶上,同时常委会上也对其他几个副处级岗位进行了商议,基本上每个常委或多活好的都分到一杯羹!
事情的结果皆大欢喜,看起来是各方都得到了不少好处,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常委会上只有一个真正的胜者,那就是市委书记方宏进!
官场中从来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济州市委常委会刚刚结束,市委的决议还没有下达,下面的县区已经闻风而动!
阴平县紧急召开县委纪委会议,县委书记魏新琪在会议上作重要讲话,县长县委专职副书记县人大常委会主任等重要人物悉数出席,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廖忠红主持会议并作工作报告。
本次会议的主要任务是深入学习贯彻党的十三届二中全会中央纪委三次全会和国务院第三次廉政工作会议精神,全面落实省委六届五次全会和省“两会”的要求,贯彻执行市委八戒二中全会和省政府第七次会议,认真总结部署县党风廉政建设和反**工作。
魏新琪在讲话中指出,全县各级党组织和广大党员干部要把学习贯彻习总书记一系列重要讲话和中央纪委三次全会国务院第三次廉政工作会议精神作为当前一项重要政治任务来抓,深刻领会我们党改进作风惩治**的坚强意志和决心,切实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中央反腐倡廉的决策部署上来,扎实做好阴平县党风廉政建设和反**工作。
在充分肯定去年以来阴平县反腐倡廉工作所取得的成绩后,魏新琪希望大家清醒地看到阴平县反腐倡廉工作还存在不少薄弱环节和突出问题,并督促纪委要持之以恒抓好落实中央八项规定国务院“约法三章”和省委省政府二十条规定,市委和县委的若干政策条例,结合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坚决把整治“四风”和整治庸懒散奢贪深入抓好,重点抓好公车制度改革领导干部多占办公用房整治“吃拿卡要”现象等八项工作。坚持惩治和预防**两手抓两手硬,对**分子发现一个坚决查处一个,同时要抓好干部的监督管理和教育,从源头上预防**;深化反**体制机制改革,既要提前介入阴平县的各项重点改革,保障改革健康顺利推进,又要全力推进反腐领导体制和工作机制改革;加强党的纪律建设,尤其是要加强政治纪律组织纪律和财经纪律建设,使党的纪律真正成为带电的高压线。
“打铁还需自身硬,信任不能代替监督。”魏新琪要求切实加强纪检监察机关自身建设,解决“灯下黑”问题,以铁的纪律打造一支作风过硬的纪检监察干部队伍。
为了充分显示出阴平县委书记县政府对纪委工作的重视和此次会议的震慑力度,魏新琪督促县纪委当场对县里一些存在问题的干部进行纪检监察,并魄力十足的将两个乡党委书记三个县局副局长拿下,这令各方在震慑于魏新琪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同时,再也不敢顶风作案,阴平县的政治风气顿时为之一清!
几乎在同一时间,宁武县紧急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会议由县委书记姜大为亲自主持,县政府党委政府人大政协四大班子领导悉数出席,包括所有县委常委在内的全县所有副处级以上干部列席会议,阵容之强大前所未有!
会议首先对灾后重建工作进行系统的总结,对抗洪救灾中出现渎职问题贪污问题以权谋私问题挪用救灾物资问题的干部进行严肃处理,其中一名副县长被县委书记姜大为在会上点名批评并记党内大过处分,一名抗洪救灾不力的乡党委书记当场被撤职,书名乡镇副职和县直机关副职被处以降职任用或留党察看等严厉处分!
其次在会议上县纪委书记安靖辉政法委书记陈志峰分别向常委会做了工作汇报,并对下一阶段的工作进行了系统的规划,这次会议没有讲任何大话假话空话,而是通过十分严肃的用词对县里各项工作进行了批评与自我批评,在总结过往成就的同时也的关注到浮现出的各种问题,并且毫不避讳的提出了解决办法!
会议在十分压抑而严肃的氛围下召开,直到两个小时之后会议结束,所有人才暗自长舒一口气,这次会议上县委书记姜大为和县长李复兴两人步调出奇的一致也令其他有想法的县委常委暗自心惊,以后的行为也为之收敛不少。
大名区流沙区等各县区也在当天下午召开了不同形式的会议,尽管会议的名称由头各有差异,但是无一例外的是会议的阵容空前,这令很多人闻到了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各县区的行动达到**的时候,归安县又一次向全市昭示了什么才是“最受关注县区”的含义!
市委对丁顺祥李启钊万家华三人的任命下达的第二天,归安县委所有常委的办公桌上都被悄然摆上了一份举报材料,里面全部是对副县长唐庄雷的指控,不仅对唐庄雷索贿行贿受贿的时间地点金额有着精确的记录,还附上了唐庄雷和几个女人**时候的照片,更不可思议的是举报材料中的一份录音还隐隐约约的指向县里某位重量级的县委常委。
纪委书记郑永志看到材料的时候心惊胆战,他并不知道唐庄雷得罪过哪一位人物,但是他可以肯定唐庄雷这次的下场一定会比赵仕民更惨,当然他最担心的还是寄出这份举报材料的人手中是不是有对自己不利的材料,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他想保唐庄雷也已经不可能,只有迅速的与他划清界限以免被他牵连到!
县长齐志强在办公室一颗接着一颗的抽着烟,此刻他的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唐庄雷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如今对他的指控肯定不是空穴来风,那么市委的那帮大佬会怎么看待自己呢?就算自己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也绝对会落下一个用人不明的责任,再加上最近这一段时间归安县各种问题频繁发生,自己的仕途绝对是一片黑暗啊!
县委书记王乾正在和秘书长周明辉小声商量着什么,从他舒展的眉头和扬起的嘴角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并不像几天前那样差劲,周明辉则神情激动的捧着一份材料,最上面一张赫然是唐庄雷和两个长相妖娆的女子双飞的照片。
王乾早已经从市委副书记叶劲波的口中得知自己的调离不可避免,所以他并没有因为这一段时间县里频繁发生官场地震而有丝毫的恐惧或者是忧虑,相反他反而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能够揪出一个隐藏的蛀虫就是一点收获,此刻他正和周明辉商量着该怎么和齐志强摊牌,因为唐庄雷的脑袋上贴着一个大大的“齐”字。
此刻所有的县委常委中,只有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于江海的心情是最为平静的,因为这份举报唐庄雷的材料就是在他的指示下,由万家华通过极其隐蔽的途径发到归安县的,同时为了避嫌,他的办公桌上也放着这么一份材料!
在县政府的几个副县长中,唯有这个唐庄雷最为嚣张,吃拿卡要无恶不作,受贿收贿毫不避讳,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他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将这家伙这些年的行径查了一个底朝天。
当然于江海并不是抱着报复齐志强一系的心思,而是他觉得现在正是纯洁县政府队伍的最佳时机!齐志强刚刚在赵仕民的问题上栽了跟头陷入被动,丁顺祥马上就成为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他辞去副县长的请求已经被县人大常委会批准,李启钊还没有正式走马上任,此刻以雷霆之势将唐庄雷拿下可谓是一举多得!
首先能够让市委领导以及下面的群众看到归安县委整治官场的决心和行动,为重塑归安县政府的形象做好铺垫;其次能够对齐志强一系的杨立文等人造成震撼,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再次也是让丁顺祥李启钊等人不至于在刚刚上任就产生躁动的想法;最后就是向王乾表示出一定的善意,让他和齐志强两人渐行渐远!
当然于江海也担心一个问题,就是王乾担心已经千疮百孔的归安县班子再也经不起折腾而强行把这件事情压下去,所以他才将这件事情的声势搞的如此之大!
王乾的反映显然没有让于江海失望,在举报唐庄雷的材料到达诸位常委办公桌上之后仅仅一个半小时的功夫,王乾就通知召开了紧急常委会,在会上重申市委常委会决议的同时,提议县纪委对唐庄雷采取强制措施!
就这样,正在灾后重建分会场侃侃而谈的唐庄雷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县纪委工作人员从会议现场带走,归安县委常委会再一次在本来就不安定的济州官场上扔下一颗重磅炸弹,这颗炸弹的威力能够达到何种程度不得而知,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在它的背后,归安县权力场毕竟面临着又一次洗牌!
唐庄雷身为副处级干部属于市管干部,归安县纪委只能暂时对其采取必要措施,而具体的调查行动则需要市纪委亲自进行,这也是郑永志惶惶不安的最重要原因!
市委纪委书记万嫣最近对查处干部一事颇为上心,一来是在数次雷霆行动之后她与市委书记的配合越来越默契,纪委办案时候很少受到阻力,甚至有时候市委还会帮忙开绿灯扫清障碍,这令她这个纪委书记在全市甚至全省纪委系统名声大噪,在民间的声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二来是每查处一批违法违纪干部,她的声望大增的同时,在空出岗位上的人选问题上她的话语权就增大一分,能够拿到的位子也就多了一些。
毕竟在之前的时候她这个市委纪委书记虽然素有“铁娘子”之称,实际上却属于一个人瞎忙活的那种,毕竟不论是市长李文通还是政法委书记马卫华的实权都比她大上不少,在市纪委刚一有动作想要对某些干部采取行动的时候就会遇到或明或暗的巨大阻力,这令她苦恼不已的同时也多次被市委书记方宏进在公共场合点名批评。
事情的转机就发生在年前对归安县包括县委副书记在内的一大批干部处理过程中,自从得到市委书记方宏进的首肯之后,她在工作中不再瞻前顾后,也不再有任何顾忌,“铁娘子”风范尽显无遗的同时也令全市的干部们闻风丧胆,纪委工作人员所到之处人人胆寒噤若寒蝉,而查处的违纪干部人员越多,全市的干部队伍就愈发纯洁。
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问题,纪委人员越是铁面无私,心中有鬼的干部就愈发害怕,而这又会再一次提升纪委的威望和声誉。
所以万嫣在得知归安县又有重量级干部涉嫌违法违纪的时候,当即就毫不迟疑的指挥纪委立即采取行动,并钦点了以为纪委副书记亲自监督,一定要把这个案件办的漂漂亮亮!
因为归安县早已经就唐庄雷一案达成一致意见,再加上嚣张霸道习惯的唐庄雷不知道收敛得罪了不少人,又有现实的材料和证据,所以市纪委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将这件案子查的彻彻底底。
拔出萝卜带出泥,从唐庄雷受贿收贿这点出发,市纪委很快就又掌握了不少十分有价值的线索,这令万嫣更加兴奋,调查组回来的当天下午她就带着这些材料来到了市委书记方宏进的办公室。
令万嫣感到意外的是就在她到达方宏进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市长李文通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急忙笑着和李文通打声招呼,李文通却只是阴沉着脸点点头快步离开,显然是心情并不怎么好!
万嫣心中十分疑惑的看着李文通离去的背影,顿了顿身形这才笑着上前一步向李斌问道:“李秘书,方书记现在有时间没有?》我找他汇报一些工作!”方宏进曾就有意无意的表示出想让李斌下放的意思,万嫣十分清楚这一点。
李斌看到是纪委书记万嫣,急忙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笑着点头道:“万书记,您稍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方书记!”刚才方宏进和李文通交流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是李斌却清晰的听出两人的交流并没有达成一致,这一点从李文通铁青着的脸色就已经得到了印证!
李斌转身进屋之后,万嫣背着手打量着外间办公室的布局,不禁暗暗对李斌赞叹不已,尽管他还很年轻,只是刚刚过三十岁而已,但是从井然有序的布局中能够感觉出他掌控局势的能力和水平,再加上他待人接物时候的不卑不吭并不高傲,这无形中为他加分不少!
毕竟现在狐假虎威的秘书太多,稍微有点能力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像李斌这样贵为市委第一秘却依然能够做到谦逊有加的秘书真的不多见。
万嫣暗自感叹中,李斌已经面带微笑从里屋走了出来:“万书记,方书记在里面等您进去!”说着微微一下闪到一旁。
万嫣微笑着点点头推门而入,就见到方宏进提笔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表情略显烦躁,她顿时心中一动,莫非两个人又起嫌隙了不成?那自己这次该怎么掌握这次汇报的程度呢?是下猛药还是适可而止呢?
这个时候方宏进把签字笔往桌子上一扔,身子往椅子背上一靠,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万嫣书记过来了,快点坐吧,最近事情太多,还真有点累啊!”
万嫣心中顿时一惊,方宏进这话莫非是另有所指?最近事情是比较多,但是他是指灾后重建工作繁重呢还是指最近全市干部问题频发呢?如果是后者的话今天这次汇报工作可要掌握尺度啊!
想到这里她点点头说道:“方书记,最近几次见到您下班挺晚的,却是要多注意休息,毕竟就算事情再多,一件一件处理也是可以顾得来的!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我们大家还等着您带领全市的工作再上一个新台阶呢!”她也是话中有话,在试探方宏进到底只是感叹一下还是真的因为下面干部问题频发而忧心忡忡,所以才“建议”一件一件处理,但是这也有以退为进的意思,毕竟对于年富力强雷厉风行的方宏进来说,果断而坚决的处理问题才是他的风格!
方宏进哈哈一笑说道:“万书记说得对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怎么有什么事情吗?”说着他身子往前一探,有意无意的呼出一口气,正好将桌子上的那张白纸吹起来,飘飘摇摇的落向书桌的后面,最后在万嫣面前不远处落定。
万嫣点点头正准备说话,猛然间看到掉在地上的纸上写着四个几经描摹的字:过犹不及!她心中顿时一惊,莫非这又是方宏进的暗示?暗示自己在唐庄雷的事情上适可而止?可是自己还没有汇报具体情况啊,难道纪委里面有方宏进的人?
顿时她眉头一拧,从沙发上站起来,弯腰捡起那张纸,轻轻地放到方宏进的桌子上说道:“方书记,您桌子上的纸掉了!”尽管她和方宏进两人的配合越来越模切,但是这并不代表方宏进就可以把手伸到纪委这一块来!这是她万嫣的一亩三分地,别人谁都休想插手进来,市长李文通不行,你方宏进自然也不行!
方宏进听到万嫣在说“您桌子上的纸”的时候刻意在“您桌子上”这几个字停顿了一下,心中暗自发笑,看来这万嫣还真是不负“铁娘子”之名啊,自己只不过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她就能够理解出许多内容来,说我桌子上的纸张掉了,意思不就是让我方宏进管好自己的事情,不要插手到纪委这一块来吗?
不过这万嫣却是有点当局者迷了,毕竟上次常委会的时候她对马卫华掌控市委政法委系统可是抵触最为强烈的,怎么到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想当成后花园了呢?就算我方宏进答应,其他几个常委会答应吗?省委政法委书记葛天浩会答应吗?
也许是想向方宏进表达自己的意愿,也许是真的对**恨之入骨,万嫣在稍作犹豫之后就把市纪委对归安县关于唐庄雷的问题和盘托出,完全是一副把烫手山芋扔给方宏进的趋势。
方宏进并没有当场作出明确的指示,而是以“万书记最近工作太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为由将万嫣支出了办公室,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给于江海打了过去。
两天之后济州市再一次召开了市委常委会议,会议上市委书记方宏进以归安县委书记王乾年龄到点身体不适为由提议调任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主任,同时以加强干部交流拓宽干部视野为由建议任命归安县县长齐志强为大名区委副书记代理区长,提名为区长候选人,同时建议任命市委副秘书长王向阳为归安县委书记,对归安县长的人选则并没有做出建议。
市委组织部长对方宏进的提议进行了深入剖析,认为这是符合当前全市布局和统筹考虑的,理应在市委常委会上通过。
市长李文通尽管搞不清楚方宏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能够将齐志强从一潭泥淖的归安县拔出来并任命为省城县区的二把手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所以就没有表示出异议。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决议将顺利通过的时候,向来低调的市委副书记叶劲波却强势指出没有基层工作经验的王向阳不适合担任归安县一把手,而是提名为自己服务的专职副秘书长杨勇担任归安县委书记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建议免去于江海归安县委副书记的职务,让他以常务副县长的身份主持县政府工作,同时建议在归安县设专职副书记并由专人担任!
叶劲波这一招可谓绝妙无双,一向在济州市委常委会上拥有绝对威信的方宏进竟然被他打的措手不及,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对归安县的瓜分才尘埃落定!
杨勇任归安县委书记,冯东明仍然留任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市政府副秘书长黄叶飞任归安县委副书记,黄叶飞是常务副市长杨成威的人,于江海则以常务副县长的身份主持归安县政府工作,级别仍然为副处级。
这次对归安县主要职位的瓜分让方宏进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叶劲波的突然发难和杨成威的持续高调怎么看都不像是偶然,杨家已经开始在齐鲁省布局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微妙形势
感觉到常委会形势发生微妙变化的不只市委书记方宏进一人,万嫣马卫华和吕传玺等人无不在用异样的眼神望着叶劲波和杨成威两人,想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出一丝端倪。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叶劲波在成功的将杨勇推到归安县委书记的位子上之后就不再发表任何意见,依然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而杨成威在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也恢复了往次常委会上一言不发的看客身份,如果在座的常委中有人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内跑神的话甚至看不出这次常委会上的异样!
能够走到市委常委层面上的人,哪一个都是在官场中摸爬滚打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精英,历经过各种争斗中伤的洗礼和明枪暗箭的攻击,早已经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是以大家发现这种异样之后大家都深深的把疑惑埋藏到心底,绝没有人傻着发问。
当然在坐的常委中最郁闷的还要数市长李文通,尽管他的前任秘书归安县县长齐志强被那么小小的重用了一下成为大名区的代理区长,但是比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叶劲波和杨成威两人,他的这点好处实在算不了什么,并且这样下去市委常委会的形势会更加爱混乱,甚至在市政府这边也要面临杨成威的潜在威胁和挑战,这绝对是前门****后院失火的局面啊!
李文通是通过常务副省长施正浩这条线从而进入四大家族中陈家的外围的,但是施正浩在竞争齐鲁省省长过程中败给了来自京城的万明坚,陈家在齐鲁省的势力不但没有增强反而变小不少,这令李文通赶到一丝危机。
如今齐鲁省委书记穆为民深得现任国务院总理成必行的信任,在省委常委会上拥有不容置疑的权威,即便是身为共和国四大家族之首的方家在齐鲁省常委中有三把交椅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和穆为民对着干。
省长万明坚是九常之一国务院副总理褚廉明的老部下,而褚廉明很有可能在成必行退居二线之后成为国务院当仁不让的掌舵者,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万明坚从京城来到齐鲁省就意义深远了,说明在褚廉明的计划中齐鲁省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即便万明坚在到达齐鲁省之后就立即着手联系以方宏进为首的方家一派,也仅仅是在省委常委会上站稳了脚跟而已,什么时候能够和穆为民分庭抗礼还是未知数。
所以万明坚很明智的在省委常委会上站稳脚跟之后就选择将的精力放到梳理省政府这方面,这就直接导致施正浩和万明坚两人的正面交锋,由于陈家对施正浩的支持有限,而褚廉明却是不遗余力的支持万明坚。
在正副总理的两位得力属下两相夹攻之下,任是施正浩有通天本领,在省委和省政府也是步履维艰自顾不暇,自然没有过多的精力来支持刚刚靠过来的李文通了!
李文通是一个聪明人,当然明白这一点,但是官场中就是这样,当你有一点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面临着站队的问题,如果有幸选对了队伍,那么接下来面临的就是仕途顺畅平步青云,而如果不幸选错了队伍,那这样的话面临的就是原地踏步甚至丢官罢职的命运!
李文通的选择并没有错,毕竟京城陈家贵列华夏国四大家族,其能量绝对不容小觑,而施正浩在副省级干部中又是年富力强,在当时的情况来看绝对是齐鲁省政府当家者的不二人选!只不过变化太过突然,煮熟的鸭子不翼而飞,才导致目前这个局面!当然他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因为他相信陈家总归有在齐鲁省站稳脚跟的那一天!
市委常委会结束之后,市委秘书长韦杰就夹着记录本来到了方宏进的办公室,关上门转过身就满脸怒容的抱怨道:“叶劲波这个老东西真他娘的不是东西,杨勇是个什么货色他会不知道?不就是广安县当过半年的代理县长吗?到最后还灰溜溜的离开了,就这样也能够叫有一把手经历?”
在一众市委常委中,韦杰的脾气算是好的了,但是今天竟然在方宏进的办公室说脏话,除了他和方宏进的关系极其密切之外,他是真的对叶劲波感到愤怒了!身为市委秘书长,他是最了解下面几个副秘书长的,今天却硬生生被叶劲波摆了一道,此刻他的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
方宏进呵呵一笑,随手扔给一脸怒容的韦杰一颗香烟说道:“老韦啊,我说你也是四五十的人了,怎么脾气还这么大?杨勇跟着叶副书记也有不少日子了,也确实该委以重任了!你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再为叶副书记挑选一个可靠又有能力的副秘书长来,确保市委这边工作的顺利进行!”说完他啪的一声点上香烟,靠在椅子上吸了一口就不再说话,而是一脸淡然的看着韦杰,好像上午的常委会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一样!
韦杰被方宏进突如其来的拨弄打火机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愕然的看着方宏进,心中咀嚼着他刚才说过的话,心中突地一动,好想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也顿时转怒为喜,很近的点点头说了一声“好的方书记,我知道了”就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方宏进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叶劲波不是已经把杨勇安排到下面了吗?那么就找一位“可靠的”副秘书长为他服务,当然了,这个可靠自然是指要是这边的人,这样能够监视到叶劲波的一举一动,从而在以后的争斗中占得先机!
到市委常委的层面之后,特别是在市委常委中排名靠前的常委,他们所倚重的已经不是专职秘书,而是市委或者市政府的那些个正副秘书长,毕竟与秘书们相比,秘书长们无论是在阅历还是能力上都要高出不少,能够为市委领导提供更加优秀的服务。
就拿方宏进来说,他的专职秘书李斌虽然还兼任着市委办公室主任秘书二科科长一职,但是的也只是负责方宏进的日常生活和琐碎事务,工作上的问题方宏进的还是找韦杰这个市委秘书长。
韦杰自然清楚这个道理,所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选一个自己人给叶劲波服务,就算是在他的身边安上了一颗棋子,就算叶劲波不过分依赖这个信任副秘书长,很多事情也不能直接绕过他而事实,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制约方式!
送走韦杰之后,方宏进就在办公室中陷入了沉思,他的心情显然不像是刚刚表现出来的那样云淡风轻,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下一步自然就是及早打算,将这种情形扼杀在萌芽状态!
如果叶劲波真的搭上杨家这条线的话事情还真的不好办,毕竟杨家不是日渐没落的陈家所能够比拟的,家里人丁之旺盛完全可以比拟自己的本家方家,再加上杨家第二代中的几个兄弟也都很争气,不是军中翘楚就是政界精英,而杨家第三代更是人才济济,其中杨盛昌从军中转入政界之后更是一路升迁,仅仅两年不到的功夫已经是正科级,而方家如果没有于江海的话,在第三代的pk中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
自己最近也是将的精力放在了省委层面上去,竟然还真没有注意到市委形势的这种微妙变化,看来任何时候都不能忽视身边的问题啊!
想到这里方宏进从桌子上拿起电话,熟练的拨通了一个号码,一脸恭敬的听着电话中“嘟……嘟……”的响铃声。
市委副书记叶劲波的办公室,叶劲波的笑声十分爽朗,完全不是常委会上的样子:“杨市长,这次杨勇和叶飞一起下去应该能够把那里的局势控制下来了,这一段时间咱们还是低调一点好,别让那边过度反感,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要有耐心啊!好了我先挂了!”
挂完电话之后,叶劲波一脸陶醉的哼着小曲,迅速的翻动着桌子上的文件,行云流水般签下自己的大名。
常务副市长杨成威挂断电话之后轻啐了一口在心中腹诽道:“这个叶劲波也真实的,亏他还是市委副书记呢,竟然这么胆小怕事容易满足,才拿下一个县委书记的位子而已就又要蛰伏了,难道他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趁热打铁?什么叫做乘胜追击?就应该趁着这样的情况将阴平县也一举拿下啊!这个时候鸣金收兵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大好机会溜走吗?真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
杨柏林是杨家第二代的旗帜人物,以九常之一的身份兼任全国人大委员长职务,按理说他不可能和叶劲波这个正厅级的市委副书记有任何交集的,杨成威却亲口在他的电话中听到他对叶劲波的赞誉,所以即便心中十分不理解也不满意,杨成威却不敢违拗杨柏林的意思,毕竟他只是杨家的旁支而已!
第二百八十七章叶瑶召唤
于江海是在市委常委会结束没多久得知常委会上的情况的,并不是他时刻关注着上面的情况,也不是方宏进在电话中的通知,而是秘书赵凡川有一个同学在市委组织部,恰巧看到了市委对归安县领导班子的调整名单。
得知自己将要以常务副县长的身份主持归安县政府日常工作的时候,于江海的心中并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隐隐有种担忧,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虽然看着自己是前进了半步成为县政府的掌舵者,但是级别还只是副处级而已,再加上被免去了县委副书记的职务,以后的书记办公会就成了杨勇和黄叶飞两人的二人转!虽然并不清楚杨勇和黄叶飞到底是不是一伙的,但是可以肯定他们都不是方宏进的人,毕竟在之前方宏进从来都没有提到过他们!
县里的重大问题毫无疑问还是要提交到县委常委会上讨论,但是没有县委副书记的身份就不可能提前知道内情,也就毫无疑问的失去了先机,再加上组织部长洪建超和自己矛盾重重,以后县里的人事问题可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啊!
也不知道市委那帮大佬是怎么想的,县委副书记的人数竟然是双数!
莫非方宏进在市委常委会上遇到困难了?
想到这里于江海浑身一震,立即坐直了身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叶劲波和杨成威两人结成攻守同盟了,从杨勇和黄叶飞两人携手上任归安县委正副书记就能够看出端倪啊!
这叶劲波不愧是市委副书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深得稳准狠的精髓啊!
于江海还真是官场奇才,在没有任何实质性信息的情况下,仅仅通过推理就判断出叶劲波和杨成威两人已经搞在一起确实不易,再让他想到叶劲波已经靠向杨家就有点勉为其难了!
想到这里于江海的心情顿时有些苦涩,不久前和王乾几次交心的密谈下来,王乾已经表明要在临退之前帮他扫除一些障碍,现在看起来还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啊!
齐志强这家伙倒是全身而退了,不过他也和县委常委中齐系的人结下了很深的梁子,就算叶劲波平时和李文通的关系也不怎么样,但是要想郑永志洪建超他们靠到他的阵营中也是既不现实,归安县委常委会很有可能出现诸侯纷争的局面来。
丁顺祥心中肯定也是明镜一样,以后肯定也不会再死心塌地为他于江海卖命,再加上冯东明这个县人大常委会主任也有自己的想法,偶尔还会倚老卖老,但是这些就够令人头痛啊!
于江海越想越是郁闷,就在这个时候兜里的手机却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摁下接听键就没好气的说道:“我是于江海,你是哪位?”
电话那端的人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大概几秒钟之后才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于江海,你能来陪我一会儿吗?”
于江海心中顿时一震,虽然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但是他已经隐约猜到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女孩的声音并不像往常那样冷若冰霜,却透露出一种哀伤和无奈,这令他埋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一丝情愫突然之间生根发芽,迅速的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怎么了瑶?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于江海试探的问道。
电话那端的叶瑶顿时泪流满面,任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湿透了枕头却没有发出抽泣的声音,而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电话里说不清楚,就是心情不好,你能过来吗?我在金爵至尊大酒店2088房!”
这个曾经在醉酒后看遍摸遍自己全身一年之久没有见面的男人竟然能够听她的声音,这令叶瑶心中的某一处柔软被深深的触及到,再也不能抑制,尽管她一直努力刻意的忘却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却无数次在梦中更加清晰,就在此刻她最痛苦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第一道身影依然如是,甚至恍如昨日!
鼓起勇气犹豫了许久才拨通这个号码,没想到这个早已经心有所属的男人竟然能够准确的叫出自己的名字,依然是那么的柔情四溢,“瑶”,这个自己曾无数次在心底渴望的字眼,却总是被毫无任何感**彩的“叶镇长”所代替!
于江海情不自禁的答道:“好的,我马上过去!”话一出口他就愣住了,刚才只顾想着能够让曾经的冰山美人不那么伤心,却没有注意到她话中隐含的东西。
美丽的女人亲口说出酒店的房间号码,对任何男人都有无法拒绝的杀伤力,于江海的心中却犯了难,尽管他天生对漂亮的女人没有抵抗力,却也知道叶劲波和方宏进两个人在市委方面的貌合神离,再加上方玉儿的身份敏感,如果今晚真的不小心把叶瑶给睡了的话,绝对是遗患无穷啊!
然而电话那头的女人已经在轻声啜泣,要让他就这样拒绝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这种狠心,真是纠结啊!
就在这个时候叶瑶已经轻声说道:“我等你!”尽管兴致依然不高,却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哀伤和无奈,显然于江海爽快的回答让她的心境产生了波动!
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叶瑶脸色倏地一红,急急忙忙挂断电话,心中如小鹿乱撞,刚才只顾着找一个人来陪自己,向他诉说自己的无奈,却没有注意到话语中的暧昧,要是这个大色狼误解的话怎么办啊?要不要现在换一个房间?晚上他要是来者不走了怎么办?
……一连串奇怪的问题从她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急急忙忙抹掉脸上的泪水,从床头的坤包中拿出小镜子和眉笔粉底小心的修饰起来,心中竟然泛起隐隐的期待!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一旁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叶瑶拿起来一看顿时脸色惨白,过了许久才颤抖着双手接通,用尽浑身力气喊道:“爸,我是绝对不会嫁给那个胖子的,绝对不会!”然后不待那边答话直接关掉手机!
于江海在椅子上如坐针毡,最后把手往桌子上一拍暗自宽慰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金爵至尊酒店今晚必须去!”
市委常委会上对各县区领导干部进行大幅度调整的消息已经传遍每个角落,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于江海向王乾和齐志强告假之后就驱车匆匆往省城赶去。
尽管今天已经是周五,过完这个周末之后王乾和齐志强两人就要离开归安县去他地上任,但是于江海却没有因此而忽略了最后的礼节和尊重。更何况随着两人的调离,于江海与他们各自之间之前的矛盾和不愉快也就烟消云散,自然就没有了勾心斗角和仇人相见的必要!
只不过令于江海感到颇为意外的是见到王乾的时候他的心情还算不错,不但爽快的批准了于江海的假,还十分明确的向于江海表示以后多多帮助周明辉;反倒是齐志强的情绪并不高涨,办公室中烟雾缭绕,紧锁的眉头也没有完全舒展开来,想必是刚刚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争斗。两个人本来也从没有过多么深入的交流,于江海也只是例行请假而已,市委组织部的任命还没有正式下达他也没法向齐志强说恭喜的话。
驱车驶出县政府大院,于江海的心情逐渐沉重起来,王乾此番卸任归安县县委书记一职之后是去市人大任正处级的常委会副主任,明显是退居二线养老,只是传言中王乾曾经搭上了市委副书记叶劲波这条线,怎么叶劲波在常委会上大获全胜的时候反而把他一脚踢开了?这完全不符合官场中的惯例啊!难道这个向来低调的市委副书记还有更为出人意料的后招不成?
齐志强此番去大名区任区委常委区委副书记代理区长,看似是被委以重任前进了一小步,实则却不然!毕竟大名区在省城,尽管齐志强是以二把手的身份前去上任却要面临着市里甚至省里的多重领导,再加上大名区区委书记牛劲松有着省里背景,齐志强孤身一人前去就好像进入了龙潭虎穴一样,绝对不像在归安那样呼风唤雨,因为此番他的提拔不是市长李文通推动的!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人想对齐志强下手的话,从归安着手去查就会容易很多,而他在省城这样的地方也绝对翻不起什么风浪!
想到这里于江海竟然有种兔死狗烹的悲哀,毕竟方宏进将齐志强调离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己创造更好的工作条件,如此反倒被叶劲波和杨成威摆了一道,不但失去了县委副书记的护身符,反而极有可能面临县委一三把手的夹击,庆幸的是终于将在宁武时候的心腹万家华推到了归安县公安局长的位子上,手中掌握着公安局这一强大的国家机器,以后在县里的话语权也会增加不少!
于江海熟练的打着方向盘驶出县城,放在右手边的电话正好在此时响了起来,他刚一接通放到耳边,那边就传来了兴奋的声音:“县长,以后我老万又能跟着您干了!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我就是您手里的一杆枪,保准指哪打哪!”
万家华并不是一个脑子一根筋的人,他刚一得知自己突然被提升为归安县公安局长这一消息就猜到肯定是于江海从中运作的结果,毕竟他在归安县无亲无故只有于江海这一个老上级,并且于江海也曾经向他透露过有朝一日把他带到归安这一消息,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一时刻竟然来的如此之早,自己才被提拔为公安局副局长一年半而已!
于江海一定是遇到困难了!这是万家华在兴奋过后的第一反应!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打退堂鼓,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来的珍贵!
当初在宁武县双流镇的时候,正是自己在于江海十分困难的时候坚定的站到他这一边,从而在他掌握局面之后就将自己推到了县公安局刑警队长位子上去,也正是这个时候自己正式进入了于江海的圈子中,而这一次与两年的情况如出一辙,根本就不用做出什么抉择!
当然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就是万家华虽然贵为归安县公安局长常务副局长,上面却有一个一手遮天的局长,身兼宁武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陈志峰,虽然说不上处处受制,但是想要做出一番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
跟着于江海就没有太多顾虑了,只要按照他的意思去办事,总有回报丰厚的一天!
万家华的思考虽然和如今归安县的情形相差无几,却不是于江海把他调过来的初衷。因为那个时候归安县的形势还没有今天这么复杂,他之所以让万家华这个曾经的得力干将前来只是考虑到赵仕民落马之后不能让丁顺祥在政法系统内一手遮天,从而避免尾大不掉的问题!
只不过官场中向来是城头变幻大王旗,归安县的权力场也是风云突变,这才导致今天这种局面,这样一看当初力推万家华反而是一种未雨绸缪的先见之明了!
听着万家华故作粗犷的声音,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好你个万家华,你以为我让你过来就是让你打打杀杀的吗?还指哪打哪呢!我可给你说提前说好,归安的情况不比宁武,反而要复杂很多,你来了之后一定要抓好乡镇派出所的工作,同时将县公安局各大队的工作落到实处,这是十分艰巨的两项任务!”
万家华听着于江海的吩咐顿时心中一动,他是关注过归安县政法系统的情况的,当初丁顺祥和于江海密切配合从而整出那个名动全省的警务革新一事也有所耳闻,当时他就觉得丁顺祥的工作重点有问题,尽管能够迅速的将公安局内的各种问题梳理清楚,却不可避免的会造成下面乡镇派出所不服管理的问题,于江海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正是抓好乡镇派出所的工作!
只不过他为什么又刻意点出要自己将公安局各大队的工作落到实处呢?难道说于江海和即将成为归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丁顺祥两人闹矛盾了?这样的话自己的任务还真是相当艰巨啊!
当然,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的迟疑:“我知道了县长,保证顺利完成任务!我打算这两天提前去那边看看,也算是提前有个准备您看怎么样?”见到于江海处境不妙,他顿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帮上一把!
于江海心中感动,却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就嘱咐道:“来看看也好,不过最好不要暴露身份,提前熟悉一下情况,过一段时间稳定下来之后把嫂子和孩子也都接过来!”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阵于江海就挂断了电话,翻出上午存好的叶瑶的手机号,发出去一条短信之后就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扔,脚猛地一踩油门,心情也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金爵至尊大酒店正如其名,虽然只是一个四星级的商务酒店,内外造型却极尽奢华。整座酒店高耸入云,在夕阳的映照下金光熠熠。一进门就是一个及其富丽堂皇的大堂,巨大的吊顶水晶灯倒挂在酒店正中央,各种名贵奢饰品专卖店环绕四周。
于江海此时已经饥肠辘辘却也顾不得填饱肚子,在爱马仕专柜前花重金买了一个洁白无瑕的坤包之后就乘坐电梯来到了酒店的20楼。
将整个楼层迅速的仔细观察一番之后于江海很快就来到2088房门口,因为一路上叶瑶并没有回复他的信息,此刻他的心情颇为激动,只怕心中那种隐约莫名的期待会在房门打开的一刹那破灭。
他努力的定定神,确定四周无人的时候这才按下门铃。
房间内的叶瑶刚刚泡完澡,穿着睡衣在梳妆镜前精心的打扮着,努力掩饰去哭过的样子,只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遮去微红的双眼,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门铃响起,她右手突地一颤,握在手中的眉笔掉在梳妆桌上,响起的清脆声音正敲击着她柔软的内心。
她知道一定是那个人来了!
急急忙忙站起来,却没有发现坐着的凳子已经被不经意踢翻,她努力的将睡衣的领口往上拉了一下,伸出双手将依然潮湿的头发往肩后轻轻一拢,光着脚丫快步走出卧室,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声音。
快步走到门后,她轻抚着起伏的胸口,透过门上的猫眼正看到那双棱角分明的脸满是紧张和激动,顿时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童心在这一刻大起,想要捉弄一番这个曾经对自己上下其手的男人!
于江海一脸紧张的注意着楼层的动静,听力却全部被房间内轻微的响动所吸引,然而等了好一会儿之后也不见房门打开,他伸了伸手准备再一次按下门铃,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放弃,而是努力的把耳朵贴在房门上,想要辨别里面的动静。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于江海顿时失去重心往房内倒去,他情急之中伸出双手往前一推,不料入手却是一阵柔软,他顿时一愣,耳边已经响起女孩的惊呼,身子已经往前倒去,他急忙松开手揽着面前女孩的纤纤细腰,就在两人即将倒地的一刹那一个翻滚落在柔软的地板上,用背部承受下落地的力道,双脚往前一蹬就听到轻微的咔嚓声,房门已经在此时被关上。怀中的女孩正好迎面趴在身上,两人紧张兮兮的脸相距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于江海双手紧紧环绕着叶瑶,鼻中尽情地呼吸着淡淡的香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精心修饰过的脸庞,只见她一脸紧张,面颊绯红,两弯秀眉如新月一般,水润的双眼顾盼含情,朱唇轻启吐气如兰,他心中顿时一颤,情不自禁的吻上叶瑶的双唇,尽情地吮吸起来。
叶瑶早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脑海中一片空白,心中如小鹿乱撞,闻到眼前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成熟味道,只觉得一阵眩晕,浑身软绵无力。正在这个时候双唇突然被另一双火热的大唇堵上,紧接着贝齿被灵巧的舌头撬开,她“唔”的一声想要努力挣脱男人愈发肆意的侵袭,却丝毫用不上力气,反而被男人强劲有力的双臂带入怀中,一双柔软而坚挺的****有意无意的在于江海胸前摩擦。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梦中那种若有若无的畅快在此刻渐渐清晰而真实,她甚至有些沉醉。突然下体被一个渐渐苏醒的坚硬顶到,她顿时吓了一跳,当时洗完澡之后只穿了一件睡衣,里面是绝对的真空,而那个坚硬的东西此刻正在大腿根处不停地摩擦,上面的炙热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仿佛又回到了那次醉酒之后的朦胧之中。
于江海尽情地吻着叶瑶的红唇,紧张的盯着眼前的人儿,却发现叶瑶已经紧张的闭上了眼睛,轻轻扭动着柔若无骨的身子,感觉到胸膛处被两粒凸起轻轻地划动着,透过衬衣传到内心伸出,那股欲火再也无法抑制的就在全身四散开来,静静蛰伏的坚硬也在此刻倏地苏醒,迅速的顶起一座帐篷,晃动着抗议难受至极的束缚。
正在这个时候舌尖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于江海急忙松开紧吻着方玉儿的双唇,舌头也及其狼狈的退回到自己的领地。身上突然一轻,怀中的人儿已经轻巧的站了起来,红着脸快步走到卫生间,耳边响起清脆的锁门声。
就在叶瑶快步从面前走过的时候,仰面而躺额于江海在她睡衣翕乎而动的一刹那,正好看到她下体凌乱而茂密的神秘处,几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摇摇欲坠,他顿时浑身如电击般愣在那里,直到卫生间的水声停止,门口发出轻微的响动,他才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顺手将门后把手上“请勿打扰”的牌子摘下打开门挂到外面锁好房门,然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往里走去。
没走两步就正好迎上叶瑶泛着微红的脸,他嘿嘿一笑想要说句话,却不料叶瑶已经摆出一副冰冷的模样,转过身自顾自往卧室内走去,留给于江海一个无限遐想的背影。
于江海苦笑一声急忙抬步跟上,到卧室之后却发现叶瑶已经钻进雪白的被子里,怀中抱着一只枕头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他心中一颤,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匆忙的环顾一番卧室的布局,见到梳妆台前的凳子倒在地上,他就走上前去扶起来做到上面,若无其事的注视着床头的人儿。
叶瑶看到于江海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这才放下心来,从床头柜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然后突然把声音调到最大,看到凳子上的于江海被震耳欲聋的声音惊得一跃而起,双手捂着耳朵不住摇头,她顿时咯咯笑出声来,胸前两只没有束缚的小白兔也跟着花枝乱颤。
于江海捂着耳朵逃离电视机旁边,一屁股坐到柔软的大床上,却不料还没有坐稳,后背就遭到柔软枕头的疯狂袭击,正是叶瑶在努力捍卫着自己的领地,他极不情愿的站起来,一脸郁闷的看着吐气如兰的人儿,还好这个时候叶瑶已经调低了音量。
叶瑶眼见终于让于江海吃了点苦头,算是为之前在门口被这个坏家伙对自己的一番非礼找回了面子,就朝一脸无辜的于江海努努嘴,示意他到床的另一边去。
于江海尽管极不情愿,却也比刚才连床边都不能沾好了不少,就双手一摊做出一脸痛苦的样子绕过床尾来到另一边,仔细观察一番之后这才坐下,生怕再遭受一番捉弄。
叶瑶示意于江海可以坐在床上之后就后悔了,原来床上只有一个被子,她急急忙忙丢掉遥控器,伸出雪白的小手死死抓住被角,双脚踩着被子的另一端,生怕于江海这家伙趁虚而入。
于江海见到叶瑶已经看出自己的企图,心中不禁感叹聪明的女人不好对付。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床这边的床头柜上正好放着空调的遥控器,顿时心中一动,悄悄的伸手拿过一只枕头胡乱挥舞起来,另一只手却迅速摸到遥控器把温度调到最高。
叶瑶一脸疑惑的看着于江海犯傻一样的举动,双手却把被角拽的死死的,生怕这家伙来个声东击西就大事不妙,却不知道于江海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眼见阴谋业已得逞,于江海就把枕头往身后一塞,若无其事的靠在床头,一脸坏笑的等待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叶瑶眼见于江海竟然没有进一步行动的意思,心底疑惑不已的同时竟有些微微失望,赌气的把枕头往两人中间一放,别过脸盯着电视看不再理会于江海,没过几分钟她突然觉得浑身燥热,却不虞有他,只以为是被于江海勾起的那股奇怪的感觉没有完全消失,悄悄的将小手放到杯子里往下体那里摸去,并没有发现潮湿的情况,顿时更加疑惑起来。
渐渐的那种燥热之感越来越厉害,她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领口,又极不情愿的将被子掀开一角,却不知道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已经完全暴露在于江海面前。
于江海悄悄抹一把额头的汗珠,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叶瑶胸前的雪白,直勾勾的眼睛恨不得顺着那若隐若现的沟谷深入到底,心中暗自祈祷气温再高一点再高一点的同时也不住的感叹这年头想大饱眼福着实不易,还要忍受身心的双重煎熬!
这个时候已经进入到八月份,正是济州最炎热的时候,虽然已经是下午四点,室外温度已经接近四十度,被于江海关掉空调之后房间内的温度也迅速攀升到三十度以上,叶瑶抱着被子撑了没多久就燥热之极,也顾不得身边有色狼窥伺,一脚将被子踢开。
于江海看到叶瑶的睡衣下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大腿根处,那一处神秘的桃花源若隐若现,极尽诱惑,当即哈哈一笑,一把抓起叶瑶踢掉的被子甩到身后,同时拿起遥控器将空调的温度调到最低。
叶瑶听到耳边传来一连串嘀嘀嘀的声音,再看到于江海手拿遥控器戏谑的看着自己,顿时暗叫一声上当却已经为时已晚。
阴谋得逞之后于江海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很绅士的将被子重新还给叶瑶,并帮她轻轻盖上掖好,然后把空调温度调到之前的度数,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粉红色水晶灯发呆。
叶瑶见到于江海突然变得温柔和绅士起来,顿时有点不适应,想象中这个大色狼故意把温度调到最低之后让自己受冻一番而主动投怀送抱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那股隐隐的失望渐渐清晰起来,偷眼观察着身边仰面而躺的男人一脸心事的样子,再想到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亲竟然不顾自己的强烈反对而执意要自己和那个叫做杨绍奎的死胖子,顿觉心如刀割,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那股委屈,嘤嘤的哭了起来!
正仰面发呆的于江海突然听到耳边响起叶瑶啜泣的声音,心中顿时心中一痛,侧脸就看到叶瑶已经哭成一个泪人,晶莹剔透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样落在雪白的被子上,想到之前叶瑶的那个电话,他心中极为不忍,一个轱辘从床上爬起来坐到叶瑶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左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温柔的说道:“想哭就尽情地哭一会儿吧别憋着,要不然对身体不好!”她并不知道叶瑶为什么伤心,自然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怕她太过压抑,就鼓励她把心中的所有的不快都痛痛快快的哭出来。
听到于江海温柔的话语,叶瑶把头埋到于江海的怀中,哭声更大,不一会儿就把于江海的衬衣沾湿一片。许是很久没有人倾诉的原因,也许是哭的太过痛快,叶瑶呜咽着说道:“我爸爸对我好狠心,他竟然拿我一辈子的幸福做他升迁的筹码,要我和那个只见过一面的死胖子结婚!”
于江海顿时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气,他是在叶瑶调走之后才知道叶瑶是市委副书记叶劲波的女儿的,当时他满心以为叶劲波这样做是对女儿的爱护,再加上叶劲波虽然和方宏进政见不合但是为人却温文尔雅很有绅士风度,曾经还一度是他学习的榜样,只是没料到他竟然会为为了升迁而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搭上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再一想到叶劲波近来的突然高调,于江海笃定他想要联姻的那一方绝对权势滔天!
师父方宏远和师娘薛紫嫣两人就是因为老爷子方波让的强烈反对而被生生拆散,从此阴阳两隔,若不是自己曾经经历种种奇遇,再加上在仕途上还算争气,方波让又心怀对师父的愧疚,恐怕自己和方玉儿的感情也会历经波折,方玉儿必将成为方家联姻其他世家大族的筹码!
想到这里他使劲搂紧了在怀中瑟瑟发抖的叶瑶,软语相慰:“不会的瑶,我们一定能够想出办法的!”他知道这种安慰是软弱无力的,此刻却找不出更好的说辞。
叶瑶摇摇头失魂落魄的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爸爸说了,如果我不嫁给杨绍奎的话,就和我断绝父女关系,我和妈妈跪在他面前求了一整夜都没有用!”一想到一向温文尔雅,对母亲温柔有加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亲竟然狠着心肠扬言要休了母亲并且和自己断绝父女关系,她的整颗心都要碎了。
于江海听到杨绍奎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就闪现出一个色迷迷的胖子形象,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么一号人,就疑惑的问道:“杨绍奎?他是谁?”叶劲波费尽心机巴结的对象至少是省委的领导,不过齐鲁省委常委中好象没有姓杨的啊!
“他是常务副市长杨成威的儿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许是哭累了的原因,叶瑶已经不在流泪,只不过还是把头埋在于江海的怀中不肯出来。
杨绍奎并没有跟着父亲杨成威呆在齐鲁省,而是在京城过着游手好闲的纨绔生活,又一次随着母亲来济州看望父亲,恰好碰到前来市委办公室上班的叶瑶,顿时惊为天人,央求父亲杨成威帮忙成全这桩美事。
杨成威在市委市政府受到市委书记方宏进和市长李文通的双向压制本来是没有兴趣管儿子那些破事儿的,不过当他知道儿子看中的女孩竟然是市委副书记叶劲波的女儿时候就动了心思,开始寻思着是不是能够联合叶劲波在常委会上兴风作浪,毕竟市委市政府一二把手联合起来的话,迸发的能量绝对不容小觑,更何况他的身后还有杨家庞大的关系网作为坚实的后盾。
经过几次试探之后杨成威发现一向低调的叶劲波也是迫不得已蛰伏待机,于是就找了一个机会向他开诚布公的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叶劲波也正在发愁在济州的工作一直打不开局面,没想到华夏国四大红色家族之一的杨家竟然通过杨成威向自己伸出了橄榄枝,顿时大喜过望,当他从杨成威口中得知其子对女儿叶瑶有意思的时候,当即满口答应下来,根本就没有征求女儿的意见!
叶瑶虽然只见过杨绍奎一次却也知道他是一副什么德行,再加上她自从被于江海醉酒非礼过之后其实已经在心底把于江海当成了心中最重要的那个男人,再加上杨绍奎无论是从长相人品还是能力等各方面都和于江海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她的心中自然半分也容不得杨绍奎。
只是父亲此刻已经被升官的**冲昏了头脑,每次回到家就开始谈论今天在哪个地方取得了重大突破前天如何在常委会上拿下多少职位之类的问题,根本就丝毫不关心女儿的感受和想法,这让叶瑶苦恼不已。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叶劲波竟然怂恿女儿主动向杨绍奎示好,这是叶瑶如何也无法理解和承受的,就这样原本和睦的一家因此而彻底决裂,伤心欲绝的叶瑶摔门离家出走,一个人来到了这个酒店,心中的痛哭伴着一个人的孤寂,这才尝试着给于江海打了电话,没想到于江海毫不犹豫的就赶了过来。
于江海却不知道自己头脑一热的决定竟然把叶瑶最后的一丝伪装和坚强击碎,此刻他已经在寻思如何让杨绍奎这家伙自动放弃叶瑶,因为他早已经在潜意识中把叶瑶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这个时候他已经想起来好像是年后某一次陪方玉儿去京城看望老爷子方波让的时候和杨盛昌等人聚会时候见过这个一脸色迷迷好像是****过度的胖子,如果叶瑶真的嫁给他的话与羊入虎口没有什么两样!
“放心吧瑶,给我一星期的时间,我保证杨绍奎以后绝对不敢再缠着你!”于江海霸气十足的说道!
是时候让杨盛昌还人情的时候了!
杨成威只是杨家的旁支而已,又不是第二代中的佼佼者,他的儿子又是草包一个,绝对无法和已经隐隐成为杨家第三代领军人物的杨盛昌相媲美!只要杨盛昌一句话,不论是杨成威还是杨绍奎绝对会乖乖服从!
叶瑶听到于江海说的坚定,顿时挣脱于江海的怀抱一脸惊喜的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看到于江海坚定的眼神时候她心中感动不已,不过只一会儿功夫情绪又迅速低落了下去:“没用的,就算是杨绍奎放弃了,我爸爸还是会把我塞给其他有权有势的人家,现在他的眼中只剩下官帽子了!”尽管口口声声说她恨父亲叶劲波,在称呼上却还是没有变。
她是了解于江海的身世背景的,也知道他隐约和京城方家有很深的关系,只是就算于江海真的能够让杨绍奎放弃,父亲叶劲波也不会就这样放任自己的,他说不定还会把一切归结到自己身上来,他已经走火入魔了!
于江海顿时一愣,是啊,杨绍奎这边可以通过杨盛昌施压解决,可是叶劲波这边呢?总不能自己扮作刺客晚上潜入他的卧室威胁他放弃通过女儿联姻吧?这样估计会把事情搞的更糟!
他早已经在潜意识里把叶瑶当成了自己的女人,并不是说他有多么的花心,而是在那次醉酒误入叶瑶闺房并和她大被同眠之后就决定要对她负责,尽管两个人并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只不过道歉时候却被叶瑶撵了出去,之后再见她的时候叶瑶就变得冷若冰霜,没过多久两人因为工作的调动又各奔东西,他只能把这种感情深深埋藏在心底。
然而叶瑶突如其来的电话顿时勾起曾经的回忆,自己的女人遇到这种情况他自然要挺身而出,毕竟作为男人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女人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次不管多么困难,一定不能让叶瑶成为********的牺牲品!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受到一点伤害,就算是你的父亲也不行,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下定决心之后于江海顿时霸气十足!
叶瑶心中甜蜜,脸色绯红,把头深深的埋进于江海坚实的胸膛,嘴中却嗔怪道:“谁是你的女人了,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任何女人都希望有一个男人可以为了他不顾一切,叶瑶也一样!
于江海哈哈一笑并不反驳,只是轻轻地将她揽在怀中,温柔的轻抚着她的秀发,感受着她渐渐加速的心跳。
叶瑶闻到于江海身上男人的味道愈发的浓重和清晰起来,浑身渐渐燥热,心跳不断加速,她极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却不敢把头从于江海怀中探出来,生怕他看到自己害羞的模样。
殊不知她无意识的动作,却使胸前一双挺拔的椒乳正好在于江海的身上摩擦起来,渐渐的又将他强压下来的欲火勾了起来。
于江海放在叶瑶后背上的手极其自然的滑落下来,顺着她宽松的睡衣就摸了进去,因为睡衣的扣子十分稀少,他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攀上了左峰,手指还顺势在早已经涨满的小葡萄上面轻轻一捏。
叶瑶不料于江海竟然突然侵袭,毫无准备的她浑身顿时僵硬,嘴中嘤咛一声却不知如何是好。
尽管两个人早已经有过亲密接触,但那是在醉酒之后双方意识都不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像现在这样清醒暧昧的情况下叶瑶是毫无经历。
她心中一着急就想伸手将于江海的魔爪从睡衣中拽出来,却不料身子一动反而更加方便了于江海的轻薄,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娇喘吁吁浑身无力,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于江海也没有料到叶瑶竟然这么敏感,再加上她的头正好埋在胸前,呼出来的气息顿时勾的心里痒痒的,就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传出一阵“咕噜”声,叶瑶突然奋力一把推开于江海的身子,迅速的站了起来扭过身快速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这才羞涩的扭过头却不敢看于江海的眼睛。
于江海尴尬的笑了笑,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暗骂它不争气关键时候掉链子,不早也不晚偏偏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声抗议,到嘴边的肥肉就这样不翼而飞。
“那个,这个,不好意思啊,今天过来的有点匆忙,到现在还没有吃中午饭呢!”房间的气氛有点怪异。
叶瑶原本心中羞涩,此刻听于江海一说十分感动,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有点色但是能够在接到电话之后连中午饭都顾不得吃就赶过来看自己,足见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释然,心中竟然有点喜欢刚才那样暧昧的氛围,毕竟她自认为不论从出身学历长相气质等各方面都不比方玉儿差,在这种情况下于江海这样的举动也正说明自己对于江海的吸引力,只要自己在他心目中有重要的地位,那么就有希望和方玉儿争抢。
女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其思维的跳跃性无可比拟,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她想的已经不是杨绍奎和父亲叶劲波的紧紧相逼,而是如何战胜方玉儿成为于江海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
“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要不我们现在下去吃一点吧!”酒店内部就有一个环境幽雅的西餐厅,更重要的是那里的情侣餐桌晚上有十分浪漫的烛光晚餐!
于江海的肚子又是“咕噜”一声,下面支起来的帐篷也渐渐平息下去,好像在饥饿的抗议下小江海也没有了兴风作浪的心思,他心中千百个不情愿,心说这秀色可餐的却还要大费周章的吃什么饭啊?这大好机会一旦错过哪还有第二次啊!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道:“瑶,你饿不饿?喜欢吃什么?我先下去订餐!”叶瑶一会儿肯定要换衣服,自己还不如迅速逃离避免尴尬。
叶瑶羞涩的摇摇头说道:“我都行,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喜欢!”说完故意把睡衣的领口往下微微一拉,看到于江海逃也似的离开,她嘻嘻一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给楼下西餐厅打过电话之后,这才拿出离家出走时候带到酒店的衣服用心的打扮起来。
于江海乘着电梯刚一下到一楼餐厅,就有身穿燕尾服的侍者十分绅士的将他带到一处十分幽静的雅间,轻声询问点餐。他环顾一下四周,要了一杯咖啡就打发侍者离开,女人换衣服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没有半个小时绝对是搞不定的!
果然,直到外面的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酒店对面的建筑物闪烁起霓虹灯光,于江海才听到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是精心打扮过后的叶瑶款款而来!
门口一道身影逐渐清晰,于江海缓缓地抬起头顿时就痴了。
只见一双白嫩如藕的小脚包裹在黑色的真皮凉鞋中,十个小巧玲珑的玉趾整齐的排列开来,涂着豆蔻的脚趾甲闪烁着诱人的粉红;往上望去一袭粉色碎花连衣裙正好遮盖到膝盖的位置,裙子的下摆轻轻地摆动着,却正好阻断继续往上攀爬深入的目光;腰间一条细细的腰带轻轻扎起,正好将她曲线玲珑的娇躯映衬出来;胸前的玉女峰俏然而立,圆形的领口只留出一点窥伺却生出无限遐想;一头秀发如瀑在身后垂下,尖尖的下巴和红唇诱惑十足,精心修饰的柳叶眉和大眼睛使这张脸显得纯真而可爱。
看到于江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叶瑶心中更加甜蜜,眼波流转的嗔了他一眼,抬步走到他的对面,左手一拂连衣裙十分优雅的坐下来,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下面,瞪着一双大眼睛静静的看着于江海。
也许是害怕心中龌龊的念头被叶瑶发现,向来厚脸皮的于江海竟然被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他极不自然的摸了摸额头,然后躲闪着目光招呼过来侍者,匆匆的点了几道菜之后就左顾右盼起来。
叶瑶这是第一次发现于江海十分可爱的一面,心中暗笑不已,就又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几碟冷餐上来之后就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用鞋子渐渐的跟部暗算起来。
桌子下面的地方本就不大,于江海无处躲藏,心中叫苦不已脸上还不得不堆满微笑,不住的感激眼前人儿的殷勤,否则反映稍有迟钝就会引起叶瑶的嗔怪。
还好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侍者将菜上齐之后就拿出一瓶名贵红酒打开放在两只高脚杯旁边,然后十分熟练的将两个烛台摆上,点燃蜡烛之后就退了出去并关上房间的灯光。
随着房门被轻轻关上,窗帘被缓缓拉下,外面的一切顿时被阻绝,屋中只剩下两个人两只摇曳的蜡烛精致的菜肴和名贵的红酒。
于江海十分绅士的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肉放到叶瑶面前的盘子中,又在两只高脚杯里面倒上红酒轻轻的推到她的面前,满眼柔情的看着她被烛光映的红红的小脸。蜡烛的火光随着房间中空气的流动轻轻摇曳起来,使对的人儿显得有些朦胧。
叶瑶感觉到于江海眼神中浓浓的爱意,心中那股甜蜜顿时传遍全身,轻轻地叉起盘中的牛肉优雅的放入口中轻轻地咀嚼起来,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吃完牛肉之后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嘻嘻一笑端起酒杯说道:“谢谢你!”
于江海急忙端起酒杯和她轻轻一碰放到嘴边品味起来,眼睛却偷偷地注视着叶瑶的一举一动。
叶瑶轻轻摇晃了一下酒杯,杯中的红酒顿时荡漾起一圈猩红之色,将两人映在里面的身影融合之后这才放到嘴边,闭上眼睛品味起来。
于江海看着猩红的液体随着酒杯的倾斜从一双红唇之间缓缓流入叶瑶的口中,顿时狠狠地吞咽了一大口口水,然后迅速的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埋下头狼吞虎咽起来,直到看到叶瑶缓缓睁开眼睛他才变得慢条斯理。
也许是浪漫的气氛勾起了两人心中的甜蜜爱意,也许是火红的烛光摇曳了两人怦动的心儿,也许是杯中的红酒映出了各自的心思,此刻于江海的眼中只剩下叶瑶的一颦一笑,而叶瑶的眼中也只剩下于江海的一举一动。
美味佳肴秀色可餐,不知不觉中一瓶红酒竟然被两个人喝的一干二净。
于江海将红酒的瓶子倒转过来说道:“瑶,咱们再喝一点吧!”这里的氛围实在享受,他已经不舍得离开。
叶瑶脸色绯红双目含情的说道:“不喝了,再喝都醉了呢,要不咱们回去吧!我好累呢!”说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显然是有点醉了。
于江海无奈的点点头,极不情愿的站起来扶着她走到门口,轻轻的打开房门。就在房门打开的一刹那,叶瑶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一啄然后灵巧的退开,嘻嘻说道:“这是奖励你今天陪我的!”
于江海顿时一愣,伸手摸了摸脸颊,仔细的回味着身边人儿蜻蜓点水的一吻,竟然连脚步都忘了抬起。
付过账之后他扶着叶瑶走进电梯上得楼来从叶瑶的坤包中摸出房卡打开门将叶瑶放到床上,轻轻褪下她的凉鞋并帮她盖好被子,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却被床上的人儿轻轻一拉就往大床上倒了过去!
好不容易狠下心决定离开叶瑶的房间,于江海的内心是有过一番激烈的挣扎的,毕竟上一次就是因为喝醉了才不明不白的就把床上的人儿给轻薄了,这次要是再在这里多呆一刻钟指不定就真的会做出禽兽不如的行径来!
然而于江海千算万算也绝对算不到叶瑶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把他拉上了床来,原本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顿时就轰然而散。
“不要走,今晚陪我好吗?我好害怕!”虽然喝这么多红酒有点醉,但是叶瑶还算是清醒,眼见于江海要走她顿时觉得无限失落,情不自禁就伸出手拉住了于江海。
于江海浑身一震,爱恋的看了叶瑶一眼,发现片刻之前还满含笑容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愁苦之色,他心中顿时一惊,莫非她之前的开心和活泼都是假装的不成?
“嗯,好的,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说着他伸手帮叶瑶掖好被角,静静的坐在床边。
“我有点冷呢!”叶瑶眼见于江海竟然傻愣着在床边坐下,心说这家伙刚才不还是色狼一个吗,怎么现在这么正人君子了?
于江海心中一颤,脱口说道:“那我把空调关了吧!”说着就准备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
叶瑶急忙伸手捉住他的大手说道:“不要,我想要你抱着我!这样我就不冷也不怕了!”羞涩无限。
如果这个时候于江海再听不懂叶瑶赤果果的暗示的话,那只能说明他的脑袋真的被驴踢了!
不过显然这家伙还是正常的,刚才极力克制自己只是不想对叶瑶造成伤害,此刻这家伙已经原形毕露,迅速的褪去浑身的衣服只剩下一条内裤拱进了被窝之中,紧紧地将叶瑶搂入怀中。
叶瑶身子一僵,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双手搂起于江海的脖子,身子使劲儿磨蹭,嘴中又说道:“我有点热,你帮我脱衣服!”
女人这么主动,于江海再不主动就天理难容了,霓裳都想把他一把从床上拉下来取而代之了!
他迅速将手伸到下面摸到叶瑶腰间,麻利的解开细细的腰带,然后迅速的抓起裙角往上一拉,叶瑶一松手碎花的连衣裙就已经飞到了大床的另一侧。
于江海哈哈一笑,伸出双手摸索到叶瑶的后背,结果摸了好半天也没有摸到胸罩的扣子,顿时郁闷不已,这时候叶瑶却羞涩一笑,拉着他的手放到胸前乳沟处,于江海这才发现她的蕾丝胸罩竟然是前开的,顿时欲火升腾,沉睡的下体倏地坚硬起来,正好顶在叶瑶的小肚子处。
叶瑶突觉小肚子那里一阵炙热,顿时浑身一颤,在酒精的促使和于江海的眼神鼓励之下,她竟然伸出粉嫩的小手摸到于江海的内裤里面,一把捉住小江海摇晃起来。
尽管在梦中无数次梦到这个庞然大物让自己舒畅无比,叶瑶却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它的粗大和上面传来的火热,顿时就觉得下体一阵潮湿。
就在这个时候于江海已经将她身上的全部武装解除,一边激烈的吻着她的香颈一边伸出双手使劲揉搓着她胸前的两只小白兔。
“瑶,她们又长大了不少!”感觉上次盈盈可握的双峰已经不能全部覆盖,于江海顿时感叹起来。
“唔,坏蛋,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儿!”叶瑶被于江海揉捏的浑身一颤,气喘吁吁的说道。自从那次在梦中被于江海百般轻薄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椒乳竟然变得越来越丰满起来,以前能够穿上的内衣竟然都要换大一码才可以,洗澡的时候她也更喜欢和她们玩耍,渐渐的就更加饱满起来!
于江海嘿嘿一笑并不回应,而是腾出一只手一路摸到那片茂密的丛林,那里竟然早已经春潮泛滥,他顿时心神一荡,叶瑶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敏感不少,这就省了自己不少事情。
伸出食指顺着桃源洞往里面一探,只觉的洞里面弹性十足,紧绷无比,还真是别有洞天,顿时就有点流连忘返,不住的在里面扣挖起来。
叶瑶哪料到于江海行动如此迅速,毫无准备之下最后一道防线就已经失手,她急忙松开握着小江海的手想要阻止,却让于江海觉得她有种欲拒还迎之势。他急忙褪去自己的裤衩,顿时两人**相对,蹦蹦跳跳的小江海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长驱直入直捣黄龙了!
“瑶,想不想要?”想到叶瑶在双流镇时候从不给自己好脸色,于江海决定要她吃点苦头。
叶瑶没想到于江海竟然会问这种问题,尽管心中已经麻痒无比,却羞涩的难以启齿,强忍着不理会于江海。
于江海并不着急,一边用手拨开叶瑶的双手一边将小江海顶在桃花源口,双手却重新捉住两个椒乳使劲揉搓,两粒葡萄也是进攻的重点,不断的对她们轻拢慢捻抹复挑!同时吻上叶瑶最为敏感的耳垂。
叶瑶三线失守,双手早已不知道该护着哪里好,桃花源处的水已经汩汩流出,在床单上沾染了一片。
“想要吗?回答我!”于江海的语气突然严厉,受伤的动作也突然加大力度。
“不……要……”空虚的感觉越来越厉害,叶瑶只感觉说这两个字已经耗尽了她的所有力气,然而羞涩还是堪堪战胜渴望。
于江海眼见久攻不下,突然心中一动,立即替下所有动作,一脸坏笑的看着叶瑶。
叶瑶在于江海的挑逗下早已经失去理智,此刻于江海突然停止,她顿时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然而刚才那种酥麻和空虚也在一瞬间侵袭过来,她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捉住小江海就往桃花源那里塞过去。
于江海如何能够让她得逞,他捉住叶瑶的双手在小江海上面来回套弄却就是不肯往桃花源中深入半分:“快点回答我,要不要?不回答我就不进去哦!”说着伸出另一只手对着叶瑶****上的一粒葡萄使劲一捏。
“啊……要,我要,快点要我!”桃花源水泛滥,叶瑶再也忍受不住。
于江海哈哈一笑,一把拨开叶瑶的双手,顺着****直捣花心,顿时又是一声惨叫。
“啊……呜……轻点……呜呜……我好痛……”
“嗯嗯……嗯……唔……”
“你别停……快点……好舒服……”
“要我……”
这晚的叶瑶尤其主动也尤其配合于江海的动作,然而她的身体却太过敏感,也或许是第一次享受男欢女爱的原因,于江海的疯狂还没有开始她就一次又一次的泄了身子,没有过多久就昏死过去。
于江海的心情那是相当郁闷,本来还想着把保存了这么久的精华全部奉献出来呢,结果还没有进入状态叶瑶就已经连连求饶举手投降了!这厮无奈之下只能一个人躲到厕所里忙活了十几分钟才算把亢奋不安的小江海给驯服。
这种感觉比上次和张青青在山野茅屋之中的疯狂相比简直是毛毛雨都不如啊!
尽管千百个不情愿,但是身下的人儿实在是不能承受,于江海也不是不懂怜香惜玉的人,就自顾自的冲完澡安分的躺在了床上,轻轻地将叶瑶抱入怀中,渐渐陷入了沉思。
现在叶瑶已经真正成为自己的女人,心甘情愿的将自己最珍惜的贞操交给了自己,那自己就要勇于承担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应该承担的东西,不管有多么繁重或者困难,一定要竭尽全力给怀中的女人安全感和依赖感!
明天就是周六,这两天还是要在这里陪着叶瑶,毕竟不能刚占有人家的身子就一走了之,那样的话简直与禽兽无异!
过完周末就立即和杨盛昌沟通,当初自己救了他的妹妹杨宓他是欠了自己一个很大的人情的,通过他对杨绍奎进行警告是最好的方法,只是不知道杨盛昌这小子现在混得怎么样,好像听说他现在也进入到政府部门里面了!就算杨绍奎依然我行我素自己也可以有十几种方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杨家这方面到时不用怕,文的不行来武的,软的不行来硬的而已!
叶劲波这方面还真有些麻烦,毕竟这家伙能够引人这么多年肯定就是在等待这么一个时机,如果真的像叶瑶说的那样他已经不顾及父女之情的话只有和他彻底决裂,只是叶瑶愿意这样做吗?就算叶瑶真的和叶劲波断绝关系之后呢?难道真的就要一辈子隐姓埋名,或者远走他乡吗?
于江海越想越是心烦,竟然没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他郁闷的抽出一支烟点上,自顾自的吸了起来,却不料浓烈的烟味惊醒了怀中的人儿。
叶瑶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于江海,想伸手夺过他手中的香烟,无奈刚才的疯狂过后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已经被抽空,只剩下酸软的感觉,如藕般白的胳膊才抬起来没有多高就不由自主的落了下去,她张了张嘴想要阻止,看到男人一脸烦躁的样子就又作罢!
她的这些动作和表情正好落入于江海的眼中,于江海尴尬一笑,急忙将烟头在另一侧床头柜上放着的烟灰缸中摁灭,然后轻轻地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很自然的滑进被窝中,在叶瑶的额头深情一吻。
“大坏蛋,快点睡啦,刚才你快把人家弄死了呢,现在我好累呢!”叶瑶轻轻地扭动一下身子,眉头皱的更紧,一双美目狠狠地嗔了一眼始作俑者。
于江海嘿嘿一笑,一双魔爪旭迅速的攀上叶瑶胸腔挺立的双峰肆意的揉搓着,火热的双唇也粗暴的将她的小嘴占据。刚才用双手解决的不够彻底,再加上这家伙**太过旺盛,被叶瑶风情万种的一嗔就再一次爆发!
“瑶,刚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哦!再说了我还没有尽兴呢,你总不能就这样让我忍着吧?那样很难受的!”
叶瑶初经人事,却不懂于江海话中的意思,就疑惑的抬起头,强忍着从双峰传遍全身的酥麻之感问道:“什么忍着啊?”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下体又被那个火辣的东西重新顶上,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颤抖着说道:“啊,这个坏家伙怎么又起来了?我,我不行了!”却原来是小江海又一次对着她耀武扬威呢!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因为你没有把它服侍好,所以它现在正在抗议呢,你得好好的安抚它一下,要不然它一会儿再干坏事儿的时候我可管不住!”
叶瑶虽然享受过那种********的滋味,但是下体传来的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却理智的告诉她现在不是时候:“大色狼,我真的不行了,要不然明天早上好不好?人家真的瞌睡了呢!”
虽然没有谈恋爱的经历,但是身为女人的叶瑶天生就有撒娇的天赋,这种天赋不用任何的学习和经历,是与生俱来的存在与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果然叶瑶一撒娇于江海顿时觉得浑身发软,情不自禁的就脱口而出说道:“嗯,我听你的,快点睡吧!”说完之后这家伙才突然反应过来,心说这梅开二度的机会就这样被自己白白错过了,冤不冤啊!
就在这个时候,叶瑶已经狡黠的一笑飞快的挪到一旁并用双手护住胸前,一脸警惕的看着于江海。
于江海无奈之下只得老老实实的钻到被窝中并把双手背到身后,毕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可不能被被窝里的人儿看扁了,要不然的话明天早上的机会就更别提了!
就这样在于江海激烈的内心挣扎之下和叶瑶的严防死守之下,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尽之后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直到太阳透过浓密的窗帘缝隙洒在床上,爬上熟睡中两个人的脸上,于江海才在睡梦中醒过来。
看着怀中的人儿还在睡梦中,嘴角流出的口水在枕头上湿了一小片,一缕乌黑的秀发斜斜的在鼻尖和嘴角垂下,一双嫩藕般白的胳膊静静的放在被子的外面,两只挣脱束缚的大白兔尽情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沐浴着早晨的阳光,深深的乳沟近在咫尺。
于江海看着眼前如此诱人的情景,强行按压一晚上的欲火再一次腾空而起,他极其轻微的从叶瑶的香颈下抽出胳膊,同时右手也迅速而游走,几乎在同一时间捉住两只大白兔,轻轻地揉捏起来。
这一晚叶瑶做了一个甜美的梦,梦到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于江海的胳膊走入了婚姻的殿堂。于江海穿着一身帅气的西装,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看自己的眼睛充满柔情蜜意,台下的亲戚朋友都投过来羡慕和祝福的目光。
后来他们一起步入了洞房,洞房里被鲜艳的红色装饰的喜气洋洋,喝的微醉的于江海单膝跪在自己的面前,再一次深情的说出了那句一生一世的承诺,而自己也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接着两人进行了合体之礼,床上的于江海显得温柔无比,不断的把自己推上幸福的巅峰,不断的让自己感受着那种从未有过的爽快和舒服,两个人竟然折腾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阳光照耀进房间,于江海的一双魔爪依然在自己丰满的****上使坏。
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实,越来越真切,叶瑶疑惑的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于江海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梦中的情景竟然成为了现实,她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就再一次沉浸在眼前男人给的快乐和幸福中。
她情不自禁的深处一双小手轻轻地勾在于江海的脖子上,红着脸仰起头向强壮的男人索取着火辣的吻,男人温柔的低下头吻上她性感的双唇,温柔的缠绵起来。
于江海看到叶瑶悠悠转醒之后就温柔的回应自己的行动,顿时就加大了力度,一双大手让饱满的****不断的变换形状,感受着顶端的两粒葡萄在手心中不断的涨大再涨大,耳边传来女人的气喘吁吁。
他腾出一只手一路顺势而下,最后再那片才开垦过的地方停下,伸出手指在茂密的丛林中披荆斩尽,最后终寻到那出隐蔽的桃花源,却发现那里早已经春潮泛滥,涓涓细流从里面汩汩流出,令人顿生无限向往之情。怀中的人儿也早已经融化,雪白的肌肤上泛起淡淡的粉色。
“瑶,我们开始做早操吧!”叶瑶对挑逗性的语言极其敏感,昨晚已经多次被证明。
“唔……嗯……”叶瑶的小嘴已经被于江海的舌头所占领,她只能含混其词的回应着。
得到女人的首肯之后于江海不再停留,迅速的直起身子,轻轻地将叶瑶的双腿抬起来放到两侧的肩膀上,双手扶着下身的火辣之物对准早已经准备好开门迎客的神秘之处奋力冲去。
叶瑶一声惊呼,只觉那根火辣的家伙毫无阻碍的进入到体内,顿时那种饱满和舒畅传遍全身,昨晚火辣的疼痛之感已经渐渐消失,男人的动作也逐渐加快,那种摩擦的感觉更加的清晰,她情不自禁的就歌唱起来,随着于江海的动作而生涩的迎合着。
一番疯狂的****,于江海轻轻地将叶瑶的身体翻转,指挥着她跪倒自己面前,用自己最喜欢的姿势开始下一轮的冲刺。
这一次叶瑶并没有迅速的泄身,而是和于江海一起达到幸福的巅峰。
幸福过后,两个人开始诉说情话,直到中午才舍得下楼吃饭。
两天的时间幸福而短暂,于江海也没有心情劝叶瑶回家,毕竟在叶劲波的想法和认识没有发生改变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他只能在临走的时候向叶瑶保证会多抽出时间来济州看她,并且安慰她一个人静一段时间。
周一上午六点他早早的起床,和叶瑶深情吻别之后就驱车往归安赶去,今天是一个十分特殊的日子,济州市委副书记济州市常务副市长济州市纪委书记三个常委级任务送杨勇黄叶飞和李启钊三人上任!宣布任命的却只是市委组织部排名最靠后的副部长而已!于江海要在上午十点半之前赶到归安县与宁武县的交界处,和现任县委书记王乾县长齐志强对这一行人进行界迎。
与此同时,市委书记方宏进市委组织部长刘金泽两人则携手赶往阴平县,宣布方宏进的贴身秘书李斌就任阴平县常务副县长的任命!
这样的阵容着实有点怪异,不过却透露出很多不容忽视的信息,很多在政治上极其敏感的人很容易就能够发现,原来市委书记和市委副书记两人不合啊!而市委组织部长显然是站在市委书记这一边,尽管市委副书记才是名正言顺的专职党群副书记!
于江海驱车在省道上飞快的奔驰着,脑海中迅速的将杨勇黄叶飞和李启钊三个人的信息调出来一字一句的进行推敲,这三个人将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和自己共事,必须要知己知彼才能从容布局!
公路两旁的树木和农田迅速的倒退,过往的点点滴滴也像倒带一样逐渐清晰,于江海的心中渐渐有了计较,对接下来的工作重心逐渐有了更深一番的认识。
杨勇和黄叶飞两人携雷霆之势而来,又有市委三四把手一起撑腰,肯定会有在最快的时间打开局面向领导证明自己能力的想法,归安县也肯定会有很多自以为郁郁不得志的人蠢蠢欲动,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不过自己完全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布局。
齐志强那边自然不用说,此次孤身一人去省城上任肯定要带几个可以信赖的人,特别是秘书郭琛明是绝对会带去的,不过王乾就不一样了,这一次就任市人大完全就是养老去的,肯定不会把才三十多岁的秘书夏明远也带去,那样就考虑到要给夏明远安排一个合适的位子的问题,而如果自己能够在这个时候拉夏明远一把的话,得到的效果绝对不止是夏茗苑的感激,肯定还有王乾一系很多人的支持!
尽管王乾这些年在归安可以说是十分失败甚至一事无成的,但是县里或者是下面各乡镇的很多重要岗位上都有他的人,如果能够通过夏明远向王系人马示好,基本上相当于凭空获得了全县近四分之一的势力,再加上自己原有的这班人马,顺便再吞并一些齐志强走后的一些地方,这样完全能够在县里站稳脚跟。
虽然失去了县委副书记这个护身符,不过以常务副县长的身份主持县政府工作却名正言顺的成为县政府的掌舵人,有很多工作做起来就少了很多掣肘,比如能够掌握县财政局的话,以后在县里就更有了和杨勇叫板的资本,就算黄叶飞真的和杨勇搞到一起也无力回天!
公安局这方面又把万家华这个老公安调了过来,算是彻底将枪杆子和钱袋子都抓在了自己手中,就算没有官帽子在手,有前一段时间打下的基础也足以应付各种情况!
想到这里于江海心里逐渐明了,心中残存的阴霾也顿时烟消云散!方宏进这个时候在市委常委会上是遇到了困难的,自己要做的就是不给他添麻烦,同时努力解决他在归安县的后顾之忧!
距离归安县越来越近,于江海也看到了县委庞大的迎接队伍,当然不是迎接他的,而是在苦苦等候叶劲波一行。于江海知道王乾和齐志强的苦楚,毕竟马上要去省城上任,也就是市委大佬们的眼皮下面,自然要千方百计在领导眼中留下一些好的印象,这样的话将来在省城也不至于处处碰壁。
这个时候王乾和齐志强也看到了于江海的车子,两人对望一眼之后就很默契的闪到一旁,等于江海车子停稳之后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都友好的向他点点头。在这种情况下三个人还真有点难兄难弟的意思,再加上马上就要各奔东西,原本存在的芥蒂也就随之消失了!
于江海快步走到两人跟前说了一声“书记好,县长好”之后就很自觉的站到齐志强侧后方,这个时候秘书赵凡川轻轻地拨开人群走到他跟前交给他一张纸条,然后静静的立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
于江海疑惑的打开纸条,看到上面写的字之后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往王乾身后望去,就见王乾的秘书夏明远正好投过来热切的目光,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然后迅速的挪开目光,随着王乾的眼神往路的尽头望去。
从归安县发生洪水对灾害直到现在,全县人民一直忙着抗洪和灾后重建,第二轮的重建项目才刚刚启动就面临着市委在全市范围的反腐,归安县再一次成为重灾区,在这个关键时候王乾就是想提前对鞍前马后服侍自己数年之久的夏明远安排一个好去处也无能为力。
夏明远看到于江海车子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就已经心跳加速,当他看到赵凡川把自己亲手写的纸条交给于江海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直到于江海望向他并不着痕迹的点头示意,他怦怦直跳的心才渐渐恢复正常,虽然这其中只是几分钟的事情,他却感觉到过了好几年一样!
毕竟自己的大靠山县委书记王乾马上要调任市人大,自己年纪轻轻肯定不能跟着他去要不然仕途也就到此为止,而纵贯全县重新洗牌之后的各个山头,自己和齐志强一系算是水火不容,再加上齐志强走后群龙无首,绝对不是自己投靠的最佳人选;而新来的县委正副书记,虽然杨勇和王乾一样都算是市委副书记叶劲波的人,但是叶劲波对两人的安排却十分有失偏颇,再加上杨勇到达归安县之后肯定要重新选择得力的人任秘书,自己绝对不是最佳人选,那么剩下的最大一股势力就是于江海了!
这次的权力调整,于江海虽然在县委这边失去了县委副书记的位子,在县政府这边的权力却极具增强,已经是县政府名副其实的一把手,再加上新上任的普通副县长李启钊是市纪委书记万嫣的人,而万嫣和市委书记方宏进的关系十分不错,可以说于江海已经完完全全将县政府抓到了手中。
县公安局新任局长是从宁武县调过来的,而于江海又曾经在宁武有过一年半的任职经历,不能不令人怀疑两个人的关系,再加上县财政局这一块齐志强一走马文杰绝对会失势,身为于江海的人的唐东升转正也就指日可待,可以说于江海在归安县已经处于绝对有利地位。
县委常委会方面,单说于江海这一系,除了彭惠浦这个常委副县长大力支持之外,还有铁詹台武石磊两人,已经实打实的拿下了四票,再加上新任政法委书记丁顺祥和于江海的关系也说的过去,如果县委办主任周明辉也投靠过来的话,就算是人大主任冯东明选择中立,于江海在常委会上也已经处于不败之地。
这样一分析他夏明远的选择就不言而喻了!
其实有时候情况就是这样的微妙,于江海在县委常委会上有了四个人支持,县委办主任周明辉这个排名最靠后的县委常委反倒成了举足轻重的角色,他的一举一动竟然能够左右县委常委会的方向,恐怕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
夏明远之所以能够想得到,并不是说他有多聪明,而是因为他关注这个问题,毕竟要想重新选择一个靠山是一件完全等同于赌博的事情,而赌注就是自己未来的仕途,必须对下注双方的实力对比有一个明确的了解和权衡,只有这样才能够增大成功的概率!
再加上他和周明辉这个县委办主任经常打交道,在考虑问题的时候很自然的就将这种因素考虑到了进去,关注到别人很容易忽视的因素也就是在情理之中了!
想到这里夏明远不禁有些兴奋,随着赵仕民的倒台下面各个乡镇已经空出不少正科级的书记乡长等位子,如果自己能够得到于江海的认可的话下去主政一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自己跟着王乾这么多年资历已经完全足够!
心中打定主意,夏明远就有点迫不及待想要怂恿周明辉和自己一起向于江海投诚,这样一个分量十足的投名状完全能够帮助自己在于江海心目中博得一个很好的印象,这对自己未来的发展绝对是有莫大帮助的啊!
夏明远算盘打得哗哗响,孰不知周明辉早就萌生了向于江海靠拢的意思!
归安县的一帮县委常委在县界又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的功夫,才见到一行车队姗姗来迟。县委办主任周明辉率先看到市委副书记叶劲波的车子,他快步走到县委书记王乾身侧,对正在低头和齐志强轻声交谈的王乾提醒道:“书记,来了!”
周明辉的声音并不大,原先都在各自想着心事的一众常委却均是精神一振,齐齐往前方望去,就见一行四辆小车缓缓驶来,为首一辆奥迪车的车牌号正是济州市委三号车。
王乾点点头朝身后众人一挥手,大家迅速的按照自己在县委常委的排名一他为中心一字排开。尽管过了今天中午他就不再是归安县的一把手,但是起码这一刻他依然代表着归安县的形象,尤其是在叶劲波面前他更不敢大意。
其实王乾在心底对叶劲波还是很有意见的,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叶系的一份子,即便叶劲波无法在这次干部调整中为他说句好话总也不能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用同为叶系的杨勇取而代之吧?这样无疑是打他的脸,也是对他最大的讽刺,以后在市人大的估计也是靠边站的角色!
他也在听到风声之后亲自向叶劲波打听情况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结果叶劲波的回答十分冷淡,只是吩咐他服从组织决定并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他这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叶劲波的弃子,只是为杨勇铺路的垫脚石!
有了这种想法和芥蒂之后,王乾对叶劲波就也没有太过尊重的举动,只是象征性的迎上前两步,完全没有打算帮他开车门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在众人面前停下,为首的奥迪车后车门率先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弓着腰十分恭敬的伸手护住车顶,市委副书记叶劲波这才缓步从车中走出来,这个时候副驾驶的们也已经打开,一个手提黑色公文包的年轻人快步在叶劲波身后站定。
几乎在同一时刻,后面停下的三辆车上也走下来几个人,分别是常务副市长杨成威纪委书记万嫣以及他们的秘书,除此之外还要两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
王乾这个时候也已经看清那个身穿黑色西装帮市委副书记叶劲波开车门的人的模样,只见他梳着中分的大背头,头发上着发胶显得锃明发亮,一张浓眉大眼的国字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上身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穿着黑色的西装,蓝黑相间的斜纹领带紧紧地系在脖子上,衬得他古铜色的皮肤有种发暗的感觉,下身是笔挺的西裤和尖头皮鞋。
尽管他可以的矜持着自己的脸色,王乾却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他笑容背后的趾高气扬和目空一切。
这个杨勇不简单!
王乾靠上叶劲波的时间并不长,和杨勇这个为叶劲波服务的专职副秘书长也仅仅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不过他却直到这个杨勇是一个为人行事十分低调的人,今天他表现的如此志得意满,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么于江海这个官场新贵能够和他这个官场老手抗衡吗?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用眼角的余光向于江海暼去,却看到这家伙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正对着叶劲波车子前面的玻璃出神。
他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这才挂上职业式的笑容向一脸微笑的市委副书记叶劲波微微弯下腰表示欢迎。
于江海这家伙不是闲得无聊,而是他恰好从奥迪车前面的玻璃中看到了归安县一众常委的众生相。大家的反映各不相同,不过却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表情十分冷漠的排斥,主要集中在与他走的近的几个常委当中;另一类是脸色略显兴奋,显然是心中有想法的,而组织部长洪建超就是这一类人中的代表。
就在于江海观察完归安县一众常委的表情之后,他这才将目光投向叶劲波杨成威和万嫣身旁的几个人,大致的观察了一番之后就把目光盯在万嫣身侧的中年人脸上。如果他记忆没错的话这个人叫做李启钊,是市纪委办公室副主任,一个心机颇深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也是纪委书记万嫣十分倚重的人!他在这个时候下到归安县任一个不是县委常委的副县长,里面定有蹊跷!
就在归安县一众常委观察杨勇等人的时候,杨勇等人也在观察着归安县的一众常委,当他的眼睛在王乾等人脸上一扫而过的时候,对归安县常委会的局面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这就是在机关中锻炼的好处,他能够通过每个人极其细微的表情或者动作猜测他们心中的想法,因为他们在机关中的主要工作就是揣摩别人的心思!
叶劲波面带微笑的和归安县一众常委打招呼,到于江海面前的时候他伸出的右手并没有握上于江海递过来的双手,而是抬起来在于江海的肩头轻轻拍了三下,很随意的说道:“于江海是吧?小伙子挺年轻,不错!”然后就大步往前走去。
众人见此情景心中顿时疑惑不已,看于江海的眼神也随之发生不少变化!
县委常委中距离于江海较远的人看到叶劲波友好和鼓励的动作心中顿时羡慕不已,这于江海年纪轻轻的,竟然能够得到大部分市委大佬的青睐,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啊!
而距离于江海较近的人听清楚叶劲波的话之后,略一思索就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并不是在向众人展现他和于江海的随和,而是在警告于江海“你还太年轻,以后注意点。”显然杨勇还没有上任他就开始造势了,这样一来再联想到于江海马上就要失去县委副书记的头衔,这个年轻的常务副县长以后在归安县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于江海也是十分郁闷,心中苦涩不已,原本还想着睡了叶劲波的女儿在这里要表现的友好一点,结果叶劲波竟然装作和他不认识,还话里带刺的讽刺他太年轻,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一番寒暄足足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等杨成威和万嫣等人和归安县一众常委打过招呼之后,叶劲波竟然不等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岳家明和众人打招呼就开始向大家介绍起杨勇来。
岳家明顿时愣在了那里,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强忍着才没有发作。他早就知道这次来归安县是一份苦差事,但是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叶劲波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打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尽管这其中大部分是叶劲波在向组织部长刘金泽显示不满,但总不能拿自己这个副部长出气吧?有本事你直接对刘金泽撒野啊!
岳家明越想越是生气,就气呼呼的站在那里,用愤怒的目光盯着叶劲波的后脑勺,好像严重愤怒的火焰能够把他烧死一样!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对面的人群中迎面走过来一个年轻人,一脸友好的向他伸出了双手,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于江海,他心里顿时感激无比,握着于江海的双手都有点颤抖了!
并不是他岳家明想要巴结于江海什么的,毕竟他的级别再怎么着也比于江海高了半级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于江海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得罪叶劲波而大胆示好给他台阶下。
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对雪中送炭的人抱有很大的感激之情,岳家明也是如此!
杨勇看到于江海的时候心中也是一惊,看来那些与这家伙有关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啊,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甩堂堂市委副书记的脸子,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方宏进的心腹那么简单,这小子也是有所依仗啊!想到这里他就皱紧了眉头,鼻孔中冷哼一声,不阴不阳的出言讥讽道:“怪不得归安县最近动荡的厉害,果然是有人目无领导,我倒是很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依仗?还把不把叶书记杨市长和万书记看在眼中!”
听到杨勇阴阳怪气的声音,杨成威只是一笑置之,万嫣心中可就不乐意了,这个杨勇也太不是东西了,你想拿于江海立威别捎上我啊,要是因为这再被方宏进猜忌的话以后还怎么开展纪委的工作?
于江海却不理会杨勇的冷嘲热讽和如剑目光,而是十分淡定的和岳家明打完招呼,连看都没有看杨勇一眼就哈哈一笑回到了齐志强的身旁站定。
杨勇见到于江海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顿时感觉到好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一样憋屈,顿时怒气上涌,伸手指着于江海的鼻子破口大骂:“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东西,在这里逞什么能人,还不是靠女朋友吃饭的小白脸吗?”他觉得这个时候必须在气势上压过于江海,要不然以后在归安县的工作很难开展。
听到杨勇不顾形象的怒骂,就连常务副市长杨成威都皱起了眉头,心说这杨勇果然是不堪大用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叶劲波对他这么信任?
归安县委常委中熟悉于江海的人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这杨勇真的是自讨苦吃啊,天不惹地不惹偏偏惹上于江海这个煞星。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众人只觉眼见一花,耳中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原本在叶劲波身侧站立的杨勇已经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撞在市委三号车上,已经捂着右臂杀猪般惨叫起来,同时一声冷哼清晰的传到所有人耳中:“叶书记,我替你教训一下这个目无领导的家伙!”
原来就在一刹那间,于江海闪电般探出右手抓住了杨勇的手腕往下用力一掰,同时飞起左脚踹在了他的胸口处。
铁詹台见到于江海这一招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差点没忍住叫出好来。
叶劲波一脸铁青,狠狠地瞪了于江海一眼,快步转过身拉过杨勇的胳膊一阵活动,几声轻微的咔嚓声过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拨开众人朝轿车上走去!
众人只觉电光石火之间眼前一花杨勇就毫无征兆的飞了出去,嘴中的惨叫痛不忍闻,而于江海却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双手在齐志强右侧站定,心中顿时狂震不已。
尽管已经猜到于江海会给杨勇难堪,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于江海竟然这么嚣张霸气,丝毫不顾及三个市委大佬在场竟然还把杨勇打的惨叫连连,这个家伙果然不按常理出牌啊!
不过这也怪不得于江海,这杨勇说的话也太难听了,竟然当着面连市委书记方宏进的连带着讽刺了,人于江海能够忍住那才怪了!毕竟你杨勇也只是一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而已,并且要到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岳家明宣布任命之后才作数,而人家于江海马上就成为归安县的二把手,还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
于江海丝毫不理会众人或震惊或愤怒的目光而是一脸淡然的和身侧的齐志强小声交谈起来。刚才他确实愤怒了,从政以来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人这样指着鼻子骂他,更别提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未来的岳父都讽刺上了!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如果不给杨勇一个下马威的话,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骑到自己头上去,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惊变迭起,杨成威申请顿觉一阵恍惚,好像逐渐明白了侄子杨盛昌对自己的劝告,这于江海果然不是易于之辈,刚才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方波让的影子,那种霸气绝对是与生俱来的,绝对不是故作声势!
想到这里杨成威忧心重重的看了一眼身侧的黄叶飞,发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心中顿时感叹一声,这一次叶劲波就不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这么简单了,甚至连自己最得力的助手都搭进去了,看来是要重视起眼前这个嚣张的年轻人了!
王乾看到于江海丝毫不在乎叶劲波等人在场毫不留情的就把杨勇痛扁一顿,心中顿觉畅快无比,好像闪电出手的就是他自己一样,不过尽管心中高兴,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向叶劲波问道:“叶书记,您看咱们是不是先回县里,全县科级以上干部都在等着聆听您的讲话呢!”
叶劲波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口中向挣扎着站起来的杨勇问道:“杨勇,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不能撑住?”尽管恨铁不成钢,但是这个杨勇在服务自己的时候却是一直尽心尽力一丝不苟细致入微,这个时候也还是要表示一下关心。
杨勇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于江海,强忍着胸口和右臂的疼痛,咬牙切齿的说道:“多谢书记关系,我没事!”
叶劲波把杨勇的表情看在眼里,点点头这才朝王乾说道:“头前带路!”然后碰的一声关上车门,烦闷的闭上了眼睛。
一行十几辆轿车井然有序的在省道上奔驰着,没过多久就到了归安县委大院中,叶劲波下车之后没有和任何人交流就大步往归安县委大礼堂走去,而经过半个多小时休息的杨勇气色也好了不少,寸步不离的跟在叶劲波的后面。
王乾侧身让过杨成威万嫣等市里面来的人,这才招呼一阵县委常委跟在后面。
常委副县长彭惠浦很随意的走到于江海身旁,有意无意的说道:“这个杨勇也太不是东西了,任命书还没有下达就想对县里指手画脚,我看这家伙就是没安好心!”他对归安县这次的干部调整并没有什么想法,毕竟虽然齐志强调走了但是于江海在常务副县长的位子上还没多长时间,而他也只是当了一年多的常委副县长而已,向前进一步几乎不可能。不过市委组织部长刘金泽今天没有来归安县他却有点失望,而看到杨勇嚣张跋扈的样子时候顿时感到不少危机,所以就借此机会再一次向于江海示好。
于江海看了一眼万嫣身后的李启钊,对彭惠浦说道:“别的时请不要搀和,把县政府这块打理好就行了!”
彭惠浦就点点头不再说话,跟着众人往前走去。
归安县委礼堂也就是县政府礼堂,里面足以容纳几百人,当叶劲波等人走进去的时候苦苦等候的大小干部顿时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毕竟这些人中有很多人只是副科级而已,对于市委高层之间的争斗知之甚少,更不知道最近市委书记方宏进和市委副书记叶劲波闹翻的事情,此刻一见到市委三把手带着另外两个市委常委到来,早已经兴奋的头脑发热,只想着用力鼓掌从而让领导注意到自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飞黄腾达了!
叶劲波不愧是堂堂市委副书记,在官场中浸淫了二十多年的人,从脚步踏入礼堂的一刹那他的脸上就换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而把心中的不满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他在上层并没有太过强硬的靠山,搭上杨家这条线也只是最近个把月的事情,所以他尤其注重在下面干部眼中的形象。毕竟当上层路线走不通的时候走下层路线也是一个迂回策略,在百姓和干部中的声望好的话,上面的领导自然就会注意到,并且他今天的目的就是来为杨勇造势的,自然不能板着脸孔!
大家都有成百上千场大会小会的经验,尽管今天有三位市委领导和一名市委组织部领导到场,一众常委也很快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一脸微笑的注视着台下的干部们!
落座之后,叶劲波微笑着伸出双手在虚空中轻轻往下一压,雷鸣般的掌声顿时消失,所有人都一脸崇敬的望过来,他侧脸朝王乾点点头示意会议可以开始。
王乾得到叶劲波的指示之后,把面前的话筒往后轻轻一拉,中气十足的致起了欢迎词。
像这样的市委组织部下来宣布对县里干部的任命会议都是有一定程序的,如果有市委领导到场的话就先是表示欢迎,之后邀请领导讲话,再之后才是市委组织部宣布。
叶劲波也不和杨成威万嫣两人客气,王乾欢迎的话说完之后他就开始对着话筒侃侃而谈,从全市党建工作谈到干部任命提拔程序,又从抗洪救灾工作谈到灾后重建,再从灾后重建谈到经济发展,再从经济发展谈到反腐倡廉,之后又把反腐倡廉和干部提拔结合起来高谈阔论一番。
当然重头戏自然就是对杨勇这个即将上任的归安县委书记进行一番夸赞,对他的工作经历从政时间做的贡献以及工作踏实勤劳吃苦任怨等各种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都包装到杨勇身上,好像一瞬间杨勇就化身成为能够带领归安县大踏步走进乌托邦的英雄一样。
台上的叶劲波讲的滔滔不绝,台下的有心人脑海中千转百回,这叶劲波的表现太过反常啊,是有反常必为妖啊!
于江海听到叶劲波对杨勇的一番夸赞之后差点当场呕吐,心说这家伙一向以务实著称,今天怎么大话空话连篇,难道真的是迫不及待了吗?
叶劲波之后的杨成威和万嫣的讲话就相对简单的多了。
杨成威只是从自己负责的全市经济这一块出发并结合归安县当前实际情况进行一番阐述,鼓励归安县所有干部群众团结一致,共同创在归安县美好的未来,同时不着痕迹的对黄叶飞进行了一番赞扬,也赢得了不少掌声。
万嫣从纪检工作的性质出发,先是对归安县这两年来的干部变化进行了总结批评,之后又对归安县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反腐倡廉工作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和期望,最后又把省纪委市纪委的各项文件做了简单的阐述就结束了讲话。
令台上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原本最不受欢迎的纪委书记万嫣却赢得了超过市委副书记叶劲波的掌声,这可谓是现场的又一件怪事!
于江海却是知道下面干部的小心思,万嫣虽然雷霆震怒拿下了归安县的很多大佬,却也在客观程度上为县里的其他干部腾出不少位子,这让他们看到了前进的希望,自然就对万嫣更加的崇敬起来!
其实干部们是最现实的一个群体,谁能让他们看到升官的希望他们自然就对谁死心塌地!
三位市委常委纷纷发言完毕,主持会议的王乾就宣布进行会议第二项:由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岳家明宣布市委常委会任命。
也许是被叶劲波摆了一道的原因,岳家明的情绪十分低落,略一客套之后就拿出一摞带有大红印戳的纸张念了起来:
经市委常委会研究表决,免去王乾同志归安县委常委书记的职务,另有任用;任命原市委副秘书长杨勇同志为归安县委常委书记。
免去齐志强同志归安县委常委副书记的职务,另有任用;任命原市政府副秘书长黄叶飞同志为归安县委常委副书记。
免去于江海同志归安县委副书记的职务,同时宣布于江海以常务副县长的身份主持归安县政府全面工作。
提名原市纪委办公室副主任李启钊同志为归安县政府副县长候选人。
任命宣布结束之后在归安县委常委人大主任冯东明的主持下召开了县人大第七次常务会议,接受了齐志强辞去归安县长职务的请求,并选举李启钊为归安县政府副县长。
一番忙活之后,王乾和杨勇齐志强和于江海于江海和黄叶飞当场进行了形式上的交接仪式,之后王乾和齐志强两人就坐到了主席台下面,而杨勇则坐上了王乾的位子,于江海坐上了齐志强的位子,黄叶飞则将于江海空出来的位子占据。
丁顺祥已经在不久前辞去归安县副县长公安局长等职务并上任归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一职,而新任公安局长玩家话只是正科级干部,所有关于他的任命市委组织部并没有专门拟出文件。
界迎叶劲波一行的时候于江海干净利落的痛扁了新任县委书记杨勇一顿,这让叶劲波如鲠在喉,虽然被于江海狠狠地摆了一道他却无可奈何,毕竟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杨勇的言行十分不妥。
不过这也造成了一个十分严重的后果,就是宣布完任命之后叶劲波就匆匆离去了,这令归安县的干部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摸不着头脑,于江海倒是爽快,根本就没有出去送别。
叶劲波一走常务副市长杨成威和纪委书记万嫣自然也不好再在归安县待下去,毕竟他们此次来到归安县虽然各自有不同的目的,但是还都是代表着市委来的,自然要保持步调一致,要不然被上级领导直到此事的话指不定就会产生不好的看法。
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岳家明对叶劲波很是不满,自然也不会呆在归安县,杨勇可是他的心腹手下!不过岳家明也没有当场就回省城,而是直接驱车赶往阴平县和市委书记方宏进市委组织部长刘金泽汇合。
当于江海送别岳家明之后回到县委常委会议室的时候发现里面只有县委办主任周明辉一个人,他顿时一愣问道:“周主任,杨书记和其他常委呢?”
周明辉苦笑着说道:“县长是这样的,杨书记送走市委叶书记杨市长和万书记之后先去了大礼堂宣布散会在,之后就气鼓鼓的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说什么‘今天的常委会取消了!’我怕您不知道这个消息所以就在这里等着您!”
王乾离开归安去省城上任并不是升官而是退居二线,自然没能力帮助周明辉谋得一个好差事,而县里新任的县委书记杨勇对周明辉的态度并不怎么好反倒还有点故意刁难他的意思,这更坚定了周明辉向于江海靠拢的决心。
毕竟周明辉虽然是县委常委,但是作为县委办主任他的主要工作还是为县委书记服务,如果不能取得县委书记的信任的话他这个县委办主任就形同虚设了,再加上县委书记对县委办主任这个人选有很大的建议权,如果杨勇想要换掉周明辉而没有人在市委帮周明辉说话的话,他面临的只有被调离。
两相权衡之下周明辉很明智的选择站在于江海这边,毕竟这将近一年时间的接触他对于江海也有了一点了解,知道这个年轻的常务副县长不但后台强硬而且确实有能力,再加上他为人正直一心一意为全县谋发展,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领导。
当然也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原因,比如说在归安县于江海和王乾的合作还算不错,再加上市委书记方宏进和市委副书记叶劲波近来不和,这个消息别人虽然可能不太清楚,不过他周明辉绝对是心如明镜。
于江海看到周明辉略显拘谨而恭敬的笑,再联想到上午时候秘书赵凡川递给自己的那张纸条,很快就明白了周明辉此举的用意,就很随和的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明辉主任有心了,走吧跟我一起到各个部门转一转,毕竟新书记上任咱们要把县里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嘛!”
周明辉听到于江海对他称呼的变化时候心中不禁一喜,不过当他听到于江海后面的话时候就不那么高兴了!于江海让他一起视察各县委县政府办公室的意思太过明显了,就是向杨勇宣布:县委办主任是我于江海的人!
他是亲眼目睹了杨勇和于江海的冲突的,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刚靠向于江海就把杨勇得罪彻底,起码要等到自己在县委重新站稳脚跟之后,不过于江海显然没有给他这个缓冲的时间,一上来就要和杨勇硬碰硬对着干,这县委县政府两个一把手的矛盾升级的很快啊!
就在周明辉一愣神的时候,抬步走到门口的于江海突然回过头,冰冷的语气问道:“怎么周主任?不方便吗?”
周明辉听到于江海十分突兀的话,冷汗顿时刷的一下子就从后脑勺渗了出来,微弓着的身子顿时又矮了几分颤声说道:“没有,没有,很方便很方便!”他能够感觉到于江海已经察觉到了他片刻的犹豫,显然是在表示对他的不满了!
于江海这才点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很随意的说道:“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先随便走走!下午拜访一下王主任和齐区长,晚上的送别宴要好好准备,一定要充分体现出对两位老领导的尊重来!岳部长现在应该已经进入阴平县境内了!”说完大步朝县委常委会议室外走去。
杨勇这家伙看似五大三粗的,实则心眼极小,竟然用各种借口支开了其他常委,若不是周明辉急切的想靠上自己的话估计自己今天上午要一个人坐在县委常委会议室里而不自知了!
周明辉刚听到于江海说王主任和齐区长的时候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听到后面的话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王乾和齐志强,这才想起来王乾正是去市人大人办公室副主任,而齐志强也是去任省城下属区的大力区长,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一边快步跟在于江海的后面一边点头答应,心里对于江海的敬畏又增加了几分,这个年轻的常务副县长不但为人正派,肚量也很大,尽管和齐志强有过不少冲突,不过当他提起来齐志强的时候言语中并没有丝毫的不敬!
这样的领导值得敬畏,这样的对手令人头痛啊!
想到这里周明辉不禁暗自佩服自己刚才做的这个明智的决定,摊上这样的对手,任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事情正如两个人预料中的那样,当于江海和周明辉两人在各个办公室走过一边之后,整个县委大院顿时就沸腾了,县委办主任竟然和常务副县长两个人走到了一起,这样以来杨勇这个信任县委书记的日子不好过啊!
在众人窃窃私语的背后,那些原本准备向县委书记杨勇汇报工作的人顿时又犹豫了起来,再三权衡了于江海的势力和能量之后很多人最终决定静观其变!
吃过午饭之后,于江海先是安抚了一阵字周明辉,然后又亲自登门拜访了王乾和齐志强。
因为已经交接过工作,王乾已经挪出县委书记办公室回到了县委常委小区的住处,齐志强也回到了自己的县委常委小区2号楼。
王乾见到于江海登门拜访非常高兴,不但拉着他品尝自己珍藏的茶叶,还把自己从办公室取回来的那两幅《松涛云海图图》和《清风送荷图》送给了于江海。当他委婉的向于江海提到自己的秘书夏明远的时候,于江海毫无做作的回应说潮平乡乡党委书记的职务目前还处于空缺,这令王乾更加满意,当场表态以后涉及到人大方面的工作的话可以随时召唤。
潮平乡是七月份那次特大洪水爆发后赵仕民负责对接的乡镇,赵仕民因为各种问题落马之后也牵扯到了潮平乡党委书记,但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到现在潮平乡也只是又乡长暂时主持乡党委的工作,郭琛明能够去到哪里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官场中人走茶凉的事情太多太多,于江海能够到现在还尊敬他这个前任县委书记这一点令王乾打心底感激。
于江海明白王乾的心思就也没有拒绝,毕竟虽然说市人大办公室副主任这个位子平时看起来并不显眼,但是当每次开人代会的时候却是举足轻重,毕竟在这个位子上的人能够经常和市人大主任接触,选举的时候他简单的一两句话都有可能决定候选人票数的多少。虽然说几乎不可能出现选举失败的情况,不过候选人最终的票的多少却直接影响到他以后的威信和形象。
于江海相信常务副县长不是自己仕途的终点,自己肯定还要往更高的位子上走去,倘若有一天真的到了竞选归安县县长的时候,王乾指不定还真的能帮上自己的忙呢!
从王乾家离开之后于江海就抱着王乾送他的两幅画敲开了齐志强家的房门。
当齐志强看到于江海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的时候很明显的愣了一阵,过了四五秒钟之后才热情的招呼于江海进屋喝茶。
其实齐志强在于江海刚到归安县的时候确实有点瞧不起他,觉得这个家伙太过年轻不够成熟稳重,只是有了市委书记方宏进的这层关系才飞黄腾达。所以在于江海向赵仕民掌管的政法系统开刀的时候齐志强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家伙没安好心,自然而然的就选择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官场中的第一印象也十分重要,当齐志强对于江海形成固定的印象之后就很难再有改变,两个人接下来的矛盾也就不可避免,直到观赏鱼项目重新启动。不过就算这样齐志强也没有和于江海搞好关系的打算,毕竟于江海得罪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那几个和他走得近的县委常委。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于江海竟然亲自登门拜访自己,还十分友好的告诉自己晚上在县委招待所摆了送别宴,这就不只是搞个形式了,而是证明他于江海对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芥蒂,这倒显得自己有点肚量不够了。
想通这一点之后齐志强对于江海就变得热情起来,到最后竟然把贯穿自己任期的观赏鱼项目交给了于江海,并将自己在任这几年的心得体会和于江海进行了十分深入的交流。
于江海对齐志强并没有什么偏见,只不过在两人矛盾最严重的时候通过一些手段对齐志强进行过一番调查而已,不过齐志强不贪不腐这一点他还是非常欣赏的,至于齐志强喜欢搞有夫之妇这一点他倒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现在官场中哪个人没有几个情妇小三什么的,就拿他于江海来说不也有方玉儿****琳云锦卉贺琳琳叶瑶和张青青几个女人嘛,只要双方都是心甘情愿的就没什么大不了。
经过一番交流之后于江海对齐志强的认识也有了一些改观,眼前这个前任县长虽然说有诸如刚愎自用任人唯亲等不少缺点,但是他努力发展归安县经济的决心还是有的,只不过切入点和方法不对而已,这比起来那些个不思进取尸位素餐的人来说强多了!
在交谈中两个人都刻意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对归安县当前干部现状的问题,也许是即将调走的原因,也许是对于江海的戒心还没有彻底消除,齐志强只是向于江海表明要带自己现在的秘书郭琛明去省城,其它的问题就自动回避。
于江海当然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再向齐志强谈论归安县的局势,不管怎么说现在齐志强已经算是外人,自己作为归安县政府当仁不让的一把手自然要注意言行。
令于江海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回到位于县政府大楼的常务副县长办公室的时候县政府办主任台志霄竟然已经恭恭敬敬的等在那里,看茶杯中茶水的状况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不少时间。
想到这家伙之前对自己前恭后倨的态度于江海就冷下了脸子,并不是因为他肚量的问题,而是他知道这个台志霄为人,典型的骑墙派,墙头草随风倒,这个时候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反咬自己一口!
于江海一开口就是火药味十足:“台大主任可是稀客啊,怎么有闲情到我这里转?”
原本局促不安忧心忡忡的台志霄一看到于江海进来就急忙站起身堆上满脸笑意,没想到于江海开口就是充满讽刺的话,顿时吓得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冷汗直接就从后脑勺和额头渗了出来:“县县长,今天我是来向您赔礼道歉的,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于江海冷笑一声道:“台大主任这话就不对了,你一个堂堂政府办主任可是县政府大管家,还需要向我这个副县长赔礼道歉吗?”
台志霄顿时面如死灰,心说自己千不该万不该怎么就惹到了于江海这个煞星,这可是干掉赵仕民撵走齐志强痛扁杨勇的人物啊,看来今天不脱层皮是不能幸免的了,想到这里他把心一横,带着哭腔说道:“县长,您就当作一个屁把我放了吧!我向您检举揭发财政局的马文杰和穆华轩,他们两个有重大贪腐嫌疑!”这个时候他已经慌不择路,竟然咬到了财政局的两个大佬。
于江海非常愿意看到这种情况,本来想着把唐东升推到财政局长的位子上有点困难的,现在看来如果台志霄所言属实的话就不用大费周章了:“哦?你给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检举揭发的事情应该找纪委郑书记,你不会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里吧?”
台志霄躬着身子摇着头说道:“县长您有所不知,这个穆华轩是纪委郑书记的远房表亲,他的妻子和郑书记的妻子关系不同一般!”他见到于江海不为所动,顿时心中焦急万分,就又抛出来一个重磅炸弹。
于江海还真不知道穆华轩和纪委书记郑永志竟然有这层关系,当时他得到的消息是财政局长马文杰和常务副局长穆华轩都是齐志强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原来其中另有内情啊!想到这里他就很随意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台志霄听到于江海的声音渐渐舒缓下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肯定的点点头说道:“县长,千真万确,我在李记鱼家亲耳听到穆华轩叫郑书记表哥的!”
在得到于江海的肯定之后台志霄就竹筒倒豆子般的将马文杰和穆华轩两人卖了,最后这家伙竟然还从贴身口袋中拿出很多翔实确凿的证据来。
台志霄之所以来找于江海而不是县委书记杨勇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作为县政府的大管家,对县里面的局势再了解不过的,就算是他靠上了杨勇,但是在县政府这边有于江海和彭惠浦两个人在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而于江海又是一个做事不择手段的人,如果真想拿下他这个小小的县政府办主任的话还真不是什么难事,说不定于江海的办公室中现在就放着不少关于他台志霄的资料呢,再加上于江海在县委常委会上的支持者数量远非杨勇这个孤家寡人能比,他做这个决定就顺理成章了!
当然台志霄并没有想着继续在县政府办主任的位子上继续待下去,他想的是能够保住自己正科级的位子就不错了,毕竟曾经把于江海得罪头了,这次不脱层皮是不可能的!当然如果不及早向于江海坦白的话后果会更加严重。
于江海随手翻动着台志霄递过来的举报材料,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台主任,我看你平时做事心细如发一丝不苟的,是个做档案的材料,你觉得能不能胜任档案局长一职?”说完之后一脸玩味的看着台志霄。
台志霄只觉得在这一瞬间好像被于江海看穿了心思一样,急忙低下头恭敬的说道:“谢谢县长栽培,我一定努力工作,决不辜负您的期望!”虽然说档案局是一个冷得不能再冷的衙门,但是比着被纪委请去喝茶已经是相当好了!看到于江海点点头回到座位上不再说话,他就小心翼翼的说了句告辞轻声推门离开。
于江海把材料放到桌子上,抽了一颗烟之后这才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郑书记,我是于江海,县财政局有一个叫做穆华轩的副局长你知道吧……嗯,我现在在办公室,你过来吧!”
“县长,刚才我听县人民医院的王信运说杨勇去那里检查身体了,今晚您要小心一点!”快下班的时候常委副县长彭惠浦来到了于江海的办公室,向他报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王信运是县人民医院的新任院长,和彭惠浦走的很近。
于江海笑着招呼彭惠浦坐下之后笑呵呵的说道:“让惠浦县长操心了,他该怎么闹随他的便,只要不惹到我于江海一切都好说,如果他再不长记性的话,呵呵……”
彭惠浦看到于江海露出习惯性的笑容,心中顿时一紧,跟于江海相识已经两年多的时间,他自然知道于江海笑声背后的含义,倘若杨勇再不知好歹的话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那前几天您提到的刁坡乡等几个乡镇一二把手的问题是不是需要重新商量一下?我怕到时候洪建超再整出什么妖蛾子来!”彭惠浦又小心的提醒道。
于江海被免去归安县委副书记他们这一系人马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没有人能够参与到书记办公会上去,这直接导致杨勇会在某些事情上可以绕过县委常委会直接做出决断,毕竟书记办公会也是有不小权利的,尽管目前归安县的书记加副书记只有两个人。
听到彭惠浦这么一提醒于江海的眉头极其轻微的皱了一皱,这还真是一个麻烦事儿,今天下午去县委常委小区二号楼拜访的时候齐志强对他走之后几个常委的安排只字不提,显然是不想搀和到归安县以后的斗争中去,不过这样一来就直接导致县委组织部长洪建超很有可能靠向杨勇和黄叶飞两人其中的一个。
洪建超身为归安县委组织部长对于全县干部调动与任命还是有很大话语权的,尽管科级干部的调整一般都要通过县委常委会讨论确定,但是全县除了科级以上干部还有不少其他很重要的职务的,如果洪建超真的和杨勇搞在一起的话不排除他们走赵仕民的老路子——农村包围城市!
从今天上午常务副市长的态度来看,显然黄叶飞这个县委副书记也是带着任务下来的,绝对不会安于现状或者甘当傀儡,如果主管全县党务工作的县委副书记和主管干部调整工作的县委组织部长最后走到一起结成攻守同盟的话也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还好已经和郑永志这个纪委书记达成协议,能够通过纪委这把屠刀随时威慑到全县的大小干部,要不然一旦杨勇突然宣布召开县委常委会的话还真的很是被动!
下午的时候郑永志来过于江海的办公室两人深谈过财政局副局长穆华轩的事情,于江海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尽管他知道这个穆华轩一定有很多问题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却无法进行深究,毕竟这短短的半年多时间归安县发生的官场地震大大小小加起来已经不下三次,再也经不起折腾。
穆华轩在财政局长的位子上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从台志霄公出的材料中可以看出这家伙问题不小,一旦深究下去的话绝对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又是一大堆大小干部受到牵连,这样以来的话全县哪还有什么干部做事?
妥协也是官场中一门必要的艺术,于江海自然懂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做一下微调吧,台志霄说他在政府办主任的位子上呆的太久想换个地方,我的意思是让他去档案局和梁怡然对调一下;另外王主任这次高升到市里面不打算带夏秘书去,我的意思是让夏明远到潮平乡锻炼锻炼,毕竟他提正科也有段时间了,这几年跟着王主任也做了不少事情,完全符合组织提拔干部的程序;还有一个就是刁坡乡的王飞在这次抗洪抢险中表现突出,也是该给他压一下担子的时候了!惠浦你那边也得多发掘一点人才出来啊,最近县里出现不少空缺,正是你当这个伯乐的好时候啊!”于江海哈哈一笑,扔给彭惠浦一颗香烟。
彭惠浦点点头,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于江海这次一口气提出这么多人选出来,还说只是微调而已,显然是要趁杨勇和黄叶飞两人立足未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于江海提出来让夏明远上任潮平乡党委书记一职很有手段,可谓一箭双雕,一来向王乾和归安县其他干部表明他于江海不做人走茶凉的事情,二来向王乾的旧部示好,这样一来很容易就在下一轮的权力争夺中抢得了先机。
王飞算是跟着于江海在抗洪抢险中出生入死的人,刁坡乡灾后重建恢复工作也走在全县各乡镇的前列,自然要大加提拔向全县干部表明——跟着我于江海走有肉吃!
另外县政府办主任的调整也势在必行,毕竟于江海是以常务副县长的身份主持县政府工作,自然要换一个顺手的政府办主任来,台志霄显然是不合适的,只是让梁怡然这个风韵十足的少妇来当政府办主任会不会被有心人说闲话呢?于江海不会考虑不到这个问题,可是他为什么还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呢?难道他也想学齐志强不成?彭惠浦顿时邪恶起来了。
齐志强喜欢有夫之妇做情人是归安县官场公开的秘密,于江海这大有继承前任遗风的趋势啊!试想整天有一个魔鬼身材天使面孔的下属在面前转来转去的谁能忍得住啊?
想到这里彭惠浦顿时又刹那间的恍惚,档案局现任局长梁怡然是县人大副主任梁红光的女儿,是县里出了名的美人坯子,他自己也没少想有朝一日能够把这个美艳绝伦的少妇压在胯下纵横驰骋,无奈岁月不饶人精力跟不上,另外家里又有一只母老虎,他就算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所以就把这种yy的思想转移到了于江海身上。
于江海也说了,让他自己也多多担任伯乐的角色,顾名思义就是要他彭惠浦多提拔一点自己的人嘛!
yy一番之后,彭惠浦突然想起来一见刚才在路上听到的事情,就向于江海提了提:“县长,刚才我在路上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谈论您,说您是领导杀手,我怀疑这是有人故意中伤!”
于江海顿时一愣,领导杀手,这可不是什么好称呼啊!杨勇这么快就出手反击了?
送走彭惠浦之后,于江海坐在办公室里仔细品味着彭惠浦的话,领导杀手,这确实不是个好兆头,难道说杨勇已经探明了县委常委会上的情况,感觉到目前无法在常委会上和自己掰手腕,转而进行舆论进攻了?
他仔细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杨勇这家户虽然号称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实际上他的几次下放都只是下去镀金而已,至于实际上到底磨炼到了什么程度不得而知,不过在市里面工作的人大部分都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站在理论的高度来谈论问题或者攻击政敌,杨勇极有可能就是这么一类人。
如果真的是他针对自己的话这家伙还真不好对付啊!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摸清县里错综复杂的情况,只能有两种可能,一是杨勇早有准备,而是县里已经有重量级的人物向他靠拢!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后一种可能性更大,毕竟叶劲波在市委常委会上占上风只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他显然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布局,要不然也不会把杨勇派到归安县来,尽管这里是一个出政绩的地方,但是这里也是一个很大的泥潭,一不小心就有陷入进去不能自拔的危险!
这个人究竟是谁?
想到这里于江海突然感到一阵好笑,其实这个领导杀手的称号对自己来说也是名副其实的嘛!
刚到双流镇没多久就把何虎这个镇党委书记挑落马下,然后在宁武县里和张军这个常务副县长顶头上司针锋相对,现在更是直接以一己之力搞走县委书记和县长两巨头,虽说其中有很多偶然的因素,但是在有心人眼中这就不仅仅是一种巧合了!
一次两次尚且可以称之为偶然,但是再三再四的话就很容易被上面的领导看作是自己不会处理与直属领导的关系,如果任其自然发展下去的话将来还有哪个领导愿意用自己啊?
这个时候于江海不禁有点佩服杨勇这个对手了!
于江海就这样奇思怪想的竟然忘记了时间,直到秘书赵凡川推门进来说县委办主任周明辉来找他才发现已经下班将近一个小时了,距离送别王乾和齐志强的晚宴开始时间也只剩半个多小时而已。
周明辉的神色较之上午的时候已经好了不少,这个时候他已经想通了,即便在县委办主任的位子上干不长时间,只要靠上于江海这尊大佛以后的日子绝对不用愁:“县长,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去县委招待所那边?刚才那边打过来电话说已经准备就绪了!”作为经常为领导服务的人,他很快就适应了自己新的角色,直接把于江海当成县委书记来对待了。
“杨书记和黄书记那边怎么说?”于江海笑着向周明辉问道。今晚的宴会不仅仅是送别宴,更是归安县委对杨勇和黄叶飞等人的接风宴,当然了因为有李启钊这个新任的非县委常委副县长,于江海特地让赵凡川同志其他几位副县长一起参加,这样一来今天晚上的宴会规模就又大了不少,对王乾和齐志强来说也是一见很有面子的事情。
周明辉点点头深略显犹豫的说道:“快下班的时候我去向杨书记和黄书记询问过此事,他们都答应晚上参加,不过……”
“不过什么?说下去!”见到周明辉住口不言,于江海顿时皱起了眉头,也许是军人出身的缘故,他向来喜欢直来直去而不喜欢说话吞吞吐吐的人,周明辉显然还没有彻底摸透他的性格,或者说他说话办事的方式一时间无法转变。
“不过我在杨书记办公室的时候,见到他的右臂打着石膏绷着绷带,还扬言说要让全县干部看看某些干部是怎么工作粗暴目无领导的!”他这还是委婉的把杨勇话里的意思复述了一下,他显然没有笨到把杨勇骂人的话向于江海重复出来的地步。
杨勇的话要比周明辉说的难听的多,就差再把于江海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了,他在得知自己即将成为归安县委书记的时候心中就有了县委办主任的恰当人选,再加上从医院回来就听说周明辉已经和于江海搞在一起,就更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所以就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而是连损带骂的把于江海和周明辉两人讽刺了一顿。
“这个杨勇到底要搞什么鬼?难道刚来就准备和自己死磕到底吗?”于江海的第一反应就是杨勇疯了,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奇怪,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还有什么必要散布自己“领导杀手”的谣传?双管齐下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百思不得其解,于江海很豁达的一笑说道:“算了,由他去吧,我们去县委招待所吧!毕竟明天王主任和齐区长就要高升了,他们都是为县里呕心沥血多年的老领导,咱们也要表示尊敬不是!”
六点半差一刻中,于江海和周明辉驱车到达县委招待所,县人大主任冯东明政法委书记郑永志信任政法委书记丁顺祥等几位县委常委和县政府这边的几个副县长悉数到齐。
当众人发现周明辉跟在于江海身后鞍前马后宛如秘书的时候就更加肯定了上午的传言,王乾可齐志强离开之后县里的争斗不减反增啊!
于江海笑着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就发现杨勇黄叶飞和李启钊果然没到,王乾和齐志强两人也没出现。
直到六点二十五分左右,四辆小车缓缓开来,令人惊讶的是王乾齐志强竟然和黄叶飞李启钊两人一同出现,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四个人分属于不同的阵营,在这种场合下携手而来,其中到底有多少巧合的成分不得而知!
这个时候众人对王乾和齐志强的称呼已经发生了变化,由王书记和齐县长变成了王主任和齐区长,尽管众人刻意表现的热情,但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其中寒暄的成分增加不少。
当于江海看到黄叶飞和洪建超两人极其隐蔽的眼神交流时候,心中顿时一动。
就在这个时候县委一号车才姗姗来迟,当杨勇走下车的时候众人顿时把目光集中到了于江海的身上——杨勇果真打着石膏缠着绷带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下午在医院包扎了一番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这县医院的工作效率也太低了,我建议有关部门好好整顿一下!”杨勇走下车之后谈笑风生,很随意的和众人打招呼,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分管全县卫生工作的副县长是邱凯丽,她听到杨勇刚一下车就对县人民医院的工作提出了批评心中顿时一惊,也没有听吕部长和叶劲波两人闹过什么矛盾啊,怎么杨勇一出现就找自己麻烦,难道他觉得自己一个女人好欺负不是?
邱凯丽想到这里正准备说话,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书记说的是啊,县人民医院确实存在不少问题,前几天我还听说竟然还发生了医生向病人家属索要红包的事情,这种歪风邪气如果不及早制止的话,老百姓以后看病都有困难!大家伙想想,堂堂县委书记去医院看病还得等三个小时,普通老百姓还不得等个三天三夜吗?”说话的正是组织部长洪建超。
也许是觉得一开始就针对一个女人有失风度,洪建超很巧妙的把话题引到了彭惠浦的身上。在场的人中除了新来的杨勇黄叶飞和李启钊三人之外,所有人都知道县人民医院新任院长和彭惠浦关系很铁,洪建超这分明是把战火引到彭惠浦身上的意思啊!
不过彭惠浦在官场中浸淫十多年自然不是易于之辈,听到洪建超的话之后他并没有反驳,而是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杨书记想必您也知道,七月份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洪灾给咱们归安县留下了很大的后遗症,在王书记和齐县长的领导下全县众志成城紧抓灾后重建工作,如今已经有了很大起色,但是仍然不可避免的产生一些问题,想必这种简单的道理大家都明白,您说呢?”
听到彭惠浦这么一说,王乾和齐志强心中很是受用,同时冷着脸看了一眼洪建超,就把目光挪到了别处。
于江海更是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彭惠浦说话也真够厉害的,不但当着新任县委书记杨勇的面依然叫王乾书记,更是指桑骂槐的说洪建超脑子不好使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明白,同时也在杨勇这个“外人”面前维护了县委县政府的形象。
此时杨勇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他点头同意彭惠浦的话就相当于打自己的脸,毕竟彭惠浦和于江海的关系大家心里门清儿,而他和于江海已经势不两立;但是如果他不同意彭惠浦说的话,就相当于承认自己水平不够连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同时也有不尊重前任的意味。
“过了今晚王书记和齐县长就要离开咱们归安县了,今晚我们可要好好感谢两位这几年为县里做出的贡献,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快点入席吧!”杨勇眼见情况不妙急忙转移话题,很快就把众人的目光引到了王乾和齐志强身上。
于是众人就簇拥着王乾和齐志强两人来到县委招待所最豪华的包间,分宾主坐好之后,饭菜很快就摆了上来。
作为归安县新一任的当家人,杨勇自然是要先发表一番高谈阔论的,他首先热情洋溢的对王乾和齐志强两人在任期间做出的成绩进行了一番恭维,然后又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沿着归安县“十五计划”开展工作,大力发展全县经济,争取在一年之内将归安县的竞技水平恢复到灾前水平,三年之内经济总量进入全市前五。
在这样的情况下杨勇喊出这样的口号无疑是十分提振人心的,毕竟归安县的经济水平确实太过落后,再加上那场突如其来的洪灾,全县人民大都怀着一种悲观的态度,如今县委书记刚一上任就表明了态度,对在座的很多常委来说的确很值得期待。
大家都是穷怕了的人,一听说要在三年之内进入前五,顿时就两眼放光。
王乾和齐志强也十分乐呵,杨勇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沿着县里既定的路子走无疑给了他们很大的面子,让他们感觉脸上有光。
于江海却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心中产生一股不快,杨勇这才来不到半天就想插手全县的经济工作,还给大家画了这么大一个饼,扬言三年之内全县经济总量排名全市前五这不是痴人说梦吗?且不说市里的四个区经济总量远远超越归安,就是邻近的宁武和阴平等县也不是归安短时间能够赶上的!
人就怕无法摆正自己的位置看清自己的问题,而杨勇显然就是这样的人,不过看到众人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样子,于江海也不好意思打击大家伙的积极性,只能很礼貌的和齐志强碰了碰杯子。
彭惠浦是土生土长的归安人,一听杨勇喊出这样的口号心中顿时一热,谁不想带领家乡老百姓脱贫致富啊?谁不想将来退休之后还能够被人记起来啊?不过当他习惯性的把目光望向于江海的时候,却发现他依然一脸淡然的样子,眉宇间还有种不快,顿时心中一惊,刚准备举起的杯子又放了下去。
“我们都是要离开归安的人了,尽管心里很是不舍,但是组织上的命令必须遵守的,不过听到杨书记这番话我也放心了,真心希望您能够带领全县人民百姓早日步入小康社会啊!”王乾不无感慨的说道。
在这一刹那间他好像苍老了许多,刚到归安时候的意气风发正如现在的杨勇,可是五年的时间转瞬而逝,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原地打转,至今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如果杨勇真的能够带领归安县走上经济发展的快车道的话,这无疑是令人高兴的事情,只是于江海会任由他插手县政府的工作吗?当初自己和齐志强就是这样在内斗中内耗的啊!
齐志强也跟着感叹道:“有句话说得好,‘我就是组织上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啊!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回来看看呢?”
于江海眼见包房内的气氛正向着杨勇期待的方向发展心中顿觉不妙,就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说道:“两位老领导就不要在这里感叹了,您们为县里的发展呕心沥血大家都看在眼里呢,今天这场酒宴可是欢送宴,也是为杨书记和黄书记举行的欢迎宴,我提议大家干一杯!”说完他就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众人一看于江海表态,也纷纷端起酒杯站起来向王乾齐志强和杨勇黄叶飞表示恭喜,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杨勇心中顿时不快,这句话原本是该自己这个县委书记说的,却被这个常务副县长给抢了去,还真就当归安县就你一枝独秀了吗?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不是发怒的时候,于是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满面春风的向众人举起了酒杯。
尽管今天晚宴的主角是王乾和齐志强,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过了今天之后归安县的主角可就成了杨勇,于是就极其自然的将目标对准了这个在最尊贵的位子上坐着的人,特别是县政府那几个原本就和于江海不对路而又不甘寂寞的几个副县长。
杨勇十分享受这种众星捧月般的感觉,毕竟他之前虽然是市委副秘书长,下面各县区的一二把手见了他也都是点头哈腰的,但是上面有不少领导盯着,他在市里最多也就是个跑腿的货色,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是归安县名义上的最高领导,自然不会再拘束,当然的是他看到县政府方面不少人和于江海关系不咋滴而发自内心的高兴,所以对大家的敬酒几乎是来者不拒。
“杨书记,我也静您一杯,希望归安县以后在您的带领下越走越好,我们县政府也会团结在县委周围把各项工作搞好!”于江海端着酒杯走到杨勇面前。
杨勇此时已经有七八分醉意,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于江海,端起面前的酒杯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突然把手一扬一杯酒直接泼在了于江海的脸上:“原来是传说中的‘领导杀手’啊,真不好意思刚才喝多了手没稳住,小于县长千万不要见怪啊!”
刚才被于江海呛了一顿,再加上上午受的侮辱,杨勇就借着酒意全部释放了出来,看到于江海一副吃瘪的样子,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快意。
九几年时候喝酒可不像现在,那时候的酒杯都是实打实的,一杯酒足足有二三两之多,于江海猝不及防被泼了满脸,酒顿时就顺着脖子淌了下去,上身雪白的衬衣顿时湿透。
“看来杨书记真的是喝醉了,您远来是客的就多休息一下,小赵送杨书记上去休息,大家继续吃好喝好!”于江海伸手抹去脸上的酒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朝秘书赵凡川喊道。
很快赵凡川就带着两个服务员连拖带拽把杨勇弄出了包间。
在座的众人看到于江海这次竟然没有当场发飙,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包间内的情形风云突变,大家顿时也没有心思继续吃喝,很快一场原本热热闹闹的酒宴就不欢而散。
“哥哥,你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了,快说你这个大坏蛋大色狼最近又去哪里干坏事呢?一定要把你的罪行老实交代,否则的话,哼哼!”于江海刚回到家洗完澡躺到床上就接到了方玉儿的电话。
他苦笑一声说道:“老婆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啊?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吗?县里新来了县委书记和副书记,再加上老书记和老县长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县里摆了酒宴,这不才刚回来洗过澡吗?是不是想你老公我了?”和叶瑶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和方玉儿说的。
方玉儿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嚼着零食盯着电视,话筒里传来于江海暧昧十足的话,她顿时觉得浑身燥热,正准备挤兑于江海几句却见父亲方宏进提着公文包回来了,她急忙装作没事人一样说道:“那就好,算了我困了不给你说了,我要睡觉了!”说着就准备挂断电话。
方宏进一边换拖鞋一边向方玉儿问道:“玉儿这么晚了给谁打电话呢?是不是江海那小子,我给他说几句话!”
方玉儿一嘟嘴,向于江海嚷了一句“我爸要给你说话”之后就极不情愿的把电话扔给了父亲方宏进。
于江海顿时一阵郁闷,那么多甜言蜜语还没有说出来只得就生生咽了回去,小心翼翼的说道:“方伯伯晚上好!”
方宏进哈哈一笑说道:“好你个于江海,你真行啊,这才第一天就把县委书记给打残废了,你也真够可以的啊!”
于江海心中顿时一紧,不过听到方宏进话语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种快意这才放下心来,嘿嘿一笑说道:“方伯伯,这事儿您都知道了?我当时也就头脑那么一热,现在后悔的不得了呢,没有给您添麻烦吧?”
方宏进笑骂一声:“你给我添的麻烦还少吗?你怕给我添麻烦?你要是真怕给我添麻烦会让岳家明去阴平县?我看你这小子就是没安好心!”岳家明中午赶到阴平县之后就向他和刘金泽大倒苦水,显然是恨死了叶劲波,不过这更加坚定了刘金泽站到他这边的决心,倒也是收获颇丰。
“方伯伯,当时的情况您是不知道,岳部长还没有宣布任命呢他就蹬鼻子上脸了,当时我实在看不下去,心说不能由着他一个外人对我们归安指手画脚吧?再说了当时他对您也有不敬的话,所以我才小小的教训他一下!”于江海委屈的说道。
方宏顿时差点无语:“小小的教训了一番就能让人家在医院里摆弄了三个小时?你要是再小小的教训一番的话我是不是还要给你再重新换一个县委书记啊?怪不得有人说你是领导杀手,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方伯伯,这,这您都知道了?谁的嘴这么快?这不是明显和我于江海过不去吗?绝对是冤枉啊我!”于江海顿时在心里把杨勇的十八代祖宗给问候了一番。
方宏进突然语气一冷说道:“谁说的你没必要知道,不过我可告诉你,最近市里面可是有不少人对你不满了,说你在归安县搞一言堂,不听话的都被你整倒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这一段时间你最好低调一点,要不然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于江海心中顿时一惊,听方宏进话中的意思,市委里面对自己不满的人好像还不是一两个啊,这种势头可就有点不妙了!想到这里他急忙正色道:“好的方伯伯,我知道了!”
“江海啊,你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什么道理也不用我来教你,不过你这脾气可得给我好好改改!前几天我给老爷子打电话时候他还问起过你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你现在在归安县也算是一枝独秀了,这到底是福是祸关键还是看你自己!”方宏进语重心长的说道。
于江海心中一暖,老爷子远在京城还一直关心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显然是对自己寄予厚望的,有时间还真的去看看他老人家,挂断电话之后于江海仔细的回想着方宏进的话,渐渐的陷入了沉思。
归安县委招待所新任县委书记杨勇的临时住处。
“杨县长,你是说于江海的私生活极度腐化,有证据吗?”杨勇刚喝完一杯醒酒的浓茶,就迎了来副县长杨立文的造访。
杨立文恭恭敬敬的坐在杨勇的对面,小心翼翼地说道:“书记,证据倒是有一点,不过不多,但是我敢保证他于江海一定有问题,有人亲眼见到他大半夜出入宁武县的高档住宅小区,以及他在鲁东大学和一个女学生勾搭,还有他开的那车子也是价值不菲!”尽管赵仕民已经调查过于江海的经济问题和私生活问题,杨立文还是不死心。
杨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抽出一颗烟夹在手中问道:“于江海的女朋友不就是在鲁东大学吗?”他在下来之前也对于江海做过一番调查,不过因为时间紧迫并不深入,像杨立文说的这些消息他并不清楚。
杨立文见状急忙从口袋中摸出火机恭敬地替杨勇点上烟,重新坐回位子上之后说道:“是的书记,不过我听说于江海去见的那个女孩并不是市委方书记的女儿,据说那个女孩还是咱们归安县的人,只不过她现在已经毕业了,我也没有再打听到她的消息。”于江海以常务副县长的身份主持县政府工作让他感觉到巨大的危机感,思来想去之下他决定铤而走险靠向杨勇这个本家,这样做虽然冒着很大的风险,不过一旦赌对了回报也是十分丰厚的!毕竟在杨勇还没有成气候的时候雪中送炭绝对比锦上添花要好得多。
现在官场中哪个人没有个三妻四妾的,更何况于江海这种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人,如果真的能够从这方面打开缺口的话就算不能置于江海于死地起码也能够让他投鼠忌器从而给自己留下足够的缓冲布局的时间。想到这里杨勇就故作为难的说道:“立文县长说的情况很重要,不过我听说主管政法工作的丁书记和新来的公安局长万家华可都是他于江海的亲信,这小子现在一枝独秀风头无两想要调查还真不好出手啊!”
其实杨勇底牌的,毕竟叶劲波苦心孤诣把他弄到这里来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孤军奋战,但是底牌是在没有掀开的时候才具有最大的威慑力,更何况他也想试探一下这个杨立文的能耐,看看他值不值得自己去收归麾下。
果然杨立文嘿嘿一笑说道:“书记您有所不知,原本市委政法委马书记的意思是让丁书记兼任县公安局长的,就是在于江海的要求下市里才从宁武调来了万家华,这样一来丁顺祥心中肯定会有不满,只不过现在没有表现出来而已!更何况他于江海志得意满的时候也正是是精神松懈头脑发热的时候,只要他做出几件犯众怒的事情来,到时候要杀要剐还不是您说了算?还有就是公安局也不是铁板一块,丁顺祥经营那么久上上下下哪里没有他的人?再加上原来赵仕民的那些人,他万家华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公安局抓在手中的!”
杨勇耐心的听着杨立文的分析,心中暗自点头,这杨立文果然有两把刷子,听他这么一分析倒还真是这样的情形,于江海这家伙骄横惯了,到时候自己只要稍微一从中挑拨怂恿不愁他不兴风作浪,现在的当务之急倒是抓紧时间收服王乾齐志强和赵仕民留在归安的旧部,毕竟自己初来乍到要想发展自己的势力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做到的,借力使力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杨勇不愧是从市里面下来的人,听杨立文一分析顿时就抓住了当前的关键点,还能够做到举一反三,光这一点就不是王乾所能够比得了的。
“立文言之有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不过一定要小心行事,最近咱们还是少联系的好,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向市委叶书记多提提你!”于江海就像一只疯狗逮着谁咬谁,可不能让杨立文这么早就暴露,要不然这么好的一颗暗棋的作用就会大打折扣。
杨立文等的就是这句话,此刻听到从杨勇口中说出来顿时面露喜色:“多谢书记!今天您忙碌了一整天了应该多多休息,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杨立文就不再停留说了告辞,毕竟目前于江海在归安县如日中天,自己行事还真要小心一点的好。
杨勇哈哈一笑把杨立文送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返回房间,顿时让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从县委招待所出来的杨立文却不知道,就在他的车子从县委招待所驶出来刚刚转过弯的时候,路对面的阴影处转出来两道身影,其中一个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后恭敬地说道:“局长,刚才看到杨立文从招待所离开了!”
例行的县委新任领导班子见面会还没有召开,新任县委书记杨勇就开始了忙碌的下乡视察工作,每天一大早就见到县电视台的车子跟着县委一号车浩浩荡荡奔赴各乡镇,令人眼花缭乱。
这天早上,于江海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杨勇乘坐的县委一号车缓缓驶出县委大院,心里却颇不宁静。
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时间杨勇却只口不提召开县委常委会熟悉情况,更诡异的是他所视察的乡镇都是原本属于王乾齐志强和赵仕民三人的势力范围,其它的地方一概不去,好像把县里的情况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一样。
从县委宣传部长武石磊和县政府分管宣传口的副县长邱凯丽那里反馈过来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杨勇每次下乡都带着大批的电视台记者,每到一个地方都亲自下到田间地头和农民百姓热情交流,再加上他打在胳膊上的石膏和吊带一直没有去掉,这才几天的功夫就为他赢得了“亲民书记”的称号,其在全县百姓中的声望大有凌驾于于江海之上的趋势。
毕竟老百姓是很容易满足的,近距离接触到县里最大的官,感受到他身上那种亲民和蔼的气息之后,一传十十传百,杨勇的形象很快就在全县树立起来了。
就连武石磊和邱凯丽也是束手无策,尽管两人已经把县委宣传部和县电视台等宣传机构把持的滴水不漏,但是每天晚上的新闻联播还要照样播出,而县委书记当仁不让的要出现在第一时刻,这就无形中为杨勇出风头创造了客观条件,再加上县电视台一些人员阳奉阴违刻意巴结杨勇这个县委书记,不可避免的就在拍摄照片和后期制作中对有关他的片段进行美化。
于江海这几天则在忙着整顿齐志强离开之后人心涣散的县政府领导班子,有几个副县长已经有另立山头的趋势,而从万家华那里反馈过来的情况表明副县长杨立文已经和县委书记杨勇有了初步接触,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毕竟如果连县政府这边都无法掌控的话,更别提县委常委会上和杨勇掰手腕了。
这样以来,杨勇在县电视台不断抛头露面,而于江海则无暇出镜,此消彼长,民声民风顿时有逐渐偏转的趋势。
在官场中有时候也特别讲究造势,老百姓无法了解官员背后的勾心斗角,但是却能真切的看到官员在台前的各种表现,他们往往更愿意相信眼见为实。
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茫茫车流之中,秘书赵凡川轻轻推门走进来,恭敬地说道:“县长,宣传部武部长过来了!”新任县委书记杨勇和副书记黄叶飞目前都还没有确定秘书人选,而王乾原来的秘书夏明远目前处于赋闲状态,齐志强把他原来的秘书郭琛明带到了省城,赵凡川已经隐隐成为归安第一秘,但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于江海会在占尽上风的时候选择沉寂而任由杨勇上窜下跳大出风头,在他想象中就算于江海无法左右县委常委会上的形势,起码也能够在全县给杨勇制造出不少麻烦够他烦心一阵子。
于江海缓缓回过头道:“让他进来吧,你去泡杯茶!”
赵凡川应声退了出去,武石磊面色如水的走了进来:“县长,不能任由他再这样下去了,要不然咱们就太被动了!”武石磊口中的“他”指的正是杨勇。
等赵凡川沏好一杯茶放到武石磊面前又退出去之后,于江海才哈哈一笑问道:“怎么石磊部长,今天他又去哪里了?”
“除了潮平乡还能有哪里?这几天他已经把所有地方都转了一遍了!”武石磊愤愤不平的说道。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情没有给于江海说,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徐博杰竟然已经和杨勇搭上线,这令他怒不可遏。
于江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我们先静观其变吧!毕竟他刚来这里想要表现一番是可以理解的,只要不太过分我们就由着他去,倘若他吃香太难看越过界限的话,到时候就不要怪我于江海手下无情!”他也是没有办法,一上来就打残了杨勇的胳膊,目前已经在市里面挂上了号,如果在这个时候再和杨勇争出风头的话肯定会落下口实,实在是不值得。
杨勇已经把原本属于王乾齐志强和赵仕民的地盘走了个遍,如果下午这家伙还不知收敛的话肯定会触及到其他县委常委的利益,到时候就算他于江海不出手其他人也绝对会对杨勇心怀怨望。
武石磊也知道于江海目前处于两难的境地,一旦处理不好就会被有心人给利用,今天来到于江海这里只不过是向于江海表示亲近的意思,另外也是探一探于江海的口风,徐博杰是一定要收拾的,但是在这之前还要把看中的几个位置拿下再说,毕竟齐志强走之后也有不少人投向他武石磊的,总要显示一下实力才行。
“这我也知道,不过昨天晚上的时候乐平镇的胡乾元打电话说杨勇对镇政府的工作进行了批评,我看他有插手政府工作的趋势啊!”武石磊试探着说道。
胡乾元也算是齐志强的外围,齐志强调走之后他很快就通过各种关系搭上了武石磊这条线,而昨天杨勇在乐平镇劈头盖脸的一番批评让他感到危机逐渐逼近,这才急急如丧家之犬向武石磊求助。
于江海虽然不知道胡乾元和武石磊之间的关系,不过却从武石磊的口中听出这家伙也对全县空出来的位子虎视眈眈了,当下就哈哈一笑说道:“石磊部长,我们也不能太草木皆兵,毕竟他是归安县的班长,批评下面的工作也是督促他们改进嘛!这样吧,回来你拿出一个方案出来,乐平镇的工作抽时间解决掉!”
于江海并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既然想要武石磊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自然要拿出值得他这么做的筹码来。
武石磊一听于江海竟然有放手让他掌控乐平镇的意思,顿时大喜过望,心中的郁闷和愤怒也一扫而光,急忙答应一声就告辞离去。
于江海手中的签字笔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响哒哒哒的声音,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你要造势,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转眼间就是新的一周,归安县委班子调整之后的第一次常委会终于在各方猜测之中姗姗来迟。
于江海早早的来到县委常委会议室,在长桌左侧第一个位子上坐下,那里原本是齐志强的位子。
归安县新任公安局长万家华已经在之前向他报过到并且主动承担起了监督杨勇重任,还美其名曰“暗中保护”,尽管于江海觉得很没必要但是也不好意思打击万家华的积极性,同时他也有检验万家华能力的意思,毕竟这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人总应该有一点进步的。
从万家华反馈过来的消息来看,他的工作做的还是很到位的,尽管上面有县委政法委书记丁顺祥虎视眈眈,但是通过周五晚上的扫黄打非活动,他不但断掉了全县最大的涉黄窝点,还揪出了公安局内部的几个保护伞,顿时令局内震惊,他也很快树立起了威信,特别是那些原本对丁顺祥有意见的派出所长在看到他的手段之后纷纷来投,很快就集结了一批精英人员。
八点四十五分左右的时候,纪委书记郑永志第二个到达会议室,他看到于江海的时候明显一愣,极不自然的和他打过招呼之后就坐在原本属于自己的位子上默默抽烟,眼睛还不时的向门口望去,好像在等待什么人的出现。
穆华轩的事情令郑永志很是郁闷,原本他打定的注意是杨勇和于江海两方各不相帮,看对方开出的价码来决定自己在常委会上的态度,无奈于江海一个电话就让他坐山观虎斗的想法破灭,不得不选择站队合作,庆幸的是于江海手下留情了,在提出将穆华轩挪出县财政局的同时还给他留了两个还算不错的位子,尽管只是画饼充饥,不过从目前常委会上的各方势力对比可以看出已经是十拿九稳。
郑永志一颗烟堪堪抽完,门外突然响起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他顿时脸上一喜,极其隐蔽的把椅子往左边挪了一下。
于江海也听到了脚步声,只不过当他看到郑永志的动作时候顿时就留了心思,等看到丁顺祥进到会议室坐在郑永志身旁之后他心中突然一紧,这并不是个好现象,如果郑永志和丁顺祥两个人结成攻守同盟漫天要价的话还真不好办,毕竟穆华轩的事情只是对郑永志起到一个牵制作用,如果真的撕破脸的话不排除郑永志会丢车保帅!
丁顺祥是第一次以县委常委的身份进入常委会议室,他竟然能够准确的找到自己的位子,这里面透露出来的消息不简单啊!
“县长早,郑书记早!”坐下之后丁顺祥从口袋中摸出烟给于江海和郑永志各散了一支,然后就低头默默地抽起来。
丁顺祥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的瞟向斜对面的于江海和身边的郑永志,其实他心中对于江海是有一点抱怨的,毕竟在他的计划中是要以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兼任县公安局长的,这样不但能够凸显其在归安县政法系统中说一不二的至高地位,更能在县委常委会上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然而于江海的干预让一切打算都化为泡影,尽管进入县委常委的梦想如愿以偿,但是却失去了对公安局的直接掌控,这就如同一头猛虎没有了锋利的獠牙,威慑力急剧锐减。
是以当同样成为无根之木的郑永志向他伸出橄榄枝的时候,丁顺祥很明智的选择了合作,毕竟郑永志掌握着纪委系统,他掌握着政法系统,虽然都是在县委领导下开展工作,但是也有着不小的独立性,两人的合作顿时势力增大不少,毕竟官场中没有人不怕收到法院传票和检察院函文的,更没有人不怕被纪委请去喝茶的。就算你真的一清二白没有问题,在这几个地方转一圈之后威信和声望也绝对会大打折扣!
三个人各怀心事却均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直到门外响起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和粗犷豪迈的笑声,于江海的嘴角才泛起一股笑意,常委副县长彭惠浦武装部长铁詹台和宣传部长武石磊三人联袂而入,哈哈和屋内的三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分别找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铁詹台和武石磊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他当初扣留了武石磊的儿子武松涛也是于江海授意的,如今武石磊已经靠向于江海,是以铁詹台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不少,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
原本今天县武装部是有操练活动的,但是铁詹台也知道这是杨勇到达归安县之后的第一次常委会,为了以防于江海在常委会上遇到问题,他特地推迟操练来助其一臂之力。
于江海正是听到铁詹台的笑声之后才放下心来的,毕竟从现在的情况看县委常委会上的局势愈发复杂起来,稍有闪失就会全盘皆输,万万不敢有丝毫大意。
八点五十五分,县人大主任冯东明和新任县委副书记黄叶飞县委组织部长洪建超三人前脚接着后脚走了进来,顿时令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今天的情况实在太过诡异,原本各行其是的常委突然抱起团来,这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消息。
冯东明看到于江海脸上一闪而过的疑惑时候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什么,绕过圆桌坐到了于江海的对面,黄叶飞快步在他的下首坐定,洪建超也在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到这个时候常委会议室里的情况就有点复杂了,冯东明是正处级的县人大主任,级别比于江海这个副处级的常务副县长要高,但是于江海又是以常务副县长的身份主持县政府工作,在华夏国组织职能的规定上排名又在冯东明之上。
其实冯东明是在来的路上偶遇的黄叶飞和洪建超,但是自恃身份的他并没有向于江海解释,毕竟以他的级别和年龄完全可以倚老卖老,更何况于江海要想在今天的常委会上讨得便宜的话还确实要依仗他冯东明。
九点差一分钟,县委书记杨勇终于在众人的瞩目中出现在会议室门口,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县委办主任周明辉。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到鲜艳的红旗面前,庄严地望了一眼之后才在象征最高权力的椅子上坐下。
归安县权力圈子的核心人物悉数到齐,会议室的气氛顿时庄严起来,不少常委还灭掉了手中的香烟。
杨勇看着众人笔挺的坐着,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满足之感,他浓眉一挑,中气十足的说道:“现在正好九点整,我们开始开会!”
“今天会议的内容其实很简单,一是让新晋常委和大家见个面熟悉一下,二就是对县里的一些工作进行初步安排!那我们就从顺祥书记开始吧!我在市里时候就已经听闻顺祥书记的大名,是我们齐鲁省警界赫赫有名的改革先锋!”杨勇已经完全弃用了县委办主任周明辉,只是让临时为他服务的秘书通知各位常委今天上午九点钟准时召开常委会,所以会议的议题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
于江海听到他模棱两可的说出第二个议题的时候,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按照惯例的话第一个发言的自然是杨勇这个新任县委书记,他却在会议伊始就把丁顺祥推了出来,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丁顺祥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番。
杨勇安排的是职务由低到高进行自我介绍,第二个自然就是黄叶飞,他的言语也十分简短,好像从一开始就打定了当一个看客的心思。
杨勇看到黄叶飞和丁顺祥都很识趣并没有夸夸其谈,而是把充分的时间留给自己,心中十分满意,摊开面前的笔记本说道:“刚才叶飞书记和顺祥书记已经自我介绍过了,大家也算是认识了,以后咱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同志了,应该同心协力为全县的发展出谋划策!但是……”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话来,悠然的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众人心中一震,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望向杨勇,等待着他的下文!
官场中很讲究语言的艺术性,杨勇之前的高谈阔论都是在为“但是”之后的话做铺垫,这才是他今天要表达的重点!
“但是我们也不要忘记为归安呕心沥血五载之久的前任书记王乾同志!大家可能还不知道,王书记离开归安之后他的秘书夏明远同志目前还赋闲在县委办,你们说要是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下去的话我们怎么面对老领导啊?想到这里我就痛心无比夜不能寐!”说着杨勇竟然还做出心有戚戚的样子来。
于江海身子一震,终于明白刚才那股不祥的预感来自哪里,原来杨勇一开始就埋下了一个伏笔,刻意把介绍自己的时间留到最后,就是为了直接将夏明远的事情提出来,避免再次被自己突然打断!
杨勇提出夏明远目前出于赋闲状态,一是批评县委办主任周明辉不知人善用,二是讽刺周明辉搞人走茶凉那一套,三是向原属于王乾一系的人表明态度,从而抢占先机。毕竟下面的人对常委会上的情况并不能完全了解,结束之后一打听竟然是新任县委书记率先提出重用前任书记的秘书,人心所向一目了然!
于江海知道,自己已经错失了先机!
周明辉在县委常委中排名最后,他的位子就在长桌正对着县委书记杨勇的另一头,此刻听到杨勇的话,他的眼皮突地一跳,愕然的张大了嘴巴,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勇。
提拔夏明远的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周明辉都不会觉得惊讶,唯独从杨勇嘴里说出来让他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
毕竟夏明远再怎么着也是前任县委书记的秘书,新任县委书记要想在县里树立起自己的形象和威望来,沿着前人的路子走固然比较方便,但是却无法形成鲜明的施政理念,而没有鲜明个人烙印的领导是很容易被人遗忘的!
当然了,在周明辉固定的思维中,提拔夏明远的话应该由于江海的口中说出来,这也是志强两个人经过商定的!
想到这里周明辉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惊讶,把目光投向于江海,却见于江海正好望过来,两个人目光在空中接触的一刹那,他看到了于江海眼中的犹豫。
现在于江海正处于两难的境地,如果顺着杨勇的话说下去,无形中在气势上就矮了一截,而在官场中气势是非常重要的,一旦输了气势,在接下来的位子争夺和讨价还价中就会处于劣势地位。
而倘若于江海反着杨勇的话说下去,那就无异于打王乾的脸,硬生生把原本属于王乾一系的人马推到杨勇的麾下,这更是一种无法接收的局面。
任谁也没有料到,在一周之前还频频吃瘪的杨勇过了周末之后第一次常委会上就来了一次大逆转,起码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和于江海的位置已经互换,如今被放在火上烤的已经变成了于江海!
黄叶飞冷眼的旁观者场上的一切,心中也对杨勇玩弄权术的手段佩服不已,自己刚到归安想的是尽量低调不和于江海正面冲突,从而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一鸣惊人,是以对杨勇频繁出现在电视台新闻上的做法是很不赞同的,这样很容易成为于江海的眼中钉肉中刺!
此刻再一想杨勇之前做的种种事情,好像全部都是在为今天的这次常委会做铺垫,一切就像早已经计划好的,就等着松懈之后的于江海往陷阱里面跳!
组织部长洪建超此刻也对杨勇的手段佩服的五体投地,任谁都能够看出来杨勇真正针对的并不是周明辉,而是周明辉背后的于江海!
周明辉和于江海进来往来亲密的事情几乎成了县委大院中公开的秘密,而杨勇一上来就咄咄逼人显然是有所依仗的,而他第一次出手竟然是这么完美的借力打力,让于江海吃这么大一个哑巴亏!
“不能再这样下去,任由现场的气氛被杨勇掌控!”这是周明辉静下心来之后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杨书记您批评的非常对,在对夏明远同志的安排上县委办确实有欠考虑,回去之后我一定努力整顿,同时我建议夏明远同志任潮平乡党委书记,正如您说的一样,夏明远同志不辞辛劳的跟随老书记五年之久,也是该压压担子的时候了!”周明辉说完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既然无法抢回先机,亡羊补牢就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只是这样的话杨勇对自己的恨意又平添不少,自己这样做值得吗?
果然周明辉话音未落,杨勇如利剑一般的目光就刺了过来,好像如果不是隔着桌子,他完全能够把周明辉生吞活剥了一样。
杨勇实在想不明白这才几天的功夫周明辉何以对于江海死心塌地,他原本以为敲打他一番就能让周明辉老实一阵子,却不料反而把周明辉往于江海的阵营中又推了一步。
这就是基层工作和机关工作的差别,机关工作中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能忍则热,而基层工作中几乎所有人都会努力捍卫自己的领地,因为那是他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冯东明原本抱定的也是独善其身的想法,毕竟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他也该退下去了,不过今天干部调整的第一个人员竟然是前任县委书记的秘书,他顿时就有了说两句的想法:“周主任说的是啊,小夏这个同志还是不错的,如果能够到潮平乡锻炼一番也算是对的起老书记了!”他只是就事论事。
在座的常委见此情景也纷纷表态支持周明辉的提议,你一言我一语之后只剩下县委书记杨勇和主持县政府工作的常务副县长于江海没有表态了!
于江海一直在观察着杨勇,他发现杨勇每次说话的时候都会先轻轻地挪动一下笔记本,低头看几秒钟,然后再抬头开口,于是就在杨勇刚抬起头的一刹那,他突然把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磕,一脸凝重的说道:“杨书记,各位常委,夏明远这个同志我还是很了解的,其人不但有思想有抱负,还能够很好的完成领导交给的任务,再加上也有过一段基层工作的经验,因此我认为让他担任潮平乡党委书记一职是非常合适的!”
杨勇顿时脸色涨得通红,于江海完全抢了本属于他的台词,就差说出那句“大家现在开始举手表决”了!不过话题是他挑起来的,自然不能出尔反尔,更何况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是向原王乾一系的人抛出橄榄枝,向全县干部亮出自己的态度。
随着深入的争斗和妥协,常委会上的情形也随之发生不小的变化,既没有按照于江海既定的方向发展,也没有按照杨勇的想象前进,而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杨勇黄叶飞和洪建超抱成一团,郑永志除了在财政局长的人选上声援于江海之外完全是和丁顺祥结成攻守同盟的态度,而县人大主任冯东明则抱定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态度,这样一来尽管于江海有彭惠浦武石磊和铁詹台支持也没有讨得多少便宜,还要不断的和其他人妥协讨价还价才能达到目的。
庆幸的是杨勇和黄叶飞初来乍到并没有多少人可用,于江海提出的梁怡然王飞等人的任命悉数通过,不过他敏锐的发现,杨勇提出的人选竟然也有很强的针对性,不少都和副县长杨立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瓜分的硝烟散尽众人在心中复盘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归安县常委会上竟然已经是山头林立!
一场声势浩大的瓜分会议在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拉锯战之后终于硝烟散尽,会后倍觉疲惫的归安县委宣传部长武石磊和众人作别之后就驱车赶回家,他向来有午休的习惯并且睡眠很好,但是今天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心烦意乱的他把儿子武松涛叫到书房里臭骂一通之后开始抽闷烟。
他是在王乾调任归安县委书记之后没多久被提拔为县委常委宣传部长的,这将近五年的时间可以说见证了归安县官场的权力交接官员沉浮,不论是王乾时代的各方和睦,还是齐志强到之后的双方相持,抑或是于江海从天而降后的三足鼎立,都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诸侯割据!
原本以为另外两大势力退出归安县的历史舞台之后归安县会进入短暂的平静时代,要么是于江海一家独大,要么是杨勇和于江海两人互为攻守,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今天的常委会上竟是这样一番龙争虎斗,所有潜在的势力突然间全部蹦了出来!
杨勇的手段固然出其不意,但是县委和县政府若没有内应的话也不会对归安县的局势了如指掌,他今天的针对性打击实在太过精确,不得不令人怀疑!
黄叶飞看似抱定的是置身事外潜心蛰伏的主意实际上却不尽然,要不然也不会仅仅一周的时间就和洪建超狼狈为奸,这主管党务工作的副书记和主管干部调整工作的县委组织部长搞在一起,就相当于把全县干部的官帽子捏在了手中,此人所图不小!
于江海有彭惠浦铁詹台周明辉和自己的支持,尽管已经是县委常委会上最大的一股势力,但是人数却没有超过一半,根本无法真正掌控县委常委会,在加上他才失去县委副书记的头衔而不能参加书记办公会,以后甚至会更加被动,今天的常委会就是最好的证明,杨勇绝对已经和黄叶分通过气,要不然黄叶飞的表现也不会这么默契。
更令人费解的是纪委书记郑永志和政法委书记丁顺祥两人的诡异表现,郑永志素来有齐系军师之称,不仅仅是说他足智多谋,更说明他和齐志强的关系非同一般,今天却出人意料的在县财政局长的人选上和于江海保持高度一致,甚至大义灭亲的将自己的远房表弟穆华轩拿下!别人不知道郑永志和穆华轩两人的关系武石磊却是门清儿!
恰恰相反,就在郑永志大力支持于江海的同时,曾经被誉为归安县于江海左膀右臂的丁顺祥却更出人意料的选择了沉默,不但没有对于江海提出的人选表示大力支持,甚至还在几个位子的表决中故意和于江海唱反调,转而支持县人大主任冯东明起来。
更令武石磊疑惑的是,尽管郑永志和丁顺祥两人在对于江海的态度上处处唱反调,但是在其他人选和位子的争夺中却好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共同进退,配合程度之默契匪夷所思。
他并不知道郑永志和于江海两人私下达成的交易,更猜不出丁顺祥竟然会因为公安局的事情而记恨于江海,毕竟在他理解中于江海想要收拾穆华轩易如反掌,而丁顺祥在于系中的地位仅仅在常委副县长彭惠浦之下而已。
官场中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充满着出人意料的事情,也正因为这种不可预测才令很多对权力如痴如醉的人更加痴狂!
独立在以上四股势力之外还有一个任何人都不敢忽略的人,就是县人大主任冯东明,他原本只是市委为了稳定归安县的人心而选出来的,却能够在王乾和齐志强双双被调离之后依然屹立归安县最高权力圈子,足见其能耐之大,当然更重要的是归安县如今副科以上干部中有不少都曾在冯东明手下做过事,这也无形中提升了他的威望。
在今天的常委会上武石磊惊奇的发现,就算杨勇黄叶飞和郑永志三股势力联起手来也只有五票而已,如果没有冯东明的支持他提出的人选依然无法通过;而于江海就算有郑永志的支持,也恰恰是五票,依然需要冯东明的支持。再加上丁顺祥很少选择支持于江海,这在无形之中就太搞了冯东明的地位,于是冯东明稳坐钓鱼台,好整以暇的等待双方开出价码,就这样在常委会上大占便宜,仅仅以一人之力就捞到不少含金量十足的位子!
现在仔细回想当时常委会上的情况,武石磊打心底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归安县委书记办公室。
杨勇阴沉着脸色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抽着烟,脑海中反复播放着今天常委会上的情况,心中愈发烦躁起来。
本以为周明辉会顾及县委办主任的身份不会明目张胆的和自己唱反调,却不料这家伙已经铁了心站在于江海那边,甚至还自告奋勇的当起了急先锋,搅毁了自己精心布置的局,让自己功亏一篑。
更诡异的是郑永志竟然也大肆支持于江海的提议,这和当初杨立文提供的材料大相径庭,却不知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铁詹台这个县武装部部长,摆明了是贴着心跟着于江海一条道走到黑的,如果每次常委会他都到的话还真不是一种好情况,毕竟现在归安县的常委人数只有十个,一旦出现双方旗鼓相当的时候会很难决断,用县委书记的特权固然能够强行令自己的提议通过却会使自己的威信受损,从长远来看得不偿失!
彭惠浦和武石磊早就投入到了于江海的阵营中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丁顺祥竟然和于江海产生了嫌隙算是县委常委会上最大的发现。不过杨勇并不打算把丁顺祥拉到自己的阵营中去,毕竟在市委层面上丁顺祥的靠山马卫华和于江海的靠山方宏进两人之间的关系太过亲密,不过如果能够恰当利用丁顺祥的话绝对能够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想到这里杨勇阴沉着的脸色才渐渐浮现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将手中的烟蒂在水晶烟灰缸中摁灭,从桌子上拿起电话找到丁顺祥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县委副书记办公室。
黄叶飞一脸悠然的坐在位子上吞云吐雾,他的对面是县委组织部长洪建超。
“黄书记,您真要把常委会的决定延后公布?”洪建超皱着眉头问道。他是县委组织部长,有权力对县委常委会上决议的人选进行二次审核并延迟下发文件,但是这样做的话无疑会得罪到很多人,所以即便在于江海和齐志强斗得最为厉害的时候他也没有轻易用过这个狠招!
二次审核很少能够改变常委会上的决定,但是对被任命人的威信却是致命的打击,毕竟这在无形中表明组织部对这个干部的不信任!
黄叶飞轻轻吐出几个烟圈,微笑着问道:“怎么洪部长,有什么困难吗?”今天县委常委会上的情况也让他十分费解,但是跟着杨成威的这么多年他也养成了低调为人高调做事的习惯,所以在常委会上的争夺中并没有出手抢夺什么重要的位子,只是提议把县委办的一个主任科员提拔为县委办副主任而已,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在常委会上轻易就通过了,之后他大部分时间都选择沉默,只在洪建超提出人选的时候选择站出来支持。
黄叶飞相信洪建超一定看到了自己上午常委会上的表现,更何况他手中还有一个杀手锏,而这个杀手锏洪建超隐约听说过。
果然洪建超听到黄叶飞的反问之后身子倏地一震,目光几度闪烁之后下定决心摇头说道:“不是的黄书记,没有困难,不过杨书记那边还请您多沟通一下!”他之所以选择靠向黄叶飞不仅仅是因为黄叶飞是常务副市长杨成威的亲信,而是前几天黄叶飞在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接到了省委副书记孟祥天秘书石凌越的电话,从两人交谈中他可以感觉到两人只见关系非同一般,再加上黄叶飞有意无意的透露杨成威的家世,洪建超不由得就信了几分!
黄叶飞哈哈一笑说道:“放心吧洪部长,杨书记那边我来说!周末回省城的时候杨市长还和我提起说归安县景色优美,上次来没能够好好欣赏,有时间一定要游览一番呢!”
洪建超顿时眼前一亮,脸上浮现出一股笑意:“黄书记说实在的,咱们归安县旅游发胀的的确不错,有很多地方的景色完全能够媲美九寨沟云台山等著名景点,杨市长来的时候倒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黄叶飞一听洪建超果然上道,心中也是十分高兴,当初杨成威的交代是到归安县之后少说多看,等待时机,如今归安县的局势并不如之前预估的那样楚汉并立,而是回到了诸侯割据的战国时代,自己的策略是不是也要改变一下呢?
常委会上干部调整的结果很快就传遍了归安县官场的每个角落,人们在津津乐道权力游戏的同时更关心还是自己有没有被提拔被重用。
官场中从来都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可是这一次干部调整却十分诡异,当然诡异的并不是大家对调整结果不满意,而是县委组织部的任命通知迟迟没有下发到各单位和各乡镇。
往常情况下一般上午召开常委会,下午干部调整的结果就会以文件的形式下发到各单位,最迟也是第二天下发,公示无异议之后这些幸运者就可以上任了,而这一次常委会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县委组织部却丝毫没有动静。
眼巴巴等着上任的干部开始着急了,每天都心惊肉跳的担心是不是对自己的任命有了变故,于是就开始动用一切能够动用的关系进行打听,得到的结果却无一例外的是“组织部正在进行二次审核”!
没有被调整的干部心思也开始活跃起来了,也开始动用一切能够动用的关系来打听自己是不是依然有机会,得到的结果依然如出一辙的“组织部正在进行二次审核”!
在这种情况下归安县基层干部队伍中慢慢的出现了一种动荡不安的情形,几乎所有的干部都不能用心做事,特别是那些被调整到的干部每天都在担心煮熟的鸭子会不会飞走。
县委书记杨勇专门就这件事情质询了县委组织部长洪建超,洪建超的回答却是“近一年的时间里归安县不少干部被查出有问题,这次的干部审核必须慎之又慎,等审核完毕之后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内公布结果并下发通知!”
洪建超突然变得如此强势令大部分人很不适应,几乎没有人知道这是两人在演双簧。
于江海也曾派武石磊旁敲侧击的打听,得到的结果依然是洪建超那一番义正词严的说辞。
于江海当然知道洪建超一定是另有所图,不过他却不能对组织部的工作指手画脚,毕竟他现在已经不兼任县委副书记。还好县委组织部对干部审核时间的最长限度只有一周,只要能够安然度过这一周的时间,以后就由不得他洪建超随意拿捏了!
这天于江海刚安慰过刁坡乡乡长王飞,就接到了档案局长梁怡然的电话。
王飞在得知于江海点名让他上乡党委书记一职之后就绝口不再提辞职的事情,而是心思活络的打听到底什么时候任命下达,于江海会不会随组织部的人到刁坡乡。
他早已经把自己看成是于江海的心腹铁杆,如果于江海能够在他上任党委书记的时候到场助阵的话更能助长他的声望,但是组织部的任命迟迟不下达他心里就有点没底,就开始缠着于江海打听,于江海连安慰带笑骂的才把他弄走。
于江海以为梁怡然也是在打听任命通知的事情,就语气淡然的说道:“梁局长,不,现在应该叫你梁主任,组织部审核过后任命最迟下周就会发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工作,其它的还是不要多想为好!”
电话那头梁怡然听到于江海的话之后顿觉黯然,幽幽的说道:“县长,谢谢您!”她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和齐志强闹得那么僵,此刻知道于江海误解了自己打电话的意思之后更觉得没有结实的必要,说完简短的五个字之后就挂了电话,一个人自怨自艾起来。
于江海顿时一愣,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才发现电话竟然已经被挂断,顿时苦笑着摇摇头,心中郁闷的想道:“有什么好谢的?我什么也没有说啊!”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梁怡然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突兀的谢谢,因为他认为以梁怡然的能力完全不应该在档案局那种地方虚度年华,到还真不是他垂涎于梁怡然的美色。毕竟尽管梁怡然很有女人味长得也很漂亮,但是对于江海来说也不是非要拿下不可,他的女人已经足够多!
梁怡然其实很不情愿向于江海打这个电话,上次两人在档案局大楼内的偶遇她对于江海的印象并不好,都是这个年轻的县长让自己出尽了丑,虽然并没有旁人看到,但是每次想到的时候她还会觉得面红耳赤浑身燥热不知如何是好。
强迫她打电话是父亲梁红光的主意,毕竟梁红光虽然是县人大常务副主任但是怎么说也已经退居二线,而主任冯东明又是县委常委级别的,他只能将光耀门楣的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如今女儿终于有机会从档案局这种冷衙门任县政府办主任,他一打听就知道了是于江海的意思,自然要女儿好好感谢于江海一番。
毕竟县委办主任虽然和档案局长一样都是正科级的干部,但是县政府办主任却极有可能兼任县长助理或者直接擢升副县长,这样一来就算跨入了正科级的行列,而档案局长要想前进半步却是难于登天,也难怪梁红光会动心!
这几天于江海一直被各种烦心事情包围着,即便梁怡然真的投怀送抱估计他也难以消受美人恩,更不会去想梁怡然话里的另一重意思。
“凡川,通知下去下午两点半召开县长办公会,讨论秋收工作和粮食收购问题!”现在已经是九月底,已经快到收获玉米的时节,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毕竟全县刚逢大灾,粮食减产不可避免,如果再有黑心商人在粮食收购问题上做手脚的话会对老百姓的生活产生很大影响。
赵凡川推开门应了一声,见到于江海没有其他吩咐之后又悄悄退了出去,开始逐个通知各个副县长。他也是聪明的人,并没有因为于江海地位的上升而高傲起来,而是一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的通知了一番,县政府一正八副九个县长的办公室都在二楼,通知起来倒也不麻烦。
于江海吩咐过赵凡川之后,随手从桌子上翻出一份需要签名的文件打开,粗略的看了一眼之后签上自己的大名扔到一边。
洪建超一拖再拖,自己绝不能被牵着鼻子走,必须主动出击!
于江海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点燃一支从方宏进家里顺来的香烟,仔细思索着从杨勇来到归安县之后的形势,心里渐渐明朗起来。
自己竟然犯下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犯过的错误,就是轻敌!
刚开始的时候自己狂妄的以为杨勇只不过是仗着叶劲波的赏识才坐上归安县委书记的宝座,却忽略了他是从很多对这个位置垂涎已久的人中杀出来的。
轻敌的后果无一例外的是被对手打败,不可否认的是自己和杨勇的第一场交锋是完败的,尽管在常委会上自己并没有多少损失,但是在全县干部中的声望已经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这几天杨勇马不停蹄的往下面的乡镇跑,恐怕不仅仅是去收服王乾齐志强和赵仕民的旧部那么简单,更关键的是他在试探自己的态度,给自己竟然被他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老套招数给欺骗了!
万家华已经提醒过自己,在杨勇到达归安县的第一天副县长杨立文就和他有过深入接触,而当时自己并没有太过在意,轻狂的以为一个副县长并不能改变局势,却忘记老爷子方波让叮嘱过自己的那句“过河卒子惹不起”啊!
这一周的时间自己只想着以静制动,却忘记了自己最大的优势正是在运动中消灭对手,不管是对付赵仕民还是齐志强,自己都是在不断的动作中打草惊蛇找出对方的破绽,从而一击必中的!
自己在归安县将近一年的时间,根基比杨勇牢固不说,对归安县形式的把握也要比杨勇准确的多,冯东明和丁顺祥在常委会上待价而沽只是一时的策略,他们最后必定会做出站队的选择!
县政府这边几个主要的单位都已经在自己掌握之中,就算杨勇想要插手进来也无能为力,自己完全可以在县政府这边做一番大的动作,是该调整县长分工的时候了!
下午两点半,归安县县长办公会在县政府小会议室准时召开。
因为台志霄已经辞去县政府办主任的职务,而新任命的县政府办主任梁怡然还没有上任,会议由常务副县长于江海的秘书赵凡川记录。
于江海坐在最中间的位子上,精神抖擞的扫视了一眼在两侧并排而坐的八个副县长,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杨立文的身上,微微一笑说道:“今天我们县政府有增加了一位新生力量,我们先欢迎李县长自我介绍一番再开始会议吧!”说到这里才转过脸对李启钊示意。
杨立文看到于江海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自己脸上时候,心中顿时咯噔一声:“莫非自己和杨勇暗通款曲的事情被他发现了不成?”等到于江海让李启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他才稍微放下心来。
李启钊听到于江海点自己的将,就急忙站起来谦虚的说道:“县长,各位同事,大家下午好!说实在的我来到咱们县里的时间还很短,对县里的情况很不了解,在各位面前是个实实在在的新人!来的时候万书记专门交代我,一定要多看多做少说,在于县长的领导下努力开展工作,坚决完成领导交给的任务!”
于江海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带头鼓起掌来。
其他人一看于江海已经表态,不管情愿还是不情愿,也都随即鼓掌。
李启钊说的话虽然很简短,但却准确的透露出三点信息,第一就是他李启钊是市委纪委书记万嫣亲自指派下来的,你们如果想和我为难的话首先要掂量一下;第二就是向于江海表明自己的态度,他李启钊到达归安之后不会捣乱,努力配合于江海把各项工作搞上去;第三就是他李启钊来到归安之后没有分到具体的工作,这就是向于江海要权,你看我都支持你了,是不是该给我几个比较有油水的部门分管啊?
“李县长说得好啊,现在像你这样的干部已经不多了!就拿最近一段时间咱们归安县来说吧,很多干部都变得浮躁无比,真心实意干事情的人又有几个啊?”说到这里他动情的叹息一声,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
杨立文心底暗骂一声:“你就装吧,别人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还不知道吗?你这不就是指桑骂槐的说杨书记吗?现在全县局势已经不在你的掌控之中,我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另一个副县长李韦典却是浑身一震,瞬间就坐直了身子,于江海这是要对杨勇和洪建超这几天的动作做出回击了!
杨勇这几天虽然出尽风头但是输在根基不稳,洪建超虽然拿捏住不少人的七寸但是却只是跳梁小丑没有靠山,于江海虽然暂时处于下风却胜在有一个强硬无比的靠山,在归安县的支持者也不在少数,更重要的是这个常务副县长确实是一个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办事的官员!
“县长,我觉得有必要召开一场全县各局和各乡镇政府领导会议,在秋收即将临近的情况下有必要让大家的心都收回来,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老百姓的切身利益!”齐志强的时代已经远去,李韦典很明智的选择向于江海示好表明态度!
于江海在低头叹息的时候目光其实一直在其他人的脸上逡巡,听到李韦典的话时候他心中顿时笑开了花,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李韦典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思其他人再有顽固不化者的话果断调整他的分工!
副县长田静瑞虽然是齐志强的情妇,但是这几年已经和齐志强有离心离德的迹象,此刻看到一直紧随齐志强脚步的李韦典已经主动向于江海示好,急忙也迫不及待的随声附和。
原本因为于江海一声叹息而变得压抑的气氛顿时又重新活跃起来,除了杨立文之外其他几位县长都踊跃发言起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滔滔不绝的讲了将近二十分钟,众人的声音才渐渐小了点,于江海一见气氛也差不多了,就哈哈一笑说道:“大家刚才的意见都很重要,昨天晚上市委方书记还告诉我一定要团结同事,充分发扬我党民主集中制的原则,集大家共同的力量把全县工作搞上去!现在看来同志们这么积极发言,我的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啊!”
众人随着于江海哈哈笑出声来。
于江海伸手向下轻轻一压示意大家安静,缓缓摊开面前的本子说道:“刚才韦典县长已经提到,秋收马上就要到来,再加上县政府班子刚刚进行过调整,我觉得我们也有必要调整一下各位县长的工作,大家觉得呢?”
常委副县长彭惠浦率先响应:“我同意县长的看法,毕竟全县现在的情况比着半年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们必须因时制宜的看待问题,调整一下分工也能够促进大家工作的积极性,就拿我老彭来说吧,这近一年多的时间我一直农业工业一肩挑,身体和精力实在都扛不住啊!这才多长时间啊就瘦了一大圈,我看县长是不是考虑一下让各位同事帮我老彭分担一下!”
彭惠浦说着还站起来抖了抖自己的身子,顿时引来众人的一阵哄笑。
杨立文的笑容却有些苦涩,当初齐志强当县长的时候是让自己帮着彭惠浦分担农业方面的工作来着,如今彭惠浦却直言不讳的指出工作累,不就是直接把自己忽略掉的意思吗?
于江海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道:“惠浦县长这话就不对了,你在分管全县农业和工业工作的这段时间内全县经济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这是有目共睹的!不过考虑到你说的也是实际情况,那就暂时把农业工作抓好!”
县长办公会和县委常委会最大的区别就是县政府一把手对各位县长的分工有绝对的话语权,而县委书记却无法左右其他常委分管的工作。
经过于江海的“综合考量”和各位副县长的“民主讨论”,半个小时之后分工终于明确下来。
于江海作为常务副县长主管县政府全面工作,同时分管县财政局审计局和发改委;原来由他分管的县政府办则由常委副县长彭惠浦分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制办国税局宗教局气象局民政局档案局史志办这几个部门则一股脑扔给了杨立文。
彭惠浦的工作大致没有变化,只是将工业方面的工作交给了有“扎实工作经验”的李韦典负责,至于城管办人防办交通运输局公路局电业局等几个部门依然由李韦典负责,只不过把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国土资源局两个关键部门交给了邱凯丽负责,就这依然让李韦典乐得合不拢嘴,毕竟现在全县的工业比起一年之前已经有了很大改变,在齐志强走之后他依然能够分管这么多重要部门,绝对是一个奇迹!
李启钊则分管了原副县长唐庄雷的那一摊子业务,包括审计局监察局金融办编委办法制办食安办地税局等几个重要部门。
副县长田静瑞的工作没有太大变化,邱凯丽除了原来分管的教育和宣传口工作之外也分管了城乡建设局和国土资源局两个重要部门。
最为关键的是当讨论到政法工作的时候,众人一致同意由于江海亲自负责!
经过这一轮调整之后,杨立文完全被排除在县政府权力圈子之外,而于江海对县长办公会的掌控则前所未有的加强,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完完全全的将发改委财政局和公安局三个部门牢牢地抓在手中,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杨立文瞬间绝望,所有的幻想一下子破灭,于江海这一招太过狠辣,根本没有给自己任何反应的时间,更别提找杨勇商量对策!
在县里面,县长如果想和县委书记抗衡的话,无外乎掌握财权联合掌握公安机关的政法委书记或拉拢掌握组织部门的县委组织部长,更疯狂一点的是和县委副书记结成同盟,当初齐志强之所以能够在县委常委会上死死地将王乾压制住,就是因为他将钱袋子抓在了手中,同时又拉拢到了赵仕民和洪建超。
现在的于江海无疑是更盛当初的齐志强一头,在常委会上略施手段就将唐东升送上了县财政局长的位子,又在市委书记方宏进耳边略一吹风就换掉了公安局长,就连掌握县武装部的铁詹台都对他言听计从,就算杨勇有洪建超从旁协助,也是出于绝对劣势啊!
想到这里杨立文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好像于江海从一开始就布置好了这一切,坐等自己急不可耐的从县政府跳出来,从而将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之地!
县长分工调整之后,众人开始踊跃讨论秋收保障和粮食收购问题,最后于江海提议的由彭惠浦全权负责农业局密切配合这一建议获得一致通过。
目送着于江海在彭惠浦和李韦典等人的簇拥之下离开县政府小会议室,杨立文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好像从一开始于江海就布好了一个局等着自己往里面钻,而自己竟然真的钻了进去,还自以为已经逃出生天。
县长办公会结束之后,于江海并没有闲下来,而是在彭惠浦的陪同下,带领县委宣传部和县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视察了县粮食局,并在粮食局全体会议上做了以“秋收保卫战”为题的即兴演讲。
于江海激情昂扬的指出,今年的秋收就是一场战争,一场全县干部带领全县农民同恶劣天气严重水灾作艰苦卓绝斗争的战争,他坚信在县政府的正确领导和全县干部群众的共同努力之下,万众一心一定能够使人民的生活水平得到提高。
在演讲中他旁征博引,高喊着“雄关漫道真如体而今漫步从头越”和“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两句气势雄浑的诗歌,鼓励粮食局干部藐视困难树立信心,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出色完成县政府和全县百姓的托付!
县粮食局长吴涛杨很是激动,当场向于江海和彭惠浦表态,不管面对多大困难,都坚决完成县长和全县人民交付的重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要能为全县人民做出一份贡献,就是粮食局全体干部共同的骄傲!
临近最后的时候吴涛杨还不忘拍于江海的马屁,执意邀请于江海留下墨宝一份,于江海哪有那种本事,眼见推辞不了只得谎称身体不适,让彭惠浦代劳。彭惠浦在担任主管工业的副县长期间因为太过清闲还真就练过书法,于是大笔一挥而就,以粮为本四个大字苍劲有力,顿时让吴涛杨乐的合不拢嘴,连连恭维道:“彭县长的字深得阎柳真传,果然名不虚传!”
于江海却指着这几个字感叹道:“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粮食是基础的基础,这句话说的一点不错啊!老百姓每年都指着这地里的产量过日子,一旦出现天灾,真是令人忧心啊!”
吴涛杨急忙做出心有戚戚面带忧色的样子附和道:“县长果然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县长,先天下之忧而忧,我们应该多多向您学习啊!”
于江海素来不喜欢恭维的话,不过现在正是需要造势的时候,就笑纳了吴涛杨的马屁,最后又亲切的关怀和勉励了一番才驱车离开。
县电视台的摄像师全程摄录了于江海的行踪,并重点截取了于江海讲话过程中几个激情昂扬的照片。
吴涛杨目送着于江海一行远远离去,渐渐陷入了沉思。
他曾经对于江海做过一番详尽的了解,知道这个年轻的县长虽然在县委常委会上霸气十足从不吃亏,但是在平时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今天却出乎意料的高调起来了,并且还出乎意料的选择粮食局,其中定有蹊跷!
突然一到灵光从吴涛杨脑海中闪过,他顿时浑身一震,正看到于江海的车子消失在拐角处!
杨勇来的第一天就被于江海打了!难道于江海今天的反常和这件事情有关?
吴涛杨这个粮食局长虽然也是正科级,不过比起财政局城建局农业局那些个局长的含金量成色就差远了,所以在信息的获取上也较其他人滞后不少,算是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主儿。
县委常委会这种高级别的会议上发生的事情他完全不清楚,不过根据以往的经验以及县里的形势他还是能够推断出于江海已经和杨勇产生了不可协调的矛盾,只是他无法理解于江海明明已经占尽上风了,还有什么必要如此高调的表现自己呢?
于江海在刚才的讲话中对县委只字未提,所有的话都在强调县政府和全县人民,显然已经摆好了和杨勇势不两立的架子,自己该如何抉择?
于江海来粮食局视察的新闻今晚就会出现在县新闻联播的关键时刻,杨勇看到的时候会怎么想?其他县委常委看到了又作何感想?再加上彭惠浦的这个题词,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子,很多人肯定会把自己认作是于系的一份子啊!
想到这里吴涛杨心中顿时有些苦涩,毕竟他是见证了马文杰从县财政局长的位子上变为阶下囚,也见证了台志霄从县政府办主任的位子上被打发到冷衙门,自然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时过境迁,所以他并不想轻易地表态站队,就算要站队起码也要等到局势明了的时候,否则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今天于江海和彭惠浦显然给他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局长,该回去了!”正在这个时候,一旁站着的副手轻声提醒道。吴涛杨这才醒悟过来,点点头叹息一声:“是啊,该回去了,走吧!”
既然有些情况是自己无法抗衡的,那就顺其自然吧!
归安县新任县委书记杨勇坐在家中的沙发上,悠然的抽着香烟,目光游离在在巨大的电视屏幕上。
再过五分钟归安县新闻联播就要开始了,自己在全县干部大会上意气风发挥洒自如的风采马上就要第一个出现,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频发上镜和曝光,自己在全县干部群众中的形象已经初步确立起来,自己大干一场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初次县委常委会上的强势,再加上这几天频繁的下乡活动,最近各乡镇和县直单位不少干部逐渐开始来向自己汇报工作,尤其是原本属于赵仕民一系的干部,只要再给自己一段时间绝对能够掌握县委常委会,那时候月就算你于江海是省委书记的女婿,也还得乖乖的任我摆布!
正在杨勇心中小算盘打的哗哗作响的时候,屏幕上的广告一闪而逝,归安县新闻联播已经开始,随着县电视台美女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他的脸色却突然难看起来,最后紧皱的眉宇间出离愤怒,“砰”的一声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水晶纹烟灰缸被摔得粉碎,散落的玻璃渣惊慌失措的在地板上跳动着,最后无力的滚落到角落处。
出现在荧屏上的第一个人竟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在自己还没有进入归安县界的时候就把自己侮辱一番的人,那个自己发誓与他势不两立的家伙!
于江海在镜头前挥手示意耀武扬威的样子彻底的激怒了杨勇,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市委蛰伏这么多年潜心修炼的养气功夫早已经被他抛诸脑后,满眼的怒火恨不得把于江海烧成灰。
于江海趾高气扬的样子深深的刺激到了杨勇,他好像看到于江海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挑衅的说道:“看谁比谁更猖狂?”这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
一旦县委书记的权威受到挑战,那自己苦心孤诣树立起来的形象就会毁于一旦,以后只能忍气吞声在于江海的淫威下苟延残喘,这是绝对不行的,自己必须做出回击!
看看到底谁有资本猖狂?
想到这里杨勇找到县文广局局长李艳芬的手机号,一把从桌子上抓起电话气鼓鼓的拨了过去,电话刚一接通就歇斯底里的吼道:“李艳芬,你们文广局是干什么吃的?电视台都管不了了不是?我现在命令你好好整顿一番,否则的话别怪我杨勇翻脸不认人!”发泄完之后不等那边说话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县文广局长李艳芬这个时候刚刚洗过澡正躺在床上看《最美女人》的杂志,她特别注意自己的身体保养,每天下班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泡上一个热水澡消除一天的疲惫,精心保养一番,是以尽管她已经年过三十但是身材依然丰满韵致,这也是她能够被齐志强看上的原因。
正因为她是齐志强的女人已经成为归安县公开的秘密,所以在任县文广局局长这几年的时间内,不管是主管文化工作的副县长还是县委宣传部的领导都对他礼遇有加,没想到齐志强这才离开不到十天的时间就有人对她大呼小叫!
此刻李艳芬再也没有心情看书,她一把将手中的杂志甩到地上翻出齐志强的手机号按下拨出键,过了好长时间那边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一连拨了三次都是同样的结果,不过李艳芬也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重新把县委书记杨勇刚才的话回想了一遍,心头顿时浮现一股疑云,按理说这几天自己很配合杨勇的工作,在宣传口这块从来没有给他使过绊子啊怎么今天他这么气急败坏?刚才他口口声声说自己连县电视台都管不了,莫非是县电视台那边出了问题不成?
想到这里李艳芬胡乱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视找到归安县电视台,正好看到杨勇的身影一闪而过,随机常委副县长彭惠浦出现在屏幕上,她浑身顿时一震,胸前的一双**也跟着上下波动起来,煞是壮观!
新闻联播已经开始足足十分钟的时间,杨勇的身影才出现,还是一闪即逝的那种,难怪他会抓狂如斯了,看来真的是县电视台那边出了问题,可是之前的这十分钟新闻内容是什么呢?
耐心的把三十分钟的新闻联播看完,李艳芬的心中渐渐逐渐明了,不过她的心情也逐渐糟糕起来,县电视台向来是由县委宣传部长武石磊控制,县电视台上至台长下至办公室主任都是他的人,齐志强在的时候武石磊还很给自己面子,可是自从武石磊与齐志强交恶转向于江海的阵营之后关系就逐渐淡了起来。
前一段时间因为于江海按兵不动并没有什么值得宣传的新闻所以县电视台才勉为其难的把杨勇放在出镜第一位置,现在于江海刚一发动反击就迅速占据了新闻联播三分之一的时间,力量对比孰强孰弱一目了然啊!
县委一二把手斗得不亦乐乎,可苦了自己这个文广局局长,自己站在任一方都会把另一方得罪个底朝天,如果选择中立的话无疑是把两方都给得罪了,齐志强在的时候尚且好说,不管是于江海还是武石磊都会给自己一点面子,可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人走茶凉啊!
想到这里李艳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悲凉,当时正是自己正是因为得罪了文广局的一个副局长而在办公室坐了三年的冷板凳,直到自己牺牲色相和身体对齐志强投怀送抱之后才算在县里站稳了脚跟,本来不出意外的豪华按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再过几年就能够跨过副处级这道坎成为副县长,却万万想不到齐志强猝然被调离。
于江海猖狂也就罢了,毕竟人家有一个市委书记的老丈人,再加上在归安县经营已久,你杨勇初来乍到的不养精蓄锐反倒直缨其锋不是作死是做什么啊?就算你想要比人家于江海更猖狂也不要拉上我一个女人啊!
杨勇把李艳芬吼了一通之后才算稍稍抒发了一点心中的戾气,不过还是觉得心中憋得厉害,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闷烟。
正在这个时候,儿媳妇儿廖银燕穿着睡衣从房间中走出来,找出放在门后的笤帚默默地清扫起地上的玻璃碎屑。
廖银燕原本是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随着老公杨方在省城住着的,只是婆婆来到归安之后一直唠叨想念自己的孙子,不得已她才抱着儿子来这里住几天,毕竟儿子还小,直接把他交给婆婆廖银燕也不放心。
今天晚上婆婆被归安县的几个官太太拉去搓麻将,儿子也出乎意料的没有闹人,于是廖银燕把儿子哄睡之后就百无聊赖的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看韩剧,因为怕吵醒儿子她刻意把声音调的最小,没想到正看到入迷指出外面却突然一声巨响出现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客厅里又响起公公杨勇的咆哮声,她急忙关掉电视小心倾听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客厅中没了动静,廖银燕这才决定开门看看情况,刚一打开门就看到满地的玻璃渣子,于是她就拿起笤帚开始清扫。
杨勇正在闷头抽烟,突然听到客厅里有轻微的响动,他一抬头正好看到儿媳妇廖银燕正小心的清扫着满地狼藉,目光触及到廖银燕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乳沟,他的心中顿时更加烦躁起来。
廖银燕并没有注意到杨勇眼神的变化,在清扫完门口的玻璃渣子之后她缓步走到沙发区,身子微微蹲下,将杨勇扔在地上的烟头扫到一起,又从桌子下方拿出抹布半跪在地上,浑圆翘挺的臀部微微向上翘起,双手精心擦拭着地板。
随着廖银燕身子前倾,坐在她正前方的杨勇正透过她宽松的睡衣把她的衣内风光尽收眼底。
也许是为了方便给儿子喂奶,廖银燕并没有穿胸罩,宽松的睡衣之内一丝不挂,因为乳汁丰盛的缘故她的一双****显得尤其饱满,随着她身子的动作有节奏的前后摇晃,晃起来的乳晕让杨勇小腹之处腾生气一股燥热,目光再也难以挪开。
廖银燕擦清理完地上的狼藉之后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红艳的小嘴喂喂喘着粗气,她朝公公杨勇一笑,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崭新的烟灰缸摆在桌子上,一闪身就进了浴室,熟练的褪去宽松的睡衣,跳进浴缸里放好温度适宜的水静静的享受起来。
她轻轻地撩起一股清水洒在两座玉女峰之间的沟壑处,葱白如玉的小手随即攀上去精心的轻柔起来,不一会儿身体就有了反应。
今年24岁的廖银燕自从生完孩子之后,丈夫杨方对她身体的兴趣大减,就算是做功课的时候也是草草完事,这让她身体难受心中哀怨却也不好直言,生怕被丈夫说成水性杨花的女人。
每次丈夫发泄之后就躺在床上呼呼睡大觉,把还未尽兴的廖银燕泡在一边,这令她非常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个人偷偷地跑到洗手间自己解决。
廖银燕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不一会儿嘴中就发出愉快的呻吟声,却没有注意到浴室门口一双炙热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曲线玲珑的身体。
原来杨勇被廖银燕无意中的诱惑搞的心烦意乱,匆匆抽完一颗烟之后就准备回屋睡觉,没想到经过浴室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呻吟声,顿时心中邪念陡起,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好奇的倾听起来。
浴室中儿媳妇廖银燕的呻吟声越来越大,杨勇心中的欲火再也按捺不住,他伸手一推竟然发现浴室没有上锁,廖银燕白嫩的小手正在雪白的双峰上揉搓着,他顿时睁大了眼睛,喘着粗气一眨不眨的欣赏着这一切。
过了足足十分钟之后,廖银燕浑身一阵痉挛,这才意犹未尽的扶着浴缸站起来,就在她抬腿准备跳出浴缸的一刹那,下体茂密的森林深处粉嫩的桃花源倏隐倏现,杨勇再也忍受不住,粗鲁的推开浴室门冲了进去,一把抱起廖银燕,一双大嘴覆上廖银燕红艳的小嘴狠命啃起来,一双魔爪迅速攀上他诱人的双峰使劲揉搓起来。
廖银燕顿时大惊失色,双手胡乱的挥舞着想要摆脱突然的侵袭,却发现浑身酥软无力,她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对自己上下其手大肆轻薄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公公杨勇,顿时羞愧无比,嘤嘤的哭了起来。
精虫上脑的杨勇突然听到儿媳妇廖银燕的哭声,脑海中顿时轰隆一声知道自己闯了大祸,顿时松开双手,红着老脸尴尬的站在廖银燕面前。
杨勇粗暴的动作刚刚一停止,廖银燕突然感觉一阵空虚随之袭来,刚才用手抠挖了许久才缓解寂寞难耐的桃花源顿时麻痒无比,她情不自禁的呻吟一声,目光盯在杨勇鼓起的胯下再也不能挪开,心里报复的想到:“杨方是你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不要怪我廖银燕不知廉耻,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把身子给你爹总比给外人强!”
想到这里廖银燕装作身子一软的样子故意往前一倾,纤细的小手胡乱挥舞,正好碰到杨勇胯下的坚硬,再也不挪动分毫,红艳的双唇一张,眼中光波流转,媚眼如丝。
杨勇顿时浑身一震,脑海中的疯狂很快战胜了理智,他粗暴的撤去上身的衣服,伸出双手将廖银燕拉起来,火热的吻疯狂的落在廖银燕白嫩的双峰上。
廖银燕颤抖着解开杨勇的腰带,大胆的伸出小手捉住早已经耀武扬威的家伙熟练的套弄起来。
杨勇没想到一向温柔贤惠的儿媳妇竟然如此大胆开放,心中暗自窃喜,很快将自己拖得一丝不挂,大手飞快的游走,拨开茂密的森林探了进去,入手处一片湿润和温暖。
廖银燕嘤咛一声,嘴中吐气如兰,情不自禁的喊道:“公公,不要!”双手却不住的在杨勇胸前摸索,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也许是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疯狂,再加上刚才洗澡时候自己的一番拨弄,廖银燕早已经下体潮湿,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杨勇被廖银燕的叫声刺激,右手食指直接伸进桃花源中左右拨弄起来,只觉得虽然有点松弛,但是里面却温暖柔软,舒畅无比。感受中廖银燕身子的变化,想到刚才在客厅时候她的姿势,杨勇低吼一声,一把抱起廖银燕翻转过来,捉住她的双手放在浴缸边上,让她躬着身子将翘挺浑圆的屁股翘起来。
廖银燕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刺激而羞涩的姿势,不过此时对丈夫的恨意和生理上的需求已经完全占据她的整个内心,就言听计从的等待着公公杨勇下一步的动作。
杨勇伸出双手扶着廖银燕纤细柔弱的腰部,胯下耀武扬威的坚硬对准她乍开还合的桃花源往前轻轻一送在洞口摩擦起来,挑逗的问道:“银燕,我的家伙和杨方那小子的谁的更大?”此刻他完全已经失去理智,把儿媳妇当成任由他去践踏去征服的于江海。
廖银燕感觉到下体洞口突然传来一阵火辣却迟迟不肯进入,就磨蹭着往后想要让这个粗大的家伙深入,却都被杨勇夺过,她只得娇羞的说道:“公公最厉害,公公的最大!”在生孩子之前丈夫杨方还能够满足她,但是现在两个人的生活并不愉快。
心中涌起一股自豪和满足,杨勇哈哈大笑一声腰部用力往前一挺,只听“啪”的一声没根而入,直捣花心,开始疯狂的****起来。
廖银燕顿觉下体一阵饱满,那种久违的快感瞬间传遍全身,她早已经忘掉所有的羞耻和羞涩,嘴中发出畅快的呻吟声,“啊啊啊”的叫了起来,浴室中顿时响起靡靡之音。
杨勇只觉自己的长枪大戟被一个柔软滑腻的无底洞包围,四周的柔软和温暖不停地摩擦着,耳边响起水花四溅的声音,只觉得胸中所有的郁气顿时飘散无踪,化作无尽征伐的力量。他情不自禁的抬起右手“啪”的一声打在廖银燕雪白的臀部,顿时泛起五个清晰的指印。
廖银燕突觉臀部一痛,情不自禁的仰起头“啊”的一声叫了起来,那种刺激和畅快也变得愈发强烈起来,她也开始配合杨勇的动作前后耸动起来:“公公……老公……你太厉害了……我快受不了了……啊啊啊……”嘴中的喊叫也愈发放荡。
杨勇听到廖银燕夸赞,顿时哈哈一笑是,倏地抽出胯下的坚硬,一把抱起廖银燕转身把她放到梳妆台上,让她仰躺着直接面对面插了进去,一双大手肆意蹂躏着她胸前颤抖的双峰。
廖银燕身子被挤压成一个弓形,清晰的看到公公杨勇粗大坚硬的长枪在自己的桃花源中肆意进出,抽出时候泛起的嫩肉和泛起的水花让她再一次迷失,再一次达到**!
看着儿媳妇廖银燕在自己胯下婉转承欢,杨勇心中顿时畅快无比,一双大手肆意揉搓着廖银燕饱满酥软的双峰,让她们在手中恣意变换着形状,楚楚可怜的被征服被蹂躏。
廖银燕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疯狂和刺激,先是在浴缸边沿,现在又挪到了梳妆台上,她只觉得从未有过的舒服和快感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她的大脑神经,下体传来的饱满和火辣刺激的她缓不过神来,口中的呻吟和叫声更加诱人无限。
杨勇疯狂的****着感受着桃花源四周不断传来的挤压和摩擦,脑海中廖银燕跪在自己面前擦拭地板的那一幕却再也挥之不去,他心中顿时产生一个疯狂的念头,伸出双手从廖银燕的背后将她抱起来,让她整个身子吊在自己身上,大步走出浴室来到沙发区往地上一指说道:“跪到地上去,就像刚才你擦地板时候的样子!”
廖银燕见到公公杨勇把自己抱起来,却不让从自己的桃花源洞中抽出他的坚硬,却没料到他竟然要在客厅里和自己苟合,顿时有点慌乱,待听到他口中命令的时候,双手顿时一软,不自觉的从杨勇身上滑落。
杨勇哈哈一笑,指挥着廖银燕双膝跪在地上屁股高高翘起,把她的头部摁到沙发上,他则从后面直接又一次深深的插入,扭动着腰杆旋转起来。
廖银燕顿时伸长了脖子发出一声畅快的呼声,断断续续的喊道:“啊……公公……老公……你……你好厉害……啊……”臀部使劲的向上抬起,感受着持续不断的冲击。
杨勇哈哈一下,一把抓起廖银燕长长的秀发,让她把头抬起来,然后骑在她身上进行犁庭扫穴的冲击,看着她不断颤抖,那种征服一切的快感顿时更加清晰起来,他大吼一声,迅速的抽出火辣的坚硬,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一次深深插入,那种强烈的摩擦让他差点没有忍住缴枪投降。
廖银燕只觉仿佛花心已经被彻底摧毁,那种痛并快乐的快感却让她在一瞬间再一次迷失,嘴中胡乱的叫喊着,双手使劲的按在沙发上经受着随之而来的另一波袭击。
杨勇越战越勇,廖银燕越叫越放荡,两个人早已经忘了卧室中还睡着孩子,更忘了这里是客厅,他们这是在偷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廖银燕突然一扭头,看到钢化玻璃桌上映出自己蓬头散发面红耳赤的脸,顿时一股电流传遍全身,她瑟瑟发抖的泄了身子。
杨勇感觉到廖银燕桃花源洞中突然传出一股暖流,就知道胯下的女人已经达到**,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满足之感,拉扯着廖银燕的身子转到玻璃桌前,让她清晰的看到两人疯狂时候的景象。
廖银燕随着杨勇的命令双手撑在钢化玻璃桌上,屁股高高的翘起来正好对准公公杨勇胯下狰狞之物,让他能够用最舒服最畅快的姿势深入!
杨勇是久经情场的老手,哪里这么容易就让儿媳妇儿猜到自己的心思,他再一次抱起来把廖银燕翻转过来让她平躺在玻璃桌上,伸出双手捉住她的两只玉足放在肩膀上,让她翘挺浑圆的臀部离开桌子一尺左右的距离,示意廖银燕看着自己的动作,在同时挺着长枪就杀了进去。
廖银燕彻底迷失在了从未有过的疯狂之中,看到公公杨勇粗大的坚硬在自己粉嫩的桃花源中进进出出,她小嘴一张一合喘着粗气,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
杨勇又****了一阵之后感觉有点疲惫,就放下廖银燕的双足坐到沙发上轻轻招手,廖银燕立刻会意,很顺从的走过去转过身坐到杨勇怀中上下抖动起来。杨勇伸出双手抓住廖银燕胸前上下波动的双峰,挑逗的问道:“嫣儿,公公能吃你的奶吗?”
廖银燕一边呻吟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只要……只要公公愿意……尽可以随便吃!”说着还扭过头媚眼如丝的看着杨勇,伸出舌头在红唇上轻轻一甜。
杨勇哈哈一笑使劲在她左侧玉女峰顶部成熟的葡萄上用力一捏,右手在她大腿根部使劲一拍示意她转过身来,廖银燕嘤咛一声皱着眉头站起来迅速转过身叉开双腿对着杨勇胯下的坚硬重新坐了上去,双手托起饱满的****往他面前一送。
杨勇哈哈一笑,张嘴咬住廖银燕左侧的****使劲吮吸起来,左手也没有停止对右侧玉女峰的攻击。
身上三处最为敏感的地方同时经受着又一波猛烈的攻击,廖银燕只觉得整个心儿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她媚眼如丝,双手使劲挤压着饱满的胸部往杨勇口中送,嘴中发出畅快的欢呼声:“啊……公公……你吸的我好舒服啊……啊啊啊……轻点……唔……嗯嗯……”
杨勇品尝着口中传来淡淡的甜香,顿时小腹一麻,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把持不住,急忙一一拍儿媳妇廖银燕站起来,让她半跪在自己面前,伸手扯起她的头发让她把脸扬起来,挺着胯下的坚硬就插入了廖银燕的嘴中。
廖银燕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急忙“呜呜”的摇着头想要摆脱这个突然闯入嘴中的大家伙,无奈头发被公公拽着怎么也挣不脱,抬头看到公公杨勇命令的眼神,只能顺从的****起来。
杨勇感到儿媳妇嘴上功夫的笨拙,心中更加满足,****再也把持不住一股脑送到了廖银燕的口中。
廖银燕只觉嘴中传来一股腥味,毫无防备之下直接就吞到了肚里,有些溢出嘴边的就顺着嘴角滴到了脖子上,她看着公公杨勇脸上泛起满意的样子,心中也涌起一阵快感,就精心的****起来,****干净之后伸出香舌在嘴角一甜,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杨勇哈哈一笑正准备说话,突然听到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他心中顿时一惊,急忙示意廖银燕赶紧离开,自己也快步走到浴室中找到衣服穿上,刚整理好走出来就听到老婆高兴的声音:“今天手气真不错,轻松到手五千!”
周四上午,归安县副县长杨立文垂头丧气的从县委书记杨勇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颓然坐在沙发上,心中怎么也不明白杨勇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之前两人拟定好的策略。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杨立文兴冲冲的来到杨勇的办公室,准备向他汇报这段时间以来通过各种手段搞来的关于于江海的负面材料。
经过上次县长办公会上的分工调整,虽然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但是于江海已经完全把杨立文孤立起来,整天无所事事办公室门可罗雀的他心里憋着一股怒气,所以在搞抹黑于江海的的材料时候不遗余力,就是为了让于江海和杨勇两人斗起来他好从中浑水摸鱼。
可是令杨立文郁闷和不解的是,当他把千方百计搞到的关于于江海私生活极其腐化的材料放到杨勇面前的时候,想象中杨勇满脸激动拍案而起的景象竟然没有出现,杨勇只是心不在焉的一句“好了我知道了”就把这一茬搁置在了一边,并且还告诉杨立文说这两天要到刁坡乡和鱼庄乡走走,争取用最短时间把全县七镇十乡走访一边。
这与两人之前定下的策略大相径庭,杨勇这是要与于江海正面交锋了!
按照两人之前的计划,杨勇应该趁于江海在常委会上输了一阵的时候双管齐下,一方面收集有关于江海的负面材料对他进行抹黑,进一步摧毁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另一方面则是整顿收服王乾齐志强和赵仕民走之后留下的残余势力,建立班底之后再与于江海正面交锋。
而现在杨勇显然是要悍然打破县里短暂的宁静,他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于江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收服贾松涛拿下葛向前并把郝家楠推上鱼庄乡乡长的位子,显然已经打定把鱼庄乡完全控制在手中的意思,而杨勇选择向于江海地盘进攻的首个目标竟然是这个硬骨头,他到底有什么依仗?
众所周知,刁坡乡党委书记王飞的头上已经贴上一个大大的“于”字,昨天宣布任命的时候于江海亲临现场并发表一通讲话,话里话外处处透露着杀机,显然是一种明显的警告。
杨勇选择这两个地方完全没有任何道理,没有任何胜算!
毕竟他现在连县委办都还没有彻底拿下,周明辉可是紧贴于江海的!
杨立文左思右想仍然不得其所。
这也怪不得杨立文,毕竟以他在归安县的级别,有很多核心东西是接触不到的,更关键的是他没有摸清杨勇此时此刻的心思。
当初因为鱼制品厂鱼干污染的事情阴错阳差在鱼庄乡发现铬黄矿之后于江海是向市委书记方宏进做过汇报的,这件事情虽然十分隐秘但是对于市委副书记叶劲波来说了解并不困难,杨勇是叶劲波的心腹自然对这件事情了如指掌,又因为这么大一件事情到最后竟然无声无息,他自然就多了一点心思,从中发现了一些猫腻。
刁坡乡已经被划归于江海的地盘不假,但是那里也并不是铜墙铁壁一块,特别是于江海在处理王飞和孙志鹏两人时候明显的偏袒之心肯定让很多人不满,这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定时炸弹,杨勇正是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
想要打败敌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打垮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杨勇显然抱的正是这种心思,他并不是头脑发热,他也有杀手锏,方宏进都不敢忽略的杀手锏!
当然杨勇之所以对杨立文整出的那些材料心不在焉是因为他心里有鬼,毕竟这年头哪个当官的没有几个小蜜什么的,更何况他杨勇可是刚刚将儿媳妇搞上床,这个时候他哪还有心思去关心于江海的私生活。
正如杨立文预料中的一样,杨勇做出向于江海发动进攻这一决定不到一个小时,县政府办主任周明辉就来到于江海办公室向他详细汇报了杨勇的行程。
周明辉这一周的日子并不好过,每天的危机感都在增加,毕竟杨勇对他的敌意越来越浓,为了不至于太过被动,他对县委办的一帮人下了死命令,一天二十四小时对杨勇进行监视,所以尽管他没有参与到行程制定的任何环节还是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杨勇要视察鱼庄乡和刁坡乡的消息。
于江海不是不明白周明辉的心思,这一段时间他也一直旁敲侧击的向方宏进提关于周明辉的事情,但是效果并不理想。
毕竟不管怎么说杨勇担任归安县委书记是市委常委会上的决定,他想换县委办主任也在情理之中,这也是官场中的潜规则,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叶劲波和杨成威变得尤其活跃,所以想要保住周明辉的县委办主任之位十分困难,起码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这种代价从目前看来显然是不值得的,周明辉最终的命运只能是被调离!
于江海想到这里,轻轻将周明辉递过来的材料放到桌边抬手示意他坐下,笑着说道:“明辉这几天辛苦了,看你憔悴的样子,是该好好休息一下,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周明辉神色顿时一黯,苦笑一声说道:“谢谢县长关心,这一段时间确实有些累,到还真想休息休息,不过您也知道县委那边的情况,不帮您盯着我不放心啊!”
于江海的话中已经透露出来他终究要被调离,尽管早已经猜到是这样的结局,但是周明辉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一阵失落,他很不甘心,是以可以点出来自己是在帮于江海看着县委那边的情况,自然是希望能够再争取一下,毕竟县委办主任虽然是为县委书记服务的角色,但是最起码是县委常委,能够参与到县里的决策中来,调到其他岗位上就不一定了!
于江海神情一滞,心中十分过意不去,毕竟这一段时间以来周明辉对自己帮助颇多,不过这就是残酷的官场,如果你下定决心投入到某个阵营中,那就一定要有做好随时牺牲自己的准备,当然有好机会的时候领导也会首先想到你!
“说实在的明辉,虽然我于江海来到归安县才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你的工作我一直看在眼里,你那种对工作一丝不苟的态度我一直看在眼中,特别是近段时间以来在面对困难的时候你能够坚守岗位,我真的很感动!不过你也是官场中的老人了,也肯定明白一个道理,我们都是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我相信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你都能够把工作做得最好,领导也一定会把你的表现看在眼里!”于江海丢个周明辉一支烟,沉声说道。
周明辉接过烟点上,使劲的吸了一口,向于江海点点头。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就算有再多的委屈也只能一个人藏在心里,之所以向于江海发牢骚,只是希望能够调到一个好一点的岗位上而已,想要改变目前的状况无疑是难于上青天!
两个人又闲扯了几分钟周明辉就提出告辞了,毕竟这种话从于江海口中说出来,调离归安县已经是无法改变的现实,那就应该提前把有些事情安排好,走就走的不留遗憾。
于江海有史以来第一次把周明辉送到门口,返回屋之后就拨通了市委组织部长刘金泽的电话:“刘部长,我听说最近全省有一个干部交流的计划,我能不能给您一个人才?”归安县甚至济州市对周明辉来说都是一个伤心地,到还真不如让他去其他地市磨练一番。
向来从不关心组织部工作的市委副书记叶劲波最近大大加强了对组织部的关注,这让刘金泽这个组织部长陡觉压力倍增,与方宏进的联系也更加密切,此刻听到于江海话中有话,就哈哈一笑说道:“江海你这小子还给我老刘卖关子,有话就直说,省里最近还真有一个干部交流的计划,我正愁手头没人呢!”
于江海嘿嘿一笑,把周明辉的问题向刘金泽简单介绍了一番,刘金泽二话没说就应承了下来,于江海也赔上了一顿好久招待的代价。
挂断电话之后于江海又找出县公安局长万家华的电话拨过去吩咐了一番这才心中稍安,万家华虽然来到归安县的时间不长,但是已经把下面的派出所控制住七七八八,以前属于赵仕民的势力范围基本上被一网打尽,尽管政法委书记丁顺祥时常对公安局的工作指手画脚,但是已经无法阻止他于江海彻底掌控公安局的局势,毕竟县政府这边可是他亲自分管政法工作!
只是于江海一直无法理解杨勇这家伙何以竟然也不按常理出牌,他到底有什么依仗?一个叶劲波是远远不够的!
这种短暂的宁静一旦被打破就很难恢复,归安县必将经历又一次的风云突变,这种结果是谁最愿意看到的?
于江海渐渐陷入了沉思。
杨勇给于江海的印象是一个夸夸其谈的人,一个外表粗犷实则心细,看似宽容实则阴险的人,今天于江海又一次重新认识了杨勇的另一面,这家伙也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
下午刚一上班,杨勇就轻车从简驱车往刁坡乡赶去,随行的人除临时为他开车的司机之外再无他人,往日每次出行县电视台大部队跟随的场面竟然没有出现。
于江海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杨勇的车子驶出县委大院,直到县委一号车消失在川流不息的道路上,他才轻轻转身,伸手弹掉香烟上的灰烬,悠然的抽了一口,之后才拨通刁坡乡新任乡党委书记王飞的电话吩咐了一番。
王飞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虽然有点诧异,不过还是一口应承了下来,拍着胸脯保证工作已经做到无可挑剔,杨勇就算来到也得空手而回。
周明辉得到的消息是杨勇今天下午去鱼庄乡,明天也就是周五上午才去刁坡乡,毕竟鱼庄乡距离县城要比刁坡乡近许多,而从杨勇的行动来看他显然是直到县委办的情况,防备着一手的。
不过这就相当于又一次公然打了县委办主任周明辉的脸,毕竟按照惯例县委书记每次出行的计划都是按照县委办拟定的路线,没有特殊情况很少变动,而周明辉先是放出烟幕,然后转而整出第二套方案,摆明了是对周明辉的敌意,也是在向市委和县委表明一种态度:县委办主任他一定要换!
叮嘱王飞之后于江海还是不放心,又让万家华把刁坡乡派出所那边重新布置一番以防出现突发状况,这才心中稍安。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杨勇显然不是去向老百姓显示他亲民形象的,否则也不会如此的轻车从简;也不太像准备和他于江海开战的样子,这种派头实在太过寒酸,没有一点轰动的效果,那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难道仅仅是游山玩水吗?
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于江海疑惑的拿起电话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接通之后却是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于县长,还记得我吗?咱俩可是很久没有联系了啊!”
于江海仔细思索着这个声音绝对在哪里听到过,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正当他准备如实相告的时候那边却已经自报家门:“我是管柯啊,不会这么快就把老同学给忘了吧?”
他这才记起来管柯是市委组织部干部二处副处长,在省委党校处级干部培训班时候两个人是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只不过他来到归安县之后两人就很少联系,再加上今天管柯的声音有些奇怪,他一时间还真没有想起来。
“你小子怎么突然间一副屁股翘到天上的样子,莫不是天上掉馅饼砸到你头上了不成?”于江海哈哈一笑避开管柯的问题不谈,他可不想让管柯因为自己没有听出他的声音而产生不满。
管柯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还真给你说中了,告诉你吧,我今天就是来向你取经来的!”尽管刻意掩饰,但是话语中的兴奋还是不自然的流露出来了。
于江海顿时一愣,脱口问道:“怎么?难道你要下放到下面了?是哪个地方?真是恭喜啊,这种好事情得请客啊!”管柯说向自己取经,只有一点,就是这家伙要从市委组织部下放了,毕竟自己一直在基层工作,其它的还真没有什么经验。
“这次干部交流,部长的意思是让我去大名区担任区委副书记,不过编制还是在部里,也不算是下放!”管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于江海的猜测,毕竟今天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不仅仅是向于江海透露好消息,也不仅仅是请客吃饭,而是确确实实有事相求!
于江海略一思索顿时心中明了,管柯这是有事情求自己,齐志强可是刚去大名区担任代理区长,而大名区区委书记据说背景深厚,在省里有人!
想到这里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管处长,不对,应该是管书记了,明天晚上我正好要去省城一趟,正好有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你可要做好放血的准备啊!”齐志强初去大名区要想打开局面肯定需要人手,而管柯就是做好的盟友!
管柯刚才已经说道他此次只是挂职锻炼大明区委副书记,并不会对齐志强代理区长的位子产生威胁,而两个人如果能够联合起来的话就能够很快的站稳脚跟,管柯也不会说只是走个过场而是能够真正的干一番事业,这完全是一个双赢的结果。
而如果能够把管柯介绍给齐志强的话,原本齐志强打算在归安县保持中立的态度一定会有所动摇,只要他稍微表示一下,那个时候就算杨勇想要把齐志强的旧部收归麾下也会很困难,而杨勇一旦没有齐系人马的支持,就很难在归安县翻起什么风浪!
管柯对于江海闻弦歌而知雅意的表现十分满意,当即满口答应请于江海好好搓一顿。
管柯对明天的聚会充满了期待,于江海刚才肯定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也相信齐志强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毕竟大明区委书记背后站着的可是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如果齐志强不想再次在遭遇滑铁卢的话就一定会寻求盟友的支持,而自己就不会成为走过场的棋子,能够真正的锻炼一番成长起来。
尽管刘金泽和李文通两人在常委会上是面和心不合,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手下人有限度有原则的合作,官场中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有了管柯这个电话,于江海也是心情大好,略一整理思绪就拨通了齐志强的电话,略一寒暄之后就向齐志强透露了管柯的结交之意。
齐志强这几天正被大名区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刚一上任就被区委书记来了一个下马威,代理区长转正的人代会竟然推迟召开,这让他很是恼火,而于江海这个电话无疑是雪中送炭,如果能够联合区委副书记的话起码在书记办公会上能够立于不败之地,更何况这个还未到任的区委副书记还是挂职锻炼,对自己区长的位子没有任何威胁!
当然齐志强也知道于江海递过来橄榄枝的意思,他其实并不想干涉归安县的事情,不过目前的情况显然是不可能了,官场中将就投桃报李,于江海已经示好,自己肯定要拿出点实际性的东西才行!
于江海挂掉齐志强的电话之后心情更加舒畅,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打靶归来》的军歌,就在这个时候刚放下没多久的电话突然打破了跑调的旋律,他疑惑的拿起电话放到耳边,那边就响起万家华焦急而慌乱的声音:“县长,大事不好了,刁坡乡那边出事了,杨勇被附近的村民袭击了!”
“杨勇被刁坡乡的村民袭击了!”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于江海的心头,他愕然的张大了嘴巴。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蹊跷,处处透露着诡异,让于江海的心头疑云丛生,好像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悄展开,归安官场所有人都被牢牢地网在其中。
“家华不要慌,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慢慢说,说详细一点!”于江海摸出打火机点燃一颗香烟,皱着眉头点燃手中的香烟。
万家华使劲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定了定神把事情的原委详细向于江海汇报了一边,不安的等待着于江海的批评。
他知道杨勇在刁坡乡被袭击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自己这个新任的县公安局长工作不到位这么简单,于江海千叮万嘱要保证不出乱子,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还就真的出乱子了,这也太过蹊跷!
于江海耐着性子听完万家华的叙述,心头的那股疑云更加浓烈,杨勇是下午时候才决定要去刁坡乡的,在这之前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行程安排,更何况刁坡乡那边已经做了十分周密的部署和安排,那杨勇到底是怎么和那批闹事的村民接触到的?
万家华绝对不会欺骗自己,按照他的叙述,围攻杨勇的那些村民都是刁坡乡各村子对水灾后补贴政策不满的人,他们是如何直到杨勇的行踪的?难道真的是巧合?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那些闹事的村民出现的时机地点就像是事先经过无数次排练的一样,而杨勇也就像是专门往那边赶的一样!
杨勇这次的出行就处处透露着诡异,没有带任何随从人员,更没有带县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像师,那么他舟车劳顿的赶到刁坡乡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被闹事的村民胖揍一顿不成?
想到这里于江海心头顿时一阵,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他想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情况,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还真是小看了这个杨勇!
王飞是最近一批投向自己的人中的代表,尽管他把工作做到了最好,但是不可避免的还是会出现一些问题,毕竟他只是掌控刁坡乡的全局,具体的工作还是由下面的人去做,他不可能事无巨细亲自过问,有灾民对乡党委政府的处理结果不满这种情况肯定存在。
杨勇今天一个人下去并不是挑衅,也不是显示他的亲民,他就是去挑刺的,目的就是刚刚上任的王飞,而王飞是自己的人,最终目标还是自己啊!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怎么会对刁坡乡的情况了如指掌?又是谁组织的这一批闹事群众?这一环扣一环紧密无比,就好像是精密的机械齿轮一样!
于江海也被自己心中这个大胆的猜想吓了一大跳,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他自问绝对想不到这么狠毒的手段,归安县能够做出如此阴谋的人恐怕也为数不多!
可是这是目前最为合理的解释,毕竟自己在杨勇到达归安县的第一天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也在全县干部群众和市委领导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肯定在很多人想象中自己还有后招,真的派人再一次打赏杨勇也不是不可能!
更何况这次不管是谁指使的还是群众自发的,很多人都会自然而然的将罪名安到自己身上,对号入座,而自己却百口莫辩,刁坡乡是自己的地盘!
而一旦市委领导就这件事情形成默契达成共识,县里一二把手水火不容的论调就会甚嚣尘上,那时候自己和杨勇两人中肯定有一个人要离开,这个离开的人,显然最有可能是自己!
于江海心中一阵烦乱,在部队时候练就的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修养好像在这几年的官场生涯中逐渐消磨殆尽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渐渐侵袭而来的无力感,官场就像是一个大染缸,不管你之前是多么洁白的一张纸,到最后终归会被染成你最不愿意变成的颜色。
“家华,杨书记现在在哪里?伤的严重吗?”于江海沉声问道。
“伤得不是很严重,只是头上擦破了一点皮,现在在刁坡乡卫生院,只不过他的车子已经报废了,那些刁民下手也真够狠的,都是直接用石头砸的!”万家华苦笑一声。
于江海一愣:“这就怪了,车子报废了人却没受到多少伤害?”
“是这样的县长,那些人把车子砸了之后准备打人的时候,正好派出所巡逻的人赶到把杨书记保护下来,如果他们再晚到五分钟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万家华心有余悸的说道。
他在心里把杨勇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心说这家伙还不如大张旗鼓的下去呢,这倒好,悄悄的下去反而被人揍成猪头,自己还要跟着挨批评,真他娘的流年不利啊!
于江海嗯了一声,派出所那边的工作做得还不错,不过这样一来自己之前的猜测就被完全推翻了,毕竟杨勇不可能算计到派出所的民警什么时候到达现场,他总不会真的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一定要随时关注着那边的情况,一有异常立刻向我汇报!”于江海语气严肃的命令道。
万家华心中顿时一凌,急忙说道:“我知道了县长!”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杨勇被刁坡乡村民围殴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归安县的每个角落。
县委书记被人殴打绝对是一大新闻,众人纷纷猜测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知道吗?杨书记在刁坡乡被人打了,听说头上都缝了好几针,连车子都毁了,还有给他开车的小张,听说腿都被打断了,估计好几个月没法下床!”
“唉,是啊,小张也真够倒霉的,本来以为能够给县委书记开车也算混出来个人样,没想到却遇到这茬子事情,真够邪门!”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小张在小车班的时候和曹司机两人闹过矛盾,还大打出手了,结果曹司机吃了亏,指不定这次是他伺机报复呢,人家现在牛气了,给于县长开车,自然见不得小张骑到他头上,杨书记是被小张牵连了才对!”
“喂,小李,不知道不要瞎说,我听刁坡乡的一个朋友说是这样的,王胖子看到于县长在和杨书记的争斗中吃了亏,所以才唆使乡里的群众揍了他一顿,现在王胖子在刁坡乡一手遮天,除了他还有谁敢挑事儿啊?”
“不对吧?明明是杨书记被于县长压过一头,你看上次干部调整,都是于县长的人上去的,杨书记才到县里没多久,根本顾不上这些事情!”
“我说你消息也真够落后的,告诉你吧,杨书记早已经在市里打点好了,过不了几天周主任就要被调走了,到时候杨书记肯定要安排自己的人上去,再加上黄副书记也是市里来的干部,县里马上就要变天了!”
“是啊,别看于县长现在挺厉害的,不过终究是人太年轻,斗不过老谋深算的杨书记啊!”
于江海站在窗前,看到县委大院里行色匆匆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顿时皱紧了眉头。
刚才秘书赵凡川已经进来汇报了大院里的风声,风向明显不对劲,大有东风压倒西风的趋势啊!
此刻刁坡乡卫生院最高级的一间病房里,刁坡乡党委书记王飞和一干党委委员,再加上乡卫生院的头头脑脑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并着脚站在病床前等待着随时可能爆发的训斥。
归安县委书记杨勇头上缠着纱布,额头偏左的地方渗出鲜红的血液,他冷着脸盯着脸色胀成猪肝色的王飞,满是嘲讽的说道:“王飞,这就是你们说的所有工作万无一失?那些村民反映的情况是怎么回事?难道老百姓会跟我说假话吗?你们到底有没有把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你这党委书记到底是怎么当的?”说道激动之处,杨勇伸出宽大的首长将生铁床沿拍的砰砰作响。
王飞暗骂一声,脸色更加难看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杨勇这哪里是来视察工作的,分明是来挑刺的,可是那批闹事的村民到底是怎么聚到一起的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真他娘的晦气!
杨勇见到满屋子人大气不敢出一声,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快感,这一砖头没有白挨,不过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趁热打铁,狠狠教训这些嚣张的家伙一顿,回到县里之后再让于江海自己打自己的脸。
“市里明文规定,反处理不好灾后群众生活和补助的,有贪污挪用救援物资的,一律严惩不待!你们是怎么做的?到现在还有几十人流离失所,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吗?我看有必要让纪委介入!我的意见和市委意见高度一致,不管是谁涉及到什么问题,都给我卷铺盖走人!”他声色俱厉。
屋子里顿时一阵骚乱,这年头谁敢说自己是完全干净的,杨勇如果真的让纪委介入进来的话谁能保证全身而退啊?
有些人已经心态动摇目光闪烁。
王飞迅速的扫过众人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好不容易才把乡里的各种势力捋顺,经过杨勇这么一搅和,有些人又想兴风作浪了啊!
杨勇之前一周大张旗鼓的视察都没有遇到任何问题,这次悄然下乡就被人给堵在半路胖揍一顿,令人暗自称奇。
更奇怪的是这家伙被揍了之后好像心情大好,把刁坡乡一众干部训斥一顿之后就趾高气扬的回了县里,只是苦了他的临时司机小张,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不住哀嚎。
当然了,杨勇为了表现他对下属的关心和爱护,临走时候也抹了泪的,只不过他做作的样子总给人一种虚假的感觉,起码王飞是这样觉得。
回到县里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杨勇反而兴致高涨的通知在县里的常委召开临时常委会,并点名公安局长万家华参加。
于江海自然知道杨勇安的什么心思,王飞早已经把这家伙在刁坡乡的把戏原原本本的向他汇报了一遍,他一定会在常委会上借题发挥,看样子是要好好敲打万家华一番了,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和其他常委提前通气,只能相机而动。
于江海一走进县委常委会议室,就看到一脸煞气居中而坐的杨勇,他头上缠着渗出血迹的纱布格外显眼。
看到于江海走进来,杨勇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扫就迅速别了开去,小声和县人大主任冯东明小声交谈起来。
会议室的气氛本来就很压抑,众人一见于江海神情严肃,再听到杨勇意有所指的一哼,顿时噤若寒蝉,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起来。
于江海早已见惯了这种阵仗,只是向来爱耍大牌显示权威的杨勇出乎意料早到让他觉得十分异常,看来今天不能善了啊!杨勇大有把事情越闹越大的意思,难道就笃定自己不敢和他针锋相对吗?
他抬起手腕看看表,伸手将自己的凳子往后一拉一屁股坐了上去,气定神闲的看着面前红漆桌子,好像上面刻着一朵花似的。
凳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支支拉拉”的声音,在静的出奇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就像是锐利的刀片刮在玻璃上一样刺激着众人的心头。
能够混到县委常委级别的人自然都是官场中的精英,大家都知道于江海使用这个刺耳的声音回击杨勇刚才的一声冷哼,常委会还没有开场,两个人就已经剑拔弩张,今天又是一场好戏!
有些人情不自禁的呼吸急促起来,甚至有些期待今天的会议,要是两人再来个当场掐架大打出手的话就更加有看头了!
持有这种想法的人正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丁顺祥,公安局长万家华从上任到现在从来没有去他办公室汇报过工作,刚才进来的时候更是没有正眼看他一眼,这令他十分恼火,好像喉咙里填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突然响起“啪”的一声,众人心头一紧,就看到县委书记杨勇气定神闲的点燃一支香烟十分享受的抽了起来,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这就是县委书记的气场,也许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能够牵动无数人的心,影响无数人的决定!
于江海毫不避讳的皱紧了眉头,伸出右手使劲扇了扇飘到自己面前的烟雾,从衣服里侧的口袋中摸出一盒白色包装的香烟撕开给每个人发了一支,故作轻松的笑道:“还没到开会的时间,都是资深烟民何必强忍着,都抽支烟吧!”
彭惠浦接过于江海递过来的香烟,用左右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一捻放到鼻子前闭上眼十分享受的嗅了一阵之后霍地睁开眼吃惊的问道:“县长,这烟莫非是?”说着他轻轻往上一指,神情顿时激动起来。
县委副书记黄叶飞点燃香烟吸了一口觉得味道有些奇怪,猛然间听到彭惠浦的发问,他疑惑的抬起头正好看到斜对面的于江海微笑着点头,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词:特供香烟!
黄叶飞不是没有见识的人,跟着常务副市长杨成威的这些年也从他那里品尝过不少好烟好酒,记忆最深刻的无疑是手中这支只有副国级以上领导才能抽到的特供香烟,杨成威都视若珍宝,于江海却很随意的给每个人散了一颗烟!
像这种象征身份的特供香烟都是有固定配额的,并不是有钱都能够买到的,没有一定的身份就算你出再高的价钱都是徒然,于江海这一手玩的妙啊,完全不像是初入官场的青涩之辈,倒像是在官场中浸淫数十年的精英,简简单单一句话,会场上的形势急转直下!
杨勇听到众人的惊叹,霍地睁开眼睛,目光在于江海手中白色的烟盒上一扫,紧紧盯住他夹在手中的香烟,心头突然一紧,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
那只烟并没有多少特殊之处,只是较之普通的中华略长略细几分而已,却令任何人都不敢有任何忽视,那是身份的象征!
纪委书记郑永志左手一颤,使劲的拨动着齿轮式打火机却怎么也拨不出火光,他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好像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耗费了他无限的精力一样,想到不久前杨勇在电话中的话,他颓然放下打火机。
杨勇打电话的时候郑永志刚接过老领导齐志强的电话,齐志强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郑永志在常委会上多多支持于江海,最起码也不要找于江海的麻烦。而杨勇的态度也是十分坚决,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让他迅速派出骨干精英对刁坡乡党委书记展开调查!
郑永志本就不愿意把于江海往死里得罪,再加上齐志强的电话,他对杨勇的吩咐就有点不以为然,毕竟两人也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他自然不会傻到被杨勇当枪使。
然而杨勇只是轻轻说出一个女人的名字就令郑永志心肝俱裂,那是很久以前自己酒后误事把一个女孩子给糟蹋了,他以为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早已经被时间埋没,却没想到杨勇竟然能够把这么隐秘的事情翻出来,这就有点威逼利诱驱狼吞虎的意思了!
当然杨勇也不是只打不拉,而是采用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在少一透露手中的把柄之后也隐晦的承诺事成之后帮助穆华轩在省城谋得一个好职务,无奈之下郑永志被迫妥协,不过他不会傻到直接卷入杨勇和于江海的争斗中,而是提议由向来保持中立态度的一个纪委副书记侦办此案,之前最好在常委会上过一遍。
能够在常委会上打击于江海是杨勇求之不得的事情,于是当即拍板决定立刻召开县委常委会,这才有了现在会议室中的一幕。
眼看会议室里的局势就要偏离自己之前预设的轨道,杨勇当机立断决定先发制人,于是把茶杯往桌子上轻轻一磕,中气十足的说道:“时间差不多了,现在马上开会!”
“大家看到我头上的伤口了吧?万家华你怎么解释?这就是你说的全县治安大为好转吗?我看是大大变坏才是!”盛怒之下杨勇把面前的桌子拍的啪啪作响!
尽管早已经做好被批斗的准备,万家华却没有想到杨勇一上来就把矛头直接对准了自己这个职务最低的公安局长,大有借题发挥的架势。
丁顺祥看到万家华一副吃瘪的样子,心中畅快之极,脸上情不自禁流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万家华偷偷瞄了一眼于江海,正准备开口辩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杨书记此言差矣,昨天我还在看县公安局的报告,从家华局长到县里的这段时间,全县刑事案件数量较去年同期下降了40%,破案率却提升了近30%。种种数据表明全县的治安环境一直在好转,而不是变坏!”正是于江海的声音。
于江海拿出实实在在的数据说事,杨勇顿时哑口无言,万家华心中感激万分,其他常委却十分吃味,这个年前的县长真是护犊心切啊!
杨勇脸色铁青,但是并没有和于江海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而是话锋一转说道:“公安局的事情先放一放,大家先看一下我这里的几分文件!”说着把几份红头文件分给于江海和冯东明,然后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看着众人,嘴角泛起嘲讽的笑意。
于江海拿到文件顿觉不妙,前几份文件正是省市在水灾过后下发的规范干部行为确保救援物资分发到位的材料,当时市委书记方宏进还曾作出重要批示,“严惩不贷决不姑息”八个大字力透纸背,最后一份则是举报刁坡乡某些干部涉嫌贪污挪用救援物资的材料。
杨勇在刁坡乡被闹市群众围攻,正是因为刁坡乡的一些干部贪污挪用救灾物资,他今天的终极目的竟然是拿这些说事儿!
“杨书记,我觉得有必要让纪委的同志介入!”县委组织部长洪建超义正词严的说道。在刁坡乡党委书记的人选上他是很有想法的,但是最后却被于江海抢到,这令他大为光火,就想借此把战火烧到于江海身上。
杨勇点点头并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一言未发的纪委书记郑永志,眼神复杂。
郑永志被杨勇盯得有些不自然,一想到那个电话,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杨书记,各位常委,我原则上同意洪部长的意见,我在这里表个态,我们纪委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同志,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杨勇虽然对郑永志在关键时候耍滑头有些不满,不过想到后面的很多工作还需要他的配合,再加上这样一来倒是阴错阳差的把洪建超绑在了一起,他就有些释然,哈哈一笑把目光转向于江海,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官场中人是最讲究趋利避害的一个群体,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概念早已经深深植入到郑永志的脑海中,尽管穆华轩的把柄还在于江海的手中攥着,但是相比于自己在杨勇手中的把柄,郑永志很明智的选择和杨勇合作。
县委常委会刚一结束,郑永志就紧急召开了县委纪委会议布置对刁坡乡的纪检监察工作,杨勇在常委会上已经明确的将这次突发事件升格到极其严重的高度,尽管他没有明确的点出监察对象,但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的根本意图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杨勇手中的把柄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郑永志丝毫不敢怠慢,经过精心研究和部署,抽调了多大7名办案能力强原则性强的工作人员在一位纪委副书记的带领之下浩浩荡荡开赴刁坡乡。
以往纪委办案时候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走漏消息都是悄悄进行,这次郑永志却一反常态大张旗鼓不禁令人动容,刁坡乡一众干部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刻就陷入一片混乱。
在县里一二把手斗得热火朝天不可开交的时候纪委却对于江海的后院展开调查,这不得不另很多人产生想法!
于江海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静静的听着秘书赵凡川的汇报,脸上泛起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凡川,你倒是说说纪委为什么会如此反常?”
作为于江海的心腹,赵凡川是知道穆华轩被调离的个中内情的,看到于江海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笑出来,就气愤的说道:“还有什么原因?郑永志就是墙头草随风倒,这么急着向杨勇邀功请赏呢!”
于江海哈哈一笑问道:“除了这些呢?”
赵凡川顿时一愣没有搞明白于江海的意思,就疑惑的问道:“除了这些?难道还有其他原因不成?莫非是他们两个私下里达成了什么交易不成?那县长您要小心了,这个郑永志狡猾的狠,心思多着呢!”这个时候他已经对郑永志好感全无。
于江海感觉到赵凡川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就耐着性子开导道:“有句话叫做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纪委那些人大张旗鼓显然有震慑人心的作用,但也不见得都是坏事!”
“不见得都是坏事?难道还有好事不成?”赵凡川心中嘀咕道,他疑惑的向于江海望去,只见于江海仍旧是一副悠然从容的样子,顿时有些泄气,县长这段时间究竟是怎么了?好像突然之间就没有了当初的锐气和果断,不但处处被新来的杨勇压过一头,就连其他常委都想跳出来和他掰掰手腕。
于江海暗自叹息一声,就想到在宁武时候的秘书叶晨,与他相比赵凡川还是差了不少:“你仔细想一想,纪委办案最重要的是什么?”
赵凡川听到于江海语气有些生硬,心中顿时一惊,暗叫一声不妙,急忙调整思绪顺着于江海的话往深处想去:“最重要的当然是保密,要不然打草惊蛇的话对方一旦有所准备后面就会很困难!”他试着说道。
于江海点点头继续引导:“郑书记在纪委干了十几年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却故意这样做难道仅仅是为了震慑刁坡乡的那些人吗?这明显不是最好的方法啊!”
赵凡川心中顿时一动,是啊,郑永志这家伙素有狗头军师之称,从来都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这次纪委连外围情况都没有排查就浩浩荡荡开往刁坡乡,好像是故意要走漏风声似的,难道他别有用心不成?
“莫非他还有什么目的?”赵凡川慢慢皱紧了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于江海暗自摇头,开口说道:“前一段时间郑永志已经因为穆华轩的事情向我妥协,这才几天的功夫他又出尔反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有更大的把柄被杨勇抓住,所以他才冒着牺牲穆华轩的风险保全自己!”
“不过让他拜拜放弃穆华轩他肯定不情愿,所以这才故意派出大部队,一来是向杨勇显示重视之意,二来也是在向我示警,让刁坡乡那边提早做准备!”
“这个郑永志不愧是归安官场仅次于冯东明的常青树,在纪委这个最容易得罪人的机关稳坐泰山这么久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啊!”于江海感叹道,心里却在惋惜齐志强的游说竟然没有起到作用。
听完于江海的一番剖析赵凡川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脸上随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县长听您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样,不过郑永志把声势搞得这么大如果纪委无功而返的话岂不是很没面子吗?”
赵凡川虽然在创新思维上能力不强,但是因为经历丰富,被于江海开导之后茅塞顿开,就举一反三顺势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于江海赞赏的点点头说道:“是啊,这就是郑永志的老辣之处,刁坡乡的某些干部肯定是有问题的,不过事态发展到何种程度就要看纪委工作人员的调查,他这是在向我于江海和杨勇讲条件啊!”
此时赵凡川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对于江海说的话领悟十分快,略一思索之后建议道:“县长我看倒不如这样,事情是杨勇挑起来的,郑永志只不过是想借势从中渔利,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杨勇难道就没有任何问题?”
于江海哈哈一笑,赵凡川话里的意思十分明确,你杨勇不是在查我的人吗?那我就给你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谁下手更快更准更狠!
“给王飞打个电话,让刁坡乡好好配合纪委的同志办案,一经发现问题决不手软!”于江海脸色一冷,振声向赵凡川说道。
赵凡川急忙点点头,看到于江海再没有其他吩咐,就小心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给王飞拨过去电话将于江海的话一字不变的重复了一遍。
于江海想要查杨勇的底细易如反掌,只要一个电话就能够把他查个底朝天,那时候手里的把柄绝对是一大堆,只是这样一来他和杨勇两人的矛盾就再也无法调和,到最后绝对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显然不是于江海想要的结果,毕竟尽管从政以来仕途十分顺畅,但是他唯一的遗憾就是从来没有担任过名正言顺的一把手,不论是在双流镇在宁武还是归安。这一次以常务副县长的身份主持县政府日常工作来之不易,尽管想要转正任重而道远但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契机,倘若因为和杨勇争斗太过激烈而与县长之位擦肩而过绝对是人生一大憾事。
一个人要想在官场上走得更远,除了出色的个人能力强大的背景支持之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个人经历。官场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越往上走越看重一个人的个人履历,倘若没有主政一方的经历的话很难被委以重任走上更加重要的岗位。
其实想想也是有道理的,如果你连主政一个镇一个县的经历都没有,上级领导怎么会放心把一个市甚至一个省交到你的手中?就拿如今全国各省的书记省长来说,绝大多数都有过县委书记或者县长的履历,极个别人也是在团中央磨练已久的精英。
不过于江海也不是犹豫不决办事不果断的人,杨勇肯定要查,不过这个度却要好好把握,最好是能够让这家伙知难而退,当然如果这家伙不知进退的话他也不介意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司马兄,在忙什么呢?”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司马烈听到是于江海的声音,就哈哈一笑扔掉手中的签字笔揉着太阳穴诉苦道:“于老弟你终于想起来老哥我了,你是不知道我最近的日子多么难啊,简直是度日如年!”
于江海顿时一愣,倒还真是有段时间没有和司马烈联系了,难道这家伙又因为暴脾气被上级领导给处分了不成?想到这里就问道:“怎么了司马兄?莫非又贪杯误事了不成?”
司马烈顿时不满,扯着嗓子吼道:“于江海说什么呢你?你给我好好说说什么叫做‘又贪杯误事’?我司马烈什么时候贪杯误事过?”
于江海急忙把听筒放到半米开外,等那边炸雷停止,这才嘿嘿一笑说道:“既然没有过你吼什么?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说我给你参谋参谋!”
司马烈咧嘴一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一段时间曾团长晋升中将调到京畿军区担任政委,老郑现在当了团长,我就被抓了壮丁帮他搞团建设,你也知道我老烈是个粗性子暴脾气哪里是坐办公室的料子啊?”尽管一直在说抱怨的话,但是那股子高兴劲儿却溢于言表。
于江海见司马烈竟然给自己卖关子,就笑骂一声说道:“你就知足吧你!不过我还真得恭喜你呢,这副团长往外面一拿多有派头啊?这下大校军衔一解决,将星闪耀的时候也不远了啊!”
被于江海这么一说司马烈心中倍儿甜,他一辈子梦寐以求的事情就是当上将军,如今三十多岁四十不到就已经是中央警卫团的副团长,离将军也就是一步之遥,他如何能不高兴?
两个人又寒暄一阵之后于江海说明意思却被司马烈狠狠嘲笑一番,按照他的说法是华夏国堂堂未来的将军竟然要去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县委书记实在有**份!不过挖苦归挖苦,司马烈对于江海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尽管不可能自己亲自对杨勇展开调查,不过他还是一个电话打到齐鲁省国安厅,并向于江海承诺一天之内把杨勇祖宗十八代查个干干净净!
归安县一二把手不合已经是济州官场公开的秘密,杨勇和于江海频繁斗法的风声甚至已经传遍了每个市委大佬们的耳中。
有的人幸灾乐祸,主要是那些对杨勇和于江海的为人处事颇有微辞或者曾经与两人产生过矛盾的人,一旦主要市委领导对两人的行为产生不满,那么他们面临的就将是被调离被调整甚至是被拿下的命运,尽管两个人都有十分强硬的靠山,但是如果两个人闹得太过分就另当别论了!
有的人煽风点火,完全是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架势,主要是那些能够在两人都发过程中得到好处的人,比如说归安县一部分县委常委,因为杨勇和于江海的争斗越激烈就会想方设法拉拢他们,而他们的分量自然就越重,越能从中得到的好处。还有一部分则是那些从其中看到希望的人,毕竟整个济州市正处级的干部也就那么多,一旦两人闹得不可调和被调离就会空出来,那些有希望递补上去的人自然乐的两人继续斗下去。
有的人则忧心忡忡,担心两个人的争斗会造成整个归安县甚至济州官场的震荡,这样以来不但会影响归安县的经济建设,甚至会影响到整个济州市在全省甚至全国的形象。这些人包括对归安县有深厚感情的干部,也包括一直关注着归安县发展的领导。
一个地方发展的好坏,领导班子的团结至关重要,也许团结一致的领导班子并不能给一个地方的发展带来质的飞跃,但是一个不团结的领导班子绝对不会给一个地方的发展带来任何益处,甚至会起到副作用,归安县各乡镇和局办形势的变化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有的人则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比如说支持杨勇和于江海两人的主要市委领导,市委书记方宏进已经打电话将于江海狠狠地教训过一顿,这也是于江海暗中调查杨勇没有找省城朋友帮忙的原因,当然方宏进也是出于保护于江海的目的。
市委副书记叶劲波也将杨勇叫回省城狠狠教训了一番,他当初苦心孤诣把杨勇推上归安县委书记的位子,一来是为了让杨勇牵制于江海,二来也是作为一颗重要的棋子安插在方宏进的后方,让他不能全力经营常委会,从而为自己的发展壮大赢得时间,殊不料杨勇这才到达归安县没多久就向于江海发起了正面进攻,完全是一己之短攻彼之长,尽管杨勇凭借着老辣而丰富的官场经验取得了一些成功,但是长久下去必定是失败的结局。
当然杨勇和于江海两人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尽管市委大佬们轮番发话,两个人的争斗也只是由明到暗稍微收敛了那么一点而已,更加惨烈的斗争已经转入到地下。
于江海在县纪委工作人员下到刁坡乡的第二天早上就从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手中拿到了关于杨勇的几乎所有详尽资料,包括他曾经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收过什么人的贿赂,玩过哪些女人,资料之详尽令于江海都咂舌不已,不但有详细地材料叙述,还包括高质量的照片,更甚者还有录音及视频。
这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自然就是齐鲁省国安厅的人,国安厅查一个人的背景资料时候那种手段于江海是见识过的,基本上是百发百中无所遁形,他在暗自震惊的时候也不断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万事加倍小心,否则有一天自己就会成为别人手头的材料。
回到家播放视频的时候于江海又震撼了一番,画面中的镜头十分清晰,杨勇十分享受的坐在沙发上,一个妖媚无比的年轻女子头发散乱的坐在他怀中上下抖动,胸前雪白的双峰乱颤不已,女子神情**,嘴中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和不堪入耳的话语,特别是当年轻女子叫杨勇“公公”的时候于江海着实被惊愕的一愣一愣的,而女子在跪着吞掉杨勇的所有精华之后香艳红唇在嘴角一舔的动作更是深深的印在了于江海的脑海中。
那样的表情香艳至极,一副万份享受的样子,好像她吞下的是世间最美味的汁液一样,而她香舌一舔一卷的动作让于江海怦然心动,差点没有忍住而玩起飞机大战。
于江海也是经历过不少女人的,方玉儿虽然活泼但是在床上却放不开,想要后入式这样的动作都得哄上一阵子;****琳温婉可人在床上虽然放得开但是迎合的成分多于自愿;贺琳琳和云锦卉对于江海的则是感激;而那次和张青青的疯狂是一种强迫的意味;与叶瑶的鱼水之欢时间短暂还没有充分调教,更是与以上几个女人无法比拟。
勾起的欲火无法发泄,于江海心中那个郁闷,差点忘了看视频的主要目的,冲了半个小时的凉水澡之后这家伙逐渐平静下来,他赤身**的关掉视频换上一曲优美的旋律,靠在床头点燃一颗香烟享受着这种久违的安宁,放在床头的手机却不停地闪烁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有十多个未接电话,一个一个翻过去发现有多达八个是刁坡乡党委书记王飞打过去的,两个是纪委书记郑永志家里的座机,还有一个竟然是老爷子从香山别院拨过来的。
尽管知道王飞和郑永志的电话肯定有十分紧急的事情,但是于江海还是在第一时间给老爷子拨了过去,电话想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却是一个中气十足而十分陌生的声音:“你是哪位?”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甚至透露着些许高傲!
于江海心中顿时腾起一股无名怒火,在香山别院里竟然还有人敢对自己这个态度,要是搁在平时他早就发火了,不过转念一想原本方老爷子的贴身护卫小海已经调回中央警卫团,接替他的人估计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他顿时就释然了,哈哈一笑说道:“你好我是于江海,爷爷休息了没有?”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好一阵子,先前的声音才尴尬的响起:“于少爷您好,老爷子刚刚睡下,您看……”对方显然已经想到了于江海的身份,但是老爷子刚刚躺下他有点左右为难。
于江海顿时一愣急忙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吗?”他对方波让的作息时间十分清楚,所以才敢在这个时候打过去电话,却不料老爷子今天出乎意料的提前休息,让于江海感到些许不安!
电话那端突然有些杂乱,紧接着那个苍劲有力的熟悉声音清晰响起:“你这家伙,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知道问候一声我这老头子吗?”责怪中关心爱护之情流露无遗。
于江海顿时心头一热,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爷爷”,然后就不再说话,想到师父他就有些默然。
其实他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尽管相隔千里之遥,但是每次给老爷子打电话的时候于江海都能感受到那种浓浓的关切,尽管他知道其中一大部分是因为师父方宏远,他已经十分知足。
老爷子从来不在电话中讲大道理,家长里短的话却能够让于江海的思想不断得到升华,进入另一个全新的境界。
“今天被许二杆子拉着下了半天象棋感觉到有点累睡的就有点早,你这小家伙可真不让人省心啊,宏进可是给我说了,你这小鬼头人小鬼大脾气倒是不小,和许二杆子有的一拼!”方波让哈哈笑道。
于江海知道老爷子口中的“许二杆子”其实是开国上将许正操,虽然许家没有位列华夏国四大家族,但是许老的两个儿子却都身居高位,老大已经是东南某省的省长,据说不久之后就要转正,而老二则是华夏国财政部排名靠前的副部长,其势力不容小觑。
不过令于江海赶到不解的是方老爷子向来看不起大字不识几个的泥腿子却对许正操青睐有加,在抗战和解放战争的时候两个人搭班子几乎是所向披靡,这也算是一件怪事。
“我哪里敢和许爷爷比啊!”于江海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说他脾气大可不是什么夸奖的话。
方波让却不干了,顿时拔高了嗓音吼道:“我说有一拼就是有一拼,我方波让的孙子难道会比许二杆子那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家伙差?”于江海这谦虚却是没有谦虚对时候,被方波让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骂,他顿时郁闷无比,心里不住腹诽这年头谦虚也有错了。
还好方老爷子心情极好,再加上也十分疼爱于江海,在即兴发完脾气之后就开始向于江海讲自己曾经做政委的时候有一次带部队打仗时候和团长产生分歧闹得不可开交,甚至都惊动了军长,两人毫不相让却越闹越僵,最后不但没有打胜仗甚至还损失了不少精兵强将。
于江海知道老爷子是在以自身的例子开道自己,心中又是一暖,脑海中思绪万千。
方老爷子说完自己的亲身经历之后又和于江海聊了一会儿就休息去了,只留下于江海仔细咀嚼着他的话。
老爷子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作为县政府的一把手就好像是处在军队里政委的位子,县委书记就是团长,两个人如果矛盾太深不可调和,不但会让上级领导很不满意,更不能带领县里的发展,到最后受苦的还是县里的百姓。
当然老爷子并不是告诉于江海要处处妥协,而是要灵活运用斗争的方法,毕竟华夏国自古以来就崇尚不战而屈人之兵!
于江海挂断电话,将夹在指间早已经燃尽的香烟弹进垃圾篓中,想到老爷子对自己脾气的评价不禁摇头苦笑,从部队转业到地方也有两年多了,这脾气不但没有变小反而更大了,长此以往还真能够和许正操有一拼。
老爷子说的不错,不管什么时候与什么人作斗争都要讲究策略,该强硬的时候绝对不能妥协,该妥协的时候也不能一味的强硬,只有学会把握这个度才能够时刻掌握主动,自己现在已经抓住了杨勇的把柄,正是好好和他谈一谈的最佳时机。
尽管完全可以用这些材料录音和视频做文章让杨勇身败名裂,但是肯定会在上级领导眼中留下不知进退的印象,王乾和齐志强刚走如果再搞出大动静可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打定主意之后于江海心情大好,就拿起手机摆弄起来,突然想起还有郑永志和王飞的电话没有回过去,就先调出王飞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显然这家伙就守着呢。
于江海心头泛起一股隐忧,不过他还是若无其事的问道:“怎么王胖子,打这么多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王飞心头郁闷无比,不过在于江海面前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就强忍着愤怒小心翼翼的说道:“县长,事情有点不妙啊,两个小时之前陆嘉陆副乡长被纪委的人带走隔离审查了!”
纪委此次大张旗鼓到刁坡乡之后就把乡里搞的乌烟瘴气,不过因为有于江海的吩咐王飞对这拨人马非常客气,殊不料晚上刚请纪委副书记一行吃过饭回到家就传来了陆嘉被纪委工作人员带走的消息。
王飞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弯,没想到纪委这些家伙竟然是两面三刀的家伙,在打了几个电话之后终于确定了消息的准确性。
陆嘉是刁坡乡常务副乡长,也是王飞的左膀右臂,当初正是因为有他的帮助王飞才能够在和孙志鹏的斗法中立于不败之地,没想到纪委这些凶神恶煞竟然对他第一个下手,这让王飞在为陆嘉鸣不平的同时也感觉到危机临近。
于江海眉头一皱问道:“王胖子,你给我说实话,这个陆嘉到底有没有问题?屁股干净不干净?”
王飞一听于江海语气不悦,心头顿时一紧,争辩道:“县长,我向你保证,老陆这人政治上绝对过硬,经济上也经得起调查,就是前一段……”说到这里他突然住口不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于江海心头疑云突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纪委有什么理由对这个陆嘉采取措施:“前一段时间怎么了?别婆婆妈妈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王飞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这样的县长,灾后重建第二阶段的时候,老陆没有经得住他那个村里人的苦苦哀求把一部分多余的物资发了下去,没想到纪委这些人就抓住不放了!县长,我看这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名面上一口咬定老陆有问题,实际上却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指不定哪一天我王胖子也被请去喝茶了!”
“我进去倒不怕,我王胖子行的端坐的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要是他们别有用心牵扯到您身上的话就大事不妙了啊!”
于江海一听果然是因为前一段时间的事情,就有些恨铁不成钢,陡然拔高语气骂道:“王胖子你让我怎么说你啊?当初我千叮万嘱让你千万不要在灾后重建这方面犯错误,你他娘的答应的好好的,临了到了关键时候竟然告诉我手下有人挪用物资徇私舞弊,你他娘的怎么就不能让人省心呢?”骂了一通之后才觉得稍微解气。
王飞额头冷汗直冒却不敢辩驳,还好这是在电话中,要是在于江海的办公室绝对会狼狈十倍不止,不过他也知道于江海的脾气,等于江海骂完消气之后就小心翼翼的说道:“县长,这方面老陆做的确实不对,不过您也直到下面的情况,乡镇的工作不好做啊,都是乡里乡亲的,老陆又是牛岗村出来的干部为村里多要点好处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这些东西又不是他一个人私吞了,都是为灾后重建工作啊!”
于江海顿时大怒:“你他娘的挪用物资还有理了不是?要是照你这样谁都想着为自己村里捞好处工作还怎么做?灾后重建还怎么重建?我说你王胖子平时看着挺精明一个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分不清大是大非呢?”
“好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可告诉你,明天最好让你们乡那些有问题的干部提早坦白,否则的话到纪委定性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到时候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不管怎么说刁坡乡确实因为自己和杨勇的斗法才被推到风口浪尖,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现在手中有了杨勇的把柄,就有了谈判的资本。
王飞一听于江海的语气就知道有戏,急忙千恩万谢拍着胸脯保证刁坡乡领导班子是清正廉洁的班子,是经得起考验的班子。
于江海挂断电话之后又给纪委书记郑永志拨过去,这才从郑永志那里得知了整个事情的具体情况,当时牛岗村本就在灾后重建第二阶段的计划中,陆嘉只不过是提前把物资发放了下去,纪委副书记杨曦又是一个做事一丝不苟的老纪检,在得到杨勇的首肯之后就以省市下发的几份文件为尚方宝剑把陆嘉监控了起来。
还好杨曦带下去的不少人都是郑永志的亲信,在得知情况之后郑永志先是稳住杨曦没有对陆嘉才去强硬措施,然后又给于江海打了两个电话,整个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个样子。
“永志书记辛苦了,虽然杨曦的问题不大,但是已经触碰到市委的禁令,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不过咱们县的情况你最清楚,已经经不起折腾,不过他的调整势在必行,到时候刁坡乡领导班子还要你多把把关啊!”于江海呵呵一笑说道。
郑永志心中一动,心中对于江海佩服不已,杨曦的问题虽然不大,但是于江海却不能有丝毫偏颇,毕竟这些禁令可是市委书记方宏进三令五申的,他刚才暗示自己要把关刁坡乡的领导班子,明显就是以常务副乡长的位子换取自己在常委会上的支持,这对自己来说倒是不错的结果,不过杨勇那边却不好交代啊!
“县长客气了,事情都是下面的人做的,我只不过是坐在办公室瞎指挥而已,并且这件事情是杨书记亲自交代的,下面的人都想表现一下也在情理之中!”明明知道这个常务副乡长的位子不好拿甚至还是烫手的山芋,不过郑永志也很精明,一推二六五就把主要责任推到了杨勇身上,言外之意就是只要你于江海摆平杨勇,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永志书记说的是,杨书记那边我来说,他是咱们归安县的班长,政治觉悟肯定比我这个年轻人高,相信他会理解我们的一片好意的!”
直到于江海挂断电话郑永志也没有搞清楚他的态度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不久前他提到杨勇还咬牙切齿的,今晚怎么态度出现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接下来的事情不但郑永志看不懂,就连与杨勇走得最近的县委副书记黄叶飞和组织部长洪建超两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两天前还信誓旦旦要彻底整肃归安县官场纯洁干部队伍的县委书记杨勇突然宣布召开县委常委扩大会议,党委政府人大政协四大班子领导悉数出席,范围涉及全县所有副处级以上干部,在会上杨勇做了《团结是领导班子的生命》的报告。
在报告中杨勇掷地有声的表态:团结是领导班子的生命,是一个重大的政治问题!领导干部只有搞好团结的义务,没有破坏团结的权力。大事讲原则小事讲风格,不揽权不争功不诿过,团结共事就会有一个坚实的基础!
另外杨勇还旁征博引的指出:实践证明,领导班子只有搞好团结,才能出凝聚力出战斗力,讲话有人听做事有权威;才能出智慧出成绩,什么压力都可以化解,什么难题都可以解决;才能出干部出人才,有健康成长的沃土,有成就事业的舞台。大家在一起共事,是事业的需要组织的重托群众的期望。一定要识大体顾大局,用高尚的人格增进团结,用坚强的党性保证团结,用共同的事业维护团结,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团结,像珍惜自己的生命一样珍惜团结。
最后杨勇还就领导班子如何坐到团结提出了“十多十少”的建议。
一是多理解,少猜疑。多从正面看别人的长处优点和所做的工作,多想别人所遇到的困难和所处的环境;少从反面无端揣度,“杯弓跎影”。要有“换位”意识,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不要“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二是多谅解,少挑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就应当有容人之量,不要把非原则问题无限上纲,否则结果肯定是“两败俱伤,群众遭殃”。?
三是多坦诚,少戚戚。“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坦荡就是没有私心,“心底无私天地宽”。有了私心,就易生邪念,生是非,甚至“谎报军情”告歪状。
四是多自律,少挟嫌。“责己也重以周,待人也轻以约”。有事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有责任自己多承担,有成绩多想到组织集体和别人,而不是动辄揽功诿过挟嫌报复,为班子团结制造不稳定因素。?
五是多干事,少表现。多干事,就是扎实工作埋头苦干,一心一意把工作做好。好表现的人往往不能摆正个人与集体群众的关系,使周围的人产生反感,进而影响班子的团结。
六是多公正,少执偏。只要把心放正,放在人民的事业党的事业大局的利益上,处事待人就容易做到公道正派。执偏的实质就是“执私”。对人对事一有执偏,班子成员的意见往往发生分歧,导致班子不团结。?
七是多学习,少自负。向书本学向实践学向周围的同志特别是班子成员学习。一个人需要自信,而不能自负,不能自恃过高。自负太强,自恃太高,就不能很好地向别人学习,处理不好与其他同志的关系,不团结现象就容易发生。?
八是多实在,少弄权。班子内部团结最忌讳设圈套,玩弄权术,这些伎俩一旦被识破,会形成很深的隔阂。有的同志好耍小聪明,但往往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实实在在相处,老老实实共事,这样做不会使自己吃亏,“大智若愚”才是本领。?
九是多听正道,少信谗言。领导要从正常渠道听取意见。要深入群众了解群众,群众都有一双明亮的眼睛。要特别警惕身边的谎言谗言和美言,而要多听听真正来自群众的诤言。?
十是多琢磨事,少琢磨人。“不琢磨事,专琢磨人”,这样的人一旦出现在领导班子中就会影响团结,从而影响到这个班子的凝聚力向心力和战斗力。
杨勇的讲话出乎意料的赢得了常务副县长于江海的支持,这令不少人大跌眼镜,毕竟这一段时间以来众人早已经习惯两人针锋相对各不相让的情形,如今事态出现如此大的偏差一时间大家都还反应不过来。
众人看着杨勇和于江海两人说说笑笑十分和谐的走出会场,突然有种神情恍惚的感觉,好像这一切都是一个梦,显得如此不真实,然而渐渐远去的说笑声却在敲击着每个人的心头。
没有人知道当于江海把录音和视频放到杨勇面前时候杨勇的反映,不过归安县官场从此出现前所未有的团结却是不争的事实,有心人却发现这种团结显得有些诡异,好像所有重大事情的决定杨勇都在有意无意的征得于江海的同意!
杨勇和于江海两人只见诡异的团结令几乎所有人惊诧不已,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渐渐习惯了县委常委会上波澜不惊的局面,原本黄叶飞和洪建超等人还想翻出一些风浪,一看情况不妙也很明智的选择了暂时蛰伏。
就在这个时候令于江海更加头疼的事情却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发生了。
金秋十月,归安县呈现出一片繁忙收获的景象,尽管经历过一场百年一遇的洪涝灾害,不过在全县干部群众的共同努力之下不少乡镇的玉米还有高产。因为县里之前曾专门布置全县粮食收购的问题,这一次就没有出现黑心商人故意压低收购价格的现象。
这天下午常务副县长于江海从鱼庄乡视察秋收秋种工作返回县城,看着夕阳耀眼的光芒洒满公路两旁的农田,爬上农民洋溢着幸福的脸庞,拉长着每个人疲惫却欢快的影子,窗外路旁挺拔粗壮的杨树泛黄的叶子随着秋风纷纷落下,像是欢快的蝴蝶庆祝丰收的季节,他心中也泛起一股满足之感。
说起来有些可笑但却是不争的事实,于江海来到归安已经将近一年,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和王乾博弈在和齐志强争斗,尽管也作出不少成绩,不过却没有真正给全县百姓特别是农民的生活带来多少改善,反倒是经历了七月份的那场洪涝灾害之后打拼出一个丰收的秋天。
就在于江海将头靠在后座上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琳打过来的,心中顿时泛起一股柔情,轻轻将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温柔的说道:“琳儿,在干什么呢?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琳的情绪好像不是很好,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自然而然的诉说思念,而是很平淡的说道:“江海,周日你来宁武一趟吧!”说完轻轻一声叹息,透露出无尽的幽怨。
于江海顿时一愣,****琳对他的称呼一直十分亲昵从来不直呼名字,今天却一反往常:“怎么了琳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琳是很懂事的女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冷淡对他。
“没有,就是公司遇到了一点事情,不过已经解决了,你周日有没有事情?”****琳的语气很生硬,于江海能够感觉到她有事情憋在心里,但是女人既然不想说他也不敢勉强。
“凡川,看看周日有什么日程,不重要的话就推到下周吧!”于江海向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赵凡川吩咐道。作为归安县政府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县长,他的工作每天都安排的满满的,就算是周末也很少有空闲的时间,不是下乡调研就是慰问活动,这令他不胜其烦却又无可奈何。
****琳心中一痛,情不自禁叹息一声说道:“既然你忙,那就算了吧!”说完不等于江海有反映就挂断了电话,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突然掉了下来,让走近她办公室的云锦卉吓了一跳,急忙抽出手帕纸递到她的手中。
云锦卉从七月份毕业之后就在****琳的安排下进入了鲁西制药宁武分公司,现在的职务是分公司经理助理,今天她正好有事情向****琳汇报,并和她商量周末一起出去玩的事情,却正好看到****琳一副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样子。
****琳没料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闯入自己的办公室,心头顿时泛起一股愠怒,不过当她看到来人是自己的好姐妹云锦卉的时候,就有些不自然的接过她递过来的手帕纸,轻轻擦拭掉脸上的泪痕展颜一笑问道:“有什么事情吗锦卉妹妹?”
因为于江海的这层关系,****琳和云锦卉的关系特别亲密,两个人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再加上曾经有不少次两女共事一夫的荒唐经历,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云锦卉并没有回答****琳的问题,而是同情的安慰道:“梦琳姐姐,你别太难过,白伯伯也是为你好担心你的个人问题才要你去和那些人见面的,如果你真的不想见他们的话就给自己放个假出去走走散散心,说不定等你回来的时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她知道****琳被父亲逼着相亲的事情,其实云锦卉是希望看到这种结局的,如果****琳真的嫁作人妇的话就少了一个和她共同分享于江海的人,她也就能够相应获得于江海的宠爱,不过从内心深处她又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毕竟****琳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于江海之外对她最好的人,再加上两个人认识这么长时间结下深厚的姐妹情谊,她很不忍看着****琳嫁给一个并不喜欢的男人,这样她一辈子也不会幸福。
****琳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决绝之色,正准备开口说话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是于江海的号码,一把抓起来想也不想就挂断关掉了手机。
原来就在最近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琳的父亲白玉川突然对她的个人问题重新关注起来,不停催促女儿的同时还命令她会老家聊城相亲,这令****琳有点措手不及,毕竟她和于江海之间的关系是在暗中发展无法向父亲明说,在父亲的逼迫之下她就有些恼火和伤心。
不过更令****琳难过的是这段时间每次给于江海打电话那边都有些心不在焉,这令她的心中渐渐产生隐忧,再加上多次明示和暗示让他来宁武共度周末都被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琳对于江海就产生了不满。
毕竟作为女人最希望的既不是衣食无忧,更不是荣华富贵,而是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能够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而当****琳让于江海抽出周末时间陪她的要求都无法得到满足的时候伤心和难过自然而然就随之产生。
于江海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和杨勇明争暗斗很少能够空出时间关心其他事情,对白梦琳小女人的要求就没有放在心上,殊不料他认为很有说服力的推辞在女人听来就是**裸的敷衍。
当一次又一次的回拨电话换来的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电话已关机!”的时候,于江海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词语:后院失火!
联想到刚才****琳在电话中异常的情绪,他终于确定心爱的女人这是对自己产生不满了!
“小曹,加快速度回县城!”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于江海当机立断向司机曹红兵命令道。
曹红兵没有说话,而是脚下一踩油门,用实际行动回应于江海的命令。
赵凡川刚刚翻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正准备向于江海汇报他周末的行程安排,此刻见到他脸色有点不对劲儿,就有些为难的说道:“县长,根据安排,您明天上午要陪同省财政厅农业处张副处长调研,下午参加农业局全体干部大会,后天上午慰问离退休老干部,下午接待中原省新州市的考察团……”他说的都是相对重要的活动。
于江海略显不满的挥挥手哼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所有活动全部推掉,一会儿我要去宁武一趟,有什么事情向彭县长汇报!”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说话语气有点重,就轻声道:“一会儿我给张副处长打个电话说一声,中午让彭县长在县政府招待所设宴款待;农业局的会议就由彭县长代为参加,他是分管农村工作的;慰问老干部的活动同志组织部派人参加;至于接待考察团,让韦典县长去就行了!”
赵凡川心中十分委屈,这些活动都是于江海之前批准的这个时候却突然决定不参加了,这让他很是被动,不过他却不敢直言,毕竟领导说的话不管对错都要不折不扣的执行,否则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好的,我知道了县长!”强忍着心中的委屈,赵凡川点头答道。
于江海并没有注意到赵凡川眼睛中闪过的委屈之色,他的一颗心早已经飞到了宁武,那里有一个伤心的女人等待着他去安慰,而女人伤心的原因多半就是因为他自己。
车子很快就到了县政府大院,于江海简单安排一番之后就跳上自己的那辆大众车风驰电掣一般冲出大门朝宁武方向飞驰而去,直看得赵凡川惊愕不已,心中左右寻思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县长如此迫切焦急?
于江海驱车驶出城区,****琳的电话依然处于关机状态,这让他的心中更加不安,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实在他内心深处早已经把****琳放到了和方玉儿同样重要的位置,这个女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坚定的支持他,从来不给他添乱还帮着他解决各种棘手的问题,****琳就是他身后那个一直默默支持他的女人,而他竟然让最心爱的女人伤心了!
“小卉,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和琳儿在一起?”直到这个时候于江海才突然想起来云锦卉目前就在****琳的公司里上班,就匆匆忙忙拨了过去。
云锦卉心中一痛,她从来没有见过于江海为了她而这样着急这样关切,心中情不自禁就涌起一股醋意,不过转念一想****琳目前处境艰难,不是自己争风吃醋耍泼撒娇的时候,就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坏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把梦琳姐姐都弄哭了?我劝了好大一会儿才好些,你最好快点赶过来,要不然我可帮不了你,哼!”尽管在心里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吃醋不要吃醋,说话的时候云锦卉还是忍不住吓于江海一番,这样才觉得解气。
于江海一听云锦卉的话,感觉到事态远比自己想象中眼中,就焦急的问道:“小卉,你现在和琳儿在一起吗?你知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这么伤心?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
云锦卉再也忍不住醋意,就冷哼一声道:“哼,大坏蛋,一开口就是琳儿琳儿,都想不起来关心人家,活该你受罪,就是让你着急,我刚从梦琳姐姐的办公室出来!”
于江海顿时头大,苦笑一声说道:“小卉,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刚才你梦琳姐姐情绪不太对劲儿,我怕她做傻事,就有些着急,等我晚上到宁武之后好好疼你一番好了吧?”不管是从年龄经历还是性格方面云锦卉都不如****琳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不过也更容易哄。
果然云锦卉一听于江海在说“疼你”两字时候刻意加重语气,顿时脸色绯红,惊慌失措的看了一眼发现四下无人之后才啐了一口道:“想得美,谁要你疼,你还是疼你的琳儿妹妹去吧!”说到这里她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尖叫一声惊喜的问道:“什么?今天晚上?你是今天要来这里吗大坏蛋?”一想到晚上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男人,她早已经把吃醋的心情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只剩下欢喜。
于江海心中长舒一口气说道:“我现在就在赶往宁武的路上,估计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那我现在就告诉梦琳姐姐去,让她高兴一番!你这大坏蛋,都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有多苦,白伯伯最近一直逼着她回家相亲,你也不来看她,活该让你着急!好了不和你说了,快点来吧今晚给你做好吃的!”云锦卉此刻的心情比于江海还要着急,不等于江海说话就挂断电话,转身推开了****琳办公室的门。
于江海听了云锦卉的话,心中更加雪亮,仔细回想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作为,心中不禁自责起来,只顾着和杨勇争斗,把很多难做的工作都交给了****琳去做,却没有关心她疼爱她。
白玉川竟然要求女儿回家去相亲,这却是个很难办的问题,毕竟自己和****琳的关系是无法公开的,要是强烈要求她不会去相亲的话又显得自己很自私,可是想要自己大度的放弃这么一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女人却又不甘心!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女人的心思很难懂,不过这个时候的于江海显然有些当局者迷的意味了,他所有的顾虑和担忧完全是多余,毕竟如果****琳不是深爱他的话绝对不会为了这件事情而如此纠结难过,更不会因为他一个月没有去宁武看望而伤心成这个样子,更不会心甘情愿在他的幕后。
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心爱的女人一个人承受着来自各方的巨大压力,于江海心头愧疚感不断增加,脚下的油门已经被踩到最大!
车子在省道上飞快的奔驰,公路两旁的树木和房屋不停的倒退,于江海却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田野里繁忙的丰收景象。
****琳的手机已经关机,云锦卉也已经不再接电话,夕阳西下再也看不到影子,于江海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宁武县城的轮廓在远方逐渐清晰,往日的点点滴滴不断涌上心头,于江海禁不住一阵烦躁。和****琳的偶遇的情景仿佛近在眼前,如今才两年不到的光景,那个初见时开朗活泼又带着些许调皮的女孩如今已经成为自己的女人,心甘情愿在自己背后默默的付出一切,而自己不但不能给她一个正当的名分,反而还要她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爱。
这几乎对所有人都是无法忍受的,但是她却默默地承受,还强颜欢笑着为云锦卉安排工作,更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影响到自己和方玉儿的关系,而自己竟然在她最无助最心痛的时候不但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反而一次又一次拒绝看望,尽管自己并不之情,但是也正从侧面表明自己对她不够关心。
于江海不停的自责着,崭新的轿车已经驶进了宁武县城,他驾轻就熟的打着方向盘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心中却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往日这个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从而影响到自己的仕途,所以每次来这里都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而今天心中压抑的同时却有种想要爆发的冲动,想要向全世界证明不远处别墅里的女人是自己最心爱的人,自己要和她长相厮守的女人!
这一次他没有避讳没有闪躲,而是长驱直入宁湖墅区,尽管理智战胜了冲动没有将心中的想法呼喊出来,此刻他却已经十分激动,很想在下一秒就见到那个为自己默默分享一切的女人,自己的女人!
停好车子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摸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房门,正看到****琳蹙着眉头坐在沙发上出神,于江海想要冲过去将她拥在怀中,却见****琳有意无意的侧过身,眼睛里蒙着一层薄雾,并没有因他的到来而有任何的反映。
于江海心底一片冰凉,他十分清楚****琳的性格,这样的反应恰恰证明心爱的女人处于极度伤痛之中,他深深的伤害到了她!
不只是有意无意,****琳今天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吊带连衣裙,两条柔软的吊带紧致的绷在香肩上,透明的胸衣带子若隐若现,趁着她光洁如玉的肌肤,给人以无尽的诱惑。胸前的挺拔撑起低胸的领口,金黄的项链轻轻垂下压在连衣裙上,正好衬出双峰的无限风光。腰际淡黄色的腰带束出她纤细的腰身和凹凸有致的身材,碎花的裙子下摆恰巧遮到膝盖处,尽管****琳只是随意的一坐,却流露出无尽的韵味,她略显慵懒疲惫的样子令人情不自禁的生出怜惜之意。
然而于江海却没有心情欣赏,看着未施粉黛明眸皓齿的****琳,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这一瞬间所有道歉的词语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所有愧疚的话语都更像是一种托词,不但不能弥补自己的错误,反而会衬出不够诚恳的意思。
“琳儿。”他轻呼一声,迈着局促的步子走到****琳面前正准备坐下,却见****琳身子一颤,左手扶着裙子的下摆迅速的往沙发另一端挪去,他顿时呆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在于江海打开房门之前****琳就发现了他的到来,那样坚定有力而又略显急促的步伐她再熟悉不过,尽管在房门打开的一刹那她就想原谅这个负心的男人,可是想到云锦卉出门之前告诫自己的话她就忍住了。
今晚两个人都没有心情在外面吃饭,而****琳情绪又不好,云锦卉把她送回别墅之后就去外边买菜做饭,因为知道于江海今晚会来这里,她临走时候刻意告诫****琳:“姐姐,一定不能轻易原谅这个坏家伙,要让他吃点苦头长点记性,要不然他还以为咱们好欺负呢!”
****琳知道云锦卉是为自己好,就听从了她的建议,还刻意换上这件鹅黄的连衣裙,看于江海这个负心的家伙能不能想起来曾经的事情,她已经暗自决定如果于江海毫无反应的话就狠下心和他断绝关系,听从父亲的意思回去相亲随便找个人嫁了!
然而尽管之前已经无数次决定要对于江海狠心点,但是当于江海推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琳的心还是不争气的一颤,刚才可以排练和保持了很久的冷漠仅仅坚持了不到两秒钟就被这个朝思暮想的男人融化,她甚至想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质问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望自己?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拒绝自己的主动邀请?为什么在自己最痛苦无助的时候都不安慰一声?
最后她还是忍住了,没有让自己在这一瞬间失态,而是迅速的别过脸去,蹙着眉刻意不去看这个站在门口的家伙。
此刻****琳很想听眼前的男人解释一番,这起码证明他心里是有自己的,起码证明他还关心自己,然而于江海的表现让她彻底失望,他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根本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
所以当于江海走到沙发前的时候,心在滴血的****琳迅速的别过脸去。
于江海以为是****琳还在生自己的气,就在脑海中苦思冥想哄女人开心的方法,然而最后却以失望而告终,他向来不会哄女人,再加上****琳故意和他冷战不给他丝毫的机会,于是只能无奈的站在那里,心里倍感压抑。
****琳在别过头的时候隐约有些期待,期待着这个英军威武的男人有些反应,然而侧着神凝神听了半响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她顿时有些恼怒,委屈的回过头正好看到于江海抓耳挠腮的站在身边不知如何是好,想到之前这家伙对自己的狠心,她冷哼一声重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
于江海正在郁闷时候,听到女人的冷哼顿时苦笑一声,厚着脸皮挨着****琳做过去。
****琳心中泛起一股一样的感觉竟然忘了挪动身子。
于江海见到女人没有动,心中才略微放心一点,就壮着胆子伸出右手想要揽着她的腰间。
****琳毫不客气的拍下他不老实的大手,又往沙发的另一端挪了一点,与于江海保持距离。
于江海感觉到心爱女人的情绪变化,就也紧跟着挪了过去紧紧挨着她坐下。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直到****琳的身子挪到沙发的边缘,于江海又一次伸出大手,****琳已经避无可避,不过心中的怒气也已经快在这一阵的拉锯战中消耗殆尽。
她伸出羊脂膏玉般的小手正准备拍掉于江海覆上腰际的大手,一不小心却正好被这双大手抓在手中轻轻摩挲起来,她顿时俏脸一红,扭动着身子想要逃离,然而为时已晚,于江海另一只大手已经将她揽在怀中。
****琳轻哼一声强忍着心中的异样想要发作,不料刚一侧脸小嘴就被一双火热的大唇堵上,紧接着贝齿就被一个灵巧的舌头撬开,彻底沦为敌占区。她没料到于江海竟然如此霸道如此疯狂,条件反射的就照着于江海的舌头使劲咬去。
于江海没料到****琳竟然真的狠心下口咬自己,不过他直到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一旦自己放手让女人逃走,再想用这种粗鲁的方式道歉就很困难,于是强忍着舌根处剧烈的疼痛,双手使劲箍住****琳柔软的腰身,更加疯狂的吻了起来。
****琳下口咬过之后猛然醒悟过来,耳边听到于江海的痛哼声时候心里就是一颤,生怕自己刚才太过用力伤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就在她一愣神的功夫,于江海就又霸道的问了过来,受伤的舌头反而越挫越勇,火热的吻如同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香颈胸前。
此时****琳早已经将心中对于江海的怨恨云锦卉出门前的告诫抛到九霄云外,久旱逢甘霖,没过多大一会儿就彻底迷失在于江海的热吻和抚摸中,开始疯狂的回应起来,嘴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再一次刺激了于江海的神经系统。
于江海心中本来也是憋着一股郁闷的,这个时候也就不管不顾的发泄了出来,也不管房门还没有关上更不管这里是客厅,霸道的将****琳抱起来平放在沙发上,低头吻住她诱人的红唇,让身下的女人再一次迷失。
这个时候云锦卉正好从外面买完菜回来,因为着急看****琳就把车子听到了楼下而没有放到车库里面,所以就没有看到于江海的车子。
当她提着蔬菜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房间里传来阵阵令人胡思乱想的喘息,其中还夹杂着熟悉的呻吟声,心里正在疑惑的时候却看到房门竟然半开着,沙发上一片混乱,从鹅黄的衣服可以看到有一个正是****琳。
“有歹徒闯进来了!”想到这里云锦卉“啊”的一声尖叫,手中的蔬菜也掉在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压在云锦卉身上的“歹徒”听到尖叫声抬起头,露出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于江海霸道的吻着****琳的香艳红唇,一双大手伸进裙内正准备解开她胸前的束缚,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惊呼,一抬头就看到云锦卉呆呆的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他顿时尴尬无比的愣在了那里。
****琳早已经被于江海的双手和双唇拨弄的意乱神迷,并没有听到云锦卉弄出的响动,而是害怕又期待的等待着于江海进一步的行动,不料就在这个时候于江海却停止了动作,她羞涩的睁开眼睛却看到身上的男人神情古怪的愣在那里,她这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侧身顺着于江海的目光望去,正看到云锦卉站在门口,满眼的不可思议。
****琳这才发现自己连衣裙的吊带不知何时已经被于江海拨到一边,半露的香肩诱惑无限,透明的胸罩吊带松散的搭在香肩上,一缕散乱的头发不安的顺着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垂到深深的沟壑中,大家闺秀的形象早已经荡然无存,她嘤咛一声,脸上红霞欲飞,伸手使劲在于江海腰间拧了一把,一把推开他的身子,慌乱的拉起吊带背过身整理散乱的头发。
云锦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撞破了两人的好事儿,心中不知怎地反而涌起一股怪异的快感,恶作剧的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你们继续!”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蔬菜往厨房奔去。
云锦卉不说这话还好,话一出口****琳更加娇羞无限,粉嫩的香颈都已经羞成了鲜艳的红,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于江海,匆匆忙忙从沙发上坐起来胡乱的穿上鞋子就要往卧室去,却不料高跟的水晶鞋没有穿好,脚下一崴痛哼一声就往于江海怀中倒去。
于江海顿时一惊,第一次和****琳见面的时候就是因为她崴到了脚这才发生了之后一系列的事情,今天莫非是要剧情重演?想到这里他急忙伸手抱住****琳,怜惜而焦急的问道:“琳儿,有没有崴到脚?疼不疼?”
****琳偷偷地瞄了一眼于江海,看到他脸上情不自禁流露出的关心和担心,心中泛起一阵感动,不过还是伸手打落于江海伸到脚踝处的大手,向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低下头不说话。
于江海嘿嘿一笑,并不理会****琳的挣扎,略显霸道的重新将手放到****琳脚踝处轻轻地揉搓着,脸上关切之色更浓,心头的温馨蔓延。
****琳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好像这不是在宁武的家中,而是在亮郭的原始森林里,只不过凶残的花白蛇已经不再,倒是随时都有可能从厨房出来的云锦卉更加让她感觉到不自然。
“你放手,我没事儿!”****琳感受着于江海越来越不老实的大手愈发炙热,从脚踝处泛起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她生怕于江海再做出什么羞死人的举动,提前将这种趋势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于江海也担心再被云锦卉撞到这种尴尬,就嘿嘿一笑收回双手,就在刚才他已经感觉到****琳的脚踝并无大碍,只是今天要想哄好这两个女人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了。
云锦卉慌慌张张的跑到厨房,将水龙头开到最大装作耐心洗菜的样子,耳朵却仔细听着客厅里的动静,脸上泛起烦恼之色。
作为女人她并不想和任何人分享自己所爱的男人,尽管她与****琳的关系非常好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尽管****琳对她有过很多的帮助,但是这并不足以成为她心甘情愿和****琳分享于江海的理由,所以当****琳对于江海不满的时候她甚至有种让不可开交的期待。
脑海中胡思乱想,耳边突然传来****琳的一声娇呼,她心中一颤,拿在手中刚洗好的青菜重新掉到洗菜池中她也顾不得捡起来,侧耳凝神细听客厅里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重要的细节,然而于江海和****琳的对话以及****琳略显急促的呼吸让她心头蒙上一层阴影,如果于江海真的不管不顾就在客厅里和****琳上演盘肠大战的话,是不是就说明他并没有将自己放在心里?
想到这里云锦卉心中一痛,还好最后两人并没有做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客厅中突然之间变得寂静无比,倒是厨房里哗哗的流水声清晰的传入耳中。
感觉到时间已经差不多,云锦卉又生怕于江海和****琳两人继续缠绵,就匆匆关掉水龙头,将洗好的菜放到一边,对着不锈钢的灶具整理一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厨房,展颜一笑向两人说道:“江海哥哥,梦琳姐姐,你们想吃什么今晚我给你们做!”说着妩媚一笑,伸出左手无名指把吹到眼前的头发轻轻向后一捋,顿时有点风情万种的惊艳。
于江海愕然睁大了眼睛,今天不但****琳表现反常,就连云锦卉也出乎意料,平时她尽管青春活泼却从来不做这种媚态十足的动作,即便是在床上她意乱神迷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媚眼如丝风情万种,今天莫非是看到自己和****琳的缠绵之后春心大动了不成?
****琳感觉到云锦卉的变化之后心头泛起一股不安,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告诉她云锦卉是刻意而为,那种发自内心的敌意虽然可以隐藏却表露无遗,再看于江海的样子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好像是不懂世事的孩子感觉到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另外的人窥视了一样,****琳也感觉到云锦卉大有和自己争抢心爱男人的趋势,心中突然一动,娇羞的伸出双手亲密的揽着于江海的胳膊,将头往他肩上一靠说道:“今天确实有点累不想出去吃饭了,锦卉妹妹就把我教你的几道菜都做出来,哥哥我们一起品尝品尝如何?”说着故意把头往于江海怀中蹭了蹭,眼神中满怀期待。
于江海哪里知道就在这分分钟的功夫****琳就已经和云锦卉交锋起来,看到****琳突如其来的巨大变化他还以为心爱的女人已经原谅他之前的过错,心头大悦想也不想附和道:“是啊小卉,今晚我们就尝尝你的手艺,看看进步如何?”说完哈哈一笑,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云锦卉眉头一皱,刚才****琳的表演明显是一种示威,再看到于江海的样子,她心中一痛,哼了一声就转身往厨房去。
****琳占了上风之后心情大悦,嘻嘻一笑=对着云锦卉的背影说道:“锦卉妹妹,我来给你帮忙!”快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妩媚的一转身向于江海抛了一个媚眼,扭动腰肢转入厨房。
于江海看到****琳的媚态口水差点没有流出来,伸手摸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悠哉悠哉的看起来,心中已经在思索晚上和两位大美女大被同眠的事情了!
于江海尽管感觉到此时的气氛有些怪异,但是却没有想到刚才嬉笑之间****琳和云锦卉已经进行了数次交锋,他见到两女争相往厨房做饭只觉无比幸福,满脑子都是晚上如何左拥右抱颠鸾倒凤,根本不知道面前荧屏上上演的到底是什么。
侧耳倾听着厨房的动静,除了哗哗的水声就是两个女人不停的嬉笑声,还有噼里啪啦的油炸声,不一会儿就飘出阵阵香味,他心中更加兴奋,竟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起来,晚上的运动可是很耗费体力。
就在于江海准备关掉电视的时候,屏幕中的画面却让他心中一惊,这是齐鲁都市台的一档社会民生栏目,今天下午的报道却有些奇怪,平时向来只是关注省城哪个地方堵车哪个地方窨井盖被盗哪个地方彩民中了五百万大奖之类报道的记者却在报道一起车祸事件。
画面中的情形十分惨烈,一辆高档的轿车竟然被一辆改装过的哈雷摩托撞成变形,轿车司机已经死亡,他早已变形满脸污血的面部贴在四分五裂的车窗玻璃上,发散的瞳孔中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
也许是没有注意到,也许是担心这样恐怖的镜头会造成惶恐,也许是其他不知情的原因,电视台摄像师的镜头只是在轿车前端一扫而过,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就对准了围观的群众和满脸悲痛状的美女记者。
于江海当然不是惊艳于美女记者的美貌,他压根就没有关注过这个屁大一点事情就大肆报道的电视台,更遑论这个只是有几分姿色的记者,尽管她小巧诱人的职业装掩盖不住火辣的身材,胸前的波涛汹涌澎湃,却丝毫提不起于江海半分的兴趣。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哈雷摩托车旁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脸上,就像是一个潜伏已久的猎人发现了苦心孤诣等待许久的猎物!
摩托车旁的女人极不起眼,除了于江海这种奇葩估计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其实这个女人的身材并不算瘦小,身高大概有一米六五左右,是哈雷摩托衬出她的娇小,她的相貌太过普通,显然是不常打理的头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只有额前的一缕刘海斜斜垂下,上衣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宽大偏暗红褂子,几乎看不到胸前的起伏,如果非要说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她的眼神。
并不像其他看热闹的人那样眼神中充斥着惶恐和好奇,这个女人的眼神淡然如水,甚至可以说是清澈无比,就像是一泓纤尘不染的清泉,又像是清澈透明的天空,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笑容,让于江海触目惊心。
尽管刚才镜头只是一扫而过,于江海却敏锐的发现那辆被撞毁的轿车赫然是一辆国内极其少见的红旗轿车,挂的还是京城的拍照,尽管久疏战阵于江海的功夫却没有放下,他一经发现这辆轿车的特别之处,这是经过改装的轿车!
外壳是红旗说明车主身份的尊贵,四分五裂却没有碎落的车窗玻璃暴露出它的材质,显然是经过防弹处理的钢化玻璃,司机面前的安全气囊没有弹出来显然是对车子的抗撞击性充满信心,这不是一辆普通的轿车!
这也不是一起普通的事故!
旁边的那辆哈雷摩托更加诡异!
能够将轿车撞成变形的摩托车绝对不是一辆普通的摩托车,于江海寻遍镜头前的每个角落也没有发现那个骑手的影子。
就在这个时候女记者挺着胸前的波涛嗲声嗲气的说道:“到达现场的交警初步推测这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摩托车的主任没有遵循交通规则硬闯红灯撞上了侧转弯的轿车之后逃逸,据悉我省公安部门已经封锁各个主要路口进行逐一排查,一定会将肇事者捉拿归案!”
大波记者话音一落,镜头面前就出现一个身穿警服肥头大耳的中年交警。
于江海仔细回想着刚才镜头里的场景,总觉得有些地方显得奇怪,就在这个时候屏幕突然一花,他的心头忽然一颤,是了,就在刚才大波记者说“普通交通事故”六个字的时候,哈雷摩托边上那个身材瘦小的女人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那好像是胜利者的姿态,又好像是一种挑衅!
想到这里于江海腾地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把抓起扔在桌子上的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就在刚才他突然想起来一个女人,一个美艳不可方物却心狠手辣的女人!
“方伯伯,我是于江海,这几天有没有京城的人来齐鲁省视察工作或者考察?”于江海的语气充满焦虑,在华夏国红旗轿车就是权力和身份的象征,不是什么人就能随便开的,更何况是经过升级改装的红旗轿车!
而刚才从记者的报道和现场的秩序以及交警的行为来看,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方宏进威严的看了一眼满脸恭敬的坐在对面的市委秘书长韦杰,示意他先打住话,皱眉问道:“怎么,你这小子今天又发什么疯?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做事情不能毛毛糙糙,你就不能成熟稳重点吗?”他并没有回答于江海的话,而是将他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番。
韦杰看到于江海望过来的威严目光,急忙小心的并拢双腿,神情愈发恭敬起来,脑海里却迅速飞转,他是市委秘书长,尽管贵为市委常委,实际上却只能唯方宏进马首是瞻,此刻感觉到这个强势的市委书记语气有变,自然是要小心揣摩一番。
于江海不知道方宏进正在听韦杰汇报工作,听到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不但没有稳重淡定下来,反而更加焦急:“方伯伯,这几天京城到底有没有人来齐鲁省,我这边真的有急事啊!”
方宏进眉头皱的更紧,他很想现在就对着于江海发一通火,不过转念想到老爷子对自己的教诲这才强行忍住,更何况还有旁人在场,总不能被别人看了笑话。
“秘书长,这几天京城那边有没有什么人来咱们这里?”方宏进把电话往旁边挪了挪,朝面前正襟危坐的韦杰问道。
韦杰一挺腰杆,脱口答道:“书记,最近一周除了财政部的郭副部长和农业部的钱副部长来过之外没有其他人了,郭副部长已经返回京城,钱副部长昨天已经到了中原省。他并不知道方宏进突然发问是何用意,不过肯定与接到的这个电话有关。
方宏进点点头,把话筒重新放到耳边说道:“没有,江海也不是我说你,都是县政府的当家人了办事情还这么毛糙,你让老爷子和我怎么才能放心啊?”两个副部长还进入不了方宏进的发言,他更不会相信于江海会因为这两个人而如此焦急慌张。
于江海刚才已经在电话中听到了方宏进和韦杰的对话,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更加疑惑,他向来对自己的判断信心十足,已经隐约猜到那个娇小身材的女人的身份,她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两个副部级身份的人也不值得她去出手,更何况这次的行动明显不是她单独行动,那个哈雷摩托车的骑手恐怕也不是良善之辈,莫非他们又有大动作了不成?
“方书记,没有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韦杰的工作已经汇报完毕,只是刚才于江海的电话来的恰到时候,方宏进没有发话让他回去他只能坐在这里,此刻听到方宏进的话之后他就知道下面两个人肯定会拉家常,有些话自然不是他韦杰能够听的,所以就极有眼色的提前告辞。
方宏进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去。
韦杰走出于江海的办公室,这才暗自长舒一口气,同时心中也有些庆幸,方宏进在自己面前不避讳的谈论家事,显然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亲信之人,自己只要把握住机会,未来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啊!
想到这里他暗自笃定,以后一定要让儿子多和于江海接触接触,据说政法委书记马卫华之所以和方宏进关系这么好就是因为他的儿子和于江海是好兄弟铁哥们儿!
目送韦杰走出办公室,方宏进想到刚才于江海无厘头的问题,心头疑窦丛生,正准备开口询问到底什么情况,那边于江海已经开始解释:“方伯伯,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我在看电视的时候看到省都市台在报道一起车祸,一辆摩托车竟然把一辆轿车撞成变形……那辆红旗轿车的车牌号是京pfj017,所以我才问您的!”
那个女子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于江海并不想现在就告诉方宏进,更何况自己已经离开蓝箭这么久,绝对不能让上次方玉儿受伤的事情重演,毕竟自己现在是政府官员,有些事情交给军方和国安部门就行了,自己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为妙。
方宏进听到于江海的解释,脑海中努力思索着于江海报出的这个车牌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京城有这么一个厉害人物,这个车牌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他就有些责怪于江海大惊小怪,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目光突然落在面前的一份文件上,他顿时心头狂震,握着电话的手无法克制的颤抖起来。
那是一份齐鲁省军分区政委常胜亲自批准的文件,批准他辞去济州市军分区政委职务,他的目光正聚焦在文件右下角那个鲜红的“j”字母上。
父亲方波让不久前告诉自己********巡视组正准备秘密巡视全国各大军区,此次巡视齐鲁军区是由军委一名亲总书记的鹰派少将带队,告诫李家的意图十分明显。
“好了江海,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把归安给我带好,别辜负老爷子和我对你的期望!”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方宏进有些失神,对于江海的吩咐就有些心不在焉。
于江海感觉到方宏进情绪突然发生变化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也知道不方便问,反正已经把自己发现的情况说过,具体什么结果就不是自己考虑的了,自己还是好好把归安带好了,争取让主持县政府工作的身份名正言顺才最重要!
于江海放下电话突然发现房间内的光线有些暗,一抬头猛然惊觉不知何时****琳和云锦卉两女满脸怒容的拤腰站在自己面前,他嘿嘿一笑刚想说话,两女的小手已经雨点般落下。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的功夫,打累了的两女这才嘻嘻一笑齐齐收手,嘴中一起冷哼手牵手转身离去,只抛下一句“大色狼你还吃饭不吃?”
于江海苦笑着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着****琳和云锦卉两人均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心头暗道:“等吃完饭再好好收拾你们!”这样一想心里才稍微有些平衡,大步朝饭桌走去,那里早已经摆好丰盛的晚餐,只是两女像是结成同盟一样坐在一起,让他左拥右抱的愿望落空。
他嘿嘿一笑,嘴中啧啧赞叹:“不错不错,今天的晚饭很不错,看来小卉的手艺大有长进,当然了琳儿这个师父也有不小功劳!”于江海看到自己夸赞云锦卉的时候****琳嘟着小嘴,急忙转口把她也夸赞了一番。
殊不料这下轮到云锦卉不乐意了,她一手拍掉于江海刚伸过去准备拿起筷子的右手嗔怪道:“快点洗手去,不洗手不让吃饭!”
于江海顿时苦笑一声,把目光转向****琳道:“琳儿……”刚喊出口****琳又白了他一眼说道:“刚打完电话手脏死了,最好用香皂多洗几次!”他心中那个郁闷啊,眼看着今晚大有不洗手吃不上饭的样子,只得妥协,亦步亦趋的往洗手间方向而去,走到洗手间刚关上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两女胜利的嬉笑声。
****琳和云锦卉都是聪明的女人,虽然下午做饭之前闹了点不愉快,还有点争风吃醋的意味,但是很快两人就想明白目前最大的敌人并不是彼此,而是那个叫做方玉儿被于江海默认为正房的女人。
想通了这一点,在做饭的时候两人很快就达成了共同战线,决心先齐心协力拴住于江海的心,然后再伺机而动,争取将方玉儿比下去,之后两人在斗得你死我活也不迟。
而要想拴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拴住男人的胃,于是两女都使出浑身解数这才做出这么大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然而令两女郁闷的是做好饭菜端上桌之后竟然发现于江海这厮正向情敌的父亲汇报思想工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于江海洗完手一边往饭桌走一边把手放到鼻子前说道:“啧啧,这香皂还真是不错,香透手背,嫩滑无比,啧啧!”他猥琐的样子顿时又引来两女齐声啐道,他却趁着两女娇嗔的功夫灵巧一转挤到她们中间,伸出双手左右一揽,揽住两女柔软的腰身往怀里一带,对着两女白里透红的面颊“吧唧”一吻,做享受状说道:“爱妃们,吃饭之前先来一道开胃菜,真香啊,啧啧!”
****琳和云锦卉一不小心被于江海抱个正着,顿时一声惊呼还没出口只觉脸上一湿就被于江海吧唧亲个正着,想要努力挣脱无奈于江海臂力太大,无论如何也挣不脱,顿时羞红了脸。
于江海十分享受这种感觉,翘起二郎腿说道:“琳爱妃,卉爱妃,把你们做的辣子鸡块和糖醋里脊给朕尝尝,谁做的好吃朕今晚就翻谁的牌子,要是做的都很好吃,朕就……嘿嘿……啊……”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只觉左右两侧腰间一阵剧痛,情不自禁就痛呼出声。
****琳和云锦卉偷袭得手趁着于江海咧嘴痛呼的功夫挣脱他的魔爪,迅速挪到他的对面紧挨着坐定,看着于江海眉头紧锁满脸痛苦的样子咯咯直笑。
“你们,这是要谋杀亲夫啊!”于江海夸张的叫到,身子已经借着扭动的机会往****琳身边挪去,左拥右抱已经不太现实,他决定各个击破。
他的小心思很快就被****琳发现,只见****琳伸出白嫩精致的小脚往于江海刚坐上的椅子腿上轻轻一勾,趁着他还没有坐稳的功夫往前一松,于江海顿时摇摇晃晃就往地上跌去,还好这家伙功夫不错,就在即将随着凳子跌坐在地的一刹那一个侧身翻,左手往后一捞将凳子扶好稳稳地坐了上去,一伸手就捉住了****琳的纤纤玉足。
****琳正在吃吃直笑突觉脚踝一热,顿时身子一软,情不自禁就往于江海怀中倒去,于江海岂会放过这个绝佳时机,嘿嘿一笑就笑纳了美人儿递到嘴边的面颊,十分享受的亲了一口。
云锦卉看着两人毫不避讳的在自己面前亲人,顿时娇嗔一声,冷着脸子说道:“大色狼真不知道羞耻,还要不要吃饭了?”说着把刚拿起来的筷子“啪”的摔到桌子上。
****琳顿时羞红了脸,她知道云锦卉这是对自己和于江海的过度亲热不满了,不过却没法解释,只能用力挣脱于江海的怀抱往另一张椅子上挪去。
于江海也十分尴尬,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云锦卉怎么就突然生气了,只得讪讪一笑说道:“吃,吃,吃,小卉做的饭菜香甜可口,今天必须吃到走不动才行!”
云锦卉也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重,急忙主动拿起筷子放到****琳手中,嘻嘻一笑说道:“梦琳姐姐,你尝尝我的手艺,看有没有进步?”递给于江海筷子时候却没有给他一点好脸色。
于江海眼看着两女大有将自己再次孤立的情形,就没话找话说道:“琳儿,小卉,要不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听吧?”
“吃饭的时候不准说话!”许是为了回应云锦卉的友好,于江海话音刚落****琳就开口嗔道,显然是笃定和好姐妹站在一条战线上了!
于江海却不管****琳的娇咤,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说有人请领导吃饭,上来一道菜叫做清蒸王八,众人皆喜,然未忘规矩,有人以箸拨王八头曰:“领导动动,领导动动!”领导看着被拨得乱颤的鳖头,心中不悦,既不愿谐了此言的尾音又不愿违背了众人美意,于是乎持勺酌汤,曰:“好,好!大家请随意。”又有人奉称曰:“对-对对,王八就该喝汤!”领导气得几乎喷饭。未几,汤将尽,有物圆圆浮出,问:“小姐,这是什么?”小姐忙答:“是王八蛋。”众人又惊喜:“领导先吃,领导先吃!”这次领导没听到“晦气”之言,甚悦,唤小姐:“给大家分分!”良久,小姐不动,领导怒问:“怎么,这也分不清楚吗?”小姐为难的说:“七个人,六个王八蛋,您叫我怎么分啊?”
讲完之后于江海故意装作没有看到****琳和云锦卉的表情,端起碗拿着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眼睛偷偷瞄着对面的情形。
****琳和云锦卉两人虽然说不听于江海说话,不过于江海讲的笑话还是一字不落的进入了两人的耳中,两人强忍着不笑出声来就是为了不让于江海的目的得逞,不过当****琳看到于江海埋头扒饭的时候,联想到刚才他说的“领导先吃领导先吃。”再也忍不住,一口甜汤喷了出来,笑弯了腰匆匆捂着嘴往洗手间跑去。
云锦卉本来就在强自忍着,突然看到****琳娇笑着往洗手间跑,哪里还能忍得住?紧跟着也冲了过去,只留于江海一个人目瞪口呆。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欢快起来,不时传出三人的欢声笑语,于江海也趁着吃饭夹菜的功夫对两女上下其手,大占便宜。
一顿简单的饭菜吃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结束,等两女洗刷完碗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于江海就猴急猴急的想要“继续吃”,不料他刚尾随着两女来到主卧门口还没有进去,兜头就被两人轰了出来,伴随着扔出来的还有换洗的一副和一床被子,门随之被“砰”的一声关上,里面传出****琳咯咯地笑声:“大坏蛋,大色狼,快点洗澡去,今晚罚你睡沙发,我和锦卉妹妹睡床!”
于江海郁闷的抱着被子和一副兀自不死心,腾出一只手推了推卧室的房门,门纹丝不动,换来的却是云锦卉的娇咤:“大色狼你就死心吧,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他顿时无语,放着两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在床上,自己却只能悲催的睡沙发,这要是传出去被马平湖他们听到了不笑掉大牙才怪!
“我可告诉你们,快点给我开门,要不然我等会儿就走了,看明天谁陪你们逛街!我可提前说好了,谁先把门打开,明天我就陪谁逛街!”于江海故技重施,卧室里果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他急忙把耳朵贴到门上凝神细听。
“姐姐,要不咱们就把门开开吧,他要是真走了明天就没有人陪咱们逛街了!”
“傻妹妹,你是真傻了还是发烧了,他要是真走早就走了还会拖拖拉拉到现在?他要是敢走以后我绝对不再理他,再说了这个时候开门放他进来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那,好吧,大色狼,你走吧,我可告诉你,走了之后就别再进这里的门!”云锦卉前面的话是回应****琳,后面太搞了声音则是给于江海听。
于江海郁闷的差点吐血,云锦卉这个刚毕业的女孩子还是挺容易哄的,****琳这个聪明的女人就不是那么容易糊弄了,女人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难道自己今晚真的只剩与沙发为伴的命不成?
被两女无情的拒之门外,于江海只得郁闷的抱起被子胡乱的扔到沙发上,攥着睡衣一步三回头的往浴室走去。
他绝不愿意就这么安分的睡一晚上沙发,只是现在两女的警惕性太强无法趁虚而入,只能暂时放弃以退为进伺机故技重施从厨房中剪一段钢丝球撬开卧室的房门再下手,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洗干净再说。
为了尽量做得逼真,他故意将房门打开又砰的一声关上,这才极不情愿的走进浴室,自顾自放好热水脱去衣服。
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的身体,于江海心中微微一叹,许是久疏战阵的原因小肚子已经微微凸起,腰间的肥肉也悄然滋生,在部队练出来的腹肌被逐渐蚕食,原本健硕的胸膛竟然也走了样。
思虑及此,他猛地一个翻身摆出铁板桥的姿势后仰着双手支撑着地板做起来反向的俯卧撑,那姿势活脱脱像是一直横行霸道的螃蟹,不过效果却要比普通的俯卧撑好上不少,这是师父方宏远教给他的方法,能够锻炼全身包括腿部腰部胸部胳膊多个地方,更能锻炼身体的柔韧性和灵活性。
二百个俯卧撑做完,于江海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子在镜子前站定,看着镜子中大汗淋漓张口喘着粗气的自己,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都说官场是一个大染缸,染变色的并不只是一个人的内心,还包括一个人的身体,以后必须把锻炼提上日程了!
他伸手在额头上一抹甩去汗水,闭气凝神练了一套再熟悉不过的那套掌法,看着浴缸侧边放着的那把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乌黑匕首,这才泛起一股满足的笑意,胸中豪气陡升,就连小江海都突然一柱擎天。
“你这坏家伙这个时候瞎凑什么热闹,再不好好表现今晚就得睡沙发了!”他屈指在小江海头上一弹,苦笑着自语道。
浴室里渐渐弥漫起丝丝水汽,于江海这才跳进浴缸里躺下泡起澡来,而这个时候门外依旧丝毫没有任何动静,这不禁令他有些气馁。
莫非是****琳和云锦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是她们两个人识破了自己的小技俩?
正悠悠胡思乱想中,于江海耳朵一竖,急忙停下了撩水的动作,客厅里那“吱呀吱呀”的声音于他来说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音乐,显然是两女中有人忍不住好奇要出来一探究竟了。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的从浴缸中爬起来,顾不得擦拭身上的水珠,蹑手蹑脚的走到浴室门后,静静的等待着美人儿推门而入,随时准备对来人上下其手大肆轻薄。
****琳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于江海察觉,兀自轻手轻脚的往浴室门口走去准备一探究竟。刚才没有经受住云锦卉的蛊惑,再加上也真有点担心于江海就此摔门而出,她这才从卧室中悄然而出,无奈于江海耳力惊人,早已经将她的位置锁定。
她看到上面绣着大红牡丹的纯棉大被凌乱的扔在沙发上被子的一角无力的垂落在地上的时候眉头就是一皱,这双被子是于江海经常盖的如今却被他随意的扔在一边,莫非是刚才自己和云锦卉做得太过刺激到了男人的自尊心惹他生气真的走了不成?
****琳的心中一阵烦乱,脚下的声响不自觉的就大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云锦卉也从卧室中探出头来比划着询问究竟,在于江海的耳朵里显得尤其清晰,他嘴角往上一挑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琳挥挥手示意云锦卉呆在屋中不要出来,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蹑手蹑脚的走去,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警觉到观察着屋中的动静,孰不知经验丰富的猎人早已经在前方伪装好了陷阱静静的等着她往里面钻。
浴室里并没有传出哗哗的水声,毛边的玻璃门上却隐约有水珠往下滑落,****琳心中疑惑不已,情不自禁的走进身子细听里面的动静,就在她耳朵贴上玻璃门的一刹那门却突然打开,赤身**的男人伸出强壮有力的臂膀伸手将她拉入怀中,火热的嘴唇在同时准确的覆了上去,她“啊”的一声惊呼刚喊出一半就被生生阻断,惊逢变故的她照着于江海就拳打脚踢起来,无奈双方力量相差悬殊,于江海对她的小拳头根本就置之不理,一双魔爪不安分的攀上她胸前的双峰隔着宽松的睡衣肆意揉搓起来,眼神中尽是戏谑的意味。
原本探头探脑的云锦卉听到****琳突然一声惊呼顿时大惊失色,“砰”的一声慌乱的关上门靠在门后小手抚着起伏不定的双峰暗道侥幸,那样子活脱脱像是一只突然受到惊吓的小鹿。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门外再有其他动静,云锦卉心头疑惑不已,就试着朝卧室外喊道:“梦琳姐姐,你没事儿吧?”
****琳此时已经在于江海第一波疯狂的攻势中迷失了自己,内心残存的一丝抵抗也已经荡然无存,尤其是下体那个炙热的坏东西隔着薄薄的睡衣不住的往大腿根部胡乱顶着更让她浑身无力,娇喘吁吁。
于江海听到云锦卉的声音,心中顿时一动,双手顿时加力抚摸着****琳光滑细腻的前胸后背,小江海更加肆无忌惮的胡乱出击,他坏笑一声对白梦琳吩咐道:“亲爱的琳儿,快点告诉小卉说你没事儿!”
****琳对于江海的话言听计从,只想迅速逃离他的魔爪,也顾不得和云锦卉定下的攻守同盟,娇声唔了一声喘着气说道:“锦卉妹……妹……我没……没事儿,你不用……担心……唔……”
她越是这样云锦卉越是疑窦丛生,这哪里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明显是言不由衷嘛!“梦琳姐姐,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我过去帮忙?”思虑及此云锦卉也顾不得卧室外面到底有什么危险就准备冲出去。
“不……不用……”****琳极其困难的说出这两个字,陡觉双峰上的大手一阵炙热,于江海眼神中坏笑之意更浓,一股触电般的感觉顺便传遍全身,她娇媚的呻吟一声急忙改口道,“帮我……帮我把拖鞋……拿过来吧……啊……”
云锦辉顿时一惊,还以为****琳崴到了脚,急忙捡起地上的妥协拉开门就往浴室跑去,刚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极其熟悉的呻吟声,她来不及思考里面的情况伸手就推开了房门,刚要说“梦琳姐姐,我把拖鞋给你带过来了”这句话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捉住她的一只玉手往怀中一带,身子在她“啊”的一声惊呼中压了过来。
温香软玉抱满怀,于江海看着怀中面色绯红娇喘吁吁的****琳和惊慌失措神色慌张的云锦卉,哈哈大笑着抱起两女往浴缸走去。
****琳早已经被于江海挑逗的意乱情迷,宽松的睡袍上方的两粒扣子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胸前两只花枝乱颤的大白兔大有挣脱束缚跃跃欲出之势,她却恍如未觉,依旧在于江海熟练的撩拨下不能自拔。
云锦卉眼见强壮的男人大有将自己和****琳两人同时在浴室中就地正法之势,心头更加慌乱,没有胸罩束缚的双峰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安的颤动,她竟然隐隐有些期待,期待着心爱的男人霸道的撕去自己的睡衣勇猛的进入自己的体内,再一次带着自己领略那种久违的刺激快感。
于江海看到两女在自己的撩拨下均已经是双眼迷离,心中顿时大喜,他先是把云锦卉放下来,匆匆拨去****琳蓬乱的睡衣把她抱进浴缸中,然后转过身伸出一双大手灵巧的穿过睡衣的扣子探到里面,准确的夹着峰顶的葡萄轻轻揉捻起来。
****琳的**已经被勾起来,现在只要将云锦卉拿下就不必再忍受睡沙发的痛哭,还有可能与两女大被同眠被伺候的舒舒服服。
云锦卉原本见于江海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琳身上心中就有些不爽,此刻见到于江海突然将全部精力都对准了自己,竟然情不自禁的迎合起来,脸上逐渐浮现出舒服满足之感,扭动着柔若无骨的腰身往于江海身上蹭去,白嫩细腻的胳膊勾着他的脖子,仰着脸等待着于江海的临幸。
于江海被云锦卉突然的主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还好久经花丛的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低头吻上美人红艳欲滴的双唇,用力的吮吸起来。
云锦卉是那种青春活泼的女孩子,喜欢的就是刺激甚至粗暴,于江海的轻拢慢捻渐渐无法满足她此刻的**,就贴着身子在于江海胸前使劲摩擦,一双小手竟然主动地找寻到他下体的坚硬和粗壮自顾自套弄起来。
于江海舒服的直呲牙咧嘴,手下的动作也逐渐加大,不一会儿云锦卉就“咿咿哦哦”的叫了起来,神情迷离媚眼如丝,显然是已经动情。
“小卉,让我晚上睡沙发是谁的主意啊?”就在云锦卉感觉那种舒爽之感即将达到巅峰的时候,于江海却突然停下了手下的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云锦卉问道。
云锦卉迷醉的一声呻吟,刚刚被驱散的空虚之感瞬间侵袭而来,她颤抖着身子摇着头强忍着不不说话,不让自己在男人的挑逗下彻底迷失。
然而**本就是一波又一波的不断侵袭,从而把一个人逐渐推上幸福的巅峰,于江海突然在这个时候强行将这股久违的**定格,此时云锦卉的心中正如千万只小猫在****一样,麻痒无比却无法驱散,很快她就抵挡不住败下阵来,皱着眉头呻吟一声不情愿的说道:“是我,是我,哥哥你别逗我了,我想要!”
于江海哈哈一笑,侧过脸看着浴缸中兀自醉眼迷离的****琳也被云锦卉这么主动而露骨的话语羞得面红耳赤,就故作不明白的问道:“小卉,你想要什么啊?”说着身子往后一挪,伸出右手捉住她放在下体的粗壮上面的小手,将小江海顶在她小腹之处摩擦起来。
云锦卉感觉到小腹处那个炙热的东西胡乱抖动却并不往最渴望的地方前进,顿时双膝一软就往于江海怀中倒去,早已经泥泞不堪的美妙洞口突然流出汩汩晶莹剔透的琼浆玉液:“我要……要那个……你坏蛋,你知道的!”
“到底是什么啊?我真的不知道啊,你要说明白哦小卉,要不然我可要找你梦琳姐姐去了!”于江海坏笑一声,并不理会云锦卉的话语,而是作势往浴缸的方向挪去。
听到于江海的这句话,云锦卉再也顾不得内心最后一丝羞耻,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哥哥,我要你,我要你爱我,要你疼我怜惜我,快点进来!”说着突然猛地挣脱于江海捉住她胳膊的小手,捉住早已经炙热坚硬的家伙就往自己下面的桃花源引去。
于江海看到云锦卉已经彻底迷失,这才伸出一双大手上下翻飞,迅速的解去云锦卉身上的束缚,伸手扶着坚硬的粗壮往粉嫩往人儿粉嫩的桃花源前进,那里早已经是泥泞不堪,大有春潮带雨晚来急之势。
炙热的家伙刚一凑到洞口,云锦卉的身子就瑟瑟颤抖起来,她用力的仰起头“啊……啊……啊……”的呻吟起来。
于江海的身子要比云锦卉高上不少,这样面对面站着的姿势并不舒服,他索性一把抱起花枝乱颤的人儿,双手放在她浑圆翘挺的屁股上让她双腿夹着自己的腰际前后挺动起来。
云锦卉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的姿势,再加上旁边还有****琳,她顿时羞红了双眼,双手搂着于江海的脖子把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然而于江海的撞击一次比一次猛烈,挺动一次比一次迅速,在空中无法借力的她只能不断的将纤细的腰身往后仰起,绷成拉满的弓形,这样才堪堪承受住于江海的疯狂和粗暴。
“啊……哥哥,我要死了,我受不了了,啊啊啊……”云锦卉的胳膊已经伸直,一头秀发如瀑布般倒垂,原本精致的小脸也随着冲击波露出**的神色,强自忍着的呻吟也在于江海的冲击中变成引吭高歌,直听的浴缸中搞的****琳花容失色。
于江海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只有今晚让两女彻底臣服在自己的胯下,以后她们才能心甘情愿的跟随自己,才不会动不动就争风吃醋。他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意,也没有因为云锦卉的求饶而放慢速度,深陷**中的女人说完往往是相反的,呻吟求饶的潜台词其实是“再用力点,再用力点,让我死了吧!”
滑腻的汁液不断从云锦卉粉嫩的桃花源中汩汩流出,再被心爱的男人****的同时她能清晰的听到炙热的坚硬和柔软的嫩肉相互摩擦的声音,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也随着一波又一波侵袭而来的满足传遍全身。
她竟然在片刻的功夫两次达到**,不断的泄身过后她已经浑身无力,抱着于江海脖子的双手已经松开无力的垂下,柔若无骨的身子倒仰着,雪白的身子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浑身早已经香汗淋漓。
于江海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搂抱着云锦卉把她从腰间放下,让她转过身双手扶着浴缸边沿翘起浑圆的屁股对着自己,不等她站稳就从后面长驱直入,又是一番秋风扫落叶的疯狂,不一会儿云锦卉就又一次咿咿哦哦的歌唱起来。
这下却苦了****琳,她原本躺在浴缸中看着听着于江海和云锦卉的疯狂就已经欲火焚身,一双粉白的小手已经在胸前情不自禁揉搓起来,此刻****琳弯着腰趴在自己面前,她胸前的双峰随着于江海不停地挺动前后乱颤,在空中划出一波又一波乳晕,令****琳面红耳赤的同时呼吸也急促起来。
于江海已经发现了****琳情绪的变化,不过这个时候还没有将云锦卉完全喂饱完全征服,正是行百里而半九十的时候,绝对不能半途而废,于是他朝****琳嘿嘿一笑就又双手扶着云锦卉雪白的臀部狠命****起来。
终于在于江海疯狂的****中云锦卉又一次彻底迷失,她浑身哆嗦着又一次泄了身子,双腿一软跪在了地板上,口中不住的哀求道:“哥哥,我真的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你就饶了我吧,饶了我好不好?”
于江海哈哈一笑,依旧没有停下动作,而是言语冰冷的问道:“小卉,以后还要不要和别人合起伙来对付我了?”对自己的女人该温柔的时候要极尽温柔之能事,但是她们在后院互相怂恿挑事儿的时候也绝不能心软,如果连几个女人都没办法摆平,何谈在官场中有所成就?
云锦卉听到于江海声音突然冰冷起来,心中倏地一颤,暗道他果然因为今晚的事情生气了,顿时就有些害怕,颤声答道:“哥哥,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就原谅锦卉这一次好不好?”
于江海听到云锦卉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就知道她是真的领教了自己的厉害,这才停下疯狂的挺动,左手在她翘挺的屁股上轻轻一拍,柔声说道:“快点去洗洗澡歇一会儿吧,等会儿晚上还得伺候我哦!”
云锦卉一听于江海的意思是晚上还要继续疯狂,眼神中闪过一丝惶恐,不过还是乖巧的点点头温柔的应了一声,娇媚的看了他一眼抬起酥软的腿跳进浴缸中。
于江海把云锦卉收拾的服服帖帖之后,哈哈一笑一把将****琳从浴缸中抱起来,咬着耳朵在她耳边吹着气说道:“亲爱的琳儿等着急了吧,哥哥现在就好好疼爱你!”
****琳身子一颤,小手在于江海胸膛画着心嗔怪道:“哥哥,你要温柔一点哦,要不然琳儿会害怕的!”说着媚眼如丝的瞥了他一眼,默默的转过身摆好于江海最喜欢的姿势。
于江海哈哈一笑,双手搂着****琳的腰际,顿时就大兵压境!
征服不同的女人要用不同的手段,就像征服不同的地区要用不同的将领一样。
云锦卉对于江海的感情的成分是感激,于江海把她从纨绔子弟宋墨的魔爪下救了出来,并且为了她母亲的病痛不辞辛劳的奔波,甚至还为她毕业之后的工作做好了规划,她是抱着回报的心思和于江海在一起的,尽管不可否认其中也有爱的成分。
这样的感情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当云锦卉认为她已经完全回报了于江海对她的付出之后,两人的感情就再也很难维系下去,而一旦无法维系下去的感情,很有可能成为于江海后院失火的导火索,这是于江海所不愿意看到的。
只有彻底将这个女人征服才是最好的结果,而要想征服一个女人的灵魂,首先要征服她的身体,让她觉得一辈子也离不开你!
于江海对自己那方面的能力有充分的自信,在一番大肆征伐之后云锦卉早已经食髓知味,尽管下体已经红肿疼痛难忍,但是她获得的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与欢乐,从来没有见过于江海这么疯狂的她,脑海中心底里已经深深的刻上这个雄壮男人的烙印,再也无法忘却。
当然这种烙印还有恐惧的成分,于江海最后时刻的疯狂和冰冷让她从内心深处升起一股无法言语的恐惧,就像是新婚的妃子彻底臣服在帝王的胯下,甘愿为之献出自己最美的青春年华。
于江海看着躺在身边满脸满足中还透露着一丝恐惧的云锦卉粉嫩的小脸,哈哈一笑伸出大手在她胸前的双峰上用力一捏道:“小卉,还想不想要哥哥疼爱你?”说着将她的小手放到自己早已重振雄风的坚硬上。
云锦卉的小手刚一触及那个让自己********的家伙顿时就如触电般一颤,不过当她看到于江海玩味的眼神时候就没有敢缩回去,而是壮着胆子握着这个粗壮的家伙小心的套弄起来,媚眼如丝的娇声说道:“只要哥哥愿意,小卉现在就想要哥哥疼惜!”说着就拖着早已酸软无力的身子准备摆好姿势。
于江海哈哈一笑,大手滑过她胸前的沟壑揽着她柔软的腰身,轻声说道:“小妖精快点睡觉吧,养不好身子明天看你有没有力气陪我逛街!”
云锦卉知道于江海下面有话要对****琳说,就乖巧的点点头,抱起睡衣走下床,赤身**的扭动着身子推开门往客卧走去,此刻她早已经把争风吃醋的心思抛到了九霄云外,那发自内心的那勾魂摄魄的动作让于江海春心大动,转身就把进攻的方向对准了温柔趴在胸前的****琳。
****琳听到卧室的房门“咔嚓”一声被云锦卉从外面锁上,脸色顿时一寒,一把拍掉于江海刚刚攀上玉女峰的大手,灵巧的一个翻身卷起被子背对着于江海躺下,不再理会于江海的挑逗。
刚才是因为有云锦卉在,****琳并没有甩给于江海冷脸子,而是时刻注意维护他男人的尊严和面子,现在只有两个人**相对,她自然要好好教训这个花心的男人一番,要不然自己一生的幸福就这样交给他岂不是大亏特亏。
于江海哪里敢对****琳用强,此刻见到心爱的女人独自抱着被子侧着脸生气,顿时苦笑一声将脸凑到她的面前,嘻嘻笑道:“老婆,老公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要犯这样的错误!”
要是搁在以往只要于江海一声“老婆”叫过之后****琳肯定是芳心大悦,但是今天情况却有点不同寻常,听到于江海嬉皮笑脸的话语她不但没有展颜而笑,反而伸手推开于江海的脸,将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呜呜哭了起来,显然是于江海的这句话勾起了她的伤心。
于江海顿时手忙脚乱,慌慌张张的从床头柜上抽出手帕纸放到****琳的手中,从后面将她抱住安慰起来。
****琳感觉到于江海的手足无措,知道这个家伙从来不会哄自己破涕为笑,不过从他的动作中能够感觉到他是在乎自己的,埋怨和伤心其实就已经去掉了大半,不过想到父亲非要自己回去相亲,而自己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向家人说明自己已经有男朋友,顿时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你个大坏蛋,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你知道吗?你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要是你不想要我了就告诉我,我绝对不会缠着你,一定会离你远远的!”越是外表坚强的女人内心深处越是脆弱,****琳压抑许久无人诉说的心情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于江海温柔的抱着****琳梨花带雨的脸庞,用力的将她拥入怀中,让她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伸出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坚定的说道:“琳儿,我怎么会不要你?我怎么会舍得你离开我?在我心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女人,是我亏欠你太多,用一生也还不完!”
****琳本想反问于江海在他心里自己和方玉儿谁更重要,此刻听到他说到动情之处,再想起之前听说到的这个坏家伙在归安县过得并不容易,就打消了给他心头添堵的念头,小手抚着他坚实的胸膛,泪眼朦胧的说道:“哥哥,我知道你的难出,可是这一段时间我真的要崩溃了你知道吗?爸爸一直催促我回去相亲,还说已经给我物色了好几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可是我整个的心整个的人在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彻底交给了你!我无法想象也从来没有想过没有你的日子我会怎么过?我绝对无法面对一个我对他没有一点感情的男人!”
“可是爸爸的话你让我怎么反驳?他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每次回去看到他逐渐增多的白发我心里就很难过,想着自己要是一个男孩子该多好,哪怕能够为他分担一点压力也是好的啊!现在他让我回去相亲也是为我好,为了整个家族整个企业好,你说我该怎么办啊哥哥?”
于江海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之爱的伟大,但是打小被师父养大的他也知道师命难违的含义,此刻的****琳显然就是处在父命难违的境地,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自己这个见不得光的男朋友造成的!
自己真的亏欠了这个温柔贤惠美丽无双的女人太多!以她的相貌家世找一个比自己优秀千百倍的男人都不为过,她却甘心为了自己默默无闻,自己该怎么回报这份爱情?
于江海突然想起一句话:如果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用她最美的青春年华无怨无悔的陪伴在你的身边,默默无闻的为你付出,那么你还有什么犹豫不为她粉身碎骨?
想到这里于江海突然豪气大发,再也顾不得其他任何顾虑,铿锵有力的向****琳说道:“琳儿,明天我就陪你去聊城见岳父大人,告诉他我于江海是你的男朋友,我要风风光光的娶你为妻!”
****琳绝对是一个值得自己为她粉身碎骨的女人!
“哥哥,你说什么?你愿意跟我回聊城?你说的是真的吗?”直到于江海说出这句话好一阵子,****琳才从突如其来的幸福中回过神来,一双小手紧紧搂着于江海的脖子兴奋的问道,胸前的大白兔也突然活泼起来,在于江海面前晃得他一阵意乱。
于江海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不过还是肯定的点点头说道:“琳儿,是真的,明天我们就去聊城,到时候可别让岳父大人把我轰出家门哦!”
尽管他只是一刹那的迟疑,却没有逃过****琳的眼睛,她兴奋过后轻轻趴在于江海的胸前幽幽说道:“哥哥我知道你对我的心就好了,现在是你在仕途上最关键的时候,见爸爸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她知道于江海肯定是想起了方玉儿,有时候她总会想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遇到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不是就是另一番光景,可是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如果!
这个男人能够在这个时候为自己冲冠一怒也就够了,有一个男人甘愿为自己放弃一切,自己这一生还有什么遗憾?
于江海心中一痛,自己和心爱的人儿在双流镇无忧无虑的情景一一浮现,鼻子突然一酸,痛苦的闭上眼睛,用力将怀中的女人搂得更紧!
“对不起!”许久许久,三个再简单不过的字从他的口中说出却耗尽了全身力气!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个坚强的男人为了自己几乎落泪,自己还有什么奢求的呢?
****琳柔情似水,小手轻轻地在于江海胸膛上画着心形,展颜一笑说道:“傻瓜,我不要你说对不起,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呢,只要你有时间的时候能够想起我,陪我看日出日落就足够了,要是能够一起去竹林里捉竹鸡,在河边烤鸡吃就更好了!”为了让于江海不那么内疚,她特意提起两人在一起时候的快乐时光。
于江海听到****琳突提起来在于家村的点点滴滴,一到灵光突然从脑海中闪过,他的心中就打定主意。
在鲁西制药掌门人白玉川看来,让女儿****琳回家相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女儿年龄也不算小了,到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不过他的这一决定却在无形中给女儿和于江海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恋爱本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却因为两人身份的特殊性变得复杂起来。
于江海是方宏远的徒弟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他是方宏进女儿的男朋友这件事情在济州市已经是人尽皆知,如果他和****琳的关系在这个时候公开的话,一定会惹得方宏进雷霆震怒,仕途从此止步的同时也极有可能给鲁西制药带来灭顶之灾,毕竟以京城方家的名声和方宏进在齐鲁省的势力,就算他不亲自动手只要稍微流露出这层意思,聊城市的那一帮大小官员还不争相做那个落井下石的主儿?
更何况于江海是一个十分看重感情的人,他和****琳的父亲白玉川并没有过多的交集,且不说他师父方宏远是方玉儿的亲叔叔,方宏进对他又有知遇之恩,再加上远在京城的老爷子的期望,单单说他对方玉儿的爱就绝不比对白梦琳少,甚至还略胜一筹,毕竟两个人是一路风雨走过来的,相遇的时间也要比****琳早!
所以说让于江海放弃方玉儿而娶****琳几乎是不可能的,方白两家力量对比悬殊还在其次,关键在于让于江海在两女之间做出选择就是两难,方玉儿和****琳两人必定有一个人要做出让步和牺牲,而****琳的决定显然是十分明智的!
于江海把名下的生意全部交给了她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如果这个时候****琳再不依不饶的话不但会给他的仕途蒙上阴影,还很有可能造成他的反感,这无疑是得不偿失的,而****琳聪明的选择了以退为进立刻就站在了两人感情关系的主动位置,让于江海在感动的同时还会产生愧疚感,自然而然的就会把爱多分一点出来。
于江海不是不明白****琳的心思,即便这样他也觉得****琳是放弃了很多,毕竟对于一个年轻美貌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女人来说,婚礼绝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形式,里面承担了太多的感情,而自己却不能痛快的给予!
轻轻地拍打着****琳的后背,温柔的哼唱着跑调的摇篮曲哄她睡去,于江海悄然翻身下床,细心的为心爱的女人掖好被角,披上睡衣推门而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人发呆。
窗外的点点繁星不懂忧虑的闪烁,为漆黑的夜空点缀上别样的色彩,远处的灯火依次熄灭,装点出灯火阑珊的美丽,屋外寂静无声,往日肆虐的秋风也已经悠悠睡去,车水马龙的道路显得孤单无比,刺耳的笛声早已停止了鸣叫,就连声嘶力竭的秋蝉也进入并不和美的梦乡,只留给长夜难眠的人一个寂然无声的世界,诉说着落寞的孤单。
于江海并不孤单,却义无反顾的加入长夜难眠着的大军,白天太多的纷纷扰扰,只有在这样的夜里才能觅得片刻的静谧。他从桌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支香烟,轻轻地划一只火柴点燃吸了一口,让烟丝顺着咽喉进入到五脏六腑中,却只觉今晚烟草的味道有些苦涩,手中的火柴自顾自的即将燃尽,红艳的火苗低下高傲的头颅奄奄一息,在他落寞的脸上划出一道不屈的影子,随机焕然寂灭,房间中霎时重归于黑暗,只剩指间的一点火红格外夺目。
苦涩的烟丝游走遍五脏六腑之后从鼻孔中钻出,于江海张嘴长长舒了一口气,抬腕借着星光发现此刻已是深夜,想到刚才在卧室中那个突如其来的主意,狠狠地摇了摇头摸出手机翻到李松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李松不满的嘟囔道:“你是哪位?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情?”显然被人从香甜的睡梦中惊醒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于江海哈哈一笑揶揄道:“李镇长好大的口气,这才当上镇长没多久就不认得老朋友了吗?”他临走的时候把自己一系的人介绍给了县委书记姜大为,李松的发展倒也没有受到多少阻碍,现在已经跨过正科级这道坎成为双流镇的镇长。
李松一听声音有些熟悉顿时大惊,急忙使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声问道:“老板,是您吗?”声音里充满恭敬。
于江海顿时一愣,心中也是感慨良多,自从被叶晨叫过“老板”这个称呼之后宁武这帮人一直这样称呼自己,如今一年都要过去了还没有改变称谓啊,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古槐乡怎么样了,这小子脾气和自己倒有几分相似,也是个倔强的主儿,从来不向自己求救帮忙,逢年过节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挤着往自己家里来。
“怎么李松,这就听不出来我的声音了?我看你这镇长当的有点失职啊!哈哈,镇里情况怎么样?”于江海的仕途毕竟是从双流镇起步的,又在双流镇遇到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中的一个,可以说他对双流镇又十分深厚而特殊的感情,两人刚一通电话自然而然就把话题拉到了这方面。
李松当然知道于江海这么晚打过来电话绝对不是突发奇想关心镇上的工作,他一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交代,于是在简单回答过于江海的问题之后就小心翼翼的问道:“老板,这么晚了打过来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您只管吩咐我一定努力去办!”
于江海哈哈一笑,这个李松不愧是党政办主任出身,察言观色的能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自己这才刚一开口他就猜到了自己的意图,就开玩笑道:“让你这家伙当镇长就屈才了,让你当政府办主任都不为过啊!”然后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李松尽管心头疑惑不已却还是急忙打开床头灯翻开笔记本逐条逐句的记录下于江海的话,思考着是今晚还是明天早上再把这些吩咐落实下去。
于江海将自己能够想到的方方面面吩咐一遍,林最后又叮嘱他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让其他任何无关的人知道。
李松忙不迭的答应一声,试探的问道:“老板,要不要告诉叶镇长一声?”
于江海一想也是,在宁武最懂自己心思的人莫过于叶晨这个前任秘书,让他也参与进来说不定还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想到这里就点点头说道:“这个想法不错,你只管把刚才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就行,一会儿我亲自给小叶打电话,记住一定要注意保密!”
直到挂断电话李松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不知道于江海要红绸红缎红花轿红纸红花红灯笼干什么用?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于江海才心头稍定,盘算着明天早上给叶晨和于家村的老村长三叔打电话让他们也早作准备,争取在明天下午把所有事情弄好,绝对不能耽误晚上的工作。
他轻轻将手中即将燃尽的香烟在桌边精致的水晶烟灰缸,掸了掸睡衣上的烟灰正准备站起来返回主卧,猛然发现沙发旁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正是之前去了客卧的云锦卉,他顿时愕然愣在那里。
云锦卉看到于江海发现自己,急忙往主卧的方向瞥了一眼蹑着脚快步上前几步半跪在于江海面前趴到他的怀中嘤咛着磨蹭起来。
原来云锦卉从到客卧之后就在凝神细听于江海和****琳的动静,却并没有听到想象中令人面红耳赤呼吸急促想入非非的声音,只是两个人的窃窃私语,她的心中就有些没底。
她知道自己的容貌比不上****琳和方玉儿,如果想要在于江海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尽量多分点于江海的爱,论相貌和家世都是不可能的,只有尽量让他对自己的身子多点兴趣,也就是自己要能够放得开更主动。
所以当她听到主卧突然变得悄无声息,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吱呀的开门声时候皱着眉头摸了一下红肿疼痛的下体暗自下定决心,准备承受另一番狂风暴雨的洗礼。
过了几分钟的功夫,她悄悄的打开卧室的房门,正好看到于江海坐在沙发上打着电话,好像是在吩咐着什么,隐约能够听到“小叶”“李松”“镇上”“明天晚上”之类的词语,但是并不真切。
她怕逆了于江海的龙鳞并没敢冒冒失失的过去,而是等到男人挂断电话之后才悄然走到他的身旁。
这个时候于江海正陷入沉思之中,并没有发现云锦卉的身影,直到他准备回屋,才愕然发现此女俏立在身侧,满脸红霞媚眼如丝,鲜艳的小嘴一张一合动情之极,胸前两只雪白的小白兔没有胸罩的束缚却依然坚挺而立没有丝毫的下垂,顶端两粒粉嫩的凸起勾人心魄。
过了胸前雪白的起伏和深深的沟壑是平坦滑腻的小腹和纤腰,腰上没有一丝赘肉,将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出来,平时穿着衣服兀自看真切,在这样的夜色中绝对能够让所有的男人怦然心动。
柔若无骨的腰身下是宽大的香臀,再往下一点点就是令人流连忘返的桃花源地,当于江海的目光触及大腿根部那抹乌黑茂密的森林和森林深处的汩汩溪水时候再也挪不开,直勾勾的盯在那里,直接忽略掉了女人精心涂抹上豆蔻的小脚。
就在于江海一愣神的功夫,云锦卉已经快步扑入他的怀中,双手搂着他雄壮的身子使劲摩擦起来,胸前的双峰恰好将那个刚刚苏醒的粗壮夹在乳沟中,有意无意的磨蹭着。女人媚眼如丝的看了于江海一眼,那勾魂摄魄的眼神让他有些眩晕。
云锦卉红唇微张,伸出诱人的香舌在于江海宽广的胸膛上轻轻****着,一双小手突然握着自己胸前的挺拔往中间用力挤着,将那个雄壮威武的家伙完全包裹在深深的沟壑中。
尽管久经花丛于江海也从未尝过如此**的服务,看到云锦卉半跪在面前他男人的满足和尊严瞬间爆棚,胸前女人灵巧的舌尖划出的****如平静湖面泛起的水晕一般传遍全身,最无法忍受的还是逐渐涨大的坚硬在两个柔软嫩滑的****夹击之下差点就一泻千里。
云锦卉一边用力的挤压揉搓,一边伸出香舌****,媚眼如丝的望向于江海棱角分明的脸庞,发现他满是享受和舒爽的样子,心中顿时一动,一双小手突然抓住于江海逐渐炙热的粗壮,低下头含在嘴里用力吮吸****起来。
于江海不明所以,完全没有想到云锦卉今天为何变得如此开放和疯狂,只觉下体坚硬的家伙被一种别样的柔软包裹,那种温润柔滑让他情不自禁哼了起来。
云锦卉也曾经用嘴为于江海服务过,但是这样主动的情况却是第一次,于是她显得尤其专心和入迷,两只小手捧着炙热的粗壮,灵巧的香舌****着顶端的敏感,时而将它吞到樱桃小嘴中,紧闭上小嘴套弄着,时而用整齐的贝齿轻咬着顶端的柔软,感受着从上面传来的热意。
于江海的情绪渐渐被半跪在面前的女人拨弄的高涨,他低吼一声伸出双手按着云锦卉的头部前后****起来,脸上尽是享受和畅快。
云锦卉早已经做好了任于江海轻薄的准备,此刻见到于江海的冲动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兴奋的回应着,被塞满的嘴中发出“呜呜”诱人的闷哼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尤其诱人,胸前一双雪白的****随着她身子的摇晃上下抖动,宛如两只受惊的小白兔。
许是太过刺激的原因,不一会儿于江海就觉得****一松,万千精华就要忍受不住冲出来,他低吼一声加快了速度,嘴中命令的说道:“小卉,给你吃我的营养好不好?”
云锦卉感觉到那个粗壮炙热的家伙已经顶到自己的喉部,看到于江海几近疯狂的脸庞,乖巧的点点头“呜呜”呻吟两声表示同意,双手也伸到粗壮的下面准备接受最后的疯狂侵袭。
终于在一番疯狂之后,于江海用手按紧了云锦卉的头部,之前没有释放的精华一股脑的喷入云锦卉口中,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坐回沙发上。
云锦卉急忙吞咽着那股略带腥味的“果冻”,有些还是不可避免的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她生怕于江海对自己不满意,悄悄的看了一眼发现男人正在闭目沉思,急忙小心的****掉嘴角的汁液,然后精心的将炙热的粗大上面的残留也尽数清理干净,这才依偎在男人的怀中,用**在他的胸膛磨蹭起来。
“我们去洗个澡睡觉去!”于江海拍了拍云锦卉的后背,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朝浴室走去。
他对云锦卉的主动十分满意,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彻底臣服,今晚无疑是给了自己一个莫大的惊喜,那明天晚上****琳会为自己的安排而惊喜吗?
许是前一天晚上折腾的太厉害的缘故,周六早上直到九点多钟当于江海给叶晨打电话安排好一切之后****琳才悠悠从梦中转醒,看着换上一套新衣打扮的帅气十足的男人端过来一杯热牛奶和早点,她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哥哥你怎么起来这么早?昨天开那么久的车赶过来,昨晚又累了一晚上,都不知道多休息一会儿,锦卉妹妹起来没有?”想到昨晚鸳鸯戏水的疯狂****琳顿时羞红了脸,小声的问道。
于江海今天早上起来的特别早,因为食过渊虹果的原因虽然昨晚和两女缠绵了大半夜但是却丝毫不觉得累,再加上早上起来时候又将在部队时候的功夫以及师父教的功夫重新温习了一遍。
做好早餐又冲了个澡,现在只觉神清气爽精神劲儿十足就微微一笑向隔壁指了指说道:“刚才我过去看了看,小卉比你睡得还香,我把早餐放到床头就过来看你了,没想到你也是个小懒虫,这样下去可是容易长胖的哦!”
口中这样说着,于江海并没有让****琳起床的意思,而是温柔的将枕头放在她的身后,温柔的为她掖好被角,将牛奶递到她的手中。
****琳嘻嘻一笑,娇嗔着问道:“哥哥,是不是我变胖了你就不喜欢我了?那我决定不吃早饭了!”说着作势把牛奶往于江海手里一推,嘟着小嘴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那样子可爱至极。
于江海柔情似水的摇摇头伸手轻抚着她眼前的秀发说道:“傻瓜,不管你将来变成什么样子,我对你的爱都不会有一点改变的,现在快点吃早饭,要不然一会儿没有时间逛街了!”说着重新把牛奶塞给****里。
****琳知道这早餐虽然简单却是充满爱的早餐,是于江海亲手精心做出来的,就温柔的靠在心爱男人的怀中,伸手拿起一块面包就着牛奶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上午十点半****琳和云锦卉两女才起床梳洗打扮完毕,于江海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争奇斗艳的两女心情大悦。
今天****琳穿的是一件粉色的吊带连衣裙,陪着颜色更淡的一款小坎肩,将她浑身的气质衬托无遗,下面少见的穿了一双白色丝袜,包裹着诱人的美腿和纤纤玉足,颇有种诱惑中拒人于千里之外,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意味。
云锦卉则穿着一件紧身的运动衣,将她曲线玲珑的身材尽情表现出来,前凸后翘一颦一笑给人开朗活泼的气息,下面是一件七分短裤,只露出一截白嫩白嫩的小腿,留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脚上穿着的是一双白底蓝边跑鞋,青春逼人的气息令于江海又是眼前一亮。
他的目光不住的在她们身上逡巡,偷偷的比较着****琳的胸要比云锦卉的更加翘挺,云锦卉的屁股要比****琳的更加浑圆,****琳的眉眼要比云锦卉的更加迷人……不一而足。
就在这时****琳和云锦卉相视一笑,分别绕过沙发左右两侧来到于江海面前齐齐坐下,一个拽着于江海的一条胳膊娇声说道:“哥哥,我们快点去逛街去吧!”声音如莺啼般悦耳动听,整齐的就好像是事先排练过一样。
于江海对漂亮的女人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靓女这么娇声一语他就忙不迭乐呵呵的点头允诺。
****琳和云锦卉齐声欢呼着将心爱的男人从沙发上拉起来,叽叽喳喳的往门外走去,口中已经开始谈论今天要买什么化妆品什么衣服什么零食,直听的于江海头大如斗,暗自叹息今天是跑不了当苦力的命运了啊!
因为担心被有心人拍到他们的照片,临走的时候****琳特意翻出一款特大号的墨镜戴在于江海脸上,反而显得他更加的英气逼人卓尔不群。
三人没有开于江海的车子,而是乘着****琳的那款宝马跑车出了宁湖墅区,司机当然是于江海这唯一的男人,在两女叽叽喳喳的指挥下朝步行街的方向而去。
透过倒车镜看着后座两女嘻嘻哈哈的打闹,于江海脸上浓浓的笑意根本不曾消失,这样的结果无疑是他最愿意看到的,只有后宫和谐他才能够将所有的经历放到仕途上拼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官路。
“小卉也上班几个月了,等有时间我陪你去省城买辆车怎么样,这样不管是上班还是出去玩都方便些!”于江海一边打转方向盘一边侧身说道。
云锦卉顿时一声欢呼,也顾不得****琳在一旁探身就在于江海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兴奋的说道:“好呀好呀,哥哥真好!”每天上下班看着****琳优雅的开着这辆高档跑车尽管她没有说什么但是却是满心羡慕,此刻听到于江海主动开口说买车的事情,她自然喜不自胜。
****琳娇声啐了云锦卉一口:“大白天的一点也不害羞!”就在这个时候云锦卉突然“啊”的一声尖叫,满眼的惶恐之色,紧接着于江海就听到“砰”的一声,车子突然一震好像撞到了什么。
他急忙刹车停到路边正准备推门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却突然发现几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年轻小混混围了过来,有几个还把手伸向了腰间,显然是带这家伙。他心中顿时一动,知道今天是遇到碰瓷的了,这些人明显是早就守在这里。
****琳也有些慌乱,他清晰的看到就在于江海打转方向盘的时候有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对着车头就冲了过来,刚毅接触到车子就飞了出去,现在还躺在路边不远处打滚呻吟,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两女都是单纯的人,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头头道道,都以为是闯了车祸,心头惊疑不定。
于江海回过头微微一笑说了声“没事儿”,示意两女在后面坐好不要出声,目光如炬的看着不断围上来的这些人,眼神中的狠厉之色一闪而过,这几天颇为不顺,今天是非要自己动手活动筋骨了!
“喂喂喂,快点滚下车,你撞到了我的兄弟知道不知道?”就在这时为首一个头发整成鸡冠状耳朵上打着耳洞穿着红黑格仔衫的小混混伸手将车窗玻璃敲的当当响,一脸无赖的对着于江海喊道。
于江海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摇下车窗对鸡冠头哈哈一笑说道:“这位兄弟,你可看清楚了,明明是他不遵守交通规则才撞到我的车子的,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还想告诉你刚才你的兄弟把我的车子刮花了呢!”
鸡冠头脸色一滞顿时无语,刚才只看到这辆车价值不菲还真没有注意到刚才到底是红灯还是绿灯,不管转念一想自己在交警队也是认识几个人的,就眼珠一转指着地上兀自打滚的兄弟说道:“我说小子你可看清楚了,我兄弟受了重伤已经快不行了,一会儿交警队的人一到有你的好果子吃,我看你还是识相一点的好!”
于江海看到躺地上打滚的小青年很配合鸡冠头的放生哀嚎,最后还做出一副痛昏过去的样子头一歪躺在地上不再动弹顿时有些忍俊不禁,心里鄙夷这演戏的水平也太差了吧,嘴上却故作不知的问道:“那兄弟觉得怎样才算识相呢?”
鸡冠头看到开车的小年轻很是上道,心中暗自点头这次得多敲诈一点,就很大方的一挥手说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公了,就是我现在打120过来勘察现场,然后你的车子会被交警队扣留,你不但要被罚款还得赔偿我兄弟的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各种费用;二是私聊,你只要现在拿出五万元钱我就不再追究此事,咱们就此揭过!”看这辆车至少价值五十万,鸡冠头就把原本打算敲诈三万块钱的想法直接否决。
跟着他的几个小混混一听鸡冠头开口就是五万都情不自禁的惊呼出声,就连躺在地上的那个小混混也是双腿一蹬想要爬起来,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应该是处于昏迷状态就又趴在地上不动弹。
云锦卉眼尖看到那个原本被撞昏过去的人突然醒过来又是尖叫一声:“哥哥,他醒过来了,要不我们报警吧!”
于江海转身微微一笑示意云锦卉稍安勿躁,对鸡冠头打了个哈哈说道:“我说兄弟,你那位躺在地上的弟兄还没有完全死透,五万的赔偿是不是多了点?”
鸡冠头脸上一阵尴尬,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那个家伙,转身突然发现后座上竟然坐着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顿时色心大起:“小子别不知好歹,我兄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不是五万块钱那么简单了,起码得二十万才行,何况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现在给你只剩下一个选择,马上赔偿十万元钱,同时把这个小妞送给我们兄弟玩一晚上,哈哈哈哈!”
鸡冠头身后的一帮人也跟着放声大笑。
于江海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对,宁武县公安局交警队的人竟然还没有出现,心头怒气又起,突然眼神一凌发动车子作势就要朝地上躺着的小混混压过去,鸡冠头顿时大惊失色,急忙闪到一旁呼喊其他兄弟赶快拦住这个发疯的家伙。
“肇事逃逸了,肇事逃逸了,大家快点帮忙拦住他!”鸡冠头眼见于江海发飙,急忙高喊出声,以期占据舆论制高点。无奈华夏国人有一个共性,就是大都喜欢看热闹却又深受“明哲保身”“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思想的影响,看热闹的一大群真正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却没有!
当然这里并不是说让围观者替鸡冠头说公道话而是替于江海说句公道话,鸡冠头仗着在公安局有人俨然是步行街这段路的一霸,平日靠恐吓小贩商家收取保护费,没事儿的时候还偶尔搞个碰瓷敲诈勒索有点钱的冤大头,众人是敢怒不敢言,今天见到一个不怕事儿的年轻人竟然和他杠上了,大家在幸灾乐祸的同时又有点替这个年轻人担心。
谁人不知道鸡冠头“吴哥”和新晋县公安局副局长的侄子称兄道弟?
于江海当然不是真的往躺倒在路边的小混混身上压过去,不过他这一吓唬之后这个小混混再也顾不得在地上装死腾地一下子就从地上窜了起来,撒丫子跑到鸡冠头身后破口大骂起来,于江海目的达到之后气定神闲的坐在驾驶位子上,高声对围观的众人说道:“大家评评理,这伙人明显是想敲诈勒索,刚才还谎称已经被撞成重伤,现在活蹦乱跳的哪有受伤的样子?大家说是不是该让他们赔我刮花车子的钱啊?”他已经对宁武县的治安状况产生了不满,尽管这不是在自己的辖区不归他管,但是看到自己曾经的治下治安状况差到这个地步,于江海真的很痛心!
众人听于江海说得理直气壮有条有理,都纷纷跟着附和起来,声势逐渐变大,大有将鸡冠头等人淹没在舆论道德谴责的洪流之中。
鸡冠头心头火起,转过身一巴掌扇在之前那个躺地上装死的小混混脸上,恶狠狠的向周围指指点点的众人恐吓道:“你们这些刁民,就等着进公安局吧!到时候让你们知道谁才是有理的!”说着就掏出电话翻到一个号码准备拨出去。
围观的众人知道自从原来的公安局副局长万家华被调走之后新上任的公安副局长不是什么好人,搞的县里的治安状况每况愈下一团糟,现在明显就是警匪勾结的典型,心中就都有些恐惧,纷纷往后退去,以防一会儿真的被不明不白的关到局子里去,那里可是进去容易出去难的地方啊!
就在这个时候外围突然一阵混乱,几声粗骂声骤然响起:“滚开滚开,他奶奶的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在老子的地盘上惹事儿,他奶奶的不想活了不是?统统给我抓起来!”紧接着一个身穿警服身材肥硕手提警棍的家伙推开众人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看到鸡冠头的时候脸上突然堆满笑意:“原来是吴哥啊,是谁惹到了您?您给我许二说一声我保证他服服帖帖的跪倒您面前求饶!”活脱脱一副混混模样,哪里还有一点人民警察的影子?
这个叫做许二的交警知道鸡冠头和公安局副局长侄子之间的关系,现在只想着如何巴结他解决自己编制的问题,哪里还把于江海等人放在眼中,虽然说于江海开的车子价值不菲,但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等鸡冠头发话豁然转身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说道:“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见到我许二爷竟然不下车?我看你这车子是偷来的吧?车牌是假的吧?带回去好好查查!”说着大手一挥向身后的两个警员说道。
于江海怒极反笑,一把推开胖子警察伸过来的肥腻的手,冷哼一声说道:“你叫许二是吧?我记住你了!”
许二手刚一触及宝马车突然觉得一股大力反弹过来他竟然没有收住身子蹬蹬蹬倒退了开去,若不是身后的两个同伴从后面扶住他早就摔了个仰八叉,听到于江海冰冷的声音他只觉脑后冷风呼呼,好像突然进入了冰窖里一般。
许二身后的一个警员见到老大吃亏,将他扶好之后急忙跳了出来,用警棍指着于江海的鼻子说道:“好小子竟然袭警,我看你真的活腻歪了!”说着就准备提棍而上。
鸡冠头见到这个小年轻竟然傻了吧唧的和警察干了起来,心底频频冷笑,长者有几个钱就摆谱的人见得多了去了,这样的却是第一次,不过这样以来自己敲诈的十万块钱绝对跑不了,说不定今天晚上还真能尝尝车中美女的滋味呢!想到这里他竟然忍不住猥琐的笑了起来。
****琳是见过世面的人,此刻见到有交警到来心头大定,本来还想着亮出自己的身份让警察明辨是非呢,却不料来的这一伙儿警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像还和这群混混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心中又是一阵失望,就准备掏出电话给县政府办主任钱强拨过去,让他帮忙处理此时,毕竟能够有这么一天和于江海相处的时间不容易,就这样浪费掉也太得不偿失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义正词严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许二狗,你想干什么?工作期间擅离职守还想不想在交警队了?”说话间又一个身着警服的年轻人大步走进来,指着许二的鼻子说道。
胖子刑警姓许单名一个狗字,在家排行老二,他很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所以自从当上交警之后就自称许二,十分忌讳别人叫他的小名,此刻见到年轻交警对自己指手画脚,顿时心头大怒,也不管他是自己的上司,当下往前跨出一步顶牛道:“张国庆,别再老子面前指手画脚的,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这步行街可不是你的地盘!”
张国庆没想到许二狗完全不把自己这个交警队副队长放在眼里,顿时气结。
他是公安局原副局长万家华的人,在万家华调走之后就失势了,今天休假在街上闲逛,刚从广场那边走过来就碰到一群人围在一起看热闹,一打听之下才知道竟然又是鸡冠头在这里惹事,更气人的是许二狗竟然明目张胆的和鸡冠头相互勾结,他被心里的那股正义感所激发,这才站出来替轿车的主人说句公道话。
于江海听到年轻人的声音时候就觉得有些熟悉,此刻听到那个叫做许二的交警叫破年轻交警的名字,这才想起临离开宁武的那个瑞雪天那个在广场上的岗亭中执勤的年轻交警,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朝张国庆招手说道:“国庆同志,你过来一下!”
张国庆并没有注意到车中的情景,再加上于江海带着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他一时间并没有认出来,此刻听到他竟然叫自己,就疑惑的走了过去,就在他的身子堪堪堵住车窗的时候,于江海伸手摘下墨镜向他微微一笑又迅速的戴上,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张国庆惊愕万分差点没有忍住叫出声来,见到于江海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急忙俯下身听他的吩咐,当他听完于江海的小声吩咐之后脸上逐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用力的点点头大步朝许二狗走过去。
于江海这才掏出手机给万家华打过去,不一会儿胖子许二狗的手机就急促的响了起来,他一看号码急忙恭敬的按下接听键,听着电话那头的训诫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令他身旁的另外两个交警诧异不已。
许二狗不断的对着电话点头称是,挂断电话之后伸手抹去额头的汗珠一挥手指着鸡冠头对身边的两个交警说道:“给我抓起来!”
两个交警登时一愣还以为许二狗指错了人,许二狗却已经拎着警棍朝鸡冠头走了过去,与此同时急促的警笛声骤然响起。
于江海向后排座上惊疑不定的两女微微一笑说道:“好了,没事儿了咱们走吧,先吃午饭后逛街!”他瞬间就神色恢复如常,一点也没有被影响心情的样子。
****琳和云锦卉知道于江海手眼通天,此刻见到他一个电话就把事情摆平,心中也是高兴万分,能够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永远不用担心没有安全感!
张国庆立正敬礼目送着于江海的车子逐渐远去,眼神中泛起若有所思的神色,自己一个小小的交警队副队长能够进得了身为县委常委兼任政法委书记的公安局长的家门吗?
下午逛街归来,于江海早已经累的腰酸腿疼,****琳和云锦卉却仍然意犹未尽,两女兴奋的拿着装满车的成果左看右看,叽叽喳喳争论个不停,那样子宛如两只无忧无虑的小鸟!
于江海心里一直在想晚上于家村的事情,一回宁湖墅区等****琳和云锦卉分好购置的各种物品之后他就把云锦卉拉到一边吩咐了一番,只称有事情要和****琳一起回双流镇,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云锦卉知道公司在于江海的老家有一处药材生产基地,前不久****琳也向她提过分公司与药材基地的事情,她就也不疑有他,温言温语的要于江海照顾好自己别太累。
当****琳听于江海说要带她去于家村的时候明显一愣,虽然说她逛街的时候劲头十足但是身子已经吃不消,毕竟昨天晚上大半夜的疯狂再加上今天三个多小时不停歇的逛街已经是她的极限。
不过她向来对于江海言听计从充满信任,知道心爱的男人要自己现在陪他回家肯定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所以尽管身心疲惫她还是乖巧的答应,还温柔的询问要不要带上有关药材生产基地的材料,毕竟秋天马上就要结束,也到了向村里的村民们汇报药材收入的情况了!
于江海感动于****琳的善解人意,微笑着摇头说不用,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没有告诉她今天连夜赶回于家村的目的,要给心爱的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的惊喜。
陪着两女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六点,于江海这才拉起****琳说出发,云锦卉柔情四溢的将两人送上车,目送着他们离开。
****琳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顾盼含情的看着于江海棱角分明的脸,眼中满是深深的爱意。她能够感觉到晚饭的时候于江海好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等待着天色暗下来一样,他手中的电话不停地响起,他的回答却几乎都是“知道了”这三个字。
****琳并没有向于江海问出心中的疑惑,他知道于江海的性格,知道该说的他一定会告诉自己,尽管隐约感觉到今晚一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她依旧将这种疑惑深深的埋在心底,等待着谜底解开的那一刻。
车子在宁亮公路上飞驰,于江海看着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心中情不自禁涌起一股自豪之感,这条路可以说是在他的坚持和努力之下才建成通车的,每一块柏油里都有他的汗水和影子,此刻重新踏上这条阔别一年的乡途,颇有种锦衣夜行的味道。
“琳儿,今晚我们就在村里住下,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于江海侧着脸微笑着向****琳说道。
****琳想到第一次和于江海相遇的时候正是在距离于家村不远的亮郭村风景区,而晚上住的地方则是镇上的酒店,今天这家伙说住在村里,肯定是那个他打小就住着的道观了,想到这里她乖巧的嗯了一声:“我听你的哥哥,明天带我去哪里呀?是不是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个原始森林里保留着她最甜美的青春记忆,初恋的味道就是从那里开始蔓延。
于江海点点头又摇摇头,故作神秘的说道:“到时候去到你就知道了!今晚带你去我家!”此时此刻家里应该已经布置好了,就是不知道三爷爷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琳一愣问道:“你家?哥哥你不是跟着师父在村头的道观里面住着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于家村你还有其它的家啊?”
于江海嘿嘿一笑心说虽然道观是自己居住的地方但是今晚要做的事情却不能在那里,要不然就有些亵渎神灵的味道,师父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自己,更何况这件事情也只有在家里举行才最有意义!
“我家就在离道观不远的地方,是父母留给我和我姐姐唯一的遗产,自从我姐姐到城里之后就荒废了,不过现在应该已经清理出来了,晚上我们就住在那里怎么样?”他朝****琳展颜一笑软语商量。
****琳心中高兴万分,于江海说这样的话无疑就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对待,这种幸福是别人永远无法体会到的,只是不能向失去的公公婆婆敬茶是一个遗憾。想到这里她温柔的点点头轻轻靠在于江海的肩膀上,享受着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宁亮公路建成通车之后从县城到于家村只需要半个小时的功夫,尽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此刻也已经看到于家村这个静谧的村庄,心头都涌起一种无法言说的期待。
就在这个时候于江海的手机再一次响起,他拿出一看是叶晨的号码就放到耳边接通说道:“小叶,我再有五分钟就到村里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说着侧身向****琳微笑。
叶凡此刻正在老村长于三爷家里指挥安排,听到于江海的问话就嘿嘿一笑说道:“老板放心吧,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您和嫂子到来,家里那边有李镇长看着也没有任何问题,你过来的时候从村后便绕过村头先到三爷爷家里,晓静今天也过来了,说要给嫂子一个惊喜呢!”
于江海一听叶晨的女友葛晓静也特意赶来,就明白了两人的用意,对着话筒将叶晨夸奖了一番,心说这小子果然不错,竟然连这一茬都帮自己想好了!
****琳听不懂于江海和叶晨打哑谜一样的对话,不过叶晨“嫂子”这就两个字却清晰的传入到她的耳中,心中倍感甜蜜的同时脸上也泛起一股羞涩,暗暗记住一个叫做“晓静”的女孩子。
于江海不知道叶晨和李松搞的什么花样,不过还是按照他的话开车绕过村头的道观往三爷爷家里赶去。
两人驱车到达的时候,叶晨葛晓静三爷爷和村里一帮德高望重的叔叔伯伯都已经聚气在正堂里,于江海急忙推开车门拉着****琳走过去向他们一一行礼。
三爷爷等人算是多次见****琳,今天早上又从于江海的口中知道了这小子的心思,此刻见到****琳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左看右看都觉得和于江海这小子非常般配,就啧啧感叹道:“海娃子有出息了,取得老婆都这么俊俏!”他可不管于江海是镇长还是县长,在于家村还得恭敬地尊称他一声“三爷爷”!
****琳原本就被一群叔叔伯伯看的小脸发烧,此刻听到三爷爷的话更加羞涩,不过心中却是十分甜蜜,就跟着于江海甜甜的叫了声“三爷爷”,然后又一一朝几个叔叔伯伯见礼。
“小姑娘小嘴儿真甜,过了今晚就算是我于家村的人了,三爷爷在这里先给你打个包票,要是海娃子以后敢欺负你的话你就告诉三爷爷,看我不打断他的双腿!”三爷爷哈哈一笑将一个大大的红包塞到****琳的手中说道。
****琳顿时有些搞不明白今晚到底是什么情况,今天又不是逢年过节老人家怎么给自己派起了红包,还说什么“以后就是于家村的人了”这样的话,她疑惑的将目光望向于江海,却见这家伙只是笑而不语。
叶晨见到三爷爷这个时候就把红包掏出来,心中顿时一惊生怕其他人也收不住手,还好****琳只是流露出少许的疑惑,他就急忙出来打圆场:“三爷爷您有所不知啊,要是您真的把于大哥的腿打断了,估计嫂子要埋怨您一辈子呢,哈哈!”
三爷爷先是一愣,紧跟着哈哈大笑道:“小叶你这小鬼头真够调皮的,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啊,哈哈哈哈!”说着又把目光望向面前的一对金童玉女,手捻胡须不住点头。
****琳正在想三爷爷和叶晨话里的意思,叶晨身旁那个模样俊俏的女孩凑过来在她耳边窃窃私语道:“白姐姐,我叫葛晓静,三爷爷是在说你和于大哥十分般配呢!”****琳听到葛晓静这样解释,双颊不禁又是一红。
于江海正洋洋得意间突然瞥见叶晨不住的向他挤眉弄眼这才想起来刚才只顾高兴差点把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给忘掉,就急忙把****琳拉到一边小声说道:“琳儿,你能不能答应哥哥一个小小的要求?”
****琳脸色绯红,双眼迷离,还以为于江海准备在这种场合索吻,就有些扭捏不好意思,不过转念一想今晚正是在于家村一众长辈留下良好形象的最佳时机,就鼓起勇气点点头。
于江海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能不能答应我从现在开始闭上眼睛,直到我让你睁开的时候再睁开?”说完满是期盼的看着眼前天仙一般的人儿!
****琳顿感羞涩,自己竟然误会了这个大色狼的意思,她看到于江海满是期待的样子就有些不忍心拒绝,试探的问道:“那要闭多久啊?我怕我一不小心睁开了怎么办?”
于江海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最多十分钟行不行?不过你千万不要睁开眼睛,一定要听哥哥的话!”
****琳看到于江海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就点点头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葛晓静已经牵着她的手走进屋中,叶晨也急忙掏出电话给李松拨了过去,三爷爷也吩咐众人赶往于江海的家里。
不知何时院子中已经停着一定红色的花轿。
****琳随着葛晓静走进屋中,感觉到她往自己身上披了一件薄纱一样的衣服,又将自己的秀发盘起来不停的往上面戴各种手势,最后还将一副方巾盖在头上,心中就有些好奇很想睁开眼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想到于江海郑重其事的吩咐这才打消了念头。
穿戴打扮完毕之后,葛晓静牵着****琳的手走出屋子引导着她坐上轿子,然后朝立在花轿旁边的于江海点头示意,于江海就急忙指挥着村里几个青壮年抬起轿子,稳稳地向家里进发。
****琳只觉自己好像被抬起来放到了半空中,那种一步一晃的感觉让她有点眩晕,心中就有些害怕,一边喊着于江海的名字一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还好于江海温柔的声音一直在耳边没有消失,她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左摇右晃的颠簸并没有持续太久,在一阵悠长的“起——落——”唱和中花轿稳稳地在地上落下,****琳就感觉到那种从未有过的眩晕突然消失,耳边却已经响起噼里啪啦的掌声和鞭炮声,中间还夹杂着敲锣打鼓的声音,饶是她再后知后觉,也已经隐约猜出了事情的始末,感动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滔滔江水一边倾泻而出,身子也因为太过激动而瑟瑟发抖起来。
于江海正沉浸在无边的幸福之中,突然发现身旁的人儿浑身颤抖,手心突然滴落几滴晶莹剔透的冰凉液体,他心中顿时一惊,紧紧地握住了人儿娇嫩的柔荑。
三爷爷穿着中午量身定做赶制出来的大红喜袍,满面春风的坐在正堂的正中央,他的左右两侧是身穿同样红艳喜服的金童玉女叶晨和葛晓静,于家村于江海叔伯辈的长辈分列两旁坐定,李松立在门口高声唱和着古式婚礼的程序。
在一声“吉时已到,有请新郎新娘”的唱和中于江海身穿大红唐装,胸前带着大红花拉着被无边幸福包围的****琳齐步走进屋内在三爷爷面前站定。
李松身着司仪服装走到近前,满面含笑高声念道:
你也笑,我也笑,亲朋好友齐来到。
天也新,地也新,众星捧月迎新人。
新郎新娘台上站,甜蜜感觉涌心间。
风风雨雨牵手过,今天喜结美姻缘。
亲朋好友齐相聚,欢欢喜喜来贺喜。
江海梦琳天仙配,幸福生活比蜜甜。
李松话音刚落,叶晨和于家村那帮小伙子就齐声鼓起掌来,嘴里还不住的高喊着“江海哥大喜,新娘美似天仙”之类的话,让红盖头下面的****琳总感觉如在梦中一样。
开场祝词说完就到了拜天地的时刻,李松哈哈一笑唱和着让一对新人转过身来:
一鞠躬,一心一意,苍天为凭,你们的爱与日月同辉。
二鞠躬,两全其美,大地为证,你们的情似江河奔腾。
三鞠躬,幸福美满,人心所向,你们的日子红红火火。
三句简单的祝词只说的于江海热血沸腾,握紧了****琳的小手。
随着锣鼓声又一次响起,于江海和****琳一起转过身向三爷爷行礼敬茶,因为于江海的父母早已离开人世,这个过程相对来说就比较简单,不过****琳却是十分恭敬的给三爷爷端上一杯用最好的茶叶泡出的“好客茗茶”。
三爷爷满意的品着茶,口中不住的夸赞于江海这小子找到这么漂亮能干温柔体贴的老婆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直说的****琳在红盖头下面都羞红了脸。
夫妻对拜的时候于江海和****琳已经完全投入整个心神,随着李松抑扬顿挫的声音两个人从相遇到相爱的点点滴滴不停地涌上心头,海枯石烂永结同心之类的誓词在这一刻定格,两个人牵着的手就再也没有一刻的松开。
古式婚礼是于家村一个极其古老而重要的形式,象征着村里的人已经完全接纳嫁过来的女人,正式成为于家村不可分离的一员,而从今晚三爷爷等人今晚乐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来看,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对****琳这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女孩子十分满意!
随着李松一声抑扬顿挫的“夫妻对拜,送入洞房”,今天这场有着特殊意义的婚礼达到了**,像是事先约好的一样,村里的年轻人将于江海和****琳抬到房间之后并没有闹洞房,而是十分自觉的告别离开,就连叶晨和葛晓静也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开溜,更别提李松这个大滑头。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红烛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和两人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于江海伸手揭开****琳的红盖头,看着她在烛光映照下羞涩而红的面颊,****琳才恍然回过神来,发现这一切并不是梦幻,而是那么的真实。
****琳看着于江海在烛光下愈发清新和英俊的面孔,在这骤然袭来毫无预兆的幸福刺激下她动情的闭上眼睛扑倒心爱的男人怀中,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琳儿,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是幸福的日子快乐的日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于江海的老婆了,我们应该开心的,你怎么反而哭了呢?”于江海凝视着****琳梨花带雨的脸,扶着身披凤冠头戴霞帔美艳绝伦的人儿动情的说道。
****琳轻轻地摇摇头说道:“哥哥,我是太高兴了!从来没有想到我会有一场永生难忘的婚礼,因为有你,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幸福的女人,要是这一刻永远不会过去该多好啊!”她依偎在于江海的怀中,任由他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
于江海动情的在心爱的女人樱唇上轻轻一吻,拥着她说道:“傻瓜,我也是,我希望能够永远这样抱着你,一直这样下去!不过现在你是我的老婆了,我们是不是该做夫妻应该做的事情了呢?**一刻值千金啊亲爱的!”
****琳听到于江海前面的话十分浪漫,后面一半却大煞风景,就抗议的啐了他一口道:“大色狼,没正经的家伙!”不过不一会儿就在于江海一双大手的攻势下醉眼迷离娇喘吁吁了!
随着红绸红缎铺就的婚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和床上人儿动情的呻吟,窗外的月亮也羞涩的躲进了云层里。
云收雨歇,****琳慵懒而满足的躺在于江海怀中,目光流转的看着于江海温情四溢的眼睛,享受着激情过后的宁谧:“哥哥,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呢!”
于江海手指缠绕着****琳乌黑的秀发嘿嘿一笑说道:“琳儿,不但是现在,以后我也会让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琳嘻嘻一笑把头深深的埋在于江海的怀中,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就仰起头忧心忡忡的问道:“哥哥,今天晚上的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怎么办啊?”她口中的“别人”指的主要就是方家的人,包括方玉儿和方宏进!
其实现在的****琳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自己现在是于江海的妻子,可是考虑到今晚的这场婚礼只是形式上的,并没有任何法律赋予的权力,更何况这件事是见不得光的,一旦被方玉儿和她的家人知道的话于江海一定会遇上天大的麻烦!尽管她并不清楚方宏进的背景,但是市委书记想要收拾一个常务副县长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于江海听到****琳激情过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考虑自己的处境,心中感动无力,就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道:“傻老婆不用担心,这件事情除了李松叶晨和晓静之外只有于家村的人知道!三爷爷早已经在村里安排过了,咱们拜天地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闪光灯什么的?李松和也叶晨他们也是值得信任的,就是委屈了你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其实于江海心里也没底,这倒不是他担心村里有人不守信用会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而是担心自己那个神出鬼没四海漂泊的师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雷霆大怒。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让他又敬又畏的人的话,那这个人一定是师父方宏远无疑!
****琳听于江海这么一说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在这间屋子里还真没有发现任何电的痕迹,一切照明设施都是用儿臂一样粗的大红喜烛代替,村里祝贺的人中也没有人用相机或者手机拍照的,现在看来倒不仅仅是为了浪漫,还有保密的作用啊!
想到这里****琳尽管觉得没有留下照片很是遗憾,但是与心爱男人未来的仕途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她就展颜一笑说道:“没事的哥哥,没有照片咱们以后可以补上,只要你开心就好呢!”
于江海一想也是,就嘿嘿一笑抱着****琳说道:“那亲爱的老婆现在是不是要再让老公开心一次呢?”说着翻身就压了上去。
****琳一声惊呼娇嗔道:“大坏蛋,不要……啊……嗯嗯,你轻点……”
一会儿的功夫大床就重新摇晃着响起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直到日上三竿于江海和****琳两人才双双醒过来,看着心爱的女人波光流转头发散乱的样子,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亲爱的,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真是舒服啊,要是以后能够天天这样该多好啊!”
****琳都忘了昨晚和于江海到底梅开几度了,就面若桃红的啐道:“想得美,要是天天这样还不被你这个大坏蛋欺负死啊!快点起床了要不然一会儿会被晓静她们笑话呢!”说着就扑打着粉拳挣脱于江海的怀抱坐起来穿衣服。
于江海嘿嘿一笑,看着****琳白嫩而光滑细腻的后背上疯狂过后的印记,男人的雄风又起,一把将****琳拉回到怀中就准备继续轻薄,正在这个时候屋外却已经响起一男一女的笑声。
“梦琳姐姐应该已经起来了吧?我们要不要进屋去看看?”是叶晨女友葛晓静的声音。
“嫂子有没有起来我不知道,但是老板现在一定没有起来!再说了**一刻值千金呢!”正是叶晨的声音,显然是对于江海这家伙的作息时间了如指掌。
“呸,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一刻呢,马上都到中午了!”葛晓静不满的说道。
****琳发觉外面有人顿时一惊,双颊绯红双眼躲闪着挣脱于江海的怀抱,从床头凌乱的衣堆中找出那件粉色的胸罩匆匆穿上,目光则不停的盯着门口生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于江海被叶晨和葛晓静两人在屋外这么一阵搅和顿时失去霸王硬上弓的兴趣,就连小江海也知趣的缩了起来,他暗叹一声昨晚只顾沉醉温柔乡呢竟然连大门都忙忘记锁上了,不过就家里这样的大门就算锁上了也连小孩子都挡不住啊!
“于大哥,梦琳姐姐你们起床了没有?三爷爷让我过来叫你们吃早饭呢!”葛晓静娇笑一声朝屋子内喊了一声。
****琳迅速的穿上鞋子朝于江海瞪了一眼匆忙说道:“是晓静吗?我们已经起来了,你们进来吧!”说着促狭的朝于江海一笑灵巧的跳了开去。
于江海一开始没有搞明白****琳回眸一笑的意思,等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才恍然大悟,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以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速度穿好衣服铺好床,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琳旁边,直看得她目瞪口呆。
就在这个时候葛晓静已经推门而入,看到两人果真穿戴整齐的站在床尾,心中狠狠地骂了叶晨一句,这家伙果然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要是被叶晨知道了绝对会直呼比窦娥还冤啊!
葛晓静嘻嘻一笑走过去挽起****琳的胳膊往外走着说道:“梦琳姐姐,昨晚休息的好不好啊?”
问者无意听者有心,****琳小脸又是一红,悄悄瞪了余江海一眼说道:“还好,晓静昨晚在哪里住呢?本来还想要你在这里陪我呢!”
这下却又轮到葛晓静一阵脸红。原来两人自从谈恋爱到现在已经一年多的时间,这之间虽然也有亲嘴搂抱甚至同床共枕的时候但是却从未越雷池一步一直没有突破最后一关,这让叶晨很是窝火,就趁着昨天葛晓静看到于江海和****琳两人甜蜜而动情的时候彻底冲破最后的防线,品尝到了人间最美丽的事情。
为了防止被别人看出他们的变化,葛晓静早早的就把叶晨拽了起来,让他早上梅开二度的美梦告破。
“昨天我们在三爷爷家里住呢,睡的也挺好的!”葛晓静忸忸怩怩的说道。
于江海已经从葛晓静走路的姿势中发现了异样,她走路的时候刻意把双腿微微分开明显是初次破瓜之后害怕疼痛而导致的,就大步从卧室中走出来朝叶晨哈哈一笑说道:“好你这小子,行动倒是够迅速的嘛!”
叶晨嘿嘿一笑并没有回答于江海的话,而是把手中的卷轴递到女友葛晓静的手中掩饰她的羞涩,心中越想越觉得幸福。
葛晓静娇媚的横了叶晨一眼,心里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让这家伙把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到时候一定要请于江海到场撑场面,这样父亲就会更加高看这个愣头青一眼。
“梦琳姐姐,于大哥,昨天来的时候比较匆忙也没有给你们带什么珍贵的礼物,这是我昨天连夜赶制出来的,希望你们会喜欢!”她轻轻拉开卷轴放到于江海和****琳面前说道。
于江海看到卷轴上面的内容时候眼前顿时一亮,在心里对葛晓静又高看了一眼,直感叹叶晨这小子走了狗屎运找到一个这么多才多艺的女朋友。
****琳更加惊喜,颤抖着身子依偎在于江海怀里,伸出双手温柔的抚摸着卷轴上每一道线条,情不自禁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这一幅画是葛晓静昨天晚上画出来的,是于江海和****琳两人拜堂时候的场景再现,画面中于江海一脸幸福满面含笑向周围的人鞠躬作揖,胸前佩戴的大红喜花格外显眼;红盖头被挑开了一角,画面中幸福的女人与****琳的面容有九分相似,只见她伸出白嫩的小手牵住大红花上的红布,跟着于江海向众人行礼,那温婉贤惠的样子令人倍加怜惜。
“晓静,谢谢你,昨天晚上琳儿和我还在惋惜没有留下最幸福的瞬间,今天早上你就把这么珍贵礼物送过来了!给,这是我给你这个伴娘的礼物!”于江海笑着把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葛晓静手中,满脸真诚的感谢道!
葛晓静急忙推辞说道:“于大哥,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不过还是谢谢您!”说着就准备把盒子还给于江海,尽管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礼物,但是只看盒子的做工就知道一定价值不菲!
这个时候****琳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就嫣然一笑推回葛晓静伸出来的手说道:“晓静妹妹,你于大哥送的礼物你就只管收下,等你和小叶结婚的时候我也有礼物送给你!小叶你可要努力了,像晓静妹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可是很难找的哦!”
葛晓静心里甜蜜,偷偷瞄了一眼叶晨发现他也正好望过来,两人目光一接触就是秋波暗送,情意款款。
美国气象学家爱德华·罗伦兹(edwardn。lorentz)1963年在一篇提交纽约科学院的论文中分析了这样一个效应:
“一个气象学家提及,如果这个理论被证明正确,一只海鸥扇动翅膀足以永远改变天气变化。”在以后的演讲和论文中他用了更加有诗意的蝴蝶,叫做“蝴蝶效应”。
对于这个效应最常见的阐述是:“一只南美洲亚马孙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其原因就是蝴蝶扇动翅膀的运动,导致其身边的空气系统发生变化,并产生微弱的气流,而微弱的气流的产生又会引起四周空气或其他系统产生相应的变化,由此引起一个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其他系统的极大变化。
爱德华·罗伦兹把这称之为混沌学。
当然,“蝴蝶效应”主要还是关于混沌学的一个比喻,也是蝴蝶效应的真实反应:不起眼的一个小动作却能引起一连串的巨大反应。
这句话的来源,是这位气象学家制作了一个电脑程序,这个可以模拟气候的变化,并用图像来表示。最后他发现,图像是混沌的,而且十分像一只张开双翅的蝴蝶,因而他形象地将这一图形以“蝴蝶扇动翅膀”的方式进行阐释,于是便有了这一称呼。
而归安县发生的一件极不起眼的事情也正悄然影响着整个齐鲁省的证据,就像是蝴蝶扇动一下翅膀那样简单。
十一月份的归安已经是秋意将尽,初冬的寒风已经开始从西北方向蔓延,这天于江海正坐在办公室中批示农业局递交上来的《关于部署全县预防寒潮的报告》,桌子上的电话铃骤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于江海并没有立刻理会,而是将自己的意见在报告首页批示清楚之后才接通电话威严的说道:“我是于江海,请问你是哪位?”这也是作为领导的一种策略,不理解接听下属的电话能够在无形中给对方压力,从而让他们产生敬畏。
电话的另一端是一个女人略显急促的声音:“县长,我是栾湾乡的任冬雨,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今天上午时候猿跳峡水库的人和明丘村的村民发生了冲突,有两个村民受了重伤目前正在乡卫生所观察治疗!”
当初于江海点名让她负责猿跳峡的项目,现在马上就到了年关却发生这样的事情令任冬雨十分郁闷,更奇怪的是水库负责方面和明丘村就土地使用的事情已经妥善处理过,如今却又一次冒出来还有人受伤,这让任冬雨惊异不已,再有三个月就要召开乡人代会,她上常务副乡长的呼声也很高,但是一出这件事情不能不令她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于江海顿时一愣,猿跳峡水库是由省水利集团直管的单位,以前也发生过与明丘村争地的冲突,不过自从水库建成之后没有发生过了,这次竟然还有人受了重伤倒是有些奇怪:“冬雨同志你别着急,把事情详细给我说一遍!”上午发生的事情到现在才汇报过来,要么就是任冬雨刻意隐瞒,要么就是有人把压下去的事情重新撺掇起来。
以于江海对人冬雨的了解,后一种情况的可能性非常大!
事情果然如于江海预料中的那样,这次水库方面打伤明丘村村民的三个人是前不久才从省水利集团下派到库区的工程师,因为犯了错误被发配到这里心怀怨恨,正好又遇上明丘村的人前来理论山坡上一块荒地的归属权,三人下手不知轻重失手打伤了人,如今已经不知去向,很有可能已经潜逃回了省城。巧合的是被打伤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正好是栾湾乡常委副乡长张泽华的远房堂亲,这件事情任冬雨已经做过处理,却有人从背后撺掇受伤者的家属不依不饶,还扬言要把这件事情闹到省里去。
于江海已经预感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却没有想到背后竟然竟然更加复杂,首先省水利集团这三个人的出现就显得突兀,其次就是事情发生的时间也令人费解,现在既不是农忙也不是收割的时候明丘村人结伙去水库那边干什么?张泽华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原来是一个骑墙派,但是自从黄叶飞到归安任县委副书记之后这个张泽华就经常往他办公室跑,这其中会不会有黄叶飞的影子?
“冬雨同志,你们乡政府的处理措施没有问题,这件事情你马上写一份书面材料送到我这里!”他准备和任冬雨深谈一番,毕竟再有三个月就是乡镇一级的换届工作,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任冬雨的前程,现在董亚林和赵祥都不买自己的账,只有把她推到更加重要的位置。
“好的县长,我马上将处理意见写成文件,明天您有时间的话我就去向您汇报!”任冬雨听到于江海的安慰心中稍定,但是这件事情极有可能影响到她的前程,她也不敢掉以轻心,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这才提出尽早向于江海汇报的请求。
于江海看了看日程安排,让任冬雨明天上午十一点来自己办公室,然后又勉励了她几句才挂断电话,座机的听筒还没有放下,放在桌边的手机已经响起了铃声,他一看却是很久都没有联系的省水利集团董事长周培斌的儿子周然的电话,想到刚才任冬雨的电话,他顿时皱紧了眉头,接通之后打个哈哈道:“周公子今天怎么这么清闲想起来给我于江海打电话了?”
周然机警的望了望四周发现没有异样,灌了一口烈酒说道:“于少就不要那兄弟我开涮了,我就开门见山吧,前不久集团派到猿跳峡水电站一批工作人员你知道不知道?他奶奶的老爷子被陈廷明那个狗日的给阴了,你这段时间叶瑶多关注关注,别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甩手掌柜还蒙在鼓里!”
于江海心中一动,陈廷明是省水利集团的副总,听周然的话好像和他父亲周培斌很不对路,难道猿跳峡这件事情真的是陈廷明搞出来的?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想到这里他不置可否的一笑说道:“周公子是有所不知啊,就在两分钟之前栾湾乡向我汇报说你们省水利集团的人很猖狂,把我们的村民都给打伤了,我还没有兴师问罪你的电话就过来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说吧!”周培斌常年盘踞在省城,再加上周然这个公子哥儿交友甚广,知道的事情听说的消息肯定要比自己这个窝在小县城的人知道的多,莫非是省委那边又出现什么状况了不成?
周然听到于江海说猿跳峡果然已经出事,脸上突然浮现出一股怪异的笑意,声音却依然是愤愤不平的说道:“这个陈廷明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当初我老爹对他可是有知遇之恩的,没想到这家伙却是个白眼狼,刚一靠上冀洪涛就原形毕露了!最近省城的天不寻常啊,刮风下雨是常有的事情!”说到最后他自顾自的感叹起来。
于江海呵呵一笑,却知道周然并不是有感而发,冀洪涛是齐鲁省政府方面和常务副省长施正浩走得最近的一个副省长,陈廷明在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不能不令人联想到他处啊!
“是啊,不但是省城的天气千变万化,就是小小的归安也是风起青萍啊!”于江海哈哈和周然打着哑谜,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猿跳峡已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自己要么不接,要么也得从中得到点什么!
周然愕然问道:“怎么于少?我前一段时间看天气预报时候归安还是艳阳高照,这变化是不是太快了一点?”此刻周然双目炯炯有神,哪里还有一丝喝醉的样子?
于江海心中一动,突然感觉某个地方不太对劲却不得要领,这个周然这么关注归安县的局势倒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天气这事儿谁能说的准?前一刻艳阳高照后一刻还有可能大雨倾盆呢!”
周然一阵默然,胡乱拉扯了一阵之后哈哈一笑说道:“于少最近有时间的话来省城聚聚如何?很久没有见面还真有点想念!”
于江海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模棱两可的说道:“有时间再说吧,最近县里的工作比较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解放出来!”他总觉得周然这个人有点华而不实,所以并不太愿意和他有过多的联系。
挂断骤然的电话之后,于江海又接到几个从省城打过来的电话,大部分都是询问栾湾乡猿跳峡水库的事情,其中市委秘书长韦杰的儿子韦欢竟然也热情邀请他去省城聚聚,的这令于江海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到现在于江海已经完全确定猿跳峡水库的背后有一只巨大的黑手编织成一个巨大的黑幕把齐鲁省的天空笼罩,一旦他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不能自拔的泥潭中去!
打人事件逐渐发酵升级,市委里面亲自过问和旁敲侧击的领导逐渐增多,大有以此事为契机做文章,在济州搞出一番动静的态势。
于江海忧心忡忡的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阴沉如斯的天空,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就在不久前他得到一个消息,省委已经有领导决定插手此事,省委宣传部已经有调查人员出发,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归安县的某个角落。
他将深邃的目光从窗外拉回,提笔在面前的稿纸上写下两个人的名字,赫然是省委宣传部长何欣与他的胞弟济州市委宣传部副部长何攀,接着他用一条从何欣指向何攀的箭头将两人连接起来,最后又在两个名字之间拉出一条横线,刷刷刷写下吕传玺三个打字,脸上逐渐露出了笑意。
这样一来一起再简单不过的打人事件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打人的原因与处理的结果反而显得微不足道,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各方比拼的已经不再是谁更有理有据而是各自身后的软硬实力。
不过张泽华最近往大院里跑的更加频繁,大有兴风作浪之势就有点意味了,倒是杨勇方面一直沉得住气,没有就此事发表任何意见,不过私下的动作谁又说的准呢?
他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半,任冬雨一会儿就要过来汇报情况,倒要好好听听他的说辞。
突然外面狂风四起,紧接着浓密的雨点毫无预兆的怕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急促的啪啪声,大院里想起老式桑塔纳长长的嘶吼声,于江海若有所思的坐直了身子,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哒哒”声已经在耳边想起。
不一会儿的功夫,秘书赵凡川轻轻推门而入,恭敬的说道:“县长,栾湾乡的任副乡长到了!”今天是任冬雨约好向县长汇报工作的时间,虽然现在还没有到上午十一点,不过下属汇报工作提前半个小时到达是归安官场的惯例。
赵凡川看到老同学头发湿漉漉,薄薄的外套也快要湿透的时候很想劝她先换好一身干净的衣服,不过他却知道最近不但是县里,就是省里和市里也是多事之秋,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来源于老同学负责的那个庞大的工程,所以尽管心疼有些因为冷而发抖的任冬雨,他仍然不敢怠慢,在第一时间向自己的老板做了汇报。
于江海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让进来吧,凡川一会儿你去餐厅端一杯姜茶过来!”秋老虎的威力不容小觑,现在早已经到了一层秋雨一层凉的季节。
赵凡川点点头退了出去,暗自记住刚才整理省市各种报纸的进度,里面有关于归安县的任何报道都不能忽视。
屋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任冬雨就推门而入,轻轻地甩了甩头上残留的雨水,甜甜的叫了一声“县长”。她今天出来的匆忙,再加上早晨的时候天气还算不错穿的衣服就有点少,只是一件白色的衬衣和单薄的黑色小西装,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带伞,尽管县政府大院停车场距离政府大楼只有几步的距离还是淋湿了身子,再加上深秋的天气阴晴天温差很大,晴天温度能够达到二十多度,一下雨转眼之间就像进入了冬天般,此刻尽管于江海的办公室里开着空调,任冬雨还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更令她羞涩难堪的是今天正好是她来例假的第二天,稍一淋雨嘴唇就有些发紫,脸色也苍白的吓人。
于江海抬头看了一眼任冬雨,登时愕然愣在那里。尽管很少与赵凡川的这个同学打交道,但是任冬雨女强人的形象已经刻在他的脑海中,这个美丽的少妇——应该叫做少女毕竟她还没有结婚——在人前永远是一副精干的女强人形象,紧身的职业装仿佛成了她的名片,只是今天这个女人却有些狼狈和异常,原本梳得整齐的一头乌黑短发显得有些凌乱,滴滴雨水顺着额前斜斜的秀发汇聚滑落,裹着她凹凸有致身材的西装和衬衣一片湿润,紧紧地贴在她身上,曲线玲珑的躯体衬托无疑,胸前的双峰呼之欲出,里面淡绿色的胸罩格外显眼。突如其来的暴雨好像在一瞬间冲去她浑身女强人的气息,在这个时候显得娇柔无力我见犹怜。
面前的女人轻声打了一个喷嚏于江海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掩饰去失神的尴尬,伸手从背后的靠椅背上取下自己的外套递到任冬雨怀中示意她穿上坐下说道:“先换上暖暖身子别感冒了,等会凡川就把姜汤端过来了!”然后转身走到空调前将温度往上调。
任冬雨顿时双颊绯红,刚才于江海充满欲念的目光已经让她有些不自然,这个时候这家伙竟然把自己的衣服递了过来,难道自己还能在办公室里当着他的面换衣服不成?
“县长,不用了,谢谢您!”任冬雨低着头嗫嚅着说道。
于江海却正儿八经的说道:“这怎么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有一个好的身体我才放心更重要的工作交给你!”说着不管任冬雨的反对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有感觉有些不合适,就笑着说道,“冬雨,把你身上淋湿的外套脱下来在空调扇烘干,你先穿着我的!”
任冬雨顿时会错了于江海的意,听他说“脱掉衣服”“更重要的工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之类的词语就想歪了,以为这个道貌岸然的县长要对自己图谋不轨,顿时心中就有些慌乱,不知道等会儿这个披着羊皮的色狼原形毕露时候自己是该默默忍受还是高声呼喊,就紧紧地闭上小嘴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色狼”有进一步的行动,任冬雨疑惑的抬起头却发现于江海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关切的看着自己,目光中清明的没有一丝邪念,她顿时就有些困惑,难道说是自己想多了?
最后身上贴身的湿润难受战胜了羞涩和对“色狼”的恐惧,心说光天化日之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温顺的点点头伸手去解外衣的扣子,不知道是冻得发抖的原因还是心底慌乱的原因,两粒纽扣她解了好久也没有解开。
于江海这个向来喜欢乐于助人的家伙——当然帮助的对象大多是年轻貌美的女性——一看任冬雨一脸焦急,就自告奋勇的伸出一双大手往她胸前探去,就在他双手触及任冬雨西装最上面的一粒纽扣的时候,办公室的们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秘书赵凡川端着一碗姜汤说道:“县长,姜汤来了——啊,不好意思我什么也没有看见!”紧接着办公室的房门“砰”的一声又被重新关上。
赵凡川没想到县长竟然大胆到直接在办公室里对女下属动手动脚,而且还是在上班期间,更过分的是他竟然连房门都不从里面反锁。这也怪自己鲁莽进去之前没有汇报,这下倒好,撞破了领导的好事儿以后还有自己的好日子过吗?
以前没发现自己这个老同学这么开放啊,记忆中她好像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办公室外的赵凡川胡思乱想惊魂不定,办公室内的任冬雨羞涩难当不知所措,于江海也被搞的哭笑不得十分尴尬,定在任冬雨胸前的双手随着任冬雨的扭动竟然触碰到了她胸前的柔软。
任冬雨顿时嘤咛一声,从未被任何男人触碰过的纯洁地带竟然被自己的上司吃了豆腐,还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她顿时就浑身一软往沙发上倒去。
于江海哪里会想到巾帼之色的任冬雨竟然这么敏感,下意识的就伸手往她身上抓取,岂料正好把她胸前的双峰抓个正着,任冬雨又是一阵颤抖,下体的某个地方竟然有些湿润,不过这样一来她倒是没有倒下,而是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
于江海心中一横,反正黑锅已经背上,如果再不顺手占点便宜的话就太对不起自己了,于是双手一收狠狠在任冬雨的双峰山捏了一把,细细的品味着那种坚挺的柔软,之后才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麻利的解开她的扣子脱去她的外套,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抹了一把这才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又把她湿漉漉的小西装放到立式空调上烘干。
忙完这一切之后轻咳一声,沉稳的向外面喊道:“凡川,进来吧!”被自己的秘书误认为自己在办公室中偷情,这个冤大头当的可有点不值啊!
赵凡川惊疑不定之间就听到于江海叫自己,急忙颤抖着端起冒着热气的姜汤推开门进来低着头走到任冬雨面前放下,就准备推出办公室,趁着放下姜汤的功夫他偷瞄了任冬雨一眼发现她脸色绯红红唇微张一副动情的样子,竟然在心中对于江海佩服的五体投地:“县长不愧是县长,这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把性子刚烈的的老同学调教的这么性感温顺,自己以后还要多多学习啊!”
如果于江海知道此时此刻赵凡川心里想法的话非吐血三升不可。
“凡川,你先别忙着出去,猿跳峡水库工作人员和明丘村村民打架的事情你也了解不少,一会儿听任乡长汇报之后也来分析分析!”为了证明自己与任冬雨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于江海特意叫住赵凡川,不过这在赵凡川眼中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
不管场面多尴尬心里怎么想,领导的命令就要不折不扣的执行,赵凡川就点点头说了声“好的县长”然后就往边上挪动几步静静站在一旁,担忧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于江海能够让自己在这个时候一起分析栾湾乡的问题,说明他心中对自己并没有芥蒂。
这下以来倒苦了沙发上坐立不安胡思乱想的任冬雨,她不停的在心底埋怨自己出门不看天气连伞也没有带,不过更令她羞愧难当的是自己刚才**的呻吟,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人家只是无意中碰到了自己的胸部而已自己就忍不住放生****,哪里有一点矜持淑女的样子。
她只能一厢情愿自欺欺人的把刚才于江海出格的动作理解为这个年轻的县长是无意为之,这样心中才稍稍好受一点。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屋中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就在这个时候屋外赵凡川桌子上的电话适时响起,他心中顿时一喜,急忙向于江海道歉然后逃也似的冲出去,搞的于江海郁闷无比。
不一会儿赵凡川去而复返,不好意思的向于江海说道:“县长,今天中午我能不能向您请个假?小齐说她的父亲今天要来咱们栾川办点事情,让我中午一起吃顿饭!”小齐叫齐如意,是赵凡川新交的女朋友。
于江海知道之前赵凡川和任冬雨两人互相有过好感,所以刚才才会觉得十分尴尬,没想到这小子已经另觅新欢,心中的负罪感才稍稍消除,就爽快的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下午给你放半天假,好好陪陪老人家,晚上你也不用再来回跑,让小曹接我下班就行了!”齐如意是县教育局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于江海去教育局视察工作的时候曾经见过这个专门为局长曹越文服务的可爱美女。
赵凡川嘿嘿一笑挠挠头轻轻退了出去,他和任冬雨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感情,但是任冬雨是属于女强人的类型总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平时好像比自己这个县政府第一秘还要忙,尽管双方都有好感后来还是不了了之,之后他就遇见了现在这个温婉可人的女朋友齐如意。
也许是出于对过去感情的珍惜抑或是对任冬雨的愧疚,今天看到任冬雨浑身淋湿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关切,尽管两人在感情上已经没有关系,刚才看到于江海和任冬雨“亲密”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自然,这才找个机会逃离现场。
任冬雨目送着赵凡川转身离开浑身一颤,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如常的神色,谁让自己在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有缘无分而已!还好她习惯了女强人的生活,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从口袋中掏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稿纸展开放到于江海的面前,轻声说道:“县长,这是我们乡对这次冲突事件的处理报告,已经在党委会上讨论通过,这里是两个受伤的村民的证词和手印,程序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万家华上任公安局长之后特意调整了栾湾乡派出所的领导班子,新任派出所长对任冬雨的工作十分支持,这也是她每次都能够及时化解猿跳峡与明丘村村民的冲突,不过他能够通过斡旋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在党委会上通过已经充分说明了她的能力。
于江海笑着点点头示意任冬雨坐下,看着面前纸张上娟秀有力的字体,心中渐渐有了主意,不管上面的争斗最终会到达何种地步,最后还是要回到事情的根本上来,自己手中只要有这么一份材料尽管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尽管会让自己处在暴风眼的危险地带,但是这也是一个杀手锏,假以时日在合适的时间一定会发出巨大的威力。
人生能有几回搏?官场争斗永远是一场押上所有赌注的赌博,而自己这个光脚的家伙还会怕那些高高在上的穿鞋的吗?到时候乱拳打出一条出路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为方宏进扫清了前面的障碍,就算自己真的不幸触到地雷也是值得的!
不过从任冬雨更加详细的叙述中,于江海敏锐的发现了一个十分怪异的问题,压抑在心头的那个疑惑也逐渐解开变得明了:猿跳峡水库(也就是栾湾水库)那三个闹事的人的确是莫名其妙从省城过来的,但是说是发配又不像,他们来的时候相当风光,不但有价值不菲的小车相送,就连向来眼高于顶不把栾湾乡干部放在眼里的水库负责人都亲自迎接,一时风光无两。
不过这只是局限于库区的人知道,任冬雨还是和几个工作人员混熟了才得到这个消息的。更诡异的是三个人好像预感到会有大事发生一样,打完人之后就逃之夭夭销声匿迹了。
如果按照周然的叙述,这三个人应该是省水利集团副总陈廷明的人,但是陈廷明和周培斌向来不和,他的人来到周培斌的地盘上绝对不可能被当作领导一样供奉起来,不吃瘪就是万幸了!
而按照任冬雨的叙述这三个人应该是周培斌的人,可是要是这样的话周培斌有什么理由让自己的人在自己的地盘挑事儿闹事儿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脸上抹黑吗?
周然和任冬雨只见肯定有一个人的消息是错误的,两人中肯定有一个人是在有意或者无意的误导自己,但是他们误导自己之后会有什么好处呢?何况任冬雨完全没有理由来欺骗自己,除非向她传递这个消息的人别有用心!
如果背后的人能够把这个局做的如此天衣无缝如此完美无缺的话那就太可怕了,齐鲁省能够有如此能力的人会是谁?
想到这里于江海突然浑身一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恐怕也只是这个局中的一颗棋子而已,这幕后黑手的目标很有可能是自己身后的方宏进和于志远,而有能力和两位省委大佬掰手腕的人在齐鲁省也就那么几个,再算上想要浑水摸鱼的常务副省长施正浩和省委宣传部长何欣,这个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现在这个黑幕已经露出了一角,自己这颗小棋子该如何应对呢?是甘当炮灰还是努力破局?
于江海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伸手将面前的材料轻轻折叠起来放到左侧的一摞文件里压好,脑海中不断整理着各种错综复杂的信息,心中渐渐打定主意。
周培斌是通过过自己这层关系搭上省长万明坚这条线的,他的儿子周然自然毫无疑问跟着老子的步伐,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整个事件中并没有万明坚的影子,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关注到一个乡镇发生的事情,但是周培斌肆无忌惮的向陈廷明发起了攻击肯定有万明坚的支持,起码是经过他的默许,要不然以周培斌老谋深算的性格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挑出来被人当枪使。
陈廷明是常务副省长施正浩的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这很容易查证的事情周然也没有必要骗自己,以施正浩蛰伏隐忍的性格绝对不会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向万明坚这个强势的省长开战,冀洪涛这个没有入常的副省长盟友显然也不可能是施正浩的底牌,尽管传言有鼻子有眼的说他已经搭上了京城陈家的线,但是如果在齐鲁省没有另外省委常委级别的盟友他也绝对不会骤然发难,那么施正浩的这个盟友会是谁呢?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省委宣传部长何欣,这次他的动作虽然不大但是却十分致命,手握全省舆论力量的他简单的一句话都会让一些人的名声瞬间传遍全国,他和三伯伯方宏诚前不久的交锋也很有可能为这次出手埋下祸根,再加上济州市里市委宣传部长吕传玺和副部长何攀也就是何欣的胞弟之间的恩怨,也很有可能是促成何欣态度倾斜的因素,从而导致他与一些人联合起来对方宏进和吕传玺进行攻击。
吕传玺与省委宣传部长何欣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却依然能够在省城宣传部长的位子上稳坐泰山充分说明他背后靠山的强大实力,尽管不知道是哪一位却可以肯定对方一定是省委常委,要不然绝没有与何欣一掰手腕的实力,这个人到底是谁?有没有争取过来的可能?吕传玺之前可是欠着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的。
这个时候于江海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到灵光又迅速的炸裂开去,他眼前一亮,好像抓住了一个一直没有抓住的关键: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在有意无意忽略省委副书记孟祥天的存在!
要说齐鲁省最为低调的省委常委非孟祥天莫属,甚至省军区政委常胜都逊色许多,这个低调的省委副书记不但很少上电视上报纸也很少在公开场合发表讲话参加活动,甚至据说每次召开常委会的时候他都惜字如金不肯多发表意见,那么他在这件事情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是亲自执黑执白的棋手还是观棋不语的真君子或者是一力促成这变幻莫测棋局的裁决者?
据说孟祥天在不久之前和华夏国四大家族之一的京城杨家有过联系,从济州市常务副市长杨成威前一段时间的动作来看孟祥天应该是获得了杨家某些实质性的许诺,只是再有两年才是省部级干部换届的大年,万明坚当上齐鲁省长也才一年不到的功夫,孟祥天从杨家得到的许诺又是什么?难道是两年之后兑现的诺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孟祥天真的太可怕了!
但是纵观齐鲁省所有的省委常委,于江海看不出除了孟祥天之外还有谁有如此魄力如此能耐影响到这微妙局势的发展方向,当然前提是那个齐鲁大地的王者一直没有出手的省委书记穆为民!
穆为民这个名字对几乎所有齐鲁大地的干部来说都绝对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高高在上的只能仰望和臣服,就连一向眼界颇高的方宏进提起这个名字都满是赞叹和钦服,这并不仅仅是因为穆为民是总理成必行最信赖的人!
华夏国各个世家大族突然把争斗的焦点从富庶的东南诸省转移到齐鲁省来,一时间四大家族精英尽出其他稍微有点实力的家族集团也伺机而动想要分一杯羹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局面,当很多人都以为齐鲁政坛将会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混乱战国时代的时候,穆为民只是略施手段就令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退避三舍不敢直缨其锋。
常委会上更没有出现针锋相对互相攻讦的混乱,尽管各大红色家族不停地调兵遣将但是依旧阻挡不住穆为民的杀伐决断,他完全秉承了总理成必行的性格优点,杀伐决断的果敢令所有人望而生畏。
这还是在穆为民照顾各个红色家族的脸面和感受的情况下没有痛下狠手,毕竟以他在齐鲁省经营多年几乎所有重要部门的一二把手都与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再加上上有总理赏识省里有几个常委鼎力相助下面各市书记市长又唯他马首是瞻,谁要是动作过大惹到他雷霆震怒之下一脚将之踹出齐鲁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江海曾经在方宏进的谆谆教诲之下潜心研究过一段齐鲁省委省政府的局势,对穆为民这个人的为人处事行事风格也有一定的了解,他发现穆为民并不是一个喜欢胡乱插手省政府方面事情的书记,几乎省政府做出的所有决策他都会大力支持,这也是当初他和省长韩纪两人合作十分愉快的重要因素。
不过在省委其他事务上穆为民却完全有说一不二的权力,当初济州市原市委书记黄放的落马就是这个铁腕书记全力支持的结果,当然也换来了省委纪委书记唐铁对他不遗余力的支持。
齐鲁省的政法工作一直做得不错,多次获得公安部领导的嘉奖和表扬也和穆为民息息相关,总理成必行对治安工作和老百姓的生活安定十分关注,这也无形中影响到了穆为民的施政方针,再加上省委政法委书记葛天浩确实也有能力,齐鲁省的政法工作倒也蒸蒸日上,只是最近一年多的时间膏药国间谍活动频繁有些打乱了穆为民的部署。
官位做到省委常委这一层面之后就已经很难说那两个人是铁杆盟友,几乎每个人的背后都站着一尊大神或者是一个家族,所以省委里面的勾心斗角要远远比县里市里多,再加上各个部门那些难缠的小鬼儿就更加复杂,不过任何事情都有着两面性,常委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样一来他们就很难有人能够紧密的联合起来,这就给了穆为民很大的机会和空间,每次常委会之前打一批拉一批是他惯用的做法,虽然简单却十分有用!
所以当万明坚挟雷霆之势从京城空间到齐鲁省的时候穆为民考虑到团结问题并没有说与他针锋相对,而是稍稍支持了一把常务副省长施正浩,于是大家就看到万明坚在三把大火烧过之后就没有了动静。
而当宣传部长何欣想要挑战他省委书记的权威在省里挑生事端的时候穆为民巧妙地四两拨千斤之后方宏进就不得不与何欣摆起了手腕。
就连蛰伏的孟祥天稍有高调的势头都会招来穆为民并不凌厉却极具威胁的反击,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你背后有再大的势力支持也发不上力量!
也许穆为民唯一的命门就是他没有兼任省人大常委会主任,只不过据说明年年初的换届之后这个问题就会得到彻底的解决!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于江海的心中就逐渐明了,栾湾乡发生的打人事件之所以不断发酵周培斌在其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他的目的也许很简单只是为了打压副总陈廷明,但是却让一直无法破局的那些省委大佬们看到了再一次向强势的穆为民发起新一轮挑战的契机,于是施正浩浑水摸鱼何欣摇旗呐喊万明坚因势利导孟祥天蠢蠢欲动,其他各方隐而未发的势力暗中酝酿,想要在齐鲁省政坛上掀起新一波的风浪。
但是于江海却敏锐的感觉到这些人充其量只能算是对弈棋局的棋手,真正做局的那个人还是这个齐鲁省的王者,他一直在用他那锐利的眼睛观察着每个人的棋术,等待着对弈的某一方在失利的时候伸出援手换来对方的感激涕零,或者落井下石让对方永世不得翻身!
坐山观虎斗永远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而放眼整个齐鲁省只有穆为民才有这样的资本!
身为华夏国四大家族之首的京城方家第二代中最年轻有为的方宏进尚且只能在这棋局中做一个执子苦思冥想的棋手,这给于江海以巨大的震撼,自己这颗不起眼的棋子何去何从显然已经身不由己,不过他绝不会甘心就此尘埃落定,只是一颗小小的棋子又如何?乱拳出击在这局棋的某个地方搅动起一片混乱给方宏进一个占据有利形势的契机就是自己现在的追求!
所谓破局,往往在于极不起眼却又后招无穷的一个落子,自己一定要抢到落子的“棋眼”,解开这个无数高人布成的“珍珑棋局”!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一直下个不停,于江海站在窗前望着县政府大院外面被狂风暴雨摧残蹂躏的大树,忧心忡忡的问道:“冬雨,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任冬雨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背对着自己的英俊男子,一时间神情有些恍惚,好像于江海站在窗前背手而立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身上披着他的外衣上男人的气息愈发浓郁起来,她轻轻的摇摇头像是自言自语说道:“我也不知道呢,本来说好的让司机下午过来接我,这样的天气看来是不可能了!”
尽管栾湾乡是归安县相对比较发达的乡镇,但是任冬雨这个不是党委委员的副乡长却没有独享一辆轿车的机会,每次用车的时候都要由政府办这边统一安排,今天那个司机把她送到县政府之后就驱车返回了,所以她现在倒有点孤家寡人的意味。
任冬雨想到自己刚刚与赵凡川分手不久他就有了新欢,看到自己淋成落汤鸡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表示,更气人的是竟然还当着自己的面炫耀陪新任女朋友父亲吃饭一事,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怨恨。又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无微不至的关怀,不但把他的衣服给自己穿,还特意叮嘱餐厅给自己熬姜汤祛寒,现在又关心自己怎么回去,一时间竟有种想哭的冲动,不断在心里拿赵凡川和于江海比较起来。
有人说女人是最感性的动物,当她深爱着一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身上所有的缺点都是优点,吸烟喝酒会被看成是有男人味出口成脏会被认为是男人本色就连与其他女人纠缠不清也会被一厢情愿的认为这是魅力的体现!而当她对这个男人由爱生恨的时候,这个男人身上所有的有点就会被放大成十恶不赦的缺点,关怀的话会被认为是虚假做作温文尔雅会被看成是没有气魄,总之所有负面的词语都能够用上去还显得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这个时候的任冬雨就处在由爱生恨的阶段,心里的怨念让她的情绪在悄然之间发生巨大的变化。
于江海嗯了一声,若有所思的回过头看着任冬雨苍白的脸色说道:“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我们先去吃饭然后给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雨停了再回去吧!”说着他走到空调前面取下任冬雨的小西装走过去递给她。
任冬雨轻轻的点头叹了一口气,竟然微微有些失望,她突然有些期待于江海的最后一句话是“等雨停了我开车送你回去!”,不过她还是展颜一笑从于江海手中接过自己的小西装,风情万种的脱掉身上披着的外套熟练的穿上已经烘干的衣服,熟稔无比的扣上纽扣。
于江海看着魅力四射的任冬雨突然有种大色狼被温顺的小绵羊欺骗的感觉,怎么她扣纽扣是如此的熟练?不过他并没有点破,轻轻推回女人递过来的衣服说道:“外面还在下雨。衣服你先穿着吧,我这里还有!”说着从墙角的衣架上找到一件西装披上。
“下雨了餐厅的人肯定比较多,咱们去外面吃吧!”于江海口中征求任冬雨的意见却没等她的回答就拨通了司机曹红兵的电话让他在楼下接自己,然后朝任冬雨轻笑一声指了指窗外说道“走吧,车子马上就到!”说着大步往门外走去。
任冬雨突然有些喜欢于江海这种霸道的样子,她曾无数次在睡梦中梦想有一个能够为自己遮风挡雨为自己做任何决定的男人,而面前这个年轻的县长好像就是上天赐予她的一样,只是他早已经有了女朋友!
外表强势的女人都有一颗柔软细腻的心,任冬雨也不例外,在女强人的外表下是多么的渴望有一个霸道的男人爱抚和关心。
此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整栋大楼显得十分空旷和安静,两人一前一后从二楼走到一楼没有碰到任何人,再加上任冬雨刻意把于江海宽大的外套衣领竖了起来倒也不必担心被人看到而说闲话。
于江海温柔的撑开伞为任冬雨遮住头顶把她送上车,然后一弯腰坐了上去,合上雨伞关上车门朝曹红兵说了声“红兵,去李记鱼家!”
曹红兵应了一声熟练的打转车子,聚精会神的握着方向盘驶出县政府大院往李记鱼家的方向开去,因为赵凡川今天不在他就临时客串了秘书的工作给李记鱼家的老板李财祥去了一个电话让他提前准备一个包间。
任冬雨紧紧贴着于江海强壮的身体,男人的气息扑鼻而来,她顿时有些意乱情迷,想要挪动身子往旁边去,却不料车子正好转弯她情不自己就往于江海身上倒去,胸前的一双****在于江海胳膊上磨蹭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车中突然想起一阵伤感的音乐,正是时下最火的宝岛歌手张宇那首最新主打歌曲《雨一直下》: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在同个屋檐下你渐渐感到心在变化
你爱着他也许也带着恨吧
青春耗了一大半原来只是陪他玩耍
正想离开他他却拿着鲜花
说不着边的话让整个场面更加尴尬
不可思议吗梦在瞬间崩塌
为何当初那么傻还一心想要嫁给他
就是爱到深处才怨他
舍不舍得都断了吧
那是从来都没有后路的悬崖
就是爱到深处才由他
碎了心也要放得下
难道忘了那爱他的伤已密密麻麻
任冬雨听着张宇那那独有的沙哑嗓音,那如泣如诉的歌唱在车子狭小的空间内不住萦绕,再配上此时秋雨连绵的天气,她竟有些动情,情不自禁的随着音乐的节拍摇摆起来,胸前坚挺的柔软在于江海身上摩擦的更加厉害。
于江海没想到曹红兵竟然还有这一出,尽管被身边的女人这样磨蹭着倒是十分享受,但是毕竟有下属在他也不敢有出格的动作,不过下面被挑逗的兴起的小江海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昂首挺胸起来,不偏不倚的撞上任冬雨的小手。
突然被一个火热而粗大的东西袭击,任冬雨顿时一惊,等看清这个始作俑者之后她顿时羞红了脸,尽管她还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但是却已经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急忙拖着酥软的身子从于江海身上爬起来羞涩的坐到一边不敢看男人的脸色。
还好这狭小空间里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车子很快就到了李记鱼家,任冬雨不等于江海撑伞就从另一侧推开门逃也似的跑入大堂,下车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当众出丑摔倒于江海面前,这令她更加羞赧,将衣领拉得更高了。
耳中听到身后于江海毫不避讳的哈哈大笑,任冬雨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咬他一口,就恨恨的一跺脚往楼上跑去,迅速找到曹红兵说的那个包间。
于江海下车刚走到门口李记鱼家的老板李财祥就满脸笑容的迎了出来,在如此大雨的天气下堂堂县长屈尊降贵来这里吃饭令他脸上倍觉有光,就一边作揖一边笑道:“县长您来了,包间都给您准备好了,还是二楼老地方,您先进去歇会儿,我这就给您炖汤去!”
李记鱼家生意之所以这么红火,除了这里的饭菜色香味俱全环境高端优雅之外,与李财祥的长袖善舞是分不开的,店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每当有贵客来临的时候他会亲自下厨做出这顿丰盛的美餐。
于江海与李财祥握了握手,看到大厅里竟然食客盈门,就笑着说道:“李老板这里生意不错嘛,我就恭喜发财啦!”客套完毕他并没有立刻走到大厅里,而是等待司机曹红兵停好车子走过来,就向他招手说道:“红兵,走一起去房间里吃饭!”毕竟有了之前那一档子事情,如果再和任冬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话就会很尴尬,所以他才想着拉上曹红兵,这也是拉拢下属的一种手段。
曹红兵是当兵出身,不过这将近一年的时间跟着于江海耳濡目染也见识了不少世面,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了领导的雅兴,更何况就算领导是心情大好诚意相邀自己也要时刻注意身份不能僭越了基本的礼仪,就摇摇头说道:“不用麻烦了县长,我刚才已经吃了一点,等会儿在大厅里随便吃点就行了!”
于江海又叫了他几次见他执意不肯去只得作罢,笑骂一声“人小鬼大倒是个驴脾气”这才转身在李财祥的陪同下往二楼走去。
李财祥见缝插针的在一旁恭维道:“县长不但爱民如子,对下属的关怀也是无微不至啊!”于江海虽然不喜欢别人的恭维,但是这句话确实挠到了他的痒处,就不置可否的哈哈一笑大步往前走去。
李财祥把于江海送到包房的门口之后就告辞匆匆返回后厨准备菜肴,于江海推开门正看到任冬雨一动不动的坐在门口不远的位子上双手支着下巴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不过脸色已经逐渐红润有了点血色。
任冬雨听到房间里响起拉椅子的声音这才猛地一惊,看到于江海已经在对面坐了下来,她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拉了拉衣领说道:“县长,您过来了!”本来想给于江海一个冷脸色的但是想到他虽然年龄比自己小点但毕竟是领导,中午又是人家请吃饭,主要是他看到于江海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之后怎么也冷不下脸子,就自欺欺人的想“念你是初犯上这次暂且饶你一次!”
于江海嘴角轻轻向上一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点头说道:“今天中午想吃什么饭菜不用客气只管点就行了!”李财祥知道自己每次吃饭的标准倒不用再做吩咐,所以只需要征求任冬雨的意见就可以。
任冬雨摇头轻叹一声说道:“不用了,随便上点菜就可以!”此刻在她眼中于江海就连温文尔雅叶瑶比赵凡川大方自然的多。
于江海见女人情绪不高就不再坚持,从口袋中掏出香烟向她扬了扬就点燃自顾自吸了起来。
任冬雨看的有些入迷,好像突然间就喜欢上了烟草的味道,她微闭着眼睛尽情地呼吸一口,细细的品味中从对面传过来的男人气息,包间里顿时静了下来。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的功夫一锅香飘四溢的鱼头豆腐汤和几碟色香味俱全的精致小菜就端了上来,任冬雨突然有点想喝酒,就侧着脸向李财祥问道:“老板,这里都有什么酒?”
于江海和李财祥都是一愣,对望了一眼于江海就小声问道:“冬雨,中午就不要喝酒了吧?你刚淋了雨下午还要上班!”看这样子任冬雨是回不去了,不过自己下午还要上班啊!
任冬雨听于江海这么一说倒激起了她的心性,固执的摇摇头说道:“就是刚淋了雨才要喝点酒暖暖身子呢,这酒是我喝的又不是给你喝的,你下午要上班可以不喝嘛!”这就有点情侣之间撒娇的味道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只觉得和于江海在一起十分轻松,不用戴上往日里伪善的面具。
于江海只得苦笑着向李财祥点点头,李财祥这才说道:“我们酒店里有武王酒国花杜康仰韶大曲古井贡酒和白云边,也有长城干红和张裕干红,您是喝红酒还是白酒?”他这里毕竟是家常菜为主的菜馆,红酒种类就不多也不是很高档,以国产红酒为主。
任冬雨歪着头想了想幽幽说道:“那就先来一瓶武王酒吧!”
不一会儿李财祥就亲自捧着一瓶低度武王酒敲门进来,放下之后又悄然退了出去,吩咐门外的服务员不要轻易进去打扰。
任冬雨明显是心中有事情,吃了几口菜之后就开始一个人喝闷酒,于江海劝都劝不住,她一个女儿身虽然在官场上打拼了几年但是酒量却不见长,半瓶酒下去就已经有些醉了,于江海见状一把夺过酒瓶不让她再喝,她却兀自端着空杯子喃喃自语着“酒酒酒”,一顿饭吃的就有些怪异。
吃过饭之后大雨虽然小了一些但却没有要停的趋势,于江海只得让曹红兵开车把已经喝醉的任冬雨送到附近的宾馆休息,然后才返回县政府大院。
下午上班之后又接到几个从省城那边打过来的电话,大都是询问猿跳峡打人事件的,令于江海惊疑不定的是省纪委竟然也有人找到他的电话询问当初工程建设资金使用的情况,大有深挖工程**的姿态,想到前一段时间滨阳市因为旧城改造的事情有一位副市长落马,深感兹事体大的于江海急忙把这一情况向方宏进做了汇报。
方宏进听着于江海的描述脸上逐渐露出了笑意,他最近和省长万明坚合作的并不好,两个人度过了短暂的蜜月期之后很快就在一些大政方针上面发生了分歧,再加上省委书记穆为民有意无意的挑拨两个人在常委会上已经渐行渐远,此刻他能够感觉到省委纪委的行动绝对是有敲山震虎的意思,而背后指向的人正是万明坚,这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契机,一个在省委常委会上发出声音的契机!
“江海,你说的情况非常重要,最近一段事情省城到归安的人会比较多,你一定要密切注意这些人的动向,一旦有异常可以采取强制措施,不过也不要轻易打草惊蛇,其它的事情暂时不用你考虑!”方宏进一字一句的吩咐道。
于江海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他本就是这局棋中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此刻显然方宏进已经有了计较,自己看好归安这一亩三分地就行,指不定会有大收获呢!“必要时候可以采取强制措施”这句话看似简单,但是里面的学问可是深的很啊!
吕传玺也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打过来电话,闲扯了几句之后有意无意的向于江海透露最近何攀行动诡秘鬼鬼祟祟的消息,并隐晦的向于江海承诺必要时候可以帮忙,这令于江海感动不已,毕竟官场上并不是个知恩图报的场所,吕传玺能够有这份心思充分说明他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
快下班的时候于江海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里面是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接通电话之后女人并没有说话,而是一个劲儿含含混混的在那里哭个不停,哭了大概有五分钟女人直接挂掉了电话。
于江海听出了是任冬雨的声音,看看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他就吩咐曹红兵把他送回小区的家中,然后开着自己那辆大众往任冬雨住的酒店赶去。
飞快的冲到五楼狂摁门铃,过了好一会儿任冬雨才穿着睡衣踢着妥协打开门,从她红红的眼睛可以看出她刚才哭的很是伤心。轻巧的闪进屋中关上门,于江海正准备转身安慰任冬雨,冷不防被她从后面拦腰抱住,胸前两只大白兔在后背上不停地扭动起来。
于江海登时一惊,用力分开任冬雨的双手,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略显生气的说道:“任冬雨同志,心里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向我说,但是请你不要这个样子,要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当上领导之后这些年经历了太多的明枪暗箭和恶意中伤,于江海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也学会了伪装,尽管现在他恨不得立刻扒光任冬雨的衣服把她摁在床上“啪啪啪”,但是理智告诉他没有吧情况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随便睡女人为好!
任冬雨听于江海说的坚决,心中一痛,顿时又哇哇哇的哭了起来,嘴里含混不清的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轻浮的女人?你们男人都是道貌岸然的家伙!”说完之后掩面奔到床上趴在那里哭的更加厉害。
于江海这下可算见识到了女人的厉害,说哭就哭根本就不带酝酿情绪的,值得苦笑一声坐到床边,轻轻拍打着任冬雨的肩头温言温语安慰道:“冬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酒意还没有过去!”
任冬雨刚才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显然不是针对自己一个人的,再说了自己又没有对她怎么样她也不至于对自己怨恨到这种地步,据他所知伤过眼前女人的只有一个,就是自己现在的秘书赵凡川,这下倒好这小子陪未来的老丈人去了自己倒要给她擦屁股,这到底是哪门子事情啊,到底谁是领导啊?
“我酒早就醒来,你们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很想要做却故意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来!”任冬雨恨恨的说道。刚才抱着于江海在他背后磨蹭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这家伙身体的变化,尤其是下面那个粗大的家伙已经顶起一个大帐篷,这家伙却还道貌岸然的教训自己,这令任冬雨很是气愤。
于江海顿时哑口无言,这话可不好接啊,于是就狠狠地瞪了一眼耀武扬威的小江海,尴尬的笑了一笑不置可否,心中疑惑不已,看任冬雨今晚得表现倒不像是一个保守的女人,为什么赵凡川这家伙连人家的手都没有牵过?难道今晚真要就这样白白便宜了自己不成?目光往床上一望,顿时就大吞口水起来。
任冬雨把头深深的埋在枕头里,过很好一会儿也不见于江海接自己的话,就有些耐不住性子,偷眼一瞧,发现这家伙正喘着粗气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大腿处使劲瞄,这个时候才突然觉得腿上有些凉意,顿时羞愧难当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挥起粉拳往于江海身上打去,原来刚才伤心过度往床上趴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睡衣的下摆带到了一边,粉白的屁股在于江海面前一览无余,就连粉嫩的内裤都被这个道貌岸然的色狼看到了。
于江海哈哈一笑伸出双手准确的捉住任冬雨的一双小手轻轻往怀中一带女人就立马瘫倒在他的怀中,美色在前他也不再做作,一低头吻上女人的小嘴,贪婪的吮吸起来。
任冬雨虽然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是身子却十分敏感,于江海双手刚刚顺着睡衣的领口伸进去捉住两只花枝乱颤的大白兔她就“唔”的一声下面已经湿润,更令她羞愧的是翘挺浑圆的屁股正好坐在于江海昂首挺胸的坏家伙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胡冲乱撞,她瞬间就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力气。
于江海灵巧的渗透在任冬雨嘴里翻江倒海,任冬雨却笨拙的不知道回应,反而一味的躲避着于江海的攻击,而不是与他双舌交缠,他就郁闷的松开女人的小嘴说道:“冬雨,你能不能回应我一下,不要老躲着我好不好?”这个时候他倒有点理解为什么齐志强向来喜欢相貌娇媚的人妻了,因为和她们亲热不需要教育而引到就能得到最美的快感。
任冬雨刚才已经被于江海吻得喘不过气来,此刻听他这么一说就更加羞涩,微张着小嘴喘着气点点头,主动迎合着于江海的动作,一双小手捉住于江海的大手不住的在胸前磨蹭,嘴中含混不清的呻吟起来。
于江海见状重新吻任冬雨的小嘴,耐心的引导着她的动作,一双大手不住的在女人滑腻的身上游走,麻利的将她身上仅有的束缚除去,随着睡衣被扔到地上,他就得寸进尺的想要脱去任冬雨下面的内裤,却被神志不清的女人死命按住不能前进分毫,他只得转移策略迂回进攻。
直到吻得任冬雨喘不过气来,于江海才松开她的樱桃小嘴将她按倒在床上,低下头从她的香颈一路吻到雪白的双峰山,然后张嘴噙住顶端的粉嫩轻轻摇了起来,一双大手又重新游走到女人夹紧的大腿根部轻轻摩挲起来,趁着女人身体痉挛的机会趁虚而入覆上那个神秘而又人的地带,唯一的遗憾是最后这仅有的一块儿遮羞布还没有除去,不过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也就是早晚得事情,于江海倒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还是懂得。
任冬雨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刺激,全身最敏感的三个地方全部失守,内心泛起的那股空虚感越来越强烈,此刻的她十分渴望那个粗大的东西进入到自己体内,帮自己驱除心头的麻痒和空虚。
“啊……轻点……好痛……不要……唔……你别这样……”于江海的牙齿和舌头交替使用,对准任冬雨左侧的****轮番发动攻击,准备来个重点突破,任冬雨那里受得了,不一会儿就意乱情迷的叫了起来。
“冬雨,想不想要?”于江海见时机成熟,一边飞快的脱去身上的衣服,一边用语言挑逗身下早已动情的女人。
“想要……要你……你快点……啊……别停下……”于江海一停下动作她顿觉好像被空虚包裹了一样,就伸出双手开始索取。
于江海哈哈一笑,任冬雨第一次能够如此开放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就不再挑逗她,而是直接挺起长枪大戟就杀了过去,同时兴奋的伸出手拉下女人下体的遮羞布,突然就愣在了那里,郁闷的直摇头。
任冬雨这才想起来现在还是例假的时候,顿时也不知所措,请咬着嘴唇说道:“怎么办呢?”一副十分懊恼的样子。最后她鼓起勇气说道:“要不用套套?”
于江海顿时有些动情,经历过的女人有不少,凡是能够尝试的新鲜几乎都尝试过,但是闯红灯这种事情还真没有尝试过,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强行进入会对女人的身体有很大伤害,就强忍着摇了摇头,伸手捉住女人的小手放到耀武扬威的家伙上玩味的说道:“傻瓜,用手也可以啊!”
任冬雨羞愧的闭上眼睛在这个粗壮不安的家伙上套弄了一阵之后发现男人好像不够尽兴,脑海中突然想起来前不久一个闺蜜讲的她和自己老公疯狂时候的刺激,一咬牙低下头含上于江海的粗大用力的吮吸起来。
于江海顿时舒服的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满足的同时也不禁一叹:又欠下一个风流情债啊!
风起云涌的一周终于走到了尽头,于江海驱车行驶在赶往省城济州的道路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自从上次通过电话之后方宏进就再也没有传递过来任何消息,栾湾乡打人事件发酵升级眼看到了爆发的关口却出乎意外的沉寂下来,颇有种偃旗息鼓的味道,县里市里省里的各种势力也突然间十分默契的选择了蛰伏,空气中弥漫着的硝烟味道也被萧瑟的秋风吹散。
上面应该是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于江海暗暗想到,前一段时间来自省城各部门明察暗访的人纷纷涌向归安令他不胜其烦,还好手握着方宏进“便宜行事”的尚方宝剑,再加上公安局也紧紧掌握在手中,市委宣传部那边又有吕传玺巧妙斡旋,就没有发生太过出格的事情,饶是这样也让他精疲力尽头痛不已。
昨天晚上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的到达归安,而是在家里睡了一觉,岂不料早上还没有醒来就被方宏进打过来的电话吵醒,方宏进并没有说任何废话,而是直接让于江海立刻赶到他济州的家中。深感事态严重的他这才天刚蒙蒙亮就出发了。
于江海倒不觉得身体上有疲惫和不适应,毕竟底子在那里放着,再加上这一段时间一直锻炼身体温习武艺,身上的功夫已经恢复了十有**,虽然比不上在蓝箭时候的巅峰状态,但是无论是经验还是阅历都进步不少,早出晚归这种家常便饭倒是习以为常。
方宏进这么着急叫自己到底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如果是省委各方博弈有结果这一消息的话他完全没必要让自己白跑一趟只需要在电话中告知自己一声就可以了,毕竟以自己目前的级别来说还没有到达参与全省决策的层次,省委就算是有天大的变化也不会对自己产生多大影响。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的话还会有什么事情值得方宏进如此兴师动众?整个齐鲁省最近一段时间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啊?他把凡是能够想到的事情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无一例外的将它们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管他呢,反正再有两个小时谜底就揭晓了,自己何苦在这里劳神费力呢?
想到这里于江海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后面的排气筒冒出一股白烟嗖的一下子就冲了出去,车中也想起雄浑豪迈的军歌声。
渐渐的于江海就进入了状态,热血沸腾的他摇头晃脑的跟着车内的音乐节奏摇摆,车子扭扭摆摆的超前面驶去,速到倒是不慢,不断超越着前面的车辆,令人大跌眼镜。
就在这个时候于江海眼前突然一辆,极目望去就见前方不远处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站在路边不停地朝自己挥手示意,随着车子不断前行,他缓缓将车子靠到路边缓缓滑行到女人面前,十分绅士的摇下车窗,终于看到了那张陌生而美丽的面孔。
女人画着淡妆却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气息,弯弯的美貌如两片匀称一直的柳叶,两只大大的眼睛清澈透明,长长的睫毛一张一合煞是可爱,粉嫩的小脸被清晨的早风吹得有些苍白,小巧精致的鼻梁下是一张涂着口红的香唇,左侧的耳朵上打着耳洞,镶嵌着水晶的耳钉闪动着狡黠欢快的光芒,在随风扬起的秀发中若隐若现,煞是可爱。
女孩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紧身运动衣,束缚出胸前与年龄不相匹配的硕大挺拔,下身一件红色的运动裤配上红色的跑鞋,就连背包也红的热烈,她大概二十一二岁的年龄,俏皮可爱的让人忍不住亲近,却生不出半分邪念。
红衣女孩看到轿车缓缓在自己面前停下,顿时忍不住欢呼一声,待看到摇下车窗之后露出的是一张男人的脸,情绪顿时有些低落,双手抱在胸前紧咬着小嘴警惕的往车中看去,她好像有些不适应车内刺耳的音乐。
于江海看到女孩子防备的动作顿时哑然失笑,伸手调小车中的音乐,摸了摸自以为还算英俊的脸庞,摆出一副自认为平易近人的笑容问道:“小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大清早一个女孩子家孤零零的站在路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女孩看到于江海的笑容之后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轻轻咬着嘴唇说道:“爸爸告诉我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大叔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于江海顿时忍俊不禁,心说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怎么就成了大叔?就算我是坏人难道还会告诉你不成?就故意逗她说道:“我是坏人哦小姑娘,不过我是好的坏人!”
女孩子顿时一愣,疑惑的看着于江海,好像遇到了极其难以理解的事情,蹙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好的坏人,那是什么人?”
于江海见到这女孩子不但清纯可爱,而且心思单纯,就不好意思再逗她,就正色说道:“好的坏人就是好人,从阿里没有干过坏事的人,喜欢乐于助人的人,我正好要去省城办点事情,你这是要去哪里?顺路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程!”
女孩子歪头想了想,这才点点头说道:“我要去济州去找我爸爸,你知道济州在哪里吗?我迷路了,呜呜呜!”
于江海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问道:“你爸爸是在济州吗?你是从哪里过来的,大清早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这女孩子竟然连济州是齐鲁省的省城都不知道,也太单纯了点吧!
女孩子脸色一红,点点头问道:“那你能送我去吗?”
于江海哈哈一笑向后座一指说道:“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准备去济州呢,快点上来吧,外面很冷的!”
红衣女孩顿时嘻嘻一笑,却没有听从于江海而是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灵巧的跳了上去,就开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嘴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什么“这椅子太硬玻璃太脏车子太次”之类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直听的于江海目瞪口呆。
“小妹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过来呢?”于江海急忙转移话题,要不然再过一会儿自己这车子就要被她说的一文不值送垃圾场都没人要了。
“我叫孟清影,是从天南省过来的!咦,不对,爸爸告诉我不准随便告诉别人我的名字的,再说了大叔,你应该叫我小侄女,不应该叫我小妹妹的!”孟清影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说道。
于江海顿时愕然,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说这女孩难道真的是韩剧看多了不成,就苦笑着问道:“大叔?我有这么老吗?”
孟清影侧脸看着于江海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肯定的答道:“有!”
“嗤——”于江海脚底猛踩刹车,车子差点撞上路边的树,他郁闷的看着后视镜中自己的脸,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一世英俊毁于一旦啊!
“呀……”孟清影一把抓住于江海的胳膊,紧紧的闭上眼睛不敢动弹,过了好一会儿想象中头破血流浑身疼痛的感觉并没有传来,她这才心有余悸的睁开眼睛横了一眼于江海嗔怪的说道:“我说大叔,你开车的时候能不能小心一点,我这小心肝都要被你吓出来了!”转念一想刚才朝路上招手的时候这家伙开车就歪歪扭扭的,顿时摇头长叹,有种上错贼船的感觉!
于江海看到孟清影故作老成的样子却不敢再放生发笑,就强忍着不去理会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用心开车。
孟清影逗了于江海一会儿见他毫无发音,就觉得有些无聊,一把拉过自己的红色小背包呼呼啦啦的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东西,自娱自乐起来。
有了这么一个俏皮可爱的单纯善良的小女孩陪着,一路上的旅途倒也不觉得无趣,于江海驱车很快就进入了济州城区,他这才想起来还没有问孟清影把她送到哪个地方,不过有了前车之鉴的他这次变得聪明,而不是直接问她父亲在哪里,而是笑着问道:“小影,这就是济州市了,一会儿你从哪里下车我把你送过去!”
孟清影歪着头想了想,又从包中翻出手机找了好一阵子才抬起头不太确定的向于江海问道:“大叔,你们这里有‘阿房宫’吗?阿房宫不是在咸阳城吗?”
于江海顿时一愣,脱口问道:“小影,你要去阿房宫?”阿房宫是什么地方于江海自然清楚,可是孟清影这么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去那里干什么?看到孟清影重新翻开手机肯定的点点头,于江海才若有所思的说道:“阿房宫是我们济州一个十分著名的酒店,和历史上的阿房宫不是一个地方,前方没多远就到!”
孟清影这才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叔,我到门口就行了,一会儿有人来接我!”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阿房宫门前,但是于江海没有这里的会员卡,官职的级别又没到,只能把孟清影送到大门口说道:“小影,到了!”
孟清影嘻嘻一笑,仰起头“吧”的在于江海脸上亲了一下提着自己的背包跳下车,朝于江海挥挥手说道:“大叔谢谢你,我们还会在见面的哦!”说着就打开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于江海愣愣的看着孟清影离去的背影,直到这个俏皮可爱的女孩走到阿房宫大堂门口他才反应过来,摸了摸右侧的脸颊,把车子往旁边的隐蔽处一转,静静的观察着酒店周围的情况。
突然间他神色一紧,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领着孟清影走进阿房宫的大厅,正是省委副书记孟祥天的秘书李默文,看样子两人好像很熟稔。他突然想起来女孩的名字,眼睛里这才露出若有所悟的神色!
于江海目送孟清影和李默文走进阿房宫的正堂,这才缓缓倒转车头朝方宏进家里所在的方向赶去。
此时所令他惊异已经不仅仅是孟清影是省委副书记孟祥天的女儿这一可能,而是向来低调隐忍的孟祥天竟然在如此敏感的时候出现在阿房宫。
阿房宫是什么地方于江海是再清楚不过,这里是齐鲁省最有权势的人会客的场所,以梦想天的身份来这里显然不仅仅是吃顿便饭这么简单,如此大张旗鼓更不可能是为了接孟清影,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孟祥天在这里会见十分重要的人物!
想到这里于江海心头掠过一丝阴影,孟祥天会客时候带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这其中的文章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虽然两人才相识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于江海已经对孟清影这个俏皮可爱的女孩子产生了无限好感,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想到那种可能性他心中竟然微微作痛,细细的品味着这个清纯可爱的女孩说的“我们还会见面的”竟然隐隐有种期待。
车子很快在市委常委住宅小区一号楼前停下,方玉儿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看到心爱的女人穿着一袭清新自然的休闲装,一脸慵懒的神色还连连打着哈欠,于江海心底就是一阵愧疚,混乱之极!
他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很难说玩弄一个女人的感情之后就把她无情的抛弃,所以现在他仕途上虽然一路顺畅但是个人的私生活确实有点混乱不堪,每天要周旋在各色各样的女人中间,竟然渐渐少了陪方玉儿的时间,就在刚才还在因为孟清影的离开而患得患失!
还是快刀斩乱麻不再和孟清影见面的好,于任冬雨的关系也要止步于此,否则的话自己真的就禽兽不如了!于江海心头叹息,拉开车门跳下来向方玉儿说道:“玉儿,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不在屋里多睡一会儿?”
方玉儿看到心爱的男人出现在面前,顿时展颜一笑一把拉过他的胳膊说道:“还不是听说某个大坏蛋今天要来?好不容易周末能够睡个懒觉的时间都被你这大坏蛋大乱了!”说着就把脑袋在于江海身上毫不避讳的蹭了起来。
满脸的幸福突然变成疑惑,她情不自禁皱紧了眉头问道:“大色狼,刚才和哪个女人鬼混了?哼!”说着一把甩开于江海的胳膊,气鼓鼓的背过脸去。就在刚才和于江海磨蹭的一刹那,方玉儿突然闻到男人身上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气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让她心中一痛。
于江海登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和其他女人的关系被方玉儿发现了,定下心神之后才想到刚才下车时候孟清影和自己的亲密举动,就呵呵一笑说道:“是这样的玉儿,我从归安来的路上载了一个女孩子搭顺风车!”
方玉儿心中剧痛差点没有哭出声来:“于江海,你撒谎能不能有点技术含量?大清早的路上会有人?肯定是你带着狐狸精来城里鬼混!”说着猛地转身大步走到车前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气呼呼的翻找起来,不一会儿还真的被她翻出了“证据”。
她拿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朝于江海狠狠一挥打开一看脸色顿时苍白,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娟秀的字体:
大叔你是个好人,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更气人的是上面还描绘着个惟妙惟肖的红唇,红唇后面是一行数字,应该是一个电话号码!如果不是刚才下来的匆忙没有随身携带手机,方玉儿恨不得现在就拨过去质问对方为什么勾引自己的男人!
女人其实是世界上智商很高的动物,但是在爱情中的女人往往容易失去理智,做出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行为,此刻的方玉儿就被伤心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睛里滑落,她一把将纸条甩在于江海的脸上,以手掩面哭哭啼啼的往楼上跑去,紧接着于江海就听到“砰”的关门声。
于江海不明所以的拾起方玉儿扔在自己脸上又滑落在地上的纸条,当他看清楚那张白纸上那个鲜艳的唇印时候顿时一阵郁闷,心中大呼冤枉,这个梦轻盈还真是调皮捣蛋,捉弄人也不选择个时候,这下子自己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想到刚才心爱的女人伤心难过的样子,他急忙大步往楼上奔去,也不管什么礼节了伸手把房门拍的“咚咚”作响。
方宏进原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早间新闻,突然看到女儿以手掩面哭哭啼啼的从外面跑进来把自己反锁到自己的卧室里就有些不明所以,等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他这才想起来刚才女儿可是兴高采烈的下楼接于江海那小子,怎么这才不到两分钟的功夫两个人就闹得不可开交了?
他疑惑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大门口打开门,就看到于江海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往屋里张望,手中还拿着一张纸条。
“江海,这是怎么了?你和玉儿刚才?”尽管心疼自己的女儿受了欺负,不过方宏进也知道女儿的任性,两个人闹成这样指不定是谁的原因呢,因此倒没有责怪于江海的意思,更何况今天他让于江海赶来也不是让两人谈情说爱的,而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吩咐!
于江海苦笑一声把纸条递到方宏进手中,将事情的因果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当然隐去孟清影的那个香吻不提。
方宏进听着于江海的叙述,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于江海仔细观察,发现这小子没有撒谎的样子,就轻轻拍拍他的肩头说道:“玉儿这丫头有时候就是太任性,你既然是她的男朋友就要多多包容,走吧先去我书房,我有重要的事情给你说,也顺便让她冷静冷静!”
于江海听到方宏进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看到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就急忙点点头跟着他往楼上走去。
“江海,你知道为什么前一段省里面还闹得不可开交这几天却突然偃旗息鼓了吗?”方宏进示意于江海关好房门之后一脸严肃的问道。
于江海神情一紧,来的路上他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一直不得要领,此刻听到方宏进发问就坦诚的摇摇头说道:“方伯伯,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头绪,很多可能性看似成立但是仔细一想又不像!”
“哦,你倒说说都有什么可能性?”方宏进顿时来了兴趣,也有些考校于江海的意思。
于江海把双腿一并,迅速的在脑海中把想到的各中情况重新组织一遍恭敬的说道:“前天我听吕部长说穆书记想要借这个机会在全省搞一次声势浩大的廉政风暴,是不是已经掌握了某些人的情况,所以他们才投鼠忌器的?”
方宏进眼前一亮,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鼓励道:“继续说下去!”
于江海受到鼓励精神一振继续道:“省水利集团的事情原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穆书记倒也乐见各方势力相互牵制从而方便他掌控全局,但是据我所知最近省里的风向有变,有些势力有联合起来的趋势,这就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情况了,肯定会将这种状态扼杀在萌芽中!”这种可能性是他最近翻阅省里下发的文件出版的报纸和省委大佬们的讲话中抽丝剥茧理出来的。
“还有呢?”方宏进目光深邃,一眨不眨的盯着于江海。这小子不愧是个官场奇才,自己当初之所以不让他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就是害怕这家伙的暴脾气整出来一个“拳打镇关西”之类的事情,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这小子在几乎没有任何欣喜的情况下仅仅凭借自己的观察发现这两个重要的线索已经是十分难能可贵,出乎意料了!
“还有,还有是不是和军方的动静有关?”他突然想到前不久省城发生的那场诡异的车祸最后竟然不了了之,扬言跟进报道的省都市频道也偃旗息鼓,就连那个大波记者也突然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于江海就试探的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方宏进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无比激动的站了起来紧紧盯着于江海,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这小子也太逆天了吧!
于江海被方宏进如此剧烈的反映吓了一跳,小声的说道:“我是猜的,怎么了方伯伯?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方宏进看到于江海小心翼翼的模样,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这才摆了摆手坐下来,神情中的激动还是难以掩盖。之前父亲方波让和哥哥方宏辉告诉自己军委某部某司执行特殊任务的副司长在齐鲁省遭遇飞来横祸身亡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还有点不相信,等到最后军委保密部门三缄其口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其中的异常,果不其然不久之后他就接到了来自某个神秘人物的电话。
这是绝密中的绝密,竟然被于江海这厮猜了出来!
“你猜对了,这件事情确实与军方有关,而且还是军中的绝密!”方宏进叹息一声说道,这件事情甚至与他辞去济州市军分区政委有不少关联。
于江海听到方宏进的肯定,心中突然觉得压力陡增,华夏国自从建国以来就实行党领导一切军政分离互不干涉的治国方针,不管是军方还是政府都要在党的领导下,但是两者又互相分离几乎没有任何关系,而这次军方的问题竟然会影响到齐鲁省的政局,这不能不令他忧心忡忡。
难道方宏进这么着急让自己来与这件事情有关不成?于江海浑身一震!自己早已经从蓝箭部队转业到地方,方宏进也在不久前辞去了军中职务,按理说这件事情不应该和自己有任何关系啊!
“方伯伯,我是不是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尽管已经早已离开军队,但是深深扎根内心的保密意识缺从没有褪色,更何况严格来讲他这个中央警卫团特聘教官的身份也算是不折不扣的属于军队系统。
方宏进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你是不该知道这件事情,但是现在你不得不知道这件事情!”从父亲告诉他那个华夏**方最为神秘的组织早已经相中于江海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其矛盾的状态中。
这个组织有着华夏国任何家族势力都无可比拟的资源,其成员几乎遍布各行各业且无一例外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从极不起眼的贩夫走卒到身居高位的达官贵人,凡是能够加入这个组织的人,既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又能够为他以后的发展带来无可估量的帮助。
但是这个组织又是极其危险的,加入就意味着把自己的生命完全交出去,并且这种无上的荣耀永远都是不能公开的!
以方宏进的身份对这个组织也只是有着皮毛一样的了解,具体其内部的架构及运转他却一无所知!
于江海已经被这个组织所相中,但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办?如果这小子真的有一天……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女儿会是什么一番反应。
但是他却无力改变这一切,方宏进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纵然方家贵为华夏国四大家族之首,但是也无法与整个华夏国抗衡,而这个决定正是华夏国那个高高在上的决策者所批准的!
“江海,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望天’的组织?”既然无力改变这一切,索性就顺其自然吧!方宏进心底叹息一声,紧紧盯着于江海的眼睛问道。
听到方宏进这么突兀的问题,于江海浑身一震突然坐直了身子,一脸的激动神色。如果说在部队中他唯一还有遗憾的话,就是没能够加入这个叫做“望天”的组织,华夏国以军方成员为主的最为神秘的组织,真正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组织!
“望天,取名望断天涯之意,即凡是加入这个组织的人都必须有漂泊天涯献出一切的信念,其主要职责是监控其他国家间谍在华夏国的动向并在时机适当的时候打入对方国家,手握对地方间谍的生杀大权,又因为这个组织永远只归华夏国最高首领掌握,故名‘望天’,有直达天听之意!”于江海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方宏进听到于江海知道的比自己还多,再加上这小子一脸期待的激动神色,他突然想起开国首领那句最著名的论述:“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小辈们的翅膀已经硬了,不再需要为他们遮风挡雨了,是该让他们摔打碰壁的时候了!
“你说的不错,就是这个组织,那你有没有加入进去的兴趣?”方宏进轻声问道,其实他很想听到否定的答案,因为这样自己的女儿就不用整天为他担惊受怕!
于江海此时此刻很想立刻就回答说“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这可是他毕生的梦想,在这一秒马上就会成为现实!但是看到方宏进的情绪瞬间低落,并且他说的是“加入进去”而不是“加入进来”就感觉到一点异常,于是就强自忍着内心的激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方宏进说道:“方伯伯,我听您的!”
方宏进顿时一愣,他甚至有种神情恍惚的感觉,好像刚才于江海的激动和期待只是一个错觉一样,这家伙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深色恢复如常着实不简单:“这个时候不是听我的不听我的问题,而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愿!”
“望天”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所有加入进去的人都要完全是心甘情愿的!但是自从这个组织成立到现在,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拒绝过来自组织内部的邀请!
于江海点点头说道:“方伯伯,说实在的,我非常渴望能够加入‘望天’,您也许不太清楚,没有加入这个组织是我在蓝箭时候最大的遗憾,也是我一辈子的遗憾!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我也不再是我自己,我还是玉儿的男朋友,是方家的人,我不可能一心二用,我的整个人已经属于方家就不可能再属于其他任何一个组织!我现在心里真的很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办!”加入这个自己梦寐以求的组织的机会近在咫尺,但是他却不能率性而为!
方宏进听着于江海的回答,心中暗自赞许,父亲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小家伙,让他做这个两难的决定确实有点为难他了,想到这里他就说道:“江海,我从老爷子的电话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像你这样为难震惊不知所措,不过老爷子要我带给你四个字——无愧于心!不管你做什么事情,老爷子都希望你能够无愧于系,这也是我对你的期许!”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觉得不管如何,还是和从‘望天’过来的代表谈过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于江海眼前顿时一亮,老爷子肯定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困惑,又怕他亲自来电话影响到自己的决定,所以才借方宏进的口转述,单单是这份关怀就堪比天地啊!
“这样也好,什么时候见面?在哪里?”那就无愧于心吧!
“这是见面的具体信息,你自己看吧!”方宏进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信封郑重其事的交到于江海的手中。
于江海看着信封外面似是有着某种规律的纹路心中感慨万千,他轻轻地伸手从里面掏出一张卡片和一块像是墨鱼一样的材质,愕然睁大了眼睛,只见卡片上只有八个字:
今晚八点,丽景山庄。
“好了就这样吧,快点去看看玉儿,好好哄哄她别让她一个人生闷气了!”方宏进朝于江海挥挥手,神情略显疲惫。
于江海恭敬地点点头,没想到和方宏进一谈就是将近一个小时,还真有点担心方玉儿不会原谅他,就急忙转身退出了书房,小心的关上房门朝方玉儿的卧室走去。
方宏进听到“咔嚓”的关门山霍然睁开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前方的墙壁,刚才不知道于江海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看到那张卡片上赫然写着“丽景山庄”四个大字,自己的前任济州市前市委书记黄放据说就是因为得罪了丽景山庄里的人而落马,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并非空穴来风啊!
“有钱人蹉跎岁月有权人流连阿房,有钱有权丽景门前逛!”这丽景山庄倒是不可小觑啊!
总理成必行已经下定决心要在全国范围内发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廉政风暴,身为他手下第一勇将的穆为民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省水利集团的事情无疑是给他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而施正浩等人犹不自知还妄想着要蚍蜉撼大树,真是可笑至极。
以穆为民谋定而后动的性格,在落实成必行的只是之前肯定会有一番大动作,这次板子会落在谁的身上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不过这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契机,不管于江海会不会加入“望天”这个组织中去他肯定是不再适合呆在归安县,让他去省纪委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以他这两年整出来的案子,想必唐铁也会非常喜欢自己手下有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吧?
这就是纪委部门与其他组织部门最大的不同,它可以说是一个专门“得罪人”的部门,并不适合墨守成规的老好人生存,必须有几个敢于得罪人的人存在才能真正的做出一番事业,对拿些有问题的干部起到巨大的震慑作用!
不过这也间接造成了一种“负面”影响,就是纪委系统的人很难在其他部门取得成功,他们的仕途一般都局限于纪委这一条线上,这很大程度上与纪委工作人员的性格及行事风格有关系,不过对于于江海这个小家伙倒不必担心这一点,毕竟他不管在哪里工作都是个挑事儿的主儿!更何况自己的姐夫现在可是唐铁的顶头上司,虽然只是中纪委的副书记但已经是**********候补委员,几乎提前预订了下一任******常委中纪委书记的位子!
一贯深居简出的孟祥天竟然带着女儿出现在阿房宫倒是一个意外的发现,说明这家伙已经感觉到了危机感,他要见的人恐怕不简单,很有可能是从京城过来的来自某个红色家族的重要人物,最近有谁的行踪比较神秘呢?
杨柏晴,京城杨家第二代中的巾帼英雄,这个强势的发改委副主任前一段时间就扬言要来齐鲁省巡查国有资产管理的工作,莫非已经悄然而至了不成?
其实前一段时间杨柏晴的齐鲁之行之所以未能成行与方家有很大的关系,毕竟那个时候由于江海搞出来的国有资产改制风暴才刚刚刮起来,杨家一向与方家貌合神离,杨柏晴的一句话都会对改制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因此方宏进才说服穆为民从总理成必行那里向杨柏晴施压。
前一段时间就听说杨家的旁支杨成威联合市委副书记叶劲波,这样看来杨家所图不小,想要从省委市委两个层面向自己这个方家人施压,想要让自己腹背受敌从中取利啊!不过他们想的也太简单了,且不说穆为民不会眼睁睁看着任由杨家在齐鲁省做大,就是施正浩这个陈家的代言人恐怕心中也是有算盘的,更何况自己在省委可不是孤军奋战,而济州市恐怕还没有人能够翻起风浪!
杨家第三代中以京畿军区副司令杨柏然的儿子杨盛昌为佼佼者,此次孟祥天带着女儿招待杨柏晴一行意图很明显啊,只是尽管孟家在齐鲁省势力不小恐怕还入不了杨家的法眼,孟祥天想要和杨家联姻的计划极有可能落空,前一段时间可是听说杨盛昌这个小辈对京城郭家的人都不假辞色的啊!
吕传玺这几天频繁向自己示好倒是有些奇怪,这家伙在省委里的靠山到底是谁一直没人知道,这次看来还真是各路鬼神各显神通啊,倒是有一场好戏看,就看穆为民这个导演的能力如何了?
自己是不是该加点干柴呢?想到这里方宏进不禁露出了笑容。
方宏进心情舒畅,隔壁的隔壁方玉儿卧室里于江海却连想哭的心都有了!这家伙好说歹说连哄带骗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让方玉儿开了门,但是接下来任是他各种解释各种发誓各种甜言蜜语方玉儿就是一个人坐在床头抱着枕头哭个不停。
“玉儿,这个口红的问题我刚才已经向方伯伯解释过了,我确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啊!”于江海只得哭丧着脸再一次解释道。
“方伯伯方伯伯,你就知道你的方伯伯,那你去找他去啊过来烦我干什么?”方玉儿看到于江海的样子就来气,明明看到自己生气了还不过来安慰自己,反而和父亲跑到书房里嘀咕了半天。
于江海顿时愕然,见过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的女人,还没见过和自己的父亲争风吃醋的女人,这到底是哪门子事情啊?今天怎么处处都透着诡异?不过心爱的女人终于开口理自己也算是没有枉费自己刚才半天苦口婆心的劝导,就苦笑着说道:“玉儿,我不是来烦你的,刚才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现在我是过来道歉的,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就是能不能先原谅了哥哥我呀!”
“谁稀罕打你骂你,打你我还嫌手疼骂你我还嫌口渴呢!”方玉儿冷哼一声说道。
于江海顿时有些黔驴技穷,这都到这种地步了心爱的人儿还不原谅自己,看来以后和别的女人保持距离才明智啊!
“你要是嫌手疼就拿着我的手打,嫌口渴我去给你倒水!”他实在没办法只能死皮赖脸的顺着方玉儿的话接过来。
方玉儿差点没被这家伙气笑,看到他还真转身要去外面倒水,急忙喊道:“大色狼你给我回来!”
于江海顿时一愣转过身,看到梨花带雨的人儿气鼓鼓的盯着自己,心中顿时一动,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扯去方玉儿手中的枕头扔到一边,一个饿虎扑食扑上去对着惊慌失措的人儿诱人的小嘴就吻了上去,一双大手使劲箍住人儿不安扭动的腰身,以防她逃离自己的怀抱。
方玉儿“唔”的一声就发现于江海的舌头在火热的双唇掩护下袭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对着于江海渡到嘴里的舌头就咬了上去,同时两只小手也在于江海身上胡乱扑打起来,渐渐的反抗变成了迎合变成了索取最后完全沉迷。
于江海被方玉儿狠命的一咬顿觉舌头剧痛,但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智能强自忍着舌尖上传来的疼痛疯狂的拥吻着怀中的人儿,直到她在自己的火热里融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玉儿“呜呜”的用尽全力挣脱于江海的怀抱,媚眼如丝娇喘吁吁的嗔道:“大色狼,这是白天呢,爸爸还在外面!”一双小手趁机在于江海胸前挠起了痒痒。
于江海嘿嘿一笑,捉住人儿的一双小手问道:“亲爱的,那你原谅哥哥了没有啊?”
方玉儿风情万种的啐了他一口说道:“谁是你亲爱的,你个大笨蛋笨死了,看到我生气还不在第一时间哄我,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那么久,我就是要不理你,就是要生气,看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方玉儿这才明白过来心爱的人儿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玉儿,你知道我笨,哪里能想到是这样子啊?”
方玉儿看到于江海一副笨傻的样子顿时忍俊不禁,拉过于江海的右手和他十指相扣,雾眼朦胧的说道:“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在我生气的时候你别把我晾在一边不理我,而是在第一时间抱紧我,不管我有多生气多难过,不管我怎么挣扎你都别松手好吗?我怕你一松手之后就再也不理我了,我真的好怕!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爱你已经深入到骨髓里,我真的不敢想象你离开我的日子,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于江海没想到心爱的人儿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就紧紧扣住她羊脂膏玉般的小手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婆,我记住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紧紧抱着你,不和你分开!”说着伸手轻轻拭去方玉儿脸上的泪痕,入迷的看着这张令自己魂牵梦萦的脸庞。
方玉儿被于江海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娇笑一声钻进他的怀中,吃吃地笑了起来!
出于对心爱女人的爱意和愧疚,于江海带着方玉儿作别方宏进来到帝湖墅区的家中,为心爱的女人做了一顿丰盛的正宗宁武大餐,吃过饭之后有带着她逛遍了省城几乎所有好玩的地方和购物场所,直到下午五点多才尽兴而归。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中的时候,正好遇到买菜归来的刘梦梅,她看到女儿和于江海两人恩爱的样子心中十分高兴,不过还是不满的教训道:“江海玉儿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这次又花了不少钱吧?我告诉你们多少次了挣钱不容易要省着点话,这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了那还得了!”
方玉儿打小就怕母亲唠叨自己,此刻一见情形不妙急忙朝刘梦梅一吐舌头提着心爱的衣物就躲到了于江海身后,还不时用粉拳督促他一定要在前面顶住。
于江海只得嘿嘿一笑说道:“阿姨,我这一段时间在归安县工作比较忙,已经好久没有来看您和方伯伯还有玉儿了,今天正好趁着她不用上课所以就想着陪她出去逛逛,看到这些东西对玉儿还有您都挺有用的,就想着买下来,反正到时候还是要买的,就趁早买下来了!”说着把左臂上挂着的一套昂贵的化妆品递到刘梦梅手中。
刘梦梅其实并没有教训于江海的意思,就是为了告诫女儿要学会勤俭持家,此刻见到于江海把自己最喜欢用的一套化妆品递过来,就知道一定是女儿出卖了自己的爱好,不过未来的女婿能够有这份心她已经十分高兴,就喜笑颜开的说道:“以后可别再胡乱花钱了,等你们结婚之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女人就是这样子口是心非,尽管嘴上一直告诫两人,刘梦梅还是高兴的接过了于江海递过来的化妆品。其实世家大族出生的她并不缺少任何东西,只是从小家教良好的她养成了勤俭节约的习惯,就算到了方家之后也不例外,这也是她比几个嫂子更讨老爷子喜欢的重要原因。
看着未来的丈母娘风姿绰约的走在前面,于江海这才扭过头朝心爱的人儿做了一个“ok”的首饰示意,方玉儿嘿嘿一笑把手中的物品一股脑挂到于江海的胳膊上和脖子上,然后朝他做了一个鬼脸,飞快的跟上母亲刘梦梅,从她手中接过拎着的蔬菜献起了殷勤,只看得于江海目瞪口呆。
方宏进今天到时出乎意料的悠闲,竟然足不出户的在家里看了一天电视,不过于江海知道未来的老丈人是在避嫌呢,毕竟在这个敏感的关头还是保持低调为好,要不然触怒被穆为民的话就有些得不偿失。
“方伯伯,今天来的时候有些匆忙也没有给您带什么礼物,下午和玉儿一起逛街的时候她说您正好缺一套西装和一条领带,就让她帮忙挑了一套,您看看合身不合身?”于江海把购置的各种物品一股脑放到沙发上,从中挑出那套名贵的西装和那条包装精美的领带递到方宏进面前。
这个时候方玉儿正好从厨房出来,就揽着于江海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老爸这是人家的一点心意你就快点收下吧,他都陪我逛了一天街了您难道还忍心看着他就这样伸着手啊?”说完还像方宏进做了个鬼脸。
方宏进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一听女儿的话,就哈哈一笑从于江海手中接过礼物说道:“我这女儿现在还没有嫁出门就知道心疼人了,不错不错,那老爸我就不客气了!”
于江海上午刚来的时候因为“望天”的事情有些魂不守舍,后来又因为哄方玉儿而焦头烂额,这个时候才忽然想起来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方旭这小子了,就问身边的方玉儿道:“玉儿,小旭去哪里了?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他?”
方玉儿看着于江海手中拿着的给弟弟方旭买的礼物,嘻嘻一笑说道:“他啊,最近说忙着做一个竞赛什么的都已经大半月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东西,估计现在都不知道回来的路了!”说着就准备拿过礼物放到一边。
就在这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紧接着方旭的声音就已经响起:“是谁在说我的坏话呢?谁说我不知道回家的路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呀——姐夫你来了,我正好有事情找你!哇——这可是最新款的xbox游戏机啊,要好几千块钱吧?”方旭一把甩掉背上的书包直奔于江海而来。
于江海顿时有些恍惚,这才几个月的功夫以前见到的那个总是跟在方玉儿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喊个不停的小男孩好像突然间就长成了一个男子汉。
被几个人这么一打岔家里反而更加热闹起来,方宏进就趁着女儿和儿子翻弄礼物的功夫把于江海拉到一旁语重心长的说道:“江海,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齐鲁军校毕业的吧!现在大学生在官场上还是比较有优势的,这几年中央也有重用高学历人才的趋势,我的意思是有时间的话你最好是读个在职研究生,玉儿现在正好在鲁东大学教书,你们可以探讨探讨这个问题!”刚才方玉儿和方旭大脑的时候提醒了他,就趁机向于江海提了出来。
其实读在职研究生这个事情不管是陈武志还是黎敬连曾经向于江海提过,只不过这两年多的时间他一直在下面的工作很难找到空闲时间就搁浅了这个计划,此刻听到方宏进旧事重提,就慎重的点点头说道:“方伯伯您说的对,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去找黎敬连老教授咨询一下相关事项,尽早把这件事情给确定下来!”
这下以来一家人就聚齐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是其乐融融,吃完饭于江海又陪着方宏进看完新闻联播聆听他的教诲之后看到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四十,就告别一家人驱车往丽景山庄而去。
到达丽景山庄之后把绿玉卡一亮,贺琳琳就施施然从庄园内走了出来,两人有半年的光景没有见面,这个美艳的少妇生的反而越发动人,一袭古式的长裙配上古色古香的玉簪,犹如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般纤尘不染。
于江海这个时候反倒有些为难,毕竟今晚来这里不是和佳人幽会而是由重要的事情要办,但是那张卡片上的内容太过简单只说了接头的时间和地点而没有任何接头对象的消息,贺琳琳却不由分说把于江海拉到了一号楼的闻烟阁中神秘的关上门之后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于江海看着贺琳琳手中那块几乎和自己的一模一样的墨玉一阵愕然,脱口而出说道:“小琳,竟然是你!”
贺琳琳嫣然一笑说道:“哥哥,就是我,是不是很意外?”
于江海此刻正处在极度震惊之中,并没有注意到贺琳琳笑容中一闪而过的愧疚和苦涩,听到她话就把她揽在怀中道:“确实很意外,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望天’的人,不过这样一来一切就合情合理了!”
黄放身为省委常委的济州市市委书记竟然会栽倒在一个小小的丽景山庄一直是于江海十分困惑的问题,毕竟凡是能够到达省部级层面的官员其背后都有着强大的势力做后盾,两年前的这宗惊天大案发生时候黄放背后的势力毫不留情的就把他推了出来原来是有原因的,华夏国从来还没有哪一股势力能够与“望天”对抗!
另外一个疑点就是为什么于江海在执行那个特殊任务时候会在闻烟阁“巧遇”贺琳琳,看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那追杀那个间谍时候自己只是配合国家安全部门,现在看来很有可能这是由“望天”策划的一场行动,而贺琳琳也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一员,只是他们低估了这个间谍的实力,最后才不得不由自己出手,而正是那次意外受伤,他才和贺琳琳结下了不解之缘。
贺琳琳在于江海的怀中轻轻挣扎了几下,目光闪躲的望了一眼屋里一处隐蔽的角落,这才拉着男人往粉色的床幔走去,坐在他怀中呓语道:“哥哥,你会不会怪我欺骗了你?”如果心爱的男人因此而对自己心存芥蒂的话,自己还真不如一死百了。
于江海这个时候已经察觉出贺琳琳情绪有恙,不过他并没有另作他想,而是将娇媚的女人抱在怀中,温情脉脉的说道:“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望天”组织中最重要的纪律恐怕非保密莫属,贺琳琳向自己隐瞒真实身份也是在情理之中。
贺琳琳听于江海这么一说心中大定,就伸手向于江海要过来他怀中的玉佩,仔细的抚摸着上面的纹路,然后翻过来指着墨玉背面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字,甜蜜的说道“哥哥,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于江海顺着贺琳琳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玉佩上面竟然刻着一个篆文的“天”字,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个几乎与墨玉纹路相合的字,他疑惑的从贺琳琳手中结果她的那枚玉佩,发现在“天”字的下面还刻着一个略微小一点的“琴”字,就有些疑惑的问道:“琳儿,这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贺琳琳却没有回答于江海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像是在回忆着某一点痛彻心扉的往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恢复如常,挣扎着从于江海怀中站起来,神色凝重的问道:“于江海同志,现在我以‘望天’特殊代表的身份问你,请问你决定加入‘望天’了吗?”
于江海早已料到该来的时刻终究回来到,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幅场景,他曾想象过数个与“望天”代表相见的画面,却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的代表竟然是一个女人,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女人,这一刹那却有点陌生。
“加入和不加入有什么不同吗?”于江海看着贺琳琳那张未施粉黛的脸,饶有兴趣的问道。
贺琳琳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感情这家伙到了这一步还没有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上面的领导也真是的,早就相中了人家却在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的发起邀请。她这个时候竟然腹诽起“望天”的上层起来。
“加入‘望天’之后你能够继续为国效力,打击敌国分裂势力,维护国家领土完整,成为华夏国名副其实的守护神!”贺琳琳了解于江海的性格,并没有从加入“望天”之后于江海能够获得哪些好处,而是直言国家利益。
于江海没料到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子竟然能够说出这么一番荡气回肠的话,压在心里的冲动竟然被她点燃,就哈哈一笑说道:“小琳说的不错,不过我能够做点什么呢?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可是政府官员!”自己已经决定在仕途发展,就算决定加入“望天”的话,前提首先是不能够影响自己的仕途之路。
“哥哥你有所不知,‘望天’里面不乏像你这样优秀的政府官员,加入进来不但不会影响他们的仕途,还会得到来自组织的大力支持,从而逐渐成长为华夏国的栋梁之材!”因为保密的需要,她并没有举出来事例,不过她相信以于江海的聪明应该能够想得到至少两个人的身份,因为他们的发展实在太过迅猛。
果然听贺琳琳这么一说,于江海就想来那两个与自己并成为华夏国“政坛三剑客”的人青年才俊,怪不得两人看似没有背景却能够杀出一条血路一飞冲天,原来其中另有内情啊!
“‘望天’里面分为天地人三类,人才这一类里面多是在某个行业有特殊地位的人,如官场商场中的精英分子;地才这一类多是武艺高强的人,一般包括军队系统里的精英以及现存各门派武艺高强又决心报效祖国的人;天才一类中人很少,至今为止全国不足十个,自然是精英中的精英。”贺琳琳耐心的向于江海解释道。
“那你属于哪一类呢小琳?也是属于天吗?”于江海疑惑的问道。
贺琳琳却羞涩的摇摇头说道:“其实严格来说我并不算是组织里的人,‘琴’字才是我的代号,凡是我们这一类玉佩上有两个字的人都是为天地人服务的人,比如说你加入‘望天’之后就是天才的首领之一,我就是专门为你服务,另外还有棋书画三位姐妹也都服从你的调遣!”贺琳琳说的隐晦,其意思却十分明了,琴棋书画四女是专门为天字辈中某一人服务,相当于她们的随从,但这些随从并不是简单的随从,而是能够满足首领的任何要求。比如说天字辈中另一个首领就已经把他下属的梅兰竹菊四女收入内房,这也是组织内部默许的!
于江海这才明白刚才贺琳琳何以会说“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这句话,原来加入“望天”之后竟有此等美事,这在华夏国的政坛上是不可想象的,毕竟很多贪官的落马大部分都会牵扯到私生活**的问题。
不过转念一想于江海也觉得合情合理,“望天”中的每个人都随时有可能为了华夏国而牺牲自己的生命,给他们这种奖赏倒也不算过分,只是不知道棋书画三女相貌如何?是不是和贺琳琳一样漂亮?
蓝箭部队也有像是贺琳琳这样的外围人员专门为行动组提供服务和支援,这种情况下“望天”组织派贺琳琳和自己接触恐怕是早已洞悉了两人的关系。
老爷子方波让已经告诉于江海凡事只要“无愧于心”就行,加入“望天”又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梦想,这个时候于江海其实已经准备答应加入。就在他拥着贺琳琳倒在床上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的时候,突然听到屋中响起一声轻微而急促的呼吸声,他顿时心中一惊从床上电射而起身形丝毫不停的往角落里一处纱幔抓去,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杀招,他平生最恨偷窥偷袭之人!
纱幔背后的人完全没有想到于江海竟然能够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行踪,他仓促之间提起八成功力出掌相迎,刚排上于江海的单手突然感觉到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大力袭来,直撞心窝,就在贺琳琳的惊呼声中,这人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正好吐在粉色的纱幔上,显得触目惊心。
还好他久经战阵,硬拼着挨于江海一掌身子滴溜溜一转躲开他连话掌影闪到两米开外,双手成刀怒目圆睁警惕的盯着于江海,浑身已经瑟瑟发抖起来。
于江海原本想乘胜追击,一听贺琳琳的叫声有异常这才凝住身形,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你就是于江海?不愧是蓝箭曾经的第一王牌!”中年男子嘴中又吐出一口鲜血,恶狠狠地说道。
于江海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中年人的话,而是玩味的说道:“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就应该知道我的规矩吧?说吧,想怎么解决?”
中年人也算是“望天”组织里地才中的佼佼者,向来眼高于顶目空一切,今天却在半招之间就被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打的口吐鲜血,尽管是猝不及防,但是两人功夫的差别已经显而易见,此刻他听到于江海淡然的声音,平日里的傲气再也提不起来,就色厉内荏的说道:“我想怎么解决不重要,关键是看你怕不怕自己身败名裂,我手中的录像和录音要是递到方宏进手中的话,哈哈哈哈!”这个时候他只有这一个杀手锏,便急不可耐的抛了出来。
于江海冷哼一声,他平生最恨别人威胁自己,尽管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望天”中的同志,但是也决不能就这样轻饶,他侧身看了一眼在床上瑟瑟发抖的贺琳琳就猜到中年男人拍下的一定是两人欢爱时候的照片。
自己的女人也受到威胁,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只见他神色一凌,眼中一到冷光闪过,膝盖轻轻一曲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到了中年男子面前,伸出左手像是抓小鸡一样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右手往腰间一摸摸出那把乌黑的匕首往中年人脖子上一放,轻轻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知道我的规矩还故意触犯,这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右手轻轻一挥锋利无比的匕首就在中年人脖子上划开一道血痕。
中年人也算是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凌厉的眼神,这家伙明明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份了还痛下杀手,难道真是从地狱而来的魔王不成?
“‘望天’中人不畏生死,你有本事就杀了我袁凡,否则的话我让你身败名裂!”中年人声色俱厉的喊道。
于江海哈哈一笑,饶有深意的说道:“哦?你叫袁凡是吧?既然你知道自己是‘望天’中人,难道你忘了组织里的禁令了吗?以你的伸手,顶多算是地才中的下才吧?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袁凡被于江海炸雷般的声音吓了一跳,此刻听到他提起“望天”中的禁令,顿时浑身瑟瑟发抖起来,刚硬起来的骨气也在一瞬间崩塌。
“望天”之所以能够成为华夏国最神秘最强大的组织,不仅仅是因为它直接归属于最高领袖领导,也不仅仅是因为它里面的成员全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最重要的是因为它有一套严苛无情的规章制度,而于江海提到的“禁令”正是组织处理内部纠纷的依据,其中一条就是:以下犯上,决不饶恕!
“你……你不用威胁我……刚……刚才我都……都听到了,你还没有答应琳小妹加入‘望天’,不算是我们组织内部的人!”袁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嘶吼出来,也顾不上于江海说他是“下才”的侮辱!
其实袁凡还算是地才中的佼佼者,自从天才中琴棋书画的主任在执行一次绝密任务中身受重伤功力全无之后他就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取而代之坐上天才首领的位子,但是“望天”中有一个极为严格的晋升制度,尽管他百般努力却依然不能合格,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出组织有意从外面吸纳更加优秀人才的计划,而计划的对象正是于江海。
就好像是一个孩子最心仪的玩具突然被别人染指抢走一样,袁凡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位子竟然马上要被一个毛头小子抢走,他心中的怨恨陡然而生,于是便以“考察”为由向组织申请来到齐鲁,一来抹黑于江海,二来也想把贺琳琳这个美艳无双的女子据为己有!
在“望天”中每一个“天才”首领都有四个绝色女子为之服务,贺琳琳正是“琴棋书画”四女中最漂亮最有韵味的一个,袁凡已经对他心仪已久,刚才见到于江海对她动手动脚大肆轻薄,就再也按捺不住冷哼出声,不料却被于江海在举手投足之间打个半死。
这个时候于江海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今晚的贺琳琳会对自己不甚亲人,房间中还藏着一个随时偷窥的人任你是谁也无法放得开啊!他倒没有责怪贺琳琳的意思,毕竟她只是“望天”的外围人员级别远比袁凡这个地才低得多,对方的命令她肯定不敢违抗!
“谁说我不是组织内部的人了?我告诉你,现在我已经决定加入‘望天’,我倒要看看你能够翻出什么风浪?小琳,把组织禁令给这个以下犯上的家伙念一遍!”于江海突然放声大笑,一把将袁凡摔在地上,抬起左脚踩着他的胸口向贺琳琳说道。闻烟阁的隔音效果极好,再加上这栋楼很难有人接近,于江海倒不用担心这里发生的事情会被外人知悉。
尽管加入“望天”是他一直以来的希望,但是目前的情况是组织邀请他加入,而一个小小的地才现在就敢挑战他的权威,要是真的加入之后其他人还不翻天?于是他决定提前来个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想必就算自己真的把袁凡千刀万剐,“望天”的那些首脑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吧?最多会责备自己几句而已!毕竟在这样的组织里,实力才是一切!
袁凡一听于江海让贺琳琳念组织禁令,顿时大惊失色,这禁令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难道自己今天真的就要栽在这个年轻人手中不成?想到这里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骨气和面子,一面向于江海求饶一边朝贺琳琳喊道:“琳小妹琳大姐,琳姑奶奶,看在咱们同志一场的份上,你帮我向于首领求个情啊!于首领,是我袁凡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我给您做牛做马!”他心胆俱裂之下已经口不择言,竟然连“姑奶奶”都喊了出来。
于江海鄙夷的看了脚下瘫软在地的袁凡,心说这还哪里有一点华夏国精英的样子?如果真的有朝一日被地方活捉,绝对是叛徒的料啊,今天绝对不能轻饶他!
贺琳琳见到此情此景有些不忍,毕竟一直以来袁凡对自己很不错,今天他又是无意冒犯于江海,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于是就起了恻隐之心,向于江海说道:“哥哥,袁大哥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回去也不好向组织交差啊!”此次齐鲁之行袁凡算是正使,贺琳琳充其量算是从旁协助,只不过因为她和于江海关系特殊,组织才临时把接头的重任交给了她。
于江海听贺琳琳这么一说顿时也有些无奈,不过这袁凡绝对是要教训一番让他长点记性,于是就说道:“既然小琳都替你求情了,我就暂且饶过你这一次,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组织规矩你应该比我清楚!”说罢把手中的匕首往袁凡身边地上一插,看也不看他一眼。
袁凡听到于江海饶过自己,顿时心中狂喜,这次可算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这个年轻的魔王还真不是易于之辈啊!想到这里他一咬牙从地上拔出匕首,对着自己左手的小手指切去,闷哼声中一蓬鲜血洒在地上,他急忙丢掉匕首从怀中摸出治伤的药覆上,瑟瑟发抖的看着于江海的背影。
“你可以走了,记住这个教训,告诉‘望天’的头领,我于江海答应了!”于江海看也不看袁凡一眼。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袁凡聪明一点的话就知道以后该怎么做,否则的话他只能手下无情!
这么一闹疼之后于江海也没有了和贺琳琳亲热的心思,在她的服侍下洗过澡之后就匆匆赶回方玉儿家中。
于江海现在毕竟是归安县政府的负责人,不能像之前那样说请假就请假,周日下午肯定是要赶回县里准备新一周的工作,于是就把约好的和几个朋友聚会的时间从晚上改到了周日的中午。
这聚会自然少不了马平湖这个铁哥们,韦欢这个主动示好的市委秘书长之子也在其中,另外就是副市长王哲明的儿子王怀玉,纪委副书记许峰的儿子许志安,于江海本来不想邀请周然的,不过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这家伙为归安县弄来这么大一个工程,最后还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中午十二点,金色岁月酒店,于江海等人齐聚一堂,韦欢还带了两个陌生的年轻人,一介绍才知道一个是省财政厅常务副厅长的儿子,另一位竟然是副省长刘家成的侄子刘庆君,看样子和韦欢关系还算不错,于江海就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其他人都是省城纨绔圈里的常客,和两人还算熟悉,不过都不明白韦欢费这么大劲把两人请来是何用意。
众人寒暄过后,韦欢和马平湖两人执意把于江海推到居中的位子坐下,倒让于江海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也没办法,现在谁不知道他于江海是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方宏进未来的女婿,虽然在座的人中刘庆君的叔叔刘家成也是副部级大员但是却不是省委常委,最尊贵的位子自然非于江海莫属。
纨绔圈其实就是另一个小官场,这些公子哥的身份地位和他老子的官职高低有很大关系,众人知道于江海的身份,都是千方百计巴结。
“今天我请客,于公子好不容易有时间从归安来到省城,一会儿大家一定要多敬他几杯啊!”因为父亲要他和于江海多亲近亲近,韦欢今天的表现就比往常要活跃许多。
“我说韦欢,你可不能这么起伏我马平湖的兄弟啊!江海老弟虽然比较能喝,不过下午也是有活动的,人家好不容易来省城一趟,总得多抽出时间陪陪弟妹吧!哈哈哈哈!”马平湖的大嗓门紧随着韦欢的话就响了起来。
于江海知道这小子最近通过关系在省城为林宛如找了一个不错的工作之后两人的关系就突飞猛进,已经到了如漆似胶的地步,就也故意揶揄他道:“我说马哥,是不是今天嫂子不在你就原形毕露了?这可不行我一会儿得给嫂子打个电话让她过来监督你才行!”他的话顿时引来众人哄堂大笑。
刘庆君不经常和马平湖来往,此刻听众人说话就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于是开口问道:“对啊老马,我说最近在海天夜总会怎么见不到你了,难道是进入围城了不是?对方是谁家的?长得怎么样?有时间带出来认识认识呗!”作为省城纨绔圈里的“精英分子”,他和马平湖一样也是情场老手。
马平湖顿时把眼一瞪说道:“呸呸呸,你们这些人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可告诉你,我老马这次可真的是金盆洗手不干了,你们这些花丛圣手继续祸害良家少女去吧,我是坚决不和你们同流合污的!”他的工作平时油水和灰色收入还算不少,攒了一笔钱之后就和另一个公子哥合伙倒腾一些紧俏的商品,还真赚了不少钱,就让张森林给他弄了套房子玩起了金屋藏娇,夜总会哪些风花雪月的女子现在还真提不起他的兴趣。
“要不晚上一起去海天风流一番去,要不然过几天可就没机会了!”许志安嬉笑着向周围的众人说道。
“哦,老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过一段时间就没机会了?”王怀玉家教甚严,今天还是父亲王哲明知道聚会的人中有于江海才破例放行的,此刻他听到许志安说过一段时间就没机会了,就想趁着今天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风流快活一番。
众人见许志安故作神秘的样子,心中都疑惑不已,就一起望着许志安,眼睛中投射出询问的目光。
许志安的父亲许峰是济州市纪委书记万嫣的得力助手,而万嫣又是省纪委书记唐铁的亲信,省委那边传来的风声自然难逃许峰这个市纪委副书记的耳朵,这才借着儿子的嘴巴像于江海透露这个消息,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场风暴很有可能先从归安县刮起来。
许志安心中得意,刚才一直在苦恼怎么才能不露痕迹的透露这个消息,现在看来自己的表演十分成功,就哈哈一笑说道:“我也是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听老爸说的,他说最近工作量非常大,省委那边压力也比较大,好像是调查大型工程建设方面的**问题!”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许志安的目的是让于江海提前做好准备应对调查,毕竟如果真的从归案查出来什么问题的话他这个主持县政府工作的常务副县长也难逃干系,不过他这话却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周然的耳朵里,让他震惊无比。
猿跳峡水库整个工程总投资不下五亿元人民币,尽管父亲一再强调其重要性,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人顶风作案在材料采购方面做了文章,一旦省纪委深挖下去的话父亲绝对脱不了干系,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于江海看到许志安投过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就也微微一笑回了过去,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从目前来开起码是善意的,自己自然要表示感谢,不过这个场合却不能过多表露什么。
“我说怎么我老爹这一段时间怎么对我管的这么严,原来是有这么一茬子事情啊!还好我老马人微言轻想贪污**也没有机会,他随便查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马平湖是个性子大大咧咧的人,他是有什么说什么,这样一来倒把饭桌上压抑的气氛冲淡不少。
“老马此言差矣!”马平湖拿起筷子正准备吃菜,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就从对面响起,正是在于江海旁边坐着的刘庆君。他顿时气结,瞪着两只大眼睛说道:“我说姓刘的,你这家伙是不是故意和我老马过不去啊?要是你看我不顺眼今天咱俩就比划比划,文斗武斗任你挑,我马平湖奉陪到底!”
刘庆君一见马平湖有些生气,就急忙摆手说道:“老马老马,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故意和你过不去,而是因为我知道马书记最近之所以很忙不是因为志安刚才说的事情,而是因为最近省城的治安有点不太妙!”
他一口一个“志安”一口一个“治安”的把桌上的人唬的一愣一愣的,就连许志安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疑惑的问道:“老刘,什么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我啊?你到底要说什么说清楚点行不行?”
刘庆君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述有问题,就急忙解释道:“是这么个情况,我也是听我叔叔说的,前一段时间省城不是发生了一起车祸吗?好像里面情况还是挺复杂的,所以最近省城不论是公安厅还是市公安局都绷成一条线,以防在发生什么突发事件!”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听明白了刘庆君的话。
他们都知道拿起车祸并不是因为他们多么关系时下的新闻,而是车祸现场那辆哈雷摩托太过霸气,竟然能够把轿车撞得稀巴烂,而这些公子哥平时没什么事情就喜欢鼓捣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特别关注这辆摩托,顺便才关注的这起车祸。
于江海却知道这刘庆君的叔叔刘家成是省政府分管政法工作的副省长,他口中说出的消息十有**不会有错,更何况他一直对这起车祸心存疑惑,这个时候就来了兴趣,便装作很随意的问道:“刘大哥,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说来听听!”其他人对那辆哈雷摩托车的来源去向十分关注,就全部来了兴趣。
其实刘庆君也就是从他叔叔口中那么一听,他自己也不知道个中详情,恐怕就连他的叔叔刘家成也不一定了解内情,这可是涉及到军方绝密的消息,他只能胡扯八扯,说什么哈雷摩托车主的父亲是中央某部委的高官小轿车里被撞死的人家中特别有钱之类的,说了半天也不得要领,于江海并没有听到他想要听到的消息,不过其他人却对刘庆君的额话深以为然,他们这些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对“权钱的对决”十分感兴趣,一直围着刘庆君问最后这场车祸之后的争斗以谁的胜利而告终,刘庆君只得胡诌了一个权干掉了钱的结果,令众人扼腕不已。
这一场聚会倒是变成了纨绔们互相交换听到风声的交流会,最后下来竟然没有喝多少酒,临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还清醒着。
于江海坐在车里,若有所思的目送着众人各自驱车离开,省城最近暗流涌动,方宏进却在这个时候有让自己来到这个暴风眼的意思,这到底是福是祸?
于江海从金色岁月回到方宏进家中之后倒还真没有和方玉儿卿卿我我腻歪在一起,因为方宏进压根儿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一进门就被拉到书房中一番耳提面命。
“昨天给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方宏进开门见山的问道。他并没有问于江海昨天晚上与“望天”组织的人谈的怎么样,是否加入了这个组织,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他应该了解的,小辈的事情就由小辈去自己闯,自己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忙就可以了!
于江海恭敬地点点头说道:“方伯伯,我听您的!”他知道方宏进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更何况自己之前一直在基层工作,缺少的就是机关工作的经验,这次去到省计委之后肯定能够学到不少东西。这一点从最初与杨勇之间的斗争就能够看出来,他玩弄权术的手段还是差了不少!
当然这并不是说于江海喜欢玩弄权术,只是作为官场这个大染缸中的一员,只有不断适应才能不断发展,他学权术并不是为了对付任何人,而是要通过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从而能够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毕竟你不玩弄权术不代表别人不会玩弄权术,而到机关中磨练一番见识一番之后在面对问题的时候就会有应对的办法,显得游刃有余而不是无所适从手忙脚乱。
方宏进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小子,我不是说让你听我的,而是我想听听你心里真是的想法!”于江海这几年的进步有目共睹,早已经从那个青涩的小伙子变成了如今成熟的男人,只是他还从来没有过机关工作的经验,这个时候正是最好的时机,也能顺便帮他解决了正处级的问题。
官场中升官的不二法门就是不断调换工作岗位,翻开那些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官员的履历,不难发现他们在一个地方工作的时间从来不会超过三年,毕竟原地提拔太迅速太频繁的话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而通过不断调动工作就能够避开大家的关注,属于典型的闷声发大财。
于江海恭敬地点点头,正色说道:“方伯伯,说实话,我在基层工作的时间并不算太长,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另外我也从来没有过机关工作的经历,对您的期望还真有点忐忑不安!”他这句话倒是实话。
方宏进屈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嘴中说道:“常言道学无止境,人一生中都处在不停地学习之中,你能够感觉到自己本身存在的不足是对的,但是世界上又有那个人是十全十美的呢?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他是有血有肉的,是有缺陷的,有缺憾的人才是真实的人!”
“并不是只有在基层才能够学到东西,不管在哪个地方哪个岗位只要你用心去感受去学习就一定能够学到你所希望学到的东西!有一句话说得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机关里面的人肯定没有县里面的人多,但是也有着严密的组织结构,在里面绝对能够学到很多在下面乡镇县区里学不到的东西,只有把机关工作这一套摸清楚摸透了,将来在其他岗位的时候才能够坐到举重若轻!”
“还有一点就是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做什么事情,谦虚是一个十分好的品质,但是不能够妄自菲薄,任何人在没有做一件事情之前就知道自己一定能够成功一定能够做好,都是在不断的摸索学习中不断进步的,因此一定要对自己有信息!”
“我要你时刻记住你是方家的人,而方家人在做时期的时候从来都是信心满满,从来没有瞻前顾后过!”
“你的骨子里还是比较固执比较要强比较爱闯的,纪委这个地方非常适合你发挥自己的长处,另外纪委的工作看似简单,但是里面也有很多的学问,这个你接触之后就会明白,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够做出一番成绩,一定不会让老爷子不会让我失望!”
方宏进一口气说完,饶有深意的看着于江海。他说的这些话这些道理于江海都懂,只不过这个时候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能够给这小子更大的震撼。
于江海听着方宏进谆谆善诱的教导,就更加肯定了之前自己内心的想法,从参加工作到现在,自己当过副镇长副县长县委副书记,也主持过镇政府县政府的工作,基层几乎所有的重要岗位都经历过,并且也作出了不小的成绩,现在也确实该到新的岗位上磨练一番了!
更重要的是归安县的工作已经步入正轨,杨勇这个县委书记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是还是有一定能力的,由他来掌舵,归安县最近几年的发展应该不会差到哪里。想到这里他就点点头说道:“方伯伯您说的对,这些方面是我欠考虑了,去省纪委对我以后的发展确实有很大帮助,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我走了之后归安县政府这一摊子工作谁来负责?”
方宏进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小子,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出来就行了,这样拐弯抹角的干什么?”他已经对归安县的布局有了初步考虑,现在倒是要听听于江海这个当事人的想法。
于江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以惠浦县长的资历和能力当常务副县长没有任何问题,邱凯丽可以入常,另外给万家华一个副县长的职务也能够保证归安县的治安工作,其它的我倒还没有考虑到!”
方宏进笑骂一声:“你这家伙好大的口气,一下子要了三个副处级的位子,你以为市委常委会是我自己的独角戏啊?不过你刚才提的问题市委一定会认真考虑!”还好这小子还算识相没有张口向自己要县长的位子。
于江海心里却有自己的小算盘,穆为民马上就要在全省发起廉政风暴,自己现在去省纪委完全就是奔着得罪人去的,也算是临危受命,自然要多捞一点好处,这年头权力不用过期作废啊!
千禧年元旦假期后第一天,早上八点。
于江海独自一人站在齐鲁省委大院门口,望着那迎风飘扬的国旗,心中涌起无限激动。
今天他是来省纪委报到的。
五天之前接到省委组织部一纸调令,他就辞去了在归安县所有的职务,婉言谢绝了所有人的送别,孤身一人来到省城,在和方玉儿度过一个来之不易的元旦假期之后,早早的赶到全省这个最为人敬仰的地方。
望着眼前古朴陈旧的办公大楼,于江海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这个全省政治活动的中心所有重大决策的发出地近在咫尺,他却没有任何去走近去感受的想法,有的只是无尽的崇拜与钦服。
他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三年前就曾在新港之行中贴身护卫国家主席康定国,但是此时此刻他在面对人生中又一重大转折之地的时候,那种久违的激动震撼和渴望还是不可抑止的再度袭来。
初冬的寒风把国旗吹动的猎猎作响,他突然感觉好像又回到了豪气干云气冲霄汉的军营生涯,心中蓦然生气一股豪迈之气,昂然抬起头朝前走去。官场如战场,这里将是他重新开拓疆域的地方!
门口手握钢枪目光如炬的守卫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形的压力迎面袭来,顿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片刻之前还是一副谦谦君子形象的年轻人,满眼惊骇之色。
于江海步履坚定的走到门口的岗亭前,抬头正想问一下省纪委的具体方位,突然发现面前这个守卫眼中的神色,心中顿时一动,浑身迸发出的气势顿时悄然收敛,恢复成温文尔雅谦和有礼的态度。
前天晚上方宏进对他的叮嘱的八个字言犹在耳:问心无愧低调做人。
守卫看着面前春风拂面的年轻人,心中突然有股恍惚的感觉,好像刚才那股无形的压迫之感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轿车突然在门口停下,一个娇小可爱的身影从车上跳下来,对着后排座上的人一阵撒娇之后,欢呼一声朝两人走了过来,口“大叔大叔”的喊个不停。
于江海听到这熟悉而特别的称呼,就疑惑的抬起头,正好看到孟清影乳燕投怀般扑了过来,他急忙伸手将这个俏皮可爱的女孩儿扶住,生怕她收不住脚摔倒似的,顺口问道:“清影,你怎么来了?”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好迎上轿车中那个目光深邃的男人。
轿车中坐着的正是齐鲁省委副书记孟祥天,他疑惑的看着女儿和不远处这个年轻帅气的男子如此一副亲昵模样,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伸手升起车窗玻璃,就在车窗闭合的一刹那,这个年轻人望过来的目光让他蓦然一惊,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人的影子。
副驾驶座上的秘书李默文在后视镜中将孟祥天的变化尽收眼底,就转过来欠身说道:“书记,他叫于江海,现在据说正在和方宏进的女儿恋爱,今天应该是来纪委上任的!”
孟祥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脸上突然泛起一股怪异的笑容,显然是在这一瞬间已经有了计较。
孟清影抬起头嘻嘻一笑说道:“咦,大叔,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吧?大清早的你来这里干什么呀?”
于江海回想起孟祥天的眼神,浑身就觉得不自然,他不着痕迹的推开孟清影靠在怀里的身子说道:“我是来报到的,可是我找不到地方了!”这个时候才刚过早上八点,还没有到正式上班的时候,他也乐的和这个单纯可爱的女孩聊会儿。
孟清影并没有察觉到于江海的动作,眼珠一转神秘的说道:“大叔,你想去哪个地方?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于江海哑然失笑,情不自禁的摇摇头,“你连方向都认不准,我可不敢让你给我带路!”
孟清影一听于江海又说上次搭顺风车的事情,顿时一跺小脚,一把拉起于江海的胳膊,指着大院中的几栋大楼一一道出名字,正中间的是省委办公楼,东侧的是省人大办公楼,省人大后面是省委宣传部,省委办公楼的西侧是省委组织部,组织部后面是省纪委……直听的于江海目瞪口呆,情不自禁的就信了这个小脸憋得通红的女孩,跟着他往大院里走去。
门口的守卫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一切,竟然忘了让这个年轻人登记信息。他自然认得孟清影这个清纯可爱的小女孩,恐怕现在省委大院中没有人不认识她,看两人亲昵的样子,宛如一对情侣,莫非这个年轻人也有什么背景不成?
“好了好了清影,我相信你,你别领着我往东边跑啊,喂,我告诉你我这是要去省纪委!”于江海生怕她再做出什么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来,就急忙一把将她拉住。
孟清影一扭头,狡黠的一笑说道:“这还差不多,谁要你再取笑我我就把你领到何伯伯那里,让他好好教育你一番!”她刚来的时候跟着父亲去拜访过省委宣传部长何欣,而何欣又是一个特别能说的人,差点把她说的落荒而逃,此刻就想让于江海也尝尝被人喋喋不休说一上午的滋味。
当然何欣对孟清影说的并不是一些没用的东西,只不过她这个女孩子不喜欢听罢了!
于江海一听何欣的大名,急忙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清影,我先去纪委报到了,等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好不好?”知道了省纪委的具体位置之后于江海就想趁机开溜,毕竟在省委大院里这个是非之地,自己和孟清影的关系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子,那时候就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更何况自己今天连车都没有开,而是打出租车前来报到就是为了保持低调,照这样下去在省委副书记女儿的带领下报到就算自己想要低调也不可能啊!
孟清影一听于江海的话明显是不想让自己跟着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眼眶中已经有泪水开始打转,两只小手极不情愿的松开于江海的胳膊,搓着羽绒服的衣角,在寒风中显得楚楚动人。
于江海顿时无语,只得好言安慰道:“清影,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害怕外面冷冻到你!”他实在没办法对这个清纯可爱俏皮可人的女孩儿狠心,无奈只能妥协。
孟清影听到于江海这话,神色顿时一缓,脸上的委屈倏忽消失,蹦蹦跳跳的拉着于江海就往省纪委大楼跑去,还不停地和遇到的人打着招呼,一副熟稔无比的样子,直令于江海心中大呼奇怪。
楼下的两个人如穿花蝴蝶一样在大院中穿梭,楼上的几双眼睛却都露出异样的神色。
省委书记穆为民是最早注意到楼下这对年轻人的,尽管和省委副书记孟祥天分属不同的阵营,两人的政见也有很大不同,但是穆为民却对孟清影这个俏皮的女孩十分喜爱,此刻见到她竟然和于江海如此亲密,联想到前不久孟祥天和京城杨家搭上关系的传言,心中顿时疑惑无比。
穆为民自然知道京城方家的底细,也见过方宏进的掌上明珠,方玉儿论相貌绝对不比孟清影差,甚至还要略胜一筹,另外他也一直关注着于江海这个齐鲁省的政治新星,对这个年轻人也算是有些了解。此时此刻任是穆为民在官场中摸爬滚打数十年,见过各种悲欢离合,也实在想不明白于江海到底是怎么和孟清影这个来到齐鲁省不足月余的女孩子走到一起的。
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也同样在关注着大院里的情景,他曾经见过于江海,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特别不错,那时候还和方宏进开玩笑把这个年轻人调到组织部来,但是于江海现在的表现却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两个人一直从大院门口打闹到省人大楼前,然后又一路来到省委组织部这边,看样子完全是一副初恋情侣的模样,但是前不久和方宏进交流的过程中得知的消息是这小子和方玉儿两人特别恩爱啊!
方宏进也有意无意的透露之所以把于江海这小子从偏远的归安县调到省城来,就是为了在合适的时候让于江海和方玉儿两人喜结连理,这才过去没几天的功夫,难道情况有变不成?想到这里于志远情不自禁摸出了手机找到方宏进的号码拨了过去。
当然最为关注两人的还要数省委大院里那些对孟清影有意思的年轻人,此刻他们看到心目中的女神竟然和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如此亲密恩爱早已经是怒火中烧,若非现在是在省委大院里早已经有人提着砖头就冲上来了。
这一切于江海都毫不知情,再被孟清影领导省纪委大楼门前之后他所有的目光都已经被这个陈旧中却迸发出威严的地方吸引!
出乎于江海意料的孟清影把他送到省纪委楼前之后并没有和他一起上去的意思,原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孩竟然变得出奇的安静,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不舍得说道:“大叔,怪老头的办公室在二楼的最东边,你快点去吧!不过要记得你刚才说过的话哦,有时间了请我吃饭!”
她也曾随着父亲拜访过唐铁这位纪委书记,在她眼中不苟言笑波澜不惊的唐铁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老头,不知道唐铁知道这个小姑娘对他用这个称呼会做何感想?
于江海哑然失笑,伸手在孟清影眉心轻轻一点说道:“我记住了绝对不会忘的,不过清影,以后能不能别再叫我大叔了?叫我江海哥哥吧!”
孟清影嘻嘻一笑,一撇嘴说道:“好啦我知道啦,大叔哥哥,你快点去吧,我走啦!”说完松开于江海的手,蹦蹦跳跳的往回跑去,走到拐角处的时候还扭过头给于江海做了一个鬼脸。
目送孟清影远去,于江海整了整心神往楼上走去,未来不可知的一段时间内,这里将是他工作的地方!
初来乍到,虽然被任命为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但是他也不可能直接就去唐铁这个省委常委的办公室,基本的组织程序还是要走,方宏进告诉过他来到纪委之后首先要向纪委副书记监察厅长郭继达报到。
郭继达在省纪委中排名仅次于书记唐铁和常务副书记卢承毅,除分管第三第四监察室外同时兼任省监察厅厅长,曾参与过济州市前市委书记黄放滨阳市常务副市长赵铭言等重大案件,再加上与纪委书记唐铁关系密切,是省纪委不折不扣的强势人物。
关键是他与方宏进的私人关系很不错!
走上楼看着各个办公室挂着名目繁多的牌子于江海却犯了难,方宏进只告诉他来到这里之后找郭继达却没有告诉他郭继达的办公室在哪里,只能走到一个上面挂着“综合办公室”牌子的办公室中询问。
这个时候其实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办公室里只有一对年轻男女在埋头整理文件。于江海就轻轻敲了敲门问道:“你好,打扰一下,请问郭书记的办公室在哪里?”
年轻男子听到有人发问,抬头一看到是于江海,脸色登时拉了下去,冷哼一声说道:“你找郭书记有什么事情?现在还没有到上班时间,郭书记不在!”
于江海顿时一愣,他早已经料到省委机关的这帮人眼高于顶目空一切从不把别人放在眼中,所以才专门换上自己标志性的笑容,却没想到来纪委的第一天还是吃了闭门羹,对象还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家伙,他顿时有些郁闷。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伏案疾书的女孩也抬起了头,他看到门口的于江海之后也是明显一愣,抿嘴看了一眼那个办公室的同事,嫣然一笑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你好,先进来坐下歇一会儿吧,我去帮你看看郭书记在不在,不过现在还没有到上班时间,估计你要多等一会儿哦!”女孩说着把于江海让到屋里,施施然走出办公室。
她和之前那位男同事都看到了于江海和孟清影在楼下打情骂俏般亲昵的一幕,那位同事显然还在因为心中的女神被一个比他还要帅气的男人“调戏”而心生怨恨,只是他也不想想,如果这个男人没有什么背景的话,怎么会博得堂堂省委副书记家千金的芳心呢?再加上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十分帅气脸上的笑容也令人着迷,她这才如此友好的把于江海让到了办公室。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年轻女子满面春风的返回办公室对于江海说道:“于主任,郭书记让我现在带您过去呢!”说着风情万种的看了于江海一眼,心中暗自想道:“这么年轻竟然已经是正处级的监察室副主任,要是我能够钓到这个金龟婿该多好啊!”言行上情不自禁对于江海就热情了起来。
于江海听年轻女子对自己的称呼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也不掩饰,微微一笑点点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着她走出办公室。
那个年轻的男子听到同事对这个陌生人称呼的变化腾地一下子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紧张而恭敬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惶恐。他来到省纪委已经三年多,自然知道这里卧虎藏龙波谲云诡,更知道“主任”这个职务的分量,只是刚才被嫉妒蒙混了眼没有考虑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份背景,无意中把这个年轻的上司得罪,如果他记恨自己的话,以后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
曾晨雨称呼这个年轻人为“主任”,再加上最近纪委大楼早已经传开的与这个还没上任的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有关的传言,他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虽然第三纪检监察室和综合办公室是两个各不相关的平行部门,但是如果他真的想要收拾自己的话,与主任打一声招呼就能够把自己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曾晨雨就是语笑嫣然的招呼于江海的年轻女子,此时她已经和于江海攀谈上:“于主任,元旦前就听说了您的大名,没想到现在一见,竟然比照片中还要帅气几分呢!”
于江海微微一笑回应道:“晨雨同志,你也很漂亮,应该算是咱们纪委一枝花了吧?追你的男孩子肯定不少,刚才那位男同志就是其中之一吧?”反正夸人又不花什么钱,再说了以后要在这里工作自然要和同事搞好关系。
曾晨雨一听于江海的夸赞,顿时抿嘴轻笑,显然十分喜欢“纪委一枝花”这个称呼,不过嘴上还是故作叹息的谦虚道:“哪有这么夸张啊?追求的人倒是有几个,可是全部加起来也没有于主任您一半帅气啊!”回眸一笑的时候,眼神中就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于江海一听曾晨雨暗示意味极明显的话就觉得有些不自然,急忙岔开话题闲扯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曾晨雨已经在一个左边挂着“副书记”右边挂着“厅长”牌子的办公室门前停下,和外间一个秘书模样的中年人小声交谈一番之后就朝于江海嫣然一笑,伸手指了指屋内,这才无声离开。
纪委大楼共有五层,第三层是省监察厅的办公场所,因为郭继达兼任省监察厅厅长一职,所以他的办公室并没有在二楼,而是与监察厅合署办公。
中年秘书显然已经从曾晨雨口中得知了于江海的身份,脸上挂着一副职业式的微笑说道:“于主任,郭书记已经吩咐过了,你过来之后直接进去就可以!”
于江海却明显从中年人的话语和态度中察觉到了不欢迎的味道,他的笑容并不热情,话语中的称呼也不恭敬,显然是有抵触情绪,心中顿时一阵郁闷:“这省委机关还真不好混,刚来第一天还没上班不知怎么的就得罪了两个人,还真是庙小和尚大池浅王八多啊!”
脸上却不露声色的说道:“谢谢丁大秘!”然后伸手推门走入里间的办公室。来之前他曾对省纪委的几个大佬做过一番了解,知道郭继达的秘书叫做丁海峰。
于江海推开门正看到一个年约四十五六梳着背头双目微睁鼻梁高耸身材略显富态的中年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便急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叫了一声“郭书记好”。
这个中年人正是齐鲁省纪委副书记监察厅厅长郭继达,他身材虽然十分高大,但是为人却十分和蔼,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纪委办案人员凶神恶煞的样子。不过越是这样的人越有过人之处,尤其是他的办案手段十分独特,能够在与涉案官员闲聊品茶中逐渐消去对方的戒备,从而主动坦白交代自己犯下的罪行。他因此也被人在背后称之为“笑面阎罗”。
郭继达眯着眼观察着于江海,发现这个年轻人在经历初到自己办公室之后片刻的紧张之后就恢复了不卑不吭谦和有礼的态度,心中暗自赞叹不愧是方宏进看重的人,但是这份涵养就是很多人所不能及的,就是不知道谈吐如何?于是就笑眯眯的点点头说道:“江海过来了,随便坐吧,现在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咱们叔侄俩随便聊一会儿!”
听着郭继达循循善诱的话语,于江海情不自禁的点点头说了声“谢谢郭叔叔”走到靠前的沙发区坐下,手不小心碰到了玻璃桌时候才霍然一惊,急忙凝定心神,迎着郭继达的目光望过去。刚才听到郭继达的话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的抗拒就任凭他的吩咐,这“笑面阎罗”果然名不虚传啊!
郭继达看到于江海竟然昂首把目光迎了上来,浑身顿时一震,这个年轻人果然不简单,他的目光清明如水竟然没有受到自己的丝毫影响,这简直他不可思议了!不过他并没有给于江海多少时间,就直起身子哈哈一笑说道:“江海,我听说外人都称我为‘笑面阎罗’,是不是有这回事儿啊?”
郭继达的身子只是轻轻往前一探,于江海顿时觉得一股无形压力迎面袭来,在一刹那间竟然压的他喘不过气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官威不成?
“郭叔叔,您也知道我今天是第一次来省纪委上班,以前也从来没有接触过纪委的工作,只是从方伯伯口中知道您是一个十分随和为人和蔼的长辈,其它的还真不是很了解!”他故意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把皮球重新踢回到郭继达的怀里。
郭继达笑骂一声:“小鬼头,竟然还是个小滑头,比你方伯伯强不少嘛!”他了解到的于江海是一个性子耿直执着的人,却没有想到还有圆滑的一面。
郭继达并没有闲到深入考察于江海的地步,那是省委组织部的事情,如果不是工作繁忙他也不会这么早就来上班,因此两人在闲聊了十多分钟之后他一看到了上班时间,就把谈话的内容拉回到工作中。
“于江海同志,现在我以齐鲁省纪委副书记的身份欢迎你加入纪委大家庭,希望你在纪委工作期间内,在遵守党员章程守则和纪委组织纪律的前提下充分发乎自己的长处再接再厉,在新的岗位上干出一番成绩,为纪委下一阶段的攻坚战做出自己的贡献!”郭继达的语气依然循循善诱,神色却已经倏地凝重起来。
他的话虽然短暂,于江海却听到了不少重要的信息,最重要的一条当然就是“纪委下一阶段的攻坚战”这句话,联想到从方宏进口中得知的那个信息他的心中顿时明了,穆为民显然是已经准备行动了,这也许就是自己这么容易就进到省纪委并担任要害部门副主任的原因吧!
“谢谢郭书记的鼓励,我还很年轻,也从来没有在纪委工作的经验,有很多需要向您和其他同事学习的地方!但是我于江海以党性和人格担保,我一定坚守自己的岗位努力工作,认真完成组织交付我的各项工作,绝不辜负组织的期望!”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也是在向郭继达表明自己的态度:一是他来到纪委之后绝对不会捣乱,而是会负责好属于自己的工作;二是不辜负组织的期望,而不是不辜负某个人的期望!
郭继达原本还担心像于江海这样年轻有为背景深厚的人来到纪委之后会我行我素自以为是,和他闲谈之后就打消了这个疑虑,此时听于江海的表态之后心中就更加高兴,哈哈笑道:“于江海同志,省纪委正需要像你这样有思想有能力有闯劲有原则的新鲜血液加入,相信你一定能够在这里干出一番成绩的!”
简单的欢迎之后郭继达就开始向于江海介绍省纪委的基本情况,虽然他知道于江海之前肯定做过一番了解,但是这是规定的组织程序也是他的工作。
于江海也从郭继达的介绍中再一次对省纪委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省纪委全称“齐鲁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与省监察厅合署办公,实行一套工作机构两个机关名称的体制履行党的纪律检查和政府行政监察两种职能。
主要职责包括:主管全省党的纪律检查工作;主管全省行政监察工作;负责检查并处理省委省政府机关各部门,各市地党组织和省委管理的党员领导干部违反党的章程及其他党内法规的案件,决定或取消对这些案件中的党员的处分;负责调查处理省政府各部门及其工作人员,各市地政府(行署)及其主要负责人违反国家政策,法律,法规以及违反政纪的行为,并根据责任人所犯错误的悄节轻重,作出撤职及撤职以下的行政处分;负责作出关于维护党纪的决定,制定全省党风党纪教育规划,配合有关部门做好党的纪检工作方针,政策的宣传工作和对党员遵守纪律的教育工作;会同有关部门做好行政监察工作的方针政策和法律法规的宣传工作,教育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遵纪守法为政清廉;负责对党的纪检工作理论及有关问题进行调查研究拟定党纪条规和政策规定,参与制定党内法规;调查研究省政府各部门和市地政府(行署)制定有关政策法规的情况,对其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条款,提出修改.补充的建议;变更或撤销下级行政监察机关不适当的决定和规定;会同省直机关各部门以及各市地党委政府(行署),做好纪检监察干部的管理工作;审核市地纪委领导班子和监察局领导干部人选;负责省纪委监察厅派驻省直各部门除“省管干部”以外的纪检组监察专员办公室的领导干部职务的任务;组织和指导全省纪检监察系统干部的培训工作;完成省委省政府和中纪委监察部授权和交办的其他任务。
省纪委包括办公厅监察综合室预防**室研究室干部室宣传教育室案件审理室(案件申诉复查室)政策法规室信访室(山东省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违纪举报中心)党风政风监督室执法和效能监督室案件监督管理室,第一二三四纪检监察室共16个职能部门和35个派驻机构以及离退休干部处和机关党委。
其中于江海即将就任副主任的第三纪检监察室分管全省东部9个地市的纪检监察工作。负责承办所联系市地省委管理干部的违法违纪案件和其他重要复杂案件的查处工作;监督检查所联系的市地党委政府(行署)及其领导干部遵守党章,贯彻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国家法律法规决定命令的情况和党风廉政建设的情况;参加所联系市地党委(党组)民主生活会;配合参加重大事故的调查;综合协调指导所联系市地的纪检监察工作。是省纪委权力最大最为重要的厅室之一。
省纪委包括纪委书记唐铁在内一共有一正四副共五名纪委书记,其中郭继达同时兼任省监察厅厅长一职,共有11位省纪委常委和53位纪委委员,于江海这个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也是53位纪委委员之一。
在听郭继达介绍的时候,于江海发现一个十分有趣的问题,不管是省纪委的书记省纪委常委还是省纪委委员的人数都是单数,这也算是华夏国官场的一个特色,以防在表决的过程中出现票数相等的情况。
郭伟达着重向于江海介绍了第三纪检监察室的具体情况,与其他机构厅室不同的是第三纪检监察室只有一正一副两位主任,其中主任程旭阳的级别为副厅级,于江海这个副主任的级别为正处级,另外还有三个副处级调研员以及29名工作人员,整个第三纪检监察厅共有34名正式人员。
听着郭伟达的介绍于江海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在归安的时候虽然只是一个副处级的常务副县长,但是再怎么说也是管理着全县四十多万干部群众的,来到省纪委之后升官了倒好,管里的人员直接锐减成了十位数,甚至都要比刚到双流镇当武装部长的时候管的人还要少很多,巨大的落差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郭伟达从于江海的眼中看到了失落之感,就哈哈一笑说道:“于主任,我知道你以前在基层工作,不管出行还是考察都是前呼后拥,工作时候也有秘书帮忙分担压力,来到纪委之后肯定会有不适应,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些负面情绪带到工作中来,纪检监察三室的人员虽然少,但是个顶个都是全省纪检系统精英中的精英,很多名震全省甚至全国的大案都是由你们纪检三室办出来的,你身上的担子很重!”
“下一阶段省纪委将会对全省各省直机关和17各地市进行巡视工作,巡视的重点就包括你们第三室负责的海威黄岛潍里烟城等市,因此我希望你能肩负起继承第三室辉煌并发扬光大的重任,成为省纪委治贪反腐中最为锋利的利剑!”
郭伟达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振聋发聩,不住的敲打着于江海的心灵,他急忙收拾好有些跑神的心思,将郭伟达的话一一记在心中。
方宏进之前已经告诉他此次把他调到省纪委的目的,此时听到郭伟达重提反腐工作,于江海仿佛看到面前已经展开一场惨烈无比的厮杀,而他则是带领着33名敢死队成员的队长不畏生死的拼杀,为全省治贪反腐工作杀出一条血路,他的眼神中渐渐露出无比坚毅的神色。
不知怎的,在这一刻于江海突然感觉总理成必行在就任总理时候的就职演说中说的那番著名的话就是对自己最好的勉励:不管治贪反腐的道路上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一往无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谢谢郭书记的教诲,我一定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摆正自己的态度,切实完成各项工作和任务!”他情不自禁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昂首挺胸,犹如誓师一般向郭继达说道。
郭继达点点头正准备对于江海勉励一番,正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蓦然一惊,一把抓起话筒认真的听着,还不时的点点头,挂断电话之后兀自疑惑不已,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对于江海说道:“于江海同志,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先到这里吧,唐书记要见你,我们现在马上过去!”说这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往门外走去。
于江海一听说省纪委书记唐铁要见自己,心中也是惊疑不已,按道理说他这个纪检三室的副主任上任,还没有到让纪委书记亲自相召的地步啊!
跟随着郭继达的脚步,于江海终于见到了这个被孟清影称为“怪老头”的齐鲁省纪委书记的庐山真面目。
尽管曾在为数不多的新闻报道和报纸上看到过这个低调的人,也曾无数次想象和模拟与他见面的场景,但是当于江海一只脚踏进这方齐鲁省纪委的“圣地”时候,他的还是不可抑止的心跳加速了。
唐铁今年五十二岁,在齐鲁省委常委纪委书记的位子上却已经四年有余,他从参加工作就是在纪委,可以说已经将一生中的大半光阴都献给了这个惊心动魄的工作。
据于江海所知,仅仅在就任齐鲁省纪委副书记的五年任期内,唐铁就经历过大大小小不下十次的刺杀和车祸,然而这个刚毅的有些过头的老人还是挺了过来,尽管岁月的风霜无情的在他脸上刻下不可抹去的印记,但是他依然在毫不松懈的同全省的贪腐势力做顽强的斗争,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敬佩的人啊!而在那些贪官污吏的眼中,唐铁无疑就是那个他们最为惧怕又恨之入骨的人!
于江海曾经听方宏进在无意之中提起过,在下一届换届中极有可能上任九常之一的中纪委副书记,也就是姑夫荆广胜希望能够把唐铁调到中纪委和他打板子,共同主持全国的纪委工作,这足见唐铁在纪委系统内的声望和能力。
他和唐铁目光接触的第一刹那,就对这个低调而古板的老人产生了兴趣,这种兴趣并不是崇拜也不是畏惧,而是发自内心的好感,就好像突然间找到了一位忘年交一样的兴奋和愉悦。
这是一个和郭继达完全不同性格的人,当这个想法从脑海中蹦出来的时候,于江海突然无法理解问什么两个几乎没有任何相同点的男人在工作中竟然配合的如此之好?
眼前的唐铁稳如泰山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深邃的目光将两个人完全笼罩,犹如一个沉稳而经验丰富的猎人在观察即将到手的猎物。
于江海十分不习惯这种感觉,参军到现在他从来扮演的都是猎手的角色,从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别人以一副猎手的眼光毫不避讳的看着自己,他努力的鼓起勇气迎上唐铁的目光,看着这个渊停岳峙的老人。
尽管看不到下身的穿着,于江海也能够看出唐铁的简单干练,上身是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最上排的扣子也一丝不苟的系在脖子下方,棱角分明的脸色沉稳如水,两道浓密的美貌如同银钩铁划般镶嵌在额头上,眼窝深陷如同一泓深不见底的湖,衬的他鼻梁高挺,隆起的颧骨处是古铜色的皮肤,一圈胡须将他厚厚的嘴唇围绕起来,颇有一种草莽英雄的气概。
粗黑而简短的头发从额头到两侧耳边划出一道并不精确的弧线,与眉毛平行的地方几缕极不易发现的白发无情的诠释者岁月的沧桑,于江海突然觉得这个孤独的老人有些悲壮,心中一股与他共担风雨的想法油然而生蓬勃的一发不可收拾。
唐铁同时也在观察着面前这个沉稳的有些过分的年轻人,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把这个年轻人磨练的不卑不吭,甚至能敢迎上自己的目光,这好像并不仅仅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甚至从于江海的目光中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古井无波的心中竟然泛起一丝涟漪。
就在这个时候他蓦然发现,面前年轻人的情绪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他竟然从于江海的目光中看到一丝同情和怜悯,又好象是一种久违的温暖,在这一刻这个踽踽独行的老人竟然有些恍惚,好像多年的伪装被人看穿了一样,然而他并没有觉得羞愧,反而有种别样的轻松,竟然有人愿意有人与自己分担。
然而在官场中摸爬滚打几十年,与贪腐势力明争暗斗二十载,出于早已经养成的戒备和孤傲,唐铁绝对不允许别人看透自己的你内心,他很快就恢复了如常的神色,沙哑着声音说道:“继达书记和小于来了,随便做吧!”
郭继达轻轻地点点头却没有坐下,而是恭敬地说道:“唐书记,您先和小于谈吧,我手头上还有点工作要做,等会儿我过来送于主任去第三室那边!”他并不是故意推脱,而是手头上确实有不少工作,当然也是出于熟悉唐铁性格的原因,他并没有虚与委蛇。
唐铁也不挽留,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继达,工作时候也要注意身体,我刚才听小王说你今天早上又是八点就来上班了,这怎么行?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小王是他的秘书,叫做王燕俊。
郭继达心中顿时以暖,纵观省纪委大大小下数百余干部,能够得到唐铁如此叮嘱的人恐怕不多吧?他笑着说了声“好”就告辞转身离开,心中却涌起一股决绝和坚定,这次的反腐倡廉工作不能再让书记冲在最前面,是到了该自己担当的时候了!
于江海目送着郭继达离开,然后重新把目光转向唐铁,恭敬地问了一声“唐书记好!”
唐铁这个时候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他摆了摆手,然后伸手往桌子上的香烟包摸去,却发现那里已经空空如也,正准备从抽屉中拿出一包新的,却发现于江海已经恭敬地把一支烟递到了面前,他呵呵一笑接到手中,放到鼻子前闻了一闻,十分享受的说道:“特供级大中华的味道啊!”
于江海把剩下的香烟也放到唐铁的面前,微微一笑说道:“唐书记喜欢的话,就送给您了!”说着拿出打火机帮唐铁点上。他的口袋中装着两包香烟,一包是特供级大中华,一包则是普通的大中华,刚才在郭继达的办公室发现郭继达并不抽烟就没敢拿出来,没想到这时候在唐铁这里倒是派上了用场。
唐铁感觉好像占了于江海莫大的便宜一样,就有些不好意思,将香烟咬在嘴里,伸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之后又合上说道:“你这小家伙,这次倒让我欠你一个人情,本来想把老朋友送的茶叶让你拿去,不过我好像记得你以前在当镇长的时候就是做茶叶的吧?”
作为省纪委书记,唐铁对自己和家人的要求极为严格,很少收受任何人送的东西,就算有时候是熟人和老朋友送的抹不开面子拒绝,他也会立刻回赠一个价值相等的礼品,今天于江海无意中的举动倒让他有些为难。
于江海听到唐铁说的郑重其事,顿时一惊,急忙摆手说道:“唐书记您严重了,在京城的时候姑夫就对我提起过您,我也对您十分佩服却一直没有机会来拜访,这盒香烟就算是我登门造访的礼品,不过有些寒酸您可不要见怪,一会儿我让玉儿送过来两盒极品的好客茗茶过来,您可不要当我是行贿啊!”
唐铁听到于江海说他“姑夫”一时间没明白过来,知道他开玩笑的提到方玉儿才明白过来,这小子是在说自己的顶头上司中纪委副书记荆广胜呢,就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小家伙倒会说话,有时间带着玉儿去我家里坐坐,我让你阿姨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齐鲁省最古板最不近人情的省委常委邀请一个小辈去家里做客,传出去的话绝对能够轰动整个省!
半天之内连着被书记和副书记说自己“很会说话”于江海就有些不好意思,听到唐铁的话之后就嘿嘿一笑,急忙点头答应。
唐铁看到于江海依然恭敬地站在面前,就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亲自给他沏了一杯茶,和蔼可亲的问道:“小于,刚才继达书记已经和你谈过了吧?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把工作做好?”
于江海急忙伸双手接过唐铁端过来的茶,恭敬地答道:“唐书记,刚才郭书记已经向我介绍过具体情况,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把工作做得完美无缺,但是我一定竭尽全力!”
唐铁轻轻点头坐回到位子上,于江海的回答算是中规中矩,不过比起来那些一上来在不明内情的情况下就夸下海口说大话的人强多了,就点点头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第三纪检监察室的重要性了,把你的工作思路详细说说吧!”
于江海听到唐铁问道重点,就急忙整理思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当然本着首次见面低调为王的原则,他的回答依然中规中矩,并没有把心中真正的想法说出来,这是方宏进教给他的在机关为人处事站稳脚跟的不二法门,不要把所有的话说满不要把所有的事做绝,没有掀开的底牌才是最具有威慑力的杀招。
唐铁已经察觉于江海没有说出内心的想法,不过并没有拆穿,这个年轻人能够说出条理如此清楚的工作思路已经十分难能可贵了,不能过份苛求。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把烟头在烟灰缸中摁灭,站起来说道:“走吧,跟我去第三室转转去!”
于江海心中顿时狂喜,唐铁这话的意思是要亲自送自己去上任了,这倒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啊!
于江海没有想到唐铁会亲自送他去第三纪检监察室上任,不过这也从侧面表明唐铁对他能力的一种认可,而他以后的工作中将不可避免的打上“唐”字的烙印。
这倒无可厚非,毕竟在齐鲁省纪委来说,唐铁就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人,而且方家的关系还算可以,方宏进也不会因为他和唐铁的关系太近而有别的想法,他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借着唐铁的官威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当然这种“借势”并不是纯粹的狐假虎威,而是巧妙的根据局面的发展在必要的时候透露出他和唐铁的关系从而影响到某些人的决定和行动。
所以于江海狂喜过后急忙收敛心情,掩饰住内心的激动,亦步亦趋的跟在唐铁的后面往第三纪检监察室走去。
在齐鲁省纪委各厅室中,第一二三四纪检监察室是十分重要的部门,它们的办公区同样设在二楼,距离唐铁的办公室并不远,两个人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到达。
唐铁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向办公室门口的一个年轻人问道:“小宋,你们程主任在不在?我给你们送人才来了他还不出来迎接?”
那个被唐铁叫做“小宋”的年轻人急忙站了起来热情的招呼道:“唐书记,您过来了,程主任在办公室呢,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叫他!”
两人的对话十分自然,显然是十分熟稔的样子,这倒令于江海有些吃惊,在齐鲁省向来以铁面无情著称的唐铁在面对下属的时候竟然有如此春风和煦的一面。
小宋刚刚站起来,于江海就看见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年约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唐书记,您怎么过来了?这位是?”他把目光望向于江海的时候,眉头突然皱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于江海的身份。
尽管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于江海却敏锐的察觉到,面前的这个中年人并不欢迎自己的到来。
“程旭阳同志,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于江海同志,也是你们第三室的副主任!”唐铁指了指于江海向中年人介绍道,然后又指着中年人向于江海说道:“江海,这位就是刚才我给你提到过的你们纪检监察三室主任程旭阳同志。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你们两人就要搭班子做工作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充分发挥各自的特长,精诚合作,努力完成组织上交付的工作,把第三室的工作做得更好!”他最后的话则是对程旭阳和于江海两人所说。
程旭阳轻轻点头,侧过身伸出手向于江海说道:“于副主任,久闻大名,欢迎到来!”
于江海却从程旭阳的表情和话语中感受不到半分欢迎的意思,他微微一笑,把姿态放得更低说道:“程主任,刚才已经听唐书记和郭书记说过您,以后我于江海就是您手下的兵了,希望您多多指教!”
程旭阳见到于江海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再听到他话语中的恭维,神色这才稍稍一缓,抽回自己的手,把目光转向唐铁。
唐铁作为省委常委的纪委书记平时工作是极其忙碌的,所以在把于江海带到第三纪检监察室之后和程旭阳略一寒暄就转身离开了,两人把唐铁送出办公室之后,程旭阳就对于江海说道:“走吧于副主任,我带你熟悉一下办公室的情况!”说着也不管于江海的反映,迈开步伐就朝办公室里面走去。
于江海听到程旭阳又一次叫自己“于副主任”,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气,这倒不是他争竞什么,而是他从程旭阳的话语中听出了浓浓的排斥之意,刚上班第一天顶头上司就开始甩脸色,这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做?更何况于江海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程旭阳。
“那我就多谢程主任了!”他的话语中已经隐隐有些怒意,对程旭阳这个面向老实巴交的家伙印象急剧变坏。
其实当于江海看到程旭阳第一眼的时候还是很有好感的,这个传说中的第三纪检监察室主任长的老实巴交,并且在面对唐铁这个省纪委书记的时候也是不卑不亢,让于江海感觉到这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只是在碰了一个软钉子之后,于江海就开始在心里腹诽起来这个家伙了。
尽管心里不满,于江海还是随着程旭阳的脚步走进办公室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竟然还是个套间。除了外面宽大的办公区域之外还有四个独立的隔间,其中一个是程旭阳的办公室,另一个上面挂着副主任办公室的牌子,应该就是他以后的办公室了,另外两个则是档案室,里面放着的是齐鲁省建省以来东部九地市副厅级以上干部案件的所有卷宗,可以说是第三室的核心部分。
“好了于副主任,刚才你所看到的就是咱们第三室的大致情况,相信随着工作的深入你会对第三室对我本人都有进一步了解。你刚到这里就先熟悉一下工作,过一段时间再接手具体的任务怎么样?”程旭阳带着于江海参观一番之后说道。
明知道程旭阳这是要晾自己一阵子,不过于江海并没有表示异议,而是点头说道:“好的程主任。”他也并不着急,毕竟刚来到这里确实要先熟悉工作,上手也需要一段时间,更重要的是唐铁既然同意自己来当这个副主任,就一定不会埋没自己的能力!
“按照纪委的规定,你能够分到一套一室一厅的住房,一会儿我让小宋带你去看看,另外生活中还有其他问题的话也可以提出来。”程旭阳面无表情的说道。
于江海摇摇头说道:“多谢主任关心,我在省城正好还有一套房子,距离咱们这里也不是很远,到时候我就住在那里,至于纪委分给我的住房还是给有需要的同志用吧!”帝湖墅区距离省委大院还真不算远,更何况于江海还想和方玉儿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听到于江海的话程旭阳少见的笑了笑说道:“这样也好,现在纪委住房正好紧缺,我倒是要谢谢你了!”说完转身对不远处一个伏案疾书的女孩子喊道:“小王,你过来一下!”等女孩过来之后说道,“她叫王珊珊,暂时过来给你服务吧!”
女孩听到程旭阳的话,就展颜一笑甜甜的向于江海说道:“于主任,我叫王珊珊,以后有什么工作您尽管吩咐。”
于江海微微一笑点头算是答应,他心里也明白以他的级别在省纪委是没有资格配备秘书的,只能从办公室工作人员中调一个过来临时服务。
在安排好工作之后,程旭阳就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起门来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于江海百无聊赖的在办公室转了几圈,和大家打个招呼之后感到十分没意思就自顾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程旭阳竟然没有让他和同事们一起见面的意思,这令他心里十分不爽。
没过一会儿功夫,王珊珊就敲门进来,看到于江海心不在焉的翻着桌子上的文件,就轻笑一声说道:“主任,您看办公室还需要什么,我去帮您布置?”
于江海胡乱合上随手翻出来的那份文件,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珊珊,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对了我问你为什么刚才我看到室里是不是少了很多人啊?”
王珊珊听到于江海对自己的称呼,心说这个新来的副主任不但人长得帅气而且没有一点架子,待人还挺和蔼的嘛,顿时就抿嘴一笑答道:“是这样的主任,前不久有人反映烟城市在新城区建设中有**问题,信访办把检举信转到了咱们第三室,时处长带人去巡视去了;周处长和章处长则分别去了海威市和滨阳市例行巡视。”
时启然周沛卓和章胜是第三室的三个副处级调研员,不过大家都习惯性的称他们为处长,这个于江海已经从郭继达那里知道,就微微一笑说道:“珊珊坐下说,把烟城市的情况详细说说。”他实在是闲来无事,此刻听到第三室接手的有案件,就寻思着了解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烟城市是齐鲁省东部沿海的一个地级市,八十年代时候成为华夏国首批沿海开放城市,曾获得“最佳中国魅力城市”“联合国人居奖城市”等称号。该市依山傍海气候宜人,是全国著名的旅游城市,蓬莱南山养马岛等风景区中外闻名,著名的葡萄酒品牌“张谷葡萄酒”正是产自该地,被誉为“华夏国葡萄酒之乡”。
然而近年来随着烟城市的不断发展,老城区环境日益恶化和人口饱和,再加上交通居住等各种压力,该市启动了新城区建设工程,号称投资达数百亿元,而导致时启然等人此次烟城之行的正是新城区的建设问题,城建局一位副局长实名举报局长和主管城建工作的副市长在工程建设中存在暗箱操作收受贿赂等问题,从而引起省委省纪委的高度重视。
原本这个案子是由程旭阳亲自负责的,但是因为于江海这个副主任还没有到任,他又要负责第三室的日常工作,这才让时启然带队前去巡视,至于海威市和滨阳市则是例行巡视。
齐鲁省是最早建立例行巡视制度的省市,省纪委每年分两次对省直机关下属各市进行例行巡视,监督检查其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省委重大决策部署贯彻执行民主集中制执行党风廉政建设责任制和自身廉政勤政干部作风建设干部选拔任用情况干部群众反映强烈的其他问题等问题,两次例行巡视的时间分别是春节前夕和年中。
听王珊珊叙述完之后,于江海又和她聊了一些工作和生活上的问题,对第三室的情况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在三名副处级调研员中,周沛卓和章胜是省纪委的老人,早已经过了退休的年龄,算是在纪委发挥余热,只有时启然今年才三十三岁,是程旭阳的得力助手,程旭阳一力促成他烟城之行明显是有栽培锻炼的意思。
当然王珊珊只是第三室一个普通的小职员,对于上层的情况了解的并不多,甚至还会有偏差,于江海并不能够确定她的话有几分是可信几分不可信,不过他已经隐隐感觉到程旭阳之所以对他很不友好很有可能是和时启然有关系。
到了下午于江海依然无所事事,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纪委工作条例他就有些想打瞌睡,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一阵嘈杂声,不一会儿王珊珊就过来敲门道:“主任,程主任让您过去,说是开一个见面会。”
于江海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正好迎面走来三个人,其中两个头发已经花白,另一个则显得干练有神,就不禁多看了一眼,不料这个中年人正好也在观察着于江海,两人目光在空中稍作接触就倏地分开,于江海微微一笑点头致意,中年人则是矜持的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这个时候程旭阳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热情的和三人打了声招呼之后一拍手把办公室所有人聚到一起朗声说道:“同志们,本来这个小会应该是在上午就召开的,不过当时启然和周处长章处长都不在,所以才推到了下午,现在咱们第三室的人终于聚齐了,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第三室新来的副主任于江海,也是一位年轻有为很有魄力的干部……”程旭阳把于江海夸赞一番之后哈哈一笑说道:“现在有请于副主任发言!”众人顿时鼓起掌来,显然对于江海十分欢迎。
于江海知道自己初来乍到不宜多说,就微笑着说道:“多谢主任对我的鼓励和赞扬,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接触纪委的工作,肯定有很多需要向大家学习的地方,不过我相信在大家的帮助下,在程主任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能把第三室的工作做好!”他并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这令周沛卓和章胜赞赏不已。
办公室中有明白各种内情的人原本还想看于江海和程旭阳掰手腕的,殊不料还没有交锋于江海就提前偃旗息鼓,就感到十分意外。
程旭阳也没有想到于江海会是这样一番态度,他有些歉意的看了时启然一眼,却见时启然面带笑容的摇着头,他就呵呵一笑分别向于江海介绍起来每个人。
简短的见面会结束之后,众人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于江海的办公室中又恢复了安静,这家伙已经清晰的察觉,确实与这个时启然有关,极有可能是当初程旭阳中意的副主任就是时启然,而自己的出现阻碍了时启然的升迁之路,这倒是有些冤枉,毕竟自己来之前对第三室的状况可是一无所知。
令于江海感到意外也感到疑惑的是,下午的时候时启然竟然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于主任,没有打扰您工作吧?”他的态度十分谦和,丝毫看不出被人抢了位子的愤怒和怨恨。
“时处长来了,快请坐!”于江海哈哈一笑迎到门口。不管怎么说两个人以后就是同事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时启然见到于江海如此热情心里也十分高兴,坐下之后先是寒暄一阵,然后就开门见山的说道:“于主任,程主任就是那样一个性子特别直的人,如果他在言行中有什么对不住您的地方,您多包涵一下,以后您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于江海更加意外,时启然突然把话挑明他倒不好回答,于是只能装傻道:“时处长说哪里话了?虽然我才来到第三室不到一天的时间,但是能够感觉出来程主任是一个十分实在的人,也确实把整个心思都扑在工作上,有这样的领导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说包涵呢?”
时启然不知道于江海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从于江海的眼睛里看不到半分说谎的样子,只得更加明了的说道:“于主任,我这是刚从烟城市那边回来想必您应该知道吧?主任的用意是好的,就是想要让咱们第三室把工作做得更好,不过我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我年龄比您大一点,但是不管是从资历还是能力上来说都相差甚远,如果因为副主任这个位子的问题程主任在言行上对您有所得罪,希望您多多见谅。”
这下就算于江海想装傻充愣也是不可能了,他不明白的是时启然为什么要给自己说这些话,这到底是时启然的真心话还是想要挑拨离间进一步恶化他和程旭阳的关系?如果是前者的话倒还好说,倘若是后者的话这时启然的心机也太深了吧?
想到这里于江海故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时处长言重了,我是真的对纪委这一块儿的工作一窍不通,上午唐书记送我过来的时候就说过,要我虚心向第三室的兄弟多多学习,尤其是你这样的我们第三室的精英!”不管怎么说客气的话什么时候都不会错,于江海在没有搞清楚情况的时候也不敢和时启然说那些交心的话。
时启然听于江海说唐铁亲自送他过来上任,脸上顿时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过了一会才露出笑容说道:“这样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怪不得老程今天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原来是唐书记亲自出马了啊,不过有时间的话您还是多去主任办公室坐坐,毕竟咱们第三室还要在你们两个的带领下冲锋陷阵呢!”
众所周知,程旭阳是一个性子耿直脾气火爆又极为高傲的人,在纪委里面唯独佩服书记唐铁一人,不过他对下属却极为爱护,又加上能力极强,这才执掌了第三纪检室。
于江海望着时启然的眼睛,突然用起透视功能,将他的整个心思看个清楚,其实他已经明白时启然的真正意思,这次算是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就笑着说道:“时处长,要不现在咱们一起去主任那边,今晚我请大家吃饭?”
时启然矜持的一笑,摇头说道:“吃饭就不必了,于主任有所不知,主任从来不参加任何形式的宴会,今晚您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于江海听时启然这么一说也感到奇怪,不过却不变多问,就笑着把他送出办公室。
于江海送走时启然之后,他的办公室就逐渐热闹起来,不时的有第三室的干部科员们以各种名义前去汇报工作,说是汇报工作其实就是过来拜访一下领导顺便混个脸熟。
也许是因为于江海的年龄不大,也许是室里面的老人都拉不下面子,去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大都是一些刚进入第三室没多久的年轻人,他们的目的竟然也出奇的一致,临走的时候都询问于江海晚上有没有时间,大家为他接风洗尘。
于江海因为之前听时启然说主任程旭阳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以为第三室有什么特别的规定,就没有直接答应,这倒不是他端领导架子,每个同事进去汇报过工作的时候他都是十分热情的,只是不清楚程旭阳那边的情况,他不好妄下决定,毕竟刚到一个新的地方,还是一切小心为妙。
快下班的时候王珊珊施施然走了进来,看到于江海一副眉头紧锁苦思冥想的样子,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难题,也不敢打扰而是轻步走到他的面前把略显散乱的办公桌收拾整理了一番,小声的提醒道:“主任,快到下班时间了,刚来上班您就一直在办公室,您也休息一下吧!”
经过将近一天的接触,于江海对王珊珊这个女孩还是挺满意的,长得漂亮不说人还不娇贵,不但懂礼貌而且眼里还有活,就抬起头微微一笑说道:“珊珊你也不用什么都做,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整理文件的力气还是有的,你先坐一会儿我把这个文件看完!”
王珊珊轻笑一声说道:“那可不行,程主任说过要我为您服务的,我得当好这个秘书的角色不是?”说着迈起轻盈的步子走到沙发区两腿并拢坐下,倒颇有一种淑女风范。
于江海看的并不是什么案子卷宗,而是省委最近下发的一份文件,程旭阳明显没有让他负责具体案件的意思但是他也总不能就这么无所事事的虚度光阴,就自己给自己找点事情。
文件很简单,是例行的督促各部门各地市纠正行为作风,但是于江海却敏锐的察觉到这份文件竟然是从省委书记穆为民处传过来的,上面还有他的亲笔签名,在这个时候就显得极不寻常了。
一会儿的功夫,于江海合上文件放到左手边面带微笑向王珊珊说道:“珊珊,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王珊珊其实是受几位同事的委托过来请于江海吃饭,不过听宋伟华他们被于江海推辞之后她也没有多大信心,刚才被于江海又晾了她一会儿正准备打退堂鼓呢,此刻听到领导发问就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只能实话实说:“主任,刚才宋伟华他们说过来请您吃完饭你没有答应,就让我过来再请您一次,您刚来到咱们第三室,大家就想着为您接接风。”
于江海一听又是这件事情,就疑惑的问道:“珊珊,刚才我听时处长说咱们程主任从不参加私下里的聚会,咱们这样做会不会违反他的规定?”确实挺奇怪的,原本应该是上行下效的事情在第三室却恰恰相反。
王珊珊一听于江海的顾虑,顿时展颜一笑道:“那没事的,程主任虽然从不参加这种聚会,不过却也不禁止其他人聚在一起,过一段时间您就会发现程主任其实是一个很可爱的领导!”至于程旭阳不参加私人聚会的原因王珊珊却没有解释,于江海也没有问。
于江海顿时哑然失笑,竟然有下属说自己的领导可爱,还是在纪委这种气氛严肃的地方,这倒是十分奇怪,他也不禁对程旭阳这个“可爱”的领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寻思着倒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些情况,就哈哈一笑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就一起随便吃个饭,人员和时间地点你们定,这顿饭算我请客!”
王珊珊听到于江海答应的如此爽快,就高兴地说道:“主任那怎么行呢?说好的是我们大伙给您接风呢,那我现在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宋伟华他们去,他们指不定激动成什么样子呢!”说着就欢快的跑出了办公室。
于江海一看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就从座位上站起来神了伸懒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冬天的夜色来临的早,这个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看着城里城外灯火辉煌的景象,他竟然感到一种孤独和压抑,总觉得内心深处有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地方被一种东西所侵袭。
门外的办公室里响起收拾文件和挪动桌椅的声响,伴随着一群年轻人小声的交谈和道别,于江海这才整理心情走出办公室,正好看到程旭阳从另一个办公室走出来,就急忙向前一步说道:“程主任好,准备下班?”
程旭阳点头“嗯”了一声,脚下不停步走到宋伟华等人面前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然后叫上时启然两人并肩离开。
时启然有些歉意的看了于江海一眼,快步跟上程旭阳的步伐。
于江海倒没觉得有什么,他已经习惯了程旭阳的态度,依旧微笑着走到王珊珊和宋伟华等人中间问道:“商量好去那里没有?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宋伟华激动的点点头抢着说道:“我们去湘江美味吧主任,那里是咱们省城最有名的湘菜馆,那里的橘味鲤鱼特别好吃,环境也很不错!”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附和。
于江海没有去过湘江美味,不过却听省城的朋友说起过这道“橘味鲤鱼”的菜。据说湘江美味的老板来自南湖省韶城县,其祖辈曾经为开国领袖做过饭,还得到过开国领袖那首著名的《沁园春》真迹,后来因为洪水灾害举家迁至齐鲁省,在这里重操旧业开了这家湘江美味湘菜馆,因其正堂屏风之上雕刻有开国领袖的真迹,并且其橘味鲤鱼不但味美而且暗合“湘江北去橘子洲头”两句,慕名而来的人逐渐增多,名气也越来越大。
传言是真是假无从考证,但是湘江美味的生意日渐红火却是有目共睹,甚至省市领导也经常光顾那里,更有所谓附庸风雅之“当世文豪”题词留念,倒是个休闲聚会的绝佳场所。
想到这里于江海就点头笑道:“今晚我听大家的,就去湘江美味!”昨天晚上方玉儿专门在他包里塞了一张银行卡和五千元现金,倒不用担心吃完饭付不起钱。
众人一听领导已经答应,齐齐欢呼一声簇拥着于江海往外走,而王珊珊和宋伟华两人分别走在他的两侧,俨然以亲信身份自居。
于江海一行十多人浩浩荡荡走下楼,分成三拨打的赶往湘江美味,于江海这厮是今天没有开车来上班,其他人则打定不醉不归的主意就算有车的人也跟着了大部队。
出租车司机对地点很是熟悉,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众人拉到了地方,宋伟华抢先付了车费,然后就飞快的跑去预定房间。
于江海在王珊珊等人的簇拥下走进湘江美味,看到正中挂着那幅《沁园春》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虽然说只是临摹真迹的版本,但是其上确实笔舞龙蛇磨呈虎狼,颇有吞吐天地的霸气,倒是得了开国领袖的七八分真传,看来这湘江美味的老板还真有些手段啊。
今天是元旦节后第一天,聚餐吃饭的人尤其多,不过令众人高兴的是宾客盈门的湘江美味正好还剩余一个足以容纳十多人的包间,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宋伟华和王珊珊等人簇拥着于江海上了二楼,倒让于江海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公共场所,这样确实太过张扬,不过他也不好意思拂了大家的好意,只能加快脚步。
包间的环境倒还不错,只不过应景的诗词换成了另一首《沁园春。雪》,在这样的初冬时节虽然没有雪落倒也颇有中与众不同的味道。
众人把于江海推到主位之后就开始张罗着让他点菜,于江海却笑着推给了左手边的王珊珊说道:“来珊珊先点,女士优先嘛,可不能亏待了我们第三室的室花!”第三室除了王珊珊之外还有两个年龄稍大的已婚同事,不过今天她们都没有到场,包间里只有马珊珊一个女孩子,自然也被众星捧月的安排到了居中的位子上。
王珊珊听到于江海夸她漂亮,就矜持的用左手抚了抚额前的秀发,伸出右手从于江海手中接过菜单妩媚一笑说道:“既然领导已经发话,那我就不客气了!”她这一颦一笑更加有女人味,第三室那些年轻小伙顿时都看的痴了,尤其是宋伟华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一眨不眨的盯着王珊珊看。
点了两个菜之后王珊珊一抬头看到中年轻色狼的表情,心中欢喜的同时嘴上却娇咤一声:“都看什么呢看?快点点菜,伟华去让服务员提壶茶给主任倒上啊!”说着风情万种的瞥了一眼于江海,却发现他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眼神中也没有任何热切之色,心底竟然微微有些失望。
宋伟华听到王珊珊叫自己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答应一声挠着头逃也似的离开了,顿时引来其他人的一阵哄笑。
众人各点了一道菜之后就把菜单递给了宋伟华,而他也当仁不让的做起了陪客的角色,因为有心目中的女神在场他表现的特别卖力,不停地催促服务员快点上菜上酒。
饭菜上齐之后众人就开始撺掇着挨个给于江海敬酒,于是就有人起哄道:“王大美女,你和主任坐这么近是不是该从你开始啊?”其实众人都知道王珊珊平时从不喝酒,只是为了活跃气氛拿她开个玩笑。
没想到王珊珊这个“第三室室花”今天却一反常态,听到众人起哄之后也不客气,一把从一旁的一个同事手中抢过酒瓶给自己面前的玻璃杯中倒了满满一杯,然后又给于江海倒满一杯,端起来向于江海一敬说道:“主任,我先代表我自己敬您一杯,欢迎您来到我们第三室,我喝完,您随意!”说着仰头就往嘴里灌。
在座的有在机关里混了好几年的老人,一看到王珊珊这样一番作态,心中顿时一惊,虽说于江海这个副主任目前的表现还算随和,但是你也不能这样硬逼着人家喝你敬的酒啊!当领导的哪个喝酒之前不先拿捏一下显示自己领导的身份?你一个女孩子这样做岂不是让领导难堪吗?于江海要是能喝酒倒还好说,如果不能和岂不是将人家的军给领导难堪吗?
直到这些“老人”看到于江海听了王珊珊的话之后面带微笑的端起酒杯这才暗自放下心来,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多和于江海亲近从而在领导眼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如果聚会还没开始就闹得不欢而散就太得不偿失了!
于江海不明就里还以为王珊珊酒量很好,正暗自感叹人不可貌相的时候就见到她已经把杯子凑到嘴边,于是也急忙站起来端起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杯子还没有放下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却是王珊珊喝酒过猛呛得脸色通红,他不禁摇头苦笑着扶着她坐下来说道:“珊珊慢点喝,有没有谁逼你一口喝完,好了快点坐下吃点菜吧!”
王珊珊之所以喝酒这么猛也是有原因的,她一向以自己的容貌为傲,不管到哪里都被众星捧月般的招待,今天看到于江海对她只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就心中有气,再加上众人起哄,她脑子一热就和于江海杠上了,然而从未喝过酒的她一大口下去只觉得五脏六腑又辣又疼,忍不住就咳嗽了起来。
一口酒入肚之后头感到眩晕,王珊珊的脑子却清醒了起来,就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确实有点鲁莽,还好这个不解风情的领导很给自己面子,要不然自己可就要出大丑了。想到这里她就有些不好意思,准备开口向于江海道歉的时候却看到他已经把目光转向了其他人,心中顿时一阵失落,一个人生闷气起来。
众人见到于江海一杯一两多的酒下去之后毫无反应,就纷纷壮着胆子挨个敬酒,于江海那是来者不拒,一圈下来倒还真是喝了不少,不过包间里的气氛却被他给带活了。
当然于江海也不是只顾着喝酒,他也在暗中观察着包间里每个人的反映,宋伟华算是热情活泼的类型,有的人则是表现沉稳,有的人略显轻浮,有的人则进退有据,有的人尤其看重礼节,有的人则十分低调。
在这十多个人中,给于江海印象最深的却是一个年龄大概在二十七八样子的年轻人,在酒桌上他显得十分矜持,眼睛里却十分淡然,好像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不过却没有明显的表露出来,一时间竟然记不起来他的名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酒吃菜毫不见外,而湘江美味的招牌菜“橘味鲤鱼”也终于姗姗来迟,就在众人纷纷把鱼头对准于江海之后准备下筷子的时候,宋伟华却突然说道:“要不吃这道招牌菜之前大家玩个游戏怎么样?”
众人知道宋伟华是个心思灵巧热情活泼之辈,听到他说吃鱼之前先做游戏顿时都来了兴趣,看到于江海没有表示异议就嚷着让宋伟华别卖关子。
宋伟华嘿嘿一笑说道:“既然是做游戏,那就要有彩头,不如我们这样,每个人在动筷子之前先讲一个笑话,如果在座的其他人都笑了才允许吃这道菜,如果有一个人没有笑就必须自罚一杯酒之后才能品尝怎么样?”
众人一听都觉得十分有意思,纷纷附和着答应,宋伟华却猥琐的笑道:“不过事先说好,为了增加游戏的难度,每个人讲的笑话中都要带上这个!”说着他伸手朝面前的桌布上一指,众人顿时哄堂大笑,原来包间里的桌布正是黄颜色的。
于江海在县里工作的时候经常碰到这种游戏,倒没有觉得有什么新奇之处,不过看到众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也不好扫大家的兴致,就点头算是应允。
王珊珊这个时候却已经是酒劲上来,只听到众人说“讲笑话”就也附和着答应,这倒又让众人吃惊不已。
鱼头早已经对准于江海,游戏自然由他开始,他略一思索就想到前不久看过的一个笑话,就故作正经的说道:“我这里有一副对联,不知道符合不符合要求?”
众人一听说竟然还有这样的对联,兴致更加高涨,纷纷要于江海快点说出来。
于江海就微微一笑说道:“上联是:新人新婚新嫁娘;下联是:新人双双入洞房:横批是:月明松。”说完之后就拿起筷子准备尝鲜。
众人听到于江海说出这样一个对子,刚开始不明所以,仔细品味之后顿时哄堂大笑,只有王珊珊不明就里,向身边的人问道:“对联的横批不应该是四个字吗?三个字算什么对联?”
旁边的同事一口酒水差点喷出来,就小心的提示道:“你把横批的第二个字分开念念!”
王珊珊不知是计,就自顾自小声念了起来:“月日月松月日月松……”念到第三遍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顿时脸色通红的啐了一口道:“一群流氓色狼!”说着掩面低下头,一副娇羞无限的样子又惹来一阵哄笑,她心里恨恨的想道:“这个领导看着正儿八经的,一到酒桌上就原形必露了,原来也是个大色狼!”
于江海哈哈一笑夹起一块鱼津津有味的品尝起来,迫不及待的宋伟华则示意游戏继续,结果连着四五个人讲的笑话都没能让所有人都笑出来,他们只得赔上一杯酒之后才吃到橘味鲤鱼。
轮到那个略显矜持的年轻人时候,他脸上这才露出笑容说道:“那我就给大家将一个苏东坡扒灰的故事吧!”
“据传说苏轼,苏翁中年丧偶,日子冷清。一日,走过儿媳的房间,看见儿媳睡在透明纱帐的床上,暧昧之情暗生。但苏翁又不便直说,于是在满是尘土的窗上题诗一句:“缎罗帐里一琵琶,我欲弹来理的差。”儿媳是个聪明人,看到公公留下的诗后,在公公的诗句后续上了一句:“愿借公公弹一曲,尤留风水在吾家。”苏翁看后很是高兴,正好此时好友来访,苏翁急忙用袖子擦拭窗上的字,朋友不解,便问苏翁,苏翁尴尬不已,答道:“灰多,扒灰也!”
他话音刚落就引来众人哄然而笑:“原来苏大学士竟然好这一口啊,这可是上学时候课本上不曾提到的啊!”
“那又怎样?苏东坡再怎么文采非凡也终究是个凡人,有个七情六欲也算正常!就别说是苏东坡,就是柳下惠碰到那样的情况也不见得能够忍得住?”
“他的朋友来的也真不是时候,要不然苏东坡就更加出名了,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王珊珊却娇哼一声说道:“我说你们这些人思想都坏透了,连苏东坡都拿出来开玩笑,看你们不晚上睡觉做噩梦!”她这一哼却更显出娇羞而迷人。
就有人在一旁提醒道:“我们的王大美女,先别说我们了,等一会儿轮到你的时候一样也得讲,要是讲不出来可是要罚酒的哦!刚才你可是明明同意这个游戏的,说话可不能不作数!”
王珊珊脸色更红,使劲的跺了跺脚却把于江海也恨上了,心说要不是你这家伙我也不会喝酒,就不会听不清他们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轮到宋伟华的时候,他早已经跃跃欲试,就迫不及待的说道:“话说乾隆退居二线后寂寞难耐。他到国库弄出些银子来搞了一个公款请私客。找一帮同样退居二线的老臣来互叙心中的郁闷。
一老臣说:“万岁,您可要给我做主啊。”乾隆见他显得如此冤屈,问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把你急成这样。”老臣答到:“事情倒是不大,前天,我孙子在吃奶时,哭闹着不肯吃,我为了劝他吃奶,我说:‘你不吃,我来吃的啊!’不想儿媳妇把这件事告诉了我那小子,小子这两天碰到我,像见到仇人一样,横眉冷对,您说我冤不冤。不说我没真去吃奶,退一万步说,就是真吃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你小子吃了我媳妇三年奶,我吃你媳妇一口还不行吗?”
宋伟华的话顿时也引来众人一片叫好之声,他也如愿以偿品尝到了橘味鲤鱼的美味。
这下王珊珊羞得再也不敢在包间里待下去,就以去洗手间为由匆忙逃离现场,却引得屋中的男人们笑的人仰马翻。
王珊珊逃离包间之后,众人的笑话就更加露骨,有些尺度之大令于江海都惊愕不已,其中有一个最为经典:
俩个人聊天,甲问:“兄弟对名著感兴趣吗?”乙答:“水浒”甲问:“喜欢那几个好汉?”乙答:“花和尚,九纹龙,及时雨,立地太岁。”甲问:“为什么?”乙答:“鲁智深,史进,宋江,阮小二。”(读的时候注意要读出来同音字,不懂得可以加qq群282862168询问邪恶点)
直到笑话讲了一轮也没有等到王珊珊回来,宋伟华就有些着急,众人也有些担心,毕竟她喝了不少酒,于江海就让宋伟华去看看什么情况,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男人的怒骂声和女人的哭声,宋伟华顿时一惊急忙拉开门冲了出去。
于江海也听出来哭声是来自王珊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闹事,于是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了出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当他带着第三室的一帮兄弟来到走廊的时候,正看到宋伟华张开双臂护着泪流满面衣衫不整的王珊珊,而一群小年轻则嬉笑怒骂着把两人围到正中间,为首的人正是很久没有打过照面的施琦,常务副省长施正浩的公子!
“都给我住手!”看到施琦一脸狞笑的走向王珊珊,于江海当机立断大吼一声,从目前的情况看显然是施琦等人见到王珊珊长得漂亮从而起了轻薄之心,这点从王珊珊凌乱的衣衫就能够猜出来,要不然王珊珊岂会故意招惹这个花花公子?
施琦今天也是闻讯和朋友一起前来湘江美味尝鲜的,只不过他们这伙人来得比于江海等人要晚一点就没有碰到,刚才在酒桌上也喝了不少酒就去卫生间放水,从卫生间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女孩脸色绯红的趴在盥洗台上,头发湿湿的粘在额前显得煞是诱人,这个女孩正是王珊珊。色心顿起的他就上去搭讪,不料女孩并不买他的账,看到他动手动脚就十分反感的把他一把甩开。
作为常务副省长的独子,使其走到哪里都从来不缺女人,没想到今天却被人拒之千里他反倒来了兴致,再加上喝酒之后脑子也不太清醒,就准备在卫生间门口对王珊珊用强,王珊珊虽然奋力挣扎无奈力气没有施琦大就被他抓到轻薄起来,羞愧恼怒的她趁施琦撕扯自己衣服的功夫在他手上咬了一口这才逃脱,不料却被他的朋友堵在走廊里,又急又愤的她哭声惊动了于江海等人,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施琦乍一听到有人让自己住手,虽然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但是酒精上冲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怒骂一声招呼手下的兄弟对付于江海,自己则依旧朝王珊珊抓去。就在他的手穿过宋伟华即将碰到王珊珊的时候,突然觉得双臂一痛整个身子就飞了出去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哼哼唧唧半天才在朋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骂骂咧咧的就要让于江海好看,目光和于江海凌厉的眼神刚毅接触,顿时浑身就是一颤。
众人看到于江海举手投足之间就把施琦摔倒在地甚至都忘了惊呼,而第三室中知道施琦身份的人则暗叫不妙,主人这次捅了马蜂窝。
施琦刚从国外回来并不知道于江海已经调到省纪委的事情,正寻思着在归安下黑手好好整他一番却没料到在这里冤家相遇,乍一想到之前发生在两人之间的事情他就心有余悸,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出国旅游时候遇到的京城那个红色家族的后代,父亲最近也和那家搭上线,据说马上就要调任西南某省担任省长,他顿时就有了底气,在朋友的搀扶下走到于江海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于江海,这里是省城,不是你们归安县,最好别在这里撒野管闲事,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于江海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而是好整以暇的走到宋伟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好样的”然后向王珊珊问道:“珊珊,他都动了你哪里?我会让他加倍偿还的!”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掷地有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有不明于江海身份的人顿时叫嚣起来:“你算哪根葱?好大的口气啊!”
王珊珊早已经从施琦的口中知道这个纨绔的身份,但是她并不知道于江海的背景,这个时候就不想给他添麻烦,虽然心里委屈却只是摇头不语。
于江海看到王珊珊头发凌乱,手臂上有五个清晰的指头印,顿时怒不可遏,霍地转身目光凌厉的盯着色厉内荏的施琦,脚步坚定的朝他走去。今晚正是他在第三室立威的时候,想必过了今晚之后这些人一定会对他服服帖帖吧!
“于江海,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施琦歇斯底里的喊道,显然已经被于江海吓破了胆。
于江海却丝毫不为所动,走到施琦面前一巴掌闪了过去,就在施琦啊的喷出一口鲜血的时候,他旁边有一个人大喊“住手”,然而却已经为时已晚。
听到喊声有些熟悉,于江海定眼一瞧才发现这家伙竟是年前聚会时候见到的副省长刘家成的侄子刘庆君,顿时一愣问道:“庆君,你怎么也在这里?”据他所知刘家成和施正浩并不是一路人,而刘庆君却和施琦混在一起,这倒是奇怪。
刘庆君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回答于江海的话,而是轻声说道:“于公子,今天这件事情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揭过去怎么样?”他和施琦其实并没有多少交情,在心底还很鄙夷施琦今晚的行为,他也是听说湘江美味来了一批鲜活的湘江鲤鱼才应邀前来的,却没料到遇到这茬子事情,原本他不想插手过问的,但是看到于江海竟然真的对施琦大打出手,传出去之后自己面子上也挂不住,这才极不情愿的站了出来。
于江海点点头说道:“既然庆君开口了,我也就不再追究,不过他必须要向我的同事道歉才行!”副省长刘家成和省长万明坚走的很近,而方宏进目前还没有和万明坚彻底决裂,这个面子还是要给刘庆君的,更何况已经在第三室那些人面前显示了自己的实力,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施琦尽管很不情愿,但是面对着虎视眈眈的于江海随时有可能拳脚相向,只能暂时忍住恼怒对王珊珊说了一声对不起,王珊珊却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这个时候走廊里围的人越来越多,湘江美味的老板也过来相劝,刘家成急忙把于江海推回屋中,然后才返回施琦所在的包间。
再回到包间里的时候,众人看于江海的目光已经变成了崇拜和震惊,这个副主任真是不得了,竟然敢拳打常务副省长的儿子,以后跟着这样的领导混还有谁敢欺负?有的人却忧心忡忡,生怕施琦会报复。
而王珊珊看于江海的眼神里除了感激和崇拜之外,也多了些别样的意味。
不过经历了这样一番事情之后众人吃饭的兴致就有些不高,有些人就提议说去世纪皇朝夜总会唱歌,于江海生怕这件事情在王珊珊心中留下阴影,就想着去放松一下也好。
当宋伟华抢着去前台结账的时候,却被告知一位姓刘的公子已经结过张,于江海听到宋伟华的叙述就猜到这个人肯定是刘庆君。
世纪皇朝夜总会坐落在华山路和丰产路交叉口,是一家装修的十分气派的夜总会,据说其背后真正的老板是省公安厅某位副厅长家的公子,号称是全齐鲁省最安全的夜总会,当然“安全”的含义只有去了的人才会明白。
世纪皇朝到底有多安全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不过它在全省多次扫黄打非行动中安然无恙却是真的,就算是去年最严的时期,其他各大夜总会纷纷爆出黄赌毒各种丑闻的时候世纪皇朝依然大门敞开,成为齐鲁省夜晚的一道风景。世纪皇朝也因此而一炮打响名气,成为省内外有权有势之人醉生梦死肆意玩乐的场所。
此刻于江海就站在世纪皇朝的门口,仰头看着“世纪皇朝”四个霓虹闪烁的大字,心中暗叹一声,怪不得这里会成为很多纨绔争风吃醋争相攀比的场所,单单是如此气派的装潢就与金色岁月不遑多让啊!
世纪皇朝在业内如此“安全”,其收费水平也是高得令人咂舌,一个容纳十人左右的包间一个小时要价竟然高达3000元,这还不说其他消费。当然对于能够来这里消费的人钱并不是问题,他们来这里也不仅仅是唱歌的,这里面比“安全”更为出名的是服务员的质量和刺激感。
只要你肯出足够的钱,这里就能够满足你对任何类型女人的需求,不管是护士医生教师空姐都货真价实,而不是随便找个人换上衣服那么简单,于江海甚至从马平湖口中得知这里竟然还有孕妇服务,简直已经到了污秽不堪的地步,然而正是由于这种刺激,很多人才食髓知味流连忘返。
宋伟华等人原本并没有足够的钱来这里唱歌,不过之前在省下一大笔吃饭的费用,再加上众人觉得普通的夜总配不上于江海的身份,这才一咬牙来到这个销金窟。
金色皇朝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着暴露的服务员听宋伟华说“开三个小时一个10人包间,不要其他任何东西和服务”的时候,原本笑靥如花的脸顿时拉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押金一万元!”然后极不情愿的扔给他一张房卡,小声嘀咕道:“没钱装什么大款?来不起就别来!”
宋伟华脸一阵青一阵紫却没敢发作,他知道金色皇朝后台十分硬,服务员都敢不把下面来的县长书记放在眼里,更别提他一个小科员了。
拿到房卡之后上楼的时候,众人却没有注意到彩灯乱颤的大厅中有一个人已经迅速的走到台前拍给那个服务员一叠百元大钞,低声询问着什么,渐渐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就在于江海等人在开好的包房内载歌载舞的时候,世纪皇朝最顶楼的一个豪华套房里,齐鲁省公安厅副厅长胡向阳的儿子胡新承则一脸凝重的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上,他的右手已经把胯下承欢的女子雪白的玉女峰捏得发紫兀自不觉,而女子虽然疼得身子颤抖却不敢反抗,嘴中还不是发出**的叫声。
胡新承之所以会有如此表现,是因为刚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中对方表明身份之后就告诉他要在世纪皇朝里面收拾一个人,让他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这个人正是施琦。
这下胡新承却犯了难,毕竟当初在世纪皇朝开业的时候他曾夸下海口说“凡是来到世纪皇朝消费的人都是上帝,不管在外面怎么样只要不出世纪皇朝我们就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这个时候施琦却要他破例。
他原本不需要给施琦这个面子,但是最近省委局势波谲云诡风声四起,有传言说常务副省长施正浩已经和京城某红色家族搭上线,很有可能在春节之后的两会上转正成为齐鲁省二把手,还有传言说省委副书记孟祥天马上就要调走,而施正浩正是接替他的不二人选。
虽然只是传言,但是胡新承也明白空穴来风的道理,不管最后那一个传言成真,施正浩绝对会成为齐鲁省政坛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他的父亲只是公安厅的一个副厅长,将来绝对会有有求于人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得罪了施琦的话,会不会在施正浩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是他最为关系的问题。
胯下的女人娇哼一声,胡新承的心中突然一动,他向发疯一样的一阵猛烈的冲刺,把女人带向**之后自己也泄出了万千精华,不过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向女人吩咐道:“马上去查一查206房间客人的身份向我汇报!”他倒是有些好奇施琦处心积虑要对付的人是谁,如果这个人背景深厚的话倒是可以直接拒绝施琦的无理要求,如果这家伙背景普通的话倒是可以卖施琦一个人情,只要他不把事情闹大就好。
女人媚眼如丝的舔干净嘴角残留的汁液,扭着柔若无骨的腰身站起来,赤果果的走到电话旁边播出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双手揉搓着胸前的肉球跪在胡新承面前一边磨蹭他逐渐回缩的****,一边媚声说道:“阿龙说206是省纪委包下的,里面好像有一个叫做于江海的副主任!”
胡新承浑身顿时一震,一脚将女人踹翻在地,他是早闻于江海的大名,这是一个比施琦更加难缠的角色啊!
外面发生的事情于江海一无所知,此刻他正被王珊珊拉着一起情歌对唱,不过他是属于五音不全的嗓子,一首极其动人的《爱你不后悔》被他糟蹋的惨不忍听,不过众人还是起着哄鼓起掌来,这掌声当然不是送给她,而是送给王珊珊的。
不得不承认王珊珊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孩子,不但歌唱的好听而且舞也跳得不错,不过于江海却没有发现就在他和王珊珊对唱的时候,女孩子眼中别样的柔情,而在角落里坐着的宋伟华则是一脸的失落。
他曾经多次有意无意的向王珊珊表露爱意但是她却没有答应,每次请吃饭或者逛街的时候王珊珊也总是拉着闺蜜一起去,从来没有给宋伟华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令宋伟华痛苦不堪夜不能寐,然而终究是郎有情妾无意,单相思一直持续到现在。却没想到于江海才来第一天王珊珊就已经有以身相许的意思,这让宋伟华十分难以理解,甚至他的脑子里偶尔会蹦出“为什么我不是第三室副主任”的想法?
其实宋伟华是一个很优秀的纪委工作人员,毕业于名牌大学,为人活泼开朗乐于助人,对于上级交给的工作完成的一丝不苟,参加工作三年就已经被提拔为副科级,也算是年轻有为,不过他这种年轻有为遇到升官速度逆天的于江海之后就不值一哂了,这也是他感到无奈和苦恼的原因。
人长得没有对方帅,官职没有对方高,背景更是没法和对方比,与对方争夺女人的时候哪里还有一丝胜算?这年头真心真爱能够值多少钱?宋伟华一个人在角落里自怨自艾。
于江海和王珊珊两人一首情歌合唱完之后众人一边鼓掌一边撺掇着再来一曲,有点累的王珊珊却乖巧的把话筒递给旁边的人说道:“大家想听的话就让主任单独唱一首才有意思嘛,您说是吧主任?”众人又跟着起哄。
于江海感觉到王珊珊并没有因为吃饭时候遇到的事情而在心里留下阴影,就笑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给大家唱一首在部队时候经常唱的歌吧!军中绿花,切换一下音乐!”这几个年轻人的热情和激情仿佛让他回到了军营时代。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不要想妈妈
声声我日夜呼唤多少句心里话
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
军营是咱温暖的家
妈妈你不要牵挂
孩儿我已经长大
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
风吹雨打都不怕
衷心的祝福妈妈
愿妈妈健康长寿
待到庆功时再回家
再来看望好妈妈
故乡有位好姑娘
我时常梦见她
军中的男儿也有情
也愿伴你走天涯
只因为肩负重任
只好把爱先放下
白云飘飘带去我的爱
军中绿花送给她。
一首并不算嘹亮却充满深情的军歌感染了在座的所有人,就连王珊珊也一脸崇拜的看着于江海英俊的面孔跟着节奏唱了起来,于江海看着面前一张张纯真的脸,突然就响起了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有的早已经忠魂埋骨他乡,他的眼角顿时就有些湿润。
当歌声落下的时候,众人顿时鼓起热烈的掌声,王珊珊看到于江海的情绪有些失控,就轻轻地从他手中接过话筒扔给其他人让他们先玩着,自己则挨着他坐到角落里。
于江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珊珊,怎么不去唱歌?”他是性情中人,不过也能很快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王珊珊摇头撅嘴轻笑道:“每次聚会都让我先来,刚才又跳又唱的都累了,我得好好歇歇,让他们狠狠出丑不行!”
于江海哈哈一笑将身子靠在墙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王珊珊聊了起来。也许是房间内的声音太吵的原因,王珊珊有意无意的把身子往于江海身上贴,最后酥软的双峰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于江海的胳膊。
两人十分默契的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嘴上聊着与第三室有关的话题,心里却都紧张的不行,从来没有在夜总会包间里玩过暧昧的两个人都觉得这样十分刺激,竟然不舍得分开。
虽然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于江海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王珊珊胸前的弹性和柔软,此刻两个人正好聊到主任程旭阳的事情,他竟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胳膊已经越来越放肆的磨蹭。
王珊珊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被任何男人触碰过的双峰在于江海有意无意的摩擦下竟然会产生这么舒服的感觉,尽管因女人天生的羞涩而不愿承认,但是她心里确实很喜欢这种酥麻而诱惑的感觉,竟然有些痴迷,看向于江海的眼神也充满了火辣和媚惑。
“于大哥,你可能不知道,程主任过的其实挺苦的,这也是他从来不参加任何私人聚会的原因!”王珊珊自己都没发现她对于江海的称呼已经从“于主任”变成了“于大哥”。
于江海听到王珊珊已经动情,而她身体上的反映也越来越明显,顿时暗叫一声不妙,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很有可能发生擦抢走火的事情!尽管内心十分不情愿,于江海还是把这种势头遏制在疯狂上升之前,轻轻挪动身子远离王珊珊,嘴上问道:“什么原因?”
王珊珊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而下体的某个地方竟然一片潮湿,她顿时羞愧难道,还好包间里灯光偏暗才不至于出丑,为了掩饰就坐直了身子说道:“是这样的,程主任的母亲一直卧病在床,而他的妻子为了照顾母亲也辞去了工作,全家只能指望主任一个月两千块钱的工资撑着,再加上儿子在上高中,他的压力特别大!”
“前一段时间他母亲生了重病住院,据说要换心脏,我们在纪委给他凑了一批钱,但是这仅仅够住院而已,对换心脏来说只是杯水车薪,所以这几天都看不到他的笑脸了,我们看着都挺心疼!”
于江海听王珊珊这么一说心里也不是滋味,对程旭阳的那些怨恨顿时烟消云散,就试探着问道:“以程主任所在的位子,只要他在办案的时候稍微松个口风应该就能够获得不少好处吧?怎么会如此清贫?”他其实知道自己这句话问等于白问,天生的直觉已经告诉他程旭阳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果然王珊珊冷哼一声说道:“程主任才不是那样的人!他为人处事十分有原则,对自己的要求甚至苛刻的不近人情,别说是收别人的礼物和钱财了,就是前一段时间我们给他捐的钱他还给我们每个人打了欠条!”显然程旭阳在王珊珊心目中的分量极重地位极高。
叹了一口气之后她继续说道:“对了于大哥,前天我听宋伟华说程主任母亲的身体好多了,好像合适的心脏也已经找到,要不周末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于江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声问道:“珊珊,你知不知道程主任的母亲在哪个医院?换一个心脏下来要多少钱?”程旭阳无疑是第三室的实际上和精神上的领袖,甚至是整个省纪委冲锋陷阵的利刃,如果家中的后顾之忧消除不去的话他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出于同事之间的感情出于工作的需要,于江海就绝不会袖手旁观,更重要的是于江海佩服程旭阳这样的人,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就住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我好像听说换一个心脏下来至少要20万呢,这可是一大笔钱!”王珊珊提起这么多钱就是一阵咂舌,在2000年的时候,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于江海点点头,暗暗记住王珊珊的话,心中已经有了计较,20万元钱对别人也许是一个天文数字,对他于江海来说却不值一提,而济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他还是十分熟悉的,就寻思着这周末去看看。
“那就周六上午吧,叫上室里的其他同事一起过去看看,不过这件事情最好先不要声张,免得打扰了主任工作的心思!”于江海打定主意之后说道。
王珊珊听于江海说得慎重,就郑重的点点头,心里却十分高兴。程旭阳虽然是副厅级的第三室主任,对下属却十分关心,在王珊珊眼中他就是一个叔叔和长辈,所以当她知道程旭阳家里的情况之后就一直张罗着帮忙,然而终归是一个女孩子家有没有什么背景,忙到是帮了不少但是却没有多大用处。
今晚见识到于江海的霸气和能力之后,尤其是他竟然能够让堂堂常务副省长家的公子向自己道歉,那种感觉真的幸福极了,现在在她的眼中于江海俨然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所以她才会主动向于江海提起程旭阳家里的事情,其实还是心里期待于江海真的能够帮忙解决问题。
看到众人玩的尽兴,于江海便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给方玉儿打电话让她周末的时候一起去医院看一个人,方玉儿自然满口答应,交代于江海好好休息好好工作,又说了好一会儿甜言蜜语才满足的挂了电话。
于江海早已经把茶叶公司的股份转到了姐姐于江慧的名下,不过每年的收入却全部交给了方玉儿,当然鲁西制药宁武分公司药材基地的那部分利润是在****琳手中,他自己倒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大款”。
和方玉儿商量好之后于江海走出洗手间,正好碰到第三室那个叫不出来名字的年轻人,就朝他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年轻人矜持的笑了笑叫了一声“主任好”然后故意落后于江海半步跟在后面朝包间里走去,一路上两人并没有什么交流。
两人一前一后快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于江海却突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原本空空如也的走廊里面不知何时冒出来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同时从其他包间里面跑出几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子,不约而同的往走廊的另一端跑去,当她们一起跑进一个包房的时候,他不禁皱紧了眉头。
因为那个房间正是206包房,而那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则已经拎着警棍循着几个女子的踪迹追了进去。
于江海和身后的年轻人不约而同的哼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包房走去,当然在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他们并没有贸然闯入,这些人的出现太过诡异,两个人对望一眼之后决定静观其变。正好206对面的207包房没有客人,两人闪身而入,半开着门注视着206的一举一动。
两个身穿警服的人把守在门口,其他人则凶神恶煞的挥舞着警棍一拥而入,大有狼入羊群之势。
彼时宋伟华等人正在包间里唱歌,正在兴起之处却突然看到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闯了进来,看到男人就往怀里钻,他们正自不明就里的时候门又被“砰”的一脚踹开,一伙警察俨然如天神降临一般堵在门口,他们当中竟然还有人带着相机。当闪光灯咔嚓作响的时候,于江海突然发现身边的年轻人眉头倏地皱紧。
拍下“证据”之后,这伙警察当中为首一人扯开破锣嗓子说道:“我们是省公安厅扫黄打非总队的,刚才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存在****嫖娼行为,现在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接着他大手一挥十分霸气的说道:“统统带走!”
宋伟华顿时一惊,平时省纪委的人虽然得罪不少人但是却没听说过得罪过公安厅的哪个领导啊?再说了这几个女的刚才才闯进来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就急忙掏出证件辩解道:“各位警官,我们是省纪委第三室的,今天来这里只是聚会绝对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这几个女的我们不认识啊!”
于江海看到宋伟华竟然掏出证件,顿时暗叫一声不妙,这几个警察来路不明贸然暴露身份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说不定还会给省纪委造成极其不良的影响。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为首的警察狞笑一声道:“好呀,原来省纪委的人员,这是明显的知法犯法,必须严惩不贷,带回总队交给队长处置!”他这是受人指使才来到世纪皇朝的,本来到这里之后还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了背后的大老板,不料却一路顺畅好像还有人专门指引方向创造条件,他胆子顿时就大了不少,想到指使自己那人的承诺,顿时就更加卖力,打定主意把这个案子坐实。
宋伟华急得团团转,只得一把拉起来一个刚跑进来的女子气急败坏的说道:“这位小姐,你快点告诉他们我们不认识啊!”
那个身穿绿衣香肩半露,****半袒的女子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呜咽的说道:“各位警官一定要为我们几个姐妹做主啊,这几个客人仗着是纪委的人,轻薄我们姐妹几个之后不但不给钱反倒海上我们提供特殊服务,我们只是陪唱的柔弱女子哪里抵得过他们这些人,要是您们晚来一步的话我们就真的是羊入虎口了啊!呜呜呜呜……”说着还真的挤出几滴眼泪。
另外几个女子一见绿衣女子哭了起来,顿时也一起哇哇大哭,看的宋伟华等人张口结舌目瞪口呆。看这些女子的装束那里像是良家妇女?分明就是卖肉出生,倒打一耙的功夫还真是出神入化,根本就不用酝酿情绪泪水就喷薄而出了。
为首的警察哈哈大笑,扬了扬手中的相机说道:“人证物证俱在,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再啰嗦下去一律按拒捕论,带走!”从来到世纪皇朝到现在出奇的顺利,让他不禁有些得意忘形。
“她们这是血口喷人,栽赃陷害,你们可以去看这里的监控!”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极好听的女人的声音响起,定眼一看就看到了那个打扮清纯一脸怒气的女孩,顿时色心大起,心说今天还真是收获颇丰啊,把这女孩带到队里之后一定要好好尝尝滋味再说!
“你说她们是血口喷人有证据吗?世纪皇朝的监控是谁不谁就能看的吗?你们就别再做无谓的反抗了,乖乖的跟我们走一趟,明天让你们领导去总队领你们吧!”这个警察说完之后还觉得不够尽兴,就猥琐的笑道:“当然了,如果你能够陪大爷我一晚的话,我倒可以考虑放了你的同伴!哈哈哈哈!”说着就伸手朝王珊珊脸上摸去,身后的其他警察也跟着放声大笑,目光不住的在包间里众人的脸上逡巡,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人。
王珊珊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躲了开去,心里却不住的埋怨于江海这个大色狼怎么还不回来?
到这个时候于江海已经基本确定这伙警察是冲自己来的,显然他们背后有人指使,要不然就这几个货色绝对做不出来如此完美的栽赃陷害的圈套来,更重要的是这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世纪皇朝里面竟然没有人过问,而这里向来是以“安全”著称的!
自己现在出去的话势必会被这些人诬陷一番,不出去的话自己这帮同事就要遭罪,于江海正在为难的时候,他身边的年轻人却冷哼一声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一把推开门口的两个警察径步朝为首的那个人走去。
为首的警察原本是背对着门口的,突然听到身后有响动就一脸怒气的转过身来,看清楚来人之后顿时大惊失色,急忙换上一副讨好的面孔道:“赵公子,您怎么在这里?”虽然是冬天,此时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年轻人冷笑一声说道:“我怎么过来了?我再不过来的话我的这些同事就被你带到公安厅里面去了,是不是还要坐老虎凳灌辣椒水啊?要不我提前给我叔叔打电话让他先给你们腾出来几间审讯室?”
他一连串的冷哼和发问直问的这些片刻之前还是一副凶神恶煞模样的警察噤若寒蝉,双腿发抖,最后还是为首的警察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赔笑道:“赵公子,我不知道这些都是您的同事,这完全是一个误会!都是这些女人栽赃陷害,统统给我抓起来带走好好审问!”辨明利害关系之后为首警察迅速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绿衣女子等人。
年轻人凛冽的扫了一眼这个警察,突然话锋一转说道:“误会是吧?既然是误会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拿来!”说着把手往前一伸,这个警察急忙打开相机把胶卷取了出来恭恭敬敬的交到他的手中,他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给我看清楚了,这些都是我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的同事,以后谁要是再敢冒犯他们的话,趁早自己扒了自己这身皮!快点滚吧!”
为首的警察听到年轻人的“滚”字顿时如蒙大赦,向手下的人吩咐一声押着绿衣女子等人逃也似的离开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回过神来的宋伟华亲昵的搂着年轻人的肩膀在他胸口锤了一拳说道:“好你个赵晓涛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快快如实招来,那个警察为什么叫你赵公子?这些人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众人听到宋伟华发问也不禁来了兴趣,这个赵晓涛来到第三室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为人十分低调友好,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此刻赵晓涛早已经没了刚才训斥那些警察时候的霸气侧漏,又恢复成矜持而略带腼腆的样子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叔叔在省公安厅工作,正好又管着省城这一块儿的治安工作,他们自然就比较怕我了!”
宋伟华顿时一声惊呼道:“哇,难道你叔叔是省公安厅的赵磊赵厅长不成?好小子隐藏的倒挺深的嘛!这下以后就再也不用害怕公安机关这些人了,有人惹我的话我就直接搬出来你的身份吓死他们!哈哈!”
赵晓涛矜持的点点头并没有否认宋伟华的猜测,然后就把目光望向了于江海。
于江海刚才再听赵晓涛和那个警察对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他的大致身份,没想到第三十里面还真的是卧虎藏龙,人才辈出,别看赵晓涛话一直不多,关键时候还真能顶上去,又没有一点纨绔子弟的恶习,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想到这里于江海就说道:“伟华这句话就不对了,我们第三室的人只要行的端坐的正,走到哪里都不用怕任何人!好了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大家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上班都不准迟到!”
宋伟华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说道:“主任,那个施琦为什么会这么怕你呢?难道说你叔叔也是咱们省里的大官不成?”
于江海微笑着摇头并不答话,赵晓涛在一旁轻笑一声说道:“伟华你不是一直号称百事通吗?怎么连主任的女朋友是省城方书记的女儿都不知道?”
哇!众人又是一阵惊呼,纷纷感叹今天的聚会没有白来,不但十分刺激而且还无限拉近了和两位背景如此深厚的同事的关系,以后自己的发展就不用愁了!
这下子变成了众人簇拥着于江海和赵晓涛两人往外走,刚走到楼下,赵晓涛就看到胡新承张开双臂满脸笑容的迎了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程旭阳对于江海依然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不过于江海并不介意,他知道要想使程旭阳改变对自己的看法还是要从长计议,这几天他就是一直为程旭阳母亲病情的事情暗中忙碌。
不过在这几天并不多的见面中,于江海察觉到程旭阳的状态并不太好,双眼通红神情疲惫,好像是休息不足的样子,不过他并没有多想,主要是手头的事情确实逐渐增多,室里的其他人往他办公室跑得次数也逐渐频繁起来。
周五上午于江海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发现办公室的气氛不太对劲,众人的情绪好像都不怎么高,而程旭阳的办公室门也是紧闭着,一向早来的他竟然没有来上班,这倒是有些奇怪。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时候,一向勤快的王珊珊好像可以在等着他,心不在焉的擦拭着桌子,看到于江海走进来,她急忙站起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于江海就疑惑的问道:“怎么了珊珊?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嘛,别搞得紧张兮兮的样子!”
“主任,程主任他母亲的病情这几天突然复发了,呜呜呜呜!”王珊珊一把扑进于江海的怀里呜呜哭了起来,若不是办公室隔音效果好再加上于江海进来的时候随手关上了房门,指不定会被室里其他人怎么看呢。
他就轻轻地推了推王珊珊说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坐下来详细说说,我最见不得女人哭,看到你们女人哭我心里就堵得慌!”他扶着王珊珊坐到沙发上,又给她倒上一杯白开水,这才坐回到自己位子上。
王珊珊听于江海这么一说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自己听说的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程旭阳今天之所以没有来上班正是因为他母亲的事情,原本适配更换的心脏已经联系好了,但是因为程旭阳没有凑够钱市人民医院等得不耐烦就把这个心脏移植给了另一个需要的患者身上。
这件事原本并不是什么大事儿,没有适配的心脏再寻找就是了,不料程旭阳的老婆在和老太太聊天的时候说漏了嘴,老太太一听说换个心脏要好几十万块钱,而现在好不容易找到的心脏又被另外的病人抢去,情绪就有些不稳定,昨天下午的时候原本稳定的病情就有些反复,程旭阳现在还在医院时刻守候在一旁,这才没能来上班。
听了王珊珊的叙述于江海心中也是唏嘘不已,他是知道人体适配器官是多么难找的,要不然国内外也不会发生活人一觉醒来身上的器官离奇丢失的奇案,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再寻找适配心脏还需要不少时间,如果程旭阳的母亲一旦撑不过去这段时间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而一旦程旭阳伤心过度垮下来,让他一个新人执掌第三室还真是力有未逮,一定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想到这里于江海就安慰王珊珊道:“珊珊你也不用太过伤心,程主任这么好的一个人,他的母亲也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相信很快就能够找到合适的心脏,至于手术费之类的我来想办法!”这个时候于江海倒有点羡慕起程旭阳来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达到程旭阳在第三室人们心中的地位啊?
王珊珊听于江海说的肯定,不由得就信了几分,不知怎么地,她总觉得于江海就是那种天生能够给人信赖感安全感的男人,只不过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好像有些可望而不可及,好像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女朋友是省委常委市委书记的掌上明珠!
想到这里她的情绪更加黯然,胡乱的打扫完于江海的办公室就退了出去,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发呆。
于江海看到王珊珊心神不定的样子,再想到刚才室里其他人的情绪,心中也觉得十分压抑,又觉得有些憋屈,程旭阳在第三室的地位超然至上,但是也不能第三室少了他就不能正常运转啊,这不论是对组织上还是对市里的同事都是极不负责的,自己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改变这一切,让这一切往更好的方向发展呢?
他掏出手机想给程旭阳打个电话慰问慰问,号码都调出来了有放弃了,程旭阳对自己一直有成见,自己这个时候打过去电话岂不是更添堵,自己也是找不自在。于是他翻到****琳的电话,向她询问了有关心脏源的事情,并且让她帮忙关注这件事情,毕竟白家是以做中西药起家,对医学这方面很有研究,也有很多这方面的关系,让她帮忙说不定能够很快找到合适的心脏。
这边刚挂断电话,桌子上的座机骤然响了起来,于江海一看是纪委副书记监察厅厅长郭继达的办公室的号码,就急忙接通叫了一声“郭书记好!”郭继达却是吩咐于江海马上去他办公室有重要的任务交代。
于江海放下电话匆匆赶到三楼郭继达的办公室时候,他的秘书丁海峰竟然不在,于是只得敲门相询,屋里很快就响起郭继达习惯性的笑声,进去之后还没有开口问好,郭继达已经把一份厚厚的材料扔到他的手中说道:“先看看材料,说下自己的想法!”
于江海疑惑的翻开材料,赫然发现上面几份正是实名举报烟城市主管城建工作的副市长李鹏伟和城建局长梁成珍的,最后一份则是时启然上次烟城之行回来后的结论,于江海仔细的翻看了举报材料,发现里面的很多的数据和事件都有明确的时间和地点,就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而那份结论则更像是草草而作,有很多疏漏之处,丝毫经不起推敲,难怪没有通过省纪委的批示。
看完之后于江海略一思索说道:“郭书记,从材料上看这个案件疑点甚多,我认为现在不宜妄下结论,而应该派精干人员再次暗中探查,毕竟上次时处长是明察,效果肯定没有暗访好!只是……”时启然毕竟是第三室的同事,总归要给他找个台阶下的。
郭继达赞许的点点头,展颜一笑问道:“只是什么?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
于江海正色道:“只是纪委不久前已经去过烟城,那边肯定已经把很多蛛丝马迹清理掉了,这次再去恐怕难度更大,我又听说程主任又被家里的事情缠着脱不开身,真是多事之秋啊!”
郭继达突然笑了,笑得十分灿烂:“那我问你,如果这次我让你带队的话,你会怎么做?”什么时候这小子突然变得如此谦虚了,倒是要激他一番,关键是纵观整个省纪委,有能力和那个烟城王斗一斗的也只有这小子背后的那个人了!至于之后会不会被这小子发现自己这是拿他当枪使目前也顾不得了!
于江海听到郭继达突然问到这个问题,浑身顿时一震,难道他准备让自己去趟这趟浑水不成?他就对自己如此有信心还是他别有所谋?
不过于江海这个时候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这才在办公室窝了一周的时间就闲得发慌,如果真的能够去烟城转一圈的话倒还不错,就算最后没查出来什么也无所谓,毕竟自己只是个新手权当锻炼了;而如果真的能够查出来点什么的话也是不错。
想到这里他就整理思绪说道:“郭书记,既然您点到了我的话,我这个新手就说说自己心中不成熟的想法,我觉得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保密,毕竟我们纪委和组织部宣传部的性质不一样,只有严格保密我们才能查到真正需要的东西!”
“其次就是此次下去的人员,上次去过的人这次肯定是不能再去的,要不然很容易被发现我们的行踪,最好是选择那些连烟城市都没去过和那里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并且人员数量也不能太多,四五个人就足够了!”
“再一个我们要与材料的举报人接触,这也是最为重要的,不管他提供的材料是真是假我们一定能够得到我们希望得到的东西,问题是这个举报者一定早就被他们监控起来了,想要与他接触而不被察觉十分困难!”
“最后就是我们不能盲目的普遍排查而应该找准突破点,我认为材料中提到的‘李鹏伟与多名女子有不正当关系’可以作为突破点,虽然这一点和举报中他暗箱操作收受贿赂没有关系,但是正是没有关系才最容易放松警惕,并且您应该知道,女人的问题永远比男人麻烦,正是因为麻烦才更容易露出破绽!”
于江海一口气说完之后倒不那么激动了,而是十分自信的站在郭继达的对面与他对视。
郭继达不禁暗中赞叹,这小子虽然没有纪委工作的经验,但是思考问题却有十分独到而细微之处,尤其是对保密工作的论述十分有见地,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过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烟城市的局势。
想到这里他就微微点头说道:“思路还算清晰,不过你有没有考量到烟城市现在的实际情况?”看到于江海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继续道:“烟城市的情况比较复杂,市委书记项光沛参加工作以来就在那里工作,在他当县委书记的时候李鹏伟曾经和他短暂搭过班子,两人配合还算不错,市长李新杰是韩纪省长在任的时候提拔上来的;项光沛和李新杰两人在烟城市发展方向的问题上有不同的意见,这次李鹏伟被人举报情况比较诡异,你下去之后要多听多看慎做结论!”
于江海一听郭继达的交代心中兴奋的同事又有些担忧,烟城市又是一个书记市长不和的典范,稍有不慎就又是一场大地震,自己第一次带队就要在钢丝上跳舞啊!
从郭继达办公室出来之后于江海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在目前程旭阳家事缠身的时候他不宜带着第三室那些业务纯熟的老人,一来是他们要坐镇纪委;二来这些老人经常与下面的地市打交道互相之间早已经熟悉,说不定还没有出发对方就得知了这边的消息;三来他也是出于私心,毕竟让他这个没有任何纪委办案经验的副主任带领那些老人他们会不会听他的话还是个未知数。
所以这次于江海决定挑第三室的那些新手,抱的其实也有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想法,烟城市那边很有可能已经摸清了第三室办案的手法和习惯,这次他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还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就算是没有成功也没有什么损失。
于是回到办公室之后他就将宋伟华赵晓涛王珊珊等那天一起聚会的十多个年轻人叫到了办公室,劈头就是一通命令:“谁老家是烟城市的站出来!谁在烟城市有亲戚朋友的站出来!谁曾经在烟城市工作的站出来!谁曾经去过烟城市的站出来!”
众人被他劈头盖脸的话弄得惊愕不已,明白过来之后就按照于江海的指使开始站队,办公室里短暂的混乱之后,于江海看到宋伟华赵晓涛王珊珊和一个叫做张从容的年轻人没有动,就哈哈一笑抬手一指四人说道:“你们四个留下,其他人回去工作!”
等其他人离开之后,于江海让宋伟华关上门问道:“你们四个人从今天开始一周之内有特殊事情的提出来,没有的话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你们!”
四个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他们虽然来到第三室已经有一段时间,但是一直做的都是整理文件接待来访人员配合办案等外围工作,此刻听到于江海说的慎重就猜到一定是有大案要案,哪里肯错过这个机会,当即齐声答道:“没有任何事情,一切听从领导安排!”就像是实现排练好的一样。
于江海顿时忍俊不禁,又把纪律罗嗦了一遍确定每个人都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贼才转身拿起从郭继达那里拿到的文件让四人轮流传阅。赵晓涛等人看到这次要查的竟然还是烟城市副市长,纷纷摩拳擦掌满脸期待。
他们都还很年轻,在第三室的声望并不高,如果能够通过这个案子一鸣惊人的话,到时候那些老人还不对他们纷纷侧目?更重要的是能够亲自参与如此大案要案,对他们以后的升迁考核绝对是有益无害。
“主任,您就下命令吧!我们都听您的!”宋伟华激动的说道。
“主任,我们跟着你干,就算前面是地雷阵我也趟了!”张从容说道。
“主任,你说怎么办吧?我们一定按照您说的来!”赵晓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
“主任,我也听您的!”王珊珊娇声说道。
于江海顿时哑然失笑,这场面像极了战争片中一排战士轮流对连长说:“连长,下命令吧!”而自己现在要做的正是向他们泼凉水:“同志们,上次咱们第三室已经去过烟城市一趟,但是效果并不明显,领导对我们的表现很不满意!这次我在郭书记那里立了军令状,一周之内查出重大问题!这次要是再无功而返的话,你们丢的不是自己的脸,也不是我的脸,而是咱们第三室的脸!”
“烟城市的情况十分复杂,我们在办案过程中很有可能会遇到威胁骚扰等各种问题,甚至某些丧心病狂之辈还会铤而走险对我们不利,所以你们一定要时刻紧张起来,给我崩成一根线,再苦再累就这一周!”
“这次是机遇,也是挑战,更是我们为党为组织做出贡献的时候,我希望大家能够拿出你们的精气神来,让别人看看我们第三室还是那个无往不利的第三室!”
“我命令,从现在起所有人交出自己的通讯工具,包括我自己都不准出办公室一步,吃饭上厕所至少两个人一起,一会儿在我这里写一个时长为一周的请假条,至于理由你们自己想!下午下班之后就出发!”于江海低沉着声音说道。
众人一听于江海的命令,整颗心倏地全部提了起来,面色也凝重起来。
下午五点半,等第三室其他同事全部下班之后,于江海才带着宋伟华四人离开省纪委,坐上郭继达专门为他们调配的车子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向省城东南方向驶去。
张从容自告奋勇的充当了司机,而王珊珊这个女孩子则占据了副驾驶的位子,赵晓涛和宋伟华两人则把于江海夹到中间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省城之后很快就融入到高速公路上的车流中,省城距离烟城市将近500公里,走高速也要七八个小时,于江海就吩咐众人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他则闭上眼睛思索着自己的这个安排还有什么纰漏之处。
这次是秘密行事,纪委里面除了他们五个人之外只有副书记郭继达知道此时,车子又是从其他地方借调的,挂的又是烟城市的车子,再加上这次专门晚上出发早上到,保密方面的工作已经做到了极致。
至于选择宋伟华他们四个人也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与烟城市方面没有任何关系,而是他们几个人可以形成互补,这在办案过程中是十分重要的。
宋伟华是个自来熟,为人活泼开朗善于交谈,可以做一些外围的调查工作;张从容为人低调朴实不易被人关注,能够胜任更加深入的摸底排查工作;赵晓涛则是那种处变不惊的人,能够很好的处理好突发问题,再加上他身份的特殊性就算遇到危险对方也不敢轻易动手;至于王珊珊既能够照顾好众人的起居生活,又能够和其他人办成情侣关系从而方便调查,消除他人的戒备。
半夜的时候宋伟华和张从容还换了一次位子,就这样他们一行五人用了**个小时才到达烟城市近郊,几个人在车上胡乱的吃了点干粮填饱肚子,又在车上睡了一觉,早上六点多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又启程往烟城市区赶去。
令于江海感到震惊的是他们的车子刚刚驶入烟城市区,他就接到了一个来自烟城市的神秘电话。
电话是用烟城市本地公用电话打的,对方还刻意压低了声音,明显是不想让于江海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于主任不愧是咱们省纪委系统最年轻有为的干部啊,不辞辛劳昼夜兼程来到烟城,单是这份敬业精神就值得我们学习啊!”电话那端的声音应该很有磁性,在这个时候却显得低沉而压抑。
于江海听到对方明褒实贬的话并没有立即回应,此次来烟城市为了保密他们甚至连车牌都换成了本地牌号,但是很明显还是被对方发现了行踪,甚至于他们何时出发何时到达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就很不寻常了!
他疑惑的目光扫向王珊珊四人,发现他们脸上均露出震惊之色不像是伪装的,就知道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纰漏。
此次烟城之行是纪委副书记郭继达亲批的,省纪委内知道消息的少之又少,而自己五人又是连夜兼程而来,竟然还是被对方事先得知了消息,烟城市对省纪委研究的很是透彻啊,这也难怪时启然等人忙碌那么久之后嘴中无功而返了。
行踪已经泄漏,于江海的心底反而觉得一阵轻松,此刻他只想听听对方打过来电话的目的,所以他选择沉默。
沉默并不总是代表默认,它代表的也许是不满也许是不屑一顾嗤之以鼻,能够给对方一种无形的压力。
电话中传来对方的呼吸声明显有些凌乱,他显然没有料到于江海会是这种反应,他甚至做好了等待于江海暴跳如雷方寸大乱的准备,然后就可以趁虚而入,一举搅乱省纪委此次秘密行动的计划。
然而他失望了,他向于江海透露出的这个无比震惊的消息就像是泥牛入海一样,根本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此刻他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好像对方轻描淡写的回应——应该是根本就没有回应——竟然发出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得不再次开口:“于主任,项书记昨天晚上才得知您要来我们烟城,因此特地嘱咐我们一定要配合您的工作啊,并尽量保证您的人身安全,因此如果有需要的话您可以直接致电市公安局请求援助啊!”
说完之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那种无形的压力也终于烟消云散,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他对自己的表演十分有信心,他相信此时此刻的于江海已经怒不可遏,而这正是上面那位的目的,只是他很想听一听于江海的反应,刚才这个年轻的纪委监察室副主任的表现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于江海听到电话这端的话顿时皱紧了眉头,紧握着电话的右手咯咯作响,早就听说过烟城市委书记项光沛骄横自大目中无人,除了几个省委常委之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今天刚一进入烟城就好好领教了一番他手下人的趾高气扬,这案子难度很大啊!
更令于江海感到气愤的是对方说的话,什么“晚上才得知”“保证您的人身安全”“去公安局请求援助”云云无不表示着对方高高在上和盛气凌人,这哪里是配合省纪委的工作?这简直是**裸的威胁!
地级市一个不明身份的人竟然敢威胁堂堂省纪委的办案人员,他凭仗的到底是什么?项光沛再强势也不敢赤果果的挑战省纪委的权威吧?
突然间于江海察觉到对方还没有挂断电话,脑海中顿时闪过一道灵光,他轻笑一声说道:“请代替我问李市长和项书记好,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登门拜访的!”他的话音未落,那段突然“啪”的一声好像是话筒磕在墙上的声音,对方竟然惊慌失措的离开了,这倒有些意思。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于江海的猜测,这个电话来的太过诡异,疑点重重,而且一开始对方就自称是烟城市委书记项光沛的人,冬天大清早用的却是公用电话,就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更何况强势的项光沛恐怕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招呼自己吧?
烟城市有一个十分奇怪的现象,尽管市委书记项光沛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干部,为人又十分强势霸道,但是他却一直无法掌控全市的公安系统,为此他甚至不惜利用个人手段换掉了政法委书记,但是依旧徒劳无功,公安局依然牢牢地掌握在市长李新杰的手中,这也是李新杰能够和项光沛抗衡的重要依仗。
而对方刚才在提到“可以向公安局请求援助”这句话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自豪让于江海疑惑不已,所以他刚才在回答的时候可以把对烟城市市长李新杰的称呼放在市委书记项光沛前面,果然简单的一试对方就露出了破绽,只不过这个电话是不是李新杰指使打过来的还未可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与李新杰脱不了干系。
时启然上次从烟城无功而返之后,闲来无事的于江海曾经对烟城市做过一番十分深入的了解,知道烟城市目前分别以市委书记项光沛和市长李新杰分成两派,两派明争暗斗你争我夺不可开交,因为项光沛掌握着市委常委会所以两人的斗争完全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而这次作为市委书记项光沛安插在市政府重要棋子的城建副市长李鹏伟出了问题,李新杰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打击项光沛的大好机会,说不定他早已经蠢蠢欲动了!
更何况,城建局副局长谭汉宇对李鹏伟的举报就显得诡异,不早不晚偏偏是在年关的时候。在华夏国可以说是有一个潜规则:每到年关都是各地维稳的关键时刻,上面也最怕下面这个时候爆出官员贪污受贿等各种各样的丑闻,如果李鹏伟真有很大问题的话,作为烟城市掌舵者的项光沛绝对脱不了干系,当然了这也极有可能对李新杰这个市长造成不良影响,因为李鹏伟是市政府这边的人!
想来想去于江海只能暂时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烟城市市委书记项光沛和市长李新杰两人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而谭汉宇举报李鹏伟贪污受贿暗箱操作和包养情妇正是两人矛盾彻底爆发的导火索!
接下来就是你死我会的斗争,而他于江海却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往争斗的核心靠拢!
“主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赵晓涛就坐在于江海的身边,于江海和电话那端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于江海神色怅然的收起手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说道:“先找一个高档点的酒店住下休息休息,中午吃过饭我们再详细计划一番行动方案!”烟城市已经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就没有必要再偷偷摸摸,不过必要的保密工作还是要做,高端酒店自然比普通的小旅馆安全的多,大家又在路上折腾了一夜,安顿下来之后休息一番很有必要,更何况原定的计划还有推翻重新拟定。
王珊珊有些奇怪的回过头,原定计划是找一个不显眼的旅馆住下,然后上午进行走访摸底排查,她有些不解于江海为什么突然改变计划,正准备发问的时候却看到于江海已经闭上眼睛靠在后排座靠背上,只得住口不言。
张从容开着车子来到一家叫做“烟城迎宾馆”的酒店前停下车子,赵晓涛轻轻摇醒于江海,一行五人就下了车。
2000年左右的时候全国酒店住宿公安局联网政策还没有实施推广,五个人就胡乱报上姓名要了三间客房,于江海作为领导肯定是要住单间,王珊珊一个女孩子自然也要单独住,于是就要了一个三人间和两个单人间。
冬天早上六点多天还没有完全亮,服务员打着哈欠给五个人开好房间就继续披着棉袄打盹,于江海一行五人就上了楼,三个房间中两个单间是挨着的,三人间则和两个单间正好是斜对门,倒也方便五个人联系。
张从容和宋伟华两人各自开了半夜的车困得实在不行一到房间里倒头就睡,赵晓涛也被两人感染的有些困意洗簌一番之后也躺到了床上,只有王珊珊一直困惑于于江海突然改变计划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就匆匆洗过澡敲开了于江海的房门。
于江海也刚洗过澡正躺在床上思考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因为房间里有暖气就只穿了一件睡衣,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赵晓涛,打开门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只见王珊珊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秀发站在门口,两弯细眉微微向上挑,能够渗出水来的大眼睛中则搀杂着愠怒和疑惑,红艳的小嘴轻轻噘着,好像是谁惹到她生气了一样。
令于江海气血上涌嘴唇发干的是她的穿着,只见王珊珊穿着那件红色的羽绒服,拉链刚好拉到****上方少许,粉嫩的香颈和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拉链往上一点若隐若现的沟壑微微散发着美人出浴后的水汽,顺着沟壑往两边和下方蔓延着的雪白被火红的蕾丝胸衣罩住,胸衣刺绣的边沿延伸出的镂空花纹掩映着饱满的双峰呼之欲出,少女的体香迎面袭来,她上身竟然只穿了一件羽绒服和胸衣,浑身处处透露着无尽的诱惑。
于江海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将目光下移,贪婪的目光滑过王珊珊在羽绒服下依然凹凸有致的身材,滑过她纤纤细腰下放微微凸起的神秘地带,滑过羽绒服的最下端,眼睛顿时又一次发直,女人下面竟然也没有穿衣服,白嫩的小腿在红色羽绒服的掩映下竟然泛起一层羞涩的红色,蔓延过盈可一握的脚踝,深入到白色的拖鞋里面才极不情愿的消失。
看着女人无比诱惑的身姿,于江海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问题:王珊珊下面有没有穿小裤裤?是不是同样火红的蕾丝布料?
王珊珊刚才只顾着急于让于江海解开她心中的疑惑,匆匆洗完澡之后就没有穿睡衣而是直接披上羽绒服敲开了于江海的房门,没料到门刚一打开就看到于江海只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她顿时吓了一跳,从没有见过男人如此穿着的她就有些慌乱,目光胡乱的在于江海身上扫过,却惊奇的发现男人下体某处的凸起竟然越来越高,好像是突然之间就支起一个蒙古包一般。
待她恍然大悟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经羞红了脸,偷偷一看男人看自己的眼色里竟然有种别样的目光,好像是猎人看到喜爱的猎物一样的渴望,她的心中就是一紧,猛然记起刚才自己出来的太匆忙只穿了一件羽绒服,而男人的目光已经肆无忌惮的穿过衣服侵袭到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双峰,她就有些慌乱的把拉链往上拉了一下,有些愠怒的嗔了于江海一眼,不知道是该返回自己房间还是继续呆在这里。
于江海看到王珊珊的动作之后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掩饰掉脸上的尴尬神色,侧过身略一弯腰说道:“珊珊过来了,外面冷快进来吧!”
王珊珊羞涩的点点头,忸忸怩怩的走进房间,目光却又不自觉的匆匆扫过那个蒙古包,耳边突然响起轻微的关门声,一时间她竟然有种羊入狼窝的慌乱,却又有些期待接下来这个刚才目光肆意的狼会怎样对待自己这只温顺的小绵羊?
于江海关上门之后转身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穿上,然后走大床边坐下,一指身旁空出来的地方说道:“珊珊坐下说,这一路下来不困吗?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他虽然对自己的英俊帅气很有信心,但是还没有盲目自信到女下属心甘情愿投怀送抱的地步,王珊珊这个时候过来一定有什么事情。
王珊珊羞涩的点点头坐到床边,也许是感到不妥和不够安全,坐下之后她还不自觉的往远离于江海的床头挪了挪,落在于江海眼中却有种欲拒还迎的暗示意味。坐定之后王珊珊才幽幽的开口说道:“感觉有点累,但是怎么也睡不着,心理面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
于江海看到王珊珊羞涩中带着幽怨,颇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在办公室里一向是活泼开朗的女孩出差时候竟然是这般的弱不禁风和需要呵护,他心底的保护**顿时又开始泛滥:“是因为这次案子的事情吧?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只能慢慢来,毕竟一周的时间也不算短,我相信我们肯定会有不少收获!再说了,心里有压力才有动力嘛!”说着于江海微微一笑。
王珊珊看到于江海脸上泛起笑容,顿时就觉得心中一暖,男人灿烂的笑容就好像是黑夜的一道光亮,冬日的温暖阳光,透露着无法言说的自信,此刻她突然有些依赖眼前这个年轻的上级,好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一样。
“昨天不是说好的今天上午进行初步排查的吗?你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呢?”男人的笑容让她突然间褪去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她的声音中竟然有种撒娇的味道。
于江海微一愣神,很快又恢复如常说道:“我们的行踪已经被烟城市的人发现了,因此既定的计划要改!”
“啊?”原本睁着大眼睛,牙齿轻咬上嘴唇的王珊珊突然一声惊呼,晶莹剔透的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问道,“咱们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啊?”虽然从没有下到下面的地市调查案件,但是从同事的口中王珊珊还是对第三室对省纪委的保密工作很有信心的,据说有一次省纪委调查东北部某市的市长,直到把这人从大会现场带走他都没有察觉纪委在调查他,而这才她们才刚刚踏入烟城市就被对方发觉,对她心中的震撼十分大。
于江海轻轻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这也正说明烟城市是存在问题的,这样也好,我们接下来的工作中就不会那么束手束脚了!”他已经大致猜到具体是那里泄露了行踪,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太好说。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既然烟城市方面已经得知了他们的行踪,至少他们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要不然一旦说省纪委人员在烟城市办案期间人身安全出了问题,就算项光沛再厉害他的书记之位叶瑶让贤,而李新杰的市长也绝对坐不稳。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王珊珊看着于江海棱角分明的脸,神情突然一阵恍惚,这样英俊潇洒年轻有为的领导就在自己面前,却不属于自己,这恐怕是自己这一生中最遗憾的事情了吧?
于江海抬头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烟城市的城区在这样的早晨显得朦胧而安静,自己的到来应该很快就会打破这种表面的平静吧?只是自己真的要卷入到这个暗流涌动的地方吗?
“这个电话有点蹊跷,下午我先去见见项光沛这个市委书记再说!你们几个就先对李鹏伟梁成珍和谭汉宇身边的人进行初步排查。这是我暂时的想法,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再详细计划一番。”感觉到王珊珊的身子靠的越来越近,闻到她身上散发出少女的体香,房间里突然变得暧昧无比。
今天的王珊珊的打扮十分诱人,一举一动尤其妩媚可人,尽管于江海非常想把她推倒压在身下狠狠地怜惜一番,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他站起来打开电视调到烟城市电视台,装作很随意的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努力平静着自己的欲火,冲散愈演愈烈的暧昧气氛。
感觉到于江海在躲避自己,王珊珊眼中泛起一层薄雾,心中突然一阵失落,刚刚织就的美梦在刹那间化为泡影,阵阵苦涩清袭来,她极不情愿的站起身子说道:“主任,我先回去了!”她的声音在颤抖,多么希望于江海能够挽留,哪怕现在就献出自己的身子也心甘情愿,直到现在她才突然发现她竟然早已经深深的爱上了眼前这个从来不摆架子的年轻领导。
于江海的表现还是让她失望了,一个轻描淡写的“好”字让她心里仅有的一丝幻想也嘴中破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迅速的别过头,要走也要坚强的离开,走出这个屋子这个优秀的男人就永远也不会属于自己了。
脚步踩在柔软的地摊上发出轻微的声音,于江海尽量让自己对女人的离开视而不见,就在女人转身的时候她却突然看到了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心中顿时一颤,情不自禁的呼唤出一声“珊珊”,女人的身子猛然一震停住脚步,于江海却恍然回过神来,将心中的话语收回,轻声说道:“下午两点记得过来开会!”
王珊珊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滑落,她掩面拉开房门奔了出去,跑进自己的屋中把头深深埋在枕头里放声痛哭起来。
她并不责怪于江海的无情,怪只怪自己的一厢情愿,只怪自己没有比那个大家闺秀提前遇到这个优秀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男人。
于江海耳中听到“砰”的关门声,整个心也跟着一颤,心中不停地责怪自己,好像从来就不会处理好与女人的关系,总是在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中让对方误解自己对她有意思,然后在面对女人的柔情时候又不能忍住心中的那股欲火,欠下一段又一段的风流情债。
自己对不起的何止方玉儿一人?****琳叶瑶贺琳琳和云锦卉哪一个不是被自己无情的伤害?幸亏今天没有再一次失去理智,而失去理智的人总容易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非一般冲到洗手间用冰冷刺骨的凉水洗过脸,尽量让自己清醒起来,回到床上的时候突然被正在播放的新闻吸引。
烟城早间新闻刚刚开始,主持人在读“今日快讯”的时候于江海情不自禁皱紧了眉头,因为他赫然听到了“副市长李鹏伟主持新城建设听证会”的消息,这十分耐人寻味啊!
按照道理说被省纪委盯上的官员不管本身有没有问题,都会选择性的低调起来,一是避免成为他人攻击的焦点,二来也有暂避风头的意思,三来也是该市对上级纪委工作配合的表现,而李鹏伟却反其道而行之,愈发高调起来了!
是他真的没有任何问题?还是他背后有所依仗?这样的表演究竟出于何意?于江海陷入沉思之中,在脑海中努力的组织着自己掌握的材料,以期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荧屏上的李鹏伟面色红润笑容自然,没有一点因为被省纪委调查而惶恐和忧虑,而画面中不断滚动播放的照片上则无一例外是他视察各地时候受到百姓热烈欢迎的画面,这是一个声望极高的官员,于江海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推翻自己推测的蛛丝马迹!
可是举报材料中翔实的证据又不得不唤起他心底的怀疑,此刻他突然对李鹏伟产生了十分浓厚的兴趣,不管实际情况到底怎么样,这一定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官员!
他突然想见到项光沛这个号称“烟城市有史以来最为强势的市委书记”,从他的口中了解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早间新闻很快播报完毕,荧屏上出现的广告庸俗不堪,于江海伸手关掉电视,躺到床上闭目养神,脑海里不断思考着接下来一周的调查计划,很快就有了一个大致的思路,这才放松心情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江海是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叫醒的,原来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宋伟华赵晓涛和张从容三人恭敬地站在门口,却没有发现王珊珊的影子,他就疑惑的问道:“珊珊怎么不在?”
宋伟华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道:“主任,我们也不知道,刚才去叫她吃饭时候连门都没有让我进去,她说自己不饿,不想吃饭!”其实他是被王珊珊一顿骂骂出来的。
于江海想到上午的事情,大致就有些明白王珊珊肯定还在生自己的气,就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那先不管她,我们先吃饭去,吃过饭给她带回来一份就行了!”
三人一听领导已经发话就纷纷点头,簇拥着于江海走下楼去,由于害怕再被臭骂一顿吃完饭回来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去给王珊珊送过去,于江海只得亲自出马。
吩咐宋伟华三人回去午休下午两点到他的房间开会之后,于江海这才走到王珊珊的房间门口轻轻敲门,还没有说话里面就传来女人的咆哮:“我说过了不吃饭,你们能不能别再烦我了?”
于江海顿时哑然失笑,听这声音哪里还有一点温柔可人的样子?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啊!他在心里感叹,嘴上说道:“珊珊是我,开一下门,我给你带了点午饭,你都快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这样下去怎么行?”
房间里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江海正把耳朵附在门上听屋里动静的时候房门被毫无预兆的拉开,他一个踉跄差点一不小心撞到王珊珊的身上,站稳身子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把饭递给王珊珊说道:“刚从餐厅带回来的,快点趁热吃吧,我先回去了!”正准备夺路而逃的时候,王珊珊却已经横跨一步堵在门口。
“难道我长得真的那么难看,你一分钟也不愿意和我呆在一起吗?”女人的声音倔强而幽怨。
于江海无奈的一摊手说道:“不是的珊珊,我那边还有一些工作要做……”刚说到这里就发现女人晶莹剔透的泪水已经顺着脸庞滑落,他只得苦笑一声说道:“好吧,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不过你先把饭给吃了!”连哄带骗好说歹说王珊珊这才擦去眼角的泪水,幽幽的端过饭菜吃了起来。
感到气氛有些尴尬,于江海转身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将刚才不小心溅到手上的汤汁冲洗掉,伸手取过毛巾准备擦手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旁的衣架上胡乱放着一条红色的蕾丝小亵裤,上面一块儿湿湿的水渍十分显眼,他心中顿时一动。
女人上午去自己房间时候上面穿的胸衣颜色和款式和这条亵裤一模一样,难道是她上午在自己房间的时候就已经动情了?自己好像连碰都没有碰她一指头啊!只是不知道她现在下面穿的是什么?记忆中她好像根本没有时间取换洗的衣服。
想到这里于江海心中又是一阵冲动,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挑起那条红色的亵裤拿在手中把玩起来。蕾丝亵裤是用纯棉布料做成的,拿在手中非常柔软舒适,上面散发出处女特有的味道,令于江海再一次胡思乱想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一阵轻微的响动,他急忙将蕾丝亵裤放回原位,拿起毛巾装作很认真的擦拭着自己的双手,王珊珊正好低着头走进来,将手中的餐具放到洗手台上,然手羞红着脸将于江海推了出去。
紧紧地关上洗手间的门从里面反锁着靠在上面,王珊珊仔细看了看上午换下来的小亵裤还在原处,这才拍打着胸脯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想到:“还好没有被这个坏家伙发现,要不然自己羞都羞死了!”
心神甫定,她急忙取出几张手帕纸折叠好提起睡衣轻轻在桃花源处擦拭起来,那股从未有过的酥麻之感差点让她忍不住舒服的呻吟出声,脸颊上的绯红之色却愈加浓烈起来,她羞涩的取出纸巾,看到上面残留着的小片水渍急忙丢入纸篓内,慌慌张张的走到盥洗盆前仔细的洗干净双手,又掬一捧水洗了脸,看到镜子中那张精致的脸上绯红色渐渐退去,这才轻轻打开门低着头走了出去。
尽管早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王珊珊却依然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一个人的晚上也曾经有过桃花源处小溪汩汩的时候,但是却从没有出现过上午时候的情形,好像于江海的一个眼神都能够让她动情不已,下面的**地带也随之有了反应,更可恨的是她走得匆忙根本就没有带换洗的内衣,这让她苦恼不已。
于江海看到王珊珊从洗手间出来,这才从被两片火红包裹着的雪白中惊醒。
下午两点整,宋伟华赵晓涛张从容和王珊珊四人齐聚于江海房中,等待这位省纪委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主任宣布行动方案。
于江海坐在床头,其他四人挪动沙发围着他坐下,每个人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神情,今天早上那个神秘的电话让他们颜面尽失,现在是该为第三室找回面子的时候了!
于江海见到四人并没有因为早上的事情而泄气,休息过后一个个反而生龙活虎,心中也十分高兴,就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早上的事情大家都已经清楚了,我们现在必须改变既定的方案,不能让对方牵着我们的鼻子走,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
四人齐齐点头,这是他们第一次以正式办案人员的身份下到地市行动,每个人都想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打响这第一枪,这对每个人来说是一种无上光荣的荣耀!
“那好,现在按照之前商量的,我重新分配一下工作!晓涛负责进行对烟城市城建局长梁成珍的初步调查,一定要注意不能打草惊蛇,只需要进行简单的外围盘查就行;伟华和珊珊你们两个可以试着和城建局副局长谭汉宇初步接触一下,不过先不要暴露身份,等时机成熟之后再考虑深入接触的问题;从容跟我一起去烟城市委会一会项光沛这个市委书记!大家还有没有什么问题?”于江海安排好每个人的任务之后把笔记本一合,脸上露出自信的神色。
宋伟华心直口快的问道:“主任,李鹏伟怎么办?难道我们不用调查他吗?”于江海让他和王珊珊一起去接触谭汉宇他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他早就对王珊珊有好感,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和喜爱的女孩子多多接触深入发展。
王珊珊听到于江海不让自己跟着他去烟城市委心中就有些不高兴,不过没有表示出来,他知道于江海这是故意躲着她这才有撮合自己和宋伟华的意思,只是宋伟华虽然也很优秀但是和于江海相比却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更重要的是她只是把宋伟华当作普通的同事,从来都没有动心的感觉,因为她的整个心思已经完全在于江海那里。
于江海哈哈一笑并没有回答宋伟华的话,他知道其他人心中肯定也有同样的疑问,而是反问道:“你们说烟城方面知道我们的行踪之后,最紧张的是谁?”
赵晓涛眼前顿时一亮,脱口而出道:“是李鹏伟,因为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调查他!”
于江海点点头又问:“李鹏伟知道我们在调查他之后会怎么办?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办?”
“要是我就会销毁证据!”宋伟华抢着答道。
“我会千方百计阻止纪委的调查!”王珊珊说道。
“我会派人偷偷监视纪委人员的行踪!”张从容想了想答道。
“我会吩咐与这次调查有关的人统一口径!”赵晓涛想到于江海吩咐给自己的任务,眼前顿时一亮回答道。
“对,你们说的没错,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要想撬开李鹏伟的嘴非常困难,所以我们要从侧面击破,先从外围把李鹏伟孤立起来,然后再进行最后一击!”于江海一锤定音。其实他没有告诉四个人今天早上无意中看到的新闻,李鹏伟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自信表明这是一块儿硬骨头,而啃硬骨头的时候要讲究策略。
四人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纷纷向于江海投向敬佩的目光。
吩咐完工作之后,五个人又把具体的问题仔细策划一番,商定晚上五点半还在酒店集合之后就开始分头行动,张从容开车带着于江海往烟城市委方向而去。
路上的时候于江海给项光沛打了两个电话,第一次是没人接听,第二次则是直接挂断,这令他十分郁闷。烟城这边能够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项光沛绝对知道他这个第三室副主任的联系方式还故意不接听,摆明了不欢迎他们的到来。
于江海是一个做事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项光沛的电话没人接他直接又把电话打到了烟城市委办公室,这次倒是有人接听了电话,不过当对方听他说要拜访市委书记项光沛的时候直接来了一句“没空”就挂了电话,再打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是有人授意。
于江海这次反而笑了起来,项光沛用这种方式表明不想见自己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也被这件事情搞的焦头烂额,这样正说明李鹏伟很有可能有问题,今天自己倒是非要见这个项光沛不可。
驱车赶到烟城市委,守卫见到于江海亮明身份之后不敢怠慢急忙向办公室报告,得到的回应却是“项书记正在外面视察工作不在市委,请于江海回去!”
于江海气急反笑,指着市委大楼下面停着的烟城市委一号车牌反问迎上来的工作人员道:“既然说是去视察,那为什么没有开车去?”顿时把所有人问的哑口无言,再加上省委纪委的招牌本就唬人,他这硬闯之下还真没有人敢阻拦。
他这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市委大楼三楼,整个大楼早已经炸开了锅,市委书记办公室里,一个矮胖的中年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楼下的一切,两只眼睛早已经喷出火来,他狠狠地甩掉手中的烟头,又用脚踩碎还不解气,一把抓过桌子上的烟灰缸摔到地上,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门外正好响起秘书和一个人的争执声音。
于江海走到挂着“市委书记办公室”门牌的办公室门前就被一个年约三十的中年人拦下声称“书记不在办公室”,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他准备硬闯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中年人谎言被戳破面色顿时一滞,于江海则哂笑一声推门而入,迎面正好看到矮胖中年人怒目而视的盯着自己,大有将他生吞活剥的架势。
于江海看到办公桌后面的中年人就知道他才是正主儿,也不和他客气大步走到屋内哈哈一笑正准备自我介绍,外面的秘书一脸紧张的走进来向中年人说道:“书记,是他他硬闯起来的,我拦都拦不住!”
中年人眉头一皱厌恶的挥了挥手,然后看也不看于江海一眼就自顾自坐回位子上,随意翻出一份文件认真看了起来。
秘书偷偷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悄悄退出房间,临走的时候向于江海投出怜悯的目光好像在说“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于江海并没有理会项光沛的秘书,他已经感觉到从项光沛身上散发出的压力,刚才这个矮胖中年人随意的一挥手就让他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陡增,好像在这个办公室里,这个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中年人有着一切的生杀予夺和裁决权一样。
为了减轻这股扑面而来的压力,于江海把身子往右手边挪去,嘴中哈哈一笑说道:“齐鲁省委纪委第三室副主任于江海前来拜访项书记!”说着自顾自坐到沙发上,身上的压力这才减轻不少。
中年人正是烟城市委书记项光沛,从于江海进到市委大院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这个年轻人,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于江海只是一个仗着方宏进撑腰的花花公子,并没有把于江海放在眼中,然而就在刚才,这个年轻人竟然在自己强大的气场之下闲庭信步,不但能够笑出声来,而且还敢和自己对视,不理会自己的压力自顾自坐下,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再看到这个年轻人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在这一刹那见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力之感,就连李新杰和他斗争最为激烈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感觉,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对这间办公室的完全控制。
“你就是于江海?”项光沛终于开口了,明知故问的开口。
于江海微微一笑从沙发上站起来,彬彬有礼的说道:“是的项伯伯,我就是于江海,方伯伯让我代他向您问好!”他刚才之所以故作蛮横就是为了逼得项光沛和他面对面,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就迅速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样子。
项光沛没料到面前这个年轻人性情变化如此之快,片刻之前还杀气腾腾的样子转眼间就霸气内敛的像一个温顺的小辈,而这种转变竟然如此自然,没有一点做作,他顿时收起轻视之心,身子微微上前一探说道:“你回去告诉方宏进,只要他不再省城给我项某人穿小鞋我就好得很!”他和方宏进并没有多么深厚的交情,充其量也就是去省城开会的时候见过几面,所以于江海缓和气氛的话并没有多少用处,不过他心里已经情不自禁的对于江海高看了一眼。
于江海来之前已经对项光沛有过一番了解,此刻也不以为意哈哈一笑说道:“项伯伯说笑了,方伯伯给我讲全省各市情况的时候对您十分欣赏,每每总是教诲我要多多向您学习,说您对烟城市环境建设和旅游开发上居功至伟,是全省甚至全国的典范!”
直到这个时候项光沛神色才稍缓,他在烟城市工作二十余年,从一个小小的副镇长做到如今权倾一方的市委书记,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在任烟城市市长期间将这里建设成为了全国十大宜居城市环境保护示范城市和旅游发展示范城市,通过大力发展旅游业使烟城市的经济水平上升了好几个台阶,于江海的话正挠到了他的痒痒处。
“没想到这个古板的家伙竟然会看上你,别绕圈子了说你今天来的目的吧!”他是知道于江海和方宏进两人的关系的,如果这小子真的打算胡闹一通的话还真不好办,他这才决定先听取于江海的意思,然后再做决定。
于江海听到项光沛语气略有缓和,这才放下心来,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中抽出一叠厚厚的材料放到项光沛面前说道:“项书记,您先看看这个吧!”
项光沛疑惑的拿起于江海递过来的文件随便一扫就随手丢到了一边,不屑一顾的说道:“这种摸黑别人的材料还不容易找吗?单是我的办公桌里就有很多分举报下面各个县区的书记县长的,难道这就能够说明他们有问题吗?”
“我说你们纪委就是没事儿找事儿,不去查聊城市和黄岛市的问题却偏偏盯住我们烟城市不方,不知道现在我们烟城市正处在新城区建设的关键时候吗?我劝你回去之后转告郭继达让他别没事儿找事儿,要不然我项光沛就去告到省委告到穆书记那里去!”
于江海只是一个正处级的副主任而已,他看在方宏进的面子上给他一点面子就已经很不错了,郭继达也只是和他平级的正厅级,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于江海的面色顿时有些难堪,项光沛之所以如此强势和省委书记穆为民的欣赏是分不开的,当然并不是说项光沛就是穆为民的人,而是穆为民向来欣赏那些能干事实肯干事实的干部,而项光沛恰好就是这样的人,穆为民曾经多次在各种场合对项光沛的政绩进行表扬,这在一定情况下助长了项光沛的嚣张和强势。
“项书记,作为市委书记请注意您的措辞,我首先声明这份材料并不是什么‘抹黑材料’,而是一份实名举报材料,这份材料是唐书记转到我们第三室的,我们自然要查个清楚!另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地方各级党委政府也有义务配合上级纪委部门的调查工作吧?”于江海对项光沛的话有些反感,他这样的一番措辞明显是有包庇李鹏伟的意思,看来这个强势的市委书记不但强硬无比,还是一个护犊心切的主儿啊!
项光沛被于江海这一番抢白弄得哑口无言,气的嘴唇直打哆嗦却一个字没有说出来。作为烟城市当仁不让的王者,他早已经形成说一不二的性格,当然这种性格可以说是果敢果断,也可以说是刚愎自用,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从来听不进去别人刺耳的话。
当然项光沛更加清楚于江海口中“实名举报材料”的意思,各级纪检监察机关为了在一定程度上预防有人故意对一些党政干部进行抹黑,在审阅举报材料的时候会选择性忽略一些匿名举报材料,但是无一例外的会非常重视实名举报材料,毕竟在法律法规还不完善的年代,实名制举报是要承担很大的风险的,如果不是两个人之间有深仇大恨或者说是被举报者的行为已经人神共愤的话,很少有人会冒着风险写实名举报材料,而一旦某人被实名举报,这个人就很有可能有问题!
项光沛与李鹏伟共事多年自然清楚李鹏伟到底有没有问题,但是烟城市新城区建设才刚刚起步,如果这个时候爆出主管工程的副市长有经济问题的话对新城区建设绝对是一个十分致命的打击,甚至某些政敌还会借这个由头对他市委书记的权威发起挑战,这是项光沛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还有一点就是李鹏伟本人确实有能力,而项光沛向来信奉的用人标准就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如果李鹏伟因为一点小小的经济问题落马的话他还真觉得有点不值,在尸位素餐随处可见的华夏国政坛上,有能力又愿意干实事的干部不多啊!
尽管极不情愿,项光沛还是重新拿起那份厚厚的举报材料翻看起来,翻着翻着他就瞪大了眼睛,最后双手微微的颤抖起来,粗大的手掌在桌子上猛地一拍,大吼一声“可恶至极”!
举报材料上数据翔实,举报内容触目惊心,项光沛原本以为李鹏伟只是有一点经济问题而已,可是如果材料中的举报全部落实的话,恐怕他一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这怎么不令他震惊?
看到项光沛的反应,于江海心底反而笑了,原本他以为项光沛只是一个护犊子的人,现在看来他对贪污**的憎恶远远要比自己想象中深得多,如果这样的话后面对李鹏伟进行调查的时候阻力就要小很多,而没有项光沛庇护的李鹏伟根本不值一哂,这确实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项光沛突然站了起来,只见他取出两个茶杯放上茶叶走到饮水机前接好热水泡上,将其中一杯端到于江海面前,另一杯放到玻璃桌的另一端之后坐下,展颜笑道:“于主任这一路劳顿,喝点茶润润嗓子吧!”省纪委对李鹏伟的调查势在必行,他再不知变通的话肯定会惹唐铁不满,反倒不如配合调查,把调查的范围控制在一定程度,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对那边进行反戈一击。
项光沛是有决断的人,打定主意之后就不再犹豫,而是屈尊降贵向于江海示好。
于江海见到项光沛的态度突然180度大转弯就知道他接下来一定有条件,不过这样已经足够,自己的目的只是调查李鹏伟而已,其他一切与自己无关,想到这里他就轻啜一口说道:“谢谢项书记,这可是最好的明前极品好客茗茶啊!”
有茶作为切入点,两个人很快就对李鹏伟的问题初步交换了看法,并且有选择的达成了某些协议。
最后临告别的时候项光沛竟然笑呵呵的把于江海送到了门口,这令秘书震惊不已,只不过秘书在震惊不已的同时并没有发现项光沛笑容里的一丝忧虑和苦涩。
直到看到于江海安然无恙的走下楼,一直守候在车中的张从容依然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早就听过项光沛的大名,心道于江海今天又在市委大闹一番,就算不被打个半死也得被轰出来,没想到于江海在项光沛的办公室待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竟然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于主任,我们去哪里?”直到于江海坐上车,张从容才回过神来,十分崇拜的看着他问道。
于江海顿时一愣,有些不解的道:“回酒店啊!难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张从容知道于江海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就急忙嘿嘿一笑说道:“不是的主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了您和项光沛谈得怎么样?”
于江海瞪了他一眼身子往靠椅上一靠说道:“哪那么多话?好好开车,其他的回去再说!”和项光沛的交流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却让他从心底感觉到有些累。
张从容急忙一吐舌头闭口不言,转过身熟练的发动车子一个打转驶出烟城市委大院朝迎宾馆方向而去。
烟城市委大院对面的市政府楼上,一个年约四十的富态中年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看着从市委大院中驶出来的这辆车子问道:“轩航,这个小子和姓项的见面了?”
他身后那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子皱眉点头沙哑着嗓子说道:“是的,而且还谈了将近两个小时,不知道这次姓项的有搞什么花样?我本以为这小子在市委大院大闹一番之后会被乱棍打出来的!”
富态中年人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不简单啊,不简单啊!”直到看不见于江海的车子,他也没有收回深邃的目光。
男子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的问道:“市长,您是说谁不简单啊?”
富态中年人这才转过身坐到椅子上,手中拨弄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说道:“都不简单,两个人都不简单啊!”
男子知道中年人向来喜欢玩弄文字游戏,听他话里的意思是在说项光沛和于江海两个人都不简单,但是到底是那里不简单呢?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出言相询:“市长,您是指?”
富态中年人摆了摆手示意这个叫做“轩航”的男子坐下才说道:“轩航我问你,以你对项光沛的了解,如果有人敢向于江海这样在市委大闹一通的话他会是什么反应?”
被唤作“轩航”的男子不假思索的答道:“他一定会暴跳如雷,狠狠地教训对方一番!”事实上项光沛也正是暴跳如雷怒不可遏,只不过他并没有教训于江海一番而已。
富态中年人把打火机放在桌子上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项光沛今天的反映为什么会与往常大相径庭吗?”
“是不是因为于江海和方宏进的那层关系?”轩航试着问道。
富态中年人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轩航更加疑惑。
中年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项光沛在整个齐鲁省都是出了名的骄横自大,如果是方宏进亲自到来的话他还有可能给这个面子,于江海只是一个正处级的纪委监察室副主任恐怕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项光沛这次之所以忍了下来,是因为他知道于江海手中有李鹏伟的材料啊!”
轩航这才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说道:“市长,那你说于江海也不简单是不是因为他笃定项光沛不敢对他手中的材料视而不见这才敢大闹市委大院的?”烟城市很多干部都知道城建局副局长谭汉宇和副市长李鹏伟积怨已久,也知道他此次竟然将实名举报李鹏伟的材料送到了省委常委纪委书记唐铁的手中,但是举报材料上的具体内容却无人知晓,这也是烟城市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却又没人行动的原因。
中年人点点头说道:“孺子可教也!我敢笃定于江海手中一定有李鹏伟受贿的确凿证据,只是今天他和姓项的深谈那么久,如果两人私下里达成了某些交易的话,对我们接下来的布局会很不利啊!”于江海虽然是省纪委的人,但是不排除他此次来到烟城市携带有方宏进的指使,据说把于江海调到省纪委就是方宏进和唐铁达成了某些共识。
“您是说于江海这次来烟城并不是为了调查李鹏伟而是另有目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轩航说出的话自己都不相信。
富态中年人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并不排除这种可能,要不然怎么解释项光沛和于江海两人在办公室谈了两个小时?难道他们能够拉两个小时的家常吗?”他没有向轩航说明的是他已经从省城那边得到消息,穆为民准备对齐鲁省的一些大佬下手,传言中方宏进极有可能上任省委副书记,而项光沛肯定对省城市委书记的位子虎视眈眈。
“你先回去吧轩航,这几天在迎宾馆多派些人说盯紧于江海的一举一动,必要的时候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富态中年人有些疲倦的向男子挥了挥手。
轩航轻轻点点头说了声“好的”就悄然退了出去并从外面关上办公室的房门。
轩航离开之后,富态中年人脸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光,眼中精光闪动,右手轻轻地抚摸着桌子上的那部红色的电话,犹豫着是不是拿起来。
曾经的他在西部的那个市虽然只是常务副市长但是风光却一时无两,机缘巧合之下被时任省长的韩纪看中调到省政府过渡半年之后下放来到烟城市,正准备大展身手的时候韩纪却突然外调他省,而他这个韩纪的心腹却被强势的项光沛狠狠压制着,不但在常委会上无法有所作为,就连市政府的工作也处处受制于人,尤其是这次新城区建设的重任竟然被项光沛堂而皇之的抢到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竟然发生了城建局副局长举报副市长李鹏伟贪污受贿暗箱操作的事情,这令在省城人脉极广的他大喜过望,决定通过这件事情和项光沛开战,从而一举在烟城市掌握主动,就在一切顺利进行的时候,于江海的出现却让整个事情显得更加扑朔迷离,甚至大有脱离他的控制的趋势,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一定不能让方宏进和项光沛联合起来!
想到这里中年人下定决心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从未拨打过的电话,恭敬地说道:“韩省长您好,我是烟城市的李新杰啊!”
于江海和张从容两人赶回迎宾馆的时候宋伟华等三人还没有回来,于是两个人就各自回房休息。
看到时间才刚过下午四点多,于江海整理好下午和项光沛两人的谈话之后就出门下了楼走出迎宾馆,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近距离观察齐鲁省东南部沿海的这颗明珠,只见宽广干净整洁的柏油马路两旁是足一人抱粗的法桐,行人道是用方砖铺成的,还有专门供盲人行走的盲道,路边每隔不远处就有一个垃圾桶,是国内目前最先进的可回收垃圾和不可回收垃圾分离式垃圾桶,垃圾桶上还用整齐的楷书写着各种古诗词,处处洋溢着文化气息。
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房屋和门店热闹非凡,偶尔还可以见到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而在这些门店中数量最多游人最多的地方当属一个个葡萄酒专卖店,倒也不负“国际葡萄·葡萄酒城”的盛名。
沿街的墙壁上到处刷着赏心悦目的图画和标语,诸如“全国魅力城市”“国家环境保护模范城市”“华夏北方水果之乡”“华夏优秀旅游城市”“华夏文明城市”等各种称号应接不暇,令于江海在感叹烟城市之发达的同事,对项光沛这个烟城市当家人的看法也有了很大的改观。
不过烟城市并不是完美无瑕,当于江海信步走到新城区的时候,赫然发现到处尘土飞扬树木东倒西歪,雪白的墙壁上画着大大的“拆”字,与老城区简直是天壤之别,显然是新城建设过程中并不像宣传的那样一帆风顺,肯定存在着许多这样和那样的问题。
他走到一个人数相对较多的超市中借着买烟的功夫和售货员攀谈起来,自然而然就把话题引到了主持烟城市城建工作的副市长李鹏伟身上,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售货员对李鹏伟竟然颇有好感,熟练的罗列着他在烟城市副市长期间的各种光鲜政绩。
于江海又走访了很多在路上闲逛散步的人,从他们口中得到的无一例外都是对李鹏伟的赞扬,就好像是上午看到的早间新闻现场一样,如果不是亲身参与于江海绝对会认为这是事前经过了无数次的彩排。
不过于江海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说李鹏伟和谭汉宇两人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至于两人到底有什么矛盾路人都不肯名言,好像生怕玷污了李鹏伟的名声一样。再一个就是举报材料中李鹏伟包养情妇的事情,也许是烟城市开放程度远远高于内地又或许是市民们爱屋及乌,他们竟然大都认为“美女爱英雄”是烟城市的一段佳话,而“英雄”就是李鹏伟。
又闲逛了一会儿,于江海看到时间已经差不多五点钟就顺着原路返回,虽然只是闲逛但是他却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不过心中的压力却逐渐加大,也难怪之前项光沛对李鹏伟力挺,他确实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干部,只是有能力有魄力就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而贪污受贿吗?
等他再一次回到宾馆的时候宋伟华等人也陆陆续续返回,于是就把其他四人聚到一起开始讨论下午的收获。看到宋伟华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于江海就微微一笑向他和王珊珊示意道:“伟华,珊珊,你们两个先说吧,今天收获如何?”
宋伟华看了一眼身旁的王珊珊,把袖子往上轻轻一捋略显激动的说道:“主任,今天我和珊珊去城建局拜访了谭汉宇副局长,收获还真不小!”
“我们刚去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去找谭副局长,而是和先和城建局的干部员工聊了一会儿,发现每次提到谭副局长的时候大家都支支吾吾的,而每次提到局长梁成珍的时候大家根本不愿意说任何东西。”
“后来我们去到谭副局长的办公室,一番交谈下来才知道城建局内部矛盾很深,而谭副局长和梁成珍两人也根本合不来,最近又发生了谭副局长在举报李鹏伟的时候顺便把梁成珍也举报了,两个人的矛盾就又暗中公开化,这也是局里很多人不愿谈论这个问题的原因。”
“对了大家知不知道谭汉宇一个城建局副局长是如何与李鹏伟这个副市长结怨的?你们绝对想不到他们两个曾经在下面的县里共事过,当时李鹏伟是县长,谭汉宇是副县长!”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从桌子上抓起茶杯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张从容看到他卖关子的老毛病又犯了就提醒道:“老宋快别卖关子了,大家下面还有事情要做呢!”说着眼神向宋伟华示意有领导在场。
宋伟华心中一惊,看到于江海眼中并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他急忙接着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两人在下面共事的时候,李鹏伟的儿子结婚,就给谭汉宇发了请柬,而那个时候谭汉宇刚丧妻从乡下奔丧回来,身披重孝的他自然不会参加这个结婚仪式。”
“按照正常情况这种事情完全可以被理解的,但是李鹏伟却认定谭汉宇故意和他过不去,又加上当时两个人正因为县里的工业问题争执不下就此结怨,事情原本到这里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后来县里例行选举的时候却出了问题。”
“当时实行的是记名投票,在选举县长的时候谭汉宇给李鹏伟投了反对票,理由是他大肆发展工业对县里的环境造成很大危害,同时又忽略了农业发展造成全县经济发展不均衡。后来不知怎么的谭汉宇投反对票的事情就被李鹏伟得知了,虽然李鹏伟嘴中如愿以偿当上县长,但是他对谭汉宇的怨恨就更加深了!”
“后来随着李鹏伟调任烟城市副市长,谭汉宇也被调整到市城建局副局长的位子上,有了之前的两件事情,李鹏伟就处处给谭汉宇穿小鞋,心领神会的城建局长为了巴结李鹏伟也处处压制谭汉宇,于是双方的积怨越来越深,直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而正是一个女人的出现让两个人的矛盾彻底爆发而不可调和!下面的珊珊你来说吧!”宋伟华向王珊珊说道,毕竟两个人一起去的,不能所有的话都让他一个人说,也要给女同志机会显示他的大度不是?
王珊珊先是抬眼向每个人投去询问的目光,得到众人的许可之后这才开口说道:“是这个样子的,谭副局长妻子去世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娶,后来在陪同省建设厅领导视察烟城市城建工作的时候认识了市电视台的记者王丽娜,两人经过接触之后竟然互相产生好感逐渐发展成为恋人关系,不料正在这个时候李鹏伟也看上了王丽娜,就通过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将王丽娜弄到了床上,糟蹋之后又抛弃掉,不甘受辱的王丽娜准备寻短见的时候正好被谭汉宇察觉到,眼见着自己的女人被仇人糟蹋却不能报仇他的心中愤恨无比,从那时候起就开始收集李鹏伟贪污受贿玩弄女人的证据,经过两个多月的调查还真被他查出来不少问题,于是就愤而写了实名举报材料!”想到谭汉宇一个年过四十的人在在办公室痛哭流涕的样子王珊珊就唏嘘不已。
其他人听到这个情况之后也是纷纷侧目,赵晓涛若有所思的说道:“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在烟城市电视台见不到王丽娜的身影了,原来却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叔叔的教导下,他经常关注省台和各个地市电视台的新闻,对王丽娜这个女人有几分印象。
于江海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初步了解过李鹏伟的风流韵事,却没有想到背后还有如此曲折而凄惨的故事,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当初自己占有张青青的第一次时候虽然是人家自愿的但是也有些趁人之危的味道。
“晓涛,说一下你今天调查的情况吧!”于江海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更何况谭汉宇一个人的证词也不足为信。
赵晓涛点点头说道:“我没有去烟城市城建局,而是走访了一些和梁成珍谭汉宇走得比较近的人,调查的结果和伟华和珊珊刚才说的大致相同,不过也有一些其它的收获。据市委招待所的一个服务员说,她曾经见到梁成珍收了本地某个建筑集团老板的两张银行开,其中有一张声称要转交给副市长李鹏伟;还有一个没有在此次新城区建设中中标的老板说在这次工程招标之前梁成珍曾经把他和另外一些建筑公司负责人集合起来暗示索贿,当时他选择了拒绝,最后不出意料的落标,而其他据说行贿的人则中标了!”
他特意提出的这两件事都与李鹏伟脱不了干系,而谭汉宇的举报材料中正好有两笔款项与这两件事情相吻合,这倒是一个巨大的发现,说明李鹏伟和梁成珍两人绝对有问题。
于江海等每个人说完之后,这才把自己下午和项光沛见面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并告诫大家一定要严格保守秘密。
当众人听到于江海单枪匹马大闹烟城市委的时候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对于江海的胆量和气魄佩服的五体投地,而当大家听说项光沛竟然表示支持纪委对李鹏伟的调查时候纷纷鼓掌相庆。
第一天总算没有白忙活,四个人对接下来的行动全都充满了信心。
于江海和其他四个人交换意见之后就商定第二天与王丽娜进行接触,进一步了解李鹏伟和谭汉宇两人的相关情况,从而为纪委下一步的工作打好基础。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宋伟华和王珊珊两人就出发了,于江海和赵晓涛张从容三人则在酒店等待消息,三个人在酒店闲逛的过程中突然发现好几个形迹可疑的人,顿时就提高了警惕。
于江海是军人出身侦察能力和反侦察能力自然不用说,而作为纪委年轻的精英人员,赵晓涛和张从容两人也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住在同一楼层上的三个客人,到前台一查他们果然是在昨天下午同时入住,几个人顿时就提高了警惕。
快到中午的时候宋伟华和王珊珊才返回来,看到两人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于江海就知道这一次收获不小,于是几个人又在原来住处的隔壁开了两件空房以防对方窃听,这才一起返回于江海的房间。
一进屋宋伟华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太刺激了,太刺激了,烟城市电视台两任台花大打出手拳脚相向,绝对够刺激够有味儿!”
众人急忙询问,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来王丽娜是烟城市电视台的美女记者,被李鹏伟糟蹋之后就被台里封杀了,不过却没有被开除职务依然在台里上班。
烟城市电视台还有一位美女主持人叫做孙镱菲,孙镱菲向来对王丽娜被评为台花而心怀不满,于是就千方百计通过台长的关系傍上了副市长李鹏伟,那个时候李鹏伟才刚刚把王丽娜糟蹋过,事情还没有传扬出去。
随着王丽娜被台里封杀之后孙镱菲在台里的地位不断提高,又加上她傍上了风头正盛的副市长李鹏伟,自然是人人争相巴结,唯有王丽娜不屑一顾。
后来孙镱菲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之后就开始对王丽娜百般嘲讽,直到今天上午两人的矛盾再一次升级,不堪受辱的王丽娜和孙镱菲顶了两句嘴,孙镱菲就伸手打了王丽娜,于是两个大美女就扭打到了一起,这一幕正好被前去的宋伟华和王珊珊看到。
两个人在电视台台里台外打听了半天,终于确定孙镱菲正是李鹏伟的情妇之一,李鹏伟还为他买了一套房子金屋藏娇。
于江海听完两人的叙述之后心中就有了计较,决定今晚夜探李鹏伟,于是就吩咐其他人下午好好休息,晚上没有事情不要出房间,他则一个人躲在屋里详细计划着晚上的行动方案。
快到晚上的时候他突然接到****琳从宁武打过来的电话,说是与程旭阳母亲相匹配的心脏已经找到,并且已经与对方协商妥当,就看程母什么时候做手术了。于江海十分高兴,就让****琳先关注着这件事情,等周末的时候再联系。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于江海潜迹藏行来到宋伟华和王珊珊事先打听好的地方,很轻松的就爬到二楼悄无声息的敲开窗户翻身而入。
此时刚过晚上八点客厅里已经熄了灯,只有其中的一间卧室里从没有关紧的门缝中透着微弱的灯光,同事透露出的还有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声。
想到中午时候宋伟华把孙镱菲夸得天仙一般于江海顿时来了兴趣,决定前去一看究竟,于是他带上蒙面黑巾蹑手蹑脚的走到卧室门前将房门推开一条缝隙,正好看到床上一男一女正在进行着盘肠大战。
令于江海惊讶的是床上的女人竟然穿着一套女警服装面对着门口半跪在床上,长的还算精致却充满媚态脸上一片潮红,头上的警帽遮住凌乱的头发,张着红艳的小嘴不停地呻吟,最终还发出不堪入目的叫喊声,胸前巨大而雪白的双峰倒挂着不停地颤抖,女人的一只手竟然还在使劲的揉搓着,好像身后奋力冲刺的男人并不能完全满足她的需求一样。
站在女人身后不断挺动的肥胖男人约四十七八岁,巨大的肚腩显得笨拙而可笑,更令于江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的是男人下面的家伙实在太小,在女人的洞穴中进进出出顺滑无比,难怪女人的呻吟和**声那么假,因为男人根本就满足不了她的需求。
就在于江海准备转身离开去寻找有用的东西时候,却突然见到男人伸出肥胖的手掌在女人雪白的屁股上使劲拍了一巴掌说道:“快点换衣服!”
女人娇呼一声颤抖着身子站起来走下床,一边走一边脱去身上的警服,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件白色的衣服呻吟着穿上,竟然是一件护士服,白色的护士帽上还竖着两只红色的耳朵,这个死胖子竟然喜欢玩儿********!
于江海把目光从女人丰满挺拔的双峰山挪到桌子上,发现上面赫然放着空姐服教师服,还有刚才脱下的女警服以及其他各式制服,简直是应有尽有。
正在这个时候房间中女人的****和男人的喘气声又一次响起,却是男人将女人修长的双腿扛在肩上就在床边狠劲****起来,然而由于他的资本太小对**极强的女人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女人在放生****的同时眼睛中流露出的不屑正好被于江海看到。
不过于江海的目光已经转移到女人的下体,只见她穿着的护士短裙是从中间分开的,此刻被男人粗鲁的掀到腰间,里面穿着的白色内裤正中间竟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正好将女人粉嫩的桃花源露出来,早已泥泞不堪的桃花源在男人的家伙抽出来的一刹那向外翻开,里面的汁液汩汩而出煞是诱人。
就在这个时候胖子突然一阵哆嗦,只见他迅速的抽出自己的家伙,一把扯掉女人的帽子,抓住她的头发,女人痛呼一声,不过还是媚叫着张开嘴将男人丑陋的家伙含在嘴里吮吸起来。
于江海看的心头起火,心说这样的女人被这样的胖子糟蹋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过现在却不是替天行道的时候,于是他就趁着卧室里两人还没完事儿的功夫飞快的在客厅洗手间甚至厨房里一阵翻找,然后将翻到的几样东西塞到怀中顺着原路灵巧的下到一楼扬长而去。
有了在孙镱菲住处搜到那些与李鹏伟有关的证据之后,接下来于江海等人的调查就显得十分轻松了。
这也怪李鹏伟自己太过骄横,上次被省纪委调查之后他不但没有受到任何不良影响,反而因为安然无恙度过省纪委的调查而声望日盛,在烟城市除了项光沛之外他就以为是“老子天下第二”了,行事不但不知道收敛反而更加猖獗。
如果放在以往的话这也没什么,毕竟上面有市委书记罩着,下面有市民百姓力挺,一般的调查人员还真的不敢把他怎么样。但是很不幸这次他遇上的于江海是一个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于江海根本就没有打算直接从李鹏伟那里打开缺口,而是直接抓住了他的两个致命的缺陷,第一就是市委书记项光沛的态度,李鹏伟能够有今天的业绩和地位与项光沛的支持是分不开的,不过这种支持并不是无条件的,因为作为市委书记项光沛最恨的就是下面的人贪污受贿,于江海只是把李鹏伟受贿的证据送到了项光沛的手中;第二就是李鹏伟私生活糜烂的问题,在华夏国的官场上玩弄女人包养小三的事情随处可见,只要没有出现什么人神共愤的问题基本不会出事,但是李鹏伟包养的孙镱菲却不知道低调反而以此为荣,这就有点挑战伦理道德底线了,更何况包养这样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女人肯定需要很多钱,李鹏伟的那点儿工资显然是不够,从这里很容易打开缺口找到他受贿的证据,而于江海也正是这样做的。
有了清晰的调查方向之后,第三天和第四天于江海等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从李鹏伟这几年负责的工作经常与他接触的建筑公司老板等方面入手,抽丝剥茧获得李鹏伟滥用职权以及收贿的第一手证据,同时从烟城市城建局方面展开调查,查实了城建局局长与李鹏伟相互勾结的证据,再加上谭汉宇搜集的那些证据,李鹏伟贪污受贿暗箱操作的罪名已经确认无疑。
另外于江海也从孙镱菲处下手查出了很多与李鹏伟有关的不为人知的东西,比如李鹏伟玩弄女人的时候有很强的倾向性,相貌娇美高学历的教师空姐护士和女警是他下手的重点。
当于江海约谈孙镱菲并向她透露李鹏伟马上就要失势的时候,这个只知道大把花钱的女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但把这段时间以来目睹李鹏伟收受贿赂的情况和盘托出,甚至连李鹏伟和她yin乱的录像都交了出来,最后还恨不得告诉于江海李鹏伟那东西的尺寸和坚挺的时间。
这就是胸大无脑的女人,当她依仗的男人高高在上的时候她也飞扬跋扈,而当有一点与她依仗的男人有关的负面消息出现的时候她又会变得草木皆兵,早早的就让后院失火从而致这个男人于死地。
令于江海大感意外的是当孙镱菲点滴不漏的交代了李鹏伟犯罪的证据之后,这个妖媚的女人竟然还想把于江海拉到她的床上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只求不让她身败名裂。
如果说在之前以于江海的性格指不定还真会来个霸王硬上弓将孙镱菲拿下,但是他亲自经历了女人的反复无常之后哪里还敢招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做出一副义正词严的姿态拒绝之后就落荒而逃了。
两天的忙碌很快就过去,周四晚上五个人聚集在于江海的房间中总结战果的时候,宋伟华等人都是摩拳擦掌,好像第二天一大早就可以在于江海的带领之下亲手对李鹏伟进行双规一样。
于江海却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项光沛虽然同意他们对李鹏伟展开调查但是并不表明他就会同意省纪委对李鹏伟实施双规,两个人在之前推心置腹的时候他就已经表态如果李鹏伟真的有问题的话要从轻处置,且不说将功折罪这一条,李鹏伟是项光沛在执政过程中发现的人才,如果在这个时候李鹏伟却轰然落马的话对项光沛声望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甚至还极有可能影响到他对烟城市委常委会的控制,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项光沛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但是也不会说完全支持省纪委的工作,这是一个相互博弈的过程,更何况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只有当项光沛认为支持省纪委对李鹏伟采取行动时候不会威胁到他的根本利益——即烟城市的稳定——时候,或者说他能够一次与某些人或者势力进行交换的时候他才会挥泪斩马谡。
当然在整个过程中还有一个任何人都不敢忽视的人,那就是一直蛰伏但是很有可能已经虎视眈眈的烟城市市长李新杰。
尽管从于江海到达烟城市之后李新杰一直没有露面,好像根本不知道省纪委已经有人来到这里一样,但是于江海却一直不敢忽略他的存在,每次行动的时候都会不停的叮嘱自己要时刻注意烟城市政府这边的反映。
毕竟李新杰的靠山原齐鲁省省长韩纪虽然已经调任他省,但是李新杰这个从省城下派的干部在省里面的关系肯定是盘根错节的,他不可能不知道省纪委的风吹草动,于江海甚至认为他此次烟城之行泄漏踪迹就是李新杰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这潭水搅浑,自己好从中渔翁得利。
李鹏伟是主管城建工作的副市长,虽然没有进入市委常委但是因为有市委书记项光沛的支持他的实权甚至要比常务副市长戴金红还要大,在项光沛的掌控下,烟城市政府每一个重大决策都要上市委常委会谈论,这在削弱李新杰权力的同时自然而然就抬高了李鹏伟的身价。
也就是说李鹏伟的存在对李新杰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两个人在市长办公会上的争斗也从未停止过,因为两人都姓李,甚至有流言戏称这叫做“本是同根生相煎甚是急”,当谭汉宇实名制举报李鹏伟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时候,李新杰绝对不会放弃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甚至不排除李新杰就是谭汉宇举李鹏伟的幕后推手,这年头为了争权夺利无所不用其极的事情多了去了。
更何况在烟城市并不仅仅只有项光沛和李新杰两股势力,当很多没有露头蛰伏待机的势力从李鹏伟的身上看到机会的时候难不保他们会暗中把水搅浑,到时候演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故事。特别是上次于江海和项光沛交流时候他有意无意指出第一天到达烟城市那个神秘电话的时候,项光沛表现出来的疑惑和茫然就已经表明并不是只有一两股势力在紧盯李鹏伟一案的发展方向。
在烟城市新城区建设数百亿投资面前,一个李鹏伟显然没有这么大的胃口吞下这么多的好处,那么济州市有其他人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是不可避免的,仅仅拿暗箱操作工程招标这一件事情来说就不是李鹏伟一个人能够完成的,极有可能当李鹏伟出现问题之后会发生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事情,这种情况于江海在归安时候就见过多次,不排除在一部分人苦心孤诣要置李鹏伟于死地的同时有另一部分人则要力保他的安全。
每一件看似简单的时候都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而每一个看似明了的问题之下也潜藏着不为人知的阴暗,这是于江海从政四年来十分重要的心得体会,所以尽管依然满腔热血尽管依旧嫉恶如仇,但是却没有了初来乍到时候的冲动,没有在查实李鹏伟的问题之后贸然行动,有时候不得不感叹机关单位确实是一个磨练人心智的地方。
“大家都说一说自己心里的想法吧。”于江海思索已定,开口向大家问道。
“我建议立即报告上级,请求立即对李鹏伟进行双规!”宋伟华依然是这样的激情十足,于江海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赵晓涛思考的比较多,当他看到于江海听完宋伟华的话之后不为所动的时候,就笑了笑说道:“主任,我们是不是先给烟城市方面通通气?”
张从容跟随于江海去过烟城市委,就也点头附和赵晓涛的话。
宋伟华就有些急不可耐了:“怎么能够告诉烟城市的人呢?谁不知道李鹏伟是项光沛的左膀右臂,虽然项光沛表面上说的好,但是谁能保证他不暗地里作梗呢?”
于江海微微一笑说道:“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李鹏伟毕竟是副,还牵扯到烟城市正在进行的新城区建设问题,我们也不能贸然行动,就先报告给上级,同时也只会以下项书记吧!”虽然查案的时候能够无所顾忌,但是在下一步行动中却不能为所欲为,毕竟这个案子牵扯极大于江海不想也不愿让手下的人牵扯进去,要不然一个不慎就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而报告给上级让他们定夺就能够置身事外,毕竟调查的任务已经完成倒不怕被人说是逃避责任,同时知会项光沛也算是提前和烟城市方面通过气,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众人听到于江海两个方面都考虑到了并且已经拍板决定,就不再反对,就在这个时候,于江海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浑身顿时一震。
接通之后听着对方的交代,说了几个“好的”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神色凝重的向众人说道:“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出发回省城!”
电话是纪委副书记郭继达打过来的,他在电话中通知让于江海等人迅速返回省城却没有言明原因,不过于江海却从祂沉重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喜色,尽管心中疑惑不已却没有说出来。
宋伟华等人一听于江海说明天早上就收兵回营顿时都愣在了那里,且不说当初郭继达给的时间是一星期现在才刚过去一半,单说李鹏伟的案子马上就要收尾也不能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离开啊!
不过当众人看到于江海眉头紧皱一言不发的时候也都没敢说话,而是对望一眼轻手轻脚的出了于江海的房间。这个年轻的领导很少在下属面前表现出消极颓废的一面,这个时候少有的烦躁表情表明他的心情绝对不好。
于江海此时此刻的心情真的很不好,他听到郭继达的话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项光沛通过某些渠道向省纪委施压了,这才导致自己在案情即将明了的情况鸣金收兵,想到两人在办公室中推心置腹的交谈,于江海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怪不得这几天的调查总感觉有些别扭,原来项光沛在背后搞了一个釜底抽薪的狠招。
想到刚才还说要知会烟城市方面一声,现在看来项光沛早已经把这件事情摸得一清二楚了,自己的想法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还是自己太过年轻,在项光沛这个在广场中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市委书记面前确实太过年轻,不过对方不仁自己却不能不义,事情还没有完全摸清楚,倒要看看这次项光沛怎么说。
想到这里于江海拿起床头的电话找到项光沛的号码拨了过去,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电话中项光沛的声音有些疲惫:“我是项光沛,你哪位?”
于江海按捺住心中的不快,哈哈一笑说道:“项书记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了,我是省纪委的于江海!”
项光沛明显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不动声色的问道:“哦?原来是于主任,这么晚了打过来电话有什么事情吗?”这几天于江海的行动他一清二楚,也曾多次告诫李鹏伟要低调行事,可是烟城市新城区的建设已经开始,李鹏伟每天都要面对各路媒体就算是想低调也是身不由己。同时令项光沛十分恼怒的是市里面的某些人竟然已经开始对新城区建设指手画脚,好像故意要把李鹏伟推出来一样,简直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这样的情况下,于江海连夜打过来电话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于江海也没有和他绕弯子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项书记,我刚接到上级的指示明天就要带队返回省城,本来有些事情是想明天当面和您交流的现在看来只能在电话中说了!”
“哦?于主任明天就要回去?是案子有结果了吗?”项光沛的声音突然提高不少,好像十分惊讶的样子。
“怎么项书记不知道吗?”于江海的语气有些鄙夷,好像是在说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有意思吗?
“于主任此言何以?”项光沛心中突然一动有些明白了于江海话里话外的含义,也不和他争辩笑着问道:“刚才于主任说有些事情要和我交流,应该是鹏伟的案子有结果了吧?”
这下轮到于江海有些吃惊了,项光沛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自己被召回省城与他有关,言语中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这就有些奇怪了,如果刚才项光沛矢口否认说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于江海绝对会肯定就是他在背后捣的鬼,现在看来背后是另有其人啊。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经过这几天的调查发现了一些问题想和您交流一下提前让您心里有个准备!”于江海呵呵一笑简短的将这几天调查的情况向项光沛叙述一遍,当然涉及到机密的部分只字未提。
“唉,这个李鹏伟啊,我早就告诉他要洁身自好结果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于主任,我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想知道,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请纪委和省委看在烟城市实际情况的份上妥善处理这件事情,毕竟烟城市能够有今天不容易啊!”项光沛的声音有些低落,有些疲倦。
于江海第一次从这个强势的市委书记话里听到了无奈和苍凉,他陡然间有些同情项光沛起来,最为依仗的人在关键时候出了问题,这对他的内心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打击。
“项书记,我一定会把您的话转告给上面,相信省委一定会妥善处理的!”于江海突然感觉到十分压抑,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心情好像被项光沛感染了一样,有些伤感的味道,多少的官员为了钱和权放弃自己当初坚守的理想而最终面临着法律的制裁,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案子。
放在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于江海有些颓然的拿起来放到耳边:“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呵呵,于主任真是贵人多忘事,听不出在下的声音吗?”电话那端的声音依然沙哑不过比上次却清亮了许多,话语里掩饰不住的高兴,正是那个神秘人的声音。
于江海顿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有什么事情吗?”刚接到郭继达的电话这个神秘人就找上门来了,到底是巧合还是两者之间有内在的联系?
神秘人沙哑的笑了笑道:“怎么于主任?好像不太喜欢我这个时候打过来电话?”
“我向来不喜欢和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东西打交道!”于江海直接回应了过去。
对方也不在意于江海话里的讽刺,呵呵一笑说道:“这不要紧,不过我手里现在有一些东西相信于主任很感兴趣,是与李副市长有关的!”声音里满是自信,好像笃定于江海会感兴趣他说的话一样。
如果这个电话放在昨天晚上于江海肯定会十分感兴趣,但是现在对他来说却没有任何吸引力:“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再见!”他直接按下挂机键,脑海里思绪纷飞,来到烟城的第一天早上这个人打电话声称是市委书记项光沛的人,这次又打过来电话针对李鹏伟,摆明了是想把这趟水搅浑好从中渔翁得利,同时恐怕也有把自己拉下水的意思,不过过了今晚这些就与自己无关了。
远在城西一处亮着灯光的房间里,轩航收起自己的电话,向面前坐着的富态中年人恭敬地说道:“市长,成了!”
烟城市本来就没有什么留恋的地方,于江海本来还想着案子提前查清楚之后剩下有时间的话带着宋伟华他们几个去蓬莱仙境旅游放松心情呢,这次不得不留下那么一点遗憾,当然同时留下遗憾的还有没做好李鹏伟案子的收尾工作。
一行五人一辆车在五天前的清晨悄然而来,又在今天的清晨悄然离去,这次没有在车上过夜,也没有神秘的电话送行,他们的来去好像没有在烟城市掀起一丝波澜。
于江海坐在轿车后排座靠左手边的位子上皱着眉头看着窗外依次倒退的树木和建筑,此刻的心情也像是电影倒带一样难以言说。
来之前早已经把各种困难都预料到,几个年轻的下属也没有让他失望,尽管在明察暗访的过程中并不是一帆风顺,甚至还遇到这种那样的阻力,但是经过近四天的明察暗访各个击破还是查到了很多有力的证据,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纪委副书记郭继达的一个电话就把他们召了回去。
这次他没有据理力争也没有冲动,上级的命令总是有他们的道理,不管是出于稳定大局还是出于全局考虑,不过几个下属经历这次案子之后肯定成熟不少,这也是他们以后的财富,不管怎么说并不是没有任何收获。
令他十分疑惑和不理解的是穆为民早已经准备在全省范围内进行一次惩贪治腐的行动,为什么不抓住自己给他创造的这个绝佳的契机?难道仅仅因为烟城市委书记项光沛是他的亲信?
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他,他甚至有些相信这只不过又是一次雷声大雨点小的微分而已,毕竟穆为民准备对齐鲁省委大动手术的传言一直没有成为现实,倒是省长万明坚省委副书记孟祥天常务副省长施正浩甚至省委宣传部长何欣都已经蠢蠢欲动忙着布局。
于江海不相信这些表面现象,如果穆为民这次不准备大张旗鼓的话,方宏进绝对不会把他调到省纪委来,那个只见过两面的中纪委副书记的姑夫也不会突然间变得十分高调,他也不相信穆为民这么容易就失去对齐鲁省委常委会的控制,这只能解释为他在酝酿更大的动作,只是这次动作的背后,省纪委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自己又将何去何从?
“主任别想那么多了,等我们回到省城一切就真相大白了!”赵晓涛向于江海轻声说道。这几天五个人除了于江海的那部手机之外所有人都被没收了通讯工具,他也没能够和叔叔取得联系对省城的状况也不清楚。
于江海点点头收回目光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和方宏进联系,回去之后倒要详细和他说说此次烟城之行的收获,项光沛让自己带的话也要一字不落的说给他听。人有时候就是这样难以理解,很多话明明一个电话就可以直接挑明的但是非要转弯抹角的让别人传达。
之前去烟城市的时候是晚上,这次返回省城则是白天,几个人早上出发下午的时候就回到了省纪委,路上于江海向郭继达简单的作了汇报,所以五个人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得到了第三室同事们的热烈欢迎,不过他们依然没有看到程旭阳的影子。
简单的收拾之后于江海就敲开了郭继达办公室的门,郭继达看到是于江海的时候表现的十分高兴:“江海啊,你们这次表现很不错,短短四天时间就有这么大的收获,不愧是我们纪委系统的精英啊!”
于江海笑着摇摇头说道:“谢谢郭书记夸奖,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工作,主要还是我们第三室的同志们业务能力娴熟,这次才比较顺利!”
郭继达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家伙这次倒和我谦虚起来了,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不满的地方都先朝我老郭来喷吧,看你言不由衷的样子!”
于江海见到被郭继达看穿了心思就不再客气,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在案情即将水落石出的时候把我们叫回来!”在下属面前他一直掩饰着自己的不满,这次一股脑在郭继达这里爆发了!
郭继达依然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将他“笑面阎罗”的本性发挥的淋漓尽致:“你这小子还真不和我客气,那我问你掌握李鹏伟贪污受贿暗箱操作包养女人的证据之后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难道还整你在归安县时候的那一套不成?”
于江海顿时一愣,这个问题之前也想过,但是总觉得自己只管查案剩下的事情交给上面的领导来决断,一时间倒不知道怎么说。
“全省副厅级以上的干部没有五百也有三百,李鹏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你有没有想过他突然爆出这么大的丑闻之后会对其他人会对全省的百姓造成什么影响?”郭继达的声音依然轻柔中透着笑意。
“当然我不是说就这样任由李鹏伟这样的**分子继续逍遥,而是要从全省的大局出发,最近中央和各省市一直在强调干部廉洁奉公严打贪污**,你知道为什么唐书记让你下去随便折腾而快要折腾出结果的时候又把你调回来吗?”说到这里郭继达满脸笑意的看着于江海。
于江海还是第一次郭继达说让他去烟城是纪委书记唐铁亲自点名,他一直以为是因为第三室主任程旭阳忙不开时间不得已才让他去的,如此看来倒是有意为之。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郭书记,是不是省委接下来有更大的行动,这次让我下去胡闹一通就是为了打草惊蛇让那些有问题的人都动起来,一旦他们动起来之后就会露出破绽,那个时候再来一个一网打尽就要容易得多?”
郭继达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你说的不错,这次让你下去查李鹏伟的案子,一是借助你的身份让其他地市的人看到省纪委的决心,二是在关键时候把你撤回来麻痹他们的思想,不过”说到这里郭继达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程旭阳的驴脾气比你还倔,第三室最合适的人选只有你们两个,最后唐书记拍板决定让你下去磨练一下,没想到还真被你小子给整出来不少东西!哈哈!”
于江海苦笑不已,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从烟城市返回省城之后于江海又成了那个无所事事的纪委第三监察室副主任,这次倒不是因为程旭阳从中作梗,而是省纪委的惯例,每次带队回来之后如果没有紧急任务的话都有一周的时间缓冲和休息,而于江海是周五下午返回省城的,就相当于有了足足九天的时间。
穆为民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虽然已经掌握很多情况但是却一直引而不发,于江海这个冲锋陷阵的省纪委精英自然也乐得清闲,从郭继达办公室出来之后就驱车赶到了方宏进的家里。
方玉儿在大门口翘首以盼,看到心爱的男人安然归来便如乳燕投怀般扑了过去,幸福的喜极而泣:“你这个大坏蛋出差去也不提前告诉我,害得人家担心你那么久,要不是上午你打电话说今晚回来我就准备周末去找你去呢!”
于江海哈哈一笑将心爱的女人拥在怀中轻抚着她的秀发说道:“傻瓜我这不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吗?再说你又不知道我去哪里了怎么寻我啊?”
方玉儿在于江海怀里乱拱一通恨恨的说道:“我才不管你去哪里呢?找不到你我就去唐伯伯办公室去闹,直闹到他把你变出来为止!”
于江海顿时忍俊不禁,伸手在方玉儿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你都是老师了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这样怎么会有学生听你的话?好啦好啦咱们回去吧外面这么冷别冻到我亲爱的老婆了!”说着一把抱起方玉儿往小区里走去,任心爱的人儿羞涩的把头埋在怀中。
方宏进已经下班回来,刘梦梅还没有把饭菜做好,他就把于江海叫到书房中一番叮嘱,只恨的方玉儿牙齿痒痒却不得不帮母亲做饭打帮手。
“江海,我听唐书记说这次烟城之行你表现的很不错,有什么想法没有给我说一说?”方宏进最近心情大好,眉眼之间充满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喜悦。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方伯伯,这次去烟城收获还真不少。以往看问题的时候很容易产生局限,这次烟城之行回来之后算是有些明白什么是大局观了……”他倒是聪明,把郭继达给他讲的那些个大道理消化吸收之后变着法子说给了方宏进。
方宏进微笑着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唐书记告诉我让你去烟城的时候我还担心你在下面胡搞一通打乱省委的部署,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于江海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把自己大闹烟城市委的经过小心翼翼的向方宏进说了一遍,又把项光沛要他带的话叙述一番,没想到方宏进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哈哈一笑说道:“老项这家伙哪里都好就是太刚愎自用,让他在你这个小家伙身上吃点苦头也好,下次再来声称开会看他在我面前还神气不神气了,哈哈!”
两人相谈甚欢,直到方玉儿叫他们下去吃饭这才停止交谈,倒又让方玉儿吃醋不已。
晚饭过后方玉儿就急忙拉着于江海来到她的闺房诉说情话,自然少不了要亲热一番。
“哥哥,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能不能别瞒着我让我担心,我很害怕没有你的时候!”方玉儿温顺的靠在于江海的怀中,小手指绕着自己的秀发说道。
于江海用力的点点头,在她额头深情一吻,胳膊将他拥得更紧,深情地说道:“玉儿,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我也很爱你,很难忍受没有你在一起的日子,不过哥哥的工作你也知道是要严格保密,有时候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和我在一起让你受委屈了!”
方玉儿轻轻摇头说道:“傻瓜,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呢,我也不要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只要你让我知道你很好就可以了!”
于江海看到方玉儿一副乖巧模样动情不已,双手轻轻一用力就和心爱的人儿一起倒在了床上,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捧着她的小脸嬉笑着说道:“亲爱的,哥哥现在就让你知道我好不好!”说着作势就要去解方玉儿羽绒服的拉链。
就在他的一双魔爪攀上两座熟悉的玉女峰时候,扔在床头的手机突然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于江海顿时郁闷不已,心说这电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接的时候方玉儿却嘻嘻一笑逃脱了他的一双魔爪咯咯笑着说道:“大色狼,快点接电话啦!”
于江海极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抓过手机一看号码顿时心中一紧,电话是王珊珊打过来的,这么晚她打电话会有什么事情?想到这个美女下属对他的情愫于江海心中就暗自打鼓,他心虚的看了一眼方玉儿正准备站起来去卧室外面接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停止了,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方玉儿疑惑的看着于江海一副失神的样子笑嘻嘻的问道:“大色狼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美女打电话不敢接呀?”她开玩笑的胡乱一说却正好说到正点上,让于江海吓了一跳正不知如何回答,手中的电话又一次急促的响了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接呀大笨蛋,说不定找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方玉儿莞尔一笑道。
于江海把心一横,心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自己和王珊珊也没有发生什么情况,自己这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于是猛地一按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问道:“珊珊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王珊珊听到于江海在电话另一端的声音,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焦急地说道:“主任你现在在哪里呢?今天下午我来市人民医院看望程阿姨的时候听嫂子说阿姨的病情又有反复了,现在程主任听说医院又来了一批心脏源,正在焦头烂额的筹钱呢!”
于江海顿时一愣,暗自埋怨刚才自己有点草木皆兵,原来王珊珊打电话过来却是为了程旭阳母亲的事情,本来还打算趁着明天是周六去看望她呢,没想到今晚又出了这一茬事情,不过****琳已经联系好合适的心脏倒也不用太着急,想到这里就安慰道:“我现在方书记家里呢,珊珊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去市医院,你在医院门口等我!”
王珊珊一听于江海果然在方玉儿家里,心底就是一阵失落,有些失神的说道:“那你快过来吧,程主任不在,嫂子和我都非常担心!”
于江海又安慰王珊珊几句之后挂断电话把程母的事情向方玉儿简单说了一番,方玉儿之前已经从于江海口中知道程母病重的消息,她又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女人,就十分理解的从床头的柜子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于江海手中说道:“哥哥,这是上次你给我说过之后我准备好的钱,我怕50万不够就往里面打了100万,现在我陪你去医院吧,前一段时间我已经给李院长打过招呼了!”
于江海微微一笑扶着方玉儿坐在床上说道:“现在这么晚天又这么冷玉儿你就别去了,我一个人去就行!”心爱的女人是一个十分懂事的女人,他的心里也十分高兴。
方玉儿伸出双手抱着于江海的腰把头靠在他肩上说道:“哥哥,你就让我陪着你去吧,你们领导又不在,我是女孩子应该能够和阿姨有很多话说,这样说不定还能够让她的病情缓解一些呢,再说了医院里的人我比你熟悉呢!”其实她没有说出的是她不想离开于江海的身边。
于江海知道心爱的人儿的心思,毕竟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女人都希望能够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温存而不是大半夜还要出门,他心中感动就点点头说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两个人向方宏进和刘梦梅说明情况之后就驱车往市人民医院赶去,路上于江海给****琳去了一个电话让她那边把心脏源准备好,方玉儿则给李副院长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给程母做检查,随时准备进行心脏手术。
冬日的夜晚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早已稀疏,于江海驱车很快就到了市人民医院,看到大门口不住抬头张望的王珊珊已经被冻得小脸发红,他心中顿时不忍,把车子在王珊珊面前停下说道:“珊珊,上车吧!”
王珊珊上车之后就注意到了副驾驶座位上那个美丽动人的女孩,向来对自己容貌十分自信的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泄气,这是一个几乎令所有男人疯狂女人嫉妒的美女,怪不得于江海对自己**裸的示爱视而不见。
神情恍惚间于江海已经把车子停在住院部楼下,市人民医院李副院长和一帮主治医师早已经等在楼下,几人略一寒暄之后就匆匆上楼来到另外程旭阳母亲所住的病房。
病房中一个头发花白瘦的皮包骨头的老婆婆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床头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势,顿时有点不知所措的望着王珊珊。
中年妇女正是程旭阳的老婆,王珊珊走到她身旁一阵低语,李副院长已经指挥着一众医生和护士开始对程母进行检查,他则陪着于江海和方玉儿两人来到程旭阳妻子面前介绍道:“这位是市委方书记的千金,这位是省纪委的于副主任,他们听说程主任的母亲重病特地过来看望的!”程旭阳虽然贵为副厅级干部但是为人十分古板,这个李副院长对他就没有什么好感,今天若不是方玉儿到来他才不会进入病房半步。
方玉儿温柔的看了于江海一眼,从坤包中掏出一张银行放到程妻手中说道:“嫂子,这里面有100万块钱,您先收着给阿姨治病用;适配心脏江海已经帮忙找到,只需要程主任回来之后在手术单上签过字马上就可以给阿姨做手术,您就放心好了!”
中年女人一听银行卡里面竟然有100万元钱,顿时大惊失色,说什么也不肯接受,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想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是程旭阳火烧火燎的奔了进来。
程旭阳见到大半夜的房间里突然来了许多不速之客还以为是母亲病情加重,心中痛呼一声一把推开众人不管不顾的跑到病床前,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妻子在王珊珊的搀扶下和一个有些眼熟的年轻貌美女子互相推脱着什么,自己从没给过好脸色的下属于江海一脸关切的站在美貌女子身边,以往很少露出行迹的李副院长赔笑站在于江海身边指挥着医生和护士给母亲进行全身检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旭阳心中疑窦丛生。
“旭阳,你回来了!”程旭阳的妻子见到丈夫突然返回,顿时觉得有了主心骨,再也顾不得和方玉儿推脱就奔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扑入他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海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情?”程旭阳拍着妻子张海燕的后背安慰着问道。他刚才离开医院联系了很多人筹钱给母亲治病,要么是那些个所谓的朋友推脱手头紧要么就是拿出几千块钱意思一下,但是这对昂贵的手术费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忙碌了一晚上也才筹到8万元钱而已。
张海燕虽然贵为副厅级干部的妻子,但是因为婆婆年老之后就卧病在床,他很早就辞去了工作在家赡养婆婆根本就没有见过多少世面,今晚突然见到这么多人旁边这个年轻的女孩又直接塞给她100万元的银行卡,她早已经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心情,呜咽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
程旭阳看着妻子手中的银行卡,先是向王珊珊投过去询问的目光,见王珊珊点头之后又目光复杂的看向于江海和他旁边的年轻女子,猛然间记起这个有些熟悉的女孩正是齐鲁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方宏进的掌上明珠方玉儿,看来于江海正在和方玉儿谈恋爱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他不由得就对妻子的话信了几分。
于江海看到程旭阳望过来心中也极不是滋味,这个号称省纪委最有个性的第三室主任蓬乱的头发略显花白,坚毅的脸庞上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沧桑,干裂的嘴角和陈旧的衣服令人望之心疼思之敬佩。
“主任,您回来了!”于江海上前半部问道。
程旭阳心情复杂的点点头向于江海和方玉儿两人露出一丝笑容,笑容里却满是苦涩。他原本是极不赞成于江海就任第三室副主任的,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他曾对这个年轻人有过一番深入的了解,发现这个年轻人不但是个刺头还特别喜欢挑起事端,不管是在宁武还是在归安,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不会平静,虽然说作为纪委人员很希望整出几个惊天动地的案子,但是这也是过犹不及的理,于江海这样年轻气盛背景深厚的人当上副主任之后很有可能把省纪委搞的乌烟瘴气,而他这个第三室主任又不得不给他擦屁股。
更重要的是程旭阳心中早已经有了第三室副主任的绝佳人选,那就是他的左膀右臂第三室副处级调研员时启然,时启然是他看着成长起来了,为人成熟稳重温文尔雅中又不失个人魄力,能够很好的与他的性格形成互补,他也曾经向时启然透露过让他前进一步的想法,没想到却被于江海从天而降抢走了位子。
所以当程旭阳知道这种局面不可改变的时候,一来心中出于对时启然的愧疚和对省纪委决策的不理解,二来出于对于江海形成的刻板印象,从于江海到达省纪委第三室第一刻起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甚至还在工作中处处给他穿小鞋,完全把于江海搁半空中吊了起来,而这小子的纨绔姿态很快就显现出来了。
先是在湘江美味酒后和常务副省长的儿子起了冲突,接着又在夜总会里惹到省城的警察,这哪里还有一点纪委领导的样子?因为对于江海的第一印象很差,程旭阳无意中就选择性的忽略了于江海和他人起冲突的最初原因。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只会挑事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下到烟城市之后仅仅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把位高权重的副市长查了个底朝天,回来的时候还得到了省纪委副书记郭继达的亲口表扬。虽然没有亲耳听于江海说办案的思路和想法,但是从郭继达的只言片语中程旭阳已经听出于江海办案中很多手段和做法都是他从未想过从未用过而又十分有用的,心里对这个年轻副手的印象就有了些许改变。
更没有想到的是正是这个他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的副手竟然在他最为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炭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这让他感动不已的同时也对于江海的以德报怨愧疚无比,想到这里他突然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就着身边的桌子刷刷写了几行字交到于江海的手中语气生硬的说道:“谢谢了!”
于江海疑惑的接过程旭阳递过来的纸条一看顿时有些愕然,这赫然是一张欠条,他正准备推辞时候眼疾手快的王珊珊赶紧走过来悄声说了几句,他这才点点头收起纸条小心的放到口袋里说道:“主任客气了!”程旭阳是一个自尊心极强而又特别固执的人,如果自己不收下这张欠条的话很有可能伤到他的自尊,只有先行收下以后再说。
就在这时候于江海和李副院长的手机同时响起,他走到门口接听之后那边就传来****琳关切的声音:“哥哥,你那边现在怎么样?刚才我已经给公司在省城的副总吩咐过,他说适配的心脏已经送到济州市人民医院,随时都可以开始手术。”
于江海看了一眼病房里面的情景轻声说道:“好的琳儿,我知道了。”两人之间心有灵犀本就不需要说太多,他刚挂断电话李副院长就迎了过来小声的向他低语几句。
李副院长对于江海这个年轻人是有着非常深刻的印象的,一年之前方玉儿突然受伤住院时候,就是这个年轻人明目张胆的和堂堂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方宏进以及济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任市公安局长的马卫华当场顶牛,那时候这个年轻人还只是一个副县长而已,现在竟然已经成为正处级的纪委领导,这令他震惊不已。
而刚才他接到的那个电话中对方言语之中透露出来对于江海的恭敬也让他惊异不已,这个年轻的男人背后到底有多少能量啊?
于江海听完李副院长的叙述,点点头说道:“谢谢李院长,只是我想问一下程阿姨的身体状况能够经受这么高强度的手术吗?”
李副院长笑着点点头说道:“于公子尽管放心,刚才我们的主治医师已经检查过了,各项指标完全符合手术要求。特别是我们医院去年年中从美国引进了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设备,换心脏手术的成功率达到75%以上,远远超过国内50%的成功率,只要程主任在手术单上签字,我们可以立即进行手术!”
两人的谈话声音虽然小,但是在这样狭小的病房里却被程旭阳听的一清二楚,他急忙一把从主治医师手中抢过手术单仔细看过一遍来到李副院长面前说道:“李院长,我母亲的适配心脏找到了吗?能不能现在就动手术?”他母亲现在在病床上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作为儿子的他却不能代母受过让他的心在滴血,而李院长说的手术成功率让他心中燃起一团希望的火焰。
李副院长点点头说道:“程主任,这都是于公子提前打过招呼的,手术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现在在手术单上签字,手术马上可以开始。”
程旭阳忙不迭的点点头,拉过妻子张海燕小声嘀咕几声转而向李副院长说道:“好的,好的,我现在就签!”说着颤抖着双手签上自己的名字递到李院长手中。
李副院长接过手术单转手交给身旁的一位医生说道:“马上进行手术,务必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有副院长亲自坐镇,再加上有市委书记的掌上明珠密切关注,手术很快就忙碌而有序的进行,程旭阳一脸紧张的望着手术室门口上方的闪烁不停的红灯,妻子张海燕则浑身颤抖着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两人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王珊珊扶着张海燕目光却不时的瞟向不远处依偎在一起的于江海和方玉儿,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于江海抬头看了看手术室,又低头看着方玉儿扶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说道:“玉儿困了吧?要么就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叫你。”
方玉儿摇摇头示意没事儿,没过多久却还是没有抵过困意的侵袭,轻轻地靠在于江海怀中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此时已过深夜凌晨,手术室里面依然是一片忙碌,足足过了三个小时之后,门口闪烁不停的红灯“叮”的一声变成一片柔和的绿色,众人顿时一惊,程旭阳的妻子张海燕再也忍不住扑到他的怀中流下两行热泪。
于江海轻轻拍醒心爱的女人,趁着程旭阳夫妻围上医生询问情况表示感谢的功夫悄然离去。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四点钟,方宏进和刘梦梅早已经歇息,方玉儿又累又困也没有心思再亲热,于江海只得一个人抱着被子来到客卧,一想到在医院时候王珊珊毫不掩饰的火辣目光他心里就欲火升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还好这天是周日全家人都不用上班,不过于江海却不敢一觉睡到中午,要不然被在方宏进和刘梦梅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太不值了。
上午九点多方宏进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于江海双眼通红的从客卧走出来,心里暗自赞赏这小子懂礼数,嘴上关切的问道:“江海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正在整理家务的刘梦梅看到于江海神情疲惫的打着哈欠,也关切的说道:“江海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吧,玉儿估计要一觉睡到中午了!”
于江海笑着摇摇头在方宏进旁边坐下说道:“让玉儿多休息一会儿吧,昨晚四点多才回来的。我倒没事儿,以前在部队时候连续一周不睡觉都有过。”
方宏进随手关小电视的音量一脸微笑的看着于江海道:“昨天晚上情况怎么样?还顺利吧?”他和齐鲁省纪委书记唐铁关系还算可以,自然知道程旭阳的大名,这次之所以让于江海去第三室,一来第三室确实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部门,二来也有让于江海在程旭阳手底下磨练一番的意思,如果于江海能够和程旭阳这样性格的人搞好关系的话,对他以后的发展是特别有帮助的。
于江海点点头说道:“昨天还算顺利,程阿姨的手术时间虽然长点但是很成功,倒是我们那个程主任真是一个顽固透顶的家伙,昨天我让玉儿给他带过去100万块钱他还非要打一个欠条!”于江海苦笑不已。
方宏进对于江海家里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知道这小子如今是一个身家上亿的主儿,不过听他嘴里说出100万元钱很随意的样子,心中也是震惊不已,这100万毕竟不是个小数目,这小子将来绝对能成大事。
“老人家毕竟人老了身体状况肯定不比你们这些年轻人,再加上身体各个器官都处于衰退期做手术的时候自然会麻烦一点,能够安然无恙就是好消息了。程旭阳这个人是顽固了一点,不过心地不坏,也很有能力,很得唐书记的倚重,你要和他搞好关系,不管是对你现在还是将来的工作都有很大帮助!”方宏进循循善诱的说道。
于江海轻轻点点头,他不喜欢工作上一有困难就找人帮忙而是喜欢自己解决,就没有再和方宏进说这个问题,更何况他相信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程旭阳对他的态度肯定会有改变,于是就向方宏进请教齐鲁局势起来。
直到中午刘梦梅做好饭方玉儿才极不情愿的从卧室里走出来,两个人本来还打算下午逛街的这下她又没了精神,吃过午饭一家人就围坐在一起闲聊,显得其乐融融。
周一上午的时候于江海还是照例去了一趟省纪委,虽然说按照惯例接下来的一周时间算是假期,但是程旭阳这阵子因为家里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他要履行好一个副主任的职责,不能让第三室处于一种群龙无首的无序状态。
令于江海惊讶的是当他到办公室的时候程旭阳的办公室竟然是开着的,虽然程旭阳还是满眼血丝头发蓬散,但是隔得老远于江海也能够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喜色和精神饱满的状态,就猜到一定是程母术后病情稳定恢复应该也不错,就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毕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纪委的工作会很忙碌,而第三室有程旭阳掌舵的话才能够迸发出强大的凝聚力向心力和战斗力。
往日金币办公室门的程旭阳今天开着门像是可以在等于江海一样,他手中拿着一份材料心不在焉的看着,眼睛却不时的瞟着门口,看到于江海出现的时候急忙挪开目光装作认真阅读文件的样子,等于江海到达办公室一会儿之后,他踌躇好久才随手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来到于江海的办公室。
于江海见到程旭阳罕见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就急忙站起来面带微笑的迎了出去,口中说道:“主任您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叫我一声我去您的办公室就行了!”丝毫没有因为帮程旭阳一个大忙而骄傲自满的样子。
程旭阳装作若无其事的反手关上门,等于江海泡上两杯茶端过来之后他轻啜一口,突然站起来走到于江海办公桌面前将手中的材料往桌子上一拍,憋红了脸说道:“于主任,大恩不言谢,从今以后在咱们第三纪检监察室里面,你是老大,我程旭阳是老二!”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于江海吓了一跳,屁股刚沾着椅子就噌的一下子跳了起来,惊愕的看着程旭阳说道:“程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等他低头看到程旭阳拍在桌子上的文件时候顿时哭笑不得,只见封皮上赫然写着《关于明确各级纪检部门领导职责分工的建议》。
“我老程是个粗人,以前对你的态度确实不好,但是我老程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恩图报我还是懂的,你这次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这里面还有60万块钱,剩下的40万我只能慢慢还!”程旭阳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于江海的桌子上说道。
于江海心中感慨不已,谁说程旭阳一根筋的?人家这不是很明事理吗?突然间他想到一件事情,就展颜问道:“主任,嫂子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程旭阳一愣不明白于江海突然发问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说道:“她以前在省茶果公司上班,家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之后就回来照顾我母亲了,自从跟了我之后她是没有享过一天福啊!”
于江海心中顿时一动问道:“那如果能够去好客茗茶公司上班的话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姐姐于江慧目前正在大力拓展省内省外的茶叶业务,省城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负责才行。
程旭阳惊喜不已脱口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太好了太好了!”他虽然为人十分死板但是也听说过好客茗茶的大名,那可是在齐鲁省的名声盖过龙井碧螺春的名茶,他曾经从唐铁那里弄到过一袋茶叶,那味道至今回味无穷,专业炒茶技工出身的妻子也经常在他耳边唠叨好客茗茶的好处。
于江海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道:“好客茗茶是我姐姐的家业,如果嫂子愿意的话我给我姐姐打个招呼就可以,毕竟阿姨的身体逐渐好转,嫂子还年轻应该找点工作做!”
程旭阳这才明白为何于江海会如此有钱,感情他姐姐就是全省著名的美女企业家啊,当下他就替妻子张海燕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程旭阳就提出告辞,于江海把他送到门口正准备返回的时候却又被程旭阳一把抓住,他正在发愣的时候就听程旭阳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那个欠条得改一下改成欠40万元!”
中午于江海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在办公室午休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对方在和他互相核对过望天的切口之后告诉他下午四点丽景山庄见面,于江海执意不肯把见面的地点定在闻烟阁,那里是他和贺琳琳两人的私密地带,不想要再被任何人打扰。
对方没想到于江海竟然会因为一个见面地点的问题而锱铢必较,无奈之下只能将见面地点换在一号楼里面的另一个房间。
下午上班之后他向程旭阳请了假说有一些私事要去办理,程旭阳还就当真让他去当这个第三室的老大,不但大包大揽的同意于江海请假,还十分大度的说这一周没有特殊情况就不用来第三室上班,有任务的时候再联系就行。
于江海无奈之下只得苦笑着同意程旭阳的提议,更何况今天望天主动联系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到还真需要一段自由的时间。出程旭阳的办公室时候看到同事们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于江海也不好多做解释只得自顾自离开。
于江海虽然曾多次去丽景山庄,但是大都是在晚上时间,像今天这样光天化日之下驱车而去还真是第一次,他心里就觉得十分不自然,好像经常偷情的两个人突然有一天把关系公之于众之后很不适应一样。
当他赶到丽景山庄的时候,贺琳琳早已经等在门口,她的身边还亭亭玉立着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孩子,女孩子和贺琳琳年龄不相上下,从于江海一出现就不停地打量着。
于江海倒被这个陌生而大胆的女孩子看的不好意思,不过也借着与贺琳琳打招呼的功夫细细观察了此女一番。
只见此女秀发如髻盘起,略显泛黄的刘海掩映下横眉淡扫,一双明亮的眼睛透露着些许狡黠,小巧精致的鼻子下方是涂着唇彩的红唇,皮肤是一种不同于贺琳琳的白,泛着微微的红色,在冬天却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毛衣,外面是雪白的紧身小夹克,下面橘黄色的打底裤外面套着雪白的短裤,脚蹬一双高腰帆布鞋,整个人显得青春时尚而富有活力,倒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坯子,唯一的缺陷是胸前的起伏没有贺琳琳那么性感,甚至与云锦卉相比都要差上许多。
于江海心中不禁感叹上帝是公平的,当他给一个女人一副娇美的容貌和诱人的身材时候,总会让她的某一方面稍显缺憾,当然贺琳琳是个例外,因为她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起码在于江海的眼中是这样。
贺琳琳并没有向于江海介绍这个女孩的身份,而是十分亲昵的拉起他的胳膊往一号楼走去,当三个人来到一处叫做“听雨阁”的房间中之后,贺琳琳才把于江海往屋中的椅子上一按,努嘴向同行的女子示意。
性感美女急忙后退一步在于江海面前单膝跪下,口中说道:“属下安雨颖见过天才主人!”她口中发出的竟然是浑厚纯正的男子之音,登时把于江海吓了一跳。
贺琳琳看到安雨颖眼睛里狡黠捉弄的目光,顿时啐了她一口说道:“二妹快快别闹,小心晚上主任让你侍寝!”
于江海被两人的嬉笑打闹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疑惑的问道:“小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安雨颖口中发出的声音与给自己打电话那人的声音一般无二,可是面前跪着的明明是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在这一刻他的思绪甚至飘飞到了泰国。
安雨颖却羞红着脸说道:“大姐莫要取笑于我,恐怕你早已经对主人投怀送抱了吧?”这次从她口中发出的声音却悦耳动听如莺啼一般。
贺琳琳没想安雨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偷偷看了一眼于江海,心中顿时如小鹿乱撞,急忙岔开话题说道:“主人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给你说过的我们为你服务的是琴棋书画四个女孩子?小颖的代号就是棋,在我们四个人里面排行第二,今天她就是奉上面的命令有任务要交给你!”
于江海点点头,还是疑惑的问道:“这个我知道,可是刚才小颖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雨颖听到于江海问及自己的绝技,就嘻嘻一笑说道:“主人应该知道‘口技’吧?刚才我就是模仿了两类不同人的声音。”
听到安雨颖的介绍于江海才明白,原来安雨颖出自艺人世家,打小就跟着师傅学习模仿世间万物发出的声音,久而久之愈加纯熟,不但能够惟妙惟肖的模仿出虫鸣鸟叫动物嘶吼风声流水的声音,甚至还能够模仿出不同的人说出不同的声音来。
“小颖你快点起来吧,在我这里不用做这些繁琐的礼节,坐下来慢慢说。”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他这两个属下不但美似天仙而且各有绝技,书和画两人恐怕也不会让他失望,这个望天中的天才主人当着倒是不错。
于是两个人一左一右抱着于江海的胳膊走进卧室扶着他在柔软的大床上坐下,安雨颖这才从贴身的口袋中掏出一封古色古香的信封交到于江海的手中说道:“主任,这里面就是上峰交给您的任务,说是务必完成!”她对这个风度翩翩的主人充满好感,就算今晚真的要她侍寝她也会欣然应允,虽然不知道这个任务到底是什么,却也希望于江海能够把进入望天之后的第一个任务完成的漂漂亮亮。
于江海从安雨颖手中结果信封从里面掏出两张信纸一字一句默念起来,越念越是心惊,自己加入望天之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竟然与前不久发生在省城的那起诡异车祸有关,他对那辆改造的哈雷摩托印象十分深刻。
信上的内容并不多,只是简明扼要的指出在车祸中丧生的人是华夏**委秘密派到济州军区执行特殊任务的,身上带着军委对济州军分区主要集团军重新部署的最新方案,主要就是针对膏药国,不知如何却走漏了消息,被对面海上岛国的间谍侦知,于是派遣两名一流杀手前来行刺并抢夺部署方案。
在那次闹市车祸中均为代表身亡,庆幸的是部署方案当时并不在这位代表身上,但是也没有人知道藏在哪里,虽然军委之后又重新对济州军区的几大王牌部队进行了部署,但是倘若这个方案落到膏药**方手中的话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在此次刺杀行动中膏药国其中一个杀手当场毙命,令一位杀手却不知所终,尽管国安部门派出多组精干人选四处追寻依然毫无踪迹,根据膏药国杀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军委高层推测令一位杀手依然潜伏在齐鲁省境内,无奈之下向望天发出救援请求,协助军方将这名杀手捉拿归案或者击杀。
望天领袖经过考虑,鉴于于江海熟悉齐鲁省情同时又曾是蓝箭部队的王牌,与膏药国间谍交手无数次熟悉敌情,是以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他。
于江海读完信之后交到贺琳琳手中,贺琳琳浏览之后又交给安雨颖,安雨颖看过之后将这封信付之一炬。
于江海想着那次他在电视中偶然目睹的车祸一幕,已经猜到另一个杀手的身份,这也是刚才安雨颖表演的一番口技提醒了他,齐鲁之大茫茫人海想要寻找一个人并不容易,但是对国安部门的人来说却易如反掌,而他们忙碌数月竟然一无所获,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个杀手已经远遁他地,要么他隐姓埋名潜藏起来了。
而膏药国除七大杀手之外能够跻身一流杀手并且有能力躲避过华夏国安部门层层搜捕的人极少,恰好“千变樱花”千岛颂伊就是其中之一。
千岛颂伊素有“千变樱花”之称,正是说她的易容术天下无双,据说从来没有人目睹过她的真面目,因为目睹过她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了。不过有一点肯定的是千岛颂伊是一个绝世美女,膏药国的好事者甚至把他评为大和第一美色。
于江海曾经和千岛颂伊交过手,亲眼见到她在一秒之内变换数种装束,速度之快超乎想像。千岛颂伊的功夫并不算高明,比之千叶原初和千叶原市兄弟二人还要差一些,之所以能够屡屡斩杀比她武功高强的对手,凭借的正是一身出神入化的易容绝技。甚至她能够扮成对手最亲近的人数天而不被察觉,端的是十分可怕。
想到上次两人交手时候已经挑破千岛颂伊的面纱,她却在电光石火之间易容成前女友金妍儿的样子,从而趁着他刹那间的失神而逃之夭夭于江海就懊悔不已。
如果这个杀手真的是千岛颂伊如果她还真的潜藏在齐鲁省,自己该用怎样的方法将她引出来?于江海略一计较就有了主意。
因为他的诱饵不只是那张莫须有的军事布防图,他于江海本身对千岛颂伊就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注:解释一下书中济州军区与济州军分区的区别。济州军区,是华夏国七大军区之一,主管齐鲁省平原省两省军事事务,下辖三个集团军和一个武警机动师。济州军分区是济州市委的军事部和济州市人民政府的兵役机关,受齐鲁省军区和济州市委双重领导。所以本书中才有方宏进是济州军分区政委一说。)
于江海相信千岛颂伊一会对他的出现很感兴趣,这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出于一个猎人独有的嗅觉,出于对敌人的了如指掌,尽管从部队转业近四年的时间,形成的很多习惯却依旧无法改变,更遑论千岛颂伊这个一直在杀手界拼杀的女人。
不过眼下于江海却有一个疑惑,他向安雨颖问道:“小颖,上峰还有没有什么指示?难道要我一个人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这个杀手吗?”虽然也曾数次单枪匹马独创龙潭虎穴于乱军中取敌将首级,但是于江海却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只有密切的配合才能完美的完成任务。
这是他在蓝箭多年的经验,也是血的教训!
安雨颖嘻嘻一笑摇头说道:“我来时候上峰只说把这封信交给你,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交代,这个任务也是我刚才才知道的。”最近望天组织内部也遇到了麻烦,大部分精英人员都被撒了出去执行任务。
于江海顿时郁闷无比,看来信上说的“让国安部门密切配合”也只是一句空话,没有虎符军令说再多也没用,这是上级领导惯用的套路手段,没想到望天中人也不能免俗,还好上面没有限定完成任务的期限,要不然自己就更惨了,于江海接过贺琳琳递过来的茶杯轻啜一口。
“对了主人,我来之前副首领专门叮嘱,请您务必在一个月之内完成任务。”安雨颖突然说道。
“噗……咳咳……”于江海一口茶还没有咽下去就直接喷了出来,还呛得不住咳嗽,贺琳琳和安雨颖两女急忙手忙脚乱的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这年头还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怕什么来什么啊!
他挥了挥手说道:“小颖,那你还用回去复命吗?”他已经不抱希望了,大不了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胡搅蛮缠一通,反正自己有没有见过那些个领导,就算完不成任务也不是自己的问题,谁叫他们老想让驴儿跑得快却不让吃草呢?
安雨颖听到于江海突然有此一问,浑身顿时一颤,低下头羞涩的说道:“我暂时不用回去,在这里陪大姐打理山庄。”于江海心里这才稍微平衡,虽然面前这个小胸美女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有个面容姣好的美女在面前看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啊。
仰面躺在床上,于江海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方案,一个月的时间并不算短,但是自己还有省纪委的工作要做,从目前来看空闲的时间也就是这一周,更何况查找逃逸杀手的事情宜早不宜迟,还是尽快开始为妙,自己运气也真够背的,到现在都不知道为望天做事有没有工钱,现在倒要拿着一份工资做两份工作,普天之下估计数自己最悲催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岛国杀手在暗处,自己也在暗处,想要寻出对方来非常困难,只有把军事部署图和自己当做诱饵来到明处,从而引蛇出洞,自己在伺机一举将对方击杀。而要想让自己完成从暗处到明处的转变,自己站到大街上瞎吆喝“我手里有军事布防图,膏药国杀手快来找我啊”这样肯定不行,这样明摆着是告诉对方这是一个陷阱,必须要做的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才行。
而要想不露痕迹的泄露出自己的身份,最好的途径就是从军方泄露出去,因为从目前的情况以及望天给出的判断来看,岛国杀手肯定在关注着齐鲁省内军方的一举一动,那么军方这个人身份的选择就很有学问了。
想到这里于江海突然想起来一个人,原宁武县武装部长县济州市军分区参谋长林国栋。林国栋算是他进入政坛之后的第一个伯乐,去年年初的时候已经升任济州市军分区参谋长,也算是市军分区的高层领导,能够接触到军分区省军区的军事机密,当然也很有可能了解济州大军区各集团军的调动布防情况。出于这种假设完全能够不着痕迹的把和自己有关的消息透漏出去。
打定主意之后于江海就尝试着拨通了林国栋的电话号码,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有换号,铃声刚响三下电话就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熟悉而爽朗的声音:“喂,我是林国栋,请问你是哪位?”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老领导,看看您还能不能听出我的声音了!”
林国栋顿时一愣,突然间一拍大腿哈哈笑道:“原来是你这小子,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我可是听说你现在在省纪委混得不错嘛!”
于江海心中感动,没想到很久没有联系,林国栋还一直关注着他的发展,就笑着说道:“这不是前一段时间听说您高升了吗?就想着向您道喜呢!”
“你这小滑头,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你现在想起来给我道喜了?我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别卖关子了!”林国栋差点没被于江海逗乐。
目的被揭穿于江海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就嘿嘿一笑说道:“老领导,我说的可是真的,今晚我请您喝酒怎么样?就在丽景山庄,您告诉我现在在哪里我去接您!”
林国栋一听有酒喝顿时来了精神,不过转念一想前不久军分区司令陈景华宣布的临时纪律顿时神情黯然,略显沮丧的说道:“这顿酒先欠着,有什么事情快点说,我这边还忙着呢!”最近一段时间大军区各集团军调动频繁,他这个军分区参谋长不但要协调后勤工作还要帮忙勘定线路,也忙得是不可开交。
于江海听出林国栋有难言之隐就不再强迫,而是把自己刚才想到的计划中一些部分向他说了一番,林国栋知道于江海有着军方背景,虽然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不露痕迹的散布出这个消息也不是什么难事。
两人又闲聊一会儿于江海就挂断电话,向贺琳琳和安雨颖做了一个“ok”的手势,引蛇出洞的计划已经开始施展,就看这条美女蛇什么时候出现了!
有纪委副书记郭继达的批准再加上主任程旭阳帮忙兜着,于江海接下来的日子就过的十分滋润,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周时间,虽然还要时刻关注望天组织交代的任务,这家伙却已经打算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好时光。
这也不怪他,毕竟在归安时候每天都忙碌无比,来到省城之后工作很是轻松,任是谁一时间恐怕都不会适应这样的角色转变,更何况于江海每天有方玉儿这样的大美女相陪,早已经是心猿意马。
不过令他十分苦恼的却是贺琳琳与安雨颖,因为望天组织交代的这个工作性质,他每天都要和两女见面,但是由于每天晚上都要面对方玉儿,他就十分纠结,两个娇滴滴的大美女陪在身边不时的还诱惑一番他却不能够怎么样,这种心里痒痒有贼心没贼胆的日子还真不好过。
这不这天下午于江海又驱车往丽景山庄赶去,心里却是疑惑无比,按理说风声早已经从林国栋那里散布出去,济州军区军事部署图再加上当初在膏药国大杀四方的蓝箭部队王牌这两个名号绝对足够分量,然而那个杀手却一直隐忍不出,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思索之间车子来到一处十字路口,眼看着面前红灯闪烁他郁闷的摇下车窗抽出一颗烟吸了起来,大中华霸道的烟味糅合着冷冽的寒风,他的思绪突然就飘到了第一次和千岛颂伊交手的情景。
准确的说那是一场遭遇战,他带领着三个生死兄弟神不知鬼不觉摸上膏药国最南端的四门岛之后刚一分开行动迎面就遇上了千叶原初带领的膏药国杀手精锐,当时他并不知道千叶原初等人是另有任务,还以为是走漏消息陷入敌人的埋伏中。
也许是对自己的同伙太有信心的缘故,千叶原初并没有在海岸线向久留,只留下一男一女两个杀手之后就带领其他人朝华夏国位于某海岛上的秘密军事基地而去,而留下的这个女杀手正是千岛颂伊。
那一场厮杀十分惨烈,长途跋涉泅水而来的于江海虽然已经筋疲力尽但是因为双方几亿悬殊轻而易举就将那名男杀手格杀,然而当他以为轻而易举就能够将面前这位妖艳无比的女杀手拿下的时候却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女杀手的功夫并不算很高明,然而她的媚功却十分厉害,两人在交手中血气方刚的于江海好几次差点就着了道,最后这家伙强自运起师傅交给的道家心法这才驱散眼前的幻觉,将千岛颂伊逼得频频陷入险境,就在他准备痛下杀手一举格杀这个功夫怪异的女人时候,却猛然发现面前的这张脸竟然诡异的变成了女友金妍儿,正是这一恍惚的功夫千岛颂伊才死里逃生,留下一句“看到我容貌者必死”的话远遁无踪。
于江海当时并不知道这个女杀手的身份,完成任务回国之后他根据自己的记忆调出档案之后才赫然发现这个妖艳的女子竟然就是膏药国赫赫有名的美女杀手千岛颂伊,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千叶原初为何会如此自信的带着大部队离开。
详细了解之下,于江海赫然发现千岛颂伊正是膏药国百年一遇的易容奇才,当时突然看到金妍儿的幻觉和困惑这才迎刃而解,当他看到档案最末写着“此女有一个习惯,凡看到她真实容貌的男人都必须死!”当时他只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如今却突然有一种预感,好像千岛颂伊此次华夏之行的目的并不只是济州军区军事部署图那么简单。
思绪在回忆里不断飘飞,其实也只是一刹那间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左手边路口突然斜刺里冲过来一辆车擦着他的车门停下,他正准备发怒的时候对方突然摇下车门,露出马平湖那张满带着贱贱的笑容的脸来:“老弟,这悠然自得的准备去哪里潇洒?”
于江海顿时有些愕然,看到马平湖的样子之后就没有忍住笑出声来:“我说马哥,是不是宛如这段时间虐待你了?怎么突然间就瘦成了麻杆?”没多久之前两人还一起吃过饭,现在马平湖竟然真的瘦了下来,满身肥肉已经不见,尤其是那张肥肉纵横的脸,瘦下来之后显得颇为英俊,在配上一身穿戴整齐的警服警帽,显得英气逼人。
马平湖一拳打在于江海车框上,做出一副颇为骄傲的神情说道:“他娘的怎么什么好话到你嘴里就变了味?什么叫虐待啊?小茹那是为我好!告诉你还别不信,上次局里测训,你马哥我勇夺探花!”说着他胳膊横向往外一带还真有种虎气。
于江海哈哈一笑揶揄道:“马哥,我正准备去丽景山庄,要不一起快过去?”自从林宛如正式答应做马平湖的女朋友之后,这家伙整天老实的像只猫咪,每次出去朋友聚会都要多番请示,更别提在外过夜了。
很久没有尝过荤腥的马平湖一听是去丽景山庄,顿时两眼放光狠狠地咽了一楼唾液,不过转眼一想到晚上还要陪林宛如去看电影神情顿时暗淡了下来,狠狠摆摆手说道:“那还是算了吧,你马哥我改邪归正改头换面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说着他话音一顿正色道:“老弟我说你以后也要注意点,这大半天就迫不及待的往那里跑,这要让玉儿知道了的话有你好受的,算了不和你说了,我得去上班去了!”说着摇上车窗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于江海苦笑着摇头叹息:“这算什么事儿啊?竟然被马平湖这个花丛老手教训一番,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目送着马平湖那辆嚣张的大奔在倒车镜里消失不见,余江哈也发动车子,心里却在思索这件事情指不定马平湖还真能够帮上忙。
这小子最近混的不错,已经从治安管理大队调到了市局刑警队上班,接触到重要案子的机会很大,再加上他交友甚广,三教九流黑白两道都有不少朋友,还真有可能从他那里获取不少信息。
驱车赶到丽景山庄的时候,贺琳琳和安雨颖两女竟然刚刚浴后归来,于江海看着两女薄如蝉翼的睡衣下清晰可见的两点凸起和一片茂密森林就是火起,恨不得立刻就将她们推到狠狠蹂躏一番。
不知怎地这一段时间贺琳琳和安雨颖两女的表现越来越诱人,好像是吃定了于江海不敢把她们怎么着一般,不但当着他的面频频更换衣服,有时候还故意装作不经意似的和他来一个亲密接触。尤其是安雨颖这个时尚新潮的女孩子,虽然胸部不够丰满但是发起疯来甚至比贺琳琳这个早经人事的女人还要厉害,把于江海这个新晋“主任”捉弄的频频出丑。
“小琳小颖,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消停,大冬天的不怕冻着自己吗?”于江海郁闷不已的微微弯下腰,一边暗骂小江海不争气见到美女就敬礼,一边在心里腹诽两只狐狸精媚上惑主。
安雨颖莲步轻移故意将睡衣两侧的开衩处挑的老高,露出雪白无暇的美腿走到于江海面前抿嘴轻笑着从他手中接过外套说道:“主人我们今天可是很乖的难道哪里又惹到你了不成?再说了听大姐说你床上功夫不是挺厉害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就是个胆小鬼,我看也就是银样镴枪头而已!”说着连忙跑了开去,胸前并不丰满的双峰颤抖着好像要挣脱薄薄的睡衣。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安雨颖发现于江海并不像望天里面的其他主人一样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反而为人还十分和气,再加上从贺琳琳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就开始和于江海开起玩笑来。
于江海顿时尴尬无比,他郁闷的看了一眼贺琳琳却发现心爱的女人一脸绯红的啐了安雨颖一口,追着她大闹起来,口中娇羞的说着:“死妮子,我还让你乱说,我还让你乱说!”追打之间衣裙飘飞玉峰颤抖,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两女身上的体香,只看得他口干舌燥呼吸急促,眼见着再过不了几分钟的功夫两位娇滴滴的小美女就要衣衫尽落一丝不挂他强忍着心中的臆想说道:“别闹了,都快点给我停下来,我有正事给你们说!”
闹归闹,贺琳琳和安雨颖对于江海还是十分尊敬和崇拜的,听到他语气中隐约有不满就急忙娇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一脸着迷的看着于江海。
于江海干咳一声,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要想入非非,嘴上正儿八经的说道:“目前膏药国在逃杀手之狡猾无庸赘述,仅仅凭我们三个人就想把她找出来简直难比登天,小颖你马上和组织联系让齐鲁省国安部门支援,另外把有关这次车祸刺杀的所有资料调出来整理之后交给我!”想一想也真够郁闷的,这么重要一个任务让他一个人搞定,还美其名曰“委以重任”,这明显是欺负新人嘛,再怎么说他于江海也贵为天才主人不是?要不是对望天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安雨颖乖巧的点点头,拉着愠怒的于江海在床上坐下,轻轻捏着他的肩头说道:“主人,资料已经调出来了,估计晚上就能够发过来,至于让齐鲁省国安部门那些人配合我觉得只是聊胜于无,关键还是您定下的‘引蛇出洞’计划。”她虽然只是望天组织里面天才主人的侍从而已,但是眼光颇高一句话就把齐鲁省国安厅贬得一文不值,不知道国安厅那些平时自以为是高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知道之后会做何感想?
于江海何尝不知道齐鲁省国安厅那帮家伙都是不中用的饭桶?但是在全省想要找出一个人来总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一来他也没有那么多精力,二来时间也不允许,国安厅那些人虽然对付杀手时候不堪一击,但是暗地里将齐鲁省地下势力搅个天翻地覆还是能够做到的。而只要把齐鲁省这潭水搅起来再查找千岛颂伊的时候就会容易许多,毕竟打草惊蛇和引蛇出洞可是连锁行动。
“不管怎么说这里毕竟是齐鲁省,提前知会一声国安厅以后行动起来也方便,再说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咱们做吧?我也不忍心让你们这两个娇滴滴的美女太累啊!”吩咐完任务之后于江海心情逐渐转好,就拿安雨颖开起了玩笑,双手也逐渐不老实起来,不过并没有袭击安雨颖身上的敏感地带,只是浅尝辄止而已,毕竟安雨颖虽然漂亮可人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的是贺琳琳这样温婉贤惠玉峰挺拔的女人。
然而尽管于江海只是稍稍挑逗,未经人事的安雨颖却已经是娇喘吁吁娇笑连连,不住的扭动身子像是在躲避,又像是欲拒还迎,不一会儿就媚眼如丝红霞欲飞,不过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逃开,反而好像十分享受这样的挑逗,倒让于江海有一种骑虎难下之势。
贺琳琳看到于江海本性暴露,就啐了他一口说道:“看你哪里有一点领导的样子?小心一会儿又把小颖教坏了!小颖你也真是的,还羞不羞了?这才几天没见就跟着三妹四妹学坏了不是?”自从接到组织的任务之后,贺琳琳就把丽景山庄的工作交给了副经理打理。
结果这几天和安雨颖朝夕相处之不但没有机会和于江海温存,反而被这个调皮活泼的二妹缠的没法子讲述了她和于江海的爱意缠绵,当时只不过是为了满足安雨颖的好奇心,同时也是被缠的没办法,却不料刚才竟然被安雨颖当场抖了出来,这让她羞涩无比,到现在都不敢和于江海目光对视。
“哼,大姐就会教训人!明明自己在主人身上尝到了甜头却这样说人家,主人又不是你自己的,再说了你不是说主人太厉害你自己都承受不住嘛?人家想替你分担一下还不成嘛?”安雨颖嗔怪起来,顿时把于江海吓了一跳。
在于江海听来安雨颖的话惊世骇俗但是对安雨颖本人来说却没有什么不妥,这与她接受的教育有关,毕竟在望天内部天才主人拥有几个女人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耳濡目染之下就想当然的认为自己也是于江海这个主人的女人,就像大姐贺琳琳一样。
“咳咳,小颖,你安生一会儿好不好?”于江海生怕安雨颖一会儿再说出什么更加尴尬的事情来,急忙将她的话给打断,饶是这样贺琳琳早已经羞的连脖子都红了。
安雨颖这才嘻嘻一笑说道:“主人,小颖说的都是真的,你难道不喜欢小颖吗?”说着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弯着腰在于江海后背上磨蹭起来,这种香艳的场面差点让这家伙把持不住。
“瞎说什么呢?给我先把工作好好完成再说,我可告诉你,明天上午我在过来的时候看到你没有把材料整理好可要挨处罚,完成任务之后出去玩不带着你去!”于江海实在没办法只得使出来杀手锏。
安雨颖一听急忙拽着于江海的胳膊摇晃着撒起娇来。望天是一个十分严密的组织,有着严苛的纪律规定,尤其是像她和贺琳琳这样的侍从,不经允许是不能离开自己岗位的,更别提出去游山玩水了。而安雨颖恰好又处在爱玩的年龄阶段,前一段好不容易缠着于江海撒娇觅得这样一个散心游玩的机会哪里会错过?所以于江海这么一说她立即就老实了下来。
贺琳琳这个时候也走到于江海旁边挨着他坐下,毫不避讳的靠在于江海的肩膀上,享受着这美妙的时刻。她年纪轻轻就执掌丽景山庄这个令无数齐鲁达官显贵醉生梦死的地方,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但是却没有人理解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凄苦,而正是于江海的出现才让她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女人真正的快乐,尽管知道两人身份地位悬殊她不可能成为陪着于江海走进神圣殿堂的女人,但是有这一刻的欢愉就够了!
于江海突然有种两重天的感觉,右手边是俏皮可爱撒娇卖萌的安雨颖,左手边是柔情似水温婉贤惠的贺琳琳,夹在两个女人中间还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他下意识的挣脱两女的胳膊,尽量让自己不沉迷于两女身上的香味里面,迈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望着不远处的济州城,摸出香烟点上狠狠吸上一口,心头涌起一股淡淡的忧伤,不知怎么回事,一想到千岛颂伊那张脸,他就想到了初恋女友金妍儿,心头就像压着一块势头一样。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像从两年前的京城之行知道金妍儿被李玉宝抛弃之后可怜的姿态之后原本对她的那种恨意就已经完全转移到了李玉宝身上,在这个时候又被勾起。
“哥哥,你怎么了?”贺琳琳感受到于江海的落寞,轻步走到他身边柔声问道。
于江海侧过脸微笑道:“没什么,我在想风声已经放出去这么久了,我们要找的人恐怕要出现了!”
说是许久,其实距离林国栋放出风声也才两天的时间而已,有一个人远比于江海要焦急的多,她正是消失已久的千岛颂伊。
数月前发生在齐鲁省闹市区的那场车祸正是她和另一名同伙策划的,当时她从潜伏在华夏国的本国特务处得知有军方人员带着绝密军事情报孤身一人从京城来齐鲁省之后就开始谋划抢夺情报,然而由于齐鲁省国安厅之前频繁动作导致奔过潜伏间谍生存极为困难,并不能为她的行动提供多少资源。
数次在华夏国特工手下栽跟头,千岛颂伊发誓要在这次行动中找回岛国特工的尊严和荣誉,于是和同伙商量之后就定下了这场疯狂的刺杀,然而尽管将这个来自华夏国京城的军方人员击杀却没有得到传说中的军事情报,同时还搭上了同伙的姓名,自己也像过街老鼠一样被追得东躲西藏。
千岛颂伊甚至有放弃的想法,但是一想到华夏国那个神秘的男人她的心中就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正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支撑着她隐忍下去,等待着时机,更何况同伙的和千叶原初等人的死,新仇旧恨如何能够不报?
其实对于她来说潜伏下来并不是难事,一来齐鲁省人口众多她混入人群之后就如游龙入海很难寻觅,二来她的易容术出神入化尽管华夏国国安部门触动精英也没奈她何。
潜伏下来之后没多久千岛颂伊就发现了一件令她十分震惊的事情,华夏国位于齐鲁省和平原省的数十万部队突然之间频繁调动秘密军事演习的次数骤然增加,演戏的项目也十分有针对性,这正印证了之前得到的那个情报,于是她决定进一步探查,找到那份传说中的“军事部署图”。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济州市的军事部门传出一个消息,说济州军区军事布防图落入一个叫做于江海的年轻人手中,这个年轻人除了官方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身份竟然是华夏国中央警卫团教官!
经过多方打听证实,这个消息是军区一个参谋长喝醉酒之后无意间说出去的,正好被一个双面间谍听到,这个双面间谍出卖情报赚钱的时候又被岛国特工截获!
千岛颂伊感兴趣的并不是这其中的曲折经历,而是这个叫做“于江海”的男人!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历历在目,好像近在咫尺,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赫然发现华夏国这个英俊的杀手竟然从没有在她的记忆深处消失,而每当想起母亲让她发的那个毒誓时候,她竟然隐约感觉到心痛。
这个世界上看到过她真实面目的男人只有一个,正是这个叫做于江海的男人!当初两人在四门岛交手,她一个不慎被于江海挑破面纱露出真面目,如果不是情急之中施展绝技易容成另一个女人的模样恐怕她早已经成为于江海匕首下的亡魂。
时至今日那个告诉她于江海有一个叫做金妍儿的女朋友并向她展示金妍儿照片的岛国第一杀手千叶原初已然身亡,而这个叫做于江海的杀神竟然又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和她的女朋友怎么样了?两人结婚生子了吗?”千岛颂伊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这让向来以冷血无情著称的她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于江海自从蓝箭部队转业地方之后,有关他在部队里的一切信息都已经被销毁,是以尽管千岛颂伊动用各种情报查找他的消息均是一无所获,更遑论他的生活状况。
此刻千岛颂伊正站在位于齐鲁省城某处破旧的小楼里,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远处繁花似锦的街区,目光补助逡巡,好像那个让她一生都无法忘怀的男人就在某一个地方安静的走着一样。
“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一定要找到这个人,从她的手中抢走军事部署图,然后再将他格杀,为死去的同伴报仇!”千岛颂伊在心理面这样告诫自己,同时自动忽略掉想到“杀”字时候的心痛。
尽管两人第一次交手时候她能够感觉到功夫相差悬殊,但是千岛颂伊有足够的自信两人再次相遇的时候能够将于江海击杀。因为这几年的时间她一直在研究于江海的功夫心理性格甚至习惯和喜好,同时还有那个叫做金妍儿的女人!
优秀的杀手总能够找到敌人的弱点和破绽并将其击败,在千岛颂伊的眼里,于江海的弱点有二:一是于江海是一个容易冲动血气方刚的男人,这从两人第一次交手时候她运用媚功数次迷惑于江海就能够判断出来,尽管几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但是一个人形成的习惯和性格却永远无法改变;二是金妍儿这个女人,不得不承认金妍儿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但是军人出身的她并没有太高的功夫,而这几年千岛颂伊已经将金妍儿的性格喜好和习惯等都模仿的惟妙惟肖,当然仅限于江海没有消失之前的一切,因为随着于江海的消失金妍儿也不见踪迹。
千岛颂伊相信这就足够了,只要能够通过易容术骗过于江海,哪怕是骗过一秒钟的时间,她就有信心将自己的短刀插入他的胸膛!
此刻她好像已经看到于江海满眼不可思议的在她面前倒下,然而她的心中出乎意料的第一次没有产生畅快的感觉,隐隐作痛的感觉让她这一次再也无法忽略,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顿时呼吸急促起来,倒退着来到床边仰面躺下,胸膛的起伏波动却更加剧烈。
直到这个时候千岛颂伊才蓦然发现,她之所以迟迟不愿意离开齐鲁省这个伤心之地,并不仅仅是为同伙报仇,也不仅仅是为了夺取那份传说中的军事部署图,更不仅仅是为岛国杀手证明,而是想要近距离看一眼那个见到她真实面孔的男人。
无数次听母亲讲述过她的伤心往事,千岛颂伊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沿着母亲走过的那条路走了很远!
冬天的夜晚没有皎洁的月光,也没有闪亮的群星,有的只是灯火阑珊和寒风肆虐,于江海和马平湖分别之后,驱车将方玉儿送回市委常委住宅小区之后就往帝湖墅区赶去,那里是他现在的住处。
晚上并没有喝多少酒,从马平湖口中了解到齐鲁省最近一些情况之后于江海心中已经有底,他相信不出一星期就能够见到那个消失数年之久的女人,那种世界上最优秀的猎人较量的刺激之感让他有些兴奋,好像突然间找回了在部队时候的感觉。
车里面放着舒缓的隐约,车外面闪烁的霓虹灯依次后退,路上除了晚行归家的车辆已经很难见到行人的踪迹,寒风吹动着光秃秃的法桐枝杈摇曳着笨拙的身躯,好像极不情愿在这个时候还被打扰冬眠,冷冽的寒风穿过车窗边沿的缝隙灌入车厢内吹散在于江海的身上,带走他酒意的同时仿佛在提醒今天的晚归着实不应该。
于江海熟练的打转方向盘,车子一个灵巧的转身漂移之后稳稳向前驶去,不远处栉比熄灭灯火的地方就是家的方向,正门处红灯闪烁的“帝湖墅区”昭示着这个地方的尊贵奢华,车子没有在门口停留缓缓开进别墅区,另一番天地呈现眼前。
大门口值班的保安目送这于江海的车子渐渐远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心里羡慕嫉妒恨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女人来找这个年轻的男人,今晚那个一身橘黄羽绒服的美艳女人令人怜惜,恐怕也难逃着年轻人的蹂躏和轻薄,想到远在乡下的未婚妻他心中就是一阵黯然。
于江海掌握着方向盘绕着帝湖东行,湖面已经结上一层薄冰,在路灯的映照下反射着明亮而柔和的光芒,他赫然发现家门口的角落里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颗坚硬的心突然痛苦的抽搐起来。
车灯远光变成近光,车子距离门口越来越近,门口的女人一袭橘黄羽绒服,尽管低着头将脸庞深深掩在双臂里面,于江海却一眼就认出了女人的身份。
那在灯光下略显泛黄的秀发,那娇小柔弱的身躯,那柔若无骨的双臂,那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腿,那双棉靴包裹着的脚丫无不在敲打着于江海不断抽搐的心灵。
也许是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也许是感受到了闪烁不定的车灯光,女人疑惑的抬起头,眯起眼睛看到车子在面前缓缓停下,身子突然间颤抖起来。
于江海顿时呆在了那里,甚至都忘了呼吸,眼前这个女人正是金妍儿,那个曾经无情的将他抛弃的金妍儿,如今却楚楚可怜的出现在家门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妍儿”扶着墙壁的小手已经冻得通红,略显散乱的秀发好像也失去了光泽,眉头微蹙双眼红肿的样子显然是刚刚哭过,于江海顿时有些心痛,他失神的跳下车走上前去,轻声呼唤道:“妍……你怎么在这里?”一声“妍儿”没有叫出来他猛然醒悟,眼前的女人早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女人,他们早已经没有关系,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金妍儿”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看到于江海的反应她眼神中闪过一道极其不易觉察的失望,眼角的泪水突然滑落,她突然扭头往相反的方向奔去,于江海急忙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拉住,不管她无力的挣扎将她带到车里进入院子中。
被于江海从车中抱下来放到地上,“金妍儿”看着眼前男人背对着自己取出钥匙开门,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她悄然将手伸进羽绒服口袋中,下了很大决心之后颓然放弃,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男人霸道的拥抱和浑身的气息,突然间她有些后悔今晚不应该贸然来到这里。
于江海打开门之后见到金妍儿并没有跟着进屋,疑惑的回过头正看到她双手插在口袋里浑身瑟瑟发抖,还以为女人是因为寒冷而冻坏了身子,就急忙将身上的外套取下来给她披上,然后将她抱起来走进客厅里。
这是他第一次与金妍儿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在部队时候两人尽管已经确定了情侣关系但是也仅限于拉手而已,他仿佛忘却了金妍儿被李玉宝大肆轻薄的情形,也忘记了怀中女人在李玉宝胯下婉转承欢的姿态,此刻他只想就这样静静的拥着这个早已不再纯洁的女人,去回忆那一份藏在内心里的纯洁爱情。
“金妍儿”好像不太习惯这样的亲密,她轻哼一声想要挣脱于江海坚实有力的臂膀,却因为浑身用不上力而无法挣脱,只能任由于江海将她报上楼去。
于江海这个时候才猛然醒悟过来,他尴尬的笑了笑将金妍儿放下来,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说道:“是不是很冷?快点去洗洗澡暖暖身子,我去把卧室的床铺一下,晚上你睡客卧!”他总不习惯叫“妍儿”这个名字。
金妍儿失神的点点头,顺着于江海指的方向走进浴室反手关上门靠在墙上,身体不停的抽搐着,从两人见面到现在她有不下五次机会出手却都被脑海中蹦出来的奇怪念头否定,她在心底再一次欺骗自己的想:“现在并不是最佳时机!”
于江海狠狠地摇摇头走进客卧,直到此刻他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下午的时候还在想金妍儿现在就见到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这难道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还是上天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客卧的床铺的整齐,于江海从衣柜中拿出一套给方玉儿买的从没有穿过的衣服,回味着刚才在门口的情形,总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两年多的时间没见,金妍儿好像变化了许多,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她不时失神的眼睛透露出她心里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总以为两人从那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没想到在这样的夜晚再一次相遇,孤男寡女突然共处一室,被贺琳琳和安雨颖挑逗起来的欲火不争气的再一次升腾起来,于江海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快感。
站在浴室门口,聆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他好像看到女人完美无瑕的身材展现在面前,唯一的遗憾是这并非处子之身,而是被李玉宝那个禽兽糟蹋过的绝美身子,心中突然十分堵得慌,于江海用力的敲响浴室的门:“妍儿,我给你找了一套衣服你先换上吧!”
浴室里的水声骤然停止,过了几分钟的功夫金妍儿围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胸前雪白的肌肤暴露无遗,她低着头从于江海手中接过衣服赶紧往客卧走去,就在她即将走进卧室的时候身上的浴巾突然滑落,光滑细腻的后背和雪白翘挺的臀部顿时在于江海面前暴漏无疑。
于江海顿时欲火升腾,愣了足足五秒钟的功夫之后突然大吼一声,在金妍儿惊慌失措即将关上房门的时候冲了进去,一把抱起她扔到床上,然后粗鲁的压了上去,想到如此诱人的身子被另外一个男人占有过,于江海突然兽性大发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低下头疯狂的吻了起来,双手好不怜香惜玉的在女人胸前的双峰上揉搓。
女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形,刚才浴巾不慎滑落的时候她就已经惊慌失措,这个时候早已经不知所措,感受着压在身上的男人正兽性大发,心中的恐惧代替了一切,她双手胡乱在床上乱摸,最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从头上拔下簪子,狠狠攥在手中。
就在这个时候于江海已经扛起女人的双腿,再没有多少前戏润滑的情况下毫不怜惜的发动了进攻,一蓬鲜艳的血迹突然在女人下体绽开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于江海顿时愣在了那里。
女人痛哭的呻吟一声,她突然弓起身子,右手里的簪子狠命的刺入于江海的左侧胸膛。
刺骨的疼痛骤然传遍全身,于江海蓦然惊醒,正看到身下女人眼神中的狠厉和快感,耳中传来生硬的惨笑声,他想也不想凝聚十成功力一掌打在女人的胸膛上,女人一声惨叫嘴中喷出一口鲜血,他已经迅速的抽出插在胸前的簪子飞快的穿上衣服。
“千岛颂伊,竟然是你!”于江海这个时候才突然醒悟为什么会在门口碰到“金妍儿”,为什么“金妍儿”一直不肯开口说话,为什么她的眼神那么怪异?
千岛颂伊失神的望着自己手上的鲜血,那是于江海的鲜血,她突然甚至忘记了擦拭嘴角的血迹,突然惨然一笑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于江海,没想到我真的死在了你的手中!”当初母亲让她发下的毒誓除了前面一半,其实还有后面一半:要么你被他杀死!
于江海疑惑的皱起眉头警惕的说道:“千岛颂伊,我一直在找你,没想到你竟然混到我的家中!”
千岛颂伊无力的摇摇头,两行清泪突然从眼角滑落,她张开嘴喷出一口鲜血,有气无力的说道:“海……海……你能不能抱抱我,让我死在你的怀里……你不知道,从我见到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当你挑开我的面纱的那一刹那,我已经发誓从今以后是你的女人……可是我们这辈子注定是仇人,永远的仇人……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告别这个世界……也告别你……”说到这里她头一歪,再也没有一丝气息!
于江海完全没有想到望天组织交代的第一个任务竟然这么容易就完成,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然而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高兴或者轻松,反而泛起一种难言的苦楚。
此刻他甚至已经忘记胸前的伤口,呆呆的望着洁白的床单上已然死去的美貌女子,床单上两蓬鲜艳的血色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诡异无比,他知道一蓬是千岛颂伊的处子之血,他却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冷血杀手竟然还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之前把她当作金妍儿而生起的报复快感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负罪感;另一蓬是千岛颂伊临死之前口吐鲜血,两行泪痕还在眼角嘴角的血迹依旧有着温度,片刻之前还在温存的人儿已经魂归他处,只是她逐渐扩散的瞳孔中仿佛喜悦中带着一丝哀愁,像是在幽怨的倾诉者未说完的话。
于江海不忍直视眼前的情景,他轻轻伸出右手想要合上千岛颂伊的双眼无奈并没有成功,想到之前女子临终的话语,他有些心痛的为她穿上衣服,然后轻轻地将她抱入怀中,这才伸手抚上她的眼帘,女人的眼睛竟然奇迹般地合上了。
于江海不是一个无情的男人,之前以为化妆后的千岛颂伊是多年未见的前女友金妍儿,尘封在心中的记忆这才被豁然打开,其实当时并没有想要和她发生点什么,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实有一种处女情结,不论是方玉儿还是****琳,甚至于贺琳琳云锦卉等几个女人无一例外都是把最纯洁的身子交给了他,这也是他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将邱凯丽和梁怡然推到的重要原因,尽管有无数次将她们拿下的机会。
所以在假金妍儿挑逗他的时候,他心中除了欲火之外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感,想要努力撕碎初恋时候的美好回忆,毕竟金妍儿给了他太多关于爱情的美好幻想,然后又亲手无情的将这种幻想打破,当时他只是想要纯粹的发泄自己的兽欲。
有人说男人对世界的彻底征服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站在最高的地方被芸芸众生所仰望,另一种则是彻底征服胯下的女人,于江海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有这样报复的思想并不奇怪,只是当他看到假金妍儿下体渗出处子之血的时候,报复的快感突然变成失神。
他曾亲眼看到李玉宝在他面前对金妍儿大肆轻薄,也亲耳从李玉宝口中听他描述金妍儿在床上的放荡形象,在内心早已经认为她是一个肮脏被蹂躏过的女人,如今猛然发现这是女人的第一次,心中的震惊早已经超出他的想象,如果不是假金妍儿慌乱之中出手刺中他的胸膛,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冲散了震惊和疑惑的话,哪怕再等五秒钟的时间,他绝对会毫无还手之力的束手就缚。
他没有想明白的是千岛颂伊何以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实施刺杀,更何况军事布防图的事情自己还没有透露只言片语,而千岛颂伊在突然出手的时候竟然大失水准,虽然将锋利的簪子刺进了他的胸膛,却没有刺到要害部位,这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杀手绝对不会犯下的错误!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千岛颂伊从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柔情时候依然改变了之前拟定的计划,她来的时候已经抱定必死之心,那个时候却并没有想要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而是要践行母亲临终前的遗言。
从大门口到卧室里短短的一段路,中间还经历了浴室洗澡的插曲,千岛颂伊的整颗心已经完全牵系在于江海的身上,尽管她知道男人温存和愧疚是这张脸而不是自己的人,但是她已经深深的陷入从未有过的情愫里无法自拔,走到门口时候浴巾突然脱落是一个偶然,却在无意中为之后事情的发展创造了条件。
血气方刚欲火升腾的于江海没有忍受着这顺其自然的挑逗并不怪他,这几天每天要经受贺琳琳和安雨颖百般挑逗的煎熬,同时还要面对楚楚动人的方玉儿,再加上晚上喝了一点酒,酒精作用之下对金妍儿身体的幻想不断加剧,失去理智的冲进客卧中成为必然。
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尽管心思各异,事情的发展却殊途同归。于江海见到渴望已久的绝美身姿在眼前毫无遮掩,男人的本能加上心中的报复感催促着他一发不可收拾。而千岛颂伊没有料到于江海竟然这样不知怜香惜玉,而她自己也在于江海疯狂的蹂躏和拥吻中迷失,若不是下体突然传来的疼痛让她有一刹那的清醒,手中的簪子也不会刺入于江海的体内。
她并没有闪躲也没有逃跑,而是十分坦然的承受了于江海的雷霆一击,只是直到她临死那一刻也没有看到于江海拥她入怀中的情景,只能永远的带着遗憾离开这个对她来说并不美好的世界。如果还有一丝值得留恋的东西的话,就是于江海这个令她又爱又恨欲罢不能的男人!
于江海胡思乱想着,千岛颂伊和金妍儿两人的面孔在脑海里交织浮现,蓝箭部队时候教官不厌其烦的强调遇到绝色美女时候一定要保持冷静和清醒的头脑,然而当这样的事情真正面临的时候,他才知道之前一切的坚定信心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无妄猜想。
他之前对千岛颂伊并没有一点感情,两人只是有过一次生死交手而已,尽管不得不承认千岛颂伊是一个富有岛国特的绝美女子,他却一直将她归于膏药国杀手的行列之中,和千叶原市千叶原初等人并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当千岛颂伊临死之前的那段话断断续续的传入他的耳朵中的时候,他蓦然发现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存在一见钟情。
尽管这样的一见钟情是反向的是畸形的,但是却是人内心发自内心的感情,这个时候他仿佛有些明白当初之所以在一失神之间放走千岛颂伊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易容成金妍儿的样子,里面好像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然而在他的心中祖国之情永远是超越个人情感之上的,尽管从千岛颂伊的口中听到她临终的表白,尽管在事实上千岛颂伊已经是他于江海的女人,但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目前的这件事情。
且不说一名绝色美女诡异的身死在他于江海这位政府官员的家中,单单是如何向望天组织交代就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怀中女人的身子渐渐失去温度,于江海心乱如麻的坐在床上,伸手抓起床头的电话打到丽景山庄:“小琳,让小颖接一下电话!”
正在和安雨颖在床上打闹的贺琳琳急忙示意安雨颖安静下来,然后满是酸意的将电话扔到她手中说道:“喏,主人找你的!”尽管姐妹情深,但是于江海深夜打过来电话之后没有一句问候就让她把电话给另一个女人,就算贺琳琳心胸在宽广也免不了会吃醋。
安雨颖嘻嘻一笑,故意挺了挺并不丰满的双峰对着话筒嗲声嗲气的问道:“主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要让小颖去侍寝啊?”说着还故意挑衅的瞄了贺琳琳一眼,直气的贺琳琳胸前玉峰乱颤。
于江海哪里有心情和她**,冷着声音说道:“小颖,我有正事和你交代,下午时候让你和齐鲁省国安厅联系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你让他们派几个信得过的人来帝湖墅区,注意行动一定要保密!”如今自己的任务总算完成,倒不如送齐鲁省国安厅一个顺水人情,同时也是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安雨颖一听于江海语气不对急忙默默记下他说的话,答应一声道:“已经联系过了主人,我这就通知他们!”齐鲁省国安厅内部有望天组织弟子号的人员,让他们去执行于江海的命令倒不用担心重要的情报泄露出去,只是这么晚了于江海突然来这样一个电话,难道膏药国的那个杀手已经擒获了不成?
想到这里安雨颖急忙挂断电话又拨通另一个电话,小声吩咐几句之后这才收起话筒,将刚才于江海吩咐的事情和自己的猜测向贺琳琳叙述一番。
于江海挂断电话之后点燃一颗香烟,静静的体味着这种诡异的宁静,原本烦躁的整颗心随着千岛颂伊冰冷的尸体逐渐沉静下来,竟然至今都没有将金妍儿的影子从脑海里心底里完全抹去,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刚才自己的反映哪里还有一丝华夏国曾经最优秀特工的影子?这样的情绪太过危险,一定要努力将之克服!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方家,为了心爱的女人!
一颗香烟燃尽,他将千岛颂伊穿戴整齐的尸体放到床上,迈起略显疲惫的双腿走到窗前,伸手拉开窗户望着远处灯火阑珊处的城区,任寒风灌入房内,楼下的院外已经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长夜漫漫,入冬的长夜更加难熬。
国安厅的人执行任务水平不怎么样,打扫处理现场的本领还真没的说,领头那个精干的中年男子好像知道于江海的身份一样,确定客卧里面再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之后就带着手下的人悄然撤离。
也许是凛冽寒风的冲散了房间里的血腥味,也许是香烟的味道遮住了空气中的异样,于江海呆呆的窗前看着几道幽灵般的身影钻进一辆车中在夜色的掩映下悄然消失,他的心情也渐渐的冷却下来,扭过头看到床单早已经被替换成了洁白,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切就如一场短暂的梦,梦醒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突然有些厌烦呆在这里,不愿再做哪怕一刻的停留就离开这间屋子回到主卧,然而辗转反侧半个小时也不能入睡,他突然特别想喝酒,就从床头摸出手机给马平湖打了过去。
马平湖刚在藏娇的金屋中喂饱林宛如,看着心爱的女人躺在怀中满足的睡去,他心中感到无比甜蜜。正在这个时候床头的电话骤然响了起来,他眉头一皱急忙挂断,然而怀中的人儿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惊醒:“亲爱的,这么晚了是谁打的电话?”
林宛如被申请体壮的马平湖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早已经筋疲力尽,朦朦胧胧的刚进入梦乡就被吵醒,她微闭着双眼摩挲着于江海坚实的胸膛问道。
马平湖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打着林宛如光华洁白的后背说道:“没事儿,是有人打错电话了,快点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林宛如大学毕业之后马平湖就通过关系给她找了一个很不错的工作,然后又在这里买下这套房子金屋藏娇,虽然父亲马马卫华并不知情,但是两人的关系早已经发展到亲密无比的地步。
林宛如温柔的嗯了一声,身子刚滑落到马平湖的胳膊上,他手中的电话又一次急促的响了起来,他顿时郁闷无比,放到面前竟然是于江海打过来的,就急忙接通小声埋怨道:“我说江海,这么晚了打电话干什么啊?”怀中的人儿已然醒来,这令他十分郁闷。
电话那头于江海打了两边才打通电话,就不悦的说道:“马哥,出来陪我喝酒!”
马平湖顿时一惊,晚上的时候才刚和于江海一起吃过饭,这才过去几个小时他又打过来电话,听声音情绪好像不怎么好,就急忙问道:“怎么了老弟?出了什么事情?你现在在哪里?”
于江海屈指弹酒瓶上的瓶盖,胡乱在嘴里灌了一口呵呵一笑道:“在帝湖墅区,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喝酒!”此刻他心里非常堵得慌,好像只有用酒精才能麻醉自己!
马平湖这才略微放心,歉意的看了一眼怀中已经悠悠转醒的人儿,对着话筒说道:“我二十分钟之后到!”于江海是他真心实意交到的第一个生死兄弟,兄弟心情不好作为兄长的理当前去陪着开导。
其实马平湖知道这个时候于江海完全能够将电话打给其他朋友或者他的那些女人,但是他却把电话打到了这里,一来说明于江海遇到了不能对他的那些女人说的烦心事,二来也说明了他在于江海心目中的地位。
马平湖挂断电话之后,林宛如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为他取过衬衣幽怨的穿上,温柔的为他系好扣子,又帮他取过羽绒服披上:“亲爱的,外面冷,别着凉了!”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心爱的男人这么晚出门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做,尽管心里十万个不情愿让他出去,但是她并没有出言阻止。
马平湖跳下床系好腰带穿上鞋,向林宛如柔声一笑说道:“在家里好好睡觉,我过一会儿就回来!”如果不是最好的兄弟这个时候召唤,这么冷的天他才不愿意从温柔乡里爬起来,谁都知道搂着女人睡觉比大冬天半夜在外面窜舒服的多。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林宛如却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从后面将他抱住,马平湖身子顿时一僵不知道如何是好,过了好一会儿身后的人儿幽幽说道:“路上小心点!”然后又幽怨的松开了双手。
马平湖不敢再看林宛如一眼,狠下心点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住处,驱车往帝湖墅区赶去,等他赶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一片狼藉,于江海手中拿着酒瓶往嘴里灌着猩红的液体,桌子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四五个空酒瓶,沙发上、地板上到处都是洒落的酒水。
他顿时一惊,从认识这家伙到现在少说也有将近四年的时间,哪怕是方玉儿身受重伤的时候也没有见于江海这么颓废过,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他一把夺过于江海手中的酒瓶大吼道:“于江海,你他娘的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晚上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于江海摇摇晃晃的从沙发上爬起来,伸手又从桌子上摸到一瓶酒放到嘴边,呵呵一笑摇头晃脑的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唯有杜康啊!”说着就往嘴里灌,一边灌一边嘟囔着“酒逢知己千杯少”、“一醉解千愁”之类的话。
马平湖看着情景就知道不给他来点猛料是不行的,就从桌子上抄起另外两瓶已经打开盖子的酒,一把将于江海摁到沙发上,对着他的嘴就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认识他怎么挣扎都没有松手。
还真别说,两瓶烈酒灌下去之后于江海反而清醒了一些,看着马平湖说道:“马哥,你怎么来了?”
马平湖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他娘的还好意思说,老子刚才在被窝里睡得好好的被你电话吵醒嚷嚷着要我陪你喝酒,现在你竟然问我怎么来的?你是诚信刷我不是?”
他这么一说于江海好像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瞬间又暗淡下来去,失神的说道:“你来了,她却走了!她却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马平湖顿时吓了一跳,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问道:“谁,谁走了?”于江海的话说的他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是谁?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于江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马平湖的话,嘴里含混不清的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马平湖仔细听来,于江海的口中好像一直在重复着“颂伊、颂伊”两个字,心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就郁闷地说道:“走就走呗,难道她还会陪你喝酒不成?”
“对,对,酒,酒,酒!”于江海突然发疯一样从桌子上拿起一瓶酒倒转瓶口哗哗洒在地上说道,“颂伊,不知道那里有没有酒……不对,你不是千岛颂伊,你是妍儿,你是妍儿,妍儿从来不喝酒的!”
马平湖顿时一惊,他是知道于江海当初转业到地方上的内情的,此刻一听于江海又一次提起那个叫做金妍儿的女人,心中更加疑惑,这个金妍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竟能够让他念念不忘到这个地步?难道她比方玉儿与贺琳琳还要漂亮?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我看你还是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马平湖夺过于江海手中的酒瓶,将他扶正说道。
于江海失魂落魄的道:“是啊,明天还要上班,可是我竟然亲手杀了我的妍儿……”
马平湖顿时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从警多年来的警觉还是有的,他敏锐的观察过于江海的房间,确定没有异样之后才略微放下心来,以为这家伙是喝多了在说胡话,然而随着于江海的喃喃自语,他突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就在今天晚上的时候,于江海还让他帮忙注意一个叫做“千岛颂伊”的女人,难道就是他口中的“颂伊”不成?
他越听越是疑惑,不过渐渐也听出了一些苗头,好像是这个叫做千岛颂伊的女人化装成金妍儿的样子怎么着的,后面的事情却没有听明白,而这个时候饮酒过度的于江海已经倒在沙发上发出了轻微的打鼾声。
马平湖顿时郁闷无比,拍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把于江海拍醒,只能郁闷的把这家伙放到背上弄到楼上的卧室里,饶是他经过锻炼之后身体强健不少,背着看似不重实则重的要死的于江海也累得气喘吁吁。
把这家伙像死狗一样扔到床上之后马平湖却犯了难,要说现在就离开吧这家伙要是半夜里冷不丁醒来怎么办?要是不回去吧自己这个大男人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再说了“陪酒”的任务也完成了不是?自己还要回温柔乡哄心爱的女人呢!
想到这里他眼珠一转就注意到了于江海口袋里的手机,心中顿时一动取出来翻到一个备注为“贺琳琳”的手机号打了过去,将这边的情况向对方叙述过后这才放心的离开。
马平湖之所以把电话打给贺琳琳而不是方玉儿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一来方玉儿家教甚严大半夜就算打过电话她也不能够出来还徒增担心,二来就算方玉儿真的赶过来了如果于江海这家伙无意识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更是麻烦,所以他才想到了贺琳琳。
睡梦中于江海朦朦胧胧的感觉到卧室里突然走进来两个长发飘飘的女人,但是却怎么也看不清她们的脸,他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但是眼皮沉重一点也不听话,他用力的张开嘴想要呼喊着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两女已经走到近前,只见她们合力将自己的身子挪到一边,其中那个粉衣女子弯下腰铺着床铺,黄衣女子则伸手去解他上衣的扣子,这种感觉虽然在梦中确实那么的真实,他想要伸手阻挡却用不出一点力气,只能任由她们摆布。
黄衣女子解去他的上衣之后又伸手去解他的腰带,于江海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黄衣女子的双手颤抖的厉害,好像很害怕他一样,摸索了好久这才将他的裤子褪去,不知怎么地,尽管他看不清黄衣女子的容貌,却能够看到她在解开自己的裤子之后的震惊和羞涩之情。
就在这个时候于江海仿佛看到白衣女子已经将床铺好,当她正准备和黄衣女子一起将自己拉到正中间盖上被子的时候,白衣女子的双手竟然也奇怪的颤抖起来。
紧接着两个女子突然间双双瘫倒在他的身边,白衣女子颤抖着双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抚摸着,于江海竟然清晰的看到左侧胸前的那个伤口奇迹般地消失不见了,好像根本没有受伤一样,而被白衣女子纤细洁白的小手抚摸过的地方竟然有一种极其舒服的感觉。
突然右侧的黄衣女子好像是受到了白衣女子的鼓励一样,大胆的伸出双手一把抓到下面早已昂首挺胸的小江海颤抖着抚摸起来,小江海显然要比他自己清醒的多,不住的左冲右突想要挣脱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然而却无法成功。
就在这个时候两侧的女子齐齐嘤咛一声,于江海惊奇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双手竟然能够动了,还正好不偏不倚的放在了两女的胸前,入手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坚挺和柔软,一大一小刺激的他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然而任是他如何努力都看不清两女的面容,就在这个时候黄衣女子和白衣女子已经齐齐褪去身上的衣服,瞬间两条洁白无瑕的躯体已经贴着他的身子压了过来,他竟然有些分不清两女有什么不同,如果不是两手中的柔软大小不一的话。
左侧的女子明显要主动而自然的多,胸前挺拔而丰满的玉峰任由于江海轻薄的同时还故意在他身上使劲磨蹭,摩擦的他四肢百骸都舒服无比,而右侧的女子则显得有些生硬和不知所措,一双手胡乱的抚摸着小江海,倒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麻痒之感。
就在这个时候于江海在朦胧中愕然发现主动的那个女孩子突然滑到他的下面,张开鲜艳的樱桃小嘴一口含住小江海温柔的亲吻起来,直束缚的他浑身颤抖起来,而动作生硬的女子明显愣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将胸前并不丰满的玉峰挤压在他的身上使劲摩擦起来。
于江海清晰的发现小江海越来越大越来越硬,女人的樱桃小嘴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他很想另寻一个熟悉的去处,那里好像有低矮的山丘,有茂密的森林、还有潺潺的流水,端的是桃源仙境。
就在他想象之中,俯在身上亲吻她的那个女子突然从口中吐出小江海,然后直起身来在他腰部坐下,刹那间小江海就被一股熟悉的柔软所包裹,正是他刚才无比渴望的桃花源仙境。
身上的女人好像也十分享受这种舒服的感觉,上下起伏的动作幅度不断加大,口中的呻吟声也逐渐清晰,不知道过了多久,筋疲力尽的人儿突然一声轻呼就软软的倒在了一旁,小江海那里传来一阵更加刺激的温热之感。
然而于江海却没有尽兴,他只觉得此刻浑身都快要爆炸一般,心中被挑起的一股无名欲火正在逐渐升腾,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他竟然感觉到自己正在用一双大手将动作生涩的女子往身上拉拽,青涩的女子好像已经动情并没有太多的反抗就沉浮在他的一双大手之下。
虽然身体不能动,朦胧之中于江海却发现自己已经将青涩的女子压在身下,小江海灵巧的找到一处流水潺潺的蜜谷就要往里面闯入。
青涩的女子一声娇呼却鼓励了小江海的动作,它再也不做停留就长驱直入,突然之间一抹陌生却熟悉的嫣红刹那间在洁白的床单上绽放开来,于江海的身子如遭电击,身下女人的脸庞也突然间清晰起来,一会儿变换成娇媚无比的金妍儿,一会儿变换成妖艳媚惑的千岛颂伊。
金妍儿的脸上带着幽怨和羞涩,千岛颂伊则满脸的愉悦和灿烂。
他“啊”的一声从睡梦中惊醒,刺眼的光芒让他好久没有适应,待他熟悉房间中的光线之后蓦然发现身旁赫然躺着媚眼如丝、脸色潮红的贺琳琳,而胯下正是意乱情迷、浑身颤抖的安雨颖,一抹鲜艳的红色正从桃源洞口缓缓渗出。
早已经在于江海的爱抚中迷失的安雨颖只觉下体一阵疼痛,紧接着无边的空虚之感将自己包裹,她嘤咛一声喃喃说道“不要停,我要,啊啊啊!”竟然情不自禁的自己扭动起来腰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江海只得强忍着酒醒之后的疼痛重整旗鼓,一番疯狂之后安雨颖早已经昏死过去。
于江海这个时候才突然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正是自己给马平湖打了电话,然后自己在客厅里喝醉之后就失去了知觉,好像当时马平湖用自己的手机打过一个电话,现在想来这个电话定是打给了贺琳琳无疑。
“哥哥,望天给你的奖励怎么样?滋味很不一般吧?”悠悠醒来的贺琳琳趴在于江海身上,抬起酥软的手指着一旁的安雨颖,满是醋意的说道。
望天组织的行动和反应十分迅捷,在得到安雨颖汇报潜逃的日本间谍已经被于江海击杀之后就下了嘉奖,对于江海除了一纸嘉奖令之外就是安雨颖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
而那个时候贺琳琳又恰哈接到马平湖打过来的电话,两女放心不下就决定携手来照顾方玉儿,结果两人在帮于江海脱衣睡觉的时候安雨颖竟然就已经动情,这才有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于江海听着贺琳琳的叙述,顿时苦笑连连,原本只是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春梦而已,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自己之所以会把安雨颖认作是金妍儿和千岛颂伊,恐怕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心理因素在作祟。
弄明白事情真相之后,这个时候于江海却对望天组织的做法有些反感,自己成功击杀千岛颂伊完成任务获得组织的嘉奖是应该的,但是却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嘉奖,安雨颖是一个女人,却不是一件随意被使用的奖品!
其实这对他来说这样子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三年前的新港之行因为替国家主席康定国挡下英吉利杀手的致命一击,老爷子方波让对他的奖励就是同意他和方玉儿之间的关系。出于对老爷子无比的尊重以及与方玉儿深厚的感情那时候他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个时候望天对他的奖励却引起了他的反感。
虽说他已经加入望天并且成为天字号人员,但是他对望天的所有感情只止于崇敬和向往,并没有其他多么深厚的感情,组织如今这样的做法与他当初内心中的渴望和敬仰背道而驰,令他发自内心的感情有了一丝动摇。
不过这对于江海来说却并非完全没有好处,他对望天的感情以前只止于纯粹的崇敬,如今这种崇敬在慢慢减弱,正如他对和金妍儿的初恋一直止于美好的想象,现在也开始逐渐褪色,虽然他并没有发现,不过对他已经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这对他真正从内心深处走出初恋的阴影是很有帮助的。
满是醋意的贺琳琳看到于江海并没有因为组织的“特殊奖励”而欣喜若狂,心中顿时放下心来,看来自己在心爱的男人心中的地位还是特别重要的,想到这里尽管浑身酥软,还是伸出双手在心爱的男人身上摩挲起来,挑动着男人每一根敏感的神经和即将熄灭的胸中之火。
于江海心中有气,此刻被贺琳琳一挑动,再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翻身就压了上去,片刻间的功夫房间里战事又起,不一会儿就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就连质量极好的席梦思大床也十分配合的发出令人想入非非的吱呀吱呀声。
若不是醉酒之后发生那样的事情,若不是这一切发生在无意识中,于江海绝对会拒绝望天组织所谓的这种“特殊奖励”,这是对他心中最崇高向往的一种侮辱和亵渎!
于江海击杀膏药国潜伏在齐鲁省的杀手这一消息反馈到望天总部以及华夏委和济州大军区之后没多久,形形色色的奖励接踵而至。
先是望天总部的“特殊奖励”让他措手不及的同时也陡生反感,紧接着军委的嘉奖令随后而至,甚至济州大军区总司令知道于江海的从军经历之后竟然力邀他出任“蓝箭部队”的教官,这顿时令他有些头大,不过也趁着这个机会联系上了张峰等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
于江海从张锋的口中得知蓝箭部队的师长李国威已经调任西北某军区担任军长,他的儿子李玉宝也已经转业到地方,而张锋本人也前进小半步成为营长,在为生死兄弟高兴的同时对李玉宝的恨意更加深,暗暗发誓要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当然没有接受济州大军区司令的邀请,毕竟他现在的工作重心是在地方政府方面,就连中央警卫团特聘教官的身份也是勉为其难,更重要的是蓝箭部队是他一生中的伤心之地,他不愿意再回到那里,更不敢去面对营里的那些兄弟。
老爷子方波让在得知于江海又为国立一大功之后也是喜出望外,当场在电话中将戚继光的那首《韬铃深处》赠给他,老爷子的声音遒劲有力,听的于江海意气风发,情不自禁的跟着念道:小筑渐高枕,
忧时旧有盟。
呼樽来揖客,
挥塵坐谈兵。
去护牙签满,
星含宝剑横。
封候非我意,
但愿海波平。
当他高声唱到“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这两句诗的时候,突然间好像就明白了什么,老爷子是在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开导他、教诲他立功之后要摆平心态,不是为了受奖而立功,而是要为了祖国的团结安定而为国出力。
老爷子的电话虽然简短,但是却给于江海莫大的震撼,与此同时也将他这几日来的颓废心情驱散,他的这种变化让方宏进都有些始料未及,毕竟当他看到这家伙整天魂不守舍的时候也曾多次开导可是却收效甚微,而父亲短短几分钟的电话就让这小子豁然开朗。
不过方宏进也留了一个心眼,虽然于江海这小子表面上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指不定心里还藏着什么难言之隐,于是就趁着纪委工作不甚繁忙之际,为他觅得一个出国散心的机会,说是所谓的“中韩文化交流”,其实也就是领导们没事儿干出去溜一圈然后拍几张照片拿回来交差而已。
于江海并不是太想去,因为棒子国对他没什么吸引力,同时他也想用埋头工作的方法驱散心中的阴霾,不过当方宏进告诉他已经安排好一切的时候,他还是装作很高兴的样子欣然应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鲁东大学要到腊月二十号才放寒假方玉儿没办法同行。
翻开日历看到已经是阳历的2000年1月15日,农历也已经是腊月初九,于江海才赫然发现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在省城半个月了,不过这半个月来经历的事情还真不少,出去感受一下异国风情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蓝箭部队的时候他也曾去过棒子国执行特殊任务,那时候所谓的韩剧还没有在华夏国流行,国人对棒子国的了解也仅限于那个经济发达、制度落后的情形,其实并不是那样,但是棒子国也没有电视剧中所演的美女遍地走、整容很常有,大多数棒子国的女人都是普普通通的姿色,和华夏国的普通女人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这次文化交流团的规格并不是很高,带队的只是省文化厅的一个副厅长,令于江海哭笑不得的是交流团的人员组成,省文化厅的官员竟然还没有省委领导的家人亲属多,尽管早已经有所了解,还是令于江海诧异不已。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没有太高级别的领导,就拿这个副厅长来说虽然是副厅级别,但是真正论起实权的话远远不如于江海这个副处级的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这样一来他的活动就更加自由,倒不用担心上头一直有领导约束。
事情也正如于江海所想象中的那样,1月16日上午临出发,当文化厅这个副厅长见到于江海年纪轻轻就已经官至实权正处级,又是省委常委方宏进亲自安排过来的人的时候恨不得让他来当这个交流团的团长不成,那阿谀奉承的样子令于江海难以忍受。
虽然交流团规格不高,但是因为有那么多省委领导的家人亲属在团,这次拨下来的经费倒是不菲,飞机坐的是头等舱不说,定的酒店也是五星级大酒店,于江海看到手中的行程安排表时候顿时忍俊不禁,这果然不是什么狗屁文化交流,华夏国泱泱大国难道还需要和棒子国这弹丸之地文化交流不成?这本来就是旅游玩的。
行程安排中除了要参观棒子国首都的一处博物馆和参加一场文化见面会之外其他的都是诸如去某某海滩感受海洋文化、去某某著名饮食城品味饮食文化、去某某旅游胜地体会旅游文化之类,不禁令于江海感叹华夏国文字艺术的博大精深,公吃公喝的游山玩水竟然也能够被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好像没有这次文化交流齐鲁省的文化水平就要倒退好多年一样。
于江海当然不会傻的将这些直截了当的指出来,他这次去棒子国的主要目的就是散心,其它的都不是他所关心的事情,更何况他并没有打算一直和交流团呆在一起,他有自己的安排。
当这个文化厅副厅长听于江海说下飞机之后自由活动的时候十分高兴,当场数给他200万韩币(注:人民币和韩币的兑换比率约为1:170,200万韩币大概相当于12000元人民币),还说钱不够的话回去可以报销。
这也难怪这个副厅长会这么高兴,毕竟在政府部门混了这么多年难免会做一些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事情,捞一些灰色收入,身边一直跟着一个纪委的官员总感觉十分别扭。
于江海自然不知道这个副厅长的想法,知道他如此大方也只是假公济私而已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虽然200万韩币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不过下飞机之后却不用再行兑换十分方便,尽管临行前方玉儿已经在他口袋中塞了一张100万人民币元的银行卡。
尽管也来过棒子国的首都,但是一下飞机于江海还是被这里的繁华所吸引,毕竟之前来这里是为了执行任务根本没有心情欣赏其他,这次纯粹是来散心游玩,自然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繁华热闹的街区。
一群人走出机场之后于江海就笑着和交流团的其他人道别,挥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往曾经住过的酒店而去,那是一个十分个性的情侣主题酒店,在里面有艳遇的机会十分之多。于江海并不是冲着艳遇去的,而是因为在这里他最熟悉的地方就是这家酒店了。
腊月初十在华夏国已经算是临近过年了,在棒子国却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尤其是酒店里面住客还是不少,大多以慕名而来的世界各地游客为主,肤色和语言不尽相同。于江海曾经专门学过棒子国的语言,简单的交流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向前台员工要了一间客房之后就向电梯走去。
他的房间在五楼,到二楼的时候电梯里突然进来一男一女,男的是一个身强体壮的黑人,女的却是黄皮肤的东方女性,长得并不算漂亮,不知道是华夏国人还是膏药国人,抑或是棒子国本国人。
女人看到电梯里有其他人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男人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女人抱进电梯,直接无视了于江海的存在就对女人上下其手,从女人宽松的外套下将手放在她的胸部旁若无人的揉搓着。
女人显然还不太习惯被人窥视的感觉,不过男人明显很有经验,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美国俚语,三两下就将她挑逗的气喘吁吁,浑然忘记身旁还有一位小帅哥,一双小手已经放在男人撑起的帐篷上。
于江海并没有窥视他们的意思,但是电梯就这么大一个地方,四面的钢板犹如镜子一般反射出两人互相轻薄的形象,令他郁闷无比。
还好电梯很快就到了五楼,于江海率先一步跨出电梯,沿着走廊寻找自己的房间,正好是最里面右手边的一间,当他掏出房卡开门的时候,赫然发现电梯中的那对男女也下了电梯,并且还没有进入同一个房间。
他这才想起来这个酒店本就是寻找艳遇的地方,这种现象并不算奇怪,顿时就哑然失笑,自己鬼使神差的竟然来到了这个地方。
房间里的布置颇为干净,也许是可以创在的环境,显得温馨而浪漫。他随手将旅行包扔在沙发上,洗过澡之后就决定美美的睡上一觉,晚上这里才是真正的欢乐王国。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首尔时间晚上七点钟,天已经完全黑透,于江海拉开窗帘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霓虹闪烁的地方,脸上渐渐露出了笑意。记得五年前又一次来棒子国执行任务,完成之后当地的线人就是领着他去到那里潇洒快活,但是因为当时一心爱着金妍儿,任是一路上好几位绝色美女搭讪他都不为所动,直让那个线人大呼惊奇。
如今风景依旧如昨日,却再也不见当时那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何不如用今晚得疯狂来弥补当时的“缺憾”?想到这里于江海穿好衣服走出房间,锁上门一扭头正好看到对面走出来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女人约有二十七八岁的年龄,脸上薄施粉黛、细细的眉微微上挑,一双大眼睛描着粉紫色的眼影,再配上漂亮的美瞳显得破为漂亮,她身上外穿一套毛绒绒的黑色坎肩,里面是紧身的雪白针织毛衣,下面穿着一条黑色牛仔裤,脚蹬一双长筒高跟靴,将她完美的身躯勾勒在于江海的面前,这是一个风韵十足的少妇!
少妇抬头正好看到对门的帅哥在注视自己,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还风情万种的一笑,故意将胸前的丰满往前挺了一下。
于江海目光毫不避闪的和少妇对视了几秒钟,毫不掩饰的将贪婪的目光在她胸部扫过,然后才做出一副绅士的样子微微弯腰请少妇先走。
少妇好像很习惯很享受男人这样献殷勤,一转身扭着纤细的腰身往前走去,在空气中留下一阵芳香气息。
于江海心说真是一个妖精,倒不知道今晚有没有机会品尝这个狐狸精的味道,不过自己这也算是占了近水楼台的便宜,想到这里就抬步跟在她的后面,走到电梯处的时候上前一步提前按下电梯开关,然后伸手挡着电梯门让少妇先行进入。
少妇走进电梯之后向于江海报以灿烂的笑容,斜斜的靠在电梯角落里观察着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眼神中逐渐露出一丝异样的光芒,一个人出国来到这里,没想到还能遇到如此帅气的男人,只要自己略施手段还怕他今晚不乖乖成为入幕之宾?
电梯平稳的下到一楼,于江海很绅士的向一旁让开,少妇走出去的时候突然脚下一绊踉跄着就往前栽倒,眼疾手快的于江海急忙伸手拉住她,不想女人顺势往他身上一靠,胸前两座玉女峰已经开始夹着他的胳膊摩擦起来,眼神中尽是挑逗的神色。
于江海这才明白少妇的小心思,就没有拆穿她,而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将她推开,面带微笑的向前走去。身后的少妇显然已经寂寞难耐,倒不虞今天晚上无法将她拿下,而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表现出情动的样子,欲擒故纵的道理早已经深入他的脑海中。
少妇没想到在楼上对她还是一副垂涎欲滴模样的男人到楼下竟然变得如此一本正经,心头就泛起一股愠怒,不过于江海越是对她敬而远之她越是想要占有这个英俊的男人,情不自禁加快脚步跟在于江海的后面。
于江海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少妇并没有跟上来,还以为自己的计谋没有奏效,就有些失望,却不知道那个时候少妇正在发愣,寻思着是不是该放慢脚步的时候耳中突然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他脸上顿时泛起一股微笑,脚下不停的往前走去。
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很绅士的站在一旁,向不远处走过来的少妇点头微笑示意,少妇微微一愣脸上就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弯下腰钻进车中。于江海看到少妇高高翘起的屁股浑圆而富有弹性,情不自禁就想起了欢爱时候女人最诱人的那个姿势,胸中一阵冲动,一个闪身跟着坐到后排,用并不熟练的韩语向司机道出欢乐王国这个地方。
道路两旁霓虹闪烁,路灯的光亮将车内衬得略显黑暗,司机显然经常拉这样的客人,可以将后视镜往上扳了一下,给后排座的年轻男女创造机会。
于江海见到司机如此善解人意,再不有点动作的话就太对不起他的一片苦心了,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身旁的少妇,发现她正出神的望着窗外,心中暗自发笑,将左手放在她的大腿上轻轻揉搓起来。
女人身子轻微一颤,并没有将目光挪回窗外,也没有阻止于江海逐渐往大腿根部挪动的大手,反而好像还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在无形中对于江海也是莫大的鼓励。
他的动作逐渐加大,一双大手更加不老实起来,轻轻地将少妇往怀中一拉,左手绕到她的背后钻进针织毛衣里面迅速的攀上她的左侧的玉女峰,令他差异的是少妇竟然没有穿胸罩还这么挺拔;不过这仅仅是刹那的停顿,他的右手已经顺着少妇的牛仔裤钻了进去,触手摸到一条薄纱小亵裤,就隔着薄纱划动起来。
少妇嘤咛一声,伸出小手按着于江海的大腿,没想到这个时候出租车突然一个打转,她身子一歪小手往下一滑正好按在于江海双腿之间昂首挺胸的小江海上面,顿时就爱不释手的抚摸起来再也不舍得放开。
出租车内弥漫起一股暧昧的味道,两个人都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还要时刻警惕着司机的动作和车外的情况,不过越是这样就越刺激,不一会儿女人就已经身子颤抖、娇喘连连,压抑的小声呻吟起来,下面也已经春潮泛滥,于江海的坚硬也差点忍不住喷涌而出。
这正是艳遇的刺激和诱人指出,你永远无法猜测到遇到的会是什么样的女人,她是清纯可人、还是落落大方、抑或是妖艳风骚、更亦或是风情万种?正是这种不确定才让你在遇见的时候蓦然欣喜、不可自拔。
也许遇到的女人并没有想象中漂亮,并没有想象中有韵味,但是这种相遇却不是每天例行公事一样的见面,而是在共同的需求下自然而然的结合在一起。
也许当时心中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一刹那间的相互吸引勾动了天雷与地火的交织,让两个原本陌路相逢的人用最原始的方式紧密的交融在一起,早晨醒来之后轻松的离开,各不相欠没有遗憾,甚至都不用问对方的年龄、国度和性别。
彼此只是彼此人生旅途中短暂的插曲,可望而不可追寻。
就在于江海的手指拨开薄纱准备向深入进发、少妇俯下头拉开他裤子拉链的时候,出租车一个灵巧的转身在路边停下,司机操着流利的韩语告诉两人已经到达欢乐王国。
少妇脸色绯红的拉好于江海裤子的拉链,飞快的理顺自己的秀发整理好自己的上衣和裤子,于江海若无其事的付了车费并拿出5000韩币的小费扔给司机,虽然没能够在车上将这个风骚的少妇拿下,他对司机的表现依然非常满意。
推开车门迎面扑来喧嚣的气息,少妇仅仅揽着他的胳膊宛如一位可爱的女友,迈着优雅的步子陪在身旁,这个时候于江海反倒没有了继续逛街的兴趣,他对自己的眼光充满自信,就算在这里逛到凌晨也不一定能够遇到一个与身边少妇相媲美的女人,然而看到少妇兴趣盎然的样子他倒不好再说什么。
两个人在人群中穿梭,少妇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热闹的场面一样拉着于江海往两旁的地摊上跑去,拿着各种新奇古怪的小玩意比划着,从她并不算流畅的韩语中于江海已经猜出女人也是华夏国人的身份。
“小心一点!”于江海察觉到身后突然冲出来一群人就急忙将少妇拉起来揽入怀中,少妇顿时一惊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和自己一样来自华夏国,身旁那群人呼啸而来转瞬即去,感受到男人的关切她心中微动,仰起头报以灿烂的笑容。
“我们去那边看看!”少妇童心大起,拉起于江海的胳膊指着不远处卖衣服的地方说道。
于江海点点头护着她往前走去,两个人十分默契的没有过多的交流,过完今晚之后就再也不会相见,问过多的消息无非是徒增伤感,甚至还会打破彼此内心的神秘和吸引力。
这下成了于江海跟着女人的步伐,两个人来来回回将这个地方走了足足四次之多,女人买了很多衣服和其他小玩意,于江海很有风度的承担了付款和提包的角色,毕竟回去之后就要大占便宜,这个时候放放血也是应该的。
少妇对于江海的表现很是满意,回去的路上不停地让自己身上最敏感最诱人的地方和他接触,直挠的他心里痒痒无奈双手提满东西无法进行还击。
回到酒店之后于江海并没有返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跟着少妇进了对面的屋子,甫一进屋他就把手上的东西扔掉抱起来粗鲁的扔到床上压了上去,轻而易举的扯掉她上衣的坎肩,从下面将针织毛衣往上拉,少妇很配合的褪去上衣,两只大白兔跃然而出。
在于江海所见过的女人中,梁怡然的玉女峰算是最大的了,但是比起身下这个少妇的来说还是有点小巫见大巫,这也难关她不穿胸罩就能够将完美身材撑起来,女人玉峰虽然丰满但是甚至并不胖,浑身上下没有意思赘肉,白里透粉的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无限诱人,不知道合适她已经悄然将牛仔裤的扣子解开。
于江海如何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时机,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然后剥去女人的遮掩,不一会儿随着他轻拢慢捻的动作女人就已经气喘吁吁,呻吟起来。
这一夜两个人不知道疯狂了多少次,从床上到沙发上,到卫生间到浴室甚至在地板上,于江海不但尝试到出门时候在出租车旁的那个姿势,更是成功的将自己的营养送进少妇的嘴中,小江海甚至享受到了从未享受过的滋味,三处诱人洞谷全部光顾了一番。
最后两个人都精疲力尽这才罢休相拥而眠。
清晨于江海醒来之后并没有吵醒熟睡中的女人悄然收拾好行装退掉房间,在酒店的这一晚上他经历了想要经历的一切,尽管刺激而诱人却不是常有的事情,并没有任何需要留恋的地方,毕竟两人只是陌路相逢而已。
叫上一辆出租车青山岛方向而去,那里有全亚洲最美的海岛风光,他自然要去欣赏一番。
这个时候他才有闲暇的时间翻出手机,上面竟然有好几个方玉儿打过来的电话,回过去的时候也许是在国外信号不好的原因怎么也拨不出去电话,他只好编辑一条短信向方玉儿解释。
方玉儿很快就回过来的短信,无非是让他照顾好自己、好好散心之类的话,却让他心中涌起无限甜蜜。
青山岛以一年四季山、海和天空都是蓝色而得名,受到华夏国春节临近的影响显然要比首都大的多,毕竟这里是以旅游业为主,一到年关来旅游的人骤然减少,这里就显得有些冷清,不过因为靠近海边的原因这里的气温倒不算冷。
虽说是人少不过是相对于旅游旺季来说的,岛上还是随处可见形形色色的人,只不过摩肩接踵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于江海站在海边感受着柔和的海风轻轻在脸上拂过,蓝蓝的天空很低很低,仿佛触手可及,就连海水拍打在礁石上的浪花都是蓝色的,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空明洁净的感觉,这种天地之间再无他物、唯有自我的感觉令人陶醉,他竟然忘记了离开。
突然不远处传来女人的说笑声,虽然距离于江海所在的地方有些距离还隔着山体的一处拐角,耳里惊人的于江海还是分辨出了来人的声音,应该是几个年轻的女子,有的说着当地话,有的竟然操着一口流利的岛国语言。
因为经常要与膏药国杀手间谍打交道的缘故,于江海的岛国语言远比棒子国语言纯熟的多,侧耳一听就能够分辨出来,他情不自禁的将目光从茫茫大海中收回来,倒有点好奇这个时候会有人像他一样来到这里,难道也是来听海观海的不成?
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于江海从她们的脚步声就能够分辨出她们都是普通的女孩子,显然是无意中打扰了他的雅兴,不过他心里并没有厌烦的感觉,反而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一群人和他有着相同的爱好。
人群终于转过拐角出现在于江海的视野内,当这群年轻女子看到海边临风而立一个帅气的男人时候顿时都停止了嬉笑打闹,而于江海的目光落在他们当中一个女子脸上的时候,顿时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这张脸像极了不久前身死的千岛颂伊!
道歉及说明(以下字节不会计入收费章节)
本来刚过完五一节应该是霓裳爆发的时候,但是很不幸遇到了很多事情,在这里向大家道个歉!前不久爷爷去世,五一姑姑又生病住院,正好又赶上霓裳马上就要大学毕业,毕业论文老师一直在催得紧!
所以霓裳申请向大家请个假,毕业论文以及其他琐事大概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这一周不会有更新了,但是霓裳向大家保证,最迟到13号,霓裳每天给大家更新1万字以上,坚持一个月到月底!
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毕竟霓裳现在还不是靠写作为生,一篇毕业论文、一个毕业证决定我能不能拥有一个好的工作,决定我能不能有更多的时间为大家写出更好的作品!
希望大家能够继续给霓裳投票,继续支持霓裳!13号之前,等我满血复活,每天1万字更新,否则大家尽可以下架霓裳的书,霓裳绝无怨言!
女孩身穿天蓝色碎花紧身薄羽绒服,雪白的香颈上系着一条淡蓝色丝巾,羽绒服的拉链恰好在丝巾飘飞的褶角处停下,下身是一条水蓝色紧身裤,配上一双高筒低跟的棕色防寒靴,将她整个的妙曼身姿展现无遗,在这群女孩中间,颇有种众星拱月的感觉。
蓝衣女子并没有注意到于江海,而是浅笑着和身边的朋友谈论着,更显得清纯可人、纤尘不染。
于江海以为自己刚才又出现了幻觉,仔细瞧去才发现蓝衣女子尽管像极了千岛颂伊,但是她的美丽却是那种不可亵渎的美,与千岛颂伊妖娆魅惑的美截然不同。
尽管如此,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遇到这样一位女子已经足够令于江海感到震惊,他甚至有种直觉,这个蓝衣女子一定与千岛颂伊有十分亲密的关系,他隐约已经猜到了那种可能。
也许是出于心底的愧疚,也许是不想打扰这群女子的雅兴,于江海抬步从海边的礁石上跳下来,顺着来时候的路往回走去。
这个时候这群女子也终于注意到了于江海,她们还从没有见过如此帅气的男人,顿时将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甚至一些花痴已经忍不住惊呼出声了。于江海很有绅士风度的向众女子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令他心底微微失望的是蓝衣女子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只是脸上的笑容稍微灿烂了一些而已。
这令他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且不说他对自己的风流倜傥很有自信,单单是他对蓝衣女子有好感的心理暗示就渴望对方有比较明确的回应,不过他同时又希望这个在他眼中纤尘不染的女子对他冷淡一点,因为这才不负他对蓝衣女子天外飞仙的幻想。
患得患失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众人的面前,就在擦肩而过的一刹那,他突然听到一声女人的惊呼,疑惑的侧过脸,正好看到蓝衣女子张大了小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众女子顿时也十分惊讶的看着蓝衣女子,虽然她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们都知道这个圣洁的女子并不是那种花痴型,毕竟在棒子国游完的这些天她们也见过很多比眼前男人更帅气更有风度的男人,却从没有见过同伴有这么激烈的反应,难不成她喜欢这个类型的不成?
听到惊呼声之后于江海顿时定在了那里,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抬起的左脚纠结了很久也不知道是改迈出去还是该收回来,一时间显得尴尬无比。
不过众女子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蓝衣女子的身上,蓝衣女子则失魂落魄的蹙眉思索着什么,好像是尘封的内心在这一刻有了些许的松动,让她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就在这个帅气十足的男人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她突然从他的身上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一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她蓦然想起这个男人侧脸的样子像极了姐姐相册里那个冷峭而忧郁的男人,只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温文尔雅的样子让她有些不确定。
与其说男人的侧脸存在于姐姐千岛颂伊的相册里,倒不如说这个侧脸已经深深的印刻在她自己的脑海里。
与姐姐年龄相差四岁的她从小就是一个跟屁虫,只是从某一天起姐姐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在家里呆的时候越来越短,她以为姐姐有了喜欢的男人,但是偷偷翻遍了姐姐的闺房却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终于有一天姐姐一脸疲惫的回到家,她扶着姐姐在床上躺下之后准备退出房间时候,突然发现地上掉着一张照片,她疑惑的捡起来正准备端详的时候,刚刚睡下的姐姐突然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从她手中抢过照片,不由分说的将她撵出房间,然后无情的关上了房门。
年少无知的少女总是充满好奇,千岛清伊也不例外,她悄悄的来到窗前,透过窗户就看到姐姐手捧着这张并没有看清的照片失神,过了好一会儿竟然流下了眼泪,房间里的抽泣声渐渐清晰起来。
这更加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姐姐从小就十分坚强,虽然长得十分漂亮但是却是一个十足的假小子,爬高上低翻墙爬树无所不会,但是尽管是从高高的墙头上摔下来摔断了腿也从没有见她流过哪怕一滴泪,而今天竟然被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照片搞的伤心欲绝。
于是千岛清伊就暗自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果然没过多久姐姐又一次离家出远门,于是她又一次潜入姐姐的房间,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从床头的枕头里面摸出了这张照片,令她十分惊讶和疑惑不解的是照片上只是一个男人模糊不清的身影。
照片中的地方应该是在海边,一个天气阴冷的夜晚,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男人被一身深黑色的衣服紧紧包裹,只露出冷酷的侧脸,他眉宇之间好像有着无尽的忧郁,让人看到之后心中诸多不忍。
心中越是疑惑,千岛清伊对照片中的男人观察的越是仔细,尽管已经是大学生的她身边从来不缺乏男生的追求,她也毫无争议的被评为系花、院花甚至校花,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因为任何男生而有过哪怕一点点的动心,在恋爱开放的岛国显得十分另类。
也许是出于从小对姐姐的崇拜和仰望,也许是照片中朦胧的身影契合了她少女时代怀春的梦,她渐渐的喜欢上一个人坐在床边窗台下静静欣赏这张照片的感觉,每天下午夕阳西下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悄悄的溜进姐姐的房间,从床头枕头里摸出这张照片,爱不释手的欣赏着、抚摸着、遐想着。
终于有一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能阻止的爱上了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一脸忧郁的男人,她甚至有逃离学校寻找这个男人的冲动,却从不敢向姐姐询问照片的任何事情,因为她已经隐约知道,其实姐姐早已经爱上了照片中的男人。
她心里甚至涌起一股莫名的妒忌,好像是自己最心爱的娃娃被别人横刀夺爱了一样,其实她知道横刀夺爱的那个人是自己,尽管还没有夺到手中,但是发自心底的感情已经出卖了她自己。
后来姐姐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是带回来的照片却越来越多,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是一个模糊的侧脸,不过她也终于有时间从姐姐的相册中偷出一张据为己有,睡觉的时候放在贴身的衣服里,上课的时候夹在书本里,就连出门的时候也放在手包里。
一张模糊的照片陪伴着她度过了三年的大学时光,她甚至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自己竟然会深深的爱上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少女对美好爱情的幻想突然又一次闯入脑海,闯进心扉,千岛清伊心中一颤,颤手从坤包中掏出那张看过千万次的照片正准备端详,突然一阵海风吹过,她又是一声惊呼,手中的照片已经随着风往不远处的一处水潭里飘去。
思绪千回百转,其实前前后后不超过两秒钟的时间,真不知如何是好的于江海突然听到蓝衣女子的惊呼声,随机就看到一张照片从自己身旁飘过去,他想也不想的一个纵身在照片堪堪落入水中的一刹那将照片抓在手中,然后灵巧的一个翻身落回到原来所站的位置,伸出双手把照片递给蓝衣女子。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了照片中的人,顿时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的望着蓝衣女子,脱口而出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尽管照片中的形象十分模糊,但是于江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那个侧脸的男人正是他自己,而这样一张照片他再熟悉不过,代表的正是杀手确认身份时候的依据,在这一刹那他已经将功力提到了七成,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一切,以便应对敌人随时有可能的袭击。
在华夏国甚至是全球杀手界,杀手执行任务的时候往往并不知道要杀对象的情况,于是就通过照片来辨认对方身份,而这样一张侧脸的照片显然是对方偷拍到的,背景竟然是膏药国的海边,这不能不令于江海心生警惕。
然而对方好像没有听懂于江海的话一样,一脸疑惑的向身边的女孩子小声说着什么,身边的女子也是疑惑的摇摇头,于江海凝神听着对方交代的内容,这才明白感情对方是听不懂汉语,这才心中稍定,用日语重新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如果蓝衣女子真的是和千岛颂伊一样的岛国杀手的话,她一定会流利的汉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混迹于华夏人中不被发现,而蓝衣女子疑惑的样子不似伪装,于江海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内心。
千岛清伊听到于江海的问题之后心中顿时一喜,男人这样问显然是承认了他就是照片中的那个人,那个自己从没有见过却深爱了三年之久的人!
狂喜之下,千岛清伊忘记了身边还有那么多好朋友在看着自己、也忘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并不认识自己,甚至忘了记自己时刻保持的淑女形象,不由分说的就往于江海的怀中扑去!
霓裳有话说,以下字节不计入收费:
本来想着要断更一段时间好好整理论文的,但是想到读者朋友们每天等那么久就是为了看书,所以狠下心论文一起搞,今天这章3000字先发出来,下午和晚上总共还有两更,希望大家喜欢啊!
另外大家检查一下自己的账户看有没有月票和推荐票之类的,有的话都投给霓裳吧,拜谢了!
再呼吁一下,书友群亟待你们的充实啊朋友们!
于江海看到蓝衣女子不由分说就往自己怀里扑过来顿时吓了一大跳,急忙身子一侧闪了开去,同时伸手扶着她的胳膊,一旦对方有什么不轨的行动,他一双铁钳般的大手就会让她香消玉殒。
因为之前有过千岛颂伊易容假扮金妍儿一事,难不保这次是其他人假扮成千岛颂伊,所以这次于江海格外小心,一是担心对方猝然发难针对自己,二来也是害怕自己贸然出手的话造成误伤,所以他只能在绅士的同时全神戒备、引而不发。
千岛清伊被于江海用手一拉,顿时醒悟过来自己的冲动,顿时脸色一红,低着头跑回同伴群中,一双清澈的眼睛悄悄的观察着对面男人的表情,发现对方没有生气之后才慢慢放下心来。
女孩轻轻一挣于江海情不自禁就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手,看到她一副害羞的小女人样子,他情不自禁心神一荡,岛国的女人最是诱人,这当然不仅仅是岛国动作片中表现出来的样子,像眼前这个清纯可人的蓝衣女子羞涩的样子更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和雄心壮志。
“你好,这个还给你!”于江海微笑着走到蓝衣女子面前将照片递过去,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说道。他的日语水平远远超过韩语,刚才蓝衣女子在和同伴交流的过程中他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蓝衣女子惊讶的望着于江海,甚至都忘了伸手去接对方递过来的照片,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帅气了,看到对方侧脸照片的时候她也曾无数次想象对方的长相,今天一见之下竟然比梦中的那个男人还要玉树临风,尽管她不是花痴,此刻也做出了花痴才有的表情。
直到身旁的朋友用手轻轻地捅了捅她的身子,千岛清伊才恍然醒悟现在的情形,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就再一次浮上脸颊,就好像喝醉了酒一样。
她低着头羞涩的问道:“您好先生,请问刚才您是说这张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您本人吗?”她说话的样子已经出卖了她此刻的想法,顿时又招来同伴的一阵嬉笑,她却浑然不觉,有点担心的偷偷瞄着于江海,生怕从他嘴中说出否定的答案。
于江海哑然失笑,不过还是很绅士的回答道:“是的,不过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能告诉我吗?”他脸上的笑容越是温柔,与照片中的对比就越是强烈,也越让千岛清伊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千岛清伊旁边的女孩子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两个人,其他几个女子则把千岛清伊推到于江海身边,然后唧唧喳喳的邀请于江海和她们一起游完。虽然明眼人一眼就看出千岛清伊对于江海有意思,但是能够和这样英俊潇洒的帅哥在一起游完也是十分享受的事情嘛!更何况刚才于江海接照片时候露了一手功夫,让他加入的话也能够保护她们不是?
千岛清伊早就想向于江海发出邀请,但是内心的矜持让她一直羞于启齿,此刻听到朋友开玩笑的邀请,她顿时十分期待的盯着于江海,满心希望他能够答应下来。
于江海是一个人来这里的,此刻见到这么多美女出言相邀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更何况他也想从蓝衣女子口中了解更多的东西,因为这张照片里面藏有他太多的秘密,所以略一思索之后就答应下来了,千岛清伊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于是几个女孩子把于江海和千岛清伊围在中间重新往海边走去,礁石上的海鸟看到一群陌生的生物接近,顿时吓得远远飞了开去,惹得众女子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海边的景色在一群美女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美丽,海上的天空、海里的海水愈发的蓝了起来,暖暖的海风轻拂着每个人的脸颊,像是在无声的欢迎着她们的到来。千岛清伊的整颗心思却已经不在这迷人的景色,而是完全被于江海所吸引,她想努力解开这个谜一样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告诉他自己的思念和爱恋。
于江海陪着众女子闲聊的同时,也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千岛清伊身上,在不断的交谈中,他也逐渐了解了对方,这个蓝衣女子果然和千岛颂伊有很大关系,她正是千岛颂伊的妹妹。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于江海心里也是百感交集,甚至想要逃避不敢去面对天真善良的千岛清伊,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千岛清伊看他时候眼神里的柔情蜜意。如果是在平时出国旅游时候逢场作戏倒没什么,但是千岛清伊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于江海不忍心让这样一个美似仙子的女子心灵上受到创伤。
当于江海准备向众人提出告辞的时候,千岛清伊来时候的路上突然走过来一群人,为首那个年轻男子一看到千岛清伊,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飞快的就奔了过来,操着一口带有浓重北海道口音的日语喊道:“清伊、清伊,没想到我们有在这里见面了!”
千岛清伊的全部注意力完全在于江海的身上,这个时候突然看到这个男子跑过来顿时惊恐万分,急忙躲到了于江海的身后,浑身瑟瑟发抖。她之所以在这个时候选择来棒子国旅游,除了姐姐很久没有回家太过无聊之外,另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躲避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岛国的男人不乏心理变态之辈,不过他们在人前都努力表现的彬彬有礼,年轻男子看到千岛清伊突然躲到一个风流倜傥的男人身后,脸上顿时扫过一丝狠厉和嫉妒之色,不过还是故作绅士的说道:“清伊,咱们一起去山顶玩去吧,那里的景色比这里漂亮多了!”他从上学时代就苦苦追求千岛清伊,但是千岛清伊对他却一直不理不睬,越是这样越是激起他心中的征服欲、占有欲,就更加缠着千岛清伊不放。
于是在听说千岛清伊为了逃避他的骚扰跑到棒子国来旅游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带上家族的一群跟班踏上了来棒子国的路,他已经快没有耐心,就打算这次无法用柔情感动千岛清伊的话就用强把生米煮成熟饭,反正以自己家族在岛国的势力,就算千岛清伊的父亲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千岛清伊知道这个男子的为人,虽然在人前总是表现的彬彬有礼,背后却尽是干些禽兽不如的行径,玩弄过的女人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但是因为对方家族势力太过强大父亲得罪不起,只能处处躲避,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追到了这里?
于江海感觉到千岛清伊的害怕,面前男子身后那些个凶神恶煞的大手,、再看到她那些朋友都远远的躲了开去,大致就明白了当前的情况,心说自己这辈子就跟纨绔子弟杠上了不成?不但在国内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就连出国散个心都能够碰上。
这个时候他却不会让面前的男人得逞,不管身后的是千岛颂伊还是千岛清伊,他都不会让对方再受到任何伤害,于是气势十足的斜跨一步,恰好挡住男子的去路。
年轻男子顿时一愣,在国内横行无忌的他没想到刚来到棒子国就吃了闭门羹,顿时怒火中烧,不过想到有千岛清伊在场,他强行按压下心中的怒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先生,请你让开,不要挡了我的路!”
于江海哈哈一笑,轻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回了一句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我现在要你让开,是你挡了我的路!”
年轻男子顿时一愣,可不是吗?刚才这个家伙好像就是准备从这里走,不过这个时候他却不能示弱,但不说有这么多美女看着,就是抬出他的身份来就能够把不少人吓破胆,就算没有理他也能够弄出个理来:“敢在我武藤北永明面前这么嚣张,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他还以为于江海也是膏药国人,就抬出了自己的名号。
于江海一听还真吓了一跳,倒不是说武藤家族在岛国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号称膏药国七大杀手之一的武藤树森正是来自武藤家族,不过已经被他击杀,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又遇到武藤家族的人来。
武藤家族尽管在岛国也算是世家大族,但是比起德川家族、织田家族、明智家族来说还是有些差距,不过武藤家族在华夏国还是有相当大的名气,这大部分都归功于武藤兰这位岛国动作片演艺界一姐的功劳。
于江海哈哈一笑道:“我管你是五疼六疼还是菊花疼,当我的道快给我滚开,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武藤家族虽然是武学世家,但是最近几十年却日渐凋零,除了武藤树森还算是武学奇才之外其他就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个一流高手,面前这个年轻人很明显与武藤树森的功夫相差甚远,就是他身后那些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也不够于江海塞牙缝的,更何况他向来仇视岛国这些鬼子,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客气。
所以他没有理会身后不断拉他衣角的千岛清伊,而是做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武藤北永明听不懂于江海的汉语,他身后却有人懂,膏药国人向来重视名节,此刻听到于江海竟然侮辱家族名号,顿时怒不可遏,也不管武藤北永明还没有发号施令,就怒气冲冲的从人群中走出来,双脚往地上用力一蹬高高跃起,一拳迎着于江海的脑门砸了过来,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武藤北永明刚才被于江海的话气个半死,刚准备想出手教训他一番,就看到随从中跃出来一个人,他便轻轻闪到一旁,这个时候还要在千岛清伊面前保持绅士风度,把这小子交给随从处理再好不过,更何况这个随从武功甚高,要他教训面前这个不知轻重的男人再合适不过,反正这里荒郊野外的,就算把他打死抛尸海里就行,难道棒子国人还敢追到自己国家去不成?
那些远远躲了开去的女子一直在注意着这边的情况,此刻见到双方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顿时有些同情于江海起来,有些人看到一个壮汉不由分手照着于江海当头就是一拳心中不忍还别过头去。
现场的情况太明显了,且不说武藤北永明这个号称武藤家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还没有出手,也不说他身后一帮武艺高强的随从,单单是这个铁塔一样的壮汉就能够把于江海这个年轻帅气的家伙揍个半死,一想到这个小帅哥马上就要被打的跪地求饶,这些女子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然而想象终归是想象,表象的力量悬殊终究只是表象,预料中于江海被打的鬼哭狼嚎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是那个气势十足的铁塔壮汉还没能近到于江海身边就“砰”的一声飞了出去,身子轰然砸在海边的礁石上,在扬起一片尘土的同时,他也终于忍不住钻心的疼痛杀猪般的惨叫起来,令人闻之变色。
武藤北永明脸上也顿时阴晴不定,虽然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虽然他的功夫比起叔叔武藤树森来说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是在武藤家族也算是青年翘楚,他却甚至连面前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出招的都没有看清楚,只模糊看到这个年轻人身子微微动了一下自己的手下就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
在场的这些人中只有这个飞出去的壮汉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砸在于江海面门上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面前这个年强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紧接着他感觉到身下刮起一股阴风,对方的左脚已经不偏不倚的印在他的腹部,接着一阵钻心剧痛传遍全身,然后他就飞了出去,甚至连变招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尽管他心知肚明但是此刻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躺在地上打着滚叫唤,其他同伙不明就里还以为这家伙刚才是脚下打滑才被对方趁虚而入,恰好又摔在岩石上,此刻看到少主武藤北永明脸上阴晴不定的样子,其中两个人对望一眼跳出来,一左一右朝于江海围上去,壮汉想要出言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
于江海知道膏药国武士骨子里有股狠劲,就下定决心拿着两个人立威,于是不待这两人围上来,他就闪身飞了过去,左手如鬼魅般向前探出一把抓住左边这人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搭,一股大力传到对方右臂上,紧接着他顺势上下一抖,只听一阵咔嚓声过后,左侧男子右臂就无力的垂了下去,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因为疼痛早已经变形,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哒哒往下掉。
与此同时,他右脚飞起来踹向右侧男子的裆下,这男子看到于江海右脚徐徐而来,顿时一声冷笑,双手齐齐朝于江海的肩头的脖子抓去,然而他冷笑声未落,陡然听到同伴惨叫连连,原本对方缓慢无比的右脚突然如闪电般直往裆下而来,根本来不及闪躲就被踹个正着,只听两声“扑哧、扑哧”的声音,男根下方的两个蛋蛋就被踹碎,他惨叫一声直接昏死过去,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这个时候武藤北永明随性所带的人才知道今天碰上了硬茬子,有几个人见到同伙中功夫最好的三个人竟然挡不住对方一招而且均受了重伤,心中就开始打退堂鼓,一脸惊恐的看着于江海。
一群女子包括千岛清伊脸上全部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没想到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男人竟然有这么高超的功夫,一向横行霸道的武藤北永明都被吓楞在了那里。
武藤北永明此刻又惊又怒,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大亏的他很想上去和面前这个依然带着人畜无害笑容的家伙拼命,但是他知道这里是棒子国不比国内,就算自己和随从全部一起上也不一定是这家伙的对手,但是如果就这样落荒而逃传到国中的话绝对会被德川纯一郎等人笑话,他顿时进退两难。
然而三个随从一个昏死过去两个惨叫连连已经由不得他犹豫,当下把心一横色厉内荏的说道:“好小子算你有种,竟然连武藤家族都不放在眼中,我倒要听听你是什么人?快点报上名来,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他还仔细观察着场上的情况,一旦对方有动作就准备逃之夭夭。
于江海顿时怒极反笑,抬脚发力踢起脚下的一块石头往远处的山体上踢去,只听“咔嚓”一声过后,山上一颗粗如儿臂的树应声从中间生生折断,哗啦一声倒了下来,他口中冷哼一声说道:“还不快滚!”
武藤北永明顿时心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飞也似的指挥着手下抬起地上的三个人逃了开去,直到跑出足够的距离之后才扯着嗓子喊道:“好小子,我记住你了,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赶走武藤北永明之后,于江海这才转过身拉着千岛清伊的手柔声安慰起来,而那些原本和千岛清伊一起的朋友慑于武藤家族的淫威,生怕武藤北永明会报复,竟然纷纷向千岛清伊提出告别,不一会儿功夫就匆匆忙忙走个精光,只剩下于江海和千岛清伊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此刻千岛清伊心中也是惊恐无比,虽说于江海刚才露了一手绝世功夫,但是武藤家族家大势大,又是睚眦必报之辈,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就想拉着于江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他的惊恐有一大部分是担心于江海被报复。
出了这一茬事情之后于江海也没有心情在欣赏美景、散心游玩什么的,不过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却犯了难,千岛清伊是和朋友们一起来的,这个时候她的那些朋友既然已经提出告辞她也不可能再回去,原本他想着尽快离开千岛清伊越远越好,这个时候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抛下她一个人,两个人倒是被逼着不得不一起了。
不过千岛清伊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反而十分高兴,因为终于能够单独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远远胜过任何美景。
“清伊,你现在打算去哪里?”离开青山岛之后于江海柔声问道。一路上他听千岛清伊讲了很多事情,终于有些明白。
千岛清伊一听于江海有抛弃自己的意思,神色顿时一滞,情绪瞬间低落下去,脸色苍白的搓着衣角小声说道:“那些朋友也不管我了,武藤北永明也不知道走了没有?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于江海心中不忍,还真担心武藤北永明去而复返找千岛清伊的麻烦,就扶着千岛清伊的胳膊说道:“我是从首尔过来的,要不咱们就先回首尔再说吧!”不管怎么说要先把住的地方解决掉,要不然就算是散心游玩也没有心情。
千岛清伊听到于江海这么说,脸色才有所好转,轻轻点点头顺势靠在于江海的怀中,偷偷地观察着于江海的表情,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男人气息,心中莫名的一阵悸动。
于江海身子一僵,心说这岛国的女人还真是开放,就连千岛清伊这样清纯的女孩子也这么大胆。还好这个时候迎面驶过来一辆空出租车,他急忙趁机逃了开去叫出租出。千岛清伊心中失望,不过看到于江海手忙脚乱的样子,心中竟然泛起一股别样的感觉,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这么矜持的一面,怪不得姐姐会……一想到姐姐千岛清伊,她的情绪顿时又低落下去。
出租车在公路上飞驰,也许是太累的缘故,千岛清伊很快就睡了过去,身子斜斜的靠在于江海身上,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满足而安详。
于江海突然感觉到手上微凉,低下头一看不知道何时千岛颂伊嘴角竟然流起一道口水,斜斜的落在他的手中,他心中顿时一动,想要挪动一下身子帮千岛清伊拭去嘴角的口水,不料他身子刚一动,靠在肩头的千岛清伊突然轻轻一翻身,身子顺着就滑落在他的怀里,一双小手不偏不倚正好按在小江海上面。小江海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温暖,腾地一下子就昂起头,骄傲的迎合着千岛清伊无意识的抚摸,顿时让于江海尴尬无比。
他强忍着被千岛清伊挑起的欲火,轻轻地拉开女人的小手放在一旁,伸手摇下车窗用力了的吸了一口窗外的气息,别过头望着窗外,努力不去想车内的人儿。
出租车在于江海的指引下很快在这家情侣酒店门前停下,于江海付过车费之后轻轻摇醒熟睡中的千岛清伊并扶她下车说道:“清伊,我对这里的情况也不是很熟悉,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他之所以会选择回到这家酒店,一来是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周围也有游玩的地方,二来这几天散心过后回去的话也比较方便。
千岛清伊乖巧的点点头,正准备跟着于江海往酒店里走,一抬头正好看到酒店的名字心中就是一颤,身子情不自禁就顿在了那里。虽然是第一次来到棒子国,不过从几个朋友的口中千岛清伊也了解了这家酒店的大名,眼前这个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男人竟然带自己来这个地方,难道说这家伙对自己有什么图谋不轨不成?
其实千岛清伊倒不是害怕于江海对她有什么图谋不轨,她早已经整颗心整个人都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就算于江海现在就要了她她也不会拒绝,反而会十分高兴,这倒不是说她水性杨花或者过度开放什么的,而是因为这些年跟着姐姐千岛颂伊,她骨子里不知不觉也受到了很深的影响,形成了敢爱敢恨的性格,既然是自己深爱的人,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他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这个时候她所考虑的是为什么于江海会对这个地方驾轻就熟,是不是因为他经常来这里寻找外遇?女人天生有嫉妒和小气的性格,绝对不愿意自己爱着的男人和自己一起的时候还和其他女人有瓜葛,千岛清伊也不例外。
于江海看到千岛清伊突然停下脚步,心中顿时一动急忙解释道:“清伊,我刚下飞机时候就住在这个地方,首尔其他地方我都不熟悉,旁边不远处有很好玩的夜市,那里有很多好吃的,晚上我们可以去那里玩,这样也不会太过无聊。”说完之后他在心底暗自嘲笑为什么要多一个陌生的女人解释这些?他可从来都是率性而为的。
千岛清伊完全不关心周围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好吃的特色饭菜,她巴不得周围什么都没有,这样她就能够单独和于江海呆在一起了!不过听完于江海的解释她的脸上还是露出可爱的笑容,不管怎么说起码身边这个男人还是很在乎她的感受的。
她轻轻点头,装作很随意的挽起于江海的胳膊,心里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生怕对方会产生反感,感觉到于江海的身子一阵僵硬不过并没有甩开她的手,千岛清伊心中暗自高兴,随着男人僵硬的步伐往酒店里面走去。
里面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倒不负艳遇酒店的美名,大厅里的装饰是一律浪漫的紫色,就连墙上钟表也是心形,正对前台的远处是温馨浪漫的休息区,专为艳遇设置的卡座上是令人看过就会动心动情的名字,电梯的位置靠近前台偏里面的位置,十分方便喜欢玩刺激的陌生男女使用。
于江海来到前台准备开房间的时候却遇到了麻烦,酒店中今晚只剩下一间客房没有卖出去,而他原本是打算给千岛清伊和他自己各开一见的,总不能两个人才认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住在一起吧?这可不是昨天时候的艳遇。
千岛清伊知道情况之后心中暗喜,没想到还真的能够和这个帅气的男人单独呆在一起,这正是上天创造的绝佳机会啊!眼看着于江海转身就要往外走,她灵机一动紧蹙眉头捂着肚子蹲了下来,性感的双唇微张着轻呼“肚子好痛”。
于江海十分郁闷,硬着头皮在前台员工鄙夷的眼神下开好房间,扶着千岛清伊往电梯里走去。给于江海开房的员工目送两人离开之后,一脸不屑的向身旁的同事说道:“这个男人肯定是那方面有问题,要不然就是脑子有问题,不开一间房子反而非要开两间!”同事哈哈一笑说道:“有些人就是有钱寻找刺激呢!”
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很小,但是她们的话还是清晰的传进了一只脚已经踏入电梯的于江海耳中,还好她们两个人说的是韩语千岛清伊听不懂,要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尴尬呢,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还不知道千岛清伊病情如何?
电梯缓缓上升,千岛清伊整颗心也不断往上升,可是于江海一直一脸关切手忙脚乱的扶着她,哪里还有在电梯里动手动脚的心思,直到电梯在三楼停下,她心底竟微微有些失望,脸上的痛苦之色只能装的更加逼真。
两个人到房间之后,于江海扶着千岛清伊在床上躺下,又给她烧开热水端到床头,然后就准备出门给她买药,不想刚从床上站起来,千岛清伊突然从背后将他抱住,喃喃自语地说道:“你别走好吗?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我不想要你走!”
于江海刚抬起的脚硬生生的收了回去,小心的转过身扶着千岛清伊重新躺回床上,温柔的说道:“好,你哪里不舒服?那我给酒店打电话让他们送点药品过来!”
千岛清伊轻轻摇摇头,微红着脸说道:“有你在这里陪着我现在好多了,不用再吃药,因为,因为你就是我的……”剩下那个字踌躇了很久也没有说出来,脸上的羞涩却更加浓烈。
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是傻子也明白千岛清伊的意思,更何况于江海这个聪明如斯的情场老手?然而心里怀着对千岛颂伊的愧疚之情,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再和她妹妹怎么着的事情来,只能懂装不懂的傻笑一声闪到一旁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自顾自看电视。
千岛清伊从躺在床上的角度看到的正好是于江海棱角分明的侧脸,想到以前的点点滴滴,她心中剧痛万分,眉头这次是真的蹙了起来,泪水在眼眶中一阵打转之后还是极不情愿的从眼角顺着脸颊滑落,跟着姐姐那么久才学会的坚强在这一刹那之间就破碎。
于江海两眼紧紧盯着荧屏,其实注意力一直在千岛清伊这边,此刻突然听到她的啜泣声,心中顿时不忍,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不料却被女人赌气似的扔到了地上,无奈之下他只得站起来重新抽出一张纸走到床边温柔的擦拭着女人脸上的泪痕。
千岛清伊这才破涕为笑,故意扭着脸不让于江海擦到脸上的泪水,看到女人可爱调皮的样子,于江海微微一笑,伸出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一个清纯可人、俏皮可爱的精致面孔顿时出现在眼前,不知不觉间他就看呆了。
远观时候只觉得千岛清伊纤尘不染,近看之下于江海惊讶的发现手捧的这张脸竟然比千岛颂伊还要漂亮很多。毕竟千岛颂伊虽然妖媚无比,但是因为经常风里来雨里去,再加上经常易容对皮肤造成的影响,脸上的皮肤比之妹妹千岛清伊要差许多。
相比之下千岛清伊则就显得天然去雕饰了,素面朝天没有一丝修饰的痕迹,两弯淡淡的眉毛如同两弯浅浅的新月,刚哭过的大大的眼睛微红,一道泪痕从粉嫩的面颊上蔓延到下巴处,红红的嘴唇微微翘起,令于江海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刹那间竟然一阵失神。
千岛清伊被于江海注视的怦然心动,原本白里透粉的肌肤逐渐变成绯红,樱唇吐气如兰,勾的于江海把持不住,低头就吻上了这张迷人的小嘴。千岛清伊短暂的慌乱和不知所措之后,就开始激烈的回应着、索取者、享受着。
一吻天荒!
于江海仿佛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千岛颂伊、忘记了所有人,眼前只剩下仙子一般的千岛清伊,这个清纯如斯的异国女人让他品尝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和欢愉,强行压制的欲火也如被苏里曼·本·达伍德封印的魔鬼一样开始膨胀和蔓延,驱使着他疯狂的亲吻着眼前的女人。(注:苏里曼·本·达伍德封印的魔鬼,这是一千零一夜中《渔翁和魔鬼》一故事中被封印在瓶子中的魔鬼,被渔翁打渔时候从海中捞了起来。)
千岛清伊被于江海疯狂的吻吓了一跳,甚至已经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但是她却不舍得逃离和推开,眼前这个男人带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欢愉,让她在沉醉的同时甚至已经迷失,她的整颗心就要飞起来了,早已经把对姐姐横刀夺爱的现实抛到九霄云外,只想在这一刻尽情想象受这时下的刺激,尽管这刺激已经刺激的她喘不过气来。
许久、许久,于江海这才松开,一脸柔情的看着千岛清伊张着小嘴喘息,千岛清伊看到男人的笑,一双粉拳顿时就打了过来,羞涩多躲进了他的怀中。
这一夜两人终于还是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于江海心中的这道坎还是无法越过,更何况他只能在这里呆短短一周的时间,他无论如何也不忍心。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个人携手走过了很多从未去过的地方,两个人刻意忽略了彼此不能够在这里待太久这一现实,尽情地享受着从未有过的欢乐,就像是一对最亲密的情侣。在偶尔愣神的时候,于江海甚至感觉到自己对千岛颂伊的愧疚完全转移到了千岛清伊的身上,回应着女人浓烈的爱意。
然而该到来的总会到来,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一周的时间就已经过去。
周六下午时候于江海突然接到文化交流团团长、也就是省文化厅那个副厅长的电话,这才意识到明天就是返程回国的时间。
本来他是不大愿意和交流团一起回国的,但是这个副厅长因为知道了于江海和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方宏进的特殊关系,强烈坚持要“看望和关怀我省纪检战线上的精英同志”,其实于江海心里门儿清这个副厅长哪是来看望和关怀自己?如果自己只是省纪委一个普通的副主任的话他躲着自己还唯恐不及,之所以腆着脸往他身上靠还不是向方宏进示好吗?
于江海虽然极不情愿见这个副厅长,但是官场中的繁文缛节又不得不做,更何况不管怎么说这个副厅长也是交流团的团长,也是他的领导不是?哪有让领导来看望他的道理?这要传到省内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耳中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抹黑他于江海呢,更何况他也不能让这个副厅长知道他住在这样的酒店里啊!
所以无奈之下于江海决定“前去拜访领导”,这让省文化厅的那位副厅长受宠若惊,两人约定好时间地点之后挂掉电话还直夸“于主任年轻有为、懂礼貌、识大体,是我省纪检战线上不可多得的人才”,当然他这句话是对随性的省文化厅那些人说的,于江海是听不到了。
为了尽快打发走省文化交流团这些人,于江海就匆匆赶往与这个副厅长约定好的地点——首尔希尔顿五星大饭店,这个副厅长早已经率领下属等在门口,一看到于江海走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就像是下属迎接领导的视察一样,这样一来更让于江海方案,如果搁在年轻气盛的时候绝对会拂袖而去。
但是在官场中浸淫这四年的时间,他也明白了很多道理,有棱有角的性格也被打磨的相对圆润,知道下级巴结上级、权势弱者巴结权势强者是官场中的常态,如果今天不是他于江海到来而是方宏进的话,这个副厅长甚至会亲自驱车去所住的酒店迎接,极尽巴结之能事。
于江海虽然痛恨这种现象,但是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级别是无法改变这种现状的,还不得不在心里痛恨的时候虚与委蛇,这就是所谓的官场生态,你所表现出来的往往不能是你心里真正所想的,否则的话很容易被其他人贴上“官场异类”的标签,而一旦贴上这个标签就表明你的仕途基本上要止步于此,尽管有强硬靠山的庇护,但是试想有哪一个领导愿意提拔和使用一个时时处处都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成为官场中人信条的今天,一提起“异类”自然而然就会被归于“爱找事、捅娄子”异类,这样的人众人唯恐避之而不及、甚至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好的,哪里还有人会冒天下之大不讳提拔?就算真的干出了名堂取得了成绩,别人也会千方百计甚至用“乾坤大挪移”将功劳挪移到听话的人身上。有一副对联不就正好说明了这一点吗?
领导对下属的评价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于江海早已经不是那个初入官场的毛头小子,尽管还能够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洁身自好,但是在与张军、李复兴、杨勇等人的斗争和妥协中他也学会了伪装自己、保护自己,就比如现在,他虽然很看不惯这个副厅长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和做派,但是脸上却是十分灿烂的笑容:“让领导在这里接我实在是不应该啊,真是抱歉、抱歉!”
这个副厅长在省文化厅完全是一个被排挤、被打压的闲人,因为没有强硬的后台还曾经一不小心得罪过领导所以一直不受重视,虽然贵为副厅级干部但是实际上权力小的可怜,此刻见到堂堂省委常委、省城实权派市委书记的未来女婿对自己如此客气,心中顿时一热,压抑在心底的那团火焰腾地一下子就升腾起来了,心说如果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搭上方宏进这条线的话,这次“文化交流”是大值特值啊!
“哪里哪里?鄙人也是刚到不久,于主任舟车劳顿,快快进去歇息歇息!”这家伙不愧是文化厅的领导,说起话来有板有眼,差点连之乎者也都给整了出来。
于是两人客气寒暄一番之后,于江海就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往酒店里面走去,这个副厅长早已经为他定好了房间。他手下很多人见到领导今天竟然毫不避讳旁人在场而把姿态放的如此之低,甚至两人同行的时候还可以落后这个年轻人半个身位,心中惊愕不已,对于江海的身份顿时充满好奇。
他们都知道自己这个领导虽然在省文化厅处处受排挤,但是骨子里的文人骨气还是有的,这个时候对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大学生一样的年轻人如此谦卑和恭敬,莫非这个年轻人很有来头不成?
想到这里他们急忙收起心思,小心的应付着于江海,生怕一不小心惹到这个身份神秘莫测的年轻人的不愉快,如果因此被领导记恨上,虽然他在文化厅的日子不好过,但是收拾他们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当于江海在这个副厅长的陪同下走入房间时候,顿时被里面的豪华所惊呆了,虽然不是酒店最好的总统套房,但是可以肯定绝对价值不菲,心中腹诽都说省文化厅是清水衙门,看来实际情况绝非如此,一个规格不高的交流团就能够住这么好的酒店,如果规格在高一点,由主管文化工作的副省长带队的话岂不是要住总统套房不成?
其实于江海还真的有些冤枉这个副厅长了,虽然说这次文化交流团中有不少领导的家属和亲人,省政府领导特批资金的时候也十分大方,但是能够住的起希尔顿酒店行政套房的却是少之又少,如果这个副厅长不知道他于江海身份的话,估计连电话都不会打一个自己就带着交流团悄然回国了。
更何况省文化厅虽然比之省档案局、省史志办这类的清水衙门要好很多,但是一个几十人的交流团在五星大饭店行政套房住上一星期,这大把大把的资金绝对付不起,更何况还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副厅长带队。
这个副厅长之所以如此大方,心里还是很有想法的,在他看来,于江海年纪轻轻就是省纪委正处级的实权部门副主任,绝对算是眼高于顶、傲气十足的纨绔子弟,如果接待他的规格太低的话难不保他会拂袖而去,省城那些纨绔子弟的做派他是最清楚,才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更不会考虑要不要给你面子之类。
另一个他也是想在于江海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假以时日让于江海替他在方宏进面前美言几句,也许方宏进不会因此而提拔他,但是能够在领导心目中留下印象也是好的,指不定那一天机会就从天而降了。倘若领导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就算有好的位子空出来也想不到你啊!
这不,这个副厅长在于江海进到房间之后就把手下那些人轰了出去反锁上门,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递了过去说道:“于主任,这是我和我们文化厅的一份小意思,感谢您在这次文化交流活动中的配合和贡献,听说您的女朋友非常漂亮,这条项链想必十分适合,请您务必收下!”这大手笔比之刚到棒子国分别时候可是要强上十倍百倍,那时候他只是忌惮于江海省纪委副主任的身份,这个时候则是成心巴结了!
于江海心底暗笑,什么十分配合、大力帮助之类的纯粹是瞎扯,他于江海根本没有过问交流团任何事情,除非不添麻烦也算是配合工作,不过这家伙这次还真的下了血本,这条做工精致的钻石项链价值恐怕不下5万块钱,不过在他这个亿万富翁的眼中还真不算什么。
“领导太客气了,这礼物太过贵重我可不能收啊,再说了这次交流团取得的成绩都是您领导有方,与我没有什么关系啊!”于江海呵呵一笑说到。且不说他现在身价不菲,就算他每个月只是领着一两千元的工资也不会稀罕这条项链,不收受贿赂是他做官的底线!
副厅长一听于江海的话心中顿时一紧,莫非这家伙是嫌礼物太轻?可是这已经是他的极限啊,这纨绔子弟心还真够狠的,6万块钱的项链啊,自己都没舍得给老婆买,这家伙竟然不屑一顾。
不过他细细一想,发现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于江海后面两句话明显是夸赞他领导有方啊,又不像是对他不满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里顿时患得患失起来:“于主任,这次交流团每个人都有礼物,只不过您这一份我单独取出来给您送过来了,请您千万要收下啊,要不然领导怪罪下来我可承受不起啊!”
他这句话说的很有水平,一来说所有人都有礼物所以给于江海备上礼物不算是搞特例;二来又说单独取出来则向于江海说明给他准备的礼物与众不同,无形中抬高了于江海的身份;三来说好像于江海不收下礼物就是他没有完成政治任务一样。
于江海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现在所想的就是虚与委蛇、谈天扯地没问题,想送礼没门,于是就轻轻摆手推开副厅长又一次递到面前的礼盒说道:“领导,您在电话里不是说要给我说明天回国的事情吗?我那边还有点事情要赶回去处理,您看?”
副厅长一听这才醒悟过来,连忙一拍脑门从口袋中取出一张飞机票说道:“哎呀我差点忘了,这是明天中午航班的机票,你要是有事情就请去忙,只要不耽误明天的航班就行!”他也十分有眼力劲,知道于江海今天这礼物无论如何也不会收,就也不敢再强求,生怕引起于江海的不满。
于江海接过机票一看,竟然是头等舱的机票,心中感叹这个副厅长钻营取巧倒是不遗余力,可是却不把聪明才智用到工作上,不过这个时候他不会再说什么,收好机票之后就提出了告辞。
这个副厅长直把他送到楼下,目送着他乘坐的出租车消失这才返回酒店里去。
于江海这几天一直刻意和千岛清伊保持距离,尽管两人孤男寡女同住一室但是他却从没有要占有这个清纯可爱女孩的打算,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怕失去。尽管从来对膏药国人没有好感,但是从千岛颂伊临死前的表白和千岛清伊的不顾一切,于江海对这两个女子却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坚强的男人,但是从希尔顿酒店出来的时候,心里陡然升起无限的失落,知道这时候他才发现,不知道何时他在心中竟然已经将千岛清伊放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
这是每一个男人都会有的感情,无关于忠贞和背叛,而是发自天性的对美好的人和事物的占有欲,只是简单而纯粹的喜欢,不关乎誓言诺言,更不关乎过去未来。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原本应该波澜不惊的国度却因为千岛清伊的出现而再也无法从记忆中抹去。
他突然有种想要喝酒的冲动,想到那天晚上失手杀死千岛颂伊时候烂醉如泥的情形,他不禁惨然一笑,好像时光突然间就倒退回去,又回到了那个北风冷冽的夜晚,只不过时间、地点都已经转换,唯一没有变换的只有他自己。
心中有些失魂落魄,他不太想这么早就回去面对那个翘首以盼、如同妻子等待丈夫归家的女子,却又不得不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分离。世界好像是故意捉弄他一样,本来出国散心的目的就是为了挥去千岛颂伊在心中留下的影子,却没有想到在这个陌生的国度竟然勾起再熟悉不过的回忆。
也许是自己神情恍惚的原因,于江海回到酒店的时候发现千岛清伊的情绪也有些异常,头发略显凌乱,眼睛也是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房间里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异样的气息,不过心烦意乱的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他以为女人已经知道自己即将离去的消息。
于江海有些愧疚的笑了笑说道:“清伊,你都知道了?”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怎样向千岛清伊说出即将离开的事实,既然对方已经知道就不必再去掩饰,虽然这样的结果有些残酷。
千岛清伊心中一痛,眼神里闪过意思恨意,她冷冷的点点头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突然发现自己尽管不喜欢姐姐冷酷无情的样子,但是竟然在潜移默化中受到深刻的影响,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最喜欢的男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果不是武藤家族那个自称武藤信人刚才找到自己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出,也许自己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还会爱这个男人爱的死心塌地。本来她还怀疑武藤信是故意挑拨离间她和于江海的关系,为武藤北永明报仇,这个时候于江海竟然亲口承认了。
想到姐姐就是死在眼前这个男人手中,而自己不得不压制内心的爱恨纠葛,尽量保持平静去与于江海周旋,千岛清伊发现自己就要崩溃了。
原来就在于江海接到电话离去没多久,千岛清伊的房间里就闯进一个自称叫做“武藤信”的膏药国浪人,武藤信从怀中掏出几张模糊的照片扔到她的手中,又向她讲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
她的姐姐千岛颂伊竟然是岛国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在去华夏国执行任务的时候爱上了一个叫做于江海的男人,然而因为千岛颂伊此次华夏国之行是为了夺得华夏国某军区的军事布防图,她本想通过于江海达到目的,没想到她爱上的这个男人竟然是华夏国的杀手,这个男人在骗取千岛颂伊的身子之后无情的将她杀害。
这个故事太令人震惊,千岛清伊原本是不相信的,但是当她一张一张的翻看武藤信交给她的照片时候,整颗心都已经碎了,照片中的画面虽然模糊不清,但是却能够清晰的分辨出上面那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女子正是她的姐姐,姐姐和于江海相拥着进入一处别墅,两人亲密的样子显然不是伪装,但是最后一张照片却是姐姐早已僵硬的身体被几个人抬着消失在夜色之下。
姐姐死了,死在最爱的,也是她深爱的男人于江海的手中,想到这里千岛清伊就要疯了,然而武藤信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冷静了下来:“于江海是最劣等的支那人,作为岛国最优秀血统的千岛家族的一员,你怎么能够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如果你想要为你姐姐报酬的话,就听我的话!”
自己爱上于江海的时间虽然很长,但是与姐姐的感情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想到这里千岛清伊毅然决然的点点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为姐姐报仇!”
千岛清伊想到那个倏忽而来又倏忽而去的武藤信,突然感觉到自己像是做了一个短暂的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实,但是桌子上的那瓶红酒却触目惊心的提醒着一切并不是幻想。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千岛清伊惨然一笑向于江海问道。这个帅气的男人不但害死了自己的姐姐,还要在这里与自己虚与委蛇,难道只有霸占了自己的身子他才会满足吗?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相信了武藤信的话,早已经把于江海刻意与她疏远的情形抛到九霄云外。
于江海却会错了千岛清伊的意思,以为她对自己用情太深,想到自己就要离开才会这么伤心,就愧疚的说道:“清伊,对不起,我原本不想这样的,可是那天……”他本来想解释那天在青山岛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一切的解释都是空洞无力的,又何必再去解释?
这下千岛清伊残留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她情绪有些失控的叫到:“可是什么?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这个时候了眼前这个男人还在找理由搪塞,当初自己真的是太傻太天真才会爱上这个心机重重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脸色苍白的一笑,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瓶红酒打开说道:“一切都不能挽回了,再说其他的还有什么用?你不是一直想看我跳舞吗?今天就算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你跳一曲舞蹈吧!”醒酒需要时间,酒中的毒药彻底溶解也需要时间,不管怎么说自己曾经爱国这个男人,今晚和他一起死在这里又何妨?姐姐已经香消玉殒,她也算是无牵无挂了。
于江海心中一痛,前几天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千岛清伊从来没有答应为他跳舞,这个时候竟然出人意料的答应下来,但是听她的话两人以后是不会再相见了,她狠下心来也好,这样彼此都不会在心里留下遗憾了!
想到这里他故作轻松的说道:“我正好要欣赏清伊的优美舞姿,这次倒要大饱眼福了,也不枉此行啊!”说着站起来就准备拿起红酒斟满两杯,却被千岛清伊挡下了:“这是仅有的一次,为你跳舞、为你斟酒!”
千岛清伊心虚的挡下于江海的身子,做出一个妩媚的姿势回眸一笑,在地摊上跳起一支华夏国的古典舞曲《霓裳羽衣舞曲》。
千岛清伊的舞姿十分优美,她本来就是古典美女的类型,这个时候换上一套精心修剪过的和服穿在身上,更有一种古色古香的韵味,她的身材极为妙曼,雪白的脖颈、挺拔的双峰、纤细的腰身、翘挺的屁股、浑圆的小腿跟着自己的节拍极为和谐的扭动着,时而仰头看天,双手捏成兰花和蝴蝶一样的形状做嫦娥奔月之状,时而双手前屈碎步前行后退,时而做出一副贵妃醉酒的模样,时而有种飘然而来、遗世独立的样子,让于江海看的如痴如醉。
一曲舞毕,千岛清伊拿起红酒倒上两杯,款款来到于江海面前递过去一杯并不说话,一双美丽的眼睛顾盼含情的盯着于江海棱角分明的脸,只是于江海没有发现,她眼中含的是绝情而不是柔情。
于江海哈哈一笑接过酒杯,轻轻摇晃着,猩红的液体就在高脚杯中漾出一圈殷红的痕迹,在透明的玻璃杯内侧涂抹上一层薄薄的红色,高脚杯上映出千岛清伊妙曼的身姿,甚至她原本苍白的脸色都变得微红起来。
“清伊,谢谢你陪我度过这美好的一周,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我不会知道这几天的日子会有多么无聊呢!”于江海微微一笑端着酒杯和千岛清伊轻轻一碰,满脸真诚的说道。说完之后一仰脖子,猩红的液体形成一道酒剑往口中灌去。
千岛清伊看到于江海眼中的真诚,心中顿时一惊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于江海已经把红酒一口喝完,她顿时心如死灰,把心一横将酒杯放到嘴边一饮而尽,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摆脱这个男人,既然活着不能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也好啊。
于江海喝完酒之后猛然感觉一阵眩晕,正暗自惊异的时候突然发现千岛清伊已经软软的倒在地上,嘴角一抹乌黑的血迹触目惊心,他来不及作出反应,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顺势往地上一趟,左手悄然摸到随身携带的匕首。
短短一周的时间经历了太多事情,然而现实并没有给于江海太多喘息的时间,刚一回到省纪委迎面扑来的就是紧张而忙碌的气息。
第三室的同事一个比一个忙碌,几乎每个人的办公桌上都堆满了所巡查地市的相关资料,往日程旭阳金币的办公室房门如今门户洞开,前去汇报工作的人络绎不绝,众人看到于江海回来的时候甚至连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点头示意就算是把对他这个堂堂省纪委纪检监察第三室副主任的问候代表了。不过于江海倒是很喜欢这样没有阿谀奉承、没有掺杂任何勾心斗角的同事关系。
程旭阳对于江海的欢迎表现的倒是很热情,当然这种热情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把大摞大摞的文件和举报材料亲自给他抱了过去,其中就有烟城市城建副市长李鹏伟一案更加详细的材料,于江海知道这次省委和省纪委是要动真格了,心中顿时激动异常。
果然,就在农历腊月二十三,也就是小年这天省纪委召开了全体任纪检组长、监察室正副主任集体谈话会,会议由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卢承毅主持,省委常委、纪委书记唐铁出席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
唐铁在会上强调,省纪委全体干部一定要要深刻认识反斗争的重要性和紧迫性,以更加坚定的信心、更加务实的作风、更加有力的措施,切实履行好职责,为全省反腐倡廉建设作出积极贡献。
唐铁明确指出指出,要深刻理解党中央对当前反斗争形势作出的“三个并存、两个依然”的总概括,以突出严明党的政治纪律、认真落实中央“八项规定”和省委“十项规定”、全面推进惩治和预防体系建设,抓好纪律建设、作风建设和反腐倡廉建设各项工作,努力建设廉洁政治,实现干部清正、政府清廉、政治清明的反工作奋斗目标。
唐铁又强调,派驻机构要加强对驻在部门领导班子及其成员的监督,查办违纪违法案件,协助驻在部门加强反腐倡廉建设等职责,把握和处理好充分依靠驻在部门支持与切实履行监督职责等关系。纪检组长要加强学习、提高本领,尽快适应岗位要求。要紧贴中心、服务大局,把纪检监察工作和部门业务工作有机结合起来;要秉公执纪,依法办事,敢抓敢管、敢于碰硬,坚决维护党的纪律的严肃性;要脚踏实地、真抓实干,及时研究新情况新问题,创造性地开展工作。要严于律己,自觉维护纪检监察干部的良好形象,努力做党的忠诚卫士、当群众的贴心人。
在这并不算长的“空话套话”背后于江海却敏锐的感觉到其中的不寻常,首先是会议召开的时间十分紧迫,在新年越来越近的时候唐铁为每一位纪检人员敲响了警钟,督促大家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切实履行好职责;其次唐铁在讲话中多次提到“反腐倡廉”这四个字,与总理成必行和中纪委常务副书记近段时间以来在公开场合发表的讲话遥相呼应,显然穆为民这是要用实际行动向那些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挥起屠刀了;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这次反腐倡廉与以往最大的不同就是将反腐工作当成一项纵深结合的体系建设来抓,预防体系建设、纪律建设、作风建设多管齐下,派驻机构也不再是一个摆设,这样以来所有的都将无所遁形,一场轰轰烈烈的反腐风暴即将刮遍全省。
果不其然,在省纪委内部会议召开之后的第二天,省纪委又紧急召开了七届三次全会,会议由省委常委、纪委书记唐铁亲自主持,齐鲁省四大领导班子负责人省委书记穆为民,省委副书记、省长万明坚,省委常委、省人大常委会主任李征远,省政协主席蒋宪文以及省委副书记孟祥天悉数出席,省委书记穆为民在会上掷地有声的强调,要深入学习贯彻落总书记康定国、总理成必行的系列重要讲话和中央有关会议精神,坚定不移地抓好党风廉政建设和反工作,切实加强纪检监察机关自身建设,努力营造风清气正、廉洁施政的政治生态,为全面深化改革、加快齐鲁省科学发展、绿色崛起提供坚强的政治保证、作风保证和制度保证。
而当一个会议的拔高到政治保证和制度保证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省委反腐倡廉的决心和信心。
这次会议的主要任务是深入学习贯彻党的六届七中全会、中央纪委三次全会和国务院第二次廉政工作会议精神,全面落实省委六届五次全会和省纪委七届三次全会的要求,认真总结、部署齐鲁省党风廉政建设和反工作。
穆为民在讲话中指出,全省各级党组织和广大党员干部要把学习贯彻总书记一系列重要讲话和中央纪委三次全会、国务院第二次廉政工作会议精神作为当前一项重要政治任务来抓,深刻领会我党改进作风、惩治的坚强意志和决心,切实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中央反腐倡廉的决策部署上来,扎实做好我省党风廉政建设和反工作。
在充分肯定去年以来我省反腐倡廉工作所取得的成绩后,穆为民希望大家清醒地看到我省反腐倡廉工作还存在不少薄弱环节和突出问题,我们要持之以恒抓好落实中央八项规定、国务院“约法三章”和省委省政府二十条规定,结合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坚决把整治“四风”和整治庸懒散奢贪深入抓好,重点抓好公车制度改革、领导干部多占办公用房、整治“吃拿卡要”现象等八项工作。
坚持惩治和预防两手抓、两手硬,对分子发现一个坚决查处一个,同时要抓好干部的监督、管理和教育,从源头上预防;深化反体制机制改革,既要提前介入我省的各项重点改革,保障改革健康顺利推进,又要全力推进反腐领导体制和工作机制改革;加强党的纪律建设,尤其是要加强政治纪律、组织纪律和财经纪律建设,使党的纪律真正成为带电的高压线。
“打铁还需自身硬,信任不能代替监督。”穆为民要求切实加强纪检监察机关自身建设,解决“灯下黑”问题,以铁的纪律打造一支作风过硬的纪检监察干部队伍。
唐铁在报告中总结回顾了去年的工作。他指出,一年来,在中央纪委和省委的正确领导下,各级党委和纪检监察机关、省纪委各位委员认真履行职责,尽心尽力完成任务,全省整治庸懒散奢贪、落实中央八项规定精神、清退会员卡、村务监督等工作多次得到中央有关领导同志的批示肯定。人民群众对党风廉政建设和反工作满意度和信心度均有大幅度提高,为近年来的最高值。
唐铁在部署今年工作时强调,要认真贯彻中央和省委全面深化改革的重大部署,落实反体制机制创新的各项措施;深入落实中央八项规定、国务院“约法三章”和省委省政府二十条规定精神,持之以恒整治庸懒散奢贪;坚持以零容忍态度惩治,保持高压震慑;深入推进基层党风廉政建设,维护群众根本利益;强化对党员干部的监督、管理和教育,从源头上预防;转职能、转方式、转作风,加强纪检监察队伍建设,为保障推进我省全面深化改革和经济社会健康协调发展作出更大贡献。
于江海作为省纪委干部悉数参加了这两次重要会议,他注意到穆为民在讲话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将目光对阵身边的省长万明坚,既好像是在与他眼神交流,又好象是无声的警告,而唐铁在做纪委工作报告的时候,目光则一直扫视着台下的纪委工作人员,眼神中既有期许、又有赞扬,还有对这支作风强硬、工作拼命的纪检队伍满腔的信心。
“反腐倡廉建设事关干部的政治生命,事关党风、政风,事关经济和社会的展大局。全省各级党员干部尤其是领导干部,一定要深刻认识党风廉政建设和反斗争的长期性、复杂性和紧迫性,以案为鉴,防微杜渐,洁身自好,始终牢记党性原则,常怀忧党之心,恪尽兴党之责,做到既勤政又廉政,既干事又干净……”回忆早已经结束,省委书记穆为民铿锵有力的声音依然在于江海的脑海中来回激荡、久久不能散去。
来省纪委工作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于江海知道这次终于到了他冲锋陷阵的时刻,这次没有了后顾之忧,又有全省大趋势的呼应,他知道这次的行动不再是处处掣肘,而是省纪委全体一心,而他则早已经想好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烟城市,我于江海又要卷土重来,蛀虫们,你们这次还能逃脱吗?绝对不可能!
齐鲁省纪委两天之内接连召开两场反腐倡廉动员会议,标志着齐鲁省反腐新阶段的正式到来,果不其然,会后没多久省委省政府和省纪委就又联合出台了《纪检监察机关对改进工作作风密切联系群众有关规定落实情况的监督检查办法》《关于加强对公款铺张浪费过度消费监督检查的指导意见》《关于建立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典型问题双月通报制度的通知》等制度,向全省党员干部释放“违纪必究、执纪必严”的强烈信号,全省干部提到嗓子眼的心再一次紧张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于江海突然接到省纪委副书记、省监察厅厅长郭继达的电话,便匆匆赶到了郭继达的办公室。
这次郭继达的秘书丁海峰于江海的态度十分友好,不过于江海知道并不是因为他自己做了什么值得令人尊敬和赞赏的事情,而是因为这丁海峰和主任程旭阳的关系非常好,程旭阳对他的态度大有改观之后丁海峰自然不会再刻意和于江海作对。
被丁海峰满脸笑意的让进办公室,于江海倒有点不适应,不过还是微笑着表示了感谢,推门而入之后就看到郭继达正盯着办公桌上一摞厚厚的材料做皱眉沉思状,他就没有打扰,而是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帮他续满茶杯中的开水,然后静静的等在一旁。
郭继达这次倒不是可以考验于江海,而是手中确实有一件十分棘手的案子要处理,他正在皱眉苦思良策呢,感觉到眼前有人影晃动,他抬头正好看到于江海提着开水瓶往杯子里里面续水,顿时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江海来了,你先随便坐,等我把这份材料看完。”
于江海微微一笑点头说道:“书记您先忙,我没事的。”作为省纪委副书记兼省监察厅厅长,郭继达每天的工作十分忙碌,尤其是在省委、省纪委动作频繁的这段时间。虽然省监察厅与省纪委实行的是一套班子、两个体制,合署办公的方式,但是也有着十分重要的职责,主要包括:
(一)主管全省党的纪律检查工作。负责贯彻落实中央和省委关于加强党风廉政建设的决定,认真抓好反斗争,维护党的章程和其他党内法规,检查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决议的执行情况;
(二)主管全省行政监察工作。负责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和省委、省政府有关行政监察工作的决定,监督检查省政府各部门及其工作人员和各市地人民政府(行署)及其主要负责人执行国家政策和法律法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及省政府颁发的决议和命令的情况。
(三)负责检查并处理省委、省政府机关各部门,各市地党组织和省委管理的党员领导干部违反党的章程及其他党内法规的案件,决定或取消对这些案件中的党员的处分:受理党员的控告和申诉,必要时直接查处下级党的纪律检查机关管辖范围内的比较重要或复杂的案件。
(四)负责凋查处理省政府各部门及其工作人员,各市地政府(行署)及其主要负责人违反国家政策,法律,法规以及违反政纪的行为,并根据责任人所犯错误的悄节轻重,作出撤职及撤职以下的行政处分(对涉及选举产生的领导干部按法定程序办理);受理监察对象不服政纪处分的申诉,受理个人或单位对监察对象违纪行为的检举、控告。
(五)负责作出关于维护党纪的决定,制定全省党风党纪教育规划,配合有关部门做好党的纪检工作方针,政策的宣传工作和对党员遵守纪律的教育工作。
(六)会同有关部门做好行政监察工作的方针、政策和法律法规的宣传工作,教育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遵纪守法、为政清廉。
(七)负责对党的纪检工作理论及有关问题进行调查研究、拟定党纪条规和政策规定,参与制定党内法规。
(八)调查研究省政府各部门和市地政府(行署)制定有关政策、法规的情况,对其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条款,提出修改.补充的建议;变更或撤销下级行政监察机关不适当的决定和规定。
(九)会同省直机关各部门以及各市地党委、政府(行署),做好纪检、监察干部的管理工作;审核市地纪委领导班子和监察局领导干部人选;负责省纪委、监察厅派驻省直各部门除“省管干部”以外的纪检组、监察专员办公室的领导干部职务的任务;组织和指导全省纪检、监察系统干部的培训工作。
(十)完成省委、省政府和中纪委、监察部授权和交办的其他任务。[1]
而此时郭继达所看的材料正是齐鲁省某市一位被纪委误传唤的副市长不服政纪处分的申诉状,按理说这种案子并不算是大案,纪检机关工作人员也是人,难免有工作疏漏的时候,知错改正并向当事人道歉就可以了。但是在全省反腐倡廉轰轰烈烈开展的时候就显得错综复杂了,如果省纪委出面向当事人道歉,很容易影响省纪委的威信和声望,如果每一个被双规、被传唤的人都要这样胡闹一通的话省纪委岂不是要忙的鸡飞狗跳?
思索良久郭继达也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对策,只能郁闷的把手中的材料往旁边一推,揉着发疼发酸的太阳穴向仍然在一旁笔直挺立的于江海说道:“江海怎么还没坐下?别傻站着了快点坐吧,在我这里不用这么拘束!”心里却对于江海的表现愈发满意起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有背景、有能力,关键还谦虚懂礼貌,这样的人才可是不可多得啊!
不过这一段时间郭继达也明白了方宏进为什么会在于归安县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将于江海调到省纪委这个得罪人的地方,方宏进显然是已经洞悉了党中央和国务院最近一段时间反腐倡廉的决心和动作。
郭继达不禁有些羞愧,他也是在不久前才想明白这一层的,作为在纪委系统工作十几年的老人他对纪委方面时事政策的洞察力竟然远不如方宏进这个局外人,虽说方宏进有着家世方面的先天优势,但是两个人政治敏锐性的高低已经一目了然。
传言在新年两会之后方宏进就要接替孟祥天接任省委副书记,在这之前把于江海安插到省纪委中来,他思虑之深远,所图谋之大令人惊叹。作为主管全省党务工作的专职省委副书记对全省干部的任命安排有着十分大的话语权,说掌握着全省大部分的官帽子也不为过,如果再加上省纪委的密切配合的话,一方面掌管着批发官帽子,一方面掌管着拿下官帽子,其权力之大直逼省委书记。
方宏进这样安排,显然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寄予厚望的,而于江海来到省纪委的表现也没有让人失望,这家伙不但仅仅凭借是个年轻甚至从没有过单独办案经验的纪委菜鸟就把烟城市实权副市长李鹏伟查了个底朝天,就连一向强势的烟城市委书记项光沛都无可奈何。
更令郭继达惊讶和感叹的其实还是于江海处理人际关系的手腕,纪检监察第三室主任程旭阳是省纪委出了名的难伺候,这也是第三监察室为什么只有一位副主任的原因,而眼前这小子不但很快在第三室站住了脚跟,在年轻同事心中树立了威望,而且还迅速和程旭阳搞好了关系,两个人的配合甚至有种鱼水之欢的味道。
本来他还担心于江海年轻气盛与程旭阳搭班子会整出来火星撞地球的事情来,没想到仅仅是初始阶段有过一些不愉快,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反而变得更加密切了起来,这是郭继达所愿意看到的,于江海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众所周知,华夏国是一个人情社会,人从出生开始一直到死去都要面临和处理的关系就是人际关系,官场上更讲究人际关系和礼尚往来,如果一个人不能处理好与同事、与上级、与下级甚至是与陌生人的人际关系的话,就算他有再强的能力、再硬的背景也会被人情社会的洪流所吞没。而那些能够正确而恰当的处理人际关系的人往往混的如鱼得水,特别是向于江海这样还有着深厚背景、超强能力的人来说,更是前途不可限量。
“江海,这段时间放松的也差不多了,工作也该紧张起来了吧!”郭继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烈。
于江海知道当郭继达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就是有十分重要的任务要交代,急忙挺直了身子说道:“谢谢书记关心,我已经调整好了,这几天一直在学习省委下发的文件,是不是有什么任务要交代?您只管吩咐,我一定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郭继达哈哈一笑,指着于江海说道:“你啊你啊,这鼻子还真灵,我都什么还没有说呢你就闻到味道了,不过还真别说,我手头上的这个任务,咱们纪委里面除了你之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了!”他十分欣赏于江海直来直去的性格,并没有因为于江海的贸然相问和拍胸脯保证而不满。
于江海正是摸准了郭继达的脉搏这才敢在他面前稍微表露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这个时候听到郭继达的话、再结合省纪委近段时间来的动作他已经隐约猜到了郭继达口中的“任务”是什么,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抢着说出心里的想法。
在领导面前不是不能表现自己的聪明才智,但是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大包大揽拍胸脯说空话,过度的表现聪明极有可能会引起领导的方案,反而会画蛇添足。而最终的答案由领导来揭晓,不但能够体现出领导的智慧,而且能够让领导发现你的能力,从而把任务放心的交给你。
看到于江海一副凝神细听的样子,郭继达哈哈一笑也不再卖关子,操着他独有的嗓音说道:“省纪委对烟城市的案子已经基本定性,这次唐书记点名让你去做收尾工作,有没有信心做好?”
于江海急忙坚定的点点头说道:“谢谢唐书记、郭书记信任,我一定会努力完成任务,决不辜负领导的期望!”他等这一天太久了,虽然说上次被迫撤离烟城是省纪委的策略,但是于江海有一个原则就是在哪里跌倒就一定要在哪里爬起来!而没能一举拿下李鹏伟,对他自己来说就是一次失利,而现在他终于又迎来了再一次去烟城市的机会!
“你啊,我看你小子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吧?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千万不能粗心大意,有些人狗急跳墙的时候还真不好应付,特别是上面有一个十分护短的主任!回去之后挑几个你们第三室的精兵强将,我等你的好消息!”郭继达毫不掩饰的表达着自己的担忧,同时又向于江海鼓励道。
于江海目光如炬、眼神坚定的答道:“多谢书记关心,我知道了!”至于此次去烟城市的人选,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于江海从郭继达的办公室出来返回到第三室的大办公室,先是向主任程旭阳汇报了即将出发去烟城市的情况,得到了程旭阳的大力支持,告诉他所有同事随便挑选,甚至包括他程旭阳本人。于江海当然不会真的挑选程旭阳随行去烟城,他表示感谢之后就将赵晓涛、宋伟华和张从容三人叫到自己的办公室一番吩咐。
宋伟华三人听说这次又要去烟城市,而且还是正大光明的带着省纪委书记的“尚方宝剑”去,激动的那个劲头比第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且不说第一次去的时候两眼一抹黑吃了不少苦头,受到烟城市方面的百般刁难,单单是昼伏夜出的半夜赶路就让他们叫苦不迭,而这次可是大摇大摆的下去,绝对是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于江海看到三人在自己办公室中手舞足蹈起来,就笑骂道:“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像没长大的孩子,又不是给你们升官发财看你们一个个高兴的成什么样子?好了快点滚出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早上八点从这里出发!”这次去烟城市执行公务已经提前知会了烟城市市委市政府和市纪委,自然不用再强调保密之类。
宋伟华嘿嘿一笑说道:“主任您是不知道,让我们去烟城市抓李鹏伟这个大贪污犯可比给我们升官发财来得痛快,上次让他躲过一劫我们几个心中郁闷的啊,还好这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就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就连一向老实巴交的张从容也连声附和道:“是啊领导,这次去一定要让烟城市那帮大老爷们知道咱们第三室可不是好惹的!”上次他目睹并参与了于江海打闹烟城市委大院并全身而退的全过程,但是因为李鹏伟这家伙没有捉拿归案他心里总觉得不够过瘾,就想着再来一次场景回放。
赵晓涛表现的则比宋伟华和张从容淡定一些,他就有点担忧的向于江海说道:“主任,您看我们是不是再知会一声烟城市的王永生书记以防出现变故!”王永生是烟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长。
听赵晓涛这么一说于江海心中顿时一动,烟城市纪委方面传来的消息说已经把李鹏伟暗中监控起来了,但是李鹏伟是烟城市新城区改造的首要推动者,涉水很深,如果他本人或者与他有幕后交易的人狗急跳墙的话,难不保他会潜逃或者有人更疯狂的进行杀人灭口,知会一下烟城市公安局方面还是很有必要的。
“晓涛说的不错,同时我也要提醒你们,这次烟城之行并不像你们想象中那么容易,上次我们是在暗处,而这次则完全暴露在了明处,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再加上烟城市新城区改造这潭水很混,除了李鹏伟和梁成珍两人之外,并不能排除烟城市方面其他领导官员没有涉案,可以想象这次我们与烟城市方面的交涉会更加激烈,所以我们务必要保证我们的每一步行动都无懈可击!”于江海决定提前给每个人打好预防针。
听于江海这么一说宋伟华和张从容两人神情一紧,急忙收起嬉笑的态度,将于江海的话深深印刻在心底。
“好了你们先回去好好准备吧,今天晚上也都仔细想想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注意的,郭书记本来是让我从咱们第三室有经验的干部中挑选这次烟城之行的人员的,是我据理力争这才给你们争取到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自己失望,也不能让唐书记和郭书记失望,更不能让全省人民失望!”于江海现在越来越有领导风范了,对下属的驾驭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一番鼓励加上一番说教顿时让宋伟华三人感到压力山大,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赶走宋伟华三人之后,于江海翻出王永生的电话打了过去,十分谦虚的向他表达了自己的诉求:“王书记,我是省纪委的于江海啊,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纪委和政法委是两条不同的线,再加上于江海只是正处级比王永生这个副厅级的政法委书记还要低半级,他的姿态摆的十分低。
王永生虽然和于江海没有任何交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于江海的了解,尤其是于江海大闹市委大院的事情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一听于江海言语之间谦逊有礼,一点也没有摆省委干部高高在上的姿态,心里就觉得十分惬意,尽管他和李鹏伟同为市委书记项光沛一系的人,但是这并没能够调和他和李鹏伟的矛盾,尤其是在新城区建设过程中李鹏伟吃相太过难看早就引起他的不满,听到于江海所谓的“请求”之后毫不犹豫的满口答应下来:“原来是于主任啊,好说好说,配合省纪委领导的工作也是我们政法委分内的事情嘛,于主任就不用太过客气,我马上就安排下去!”
于江海也没有想到王永生竟然这么好说话,挂掉电话的时候还感觉到不可思议,毕竟烟城市那一帮子老家伙给他的印象都是牛气冲天、态度强硬。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外面的大办公室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他办公室的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王珊珊一脸恼怒的走了进来。
“主任,我不服!”她毫无怯意的大步来到于江海面前,双手往腰里一拤,瞪着眼睛噘着小嘴向于江海表示抗议。
于江海顿时一阵头疼,装出一副不知道所以然的样子笑着说道:“这是谁惹到我们室花生气了?告诉我我帮你讨回公道!这还翻了天了不是?不但不知道怜香惜玉还把人家气成这样,也太不解风情了吧?”这个时候他只能胡乱扯话题分散王珊珊的注意力。
然而王珊珊却却不买他的账,听他这么胡搅蛮缠心中又气又怒,心说还不是你这家伙不解风情?明明平时看着可聪明一个人怎么一到这个时候智商瞬间就成负的了啊?“你,你,明明是你惹到人家了现在却在这里装好人?”她气的差点没有哭出声来。
于江海摇头苦笑道:“怎么会是我呢?今天我好像没有招惹到你啊?”
王珊珊心中暗骂就是你这家伙今天没有理我,从棒子国回来到现在都对人家不冷不热的,都不知道这几天人家有多想你,现在倒好,连去烟城市执行任务都不让人家去了!越想越生气,她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问道:“为什么明天去烟城市不让我去?却让宋伟华他们三个去?我不服!”
于江海心说来了来了,这是怕什么来什么啊,不过这个时候再也没办法装傻充愣,就干笑一声说道:“你说的原来是这件事情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至于为什么让宋伟华、赵晓涛和张从容三位同志随我去烟城,是纪委领导经过充分考量做出的决定,我希望你能够理解!再说了,作为我们第三室中的精英,你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闹情绪啊!要知道……”
于江海话还没有说完,王珊珊两眼一挤,眼眶中顿时泪花闪闪:“什么纪委领导经过充分考量做出的决定?我看是你不想让我去才是真的,宋伟华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我看是怕我给你添乱添麻烦,我就知道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说道伤心处她竟然真的嘤嘤哭泣起来。
于江海心中顿时一阵郁闷,心说这个宋伟华还真是大嘴巴餐补住事情,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就在这时候王珊珊抹着泪水又开口了:“我不管,反正他们能去我也能去,凭什么重男轻女,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去找程主任、找郭书记、找唐书记,告诉他们你看不起我们女人!”这个时候她都哭成了泪人还不忘向于江海表示抗议。
“我看看是谁要找我程旭阳?咦,这是谁欺负我家珊珊了告诉我给你出气!”于江海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看到程旭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一脸笑意的向泪眼朦胧的王珊珊打趣,就急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王珊珊听到有人说话扭过脸正好看到程旭阳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小脸一红,噘着小嘴说道:“哼,他欺负我也就算了,连你也来取笑人家,呜呜呜!”
程旭阳一愣,恍然大悟似的看了一眼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哦,原来是他欺负你了啊,这我可管不了,管不了管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还是不要搀和的好!”
“你!”王珊珊更加羞愧,小脸红通通的像一个刚熟透的苹果。
于江海一见办公室里的情况更加乱了起来,急忙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让你去行了吧,快点回去洗洗脸一会儿被别人看到该笑话你了!”他还真怕一会儿全第三室的人都围上来,到时候他们看到王珊珊一副委屈的样子指不定心里会怎么想呢,自己就真的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王珊珊一听于江海的话顿时欢呼一声,破涕为笑向程旭阳说道:“主任,他的话你可全听到了,您一定要为我作证,千万不能让这个大坏蛋反悔!”说着也不管目瞪口呆的两个人,蹦蹦跳跳哼着歌就除了于江海的办公室。
于江海愕然张大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指着王珊珊的背影向程旭阳说道:“这,这变化也太快了吧?”和烟城市那帮大佬们的交锋还没有开始,反倒先是在王珊珊这里败下阵来了,他心里那个郁闷啊!
这几天烟城市委书记项光沛心情坏透了,这不才被省委书记穆为民给痛批了一顿没多久,就接到市委秘书长的汇报说省纪委工作人员下午就能到达市里,带队的竟然还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叫做于江海的毛头小子。
“秘书长,一会儿你再把市委常委会的决定传达一遍,这次不管是谁不管干什么的都给我老实下来,要是真的被省纪委那帮人抓个现行就别怪我项某人没有提前提醒!”项光沛气呼呼的向对面恭敬站立着的市委秘书长吩咐道。
秘书长点点头恭敬地答道:“好的书记,我这就吩咐下去!”这个时候项光沛正在气头上他可不敢触这位强势的市委书记的霉头,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离开。
项光沛郁闷的坐在椅子上,眉头深深的拧成一个川字,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开始大口大口的吞云吐雾起来,好像要吐掉胸中的郁闷一样。
刚才在电话中穆为民的话一点也不客气,刚听到他为李鹏伟求情的话就差点就翻了脸,看来这次自己这个老搭档是凶多吉少啊!再想到昨天下午时候市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长王永生的汇报,他知道是该和李鹏伟撇清关系的时候了。
其实项光沛在做县委书记期间和李鹏伟搭档时候就知道李鹏伟的经济作风不够硬朗,但是因为一直欣赏他的能力和才华,项光沛对李鹏伟十分倚重,再加上他一贯的用人风格就是“不拘一格降人才”,这才一直力排众议力挺李鹏伟,哪里料想之前一直是小打小闹搞一些吃拿卡要的小动作的李鹏伟,自从主抓城建工作之后就变得贪得无厌起来,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竟然贪污了数百万的巨款,甚至不久前还有人实名举报他在新城区建设招标过程中暗箱操作,这就不是项光沛所能容忍的了,这也是当时于江海大闹他办公室时候他强行忍住怒意没有发飙的原因。
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人的底线,项光沛这个强势的市委书记也有他自己的一番用人哲学和为人原则,李鹏伟在灰色地带游走和活动的时候他尚且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偶尔敲打一番,但是当李鹏伟触犯党纪国法,置人民利益于不顾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之拿下。
当然拿下的方式要将就艺术性,毕竟李鹏伟是他项光沛在烟城市一手树立起来的典型,这个时候他要是直接将之拿下的话无异于自扇耳光,这样一来不但会影响他在全市的声望和威信,在无形中甚至会助长市长李新杰蠢蠢欲动的气焰,在全市局势错综复杂的时候无疑是十分不明智的,所以他要假借他人之手拿下李鹏伟,而于江海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对象。
当然在市委秘书长面前他绝对不会表现出一点内心的真实想法,这样很容易让手底下的人寒心,所以他刚才做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其中一大部分是做给外人看的,当秘书长离开之后,他很快就恢复了沉静如水的样子。
官场中向来将就喜怒不形于色,这样对手很难摸透你的底细,就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华夏国自古以来就提倡“每逢大事有静气”、“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修养涵养,聪明如项光沛有怎会轻易让别人看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过他也知道于江海绝非易于之辈,如果自己轻轻松松就让他对李鹏伟采取措施的话无疑也是对他声望的削弱,所以在人前人后有些态度还是要摆一摆的,起码说明他项光沛确实是为手底下人争取了每一丝一毫机会的,怪只怪这个李鹏伟太不争气。
还有一件令项光沛十分忧心的事情是原本一直蛰伏不出的市长李新杰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不但想要将城建工作抓大手中,反而有时候还会在干部问题上指手画脚,大有和他一掰手腕的架势。项光沛知道李新杰这是在省委找到了强硬的靠山,但是李新杰的这个靠山到底是谁他却无从得知。
项光沛不得不佩服李新杰在经济建设上能力不强、在把握大局上观念较差,但是在保密方面还真的毫不含糊,不愧是从省城下来的干部,对自己背后的势力隐藏的十分深,让他一时间摸不透李新杰的底牌,还真不好有所行动。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叹,该来的总是要来,是李鹏伟太不争气,怪只怪当初自己没有看清楚他的真实面目,这个时候将他拿下也好,也算是支持和响应省委、省纪委反腐倡廉的号召不是?但愿穆为民不要因此而在心里留下芥蒂啊!
于江海带着宋伟华、赵晓涛、张从容和王珊珊一行五人乘坐省纪委的专车赶往烟城市,一路上畅通无阻,到达烟城市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也正好是上班时间,只是烟城方面并没有因为他们来自省城而给予足够的重视,只是派出市纪委一位副书记接待,虽然说是对等接待,但项光沛已经用这种方式表达了对他们的不欢迎。
毕竟按照齐鲁省的惯例,省城机关工作人员去下面地市公干的时候,下面的地市一般都会按照高半格的规格接待,搁在平时于江海这个正处级的副主任来到烟城市,烟城方面一般都会派出纪委书记接待,而如果是主任程旭阳亲临的话项光沛就会亲自出马,而今天的状况显然没有按照惯例来,而一旦一件事情没有按照惯例来的话,就说明其中有问题。
于江海当然门儿清问题出在哪里,不过这个时候却不是和项光沛争经的时候,郭继达已经下了死命令,这次来到烟城的目的就是要干净利落的拿下李鹏伟,为全省反腐倡廉工作开一个好头,项光沛如果知趣倒还罢了,倘若他不知趣,他于江海不介意再大闹一次市委大院。
令于江海感到十分奇怪和不理解的是,虽然项光沛没有露面并且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了不欢迎,但是他们在与烟城市纪委方面对接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任何刁难,就连调有关李鹏伟的卷宗时候纪委也是一路红灯,到下午快下班时候他们就把基本的问题再一次确认,剩下的就是找相关人员进行谈话,然后对李鹏伟实施双规,当然这是第二天的工作了。
更令于江海没有想到的是,接风晚宴上烟城市市长李新杰竟然亲自出席,而且还是带着烟城市政府领导班子,当然其中并没有当事人李鹏伟。于江海敏锐的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向来低调隐忍的李新杰竟然大张旗鼓的欢迎他这个“来找茬”的纪委干部,不能不说是一个不小的轰动。
当然于江海清楚李新杰并不是对他于某人高看一眼,而极有可能是李新杰在借着这个机会向市委书记项光沛表明立场和态度,甚至是他本人某些方面的诉求。官场中能够到这个层面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李新杰绝对不会做无的放矢的事情。
“于主任,今天晚上项书记要接待来自英国的客人,所以就让我来代替他为你接风洗尘,我先敬你一杯,欢迎省纪委领导来我们烟城市检查指导工作!”按宾主落座之后李新杰率先端起酒杯向于江海等人的到来表示欢迎。
于江海心底暗笑,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丝毫,而是十分谦虚的端起酒杯说道:“李市长说哪里话?在您面前我这个小副主任哪里算是领导?还希望烟城方面能够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多多支持我们省纪委的工作啊!”
“一定、一定,我向你保证我们烟城方面绝对会不遗余力的支持省纪委的工作,这个请于主任放心!”开玩笑,于江海这次来的原因他早已经猜到不离十,这是为他雪中送炭来的他李新杰会不支持?他甚至巴不得于江海这个时候就找到李鹏伟亮出盖着省纪委大红印章的双规令呢。
话说到这里大家都心知肚明,一顿饭吃的也算默契,原本波澜不惊的接风宴在临近结尾的时候却突然发生了些许的变故。
在快到最后的时候一直敬陪末座的那个稍显年轻的男子子突然向于江海举起了酒杯说道:“于主任从省城赶到烟城一路舟车劳顿,我敬您一杯,在烟城期间有什么需要您只管吩咐,能办到的我们一定给您办到!”这个男子正是烟城市政府秘书长于轩航。
于江海之前已经从李新杰的介绍中知道了于轩航的身份,这个时候听到他开口心中顿时一惊,倒不是因为于轩航说的话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而是他说话的声音,像极了一个人,那个于江海第一次来烟城时候所接到第一个电话另一端那个陌生的人!
心中的很多疑惑就此迎刃而解,于江海不动声色的和于轩航碰了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做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说道:“听说烟城市有一道十分出名的菜叫做油煸海蚌,想必于主任一定品尝过如此美味吧!”
李新杰和于轩航听到于江海话里有话,心中齐齐一惊,迅速的对望一眼,又将目光迅速挪了开去。于江海这是在给他们讲“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啊,看来这渔人并不好当啊!
截止到今天,如果说烟城市还有一个人对李鹏伟的政治生涯盲目乐观的话,这个人无疑是李鹏伟本人。
昨天省纪委那个叫做于江海的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带队来到烟城市的时候他已经知晓,当市长李新杰让市政府秘书长于轩航通知他为于江海接风洗尘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了。
在李鹏伟心里对于江海十分矛盾,嚣张惯了的他一开始并没有把这个正处级的副主任放在眼里,然而当他得知于江海的背景身份之后心中顿时就没了底,庆幸的是上次于江海匆匆来到烟城又匆匆而去并没有展开对他的调查,而是把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市城建局局长梁成珍的身上。
李鹏伟和梁成珍两个人之间的龌龊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但是他一直抱有一个侥幸心理,他盲目的以为市委书记项光沛会力保他,事情表面上的发展也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省纪委的工作人员一番调查之后匆匆收兵回营,项光沛只是把他叫到办公室一通训斥就没了下文。
他以为这阵风声就这样算是过去,而没有对当前齐鲁省委的局势有一个正确的认识和把握,所以当市纪委决定对城建局局长梁成珍展开调查并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提前听到风声的他以最快的速度销毁了自己与梁成珍的一切证据,尽管还有不少问题没办法解释清楚,但是李鹏伟相信只要有项光沛在省委书记穆为民面前说上两句好话,他最多也就是受到一个党内记过处分,毕竟烟城市发展到今天他功不可没。
而这次于江海又一次带队来烟城市的时候,李鹏伟并没有从项光沛处得到明确的指使和警告,所以他盲目乐观的认为于江海这次到来只是为了做好梁成珍一案的收尾工作,毕竟以一个正处级副主任的级别双轨他李鹏伟还不够资格,孰不知于江海本次来到烟城正是为了收他李鹏伟本人的尾的。
此刻李鹏伟正坐在办公室里悠然自得的品着某建筑公司老总“进贡”上来的极品龙井,听着市政府为他对口服务的副秘书长郝玉杰汇报昨天晚上酒桌上的情况:“市长,昨天晚上在酒桌上那个于江海可真是嚣张,就连我差一点都被他蒙混住。”
“哦?玉杰,他到底是如何一个嚣张法?你仔细说来听听,他难道还敢不给李新杰的面子不成?”李鹏伟是市委书记项光沛安插在市政府的重要棋子,与市长李新杰的关系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但是他也知道李新杰绝对不是易于之辈,虽然大靠山韩纪远调他省,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新杰在齐鲁省委还是有很多关系的,更何况韩纪是调到外省任省委书记,而不是退居二线,于江海虽然仗着有方宏进的女儿这层关系,但是两人终究没有结婚,这层关系并不牢靠。
郝玉杰嘿嘿一笑,为李鹏伟茶杯中添满开水退回到沙发上说道:“本来宴会一开始的时候那位把姿态放的很低,而于江海也表现的十分谦逊,但是几杯酒下肚之后双方都露出了本性,特别是于轩航那条狗竟然还向于江海敬酒拉关系套近乎起来,哪知道于江海一点也不买他的面子,当场就将他呛了回去,指桑骂槐的说他挑拨离间那位和老板的关系,没想到那位竟然忍了下来,当时别提有多么大快人心了!”他口中的那位是指市长李新杰,而老板则是指市委书记项光沛。
郝玉杰是对口为李鹏伟服务的市政府副秘书长,也算是市委书记项光沛一系,自然不受市政府秘书长于轩航的待见,虽然有强硬的靠山撑腰无奈市政府秘书办是于轩航的一亩三分地,所以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昨天晚上于江海若有所指的点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典故的时候,郝玉杰看到于轩航脸上顿时连连变色、一阵青一阵紫的,心中顿时大呼痛快,如果不是有一众正副市长在场的话,他自己都想给于江海帮腔去。
李鹏伟听着郝玉杰的叙述,心中仅有的一丝阴霾和担忧就此烟消云散,虽然说于江海这次来势汹汹,但是如果真是来对他李鹏伟下手的时候起码要搞好和市长李新杰的关系吧,没想到这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家伙竟然在酒桌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甩给于轩航脸子,众所周知于轩航是李新杰最忠实的狗腿子,于江海不给于轩航面子与直接打李新杰的脸没有多大差别,这样一来就把烟城市一二把手全都得罪了,那他还能够在烟城市翻起什么风浪来?
自以为想通了这一点,李鹏伟心情大好,哈哈一笑向郝玉杰说道:“玉杰,昨天你不是说建设路那边的工程马上就要完工了吗?走跟我一起去看看去!他奶奶的憋屈了这么久终于快到拨云见日的时候了!”自从被项光沛训斥了一顿之后他一直低调隐忍,没想到最近关于他被省纪委调查的传言甚嚣尘上,是该击溃这些流言的时候了!
郝玉杰见到老板心情大好自然十分高兴,这一段时间关于李鹏伟被调查的消息他再清楚不过,虽然其中有很多都是政治对手的诋毁陷害,但是自己老板所做的龌龊事情他也是略知一二,所以就跟着有些担心,毕竟如果李鹏伟真的落马的话,他郝玉杰的政治生涯也跟着到头,这个时候看到老板重新焕发出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顿时大定,有市委一把手罩着难道天还能塌下来不成?想到这里他急忙答应一声说道:“好的市长,我这就给司机老吴打电话!”说着急忙拿起李鹏伟向来不离手的水晶玻璃杯跟了出去,摸出手机拨通司机的电话。
然而李鹏伟却不知道,就在他以为自己依然从这次纪委调查的泥潭中挣脱出来的时候,一道弥天大网依然向他当头罩下,而始作俑者正是那个被他称之为“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于江海。
此时此刻于江海正在烟城市委书记办公室与项光沛做最后的交涉,昨天晚上他倒不是喝多了酒才甩李新杰的脸子,毕竟以他的酒量喝个四五斤白酒还是没问题的,而是因为他听出于轩航的声音之后想通了很多事情,这才故意做出那样的姿态,一来是向李新杰表明他本人绝不愿意被人利用的态度:二来也是做给项光沛看,总不能让项光沛因为一个小小的接风宴再对他有看法,阻挠他对李鹏伟采取措施吧?
果不其然,虽然项光沛没有参加昨天晚上的接风宴,但是酒桌上的情况他却是一清一楚,此刻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一脸笑意而坐的于江海,心中感慨万千,方宏进这次真的是捡到了宝贝,这个年前的家伙不容小觑啊!
于江海好整以暇的看着项光沛,和他比拼着耐性,对李鹏伟所涉问题的最后核实工作已经完成,双规的所有程序早已经办妥,这个时候他来向项光沛通告这个问题,只是不想用太过激烈的方式让烟城市的稳定局面发生动荡,这也是昨天晚上和李新杰见面之后所悟出来的道理。
于江海自信看人很准,昨天晚上李新杰虽然表现的彬彬有礼,但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勾心斗角的小心思却为他所不喜欢,而项光沛有时候虽然强势的不可理喻但是却是一个干实事的领导,两相比较之下他的倾向性就靠向了项光沛这边,尽管此刻两人要面临这眼下的交锋。
项光沛没想到于江海的养气功夫竟然这么好,在自己办公室已经坐了将近二十分钟,竟然是硬逼着自己率先开口的架势,而在眼下的情况下,率先开口的一方气势明显要弱上一大截,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就会处于不利地位,所以他很明智的选择了继续等待,故作轻松的抽出一颗烟自顾自点上,有然而然的抽了起来,浓烈的烟雾顿时将他的整个脸庞遮住,显得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切。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们突然被推开,项光沛的秘书快步走了进来,他顿时眉头一皱,秘书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果然秘书看到项光沛和于江海两人一言不发的对面而坐时候顿时一愣,紧接着大步走到项光沛面前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然后退到一旁站定。
项光沛身子一震,询问的目光罩在秘书的脸上,却发现秘书再一次肯定的点点头,他顿时心中一叹,挥挥手示意秘书退出去,然后把目光转向于江海,展颜一笑说道:“于主任,我本人是无权干涉上级纪委部门办案的,只是我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面前这个小子也真够阴险的,自己孤身一人来到市委,却派几个下属去市电视台将两个与李鹏伟有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女主持人带走了,一旦这件事情在全省传开的话,对烟城市的形象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啊!
于江海看到项光沛的表情就知道赵晓涛那边已经得手,就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多谢项书记理解,我会将您的要求如实向领导反映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您先忙,我也先回去准备一下!”赵晓涛的叔叔是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赵磊,虽然和烟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长王永生平级,但是让他派几个人协助赵晓涛行动他还是会给这个面子的。
李鹏伟私生活虽然是公开的秘密,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如果这个时候于江海突然捅破的话,对烟城市形象无疑是致命的打击,显然是项光沛所不愿意看到的的,他的妥协就顺理成章,这也是于江海没办法中的办法。
烟城市副市长李鹏伟被双规的消息就像是暗流涌动的深水区突然被扔进一块大石头,顿时在齐鲁省官场上掀起滔天巨浪。这时候那些后知后觉的人才猛然发现这次省委和省纪委是要来真的,顿时惶惶不可终日,生怕突然接到省纪委请去喝茶的电话。
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况下,省委省纪委又接连出台多项规定,严格规范政府官员春节期间的行为,大有将跑、买、送、请之风一举扼杀的态势。不过这些规定的出台十分及时,因为春节前后向来是受贿行贿、送礼吃礼、跑官买官的高发时段,省委重拳出击取得了十分显著的效果,原本车如流水马如龙的丽景山庄、阿房宫和金色岁月等高档消费场所一时间门可罗雀,与春节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作为亲身参与并打响齐鲁省反复第一枪的于江海来说,他深深的知道年前的这一切只不过是齐鲁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反腐工作的一次预热而已,随着省委和省纪委反腐力度的加大,一定会有更多级别比李鹏伟高、位置比李鹏伟重要的贪官污吏被拿下,而他所要做的不仅仅是冷眼旁观,而是要置身其中。
这天下午下班,于江海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方玉儿家里,刘梦梅正好买菜回来,一看于江海一脸疲倦的样子,就关系的说道:“江海,看看你整天又忙又累的,有时间就多休息休息,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于江海嘿嘿一笑,急忙从刘梦梅手中接过食材,一看大部分都是自己最爱吃的菜,心中十分感动的说道:“我知道了阿姨,也就是这几天比较忙,再过几天放假就好了!”人还真是奇怪的动物,他在部队时候连着三天三夜不合眼都不觉得累,这才到政府部门上班不到四年的时间体质就大幅度下降,这还是他每天坚持锻炼的情况下,真不知道放弃锻炼会是什么样子。
其实他的身体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不堪,虽然赶不上巅峰时候的状态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之所以这一段时间总感觉到累是因为压力太大心里太累,身体上到没有什么吃不消的,而在部队的时候就算是执行任务也不用关注太多的问题,不会被乱七八糟的事情所影响。现在正是心理上的疲倦影响了身体,他才会觉得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
刘梦梅看到这个未来的女婿这么懂事,心中十分满意,她心里并没有世家大族所谓的“门当户对”这样的概念,只要于江海真心实意的对女儿好就足够了,她笑着对于江海说道:“今天玉儿正好放假了,走,晚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去!”
于江海顿时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奉承道:“哇,这下子我可就又有口福啦,要是能够天天吃上您做的菜该多好啊!”刘梦梅做菜的水平确实不错,只可惜方玉儿没有继承母亲大人的优良基因。
尽管知道于江海是故作夸张,刘梦梅还是很高兴,笑着说道:“你呀,也不知道给谁学的油嘴滑舌!”转念一想到于江海今年已经27岁,女儿也25了早就到了结婚的年龄,她也确实想要抱外孙了,心中就暗自打定主意晚上时候给老公方宏进提议下这事儿。
于江海注意到刘梦梅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奉承起了效果,却不知道这未来的老丈母娘马上就要变成真正的老丈母娘了。
两人前后脚回到家里,方玉儿已经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母亲和于江海两人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灿烂,就揶揄的说道:“咦,大坏蛋,你又给妈妈灌什么汤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还不快快给本大小姐如实招来!”
刘梦梅看到女儿和于江海两人亲密打闹得样子,心中更加笃定可刚才的想法,笑眯眯的看了两人好一阵子,这才满足的从于江海手中接过菜去厨房忙碌。
于江海嘿嘿一笑走到方玉儿身边坐下,胳膊很随意的揽起人儿温柔的说道:“玉儿,你这几天又瘦了!”年关的时候每个部门都很忙碌,方玉儿这个大学老师也不例外,这一段时间为学生补习功课、拟定考试题、组织学生考试、改卷子计算成绩每天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此刻听到心爱的男人关心的话语,心中顿时一暖,嘴上却毫不相让的说道:“大坏蛋你还好意思说我,看看这前几天才给你买的衣服又大了一码,这么大的人了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呢!”
两人在沙发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好一阵子,正当各自含情默默看着对方,两双嘴唇即将接触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两人顿时一惊,方玉儿急忙挣扎着推开于江海慌慌张张的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就见父亲方宏进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是弟弟方旭。
“玉儿在家呢,江海也在啊?刚才小旭还在念叨你们两个呢!”方宏进看到沙发上的两人就笑着说道。
于江海笑着叫了一声“方伯伯好”,方玉儿则蹦蹦跳跳的从方宏进手中接过公文包撒起娇来。
方宏进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任由她吊在自己胳膊上,脚步轻快的走到于江海身旁,十分欣慰的拍着他的肩膀,一脸笑意的说道:“江海做得不错,好好干!”近段时间他也是忙碌无比倒没有和于江海有太多的时间交流,这个时候见到他还是要表扬和鼓励一番的。
于江海知道方宏进的意思,并没有答话而是谦逊的笑了笑,和方玉儿一起把他让到沙发上坐下拉起了家常,没过多久刘梦梅就从厨房走出来招呼众人洗手吃饭。
晚上的饭菜很是丰盛,刘梦梅大有好好犒劳未来女婿的意思,吃饭的时候一直满意的看着于江海倒把他看得十分不好意思,不知道今天出了什么状况,心说刚才洗手的时候明明把脸也洗了,脸上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啊。
“玉儿,你看看我脸上是不是沾的有东西?”于江海趁着刘梦梅起身盛汤的功夫,小声的向坐在一旁的方玉儿问道。
方玉儿盯着于江海的脸观察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摇摇头,然后飞快的从盘子里夹起一块肉放到他的碗中,于江海这才放下心来,也夹起一块儿方玉儿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两个人这样的动作落在刘梦梅的眼中,颇有种相敬如宾的味道。
吃过饭后全家人陪着方宏进看中央电视台和齐鲁省电视台的新闻联播,方宏进不时的向于江海解释和指点,令于江海获益良多。毕竟方宏进在官场中浸淫的时间远比于江海要久,而且也更容易接触到国家高层的动向,那份敏锐性和洞察力远非于江海所能比拟,能够通过电视上一句报道、一个镜头分析出很多深刻的道理。
于江海的思路跟着方宏进走,突然发现两件十分不同寻常的事情,一是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在播送完国家领导人会见外国元首、参观考察国内某著名企业之后,紧跟着播送的竟然是齐鲁省春节前一连串反腐倡廉的动作和成果,这甚至在华夏国历史上都不曾出现过的状况,不禁让他对这次反腐工作又有了更深的认识,而齐鲁省纪委书记唐铁虽然在荧屏上只出现了不到十秒的时间,但是其所获得的政治资本和政治收益却是无穷的,这是不是在某种程度上印证了中纪委常务副书记,也就是姑夫荆广胜履新之后要把他调到中纪委任副书记的传言?于江海暗自想道。
另一件事情则是与方宏进有关,按照排名他在齐鲁省新闻联播中应该是第八位出场的省委常委,今天的出场顺序则出人意料的排在了第六位,虽然只是两个位置的变化,但其中透露出的意思却十分耐人寻味,于江海想到下午方宏进回来时候虽然疲惫但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笑意,顿时就感觉好像明白了什么。
一个小时的新闻联播很快就结束了,于江海只觉得自己在这一个小时明白了很多道理、学到了很多东西,值得他用心去消化、去吸收、去领悟。
方宏进看到于江海脸上仍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十分满意,今天之所以没有像往常一样把他叫到书房里纯粹的讲道理,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于江海从生活中的细小指出发现深刻的道理,明白官场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从于江海的反应来看显然是达到了目的,他就微微一笑说道:“江海、玉儿,爷爷今天上午打过来电话说今年春节放假要我们一起去京城过年,这几天你们都把手头上该做的事情处理好,同时也好好准备准备怎么应对老爷子的考察!”
于江海听到方宏进如此郑重其事的说去京城过年的事情,心中顿时一阵激动,老爷子方波让向来有春节时候考察方家后辈们一年成绩的习惯,这次竟然专门点他这个非正式方家人的名字,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啊!
华夏国是一个人情大国,人脉就像空气那样重要,维系着整个社会关系的存在和发展,官场中尤甚如此,经营人脉是官场中每个人的必修课,血缘关系、联姻关系、干亲关系、地缘关系、师生关系、同事关系,都是经营入脉的途径。
官场就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每一个官员都身在其中,同时大家又都在编织着属于自己的小网,然后一群人编织成一个大网,大网罩小网,小网攀大网,盘根错节,根深蒂固,想要适应官场的生存环境,那就必须洞悉其中的规则,参透其中的道理,更要学会如何编织自己的人脉网络,这样才能够在官场中走得更远更长久。
官场中你可以远离拉帮结派,但是你必须明白各个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你可以拒绝迎来送往阿谀奉承,但是你必须了解权力法则的高深莫测;你可以拒绝相互间的勾心斗角而特立独行,但是你必须明白官场其实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你必须明白有些人为了得到自己的利益而不顾一切的疯狂博弈,而他们博弈的资本正是他背后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
而华夏国人情社会最显著的体现就是逢年过节时候的相互走动,有句话说得十分在理: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只跑不送,平级调动;又跑又送,提拔任用,这正是华夏国官场关系的真实写照,于是逢年过节就成了下级跑动上级的最好借口,即便没有跑官要官的心思,但是起码的礼节却不能不做,这就是人情,这就是社会。
而此时于江海正挣扎在人情社会的大网中不能自拔。
今天已经是大年二十九,因为大年三十要和方宏进一起去京城,所以他便开始挨个拜起了早年,省委常委里面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纪委书记唐铁两个人是必须走动的,但是因为他的级别不够就没有留在两位大佬家中吃饭,放下姐姐于江慧准备好的好客茗茶和武王酒就带着方玉儿离开了。
不过在于志远家的时候还是遇到了一些小插曲,于志远的夫人胡婷见到两人亲密恩爱的样子,就有些玩笑的问于江海有没有结婚的具体日程,到时候她给方玉儿准备一份厚礼,顿时把于江海问的尴尬无比,方玉儿也羞涩的低下头不敢看胡婷,倒是于志远哈哈大笑着鼓励于江海大胆一些、主动一些。
敲开省纪委书记唐铁家的门,唐铁一看俏皮可爱的方玉儿站在门口十分高兴,等看到于江海左手提着两盒茶叶,身后放着两箱白酒的时候顿时就冷起了脸子,不由分说把于江海痛批一顿,甚至差点把两人给赶出家门,还好于江海动作麻利说话迅速,飞快的向唐铁解释了一番这才被放过,不过他也算是领教了什么才叫真正的铁面无私。
临走的时候唐铁果然从客厅的柜子中抽出两条省部级干部专供的大中华强行塞给于江海,扬言如果于江海不收下以后再也不让进他唐铁的家门,顿时让于江海乐得合不拢嘴,方玉儿却在一旁不乐意的噘起小嘴抗议:“唐叔叔,你这明显是鼓励这个大坏蛋多抽烟啊!”顿时惹来唐铁的一阵哈哈大笑。
济州市委领导这边需要走动的领导倒不在少数,市委组织部长刘金泽、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长马卫华、宣传部长吕传玺和市军分区司令员陈景华家中都要坐一会儿,还好的是他们都住在市委常委小区里面倒也方便,去到刘金泽家的时候果然被他拉住要来个不醉不归,如若不是方玉儿在一旁能够杀死人的眼光于江海还真就想答应下来。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来刘金泽家拜年的干部不在少数,没有坐多久就提出了告辞,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现在已经是流沙区区委副书记的管柯,两人又是一阵寒暄这才分别而去。
还有就是市军分区参谋长林国栋那里也是必不可少的,因为知道林国栋特别爱喝酒,于江海就专门给他带去了足足六箱之多,一是感谢他的知遇之恩,二是感谢他上次在间谍事件中的倾情相助。
至于宁武方面姜大为、李复兴和归安方面已经调离的王乾和齐志强那里,因为关系并不是太紧密的原因就用打电话代替了。
当然作为在宁武和归安两县重要岗位上打拼多年的于江海来说不但要走动领导,还要坐在家里等着以前的下属来走动,因为省城距离两地路途较远,等他和方玉儿在帝湖墅区的家中吃过午饭之后,正好以前的下属接连赶来。
先到的还是宁武方面的李松、张东辉、叶晨和石崇飞人等人,李松现在已经是城关镇党委书记,是下一任副县长的有力竞争者,张东辉也已经升任县武装部副部长,石崇飞虽然还是双流镇政府办主任,不过也到了快提副镇长的时候。
于江海原来的秘书叶晨是和女友葛晓静一起来的,看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于江海就知道好事将近,果然略一寒暄之后叶晨从怀中摸出了请柬十分期待的说道:“老板,我和晓静打算过完春节结婚,请您和嫂子一定要赏光啊!”葛晓静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于江海,上次如果不是这位年轻的领导出手相助,未婚夫的仕途差点就要终结了。
于江海微笑着接过请柬,一看上面写的是大年初六,因为要去京城过春节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正思索着是不是该答应下来,就在这个时候方玉儿已经满面春风的说道:“到时候我们一定去,让大坏蛋给你们备上一份厚礼!”原来却是方玉儿被叶晨那一声“嫂子”叫的心花怒放脱口而出就答应了下来,于江海自然不好拂了人儿的面子,就笑着说道:“行,到时候我和玉儿就去蹭一顿去!”心里却在叫苦不迭,上次和琳在于家村“完婚”时候叶晨和葛晓静全程参与,这次如果让方玉儿和琳在他们的结婚现场相遇的话指不定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叶晨和葛晓静看到于江海刚才有些犹豫,心中顿时有些没底,毕竟虽然做过于江海的秘书,但是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于江海现在贵为省委领导有没有时间还不一定,等听到方玉儿率先答应下来,叶晨顿时高兴万分,心中对于江海这位“老板”佩服的更加是五体投地,在宁武有美似天仙的琳,在省城有知书达理的方玉儿,真是享尽齐人之福啊!
因为李松等人算是于江海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亲信”,所以他们在这里到没有上下级之间那种太多的拘束,一时间原本冷冷清清的别墅里就变得热闹非凡,就在众人畅谈宁武局势的时候,归安县一帮“亲信”已经到了门口。
只见万家华、曹越文、赵凡川等人在常务副县长彭惠浦的带领下前来拜年,偌大的别墅里顿时更加热闹,因为万家华曾经在宁武县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就成了归安方面和宁武方面沟通交流的桥梁。
于江海见到这一批跟着自己打拼的下属如今都有不错的发展趋势,心中也是高兴万分,毕竟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省纪委工作太长的时间,多则两三年、少则一两年就会去下面的地市任职,那时候手底下肯定要有几个值得信赖的人跟着,眼前这些人就成了最好的选择。不用担心他们的忠诚,更不用担心他们的品质!
方玉儿则拉着葛晓静的手上了二楼讨论女人间的问题,留一群大男人在楼下无所顾忌的吹天侃地。
晚上的时候于江海专门在丽景山庄宴请了彭惠浦和李松等人,正好又碰上吴忠科和张森林等几个交情很深的企业家,于江海索性将吴忠科等人分别介绍给了宁武和归安的一帮亲信。毕竟在这个唯gdp的年代,政绩就是晋升的资本,而政绩的来源正是经济的发展。
虽然彭惠浦等人中官职最高的只是一个副处级,但是吴忠科等人见到于江海竟然在丽景山庄宴请他们,而且还这么隆重的向众人介绍,顿时就收起了轻视之心,一脸笑意的和他们攀谈起来。顿时又让李松等人心中一番感慨,虽然吴忠科和张森林等人在宁武县有不少投资,但是搁在平时想和他们见个面都难比登天,那里受过今天这样热情的招呼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于江海的原因!
因为定的是大年三十下午飞往京城的航班,在三十上午送走彭惠浦和李松等人之后,于江海又趁着中午有时间就和省城的一帮纨绔小聚了一番,这才算是完成春节前的所有应酬。
这一次去京城的阵容也十分强大,方宏进全家加上于志远夫妇,当然还有于江海这个不是外人的外人。于志远只是去向老爷子拜年,拜完年之后就带着妻子胡婷离开了香山别院。
华夏国人最为看重的就是举家团圆,尤其是方波让年事渐高,所以在除夕这天夜里,方家第二代、第三代中不论是谁、不论是有多么重要的事情都会回到香山别院,即便是荆为民最近公务繁忙,一下班也得乖乖的赶到别院聆听老爷子的教诲。
晚上七点半,香山别院主房内灯火通明,老爷子炯炯有神的坐在正当中的位子上,目光出神的望着门外早已经暗下来的天气,桌子上的饭菜凉了又热他却没有动筷子的意思,老爷子不动其他人就算早已经饿的饥肠辘辘也不敢表示出来。
方波让的大儿子、现任成渝军区司令员的方宏辉坐在父亲的左手边小声说道:“父亲,刚才为民打电话说他估计要八点多才能够到这边,我看要不咱们先吃饭吧!”医护人员对老爷子的饮食起居有十分严格的规定,而现在已经到了老爷子用完餐的正常时间,他生怕因此而影响到老爷子的身体。
方波让并没有收回望向院子的目光,而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既然八点多回来,那就再等等!为民这一段时间干的不错,我方波让感到高兴,等半个小时又何妨?”他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活下来的人,对贪污**痛恨至极,而荆为民最近一系列的动作让人大快人心,他是用这样一种方式来为荆为民庆功呢!
于江海的资历只能坐到饭桌上最末的位置,但是他却清晰的听出老爷子话语中的坚定和高兴,心中顿时一动,看今晚形势的发展晚饭后老爷子的考校极有可能集中到反腐问题上来,倒是要提前准备小心应付。
祖孙三代满屋坐着又等了足足二十分钟,一些定力比较差的小辈已经开始抓耳挠腮、心不在焉起来,如果不是有老爷子坐镇他们估计早就已经一哄而散了,尤其是方炅这个花花公子,整个心思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终于在众人翘首以盼中,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在大院中停稳,一身中山装的荆为民从车中大步走下来,几乎是小跑着来到正堂,一脸歉意的向老爷子说道:“爸,真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他知道老爷子的性格,所以并没有找借口说理由。
老爷子伸手指了指右侧的空位,哈哈一笑说道:“为民辛苦了,快点坐过来,一会儿我有事情问你!”在方家第二代所有人中,荆为民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届******常委的,可以说承载着方家的希望,而老爷子对这位女婿也是非常满意。
这边早有人将饭菜撤下去重新热了一番,饭桌上直到现在才热闹起来,有了一点除夕那种其乐融融的味道。
一顿饭吃的时间倒不算长,等老爷子方波让放下筷子的时候,其他人也迅速的跟着放下碗筷,而碗中竟然全部都不剩下一个米粒,能够坐到如此惊人的一致让于江海觉得不可思议,就好像提前训练过无数次一样。
吃过晚饭之后方波让在方宏辉和荆为民的搀扶下来到卧室中,方照等一帮小辈则并成一排跟了进去,等待着老爷子的考验。尽管他们早已经从各自父母口中得知老爷子要考校他们的消息,还被父母逼着恶补了一番相关理论知识,为的就是在老爷子面前出一次彩从而获得老爷子的青睐,在方家第三代掌舵人的竞争中占据有利地位,但是此刻面对着老爷子炯炯有神的目光却全部没有了底气。
方波让看着第三代的这些小辈全都长大成人,男丁旺盛、女丁则出落得美丽大方,心中十分高兴,脸上也逐渐浮现出笑意,唯一遗憾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四世同堂的天伦之乐。
“宏辉,照儿是你看这长大的,今天就由你亲自考校他吧!我这个老头子也老了,今天就做一个局外人!”方波让话一出口,众人心中齐齐一惊,心思急转努力思考着老爷子这句话的意思。以往对小辈的考校都是老爷子亲自出题,今天这个局面看来是要让小辈们的父母亲自出题了啊!
妻子栾敏一听说让丈夫出题心中顿时高兴异常,方宏辉却犯了难,儿子方照在前不久已经晋升为中校军衔,原本是一件很值得夸耀的事情,起码能够在方家第三代中独领风骚,这段时间他还专门提点方照为的就是让他能够在方家众人面前出彩,没想到今天一上来老爷子就给他出了一个难题,让他自己考校自己的儿子。
现在众人这么多眼睛看着,如果他的考题出的太容易的话就有作弊的嫌疑,而如果出的太难儿子回答的不好的话不但不能够达到目的反而会让几个兄弟笑话,思来想去他突然想到前几天儿子在电话中向他请教的那个问题,心中顿时一动向老爷子点点头,转过身向儿子问道:“照儿,你就向大家说一下特种作战在未来战争中的作用这个问题吧!”
方照目前在京畿军区担任中副团长的职务,方宏进让泰阐述特种作战的问题倒也符合他的身份,而且在千禧年左右时候虽然已经有很多军事专家提出特种作战的理念,但是在全国全军范围内的重视程度还没有达到足够高的高度,方宏辉的这个问题倒也中规中矩。
听到父亲的问题方照顿时心领神会,心中略一思索就抬起头望着爷爷方波让说道:“在信息化和现代化越来越发达的今天和未来,我认为特种作战在未来战争中将发挥十分重要的作用!”
“一是战场侦察。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在战场上要想充分了解敌人,精确的侦查就必不可少,特种部队一起超高的灵活性和机动性能够在侦查中扮演活动雷达的作用,为我军的战略决策提供重要依据。”
“二是袭击重要目标。特种作战部队的成员不论是在武器装备、战术素养还是个人能力上都要远远高于普通士兵,因此在形势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他们能够以超强的单兵作战能力渗透到地方阵地上,对敌方的重要工事、据点和设施设备造成毁灭性破坏,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成功。”
“三是实施搜索作战。有时候复杂的战场形势不适合大部队的展开,而敌人的隐藏有比较隐秘的话,特种作战部队能够很好的完成搜索任务。”
“四是组织火力引导。某些战场地形复杂、战术目标多而且流动性强,为了使各种远程火力打击能够准确的打击目标,特种作战部队能够携带全球定位系统、无线电通信设备、便携式电脑等技术设备,潜伏到打击目标附近,召唤和引到远程火力对敌方目标实施精确打击并及时判断打击效果。”
方照分析完之后悄悄一看老爷子脸上依然是一副不喜不怒的表情,原本信心十足的他顿时又有些没底,用眼角的余光一看父亲,发现父亲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才有些放下心来。
于江海听方照分析的井井有条,心中不禁对他高看了一眼,三年多的时间没见这个大哥倒是长进不少。不过他也从方照的答案中发现了一个问题,因为方照没有把特种作战一个最重要的作用说出来,那就是:斩首行动,威慑作用。
方波让没有置评方照的答案,而是让二儿子方宏亮考校孙子方明。因为方明一直跟着父亲在辽东省,对父亲的了解比较透彻,对于父亲提问的“怎样转变辽东省发展方式?”这一问题分析的十分透彻,获得了老爷子微微一笑的鼓励。
接着就是方宏诚考校儿子方炅,方宏进考校儿子方旭,两个人的回答都不甚令人满意。
就在大部分人以为今天的考校就此结束的时候,方波让突然开口向身后正给他捶背的女儿方红梅说道:“红梅,打小你就和宏远的关系好,江海也算是宏远的半个儿子,今天这最后一个考校就由你来吧!”听到老爷子突然提到五弟方宏远,众人心中顿时又是一惊,方红梅神情黯然的点点头,正准备说话却被丈夫荆为民拉了一下。
荆为民向前一步来到老爷子面前小声说道:“爸,我听宏进说江海现在在齐鲁省纪委工作,这个考校就由我来问如何?”
方波让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要不然我还真有点担心红梅会对这小子网开一面呢!”方红梅被父亲说穿了心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就偷偷地横了丈夫一眼。
方宏辉、方宏亮和方宏诚三兄弟心中也是千回百转,各自对望了一眼急忙又错开目光,本来以为方家第三代未来掌舵人的身份要在方姓几个小辈中间产生,现在看情况却不甚乐观。于江海已经被老爷子定性为方宏远的半个儿子,再加上有方宏进的这侧关系也算是方宏进的半个儿子,如今荆为民又主动站出来考校于江海,这一下子于江海的身份地位陡然提高不少,风头隐隐有盖过方照、方明两人的趋势。
这就是世家大族普遍存在的问题,表面上其乐融融兄弟和睦,但是一旦触犯到各自的核心利益勾心斗角就不可避免,庆幸的是方家现在有老爷子坐镇,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决目前存在的问题。
于江海一听荆为民要考验自己,尽管早就做了充足的准备,这个时候却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面前这个没有说过几句话的姑夫会怎么为难自己,感觉到身边的方玉儿投过来担忧的目光,他心中豪气顿升,抬起头迎着荆为民的望了过去。
荆为民见到于江海短暂的慌乱之后就恢复了平静,竟然还能够与自己对视,心中不禁赞叹一声不愧是五弟培养出来的弟子,倒有几分自己当年的样子。
“江海,你就说一说当前华夏国反腐存在的问题及你认为的解决办法吧!”荆为民有意考校于江海,直接问出了华夏国当前的老大难问题。
方红梅一听丈夫的问题心中就开始埋怨起来,众所周知**一直是中外所有国家都面临的巨大问题,而华夏国的**现象最近几年愈演愈烈,是几代领导人都没能够根治解决的问题,荆为民竟然想从于江海这里找到答案。
于江海也没有想到荆为民会问自己这么大的一个问题,一时间就有些措手不及,庆幸的是这几天自己一直在和**这个词打交道,索性就想到什么说什么。
“最近全国又掀起了新一轮轰轰烈烈的反腐运动,这是我认为我国反腐过程中存在的首要问题!”于江海语出惊人,顿时把荆为民都给镇住了:“哦?反腐力度大也是问题了?你倒说说自己的理由来?”
于江海微微一笑说道:“姑夫,我并不是质疑中央的反腐力度,而是在指出反**中存在的问题,基本上我国每年都会有一阵反腐之风刮起来,但是因为没有形成制度化和常态化,反而不利于反**。”进入状态之后他就开始侃侃而谈。
“首先是反腐相关法律法规制度不完善,这就为反腐造成一定的困难,既不能很好的约束官员的行为,又不能做到有法可依。”
“其次是纪检机关领导体系的问题,纪委机关受到上级纪检机关和统计党委的共同领导,这样造成的问题一是多头领导,二是让反腐机关监督领导机关,这本来就不现实,纪委的威慑力大打折扣。”
“第三是反腐方式太过单一,对人民群众的监督不够重视,不能够及时的了解群众的诉求。”
“至于说解决办法,我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方法,不过我认为完善预防**体系,实现反腐制度化,改善纪检机关领导制度,扩展反腐方式比如网络反腐等还是很有必要的!”网络反腐这一概念也是于江海从郭继达那里学到的,不久前齐鲁省监察厅在郭继达的主持下开通了一个叫做“齐鲁清风”的网站,上面不但会及时更新全省反腐的最新进展,还有一个专门的留言功能,能够及时的获取人民群众最为关心的问题,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荆为民这时候看于江海的眼神就又有些变化了,他向于江海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大部分是抱着开道、启示于江海的心思,令他没想到的是于江海竟然说的头头是道,尤其是他对纪检机关领导体系的认识和网络反腐的认识更是十分有创新性。
这个时候方波让脸上已经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开口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老头子也累了,你们也都会去休息吧!”
虽然他并没有评判今晚谁的表现最好,但是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所有人答案。
老爷子发话要去休息之后,其他人也逐次散去,方玉儿本来还想趁着夜色如水的时候和于江海独处一会儿不料却被方瑾给拉到了她的闺房“审问”和于江海两人的发展进度,而于江海责备荆为民给留了下来。
“江海一会儿有事儿没有?没事情的话陪我和你姑姑在院里走一走吧!”荆为民和方红梅扶着老爷子躺下之后向于江海问道。说是问其实他不容置疑的语气已经代替于江海做出了决定,中纪委为常务副书记的名头还真不是白给的,于江海心中暗自腹诽是谁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让他来姑夫面前试试看怕不怕?
当然于江海是绝对不敢违逆荆为民的意思的,此刻他心里还真有点突突,刚才壮着胆子对华夏国反腐局势一番指手画脚虽然有些地方说的还算有理,但是无形中是对荆为民这个中纪委副书记这几年工作的一种否定,虽说以荆为民的胸襟气度不会和他一般见识,但是肯定是要他进一步阐述自己的观点,堂堂委员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令于江海感到庆幸的是有方红梅这个姑姑在一旁他也算是有了一点依靠和心灵上的慰藉,毕竟虽然和姑姑的见面、交流的机会不算多,但是两人偶尔目光接触时候方红梅眼中透出的慈爱总让他有种温暖的感觉,从小无父无母的他甚至从其中找寻出了一丝慈母的博爱。
“没事,没事,我听姑夫您的。”一愣神之间荆为民已经走到于江海的跟前哼了一声,他急忙回答道。
荆为民心说还以为你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呢?刚才指点江山侃侃而谈这才过了没几分钟的功夫就唯唯诺诺了?不过见到于江海这样他还是有点赞赏的,一是他对自己的威信给于江海造成的压力感到满意,二来他也想提点一番,毕竟刚才于江海那一番话在家里说没什么大碍,但是如果是对另外的人说就肯定会被别人记恨上。
“过刚易折”、“出头的椽子先烂”这些富含哲理的话无不在告诉人们在为人处事的时候要学的聪明,该隐忍的时候隐忍,否则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院子里,方红梅慈爱的默默于江海的头,慈爱的拉着他的手看来看去。向来反感别人摸他的头的于江海这次却显得出奇的温顺,不知怎么总是觉得心中很希望和这个姑姑亲近亲近,从她的身上找到家的感觉。
于是院子中就出现了十分奇怪的一幕,荆为民和于江海一左一右挽着方红梅的胳膊,方红梅俨然成了三人的中心,这也令于江海心中感到十分好笑,荆为民堂堂中纪委常务副书记在全国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在方红梅面前却是温柔有加,还真是一物降一物,不过他也真心为姑姑姑父两人的恩爱如斯感到高兴。
方红梅满面含笑看着于江海问道:“江海,我听老四说你和玉儿已经谈了快四年了,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把事情给办了?”他越看与江海越满意,好像这家伙和她打小就十分疼爱的五弟方宏远身上有很多相同点。
于江海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姑姑,这个要看玉儿的意思!”要是说到结婚,他还真有些迫不及待,但是他心中也十分清楚虽然现在已经被方家接受,但是一来工作还不够稳定二来目前的级别和心中定的有些差别,倒还真没有多大勇气站到方宏进面前说:“方伯伯,我打算娶玉儿做老婆,你看着办吧!”
荆为民这个时候哼了一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的喜欢就是喜欢,什么听玉儿的不听玉儿的,你自己都不能决定吗?想当初我和你姑姑……”刚说到这里他突然感觉腰部一痛就见老婆方红梅横过来的目光,顿时急忙收住话嘿嘿一笑转口说道,“也是,这种事情要两厢情愿,是该听听玉儿的意思,你还不央求你姑姑明天代你问问?傻小子这么好的机会在面前都不知道抓住!”说着还偷眼看着方红梅的脸色。于江海对两个人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差点一下子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方红梅这次对丈夫荆为民的话倒是深以为然,她点点头说道:“这个事情也不能太草率,等明天我先去问问梦梅的态度,然后再去玉儿那里探探口风,只要梦梅那边没什么问题,这事儿就基本上成了!”方家有一个十分奇怪的现象,就是严格执行着“男主外、女主内”的规定,男人在外面不管多么厉害,回到家一律乖乖的听老婆的话,荆为民如此、方宏辉四兄弟也是如此!
于江海听到姑夫姑姑都在为自己的事情出谋划策,心中更加感激,真诚的说道:“谢谢姑姑姑夫,让您们费心了!”
方红梅慈爱的说道:“傻孩子,给你姑姑我还说谢谢啊?算了你们爷俩有事情商量我i就不给你们添乱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等方红梅回房休息之后,荆为民走着走着突然向于江海问道:“江海,你说今天的夜色为什么会这么黑暗?”
于江海顿时一愣,一时间没有搞明白荆为民突然问这个问题到底是有感而发还是另有所指倒也不敢贸然回答。今晚天色之所以会这么黑暗是因为今天是大年三十没有月亮,荆为民想要的肯定不是这个答案。
不论在什么时候,当你不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如果贸然回答反而会造成对方的反感。
荆为民见于江海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就自顾自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夜色虽暗,但是你看猎户座那颗最明亮的星星,是不是有一种指引人们方向的意味?”
于江海浑身突然一震,脑海中一到灵光闪过,刚才他在接受荆为民考校的时候一味的在说反腐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却没有认识到华夏国近年来在反腐倡廉过程中所取得的成绩,而这些成绩不正像黑夜中的明星,指引着华夏国反腐工作不断前进吗?
是了,一定是姑夫在用这样一种方式告诉自己,虽然说我国各方面都存在着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但是总体前进的方向和趋势却是好的,而他也在一直努力致力于华夏国反腐工作的推进。
想到这里他对荆为民的敬意油然而生,面前这个鬓角发白的老人正如天空的那个星星,孤独的坚持着,指引着前进的方向,但是这个社会上却有无数像自己一样的人误解他、不理解他、反对他甚至谩骂他,而他并没有说任何一句反驳的话,只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这个世界证明他踽踽独行的坚持。
宁静的院子里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荆为民疑惑的扭过头,愕然的发现于江海双脚并拢、身子挺得笔直,正在向他行使一个军人最高的礼节——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眼前这个年轻的外姓外甥,正在用这种无声而崇高的方式向自己表达他的感情。
这是荆为民所没有预料到的,尽管他没有参过军当过兵但是在方家长期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个看似简单的军礼所代表的厚重情感,他刚才突然发问与其说是想从于江海的口中得到答案倒不如说他只是想借这个机会一抒胸臆。
这么多年纪委工作的经历,他努力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不带任何私人感情、铁面无私的判官,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他这么多年坚持下来是多么的困难,围绕着他充满的是数不清的明枪暗箭、无数人的不理解和反对,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于江海这样用这么直白的方式向他表达这么直白的感情。
这对他与其说是一种无比崇高的敬意,倒不如说是对他这么多年工作最有价值的肯定,也许在有些人眼中于江海这个小辈肯定荆为民这个长辈的工作会显得好笑,但是荆为民却没有感觉到一点好笑的意思,而是在这一刻把于江海当成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荆为民的真情流露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很快就恢复了一个严慈长者的形象,拍了拍于江海的肩膀说道:“混小子,你这是干什么?我问你,你对自己的未来有没有什么打算?”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现在才算是回到了正题上去,晚饭时候荆为民从老爷子眼中看出了他对于江海的赞赏,这个时候就要提点他一番了。
于江海听到荆为民问自己的问题,急忙收起澎湃的心情小心翼翼的说道:“姑夫,我的想法是现在省纪委工作一段时间,将自己之前经历的和领悟的道理在沉淀沉淀,如果时机成熟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去下面的地市工作,通过我的努力造福百姓、造福人民!”
荆为民点点头说道:“是啊,纪委的工作虽然很锻炼人,但终究发展的前景太小,宏进把你提到齐鲁省纪委去虽说是用心良苦,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你在经济建设中是把好手,放到地方去主政一方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就像你说的一样造福一方。”
“不过在纪委好好沉淀一番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能够让你阅历到更多的官场百态,相信你有过纪委工作的经历之后不管是在自身的约束还是在主政时候约束下级的时候都会很有用。”
“不过你也要记住,在仕途的发展上,不管是宏进、我还是方家的其他人,能够帮你做的也就是指导和指点,至于你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能够走多远关键还是要看你自己!官场中就是大浪淘沙、吹尽黄沙始见金啊!方家虽然有很大的资源但是却是有能力者居之,想要得到方家的全力支持首先必须有让方家全力支持的资格!”
荆为民最后的话完全是他这么多年最真切感受的总结,世家大族虽然资源众多,但是想要分得和占有这些资源的更多,只有那些真正有能力的强者才有资格享受这些资源,而那些碌碌无为之辈早已经淘汰出局!
于江海静静的听着荆为民的话,好像明白了很多道理,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明白,但是他却知道今晚得经历将会是他一生的财富!
老爷子方波让在除夕夜看到祖孙三代团聚的时候心中就有些遗憾,饭桌上唯独缺少曾孙和曾外孙的婴啼和笑语,于是在大年初一早上大家向他拜年的时候就把这个心愿给说了出来,鼓励方照等一干孙子孙女努力。
听老爷子这么一说,方红梅和荆为民、方宏进和刘梦梅两对夫妇均是相视一笑,方红梅给父亲捶着背笑着说道:“父亲,您要想尽快抱曾孙或者曾外孙,咱们方家倒还真有一对小辈最有条件呢!”说着他抿嘴向刘梦梅一笑。
原来早上起来方红梅和刘梦梅一起为老爷子张罗早餐的时候就料到了于江海和方玉儿的事情,这个时候正好趁机说了出来,也让老爷子高兴一阵子。
知女莫如父,方老爷字一听就明白了女儿方红梅所说的是哪一对小辈,就乐呵呵的看向四儿子方宏进,却见儿子正满意的端详着一脸窘色的于江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方宏亮的妻子许琼这下可不乐意了,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在心里一阵腹诽,她的儿子方明也算是方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也没有见老爷子和大姐一个个替他考虑的如此周到,倒是对于江海这个外人疼爱有加,这明显的是胳膊肘往外拐嘛!想到这里她就悄悄的碰了一下丈夫,方宏亮自然对妻子的小动作心知肚明,无奈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违逆老爷子的意思,只能装做没有发觉的样子装傻充愣。
“玉儿,快到爷爷身边让我看看!”方波让笑眯眯的朝最疼爱的孙女方玉儿招手,方玉儿风情万种的悄悄横了一眼一旁的于江海,羞涩的扭扭捏捏走到方波让身边,拽着他的一个胳膊轻轻摇晃起来,方波让看着孙女羞涩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我家玉儿是越来越漂亮了,倒便宜了这个混小子,罢了罢了,今天我老头子就再独断一回!”
说到这里方波让话音一顿,屋中的人心中顿时一惊,于江海的整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玉儿,你和江海这混小子相处也有快四年了吧?你觉得他怎么样?”老爷子声音一顿向方玉儿问道。
方玉儿整个脸顿时红的像一个熟透的苹果,她偷偷地瞄了一眼正好看到于江海满脸紧张望过来,顿时扑哧一笑迅速的别过脸去,羞涩的点点头并不说话。
两个小辈明显的眼神交流怎么能够逃得过老爷子如炬的目光,他这时候把目光转向方宏进和刘梦梅夫妇道:“老四,小梅,今天我做一回我亲孙女的主你们两个没有意见吧?”
方宏进和刘梦梅脸上齐齐露出喜色说道:“爸,一切单凭您做主!”老爷子从来没有这么郑重其事的安排过小辈们的事情,这次他又要给女儿和于江海做媒,这绝对是莫大的荣耀,更何况女儿和于江海两人恩爱无比,他们两人焉有反对的道理?
方老爷子哈哈一笑继续道:“这就好说,那我今天就在这里做主了,混小子还不快过来!”于江海一听老爷子召唤心中顿时一阵狂喜飞快的上前几步甜甜的叫了声“爷爷”,方波让看着面前站着的一对金童玉女满意的频频点头,“那我老头子可把话先说到这里了,今年国庆节时候就是玉儿你们俩结婚的时候,这样才算是普天同庆!你这混小子可不能欺负玉儿,要不然我可不会轻饶你!还有你玉儿,你也不能总是在混小子面前耍小孩子脾气,要支持他的工作!”
此时此刻于江海心里那个美啊,老爷子话音一落他恨不得立刻就指天发誓:“爷爷您放心吧,我发誓从现在起绝不会让玉儿受一点委屈,一定会疼她保护她一辈子!”他的话虽然朴实无比却说到了方玉儿的心坎里,只见人儿媚眼一横娇嗔道:“大坏蛋,好像以前你让人家受过委屈一样!”顿时引来众人的哄堂大笑。
于是于江海和方玉儿的婚期就在这个特殊的时刻确定了下来,方红梅还把方玉儿拉到一旁向她下达了“结婚之后一年要有‘结果’的命令,顿时羞得方玉儿趴在她怀里半天不肯出来。”
虽然早已经两情相悦,虽然早已经有夫妻之实,但是两人的婚期被正式提上日程的时候,于江海心中那股兴奋和甜美依然充斥着每一个细胞深处,整个人就好像沉浸在无边的幸福中,甚至延续到返回齐鲁省之后。
因为没有春节值班的工作,于江海和方玉儿直到大年初六晚上才回到济州,期间自然少不了和京城的一帮纨绔子弟聚会见面,方宏进则在之前就带着妻子刘梦梅和儿子方旭提前回了齐鲁省。
第二天是前任秘书叶晨和葛晓静大喜的日子,方玉儿早已经为两人准备好了礼物,一整套名贵的钻石项链、耳坠、耳钉等女人最喜欢的首饰,于江海则直接给叶晨包了一个足足五千元的厚礼,在千禧年的时候五千元绝对算是一笔巨款,相当于叶晨半年的工资还要多。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告别方宏进和刘梦梅驱车往宁武赶去,当然于江海并没有惊动宁武方面的干部,要不然指不定会整出什么乱子来,所以两人算是低调行动,当然于江海也有自己的顾虑,他有些担心会在婚礼现场遇到琳。
庆幸的是当他们到达的时候,琳还在聊城的家中过春节没有回到宁武,而是派了公司的一个副总前去道喜,这下于江海才放下心来。
叶晨得到消息说于江海果真赶来,而且还送了一份大大的厚礼,急忙从屋内迎了出来,而未婚妻葛晓静更是拖着婚纱把方玉儿迎到了屋中,还非要邀请她做伴娘,当看到方玉儿送上的礼物时候,她甚至激动的惊叫起来。这一副收拾价值绝对在五万以上,是她一辈子都不敢奢求的,没想到方玉儿竟然如此大方的送给了她。
叶晨身为古槐乡的乡长,前来给他道贺的县领导、乡同事也不在少数,有一个副县长见到叶晨迎接他的时候只是迎到门口了,而迎接于江海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时候竟然恨不得迎到街口,顿时挑衅的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架子倒是不小,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也亏他不认识于江海,因为他是没多久才调到宁武县的。
于江海根本没有理会这个副县长的挑衅,自从到省纪委工作之后,每天接触到的领导都是按厅长、省长、部长之类的数的,他的眼界也随着水涨船高,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县长,就是市长、市委书记在面前于江海也有摆架子的资格,开玩笑省纪委纪检监察室副主任岂是吃素的?惹他一个不高兴就能够把你当政的地方查个底朝天,到时候让你叫苦不迭、痛心疾首的说后悔。
看到于江海眼神中的轻蔑,这个副县长顿时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在市里面也不是没有后台要不然也不会有下放到宁武这个经济强县的机会,他顿时一拍桌子指着于江海的鼻子就准备开骂,不料突然被身边的人死死抱住拖了回去,原来却是他身边的人认出了于江海正是几年前在宁武县呼风唤雨的那个常委副县长。
他把这个副县长拉到远处之后,小声的说出了于江海的身份,这个副县长顿时焉巴了下来,冷汗刷刷的就从后脑勺流了下来、在三九天不一会儿就湿透了后背,他虽然没有见过于江海的庐山真面目但是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那可是他的后台老板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主儿啊!
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人都认出了于江海的身份,纷纷围上前来和他套近乎搞得他不胜其烦,但是今天是为前任秘书撑场子的也不能就这样拂袖而去,只得耐着性子和众人一一寒暄,直看得那个副县长头皮发麻、悔的肠子都青了,最后厚着脸皮围上去向于江海求握手,于江海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就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因为于江海生平最看不起前倨后恭的家伙!
转眼间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手挽手跨步而出,而原本主持婚礼的司仪很明智的把于江海推了上去让他充任这个临时主持人,顿时整个院子的掌声又热烈了几分。
神圣的婚礼流程结束之后自然就到了大吃大喝的时候,于江海硬是被叶晨和葛晓静推到了最尊贵的位子上去,虽然他的年龄在所有人中算是小的,但是却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混官场的,论资排辈的思想早已经在他们的脑海中根深蒂固,一时间想要改变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就这样热热闹闹吃吃喝喝也到了下午三点多才散席,于江海也喝了不少酒,最后还是方玉儿开着车把他弄到了省城帝湖墅区的家中,晚上两个人少不了又要温存一番。
也许是依然沉浸在两人即将成为夫妻的喜悦中,也许是被中午的婚礼所感染,这一夜于江海雄风大发,一次又一次的用男人最原始而狂野的冲刺将方玉儿送上最舒爽的巅峰,两人不断尝试和变换着各种的姿势,有很多是从来没有尝试过的,而卧室里、大床上、浴室里、梳妆台上,沙发上,甚至客厅的桌子上都留下了两人爱的印记。
直到方玉儿在一波又一波的中彻底迷失,直到她又一次在于江海的疯狂索取中昏死过去,于江海才满足的在心爱的人儿体内释放自己的精华,然后两人相拥而眠。
千禧年欢乐祥和的春节已经接近尾声,然而笼罩在齐鲁省官员们心头的阴云并没有因此而烟消云散,反而又浓重了几分,几乎所有部门和地市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子,时刻提防着省纪委这帮洪水猛兽的突然袭击。
就在这个时候,两场如期而至的会议又一次让无数人欢喜无数人忧愁。
2000年1月26日和1月27日,政协第九届齐鲁省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和齐鲁省第十二届人民达标大会第一次会议在济州市隆重举行,政协会为期六天半,人代会为期八天半。就在这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齐鲁省形势风云突变,一次即将波及全省的干部大调整山雨欲来。
政协会第一天波澜不惊,并没有在全省范围内引起太大的关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第二天的人代会开幕式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果不其然,齐鲁省省长万明坚在作政府工作报告的时候就像人们传递出了很多敏感的信息。
万明坚在政府工作报告中首先回顾了过去三年内全省的工作。第一是认真贯彻中央宏观调控政策,经济保持平稳较快发展,积极应对国际金融危机冲击,出台实施扩大内需、促进经济增长一系列措施。
第二是大力推进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发展方式加快转变。按照增创农业发展新优势、推动工业由大变强、促进服务业跨越发展的思路,着力推进结构调整。
第三是突出“蓝黄”引领重点带动,城乡区域发展更趋协调。把齐鲁半岛蓝色经济区和黄河三角洲高效生态经济区两大国家战略作为重要引擎,统筹推进基础设施建设、重大项目布局、要素资源配置、生态环境保护、未利用土地开发等重点工作,产业集群和特色园区培育取得积极进展。
第四是坚持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发展动力和活力进一步增强。国有企业改革重组深入推进,国有资产监管体系不断完善,民营经济健康发展。
第五是文化体制改革深入推进,文化强省建设取得积极成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建设深入开展,国家级文明城市、文明村镇、文明单位创建活动成效显著,乡村文明行动扎实推进。文化体制改革重点任务基本完成,公共文化设施明显改善,文化惠民工程深入实施,精品力作不断涌现。
第六是切实保障和改善民生,社会保持和谐稳定。努力办好民生实事,民生投入占财政支出连续五年保持在50%以上的增长。
虽然万明坚的政府工作报告是对齐鲁省之前三年的工作总结,但是与会代表尤其是官员代表很明显就听出他把报告的重点放在了他到任齐鲁省这一年的工作,尤其是对国有经济体制改革、经济结构调整、大力发展农业工作的回顾和阐述,无不在向全省人民昭示着未来数年之内齐鲁省经济的发展毫无疑问的会打上他万明坚的烙印,也在无形中向所有人表明,国务院副总理褚廉明对农业工作的重视是无比正确、无比有效的。
众所周知万明坚是褚廉明的得力干将,在全国人大会议召开前夕他把农业工作放到如此重要的高度,一来能够获得全省四千五百万农民的支持,二来也是为褚廉明在全国声望的进一步提高造势。
很多精明的官员已经从中看出了许多门道,穆为民是总理成必行的亲信,在齐鲁省工作的时间又比万明坚长得多,可以说不管是在上头还是在两人搭班子的过程中都将万明坚压过一头,而这个时候万明坚选择势力下沉来对抗穆为民,与其是说他策略得当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倒不如说他是有些黔驴技穷。
果然在在接下来的工作报告中就隐约体现出了这一点,他对今后五年工作的要求阐述的并不算多,经济综合实力显著提升,民主法制水平显著提升,文化软实力显著提升,人民生活质量显著提升,生态文明水平显著提升五点要求都是粗略的几句话带过,只有在对本年度工作的要求中才长篇大论的叙述了一通,但无非是按照省十五规划的老路子在走,只有提到财政和农业两个方面的时候才会高谈阔论一番,因为这是他的看家宝和杀手锏。
在人代会闭幕前一天的省政府领导班子的选举过程中就印证了大家的猜测,万明坚和韩峰毫无悬念的当选为齐鲁省人民政府省长和副省长,其他副省长也逐次选举出来,常务副省长施正浩落选副省长的消息就像是一颗炸弹丢到平静的湖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而穆为民当选为齐鲁省人大常委会主任更是向全省昭示着齐鲁省还是他穆为民的天下,他的权力不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大大加强。
众所周知人大虽然是一个养老的地方但是在关键时候还是有很重要的作用的,比如说在选举的时候虽然不能通过操作让候选人落选,但是稍微使一下手段让候选人以极低的得票率通过选举来打击他的声望还是轻而易举的。
穆为民当选为省人大常委会主任之后毫无疑问又增加了一种制约万明坚的手段,甚至有些人开始猜测是不是穆为民从背后使力才导致施正浩落选省政府副省长的,熟悉省委高层内情的人更是开始揣测省政府中一直保持中立的韩峰在省政府副省长中排名第二位是不是预示着省委又一股势力的崛起。
而提前两天闭幕的政协会更是令人大跌眼镜,年富力强、发展势头良好的省委常委、宣传部长何欣毫无预兆的转任省政协主席,虽然说级别上提升了半级,但是谁都知道他的政治生涯恐怕已经到头、止步于此、开始养老了。
有一句话叫做党委领导挥挥手、政府领导动动手、人大代表举举手、政协委员拍拍手十分生动形象的说明了政协主席的处境,在任宣传部长的时候何欣起码还是省委常委,也算是党委领导还能挥挥手指挥下面地市和部门的工作,现在倒好级别是提上去了却只剩下拍手的份,还不如李远征这个退居二线的省人大常委会常务副主任权力大,人家毕竟还有举手表决的资格嘛!这也难怪很多不明内情的人看到第二天的报纸时候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何欣级别提上去了却是一脸苦笑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齐鲁省官场上大地震小地震接连不断,首先是省委副书记孟祥天被调离任川西省委副书记,有人说是他背后的势力运作他任下一任川西省省长,有人说是省委书记穆为民对这个副手产生了看法,也有人说是方家从背后搞的鬼,因为就在孟祥天调离齐鲁省之后的第二天,中组部常务副部长带来了中央任命齐鲁省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方宏进为齐鲁省委专职副书记的任命状。
当然方家并不是这次干部调整的获益者,就在方宏进升任省委副书记的同时,在省委常委会上与他共同进退的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黯然卸任,中组部只留下一句“另有任用”就再也没有下文,接任他职位的是粤东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
几家欢喜几家愁,落选副省长的施正浩在不久之后也被调整到了国家科技部任副部长,也是从炙手可热的岗位上被扔到了冰窟窿里,而原常委副省长韩峰则被任命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韩峰留下的省委常委副省长的位子则由省政府主管交通工作的副省长蒙卓言接任,而众所周知蒙卓言在省政府向来是一个老好人。
何欣升任省政协主席之后空出来的宣传部长一职由原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卢成道接任,卢成道也在不久之后被任命为省委常委。
事情到此远远没有接触,方宏进留下的济州市委书记一职由烟城市委书记项光沛接任,虽然没有被任命为省委常委,但也变相打破了之前省纪委双规烟城市副市长李鹏伟时候说项光沛也涉案的传言。
烟城市市长李新杰也终于在项光沛离任之后出人头地品尝到了市委书记的味道,很多人都以为李新杰是沾了项光沛离开的便宜,却没有多少人知道李新杰早已经通过老领导韩纪攀上了新任常务副省长韩峰这侧关系,当然在齐鲁省工作时间超过五年的人都知道在万明坚到任之前省政府“二韩”把持连穆为民都不敢轻视。
至于烟城市市长的位子则由黄岛市常务副市长焦长达捞到,焦长达正是于江海在省委党校时候的同学焦晓玲的叔叔,他也正是走通了方宏进这层关系才在这次干部调整中获益的,这也算是穆为民对方家的一种变相补偿,毕竟拿下一个省委常委补给一个正厅级干部怎么算他都是大赚特赚。
至此齐鲁省委常委经过一面积换血之后,只有省委书记穆为民、省长万明坚、省委政法委书记葛天浩、省纪委书记唐铁、省军区政委常胜和省委秘书长赵经纬六人是旧面孔,而诸如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常务副省长韩峰两人虽然也是省委常委中的老面孔但是职位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蹿升为省委的三四把手,至于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省委宣传部长卢成道和常委副省长蒙卓言则是彻彻底底的新面孔,杨群书更是从来没有齐鲁省工作的经历。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全国各地省委常委数量不断扩容以保证民主制的时候齐鲁省委常委数量竟然由13人骤减为11人,省委书记穆为民的权力在无形之中又增加了不少。
齐鲁省新年伊始的干部调整轰轰烈烈的进行,和于江海倒没有太大关系,他既不是省人大代表又不是省政协委员,且不说举举手、就连拍拍手的资格也没有,索性忙里偷闲悄悄的驱车回了宁武,一来是挂念着心中的人儿,二来也是向姐姐一家拜个晚年。
他和方玉儿在今年国庆节要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琳不会不知道,再加上过年时候没有陪着人儿,人儿一定会不高兴,这个时候回去自然要好好哄一番,虽然知道这样对方玉儿和琳两个女人都不公平,但是要让他放弃其中任何一个、于江海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车子到了宁武之后于江海先是来到姐姐于江慧的家中,因为回来之前已经给姐姐说过,于江慧上午就没有去公司上班,而是专门在家里张罗起来,于江海到的时候她正好把家里收拾的焕然一新,大红的对联也又一次焕发出喜庆的色彩。
“江海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你能够有时间看看我和你姐夫我们就很高兴了,有钱还不如攒着将来结婚娶媳妇呢!”虽然已经是数亿身家的富婆,于江慧依然保持着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这个时候看到于江海大包小包的从后备箱中提出来礼物,忍不住就抱怨起来。
于江海知道自己这个姐姐的脾气,就也不和她争辩,而是嘿嘿一笑说道:“姐姐,我平时工作忙半年也不一定能够回来一次,回来一次自然要给您和姐夫,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外甥买点礼物了,又花不了多少钱!再说了我结婚的钱您不是已经给我准备好了吗?”
于江海一边帮忙往屋里提礼物一边笑骂道:“你呀你,现在是跟谁学的这样油嘴滑舌?说实话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个家了,结婚的钱我早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别说是县里,就算是去省城也得把这个婚礼办的风风观光的!”她对这个弟弟十分疼爱,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吝啬花钱的。
两个人来来回回忙了好几趟才把礼物全部搬到屋里,于江慧给弟弟倒了一杯开水递给他关心的说道:“江海,姐姐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咋样?正好趁着今天你也没事儿下午见见面,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先处着,来年时候到了就把婚礼给办了,也算是圆了姐姐我的一个心愿!”
“我可告诉你,这个女孩子特别漂亮,长得就跟那个明星章子怡一样,人家还是副县长的女儿,和咱们家正好门当户对……”一说起弟弟的婚姻大事她就收不住话匣子开始唠叨个不停。
于江海一听顿时头就大了,本来这几个女人都让他左右为难了姐姐这再在一边添乱岂不是要愁死他?就急忙说道:“姐,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在省城鲁东大学教书,我们两个关系很好呢您就不用操心了!”
于江慧一听就不乐意了,把水杯往桌子上一磕说道:“你那个女朋友我怎么会不知道?不就是那个去过咱们家的方家大小姐吗?他爸爸前不久还当上了省委副书记是不是?”看到弟弟没有否认点点头她就继续说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人家的爸爸是省委副书记,咱们家就是一山村里的老农民,虽然说现在也有点钱但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就算结婚了也不会幸福。你没有见古往今来有多少男人娶了高官的女儿之后的下场吗?再说了那个方玉儿虽说长得还算漂亮但是脾气挺大又娇贵无比连洗衣做饭都不会娶了她有什么用?”
于江海心中顿时一惊,没想到姐姐对方玉儿成见竟然如此之大,这可不太好办,虽说现在强调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但是姐姐的意见却不能不考虑,不管怎么说是她把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到六岁才由师父抚养,可以说没有姐姐于江慧就没有他于江海,而师父的身份这个时候又不方便向姐姐透露,这下子可犯了难。
“姐,乐乐和阳阳是不是快放学了?要不我去接他们去吧。大半年没有见这两个小家伙还挺想他们呢!”他一看情况不妙就急忙转移话题。
没想到于江慧却没有让他得逞,而是继续气呼呼的说道:“你先别转移话题,赶紧把心里的花花肠子给我收起来,我可告诉你今天下午你必须去和人家女孩子见面,要不然别说我以后不让你进家门,就是乐乐和阳阳也不会再叫你一声舅舅!”婚姻大事事关弟弟一辈子的幸福,于江慧丝毫不敢马虎大意。毕竟这个时候她看到的尽是方玉儿的缺点,于江海一时间也没办法找到合适的理由说服她。
于江海见到姐姐言语十分坚决,寻思着只能暂时答应下来然后下午和那个女孩见面的时候找个借口不合适就把这事情给推辞掉,也算是对对方的尊重和负责,想到这里他就苦着脸说道:“那好吧,不过如果我们见面之后双方觉得都不合适你可不能再逼我了!”
于江慧一看弟弟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心里虽然恨他一根筋死脑子不过这事儿总算有回旋的余地,就笑着说道:“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强扭的瓜不甜嘛!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一个相不中两个,两个相不中四个,我弟弟这么帅气又年轻有为还怕找不到合适的女孩子嘛?我现在就给周县长打电话去!”显然是对这件事情十分上心,不一会儿就和对方约好了时间地点。
中午时候姐夫张世民下班之后顺便将两个小家伙接了回来,他们一看到于江海手中拿的礼物一跳下车就扑了上去“舅舅、舅舅”的叫个不停,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过午饭于江慧就把于江海推上了车赶出家门,直看得丈夫张世民目瞪口呆,心说今天太阳莫非是从西边出来了不成?妻子整天是念叨着于江海怎么过年也不回家看看,现在倒好于江海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回来一回又被她给赶了出去。
张世民站在妻子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着于江海逐渐远去的车子,伸出右手摸着她的额头疑惑的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这也没有发烧,不像是烧糊涂的样子啊?”
于江慧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把拍掉丈夫的手嗔道:“干什么呢还不送儿子上学去?”然后风情万种的一甩头发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往屋里走去,直看得张世民心中欲火升腾,大步跟在后面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卧室里走去,一张大嘴早已经吻上她性感的双唇。
于江慧嗔骂一声“死人,小心别被儿子看到了。”之后就迷失在丈夫双唇和双手的侵袭中,不一会儿就娇喘连连,呻吟出声。
那边于江海却正郁闷的开着车子按照姐姐给出的地点寻找那个叫做“天使之翼”的咖啡厅,心中还在不停地腹诽明明是下午三点见面却非要自己两点多就出发,还说什么男人应该绅士一点多等女人一会儿,也不知道姐姐这些想法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那时候咖啡厅并不像现在这样遍布大街小巷,宁武县也是因为这几年经济腾飞之后才有了这第一家咖啡厅,位置在最繁华的步行街和护城河路交叉口倒是十分容易寻找,于江海把车子停在一个极不起眼的位置,然后又用报纸挡住前后的车牌号,这才根据姐姐的要求买了一朵玫瑰花走进天使之翼。
天使之翼以期时尚浪漫、温馨宁静、高贵典雅而闻名整个宁武,是年轻男女、商务人士休闲约会、商谈工作的绝佳场所,服务员一看于江海手中拿着一朵红玫瑰就心领神会的把他带到一处靠窗户的情侣座,然后客气的询问需要什么?
其实于江海倒不是很喜欢喝咖啡,他还是喜欢喝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这个全省闻名的茶叶公司老总为什么会给他选这个地方见面,不过看到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巨大的落地玻璃干净的一尘不染,淡紫色的窗帘温馨浪漫,就笑着要了一杯原味咖啡,然后将玫瑰花放在桌子上,透过薄纱窗帘欣赏着午后的温暖。
这个时候时间刚过午后两点半,因为是冬天的缘故,阳光懒洋洋的洒下来透过窗帘蔓延到座位上,到还真有种情侣约会的味道,于江海接过服务生送上来的咖啡喝了一口,笑着摇摇头驱散心中古怪的想法,静静的等待着佳人到来。
他经历过的女人倒也不算少数,但是却从没有像今天一样通过“相亲”的方式和对方见面,这个时候他倒有点好奇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竟然被姐姐夸得和国际明星一样漂亮。
只是听姐姐说对方是宁武县副县长周凯的女儿,这个周凯是一年前才调到宁武来的于江海没有和他共过事,女孩的名字叫做周芷荟,不知道为什么于江海总会联想到倚天屠龙记中的小魔女周芷若,怎么也无法联系到姐姐口中的知书达理、温柔可人、美丽贤惠联系起来。
就在于江海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一道修长的人影被午后的阳光轻轻地拉到眼前,他疑惑的抬起头,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于江海惊讶的望着面前的俏丽女子,还真以为是章子怡站在他的面前,只见她头戴一顶黑色圆边棉帽,一头秀发在很随意的垂在肩后,两弯眉毛堪堪被帽子遮住,更衬出她的一双大眼波光流转、带含秋水,薄薄的嘴唇略红颜性感,映衬着粉白的脸颊显得仪态万千、十分迷人。
女孩外面穿着一件黑色斜纹紧身羽绒夹克,里面是纯棉针织套口棉衫,雪白的香颈上点缀着一颗钻石项链,更给透露出无限风情,美丽动人的同时却没有一丝轻佻的味道,就像是一株高贵圣洁的兰花,让人望之心怡却不会产生一亲芳泽的想法。
于江海倒也不是完全惊讶于面前女子的美丽,而是惊讶于宁武这个地方竟会有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一时间倒忘了向对方打招呼。
女孩是从窗外看到于江海手边的那朵玫瑰的,她只是从父亲口中知道今天要见的人也是政府官员,令她没想到的是官场中竟然也有如此帅气优雅的男人,待到近前男人失神的盯着她一眨不眨的看,她倒没有丝毫的反感,好像不仅仅是因为已经习惯了被人注视,其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你好,于先生,难道不请我坐下吗?”女子突然展颜一笑,朱唇轻启,明眸皓齿。
于江海听到面前女子对自己的称呼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他也在这一瞬间恢复了神色,笑着站起来说道:“周小姐请坐!”女孩虽然给他一种惊艳的感觉,不过于江海这次却深刻的记住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随便应付了事而已,方玉儿和琳那几个女人都够他头疼的了,他可不敢再招惹上面前这个小魔女,更何况他现在还肩负着重任——晚上哄好琳!
周芷荟见到眼前这个帅气的男子片刻的失神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木头人,顿时心中愠怒,毕竟在宁武这个小县城里,像她这样既漂亮又有显赫家世的女孩子来说走到哪里都绝对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没想到于江海看到她之后竟然没有什么感觉,这让向来对自己相貌和身材充满自信的她感觉受到了轻视。
心中有了这种想法,周芷荟坐下来的时候故意将胸部往前一挺,本来就紧身的夹克顿时有种爆裂开来的趋势,顿时让于江海看的口干舌燥,急急忙忙将目光挪了开去有些慌乱的看向四周,周芷荟这才有种满足感,她挑衅的盯着于江海,将原本拉严的拉链往下轻轻一拉,顿时一片雪白的肌肤呼之欲出,差点没有闪到于江海的眼睛。
“那个,那个周小姐,你要喝点什么?服务员,过来一下!”于江海眼看着片刻之前还“温淑贤良”的女人刹那间就来个一百八十度大变身,就决定主动出击扯开话题,要不然再过一会儿功夫绝对要出丑的节奏啊!
周芷荟心中恼怒眼前这个帅气十足看着也不算笨的男人不解风情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做出一副温柔的样子娇声说道:“和你一样就行!”其实她骨子里并不是那种十分轻浮放荡的女孩子,反倒充满着保守和矜持,只是刚才于江海的表现让她有些恼怒,这才做出那些大胆的举动来,这个时候再回想刚才的自己她顿时心中怦怦直跳,生怕于江海把她当作轻佻的女孩。
服务员左看看于江海,右看看周芷荟,心不在焉的写好两人点的咖啡,心中直诅咒于江海这家伙喝完咖啡拉肚子,对面坐着一个大美女还左顾右盼,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再一想他自己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周芷荟一直在担心于江海对她的看法,其实于江海对她压根就没有任何看法,这家伙此刻正想着等喝完这杯咖啡之后就借口有事溜之大吉呢!这个时候他倒是有些恼怒平时响个不停的手机现在怎么就没音了呢?还是相亲经验不足啊,要早知道就应该先给马平湖那几个损友打个招呼,这个时候也能借机来个五行遁术啊!
这个时候于江海才突然响起前几天看到的一篇关于相亲的笑话,心中就开始埋怨没能够活学活用,笑话是这样说的,说一男子相亲之前告诉哥们说:“如果我见到女方之后对方长得太丑就给你发条短信,然后你就给我打过来电话说我奶奶去世了,要是我感觉对方长得还可以就不给你发信息,你也不用给我打电话!”结果一见面男子就发现女方长得实在不咋滴就急忙给哥们发信息,结果不知道哥们有什么事情过了好一会儿才打过来电话,男子一看到电话是哥们打过来的,就非常抱歉的对女方说道:“真不好意思,我奶奶突然去世了我要先回去一趟!”结果女子听了男子的话之后顿时长舒一口气说道:“幸好你奶奶去世了,要不然再过两分钟就该我奶奶去世了!”
这个时候令于江海郁闷的并不是对方长得太难堪,恰恰是因为周芷荟长得太漂亮,他还真怕一会儿再整出来什么情况,到时候明天新闻的头版头条就成了“省纪委领导微服出访,宁武县美女作陪”到时候别说他两张嘴,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第一次见面难道你不自我介绍一下吗?”周芷荟看到于江海一副榆木疙瘩不开窍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只能主动和于江海答话,心里也是郁闷无比,平时不管在哪里哪次不是那些臭男人争着向她献殷勤,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在官场中混到现在的?
于江海这家伙倒不是因为矜持,矜持这两个字在他的字典里压根就找不到,这家伙是因为第一次相亲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在官场上混这么久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这种道理他懂,但是具体到相亲这一点上就有些理论高于实践了。
这个时候听到美女突然出言询问,他急忙收起胡思乱想的心思,搅着服务生刚端上来的咖啡说道:“我现在在齐鲁省纪委工作,纪委知道吧?就是专门抓贪官的部门,不过我以前是在下面的县里工作,还在宁武县工作了两年左右的时间……”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让他介绍自己于江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周芷荟听于江海说是在纪委工作,顿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怪不得!”其实她后面还有一句潜台词是“怪不得像一个榆木疙瘩!”她曾经跟随着父亲拜访过宁武县纪委书记安靖辉,而安靖辉正是一个一板一眼的人,所以她想当然的就把在纪委里面工作的人看的十分无趣。
于江海却不知道周芷荟话里话外的意思,还以为她对纪委的工作很感兴趣呢,就着重向她介绍了自己工作期间的“丰功伟绩”,自然跑不了介绍烟城大案时候和市委书记顶牛这段热血沸腾的故事。毕竟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虽说心里一直在告诫自己注意和眼前的美女保持距离,但是每个男人都有炫耀的毛病,特别是在美女面前更喜欢把自己的形象刻画的非常高大!
周芷荟顿时被于江海的侃侃而谈所吸引,她虽然不在官场中但是跟着父亲耳濡目染自然知道那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场所,于江海这么年轻竟然敢当面和市委书记大吵大闹,这可是父亲都不敢做的事情啊!这样的男人不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吗?幸亏自己今天被父亲强逼着来相亲,要不然错过这么优秀的男人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吗?想到这里周芷荟对父亲周凯的怨念顿时烟消云散。
原来周芷荟和于江海一样也是被逼着来相亲的,当她听父亲说男方是一个官场中人的时候就打起了退堂鼓,尽管父亲吹得天花乱坠夸于江海是多么年轻有为多么能力出众但是她压根就不相信,毕竟这么多年她还真没有见过官场中有多么出人头地、英俊潇洒的男人,毕竟她众多追求者中也还是有几个还算不错,她哪里知道父亲的心思啊?
周凯现在虽然是宁武县副县长,但是因为是外来户再加上在县长中的排名并不靠前很多时候在县里根本说不上话,所以就寻思着找人结盟,这也是官场中人的一向做法,于是最近几年在宁武政界商界混的风生水起的于江慧就进入了他的视野,当他听说于江慧的弟弟竟然就是齐鲁省风云人物于江海的时候顿时就打起了心思,所以才强迫女儿今天一定要和于江海见一面,到时候就算女儿和于江海没有成,但是有了这一茬以后再想发展关系不也顺利的多吗?
不过这个时候周芷荟是越看于江海越觉得就是自己要找的男人,甚至都忘了喝面前的咖啡,而是花痴一样的看着于江海,听他讲那些从来没有听过的稀奇古怪又好玩的事情,还不是发出银铃般的笑容。她本来就十分漂亮,再加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样子,顿时就成了整个咖啡厅瞩目的焦点。
就在于江海说道兴起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咖啡厅里面响起:“服务员,我想定一个晚上的座位,要安静一点的,最好靠窗户,就那里就行,喏……”他情不自禁的抬起头,正好看到咖啡厅前台一个比周芷荟还要美上几分的女人伸手指向这里,他顿时暗叫一声不妙。
女人正是琳,当她接到于江海电话的时候就开始忙碌起来,本来想着在家中给于江海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后来一想两人还从没有过温馨浪漫这才决定在天使之翼定一个情侣卡坐,没想到却正好目睹了于江海和一个陌生女人说说笑笑的情景,顿时只觉天旋地转,整个心就要碎了!
她不是不知道于江海和方玉儿一起去叶晨结婚现场的事情,但是没办法方玉儿比她认识于江海的早,虽然说心里难受但是毕竟还可以接受,眼前的一切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忙碌张罗着要给男人一个浪漫的夜晚,没想到这个负心的家伙竟然和别的女人在这里搞浪漫!
想到这里她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琳痛苦的看了于江海一眼,扭头捂着脸跑出咖啡厅钻进车子中放声痛哭。
于江海看到琳的一刹那就觉不妙,再看到她的反应顿时心急如焚,匆匆和周芷荟说了声“抱歉”就追了出去。
隔着车窗玻璃于江海看到心爱的女人趴在方向盘上哭成了一个泪人,他心中传来阵阵疼痛,伸手拍打着车门说道:“琳儿,你把车门开一下,听我给你解释,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此时于江海心中后悔的要死,早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中午就不该听姐姐的话,这下倒好本来就已经让心爱的女人伤心不已了这下岂不是伤透了她的心。
琳听到于江海的话抬起头惨然一笑,决绝的摇了摇头,泪眼朦胧的说道:“不像我想象的那样?那是什么样?难道我的眼睛会欺骗我吗?于江海,我以为你从来不会对我说谎,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一想到于江海和咖啡厅那个女人有说有笑的亲密样子,琳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被抽空了!
她原本以为处处包容这个男人、处处为男人着想就能够换来男人更多的爱,能够让她在先天条件不占任何优势的情况下和方玉儿竞争,所以她处处想着维护男人的尊严和面子,从来不给于江海添任何麻烦。在接到叶晨的结婚请柬之后她才借口要在家里过年而派副总前去道贺,为的就是避免在婚礼现场上和方玉儿见面会让男人尴尬,没想到正是因为她的处处忍让和包容才换来了男人的我行我素,在省城花天酒地也就算了,没想到竟然在宁武都有了小三、小四、小五……
此时想起在于家村的婚礼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男人用这样一种方式就轻而易举的俘获了自己的芳心,如果不是今天下午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和浪漫的话,还不知道要被他骗到什么时候!
于江海看到琳决绝的笑容,顿时心头发凉、双手发冷,他不停的拍打着车窗玻璃,不停地说着“琳儿,你听我解释好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虽然他和周芷荟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但是今天他来到这里相亲本就是一个错误,哪个女人看到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说有笑、亲亲热热的时候都会难受,而琳越是难过越是表明她对自己爱的深沉,这样一想于江海就更加愧疚和心痛起来。
琳眼神恍惚的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于江海说:“还有什么必要解释吗?没有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不想再看到你,请你马上离开!”她很害怕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她就忍不住听男人解释、忍不住原谅这个曾经深爱着的男人,但是心中一个坚定的声音告诉她,如果这个时候选择原谅,等待她的将是挥之不去的心灵折磨,一旦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那就是无尽的痛苦,以后的日子就算两人在一起,一想到今天下午的情景就会让她痛彻心扉,长痛不如短痛,尽管会很痛,她还是选择离开。
于是琳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决绝的发动车子往后倒去,一个打转就准备驶离这里,就在这个时候于江海却已经跑到车子前方,张开双臂挡住她的去路,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我爱你”之类的词语。
琳忍不住就要软下心来,可是突然间看到后视镜中自己泪痕未干的脸,她突然将车子倒退两米,然后迅速的踩下油门往前冲去,眼前的男人已经伤透了她的心,那么就用这种方式亲自毁去心底残留的仅有一丝幻想吧!
令琳没想到的是于江海竟然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然而冲出去的车子已经来不及刹住,她眼睁睁的看着于江海的身子在与车子亲密接触之后直挺挺的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落在两米之外的柏油马路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国人爱看热闹的天性驱使着他们围了上来,琳再也顾不得什么恨意和决绝,发疯一样的冲下车跑了过去,颤抖着双手捧起于江海的脸,眼泪在一刹那泉涌而出:“于江海,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啊,你快点醒醒!”在于江海身体飞出去的一刹那,琳突然发现原来在心底她依然深爱着这个男人,而心里所有的恨意都随着这一撞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和无助,她已经习惯了有于江海的日子,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大坏蛋,你个大傻瓜天下第一大笨蛋,你不知道我刚才说的是气话吗?你为什么会这么傻,你不是武功很厉害吗为什么你不躲开?你快点醒醒啊!”琳无助的望着周围渐渐围上来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她怀中已经“死去”的于江海突然一跃而起反手将她抱起来,哈哈一笑大步往车里走去,脸上嘻嘻一笑说道:“亲爱的,不用这种方式你怎么会打开车门呢?”
刚围上来准备看热闹的人见到此情此景顿时开始骂了起来,好像这种情况下只有于江海真的被撞死才不枉他们赶过来看顿热闹一样。
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上了于江海的当,想到刚才为了这家伙痛哭流涕的样子,她顿时脸色一冷,一把推开于江海的身体钻进驾驶座上,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早有准备的于江海急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哭丧着脸说道:“琳儿,钢槽在咖啡厅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向你解释!”刚才自导自演了一出“碰瓷”实在是无奈之下,这个时候他却不敢再嬉皮笑脸,要不然美人发怒、他就更惨!
不料他不提刚才咖啡厅的事情还好,话一出口琳脸色顿时冷若冰霜,恨恨的说道:“快点下车,我不想再看到你!”说着打开车门,推着于江海就往车外推去!
于江海好不容易使出苦肉计才骗开车门这个时候哪会让琳轻易得逞,只见他双手死死抱住副驾驶的座椅摆出一副“任你推推搡搡、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说什么也不肯下车,琳又气又怒,所幸不再理会于江海,坐在位子上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出神。
于江海眼见琳冷静了下来,这才松开座椅凑了上去,双手还没有摸到人儿的脸就见人儿面色一沉,他急忙缩回手去,有些不甘情愿的说道:“琳儿,你脸上有一点泪水我帮你擦去!”
琳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说道:“谁稀罕你假惺惺的?喏,你的小情人过来了还不赶快哄人家去!”
周芷荟刚才在咖啡厅里正听于江海讲自己的事情听的入神,冷不防面前这个英俊帅气的男人招呼不打一个就冲出了咖啡厅,她正在疑惑不已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一片嘈杂,围上门口的人越来越多,突然间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过后,门口围观的人又轰然散开却依然不见于江海回来,她这才轻移莲步走到门口,除了见到一辆轿车之外再也见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原来轿车车窗玻璃上贴有防太阳光贴膜周芷荟根本就看不到车内的情形,再加上她出来的晚也没有看到于江海进车,就有些恼怒这家伙突然间趁机开溜,气的在门口直跺脚。
于江海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管周芷荟,此刻最重要的任务是先把琳给哄好了,向她把事情解释清楚,其它的都是次要,是以他并没有看周芷荟,而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琳,语气十分诚恳的说道:“琳儿,你听我解释,我和她这是第一次见面,我们两个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琳听于江海这么一说心里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不过也稍微放下心来,冷着脸子一言不发的发动车子驶到马路上。
于江海见到琳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正准备继续将他为什么会来到天使之翼为什么会和周芷荟见面的整个经过和盘托出,琳却突然开口说道:“好,我就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我就这个速度开车从这里回宁沪别墅区,如果在到达之前你能够把事情解释清楚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的解释不够让我满意的话,你就在别墅区门口下车,然后再也不要来见我!”
于江海一寻思,从天使之翼到宁湖墅区开车大概需要十五分钟时间,虽然十五分钟把事情解释清楚时间有点紧,但是有机会总比没有机会强吧?想到这里他急忙说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今天中午我在姐姐家吃饭的时候,姐姐说……”
十五分钟过去之后,于江海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讲着,琳却依然冷着脸子一言不发,眼看着车子马上就要到达别墅区门口,而心爱的人儿脸色依然没有缓和的意思,事情反倒有越抹越黑的趋势,于江海索性把心一横,突然伸出双手将琳拦腰抱住,一张大嘴迅速而霸道的吻了上去!
琳被于江海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她本能的停下车子伸手要推开男人的突然侵袭,无奈力气太小再加上刚才伤心过度,这种欲拒还迎的动作反而激发来男人的雄风,不一会儿她就在男人的不断侵袭之下脸色绯红、娇喘吁吁起来。
车子摇摇晃晃的在别墅区的路边停下,琳之前因伤心过度而苍白无比的脸色迅速浮起一抹娇艳的红色,尽管心中十分不情愿就这样让于江海得逞,但是身体生理上和心理上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已经将她出卖。
于江海原本并没有对白梦琳动手动脚的想法,但是不厌其烦的解释和真诚的道歉不起任何作用的时候,再加上女人的车子已经堪堪驶入别墅区再不将女人说服的话就要被一脚踹下车,这个时候于江海哪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反正说服和睡服听起来都一样,更何况女人梨花带雨、泪眼朦胧、故作冷淡的样子更透出一抹别样的诱惑。
注意到现在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进出别墅,就连门口的保安都在那里打瞌睡,于江海心中暗喜,趁着将琳吻得昏天暗地的机会悄悄的转动车子的方向盘挪到离门口不远处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地方,然后一双大手迅速的就爬上了女人的双峰。
冬天女人穿着羽绒服外套,但是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凹凸有致的绝美身材,久旱未逢甘霖的她突然被男人炙热的大手肆意侵袭,虽然隔着两层衣服依然刺激的她身子瑟瑟发抖,情不自禁的轻哼出声。男人的手上好像有一种魔力,能够让她在一刹那之间放松任何警惕的反抗,然后趁虚而入、为所欲为。
于江海听到琳的娇哼虽然不甚情愿但是比之刚才对他理也不理却强上一万倍,女人这样动情的反应听在他的耳朵里无疑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就如憋满力气、整装待发的将军听到了冲锋的号角一样,他也在这一刻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车子里面的温度骤然升高,于江海已经不满足于双手只在外围游走,此刻的他需要真正的占有、真正的征服、真正的肆无忌惮!只见他的右手熟练的往上一滑,准确的找到女人香颈下面的外衣拉链,随着手腕轻轻往外一翻,一声“嗤啦”的美妙音符想起之后,女人的羽绒服顿时无力的向下滑去,上身雪白的纯棉t恤顿时毫无遮拦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胸前起伏处两到清晰的内衣印痕跃然呈现,顿时令他有些口干舌燥。
“琳儿,你真美!”于江海一边亲吻着琳的耳垂和香颈,动情的说道。
琳陡觉上身一凉,厚厚的羽绒服已然被男人在不知不觉中解除了武装,她羞涩不已,再听到男人动情的话语,心中顿时一颤,感受到男人在耳垂的敏感处动作越来越大,她口中娇呼一声:“啊,坏人,就知道骗人家,既然说人家美为什么还在背地里和别的女人幽会?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啊,不要……”
于江海自然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继续向琳解释,现在他的唯一目的就是喂饱身下这个早已经动情的女人,只要把她喂饱了晚上有足够的时间去解释,如果在这个关键时候掉链子的话晚上连门都别想进,孰重孰轻他还是知道的。
于是他不在出言,而是一声不响的低下头继续侵袭着琳的香颈,一双大手也轻而易举的从女人衣服下面摸进去攀上她丰满而挺拔的双峰,温柔而缓慢的揉搓起来,就在他的双手碰到双峰之间深深沟壑的时候心中一动,女人穿的竟然是前开的胸衣,这倒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啊。
于江海的双手不断侵袭的时候琳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但是她显然不是反击于江海而是左支右拙的抵挡着男人一波接着一波的侵袭,然而她只有两只手身体却有无数处敏感的地方,她柔弱无力的抵抗都是徒劳,落在男人的眼里反而有种欲拒还迎的意味,更勾起了于江海心中的天雷地火。
车子前排的空间小之又小,尽管于江海整个人已经贴在琳的身上但是仍觉得施展不开,于是他双手迅速的从女人的玉峰之上滑到腰际一把将她抱起来,然后伸脚找到后排座的放平按钮将后排座位放平,一个翻身带着女人就滚落在后排宽敞的空间里,正好将女人的身体压在身下,面对面的亲密接触,看着女人慌乱而躲闪的眼睛,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女人的眼脸,心中却在不停的感叹外国的车子就是好。
琳从来没有经历过车中亲密的刺激,再加上这可是大白天在别墅区门口,心里的矜持和对男人的怨念早就被这种刺激给冲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尽管车玻璃上有防太阳光贴膜外面的人无论如何也看不到车内的情况,但是总觉得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正是这种刺激而新奇的感觉让她在于江海的不断侵袭之下泄了身子。
男人还没有对下面最敏感、最神秘、最美妙的地方发动袭击自己就已经缴械投降,这是琳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在感到羞愧难当的同时反而也激起了她的自尊心,于是开始毫不避讳的迎合着于江海的侵袭动作,好像要向男人证明她自己一样。
于江海本就是花丛老手,这一切都是轻车熟路,再加上女人有意思的配合他很快就将玉女峰上仅有的武装解除,这个时候他反而抽出了手,开始隔着纯棉t恤用力揉搓着女人不断涨大和饱满的丰盈,手上的炙热再加上棉衣的摩擦让女人情不自禁的娇喘连连、呻吟不断,一双小手胡乱的捉住他的大手往下面的潮湿地带引去。
于江海眼见时机成熟,突然停下所有的动作,就在女人感觉到巨大的空虚迎面袭来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摸到女人的腰间只轻轻一拉就将山下的武装也轻而易举的接触,只留下一片潮湿而柔软的布料遮挡着最为羞涩而神秘的地带,那里对于江海已不是秘密,因为他早已经轻车熟路、尽情品尝过那番蚀骨的滋味。
“唔,不要在这里,我怕被别人看到!”就在于江海伸手将女人的t恤往上拉扯的时候,琳突然像是醒悟了过来一样死死拽住衣角颤声说道。于江海顿时轻笑一声,女人这番死命的阻挡在他眼中就是最后无谓的抵抗,他腾出一只手来向下轻轻一滑就到了湿润的布料那里开始扣挖和摩擦起来,女人浑身一颤双腿一夹就情不自禁的松开了双手开始抵挡他下面的进攻,他的另一只手毫不费力的就将女人的t恤扯到香颈处,两座高耸而白皙的玉峰顿时毫不遮掩的出现在面前,这个时候他都有些佩服自己这声东击西的妙计了。
“我就要在车里,这样才会让你更加快乐!”于江海在女人的耳边轻声动情说道。
琳知道上当然而为时已晚,男人手上炙热的魔力让她丧失了最后一丝抵抗的力气,就如一只待宰的羔羊躺在那里,胸前不断起伏、娇躯不断扭动,等待着男人为所欲为和肆意疯狂。
于江海这时候不再犹豫,只见他以最快的速度迅速解除身上的武装,然后毫不犹豫的压了上去,下体的坚硬正好对准女人潮湿的神秘地带,尽管那里还有最后的戒备,但是对他来说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他伸手捉住女人的小手放在小江海上面说道:“琳儿,伺候好他们哦!”然后就开始将头埋进玉峰之间的沟壑中。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之感,女人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完全褪去,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反而更加的诱人,尤其是粉里透红的前开胸衣此刻就散落在女人的身侧,粉色的吊带随着t恤被往上扯而在香肩上若隐若现,更将这种诱惑发挥到了极致,而于江海已经开始在诱惑中如鱼得水。
女人的很久没有被临幸过,这个时候一被触碰就会有十分剧烈的反应,于江海的舌头、手指甚至下巴处的胡须都成为了最有力的攻城武器,不断刺激着女人玉峰上每一根敏感的神经,于是女人开始大口的喘气、不停地呻吟,身子不规则的扭动着,扭动的车子开始左右摇摆起来。
琳感受到手中的小江海不断的涨大、不断的变炙热、变坚硬,并且开始不安的抖动起来,好像已经不满足于她双手的服侍,开始寻找那个最为诱人的地带,她顿时慌了神,一双小手情不自禁的就往桃源洞处引到,小江海此刻早已经充满了灵性,感觉到前进的步伐被柔软的布料阻挡之后它并没有冒然前行,而是向旁边轻轻一闪在布料和女人腿根处挤出一丝缝隙,然后毫不犹豫的滑了进去,里面果然是一番美妙的天地,诱惑着它不断的左冲右突、进进出出。
琳开始压抑不住的呻吟和叫喊,此刻再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发现,散开来到四肢百骸的快感刺激着她一次又一次做出最羞涩不堪的动作,说出最令人面红耳赤的词语,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释放自己,才能够让自己彻底沉沦一样。
于江海此刻完全是予取予求,他不断用言语挑逗着女人最为敏感的神经,指挥着女人摆出最诱惑最刺激的姿势,方便他一次又一次的征伐和侵犯。
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不断侵袭着两人最敏感的末梢神经,为了让心爱的女人变幻出更多的姿势,体会作为女人最舒爽而畅快的时刻,于江海又将后排座升了起来,让女人跪在座椅上背对着他,他则从后面将女人抱住,一边用双手刺激着女人玉峰顶端早已经饱满的红葡萄一边从后面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琳不断的高升叫唱起来,此刻所有的羞耻和矜持都被抛诸脑后,她则尽情地享受着作为一个女人最应该享受到的快感和刺激,她双手用力的撑着车座的靠椅迎接着男人暴风雨一般的袭击,披着散乱的头发使劲低下头去能够清晰的看到男人一双大手肆意的揉搓着她雪白而饱满的玉峰,甚至能够看到男人的坚硬在桃花源里进进出出,翻起粉红的嫩肉的同时带出来串串晶莹剔透的水珠,她知道那并不只是水珠,而是最美妙的琼浆玉液。
于江海生怕太过疯狂伤害到女人的身子,在一阵狂风暴雨之后就放满了频率和幅度,双手轻轻揉捏着两粒葡萄温柔的问道:“亲爱的,累不累?要不我们歇一会儿吧!”两个人疯狂了不知道多久,天色竟然渐渐暗了下来,路上归家匆忙而过的行人不断增多,再继续下去很容易被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然而早已经沉迷于男人霸道而粗暴侵袭中的琳却不愿意了,她娇呼一声:“啊……哥哥……不要停,你快一点……用力点……啊啊啊……”原来这个时候她竟然又一次快要达到幸福的高峰,自然不情愿男人就这样鸣金收兵,开始前后扭动着腰肢让男人贴得更近,更深入。
女人有求于江海自然不会不应,他其实并没有满足只是担心女人的身体吃不消而已,这个时候再没有任何的犹豫,只见他迅速的抽出依然坚硬如铁的小江海,然后抱着心爱的人儿一个翻身让她和自己面对面半躺半坐在后座上,双手引导着女人的双手向后反手抓住座椅的靠背,然后轻轻地抬起她的雪白无暇的小腿往后挤压,顿时女人最美妙的桃花源就在眼前暴露无遗。
琳没想到于江海突然会和她来一个赤果相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然而下体的空虚不断的提醒着她向男人索取,圆润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腿就开始摇动起来,黑色的靴子晃得于江海一阵冲动差点没有忍住就喷薄而出。
他强自定了定神,看着眼前诱惑无限的人儿,双手捉住她的双腿往后挤压的同时往两侧分开,然后挺着长枪大戟就迎了上去,准确的找到泥泞不堪的桃花源,在汩汩而出的水声中迅速的钻了进去。
琳被突如其来的饱满刺激的闷哼出声,她大胆的睁开眼睛迎上男人渴望的目光,张着小嘴不断的吐气如兰:“哥哥,我要你,你快点,再用力点!”这个姿势能够让她清晰的看到男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小江海肆意妄为的同时竟然还有一小部分不能彻底进入,她就使劲的挺动着腰肢迎合着男人,想要男人能够达到真正的快乐和满足。
在这个时候女人的召唤就是莫大的鼓励,更何况于江海在这方面天生强大,看着女人面前的玉峰随着他的冲击上下乱颤,他将女人的双腿抬起来放到肩上,一双大手又捉了上去,这个时候却突然停下了动作,似笑非笑的望着女人问道:“亲爱的琳儿,你说你现在原谅哥哥了没有?”
琳自然知道于江海说的是下午在天使之翼咖啡厅的事情,虽然心中仍然余怒未消,但是生理上的刺激却容不得她说出不原谅的话,于是她就皱着眉头不说话,而是自己扭动着身子来驱散着突如其来的空虚。
于江海知道女人还没有完全原谅自己,但是这个时候却不是妥协的时候,尽管他此时此刻也十分想要将女人疯狂的蹂躏一番,但是下午的事情不解决掉总归不好,而现在就是最为绝佳的解决时机,女人已然动情,他相信用不了多大功夫琳就会忍不住的。
果然随着身体里的空虚之感越来越强烈,琳渐渐的开始情不自禁呻吟起来,尽管强自皱着眉头但是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就脸色潮红的说道:“大坏蛋,你别停下……呜呜……我……我原谅你了……你快点……啊……”于江海听到女人的话之后顿时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攻击,一时间车子里又响起美妙的音符。
终于在于江海好不怜香惜玉的攻击和索取之下,琳又一次达到幸福的高峰,只见她满足的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双手勾着于江海的脖子,尽情地感受着男人宽阔而有力的胸膛,如梦痴语的道:“哥哥,你好厉害啊,我好幸福啊!”
然而这下可苦了于江海,他没想到琳这么快就被送到了高峰,还在桃花源中徜徉的小江海还没有得到满足怎么就不愿意出来,他只得嘿嘿一笑说道:“琳儿,你满足了可是哥哥还没有呢!”说着还故意指挥着小江海在桃花源里一阵折腾。
琳顿时微皱眉头娇呼出声,这个时候她才惊觉体内还有一个坏东西不肯出来,就有些害怕的说道:“那怎么办啊?要不我用手?”看到于江海摇了摇头她只得把心一横道,“要不我用嘴?”刚才只顾疯狂并没有发现下体已经红肿,这个时候突然停下来就被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给疼到了,她可不敢再让于江海继续刚才的疯狂,尽管她已经对那种疯狂有种食髓知味的感觉。
于江海听到女人略带哭腔的声音,看着路上匆忙而过的车辆,顿时心中一动,将转过身将副驾驶座上的坐垫取下来放到车中的后排座前面的过道上,然后一个转身抱着女人把她放到坐垫上让她半跪在上面,双手捉着女人的小手放在方向盘上,伸手打响电打火发动车子,然后从后面一把将心爱的女人抱着,小江海不断的在流水汩汩的桃花源处磨蹭,他凑到女人的耳边说道:“亲爱的,就用这个姿势,哥哥看你能不能把车子开回去!”说着嘿嘿一笑,小江海从后面缓缓进入了桃花源中。
琳顿时大惊失色、身子瑟瑟发抖起来,于江海的想法太过刺激,此时用这个姿势扶着方向盘,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走到车前都会有意无意的望过来,她只觉双腿发软、双手颤抖,同时还要应付男人的动作和不安分的双手,哪里还有一丝力气开车?不过当她扭头看到男人期待的目光时候,想到男人刚才给自己的无限快乐就有些不忍,索性把心一横轻轻地转动方向盘往别墅区开去,心说反正就几百米的距离,忍一忍就到了。
于江海刚才也是突发奇想没想到心爱的人儿还真的就答应了他这个荒唐的要求,心中顿时一喜,一双大手就握紧了女人的玉峰,身子情不自禁的往前一挺,小江海就完全进入了那个奇妙的境界,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琳双手一颤,打方向盘的力气过大车子摇摇晃晃的就冲向了马路当中,幸好这个时候路上没有车,饶是这样也把两人惊出一身冷汗,不过反而都觉得无比刺激!
车子驶到别墅区门口的时候两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生怕站岗的保安太过敬业过来看车内的情况。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见一个保安看到他们的车子摇摇晃晃驶了过来就大步从岗亭中走过来,伸出手示意车子停下,就在他准备凑到车窗前一看究竟的时候,另一个保安眼疾手快急忙跑过来把他拉开,满脸赔笑着放行,然后小声的对先前这个保安小声的嘀咕起来。两人顿时长舒了一口气,琳扭过头风情万种的瞪了身后的男人一眼,不过并没有阻止他胡闹下去。
原来先前那个保安是新来的,并不认识琳的车牌号,他看到这辆车子摇摇晃晃蛇形过来就想一看究竟,早把队长交代的重点车牌号忘得一干二净,被搭班的另一个保安拉住告知缘由之后顿时心有余悸的回到岗亭里,心说如果不是同事拉着他而贸然拦下这辆车的话,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很有可能就这样失去了,这别墅区住的哪一个不是宁武县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这个小保安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
进到别墅区之后于江海动作幅度越来越大,琳不断呻吟的同时还要掌控方向盘,车子有好几次都差点失控,如果不是于江海眼疾手快的话有好几次差点就撞上了路边的休闲凳和风景树,短短几百米的距离车子竟然行使了足足十分钟,而在这十分钟的时间里琳更是三次泄了身子。
最后随着一声别扭的刹车声,车子终于极不情愿的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中,然而车子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依旧在前后左右没有规律的摇晃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静止下来,于江海抱着方玉儿从车中走下来。
如果此刻有细心的人在一旁的话,很容易发现于江海怀中的人儿只穿着羽绒服和靴子,就连小腿都是光着。
于江海是抱着琳回到家中的,在电梯里两个人少不了又亲热一番,而里面真空只穿着一件羽绒服的琳自然少不了又被于江海尽情轻薄。
琳享受着于江海魔爪的不断侵袭还要时刻提防着随时有可能上楼的邻居和住户,就连打开房门的时候都是浑身颤栗、在一波又一波潮水般袭来的快感中把持不住自己,用了好一会儿才进得屋中。
于江海嘿嘿一笑一脚将房门重新锁上抱着琳来到客厅里,心说今天又可以享受儿女共侍一夫的人间仙境了,可是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云锦卉的身影,顿时心中疑惑不已。
琳正自陶醉在男人的侵袭中,突然感觉到他的动作有放缓的架势,就有些不满的抬起头将散乱的秀发拢到肩膀后面,却看到男人东张西望的眼睛,顿时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当即冷哼一声伸出小手使出全身力气在他的腰间狠劲拧了一把,在男人呲牙咧嘴叫唤的时候娇声说道:“大色狼别乱看了,再看也找不到你的小卉!就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还想大被同眠没门!”
原来却是最近公司发展很快,云锦卉在公司中所要承担的工作越来越多,琳把她送到沪江大学mba班进行学习深造了。当然琳之所以让云锦卉去沪江大学而不是鲁东大学是有私心的,一来沪江大学的名声要比鲁东大学高很多,二来鲁东大学是在省城济州,那岂不是专门给两人幽会创造机会吗?而沪江大学远在千里之外就算于江海有这个心却也没有那个时间啊!
其实琳这么做倒是有点多此一举了,且不说于江海在省城时候工作繁重,一有休息的时候就要陪着方玉儿,单单说方玉儿和云锦卉同在一个学校、云锦卉还是方玉儿曾经的学生这两点于江海都绝对不敢乱来,他是有那个贼心也没有贼胆啊!
于江海岂能不明白怀中女人的小心思?他就顺势将琳放到沙发上嘿嘿一笑说道:“亲爱的,既然家里只有咱们两个人,如此良辰美景不做点人生中最美妙的事情岂不是太煞风景了?要不哥哥现在就喂饱你吧!”说着嗤啦一声扯下女人的羽绒服,顿时一个光洁无瑕白玉般的身子就毫无遮拦的呈现在了眼前。
只见女人头发凌乱、双目闪躲、面色绯红、朱唇轻启、吐气如兰,一副动情之极的样子,从香颈以下至精致雪白的小脚无处不透露着诱惑的色彩,尤其是欲遮还羞的桃园妙处更是吸引的于江海目光再也无法挪动,嘴里的哈喇子差点就流了下来。
琳听到男人的话顿时心神乱颤,想到之前在车里面已经不知道泄了多少次身子多少次被推上幸福的巅峰,这个时候下体某处早已经是火辣疼痛难忍,但是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却让她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语。
就在她心神乱颤的时候男人坚实而有力的身子已经压了过来,小江海准确的顶在那出流水汩汩的地方就要进行下一步的行动,这个时候根本不需要任何前戏,女人还没有在前一波的幸福中回过神来,她顿时娇呼一声,柔媚无力的哀求道:“哥哥,你轻点,那里好疼,啊……”却是于江海得到信号依然长驱直入。
宽大的客厅不比空间狭小的轿车里,屋中柔和的灯光也增添了无尽的情趣,于江海则在做着大煞风景的事情,当然这种事情却是身下的人儿十分享受和喜欢的,因为这代表着男人对女人无穷无尽的爱,而女人无穷无尽的索取和承受则是极尽柔情的向男人表现和展示自己,从而获得男人更多的爱恋。
沙发尽管柔软无比,但是长久一个姿势的冲刺也会让两人觉得很累,于江海一只手温柔的抱起心爱的女人,然后伸手从沙发上扯下柔软的坐垫和靠垫放到桌子上,然后将女人平放在垫子上,用自己最喜欢、也最具有穿透性和攻击性的姿势开始又一番无穷无尽的征伐和冲刺,女人抑扬婉转的声音就是冲锋的号角,号角不息、征伐不止,而无尽的征伐又助长了号角的嘹亮,到最后两人甚至忘却了是号角在催促征伐,还是征伐带动着号角?
“哥哥……啊……哥哥你慢点……我……我快受不了了……别……别这样……”琳的娇喘和呻吟伴随着水花四溅的声音成为整个客厅的主旋律,而于江海依然在辛勤的耕耘,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勤劳的农民,努力耕作着只属于他自己的土地。
犁庭扫穴和直捣黄龙已经不足以形容此时的战况,两个人已经把战场从桌子上重新转移到沙发上,又从沙发上燃烧到阳台处,女人面对着窗子双手撑着阳台的扶手,男人则从背后紧紧地将女人抱住,两人一边做着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一边欣赏着最美妙的风景,当然两个人欣赏的并不是外面的风景,而是室内的光。
终于在一声悠长而婉转的娇啼声过后,女人双手无力的从扶手上滑落下来,一整个下午无穷无尽的刺激抽干了她每一丝力气,于江海眼疾手快的将女人抱起来来到大床上,柔声问道:“老婆,现在吃饱了没有?没吃饱的话哥哥还可以喂你哦!”说着小江海故意挑衅起来。
琳连浑身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时候她倒有点后悔这么早就让云锦卉去沪江大学学习了,早知道应该让那个小浪蹄子帮忙分担一下男人的冲击啊,现在倒好估计又要一两天无法下床正常走路了。
“别,千万别,我真的不行了哥哥!”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力气,琳急忙哀求道。当她目光看到心爱的男人依然没有满足的时候,突然不知道那里来了力气,一张嘴含住小江海使劲吸吮起来。
于江海经过一下午无休止的战斗早已经也是强弩之末,此刻突然被女人性感的双唇伺候着顿时再也把持不住,所有的精华顿时喷薄而出,女人则毫无保留的吞了下去,如同享受着世间最美的美味一样。
云收雨歇,于江海抱着心爱的人儿洗过澡,搂着她诉说着情话:“琳儿,那个下午的事情我真的是……”
“别说,我都知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琳急忙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嘴道,“让我这样听听你的心跳,只要你是真的爱我就已经足够!”下午于江海已经不厌其烦的解释了无数遍她早已经明白事情的原委,不过那个时候她伤心的并不是于江海和那个陌生女人约会的事情,而是想到这家伙不久之后就要和省城那个女人结婚!
尽管琳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在乎名分,心爱的男人已经在于家村将最浪漫美好的婚礼给了她,但是当另一个女人马上就要和心爱的男人步入真正的婚姻殿堂的时候,心中的醋意就再也无法阻止。
于江海满心愧疚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能用力将心爱的女人拥紧怀中,让爱人更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他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滥情的男人,但是每当回想起来所拥有的几个女人的时候,就会怀疑他的为人处事方法是不是正确?从来抱着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女人的心思,结果却让一个又一个女人伤透了心,有的甚至数月都不能见一次面,这种折磨对女人来说无疑是最残酷的。
女人越是没有任何怨言,他心里的愧疚就越是不断增加,想要努力把爱分给女人多一点,可是他所拥有的爱意只有那么多,根本不可能完全的公平分配,总有人会被有意或是无意忽略,而这种局面也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他一直以为能够掌控所有的事情,即便是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即便是面临最强劲的敌人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能力,然而爱情好像就是一张永远冲不破的网,这里永远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当他同时爱上两个、三个或者更多个女人的时候,等待他的就是无穷无尽的烦恼,就如一个人染上了毒瘾一样,吸食的时候飘飘欲仙,而要戒掉的时候生死不如!爱情又与毒瘾不同,毒瘾摧残的只是一个人的身体,而爱情折磨的则是一个人的灵魂!
“如果你和她结婚之后,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爱我?”琳终于还是问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答案,尽管她早已经知道答案的结果,因为男人从来不愿意说谎!
于江海心中一叹,是啊,还能够像现在一样深爱着怀中的女人吗?那个时候他已经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有需要疼爱和呵护的妻子,有需要照顾和孝顺的长辈,甚至需要做好为人父的表率,而那个时候,到底应该把怀中的女人放到什么样的一个地位?
他一直以为这是一个顺其自然的问题,其实是在潜意识中一直逃避,而当这个问题真的出现的时候,他才发现并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总有一面要被更多的呵护和疼爱!
他苦笑着摇摇头说道:“琳儿,这个问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想要你能够幸福和快乐,可是你也知道我不能伤害她!你们都是我最疼爱的女人,我也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琳心中剧痛,惨然一笑将头深深的埋进了男人的胸膛,尽管心爱的男人并没有明确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她已经确定了答案,而这个答案无疑是她最不想要却又不得不去接受和面对的。
于江海轻轻拍打着女人的后背,感受着她瑟瑟发抖的身躯,一时无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琳停止了啜泣,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哭红的眼睛盯着于江海的双眼,突然展颜一笑说道:“我爱你,至少你对我是真诚的!”
于江海却从女人灿烂的笑容里看到了无尽的委屈和落寞,他心中一痛,重又将女人狠狠地拥入了怀中……
旧历的新年已经过去,时间转眼间就来到七月流火的季节,华夏国和齐鲁省的反腐工作依然在轰轰烈烈的进行中,但是在反腐的过程中也出现了不少问题。
其中最为明显的一点就是在反腐过程中被查处的官员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有带病提拔的现象。所谓带病提拔是干部选拔任用工作中的不正之风,也称“带病上岗”,是指干部在提拔前或提拔过程中,存在有违纪违法行为但组织未能发现或查实,得以提拔任职的情况。这种现象不但会给经济建设和政治建设造成重大损失,还会让很多工作积极认真但是不被提拔的优秀干部寒心。
另一个十分显著的现象就是同级党委和政府对纪委工作的干预,因为华夏国规定,纪委机关的工作受到上级主管部门和同级党委的双重领导,以同级党委领导为主。虽然纪检业务受上级纪委领导,但纪检部门的人事、财务等仍都由同级党委负责,其工作的独立性、权威性大打折扣,很难形成有效监督,尤其是对同级党委“一把手”的监督和制约能力大打折扣,有些地方的党政一把手为了“维护地方稳定”会刻意将一些他们认为会影响当地形象的案件压制下来,结果案子越压越大,实在压制不住的时候爆发出来就成为了大案、要案和窝案。这种“上级监督下级太远,同级监督同级太软,下级监督上级太难”的现象不解决的话,纪委监督形同虚设。
这天上午于江海坐在办公室里翻阅最新一期的《华夏日报》发现第二版一篇对某省会城市反腐工作的报道,报道该省会城市市委书记吴某被中纪委查出在任常务副市长、市长期间有重大违法违纪、贪污受贿现象,如今已被绳之以法,举省欢腾。
但是于江海却敏锐的发现一个问题,报道中虽然只是一笔带过的提到早在吴某任市长期间,该市纪委书记就发现了他的秘书的贪腐线索并立即立案查处时,很快就查到了吴某身上,吴某因此与该纪委书记发生冲突从此结下梁子,于是吴某升任市委书记之后很快就安排该纪委书记“病退”,不得不离开纪委工作岗位。
这个案件中直接就暴露出了边腐边升(带病提拔)和纪委对同级党委一把手监督不力的问题,虽说查处吴某贪腐一案大快人心,但是如果这些问题不从制度上和源头上加以杜绝的话,随后肯定会有更多的刘某、张某和孙某之类的人冒出来。
回想起除夕之夜姑夫荆为民和他的一番谈话以及齐鲁省最近他经手的案子,于江海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十分强烈的想法,他突然十分渴望把自己这么长时间关于华夏国纪委反腐状况的思考写成一篇文章,希望对齐鲁省的反腐工作提供必要的借鉴和思路依据。
于江海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下定决心之后将报纸往桌子上一放朝外面喊道:“珊珊,你进来一下!”这一段时间由于发现王珊珊对他异样的情愫于江海有意无意的疏远了和她的距离,这个时候因为手头急需资料也顾不得其他了。
不一会儿王珊珊就轻移莲步走了进来,帮于江海杯子里续上茶水之后轻启朱唇问道:“主任您叫我?”女人的心思是十分敏感的,于江海对她的冷淡她早就察觉到了,这几天她一直自怨自艾于江海不解风情,不过想到那个美若天仙叫做方玉儿的女人她就有点泄气,人家不但比她漂亮家世又比她好上许多啊!
于江海没有察觉到王珊珊言语中的异样,手中把玩着签字笔吩咐道:“珊珊,你去把中央和省委三年之内下发的与咱们纪委有关的所有材料都准备出来给我送过来,我现在要用!”要想发现纪委工作中的弊端首先就要对纪委的相关文件和政策有一个全免的了解。
王珊珊虽然不明白于江海突然要这些材料有什么用但是他她已经习惯了于江海这种冷不防吩咐一个看似与工作没有任何关系的任务,是以就答应一声退了出去。经过半年时间的接触王珊珊自认为对于江海的了解已经足够深入,也正是因为这种深入的了解更让她不能抑制的爱上了这个优秀的男人,虽然自身的各种条件都要比方玉儿差太远,但是她一直坚信“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这个至理名言,更何况她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所以她现在对于江海是言听计从,恐怕于江海说要在办公室就把她给吃了她也不会拒绝。
女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当她得不到一个人或事务的时候就会拼命去追求想去得到和占有,而当她轻而易举的得到一个人或事物的时候不管这个人有多么优秀这个事物有多么完美她都不会珍惜。而王珊珊显然就处在这样一个状态,于江海越是对她冷淡她越是要得到这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优秀男人。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王珊珊就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返回,她将文件放到于江海的桌子上,眼波流转的柔声说道:“主任,这是您要的文件,您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于江海将文件拿过来随便翻了一下说道:“好了没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忙吧,有事情我再叫你!”王珊珊还是有点作为秘书的天赋的,不过还有些地方需要打磨,如果搁在平时于江海倒还有可能提点她一番,但是这个时候因为心思全部在刚才灵光一现的想法上面,他对王珊珊就有些心不在焉。
王珊珊眼神中顿时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她轻轻地点点头退了出去,带上门转过身的一刹那突然握紧了小手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于江海,我一定要得到你!”
于江海翻阅着王珊珊送过来的文件,猛然间就想到了第一个秘书叶晨,如果是让叶晨送过来文件肯定不会是像现在这个样子。王珊珊送过来的文件虽然刻意把中央下发的文件和齐鲁省下发的文件区分开来,但是时间上却十分混乱,并且重要文件和鸡肋文件没有明显的归类处理,如果是叶晨的话肯定能够归类整理的纹丝不乱啊!
想归想但是事情还得自己亲手去做,开国太祖不是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吗?想到这里于江海就苦笑一声将文件重新整理一遍,不知不觉中时间就到了中午,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和发蒙的太阳穴,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正准备下去吃饭,突然发现桌子上已经放着一盒热气腾腾的饭菜,心中疑惑的向外面的办公室看去,却发现其他人都已经下班吃饭,只有王珊珊坐在办公桌前吃着盒饭,他微微一笑也不客气,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中午短暂的休息之后于江海又埋头投入到了文件的海洋中,这三年来中央和省委下发的关于纪委工作的文件虽然多如牛毛但是有很多部分都是重复的,他要一个一个的找出来进行精简,从而找到其中的共性,然后再从这些共性中发现问题并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而到目前为止这项浩大的工程才刚刚开始而已。
于是接下来将近一周的时间里,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的同事突然发现一个十分奇怪的现象,以往总给办公室带来无限欢声笑语的副主任突然就沉寂了下来,从一上班就钻进办公室里,直到所有人都下班了他的办公室还亮着,简直就可以用足不出户来形容。
期间主任程旭阳也去过于江海的办公室两次,当他看到满桌子和沙发都摆满了各种文件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家伙受到了什么刺激而精神失常,不过看他布满血丝但是明亮的双眸却又不像,正好准备详细问个究竟的时候已经被于江海推推搡搡撵了出去,顿时让他疑惑不已,专门叮嘱王珊珊一定要看好于江海可不能出什么乱子,这家伙不但是方宏进未来的女婿,同时也是纪委书记唐铁十分看重的人啊!
终于在这天晚上下班之后,省委大院纪委大楼二楼的某一个仍然亮着灯光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声震九天的长啸,把留在大院中值班的人吓得毛骨悚然,正准备一看究竟的时候就见一个人影冲了出来,他们定睛一看是于江海这才放下心来。
于江海放声长啸高兴之后围着省委大院跑了一圈这才返回办公室里,看着目瞪口呆的王珊珊疑惑的问道:“珊珊,都已经快七点了你怎么还没有下班?快点下班回去吃饭吧!”
王珊珊仔细盯着于江海看了半天确定这家伙没有失心疯之后这才从桌子上捧起来饭盒说道:“主任,晚饭的时候敲不开您办公室的门我就把给您带的饭放到这里了,您现在饿了吧?快点先吃点吧!”
于江海看着王珊珊手中早已经凉透的饭菜苦笑一声说道:“珊珊你也没有吃饭吧?走咱们今晚去外面我请你吃饭。”原来这天是他把想法思路整理成文章的关键时候,为了怕程旭阳这些人再去打扰就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上了,没想到最后的收尾工作硬是忙了一整个下午,这个时候还真的有点饥肠辘辘。
王珊珊一听于江海的邀请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心说自己这十多天无微不至的照顾果然没有白费,这不主任不久被感动了要请自己吃饭吗?想到这里她急忙把饭盒放到桌子上,跟着于江海走进他的办公室帮忙整理散乱的屋子。
其实王珊珊却是误会了于江海的意思,这家伙压根就不是什么感动于她这几天的悉心照顾,而是他连着两顿没吃饭实在饿得不行了!
两个人走下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不过正是省城霓虹闪烁、华灯初上的时候,王珊珊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看着专心开车的于江海,那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就深深的印刻在了她的心里再也挥之不去。
“珊珊,晚上想吃什么?今晚咱们得吃饱喝足了才行!”于江海握着方向盘转出省委大院,驶上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后侧过脸微笑着向王珊珊问道。
王珊珊看着于江海脸上的微笑顿时就痴了,活脱脱一个花痴的形象,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抓紧了车上的扶手,心潮起伏、玉峰波动的说道:“你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随便你怎么样我都可以!”说完之后突然发现自己的话里有歧义,顿时脸颊发烧,偷偷地瞄了于江海一眼就急忙羞涩的低下了头。
于江海看着王珊珊一副娇羞无限的样子顿时心神一荡,仔细咀嚼着女人的话,心说“随便我怎么样都可以”是说吃晚饭呢还是另有所指呢?正心神荡漾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他急忙收回心思正色道:“要不咱们去路边吃烧烤怎么样?我知道有一个环境特别好的地方!”
王珊珊此刻对于江海简直是言听计从,再加上小女人的心思也却是喜欢烧烤这种既不贵又热闹还吃喝玩乐的尽兴晚餐形式,就羞涩的点点头说道:“好呀,我好久没有吃过烧烤了呢!”整个纪委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也没有几个,再加上她对那些男人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吃烧烤的次数还真的不多。
于江海听到女人没有异议就一转方向盘往城区边上的方向驶去,不一会儿车子就来到了济河边上,看着烟雾缭绕、热闹非凡的济河夜市他也是心情大好,一个漂亮的飘逸将车子在路旁停下,向不远处一个挂着“老徐记烧烤”的摊位一指说道:“珊珊,咱们就去那里吧!”
王珊珊顺着于江海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果然是热闹非凡顾客众多,就抿嘴一笑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吃烧烤首先就是一定要有氛围,另一个就是烧烤一定要有特色和味道,而老徐记那里顾客盈门说明那里的烧烤一定非常不错。
于江海停好车子之后走到王珊珊身边,两人肩并肩朝老徐记烧烤摊走去,从远处看还真像一对十分恩爱的情侣。
就在两人找到一张空着的干净桌子准备坐下的时候,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脚将王珊珊绊了一下,就在王珊珊一个踉跄往前倒去的一刹那于江海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本能的往怀里一带,耳边突然想起来一声谩骂:“他奶奶的没长眼睛啊敢绊着小爷我?哎呦我这条腿恐怕是要废了,大伙儿快给我评评理啊!”
于江海将王珊珊揽在怀中,看着身旁那个穿的花花绿绿在地上打滚的小混混和旁边逐渐围上来的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轻轻拍了一下怀中吓得花容失色的王珊珊说道:“别怕,有我在呢!”说着根本就不再多看这群小混混一眼,而是十分悠然的坐下来说道:“老徐叔,给我来20串烤串和两瓶啤酒过来!”
说话间一个年约六十的老头轻轻拨开众人走进来到于江海身边小声说道:“小于你快点离开吧,这群人都不是好惹的,你们两个人一会儿非吃大亏不可啊!”于江海经常照顾他的生意,他这是候就好心的出言提醒。
就在这时候,围上来的小混混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小混混推了一把老人不满的说道:“老徐头这是老子的事情你最好少给我搀和,刚才烤串没有烤熟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赶紧滚蛋要不然以后就不用在这里摆摊了!”
原来这群人正是济河这边的地头蛇小混混,整天无所事事向在这里摆夜市的摊主收取保护费,刚才几个人正在这里喝酒的时候突然看到于江海的车子驶过来,心说今晚说不定还可以“宰肥羊”大捞一笔呢,等于江海和王珊珊两人走下车之后他们看到王珊珊长得俊俏顿时邪念又起,这个领头的混混就指挥着小弟去玩碰瓷的把戏。
这种把戏虽然简单小儿科但是却是屡试不爽,再加上他在这里独霸一方就算有人明知道上当却也不得不吃下这个哑巴亏,敢怒不敢言,这就又助长了这些人的嚣张气焰,把这里搞的乌烟瘴气。
老徐头一听为首小混混的恐吓顿时吓得脖子一缩,同情的看了一眼于江海就急忙溜了开去,心中十分无奈今晚这摊又白出了估计还要赔上这些桌椅,这群混混可不好惹啊,听说还和附近的派出所长称兄道弟呢。
躺在地上打滚的那个小混混这时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装作瘸着腿的样子走到为首这个瘦高混混面前说道:“五哥,这小妞把我的腿撞瘸了,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五哥嘴里噙着牙签斜愣了于江海一眼好整以暇的说道:“小子,你马子把我兄弟的腿撞瘸了,还有这身价值5000块钱的衣服也脏了,你说怎么办吧?是想公了呢还是私了呢?”小混混一听“五哥”的话顿时暗地里翘起了大拇指,这大哥就是大哥,自己这身连50块钱都不值的衣服一转口就被他说成了5000块,这是多少钱啊?今天这是赚大发了啊!
于江海轻蔑的笑了笑,眼睛看着王珊珊嘴里向瘦高个问道:“公了怎么说?私了又怎么说?”
五哥哈哈一笑循循善诱的说道:“兄弟我看你也不是不识相的人,这么着给你说吧,公了的话就是我现在给派出所打电话然后让派出所以故意伤人罪将你拘留,然后按照法律规定还得赔偿我兄弟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等等等一切损失,当然了在派出所内你会受到什么样的招呼想必在电视上你也见过,老虎凳和辣椒水可不好受哦!”说着他色迷迷的看了一眼吓得脸色苍白的王珊珊继续道,“至于私了嘛?只需要你赔偿我兄弟5万块钱,然后再让你马子陪老子睡一晚上,咱们这账就一笔勾……”最后一个“消”字还没有说出口他只觉胸口一阵剧痛紧接着身子就“嗖”的一下子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河堤上,疼得他顿时就鬼哭狼嚎起来。
围着的小混混没想到眼看着就有5万巨款入账老大却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顿时捋起袖子就围了上来,呼啸着要让这小子好看,却没有人敢真的动手,老大的功夫他们再清楚不过,根本就没见这小子有任何动作就飞了出去,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岂不是找死?
于江海拍了拍依然惊魂甫定的王珊珊,轻蔑的扫了众人一眼,冷哼一声说道:“给我记住了,下次嘴巴放干净点,要不然等会儿让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瘦高个惊愕的看着胸前清晰的脚印,顿时大吼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这样被一个年轻人打趴下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啊?想到这里他强忍着剧痛拨开众人走进圈子,抬手指着于江海就骂道:“他奶奶的你敢打老……”就在这时只见面前人影一闪,只听一阵“噼噼啪啪”声过后他的整个脸已经肿成了猪头,真的是一句囫囵的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候身边心思灵敏的小弟早已经拨通了附近街道派出所长的电话报告了这里的情况,然后扶着瘦高个坐下,一群人围着于江海生怕他跑了。
于江海这时候才懒得跑呢,他已经饿的不行了,就又一次喊道:“老徐叔,我的烤串和啤酒好了没有?快点给我端上来啊!”
老徐头虽然人在圈外但是一直注意着于江海这里的一举一动,听到于江海的话就急忙答应一声,左手端着一盘烤好的羊肉串,右手提着两瓶啤酒挤开人群放到桌子上说道:“好了好了!”心中却是十分疑惑,这个“五哥”向来目中无人又有派出所的人撑腰怎么就焉巴了呢?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老徐叔,等一会儿吃完再给你结账啊,放心吧这次少不了你的!”说着右手成爪往啤酒瓶盖上轻轻一抓一拉然后手掌一翻就见瓶盖已经在手中,他露出这首功夫之后周围的小混混顿时惊呼一声,眼神中露出惊恐之色,心说今晚碰到的哪是什么肥羊啊?这明明是一头饿狼啊!有胆小的就已经开始想着溜之大吉了。
王珊珊看到于江海一个人面对着一群人毫无惧易,举手投足之间就把这些人吓得不敢乱来,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浓郁气息,安全感顿时陡增,伸出纤纤玉指拿起一串烤肉喂到于江海嘴边,嫣然一笑说道:“主任,现在肯定饿了吧,快点趁热吃!”
如果说之前王珊珊是倾慕于江海的地位和才华的话,这个时候完全是被他的男人味道所折服,女人一辈子不就是希望能够找一个保护她为她遮风挡雨不让她受委屈的男人吗?而于江海完全附和所有标准,她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是芳心暗许了!
瘦高个“五哥”眼睁睁的看着于江海和王珊珊两人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心里那个窝火啊,在这里横行霸道好几年没想到今天竟栽在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手里,说出去道上的人都不相信啊,看来要想找回面子还得派出所的人出面啊!
等会儿派出所来人的话一定要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让他把加之于自己身上的全部加倍奉还回去,一定要让这小子跪在地上求饶,然后心甘情愿的把这个女人送到自己手里恣意玩弄不可!想到这里他竟然哈哈笑出声来,把一众小弟吓一大跳,心说老大这不会是刚才被这小子的几个耳光打成失心疯了吧?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场面一时间冷清下来的时候,一道响亮的警笛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五哥听到警车的呼啸声之后再也顾不得浑身散架的疼痛,在小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迎了上去,待车中的人一走下车他就超为首那个满身肥肉身穿警服的中年人奔了过去,口中高喊着“韩所长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韩所长并不是这边派出所的所长,而只是一个排名最末的副所长而已,只是因为经常接受五哥的孝敬,一年下来也落到几万块钱的好处,刚才他正好在附近巡逻,五哥手下的小混混打过来电话说河边有人闹事他这才赶了过来。
韩所长看到五哥脸肿的老高一瘸一拐的样子心中顿时一惊,心说这家伙向来在这一片横行霸道怎么今天被人揍成这样?莫非碰上硬茬子了不成?自己倒要小心应付啊!
能够在派出所混到副所长自然不像小混混们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省城不比别处,说不定走到大街上随便碰到一个人都是科长处长的,他一个连股长都不是的小角色自然要观察清楚形势之后再作打算。
想到这里韩所长眼珠一转向五哥问道:“我说瘦子,这到底是怎么搞的?你给我好好说清楚!”他这叫做弄明情况,相机而动,如果打瘦子的人背景身后要么趁机开溜要么借机巴结,如果只是一个愣头青就必须好好教训他一番。所以他发问的时候就不时的向于江海瞟去,发现这个年轻人脸生的紧,心中就有了主意。
瘦高个虽然嘴巴肿的老高但是经过这一会儿休息之后也堪堪能够说话,就强忍着疼痛结结巴巴的将事情的原委添油加醋叙述一番,然后恶狠狠地盯住于江海。
韩所长听说这小子就是有一身蛮力却没有亮出身份的时候还有些犹豫,等看清王珊珊的相貌之后就把心一横,一把拨开众人走到于江海面前大吼一声说道:“我说小子,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你还想不想混了?给我铐起来带走!”话是对于江海说,他的目光却色迷迷的盯着王珊珊,直看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原来这个韩所长也是个好色之徒,当初正是因为他在审讯室猥亵犯人家属的丑闻被竞争对手爆出来这才在竞争所长上落了下风,从此被死死压制住,不过他非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更加爱猖獗,见到稍微漂亮一点的女人就想据为己有,这个时候看到王珊珊这么漂亮,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于江海一看这个胖子警察的样子就反感不已,新说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鸟,既然撞到自己手里了就得替天行道,将这个ga部门的蛀虫给挖出来,想到这里他冷笑一声说道:“请问警察同志,你有没有问清楚事情的真相?这就开始抓人难道不怕造成冤假错案为你帽子上的警徽蒙羞吗?”
韩所长顿时被于江海一阵抢白说的脸红脖子粗,肚子上的肥肉上下乱颤显然是恼怒之极,他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这么能说,顿时怒吼一声说道:“他奶奶的,老子说抓谁就抓谁,哪里容得上你小子在这里撒野……啊!”紧接着“砰”的一声,五哥和一众小混混心中顿时一紧,就见韩胖子硕大的身躯越过头顶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不远处的土地上,扬起一片尘土。这小子还真是说到做到啊,就连堂堂派出所长都不放在眼里,看来以后见到人不能再“老子、老子”的乱说了啊!
韩胖子穿着警服还算人五人六,这个时候被一脚踹飞摔了个狗啃屎顿时疼得哼哼唧唧半天才歪歪斜斜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把从腰间拔出手枪冲了过来,拉开保险对准了于江海的头,哈哈狂笑着说道:“小子算你有种,今天就给我交代这里吧!”说着作势就要扣下扳机。
五哥顿时吓了一大跳,心说韩胖子啊韩胖子我就是想讹点钱而已你这要整出人命的话可如何是好啊?跟着韩胖子过来的几个警员也顿时吓了一跳心说刚才所长也就是在巡逻的时候在饭店中被人敬了两杯酒而已怎么就晕乎着把枪了呢?难道是刚才被这小子踹晕了不成?不过这个时候可容不得他们细想,心说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整出人命来,于是就准备张口提醒韩胖子。
就在这个时候众人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冷哼声,只见眼前一花韩胖子硕大的身体又一次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这次可是摔到了混凝土的河堤上,哼哼唧唧半天没有站起来,更令他们心胆俱裂的是韩胖子的配枪已然到了这个年轻人手中,只见年轻人双手在枪上面一阵摸索之后摊开,这枪就被肢解成了一对破铜烂铁。
随韩胖子过来的警员也不是没有心思灵巧之辈,他看到于江海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依然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有所依仗,再看到他拆枪的动作不知道要比培训时候教官的速度快多少倍,顿时心头狂震,正寻思着是不是上前打招呼的时候,只听这个年轻人开口向身边的女人说道:“珊珊,给晓涛打个电话,让他马上来到这里!”这个警员心中顿时一惊,脑海中开始仔细搜索着于江海口中“晓涛”的身份,很快他就找到了答案,齐鲁省公安厅赵副厅长的侄子不正是叫做赵晓涛吗?我哩个乖乖四舅奶奶耶,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够对堂堂公安厅副厅长的侄子呼来唤去?看来这下韩胖子的警途生涯是要彻底交代了!
这个警员想到这里心思急转,韩胖子这是要倒台了,自己以后要走的路可还有很长,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这几年自己跟着韩胖子没少和所长作对,这下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不过要是能够傍上赵晓涛这棵大树的话就又不一样了,赵公子一句话不说所长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摇尾巴了,就是分局长也要给他几分面子啊,如果那样的话,只要赵公子能够替自己在局长面前美言几句,这副所长还不是手到擒来吗?而要想搞定赵公子、先搞定面前这个年轻人才是首要任务啊!
想到这里这个警员把心一横,向身后几个同伴一挥手说道:“先把刁五给我控制起来,另外把韩胖子也带过来!”
他身后的同时顿时心中一惊,心说这家伙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这是要将刁五和韩胖子一起拿下的节奏啊!不过当他们看到这个警员不住的向他们使眼色的时候心中又是一动,这家伙向来以心思灵活出名,难道是发现什么了不成?想到这里他们对望一眼,其中两个人饿虎扑食一般将“五哥”摁住,“咔嚓”一声上了手铐,另外两个人则快步走到韩胖子身边将他架了起来,表面上是扶他起来其实已经把他控制住了。
这个警员看到已经把韩胖子和刁五控制住,就满脸堆笑的来到于江海面前伸出双手说道:“你好我是环城路派出所的张大力,请问您贵姓?”
于江海看到这个时候王珊珊已经给赵晓涛打过电话,再看到这个自称张大力的警员这番做派,心说这也不是没有聪明人嘛?就呵呵一笑并没有和他握手,而是嘲讽的说道:“张警员,这下事情的经过弄清楚了吧?一会儿赵公子过来之后好好向他解释解释,回头好好向你们局长汇报汇报这个情况!”
张大力顿时点头如捣蒜,狠狠瞪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韩胖子,并没有因为于江海没有和他握手而感到尴尬,依然是满脸赔笑的说道:“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是一声紧急的刹车声传来,一个年轻男子迅速的推开车门跑下车来拨开人群走到于江海面前道歉的说道:“对不起啊主任,我来晚了,您没事吧?珊珊有事没有?主任您看我今天怎么给您出气!”这个年轻人自然是赵晓涛无疑!
于江海点点头说道:“晓涛,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珊珊咱们走,老徐叔,这是饭钱,把烤串和啤酒给我打包!”
赵晓涛因为跟随于江海办了几个大案要案已经在不久前被提拔为正科级,早已经在心底把于江海当作了大哥,这个时候大哥有事情找自己这个小弟怎么能不好好表现一番呢?于是他送走于江海和王珊珊之后,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霍地转过身盯住为首的张大力。
张大力早已经认出了赵晓涛的身份,此刻见到他一脸冷峻的转过身来,急忙上前一步敬礼说道:“赵公子,环城路派出所张大力向您报道,请指示!”
两个人回到车上之后于江海朝王珊珊微微一笑略显抱歉的说道:“珊珊真不好意思,这几天辛苦你了本来想着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的,没想到又被他们扰了兴致!”
王珊珊心中一甜急忙摆手说道:“不是的主任,是我刚才给您添麻烦了,要不是我刚才碰到他们的话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于江海心说女孩子想的就是天真,刚才就算王珊珊不去碰那个小混混他们也一定有其他方法挑起事端,毕竟他们的目的是想要讹人钱财,碰瓷只是手段并不是目的。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向王珊珊解释,女孩子这样天真也不是什么坏事,就让她保留着一份纯真吧!
“快好了咱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互相揽责任了,趁现在天还算早咱们换个地方先填饱肚子再说!”于江海笑着发动车子,侧脸对王珊珊说道。
王珊珊被于江海看的很不好意思,急忙羞涩的低下头,正好看到手中提的烤串和啤酒,顿时心中一动说道:“主任,这里还有这么多烤串和啤酒,要不咱们就趁着烤串还是热的、啤酒也还挺凉就在车里吃一顿烧烤吧!”
于江海听王珊珊说在车里,猛然间就想到春节时候和琳在车中疯狂的情景,顿时心神一颤,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一用力车子嗤的一声就往路边冲去,他大吃一惊急忙踩下刹车这才没有玩一个空中飞车的把戏。
王珊珊也没有料到于江海会对她的提议有这么大反应,就急忙伸手撑住车门说道:“要不,咱们还是找个酒店吃点吧!”她还以为于江海是怕在车里面吃烧烤会把车子弄脏不好清洗呢,这才急忙转口。
孰不知王珊珊右手撑着车门的时候正好按到摇下车窗玻璃的按钮,河边的晚风倏地一下子灌进车中将于江海胡思乱想的思绪吹散,感受着夏日晚风的气息,于江海突然灵机一动说道:“走咱们去那边的河堤上吃烧烤去,就用咱们现在的这些材料,把酒言欢!”说着不待征求王珊珊的意思,一踩油门朝河堤的另一头飞驰而去。
王珊珊有时候还挺喜欢于江海这种蛮不讲理的霸道,不用征求她的意思这样才能体现出男人味来,她有些着迷的看着于江海棱角分明的脸,尽情地呼吸着空气的气息,里面充斥着于江海男人的气息,顿时让她有些意乱情迷起来。
车子在奔驰了五分钟之后在一处低矮的缓坡下面停下,于江海伸手指了指在月光映照下光洁的河堤说道:“咱们就去那里吧,这下总不会再有人打扰了吧?”说着从王珊珊手中接过烤串和啤酒率先走下车去。
王珊珊知趣的从后备箱中取出一个宽大的足够容下四五个人的垫子,跟着于江海的步伐小跑着来到河堤上铺好,像是一个温柔的妻子迎接凯旋归来的丈夫一样,静静的等待着男人的临幸。
于江海盘膝坐在垫子上,将烤串往上面一摊、啤酒往上面一放说道:“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真是饿得不行,咱们快吃吧!”说着抓起两串烤串递给王珊珊一串,然后自顾自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王珊珊这个时候有心事,吃着美味的烤串只感觉味同嚼蜡,倒是对冰镇啤酒情有独钟,不一会儿就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瓶,然后就已经醉眼迷离、脸颊绯红了。
于江海这家伙只顾狼吞虎咽的吃着烤串,等他发现所剩无几的时候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王珊珊,正看见女人绯红的脸色在月光的映照下光洁无瑕、美丽动人,顿时心中一颤,心神荡漾间女人已然身子前倾倒在他的怀中。
王珊珊酒量不行,再加上怀有心事,这个时候已经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扑到于江海怀中之后顿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小腹处一阵热意传来,差点没有忍住就将怀中的女人摁倒在垫子上来个ye合将之就地正法。
还好这小子没有喝多少酒还算清醒,他强忍着胸中欲火翻腾将王珊珊从怀中拉起来扶好说道:“珊珊,别只知道喝酒,吃点烤串,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本来王珊珊已经熏熏欲醉,结果被不解风情的于江海这句话一说,顿时心中一痛,情不自禁的委屈的哭了起来,顿时让于江海郁闷不已,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哭了一会儿之后王珊珊发现对面的男人竟然毫无反应,心说这家伙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啊?这自己都乖乖的送到嘴边了他还不知道下口吗?想到这里被酒精的作用一激她顿时坐直了身子,幽幽地说道:“于江海,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思吗?你平时不是很聪明吗这个时候怎么笨成这样子?”
于江海当然明白王珊珊的心思,但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早已经学会控制自己,这个时候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乱来的,只能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珊珊,你喝醉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王珊珊见到于江海竟然这么狠心,顿时整个心都碎了,只见她发疯一样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将手中的啤酒瓶扔到远处,指着于江海呜呜的哭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突然身子一软倒在垫子上,梨花带雨的说道:“于江海,这句话憋在我心里好久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记得你第一次来到我们第三室的时候,我帮你收拾办公室,你满脸微笑的坐在位子上,窗子外面柔和的阳光照在你的脸上,将你的身影洒在屋子里的地板上,那么的清晰迷人!”
“然后你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就看着侧墙上的字画发呆,阳光照在你的脸上,你的眼睫毛在下眼睑扫除一派阴影,特别的好看,那一刻好像办公室里的嘈杂声也没有了,外面的风声也没有了,我真的感觉到那一刹那时间都凝固了,那是我第一次对男人有心动的感觉,然后就不可抑制的爱上了你!”
“然后你带着我去烟城,在夜总会的时候保护我,今天又为了我拳打那些坏人,我真的好感动,我在想如果我能够早点遇见你,是不是就能够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竞争不过那些身世显赫的女人,可是我也有表达爱追求爱的权力!”说道动情处王珊珊已经泣不成声。
于江海原本只是以为王珊珊喜欢他是因为小女人对成熟男人的爱慕,却没有料到她竟然用情如此之深,就有有些无奈的摊开手苦笑一声说道:“珊珊,其实我并不是像你想象中那样完美的男人,我也有很多缺点和短处,就说今天晚上的事情,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会那样做的,再说了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但是我和我女朋友之间的感情绝不是像你想象中那样因为她的家世和出身,或者是因为她的美貌,我们之间经历过生死别离,而这份沉甸甸的爱情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王珊珊使劲的摇着头叫道:“不、不是这样的,我从你的眼睛中看得出你是对我有好感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你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为什么要让我难过?”此刻她已经陷入了情感的误区,于江海越是解释她越是不信,越是要找更多的理由和借口说服自己、说服对方。
于江海见到无法说服王珊珊,就有些郁闷的站起来说道:“珊珊,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但是我要告诉你这种想法真的很危险,我是有女朋友的男人,不值得你这样去爱,你真的很漂亮,我也相信会有比我更加优秀的人爱你,你一定会幸福的!”说着大步走到河边,望着对岸模糊的树木和房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以前总不忍心对女人说狠心的话,结果到头来既伤害了别人又伤害了自己,今天把话说得如此决绝和清楚,虽然会让王珊珊在短时间内伤心欲绝,但是正所谓重病才须猛药医,相信经过这次当头棒喝之后她一定会走出来的。
王珊珊看到于江海竟然拂袖而去,心中顿时痛苦万分,但是越是这样她越是告诫自己不能放弃,于是蹒跚着从垫子上站起来走到于江海身后,突然伸出双手从后面将他抱住,胸前丰满的玉峰隔着薄薄的衣服开始摩擦起来,嘴里娇喘吁吁的呻吟起来。
于江海浑身顿时一僵,他伸出双手掰开女人抱在腰间的手,一脸冷峻的转过身,伸手在她后颈的穴位处一拍,女人顿时就失去知觉软软的倒了下去:“珊珊你累了,睡一会儿吧!”
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再去王珊珊的家里,于江海驱车找到一个酒店把女人扶到房间,帮她盖好被子留下一张纸条就匆匆而去。
第二天早上于江海上班时候刚到办公室迎面就撞上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这人正是齐鲁省委常委、纪委书记唐铁。
原来唐铁前几天偶然听程旭阳说起于江海的反常就留了个心眼,心说是不是这个小家伙最近工作压力和精神压力太大这才表现反常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要帮他疏导疏导,要不然且不说刚刚升任省委副书记的方宏进会抱怨他,就连荆为民估计也要对他不满,这于江海现在可是方家的宝贝疙瘩,据说在方家除夕团聚会上大出风头呢。
是以今天早上唐铁早早的来到纪委大楼,趁着巡查各个部门的机会来到第三纪检监察室,没成想还真的就给他逮到了于江海。
“唐书记早上好!”虽然唐铁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但是于江海对唐铁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感,有时候他会想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官威,但是好像又与见到省委书记穆为民时候的感觉不同,最后他只能胡乱的归类为“县官不如现管”的敬畏。
唐铁点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于江海说道:“小于来上班了,怎么不请我去你办公室坐坐吗?”他的话顿时把办公室的所有人吓了一跳,唐铁虽然对纪委的工作人员十分和蔼,但是这种和蔼在无形中是有一种距离感的,像今天这样对于江海发自内心的笑容几乎从没有过啊!看来传说中于江海很得省委领导青睐并不是空穴来风啊!
书记亲自开口于江海哪敢不从?这家伙急忙满脸堆笑的抢上前小半步说道:“书记您说哪里话?这蓬荜生辉的事情我求之不得呢哪里会不欢迎您?就怕里面太乱会打扰您的雅兴!”
唐铁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小子倒还在我面前卖弄起文采来了,今天看来我倒是要非去坐坐不可了!”说着跟着于江海的脚步来到他的办公室。
于江海急忙把唐铁让到他的座位上,然后又找出一个崭新的茶杯泡上一杯极品好客茗茶端过去赔笑说道:“书记,尝尝我们老家产的茶叶!”
唐铁环顾于江海的办公室,发现布置十分简单,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啜了一口于江海奉上来的茶顿时把眼一瞪不满的说道:“小于你可不老实啊!”
于江海顿时大吃一惊不知道唐铁指的是什么,就有些心虚的说道:“书记,我有些不明白您说的什么意思?”他自问工作还算努力认真、生活还算艰苦朴素,可是在唐铁面前怎么也没法做到理直气壮。
唐铁看到于江海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就把茶杯往桌子上一顿,哈哈大笑着问道:“快快给我如实招来,为什么你这里的茶叶要比过年时候给我带的味道要好许多?是不是故意藏私了?”
于江海一听唐铁是在和他开玩笑,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还是被吓得不轻,就急忙解释道:“唐书记您这可错怪我了,过年时候新茶还没有下来,给您带去的可是去年最好的极品茗茶,现在已经快八月份了明前茶早已经制作好,上次我回家的时候姐姐让我带来一些,如果您要的话就尽管拿去!”说着还做出一副心痛状,顿时逗得唐铁哈哈大笑。
“看你这小子一副肉疼的样子我怎么好意思夺人所爱呢?”唐铁说着话音一顿继续道,“小于,我前几天怎么听程主任说你小子在办公室足不出户鼓捣了十多天,到底是在搞什么鬼能不能给我说说?”
于江海这才明白唐铁今天来的目的,就急忙凝定心神收起嬉皮笑脸的态度说道:“唐书记是这个样子的,前几天我在办公室里把中央和咱们省这几年出台的与纪检工作有关的文件重新翻阅了一下,又结合咱们省最近一段时间反腐工作中出现的问题,写了一些自己的意见。”
唐铁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哦?你这小家伙足不出后就是在鼓捣这些啊?想必你这个‘改革之星’又有什么好的想法了?快点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让我看看!”于江海在归安时候提出重视“三农问题”,在宁武时候提出“经济体制改革”和“警务改革”,已经在全省挂上了号,也许别人不知道于江海这个人,但是一定听说过那场轰轰烈烈的“国有经济体制改革”。
于江海一听唐铁的话顿时苦笑着说道:“什么‘改革之星’啊?我看是‘不安分子’才差不多!”嘴里埋怨着,不过他还是乖乖的将自己耗时十天有余的心血之作献了出来,整整齐齐的放到唐铁的面前。
华夏国官场向来是一个万马齐喑的场所,几乎所有人都奉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为官之道,而那些力行改革之道的人则很容易就被看成了官场异类和不安分子,尤其是于江海这种年纪轻轻就已经声名鹊起的人更是众矢之的,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三年前还和他并称“政坛三剑客”的其他两位已经陨落,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呐喊。
唐铁看到于江海一副小心翼翼郑重其事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这小子向来喜欢装神弄鬼不知道这次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怀着疑惑的心思他展开于江海放到面前的几张稿纸,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工整有力的大字:华夏国纪检体制改革趋势探究。
他心中顿时一震,用有些震撼的目光扫了于江海一眼就继续往下一字一句的默念起来,越往下看心中的震撼越强烈,到最后不可思议的放下稿纸,双目灼热的盯着于江海,像是要把他的整个人给看透一眼,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这是你写出来的?”文章中的很多观点竟然和不久前中纪委常务副书记荆为民与他交谈时候表露出来的东西不谋而好、甚至更加深刻而具体,怎么不令唐铁感到惊讶和震撼?如果他知道荆为民的那些想法正是从于江海这里得到启发的话不知该做何感想了!
于江海心中郁闷不已,心说不是我写的我至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十多天吗?不过嘴上还是恭恭敬敬的说道:“是的唐书记,不过有些是从中央和省委的文件中受到启发的,我就是随便写的,如果有不当之处请您多多见谅!”
唐铁心说这要是随便写的话省委政研室那些笔杆子估计早就失业或者羞愧而死了,想到这里他当即一拍大腿连说了三个好字,顿时把于江海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好在哪里?
“江海,你写的文章很有深度啊,不过如果题目中的‘趋势’两个字改成‘方向’的话更贴合文章的内容,这样才能体现出文章的创新性和深刻程度啊!”这个时候唐铁已经打定主意,一定会找机会将这篇文章发到内参上面或者面呈给中纪委常务副书记荆为民。
有这样的想法唐铁还是有一点心思的,荆为民不止一次向他透露又让他去中纪委的想法,他无论是从资历还是能力上都完全够格,但是唯一的缺陷就是理论修养不够,这其实也是他们这一批省部级官员共同存在的问题,因为十年影响了学业上的深造,很多人文化水平并不高。
而现在随着中央对高素质人才的重视,文化水平和学历高低大有成为选拔干部的重要标准,所以唐铁想要去中纪委任一方面需要荆为民的大力支持,另一方面也需要他在全国有影响力的刊物上发表几篇有影响力、有深度的文章才行,而于江海炮制出来的这篇文章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啊!
于江海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就急忙附和着说道:“唐书记您果然是华夏国纪委界的旗帜性人物啊,思想就是要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家伙有深度的多,虽然‘方向’和‘趋势’仅仅是两字之差,但是其中蕴含的意味却是千差万别啊!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改正的地方就也劳烦您斧正斧正,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投稿到省报上面去,不过一定要署上您的名字才行!”
唐铁顿时老脸一红,只得用哈哈大笑来掩饰尴尬的申请,这样做确实有点投机取巧瓜分于江海劳动成果的味道,想到这里他就轻咳一声说道:“小于你就别在我面前谦虚了,你提的这三点建议都十分有创新性和前瞻性,这第一点将反腐工作制度化,第二点变更原有纪委领导体制,由双重领导变为以上级纪检部门为主,第三点重视网络反腐的力量,无论哪一条拿出来都充满创新的智慧啊,我这老头在佩服还来不及哪里还能提出来什么斧正意见啊?这样吧文章你先别急着投出去,这几天我联系一下看能不能发到下一期的内参上面!”
于江海一听唐铁的话顿时也是激动不已,内参是一份什么样的报纸他再清楚不过,当初正是他那一篇三农问题的党校结业论文发表到内参上面之后才在全国引起轰动,如果这篇文章也能发到上面的话,他于江海绝对是全华夏国绝无仅有的能够在内参上发表经济和纪检文章的第一人啊!
想到这里他急忙点点头说道:“好的唐书记,我听您的!”
两人关于文章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就开始聊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唐铁临走的时候突然对于江海说道:“小于啊,虽然你提出的这个网络反腐很有创新性,但是你自己的办公室连个电脑也没有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这样吧下午我让综合室的人过来给你装一台,方便你以后办公!”
千禧年的时候国内最著名的电脑生产公司联想集团刚刚推出联想2000型号的电脑,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全国才刮起了一股网络风暴,于江海一听唐铁的话急忙真诚的表示感谢,毕竟虽然以他的能力完全能够买得起电脑,但是那样的话拿到办公室实在太显摆,领导批准的话就是另一番样子了!
于江海中午在大院餐厅吃过饭刚来到大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身影在他办公室里翻箱倒柜,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遭贼了呢。
这家伙蹑手蹑脚走进办公室突然咳嗽一声说道:“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在我的办公室里?”
正在他桌子后面忙碌的女人突然听到有人进来顿时吓了一跳,一不小心将桌子上的文件哗啦一下子碰掉了地上,她也吓得跳了起来,看到于江海之后急忙笑道:“于主任,我们主任派我来帮您安装调试电脑,刚才您不在办公室,我就……”
于江海看清女人的面孔之后顿时哑然失笑,这不正是省纪委综合室的曾晨雨吗?自己第一天来报到的时候就是她领着自己去副书记郭继达办公室的,想到这里就微微一笑说道:“是晨雨啊,先别忙坐下歇会儿,装电脑的事情一会儿我自己来就行,哪里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做这种事情啊?”
于江海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办公桌前蹲下来将地上的文件一份一份捡起来,曾晨雨这才惊觉刚才正是她将桌子上的文件碰掉的,急忙也弯下腰帮忙去捡,结果一不小心头正好撞到于江海的头上,顿时疼的她捂着头脸上露出疼痛不已的表情。于江海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朝曾晨雨笑了笑,目光却正好穿过曾晨雨宽松的t恤看到里面的雪白,脸上的笑容顿时就静止在了那里。
将近八月份的济州已经是炎热的夏季,曾晨雨外面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t恤衫,稍微一弯腰胸前的玉女峰就完全暴露在了于江海的面前,只见她左侧上有一个钢笔尖大笑的黑痣,在淡蓝色胸罩的边缘处若隐若现,咸的煞是诱人。
“于主任,真对不起碰到了您!”曾晨雨看到于江海的眼光直勾勾的看着她t恤里面的春光,不但没有急忙站起来挡住,反而有意无意的将身子弯的更低,好像刻意方便于江海的窥视一样。
于江海狠狠地望了一眼曾晨雨雪白坚挺的双峰和深深的沟壑,这才暗自咽了一口口水呵呵一笑将文件放回桌子上,转身给曾晨雨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说道:“先喝杯水歇会儿吧,看你累的满头大汗的!”
曾晨雨听着于江海关心的话心中顿时一暖,她虽然被成为纪委一枝花但是因为家里并没有什么背景,在纪委这个地方上班也是小心翼翼,尤其是未婚女子在工作中有诸多不便,每天要面对的不是同事就是前来办事的男人色迷迷的目光,这让她不胜其烦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今天面对着于江海这个省纪委最年轻有为的领导的时候,虽然衣里风光被一览无余但是心里却没有任何反感的感觉,这一刻她心中突然涌起一个荒唐的想法:“要是能够傍上这个年轻有为的领导该多好啊?”
其实这也怪不得曾晨雨太过现实,一来是她在工作中受尽了别人那种目光,二来于江海不但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居高位,而且长得玉树临风,再加上为人又极为热情和蔼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子,任是哪个女人见到之后都会怦然心动。
“谢谢于主任,我不累的!”曾晨雨巧笑一声接过于江海递过来的水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纤纤玉指轻轻在于江海手心一划又迅速躲了开去,低头喝水,只让于江海心神荡漾不已,心说这个女人果然是风情无限啊!
平心而论曾晨雨确实要比王珊珊漂亮一些,如果不考虑女人气质的话她的美丽比之方玉儿和琳也不遑多让,尤其是她上那一颗黑痣,于江海一瞥之下就再难忘去,甚至隐隐有一股一亲芳泽的冲动。
“晨雨坐下说话,最近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法来给我说说!”于江海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之后就笑着向曾晨雨问道。
郭继达初步构建了省监察厅网上平台“齐鲁清风”之后就由曾晨雨来维护和运行,于江海想要多多了解网络反腐的相关问题,自然要多和她聊聊,更何况人家女孩子是纪委书记专门派过来给他组装调试电脑的,怎么着他也得表示一下关心和感谢不是?
曾晨雨喝了一口冰凉的纯净水,优雅的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又将额前的一缕秀发梳理到耳朵后面,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t恤的领口这才嫣然一笑说道:“多谢于主任关系,最近工作挺好的,尤其是在郭书记的要求下接手齐鲁清风网站之后,每天的工作都十分充实,不过就是感觉最近时间总是不够用,网站上很多东西都没有构建起来!”
于江海理解的点点头,让她一个女孩子在正常工作之余还要兼顾网站运营工作确实有点勉为其难,以后齐鲁清风在省纪委中的地位一定会越来越重,到时候还是由专人负责才行。想到这里他就点点头说道:“这时有点难为你了,等有时间我向唐书记和郭书记提一提这件事情,可不能把我们的大美女累到了,到最后连和男朋友谈情说爱的时间都没有可不行!”
曾晨雨顿时羞涩的低下了头,有些扭捏的叫了一声“主任”道:“人家还没有谈过恋爱,哪里来的男朋友啊?”
于江海看着对面女人羞涩可人的样子顿时心神一颤,不知怎么的听到她说还没有男朋友的时候竟然感觉心里一阵庆幸,就暗自感叹曾晨雨果然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啊!
毕竟曾晨雨是在综合室上班每天面对方方面面的人,慢慢的就学会了长袖善舞,也学会了怎样与别人保持适当的距离既不让人反感也不会让对她心怀不轨的人得逞,这反而在无形中增添了她的诱惑和风情。
于江海微微一笑指着桌子上的电脑说道:“好了晨雨,你给我说说这电脑的事情吧!”他对电脑的相关操作再熟悉不过,这个时候就想靠靠曾晨雨,如果她真的有能力的话倒可以向郭继达建议让她专门负责齐鲁清风的运营。
曾晨雨听到于江海问电脑的事情,就笑着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熟练的打开电脑向于江海演示具体的操作方法,这一款电脑是联想集团耗时两年有余研发出来的办公电脑,有很多全新的功能,尽管她也不算熟练但是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她也是用尽全力,从头到尾操作下来之后顿时有些疲惫。
于江海满意的说道:“谢谢晨雨,今天中午麻烦你了,回去了好好休息休息,等我有什么不懂得地方再向你这个老师请教,到时候可不能嫌我烦人啊!”心里惦念着那颗黑痣,于江海这厮倒和曾晨雨开起了玩笑。
曾晨雨羞涩的点点头,突然从桌子上拿起于江海的签字笔,找到一张空白纸飞快的在上面写了一行字递到于江海面前小声说道:“这是我的传呼号,有事情就打这个号!”说完之后只觉心跳加速、脸颊发烧,顿时逃也似的跑出了于江海的办公室,结果迎面还撞到一个人,她也没有看清来人的相貌,低着头说了一声“对不起”就匆匆而去。
王珊珊疑惑的看着曾晨雨的背影,心中暗骂一声狐狸精,这才闪身进入于江海的办公室恭敬地说道:“主任,程主任让我问您滨阳市的那个案子怎么样了?需不需要他出面协调?”昨天的事情发生之后早上醒来王珊珊发现自己在陌生的酒店里,但是浑身的衣服整整齐齐,下体也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觉,顿时就有些失望,埋怨于江海这家伙到嘴的肥肉都不吃,今天上班之后这家伙从她身边过去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她就知道和于江海是没有可能了。
于江海听到王珊珊的声音故意没有抬头,而是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去吧!”就再也不理面前的女人。不管怎么样他是不想和王珊珊再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他实在不忍心伤害这个单纯的女孩,这才决定快刀斩乱麻,让王珊珊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冷淡从而对他死心。
王珊珊感觉到于江海的冷淡,心中顿时一阵失望,点点头退了出去,一个人趴在桌子上自怨自艾起来,心中却在想刚才曾晨雨那个狐狸精慌慌张张的样子,莫不是主任被那个浪蹄子迷上了不成?
于江海将桌子上的文件重新整理一下放好之后,就开始鼓捣起来新装的这台电脑。千禧年的时候新浪、搜狐、网易和腾讯等门户网站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快播、云播之类的神器更是连影子都没有,互联网上除了瀛海威和中国黄页之后就是联想自己的网站fm365,自然更不会有“xx门”之类脍炙人口的话题,他鼓捣了一阵之后觉得十分没意思就点开了齐鲁清风的网站,不料由于网速太差试了好几次都处于崩溃状态,看着页面上那个手舞足蹈的小人儿他郁闷的差点就把电脑给砸了。
郁闷的扔下鼠标,想着上午和唐铁的对话,于江海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隐隐的期待,所谓男子汉大丈夫立于世,就是要做出几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啊!假如他的建议被上级采纳并付诸行动的话,不正是让官场中那些贪腐大鬼小鬼欲哭无泪吗?
唐铁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和于江海谈话过后没多久就把那篇修改之后的《华夏国纪检体制改革方向探究》给发到了八月份第一期内参上,顿时在全国引起轩然大波。
当然这一切刚开始的时候于江海毫不知情,直到这天上午正在上班的时候方宏进突然打过来电话让他中午回家吃饭,他才预感到这几天的气氛有些异样。
方宏进在升任齐鲁省专职副书记之后没多久就将家从济州市委常委住宅小区搬到了齐鲁省委常委住宅小区三号楼,于江海经常去三号楼倒也算是轻车熟路。
其实于江海是打心眼里为方宏进升任省委副书记感到高兴,毕竟兼任省委常委的省城市委书记在省委常委中排名并不靠前,在常委会上的话语权也十分小,而专职副书记就不一样了,是齐鲁省不折不扣的三号人物。
毕竟在济州市工作这几年方宏进的工作算是兢兢业业,虽然没有太大的亮点但是全市的经济水平稳步提升,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也为全市人民做了很多实实在在的好事,升任省委副书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千禧年之后的省委副书记可不像九十年代的副书记那样不太值钱,进入千禧年之后很多省市都在推行裁撤副书记的举措,以前省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组织部长甚至宣传部长都会兼任省委副书记,现在除了省长挂着省委副书记的名头之外齐鲁省只有一位主管党务和组织工作的专职副书记,无形中方宏进的权力就大大增加。
当然这里又涉及到省委副书记和常务副省长在党内排名的问题,如果搁在之前孟祥天或者是施正浩两人中只有一个人调走的话,那么递补上来的不管是省委副书记还是常务副省长在党内的排名都得排在第四位。但是这次晋升的方宏进和韩峰以前都是省委常委,这次又都前进小半步,党内的排名就不太好说了。
按道理来说省委副书记有权参加书记办公会权力要比常务副省长大一些,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现在是强调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时代,常务副省长手中的经济权力十分之大,在某些方面的话语权也比省委副书记管用。
当然作为省委副书记在晋升方面还是有很多优势的,比如说省委书记离任之后,齐鲁省只有两个人有资格竞争这个职位,一个是省长万明坚,另一个就是省委副书记方宏进,而常务副省长韩峰想要直接跳过省长接任省委书记一职简直是难比登天,华夏国还从来没有这样的惯例。
但是不管怎么说,原本方宏进和韩峰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会向之前那么融洽,随着两人地位的上升两人之间的竞争不可避免的会加剧,这显然是省委书记穆为民所愿意看到的,分而治之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
脑子里胡乱想着省委如今的局势,于江海已经驱车来到省委常委住宅小区,这里的警界可比市委常委住宅小区严得多,一番盘查登记过后才被放行。
上到楼上时候方宏进已经在家里正在看午间新闻,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份样式奇怪的报纸,看到于江海之后随手往旁边一指,与其严厉的说道:“先坐下,等我把新闻看完再收拾你小子!”
于江海顿时暗叫一声不妙,原本上午接到方宏进的电话时候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儿,这个时候听他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他悄悄地环顾一下整个屋子发现方玉儿并不在家,刘梦梅应该是在厨房忙着做饭,心中顿时疑惑不已,目光闪躲见突然注意到方宏进手中拿着的那份报纸,“内参”两个大字清晰的映入眼中。
难道是因为那篇关于纪委改革文章的问题?可是从唐铁那边的反应来看应该反响不错啊,为什么方宏进会如此不满呢?难道他是责怪自己没有及时向他汇报、还是自己在其他方面的工作出现了纰漏?
尽管心中惊疑不定,于江海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所谓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并不仅仅是因为胸有成竹,更多的恐怕就是装b的成分。当然这样的话于江海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只能憋在心里自己yy一番。
午间新闻只有短短的30分钟时间,于江海却觉得像三天三夜一样漫长,方宏进自从升任省委副书记之后身上的官威也随之大涨,于江海和他在一起总有一股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也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不经常往方宏进家里来的原因之一。
伸手关掉电视,方宏进突然把手中的内参往于江海面前的额桌子上一拍,冷哼一声道:“好好看看吧,这是你小子干的好事儿!”
于江海顿时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他胆战心惊的从桌子上拿起那份内参,迅速的扫视一遍这个版面上的内容,正是自己耗费十多天写出来的《华夏国纪检体制改革方向探究》,除了署名是唐铁和他联合署名之外,其他内容相差无几。
只不过在这篇文章旁边的空白处有一行龙飞凤舞的毛笔字——转中纪委书记处斟酌!字有些熟悉的感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看完之后于江海也不得其所,就小心的将内参放回桌子上疑惑的看着方宏进,好像能从他的眼睛中寻找到答案。
方宏进冷哼一声说道:“你不是挺厉害的嘛?动不动改革的口号就喊出来了,这下连总书记都亲自做了批示,你小子的尾巴就翘起来了,就以为普天之下你于江海最厉害了不是?”
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于江海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紫,他怎么也搞不明白自己这为国为民的劳心费神写出这样一篇文章就惹得方宏进不满了?就霍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正打算反驳,方宏进的训斥已经又一次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你不用和我瞪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是不是认为自己这样做是出于人民大义是为百姓谋福利?是不是以为你的一篇文章能够改变华夏国官场的现状?我告诉你你太天真了!”
“难道说你认为华夏国政研室那些笔杆子比不过你吗?难道你认为那些在纪委工作一辈子的人不知道系统里面的弊端吗?我告诉你,他们整天研究这些问题比你清楚的多,比你看问题透彻的多!”
“你是不是打算反驳我说为什么他们明明知道这些问题为什么不指出来?为什么?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这中间于江海张了好几次嘴都插不上话,等最后方宏进话音落下的时候他急忙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太天真太自以为是了,并且方宏进好像并不仅仅打算只说这些话吧?
果然方宏进看到于江海不再打算反驳他的话,就把语气一缓说道:“江海啊,年轻人年轻气盛不可避免,不过做事情之前你也要先考虑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以及给你、给方家带来的影响啊!再说了你已经28岁了,也不算是年轻气盛了吧?再过两个月就要和玉儿结婚了,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玉儿交给你啊!”
“我经常告诉你枪打出头鸟,你之前在归安县整出来的那两件事情已经损害了不少人的既得利益,已经出过一次风头,没想到这股风生才刚刚过去你就又整出来这样一件事情!京城已经有些人开始在九常那里吹风了!说你这小子是纪委系统的人才,要中纪委把你树立成系统的典型呢!”
于江海浑身一震,这个时候才算完全明白方宏进的意思,京城那些人显然不是真心想要帮自己的忙,而是要进行捧杀啊!一旦自己被树立成纪委系统的典型,就不可避免的被打上“纪委人才”的标签,也不可避免的会阻碍自己以后在官场中的发展,纪委系统的发展道路远没有党委政府里面宽啊!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诚恳的向方宏进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和鲁莽。
方宏进叹息一声说道:“江海啊,你也不要怪我刚才说话狠,这些话都是老爷子转告给姐夫,姐夫又让我转告给你的!姐夫说让你受委屈了,不过这样也好,能够消磨掉你的傲气和血气方刚,对未来的发展也不一定全是坏事!”
于江海却明白姑夫荆为民的意思,他之所以将老爷子的话又通过方宏进转到自己的耳朵里,恐怕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愧意吧?毕竟要想让给唐铁进入中纪委造势,自己这篇文章是最好的借助工具,只是这样以来自己就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是福是祸尚为未知啊!
方宏进倒是完全处于对于江海的爱护,毕竟除夕夜的事情已经表明老爷子有将这小子扶持为方家第三代领头羊的意思,等到他和女儿完婚之后方家的资源不可避免的会向他倾斜,在这之前于江海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保持低调,等到正式大婚那天再一鸣惊人,这样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而这件事情过后想要再保持低调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啊!想到这里方宏进叹息一声说道:“江海,这几天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一下,过几天省委组织部会有人找你谈话,之后去中央党校全国后备干部培训班参加培训,这也是老爷子的意思!”
这个时候于江海对方宏进的话再无任何异议。
齐鲁省新任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满心疑惑的回到办公室,想着刚才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刚才和他的谈话,怎么也抓不住其中的重点。
其实方宏进刚才和他谈论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说让他安排省纪委一个叫做于江海的副主任参加中央党校已经开班近一个月的全国后备干部培训班,虽然方宏进只是轻描淡写的提了两句,但是在官场中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杨群书却明显的感觉到事情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且不说中央党校最近一期的全国干部培训班早已经开班,单说堂堂省委副书记关心一个正处级干部的工作其中就大有文章,难道说这个于江海与方宏进有什么关系不成?
当然了参加中央党校的培训班并不一定说明将来就要得到提拔,甚至有些时候是上级领导对这个干部下手的前兆,但是要说堂堂省委副书记处心积虑的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一个处级干部,打死他杨群书也不会相信,更何况方宏进兼任着齐鲁省委党校校长一职,要想对付于江海直接把他扔到省委党校岂不是更加省事儿?
杨群书郁闷的点燃一颗香烟使劲抽了起来,心中仍是百思不得其解,其实到现在他对自己突然间就被提拔为省委常委仍旧感觉十分不真实,他原本只是西部某落后省区的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因为一件事情得罪部长之后就一直被死死地压制在组织部动弹不得,空有满腹经纶、一腔抱负和浑身能力却无法施展。
更重要的是他杨群书在上面压根就没有什么强硬的靠山,原本想着能够安安稳稳熬过组织部的这五年任期之后到省人大或者省政协养老时候能够混上一个副省级的待遇就不错了,尤其是当中组部来人宣布免去他该省组织部副部长职务并不吝赞美之词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别说副省级待遇,就是这个正厅级也马上就要保不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中组部领导后面那句“另有任用”的话。
在华夏国官场上,上级组织部门对干部的任免是十分有讲究的,一般来说,在免去该干部之前都要对这个干部的工作进行总结评价,而上级领导在两种场合下评价起部下来回不吝于赞美之词。
一种就是正常离任的情况,这名干部要调到其他地方担任领导职务的时候,上级领导在讲话中都会充分肯定这个干部在原来工作岗位上的成绩,这是一种惯例。另外一种例子就不这么美妙了。那就是当部下要退居二线或者要去见马克思的时候,这个时候上级更是会给予高度评价,而且往往是评价越高,这个干部退得越彻底。当然,一个干部享用的最高评价是在追到会上,可是这个时候,被评价者本人已经听不到了。
且不说是组织部其他人,就是杨群书自己也不相信这个时候中组部领导的“高度评价”是给他升职的前兆,他当时的心是拔凉拔凉的,后来同事们的反映也好想在不断证明着他自己的判断,原本就冷冷清清的办公室随着中组部领导宣布免职通知之后更是门可罗雀、了无生机。
接下来的几天里是杨群书一生中最为难熬的时光,中组部领导宣布完任免通知之后就一走了之好像忘了他的存在,而组织部再召开会议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再去通知他,他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十足的闲人。
就这样被挂了足足一个星期,当他心灰意懒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种地的时候,突然一纸调令让他真真切切的经历了冰火两重天、从地上到天上的感觉,省委书记的笑容是那么的热情,对他的态度也从未有过的和蔼,当然那份红头文件才是这戏剧性一幕的关键——兹任命杨群书同志为齐鲁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即日起上任!
这下不止是整个组织部,甚至全省的高层都震惊了,原本在仕途上已经被叛死刑的杨群书竟然奇迹般地来了一个咸鱼翻身,不但顺利跳出了这个贫穷的省份,甚至还一跃成为东部发达省区排名靠前、权力巨大的省委大佬。
于是更加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杨群书原本门可罗雀的办公室突然间就客人盈门、络绎不绝了,以各种名义汇报工作的、表示祝贺的、拉关系套近乎的令他不胜其烦,甚至以前从来没有光顾过他办公室的省委常委们也都屈尊降贵前来问候并执意为他摆风风观光的送别晚宴。
当然这么多来访的人中最令杨群书感到高兴的就是齐鲁省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兰城益的到来,从兰城益口中听到的“杨部长”三个字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称呼,这个时候杨群书才确定这一切不是恶作剧、不是白日梦,而是真真切切的就发生了,齐鲁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的帽子就这样奇迹般地落到了他杨群书的头上。
想着不久前发生的他这一生中最为重要的转折点,再想到方宏进刚才友好和蔼的态度,杨群书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明白,但是有一点他能够确认,方宏进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作为一省党内排名第三的省委副书记,方宏进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协助省委书记穆为民抓好党务工作和组织工作,党务工作又称党群关系,是纯粹务虚的工作,而组织工作顾名思义就是组织部的工作,这可是实打实的实权部门,有句话说的好叫做“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就说明了组织部在全省干部中的威望,方宏进想要在全身干部工作中有话语权和发言权最为可行的方法就是把省委组织部牢牢抓在手中,这其中最重要的自然就是要搞定杨群书这个省委组织部长,因此说他是杨群书的顶头上司一点也不为过。
这一点杨群书心中恐怕比谁都清楚,这也是他不敢对方宏进的吩咐有任何怠慢的最重要原因,更何况人家方宏进可是京城方家的翘楚,根正苗红的红二代,可比他这个寡妇睡觉——上头没人,走狗屎运才当上的组织部长强百倍千倍不止。
当然杨群书在上任齐鲁省委组织部长之前也不是对齐鲁省的局势一无所知,相反他还专门做过一番深入的了解,搞组织工作的就是不一样,他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前任于志远和方宏进之间的亲密关系,并且将齐鲁省错综复杂的关系摸得门儿清,这也是他上任到现在已经近半年的时间仍然没有把兰城益这个办公室主任换掉的原因。
一颗烟吸完之后杨群书终于理出了一些头绪,这才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说道:“兰主任,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放下电话没多久,兰城益就满脸笑意的推门走了进来恭敬的问道:“杨书记,您找我?”
其实兰城益对杨群书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这个主子没有上一任主子于志远那样背景深厚,但是在为人处事方面还要比于志远稍胜一筹,尤其是对下级的态度上从来都是春风和煦,更何况杨群书来到这里半年有余仍然没有撤换他的意思,这一点就令他下定决心死心塌地的跟着杨群书干。
更何况兰城益虽然只是省委组织部的一个办公室主任,但是对齐鲁省的局势要比杨群书清楚的多,他自然明白杨群书这个无根无源的组织部长终究要靠向方宏进这个官路通畅的省委副书记,这倒和他当初跟着于志远没什么两样。
“城益过来了,先坐吧!”杨群书对兰城益的表现还算满意,所以对他十分客气就没有摆组织部长的架子,“省纪委有一个叫做于江海的同志你熟悉吗?”杨群书开门见山的问道。
兰城益正准备坐下的时候听到杨群书问道于江海就又疼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小心的问道:“部长,您是说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于江海?”
杨群书一听就知道这里面大有文章,兰城益竟然能够脱口说出于江海的职务,可见这个叫做于江海的人不简单啊,想到这里就点头说道:“就是他,你把你所知道的关于他的资料都给我说一遍!”
兰城益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于江海,不仅仅是因为这小子能够随意出入前任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的家,更重要的是这小子可是堂堂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女儿的男朋友,据传言两人再有两个月多一点的时间就要结婚了。
杨群书满脸带笑目光平静却心潮澎湃的听完兰城益的叙述,心说好家伙这小子原来有这么强大的背景,看来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果真不错啊,要是自己没有专门作了解的话非出大事不可。
这下杨群书心里的疑惑也渐渐解开,方宏进这是让于江海去中央党校提高思想认识水平去的,也是用来试探他杨群书的,如果他能够将这件事情处理的漂漂亮亮的话,想必以后能够在方宏进心里加分不少,而这更容易他以后在齐鲁省站稳脚跟并发出自己的声音。
杨群书甚至已经在想副省级都有可能不是他仕途的重点,他已经把终极目标自动上调到省部级的岗位。
“兰主任,你打电话通知于江海同志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杨群书这个时候心情大好,等兰城益点头退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变注意继续吩咐道,“算了你先回去吧,这个电话我亲自打!”
于江海是接到齐鲁省委组织部长杨书群亲自打过来的电话之后才赶过去的,省委组织部大楼和省纪委办公楼一样都在省委大院里面,因此他到的很快,到达的时候杨书群办公室里浓烈的烟味还没有散去。
“杨书记,您找我?”于江海把姿态放得很低,尽管他早已经猜到杨书群让他来所为何事,自从被方宏进在家里毫不留情的狂批一顿之后他就把刚要浮起来的心思沉了下去,更何况杨书群不是于志远,他这才是第一次和这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人见面而已。
杨书群是看过于江海的资料的,知道这小子背景身后、履历光鲜,且不说在齐鲁省这样沿海发达省份,就是放眼全国年仅28岁的正处级干部也不多见啊,更何况这小子马上就要去中央党校培训,培训结束之后十有是要提副厅级的,28岁的副厅级绝对是要逆天的,他杨书群28岁的时候好像还在县委办秘书室坐冷板凳呢。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杨书群看到面前这个年轻人自称是于江海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神态自然的年轻人怎么看都没有28岁,说他是刚从大学里走出来倒是恰如其分,他难以置信的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疑惑的问道:“你就是于江海?”
于江海心中苦笑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出来,依旧恭敬而不失风度的说道:“是的杨书记,我就是于江海,齐鲁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自从用渊虹果的叶子洗过身上的伤口之后,他的皮肤变得比参军之前还要好,甚至在部队时候身上脸上留下的疤痕都不见了,乍一看确实不像是28岁的年纪,他倒也习惯了别人的惊讶,所以在解释的时候刻意把职务都给说了出来。
省委组织部和省纪委虽然同在省委大院,但是两个部门的人却很少走动,究其原因一个部门是提拔考察和提拔干部的,一个部门是监督和拿下干部的,两个部门就如天然的对头一样,官场上有句话说“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也有句话说“跟着纪检部、绝对没出路”,因此不但普通官员不愿意和纪委扯上瓜葛,就连组织部也不愿意和纪委走得太近,纪委想要做出来成绩就得查处大案要案,这无异于是打组织部的脸。于志远在的时候因为有方宏进这层关系,倒还是不是和唐铁掌管的纪委搞一个联谊会什么的,杨群书初来乍到还没有站稳脚跟,在行为上自然不会太出格,甚至对省纪委有些许的抵触情绪。
毕竟他走了狗屎运稀里糊涂当上了省委常委组织部长,要想在任期内做出成绩最主要的就是经过组织部考察走出来的干部能够在新的岗位上干出成绩,如果和纪委搅合在一起的话别说干出成绩,估计还没有开干自己就先被干掉了。
这个时候杨群书听到于江海确认自己的身份,脸上的笑容情不自禁就浓了几分,笑着从位子上站起来伸出右手说道:“于江海同志,欢迎你啊!”
于江海顿时一愣,心说这个杨群书搞什么鬼?我又不是要来你省委组织部上班你欢迎我干什么?不过短暂的愣神之后他急忙上前几步伸出双手握住杨群书的右手说道:“杨部长好!”官场上向来将就表面文章,既然杨群书表现的这么热情,他于江海总不能落了下乘吧?
短暂的寒暄过后,杨群书笑眯眯的看着于江海问道:“于江海同志,今天要你过来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情吧?”尽管已经了解到于江海和方宏进的关系,不过这个时候杨群是还要确认一下于江海在方宏进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这去中央党校参加培训的通知是上午才收到的,如果于江海已经知晓的话就说明他和方宏进的关系确实像兰城益所说的那样,如果他不知道的话则就另当别论。
于江海当然知道所为何事,但是这个时候也不能名面上直接承认啊,这样的话岂不是显摆自己和方宏进的关系吗?老爷子可是辗转两个人带过来话要保持低调的,他自然要把这种低调为王的思想落到实处啊,于是就微微一笑说道:“杨书记叫我过来肯定是有好事儿,都说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嘛,难道说这次真的是有好事儿落到我的头上不成?”
杨群书看着于江海脸上玩味的笑容,心说这小子果然不简单啊,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气定神闲的和我老杨开玩笑,如果说他和方宏进关系不密切打死也不相信啊,看来真得重视起来这个小家伙,想到这里就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小子倒真会说话,不过要是你没有做出成绩、要不是因为领导看到你的成绩,就算我们组织部想让你进步也是千难万难啊!”组织部的领导是谁?自然是省委副书记方宏进,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点出来今天谈话的内容啊!
于江海闻弦歌而知雅意,自然要对杨群书奉承一番,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就是这个道理,虽然说忠言逆耳利于行,但是就连心胸宽广无比的唐太宗都无法忍受魏征一直在耳边聒噪,更何况旁人呢?“杨书记,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您这位组织部领导重视我们下面这些人啊,我们年轻人资历浅、经验少,如果不是您大力发掘和提拔的话哪能够有今天的成绩啊?”这小子现在脸皮贼厚,拍起马屁根本不用打草稿。
杨群书本来还以为于江海年轻气盛要显摆自己一番呢,他在组织部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年轻干部稍微干出一点成绩尾巴就翘到了天上好像天下就他是第一了一样,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尽管背景深厚但是却很会说话,还十分巧妙地点出了他老杨“响应中央号召、重视培养年轻干部”这一不大不小的功劳,其实他杨群书心里最清楚,在今天之前他压根就不知道谁是于江海、更别提哪来的重视年轻干部?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白给的功劳谁会不要?他老杨能够当上这个齐鲁省委常委、组织部长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
不过于江海的话也启发了杨群书,在中央大力提倡重视培养和提拔“两高一低”干部(两高一低是指学历高、能力高和年龄低的年轻干部)的时候,他杨群书要想在省委组织部做出巨大成绩,响应中央号召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更何况只要级别稍微高一点的年轻干部绝大部分都是背景深厚、前途无量,这个时候在政策允许下大力提拔他们等他们平步青云了难道会忘记当初发现他们的伯乐不成?
官场中有一种非常著名的行为叫做“烧冷灶”,大意就是说在这个人还没有飞黄腾达之前提前做投资,等到某天这个人突然之间就平步青云的时候烧冷灶的人就会得到意想不到的超额回报,古往今来中国历史上烧冷灶最成功的就要数吕不韦无疑了,当初正是他花费血本在异人身上投资,这才有了后来执掌秦国大权的结果,只不过他的下场不是太好而已。
杨群书自忖没有吕不韦“若其谋国”的大手笔,但是让他去投资那些有背景、有前途的年轻人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他还是很在行的,这不第一笔投资就从于江海开始了。
“于江海同志,是这样的,今天刚刚接到上级通知,让你去中央党校参加全国后备干部培训班,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遇,在党校你能够……”杨群书不愧是组织部出身的,对于夸赞别人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信手拈来、毫无卡顿现象,这不他滔滔不绝的讲了足足十分钟有余,把于江海夸赞成了一个政治立场坚定、思想文化水平优秀、工作能力超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当代五好青年干部,是全身年轻干部学习的好榜样,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甚至连扶老奶奶过马路、抱着别人的老婆牵着别人的孩子这种助人为乐不求回报的优良品质都差点整出来。
如果不是于江海这家伙定力超强、心思早已经沉下来,估计还真有可能被杨书群的话唬的七荤八素,真以为他就是挽狂澜于即倒的光辉伟岸形象了。
当然今天的主题并不是互相吹捧,杨书群终于说的口渴,停下话来喝口水之后终于让谈话回归了正题:“于江海同志,请你尽快处理好手头上的工作,于下周二之前到中央党校报到,参加为期三个月的全国后备干部培训班,因为培训班已经开班近一个月的时间,所以这次你是以插班生的身份参加的这次培训,要在两个月的时间学完别人三个月学完的课程,任务量还是十分繁重的,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这些都不是问题,我祝福你早日学成归来,为我们齐鲁省的建设做出更大的贡献!”
于江海一脸微笑的向杨书群表示诚挚的感谢,心中却是一番苦笑:“感情自己这次是个插班生啊?”
尽管于江海早已经做好了离开省纪委去中央党校参加学习的准备,但是当杨群书将一纸通知书放到他手中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
尽管杨群书转达方宏进的意思说这次培训只是脱产学习,他的人事关系都还在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的职务也没有被免去,但是于江海知道从方宏进告诉他——是告诉而不是商量——这个结果的那一刻,也许是从那篇《华夏国纪委体制改革方向探究》这篇文章在内参上面发表的那一刻开始,已经注定他要离开纪委系统的结局。
原本他以为这次从归安调到省纪委要有至少一两年的过渡时间,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不太现实,也许他下一步的去向方宏进甚至是老爷子已经帮他决定,尽管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安排的感觉,但是这个时候他却不得不默默承受,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更是为了方玉儿、为了整个方家。
在纪委的时间虽然十分短暂,但是于江海却真的找到了在蓝箭部队时候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纪委里面虽然也不乏勾心斗角,但是总体来说、尤其是在第三室里面,不管同事们年龄大小和职位高低,每个人都怀有一个火热的心。
这个时候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些曾连日连夜和他一起奋战的第三室的同事,活宝一样的宋伟华、低调矜持的赵晓涛、为人质朴的张从容,还有俏皮可爱的王珊珊,他想起了那天曾晨雨在他办公室时候的旖旎春光,也想起了程旭阳这个个性十足的搭档,想起了总是笑容满面的郭继达,也想起了铁面无私的唐铁,好像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够无所顾忌的表达自己,不用担心随时有可能掷过来的明枪暗箭。
于江海有些恍惚的离开了杨群书的办公室返回纪委大楼,看着越来越近的楼房,但是从此以后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他竟然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伤悲?按理说去中央党校参加培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是完全值得庆祝的事情,但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刚上到二楼正好碰到出来办事情的唐铁,唐铁走到于江海面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伸出苍劲有力的右手在他的肩头使劲拍了三下,然后才大步离去。于江海从唐铁的眼睛中看到了鼓励和愧疚,不过他并不觉得唐铁有什么愧对于他的,就算那篇文章不发到内参上去他也会通过其他方式发表出去,因为那是他的劳动果实,是他在这个万马齐喑的时代发出的振聋发聩的呐喊,尽管这种呐喊很有可能会随之消失在历史的滚滚滚潮流中去,但是他一直坚信,只要努力过就一定不会后悔。
路过综合室的时候曾晨雨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甜,第一天到纪委时候那个给他冷脸子的年轻男子也是一脸谄媚的笑,但是于江海已经无暇思考这些繁琐的东西,他要向郭继达辞行,要回第三室安排好手头上的工作,更重要的是他要看一看在这里工作了半年多的办公室、还有办公室的同事。
郭继达脸上依然是灿烂的笑容,只是笑容的背后让人有一种难以捉摸的韵味,程旭阳的话依然是那么简单直白,王珊珊的眼睛依然是那样的幽怨,于江海强忍着心里莫名的感伤向大家宣布了即将去中央党校参加培训的消息。他有时候真的会怀疑是不是因为在官场中呆的时间太久而失去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甚至有些冷血的自己。
出乎于江海意料的是向来从不参加任何私人形式聚会的程旭阳竟然主动提出为他举行一场送别晚宴,不过被他笑着拒绝了,他还真的有些害怕喝醉酒之后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更何况这样也只是徒增伤感而已。
今天已经是周四,距离下周二报到的日子只有四天时间,于江海下班之后并没有加班、也拒绝了所有的应酬,开着车子来到鲁东大学,静静的等待他未来妻子的出现。
随着一阵清脆的下课铃声过后,方玉儿被学生们众星拱月般的送了出来,看到一脸笑意靠在车头的于江海,顿时再也顾不得淑女和矜持钻进了他的怀中,甜声问道:“大坏蛋,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于江海轻轻地将心爱的人儿搂在怀里,一边宣示主权般的向刚才围着方玉儿的学生挥手一边笑着说道:“傻瓜,今天不用加班,就过来接你下班喽,走咱们回家去!”说着抱起方玉儿绕过车头将她放到副驾驶上,钻进去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之后迅速回到驾驶位上发动车子在众人艳羡和嫉妒的目光注视中扬长而去。
方玉儿狡黠的伸出小手在于江海身上一阵挠腾,这才温柔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问道:“大坏蛋,我们去哪里?”她已经从父亲的口中知道心爱的男人要去京城学习培训的消息,一想到结婚前还要经历长达两个月的分别时光心中就有些酸楚,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于江海温柔一笑说道:“你说去哪里?今天我听你的!”
方玉儿手指在秀发上绕了几圈之后眼珠一转说道:“哥哥,咱们现在去菜市场买点菜,晚上我给你做饭吃好吗?”和于江海订了婚期之后,母亲刘梦梅告诉她那句“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就要拴住男人的胃”这句至理名言,她就开始偷偷地学着做菜,本来想着等到结婚之后再向心爱的男人展示,这个时候却有些迫不及待了。
于江海虽然对方玉儿的做菜技术很没有信心但是这个时候却觉得仿佛是最美好的时光,就微笑着点点头转动方向盘往菜市场的方向而去。
到达菜市场之后于江海找个停车位停好车子,就和方玉儿手拉手往里面走去。下午菜的质量不是很好,方玉儿却挑的尤为仔细,亲手一个个挑最新鲜的香菇,和菜农讨价还价买青椒和土豆,亲自下手指挥着售卖员切最好的瘦肉,亲自品尝各种各样的调味料,她的一举一动落在于江海的眼中,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妻子的形象。
红色家族第三代中最被老爷子疼爱的孙女、鲁东大学年轻而有魅力的讲师、省委副书记的女儿怎么也无法和温婉的贤妻形象联系在一起,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于江海的面前。他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之感,这一段时间虽然身在省城但是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工作的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对心爱的女人的关心就少了很多,竟然没有发现她身上这么大的变化。
随着手中的蔬菜和食材越来越沉,于江海的心里却越来越甜蜜,他温柔的擦去心爱的女人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柔声提醒道:“玉儿,菜买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这么多哪里吃得完呢?”
方玉儿扭头朝于江海灿烂的一笑,揽着他的胳膊说道:“大傻瓜,等一下张大叔过来之后再买最后一点我们就回去。咦,张大叔过来了!”说着就拉着于江海往一个挑着两只水桶往这边走过来的中年汉子走去。
“张大叔,今天有没有打到鲤鱼我想买一条?”方玉儿和中年汉子很熟稔的攀谈着。
中年汉子放下挑子笑了笑说道:“小玉今天又来买菜?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女孩啊,这个就是你男朋友吧?今天正好逮到一只两斤半的黄河鲤鱼,你看现在还活蹦乱跳呢!等下我给你装起来!”说着麻利的翻出一个结实的塑料袋往里面灌上水,伸手在水桶中一摸准确的抓到那只鲤鱼放进去,哈哈一笑说道:“给你!”
方玉儿付了钱接过鲤鱼向张大叔告别之后这才拉着于江海说道:“大坏蛋,今天我就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鲤鱼!”
两个人驱车回到帝湖墅区的家里,于江海在方玉儿的指挥下将饭菜提到厨房里,并自告奋勇的将鲤鱼开膛破肚、刮鳞去腮,看着心爱的女人熟练的挥舞着炒勺精心的炒菜,突然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样。
七月底的天虽然屋里开着空调但是厨房里的温度也很高,不一会儿心爱的女人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于江海心疼的拿过一条湿毛巾一边帮心爱的女人降暑一边欣赏着她的美丽。
围裙遮不住方玉儿曲线玲珑的身材,她翻炒着锅中的菜风情万种的看着心爱的男人说道:“大坏蛋你别忙碌了,好好在一旁等着,饭菜马上就好了!”
于江海看着心爱的女人完全是一副贤妻良母的形象,心中的甜蜜顿时涌起,并且不断的发酵、蔓延,传遍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晚上于江海吃着心爱的女人亲手为他做的饭菜,只觉得这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因为饭菜里面有一股幸福的味道,那是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不曾尝到过的!
于江海原本是打算这周在济州陪方玉儿过完周末之后再去中央党校报到的,反正他这次是以插班生的身份参加学习培训,也不在乎早到晚到一两天,更何况杨群书也说了让他在下周而之前报到就行。
没想到方玉儿却专门向学校请了周五一天的假,然后和他度过了难忘而温馨的周五、周六之后硬是让他在周日下午就踏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说是到京城之后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有很多手续要去补办很麻烦的,早到一天时间会比较充足。
于江海自然不想拂了心爱的女人的好意,于是就在方玉儿的送行下来到了济州机场,两人自然少不了在车里又是一番缠绵,直到气喘吁吁、脸颊绯红方玉儿这才一把推开心爱的男人,噘着小嘴嗔道:“大色狼、大坏蛋你该走了,一会儿赶不上飞机了呢!”
于江海哈哈一下,硬是抱着心爱的女人一阵强吻之后这才跳下车说道:“老婆,你也快点回去吧,晚了饭菜都凉了!”
方玉儿使劲的点点头,目送着于江海的背影消失在登机的人潮中,这才打转方向盘,自言自语的说道:“大坏蛋,你可千万别再外面沾花惹草,我还等你你回来娶我呢!”
于江海登上飞机、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想着这几天方玉儿身上的巨大变化,心中甜蜜无比的同时也是十分疑惑,不知道心爱的女人这般转变是如何来的?不过这不正是自己期望中的样子吗?想到这里他摸出手机给方玉儿发了一条短信,就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起来。
方玉儿开着车子行驶在返回家里的路上,心里的失落感越来越强烈,心说于江海你这大坏蛋,我以后都会对你这么温柔的,你总不会该害怕和我结婚了吧?妈妈说男人在年轻的时候都会有恐婚的想法,担心结婚之后就被家庭和女人给束缚住,不过我是不会这样的,我要你看到我是一个能够支持你、理解你、包容你的女人!
胡思乱想着,放在身旁的手机突然“嘀嘀嘀”想了三声,她拿出来一看正是于江海发过来的信息:玉儿,我已登机,待我两个月后归来娶你为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幸福感,好想在这一刹那见所有分别的痛苦都烟消云散了一样。
飞机慢慢地滑过跑道飞向天空然后穿过云层,于江海心里还是有些郁闷的,就是因为那篇文章让老爷子大发雷霆不说,这次自己去中央党校学习他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不闻不问,别说叮嘱他到京城之后一定要去香山别院了,就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更别提派那辆十分拉风的红旗轿车前去机场迎接了。
于江海心说别人都是越混越好,他怎么就越混越退步了呢?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都是自己把官场高层的事情想的太过简单,还以为是在县里时候那样可以为所欲为,不过要是让他就这样在中央党校呆满两个月是不是有点太乏味了?
前几天见杨群书的时候说到干部年轻化和高学历的问题,进修一个在职研究生一直在他的计划之中,这个时候是不是能够实施起来了?看来把党校的事情安排好之后要去看看陈武志老教授,听听他老人家的意见啊。
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去,随着空姐轻声提示,于江海这才从睡梦中醒过来,原来是京城机场已经到了,他这才神了伸懒腰向这位漂亮的空姐报以帅气的笑容跟着众人走下飞机,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不禁苦笑着摇摇头往出口方向走去,这没人接机的滋味很不好受啊!
突然一阵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紧接着一个嗲声嗲气的女人声音响起:“先生,这么晚了一个人坐飞机啊?”于江海扭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的性感暴露、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子伸手往他肩上搭过来,他厌恶的躲开去脚下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向来不喜欢这种风尘女子的做派,再加上心里正郁闷着呢哪里有心思这个女人。
不料这个女子还挺有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并没有因为于江海甩给他冷脸子而恼怒,反而快步绕到于江海面前,随着于江海往前走的脚步往后退着娇笑的说道:“先生一个人长夜漫漫一定很寂寞吧?一晚上只需要这个数包您全套服务,不满意价钱减半怎么样?”说着伸出五个手指头在于江海面前晃来晃去。
于江海本来临上飞机的时候已经被方玉儿挑动的欲火升腾,但是此时此刻看到这个女人笑的时候脸上脂粉都快掉了下来,顿时只觉浑身起鸡皮疙瘩、心中恶心至极,哪里还有心思想那方面的事情?只想尽快摆脱这个女人的纠缠。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机场出口处,趁着这个女子不注意的功夫于江海急忙绕过众人从另一个出口跑了出去,然后脚步不停的来到机场外面的广场上,扭头看了看那个女人没有追过来,这才长舒一口气心说再差一点估计真的就要呕吐了。
正在他庆幸的时候突然觉得肩膀被一只手搭了上来,耳边响起一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先生长夜漫漫一定很寂寞吧?”他顿时大惊失色心说这女的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心中想着动作却丝毫不拖泥带水急忙滑了开去,扭过头正看到方炅指着他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这才明白感情刚才是这小子捣的鬼,就快步来到他面前一个暴栗敲在他的头上有些不满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接小情人不成?”这方炅是没有继承一点三伯方宏诚的优良传统,活脱脱一个花花公子的形象,据说手底下搞了一个什么影视公司,其实就是为了方便他自己泡妞而已。
方炅两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小情人还不如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你这家伙太不知好歹了我这可是千里迢迢专门跑来接你的啊,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说着还摇头晃脑的卖弄起文采来了。
经过方炅不着边际的一通乱说,于江海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方玉儿知道爷爷故意要晾一晾他消磨他的锐气这才没有对他去中央党校有任何表示,于是方玉儿便央求方炅来接他。方炅从方玉儿那里得知了于江海的航班信息,驱车赶来之后却怎么也打不通这家伙的电话,正郁闷的时候恰好看到于江海被那个风尘女子调戏的手忙脚乱,这才故意叶瑶逗他一逗。
不过说到底方炅之所以这么热情的答应堂妹方玉儿来接于江海除了因为方家所有人都十分疼爱方玉儿之外,方炅心中还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是有求于于江海。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之后,方炅哈哈一笑说道:“妹夫,你看我这车怎么样?”说着一拍方向盘,脚下猛踩油门车子就嗖的一下子十分平稳的窜了出去。
于江海摸了摸车档赞叹的说道:“奔驰最新款手自一体,驾驶感觉确实不错,看来这几年混的不错嘛!”其实于江海心里十分清楚,向方炅这样的花花公子就算是白痴笨蛋也从来不缺钱,只要他们动动手指头很多投机者就会蜂拥而至,方炅这还算是比较收敛的,毕竟老爷子对小辈们管教甚严,像是京城李家的那些子弟们那才叫做肆无忌惮,肆无忌惮的捞钱、肆无忌惮的争风吃醋打架斗殴、肆无忌惮的玩弄女人……
方炅顿时眼前一亮说道:“好眼力,喜欢的话就给你开怎么样?毕竟你要在这里呆两个月没有个代步工具怎么能行?反正我那里还有一辆兰博基尼呢!”
于江海看到方炅不像是开玩笑,不过他却没有接受这种馈赠,且不说他向来不喜欢占别人便宜,单说他要是真的开着这一辆奔驰去中央党校上课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传到老爷子耳朵里,到时候就真的是再也没办法踏进香山别院半步了:“老三你这不是坑我吗?要是我真的开了你的车爷爷还不打断我的腿?到时候估计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方炅一听于江海提到老爷子顿时吐了吐舌头不再坚持的说道:“那还是算了吧,不过你没有车也不方便啊,要不我给你搞一辆低调一点的?”老爷子会不会打断于江海的腿他还真不关系,他关心的是老爷子会不会关他自己禁闭,要是再被来个一个月不准出门还不得在家里无聊死啊。
于江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你就放心吧,车子我自己能够借来,到时候如果真的要用你的车子我就向你借了!”要说搞一辆低调的车子现任中央警卫团副团长的司马烈最是在行,他那里的车子性能极好、安全极佳,更主要的是十分不起眼。很久之前司马烈就嚷嚷于江海来到京城之后要喝个不醉不归,于江海这次来也想见见这个性格粗犷、为人没得说的老朋友。
方炅一听于江海说车子能够自己搞来,心说这小子果然有门儿,看来自己的事情就靠他了,想到这里他脸上就做出十分不悦的样子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借不借的?以后只要你用车随时拿去开,再说借这个字我可要和你翻脸了!”
于江海虽然不是纨绔但是经常和纨绔打交道,上至京城纨绔、下至省里纨绔、势力纨绔甚至县里的公子哥儿他都见过,这个时候就没有接方炅的话,而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掏出一颗烟美美的抽了起来。
“这两天住的地方安排好没有?”方炅突然从于江海手里抢过一颗香烟点燃后一番吞云吐雾这才开口问道。
于江海笑着摇了摇头,从部队就养成的习惯到现在一直没有改变,他不管去到那里对吃、住、穿、行都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有个地方能够将就两个晚上就可以,反正过了周二党校那里会给他分宿舍,他也就没有操这方面的心。
方炅顿时哑然失笑说道:“好家伙,你这个亿万富翁来到京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提前预订,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啊?要不这样吧,今天晚上就由我来安排怎么样?绝对包你满意!”他今天有求于于江海,自然要在开口之前好好表现一番。
于江海一听方炅提到钱的事情心中一动暗中想到,怪不得这家伙今天这么热情感情是有事情找我啊,倒要看看他打的什么鬼主意,想到这里就点头说了个“行”字就不再说话。
方炅本来以为于江海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然后他就可以顺其自然的引出今天的话题,没想到于江海回答的竟然这么干脆,就有些郁闷的说道:“你这家伙也太没有意思了,我真不明白玉儿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个榆木疙瘩!”在他的概念里男人只有能侃、能炫才能够吸引女孩的注意力,然而于江海竟然连问今晚上怎么安排都懒得问,真够可以的。
于江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老三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也别跟我绕弯子什么的,刚才你不是说了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怎么到你这里就变了?”如果方炅说的事情不违反法律和家规的话他倒不介意帮这个忙,毕竟马上就是一家人他于江海也有贿赂方氏兄弟的必要嘛。
方炅嘿嘿一笑减慢车速说道:“那行,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不绕弯子了,事情呢是这个样子的,我不是投资了一个影视公司吗?最近打算拍一部宫廷剧,前期所有的工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赞助商也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就是临近开工甄选主演等一干演员的时候发现资金不太够,妹夫你不是身价不菲吗?我就想着看看你能不能先支援我点!你放心这部戏上映之后资金只要一回笼我马上把钱还给你,要是你还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入股我们‘盛世英豪’影视娱乐公司,我保证你能够大赚特赚一笔!”
于江海一听方炅是要借钱,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怕就怕他用其他的事情来麻烦自己,到时候自己又推脱不开,就笑了笑说道:“老三你这眼光可是够毒的啊,最近宫廷戏在全国刚刚兴起,你们要是能够敢在明年春节上映的话倒是真有可能大赚一笔!这样吧入股的事情就算了,说吧需要多少钱就行了!”
方炅一听顿时大喜过望,伸出一只手拍着于江海的胳膊说道:“妹夫啊妹夫,你可是哥我的大救星啊,这部戏原本打算投资5000万的,现在还差2000万的缺口,你看能不能先拿出2000万出来?我保证一定还上!”
于江海这个时候却卖起了关子,脸上浮现出一股笑容说道:“2000万不行,真的不行!”
方炅一听顿时脸子就哭丧了下来,郁闷的说道:“能找的朋友我都找过了,不过很多人都不肯投资说是不看好这部戏,有意向投资的要么是没有那么多钱,要么是开的条件过高,唉,难道说我想认真拍一部电影就这么难吗?”
于江海这个时候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笑容的问道:“老三我问你,你真的打算认真拍出来一部出类拔萃的宫廷戏吗?”
“不是人真的我至于在你面前这样子吗?”方炅郁闷的说道。
“戏的取材和剧本质量怎么样?”于江海追问道。
“你又不投资问这些干什么?”方炅没好气的说道,“剧本是由国内著名的宫廷戏编剧宁财迷亲自操刀,取材于清初,故事从一个宫廷茶女身上展开……唉,给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啊?”
这个时候于江海又笑了起来:“怎么没有用?我告诉你这部戏要是真的想拍出最好的效果,5000万远远不够,至少需要1个亿的资金!”
“咳咳,”方炅一口烟吸到肺里被于江海的话吓得一下子没有来得及吐出来,急忙停下车一阵咳嗽,瞪着于江海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不是玩我吗?5000万我还凑不齐呢去哪里弄1个亿啊?”
于江海神秘的笑了笑,接下来说出的话差点没让方炅一下子从座子上跳起来,如果不是被安全带拴着的话这家伙早就惊得窜到车顶上面了。
“这样吧,只要你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出1个亿资金支持你拍这部电影怎么样?”于江海似笑非笑的看着方炅说道。
“什么?你出一个亿?你不是逗我开心吧?”方炯突然一把抱住于江海一阵摇晃,待确定这不是做梦之后急忙说道:“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十个、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快说需要我做什么?”他逮着于江海又是一阵摇晃,生怕这家伙反悔。
于江海这时候不再卖关子,微微一笑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戏里面的茶一定要用我们齐鲁省的好客茗茶,凡是与茶有关的取景都要去好客茗茶的茶园里面取景!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姐姐于江慧一直想要把好客茗茶的名声从齐鲁省打出去却一直苦于没有好的契机,而当于江海听到方炅说这部戏的主角是一个茶女的时候顿时就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千禧年的时候还从没有在影视剧中植入广告的先例,最多也就是片尾的时候有一个“鸣谢单位”供投资人露露脸,如果能够将好客茗茶巧妙地植入这部影视剧中,再加上全国首部“亿元投资电影”的巨大宣传效应,好客茗茶绝对能够在全国一炮走红。
方炅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个胳膊,直到疼得呲牙咧嘴他才确定现在出现的并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顿时心中狂喜,抱着于江海的胳膊都忘了松开,刚才他还以为于江海要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没想到竟然只是让宣传一下一个茶叶品牌,这也太容易不过了,想到这里就忙不迭的说道:“答应,答应,没问题,回去我就让宁财迷改剧本,你就放心等着瞧好吧!”
说着这才松开抱着于江海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大声咋呼道:“老宁啊,我是方炅,你现在先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拿着剧本去天上人间顶楼的包间等我,我半个小时后就到!什么?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我告诉你啊,这次你要出名了,有人投资一个亿拍你的剧本,全国第一个亿元剧本的编剧啊,你说你出名不出名?真的真的,我不骗你,我们半个小时就到,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方炅把手机放到口袋里老半天这才回过神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就问道:“不对啊妹夫,以前没有听说你在影视界混过啊?怎么对这方面的事情这么了解?对了那个好什么茶不就是你老家的吗?我好像在老爷子和我爹那里见过!”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你说的没错,好客茗茶正是我们县的特产,我记得春节的时候给三伯带的有,爷爷那里的也是我送的。至于你说的我确实没有在影视界混过,甚至一点也不了解,不过并不妨碍我看好这部戏会大火!”
“哦?你倒说说到底看好哪些方面?”方炅顿时来了兴趣,他确实对这部戏倾注了太多的心血,此刻终于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当然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于江海淡然一笑说道:“首先嘛当然是我的直觉,我可以说对影视界一无所知,但是当听你说出这部戏的时候直觉告诉我一定能够大火!”他向来对自己的直觉很有信心,不管是在军界、政界还是商界。
方炅一听顿时张大了嘴巴,心说好家伙仅仅凭着直觉就连眼睛都不眨的直接砸了一个亿的资金,这么大的手笔全国影视界绝无仅有啊。
“当然这第二点就是出于对剧本的信心,宁财迷的水平绝对没得说,而且这个剧本创意非常好,可以说是开创了华夏国宫廷剧的先河,现在国人不比改革开放之前那么保守,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他们急需丰富文化和精神生活,再加上《还珠格格》等老一批表现清初电视剧的预热,现在的宫廷剧市场正处于井喷之前的阶段,但是举国上下并没有一部拿得出手的戏,这也正是这部戏一举成名的最佳时机。”他曾经当过县长,对经济方面的问题看的最为透彻,这个时候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至于第三点嘛就是轰动效应,时至今日华夏国从来没有一部戏投资超过5000万元的,你一下子砸出1个亿就是最好的宣传噱头,再加上举国上下那么多的娱乐报纸最喜欢没事找事,相信拍戏的风声一旦放出去就绝对会占据头版头条,到时候不但这部戏大出风头,就是你的那个什么‘盛世英豪影视公司’也绝对会名声大震,这些可都是不要钱的广告啊!”
方炅听着于江海抽丝剥茧的分析连连点头,最后竖起大拇指说道:“妹夫你不愧是马上就要进入中央党校深造的人才啊,则分析问题的水平可比我要强十倍百倍不止啊!这样吧,我决定让你在这部戏中担任制片人,就专门管大方向把握和演员挑选的工作怎么样?到时候这部戏大卖之后除了借你的钱之外我额外给你5个点!”他这是怕于江海反悔,想用这种方式将他套牢。
于江海一听连连摆手苦笑着说道:“我说老三你以为我这次来京城是耍着玩呢?我是参加中央党校培训的好不好?哪里有时间管你的什么公司?这样你看行不行,要是有什么事情你拿不准的话可以找我,我能帮忙出主意的话就一定帮忙总可以了吧?”虽然决定投资方炅的戏但是于江海可不愿意沾染进去,到时候万一被老爷子知道可就大事不妙了。
方炅一听也在理就不再坚持,更何况选拔主演的时候他自己还要给自己留几个好的货色用来潜规则呢!
说话间方炅已经开着车子在一栋气派的建筑物前停下,于江海抬头看到最顶部霓虹闪烁的四个大字“天上人间”顿时吓了一跳。
于江海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方炅的话,这个时候见他竟然把车子开到了这里顿时吓了一跳,并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而是因为这里太出名了,简直就是华夏国娱乐场所的一面旗帜。
据他所知,天上人间虽然是外资企业、名义上的最大股东是一个叫做秦晖的美籍华人,但是真正的幕后老板却是京城某些世家大族的公子,这也是天上人间能够在开业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迅速打响知名度的原因。
当然这里最著名的除了国内绝无仅有的豪华设施和装潢以及天价消费水平意外,还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娱乐项目,号称能够满足任何人的任何需求,服务员的身材相貌比远超普通的小姐。
最主要的是这里号称绝对安全,在京城天子脚下能够号称绝对安全的娱乐场所背后的关系可想而知。于江海曾经听过贺琳琳讲述济州市前任市委书记黄放的儿子在丽景山庄吃瘪的事情,也曾亲手导演齐鲁省常务副省长施正浩的儿子被拖出丽景山庄这出戏,但是这些与天上人间里面发生的事情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老三,我还没吃饭呢就来这里不好吧?再说了明天我还要去中央党校报到呢!”其实于江海想说的是这样是不是太过张扬了?毕竟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低调,等全国纪检工作告一段落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方炅停下车子将钥匙扔给迎上来的服务员之后满不在乎的说道:“我说妹夫你怕什么?玉儿又没有跟着过来,更何况今天不是高兴吗咱们就好好在这里庆祝一番,吃饭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可告诉你这里的大厨可都是人民大会堂宴会时候的专用大厨!”既然号称能够满足任何人的任何要求,吃饭这一方面自然无可挑剔。
于江海无奈之下被方炅拉着走进打听,看着方炅见到服务员就往他们手里塞钞票,心说这里真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地方啊,看钞票的厚度绝对有1000块,这家伙果然是个败家子啊!
方炅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形,就笑着向于江海解释道:“给小费是这里的规矩,凡是来这里消费的客人至少要给为他们服务的服务员每人500消费,今天哥我不是高兴吗?所以就多给了一点!”
于江海看着方炅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恨不得马上抽他两个耳光,心说拿着我的钱装大款你这家伙也真够可以的啊!
当然方炅塞给服务员那么厚一沓钞票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不身材高挑、脸蛋漂亮的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就比别的服务员灿烂的多,很快就引着两人来到了最顶层的豪华包间里,包房中一个留着长发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一看到方炅急忙站起来迎了上去,热情的说道:“方少啊方少您可来了,真是让我老宁一番好等啊,您是不知道,刚才英皇公司的孙总还打电话让我给他写一部古装大戏的剧本都被我给推辞了!”编剧都习惯用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来自抬身价,于江海一眼就看穿了这个中年人的把戏,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邋里邋遢长相丑陋的中年人竟然就是华夏国影视界大名鼎鼎的金牌编剧宁财迷。
方炅哈哈一笑说道:“老宁啊老宁算你有眼力劲儿,我可告诉你今天你要是答应了孙胖子的要求绝对会后悔一辈子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大帅哥就是我妹夫于江海,也是刚才我给你说的这部戏的最大投资人!妹夫这位就是宁财迷宁编剧,华夏国编剧界的旗帜人物!”
宁财迷早就注意到了于江海的存在,虽然他能够感觉到于江海无论是从气质还是其他方面都不同寻常,但是并没有把他太放在心上,毕竟于江海长得太过年轻,刚开始他还以为是某一个影视演员呢,没想到他竟然就是方炅电话里说的投资1亿元的家伙,而且还是他方炅的妹夫!
“于先生您好您好您好!”宁财迷激动之下连说了三个“您好”,双手抓着于江海的右手使劲摇晃,就像是抓到一棵摇钱树一样!毕竟他虽然号称影视界金牌编剧但是在华夏国影视业不景气的时候写一个剧本能够有人投资个一两千万就不错了,能够投资5000万就是顶天,没想到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一出手就是一个亿,这是多么大的气魄啊!
于江海微微一笑从宁财迷手中抽出右手说道:“宁编剧你好,久闻大名!”
方炅哈哈笑着招呼两人坐下,然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老宁,剧本你带来了吗?我妹夫有一些好的想法我看可以加进去,你们两个一会让可以好好交流交流,不过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吃好喝好玩好!”他可是时刻记着刚才于江海说还没吃晚饭这件事情呢。
宁财迷本来还想问问方炅投资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确定下来了,毕竟眼前这个叫做于江海的人太年轻了,不过一想到方炅叫他妹夫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跟着赔笑起来。至于方炅说让他和于江海讨论剧情的问题宁财迷也是轻车熟路,国内影视界不比国外,投资者总想要剧本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写,起码要加上他们自以为十分有创意的想法。
如果搁在平时有人这样和他说宁财迷绝对会拂袖而去,但是今天看在这1亿元投资的份上他也忍了,暗中想着只要这家伙的要求不算太过分就答应下来,只要不把剧本改的面目全非都可以接受。
天上人间的服务果然没得说,不一会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端了上来,有方炅这个人精牵线搭桥当润滑剂饭桌上的气氛很快就热闹了起来,当宁财迷听到于江海说要在剧本中加入好客茗茶的元素时候顿时暗自长舒一口气,反正哪种茶都是茶他也不介意将原来的龙井换成好客茗茶,毕竟那可是1亿元的投资啊!
吃饱喝足之后,马上有服务员迅速的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刚才过来敬酒的经理返回向方炅说道:“方少,今天上午咱们这里刚好来了一批新货,全部是来自白俄那边没有开封的,您看要不要尝尝鲜?”方炅经常光顾这里,再加上背景深厚,经理哪敢怠慢自然要大献殷勤了。
宁财迷一听经理说有白俄那边的新鲜货顿时双目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让于江海惊讶不已的问道:“老三,你们说的是什么货、什么没开封啊?”
经理惊讶的看着于江海,又疑惑的望向方炅,却见方炅哈哈一笑,凑到于江海耳边小声说道:“经理的意思是说这里新来了一批没有的白俄女人,怎么样妹夫要不要来两个尝尝鲜?放心吧我绝对会替你保密的!”
于江海顿时一口酒水从嘴里喷了出来,咳嗽着连连摆手示意还是算了,心说这方炅也真的的,哪有拉着妹夫学坏的啊?再说了他于江海也确实不喜欢欧美那边的女子,尤其是风尘女子,尽管她们没有“开封”。
经理看到于江海好像是个中菜鸟,在得到方炅的暗示之后彬彬有礼的说道:“这位公子,我们这里今晚也来了几个华清大学和京城大学的雏儿,身材相貌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您不喜欢外国货的话可以看看。”
于江海原本打算吃完饭和宁财迷讨论完剧本的问题之后就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的,但是架不住方炅和宁财迷两人的轮番劝说,只能勉为其难的说道:“那就看看吧!”他也不想做太特立独行的人,也不想扫了方炅和宁财迷的兴致。
宁财迷本来还担心于江海太过固执的话一会儿容易放不开,这没有的白俄美女可不是经常遇到,此刻听到于江海答应下来就迫不及待的向经理说道:“快点把人领进来吧!”
经理得到首肯之后很快就领了十多个白俄女人和五个华清大学的美女返回,方炅这家伙是花丛老手很快就挑了两个大胸的白俄女人,宁财迷则挑了两个小鸟依人类型的白俄女子,于江海犹豫半天之后才指了指中间那个局促不安、很有古典韵味的女孩说道:“就他吧!”
方炅见到于江海好歹挑了一个,就也不再勉强,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塞到那几个没有被选中的女人胸罩里,哈哈一笑说道“就这样吧!”然后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经理领着其他女人离开之后,房间里就剩下于江海等八个人,他看到方炅和宁财迷两人早已经原形毕露对着身边的白俄女人上下其手,而他选中的那个女孩却依然是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皱眉站在那里,好像十分反感这种情况一样,就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拉到怀里,双手正准备攀上她的双峰时候却被她一把推开了,就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他本来并没有轻薄眼前女人的意思,但是看着方炅和宁财迷已经行动起来他总要表示一番,更何况他向来认为自己长相还算帅气女孩却对他不理不睬就想捉弄她一番,没想到女孩的表现还真的像个“雏儿”。
女孩身子瑟瑟发抖想要从于江海怀里挣脱出来但是又不敢,刚才在进来之前经理告诉她们说只要陪好房间里的客人就有至少6000块钱的工资,客人高兴的话还能拿到不少小费,而刚才那个被称作“方少”的客人也确实十分大方,没有被要求服务的每个人都给了足足500块钱小费,如果是服务之后……
但是一想到自己纯洁的不曾被任何男人触碰过的身体就要被这个长得还算帅气行为却十分猥琐的家伙给糟蹋心中就是一痛,两行清泪突然从眼角滑落。
于江海一看情况不对急忙松开手在身边让出一个位子给怀里的女孩,又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递给她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嘛,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
女孩有些胆怯的从于江海手中接过手帕纸擦掉泪水,偷偷地看了一眼于江海,心说这家伙好像挺特别的,没有像旁边另外两个男人那样,要是自己能够有这样一个男人保护的话,也不会被那个色迷迷的家伙为难了啊!
“你好像不太习惯这里的环境啊?”于江海伸手揭开一罐啤酒递到女孩面前微笑着问道。
女孩急忙摆了摆手不过最后还是接过来把啤酒捧在手中,低下头小声说道:“我不会喝酒!”过了好一会她突然感觉有些异样,偷眼一瞄发现旁边的男人正盯着自己看呢,不知怎么双手一抖手中的啤酒差点掉到地上。耳中传来另外两个男人和几个外国女人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她不禁羞涩无比,好不容易定下神来之后才小声的向于江海说起了她自己。
原来这个女孩叫做毛星彤,是华清大学艺术表演系大三学生,这不马上就要放暑假她就找了一个影视公司参加暑期实习,想着如果能参演一部电影的话不管是对大四学业还是毕业之后走演艺道路都十分有帮助。
没想到临面试的时候却遇到了困难,面试官自称是一个国内知名导演,要想参演他拍的戏首先要交5万块钱学习费,他可以在私下里帮忙指导然后给她安排一个差不多的角色。然而毛星彤家里并不富裕,虽然她平时从不和别的女孩子攀比并省吃俭用靠着做兼职赚了一些钱但是一时间那里凑得到5万块钱的巨款啊?而面试他的那个导演又声称这个机会只保留一周的时间,如果一周之内凑不到钱的话他也没办法,除非毛星彤能够私下里去某某酒店某某房间找他。
毛星彤曾不止一次听同学朋友说演艺圈里的黑暗,但是做一个电影明星一直是她的心里的梦想,虽然明知道这个导演不怀好意她依然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就想着靠着这一周的时间连挣带借凑够5万块钱通过面试,之后凭借自己的才能和水平谋得一个好的角色。
但是一周的时间想要挣到5万块钱何其容易?她无奈之下才听从一个同学的建议来到了天上人间,并一直坚持卖艺不卖身的底线,然而在这里消费的客人哪一个不是冲着她们的身体而来的?尽管她琴棋书画尽皆精通但是却一直没有多少人光顾,在这里三天的时间才挣了不足一万块钱。
眼看着距离导演规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她正黯然神伤的时候经理突然告诉她说顶楼vip的客人需要服务,开价6000元陪唱歌喝酒,如果服务出色的话至少有1000元的消费,她无奈之下就跟着另外几个“姐妹”来到这个房间然后被于江海稀里糊涂的选中……
于江海听着毛星彤的叙述,心中不住叹息又是一个心怀明星梦的单纯女孩,那个导演明显是垂涎于她的美色她还执意往陷阱里跳,就算是凑到了5万块钱那个导演还是会在其他地方为难她,最后还是免不了被玩弄的结局。
虽然于江海没有在影视界混过,但是这种导演玩弄明星的事情听的耳朵里都磨茧子了,今天又目睹了宁财迷这个号称影视圈最洁身自好的金牌编剧的真实嘴脸,对演艺圈里的内幕也算是知道一二,就有心劝女孩子道:“星彤,你看你暑假开学之后就是大四学生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学习争取先把学业完成,然后再考虑演艺道路的事情。更何况今天你也看到了,这里确实不适合你,还有那个导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你还是不要和他联系了,要不然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你!”
毛星彤听于江海这么一说顿时眼圈一红小声说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表演,能够当一个电影明星一直都是我的梦想,我一定会用我的表演才能打动导演的,也一定会有欣赏我的导演!”
于江海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这么固执,顿时苦笑连连,每一个一鸣惊人、令人艳羡的影视演员背后都有一段或者几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而这些故事显然并不像她们在荧屏上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光鲜亮丽,但是总不能就这样告诉毛星彤,这会打击她的自信心和积极性。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方炅要拍的这不宫廷戏,而眼前未施粉黛的毛星彤青涩可人又古韵十足,倒是十分附和宁财迷所描绘的女主角形象,即便不能担演女一号起码也能够在戏里找到一个不错的角色。这件事情自己要是没有遇到也就算了,既然遇到了能够帮忙还是要帮的,更何况这部电影可是他于江海投资的嘛,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清纯可人的女孩子往火坑里跳啊。
想到这里于江海就展颜一笑说道:“这样吧星彤,如果你确实非常喜欢表演的话,我正好知道有一部宫廷戏正准备开拍,可以帮你问问有没有合适的角色。”
“你说的是真的?”毛星彤顿时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于江海问道。
那边方炅已经把两个白俄女子挑逗的娇喘连连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将埋在其中一个白俄女子两个大胸中间的脸扬起来呼吸一下新鲜气息却看到于江海这家伙依然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竟然和那个女孩子谈起了心,顿时郁闷无比,等听清楚两人的对话之后他突然哈哈大笑着说道:“美女今天晚上你只要把他服侍舒服了,别说是在戏里给你找一个角色,就是让你演女一号都没问题,你说是不是啊老宁?”
宁财迷家伙都准备掏出来给怀里的白俄女子呢突然听到方炅问他,根本就没有听清他问的什么问题就含含混混的说道:“是是是,女一号、女一号!”
“啊,您是宁、宁财迷宁编剧?华夏国最大牌的金牌编剧?”毛星彤突然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宁财神问道,正看到宁财迷的一双大手在怀里两个外国女人胸部使劲揉搓,顿时又是一声尖叫,扭头就拱进了于江海的怀里半天不敢出来。
宁财迷心中那个郁闷啊,就差一步就能享受鱼水之欢了却在这个时候被人给认了出来,他十分不舍的推开怀里的两个白俄女子,从桌子上摸到眼睛戴上,又整了整散乱的头发这才露出一副十分有风度的笑容说道:“是的,我就是宁财迷,小姑娘你怎么认识我?”虽然对方只是一个风尘女子但是现在毕竟是于江海的菜,而于江海却是他这部戏的投资人,宁财迷这才对毛星彤表现的十分友好。
这个时候方炅也整理好衣服郁闷的看着于江海,生怕他真的一不高兴做出撤资的决定来,至于那四个白俄女子虽然听不同他们的话,但是见到情况不对劲儿也急忙整理好衣服,睁大眼睛看着于江海等人。
毛星彤感觉到包厢里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这才不好意思的从于江海怀里钻出来,借着闪烁的灯光看清楚宁财迷之后突然又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胡乱从口袋中翻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走到他身边激动的说道:“宁编剧,您、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啊!”她的这番动作顿时令包厢里的三个男人哭笑不得,不过宁财神到没有做作,迅速的给她签了名。
宁财迷签完名递给毛星彤笔和本子的时候接着灯光看清楚毛星彤的面貌之后突然愣在了那里,等毛星彤回到于江海身边之后他突然击掌说道:“青涩而不失灵动、温婉而不失可爱、古韵十足而朝气蓬勃,正是我心中的绝佳之选啊!”
方炅却被宁财迷的话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不满的问道:“老宁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绝佳之选啊?”
宁财迷朝方炅微微一笑扭头向毛星彤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这个女孩绝对不会是天上人间的风尘女子,风尘女子哪里会有这等气质?
毛星彤听到宁财迷击掌说出的那句话时候也有些茫然,待听到他问自己的时候,急忙羞涩的答道:“宁编剧,我叫毛星彤,是华清大学表演系的大三学生。”
宁财迷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自言自语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其实他这番姿态是做给于江海看的,虽然于江海刚才并没有对毛星彤动手动脚,但是久经花丛的宁财迷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于江海看毛星彤时候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爱怜,就想借这个机会向于江海示好。
毛星彤轻轻地靠在于江海的肩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好像真的与其他的男人不一样,他眼睛里虽然也有种色迷迷的味道,但是自己为什么会对他的色迷迷不反感呢?
于江海被毛星彤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就急忙轻咳了一声说道:“星彤,现在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吧!以后也别来这种地方了,我把手机号告诉你,有什么事情打我的电话就行了!”虽然宁财迷已经示好过来,但是现在毕竟不是谈论这个事情的时候,他更关心的是不让毛星彤在天上人间多呆一刻。
方炅哈哈一笑将车钥匙扔给于江海说道:“妹夫,车子你拿去用吧,好好享受啊!哈哈哈!”心里却鄙夷道,什么送人家女孩子去学校啊?我看是急不可耐找酒店吧?你这家伙终于露馅了吧?
于江海装作没有听明白方炅的话,扶着毛星彤站起来,向方炅和宁财迷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推门而出,至于毛星彤和天上人间的关系,他相信方炅能够处理好的。
于江海和毛星彤离开之后,宁财迷急忙一把拉过身边的两个白俄女子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向方炅问道:“方少,你刚才说的女一号的事情……”
方炅急忙摆了摆手,把头重又埋进左边白俄女子的大胸之间含混其词的说道:“再说吧,再说吧!”如果于江海真的和毛星彤有进一步发展的话他倒不介意捧一捧毛星彤,也算是抓住了于江海的把柄到时候能够从他身上得到更多好处,如果于江海只是玩玩毛星彤而已他又何必当真呢?
虽然方炅是方玉儿的堂哥,但是在他的概念里男人有几个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于江海到底有多少女人他一点也不关心,只要他能够投资他的影视公司就行。
两人并肩走出顶楼包厢刚刚下到二楼,突然斜刺里杀出一个满嘴酒气的胖子挡住他们的去路,胖子色迷迷的看着毛星彤说道:“毛星彤,我说这几天怎么不见你去找我?原来是在天上人间这个地方挣钱来了?我说你又是何必呢?只要今天晚上你从了我,不但不会收那5万块钱的培训费,我还会让你当女一号,捧你做大明星,到时候你的明星梦就触手可及了!”
毛星彤看到胖子的时候就急忙躲到了于江海的后面,此刻听到他说污言秽语顿时急红了脸,又气又怒的说道:“陈旋歌我以后再也不会去你那里面试了,请你也不要挡着我们的路,我们要走了!”
胖子顿时一愣,酒色过度的眼睛迅速的扫了一眼于江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哟呵,原来是傍上了小白脸啊,难道他能够捧你当大明星不成?我看也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你看他那小身板怎么能够满足你,哪有陈哥我的强壮?”
于江海本来不想在这里惹是生非,现在已经快到凌晨了他还得送毛星彤回学校,还要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明天还要找司马烈拼酒呢。没想到这个叫做陈旋歌的家伙话越说越过分,于是就冷哼一声说道:“你最好把话给我放干净一点,否则小心磕掉大牙。”
陈旋歌脸显怒色,伸出肥厚的手掌往于江海身上推去,嘴上骂骂咧咧的说道:“哪里来的不开眼的小子,竟然敢这样对你陈爷说话?”就在他的手堪堪将要触及于江海的衣服时候,突然觉得双腿一软、脚下一滑一下子没有把持住身子就往后栽去,紧接着硕大的身体砰的一声砸在楼梯上顺着接替就滚了下去,滚到底的时候身子滴溜溜一转,整个脸“啪”的一下子正好磕在楼梯扶手下端的支撑处,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顿时疼得他满嘴淌血呵呵直叫,正中间的门牙还真给磕掉了。
跟着陈旋歌一起来的几个朋友看到他肥大的身躯莫名其妙的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整个人也被摔个半死顿时大吃一惊,其中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他扶起来,另外几个随从摸样的则迅速的把于江海围了起来怒目而视。
毛星彤原本看到陈旋歌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时候心中很是畅快,新说这就是恶人有恶报,不料还没有高兴完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就把她和于江海围在了中间,顿时吓了一跳,有些害怕的看着于江海。她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于江海的身材也不是很强壮,就有些担心要吃亏,她却不知道刚才陈旋歌硕大的身子莫名其妙的滚了下来就是于江海在背后搞的鬼。
于江海当然不会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不过既然已经教训了陈旋歌就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大,这天上人间不是号称最安全吗?倒要看看是怎么个安全法,于是就高声说道:“服务员,你们经理呢?难道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其实就在于江海和陈旋歌突起冲突的时候,二楼的楼层值班经理已经发现,但是当他看到一方是陈旋歌这个在京城人脉和名气都不小的知名导演,而且和他一起来的几位朋友中还有向阳区公安局副局长家的公子,而另一方中男的虽然不认识但是女的只是这里招来的小姐时候就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不想趟这趟浑水,毕竟虽然老板背景深厚但是夜总会毕竟是在向阳区的地盘上,怎么着也要卖向阳区公安局副局长家公子几分薄面不是?他却不知道的是于江海可是从顶层下来的,那里vip包间别说是一个区公安局副局长家的公子,就是区委书记亲自来也没有资格进去。
这个时候听到于江海突然喊经理,他只好极不情愿的走过来做样子的向双方说道:“这位公子,陈导,你们有什么梁子的话去外面解决,毕竟我们这里还要营业不是?再说了要是谁有什么三长两短也不好交代不是?”
他这样一说那个公安局副局长的公子果然不干,他将陈旋歌扶起来之后就开始嚷嚷了:“什么?这小子打伤陈导竟然还想这样就算了?说出去我都嫌丢自己的脸,算了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出了事情一律交给我来负责,打坏了东西我赔!”说着就朝围着于江海的几个人一挥手说道:“上,给我狠狠地打!”其实他和陈旋歌也只是泛泛之交,只不过陈旋歌刚才喝酒的时候承诺他一会儿给他找一个三流明星陪睡,这个时候他自然要为陈旋歌强出头了,毕竟以他的身份在京城市根本不就算不上什么,睡明星的机会一辈子也没有几次,这次自然要把握机会,说不定让陈旋歌满意之后三流明星直接就升级为二流明星了。
值班经理心中鄙夷不已,说不就是仗着有个区公安局副局长的爹吗?我们老板可是和市公安局长都很熟的,不过你想出风头就出去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围着于江海的几个人一听命令,顿时就张牙舞爪的朝他扑了过来,不过更多的人并没有将目标对准于江海,而是想趁机占一番毛星彤的便宜,并且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于江海这个看着身材一点也不强壮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于江海一看这几个人色迷迷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心说今天遇到的人口味怎么都这么重啊?等他看清他们的目标之后急忙把毛星彤护在身后,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肚子一脚踹了过去,不料他的脚还没有挨到这家伙的身子这家伙就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直接从二楼飞过护栏“砰”的一下子落到大厅里,哼哼唧唧半天没有站起来,显然是摔得不轻。
就在于江海疑惑不已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香风传来,紧接着就见人影一闪“碰碰碰碰”几声过后围着他的几个人全部哗啦一下子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哎呦哎呀”的叫个不停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在站起来,而他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身穿夜总会制服的美妙女子。
只见这女子朝于江海嫣然一笑,然后倏地转过身面对着楼下几个人脸色已经冷峻下来:“难道都忘了天上人间的规矩不成?侯小强你爹的副局长是不是不想干了?陈旋歌你还想不想在京城导演界混了?还不快给我滚!”
这突如其来的便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眼见的二楼楼层经理这个时候才恍然回过神来急忙朝制服女子走过来恭敬地叫了一声:“经理你好!”他只是二楼的楼层经理而已,而眼前这个女子却是夜总会今天的值班副经理,一个喜怒无常的女子。
制服女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你是怎么值班的?这个月薪水扣掉,从现在开始做一个月服务员!还不快去?”
楼层经理听到制服女子的话顿时如蒙大赦,急忙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迅速的退了开去,心里却在庆幸今天的处罚还好不算太重,要不然丢掉工作事小,以后就不会有安稳日子过了。
陈旋歌等人本来还想和制服女子理论一番的,陡然见到原本牛气冲天的楼层经理在这个女子面前都胆战心惊、如履薄冰,顿时吓了一跳,想到有关天上人间管理层的传言,哪里还有心思找回场子,急急忙忙互相搀扶着灰溜溜的逃了开去,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好小子你给我等着”算是自己给自己挣面子。
于江海到现在还是晕乎乎的,没有弄明白这走马灯似的到底是什么情况,正向开口向制服女子问个究竟,不料制服女子突然一把拉起他的胳膊朝二楼一个空着的包房走去,虽然是在毫无准备之下但是没能够躲过制服女子突然伸过来的手还是让于江海惊讶不已,他朝毛星彤报以鼓励的笑容示意自己马上就回来之后,这才跟着制服女子来到包房中。
制服女子关上门打开灯之后拉着于江海坐在居中的沙发上,突然右腿一曲单膝跪在他的面前娇声说道:“丹颜拜见天才主人!”
于江海听到这个名字比较熟悉,再听到她称呼自己为“天才主人”这才想到望天中专门为他服务的琴棋书画中的“书”名字就要做尚丹颜,就疑惑的问道:“快点起来吧,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尚丹颜嫣然一笑说道:“主人不关心属下,属下却是要关心主人,当然是大姐和二姐告诉我您的信息了,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您!”
于江海轻笑一声说道:“是了,望天里面有各种先进的技术手段,想得到我的资料再容易不过了,再加上有小琳和小颖两个内应,恐怕你早就把我摸得一清二楚了吧?”
尚丹颜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主人您说哪里话?大姐和二姐那不是内应,明明是内人嘛!嘻嘻嘻嘻!”
于江海顿时老脸一红,心说这俩死妮子怎么什么话都乱说啊?“咳咳,那个小颜,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去处理,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再来和你好好聊聊好不好?”这尚丹颜在琴棋书画中号称“知书达理”,说出来的话却让于江海郁闷无比。
尚丹颜神情一黯,故意把制服衣领往下拉了一点恰好露出里面紫色的胸罩吊带忸怩的问道:“主人,难道小颜还没有外面的那个女孩漂亮吗?”
于江海看着尚丹颜诱惑十足的模样顿时头脑眩晕、欲火升腾,鼻血也差点喷了出来,只得撂下一句“小颜你也很漂亮”就落荒而逃,心说你们四个就算是要挨个主动献身也要给我点时间准备准备不是?这毫无防备之下突如其来的谁受得了啊?
尚丹颜见到于江海果然如大姐和琳琳说的那样一副窘迫不已的样子,就望着他的背影抿嘴笑了起来:“这个主人果然有些意思嘛!”
毛星彤看到于江海随着制服美女去包间的时候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嫉妒,就好像自己刚得到的最心爱的玩具突然被另一个陌生人抢去了一样,正感到失落的时候却见到于江海慌慌张张的走了出来,索性把心一横,强忍着心头的羞涩向于江海展颜一笑走过去温柔的挽着他的胳膊,犹如贤惠的妻子陪在丈夫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毛星彤也没有见到那个制服美女从包厢里走出来,心中就有些疑惑、更多的却还是羞涩,刚才看到制服美女亲热的拉着于江海的手,她这才赌气的挽起于江海的胳膊,本想着向制服美女示威和宣示主权,但是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一想到自己竟然大胆的抱着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脸上顿时一阵发烧。
于江海看到尚丹颜没有跟出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却不料突如其来的又被毛星彤莫名其妙的抱住胳膊,想抽开又有些不忍,毕竟刚才女孩跟在自己面前吓得不轻现在确实需要一点安全感,不过等了一会儿见到毛星彤还是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就疑惑的低头看她,却见女孩脸色通红、朱唇轻启吐气如兰,就关切的问道:“星彤,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毛星彤摸摸发烧的脸颊,被于江海这么一问;脸色更加红艳,就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事,我们走吧!”结果一不小心踩空了楼梯差点崴到脚,还好于江海从旁边拉了她一把要不然非出丑不可,这样一来她却再也不敢看于江海的脸色,闻着他身上的男人气息一颗心怦怦直跳。
于江海就这样身体僵硬的被毛星彤挽着胳膊走出天上人间,找到方炅那辆拉风的奔驰后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这才暗自长舒一口气坐上驾驶位上,心说美色当前却不能享受的滋味就是不好受啊!
毛星彤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车子,坐上去之后好奇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向于江海问道:“这一辆车得多少钱啊?”作为华清大学表演系的系花,毛星彤从来不缺人追,其中也不乏家财万贯的世家公子哥儿,但是能够开得起这种车的却从来没有。
她之所以问于江海这车的价格倒不是羡慕,而是确实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车子,只是发自内心的单纯好奇而已。
毕竟以她的相貌,如果真的想要获得这样的生活其实并不困难,她也曾多次目睹宿舍里的姐妹们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坐着豪华跑车半夜里喝的醉醺醺的回来,但是她并不羡慕她们,虽然她没有漂亮的衣服、昂贵的手机和奢侈的化妆品,但是她所有的钱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挣来的,她花着踏实、问心无愧,不像其他人那样靠出卖色相而过上奢侈的生活。
于江海笑着发动车子,侧脸看了看毛星彤说道:“这车子可不是我的,据说要500多万呢!”
“啊,500万?”毛星彤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要不,咱们别坐了,咱们坐公交车吧!”
于江海顿时一愣,有些不理解的问道:“为什么不坐了了?这大晚上的哪里还有公交车啊?”
毛星彤正准备推开车门的时候听到于江海一说手就定在了那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车太贵了,我怕把它给弄脏了!”
于江海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事儿,这车虽然不是我的,但是我说什么时候用就能什么时候用,所以别怕弄脏,就算弄脏了也有人清洗。”起初他还担心毛星彤是一个拜金女,他曾经在某个娱乐节目上看过某个三流明星说过那句著名的话——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上笑,就有些担心毛星彤会是这样的人。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送你回学校吧,都这么晚了!”于江海展颜一笑对毛星彤说道,然后熟练的打转方向盘右转上了东三环往西而去,华清大学和中央党校离的很近,距离香山别院也就是不到十公里的路,于江海曾经多次路过那里。
毛星彤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小声说道:“都这么晚了,我们宿舍早已经锁门了!”2000年的时候还是集体宿舍,一到晚上十一点宿舍准时断电熄灯锁门,而现在早已经过了十一点。
于江海也是一愣,想了想才说道:“要不先在你学校附近找一个酒店住下,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学校,不能耽误了你周一上课。”
毛星彤一听到“酒店”两个字身子顿时一颤,有些不安的偷眼瞄着于江海,发现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就知道自己想多了,顿时羞涩的低下头。
车子里的气氛顿时有些怪异,于江海也专心的开着车子不再说话,路过个叫做“七月木槿”的店面的时候于江海发现里面还亮着灯,就微微一笑把车子在路边停下,看着毛星彤说道:“你现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说着推开车门走下去,没过多大一会儿就提着两个袋子返回。
他将手提袋递给毛星彤,重新发动车子说道:“一会儿到了酒店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一换,这样的衣服不适合你。”
毛星彤一听于江海的话,顿时脸色绯红低下头羞得不敢说话。她身上衣服是天上人间提供的,上衣领口开的很低胸部大半雪白的肌肤都露在外面,深深的沟壑几乎能够看到底部,下面的裙子才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稍微一动就会走漏春光,这也是她坐在车里一直局促不安的原因。本来她还在暗自庆幸于江海没有注意到她的这身打扮,没想到于江海不知不觉间就把新的衣服给买过来了。
车里的气氛更加暧昧,于江海将油门踩到底,车子的速度开到最大,终于找到一处四星级的酒店,就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星彤,要不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这里距离你们学校也不远,环境也还不错。”
毛星彤顺从的点点头,待车子停稳之后就跟着于江海下了车,两人到了酒店之后,于江海让服务员开了两间挨着的单间,付了定金之后从她手中接过手提袋微微一笑带着她上了楼。毛星彤看着于江海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以前那些男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想着怎么占她的便宜,而眼前这个男人却从来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偏偏就结婚了呢?
在天上人间的时候方炅称呼于江海为“妹夫”她听得清清楚楚,所以在路上时候才闷闷不乐,倒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其实她对这个男人的感觉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好了快点进去休息吧,明天早点起来我送你回学校上课!”于江海帮毛星彤打开房门把房卡递给她,微微一笑说道。
毛星彤羞涩的点点头小声的说了句“晚安”就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又从里面将房门锁上,这才放心的把手提袋扔到床上,翻出里面的衣服在身上比划着。
于江海苦笑着摇摇头打开旁边的那扇门,进去之后冲了好一会儿凉水澡这才降服激动的小江海,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也知道忍着的滋味真不好受啊,小家伙你就委屈委屈吧!”
毛星彤洗过澡之后换上于江海给她买的刺绣欧根纱连衣裙,衣服竟然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合身,想到于江海在下车前的目光顿时身子一颤,难道这家伙把自己那里的尺寸都给看到了不成?这可羞死人了呢!
不过还真别说这高档连衣裙穿着不但舒服,而且能够恰如其分的将她的完美身材给呈现出来,连衣裙走的是是简约复古风格,宝石蓝的颜色将她的纯净素雅完美的衬托出来,优雅的圆领设计保守而不失浪漫,将她迷人小巧的锁骨完美的呈现出来,精致的刺绣更衬托出她浑身的古典之美,肩部欧根纱面料轻盈半透衬得她更加灵动飘逸,伞形唯美的百褶裙摆完美修饰她腿部的玲珑曲线,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毛星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竟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甚至她都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这么美,她轻轻甩动一头乌黑的秀发伸着双手在镜子面前优雅的转了几圈,这才美滋滋的拿出另一套一模一样的石榴红连衣裙放在怀里感受着婚纱般的衣料滑过手心和胳膊的那种柔软而舒适的感觉,情不自禁的就想到了隔壁房间里的那个男人,那个让她变得如此美丽的男人。
于江海刚躺到床上,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郁闷的拿起来那边就响起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先生请问需要特殊服务吗?我们这里有各种类型的美女供您挑选,相信一定能够让您满意!”于江海差点吐血,没好气的说道:“有没有人妖?”说着就要挂断电话,没想到那边沉默了仅仅一秒中之后就响起了谩骂声:“#%¥#¥……”他心里这才反到好受一点,侧耳凝神想要听听隔壁的动静,那里却比他屋里还要干净。
就在他准备把耳朵贴到墙壁上的时候,床头的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而且还执着的响个不停,他心中那个郁闷啊,一把抓起来电话就是一通乱吼:“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都说过了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
结果那边沉默一会儿之后突然传来一个甜甜的声音:“于公子,你还没有休息吗?我睡不着,你能不能陪我说会儿话?”却是毛星彤的声音。
于江海一阵咳嗽,有些不好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星彤,我以为时那些女人呢!我还没睡呢,咱们正好聊会儿。”
如果方炅知道于江海这厮这天晚上就这样隔着一堵墙和毛星彤在电话里聊了大半夜的话,绝对会认为这家伙那方面有问题,第二天说什么也要把他拉到协和医院来个全身检查不可。
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孩就住在隔壁,而且还大有开门揖客之势,任是谁都会欲火难耐难以自持,更何况是于江海这家伙,然而每当想到隔壁的毛星彤还只是一个清纯的没有一丝瑕疵的大学生的时候,胸中的那股欲火就没由来的泄了下去。
但是生理上的渴望并不是心理上不去想就能够解决的,就算那股欲火被一阵又一阵的凉水和心中仅有的一片清静给克制住,但是不安的小江海总会在即将睡去的时候挑逗起他的每一根神经。
于是就这样于江海在辗转反侧了后半夜之后直到天亮都没有睡着,眼看着清晨的太阳已经破晓而出,于江海又跑到浴室里对着淋雨一顿狂冲这才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敲响毛星彤的房门。
屋里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过后,随着房门被从里面轻轻打开,一阵伴随着清香洗发水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于江海看到睡衣半袒正侧身用毛巾擦着秀发的毛星彤时候顿时就痴了。
不知道毛星彤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睡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并没有扣上,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随着她胳膊的抖动若隐若现,再加上她是微侧着身子对着于江海,挺胸曲线玲珑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在于江海的面前,再加上乌黑蓬乱的头发,顿时忍不住令人生出无限遐想。
“你,你起来了?”毛星彤看到换上一身名牌西装之后的于江海显得更加帅气,而男人的眼神大有将她浑身看个透彻之势,想到昨天晚上两人在电话中的聊天,心中没由来的就是一颤,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也是刚起来,想着过来看看你起来的话我们先吃点早饭,一会儿我送你去学校。”于江海微笑着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继续道,“现在时间还早不着急,你先收拾吧,半个小时之后我在过来叫你。”说着就要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别,你别走……”伴随着毛星彤娇羞的声音,她手中的毛巾突然掉在地上,一头湿湿的秀发顿时如瀑布般垂下,落在她雪白的香肩和洁白的睡衣上,强烈的颜色对比在早晨阳光的衬托下更显无限迷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毛星彤自己都吃了一惊,昨天晚上她并不比于江海好过多少,虽然从未经人事但是并不说明她对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一无所知,尤其是在天上人间的那三天时间虽然短暂但是她却阅尽世间冷暖,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是垂涎于她的脸蛋和身子,唯有于江海却仿佛一个大哥哥一样保护着她。
怀春的少女最容易被男人高大伟岸的形象所吸引,而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大哥哥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最后都会成为情人,昨天在电话里于江海那些温暖而鼓励的话更是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心灵悸动,她甚至不止一次的幻想如果于江海在某一个悄然推门而入的话自己会不会拒绝,这种幻想让她的内心很是苦恼而矛盾,然而随着东方的天色渐渐发白想象中的情形却一直没有出现的时候,毛星彤的心里甚至闪过些许的失望,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毛星彤无疑是一个十分保守而矜持的女孩,然而保守和矜持并不妨碍她会发疯一样的喜欢上、爱上一个她认为十分优秀的男人,而矜持的女人人一旦认定一个男人的时候,就会变得固执而笨拙,此时的毛星彤正是这样子。
于江海听到毛星彤的口中突然说出那四个字,他刚抬起的脚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了那里,只见眼前一抹雪白突然从毛星彤手中滑落,他的呼吸骤然间急促起来,等看清地上掉的只是毛巾的时候,他心中顿时一阵尴尬,原来刚才是自己想多了,女人并没有投怀送抱的打算,也许是她很快就会收拾好吧?于江海略有些失望的想到。
毛星彤说完这句话之后顿时有些慌乱,她慌慌张张的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毛巾,站起来的时候头部正好碰到了小江海在刹那间支起的帐篷,她顿时心中一颤急忙捂着头部快步走进洗手间,靠在门上小手轻拍着起伏的胸脯张嘴娇喘起来,心里却是有愧无比。
于江海苦笑着摇摇头,嘴中还是缩回了刚迈出去而没有落下的脚步,转回身走进毛星彤的房间,心里不住的告诫自己只是不好意思拒绝女孩子的邀请而已,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蹩脚的借口。
过了好一会儿洗手间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姚星彤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向于江海喊道:“于江海,你能不能帮我把床头的衣服拿过来!”邀请于江海进到自己屋中之后她才猛然想到自己穿的还是睡衣呢,于是在洗手间踌躇了半天之后才大胆的向于江海发出请求。
于江海应了一声,从床头的里侧翻出那套昨天亲手买的七月木槿石榴红刺绣欧根纱连衣裙,那件蓝宝石颜色刺绣的连衣裙不知道被毛星彤放在了哪里,就拿在手里快步走到洗手间门口递了过去:“是这一件吗?”
毛星彤迅速的从于江海手中接过衣服小声的嗯了一声就急忙又把门关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忸忸怩怩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于江海看到穿上连衣裙走出来的时候,着实又震撼了一番,昨天在天上人间看到她第一眼就觉得她是一个古典韵味十足的美女,这个时候再配上这套华夏国传统色调的连衣裙,更是将她浑身散发出来的东方女性之美表漏无疑,他情不自禁的开口说道:“星彤,你真美,如果要是再配上一双水晶鞋的话就更加完美了!”
姚星彤是华清大学表演系的系花,这还是在她极少打扮的情况下被好事者评上的,这已经足以证明她的美丽,不管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无法掩饰她的美丽,不过当换上这套旗袍韵味十足的连衣裙之后还真有种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就如同灰姑娘换上美丽的水晶鞋一样令人惊叹。
姚星彤听到于江海说起了水晶鞋的浪漫故事,顿时羞涩的低下头,仿佛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如果她是灰姑娘的话,眼前的男人不就是帅气的小王子吗?不过转瞬间她的神情就黯淡了下去,当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再美丽的灰姑娘也要脱下水晶鞋恢复烧火丫头的身份,就像一会儿于江海把自己送回学校一样。
于江海看着姚星彤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嘴角轻轻向上扬起温文尔雅的问道:“星彤早饭想吃什么?一会儿咱们收拾好东西之后我请你吃早餐。”
姚星彤有些黯然的小声说道:“都行,我听你的。”于江海对她越是关心,一想到两个人马上就要分别,她的心里就越难受。
于江海这个时候也有些心烦意乱、魂不守舍,帮姚星彤胡乱的收拾好东西两人就各自都没有说话往楼下走去。
两人在酒店的餐厅里随便吃了点早餐就驱车往华清大学的方向而去,方炅并没有打过来电话显然是正在和两个大胸白俄美女颠鸾倒凤,他倒也乐得清闲。
“于江海,我能不能问问你是干什么的啊?”毛星彤突然小声向于江海问道。直到现在她对身旁这个男人依然所知甚少,除了在天上人间时候听那个好色的男人说他能够决定自己参演宁财迷的剧本之外可以说一无所知。
其实到这个时候毛星彤想的倒不是能不能在宁财迷的剧本中演一个好角色,而是今天分别之后是不是还有机会见于江海这家伙。女人就是这个样子,在她们的心里当下的事情永远比以后的事情重要。
于江海左手优雅的握着方向盘,侧身微微一笑说道:“我就是一个小公务员而已,在齐鲁省纪委上班,这次是来中央党校参加培训的。”
毛星彤一听于江海说要去中央党校参加培训,心中顿时一喜,中央党校和华清大学也就几步之遥,两个人以后肯定有不少见面的机会。想到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见面,她的心情顿时大好,看着于江海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就娇笑一声促狭的说道:“小公务员?我才不信呢!要我说你肯定是一个大贪官,要不然怎么可能花钱投资宁财迷的剧本呢?是不是呀?嘻嘻!”
“咳咳。”于江海差点没被毛星彤的话个噎着,他伸手摸了摸自以为还算帅气的脸,又对着后视镜照了照,这才侧过脸郁闷的问道:“难道我长得就那么像贪官吗?还是说我脸上写着贪官两个字?”
毛星彤顿时被于江海给逗笑了,她娇笑着说道:“我听说国家主席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一万多块钱,你要不天天贪污哪里有那么多钱?哦,我知道了,刮地三尺对不对?”她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顿时让于江海哭笑不得。
“什么跟什么啊?投资宁财迷那部戏的钱是我姐的,也是为了宣传她的茶叶公司。对了昨天晚上我给你说的事情你可得放在心上,宁财迷说过不了多久就要挑选演员了,虽然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但是你也要提前准备,要不然试镜的时候出不来效果的话,我估计得被老三和财迷他们给笑话死。”
毛星彤原本以为于江海昨天晚上在天上人家的话只是随口一说,毕竟让一个从来没有任何演出经历的人去演女一号在华夏国电影界几乎是不可能想想的事情,所以尽管她十分渴望得到这样的机会但是一直藏在心里没有表露出来,没想到于江海在这个时候这么郑重其事的和她说这件事。
她顿时激动无比,能够成为影视明星一直是她的的梦想,而如果能够演上宁财迷这部戏的女一号的话绝对能够一炮走红,机会就在眼前,毛星彤反而有些害怕,她小声说道:“可是我从来没有拍过任何戏份,去试镜时候竞争一定会很激烈的,要是选不上怎么办啊?”她甚至想到试镜那天肯定会有很多二流三流明星和所谓的潜力新人和她竞争,顿时就没了信心。
不过于江海却不这样看,在她眼中宁财迷的剧本就是为毛星彤量身定做了,而且让她这个从没有演艺经历的女孩去演女一号会显得更加真实,这也能成为宣传时候的一个噱头,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的眼光也从来没有错过。
强者之所以对自己务必自信并且他所预言的事情往往被证明是正确的是因为即便这种事情有往相反的方向发展的趋势强者也能够将情况扭转,而在这部宫廷戏上于江海显然有扭转局势的能力。
“星彤,没有参演任何戏份并不是什么缺点,在我眼里反而这正是你的优点,不用去想太多的演绎技巧,只要你表现出来真实的自己,我相信只要有一点眼光的导演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为女一号的。”于江海认真的对毛星彤说道。
毛星彤看着于江海的目光,顿时觉得自信心又回来了,她娇羞的笑了笑有些期待的问道:“那我去试镜的时候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我一个人还是有点……”一想到那个叫做陈旋歌的导演她就心里发憷,生怕再碰到一个这样的人渣导演。
于江海看着毛星彤一副期待的样子也不忍心拒绝,就点点头说道:“好,这几天你在学校好好准备,等到试镜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去你们学校接你,然后陪你去试镜。”
两人说话间车子已经来到华清大学校门口,毛星彤本来是想让于江海在这里停下之后自己回学校的,但是于江海却执意要送她到宿舍楼下。门口的保安一看这辆奔驰如此拉风也不敢阻拦,急忙打开大门放行。
周一的造成华清大学已经热闹起来了,校园里随处能够看到匆匆走过的学生,能够听到朗朗的读书声,而于江海开着的这辆奔驰无疑是造成最为靓丽的一道风景。在路上走着的男男女女看到这辆价值不菲的奔驰长驱直入在校园里左转右拐顿时惊叫连连。女学生几乎都露出羡慕的目光,一张张小嘴长的老大,幻想着这辆车子突然在自己面前停下然后从里面走出一个优雅帅气的男人向她们伸出邀请的手;男同学则无一例外内心阴暗的诅咒开车的是歪瓜裂枣,不知道哪个单纯的学妹又被一滩牛粪给糟蹋了。
于江海对路边行人的反映倒没有什么感觉,毛星彤却不禁心跳加速脸色绯红,作为青春期的少女它也曾幻想过会有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而今天的于江海不正是心目中那个完美的形象吗?
车子最后在一个女生宿舍楼前缓缓停下,刚从门口走出来准备去上课的那群女生顿时全部眼前一亮,死死地盯着车前奔驰的标志,好像车里的男人是专门为她们而来的一样。
毛星彤羞涩的从旁边拿起挎包,轻轻推开车门,突然一个转身在于江海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在他脸上一啄,小声的说了一句,这才羞涩的跳下车子,脚步慌乱的往宿舍楼里走去。
于江海看着毛星彤妙曼的背影,下意识的摸着脸上被毛星彤轻啄的地方,想着她那句几不可闻的,苦笑着自言自语道:“初吻就这样给浪费了,这也太奢侈了吧?”
目送毛星彤上楼之后,于江海若有所失的摸着自己刚才被亲吻过的脸颊,想想今天也是该去中央党校报到的时间了,这才开着车子在来来往往行人的注视下转出华清大学,一路往西北方向而去。
中央党校位于京城市五环以里大易庄100号,毗邻清代著名皇家园林、现在也是京城著名旅游景点颐和园与圆明园,距离香山公园也就是方老爷子颐养天年的香山别院所在地仅有8公里的距离。
华清大学就坐落在中央党校的附近,于江海曾多次在去香山别院的路上经过中央党校,所以也算是轻车熟路,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再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而且还是以学员的身份。
中央党校是轮训培训党的高中级领导干部和理论素养的最高学府,是党中央直属的重要部门,是学习、研究、宣传党的理论体系和政治理念的重要阵地,是干部加强党性锻炼的熔炉,是党的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机构。
它在级别上是正部级,校长往往由常委兼任,现任校长正是九常之一的古月寿,据说也正是华夏国下一任钦定接班人,是党内名副其实仅次于康定国的二号人物,常务副校长的级别一般是正部级,下放到各部委或者地方之后都是实权级一把手。
因为党校的特殊性,决定了它并不像华夏国其他高等学府那样以学术研究为主,而是带有十分浓重的政治色彩,这在于江海到达党校门口的时候就真真实实的感受了一番。
党校的大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气派,甚至比着齐鲁省委党校的大门都要差上不少,不过门口左右两边荷枪实弹、笔直挺立的守卫向来往的行人昭示着它的威严,只要有陌生的行人或者车辆在门口停留的时间超过半分钟,警卫炯炯有神的目光就会凛冽的扫视过来,无声的警告着这里的神圣不可侵犯,一旦稍有异常的情况发生,他们完全有鸣枪示警的权力。
此刻于江海正在被门口的卫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家伙已经在在门口听了足足有三分钟的时间,不是因为其他,而是这家伙被党校这种肃穆的气氛所震撼,在他的概念里中央党校也就是比齐鲁省委党校的级别高上那么一点,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不同,但是当他到达的时候,看着古朴的大门、神圣的卫兵以及远处绿树掩映下依然不失庄严的大楼,心中没由来的就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学生遇到了最为崇拜和崇敬的老师,又像是初学者遇到了只有在梦中才能一见的武学大师,更像是新兵蛋子远远的望见了正朝他走过来的面带威严的市长,怪不得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确定,不知道接近之后会面临着什么样的情况,是被热情的接受还是冰冷的拒绝?
就在他踌躇不定的时候,卫兵凛冽的目光再一次扫了过来,好像锁定了这个目标一样竟也不在挪开,隔着车窗玻璃于江海也感受到了敌视的意味,这才收回澎湃的心潮,重新发动车子往侧门口驶去,卫兵见此情景情不自禁握紧了手中的钢枪,目光随着车子的移动而慢慢的收回。
尽管于江海开的车子很是拉风,但是在见惯各种高档车子的卫兵眼中并不算什么,只是这家伙的反映有点奇怪,先是在大门前停了好一会儿,这会又有要闯进党校的架势,示意他们才对这辆车子多关注了几分。
于江海不是没有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对门口卫兵警惕的眼神毫不在意,虽然说这几个士兵还算精神抖擞,握着的钢枪对大部分人也很有威慑力,但是他显然不在大部分人中,更何况今天他是来报到又不是来闹事儿的,兜里还揣着盖着大红印戳的录取通知书呢。
“站住,干什么的?”卫兵的语气严厉而高傲,一听就知道是那种宰相门前七品官的感觉,那种优越感在这个时候暴露无遗,当然他们完全有高傲的资本,只是他们的恐吓在于江海这里好像不起什么作用。
于江海也是见惯了这种阵仗,卫兵那种狐假虎威的做派在他眼中颇有种熟悉的感觉,他熟练的将车子在门口停下摇下车窗,从口袋中摸出那张录取通知书伸出窗外迎风展开,递给走上来的卫兵,大大咧咧的说道:“我是来报到的!”
卫兵顿时一愣,心说没有接到最近有新的培训班开班的消息啊,这小子不会是瞎诌的借口吧?疑惑的接过于江海塞到他手中的纸之后他仔细的看了几遍之后重新递回去,语气略有缓和的说道:“你好,请你下车登记一下个人信息!”虽然他见过不少比于江海更高级别的干部,但是眼前车里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参加一个月前的全国后备干部培训班的,顿时就收起了轻视之心。
能够参加这次培训班的至少都是厅级以上干部,虽然厅级干部在京城一抓一大把,但是车里这个年轻人才是处级干部而已就能够参加这个培训班,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更何况这小子还是个插班生,而且开的车子好像也不错。
如果说以上这三点是单独存在的话在守卫的眼中确实不算什么,但是当这三点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一个年轻人身上的时候,一切显得就不那么简单了,所以他的言语不由得就缓和了下来。
于江海并没有因为守卫态度的缓和而表现的谦逊文雅,他并不需要这个样子,所以守卫说完话之后他“嗯”了一声之后就跳下车来,在登记处写上自己的信息和车牌号,把笔往桌子上一扔就往车里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守卫却开口说话了:“你好先生,报到处在行政楼一楼左手边的105办公室,不过要到九点才上班,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在校园里逛一逛熟悉一下环境!”他平时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是于江海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不由得让他想去亲近一番,他并不知道这种气息正是于江海身上永远不会抹去的军人气息。
于江海并不知道卫兵为什么对他的态度突然大变,在这一刻他突然有种十分邪恶的想法,心说这家伙不是因为在部队里时间太久没有女人而性取向大变,看到自己长得挺帅心动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他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只感觉后背发凉心底发虚匆匆忙忙说了声“谢了”就急忙钻进车里,猛地一踩油门冲了进去,倒是让这个守卫又郁闷了好一会儿,心说这家伙怎么是个吃冷不吃热的家伙?早知道自己就不和他废话直接一句话把他打发走得了。
七月底八月初的京城正是夏季最为炎热的时候,不过因为党校是在郊区再加上现在时间尚早,于江海开着车子行驶在绿树成荫的道路上倒没有太过闷热的感觉。
也许是娇躯的地价并不昂贵,从党校入口处到行政楼足足有近200米的距离,两旁的书已经有些年头,足足够一个年轻人抱,郁郁葱葱的树叶随着夏日的早风发出哗哗啦啦的声音,像是在欢迎他这个新学员的到来,两条笔直平行的道路中间夹着的是一片青葱草地,大门往里七八米的地方是草地的起始处,地头上分成几排摆着黄色和红色的盆花,再往里两步的距离是几棵被修剪成蘑菇状的冬青树,正对着中间那棵冬青树前方是一块长约6米、高约1米的石块,上面凿刻着“中央党校”六个大字,大字用金黄色的油漆刷涂,在早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草地直通到行政楼前不远的地方,那里竖立着的旗杆顶端的国旗迎风招展。
于江海并没有听从卫兵的建议而在党校内部瞎逛,毕竟这里不比普通的学校指不定路上就会碰到什么人,所以他十分明智的找到一个停车位停下,坐在车里静静思索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来到党校虽然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但是也不完全是什么坏事,趁着这一段时间能够将紧迫的心灵放松下来,通过补充理论知识来提高自己,同时在这一段时间让考研究生的事情有个着落,方家的事情倒不用担心,老爷子只是让自己好好反思一下而已,更何况这正好也是自己不借助方家力量而锻炼自己的大好时机。
再一个就是毛星彤的事情,虽然说两人只是初次见面但是这个漂亮的女孩给他留下的印象颇好,更何况答应人家陪她去试镜的事情也不能出尔反尔,他十分乐意为心仪的美女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件事情也关系到茶叶公司以后发展的问题,他甚至想到了到时候让毛星彤为好客茗茶排一个系列广告的事情,到时候在中央电视台黄金时段一播出,绝对能够取得意想不到的轰动效果。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则是晚上请司马烈喝酒,为这件事司马烈已经唠叨了一年多,尤其是他兼任中央警卫团副团长之后工作反倒清闲了些,一无聊的时候就骚扰于江海这家伙,所以这个事情也不能一拖再拖。
想完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于江海一看表已经是九点十分,于是就推开门按照守卫的指引往行政楼走去。
中央党校的报到处的工作人员素质就是比下面党校工作人员的素质高,于江海并没有遇到在齐鲁省委党校时候所遇到的类似刁难,尽管给他办报到手续的那个戴眼镜的大妈长得实在是有损党校形象。
大妈帮于江海办理完报到手续之后,还十分尽职尽责的向他介绍了党校的大致情况,这次培训班的具体情况以及住宿、纪律等相关注意事项,然后又热情的问要不要她亲自把于江海送到宿舍?
于江海这厮是真的被大妈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怕了,想到门口遇到的守卫他心里就是一阵恶寒,再看着眼前无限热情的大妈他顿时有种刚逃离虎穴又进入狼窝的感觉,在感谢连连之后立即落荒而逃,庆幸的是大妈并没有从后面追出来,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在报到处于江海倒不是一无所获,大妈在给他办报到手续的时候说了,鉴于他于江海是插班生的原因而宿舍已经分配妥当所以就给他另开了一个单独的宿舍,于江海倒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个待遇,不过单间也有单间的好处,这就相当于有了更多自由的空间,反正他这次来也不是与其他学院交流感情、亲近关系的,倒也没有和其他学院打成一片的想法。
另外一个利好消息则是今天晚上他不用留宿在党校,按照大妈的说法是今天于江海没有带被褥和一应生活用品,当然这样的天儿他也不用带什么被褥,随便整个凉席和毯子就能够将就两个月,毕竟夏天不比冬天还是容易挨过去的。而今晚不用在党校住下的话他正好能够去和司马烈拉近以下关系,虽然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够铁。
当然大妈也不是处处都向着于江海,虽然这家伙长得挺帅但是帅也不能当饭吃不是?党校的规定还得遵守不是?比如说除了周末其他时间晚上必须呆在宿舍、上课期间禁止把车子开进党校、不准带秘书随从参加培训等。
也许大家觉得领带带着秘书参加中央党校培训班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于江海这厮就见过这样的事情,在齐鲁省委党校的时候甚至还有秘书或者司机顶替领导上课的事情发生,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车子不让停在学校那就停在校外,不准带着秘书司机那就让他们等在校外,一有事情一个电话过去还不是就拍马赶到?
当然对于他于江海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一来这家伙是以齐鲁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的身份来参加培训根本就没有资格配备秘书和司机,二来他也不是一个娇贵的人更不喜欢整天有人跟屁虫一样的跟在后面。
于江海按照大妈描述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宿舍楼的位置,现在是上课时间倒没有遇到什么人,他顺着指示牌很快就来到五楼找到自己的房间,一看房间位置这家伙顿时就乐了,509正好是在最里面的位置,本来五楼就已经算是清静的了,这下在最角落里岂不是更清闲了?不过这样也好落得清闲,更方便他低调做人低调行事。
房间里的布置和想象中的差不多,不算豪华也不算寒碜,靠着里面墙边是两张床不过床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门口靠窗户的位置放着一张长约能够两人用的书桌,书桌下面并排放着两把椅子,房间里有独立卫生间和其他一些用品,一看就是按照两个人配置的房间,不过令于江海意外的是房间里竟然有一台21寸的彩色电视,这样以来就算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太过无聊。
于江海来京城的时候本来就没有带多少东西,在天上人间和酒店折腾了一晚上之后就连带的换洗衣服都给搭进去了,到房间里开窗透了气又随便收拾一番之后于江海就给司马烈去了个电话,毕竟以司马烈的身份并不是随时都有时间,提前打个电话也算是礼节礼貌。
果然电话一接通司马烈听出是于江海的声音之后就嚷嚷开了:“你这家伙欠我的这顿酒什么时候还上啊?再不还上的话我可要收你高利贷了啊!”
于江海听司马烈的声音就知道这家伙最近小日子过的非常舒坦,就故意哭丧着声音说道:“我说老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听说你最近发达了再怎么说应该你请兄弟我搓一顿啊,也不用太高级就建国饭店就行,当然了酒钱我可以出嘛,我们老家56度的武王酒20块钱一瓶随便你喝,要多少有多少!”
司马烈一听就骂开了:“你这白眼狼还真有你的,你知不知道在建国饭店吃顿饭要多少钱?就你那破酒喝100瓶也抵不上在那里吃顿饭啊?算了算了你这家伙又在吊我胃口不和你说了我这边忙着呢!虎子过来把这份文件送到中央办公厅去,以后这些事情就别再来烦我了听到没有?”后面一句话却不是对于江海说的。
于江海一见司马烈要挂电话急忙调转话题说道:“别啊老哥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说请你喝酒的事情,这不最近来京城有点事情嘛,所以就想着请你喝酒,我可是专门从老家带来的好酒啊!”
“什么你现在在京城?我给你说你小子今天可不能跑欠的酒今天非得给我还上不成,先不和你说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咱们就来个不醉不归!”司马烈嘴上说对于江海带来的武王酒不屑一顾其实这家伙心里早就乐开了。毕竟2000年前后酒精勾兑的白酒在华夏国还没有流行,那时候酒精度最高的粮食酒就是牛栏山二锅头不过那也才52度而已,而刚才于江海说的可是56度。
对于司马烈这种在部队摸爬滚打、出生入死刀头舔血、大大咧咧的人来说喝酒就要喝大碗高度的,吃肉就要吃大块香喷喷的,不醉不归才算过瘾,要不然多没意思,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在被于江海揍了一顿之后两人倒反而不打不相识了。
于江海苦笑着收起手机心说司马烈这家伙还是老样子,看来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副团长这个职务并没有抹去他的大大咧咧反而让这家伙更加猴急,不过这样也正合他的胃口不是?
据那个大妈介绍中央党校的课程一天分为四节,上午下午各两节,每节课各九十分钟的时间,当然并不是每天都是课满的情况,于江海走出宿舍楼在校园里瞎转悠的时候正好是上午第一节课下课,他也正好要熟悉教学楼这边的情况所以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教学区。
不过教学区的情况并不像华清大学校园里那样热闹,也许是害怕被突如其来的领导看到不雅的样子,所以这些个肥头大耳的官员下课之后只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并没有想象中高谈阔论的情况,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于江海的到来,看到他的人也以为是某个人的秘书。
毕竟现在培训班已经开班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学员们大部分之间已经互相熟稔,对于江海这个陌生年轻人的到来显然更多的是排斥心理,就给他来了个视而不见。
就在于江海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突然见到楼上走下来一个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者夹着课本走了下来,不正是京城师范大学的老教授陈武志是谁?
陈武志这个时候也看到了于江海,他先是一愣接着脸上就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迎着于江海迎上来的步伐走上前去,在于江海还没有开口的时候他已经说话了:“小家伙,今天怎么有闲心情来京城转悠了?济州离这里可不近啊!”
于江海本以为陈武志早就把自己给忘了,正踌躇着该如何向他打招呼没想到老教授倒率先和他打招呼了,就急忙上前几步说道:“陈教授您好!”
陈志武停下脚步拍着于江海的肩膀说道:“你这小家伙这样称呼我可不对哦,按照玉儿的称呼你可也得叫我一声伯伯不过分吧?对了你这小家伙还没有告诉我今天怎么来这里了呢?”
于江海低头嘿嘿一笑说道:“陈伯伯是这样的,我今天是来党校报到参加培训的!”就把参加党校后备干部培训班的事情向陈志武叙述了一遍。
陈志武一听就赞许的点点头说道:“行啊你小子两年不见更加有出息了,上周的时候我听老崔说这期培训班又来了一个学员没想到就是你啊?走咱们去外面说去我下一节正好没课。”于江海点头笑着从陈武志手中接过教材跟在后面。
原本三三两两聚在教学楼下不远的地方小声交谈的学员们一看到刚才那个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跟在陈志武后面两人还说说笑笑的样子心中顿时一惊。陈武志老教授是华夏国经济学界的泰山北斗,平时十分严肃对所有人都不假辞色,参加培训班的很多学员都想着法子和他拉关系套近乎都不得要领没想到这小子一来就能和老教授如此亲近怎么能不让他们震惊?
虽然说陈志武只是京城师范大学的一个教授,但是华夏国很多经济政策他都有参与,他身上的资源却绝对不可小觑,是很多省长市长都争相巴结的对象,如果能够和他搞好关系就相当于和那些个实权级的省长市长搭上线,以后的仕途还不会一帆风顺吗?
当然于江海并不知道这些人心里想的什么,这个时候他正在向陈武志“汇报”这两年的从政经历呢。
陈武志听到于江海没有继续在经济领域大展身手反而去了纪检机关的时候不住唏嘘叹息说华夏国又失去一个搞经济的好手,不过当他听于江海解释过原因之后顿时眉开眼笑直赞叹小伙子看得远,这个时候于江海当然不好意思解释其实这其中大部分是方宏进的意思。
“江海啊,这次来党校要多学多看,中央领导十分重视你们这个培训班,不但请了国内著名的专家学者讲授党的相关理论知识提高学员们的思想政治素质,还让我这把老骨头来讲经济学,为的就是培养一批政治素质过硬、发展经济在行的官员,从而为华夏国经济的腾飞助力!”陈武志说话的时候虽然十分谦虚,但是言语之间则十分豪迈,那股油然而生的自信显露无遗。
于江海恭敬地点点头说道:“谢谢陈伯伯指点,我也正是这个意思,再加上有您的指导就更有信心了!另外我也想咨询您一件事情……”这家伙又趁人打铁把他想读在职研究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志武听于江海主动说起这件事情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家伙啊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这里正好还有一个研究生的名额,如果你不嫌我这把老骨头老的话就读我的研究生吧,正好我这次也徇私舞弊一回,这个研究生大半年就让你毕业怎么样?”
于江海一听顿时有些头脑发晕反应不过来,平时读在职研究生至少要两年的时间老教授竟然说半年就行,更奇怪的是陈志武是国内外经济学大家,每年报他的研究生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怎么会有剩下的名额?
不过兴奋过后这家伙很快就想通了第二个问题,陈武志在治学上十分严谨,招收研究生也是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估计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空出来这个名额,只是半年毕业这一茬是怎么回事?
“陈伯伯,好是好,不过现在马上八月份距离过年也就剩四个月的时间,到明年六月份也才十个月,来完成两年的课程是不是紧了些?”思索好一会儿他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陈志武一听于江海的疑问,顿时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家伙对自己也太没有自信了吧?光凭你这履历和经济造诣一年学完两年的研究生课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再加上这两个月中央党校的培训,十个月在职研究生毕业完全没有问题!”
在职研究生和普通研究生有很大不同,在职研究生只要求学生在周六周日的时候每天上两节课,两年课程结束之后交一篇论文就算是毕业了,而于江海如果在党校学习完两个月的课程的话其实就已经相当学学完了一年的课程,只不过课程有点紧而已,再加上还有十个月的时间能够毕业也不是不可能。
听陈武志这么一说于江海顿时大喜过望,本以为在职研究生的事情耽搁了这么久再耽搁下去会对以后的发展有影响没想到在陈武志这里迎刃而解,就感激的说道:“陈伯伯,真的谢谢您!”
陈武志哈哈一笑,拍了拍于江海的肩膀,翻腕看了一下手表说道:“这件事就先这么说吧,现在我有点事情要去财政部一趟,周六的时候你到京城师范大学一趟把手续给办了!”
于江海对吃饭并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办过报到手续之后也算是有了在党校餐厅吃饭的资格,中午时候就在那里随便吃了一些。
吃饭的时候倒是有几个学员模样的官员过来和他搭讪,当这些人知道他竟然也是参加这期培训班的时候脸上毫无掩饰的都浮现出了震惊的表情,并不是说他们眼高于顶或者说是狗眼看人低什么的,而是因为华夏国的官场向来讲究论资排辈而这次培训班的级别又相对较高,根本没有人会想到有如此年轻的学员,要知道之前最年轻的学员的年龄也是35岁,而于江海才二十多岁而已,这几个人也就动了结交他的心思。
于江海当然不会拒绝这些人递过来的橄榄枝,更何况他还要通过这些人打听这期培训班的情况,另外多认识几个朋友也不算什么坏事儿,都说人们之间最铁的关系有三种: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党校同学也算是同窗的一种。
党校同学大部分都是在政界混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身后都有十分丰富的政治资源,就拿于江海在齐鲁省委党校的同学来说,如果不是有焦晓玲这层关系他根本不会知道焦长达这号人物,而正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焦长达才能够搭上方宏进的这条线成为烟城市市长。别人都可以利用他于江海的资源,反之于江海在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利用别人的资源。
吃过午饭之后于江海本来是想着就在房间里的光板床上随便休息一会儿下午去把车子还给方炅,没想到刚回到宿舍就有人前来拜访,正是吃饭的时候和他坐在一块的三个人,于江海记得其中那个身材略瘦一脸精干相的中年人叫做薛东飞,是闽宁省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另一个身材矮胖、肚子撅挺的家伙叫做张冲,是南湖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最后那个面色白净、身穿衬衫西裤打着领带戴着眼镜的人叫做马博文,是川西省委办公厅党工委副秘书长,一接触就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
事实上马博文也正像他本人的名字一样博闻强识,吃饭的时候就像于江海简单介绍了这届培训班的学员情况,说到这些学员的时候不但能够顺口说出他们的年龄和在培训班中的职务人脉,就连他们的职务也能丝毫不差的说出,着实令于江海震撼了一把。只不过令于江海有些不理解的是马博文处在川西省委办公厅副秘书长这个敏感的位子上按理说应该是守口如瓶、惜字如金之辈,中午吃饭的时候反而是他说的最多。
于江海当然不认为是他的非凡气度和强大气场征服了马博文,虽然这家伙平常也经常臭美什么的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多想了几分,毕竟几个人也才是第一次见面而已,表现的太过热情反而会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马博文三人突然造访一来是表示对于江海的欢迎,二来则是想晚上请他吃顿饭聊表心意以示接风,按照张冲的话说是和他于江海聊得投缘,其实于江海心里门清他们这是要挖他的底细,今天中午他们并没有达到目的。
华夏国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国度,党校有禁令明令禁止学员在培训期间聚众酗酒但是学员们总有应对的法门,而且酒桌上向来是交流感情、商量问题、打探消息的绝佳场所,别看于江海这厮中午时候对自己的背景守口如瓶但是喝点酒舌头大了之后保不齐问什么说什么,他们三个都是酒精考验的党员干部,自信能够轻而易举把于江海这个毛头小子干翻下去。不过倘若他们听说过于江海在酒桌上的“英勇事迹”的话恐怕这种自信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如果说在平时于江海对于三人的邀请绝对不会拒绝,但是今天晚上他已经约好要请司马烈吃饭自然就没法答应三人的邀请,就面带歉疚的说道:“薛哥、张哥、马哥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晚上约好的要和朋友一起吃饭,要不这么着吧改天我做东请你们去建国饭店搓一顿,然后再去天上人间好好玩玩怎么样?”
薛东飞三人一听于江海随口一说就是“建国饭店”、“天上人间”什么的心中顿时一惊,他们知道于江海是齐鲁省纪委的一个副主任,却没有想到他在京城也有这么大的能耐,且不说天上人间有多么豪华消费水平有多高,单单是建国饭店都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去哪里消费不但要有钱、更重要的是要有权,都是有头有脸的任务才有资格去消费,而眼前这小子真的有这个能耐吗?
“既然于老弟今晚有安排那就算了,不过这顿饭不管什么时候却是要吃的,要不然显得我们三个人也太不懂礼节了不是?”薛东飞和张冲、马博文对望一眼,不着痕迹的将了于江海一军。于江海报到第一天晚上有活动和安排倒没什么,但是他一开口就是京城最有名的两个销金窟,要么说他真的有这个能力,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和他结交对以后绝对有好吃,要么就是这小子是井底之蛙只知道京城有这两个有名的地方顺口胡诌了出来,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过几天吃饭的时候就能够证明,到时候和他保持平常的关系也就是了。
张冲和马博文也都是在官场中混成精了的人那里不明白薛东飞的意思,就纷纷面带笑容的点头附和着说:“老弟有事情尽管忙,咱们之间小聚一番什么时候都行,可不能耽误了你的正事儿!”
于江海也不是官场菜鸟对三人的小动作那是洞若观火不过并没有拆穿,而是十分真诚的再一次表达了歉意,这个时候方炅的电话正好打过来,他歉意的向三人一笑走到一旁接通电话:“老三,你这家伙不会是从昨天晚上折腾到现在吧?”
方炅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说道:“还是妹夫你最懂我啊,我给你说啊这白俄的妞味道就是不错改天你一定得尝尝要不然会后悔一辈子的,对了昨天晚上你和华清大学的那个系花怎么样了有没有来一个本垒打?放心吧这件事情我绝对会替你保密……”这家伙一听就是昨天泄欲过度中气不足,但是不着边的话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于江海一听就觉得头大,这什么跟什么啊也亏是方炅这家伙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怂恿妹夫去做这种事情,于是他急忙打断方炅的话说道:“得得得,你赶紧给我停住,我一会儿正好找你有事儿,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方炅一听就猜到应该是影片投资的事情自然不敢怠慢:“我现在还在天上人间,你现在在哪里要不然我过去找你吧?”就算是亲妹夫一个亿的资金他也不敢怠慢,就一把推开还在他身上用胸前的两个硕大挤压他男根的一个白俄女子作势准备起来穿衣服。如果不是上亿资金马上到账他还真不想从温柔乡里爬起来呢。
“我刚在党校报到完,直接开车去找你去,你快点收拾收拾别让我看到龌龊的东西!”于江海挂掉电话之后向薛东飞三人双手一摊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薛东飞三人此番到访只是想表达一下亲近之意,这个时候自然不无应允,连连摆手说没事,示意于江海尽管忙自己的事情。
薛东飞三人目送于江海离开下楼,当他们看到于江海竟然上了楼下那辆价值不菲的进口奔驰时候,心中着实又震撼了一番。他们也不是没有坐过豪华的轿车,但是有些车子恐怕是只有权力或者只有金钱都无法弄到的,而这个新来的插班生背后到底有着多么身后的背景?三个人已经开始浮想联翩,甚至都想到了这小子会不会是华夏国于老的孙子辈?却忘了于老根本就没有任何子嗣。
却说那边方炅挂断于江海的电话之后大吼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虽然脚步轻浮但是动作丝毫不缓片刻就穿好衣服也不管那两个赤身的白俄女子匆匆出了门。虽然温柔乡里很温柔但是他也知道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是搞定未来的妹夫,要不然这一个亿的资金真的打了水漂的话以后自己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于江海开着车子三转两转出了中央党校顺着门前的路往东开去,想到投资影视公司的事情还没有给姐姐于江慧通气,就拿出手机决定给姐姐打个电话。
虽然说茶叶公司实际上是他于江海的,但是姐姐于江慧毕竟是名义上的拥有着,再加上这几年在她的带领下发展势头十分好,于江海几乎没有插手过公司事务,这次一亿资金巨款的流动自然是要和她商量一番。
说是商量其实也就是给于江慧说一声,且不说这次投资会给茶叶公司带去多么大的效益,就算是于江海拿着一个亿的资金去胡乱挥霍于江慧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果然当于江慧听到于江海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这两年她一直苦苦思索怎样才能够把茶叶公司由一个地方性公司变为全国性知名茶企,甚至想出了开发茶叶饮品、搬迁公司总部等各种策略但是收效并不明显。
好客茗茶的品质自然没的说,在齐鲁省甚至早已经超越龙井和碧螺春的名头,但是因为公司成立时间尚短,文化底蕴和内涵不够丰富,再加上没有全国营销的操作经验,在面临碧螺春、龙井和其它茶品的围攻时候就显得捉襟见肘,尽管公司大力拓展省外市场但是收效甚微。
而于江海提出的这个策略显然是独树一帜,能够出其不意突围的策略。
优秀商人天生的敏感性让于江慧在听到于江海描述完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方法可行,不但能够从广告市场方面避开其他品类茶企的围追堵截省下来一大笔广告费用,而且能够跳出这种无序的竞争,从另一方面树立好客茗茶的高端形象,同时通过影视剧向全国展示公司的天然无公害茶园,赋予好客茗茶身后的文化内涵和古典韵味,从而一举突破其他茶企构筑的壁垒,一跃而成为华夏国名副其实的一流茶企。
“江海,公司账上现在还有将近五个亿的资金,要不我现在就划拨到你的账户上面去?再说了你在京城那边肯定也有很多要用钱的地方我再另外给你打过去200万,不够的话再给我说。”于江慧尽管在生活上十分节俭,但是对于江海这个弟弟却是极尽疼爱之能事。
于江海急忙说道:“姐,我来京城是参加培训学习的又不是来旅游度假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再说了我手里又不缺钱你就不用操心了!那个投资资金的事情你也不用太着急,你就先划5000万到销售公司的账上就行,到时候剧组还要去咱们县拍摄取景,那时候再追加剩余投资就行!”随着茶叶公司规模的不断扩大,茶叶公司在于江慧的主导下又成立了销售公司和生产公司来应对日常的运营运作。
于江慧一听也觉得有理就不再坚持,敲定了这个事情之后她就又开始唠叨开了:“江海啊,上次让你见的周姑娘你觉得怎么样?我听周县长说人家小姑娘对你印象挺好的,你看什么时候回来了再见个面把这个事情先定下来,你整天在外面跑的也是该有个家了……”
“啊?姐你说什么?嗯?我这边信号不太好,估计是手机快没电了,听不清,听不清楚啊,那先这样吧等我有时间再给你打电话!”于江海一听姐姐又说起来相亲的事情就觉得头大,一阵装聋作哑之后急忙挂断电话,然后才长舒一口气踩下油门。
等他开着车子来到天上人间的时候方炅早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于江海跳下车子就一个箭步冲上去抱着他一阵摇晃,好像于江海此刻就是摇钱树他这一会儿就能够摇下来一个亿的资金一样:“妹夫你终于来了,哥哥我等你等的好苦啊,走走走咱们上楼上说去!”经历了党校门卫和报到处大妈两件事情之后于江海幼小而脆弱的心灵已经受到深深的伤害,早已经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此刻方炅表现出来的过度热情让他有点脊背发凉的感觉。
天上人间夜总会下午本来是不营业的,但是有规则就有特例,对方炅这个华夏国四大家族的少爷来说就算是夜总会背后的人物也不敢轻易招惹,就由他在里面胡来,只要不做的过分就好。
有句话说得好,规则是让弱者来遵守而由强者来制定,只要你足够的强大规则不但不会成为你的束缚反而会成为你对付对手的依仗,方炅虽然不是绝对的强者但是背靠着方家这棵大树举华夏国也没有人能够招惹的动,更何况还有于江海这个随时扮成猪吃老虎的家伙。
下午的天上人间要比晚上冷清的多,究其原因一是里面的工作人员也要休息,二来也是最主要的是晚上能够做很多光天化日之下不能够做的事情,并且这些事情只有在晚上做起来才更有感觉和韵味。
跟着方炅进入夜总会的时候于江海并没有见到尚丹颜,那个声称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二流导演陈旋歌也没有出现,进入熟悉的包间之后方炅就火急火燎的问道:“妹夫,那个投资的事情你看什么时候能够定下来,这边马上就要开始挑选演员了!”这部戏已经拖了太久,方炅此刻比谁心里都着急。
于江海不紧不慢的掏出一颗香烟含在嘴里,方炅急忙掏出打火机谄媚的给他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之后于江海这才哈哈一笑说道:“一会儿你给我一个账户,5000万启动资金今天下午就能够打上,剩下的5000万等正式开机的时候就能够到账!”
方炅一听顿时大喜过望,一步窜到于江海面前差点将他直接扑倒在沙发上,紧紧握着他的手说道:“妹夫啊,还是你对哥哥我好啊,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这架势再说下去他非以身相许不可。
于江海一看情况不对急忙抽出手来迅速的挪到对面警惕的看着他说道:“别,别别,我可告诉你这投资可不是白给你的,我是有条件的!”
方炅这个时候也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太过热情,就搓着手贼眼兮兮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让昨晚那个系花出演女一号吗?放心吧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对了话说昨天晚上都玩了那些姿势?系花的味道怎么样?要不咱哥俩交流交流?”
“去你的整天都想什么呢?我告诉你我可是纯洁的人好不好?别整天一脑子的龌龊想法!”于江海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就往方炅身上砸去。
方炅狼狈的躲开于江海的突然袭击,嘴上却毫不示弱:“你就别装了妹夫,上次在别院是谁房间里大半夜还东京不停的?你小子现在在我面前装正人君子呢,你就别得瑟了这年头老师学生一起通吃啊你就偷笑去吧!”
于江海顿时气结。
方炅也是个火急火燎的性子,在和于江海初步敲定投资方案之后就赶紧给宁财迷去了个电话告知这个好消息,宁财迷一听也是非常高兴,就告诉方炅他正和一个国内外知名导演沟通戏份中的相关情节,让方炅也快点过去。
华夏国艺术圈有一个十分奇怪的现象,凡是有那么一点身份和成就的人不管在私下里的生活是多么糜烂、作风多么低下,在人前的时候总要故作矜持的摆一摆清高的架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显出他们的与众不同一样。
方炅听完宁财迷的话也不恼怒,问清楚地址之后就非要拉着于江海一起去见那个导演,于江海本意也是和那个导演见一面向他透露一番毛星彤的口风,但是因为昨晚辗转反侧一宿没有睡好,再加上晚上还要应付司马烈在酒桌上的狂轰滥炸,他就向方炅推辞不去,而是在天上人间开了一个房间休息。
反正有方炅这个影视公司的老总坐镇,再加上毛星彤出色的个人条件拿下女一号几乎不存在任何问题,于江海去不去都一样,更何况他也不喜欢影视圈中那些人虚伪做作的嘴脸,昨天陈旋歌给他的印象确实不怎么好。
方炅看于江海一脸疲惫相,贼兮兮的一笑露出一个“我懂、我懂、我非常懂”的表情之后就急忙开溜,说车子先留给他用,他在天上人间这里还存放着另外一辆车子。
天上人间的环境真的没得说,任是外面热闹吵翻了天屋里却丝毫不受影响,于江海这厮倒还真的舒舒服服了睡了两个多小时的觉,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不过因为是夏天的原因外面的天还非常亮,真正的夜生活还没有崭露头角。有些遗憾的是身材妖娆、脸蛋娇媚的侍女尚丹颜依然没有出现,估计是今天休息的缘故。
于江海在房间里将师傅教的、在部队学的以及自己悟出来的拳法从头到尾打了一遍,又在屋里做了几个高难度的格斗动作,感觉到浑身舒畅之后又冲了个凉水澡,这才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正在这时候司马烈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我说老弟你现在在哪里?老哥我已经在建国饭店定好房间了,要不咱们半个小时后见?”
听到电话那端一阵乱轰轰的声音,好像还有其他人在一旁哄笑,于江海顿时头大,心说这司马烈还请了帮手,这不是把自己往死里灌的节奏吗?就哭丧着腔说道:“司马大哥不用这么客气吧?我看就咱们兄弟两人随便找个小酒馆喝点就行,这次来主要是很久没有和你见面想多和你交流沟通……”
司马烈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是并不是个浑人,要不然也不会在不足四十岁的年龄就当上中央警卫团副团长,他一听于江海的话就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当下把手一挥十分有气势的说道:“老弟你这不是埋汰老哥我吗?你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要是咱们真的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顿的话别人知道了还不笑话死我老烈?所以说今天晚上一定得招呼好你小子,不过酒钱需要你出!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先赶过去,你也快点过来啊!”
于江海一听司马烈说“招呼”的时候没忍住笑出声来,就知道今晚不拿出真本事是没办法过关了,于是把心一横,拿出上刀山下火海的勇气大步走出房间,颇有种壮士赴死的豪迈之感,只不过今晚这种“死法”显得太过窝囊了一点。
虽然说建国饭店这个地方消费水平高了点,但是因为是京城市标志性建筑物的缘故于江海七拐八拐很快就找到了地方,看到司马烈领着一群身穿军装的家伙虎视眈眈的等在门口他就是一阵头大,好家伙对方今天竟然足足来了八个人之多,每个人喝半斤自己也得被狂灌四斤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来来往往进入酒店的人见到一队气势不凡的军人一字排开站在门口,有认得司马烈的人还以为今天晚上主席在这里设有晚宴,原本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家伙们顿时就焉巴了下来,走路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动作过大吵到了一号首脑的招待。
等于江海心惊胆战的停好车子,门口的服务员上前准备帮他把车子开到停车场,就在这个时候眼疾手快的司马烈看到于江海之后急忙大手一挥,手下七个如狼似虎的大兵顿时一拥而上扑到于江海车前,七手八脚将后备箱掀开就开始往外面搬东西,搬到的家伙激动的向司马烈招手,那阵势就像没开过眼界的土匪抢到了一车黄金一样,把于江海这厮吓了一跳,正准备连忙跳开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如旋风般冲了过来,一个熊抱将他抱住,哈哈笑道:“于老弟你终于来了,走咱们上楼去!”
刚抬步过来的服务员一看这阵势顿时吓得惊叫一声远远躲开,直到于江海将钥匙扔到他的手中,他才惶然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朝车子走过去。
来玩的客人有认识司马烈的,看到他等待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的不能再年轻的家伙,心中的震撼程度比之前还要大几分,司马烈是何许人也?那可是一号首长的贴身卫队长啊,让他屈尊降贵前来迎接的人是什么身份?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们就把于江海的相貌深深的印刻在了脑海中。
这个时候司马烈倒没有想那么多,他经常跟在中央首长身侧其实十分无聊,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放松的机会自然要痛痛快快,在于江海面前完全展露出了他的真性情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司马烈不在乎于江海这厮却不能不在乎,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他就急忙和司马烈互相拉拉扯扯的往电梯走去,要不然这事儿传出去的话估计老爷子又要雷霆大怒可就大大不妙。
司马烈订的包间在二楼嵩岳厅,是建国饭店最为豪华的包间之一,按照司马烈的级别其实还没有到能够使用这个包间,但是因为他身份的不同在这里受到了待遇反而要比有资格使用这个包间的很多中央部委的部长们还要高,这就应了一句话,在官场中你的地位高低并不重要,关键是要跟对了人!
虽然功夫非凡但是在七八个人的夹攻拉扯下于江海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推到了中间的位子上,司马烈一招大力金刚掌将原本打算反抗以下的他直接拍到了椅子上,然后有眼疾手快配合默契的手下眨眼间连开两瓶56度武王烈酒倒满三个杯子递到于江海面前,司马烈哈哈一笑说道:“于老弟,今天你迟到了,所以要自罚三杯,爽快一点别让兄弟们笑话,再怎么着也是咱们警卫团出去的精英啊!”
于江海看着面前的酒杯以及杯中晶莹剔透的液体里倒影出来的司马烈等人幸灾乐祸的形象,顿时苦笑连连:“司马老哥不带你这样坑兄弟的啊,这杯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却说司马烈找的是什么杯子?赫然只比平时喝啤酒的玻璃杯小一号而已,一杯白酒足足有二两之多,三杯就是大半斤,这还没吃一口菜就被狂灌半斤,后面还有得玩吗?
这时候其他几个人却起哄开了:“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感情厚,喝不够;感情薄,喝不着;感情铁,喝出血。”
“一两二两漱漱口,三两四两不算酒。”
“能喝一斤喝八两,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能喝八两喝一斤,党和人民都放心。”
“……”
于江海一看这架势不喝是不行了,不过就算要死也得拉一个垫背的,想到这里他一手抓起一个酒杯说道:“既然各位大哥兄弟都这样说了,我于江海虽然酒量不深但是这三杯喝下去眉头绝对不会皱一下,不过我喝酒的时候你们也不能光看着不是?我喝三杯你们起码也得表示一下不是?”
司马烈知道于江海能喝,不过这下子一口闷三杯确实有点恐怖,就点头说道:“兄弟们咱们也都满上,这杯算是为于老弟接风洗尘了!”老大已经发话其他人自然没得说,于是纷纷倒满一杯酒端起来向于江海敬了过来。
武王酒果然够味,一杯下去于江海就觉得喉咙发烧,两杯酒下去就觉得肚里翻滚,三杯酒下去之后只觉得烧心燎肺,还好这个时候服务员已经将饭菜端上来,这厮就这一盘酸辣白菜狂吃一顿这才感觉到不那么难受。
有句话说得好:酒是感情催化剂,三杯酒下去之后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就活跃了起来,司马烈等人一边说着警卫团里面的名人轶事一边询问于江海这小子现在混的咋样,当他们听说于江海马上有要被提拔的时候顿时笑容又猥琐了起来,逼着这家伙又往死里灌了满满一杯才罢休。
“建中,前几天你不是去济州军区了吗?那里情况怎么样?”司马烈想到前年于江海和李玉刚在四巷胡同里的冲突,心中一动问道。
郭建中原来也是中央警卫团成员,在三年前新港之行时候曾和于江海一起执行保卫国家主席康定国的任务,因为表现出色已经调到军委总政任职,前不久曾被下派到济州大军区调查某个案情。
郭建中知道于江海曾经在济州大军区特种部队蓝箭部队任职,而他前不久去调查的案子正好与蓝箭部队有关,此刻听到司马烈突然发问顿时会意,放下筷子之后十分神秘的说道:“济州大军区蓝箭部队原师长李国威在年前被调离的事情大家都听说过吧?”
原本喝的晕乎乎正埋头吃菜的于江海一听到郭建中突然提到李国威的名字,心中顿时一震,停下筷子抬起头一脸凝重的盯着郭建中的脸,尽是询问之色。
郭建中在调查中就隐约听说了于江海和李国威、李玉宝父子间的矛盾,这个时候见到于江海的反映顿时就笃定了心中的想法,再不迟疑的开口说道:“四年前蓝箭部队在执行一次海上秘密任务的时候敢死队24名成员在黄海某处海岛中了棒子国的埋伏仅一人生还,据说正是李国威的儿子,当时也在蓝箭部队任职的李玉宝无意中走漏消息……”
“砰……”一声巨响,桌子上杯盘在剧烈的震动下纷纷跌落,司马烈就看到于江海一脸愤怒、蔓延喷火的站了起来,握紧的拳头、胳膊上青筋暴突,就急忙拉着他问道:“怎么了于老弟?”
“那个生还的特战队员就是我于江海!”于江海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曾经多次怀疑这件事情是李玉宝从背后捣的鬼但是一直苦无证据,没想到竟然被郭建中意外侦知了。
“什么?是你?”顿时满座皆惊。
“正是我,是我眼睁睁的看着23名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挨着一个在我面前倒下,而我却无能为力!”说起那惨烈的一战,于江海满脸都是悔恨之色,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泉涌而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对于一个钢铁战士来说还有什么事情比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出生入死的兄弟被枪林弹雨洞穿身死而更伤心的呢?
一想到那个漆黑的夜晚,也是他人生中最为黑暗的一个夜晚,他的大脑就像快要爆裂了一样,握紧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大而发出骨骼扭曲的“咯吱”声,胳膊上的青筋因为血液的不断聚集而迅速的凸起起来,眼中的泪水化作愤怒的光芒,突然心中一颗炸雷轰然炸开,就像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雷声交织着闪电,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兄弟们不屈的目光,听到的是他们夹杂着风声雨声雷声枪声的怒吼,最后身死的那个兄弟拼着后背身中数枪而将他推下茫茫大海,只留下一句“营长,为兄弟们报仇。”之后就此殒命,没有闪电照耀的夜晚再一次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甚至他都没有看清那些兄弟们死去的惨状。
“啊……”胸中的戾气在这一刻突然爆发,于江海状若疯狂的仰天长啸,那凄凉的啸声像是在召唤23为兄弟的烈士忠魂,耳边回响起的尽是无尽的回声,“报仇”两个字如疯长的杂草在心中蔓延,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消失。
压抑了四年之久的心声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心头的乌云突然化成如注泪雨,他竟然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仿佛看到了亲手手刃仇敌的场景,无边的快意侵袭到他的全身。
司马烈一见情形不对急忙一个掌刀斩在于江海的脖子上,然后向郭建中等人一挥手,扶着他往包间外面走去。
迷迷糊糊中,于江海突然发现自己来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天空中突然下起倾盆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和呼啸的风声,他和23个出生入死的兄弟趁着漆黑的夜色和狂风骤雨,分乘4只小舟悄然摸近那座中心闪着几点灯光的小岛。
一切都十分正常,探路的小船并没有遇到任何可疑的情况,第一批登岛的特战队员们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敌人安插在岛边的几名守卫和暗哨人,然后发出了“一切安全”的信号。为了以防不测他特地让特战队员中耳力和眼力最为灵敏的一个特战队员前去探路,而他则守在最后以防敌人从海上突然发动袭击。
岛中央的灯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透露着诡异的同时也向他们昭示着这个地方就是此行的目标,在几乎无法辨别方向的海上他们并没有走错道路寻错目标。
刀头舔血的特战队员们几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狂风暴雨也骤然加大了几分,好像是用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来掩藏他们的行踪一样,一番试探和搜寻之后他一挥手发出了开始行动的信号,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炸雷,紧接着一道闪电如匹练般划开漆黑的夜空,他陡然发现在树林深处的地方出现无数双冷冽的眼睛,紧接着在他“有埋伏、隐蔽”的呼喊声中树林里突然喷射出无数道火焰,顿时枪声大作,几名不及躲避的特战队员登时在密集的枪声中倒下。
尽管心疑为什么会暴露行踪,然而当时的情况绝对不容许多想,特战队的作战宗旨就是一旦打草惊蛇就必须迅速撤离,然后再重新计划并组织新的进攻,从而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的胜利。久经战阵的特战队员们惊而不乱,随着他的命令而迅速的组成交织火力压制着地方的枪炮,开始缓缓后撤。
就在这个时候于江海猛然听到背后几声震耳欲聋的炮声,数十发炮弹突然从天而降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落在他们所乘小舟的水面上,四只小船顿时被炸成无数碎片,掀起的水花疾飞到茫茫夜空中,然后轰然落下,将众人的心情直接拍到了海底。
对面的枪声顿时更加猛烈,甚至有急功近利的杀手趁着夜色掩护悄然摸上跟前,于江海一枪正中这个杀手的眉心,他决定大开杀戒,既然无法撤退那就杀身成仁、英勇战死,为国捐躯。
然而狡猾的敌人不再和他们硬拼,而是用强大的火力从正面将他们压制,然后呈扇形一样从三面围攻过来,背后就是茫茫大海,敌人竟然是打定将他们活捉的主意。
这对特战队员们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耻辱,有几个脾气大的特战队员无法忍受这种羞辱而迎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冲了上去,抱定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心,然而敌人以有心算无意,再加上他们更加熟悉海岛的地形,特战队员们没有冲出去多远就被敌人的狙击手洞穿了胸膛。
于江海知道为今之计唯有泅水才能够摆脱敌人的天罗地网,于是他一手握着冲锋枪,一手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向敌人炮火最为猛烈的右侧发动了进攻,转瞬间就干掉了地方四五名狙击手。
战场上尔虞我诈,越是火力最为猛烈的地方反而说明那里守备虚弱,而越是动静极小的左侧反而是敌人引他们上钩的地方。很快敌人就察觉了他们的意图,从四面把法压了过来。
他们上岛的时候所占据的地盘本就不大,再加上敌人十倍百倍于自己,对方又构筑了临时工事,再加上火力配备的差距,不一会儿又有几名特战队员身死殒命。
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他们却依然没有冲破敌人的封锁,虽然已经格杀数十名敌人,但是实在是敌人太多,竟然有越杀越多的趋势,于江海竟然有种无力回天的感觉,手中不断喷射出愤怒火舌的冲锋枪也像杀红了眼一样疯狂的朝敌人宣泄而去,一个个敌人在黑暗中倒下,但是他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敌人隐蔽的工事里突然传出机枪的嘶吼声,一颗颗手雷在于江海的四周炸开,而他的身边赫然只剩下一个兄弟,这个兄弟也受了重伤。眼看着24人就要全部丧命于此,这个特战队员拼着后背承受着敌人凶猛的火力,用尽全身力气将于江海推下山崖,而他也在这个时候被疯狂的机枪洞穿躯体,只留下最后一句悲鸣——快走!报仇!
“啊——报仇!报仇!”睡梦中的于江海突然愤怒的嘶吼起来,吓得昏昏欲睡的郭建中一个惊颤急忙走到床边用力将他摇醒:“江海,江海,我是建中,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于江海睁开眼看到郭建中焦急而关切的脸色,顿时回想起了和司马烈一起吃饭的事情,脱口而出问道:“这里是哪里?其他人呢?”
郭建中见到于江海稍微恢复了正常,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这里是建国饭店的客房里面,团长突然接到紧急通知带着其他兄弟离开了,我今晚没什么事情就留在了这里。”他已经不在中央警卫团任职,活动就比较自由。
迅速的梳理着吃饭时候的情景,于江海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盯着郭建中问道:“建中,蓝箭部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的给我说说!”一想到李国威和李玉宝给自己的耻辱和给兄弟们的伤害,他胸中的戾气就喷薄而出。
郭建中并不是济州军区之行的首领,所以他所知也十分有限,但是饶是这样于江海也已经推测出了事情的大致经过,他对蓝箭再熟悉不过了,只是没想到李国威竟然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事情出于蓝箭部队的一次军用物资采购,济州大军区后勤部在核账的过程中发现其中有很大的猫腻、竟然出现了高大1500万元的亏空,然而济州军区政委是李家的人,李国威又是李家的旁支,这件事情就被他强行压制了下来。
军区后勤部部长与李家本就有矛盾,再加上这次李家欺人太甚他无法忍受这口气,就悄然把这件事情捅到了总后勤部的一个副部长那里,这个副部长深感责任重大便悄悄派出调查组进行调查,不料不调查不要紧,一调查竟然发现了更加可怕的情况:李国威竟然曾经与英吉利间谍有过接触。
这下事情再也捂不住,就派出联合调查组展开了调查,李国威也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调离蓝箭部队,郭建中正是调查组中的一员。
经过辗转数月调查发现,这个英吉利间谍竟然是一个多面间谍,以靠收买和出卖情报从中牟利,他与李国威接触之后正是从他的儿子李玉宝口中得知了于江海所执行的那次任务,然后他就把这个消息卖给了膏药国的间谍,从中谋取了大把利益。
虽然调查组对事情整个过程已经了如指掌,但是那个英吉利间谍却突然从世界上消失,而李国威和李玉宝当时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事情就进入了一个死胡同。原本这样的事情完全可以行使特权秘密裁决,但是李国威是华夏国四大家族“李家”的人,李家树大根深在军方的影响力仅次于方家和杨家,在李家的干预下军委只得采取了折中的办法,将李国威挂起来,将李玉宝调离蓝箭部队。
这件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如果不是喝酒的时候郭建中说起来的话于江海到现在也不明白李国威调离的内情,然而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被他知道,他绝对是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李家势力再大这里也是党的天下,更何况他于江海的能力早已经今非昔比,他要用自己的力量,亲手将李家覆灭,让李国威和李玉宝死无葬身之地!
送走了郭建中之后,于江海顾不得昏昏沉沉、疼痛欲裂的脑袋,拨通了尚丹颜的电话:“小颜,我是于江海,我要见望天的首领,就现在!”
放下电话之后于江海反而镇定了下来,只是眼光中的仇恨更加狠厉,就从现在让李家在自己手中一点一点瓦解覆灭吧!
京城李家位列华夏国四大红色家族之一,其庞大势力自然不容小觑,而于江海又打算亲自报仇而不愿意借助方家的势力,这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在当天晚上见到望天组织的一位负责人之后他变抱定了徐徐图之的主意。
接下来的日子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于江海完全将所有心思都放到了中央党校的培训上来,毕竟要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拥有更大更强的权力和实力,党校的充电学习是十分必要的,尤其是中央党校这种千载难逢的培训机会。
中央也对这届培训班表示出了极大的重视,班主任是由党校教务主任亲自兼任,开设课程也不仅仅局限于思想政治和经济发展,还包括了文化理念甚至环境保护等多个方面,而且请来授课的专家学者无不是每个领域赫赫有名之辈。
于江海上的是齐鲁军校,主要以培养军队精英人才为主,对经济文化等方面并不注重,而他所参加最系统的政治经济理论培训就是齐鲁省委党校处级干部培训班,自然与中央党校这种培训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一坐到教室里,他就完全被老教授们新颖的立论、深刻的解读和全新的认识所震撼,就如一个饥饿的婴儿一样疯狂的吸吮着母亲的乳汁,开始疯狂的汲取知识,每到下课的时候趁着人少还总是找那些老教授请教问题。
这些老教授均是治学严谨的人,平素里看到这些官员们上课小动作不断、布置的课题敷衍了事心情能好到哪去?对这里的教学热情其实是在慢慢的递减中,突然有一天跳出来一个和他们研究生年龄差不多的家伙不但对他们的课程表示出极大的兴趣,反而还能够举一反三的联想到很多与当下时政有关的问题,他们顿时对这个年轻人就喜欢有加了,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一生才学倾囊相授。
这些老教授们之所以答应党校的邀请来给培训的官员们上课,并不是为了那些微不足道的讲课费,他们随便接手一个课题每年就有不下百万的经费,随便应邀参加一场演讲起码就有数千甚至上万的出场费,他们之所以义无反顾的来党校传业授道,其实是抱着为华夏国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的心思。
参加培训的学院大都是执掌一方的大员,如果他们能够接受自己的观点,从而用自己的观点来治理所管辖的区域,这不但能够为这个地方的百姓带去福利,也是自己的理念在官场上延续的象征,是对自己理论研究在实践上的肯定。
然而这些老教授的想法和出发点是好的,现实却并不买他们的账,这些官员大部分都是抱着混资历镶金边的心思来的,表面上对他们尊敬有加,私下里对他们的理念理论当作了耳旁风,并没有多少人真正的重视。
而于江海这个插班生表现出来的热情和渴望显然让他们欣喜不已,焉有不欢喜的道理?
于江海并不是一个只知道闷头学习的家伙,他知道这样的培训可遇而不可求,再加上心里有一个执念,所以他不但爱学习而且爱思考,有时间了总还爱与老师同学们交流,这在培训班是好现象,却也给他带了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这天上午负责给他们授课的是华清大学环境学院的一位老教授,也是华夏国环境保护的呼吁人和倡导者,在听课的过程中老教授的一个论点于江海不是很理解,一下课他就从位子上站起来往讲台走去,想让老教授再帮忙解释一番。
正当他把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笔记本上往前走去的时候,过道里突然伸出来一条腿恰好绊住了他,陡然生变于江海下意识的反映就是腿上用力抵挡对方接下来的袭击,不料只听一声惨叫过后他就被几个并不熟悉的学员围在了中间,而这个时候老教授已经走出了门口,他正准备推开挡道的人追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苗头有些不对。
刚才发出惨叫的那个家伙这时候已经从位子上站起来,捂着自己的小腿肚指着于江海的鼻子吼道:“你他娘的长眼睛没有?踩到老子的脚了知道不知道?快点跪下来给老子道歉,要不然有你好看!”
明明是这家伙故意伸腿挡他的去路这个时候反而反将一军说是于江海猜到了他的脚,听他张口闭口老子老子的时候于江海心中已经圭怒异常,想也不想突然伸手抓着这家伙的领子将他提了下来,头瞬间抵在这家伙的头上目光冷冽的说道:“你再说一句你是谁的老子?”
他生平最恨别人在他面前自称老子,若不是现在在党校教室里,若不是他这个时候不想惹事儿的话早已经对眼前这个面色惨白、身材消瘦的家伙拳脚相向了。
然而他不打算惹事有人却不想让这件事情善了,就在他冷眼盯着手中这个家伙的时候身后突然想起一道嘲讽的声音:“我道是谁?原来是我们的插班生好学生在这里寻衅滋事啊?好大的口气啊,怪不得不把举班同学放在眼里了!”
其实于江海一直没有搞明白刚才为什么这么多人对他骤然发难,这个时候听到身后略显熟悉的声音之后才有些明白,手中提着的这个家伙是这次培训班的副班长,身后出言嘲讽的则是培训班的党支部书记,两个人一前一后发难,再加上周围的人的反映,于江海知道这一定是一场有预谋的事件,只是自己好象没有惹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啊?
于江海从马博文的口中知道培训班的副班长叫做白鸿发,家里在北湖省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据说还与京城某部位的一个部长有联系,而这个党支部书记就是京城市某个区的副区长,叫做李启明,在京城的人脉和关系不容小觑。
“李启明、白鸿发,我于江海自认从来到党校到现在并没有惹到你们吧?你们今天处处针对我于某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以为我年轻容易欺负吗?”于江海说着手腕用力一抖将白鸿发扔了出去,这家伙一屁股跌在凳子上没有坐稳身子往后一仰哗啦一下子摔了个仰八叉。
白鸿发的脸色并不是因为惊恐而发白,实在是这家伙经常纵欲过度导致的气血不足,他和曾受到过如此侮辱,当下一脸恼怒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于江海的鼻子正准备开骂的时候突然浑身一个激灵,想到刚才这家伙像要吃人的眼神,急急忙忙咽了回去。
白家在北湖省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但是在京城并不足于横行霸道,而于江海年纪轻轻就能够参加这次培训班身后实力背景绝对不容小觑,他白鸿发也是因为看不惯这几天于江海在教授们面前频出风头再加上受人挑唆才想要为难这家伙一番,此刻虽然盛怒异常但是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之后他就发现了异样,转而把目光暼向了对面的李启明。
整件事情其实就是李启明从后面捣的鬼,只是向来目中无人的白鸿发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样和于江海直接干起架来让他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党校所在的定海区是他李启明的地盘难道还担心这小子翻了天不成?今天一定要他见识见识谁才是培训班的老大。
“小子好大的口气啊,不过我告诉你你今天惹到的可不是我李启明一个人,而是全培训班的所有学员,今天要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能耐我就不姓李!”他不像薛东飞等人一样不知道华夏国于老家里的情况,思前想后也没有猜出来于江海的身份,不过想必也是不入流的家族,难道还会怕了他一个嘴上无毛的家伙不成?
于江海本来对平素在班里耀武扬威的李启明就没有好感,听到他此刻想要拉着其他学员对付自己,就呵呵一笑十分不屑的问道:“哦?李大支书是想让我怎么见识啊?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不过我劝你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美好时光,明天过后你就不姓李了!”
“哗,这小子好大的口气,一定是疯了!”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很多人都知道李启明的背景,在心里早已经给于江海判了极刑,不过有些人心里却生出一股异样,看着这年轻人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绝对是有所依仗,估计还真有可能与李启明斗上一斗,这下子要有好戏看喽!
李启明当选这届培训班的党支部书记之前也团结了不少学员,但是还有一部分学员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感冒,此刻看到有人挑战他的权威,顿时就抱定了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心思。
“你!”李启明顿时气结,指着于江海的脸正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突然瞥见这届培训班的班主任,也是党校教务主任丁凡磊走了过来,顿时心思急转走到丁凡磊面前小声嘀咕了一阵,然后幸灾乐祸的看着于江海,那表情就像是在说:“小子,你这次死定了!”中央党校培训班本来是镀金的地方,如果于江海在这里培训期间被记过处分的话,想想他就觉得一阵快意涌上心头。
果然丁凡磊听完李启明话之后眉头一皱、脸色一寒,语气不善的对于江海说道:“于江海,跟我到办公室一趟!”说完一扭头大步朝教室外面走去。
那些平时跟李启明走的近的人顿时一起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嘲讽着于江海吃瘪,于江海知道是李启明捣鬼说自己坏话,不过他并不在意,很随意的迈着步子跟在丁凡磊的后面。
“于江海,你到底要闹哪样?在教室里动手打人成何体统?还有没有把党校的规定放在眼里?还有没有把自己当成培训班的一员?”丁凡磊来到办公室之后霍地转身,根本就没有给于江海任何解释的机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训斥,还直接给他扣上了藐视校规校纪的帽子。
丁凡磊在中央党校当了四五年的教务主任,现在正有求于李启明背后的势力,想要下放到地方任职,当初李启明能够当上这次培训班的党支部书记他就从背后不少使力,如今有这么好一个巴结李启明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虽然说他的级别还要比李启明高上半格,但是李启明背后的势力却不是他所能够比拟。
于江海原本还敬重丁凡磊挂着副教授的头衔,如今一看他早已经沾染上官场中狗眼看人低的恶习,也就不再和他客气,冷笑一声说道:“丁主任,请你在批评我之前先把事情搞清楚行不行?我想问你是从哪里得出来是我于江海藐视校规校纪的?难道就凭李启明的一面之词?就凭他的恶意中伤?就凭他和你小声嘀咕的那几句话?”于江海丝毫没有给丁凡磊留下任何情面,最后三句接连发问更是直指他与李启明沆瀣一气。
丁凡磊没想到眼前这个毛都没有扎齐的年轻人竟然敢和自己顶嘴,顿时气的血压上升、浑身发抖,颤抖着手指着于江海的鼻子憋了半天才说道:“你,你竟然敢和我这样说话?我要把这件事情上报校党委,给你记大过处分!”
如果一个学员在党校培训期间被记大过处分的话,且不说他培训结束之后有没有升迁的可能,能够保住原来的位子就谢天谢地了,丁凡磊正是抓住了于江海色死穴,这才声色俱厉的威胁到。这个时候他所考虑的已经不是巴结李启明背后的人物了,如果不能够压制住眼前这小子的话以后他还怎么在党校、在华夏国官场上混下去?
殊不料于江海根本就不屑于他的恐吓:“哦?我倒不知道你李大主任还有这个权力?不过就算你有这个权力,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来个记大过处分,你自己良心能安?校党委能够同意吗?”
中央党校带有浓重的政治色彩,做出励或者处分培训班学员的决定是要在校党委会上讨论通过的,于江海不屑于和丁凡磊争辩,并不代表他就会任丁凡磊宰割,如果丁凡磊敢把这件事情捅到校党委会上的话,他绝对有信心让丁凡磊下不来台,虽然丁凡磊也是校党委委员。
“我有没有权力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说了算的,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权力,我不但要给你记大过处分,还要把你踢出这届党校培训班!”丁凡磊说着一拍桌子就要抓起手边的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丁凡磊顿时一愣,伸出的手按在电话上也忘了拿起来,就见于江海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从兜里摸出手机,旁若无人的放在耳边接通:“三伯,您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方宏诚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吐出一个烟圈之后哈哈一笑说道:“江海啊,你这小子可不厚道,来京城了也不给你三伯打个电话,难道是看不起你三伯不是?”除夕夜和春节时候方老爷子在考校方家小辈时候毫不掩饰流露出对于江海的关切让敏锐的方宏诚意识到老爷子其实对方家第三代掌舵人的身份已经有了初步的决断,无奈儿子方炅心思不在官场、平时又不学无术在第三代掌舵人的竞争中根本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自己现在虽然贵为中宣部常务副部长但是终究会有老去的一天,不可能罩着儿子一辈子,肯定要帮他提前找一个出路,眼下于江海就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在前几天听儿子说于江海已经在党校安顿下来之后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于江海的手机质量过硬,不是山寨机可比,通话质量十分清晰,没有开外音丁凡磊就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对方的声音,虽然不慎真切但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是他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个声音在哪里听到过。
“怎么会呢三伯?我这不是被爷爷发配到党校来了吗?他老人家连香山别院那边都不让我去,我怎么好意思和您联系再打扰您呢?这不是给您添麻烦吗?”于江海故意很随意的说出“香山别院”四个字,很不屑的瞥了丁凡磊一眼,果然见到他脸上大惊失色,心中畅快而鄙夷的想到:“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丁凡磊初听两人的对话虽然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愤怒,愤怒于江海竟然旁若无人的在他面前接打电话,但是当他听到“香山别院”四个字的时候脑袋顿时就轰的一下子炸了开来,那是一个什么地方他再清楚不过,华夏国四大红色家族之首的方家所在啊!而听眼前这小子的话极有可能是方家第三代中的人物,这让他怎么淡定起来?虽然屋里开着空调他脑门上的汗也已经刷的流了下来,一脸惊恐的看着于江海。
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想到了电话那头是何许人也?方家老三除了现任中宣部常务副部长的方宏诚还有谁?没想到为李启明强出头却一脚踢在了铁板上,这个时候他后悔的想死的心都有了,李启明背后的势力虽然庞大但是与京城方家相比简直不值一提,早知今日当初自己何必要舍近求远呢?
“于江海,于江海……他就是那个一篇《三农问题》的论文惊动了国务院常务副总理褚廉明的于江海?”丁凡磊突然想到这个可怕的接过,顿时颓然瘫坐在了椅子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盛气凌人的架势,活脱脱像一只被人抽去身上筋骨的死狗。
这也不能怪他没有把培训班学员们的背景搞清楚,当初拿到这期培训班学员名单的时候并没有于江海的名字,后来这小子插班过来的时候他正好又不在学校,等他回来的时候于江海已经报到入学,而且表现的十分低调、中规中矩,他虽然看到于江海这个名字的时候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也没有多想,毕竟华夏国十多亿人口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更何况于江海这个名字也太过普通,没想到就是这一个小小的疏忽造成了如今这样一个局面。
方宏诚又是哈哈一笑扬声说道:“香山别院去不得难道我家就来不得吗?这样吧方炅那小子今天中午正好回来,你也来家里吃个饭,你们兄弟之间多走动走动交流交流感情。”儿子这几天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得风风火火,但是回家的次数却频繁了,整个人也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这让他最近一段时间心情大好。
于江海知道方宏诚在中宣部家属院分的有房子只不过从来没有去过,现在方宏诚出言邀请他自然不会推辞,不过想到刚才丁凡磊对自己的态度就决定给他一个教训,于是装作十分为难的说道:“三伯,恐怕不行啊,我在党校这边有点事情啊!”
“来了来了来了。”尽管丁凡磊刚才一直在心里祈祷于江海能够口下留情,但是事与愿违这个年轻人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也不想想刚才对于江海的态度多么蛮横和恶劣,顿时面如死灰,喘着粗气。
方宏诚顿时一愣,顿了一下就不满的嚷嚷开了:“什么事情难道比让你来我家吃饭还重要吗?我给你说你这小子别给我打马虎眼,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会坑你的茶叶,前几个月你送过来的还多着呢!”
于江海顿时哭笑不得,没想到方宏诚竟然会想到那方面去,就急忙接过话说道:“不是的三伯!是这样的,今天上午上课的时候我莫名其妙的被班上的几个学员围攻,我一时气不过就还了一下手,不料我们党校的丁大主任也不问原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给训斥一顿,还扬言要给我记大过处分、把我踢出这期培训班,现在我还在他的办公室备受煎熬和批判呢,所以估计中午没办法去您家里啊!”
于江海这家伙也真够损,三言两语就把丁凡磊逼上了绝路,不过他并不后悔这样做,对付丁凡磊这样的人必须让他受点教训吃点苦头,要不然他不长记性。
丁凡磊求饶的看着于江海,心中叫苦不迭,自己怎么会惹上眼前这个煞神呢?就算自己与方宏诚有过数面之缘恐怕这事儿也不能善了了,这些纨绔子弟们的做派他再清楚不过了,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方宏诚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于江海这家伙的小心思:“江海,我正好和丁主任有几面之缘,你把电话给他让我和他说两句!记住中午来家里吃饭啊!”今天把于江海叫到家里吃饭的目的就是让儿子和他拉关系套近乎,这个时候他肯定要帮着于江海说话。
于江海没想到方宏诚还真的和丁凡磊认识,他之前的想法就是借着方家的名头让这家伙吃点苦头,现在看来事情还有些麻烦,不过让方宏诚处理也好,自己要低调、低调啊!于是他冷冷的看了丁凡磊一眼,将手机扔过去说道:“你的电话!”
丁凡磊手忙脚乱的接住于江海扔过去的电话,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放到耳边带着哭腔说道:“方部长,我……是是是……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谢谢……谢谢!”过了两三分钟之后他挂断电话急忙从位子上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带着巴结的笑容把手机递到于江海手中说道:“于江……于公子真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是我冤枉你了我现在给你道歉请你原谅!事情都是李启明和白鸿发挑起来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马上为你讨回公道!”
于江海冷哼一声说道:“不用了丁大主任,这我可不敢当,只不过希望你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先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再说!”说着收起手机看也不看丁凡磊一眼,大步朝办公室外面走去。
原本等在教室里看于江海好戏的众人见到这小子毫发无损的回来,好像还十分惬意的样子,心中顿时疑惑不已,就在这时候丁凡磊去而复返,一脸煞气的走进办公室,声色俱厉的说道:“李启明、白鸿发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一趟,我要你们马上!”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于江海一眼,这才扭头大步往教室外面走去。
“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凡磊今天是怎么了?”众人顿时开始议论纷纷,不过很多人已经开始猜测,李启明和白鸿发这次是真的要遭殃了!
薛东飞、张冲和马博文三个人却是心头一喜,于江海不但能够在丁凡磊那里全身而退,看样子反而还反将李启明和白鸿发两人一军,绝对是来头不小啊,看来自己提前和他搞好关系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啊!
于江海没有理会其他人望过来的复杂目光,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之后和薛东飞三人打了个招呼就出了教室。
“东飞,冲哥,博文,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啊?”于江海一走薛东飞三人就被其他学员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询问他的底细。
薛东飞三人却相互对望一眼,神秘一笑说道:“不可说、不可说!”
因为中午要去方宏诚家里吃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而下午又只有一节课,于江海在去的路上给丁凡磊去了个电话说下午请假,丁凡磊正想着如何讨好他自然是不无应允,甚至还谄媚的说晚上有事的话也不用回党校宿舍一切都包在他身上。
于江海并没有因此而对丁凡磊的态度有所改观反而因此又看低了他几分。
现在方炅对于江海简直是马首是瞻,不但亲自到大门口迎接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一句一个“妹夫”叫的那是相当亲密,原本还打算出言点拨儿子几句的方宏诚一看这情况心中暗暗高兴,一顿饭吃的是热闹非凡。
因为方宏诚下午还要去上班,吃罢午饭之后于江海把车子还给方炅之后就徒步离开,毕竟进口奔驰虽然开着束缚但是太过扎眼,而于江海并不想太过引人注目,方炅见到于江海态度坚决只得说车子就在他那里只要需要可以随时来取。
走出中宣部家属区大院之后于江海却犯了难,这才体会到没有车子的痛苦,他对这片地方完全不熟悉,再加上京城错综复杂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一时间这家伙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才好,心里寻思着上次喝酒出了点状况也不知道有没有向司马烈提起车子的事情,就打算给司马烈去个电话。
刚走到阴凉处从兜里掏出手机没想到电话在这时候突然响了起来,一看竟然还是司马烈的,他顿时哑然失笑接通之后说道:“司马大哥还真是巧了,我正好有事情找你,没想到你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电话那头司马烈一愣之后笑道:“还真是巧了,我正好也有事情找你,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说来让我听听。”
于江海也不和他客气,就笑着将自己需要一台车子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不是要在京城呆两个月嘛,老爷子那边的车子太过扎眼,临时买一辆吧有没有必要,所以就求到老哥你这里了!”
司马烈一听顿时哈哈大笑:“我今天正是给你送车子来的,上次见到你开的大奔就觉得不妥,当时就想着给你搞一辆低调一点的,只是前几天一直在忙警卫团的事情,这不团里正好有一辆经过改装的大众,今天一闲下来就准备给你送过去,你现在在哪里呢?”
于江海心底十分感动,走到十字路口看了站牌之后告诉司马烈自己的位置,司马烈一听当即说道:“我正好离你那里比较近,你等我十分钟我把车子给你开过去。”司马烈还是那样风风火火的性子,倒让于江海好奇不已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得到国家主席康定国的信任?不过这也正体现了华夏国高层领导人宽广的胸襟和用人之明。
挂断电话之后于江海百无聊赖的站在树阴处,这才有时间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这里其实已经属于京城三环以外的地方,但是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马路宽广车如流水、行人匆匆霓虹闪烁,远远比齐鲁省会济州市的中心城区还要繁华,果然不愧是华夏国首屈一指的特大城市。
感慨之余于江海就想起了自己的人生经历,如果不是因为李玉宝从中作梗,恐怕自己一辈子要么在部队里终老,要么转业到地方过普普通通的生活,绝对没有如今这样精彩,从这方面来说倒是应该感谢李玉宝了。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在心头一闪而逝,坑杀兄弟之仇绝对要报,而且还要李家十倍百倍奉还,只是现在自己的力量还没有达到足够强的地步,只能慢慢来,同时也要先摸透李家的势力状况,只有知己知彼,在进行报复行动的时候才能有针对性、一击必中。
思索间突然一道黑色闪电从路对岸电射而来,一个漂亮的飘逸转弯在面前稳稳停下,车窗落下的时候露出司马烈粗犷的面孔:“老弟,上车让你感受一下车子的性能!”说着他迅速将车门推开,身子一扭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
于江海看了看车子大约有八成新,上汽大众的整体外壳,只是车牌有些扎眼,竟然是军方牌照,而且还是那种特殊的只供某些军方机构使用的牌照,当然如果不是内部人员分辨不出来两者的不同。
“这不太好吧烈哥?要不换个车牌?”于江海灵巧的跳上驾驶仓,顺手关上门之后向司马烈说道。
司马烈哈哈一笑说道:“老弟你也太低调了,我寻思着也只有这个车牌才能够配上你的身份了。虽说是在党校学习但是也不能太掉身份嘛,再说了如今街上跑的挂着军方牌照的车子也不在少数,你这也不算是搞特权。并且这车子是挂在中央警卫团名下的,到时候就算有人想以此做文章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量!”言语之间霸气侧露,不愧是一号首长的贴身卫队长。
于江海一想也是,倘若这几天自己开的是这辆车子的话,虽说从外面看要比方炅的进口奔驰差不少,但是仅凭车牌号恐怕丁凡磊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这样一来反而能够在无形中为自己挡去不少麻烦。
手刚一摸到方向盘于江海就感觉除了车子的不同,车座全部采用自适应弹性设计,能够自动适应驾驶着的身材体重,驾驶感觉超级爽;方向盘操控采用手自一体结构;配备有电子导航系统;车玻璃都是采用的钢化防弹玻璃;尤其是车身内部构造完全是按照高档军车进行该转,从发动机到螺丝钉根本看不出一点大众车的影子。
这辆车绝对要比方炅那辆进口奔驰昂贵的多!
于江海并不是车道菜鸟,一眼就看出了车子的猫腻,只用了上汽大众的一个空壳而已,恐怕抵挡普通炮弹的袭击都没有任何问题。
“司马大哥,谢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这份情兄弟我领了!”说着于江海大笑一声猛地一踩油门、熟练的转动着方向盘,一个90度急转弯朝市区的方向飞驰而去。车子性能超级强劲,启动速度仅仅在0。01秒就达到最大,眨眼间就将几辆风驰电掣的法拉利和奔驰远远甩在后面。
那个开着法拉利的纨绔正向副驾驶上勾搭到的明星炫耀车技的时候只见一辆大众嗖的一下子就超了过去,顿时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打算看个究竟的时候,于江海的车子早已经无影无踪,他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睛。
于江海开着车子在城区兜了两圈之后,司马烈接到一个电话之后让于江海把他放到一个路口处就离开了,临走时候又逼着于江海定下日期,两人一定要不醉不归。目送司马烈离开之后,于江海看看表才下午三点多,闲来无事就准备返回党校,就在这时候他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你吗?”电话号码显示的是京城市的一个固定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澈甜美,令人闻之心旷神怡。
于江海一下子就听出了是毛星彤的声音,没想到小美女竟然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就松开了油门放慢车速说道:“星彤,是你啊,怎么今天没有上课吗?”
毛星彤是鼓起好大的勇气才拨通了于江海的电话,生怕这个玉树临风的男人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此刻听到他毫无停顿的额就辨别出了自己的声音,没由来的突然心跳加速,娇怯的说道:“我们已经放假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我现在在学校,想见你!”说出“想见你”三个字的时候她只觉得脸颊发烧、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于江海顿时一愣,这才想到现在已经到了八月份,大部分大学都进入了暑假期间,就应声说道:“我现在没什么事情,你等我二十分钟,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这是你宿舍的电话吗?”小美女竟然出言邀请,这让于江海这厮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嗯,好,我等你!”毛星彤说完就急忙挂断了电话,小手轻拍着起伏不定的胸脯,新说自己这一段时间是怎么了?每天在梦里都会梦到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一想到他就觉得心情烦乱、魂不守舍的,每天上课都会因此而走神。
昨天学校宣布方家之后毛星彤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家乡去,也没有去找兼职做暑假工,而是在宿舍里辗转反侧一晚上之后再也忍不住给于江海去了个电话,好像只有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才会有安全感。
毛星彤看着镜子中自己略显憔悴的容颜,平生第一次拿出眉笔和口红画起妆来,直看得同样没有离校刚从外面进来的好姐妹大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化好妆之后她又换上那套石榴红“七月木槿”连衣裙,左看右看这才满意,心中竟然隐隐有些期待那个男人的到来。
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毛星彤一把抓起来,听到里面传来于江海的声音,她顿时欢喜的答应一声,匆匆和好姐妹交代两句就抓起挎包匆匆出了宿舍。
于江海轻车熟路的来到毛星彤住的宿舍楼下将车子停在门口,悠然的跳下车斜斜的靠在车头,目光在四周游弋。虽然只是昨天才放假,华清大学的校园也已经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冷清不少,不时有来往的同学都是提着大包小包离校的样子。
宿舍楼里突然传出高跟鞋敲打楼梯的“哒哒”声,由远及近渐渐急促起来,于江海把目光收回来,竟然也有些期待马上要出现在门口的身影,他已经听出了来人的身份。
终于宿舍楼大门缓缓打开,门玻璃反射的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度,一道倩丽的身影闪身而出,犹如天外飞仙从画里款款而来一样,石榴红的连衣裙在玻璃的映照下散发出诱人的光芒,洁白的蕾丝裙边随着夏风摆动出靓丽的韵味,两条光洁如玉的小腿在针织连衣裙下蔓延而出,配上一双白里泛红的高跟凉鞋,顿时将女孩完美的身材和古典的气质衬托无疑。
更令于江海惊讶的是女孩今天刻意化了妆,虽然只是薄施粉黛却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白里透红的脸颊、弧度精致的眼线、尤其是红颜性感的嘴唇,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迷人至极,直到女孩娇羞的踩着莲步来到他的面前,他才惊觉自己的失神,急忙从毛星彤手中接过手中的包,迅速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做出一个优雅绅士的姿势。
毛星彤察觉到于江海再看自己时候的痴迷,心中顿时十分甜蜜,不但没有丝毫的反感反而很喜欢这种感觉,她学着电影中女主角的动作略显生硬的将坤包递到男人的手中,右手淑女的抚着连衣裙的裙摆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轻启朱唇嫣然一笑。
于江海不是没有见过美女反而他生命中那几个重要的女人无一例外都是万里挑一的紫色,方玉儿的古怪精灵、琳的温柔贤惠、叶瑶的冷艳迷人、云锦卉的俏丽可人……但是毛星彤的古典之美却在他心中重新定义了美似天仙的含义,竟然有一种美可以这样清丽脱俗,完全像是从绝美的画中款款而出的仙子。
并不是说毛星彤比方玉儿和琳等女子要漂亮,这完全是不同风格的美,就像玩腻了国内影视明星的方炅沉醉于白俄女子的温柔乡中一样,虽然这样的比拟并不恰当,通俗一点就是不同风格的美有完全不同的诱人姿态。
于江海失神而不失据,发动车子之后灵巧的一转弯,侧过脸向旁边明眸皓齿的女孩问道:“星彤,我们去哪里?”他倒是十分附合完美男友的形象,在生活中绝对的以女人为中心,也许这就是他身边从来不缺美女的原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孩子当然心仪那些阳光帅气、风流倜傥、年轻有为、玉树临风的男人,毛星彤同样对爱情充满甜蜜的幻想,而于江海这厮很不客气的占完了优秀男人应有的品质。(如果偶尔猥琐和好色也算是‘优良品质’的话。)
“要不我们去逛街吧,我想去西单和前门大街去看看!”毛星彤坐上车之后甜甜的说道。虽然说她已经在京城呆了三年,但是逛街的时间少之又少,尤其西单距离华清大学的距离并不算近。
于江海这厮虽然没有逛街的天赋,但是美女提出来的主意他从来不会拒绝,就嘴角轻扬勾起微微的弧度说道:“好,正好这几天一直呆在党校无聊又无趣,坐好喽!”话音刚落突然一踩油门车子就风驰电掣的驶了出去。
毛星彤正被于江海迷人的笑容所吸引,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加速,身子顿时一晃急忙伸手抓住于江海的胳膊,等车速稳下来之后这才娇羞的松开拉着男人的手,羞涩的低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于江海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加速变向竟然还有这么丰厚的福利,女孩身上淡淡的体香犹未散去,纤细如玉的双手和无意中碰到的双峰更让他四肢百骸舒适无比,顿时哈哈一笑熟练的打转方向盘,在电子导航系统的指引下往西单大街而去,侧脸看着女孩红红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心中更是得意无比。
这个时候改装大众车都优点就完全凸显出来了,车子灵巧的穿梭在茫茫车流中,遇到红灯一闯而过岗亭上的交警还得敬礼遥望相送,原本要半个小时车程的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
“不用这么快的,闯红灯会被罚款呢!”毛星彤低着头两只小手搓着衣角小声说道。
于江海哈哈一笑,霸气而风度的说道:“你刚才有没有看到那些交警的动作,就算他们队长在也不敢罚款还得敬礼,别看着车子不咋样但是却不是一般的车子!”虽然口口声声告诫自己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但是在女人面前虚荣心作祟这厮反而炫耀起来了。
“可是总搞特殊化终究是不好的!”毛星彤等于江海停好车子就扔下一句话匆匆跳下车子有些赌气的往前走去,并没有等他的意思。
于江海这厮顿时一愣,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刚才炫耀取得了适得其反的效果,毛星彤是来自普通家庭的孩子向来就痛恨这种特权行为,想到这里他急忙抓起女孩就在座位上的坤包跳下车锁上车门追了上去:“星彤,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尽快带你来到这里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毛星彤确实不太喜欢别人搞特权行为,不过刚才赌气离开于江海这厮并没有在第一时刻追上来的时候她心里顿时有些失望、甚至有些后悔刚才太不给男人面子,就在患得患失的时候听到男人诚挚的道歉,心里仅存的一点芥蒂顿时也烟消云散了,就嫣然一笑摇头指着不远处说道:“没事,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于江海这厮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毛星彤指的是什么地方就忙不迭的点头,走到她旁边并肩而行。
毛星彤进的是一个阿玛尼专卖店,于江海也晕乎乎的跟着走了进去,营业员见到两人衣着气质非凡,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熟练的向两人介绍起来。
毛星彤羞涩的瞄了于江海一眼,小声的向营业员询问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走到衣架前面指着一套深黑色条纹西装说道:“就要这一套吧!”她刚才刻意看了看价格,29999元,足足顶上他近三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不过最后她还是下定决心买了下来。
营业员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这一套衣服她就能拿到数百元提成,服务自然更加热情:“好的,您看需要多大型号的,要不让您男朋友试一下!”说着向一旁还有些晕乎乎的于江海看去,心中猜测两个人都很年轻应该还没有结婚。
于江海这厮这才意识到毛星彤好像是在为他挑选西装,心中顿时十分高兴不过他也知道女孩生活并不宽裕,正准备出言阻止说自己有好几套衣服不用再买的时候,女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顿时失魂落魄起来。
毛星彤眼中狡黠的目光一闪,微微一笑对营业员说道:“我男朋友没有在这里,不过我知道他穿衣的尺码,不用试了就要这一套,帮我装起来吧,谢谢!”
女营业员顿时一愣,这时候看向于江海的目光满是同情,心说这郎才女貌如此般配竟然不是情侣,这个帅气的小伙子原来是个备胎啊,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感慨归感慨只要能够卖出衣服有提成就行,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心态熟练的将西装取下来包装好领着毛星彤在前台结了账。
只有于江海这厮被毛星彤刚才的话雷的外焦里嫩,心说这是什么事儿啊自己刚才光想着献殷勤了原来人家女孩子早已经有了男朋友,不过也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没有男孩子追呢?自己确实有点自作多情了。
毛星彤结过账之后看到于江海依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站在那里,就觉得十分好笑,提起买好的衣服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胳膊说道:“好了好了我们走吧!”这下又让女营业员看的不明所以,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也没有搞明白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不是手中还留着交易底单的话她绝对会以为刚才自己走神了。
毛星彤挽着于江海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出门,于江海看着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心中苦涩无比,还不得不强颜欢笑,心说这弄得是什么事儿啊你给男朋友挑选西装却让我跟着你一起来,这对我幼小的心灵是多么大的伤害啊!
坐到车上之后好一会儿于江海这厮也没有发动车子,毛星彤心中却是更加甜蜜,原来身边的男人心里还是挺在意自己的嘛,就嘿嘿一笑做个鬼脸将刚才买的西装递到他面前娇声说道:“给,这套西装就是给你买了啦!”
“什么?给我买的?你刚才不是说给你男朋友买……”于江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毛星彤大大的眼睛一瞪,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人家什么时候说是给男朋友买的了?人家说的是男朋友不在这里,不在这里的意思就是人家还没有男朋友嘛!”
于江海这时候还是有些晕乎,就脱口而出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穿衣尺码的?”话一出口他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情景,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原来女孩子还对那件事情耿耿于怀啊!
“你还笑!哼!”毛星彤知道于江海想到了那天晚上买衣服的情景,就嗔了他一眼羞涩的低下头去,心说大坏蛋谁让你那天晚上看出来人家的穿衣尺码的?那个地方肯定也被你看出来有多大了,真是羞死人了!
于江海看着女孩一脸羞涩的样子,急忙强忍着笑意发动车子说道:“走,咱们看电影去!”
虽然于江海这厮平时也会整出来一些浪漫的事情来博得心爱的女人们一笑,不过这小子空有身后的理论功底而没有足够的实践经验,大部分时间搞浪漫创造惊喜的时候这厮总会把惊喜变成惊吓。
这次虽然没有做出来惊吓到毛星彤的事情不过也好不到哪去,原来当他载着毛星彤驱车来到位于向阳区的奥斯卡影视城的时候就犯了难,因为这家伙从出生到现在压根就没有进过电影院,刚才也是一激动头脑一热才想到了电影院这个“玩浪漫”的地方。
毛星彤倒是去过几次电影院,此刻看到于江海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就自觉充当起了指挥着的角色,指挥着这家伙把车子挺好,然后拉着他来到滚动播报电影场次的大屏幕前面。
于江海这厮倒不是对电影院里的设施装潢感到新奇,而是这厮看到进进出出拦腰拉手的情侣羡慕嫉妒恨啊,怪不得都说电影院是发展男女关系的最佳场所,眼前这阵势就是最好的诠释。不过这厮心里唯一感到失落的是别人都是货真价实的情侣或者是准情侣,而他的第一次却是给了总共才见过两面的毛星彤。
如果毛星彤知道这厮心里想法的话,估计非得气个半死不可。
“今天我们看哪个电影啊?你比较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毛星彤指着滚动屏幕上的电影名称和主演向于江海问道。
“我啊,我比较喜欢看动作片,比如说谍影重重、极限特工、生死时速、第一滴血、石破天惊、空中生死和虎胆龙威之类的,尤其喜欢战争片和谍战片。”虽然说很多动作片不乏夸大或者扭曲事实的成分,但是曾经身为一名优秀特工的于江海还是对这些电影钟爱有加。
“额,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听她们说男孩子一般都喜欢看动作片,果然是这个样子啊!”毛星彤听完于江海的话之后显得有些失望,显然对于江海说的这些片子很不感冒。
“别只说我,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今天是我请你看电影自然要按照你的意思了!”于江海这厮其实还是比较善于观察女孩子的反应并猜测到她们的心思,这个时候听出了毛星彤言语中的失落,急忙把话圆了回来。
毛星彤一听于江海的话顿时欢呼雀跃起来:“我呀,我比较喜欢看爱情片,比如说天使爱美丽、魔术师、美丽心灵和海角七号之类的,对了要不咱们去看泰坦尼克号吧,这部电影特别经典呢!”
于江海其实看什么电影都无所谓,就点点头说道:“行,什么都可以,走吧我们进去!”说着就要拉着毛星彤去买票。
这时候毛星彤倒有些踌躇不定了,她从于江海的话中听出了男人的兴趣不是很高,一想让他陪着自己在电影院坐两个小时确实挺无聊的,就小声的说道:“要是有电影既是爱情片,又是动作片就好了,这样咱们两个都喜欢,看着才有意思!”
于江海一听她的话,顿时就来精神了,连忙点点头说道:“既是爱情片,又是动作片,当然有了,这种电影最经典了,我就看过不少,特别喜欢而且还百看不厌。”
“还真有这种电影?”夏娅有些奇怪的说道:“不会吧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我看过的很多动作片里面,说是有爱情,但实际上只是一笔带过而已,根本算不上爱情片。”她这个华清大学表演系的高材生自问对中外电影有不少研究,还真没有想到哪部电影是爱情片与动作片的完美结合。
“不不不,我当然不是说的那种爱情片和动作片,我说的这种基本上通篇都是在描绘爱情动作,而且是最纯粹的那种爱情,不光我爱看,全世界有一半以上的人都爱看这种电影。”于江海这厮无耻的说道。
这个时候武藤兰姐姐完美的身材已经在他脑海中完美呈现出来,虽说这家伙对膏药国的人恨之入骨,寝皮饮血吃肉都不为过,但是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爱之处,以武藤兰为代表的一大批为爱情动作电影事业献身的到过演艺界女艺人们可是向全世界男人们奉献了一场又一场的视觉盛宴,所以这个时候于江海这厮想到武藤兰姐姐到没有多少恨意,虽然他年前才在棒子国击毙了武藤兰姐姐的同族武藤北永明叔侄。
“那……好吧。”毛星彤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但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古怪,只好说道:“那要不咱们就看你说的这种……对了,你光说电影,还说名字呢,咱们一会儿看哪一部?”毛星彤不疑有他,还打算看完电影之后和于江海这厮探讨一下关于电影的相关问题,好像这家伙对影视界很了解嘛。
“额,这个,那个……”于江海这厮现在却犯了难,这爱情动作片哪会在电影院里上演啊,就算偷看也有被警察叔叔抓走进行思想教育的风险,他刚才也就是过过嘴瘾而已,要是真让毛星彤知道了他心里的龌龊想法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那个星彤,刚才我看了下今天没有上映我说的那种电影,要不咱们还是看泰坦尼克号吧,正好再有二十分钟下一场就开始了。”说完于江海这厮还觉得有点心虚,急忙朝四周扫了一眼,见到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对话,这才放下心来。
其实原本以毛星彤和美丽紫色和于江海的帅气外表站在人群中绝对会成为瞩目的焦点,但是电影院却是个十分特殊的地方,来看电影的大部分都是爱情甜蜜的情侣,就算有男的惊艳于毛星彤的美丽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盯着她看,要是被身边的醋坛子发现他们贼眼乱瞟的话晚上绝对是睡地板或者跪搓衣板的下场。
“那……好吧,我们快点过去买票吧!”毛星彤心底还是特别想看泰坦尼克号的,虽然她也在电视上看过一次但是那是一个人无聊时候在宿舍看的,肯定没有在电影院看身边还有帅哥陪着有感觉,就催促于江海去买票。
于江海挑选了两个位置不错的座位买好票,又去零食台买了两桶爆米花和两杯大可乐分别递给毛星彤一份就拉着她往观影区走去,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会儿要上演泰坦尼克号的房间,里面果然大部分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至于里面有没有玻璃和断背之类的却是不得而知。
房间里的灯光比较昏暗,好像刻意为年轻的情侣们创造条件一样,于江海拉着毛星彤柔若无骨的小手找到座位坐下,就开始没心没肺的吃起来爆米花,还时不时舒服的喝一口大可乐,而毛星彤的一颗心思却已经完全被电影的内容所吸引,甚至抓在手中的爆米花都忘了吃。
毛星彤看到杰克和露丝在船下的房间里亲热的时候顿时就羞红了脸,目光却不舍得离开屏幕,她早已经把自己完全代入到了电影中。
于江海这厮也就是看到荧屏上露丝黑色的胸罩从车中扔出来的时候昏昏欲睡的眼睛猛眨了几下,不过这种毛毛雨的爱情动作对他着实没有太大吸引力,他能够欣赏的也就是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那种爱情动作片。
随着剧情不断的发展,当荧屏上显示出杰克把露丝推到漂浮的甲板上而自己却随着泰坦尼克号沉入海中丧生这一幕的时候她早已经泣不成声,浑身瑟瑟发抖的紧紧抓着于江海的胳膊不愿松开,好像生怕身边的男人在下一刻就会离她而去一样。
于江海这厮没心没肺的刚把爆米花吃完,正悠然自得和喝着大可乐,沉船的一幕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震撼,因为这厮在蓝剑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曾经多次被地方炸沉了船只而不得不泅水而回,这个时候他就在苦思冥想这个问题,为什么杰克不会游泳呢?
不过被女孩子这样依赖的抓住感觉还是挺美妙的,这家伙也得寸进尺的把毛星彤的手放在自己左臂上,腾出来右臂从口袋中掏出手帕纸递给她,然后伸出右臂把手放在毛星彤的肩头轻轻拍打着安慰,最后轻轻地抱着她心中窃喜的享受着这种温馨浪漫的感觉。
电影终于进入了尾生,毛星彤也哭成了一个泪人,直到灯光亮起散场很多人逐次离开她才从电影中回过神来,有些羞怯的轻轻挣脱于江海的臂膀,低着头擦去脸上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的向于江海笑笑说道:“我们也该走了!”
于江海有些惊诧于女孩的善变前一刻还哭的稀里哗啦后一刻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娇笑出声,就机械的点点头说道:“现在已经快六点了,要不我们吃饭去吧,星彤你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唯一遗憾的是刚才没有趁着女孩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占点便宜。
“人家还真有点饿了呢,我想吃麦当劳!”毛星彤这时候乖巧的像一个温柔的妻子,娇声向于江海说道。
于江海哈哈一笑:“好,我们就去吃麦当劳去!”
于江海到不喜欢吃麦当劳、肯德基之类的西式快餐,因为他觉得那里的食物没有营养不说、而且味道也不咋地,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毛星彤对那些个鸡腿、汉堡和鸡翅之类的情有独钟,吃得津津有味,这厮本来打算的是带着毛星彤去高档浪漫点的餐厅来个烛光晚餐,然后喝点红酒什么的,等一切水到渠成之后亲自操刀上演爱情动作片呢。
不过看到女孩天真无邪、清澈无暇的笑容之后,这家伙就开始在心底暗骂自己猥琐龌龊、思想肮脏了,这才耐着性子陪毛星彤在麦当劳店里边吃边侃,没想到两个人竟然越聊越投机。
“喂,于江海,你知道不知道我最喜欢吃麦当劳这里的辣翅了,超好吃的!”一见到吃的毛星彤淑女形象就渐渐把持不住了,一手拿着鸡翅、另一手端着可乐,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咬了一口之后还没有完全下咽就说开了。
于江海刚开始真的被毛星彤雷到了,还好这家伙心理素质极佳、调整能力极强,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神情:“额,我听说女孩子吃辣的对皮肤不好,吃肉对身材不好……”
毛星彤喝了口饮料很自豪的说道:“没事儿的,我就算是每天只吃辣椒脸上都不会长痘痘,还有我想长胖都长不胖呢!”说着还一脸忧愁的看着自己的身材感叹起来。
有些女人天生就是尤物,不管是什么样的吃货都不会对她的完美身材造成任何影响,毛星彤显然就是其中的优秀代表,此刻她就在向于江海展示着这种天赋,两个汉堡、一个鸡腿、两只鸡翅和薯条零食若干再加上一大杯可乐不一会儿就被她风卷残云般消灭到,最后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于江海这厮看着面前女孩挺着胸伸懒腰,就试探的问道:“星彤,你吃好了没有?要不再买点吧!”
“还是算了吧!”毛星彤不舍得瞥了一眼点餐台道,“再吃就是暴殄天物了,咱们快点回去吧!”
于江海微微一笑从座位上站起来,心说小妮子吃饭也不是没有节制嘛,不过不知道她是不是每天都吃这么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就真的成了女人公敌。
“于江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忐忑不安的坐上车,毛星彤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一直在心中疑惑的问题,有些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于江海顿时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女孩子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题,要说他为什么对毛星彤这么好,首先是初次见到她的时候被她的古典之美所吸引,了解她之后又不忍心见她被陈旋歌这个人渣导演所糟蹋,再之后就是被她的清澈无暇所打动,但是这一切好像不足以让他对一个仅仅见过两面的女孩子这么好,不但帮她赶走苍蝇一般的陈旋歌,而且还要把她捧成当红的明星。
当然他之所以这样做还有一个十分猥琐而龌龊的原因,打心底里他对毛星彤还是有些想法的,当然这种想法却不能明目张胆毫无顾忌的说出来,要不然女孩绝对会直接把包甩到他脸上,然后推开车门夺路而逃。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咱们两个比较有缘了,这么大的京城我第一天来就遇到了你,难道你不觉得是一种缘分吗?”这厮思索良久也只有这个说法能够暂时蒙混过关了,女孩子好像都是比较相信缘分的嘛,“有句话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从齐鲁省到京城少说也有几千里吧。”
毛星彤顿时羞涩的低下了头,好半天不敢瞧于江海的脸色,也不知道是因为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而羞涩,还是于江海这暧昧十足的回答让她不知所措。
其实毛星彤对于江海还是很有好感的,这虽然是建立在于江海这厮外表俊朗的基础上,并且毫不犹豫的帮助她竞争宁财迷这部宫廷戏的女主角,但是最令她感动和心动的其实是于江海不论是单独和她在一起还是在其他地方的行为都十分规矩,没有像其他男人一样一上来就想动手动脚。
于江海这厮并不是不想对毛星彤动手动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眼前的女孩还是这样的秀色可餐,但是正如每一个优秀的猎人在锁定猎物之后完全有十分把握才会出手一样,于江海这厮也怕没有绝对把握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尽管他相信自己用强的话女孩子毫无反抗之力,但是这事情也得是双方你情我愿不是?
“那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都说陷入爱河中的女孩子傻的可爱,毛星彤这才只是春心稍动而已就已经这个样子了。
于江海又不是笨蛋更不是弱智,女孩子问道这个问题的时候必须是语气坚决指天捣地的说“永远永远”之类的感天动地、海枯石烂的话语:“只要你不嫌我烦,我肯定会一直对你这么好的!”其实这厮心里一直纳闷自己到底哪里对毛星彤“这么好”了?不就是举手之劳教训了陈旋歌,为她买了两件衣服,请她看电影吃麦当劳吗?她刚才还给自己买了一套价值不菲的西装呢,至于说宫廷戏女一号的事情虽然十拿九稳但是不是还没有定下来嘛!
不过这厮却不知道被爱情甜蜜包围着的女孩并不一定真的希望你为她做了多少事情,有时候她们要的就是一句承诺和誓言,虽然说这种誓言在绝大部分时候都是一种敷衍,但是她们却无一例外的选择了飞蛾扑火的相信。
毛星彤确定自己已经尝到了爱情的甜蜜,在她的理解中爱情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候会感到快乐、安全感,还有无尽的幸福,尽管她之前并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滋味。
有人曾经说过不管一个女人是多么强势多么独立多么女汉子多么矜持,在面对她所喜欢的男人时候绝对是小女人的样子,此刻毛星彤的表现再一次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性:“你真好!”说完三个字之后她娇羞的靠在于江海的肩膀,静静的享受着从未有过的甜蜜。
于江海顿时浑身一震,侧脸看到女孩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心中也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在与方玉儿和琳等人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曾出现过。
他与方玉儿的相识相爱经历过生死并不需要太多的浪漫去刻意维护,和琳则更多的是水到渠成和顺其自然,和叶瑶则是在共事时候对方的由恨生爱,至于云锦卉和张青青两人更多的是出于对他的感激之情,爱情的成分相对较少。
毛星彤与她们都不一样,两人的相遇是一种偶然,竟然又恰好因为投资电影的事情而产生交集,更是第一次陪女孩子看了电影,他好像也喜欢上了那种略显刺激又带着淡淡温馨的感觉,这种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关系好像更能够诠释爱情的含义。
“星彤,你们放假了还能够呆在学校吗?”于江海关心的问道,“要不然我在酒店给你定一个房间吧!”
毛星彤脸色顿时一红,心说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金屋藏娇啊?这样多羞死人啊!就急忙小声的说道:“可以的,放假时候我们宿舍还可以住,正好还有一个同学暑假也不回家我也不会无聊,就不用乱花钱了!”
于江海看到毛星彤娇羞的样子这才明白她想歪了,刚才自己还真没有想到那方面,不过也没有解释笑着说道:“这样也好,党校离你们学校也比较近。”
虽然丁凡磊批准他晚上可以不回宿舍,但是于江海却不愿意搞特殊化,更何况他和毛星彤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那种地步,于是在把毛星彤送回宿舍之后他就驱车回了党校,大众外壳的车子再普通不过并没有在同学们中间引起轩然大波。
第二天原本第一节没课丁凡磊却突然通知所有学员到达班级,等于江海赶到的时候这才知道昨天丁凡磊已经上报校党委免去了白鸿发培训班副班长的职务,李启明倒是安然无恙只是受到了口头警告而已。
这也难怪毕竟李启明的根在京城自然不是轻易能够撼动,白鸿发虽然在北湖省横行霸道但是势力在京城根本不值一提,丁凡磊想要讨好他于江海自然要找个软柿子捏捏让他出口气。
更令于江海惊讶的是丁凡磊突然提出了竞选新的副班长,并且亲自提名他于江海,这就做的有点太过太明显了,班里谁不知道他于江海昨天才与白鸿发冲突,今天丁凡磊就来这一手很多人绝对会认为是他于江海从中作祟,这明显是把他放到全班同学的对立面啊。
于是本来就对这些无欲无求的于江海想也没想就直接义正词严的拒绝了丁凡磊的讨好,而且毫无商量的语气声明他不会参加副班长的竞选。
丁凡磊没料到于江海竟然是这样的态度,还以为于江海仍然对他怀恨在心至今余怒未消呢,匆匆安排这次培训班的班长主持选举之后就回了办公室,苦思对应之策,而最后选举的结果是张冲当选信任副班长,这个结果对于于江海来说道还不错,他初到党校认识认识的第一拨人就是张冲和薛东飞三个人。
“于江海同学,昨天上午的事情确实是我失察,我已经向方部长解释过了,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影响在党校的培训……”丁凡磊在选举结束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于江海又苦口婆心的向他解释了一番,最后还向他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李启明是京城李家的人。
于江海原本打算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不提呢,不过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他就改变了主意,暂时无法让李家这个庞然大物土崩瓦解,但是既然有收拾李家的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很快心里就有了计较。
这次班委选举的规模并不大,只有副班长一个职位,并且是在免去白鸿发的基础上重新选举的,张冲就觉得没有庆祝的必要,于是就谢绝了李启明“去天上人间庆祝”的提议。
张冲能够走到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这么重要的岗位上自然不是易于之辈,他知道今天能够当选副班长其中大部分功劳要归功于江海,直白的说如果于江海不推辞的话在丁凡磊的操作下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机会当选,而且李启明的提议显然不是好心为之,他自然不会用大张旗鼓的庆祝刻意讨白鸿发的记恨。
上午是陈武志教授讲的经济体制改革专题课程,下课之后于江海原本打算找老教授讨教讨教,不料却被张冲给拉住了:“江海,今天晚上有空没有?要不兄弟几个吃顿便饭如何?上次答应过的可还没有兑现呢!”
于江海为什么能够从丁凡磊的办公室全身而退、丁凡磊为什么会态度大变训斥李启明、又为什么会十分强势的免去白鸿发副班长的位子、为什么最后又提名于江海为副班长候选人……这一切的一切无不透露出一个问题:于江海的背景远比白鸿发和李启明身后,甚至丁凡磊都不得不去巴结。在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张冲自然要多和于江海走动走动,这也是他们三人当初向于江海示好的最基本诉求。
于江海有些抱歉的笑了笑说道:“张哥前几天是我不对一直在忙没有和你还有薛哥、马哥好好聚聚,要不你看这样吧,今天晚上我来安排一是向大家道歉、二来也是恭喜你摘得副班长一职。”对付李启明要从全方位布局,让张冲在班委内部和他产生矛盾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于江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有句话说的好,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于江海这个时候和张冲有共同的利益诉求,两人的关系自然会越走越近。
“看你这话说的,”张冲突然拔高了嗓门道,“既然你能够叫我一声张哥说明你没有把我张冲当成外人,哪有当哥哥的要老弟请客的道理?你们说是不是啊薛哥、马老弟?今晚你就别管了由老哥我来安排!”张冲能够当选为副班长和他的为人分不开,这家伙平时在培训班里大大咧咧十分豪爽,在处理事情时候又颇有分寸不失细腻,这也是于江海对他很有好感的一个原因。
薛东飞和马博文急忙在一旁赔笑说道:“是啊于老弟,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就别推辞了,再推辞岂不是看不起哥几个吗?”他们自然不会放过和于江海拉关系套近乎的大好时机,不一会儿就“老哥、老弟”的叫开了,不知道情况的人估计会真的以为他们是铁哥们儿。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于江海自然没法再坚持,就笑着说道:“既然三位老哥看得起兄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咱们晚上就来个不醉不归!”
“好,有气魄,我就喜欢老弟你这样的!”张冲哈哈一笑道:“那我们晚上见!”
说是晚上见其实下午也一直在一起,两大节充实的课程结束之后张冲三人就来到最后一排于江海那里:“老弟,我们这就过去吧!老哥选得地方虽然不算高档但是挺有特色,环境也还算不错,距离这边也不远。”
于江海对吃饭的地方选择倒没有什么要求,他今晚的目的就是从张冲等人口中打听李启明平素在培训班中的为人以及与何人交好或者交恶,另一个就是在合适的情况下不经意间透露点他背后的关系,就点头说道:“那好你们先等我一下我把车子开过来。”
薛东飞这时候哈哈一笑指着张冲向于江海说道:“于老弟还开什么车子啊,张老弟已经说了今天完全由他安排,车子的事情自然不用咱们操心,是吧张老弟?”薛东飞的年龄是四个人当中最大的,他对今天上午没能当上副班长还是有些想法的,这时候就想看看张冲在京城有多大能耐,看他能够调到什么样的车子。
官场中官员所乘坐的车子就是他的第二张脸,不但显示着一个人在官场中地位的高低,有时候也是他本人能力大小的象征,就拿张冲来说,他是南湖省委组织部正厅级副部长,所配车子的级别在30万到50万之间,如果他能够调来一辆价值50万元以上的车子,起码能够说明在某些方面他的能量还是很大的,而如果他连一辆30万元的车子都调用不动,则肯定能够说明他在南湖省混的不咋样。
张冲知道薛东飞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这个时候本来就是他显示自己能力的时候,就很随意的说道:“车子还是有几辆的,虽然说比不上于老弟的车子,但是起码还能坐,希望于老弟不要见怪,咱们现在就出发吧,车子已经在党校门口了!”
于江海急忙苦笑着摆手道:“老哥这话严重了,前几天我开的那辆车子是京城一个朋友的早已经还给他了,现在那辆就一上汽大众而已,值不了几个钱,哪里能和老哥你的车相比啊!”
四个人嘴上说着客气的话,不过当走到党校张冲手一招一辆崭新的奥迪商务开过来的时候,薛东飞和马博文两人还是震惊不已,这辆车子光看外表听声音就能够估算出价值绝对在70万元以上,张冲在京城能够调到这样一辆车子也确实算是十分不易,他们两个人自问是没有这个能力。
于江海倒没有什么感觉,在他眼中不管什么样的车子坐着舒服就行,不过看到薛东飞和马博文两人神情的时候他就笑着说道:“张哥,这车子应该不下70万吧?”这句话听似简单其实却十分有学问,一来说出价格的时候要对车子价格有十分准确的了解,既不能说的太高也不能说的太低,要恰大好处的低那么一点点给张冲一个接话的余地,同时也显示出自己的水平;二来也是问出薛东飞和马博文两人不方便问出来的问题;三来则是借他的口小捧张冲一句,满足他的虚荣心。
果然张冲哈哈一笑向于江海竖起大拇指说道:“老弟果然好眼力,这辆奥迪车是我们省驻京办年后才新添的车子,当时的价格是75万元。来我给三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南湖省驻京办的吕主任,吕主任这位是于江海于老弟,在齐鲁省纪委工作;这位是薛东飞薛哥是闽宁省会城市的副市长;这位是川西省委办公厅的马博文秘书长,他们三位可都是我今晚得客人。”张冲向于江海三人介绍了那个从车上跳下来的中年胖子,又向中年人介绍了于江海三人的身份。
于江海一听张冲竟然能够调动南湖省驻京办副主任亲自前来充当司机,顿时就对他高看了一眼,省驻京办副主任可是副厅级干部,级别上仅仅比张冲低了半格而已,但是见这个吕主任对张冲的态度来看倒有些巴结的意思啊。
此刻吕主任心中的惊讶一点不亚于他于江海,眼前这个人实在太过年轻充其量科级干部就顶天了,但是张冲却最先介绍于江海而把身为正厅级干部的薛东飞和副厅级的马博文放到后面介绍,足见这个年轻人身份不凡啊!
吕主任不愧是在驻京办副主任位子上呆了四年多的人,略一观察和思索就发现薛东飞和马博文两人的表现也隐隐有讨好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意思,顿时就确定了心中的判断,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和于江海三人打起了招呼,并欢迎他们上车。
其实按照南湖省驻京办的惯例,像张冲这样正厅级别的干部到京城公干最多也就是配备一辆50万的车子,更没有驻京办副主任充当司机的道理,但是张冲的职位太过特殊,是南湖省委组织部的实权派人物,掌管着全省干部考核大权,据说党校培训结束之后要被提拔为常务副部长,再加上吕主任在驻京办副主任的位子上已经待了四年多正在谋其下放地方的机会,这个时候自然要多多巴结张冲,所以今晚这一幕倒也不算奇怪,只是个中内情于江海、薛东飞和马博文三人不知道而已。
“张部长,我们现在出发吧,驻京办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吕主任等张冲三人坐上车关上车门之后跳上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侧身向副驾驶位子上的张冲请示道,这态度就如秘书向领导请示问题一样。
今晚在于江海三人面前表现了一把,这让张冲对吕主任的表现十分满意,就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出发吧,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吕主任别忘了和大伙儿碰两杯!”言外之意已经表明他接受了吕主任的示好。
吕主任一听心底大喜,心说多番活动省委组织部那边几个老家伙一直不松口,没想到反而今天收获不小,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一定要让张冲满意才行,只要他能够松口,就算用接待省委书记的标准接待也值了。
宴会安排在南湖省驻京办所拥有的衡山大酒店,衡山大酒店是南湖省驻京办接待来京公干官员们的指定场所,里面装修的自然是富丽堂皇与京城的很多五星级酒店相比也不遑多让。
张冲卯足了劲要在于江海等人面前表现一番从而自抬身价,而驻京办吕副主任则憋着劲儿要在张冲心中留下好的印象,那是使出浑身解数张罗,从接待规格到接待标准,从包间选定到服务员挑选,从饭菜原料到菜品安排,无不显示着他本人的眼光和能力。
尽管很不习惯也很不喜欢,但是于江海也不得不承认官场中有些人天生就是做接待的料子,吕主任的功力显然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把四人伺候的舒舒服服。
张冲对这样的安排显然十分满意,不住的夸赞吕主任的能力,于江海等人也是对他赞口不绝,直乐的吕副主任合不拢嘴。
在吃饭的过程中于江海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引到培训班上来,再加上四人之间最多的焦急就在中央党校这期培训班,张冲等人在言谈间也诸多谈及班上的同学,这个时候马博文的优势就凸显出来了,喝了几杯酒之后就对班里学员的身份背景如数家珍。
于江海不出意料的得到了他想要了解的消息,只不过让他略显惊讶的是李启明不但是京城李家的人,而且还是李玉刚的近亲叔叔,这下更不能放过这个报复李家的绝佳机会。
李启明显然不是什么好鸟,从他小肚鸡肠嫉恨自己在培训班出风头就可以看出这家伙是一个心思狭隘、阴狠手辣的家伙,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这样既能够泄了心头之恨还能够让李家声名扫地。
“张哥,我看班里的情况李启明和白鸿发两人关系走得很近啊,这次你一举摘得副班长的位子,他们两人会不会联起手来对你不利啊?”于江海和张冲碰了一杯酒,醉眼醺醺的问道。
张冲哈哈一笑说道:“于老弟你多虑了,李启明虽然是京城李家的人,但是他只是最偏远的旁支而已,要不然也不会马上就50的人了才只混到厅级而已,至于白鸿发也就是在北湖省能够横行霸道,来到京城他什么都不是。”张冲显然是真的喝多了,言语之间已经有些飘飘然。
薛东飞不禁皱了皱眉头,面带忧虑的说道:“不过于老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老张啊有些事情不得不防啊,所以我们要尽早做好打算,以防到时候真的出现冲突时候手忙脚乱啊!”
马博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和薛东飞碰了一杯,捏着空杯子摇晃着说道:“我听说李启明经常去天上人间逍遥快活,如果能够利用好这一茬的话到时候就算他真的想要对付咱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在座的没有人不清楚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李启明去那里除了吃喝嫖赌寻欢作乐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如果真的能够偷拍到他在里面的视频的话,到时候一旦双方矛盾不可调和就可以爆出来让他声名扫地,那时候就算是京城李家想要保全他也不可能了。毕竟私生活问题腐化这个问题向来是官场中的大忌,一旦名声受损再想弥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这其中却有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就是天上人间背后势力庞大,别说想要进去安装摄像头偷拍视频,普通人就是想要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
天上人间与其他很多夜总会有很大不同,他实行的是会员制,而且对不同的会员还划分有不同的等级,没有会员卡的人想要进去消费必须要会员介绍才能够进去,当初于江海能够毫无阻拦的进去就是得益于方炅最高级别的会员卡。
当然这些问题张冲三人不得不考虑,对于江海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且不说方炅这层关系,四大侍女中尚丹颜可是夜总会的值班经理,他想要什么样的会员卡会弄不到?更何况他根本就不需要去苦心孤诣的搞到会员卡,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尚丹颜去做就行,比他亲自下手要轻松而保险的多。
马博文的话无意中点醒了于江海,既然要从李启明下手就应该来的狠一点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前不久已经和望天组织的首脑在一些问题上达成了秘密协议,这个时候也是该动用这层关系的时候了,另外他也要看看尚丹颜是不是像贺琳琳和安雨颖两人一样天资聪慧。
当然这件事情要多管齐下,既然知道了李启明和李玉刚、李玉宝兄弟的关系,他完全不介意在干掉李启明的时候顺便捎带上他们兄弟两人,毕竟在蓝箭部队时候受到的耻辱是他一生永远的痛,而为兄弟们报仇更是他一直藏在心底的渴望,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够放过?
“是啊张哥,从昨天下午的事情就能够看出来,李启明是那种睚眦必报之辈,而且从丁凡磊并没有过多处分他也能够看出来他在李家还是有那么一点地位的,虽然说咱们未必怕他,但是提前准备准备还是没有错。”于江海心底清晰无比,说话的时候故意做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和张冲交心。
张冲一听其他三人都这样说,就业不再坚持自己,而是深以为然的点头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确实要提前有所准备,要不这样吧,明天我先去摸摸他们的底,过几天我把班里那些曾经被白鸿发他们得罪过的学员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他是搞组织工作出身,最善于做这种事情。
于江海今晚的目的就是打探李启明的事情,这个时候见到情况几本也差不多了,就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又敬了三人一杯之后就趴在桌子上不再动弹,不一会儿就想起了呼噜声。
张冲等人今晚也喝的高兴,就让吕副主任找了一个工作人员把他们送回党校,而于江海刚一被张冲和马博文搀扶着送到宿舍,两个人一离开他就坐了起来,哪里有一点喝醉的样子?
洗过脸躺在床上之后,他又拿出来电话分别给郭建中和尚丹颜拨过去,如此这般吩咐一阵,这才躺下进入梦乡。
官场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每个官员都置身其中,而党校培训班则是这种关系网的延续,从于江海接受张冲邀请赴宴的时候,他其实已经进成为其中的一员。
不过于江海所关心的并不是这些,在针对性报复李家的计划展开之后他就把心思放到了学习中去,不管愿不愿意他既然来到了党校就不能让这两个月的时光荒废。
方玉儿虽然已经放假但是一时间并没有来京城的打算,于江海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到了这次培训上面,当然还有他笃定主意的在职研究生。
周六这天上午他按照与陈志武老教授的约定前去京城师范大学,车子刚到京城师范大学的门口突然接到了毛星彤打过来的电话:“喂,你今天上午有时间没有?”毛星彤不习惯叫于江海的名字,又觉得用其他称呼都不合适,索性用“喂”给代替了。
于江海听出毛星彤言语中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心中顿时一动笑着问道:“怎么星彤,是不是剧组那边打过来电话让你去试镜了?”按照方炅的叙述,剧组筹备工作已经重新启动,招募演员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已,显然方炅这家伙确实被憋的不行,已经等不及了。
“嗯,你已经知道了?”毛星彤想到于江海和影视公司老板的关系,就甜声说道,“这部戏的导演可是大名鼎鼎的张子谋,据说男女主角和重要配角都要他亲自面试,他可是一个非常有才华又十分严肃的导演,今天是女演员试镜专场,你有时间的话陪我一起去好吗?”
张子谋曾经拍过数部红遍大江南北的电影,在方炅的盛世英豪影视娱乐公司投资这部《宫锁倾城》开拍之前,创华夏国影视娱乐投资记录的电影正是由他执导。其人向来以善于发掘新人著称,所以毛星彤对今天的试镜充满期待,在精心准备和悉心打扮之后就拨通了于江海的电话,好像只有和他在一起才能够发挥出最佳水平一样。
这时候于江海就有些进退两难,本来早已经答应毛星彤试镜的时候一定陪同,但是今天又恰好赶上和陈志武老教授的约定,且不说现在他人已经到了京城师范大学的校门口,就说陈老教授平素里对他关爱有加,为他在职研究生的名额前后奔波他也不能就这样爽约啊。
“你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一会儿自己去就行。”毛星彤感觉到于江海的犹豫,心中顿时有些失望,不过为了这次试镜她已经准备了很久,绝对不愿意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更何况这些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闯进她的生活她也这样走了过来,成为影视明星可是她一直以来苦苦追求的梦想。
于江海苦笑一声急忙说道:“不是这样的星彤,你听我说,前一段时间我不是准备报考京城师范大学的研究生吗?今天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约我去他家里免谈,我现在已经到了京城师大的门口。”他想了想继续道,“要不你看这样行吗?你先让你宿舍同学陪你一起过去,我这边给老三打个电话让他给导演打个招呼,等我这边的事情忙完之后就立刻赶过去,等你试镜结束之后我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宫锁倾城》是方炅的影视娱乐公司集全力筹备的一部宫廷大戏,前去试镜的人绝对非常多,说不定现在片场已经有很多出名不出名、入流不入流的女演员在排队试镜了,只要他能够赶在毛星彤试镜之前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赶到应该就没什么大碍,反正这部戏是自己投资的、又是方炅的影视公司,还有宁财迷这个编剧,就算这个叫做张子谋的导演再有个性再讲原则,在面试和指定演员的时候起码也要考虑一下制片人和编剧的意见吧!
毛星彤听到于江海慌忙解释,也知道很多声望极高的老教授也都是脾气古怪之辈,就小声说道:“那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快点去,不要让我等太久哦!”男人能够把私事告诉自己说明他并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虽然没有预想中的情况好但是起码也不算太坏,只能祈祷那个老教授不要太过为难于江海让他顺利把研究生的事情弄好。
“小姑娘家的打起精神自信一点,我都说了你一定能够成功的那你还怕什么?”于江海哈哈一笑鼓励道,“试镜的时候只要不紧张,发挥出你的真实水平就行,晚上的这顿饭就是庆功宴了!”
姚星彤的脸突然发烧起来,她娇声嗔道:“谁是小姑娘呢?人家都21了好不好?对了试镜的地方是在城西区汇东大厦18楼1818房间。好了我不给你说了要出发了不然一会儿人多了要排好久的队呢。”这个家伙都说自己能行了可不能让他失望啊!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好好好,我家星彤不是小姑娘了,现在是漂亮可爱的大姑娘!你们去的时候路上小心点,我这边忙完马上赶过去。”说着挂断电话,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意,这小姑娘对自己的玩笑并不反感嘛。
毛星彤脸色绯红的一跺脚,好像于江海此刻就站在她面前一样,恨恨的想道:“谁是你家星彤了?人家有没有说过要做你女朋友……不过……好像做他女朋友的话也不错嘛……哎呀哎呀,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羞死人了……这家伙可是结了婚的男人了,自己最多和他只能是普通的男女朋友!”
想到这里她心情就有些低落,那天晚上亲耳听到方炅叫于江海“妹夫”,毛星彤是以就认为于江海已经结了婚,此刻想到这个已婚的男人对自己这么好,她心里就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甜蜜中搀杂着些许酸楚。
宿舍里的好姐妹李嫣然看到毛星彤眉眼之间亦嗔亦喜,脸色时而绯红,神情时而低落,就打趣的说道:“哎呦小妮子这是恋爱了吧,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有这么好的福分啊!让我猜猜,不会是张宏乾吧?虽然说他追你追得最猛烈但是没见过你和他单独在一起过啊?难道是王思宇?这家伙虽然长得很帅但是你说过不喜欢小白脸的啊?莫非是叶凡不成不过好像听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啊!不会是……”李嫣然一边如数家珍的念叨着华清大学的几个风云人物一边观察这毛星彤的表情却发现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李嫣然转念一想刚才毛星彤打过电话之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顿时心中一动,想到不久前轰动女生宿舍楼的事情,就嘻嘻一笑在她高耸的胸部摸了一把阴阳怪气的说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叫做于江海的家伙,一会儿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把我家星彤迷得神魂颠倒。”
毛星彤顿的脸色更加红了,伸手往李嫣然的腰间拧去,嘴里不依不饶的说道:“谁是你家星彤了?这话要是让你家吴志豪大帅哥听到了会吃醋的哦,你这小妮子这才被人家追到手多久就变成小色妞了,不会是已经偷尝禁果了吧?”李嫣然的姿色在华清大学也是数一数二的,而吴志豪是校足球队队长,据说还是京城市城东区公安局副局长家的公子,年前见到李嫣然之后就对她发起了猛烈的爱情攻势,最近李嫣然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喜气,肤色红润细腻,眉眼之间顾盼含情、眼波流转,身材也变得更加前凸后翘,再加上走路姿势也有所变化,显然是已经破瓜了。
当然这些道理毛星彤并不十分懂,不过身为女人天生就对这些事情有一种懵懵懂懂的感觉,再加上她特别要好的朋友并不算多而李嫣然正是其中一个,两人经常在一起开这些羞人的玩笑,所以她才会有这么一说。
没想到李嫣然并没有否认,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偷尝禁果又怎么样?怎么你这小浪蹄子也着急了不是?回头见到这个于江海的话我得让他抓紧时间了,嘻嘻嘻嘻。”说着就与毛星彤扭打在了一起。
吴志豪身强体壮再加上经验丰富在把李嫣然追到手没多久就弄到了床上,每次都能变着花样让她舒服的死去活来,并且引导着她做出很多只有在到过动作片中才能够见到的姿势,在成功攻占美妙桃源之后又不断的开垦着她身上的其他领地,没多久就李嫣然就已经食髓知味,她之所以放暑假没有回家大部分原因就在于此,如果今天不是毛星彤让她陪同去参加一部戏的试镜的话,两个人说不定还在幸福的小窝里缠绵呢。
一番打闹之后李嫣然推开毛星彤,风情万种的整理着额前的秀发,嘻嘻一笑说道:“小妮子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于大公子的大名的啊?嘿嘿,昨天晚上是谁在梦里于江海、于江海的叫来着?”说着急忙闪身躲开毛星彤的手告饶道,“好了好了我投降,咱们赶快去你说的地方试镜去吧,一会儿晚了怎么办?”男朋友吴志豪已经承诺她毕业之后让家人给她安排一个好工资,正处在爱情甜蜜期的李嫣然对演出倒不是很热情,再说了她也不认为毛星彤真的能够一举拿下女一号的资格,影视圈中的黑暗和丑陋她可是经常听男朋友说起。
毛星彤顿时一跺脚嚷道:“哎呀,都怪你这个小浪蹄子,都快九点半了我们快点出发吧!”说着急急忙忙整理好衣服,抓起坤包拉着李嫣然就往外走去。
陈武志老教授平素没有什么特殊爱好,唯有对茶道情有独钟,于江海上次给姐姐于江慧打电话商量投资《宫锁倾城》的时候顺便让姐姐差人送来了几盒清明前的好客茗茶,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挂断毛星彤的电话之后于江海给方炅去了个电话说了毛星彤去试镜的事情,方炅那边却是一片乱糟糟的,这家伙胡乱答应一声就挂了于江海的电话。
于江海也不知道方炅听明白自己的意思没有,然而再打的时候那边已经没有人接听,他心想应该没有问题于是就驱车进了京城师大的校园,现在是暑假期间校园里十分宁静,偶尔也能够看到放假没有离校的学生情侣在林荫小道里并肩而行,温馨甜蜜的景象令人羡艳不已,他回想着上次陪方玉儿来时候的道路很快就找到了陈武志所住的地方。
停下车子从后备箱中提出包装精美的茶叶,于江海深呼吸了几口这才迈步往楼上走去,这次来的心情又与往常不同,之前来的时候他并没有见过陈武志老教授本人,虽然也曾听过老教授在华夏国经济学界的大名但是那时候抱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态并没有过多思考其中的关系。
而这次却不一样,他现在俨然成了老教授最欣赏的学生,再加上今天正是为了在职研究生的事情而来,自然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学生的位子上去,老教授在华夏国经济学界无人匹敌的学术地位就令他耸然而敬、高山仰止了。久经大场面的他虽然谈不上心情激动,但也算是满怀钦佩而来。
敲开门的时候老教授正戴着一副老花镜,客厅里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国富论》,显然是年数已久而且经常翻阅的缘故,旁边放着一盏淡淡的清茶,茶杯中泛起丝丝热气,于江海就知道老教授是在家中等自己等的无聊这才看书解乏,要不然他此刻应该是在书房里而不是在客厅。
此刻于江海心中就有些感动,也有些庆幸刚才没有转身驱车去接毛星彤,要不然岂不是辜负了老教授的一番心意?“老师,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他轻轻地将手中的茶叶放到桌子上,微弓着身子满脸真诚的说道。
“你这小子还给我来这套?是不是早就打听清楚我这个老头子的爱好了?这投其所好的本事倒是不错,不过比起玉儿这丫头可就差远了,随便坐吧!”说着取出一个崭新的玻璃杯给于江海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他。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产生交集就是因为方玉儿来京城师范大学进修,这个时候陈武志提到方玉儿一下子就将两人的关系拉的更近,于江海也没有刚进门时候的那种拘束感,就顺着老教授的话说道:“老师这您可冤枉我了,您爱好茶道可是华夏国经济学界的一段佳话,并且每次您上课的时候都是茶杯不离手,所以我才……这是我们老家产的好客茗茶不值几个钱,这不算是贿赂吧?”说着他这才笑着在陈武志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怪不得能把玉儿给追到手,你现在这里坐着我去把今年研究生招生的材料拿过来给你看。”他本来想用“骗”字来开于江海玩笑的,不过看在这小子送来的茶叶的份上就没有逗他开心,这也足以看出他对茶道之热爱。
不一会儿陈武志就从房间里转了出来,将一个档案袋递到于江海手中说道:“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或者不懂得尽管问我。”说着他迅速的拆开桌子上的茶叶盒,将自己杯中的茶水倒掉然后放上好客茗茶重新冲上一杯,悠然自得的品了起来,一副万分享受的样子。
于江海迅速的浏览了一遍陈武志递过来的材料,心中略一思索大致就有数了,恭敬的问道:“老师,这个上面写的两年四个学期,每月至少有六天时间听课恐怕不能保证啊,您也知道我是在齐鲁省上班……”
陈武志轻轻地吹去茶杯边沿的茶叶美美的啜了一口这才笑着说道:“这些都不是问题,前几天我已经和老葛沟通过了,上课的话你就不用来,到时候我把需要的教材给你寄过去,每月你交给我一篇学习心得体会就行,至于学年学期的问题,还是上次我给你说过的到明年六月份,这些事情我这个老头子还是能够做的了主的。”葛剑雄是京城师范大学常务副校长,和方家关系颇好,上次于江海陪方玉儿来进修的时候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于江海一想每月一篇心得体会倒是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不能让老教授太过为难,毕竟他为了自己的事情已经张罗不少了,就面带忧色的问道:“老师,这会不会让您为难?毕竟研究生毕业考试不比别的,我怕到时候考不过给您丢脸啊!”说是这样说,其实于江海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他只不过是怕陈武志在其他学生面前不好说,毕竟老教授将来可不是只带他一个研究生。
陈武志哈哈一笑说道:“你小子只要别偷懒就不会给我老头子丢脸,要是你真的给我老头子丢脸的话以后就别进家里的门就行了!”陈武志不愧是华夏国经济学界的泰山北斗,果然是一个十分有个性的人,也亏他看于江海这厮顺眼又十分欣赏这小子的作为,要不然换做旁人求着他收为学生他也不一定愿意,哪里会有于江海这样的待遇?
于江海这厮一听事情这么严重,急忙严肃起来,点头说道:“老师,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陈武志这才放下茶杯哈哈一笑说道:“这才是我所认识的敢在内参上指点国家大政方针的于江海嘛,来来来陪我老头子杀两盘棋。”当知道于江海这家伙是党校这期培训班的插班生之后陈武志就上了心,一打听才知道这小子是因为一篇关于纪委体制改革的文章才被方家老爷子提溜到了党校反省学习。
陈武志对方家的这种做法倒是很不以为然,他是搞经济学研究的也明白几分官员大部分都是因为经济问题,所以他十分欣赏于江海这种敢于直言、分析问题透彻的性格,这很对他的脾气,所以在党校上课时候就经常关心于江海,甚至有把于江海培养成他的学术在政界延续的冲动,这才主动问起于江海报考研究生的问题。
教授一道往小了说是教书育人传道授业解惑,往中间说是促进学术发展影响学术领域建设,往大了说就是通过研究指导经济建设促进社会发展使劳动人民受益,而在华夏国来说要想让自己的经济主张付诸实践就要通过主政一方的经济主官来实施,陈武志的目的就是将自己一身学问传给于江海,从而让他来实现自己的主张。
现在已经和于江海谈妥了这个问题,陈武志高兴之余就拉着于江海下象棋,也是想通过这来开导他不让他因为党校培训的事情而心生不满,他却没有发现当他低头从桌子下面取出棋盘的时候于江海整个脸都哭丧起来了。
于江海这厮眼见在职研究生的事情已经谈妥,就惦记着答应陪毛星彤去试镜的事情,此刻就有些着急不过也不好意思推辞离开,要不然会给陈武指一种太过功利性的感觉,于是只得硬着头皮摆好棋子、拉开阵势,只希望尽快结束战斗。
却说那边毛星彤和李嫣然两人携手出了宿舍正准备往汇东大厦那边赶的时候,李嫣然的男朋友吴志豪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不由分说就拉着她往学校外面走去,李嫣然见到男朋友脸色不善但是这个时候也不好意思扔下毛星彤一个人不管,就小声的问道:“志豪有什么事情吗?要是不着急的话等我陪星彤试镜回来再说好吗?”在吴志豪面前她就是一个十足的小女人,对男朋友的所有要求几乎都是百依百顺,这个时候还能够想到陪毛星彤已经很不容易。
吴志豪却厌恶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昨天晚上你没有陪我今天又找借口是不是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了?不管怎么说今天上午你要满足我才行,昨天我又学了几个很刺激的招数,一会儿一定会让你。”
李嫣然没想到吴志豪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就有些委屈的说道:“志豪,我发誓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就一直深爱着你,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你,你怎么能够说这样的话?别这样好吗?等我陪星彤试镜结束之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吴志豪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他特别爱吃醋,自从把李嫣然追到手之后甚至不允许她和任何男人说一句话,否则一旦被他知道就会和李嫣然大吵大闹。
李嫣然听到吴志豪在大白天说出“”这样的话时候就觉得浑身发软,想到男朋友在床上折腾自己的那些花样竟然有些期待,却不知道这次他又打算用什么招数来对付自己,难道还有比“羊眼圈”更刺激的东西、比从桃花源旁边的洞口进入还舒服的姿势吗?但是这个时候让毛星彤一个人去试镜她又有些愧疚,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候吴志豪已经不耐烦了,拉扯着她的衣服嚷道:“既然什么都可以那就快点跟我回去,你又不试镜去有什么用?再磨磨蹭蹭我可在这里把你就地正法了!”
毛星彤虽然不知道吴志豪突然把李嫣然拉走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过隐约也从两人的对话中发现了一些苗头,这个时候她就不太想让自己的好朋友为难,想到汇东大厦离学校也不太远,而于江海应该也快忙完了他的事情,就笑着对两人说道:“嫣然,志豪,你们要是有事情的话就去忙吧,这边我自己也能够去。”
李嫣然歉意的看了毛星彤一眼正准备说话,吴志豪却突然说道:“听到没有?星彤已经说她自己能够找到地方了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然后不由分说拉着李嫣然就往学校外面走去。
毛星彤原本还为李嫣然找了一个又帅气又有背景的男朋友而感到高兴,刚才没有听太清楚两人的对话也不虞有他,此刻见到吴志豪这样一番做派就有些反感,心说在旁人面前不但不维护女朋友的面子而且还有些无理取闹,这样不知道疼女朋友的男人就算长的再帅又有什么用呢?
想到这里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那个十分懂得疼自己的男人,也不知道他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将军!”陈武志将手中的“車”往前一顶“啪”的一声落在正对着于江海“帅”的顶端,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江海,你又输了。”
这个时候两人已经下了两盘棋,于江海无一例外的都在最后时刻落败,只不过让第二次落败的速度要远快于第一次,令陈武志感到疑惑不解的是从于江海初始落子来看棋力显然不像结果所呈现出来的那样,这小子的棋艺应该没有这么不堪,起码能够和自己打个平手,再加上自己年龄偏大下到第二盘时候已经有些精力不济,应该是他趁势追击扳回一城的时候,没想到却比第一盘落败的还要快。
陈武志除了茶道之外在象棋方面也颇有造诣,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于江海这个棋逢对手的年轻人,原本打算和他对战几局过过棋瘾的,没想到这小子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但是又不像是可以让这自己,心中就有些疑惑,也不太尽兴,就开口问道:“小家伙,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情?还是你故意让这我老头子?”
于江海微笑着说道:“老师您说笑了,实在是学生棋力不够这才落败,看来我得回去好好钻研一番再向您讨教。”下棋的时候他心里记挂着毛星彤所以就有些心不在焉,为了不在陈武志这里耽误太多时间又不想老教授以为他刻意想让,所以一开始他就采取对公之策,在最后到决战时候又恰到好处的表露出一些心不在焉的情绪而败北,从而能够迅速的抽身而去。
陈武志听于江海并不愿意言明原因,也觉得再强行拉着他继续下棋索然无味,就笑着拂乱棋盘上的棋子说道:“哎呀这人真是老了老了精力不济,这才刚下两盘棋就有些乏累了。”既然小家伙心里有事想要离开,他就故意做出这样一幅姿态给于江海离开的借口。
于江海果然心头一喜,急忙帮着陈武志收拾干净桌子上的棋子告辞说道:“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打扰您这么久,您如果累的话就歇一会儿,我也先回去了!”两盘棋足足下了一个多小时,毛星彤应该已经从学校赶到了片场,但愿今天去试镜的人比较多还没有到她,要不然自己去的时候就更对不起人家女孩了。
看到于江海站起身来,陈志武摆摆手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也行,有事情的话你先忙去吧,本来还想留你在家里吃饭的不过你师母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我老头子做的饭你肯定也相不中,就不强留你在这里了!”说着把于江海送到门口。
于江海急忙说道:“老师您赶快留步,等哪天您有时间了我把老家的酒带来两瓶再来打扰您和师母,到时候可别不给一口饭吃就把我敢出门去啊!”
陈武志哈哈一笑慈爱的说道:“你这小家伙倒是能说会道。”也不再坚持继续送于江海。
于江海下得楼去看到时间已经快十一点,顿时心急如焚,跳上车发动车子冲出校园就急忙拨通了毛星彤的电话,然而那边一阵“嘟嘟嘟”声之后却没有人接听,连续拨打三四次都是这个样子,再拨打他宿舍的电话依旧没有人接听,他就急忙打开车上的电子导航系统,朝毛星彤给的地点飞驰而去。
陈武志站在屋中的窗前看着于江海风驰电掣般的驱车除了校园,不禁摇头哂笑自言自语道:“小家伙风风火火的样子倒和我老头子颇有几分相似嘛!”
却说毛星彤和李嫣然分别之后坐上学校门口的公交车往汇东大厦方向而去,地点是宁财迷亲自电话通知她的她早已经在心里记得滚瓜烂熟,坐在车上看着街道两旁繁华的街景和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以及街道两侧门店前面停靠的豪华轿车和进进出出的情侣,她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就激动起来,祈祷着自己在试镜的时候超常发挥赢得张子谋导演的青睐,然后一举成名红遍大江南北,赚到钱之后就在京城里买一套大房子,把爸爸妈妈和弟弟都接过来,让他们也见识见识大城市是什么样子。
这样想着,刚才因为和李嫣然分别之后的不愉快也就烟消云散了,好像天上的太阳和云彩、路边的树木和枝叶都在向自己点头致意、无声鼓励,她就在心中默默念道:“毛星彤,你这次一定要成功绝对不能失败,为了自己、为了家人,还有为了他!”一想到于江海满心的都是甜蜜,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什么时候才能忙完事情去汇东大厦试镜现场?
毛星彤心里想着振奋而愉快的事情,就觉得时间过的特别快,半个小时转眼即逝,随着公交车人工语音播报出“汇东大厦到了,有下车的乘客请带好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谢谢!”她才猛然发现已经到达,就急急忙忙跳下车去,因为略显慌张的原因还差点崴到了脚,直疼得她好一会儿站不起来。
不过幸好并没有大碍,蹲在地上揉了一会儿之后脚就能够活动了,她环顾四周找到汇东大厦的标志就急急忙忙朝那边走去。进入到大厦之后毛星彤反而不那么着急了,反正宁财迷通知她的时候说今天试镜要到下午六点才结束,现在时间尚早但愿于江海那个家伙能够赶过来。
这样想着毛星彤心里就稍稍平静了下来往电梯处走去,那里已经男男女女的等了几个人,听他们的谈话女的好像也是参加试镜,而男的则是朋友或者男朋友的身份陪同前来,想到自己是孤身一人来试镜她心中就微微有些酸楚,不过看到这几个女的不论从气质长相还是穿着打扮上都和自己不是一个档次,她心里顿时就充满了自信,脸上的笑容就愈发灿烂起来。
原本小声交谈等待电梯的几个人一看到毛星彤走过来,顿时齐齐停住交谈警惕的看过来,几个男人则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色迷迷的目光,好想能够看到她衣内的风光一样,令他们失望的是毛星彤今天穿的十分保守,脖子以下膝盖以上没有一点肉漏在外面,唯一能够让他们想入非非的只有似嗔亦喜的俏脸、起伏高耸的玉峰和光洁如玉的小腿,不过仅这样的杀伤力已经让几个年轻男子不能自持,如果不是女朋友在身边的话估计早就忍不住上前搭讪了。
这时候一个穿着暴露,描着深色眼影,安着假长睫毛,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女子见到一个陌生的女孩突然闯进来就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而且这个女孩还比她漂亮,妒忌心顿起,一把扭住男朋友的耳朵大声说道:“往哪里看呢?不就是过来一个狐狸精吗看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有本事你就去搭讪去,晚上休想再上老娘的床!等老娘在这部戏中弄到一个角色大红大紫之后别说你认识我。”
这一会儿走过来的人只有毛星彤自己,她甫一听红发女子阴阳怪气的话就知道是在变相挤兑自己,顿时又羞又怒,心说看你明明年纪轻轻偏偏自称老娘,说的话也是不堪入耳还梦想能够被张子谋导演挑中,就这样还想大红大紫?我看你是头发大红、嘴唇大紫还差不多。不过毛星彤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倒不是她怕惹事儿,而是担心这楼上进进出出有剧组的人,要是因为和红发女子一般见识而在剧组人员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就太不值了,所以她并没有理会红发女子的挑衅,而是很不屑的把目光挪到了它处。
红发女子看到毛星彤根本没有要理她得样子,顿时感觉像是喉咙里卡了一个苍蝇那样难受,正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电梯已经下到一楼,后面又陆陆续续的过来几个人,那个她男朋友模样的人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丢人现眼的话就急忙一把将她推进了电梯里面。然后背对着她挤出一个空档向毛星彤殷勤的笑着示意进去电梯。
毛星彤灿然一样轻移莲步进入电梯走到另一个角落里,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厌恶目光扫向红发女子,然后迅速的望向电梯顶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过她这一笑顿时让红发女子的男友如沐春光,兴奋的脸都红了,自然又招来红发女子一阵怒骂。
电梯里还真有色胆包天的男人,不顾女朋友足以杀死人的目光向毛星彤搭讪道:“美女,你也是来参加试镜的?就你一个人来吗?”
毛星彤看到男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就觉得一阵恶心,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没想到男人却像是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厚着脸皮腆着脸继续说道:“我和这部戏的副导演很熟的,要不你留给我你的联系方式我一会儿和他联系联系疏通疏通让他给你安排一个不错的角色!”他陪着过来的那个女孩并不是他女朋友,也是他用和毛星彤搭讪同样的话术骗过来的,只不过见到毛星彤比他骗到手的那个女孩更加漂亮,他就立刻动了色心。
其实这家伙压根就不认识什么副导演,也就是和片场负责卖盒饭的一哥们相熟,见到如今小女孩虚荣心极强容易上当就通过这种方式来勾搭她们,竟然屡试不爽。
不过毛星彤显然不是那种女孩,更何况来之前于江海已经给方炅和宁财迷打过招呼,他自然不会相信男人“认识副导演”之类的屁话,是以电梯刚刚在十八楼停稳她就抢先一步走了出去,结果还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后面传来撕打和怒骂声:“你这个骗子、大骗子,竟然骗到我的头上来了,我挖不死你!”正是和苍蝇男一起来的女子的声音。
毛星彤还没有走到1818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外面已经排了好长一队足足有50人之多,而且后面还不时有人赶来,她就急忙站到队尾处占好位子,远远的看着门口摆着两个巨幅海报,上面写着《宫锁倾城》剧组试镜现场,刚刚静下来的心就激动起来了。
这时候刚好有从房间里出来的女孩,队中就有人小声的打听:“结果怎么样?导演严肃不严肃?都面试哪方面的东西?”女孩的事情十分低落,匆匆说了句“导演让等通知”就低着头走了开去,显然是效果并不理想。
毛星彤虽然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也能从女孩的言行猜测出所谓的“不理想”基本上就预示着没戏,这个失望而回的女孩长相其实还算不错,起码比电梯里遇到的那个红发女子强很多,这时候她心里的压力陡然就大了不少。
陆陆续续上来几个女人之后,门口就有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拿着笔和本子过来登机她们的姓名同时收取个人简历,当工作人员看到毛星彤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就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就是毛星彤?”
毛星彤心中顿时一喜,还以为是于江海打过招呼的缘故,就微微一笑说道:“是的,我就是毛星彤,另外我能不能问一下试镜时候一个人有多长时间?”
工作人员笑着说了句“五分钟”就继续往后面统计其他人的信息,并没有再理会毛星彤,统计完信息之后也没有再和她搭话就返回去闪身进了房间。
不过仅仅是工作人员很随意的这么一问,外面的气氛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很多在前面排队的女子都回过头来一脸敌意的看着毛星彤,显然是把她当成了关系户,毛星彤却依旧不明所以,不过当她看到排队的人中竟然有七八个三线女演员和两个二线女明星的时候着实震惊了一番,心说这次试镜竞争真的很激烈啊,连已经出名的女演员都屈尊降贵前来,可见这部戏的吸引力有多大啊!
排队的女人都在忙着争奇斗艳讨好工作人员,为的就是能够打听到一点内幕消息从而在试镜之前有所准备,没想到工作人员对她们不假辞色却唯独对毛星彤这个陌生的女孩笑脸以待怎么不令她们产生嫉妒?尤其是那两个原本互不相让卖弄风骚的二线明星看到此情此景更是放下身段暂时携手揶揄起来毛星彤:“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烧火丫头,竟然梦想乌鸡飞上枝头变凤凰!”
“是啊是啊,估计是灰姑娘的故事看多了,不过这里是华夏国,不是国外!”另一个女明星嗲声嗲气的附和道。
这时候不知道谁的手机突然“嘀嘀嘀”的响了起来,在走廊里显得尤其突兀,刚刚送完资料出来的工作人员顿时面色一寒,指着那个手忙脚乱挂断电话的女孩说道:“你已经被淘汰,可以走了!”
女孩顿时脸色死灰,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为了这次面试的机会她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没想到却因为一个电话而让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她哽咽着跑到工作人员面前哀求起来,工作人员却厌恶的挥挥手指挥着两个人将她拉了开去,态度十分强硬。
等女孩被赶出现场之后,工作人员冷着脸指着海报上的一行字说道:“我再强调最后一次,请你们保持安静,最好把手机、传呼机、bp机等所有通讯工具关机或者静音,要不然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毛星彤顿时一惊,这才看清海报上写的是现场纪律,就急急忙忙从坤包中掏出手机设置好静音,这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暗道一声侥幸,却不知道正是因为正是这个动作让她错过了于江海的电话,更是差一点就落入恶魔的手中。
就在工作人员话音落下没多久,毛星彤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她顺着前面人的目光回过头时候,就见到一个长发飘飘、魔鬼身材、戴着墨镜的女人在两个保镖模样的男子护送下迈着性感的步伐走上前来,看到女人墨镜遮挡下熟悉的面容,毛星彤顿时一惊,心说她怎么来了?难道她也要来竞争女一号吗?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戴着墨镜的女子正是之前小火一把的宫廷戏《宫锁珠帘》中饰演女二号的演员甜心,现在已经是影视圈中比较红的新生代女明星,大有从二线明星晋升为一线明星的趋势,早就在网上被冠以“宅男女神”的称号,没想到她竟然也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甜心已经扭动着性感的腰肢来到工作人员面前,伸手优雅的摘下墨镜,很随意的一甩满头秀发,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工作人员顿时被甜心的动作和容貌迷得五迷三道,傻愣的接过名片之后这才意识到女人来的目的,便急忙陪笑着推开试镜房间的房门躬身邀请她进去。
在京城影视圈中有这样一个流言,说是甜心傍上了京城某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在这个公子的力捧下才在华夏国影视界小红了一把,这也是工作人员不敢向对待另外两位二线女明星那样对待她的原因。
这下另外两个二线女明星却不干了,看着甜心和工作人员一起走进试镜的房间里,就阴阳怪气的说道:“果然是个骚狐狸精,走到哪里都掩饰不住风骚味。”都说同行是冤家,她们两个人真是把这句真理描绘的淋漓尽致。
两个二线女明星的目标一转,毛星彤顿时感觉身上的压力陡然减轻,她有些羡慕的望着随着甜心进入而又关上的片场房门,心里由衷的想道:“怪不得她能够红遍大江南北,单单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就不是自己能够比得了的啊!”
这也难怪毛星彤会生出这样的感叹,甜心的相貌身材与她相比虽然差了一筹,但是因为有出演大片并小火一把的经历,身上的散发出的气质远比毛星彤这个理论比实践经验多得多的女孩,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的迷人风姿,甚至她这个女孩都会艳羡不已。
其实毛星彤并不知道,就像是官僚的威风只是他所居的官位带给他的、很少能够在他们身上看到能够折服人的政治家的气度一样,演员的气质也是因为她们经常出于荧光灯下而带来的,并不是她们身上天生就有艺术家的气质。如果甜心和她一样只是一个从来没有参演过任何戏份任何角色的人的话,就不见得能够比过她,不过这些道理毛星彤并不懂,起码现在并不完全看得透彻。
于江海风驰电掣的出了京城师范大学的东大门,沿着新街口外大街一路往南而去,就在车子刚过平安里外大街的时候,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京城市的陌生号码,还以为是党校那边有什么事情,就按下接听键打开话筒放到车前中控台上开口道:“你好我是于江海,请问你哪位?”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熟悉的中年女人的声音:“江海,是我啊,还记得我不?”
于江海顿时一愣,脑海中迅速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脱口而出道:“胡姨,您什么时候来京城了?”于江海记得于志远回调甘南省任省委副书记的时候,妻子胡婷也跟着去了甘南,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了京城。
那头胡婷赞许的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还没有忘了你胡姨,我是前不久才调回京城的,今天玉儿打电话过来说你在中央党校参加培训班,你于伯伯正好回到京城,就让我给你这个小家伙打个电话来家里吃顿饭,同时也提前祝你和玉儿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方、于两家关系极好,于志远也算是老爷子方波让的旧部,在甘南省的时候就和方宏进搭班子,因为两家经常来往,胡婷对方玉儿十分喜爱,就差认作干女儿了,所以顺带着也对于江海印象颇好,所以尽管已经离开齐鲁省,但是她对于两人国庆节成亲这件事情她还是很上心的。
于江海顿时申请一窘连忙说道:“胡姨,我和玉儿的事情还早呢,不过到时候您和于伯伯一定要来喝喜酒呀!”
胡婷笑道:“你这小家伙我看邀请你于伯伯和我去喝喜酒是假,讨要贺礼是真吧?”因为工作的缘故,胡婷一双巧嘴能说会道,一时间于江海还真的说她不过。
在电话中于江海这才知道胡婷随于志远回甘南省没多久就被调到了京城任国家广电总局办公厅主任,听她的意思马上就要兼任广电总局副局长,倒是因为于志远被调离齐鲁省而升了半级,这足见穆为民对方家的忌惮,是以才多方安抚。
广电总局全称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负责广播电影电视和信息网络视听节目服务的法律法规草案、宣传创作的方针政策、舆论导向和创作导向的把握、事业产业发展规划、节目的进口和收录管理、活动宣传交流监管等一系列与影视娱乐相关的业务,正是那些个影视公司的顶头上级。胡婷这个办公厅主任可是广电总局的实权领导,在全国影视业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今天晚上来家里坐坐吃顿饭吧。”胡婷最后向于江海邀请道。
于江海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在方家的地位陡然拔高,竟然会有一个又一个长辈邀请自己去家里做客,就算是人们知道他是方家老五方宏远的徒弟、方宏进未来女婿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种景象。
于江海这家伙也不想摆谱,但是说好的晚上请毛星彤和她的室友一起吃饭,陪她试镜的事情已经爽约,吃饭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再推辞的,要不然小姑娘幼小的心灵非受到创伤不可。
当然于江海这家伙其实对饭后的活动还是挺期待的,所以只能不好意思的向胡婷说道:“胡姨真的不巧,今天晚上已经与党校同学约好了,”想到于志远只能在京城待两天他就继续说道,“您看要不这样,明天中午我买点好酒好菜再去您家里蹭饭?”
胡婷一想于江海刚去党校报道没多久确实有很多人际关系要走,就笑着说道:“看你说的,是嫌你胡姨做饭不好吃还是怕来了没有做你的饭?还说什么买酒买菜的话,要是玉儿知道了还会依了我?明天中午你只管来就行,敢带东西小心你于伯伯不让你进门。”
于江海想到第一次陪方玉儿去拜访于志远时候的情形,顿时一阵咂舌,急忙答应下来。
试镜现场这边甜心进去十多分钟之后才满脸含笑的走出来,向陪同的两个保镖一挥手就又扭动着腰肢高跟鞋踩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排队中一个年轻女孩也认出了甜心的身份,就眼巴巴的跑到她面前满脸崇拜的说道:“甜心姐,恭喜你啊,这次女一号的角色肯定是十拿九稳了吧!”
甜心之所以戴着墨镜又领着两个保镖,就是生怕别人认不出来她有生怕毫无遮挡的出现会拉低自己的身份,君不见很多明星一出门就是高遮帽、宽墨镜、大口罩和高领风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明星一样。其实今天在场的如果不是影视圈或者准影视圈中的人的话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认出她就是《宫锁珠帘》的女二号,毕竟女人卸了妆之后和在荧屏上那可是有天壤之别。(不过自从美图秀秀这一传说中的p图神器出现之后根本就不用化妆就能让女人一秒钟变女神,号称解决了万千女性的皮肤问题。笔者却不无忧虑的认为,美图秀秀在解决万千女性皮肤问题的时候也深深的伤害了亿万男性柔软的心灵。以前交往女朋友之后是要拉着她在雨中漫步感受别样的浪漫——不打伞看会不会被脂粉眼影冲花脸——让女方露出本来面目,如今两人见面男方很有可能认不出来女方就是照片中那个“女神”,约会都困难更遑论重演古时候吟诗作对以此相认的佳话。不过让这些“图造美女”充当间谍绝对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就算地方破译了接头暗语充当我党人员于这些个传说中的“美女间谍”见面接上暗号也不一定能够认出来此女就是彼女,从而使我党间谍人员的安全系数直线上升。)
甜心见到这个时候有人突然花痴一样的认出来自己,心中顿时十分得意,挑衅的睥睨了另外两个二线女明星,墨镜下的俏脸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谢谢你的吉言,你叫什么名字?如果我真的能够摘得女一号的话就让你当我的贴身丫鬟如何?”
女孩顿时脸上浮现出激动无比的神情,好像能够与甜心说上话是她一生莫大的荣幸一样,就急急忙忙从口袋中掏出来一张纸颤抖的写上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递了过去,满脸的期待神色。
甜心风情万种的一笑接过纸条随意一扫塞到口袋中说道“好的,我记下了”就又一扭一扭的走开了,临走的时候还怜悯的看了一眼毛星彤,就像是胜利者在俯视众生一样。
毛星彤心中就有些不以为然,对甜心仅有的一丝好感也已经消失不见,宁财迷的剧本中女一号是从一个宫廷茶女一步步与几位皇子产生爱情纠葛,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什么“贴身丫鬟”,原来这个甜心也不过名不副实,估计根本就没有认真的看过剧本。想到这里她刚才低落的情绪顿时又升起了信心,为了今天的试镜她可是将剧本从头到尾看了不下十遍,很多对话已经被的滚瓜乱熟。
甜心刚才在试镜房间里与导演张子谋的谈判还算顺利,当张子谋在言语中透漏想要她今晚陪睡的时候她立刻义正词严的拒绝,并将她与京城那个公子哥的关系挑明开来,张子谋顿时就焉巴了下去,还承诺一定给她安排一个满意的角色,求她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那个公子哥。
她跟那个公子哥在一起其实并不“性福”,那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家伙根本就不能满足她的需求,每次完事之后她都要躲到浴室里面用手才能让自己达到gao潮,而张子谋选定的这个试镜房间显然还有一个暗门,甜心知道那里一定是张子谋在看上某些女演员之后威胁的地方,倘若不是张子谋已经年近五十不能够满足她的话,她到很愿意尝尝在试镜现场偷情的滋味,毕竟作为那个公子的禁脔虽然表面上风光无限但是内心和身体却极度空虚。
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偷偷下载的电影中那些令人血脉喷张、姿势yin荡的动作,甜心顿时感觉下体一阵潮湿,如果不是两个保镖在场的话就要忍不住亲自动手在电梯里解决生理问题了。想到张子谋此时此刻肯定比自己还要难受,不知道会把魔爪伸向那些还在幻想着一片成名的单纯女孩中的哪一个,也许就是那个身穿青花瓷欧根纱连衣裙的女孩子吧?倒是可惜了这么清纯的一个女孩。
胡思乱想中甜心走出电梯来到停车场,正准备钻进车里的时候突然一辆轿车从她面前飞驰而过,稳稳地停在停车场仅有的一个空位上,紧接着一个玉树临风、帅气无比的年轻男子从车里钻出来,顿时她就看迷了,要是这个家伙是自己的男人该多好啊?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晚上公子还要去你那里!”已经做到驾驶室的保镖出生提醒道。
“知道了,没骨气的家伙。”甜心恨恨的说道。别看这两个家伙身材一个比一个壮却胆小如鼠,认识自己如何诱惑他们就是不敢扑上来,有时候真怀疑他们那方面是不是有问题。
于江海并没有注意到停车场中竟然有一个女明星在看自己而且还想入非非,就算他看到甜心也认不出来她,因为他很少看国产电影,并且他此时的心思都在毛星彤那里,停好车子之后就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大厦,这个时候电梯显示的却是在顶楼26楼停靠,他就掏出一颗烟吸了起来。
就在甜心带着两个保镖刚走进电梯的时候,重新燃起信心的毛星彤就从工作人员的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毛星彤,请到1818房间试镜。”她顿时心中一喜,急忙笑着答应一声小跑着走上前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关系户”、“出卖色相”之类的小声谩骂。
毛星彤走进去的时候就被房间里齐全而先进的设施惊呆了,房间里就如一个小型的电影拍摄场地一样,从专业相机、威亚、服装到旋转台等等一应俱全,坐在正中间的中年男人正是以往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华夏国影视圈著名导演张子谋,张子谋本人要比电视上、报纸上帅气的多,也年轻的多,只是令她感到疑惑的是当她进去之后摄像师和配合演员都悄然退了出去。
不过这个时候毛星彤只想着努力发挥自己并没有太在意房间里的异样,整理好心思之后站到张子谋面前不远的聚光灯下,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道:“张导演您好,我是华清大学表演系大三学生毛星彤,我从小就喜爱表演,经常学习您执导的电影……今天我想面试《宫锁倾城》这部戏的女主角马尔泰·若雨,希望您能够给我这次机会。”说完她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张子谋,期待的等待着他的吩咐。
虽然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试镜,但是也知道接下来应该是正面、侧面、45度角、转身拍摄,还有个人才艺展示,即兴表演或者是台词对话等,只是她有些疑惑房间里只有张子谋和她两个人怎么拍摄和台词对话?难道说张子谋在得到于江海“三哥”打招呼之后准备亲自为自己拍摄和对台词不成?想到这里她顿时有些激动,却不知道此刻她已经距离危险越来越近。
张子谋看着面前不远处泰然自我站着的毛星彤竟然比上一个进来面试的甜心还要漂亮几分,顿时被甜心勾起来的欲火再一次升腾起来,当下把刚才甜心引诱自己上钩又反将一军的事情都抛诸脑后了,他淡淡一笑十分绅士的朝毛星彤点点头,齐步走到墙边悄然关掉房间里的空调,这才笑着问道:毛星彤,听你的自我介绍是没有任何演出经历是吗?”
毛星彤刚才只顾激动并没有注意到张子谋关空调的小动作,看到他绅士一样的笑容时候顿时对他好感倍增,听他一针见血的指出自己没有任何演出经历顿时佩服不已,心说不愧是华夏国著名导演,一下子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却不知道张子谋虚伪的笑容下面是一颗肮脏的内心。
于江海也曾经和她提过没有演艺经历的问题,这个时候她就轻车熟路的答道:“是的张导演,不过我并不认为没有演出经历是我的劣势,相反我认为这正是我的优势所在,我仔细看过这部剧本,宁财迷编剧所希望要的就是一个一张白纸、可塑性强的演员……”想到于江海和自己说的话,毛星彤顿感信心倍增。
张子谋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看来你真的仔细看过剧本,不过你应该知道距离这部戏开拍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所以如果你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在演技方面有所提高的话,就算我认为你很适合演女一号你也无法担此重任,总不能把戏演到一半重新换人吧?你说呢?”张子谋脸上洋溢着迷人的笑容,仿佛笃定吃定了毛星彤一样。
毛星彤心中顿时一惊,刚才确实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这可怎么办呢?总不能就这样放弃吧?那岂不是所有的努力全部作废了吗?一想到自己最接近梦想成真的时候竟然因为没有演出经历而失去如此重要的额一次机会,她急的差点哭出声来。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全力指导你!”张子谋的话对她来说不啻天籁之音,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您说的是真的吗?”张导演好像并不像传说中那样严肃而不近人情啊,好像人还挺和蔼的样子,毛星彤心里高兴的想到。
“当然是真的,我张子谋从来不说假话,这里有点热你跟我到里间去吧,我一会儿好好指导指导你。”张子谋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向毛星彤说道,转过身脸上就露出了色迷迷的笑容。
毛星彤还处在兴奋和激动中,本以为已经没有任何机会,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导演张子谋竟然亲口说要指导自己,顿时机械的点点头,跟着他的脚步往里面走去,却没有注意到张子谋转身的一刹那,脸上露出的淫笑。
毛星彤也是被欣喜冲昏了头再加上对张子谋的绝佳印象,听他这么一说就把老师在课堂上千叮咛万嘱咐的“试镜时候最好有人陪同,不要与导演或者编剧单独相处以免引起非议”等“试镜须知”忘到了脑后,没有发现张子谋正一步一步把她往陷阱中引。
于江海等了足足有五分钟电梯才慢悠悠的从26楼一层一层的下来,随着满满一电梯人拥挤而出,他急忙走进电梯,迅速的按了18楼并按下闭合按钮,心想也不知道到毛星彤试镜没有。
毛星彤跟着张子谋进到试镜室的里间,这时候才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台摄像机,其他试镜所需要的设施全部没有,那一张床的造型也十分奇怪,两头低中间凸起,房顶还吊着两根威亚一样的绳子,旁边桌子上摆放着不下十样令人看着面红耳赤奇形怪状的东西,还有几套小巧无比穿上去一定十分暴露的制服,怎么看她都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就有些担忧的想要出去。
然而这个时候为时已晚,张子谋在毛星彤进门的时候已经将房门从里面反锁上,一脸笑容的拿起一套护士服对毛星彤说道:“星彤,你先把这件一副换上,我拍几张照片看看效果怎么样?一会儿好针对性的指导你表演技巧。”虽然还是差不多的笑容,但是毛星彤总觉得张子谋的笑容里面有股怪异的感觉,好像并不像在外面时候所展现的那样令人信服。
她试探着鼓起勇气接过张子谋扔过来的护士服一看,顿时羞愧的面红耳赤,只见护士服上衣领口开的极低,只有最下端有两个扣子,真的穿上去的话根本就无法遮住身体最诱人的部位,反而会把胸前的双峰完全暴露出来,显得更加诱人,更令她羞涩不堪的是护士服的短裙竟然像是故意似的,从屁股后面正对着的地方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口子。
“这,不太好吧?”毛星彤不住的往门边退去,挥舞着手中的衣服阻挡张子谋不断调试相机转过来对着他。
张子谋心中冷笑一声,你今天既然已经落到了我的手里难道还想逃跑吗?这些有趣的东西可都是为你准备的!想到这里就淫笑一身说道:“如果你嫌这套衣服不好看的话刻意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裸身拍照,反正这部戏里面也有裸浴的镜头,提前感受一下到时候你就不会那么排斥了!”说着将相机调好正对着大床,然后大步走到门口抓住毛星彤的手,另一只手伸到下面就要掀起来她的裙子,想到一会儿就能够拍到和眼前这个女孩的大戏,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毛星彤顿时大惊失色,拼命挣脱张子谋的魔爪,躲到相机的后面惊恐万分的说道:“你干什么,请你自重点,要不然我可喊人了!”本以为张子谋是华夏国导演界为数不多的正派人士,没想到他竟然比陈旋歌还要阴险十倍百倍不止。
张子谋好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淫笑一身纵身朝毛星彤扑了过去,嘴中说道:“这间房子是我专门请人建造的隔音房,就算你喊破喉咙外面也不会有人听到,我劝你还是别费心机了,一会儿只要你从了我,让我好好享受一番,我保证女一号非你莫属,而且我还会大力捧你,让你比甜心还要红,让你凭着一部戏就能红遍大江南北,成为一流演员。”他自从当上导演之后尝过无数女人的滋味,有红遍大江南北的明星也有二三流的演员,更有毫无名气幻想成名的女人,但是他却一直对处女情有独钟,而从毛星彤一进门他就看出来这个女孩绝对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之身,所以才处心积虑的把她骗到了这间名为“yin乐宫”的房间里。
他所玩弄的很多女孩都是像毛星彤这样不知影视圈的丑恶、幻想着一鸣惊人、一片成名,这样的女孩又十分好骗,他简直是屡试不爽,在这个房间里已经拍了不下数十部活宫戏,他相信毛星彤听了他的话之后一样会动心不已,然后乖乖的脱去衣服,躺在床上等待着他的临幸。
毛星彤听完张子谋的话不动心是不可能,如果放在以前她说不定还真的会屈服于张子谋的淫威之下,但是自从遇到于江海之后她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会为了演艺事业献身不假,但是对象绝不会是张子谋这样人面兽心的禽兽。突然想到这个时候要是于江海在身边的话该多好啊。
这个时候于江海这厮刚刚上到18楼找到1818房间,根本不知道试镜室里发生的事情,他看到一群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在一个房间的门口排着队,门的两侧还放着两张巨幅海报,正是《宫锁倾城》试镜现场,就大步走到门口站着的工作人员面前问道:“你们老板和编剧来了没有?”毛星彤向他说了导演叫做张子谋,但是他与张子谋没有什么交情,这才问方炅和宁财迷在不在。
工作人员被于江海的气势吓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老板什么编剧?”他不知道于江海问的是方炅在不在这里?不过他这种小喽啰的角色哪里能够和方炅这个大老板说上话。
于江海迅速的扫视了一眼排队的人发现并没有毛星彤的影子,心说不会是她已经试镜结束没有等到自己而和室友一起离开了吧?就掏出手机一边拨毛星彤的电话一边说道:“就是方炅和宁财迷两个家伙在不在?”
工作人员听于江海叫大老板的名字时候毫不客气,顿时一惊急忙说道:“方老板和宁编剧今天都没有过来。”
毛星彤的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听,这个时候他就有些着急,转过身向排着队的人问道:“请问哪一位是毛星彤的同学?我是毛星彤的朋友!”一连问了三遍都没有人回答,倒是有几个女人花痴一样的看着他出神,其中就有两个二流女明星中的一位。
这个二流女明星看到于江海出现的时候就被他帅气的外表所吸引,再见到他旁若无人的对工作人员呼来喝去,好像和影视公司的老板很熟识的样子,就以为他是前来面试的某个男演员,心说要是能够和这个男人演对手戏的话该是一件多么浪漫而幸福的事情啊,却忘了男演员试镜是在明天举行。
那个之前随着毛星彤进去而出来的胖子摄影师一听于江海高声喊出毛星彤的名字,顿时暗叫一声不妙,也不知道导演在里面得手了没有,他可是承诺自己玩腻了赏给自己的啊,于是就警惕的看着于江海,生怕他一会儿做出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来。
于江海问了好几遍都不见有人回应,再加上电话也打不通他就觉得事情有些奇怪,按理说如果毛星彤已经试镜结束的话起码要给自己回个电话告诉自己一声啊,就算她埋怨自己没有陪她也不能这么多电话也不接一个吧?他霍地转过身,盯着门口目光游移不定的胖子,正准备发问的时候身边传来一个陌生女孩怯怯的声音:“请问您是找华清大学的毛星彤吗?”
于江海闻言顿时一喜急忙转过身望向正在排队的一个女孩,脱口而出道:“是的就是她,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女孩正是在排队的时候站在毛星彤身后的人,和毛星彤聊过两句直到她的身份,就娇声说道:“刚才她被导演叫到里面试镜去了,还没有出来。”
于江海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焦急的问道:“试镜一个人要多长时间?他进去多久了?”演艺圈的糜烂他从方炅和宁财迷两人的生活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个时候突然就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
女孩这时候皱起眉头疑惑的说道:“规定说的是一个人五分钟,她已经进去快十分钟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出来?”
于江海不待女孩话音落地急忙飞身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试镜时门前就欲推门而入,不料一个肥大的身子突然挡在面前:“先生你不能进去,现在是试镜的时候你如果贸然闯入的话会影响演员发挥的。”说话的正是那个胖子摄影师。
“我去你姥姥的影响发挥。”于江海一把扒开胖子的身子把他扒的滴溜溜乱转,又照准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将他踹到嘴啃地怒吼道,“再挡我的路看我不踹死你!”刚才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听到房间里压根就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将胖子踹到地上之后他用力一推试镜室的门却发现房门纹丝不动,顿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踹上去直接把锁踹掉,长身而起闯了进去,发现摄像机、曝光灯一应俱全却唯独没有发现毛星彤的影子,心中暗叫一声不妙闪出门外一把将胖子提起来扔到屋里,扇了他几个大嘴巴之后问道:“人呢?人到底去哪里了?”
这个时候在里面的房间里,张子谋看到毛星彤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就暗道一声成了,然后绕道她的身后将她拦腰抱抱住往床上走去,一只手不老实的往毛星彤挺拔的玉女峰上摸去。毛星彤顿时尖叫一声,哭喊着救命,拼命扭动着身子躲避着张子谋的魔爪,无奈力气太小,还是被张子谋抱着扔到了床上。
张子谋看到毛星彤躺在床上双腿乱蹬,连衣裙自动退到了腰间,大腿根部淡蓝色的内裤和茂密的森林时隐时现,顿时春心大动直接扑了上去夺过毛星彤的双脚,一把扯到连衣裙的领口,用力一撕只听“嗤啦”一声连衣裙就被他应声撕开,毛星彤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淡蓝色胸罩也掩饰不住的顿时露了出来,大有挣脱束缚的态势,她顿时尖叫一声闭上了双眼两行泪水汹涌而出。
于江海看到胖子摄影师目光游移的望向帘幕后面,顿时又是一脚把他踹在地上,大步走到帘幕前一把扯开帘子,一道极不易察觉的门顿时出现在眼前,里面隐约传来女人极其微弱的的哭喊声,不是毛星彤又是谁?
虽然说房间隔音效果极好,但是于江海的耳里非常人能比,再加上毛星彤拼命哭喊,还是有些许声音传出来被他察觉,此刻他再不迟疑飞身高高跃起一脚踹在房门上,只听轰然一声房门硬生生朝里面倒去,他就看到一个身影扑在一张怪异的的床上,在衣衫凌乱、哭声不止的毛星彤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摸去,顿时怒火中烧一把将这个脱得只剩一个裤头的家伙提了起来用力往强上摔去,临了还补上一脚,急忙转身脱去身上的外套给毛星彤披上,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星彤,不要怕,我来了!”
这套西装正是毛星彤在阿玛尼为他买的,虽然今天天气炎热他还是特意穿出来就是为了给毛星彤看,没想到却派上了这种用场。
毛星彤正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突然听到轰隆一声,紧接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张子谋就飞了出去,在心中念叨无数遍的于江海出现在眼前,她一把扑到男人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于江海,于江海,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张子谋作为华夏国娱乐界的金牌导演,在京城纨绔圈中有着很强的人脉关系,尤其很多纨绔子弟能够玩到一二流的女明星他从中助力良多,平时去京城之外的省份时候那些省份的纨绔子弟无不把他奉为座上宾,那里受过今天这等侮辱?
而且这次他可是被京城方家的三少爷和影视圈金牌编剧宁财迷亲自邀请执导这部《宫锁倾城》,之前被甜心挑逗之后淫心顿起看到毛星彤貌若天仙顿时惊为天人就想一亲芳泽,没想到毛星彤并不像以前所玩弄过的女孩子一样乖乖就范,是以色心难耐的他才决定用强,没想到就在阴谋即将得逞的时候却被一个陌生的男子闯进来坏了好事。
刚开始张子谋还真给于江海凌厉无匹的气势所吓倒,往墙上撞的那一下和挨的那一脚也都不轻,疼得他呲牙咧嘴的。不过回过神来之后他见到眼前的男子十分陌生,看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京城某家的公子,顿时心头大定,趁着于江海安慰毛星彤的功夫迅速的穿上衣服,抄起摄像机的支架指着于江海恶狠狠地说道:“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扰了老子的兴致,还不快点滚出去要不然一会儿有你好看……”话音未落于江海直接飞起一脚把他踹到桌子底下,看也不看柔声安慰着毛星彤。
“保安,保安,快点叫保安上来,把这个闹事的家伙打出去!”张子谋没想到眼前这家伙说打就打根本就不打一声招呼,就急忙叫保安上来保护他。这个地方是他专门选定作为试镜室的,从房间设置布局到人员配备都是他的人,眼见打不过于江海他就想到叫人过来帮忙,一会儿直接给这小子扣一个擅闯片场,殴打导演的帽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喊还不要紧,这一喊于江海突然想到今天是女演员试镜的关键时刻方炅和宁财迷两人竟然都没有到场,还把自己的交代当作耳旁风不但没有给毛星彤创造条件反而差点让她被张子谋这个畜生给糟蹋了,顿时心头大怒,掏出手机给方炅拨了过去,结果依然是无人接听,他又是一脚踹在张子谋的裆下,只听“喀嚓”一声张子谋顿时捂着裆部惨叫起来,以后恐怕再也没有糟蹋女人的功能。
于江海心头怒火犹自未消,一拳将相机砸了稀巴烂,安慰的看了毛星彤一眼拨通宁财迷的电话,这次倒是有人接听只不过那边声音嘈杂,他大吼一声:“姓宁的,告诉方炅让他半个小时之内赶到汇东大厦,晚来一秒钟我保证他的公司从世界上消失!”说着不待电话那头目瞪口呆的宁财迷反应过来,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边宁财迷也顾不得天上人间刚来的几个日本妞,急急忙忙闯到方炅的房间里,将正在和两个韩国妞颠鸾倒凤的他从床上拽了起来,神色慌张的说道:“三少不好了,于江海让你半个小时之内赶到汇东大厦,说要是晚到一步就把公司给砸了。”他慌慌张张的说了好半天方炅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方炅原本对宁财迷突然闯入坏了他的好事而感到愤怒,听他战战兢兢的说完话顿时惊叫一声“不好,坏了!”
宁财迷一问才知道方炅竟然把于江海交代的要他在试镜时候照顾一下毛星彤的事情给忘了,顿时心胆俱裂的说道:“难道是老张那边出了问题?那怎么办?他不会真的把公司给砸了吧?”别人不知道张子谋是个什么样的人宁财迷却再清楚不过,一想他就觉得极有可能是张子谋见到毛星彤漂亮色心顿起,结果被于江海给撞到。
方炅从床头摸出手机看到上面竟然有6个于江海打过来的未接电话,其中有一个就在两分钟之前,顿时大惊失色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匆匆穿上衣服对宁财迷叫了一声“走”就慌慌张张的出了门。
方本人是一个到处留情的花花公子,所以原本他以为于江海也只是玩玩毛星彤而已,是以对于江海吩咐在试镜时候照顾一下毛星彤这件事并没有太在意,正巧又赶上天上人间这边又来了一批韩国妞,所以他就把演员试镜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张子谋负责,自己则带着宁财迷在这里快活,就忘了把毛星彤的事情给张子谋提一句,没想到于江海这次竟然玩真的。
上车之后宁财迷迅速发动车子往汇东大厦方向赶来,方炅则火急火燎的给于江海拨过去了电话,不料那边才响了两声就被挂断,再拨过去仍然如此,显然于江海是盛怒至极:“老宁,加快速度!”他焦急的催促道,他见过于江海的手段,这家伙是个说到做到的主儿,把他惹毛了还真敢干出来砸毁公司的事情。
于江海柔声安慰好一会儿毛星彤,女孩身体依然瑟瑟发抖显然被刚才的事情吓得不轻暂时在心里留下了阴影,他哪里还会对张子谋手下留情,倒拖着将他拖回到试镜间,自己大马金刀的坐在原本属于张子谋的位子上将毛星彤搂在怀中,一边伸出巨掌抽着张子谋早已经肿成猪头的脸一边说道:“他奶奶的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看我今天不把你打个半死!”方炅和宁财迷没有到,他就把所有的气全部撒在了张子谋的身上,直把他打得死去活来。
原本在门外等着试镜的那些女艺人这时候也发现了房间里的变故,便透过被于江海踹的七零八散的房门往里面看去,顿时就有人两眼放光惊叹出声:“哇,好帅啊,要是有男人为我冲冠一怒的话,就算让我现在死了也值了!”
这时候大厦里的保安终于姗姗来迟,他们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在房间里,反倒是平时趾高气扬的张子谋被揍成了猪头死猪一般的躺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拨开门口聚集的众人气势汹汹的走进去朝于江海吼道:“快点给我住手,要不然我们可不客气了!”
于江海抬头目光如利剑般在为首的保安脸上扫过,直看得他心底发毛后背发凉:“滚到一边去,要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说着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张子谋的脸上,也狠狠的甩在了保安的心头,原本还想仗着人多控制住于江海的,现在却愣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还有两分钟的时间,方炅再不到的的话,后果自负!”于江海不再理会保安,转身对先前那个在门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说道。
“小子你别太猖狂,等过了今天你落在我的手里我让你生不如死!”张子谋犹自没有发现自己目前的处境,想到自己刚才受的种种屈辱,就出言威胁恐吓,想着吓退于江海,然后让那些公子哥们为他报仇。
于江海惊讶的看着他,就想看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一样说道:“做梦去吧,你还要我生不如死,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你从华夏国演艺圈消失?仗着拍过两部电影就以为你是天下第一了,在我眼中你狗屁都不是!”
这时候他抬手看了看表,嘴中突然念道:“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话音一落他霍地站起身子朝门外走去,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闯进来两道身影,正是气喘吁吁的方炅和宁财迷。
张子谋这时候也发现了方炅的身影,顿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哀嚎道:“方少,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就是这小子打得我,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就在他幻想着方炅为他撑腰狂揍于江海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方炅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哀嚎,而是一个箭步冲到于江海的面前,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妹夫,都是我的错,我过来给你道歉了,星彤你没事吧?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张子谋的脑子顿时轰得一下子炸开了,方炅“妹夫”两个字已经让他所有的幻想全部破灭,浑身瘫软的躺在地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根本就没有听到方炅后面的话。
于江海很想对方炅发火,但是想到这里都是他的员工不能不给他面子,而且再怎么说他也是方家的人不是?不过也不能就这样任由毛星彤被欺负一定要他受到点教训,起码让演艺圈中这些人意识到打毛星彤坏主意的下场,就恨恨的说道:“方炅,你先站到一旁,等我收拾完这家伙在找你算账!”说着掏出电话给胡婷打了过去。
方炅这是第一次听于江海直接叫他的名字,就知道这个妹夫盛怒至极,看到他一直揽着毛星彤没有松手,顿时心中一动有了主意,心说这次少不得真的要把《宫锁倾城》女主角让这个女孩来演才能消于江海的心头之怒,打定主意以后就盯着于江海看他准备做什么。
这时候胡婷已经接通了于江海的电话,他故意把手机调成扩音说道:“胡姨,我是江海啊,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一下!”
胡婷慈祥的笑着说道:“你这小子,还给胡姨我说什么帮忙不帮忙的话,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有一个叫做张子谋的导演你知道不知道?”于江海低头看了看死猪一样的张子谋,接着眼神凛冽的扫过宁财迷的脸,好像在说“以后长点记性,要不然捏死你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张子谋,这人我知道。”胡婷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是咱们华夏国比较有名的导演,前一段时间还被提名为金像奖最佳导演候选人了,怎么你突然问起他来了?”胡婷其实和张子谋并没有多少私人关系,也就是上任广电总局办公厅主任之后张子谋曾经托人想要拜访被她拒绝,她并不欣赏张子谋那种沽名钓誉的虚伪做法,如果不是金像奖马上就要颁奖的话估计她还真不会关注这个号称华夏国金牌导演的家伙。
胡婷的话虽然轻描淡写,在于江海旁边不远处站着的宁财迷整个脑袋轰的一下子就炸开了,于江海手机开的是扩音模式,刚才他听到两人在电话中的对话时候就有些疑惑,这个时候终于想到电话那头的中年妇女是什么身份,不正是国家广电总局新任办公厅主任胡婷吗?
胡婷是何许人也?在华夏国影视娱乐界是什么地位?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他宁财迷不会不知道,毫不客气的说那可是掌握着华夏国影视娱乐界数百万人生杀大权的角色,就算你是华夏国再牛叉的导演再出名的明星,只要她一句话就能立刻让你在所有娱乐报的头版头条上消失……
想到这里宁财迷就不敢再往下面想,他好像已经看到了张子谋的下场,而如果今天这件事不能给面前这个年轻的煞神一个满意的交代的话这极有可能是他宁财迷即将面临的下场啊!这个时候宁财迷再望向于江海的目光已经变成了敬畏。
于江海这时候突然笑了起来,他轻描淡写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胡姨,就是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或者听到他在华夏国娱乐界的任何消息,不知道这会不会让胡姨您为难?”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好像是在说一个无所谓的话题,在张子谋的脑子里却响起了一声晴天霹雳。
周围那些没有机会和胡婷这位广电总局高层领导接触过的艺人演员听到于江海的话都觉得不可思议,要说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家世深厚、武艺高强能够狂揍张子谋一顿而让他毫无还手之力还有可能,但是想要在华夏国影视界封杀一个声名显赫、才华横溢的导演却几乎是可能。
这个时候方炅终于醒悟过来于江海何以如此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这个时候他顿时就对这个年轻的妹夫肃然起敬了,按照他所想的于江海最多也就是把张子谋胖揍一番,然后让他在华夏国影视娱乐圈出个大丑再也没有颜面继续混下去。没想到于江海手段如此狠辣只一句话就宣告了张子谋的死刑。
方炅虽然只是过年的时候在香山别院见过胡婷几次但是因为手底下有影视公司的缘故特地留意了一番也知道胡婷的身份,自然不会像旁人一样以为于江海这句话只是耸人听闻。
胡婷初闻于江海的要求时候明显也是一愣,她虽然不喜欢张子谋的为人但是也并不算排斥,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和方法,张子谋那样做只是为了自抬在娱乐圈的身价而已,但是于江海的话却透露出两人的深仇大恨,在娱乐圈全面封杀一个导演和砸掉一个人的饭碗没有任何差别,如果不是有深仇大恨于江海绝对不会这样做。
这个时候胡婷并没有询问于江海原因,从刚才电话里嘈杂的声音中她能够判断出这边情况比较混乱,反正明天晚上这小子就要来家里吃饭,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一股脑问出来就行了。
于是在片刻的愣神之后,胡婷的回答十分坚定:“好的江海,没有问题,我这就通知下去。对了明天中午别忘了来家里吃饭!”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切断电话的“嘟嘟”声却像是千钧重锤一样敲击在张子谋伤痕累累的心灵上。
这时候张子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只见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行到于江海面前,伸手抱着他的大腿磕头如捣蒜的哭喊道:“于公子,我张子谋不是个东西,刚才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如果您还不消气的就再打我一顿,不不不,我现在就自己打自己让您出气!”说着再也顾不得任何形象伸手朝自己肿的老高的脸上“啪啪啪”扇了起来,听声音比于江海刚才下手都要狠上不少。
对张子谋这个在华夏国影视娱乐界风光无限的导演来说,全面封杀他简直比直接一刀杀了他还难受,等其他同行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的绝佳机会,而那些以前他得罪过的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反过来报复,一想到他以后将要面临的是个什么情况张子谋早已经吓破了胆哪里还会在乎什么风度啊自尊啊?
这时候围观的一种演员看到平素里趾高气扬的张子谋此刻就像无赖一样毫不顾忌身份的抱着于江海的大腿连声哀求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并不是于江海说大话,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只不过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刚才于江海的电话是打给了广电总局的领导,因为胡婷的身份对她们来说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于江海厌恶的看了张子谋一样,一脚将他从面前踢开,伸手拍着毛星彤的后背软语柔声的安慰了几句之后突然对着方炅喊道:“老三,还不让人快点把这个人渣给拖出去!”
方炅急忙答应一声,朝兀自愣神站在门口的保安说道:“没有听到吗?快点把他给我拖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他的话显然要比张子谋之前的话管用的多,只见四五个保安如狼似虎的朝张子谋扑了过去,连拉带拽的将他拖出了试镜室,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哭天抢地的哀嚎。
宁财迷一看今天的演员试镜是没办法再继续进行了,就连前面已经定好的演员也要重新甄选,就趁着于江海和方炅交谈的功夫让工作人员帮忙将还在等候试镜的女演员一起赶到门外,语气诚挚的说道:“真不好意思因为剧组出了点问题所以试镜暂时停止,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尽快通知后重新试镜的时间,希望各位好好准备争取在下次试镜过程中发挥出好的水平,大家先各自散了吧!”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原本让这些小有名气的明星们等这么长时间她们心中都有不少怨气但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对着宁财迷这个金牌编剧发火,再加上今天见到于江海痛扁张子谋这个只有在电影中才能看到的桥段也算是不虚此行,就小声嘀咕着成群结队而回。
就在这个时候宁财迷突然加了一句:“今天的事情我希望大家能够保守秘密,离开汇东大厦之后就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如果将来让我知道是谁走漏出去了风声,想必你们也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他宁财迷虽然没有像于江海那样随口一说就能封杀张子谋的本事,但是通过在影视圈中的影响力封杀几个不入流的小演员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妹夫,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我不对,我没有及时将你的话带给张子谋这个畜生才造成现在这种局面,不过我在这里向你保证,接下来我一定会请来更加优秀的导演指导这部影片,并且让星彤出演女一号,把她作为我们公司的头号明星进行包装,为她配备专门的团队,相信以她的能力一定能够成为华夏国最耀眼的明星!并且我们能够及早发现张子谋的丑恶行径并不完全是什么坏事儿,你这样以来也算是为娱乐圈除了一害不是?”从他进屋到现在于江海一直没有松开抱着毛星彤的胳膊,让方炅敏锐的感觉到只要能够搞定毛星彤,就能够搞定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妹夫。
于江海要得就是方炅的这句话,这个时候他心里已经把毛星彤当作了自己的女人,绝对不允许其他任何人染指,而要达到这个目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要方炅全力来捧红和照顾她,不过姿态还是要摆摆的,他并没有立刻回答方炅的话,而是看着毛星彤问道:“星彤,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这个时候毛星彤还处在刚才的恐惧中没有回过神来,六神无主的她自然所有事情都依着于江海,就心有余悸的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都听你的。”
于江海这才抬起头看着方炅说道:“老三,这次的事情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再计较了,我希望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有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娱乐圈从来都是一个见风就是雨的地方,今天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有可能成为明天众多娱乐报纸的头版头条,不过于江海相信方炅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要不然他真的配不上“方家人”三个字。
方炅顿时长舒一口气,拉着宁财迷满脸赔笑的将于江海送上车看着车子消失在茫茫车流中,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身神色一凌说道:“老宁,走去我那里好好合计合计!”
于江海左手握着方向盘,低头看着脸上泪痕才干、心有余悸的毛星彤感到十分心疼,如此清纯可爱的女孩突然经历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饶是这样也很有可能在她的心中留下阴影,他突然发现原来竟然如此在乎怀中的人儿。
于江海原本是打算毛星彤试镜结束之后带着她在欢乐谷这样的地方玩耍然后晚上一起吃饭的,但是谁都没料到上午竟然出了这档子事情,这时候哪里还有游玩的心情?
“星彤,要不我们先找个酒店你休息一会儿吧!”受过惊吓的人这时候心灵十分脆弱而疲惫,很是需要一个安静安全的地方休息,毛星彤学校的宿舍肯定不能回去,尽管没有问但是于江海也知道她的室友没有陪她过来肯定是被其他事情给羁绊到了,起码在酒店的话自己能够陪在她的身边给她一些安全感和依赖感。
这个时候于江海心里没有一丝邪念,尽管女孩此刻我见犹怜的样子最是迷人,身上散发出的处子体香沁人心脾,他却只想这样静静的抱着女孩让她受伤的心灵慢慢痊愈。
毛星彤温顺的点点头,斜靠在于江海的怀中,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和眼睛里流露出的关心,这才感觉到心里不是那么害怕,就轻轻地点头“嗯”了一声,这时候她确实太累了,今天上午的事情给她造成太大的刺激,此刻一放送就感觉到无边的疲倦袭来,不一会儿就躺在于江海的怀中睡着,发出轻微的鼾声。
于江海听到毛星彤的鼾声轻微平稳,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看到前方路旁不远处有一家五星级酒店就往旁边一拐拐了过去,那边早有眼尖的服务员走上前来躬身打开车门,从他手中接过车钥匙将车子开到了停车场。
他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叫醒熟睡中的毛星彤,就抱着她来到大堂前台要了一间豪华套房,从返回来的门童手中接过车钥匙乘电梯来到楼上,按照房号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是内外两间的这种,外面是一个还算宽敞的客厅里面是宽大的卧室,他轻轻地掀开大床的被子将毛星彤放在床上,伸手轻轻褪去她脚上的凉鞋,两只小巧精致的纤纤玉足顿时浮现在眼前,他情不自禁的握了上去,光洁的肌肤柔滑而细腻,仿佛如温玉一般。
睡梦中的毛星彤也许是感觉到了于江海手上的温度,两只小脚下意识的踢了两下,双腿也无意识的微微分开,身上的西装随着她的动作而向两旁翻开,于江海怕弄醒了床上的人儿急忙松开手,一抬头恰好将人儿的裙底风光尽收眼底,胸中腾地升起一股欲火,眼神骤然间灼热起来。
毛星彤这时候的穿着和姿势实在太过诱人,宽大的西装只有两粒扣子这个时候随着她无意识的动作而向两旁翻开再也无法遮挡住她胸前大片的雪白肌肤,被张子谋撕裂的连衣裙不情愿的挂在肩头,淡蓝色的胸罩恰巧从连衣裙撕裂处露出来,无法完全掩饰的圆润挺拔而饱满,中间深深的沟壑如同一条之蛇一直蔓延到于江海的心里,搅动起无法压制的涟漪。
更诱人的是此刻她的双腿正好对着于江海微微张开,于江海刚才蹲下身子帮她褪去凉鞋还没有站起来,双目平时前方正好将他的裙底放光尽收眼底,略显凌乱的连衣裙摆颇有种狂风骤雨初歇的意味,对任何男人都是无尽的诱惑,大腿根部清晰可见的淡蓝色亵裤包裹不住的茂密丛林若隐若现,几撮乌黑的灌木丛不安分的挣脱阻挡从两侧钻了出来,原本并不宽大的亵裤在女孩无意识的摩擦中卷在一起深深的勾勒进充满弹性和诱惑的嫩肉里,两侧白里透粉的肉色若隐若现,不断的勾起男人最原始的冲动,尤其是包裹住小山包的亵裤下方少许一片清晰可见的水渍,看得于江海两眼放光情不自禁的“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女孩此刻平躺在宽大的床上,掀开角的被子并没有盖上,原本保守的连衣裙却因为破碎和凌乱而给人一种渴望力量和冲击的暗示,高高挺起的双峰和微微叉开的双腿因为无意识而未加遮挡和阻拦,柔若无骨的腰身和温润如玉的小脚勾勒出一道迷人的曲线,浑身上下无不向床边的男人昭示而诱惑,女人天生的柔美之感不断的烘托着他内心霸道的魔鬼,那里藏着一个最真实最原始的自己。
于江海几乎毫不犹豫的就腾的直起身子向睡梦中的毛星彤压了上去,一双大手轻而易举的将西装外套仅有的两粒扣子解开,俯身就要吻上女孩鲜艳的红唇。就在这时候女人的眉毛下意识的动了一下,他突然注意到女孩脸上的泪痕,顿时浑身如遭重击的跳了开去。
踹开试镜室暗室房门的时候映入眼前的正是张子谋趴在毛星彤身上的样子,如果这时候他真的吻到毛星彤嘴唇的话与张子谋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有什么不同?难道让如此清纯的女孩刚逃离魔爪就要再进入狼窝吗?
想到这里于江海心中狂震不止,他使劲摇了摇头驱散脑海里那些龌龊而羞耻的想法,伸手拉过被子给毛星彤盖上并掖好被角迅速退了出去,跑到浴室里狠冲了好半天的凉水澡,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这才渐渐平复下来心情。
卧室里毛星彤依旧在安然而睡,一时半会儿应该没有醒过来的可能,于江海这才小心的带上房门下到楼去,到现在还没有吃午饭还真的有点饿了,另外还要为毛星彤买一套合身的衣服,刚才上楼的时候他注意到二楼是服装区。
他下到一楼随便吃了点饭填饱肚子之后,又买了很多看相不错的零食,然后步行上到二楼挑了一套价值不菲的衣服,这才返回房间里,毛星彤果然还还在熟睡中没有醒来,他就把零食和衣服放到床头柜上,一个人在卧室里看起了电视,因为怕打扰到毛星彤休息还不敢把声音放大,不一会儿这家伙也无聊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毛星彤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她见到于江海并没有在房间里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娇声喊了起来:“喂,于江海,你在哪里呢?你去哪里了?”一下子就把躺在沙发上睡着的于江海给惊醒了,这家伙一个翻身准备站起来却咕噜一下子翻到了地摊上,屁股还撞到了桌子腿上直疼得他呲牙咧嘴,爬起来吸着冷气答应着往卧室里走去。
毛星彤喊出声之后没有立刻听到于江海的回应反而听到外面的房间里传出噗通一声,顿时吓了一跳拉开被子跳下床就准备一看究竟,却突然发现身上的西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脱掉,碎裂的连衣裙斜斜的搭在肩头一副香肩半袒的样子,脚下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失去踪影,她顿时心中一惊暗叫一声不妙,正在这时候突然看到人影一闪于江海这厮揉着摔得生疼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她顿时大惊失色“啊……”的尖叫起来,胡乱从床上抓起一只枕头砸了故去。
于江海这厮不明就里刚走进卧室就听到一声尖叫,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当头挨了一记枕头,顿时郁闷的瞪着毛星彤准备问个究竟,却看到她衣服衣衫凌乱,半露的模样,顿时眼睛直勾勾的愣在了那里。
毛星彤发觉自己衣衫不整的时候就想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待看到于江海这厮脸上浮现着奇怪的笑容吊儿郎当的走进来,心中的不安就更加浓重了几分,她迅速的摸向胸前同时悄悄动了一下双腿发现胸罩和亵裤都还完好无损的在而且下体也没有传出来想象中那种撕裂的疼痛,床上也没有留下血迹,这才暗自放下心来心中想到自己确实有些责怪面前的男人了,要是他真的想对自己图谋不轨的话怎么会一个人跑到客厅离去,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不料正好看到于江海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胸部,她顿时又是一声尖叫急忙松开放在玉峰山的手:“你,你还不快点出去!”
于江海这厮压根就没有笑,而是刚才屁股上撞得不轻他正呲牙咧嘴倒吸冷气呢,但是在人儿面前又不能太夸张的表现出来,待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双手抚胸诱惑无比顿时就愣在了那里连脸上的表情也固定,看在毛星彤眼里就有些怪异而猥琐。这时候他骤然听到女人尖叫不停这才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急急忙忙说了声“不好意思”扭头就往外走去,不料一转身头正好撞到门框上,这下他也顾不得疼痛狼狈的逃到客厅里,暗叫今天真够倒霉。
毛星彤看到于江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咯咯笑出声来,侧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这时候才觉得浑身难受急忙拿起来跑到浴室里。洗过澡换衣服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放着一条红色内裤和一副红色胸罩,顿时红着脸对着宽大的镜子穿上,没想到比自己亲自买的还要合身,脸上的羞涩就更加浓烈,红的要滴出水来,她换上崭新的裙子之后低着头扭扭捏捏来到客厅里,对着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认真看电视的于江海说道:“喂,谢谢你了!”
刚才毛星彤洗澡时候对他来说绝对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不知道是女孩故意还是忘了竟然没有关严浴室的房门,一丝丝热气从里面发散出来他只觉得整个人整个心都要融化,差一点就忍不住冲了进去享受鸳鸯浴,这时候见到女孩姗姗而出才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于江海不知道怎么接毛星彤的话,羞涩的毛星彤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候只听一阵“咕噜”声清晰的在房间里响起,于江海心底一笑说道:“星彤,现在已经六点多了要不咱们下去吃点饭吧正好我也饿了!”
女孩在人前肚子打咕噜是一件很羞涩的事情,尽管于江海没有明言还刻意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但是屋里总共就他们两个人到底是谁肚里作响的两个人都很清楚,只不过没有把这一茬挑明而已,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茬毛星彤对于江海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就羞涩的点点头说道:“你等我一下。”说着就转身进了卧室整理衣服和头发。
于江海望着女孩的背影一阵出神,他突然想到在当县长时候某次去市里面开会时候有人讲的一个笑话,说一个市长和他的男秘书,还有几个外单位的同事,其中有两位漂亮的女士,他们几个同乘电梯上楼,上行的过程中,市长不小心放了个响屁,电梯里气氛顿时紧张,市长眼瞅了瞅他的秘书,其他的人也都瞅这个秘书,这个秘书很冤枉的说,:“不是我放的。”并且他瞅了瞅市长,意思是告诉大家是市长放的。结果事情过去没多久这个秘书就被开了,市长在会上说:“屁大的事你都担待不起,我要你何用?”
过了十多分钟之后毛星彤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小脸红扑扑的说道:“喂,我们下去吧!”
于江海看着打扮的清新脱俗的毛星彤,苦笑一声说道:“星彤,这里除了你和我之外可没有一个姓‘喂’的啊!”
毛星彤顿时一愣瞪着一双明亮如水的大眼睛问道:“什么姓魏的?”脱口而出之后她才意识到于江海话里的意思,脸色顿时更红了,“那我该叫你什么啊?”
于江海存心逗她开心,就微微扬起嘴角说道:“你今年应该没有22岁吧?我都快28了,你可以叫我哥哥啊!”
毛星彤心里突然有些失望,原本她以为于江海要让她叫那些个表示亲昵的词汇,难道他真的只是把自己当作妹妹吗?结果她一句“哥哥”叫出口顿时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儿,这两个字好像比那些明目张胆的词汇更加暧昧更加富有内涵,顿时就羞涩的低下头,不敢看于江海的眼睛。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好了不逗你了,以后我就叫你星彤,你就叫我的名字就行了!”毛星彤更加窘迫。
晚上时候于江海和毛星彤吃的是酒店里的自助餐,等他们两个扶着墙从餐厅出来的时候,顿时相视指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
别看毛星彤一个小女孩家吃的一点也不比于江海少,她指着于江海微微鼓起来的肚子笑了起来:“咱们这算不算是扶着墙进去、扶着墙出来啊?都怪你花那么多钱!”酒店里的自助餐是599元每位,她到现在还后悔没有把花的钱吃回来,大有拉着于江海再回去吃一番的架势。
于江海在餐厅时候被毛星彤拉着吃了三四个鸡腿和好几盘水果以及红烧肉等诸多值钱的东西,这个时候一说话就有种吃下去的东西无法控制从喉咙里喷出来的架势,他摸着肚子频频点头,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这次失算了,下次饿个三四天再重新来过,连本带利吃回来!”
毛星彤听他说的夸张,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还说,都是你,不过里面的东西还挺好吃的,要是能够带回去吃的话就好了!”
于江海看她笑的一颤一颤的,就急忙伸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肢说道:“吃了这么多咱们也不能呆在房间里,要不出去散步逛街去吧!”
毛星彤嘻嘻一笑温柔的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好呀好呀,要不然今天晚上要睡不着了!”
其实于江海下午和晚上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是有目的的,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来驱散毛星彤心里的阴影,从目前来看效果还是比较好的。
两人携手走出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霓虹闪烁的夜生活已经开始,两个人静静的走在路边,就像是饭后恩爱散步的情侣。“江海,要是你每天都能够陪着我该多好啊!”毛星彤一脸幸福的看着于江海娇声说道。
于江海身子顿时一僵,伸手揽紧了毛星彤娇小的身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这几天他之所以刻意与毛星彤保持距离就是不想让自己再欠下风流情债,没想到今天遇到的事情却把两人的关系推得更近,毛星彤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那个能够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而他也正是在今天才无法回避的不得不承认早已经将毛星彤当成了自己的女人,但是他再有不到两个月就要结婚了,根本无法给眼前的女孩任何承诺,这个时候又不忍心将女孩甜蜜的幻想打破,一时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星彤,你知道的,我……”于江海犹豫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不料刚一开口,毛星彤突然伸出手挡着他的嘴柔声说道:“别说,我都知道,只是你能不能尽量多陪陪我!”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于江海这样关心疼爱她,尽管知道眼前的男人已经有所属她还是无法抑制的沉沦了下去。
这时候于江海还能再说什么,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将毛星彤紧紧地搂在怀中,低头看着娇羞的人儿。毛星彤却突然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勇敢的迎了上去,感受着男人身上逐渐浓烈的男人气息。
一吻地老,再吻天荒!
毛星彤的初吻可以说是浪费在了他的身上,这次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初吻,虽然十分主动但是动作却十分生疏,不一会儿就被于江海攻占了整齐洁白的贝齿,呼吸渐渐的急促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用尽力气一把推开时而温柔时而霸道的男人,整理着略显散乱的头发和衣服娇声说道:“这么晚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于江海看着早已情动的毛星彤,预感到今天晚上两人两人之间肯定会发生些什么,顿时心里有些激动,对于女孩的话毫不犹豫的就表示了赞同。
心里有些期待但是于江海并不确定,把毛星彤送到酒店之后他就作势要离开,果然在他脚步刚到门口的时候,毛星彤不管不顾的从后面将他抱住:“别走好吗?我一个人害怕!”这个时候再犹豫和踌躇的话他就不是于江海了,伸手将房门从里面锁上,一回身抱起毛星彤大步往卧室里走去。
毛星彤对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曾经有过无数种幻想,对自己的第一次也曾有过无数种期待,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心甘情愿交给这个才认识半个月的男人,从被男人霸道的抱起来扔到床上那一刻她的整颗心就怦怦跳个不停,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就在于江海猴急猴急的上到床上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毛星彤包里的手机却极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顿时暗叫一声不妙却为时已晚,原本闭上眼睛准备承受马上就要发生的一切的毛星彤突然睁开眼睛,一把将于江海推开,从包里翻出手机接通。
她的手机是不久前才买的,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并且无不是最亲密的人,所以在听到铃声响的时候她才有这么大反映。也是老天不让于江海这厮这么容易得逞,原本毛星彤面试之前已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但是下午醒来看时间的时候她又调回了标准模式。
电话是李嫣然打过来的,毛星彤刚一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哭声:“星彤,你现在在哪里?我好怕啊!”李嫣然和吴志豪谈恋爱之后自然而然就和原来很多好朋友疏远了关系,只有宿舍几个姐妹关系依然很好,放暑假之后其她人都已经离校只有毛星彤在,无助之下她就想到了毛星彤。
毛星彤一听李嫣然带着哭腔就觉得情况有些眼中,急忙示意于江海于江海别出声问道:“怎么了嫣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别着急慢慢说!”李嫣然是一个性格开朗活泼的女孩,如果不是遇到什么特别眼中的事情她绝对不会这个样子。
“呜呜呜呜……”毛星彤这么一问她顿时哭的更加厉害了,“吴志豪他,吴志豪他不是个东西,她竟然……呜呜呜呜……”
莫非是她和男朋友产生口角发生矛盾了不成?不过要是一般的吵闹应该不至于这个样子,难道是吴志豪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不成?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让毛星彤对吴志豪的印象大打折扣,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把这家伙往好处想,就急忙安慰道:“嫣然你先别着急,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我在学校操场上,你在学校吗我看宿舍没有亮灯也不敢回去!”李嫣然哭过之后情绪稍微变得不那么激动。
“我现在和于江海在一起,你等我二十分钟,我这就和他一起去找你去!”毛星彤挂断电话就要穿衣服跳下床去找李嫣然却被于江海拦住。
“星彤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先别着急慢慢说!”刚才他隐约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好像是李嫣然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听的并不完整。等毛星彤把事情叙述一遍之后他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道,“星彤,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你今天累了一天就好好歇歇,我去把她接过来就行了,要不然你在跟着我一起跑晚上会着凉的!”夏天昼夜温差比较大,尤其是在空调房里进进出出最容易感冒,于江海怕毛星彤虚弱的身子承受不了,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你有没有见过嫣然,去了也不认识她啊!”李嫣然是她最要好的朋友,这个时候她有些关心则乱的意思了。
于江海微微一笑说道:“傻瓜,你把她的手机号告诉我不就行了?正好你在这里可以和她打电话先聊着天安慰安慰她。”
毛星彤想想于江海说的有道理,就点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道:“那你路上小心,快点回来!”
于江海笑着说道:“放心吧,好好的等我回来!”转身离开时候心里那个郁闷啊,今晚李嫣然在的话就算他想要怎么怎么着也没有机会啊!
于江海之所以主动请缨去接李嫣然过来,大部分原因是不想让毛星彤跑来跑去影响本就虚弱的身体,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这家伙害怕继续和毛星彤呆在一起待会儿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毕竟如此诱惑的美女在旁边他能够忍到现在已经极其不容易,要让他继续忍下去根本就不现实。
安慰好毛星彤他出了酒店,被夏日晚上仍然带着太阳余毒的热风一吹才觉得好受一点,这才驱车往华清大学方向而去,他所住的酒店距离华清大学并不太远,再加上车速又很快二十分钟之后就到了学校门口。
现在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又是放假时候,再加上他并不知道华清大学操场的具体方位,花了100块钱买通门卫并顺便问明方向之后这才长驱直入。
千禧年的时候不必如今,高校看大门的门卫并没有研究生学历,100块钱还能够买很多东西,足足相当于门卫好几天的工资,他得了好处自然不会为难于江海,恨不得热情的把于江海领到操场里去,于江海自然没有答应。
他的方向感极强,再加上门卫说的线路又十分详细,车子在鳞次栉比的高楼夹着的道路中一番穿梭顿时眼前豁然开朗,点点繁星映照下偌大而空旷的操场给人一种冷冷清清的感觉,繁华的京城也只有在华清大学这样的高校才能够寻到这样一个清静场所。
躲在角落里亲热的小情侣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突然闯入,被车灯一扫急急忙忙分开搂搂抱抱的双方,装作若无其事的整理起衣服,然后狠狠瞪了车中的人一眼便匆匆而去。
于江海也没想到华清大学里的学生也如此开放竟然也喜欢野战这种刺激的事情,他原本以为只有国内那些三流大学才会有这种情况,于是苦笑一声无奈之下把车灯由远光调成了近光以免再影响到正在的情侣,他可是知道即将达到时候却不得不戛然而止是多么难受。
改装之后的轿车发动机是从德国原装进口,再加上他刻意放缓了车速,从远处除了能够看到两道柔和的灯光之外并没有其他嘈杂的声音,片刻的骚动之后整个操场又回归了之前的宁静和安详,只有黑暗的角落里偶尔传来男男女女压抑而畅快的喘息声。
于江海不知道在惊动了多少对亲热的情侣之后,终于在操场尽头的一个篮球架下面发现了一个哭泣不止的女孩,他试着掏出手机拨了过去,女孩放在身边的手机顿时响起了悦耳的铃声,是张信哲的《爱如潮水》,漆黑而宁静的夜里“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你该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如泣如诉的歌词令人闻之动容,他不禁感叹一声“又是一个被情所伤的女孩”缓缓在女孩面前停下车子跳下来说道:“你好,请问你是李嫣然吗?我是于江海,星彤让我过来的!”
女孩见到于江海突然跳下车的时候神情突然慌乱,在听到他自报姓名之后突然站起来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声音还越来越大,顿时令于江海有些不知所措,刚才还在感叹华清大学的学生开放如斯,这才没几分钟就有美女投怀送抱,这是什么事儿啊?
“那个……李嫣然同学,你先别哭,有什么事情先上车说,外面也挺冷的,呵呵……”说着悄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说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就不自告奋勇了。
李嫣然听到于江海的话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不但不属于自己,而且还是最要好的姐妹派过来的,便急急忙忙从于江海怀里挣脱后退了几步,悄悄抬眼正看到于江海一副愣在那里的样子,顿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于江海这时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梨花带雨、泪眼涟涟的女孩竟然也是个美人坯子,与毛星彤相比都不遑多让,果然影视表演系多美女这句话一点不假啊!
“你就是于江海?怪不得星彤最近一提到你就魂不守,她的眼光果然不错!”李嫣然说到这里想起来晚上时分自己的悲惨遭遇,脸色顿时黯然,心底突然产生一个可怕的想法,她要报复吴志豪。
今天上午吴志豪硬生生把她拉到藏娇的金屋中,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将她剥了个精光发泄兽欲,而且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只管往她身体里面塞,尽管体验到从未有过的刺激但是也把她折磨的不轻,尤其是这家伙竟然还打开窗户让她趴在阳台上从后面插入,还有很多以前只在到过动作片里见到却从来没有允许尝试的姿势。
吴志豪就像是发疯了一样不断的折磨着她,她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昏死过去多少次之后,这家伙终于在他体内发泄了出来,事后她才知道吴志豪竟然提前吃了药。
而就在李嫣然以为暴风雨终于过去,她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突然听到厕所里有小声的争吵和交谈声,感觉到异样的她悄悄的走到门口,竟然听到吴志豪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下午早点过来,让你尝尝我女朋友的滋味,不过你明天也要我和你一起搞舒服你女朋友”之类不堪入耳的话。
联想到上午男朋友的疯狂甚至有些变态,以及他之前种种奇怪的行为,李嫣然突然意识到一个十分可怕的问题,吴志豪曾经在两人欢爱的时候向她提过有时间了一起“双飞”或者“3p”,当时她以为吴志豪只是随口说说来试探她的忠贞,于是就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没想到今天他竟然真的要这样做。
难道自己在他眼中一直只是一件玩偶、一个发泄兽欲的工具吗?让别的男人来享用他的女朋友?吴志豪曾经对自己的种种好是真的吗?
“我没有下药,下药的话就没意思了……放心吧她特别听我的话,刚才我还和她在阳台上干过,你不知道她当时的那个样子啊……”吴志豪的话一字一句清晰传入她的耳中,她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痛骂吴志豪一顿,但是想到自己根本不是吴志豪的对手,他要是真的强行把自己留在这里的话难道下午真的要被他们……
李嫣然不敢想象这样做的后果,就急急忙忙趁着吴志豪还没有发现的功夫匆忙穿上衣服逃了出去,又生怕吴志豪找到她就满城躲躲藏藏,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她害怕无助之下只得向毛星彤求救……
于江海发现毛星彤情绪突然产生剧烈的波动,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伤心事情,便打开车门说道:“我给星彤在酒店里开了一个房间,你晚上要是没地方去的话就先住在那里,有什么事情的话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李嫣然见到于江海一副温文尔雅的绅士模样,再想到吴志豪之前的丑陋姿态,暗自一咬牙想道:“吴志豪既然你无情就休怪我无意,星彤就让我再对不起你一次吧!”朝于江海嫣然一笑,风情万种的转身、弯腰钻进车中。
就在李嫣然弯腰低头的一刹那,于江海突然看到她竟然没有穿胸罩,硕大雪白的上面隐约有几片紫红色的印痕,随着她的身体大幅度摇曳着,他顿时只觉小腹一热,下面某个地方腾的一下子就坚硬如铁、撑起了帐篷。
李嫣然身上每一个地方几乎都已经被吴志豪开发殆尽,尤其是一双根本不是未经人事的毛星彤所能够比拟,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风骚劲儿让于江海这个花丛老手都心旌摇动起来。
女人就是这个样子,当她深爱着一个男人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奉献出来,对男人再无礼再羞耻的要求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这也是李嫣然心甘情愿让吴志豪恣意蹂躏和玩弄的原因;而当这个男人做出令女人深恶痛绝、不能原谅的事情之后,女人又会由爱生恨把原本浓烈的爱意化作漫天仇恨,她们报复对方的唯一手段就是自己的身体,却没有意识到男人根本没有把她当作深爱的女人又怎么会在乎她的身子在哪个男人的胯下?
李嫣然以前也有被吴志豪笔者不穿胸罩和内裤只穿一件十分暴露的裙子参加同学朋友聚会的经历,这次她却不是故意,而是当时逃出来的时候匆忙慌张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拿这些衣服,之后又害怕被吴志豪发现也不敢回宿舍换衣服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这时候她坐在后排座上看着于江海,发现男人从上车之后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心中十分失望的同时也激起了女人天生的好强心,心说难道我真的就比不过毛星彤吗?于是动作逐渐诱惑了起来。
于江海哪里是没有看李嫣然?而是他压根就不敢看李嫣然,这时候这家伙正在暗骂自己呢!先是在酒店里被毛星彤勾动的欲火升腾,然后又被李嫣然不只是有意无意诱惑一番,这时候要不是他驾驶技术好的话估计早就连人带车翻到路边沟里去了,饶是这样小江海也一直在下面闹腾不止,搞的他差点就把持不住。
就在转弯看后视镜的时候,于江海这厮双手一抖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车子,他一个紧急刹车,后面坐着的李嫣然随着惯性就扑了上来,一双正好压在他的胳膊上,情不自禁的磨蹭起来。
原来就在于江海看后视镜的时候,猛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嫣然已经是香肩半袒,硕大的没有胸罩的束缚随着车子的摇晃不停的乱颤,原本就不是很长的裙摆也已经褪到大腿根部,乌黑浓密的森林几乎毫无遮挡,而且女人的双手有意无意的做出性感撩人的动作,他哪里见过如此诱惑顿时就把持不住。
李嫣然正在思索怎么才能让于江海这厮注意到她呢没想到天赐良机转眼即到,她借着惯性身子故意夸张的前倾,一双就开始在他的胳膊上磨蹭起来,性感的红唇微微张开吐气如兰在他耳边发出诱惑的呻吟声,显然是为了勾引于江海她自己已然动情。
为人不做柳下惠,一生只羡田伯光!
这个时候于江海要是还能够把持住的话他就不是于江海了,只见这厮伸手熄灭车子一个转身捉住李嫣然的一双,脚尖灵巧的点到车座的活动按钮,一张简易床顿时出现,李嫣然惊呼一声,身子斜斜的倒了下去,一双灵动的小手依然解开男人的腰带,捉住了他的坚硬。
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于江海苦苦忍受多番之后还是败下阵来,朝李嫣然散发着无尽诱惑的身躯压了上去,那里是一处陌生又熟悉的地方,那里是从未到过的快乐场所,那里能够让最坚硬的东西融化、那里能够让兴奋和刺激达到高峰。
李嫣然是经过吴志豪这个花丛老手多番调教,浑身功夫不是于江海所经历过的任何女人所能比拟,尤其是今晚抱着报复吴志豪的心思,她变得更加主动、更加放浪,更加风骚,一双小手解去于江海的腰带之后不断翻飞,不断刺激,不断诱惑,嘴里情不自己发出的叫声,冲散了男人心头仅有的一点清明。
有人说男人只有产生最原始冲动的时候才是真正畅快的时候,于江海此时就已经陷入原始的狂野中不能自拔,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他也霸道的伸手扯掉了胯下女人的裙子,一双大手不断的游走、不断的挑逗早已经动情的女人。
“别……啊……你轻点……哦……我受不了了……”李嫣然娇喘连连,呻吟不断,伸出小手胡乱的在于江海面前挥舞,阻挡他的牙齿继续侵犯玉峰山坚硬饱满的葡萄,男人的动作时而狂野时而温柔,完全不是吴志豪那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家伙所能相比,不一会儿就勾的她花枝乱颤、瑟瑟发抖,竟然在刹那间就已经达到了高峰。
于江海哪里理会李嫣然鼓励一般的求饶,女人上清晰可见的紫红色印痕彻底勾动他最原始的霸道和疯狂,男人的天命就是征服,而女人主动地反抗更是让他的狂野发挥的淋漓尽致,用双腿死死压住女人不断踢蹬的小脚,一双大手将她的胳膊捉住摁在伸展的车座上,女人顿时成一个大字一览无余的出现在面前。
他已经疯狂,温柔的面容完全褪去,牙齿恨不得将女人玉峰山的两粒小葡萄咬掉,双手粗鲁的揉搓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他第一次没有把身下的女人当成自己的女人,李嫣然只是一个发泄对象吗,发泄胸中欲火的工具,所以他不会怜惜,只会蹂躏、蹂躏、再蹂躏。
女人诱惑的叫声情不自禁变成了无限刺激的惨叫:“啊……快点进来……我要受不了了……要死了……”吴志豪十分喜欢这种疯狂的征伐,只是他的力气和资本和于江海相比根本不在一个级别,这时候的李嫣然已经完全迷失。
于江海只觉得浑身欲火突然想要找一个发泄的地方,一个彻底释放的地方,他半跪在躺倒的李嫣然面前,伸出一双大手捉住女人光滑圆润的小腿用力向两边掰开,然后疯狂的举起来往下压去,让女人的身子和双腿几乎贴在一起,紫红色的桃源洞口顿时出现在面前,汩汩而出的流水说明那里早已经是春潮带雨晚来急,散乱蓬松的丛林和外翻的嫩肉则昭示着那里曾经被多次光顾过。
于江海承认自己有处女情结,不过自从和齐志强搭过班子之后便对成熟的少妇情有独钟,李嫣然虽然才二十二三的样子,但是浑身散发着熟透的韵味,甚至很多少妇都无法媲美她动辄间就流露出来的风骚。
这时候他再不犹豫,提起小江海对着桃花源洞口毫不留情的冲了进去,随着水花四溅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阻挡就直没花心,刺激的胯下的女人发出一声悠长的叫声。
李嫣然的虽然被吴志豪多番玩弄甚至还用过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无奈他的资本比起来于江海的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火柴比金箍棒,所以女人的桃源洞外面略显蓬松但是里面依然紧致无比,男人直捣花心的冲刺让她瞬间有种撕裂的疼痛,紧接着这种疼痛就变成了无边的畅快,她情不自禁的呻吟起来。
李嫣然一双小手从双腿间伸出来勾着于江海的脖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加无所保留,嘴里的叫声更是让男人雄风更盛:“啊……全部进去了……好痛……好舒服……快点……再快点……”
于江海火热的坚硬在桃花源洞中不断的翻江倒海,力道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都能够让女人发出的叫声,改造过的车子隔音效果极好不过车身还是随着两人的动作不断摇摆,只是车子在路边不被引人注意的树下停靠,才没有人来欣赏这出不要钱的好戏。
一个固定的姿势冲刺了五分钟有余,于江海便让李嫣然背对着她跪在后座上,自己则从后面扶着她雪白硕大的屁股从后而入,每一次冲刺更加卖力,女人显然也十分喜欢这种姿势,竟然没有多大一会儿就泄了身子,浑身瘫软着趴到“床”上娇喘吁吁:“我不行了,停一会儿好吗?等会儿再来……”上午被吴志豪折磨的余韵还没有完全褪去,晚上就被更加疯狂的于江海蹂躏,饶是李嫣然很喜欢这种无比刺激的感觉,这时候也有些力不从心。
男人正在畅快的时候哪里能够停住,然而女人浑身酸软的瘫倒在车座上再继续完全没有那种征服的畅快,于江海看到李嫣然性感的红唇一张一合,一把将她翻过身来抓住他的头发摁到身下,自己则斜靠在方向盘上命令道:“用嘴!”
李嫣然双手颤抖着扶正于江海火热的坚硬,媚眼如丝的对着他的眼睛一勾,娇吟一声低下头含住就开始套弄起来。她的技术娴熟,性感的香舌围绕着小江海的头部不断的、轻顶,时而用整齐洁白的贝齿在上面轻咬,又突然用力猛吸好像要把男人体内的精华全部吸出来,直舒服的于江海闭上眼睛倒吸冷气。
这时候李嫣然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就将两只手撑在于江海身子的两侧,则半趴半跪在男人胯间,性感火辣的红唇张到最大对着男人的坚硬一口吞了进去,然后男人的火辣太长太大她根本不能完全吞咽,只到一半就顶到了喉咙。
她并没有放弃的意思,而是伸出贝齿环绕着口中的坚硬,舌头吮吸和的同时,贝齿则轻轻地在上面滑动,随着她不断的将口中的坚硬吐出来又吞进去,于江海只觉得像是进入了一个更加绝妙的境地,有桃花源里一样的柔软和湿润,同时还有硬硬的东西在上面刮着,不一会儿就刺激的他坐直了身子,将女人扶起来让她跪在面前,把她的小嘴当作桃源洞口起来。
女人想要出生喊叫却无奈口中塞满了男人的坚硬根本容不得她发出声来,只有“呜呜”的声音在车里面蔓延,李嫣然一头秀发散乱飘飞,如果不是男人扶着她的身子早已经被这种疯狂的冲击冲垮。
最后喘不过气来的女人终于浑身一软瘫倒在座上,于江海这才意犹未尽的抽出坚硬将李嫣然的身子翻过来重新寻到肿胀的桃花源准备深入,女人顿时娇呼一声:“别,那里不行了,要不用这里吧!”说着伸出小手捉住男人的坚硬往桃花源后面的洞口引去,那里更加紧致而诱惑。
“那里才洗过,很干净的!”李嫣然娇声说道。上午时候她禁不住吴志豪的淫威同意洗干净那里让男人享用,然而吴志豪仗着吃了药想要留到最后,无奈体力不济全部的精华进入李嫣然的桃花源之后那个东西再也没发硬起来,这时候却干净的留给了于江海。
于江海这厮顿时大喜过望,随着女人的指引很快就顶到了女人紧绷的菊瓣上,那里是一处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但是紧缩的洞口依然让他充满无尽的幻想和期待,他猛地呼吸一口扶正女人的身子就长驱而入。
这里并不是没有其他客人来过,但是于江海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一层又一层的阻挡,这更刺激了她的神经,腰部猛一用力披荆斩棘般冲破重重阻挠,终于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使命,然而这时候胯下的女人已经疼痛的浑身发抖、脸色苍白、惨叫不止。
男人的坚硬实在太过粗大根本不是柔弱的菊瓣所能够承受,尽管有刚才的汁液润滑也疼的她惨叫连连,这时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一发不可收拾。
男人的舒服往往建立在女人的痛苦之上,这句话虽然不一定总是正确却是对现在的情况最好的注释。李嫣然的叫声听在他的耳中却是无尽的鼓励,他冲破阻挠之后毫不犹豫的就开始了另一番征伐。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何时掉在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于江海和李嫣然两人齐齐一惊突然意识到一件十分严峻的事情:刚才只顾欢爱竟然忘了时间,毛星彤肯定等急了。
于江海急忙示意李嫣然保持姿势别动别出声,然后从地上拾起来电话一看果然是毛星彤打过来的,就接通心虚的说道:“星彤,怎么了?”
“于江海,你接到嫣然没有?现在到哪里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毛星彤的声音略显慵懒,刚才差一点就睡着了。
于江海身子突然一颤,身前跪着的李嫣然菊瓣一痛顿时惊呼一声,他顿时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说道:“已经接到了,这边现在有点堵车,大概十分钟就能够赶回去了!”
毛星彤听到电话中突然传来一声怪异的声音,再听的时候却又变得静悄悄,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娇声说道:“那你们快点,我等你回来啊!”虽然她也有些疑惑都已经凌晨了怎么还会堵车?不过对于江海的话却深信不疑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于江海挂断电话之后顿时没了继续的兴趣,就有些兴味索然的抽出坚硬,正准备将车子升起来的时候李嫣然突然转过身嫣然一笑,又一次低头俯到他的胯下娇声道:“你开车,我帮你解决!”她倒是善解人意,知道男人没有发泄出来不好受。
于江海开着车子快到酒店的时候,李嫣然终于把他的全部精华吸了出来,并毫不犹豫的吞咽下去,并直起身帮他整理好裤子,这才捡起自己早已经凌乱不堪的连衣裙穿上,朝于江海嫣然一笑。
于江海看到李嫣然嘴角残留着一丝晶莹剔透的液体,想到女人在车里的风骚劲儿胸中又是一股冲动,便急忙侧过头看着前方专心致志开车。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李嫣然之前对吴志豪恨之入骨哭得死去活来,用身体报复过后反而被于江海的霸道和强壮所征服好像早已经忘了之前的伤心痛苦,一脸享受而崇拜的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渐渐陷入了沉思。
于江海熟练的将车子停在停车场,拉开车门自顾自走了下去,靠在车头点燃一颗烟抽了起来,之前在车上她还有点担心李嫣然会将两人偷情的事情告诉毛星彤,尤其是在看到李嫣然眼中如水柔情的时候,他直觉认为风骚开放的李嫣然只适合做情人、而且是没有感情只有肉欲的情人而不适合做女朋友,就有些后悔染指了她。
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丝顺着喉咙侵入到五脏六腑,又飞快的进入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这个时候他反而释然了,摊上一个女人是麻烦,摊上两个女人也是麻烦,如果李嫣然把两人的事情告诉毛星彤的话他索性直接与两女都断绝关系倒省了许多事情,反正自己还没有和毛星彤发生关系,而和李嫣然只是玩玩而已。
这时候李嫣然已经整理好衣服从车里走了出来,看她一瘸一拐眉头频皱的样子显然刚才受伤不轻:“于江海,我们现在去哪里?”这个时候她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绝口不提刚才两人在车中的一番折腾,也许是担心今天过后吴志豪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于江海扔掉手中的烟蒂伸脚在地上踩灭,指了指酒店的大堂说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毛星彤住的房间门口,于江海伸手按响门铃,没过多大一会儿就听到屋内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两秒之后房门就被打开,一道俏丽的身影扑进她的怀中,幽幽的说道:“于江海,你终于回来了,怎么那么久啊!”
于江海伸手将毛星彤环腰抱住,侧脸看了一眼将目光挪向走廊另一头的李嫣然,轻咳一声说道:“你们学校太大操场不太容易找,路上有点堵车,就回来的有些晚。”
毛星彤听到于江海咳嗽,这才想到此番并不是他一个人返回,急忙羞涩的从怀中挣脱,小腰一扭伸手拉着李嫣然的胳膊说道:“哎呀都怪我应该提前把操场的位置告诉你的!”之后就不再理他而是把李嫣然拉到屋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李嫣然之所以在车上勾引于江海刚开始怀的确实只是报复吴志豪的心思,但是于江海的强壮却让她食髓知味,哪个女人不喜欢那方面强壮能给她欢畅的男人?尤其是她这种品尝过无数刺激感觉的女人。
但是因为于江海是毛星彤的男人她并没有打算和好姐妹抢的意思,就在刚才她突然发现于江海和毛星彤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亲密,要不然毛星彤也不会在叫于江海名字的时候把他的姓氏也带上,这时候她就打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李嫣然和吴志豪在一起耳濡目染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官场中的事情,而据毛星彤说于江海现在在中央党校培训,如此年轻就能够进入中央党校的人背景绝对不一般,她已经对吴志豪死心但是却知道吴志豪并不是那种轻易可以甩掉的男人,要想彻底将吴志豪从她的生活中赶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背景比吴志豪更深更大的人,而从目前来看于江海正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一点之后李嫣然就暗自打定主意就算不能把于江海从好姐妹手中抢走,起码也要利用他一番,就算是自己主动勾引于江海,他玩弄过自己之后起码要付出点代价吧?趁着毛星彤转身将她拉到房间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向于江海露出一抹怪异的微笑。
于江海看到毛星彤和李嫣然两人的亲密就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能善了,这个时候也只有硬着头皮进去了。
进到屋中之后他就急忙躲进了浴室,将和李嫣然欢爱过后的痕迹全部洗去,等他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愕然发现卧室里的床上毛星彤已经和李嫣然抱着哭成了两个泪人,顿时郁闷的想道,女人果然奇怪的不可理喻。
毛星彤是正对着卧室的门坐在床上,看到于江海走出来就急忙抹干脸上的泪水说道:“于江海,这次你一定要帮帮嫣然,她真的太可怜了,那个吴志豪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她和李嫣然的关系本来就很好早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再加上这时候李嫣然有心算无心就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当然隐去了和于江海在车中欢爱那段。
于江海虽然也觉得李嫣然今天晚上的反映有些不同寻常,但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李嫣然和吴志豪两人的关系所以就无从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候看到毛星彤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就有些疑惑的问道:“星彤,嫣然,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慢慢说,先让我知道什么事情我才能帮忙啊!”
毛星彤脸色刷地一下子就红了,刚才李嫣然和她说吴志豪种种令人发指的行径时候她都听的心惊胆战,这时候要她亲口把整个事情向于江海复述一遍,想想都要羞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一拉李嫣然说道:“还是你给他说吧!”自己早已经抓起被子躲了进去,倒让于江海看的哑然失笑。
李嫣然向毛星彤叙述事情缘由的时候声情并茂,向于江海说的时候就要简单许多,饶是这样于江海听的也是眉头频皱,倒有些理解女人在车上时候的疯狂了,只是这个吴志豪也太不是东西了吧,竟然让别的男人和他一起搞自己的女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3p”不成?
虽然于江海这厮也有过和琳、云锦卉两个女人鸳鸯戏水、大被同眠的经历,但是两男一女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这倒不是所谓的大男子主义作祟,而是他把染指过的每一个女人都当成了自己的禁脔,怎么可能会与别的男人分享?
“照你这样说这个吴志豪确实不是个东西,难道之前你就没有发现他的种种劣行吗?”于江海很不合时宜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嫣然顿时脸色惨然,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于江海的问题,只不过那时候她正沉浸在吴志豪为她编制的美梦中不能自拔,就算男人偶尔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原谅,还固执的以为这样的大度能够让男人更加爱她。
于江海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心说到底是女人恋爱的时候智商太低还是华夏国的教育水平真的不行,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出来?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责怪李嫣然的时候,更何况事情已经发生了责怪她也没有用,反而使她徒增伤心。
“那你有没有听清楚吴志豪打电话时候对方的姓名什么的?”于江海想了想李嫣然之前的叙述,大致弄明白应该是吴志豪电话那头的人知道他有一个既漂亮而且学历又高的女朋友,便以让吴志豪一起玩弄自己的女朋友做交换条件来一尝李嫣然的滋味。
千禧年的时候并不像现在已经物欲横流、人伦崩乱,那时候所谓的“换#妻”、“换#女友”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是对伦理道德最大的亵渎,这是这样的事情在如今反而成了男男女女寻找刺激庇护和筹码,不禁令人唏嘘道德沦丧如斯。
饶是李嫣然十分开放,听到于江海的话也不禁脸色一红,皱着眉头不情愿思索那段最黑暗的时刻,但是她也知道于江海这样问的意思,闭上眼睛想了好一会儿突然猛地睁开说道:“他好像在电话中叫那个人李玉刚!”她记得自己凑到门口的时候吴志豪正好把声音转低,而之前的谩骂提到的正是李玉刚这个名字。
于江海顿时一愣道:“李玉刚?你说他叫李玉刚?”如果此李玉刚是彼李玉刚(李玉宝的堂弟)的话,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这时候毛星彤突然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满脸疑惑的问道:“于江海,李玉刚是谁?你认识吗?”李嫣然也有些疑惑当她说出李玉刚名字时候于江海的反应。
于江海苦笑着点点头说道:“不但认识,而且还特别熟悉,这次又让他落在我的手里,就不会那么容易让他逃脱了!”在四巷胡同那次让他全身而退,这次恐怕他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先是郭建中查到当年李玉宝陷害自己的证据,后是李启明在党校针对自己,如今又有李玉刚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撞到自己手中,这次说什么也要让李家付出惨痛的代价不成!
于江海心中暗自定计之后,就向李嫣然问道:“嫣然,这件事情你想怎么解决?什么时候解决?”
李嫣然不待说话毛星彤抢先嚷嚷道:“肯定是越早越好,别再让吴志豪那个大坏蛋骚扰嫣然,最好再狠狠地教训他一顿,这总不算过分吧?”她也知道吴志豪家里有些背景,倒有些担心于江海能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于江海看了一眼李嫣然,哈哈一笑说道:“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起码要把他们都给咔嚓掉让他们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祸害别的女孩子才行,你们说呢?”说着他还故意用手做出一个切东西的手势。
听李嫣然说吴志豪的父亲只是京城的一个局长而已,他连李玉刚都敢揍还在乎捎带上一个吴志豪吗?他只是要确定李嫣然的态度而已。
“啊?于江海,你,你太坏了!”饶是毛星彤清纯如斯也明白于江海这个动作的含义,就朝他啐了一口,又羞涩的躲到了被子里。
于江海嘿嘿一笑,抬腕一看表已经过了凌晨,就对毛星彤说道:“星彤今晚你就和嫣然住在这里吧,我先回党校去,等明天我晚点过来找你们你们也好多休息会儿。”两个美似天仙的女孩在房间里却不是他能够一亲芳泽的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尽早开溜。
毛星彤一听于江海要走顿时就急了:“于江海,你别走,我害怕!”说着也不管李嫣然在就急急忙忙跳下床扑到于江海怀中抱着不让他走。
“这,不好吧?你们两个女孩,我一个大男的,要不我在旁边开个房间?”于江海没想到毛星彤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倒有些踌躇拿不定主意。
“不,我就要你在这里,不让你走!”女孩天生有撒娇的天赋,毛星彤这句甜腻的话让于江海无法拒绝,“难道你还回怎么着我们两个不成?是吧嫣然!咯咯……”
于江海顿时一愣,目光正好和李嫣然对上,看到女人眼中雾蒙蒙的便急急忙忙躲了开去,心说已经怎么着了还能再怎么着啊?就苦笑一声说道:“那好吧,我今晚还睡沙发,你和嫣然睡床。”他刻意说“还”,也有向李嫣然解释他和毛星彤并没有走到那一步的意思。
毛星彤这才满心欢喜的松开手把于江海推到卧室外面,指着宽大的沙发说道:“喏,委屈你了,半夜不需乱来哦!”说着一点脚尖在于江海脸上印上一个鲜红的唇印便羞涩的跑回了卧室里,和李嫣然大闹起来,只留于江海这厮数着耳朵辗转反侧。
也许是两女今天都受到太大的刺激没多久卧室里就传出了平稳的鼾声,只有于江海这厮在沙发上翻滚了一整夜也没有睡着,天亮的时候才好不容易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在春梦中的于江海突然感觉鼻子里面传来阵阵痒意,睁开眼就看到毛星彤手中拿着一个纸片一脸狡黠的看着他,阳光已经洒满整个屋子,他顿时暗叫一声不妙跳了起来,一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这才长舒一口气,中午可是要去拜访于志远与胡婷夫妇的可不能爽约。
“那个星彤,我今天中午有些事情,你和嫣然就别出酒店在这里面随便吃点饭;嫣然你按照我昨天晚上交代过你的话给吴志豪联系,让他晚上去天上人间见面,我忙完事情回来带着你去把事情给解决掉!”于江海收拾干净之后向两人吩咐道。
毛星彤尽管十分不情愿但是也知道于江海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依依不舍的和他告别,自己则拉着李嫣然躲到卧室里继续聊天。
于江海从于志远家里驱车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令他没想到的是毛星彤和李嫣然根本就没有下楼吃饭,而是把他昨天买的零食消灭的干干净净。
毛星彤知道晚上于江海要去天上人间,罕见的没有表示要跟着去,显然对那里的印象极差,这让她有些不明白于江海为什么偏偏选到那个地方。
三个人一起吃过晚饭之后,于江海给尚丹颜去了个电话把事情安排一番,这才带着李嫣然出发而去。
与此同时,在天上人间某个包间里,李玉刚和吴志豪尚且没有发现他们的一举一动已经被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和窃听器全方位监控起来,两人轮番在一个娇小的女孩身上发泄之后,李玉刚点燃一颗香烟皱着眉头问道:“吴志豪,你他妈的是怎么搞的?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搞的老子白忙活了一上午!”
吴志豪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道:“你别他娘的说话不嫌腰疼,今晚不是说好带着你的女人来的吗怎么没有带来?”虽然他与李玉刚的身份相差悬殊,但是这时候却不甘示弱,更何况李嫣然已经乖乖表示晚上来天上人间向他道歉,那时候倒要看看他李玉刚怎么说?
李玉刚心中鄙夷:“就你丫的一个小局长的儿子还想玩老子的女人,没玩够之前我会让你碰吗?要不是听说你女朋友是华清大学表演系的大美女老子才懒得和你啰嗦呢!”就急忙挥手制止道:“算了别扯那些没用的,等会儿你女朋友来了之后要让我先上!”
吴志豪知道能够和李玉刚攀上关系已经很荣幸了,这时候也知道适可而止,就点点头闷头吸烟。虽然只是玩玩而已,但是让他拱手把自己女朋友送到别人的手中,想想都觉得憋屈,谁让他爸的官没有李家大呢?
“走吧出去透透气,呆在这里面真没意思!”李玉刚抽完一颗烟穿上衣服边往外走边对吴志豪说。两人脚步刚跨出房间来到栏杆处,突然同时叫了一声“他怎么来了?”“他是谁?”然后互相对望一眼。
李玉刚不认识李嫣然,却再认识不过于江海,而吴志豪从没见过于江海但是他身旁的女人不正是李嫣然吗?
“你认识他?”吴志豪疑惑的向李玉刚问道。那个年轻的男人显然是和李嫣然一起来的,这让他顿时怒火中烧,心说怪不得这个小浪蹄子昨天不打一声招呼就跑了,原来是和这个小白脸勾搭在一起了啊!
李玉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指着李嫣然问道:“那是你的女朋友吧?长得倒是不错不过太骚了些,今天这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啊!”于江海的背景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而且也从哥哥李玉宝那里知道很多与于江海有关的事情,当然就包括金妍儿。
“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吴志豪怒火中烧,向李玉刚问道。
李玉刚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道:“一个你爹都惹不起的杀神!”
这时候于江海已经和李嫣然一起上了二楼,李玉刚和吴志豪并没有发现在他上楼的时候一个俏丽的身影和于江海身子一碰,往他包里丢了一卷东西。
尚丹颜将录像和录音丢到于江海的口袋中,心中暗自感叹道:“主人就是主人啊,这才没几天的功夫身边就又换了一个美女,怪不得大姐和二姐要经常独守空房了呢!”
李嫣然并没有察觉到尚丹颜和于江海的小动作,当她看到吴志豪的时候心中顿时一颤,有些害怕不敢上楼,不知道于江海能不能应付得了这个地头蛇。
于江海呵呵一笑混不在意,鼓励的望了他一眼就往楼上李玉刚和吴志豪所在的包间走去,李玉刚看到果然是于江海为吴志豪的女朋友出头,顿时脸色一寒道:“于江海,请你立刻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打扰了我的雅兴,要不然有你好看的!”尽管知道一句话并不能吓退于江海,但是气势上首先不能弱下去。
于江海不屑的看了李玉刚一眼,故意伸手拉着李嫣然的胳膊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说道:“就凭你也配和我说这样的话?我看是你活腻歪了吧?今天老子不是跟你们玩的,老子是来解决问题的。”
李玉刚心头突然一寒,在四巷胡同他可是亲眼看到于江海转眼间将二十多个手拿家伙的混混打倒在地的。吴志豪却不知道于江海有这么厉害,他见到于江海竟然身后拉着原本属于他的女人,而且两人眉来眼去的甚是亲热,顿时暴跳如雷早就忘了刚才李玉刚的话,怒吼一声就张牙舞爪的朝于江海扑了过来,嘴里骂道:“我草你先人竟然敢碰我的女人!”
于江海根本就没有理会吴志豪扑过来的身影,他并没有松开握着李嫣然的手而是朝她微微一笑,等吴志豪身子到了近前才猛地伸出右脚直踹在他的裆部,顿时疼得他我这肚子躺在地上翻滚惨叫起来,估计蛋都碎了。
李玉刚看到吴志豪朝于江海扑过去的时候就暗道一声不妙,等他想要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吴志豪被于江海一脚踹飞。虽然吴志豪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但是如果这件事传出去说朋友被打他却怂了没有上去帮忙,他在京城圈子中还怎么混?于是就站起来提起一个酒瓶,恶狠狠地说道:“于江海,你别欺人太甚,我可告诉你,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提李玉宝还好,这一提于江海顿时怒火中烧,腾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个擒拿就刁住了李玉刚拿着酒瓶的手腕,然后往怀中一拉反向一拧同时膝盖猛地前顶,只听喀嚓一声他的胳膊就已经废了,还没有来得及惨叫出声只觉得裆部传来剧烈的疼痛,顿时疼的冷汗直流,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惨叫起来。
于江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从口袋中摸出一个优盘丢在他的面前,同时将口袋中的录音器打开扔到桌子上,冷哼一声说道:“回去告诉李玉宝,下一个就轮到他,我会让你们李家所有人都生不如死!”说着再也不看两人一眼,拉起目瞪口呆瑟瑟发抖的李嫣然大步走了出去。
他就是要这样向李家示威,明确告诉他们报复已经开始。尚丹颜手中肯定还有原版的视频和录音,明天京城李家公子聚众的照片就会登遍京城的大小报纸,而视频和录音则会在大小网站上疯狂传播,李家将颜面扫地。
李玉刚正准备破口大骂于江海的时候,突然听到录音器里面清晰的传出他和吴志豪蹂躏之前那个女孩的污言秽语,顿时面如死灰甚至忘了身上的剧痛。
于江海如此明目张胆显然是有所依仗,他绝对不会只有一份录音和视频,李玉刚已经不敢想想接下来的后果——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后果,而李家也将会毫不犹豫的将他当成弃子丢掉!没有李家庇护的他简直是生不如死!
于江海坐上车发动车子,这才侧过脸向心有余悸的李嫣然问道:“这样的解决方式你还满意吗?”
李嫣然兀自没有从之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些惊恐慌乱的问道:“他们,他们不会报复吧?”
于江海哈哈一笑,豪情万丈的道:“报复?他们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有什么资格报复?所以,你应该知道在星彤面前怎么做!”说着一踩油门车子就飞了出去。
李嫣然知道于江海说的是昨天晚上在车里的事情。
其实于江海完全没有必要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处理这个问题,不过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报复李家的计划已经展开如今遇到这么好一个示威的时机他自然不会放过,当然也有做给李嫣然看的意思。
李嫣然和毛星彤的关系太过紧密如果她有意无意的向毛星彤透露昨天晚上在车中的荒唐、并对他有什么想法的话后面会引出来很多问题,用这样暴力的方法让李嫣然意识到他的能量,也是暗示她两人以后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李嫣然并不是笨人,听于江海这么一说就知道了他的意思,是以在车里就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虽然解决了吴志豪那边的问题但是于江海显然对她不屑一顾,这让她第一次对自己的美貌产生了怀疑。
于江海更没有和李嫣然继续下去的意思,明知道她情绪不高也没有表示出来丝毫的关心,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方老爷子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打过来电话,顿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天上人间号称绝对安全绝对保密,但是那也是相对来说,在势力遍布京城各个角落的红色家族眼中根本不算什么,方老爷子如果真的想了解具体情况,于江海相信用不了半天就能够把两人的对话都给知道的清清楚楚。
“爷爷,您这个时候打过来电话有什么事情吗?”尽管没有和方波让面对面,于江海还是有些心虚,他实在想不出来除了今天下午的事情之外还有什么能够劳动老爷子的大驾亲自打过来电话。
方波让的心情还算不错,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说道:“你这小家伙还挺记仇的嘛,我老头子教训你一顿你就不来别院看我了?看来我是白疼你了啊!”
于江海顿时一愣,不知道老爷子说这话的意思,不过好像和今天上午的事情没有太大关系,想到这里他就有些释然了,李玉刚虽然是李家的人但是不管是从血缘还是辈分上来说都还不够格引起老爷子的关注:“爷爷,是江海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没有脸面再去香山别院见您!”
其实他也清楚现在并不是和李家正面冲突的时候,毕竟在齐鲁省那边虽然方宏进已经成为省委副书记但是李家的势力也并不弱,济州大军区可还是在他们的控制之下,并且如果方家真的和李家斗得难舍难分的话渔翁得利的一定是另外两大家族,甚至还有康定国以及成必行等人所代表的其他势力。
华夏国各大家族和势力在对外问题上大致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康定国、成必行等人为代表的温和派,主张在处理国际问题时候采用温和的手段、循序渐进的实现崛起之梦;另一派则是以个大红色家族为代表的强硬派,这些家族的掌舵者大多是从抗战和解放战争中走过来的,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笃信实力决定一切,强硬才能强大。
但是正如开过太祖所言:党内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各大红色家族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其中尤以出于第一阶梯的方、陈、李、杨四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尤为错综复杂,随着方波让他们一代的掌舵人逐渐退居幕后,原本在战争时期结下的深厚友谊也因为各大家族之间权力扩张产生的摩擦而逐渐减退,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比如说杨家刚刚拿下京畿军区副司令的位置,这边方家就把老大方宏辉推到了成渝军区司令的位子上,而李家对济州军区的掌控也越来越急迫,这也是军方中有些势力联合起来将李国威从蓝箭师长位子上搞下去的推动力之一。
在政府方面方家刚刚对甘南省的掌控力有所削弱那边陈家就趁虚而入大四扩张,而齐鲁省这边更是个大家族势力盘根错节,竞争远远多于合作。
也正是因为各大家族势力的相互制约和制衡,国家主席康定国和总理成必行才会对他们私下里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想象如果某两个世家大族突然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冲突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其他势力又会有什么反映,这也是于江海并不打算借助方家力量来报复李氏父子的根本原因。
方波让对于江海的回答显然不满意,只听他哼了一声说道:“你这小子就会给我打马虎眼,上次老三来别院的时候说你可是去了他家的,今天下午志远从我这里走的时候可也说了你去他家里的事情,这你总不能不承认吧?难道还怕我老头子稀罕你的茶叶不成?”虽然于江海来党校培训时候他没有派人去接,但是于江海这小子来半个多月了也不去别院看他就让他心里不满了。
这也不怪老爷子争经这些东西,实在是他在别院呆的太无聊,而且又被护理医师管的死死地,平时吸烟喝酒就别想,下棋散步也有严格规定,而几个儿子女婿工作每天忙碌不已去别院也待不了多久还是一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几个孙子去了之后更是噤若寒蝉,想想也只有于江海这小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自然一点,尤其是这小子的一手象棋水平着实不错。
于江海绝对想不到老爷子给他打电话的原因竟然这么简单,他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老爷子一直不说他就一直不知道如何回答,此刻听老爷子虽然故作生气但是语气轻松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说道:“爷爷您批评的是,这是我的不对,等我下周末的时候一定去给您赔不是去,给您带的好茶叶好酒正愁不知道怎么送去呢!”
“小吴你先去隔壁把血压计拿过来。”等那边脚步声渐远之后方波让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是烧刀子不是?送来的时候别让人看到了,要不然小吴值个死脑筋又改在我耳边聒噪了!”听他压低声音老小孩一般的话语于江海差点没有忍住笑出声来,这哪里像是曾经叱咤风云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开国上将、分明就是一个老顽童嘛!
于江海知道小吴是老爷子新的护卫随从,是一个十分有原则的年轻人,就笑着说道:“爷爷您放心吧,虽然不是烧刀子但是绝对够味,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他之所以敢偷偷送老爷子武王烈酒,其实是因为他对老爷子的身体十分了解,老爷子在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落下了寒病,经过渊虹果治疗之后已经基本痊愈,平时再用定量的烈酒暖身子的话会对身体特别有益,尤其是现在提倡“冬病夏治”,效果会倍增。
“那个,你小子在党校的时候也不能偷懒,来的时候我肯定要考考你最近学的东西,你可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小吴的脚步声刚在门口响起,老爷子立马提高嗓音打起了官腔。
于江海心底暗笑,嘴上却十分恭敬地附和道:“好的爷爷,那我不打扰您了,现在天热您也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挂断电话之后他苦笑着摇摇头,心情反而大好,看来自己这一段的“低调行事”已经赢得了老爷子的谅解,这绝对是一个好兆头。
现在时间已经是八月中旬,距离老爷子定下的和方玉儿的婚期只有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其实还是挺紧迫的,不过好在齐鲁省城那边房子车子一应俱全倒没有其他什么太大的事情,唯一不好处理的就是怎么改变姐姐于江慧对方玉儿的看法。
一想到马上就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于江海心里还是挺激动的,这不仅代表着方家对他的接纳,更是对他们两人四年爱情长跑的肯定和奖励,是心爱的女人对他的认可和依赖,是他真正成熟、要负担起一个男人作为丈夫责任的开始……
于江海这厮越想越高兴脸上情不自禁就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倒让副驾驶上坐着的李嫣然有些不明就里,心说这家伙不就接了一个电话吗就高兴成这个样子?她却不知道于江海并不是因为电话而高兴,而是因为马上就要到来的幸福。
这厮美了一阵子之后才收回飘散的思绪,把自己的情绪拉回现实,结婚再怎么紧迫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眼前很多事情可是一点也不能拖的,更何况和方玉儿结婚之后怎么处理和琳、叶瑶、云锦卉甚至眼前毛星彤的关系都是十分愁人的事情,必须得未雨绸缪,以防事情到跟前之后手忙脚乱。
想着想着就已经到了酒店,两人一前一后上到楼上时候毛星彤正百无聊赖的拿着遥控器不停地调着频道,看到两人之后顿时脸色一喜,拽着于江海问事情处理好了没有。
李嫣然在电梯中的时候就注意到于江海刻意疏远并与它保持距离,这个时候看到两人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顿时暗叹一声,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当做是一场刻骨铭心的美梦吧,自己已经对不起好姐妹一次了,总不能真的和她抢男人吧?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已经是残花败柳、又有什么资格和资本去抢呢?
她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想明白了这些之后顿时就释然了,脸上也渐渐浮现出笑容。
这天晚上于江海终究没有再和毛星彤两女住在一个房间,而是在她幽怨的目光下在隔壁新开一个房间,第二天一大早将两人送回学校之后就驱车回党校开始新一周的课程。
事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甚至平静的有些非同寻常,按理说李玉刚虽然只是李家的旁支,但也算是京城纨绔圈中数得上号的人物,在天上人间这个地方吃了这么大的亏之后离家竟然毫无反应,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不但李玉刚这边毫无动静,就连李启明对于江海的态度也突然大变,之前总是故意为难他现在却是敬而远之,甚至在看于江海的目光中多了些意味,狠毒中夹杂着恐惧,心有不甘又不敢贸然发难。
于江海能够察觉出李启明的变化,以及党校培训班中怪异的气氛,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平静外表下暗流涌动的情况他经历过太多,只是他有些不不明白向来嚣张的李家竟然会忍气吞声,他并不相信一盒录音带和一段视频就能够把李玉刚彻底整死。
那天早上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李玉刚的丑陋嘴脸出现在京城各大报纸的头条仅仅半天不到的功夫就被悄然替换掉,连带着还没有在往上传开的视频也被有人用技术手段彻底删除,这足以显示出李家在各个方面的强大能量,虽然这已经让李家声名扫地但是显然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程度,一个李玉刚也不会对李家造成太大的损失。
于江海并不知道这段时间李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相信这些事情一定与他有关。事情正如他所想象的那样,在他痛打李玉刚的那天晚上,李家的老爷子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只是他的反映出乎几乎所有李家人的预料之外,他选择的是隐忍和按兵不动。
在李家李玉刚和李玉宝虽然都是旁支但是李玉宝的地位显然要在李玉刚之上,这从他年纪轻轻就能够进入蓝剑部队担任营长职务就能够看出来,虽然其中大部分有李国威徇私舞弊的成分,但是李玉宝的能力肯定还是有的。
李玉刚被于江海摆了一道不但身受重伤断子绝孙,而且心灵上也受到巨大的创伤,他狼狈的离开天上人间之后就急急忙忙找到了堂哥李玉宝,求他为自己讨回公道。这个时候李玉宝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父亲突然被从手握兵权的蓝箭师长调离被安排到闲职之后他的地位跟着也大大降低,但是想到这个弟弟平时帮自己挡下许多麻烦的份上,他这才硬着头皮找到李征——李家第三代的直系。
李征十分反感李玉刚平素里的为人,这也是李玉刚不敢直接去找他求援的原因,但是当他知道这个不争气的远房堂弟不但被人整到录音,而且还被拍下视频的时候顿时勃然大怒,李玉刚名声扫地不扫地他不在乎,但是李家的名声因此受损的话却是他绝对不能够忍受的,于是他将这件事情连夜汇报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勃然大怒,只是语气平静的吩咐他注意第二天的舆论动向,一有异常就立即采取行动将这些异常扼杀在摇篮中,至于要不要大肆报复于江海他甚至只字未提。
李征十分不解的向老爷子问出了原因,老爷子却没有和他废话,只是将春节时候发生在京城方家的事情言简意赅的告诉了他,顿时让李征大惊失色。
严格来说李征和于江海是打过交到的,只是那时候的于江海并不是方家不可或缺的人物,而他李征则是李家第三代象征意义上的接班人,所以当他知道于江海带着方玉儿在四巷胡同大闹一通的时候只是把于江海划到了有勇无谋的莽夫里面,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才过去了仅仅三年的功夫,于江海竟然已经成为方家的中坚力量,甚至能够经常得到方家老爷子的表扬。
想到这一点之后,李征就意识到一个十分可怕的问题:痛揍李玉刚是不是于江海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以此引出李家的行动,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虽然平素里目空一切但是李征也知道从绝对实力对比上方家还是要强于李家,尤其是在李国威被莫名调离、派出联合调查组秘密进驻济州大军区的多事之秋,方家甚至真能够联合一些势力将李家拱翻在地,然后狠踩几脚直到不能翻身。尽管从目前来看方家并没有这样做的理由,但是谁又知道私下里有多少势力在蠢蠢欲动?华夏国这些红色家族从来都没有按常理出牌的习惯。
如果真的是因为那次李玉刚在四巷胡同指使人攻击与江海的事情被识破、再加上于江海报复李玉宝夺女友之恨而把气洒在李玉刚身上的话尚且好办,怕就怕里面会有更深层次的东西,于江海可是和杨盛昌这个杨家第三代佼佼者关系匪浅,而杨家最近可是蠢蠢欲动,大有取而代之李家成为第三大红色家族的趋势。
倘若真的是方家和杨家暗中联合勾结、以李国威一事为突破口将事情闹大到无法压制,从而引得华夏国高层不得不采取行动的话,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那时候康定国和成必行绝对不会站在李家一方,事情真的到了那种地步的话一切就不能挽回了,所以在没有搞清楚于江海这样做的真正目的之前,按兵不动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二天事情的发展进一步印证了老爷子的判断,李玉刚聚众的照片在各大报纸上头版头条刊登,与此同时网络上也不断流传着一段更加不堪的视频,与后来在新港和宝岛台湾流传出来的冠希哥艳照门、李宗伟门事件相比也不遑多让,甚至更加劲爆。
所幸的是李家早有准备,这股风头刚起来就被扼杀在了萌芽状态,只是令李征如何也想不通的是这之后方家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好像突然间就断了一样,不过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射来一枝暗箭。
令李征如何也想不到的是,整个事情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方家的影子,都是于江海一个人暗中策划,只不过是稍稍动用了一点望天中的关系而已,要不然有方宏诚这个中宣部常务副部长坐镇李家就算能够完全将视频和照片抹去也要费上一番功夫,不会这么轻轻松松。
就在事情渐渐归于平静,转眼间已经来到九月份的时候,于江海平静的学习生涯却突然被一个人的到来打破。
这天下午于江海刚下课正准备和培训班里的几个朋友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马平湖的电话,顿时令他有些惊讶:“马哥,今天怎么没有和嫂子腻在一起有时间想起兄弟来了?”
“江海,你现在是在京城吗?在哪个地方?”电话中马平湖的声音有些低沉和沙哑,显然并没有于江海想象中那样事业顺利、爱情顺畅的感觉。
于江海顿时一愣,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儿,就急忙问道:“怎么了马哥?我现在在京城,中央党校这边,你来京城了?”马平湖的言语让他觉出了一丝异样,这个电话绝对不会是叙旧那么简单。
马平湖嗯了一声,看了看车窗外的路标说道:“我现在到京城师范大学这边了,你现在有时间没有?”最近他在济州的日子并不好过,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的话他还真不会给好兄弟添麻烦,但是如今的情况,也只有于江海才能帮上忙了!
“那你现在过来吧,现在这个点肯定还没有吃完饭,过来咱们兄弟俩也好好聊聊!”于江海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马平湖是他从部队出来之后交到的第一个好兄弟,他大老远从齐鲁省跑来京城,就算有再大的应酬也要推辞。
马平湖一听于江海不带一丝犹豫的话语,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本因为紧握方向盘而青筋暴突的手也渐渐送了开来,说了声“好的,我马上就去。”心中顿觉一块大石头落地,脚下猛踩油门风驰电掣般往西北方向而去。
这边于江海向培训班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说了声抱歉,便步行来到学校门口,没过多久就见到那辆挂着济州牌照的奔驰一路飞火流星般冲了过来,只是车子并没有往日那样锃明发亮的光泽,暗淡的有些不像话,这让于江海心中疑惑不已。马平湖对爱车的呵护不下于对女友林宛如的爱护,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平湖就连车技好像也生疏了很多,性能极佳的大奔在于江海面前堪堪停下他就急忙推开车门跳了下来,苦笑一声看着于江海说道:“江海,我是来麻烦你来了!”
于江海顿时一愣,马平湖竟然没有来一个熊抱,他哈哈一笑伸出拳头在马平湖胸前锤了一锤故作生气的道:“马哥,这话就不把我当兄弟了啊,一会儿必须罚酒!”等他注意到马平湖的脸色时候顿时又是一愣。
马平湖立志减肥这件事情于江海是知道的,但是现在的马平湖瘦削的有些可怕,原本肥肉横陈的脸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胡子拉碴甚至嘴唇都有些干裂的面孔,减肥成功后英俊的面孔不复存在,如今的脸上更多的是沧桑、落魄甚至有些无奈。
“马哥,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快点说说!”平素里为人开朗、不拘一格的马平湖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对于江海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大。
马平湖苦笑一声说道:“还不是省城的那些事情,我就是为这事儿来向你求援来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上车说。”于江海一把从马平湖手中抓过钥匙,率先跳上了车,“没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我们先去吃饭,路上边走边说。”他真不敢想想马平湖如今这副模样、这种心态是怎么把车从济州一路开到京城的。
上车之后于江海才从马平湖的嘴里知道事情的经过,没想到缘由竟然是起于穆为民在齐鲁省的反腐行动,这其中可有他于江海的不少功劳。
大家都知道齐鲁省干部调整过程中方宏进是从济州市委书记的位子上上任省委副书记的,而接替他的正是“强势书记”、原烟城市委书记项光沛,这样以来济州市原本与方宏进关系走得近但是又不属于方系的那些人的地位顿时尴尬起来。
本来穆为民把项光沛调到省城是有些惩罚意味的,要不然项光沛早就挂上了省委常委的头衔,但是项光沛在烟城市强势惯了,来到济州不久就和几个市委常委发生了矛盾冲突,其中尤以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马卫华的矛盾最为尖锐。
项光沛和马卫华两人并无私人恩怨,但是项光沛身委市委书记想要迅速打开局面的话必须把政法这一块完全抓在手中,只有掌握国家暴力机关才能够对其他常委形成威慑,从而迅速确立他在济州无可撼动的地位。
但是济州市公安局一直掌握在政法委书记马卫华的手中,项光沛很多命令在公安系统根本就不起作用,这是他无法忍受的,再一个他想要迅速立威就必须要找一个硬柿子来捏,和他矛盾最打的马卫华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其实马卫华并不是故意和项光沛起冲突,不过官场就是这样,只要一涉及到自身利益绝对没有人愿意退缩,项光沛携势而来、马卫华也不甘示弱,只是他显然低估了项光沛的能力和手段,两人甫一交锋就折损了几员大将。
项光沛虽然是仓促上任济州市委书记但是并不代表他对这里的局势不了解,他的强势和一击必中正式建立在对每个人弱点了解透彻的基础上,于是在马卫华稍微一表示反抗之后他立即针对去年发生在省城的几起命案和治安事件做出指使,轻而易举就拿下了包括市治安巡逻大队大队长、市刑警队队长等几个实权位置,甚至隐隐有向市公安局安插副局长的架势。
按理说省公安厅厅长高远是马卫华当初发家的伯乐,和项光沛级别相同,又是省里领导,项光沛还是要给高远几分面子的,但是事情就处在高远这里,当初马卫华为了向时任济州市委书记的方宏进表示诚意,在几个比较敏感的案子上没有听从高远的指使,两人的关系已经出现裂痕。更何况项光沛是穆为民的爱将,高远原本可以在中间当一个说客,他却故意避得远远的,这才导致马卫华直落下风。
马卫华在济州市经营已久,虽然在项光沛的强势压迫下喘不过气来,但是也并没有一触即溃的架势,所以他一边联络省城几位市委常委,一边另寻途径打反击战,很快就想到了“联姻”上面来。
虽然说联姻在华夏国历史上无数次被证明并不是长久之道,但是官场中人却对之偏爱有加,前面我们已经说过叶劲波和杨成威联姻一事,马卫华打的正是和叶劲波一样的主意,虽然两人的目的各有不同,一个是为了进步、一个是为了自保。
很快马卫华就打听到项光沛和现任烟城市委书记李新杰不合,李新杰在省城任省政府副秘书长的时候两人多少有些交情而李新杰又是现任齐鲁省常务副省长韩峰的人,韩峰膝下两女一儿,大女已经出嫁,二女待字闺中只是长相有些对不起观众和人民,不过这个时候马卫华哪里还有其他路可走,就通过李新杰的关系联系上了韩峰,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儿子马平湖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听他的安排,而是扬言要“恋爱自由、婚姻自由。”
且不说马平湖现在和林宛如爱的死去活来,就是韩峰家二小姐那长相他也确实不敢恭维,自诩花丛圣手的他要是娶了这样一个老婆还不被人笑话死,虽然韩家目前在齐鲁省势大,据说还有京城的关系。
韩峰刚上任常务副省长没多久,既要让上面看到他的能力又要巩固自己在齐鲁省的位置,所以当李新杰透露马卫华有意亲近关系的时候,虽然他对马家的势力不太满意但是谁让女儿太不争气呢,所以就勉强答应了下来。
令韩峰没有想到的是马卫华家的公子竟然看不上他的女儿,他顿时勃然大怒,女儿长得丑他能说但是外人绝对不能说,这下在马平湖可闯了大祸,直接导致父亲不但在济州市方面面临压力,而且还引来了韩峰这尊大佛,虽然韩峰不至于明着对马卫华下手,但是下面的人察觉到风向之后马卫华绝对不会好过。
按理说马卫华和方宏进关系还算不错,被逼无奈之下也可以找方宏进求援,但是这边方宏进和项光沛也有些交情,一来二去就有些面子上抹不开,而且他已经跳出济州的圈子虽然是省委书记但是也不能把手伸得太长随意插手济州的事情,要不然不但项光沛对他不满,省里面也会嫌他手伸得太长。
所以韩峰这边方宏进还可以帮忙说道说道,但是项光沛这边还是要看马卫华自己的造化和能耐。
马平湖和林宛如恋爱本身就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毕竟两家门不当户不对,这个时候又因为自己无意中一句话得罪了常务副省长这尊大神,他也知道父亲马卫华的日子不好过,但是他好不容易洗心革面爱上了林宛如绝对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他不是那样的人!
然而时间不等人,眼看着父亲那边的压力越来越大,马平湖也是心急如焚,原本还想着等于江海从京城回到齐鲁省之后再麻烦他,项光沛最近一连串步步紧逼的行动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无奈之下他这才决定打扰于江海的清静。
按道理说于江海和项光沛并没有太多交情,两人甚至还爆发过激烈的冲突,但是正因为马平湖看到于江海不知怎么就把这种冲突消于无形,这才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求援,更何况就算于江海帮不上忙,在方宏进面前也比父亲能够说上话不是?如果于江海真能帮助父亲摆脱目前的困境的话,他和林宛如两人的事情想必父亲也不会再横加阻挠。
于江海听完马平湖的叙述也觉得事情有些麻烦,毕竟项光沛是省委书记穆为民的亲信,方宏进总不会为了区区一个马卫华和穆为民正面冲突吧?这忙不好帮啊!
“马哥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咱们先去吃饭,这几天我就请假回省城一趟!”于江海微微一笑说道。不管怎么说好兄弟的忙就算再困难也必须帮,更何况也许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呢。
马平湖看到于江海嘴角挂起胸有成竹的微笑,心中顿时一喜,听完他的话就急忙点头说道:“好的,我听你的。”这几天他也不好过,于江海既然答应回去一趟说明他已经答应帮忙,这个时候马平湖才算真正的放下心来。
心底大定之后马平湖也恢复了往日的风采,看到于江海把车子停在天上人间的门口,就笑着说道:“我说江海,你在京城这小日子过得也不错嘛,就不怕玉儿查你的岗?”天上人间的大名在华夏国官场可谓是家喻户晓,是无数人寻欢作乐、花钱买醉的首选场所,马平湖这个曾经的花丛圣手自然了解其中的道道。
于江海心说这样的马平湖才是自己所认识的马平湖啊,就也不和他解释解释,哈哈一笑说道:“走吧先进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好好放松一下,今晚就不回去了!”如果马平湖知道于江海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夜不归宿中央党校的话,一定会非常感动有这么好的一个兄弟。
马平湖对天上人间也是只闻其名却从未进去过,此刻见到一个值班经理模样的漂亮女人对于江海一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的样子,心说这家伙不愧是未来方家的人啊,在京城都混的如鱼得水,看来父亲的事情肯定能够解决。到了包间之后就开起了于江海的玩笑:“江海,我看刚才那个女孩子挺漂亮,对你很有意思嘛,莫非你小子是她的常客、在这里玩金屋藏娇不成?”
于江海顿时一愣,苦笑一声道:“你丫的又想哪里去了?先吃饭再说,我就不信这都堵不住你的嘴?”尚丹颜是他在望天组织的侍女,也是组织内部默许的属于他的女人,但是于江海还真没有想过要对她怎么样,毕竟有贺琳琳与安雨颖两个古怪精灵的女人已经够他折腾了。
在马平湖眼中天上人间也就是个寻欢作乐的场所,他根本就没想到这里的厨子竟然能够做出比金色岁月还要可口的饭菜,几天没有吃好睡好的他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哪里还有机会开于江海的玩笑。
吃饱喝足之后,于江海神秘一笑:“马哥,这也差不多了,要不让她们给你来点节目?”
“什么节目?”马平湖眼前一亮。都说本性难改他也不一样,尤其是在巨大的压力骤然减轻之后更能刺激到他心灵深处的很多东西,在济州他对林宛如百依百顺从不在外面胡莱,但是今天这种特殊情况下就另当别论。也许是因为所在地方不同的缘故,颇有点橘生淮北则为枳的意味。
“你不是整天喊着炮打小日本,展华夏国雄风的吗?就岛国那一套如何?”于江海猥琐的一笑,对马平湖说道。
马平湖一听岛国那套,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享受啊,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就忙不迭的点头,过后才发觉自己真的是有点猴急,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那边于江海已经把楼层经理叫了过来。
尚丹颜专门吩咐过楼层经理这间房中的顾客身份尊贵,当下哪敢怠慢不一会儿就把会所里新进的一批“新货”领了过来,马平湖一看这些女人一个个童颜巨汝当下毫不犹豫的挑了两个看着最顺眼的,就在他督促于江海“一起来”的时候,这厮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只得作罢。
于江海这段时间也是憋得不轻,倒不是他刻意忍受而是太忙没有顾过来,正准备和马平湖堕落一回的时候电话骤然响了起来,一看是毛星彤的电话,他顿时一阵尴尬急急忙忙跑出门外,结果正准备接电话的时候却听到走廊的角落里一个轻微的声音道:“大姐、二姐,主人好色啊,刚才叫进去了七八个岛国女人……啊,他那么厉害?你们两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毛星彤后面那声惊呼,于江海顿时无限郁闷,这贺琳琳又和尚丹颜说了什么啊?就急忙咳嗽一声,把尚丹颜吓得跳跑了开去,这才接通毛星彤的电话问道:“星彤,这个时候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天上人间每个房间隔音效果都是极好,大厅里走廊里并不像其他夜总会那样喧嚣。
《宫锁倾城》这部电影的所有工作在前几天已经准备就绪,新导演也是华夏国一流导演,因为方炅和宁财迷都亲自打过招呼他对毛星彤十分照顾,电影开拍这两天到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不过明天上午的戏让毛星彤有些拿捏不住,这才给于江海打过来电话:“明天有些戏份要在影视城拍摄,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我有点不适应。”
于江海也是好几天没有见到毛星彤甚是想念,想了想明天上午只有早上一节课,就笑着说道:“如果戏是在上午十点之后的话我应该能够赶过去,不过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呀,难道导演会让我当男一号和你演对手戏不成?”
毛星彤小脸一红,心尖一颤高兴地说道:“那你十一点时候直接到影视城这里来就行了!”明天的戏份还真是和男一号演对手戏,也是她参演以来第一次遇到影视圈这个大哥级的超级帅气影视明星,心里有些没底,就让于江海过去陪她,而且明天的戏份有吻戏,她虽然十分崇拜男一号但是并不想和他真的吻在一起,她觉得自己的整个人已经给了于江海绝对再容不下任何其他人。
于江海干脆的说了声好,又温柔的叮嘱她拍戏别太累、注意身体、注意休息之类的话这才挂掉电话,等他推门重新进入房间的时候,马平湖已经和两个岛国女子就着沙发战斗的热火朝天,无奈之下只得让尚丹颜重新开了一个房间。
“主人,要不要我再去叫几个岛国女人?”尚丹颜陪着于江海来到包厢里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嘻嘻一笑开起了他的玩笑。
柔和暧昧的灯光下尚丹颜整个人白天的干练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羞涩娇怯,顿时让于江海看的怦然心动,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你过来陪我说会话就行!”说着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指,笑吟吟的看着尚丹颜。
尚丹颜想到刚才在电话中大姐和二姐给自己说的那些事情,顿时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来到于江海身边坐下,心说这个年轻帅气的主人不是打算在这里将自己也从女孩变成女人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办呢?
“主人,在这里不好吧?我一会儿还要上班呢!”尚丹颜看到于江海侧过身子,伸出手向自己脸上摸过来,顿时心中一颤身子向旁边一躲怯怯的说道。
于江海突然一愣紧接着手上猛然加速就在尚丹颜身子堪堪躲过去的时候在她脸上一摸然后将手递到她面前问道:“什么不好?”
尚丹颜待看清楚于江海手中捏着一根细长的发丝时候顿时羞涩无比,刚才还以为这个年轻的主人要对自己动手动脚,没想到他只是把自己掉落在脸上的头发拿去了而已,此时于江海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给她的震撼也是不小,她自诩在三姐妹中博览群书、武艺超群,没想到即便是主人身子停顿了将近一秒钟她还是没有躲过去他看似十分随意的一抓,对于江海的佩服之情油然而生,竟然有些懊悔刚才的话,隐隐有些期待于江海对她做些什么。
于江海看到尚丹颜一副娇羞万千的模样,顿时苦笑一声,心说这都是贺琳琳和安雨颖干的好事儿,向尚丹颜灌输的什么思想啊让女孩又把自己当成了拈花惹草的色狼:“好了你去上班去吧,明天早上七点左右叫醒我!”他本来还想逗一逗这个漂亮的侍女,这个时候也有些意兴索然,更不和她解释,吩咐完之后倒头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尚丹颜心中失望,情绪有些低落的退了出去关好房门,心中暗骂两个姐姐又向自己传递“错误情报”。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于江海看到马平湖虽然神情疲惫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回来不少,这才放下心来打趣道:“我说马哥,这岛国妞的味道不错嘛,这才一晚上你就满血复活了!”
马平湖哈哈一笑,拍着胸脯说道:“那是必须滴,抗日战争咱们没有赶上,这个时候有机会打倒小日本岂会放过?告诉你昨天晚上我可是以一敌二、大获全胜!”
因为担心济州那边的情况,尤其是担心父亲和女友两人,马平湖吃过早饭把于江海送到中央党校之后就打算返回省城,毕竟两人之间不用搞那些客套的东西,于江海既然已经答应帮忙自然会全力以赴,不会说故意敷衍他这个好兄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只能怪他马平湖交友不慎了。
于江海因为马上要去上课,再加上上午要去颐和园那边陪毛星彤拍戏就没有强留马平湖,他打算过几天去过香山别院之后就回齐鲁省城一趟,了解一下济州的情况,等到事情解决之后两人有时间交流感情。更何况结婚那天也要邀请好兄弟去不是?
想到结婚的事情,于江海心中顿时一动有了主意:倒是可以从这里下手,缓和一下项光沛与马卫华的矛盾。
于江海坐在教室里的最后一排,参加培训班以来破天荒头一次没有听进去老师在台上讲的什么,而是在思考如今济州市甚至齐鲁省的局势。
也许是坐了近一个月冷板凳的原因,又也许是暂时跳出了齐鲁省这个圈子避免了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情况,这个时候仔细思考省内的局势,于江海突然发现他对官场中的很多事情又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原本很多错综复杂的问题,在这个时候看起来竟然能够抽丝剥茧的找到问题的根源。
穆为民运用权势和手段将前一阵子省内蠢蠢欲动的局势彻底控制住,再加上反腐活动深得民心,他在齐鲁省的声望可谓达到了入主以来的最顶峰,然而在官场中并不仅仅是民心就足够,很多时候越是民心所向的人,在之后的发展之路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这又牵扯到华夏国由来已久的官场文化,功高震主、杯酒释兵权这样的话题永远纠缠不休。
更何况穆为民也许忽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道理,物极必反、盛极必衰,他在齐鲁省的声望达到顶峰,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要走下坡路,更何况距离下一次全国范围内的省部级干部调整仅仅只剩下两年的时间,成必行已经在总理位子上干了八年,按照华夏国的宪法制度两年之后肯定要退居幕后,那个时候穆为民也肯定要被调离,齐鲁省还会不会按照他定下的调子往前走不得而知,甚至齐鲁省很多“高瞻远瞩”的官员已经在寻找新的靠山也未可知。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穆为民采取强硬手段瓦解了陈家、李家和杨家在齐鲁省政坛上的势力,方家的力量也受到排挤和打击,但是韩峰所代表的京城实力却悄然崛起,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省委宣传部长路成道和常委副省长蒙卓言等几个新晋的省委常委要么会抱成一团、要么会寻找靠山,此起彼伏的力量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也许现在对穆为民构不成任何威胁,但是一年之后、两年之后呢?更何况齐鲁省另一股谁都不可忽略的势力——省长万明坚——的靠山、常务副总理褚廉明据说在两年之后将会成为华夏国新一任的总理。
穆为民能够控制省委常委会、将自己的意志贯彻下去,但是他却无法控制省军区这一块,省委常委、军区政委常胜和他一条心没什么问题,但是省军区司令员甚至是济州大军区的很多高层将领可都是京城李家的人,穆为民在政府方面打了李家的脸,将原省委宣传部长何欣赶得抱头鼠窜,难不保李家人会在某个时候反戈一击,更何况那些在名面上被消灭的势力,又怎么保证不在暗地里滋长?济州市常务副市长杨成威还是能够在某些程度上代表京城杨家,其他人也有可能已经和其他红色家族暗中接触,别忘了华夏国人可是最擅长地下斗争。
当然于江海相信,不管是现在还是两年后,只要老爷子对齐鲁省的态度没有太大改变,方家绝对是省内排名前二的势力,就算万明坚都难以望其项背,毕竟褚廉明如果想要在两年之后顺利上任总理之位,没有方家的支持绝对办不到。
只要方家能够在齐鲁省坚挺,他于江海在齐鲁省绝对能够如鱼得水,但是问题是他于江海难道一辈子就要在方家的庇护下吗?如果这样的话怎么能够担得起老爷子方波让对他的赏识?雏鹰总有翱翔天空的那天,更何况他于江海早已经是在战争中淬炼过的雄鹰,要带领方家成就另一番辉煌的雄鹰!
还有一点他于江海不得不考虑的问题是他头顶挂着一个大大的“方”字别人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呢?和他走的亲近的那些人呢?说不定项光沛拿马卫华开刀就有他于江海的原因,有可能项光沛是在用这种方法向他发出警告,毕竟在烟城市委大院甩项光沛脸子,就连省委书记穆为民都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
于江海将齐鲁省的局势仔细捋了一遍之后心中就已经有了计较,他可不只是方宏进未来女婿一个身份这么简单,省纪委的经历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项光沛想必也会顾及到这方面吧!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项光沛和马卫华两人虽然暂时冲突剧烈但是这种矛盾并不是无法调和,官场中从来都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项光沛并没有完全掌握济州市的局面,利益交换是官场中永恒的话题,想必他十分愿意看到马卫华做出让步吧?
于江海相信目前济州市的情况马卫华比他看得明白,在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做出让步和妥协是最明智的选择,更何况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马卫华在政法系统做出一些让步,并不是没有在其他方面得到补偿的可能,项光沛再强势也不能做一个光杆司令吧?总要有同盟支持,马卫华手握重权怎么看都是最好的选择,也许他所要的只是马卫华的一个态度。
让两个势同水火的人握手言欢在其他人眼里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于江海完全有理由也有自信能够让项光沛和马卫华达成一致,毕竟两人身在局中不自知,需要的只是一个局外人点醒而已。
想到这里于江海心中顿时释然,而这个时候在讲台上高谈阔论一个多小时的教授已经宣布下课,想到昨天晚上毛星彤的那个电话,他也急忙收拾好资料,驱车往颐和园方向而去。
颐和园距离中央党校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车程,在它的西北角有一个所谓的“影视城”,其实就是和园区关系不错的人搞出来的,很多宫廷戏取景拍摄都是在园区内进行,这些都是毛星彤告诉于江海的,所以他没有走多少弯路就找到了剧组的拍摄现场。
一到现场于江海着实震撼了一番,还以为自己穿越去到了清朝时代,颐和园是一座巨大的皇家园林和清朝的行宫。修建于清朝乾隆年间、重建于光绪年间,虽然历经洗劫遭到严重破坏,不过随着这些年的重新修缮很多地方都已经恢复原样,是拍摄清代宫廷戏的绝佳场所。
看着眼前身穿宫廷侍女服侍的女官在面前来回穿梭、远处身着阿哥服侍的演员手拿折扇玉树临风,身后一众宫女侍卫紧紧跟随,场面甚是宏大,不过于江海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在花园里剪花浇水的毛星彤。
只见毛星彤头戴插花发髻,原本自然垂在额前的刘海精致的刘海贴着两次鬓角梳在耳后,一副明亮的玉石耳坠轻轻摇曳,她身穿一件淡绿色镶金边绣花夏衣,传统蝴蝶结扣子将衣服斜斜的扣在身上恰如其分,身前白色蝴蝶图案修得栩栩如生,趁着她手提水壶弯腰洒水的样子,刺绣的蝴蝶好像活了一样翩翩欲飞,袖口处是高贵的黄色镶边,将她一双精致的小手完全衬托出来,低开叉的裙摆下是一双刺绣的花鞋,转挪移动间带起轻微的风将缓缓欲落的花瓣带向一旁,顺着汉白玉雕刻而成的护栏缓缓落入清澈的池水中,泛起一丝丝涟漪……
于江海远远的望去,毛星彤就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样款款动人,令人望而心醉,心动不已。
然而接下来的桥段就有些令他不能忍受:毛星彤假扮的侍女因为浇花太过专注并没有看到信不游园的皇子,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绊倒花盆摔倒,恰好赶到的皇子正好将她扶住揽入怀中,一见而钟情,低头就要往毛星彤的唇上吻去……
毛星彤羞涩不已正要努力挣脱,突然听到不远处一声怒吼炸雷般传来:“住手!”就在这个时候于江海已经飞身跃过池塘一把推到扮演皇子的演员,紧紧将毛星彤拥在怀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谁都没有想到,有一个机灵的演员恰好扮演的是宫廷侍卫,他还以为是导演临时安排的情节,就傻啦吧唧的从腰间抽出刀来,大喊一声“抓刺客”就朝于江海扑了过去。
于江海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逗比的演员,看也不看一脚将他踹翻,就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导演这才大喊一声“卡”,然后怒气冲冲的朝于江海吼道:“你是干什么的?不知道这里是宫锁倾城拍摄现场吗?请你迅速离开不要在这里捣乱!”
这个时候导演身边一个工作人员突然认出了于江海的身份,他想到张子谋那天的遭遇,急忙拉住导演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导演顿时霍地站起身子迅速走到于江海身边,满脸堆笑的握着他的手说道:“于少、于少,不好意思没想到竟然是您亲自来了,快快这边请、这边请。”在他决定接手这部戏导演的时候,京城方家的少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多多照顾这个叫做毛星彤的女演员,还有一个随时有可能出现在毛星彤身边、叫做于江海的男人。
这个导演原本压根就没有听过毛星彤的名字,刚开始就有些疑惑不解,后来还是在和宁财迷喝酒的时候从他口中知道了详情,没想到的是这才过了几天安稳的拍摄,于江海这个煞星就不期而至,一来还把在《宫锁倾城》这部戏中饰演男一号的著名影视明星吴启龙给打了。
吴启龙不明所以的被于江海推到一边,他出道至今何曾受过如此待遇,正准备对于江海发怒的时候突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原本稳坐钓鱼台的导演竟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年轻人恭敬有加,再笨他也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他能够惹的,就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给咽了下去,目瞪口呆的看着三人往不远处的临时休息时走去。
“于少,您也知道这拍戏时候,吻戏什么的都是过场而已当不得真,所以您看……”《宫锁倾城》这部戏中有不少吻戏,甚至还有女一号裸背洗澡的镜头,如果于江海这个时候不松口的话他还真不好办。
毛星彤有些羞涩的看着于江海,满眼的期待和欣喜,虽然她很喜欢当一个影视明星,但是当心爱的男人出现的时候其他一切对她来说都已经没有那么重要,男人现在就是她的所有。
“韩导,虽然我对演艺圈不是很了解,但是替身演员这些还是知道的,所以我想这些戏份是不是找替身来演,毕竟星彤是第一次拍戏,而且方炅答应我要为她树立清纯的形象。”于江海饶有兴趣的看着导演韩四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韩四稳顿时一愣脱口问道:“替身演员?这不好吧?”华夏国也不是没有替身演员,但是那都是为大牌明星所准备的,像为毛星彤这个初出茅庐的女孩准备替身演员,他压根就没有想过。
于江海呵呵一笑道:“怎么不好?是钱的问题还是其他有什么不合适的?要不要我现在给方炅打个电话?”说着嘴角向上异样,作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就准备拨过去。
韩四稳看着于江海脸上绽放出诡异的笑容,猛地想到那天宁财迷和他说过的话,心中顿时一震急忙站起来走到于江海面前陪笑着说道:“不是、不是,于少您误会了,没有任何问题,我这就去安排吻戏的替代演员。”
于江海哈哈一笑,拥着毛星彤站起来说道:“那就多谢韩导了,拍戏经费方面不用担心,不够的话只管找方炅去申请。”活脱脱一个暴发户形象。
韩四稳却知道眼前这个于少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敢直呼京城方家公子名字的人恐怕并没有几个。
韩四稳在华夏国影视圈中号称“四平八稳”,也许让他拍热血动作大片有些捉襟见肘,但是拍这种古代宫廷戏却是再拿手不过,尤其是对细节的考量和把握令人叹为观止。
在于江海的强烈要求下,剧组很快为毛星彤找了一位吻戏和的替身演员,毛星彤见到心爱的男人在一旁也能够心无旁骛、无所顾忌的表演,她本来就天生丽质,于江海又专门和宁财迷讨论过为她量身定制剧情,再加上韩四稳有意讨好于江海,这段“四皇子夏游御花园,巧遇钟情茶花女”的戏份拍摄的十分成功。
最后导演韩四稳一句“收工”话音刚落,毛星彤甚至都来不及换掉身上的装束就乳燕投怀般扑进了于江海的怀中,依偎着不肯松手。于江海来之前刻意换了一套装束,一副宽大的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大半个脸,韩四稳在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也只是叫“于少”而没有点出他的姓名,所以整个剧组很多人虽然疑惑他的身份,但是却无法琢磨透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韩四稳也是心思敏捷之辈,见到于江海前来探班,收工之后就满面笑容的邀请于江海中午吃顿便饭,被于江海拒绝之后也没有丝毫的气馁,反而做出一副十分理解的表情对毛星彤说道:“星彤,剧组决定下午改拍另一段戏,就给你放半天假多陪陪于少,这边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
毛星彤心底无比高兴,笑嘻嘻的感谢过韩四稳之后就满目含情的看着于江海,于江海心说这韩四稳果然有眼力劲儿不像张子谋那般不知好歹,也难怪他在影视圈中混的四平八稳,在近年能够跻身华夏国金牌导演行列,就笑着说道:“那我就谢过韩导了,这部《宫锁倾城》是由我的一个朋友投资的,资金不够的话只管找方炅去申请,到时候我让他和我朋友联系。等过几天拍戏不忙的间隙,我介绍广电总局办公厅的胡主任给你认识,如果是去我们齐鲁采景拍戏有什么事情都尽管来找我。”毛星彤有在娱乐圈发展的想法,仅仅凭方炅的娱乐公司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有著名的导演力捧才行,于江海相信他刚才的那番话已经让韩四稳心中波浪滔天了。
韩四稳初听于江海说这部戏是他朋友投资的时候,就想到了投资人的身份,那个叫做“于江慧”的女人和眼前这个叫做“于江海”的年轻人关系绝对不会像他轻描淡写所说的“朋友”这么简单,两人的名字只有最后一字之差,就是用脚指头也能够想出来他们的关系啊。
当然令韩四稳更加震撼的是于江海后面的几句话,好家伙广电总局办公厅主任胡婷,那不正是掌握他们娱乐圈这些人生杀大权的存在吗?如果真的能够通过于江海搭上胡婷这条线的话,那他韩四稳以后在影视圈岂不是能够随意呼风唤雨?这一届“金像奖”最佳导演的称号也不会被张子谋这个人品败坏的家伙摘得啊,虽然说张子谋前不久已经被取消最佳导演称号的资格。
不对,等等!韩四稳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炸雷,顿时把他整个人炸的七荤八素,张子谋、最佳导演、取消资格……好像正是因为他得罪了眼前这位正主才被彻底踩在脚下,如今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啊!后来好像听人说于江海在电话里直呼胡婷为“胡姨”,这可不得了了啊,没想到今天竟然撞大运碰到这么一尊大神,真是天助我也啊!
韩四稳被于江海的话炸的外焦里嫩,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这时候他看于江海的眼睛都冒着绿光,好像眼前站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象征金像奖最佳导演的小绿人一样:“于少,多谢多谢,非常感谢您对我韩四稳的支持,今后在娱乐圈中不管有任何事情只要您一句话,我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完之后他才猛然想到,人家于江海的姨可是国家广电总局办公厅主任,在娱乐圈中还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情?
于江海听韩四稳说“感谢对他韩四稳的支持”而不是说“对剧组的支持”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急着表忠心来了,就也不和他客气,一手揽着怀中的毛星彤说道:“韩导客气了,我早就听说您是享誉娱乐圈内外的著名导演,让星彤跟着您看来是一个十分争取的选择,希望以后多多照顾一下她,毕竟她还是一个新人。”
韩四稳这时候才幡然醒悟,终于抓住了事情的重点,小鸡啄米般点着头不停地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星彤是一个十分有悟性的孩子,相信等这部戏上映之后绝对能够红遍华夏国,成为首屈一指的当红明星……”明白于江海的意思之后他就逮着毛星彤狠夸一番,好像毛星彤是奥黛丽赫本一样的女人,没有及早发掘是二十一世纪华夏国影视圈最大的败笔一样,直夸的小姑娘羞涩无比,拱在于江海的怀里不敢抬头。
于江海来想到自己过几天就要回齐鲁省,这边毛星彤拍戏又比较忙两人以后见面的日子恐怕不多,而且自己下午没有课,就作别《宫锁倾城》剧组带着毛星彤去京城郊区的欢乐谷玩了一圈,尽兴而归。
华清大学在对待学生学业的问题上十分人性化,当校、系领导得知毛星彤被选中为《宫锁倾城》这部号称“华夏国最高投资”电影的女主角之后,当即拍板为毛星彤大开绿灯,声明只要她认真拍戏,保证她能够顺利完成学业、拿到毕业证,所以现在毛星彤每天根本不用上课,就在剧组里和那些摸爬滚打多年的明星一起探讨演绎技巧。
华清大学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虽然贵为华夏国最高学府,但是表演艺术这方面一直是学校的短板,且不论赶不上中央影视学院这样的影视院校,就连和很多地方性影视学院相比也没有太大的优势,近些年院系领导一直承受很大的压力,甚至被逼在校领导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这时候突然听说这段时间被炒的沸沸扬扬、还没有开拍就小道消息纷飞、占据各大娱乐报纸头条的《宫锁倾城》竟然选中系里的一个大三学生为女一号,顿时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结果校、系领导动用各种关系多方打听之下,才知道被选中担纲女一号的是一个叫做毛星彤的学生,这个毛星彤虽然是公认的系花,甚至是华清大学系花的有力竞争者,但是她背景平平、之前甚至根本没有参演过任何影视、接拍过任何电影,这些领导还以为是搞错了整出乌龙事件,结果就在这时候在京城娱乐圈有着不为人知背景的“盛世英豪影视娱乐公司”突然向系里发来邀请函,邀请系里几个著名教授参加《宫锁倾城》的开机仪式,结果一打听之下还真就是这个毛星彤,系领导顿时喜不自胜。
这也是方炅的精明策略,他的娱乐公司想要做到与众不同、并且让这部戏一炮走红必须另辟蹊径,“亿元投资”的噱头已经宣传开来,这个时候再搞一个“强强联合”岂不是更能赚足眼球?华清大学是华夏国最高学府,虽然表演系这些年一直没有起色,但是一拿出来“我们这部戏是与华清大学合作拍摄的”也能唬住不少人不是?
就这样“盛世英豪影视娱乐公司”和华清大学表演系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很快达成共识,这个时候校、系领导也大出风头,自然不会在学业上为难毛星彤,他们已经开始谋划怎么在明年春季的招生过程中大肆宣扬了。
于江海到没有想到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竟然会引出来这么多道道,这时候听着毛星彤讲述事情的大致经过,他倒有些佩服起来华清大学表演系这些领导了,心说他们不去从政真是亏大发了。
“星彤,过几天我可能要回齐鲁省一趟,那边有点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于江海手握方向盘,侧脸看着因为刚才在欢乐谷中疯跑至今仍然脸色桃红、吐气如兰的毛星彤说道。
毛星彤一听于江海过几天就要走,深色顿时黯然,幽幽的问道:“是不是很难处理的事情?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于江海一阵愕然,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竟然有些不忍离开,他本以为女孩会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之类的话,没想到女孩却善解人意的对那些问题避而不谈,而是关心他的事情是否棘手,一下子就戳到了他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眼前的女孩是一个和琳一样的女孩!这是于江海脑海里一刹那蹦出来的想法。
除了方玉儿之外的那么多女人中他唯独更爱琳并且把生意交给她打理,就是因为琳善解人意、从不添麻烦反而处处帮助他解决问题,而眼前的毛星彤,很有琳的影子。
“没事的,事情不算麻烦,再说了难道还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吗是不是?”于江海展颜一笑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拍戏,到时候我一回来发现,哇,我家星彤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那就是最好的了!”
“呸,大坏蛋没个正经,谁是你家的星彤了?”毛星彤啐了他一口,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娇笑着躲开,而是侧身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娇声说道,“那我等你回来。”
于江海心神一颤,鬼使神差的把车子开到路边的隐蔽处停下来,一把将女孩涌入怀中,深情的吻了起来,许久许久才松开。
于江海是在周五晚上去的香山别院,在聆听了老爷子的教诲并陪他过了棋瘾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乘飞机飞回了济州。
于江海先是在丁凡磊那里请了假,在回济州之前他又向方宏进说明了事情的缘由,方宏进没有想到于江海竟然真的应承了下来马卫华的事情,就有些担心他能不能处理好,毕竟项光沛这次可是下狠手要整治济州的政局,当然从侧面来看也是彻底清除他方宏进的势力,虽然名面上不好直接插手,让于江海去摸摸底也是好的,于是就没有反对,而是告诉于江海回齐鲁省之后县区家里坐坐。
挂掉电话,方宏进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抽出一摞举报项光沛的实名举报信粗略的翻看过之后又重新放回去,心说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用这些东西为好,毕竟从项光沛方面来说他这样做并没有错,试想堂堂市委书记如果在决策的时候受到多方掣肘是一件多么憋屈的事情,而且作为新任市委书记,他在济州也要有自己的亲信和势力不是?要不然政令不出市委大院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就像他方宏进一样,当上省委副书记之后,总要提拔一些属于自己的人,摒弃一些看着碍眼的家伙。
官场中自古以来都存在这样两种现象:第一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只要一个人发达了,那么可想而知那些与他关系极为密切的人,或多或少都能得到不少好处,亲属、朋友、同学、同乡、战友甚至朋友的朋友,任人唯亲并不一定都是错误的,这已然成为社会各阶层认同的共识,几乎是千年未变的。第二种自然就是树倒猢狲散,当某些矛盾激化到无法通过沟通协调、互相妥协、而必须以你死我活的斗争进行解决而最终某一方以惨败告终的时候,手挡其中受到波及牵连的也肯定是这个官员的亲朋好友,这就是所谓的祸福相依,唇亡齿寒的道理。
如果是普通官场小吏也就罢了,但是越往上去就越是凶险,赢则举系欢腾,输则哀鸿遍野,每一个输掉的重量级人物,身后都有一群站错队的人要倒霉,这就是胜者王侯败者贼的道理,没有任何例外可言,包括他方宏进。而具体到省城济州来说,从眼下的局势看,要倒霉的人可不是马卫华一个人,起码他的儿子马平湖、市刑警队长、市治安巡逻队张都已经受到很大的波及,相信如果没有转换的余地,公安系统内部那些一直以他马首是瞻的人日子也不会好过。
并且有些人虽然位置很高,权力很大,政敌暂时奈何不了他们,但在某种情况下,可以对他们的亲属下手,进行打击报复,或者杀鸡骇猴,以起到公开震慑威胁,警示众人的作用,方宏进相信项光沛拿马卫华开刀,把手伸向公安系统是一方面,恐怕其中也不免有杀鸡儆猴、震慑他人的用意,说不定还会有一些向省委某些领导显示实力的成分在里面。
也许有些不明内情的人会认为此举有可能是马卫华亲自行动,肃清公安系统的害群之马,以一副大义灭亲的形象出现在全市人民面前,从而借此提高声望与项光沛抗衡,走的是曲线救国的道路。但是官场中永远没有这么简单,通常意义上来说,如果某位官员的亲属被抓,并不能理解为此人大公无私,或者大义灭亲,而是证明其影响力在不断下降,甚至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以至于无法为最亲近的人提供庇护。
可以预见,事态若是发展到这种地步的话,以前依附在他身边的,以权力为核心构建起来的各种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在见到大势已去、不能挽回的情况下,自然不肯再为他卖力,那么这种并不完全牢靠的关系很快就会分崩离析了。
对项光沛来说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战术了,杀鸡儆猴并不意味着只捡软柿子捏,有时候提出来硬柿子很捏反而能够取得更好的效果,甚至有时候还可以反过来采用“杀猴骇鸡”的手段,干净利落的打服帖一个强势的对手,远比制服十个甚至更多小角色有效果,虽然有时候会遭遇对手反噬而马失前蹄,但是只要运用得当,完全能够立竿见影,迅瓦解对方阵营的斗志,并一举将仍然在观望中的其他人争取过来、为己所用。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官场当中,在什么时间段,用何种方式,处理哪些人,处理到什么地步,都是有讲究的,每个火候的把握,都充满了高的政治智慧,以及艺术性,甚至微不足道的细节当中,都蕴含着无穷的韵味,个中奥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方宏进细细品味着自己这些年的官场领悟,心说有些东西确实无法向于江海言传身教,必须有足够多的经历才能够真正明白其中的复杂,从而真正的走向成熟,成为官场中实实在在的强者。
在济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马卫华的办公室里,马卫华一把拍掉儿子马平湖递过来的黑色袋子,大骂道:“愚蠢,真是愚蠢,这个时候还搞这些小动作有什么用?他项光沛是把我当作骇猴的鸡了,不置我于死地是绝对不肯甘心啊!”他也不是没有想过通过收集项光沛的黑材料来反击,但是项光沛既然已经肆无忌惮的向他开炮,肯定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并且谁又能够保证省委领导会相信这些材料呢?项光沛可是省委书记穆为民亲自点名任济州市委书记的,全齐鲁省谁不知道项光沛是穆为民的绝对亲信?
马平湖憋的脸色通红顶嘴道:“可是爸,他也不能欺人太甚啊,我听说他要在下周的市委常委会上提名再任命一位公安副局长,他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下一部就轮到您了啊!”那边于江海迟迟没有从京城返回,时间不等人这边项光沛却是步步紧逼,虽然这两天周末动静小了点,但是谁都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整个济州城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马卫华惨然一笑说道:“算我没有白教你这么多年总算开窍了,他项光沛下一部的目标就是我马卫华啊,恐怕今天晚上他的家里就会出现很多我们都想不到的人啊,可是我马卫华咽不下这口气啊!”想到这些年的苦心经营马上就要毁于一旦,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几十岁,左手极力撑着桌子好像站不稳了一样。
马平湖急忙上前几步扶着父亲在沙发上坐下,想了想最后一咬牙说道:“爸,您也不用太担心,大不了我明天就去见韩省长,告诉他我愿意娶他的女儿,只要他能够帮助我们马家度过眼前的难关!”说到底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有他马平湖很大的责任,作为马家的男人,有些责任无论如何是要扛起来,不能逃避的。
这个时候马卫华脸上突然浮现出赞许的笑容,心说也许在这一刻儿子才算是真正成长起来吧,虽然有些为时晚矣,但是只要儿子成熟起来就有希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管在哪个领域人最怕的就是失去希望,而他马卫华已经从儿子的身上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这个时候再去找韩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不过你能有这份心已经够了,我只希望你能够记住,人一辈子会有很多选择,也会有很多无奈,你不能让所有事情都顺着自己,但是在做出选择之前希望你认真考虑考虑,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置家族利益于不顾啊!”马卫华从桌子上拿起电话,从电话簿中翻出项光沛的号码就准备拨过去,就在这个时候马平湖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他顿时也愣在了那里,一脸疑惑的看着儿子。
马平湖拿出手机一看是于江海的号码,顿时大喜过望,慌忙接通之后激动的说道:“江海,你是不是要回济州了?什么时候回来?”
于江海在电话中哈哈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啊马哥,让你等了这么久,我现在正准备登机呢,估计中午之前就能回到省城,马伯伯的事情我已经和项书记打过电话,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你就只管放心吧,好了我先挂了等回去再细说!”
“什么?已经没问题了?怎么可能?”马平湖兀自被于江海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的不知如何是好,那边于江海已经挂了电话。他怔怔的拿着手机,直到父亲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情他才回过神来,激动的说道:“爸,是于江海的电话,他说项光沛那边他已经搞定了!”
“什么?是于江海?”马卫华也是十分吃惊,据他所知于江海与项光沛不但没有什么交情,两人还发生过巨大的矛盾,没想到于江海竟然真的能够说动项光沛,倒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不过如果他和项光沛的矛盾都能够调和的话,自己和项光沛的矛盾还真不算什么。毕竟当众打人脸和被打脸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问题。
就在这时候马卫华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竟然是市委书记项光沛打过来的,心中顿时一惊,急忙从桌子上抓起电话道:“项书记,我是马卫华,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之后狠狠地摇了摇头,对儿子马平湖说道,“你先回去工作,我去市委那边一趟。”
其实于江海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的就解决了,不过项光沛提出来的条件还真是有些意思,却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于江海坐上飞机,仔细回想着在电话中和项光沛的对话,也有点不明所以,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他倒乐的睡上一觉,回到省城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悠闲时光了啊!
却说于江海给项光沛去了电话试探着表明要提马卫华当说客的时候,项光沛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反感,好像是故意等于江海的电话一样说也很想和他聊上一聊。
等于江海问项光沛准备怎样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项光沛竟然谈笑风声的指出,马卫华必须交出市公安局长的位子,另外一个条件竟然是让于江海去烟城市就任主管全市城建工作的副市长,并按照他既定的城市建设思路把工作开展下去,这是于江海绝对没有想到的。
于江海对项光沛所谓的“经营城市”思路没有任何兴趣,他感谢取得是为什么这家伙会让他去烟城市,当初两人可是因为李鹏伟的案子起过冲突,这样以来他怎么能够去的项光沛那些旧部的支持啊?
原本于江海以为项光沛会提出十分苛刻的条件,不但要马卫华交出市公安局长的位子,甚至还要把他踢出济州,毕竟之前两个人的矛盾闹得沸沸扬扬,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但是这个时候项光沛竟然只是要一个市公安局长,甚至连市委常委都没有打算要,这个时候于江海甚至觉得项光沛就是冲着他来的,让他去烟城市就像是预谋好的一样,马卫华反倒成了整个事件的配角。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是烟城市城建工作副市长虽然不是市委常委,但是掌握的权力却比有些市委常委还要大,而且还是实权副厅级,他于江海现在才是正处级而已,怎么看都不像是妥协的后果,好像他于江海还大赚了一笔一样。
烟城市城建工作他是了解不少的,当初在拿下原副市长郭鹏伟和城建局长梁成珍的时候就是他于江海的功劳,项光沛不但没有泄私报复的意思反而要给他委以重任,这也太他奶奶的奇怪了吧?
不过于江海也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且不说如今烟城市城建方面的工作完全是一个大泥潭,谁进去都极有可能陷进去无法自拔,就拿现在烟城市的局势来说也不是项光沛在的时候可比。
别人也许不清楚但是他于江海再清楚不过,烟城市新任市委书记李新杰现在是常务副省长韩峰的人,这个人虽然能力不咋的但是在上却不输给任何人,这才半年多的功夫不但已经瓦解了项光沛在烟城市原来的势力,甚至把新任市长焦长达都压得抬不起头来,就像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他家一样。
焦长达是何许人也?那可是黄岛市原来的常务副市长,在经济建设方面是很有一手的,经验也极其丰富,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甚至可以算作是省委副书记方宏进的人,但是饶是这样也只能顾住市政府那一亩三分地,在市委常委会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力和李新杰抗衡。
想到这里于江海心中突然一动,当初焦长达能够上任烟城市市长还是焦晓玲通过自己的关系走通了方宏进的路子,也许方宏进并没有把焦长达当成绝对的自己人,但是烟城市毕竟是全省排名前五的地市,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难不保方宏进看到烟城市工作毫无起色之后不会派亲信去协助焦长达拿下烟城市的控制权。焦长达不是没有能力,但是想要和盘踞在烟城已久的李新杰相抗衡还需要时间,这岂不是为他于江海前去烟城创造了客观条件吗?
难道项光沛早就看透了这一点?虽然在省委常委会上提出任命焦长达为盐城市委副书记、代市长是方宏进借其他人的口提出来的,但是项光沛想要从穆为民口中知道事情的经过却轻而易举,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难道穆为民在省委层面已经和方宏进达成共识?开始为两年后自己的去向布局了不成?
于江海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对官场中各种形式的争斗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不一会儿竟然在飞机上睡着了。
济州市委书记办公室,项光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的大院,一直凝结在心头久久不散的阴云也渐渐散开来去,刚才于江海打过来的电话,让他对齐鲁省、济州市、烟城市的局势又有了新的看法。
虽说来到济州上任市委书记与烟城市相比有所进步,但是并不是他项光沛的本意,可以说他在烟城市最后一班岗遭遇了滑铁卢,不但折损了李鹏伟这员大将,反而让李新杰这个老对头渔翁得利摘得市委书记的宝座,如果城建工作再落到李新杰这厮手中的话,烟城市指不定会被他搞成什么样子,那可是一个指挥搞斗争不会搞经济的家伙,如今只能期望焦长达这家伙在方宏进的支持下能够多撑一段时间等省里局势稳定下来了,然后再向省委书记穆为民说道说道让他往烟城派几个人,不能让数年的心血会在李新杰手中。
不过于江海刚才的电话让项光沛有了新主意,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为马卫华求情的,这段时间马卫华也老实了不少确实不能够一棍子打死,这个时候倒可以送一个顺水人情,然后把这小子空投到烟城市去,让他在暗流涌动的时候再搅一棍子,指不定还能够有什么令人惊喜的结果呢。
项光沛之所以产生这个想法也是有原因的,首先于江海去中央党校参加全国后备干部培训班回来之后肯定要得到提拔,如今整个齐鲁省符合条件的副厅级岗位并不多,而烟城市副市长恰好是其中一个,再加上于江海在去省纪委之前一直搞经济工作,想必方宏进也很乐意自己未来的女婿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其次项光沛离开烟城市之后几个亲信得力干将普遍受到排挤,尤其以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关明理为最。项光沛任烟城市委书记的时候关明理唯他马首是瞻根本就不听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长王永生的调遣,这个时候王永生肯定要拿捏他一番以泄心头之恨,再加上关明理在烟城市也得罪不少人,如今的局面就更加困难了,所以帮助他跳出烟城市的圈子也成为一种必然,更何况项光沛想要迅速在济州市打开局面,也确实需要几个得力干将。
项光沛原本是打算一句拿掉马卫华济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等所有职务并把他踢出济州,然后让关明理上任,但是后来一想关明理毕竟只是地级市公安局副局长而已,不论从级别还是资历上来说上任省城公安局长还说得过去,再兼任市委常委和政法委书记就有些牵强,而一旦把马卫华踢出济州关明理不能完成接任的话,省委那些大佬肯定会盯住这么一块肥肉,然后想尽办法拿到这个常委位子,那时候不但得不偿失,反而将马卫华彻底得罪,完全是出力不讨好的下场。
在这样的情况和顾虑下,让马卫华先交出市公安局长的位子,等关明理资历到了顺理成章的接任就成了最好的选择,更何况这样的话也不至于把马卫华往死里得罪,从而减轻他以后在济州市工作的阻力,而于江海又恰好打过来和解的电话,送一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项光沛选中于江海的原因还在于两人之前有过剧烈的冲突,而这种冲突也是烟城市很多官员有目共睹的。这个时候也许就有人问了,既然项光沛和于江海两人有过剧烈的冲突,怎么能够保证让于江海按照他项光沛既定的烟城市发展思路继续走下去,来一个现代版的“萧规曹随”呢?这个时候就体现出项光沛的手段了。
项光沛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在烟城市委书记任上因为太过强势而得罪过不少人,这也是他提出的城市建设新理念一直无法顺利展开的原因,而且正因为他和于江海也爆发过冲突,在客观上就为于江海团结他之前所得罪的这些人提供了条件,而且于江海与李新杰没有任何交往,也不用担心他到烟城市之后会和李新杰搞到一起。
焦长达据说是方宏进在烟城市的暗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于江海到任烟城市副市长,焦长达就如虎添翼和李新杰抗衡不在话下,即便不是这样以于江海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架势也能够把烟城市搅动起来,那时候自己的那些亲信也相对安全下来,不会暴露于李新杰的直接攻击之下。
项光沛打的好主意,却不知道于江海已经窥到了他的计谋,这个时候转过身拿起手机拨通关明理的电话说道:“明理,这段时间你先准备一下,到时候还要你来济州帮我分担压力呢!”
手里握着电话,项光沛看到桌子上放的一后摞举报马卫华贪污受贿、充当黑社会保护伞的材料,摇头叹息一声放到抽屉里锁上,拨通了马卫华办公室的电话:“卫华书记,我是项光沛,你现在有时间的话到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再讨论一下在全市范围内扫黄打黑的问题。”挂断电话之后脸上才浮现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恐怕这个时候马卫华办公室的抽屉里也罗织了不少自己的各种罪名和证据吧?不过这些都没有什么用处了。
于江海走出济州国际机场的时候,就看到马平湖站在不远处的广场上向他挥手,这时候的马平湖一扫前不久相见时候的颓废和落寞,虽然深陷的眼窝还没有彻底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但是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不少,不仅令他感叹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马卫华交出及济州市公安局长的位子对马平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从济州市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是不错的结果,毕竟只要没有被项光沛彻底踢出济州、只要还挂着市委常委的头衔就有翻盘的可能,比被扔到省公安厅当一个没有实权的副厅长或者副政委要强很多,更何况马卫华在济州市公安局经营已久,就算项光沛派来新的公安局长,短时间之内也绝对不会完全掌控住局势,而这段缓冲的时间就是马卫华的机会,反败为胜的机会。
“江海,这次真的非常谢谢你!我爸说今晚你要是有空的话请你吃顿便饭呢!”马平湖紧紧握住于江海的手,一脸激动的说道。显然父亲与项光沛谈判的结果他已经知晓,所以这才急急忙忙开着车子前来迎接于江海。
于江海也知道马卫华和马平湖父子两人近段时间确实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就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马哥,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不过你也该考虑考虑将来的前途了,毕竟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你已经不适合在济州待下去了,另外晚上吃饭的事情先不忙,我中午先去方伯伯家里一趟,看他晚上有时间没有。”
马平湖今天之所以如此忙着前来迎接于江海,除了感谢他的仗义相助帮助父亲化解困局之外,就是想要让于江海帮他谋一个好的去处,毕竟父亲马卫华交出公安局长的位子之后,他肯定在公安局混不下去,另一个就是跟在父亲身边每天都要经受他成家立业的唠叨,倒不如跟着于江海发展,说不定还能混出个样子来,当然这样的话他也能够心无旁骛的和林宛如在一起,到时候把生米煮成熟饭,就算父亲不答应也不行。
“江海,要不然我就跟着你混吧!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也省的在省城受这些鸟气!”马平湖跳上车之后,看着于江海说道。
于江海顿时一愣,看着马平湖不像是说笑,就问道:“马哥。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听马平湖的话项光沛应该已经与马卫华见过面,莫非他把开出的条件都告诉马卫华了不成?不过如果自己将来真的要去烟城的话,把马平湖带去也无可厚非,毕竟不管官职坐到那个位子都要有几个可以信赖的人使用,马平湖现在已经是正科级,在省城济州这个副省级城市显不出来,但是去到地级市的烟城市,进入公安系统就算是平级调动也是刑警队长之类的实缺,对自己绝对是助力良多啊。
马平湖嘿嘿一笑说道:“我也就是听父亲提了一句而已,也知道这事情肯定不是他项光沛一个人说了算,不过如果你真的能够去烟城市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那里是一个泥潭,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没有问题,到时候也把我调去,就给你当马前卒!”
“你呀,快点开车吧!”于江海笑着扔给他一颗香烟,然后自己点上一颗吸了一口道,“对了马哥,怎么没见到嫂子和你一起来?”
马平湖脸上闪过意思幸福喜悦,接过于江海扔过去的香烟点燃噙在嘴里,发动车子之后说道:“我从爸爸办公室出来之后就直接来机场这边了,没有时间去接她,不过我已经给她说过了。”虽然事情中间的波澜因自己而起,但是这次自己通过于江海也算是化解了困局,如果方宏进真的能够答应晚上和父亲一起吃顿饭的话,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收获,相比之下失去一个市公安局长的位子倒算不得什么了。那时候父亲对自己的看法一旦有所改变,自己和林宛如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阻力肯定会小很多。
齐鲁省省会城市济州是副省级城市,四大领导班子包括市委书记、市长、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市政协主席在内都是高配的副省级,马卫华这个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也是堂堂正厅级干部,如果下放到其他地级市完全可以谋得一个市委书记或者市长的位子,即便不能成为一二把手,拿下一个高配级别的市委副书记绝对不在话下,但是前提是省里面要有人有后台才行。
方宏进刚刚上任齐鲁省委副书记半年的光景,正是在全省范围内扩充实力、扩大影响力的时候,肯定要将某些地市控制在手中,而马卫华又和他有旧交、两人曾经共事将近四年,倒还真可以加把力气把他推到一二把手的位子上去,当然这只是旁人的想法和猜测,至于事情的发展还要看方宏进本人的意思。
于江海感叹一声道:“是啊马哥,你和嫂子不容易,我和玉儿也不容易啊,这不爱情长跑了四年才算修成正果,到国庆节正式算是成家立业,要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啊!所以兄弟奉劝你一句,如果你真的爱林宛如并打算和他一直走下去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坚持下去,我想马伯伯看到你的努力之后也不会干涉太多!”
马平湖使劲点点头,并没有觉得花花公子于江海说出这番话有什么不妥,作为相交多年的好兄弟,他能够感觉出来于江海在说这些话时候的真诚、毫不做作,就笑着说道:“江海,说起来还真的要感谢你呢,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还真就遇不到宛如,你还算是我们两人的月老呢,所以你这个月老牵完线之后可不能撒手不管,要负责到底啊,我爸那边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得替我兜着点!”
于江海心说可不是嘛,要不是因为那次让马平湖去处理宋墨的问题,马平湖还真就不一定能够遇到林宛如,自己这个月老当的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就笑着说道:“好好好,这个没问题,到时候我就是你们两人爱情的见证人了,哈哈!”
这么一说,车里的氛围顿时轻松起来,很快马平湖就驱车把于江海送到了省委大院。
这个时候还不到十二点,方宏进还没有下班,于江海打过去电话询问他正好有空之后就作别马平湖往方宏进办公室而去。
于江海选得还真是时候,现在已经快到下班的时候,有眼色的下属都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去向方宏进汇报工作,这时候方宏进倒是少有的清闲,看到于江海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指了指沙发说道:“你先坐下歇会儿,顺便给你阿姨打个电话让他中午做上咱们爷俩的饭,我把这份文件看完咱们就回去。”
方宏进不比其他领导,于江海就没有再做矜持,坐下之后往方宏进家里打去电话,没想到却是方玉儿接的电话,她一听于江海竟然已经回到济州顿时喜出望外,嚷嚷着要去机场迎接,等听心爱的男人说已经在父亲的办公室之后更加高兴,放下电话就催促妈妈刘梦梅一起去菜市场买菜,要为心爱的男人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于江海挂断电话,方宏进正好批阅完文件,就放下笔笑着问道:“今天回来的挺快,我还说让人去接你呢。”
“谢谢方伯伯关系,是马平湖接的我。”于江海笑着回答道。
“哦?是他?”方宏进顿时一愣,“怎么马卫华的事情有结果了?项光沛怎么说?”如果不是于江海帮助马卫华解决眼前的困局的话,马平湖不会这么殷勤啊。
于江海点点头说道:“嗯,我在上飞机之前给项书记打了电话,他倒没有刻意为难的意思,不过马伯伯恐怕要交出市公安局了!”
“什么?就这么简单?”方宏进又是一愣,项光沛苦心孤诣谋划将近半年才猝然向马卫华发难,绝对不应该仅仅只要一个公安局长的位子,难道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上午省委书记穆为民那个有些莫名其妙的电话,顿时心中一动问道,“项光沛是不是和你做了什么交易?你怎么说的?”事情这么容易就被于江海化解掉,这小子肯定在其中捣了什么鬼,难道说穆为民那个电话就是冲着这小子来的?
就在于江海来到方宏进办公室之前没多久,省委书记穆为民突然打过来电话,在交谈中提到于江海什么时候从中央党校培训结束,他有没有想好于江海下一步的去处?这不得不令方宏进心中疑窦丛生。
这时候于江海心底也是疑惑不已,虽然已经大致明白项光沛打的算盘,不过他还真没有想到项光沛行动如此迅速,就有些不安的说道:“是这样的方伯伯,项书记征求我的意见,问我是不是愿意去烟城市,那边的城建工作才刚开始就摊上李鹏伟那摊子事情,如今搁浅一天就是很大的损失,对市民来说也有诸多不便。”
方宏进这时候已经明白,原来项光沛这是要于江海去趟这趟浑水,从而激起自己和常务副省长韩峰的矛盾,为穆为民更好的掌控省委常委会创造条件啊。不过听于江海这小子的意思好像还挺愿意去烟城市的,如今焦长达一直没有打开局面,让他去搅搅局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这小子能够把归安搅得天翻地覆,指不定还真的能在烟城市有所作为呢。
想到这里方宏进故意激他道:“烟城市的情况你很清楚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把项光沛得罪的底朝天了,去到那里之后项光沛一系的人会给你好脸色看?所以我劝你还是先好好把党校的课程上完,和玉儿结过婚之后再考虑去处吧!”
于江海心头一震,一直想不通的问题被方宏进这么一说顿时豁然开朗,怪不得项光沛这样道貌岸然的说出一通大道理,原来就是要自己去干得罪人的活啊!不过听方宏进话里的意思,好像并不排斥自己的选择,难道说他还有什么想法不成?
不管怎么说答应马平湖的忙帮定了,与项光沛的协议就算是陷阱也不能就这样撕毁,他于江海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人,自己的去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定下来了吗?于江海摇了摇晕乎乎的头说道:“方伯伯,我知道了!”
他于江海得罪人的事情干的还少不是?也不在乎这一次。
马卫华父子的事情解决的出奇顺利,于江海却没有觉得丝毫轻松,方宏进、项光沛、马卫华甚至穆为民之间的斗法于无声处却如同惊雷,令他眼花缭乱的同时震惊不已,远非在归安和宁武时候那样简单而粗暴,讲究的是杀人于无形。
有人曾经对华夏国的官场进行过等级划分,认为市厅级以上的才算是高层,而县处级之下的被看作基层,基层工作简单粗暴、直截了当,虽然也有各种争斗甚至双方一言不合打的头破血流的情况都很常见,比如于江海就曾经被赵仕民设计撞车陷害,但是基层毕竟是基层,几乎所有的争斗都有迹可循,就比如两个骑士拉到一个地方真刀真枪的决斗,输也输的光明磊落、彻彻底底。
但是高层的争斗往往没有这样简单,更加讲究权谋和权术,讲究不战而屈人之兵,讲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所以高层之间的斗争往往更加隐蔽、更加隐晦,但是也往往更加惨烈,毕竟能够看到的敌人并不可怕,隐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捅出致命一刀的敌人才最可怕。
就拿马卫华和项光沛两人之间的矛盾来说,马平湖求到于江海这里之后,于江海的第一反应就是联系项光沛,双方开始谈条件、谈斗争妥协,走的还是原来那种将双方都摆在明处的套路。但是方宏进的解决手段就要高明许多,他并没有轻易出手,而是先料敌先机、坐等最佳时机的出现,然后在没有和项光沛有任何照面交手的情况下,已经悄然通过秘书、通过于江海、通过穆为民甚至通过一顿简单的宴请就把主动权牢牢掌控在了手中,这种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中的手段于江海在战场上屡试不爽,但是在官场上的运用则差了一大截。
坐在返回京城的飞机上,于江海仔细思考着这两天波谲云诡的交锋,虽然他的手段有些直截了当,通俗来说就是太低级,但是他并没有气馁,能够亲身经历并参与这样充满玄妙和权谋的交锋争斗,是多少官员梦寐以求的事情,可以说在这次交锋中不论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甚至他这个后期的旁观者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更何况并不能说项光沛失败,他已经用这种强硬将济州官场生生凿出一个缺口。
方宏进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他培训结束后的去处,不过于江海却知道未来岳父已经默许了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县区的级别毕竟太低,而纪委的圈子又实在太小,想要经历更多的事情,就必须往更高的地方去,所谓高处不胜寒,但是高出另有风景,高出才能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有些东西不是你所能够左右,但是我很欣赏你这种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想法。”方宏进的话言犹在耳,于江海却觉得重若千钧。如果仅仅从字面意思来考量的话,方宏进十分认可他自己决定自己的想法,但是如果把这句话放到两人对话的环境中、放到如今齐鲁省甚至华夏国大局中去的话,则可以认为是一种富含忠告的勉励。
他于江海从与方家产生关系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自己,而是方家的一份子,所有的行为都必须以方家的利益为根本,所有的决定都必须符合方家的大政方针,所以极有可能去烟城趟浑水的决定,将是他独立在自主做出的最后一个决定,这令他加倍珍惜。
军人出身的于江海并不会对不能够独立自主决定自己的未来有任何反感,在蓝箭部队的时候他就深知整体中的一份子远比独立的个体重要的多,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在攻城拔寨、斩首杀敌的行动中,总要有人探察、有人掩护、有人冲锋、有人断后,官场中亦然,在方家这艘巨舰之上,所有的人包括老爷子方波让都可以算是船员之一,只不过分工不同、各司其职而已,如果想要让自己的人生更富有价值,那么在努力往舵手的位子上走的过程中,就更加要考虑巨舰航行的方向、以及自身在这次不知尽头的远航中所起的作用。
宝贵的军旅生涯让于江海养成了在每一次任务前、任务后都认真总结的习惯,在官场中也不例外,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的觉得触及到了官场高层的一些东西,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是已经足够吸引到他,指引着他,这时候他也终于理解不论是方宏进还是老爷子方波让对他与方玉儿恋爱的态度:副厅级是一道坎,不仅仅指仕途中的坎,更是他能否升华的坎,这个时候的他显然已经跳过了这条对无数人来说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次京城机场的出口处没有任何人前来迎接,不过于江海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他没有呼叫方炅、也没有麻烦司马烈,更没有将电话打到香山别院,而是很随意的招来一辆出租车,往中央党校而去。
就在于江海乘坐的出租车刚刚驶上机场高速的时候,远在数十里开外的香山别院,老爷子看着正堂中央挂着的老式钟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边的侍从:“这时候,小家伙应该已经离开机场了吧?”
他侧后方年轻的是从点点头附和着笑道:“是啊老首长,姑爷已经坐上去党校的车了,是他自己叫的计程车。”虽然有些不明白老首长此举的用意,但是他深信不管老首长做出的什么决定,都一定是无比正确的。
这时候方波让也被侍从对于江海的称呼逗笑了,他慈祥的抚摸着于江海赠送他的这架摇摇椅,自言自语道:“是啊,小家伙长大了,马上就要把我老头子的宝贝孙女娶走了,到时候我是不是该去看一眼呢?”
于江海回到中央党校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分,张冲、薛东明和马博文三个人刚好吃过饭联袂二回,看到于江海就笑着问道:“江海回来了?事情办完了吧?”如今他们三个在培训班里如鱼得水,渐渐成为培训班实际上的领导核心,所以心情十分不错。
于江海苦笑一声道:“事情是办完了,可是我到现在还没有吃饭,估计现在去餐厅又要被打饭的大妈给狠骂一通了,你们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说着把手一摊故意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张冲哈哈一笑说道:“于老弟你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京城之中这么多地方还不是任你挑选,就算是建国饭店也不在话下,难道还真要在党校餐厅里面吃吗?要不咱们哥几个随便整点小菜再吃点?”于江海既然有闲情和他们开玩笑说明事情处理的很圆满,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于江海回齐鲁省干什么,但是却清楚在培训班有今天大部分要归功于于江海,唇亡齿寒、一荣俱荣的道理他们再清楚不过。
于江海急忙笑着摆手道:“算了算了,张哥你都这样了要是再吃点明天就该买新衣服了,我刚坐飞机回来也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一会儿,等会儿随便吃点就行了!”说着还故意在张冲肥肉横流的胸前锤了一拳。
张冲倒也不以为意,哈哈一笑就告辞和薛东明、马博文两人开始夜生活去了。
于江海回到宿舍,看到各种设施齐全、摆设整齐,但是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等他洗完澡换衣服的时候才猛然想起,原来是缺了一股家的味道,不管是在济州还是在宁武,每次洗完澡之后心爱的人儿总会捧着崭新的衣服帮他换上,然后端上来可口的饭菜,而这里并没有这些。
他叹了一口气心说还好只剩下不到两周的时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当初老子可是在雪窝里趴了七天七夜都挺过来了,现在的条件比那时候不知道好多少倍,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看时间,却发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毛星彤打过来的,心中顿时一动回了过去:“星彤,是我。”
“你现在在哪里?回来了没有?”毛星彤幽幽问道,面前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她却没有任何食欲,这才两天不见对方,就觉得生活中最重要的东西被突然拿去了一样,此时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才终于明白男人在心目中的分量。
“星彤,我刚回到党校,刚才在洗澡没有听到你的电话。”于江海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边扣扣子边笑着说道。
毛星彤心中一喜,脱口而出道:“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在海天大酒店,你过来陪我吃饭好不好?”海天大酒店就在颐和园东侧的静颐路上,是《宫锁倾城》剧组的所在地。
于江海直觉今天晚上绝对不会是吃饭那么简单,但是女孩的邀请让他无法拒绝,就鬼使神差的说道:“好的,你等我一下我十分钟就到。”挂断电话之后不禁苦笑着想到,今天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于江海驱车赶到海天大酒店的时候,毛星彤已经吩咐过服务员将餐桌上的菜重新撤换掉,远远的隔着几张桌子,他看到女孩柔弱的身影,在雪白灯光的映照下格外落寞,淡淡的被拉长的影子盈可一握,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这个时候毛星彤也看到了于江海的身影,脸上顿时一喜,急忙跑上前来一把扑进于江海的怀里,娇声说道:“你终于来了!”幸好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吃饭时间,剧组的同事都已经各自回房休息,要不然看到一向清纯可人的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投怀送抱,绝对会惊掉大牙。毕竟在颐和园拍戏的时候都是剧组的人倒还没有什么,这里可是公共场所。
毛星彤根本就没有注意其他人的目光,从看到于江海那一刻起她就把整颗心思放到了男人身上。都说想要知道到底有多么爱一个人,看分别之后有多么想念就知道了,而她之前的状态已经是茶不思饭不想,拍戏的时候都会频频走神,让一向经验丰富的导演韩四稳都无可奈何。
于江海低头朝毛星彤一笑,拥着她往定好的座位那里走去,这时候眼疾手快的服务生已经重新将菜单送了上来,恭敬地站在一旁,他就说道:“星彤,今天是我来得晚了,这就给你赔礼道歉,菜就由你来点吧!”
毛星彤娇羞的点点头,从服务员的手中接过菜单,轻启朱唇说出几道菜的名字,虽然不全是于江海爱吃的,但却都是地地道道的鲁菜,说明女孩还是十分有心的,令于江海心中感动不已。
于江海看到刚进门时候萦绕在女孩眉间的一抹愁云渐渐消散,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毛星彤对他的感情,但是再有十多天就要结婚,无法给她任何的承诺和未来,更不想伤害这样清纯又单纯的人儿,这个时候他甚至觉得今天晚上压根就不应该答应女孩的邀请前来。
毛星彤并不知道于江海在想什么,她是一个十分单纯的女孩子,有时候甚至单纯的有些傻傻的,看到心爱的男人在身边就能够忘却所有忧愁和不愉快,有人说这样的女孩最容易骗到手,但于江海却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无耻。
海天大酒店不愧是京城数的上号的五星级酒店,不但服务好、环境好,而且上菜速度快,菜的味道也十分正宗,于江海看着卖相十分可观的糖醋里脊、栗子鸡、松鼠鱼和醋烹对虾,顿时食欲大动,先是每道菜都给对面的毛星彤夹了一块,然后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毛星彤见到于江海一副狼吞虎咽好像几天没有吃过饭的样子,就急忙给他倒了一杯开水递过去,嗔怪道:“慢点吃,有没有人和你抢。”说着风情万种的嗔了他一眼,将一块鲜美可口的糖醋里脊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双手捧着小脸满心欢喜的看着他,心里想着要是每天晚上下班之后能够这样陪着男人吃一顿温馨的饭菜该多好啊。
于江海不一会儿就把盘子中的菜消灭干净,他尴尬一笑正准备伸手重新夹取面前的松鼠鱼时候,猛然发现对面的女孩一副痴迷的样子看着他,顿时心神一颤,摸摸脸有些心虚的问道:“怎么了星彤?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要是在女人面前出了丑可就丢大人了。
毛星彤小脸一红,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将松鼠鱼往他面前推了推摇头说道:“没有呀,你快点吃吧别饿到了,喝点水看你吃这么急,要是不够了我们再让服务员上菜。”她虽然没有刻意去问拍这部戏的收入,不过和同事闲聊的时候也大致了解像她这样没有演出经历的女一号片酬至少也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都有可能,所以这里虽然是五星级酒店各种消费十分昂贵,这时候为了心爱的男人她也不在乎这点钱。
于江海对演员片酬的行情也不是很了解,更没有刻意去找方炅问,不过他相信方炅一定不会让毛星彤失望,更何况就算是毛星彤的片酬不高,等她为茶叶公司拍广告的时候让姐姐多付一点钱就是了。
这时候毛星彤将盘子中剩余的那只对虾轻轻夹起来放到于江海面前的盘子中,幽幽地说道:“你看它们本来在一起生活的好好的,如今却硬生生被分开进了人们的肚里,真是残忍啊!”
于江海差点没有被她的这句话噎着,不过他抬起头的时候看到毛星彤一副失神的样子样子,急忙忍住了笑意,这才明白女孩是感叹他们两人一次又一次的分离,对虾只是应情的事物而已。
“傻瓜别瞎想了,看我才离开京城两天的功夫你就瘦成这样了,还不快吃点东西,要不然以后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于江海笑着将一块板栗放到她的盘子里。
毛星彤秀眉一挑,低着头幽幽地说道:“那你能够不离开我吗?”话一出口顿时醒悟过来,脸色刷地就是一片绯红,在雪白灯光的照耀下红霞欲飞,煞是诱人。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如果再配上一瓶红酒的话就更是别有一番韵味,即便是只喝白开水两人也都已经是水不醉人人自自醉了。
一顿简单的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等两人离开的时候窗外已经是灯火阑珊、霓虹闪烁,于江海准备把毛星彤送回楼上房间休息的时候,毛星彤却把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声如蚊语的说道:“别在这里,明天我不用拍戏,咱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因为方炅打过招呼,她在酒店独享一个房间,但是左右和对门住的都是剧组的同事,被他们看到她领着男人去房间里还真是羞涩。
于江海却是误解了女孩的意思,还以为她这是明显的鼓励,就点点头半拥半抱着上了车,飞一般的朝不远处另一家灯火闪烁的酒店而去,这一次却是轻车熟路,一张房卡、一间房、两个人。
“我想先去洗个澡。”毛星彤双手勾着于江海的脖子,待男人火热的双唇即将吻下来的时候她却一个灵巧的转身逃也似的跑了开去。其实她下午拍戏回来已经精心洗漱过,至今发丝间还残留着伊卡璐独有的香味。
于江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目送着女孩款款步入浴室,这才转身将房门的锁重新从里面锁上,打开卧室的电视漫无目的的看了起来,耳朵却竖起来倾听着浴室的动静。
毛星彤放好了温度适中的洗澡水,站在镜子前将连衣裙褪下来,看着镜子中肌肤雪白、凹凸有致的自己,脸上情不自禁扬起来自信的笑容。她能够被评为华清大学表演系系花,自然有过人之处,除了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清纯气质之外,完美的身材也为她加分不少,黄金比例的美腿与身子,洁白无一丝瑕疵的肌肤,更重要的是胸前那对与年龄不相符的玉峰,此刻在胸罩的挤压下显现出深深的沟壑,弯腰低头褪去亵裤的时候,更是紧绷的令人目眩如醉。
她故意挺了挺饱满的双峰,这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缓缓伸出灵巧的小手解开胸罩的扣子,顿时两只大白兔蹦蹦跳跳的钻了出来,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的跳跃,下身茂密的丛林深处一抹粉红的缝隙往上蔓延,与急于寻找遮羞场所的大白兔遥相呼应。
毛星彤张开双臂在镜子前原地绕了一圈,这才满意的抬起脚步往浴缸里走去,抬起秀腿跳入浴缸的一刹那,茂密的森林倏忽开合,仅仅是一刹那的风光,就已经足以让任何男人如痴如醉,而那里,至今没有出现过任何男人的足迹。她缓缓在宽大的浴缸里躺下,轻轻撩动着清澈的池水洒落在胸前的玉峰山,伸出手轻轻地揉搓着凸起的敏感,顿时羞涩而颤抖的闭上了双眼……
于江海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听到浴室里传出轻微的开门声,出现在门口的女孩身穿宽松的浴袍,却依然掩饰不住胸前的秀美风光。他顿时一阵口干舌燥,盯着毛星彤看了足足有五秒钟,这才突然从床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女孩面前,拦腰将她抱起来大步往床上走去。
毛星彤一声惊呼就勾住了男人的脖子,那种浓郁的男人气息让她呼吸急促起来,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她的心中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不要,”两个简单的字,在这个时候对男人来说却是世间最动听的鼓励。
在如此美色面前,恐怕即便是柳下惠、钱谦益之流也不能免俗,更何况是于江海这个血气方刚的家伙,良辰美景自不用说,美人如花更是诱人,这个时候他已经悄然解去女孩身上的装束,温柔的覆了上去。
毛星彤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形,吹弹可破的肌肤被男人火热的双手一碰就已经色色颤抖起来,等男人的双手攀上双峰,牙齿咬上顶端的葡萄,她早已经完全在中迷失,既然是心爱的男人所想所欲,那就如他所愿,只盼望他能够温柔一点。
恍惚迷离间,男人最坚硬的武器已经兵临城下,直欲叩关而入,娇羞的呻吟一声,用纤细的小手堪堪阻挡住,呓语道:“这小终于如你所愿了吧,你一会儿轻点,我怕疼!”
花径不曾缘客扫、今始为君开。
男人得到最后出击的命令,再也没有任何迟疑的发起了总攻。
许久、许久,伴随着女人的呻吟、男人的喘息和两声悠长的叹息,疾风骤雨过后终于重归于平静,交合中的一对人儿这才满足的相拥而眠。
第二天于江海和毛星彤两人双双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量,昨晚还是女孩今天已经成为女人的毛星彤看着雪白的床单上绽放开来的一抹殷红,羞涩的在男人宽广而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心形,笑靥如花的说道:“大坏蛋,这下子你高兴了吧!”
于江海伸手捏着女人玉峰上的凸起,那里比着昨天晚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变得更加挺拔、更加诱人,就在他准备接过话茬的时候怀中的女人突然挣扎了一下想要坐起身子,他急忙说了声“别动”然而为时已晚,女人身子刚坐起来一般就痛哼一声皱着眉头躺了下去,粉拳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都是你干的好事儿,让人家动都动不了,明天怎么拍戏嘛!”
即便昨晚提前向心爱的男人祈求一定要温柔一点,但是当两人的灵魂充分释放、完全融汇交织在一起的时候男人早已经顾不得那些,只想着把女人一次又一次的送上幸福的巅峰,从而也让自己充分的享受着世间最为美妙的感觉。
于江海知道女人破瓜后虽然疼痛不已但是只要歇息半天就基本上无大碍,绝对不会影响第二天的行动,不过这话可不能对毛星彤说,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指不定还能被她想出来什么呢,就嘻嘻一笑从床上爬起来一把将女人抱起来朝浴室里走去:“咱们先洗洗澡,等会儿我下去买早餐上来,今天咱们就不出门了!”
毛星彤一想到一会儿要和心爱的男人赤诚相对、鸳鸯戏水,心中也是一颤,想到浴室里那一张宽大的镜子,身子竟然情不自禁的瑟瑟发抖起来。她虽然是初经人事,但是和李嫣然在一起的时候,也偶尔听她讲述和吴志豪颠鸾倒凤的各种姿势和动作,那时候只觉得羞涩万分,这个时候才猛然觉起来竟然十分刺激。
昨天晚上因为是第一次的缘故,于江海并没有让女人做什么高难度的动作,普普通通的老汉推舟、观音坐莲就已经让她数度昏迷,哪里还敢乱来,在一个让女人觉得他深喑此道的话还真不好解释。
是以洗澡的时候两人到没有在水中做什么高难度的动作,于江海向来十分青睐的对镜后入也没敢尝试,显得出奇的老实,洗完澡重新把女人抱到床上之后他就匆匆穿上衣服下楼去买早点,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这才把心里的悸动硬生生压制下去,风流债又添了一笔令他自责不已。
吃过早饭于江海正准备给教务主任丁凡磊打电话的时候丁凡磊的电话却提前一步打了过来,好像还很着急的样子:“于江海同学,你现在回到京城没有?如果回来的话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其实他已经听说于江海昨天就回了学校,只是上午第一节课并没有见到于江海的影子,而这个时候党校副校长张明超点名要见于江海,他只能装作不知情为于江海圆过去。
经历了上次李启明的事情之后丁凡磊也学聪明了,并没有打算借着今天的事情阴于江海一把,而是千方百计替他掩饰,只期望于江海能够领他的这份情,不计较上次的事情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助他一臂之力下放到地方去。
副校长张明超同时还兼任着党中央政研室副主任一职,是古月涛上任常委、国家副主席之后专门从黔中省调到京城的重要幕僚,因为古月涛同时还兼任着中央党校校长一职,所以张明超虽然不是党校日常工作负责人、常务副校长,但是实权和地位一点也不比常务副校长低,丁凡磊能够在他面前替于江海打哈哈,也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于江海听丁凡磊语气比较着急,而且办公室好像不只有他一个人,而且丁凡磊是叫他“于江海同学”而不是之前的“于少”,他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就向毛星彤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丁主任,我刚到京城,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够到党校了,那边要是有什么急事儿的话我就快一点,不过那也要大概二十分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功夫,丁凡磊捂着话筒请示张明超之后这才缓缓说道:“也不算什么急事,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回到党校之后直接来我办公室吧,咱们半个小时之后见。”
于江海和电话那端的对话毛星彤听的一清二楚,尽管十分不愿意男人这个时候离开,但是她也知道男人那边确实有重要的事情,就没有阻拦,而是如同以为体贴的妻子帮他系好领带扣上扣子,然后又伸手拂去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依依不舍得把男人送到门口,如同新婚妻子送别心爱的丈夫。
于江海按照丁凡磊的吩咐,驱车回到党校之后一路来到他的办公室,敲门进去之后发现办公室里除了丁凡磊之外还有一个年约四十五六、皮肤白净、戴着金丝眼镜,气度雍容的中年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却想不出来对方的身份,只得先和丁凡磊打了个招呼:“丁主任您好,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然后气定神闲的望着中年人。
从丁凡磊对中年人的态度来看,中年人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不过他于江海既没有犯法又没有求于他所以倒没有那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尽管丁凡磊在介绍“这位是党校的张副校长”时候心头着实吃了一惊,怪不得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个中年人,原来他就是副主席古月涛的第一智囊啊!
张明超此时也在观察于江海,当他发现眼前这个年轻的有些不可思议的家伙在他面前依然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时候,心中也和于江海一样惊讶,如果这个年轻人不是方家人、如果他不是救过康定国,但是凭这份气定神闲的气度,就足以进入古月涛的法眼。
康定国是总书记、国家主席,古月涛是副主席,也是内定的下一任接班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两人处于同一阵营,而是妥协的结果,按照张明超的想法,于江海在新港之行的时候救过康定过的命,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说都算是康定国的人,而且康定国一系和方家关系密切,那么眼前这个年轻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古月涛的得力干将了,他心中竟然升起一股惋惜之情。
能够成为古月涛的首席智囊,张明超自然有其过人之处,首要的就是他极其善于发掘人才,向古月涛推荐的很多人如今都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很有可能成为古月涛上任之后的班底成员,只是可惜了这个于江海并不属于这个行列。
其实张明超并没有见过于江海,这个插班生尽管有着深厚的背景但是在培训班里却极其低调,绝对不像是混资历镀金,倒真像是来求学,两人在学校就没有打过照面,但是这并不妨碍张明超对于江海的了解,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了解一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今天上午时候齐鲁省委一个老朋友向他透露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说省委组织部想要召回这期培训班中的一个学员——唯一的插班生于江海,而教学培训工作正是由张明超所分管,他一了解之下才发现事情还真不简单,下达召回命令的虽然是省委副书记方宏进所掌管的省委组织部,但是背后的推手却是齐鲁省委书记穆为民。
方宏进是方家老四,平素里方家和康定国走的相对其他三大红色家族来说还是比较近,而穆为民则是总理成必行的左膀右臂,康定国和成必行平素里合作多余斗争,但是也是属于不同的势力、不同的阵营,在这种情况下穆为民的反应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齐鲁省如今形势错综复杂,康系、成系、、古系、褚系、四代家族甚至地方势力盘根错节,除了岭南势力没有搅和进来之外几乎相当于华夏国的一个演兵场,每一股势力的一举一动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作为古月涛的首席智囊,张明超自然十分关注。
成系目前并没有和康系联手的必要,而且方家最近有没有什么重大的动作,那么穆为民此举的用意应该不会波及整个华夏国,饶是这样他也要充分了解一番,只有料敌先机才能在之后的行动中立于主动,今天他就是来试探于江海的。
“于江海同学,你来党校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吧,感觉这里怎么样?说来听听。”张明超指着对面的沙发笑着说道。
于江海微微一笑点点头,等丁凡磊坐下之后这才坐下来,不管怎么说在人前他还是知道维护对方的面子。至于张明超的问话,显然不会是在问他在党校吃的怎么样、睡的好不好、课余生活丰富不丰富这些问题,作为副校长来说他关系的应该是学员的学习状况。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就容易应对多了,他就点点头说道:“谢谢张校长关系,在党校挺好的,尤其是给我们上课的几位老教授治学严谨、授课认真、分析问题透彻、见解独到,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对……同时丁主任对我们学员也十分关心,保证了我们学习的顺利进行。”之前丁凡磊替他打了圆场,投桃报李这个时候他就在张明超面前小捧丁凡磊一下,令丁凡磊十分受用。
张明超听完于江海的回答,微笑着点点头说道:“看来你在党校确实用心学习了,肯定也学到不少知识,本来培训再有十天就要结束了我是不想现在放你走的,但是你们齐鲁省那边求贤若渴强烈要求我们放行,我们也只有成人之美了,明天你们省委组织部的调函应该就下来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于江海是属于脱产学习,虽然还兼着齐鲁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的职务,但是因为他是由省委组织部送到中央党校参加学习,所以他的组织关系实际上已经挂在省委组织部,他也知道马上就要调回省里,对省委组织部这个时候发来调函并不感到诧异。
令他感到诧异的是张明超对整个事情的了解程度,按道理来说以张明超的级别绝对不会刻意了解他一个处级干部的去留问题,而且还是来自地方的处级干部,但是他竟然能够在省委组织部的调函发来之前提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说明他在齐鲁省有关系呢?张明超是古月涛的亲信智囊,是不是说明省里面已经有了古系的人?这倒是一个不小的发现,齐鲁省的局势果然是更加有意思了!
“谢谢张校长关心,也感谢党校给我提供这么宝贵的培训机会,作为一名党员我感到十分荣幸,也深知服从组织命令是我的天职,我就是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于江海的回答滴水不漏,与他的年轻有着极度反差的成熟。
张明超心里叹息一声,如此人才不能为己所用真是太过可惜,但是目前来说又不能明显打压,实在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啊,脸上却已经浮现出笑意:“作为党员干部你能有这份想法就对了,先回去把手续提前办一下,估计明天就能够回齐鲁省了!”
在官场上如果一个人才不能为己所用,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将他压制的无出头之日,但是想要压制住于江海,即便是古月涛亲自出马也力有未逮啊!
果然下午上课没多久,于江海就收到了来自己齐鲁省的回调函,调函是用传真发过来的,也许是因为当下时局比较敏感的原因,省委组织部并没有派专人前来,倒是新任组织部长杨群书在电话中表示了慰问和欢迎。
说是欢迎其实并不恰当,毕竟于江海只是来中央党校参加培训而已,组织关系都还留在齐鲁省,不过调函中并没有说明回去之后让他暂时继续呆在省纪委,所以一时间他倒是被不成不就的挂在了省委组织部,这样想来杨群书表示欢迎倒也无可厚非。
对于江海来说回去之后暂时安排到哪里都无可厚非,反正穆为民那边有项光沛去说,去烟城市任副市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段时间倒是难得的清闲,一来将烟城市的情况再了解一番,二来安排好茶叶公司的事情,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结婚之前的准备工作。
没有了解的时候不知道,等真正要自己亲手去张罗的时候,于江海才发现结婚还真不是简单的拜天地、喝喜酒、入洞房,这前前后后各个方面的工作都要亲自协调。就拿结婚前的事情来说,拍摄婚纱照、制作结婚请柬、拟定邀请人名单、结婚场所选定等等各方面的大大小小的琐碎事情,甚至比在部队参见行动之前的动员准备都要消磨人心。
庆幸的是忙忙碌碌之后能够看到幸福的未来,不至于闷头忙活好久之后一无所获,这倒是他唯一的慰藉了。
因为是插班生的缘故,再加上有丁凡磊刻意讨好,退班手续办的十分顺利,下午下课之前就已经全部搞定,于江海先是向老教授陈志武提出道别,之后又和培训班里几个玩的好的同学一一承诺有时间肯定聚一聚,这才驱车去毛星彤所住的酒店。看着车后座上放着几件衣服几本书之外别无他物,于江海倒是自嘲起来,还真是来也不带来、走也不带走啊!
毛星彤得知心爱的男人第二天就要离开京城返回齐鲁省,心中十分失落,但是晚上再床上却格外的卖力而主动,好像永不知满足一样不停的索取,直到没有一丝力气,还好她也知道下一阶段的戏份要去齐鲁省拍摄,还算有可以期待的未来,所以分别的时候倒也勉强能够忍住没有哭的死去活来。
于江海甫一回到省城,就被各种繁琐的事情所包围起来,姐姐虽然也派了茶叶公司驻省城的人帮忙,但是因为心中仍然对方玉儿有些成见她自己就没有亲自前来,这更加重了于江海身上的压力,庆幸的是有刘梦梅、方玉儿甚至马平湖等几个好朋友忙前忙后的张罗,倒也堪堪能够撑下来。
这天晚上于江海选好结婚当天要用的酒店,又和省城一家著名的摄影城定好拍摄婚纱照的时间,直到七八点才回到帝湖墅区,累的差点站不起来,还好善解人意又体贴有加的方玉儿已经做好一桌饭菜,倒是让他又提前感受了一把家的温馨,这才重新提起精神。
饭后于江海帮忙收拾碗筷桌椅,来到厨房从背后环抱着心爱的人儿陪她洗刷碗筷,看着她白嫩的小手在油渍里来回穿梭,就心疼不已的说道:“玉儿,让你受苦了,要不我明天雇一个保姆吧!”
方玉儿扭头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娇声说道:“不用呢哥哥,你看家里都是妈妈在忙碌都没有顾过哪怕一天的保姆。再说了我又不是不会做饭洗碗,平时除了上课之外也不算忙。更何况朋友们都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我也想抓住你的心呢!”
于江海突然发现,原来女人最美的时候并不是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时候,而是她在最平凡最普通的地方给男人最温馨感觉的时候,这种感觉无法言说、无法强求,却总是不经意间触碰到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方玉儿洗刷完碗筷放好,看到抱着自己的男人痴痴地看着自己,破天荒第一次没有娇嗔责怪,而是擦拭干净小手,回过身勾住他的脖子,同样痴迷的看着男人。对她来说这就是真正的幸福,幸福不是开豪车住别墅,而是是哭的时有人疼,累的时有人靠、病的时候有人陪,是拥有一个爱自己懂自己的人,不管他有多少能力,总是把最好最多的留给你。它很简单,仿佛存在于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可靠的肩膀、一个把你当宝贝、会拼命赚钱舍得给你花的人。但是这种幸福又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能够遇到于江海这个可以为了她而舍弃生命、可以忍受她的无理取闹撒娇卖萌、可以事事顺着她的男人,就是她一生的幸福。
“哥哥,今天已经是23号,再有一星期就国庆节了,爸妈那边又忙得不可开交,咱们是不是该把结婚当天要邀请的人先想一遍啊!”两个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之后,方玉儿依偎在于江海怀里娇声说道。
于江海一想可不是嘛,结婚最重要的一个程序就是邀请亲朋好友,既是让他们见证幸福的爱情,也是表示对他们的尊敬和重视,当然在官场中就被赋予了另外的含义,关系的好坏、官职的高低、地位的尊卑都是应该考虑的因素,一旦有所遗漏得罪人不说,还会把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闹的僵硬。
“嗯,还是老婆想的周到,那咱们夫妻俩就先想想,然后交给岳父岳母大人过目,定下来之后就制定结婚请柬。”于江海在方玉儿白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似笑非笑的说道。
“呸,没个正经的家伙,还没有结婚净占人家便宜,”方玉儿啐了于江海一口,从他怀里钻出来道,“那我去拿纸笔,你现在这里好好想着。”她是鲁东大学的老师,家里自然不缺纸笔,不一会儿就从楼上拿下来一个精致的本子和一管钢笔。
“爷爷和几个伯伯、姑姑和姑夫都要邀请呢。”方玉儿重新坐回于江海的怀里说道,“当然还有爷爷的那些老战友、老部下。”爷爷在春节时候的意思方玉儿也不是不懂,这个时候自然想着努力为心爱的男人长脸,到时候风头压过家里几个直系方姓哥哥,才能确保男人在方家第三代中的地位。
于江海一想可不是嘛,不管老人家有没有时间但是请柬必须要送,不但要送而且还要亲自去送,这既体现出他们对老一辈的尊敬,也是在他们面前露脸的大好机会。虽说老爷子有让他执掌方家第三代的意思,但是如果想要方家那些直系子弟心悦诚服,取得老爷子那些旧部的支持是特别重要的:“那主席和总理那边也得送请柬,不管他们有没有时间咱们的礼节一定要到。”
方玉儿对官场上的事情并不太上心,对于江海的话当然没有任何异议:“到时候一定要让方瑾她们看看姐姐我是多么幸福,羡慕死她们才好,看她们还笑不笑话我!”
于江海微微一笑,等心爱的人儿一一写下之前提到的名字之后这才继续道:“齐鲁省这边省里、省城岳父大人的新老同事都得邀请吧,我在纪委、归安和宁武工作时候一些同事也得邀请吧,这一下子又是好多人。”
方玉儿甩了甩酸疼的手腕,把本子和笔往于江海手中一塞嗔道:“这么多呀,那还是你自己写吧,好多人我都不记得呢!”说着眨着大眼睛看于江海写字,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字写得还算不错,虽然说比她这个老师差上不少,但是已经算好的了。
等于江海好不容易将想到的人名一一写上之后,方玉儿突然说道:“大坏蛋,还有一些人你忘了邀请了呢!”他顿时一愣,仔细想了想之后疑惑的说道,“应该没有吧?凡是能够想到的我都写上了啊!”
“你光想着自己,都忘了人家呢!”方玉儿说着夺过本子,指着封皮上“鲁东大学”四个楷体小字瞋声道。于江海心中一动,这才明白心爱的人儿什么意思,急忙嘻嘻一笑说道,“亲爱的老婆,你的同事当然是由你来亲自拟定名单喽。”
“你个大坏蛋,还算你有点良心,还不快快将纸笔呈上来,容本宫亲自拟定。”方玉儿学着古装戏里面的腔调说道。
于江海也故意捏着腔道:“爱妃今天辛苦了,容朕为你研磨,今晚就翻你的牌子,好好临幸你一番以示奖励。”
方玉儿风情万种的横了他一眼道:“你个大坏蛋还真想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不成?看我不将你干坏事的家伙给咔嚓掉。”说完之后倒也不再理他,而是埋头继续拟定名单。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于江海一听到方玉儿说“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时候心中就是一紧,还好心爱的女人没有继续追问,不过这也提醒他结婚之后就要负担起一个丈夫应有的责任,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游戏花丛了,只是让他一时间快刀斩乱麻他还真做不到,只能暗自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胡来,要有个丈夫的样子。
方玉儿写完名单之后,一抬头看到心爱的男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就把本子往他手中一拍,顺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说道:“大坏蛋,想什么呢。”
于江海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墙壁上挂着的钟表已经指向十一点,就嘿嘿一笑说道:“老婆,我在想良辰美景、苦短,咱们是不是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呢?”话音未落突然一把将方玉儿拦腰抱起来,大步朝楼上走去。
俗话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方玉儿不但不丑反而是美若天仙的媳妇,于江海的父母早已经不在人世但是长姐为母是必须要见,这天两人便准备好各种礼物往宁武赶去。
其实按照于江海的意思根本就不用为姐姐于江慧家里准备太多礼物了,但是方玉儿认为这次见面跟以往不同,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去拜访于江海的家人,自然要慎之又慎、郑重其事,于江海想到上次回宁武时候姐姐在说到方玉儿时候的反对之意,新说这样也好就按照心爱的女人说的办。
于是这天上午两人在省城济州采购了很多礼物之后这才出发,一路上方玉儿倒是十分兴奋,也许她并不知道即将面临的刁难,就叽叽喳喳和于江海说个不停,于江海倒没有什么担忧,就算姐姐再怎么反对他也不会不娶方玉儿,恋爱自由是他的权利,就算至亲的姐姐也不能干涉,不过处理不好与姐姐的关系的话终归不好,所以他倒有些希望姐姐能够重新认识心爱的人儿,毕竟方玉儿为了他已经做了很大的改变。
于江慧接到于江海的电话时候还在公司,她原本想冷落方玉儿一阵子让她吃个闭门羹,也让她知道就算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儿方家的门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但是转念一想这次毕竟有弟弟陪着一起回来,可以甩别人脸子但是最疼爱的弟弟却不能受到一点委屈,于是将公司的工作向秘书交代一番之后就和丈夫张世民一起回了家里。
于江海是在车子快到宁武地界的时候才给姐姐去的电话,再加上方玉儿在一旁不停的催促,虽然两人从省城出发的时间比较晚但是到于江慧家里的时候也才十一点多一点,恰好没有耽误午饭的功夫。
张世民对于江海能够找到方玉儿这样的女孩倒是十分满意,小姑娘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特别懂礼貌,更关键的是有一个省委副书记的父亲,这不但对于江海以后在仕途上的发展有很大帮助,就是为茶叶公司的进一步做大做强也十分有好处。办印刷厂时候受尽盘剥的他看问题十分现实,也知道有强硬后台的重要性。只是令他十分疑惑和不解的是老婆于江慧好像对这个漂亮的弟媳妇并不甚满意。
作为于江海的姐姐,于江慧看问题的角度又与老公张世民不同,她也知道弟弟娶一个背景深厚、家世强大的妻子对于家有多大好处,但是心里一直对弟弟存有愧疚、感激和疼爱之情的她绝对不愿意再让弟弟受一点委屈,所谓一如侯门深似海对男人也一样适用,方玉儿又是一个蛮不讲理、脾气火辣的女孩,如果两人结婚之后她处处用家世压制弟弟的话,弟弟的一辈子绝对不会幸福,还不如找一个门当户对甚至家世普通一点的女人。
方玉儿哪里知道张世民和于江慧想的什么,虽然她天资聪慧心思敏捷,但是因为实在大学教书的缘故心里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自然比不过在商界摸爬滚打的两人,她只觉得张世民对自己态度十分好,就也意味于江慧十分满意自己这个未来的弟媳妇儿,出于对女人天生的好感,她一下车就从后备箱里提出来大包小包的礼物,一口一个姐姐叫的十分甜。
于江慧一看方玉儿提出来的都是那种十分名贵的礼品,包括进口化妆品、进口服装和名贵首饰,粗略估算下来也不下五万块钱,心中顿时就不满了,狠狠地瞪了于江海一眼道:“怎么又乱花钱?”说完根本就没有理会方玉儿的殷勤,而是径直转身回了屋里,场面顿时陷入了尴尬。
方玉儿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何曾这样被人甩过脸子?如果不是因为于江海在场的话她甚至把于家房子拆了的心思就有了,但是一想到今天陪着心爱的男人来的目的,竟然硬生生的忍了下去,有些尴尬而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还好这个时候心爱的男人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了过来,才让她心底稍安。
张世民也不明白老婆为什么突然生这么大气、好像是故意给于江海和方玉儿脸子似的,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再怎么着于江海也是他的小舅子不是?就急忙从一旁站出来笑着说道:“江海、玉儿你们两个也不要担心,你姐姐就是最近工作繁忙、再加上身体不适所以脾气就有些暴躁,这不今天早上还把我给吵了一顿呢!”
于江海却知道姐姐并不是无端发怒,而是因为看到方玉儿提出来这么多名贵礼物,误以为是他于江海出的钱故意讨好她,误以为方玉儿是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女人,殊不料姐姐确实冤枉了心爱的女人,这些礼物他于江海根本就没有出一分钱,全部是方玉儿攒下来的零花钱和教书的工资,为的就是不想让别人说闲话,说她方玉儿不会勤俭持家,只会大手花钱,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给误解了,就苦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了姐夫,那咱们先进去吧,这是玉儿根据我的描述亲自为你挑选的一套阿玛尼西装,一定特别般配你。”说着将手里的那套西装递到张世民手中,扭头笑着鼓励方玉儿。
方玉儿心里十分难受,不过听张世民说于江慧是最近遇到烦心事再加上身体上的生理问题才莫名发怒,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总归他们夫妻俩有一个人对自己的态度还算不错,心情倒也好了一点,就把手里的礼物往于江海胳膊上一挂,又恢复了活泼可爱的样子说道:“那你先把礼物送到正堂去,我把菜和肉放到厨房去,对了姐夫厨房在哪里?”等张世民指明了厨房的位置之后,她就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蹦蹦跳跳往厨房而去。
张世民这个时候在心里就有些埋怨妻子于江慧了,听于江海的意思买这些礼物的钱都是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出的,而且还这么懂礼貌又勤快,就连中午的菜都买好了,如果小姑娘能够做出来几道像样的饭菜的话就真的完美了,可比县里那些小领导的女儿强百倍千倍不止,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于江慧确实以为于江海为了让方玉儿讨好她故意自掏腰包张罗的这些东西,这个时候见到老公和弟弟说说笑笑的走进来,就冷着脸子说道:“江海,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准乱花钱,家里也不缺这些东西,你怎么就是不听姐姐的话呢?难道真是长大了吗?”她说这些话其实是给方玉儿听的,但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见到方玉儿的身影出现,心中顿时疑惑不已。
于江海苦笑一声摊开手无奈的说道:“姐姐,不管我长大没有长大都是你的弟弟,还有你误会了,这些礼物都是玉儿自己的钱买的,她现在在鲁东大学当老师,每个月的工资加上补贴也有好几千,她为了给你们和两个小家伙买这些礼物可是把家里的零花钱给用上了!”
于江慧知道弟弟从来不撒谎,就知道是误会了方玉儿,这时候正好看到方玉儿往正堂走过来,就站起来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们现在这里坐会儿,世民走跟我一起去接孩子放学,顺便买些菜做午饭。”她并没有看到方玉儿提着菜进厨房,这个时候再和她照面有些尴尬,就想要拉着老公出门,反正弟弟又不是外人,让他看门也没有什么不妥。
张世民一听却不干了,站起来揽着妻子说道:“慧,接孩子的事情就不用你去了,你在家里先做着饭,我去接孩子,江海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没有人招待吧!”
于江慧顿时一愣,心说怎么做饭啊?家里已经没有新鲜的蔬菜和肉?正在疑惑的时候就听到方玉儿开口说道:“姐姐,要不让江海和姐夫去接小外甥和小外甥女,我陪您在家里做饭怎么样?”
这个时候于江海也开口说道:“姐,来的时候玉儿已经买过菜了,现在都在厨房里放着呢!”她又是一阵愕然,嘴里埋怨道,“告诉你不要乱花钱就是不听。”语气却与两人刚到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于江海本来还有些担心让方玉儿和姐姐呆在一起会不会受到刁难,但是方玉儿却像没事人一样把他推上了车,还说要他快点把两个小家伙带回来,有礼物送给他们。
等于江海和张世民在学校接到两个小家伙回到家里的时候,顿时吃了一惊,眼前的情况根本就无法像想象,只见姐姐于江慧和方玉儿有说有笑的往屋里端着菜,根本见不到一丝嫌隙的样子,反而相处的十分和谐。
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早就听舅舅在车上唠叨了一路,这个时候见到家里突然多了一位漂亮的大姐姐(他们幼儿园的老师和方玉儿年龄差不多,所以平时都叫大姐姐。)就蹦蹦跳跳的来到她面前,嘟着小脸仰起头问道:“你就是小舅妈?”顿时把方玉儿弄了一个大脸红,心里却十分甜蜜,嗔了于江海一眼后就俯下身子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把糖塞到他们手中,点头说道:“你们说是那就是喽。”
这时候小外甥女看的眼馋但是却突然眉头一皱说道:“不行呀,妈妈不让我们吃陌生人的东西。”小外甥却已经急不可耐的接过来一个放到嘴里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还一边说道:“小舅妈怎么算是陌生人呢?怪不得上次考试你没有我得分高呢,真笨!”
两个小家伙的对话顿时引来众人的一阵大笑,气氛也更加融洽起来。
饭桌上于江海看着方玉儿和弟弟于江海一副恩爱的样子,还频频眉眼含情的为他夹菜,这才放下心来不住点头,寻思着这两天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去省城张罗张罗,结婚那天一定要给两人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这顿饭于江海却吃得晕晕乎乎,不知道在他去学校接两个小家伙的时候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确不方便问出口,直到两人下午作别姐姐一家,上车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玉儿,中午时候你都和姐姐说了什么啊?我看你们俩挺聊的来的嘛!”
方玉儿眼波流转的嗔了他一眼道:“你们于家的规矩可真多,不过我就是不告诉你!”说着娇笑一声躲过于江海伸过来的大手,无奈车里空间太过狭小不一会儿她就在于江海双手的攻击下娇喘吁吁,求饶道,“大坏蛋快点停手,我告诉你还不成嘛!”
等于江海松开手之后,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这才一噘小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在厨房帮忙做饭的时候我告诉她你平时的习惯、生活瑰丽和爱好,最爱吃糖醋里脊和栗子鸡块,就这些啦。”
于江海心中十分感动,方玉儿说的轻松但是他却知道事情并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堂堂世家大族的千金为了他能够这样委屈自己,夫复何求啊!
于江慧为了弟弟于江海的婚事还真是上心,也许是因为对方玉儿这个未来的弟媳妇态度大变的原因,她将公司的事情安排好之后第二天就亲自到了省城济州,完全参与到婚礼的筹备过程中去了。
这下却苦了于江海,虽说这厮终于不用再忙的脚不沾地,但是不知怎么地方玉儿和姐姐于江慧的关系好的连他都插不进去,两个女人每天都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情,他倒是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闲人,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独守空房。
九月二十八号的晚上,也就是国庆节前两天晚上,于江海再一次去到黄岛市崂山脚下的清水湾浴场勘查地形,那是他和方玉儿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他们第二天早上拍摄婚纱照的取景场所。
原本两个人定的是省城济州一家非常出名的婚纱摄影公司,但是方玉儿看到两人在卧室里贴的那些漫画之后突发奇想要去清水湾拍婚纱照,尽管距离婚礼只剩下两天,时间非常紧迫,但是结婚人这一辈子毕竟只有一次他也不想让心爱的女人留下遗憾,就答应下来并亲自赶到黄岛,反正他现在在省城也是一个闲人,倒不如把这边的事情弄好也算是一大贡献。
就在于江海和新联系的婚纱摄影公司就明天的事情商量结束准备回定好的酒店时候,突然接到了琳的电话,这令他心中涌起一股不想的预感,其实这一段时间以来他的心里一直在逃避、甚至不敢去想除了方玉儿之外的其他女人,就是担心其他女人知道他即将结婚的消息之后会伤心难过,尤其是琳,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打过来电话的恰恰就是琳。
“梦琳,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电话?有什么事情吗?”于江海有些心虚的问道。
琳在电话那端停顿了两秒钟突然开口说道:“我现在在黄岛市中黄路索菲特酒店2013房间。”然后就挂断了电话,站在窗口幽幽的看着路上车水马龙,马上就要彻底离开这个既欢乐又伤心的地方,他到底在那个车里呢?今晚会不会过来?自己见到他之后会不会不忍心离开?
于江海顿时身子一震,他绝对没有想到琳竟然会尾随而至,2013房间,不正是“爱你一生”的意思吗?可是自己马上就要身为人夫,真的能够为她做出深爱一生的承诺吗?
有生以来于江海第一次发觉做出一个决定竟然如此的艰难,车子旁边的地上已经落满了烟蒂,直到他再也从身上摸不出香烟,这才猛地一甩车门,跳上车一踩油门,飞一般的往中黄路而去。
琳一个人傻傻的等在房间里,只觉得时间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可是期望的男人却一直没有出现,看着角落里孤独而单薄的行李箱,她只觉得整个人、整颗心好像也随着即将到来的离开而漂泊起来,如水上浮萍般孤独无依。
就在她彻底失望准备离开的时候,转身却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一脸的疲惫和沧桑,但是眼神里无法掩饰的浓情蜜意却无法欺骗到任何人:“你是怎么进来的?”话一问出口她自己都笑了起来,那天晚上男人嘴角轻轻扬起、手中挥舞着一截钢丝球细丝的情形好像近在咫尺,只不过已经回不去了,他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负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笑着笑着琳突然觉得心酸蔓延、眼中一酸晶莹的泪珠再也忍不住掉落下来,而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发疯一样的站起来扑到男人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
此刻的于江海也是心烦意乱,看到女人突然笑突然哭的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直到女人柔软的身躯在怀里瑟瑟发抖,热泪沾湿了他的衣服,他才猛然惊觉怀中的女人是多么的脆弱、是多么的需要安慰,而自己所做的一举一动,反而全部是深深的伤害,从宁武到归安、从归安到省城、再从省城到济州,他亲手为心爱的女人编织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让女人在通往梦想的道路上一次又一次失望、一次又一次受伤。
“琳儿,对不起!”一句对不起远远不够,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自责充斥在心里的每一个角落,是他亲手将女人的美梦掐灭,这并不是解铃还须系铃人的解脱,而是爱你的人伤你最深的注解。
琳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坚强到能一个人掌控一个分公司、一个人独守空房、一个人淡看争斗、甚至一个人为了心爱的男人的幸福而默默祝福,但是当男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飞蛾扑火的又那么决绝、那么毫不犹豫、那么动魄惊心。
“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说对不起,更何况你也带给我很多欢乐不是吗?”琳用雪白的衣袖抹去脸上的泪痕,展颜一笑沙哑着声音说道。从她知道男人婚期的那一刻开始,每天晚上不知道多少次从睡梦中苦刑,又哭着睡去,但是如今在心爱的、仍然深爱的男人面前,她决定把最美的一面也是最后的美丽展现出来。
看着女人孱弱的笑意,于江海只觉如万箭穿心,他这才明白所谓的爱是一种毒、痛的时候心如刀割,却勾动着无法自拔的人饮鸩止渴。他扶着瑟瑟发抖却依旧强颜欢笑的人儿坐到床上,一挥手摸到一轴画卷,疑惑的打开之后就见一副精心绘就的结婚照浮现在眼前,正是于家村那天晚上的情景。
画面中的男人玉树临风、意气风发,嘴角勾起的笑意仿佛能够将世间任何的悲伤融化,画面中的女子凤冠霞帔、明眸皓齿,一颦一笑不离身边的男人,那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只是情似当时、景似当时、月似当时,人却不似当时。
“琳儿,我,”于江海的话刚一出口,琳突然伸出纤纤玉指堵住他的嘴,“别说,我爱你!”一句话、两个人、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两个人全部都融化在了彼此深深的爱意里。
琳轻轻拉上窗帘,打开床头柔和的灯光,站在于江海的面前,轻解罗衫,玉足轻点,一躯洁白无瑕的就呈现在男人的面前,宜嗔宜喜的俏脸、粉嫩修长的脖颈、高耸挺拔的玉峰、深深迷人的沟壑,光滑平坦的小腹、微微凸起的小山、若隐若现的丛林、浑圆修长的小腿、纤纤精致的玉足,无不透露着极尽的诱惑。
女人鲜艳的红唇微微张开,香舌在嘴角轻轻一卷,身子一软倒在他的怀中,于江海再也忍受不住、此刻他也不用忍受,只需尽情的享受这久违的快意。都说幸福能够冲散惨淡愁云,交合中的两个人仿佛融化了一样在彼此的体内用心去倾听、去感受,男人强壮有力的动作、女人高亢婉转的娇鸣,从华灯初上到灯火阑珊,从长夜未央到东方既白,构成了这狭小的房间中最美妙的对白。
这一夜于江海不知道被女人索取了多久,直到房间里的防护套都已经用尽,琳却依旧不知满足的在他的胯下婉转求欢,好像这就是世界末日一样,最后他完全在女人的体内释放,万千精华毫无保留。
于江海早上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是,伸手一摸床头顿时大吃一惊,急忙睁开眼睛却发现床上早已经没有伊人的影子,好像琳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这一瞬间他还真有点恍惚,他疑惑的坐起来身子,揉着发蒙发酸的太阳穴,仔细观察着房间的摆设,努力的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折叠成心形的信纸,心中一惊急忙抓在手中,打开就看到满纸漂亮的字迹,他的心却随着目光下移迅速的往下沉去,这竟然是琳的诀别心,这才猛然惊觉昨晚墙角的那个行李箱,女人并不是来度假的,而是要和他永别。
他失神的扔掉信纸,从床上跳起来跑到窗边,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哪里还有任何一丝女人来过的痕迹,只是信纸上的自己越来越清晰、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刻骨铭心:
江海,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了。
都说刹那风华,缘生缘起缘灭缘尽。
当绿竹映入眼睑,青萝拂过行衣,蔓陀花开过又放,浮华清梦过后,我在青葱的森林、青葱的岁月里遇到你。如今夜晚听萧雨,往事如残月,勾起零乱回忆,却抵不住时光老去、你为人夫,亦我诀别时……
时光如白驹过隙,在空濛寂深处静默流走。茫然间,于春寒夏未,青萍之初,来赴荷莲之约。而往昔荷莲,却已如古典唐宋,斑驳成一缕绝塞风烟。那蓦忆中的锦样年华,也如水般流泻,杳然间无了踪影。长亭古道边,徒留暮蔼下的故我,闲坐半窗庭院,看红日落透,散进一席低矮闲愁。此情此景不胜息,不由嗟叹:此心待共又有谁人能够知晓。
曾几何时,几场梅子黄时雨,宣誓我们的爱来临。一城的屠苏饮,一池的桃红酥,一地的满芳醉,一树的杨花散,青枝归叶,杨柳拂新。不再有流年的萧瑟和异调,不再有季节的凄迷和荒芜,畅想天海,可以身羁旅,入清风。
花开陌上,倾满一地的芬芳,草长莺飞的时节,如果能策马笼上,沐风徐徐行,一任蓝天灼灼、白云相伴,一任馨香慵懒、桃花相约,向晚意适迟不归,该是何等的惬意,然而从你婚约传出那一刻,甚至美梦都已经破碎无踪!
怅往江南的绿很久,此一季会更早一刻入夏,烟雨迷濛也似乎更适合这个季节,但不管如何,潮湿的季节潮湿的雨,有满天星斗和清凉月夜做陪,可以画屏无睡、雨打不惊,心情不会落寞,却也不再会为谁而起、为谁而纷飞,只因为你的存在、我的离开。
世事太过纠葛于这繁藜,从此永不散去的怀念、那一年的百啭千回,如风般散绮不去,回忆中的曾经,是堆柳如烟的青石长街,一把花纸伞,遮住了低过发梢的眉弯……春风拂过,荡涤心中的芊华;人色匆匆,我们都在踯躅前行,只愿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过客、虽然已经走过,能够在独坐窗棂的时候想起我。
可以怀想的齐鲁云烟,可以怀想的青山绿翠;可以怀想的小桥曲径,可以怀想的旧榭庭院。季节的四月,从不曾约定的来临,泥土泛起的淡淡香气,清幽深远,寂静动人。雁翦双行,轻拍起水面,泛起水墨年华微漾的涟漪遥远的国度,一个青衣女子悠悠倾诉着岁月古典,思念清减了容颜?
如果缘分能够重新轮回,我们终就会在人生的某个渡口再次相见,而那时候会依然依偎在你的怀里面,笑看水云天,待你夫婿。
此去沧海,不问经年,,你若安好,人间便是四月天……
勿挂勿念,新婚快乐!
字迹到了最后已经潦草的不成样子,信纸上几滴新干的泪痕,让人看了更是心疼,于江海颓然的掏出手机拨出琳的号码,电话里传出的只剩下:您好,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飞机飞上蓝天、穿越云层,琳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茫茫的海水,所有的相思爱意都化作两行清泪,融汇到无边无尽的太平洋里。
忙碌而紧凑的婚礼准备并没有给于江海太多伤怀的时间,中午前后方玉儿就已经赶来了黄岛,同行的还有马上就要成为丈母娘的刘梦梅和姐姐于江慧,未来的老丈人方宏进则坐镇济州统筹全局。
方玉儿见到于江海眉宇之间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和忧虑,还以为是心爱的男人昨天忙了一天今天又早早的去火车站迎接太累,就心疼的问道:“大坏蛋,你昨天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等下午再拍,反正现在天黑下来的比较晚。”
于江海想到昨天晚上和琳最后的疯狂,还真是累了一晚上,不过这种累如果不是因为分别得话应该是快乐的累吧?恍惚间看着方玉儿清纯如斯的脸庞,就觉得满是愧疚却又不能言明,只能强自提起精神装作没事人一样展颜一笑说道:“没事,就是刚来的时候有些水土不服,走吧咱们现在去清水湾,我已经联系好摄影公司了。”
于是一行人吃过午饭之后稍做休息就朝崂山脚下进发了,一路上都十分高兴,毕竟结婚是一件十分喜庆的事情,而且双方家人以及双方本人都对对方十分满意,一行人倒是其乐融融。
于江海的眼光还真是不错,挑选的摄影团队无论从转业还是创意都达到了顶峰状态,拍出来的照片和视频虽然无法当场洗出来,但是那种感觉和意境全部出来了,尤其当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海边的三生石上,背对着夕阳让影子散落在碧蓝的海水里,令围观的人无不动容,纷纷感叹这就是真正的温馨。
这天方玉儿完全进入了状态,于江海也极尽配合之能事,两个人一路从崂山脚下的清水湾、海上到山顶,拍了不下一百张照片,各种不同的服装换的令人眼花缭乱,不同风格之间的切换也十分自然,直忙碌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才结束回到酒店。
一行几人洗过澡吃过晚饭刘梦梅就催促大家回房间睡觉,毕竟后天就是结婚的日子明天肯定很忙,方玉儿则悄悄的溜进了于江海房间里。
马上就要结婚,方玉儿反而显得忸忸怩怩起来,于江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拉到床上,相拥着感受彼此的心跳,根本不知道电视上演的是什么剧情。
于江海看着方玉儿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动情的说道:“玉儿,明天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人前人后,可不能再叫我大色狼了!”
方玉儿眉眼一挑嗔道:“我偏要叫你大色狼!”说着忽然凑了上来,在他耳朵上轻轻一咬,吐气如兰,“无论何时,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大色狼,只不过不能对别人色!”
于江海只觉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传来,心中便是一荡。这时候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彩灯的映照下,却见那红床紫幔,剪纸贴花,全都布置得喜气洋洋,屋外的皎洁月光也给卧室内增添了一片柔美温馨的色彩,映的方玉儿眉目如画,宛如九天仙子。于江海心神又是一荡,想到:“明天我就要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了!”伸手便将她拥入怀中。
方玉儿突然仰头向他唇上吻来,樱唇微启,于江海顿时觉得心神错乱。方玉儿一吻之后,眉目含情,波光流转,柔声道:“你不让我叫你大色狼,那我当着外人便叫你老公!没人的时候,我还是要叫你大色狼!”说着玉颊上红艳欲滴,羞涩无比。
于江海听她语含深情,心中一热,,也低头向她樱唇上吻去,忽觉口中一软,竟是方玉儿灵巧的香舌滑了进来。他顿时觉得浑身热了起来,隐藏的地火被天雷勾动,就用力的拥紧了她的身子,似乎要将她融化在自己火热的胸膛里。
“你快要憋死我了!”方玉儿口中娇喘吁吁,却愈发热烈的回应着他。两人缠绵之间,方玉儿肩头的紫色披肩已经滑落到胳膊上,她修长的玉颈顿时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珠玉一样的光芒,蕾丝的胸罩下包裹着的颤抖着,像两只欲要挣脱舒服的白兔。
于江海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愈发浓郁的热香,又见她胸前被包裹着的挺拔正中间两粒凸起涨的饱满,他心中一阵狂乱,手便顺着她妙曼的曲线滑下,覆上了那两个不安的闹腾着的娇羞。方玉儿心神乱颤,想要拦住他,却觉得浑身没有半分的力气,好不容易将樱唇从于江海的唇上挪开,喘息着说道:“大色狼,明天,明天我全部都给你好不好?”声音却是那般无力,柔媚的似是在召唤。
于江海听了她柔媚的轻唤,心神却是一震:“答应了玉儿的洞房花烛夜再要她的,怎么现在就急不可耐了呢?”想到这里他猛地一咬嘴唇,收回荡漾的心神,一把将她的裙带拉到肩上,又温柔的给她披上披肩,喘息的笑道:“对不起,玉儿,我刚才差点把持不住自己!”
方玉儿美目流转,轻喘道:“大色狼,明天我就是你的老婆了,到时候你想怎样就怎样?”娇羞的低下头,心里却想:“到时候这家伙会不会还像刚才那样发疯啊?”却不经意间看到了于江海下面撑起的帐篷,顿时混色酥软,一颤就又倒在了于江海的身上。
一番缠绵之后,方玉儿的脸色更加红艳,披在后面的头发也已经散乱,更增添了几分妩媚之色,看得于江海心神又是一荡。她却忽地在他脸上一吻,幽幽地道:“要是你实在忍不住了,现在我就给你吧?”于江海强忍着坚定的摇了摇头。
两人相视一笑,柔情无限之下,再没有说什么话,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夜色更深了,因为担心刘梦梅过来催促两人休息,于江海便把方玉儿送回房间,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里,隔着一堵墙,拿起电话又是一番缠绵,直到心爱的女人那边传来困乏的哈欠声,他才挂断电话,静静的躺在床上,等待着最幸福的时刻到来。
按照齐鲁省的婚嫁习俗,结婚前一天男女双方是不能够见面的,作为男方的于江海要在家中布置装扮,待第二天一大早亲自去女方家中迎娶,而作为女方的方玉儿则要在家里梳妆打扮、换上婚纱等待新郎迎娶过门。
这天姐夫张世民也带着小外甥和外甥女来到省城,再加上有姐姐帮助安排各项事情,于江海所住的帝湖墅区虽然一片忙碌但是忙而不乱,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晚上于江海和未来的老丈人方宏进通过电话后,竟然接到了老爷子方宏进的电话。
虽然于江海和方玉儿两人携手去了一趟京城向应该邀请的长辈都送上了结婚请柬,但是并没有期待能够有多少人前来参加,毕竟上上一辈的老人们虽然早已经淡出国家政坛,但是他们的一举一动仍然十分敏感,尤其是几大红色家族的掌舵人,每次出行都会在目的地以及沿途引起轩然大波,沿路的警戒和场面一点也不比国家领导人视察时候小多少,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拿这次方老决定亲临齐鲁省见证孙女的婚礼,中央警卫团和中央保卫处都要进行严密的保卫策划,而齐鲁省也要启动一级警戒以防出现意外,可以说方老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华夏国政坛的每一根神经。
老爷子的兴致和心情显然很好,他在电话中甚至还和于江海开起了玩笑:“小家伙,明天就要结婚了是什么心情?和第一次上战场相比那一次更加激动?”说罢还哈哈大笑,好像整个人都回到了年轻的时光,那些青葱岁月竟然仿佛近在眼前。
于江海还真没有想到拿结婚和上战场相比,但是听老爷子这么一问还真有点像,此时此刻的心情远比上战场之前激动的多,那个时候握紧手中的冲锋枪心灵就是一片空明,除了上阵杀敌报国的念想之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是不是害怕、是不是激动?
“爷爷,好像现在更激动,我记得第一次执行任务前一天晚上呼噜呼噜的睡了一个好觉,但是现在激动的没有一点睡意,不知道明天早上眼圈乌黑会不会被大家笑话?”于江海只能实话实说。
方波让哈哈一笑,脸上细密的皱纹中都泛起浓密的笑意:“现在激动就对了,要是不激动我还不想把宝贝孙女嫁给你呢。我可告诉你了,玉儿任、喜欢无理取闹,有不少缺点,结婚之后肯定不像你们小家伙交往时候那般甜蜜,所以你要做好包容她、理解她、保护她的准备,不能让她受到一点委屈,要不然我可不会饶你!”从小在膝下长大的孙女马上就要嫁出方家的大门,饶是老爷子见惯了生离死别这时候笑着笑着也涌起了伤感。
于江海坚定的点点头,好像老爷子就站在他面前,他能够看到老爷子浑浊却充满光芒的眼神一样,振声说道:“爷爷您放心,我以一个军人的身份向您保证,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对不会让玉儿受到一点委屈,如果我食言的话,就把我送上军事法庭!”军人的承诺没有太多的花言巧语,但是每一句都掷地有声、用生命去守护。
也许是感觉刚才的话说得太重,老爷子呵呵一笑说道:“你这小子也不用这样郑重其事,要是玉儿在生活中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该教育的时候你也得去教育,要是收拾不了她的话就告诉我老头子,我给你评理!”
“爷爷看您说的,其实玉儿是一个十分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前几天我回来的时候还亲自给我做了满满一桌好吃的,而且还非常近减持价,可是完全继承了刘阿姨的优良传统呢!”于江海嘿嘿一笑开始维护心爱的女人。
方家第二代五个儿媳妇(方宏远所爱的薛紫嫣并没有真正过门)老爷子最欣赏最喜欢的就是刘梦梅,出身世家大族、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不像其他几个儿媳妇一样处处想着争权夺利,此刻听于江海拿方玉儿和母亲刘梦梅相比,他情不自禁笑出声来:“有你这句话我老头子就满意了,好了也不早了我老头子也该休息了,和为民同志说过明天去齐鲁省走一趟,好久没有参加过这么热闹的婚礼了,明天我老头子就去凑凑热闹。”
于江海接到电话的时候早有预感,这个时候听到老爷子亲口说明天要来也是激动的不得了,虽然方家第三代中还没有人结婚,但是能够享受这份待遇的恐怕不会有几个吧?就激动的说道:“爷爷,那我明天亲自去机场接您去!”
“你这小子是结婚重要还是接我老头子重要?算了吧明天有警卫团的那帮人一起,你就好好的在酒店给我老头子留一个位子,中午别让我饿肚子就行了!”老爷子自嘲般的调侃之后就挂了电话,留于江海一个人愣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把这个事情再向方宏进汇报一下,就急急忙忙再一次拨通了方宏进的电话。
此刻齐鲁省委大院省委书记办公室灯火通明,穆为民神情严肃的站在大幅齐鲁省地图上,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他的对面是一身戎装的齐鲁省委常委、省军区政委常胜,常胜的旁边则是一身笔挺警服的齐鲁省委公安厅厅长高远:“常政委,省军区警卫团都做好准备了吧?”待从常胜的点头中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穆为民这才把目光转向省公安厅厅长高远,“高远同志,你再把明天的警卫方案和路线详细叙述一遍,注意一定不能漏掉任何细节,如果出了纰漏的话,不但是你,就连我这个省委书记都难辞其咎!”
穆为民身材并不高大,但是他皱着眉头,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高远,脸上的申请肃穆庄严,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大气和不可侵犯的官威,在他对面站着的高远虽然身材高大,精气神十足,但是气势上却矮了许多,完全不能与之抗衡。
高远知道穆为民的习惯,当他叫一个人的名字加同志两个字而不是姓氏加职务的时候,说明他的重视程度远超平时,这个时候言语之间那种杀伐决断的气势更是令人不能反抗,他歉意的看了一眼右手边的常胜,然后从常胜面前绕过去来到齐鲁省地图面前,指着从济州机场到省城区的一条粗大红线所代表的高速公路说道:“书记,明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半期间机场高速全程禁止通行,沿途每个五百米都有我们省公安厅抽调的精干警员负责警戒,每一个路口多加派两名岗哨,当然这需要省军区的支援,巡逻车队每隔三分钟就会来回巡视一次,这段路程能够确保万无一失。”
“那从入城到省委大院这段路呢?”穆为民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的症结。机场高速公路距离虽长,但是沿途道路一封闭再加上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警戒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而从入城到省委大院这段里虽然只有不到十公里的距离,但是因为沿途道路曲折、行人车辆来回穿梭,情况远比高速公路上复杂的多,而且还不能采取封闭道路、清退市民的方法,所以这段路上的安保工作压力也是最大。
高远挺直了腰板,伸手在地图上一点,然后顺着划出一条不太曲折的线条,最后落在地图中央用五星所代表的省委大院这里说道:“我们公安厅经过实地勘察之后,发现这条道路是距离最短、沿途人流车流最有规律的,安保工作的压力也最小,另外我们采用了最新的视频监控系统,每个路口都有至少两个360度无死角的视频监控,直达省公安厅交警大队指挥中枢,一旦有异常情况能够在半分钟之内作出反应,最近的派出所在一分钟只能就能够派出增援人员赶到;另外我们在今天下的演练中动用了省公安厅特警大队的警犬,能够清晰识别问题人员和问题物品;我们除了常规的岗哨之外也增加了便衣支队的巡查力度,能够与岗哨互动联系,确保安保工作的顺利完成。”
穆为民并不太懂军队、警察这方面的工作,听完高远的叙述之后觉得方案挺不错挺实用,不过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把目光转向省军区政委常胜,透露出询问的意思。
常胜曾经在方宏进的手下当过一年的兵,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小排长而已,刚才他一直思考着高远说的每一个步骤,这个时候就点点头也不客气的说道:“省交警大队30秒反应速度太慢,如果能够在监控系统之外在增加人员进行全天候执勤的话完全能够将反应时间缩短一半也就是15秒,另外附近派出所的力量是完全不够的,假定敌人出现并且发动攻击的话一定是雷霆之势,所以我建议在沿途的每个派出所派驻省军区一个班的兵力随时待命,以防不测,毕竟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也许一秒钟就能够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高远顿时心中一惊,他原本以为计划已经做得足够好,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纰漏,但是让省军区的部队直接进驻派出所内他却不敢自作主张,毕竟这样会引起省公安系统内部的不满,这是裸的表明他们警察不如当兵的啊,就有些犹豫的皱着眉头道:“穆书记、常政委,直接派驻士兵去派出所不太好吧?这样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这个时候穆为民却大手一挥亦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就按常胜同志说的去做,你马上回去将方案重新完善一遍,今晚警卫团的士兵就要准时到岗!”高远这时候也不敢再顶撞,和常胜对望一眼两人一前一后退了出去。
常胜和高远离开之后,穆为民皱着的眉头霍地展开,眼神中也迸发出骇人的光芒,思索良久最终还是拿起电话给总理成必行拨了过去。方波让此行单单是为了孙女的婚礼尚且好说,如果是另有他图的话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就拿刚才常胜的反应来说,这个向来以方系旧部自居的省委常委、省军区政委恐怕已经有想法了啊!
穆为民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大半年前他将当时还是齐鲁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的于志远礼送出境,虽然从其他地方对方家有所补偿,但是作为华夏国四大红色家族之首的方家在齐鲁省也是大大的失了面子,难不保会对他穆为民有看法。
对他穆为民有看法倒不要紧,关键是如果方家因此而对总理成必行有看法的话,会不会从背后使力进行干预,影响到基本上已经确定的退休计划,毕竟距离下次换届只有一年多的光景,而方家和国家主席康定国的关系愈来愈近,成必行对全国的布局势必受到或大或小的影响。
成必行退居二线之后势力和影响力势必大受影响,而且他穆为民如果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很有可能要看方家的脸色,即便不能得到支持,起码也要保证方家不从中作梗才行,所以穆为民才对方波让此次的齐鲁之行充满担忧。
穆为民忧心忡忡,生怕因为明天的安保工作不到位而受到方波让迁怒,进而借题发挥落了他的面子,进一步削弱他对齐鲁省委常委会的控制,省长万明坚却对方波让的齐鲁之行充满期待。
褚廉明是华夏国现任国务院常务副总理,同时身兼常委,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在政府这一块的影响力不断增大,实际上已经基本上完成了和成必行的权力交接,只等一年后的大换届,所以毋庸置疑的是,褚系的势力必然大增,甚至会是十年之内华夏国不可忽视的一股势力,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方家如果想要在华夏国屹立不倒的话,与褚系结盟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方波让好像对康定国的接班人不甚满意。
不过万明坚并没有因为看到褚系和方家合作的可能性而欣喜若狂失去冷静,一来是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与方宏进的关系不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渐行渐远,即便在褚系和方家合作的大背景下他和方宏进在齐鲁省的关系也不会得到很大改观,毕竟不管是什么形式的合作都不会是无条件的,可以说是各取所需,也可以说是互相利用,在合作的同时也会有一定程度的竞争,只要这种竞争不会影响到双方合作的大趋势都可以容忍。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管华夏国现在的大势如何,省委书记穆为民依然是无可争议的齐鲁之王,如果他万明坚做得太过分的话,难不保穆为民会在剩下的一年多时间里在齐鲁省精心布局,突击提拔本系干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他能够在一年后顺利接任穆为民的位子,也只是一个光杆司令而已,更何况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方宏进。
思索良久万明坚才终于下定决心先按兵不动,在明天于江海的婚礼上、也就是方波让的面前好好表现,给方波让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然后看褚廉明在京城的反应再确定他下一步的行动,毕竟褚廉明让他来齐鲁省可不只是接任韩纪的省长那么简单,而是奔着省委书记的位子来的啊。
因为开国上将方波让第二天要亲临齐鲁省而内心翻腾、彻夜无眠的人不仅仅是穆为民和万明坚两人,那些个原本在齐鲁省呼风唤雨的省委常委们也都泛起了小心思,有些背景深厚、提前得到后台提点的人倒还罢了,而那些并没有太多背景完全是凭能力到这一步或者是后台已经退居二线影响力大大减弱的省委常委,都摩拳擦掌要在好好表现一番,以期进入方波让的法眼,却忘了方宏进这个齐鲁省的代言人。
其实也并不是他们忘了方宏进的存在,能够在齐鲁省出人头地的官员哪个又能够忽略省委副书记的存在?只是大家同为省委常委、虽然方宏进在常委中的排名靠前一点但终归是同样的级别,心高气傲的他们又不愿意在方宏进面前表现的太过低声下气,该拿捏身份的时候还是要拿捏一下,但是在方波让面前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方波让作为华夏国硕果仅存的几位开国上将,在抗战和解放战争期间立下赫赫战功,是华夏国家喻户晓的人物,至今在华夏国都有着很高的声望,尤其是在建国之后他很快完成角色转变,虽然官职只坐到军委副主席,但是却将方家经营的有声有色,不但没有像很多将军元帅那样因为不适应战后的政治生活导致家族的没落,反而在这几年奋力前进成为华夏国最大的红色家族,如此手腕和能耐怎会不令人钦服?就算他们顶礼膜拜也不为过又有谁会觉得有份和不好意思呢?
这些人中心思最大的除了穆为民和万明坚之外就数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杨群书了,作为调任齐鲁省但是却没有什么后台的省委常委,他彻彻底底算是方宏进的人,但是这是因为方宏进是主管干部和党群工作的副书记,仅限于工作上的关系,要让他杨群书裸的向一个比他年龄还小的人表忠心他还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自恃身份是他在西部某省迟迟不得志的重要原因,一时间想要转变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杨群书却是对方波让充满了崇敬之情,方家起于西北、兴于西北,方波让在大西北几乎是家喻户晓的存在,甚至超过了国家主席康定国的影响力,这也是其他世家大族一直借此打击方家的最大利器,所以在听说方波让即将亲临齐鲁省,而且是因为于江海的时候,他内心就翻腾不止了。
杨群书是知道于江海的,当初就是他向于江海宣布去中央党校参加培训的,也正因为这样他和方宏进的关系才一直保持的比较好,如今有了一个在方家露脸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不但是杨群书,甚至方宏进心中都有不少想法,当初他上任齐鲁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的时候,老爷子也只是把他叫到别院里耳提面命一番而已,哪里有于江海这样大的面子竟然使父亲亲临?虽然大部分原因是女儿方玉儿出嫁,但是这样的待遇在方家又有几人?方宏进心里竟然泛起了些许醋意。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国庆节伊始,华夏国完全陷入一片欢腾之中,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齐鲁省更是超过以往欢乐祥和,但是实际上却是松中有紧,市民们感受最深刻的就是街道上突然增加了很多巡逻的警察,不明内情的人还以为是为了保持省城欢庆的顺利进行呢,殊不知省委书记和省长以及一大帮除了省委宣传部长卢成道之外的省委常委已经不约而同推掉了出席各种庆典的邀请,早早的驱车来到济州国际机场。
这个时候的济州国际机场也是如临大敌,到处可见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甚至时不时能够看到军犬的踪迹,穆为民等人已经在贵宾区等了足足一个小时,虽然内心心急如焚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不耐烦的神色,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卢成道在一众大小干部的陪同下马不停蹄的参加一个又一个庆典活动,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心里却苦涩无比,他也想去国际机场迎接方老、他也想在方老面前露个脸、他也想在方老面前留下好的印象啊,但是谁让他是省委宣传部长呢?省委书记穆为民亲自交代要他保证各种庆典的顺利进行,这可也是一项十分重要的政治任务啊。
上午十一点整,天空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秋高气爽,一架飞机从西北方向远远飞来经过短暂的滑行之后终于在停机坪停稳,随着机舱缓缓打开,齐鲁省委的一帮大佬们在省委书记穆为民的带领下一拥而上、忙而不乱的奔到舷梯边上,满含期待的等待着那个苍老身影的出现。
过了大约十多秒的功夫,随着六名清一色中央警卫团警卫服装的保卫人员分成两队在舷梯上站定,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在一个年轻军官的陪同下出现在舱门口,下面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看到此情此景,方波让走下舷梯之后显得并不十分高兴,而是冷着脸向穆为民小声交代道:“为民啊你搞这么大的排场干什么?我昨天不是已经说过是以私人身份来、一切都从简吗?快点马上让这些人都撤了,不能影响市民的生活!”
穆为民心中腹诽不已,心说你这一趟带了六名中央警卫团的精干排场还不够大吗?再说了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准备你还不把我给骂死啊?脸上却挂满微笑恭敬的说道:“老将军您批评的是,我马上就吩咐他们撤掉。”说着连忙向不远处神情激动的省公安厅长高远示意按照第二套方案行动。
简短的小插曲过后,穆为民按照惯例向方波让介绍了齐鲁省的每一个省委常委身份,其中也包括方宏进,虽然方波让和方宏进两人是父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但是官场上的形式无论如何也不能废掉,令穆为民略微放心的是方波让对儿子方宏进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热情,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和其他常委打起了招呼。
寒暄过后,穆为民走到方波让身侧小声说道:“老将军,咱们这就出发去省城吧,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江海和玉儿恐怕已经翘首以盼了呢!”
直到这个时候方波让脸上才露出慈祥的笑容,呵呵一笑说道:“说起来我还真有点想念两个小家伙了,就听为民你的咱们这就出发!”说着率先大步朝前走去,众人急忙小快步跟上。
在方老的专机抵达济州之前,于江海已经去省委常委小区接方玉儿到帝湖墅区,准备好所有工作之后静待老人家的来临。
机场高速公路全程戒严,众人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城区,来来往往脸上洋溢着喜庆神色的人们看到省委常委的车牌号一字排开,顿时议论开来,还以为今天省委领导有什么集体活动呢,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一个小干部的婚礼的话指不定要被骂成什么样子。
穆为民原本打算先把老爷子接到省委大院休息一下顺便向他汇报一下工作情况,然而老爷子却一再坚持要立刻赶到孙女的结婚现场,无奈之下他只得吩咐高远重新部署警力,确保到帝湖墅区一路畅通。
进入二十一世纪的华夏国绝对是无可非议的和平年代,虽然齐鲁省公安系统、军队系统都如临大敌,其实实际上方波让等人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任何问题,就连平时上访、堵路的人都没有见到一个,很快就到了帝湖墅区。
得到消息的于江海和方玉儿这时候也不管什么结婚流程之类的,直接携手奔到门口,老爷子一看孙女和孙女婿顿时笑逐颜开,毫不犹豫的推开车门走下车将两人拥在怀里笑着说起了祝福的话。
这样的场面无疑感动了很多人,祖孙三代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确实很温馨,但是这样的场面无疑也很震撼人,官场中每个人都是现实和世故的,看到此情此景他们几乎毫不犹豫的认为于江海绝对会在仕途上腾飞,顿时都暗自记下了这个年轻人的容貌。
最后还是在方宏进的催促下,方波让这才叫上两个小家伙坐到自己车里,重新出发往于江海购置的别墅赶去,这个时候作为于江海家里的代表,于江慧和张世民也迎接到了门口。
并不是于江慧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是她不知道方波让的身份,实在是弟弟和弟妹刚才那么一闹把所有的安排一下子都给打乱了,等她重新安排部署好之后方波让的车队已经到达门口。
这是老爷子第一次见到于江海的家人,在于江海的介绍下他满脸笑意的握着于江慧的手,直夸她漂亮能干,培养出于江海这么出色的人才,倒是让于江慧羞涩激动不已,这可也是她第一次见到老爷子的真容。
张世民的表现可就要比老婆于江慧差上不少,他一见老爷子伸过来手就激动的不成样子,甚至差点昏过去,还好老婆在旁边提醒才没有太丢人。
直到这个时候婚礼现场终于达到高峰,在司仪声嘶力竭般的高喊声中,老爷子被推到主座位上,两个晚辈恭恭敬敬的进行了“拜高堂”,因为于江海这边并没有长辈健在,场面显得有些失衡,还好老爷子谈笑风生,一一化解了潜在的尴尬。
越是这个样子,方玉儿越是哭得不成样子,前一刻还沉浸在结婚的幸福喜悦中,这个时候一听爷爷说“宝贝孙女就要嫁出去了,我老头子还真有些舍不得”顿时就扑进方波让的怀里呜呜大哭起来,任是谁也拉不起来她。
就在婚礼将近尾生的时候,大门口又是一阵骚乱,紧接着原本围起来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路,几个颇有几分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方波让等人的对面,在场中有认识这几个来人的官员们顿时忍不住惊呼出声,为首那个手捧锦盒的人竟然是中央办公厅副主任、国家主席康定国办公室主任关凤环,在他的身后国务院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国家总理成必行办公室主任陶玉雄以及中央党校副校长、中央政研室副主任张明超等一众国家领导人的亲随。
关凤环虽然只是副部级干部,比起穆为民和万明坚还要低上半级,但是因为兼任着康定国办公室主任一职,手中的额实际权力却不是普通的副部级甚至省部级干部所能比的,他和于江海根本就不认识更谈不上私人交情,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自然代表的是康定国了,他后面的陶玉雄、张明超等人也一一如是,这阵容也他奶奶的太庞大太逆天了吧?
试想国家主席办公室主任、国务院总理办公室主任、代表国家副主席、国务院常务副总理身份的副秘书长同时出现,华夏国建国至今除了每年两会召开的时候恐怕再也不多见吧?这并不是于江海的面子大,实在是方波让的身份太过特殊,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高层的心弦。
饶是这样在场的所有人也着实被震撼了一番,方波让倒没有摆什么架子,而是在于江海和方玉儿的搀扶下上前几步,伸出手握住关凤环的双手,笑眯眯的说道:“凤环同志大老远跑来辛苦了!”
关凤环脸上挂着浓烈的笑意恭敬地说道:“多谢老将军关心,老将军身体健壮如昔,实在是国家之幸啊!”寒暄之后笑着看着一旁的方玉儿、手则指着于江海问道,“玉儿,这就是于江海吧?小家伙一表人才、气宇轩昂,方老的孙女眼光就是不错啊!”倒说得方玉儿脸上一羞,娇声说道,“关叔叔又在取笑人家,下次再去家里可就不给你泡茶了!”
关凤环哈哈一笑,急忙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讨饶道:“哎呀这下可说错话了,玉儿今天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这么捉弄你关叔叔啊,这不关叔叔还给你带了礼物来呢,祝玉儿和江海白头偕老、恩爱一生!”说着将手中的锦盒递到方玉儿手中。
因为康定国和方波让的关系,关凤环倒也陪着康定国多次去过方家,那时候方玉儿虽然还小不过却俏皮可爱,很是得康定国的喜爱,关凤环对方玉儿也印象颇好,这时候说道又一次方玉儿泡茶时候的趣事,倒是会心一笑。
按理说结婚时候收到的礼物起码要等晚上客人都走掉的时候再打开,不过看到关凤环对孙女鼓励的眼神,方波让顿时心中一动,示意方玉儿现场打开来。方玉儿对爷爷言听计从,再加上也确实想看看关凤环带来的是什么礼物,就笑嘻嘻的打开锦盒递给于江海,然后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卷轴。
从关凤环等人出现于江海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这时候看到方玉儿拿出来的竟然是一幅字画模样的卷轴来,心中顿时也是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
方玉儿将卷轴握在手中,然后轻轻往下一抖,顿时一副龙飞凤舞的大字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场的人忍不住又是一声惊呼,没想到关凤环带来的竟然是国家主席康定国的墨宝,“白头偕老”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令人望而动容。
于江海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心中不住的默念这四个字,思绪却已经飞到了在蓝箭的时候,康定国亲自为他们营所题的“蓝色利刃”四个字至今仍然在济州大军区的荣誉殿堂里面!
“这是康总书记对玉儿和江海的祝福,并让我亲自带来,希望两个小家伙能够喜欢!”关凤环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最后目光又回到方波让三人这里,笑着说道。
这时候在场的所有人菜回过神来,纷纷鼓起掌来。康定国的书法深得成祖真传,颇有一股吞天吐地、震动山河的气概,但是他本人却惜字如金、再加上身居高位之后已经几乎不再为任何组织题词,最近一次要算是当时中纪委重新改组时候的事情了,更别提为个人题词、还是结婚这种私事,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就不说别的,单说于江海把这幅字挂到办公室里,就算他没有任何后台和背景,官职也绝对是蹭蹭蹭蹭的往上升啊,怎么不令所有人羡慕、令所有人惊呼?
关凤环带来的礼物固然贵重无价,陶玉雄带来的礼物可谓是独辟蹊径,竟然是总理成必行在于江海“三农问题”论文上的批注,可谓是家事国事天下事的完美结合,而且这礼物也是专门为于江海所准备的,倒是能够和康定国略微有点尊次轻主的做法有的一拼(作者注:结婚时候男方为主、女方为次,康定国的墨宝的确有抬高方玉儿的嫌隙。)
单单是关凤环等人的出现已经令在场的人多番震动,这个时候他们所带来的礼物也绝对是意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可谓是精挑细选再无比这些合适的东西,一时间婚礼现场又一次达到。
献礼完毕,方波让笑着邀请关凤环一行到宴请亲朋好友的酒店一起吃饭,关凤环笑着说任务完成之后要去回话就告辞没去,这样一来老爷子倒也没有去酒店,而是拉着关凤环聊了起来,最后一起返回京城。
就在众人簇拥着老爷子一行准备出帝湖墅区大门的时候,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卢成道这才忙完上午的所有“政治任务”赶了回来正好撞上众人,老爷子疑惑不已,穆为民急忙做了介绍,方波让就笑着夸道:“成道同志政治素质过硬、大局观念很强,是个不错的人才!”顿时令卢成道激动不已。
方波让对卢成道的夸赞倒不是言不由衷,而是确确实实的赞赏,他倒不喜欢那些为了在他面前露脸而置本职工作于不顾挤破头往跟前凑的人,相反对卢成道这个“坚守工作岗位、毫不趋炎附势”的宣传部长赞赏不已,却不知道卢成道这也是“迫不得已”,反而在老爷子面前露了脸。
这时候那些参与迎接方波让的常委们心里都酸酸的,一大早就爬起床来不远数十公里前去接机,累死累活只是被老爷子轻描淡写握了一下手说了两句场面话而已,卢成道这厮啥事儿没有干竟然得到高度评价,这世道也他娘的太不公平了吧?
随着方波让和关瑞环等人的离开,帝湖墅区热闹的气氛也渐渐回落了一点,穆为民带着一众常委将方波让等人送上飞机之后大多数人也并没有返回,而是借口有事儿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倒是方宏进笑呵呵的在其他人的簇拥下来到结婚酒宴所在的酒店,接受来自亲朋好友们的祝福。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常委没有返回,除了穆为民、万明坚、韩峰和几个与方宏进有嫌隙或者关系不密切的常委之外,包括省纪委书记唐铁、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省委宣传部长卢成道和省军区政委等多达四名省委常委都喜气洋洋的随方宏进来到婚宴现场,这其中虽然掺杂有其他因素,但是也足以显见方宏进在齐鲁省委的地位之尊崇。
穆为民和万明坚虽然各自返回了家中,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不关注这边的事情,在华夏国一顿简单的酒宴就能够看出一个人的关系背景,更何况是结婚这么大的喜事儿,尤其是当穆为民听留下来的秘书说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和省军区政委常胜果然在场的时候,眉头就禁不住皱在了一起。
作为省委书记,穆为民手中最大的权力有二,一是召开常委会和对常委会的把控,这是保证他的意志和意图顺利实施的保证;二是掌控全省干部的“官帽子”,俗话说书记抓着官帽子、省长提着钱袋子,如今这情况杨群书显然有讨好方宏进的架势,主管党务工作的副书记和管全省干部考核升迁的省委组织部长搞在一起,就相当于直接削弱了省委书记将近一半对干部调整的话语权,怎么能够不令他忧心忡忡。
省纪委书记唐铁和省军区政委留下来到也在情理之中,穆为民并不担心唐铁在纪委这一块儿不听他的指使,实在是他对唐铁太过了解,是一个原则性极强的人,虽然中纪委副书记荆广胜多次表示出对他的赏识,但是在齐鲁省这边他很注意自己的言行,并没有表现出和方宏进过密的关系,他之所以去酒宴现场大部分是因为于江海是他的手下干将。
常胜曾经是方波让手底下的兵,但是在齐鲁省表现的还算老实,一来他只是军区政委而已,上面还有军区司令在,二来济州大军区和齐鲁省军区几乎在京城李家的掌控之下,其他系的人根本没有出头之日,这时候借着方波让齐鲁之行,常胜想要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重新投入到方家的怀抱也无可厚非,只是穆为民有些不习惯这种剧烈的心理落差,原本唯他马首是瞻的省委常委们突然纷纷倒戈,人谁也受不了啊!
当然令穆为民没有想到也是措手不及的就是省委宣传部长卢成道突然表现出对方家的热情,当初他之所以让卢成道参加出席今天的各种庆典活动,一来是因为这些活动确实可以算作是宣传口的事情,卢成道熟门熟路;二来省委宣传部长向来务虚工作比较多一点,虽然贵为省委常委但是实际权力也仅仅比省军区政委、省委秘书长大那么一点,穆为民做出的命令他绝对不敢违背并且不折不扣的执行;三来也是卢成道没有后台可以随意拿捏,只不过方波让临走时候对卢成道那两句鼓励的话,让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发展。
卢成道本身没有什么背景,也就是趁着原省委宣传部长何欣被拿下的空儿菜提上来顶了这个位子,这种情况下他原本要感谢省委书记穆为民的,但是穆为民好像对他不是很重视,这令他十分苦恼,结果今天被方波让一表扬无形之中不明内情的人就会把他当成是方家的人,正愁没有大树抱的卢成道这下得了便宜索性将错就错,错进错出的反倒和方宏进的关系更进一步。
于江海大手笔的将这家五星级酒店全部包了下来,那时候华夏国还没有明令禁止国家干部借婚丧嫁娶大肆宴请亲朋好友的规定,于江海这些钱来路也完全没有问题经得住查,中午时候的酒宴可谓是如火如荼。
当然没有到场的也就是省委书记穆为民等几个自恃身份的省委常委,省里几个部门或者各地市想要挤入方宏进、杨群书、唐铁和卢成道阵营中的大小干部依然趋之若鹜,甚至很多没有受到邀请的人都厚着脸皮送来了贺礼,并且一脸急切进进出出的向几位省委大佬敬酒,虽然方宏进等人只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意思一下也令他们激动不已,笑逐颜开。
在这些多大几十桌的客人中,有几桌是最为特殊的,他们就是于江海在地方和省纪委工作时候的同事以及下属,虽然他们的级别普遍不高,最高的也就是处级而已,但是他们受到的待遇却不是其他人所能够相比的,于江海来到这里敬酒时候都是杯到酒干、毫不推辞,令这些人很有面子,再加上这么大的场面,更令这些人坚定了追随于江海的决心。
这也是于江海的御人之道,他知道那些官职比他高的人之所以表现的这么热情,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方宏进等人而不是因为他于江海,婚礼结束之后再见面的时候指不定他们会是什么态度对待他呢,他原来的那些同事和下属就不一样了,他们大部分都是跟着于江海经历过很多事情的,所以与其和那些比他官职高的人虚与委蛇倒不如真心诚意和原来的下属同事碰几杯。
当然酒宴上最热闹的时候莫过于新郎新娘桌挨桌向客人敬酒的时候了,今天穆为民等人没有在现场,而方宏进等几个留下来的省委大佬表现的都十分随和,所以现场倒不怎么拘谨,随着于江海和方玉儿携手出场,宴会厅中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就在于江海堪堪将酒敬到宴会厅靠门口的位置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紧接着门被人突然推开,几道身影如旋风般闯了进来,于江海看看清为首人中年人身旁几个人的面孔时候,脸上的肌肉顿时一阵抖动,眼睛中也喷发出热切的光芒,这个时候一群保安菜气喘吁吁的跑上来,指着突然闯进来的几个人说道:“你们是干什么的,知不知道今天是谁什么日子?还不快点滚出去。”
中年人身旁的精壮汉子大眼一瞪,突然伸出拳头携天地之势朝为首的保安脸上砸去,看这架势如果这一拳砸上去的话这个保安非死即伤,就在此时于江海突然大喊一声“张锋、住手。”身子突然平移着飞向精壮汉子,在他拳头即将触碰到早已吓傻的保安面门的时候将手中的就被塞到他手中,硬生生卸去精壮汉子手上的力道,对保安说了声“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之后才转身对门口的服务员说道,“再摆一桌酒宴,放到方伯伯旁边的位置。”
保安们死里逃生,听于江海喊出精壮汉子的名字就知道今天的正主儿和几个不速之客相熟,此刻顿时急急忙忙退了开去,守候在门口的服务员也急忙熟练的整理出一台空桌,很快就摆上了精美的酒菜。
这个时候精壮汉子突然旁若无人的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意道:“营长,你这手功夫又精进不少啊,我老张佩服,这不带着兄弟们向你道喜来了!”却说这群人不是旁人,正是于江海在蓝箭部队当营长时候的副手张锋和一干兄弟。
这一声“营长”顿时令于江海热血沸腾,转身拉过妻子方玉儿,从服务员手中夺过酒瓶为每一个人倒了一杯之后说道:“玉儿,这位就是我经常给你提起过的张锋,这小子现在已经混到副团长了,这位是杨宏兴,这位是崔国格,这位是……”于江海毫不停顿的一一说出众人的名字,然后哈哈一笑指着方玉儿说道,“这是我老婆方玉儿,你们得叫嫂子。”
张锋等人见到于江海四年多未见依然准确叫出每个人的名字,心中也是十分激动,就哈哈大笑着将酒杯碰在一起大声喊道:“嫂子好,嫂子新婚快乐,祝嫂子和大哥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方玉儿脸色顿时一红,羞涩的看了于江海一眼嗔怪道:“明明他们比你大,非要装大哥,看他们把我叫老了吧!”说着举起酒杯和众人碰去,就在这时候她的手突然触电般缩了回来,手中的酒杯也没有把持住掉在地上她却兀自不觉,看着被张锋等人簇拥在最前面的中年人,喃喃自语道,“叔叔,你是叔叔……”
于江海也是大惊失色,方玉儿叫叔叔的人方家只有一个!他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中年人身材颇像一个人,一个将他抚养成人的人,一个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不正是师父方宏远是谁?
要说于江海这么近的距离认不出师父方宏远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别忘了咱们在前文中提到过方宏远擅长易容术,这时候他并没有以真面目出现,再加上他出现之后一直一言不发,而于江海又因为张峰等人的出现而略显激动,这样以来仓促之间认不出方宏远的身份也在情理之中了。
方宏远呵呵一笑,十分满意于江海的表现,他今天刻意凝神敛息又让张锋等人表现一番为的就是看徒弟的反应如何,如今看起来还算不错,竟然能够在刹那间认出自己,虽然其中有小侄女方玉儿的大部分功劳。
方宏远伸手往脸上轻轻一抹露出本来面目,将方玉儿和于江海拥在怀中道:“江海,师父祝你新婚快乐,结婚之后可不能做对不起我乖侄女玉儿的事情;玉儿,叔叔也有二十多年没有见你了吧,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还这么漂亮,今天能见到你们我就心满意足了。”说着将两人扶起来,笑着说道,“如今我的心愿已了,这就要走了。”说着也不管于江海和方玉儿的苦苦请求,大步往门外走去,背影中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方玉儿哭的涕泗横流,于江海心中却疑惑不已,刚才师父方宏进抱他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师父好像在他的口袋中放了几张硬纸,却不知是什么东西,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几张纸的重要性绝对非同小可。
方宏进原本在最里面远远的坐着,冷艳膀胱门口发生的一切,等到于江海吩咐服务员在他下手边的空地方重新摆上一张桌子的时候他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等女儿方玉儿猛然间扑倒为首中年人怀中的时候,他才猛然惊觉中年人岂不正是自己的亲弟弟,二十多年前离家出走的方宏远吗?便不顾一切急急的奔了出来,然而弟弟的影子已经消失,他不禁懊恼的垂首顿足起来。
“爸,师父能够来到我和玉儿的婚礼现场这就已经足够了,您也不必懊恼,这不这几位是我在部队时候的兄弟,他们和师父一起来的应该了解点情况,要不一会儿吃过饭再说。”于江海适时改口对方宏进道。
“对对对,快点请你这几位战友入座,一会儿我们好好聊聊。”方宏进很快恢复如常吩咐道。
方宏进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气,这个时候显然不是伤怀没能和弟弟照面的时候,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还要他撑场面,更何况女婿于江海不是留下了几个战友吗?应该能够从他们口中得知一点有关弟弟方宏远的消息。
于江海也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和师父倏忽来去的伤感,吩咐服务员就在岳父方宏进所在的那一桌酒席旁边增加一桌以供张锋等几个老战友入座。他倒是从郭建中口中得知过一点有关张锋等人的消息,知道李国威和李玉宝父子被从蓝箭部队踢出去之后营里的弟兄现在日子过的还算不错,但是毕竟军纪严明想要让他们来参加婚礼恐怕不大可能,却没想到今天阴错阳差的由师父带来,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惊喜。
就这样宴会厅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又恢复了热闹的景象,和方宏进一桌的那些个省委常委以及省内名流见到堂堂省委书记的女婿对最后到来的几个人颇为热情倒也不敢太过托大,都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倒是常胜这个省军区政委曾经和蓝箭部队打过交到,一眼就从张锋等人不凡的气势中看出了端倪,就笑着举起杯和他们干了一杯。
在座中组织部长杨群书是从西北某省来到齐鲁的,对这里的情况并不是完全了解,此刻见到常胜堂堂少将对新来的几个军人模样的人如此客气,就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常将军,莫非这几个人也是你们军队系统的不成?难道是你训练出来的精锐?”
常胜神秘一笑摇摇头说道:“杨部长此言差矣,我老常不是谦虚,还真调教不出来这样的部下。”这个时候他看到于江海接着敬完酒回来,想到于江海的履历之后心中顿时一动朝于江海招手说道,“江海,过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新来的客人嘛!”
于江海知道蓝箭部队的纪律,张锋等人既然能够出来说明他们这次没必要保密身份,就笑着说道:“常将军,各位领导,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济州大军区蓝箭部队的张锋,也是我原来的战友,这几位也都是;张锋这几位可都是我的顶头上司呢!”
杨群书虽然孤陋寡闻也知道华夏国七大军区每个都有王牌,而蓝箭部队正是济州大军区的王牌部队,没想到于江海竟然出自这样一个精英部队,怪不得常胜的态度放的这么低,看来他是早就了解于江海的履历啊,就笑着举起杯先和方宏进等人碰了一下,向张锋等人说道:“都谁蓝箭部队个个精英,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相比酒量也不错,我老杨虽然装不了几两酒,今天也得打肿脸充胖子敬几位一杯了!”说着向众人一示意一饮而尽,顿时博得一片掌声。
张锋等人都是酒缸里翻滚出来的,这个时候自然不会退缩,当即也各自干了一杯,场面顿时再一次热闹起来,于江海就带着方玉儿向方宏进等人告了个罪和张锋等人坐在了一桌,毕竟其他人能够经常见,这些好兄弟见一次面可不容易。
“营长,嫂子,刚才有点仓促了,现在我再敬你们一杯,也是代表没来的兄弟们!”张锋看到于江海和方玉儿携手坐下来之后急忙端起酒杯说道。虽然于江海早已经离开部队,但是一见面他们还是习惯性的叫他营长。
于江海哈哈一笑正待和张锋碰杯,方玉儿却拉着他一阵耳语,他顿时做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道:“张锋,先别忙着喝酒,你先说说怎么和我师父走到一起的?”
张锋原本并不清楚中年人就是于江海的师父,于江海在部队时候从来不说他师承何人、家住何地之类的事情,不过刚才他已经从几人的交谈中猜到了中年人的身份,就苦涩的一笑说道:“营长,这事情说起来还真的不甚光彩啊!”说着一捋袖子,露出一道细长的疤痕,伤口应该是不久前才愈合。
于江海一看到张锋身上的伤口,心中顿时一动问道:“你们遇到小林永下还是羽真平川了?”膏药国七大杀手已经死伤的差不多了,但是有两个人一直踪迹飘忽不定,正是擅长使用太刀的小林永下和擅长使用短刀的羽真平川,看张锋臂上的伤口正是岛国武士刀所赐,以张锋的功夫,能够伤到他的居于江海所知膏药国再也找不出其他人。
张锋又是一声苦笑:“真是惭愧,既不是羽真平川、也不是小林永下,而是一个叫做川岛永成的年轻人,这次要不是老先生出手搭救的话,我多半是不能来为你贺喜了啊!”
原来却是李国威被撸去蓝箭师市长之后,蓝箭部队陷入到短暂的混乱之中,而这个时候正值七大军区特种部队内部竞争激烈的时候,与济州大军区临近的京畿军区和粤东军区特种部队就有人发出挑衅,扬言蓝箭部队已经退出华夏国第一特种部队之位,这是济州大军区领导所不能容忍的,但是直接和兄弟军区的特种部队进行大比武又不可能,就想着通过打击膏药国的盘踞在我国海岛附近的间谍来证明实力。
张锋等人求战心切,再加上认为膏药国杀手实力大损,就有些轻敌冒然发动出击,不料在公海上的某个小道上遭遇到小股对手的骚扰,当时他们并没有太过在意孤军深入,不料竟然碰到了硬茬子,正是前面提到的那个叫做川岛永成的年轻人。
川岛永成使用一柄长刀,也就是膏药国武士通常所指的太刀,只是有些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配备短刀,这却是异于普通的膏药国武士。张锋原本以为川岛永成是学艺不精才只用太刀而不用短刀,没想到甫一交手就遇到了大麻烦,川岛永成刀法虽然略显生疏但是招式十分精妙,两人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这令张锋十分恼怒,想他蓝箭部队堂堂一个副团长竟然战不过膏药国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传出去会怎么被兄弟部队的人看?然而临阵对敌最忌心急,他越是这样越是无法战胜川岛永成,反而被逼得捉襟见肘,不过这个时候他还尚能应付,几个一起的战友也从身后赶来,正当他以为可以反败为胜的时候,川岛永成却突施杀招,竟然从太刀之中直接抽出一把短刀,当着他的左臂就划了过去,顿时就废了他的一条胳膊,也亏得兄弟们及时赶到,护着他退回到岸边,并迅速寻路返回以图反攻。
没想到川岛永成得势不让人竟然一路追到华夏国海域,就在退无可退的时候,不知道何处飘来一只渔船,船上一个中年人见到川岛永成使的是膏药国兵器便前来助战,只三两招的功夫就重上川岛永成,救下张锋等人,中年人正是于江海的师父方宏进。至于方宏进如何会突然出现在海上却是不得而知。
听完张锋等人的叙述,于江海心中这才有些明白,当初师父不辞而别正是抱着杀敌报国的心思,他能够出现在那里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他突然到来又突然离开显然不是为了道贺这么简单,如果真的单单是为了祝福自己和方玉儿的话肯定会在这里呆上一阵子。
想到这里于江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伸手摸出师傅塞到他口袋中的几张硬纸,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冲洗好的照片,待看清楚照片上的人之后他顿时大吃一惊,其中那个华夏国面孔的中年人正是蓝箭部队原师长李国威,那个络腮胡子的外国人好像有点眼熟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身份。
从照片中的情形来看李国威应该是在和络腮胡子秘密会晤,李国威手中拿的像是一截胶卷,于江海猛然想到两个月前再和司马烈、郭建中等人见面时候郭建中提起来的事情:李国威正是涉嫌接触外国间谍和贪污军费才被拿下,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
这时候坐在张峰左手边的崔国格看到于江海手中的照片突然一晃,心中顿时一震凑了过来,观察了几秒钟之后突然站起来凑到于江海耳边道:“营长,这个络腮胡子是英国的双面间谍希尔贝克那啊,怎么他和李国威搞到了一起?”崔国格是蓝箭部队的追踪技术能手,曾经和希尔贝克那有过几次正面交锋,虽然照片中只是侧脸,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老相识的身份。
于江海心中也是一震,怪不得对络腮胡子有种熟悉的感觉,这个希尔贝克那是个双面间谍不错,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亲日的双面间谍,李国威和希尔贝克那秘密会晤,不得不令人浮想联翩啊,难道是师父发现了什么不成?想到这里于江海点点头对崔国格使了一个眼色,小胜吩咐道:“回去好好查查,告诉我结果。”
这个时候宴会也进行的差不多了,方宏进也想找张锋好好了解一下弟弟的事情,就建议散了酒席,其他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饶是这样宴会完全结束的时候也已经是将近晚上六点的功夫,众人都喝的尽兴、玩得高兴,只是于江海心中有事儿,等将亲朋好友全部送走之后就带着方玉儿回到了布置一新的“新家”,随着回去闹洞房的有除了张峰之外的一帮战友以及原来的秘书叶晨、赵凡川和一些关系恨铁的老部下,显然他们没打算就这么便宜的放过于江海。
有人曾总结人生最得意的三件事情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既然把洞房花烛夜放在第一位,说明这是最最最得意的事情。
不过这个时候于江海显然得意不起来,在酒店的时候因为有方宏进等一帮省委大佬在那些个下属尚且不敢太过造次,表现的还算老实,最多也就是偷偷将酒里面兑上雪碧之类的小儿科,这个时候在帝湖别墅的卧室里他被整的有多惨从传出来的惨叫声就能够听出一二。
闹洞房不仅是齐鲁省更是华夏国独有的民族风俗,尤其是在乡村十分盛行,这就为李松、叶晨和赵凡川等人充分发挥聪明才智创造了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晨从哪里找来一个红通通的苹果,用绳子拴住之后吊在半空中,然后让其他一帮人推搡着于江海和方玉儿这对新人玩起了“吃苹果”的游戏,因为双手都被众人拉住,于江海这厮纵然是武艺出众也咬不住苹果,反而被方玉儿在脸上亲了好几个鲜红的唇印,看得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要说叶晨等人的游戏和闹法还算文明客气的话,于江海的一帮战友可就馊主意尽出了,这也怪不得他们平时在部队里不是训练就是执行任务根本就没有时间玩耍,这个时候好不容易有大好时机自然不会放过。
崔国格等人都是在部队中摸爬滚打、出生入死的人,十分善于随手就地取材当作出奇制胜的武器,这个时候只见他从桌子上随手抓起一瓶农夫山泉矿泉水,拧掉盖子倒掉半瓶之后突然像几个兄弟一使眼色,众人登时会意如狼似虎的朝于江海扑了过去,七手八脚的将他直挺挺的摁在床上,这个时候他嘿嘿一笑道:“营长,当初你训练我们的时候让兄弟们吃尽了苦头,这个时候也是该让你尝尝兄弟们的手段了!”说着走到床边将半瓶矿泉水放到于江海裆部吩咐其他兄弟推着于江海的腿夹紧。
这个时候李松也有些明白崔国格等人的意图,他也是个不嫌事大的人,就朝一旁疑惑不解的方玉儿解释道:“这个游戏呢是这样子玩的,领导用裆部夹着矿泉水不能洒掉,然后老板娘你呢就或者跪或者趴到矿泉水瓶口出用力往外吸水,直到吸出来并且嘴里还要说一声‘老公的农夫山泉不是一般的甜’才算过关。”崔国格等人也跟着附和着哈哈大笑。
方玉儿脸色刷的一下子就红了,她也是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人,当初也曾为了帮助心爱的男人解决问题而不得已用嘴,这个时候虽然用矿泉水瓶代替了那个坚硬的家伙,但是那个位置那个姿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怎么不令他羞愧难当?
这时候于江海刚想出言组织崔国格等人的恶作剧,不知道谁突然扔过来一个毛巾塞到他的嘴里,饶是他身经百战但是面对着七八个如狼似虎的战友也被按在床上不能动弹,只能呜呜的表示抗议,不过李松等人直接用无声的回应宣布抗议无效。
“你们、你们太坏了!”方玉儿双手捂着眼睛不敢看众人,羞涩的躲到一旁任是众人怎么说都不肯睁开眼睛。
这个时候杨宏兴突然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道:“嫂子,一刻值千金,你不是想要我们这帮人一起陪着你和营长在这里熬上一夜吧?我们倒是无所谓不过营长能不能忍住就不知道了?所以说你还是快点开始早点结束,这样你们就可以‘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方玉儿偷偷松开指缝瞄了一眼床上被按得死死的于江海,知道如今只有凭自己才能够让这些家伙不再闹得那么厉害,索性把心一横松开手大步走到床边,俯身爬下去一口咬住矿泉水瓶嘴猛地一吸,一股水箭顿时吸到嘴里,不料用力过猛呛了一嘴,趴到于江海身上不停地咳嗽起来,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提醒道:“嫂子还有一句话没说呢,快点说啊,我们可要数1、2、3了,过时重新来过哦!”
方玉儿也是豁了出去,一边咳嗽一边说道:“老公……你的农夫……山……咳咳……山泉真的很甜啊……”那声音和说话的架势,像极了那次两人在香山别院偷吃禁果的时候的情形,说完之后就把头埋到于江海怀里,怎么也不愿意起来。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崔国格等人见到方玉儿放开了,顿时哈哈大笑,又起了捉弄两个人的心思,这时候张东辉取出来一个中间开了口子的海绵,在上面绑上绳子栓到方玉儿的臀部,然后又从桌子上掰下来一个大香蕉递到杨宏兴手中示意他将矿泉水替换下来,然后猥琐一笑向大家讲起了这个叫做“见缝插针”的游戏,十足比刚才“农夫山泉”的游戏还要猥琐十倍不止。
这下于江海再也不干,刚才他被死死地摁在床上不能动弹,这个时候大家为了方便他将香蕉插到海绵里面就从床上将他拎了起来,这下可不得了了,饶是崔国格等人武艺也不俗但是却不是他的对手,怎么都无法将他重新摁住,反而被于江海大发神威乱拳打了出去,闹洞房的活动这才作罢。
李松、张东辉、叶晨和赵凡川等人来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住的酒店,崔国格等人对省城更是轻车熟路,他们也知道闹洞房再闹下去确实有点过分,便做抱头鼠窜状逃也似的离开了,整个别墅顿时只剩下于江海和方玉儿两个人。
夫妻俩看着双方脸上、身上凌乱不堪的样子,顿时相视着哈哈一笑,于江海抱起心爱的人儿大步朝浴室走去,在她耳边温柔的说道:“玉儿,从今天往后你可就是我于江海的老婆喽!”
这个时候方玉儿也才从刚才的羞涩中恢复过来,伸出两只小手勾着于江海的脖子,小脸在他胡茬疯长的脸上不住的磨蹭:“大坏蛋,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老公了,你今天喝了那么多酒还行不行啊?”
男人在女人面前什么时候也不能说不行,就算真的不行也得咬牙硬着头皮上,不过于江海还真没有不行的感觉,就哈哈一笑伸手扯去心爱的人儿身上的衣服气势十足的说道:“老公行不行老婆你还不知道吗?那等会儿就要你亲自检验一下!”
“你个坏蛋,人家明明不是那个意思,”方玉儿嘤咛一声道,“就是你这个大色狼总是往那方面想,看你带出来的兵都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江海一边放水一边直呼冤枉,他在部队的时候可真的没有教他们这么多整人的招数,这都是跟谁在哪学的啊?这个时候他甚至有些怀疑张锋把这些人留下来的目的就是要整他了,心里恨的牙痒痒以后一定要加倍还回来才行,不过不知道张锋那样能不能找到老婆还不一定,只得暂时作罢。
这边水放好的时候,于江海和方玉儿夫妻两人也已经赤诚相对,他春心打动伸手攀上人儿胸前的一对玉峰两人双双步入浴缸中:“玉儿,她们又长大了不少,待会儿老公要好好奖励奖励你才行!”
“大色狼,不要,先洗澡好不好?你这一身酒气难闻死了呢!”方玉儿扭动着身子挣脱于江海的怀抱,无奈浴缸并不算大,不一会儿她就又陷入于江海的包围中,气喘吁吁、娇声呻吟起来。
于江海嘿嘿一笑,倒也没有继续进行下一步的动作,而是猴急火燎的匆匆冲洗好身子漱口之后,这才重新将心爱的人儿压在浴缸里,低头咬住早已经饱满的葡萄,轻轻咬了起来,一双炙热的大手也没有闲着,不断用温润的水刺激着心爱的人儿浑身最敏感的地方。
“大坏蛋,人家没有力气了,抱我去床上好吗?”方玉儿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于江海急忙一声“得令”从浴缸中窜起来,伸手抱起早已经浑身酸软的人儿,从一旁扯过浴巾擦拭起来,还故意在敏感的地方用力刺激,直逗得心爱的人儿娇呼不断,战事还没有正式展开就已经不停地求饶起来。
这个大好时机于江海这厮如何能够放过?闹洞房时候见缝插针的游戏没有玩,现在倒要真刀实枪的还回来,就嘿嘿一笑伸手在心爱的人儿早已泥泞不堪的桃花源一抹,将女人引到梳妆镜前面的洗漱台前,双手扶着人儿的胳膊撑在盥洗台上面,扶着早已经坚硬如铁的火热顶在桃花源口道:“老婆,现在咱们玩‘见缝插针’的游戏好不好?”
这时候方玉儿早已经迷失了自己,只感觉桃花源里面空虚男人,而洞口处又被突如其来的火热所吞噬,她情不自禁的娇呼一声,雪白的屁股往后面一顶就疼痛的皱起了眉头。
于江海知道女人这么主动绝对是动情不已,再也没有任何迟疑,伸手从后面环绕着心爱的女人,捉住乱颤不已的两只大白兔,下面一用力就没根而入,不一会儿浴室中就传出了熟悉而勾魂的呻吟声。
窗外的风儿也停了,半轮新月也羞涩的躲进了云层里,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水乳交融的两个人,伴随着彼此的心跳声,从浴室里蔓延到卧室的大床上,久久不曾散去。
第二天夫妻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方玉儿慵懒的趴在心爱的男人怀里,回味着昨晚别样的疯狂,脸上和心里都满是欢喜。
“小懒虫,太阳都照屁股了,打算什么时候起床啊?”于江海大手在方玉儿后背上轻轻摩挲着,嘿嘿一笑对新婚的妻子说道。
方玉儿把小嘴一撅,伸手点着新婚丈夫宽广结实的胸膛嗔怪道:“大懒虫,你又把人家弄得起不来了,现在还浑身酸软呢,要不咱们别起来了吧?反正国庆节放假呢!”
华夏国在1999年实施了新的《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决定将春节、“五一”“十一”的休息时间与前后的双休日拼接,从而形成7天的长假,其中国庆节的七天休假称为“十一黄金周”,今天是国庆节第二天假期,方玉儿好不容易能够有一个和老公腻在一起的时间自然就不想起床。
于江海苦笑一声说道:“傻瓜老婆,不起床去哪里弄早餐吃啊?昨天只顾着喝酒了那么多山珍海味一口也没有尝到,现在想起来就心疼啊!”说着还故意做出肉疼的样子,好像真的因为没有迟到昨天的饭菜而痛心疾首一样。
方玉儿被于江海的模样逗得哈哈笑了起来,昨天晚上两人直折腾到半夜这个时候还真有点饿了,就把眼珠一转笑着说道:“老公,人家才结婚第一天不想去做饭嘛,要不咱们叫外卖吧!嘻嘻。”
于江海顿时苦笑一声,伸手在方玉儿鼻子上轻轻一刮说道:“小懒虫不想做早餐就直说嘛,哪里有那么多理由?还叫外卖,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卖早餐外卖的吗?我看啊今天还得老公我亲自下厨,要不然咱夫妻俩就饿晕在床上吧!”说着摇头叹气,极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
方玉儿嘻嘻一笑,丝毫没有因为小心思被看穿而不好意思,帮心爱的男人找到衬衣之后撒娇道:“玉儿就知道老公最好了,这下有口福能够尝到老公做的早餐楼,真的好幸福啊!”
“你呀,就是个小懒虫加大馋猫,快点先起来洗漱要不然一会儿做好早餐之后不给你吃。”于江海系好扣子之后从衣柜中取出一套崭新的衣服扔到床上,转身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方玉儿也忸忸怩怩的走了进来。
做好早餐之后两个人一边打闹一边互相喂着吃,等吃完早餐之后已经将近中午,因为今天要去拜见于江海的姐姐和姐夫,以及方玉儿的父亲和母亲,两人这才急忙收拾一番就往好客茗茶设在济州的分公司而去,没想到于江慧和张世明又给两人各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显然对这个弟媳妇已经更加满意。
中午饭是在方宏进家中吃的,也许是女儿嫁出去的缘故,刘梦梅情绪有些低落,眼神中也有些伤感,倒是方宏进看得比较开依然谈笑风生,不过言语之间也提点于江海和方玉儿要常回家看看。
席间说起师父方宏远,于江海也是有些伤感,毕竟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师傅却已经浪迹天涯,并且那句“有生之年绝不踏进方家一步”的誓言也是一道横亘在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方玉儿看到丈夫和母亲都不甚高兴,就和父亲一起撺掇着讲一些轻松的话题,不过效果好像并不怎么好。
吃过午饭于江海伸手从口袋中摸香烟的时候突然触及到一个小拇指大小的东西,他疑惑的掏出来一看却是一卷袖珍交卷模样的东西,心中顿时一震,预感到这一定是昨天师父一同塞到口袋中的,只是当时他没有察觉到而已。
“江海,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方宏进看到于江海身子突然一僵,就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没什么爸,就是刚才觉得好像闪了一下腰。”于江海急忙掩饰道,“现在好多了,没什么大碍。”师父把胶卷和照片全部交给自己而没有交给其他人,说明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并且这件事情牵扯到京城李家非同小可,如果让方宏进知道的话会影响到他的复仇计划,所以他决定暂时保密。
方宏进却没有想那么多,他倒是误解了于江海的意思,还以为是昨天晚上两人太疯狂的缘故,就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教训道:“你们两个刚结婚腻在一起可以理解,但是凡事要有个度才行,要不然不但影响身体不说,还会对以后的夫妻生活产生不良影响。”
于江海倒没想到老丈人会想到这方面去,正准备解释的时候老婆方玉儿已经羞涩的说开了:“爸,您说什么呢?多羞人啊!”说着还悄悄在于江海腰间使劲儿拧了一把,直疼得男人呲牙咧嘴,昨天晚上两人虽然疯狂,但是也不是没有这样疯狂过,于江海这厮绝对没有理由闪着腰,肯定是他故意想要逗自己开心,方玉儿心中想到。
不过经过这个小插曲之后家里的低落的气氛倒被冲散了许多,比吃饭时候要轻松不少,新婚之后于江海和方玉儿在人前人后也不用再忸忸怩怩,而是十分大方的手牵手做到旁边小声说起了情话,倒把父亲方宏进晾在了一边。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于江海就接到了崔国格的电话,说是有重要的发现要向他汇报,于江海想了想让他等自己的电话,这才转身回到客厅对方宏进和方玉儿说道:“爸,玉儿,刚才部队的老战友打过来电话说有事情找我,我现在要出去一趟,您看?”
方玉儿原本是打算和于江海一起的,但是刘梦梅却不愿意女儿就这样离开,就没有坚持和心爱的男人一起,叮嘱了他几句之后就坐到母亲身边小声嘀咕起来。
于江海出了省委常委住宅小区后给崔国格去了一个电话让他在建设路口等着,然后驱车而去,路上又给贺琳琳打了个电话让她准备上电脑等用品。
两人到达丽景山庄的时候,贺琳琳和安雨颖已经把所需的东西都准备好,从两人的反应来看到没有因为心爱的男人结婚而有什么异常,他们和崔国格不相识也没有丝毫表现出对于江海太过亲密的样子,把两人领到凌风阁之后就退了出去。
“营长,已经查清楚了,这个人就是希尔贝克那,这一段时间他和膏药国的分子接触比较频繁啊,估计李国威逃不了干系!”崔国格关上门之后转身从口袋中掏出那张照片递到于江海面前,指着络腮胡子说道。
于江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示意崔国格打开电脑安上放映机之后将胶卷放上去,画面经过短暂的波动之后渐渐稳定下来,竟然是李国威和希尔贝克那密会时候的录像,两人交谈的声音虽然不甚清晰但是他相信经过技术处理之后完全能够分辨出来,就用贺琳琳提供的东西重新录制一份交到崔国格手中道:“回去处理一下,将有用的东西给找出来,注意这件事情只能你自己知道!”
这时候崔国格也有些明白于江海的意思,想到那些惨死的兄弟,他只觉得胸中一股几乎驾驭不住的戾气骤然升起,握紧拳头狠狠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菜闷着声点头道:“我知道了营长!”
于江海却知道事情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虽然说能够用这份录像和这些照片狠狠整治李国威一顿,但是狡猾如李家一定会千方百计为李国威开脱,甚至还会炮制出“李国威将计就计套取岛国情报”的事件来,所以说打蛇要打七寸,要想彻底将李家瓦解必须一击必中,不能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如果能够找到李玉宝陷害自己致使二十三名蓝箭精英丧命的直接证据的话就好了!
不过有了师父给的这些东西之后,于江海就能够更加有针对性的进行布局,李家树大根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搬到的,不过树大根深的时候也树大招风一定能够找到更多的破绽,到时候一起发难等他们措手不及自顾不暇的时候突然放出杀招来个致命一击一定能够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到时候李家这棵大树倒下之后,还会有李玉宝、李玉刚兄弟好过的吗?到时候根本不用他于江海动手,痛打落水狗的人多了去了。
“国格你先回去吧,出来时间太久也不太好,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等把我交代你的东西整理好之后再联系我!”于江海合上电脑对崔国格吩咐道。
崔国格想想也觉得有理,就把于江海拷贝好的视频放到贴身衣服口袋中,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心中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为冤死的兄弟们报仇,就算李家势力再大也在所不惜!
于江海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努力钩织着凡是与李家有关的一切,渐渐进入到一片空明的世界,一阵抽丝剥茧之后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心说是该充分利用自己另外两个身份的时候了!
国庆七天假期对于新婚大喜的人来说实在短暂,于江海和方玉儿腻在一起还没有够的时候假期已经转瞬即逝,这时候有关于江海去处的流言已经甚嚣尘上,不过身处事件中心的于江海却没有得到一点确切的消息。
转过天方玉儿已经重新上班工作,于江海整天却无所事事,好像齐鲁省委层面平静表面下暗流涌动的争执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他每天就是起床做饭、送妻子方玉儿上班、中午接方玉儿下课回家、做午饭、下午送她去上课、晚上接心爱的人儿回家、共进晚餐……这样平静而温馨的重复着。
于江海却知道这样的生活并不会持续太久,表面上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只是他有些不理解的是按理说关于他的去向问题穆为民和方宏进应该已经达成了一致,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不过越是这样不寻常,越是预示着暂时平静的烟城市激流暗涌,显然是有人并不欢迎他,而这更让他跃跃欲试。
这天中午他和往常一样接到新婚妻子准备回帝湖墅区,两人结婚之后那里已经是他们温暖的新窝,在半路上的时候却接到了岳父方宏进的电话,方宏进在电话中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告诉他中午去家里吃饭,于江海却从方宏进话语中听出了异样,难道是下一步去哪里有结果了不成?
一想到去向已定于江海的心中也有些激动,不过侧脸看到心爱的人儿温顺可人的样子,他就觉得有些对不起新婚的妻子,伸手将她往怀中揽了一下说道:“玉儿,中午咱们去爸妈那里吃饭吧,刚才爸爸打过来电话了!”
方玉儿一脸喜色的点点头道:“好呀好呀,咱们都快一星期没有去过了呢,今天中午正好去看看,要不咱们去菜市场买点菜吧?”她抬头看到丈夫脸上忧郁的神色顿时一愣,“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啊?”结婚之后于江海已经改口叫她老婆,不过她到时依然喜欢叫于江海哥哥。
于江海摇摇头,驱散心中杂念强颜笑道:“没什么,就是想到这几天家里大部分家务都是你做的,还要去工作心疼你,要不咱们就雇一个保姆吧,到时候咱们有了小宝宝之后你就不能这么累了。”
方玉儿脸色一红羞涩的道:“乱说什么呢大色狼,整天就往那方面想呢,一点也不正经!”不过心里却是甜蜜无比,一想到一家三口温馨的场面,她不禁有些陶醉了。
于江海微微一笑没有再和她争论,心中却已经思索定了,如果这次真的是离开省城到下面的地市工作的话,要么就为方玉儿雇一个可靠的保姆,要么就让她平时住在父母那里,一个人守着偌大的房子他还真有点不放心。
“爸说妈已经做好饭了,就等咱们回去了,咱们得快点要不一会儿就只能吃剩饭了!”于江海轻轻拍了拍方玉儿的肩头,脚下油门一踩,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两人携手到家的时候,刘梦梅正好做好饭正张罗着往餐桌上端,于江海和方玉儿要前去帮忙的时候却被拒绝,刘梦梅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赶快洗手马上吃饭了!”
果然午饭过后方宏进就把于江海叫到了书房,语重心长的说道:“江海,你应该能够猜出来我今天让你来这里所为何事吧?”
于江海也不做作,而是慎重的点点头问道:“爸,是不是我去哪里已经定下来了?”
方宏进满意的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却充满担忧的说道:“是定下来了,不过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乐观。”今天的省委常委会可谓是他到任齐鲁省四年多来最诡异的一次常委会了,原本于江海去向问题只是一个简单的过长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以前每次召开常委会讨论人事问题,一般都是省委书记穆为民先提出几个人选一锤定音表决之后,剩下的位子再由其他常委进行提名,一番争夺妥协之后最终定下来,没想到这次常委会上,前面的几项议题都顺风顺水,当穆为民开口说讨论人事问题的时候,变故陡生。
先是有省委常委排名仅高于省委秘书长赵经纬的常委副省长蒙卓言一上来就积极表现:“穆书记,说起来人事问题我这里到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您能不能满足?”简单的一个打岔就打乱了穆为民的部署。
穆为民还真没料到率先跳出来的竟然是蒙卓言这个新晋的省委常委,一时间倒还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还好他大场面见的多了,很快就恢复了如常的神色,意味深长的看了蒙卓言一眼问道:“哦?蒙副省长有什么建议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省委常委会的原则就是民主集中制,尤其是在成必行即将退居二线的情况下,穆为民也不太敢什么事情都独断专行,给有心人留下口实,只能用这种隐晦的话语来警告蒙卓言不要想着浑水摸鱼。
蒙卓言好像没有听出穆为民在说“副省长”时候可以加重了语气,更没有理会穆为民意味深长的目光,依然是一脸笑意的说道:“是这样的穆书记,省工业厅的赵副厅长再过一个月年龄就要到点退休了,咱们省这几年又大力提倡发展工业经济,我的意思是不是让赵副厅长提前内退,然后让年富力强的干部顶上来!”
蒙卓言这番听起来没有任何破绽的话一说出来在场几乎所有常委的身子都是一震,连向来不关注常委会上争斗的省纪委书记穆为民也霍地睁开眼睛,如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蒙卓言,想要从他的脸上探查出一些异样。
众所周知国务院总理成必行和常务副总理褚廉明两人在施政方针上不尽相同,而两者最大的差异就是对待工业和农业问题的态度,成必行在任总理的这几年时间里通过大力发展工业经济尤其是国有大中型企业,使华夏国的gdp和税收都有了大幅度的增长,但是片面强调工业发展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不可避免的问题,其中最严重的两点就是农业发展严重滞后和环境破坏十分严重。
褚廉明出身于农村向来十分关注农业问题,然而他只是副总理在很多大政方针上都无法和成必行向抗衡,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就此改变自己的施政方针,他一直在等待着机会,如今成必行再有一年多就要退居二线,正是他提前预热“三农问题”的最佳时机。
这个时候蒙卓言骤然提出“省工业厅需要年轻有创造性的新鲜血液”看起来是和穆为民遥相呼应,实际上却没有这么简单,因为如果蒙卓言真的是为穆为民摇旗呐喊的话,起码要等穆为民把人事问题的安排大致说出来,然后他跟着附和,但是他却是在穆为民即将发话的时候出言打断,显然是别有居心。
这时候在座中内心最为震惊的要数省长万明坚了,在任省长的这两年时间里他对省政府的班子再了解不过,蒙卓言之前虽然主管省交通厅这个肥的流油的部门,但是一直是一个老好人的形象,也正是因此在中央询问关于常委副省长的人选时候他才推荐了蒙卓言,并重新调整了副省长的分工,让蒙卓言去抓更加重要的工业工作,没想到这时候蒙卓言不但不知恩图报反而给他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省政府这边的常委率先站出来提出干部调整的人选,大家自然而然的就会认为这一定是他万明坚这个省长授意的,毕竟当初蒙卓言能够力压很多人出任常委副省长他万明坚功不可没,而且书记省长向来尿不到一壶里,这个时候蒙卓言率先朝穆为民开炮大有甘当他万明坚马前卒的架势,让万明坚有苦难言。
万明坚狠狠地抽了一口烟,透过缭绕的烟雾也能够看到穆为民几乎能够杀死人的目光,显然穆为民已经将这笔帐算到了他的头上,可是实际上他万明坚根本没有指使蒙卓言这么做的必要,在穆为民即将退出齐鲁省历史舞台的时候,他这个省长所要做的就是配合穆为民站好最后一班岗,让中央看到书记省长合作愉快,然后顺理成章的接任书记一职,这个时候再拿人事问题向穆为民开炮岂不是自找不自在?穆为民即便离开齐鲁省,在省委书记人选上中央大部分时候还是要听一听他的建议啊!
穆为民凌厉的目光扫视过在场每一位常委的面孔,缓缓吐出几个字来:“哦?不知道蒙副省长有什么高见?又有什么合适的人选?”这片刻的功夫他的脑海中也是百转千回,倒还真把蒙卓言无端跳出来认为成是万明坚从中捣鬼,想要提前把他赶出齐鲁省好提前一步接任,他又怎么会乖乖束手就擒,倒要看看这个蒙卓言捣什么鬼?
虽然他穆为民在齐鲁省时日无多,影响力也日薄西山,但是想要收拾蒙卓言这个排名最靠后的常委副省长还是绰绰有余,到时候甚至在接任省委书记的人选上恶心一下万明坚也未尝不可,这时候他反倒沉静了下来,而沉静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省委副书记方宏进一直冷眼旁观着蒙卓言的表演,同时目光不住的在其他常委脸上逡巡,渐渐就察觉出了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今天的省委常委会召开之前穆为民其实已经召开了书记办公会,提前向他和省长万明坚通过气,讨论人事问题主要就是讨论对于江海去向的安排上,万明坚在书记办公会上也已经表态服从组织考虑,根本就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省工业厅的只言片语,蒙卓言突然跳出来完全是在计划之外。
不过在波谲云诡的常委会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有时候甚至一语不慎就会大败亏输,这个时候蒙卓言率先跳出来到底是图的什么?显然绝对不是万明坚从背后搞鬼。如果是万明坚的话他不会在书记办公会上那么坚定的表态,出尔反尔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不是万明坚,也不是穆为民,更不会是他方宏进,省委常委中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还有谁有能力撺掇蒙卓言?分析到这里这个人的名字就已经呼之欲出了,方宏进顺势将目光锁定在背靠座椅、双手抱胸、满脸笑意的常务副省长韩峰脸上。
“省府有二韩,一语出同言。”是齐鲁省官场上众所周知的,就是说齐鲁省前任省长韩纪和常委副省长韩峰两人在省政府这边穿同一条裤子,在任何问题上都表态一致、立场相同,甚至说出来的话都像是一个人说出来的一样。
当时齐鲁省政府的情况也确实这样,韩纪团结了除前常务副省长施正浩之外的几乎所有副省长,如今韩纪外调他省,万明坚又是两年前才到任的省长,省政府这边隐隐有以韩峰马首是瞻的势头,蒙卓言这个老好人在韩纪时代就和韩峰交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韩峰搭上了京城宋家的线,为蒙卓言做出一些承诺让他无条件支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蒙卓言的年龄干完这一届就要到点了,如果不放手一搏的话退居二线的时候能不能混上省部级还不一定,而众所周知副省级和省部级虽然只是半级之差但是待遇却是千差万别。
这个时候韩峰越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方宏进越是觉得他不怀好意,心中也暗自警惕起来,可不能让今天的常委会出什么乱子,要不然以后不但是穆为民在常委会上威信全无,就是他方宏进也要受到影响。
“蒙副省长,关于省工业厅赵副厅长提前内退和新任副厅长人选的问题,我个人认为还是先放一放为好,毕竟赵副厅长兢兢业业一辈子,这个时候还没算正式退休呢我们就在这里讨论新任副厅长的人选是不是有些不尊重老干部?会不会让全省的老干部们寒心?”方宏进的声音不大,两个反问却是掷地有声,一时间问的蒙卓言哑口无言,目光逡巡不定的朝对面瞟去,他的斜对面坐着的正是常委副省长韩峰。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就抱着看好戏的一些省委常委顿时也有些摩拳擦掌了,今天事情的发展几乎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先是向来老好人的蒙卓言倚老卖老挑战省委书记穆为民的权威,紧接着省委副书记方宏进站出来直指蒙卓言不尊重老同志,可谓是连蒙卓言不尊重他本人就点了出来。
在座的省委常委中,蒙卓言虽然排名靠后但是却是年龄最大的,这也是他之所以敢率先跳出来堵穆为民话的重要原因,没想到方宏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轻描淡写就把蒙卓言至于十分尴尬的境地。
试想他蒙卓言是在坐中最老的同志,却逼着赵副厅长这位老同志内退,这与自扇而光有什么不同?到时候他蒙卓言常委副省长任期快到的时候会不会有人用同样的方式逼宫呢?这场好戏菜刚刚开场就精彩纷呈啊。
然而方宏进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为人处事的原则就是一击必中、让对手毫无还手之力,从人情方面暗指蒙卓言为老不尊老之后,开始从理进行剖析:“众所周知工业厅副厅长是省管干部,人选问题上按照组织规定应该由上级主管部门会同省委组织部共同讨论考核确定,这里我倒是要问问杨部长,不知道这件事情蒙副省长有没有和你交流过?”方宏进凌厉的目光突然望向杨群书。
这时候杨群是还云山雾罩的根本不明白会场上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他这个省委组织部长没参加过几次省委常委会,就算参加也是紧跟省委书记穆为民和省委副书记方宏进的步子,今天突生变故顿时就打乱了他看好戏的打算,只得硬着头皮向蒙卓言歉意的点点头向方宏进回答道:“方书记,省委组织部并没有收到省政府方面关于省工业厅副厅长人选问题的招呼。”
方宏进点点头向穆为民微微一笑道:“穆书记,我能不能说一下个人看法?”
穆为民心中暗自点头,这个方宏进还算识大体,并没有因为常委会上的变故而产生浑水摸鱼的心思,反倒帮助自己稳住了局面,这个时候再不发动反攻,乘胜追击更待何时?就笑着点点头说道:“宏进书记客气了,你也是省委副书记,是省委领导班子的一员,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嘛!”说着双手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放,顿时令所有人浑身一震。穆为民做出这个习惯性动作的时候,说明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韩峰听着穆为民若有所指的话心中却十分不是滋味,这个穆为民故意提到“副书记”这一茬莫非是发现了自己的意图不成?想拿书记办公会来说辞?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是该继续出击呢还是暂时隐忍呢?看目前的样子穆为民和方宏进已经达成协议,却不知道万明坚那里作何打算?还是暂时按兵不动,相机行事为好。
方宏进向穆为民点头致意,然后微笑着将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掠过,最后收回到面前的笔记本上这才说道:“前一段时间我让省委组织部对全省干部状况进行了初步统计,发现每年都会有一些干部在临近退休的时候被‘内退’,这让很多人心里很不平衡,并不是说他们留恋手中的权力不肯撒手,而是实实在在想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对于这样的干部,我想是不是应该按照组织程序来走呢?”他虽然是问的语气,但是谁都听出来其实他早已经有了决断。
穆为民轻咳一声,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宏进书记说的有道理啊,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领导干部都不按照规矩来的话岂不是要乱了套?这件事情就由杨部长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下次常委会的时候讨论确定下来,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不能任由某些人乱来了!”他虽然没有点名,但是在座的众人哪个不是在官场中摸爬滚打十几二十几年的人精,更何况蒙卓言一阵青一阵紫的脸色已经出卖了自己。
官场中你可以倚老卖老,但是不要奢望别人尊老爱老,除非你有被尊重的资本,否则你的所有言行都将成为事后众人津津乐道的笑话。
眼看着常委会上的局势呈一边倒的趋势,而自己的老朋友又被穆为民一阵编排下不来台,韩峰这时候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说道:“穆书记,各位常委,关于年龄到点干部提前内退的问题并不是只存在于咱们齐鲁省,而是华夏国固有的惯例,也并不是说我们不尊重老同志,相反正是从关心老同志身体、心里健康方面出发,让他们提前享受天伦之乐,不再因为工作的事情而废寝忘食;另外一方面将更加年轻的干部放到重要的岗位上去,也是响应国家号召,同时也能够为这个部门增添新鲜血液,使工作做的更加出色!”
直到这个时候很多人才恍然大悟,原来韩峰才是蒙卓言背后的人,刚才大家还真的有些冤枉万明坚了,不过这样以来好戏又激烈了几分,干部调整的序幕才刚刚拉开,省委常委四位大佬都参与进来了,这是齐鲁省建省以来都从未有过的吧?
穆为民倒是知道韩峰最近在京城活动频繁,找到了不小的后台,只是没料到他为什么会这么早就跳出来,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对韩峰这些为蒙卓言找回面子的场面话也不以为意,而是哈哈一笑很大度的说道:“韩省长说的也有道理,现在我们继续讨论干部调整问题吧,第一个就是烟城市副市长的人选,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尽管说、尽管提。”
韩峰就感觉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无从发力,只觉得心里发堵,看着穆为民一副得意的笑容,心中更加不满,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这个时候省委秘书长赵经纬再不迟疑,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穆书记,各位常委,我这里倒有个不错的人选?省纪委第三监察室副主任于江海同志在纪委工作的这半年多来成绩突出,两个月前又去中央党校参加了培训班学习,在政治上已经非常成熟,而且他原本就是搞经济工作出身,现在烟城市缺一个主管城建工作的副市长,我认为他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就是不知道唐书记舍不舍得放人?”
赵经纬是省委秘书长,是专门为省委书记穆为民服务的,他的话在很多时候都代表着穆为民的观点,所以这个时候他话一出口,众人就明白了其中的道道,怪不得刚才方宏进会这么坚决的站在穆为民这一边,原来是两人在这个地方达成了交易啊!
赵经纬第一个表态代表的是省委书记穆为民,按照党内排名这个时候应该是轮到了省长万明坚,更何况他是政府这一块的领头人,对于烟城市副市长的人选有很大的话语权,这个时候一看众人情不自禁将目光聚到了他脸上,万明坚就在面前的烟灰缸中摁灭烟头,轻咳一声说道:“烟城市在咱们省的地位非同一般,我的意见是任命一个经验丰富、年富力强的干部。”他的意思就是不同意于江海去烟城,并不是他对于江海有看法,而是刚才穆为民根本就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这个时候他自然也不会让穆为民好过,完全是起的把水搅浑的心思。
“大家都知道于江海同志和我的关系,这个时候我就不表态了!”方宏进看到众人又把目光挪向他,就呵呵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
原本毫无悬念的事情因为一二把手意见相左、三把手为了避嫌而悬念迭起,众人顿时来了兴趣,纷纷把目光望向刚才还和省委书记穆为民理论的常务副省长韩峰,这个时候韩峰的态度就十分关键了。
韩峰淡淡的说道:“于江海同志我还是了解的,小伙子年轻有为、有思想、有冲劲、有能力,但是我觉得放到烟城市副市长的位子上却不太适合,现在省里面的部门里磨砺几年为好。”说完也没有提出自己的人选,就又双手抱胸不再说话。
穆为民一看这个时候再说下去指不定又出什么乱子,就大手一挥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按照组织程序举手表决,现在同意于江海任烟城市副市长的举手,说着率先举起手来,赵经纬紧随其后将手高高举起,接着和省委政法委书记葛天浩、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省纪委书记唐铁、省委宣传部长卢成道、省军区政委常胜纷纷举起手来,已经有7人投了赞成票,大局已定。
穆为民很满意众人的表现,继续道:“下面反对的请表决。”果然只有常务副省长韩峰和常委副省长蒙卓言偷了反对票,没有表决的万明坚和方宏进算作是弃权票。
“好,7票赞同,2票反对,2票弃权,任命通过,赵秘书长,将表决记录在案,我们开始讨论下一个问题。”穆为民一锤定音。
于江海坐在方宏进对面听他讲述着常委会上的经过,心中也是感慨不已,没想到一个副市长的位子都会引起这么激烈的争夺,自己也“有幸”成为第一个被省委常委会任命通过的地级市副市长。
其实于江海也知道,按照组织规定,省委常委会的“任命”只是为他去烟城市提供了可能,打开了道路而已,他这个未来的烟城市副市长要通过烟城市人大的选举才算作数,至于省委层面的角逐倒不是因为他,而是各方在权力重新洗牌之后一次简单的试探,只是他恰巧被拿出来当成试探的那块肥肉了而已!
“爸,今天韩省长的表现有点不太正常啊!”于江海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之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方宏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是啊,不过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李新杰刚刚上任烟城市委书记,还没有完全掌控那里的局势,他自然不想看到你这条过江龙去那里胡搅一通了。不过这样一来也好,他们提前跳出来正说明他们心里有鬼,你去了之后倒可以放手大胆的干!”
于江海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且不说他是方宏进的女婿,单单是凭他是省委书记亲自点将这一点也没有人敢做得太过分,更何况省纪委出身的他怎么也能够得到烟城市纪委的支持不是?再加上有焦长达这个方宏进的人,他在烟城市又怕谁去?
省委层面对于于江海的去向达成一致意见之后,也许是时日尚早的原因,省委组织部并没有迅速找他进行组织谈话,这期间于江海反倒等到了《宫锁倾城》剧组来齐鲁省拍戏的消息。
这天早上于江海把方玉儿送到鲁东大学之后无所事事,就开着车子在省城转悠,突然接到姐姐的电话:“江海,还记得你上次给我提的那个什么《宫锁珠帘》影视剧的事情吧?今天我接到一个自称是‘盛世英豪影视娱乐公司’副总经理的人的电话,说今天下午就要来咱们宁武了,你看有时间的话是不是回来一趟?”于江海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之后于江慧其实也挺上心的,不过这一段时间实在是太忙,先是公司总部搬迁到省城的事情,紧接着又赶上于江海结婚,这才刚忙完这些事情这边剧组又要来,一时间她还真有些力不从心、忙不过来,就想到了刚刚度完“蜜月”(其实根本不能称之为蜜月,充其量也就是蜜周而已)的弟弟。
于江海倒是没有听毛星彤说起过这件事情,估计是因为她拍戏太忙没顾上的缘故,就想了想说道:“姐,要不这样吧,你先按照那边说的人数提前定好酒店,我这边呢就先接到剧组之后和他们一起回宁武怎么样?今天肯定不会开工拍戏,晚上的话咱们作为东道主好好宴请他们一顿。”
于江慧一想也觉得弟弟说的有道理,毕竟剧组是从京城来的能不能找到宁武这个小县城还真难说,让弟弟在省城迎接一来不失礼节二来也省去另外派人来回奔波宁武与省城之间,就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正好下午也要让茶园那边提前做好准备,这样方便他们一到地方就能够开工拍摄。”为了宣传茶叶公司她可谓费尽心思,这个时候就也很快重视了起来。
挂断姐姐的电话之后,于江海先是给方宏进去了个电话,告诉他来宁武拍摄影视剧的剧组是堂哥方炅的公司,方宏进倒没有什么说的,只是叮嘱于江海不能跟着方炅那家伙学坏,就告诉他给方玉儿说一说这件事情。
方宏进是知道于江海的姐姐于江慧所掌控的茶叶公司其实是于江海的,那么于江海通过这种方法来进行宣传也是在情理之中,反正只要不用这小子亲自上阵不有损他政府官员的形象就行,毕竟也是自己侄子的公司,让于江海去接待也算是没有失了三哥方宏诚的面子。
于江海本意是让方玉儿和他一起去宁武的,这样既能够方便和姐姐搞好关系,又能让老婆看看拍电影时候的场面,女孩子都喜欢玩嘛。方玉儿一听有剧组来也是十分高兴,不过转念一想这几天还有好几节课要上情绪顿时就低落了下来,只能恨恨的叮嘱于江海:“大色狼,可不能老是盯着剧组里的美女看,要不然让我知道了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不可!”却不知道于江海早已经把剧组最漂亮的演员搞到了床上。
于江海一听方玉儿的话也是惊出一身冷汗,不过他从结婚之后就已经打算和其他女人慢慢断绝关系了,所以倒没有想着借这个机会和毛星彤再续前缘的打算,更何况剧组人多眼杂、宁武那边又有姐姐在他就算想乱来也没有机会,就笑着说道:“老婆,老公我既然给你打电话让你陪我一起去是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吗?更何况在我心里你才是最漂亮的,你也要有自信嘛不是?”
方玉儿嘻嘻一笑,这才嗔怪着撒了两句娇挂断电话,匆匆去上课去了。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于江海终于接到毛星彤的电话:“于江海,我们到你们齐鲁省了,你现在在哪里呀?”毛星彤之所以到达省城之后才给于江海打电话倒不是她忘了,而是想要给男人一个惊喜,却不知道于江海早就知道她们要来的消息。
“这么早就到了?你们现在在哪里?我就在省城现在过去接你们吧!”于江海有些疑惑的问道,按照姐姐于江慧的说法,剧组要到下午才能够到达济州,这一下子竟然提前了好几个小时。
毛星彤惊奇的问道:“你都知道了啊?唉,本来人家还想给你个惊喜呢,算了算了,我们现在在省长途汽车站呢,你过来吧!”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我再不知道的话岂不是太不负责任了?那你们稍等我二十分钟我就到了!”从京城到济州最快也要四五个小时,照这样算剧组早上五六点就出发了啊!
等他驱车赶到的时候,果然见到毛星彤眼睛通红,哈欠连连,就笑着问道:“就算来拍戏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不是说的下午到吗?”于江海递给毛星彤一瓶饮料道。这个时候公司的副总以及导演、剧组领队等都过来和于江海打招呼。
毛星彤心说还不是因为人家想要今早过来见你才催大家早点出发的,你这家伙反倒还不领情,就别过头哼了一声道:“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啊?早知道就不来了!”
一旁的导演韩四稳顿时大惊失色,心说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能够对于少说这样的话?他要是发起怒来咱们全剧组都赔在这里也交代不过去啊!还好于江海并没有生气,而是呵呵一笑道:“郭总,韩导,咱们要不先去吃个饭,下午去宁武吧!”
带队的郭副总却是个急性子,问清楚从省城到济州也就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之后就建议道:“于少,我看咱们还是现在就出发吧,这样的话中午休整休整,下午去勘查一下茶园的情况,晚上把拍摄计划和方案做出来,第二天就能够开工,也能给您减少不少麻烦不是?”
于江海倒是很喜欢郭副总的性格,就哈哈一笑说道:“那行,就按郭总你说的办,我们现在就出发,正好能够赶上吃中午饭,宁武那边已经为大家预定好了酒店接风!”
他们都是说做就做的人,商量已定之后就驱车风风火火的往宁武而去,毛星彤则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羞涩的坐进了于江海的车中。
带着剧组到达宁武,并将郭副总、韩四稳和宁财迷等人介绍给姐姐于江慧之后基本上就没了于江海什么事情,原本既定的接风晚宴也提前到了中午,宴会过后休息到酒醒之后于江海因为担心夜长梦多再和毛星彤有什么瓜葛,就借口有事回了省城。
方玉儿见到丈夫这么快就从老家返回来,心里也非常高兴,两个人晚上少不了又是一番抵死缠绵,因为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去烟城上任,于江海表现的尤其主动和卖力,直到把心爱的人儿喂饱不能动弹丝毫,这才抱着她美美的睡去。
果然周五上午的时候,于江海就接到了来自省委组织部的电话,是组织部长杨群书亲自打过来的,寒暄过后他才一本正经的说道:“于江海同志,现在我以齐鲁省省委组织部长的身份通知你,请你于今天上午十点前到达省委组织部,接受组织谈话。”倒不像是提拔于江海的样子,反而像是省纪委诫勉谈话有问题的干部一样。
于江海也没想到杨群书还有这么幽默风趣的一面,就笑着说道:“杨书记,不知道今天去省委组织部那里有没有茶喝啊?”华夏国是一个十分讲究委婉用词的国度,每当省纪委对某位干部采取行动而又没有掌握足够证据的时候,就会美其名曰“请喝茶”将此人请到纪委,然后展开调查。
杨群哈一笑说道:“我这里是组织部可不是财政厅,哪里有闲钱请你喝茶啊?倒是你嘛,来的时候顺便带点家乡的好客茗茶什么的也是不错的选择。”他说这话其实是开玩笑的意思,以此表示和于江海关系亲近,且不说上次于江海已经送他两盒最名贵的好客茗茶,单单是他省委组织部长的身份,挤破脑袋想往他家里送各种名贵茶叶的人多了去了,他根本没必要向于江海“索贿”。
于江海自然知道杨群书的意思,不过他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就寻思着这几天趁着下班之后的功夫去杨群书家中拜访拜访,毕竟想要在官场上走得更远除了要有能力和背景之外,善于交际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本领,杨群书通过半真半假的玩笑抛出了橄榄枝,他也就接了下来:“不请喝茶就好,要不然我这省纪委的被组织部的请去喝茶,这算什么事儿啊?”
玩笑归玩笑,不过还要走好接受省委组织部谈话的过场,让组织部在对自己的评价中稍微高那么一点点就能够受益无穷,于是在电话中对杨群书的表示感谢过后,于江海就驱车往省委大院赶去。
有了前几次打交道,省委组织部那些工作人员对于江海这个齐鲁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的态度也有了很大转变,从于江海进到大楼中就纷纷笑着和他打招呼,那表情比见了女朋友来看望还要热烈很多。
原本以于江海的级别,省委组织部派一个副部长就已经是高规格接待了,不过杨群书却不这么想,于江海虽然年轻但是前途无限,又是省委副书记家的姑爷,怎么说也算是年轻有为、背景深厚,他便推脱掉上午的所有应酬,亲自参与了这次谈话。
当然杨群书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其一是向方宏进表示亲近之意,其二自然是抱着烧冷灶的心思,于江海与方宏进不同,因为两人的级别有天然的优势,他向于江海表示亲近之后于江海肯定会想办法投桃报李,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只会越来越亲密,到时候在加上方宏进这层关系,他能够在齐鲁省站稳脚跟不说,将来再进一步接替方宏进省委副书记的位子也不是不可能。
在杨群书和于江海的谈话开始之前,他已经派组织部的干部去到省纪委那边对提拔于江海一事进行了民主测评和民主谈话,从那边反馈过来的结果来看,于江海确实已经符合齐鲁省干部提拔的各项标准,如果不是因为年龄太小、工作经验稍有欠缺的话直接将他任命为烟城市委常委也不为过,不过这些想法只能存在于杨群书的心里,不能在谈话过程中说出来,毕竟两人的谈话是要记录在案的,不能有太过明显的倾向性。
“于江海同志,我们这就开始吧!”杨群书和于江海寒暄过后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对一旁负责记录的省委组织部干部一处那个副处长是以开始记录。
于江海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静静聆听杨群书的问题。
“请你说一说在省纪委工作这几个月的感想,注意不能泛泛而谈,一定要落到实处,有血有肉!”杨群书对于江海这样的姿态很是满意,就多提醒了他两句。
于江海以前也经历过这种正式的组织谈话,虽然级别没有现在高,不过流程都大体差不多,不过就是很含蓄的自夸一下自身的优点,然后委婉的点出自己的缺点,并通过语言技术加工将缺点也说成优点,并自勉自励展望未来,表示自己是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一辈子甘愿做人民的公仆这类的话。
“首先谢谢省委领导、组织部和杨部长给我这次机会,能让我有一个能够更好为人民服务的平台。在省纪委的这将近一年时间里,虽然不算太长,但是我可以说是真正的融入到了这个充满爱和关怀的大家庭中,从我们唐书记到纪委的普通干部,每个人在我成长的过程中都给予了我很大帮助,有人指点我为人处事,有人指点我办案技巧、有人指点我不畏强权、有人指点我不屈不挠,在大家的帮助下,我独立自主和协助同事完成了滨阳、烟城等地的大案要案,为纯洁我省干部队伍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我相信不管在什么地方、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能够谨记大家对我的帮助,并且将用自己的努力回报人民对我的信任!”说到最后于江海甚至都有些被自己的话所感动,情绪也有了些许的波动。
杨群书心说怪不得方宏进能够看上眼前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这段充满感情的话自己这个经常代表组织谈话的人听了之后都颇有感触,看来这小子在军队的那几年,在煽动他人情绪上的造诣还真给锻炼了出来。
“那你对省委这次对你的岗位进行的调整有没有什么想法要说?”杨群书示意记录员把刚才谈话内容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之后继续问道。
于江海点点头道:“说真的刚开始确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可以说是惊喜,毕竟我这个人还很年轻,有时候做事情容易冲动,经验方面也很欠缺,不过我相信省委的决定是正确的,还是那句话,我就是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绝对不会有任何一句的抱怨,我也会努力把我的缺点变成优点,成为党的一名诱惑力、有冲劲、有思想的干部,为烟城市的建设添砖加瓦,为齐鲁省的腾飞贡献力量。”
剩下的几个问题就相对简单些,无非是对于江海的生活方面、思想方面的一些引导和交流,整个谈话在一种十分平和的气氛中渐渐接近尾声,杨群书对这次谈话也进行了简短的总结:“于江海同志,省委非常看好你能够为烟城市带去不一样的东西,相信以你丰富的工作经历、充满活力的工作干劲以及在中央党校培训之后政治素质和思想的升华,一定能够做出属于自己的成绩,加油好好干,省委组织部就是你的家,你的依靠!”于江海的组织关系目前挂在省委组织部,他这样说倒也无可厚非。
等记录员将记录内容交由杨群书过目点头认可之后退出去,杨群书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江海,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咱们也放松一下情绪,随便聊聊!”
于江海对于杨群书的示好也不拒绝,毕竟从目前齐鲁省委常委会上的情况来看,穆为民虽然还能够掌控但是绝对权力已经大不如前,其他几股势力也并没有真正的形成气候,这个时候能够为老丈人方宏进争取到一个常委的支持,方宏进在省里的话语权就会大上几分。
当然于江海心里也清楚,到了省委常委这个层面,每个人背后都有一定的势力和靠山,只是强弱大小不同罢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每个人在常委会上的立场和态度才不会十分鲜明,而且经常会根据常委会上的实际情况以及利益关系改变策略,这次常委会上争执的不可开交下一次很有可能就穿一条裤子,而这次共同进退下次也很有可能兵戎相见、短兵相接。不过即便是这样,能够搞好一点关系起码能够多一层保障,就是在需要进行利益交换的时候也有交换的可能不是?
两人又闲聊了十多分钟,于江海看到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站起来笑着提出了告辞,杨群书则十分热情的把他送到了门口,还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江海回去了准备一下,下周一的时候我送你去烟城上任!”直看得等在门外汇报工作的一众干部目瞪口呆、震惊不已,他们什么时候要是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的话,那以后的官帽子还用愁吗?
于江海没想到杨群书会这么给他面子,说亲自相送转过天周一的时候还真就毫不推辞的带着一行人坐上了去烟城市的车,这令于江海心中感慨不已。
且不说杨群书是看在方波让的面子还是看在方宏进的面子上,一个没有入常的副市长上任能够由省委组织部长亲自相送,已经足以体现出齐鲁省委以及齐鲁省委组织部、当然更多的是杨群书本人对他于江海的信任与好感。
由省委组织部长出马相送果然不同凡响,原本烟城市方面只打算由市长焦长达出面走个过场呢这下子全都炸开了锅,李新杰虽然有韩峰这个强硬的后台这次也不敢托大,匆匆带着包括所有市委常委到烟城市边上界迎。
李新杰是打心眼里不欢迎于江海的到来,省委常委会上之所以会出现如此激烈的争论一来是常务副省长韩峰要用这样一种方法宣告他的强势崛起,二来也是应李新杰的要求组织方宏进掌控烟城市的计划。
烟城市市长焦长达是方宏进力主提拔起来的,如今在把方宏进的女婿放到烟城市政府当主管城建工作的副市长,饶是李新杰上任市委书记之前在市政府多方经营,也不得不面对彻底失去市政府控制权的忧虑,而且他和于江海实际上已经有过一次冲突,在李鹏伟的问题上他下了阴手被于江海识破,两人虽然面子上和气,难不保于江海在心里已经恨透了他。
只不过目前的情形,韩峰的实力显然无法和穆为民以及方宏进抗衡,于江海上任烟城市虽然经历了些波折最后还是成为定局,再加上有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护送,李新杰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表示出很欢迎的样子,尽管他心里不情愿的要死。
烟城市的情况错综复杂,主管城建工作的副市长虽然不是市委常委但是位子却十分特殊,在某些方面的权力可以说不必普通的市委常委差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初项光沛之所以能够时刻窥测市政府这边的情况,正是因为有李鹏伟这颗安插在市政府的棋子,如今局势陡转,虽然贵为新任市委书记,但是李新杰对烟城市政府的控制权却在不断削弱,这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够想到。
太阳当头照,杨群书一行的车子终于姗姗来迟,已经等待的有些焦虑的盐城市众人顿时欢呼一声,在李新杰和焦长达的带领下向前走了几步,静静等待着省委6号车缓缓停下,李新杰脸上堆满了笑容伸出双手正准备拉开车门,前排座副驾驶位子上突然跳下来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挡住他的去路,然后十分高傲的转身将屁股给他,伸手帮杨群书拉开车门。
李新杰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恼怒之色,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作为省委组织部长的秘书,这个年轻人确实有高傲的本领,只不过当着烟城市这么多大小官员的面子,他也太不知好歹了一点,虽然不屑于和年轻人一般见识,李新杰也觉得心里窝火。
杨群书走下车之后,略一扫视烟城市前来迎接的一众人员,暗自将几个主要人物记在脑海中,这才笑着向李新杰伸出双手:“新杰同志,省委前不久才发过文件不让搞这种迎接仪式,你这是把握老杨放到火架上烤啊!”也许是当习惯了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杨群书对外人的态度一般都十分友好,他对李新杰了解并不多所以尽管看到他对自己的秘书稍有不满也并没有立刻以牙还牙。
李新杰这个时候心里顿时好受许多,杨群书只要不甩他脸色至于一个小卒子他还是有那份大度的,就热情的握上杨群书的手一阵使劲摇晃,满脸赔笑着说道:“杨部长批评的是啊,我们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嘴上这样说,李新杰心里却是门清,现在的领导就是喜欢即当婊子、又立牌坊,面上强烈反对下面的官员大搞排场、实际上下面的官员如果真的听他们的话真的就一切从简的话绝对会被记恨上,以后保不齐经常被穿小鞋。
“这位就是于江海同志吧!我们烟城市一众同事对你可是翘首以盼啊,这下你一来,焦市长肩上的担子也轻了不少啊!”李新杰不待杨群书介绍,就率先叫出了于江海的名字,脸上表示出来的那股热乎劲儿,甚至于江海都有种恍惚觉得这家伙真的对他就翘首以盼了,不禁感叹这家伙是从省城下来的,面子功夫做的还真不赖。
焦长达心中却是鄙夷不已,心说你李新杰会对于江海翘首以盼,恐怕这句话你自己都不相信吧?不过这个时候倒不是拆台的时候,要不然还真会让省委领导认为他们烟城市书记市长不和,就也不答话,满脸笑意的看着面前不远处的杨群书和于江海。
于江海虽然与李新杰有过两次交锋,不过还真没有见到他的本来面目,当初负责接待时候也是常务副市长出面,这个时候他也就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热情的握住李新杰的手一阵摇晃,差点没把李新杰摇晃的散架:“谢谢李书记啊,以后我就是您手底下的一个兵了,以后可要您多多指导、多多照顾啊!”
他在下车之后一直冷艳旁观着烟城市这帮人的反映和表现,还真给他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现象,李新杰这个市委书记身边围着的人竟然没有几个,焦长达那边的人也是三三两两,烟城市大多数的市委常委都是略显分散的站在旁边,大有和两人保持距离的架势,可见李新杰并没有完全掌控烟城市委常委会,而焦长达明显也没有再市政府站稳脚跟,更多常委们还是抱着观望的态度,这也足以显现出项光沛在烟城市的影响力,虽然已经离开半年多的时间,但是影响力犹存啊!
不过于江海倒不担心这些,他来的目的就是协助焦长达掌控烟城市这边的局面,如果焦长达早已经站稳脚跟的话他的重要性就大大减弱了,能不能入得了焦长达的法眼还不一定,现在看来事情显然要比想象中复杂得多,而他就可以坐地起价;而李新杰对市委常委会没有强有力的控制,这也为他团结、联系、分化、瓦解项光沛的阵营提供了可能。虽然他能够来到烟城市归根结底要算到项光沛头上,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于江海在烟城市要按照项光沛的路子走下去。
官场上精明的人能够通过极其平常的现象发现其中的不同,并且很快洞察外表之下错综复杂的关系,而目前的于江海显然已经达到了这种阶段,已经具备加入高层争斗的资本,能够在烟城市走多远剩下的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杨部长,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市政府的焦市长,这位是……”寒暄过后李新杰陪在杨群书身侧将前来迎接的同事一一介绍给他,然后又笑着向于江海介绍,杨群书依旧是满脸笑意的样子,和众人握手致意之后就侧着脸说道,“新杰同志,咱们这就去市委吧,待会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他烟城市此行之前专门去拜访过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在和方宏进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之后他便决定再助力于江海一把,今天除了宣布于江海的任命之外,还打算督促着烟城市人大当场进行选举投票。
按照华夏国党委和政府相关的制度,政府层面的干部上级或者同级党委只有提名任命权,也就是所谓的“代理县长(市长、省长)”,而真正的人民要由同级人大常委会选举确定,这就有一个问题了,比如说烟城市方面对于江海这个代理副市长不满意,虽然不可能通过操作使他落选,但是让他以极低的得票率通过却是有可能的,这样就会打击到于江海在烟城市干部群众心中的地位和声望,试想堂堂副市长还没有上任就在干部群众心中声名扫地,还会有翻身的希望吗?
而且烟城市人大常委会还拥有确定何时召开常委会的权力,于江海被任命为代理副市长之后只要拖上一阵子,他在市政府这片工作的时候就会缩手缩脚不敢放开干,就像是戴着镣铐跳舞一样,这也是一种无形的制约。
所以杨群书才决定现宣布任命,然后现场观摩选举流程,其实就是监督选举活动按照省委的意志和意图贯彻落实下去,这既符合组织流程,有没有干预下级人大选举的嫌疑,可谓是给了于江海天大的帮助,只不过这样也有弊端,就是会得罪烟城市人大方面不喜欢于江海的人,自然就是李新杰这个人大常委会主任了,得罪李新杰就相当于得罪了韩峰,当然杨群书在和方宏进推心置腹的交流之后早就没有了这方面的顾虑。
李新杰一听杨群书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心中就暗道一声不妙,他心里打的正是拖住不召开人大补选的打算,这个时候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称是了。
于江海是省委常委会上决定派遣任命的烟城市副市长,所以杨群书此行所代表的不仅仅是省委组织部,而是整个齐鲁省委,在规格上就要高上半格,烟城市此次召开的是县处级以上干部大会,也算是让于江海在全市干部面前漏了一次脸。
杨群书在西北某省任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时候就经常干这种送干部上任的事情,所以对付这次的局面自然是游刃有余,再加上这也是他来到齐鲁省之后第一次在下面地市的干部面前露脸,自然拿出了最出色的状态水平,在会上把原本枯燥无味的任命讲话念得抑扬顿挫,会场上不断响起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
在烟城市委大院大礼堂内,市委书记李新杰也不敢怠慢,命令新任市委秘书长于轩航把会场布置得喜气洋洋,此刻杨群书正坐在居中的位子上,气势十足的对于江海进行着高度赞扬,令李新杰等人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当初他们上任的时候何曾有过这等待遇啊?
省委组织部长和副部长虽然只是半级的差别,但是所享受到的待遇却截然不同,此刻的杨群书就一扫平时的低落和心头的阴霾,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扫视一番手中的材料,然后把目光望向台下坐满的观众道:“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任命于江海同志为烟城市委委员、代理副市长,主管城市建设工作。”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台下的大小干部在热烈鼓掌的同时,心中也是齐齐一惊,在烟城市历史上,还从没有在任命某个干部的时候明确指出他所分管的工作,于江海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
当初李鹏伟因为贪污受贿、暗箱操作被省纪委双规一事在烟城市官场上闹得沸沸扬扬,有心人早已经打听出来就是这个于江海从中使力,没想到这才不到半年的功夫,当初的始作俑者竟然将李鹏伟的位子取而代之,官场就是这样的神奇和不可预测。
只是省委组织部长亲自如此大张旗鼓的送一个连市委常委都不是的副市长上任,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些?这到底是省委书记穆为民的意思、还是杨群书自作主张、抑或是于江海的后台、省委副书记方宏进所授意的?
就在台上台下干部心思急转的时候,杨群书抑扬顿挫的声音再度响起:“省委对于江海同志的任命是有深思熟虑的,于江海同志前不久才从中央党校学成归来,他在政治上敏锐、思想上成熟,能够态度坚决的贯彻执行中央的决策部署。自觉与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积极主动地落实上级领导的各项部署和决策,在重大原则问题上,旗帜鲜明,他十分注重学习,有较高的理论政治素质,十分善于从政治上、大局上思考和把握问题。”
杨群书话音未落,台下就有人禁不住发出惊呼声,什么情况,台上这个年轻的像大学生的家伙竟然刚刚参加过中央党校的全国后备干部培训班?这也太逆天了吧?据说这个后备干部培训班都是全国干部精英中的精英,是全国干部队伍未来的中坚力量,这家伙的背景看来深的不见底啊。
“于江海同志思想解放,思路清晰,发展意识强,有开拓创新精神。他具有极强的事业心和责任感,在之前的工作中勤奋敬业,作风务实,有很好的宗旨意识和群众观念强,在任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期间,独立或者配合纪委领导完成全省几项重案要案的监察和监督工作,获得了领导同事和广大干部群众的一致好评。他谦虚谨慎,为人正派,待人谦和,团结同志,在任副县长、县长期间,为人民群众办了很多实事,使归安县和宁武县的经济水平有了极大提高,赢得了很高的威信。省委认为,于江海同志担烟城市副市长是十分合适的,相信于江海同志一定会在省委的正确领导下,紧紧依靠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的班子,团结全县广大干部群众,不断推动烟城市城市建设工作取得巨大进步,市烟城市“宜居城市”的名声更加响亮。
有时候看起来十分形式化的语言,仔细分析过后也能够发现其中的关键,这个时候坐在主席台最旁边的新任烟城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脸色情不自禁的就变了几变,杨群书的讲话实在太过诡异,他在说出于江海担任烟城市副市长是省委出于全省布局考虑之后,首先点出的并不是让于江海团结在烟城市委、市政府的班子中,而是说“在省委的正确领导下”,是不是说明省委某些领导对烟城市如今的局势不满意、让于江海这个过江龙搅局来的?
如果说于江海被提拔为烟城市副市长是方宏进出于偏爱这个女婿考虑尚且好说,要是另有其他目的的话可就有些不妙了,毕竟烟城市现在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已经经不起于江海这样从来都是逆鳞的家伙搅局啊!
说到这里,杨群书好像没有意识到话里的问题一样,稍微停顿了一下,抬眼扫了一下会场继续说道:“烟城市政府主要领导的调整变动,是全市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全市上下乃至全省都很关注,实现领导班子的顺利交接和平稳过渡,对于继续保持烟城市经济社会展的良好局面十分重要,希望全市各级领导干部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省委的要求上来,带头讲政治、顾大局、守纪律,努力维护全市和谐稳定的良好局面,让省委放心,让烟城人民满意。”
“省委对于烟城市的领导班子寄予厚望。以李新杰同志为书记的市委班子要认真贯彻齐鲁省委的指示精神,真抓实干,求真务实,团结和带领全市人民艰苦创业、开拓奋进。使烟城市在现有基础上更好更快展,充分发挥烟城市在经济、旅游、轻工业等方面的优势,将烟城市建设成为全省政治、经济、环境、文化都走在前列、和谐健康发展的城市。
“在这里我代表省委对烟城市新的领导班子提出几点希要,第一,希望烟城市新的领导班子成员在学习中提升素质。要向书本学习,多读书、读好书;要向实践学习,不断开拓眼界、开拓思路,真抓实干;要向周围的同志学习,向群众学习,形成推动经济展和社会展的强大合力。
所谓烟城市新的领导班子,其实也就是于江海上任一个普通的副市长而已,至于市委书记、市长、市委秘书长等位置的调整早已经在数月之前完成,杨群书这样说完全是有点小题大作,不过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指出来,谁都能够看出他这个时候完全是在为于江海摇旗呐喊,谁也不敢触了批发官帽子的省委组织部长的眉头啊,除非以后不想进步了。
众人心里想的什么杨群书完全不知道,从他的位置往下看去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无比热烈的笑容,好像真的在认真听他的讲话一样。“第二,盐城市新的领导集体要在勤奋工作中创造业绩。经过烟城历届班子带领全县人民共同努力,烟城市的城市现代化建设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但是某些干部在取得成绩之后骄傲自满、忘记了党的嘱托和人民的信任,开始无所顾忌的,给全市经济建设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因此在这里我要告诫你们,一定要牢记党和人民的重托,谨记肩上的重任和使命,把精力集中到做事上,把工夫下到落实上,兢兢业业完成组织交给的各项任务,清正廉洁为官、干干净净做人,成为人民的好公仆。
“第三,希望烟城市新的领导集体要在合作共事中增进团结。大家要像支持项光沛同志一样支持李新杰同志的工作,无论是党委、政府班子还是人大、政协班子都要团结,无论是主要领导还是班子成员都要有包容之量,共同维护建立在党的原则基础上的团结、建立在民主集中制基础上的团结、建立在同志友谊基础上的团结,带动全市上下同心同德,合心合拍干事业。”
估计杨群书这一番长篇大论,也就这句话让李新杰心里十分舒坦了,杨群书这个省委组织部长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虽然有面子话的成分,但是也证明了省委领导对他这个新任市委书记还是十分信任、十分支持的,这让他心里豪气顿生,涌起一股要干出一番大事情的强烈冲动。
有些市委常委的想法却和李新杰截然不同,在他们看来,杨群书说出这样一番来虽然有鼓励李新杰的成分,但是也从片面说明他这个上任快半年的市委书记对市委常委会掌控不力,到了需要借助省委领导的力量才能够显示书记威势的地步,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
杨群书的话还在继续,“第四,希望烟城市新的领导集体要在廉洁自律中树立形象。作为领导干部,既要干事,又要干净,要自觉地做到,一是严肃用权,牢记手中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用权要出于公心、符合民心,绝不能滥用权力,更不能以权谋私;二是严于律己,始终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干事;三是严格监督,以提高接受党内监督和群众监督的自觉性,为人民群众谋利益,以廉洁的操守,良好的品行赢得群众的尊重和信任,以自己的良好形象维护党和政府的形象。”
最后这句话一听就是总结性的,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成分在里面,不过这个时候也正是干部群众鼓掌最为热烈的时候,因为这也预示着杨群书的讲话马上就要结束,烟城市领导班子的调整正式落下帷幕。
当官如修炼,每往上升一级就相当于在修为上前进一步,筑基,开光,辟谷,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几个不同的阶段就像是科员、股长、科长、处长、厅长、司长、部长、副国、正国一样,厅级恰巧是高级干部的入门槛,而一旦步入了高级干部的行列,就相当于这个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
境界越高,在为人处事的时候越能够做到不着痕迹、不动声色,而作为烟城市委书记的李新杰,在不断的“修炼”过程中,再加上与项光沛的争斗淬炼,其个人修为已经达到很高的境界,此刻虽然对于江海恨的牙痒痒的,但是却能够当着广大干部群众的面子大夸特夸一番,好像真的很欣赏这个年轻的有些不像样子的家伙。
“这次省委决定由于江海同志担任烟城市副市长,主管全市城市建设工作,既是省委对于江海同志的高度信任,更体现省委对烟城市的的关心和重视,我坚决拥护,并代表大家向于江海同志表示祝贺。于江海同志政治坚定,具有丰富的领导工作经验和总揽全局的能力,作风民主务实,富有开拓精神,熟悉经济工作,并有主政一方和省直机关的工作经历,由他上任空缺已久的城建副市长是非常合适的,这对烟城市的发展是十分有利的,我坚信他一定会为烟城市政府的工作带来新的气息,为烟城市的城建工作开创新的工作局面。”
李新杰的工作十分具有艺术性,而且绵里藏针,让不明情况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就被绕了进去,被卖了还乐呵呵的帮忙数钱。他前面对于江海一番不知所云的夸赞,恐怕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引起全市干部的不满和抵触情绪,毕竟于江海年纪轻轻,省委领导对他有如此高度评价尚且还好,李新杰对于江海没有多少了解还如此大书特书,恐怕更多的是省委领导的授意或者威逼吧?干部们这样一想还会对于江海有好脸色不成?
李新杰刻意点出于江海所接任的是“空缺已久的城建副市长”,一来是表达他对省委决定的不满,二来也是暗指省委这样做是说烟城无人,要靠省里“输血”才能将城市建设工作做好,这相当于直接为于江海树立了很多敌人,阻止他快速在烟城市打开局面,一旦不能迅速在烟城市站稳脚跟,于江海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一是省委对他的信任逐渐减弱,二是烟城市对他的期望值下降,这样一来于江海再想有出头之日就更加困难了。
于江海当然知道李新杰打的什么主意,虽然只和他间接打过一次交到,于江海也知道他是一个为人阴险、心狠手辣的家伙,在心胸和为人方面比着暴脾气的项光沛诸多不如,这也是烟城市很多干部不服他的重要原因。
最后一个他口口声声说要“开创烟城市城建工作新局面”可谓是直接打了烟城市市长焦长达的脸。众所周知在于江海下来之前烟城市新城区建设的工作一直由市长焦长达亲自负责,李新杰说出这样的话就是说焦长达工作能力不行,接手这么久却迟迟没有打开局面。
不明内情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和和气气的市委书记和市长突然兵戎相见,熟知内情的人却知道李新杰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终目的还是打击于江海。于江海和焦长达同属于省委副书记方宏进一系,这个时候他在两人还没有交流的时候挑拨离间,如果能够在两人心中留下芥蒂的话,两个人以后的合作肯定会出现问题,从而为他掌控烟城市的局势创造条件。
“烟城是一块干事创业的热土,能与全市的广大干部群众一起工作和生活,是我一生的荣幸。我在这里已经工作了三年多,三年弹指一挥间,倏忽即逝,烟城市的面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三年多来,我和大家风雨同舟、合作共事,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尽了自己的应尽之责,在工作中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三年来,烟城市的发展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综合实力和社会展水平不断增强,城乡人民生活水平明显提高,到处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这些成绩的取得,归功于省委省政府的正确领导。归功于烟城市历届市委、市政府打下的良好基础。归功于全市各级领导干部和数百万人民的不懈努力。作为市委书记,能够为烟城市的发展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为烟城市的老百姓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我感到十分欣慰。”
李新杰刻意提到他在烟城市的工作时间,完全是为了恶心焦长达和于江海,虽然是沿海开放城市,但是烟城市干部群众的排外心里却十分严重,当初项光沛任市委书记的时候就是凭着这一点将他压制的不能动弹,这个时候项光沛一走,他这个新任市委书记倒成了党委政府两套班子中任期最长的一把手,就想着借助这个先天优势如法炮制将焦长达压制下来,这个时候也是向其他常委释放一个善意的信号。
李新杰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效果如何却要等待时间的检验,因为杨群书对于江海大书特书的夸奖已经让很多心思敏捷的干部心思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于江海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厅级干部,以不到三十岁的年龄走到了很多干部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其后台之强硬可想而知。而李新杰一直对自己在省委的后台含而不露、躲躲闪闪,虽然神秘感也让他获得不少好处,但是也有其片面的不利影响,就是很多摇摆不定的干部一直不敢下定决心投靠过去,实际上也为于江海团结一部分干部群众创造了可能。
“省委省政府对烟城的发展一致寄予厚望,我能够感觉出来肩子上的重担和任务的艰巨性,因此希望大家坚定不移地贯彻执行中央的路线方针政策,自觉维护中央的权威,保证政令畅通;坚决维护省委的领导,认真贯彻省委省政府的决策部署。紧密结合烟城的实际,团结一致,开拓创新,务实重干,加快推进经济社会跨越式展,不断开创各项工作新局面,努力把烟城建设成为经济大市、经济强市,建设成为一个全国领先的旅游城市、文化名城,不辜负省委省政府的重托和全市人民的期望。”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要扯起虎皮做大衣,虽然杨群书不是来支持他的,但是借着省委领导的面子来呼吁全市干部群众团结在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周围却是十分合情合理的,就算焦长达心中有什么不满他也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焦长达对李新杰的不满确实达到了几乎不可遏制的程度,原本于江海这个副市长上任是应该由他这个市长主持接待的,虽然说李新杰这样做有重视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的意思,但是也是越俎代庖,插手市政府工作的意思了,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尤其李新杰仗着曾经当过几年的市长经常摆资历对着市政府的工作指手画脚让他不胜其烦。
于江海来烟城市主管城建工作表面上看是削弱了他焦长达的权力,实际上焦长达心里却十分清楚,方宏进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于江海协助他迅速掌控住烟城市政府这边的局面,结果被李新杰这么胡搅蛮缠的一通乱搞,要是因此被于江海误解了他焦长达的真实意思,不但不会帮他的忙,甚至会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
焦长达初见于江海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挺没底儿的,毕竟于江海实在太年轻了,虽然在济州和省纪委的时候做出了很大的成绩,但是越是这样年轻有为、背景深厚的人越是眼高于顶、刚愎自用,是不是容易相处还不一定,要是两人在以后的工作中配合不够默契的话,指不定谁领导谁呢?
焦长达心里在不停地思考着眼下的问题,其他的干部很多都和他抱有同样的心思,只不过因为立场和利益立足点的不同,每个人思考问题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也不一样,不过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来,烟城市的政局再一次发生了变化,只因为一个副市长的到来。
李新杰表达对省委决定的拥护和对于江海的欢迎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中午十二点多,早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也是为杨群书接风洗尘的时候,只不过杨群书显然没有打算就这样结束的打算,在李新杰准备宣告会议结束的时候,他突然示意拿过话筒,“建议”烟城市人大常委会通过于江海代理副市长的任命,直接选举为副市长。
李新杰极不情愿,但是他这个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宣布召开人大常委会,增补于江海为烟城市副市长,直接打乱了他通过选举打击于江海声望的计划,导致他整个中午的欢迎宴都心不在焉。
因为周一下午还要上班,杨群书也要返回省城,就没有允许喝酒,午饭过后也懒得再和李新杰虚与委蛇,把于江海拉到房间中交代一番之后就匆匆驱车返回了省城。
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离开烟城市之后,李新杰就没有再和于江海虚与委蛇,只是简单的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找市委秘书长于轩航就行,然后就借口匆匆离去,倒是市长焦长达推辞掉所有的应酬,带着于江海熟悉烟城市的情况。
烟城市政府大院在市委大院的对面,隐隐暗含有委府两院相互在抗衡和制约的意思,来到焦长达的办公室之后,焦长达笑着说道:“江海,早就听方书记说起你年轻有为,今天一见还真吓了我一跳,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晓玲可是经常提起你这位省委党校培训班的班长啊,有时间可以去黄岛市做客嘛!”算是用这句开场白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从来到烟城市一直到现在,于江海除了下车时候和焦长达又过几句简单的寒暄之外还真没有怎么交流过,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关注、没有了解焦长达,所以和焦长达的谈话他还是有一些心理准备的,就笑着说道:“市长您说的是,以后我就是您手下的一个兵了,经常去您家里叨扰的话您可别把我赶出去啊!”焦长达上任烟城市市长之后,并没有让家里人也搬过来,所以他的家准确来说还是在黄岛市。
焦长达顿时哈哈一笑,于江海的话可是挠到了他的痒痒处,小伙子年轻有为、背景深厚但是却不傲气,说出来的话令人听着也十分舒坦,便说道:“其实我也没有比你来多长时间,严格来说咱俩可都是烟城市的新人,要一起携手把烟城市的工作搞上去,不能辜负了省委方书记的期望!”
于江海一听他说这话就知道焦长达下面马上就要切入正题,就把双腿微微并拢,神情也郑重起来,望着焦长达静静等待着下文。
果然焦长达在为于江海泡好一杯茶之后返回座位上开口说道:“江海啊,省委已经明确要求让你分管市里的城建工作,城建工作原来也正好是由我来抓的,所以就不用再开市长办公会讨论各个副市长的分工了,等会的话我把其他几个副市长叫到一起你和他们先熟悉一下如何?”
于江海对焦长达的话自然没有异议,就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焦长达说不用讨论各个副市长之间的分工,恐怕不仅仅是因为省委已经明确规定了他于江海的工作范围,更多的应该是焦长达还没有完全掌握市政府的局面。毕竟李新杰再不济也当过三年多的市长,市政府这边大把大把都是他的人,他于江海这个时候自然不会给焦长达找难堪。
焦长达继续说道:“烟城市这边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一些,自从李鹏伟出事之后新城区的建设一直处于停滞状态,半拉子工程放在那里给市民们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不方便,可以说已经到了怨声载道的程度,所以说你肩上的担子很重,根本没有太多缓冲和熟悉工作的时间,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啊!”他说着长叹一声,心里满不是滋味。
焦长达自身能力还是比较强的,要不然也不会当上副省级城市黄岛市的常务副市长,所以来到烟城市之后他还是有一番雄心壮志的,就把工作的突破点放到了烟城市新城区的建设上,不料事情远远比他想象中要复杂的多,新城区建设完全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相互交织,他稍有行动就会遭到各方势力明里暗里的抵制,让他不胜其烦。
于江海到没有因为焦长达的话而有太多的心理负担,他所肩负的使命除了把烟城市新城区建设工作搞上去之外,还有就是搅局,如今烟城市的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只有把这些暗地里的东西搅起来变成明的东西,才能够有利于焦长达对烟城市的掌控,才算是达到目的,就点点头说道:“谢谢市长提醒,我一定会尽快进入角色,让烟城市的城建工作重新启动起来!”也许是李新杰故意安排的,他随着杨群书来烟城市上任的时候并没有经过新城区,倒是不知道那里现在的情况,不过想起来上次为了李鹏伟的案子去过一次的场景,想必也不会乐观到哪里去。
焦长达本来不想把所了解到的情况一股脑告诉于江海,不过这个时候却也顾不得那么多,如果于江海听了他的描述退缩的话也是没办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就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材料交到他手中说道:“这里是烟城市新城区建设的相关资料你先看一下,我这里也有几个情况需要事先和你通通气。”
于江海接过材料之后并没有立即翻开,而是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静静等待焦长达的下文,毕竟华夏国的官场上,很多有价值的东西是无法从材料上传递出来,焦长达要说的情况绝对远比材料上那些经过无数次加工修饰的话语有价值的多。
“李鹏伟还在的时候把烟城市新城区建设通过暗箱操作的手段包给了烟城二建、烟城路桥和豪丰建设等五家公司,并从中收取了巨额好处,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这几家公司当初是和市政府签订有施工合同的,前阶段市政府打算收回建设权重新招标的时候遭到了几家公司的强力反对,其中尤其以豪丰建设集团反应最为激烈,他们声称所有的竞标过程都是透明公开的,并不存在贿赂李鹏伟的行为,所以合同应该有效,如果市政府单方面撕毁合约的话,要按照合同约定赔偿豪丰集团7。8亿元的损失,新城区建设也因此一度陷入僵局。”焦长达皱着眉头说到这里,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于江海心中暗笑,看来这个豪丰集团还真是嚣张,案子都差到这种程度了还想讹诈市政府一笔,不过越是这样就越有问题,倒是要多注意一下这家公司的情况。毕竟在2000年左右的时候,华夏国不论是政府、民众还是那些所谓的公司,法律意识都不强,而且政府一直是强势的一方,城市建设又是利润极高的行当,烟城市政府竟然和豪丰集团签订这样的合同,如果不是李鹏伟脑子进水了,就一定是因为这里面有猫腻。
“这个豪丰集团是烟城市本地企业吗?”于江海皱着眉头问道。烟城二建、烟城路桥集团一听就是国有企业,想必是李鹏伟从中渔利的工具,另外两家企业焦长达并没有指出名字,大概也是陪太子读书、掩人耳目的角色,倒是这个豪丰集团听起来像是一个私人企业,能够拿下新城区建设的主体工程,说他没有背景绝对不可能,也许这就是事情的症结也不一定。
焦长达听于江海一语就道出了事情的关键,心中就是一喜,说不定事情交给于江海来办还真有戏,就点头说道:“这个豪丰集团是一个私人企业,法人代表同时也是总经理叫做秦继凯,注册地点却是在京城而不是烟城市,而且奇怪的是豪丰集团是在1999年五月份也就是烟城市新城区建设开始前三个月才成立的,还拿到了二级建设资质。”
于江海顿时一愣,他虽然没有涉足过建筑行业,但是有一次和张森林聊天的时候也听他提起过华夏国历来对建筑公司的资质有十分严格的要求,单单是二级建设资质从申请到审批就必须满一年,有过质量出色的建设项目才行,像豪丰集团这样成立不足三个月就拿到建设资质,里面绝对有问题,而且豪丰集团成立的时间也十分奇怪,竟然像是冲着烟城市新城区建设去的,却不知道这个秦继凯只是公司代理人还是真正的幕后大佬:“这个秦继凯是什么人?”
“秦继凯是烟城市本地人,资料显示他在93年的时候离开烟城市去京城搞建筑工作,刚开始就是普通的泥瓦匠,后来拉了一批人搞建筑队,因为总能够接下别人不愿意接手的活计,渐渐的也有了一点积蓄,就在去年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摇身一变成了豪丰集团的总经理。”焦长达看了看桌子上的材料说道。
看来这个豪丰集团不但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这个秦继凯籍籍无名竟然能够揽下这么大的工程,他身后绝对藏着一尊大神,倒是要和他接触接触,不过这个时候也不能操之过急,先把整个情况了解之后再说。
“对了,还有一个情况,当初在竞标的时候豪丰集团并没有进入第一阵容的名单,李鹏伟好像还对这个集团有点小看法,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就摇身一变成为了工程建设的主题承包商。”焦长达突然说出这样一个情况,让于江海又是一愣,难道豪丰集团竟然不是李鹏伟拉过来的?是自己判断出错了吗?怪不得他敢明目张胆的跳出来反对烟城市撕毁既定协议。
事情还真的有些错综复杂啊!
就在这时候焦长达却笑着站了起来:“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带你和大家见个面去!”
烟城市政府大院内的小会议室就在政府楼上,正好与市长焦长达的办公室一南一北存在,当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副市长在会议室里抽烟打屁聊天,看到焦长达过来有两个人笑着站起来打招呼,另外三个却无动于衷,好象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一样。
焦长达脸色刷地一下子就冷了起来,眼神凌厉的扫过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的三个人,然后迅速的恢复微笑和另外两个人打招呼,大步流星的走到正中间的位子上坐下,翻开本之后就开始低头抽烟。
于江海悄然抬腕看看表,距离下午四点三十还差两分钟的时间,看会议室里的情况应该是还有三个副市长没有到,他就面带微笑的和众人打招呼,然后坐在市政府秘书长陈兴光的对面。,虽然没有几个人回应他的招呼,他却依然面不改色、自得其乐。
烟城市一共一正八副九名市长,再加上市政府秘书长陈兴光这个党组成员是十个人,如今会议室里还有两个位子空着显然是还没有到,其中有一个就是常务副市长戴金红,其实按照分管工作的重要性来说,于江海在市政府这些副市长中能够排到前五,但是因为初来乍到他就没有托大坐到前面而是自觉坐到了最末位的位子。
思索间门口突然想起厚重的脚步声和两个人的交谈声,于江海一抬头就看到戴金红和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人抬步走了进来,正准备笑着打招呼的时候,戴金红已经开口说道:“真不好意思,刚才送走豪丰集团的秦总来的就有点晚。”
会议室里除了焦长达和于江海之外纷纷附和着说道:“戴市长好。”尤其是刚才那三个没有理会焦长达的副市长更是明目张胆的说道,“戴市长,现在刚好四点半您很准时嘛,这不算迟到啊!”
于江海知道戴金红是烟城市老资格的副市长,而且是土生土长的烟城市本地人,李新杰升任市委书记之后他的呼声十分高最后却被焦长达摘了桃子,他心里有气是在所难免,只是那三个家伙的反映却有些过分了。
更令于江海没想到的还在后面呢,戴金红身边的中年人看到他的时候顿时一愣,目光在房间内逡巡一圈之后突然来到他的面前,指着戴金红坐下之后中间空着的一个位子说道:“你就是于江海市长吧?不好意思你坐了我的位子,你的位子在那里!”
于江海差点没有被这个家伙雷到,这样的人也能够当上副市长?看到在座有几个人脸上露出嘲讽的目光,他哈哈一笑站起来针锋相对的说道:“真不好意思,你认识我我却不知道你是哪位?不过谢谢你告诉我我的座位啊!”言语中意思就是我于江海可不知道你是哪根葱!
官场上的座位十分有讲究,尤其是在开会的时候座次同时代表着权力的大小,空着的座位在焦长达右手边第二个,与常务副市长戴金红斜对面,应该是排在第四位,而那个上来就和他产生口角显然是排名最末的副市长,怪不得跟在戴金红后面屁颠屁颠的,至于开始和焦长达打招呼的两个副市长也坐在末尾的位子上,显然排名也不怎么靠前。
难怪焦长达在市政府这边颇受掣肘,常务副市长领着三四个人和他对着干日子能好过吗?不过于江海绝对不相信包括中年人在内的四个副市长是真心实意的跟着戴金红,也许他们只是想要得到最大的好处而已,当焦长达在烟城市站稳脚跟的时候他们的态度绝对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是官场中亘古不变的永恒真理!
坐地起价、待价而沽是官场中这些人最惯用的伎俩!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现在就开始开会吧,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这次会议的目的,就是让新来的于江海市长和大家见个面!”焦长达也懒得和这些人啰嗦,直接切入正题,还真有些不怒自威的架势,那几个和他不对付的副市长现在也不敢托大,要不然他们的行为被记录到会议记录里之后,想要抹去恐怕就不容易了,市政府秘书长陈兴光可是他来了之后从冷板凳上提拔起来的人!
于江海看着这些人的表演不禁有些好笑,一个个也都是色厉内荏的家伙,恐怕事情的关键还要落在常务副市长戴金红和常委副市长明超杰身上,不过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明超杰虽然和戴金红是一路人恐怕心里也有不少想法吧!毕竟戴金红虽然贵为常务副市长但是年龄是一个巨大的劣势,这次和焦长达的竞争中没能上去仕途生涯已经基本到头,这一届干完混的好的话能够在正厅级上退居二线,混得不好恐怕直接就一退到底了。
明超杰却不一样,他今年才四十七岁,干完这一届也才刚过五十岁,完全有机会冲到正厅级的岗位上,如果顺利的话再前进一步成为副省级干部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一旦到了副省级的岗位上,就相当于把仕途生涯又延长了十年左右,十年之间能够发生些什么事情还真是值得想象啊!
在焦长达的示意下,于江海笑着站起来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让在场人一愣再愣的同时有两个副市长已经露出友好的目光,毕竟这些干部官员并不都是尸位素餐的家伙,有很多人还是愿意干一番事实的,而于江海这种务实的作风显然带来了一股清新的气息,他们能够明确感觉出这个年轻人的与众不同。
于江海笑着坐下来,心里却感慨不已,刚才所有人的表现被他尽收眼底,也能够大致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只是有很多事情不能够操之过急,能够当上副市长的这些人绝对不会因为他一番简短的自我介绍而骤然发生改变,肯定有一个渐变的过程。
但是不管怎么说,从他坐在这间会议室、甚至从他被盐城市人大常委会正式选举为副市长的那一刻开始,烟城市已经不可避免的刻上了他于江海的烙印,而这个烙印,也将成为激励他不断前进的动力和方向!
每一个官员到一个地方任职,这个地方都不可避免的会刻上他的烙印,他的功过是非、他的施政理念、他的用人做事、他的决策决定,但是这些烙印又有不同的程度,一般来说一把手的烙印远比副手们的的深刻,而个性鲜明的人有深刻于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
于江海是过江龙不假,但是他并没有下来镀金的意思,而是要在烟城市这个地方干出一番事业来,所以他心中的这个烙印,是从接到任命的那一刻就开始慢慢镌刻上来的!
深刻的烙印,有时候并不一定非要从惊天动地的事情开始,潜移默化、和风细雨好像才是官场中的真谛,从一举一动、到为人处事,都会对身边的人产生影响,从而影响到更多的人,只是于江海初来乍到,并不能够影响太多的人,唯一能够完全决定的只有秘书和司机的选择。
秘书不是一份简单的差使,也不单纯是一个可以呼来唤去的角色,尤其对于于江海这个对烟城市实际情况并不完全明了的人来说,秘书实际上相当于他的耳朵、嘴巴、眼睛甚至鼻子,秘书提供的信息,大部分会成为他决策的参考,甚至会影响到他的最终决定,而且很多他不便公开露面或者亲自出马的事情自然就是秘书出马的时候,所以于江海对秘书的选择慎之又慎,并没有在市政府秘书长陈兴光会后递交上来的名单中做出选择,尽管陈兴光是市长焦长达的人。
秘书的角色十分重要,司机的作用也不能够含糊,如果说秘书是领导在工作中的重要助手的话,那么司机就是领导工作内外的一条腿,也许他只是做开车这最简单、最基本的工作,但是却是下班前后距离领导最近的人,有时候这种亲近程度甚至超过了秘书,领导很多私下里要办的事情往往能够通过司机完成,而一个优秀的司机,除了驾驶技术娴熟之外,还要具备半个秘书的角色。
而具体到于江海来说,他挑选秘书的时候十分偏爱退伍军人,一来是因为他对这种人有天生的好感和共同的话语,二来也是这种人的忠贞程度无需怀疑,对上级领导交代的任务能够不折不扣的执行,用起来十分顺手。
来到烟城市第一天,因为没有立刻决定秘书和司机的人选,于江海成为了不折不扣的光杆司令。
于江海并不迷信,对官场上这种前任落马新任弃用办公室也没有什么忌讳,随意就没有让陈兴光重新准备办公室,而是让他找人随便收拾了一番就堂而皇之的搬了进去,至于李鹏伟早已经腾出来的房子他甚至都没有去看就从陈兴光手中接过了钥匙。
起出陈兴光还以为于江海对他不满意,借着挑选秘书和司机故意找他的茬,等见到于江海这么好说话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之前市长焦长达交代的他的话,眼前这个副市长不同于常人,是个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家伙。
等于江海和焦长达交接完工作并把所有琐碎的事情处理完的时候已快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想到之前在当县长、副县长甚至镇长的时候国家明令禁止配备专职秘书和司机自己却能够堂而皇之的使用,现在终于到了副厅级能够名正言顺配上专职秘书和司机了却面临着无人可用的局面,于江海不禁森然。
不过于江海并不着急,他也清楚这样的情况持续不了太久,事实上他已经对秘书人选有了自己的想法,只不过因为来的仓促没有来得及实施而已,就在他稍微收拾准备下班的时候,一个不解风情的人却突然闯入了他的办公室。
闯进来的男人年月四十岁,个子不高身材有些发福,不过脸上却充满了沧桑之感,给于江海有种熟悉的感觉一时间却想不出来这个人的名字,就在他正疑惑的时候来人已经开口了:“于市长,我是市城建局的谭汉宇,来找您汇报工作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说着也不关门径直来到于江海面前。
于江海顿时一阵愕然,这才想到当时在调查李鹏伟的时候在一份材料上见过谭汉宇的照片,他的心中就有些不以为然,心说怪不得谭汉宇一个副局长竟然会把李鹏伟得罪的死死地,从他今天过来“汇报工作”就能够看出来端倪,哪有在领导快要下班的时候才来汇报工作啊?就算是想拉关心套近乎也得等到下班之后私下里不是?在这个大家都忙着准备下班的时候谭汉宇才过来,明摆着是让其他人注意到他的行为嘛。
于江海之所以这样想并不是因为他喜欢让下属私下里找他汇报工作,实际上他很讨厌这种行为,只不过混官场要讲究眼力劲儿,像谭汉宇这种故意在快下班的时候给领导添堵的下属,即便有再大的能力领导也不回去用,领导用人是为他解决问题的,而不是为他制造麻烦。
“你就是谭汉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于江海淡淡的说道,并没有握上谭汉宇递上来的双手,甚至屁股都没有离开座椅,更没有请谭汉宇坐下的意思。
谭汉宇神情顿时一窘,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其实他今天根本就没有什么工作课汇报的,在李鹏伟打击报复他的时候就已经暗中运用手段停了他城建局副局长的职务,在李鹏伟落马之后他满以为到了咸鱼翻身的时候,没想到市委市政府那些个大佬们却选择性遗忘了他的存在,就这样不成不就的把他吊在了半空中。
今天也是他听到于江海上任烟城市副市长,而当初正是这个年轻人调查的李鹏伟,他才又一次燃起了希望,认为到了东山再起的时候,这才急急忙忙前来“汇报工作”表决心,还刻意选在这个时间点上让市政府大院里的人都注意到他的行为,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取得了适得其反的效果,于江海并没有因为他第一个前来投奔而光脚相迎,当然他也没有荀彧拂袖而去的胆子。
“市长,是这样的,我来想向您汇报一下烟城市城建工作的事情!”谭汉宇嗫嚅了很久才说出一句话来。
于江海呵呵一笑道:“据我所知,你好像已经被市长办公会和城建局党委停了职,至今还没有撤销吧?”且不管谭汉宇个人能力怎么样,于江海今天并没有打算给他好脸色。这并不代表他不打算用谭汉宇,而是要给谭汉宇长长记性,要不然就算以后真的用他了也用不顺手。相反如果谭汉宇真的是一个可造之才,在经过这么久的浮沉之后再将他提拔上来,谭汉宇一定会对他于江海忠诚无比。这就是官场中的御下之道,胡萝卜加大棒永远是最有效的策略。
谭汉宇这次再也淡定不了,脑门上的冷汗刷刷的就流了下来,双腿也不禁颤抖起来,这时候他才意识到面前高高在上坐着的年轻人并不是易于之辈,顿时对自己今天这个仓促的决策后悔万分。
虽然被李鹏伟和梁成珍联合起来打击,但是谭汉宇在烟城市城建局还是有一些班底的,这也是他十分期待英明的领导重新启用他的原因,也是他敢贸然前来找于江海的依仗,只是他想的太过简单,于江海并没有因为他是城建局的老人而表现出太多的热情,好像这个年轻的副市长根本就没有要紧抓城建局的意思。
“市长,对我停职的决定本来就是不正确的,都是李鹏伟和梁成珍他们搞的鬼,事实证明我是冤枉的,而李鹏伟和梁成珍才是真正有问题的人!”谭汉宇顿时有些急了,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错在了那里,而是和于江海争辩谁对谁错这个问题,好像党和人民欠了他好大的人情一样。
于江海顿时把手中的签字笔往桌子上一敲,面无表情的看着谭汉宇说道:“我现在不是和你谈论市长办公会和你们城建局党委会决定对与错的问题,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现在所关心的是烟城市的大局、烟城市城建工作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阶段,这些你回去好好想一想,等你想明白了再过来找我!现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说着他不再理会谭汉宇,站起来径直往门外走去,只留下谭汉宇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谭汉宇预想过无数种和于江海见面的结果,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不欢而散的场面,心底残存的一点点希望也顿时破灭,他顿时有些心灰意冷,预感到自己的仕途生涯已经结束。
打扫卫生的大姐见到于江海的办公室还开着门,就过来看情况发现竟然是谭汉宇在这里,因为之前的时候谭汉宇经常来市政府闹她也算是认识,这个时候就走进来提醒道:“谭局长,早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办公室该锁门了!”
谭汉宇顿时一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原本意懒心灰的整个人顿时又燃起了希望,突然转过身对打扫卫生的大姐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大声说了好几遍“谢谢”之后这才拔起双腿往门外跑去,把打扫卫生的大姐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以为谭汉宇在新任副市长办公室收了刺激脑子出问题了呢。
这个打扫卫生的大姐却没有料想到,就是她刚才那番话点醒了谭汉宇,才有了后来疯癫一样的行为。
其实谭汉宇并不是不长脑子,更不是那种一根筋的人,想法他的心思十分活泛,要不然也不会当上城建局这个肥的流油的部门的副局长,更不会在和李鹏伟斗的这些年里只是被扯掉了职务这么简单,只不过刚才于江海先声夺人一下子让他整个人都蒙了,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就被这个年轻的副市长晾在了那里。
谭汉宇这叫做当局者迷,只顾懊悔因为贸然前来找于江海而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而没有仔细去想于江海话里话外的意思,如果不是打扫卫生的那个大姐无意中提醒的话,恐怕他现在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于江海并不是真的反感谭汉宇这个人,否则也不会让谭汉宇进他的办公室,更不会把他留在办公室这么长时间,还和他说了那么多的话,虽然这些话从表面上听起来十分刺耳,但是里面却另有玄机。
随着烟城市城建局前任局长梁成珍以及梁成珍手下一干亲信纷纷落马,城建局的工作已经几近瘫痪,唯一幸免的那个副局长却没有挑起重担的能力,如果仅从城建系统内部挑选的话,他谭汉宇绝对是当仁不让的最佳人选。
但是因为谭汉宇得罪的是李鹏伟,而李鹏伟又是前任市委书记项光沛的人,虽然项光沛已经离开烟城市,但是项系人马在烟城市仍然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人去为他谭汉宇说话,这才造成谭汉宇这个被停职的副局长迟迟不能恢复职务。
于江海在话里说让他把烟城市城建方面的工作好好梳理一下,岂不是说这个年轻的副市长还没有彻底把他打入冷宫、而是给了他一次机会、一次表现自己的机会,于江海满意的话他就能够东山再起,不满意的话他谭汉宇算是彻底没戏。
虽然机会只有一次,但是总比被直接抛弃要好很多,而且谭汉宇自认为在城建方面还是有些建树的,这才是他欣喜若狂的原因。
只是他还是没有意识到做官的一些学问和道理!
吃晚饭的时候,于江海得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消息,马平湖在不久之后就要调到烟城市公安局任职副局长,这令他十分高兴,能够在公安系统里面有自己的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十分有利的事情。
说到底马平湖能够来到烟城市大部分还要归功于他于江海的功劳,当然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马平湖暂时摆脱了省城的各种权力争斗、为马卫华放开手脚行动解除了后顾之忧,而他于江海也借机在烟城市公安局安插了一枚重要的棋子,对他在烟城市的工作百利而无一害。
只不过马平湖要在隔周才能够调过来,而秘书和司机的问题已经不能耽搁,这天上午市政府秘书长陈兴光又重新递上来两份与前一天下午截然不同的名单,显然是事先做足了准备,司机候选名单中清一色是退役汽车兵、甚至有几个是刚转业安置到烟城市还没有正式进入市政府小车班的军人。
名单上不但有候选司机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和政治面貌,甚至还附上了相当详细的简介,这不禁令于江海对陈兴光刮目相看,怪不得焦长达会费尽心思把他从黄岛市带到烟城来,就笑着问道:“兴光同志相比对这几个人都十分了解吧?你来说说哪个比较适合做我于江海的司机?”
陈兴光顿时一愣,昨天于江海可是实实在在给他上了一课,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放权让自己帮他出谋划策不成?心里疑惑不已就不动声色的说道:“市长,这几个人都是驾驶技术超群、政治素质过硬的同志,同时又有各自的优缺点,比如说这位牛凤杰同志,是今年年初才转业到咱们烟城市的,在部队时候当过汽车班班长,驾驶技术自然没得说,不过因为一身的牛脾气,一直没有领导用他当司机,现在只是在市政府小车班开常备车。”
市政府小车班司机虽然没有级别差异,但是并不代表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这其中自然是数市长焦长达的司机地位最高,完全是仆凭主贵,而开常备车的司机自然是地位最低的了,说明这个人不能够被领导所信任成为亲信,只能做些琐碎的工作。
陈兴光之所以会推荐牛凤杰这样的人给于江海是由自己考虑的,昨天晚上他刻意向市长焦长达打听了于江海的情况,知道于江海和自己的老板是一条线上的,而因为烟城市是一潭浑水,几乎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只有牛凤姐这样要地位没地位、要后台没后台的人才能够幸免,推荐这样一个技术娴熟、身世清白的司机给于江海倒不用担心牛凤杰是某些有心人安插过来的暗子,也有利于于江海打开局面。但是这其中也是有一定风险的,牛凤杰脾气是出了名的倔,如果于江海驾驭不了的话很有可能被他人所嘲笑,成为政敌攻击他的借口,什么年纪轻御下无道之类的脏水会毫不犹豫的泼过来。
于江海道不担心这个情况,他在蓝剑时候什么倔脾气的兵没见过,到最后不还是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就点头说道:“那你一会儿让这个牛凤杰过来见我,让他先给我开几天车看看情况!”
陈兴光躬身点点头,心中却感慨不已,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副市长到底是不知者无畏还是真的有降服犟牛的方法,思索着就把目光投向另一份名单,秘书候选人的名单,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好的市长,那您看这些人中有没有合适的秘书人选?如果有的话我先把他给您带过来。”
于江海微笑着点头,目光迅速在名单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个叫做赵苏城名字上:赵苏城,27岁,科员,华东城建学院毕业,1996年参加工作,现为市政府秘书科政研秘书。简简单单两行字却道出很多值得玩味的信息。
烟城市城市建设走在齐鲁省的前列,这也造成城市建设方面的专业人才身份地位水涨船高,按照正常情况尤其是像赵苏城这样华东城建学院的高材生绝对会得到重用,而不会被扔到秘书科政研这样的地方,负责枯燥无味的政策研究,而且参加工作五年依然只是科员级别,也算是烟城市秘书界的一个奇葩了!
“一会儿你先让这个赵苏城过来见我。”于江海放下手中的名单,笑着对陈兴光说道。他的话虽然十分随意,但是却透露出一股不容反抗的霸道之气,陈兴光顿时觉得身上的压力陡增,容不得他多想便点头应承了下来。
其实他原本并不看好赵苏城会被于江海所选中,一来是这个赵苏城太过年轻,二来谁会愿意用一个五年多来还没有出人头地的家伙?恐怕也只是徒有华东城建高材生虚名之辈,不过因为于江海要负责烟城市的城建工作,在秘书人选上添上这样一个人也算是专业一点而已,没想到于江海还真就相中了赵苏城。
陈兴光答应下来之后便离开了于江海的办公室,没过多久就去而复返,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神情略显局促的年轻人,不过从面相上看倒是要比于江海大上一些:“于市长,这位就是小赵、赵苏城,我把他给您带来了,小赵,这位是新来的于市长。”
于江海呵呵一笑,向陈兴光点点头示意没有其他事情,等陈兴光退出去之后就笑着一指墙边的沙发道:“苏城是吧?别太拘谨坐下说话。”看到赵苏城时候于江海情不自禁就想起了自己的前两任秘书,顿时有种恍惚的感觉,叶晨和赵凡川两人初次见他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样子吧?
赵苏城根本想不到天上会掉下来这么大一个馅饼,而且还不偏不倚的砸到了他的头上,直到面前这位年轻的副市长向他打招呼,他才意识到这一切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难道这次真的要时来运转了吗?五年多来被压制的日子要一去不复返了吗?
赵苏城低着头胡思乱想,甚至都忘了对于江海的招呼作出回应,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紧接着就听到于江海办公室外面的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就见一个剔着光头、戴着拇指粗金项链、满脸横肉的中年人闯了进来,他一身名牌西装和这幅打扮显得格格不入:“你们谁是于江海?”光头闯进来之后大马金刀的往沙发上一座,目光睥睨着于江海问道。
于江海顿时觉得十分好笑,眼前这个耀武扬威的家伙在他眼中就如一个自我陶醉于表演中的小丑一样,好像天底下就他天王老子最大,烟城市委常委中好像并没有这样一号任务,却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于江海还没有说话,旁边的赵苏城却站不住了,他眼神中闪过一抹愤怒之色,大步走到光头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道:“秦继凯,谁允许你这么放肆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市长办公室!”虽然还没有通过于江海的考核,赵苏城已然把自己当作了于江海的秘书,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这个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被赵苏城唤作秦继凯的光头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于江海,又把目光定格在指着他鼻子教训的年轻人脸上,仔细观察了好一阵也没认出他到底是哪个人物,顿时放声大笑起来:“于市长?烟城市哪里来的于市长?我记得烟城市现任市长是焦长达、前任市长是李新杰吧?哪里冒出来姓于的市长?”言语之间嚣张至极,顿时憋得赵苏城面红耳赤,恨不得扑上去给秦继凯两拳才解气。
赵苏城却不知道刚才他的言行在于江海看来已经加分不少,于江海是听过秦继凯的大名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家伙,不过一想秦继凯是包工头出身顿时也就释然了:“烟城市的市长只有一个,不过副市长却有八个,却不知道秦先生知不知道其他人中有没有姓于的?”从焦长达那里得到的消息,这个秦继凯不过是豪丰集团幕后大老板扶植的傀儡而已,他之所以如此嚣张一来是狐假虎威,二来恐怕也是有人从中挑拨,故意让他这里大闹添堵罢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正市长副市长的,不过今天我把话放到这里了,你要是敢执意撕毁和我们公司签订好的协议,我倾家荡产也要把你告到省里、京城!”秦继凯翘着二郎腿,把脖子上套着的金项链摇晃的哗哗作响。
于江海这次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秦继凯这副模样在他眼中活像一条摇头摆尾的狗,脖子上套的金项链则像极了狗项圈,一副发疯乱咬人的架势,笑了好一阵之后他才指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秦继凯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我于江海要单方面撕毁市政府和豪丰集团签订合同协议的消息,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于江海绝对不会让烟城市新城区建设操纵在某个或者某些人手中,如果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问题的话还自罢了,如果被我发现里面有猫腻的话,别说你一个小小的豪丰集团,就是中建公司我于江海也会一查到底!”笑归笑,胆敢威胁他于江海的人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秦继凯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这么强硬,顿时啪的一拍桌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恼了我让你的副市长都当不成,京城宋公子的大名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他以为抬出来京城宋家于江海一定会怂,却不知道于江海根本就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
于江海到还真不知道宋公子是何许人也,在他印象中京城公子哥也就是方、陈、李、杨四大家族的那些个纨绔,至于宋家这样的二流家族还真入不了他的法眼:“秦继凯,你这样威胁政府官员是谁给你的权力?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就把你抓到公安局里面去?”
“哈哈哈哈,公安局?你是说烟城市公安局?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抓我?烟城市公安局有几个人会听你的?”秦继凯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仰天大笑起来。
然而他的笑声刚刚想起就戛然而止,因为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于市长的办公室这么嚣张?真以为市公安局都是吃干饭的不是?”
话音才落一道人影就已经出现在秦继凯的面前,不是烟城市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王永生却是谁?
方才还嚣张十足的秦继凯见到王永生一脸煞气的走了过来气焰顿时熄灭,身子情不自禁的矮了半截,自古民不与官斗,尤其是公安局这种说收拾你跑都跑不掉,尽管身后的后台大的快要顶天了,秦继凯这个包工头出身的家伙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和王永生对着干。
王永生根本就没有理会秦继凯的意思,他冷冷的扫视秦继凯一眼之后便把目光转向了于江海,眉开眼笑的道:“于市长,我们今天可是又见面了!上次你代表的是省纪委领导,却没想到这次咱们竟然成为了一个战壕里的同事啊!”王永生是知道秦继凯身后有人的,掌握着烟城市强大的暴力机关让他对全市的形势有着最清晰的了解,自然知道秦继凯和市委书记李新杰以及传言中京城宋家的关系,但是今天他来于江海这里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自然不会给秦继凯这个看家狗好脸色。
“王书记说笑了,在您面前我于江海哪里敢称领导啊?您才是市委领导呀!”于江海笑着从办公桌后面转出来,热情的握上王永生的手。当官的人都喜欢被别人戴高帽子,虽然王永生只是烟城市政法委书记,不过听到于江海叫他“书记”的时候还是眉开眼笑起来。
王永生对于江海的热情不但令秦继凯心惊不已,就连一旁站着的赵苏城也是心思翻腾,谁不知道王永生是烟城市委大佬中少有的敢和书记市长当面锣对面鼓的存在,但是看他对于江海的态度好像眼前这个年轻的副市长是他的顶头上司一样,难道说这个于江海比项光沛还要厉害不成?
寒暄过后,王永生笑着劝说于江海坐回去,然后身子一转对秦继凯说道:“姓秦的,你呆在这里是真的想要我把你带到局子里不是?再在这里碍眼我可对你不客气了,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和你算账!”
秦继凯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灰溜溜的退了出去,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公司之所以敢在盐城市这么嚣张,出来上面有人之外,把公安局内部的某些人打点的妥妥帖帖也是一个重要的方面,这个情况王永生这个市公安局长是有所耳闻的不过他一直都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公安局经费紧张能够通过这种方法赚点外快改善工作、办案和生活环境也无可厚非,但是倘若任何人触犯了王永生的底线,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烟城市政法系统并不是铁板一块,公安局内有好几个副局长都不是王永生的亲信,但是这并不妨碍王永生对市公安局的强力掌控,即使是项光沛在的时候也会对他礼让三分,倘若他真的因为今天的事情而记恨上豪丰集团,毫不留情的在公安局内部搞一个肃清运动的话,损失绝对不是今天的面子那么简单,这也是秦继凯选择立马开溜的原因,他是没有文化不假,但是没有文化并不代表没有心机。
于江海对王永生的到来也有些疑惑,虽说两人有过交情那也是公事公办时候的两次短暂的交到,今天王永生出奇的热情绝对是另有隐情,是有反常必为妖啊!他呵呵一笑对赵苏城说道:“苏城,你先到外面的办公室,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然后笑着招呼王永生坐下。
于江海的办公室是大小两进,外面的小办公室是平时秘书的办公场所,里面这个才是他的办公室,赵苏城听到于江海的这番话顿时激动不已,领导让他去外面的办公室守着而不是直接把他轰走,岂不是侧面认可了他这个“临时秘书”?虽然只是临时但是总比直接被否定强的多,只要好好表现还怕得不到领导的赏识吗?想到这里他忙不迭的点头答应,退到外间的办公室之后把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大有不允许甚至一只苍蝇从面前飞过去的架势。
“江海市长,来这里还习惯吧?”王永生从于江海手中结果香烟点燃吸了一口之后笑着问道。
于江海点点头笑道:“多谢王书记关心,这里一切都挺好的,这两天还算习惯!”王永生既然不说明来的目的,他也乐得装傻充愣,绝对不会开口询问。
于江海一直认为国人,尤其是华夏国的官员们是非常善于踢球的,每当遇到亟待解决或者不知如何下手解决的问题时候,他们就会将皮球踢来踢去,娴熟程度远胜于以控球著称的西班牙对,而且当对手稍有破绽的时候,他们又会十分熟练的临门一脚,将对手或者弃子置于死地,央视大火案能够找到几个卖烟花的替罪羊就是最完美的例子。
这个时候于江海就在和王永生玩踢皮球的游戏,只要王永生不开口道明今天来访的目的,他绝对不会拱手送上对皮球的控制权,尽管刚才王永生帮了他一个小忙。
王永生和于江海打了两次交到就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不是易于之辈,于江海对官场有着与年龄截然不相符的熟稔程度,让他这个在官场中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人也不敢小觑,尤其是在这次省公安厅对市局领导班子的调整意见,更是让王永生有种紧迫感,这才来找于江海探口风。
王永生是知道项光沛在省城与马卫华的冲突的,说起来他和马卫华同为齐鲁省政法系统的实力派也有过几面之缘,打过几次交道,没想到在马卫华全面处于下风的时候竟然能够奇迹翻盘,虽然实力折损了一些但是好在没有全军覆没,而他的儿子竟然出人意料的步于江海的后脚来到烟城,虽说是平级调动但是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的位子可比省城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的实权大得多,这到底是马卫华和项光沛妥协的结果,还是于江海暗中使力却不得而知。
“江海市长,我听说你以前是济州大军区的精英,正好这段时间市公安局准备搞一个武艺大比拼,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指点指点啊!”王永生在和于江海打了几圈太极之后终于引出了今天的谈话。
于江海一听王永生这句有些无厘头的话,心说这就马上要切入正题了,嘴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王书记这可是为难我了,这不是故意要我于江海出丑嘛!我都转业到地方快五年了,咱们烟城市可是才得到省厅表彰啊!”恭维的话谁都能说,但是谁说的更有艺术性就另有讲究了!
王永生十分享受于江海的这种恭维,不过他也知道今天来的目的,就摆摆手说道:“江海市长就不用给我戴高帽子了,这不昨天还被高厅长给叫到省城狠狠批评了一顿,说咱们烟城市公安系统最近作风不正、有些得意忘形,所以专门从省城派了马平湖同志下来。”说到这里他停下话来,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于江海似笑非笑的脸。
于江海心说果然是为了马平湖的事情,这却有点棘手,王永生显然不愿意拱手交出对市公安局的控制权,甚至不愿意其他人分一杯羹,在这样的情况下马平湖的到来就有些突兀,一旦处理不好就很有可能造成王永生的反感,这于他在烟城市的下一步行动是大大的不利,就笑着说道:“这个马平湖同志我还是有些了解的,有比较强的大局观,而且专业能力很强,倒是能够协助王书记搞好市公安局的工作!”
于江海话里的意思也十分明确,就是马平湖下放到烟城市并不是来抢你王永生的权的,只要你王永生不刻意为他穿小鞋,他一定能够尽心尽力辅助你将公安系统牢牢抓在手中。
王永生听着于江海的话,虽然这并不是他最想要知道的结果,不过比起来让其他人安插棋子到市公安局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局面了,毕竟马平湖年轻在烟城市又没有任何根基很容易控制,而自己正好又与于江海有相同的利益诉求,两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不会有大的冲突,而这段时间就给了他更多可操作的空间。
得到于江海的答案之后,王永生便不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告辞离开,看到于江海把他送到门外的时候,王永生心里仅有的一丝不快也放了下去,毕竟省委副书记的女婿能够如此重视自己,已经足以说明任何问题了!
“市长,城建局的谭局长说想要找您汇报工作,让我帮忙问问您有没有时间?”于江海送别王永生之后刚转回办公室没多久,赵苏城推门进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于江海想到焦长达说烟城市城东新区目前一片狼藉,而谭汉宇又想在自己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就心中一动对赵苏城说道:“苏城,你想让他在外面等着,然后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城东看看去!”
赵苏城是土生土长的烟城市人,对烟城市城东新区目前的状况再了解不过,而且他本人又是学城市建设出身,这个时候听于江海让他随行,就也有些跃跃欲试了,点头退出办公室之后心里就已经盘算开了,这次一定要在市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赢得他的信赖才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尽管之前已经初窥烟城市城东新区的风采,今天于江海再次到来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这里哪里有一点全国宜居名城的样子,到处都是大红的“拆”字和扒掉一半的房屋,路两旁挖着深沟,污水和垃圾胡乱的堆在树下,在十月份还算炎热的时候,苍蝇蚊虫肆虐滋生。
也许是业已成为烟城市一员的缘故,于江海对这里的环境又有了别样的感触,上次来的时候是因为置身事外,虽然看到散乱的街区和凌乱的土石,但是更多的是对这座“宜居城市”的冷风和嘲弄,而这次更多的却是痛心和愤怒,所谓全国最先进的新城区建设完全是一副空架子,让他这个刚刚接手的副市长都感到脸红。
“谭局长,这就是你们城建局做出来的成绩?”于江海一脚踢开面前的土块,侧过身冷着脸盯着谭汉宇惨然的脸色问道。
土块不偏不倚的落在不远处的污水沟中,溅起浓黑浓黑的污水,惊起无数只蚊虫嗡嗡飞着逃开,刺鼻难闻的气息顺着略带腥味的海风向三个人涌过来,谭汉宇这个时候心中也是痛苦不已,他没有想到才被撤职几个月的功夫,梁成珍竟然把城东新区弄成了这副样子,当然把责任归到梁成珍一个人身上是不实际的,关键还是市委市政府那些大佬们互相扯皮,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这幅烂摊子实在是烂到了极点。
谭汉宇脸红脖子粗的低下头,不过他并没有争辩,而是憋着一股气说道:“市长,您批评的是,城东新区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城建局的责任,我谭汉宇没有话说!”向来自认为是烟城市城建局的权威专家,目睹这样一番场景之后谭汉宇哪里还有心思反驳推卸责任,如果不是心里憋着一股气的话他自杀的心思都有了,这是明摆着自己打自己的脸啊!
于江海倒是有些疑惑,他盯着谭汉宇一阵青一阵紫的脸色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问道:“敢于承担责任是不错,不过发现问题之后能够迅速总结教训、找出解决方法的干部才是优秀的干部,不知道谭局长这个城建专家有什么高见?”
于江海的话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他这声“城建专家”叫的谭汉宇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幸亏昨天被于江海一阵痛批之后他回去痛定思痛,按照自己原来的思路重新整理了一番他对烟城市新城区建设的建议书,本来想着上午去于江海办公室汇报工作时候递交上去的,没想到于江海直接把他拉到了现场,包里厚厚的策划意见书都没来得及掏出来。
这个时候听到于江海问对城东新区建设的意见,谭汉宇急忙擦了一把汗不让自己在领导面前显得太过狼狈,这才咬咬牙说道:“市长,城建工作要想顺利开展下去,首先市委市政府必须重视起来!”
烟城市城东新区的概念是前书记项光沛提出来的,由李鹏伟亲自操刀实施,在如今项光沛入济州、李鹏伟被双规的大背景下,新任市委书记李新杰自然不会去为他们俩擦屁股,他宁愿站在一旁看笑话,所以市长焦长达上任之后,虽然多次提出新城区建设重新动工这一茬,但是却没有在市委常委会上通过。
这也是项光沛留下来的症结,因为城市建设原本就是市政府这边的事情,城东新区因为规模太投入太多,项光沛想要把它抓在手中这才在市委常委会上通过了“大项目上常委会讨论”的决议,没想到他走了之后这个决议反而成了李新杰掣肘焦长达的手段。
原本焦长达完全可以把城东新区建设规划分成小块项目逐个推进,但是李鹏伟却胡乱搞了一通招标工程,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不说,也让豪丰建设集团这样的吸血虫企业赚足了黑心钱。
于江海也只是从焦长达那里听了一点有关工程招标暗箱操作的消息,具体情况却不得而知,这个时候也知道谭汉宇话里的意思,不过也许是因为谭汉宇级别不够、被梁成珍排斥的缘故,好像他并不知道豪丰集团其实并不是李鹏伟一伙的,要不然也不会担忧李新杰会在这方面动手脚,不过于江海并没有说破这层,而是点点头说道:“城东新区这么大的项目,肯定要市委常委会的支持,要不然仅仅凭城建局肯定是不够的,不过具体的规划工作可是你们城建局的责任啊!”
谭汉宇听于江海的口气好像对市委常委会寄予很大的希望,心中就有些不以为然,想要出言提醒但是想到他这才是第二次和于江海打交道,就欲言又止了,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市长您说的是,昨天聆听了您的教诲之后,我回去连夜赶制出了这份新城区规划方案,您过目一下帮忙把把关吧!”说着从包中掏出一份整整齐齐的材料,恭恭敬敬递到于江海手中。
谭汉宇和李鹏伟、梁成珍两人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当初他提出来的新城区规划方案尽管得到不少人的支持,但是最后却没有被市里所采纳,而是采用了另外一个相对落后、工程量大、透支额度高但是却能够让很多人利益均沾的方案,这个时候有了将原有方案推倒重来的机会,谭汉宇自然不会放过,当然他知道像市建筑集团、路桥集团和豪丰集团这些承包新城区建设主体工程的大企业,背后都有好多双手操纵、好多双眼睛关注,他这个被停职的市城建局副局长、小小的副处级干部绝对无法撼动,只能通过于江海这个新来的、与烟城市瓜葛不深的副市长达到目的。
于江海赞许的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从谭汉宇手中接过材料粗略的翻了一下,转手递给身后的赵苏城。说实在谭汉宇这个策划做的确实不错,对烟城市的实际情况考虑的十分到位,道路、建筑、电力、供水、排水、公园等都有比较详细的规划,却不知道可行性到底有多少?
“苏城,你这个华东城建学院的高材生也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不用担心说错或者说不好,只管说出你心里的真实想法!”赵苏城所表现出来的青涩完全没有沾染官场习气,这让于江海十分满意,这样的秘书刚开始用起来也许并不十分顺手,但是只要有悟性、肯学习再加上悉心培养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更重要的是赵苏城是城建方面的高材生,在这个大学生都是稀缺品的年代,能够找到一个专业对口的大学生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赵苏城没想到于江海竟会在这个时候考察他,在他印象中还从没有见过这样随意的领导,但是越是这样他却越是不敢大意,所谓大道理往往寓于小事情中,能否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也是从很多小事情而来,而且于江海这个考察还是与城市建设有关,这么对口的问题回答不好的话,估计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赵苏城虽然没有城市建设的具体经验,不过在大学四年的专业知识也不是白学的,谭汉宇这份规划方案中有很多地方都暗合了导师所教授的很多规划至理,可谓说是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典范代表,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还真提不出来什么好的建议来。
越是这样想赵苏城心里越是紧张,所谓关心则乱就是这个道理,在关乎自己未来命运的机会面前,他毫无悬念的激动了起来,这一激动心里仅有的那些专业知识也跟着飞出了脑海,飞到了爪哇国去,一时间更没有什么专业性的建议和意见可说,更是让他焦急不已。
不过赵苏城在市政府秘书科五年的冷板凳不是白坐的,五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冷眼旁观烟城市城头变换大王旗,对市里面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有深刻的认识,这个时候骤然被于江海问到这样一个问题,他心中略一紧张就恢复了平静,大不了再回到秘书科坐冷板凳就是了,难道还有比着更惨的结果吗?
人本身就是很奇怪的动物,赵苏城这样一想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五年时间所累计的点点滴滴也如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飞快的放映出来,到最后的时候他心中突然一动,想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市长焦长达不是从黄岛市常务副市长的位子上调任烟城市市长的吗?而黄岛市城市建设中排水系统的成就在华夏国可是绝无仅有的啊!烟城市是不是可以有所借鉴?
烟城市和黄岛市都是齐鲁省的沿海城市,两个城市有很多相似之处,赵苏城在上大学时候听老师讲过黄岛市出色的排水系统,为此他还专程去参观了一番,一想到德国人所修建的足以跑汽车的下水道他心中就油然而生敬仰之情,这可比之华夏国其他城市所修建的一个人爬过去都困难的地下排水道先进了数百年啊!
“市长,谭局长这份策划做的非常好,不过我想是不是能够在地下排水系统、城市供水系统和道路放射系统这三方面有所改进?”也亏得赵苏城对官场中的各种弯弯绕绕不熟悉,这才敢当着谭汉宇的面直接说出策划中的三点不足。
谭汉宇老脸又是一红,他没想到自认为做的完美无缺的策划在面前这个有些熟悉的年轻人眼中竟然有这么多不足,心中就有些来气,正准备出言辩论的时候,那边于江海却已经发话了:“哦,怎么改进?苏城你详细说一说。”
于江海并没有任何城市建设的相关经验,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对这些一无所知,当初辗转世界各个国家地区执行任务的时候,钻下水道、攀爬高楼都是每天的开胃菜,平心而论谭汉宇的策划比着岛国虽然略有不如但是在华夏国已经是十分先进,只是他没想到赵苏城竟然真的能够说出来头头道道来。
“市长,谭局长,咱们烟城市是沿海城市,经常容易遭受暴雨侵袭,所以地下排水系统应该规划的再宽再大一点,而且烟城市多丘陵,城区也是高低不一,这样能够保证在暴雨来临时候及时排水;另外咱们烟城市的供水目前集中在老城区那边,新城区这边尚没有上规模的自来水供水枢纽,将来建成之后势必会有更多的人迁过来,那时候现有的供水系统一定会面临很大的压力;至于道路放射系统,可以在原本环形道路的上面通过两条贯穿城区的对角线道路连接起来,能够减轻交通压力,同时也能够与新城区很好的联系起来!”一说到烟城市,全市城区版图就像是画面一样在赵苏城面前浮现出来,令谭汉宇都有些佩服。
于江海并不清楚烟城市到底是放射状道路还是环形道路,但是看到谭汉宇一副深以为然、是不是点头的样子,也知道赵苏城不是信口开河,心中顿时暗自高兴,看来这个秘书自己挑的没错。
于江海发现了赵苏城这块宝,心情顿时大好,原本因为面前一片狼藉的心情也稍微舒展开来,三个人就信步往前走去,准备彻彻底底将东区的情况摸清摸透,毕竟没有调查没有发言去,实地考察之后再做决定能够少走很多弯路,节省很多资源。
三个人心情大好边走边交谈,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斜刺里突然杀出一群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接着又有大概二三十人的样子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将于江海三人正好围在当中,领头一个身穿深灰色劳动布破衬衣的中年汉子,顶着一头脏乱的头发和胡子拉碴奔到于江海面前,不由分说“砰”的一下子双膝跪地,咚咚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便高声喊道:“青天大老爷,您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其他围上来的人虽然没有像中年汉子一样跪倒,但是他们一个个眼中也是充满了期望,而这期望中还夹杂着愤怒,好像是莫大的委屈无法申诉一样,还好他们只是将于江海三人围在中间,并没有进一步行动的意思。
三个人顿时有些措手不及,还是于江海率先回过神来,他大步走到中年汉子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皱着眉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知道我是谁吗就拦路跪倒?现在不是封建社会,哪有你们这个样子的?”
中年汉子还没有说话,这时候看清他面目的谭汉宇却跳了出来指着他吼道:“韩龙虎,怎么又是你在捣乱?还不快点让开,这是市政府的于市长,你们想干什么?”
于江海一听谭汉宇竟然直接把自己的身份透露给了中年汉子,顿时苦笑一声,心说这个谭汉宇难怪要能力有能力、要人品有人品却一直得不到提拔,原来竟然是个二愣子,还好今天自己没有开溜的打算,要是搁在其他市领导身上,估计很有可能这个谭汉宇有已经被划到了不可提拔的行列中去了。
韩龙虎是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个市长,好不容易逮着这样一个机会他哪里肯放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于江海的手重新又跪了下去,死活再也不肯起来,这次就连围上来的一群衣着不一、年龄不一但是都是一脸沧桑、皮肤粗糙的汉子也跟着哗啦跪倒一片,嘴里此起彼伏的喊着“青天大老爷”,场面相当壮观。
庆幸的是个路口是被挖沟填土破坏的最厉害的地方,连自行车都很难通过,所以路上的行人十分少,要不然一大群人挤挤扛扛堵在路中间指不定还出什么乱子呢。
这下谭汉宇也有些手足无措了,他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不但没有吓跑韩龙虎等人,反倒让于江海也陷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就有些恼怒的在一旁搓着手,恶狠狠地盯着韩龙虎,但是韩龙虎只顾着磕头喊青天大老爷,根本就没有抬头看他的意思。
韩龙虎也是才不久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市里面有领导要来他承包的这块地段视察工作,他一合计上次向市里那些个大佬们反映的问题如泥牛入海、音讯全无,就思索着来个电视剧里经常演的拦路喊冤,既然市里那些个大佬对他们的生死不管不顾,他也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于江海看着四周跪倒这一大片人,尽管心中疑惑不已却也不再犹豫,气沉丹田振声说道:“我就是咱们烟城市新上任的副市长于江海,你们有什么事情站起来说话,再跪着我可要扭头就走了!”韩龙虎等人的出现十分蹊跷,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把眼前的情况搞明白才是关键。
韩龙虎等人一听再也顾不得抹泪喊冤,哗啦一下子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盯着于江海的脸问道:“你真的是市长?”
于江海顿时苦笑一声,将兜里的工作证扔到他手中反问道:“难道不像吗?”
韩龙虎疑惑的打开于江海的工作证对着瞅了半天,摇着头说道:“人是本人,就是有点太年轻了,像个娃娃一样,你是怎么当上副市长的啊?”
于江海心说这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家伙倒是十分单纯,不过这也不是拉家常说闲话的地方啊,就有些好笑的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有冤情吗?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情况?”说着很随意的指了指路边还算干净的一个地方,率先大步走了过去。对于韩龙虎这样的人,和他们摆架子反而不好,随和一点反倒能够获得他们的好感。
韩龙虎这才惶然回过神来,急忙把心里那个奇怪的想法赶走,从贴身的口袋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于江海手中,然后又从人群中拉出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说道:“彪子,你是咱们这群人里面最有文化了的,就替叔说说吧,叔嘴笨怕说不好!”
于江海摊开韩龙虎递过来的纸粗略的一扫,猛然发现上面有“豪丰建设”四个字,心中就是一惊,仔细又看了一遍之后郑重其事的装到口袋里对着叫做彪子的年轻人说道:“你叫彪子是吧?那你就说说今天拦下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彪子是韩龙虎同村的,今年正好是高中毕业但是却因为家里穷没钱出学费辍学了,本想跟着韩龙虎出来打工赚点钱回去继续念书,没成想韩龙虎被人拖欠款项公司差点倒闭,哪里有钱付他工钱?不过韩龙虎也非常硬起,砸锅卖铁要还了他的工钱,这下他却不干了,反而跟着韩龙虎一路讨一路告状,这个时候听到于江海问话,就壮着胆子把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在2000年义务教育还未普及的时候,能够上完高中并考上大学,彪子也是个心思敏捷的小家伙,方才他听面前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自称是副市长,就壮着胆子学谭汉宇的称呼:“于市长,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韩叔原本带着我们村里的人在咱们市以及附近的县城里面做建筑营生,但是豪丰集团突然冒了出来,不但不让我们在这里施工,还派了打手去骚扰我们建筑队,韩叔被逼无奈之下去找秦继凯理论,秦继凯却提出让我们跟着他干,原本我们觉得这个秦继凯不是什么好人,不想跟着他们,可是这样一来他就千方百计阻止我们拿活干,而且还说要是我们名义上归到他公司的话,他能够帮我们揽到大工程。”
“后来果然他帮我们找到这一片的活,我们刚开始也干的好好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情况市里面突然让我们停工了,原本这些钱都是韩叔先垫付的,秦继凯说完工之后一并结算,前段时间我们去找他理论他却耍赖不付给我们钱,还威胁我们再去找他要钱就把我们打出烟城,我们去市里面反映根本就没有人管,韩叔还被一伙来路不明的人打的重伤!”
“今天上午时候有陌生人打电话给韩叔说有大官要来这里视察,我们这也是没办法才想出来这个主意,求求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都好几个月没有领到一分钱的工钱了啊!”彪子拉起韩龙虎的袖子和衣角,满眼含着泪水一边让众人看韩龙虎身上的伤痕一边哭诉。
“韩龙虎,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知道你们是受害者,可是谁让你们当初没有和豪丰集团签订施工转让合同呢?再说了你们根本就没有二级建筑施工资质,接受这片城区的施工本来就是违法的,如果认真追究起来你们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谭汉宇在一旁说道。
韩龙虎一听顿时大怒,脸红脖子粗的扯开嗓门吆喝了起来:“我看你们根本就是和秦继凯那个杂碎一伙的,说的话都一模一样!今天我韩龙虎把话放这里了,我自己垫付的钱不要紧,如果你们不能给我身后这些人把工钱结了的话,我就一直告,市里不管就去省里、省里不管我就去中央,我就不信他一个秦继凯真的能把我打死不成!”
谭汉宇还真被韩龙虎这一吼吓了一跳,不由自主退了几步色厉内荏的说道:“韩龙虎,你想干什么?你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我看你们这些当官的才是尸位素餐、互相包庇,根本就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的行径,哪里会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说完那番话之后就不再吭声的彪子听谭汉宇一口一个法律、追究责任,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干了几个月本来想挣个学费现在却一分钱没有捞到,顿时悲从中来,不管不顾的和谭汉宇顶撞起来。
于江海听彪子这一番话心中顿时一阵感慨,如果不是家里穷交不起学费,恐怕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大学的教室里接受最优秀的教育吧?想到这里他突然响起了自己的童年,如果不是师傅的收留和教养,自己又哪里有去齐鲁军校的机会?又怎么会有如今这一切?
“韩老哥,彪子,我于江海以自己的官帽子和我的人品像你们保证,你们反映的情况我一定会重视起来,尽快把事情查清楚,还大家一个公道!”说着于江海从赵苏城手中要过纸和笔,唰唰唰写下一行数字递到韩龙虎手中,真诚的说道,“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什么事情和特殊情况尽管和我联系,我绝对不会推脱!”
韩龙虎原本并不相信于江海的话,但是他听到高高在上的市长竟然称呼他为“韩老哥”,于之前那些牛气冲天的官员完全不同,而且还把自己的私人手机号告诉他,心里不由自主就信了几分,有些不自然的接过于江海递过来的纸,仔细看了几遍默默记在心中,然后小心翼翼的叠好放进衣服口袋中。
“市长,我老韩也不是故意给您添麻烦,但凡又第二条路走我们这些人也不会麻烦政府啊!”说白了韩龙虎等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对党和政府还是有很深的感情,如果不是秦继凯把事情做得太绝,他们也不会想出这样到处围追堵截的方法,而一旦有领导站出来为他们说上哪怕是一句话,他们都觉得心里愧疚,为政府添了麻烦,殊不知真正欠他们的正是他们一直信赖和依靠的政府。
于江海心里也颇不是滋味,他摇着头沉声说道:“韩老哥,是我们做得不好,才让你们受了委屈啊!我们这些官员本来就是应该为人民服务的,可是我们却没有做到啊!”
于江海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和韩龙虎告别的,但是他心中那个被师傅灌输的信念却愈发的清晰起来:升官之路上,一定要明白权力来自于人民、权力是人民赋予的,一定要让这些权利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才是真正的民权!
韩龙虎等人目送着于江海一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旁边一个黑脸汉子小声说道:“韩大哥,你说这个年轻人会不会李新杰他们一样,就是敷衍咱们?”韩龙虎抬头望了望泛蓝的天空,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不会的,我相信他!”
“市长,今天韩龙虎他们出现的太蹊跷了,我感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三人坐上车之后,谭汉宇不无担忧的对于江海说道。他和韩龙虎等人打过几次交道,比较清楚韩龙虎的建筑队和秦继凯的豪丰集团只见的矛盾,就有些担心韩龙虎是受人利用,借机挑起于江海和豪丰集团幕后人物之间的关系,好从中渔翁得利。
谭汉宇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时候看起来做事情不计后果,二愣子一样执拗无比,但是一旦他认定一个人的好之后就又会千方百计去维护,去为这个人出谋划策,这个时候他已经认定于江海这个副市长,自然用尽全力去帮助于江海。
于江海何曾不知道韩龙虎等人的出现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但是当他看到这群建筑工人、抛妻离子的农民工为了生计而辛勤工作到头来却一无所获反而负债累累的时候,心中的怜悯之情就油然而生,再也无法抑制住要为他们讨回公道,他也是从农村出来的,知道农民们的哭啊!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谁又愿意背井离乡?
“汉宇,从我于江海来到烟城之后哪里不是透露着蹊跷?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江海双手握着放在脑后,往后座上一靠,轻描淡写的说道。烟城市的局面一直打不开,就是因为有些魑魅魍魉在装神弄鬼,从中阻挠,这也是他接手城建工作之后必须要面对的问题,早点出现总比一直隐藏在暗处好得多。
而且韩龙虎所反映的问题绝对不是个案,豪丰建设集团本来就是一具空壳,在新城区建设项目启动前半年才刚刚成立,想要一口气吃掉烟城市达百亿元的建设项目,只有采用像收购韩龙虎这样的建筑队的方法使建筑队伍迅速壮大起来,但是韩龙虎这样小打小闹的建筑队绝对没有二级建筑资质,也就是说豪丰集团在建设过程中是违反法律法规的,这绝对是一个重大发现!
谭汉宇听于江海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语气里却有种睥睨天下、吞吐万物的霸气,那种毋庸置疑的语气和不容反驳的态度让他着实震撼了一番,也许这就是领导与生俱来的威势吧,跟着这样的领导前途绝对会一片光明,就小心的问道:“市长,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自己看成了于江海的人,说话中竟然用上了“我们”这样的词语。
于江海淡淡一笑,想要让烟城市新城区建设迅速发生巨大的改观绝非易事,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城建局的工作搞上去,只有有了一支强有力的队伍,才有可能在战争中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今烟城市新城区建设就像是一场攻坚战,甚至比攻坚战还要残酷,而官场本来就是一个凶险无比、没有硝烟的战场。
“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没有人能够一口气吃个胖子,就拿眼下的局势来说,城建局自己还一团糟呢,难道能够指望它们把新城区建设搞上去不成?”于江海闭着眼睛思索着,嘴里不置可否的说道。他心里并不如所表现出来的一样轻松,但是这种焦虑在下属面前表现出来不但毫无益处,反而会动摇他们本就不牢固的信念。
谭汉宇愣了一愣,脸上不由自主一红,目光盯着后视镜中映出来的于江海的脸色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转过身来,提高了声音说道:“市长,城建局成为现在这样的烂摊子,我谭汉宇是有责任的,所以我希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把城建局的工作搞上去,到那时候不说停了我的职,就是直接捋了我的帽子我都毫无怨言!”
于江海心底暗笑,心说这个谭汉宇也并不是所有时候都是一根筋嘛,看这话说得多有水平,不过如果他真的能够让市城建局重新凝聚起来的话,那时候自己又怎么会再去撸了他的帽子呢?
“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在一片沉默中,于江海的声音突然突兀的响起。
谭汉宇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于江海话里的意思,顿时激动的整个人全身都发抖起来,嘴唇打着架说道:“市长,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信任!”于江海并没有明确承诺说帮助他恢复城建局常务副局长的职务,这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话好像什么都没有透露,却又好像把一切有价值的信息都透露了出来,一切尽在不言中,这就是为官的境界。
赵苏城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但是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于江海和谭汉宇两人的对话他一丝不落的听了进去,这个时候也是激动不已,市长如此大手笔才和谭汉宇接触了两次就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足见是多么有气魄的一个领导啊,相信只要自己尽心服侍等待自己的也一定是光明大道。
“汉宇,还有一个事情你尽快查清楚,像韩龙虎这样没有建筑资质却从豪丰集团转手承包建筑项目的施工队有多少,查清楚之后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过要注意暗中进行,千万不能打草惊蛇!”于江海看着窗外吩咐道。这个时候车子已经驶出新城区,路两旁粗堪合抱的法桐和鳞次栉比的建筑让人心旷神怡。
谭汉宇对于这种大公司一口气吞下巨大的项目,本身公司却无法负担建设进度,从而以更高的价格转手承包出去从中赚取差价的勾当再清楚不过,他当初在举报李鹏伟暗箱操作招标项目的时候就在举报材料中反映过这个问题,这个时候听到于江海旧事重提他就忙不迭的点点头说道:“好的市长,我一定尽快查清楚!”
想了一会儿谭汉宇突然有些担忧的说道:“市长,有个情况我要向您反映一下,这个豪丰集团很是霸道,我怕到时候我们查它的时候会被暗中报复,我本人倒是无所谓,但是要是他们报复我们城建局的干部们的话,还真有些防不胜防啊!”他再怎么着也是副处级国家干部,豪丰集团再嚣张也只能暗中使手段对付,但是城建局那些奔跑在一线岗位的干部就不一样了,谭汉宇就曾亲耳听说市地税局员工在去豪丰集团例行查账的时候被人狠狠揍了一顿,最后却不了了之,反而连累地税局长被时任市长的李新杰很狠批了一顿。
于江海也是从基层摸爬滚打过来的,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头头道道,但是那时候都是执法人员颐指气使欺负商家和企业主,却从没有听说过企业敢反过来欺负执法人员的,这豪丰集团嚣张程度可见一斑啊。不管怎么说城建局也算是他于江海的一亩三分地,如果真的出现这种被他人欺负的情况,无异于是打他于江海的脸啊,想到这里就轻蔑的一笑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让手底下的人放开手脚去查,只要我们是按照法律程序来走,他豪丰集团胆敢胡作非为我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许是感觉这样一番话没有太大的说服力,要做点实际性的事情出来才行,于江海接着说道,“这样吧,回去我让市公安局新来的马副局长和你联系,具体怎么做你们两个研究出来一个可行的方案!”
谭汉宇心底又是一震,听于江海的口气市公安局竟然还有他的人,却不知道新来的这个马副局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过如果真的有公安局的同志保驾护航的话,他谭汉宇还怕豪丰集团个球啊?豪丰集团的人再牛叉还敢和公安局的人对着干不成?那绝对是作死!
赵苏城看到谭汉宇一脸惊愕的样子心底却暗自发笑,他是亲眼见过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长的王永生对于江海多么客气的,放在旁人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绝对会被人嘲笑,但是这话从于江海口中说出来却有绝对的分量!王永生是什么人?那可是市委书记李新杰都要礼让三分的啊!
于江海虽然在基层工作很多年,知道有很多事情要想做成必须采用铁腕手段,但是要想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一切还得走正规的法律程序,豪丰集团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要挟烟城市政府,除了有很硬的后台之外,手中的那份协议也助长了不少嚣张气焰啊!
不知道谁曾经说过,真正聪明的人会把法律当成威力强大的武器,而愚蠢的人才会让法律成为套在脖子上的枷锁。于江海自认为不是愚蠢的人,当然不会愚蠢到让豪丰集团拿着一纸看似没有问题的合同极尽威胁之能事,他的目的可是要让这个不公平的协议变成一张废纸,顺便狠狠扇那些当初同意通过这份协议的人一巴掌。
要想在迅速的在烟城市站稳脚跟,一是尽快做出别人无法企及的成绩,二是狠狠地打那些嚣张无度的人的脸,狠狠地打脸,耳光越响亮,他于江海的声望就会越高,而眼下的豪丰集团就是最佳的对象。
令于江海有些疑惑的是,接下来的几天,猜想中那个向韩龙虎等人透露他行踪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令他无从着手查起,不过利好消息是马平湖已经从省城赶过来,并顺利上任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一职,协助局长王永生分管经侦和审查经济犯罪方面的工作。
至于谭汉宇虽然还没有被市里面撤消处分,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他在烟城市城建局重新活跃起来却是不争的事实,以前在被停职之后几乎看不到他的影子,但是现在却三天两头的往那里跑,还经常在公开场合发表一些与他目前自身状况不相符和言论,更为直观的现象是,受到他的牵连而被市电视台雪藏起来的电视台记者王丽娜也已经恢复了工作,并且频频担任采访时政府重要领导的任务,王丽娜和谭汉宇两人的关系在烟城市官场中可谓家喻户晓,这个时候很多人纷纷开始猜测:谭汉宇是不是抱上了某个领导的大腿、准备咸鱼翻身了?
于江海本来不是一个喜欢在公共场合、荧屏报纸上面抛头露面的人,但是这次为了迅速在烟城市打开局面,他倒是频频接受各大媒体报纸的采访,而且他的言论无一例外的都直指烟城市新城区建设中存在的问题,为他自己的施政方针呐喊助威,也为重新制定新城区规划方案预热。至于让市电视台重新启用谭汉宇的相好王丽娜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他的老朋友、济州市电视台台长骆俊武在前不久省城各部门班子大调整过程中已经升任省电视台副台长,一个电话打过去烟城市这边丝毫不敢怠慢,哪里还敢动雪藏的小心思?
这就是于江海的御下之道,谭汉宇现在是单身、王丽娜又未婚未嫁,两人的关系虽然闹得沸沸扬扬,但是从法律上讲两个人在一起并无不妥,而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让马儿吃好草,于江海通过关系恢复了王丽娜的工作之后,也算是解决了谭汉宇的后顾之忧,还怕他不死心塌地卖命不成?
人都说山东多豪士,山东大汉多豪爽,但是在官场上于江海却一直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所见到的都是勾心斗角,所经历的都是明枪暗箭,先是有李新杰和于轩航的陌生电话,后来又有韩龙虎等人的蹊跷出现,这不这天上午刚一上班突然接到市委书记李新杰打过来的电话:“于市长,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说实在于江海对李新杰这个同为外来户的市委书记没有一点好感,这时候李新杰在电话中说的越是客气越让他觉得绝对没有好事,说不定那边早已经摆下了鸿门宴,不过李新杰显然没有项羽的气魄和能耐,他于江海也不是刘邦那般软弱和无能,心里不甘不愿嘴上却还是答应了下来:“也没有什么事情,要不我现在就过去吧,正好也有些工作向书记您汇报!”
官职到了市厅级这层之后,官员之间的争斗就不再像基层那样水火不容,不管实际上两个人的关系如何,但是表面上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团和气,这个时候于江海自然不会贸然打破这种潜规则,虽然说他是一个有个性和想法的人,但是个性和想法并不意味着时时事事都要特立独行,特立独行的人在商界学术界可能会成为天才或者奇葩,但是官场上永远不适合格格不入的人存在。
于江海从上任烟城市副市长到现在已经有将近一周的时间,李新杰除了在欢迎宴上和他说过两句不痛不痒的话之外就再也没有和他有任何交流,这个时候却突然相召,一定是有无法绕过他于江海的事情,想到两天前谭汉宇向他递上来的那份调查材料,于江海心中就已经有了计较,看来豪丰集团背后有李新杰的影子这个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这也再一次证实了常务副省长韩峰已经靠上京城宋家这棵大树的判断。
于江海自然不会怵宋家,宋家和方家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所以在面对豪丰建设集团的问题上他没有任何畏首畏尾的意思,将自己雷厉风行的风格展现无遗,但是在强势的背景下,他的一切行动又都有章可循,这令向来在烟城市横行霸道的豪丰集团无所适从,也令豪丰集团背后的宋家二公子宋豪丰出离愤怒。
当两个背景深厚、作风强硬的人狭路相逢的时候,一定是那个最勇敢的人胜出,这时候的于江海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之所以敢拿豪丰集团下手,一来是豪丰集团的存在确实大大阻碍了烟城市城东新区的建设进程,二来也是他于江海初来乍到,与烟城市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势力毫无瓜葛,而正是因为烟城市之前的所有问题都事不关己,他才敢毫无顾忌的出手,一出手就是大杀招。
华夏国高层其实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种现象,于是乎在最近的这些年里,干部调整过程中经常出现“原籍回避”这个词汇,很多省市部门的一把手都是由外地人充任,就是因为外地人很少卷入到当地的各种关系中,从而在施政做事的时候不会畏首畏尾,没有那么多顾忌,毕竟如果是本地人的话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关系和人情,这样一来做事情就会受到掣肘,反而不利于大刀阔斧的改革。
李新杰这几天的心情很是不好,前不久又被常务副省长韩峰给叫到家里狠狠训斥了一顿,昨天又接到了宋家二公子的电话,宋豪丰是一个嚣张无度的人有时候连韩峰的面子都不给,更不会顾及他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在受到宋豪丰的一番冷嘲热讽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叫来于江海,准备好好的“教训”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一顿。
市委大院和市政府大院只有一条马路之隔,于江海故意拖沓了几分钟也很快就到了,李新杰还是用的项光沛任市委书记时候的办公室,他也算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摸到了地方,不过令他郁闷的是却被李新杰的秘书挡在了门外:“不好意思,书记正在处理公务,请你现在这里等一会儿!”说着就再也不理他自顾自坐在办公桌前装模作样的看起了文件,顿时令于江海好笑不已。
不过于江海在官场中的这些年,也见惯了这种狗眼看人的秘书,就也不以为意,瞅到边上的长条椅子就坐了上去,自顾自点燃一根烟吸了起来,李新杰既然打电话让自己过来,显然是吩咐过秘书的,这个秘书有这样的反应肯定是受到了指使故意找他于江海的不自在,这更加证明了于江海起出的判断,这李新杰是要找他的麻烦啊!
于江海倒也不虞李新杰对他的看法是好是坏,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同一阵营的人,在为官理念上更不是同路人,如果豪丰集团背后真有李新杰在插手的话他们两人的矛盾势必在所难免,爆发冲突只是时间问题,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是他这几天的动作触及到了李新杰的利益。
过了足足有十分钟之后,李新杰的声音才在里间的办公室响起,秘书忙不迭的放下手中的文件轻声推门走了进去,片刻之后李新杰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怎么给你吩咐的?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虽然说我在处理工作,于市长到了也要第一时间告知我,快点让他进来!”
如果你认为李新杰这是在表示对秘书的不满的话就大错特错了,作为领导的秘书可不止做那些简单的上传下达的工作,更是领导的脸面和象征,就像古代时候的钦差大臣一样在很多时候代表的是领导本人,领导可以随便训斥但是外人却绝对不可。
这个时候李新杰显然是做给于江海看的,更是向于江海表达不满的一种方式,于江海好整以暇的坐在外面丝毫不以为意,直到秘书去而复返他才淡淡一笑站起来迈着步子朝里面的办公室走去,李新杰正一脸笑意的坐在位子上,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颇有些颐指气使的说道:“于市长来了,坐吧!”丝毫不提刚才怠慢的事情。
李新杰看着于江海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眉头情不自禁的就拧成了一团,只不过很快就迅速舒展开来,连带着将眼神中的狠厉之色也一并掩去,不痛不痒的问道:“于市长,来到烟城之后还习惯吗?最近一段时间工作繁忙,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啊!”不管人品和能力怎么样,李新杰在待人接物上还真能够装的,可以说是虚伪的代言人也不为过。
于江海也丝毫不示弱,秉承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箴言,打着哈哈笑道:“多谢书记关心,一切都很好,比起来在省纪委时候可的待遇可不是一般的好啊!”他相信李新杰叫他来绝对不是关心他在烟城市过的好不好,这时候李新杰不挑明缘由他才不会傻着往上面靠,打太极谁不会啊?踢皮球谁不会啊?只不过是有高下生熟之分而已。
李新杰听到于江海提起省纪委三个字,心中不由自主就是一阵厌恶,倒忘了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原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的话他现在还在市长的位子上呆着呢,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当上市委书记?
“过的习惯就好,只有生活问题解决好了才能很好的工作嘛!对了最近工作怎么样?城建局那帮家伙有没有给你惹麻烦?”李新杰看似很随意的闲扯,其实已经在把话题慢慢玩城建工作上面引了。
于江海淡淡一笑说道:“城建局那边倒是没人惹什么麻烦,不过前几天我去城东新区转的时候遇上了一伙拦路喊冤的农民工兄弟,他们好像对咱们市的豪丰集团不太满意!”他的一直盯着李新杰的眼睛,想要发现些什么。
李新杰在事发不久就得知了于江海和韩龙虎等人“偶遇”的整个过程,他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于江海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目的就是要拿豪丰集团下手,只是他有些不明白的是于江海初来乍到就为自己树下这么大一个强敌,到底安的什么心思?而且这家伙好像从上任到现在还从没有在烟城市城建局露过面,每天都是在市区里面瞎转悠,不过于江海越是这样李新杰越是不敢掉以轻心,豪丰集团的那潭水已经够浑了,再来一个浑小子七趟八趟一番烟城市还真的翻了天。
“你说的这个豪丰集团我也听说过,不过好像不是咱们烟城的企业,而是来自那里!”说着还故弄玄虚的往北方指了指才继续道,“而且豪丰集团是咱们市城东新区建设的主题承建企业,当初和市政府签过合同的,而且还是咱们市的纳税大户,怎么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于江海心底暗笑不已,什么狗屁纳税大户,不是烟城市的企业给你那个狗屁税啊?恐怕都进了你们这些蛀虫的腰包了吧?心里想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说道:“书记您这一说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当初是谁主张和豪丰集团签的这份合同?”
虽然于江海并没有把话挑明,但是李新杰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这份合同从表面上看并没有太大问题,但是放到烟城市的实际情况中来看,问题可不是一星半点,试想任何一个手握百亿项目的政府,都应该在双方谈判中处于绝对优势地位,但是这份合同却显得太过平等了一些,甚至还隐隐有烟城市政府被豪丰集团所压制的意味,如果说这其中没有猫腻的话,恐怕他李新杰自己都不相信。
“于市长,当初和豪丰集团签订的这份合同,是市委常委会批准通过的,市政府也有详细地备案,怎么你难道质疑市委常委会的决定吗?”李新杰呵呵一笑反问道。这也许是他在烟城市所做的最明智的决定了,当初故意让宋家公子做了手脚,城东新区建设合同才上了常委会,这样一来反而撇清了市政府的嫌隙,有问题也可以全部推到李鹏伟身上,就算以后查出来问题的话,当时还是市长的他反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于江海见到李新杰又想给他扣大帽子,心中愠怒,嘴上的语气也不善起来:“我并没有质疑市委常委会决议的意思,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豪丰集团确实存在不少问题!”他本来想说建议市委常委会重新讨论主体工程承包问题的,后来一想自己又不是市委常委,就算讨论了自己也说不上话,索性不说了。
李新杰气势顿时一滞,今天叫于江海来本是打算劝说或者威胁他不要搅到豪丰集团里面去,没想到反而被于江海反将一军,顿时怒火中烧,神色一冷说道:“豪丰集团有没有问题不是你于江海说了算的,我劝你还是管好城建局的一亩三分地吧,别再出来什么正副局长为了电视台主持人争风吃醋的丑事儿!”说完也不再理会于江海,而是直接作出了端茶送客的姿态。
两人的接触又一次不欢而散,于江海心情却是大好,看李新杰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更说明这个豪丰集团问题不小,他就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站起来昂首挺胸的朝门外走去,刚走到走廊里,就听到李新杰办公室响起茶杯亲吻地板的声音。
于江海自从到烟城之后虽然说不上深居简出,但是每天都要到下面去实地考察,可以说行踪飘忽不定,所以除了市里面那些大佬能够通过电话找到他之外,分管部门的头头脑脑门根本就进不了他办公室的门。
于是令人惊奇万分的现象出现了,于江海在上任烟城市分管城建工作的副市长之后,竟然一次也没有去过烟城市城建局,这被很多人解读为他对烟城市的城建工作极度不满,但是这不满的背后并没有见到他对城建局的领导班子动刀子,更是令很多有心人不得其解。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谭汉宇这个戴罪之身的烟城市城建局长将在不久的将来咸鱼翻身。谭汉宇在城建局本来就有很高的声望,如果不是李鹏伟对他不满的话,梁成珍这个前任局长还真不一定能够压制住他,这不梁成珍出事之后,很多中层干部已经蠢蠢欲动,只不过烟城市委的一帮大佬没人发话,这才导致城建局的工作一团乱麻,主持工作的副局长根本镇不住场子。
如今谭汉宇和于江海走得近才没有几天的功夫,城建局就已经热闹了起来,表面上还看不出来什么,私下里谭汉宇家里的门槛已经被踢破了不知多少个,这其中既有谭汉宇的亲信,又有那些怀着小心思的人去打听情况,毕竟城建局因为梁成珍的落马而伤筋动骨,光党组成员的位子就空出来了三个之多,如此香饽饽会引不来垂涎的人吗?
这天下午于江海像往常一样带着谭汉宇和赵苏城,以及司机牛凤杰跑完城东新区最后一片“废墟”,谭汉宇就红着脸凑到他面前尴尬的笑着说道:“市长,有件事情我想向您汇报一下!”
这几天赵苏城的表现不错,不但能吃苦每天起早贪黑的忙前忙后,而且不恃宠而骄为于江海挡了很多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于江海就让他做了秘书,这样一来赵苏城在烟城市秘书科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他却每天依旧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这让动用马平湖的人手暗中考察他的于江海甚是满意。
当然于江海之所以让马平湖专门派人盯着赵苏城并不是他对赵苏城不信任,关键是烟城市不比归安和宁武,只要一不小心随时都有可能被明枪暗箭袭击的可能,挑选秘书这个如此重要的人选自然要慎之又慎。
至于牛凤杰能够成为于江海的司机倒也有一段趣事,有天下午于江海下班时候看到小车班一群司机在办公室里聊天打屁,听到有一个司机吹嘘自己驾驶技术如何如何,顿时就有些技痒临时起意和这群人进行驾驶技术比试,结果如市政府秘书长陈兴光所描述的没有二致,牛凤杰和另外两个曾经出现在小车司机推荐名单中的人撑到了最后难分高下,于江海一时兴起就出了一道题考察:如果你开着车子带着领导从悬崖边上的公路上路过,悬崖边上有一块金子,你去取的话你认为车停在离悬崖多远的地方你能够保证领导的安全呢?
那个吹牛打屁的司机也是个聪明家伙,知道市长今天临时兴起除了向下属表示亲近之外,还有挑选司机的意思,他早已经打听清楚眼前这位年轻的副市长上任之后一直没有挑选司机,司机的任务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由秘书赵苏城临时充任,而自认为驾驶技术冠绝小车班却一直怀才不遇的他对这个位子志在必得,就急不可耐的说道:“市长,我保证能够把车子稳稳地停在悬崖边上半米处!”
另外一个司机一听顿时急了,他驾驶技术本来就比头一个家伙略输一筹,这时候见到这家伙把牛吹到了天上,自然也不甘示弱,硬着头皮说道:“市长,我保证能够在30公分的地方没有任何问题!”
于江海刚才见识过这两个人的驾驶技术,虽然他们把话说的有点大但是也算是实事求是、所言不虚,就鼓励的点点头,把询问的目光转向停下车之后就一言不发的牛凤杰。
牛凤杰知道自己的驾驶技术比着前两个人虽然稍胜一筹,但是在刚才的比试中却不分伯仲,见到另外两个同事把话说的如此之大,倒不好意思再和他们争抢,就想了想说道:“市长,我不会靠近悬崖,而会离悬崖远远的!”
所有人顿时一愣,都没有想到牛凤杰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于江海也是饶有兴味的问道:“哦?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停下车去捡那块金子?”
牛凤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小时候妈妈教育我不属于自己的钱财一定不能去捡,另外车上还有领导在,我作为司机必须要保证领导的安全,所以离悬崖越远才越安全!”
牛凤杰的回答让另外两位同事懊悔不已,刚才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样说呢?市长的问题毕竟只是假设,哪里会真有人在悬崖边上放金子啊,倒是牛凤杰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脑子一根筋的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于江海眼前却是一亮,当场拍板让牛凤杰送他回去,牛凤杰也因此摇身一变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司机领导”。
这时候于江海看到谭汉宇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就笑骂道:“你这家伙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现在都五点多了再晚餐厅可就没饭吃了!”因为是一个人,于江海就没有另搭小灶,平时除了应酬之外都是在市政府的餐厅吃饭。
他虽然没有亲临城建局,但是并不代表他对市城建局一无所知、毫不关心,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谭汉宇这家伙还真的有牛气的资本,别人都驯服不了那些一个个鼻孔朝天的基层干部,这些人却唯独对谭汉宇敬畏有加,这除了谭汉宇为官清正之外,专业技能超群也是重要原因,毕竟在官场上,没有能力的人也许能够混的了一时,但是绝对混不了一世。
这几天谭汉宇对于江海的脾气也摸出了不少,知道这位年轻的领导在用轻松语气笑骂人的时候,不是说他稍有愤怒,而正是他心情大好、把这个人视为可以信任的对象,就嘿嘿一笑说道:“是这样的市长,今天中午我从城建局出来的时候,那些不安分的家伙拉着我不让我走,非说要让我代表他们向您发出邀请,今晚大伙请您吃个便饭,我当时就想吧您这么忙哪里有时间听这些没正经的家伙聒噪啊?就一口气回绝了他们,后来我又一想这件事情吧虽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寻思着得让您知道不是?嘿嘿……”
于江海哈哈大笑着说道:“怪不得我觉得你这家伙今天一下午都有些魂不守舍的,肯定是又吹牛皮应承了下来他们的请求了,要不然那帮如狼似虎的家伙会放你出来?今天晚上也正好没事,那就听你的安排,不过我可告诉你不准搞那些花花肠子,简单的吃顿饭就行!”
谭汉宇一听于江海答应了下来,顿时喜不自禁,没有一点因为谎言被戳破的尴尬,急忙答应一声就跑到旁边掏出电话打了出去:“大涛,那边弄好了没有?于市长和我马上过去,我告诉你今晚可把平时对付那些开发商的能耐拿出来,要不然改天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挂断电话之后有整了整衣领,这才满脸堆笑着小跑返回,“市长,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于江海到没有见过谭汉宇今天这副德行,就哈哈笑着对赵苏城说道:“苏城,你看谭局长,这才没多久就想贿赂我于江海了,你可不能和他学坏啊,哈哈!”
赵苏城知道领导对他说话并不是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只是显示对下属的亲近而已,所以并没有答话,而是微笑着快步走在侧前方为于江海拉开车门护住车顶。
烟城市城建局可以说是烟城市政府下属数十个部门中最肥的流油的部门了,办公大楼气派程度堪比市财政局就不说了,甚至还有下属的酒店和夜总会,酒店装修的富丽堂皇堪比三星级,据谭汉宇介绍是因为城建局每年都有很大的接待任何,修建酒店除了接待之外还对外营业,每年反倒能够为城建局创造不少收入。
在世纪之交的时候,华夏国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很多地方政府为了所谓的gdp,大力鼓励下属部门经商创收,有时候甚至还会为每个部门分配融资任务,烟城市城建局接待宾馆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运而生,至今经营的有声有色。
顶头上司亲自到来,城建宾馆上至经理下至普通员工个个都兴奋无比,使出浑身解数要让领导满意,不但把最豪华的包间打扮的焕然一新,甚至谢绝了日常的营业工作,市城建局凡是和谭汉宇关系好的大小干部悉数到齐,场面甚是热烈。接待宾馆的经理就是那个被谭汉宇唤作大涛的家伙,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城建局接待办副主任,所以对这种接待工作熟门熟路、只是规格和标准有所差异而已。
这是于江海第一次和城建局这些骨干人员见面,但是他的名声早已经通过谭汉宇这张大嘴传了出去,顺带着他“五瓶不倒”的逸事也被抖了出来,再加上这些家伙都是酒精考验,一上来就目标明确的向于江海发动了酒桌攻势,看到这些人来势汹汹于江海自然也不甘示弱,不到半个小时就干翻了两个冲在第一线的家伙,而他自己才脸色微红而已。
城建局这帮家伙平时嚣张惯了,都是他们逮着开发商欺负,被顶头上司当场干翻两个战友可是破天荒头一遭,这时候也都喝的有点大,就准备发动第二波攻势,大涛一看谭汉宇的眼色,顿时心领神会,急忙一把拨开众人说道:“菜也吃好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咱们下面还有活动呢要不就先到此结束,今天市长好不容易来一次,咱们就去隔壁玩一会儿去!”他嘴里的“隔壁”正是市城建局下属的夜总会。
于江海原本是想吃饱喝足之后就让大家散了的,不过这个时候见到这些初次见面的下属们一个个眼睛里放射出期盼的目光,再加上喝的猛确实有些上头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下来,在众人的簇拥下朝夜总会而去。
夜总会的名字起的倒是十分霸气,城中炫岛四个大字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迎接着纸醉金迷的人们,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敲击声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神,让走入门的人情不自禁的疯狂起来。
众所周知夜总会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唱歌跳舞的地方,还有很多名面上没有列出来的服务项目,而正是这样地下存在的服务项目才让一个又一个的人趋之若鹜,城中炫岛生意如此火爆正是因为这里的服务花样繁多、层出不穷,而且安全有的保证,城建局可是和市公安局有着很深厚交情的,每到年关时候公安局凭空多出来的大笔额外收入少不了城建局的贡献,一来二往自然不会有不开眼的经常来这里找事,那无异于是自断财路。
商场、职场、名利场尽皆如此,官场中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官场中的人更加道貌岸然,披着的外衣更加冠冕堂皇,不过当这些两只手、两条腿的动物褪去套子露出本来面目的时候,都无一例外的是一个德行,而且越是那些在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家伙,他们的内心也许就更加的黑暗,必须在私下里尽情的发泄,否则数十年如一日的伪装一定会让他们发疯。
今天晚上的欢唱也不例外,早有人给夜总会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于江海等人在包间中方才坐定那边就有经理领着一帮花枝招展的风尘女子鱼贯而入,于江海其实很是排斥、甚至说是厌恶这种情景,倒不是因为他道貌岸然,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些女人实在太过肮脏,虽然她们其中有些是为生活所迫,但是大部分都是趋势拜金之辈。
这个时候一众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站定,于江海看到这些个下属一个个眼神冒光但是却强自忍着,倒也不好意思扫了大家的性,就随手指了一个看着还不算讨厌的女人,这时候众人才纷纷选好早已经看中的女人,伸手拉到怀中或者身边,玩起了猜拳喝酒的游戏。
于江海知道这只是前戏而已,众生百态之后就是更进一步的行动,不过他并没有对身边的女人动手动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和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只是和她碰着杯自顾自喝酒。
这时候谭汉宇这家伙却已经不能自持,对身边的女人动手动脚起来,这也难怪他和王丽娜虽然发展神速但是却一直没能够品尝女人的滋味,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政治如狼似虎年龄的男人如何能够把持的住。
于江海倒也不以为意,他并不是那种一刀切的领导,也不喜欢所谓的上行下效,他所不喜欢的东西并不会强加到下属的身上,只要他们做的不太过分,他完全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会抱着理解的心态去看待问题,只会在必要的时候进行提醒和告诫。
谭汉宇等人也不是不分轻重之辈,在过足了手瘾和嘴瘾之后,就起哄怂恿于江海唱几首军中的歌曲,于江海推脱不下,只得扯开嗓子虎吼一通,倒也博得众人的满堂喝彩。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达到的时候,于江海那部音量堪比山寨机的手机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伴随着足以刺透漫无音乐传入他耳朵里的铃声,他摸出来一看却是马平湖的电话,就挪了挪屁股远离话筒的方位,接通之后放在耳边还没有说话,那边却已经响起了马平湖焦急的声音:“江海,你现在是不是在城建局下属的夜总会?”
马平湖来到烟城之后也和于江海联系过几次,当他改口叫于江海“市长”的时候被很狠批了一顿,从那之后就学乖了,以后在私下场合依旧改回原来的称呼,这才让于江海满意。
于江海听马平湖语气不善,就疑惑的问道:“是啊,怎么了?”他今天晚上来这里完全是临时起意,之前就连秘书赵苏城和司机牛凤杰都没有得到指使,马平湖却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总不会这家伙闲来无事也来监视他的游戏吧?
听于江海十分随意的回答马平湖顿时急了:“啊?你真的在那里啊?我告诉你大事不妙了你快看看那里有没有后门快点离开,我刚刚得到消息有人要对你不利,准备摸黑你呢!”他来到烟城市之后分管的是经侦方面的工作,主要是为了配合于江海在城建方面查证违规操作,所以对刑事和治安方面倒没有太大的话语权,再加上初来乍到也不方面把手伸得太长,所以公安局内部很多人员的出动他并不清楚,今天晚上也是和几个下属一起吃饭的时候,偶然听到一个人说起公安局竟然有人想要趁机拿城建局下手,这才多问了两句,没想到竟然被他打听出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
据那个下属所讲,烟城市公安局向来和市城建局走得很近,关系相当铁,城建局每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一个电话公安局这边就毫不犹豫的支援,原因就是城建局每到年关时候都会补贴公安局这边一大笔“额外收入”,今天晚上这个下属却听市局治安管理大队一个关系不错的副队长说上面命令突击检查城建局下属的夜总会,当时这个副队长就骂了娘说这是自己砸自己的饭碗,年中奖金有要少上几千,在吃饭的时候马平湖这个下属发牢骚时候就一不小心带了出来。
马平湖寻思着情况不太正常,毕竟如果是普通的行动一定不会如此保密,而如果是重要行动的话有一定会在局党委会上讨论通过,如今那个副局长却擅自行动,除了说明他另有目的之外,根本就没有第二个解释。一想到于江海目前正好掌舵烟城市城建局,下午又听下属说他和城建局被停了职的副局长在一起,几个情况一联系起来,他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阴谋、一个极有可能是对于江海下手的阴谋,所以他就又让这个下属详细打听了一下,这一打听不要紧,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那些人竟然已经动作神速的开赴了城建局夜总会。
预感到事情越来越不妙的马平湖急忙借口离开,出包间门之后就急忙拨通了于江海的电话,没想到这家伙还浑然不觉,从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隐约和夹杂着女人的的声他就能够想象出房间里的情况。
马平湖可是在省城治安管理大队混过的,自然知道同行们的办案手段,到时候以例行检查为由,突然闯入于江海所在的包间,一番拍照取证之后,再来个“不好意思所接到的举报有误”不了了之,第二天烟城市甚至齐鲁省各大报纸头版头条绝对是“新任副市长出入夜总会”之类的报道,于江海的声望一下子就被打击到了谷底……越想越觉得可怕。
于江海一听竟然有人用如此阴狠的招数对付他,顿时勃然大怒,一拍桌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在这时候一直守候在外面的司机牛凤杰突然破门而入,也不管众人惊异的目光,大步来到于江海面前耳语道:“市长,我刚才看到市公安局的董柳成带着一大帮子人把这里给围着了!”
烟城市公安局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长王永生的一亩三分地,但是唯有这个董柳成对他若即若离,大有自立门户的架势,尤其是在前任市委书记项光沛离开烟城市之后,这个架势更加明显,于江海当初在熟悉烟城市情况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现象,没想到这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董柳成就打算和他正面交锋了!
今天晚上他们来夜总会放松也是临时起意,而且这里除了他们这伙人之外再没有其他客人,说董柳成不是针对他于江海的,他自己都不会相信,这个时候于江海临危不乱,轻描淡写的摆摆手问道:“凤杰,车子放好了没有?”董柳成既然大张声势的来了,势必会严把死守各个出口,如果车子的行藏泄漏的话,岂不正是泄露了他本人的行踪吗?
牛凤杰肯定的点点头说道:“市长,我把车子放到城建局之后才翻墙进来向您汇报情况的,还好时间不晚!”当时他也是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情况,没想到阴错阳差的走了一步好棋。
于江海点点头,然后目光凌厉的扫视一眼在座的众人,目光在一个眼神闪躲的中年干部脸上停留了足足五秒,记住他的相貌之后朝牛凤杰一使眼色,牛凤杰顿时心领神会,一个跃步来到中年汉子身后,出掌如刀在他勃颈动脉处用力一切,中年汉子闷哼一声就倒了下去,房间里顿时一片哗然,这时候还没有人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于江海淡淡一笑向谭汉宇问道:“汉宇同志,夜总会里有没有地下室之类的地方,我看这位同志今天太累了让凤杰先扶他下去休息休息吧!”
谭汉宇不明所以,就疑惑的说道:“市长,楼后面楼梯口那里有一个存放酒的地窖,我让大涛带着牛司机去吧!”当他走到于江海面前的时候,突然听到于江海的小声吩咐,顿时神情一震,霍地回过头,怒声道:“他奶奶的是谁把公安局那群狗崽子引过来的?等我谭汉宇查清楚了绝不轻娆!”谭汉宇再一根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今晚夜总会只有他们一拨人,董柳成突然袭击绝对是有目标的啊!亏城建局每年还支持公安局不少呢,没想到却养了一群白眼狼。
众人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门外震耳欲聋的音乐戛然而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于江海淡淡一笑,气定神闲的说道:“汉宇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于江海来城建局视察工作,有公安局的同志保驾护航岂不是很好吗?”
谭汉宇顿时一愣,心说市长你是不是喝多了啊?你视察工作来夜总会干什么啊?难道夜总会还有什么可视察的吗?
咦,不对,夜总会不正是城建局的下属企业吗?视察工作?对对对,市长是来视察工作的!想到这里他急忙点头说道:“是啊,市长您废寝忘食、不辞昼夜奔赴在视察工作的一线,是我们这些干部的楷模啊!”说完这番话之后便急忙开始向面面相觑的下属们分派任务。
此刻烟城市公安局长董柳成志得意满的整了整帽檐,斜着眼向身边的随从问道:“后门有人守着没?”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哈哈大笑两声,颇有气势的一挥手吩咐道,“走,去看看今晚得战果去!”京城来的那个公子可是向他承诺了,只要他能够拿到新来的副市长的不雅照,并让照片见报,就帮他坐上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位子,这时候从下属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已经看到那顶金光灿灿的帽子隔着遥远的夜空向他飞来,越来越近。
等董柳成带领手下人员气势汹汹的奔赴到夜总会里面的时候,顿时就愣住了,只见烟城市分管城建工作的副市长于江海背着双手在大厅里踱着脚步,是不是还向身边的谭汉宇指指点点,大声说着:“汉宇同志,这个地方的安全隐患一定要尽快排除啊,不能因为夜总会是城建局的下属企业警惕性就有所下降,要严格要求嘛!”
这哪里是拍不雅照的时候啊,眼前这幅画面这分明是为“新任副市长不辞辛苦,工作到深夜依旧不肯下班,废寝忘食、不分昼夜视察工作”这样的报道量身定做的啊!
回过神来的的董柳成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泄密,眼前的于江海显然已经早有准备,自己这是被人在不声不觉中狠狠地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啊。
怎么没有见到那个该死的告密者?难道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一个圈套,局长王永生为了让他董柳成露出马脚而和于江海合演的一出戏?王永生可是在于江海上任第一天就去拜访过的啊!董柳成已经不敢想象,如果他的猜想属实的话,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王永生早就想要对他下手,只不过一直苦于抓不住他的把柄,今天这可是大败亏输了啊,这个行动是他董柳成私下来的,可没有通过公安局党委的决议,以王永生的性格和手段,会让他有好果子吃吗?别说常务副局长这顶官帽子了,能够保住副局长的帽子就不错了!
这个时候董柳成突然后悔了,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听信了那个纨绔子弟的承诺了呢?片刻之前志得意满的情绪早已经不知所终,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垂头丧气模样,他颓然的挥挥手说道:“收队!”
于江海仿佛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了董柳成等人,只见他笑眯眯的回过头说道:“这不是市公安局的董局长吗?既然来了何不多停留一会儿呢?”
董柳成顿时面如死灰,眼前这个年轻的不像样子的副市长竟然一口道出了他的身份,说今天的事情不是一个陷阱绝对没有人会相信啊,果然是王永生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设下的圈套!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想想,于江海年纪轻轻就成为副厅级的大员,没有几把刷子可能吗?
“真不好意思啊于市长,我今天是真的有公务在身实在不能在这里耽搁,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改天我请您吃饭,亲自向您赔礼道歉今天打扰您视察的事情!”董柳成说着就打算开溜,他可听说于江海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那可是当初敢在市委大院里和项光沛顶撞的主儿,如果他不是被猪油蒙了心想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位子想疯了,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招惹这样一个苦主啊!
于江海笑眯眯的扫视了一眼董柳成和他身后一帮荷枪实弹的警察,但是这原本应该是如沐春风的目光却给这些人脊背发凉的感觉,他霍地冷下脸子目光如箭紧紧盯着董柳成闪躲不定的目光,反语相讽:“整个烟城市就你董柳成公务繁忙是吧?难道别人都是尸位素餐无所事事?我今天到要问问你是谁给你的权力直闯市城建局下属的企业?国家哪一条法律允许你这样做了?”从马平湖通风报信时候于江海已经判断出来,这次的行动完全出自董柳成一人之手,根本就没有经过烟城市公安局党委会批准,所以相关手续绝对不全,是以他才要借此教训董柳成一番。
董柳成顿时面如死灰、心胆俱裂,要是搁在平时他去别的地方搜查办案谁敢向他要搜查令什么的?那不是自讨苦吃吗?今天为了保密起见他就也没有过多的关心这个问题,大不了把事情坐死收队回去的时候补上一张搜查令不就得了?但是今天他遇到的不是别人,而是对公安局办案手段无比熟悉的于江海,一语就道破了他的命门,贸然闯入政府部门的帽子扣上去可是不轻,就算是公安局办案也难辞其咎,如果王永生在从中作梗暗下手脚的话,别说是党内警告或者是记大过处分,说不定停止检讨都是有可能的。
于江海毕竟是市政府领导,一言一行代表的可是烟城市市政府的脸面,领导在视察工作的时候公安局不但不从旁协助,反而故意使绊子,这事情将来要是闹大了可不好收场啊。董柳成从来没有觉得今晚这样如此被动过,明明是一次天衣无缝的行动,却变成了这样的局面,他甚至能够闻到于江海嘴里喷出来的浓浓酒气,但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颐指气使的教训,而他还不得不装出一副知错会改的样子不住点头:“市长您批评的是,回去之后我一定将您的指使重视起来!”
“我不知道您们今天突然闯到我们城建局到底是何居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王永生局长,让他也看看手底下这群人是如何破坏公安局和城建局只见友好关系的,至于市政府这边,我也会知会焦市长!”于江海直接把“城建局下属的夜总会”换成了“城建局”,虽然只是几个字的差别,但是公安局没有得到任何指示和命令的情况下硬闯城建局可比硬闯城建局下属企业的责任重大的多。
不过官场中向来都是强者的舞台,从来没有所谓的同情和怜悯,只有落井下石才是生存之道,只有对敌人的狠辣才是对自己的仁慈,而只有抓住机会将对手狠狠地踩在脚下,永远不给他翻身的机会,才不会在将来的某一时刻被反咬一口!
董柳成也不是没有一点骨气的人,在公安局这么多年他的脾气也日渐暴涨,如果方才不是威慑于江海背后的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再加上被之前眼前的景象搞的措手不及,他也不至于一上来就向于江海低头,这个时候见到于江海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知道姿态放的再低也不肯能得到对方的谅解,索性不如来个鱼死网破,说不定还能够被某些领导看上,总比今天这样窝囊强,所以就不再示弱,把手枪往挎包中啪的一放,硬着头皮说道:“于市长,今天的事情我董某人会向王书记解释清楚的,就不劳您费心了,您还是管好城建局的一亩三分地吧!”说着一转身,颇有气势的一挥手对手下人说道,“收队!”倒颇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不过他的行为落在于江海的眼中,反而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就仿佛垂死挣扎一样。
市公安局这帮人来的也快去得也快,片刻的功夫就走的一个不剩,这时候才终于明白什么情况的城建局一众干部迅速的朝于江海围了上来,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叫到:“市长,公安局这帮家伙实在是欺人太甚,我建议今年过年取消对他们的资助!”
“市长,这件事情绝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我们城建局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欺负过?”
“市长,您说吧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处理,我们都听您的!”
“市长……”
于江海摆了摆手,淡淡一笑道:“这件事情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肯定不是出自王永生的主意,董柳成这样一搅和根本不用咱们城建局动手,市公安局那些大小干部们估计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了,咱们只管看好戏,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
谭汉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再看向于江海的目光中已经充满敬畏之色,董柳成今晚得行为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如果不是于江海急中生智的话,真不敢想象明天早上整个烟城市将是什么样的情况就示意让众人安静下来,这才说道:“市长,今晚这事情有蹊跷啊!”
这个时候谁都能够看出来今晚事情是有人针对于江海,不由得就想起了那个被于江海的秘书牛凤杰一掌击晕的同事,纷纷露出警察的目光,就有人小声问道:“难道是张伟波这家伙?他娘的老子真是被猪油蒙了眼睛?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家伙?”凡是跟着谭汉宇的这些人,性格中或多或少的都沾染了谭汉宇这种愣头青的作风,这个时候把关注点对准张伟波之后,就开始谩骂起来。
于江海这时候才从谭汉宇口中知道那个被牛凤杰击晕的中年汉子叫做张伟波,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个问题,他相信谭汉宇会处理好这件事情,就摆了摆手说道:“汉宇同志,时间也不早了让大家都散了吧,明天上班可都不准迟到,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我希望尽快得到结果!”
谭汉宇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自从他决定靠向于江海之后,就知道两个人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辱俱辱,这个时候有人对于江海下黑手,他如何能够忍下这口恶气?更何况这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绝佳机会、一次在城建局内部排斥异己势力的机会?
“对了市长,前不久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查出了一些端倪,不过再查豪丰集团更深层面的东西时候却受到了很大的阻力,好像对方早有防备一样,把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抹去了,反而查出很多一建集团和路桥集团的东西,您看我们是继续查下去、还是把关注点转到这两个企业上去?”谭汉宇等众人山区之后,对于江海说道。
于江海抬头看天,漆黑的夜空中只有遥远的地方即可若隐若现的星星点点,就淡淡的说道:“豪丰集团的事情就暂时放一放,就先集中力量查一建和路桥集团出现的问题,我总感觉之前的招标有很大的问题,看来是时候让他们动起来了!”豪丰集团那边的情况深不可测,于江海并不打算让谭汉宇去碰壁,倒不如从其他方面下手,让马平湖通过烟城市公安局暗中查证,至于一建集团和路桥集团毕竟是国有企业,虽然查证起来有困难但是他们不会做出来极端的事情,反倒没有想象中那么棘手。
谭汉宇不知道于江海心里的打算,但是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他已经对这个年轻的副市长心服口服,所以并没有再问原因,目光坚定的点点头就悄悄的离开了。也许在烟城市这几年收到的委屈和压抑,真能够在不久的将来一并抛到九霄云外,重新迎来他谭汉宇为人民百姓服务的时候,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江海的身上!
天上的星星点点也随着谭汉宇的离开更加闪烁不定,于江海低头看着昏暗的路灯下自己的影子,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感触,再深的黑夜里,总有一些东西指引着一个人的方向,不会迷失、不会误入歧途,如今的烟城市就仿佛这无边的黑夜,那么就让他于江海做天空那颗指引方向的星吧!
豪丰建设集团和烟城市政府签订的关于城东新区建设合同里面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稍微懂点经济学知识的人都能够一眼看出来,但是这份合同却堂而皇之的存在了足足半年之久,不能不说是一件十分讽刺的事情。
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除了豪丰集团背景深厚之外,烟城市领导的纵容和不作为甚至暗中帮助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套用时下比较流行的一句话,这就是:领导说合同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没问题也是有问题,而领导说合同没问题就是没问题,有问题也是没问题。
于江海来到烟城市的这段时间并不是无所事事,每天在市里面转悠也不是毫无目的,虽然他还没有针对某个人、某件事情出手,但是已经基本上摸到了烟城市官场的门道,各路鬼神、魑魅魍魉竞相角逐着实精彩万分。
不过官场上的争斗,除了比拼双方的实力和能力之外,同时也在考验着每一个人的耐性,就如马拉松赛跑一样,跑在前面的人并不一定是最终的胜利者,官场中也是一样,只有隐忍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值得欣喜的是于江海通过几个简单的行动已经把暗流涌动的烟城官场中的惊涛骇浪搅到了明处,而他能够一上来就抓住豪丰集团这个关键正是他上任伊始最为称道和浓墨重彩的一笔,因为豪丰集团牵涉了太多的人和方方面面的利益,很多想要城东新区变好的人有心无力,而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浑然没有太多的顾忌。
第一天上任就遇到咄咄逼人的秦继凯,却因为马平湖的事情而被王永生轻松化解,这既为于江海和王永生两人关系的进一步发展创造了条件,也暴露了豪丰集团所存在的问题;之后在视察的时候遇到韩龙虎等人拦路喊冤,更是证实了豪丰集团在工程承包和转手的过程中所存在的巨大问题,虽然向韩龙虎透露消息的人一直没有出现,但是可以肯定绝对是烟城市不可忽视的一股势力,因为能够掌握他于江海行踪的人在整个烟城市也寥寥无几;后来在夜总会时候被董柳成搞一个突然袭击,背后不知道是哪股势力在搞鬼,但是既然在烟城市范围内,一定与城东新区的工程项目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谭汉宇那边的行动也是进展迅速,盐城一建和省路桥集团因为梁成珍的落马而人心惶惶,如今谭汉宇大有执掌市城建局的架势,那些怀着小心思的人自然对他唯唯诺诺、极尽巴结,这样一来很多原本被藏起来的东西也逐渐暴露出来,而当初竞标过程中确实有暗箱操作的黑幕爆出来之后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毫不夸张的说整个烟城市官场就人心惶惶。
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谭汉宇已经被包括市委书记李新杰、常务副市长戴金红在内的多个市委市政府领导叫到办公室旁敲侧击、或明或暗的提点,不过因为有于江海撑腰谭汉宇倒无所畏惧,只管和这些人打哈哈,让他们恨的牙痒痒的却无可奈何。
要是搁在平时这么多大佬联合起来且不说收拾谭汉宇一个小小的城建局副局长,甚至收拾于江海一个副市长也不在话下,但是问题就出在于江海身上,他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婿,又是省委制定烟城市分管城建工作的副市长,而且关键是这小子从来到烟城市之后压根就没有什么针对性的行动,每天就是去城东新区瞎晃悠,没事了在地上捡个垃圾,去学校门口指挥个交通什么的,这些人就是想对他下手也没有借口啊!
今天烟城市的天出奇的热,平素里歇斯底里叫个不停的知了也偃旗息鼓,于江海也没有傻到冒着炎炎烈日再去城东新区转悠,而是坐在办公室里舒服的吹着空调,听着谭汉宇的汇报。
谭汉宇这几天倒是起早贪黑,他早已经过了城建局副局长的停止期限,只不过李新杰一直卡着没有召开常委会,而城建局内部因为党组成员人数不够半数也无法形成决议,不过即便这样,他已经俨然成为城建局的掌舵者。
“市长,情况就是这样的,一建集团和路桥集团在工程竞标过程中确实存在互相串通、透漏底牌的问题,显然是为豪丰集团的中标做嫁衣!”谭汉宇这几年经手过的招标竞标工程数不胜数,对这其中的猫腻再清楚不过,一建集团是市里的企业,路桥集团有省政府的领导打招呼,两个企业不用竞标就能够拿到不少的工程项目,这已经适公开的秘密,他们之所以还要参加竞标,一是借助他们的名声吓退那些实力和背景都要差一点的建筑公司,二来也是为豪丰集团保驾护航,保证豪丰集团中标的同时既能够为豪丰集团节省一大笔费用,又能够向外界宣示豪丰集团在竞标过程中的“公平竞争”,毕竟对外界不明内情的人来说,在两大国有企业的夹击下突围而出,岂不正是证明了政府对竞标企业的一致对待吗?
这其中的道道谭汉宇也是从各种错综复杂的现象情况中抽丝剥茧理出来的!
于江海听完谭汉宇的汇报,心情有些沉重的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来,烟城市城东新区主体工程前期投资超过一百亿,豪丰集团这么一搞直接切走了不下7亿元的蛋糕,而且是那种什么多没做直接拿走了,这是裸的打劫行径啊,烟城市里的一帮大佬们不作为、互相内斗也就算了,这完全是渎职,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但是如今他们却一个个安然无恙,只有李鹏伟和梁成珍两只替罪羊。
“一定不能让这些蛀虫继续挥霍国家的钱财、人民的血汗钱!”于江海握紧拳头向谭汉宇说道,“汉宇,你觉得我们烟城市政府单方面撕毁和豪丰集团等第一批中标建筑公司之前签订的协议的话有没有问题?”
谭汉宇早就知道于江海要兵行险招,但是当亲耳听到于江海说出来的时候,心中还是没有来得一阵颤栗,这样做相当于在烟城市全面树敌,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他又何苦为了这种事情而搭上自己呢?其实这个情况完全可以循序渐进解决的,难道真的向他说的那样,不忍心再看到百姓受苦难的折磨?
“市长,之前的合同确实有问题,原本在李鹏伟落马之后就应该撕毁的,只不过那时候市里面很多领导倾向于冷处理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就拖到了现在,没想到豪丰集团这个时候竟然想倒打一耙!”谭汉宇把事情的经过说明之后,继续说道,“不过这件事情的最终决定权还掌握在咱们烟城市手中,只要市委常委会召开会议讨论通过和豪丰集团结束合作关系的决定就没有问题了,只不过我听说……”说到这里谭汉宇踌躇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于江海。
于江海淡淡一笑道:“只不过市委书记李新杰好像和豪丰集团走的比较近,这个时候让他通过这样的决议是绝对不可能的是不是?”
谭汉宇尴尬的一笑,这才继续说道:“是的市长,原本城东新区的建设问题是市政府自身就可以决定的,到时候报请市委常委会备案就行,只是当初项书记在的时候,曾经通过了一项决议,就是市里面上项目的大工程一定要上常委会讨论。”
报请市委常委会通过和报请市委常委会备案虽然只有两字之差,但是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备案的话不需要上常委会讨论,只是让常委会知道有这件事情就行,而通过的话则需要法定人数的常委出席,并且有半数以上常委同意才能够执行。
于江海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汉宇,有时候思考问题不能总是按照惯性思维,而应该善于打破常规,就拿烟城市目前的情况来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豪丰集团已经卷入了李鹏伟案,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号封集团是个香饽饽呢还是个烫手山芋呢?”
谭汉宇顿时一愣,脑海中灵光一闪,若有所悟的答道:“应该成了烫手山芋,据我所知市里面有很多涉及不深的人已经打算和豪丰集团撇清关系了!”
于江海点点头道:“豪丰集团是全市人民瞩目的焦点,李新杰这个市委书记又何尝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你是李新杰的话你会怎么做?”说完淡淡一笑,点燃一颗香烟有滋有味的抽了起来。
谭汉宇已经明白了于江海的意思,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想要保全豪丰集团、也保全自己的名声,不管私下里双方又怎么样的接触,李新杰起码要在表面上和豪丰集团撇清关系,这么说来只要有人在常委会上提出废除旧合同的问题,李新杰就是打落牙齿也要往肚里咽了!
“可是市长,召开常委会的权力掌握在李新杰的手中,他要是一直拖着不召开的话不是也没办法吗?毕竟拖一天对我们烟城市来说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损失啊!”谭汉宇不无忧虑的说道。
于江海张嘴突出一个烟圈,将手中长足有半截的香烟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中说道:“这你就是当局者迷了啊,当初烟城市局党委对你的停职处分已经到期了吧?市委常委会也该开会讨论撤销对你的处分了,更何况这个处分本来就是错误的,是该为你正名的时候了,下午我向焦市长提一声,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你要做好随时面对各方压力的准备啊!”
谭汉宇一听于江海突然提到自己,顿时心中激动万分,这几天虽然在城建局中重新树立起了威信,但是却总有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如果真的能够恢复原职,那会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不过谭汉宇也知道于江海的意思,如果这样的话他头上就相当于贴上了于系的标签,势必会遭受来自各方的刁难和打压,相当于完全把自己放到了风口浪尖上,着实十分凶险!但是官场中什么时候没有危险呢?人生难得几回搏,只要成功了就是青史留名,失败了也只是比现在的情况再惨一点而已!
“市长,谢谢您!”谭汉宇真诚的说道。
于江海笑着摆摆手,突然岔开话题道:“不说这个了,你现在回去把之前给我的城东新区规划再完善一遍,最近有可能用得着。”
谭汉宇知道,于江海这是真的要把重新竞标的问题提上日程了!
烟城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市长在废寝忘食、不分昼夜视察工作的时候却被市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率队包围,最后虽然没有酿成大规模的冲突,但是第二天却已经传遍烟城市的大街小巷,每一个角落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于江海也是在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从秘书赵苏城口中听到的消息,整个市政府大院都在私底下议论这个问题,毕竟市公安局虽然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长王永生的一亩三分地,但是在从属关系上却属于烟城市政府下面的一个部门,下面部门的副局长竟然和副市长唱对台戏,很多人的心里已经开始思索开了。
赵苏城显然已经逐渐适应了秘书的角色,并在处理问题的时候游刃有余,知道什么问题该让领导知道,而哪些消息又该挡下来不让传到于江海的耳朵里,秘书的工作就是这样,帮着领导筛选消息、处理日常的琐碎问题。
于江海倒是没什么,表现的十分淡然,好像别人谈论的不是他本人,而他本人只是整件事江中的一个看客一样。他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已经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向问王永生叙述了一遍,王永生当即表示一定严肃认真的处理这个问题,还于江海一个清白。
其实王永生是绝对不相信于江海大半夜带着城建局一帮人去夜总会是视察工作,这种事情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出来,而且据回来的心腹汇报于江海当时可是满身酒气,但是官场中并不是你所看到的什么就是什么,只有领导说什么才是什么,而那个时候于江海急中生智的反应显然让董柳成有些措手不及。
作为烟城市公安局当仁不让的王者,王永生对市公安局的掌控超过了所有人、包括市委书记和市长,董柳成擅自行动他并不是一无所知,甚至还派出了心腹人员悄然跟随,他就是要看董柳成耍什么花样,而且也想看看于江海的能力和水平,如果连董柳成这个小角色都对付不了的话还真没有资格和他王永生合作,成为他王永生的盟友。
还有一点就是王永生也想通过这件事情来抓到董柳成的一些把柄,这家伙虽然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却和他王永生不是一条心,之前的时候还算老实从不和他作对,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却大有和他分庭抗礼的趋势,这是王永生绝对不允许在市公安局出现的现象。
但是王永生虽然对董柳成极度不满,对整个事情看的却十分透彻,以他对董柳成性格的了解,在没有依仗的情况下董柳成绝对不会有如此反常的表现,一定是背后有人指使,他甚至认为是市委书记李新杰搞的鬼,李新杰向市公安局安插扶植自己人的急切之情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事情正如王永生所料想的一样,董柳成果然要向于江海下手,而且一上手就是让于江海身败名裂的架势,显然是与市委很多大佬的想法相一致的,只是他没想到于江海只是在轻描淡写之间就化解了董柳成的大杀招,并且在对方还没有继续出招的情况下反戈一击,反而让董柳成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这显然才是王永生所愿意看到的,于江海和董柳成双方不管谁在昨晚的事情中占据优势,他王永生永远只会是渔翁得利的那一个,就拿现在的情况来说,于江海一个电话打过来,就给了他一个处分董柳成的借口,而且这个借口还是如此的名正言顺,顺理成章。
而如果昨天晚上董柳成是胜利者呢?对他王永生就更加有利了,不管怎么着董柳成都是要处理的,这个时候甚至可以卖于江海一个不大不小的面子,可谓是一举两得。
这个时候王永生反倒不那么迫切的处分董柳成了,毕竟在烟城市局势并不明朗的情况下,贸然拿下一个董柳成,不但会引起董柳成背后势力的不满甚至是报复,反而会让公安局的情况更加不稳定,已经有一个马平湖安插进来,如果再空出来一个副局长的位子,指不定又有哪一路牛鬼蛇神出现,于是抓住董柳成的把柄进而控制董柳成就是最好的手段,不过这样就不好给于江海一个交代了。
这时候就涉及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于江海在电话中看似很随意提到的事情:恢复谭汉宇烟城市城建局副局长的职务,王永生当然没有召开市委常委会和拍板恢复谭汉宇职务的权力,不过却在市委常委会表决时候有实打实的一票,谭汉宇的问题比较特殊,烟城市城建局支离破碎无法召开完整的党组会议,那么恢复他的职务和撤销对他的处分就必须拿到常委会上讨论。
于江海既然为谭汉宇说话,那么在召开常委会的时候,他王永生提出来讨论认识问题、并将谭汉宇的事情抛出来,就相当于卖了于江海一个面子,算是从另一方面还了于江海的人情,这虽然只是顺手而为的事情,对于江海来说却是助力良多,毕竟于江海不是市委常委,没有能力影响到市委常委会的决策。
官场中错综复杂的关系说到底并不复杂,归根到底就是利益的交换和各种各样的妥协,而这其中又牵扯到我们之前所说的人情问题,毕竟没有一定的人际关系,你就算想要利益交换也找不来交换的对象,想要妥协也没有人会和你妥协。
于江海不是睚眦必报的人,更不是心胸狭隘之辈,他之所以死死揪着董柳成的问题不放,一来是想要逼出来董柳成背后的人物,二来也是为恢复谭汉宇的职务创造更多的条件,王永生在市委常委会上的一票至关重要。
烟城市委常委人数是11人,项光沛在任的时候分成阵营鲜明的两派,不过自从李鹏伟被双规、项光沛调任省城,原本的局面一去不复返,很多在烟城市深耕已久、自认为有能力自立山头的大佬纷纷选择合纵连横或者互相直接结成进退同盟,这才造成了如今错综复杂的局势。
新任市委书记李新杰虽然是最大的一股势力,但是在常委会上所掌握的票数却没有过半,这就让每一次的市委常委会都充满了不确定性,而今天的市委常委会正式这种不确定性的完美注释。
常委会例会如往常一样在周一上午九点准时召开,一来是总结上一周的工作,二来是规划这一周的任务,同时也处理一些积压下来的问题,比如说城东新区的开发问题和城东高科技产业园区招商引资问题,只是在这例行会议的背后,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所谓的“例会”其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召开,一来是这段时间烟城市确实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二来也是李新杰这个新任市委书记对召开常委会没有多大兴趣。按道理来说市委常委会正式显示市委书记权威的时候,市委书记应该很热衷于召开这样的会议,比如项光沛在任的时候每周都要雷打不动的召开,但是李新杰没有完全掌控常委会,刚开始意气风发、信心满满的召开几次、发现效果并不像想象中那样之后就有些意兴索然,今天如果不是市长焦长达执意要召开他估计又选择性忽略了。
焦长达作为市长,同时也是市委副书记,虽然没有召开市委常委会的权利,却有建议权,倘若省委要求烟城市述职的时候,很有可能发现这样一个奇怪的现象:市委副书记提出的召开市委常委会的会议几乎每次都被市委书记无理由的否定掉,就一定会引起关注和不满,这种情况对李新杰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此时此刻李新杰坐在象征烟城市最高权力的市委书记宝座上,回头看了看交叉挂在身后的鲜艳的党旗和红旗,再扫视在坐的每一位常委的脸庞,便发现了一些异于往常的情况。首先是军分区司令员在接到召开常委会的通知之后竟然没有推辞就答应一定准时出席,今天看起来精神满满丝毫没有平时开会时候闭目养神或者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架势,这不能不令他心生警惕,就像一个从来不会对你多看一眼的人有一天突然一直注视着你看一样,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还有一个就是政法委书记王永生的表现了,李新杰是知道董柳成那天晚上的事情的,当时宋家二公子随口提过两句,但是向来睚眦必报、从不允许也不会容忍任何人插手烟城市政法系统工作的王永生竟然出人意料的选择了沉默,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这完全与他得到的消息——王永生和于江海走得很近——大相径庭啊!
倒是市长焦长达的反应相对安静许多,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直埋着头看着面前的笔记本,偶尔抬起头也是淡淡地向众人一笑又迅速低了下去,好像摆在他面前的不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而是一个人美波大的妙龄少女。
除了这几个人之外,两委常委副市长、纪委书记、市委宣传部长等几个人也是神态各异,好一幅众生相,李新杰有些悲哀的发现,他好像只能够看透市委副市记于世超和市委秘书长于轩航与两位副市长的内心,今天的常委会恐怕不会善终啊!
前面讨论的是省委几分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文件,还有就是轻描淡写的几句带过烟城市上周的工作,诸如取得了多少成绩、有多少问题得到妥善解决这些都是面子上的功夫,常委会就是这样越到最后越是重头戏。
“因此,我们烟城市委常领导班子在面临困难的时候是十分团结的,是有战斗力和凝聚力的,是能够带领全市人民走向幸福安康的……下面我们开始下一项议题……”李新杰的话刚说到这里,就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
“李书记,我这边正好有一个问题,您看是不是也拿出来讨论一下?”李新杰心中就是一颤,一抬头就看到王永生似笑非笑的摊开了面前的笔记本,还没有等他表示同意或者否定,王永生就又开口了,“按理说这件事情不该我这个政法委书记提的,但是刚才李书记您也说了,我们都是烟城市的一份子,有权利和义务为烟城市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微薄之力,所以今天我也不怕大家笑话我这个外行胡乱指手画脚内行,说说我王某人的想法。”
王永生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众人却是不得其所,不过大家都知道他这段看似废话的话背后,绝对另有所指,首先就用李新杰的话堵住了大家的嘴,而他所要说的事情显然并不是烟城市政法系统的事情。
“老王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大家又都不是外人。”烟城市纪委书记袁嘉威伸手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击着,嘴上笑着说道。袁嘉威应该是目前烟城市委中除了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之外最大的一股势力,周围也团结了两名常委,他和王永生关系不错,今天又存心给市委书记李新杰心里添堵。
王永生向袁嘉威点点头,这才开口说道:“李书记,各位常委,众所周知咱们烟城市最近一阶段工作的重中之重除了维护全市局面的稳定之外,就是城东新区的开发建设问题,城东新区的开发建设不只是关乎到我们烟城市在全国的形象,更重要的是关乎到全市市民百姓的切身利益,恐怕在坐的哪位都不愿意每天早上推开门就看到一片狼藉吧?更何况全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就坐落在那里,烟城一高和烟城大学也在城东新区,如果新城区建设一直拖下去的话,损失巨大,更是对市民百姓不负责啊!”
“原本好好的城东新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除了李鹏伟同志和梁成珍同志辜负了市委和人民的期望之外,烟城市城建局如今混乱没有章法的局面也是重要的一个原因啊,没有一个强有力地实施部门,想要城东新区转好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王永生说到这里,在坐的众人就已经明白他接下来所要说的是什么了,显然是想要在烟城市城建局领导班子的配备中分一杯羹了,只是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想要安插一个人进去、还是想要一句抓住一个正处级的局长之位?如果是后者的话焦长达会愿意吗?这个时候很多人的目光已经有意无意的瞟向市长焦长达,只是焦长达依然是一副低头皱眉的样子,浑然没有注意到众人望过来的目光一样。
“哦?我倒是不知道永生同志对经济建设还颇有研究,永生同志有什么高见不妨说出来听听?”李新杰心中不想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就有些不满的问道。
王永生好像没有注意到李新杰言语中的不满一样,而是呵呵一笑说道:“高见倒是没有,不过我也知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的道理,烟城市城建工作责任重大,必须要找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同志主持城建局的工作。谭汉宇同志就不错嘛,之前的事情已经证明了他政治成熟、值得信赖,再加上他是城建方面的专家,我倒是觉得由他暂时主持城建局的工作是一个十分恰当的选择。”
焦长达脸上一副阴沉不定的样子,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于江海已经把和王永生交涉的事情向他汇报,只是他没想到王永生竟然这么积极主动,原本焦长达是打算自己提出来城建局的问题,然后表决时候得到王永生的支持就行了,没想到这下连开口都省了。
不过王永沈也没有把话说死,并没有提议让谭汉宇直接担任城建局局长,甚至只是建议“暂时主持工作”而已,但是这已经足以引起在座众人心中的震撼,看来传言中王永生和于江海搞在一起的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啊,那么王永生是靠向市长焦长达了呢还是只是简单地合作呢?如果是前者的话,李新杰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这时候不但是李新杰心中感到无比震惊,纪委书记袁嘉威也是愤怒莫名,其实他和王永生并没有矛盾冲突、两人反而经常合作,他这是对于江海不满,按理说他和于江海并没有太多的交集,怎么会有这么深的矛盾呢?
这就牵扯到了李鹏伟一案,当时于江海是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袁嘉威已经是烟城市纪委书记,于江海第一次是秘密而来已经让袁嘉威大失面子,第二次来的时候直接找的项光沛而没有知会他这个纪委书记,这令他感觉到被忽视,而且省纪委派人下来查烟城市领导的问题,岂不是说明他这个市纪委书记的工作做得不到位吗?
后来在省纪委开会的时候袁嘉威还受到省纪委书记唐铁的点名批评,这让他大丢面子,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恨上了于江海,这时候想到是于江海借王永生之口为谭汉宇摇旗呐喊,顿时就火往上冲,敲桌子的力度不由得就大了几分,“当当当”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我不同意王书记的意见,谭汉宇现在身上还背着处分,这个时候再加以提拔恐怕不妥吧?”
什么?袁嘉威竟然这么直接的反对王永生的意见,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他们可都是原市委书记项光沛的人啊,两人一直以来合作的也很不错啊,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说项系这么快就要退出烟城市的官场舞台了吗?
李新杰也是十分诧异,不过他却知道这样的状况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好兆头,一个分化瓦解项系的机会、一个结束后项系对烟城市统治、进入李系的绝佳时机!
更多人心里所想的是,这下又有好戏看了,城建局空出的位子可不少,说不定还能够分一杯羹呢,有些人互相之间甚至已经开始眼神交流了!
作为市委书记、烟城市大小干部官帽子的实际掌管着,李新杰不可能不清楚市城建局群龙无首的情况,实际上他对这件事情再清楚不过,严格来说市城建局原局长梁成珍落马和他还有一定关联,但是他一直对这一状况熟视无睹甚至刻意去忽略,今天王永生突然讲这件事情抖露出来,就令他有些恼怒。
市城建局虽然名义上是市政府下属部门,但是当时因为有项光沛和李鹏伟这个不听话的副市长在,在作为市长的时候李新杰都很那插手进去,本来他想通过笼络当时还没有被停职的谭汉宇,从而达到分化瓦解城建局内部的目的,但是谭汉宇却是软硬不吃,一直一根脑筋的想要告倒李鹏伟和梁成珍。
按照道理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新杰应该支持谭汉宇,实际上他也正是这样做的,但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他就有些对谭汉宇不满,知道这个死脑筋的家伙并不是一个听话的主,于是所谓的支持就变成了暂时的利用,在李鹏伟和梁成珍落马之后并没有将他扶正,而是一直晾在一旁。
李新杰之所以没有迅速将市城建局抓在手中,而是任其混乱下去,一来是手头上没有合适的人选,更何况就算有合适的人选在项光沛刚调走、项系还抱成一团的时候他的提议很难在市委常委会上通过,强行使用市委书记权威的话又是对他声望的巨大打击;二来也是有常务副省长的授意,让城建局乱起来之后自然没有机会去管城东新区建设的事情,那么豪丰集团就可以在暗中做许多手脚,实际上李新杰也确实从豪丰集团获得了不少利益,这也是他前不久给于江海打电话替豪丰集团说理的原因,只不过于江海并不买他的面子。
有人会想在李鹏伟受贿贪腐一案余波未了的当口,李新杰顶风作案是不是太过胆大包天了?实际情况却恰好相反,李新杰很清楚烟城市现在的状况,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就是这个道理,而且他上面有堂堂常务副省长、省委四号人物撑腰,宋豪丰又是根正苗红的红三代,更关键的是像收受好处这样的事情就像吸食毒品,有了第一次就绝对会有第二次,根本无法轻易摆脱。
李新杰这个时候见到会议室的情况越来越乱他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下来,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每一个人反映,同时心思急转权衡着目前的情况,决定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
此时此刻的会议室里,在经过了短暂的安静之后又重新热闹起来。
率先开口的是市委组织部长魏孟飞:“书记,市长,王书记、袁书记,各位常委,市城建局包括局长、常务副局长在内的多个岗位已经空出来很长时间了,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向大家汇报一下情况,但是因为常委会迟迟没有召开所以就拖到现在,今天要不就趁这个机会把城建局的问题集中讨论一下,反正时间还早嘛是不是?要不然等下一次常委会召开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魏孟飞向旁边的市委副书记于世超呵呵一笑。
魏孟飞这是话里有话,听在李新杰耳中就是一场刺耳,这家伙开口闭口市委常委会很久没有召开岂不正是讽刺他李新杰滥用市委书记权力吗?而且这家伙还说要将城建局的问题集中讨论一番,明显是想要把水搅得更混啊!
魏孟飞打的正是这样的主意,作为市委组织部长他可以说是前任市委书记项光沛绝对的铁杆,这也是在市委副书记于世超和项光沛并不是绝对一条心反而和李新杰眉来眼去的情况下能够死死掌控住市委组织部的重要原因,而他和王永生和袁嘉威又同属项系人马自然不能够名面上和两人直接冲突,也就是不能直接反对两个人的意见,要不然项系真的就要在此时此刻分崩离析了!
所以把水搅浑就是最好的办法,而且是越混越好,在大部分常委内心蠢蠢欲动表面上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情况下,让他们暴露出内心真实想法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们看到有利可退,作为市委常委,最关心的利益当然就是“官帽子”了!
魏孟飞并不是很看好谭汉宇,并不是他因为李鹏伟一事对谭汉宇有了偏见,而是因为谭汉宇是一个优缺点几乎同样鲜明的干部,在市委组织部的干部考察档案里,对谭汉宇的评价清清楚楚,而这样的干部是不适合作为部门一把手的,就算他背后有人撑腰,他魏孟飞心里有城建局局长的合适人选。
“孟飞同志说的很实在啊,大家每天上下班也都看到城东新区的情况了,如果不及时整顿城建局的话,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而且最近我可是听说有一部分进城务工的农民工同志已经开始闹腾了!”于世超闻弦歌而知雅意,虽然他和魏孟飞并不是一个阵营里的人,但是在利益面前暂时的合作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而且作为主管党务工作的副书记,他对全市干部队伍建设问题有很大的建议权和主导权,他所说的农民工问题虽然只是一语带过,但也是绵里藏针的指向豪丰集团。
到这个时候,除了市政府那边的三位大佬之外大部分市委常委都已经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这些人也都是不嫌事大的主儿,反正只要能够捞到一点好处就成,要不然这次常委会可又白开了,前一段时间靠向他们的人就已经开始抱怨和活动了,这个时候自然要给他们一点甜头,要不然谁还肯为他们卖命。
作为市政府的直属部门,在市城建局领导班子的配备问题市政府方面的三位市委常委均没有表态倒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李新杰也摸不透焦长达心里的具体想法,就决定引蛇出洞:“焦市长,你之前分管过一段城建方面的工作,有什么高见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嘛!”他不愧是的高手,只一句话就把城建局会到如此地步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好像城建局如今散乱不堪完全是焦长达接手之后才发生的一样。
焦长达的目光一直盯着面前的笔记本,这个时候抬起头甚至还有一种茫然的感觉,实际上他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已经将场上的情况了然于胸,这个时候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便点头笑道:“高见倒是没有,不过意见倒是有那么一点,刚才听大家积极讨论城建局的人事安排,显然是对市城建局如今的状况一清二楚了,那我焦某人也就不再赘述,希望大家在讨论人选的时候把握两个方面,一是提出来的人选要有城建方面的专业知识和工作经验,只有这样才能够迅速熟悉工作,迅速形成战斗力,为城东新区的建设贡献力量;二是政治立场坚定,城建局是一个肥水衙门,如果没有坚定的政治立场,指不定还会出来另一个梁成珍,我们现在必须防患于未然,要不然被老百姓看笑话不说,还会给全市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我要说的就这些,大家继续讨论吧!”
刚才趁着众人说话的功夫,焦长达已经将场上各方的力量对比摸清楚了,市委书记李新杰起码会有常务副市长戴金红和和市委秘书长于轩航支持,倒是常委副市长明超杰的态度一直不甚明了,和前不久市长办公会上的情况差不多;市委副书记于世超虽然是光杆司令但是因为有权参加书记办公会却绝对不能忽视;纪委书记袁嘉威和组织部长魏孟飞、政法委书记王永生以及宣传部长葛耀红都是项系在烟城市的老班底,如今却有种分崩离析的架势,尤其是王永生和袁嘉威两人一上来就针锋相对,相信只要稍微利诱就能够拉过来一两个人;剩下的之后是军分区政委杨文志,因为他很少参加常委会倒是摸不清他的真实意图;这么一思考焦长达还真有种无力回天的感觉,他自己才算是常委会上的光杆司令啊,这市长当的也真够窝囊。
不过还好这些个常委并不是铁板一块,还有可以努力的空间,要不然可真还不如黄岛市的常务副市长来着舒坦,也不知道方宏进是怎么想的,派了一个不入常的副市长来当帮手,一到大问题上于江海也帮不上什么忙啊,尽管这小子的名号抬出来真够吓人的。
其实这个时候焦长达有些当局者迷了,没有意识到很多时候一个人能够体现出多大的作用并不一定来自于他的身份和地位,而是来自于一张有各种关系织成的网,于江海早已经在暗中通过自己的关系为替他撒下一张渔网,只不过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时候才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李新杰一看众意难违,而且有些人好像已经察觉到了他和豪丰集团之间的猫腻,就有些担心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做文章,就故作大度的说道:“焦市长的话很有道理啊,既然大家都这么关系城东新区的建设、这么关系城建局的稳定团结,那今天就讨论一下城建局领导班子的建设问题吧,孟飞部长先把具体情况向大家通报一下!”
城建局的问题早已经是这一段时间的老大难问题,在座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但是组织程序还是要走,还好魏孟飞这个市委组织部长相当合格,不用备案和稿子就将城建局目前的情况信口说了出来,一个党组书记,一个局长,一个停职检讨的副局长,一个主管规划工作的副局长共四个岗位,任是在场的常委都见过大场面此刻也心动不已。
烟城市副处级以上的岗位和干部就像是刻在魏孟飞这个市委组织部长脑海里一样,在向大家介绍完了市城建局领导班子岗位空缺状况之后,他就顺势提出了自己的人选:“书记、市长、各位常委,关于市城建局领导班子的配备情况我们组织部之前也有过讨论,部党组成会议一致认为,由新湖市副市长娄占威出任局党委书记,沁南县副县长洪家奇出任局长是十分合适的。”魏孟飞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略一观察众人的表情,最后朝市委副书记于世超微微一笑,随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放到嘴边。
于世超和魏孟飞望过来的的目光在空中有几秒短暂的接触,便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去,心里思考着魏孟飞说这话的真实意图。新湖市是烟城市下面的一个县级市,副市长娄占威正是于世超的妻兄,而洪家奇在魏孟飞还是沁南县县长的时候就已经是县城建局的局长,其中的道道耐人寻味啊!
其实按照通常情况的话,市城建局党组书记虽然是正处级干部,但是所管辖的范围也只是城建局而已,而且这种部门的党组书记不比省市县的的书记,实际拥有的权力甚至还不如局长大,比起来县级市的副市长权力更是多有不如,但是娄占威明年就要到点退休,如果不能够更上一层楼的话一辈子只能止步于副处级,这时候城建局党组书记这个实实在在的正处级肥缺就充满了巨大的吸引力了!
当然魏孟飞也不是白送于世超一份厚礼,他之所以先提娄占威再说洪家奇,目的就是通过卖人情从而获得于世超的支持,让洪家奇上任市城建局局长一职,这在他介绍两人情况的时候就更加明显了。
魏孟飞轻啜一口清茶之后,感觉嗓子润乎了许多,心情也更加明净,就继续说道:“娄占威同志是一位政治立场坚定、为官为人清正廉洁的老干部了,也曾经分管过该市的城建工作,由这样一位老同志出任市城建局党组书记,就相当于给全局干部吃了一颗定心丸,能够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而且还能够很好的支持局长的工作,是十分合适的!”
相比对于娄占威的评价,魏孟飞对洪家奇的评价可要高上很多:“洪家奇同志是我们烟城市最年轻的副县长之一,在任沁南县城建局局长的时候就曾经负责过沁南县工业园区的建设规划工作,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绩,如今沁南模式已经成为新兴工业园区的代名词,在高票当选为沁南县副县长之后,洪家奇同志又先后负责过工业、城建等方面的工作,虽然年轻但是却有着十分丰富的工作经验,而且他为人谦虚、工作有冲劲,相信在他的带领下,能够为市城建局注入一股新鲜血液,成为咱们烟城市城东新区建设的一柄利器……”魏孟飞越说越有兴致,竟然洋洋洒洒脱稿演讲了足足十分钟,令入常不久的于轩航听的都瞠目结舌,以前没听说过魏孟飞这个组织部长文采飞扬啊,每次宣布任命的时候就那皱巴巴的几个字,今天怎么感觉比苏大学士还要才高八斗呢?
同为烟城市人的戴金红听着却有些好笑,魏孟飞一提到沁南县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原因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却再清楚不过,所谓的“沁南模式”其实正是魏孟飞在当沁南县县长的时候提出来的,这个时候他对洪家奇夸赞的越是厉害,就相当于在他魏孟飞自己脸上贴金嘛!
不过这个时候在座的常委倒没有几个人有时间思考魏孟飞话外的意思,在魏孟飞狠猛夸赞洪家奇的时候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根源,魏孟飞这是要硬推洪家奇上位了,却不知道首先提出让谭汉宇执掌市城建局的王永生是何反应?好像王永生和魏孟飞的关系也很不错嘛?却不知道这次王永生会不会像之前袁嘉威的反应那样激烈?
因为魏孟飞提出来的娄占威洪家奇两人并不全是他的人,所以这个时候倒没有人质疑他吃独食,毕竟按照惯例的话城建局党组书记和局长通常由一个人担任,这样一分开之后就相当于又多了一个位子,那么大家每个人能够分到一杯羹的几率就大了一分,倒是一个皆大欢喜的情况。
王永生这个时候已经打算硬着头皮上了,毕竟和于江海私下里已经达成协议,而且人家于江海已经兑现承诺,这个时候自然要拼了老命也得为谭汉宇争取到城建局局长一职了,不过这样一来少不了和魏孟飞冲突,这也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情况,就有些犹豫不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在会议室里响起:“如果按照魏部长的说法,市城建局是需要一个既有很强的专业经验,又有干劲和冲劲的干部主持工作,谭汉宇不正是最佳人选吗?何必舍近求远呢?”
众人还没有闹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些人甚至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见发话的市军分区政委杨文志已经闭上嘴做出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好像刚才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魏孟飞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刷地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作为市委组织部长,他何尝不知道谭汉宇才是市城建局局长的最佳人选?但是官场上并不是说你最适合某个岗位、领导就会把你放到那个岗位上去,如果没有关系和门道,谁会愿意在刀光剑影的常委会上听说话?
不光是魏孟飞,就是在座的其他常委心里也是震惊不已,杨文志是部队方面的人没错,但是因为长期担任政委一职的原因,他并不像军分区司令员那样是一个脾气暴躁、说话粗鲁、三句话必骂娘的人,平时虽然极少在常委会上发言,但是为人还算守礼数,说话也相对含蓄委婉,没想到今天却因为城建局干部调整问题而直接把魏孟飞反驳的哑口无言。
有些人还以为杨文志是为了回报谭汉宇在三年前的一次帮助,当时市军分区在建造一个现代化的训练基地,在规划设计的时候遇到了难题,请规划方面的专家需要上百万的规划费用,时任军分区后勤部部长的杨文志就通过熟人找到了谭汉宇,谭汉宇二话没说、没收一分钱就帮助市军分区解决了这个问题,杨文志也因此被军分区司令员推荐而官升一级,成为市军分区的二把手。
焦长达却敏锐的感觉到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杨文志如果是单纯为了回报谭汉宇的话应该早就做了,绝对不会等到现在,难道其中有什么内情不成?不过也没有听说杨文志和魏孟飞有什么过节啊,反倒是市委组织部十分支持军分区的工作,每年都尽最大限度的接纳转业到地方的军官。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焦长达心中顿时一动,突然回想起侄女焦晓玲曾经向他提过的一件事情,于江海曾经直接出动军方人员将时任齐鲁省常务副省长施正浩的儿子施琦抓了起来,莫非这小子早已经和杨文志联系了不成?于江海可是曾经在济州大军区最神秘的王牌部队“蓝箭”服役过,这也许是如今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焦长达若有所悟的抬起头望向杨文志,却发现杨文志微微闭着的眼睑下一道锐利的目光正好望了过来,原本脸上紧绷着的肌肉也微微抖动了几下,顿时心中豁然开朗,一阵舒畅。
情况越来越朝着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于江海显然是和政法委书记王永生打过招呼的,虽然碍于面子王永生不好意思反驳了魏孟飞的话,但是表决时候举举手绝对不是什么难事,现在又有了杨文志的支持,手里已经掌握了3票,如果再略一暗示市委副书记于世超他会支持娄占威任城建局党组书记的话,想必这一票也很容易争取到,毕竟于世超和魏孟飞两人是有核心利益冲突的,而他焦长达才是于世超合作结盟对抗李新杰与项系的最佳选择。
这样一来就有了实打实的四票,再拉过来两个人的话谭汉宇上任烟城市城建局局长一职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想到这里焦长达就将目光似有似无的笼罩在了常委副市长明超杰和宣传部长葛耀红的脸上。
明超杰和葛耀红都是市委排名相对靠后但是又不甘寂寞的常委,只需要给他们一个明确的暗示,暗示他们会全力支持他们拿到谭汉宇空出来的常务副局长和另外一个副局长的位子,相信他们绝对会动心!
多年担任常务副市长的经历,让焦长达养成了谋定而后动的习惯,在算定了现在的局势之后,他就不再犹豫,果断表态支持谭汉宇出任市城建局局长一职,并顺便提了几句对于局党组书记、常务副局长、副局长等人选的意见,不出意外的得到了于世超三人积极的回应。
在不知不觉中达成交易之后,剩下的一切都顺理成章,谭汉宇不但被撤销了停职处分,反而完美逆袭成为市城建局局长,不过几乎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今天常委会上最大的赢家是市长焦长达,这是他上任烟城市市长一来第一次在常委会上压过市委书记李新杰一头!
只有焦长达心里清楚,今天真正的的赢家其实是连出席市委常委会资格都没有的于江海,正是因为于江海的精心编织,才让他把握住了如此完美的收网时机!
烟城市说笑不小、说大不大,更何况常委会上的事情向来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上午开完常委会中午谭汉宇被任命为市城建局局长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全市官场的每一个角落,有人额手称庆、有人心灰意冷,更多人却是疑惑而羡慕。
虽然正式的任命文件要到第二天才会下达,但是到下午的时候,前去谭汉宇办公室道贺的人已经络绎不绝,其中有他的旧部,也有想要在城东新区建设中分一杯羹的人,甚至还有他之前的对头,他们大多抱着相同的目的,甚至有些想要攀关系套近乎的人已经急不可耐的发出了晚饭的邀请,上午常委会上释放出来的信号实在太过不明显,容不得他们不未雨绸缪。
看着络绎不绝走进办公室的人,一个个拘谨而恭敬,谭汉宇这才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一把手的权威,体会到了权力带来的荣耀,毕竟之前他不管是在基层还是在机关大都担任副职,所谓十副不如一正的道理,她这个时候才算明白。
不过谭汉宇毕竟在官场中经历了几多沉浮,并不会因为一次提拔而深陷权力的泥淖中不能自拔,他也没有被众人吹捧的说辞冲昏头脑,很多人前倨后恭的样子反而是他对所谓的官场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知道能够有如今这个漂亮的翻身仗,于江海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尽管不是市委常委,却能够左右市委常委会的局势,在这件事情上于江海可以说是烟城市的无冕之王,只不过很多不明内情的人只能流于表面,以为隐忍多时的市长焦长达向李新杰发出了强硬的信号,但是身处整个事情中心的谭汉宇,却比谁都明白个中缘由。
所以谭汉宇并没有贸然答应几个亲信的热情相邀,也婉言谢绝了闻讯而来的市里几家大型建筑公司老总的安排,在将所有人都打发走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向于江海汇报工作。说是汇报工作其实只是一个由头,他亲自敲开于江海办公室的们也是向于江海表明一个姿态,就是我谭汉宇以后就死心塌地跟着你于江海干的意思。
赵苏城已经渐渐适应了作为一个秘书的角色,自然知道谭汉宇是于江海非常倚重的人,见到谭汉宇脸上浮现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就站起来轻声道:“恭喜谭局长啊!过来是不是找市长有事儿?您先稍等一下,我想进去看看市长忙不忙!”市委常委会上的结果已经在市政府大院疯传开来,作为秘书的赵苏城自然对谭汉宇升官一事清楚不过。
谭汉宇知道在赵苏城面前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就笑着说道:“谢谢赵秘书了!”算是承认了马上要升官的事情。
赵苏城进去之后没多久就笑着转了出来,侧着身子让开一条道路示意谭汉宇可以进去了,谭汉宇嘿嘿一笑便疾步向前有些急不可耐的推开里间办公室的门,显然是有些激动,看的一旁的赵苏城暗自好笑,原来这谭汉宇也不是一根筋到底的家伙嘛,只不过不是所有人能够降服他而已。
这样一想赵苏城对自己的未来就充满了期待,于江海虽然不是市委常委但是年纪轻轻就官至副厅级,入常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而且年龄可是官员在官场中十分重要的优势,再加上有着不为人知的背景与出神入化的手段,假以时日成为烟城市一把手也不是没有可能,而那个时候他赵苏城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更何况按照官场中的惯例,领导秘书这样的角色,干得好的话用不了几年的时间就会被外放出去,捞得一个很不错的位置,绝对要比市委办一个普通的秘书风光的多。
这边赵苏城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想象和期待,那边谭汉宇正和于江海相谈甚欢:“市长,我老谭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花里胡哨的话,今后我就跟着您了,您的吩咐我绝对会不折不扣的执行……”
“停,”于江海急忙打断了谭汉宇的话,略显愠怒的说道,“谭汉宇同志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跟着我了,要知道你是党的干部好不好?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这样的话以后不能再说,要不然可别怪我给你翻脸啊!”
于江海也知道手底下有一帮死心踏的人跟着才能够办很多事情,不过看到五大三粗的谭汉宇话越说越不对劲,一会儿恨不得把“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样的说辞都给整出来,顿时觉得一阵头大,急忙喝止了他继续表忠心。
谭汉宇不知道于江海是真的生气还是做出一个姿态而已,就站在那里搓着手嘿嘿直笑,这才短短半年、说白了也就这十几天的功夫他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是被于江海训斥一整天心里绝对还是乐开了花。
于江海看着谭汉宇一副笑傻了的样子,就急忙把他拉回到现实:“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没事情的话赶紧滚回去、该干啥干啥,没看到我这里还忙着呢吗?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傻笑!”这几天他把烟城市和豪丰集团等几家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原本本的查阅了一番,知道要想把城东新区建设的问题圆满解决掉的话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谭汉宇被于江海夹枪带棒的一顿训斥,这才意识到来这里的目的,就向前一小步涎着脸说道:“市长,今晚您有空没有我想请您吃个饭,就一顿便饭而已!”这些天跟着于江海他也摸到了于江海的一点脾气,知道这个年轻的领导在没人的时候这样看似训斥的话其实才是把他当作自己人,所以被于江海这么一训他的胆子反而更大,也算是烟城官场的一个奇葩了。
于江海斜着眼看了谭汉宇一眼,伸出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件事物砸到他身上,没好气的说道:“别竟整些歪点子,这任命通知还没有正式下达呢你最好给我低调一点,回去把我交给你的事情好好想想,等你正式上任之后我要去城建局听你的汇报!”废除合约的事情迫在眉睫,这些天谭汉宇已经将城建局整合的差不多了,等正式被任命为市城建局局长之后操作起来就名正言顺了。
谭汉宇手忙脚乱的接住于江海扔过来的事务,一看竟是一盒加长版的大中华,顿时笑逐颜开的塞到兜里,好像怕掉出来一样又轻轻拍了拍,这才躬着身子说道:“谢谢市长,那我先回去了!”说着头还往前探了探,不过没有看清抽屉里到底还有多少存货。这盒大中华可不是普通的中华,虽然比不上省委书记抽的限量特供,但也不是他这种小角色所能够享用的。
于江海刚才说等他上任之后要去听汇报,其实就是要在他上任当天去撑场面的意思,怎么能不让谭汉宇欢天喜地?
于江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麻利的将抽屉锁好,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做出一副趁早死了心的姿势,从桌子上抓起刚才在研究的材料塞到他手里说道:“废除与豪丰集团合同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明天在全局职工大会上线和大家通通气,也好让他们发动自己的关系推荐一些质量过硬、技术过硬、水平过硬的企业!”
烟城市城东新区建设总投资高达百亿元,并不是随便拉过来几个建筑企业就能够搞定的,而且于江海并不打算因此而放宽准入条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起码齐鲁省绝对没有哪个企业能够一口气吞掉这么大一个摊子,那么分块承建就是目前看来最为可行的方法,而且这样能够很好的避开所谓的“大项目上市委常委会讨论”这条规定。
虽然说有这么大一块香饽饽放在这里绝对会有很多公司闻讯而来,但是要想确保各个公司在分块承建的过程中相互协作不脱节的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他并不打算从中捞取什么个人利益,至于城建局的大小干部只要他们不违反规定,于江海不介意让他们在这么大的工程中分一杯羹。
毕竟牵扯到经济的地方就一定有利益的交换,至于这种交换通过何种方式完成就不得而知,与其让这些利益被其他人所瓜分,倒不如让城建局这帮人尝到一些甜头,这样才能够刺激他们死心塌地为他于江海卖命。
谭汉宇知道城东新区在于江海心目中的分量,就十分慎重的点点头说道:“市长,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说完小心的收拾好手中的材料,便告辞而去。城东新区是一个随时有可能将人淹没的深水区不假,但是如果能够从中趟出来一条道路的话绝对是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丰功伟绩,不由得他谭汉宇不怦然心动。
谭汉宇刚走,于江海桌子上的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看是一个来自省城的号码,有些熟悉却记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就疑惑的拿起电话道:“我是烟城市于江海,请问您哪位?”
电话那端突然爆发出一阵熟悉的大笑声:“于大少,不会连我老张都忘了吧?前不久咱们可还见过面呢!”
于江海顿时一愣,笑骂道:“好你个张森林,竟然还和我于江海搞这一套,看我会省城再见你不把你灌醉不可!”这个张森林倒是行动迅速,这边烟城市方面要和豪丰集团解除合同的风声刚起来就被他知道了。不过如果张森林的济州建筑公司能够参与到这次重新竞标的话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且不说济州一建的资质和能力在全省算得上数一数二,这几年借着方宏进这层关系张森林还真接手了不少大项目,而且张森林又是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在官场上也有着不少关系,想必豪丰集团就算心怀怨望也不敢轻举妄动。
张森林听出来于江海话语中并没有疏远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刚才也是打不通于江海的手机,这才辗转多方找到了他办公室的电话,就试探着说道:“于少,我听说您最近在烟城市那边负责城建方面的工作,有没有用得着我老张的地方,您只管开口!”他这几年公司越做越大,已经不局限于省城济州,当初烟城市传出要启动城东新区建设的时候他也有过关注,只不过当时的豪丰集团太过嚣张将大部分项目工程都给弄了过去,剩下的鸡肋工程也被烟城市本地企业所拿到,他这才放弃了进军烟城市的打算。
没想到就在不久前峰回路转,于江海转任烟城市副市长,而且豪丰集团又隐约爆出合约丑闻,最近风声越来越大,他也是动心不已,一百亿的盘子,就算接手三成的工程,弄下来赚个七八亿也是轻轻松松送,政府向来是阔绰的主儿啊!
于江海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多么清正廉洁的官员,他做任何事情只图问心无愧,在这样的底线下他不介意通过手中的权力帮助认为值得帮助的朋友,当初张森林二话不说投资了双流镇西新区,虽然有巴结讨好他的意思,但是不可否认对他起了很大帮助,而且张森林做的是正经营生,由济州一建负责的工程从来没有爆出来质量问题。
“老张你这电话打的可真是时候啊!不过要想我开后门可不行,这次烟城市城东新区建设重新招标实施的可是‘零容忍’,一切公开透明,想要暗箱操作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建议你先做出来一个方案出来,到时候在竞标过程中也能掌握主动不是?”于江海笑言道。烟城市城东新区是个香饽饽不假,但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是香饽饽,像烟城大学
于江海知道像宋豪丰这样的纨绔子弟,就如吸血鬼一样,一旦被他看中的赚钱项目绝对会千方百计榨干每一分利润,而且还尽是那种一本万利的买卖,用他红色权贵的名头去换取唾手可得的金钱,他也知道宋豪丰绝对不会将烟城市城东新区拱手交出,是以这段时间一直让马平湖紧盯豪丰集团的动向。
秦继凯这几天倒是显得出气安静,越是这样越给人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伴随着烟城市闷热而潮湿的天气,以及秋蝉临死之前凄凉的鸣叫,更是让人心头隐隐有一股不安和焦躁,无法静下心来。
于江海倒不惧怕宋豪丰和他明火执仗的干起来,毕竟当初市政府和豪丰集团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有很多猫腻,而且一旦李鹏伟一案继续深挖的话绝对会有更加出人意料的东西出来,更何况京城宋家只是二流世家而已,与他背后的方家实力相去甚远,只是向宋豪丰这样嚣张惯了的纨绔子弟向来喜欢从背后打黑枪,却是不得不防,毕竟烟城市城东新区建设已经拖得太久,如果再继续拖下去的话民怨沸腾很难收场,起码要保证市民过一个不太糟糕的春节,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十分紧迫了!
市委组织部长魏孟飞倒也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虽然谭汉宇并不是他心目中市城建局局长的最佳人选,但是当他回去之后一调查发现是于江海在背后使力的时候就有些释然了,当初送于江海来上任的可是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正是他魏孟飞的顶头上司,看杨群书对于江海的那股子亲热劲儿,魏孟飞就知道自己输的不冤。
官场中有时候能力是很重要的,但是能力只是保证你能够在官场中生存下去,而关系和背景才是支持一个人走得更远的根本,于江海显然是一个有能力的家伙,年纪轻轻就官至副厅级,达成了多少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目标,而这个年轻人的关系也足够硬,说不定假以时日就跑到他魏孟飞的额上面去了,烟城市对他来说格局还是太小了一些,毕竟年轻可是一个官员最大的资本啊!
想通了这些之后魏孟飞也就没有拖沓,而是在当天下午就拟好了任命函,第二天一大早就通知市城建局召开全体会议,宣布任命状,因为这次任命涉及到多达四名副处级以上干部,前来撑场面的人也不在少数,包括市委副书记于世超在内多达四名常委前去捧场,自项光沛调离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种盛况了,于江海反倒成了市领导中级别最低的那个,不过主席台上没有一个人敢忽略他的存在。
起初有些常委还不明白为什么原本一些互不相干甚至老死不相往来的常委会联合起来一致支持谭汉宇,这个时候见到于江海出现在主席台上,而且谭汉宇一脸的讨好之色,他们就隐约明白了其中的道道,都说于江海是一个捅破天都不怕的主儿,来到烟城市之后却一直隐忍不发,原来早已经在暗中将城建局完全收入囊中了,挑这样的人做对手才是最可怕的啊!
每个人都有年少轻狂、血气方刚的时候,但是有胆量先是挑战市委书记、后是拿红三代掌控的公司开刀的人并没有几个,于江海是自恃有省委副书记方宏进撑腰不假,但是他这一切做的却天衣无缝,给人找不出任何把柄。
娄占威是新任的城建局党组书记,但是今天显然是新任局长谭汉宇表演的舞台,在市委组织部的一名副部长宣布完任命之后,于世超等几个市委常委也不好意思在这里逗留就纷纷离开,倒是于江海心安理得的坐在主席台的正中央,当初省里可是明文规定他于江海分管烟城市城建方面的工作,虽然有干涉地方事务的嫌隙,但是谁又敢名面上和省委的决定过不去呢?所以严格来说他于江海正是市城建局的绝对领导。
市委副书记于世超这个大靠山离开之后,娄占威很明智的选择了充当全体干部大会的主持人角色,把广阔的舞台留给谭汉宇表演,毕竟他的目的也就是混一个正处级,到退休的时候能够趴到副厅级更好,就没有和谭汉宇争权的心思,心态摆的还算正确。
谭汉宇这段时间受到于江海潜移默化的影响,再加上昨天下午的敲打,早已经不是那个做事情不顾后果的一根筋,这时候看着台下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想到马上就要重新掀开新篇章的城建局历史,急忙按捺下内心激动的心情,以充满热情和煽动性的口吻说道:“同志们,整整八个月,240个日日夜夜,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象着和大家重逢的场景,今天我终于可以说一声,我想你们了,我谭汉宇回来了!”台下顿时响起无比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谭汉宇平素里在城建局威望极高,再加上这段时间频繁露面已经赢得绝大多数人的支持,今天正式成为城建局局长,台下很多人倒是真心感到高兴,这点从他们一个个脸上无法伪装的激动就能够看得出来。
当然谭汉宇知道今天的目的是什么,在一段激动人心的演讲将大家的热情和积极性调动起来之后,他就扯到了正题上:“在坐的各位同事,我问你们几个问题,请你们一定要如实回答!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是来自城东的?”
台下众人均是一愣,刚才听谭汉宇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大问,没想到这平时大大咧咧的新任局长竟然要和大家拉家常,于是短暂的安静之后就有人缓缓举起了手,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到最后竟然有八人之多举起了手来。
于江海微笑着坐在位子上看着谭汉宇的表演,心说怪不得这家伙在被梁成珍打击那么厉害的时候还能够坚持那么久不被踢出局,单是这手鼓动人心的功夫就和自己当年在部队时候有的一拼啊!
谭汉宇沉重的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比出第二个问题的手势:“我再问大家,你们平时上下班时候看到路上脏乱不堪的情况心里好受吗?作为城建局的一员你们会不会觉得脸上发烧?心生愧疚?”
刚才举起手的八个人心里还隐约有些期待谭汉宇能够叫他们的名字,从而在全局大小干部面前露个脸,没想到谭汉宇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发问,顿时让他们脸红脖子粗的愣在了那里,有几个人甚至羞愧的低下了头。
虽然说城东新区变成如今这样有多方面的原因,不是他们这些小角色所能够左右的,但是作为市城建局的一员,却眼睁睁看着脏乱不堪的景象无能为力,他们自觉的难辞其咎,再加上谭汉宇容不得他们思考的连串发问,更是不断震撼敲打着他们的心灵。
不光是举起手来的那些人脸红脖子粗,在座的很多人都是心生惭愧,而市城建局时期主持工作的那个副局长更是尴尬无比,甚至不敢低头扫视台下的众人,只感觉下面所有人愤怒的目光都朝他喷射而来,顿时有种如坐针毡、锋芒在背的感觉。
谭汉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想迅速将城建局的一众干部凝聚成一股绳,形成强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必须震动他们的内心,从而激发他们心底的荣誉感与自尊心,激发他们不畏困难的勇气和信念,此刻见到时机成熟,他就趁热打铁到:“那大家想不想改变这种状况?想不想看到城东新区变成当初我们规划出来的样子?”当初城东新区的规划是集市城建局全局之力做出来的,凝聚了全局人的心血,是一个美好而宏大的蓝图,只是梁成珍为了从中渔利而摒弃了这个规划,选择了一个所谓“专家”的方案,从中捞了不少好处,这也是他彻底失去民心的原因所在。
如今谭汉宇重提当时的宏伟蓝图,不少人顿时热血沸腾,尤其是几个年轻干部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紧握着拳头大声吼道:“想!想!想!”许是他们的激情感染了众人,逐渐有更多的干部加入其中,挥舞着紧握的拳头,高声叫喊的声音甚至能够把房顶掀翻,颇有一种出征前夕誓师大会、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架势。
待众人的情绪都被感染和调动起来,一个个喉的嗓子沙哑,声嘶力竭的时候,谭汉宇这才伸手制止,示意他们坐回到位子上去,然后摊开面前的笔记本,将于江海昨天交给他的材料拿出来,挑出重点简短说了一遍。
这要是搁在平时,众人一听要和豪丰集团干起来早就打退堂鼓了,但是今天却没有一个人表示退缩,纷纷表态一定会“严格按照局长的指示,不折不扣的执行!”
这场全局干部大会开的十分成功,于江海也是十分欣慰,会议结束后来到谭汉宇的办公室里,有些疑惑的问道:“汉宇同志,城建局是不是有军训的传统,刚才那几个年轻小伙子很有一股子虎气嘛!”
谭汉宇顿时嘿嘿一笑,关上办公室的门之后凑到于江海面前递上一杯茶说道:“市长,您是说那几个家伙啊,昨天晚上我让大涛和他们打过招呼,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还真能搞的,弄出来这么大一个阵仗!”
“噗!”于江海刚喝到嘴里的茶顿时全部喷了出来,感情那几个年轻人是谭汉宇招来的托啊,不过说实在的效果倒还是蛮不错!就在于江海准备说话的时候,办公室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谭汉宇请示的望了他一眼,得到肯定之后这才说道,“进来吧!”
进来的人年月三十岁、戴着一副眼镜,看到于江海在就显得有些拘谨,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于江海记得这个人正是举手承认自己家住城东的一个干部,就听谭汉宇说道:“红宝同志,有什么事情吗?”这个人叫做陈红宝,是市城建局规划科的副科长。
陈红宝犹豫了一下,最后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恭敬地说道:“市长,局长,刚才按照您的吩咐,会议结束之后我就和一个搞建筑的朋友打了电话,邀请他到时候参加咱们市城东新区重新竞标的工作,但是他竟然以工程繁忙一口回绝了,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就又试着和其他人联系了一下,没想到所有人的说辞都一样,但是据我所知咱们市以及下面的各区县并没有什么大型工程开工啊!”
谭汉宇顿时一愣,按理说城东新区绝对是一个香饽饽,没有人有理由拒绝陈红宝的邀请啊,就算只拿到几个点的承包工程,下来也能够净赚几百万,那可是十分庞大的利润了啊!
于江海心中有着同样的疑惑,同时有感觉事情不像是巧合这么简单,就开口问道:“那他们都怎么说?或者受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陈红宝皱着眉头把几个朋友的说辞细细回味了一遍,身子突然一震,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和其中一个朋友通电话的时候,隐约听到电话那头说豪丰集团的秦总找……”
于江海暗道一声是了,果然是豪丰集团在背后搞鬼,难道他们还想在竞标上面耍什么阴谋不成?这次倒要看看他们能够翻出什么风浪来!
宋豪丰的豪丰集团肯定会在城东新区的建设过程中搞鬼,这一点于江海早有预感,这个时候听陈红宝说出这样一个消息,就知道宋豪丰是真的坐不住,准备出手了,而且还是釜底抽薪的杀招。
焦长达透露,昨天上午的市委常委会上,市委书记李新杰迫于多方压力同意与豪丰集团单方面解除合约,但是出于扶持本地企业的发展,市政府在选定城建方的时候要尽可能向本地建筑公司倾斜,并且承诺使用烟城市本地的原材料和劳动力。
这个要求倒也无可厚非,且不论世纪之交的时候地方保护主义十分盛行,就是市场经济已经十分发达的今天,也能够经常看到变相的地方保护主义的影子,诸如“县政府指定接待用酒”、“市大会堂推荐品牌”等数不胜数,有权力的地方就会滋生不平等,更何况从感情方面考虑在质量水平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大家也更愿意使用本地的产品,其实这和“民族工业品牌”的道理差不多,只不过是范围有大有小而已。
毕竟李新杰是市委书记,市财政局长可是他的人,要想顺利的拿到城东新区建设的款项来,没有他首肯是很困难的,更何况“大项目上常委会”犹如一个紧箍咒一样套在市政府一帮人的头上。
烟城市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建筑公司不假,但是拥有二级以上资质的却不多,烟城一建算是一个,但是因为之前在承建过程中有眼中的违规行为,已经被于江海以“零容忍”给彻底否决,这个时候宋豪丰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竟然控制了很多建筑公司,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一块肥肉而不敢下嘴,估计也不怎么好受。
宋豪丰这招釜底抽薪其实并不高明,毕竟全省甚至全国数得上号的建筑集团多了去了,宋豪丰总不能将所有公司都给控制住吧?但是李新杰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这个所谓的准入机制,就相当于为宋豪丰加了一道保险,试想到竞标的时候竟然没有几家企业参与,那这个标就不得不流产,对于于江海、对于焦长达甚至对于烟城市政府来说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如果中标的全部是外地企业,在排外思想十分浓重的烟城市来老百姓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卖市贼”、“贪官污吏”之类的脏水也会扑面而来,更何况如果市民百姓不支持的话,城东新区的建设就无法展开,可谓是一箭双雕的计谋啊!
宋豪丰也真是怒急了,这才愤然而出如此很辣的招式。
作为京城宋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他早就听闻于江海的鼎鼎大名,当初在京城痛揍李玉宝的事情让他都不禁暗地里拍手称快,只是他没想到于江海竟然会莫名其妙的下放到烟城市,而且恰好阻挡了他宋豪丰的财路。
要是搁在平时能够忍下来宋豪丰也忍了,毕竟方家势大不是宋家所能够抗衡的,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又不舍得放弃这么大一块肥肉,已经从烟城市城东新区建设中捞到数亿元好处的他早已经食髓知味,绝对不会如此轻易松手。
于是他先是让秦继凯前去交涉,无功而返之后又通过齐鲁省常务副省长韩峰和烟城市市委书记李新杰向于江海施压,没想到李新杰却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还差点把事情搞砸,逼得他不得不暂时让步,但是于江海却步步紧逼,恼羞成怒的宋豪丰这才决定痛下杀手,釜底抽薪。
宋豪丰并没有在官场中混过,但是也许是出于红色家族子弟对政治天生的敏感性,又或者是旁观者清的原因,他反而能够将官场中的关系捋顺的有条有理,将包括韩峰和李新杰在内的一个又一个官员拉到他的阵营中去,为他的豪丰集团服务,而他所掌控的豪丰集团又源源不断的向家族输血,供家族日常开销和活动,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家族长辈才会对宋豪丰如此重视、如此支持。
头顶红色权贵的光环,手中又有市委书记李新杰的亲笔书信,再加上周围打手环伺,宋豪丰将请到的建筑公司大佬们一个个威逼利诱哄的服服帖帖,纷纷表示坚决不会接手城东新区重新招标,即便是有几个不开眼的家伙,在公司莫名被砸、员工莫名被殴之后也纷纷上门委曲求全。
于江海并不知道宋豪丰操作的具体手段,但是也能够猜出无非是胡萝卜加大棒,不过越是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在有的时候反而越有效,一时间倒也找不出合适的应对方法,所幸的是包括张森林在内已经有省内不少企业表示了对承建的浓厚兴趣。
于江海起初的意思也是能够向本地企业倾斜尽量倾斜,但是这个时候也得为全市的大局考虑和出发了,毕竟这么大一个工程,越早完成越好啊!
一边安排谭汉宇做市内几家企业的工作,一边和张森林等加紧联系,于江海这几天的日子过的反而十分充实,距离重新竞标的日子也越来越短,这天下午他下班之后竟然接到了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主任程旭阳的电话,却是程旭阳带队来烟城市了。
晚上在市城建局宾馆的包间里,于江海笑着向程旭阳敬酒:“程主任远道而来,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啊!”看着程旭阳所带来的阵容,基本上是第三纪检监察室三分之一的骨干成员了,想必不是什么小的案子,不过他知道纪检办案有十分严格的保密制度,程旭阳不提他也就没有问。
程旭阳今天带着包括王珊珊在内的这么多人确实是有一件不小的案子要查,原本按照组织纪律是不允许私下里和烟城市方面的人接触的,不过省纪委书记唐铁特意叮嘱他见见于江海,表达一下省纪委的关切之情,程旭阳也正好想要见见于江海这个老搭档,而且于江海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来,对烟城市的一些情况应该有所了解,所以这才前来,不过行踪依然保密。
程旭阳笑着说道:“你啊,这才离开省纪委多久的功夫就这样生分了?这次来到烟城市指不定还要多么麻烦你呢!”要不是于江海的帮助,他母亲的病情绝对是凶多吉少,所以在同事之外他对于江海还有一种感激之情。
于江海知道程旭阳的意思,还是故意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说道:“哪里有什么麻烦的,如果大家还没有找好落脚地点的话,我们这城建局宾馆就不错嘛!”
程旭阳来之前也知道于江海是分管城建工作的副市长,今晚能够在这里宴请他们显然是已经完全掌控住了市城建局的局面,想了想就向王珊珊说道:“珊珊,一会儿吃过晚饭之后你和江海一起看看这里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就不用再去其他地方了!”所谓狡兔三窟,省纪委为了办案过程严格保密每次暗中行动之前都会选定好几个地方作为落脚点。
王珊珊一直双眼迷恋的看着于江海,但是于江海却一直没有正眼看她,让她心中十分失落,这个时候听到程旭阳的话心中顿时一喜,想着是不是因为人太多的原因于江海不想让人误会,脸上情不自禁的就泛起了一抹红晕。
于江海顿时有些头大,王珊珊对他痴心不改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并不想和王珊珊有什么瓜葛,这时候程旭阳乱点一通就有些无奈,侧脸一看喝了点酒的王珊珊面颊微红、双眼迷离,顿时就是一颤,自从来到烟城市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欢爱,倒还真有些怦然心动的感觉。
“江海,你们市的常务副市长戴金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在座的都是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的精英、程旭阳的得力干将,酒过三巡之后程旭阳就挑明了来这里的目的。
于江海顿时一惊,早已经猜到程旭阳等人是有因而来,却没想到是要对戴金红下手,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释然,如果不是烟城市的四把手也不至于让省纪委如此兴师动众吧?
“说实在的我对戴市长并不是很了解,平常在一起开会倒还见过几次面,至于私下里并没有多少交流,难道说出了什么事情吗?”戴金红是市委书记李新杰一路的人,和李鹏伟没有多少交集,显然并不是因为李鹏伟的案子受到牵连,看来烟城市的关系真的是错综复杂啊!
程旭阳摇了摇头,并没有点破,而是笑着说道:“也没什么,只是一桩陈年旧案而已!”他只需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于江海,让他早做打算就足够了,毕竟如果戴金红真的查出来有什么问题的话,有资格递补为烟城市委常委的人并不多,而于江海恰好就是其中一个!
于江海听程旭阳说的含蓄,却也知道所谓的“陈年旧案”是翻旧案的意思,联想到唐铁马上就要赴任中纪委的传言,于江海顿时心下明了,这是唐铁要在临走之前送方宏进一份大礼啊!
唐铁肯定知道戴金红是韩峰一系的人,那么这个时候拿他开刀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这是为方宏进迅速掌控住烟城市的局势提供方便啊,也算是报答了中纪委副书记荆广胜的知遇之恩吧?
这也许就是全省一盘棋、全国一盘棋的道理吧?于江海心里想到。
王珊珊原本并不在程旭阳烟城之行的计划中,毕竟一群大男人领着一个女孩子家多有不便,无奈王珊珊死缠烂打非说要看看烟城市如今是什么样子,程旭阳这才勉强同意,不过只给她安排了照顾大家生活起居的工作,不让她参与到案子当中去,饶是这样王珊珊也是高兴异常,让程旭阳疑惑不解的同时,也隐约感觉到小姑娘此行是另有目的。
戴金红是烟城市常务副市长、市委四号人物,本人又是土生土长的烟城人,在烟城市深耕已久,下面很多县区的干部都是在他手中提拔上来的,自然不是李鹏伟一个没有入常的副市长所能够相比,要查他的案子凶险程度可见一斑,程旭阳也是出于保护王珊珊的目的,毕竟一旦卷入到案子中去就很难脱身,这不是一个小姑娘家所应该承受的。
而且王珊珊精灵乖巧,经常去看望程旭阳住院的母亲,陪老人家说话解闷,自然而然得到了程旭阳的疼爱和照顾,甚至把她当成侄女来对待,不过令程旭阳有些不明白的是,省纪委那么多优秀的年轻人,再加上他介绍的也都是年轻有为,王珊珊却一个也没有看中,平时又没有见她和某个男孩子来往亲密,旁敲侧击询问的时候又支支吾吾,莫非她心仪的男人在烟城市不成?
刚开始程旭阳并没有往于江海身上想,毕竟于江海去省纪委工作的时候头上已经顶着方宏进未来女婿的帽子,也算是有妇之夫了,平时为人有十分注意礼节礼貌,而王珊珊年纪轻轻正处于对浪漫爱情的憧憬中,怎么也不可能喜欢上于江海,尽管程旭阳不得不承认真个年轻的男人真的很优秀!
只是王珊珊并不是烟城市的人,何烟城市又不沾亲带故,总共也就因为办案来过两次加起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应该不会是那种一见钟情的美好邂逅,这样一来种种迹象就指向了于江海,程旭阳从种种蛛丝马迹中抽丝剥茧发现了这个情况,便想顺便通过于江海解开王珊珊心里的结,如果这个心结解不开的话对王珊珊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折磨。
只是程旭阳猜到了原因,却猜不到结果,他并不知道王珊珊对于江海的爱有多么深刻,并不是小女孩出于青涩对爱情的好奇,而是深深的扎根在了心里,并像雨后春笋一样疯长而不能抑制,无法自拔。
先前在酒桌上的时候,王珊珊感觉到于江海的冷淡,情绪就有些低落,伤心难过之下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虽然于江海刻意吩咐服务员给她换成了红酒,但是喝多了也会醉人。而在程旭阳出言说让她晚饭后和于江海一起去查看宾馆情况是否符合办案要求之后,王珊珊又心中欢喜有机会和喜爱的男人单独相处,高兴之下酒喝的就更多,就算是酒不醉人人也自醉了。
所幸的是因为第二天要办案,程旭阳并没有让大家和太多的酒,于江海也没有一个劲儿的劝,酒席散了之后就让宾馆给他们开了一个房间让他们先讨论行动计划,他本人则按照程旭阳的交代带着王珊珊去顶层查看房间的情况。
于江海虽然贵为掌管市城建局的副市长,但是满打满算这也才是第二次来宾馆这边,并不知道顶楼的情况,作为一个从省纪委出来的干部,没有亲自查看之前他也不确定这里的条件是否符合纪委办案要求,这个时候他已经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前台送过来的房门总卡,快步走向电梯处。
王珊珊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的后面,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以及走路时候龙行虎步的姿势,闻着他走过的的空气中残留的男人气息,顿时就怦然心动不能自已,这才是她所喜欢的男人,比那些图有虚标、胸无点墨的家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就算他已经结婚了有怎么样呢?
女人就是这个样子,当他不能自已的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总是会刻意忽略掉男人身上的缺点,而只将目光关注在男人优秀的地方,越是这样就越是无法自拔,好像天下间只有这个男人最优秀一样,却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因为一棵树而放弃了整片森林。
胡思乱想间,王珊珊并没有注意到于江海已经在电梯口停下了脚步,一不小心就撞在了男人的身上,这时候才猛然惊醒,羞红着脸急忙说道:“不好意思,我、我没有注意到!”然后羞怯的站在一旁,低着头宛如一个犯错的小女人,一双大眼睛却在悄悄的打量着男人的反应,心里兀自砰砰砰跳个不停。
于江海被王珊珊这么一撞,突然也撞到了心里某一个柔软的地方,他努力的提醒自己早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作为一个已婚的男人应该担负起丈夫的责任和对爱情的忠诚,就强忍着没有回头,伸手按下电梯的上行按钮,淡淡的说道:“没事,下次注意点就是了!”
王珊珊顿时脸色苍白的愣在那里,她浑然没想到于江海竟然是这样的回答,搁在以前的话他一定会迅速的转过身来笑着安慰的,而不是这么冰冷的说辞,难道真的是时间改变了一切,男人对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她只是自作多情吗?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于江海跨步走进去,转过身按着开门键,却见王珊珊双目无神的愣在那里,眼眶中隐约有湿润的泪水在打转,顿时就有些不忍心,展颜一笑说道:“快点进来吧,要是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王珊珊患得患失的走进电梯,近距离的感受着男人身上愈发浓郁的气息,随着电梯迅速的往上攀升,红酒的后劲也渐渐袭来,她顿时有些支持不住捂着额头身子一歪靠了过去,不偏不倚的靠在于江海的身上,胸前一双不算挺拔的玉峰恰好挤压在男人的臂膀上,竟也挤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来。
现在才是十月份中旬而已,天气依然十分炎热,王珊珊今天穿的就相对凉爽,上身是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前面印着时下流行的唐老鸭漫画,下身是一条短及大腿根部紧身牛仔分裤,将她雪白修长的腿大部分露了出来,再配上一双红色凉鞋,整个人显得青春逼人,只是眉宇之间隐约的愁云让人有些又爱又怜。
酒劲上来的女孩脸上一片酡红,不知道何时宽松的t恤下红色的胸罩吊带已经在香肩上蠢蠢欲动,随着她整个身子完全靠向毫无防备之下的于江海,一直低头看着电梯楼层按钮的于江海赫然发现不知何时映入眼帘的已经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而是一片充满诱惑的雪白,还有那抹几乎让所有让人又爱又恨的红色,阻挡住了多少男人贪婪的目光,又让无数男人因为这种欲遮还休诱惑而疯狂。
于江海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就顺着那深深的沟壑往下探去,胳膊上传来的柔软之感让他也有些情动不已,王珊珊的玉峰比想象中要丰满而挺拔的多,只不过一直被宽松的衣服所掩盖,这时候接触到事情真相的他忍不住开始在心底比划着尺寸。
于江海知道在这个时候,就算他提出再无礼的要求王珊珊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是他并没有打算将女孩拿下的意思,有些人有些东西就算是再怎么诱人,看了看过过眼瘾就足够了,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从来不会去占有,更何况多一个女人就多一份烦恼、多一份风流情债和男人的责任,而他只是一个男人而已,已经不能再把爱情分摊给更多的人,那样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公平。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拒绝显然比接受要困难的多,更何况于江海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方才几杯酒虽然也有些催发了他心里的渴望,很久没有过欢爱的他很难坚决的拒绝女人这种有意无意的诱惑。
有时候犹豫和踌躇反而更能让对方趁机而入,王珊珊是把持不住才歪倒在了于江海的身上,不过她心里还算清醒,待发觉男人并没有立刻推开她的身子,反而有意无意的用臂膀摩擦着她胸前双峰的时候,她有些害怕的同时又有些渴望和激动,未经人事的女孩子不但对爱情充满向往,对男欢女爱的事情也是充满好奇,此刻她只觉得整个身子就酥了一样,再也无法使出分毫力气。
一切来的那么突然,一切又进展的有如此自然,下面的一切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却“叮”的一声停了下来,门也随之缓缓打开,闪烁着光晕的“6”字提醒着忙里偷情的男女已经到达目的地,顶层略显霉味的气息瞬间让于江海清醒过来,他尴尬的扶起王珊珊的身子,侧过身去说道:“走吧,过去看看情况。”
城建宾馆是一幢六层的楼房,下面一二层是餐饮,从三层到六层是客房,因为平时入住率不高,六楼很少投入使用,设施设备都还崭新,而且环境也特别安静,客房是斜对门分成两排,中间的走廊显得十分宽敞,只不过走廊上的灯这个时候并没有打开,显得有些黯淡。
于江海回头看了王珊珊一眼,快步走到走廊的尽头,拿出房卡打开门,仔细观察了一番房间的布局,发现除了窗户上没有安装防盗窗以外,其他地方完全附和办案环境,就打算将这个情况向程旭阳说明一下,如果到时候真有拘禁人员的要求的话,可以吧走廊尽头的这两间消毒房和储藏室开辟出来,不但省事而且保密。
王珊珊跟着于江海走进房间里,看到男人神情专注、一丝不苟的查看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情不自禁就想起了前两次来烟城市的情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感情,就在男人转过身的一刹那,她一把扑进了男人的怀中……
温香软玉抱满怀,于江海整身子一下子僵硬在门口,王珊珊的主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本想着女孩子也就是对爱情充满好奇才会这样,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女孩子反而越挫越勇,他心里就有些不忍,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首耳熟能详的歌曲:有些人是你的,逃也逃不掉。
两人穿的衣服都不是太厚,此刻隔着衣服被王珊珊这么压着,于江海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女孩身体紧绷着的弹力和眼神中炽人心扉的热量,就这样被抱着也不是个事儿,要一会儿真的忍不住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但是如果贸然推开的话对女孩的自尊心和自信心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一时间还真有些进退两难。
在窗帘缝隙处透过来的霓虹微光下,王珊珊大大的眼睛雾蒙蒙的,眼睫悄然颤抖,似在叙说无尽的情意,又似是慌乱而期待。她腰身束紧,因为身子较于江海低上十多公分,窄薄柔软的腰带隔着衬衣磨蹭着男人的大腿根部。
于江海的手掌尴尬的张开在那里,却被女孩的小手带着来到柔滑细腻的腰际,纤细而不失弹性,再往下就是渐高起的臀,按在手下的曲线充满无尽的诱惑,让他直想把手再往下滑,去抚摸更弹软、更丰腴的臀。
王珊珊倔强的和于江海对视着,雾眼迷离的双眼并没有转向别处的意思,无意间流显露处不妖不荡的妩媚,嘴唇也轻咬着浅笑,似乎也为此时的情形而欢乐,迷惑得于江海蠢蠢欲动……这时候于江海下面的硬物受到刺激逐渐蠢蠢欲动,未经人事的她初时还有些疑惑,不知道于江海裤子袋里藏着什么东西,待意识到那根东西顶起来、不偏不倚顶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是什么的时时候,身子就有些颤抖,整个人也显得有些慌乱,眼神也开始躲闪,只是早已经意乱情迷的她已经有些不知所措。
于江海有些哭笑不得,生理上的反应向来如此,尤其是冲动的男人,遇到并不反感的女人这般挑逗,难免会有天雷碰地火的冲动,只是王珊珊并没有经历过这些东西,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却也不方便太露骨的解释。
又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两个人的身子恨不得融为一体,于江海也更真切的感受到来自女孩身上的魅力,他低着头看着娇羞慌乱的女孩,高高耸起的胸部起伏不停,以往还觉得她的身段美在青春活泼,没想到胸前的玉峰也这么高挺,此刻宽松的t恤也给挤压在了身上,从胸部下到臀部,都显得丰满诱惑。
于江海不得不强按住心里的涌流,想要抽开被女孩拉过去的胳膊,不再触碰她那细嫩的小手,心里却想古人拿柔荑描述女人的手也真是恰当,简简单单两个字就把“温润如玉”的感觉道了出来,只是在抽手的一刹那,他突然感觉到左手无名指处的坚硬和紧箍,心中登时一片空明,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身子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分,不和女孩子贴的那么紧。
手上的戒指是和方玉儿结婚时候,心爱的女人亲手为他戴上的,当时女人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戴上它,我就能够把你紧紧地拴在心里面了!”酒烈烛红、香帐温床的场景如在昨日,让他再没有雅致去感受这令人意乱情迷的暧昧。
他轻易地挣脱掉女孩的双手,低下头来起来捧着王珊珊脂白如玉的脸蛋,看着她那清涩而无瑕的美丽,抬起左手伸出无名指放到女孩的面前,循循善诱的问道:“珊珊,你们女孩子应该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这不是炫耀、不是嘲讽,只是想用这种不太直白不太伤人的方法,告诉面前的女孩子,他早已经身为人夫。
王珊珊本来被于江海下面的坚硬一撞之下颤栗得精迷意乱,头脑发晕,短短几秒钟的感觉更让她身子还一阵阵直发麻,有着说不出的舒服,眼眸里情思泉涌、脸颊上红霞欲飞,一副娇羞不堪的模样,正自惶恐着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却被男人给一下子打断,看着面前晶莹剔透闪着光辉的戒指,她顿时心灰意冷,神色一惨,浑然忘记了刚才于江海的问题。
于江海扶着王珊珊坐到床上,伸出手掰着左手的食指到小拇指一格一格的解释道:“这四根手指,分别代表着青、热、结、独的意思,青就是说明一个人还充满着青春活力,充满着对爱情的好奇和向往;热就热恋的意思,当一个人的无名指上带上戒指之后,就是代表着从今之后他的无名指不再无名,有了恋人的身份;而结就是结婚的意思,是说一个男人已经身为人夫,该肩负起作为丈夫的责任;而独当然是独自、单身的意思了!”
“你现在就处在这里,”于江海掰着食指向王珊珊说道,“正充满着无尽的青春与活力,也对美好爱情有着强烈的渴望和向往,不过也正是不能分辨是非对错的时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敢爱敢恨。也许是因为在之前的工作中,我的某些行为和做法让你产生了误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
“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不但漂亮而且有内涵、有能力、有气质,我可是听说很多男孩子都在追你呢,如果因为我而错过了这么优秀的男孩子,那将来你可要恨死我的哦!”
王珊珊脸上的绯红还没有完全褪去,她听于江海这样说着,就抬起头说道:“可是,他们都没有你优秀,我……”
于江海笑着摇了摇头,止住了王珊珊的话说道:“心理学中有一个‘晕轮效应’你知道吧?就是说当你看待一个人的时候,总会用之前就固有的眼光去看待,只看到他的优点,而会在有意无意中忽略他的缺点!我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优秀的男人,我也有很多缺点,和我接触多了以后你就会发现,再说了追你的那些男孩子应该都比我小很多吧?他们可是潜力股,现在也许没有我优秀,但是将来谁知道呢?”当初在中央警卫团的时候他曾经钻研过一周的心理学,原本是在保护国家领导人时候观察周围可疑人员用的,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王珊珊心里一时间虽然还无法接受被男人拒绝的现实,但是她知道于江海是真心实意为她考虑,把手有的责任和错误都揽了下来,十分照顾她的面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试着说道:“那你说,以后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当然了,刚才我不是还在说嘛,以后和我接触的多了,你就会发现我的很多缺点,不过到那时候你可不能因为我的这些缺点和我绝交啊!话又说回来了,以后不管是在生活中、工作中还是感情中有什么问题的话都可以给我说,把我当成你的大哥哥就行了!”
王珊珊蹙着眉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总觉得心里有些失落,但是在心底深处又有些轻松,就好像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突然已经有了答案一样,这个时候她所期待的其实已经不是答案本身,而只是一个结果而已,结果出来之后不管是失望还是希望,都会给她一种轻松的感觉。
于江海看着王珊珊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也渐渐放下心来,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岔开话题说道:“好了珊珊,关于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我们先辈几千年的时间,想要在短时间内搞明白是不可能的,我们快点下去看看程主任他们讨论的怎么样了,晚上你们要好好休息,办案可不轻松啊!”
王珊珊轻轻“嗯”了一声站起来,突然觉得一阵头晕,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却感觉到于江海已经扶住了她的身子,只是这一次再没有之前意乱情迷的感觉,两个人再进入电梯的时候也没有了先前的尴尬,一切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但是一直困惑在心里的那个问题却也已经烟消云散。
也许有时候想要的真的不是一个希望的结果,而只是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吧!看着于江海伟岸挺拔的背影,王珊珊轻松的想到。
烟城市城东新区建设招标公告早已经在谭汉宇上任伊始就发了出去,如今距离招标开始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原本市内几家纷纷表示有竞标意向的建筑公司出人意料放弃了竞标,仅仅只有新湖市的新湖集团递交了申请,显得十分诡异。
此次工程招标其实是上一次招标的重新来过,因为几家大公司已经在城东新区有了不少拆建活动,是以总工程价值控制在了90亿元人民币,具体价格还要看各家公司的竞标结果,饶是这样也绝对是一个有利可图、暴利十足的大型工程,招标管理办公室门口冷清的场面与前次的火爆截然相反。
眼看着招标大会不得不即日启动,谭汉宇每天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以前还只是常务副局长的时候,每逢有重大工程要招标,全市内外大大小小的建筑公司是争相拜访,有不少还私下里送去价值不菲的厚礼,以求在招标过程中高抬贵手、或是放宽限制,甚至期望能够得到一些内部消息,从而以较低的价格拿到较大的工程。
如今上任局长成为了城建局的一把手反倒好,本该络绎不绝的办公室反而门可罗雀,手里抓着一项浩大工程反而像是烫手的山芋,这时候要求着那些建筑公司前来竞标,也算是烟城市建筑史上的一大奇观吧!
于江海倒是没有谭汉宇那样整天忧心忡忡,每天按时上下班有时候下班之后还会去城建宾馆里坐坐,一呆就是两三个小时,叫人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从他胸有成竹的笑容上看去,也能给忙碌不堪的城建局大小干部一点信心。
豪丰集团那边还是没有一点风声,但是大家都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暗流用的的时候,宋豪丰能够通过某些手段左右市内很多建筑公司显然是不可小觑之辈,只是他还有没有后招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两天的时间转眼即逝,时间来到招标大会前一天下午。于江海刚和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的王永生通过电话,正悠然自得的看着从市城建局那里反馈过来的竞标申请,谭汉宇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叫嚷道:“市长……”
于江海眉头一皱,不等谭汉宇说出下面的话,就沉声打断:“谭汉宇,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现在是一局之长,要有一局之长的样子,还这样风风火火的成什么样子?我如何放心把更重要的工作交给你做?”
谭汉宇神色一紧,刚想开口解释什么,那边于江海的训斥已经铺天盖地当头而下:“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难道天会塌下来不成?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有高个子顶着,你就算着急死有什么用啊?”
过了好一会儿于江海才说道:“好了,有什么事情说吧!”
谭汉宇顿时如蒙大赦,悄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也顾不得去想刚才于江海所说的“把更重要的工作交给你去做”之类的话到底是场面话还是暗示,惨着脸说道:“市长,那个新湖集团公关部刚才突然打过来电话他们打算放弃竞标,之前交的40万保证金也不要了,您说这是什么事儿啊,也真够窝囊的啊!唉!”
于江海心中顿时暴怒,心说这个宋豪丰也太不知好歹了,我于江海没有赶尽杀绝你竟然想落井下石,难道真以为有了宋家撑腰就能在烟城市为所欲为了吗?其他方面你随便胡来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涉及到城建方面的,烟城市只能我一个人说了算!
想到这里于江海沉着脸说道:“好了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谭汉宇苦笑着摇摇头:“这几天我这个城建局长哪里有什么事情啊?以前每逢招标前夕害怕接到电话是害怕那些走关系的人想要我网开一面,现在害怕接到电话是因为害怕听到递交招标申请的公司撤标啊!”这样的落差不管是他谭汉宇,也是市城建局一众干部所没有想到的,当初在全员大会上的豪言壮语也因此而被冲淡了许多,有些人甚至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他们并不清楚于江海的身份背景,但是豪丰集团却如雷贯耳?
年纪轻轻的于江海能够对付得了势力庞大的豪丰集团吗?这几乎是一个困扰在所有人心中的答案。
这个时候于江海反而笑了,而且笑的是那么灿烂,那么畅快,过了足足半分钟的功夫,他这才停下笑声,看着谭汉宇说道:“你们这些肥水衙门的人都是这个样子,总以为自己牛气冲天谁都要来巴结你们,却忘了你们只是人民的公仆而已,你回去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这段时间的事情,你们城建局有没有过错、有没有缺点、有没有不足、该怎么改进工作?”
衙门口、朝南开,没钱有理别进来是华夏国千百年存在的问题,尤其是像城建局这样权力比较大的部门,平时老百姓想要来半个什么事情不但要承受办公人员的冷脸子不说,有时候还会面临索贿的局面,一旦稍微有一点言语不恭就会被恶语相向,事情办不成不说还要受到百般刁难。于江海在宁武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苦于当时分管的工作太多没有时间去管,现在只分管城建局的工作到给了他很大的行动自由,所以就想着拿城建局开刀,转变干部人员的工作作风,真正的把政府机关有大老爷办公变成为人民服务、为人民解决问题,如果不是因为城东新区招标的事情,他早已经行动起来了,这时候就决定先给谭汉宇打个预防针。
谭汉宇一听于江海有整顿城建局的想法,顿时有些不明所以却也不敢直言相问,只能唯唯诺诺的答道:“市长,我回去了一定好好反思一下,只是明天招标的事情……”
于江海心说这家伙果然是一根筋啊,不过在他的计划还没有完全展开之前倒也不方便向谭汉宇透露,要不然走漏了风声就起不到最佳效果,于是就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进行,明天的一切工作都要以工程招标为中心!你先回去准备一下!”
谭汉宇心中腹诽不已,这眼看着招标工程就要流产了,有什么好准备的,再准备也就是收拾烂摊子而已,不过这话可不敢当着于江海的面说出来,就心有不甘的应了一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这才注意到于江海的秘书赵苏城并不在,心底也是疑惑不已。
于江海看着谭汉宇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心说明天就让你看一出好戏,想到这里就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说道:“明天上午九点半准时行动,声势越大越好!”
就在这天晚上的时候,几辆豪华轿车趁着夜幕来到烟城市。
第二天一大早,烟城市城建局宾馆二楼最大的宴会厅被布置得焕然一新,成为一个临时大会场,谭汉宇站在会场门口看着来往的稀疏人群,强颜欢笑着表示欢迎,实际上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昨天晚上截至招标申请结束之前有又收到几封函文,但是因为时间紧迫他并没有仔细翻看,已经做好备受打击的准备,就把那几封函文随手扔到了另外几封里面。
也许是故意要让烟城市政府难堪,宋豪丰把事情做的十分绝,他控制了烟城市大大小小的建筑公司之后,还专门让两家实力一般的公司参与竞标,明摆着是打烟城市政府的脸,这个羞辱实在是高绝的狠啊!
谭汉宇正胡思乱想着,楼梯口突然响起清晰的脚步声,他他头一看顿时神情一冷,怒目而视过去,却见豪丰集团总经理秦继凯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恭喜谭局长升官发财啊!哈哈哈哈!”不过从他眼角浮现出来的不屑神情,谭汉宇也知道这家伙是来看笑话的。
因为是公开招标,这次招标大会并不禁止其他人前来观摩,豪丰集团虽然被取消了竞标资格,但是秦继凯依然有权利来参加会议,只不过不能够现场举牌而已。
目送着秦继凯趾高气扬的背影,谭汉宇狠狠地啐了一口,刚骂了一声“什么东西?”肩头就给人狠狠拍了一巴掌,他恼怒的回过身来,却见于江海一脸笑意的问道:“骂谁呢?”他下意识的指了指寻到位子坐下的秦继凯。
于江海看到秦继凯之后,脸上反而浮现出一股莫名的笑意,他抬手看了看表说道:“已经九点十分了,你快去准备一下,招标工作马上开始!”
为了显示这次招标工程的公平公正和公开透明,于江海特地请来了全省知名的公正公司全程监督,这也是开了烟城市的先河,只是谭汉宇看着会场中的寥寥十几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心里毫无一丝先行者的气概!
市内两家建筑公司的老总倒是来得早,他们此刻围坐在秦继凯身边小声说着什么,总给谭汉宇一种不安的感觉,这几个家伙明显是来捣乱的嘛!至于陆陆续续来的另外几家外地企业,显然也没有吃下如此庞大工程的本事,整个招标工程就是奔着流产来的啊!
谭汉宇如坐针毡的坐在主席台上,不时的斜着眼看着老老僧入定般的于江海,心里那个着急啊!就在这个时候,随着招标师一声清脆的敲锤声,于江海霍地睁开眼睛,自言自语道:“是时候了!”
谭汉宇顿时一愣,顺着于江海的目光望去,只见几道麻利的身影已经从门口扑了进来,直往秦继凯坐的方向而去!
秦继凯一直嘲讽的看着主席台上坐着的于江海,心中涌动着报复的快感,他虽然是农民工出身但是这么多年的商场生涯也改变了他的本质,变成了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在于江海办公室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之后他一直想要找一个报复的机会,而今天显然是最好的时机。
在宋豪丰的安排和筹划下,烟城市大大小小的建筑公司都没有敢轻举妄动的前来投标,而此刻在前排坐着的几家建筑公司的老总都只是小打小闹的角色,撑死也只能接手十分之一的城区建设,秦继凯也自信有办法让这些公司在动工建设的过程中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刁难和问题,这一切都在朝着宋豪丰和他既定的方向发展,他好像已经看到于江海在马上就要开始的工程招标中下不来台的场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心底畅快、洋洋得意的秦继凯并没有注意到门口发生的骚动,等他从身旁的人脸上的时候,五个身穿警服、神情严峻的警察已经站在他的面前,隐约成掎角之势将他围住,为首那人他却是认识,正是市公安局经侦队的副队长曾强,秦继凯的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安,他强颜欢笑着正准备和对方打招呼的时候,却见增强手中拿着一张纸在他面前哗的一甩展开来在他面前一晃,声色俱厉的说道:“秦继凯,你因涉嫌经济犯罪已经被市公安局批准依法逮捕,跟我们走一趟吧!”
曾强说完之后将手中的逮捕令收回,朝身边四名如狼似虎的干警一挥手,大喝一声“带走!”便不再理会酒店中大家惊骇的目光,龙行虎步往回走去。
秦继凯顿时心胆俱裂,色厉内荏的吼道:“我没有犯罪、凭什么抓我?你凭什么抓我?”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自己再清楚不过,自然知道进入公安局之后会是什么下场,就极力扭动着肥胖的身子想要挣脱几名刑警的控制。
然而他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虚胖身子如何是几名干警的对手,只见其中一个人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另一个人则迅速从腰间取下手铐麻利的给他锁上,四个人犹如提死狗一样把他早已经瘫软的身子拖拉着往门口而去。
“我是市政协委员,你们没有资格逮捕我,我要和市政协郭主席通电话,我要把这件事情告到市政府去!”秦继凯依旧负隅顽抗,然而因为小腹被狠狠地踹了一脚,此刻的惨叫声也显得有气无力。
那时候的民主制度还不健全,各级行政机关的权力大都集中在党委和政府方面,人大和政协虽然在名义上属于四大领导班子,但是因为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除了由书记兼任的情况,通常是被排除在市委常委之外的,因此人大和政协的地位就比较低,这才有“人大代表举举手、政协委员拍拍手”这样的话。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政协在推选和任命政协委员的的时候就显得不是十分上心,这就给了很多沽名钓誉之人钻空子的机会,尤其是那些一夜暴富想要摆脱“暴发户”帽子的家伙,就往往采用非正当的手段捞到一顶政协委员的帽子,这也为他们干一些违法的勾当遮挡视线,政协方面的人能够从这些人那里得到一笔不菲的额外收入,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的人还会极力促成这些事情。
秦继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和背景下当选为烟城市政协委员的,此刻也只有这顶帽子才能挡一挡曾强等人,他就急不可耐的拿了出来。国家有明确规定,在通常情况下公安机关无权逮捕人大代表的政协委员,要想使逮捕令生效必须先由同级人大或者政协免去逮捕对象的代表身份,这也是九十年代末、世纪初时候追捕贪官、奸商外逃不力的原因。
曾强看着秦继凯犹如秋后蚂蚱一样还在垂死挣扎,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转过身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很不屑的说道:“就你这个人渣能够当上市政协委员、真是给党和国家丢尽了脸面!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我们来这里之前,市政协刚刚通过临时常委会免去了你市政协委员的职务!”
曾强是市公安局经侦队副队长,专门负责的就是企业机关经济犯罪这种案件,他从很早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秦继凯一夜暴富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秦继凯突然投入到了豪丰集团这个神秘的企业,当他正准备深挖此事的时候公安局领导突然施压责令他将案子转给另一位副队长经办。
曾强如何不知道另一位副队长与豪丰集团过从甚密,将案子交给他就绝对没有结果,但是局领导的命令又不得不听,他只能选择暂时妥协将调查转入暗中,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错过了被提拔为经侦队长的机会,反而被那个副队长所捞到。
就在不久之前案情才出现转机,有省城公安局机关工作经验的马平湖下放到烟城市任主管经侦工作的副局长,而马平湖对豪丰集团的事情十分上心,有事没事总会调出这两年的资料翻阅,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通过省城的关系对马平湖的身份背景摸清楚之后,曾强下定决心将所掌握的证据交给这位新来的副局长,在马平湖的主张之下接下来的调查就要比之前顺利的多,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曾强原本是打算查实秦继凯经济犯罪的事情之后就立即实施逮捕的,不过当他向马平湖汇报过之后马平湖却命令他按兵不动,直到今天早上才突然下达命令,刚开始曾强还十分疑惑,这时候暼到主席台上淡然而笑的于江海,想到在省城打听到的这个年轻的副市长和马平湖的关系,他突然想到了事情的关键,站在门口隔着远远的距离向于江海点头致意,这才率领众人往楼下走去。
于江海的目光恰好在曾强望过去的时候也望过来,远远的看着曾强略显清秀的脸,于江海突然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却记不清楚,心说估计是这几天一直走访城东新区的缘故,见的人多了才串岔了印象吧。
秦继凯被几名刑警连拖带拽的带到宾馆门外被塞上停在门口的警车里,就在警车门被合上的一刹那,他突然看到几辆名贵的商务车飞驰而来,当他看清楚前头两辆的车牌之后,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侥幸心里,这几年在省内声名鹊起、大名鼎鼎的济州建筑集团和国企背景身后的中建十八局齐鲁分局的老总突然来到小小的城建宾馆,宋豪丰釜底抽薪的妙计恐怕起不到任何作用了啊!
二楼宴会厅的一幕事发突然,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市公安局会在这种情况下对秦继凯采取强制措施,联想到秦继凯背后背景深厚的连市委书记都不敢轻易惹的豪丰集团,再把目光投到主席台上一脸淡淡笑意的于江海,有些心思活泛的企业老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如日中天的项光沛尚且会在一夕之间调离烟城市,豪丰集团这个建筑公司就算再厉害恐怕也不能善终了,秦继凯被捕恐怕只是一个开始的信号吧?这个于江海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真的如传言中那样有省委副书记撑腰吗?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的当口,城建宾馆的总经理、也是城建局接待办的副主任大涛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嘴里还大声喊着:“市长、市长,大事不好了,中建十八局的彭总和济州建筑集团的张总,还有省第五建的王总来了!”
“哗!”会场上顿时炸开了锅,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诧声,如果说济州建筑集团是近几年才在齐鲁省打响名号的建筑公司的话,中建十八局和省第五建就是齐鲁省的老牌公司、是齐鲁省建筑界当仁不让的标杆企业,这时候在场那些小建筑公司的老总们已经激动的不成样子,哆哆嗦嗦的把手伸到兜里想要摸出来自己的名片,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门口挤去。
与中建十八局和济州建筑公司相比,他们公司的规模根本就不值一提,正是因为这样,这些大公司承包工程的时候稍微露一下手指头他们都能够赚的盆钵满满,彭天祥、张森林和王崇华平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这时候突然有和他们亲近的机会哪里会放过?
也许彭天祥等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角色,但是将来在承包建筑的时候一说“想当年我和中建十八局的彭总、济州建筑公司的张总还有省第五建的王总一起纵论齐鲁建筑大势”绝对能够唬住不少人啊!
大涛跌跌撞撞的跑到主席台上,看着依旧平静坐在位子上的于江海以及早已经激动的不成样子的谭汉宇,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之前于江海让他去门口守着他还有些腹诽于江海的命令,待看到秦继凯被市公安局的干警像死狗一样拖出来、几辆足以闪瞎眼睛的豪华大奔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顿时不淡定了,当其中一个中年人向他自称是济州建筑公司的张森林时候,他甚至忘了核实身份就火急火燎的跑了上来。
于江海看着大涛这幅模样顿时觉得好笑,不过他之前预想的效果倒是出来了,看台下那些人一个个激动的红了眼睛的样子,于江海伸手拍了拍一旁的谭汉宇说道:“走吧,陪我去门口迎接一下!”中建十八局齐鲁省分局董事长兼总经理可是实打实的副厅级,刚才于江海没有去门口迎接是为了让宴会厅这些人知道他的厉害,这个时候彭天祥等人已经快到门口,自然是要摆出一副欢迎的姿势。
彭天祥倒没有因为于江海没有在门口迎接而感到任何不妥,且不说他的副厅级论实权比于江海还要差上一些,单单说于江海背后的关系就不是他所能够媲美的,年轻人、背景深、傲气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更何况他彭天祥想要再前进一步的话说不定还要借助方家的力量,这也是彭天祥在听张森林说烟城市城东新区建设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婿主持之后毫不犹豫表态竞标的原因,能够和方家搭上关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梦想啊!
这个时候能够在这个工程上赚到多少钱在彭天祥眼里反倒成了次要问题。
于江海和张森林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太多人熟知,尽管翻开于江海的工作履历,不论是从双流镇到归安县都能看到济州建筑公司的影子,但是很多人都只会想到省委副书记方宏进身上,毕竟济州建筑公司发展最快的几年,恰好是方宏进刚调任齐鲁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的时候。也许是于江海那时候级别太低的缘故,甚至和他熟悉的人也不知道张森林和他依然是忘年之交。
城建宾馆的宴会厅里并没有因为秦继凯被市公安局带走而恢复安静,反而因为彭天祥和张森林的到来而显得愈发热闹起来,毕竟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是建筑行业的同行,还算是有共同的语言,虽然彭天祥和张森林等人不见得会对烟城市的这些小角色们正眼相看,但是已经足以令这些人激动起来了。
“彭总、张总、王总,昨天晚上听您说要来参加我们烟城市城东新区公开招标的时候我还有点不相信,没想到今天你们竟然真的不远千里前来,有失远迎之处还多多包涵啊!”于江海早已经知道彭天祥一行昨天晚上就已经抵达烟城市,但是为了显示招标工程的公平公正和公开透明,尤其是在宋豪丰暗中窥伺的多事之秋,他并没有私下里和彭天祥等人接触,不过他相信张森林会处理好一切的,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显然是令他满意的。
彭天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不过还是被于江海的年轻吓了一跳,当然他所震惊的不只是于江海的年轻,还有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度、以及待人接物时候的谦逊有礼,好像并没有平步青云之后的眼高于顶,更没有世家公子的飞扬跋扈,这倒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物:“于市长日理万机,今天贸然前来实在是多有打扰,只是不知道我们公司昨天晚上发出的投标申请烟城市方面收到没有?”
彭天祥也是心思敏捷之辈,听于江海一副和张森林不熟悉的口吻就才得到他不想因为招标的事情落人口实和把柄,只是他有些奇怪烟城市城东新区建设总投资近百亿元的盘子为什么前来投标的只有寥寥数家公司,刚才在门口出现的警车又是怎么回事?
其时华夏国的相关法律法规还不完善,像中建十八局这样国有背景的企业,根本就不用辛辛苦苦的投标每年能够拿到的建筑工程就不胜其数,彭天祥这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能够攀上京城方家这棵大树,获得的资源远不是城建几个工程所能够比拟的。
张森林经常和于江海打交道自然明白其中的道道,他的公司竭尽全力的话有能力吃下一百亿的盘子不假,但是那样的话要承受很大的压力,资金流动、工人使用都是个问题,而且现在还有几个工程没有完工,贸然接手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烟城市城东新区建设的水很深,于江海恰好又想多让几家公司参与竞标,于是张森林灵机一动选择拉上彭天祥和王崇华,这样恰好能够借助中建十八局和省第五建的国企身份,就算豪丰集团想要从中搞鬼也要考虑一下了。
所以此次烟城之行,张森林想到的方法是和彭天祥、王崇华两人一起拿下烟城市城东新区的盘子,三十亿哪怕是再多一点的盘子,济州建筑公司也能够吃得下而且不被噎住,这样又增进了和两人的关系,在私人企业拿地越来越困难的今天,也是一个不错的出路啊!
倒是王崇华不甚明白其中的道道,只因为他祖辈曾经是烟城市的,后来才迁居到了省城,经张森林从中一撮合他也有报答家乡的意愿,三个人这才一拍即合,又联合了几家实力不错的公司之后,便悄然开赴烟城市来了。
这时候谭汉宇已然回过神来,就开始忙碌着招呼城建局和酒店的工作人员为彭天祥等人安排座位,今天的局面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的,这样一来就算豪丰集团把市里面所有建筑公司都给控制起来也徒劳无功了,中建十八局是什么样的企业他谭汉宇是再清楚不过了。
就在城东新区重新招标轰轰烈烈展开的时候,豪丰集团在烟城市的公司却被人给围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秦继凯被市公安局带走的消息已经迅速传开,那些从豪丰集团手里承包工程的包工头听说之后就迅速的赶到了这里,其中就有韩龙虎等人。
这个时候韩龙虎俨然是这群人中的头头,只见他霸气十足的站在豪丰集团大楼门口,挥舞着手中的铁锹,嘴里十分有煽动性的喊着:“乡亲们,老乡们,秦继凯被抓起来了,我们一定不能让其他人跑了,要不然咱们辛辛苦苦大半年的活计都白干了,那可是咱们挣的血汗钱啊!”
“韩老大,干脆咱们冲进去吧,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这些建筑工人大都是从农村来的农民工兄弟,都是直性子、直肠子,同时法律意识也相对淡薄,目光相对短浅,这个时候有人就担心秦继凯进了局子之后原来定下的口头协议作废,垫进去的钱会血本无归,于是鼓动着大家冲击豪丰集团办公大楼。
韩龙虎心有余悸的看着群情激奋的人群,再看看身前悄然站在前几排的彪子等人,这才心下稍安,心说要不是那个电话提醒的话,估计自己也已经招呼着众人冲进去了,那时候可就中了豪丰集团的诡计了,便将铁锹扔给前面的一个伙计,挥舞着双手说道:“大家先不要激动,刚才我得到消息,市委李书记已经发话了,一定会替我们讨回公道的,我们只要守在这里不让其他人跑了就行!”
“什么?李新杰会帮我们?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韩老大你是不是被骗了啊?上次我就听说新来的那个什么市长说要替你讨回公道,你那二十万款子要回来了吗?”人群中就有人质疑道。
韩龙虎心底发笑,不易觉察的看了一眼人群中悄然伸出大拇指的彪子,心下等市有底,大声喊道:“李书记是不会骗人的,大家只需要再等一会儿,到中午事情就见分晓了,那时候李书记如果不兑现今天的承诺,我们就去市委大院静坐抗议,出了问题我一个人兜着!”
同行是冤家这句话不错,韩龙虎等人也常常会因为承包工程和其他包工头干架,但是那都是不得已为了生计拼命,这个时候面对着共同的敌人豪丰集团,这些性情直爽的汉子自然而然就走到了同一阵营里面!
“好,我们就相信你韩老大一回,等一过十二点李新杰这厮再不来的话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另一个包工头模样的中年汉子朝韩龙虎挥舞着拳头,却没有看到围在韩龙虎身边的几个人手一直放在口袋里,好像在摁着什么东西。
昨天晚上时候宋豪丰执意要来看于江海的笑话,专程从省城赶到烟城市,并且一大早就来到豪丰集团办公楼里面坐镇指挥,同时随时接收秦继凯反馈回来的消息,结果没想到没接到好消息,反而得到了秦继凯被烟城市公安局逮捕的消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农民工围堵公司大楼的群体件。
宋豪丰虽然嚣张跋扈,但是也没有见过这种混乱不堪的场面,顿时就被吓得魂不守舍,一个劲的拨打烟城市委书记李新杰的电话,但是那头却一直占线,这令他愤怒异常,以为是李新杰过意躲着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韩龙虎正指挥着手下人用租来的移动电话一遍又一遍的拨打李新杰的电话,就是不让宋豪丰和李新杰接上头。
愤怒的拨了数十遍之后,宋豪丰暴躁的摔掉手机,吸了好几支烟之后又从办公室里抄起电话给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董柳成打过去,然而这个时候董柳成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能够分出来精力去帮宋豪丰,他看着时不时在办公室外走廊上游弋的王永生的心腹,只能忍气吞声的回绝了宋豪丰。
毕竟与遥不可及的空头支票相比,先保头上的帽子才是最重要的,王永生已经对他不满,今天的早会上还三令五申的强调不准“随便动用公安局警力”呢,这个时候给他董柳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触这个眉头啊!
宋豪丰几个电话打出去都毫无结果,对方好像串通好了一样表示暂时抽不开身,这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透过窗帘往下看去,待看到不时在大楼内外进出的保安之后,他突然决定赌一把:既然电话打出去没用,我宋豪丰就冲出去,到时候在一个个找你们这些袖手旁观的人的麻烦!
为了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包工头建筑队,秦继凯专门从社会上招聘了一批地痞流氓充当打手角色,一换上衣服就成了保安,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宋豪丰把保安队长叫到办公室甩给他五千块钱,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待保安队长带着几十个保安和韩龙虎等人冲击到一起的时候,他这才悄然溜出后门,叫了一辆出租车往西而去。
出租车刚启动,距离后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就闪出两道人影,其中一个扯起t恤的领口,露出极不易觉察的耳麦和话筒说道:“局长,目标已经离开!”不知道那边回了一句什么他就朝另外一个同伴一挥手,两人绕着大楼往前门而去。
这时候前门这里已经乱成一团,拿了五千块钱的保安队长正自洋洋得意,得了宋豪丰的指示就集合手底下的人打开前门准备清理出一条道路,不料他的手才轻轻一触碰到为首这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中年汉子顿时惨叫一声砰然倒地,嘴里直呼“打人了,豪丰集团的保安仗势欺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其他保安的手也已经触及到韩龙虎等人的身体,收手不及的时候韩龙虎等前面十多人一起跌倒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杀猪般的惨叫着“豪丰集团打人了!”
后面的人不明内情,一见到豪丰集团的人竟然敢攻出来,又听前面同来的人吃了亏,顿时怒不可遏,挥舞着拳头就准备打将前去,突然听到身后警铃大作,一对如狼似虎的警察风驰电掣的冲了过来,为首一人大吼一声:“统统不许动,将闹事的人抓起来!”登时就将所有人唬的愣在那里不敢动弹,只有韩龙虎等人兀自哼哼唧唧惨叫不止。
为首这人正是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马平湖,在董柳成被剥夺了公安局的权力之后实际上他已经隐隐成为市局仅次于局长王永生和常务副局长之外的三号人物,这时候马平湖仰头看着豪丰集团大院内迎风飘扬的旗帜,突然有种替宋豪丰感到悲哀,和于江海这样的人物作对也确实是他的悲哀。
马平湖其实是得了于江海的指使才带人前来,之前一直隐藏在暗处,得到后门的汇报说宋豪丰逃走,公司保安和韩龙虎一伙干起来之后这才如天神下凡一样出现,看着之前一个个牛气冲天的保安被押上警车,他不禁佩服起来于江海的这手将计就计,宋豪丰的釜底抽薪和于江海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同样是背景深厚、同样是纨绔子弟,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这边的城东新区重新招标如火如荼的进行,那边的豪丰集团门口骚乱不止,市委书记李新杰在得到消息之后大惊失色,知道事情绝对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整个过程中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他往漩涡的中心推去。
豪丰集团是个什么货色李新杰十分清楚,但是一来常务副省长韩峰打过招呼,宋豪丰的背景也不是他所能够撼动,二来这半年的时间秦继凯没少向他孝敬,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以往韩龙虎等人去闹的时候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豪丰集团胡作非为,但是今天的情况却有些蹊跷。
城东新区重新招标在市城建宾馆进行,按理说这些包工头、建筑队的头头脑脑应该都挤到这里巴望着能够接点活计赚点钱,但是他们却没事找事的围了豪丰集团的大楼,如果说没有人暗中授意单凭韩龙虎等人的智商做出这样的事情,打死李新杰都不会相信。
而且前不久宋豪丰还电话知会李新杰他已经搞定了烟城市大大小小的建筑企业,就等着招标工程流产让于江海下不来台,狠狠打击一下这家伙的嚣张气焰呢,没想到这才不到一星期的功夫,没打着于江海的脸,他宋豪丰倒是一声招呼不打就灰溜溜的溜走了,还要他李新杰帮忙擦屁股。
一想到这一茬李新杰就觉得心里十分窝火,甚至有些怀疑宋豪丰这厮京城宋家公子的身份靠不靠谱,韩峰是不是被他给骗了?就有些恼怒的拨通了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王永生的电话,也顾不得和他客套就是一顿训斥:“王永生,你们公安局是干什么吃的?看把烟城市的治安环境搞成什么样子了?什么人都敢聚众冲击明星企业的办公大楼了!这样下去还有没有企业敢来烟城投资了?这个责任你承担的了吗?”
王永生向来对李新杰不假辞色,而且上次常委会还故意挑头整出城建局的事情,李新杰心里一直窝着一肚子火呢,这个时候正好顺便发泄出来,听到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正准备命令市公安局迅速出动将闹事者控制住的时候,那边王永生不阴不阳的声音骤然响起。
“李书记?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不过我想您应该知道,就在去年的我们公安局还获得了省文明办和省公安厅联合颁发的治安管理模范奖,难道您连这件事情都忘了吗?”王永生怎会不知道豪丰集团发生的事情?这个时候自然乐得看李新杰如热锅上的蚂蚁。
李新杰话语顿时一滞,王永生这是在暗指他李新杰质疑省委和省公安厅当初的嘉奖啊,这家伙如此卖力的讨好于江海,难道两个人私下里真的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吗?不过于江海只是一个普通的副市长,王永生也不用如此卖力吧?
从一开始李新杰就不愿意把于江海放到和他对等的地位对待,即便于江海甩了他的面子时候他也只是认为这个年轻的副市长只不过是仗着娶了省委副书记的女儿,直接忽略掉了于江海这短短半个月以来在烟城市做出的成绩。
而轻视对手的人,总会受到十分严厉的惩罚!
“刚才我得到消息有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把豪丰集团的办公大楼给围住了,这件事情你们公安局不会不知道吧?如果爆发出群体件的话,我看你怎么向省委交代?”李新杰冷哼一声嘲讽道,说完这句话他一抬头发现不知何时市委秘书长于轩航已经站在门口,就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轩航?我不是让你备车去豪丰集团吗?事情都安排好了?”
王永生听到李新杰气晕了头,在办公室说话的时候竟然不知道捂住话筒,心中就是一阵鄙夷,就这点涵养难怪镇不住市委常委会的场子,就轻蔑的说了句“我知道了”便挂断电话。他和李新杰本就不和,但是起码在表面上还算过得去,这个时候李新杰对他出言呵斥就有些过分了,大家都是市委常委、省管干部,你李新杰就算是市委书记没有其他市委常委的支持还能办成什么事情?
李新杰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盲音,还没来得及发怒于轩航的声音突然响起:“刚才豪丰集团那边打过来电话说集团保安和农民工起了冲突,已经被市公安局派人控制起来了!”他顿时觉得一阵恶心,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比吃了个苍蝇还要难受,这王永生也真他娘的够阴,早就行动了竟然还在他面前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于轩航看着李新杰一副骨鲠在喉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来一阵莫名的悲哀,项光沛那么强势李新杰尚且能够抗衡,为什么项光沛走了之后眼前这位主子却突然进退失据了?
李新杰无力的挥了挥手示意于轩航出去,然后整个身子颓然坐在了椅子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当上市委书记了,想要做出来一点成绩还是这么困难?不但新来的焦长达、于江海等人处处和他作对,就连王永生、袁嘉威这些人也经常和他过不去,甚至常委副市长明超杰都要脱离他的控制了!
以前在市政府的时候虽然颇受掣肘,但是想要在市政府方面以及下面各个部门做点什么事情还算顺利,怎么当上市委书记统揽全局大权在握了反而成了这个样子,好像一时间所有人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一样。
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城建宾馆这边的招标活动已经接近尾声,几处比较大的工程项目不出意料的被中建十八局、省第五建和济州建筑集团吃下,不过为了照顾本地企业的积极性,在于江海的主持下也将剩下的不少工程分给了做申请报告和策划比较积极的两家本地企业,可以算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那个时候国家关于工程招标的相关法律法规并不完善,而且政府在这一过程中拥有很大的主动权,当初于江海之所以敢强行撕毁和豪丰集团的合同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这个时候分一杯羹给本地企业彭天祥等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中午自然是声势浩大、热闹非凡的庆功宴,于江海给李新杰和焦长达去了电话询问是否赴宴,毕竟城东新区建设能够重新启动也了了大家的一桩心愿,确实可喜可贺,不过李新杰借口有事推辞了,他可不想看到于江海在庆功会上志得意满的嘴脸,倒是焦长达毫不犹豫的表示一定赴宴,还说这是烟城市近十年来最值得庆祝的事情了!
尽管市委书记没有出现,市长能够赴宴并且热情的敬酒已经很让彭天祥等人脸上有光了,再加上于江海八面玲珑中午的宴会倒也十分热烈,一顿饭直吃到下午两点钟方才散去,于江海送走焦长达等市政府的人之后就留彭天祥等人在城建宾馆休息,他则在没人的时候来到的张森林的房间。
在这次竞标过程中,为了显示对烟城市工作的支持,张森林掌握的济州建筑公司仅仅报价30亿元就拦下了包括文化路步行街在内的将近五分之二的工程,中建十八局等其他几家公司合计57亿元拿下其他五分之三的工程,总价远低于预计的90亿元,仅仅这一项济州建筑集团就为烟城市节约了三个亿的资金。
不过于江海也没有让张森林吃亏,步行街那边建筑质量要求高、材料输送困难,不过建设路和环城路之间的地块拆迁工作已经大部完成,倒也能够省下张森林的许多工作,要知道在城市建设中数拆迁工作最难做,其他省份还经常爆出暴力拆迁、居民点燃汽油与拆迁方对峙这样的丑闻。
张森林在房间里恭候于江海多时,这个时候见到于江海闪身进来就急忙迎了上去,热情的说道:“江海,今天这件事情可要谢谢你了!”虽然说这件事情起初是于江海找他帮忙,但是经过实地考察之后张森林发现这个工程绝对有利可图,完工之后起码能够拿到将近6个亿的纯利润,虽然相较于其他企业动辄利润过百分之二十是少了点,但是贵在总量大,所以总利润就要高得多,是承包几栋楼房这样的工程远远不能比的。
于江海笑着摆摆手,坐到沙发上说道:“老张再说谢谢可就有点见外了,更何况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我找你帮忙,你这样一来岂不是有点颠倒了吗?”
扔给张森林一颗烟,两个人云里雾里吸了一阵子之后于江海这才开口说道:“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有一件事情要找你协调商量一下!”
张森林一听于江海要说正事儿,就收起脸上的笑容,慎重的点点头问道:“是不是烟城一高的搬迁工作?”城东新区拆迁建设过程中涉及到烟城一高和烟城大学的搬迁工作,烟城大学方项光沛在任的时候已经通过关系说通了省教育厅和教育部,倒是烟城一高的事情拖到现在。
于江海苦笑一声点点头,他也是在前不久实地走访的时候才察觉到这个问题的,虽然市委市政府已经为烟城一高选定了新校区的地址,但是在城东新区建设马上就要启动的当口,留给烟城一高搬迁的时间十分紧促:“就是这个事儿,我的意思是你看公司那边能不能抽出点人手帮忙搬迁!”
党的十四大时候明确提出了“科教兴国”战略,正式将大力发展教育事业纳入国家五年规划之中,不过华夏国的情况历来就是这样,哪方面的口号喊得越响亮正说明这方面十分滞后,教育口也不例外,战略上的地位倒是上升了不少但是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行动,不过因为十四大的决定,各级政府在教育问题上也不敢麻痹大意,这也是于江海为了烟城一高的事情专门找张森林的原因。
他并不怕别人给他扣上一顶“破坏教育事业”的帽子,只是不忍心看着那些心思单纯的学生颠沛流离。
张森林侧着脸想了想就点头说道:“应该没问题,我今晚回去之后就着手安排搬迁的事情,能够在工程动工之前完成搬迁,尽量不影响到学生们的学习!”现在刚过十月中旬,倒不虞会影响到学生下半年的成绩。
于江海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子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暼到房间的电视正重播中超联赛的一场榜首大战,就若有所思的说道:“对了张哥,新烟城一高在规划时候有一个现代化的足球场,你们公司有没有兴趣?”
张森林顿时一愣,等他暼到于江海目光正一动不动盯着电视屏幕的时候,就哈哈一笑说道:“我看你今天就是为足球场的事情来的吧?”算是应承了下来。张森林也是个足球狂热分子,对于于江海的这个提议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个时候于江海却又想到了一件更深远的事情:当今国内很多足球俱乐部都是由房地产开发商投资的,前一段时间偶尔听人说起市里面的一支中甲俱乐部打算出售,却不知道张森林有没有兴趣接手?
不过于江海也知道这不是他分管的方面,而且张森林在新区建设上面也没法分心,就暂时按下了心中的想法!
烟城市距离省城济州的并不算近,为了能够在天黑之前赶回去,彭天祥和张森林等人也只是在城建宾馆里稍做休息就告辞驱车而回了,那时候才不过是下午四点多而已。
虽然说忙碌了大半天,中午还喝了不少酒,不过城建局自局长谭汉宇一下一众大小干部都没有感觉到疲惫和劳累,反而一个个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兴奋不已,他们实在没有想到今天会是这样一个结局,目中无人的秦继凯被市公安局从会场带走看来只是一碟下酒菜而已,中建十八局和济州建筑集团如此热情的竞标才是今天的硬菜啊!
这个时候谭汉宇回过神来之后也有些后怕,急忙来到于江海面前做检讨:“市长,我要向您检讨,中建十八局和济州建筑集团的竞标书是昨天晚上投放过来的,我当时只顾忙着今天的会议安排竟然给忘了,您就批评处分我吧!”彭天祥和张森林到达的时候就已经有工作人员把昨天的材料和文件整理出来交给了他,这个时候他还真有点心有余悸,如果因为他的疏忽而导致今天的招标出什么岔子的话,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于江海笑着摆了摆手道:“你谭汉宇也不用在我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好给我整接下来的事情,尤其是城东新区的环境已经恶劣的不像样子,等开工建设还要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尽快整出来一个规划,先把环境卫生搞上去再说!”他之所以指使张森林到最后一刻才发出竞标申请,其实也是防备城建局有和豪丰集团串通的人,要是那样的话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就没有那么震慑的效果了,倒也不应该把所有责任怪罪到谭汉宇的头上。
谭汉宇听于江海只言片语就把这一茬揭了过去,急忙点头说道:“好的市长,我们城建局也正好有这个想法,本打算最近两天就要组织局内干部并发动志愿者清理街道垃圾,我这就回去做出一个满意的规划来!”其实他还真没有想去多此一举的搞什么环境卫生,毕竟城东新区的建设这样一来算是承包了出去,剩下的事情就应该彭天祥和张森林他们去做,不过听于江海如此慎重其事的交代,谭汉宇哪里敢怠慢?
这年头领导的话就是圣旨,上行下效才能够在官场上出人头地,更何况于江海是一个英明的领导。
于江海看谭汉宇这就准备回去,就笑着说道:“你这火急火燎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先不忙这个,不就是清扫一下街道上的杂物和垃圾嘛?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一会儿你陪我去烟城一高走一遭,看看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谭汉宇嘿嘿一笑,他对自己性格中的缺陷十分清楚,不过人都是本性难移,改了几次没有改掉之后他索性就放弃了,对于江海的关怀式批评也不以为意,而是凑上去问道:“那要不要知会一声李市长和市教育局方面?”
城建局和教育局同属于市政府下面的部门,不过因为工作内容大相径庭的原因,分别由于江海和另外一名女性副市长李琼所分管,正如前面所提到的一样,科教兴国的口号喊得响亮但是真正到了地方上的时候就是另一番模样,这点从李琼副市长中排名远低于于江海就能够看得出来。
一想到李琼这个美艳的有些过分的少妇,于江海心中就涌起一股别样的感觉。李琼年龄只有三十五岁,上任烟城市副市长的时间并不长,分管的也是科教文卫这方面的工作,能够如此年轻当上副市长也是得了制度的便宜。
世纪初的时候党和国家为了体现出对女性干部的重视,就明确发文规定各级党委政府要有一定比例的女性,烟城市十一名常委全部都是大男人,只有市政府这块李琼这一名女性副市长,倒不是说她的背景多么深厚。
有人说李琼是市委书记李新杰的情妇,于江海却认为这个说法站不住脚,李新杰断然是不会让如此美艳的女人在人前抛头露面,更何况在市政府这边也没有听说李琼和李新杰走得太近,不过人美是非多,这样的视情况在官场上倒也见怪不怪。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只是去随便走走看看,又不是什么正式的考察活动!”想到市长办公会上这位少妇副市长的冷淡,于江海就没有和她进一步接触的兴趣,不过平心而论这种学历高、气质好、长相美的少妇对他这种血气方刚的男人有巨大的杀伤力。
谭汉宇倒是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就点点头不再说什么,那边眼疾手快的秘书赵苏城已经招呼司机牛凤杰准备好了车子随时出发,并且给烟城一高那边去了电话。毕竟副市长去学校走访,虽然是计划之外的事情也不能太过寒酸。
这时候校方的办事效率倒是体现出来了,从城建宾馆到烟城一高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于江海一行到达的时候学校内外已经是彩旗招展,学校自校长一下全部迎到门口。
于江海并不喜欢这种表面功夫,不过也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就微笑着和挤到前头的校长握手寒暄,还不痛不痒了说了些关心、鼓励的话,不过这已经足以让秃了顶的校长激动的不成样子,平时市教育局那些局长副局长们在他面前都牛气哄哄的,倒是没想到堂堂副市长竟然如此平易近人,就争着要向于江海汇报烟城一高这几年的成绩。
于江海倒是知道烟城一高这几年的教育水平突飞猛进,几乎包揽了近年来全省文理科状元,而且还出了个全省教育界都赫赫有名的“状元班”,据说这个班级每年高考之后成绩最差的也能上一个很不错的一本大学,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那时候还没有“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这一说,衡量一个学校教育质量好坏的硬性标准就是升学率和每次重大考试的成绩排名,而状元班无疑为烟城一高在这方面挣足了面子,于江海也想看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班级。
“秦校长,您看能不能带我去状元班看看?据说那可是咱们烟城一高的骄傲啊!”和大家握手寒暄之后于江海侧着脸像秃顶校长说道。
秃顶校长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并从人群中拉出一个看样子才刚满三十岁的男子介绍道:“市长,这位就是咱们状元班的班主任,要不让他先给您介绍一下班里的情况!”不管是市领导还是其他兄弟学校来参观考察的时候第一个去处必定是状元班,虽然今天于江海的到来有些突然,早已经轻车熟路的秃顶校长倒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于江海没料到大名鼎鼎的状元班班主任竟然这么年轻,就如别人没料到他这么年轻就已经贵为副市长一样,倒升起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就微笑着点头。
青年男子看到于江海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并没有表示出过度巴结的热情,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市长,真不巧,这节正好是我们班的体育课,同学们这个时候都在操场上呢!”
“那就赶紧把他们叫回班里啊!”秃顶校长急忙冲着青年男子横了一眼说道,心里却说这家伙怎么在市长面前还摆这种臭架子,真以为状元班除了你就转不起来了吗?
于江海顿时来了兴致,笑着阻止秃顶校长继续说下去,而是带着征询的语气问道:“那我能不能去操场上看看?”他倒不会因为青年男子的不知礼数而怪罪,毕竟像这样在某一个领域颇有建树的人性子傲气一点也正常,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文人风骨吧!
青年男子这次倒没有推脱,而是带着于江海一行人往操场方向赶去,这时候上体育课的班级倒也不多,他们一行浩浩荡荡看起来声势浩大到了操场上之后就没有那么显眼了,青年男子来到操场之后就抱歉的看了于江海一眼,快步朝在绿荫场边指挥学生们做攻防演练的体育教师走去,小声交谈之后教师就吹响了集合的口哨。
学生们显然和青年男子的关系十分融洽,就有几个拉着要青年男子和他们一起踢足球,于江海之前在部队时候为了给队员们减压就常常采用这种体育对抗的方式放松,这样不仅能够迅速调整队队员们的心态,而且能够促进他们和协调配合与凝聚力,这个时候见到青年男子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有些跃跃欲试,笑着和旁边的秃顶校长说道:“我也是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大家要不要下去活动活动?”
秃顶校长知道这是市长要与民同乐,无奈他球技实在不行,登时就打起了退堂鼓,其他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也有几个年轻的教师两眼放光。
这时候青年男子和体育老师整好队形之后已经返回,听到于江海的话之后也是一脸喜色的问道:“市长,要不我们就和这帮小子较量一番,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他暗中观察发现于江海行走起来龙行虎步,脚下生风,倒和之前接触过的政府官员形象大相径庭,就知道他起码在奔跑方面绝对不输班里几个足球好手,而且同来的教师中也有好几个足球爱好者,倒是能够踢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当然他之所以这样提议,也是于江海刚才的话不似伪装,要不然让市长下不来台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于江海骨子里是属于那种人来疯的,只不过在官场中要时时刻刻注意维护形象,一进入校园之后其实就褪去了些许伪装,他粗略的扫了一眼那几个两眼放光的教师,便点点头说道:“好啊,那怎们就先准备热身活动吧!”
秃顶校长和谭汉宇想要说什么,不过看到于江海跃跃欲试的样子,就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现在显然不是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的时候。
趁着于江海等人热身的功夫,秃顶校长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件崭新的球衣,学生们也都是心思单纯之辈,听说要和他们踢比赛的竟然是副市长,一个个也是兴奋异常,能够赢下其他班级不算什么因为他们是状元班,但是能够赢下堂堂副市长领衔的球队绝对是一种荣耀。
为了避免秃顶校长照顾他副市长的面子而暗中授意这些学生使比赛失去纯粹性,于江海特地命令谭汉宇一行站的远远的,甚至不给他们与裁判、也就是刚才那个体育老师交流的机会。
于江海虽然从蓝箭部队转业到地方上之后就很少有踢满全场的机会,但是因为平时在家里经常锻炼,这个时候做完热身活动再踏上绿茵场的时候倒也没有生疏的感觉,穿上象征前锋身份的9号球衣,顿时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和官场中很多喜欢踢足球的领导一样,于江海在场上的时候也喜欢踢前锋这个位置,因为他觉得球场上的前锋就像是官场上的班长,是要带着下属们冲锋陷阵、不断前进,前锋能够取得进球固然有中场甚至后卫输送助攻的原因,但是在局面极其困难的情况下,能够顶住压力、打开困境的一定是永不疲倦的奔跑的前锋们!
而且前锋在场上玩命的奔跑,也能够给其他队员一种无声的激励,让大家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齐心协力,就像是在官场上,做好表率的班长一定能够带领下属们克服重重困难、从而迎接胜利的喜悦。
也许球场和官场上最大的不同,就是官场永远不会像球场那样纯粹,它充满着明争暗斗,又随时可能被明枪暗箭袭击,这样看来球场上的假球和黑哨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而且在球场上执法的裁判总归是中立的,而官场上很多时候竞争者也往往是执法者,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失去公平公正。
当然在官场上奢求公平公正,就如在月球上寻找水源一样困难,别人不落井下石恐怕就已经不错了。
这个时候学生们也都已经站好了队形,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一场别开生面的足球比赛就这样匆忙开始了。
许是第一次面对由副市长和老师们组成的联合舰队的原因,学生们刚开始踢得有些拘谨,几个身材高大的后卫经不住于江海风驰电掣的冲刺,本方半场顿时险象环生,被于江海觑着机会踢出一个超远世界波,皮球直挂死角而去,任是守门员身体极尽舒展并奋力扑去,甚至指尖都已经堪堪触到皮球,不过最终还只能无奈目送皮球入网。
谭汉宇和秃顶校长也被于江海这天外飞仙的一脚震撼住了,直到裁判吹响重新开球的哨音,他们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为于江海这一方呐喊助威,那个激动劲头就好像他们在场上踢赢了比赛一样。
原本和于江海组成一队的教师们以为于江海也只不过是银样镴枪头,他们自然知道状元班的实力,就想着待会儿和这些学生正面较量的时候要出言提醒一番,以免于江海输得太难看,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副市长还真不是盖的,跑起来脚下生风不说,带球盘带、过人和冲刺也很是不错,刚才那脚直挂死角的进球就是他靠速度和灵活性生吃对方后卫而奔跑出来的机会。
学生们也是年轻气盛,平素里都是他们压着对手上演半场攻防演练,没想到今天一上场就要面临一球落后的局面,顿时就激发了他们的斗志,也不管对面站着的是副市长还是他们的班主任,就毫不留情的发起了绝地反击。
足球是一项团队比赛,就算有世界上顶尖的前锋,没有足够的团队配合也是白搭,学生们的身体素质和于江海相比相差甚远,但是他们在一起踢球已经有两年多时间,对队友们的特长、习惯甚至惯用脚法都了如指掌,有时候根本不用看人就能够准确的将皮球输送到队友脚下,经过短暂的不适应之后就迅速的稳定阵形,踢得逐渐行云流水起来。
反观于江海这边,除了他的速度和爆发力远超常人,偶尔得到机会上演千里走单骑的好戏之外,也就青年男子比较熟悉班里学生的踢法,在另外两名老师的配合下尚且能够控制住中场与学生们抗衡,但是因为是临时组队的原因,不论是从配合还是彼此的了解程度上来说都相去甚远,在学生们激烈的逼抢之下很容易出现失误,再加上后防线的几名老师配合不够默契,逐渐就有些险象环生,如果不是门柱和横梁帮忙的话,恐怕已经被反超了比分。
不过于江海也不是只知道一味的往前冲刺,就如官场上要审时度势、张弛有度一样,他略一观察场上的形势,在死球的时候就和老师们定下了防守打反击的策略,基本上就他一个人在对方的半场游弋,本方后卫得球之后经过简单的中场传递就迅速的把球送到他的脚下,他则靠着速度和脚下技术摆脱防守,从而形成有威胁的射门。
学生们也无愧于状元班的名号,当他们发现一两个后卫根本无法防住于江海的时候,就通过增加局部防守力量的策略来限制于江海的发挥,往往于江海在摆脱两三名防守队员之后准备起脚射门的时候,一抬头对方还有一名后卫舍身堵枪眼,在场上拼了快半个小时除了开场那脚石破天惊的射门之后还真没有得到太好的机会。
时间逼近四十分钟的时候,场上局面的优劣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老师们踢足球毕竟只是业余爱好,也不是经常都踢这种高强度的比赛,再加上年龄的原因他们的耐力和体力远不如这些经常飞奔于球场上的风之子们,渐渐就显得有些体力不支、难以招架,庆幸的是守门员逆天发挥,高接低挡封住了对方几次必进球、尚且能够力保城门不失,不过因为后卫实在太不给力,颇有一种摇摇欲坠、随时被攻破城池的架势。
预料之中的进球果然姗姗来迟,本方后卫拼尽全力在禁区内断下对手的球之后,因为体力不支的原因在传球时候出现失误,反而被对方在中场逼抢成功,然后迅速发起反击,这个时候防守还没有重新组织起来,在几名学生连续的撞墙配合过人之后,通过禁区内的短传配合渗透到小禁区边缘,得球的学生在角度和位置都极佳的情况下用脚后跟磕出一脚妙传,为队友创造出了一个极其轻松的单对单面对门将的机会。
就像是在官场中对方拱手将把柄交出一样犹如天方夜谭,球场上这种前锋单挑门将的机会有时候一辈子也遇不上一次,心里憋着一股气的这个学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机会,只见他右脚往左轻轻一划将皮球送到最惯用的左脚,身子同时往左一闪骗过倒地出击的门将,左脚外脚背轻巧的搓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将皮球送入网窝,顿时引起班里呐喊助威的同学们一阵惊呼和叫好。
场上的比分顿时变成了一比一平,而根据裁判的的时间只剩下五分钟的时间,于江海一方要么全面参与防守最后守成一个平局,不过这样的情况下对于他这个副市长来说实在是面上无光;要么就是放手一搏全线压上争取在狂攻之下让对方露出破绽,从而取得绝杀进球,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不过全线压上的话也有很大的风险,毕竟学生们的体力还十分充沛,一旦被他们断球打反击就是又一次面对空门的机会,保守的人大部分都会选择第一种方案!
然而于江海就是于江海,他向来喜欢在战术上出其不意,在对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祭出绝招,四年多的官场沉浮也让他明白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就一定能够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于是趁着开球前的当口,他把队员们叫到一起简单交代一番,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中站到了皮球的面前,随着裁判一声哨响,他突然飞起一脚将皮球高高的向本方门将吊去,在学生们目瞪口呆的时候突然一个反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对方禁区冲去,这个时候全场表现出色的门将果然没有辜负于江海的期望,在学生们防守阵型还没有站稳的情况下一个大脚将皮球向前踢去,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准确的找到已经冲到禁区内的于江海。
于江海一个漂亮的胸部停球把球卸下,然后身子灵巧一转面对着即将冲过来的门将作势就要起脚射门,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紧要关头,只听场外的观众一声惊呼,于江海就觉得身后异常响动,接着眼角的余光就见一个学生朝他滑铲过来,下一秒钟两人就一起应声跌倒在禁区之内,皮球则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片刻之前还在为于江海的策略而大呼绝妙的秃头校长突然看到于江海的身子在空中一个360度旋转之后“砰”的一声跌落在球场里,顿时心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于江海之前的告诫发疯一样的冲进球场,一把拉起早已经目瞪口呆的学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如果于江海因为这件事情而迁怒于烟城一高方面的话,不说学校的搬迁要备受刁难,就是他校长的帽子也会被一并撸去啊!
这时候青年男子也有些不知所措,不过看到校长咆哮着吼自己的学生心中也颇为不满,大步走上前去隔在两人中间,有意无意的将学生护在身后,眼睛则瞅向已经从草地上爬起来的于江海。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说下不小、说大不大,关键是要看于江海的态度,如果因为一场球而给学生心里留下阴影的话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于江海推开谭汉宇的手从地上爬起来,扭了扭被摔得升腾的腰身,发现并无大碍之后,就呵呵一笑对秃头校长说道:“你们干什么呢这么凶,我们比赛还没有结束呢,对了裁判同志,刚才这位小兄弟可是先铲倒我之后才碰到皮球的,是不是该判给我方一个点球呢?”
这时候那个体育老师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点头说是,青年男子心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听于江海的语气不但没有责怪学生的意思,反而还用“小兄弟”来称呼,显然是怕校长之后再借这个事情搞出什么幺蛾子,心中不由得就信了之前社会上有关于江海的传言,心说这个副市长还真有些与众不同。
秃顶校长本来就是在于江海面前做个样子,这个时候见到于江海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自然也不会继续做令师生们背后戳脊梁骨的事情,就唯唯诺诺赔笑站在一旁。
于江海笑着拍了拍将他铲倒的这个同学的肩头,关切的询问是否摔到之后出生表扬道:“小伙子不错、有冲劲、有毅力,如果国足的队员们都像你这样敢打敢拼的话,还愁进不了世界杯吗?”
最后于江海倒没有去踢足以杀死比赛的那粒点球,而是将学生们集合在一起,告诉他们市里已经决定为烟城一高在新校区重新建造一坐国家标准的足球场,顿时令同学们又惊又喜,有几个大胆的一声招呼之下扯着于江海的胳膊腿将他抬了起来,奋力的抛向半空中又准确的接住,嘴里高喊着“太好了,太好了”的话语。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学校搬迁之后没有放松和发泄的地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市长已经考虑好了一切。
一场风波就这样消弭于无形,等于江海离开的时候同学们都还依依不舍,甚至有几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已经暗生情愫,却是于江海所不知道的。
于江海从国庆节后来烟城市上任到现在,虽然一直都用轻描淡写的态度处理面临的事情,但是实际上却承受着很大的心理压力,方宏进不可能往这里派太多的帮手,想要打开困难的局面只有依靠自己。
经过半个多月的筹划与布置,也就是今天先是剔除了豪丰集团在城东新区建设中的所有势力、完全堵死了宋豪丰对新区建设指手画脚的路子,又成功的将招标工作圆满完成,长舒了一口气的于江海这才有去烟城一高走走看看、与学生们同场竞技的心情。
只是临时兴起的一场比赛,自然不会像是国际标准那样打满全场90分钟,不过经过将近50分钟的高强度对抗和跑动,于江海整个人倒是显得更加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完全没有筋疲力尽的样子,倒是令谭汉宇和秃顶校长一行人惊奇不已。
于江海自然不会告诉这些人他身上的秘辛,在言语真诚的勉励过和他同场竞技的优秀学子之后就婉言谢绝了秃顶校长的盛情邀请,带着谭汉宇等人离开了,一场畅快淋漓的比赛过后也是浑身冒汗,这个时候能够从一个凉水澡是再每秒不过的事情了。
谭汉宇和赵苏城两人看到于江海浑然没事人一样,心里的担忧却没有能够消去,毕竟刚才被铲翻在地时候那个漂亮的360度空翻不是谁不谁就能够承受的。两人对望一眼之后,最后还是作为秘书的赵苏城心有余悸的问道:“市长,您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子检查一下吧!”
一个优秀的秘书不仅仅要在工作上为领导排忧解难,更要关照好领导的起居生活,让领导在方方面面都满意,赵苏城从当上于江海的秘书之后,虽然还只是一名普通的科员,但是在秘书办的身份和地位已经陡然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他知道在那些前倨后恭者的背后,是于江海让这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转变,他虽然不会沉迷于这种延伸权力带来的快感中,但也有些喜欢这种感觉了。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的赵苏城自然是对于江海死心塌地,每天的重心都是围着这位年轻的领导转,今天亲眼目睹了于江海在球场上被凶狠侵犯的一幕之后,他的整颗心都一直悬在半空中,有些伤痛刚开始可能感觉不到,但是如果不及时发现并治疗的话很容易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他就有些担心于江海是不是受了伤而不自知,这才出言询问。
于江海看着谭汉宇、赵苏城和牛凤杰三人都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就使劲拍了拍摔得最厉害的腰部笑着说道:“看你们一个个紧张的,我哪有那么娇贵?这不是好好的嘛,去什么医院?先送我回去洗个澡,今天晚上就给你们放个假!”
作为领导的秘书和司机,一天24小时都要围着领导转,就算是下班了也要时刻等候着领导的召唤,要不然领导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而找不到人,这秘书和司机也就当到头了,所以这个时候赵苏城和牛凤杰听说于江海给他们放了假,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
尤其是赵苏城,之前在市委秘书办坐冷板的的时候谈了一个女朋友,但是因为女友的父母一直看不起郁郁不得志的他就百般阻挠,也是在于江海挑中他当秘书之后他们才改变了看法,反而催促着两人尽快把婚事给办了。
现在的人都很现实,赵苏城也知道女友的父母只是想让女儿的生活过的好一点,原本并不介意女友家人的冷淡和阻挠,反而是他们过度的热情让赵苏城有些不能适应,不过因为少了这层阻挠,两人关系和感情发展倒也迅速,如今有了一整个晚上和女朋友温存,他自然十分高兴。
牛凤杰倒是知道于江海会开车,而且市政府住宅小区楼下还停着一辆挂着省城拍照的大众,倒也不用担心于江海用车时候麻烦,而且这些天的接触他也发现,于江海倒不是很喜欢司机时刻跟着或者等待着他,每次处理公务时间长的时候总会让他先回去,等忙完了再回来接,他也知道于江海这时候的话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就跟着点点头全神贯注的开着车子。
于江海住的地方倒还是之前李鹏伟在市政府住宅小区的楼房,虽然不比市委常委小区那般是烟城市权力的隐形中心,但也是非富即贵的处所,不是一般人所能够随意出入的,他倒没有什么可忌讳的,而且住到这里也相对清静,就让市政府秘书长招人稍加布置就住了进去。
这时候牛凤杰开着车子把他送到楼下,于江海下车之后就吩咐牛凤杰分别把谭汉宇和赵苏城送回家,自己就直接转身上了楼去。
冲了一个畅快淋漓的热水澡之后,于江海才意识到还没有吃完饭,家里的方便面已经见了底、冰箱里虽然还有些西红柿、鸡蛋、青菜之类的素材他也懒得摆弄,就寻思着去外面随便吃点。
准备出门的时候妻子方玉儿打过来电话,关切的嘱咐他要按时吃饭和休息,倒令于江海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说些肉麻的话岔开话题,两个人煲了半个多小时电话粥之后他还真有些饿的撑不住,便开车出了小区。
烟城市能够名列华夏国十大宜居城市还真不是盖的,除了城东新区因为翻新重建而脏乱不堪之外,城西这边的老城区还真是环境优美、十分繁华,于江海开着车子在宽广的道路上漫无目的行使,映入眼帘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柔和中夹杂着淡淡腥味的风吹动着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霓虹闪烁的灯光和深色慵懒的夜行人平添了些许恬淡的意味,心说城区的夜景倒还真有些小东方明珠的样子,怪不得从李新杰一下烟城市这帮大佬们对城东新区的建设都不是很上心,这果然是暖风熏得游人醉的地方啊!
来烟城市时间不长,于江海也知道烟城市最地道的夜市是在城东新区与老城区结界往南不远的红石凹,每到晚上太阳落山之后,这里就会摆出长长的一排摊位,用无烟煤碳炙烤时下最为新鲜的海鲜,招待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当然烧烤的价值也不菲,远不是烟城市烤羊肉串、烤土豆片所能够比拟的。
令于江海有些郁闷的是,当他慕名而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传言中人声鼎沸的场面,寥寥几个摊位残缺不全的支在河边,如果不是偶尔挂起的海风吹动烧烤架下面的木炭迸出星星点点的火星的话,还真以为这是台风过后的惨状。
于江海就有些失望,驱车并没有停下饶了一圈之后就往老城区返回,满怀希望而来、又满载失望而归倒是在他印象里更能够衬托出灯红酒绿的生活才是这个城市的主色调。这时候他饶是一个对吃喝玩乐不太在意的主儿,也有些想近距离感受这个城市到底有什么魅力了。
人常说要想彻底弄懂一个城市,就一定要在夜里的时候穿梭在大街上,用心聆听或宁静或嘈杂的声音,只有在这个时候的人们才会褪去阳光下的外衣,毫无顾忌的融入到城市的每一条脉络中去。
又一次漫无目的的穿梭在老城区,感受着“老”身后的那种新鲜感,看到前头不远处霓虹闪烁的场所人影混乱、人声嘈杂,灯光映照下只见浓烟滚滚,隔着老远都能够闻到碳烤食物发出的诱人香味,于江海顿时一愣,在主城区里面竟然会有这样一处吃喝场所,怪不得红石凹那边的生意要冷清如斯了。
等车子缓缓靠近的时候,于江海又是一愣,原本以为这是哪一个有创新思想的老板整出来的创意夜市,走到近前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公园,只不过由晚上供人锻炼和休闲的场所,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
虽然对这种私用公共设施、大肆污染城区环境的情况不满,于江海也知道这是市委文明办和市环保局等部门的工作,倒不虞他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更何况就算要管闲事的话也要先吃饱了再说不是?
那时候的停车位不像如今这么紧张,于江海驱车七拐八拐就找到了一处停车的场所,锁好车子之后直奔烧烤摊而来,他真是饿得不行了,下午的活动虽然畅快淋漓但是也极其耗费能量和营养。
烧烤架上放着的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于江海也乐得入乡随俗的挑了卖的最火的烧烤,又要了一瓶啤酒和几个下酒的小菜,便寻到一张无人占用的桌子自斟自酌的享用起来。别说这些烧烤摊主虽然在卫生方面没有任何概念,但是做出来的烧烤味道还真是不赖,于江海吃着吃着竟然发现不够吃,抬起头正准备张嘴喊的时候,突然暼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倩影往这边而来,到了近前好像没有看到他一样在不远处坐下,招呼服务员给他上酒上菜上烧烤。
于江海心底疑惑,便将身子往这边侧了一下,斜着身背对着隔壁桌上过来的人,心里却寻思着是不是有什么个中内情,程旭阳来的时候并没有提到省纪委还有另一路人马前来,莫不是省纪委对烟城市的看法又发生了变化?不过让一个女孩子家孤身来这里有什么用处?难道说她还有同伴不成?
于江海担心惊到了隔壁桌子上的女孩,就没有再让服务员加上烧烤,而是低着头喝酒,眼角的余光则注视着女孩所坐的位置,他在省纪委有被人当枪使的经历,这个时候就有些担心程旭阳是不是步了他的后尘?
隔壁桌上刚来的女孩子不是旁人,正是于江海在省纪委的同事曾晨雨。令于江海感到意外的是曾晨雨点好烧烤之后就一个人自顾自吃了起来,并没有要等其他人的意思,而且过去了大概有十多分钟的时间,也不见有省纪委的其他人到来。
毕竟在省纪委工作过将近大半年的时间,于江海也知道省纪委的办案规矩和条例,为了保证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以及防止办案人员向办案对象走漏风声,纪委人员很少单枪匹马行动,更何况是曾晨雨这样的女孩子。
而且在通常情况下,为了方便查找证据和掩人耳目,有女性纪委人员参与案情的时候通常会配备一名男性搭档扮成情侣的样子,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事情显然不像于江海之前所猜想的那样。
许是刚才思虑太多的原因,经过这十多分钟的观察之后于江海登时哑然失笑,这混乱不堪的公园里并没有什么值得省纪委关注的地方,更何况夜幕早已经降临、除非是有十分要紧的工作就算纪委工作人员是铁打的也得休息一下,而曾晨雨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显然不是铁打的,倒像是水做的一样。
没有等来猜测中的省纪委其他人员,反而等到了一群大煞风景的家伙,不禁令于江海大呼霉气,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冲上去打散这群缓缓围向曾晨雨的小混混,就算是英雄救美也要等到情势千钧一发的时候不是?这样美女的感激之情才会更加浓烈,才会有接下来男女之间要发生的那些事情。
烧烤摊周围的环境太过杂乱,曾晨雨显然并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被几个色迷迷的小混混给注意上了,依旧自顾自的大快朵颐着桌盘里的美味,从她优雅但是迅速的吃相上来看,应该是经常吃这些海鲜。
于江海悄悄的站起身来,在一个小混混背对过来的时候朝反方向走去,绕过曾晨雨斜后方的两个桌子来到烧烤摊前结了账,装模作样的在烧烤摊周围绕了一圈,做出一副偶然路过、刚刚到场的样子往人群中央走去,这个时候几个小混混已经开始对曾晨雨动手动脚了。
也怪曾晨雨长得太迷死人不偿命,而且又习惯性的穿着紧身衣服,黑色的紧身t恤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勾勒出来,尤其是胸前的硕大和挺拔任何人看了都会很吞口水,下面穿的是一条超短裙,任是里面配有防色狼打底裤,在桌子下随着她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腿轻轻抖动、一张一合私密之处若隐若现的样子也已经令对面几个穿着学生服的小男生鼻血喷涌不止,只不过他们没有这群围上来的小混混那么大胆而已。
“小妞,一个人在这里不感到寂寞吗?要不要哥哥们好好陪你!”带头的年轻男子身上的衣服倒是价值不菲,而且看那种猥琐的超乎常人的气质倒不像是普通的小混混。
曾晨雨厌恶了看了一眼围上来的这群人,倒没有丝毫胆怯之色,张开性感的小嘴将手中的鱿鱼全部吃进嘴里之后这才拍拍说说道:“姑奶奶我没有兴趣,你们趁早给我滚远点,要不然明天你们的家人就得去局子里给你们送早餐了!”在省纪委的时候处处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性格,到了这里本来就是放松心情的时候,而且眼前这些混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自然不会和他们客气。
这时候周围的食客已经有人认出年轻男子的身份,就替曾晨雨感到担忧,不停地向她使眼色,但是曾晨雨却是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不过他们也没有胆子冲到曾晨雨面前告诉她眼前这人就是令烟城市少女少妇闻之变色的“小魔王”唐风月,只能在心底感叹一声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即将羊入虎口。
听完曾晨雨的话之后,唐风月周围的小混混齐声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唐风月脸上的兴致也更加浓了:“倒是一匹性子刚烈的胭脂马,唐小爷我就喜欢驯服你这样的马子,看我不让你今晚在小爷我的胯下婉转承欢!”说着就伸手朝曾晨雨脸上摸去。
曾晨雨被唐风月如此下流的话羞得面红耳赤,见到他的手不老实的伸了过来,急忙伸出手啪的一下子打过去,嘴里气愤的说道:“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告诉你我哥哥可是公安局的队长!”
唐风月揉了揉有些生疼的手,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浓烈:“王法?在小爷我眼里我的话就是王法,别说你哥哥是公安局的队长,就算他是公安局长,今天小爷我也上定你了!”他这话就有些夸大其辞了,他的老子唐汉超只不过是烟城市主管农业工作的副市长,在副市长中的排名也就和于江海差不多,连市委常委都不是,是绝对不敢惹兼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市公安局长王永生的。
这时候其他小混混也附和着说下流的话:“今晚你就乖乖的从了我家公子吧,到时候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们公子一定会让你十分满足的……”
曾晨雨这时候才意识到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眼前这个恶心人的家伙如果真是副市长家的公子的话,就算她哥哥过来也不见得有用啊,说不定还会因此而丢掉身上的警服,顿时就有些不知所措,目光求助般在人群中闪躲。
然而围上来的大都是看人闹不嫌事大的主儿,就算心里惋惜如此娇滴滴的美人儿要别糟蹋,也不敢拿身家性命做英雄救美的事情,想要英雄救美也得有足够的能力不是,要不然把自己给赔上去的话可就大亏特亏了。
于江海虽然在外围,但是也将这些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到没有料到这个长得活像一个女人的混混竟然是五大三粗的副市长唐汉超的儿子。他和唐汉超的接触并不多,但是也知道唐汉超是李新杰的铁杆,以前项光沛在的时候他就死死地将烟城市的农业工作抓在手中,导致项光沛只能在工业建设方面做文章。
李新杰履新之后唐汉超更是不将新任市长焦长达放在眼里,大会小会、明里暗里都要使点绊子,没想到他的儿子今天会落在自己手里,看来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趁着曾晨雨惊恐不定的功夫,唐风月重新伸出一双魔爪抓向她的俏脸和胸部,曾晨雨只见眼前一花急忙往侧边一闪,不料身上的t恤却被唐风月抓个正着,两相撕扯之下只听嗤啦一声,就从香肩到袖口裂开一道十多厘米的口子,里面穿着的黑色胸罩顿时就露了出来,若隐若现的更是迷人。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人群外响起一声怒吼:“快给我住手!”紧接着就见围着的人群被扒的东倒西歪,一个身穿警服、头戴警帽、手提警棍、长相颇有几分帅气的青年警员冲了进来,迅速的脱下警服外套披在曾晨雨身上,向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紧握着警棍对唐风月等人怒目而视。
曾晨雨一见到青年警员,恐惧的泪水再也把持不住趴在青年警员后背上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于江海见到青年男子冲进人群中的时候顿时吃了一惊,心说这不是市公安局经侦队副队长曾强吗?待他看到曾晨雨趴在增强后背上痛哭流涕的时候,这才有些明白为什么看到曾强的时候觉得十分熟悉,原来是因为他和曾晨雨颇有几分相似的缘故,一想两人都姓曾应该是兄妹无疑了,倒是不知道曾晨雨是烟城市人,这倒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收获。
焦长达在市政府方面多受掣肘,马平湖在烟城市公安局的话语权也不是很强,今天倒是助他们一臂之力的时候,这时候于江海的反倒没有了英雄救美的心思,开始琢磨怎样才能利用今天的事情做大文章。
唐风月没想到煮熟的鸭子竟然有飞走的趋势,顿时怒不可遏,也不管青年男子身上还穿着一身警服,就向身后的小混混打了个胡哨让他们缠住青年警员,自己则绕道青年警员背后,双手不偏不倚的朝曾晨雨香肩抓去。
他也是在烟城市嚣张惯了,再加上老子的靠山是市委书记,自然不会把曾强一个小小的警察放在眼里,一心想着把曾晨雨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压在胯下肆意蹂躏。
曾强也是有着一股子虎气,见到有人要非礼自己的妹妹,也不管对方是副市长的公子、场上的形势敌强我弱,看到一个小混混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直接挥舞着警棍摔了过去,砸在小混混的肩膀上,直疼得小混混呲牙咧嘴,如果不是没有打开电流的话,小混混半个身子早就废了。
围上来的小混混顿时吓了一跳,倒是被曾强不要命的架势给吓住了,唐风月急忙怒骂一声:“都他妈的给我上,出了事情小爷我兜着!谁他妈的能够干倒这家伙等我玩腻了这妞就让给他!”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唐风月的鼓动之下原本停下手脚的小混混又一起扑了上去,曾强虽然仗着手中有警棍的优势,无奈对方人太多,不一会儿就显得体力不支,警棍也被夺取,人也被一脚踹倒在地,身上很快就挨了好几脚,头上脸上也都蹭破了皮肿了起来。
这时候曾晨雨也被吓傻了,他拼命挣脱唐风月的一双魔爪,哭着扑到哥哥增强面前,抱着他的身子呜呜的哭了起来。唐风月却没有闲着,他一使眼色几个小混混就把曾强拖到了一遍,他则肆无忌惮的拉起曾晨雨的身子,正准备大肆轻薄的时候,陡然又听到一声大喊:“给我滚开!”紧接着就觉得手臂一痛,手中一轻,原本被他拉着的曾晨雨就到了另外一个年轻人的怀中。
唐风月顿时大怒,尼玛这他娘的是什么事情啊?才搞定一个英雄救美的家伙,又来了一个黑吃黑的?不过看着对面的男子气度非凡、好整以暇的样子,倒也不敢轻举妄动。
曾晨雨只听一声熟悉的怒吼,紧接着就觉得身子被一只温暖而坚实的大手像是飞了起来脱离唐风月肮脏的魔爪,等她不由自主扑到来人的怀中,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看到嘴角轻轻扬起、一脸冷峻的于江海,不知怎么地心中就升起一股安全之感。
“于江海,你快救救我哥哥吧!”曾晨雨听到倒在地上的哥哥曾强不停地痛声呻吟,就祈求的望着于江海说道。其实她和于江海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但是眼下也只有这个曾经的上级可以依仗,也容不得她去想其它的东西。
唐风月也感觉出来这个即将到手的美人儿和最后出现的于江海好像是旧识,就冷哼一声说道:“我倒是来了一个黑吃黑的主儿,没想到却是想来英雄救美,不过我警告你小子,少他妈给小爷我管闲事,否则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没有摸清楚于江海的底细之前他虽然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口舌之利还是要逞一番,起码不能够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也是于江海刚才的动作太快,让他在毫无防备之下就被得手抢走了怀里的曾晨雨,唐风月这才没有张牙舞爪的扑上去,他是不学无术不假,不过也从几个武术教练那里学过一些擒拿格斗的手艺,虽然学的四不像但是也能够感觉出来眼前的于江海绝对不是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曾强所能够比的。
于江海轻蔑的看了唐风月一眼,并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曾强的伤势,对曾晨雨说了声“皮肉伤没什么大碍”就把曾强服了起来,交给身旁几个看热闹的家伙,又往其中一个人手里塞了厚厚一叠钱让他先带着曾强去附近的医院。
几个看热闹的人虽然不敢站出来为曾晨雨说公道话,但是送曾强去医院救治还是没有推辞,要不然真就是冷血无情的人了。
这时候曾强也认出了于江海的身份,他痛苦的叫了一声“市长”就疼的说不出话来,刚才脸上和嘴上挨了两脚,这时候已经肿了起来。
于江海轻轻地拍了拍曾强的肩膀示意治伤要紧,这里交给他就行,且不说他和曾晨雨早就认识,马平湖能够派曾强去执行抓捕秦继凯的任务就说明曾强是一个可以使用的人,更何况他要想借机把这件事情搞大,逼着唐风月的父亲唐汉超做出让步,起码要让曾强在医院多住几天,最好再整出一个二级伤残之类的事情。
在华夏国,袭警可是重罪!往大了说是冲击国家暴力机关!
唐风月倒没有派人阻拦,曾强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在他眼里唯一的目标就是拿下曾晨雨,尤其是看到曾晨雨小鸟依人的趴在于江海怀里的时候,他顿时怒火中烧,也没有听清曾强叫于江海“市长”还是“镇长”,就朝身边的小混混们喝道:“还不给我上!”
除了和他父亲唐汉超有关的消息之外他很少关注市里唐面干部调整的事情,自然想不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像是大学生一样的家伙竟然是副市长,而且市里面的纨绔中也没有这一号人物,他就放下心来,只当于江海是路见不平会两手的练家子而已。
于江海看着冲在最前的小混混扑了过来,当下毫不留情的飞起一脚正踹在他的裆部,这下别说享用曾晨雨、就是正常的男人都做不成了,这个小混混跌落在人群中之后就开始捂着血流不止的裆部杀猪般惨叫起来。
于江海面色不改,冷哼一声说道:“你就是唐汉超的儿子?好大的胆子啊你,先是袭警导致人民警察重伤,现在又想袭击政府工作人员,难道你想造反不是?”说着还优雅的抬起脚,轻轻伸手在脚尖处拂了一下,好像生怕刚才踹那个不开眼的小混混那一脚污染了他的皮鞋一样。
唐风月顿时气的七窍生烟,但是他并没有冲动,能够一口叫出他父亲名字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这家伙一上来只言片语之间不由分说就给自己扣了三顶大帽子,显然是对华夏国情和官情极为熟稔,像这种殴打一个普通警察的事情对他副市长公子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如果上纲上线的话也是麻烦,再被别有用心的人从中一搅和说不定还真的会影响到他老子在市里面的地位。
莫非这家伙真的是政府工作人员?
“明明是我们几个在吃饭,这个小妞把酒水洒到了我价值5万块钱的衣服上,我让她赔礼道歉她反而叫人打我,我这才出手反击的好不好?”唐风月说着从桌子上端起一杯酒,摆出一个十分优雅的姿势往自己身上泼去,顿时光鲜亮丽的衣服上就是一片的污渍。
曾晨雨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要脸,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血口喷人,顿时气的身子瑟瑟发抖,指着唐风月惨白的脸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无耻!!!”
于江海倒是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他甚至有些同情的看着唐风月摇了摇头,这小子果然是不长脑子,在这个时候还如此嚣张,虽然围观的人敢怒不敢言,但是相信只要有人站出来将唐风月踩在脚下,这些看热闹的人一定会落井下石。
“王书记,我是于江海,现在在人民公园这边遭受到一群不明身份的歹徒袭击,我的两位同伴已经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请你火速派人增援!”于江海对付敌人的方法就是你无耻我比你还无耻,直接将这件事情定性成为市政府领导被歹徒袭击,这要查下去非得翻天不可。
“你,你血口喷人!”唐风月憋了半天的话差点没有让于江海笑出声来,破坏了厂内严肃的氛围。这个时候再嚣张他也知道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物,烟城市除了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的王永生能够配得上“书记”的称呼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
想到这里唐风月就想要溜走,然而为时已晚,这个时候四面八方已经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没多大会儿的功夫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就冲了过来,将所有人围在当中,当先一名身穿笔挺警服的人正是烟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王永生。
只见王永生快步走到于江海面前关切的问道:“于市长,你没有受伤吧?”待得到于江海肯定的回答之后,这才转过身目光凛冽的在唐风月等人身上一扫,大手一挥说道:“统统带走!”
唐风月登时心如死灰,他在不开眼也知道父亲和王永生向来是面和心不合,此番落在王永生的手中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且这个英雄救美的年轻人好像也不是易于之辈啊!
“于市长让你受惊了,我回去之后一定立刻整顿市内治安,还你和全市百姓一个安定祥和的生活环境!”王永生自然不会让于江海跟着回去做笔录,有些事情双方心知肚明就可以了。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之后,王永生就招呼手下的警察驱散了围观的众人,作别于江海带着手下的人匆匆返回,他刚才已经认出了唐风月的身份,自然要回去仔细思索一番今晚的事情该如何解决,现在还市里形势不明朗,不是和李新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啊!
众人散尽之后,于江海轻轻拍了拍心有余悸的曾晨雨说道:“我们也走吧!”
曾晨雨顺从的点点头,身子却不愿意离开于江海的怀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那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我想去看看我哥哥!”
于江海指了指自己的车子又指了指曾晨雨的肩头,笑了笑说道:“先上车再说吧,等会买一套衣服换上再过去!”
曾晨雨疑惑的低头一看,顿时羞红了脸,原来衣服上被唐风月撕开的口子不知道何时已经彻底开裂,胸罩的吊带也顺着香肩脱落到胳膊上面,左边的毫无遮拦的暴露了出来。
这家伙一定是把那些地方全给看去了,羞死人了啊!曾晨雨怯怯的想到。
于江海坐到车上,打开车窗吸了一颗烟,竭力去散掉刚才无意间又一次暼到女孩玉峰之半那粒黑痣的一幕,装作很随意的问道:“晨雨,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烟城市?”自从那次在省纪委见到曾晨雨玉峰上面的这一粒小黑痣他就久久不能释怀,没想到今天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再一次一睹为快!
可是这不是故意引诱我于江海犯罪吗?天可怜安已经一月不知肉味了啊!于江海不禁悲从中来,在心底歇斯底里的呼唤道。然而这个时候就是老天爷也已经在温柔乡里和妃子们温柔去了,自然不会回应于江海这不合时宜的控诉。
曾晨雨不知道于江海心里在想什么,不过看到男人的目光时不时往自己胸前的玉女峰瞟去也大概能够猜得出男人心里的想法,她反而心底窃喜,这起码说明自己对这个优秀的男人还是有吸引力的嘛!
倒不是说曾晨雨是一个特别现实的女人,但是经历了刚才的那件事情,看到身为警察的哥哥还被别人打的死去活来,就是因为唐风月的父亲在烟城市权势熏天,她也知道要想保全自己、要想让哥哥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就必须依附于比唐家更强大的势力,眼前的于江海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她仅有的资本就是美貌和身子了!
当然这样的情况在官场中比比皆是,倒不是她曾晨雨一个人的错,而且于江海这么优秀,委身于这样一个男人倒也不会太过委屈!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曾晨雨就平静许多了,看着于江海缓缓发动车子,就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我本来就是烟城市人,这次回来是得了郭书记交代!”
“郭继达书记?”于江海讶然道,心中也是一动,没想到这件事情还牵扯到省纪委副书记郭继达,难道其中有什么猫腻不成?
程旭阳是省纪委书记唐铁的人,郭继达虽然和唐铁走得很近但是也有了自立门户的资本,唐铁在不久之后就要离开齐鲁省,难不保他这个时候会有想法啊!
齐鲁省纪委之所以声震华夏,倒不仅仅是因为唐铁这个纪委书记能力超群、屡办大案,更重要的是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班子,这其中要数身兼省监察厅厅长一职的纪委副书记郭继达和唐铁的配合最为默契。
于江海再怎么着也曾经在省纪委呆过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对纪委内部的情况不说完全了如指掌,起码也能够倒出来十有,至于内部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自然不在话下。
和姑夫荆为民的几次接触之后,于江海不论是看待齐鲁省的问题还是华夏国纪检机关的问题,都能够站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上去,这个高度甚至是郭继达都不曾企及的,尤其是现在虽然远离齐鲁省的政治中心济州市,反而更加有助于他跳出固有的圈子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客观的分析看待问题。
倒不是说郭继达的阅历和视野不及于江海,而是因为当局者迷的原因,让他在看待问题的时候总会自觉不自觉的受到固有观念的影响,这反而会阻碍他做出正确的判断。
于江海知道唐铁在不久之后就要调离齐鲁省,这虽然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人事变动,毕竟02年是换届选举的大年,荆为民想要在纪委系统大有作为必须有几个得力助手,年富力强、铁面无私的唐铁早已经进入他的视野。
但是下面的人却不这么想,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省纪委书记虽然干的是得罪人的差事,但是省委常委的头衔掰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是一个省真正的权力何欣,更是无数人眼中的香饽饽,唐铁一旦高升到中纪委去绝对会在齐鲁省甚至整个华夏国纪委系统引发连锁反应,而那些有希望、有资历争夺这个位子的人无不趋之若鹜。
郭继达显然就是这准备过独木桥的千万大军中的一员,恐怕他早已经摩拳擦掌了。
只是于江海心里清楚,这次郭继达想要完成从正厅级到身兼省委常委的副部级的跨越恐怕十分不易,之前在高层传出来的风声显然对郭继达十分不利。
倘若是按照一个萝卜一个坑、大萝卜拔了小萝卜顶的原则,就算轮不到郭继达填上省纪委书记的坑,成为齐鲁省纪委常务副书记也不在话下,但是因为省纪委书记身份和工作性质的特殊性,中央和中纪委在选拔任命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有一个“异地调任”的共识,要不然从纪委内部提拔的话,提拔上来的这个人与省里其他官员或多或少有些关系,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真的有什么事情要撕破脸皮的时候也会有不小的顾虑,反而不利于案子的侦办。
特别是上次在别院中和姑夫荆为民深夜深谈之后,于江海明显感觉到姑夫在纪委系统里面逐渐有了不小的动作,甚至一度传出年中就要把唐铁调到中纪委的风声,倘若真的是这样的话,留给郭继达操作的空间就更小了。
常委级别的副部级官员的调动,影响力绝对不会局限于某一个省或者某一个系统,尤其是在缓解前夕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荆为民入常并任中纪委书记的同时,褚廉明也会取代成必行成为国务院真正的当家人,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褚系绝对不允许万明坚在齐鲁省处于被动的地位,而补上唐铁走后留下的空缺变成了最好的选择。
华夏国的政治关系,说到底也就是斗争和妥协,在不断的斗争和妥协中达到一个各方都可以接受的平衡,在平衡和制约的局面下进行经济建设、政治建设和文化建设。
严格来说唐铁并不算是方系的人,但是荆为民既然打算重用唐铁,在方宏进还是齐鲁省委副书记的大背景下,其他各系绝对不允许方系再往齐鲁省空投重量级的干部,要不然原省委组织部长于志远也不会被调离,这可以说是省委书记穆为民的手段,同时也是高层之间达成的默契。
方系不可能在纪委书记一职上面有想法,成系更不能有任何的动作,要不然穆为民离开之后齐鲁省进入后成系时代的话,简直是裸的打万明坚的脸,就算万明坚再能够隐忍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局面出现。
至于其它的陈系、杨系和宋系更不可能再往齐鲁省塞人,要不然春节前后穆为民一番大动作就成了徒劳,虽然成必行要退居二线了,但是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觑,更何况穆为民大有希望竞争副总理的位子,各方势力争夺的再惨烈也要考虑老同志的感受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向在齐鲁省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万明坚一系反而大有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的可能,于江海甚至恍惚觉得万明坚两年多的隐忍完全就是在等待这样一个绝佳的时机。
倒不是说万明坚就一定能够取而代之穆为民成为齐鲁省委书记,但是如果褚廉明能够有魄力给他派来一个强有力的助手掌控齐鲁省纪委系统的话,他在齐鲁省的地位便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试想省长手腕财政大权,下面有人敢不听话的时候只要抓紧钱袋子就够他们喝一壶的,倘若再让纪委下去走一遭上点眼药之类的,岂不是能够把他们整治的服服帖帖?就算方宏进有杨群书等人遥相呼应恐怕也无力抗衡啊!
将这些原本互不相关的关节逐一想过并串联起来,于江海突然有些明白郭继达为什么会派曾晨雨来烟城行走一遭了,这看似是一步毫无意义的棋,其中却暗藏着无数杀招和变招,到还真有可能化解这个死局。
“晨雨,除了你之外,郭书记有没有派人去其他地市?”于江海将刚买好的一副从车窗扔进车中,背靠着驾驶舱的车门,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努力驱散脑海中的邪念,尽量用平常的口吻问道。
车中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突然一滞,曾晨雨的呼吸声突然急促起来,让于江海有些莫名其妙,正当他准备转身瞧个明白的时候,一段略带呻吟的话从车中传了出来:“你怎么知道的?”证明了他的判断。
于江海呵呵一笑并没有解释什么,优雅的将手中的烟头扔到地上,身处脚尖慢慢的碾灭,看着四散迸飞的火星,心中的想法愈发明晰起来。
郭继达这是在用遍地开花的战术逼着齐鲁省和中央高层表态啊!
这是不是太冒险和激进了些?是不是有些不管死活不留退路了?这好像不是一向都笑呵呵的郭继达的作风吧?
想到这里于江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抬头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用力的摇摇头驱散心中这个奇怪的想法,暗道自己本就是一个做事情横冲直撞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批评指摘郭继达的不是?更何况官场中人为权死、人为权亡的事情多了去了,有时候本就是一场押上全部的赌博!
这个时候他突然有些佩服郭继达了,笑面阎罗竟然有如此硬气的一面,也难怪能够在齐鲁省纪检监察系统里面呼风唤雨了!
其实说开了郭继达的策略并不算高明,甚至还有些愚蠢,但是正因为他的放手一搏,反倒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
曾晨雨来烟城市的目的和程旭阳一行显然不同,她的使命也许并不是查办某些官员,反而是作为一个说客,悄然向烟城市上层能够说的上话的人传递郭继达的意思,齐鲁省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频频有重量级官员落马,虽然使党的干部队伍大为纯洁,但是也让很多人人心惶惶不可终日,这个时候郭继达稍微传递一些善意,这些官员们还能够不说他的好话?
曾晨雨一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烟城市一个地方对于郭继达出任齐鲁省纪委书记的呼唤也许不能够左右高层的决定,但是倘若整个齐鲁省都在说郭继达的好,那时候恐怕每人再敢无动于衷吧?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郭继达显然明白他现在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处境,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之后就要再等五年,五年之后是什么样子没有人能够知道,更何况人一生中能够有多少个五年?没有人能够耗得起啊!
这样以来的话,郭继达的放手一搏就更加合情合理了,只不过高层有使用他的魄力吗?
一切不得而知。
就在这时候车门喀嚓一声被打开,车窗玻璃反射着路旁霓虹的灯光在于江海面前一晃,他都市觉得眼前突然一亮,曾晨雨羞答答的从副驾驶位子上走了下来,娇媚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额,”于江海瞪大了眼睛,尴尬的搓了搓手,极不情愿的将目光从曾晨雨高耸挺拔的玉峰山挪开,很随意的说道,“没啊,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江海对自己的眼力劲向来十分自负,他自以为暗中丈量过曾晨雨的腰肢和,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暗自感叹给她买的胸罩实在太过小了点,霓虹闪烁时候的惊鸿一瞥,挺拔翘挺的大有挣脱束缚爆发而出的趋势,薄纱般的t恤笼罩下,曾晨雨就如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有意无意的挑逗着于江海的耐力。
无意中看到女人眉头微蹙、不时的扯着腋下的衣服,于江海突然意识到刚才曾晨雨那一段略带喘息的呻吟,原来是因为胸罩太小的缘故,顿时又心猿意马起来。
“好了,我们赶紧去医院吧,我哥哥在那里没有人照顾不放心呢!”曾晨雨悄悄的扯着胸罩的吊带尽量使自己不觉得那么紧绷,仰头看着于江海小声说道。那样子活像是一个迷离的女人,娇羞的等待着男人的怜惜。
于江海心神荡漾,目光情不自禁的在曾晨雨弹性十足、挺拔高耸的胸前贪婪的游走而过,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们做出一副绅士的姿势邀请女人上车。
车内的气氛并不比外面来的轻松,夜色的掩映更滋长着暧昧的气息,偶尔从旁边呼啸而过的车子和闪烁的灯光,又好似在提醒着车里的人不要越过那道道德的鸿沟,反而更让心猿意马的人觉得分外刺激。
曾强受伤后被人送到了公园附近的医院,曾晨雨想要去看她哥哥本来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但是因为于江海开车带着她去重新买了衣服,再返回来的时候距离反而远了很多。
曾晨雨感受到男人贪婪的目光时而在自己身上游走,时而装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心中就不由得好笑,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候的恋爱时光,那时候的日子总是那么的无忧无虑,只是后来因为家庭和工作的原因,才不得不和前男友劳燕分飞,只是这时候想起来曾经的事情,禁不住也有些动情。
她并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早在大二的时候就被前男友哄骗上床交出了第一次,甚至小嘴和菊门都已经被开发的淋漓尽致,只不过从两人分手之后就没有再尝过男人的滋润,出神的望着车窗玻璃上映出于江海并不清晰的身影,曾晨雨突然觉得心跳加速,双腿不由自主的夹紧,才猛然感觉到那里竟然已经是一片潮湿。
就在曾晨雨想入非非的时候,车内突然传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她顿时一愣,与此同时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冲去,却是于江海猛地一个刹车,她急忙伸手胡乱的抓到一处坚硬的东西,这才没有使自己的俏脸与车头来一个亲密接触。
于江海没料到曾晨雨抓到小江海之后竟然也不知道松开,原本强压在心头的之火顿时喷薄而出,顿时觉得身上一阵燥热,一把就将女人搂在怀中,一双大手随即攀上女人胸前的玉峰肆意轻薄起来。
突生变故曾晨雨只觉得心头一阵慌乱,那种久违的刺激顺着双峰迅速传遍全身,她的整个身子就瘫软在了于江海的怀中,这才察觉到刚才慌乱之中抓住的竟然是男人的那个地方,就羞涩的再也不敢抬头,一双小手却爱不释手的不舍得松开。
前男友的男根要比手中的这个小上许多却已经让她食髓知味、死去活来不能自拔,她不敢想象下面潮湿的桃源美洞能否承受住于江海的肆虐和蹂躏,心中的期待却与时俱增,浑身的燥热让她忍不住在于江海怀中磨蹭起来,却不料竟然把本就堪堪要开的胸罩扣子给蹭了开去,两个不安的大白兔顿时就蹦蹦跳跳的跃了出来,隔着薄薄的t恤刺激着于江海手心的每一处毛细血管。
于江海见到女人早已经动情,就腾出一只手将车子开到路边的阴暗之处,另一只手则灵巧的将曾晨雨的t恤往上推去,尽情地享受着女人带来的快感,这才稍稍缓解了三月不知肉味的痛哭。
“好热呀,热!”曾晨雨顺从的举起双手方便于江海将她的上衣脱下来,嘴里则娇羞的哼道。大学的时候禁不住男朋友的软磨硬泡,两个人经常做各种刺激的事情,这个时候玩车震对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反而觉得更加刺激和舒服。
于江海这才意识到刚才那声轻微的咔嚓声原来是车内空调坏掉了,不过这时候他哪里有修理空调的心思,先把到嘴边的美味吃到肚子里才是当下的重中之重,于是便不再犹豫,伸手朝曾晨雨下面抹去,只觉得一阵湿热传到指尖,带着些许黏黏的感觉,他便知道女人早已经情动不已。
“晨雨,你看这是什么东西?”于江海将手指从曾晨雨双腿中抽出来在她的眼前轻轻晃动,只见一抹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缓缓滴下去,拉出一道迷人的线条,却令怀中的女人一脸潮红,喘息不已,总算是报了刚才小江海无端被捉住的一箭之仇。
“你,好坏!”曾晨雨吃吃的说道,却好像十分享受男人的这种挑逗,一双小手也毫不示弱的扯开于江海腰间的皮带,捉住早已经昂首挺胸、跃跃欲试的小江海。
于江海也知道时间紧迫,一会儿还要去医院看望曾强这个便宜大舅子,就没有心情和曾晨雨做前戏,而是伸出双手粗鲁的扯去曾晨雨下身的紧身短裤,拖着她弹性十足的两瓣美臀往双腿上面一放,女人也十分配合的扶正小江海,用观音坐莲的姿势迎合着他的进攻。
车内的空间十分狭小,两个人动起来都十分困难,不过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会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感觉,反而更推动者曾晨雨迷失自己、攀向。
随着坚硬毫无阻挡的在桃花源中没根而入,于江海心中顿时有些失望,曾晨雨竟然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却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这么幸运能够享受到她美妙的身子和珍贵的第一次,这更加刺激了他心头的欲火,既然你已经是残花败柳,我又何必对你怜香惜玉?
感觉到于江海每一次的冲击都要比前一次更加的猛烈,曾晨雨只觉得自己要飞了起来,那种从没有过的畅快和舒爽让她忍不住呻吟起来,嘴里开始胡乱的哼叫着于江海的名字,说着令人听了就面红耳赤的话语。
在数百下冲刺之后,于江海抱着曾晨雨的身子转过来,两人顿时来了个相对,看着女人香汗淋漓,左胸上面那颗黑痣更加的迷人和动人,随着的上下摆动划出一圈圈诱人的乳晕,于江海低吼一声,将车子的天窗打开,把曾晨雨放到方向盘上,对着早已经汁液横流、红肿不止的桃花源插了进去,耳畔传来水花四溅的声音,和曾晨雨极力忍耐的呻吟声,在阴暗的角落里格外动听。
不知道过了多久,曾晨雨都怀疑自己在不断攀上的过程中死了过去的时候,于江海这才鸣金收兵,潇洒的抽着香烟。
曾晨雨突然发现其实她并不了解面前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她默默地捡起散落在车里的衣服穿上,轻轻地靠在于江海的怀中,想要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于江海略显排斥的挪了挪身子,刻意与曾晨雨保持着些微的距离,不带任何感彩的说道:“走吧!”说着就发动车子,朝医院的方向而去。
曾晨雨心中突然一痛,明白于江海是嫌弃她早已经不是完人,想到这个男人周围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貌美如花,从未有过的气馁喷薄而出,竭力的克制着情绪把目光挪到车窗外,眼泪还是止不住掉了下来!
令于江海和曾晨雨有些意外的是,当他们驱车赶到医院的时候,副市长唐汉超的车子竟然已经在住院部楼下停着。
在01年前后的时候,国家还没有做出取消政府官员配备专车的规定,虽然说对禁止公车私用也做出了一系列硬性规定,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公车私用之风屡禁不止,尤其是像唐汉超这种上了级别,同时又是地方派中坚力量的官员眼中,公车私用比家常便饭还好家常的多。
于江海虽然有些意外唐汉超摆出如此低姿态,但是想想也觉得在情理之中,这也说明唐风月身边的人并不全是酒囊饭袋之辈,有些人还是能够从今晚的事情中看出一些端倪的,想必唐汉超也察觉到了曾强仅仅是皮肉之伤却被于江海安排住进重症病房的蹊跷。
官场中人最擅长的就是借题发挥,唐汉超虽然和于江海没有打过几次交道,显然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安生的主儿,尤其是在于江海刚到烟城需要借机立威的时候,他并不想和于江海闹个鱼死网破,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王永生呢!
“怎么不下车?刚才还嚷嚷着担心你哥哥呢!”于江海侧过脸看着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出神的曾晨雨,点燃一颗香烟叼在嘴中问道。待会儿进了病房肯定是不能抽烟的,也不知道要和唐汉超耗多久,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时候解解烟瘾。
曾晨雨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目光透过车前玻璃盯着住院楼入口处不远的奥迪车,眉头微微蹙起来好像是在努力思考着什么,过了足足十几秒钟之后才渐渐舒展开了,轻轻甩动头发风情万种的像于江海柔媚一笑,推开车门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下车,斜靠在门口等待着于江海将烟抽完。
于江海看着曾晨雨柔媚的笑脸,这个时候却没了再和她有任何亲密接触的想法,曾晨雨在纪委工作也有几年了,想必刚才已经意识到奥迪车的主任正是烟城市副市长唐汉超了。唐汉超是唐风月的父亲,正是唐风月指使一众混混将曾晨雨的哥哥打伤,而这个时候她非但不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微笑出来,这令于江海心中警惕起来。
于江海的那些女人中并不乏心机深沉、心思敏捷之辈,诸如琳、云锦卉、张青青、贺琳琳诸女,否则他也不会放心的将很多重要的事情交给她们,但是像曾晨雨这样,能够在调戏自己、打伤哥哥的人面前依然巧笑嫣然的人,说是心如蛇蝎、所图匪浅一点也不为过,是以即便曾晨雨的长相再漂亮、一双再迷人、床上功夫再好他也不会再去招惹这个带刺的毒花。
“话不能乱说、床不能乱上、洞不能乱入”也是被无数官员奉为圭臬的为官之道。
这个时候于江海的脑海中甚至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曾晨雨是不是早就臣服在了“笑面阎罗”郭继达的胯下,要不然郭继达为什么对她照顾有加?而曾晨雨甚至为了郭继达而忍下被唐风月调戏、哥哥曾强被打伤的深仇大恨?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解释。
想到这点,于江海倒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每个人都有一套不同的为人处事之道,郭继达为了省纪委书记的位子放手一搏,曾晨雨能够忍下深仇大恨强颜欢笑,即便是他自己又何尝能够挣脱这无形的藩篱?
扔在地上的烟头渐渐燃尽,他跳下车将车门锁好,朝曾晨雨挥了挥手就大步朝楼上走去,他虽然不知道曾强在哪个病房住,不过唐汉朝深夜赶来肯定已经把医院一众人员惊得鸡飞狗跳,自然容易寻找的紧。
果然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三楼转交的时候,就看到一处病房门口围着一群人,其中一个瘦高个看着有些眼熟,看面相好像是市政府专门对口为唐汉超服务的副秘书长。于江海虽然初来乍到,而且很少在市政府大院逗留太多时间,但是就那么大一个院子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于江海对唐汉超身边的一些人还是有些印象,尤其是唐汉超这个矮胖子偏偏用一个瘦高个做副秘书长的奇葩组合更是给他印象深刻,便示意曾晨雨跟过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平时人声嘈杂的住院部也渐渐归于平静,静静等在门口的几个人听到有脚步声就不约而同望了过来,瘦高个看到于江海的时候明显一愣,便急急忙忙小跑着往这边迎接:“于市长,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唐市长就在病房里呢!”
于江海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摆谱,点点头说道:“我在省纪委的时候就和晨雨认识,算是老朋友了,今天又恰好撞见这事儿,不过来看看说不过去啊!”他原本不需要对瘦高个说这么多,再加曾晨雨之前的一番表现显然有和唐汉超谈条件妥协的意思,他原本想通过安排曾强装成重伤从而借机打击唐汉超的一番苦心付诸东流,不过唐汉超想把今晚的事情舒舒服服的揭过去也没有那么容易,唐风月可还在王永生手中呢。
瘦高个听到于江海说省纪委的时候,心头就是一跳,整个身子也僵硬在那里有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有些怯懦的给于江海让开一条路。这年头做官的没有多少人屁股下面是干净的,尤其是唐汉超这种横行霸道惯了的地方派更是满身问题,如果于江海真的动用省纪委来翻天的话,绝对会殃及到他这条小虾米,这个时候他怎么不心惊胆战?
不过于江海并没有打算深究的意思,更何况程旭阳那边对常务副市长戴金红的调查已经接近尾声,这个时候为了减轻阻力维护烟城市的稳定也不便再把战火烧到唐汉超的身上,不过该敲打的时候还是要敲打一番的,而他本意就是让唐汉超老实一些,把手中握着的农业大权交出来一部分。
这个时候屋里的唐汉超显然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在于江海人到门口的时候,他恰好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群院长、主治医师模样的家伙:“刚才听到走廊里声音颇为熟悉,没想到还真是于市长来了,我老唐有些失礼千万不要见怪啊!”唐汉超能够在千军万马中杀过独木桥成为烟城市权力中心二十多人中的一份子,城府和养气功夫自然不是瘦高个所能够比的,此刻他脸上洋溢着无比真诚的笑容,甚至让瘦高个都有些不确定,这还是那个在市长办公会上和市长焦长达顶牛、向于江海拍桌子的唐汉超吗?
唐汉超身后的一众医院领导一听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竟然也是什么劳什子市长,而且唐汉超都对他这么热情,顿时像是苍蝇闻到了肉味一样一拥而上,纷纷伸出肥腻的双手要沾一沾市长的荣耀,于江海躲不过去只能一个一个应付,眼睛和耳朵却时刻关注着唐汉超的一举一动。
只见在一种院长、副院长围上来的同时,唐汉超恰到好处的退了出去,来到曾晨雨的面前,操着于江海恰好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就是小曾的妹妹吧?长得果然俊俏标致,也难怪我家那小子会做出丢人现眼的事情来了,倘若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还真有撮合你们俩的打算呢!”
唐汉超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曾晨雨,发现她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嘴角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虽然心里疑窦丛生不过也放心不少,便接着说道:“关于小曾被孽子误伤一事真的十分抱歉,我今晚专程赶过来就是替他向你们兄妹俩道歉的,希望你们能够再给他一次机会,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
今晚的事情虽然有于江海从中横插一杠子,但是却是因为曾晨雨而起,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化解眼前的不利局面自然是要从曾晨雨身上下手,而且唐汉超相信对付曾晨雨这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显然要比应付于江海容易得多,所以在和于江海略一寒暄之后,他就找到了曾晨雨。
曾晨雨轻轻摇了摇头,将额前的一缕秀发轻轻拨到耳后,脆声说道:“唐市长言重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并不算什么大事,只要我哥哥没有什么危险就好。”说着还踮起脚尖往病房里看去。
曾晨雨的话把唐汉超也搞蒙了,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到底是太单纯还是心机太深,这么轻巧的就把过节揭过去了,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还偏要把仅只是皮肉伤的曾强送到重症病房这里来呢?
心里越是疑惑,唐汉超的姿态放的就越低,当下满脸堆笑的说道:“晨雨姑娘果然是通情达理之人,我先替孽子谢谢你的大度了,刚才我已经让张院长仔细给小曾做了全面检查,并没有什么大碍,另外我承诺小曾住院的一切费用都有我们唐家承担!”不管在什么时候把话说的好听一点总归是没有坏处的,唐汉超暗自想到。
曾晨雨透过病房门看到哥哥却是无甚大碍便也放下心来,浅笑着说道:“我早就听郭书记说唐市长为人真诚、做事实在,这次从省城回来本想去拜访一下的,今天在这里见到您,果然是名副其实!”
唐汉超又是一愣,他倒不是疑惑曾晨雨的恭维,而是摸不透曾晨雨口中的“郭书记”到底是何方神圣?齐鲁省委书记是穆为民,烟城市委书记是李新杰,即便算上所有副书记好像也没有姓郭的啊!
看到唐汉超投过来疑惑的目光,瘦高个急忙凑上前来,佝偻着腰身附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曾晨雨是在省纪委工作,现在好像在郭继达书记手底下做事!”这也是他才打听到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向唐汉超汇报。
唐汉超平素里自然不会关系曾强这种小角色的关系网,当然也不知道曾强的妹妹竟然在省纪委工作,甚至如果不是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连曾晨雨是谁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却感觉到曾晨雨如此好说话的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倒有些低估了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孩子。
作为副厅级干部,唐汉超也能够接触到高层的一些消息,尤其是最近大出风头、沸沸扬扬的省纪委系统。唐铁即将调任中纪委的消息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郭继达有想法也可以理解,只是他不确定曾晨雨说这话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是郭继达要拿他唐汉超开刀立威、还是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支持?
如果说是杀鸡儆猴的话曾晨雨显然不会吧这一茬透漏出来,可是如果是想要得到什么支持的话他一个没入常的副市长能够支持正厅级的省纪委副书记什么呢?
不过唐汉超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既然曾晨雨有和谈的打算,起码说明儿子唐风月那边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即便是王永生亲手抓的人,当事人都不追究了市公安局也不好死扣着不放吧!
想到这里,唐汉超侧过脸暼向于江海,发现于江海正好也有意无意的瞟过来,心中顿时一动,便又把姿态放低了几分,朝于江海走过去。
于江海应付着眼前的情况,大部分注意力其实还是在唐汉超和曾晨雨的身上,他看到两人好像相谈甚欢的样子,就猜测到两人已经达成初步协议,便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心思,待见到唐汉超放低姿态走过来,便侧着身子靠在墙边笑眯眯的看着过去。
就算唐汉超已经和曾晨雨达成协议,但是他儿子唐风月可还在市公安局里面关着呢,想要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尤其是唐风月这样平素里目中无人的家伙,身上绝对有不少问题,只要市公安局想深挖下去,也够他们父子俩喝一壶。
唐汉超也是明白人,走到于江海面前之后也不啰嗦,开门见山的说道:“于市长,上次市长办公会上你提出在全市发展新型农业的理念,我回去之后仔细想了很久觉得非常附和我市当前的实际情况,有时间的话还要多向你请教这方面的问题!”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很明确了,他唐汉超愿意将农业方面的权力让出来一些,至于让出来多少,肯定需要双方坐下来慢慢谈。
于江海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想到唐汉超上次在市长办公会上的嚣张气焰,真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地甩他两个耳光,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宜意气用事,就负着手说道:“那天我只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不过如果唐市长真的有心的话,可以向焦市长汇报,我于某人就不搀和进去了!”
虽然唐汉超同意让出农业方面的一些权力,但是于江海也知道唐汉超是土生土长的烟城人,在农业局、水产畜牧局、扶贫办、水利局等部门影响颇大,这也是焦长达无法通过调整副市长分工插手农业工作的根本原因,至于唐汉超屈服妥协的效果如何还有待验证。
不过于江海让唐汉超去找市长焦长达“汇报工作”也是有考量的,他本人并不分管农业工作,市长办公会上也只不过是替焦长达摇旗呐喊,这个时候倘若胡乱插手的话就会给其他人一种不知好歹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唐汉超向焦长达汇报农业方面的工作一事传出去的话,会给下面一些不知道情况的干部一种唐汉超向焦长达屈服的感觉,在瓦解唐汉超在农业方面势力的同时,有利于焦长达进一步掌握主动权,从而达到慢慢控制市政府的目的。
唐汉超能够猜出于江海的想法和意图,虽然他十分不情愿,但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笑着点头表示答应,心里却寻思着反正市里面有大事上市委常委会的传统,倒不用但系焦长达短时间内就把农业抓到手里把他边缘化。
于江海和唐汉超没有什么好谈的,两个人谈妥之后就当着他的面给市公安局副局长马平湖去了个电话,待那边传来唐风月的声音之后就驱车离开,明天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他自然不会再因为曾晨雨而留在这里,更何况曾晨雨和唐汉超肯定还有深入交流。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于江海随便冲洗一番便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第二天天蒙蒙亮便翻身起了床,练了一趟拳脚、做了500俯卧撑之后就从凌乱的柜子里翻出一套很久没有穿过、略显陈旧的运动衣套在身上。
秘书赵苏城和司机牛凤杰已经等在楼下,两人看到于江海不伦不类的穿着之后都是一愣,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副市长今天又准备唱哪一出戏。
于江海也不管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怎么想,一屁股坐到车里之后才说道:“你们俩小子穿的人模人样的,小心一会儿把衣服弄脏了心疼去!”
赵苏城顿时一愣,心说难道市长又改变了行程不可?今天好像没有什么脏活累活要做啊?不知道于江海打的什么主意,赵苏城的心里也很无奈,虽然他当上于江海的秘书之后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不再是秘书科里面被众人随意使唤的角色,但是行政级别上还没有变化,依然是普通的科员。
而于江海每天的行程安排除了市里面硬性的规定之外,一般都是由市政府对口服务的副秘书长拟定,赵苏城的级别不够自然无法参与进去,尤其是于江海在行程安排上随意性极强,经常会毫无征兆的更改。而不能够第一时间了解到领导的行程,也从侧面说明领导不够信任,这令赵苏城十分苦恼。
就在赵苏城胡思乱想的时候,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城建局局长谭汉宇打过来的,接通之后听完谭汉宇的话,他才猛然想起来于江海昨天在看到城东新区脏乱差的情况之后随口说了句“明天的任务是大扫除。”
如今从于江海的打扮上来看,昨天那句话显然不是随口说出来的,而是要动真格了,想到这里赵苏城不禁有些后怕,最近当上于江海的秘书之后到处听到的都是吹捧谄媚之声,他心里也有些飘飘然起来,而心思一浮躁起来政治觉悟和敏感性顿时下降,没有将领导的话记到心里而是当成了耳旁风,这可是官场大忌啊!
想到这里赵苏城悄悄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转过身向在后排座上闭目养神的于江海请示道:“市长,谭局长打过来电话说那边已经准备就绪,请示您什么时候过去呢!”
想到城东新区简直比“三不管”和城乡结合部的环境还要差,于江海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向赵苏城吩咐道:“给谭汉宇那家伙说先吃早饭,吃饱喝足之后才有力气干活,我们也先去老地方吃点早餐,之后直接和他们汇合。”说完之后突然发现赵苏城脸色不是很好,就关切的问道,“苏城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一会儿让凤杰送你去医院看看!”
赵苏城心中一阵感动,急忙展颜说道:“不用麻烦了市长,可能是有点饿了吧!”看于江海的架势显然是要身先士卒冲到一线当清洁工了,他作为秘书别说是身体没有不舒服,就是真的不舒服也绝对不能退缩,拼着身上这套几百块钱的西装不要了也不能在领导面前丢脸,更何况在领导面前表现好了,到时候还能少得了好处吗?
于江海看赵苏城确实问题不大,就哈哈一笑开玩笑说道:“你们俩不是知道今天轮到我请吃早餐串通好了狠狠宰我一顿吧?我可提前给你们说好了,豆浆油条包子统统没有,馒头稀饭可以管饱,哈哈哈哈!”
赵苏城故意像牛凤杰一摊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不过心里却乐开了花,领导能够在私下里和他们开这样的玩笑,说明并没有把他们当外人,有朝一日一定能够赢得领导的信任。
于江海倒还真不是作秀,既没有通知市电视台也没有通知报刊媒体,到达城东新区之后二话不说从谭汉宇手中接过口罩和帽子,抓过一把扫帚就朝一片脏乱不堪的拐角处走去,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一看也顾不得一身干净整洁的一副,一人拿着一个垃圾桶、一人拿着灰斗跟了上去,配合着将垃圾收拾掉,清理出一片干净的空地。
市城建局一众大小干部对于江海的工作作风有所了解,见到此情此景倒还没有什么,争先恐后的拿起身边的工具忙碌起来,而那些街道办事处的干部们可傻了眼,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副市长也不整事前动员,而是说干就干,一时间都愣在了那里。
直到于江海和赵苏城、牛凤杰三人合力将一桶垃圾倒入垃圾车中,那些个大小干部们才回过神来,争先恐后的围到于江海身边,生怕于江海看不到他们是真的参与到大扫除中了一样。
于江海很是反感这些平时不踏实做事却爱钻空子的家伙,就挥舞着扫帚像赶苍蝇一样把他们赶走,自顾自的寻找下一个脏兮兮的目标去清除,众人一看市长都身先士卒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前去卖力的打扫起来,一时间整个路上顿时热闹非凡,引得行人和居民纷纷驻足侧目。
两个小时下来,建设路东端这片最脏、乱、差的地方竟然被清理的焕然一新,这些个干部们都没有想到,至于附近的居民甚至是路上的行人,在听说走在最前面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浑身脏的不成样子的年轻人就是新来的副市长的时候,也都自发的从家里翻出各式各样的顺手工具跟在队伍的后面开始清理面前的垃圾。
这种万人空巷的场面,于江海之前都没能够想到,不过人多力量大倒还真没有错,有了附近居民和商家的帮忙,大扫除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就好像是蝗灾时候蝗虫过境的景象一样,于江海等人所到之处,各种垃圾纷纷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一个干净整洁的城东新区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于江海这厮也是累的不行,甚至连午饭都忘了吃,等他费力的把脚下的一块大石头搬到路面,直起身拍打掉手上的污泥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还伴随着闪烁的镁光灯,顿时就是一愣,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涂着是“烟城市电视台”字样的轿车,一个扛着摄像头的家伙正对着他一阵狂拍,一个手拿话筒、面带笑容的女人恰好走到他的面前。
女人一头秀发优雅的披在身后,身上穿着一套得体的职业装,衬衣最顶端的扣子紧紧地扣着,阻断男人对于高耸玉峰的幻想,下面的长筒裙开叉很小,肉色的丝袜包裹着圆润丰满的小腿,脚上蹬着黑色的高跟鞋,整个人显得十分高挑而气质不俗,更令于江海惊讶的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女人漂亮的脸蛋好像在哪里见过。
女人却好似认得他一样直奔而来,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不远处的谭汉宇急忙挤了过来,冲这个面容姣好的女人吼道:“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今天不准来采访吗?”谭汉宇知道于江海不喜欢搞面子工程,而王丽娜却不听话跑来,他生怕惹得于江海心里不满,便赶在于江海开口之前堵住她的话来。
于江海看着面前女人一副委屈的模样,听着谭汉宇的指责,这才想起来原来这个女人就是是电视塔的当家花旦记者王丽娜,当初在李鹏伟一案的时候曾经见过她的照片,难怪颇为熟悉,虽然对于王丽娜的出现心中不喜,不知道真是她自作主张还是谭汉宇授意的,这个时候也不好再开口批评,就朝谭汉宇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到一旁。
谭汉宇生怕于江海因为这件事情而对他心生不满,退开的时候还兀自不甘心的狠狠瞪了王丽娜一眼。
王丽娜没想到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谭汉宇在于江海面前竟然对她如此只凶,心里十分委屈,却也隐约猜到原因恐怕是出在眼前这个年轻的副市长身上,顿时有些踌躇和慌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手中举着话筒愣在那里。
于江海无意和王丽娜纠缠太多,这个时候他只想赶紧把最后这条街道清理完毕之后回去泡澡睡觉,甚至连晚饭都不打算吃了,就抓过话筒打开扩声器说道:“同志们,还差最后一条街,希望大家能够一鼓作气,争取今天就清理出一个全新的城东新区,到时候我亲自给大家请功!”
众人早已经是精疲力尽,但是领导都没有喊一声累他们的脸上更不敢有丝毫表现,只能寄望着尽快度过这充实的一天,听完于江海请功的话,这才稍微有了一点力气,就纷纷埋头苦干起来。
于江海手拿话筒,目光敏锐的扫视过之前关注的几个人,然后向王丽娜指着一个年约四十岁、身穿灰色绒布褂子和尼龙裤子的中年人说道:“你如果想要采访的话,就去采访一下他!”
王丽娜下意识的偷看了一眼于江海旁边的谭汉宇,有些慌乱的说了声“谢谢市长”便小跑着离开朝中年人走去。
于江海记得中年人叫做邹俊刚,原本是城东塘口镇党委书记,后来项光沛提出城东新区的规划之后市里就扯掉了塘口镇改称绕城路街道,在这次“大扫除”活动之前只有原属于塘口镇的环境还算干净,而且邹俊刚是为数不多的穿着劳动布衣服来“大扫除”的干部,是以于江海就对他颇多关注,而在整个“大扫除”过程中,邹俊刚无论是在指挥下属分工、还是自己清扫接到的过程中,都显得进退自如,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于江海也明白现在不比市里面,做什么事情都能够事必躬亲,有几个能干事、干实事的下属才能够真正的把工作做好,尤其是市城建工作和城东新区这两大摊子事情他一个人无论如何也忙不过来,就寻思着是不是可以用一用邹俊刚。
只是他不知道邹俊刚有没有牵扯到市里面的争斗中,或者说他本人就有明显依附于某一派系的倾向。虽然说“不拘一格用人才”,但是华夏国的官场大环境,能够放手把工作交给别的派系的人来做的领导要么是饭桶、要么真的是大度无比。
于江海不想搞任人唯亲这一套,也知道任人唯贤才能够真正的把工作做好,但是有些时候、有些地方不用上信任的和亲近的人还真不行,更何况如果邹俊刚真的是其他派系干将的话,就算他有魄力去用、于系内部其他人也不见得就会配合啊!
这时候看着王丽娜已经走到邹俊刚的近前,于江海伸手招过赵苏城,小声的吩咐了几句之后便继续埋头打扫起来卫生。
王丽娜终究只是临时起意,想要看看谭汉宇一直告诫她坚决不能招惹的于江海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以对与邹俊刚的采访很快就结束了,只不过当她看到谭汉宇并无意让她留下来的意思,尽管心里很不情愿,还是礼貌的和于江海等人打过招呼便坐上车离开了。
她是真心喜欢谭汉宇,经历过李鹏伟的事情之后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不是她所能够招惹的,自然也不会再为谭汉宇惹什么麻烦,只是看于江海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传说中那个初来乍到就把烟城市搅翻天的主儿。
并不是不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只是于江海今天的打扮实在是土得掉渣,再加上帽子和口罩已经把大半个脸遮住,哪里还有半分盛气凌人的样子?
王丽娜对邹俊刚不感兴趣,并不代表其他人不感兴趣,于江海的秘书赵苏城经历过早上的教训之后人学的聪明多了,刚才看到于江海刻意吩咐王丽娜过去采访邹俊刚的时候他就留了心眼,这个时候见到领导时不时的往邹俊刚身上看过去,就凑近一点说道:“市长,邹书记算是烟城市前副书记关逢明的学生,七年前就已经是塘口镇党委书记了!”
赵苏城对烟城市近些年的高层争斗还是了解不少的,只不过作为秘书他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无所顾忌当着于江海的面嚼其他人的舌根子,所以很多话都不能说的太过直白,不过他相信于江海绝对能够听出来话里话外的意思。
于江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向邹俊刚的目光不禁又变化了几分,赵苏城顾及到自己的身份没敢把话说的太过直白并没有什么错,不过话里话外传递出来的意思却十分清楚,邹俊刚的身上早就打上了前市委副书记关逢明的烙印,也难怪干了快两届的镇党委书记还依然在正科级的位子上来回轮换。
到底说白了还是官场中的站队问题,一个官员一旦做出选择他的身上就会被刻上鲜明的印记,即便再有能力其他派系的人也不会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使用,尤其是像关逢明这种性子耿直、在任期内得罪过不少人的老领导,他之前提拔的人更是没有人敢使用,大家都避之而唯恐不及呢!
来烟城市之前于江海专门了解过这里的政治格局,大致上分为本地派和外来派,当然本地派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其中的龌龊一点也不比本地派和外地牌之间的矛盾浅薄,而作为烟城市本地人,一路从市中教师到镇长、区长、副市长和市委副书记,最后还干了几年市人大副主任的关逢明来说,他对烟城市的影响力一点也不比常务副市长戴金红小,只不过前年彻底退休之后才渐渐偃旗息鼓而已。
于江海倒没想到眼前这个邹俊刚竟然是关逢明的学生,不过看他的样子到颇有几分关逢明的影子,这个时候到有些理解为什么邹俊刚从关逢明退居二线之后就郁郁不得志了,性格使然有可能也是一部分原因,刚才接受王丽娜采访时候的神情和动作就已经折射出他整个人的性格,所谓管中窥豹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赵苏城看着于江海陷入沉思,就没有去打扰,而是恭敬地站在旁边等待着领导随时召唤,这个时候整个城东新区的清理工作已经进入尾生,倒也不虞少了他们两个人就不能赶在天黑之前完工。
于江海也知道城东新区如今存在着诸多问题,组织政府工作人员进行大扫除充其量也就是治标不治本的活计,不过看着比之前要整洁干净不少的路面,起码能够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也难怪如今很多地方都喜欢搞面子工程,倒还是有很大作用的,只要不偏离治理环境的本意就好。
大扫除只是治标的工作,但是治标能够为治本赢得缓冲的时间,从而达到标本兼治的目的,况且要想彻底解决城东新区的问题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够做到的,起码要让市里面大部分大佬认可才行,要不然背后随便使个绊子都够头疼一阵子的。
这些道理于江海不会去和别人讲,今天有心多观察一下邹俊刚却也没有和他直接接触的必要,毕竟两个人的级别相差太远,官场上从来没有屈尊降贵之说,这样只能够让人觉得没有领导的样子,而没有领导样子的领导是带不好队伍的,甚至会引发不必要的枝节。
眼看着一群人跟在后面如蝗虫过境般扫荡着每一个肮脏的角落,一天的工作就要结束的时候,于江海却无意间暼到侧后方不远处的邹俊刚之前刚毅的脸上有了一丝迟疑,心中就有些疑惑,顺着邹俊刚闪躲的目光暼去,前方不远一处陈旧的老房子用泥灰刷过的墙壁上,一个大大的“拆”字显得触目惊心。
之前并没有太多关心这方面的问题,毕竟相比这些红漆刷出来的“拆”字,脏乱不堪的街道才更能够吸引人厌烦甚至恶心的目光,只不过如今道路被清扫一空,原本不显眼的“拆”字就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了。
于江海知道之前城东新区的拆迁工作之前是由豪丰集团在做,也知道里面有不少问题,强行拆迁、暴力拆迁的事情屡禁不止,这并不是烟城市一个地方的问题,华夏国到处都存在,只不过后来愈演愈烈的拆迁队暴打抗拆者并引发流血冲突的情况逐渐引起市里面的重视,后来也是因为发生命案,抗拆的声势才愈发强大起来。
拆迁过程中发生暴力冲突无非是几个方面的问题,一是拆迁补偿问题没有谈妥,二是有些人落地生根的乡土情结很重坚决不愿意搬走,还有一种就是某些人故意使绊子阻碍城市现代化进程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于江海此刻所担忧和疑惑的并不是之前发生过的一系列问题,从秦继凯被市公安局控制起来、豪丰集团黯然退出烟城市的时候那就已经成为历史,令他疑惑的是在这条街上其他地方都已经被挖掘机、推土机砸的七零八落的情况下,尽头处那座不起眼的小院子何以能够岿然不动?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成?
不过于江海也知道今天并不是考虑和处理拆迁过程中的问题以及留下的后遗症,那是他下一阶段所头疼的事情,不过这时候能够发现问题提前做准备起码不至于临到时候手忙脚乱,便暗中记下这一茬,回去要好好查一查其中的前因后果不可。
入夜时分,烟城市委书记李新杰的办公室却依然灯火通明,远远的隔着市委大院能够看到一道身影负手而立站在窗前,迎着略带腥味的海风东向远眺,穿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居民区就是一望无尽的海边,同样灯火通明的灯塔不知疲倦的闪烁着光亮,无声的指引着海上的船舶、呼唤着漂泊的游子。
被风吹动着宽松的衣服,李新杰的心中突然一阵怅然,又看了几眼城东的方向之后这才收回目光转过身来,向站在那里的市委秘书长于轩航问道:“他今天没有见到关逢明?”于江海搞出那么大的阵仗,甚至不惜动用城东新区范围内的所有政府工作人员参与到“大扫除”活动中去,市委市政府方面虽然没有任何表态,但是并不代表李新杰不关注事态的发展。
借着李新杰转回身的功夫,于轩航透过敞开的窗子望向马路对面的市政府大院,那里也有一处熟悉的办公室灯火依旧,只是被窗帘遮住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他猜不到于江海是不是在焦长达的办公室,不过却一直关注着整个事件的进展,就悄悄的动了下站的有些生疼的双脚说道:“关主任这几天经常往省城跑恰好不在家,不过也许于江海并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吧!”
关逢明毕竟当过一任市委副书记,李新杰可以直呼其名于轩航却不敢造次,不过对于于江海就没有太多的客气和尊重,他知道李新杰为什么会有种怅然而失的感觉,关逢明之前一直因为拆迁的事情闹腾不止,这几天又不顾身子骨往省城去跑,说白了还是对两人之前的不愉快耿耿于怀。
李新杰也不是没有一点肚量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走到市委书记这么重要的岗位上去,作为烟城市的班长,他的心里肯定是希望经济发展、环境改善、人民安居乐业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是大多数官员的追求,所以在豪丰集团拆迁的过程中李新杰也多次劝诫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否则以宋豪丰的性格就算有十个八个关逢明的宅子估计也被推土机给干掉了。
也许李新杰所不能够忍受的是今天大出风头的机会给于江海这个毛都没有扎齐的家伙得到了吧!虽然说市委宣传部没有就今天的事情有任何动作,但是市电视台出动记者和摄像师却是很多人都目睹的,于轩航很容易得到消息,他在线也许这个时候电视台已经在剪辑和美化于江海的形象了吧?却不知道明天这个家伙是意气风发呢还是趾高气扬呢?市委宣传部长葛耀红可不是安分的人啊,倒不知道有没有和于江海接触。
“对了李书记,我听说昨天晚上唐市长的儿子在吃夜宵的时候对市公安局经侦队副队长曾强的妹妹动手动脚,还把曾强打伤了,这件事情恰好被于江海撞到,后来还惊动了王永生,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却不了了之,唐风月今天上午就被放了出来!”于轩航看着李新杰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便不再说话。
李新杰明白于轩航的好意,他是怕唐汉超私下里和于江海达成什么协议,毕竟当初拉拢唐汉超是为了对付项光沛,两个人的同盟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紧密,一旦于江海用唐风月做要挟,不用想都知道唐汉超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来。
曾强是何许人也李新杰根本不会关系,但是于轩航却点出曾强现在是市公安局经侦队副队长,而市公安局目前负责经侦工作的副局长马平湖和于江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前不久在城东新区招标现场带走秦继凯的警察不就是曾强吗?
难道说昨晚的一切都是于江海有预谋的?目的就是逼迫唐汉超向焦长达妥协,从而一步一步的蚕食掉他李新杰在市政府的势力?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竟然有这么深沉的心机,当真是不容小觑啊!
于轩航心想和于江海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做对手确实够李新杰难受一阵子的,有心不想惹他厌烦却不得不再次出言提醒道:“这个曾强的妹妹叫做曾晨雨,是省纪委的一名工作人员,有人看到她昨天晚上正是坐着于江海的车子去的医院!”于江海也曾经在省纪委任职,两人认识倒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怕就怕于江海是早有预谋啊!
听完于轩航的话,李新杰原本皱着的眉头却渐渐舒展了开来,有很多消息并不是他刻意去向于轩航隐瞒,而是没有必要去郑重其事的通知,这就导致于轩航对于省委层面的消息产生盲区,不知道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唐铁调走之后留下的位子,有些不够耐心的人恐怕已经开始行动,纪委副书记郭继达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李新杰对于江海的性格和为人处事还是有些了解的,他大致也猜得出于江海想要找唐汉超的麻烦很容易,完全不用抛出曾强和曾晨雨两个人引得唐风月上钩,然后再威逼利诱,更何况这个时候曾晨雨出现在烟城本来就解释不通,除非他是带着任务来的,而不是单单配合于江海的行动,也许于真的是唐风月恰好撞到了于江海的枪口上也不一定,否则于江海也不会在唐汉超卑躬屈膝赶到医院之后没有一点拿捏就离开了,倒是曾晨雨和唐汉超又密谋了将近两个小时是一个颇大的疑点。
郭继达急不可耐提前布局,等唐铁离开之后借机上位也许才是最好的解释,其他地市已经发现了省纪委工作人员的影子,而且无一例外的都是单枪匹马,显然与纪委办案时候多人出动的风格不相符合,再加上这次在烟城市只有曾晨雨一个人,倒也暗合了郭继达的动作。而且这些消息是李新杰从常务副省长韩峰那里得到的,他相信韩峰完全没有理由去欺骗他。
这个时候李新杰倒不担心省纪委在烟城市会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毕竟省委换届在即,唐铁又即将调离,在这个时候大家都是抱着多一事少一事的心态,以求平稳度过这段难得的“缓冲期”,却不知道那边程旭阳对常务副市长戴金红的调查已然接近尾声。
更何况,如果唐铁真的是一个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主儿,怎么会被荆广胜看上并费尽周折调到中纪委呢?他看中的不正是唐铁的铁面无私和认真负责吗?
“今天没能让那小子尝到关逢明的厉害,看来还要再加一把火才行,这件事宜早不宜迟,明天你亲自去办!”想通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之后,李新杰的心情大好,就寻思着是不是在于江海大出风头的时候当头浇上一盆凉水,看他会不会透心凉、心飞扬。
于轩航却被李新杰突然之间的巨大变化搞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让书记片刻之间就心情大好,不过他也不会蠢到直接去问李新杰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点头轻声答应起来。
于轩航也曾和关逢明打过几次交道,知道那是一个顽固的不能够再顽固的老头,不但倚老卖老而且不依不饶,连项光沛的面子都不给,会给于江海这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家伙好脸色吗?
不管怎么说只要让关逢明注意到于江海,就够这厮难受一阵子,倒也省了他们去向其他办法安抚这个到处告状的家伙,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这边总算甩掉一个大包袱。不过嘴上答应,于轩航心里也有轻重之分,知道这件事情不宜他亲自出面,倘若真的是一物降一物于江海真的做通了关逢明的工作,他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于江海无意在这些小事情上和其他人勾心斗角,也不知道李新杰到底怀着什么心思,回到家之后冲过凉水澡没来得及吃饭就躺到床上,借着休息的时机仔细盘算着如何在下周一的市长办公会上提出拆迁的问题来。
因为烟城市每周一上午有开市委常委会的惯例,定期召开的市长办公会就定在了下午召开,而城东新区的拆迁和建设工作牵涉到城建、国土、财政、劳保、卫生、住房保障、规划、环保、安全等近十个部门以及静安、齐安两个区,不提前在市长办公会上沟通的话行动起来会非常麻烦。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焦长达那边也没有打过来电话,王永生那边倒是十分配合的放了人,相信和唐汉超的谈判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唐汉超在官场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是非轻重还是看的很清楚的,更何况在市政府方面配合李新杰的几年时间他也捞足了好处,而眼看着马上就要到点退休,想要在市委常委会上占据一席之地有没有这个可能,想必不会傻着再继续和焦长达在市长办公会上硬碰硬,上次也许就已经是故作姿态、待价而沽了。
于江海在脑海里逐一将市政府几个副市长以及下属部门头头脑脑的形象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突然想起来程旭阳一行人对戴金红的明察暗访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了,是不是找个时间去城建局宾馆那边摸摸情况?
虽然他知道就算戴金红真的落马之后常务副市长的位子也落不到他的身上,但是常委副市长还是有可能的,毕竟在官场中总没有人会嫌自己的官太大,更何况只有到达越高的级别,才能够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当然官场中并不总是充斥着尔虞我诈和明争暗斗,能够集中精力做出成绩才是扎根存在和受人尊重的根本,尤其是城东新区经历一番洗礼之后再建起来,必须通过大力发展经济来缓解各种矛盾和压力,招商引资会成为未来一段时期的重中之重。
想想自己从进入仕途到现在这几年间,每一次提拔和升迁几乎都是在当地经济有了飞速发展之后,虽然不可否认这其中有家世背景的成分,但是也正是因为实实在在的做出了成绩,在提拔和升迁的时候才名正言顺,没有遇到太大阻力。
这个时候床头的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于江海顿时一阵郁闷,不得不打断脑海中冒出来的念头,抓过来按下接听键,就听到方玉儿兴奋的声音:“大坏蛋,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我啊!”
一听到是心爱的女人,于江海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顿时消散无踪,嘻嘻笑着说道:“可不正是在想你吗?老婆你就打过来电话了,看来咱们俩果然心有灵犀呀!”
方玉儿心中高兴,嘴上却不依不饶的说道:“骗谁呢?想人家怎么不知道给打电话关系人家?还非要人家先打这个电话!”
于江海心中顿时一动,这才想起今天已经是周五,方玉儿明天和后天休息,就急忙笑着问道:“那亲爱的老婆大人,我今晚是不是应该回去向你赔罪,好好伺候你呢?”
方玉儿急忙对着电话啐了一声:“没个正形的坏蛋,脑子里净是些龌龊的想法!”不过回味着于江海刚才说“伺候”两个字的语气,整个身子就没骨气的酥软起来,急急忙忙说道,“不用了,我已经买好去烟城的火车票了,罚你明天去火车站接我!”就急忙挂了电话,生怕于江海嘴里再说出什么没正经的话来。
于江海握着电话摇头苦笑,心说这妮子结婚了做事情还这么慌张,还没有告诉几点的火车呢,准备再打过去的时候,手机却嘀嘀响了两声,方玉儿用短信将火车到站时间发了过来,他只得作罢。
省城到烟城市的火车班次并不多,不过方便在中间只有两站停靠,再加上是直线行驶,特快专列只需要三个半小时就能够到达,比开车走高速还要快很多,于江海盘算好第二天接站的时间,就给方玉儿发了条短息,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两个人用短息甜言蜜语到凌晨才作罢,很多在电话里不好意思说的情话直让于江海欲火升腾,久久不能入睡。
都说小别胜新婚,于江海和方玉儿从国庆结婚之后到现在一直都是两地分居的状态,昨天晚上突然听说新婚妻子要从省城赶来看望,尽管两人在电话中腻歪到凌晨,于江海还是一大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洗簌一番就亲自驾车往火车站而去。
甜蜜的爱情最能够滋养人,尽管此前忙碌了一整天,这个时候的于江海也没有丝毫的疲倦,吹着口哨唱着歌只觉今天早上的空气怡人,神清气爽,甚至平时街道两旁树上聒噪的鸟叫听起来都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烟城市火车站位于城西老去的松明区,还是八十年代才修建起来的,整个火车站显得破旧而狭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时地块不值钱,火车站前的广场倒是十分宽广,尽管是周末,但是因为这个时候并没有火车进站,广场上的人显得稀稀疏疏,倒有种萧索的意味,与烟城市的繁华热闹形成明显的对比。
看着随处乱扔的垃圾和漫天乱飞的纸屑,于江海的心里也有诸多无奈,就是号称华夏国最繁华的京城和沪上两个市也有破败没落的街区,更何况是最近几年才走上发展快车道的烟城市?纵使他有心同时推进火车站附近的改造和城东新区的建设,也有些力不从心。
烟城市火车站没有列车始发,过境的车辆也不是很多,不过早上九点钟左右倒是有两班车几乎一前一后到站,这也是因为烟城市这些年旅游业发展十分迅速,来自省内外的游客量大幅增长。
于江海的仕途起步真正意义上还要算作是对亮郭村风景区的开发,对国内外旅游业的研究颇有造诣,也知道千禧年前后全国人民的收入水平普遍不高,就算有那么一部分人有条件出去旅游也没有太多的钱去住宾馆酒店,所以坐夜车早上到旅游目的地游玩一天、晚上再坐夜车回去就成为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烟城市也是依仗着有丰富的海洋旅游资源才迅速发展起来,这不得不说是前书记项光沛的高瞻远瞩,在别的地市还不知道旅游为何物的时候他已经提出“旅游立市、旅游强市”的论断。
不过于江海在旅游业方面的造诣显然不是项光沛所能够望其项背的,从那天晚上去海边吃烧烤而不得之后,他的心里就已经冒出了一个念头,而昨天在进行“大扫除”活动的时候,他的这个念头已经逐渐清晰起来了:
烟城市城东南有着十分丰富和优美的海湾,海边又有烧烤小吃的传统,如果市政府能够恰当规划、形成别具一格的“特色小吃一条街”的话,不但能够有效的解决不法商贩在市内公园、路旁,小区门口占道摆摊、污染环境的问题,而且能够形成规模化经营,吸引到前来旅游的游客品尝最正宗、最干净的特色海鲜小吃。
试想前来游玩的游客,晚上悠然自得的坐在海边、吹着海风、吃着海鲜、赏着海景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这样一来不但能增加游客在烟城市的停留时间,有效刺激住宿、购物和餐饮业的发展,增加大量的劳动就业机会,提高人民的收入水平,而且能够统一有效的对商贩进行管理,大幅度减少不法商家欺客宰客时间的发生,提升烟城市的形象。
旅游业能够带动食、住、行、游、购、娱等多个相关产业的发展,每1元钱的旅游投入能够创造4。7元的相关收入,同比100万元就能够创造出近1000个就业岗位,这是其他任何行业都无法媲美的。想到这里于江海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城东南沿海特色小吃一条街,城西南住宿宾馆酒店集聚区、城中心大型购物娱乐中心这样一副画面。
想着想着,不觉时间过得飞快,早上停靠的第一班车已经到站,看着背着大包小包从出站口一涌而出的旅客行人,于江海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几步,倒不是说他看到了方玉儿的身影,事实上方玉儿坐的是十分钟之后才到的那趟火车,而是因为这家伙好像看到大把大把的钞票在往烟城市这边涌来,对他来说每一个游客都是闪闪发光的的金子啊!
烟城市火车站本来就显得十分狭小,出站口更是寒碜无比,看着一涌而出的游客,原本负责检票的工作人员也是手忙脚乱,索性直接把铁栅栏往旁边一拉,人品游人如潮水一般涌到空旷的广场上。
潮水总有涌进或者退去的时候,但是也没有人能够保证人潮都会朝着同样的方向涌动,就在于江海往出站口方向凑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发生了不小的骚乱,引得原本已经出站的游客纷纷回头、注目围观,更造成附近的拥挤,工作人员的疏散毫无作用,甚至挤都挤不进去。
国人向来爱看热闹,尤其是那些事不关己的热闹,于江海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一定是出战的时候因为拥挤或者踩踏起了冲突,不过这个时候众人围成一个扇形之后倒没有之前那样嘈杂,站在外围不远处的于江海倒也能够隐约听到圈内的争吵声。
看着人头攒动的圈子摇晃出一个缝隙,人高马大的于江海倒也能够稍微暼到里面的情形,好像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被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围住,要她向踩到其中一个人的皮鞋而给个说法,女人是背对着于江海的,看不到她的模样,只觉得整齐的扎在脑后的马尾巴和局促的站在那里的姿态有些熟悉。
不过于江海也没有另作他想,毕竟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华夏国经济的发展,以及国外观念意识的传入,对人们的衣着打扮都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早已经不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般到处都是劳动布、尼龙裤、短头发、灰衣服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争奇斗艳的潮流打扮。
女人穿的衣服十分时髦,浅红色的衣服隔着很远都能够认出来,只是因为人群攒动的原因看不到身材如何,不过于江海想想也觉得合理,如今有钱旅游的人穿着打扮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小妞长得还算标致,让大哥我亲一口就不追究你踩到我的鞋、踩伤我的脚这个责任了!”那个正对着于江海,瘦高的如同麻杆一样的男子邪邪的笑道。不过听他话的口气也能够猜出,就算粉衣女子真的让他亲一口他甚至会得寸进尺。
于江海倒不是没有同情心,而是方玉儿的车马上就要进站,这个时候他也不想横生枝节去揽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广场尽头就有一个车站派出所的治安岗亭,有两个警察发现这边的一场之后已经朝这边赶过来了。
粉衣女子倒没有过分慌乱,只见她耸动了一下肩头,好像是把手中提着的东西往怀里收了受,与麻杆青年保持一定的距离,有些不悦的说道:“明明是你刚才拉扯我的衣服,现在到反过来讹我呢!”女人在人前总有着天然的优势,不知道她面容如何但是声音却是娇美动人,开口的功夫就获得了不少的同情,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已经对麻杆个几个人流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有些人已经在小声指指点点了。
但是在华夏国同情从来不能够解决任何实质性的问题,众人虽然有心替粉衣女子说好话但是慑于麻杆个有几个面色不善的同伙,就没人敢真正的站出来。
于江海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已经习以为常,看到就在麻杆个恶狠狠的扫视一圈众人、和粉衣女子拉扯理论的同时,两个警察已经拨开众人到了圈中,他就将身子往侧旁挪了挪,虽然说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副市长在烟城市没有多少人认识,但是也怕真的有人认识他而惹出什么麻烦,今天早上的报纸已经把他昨天脏乱不堪的形象和还算精神的另一张照片对比着放在一起刊登了出来,虽然《烟城日报》的发行量不大,但是难不保有闲来无事的人翻早上的报纸。
已经有警察介入于江海就放下了心,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再有不到五分钟的功夫方玉儿乘坐的火车就要到站了,于江海边顺着人群围成的圈子绕道出站口不远的地方,准备迎接接心爱的女人。
“张哥你来的正好,快给兄弟评评理来,这个小踩到了我的鞋不但不道歉反而还倒打一耙,今天你一定要给兄弟我讨回公道啊!”麻杆一看过来的两个警察中有一个是熟人,顿时大喜,心说今天倒是真能够尝尝这个美女的滋味了啊!
被唤作张哥的警察显然和麻杆认识,知道他平素里的为人,不过他也知道麻杆的叔叔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就算这个时候明明是粉衣女子有理,也怪不得他不公正执法了,不过心里却是一阵叹息,这么漂亮一个美人坯子被麻杆糟蹋了可真是太过可惜了!
另一个警察倒是有些正义感,一听麻杆上来就和同伴称兄道弟,脸上就是不悦,眼前的情况很明显是麻杆看到粉衣女子长得漂亮故意没事找事,居心叵测可想而知,就准备出言提醒同伴这个时候不要做犯众怒的蠢事,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眼前突然一花,之间一到粉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紧接着一声响亮的耳光传过来,麻杆顿时痛呼一声蹬蹬蹬退了好几步,倘若不是身后的栅栏挡住,估计当场就要摔个仰八叉。
场上的形势急转直下,不但是麻杆和他的同伙、以及周围的群众齐齐愣住,就连刚过来的两个警察都愣在了那里,如果不是粉衣女子手中兀自摆动的挎包,几乎没有人相信刚才电光石火的一记耳光是她打的,人群中不禁有人觉得十分解气,心说倒没有发现这个长得如此漂亮、亭亭玉立站在这里的女孩有这样的伸手。
麻杆也是个没头没脑的家伙,被粉衣女子扇了一巴掌之后不但么长记性,反而恼羞成怒的吼道:“姓张的,你可看到是这个娘们先动手的,可不要怪我魏世杰不给你面子!”说着就招呼同伙要对粉衣女子用强。
于江海的目光本来一直盯着出站口的方向,这个时候听到麻杆自称“魏世杰”,他顿时疑惑的转过身来,准备看刚才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市委常委、组织部长魏孟飞的远房堂侄魏世杰恼羞成怒。
于江海这一转身不要紧,当他把目光从魏世杰身上扫过落在粉衣女子脸上的时候,整个人如遭电击愣在了那里,那张曾无数次在他梦中出现,最后被他费尽心力从记忆中赶走的脸在这个时候却那么清晰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自以为早已经忘记的点点滴滴,在这一刻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只一刹那就将他这个人淹没其中,远比刚才出站时候的人潮涌动剧烈万分。
因为大学读的是齐鲁军校,那时候校方严令禁止学员谈恋爱,所以于江海在大学里并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和地老天荒的誓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进入济州大军区蓝剑特种部队后的初恋才那么刻骨铭心、难以释怀。
有些事情本来以为早已经放下,然而当曾经的恋人突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才意识到纵然在战场上冷血决绝,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却还是如同当初一样一塌糊涂,有些东西好像就是天生的一样,纵使倾尽全力也无法有任何改变,比如爱情!
于江海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和金妍儿见面,金妍儿又何尝不是如此,刚才她气愤至极出手扇了麻杆个魏世杰一个耳光,不过当魏世杰的同伙张牙舞爪扑上来的时候她一下子就乱了方寸,毕竟在蓝箭部队时候他只是做一些文职工作,并没有多少过硬的擒拿格斗本领,而曾经那个帅气霸道、对她却百依百顺的男人教他的擒拿格斗术慌乱之下也忘了使出来,只是心痛的想到:“如果在以前的话,他恐怕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上海自己哪怕一个指头吧?”
然而人生中从来就没有如果和假设,从前也只能是从前再也回不去了,只是在这个孤苦无依的时候,金妍儿才突然明白那个被她上海的遍体鳞伤的男人,在他的心中究竟有多么重要的地位。
上帝就是如此喜欢捉弄人!
惊逢变故,围观的人见到金妍儿愣在了那里,眼神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而魏世杰等人已经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马上就要撕扯金妍儿的衣服,心里均是不忍却又不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旁边站着的经常都还没有表态,更何况麻杆可是和警察认识。就算他们同情金妍儿,但是站出来的话一定没有好果子吃,权衡之下还是决定不做救美的英雄才是上策,要不然英雄救美没有救到,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张姓警察也是眉头频皱,虽然明知道麻杆个做的太过分,还是犹豫着要不要组织他在这里胡作非为,毕竟麻杆个身后的人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片警所能够招惹的,后面的大人物一句话就能够要了他的这身警服啊!
另一个警察刚才也从张姓警察口中知道了魏世杰的身份,不过他倒也算是硬气,握着警棍涨红了脸就要挡在金妍儿的身前,不过就在张姓警察和他交流的功夫已经为时意外,魏世杰的手已经碰到金妍儿的衣角。
魏世杰本就是轻浮之人,也是胆大妄为,手碰到金妍儿的衣服就作势往上掀去,顿时一片雪白无暇的肌肤映入眼帘,让他忍不住大吞口水,这些年玩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也不乏姿色出众之人,但是加起来恐怕也无法和眼前这个相比。
也难怪魏世杰口水直流,金妍儿本就生的杏眼桃腮,娇媚之极,再加上在部队时候的锻炼,浑身没有一丝赘肉,真个是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尤其是衣服遮挡住得皮肤乍露之下端的是勾魂摄魄,令魏世杰不能自控,就欲当着众人的面占足便宜!
然而就在他的手往上抬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痛传来,手腕仿佛被千钧铁箍紧紧箍住了一般不能动弹,紧接着就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在一道突如其来的力气之下整个人腾地被摔到半空中,紧接着又啪的一声摔倒地上来了个嘴啃地,头部又被一只有力的大脚踩着不能动弹,甚至闷哼出声都十分困难。
魏世杰的同伙们不明所以,原本等着看魏世杰轻薄过金妍儿之后他们也能占个便宜,却不料在电光石火之间魏世杰怎么就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一个脸色铁青的青年人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圈子之中。
他们也都是平时跟着魏世杰横行霸道惯了的主儿,这个时候见到魏世杰吃了暗亏,纷纷撸着袖子就朝于江海身上招呼,也不想想刚才于江海是怎么将魏世杰给制服的!
于江海哪里会把这些人放在眼中,只听他冷哼一声,甚至不动将金妍儿护在身后,拳打脚踢将这几个不知死活冲上来的小混混打翻在地,拍了拍手目光凌厉的扫视过众人,最后停留在两名警察的脸上,刚才好像魏世杰就是叫稍高一点的警察张哥,不过这个时候于江海也无意去调查张姓警察和魏世杰的关系。
张姓警察被于江海盯得心底发毛、头皮发麻,但是这个时候却不能有丝毫退缩的意思,毕竟市委组织部长的侄子在他的地盘上被人打伤,追究起来他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啊!不管魏世杰是对是错,那是人家魏孟飞的家事,他一个不入流的小警察哪里有资格指手画脚,只能想着先把面前这个脸色不善的年轻人留下来当替罪羊,想到这里只能把心一横,手中握紧了警棍就要呵斥于江海。
另一个个子稍低的警察也被于江海盯得有些发蒙,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急忙飞快的回忆着刚才拿到手的《烟城日报》头版头条上面的两张照片,顿时大惊失色,整个人差点瘫痪在那里,见到张姓警察却还不知死活的提着警棍往前冲,当下也不管其他的,死命从后面将他给抱住,嘴张了半天一句“于市长”也没有勇气喊出来。
于江海这个时候也不愿意被这个警察叫破身份,这么多人在场影响也不好,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朝人群外走去,不料这个时候身子突然一紧,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狠狠地箍在他的腰间,紧接着背后一热,金妍儿的身子就靠了过来:“是你吗?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你快点告诉我我这不是在做梦!”他顿时叹息一声,终究还是不忍心无情的掰开金妍儿的手腕。
金妍儿心灰意冷的时候,却不料突然有人站出来替她打抱不平,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猛然发现把他护在身后、背对而立的男人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几回回魂牵梦萦、几次次在梦中惊醒,没想到却在她下定决心回来家乡,孤老终生的时候遇到。
不过想到曾经给这个外表坚强、内心柔软的男人造成的种种伤害,她还是没有勇气叫出于江海的名字,当于江海没有看她一眼就准备离开的时候,内心的情感终究不能克制疯狂的将他抱住,无法对任何人哭诉的委屈也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她很想告诉于江海,一切并不像他所看到的、所想到的那样,但是却无从说出口,只是紧紧地靠在男人坚实的后背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那种陌生而熟悉的安全感!
矮个子警察终究还是有些觉悟,感觉到于江海眼神中的告诫之色,也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他的名字会造成不良影响,只能挥舞着警棍驱散看热闹的众人,并招呼张姓警察押着魏世杰等人离开,待到无人的时候才向张姓警察说出心里的疑惑。
张光福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仔细回想着刚才的一切,顿时额头上冷汗就渗了出来,那个年轻人可不是和前段时间还在电视上出现过的副市长于江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于江海的心终究还是不能够对金妍儿坚硬如铁,感受到女人的无助,他情不自禁的转过身面对着曾经天真无邪、如今却愁容惨淡的脸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话一出口他顿时哑然失笑,不过笑声中却有无尽的萧索。金妍儿的老家不正是烟城市的吗?热恋的时候两个人还曾无数次计划着执行任务回来后来烟城市看望金妍儿的家人。却不料造化弄人,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没能够成行,如今物是人非了却在这个地方相遇。
在这一刹那于江海甚至有一些恍惚,当初项光沛作为交换条件让他来趟烟城市这趟浑水的时候毫不迟疑的答应,是不是也有来这里看看、祭奠逝去爱情的想法?只不过那时候马上要和方玉儿结婚,克制着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罢了!
金妍儿听出于江海话里的疏离之意,心中顿时一痛,曾经的恩爱终究已经成为过去,也许从她被迫在男人面前和李玉宝亲密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回不到从前的时光了吧!想到这里她的心中顿时一阵萧索,幽幽的说道:“这是我的家乡,如今我也只能够回来这里了!”
从京城一别之后,于江海就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不去问甚至不去打听有关金妍儿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李玉宝闹了矛盾这才千里迢迢从京城跑回老家,不过想想李玉宝也不是什么好鸟,金妍儿能够下定决心离开也许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于江海看着金妍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也是不忍,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伸出手的时候身子却被从车站里涌出来的人挤到一旁,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心中暗叫一声大事不妙,抬起头朝四周扫去,正好看到方玉儿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如泪人般站在那里。
方玉儿看到于江海望过来,身子突然一颤,用力将手中的盒子摔倒地上,转身拉开停在身旁的出租车们坐进去,招呼司机快点离开。
于江海顿时一阵头大,也顾不得和金妍儿再续前缘,飞一般的追了出去,然而只看到出租车排气筒喷出一股浓烟,消失在茫茫车流中,他心中悲鸣一声,却不知道怎么去寻找心已经伤透的妻子。
金妍儿曾经在京城见过方玉儿,这个时候看到于江海失魂落魄的站在路边,心中也颇不是滋味,如果不发生那件事情的话,也许新婚洞房、相约白头的会是自己和于江海吧?她幽怨的走到于江海身旁,从地上捡起方玉儿摔掉的盒子,迟疑了一下还是递到于江海的面前。
于江海失神的接过金妍儿递过来的盒子,看着里面漏出来破碎的陶瓷片,轻轻一抖两个残缺的人形玩偶就从里面掉落出来,依稀能够看出来是他和方玉儿的模样,看着这些由心爱的妻子一笔一笔描绘上去的色彩,心中更是痛苦万分,呆呆的站在路旁,任凭突如其来的风雨侵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口袋中的手机依旧不知疲倦的响着,于江海失魂落魄的掏出手机看到是程旭阳打过来的电话,心中暗叹一声,看来是戴金红的案子有了定论,有些事情还是要早作准备啊!
只是金妍儿的出现,方玉儿的到来,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凝定心神,接通电话有些无奈的问道:“程哥,什么事情?”
程旭阳看了一眼旁边蜷缩而卧、一脸悲戚的方玉儿,压低了声音问道:“玉儿刚才过来,淋得浑身湿透,你小子是不是又惹人家生气了?还不快点滚过来负荆请罪!”
于江海顿时一愣,正待问个详细的时候,已经进水的手机终究没能撑住,在关键时候选择了罢工,不过知道方玉儿在程旭阳那里才略微放下心来,也顾不得身旁的金妍儿,一个箭步冲回广场上,发动车子往城建宾馆的方向急驰而去。
金妍儿泪眼婆娑的望着于江海离去的方向,心里明白这个男人终究已经不再属于他,却怎么也无法赶走他在脑海里留下的影子。
方玉儿提着亲手为于江海做的礼物,满心欢喜的走下火车,用几乎奔跑的步伐走出车站而没有提前给心爱的男人打电话,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不料一出站就看到他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深情款款。
在这一刻方玉儿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平日里对她甜言蜜语、百依百顺的丈夫为什么偏偏在她到来的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难道这一切都是故意做给她看的?难道昨天晚上的柔情蜜意都只是敷衍?
她想象不出除此之外更好的解释,更不清楚于江海有多少个这样的女人,难道真的是学校同事所说的“距离产生的不是美、而是第三者”吗?
受不了如此打击的方玉儿顿时泪流满面,狠命的将手中的盒子摔倒地上,决绝的看了于江海一眼,坐进出租车之后就泪如泉涌,无法克制,甚至当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里的时候,她都说不出一个具体的名字。原本以为心爱的男人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一切,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莫大的讽刺。
让出租车司机开着车子漫无目的的在城中兜着圈子,方玉儿只觉整个人都失去了支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叫做“海隆大酒店”地方,就示意司机停在路边,付过钱之后也不管大雨倾盆,拖着疲惫乏力的身子就往里面走去,没想到却撞上了程旭阳。
海隆大酒店就是城建宾馆,自从上次发生董柳成率人在夜总会堵于江海那件事情之后,谭汉宇便让宾馆经理也是城建局接待处主任的大涛思量着改掉酒店和夜总会的名字,以消除对于江海的不良影响。
方玉儿只知道于江海在烟城市分管城建工作,却不知道海隆大酒店就是城建局的资产,否则的话她无论如何也不会住到这里。
之前于江海还在省纪委工作的时候,程旭阳见过方玉儿几次,尤其那次为母亲治病筹钱的时候,更是对方玉儿颇有好感,骤然见到方玉儿落汤鸡一样闯进来,还以为是和于江海玩雨中漫步的浪漫,仔细一瞧却发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就吩咐着酒店方面给方玉儿整理出来一个房间,然后就拨通了于江海的电话。
于江海知道在他心中,方玉儿有着无可替代的位置,今天上午乍一遇到金妍儿他的心底确实起了很大的波澜,不过他知道那只是他对初恋的无法释怀而已,所以当看到方玉儿亲手为他做的情侣玩偶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做出了抉择,冲到大雨中追寻心爱妻子的踪迹。
因为担心方玉儿伤心欲绝之下做出傻事,于江海发疯一样把油门踩到最大,在倾盆大雨中穿梭,有几次都差点撞到迎面而来的车辆,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些了,车子直接开到城建宾馆的门口跳下来就冲了进去,把站在门口迎接的程旭阳吓了一跳。
在对戴金红的秘密调查几近尾声的时候,程旭阳其实并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不过一来今天大雨倾盆路上几乎没有几个行人他倒不担心被人认出来,二来他对方玉儿颇有好感不忍心她和于江海闹出什么解不开的矛盾,所以就赶着堵住于江海问出个究竟。
程旭阳看到于江海浑身湿透、不管不顾的就往酒店里面冲,急忙伸出手一把将他拉到一旁说道:“玉儿还正在气头上呢,你这么火急火燎的她会见你吗?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经程旭阳这么一提醒于江海也想到这样去见方玉儿十有会被轰出来,就苦笑一声说道:“刚才在火车站接她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小状况,估计被她给误会了。她现在情绪怎么样?”心想程旭阳毕竟是过来人,应该能够给他出点比较靠谱的主意。
程旭阳看于江海欲言又止的样子,再听她话里的闪躲之意,就明白这件事情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简单,方玉儿毕竟是大家闺秀、颇有教养,而且平时的举止也不似蛮不讲理的人,心说如果不是于江海做了什么人神共愤、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也不会如此伤心欲绝,就有些不满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打哑谜,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谁都帮不了你!”
于江海无可奈何的环顾四周,最后只得苦着脸把来龙去脉详细道来,不过还是隐去了他和京城李家的深仇大恨。
程旭阳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初恋在一个人心中的地位和重要性,确定于江海和金妍儿很久没有瓜葛之后,他便哈哈一笑说道:“这事儿你早说不就得了嘛?包在老哥我身上了,走我带你去给玉儿好好解释解释。”
他母亲的病情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完全康复的,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方玉儿也经常前去看望,一来二去就和程旭阳的妻子以及老太太熟络起来了,方玉儿也就把程旭阳当作大哥哥一样来看待,是以今天的事情由程旭阳出面做说客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不过于江海也做好了脱一层皮的准备。
毕竟再大度的女人在爱情方面也是锱铢必较的,她绝对不会容忍男人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更何况方玉儿骨子里还是一个高傲的女人,也只有对于江海百依百顺,只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目睹到于江海和另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对她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方玉儿呆呆的坐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和哗哗的雨声,只觉得整个人被凄风苦雨所包围,心里的无助和孤独越来越浓,情不自禁的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那个家伙有没有在自己甩手离开之后追上来?他和那个粉衣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到底还爱不爱自己?这其中有没有什么曲折的故事?
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有些太过鲁莽,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缘由就生气发脾气,也不知道于江海那个坏蛋会不坏满城风雨的找自己?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件事情不理自己了该怎么办?好像才过了这一会儿反倒是她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这就是女人,当她深爱着一个男人的时候总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为心爱的男人开脱,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正自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突兀的敲门声,就听到那个魂牵梦萦的声音响起:“玉儿,你开开门,我过来给你道歉,你听我好好给你解释!”就再也顾不得心里痛哭和矜持,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跳下去,甚至都顾不得穿鞋,拉开房门就扑进了来人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大坏蛋,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呜呜!”
这一幕让程旭阳都吓了一跳,狠狠地瞪了于江海一眼,也知道两个人的矛盾不再需要他的搀和,就悄悄的退了回去,心里却郁闷无比,刚才还在教训于江海要事事顺着方玉儿,不要在她面前有什么隐瞒,没想到根本就不用他教,反倒是方玉儿好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只能暗自叹息一声:“这年头小情侣的想法真的是越来越难以理解了!”
于江海已经做好了被痛骂一顿的准备,没想到迎接自己的不是狂风骤雨而是心爱女人的拥抱,急忙紧紧地将方玉儿抱在怀里走进屋中,伸手关上房门,真诚而愧疚的说道:“亲爱的老婆,今天的事情真的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给你好好解释一下行吗?”
他不说话倒还好,一开口原本梨花带雨哭成泪人的方玉儿突然挣脱他的怀抱退到床边,哽咽着说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我看到的都是假的吗?”不过终究没有阻止于江海去解释,而是抱着双肩坐在床头。
于江海苦笑一声,甚至有抽自己两耳巴子的想法,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摸不透,自己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看到方玉儿摆出一副“任你怎么狡辩都没用”的表情,他也只有硬着头皮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番。
方玉儿知道于江海的初恋叫做金妍儿,两个人在京城的时候还打过一次照面,只不过出站的时候金妍儿是背对着她的,就没有看清楚金妍儿的脸,这个时候听于江海说的真诚不像是伪装,心里情不自禁就软了下来,嘴上故作硬气的说道:“为什么这样的事情总是让你碰到?”
于江海无奈苦笑,好像还真是这样,每次什么好事轮不到他,惹是生非的时候却总是让他碰上,难道真的是自己命犯桃花不成?不过看到心爱的女人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他便得寸进尺的试着问道:“亲爱的,那我能不能坐下来道歉?今天早上接你的时候在车站站了快两个小时呢!”
方玉儿啐了一口道:“你爱坐不坐,谁要管你。”说罢嘴里哼了一声侧过身去,故意不去看涎着脸凑过来的于江海。
于江海一看有戏,就嘿嘿一笑凑了上去抱着方玉儿的肩头柔声说道:“玉儿,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最爱的人只有我,是不是还有最最爱和最最最爱的人啊!”方玉儿哼了一声说道。不过看到于江海哭丧着脸摸着额头上的汗水,顿时感觉十分有趣,咯咯的笑了起来。
直到快笑岔了气,她才停下来盯着于江海的英俊的脸庞,饶有兴趣的观察起来,过了一会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就歪着头问道:“现在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说金妍儿她会不会被淋到?要是淋湿了生病了怎么办啊?”
于江海心中一惊,不明白方玉儿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凑过脸说道:“刚才只顾着想怎么给你道歉来着哪里顾得上关系别的?亲爱的你刚才也淋湿了,有没有发烧让我摸一摸!”说着就伸出手往方玉儿额头上放。
方玉儿一歪头躲了过去,同时一脚踹在于江海的肚子上把他踹了个仰八叉,嘴里狠狠地说道:“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都是绝情绝义的家伙,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于江海心中那个郁闷啊,差钱没有被方玉儿这一句话给呛死,不过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如果刚才稍微流露出一点对金妍儿的担忧的话,估计下场要比现在惨多了。
于江海早就盘算着方玉儿来了之后就不住在冷冷清清、毫无生机的宿舍里面,今天反倒正好遂了他的心愿,反正这两天不用上班到乐的赖在城建宾馆里面。
虽然已经成功的哄得方玉儿破涕为笑,不过于江海也知道今天要做些实质性的事情来补偿,心底就开始盘算着怎么给心爱的女人一个惊喜,来弥补今天的过失。
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又被大雨淋了一阵子,还没到中午的时候方玉儿就已经饥肠辘辘,嚷嚷着要于江海做饭给他吃。于江海那两把刷子充其量做早餐还凑合,在如今厨艺精进的方玉儿面前还真有些拿不出手,自然不敢班门弄斧,就扯出虎皮做大衣说程旭阳刚才打招呼给方玉儿接风洗尘。
方玉儿虽然不知道程旭阳是偷偷摸摸来烟城市的,不过也知道程旭阳的老家可不在这里,不过想起来之前程旭阳的妻子拖她带一封信,就勉强答应了于江海这个蹩脚的借口,扬言今天要痛宰于江海一顿,把他吃成一个穷光蛋才罢休。
上规模的资金虽然都在姐姐于江慧、妻子方玉儿和琳三人手中掌握,但是作为副厅级干部于江海还是有点工资的,于江慧还会不定期往他的银行卡里面打钱,区区一顿饭还真吃不穷他,就满口应承了下来,开始联系程旭阳。
外面的雨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在征求方玉儿的同意之后于江海便让酒店方面准备一个雅致的包间来,毕竟程旭阳还要注意身份不被烟城市方面的察觉,于江海已经感觉到戴金红那边逐渐不安分起来了,估计也是发现了什么苗头。
方玉儿看着酒店工作人员对于江海言听计从,一打听才从程旭阳的口中知道所谓的“海隆大酒店”就是“城建宾馆”,这才有些明白为什么会恰好遇到程旭阳,顿时大呼进了狼窝,惹得平时一向严肃的程旭阳都开怀而笑。
于江海毕竟在省纪委工作过不短的时间,和程旭阳坐到一起之后自然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的聊开了,还好方玉儿从小受到家庭环境的耳濡目染,倒能够时不时的插上几句话也不觉得无聊。
看着上来的饭菜都是烟城市这边的特色和海鲜,方玉儿也顾不得再参与到于江海和程旭阳两人的谈话中,就很不淑女的大快朵颐起来,偶尔两只手都腾不出来的时候还呼唤于江海帮忙,真个是吃的不亦乐乎、热火朝天。
于江海接着中途上厕所的功夫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回来的时候方玉儿已经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大呼不虚此行了。知道程旭阳下午还有工作要研究就作别和方玉儿回到房间里。
“你说我将来要真的吃胖的不行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啊?”饭后的方玉儿愁眉苦脸的坐在床上,有些不甘心的问于江海,不过看她的表情显然还没有吃过瘾。
于江海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吃饭的时候时候我都提醒过你注意控制饮食了,再好吃也不能一下子就全部吃到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你吃的再胖我也不会嫌弃!”有些人天生就是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人,很不幸方玉儿就是这一类人中的代表,有时候于江海都会觉得嫉妒。
方玉儿一听于江海的话顿时就不干了,小手有节奏的拍打着鼓鼓的小肚子娇嗔道:“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提控制饮食之类的话,起码要等人家吃饱喝足了再说嘛!”
于江海急忙举手表示投降,并信誓旦旦的保证“谨记老婆大人教诲”这才哄得方玉儿作罢,他的人也借机凑到床上麻利的钻进被窝,从后面将方玉儿抱在怀里之后双手就开始不老实。
也许是考虑到坐火车的缘故,方玉儿今天的打扮相对保守,一头乌黑的秀发用蓝色头绳扎起来,十分优雅的顺着后背垂下来,此刻则平铺在洁白的床单上,上身是相对宽松、厚薄适中纯棉衬衣,下面是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在两人下楼吃饭的时候已经由酒店方面负责洗净烘干,这个时候重新穿在身上,包裹住她曲线玲珑的身体。
宽松的衣服遮住她挺拔的双峰不至于在火车上引起太多人的垂涎,这个时候却方便了于江海的行动,他甚至都不用解开方玉儿衬衣上的扣子,一双大手就顺着腰际往上游走,很快就攀上迷人的玉峰把玩起来。
方玉儿被于江海摸的有些燥热,扭动着身子想要和他保持距离,不料翘挺浑圆的屁股却蹭到那个逐渐涨大的家伙,急忙娇羞的啐了一口:“整天就知道想羞人的事情,不敢一点好事儿。”
于江海大呼冤枉:“老婆,你都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来是怎么过的,小别胜新婚这句话可不是乱说的啊!说着一只手就绕道背后想要解开方玉儿胸罩的扣子。”
感觉到男人得寸进尺起来,方玉儿急忙反手抓住于江海的手娇羞的说道:“大坏蛋,现在还不到晚上呢,一会儿有人进来了怎么办啊?”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就算公安局的来了又能怎么样?”于江海在方玉儿的耳边吹着热气,弄得她心里痒痒的,就有些渴望男人的爱抚,一时间竟忘了组织他的魔爪,待到发觉于江海的企图,两座挺拔的玉峰依然沦陷。
于江海阴谋得逞,就将解开的胸罩推到方玉儿的脖子下方少许也不拿出来,张嘴咬着她的耳垂,双手在她的身上轻轻滑动,吹着气说道:“玉儿,她们又大了不少呢,是不是想哥哥想的了?”
于江海久旱逢甘霖,方玉儿何尝不是?她只觉得于江海手指的每一次划动,就像是小船在平静的水面上划出一道荡漾不尽的波澜,这些原本毫不起眼的波澜逐渐增加、堆积、相互推动,颇有搅动一池春水的意味,让她渐渐的沉沦在这久违的感觉里。
“坏蛋,别摸那里!”方玉儿迷离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于江海不安分的大手在解她牛仔裤的扣子,急忙伸手死命的按住,那里早已经是潮湿一片,她生怕一会儿男人察觉之后嘲笑她。
不过于江海显然深谙行百里者半九十的道理,眼见着马上就要突破方玉儿的防线他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就腾出一只手抓住方玉儿的小手扯过来放到火辣的坚硬上面,趁着女人打激灵的功夫,用另一只手解开扣子,拉开拉链,一只手便如同游龙入海,飞快的滑落到诱人的蜜谷之中,那里果然已经流水潺潺,水气氤氲。
方玉儿小手碰到只觉火热而粗大,就急忙想要缩回去,然而男人的大手并没有松开,这个时候久久无人问津的桃花源依然被占领,她索性抓住那个坚硬使劲掐了一把,算是报了刚才的一箭之仇。
于江海魔爪下探,触到一处薄薄的丝质衣物,入手有种潮湿的、黏黏的感觉,下面好像还有丛生的森林,就知道女人依然情动不已,就磨蹭着褪去自己的裤子,抓着方玉儿的小手脱掉自己的平角内裤,磨蹭着往两片浑圆翘挺的屁股中间挤去。
方玉儿娇呼一声,媚眼如丝的瞥了于江海一眼,小手情不自己的分开,屁股往后顶了顶,迎合着男人的横冲直撞。
许是久疏战阵,小江海磨蹭了很久都不得其所,反倒是撞的方玉儿整个人娇喘吁吁,努力的回过头嗔怪道:“大坏蛋,顶错地方了,再往下一点,唔,你轻点!”
于江海悄悄的抹了一把汗,怪不得刚才总觉得那个地方狭窄而拥挤,原来是没有找错地方啊,这下小江海终于进入琼浆玉液早生津的桃园圣地之后,才算是真正寻到了真正的快乐,开始欢快的穿梭和挺动,好像在诉说着月余的思念之情。
方玉儿的身子十分敏感,被于江海上下其手的抚摸就已经进入了,这个时候骤然被那个粗大而坚硬的家伙一阵搅动,情不自己的就呻吟出声了,只是担心走廊里有人听到,呻吟声十分压抑不敢完全释放,不过这听在于江海的耳朵里反而更加刺激,刺激着他更加猛烈的冲刺和挺动。
两个人这两天也都是疲倦至极,只不过因为一直期待着今天的见面才一直保持着亢奋的状态,这个时候一水乳交融,把各自送上欢乐地巅峰之后,无边的困倦便潮水般侵袭而来,于江海就老实的抱着方玉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看着心爱的女人脸上的潮红未退,一脸满足的神情,长长的睫毛轻微的眨动着十分可爱,他心中也是无比幸福,不一会儿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于江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许是吩咐过的原因中间倒没有人前来打扰,看着兀自熟睡的方玉儿,让柔情顿生就要吻上她红红的唇,不小心还在女人体内的坚硬触动了女人敏感的神经,方玉儿突然醒了过来,红着脸问道:“哥哥,几点了?”
于江海嘿嘿一笑告诉方玉儿时间,慵懒的说道:“老婆,今晚想吃什么,我们一会儿去吃!”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过天倒是已经放晴,路上并没有多少积水。
方玉儿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侧着脸盯着于江海的脸,想了一会儿之后俏皮的说道:“人家今天中午吃的还没有完全消化掉,现在不想吃呢,要不咱们看电影去吧!”
于江海这个时候也不觉得饿,就笑着点头说道:“好,一会儿咱们就去看电影!”两人又缠绵了一会儿就催促着方玉儿起床,想要给心爱的女人一份迟到的惊喜要先把她从房间里骗出来才好实施。
于江海和方玉儿国庆节新婚燕尔,到现在也不过时月余时间,却一直处于两地分居的状态,如果今天不是因为火车站的插曲,他真想和腻歪在酒店里不肯出来。
不过于江海也知道想要彻底消除方玉儿心里的芥蒂,不是简单一顿饭能够搞定的,于是在方玉儿提出晚上去看电影之后他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更何况他也需要一段缓冲的时间来驱散心中的杂念。
虽然贵为副市长,也算是烟城市位高权重的领导,于江海倒是没有摆架子的习惯,电视上领导出行警车开道、坚壁清野的景象在他这里是不存在的,搞特殊化也不是他的爱好,晚上看电影虽然没有包场清场,两个人也能够过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因为心里有事情,于江海倒没有注意演的是什么电影,只记得是一对情侣从相爱到分开最后又复婚的故事,倒是方玉儿看到男女主人公因为家庭和工作的原因而不得不分手的时候依偎在于江海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最后两人冲破重重阻碍走到一起的时候又抹着感动的泪水唏嘘不已。
电影接近尾声的时候,于江海的手机嘀嘀响了两声,他趁着方玉儿不注意的功夫翻出来,看到屏幕上闪动着“一切安排妥当”的字样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将方玉儿拥在怀中,让女人倾听他的心跳。
方玉儿以为于江海也是有感于电影中的深情款款,就仰着泪痕未干的小脸说道:“哥哥,如果当初我家人也这样阻止我们两个在一起,你会不会也向他那样放弃?”一想到当初两人恋爱时候经历的种种波折,她也心有余悸起来。
于江海在想着其他的事情,根本不清楚电影里演的是什么,不过看到心爱的女人柔情期待的眼神,情不自禁就低头吻了下去,双手抚摸着女人的秀发,轻轻呼吸来自她身上的芬芳,倒有些情动。
方玉儿羞涩的躲了开去,却被于江海吻到左脸的脸颊,她目光闪躲的看了看周围的观众,发现大家都深陷动人的情节中不能自拔,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温柔的回应着男人的热吻。
就在于江海双手不老实的往方玉儿胸前游走的时候,电影看看放完,室内的灯光啪啪啪全部被打开顿时亮如白昼,照的方玉儿目光迷离很不适应,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一把推开于江海不老实的手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迅速的整理起来有些散乱的秀发和衣领,无意中暼到旁边的一对情侣,男人的手还在女人衣服里面没来得及掏出来,顿时恶狠狠地瞪了于江海一眼说道:“大坏蛋,竟想些羞人的事情!”
于江海苦笑一声也不解释,这些事情是越解释越乱的,就殷勤地提起方玉儿的挎包,做保镖状跟在她身后朝电影院外面走去。
方玉儿风情万种的回眸一笑:“这还差不多!”显然对于江海这样的表现十分满意,却不敢和心爱的男人对视。刚才在座位上被于江海又吻又摸的她也早已经动情,下面某个地方也渐渐潮湿起来,生怕男人再有出格的举动她自己会把持不住。
电影放映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两个小时多一点,两人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也才晚上九点多,于江海知道方玉儿有晚上吃零食的习惯,就殷勤地去超市采购了一大包零食,招来一辆出租车往返回城建宾馆。
“大坏蛋,买这么多好吃的还让不让人家晚上减肥了!”方玉儿很不淑女的伸手抹去嘴边零食的碎渣,娇嗔着对摸出房卡准备开门的于江海说道。
于江海嘿嘿一笑,用房卡打开房门之后并没有立即插卡取电,而是转过身捂住方玉儿的眼睛,牵着她来到漆黑的房间里,这才将房卡插到取电槽中,在她耳边吹着气说道:“亲爱的老婆,希望你会喜欢老公送给你的这份迟到的礼物!”
方玉儿被于江海的行为弄得不明所以,进到屋中突然闻到一阵熟悉的芳香,等于江海松开手之后她睁开眼,看到满屋子铺满盛开的玫瑰花,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还在嚼着零食的小嘴也张大成o型。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兴奋的抱起手边那束由99朵蓝色妖姬扎成的花束放到鼻尖,一把扑进于江海的怀中,使劲呼吸尽情地吻着,严重的泪水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两个人从恋爱到结婚期间经历了足足四年的时间,于江海也经常会做些浪漫的事情来逃的方玉儿的欢心,但是方玉儿清楚的记得亲爱的男人并没有送过她多少次玫瑰花,而玫瑰在女人的心目中总是有着其他任何礼物和浪漫都无法替代的地位。
她之所以对玫瑰花香的味道如此熟悉,实在是因为众多追求者每每表达爱意都会想尽各种办法送到她的办公桌上、甚至教室里,她每次都是不屑一顾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其实心里一直在等待心爱的男人亲手送给她一束象征着浪漫爱情的花,没想到今天男人不但满足了她的这个冤枉,而且让浪漫充满了整个房间。
于江海温柔的看着方玉儿,故意做出一副讨好的姿态说道:“老婆,为了卖这9999朵玫瑰花,我可是把自己一年的零花钱都给垫上了呢,看在老公这些零花钱的份上,你就笑一个嘛!”
方玉儿挥舞着粉拳打在于江海的身上,不过也真就破涕为笑:“大坏蛋,没零花钱活该,这样你以后就没钱在外面花天酒地了!”
于江海心里那个郁闷啊,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懂,还以为这满屋子的玫瑰花不把方玉儿惊喜的投怀送抱,起码会让她晕头转向吧?却没想到女人虽然投怀送抱了但是思维却更加活跃起来,跳跃性十足的想到了其他方面。
就在于江海张口准备解释的时候,方玉儿轻轻地将手中的花放在桌子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柔情款款的说道:“好了大坏蛋,人家逗你玩呢,明天我就把给你准备好的卡拿给你,知道你在这里工作平时应酬多肯定有不少用钱的地方。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行,为什么是9999朵玫瑰,而不是10000朵呢?”
于江海没想到方玉儿深情款款问的却是这样一个问题,心中灵机一动搂着她的纤纤细腰说道:“傻瓜,因为你就是那唯一的一朵玫瑰花,在我心中永不凋谢的玫瑰花,这9999朵只是为了衬托你的存在!”
任何女人听到如此深情款款的告白都会感动的一塌糊涂,方玉儿也不例外,听着男人深情的诉说,只觉得满世界都被无边无尽的幸福所包围,甚至男人不安分的手从衬衣边缘伸进去的时候都没有察觉。
在这个浪漫诗意的时候做大煞风景的事情,于江海也真够可以的,不过这也怨不得他,火龙果的功效聚集了一个多月,乍一遇到纯阴之体之后早就骚动不安,挣扎着要阴阳合和,合籍双休了。
方玉儿发现于江海的企图时候为时已晚,不过这个时候的她早已经情动不已,稍微挣扎了几下之后就被于江海抱到了浴室之中,看着宽大的浴缸中随水波荡漾的玫瑰花瓣,以及瓷白的浴缸边缘映出的两具光洁无瑕的,她哪里还有任何的抵抗力,身子一软就滑进了温度适中的水里。
于江海早已经将心爱的女人剥个精光,这个时候也猴急猴急的褪去身上仅有的平角内裤释放出抗议许久的小江海,灵巧的跳进宽大的浴缸中,如游鱼般追逐着方玉儿打闹起来,浴室里顿时响起两人的嬉笑打闹声。
方玉儿住的是豪华套间,隔音效果极好,再加上于江海已经和酒店里面打过招呼,自然不虞被外面的人打扰,也不用担心他们在房间里的声音被外面所听到。
方玉儿没有于江海力气大,但是行动更加灵活,此刻她侧着身子依偎在于江海的怀中,一只小手撩拨着温润的水洒在于江海宽广有力的胸膛上,幸福而幽怨的说道:“大坏蛋,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么想你!”
于江海腾出一只手去捉方玉儿灵巧的小手却被她嬉笑着躲开,醉后一滑顺势落在她胸前波动的双峰,抚摸着顶端粉红的蓓蕾,挑逗的女人气喘吁吁,直呼“大坏蛋、大色狼”不已。
到这个时候于江海自然不会满足于摸两把或者只在外围游走,起码要有实质性的进展才行,下午时候最多也就是稍微尝了甜头,晚上才是重头戏,就顺着水波荡漾的时候,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提着小江海就来到了流水潺潺的桃花源。
方玉儿这个时候也已经欲火升腾,渴望着男人爱的滋润,明知道于江海这家伙想趁虚而入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扭动着身子更方便男人硬物的进入,端的是开门揖客、热烈欢迎的态势。
一时间浴室里水花四溅、娇喘连连,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夹杂着水花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火从浴室里燃到客厅里,两句疯狂的躯体推掉桌子上娇艳的玫瑰花,开始有规律的挺动起来,趁着地毯上散乱的玫瑰,再看女人压抑不住的呻吟声,端的是一副辣手摧花的架势。
直到筋疲力尽的两个人双双躺倒在床上,一切才重归于暴风雨过后的宁静,只是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的粗气,昭示着刚才在这里发生的狂风骤雨。
两天的时间十分短暂,短暂到于江海还没有和方玉儿温存够的时候就已经结束,将心爱的女人送上返回省城的火车,他才意识到有很多很多的话还没有说。
金妍儿的出现只是他烟城生涯中的一个插曲,他不知道两个人之后还会有多少交集,也无暇去想这些劳神费力的事情,紧接着就有更让他头疼的事情缠了上来。
新的一周才刚刚开始,于江海的屁股还没有在办公室坐热,秘书赵苏城就推门而入提醒说绕城路街道党委书记邹俊刚过来汇报工作。
赵苏城还是比较有眼里的秘书,工作也做的十分到位,早上去接于江海上班的时候就把打听到的关于邹俊刚的情况向他大致说了一遍,于江海也知道这个邹俊刚是烟城市前副书记关逢明的学生。
一个既有能力又有资历的官员在同样的级别上来回挑换近十年却没有得到提升,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而具体到邹俊刚的身上,倒不能说他是受到了关逢明的牵连才得不到提拔、试想如果没有关逢明这个“伯乐”估计他到现在也只是县中的一名普通教师而已。
邹俊刚在正科级的位子上耽误了近十年的时间,说到底还是因为烟城市十分严重的派系斗争,按道理说到了地市的层面上,市里面的领导尤其是市委常委级别的人政治倾向性不会十分明显,一般也不会出现四五个常委抱团取暖的情况,但是烟城市向来有排外的传统,而省委领导又不愿意看到当地人把持党政机关成为独立王国,就千方百计往这里塞人,这反而进一步激化了地方派和空降派之间的矛盾,围绕着争权夺利的斗争源远流长。
而在争权夺利的过程中,自然会涉及到官员站队的问题,譬如项光沛在的时候王永生、袁嘉威、魏孟飞和葛耀红等地方派紧紧围绕在他的周围,而项光沛高升省城之后于世超、袁嘉威又分别自成一派。市委领导的立场尚且要有明确的倾向性,更何况像邹俊刚这样的小角色呢?这显然不是他一个人的悲哀,而是华夏国政治的一种悲哀。
于江海知道自己无力改变当前的这种局面,但是他心中有一种坚持,起码要在他所负责的范围内能够保证人尽其才,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岗位上去,至于派系斗争倒在其次,所以他才在大扫除的时候把邹俊刚推到前台、推到采访镜头上去,而邹俊刚显然也不是一窍不通的人,这么快就知道投桃报李了。
邹俊刚来于江海办公室之前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打老领导关逢明的电话也没有联系上,不过思量很久还是决定前来向于江海“汇报工作”,一方面探听于江海把他推到人前的口风,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的未来另谋出路。
邹俊刚毕竟还年轻,到现在也才四十岁而已,就算六十岁退休也还有将近二十年的政治寿命,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四十岁,如果不能赶在明年换届之前更进一步的话在官场中将不再有任何年龄优势,他已经荒废了七年的时光,下一个五年是无论如何也浪费不起的,更何况这也是关逢明的交代,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找到明主而已。
项光沛和关逢明的关系并不算融洽,更何况那个时候关逢明还没有从人大副主任的位子上彻底退下去,邹俊刚是一个念旧的人,不想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人走茶凉之类的话;而项光沛调走之后不论是市长李新杰还是市委副书记于世超都不是能成大事的人,整天的目光都关注在争权夺利上面,邹俊刚自然不会依附上去。
直到于江海的出现,让邹俊刚原本沉寂的心起了波澜,他专门了解过这个年轻的副市长的履历,能够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一个能干事、干实事的领导,只是前一段时间于江海一直蛰伏,没有直接参与到烟城市具体的工作中,而且城东新区又不归他分管,所以邹俊刚纵使有想法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向于江海表露,更何况他也做不出有事儿没事儿往领导跟前凑的行为。
而上周的“大扫除”活动显然给了邹俊刚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当然邹俊刚下定决心找于江海汇报工作,内心也是做了一番挣扎的,最后还是于江海在“大扫除”活动中的表现征服了他,也消除了他的疑虑。
更令邹俊刚感到意外的是,于江海对他的态度显然要比之前想象中热情的多,在经过秘书引荐走进于江海办公室的时候,他竟然看到于江海堂堂副市长从座位上站起来提前伸出了手,顿时令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也为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赶到羞愧。
当自己还在抱着试探的心思与于江海接触的时候,人家已经如此热情的表示了欢迎和重视,而这种重视甚至是在关逢明那里都不曾得到过。
于江海倒不觉得自己提前站起来表示欢迎是一种礼贤下士的行为,见到邹俊刚诚惶诚恐的样子就呵呵一笑缓解压抑的气氛说道:“俊刚同志过了来,随便做,苏城给俊刚同志泡一杯上好的好客茗茶。”如果说于江海从省城济州到烟城带来什么东西的话,也就是好客茗茶了。他虽然算不上嗜茶如命,但是在官场中受到包括方宏进、于志远等人的影响,也不排斥每天喝两杯茶提神醒脑。
于江海随随便便的两个称呼,邹俊刚心底却泛起了波澜,他从政到现在还从没有听到过领导在使唤自己秘书的时候亲切的称呼秘书的名字,充其量就是小张、小王的恣意使唤。
能够在靠山失势之后依然把持着党委书记的位子而不是被扔到档案局、史志办、宗教局这样的清水衙门,邹俊刚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尤其是在分析问题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听到于江海用来招待客人的不是西湖龙井、更不是黄山毛峰,而是最近才在茶叶市场上声名鹊起的“好客茗茶”,猛地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谦逊的从赵苏城手中接过茶杯放到桌子上说了声感谢,就坐直了身子将双手放到膝盖上说道:“之前就听说市长您是经济方面的专家,刚才想到前不久看到关于好客茗茶的报到,着实让人敬佩,相信烟城市在您的带领之下一定会走上经济发展的快车道。”
邹俊刚说这样的话就不仅仅是恭维了,而是把于江海放到了烟城市经济掌舵者的位子上去,而有资格作为烟城市经济发展舵手的人,非市长而谁何?
于江海相信邹俊刚一定知道他和市长焦长达的关系,毕竟邹俊刚知道好客茗茶是在他手中成长起来的,显然是对他的履历做过一番深入的了解,那就不会不知道他来烟城市的目的就是为了协助焦长达抓好经济发展的工作。
知道他和焦长达的关系,邹俊刚还敢直言他经济舵手的地位,绝对不是为了挑拨他和焦长达的关系,而是说的真心话,这点眼里于江海还是有的,不过他也不会对邹俊刚的话表示什么,毕竟所处的位置不允许他说不符合身份的话。
只见于江海哈哈一笑道:“专家倒是谈不上,只不过是沉下心来做了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具体的工作都是下面的人在做!”他四年多的时间从副科级干部升到副厅级,搁在不明内情的人眼中,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他和“沉下心来做事”划上等号,但是在仔细了解过他从政经历的邹俊刚听来,一切又是如此的合理。
来而不往非礼也,而且邹俊刚今天的表现和反应已经表明,在被压制了将近十年之久之后,他的心思也开始活泛起来了,而于江海这几句话则是既有告诫又有鼓励,告诫邹俊刚要“沉下心来工作”,同时又暗示“会人用能够干事情的人”,不过他也没有明确的承诺邹俊刚什么,这其中的关节就看是听的人怎么理解了。
邹俊刚混迹官场十几年,也知道领导说话办事的风格,从来不会把话说满,只有在认为你真的能够用的时候才会委以重任,两个人的接触虽然不深,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躲闪的时候,就试探着说道:“市长的教诲我一定牢记在心,做一个耐得住寂寞、经得住诱惑的党员,为烟城市城东新区建设添砖加瓦,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说到这里他偷偷瞄了一眼,看到于江海没有其他表示,就话锋一转说道,“市长,我听说市里有意思把城东新区划出来成立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意思。”
有些根本话不用说透。
于江海心中也是一怔,转瞬间又有些释然了,把城东新区划出来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并不是什么难事,现在很多地市都这样搞,而这个消息从邹俊刚口中说出来就另有一番意味了,不过想想也觉得合理。
关逢明虽然退下去有几年的时间,但是在广大中层干部中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也难不保市里面某些领导熬不过他的软磨硬泡故意放出来这样的风声,从而让关系的人马矛盾、分裂进而达到蚕食的目的。
而烟城市方面的很多干部对他于江海抱有很强的戒心,不让他知道这件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能够意外得到这个消息,对于江海来说却是有益而无害,毕竟现在城东新区的事务都是他在具体负责,将来成立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话为了显示其重要性,党工委书记兼任市委常委都是有可能的事情,按照常理来说,作为负责城东新区重新建设等具体工作的副市长,他于江海完全有资格去兼任新区党工委书记一职。
而倘若到最后还蒙在鼓里的话,到最后尘埃落定的时候还真有可能被他人摘了桃子。当官的从来不会嫌自己负责的工作多,有跻身市委常委的机会摆在眼前,于江海自然不会放过。
城东新区作为烟城市的新城区,说白了就是之前靠近市区的塘口、新联、安光等几个乡镇,随着经济的发展与市区融为一体,烟城市方面全力推进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建设,也附合国务院目前《关于促进发达地市成立高新技术产业区、提升区域科技发展水平、形成联动效应、实现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初步意见》的大政方针,最后通过的可能性极大。
只是他于江海想要兼任新区一把手与烟城市下面几个强县区一把手相比资历还是有些浅了,也许只有在招商引资方面做出足够大的成绩,才能够消除反对的声音吧!
思索着其中的头头道道,于江海突然发现邹俊刚欲言又止的神色,就不动声色的问道:“俊刚同志,你过来找我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
邹俊刚确实另有事情找于江海,汇报工作只是探听消息的一个由头而已,听到于江海发问,急忙收回心神说道:“是这样的市长,最近包括我们绕城路街道在内的多个街道办事处频繁收到举报明强拆迁公司强制拆迁、打伤居民的举报信,我深感事态重大,这就一大早赶来向你汇报。”
于江海也隐约知道一些关于暴力拆迁的事情,不过这个“明强拆迁公司”倒是第一次听说,就疑惑的把目光移向一直恭敬地站在一旁的赵苏城。
赵苏城在听到邹俊刚说道暴力拆迁的时候,脑海中第一时间就蹦出来了前不久发生的一件事情,只不过这件事情发生在于江海上任之前,他就没有向于江海汇报,这个时候看到于江海望过来询问的目光,就急忙恭敬的说道:“明强拆迁公司是今年年初才成立的专业拆迁公司,原来负责城东南和城中文化东路的拆迁工作。”因为有邹俊刚在场,有些话不宜说的太过透彻。
于江海一听赵苏城说明强拆迁公司负责城东南和文化东路的拆迁工作,再联想到公司成立的时间,顿时就明白了几分,这个所谓的拆迁公司,极有可能是宋豪丰暗中指使成立的,倒要好好查一查它的底细才好。
在01年前后国家有关拆迁的相关法律法规还没有出台,即便是现在也并不完善,所以暴力拆迁几乎贯穿着所有的拆建活动,俨然成为华夏国的一种特色,而建设公司为了省钱省事甚至故意压低赔偿价格,就会将拆迁工作外包给像明强拆迁公司这样所谓的专业拆迁公司。
好听点叫做公司,实际上就是由地痞流氓、混混打手组成的黑恶势力,通过威逼利诱甚至公然殴打住户等手段,强迫或恐吓住户接受建设公司极其低廉的拆迁补偿,借此从中牟利。而正是因为这种监管不严、人员构成混杂等因素存在,才导致拆迁过程中频发爆发流血冲突事件。
想到这里于江海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暴力拆迁在烟城市显然不是存在一两天了,邹俊刚这个时候捅到自己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怀着怎样的目的和心思?
而且赵苏城对这个明强拆迁公司的情况了如指掌,绝对不可能只关注了一天两天,很有可能是在自己还没有来烟城市上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关注,只是赵苏城为什么没有把这个情况向自己汇报?是因为他觉得这个情况不重要、还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想法?
烟城市的情况波谲云诡,显然不想表面上那样简单,甚至远比归安县的情况还要严峻,而且作为没有入常的副市长、不能参与到烟城市权力核心的决策,于江海知道自己能够做的工作十分有限,而且初来乍到没有几个可以放心使用的人,从外地调又会遭到本地派的强烈抵制,这也是他来到这里一个多月只是把城建局的工作梳理一番而已。
当然了他所分管的也就是城建局的工作,其他部门也插不上手,更遑论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一些事情了。
就拿当下的情况来说,明强拆迁公司暴力拆迁事件也不能完全归到城建口上来,一旦涉及到调查取证、提起诉讼等方面,公安局、检察院和法院等政法机关才有唱主角的资格,不过如今和王永生的合作比较愉快,而且马平湖在市公安局也逐渐站稳了脚跟,才不让他显得捉襟见肘。
也许是赵苏城不忍心看到他有太多烦心的事情吧?于江海只能这样想。
毕竟报喜不报忧是当前国内官场的现状,倘若一个官员刚一上任下属就抱着一大堆烦心的事情过来,那这个下属距离被提到冷板凳上的时间也不远了,赵苏城在烟城市被打压、被冷藏了这么久,做事情的时候小心翼翼一些,也不能算他的过错。
邹俊刚和赵苏城见到于江海随口问了一句之后就沉思不语,心中顿时就泛起了波澜,只不过两人思考的关键点并不一样。
邹俊刚今天来找于江海“汇报工作”,除了探听口风之外,也是受人之托前来揭开烟城市暴力拆迁的黑幕。老领导因为家里面临被拆迁掉的事情奔走呼号,甚至把检举信都送到了省里相关领导的办公桌上,但是在这个多事之秋几乎所有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根本不会做出明确的批示,更何况明强拆迁公司与豪丰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豪丰集团的后面又站着宋家,齐鲁省的局面表面上稳定下来了但是却暗流涌动,在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时候,真个把宋家给逼急了造成难以收拾的局面,绝对不是省里面那些大佬所愿意看到的。
如今省里的局势比较明了,穆为民的强势已经快要走到尽头,省委副书记、省长万明坚借着副总理褚廉明逐渐掌握国务院的局面,也开始不断加强在齐鲁省的话语权,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则依靠在当省城济州市委书记的时候打下的班底,联合包括纪委书记唐铁、军分区政委常胜在内的几名省委常委自成一派,三足鼎立的同时,其他派系也在悄悄的往省里掺沙子。
但是邹俊刚又知道老领导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有能力揭开烟城市暴力拆迁盖子的最佳人选就是于江海了,一是于江海向来给人一种天不怕地不怕、唯恐天下不乱的印象,二来有着方宏进这层关系也便于开展工作,在项光沛调任省城市委书记的同时,方宏进也在逐步加强对烟城市的控制,这既是官场上的平衡之策,也是一种斗争与妥协并存的博弈。
当然在这个无利不起早的时候,要想于江海去解开烟城市暴力拆迁的盖子,起码要给他足够的好处才行,现在于江海背景、能力、资历都不缺,唯一欠缺的就是人才,而老领导能够给的正是原来那些班底,只是这样交换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一些?邹俊刚有时候会情不自禁的想。
赵苏城在想的则是另外一个问题,他将烟城市拆迁过程中的种种矛盾隐而不报如今却被邹俊刚有这样一种方式揭露出来,于江海会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让领导对他产生不满的话,那他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吗?
“明强拆迁公司的行动应该已经暂停了吧?”就在邹俊刚和赵苏城各怀心思的时候,于江海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虽然只是没头脑的一句话,却让邹俊刚惊出了一身冷汗,难道是说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于江海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不成?而这个时候自己是故做糊涂呢、还是实话实说、照实交代呢?
“是的市长,就在新区重新招标工作启动的当天,明强拆迁公司已经停止了拆迁工作并且遣散了大部分员工,如今公司里面也只剩下几个人维持正常的运营工作。”赵苏城要竭力挽回自己在领导心目中的印象,这个时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自己掌握的情况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去。
明强拆迁公司其实就是为豪丰集团所服务的,所以不难想象在竞标当天秦继凯被抓,随后豪丰集团被踢出烟城市新区建设之后,明强拆迁公司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公司里面所谓的员工都是社会上的无业人员和流氓,想要遣散他们十分容易,只不过毕竟是在工商局有备案的企业,不留几个人充门面而是一夜之间消失的话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很容易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刘明强本人打得好算盘,豪丰集团已经被烟城市方面彻底踢出局,应该不会再有人找他秋后算账,事实上经过一段提心吊胆的日子之后局面的发展也一步一步印证着他的判断,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在自以为一切都已经风平浪静的时候会有人旧事重提,是他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而不自知。
当前华夏国并没有处理暴力拆迁问题的法律法规作为依据,所以各个地方在处理相关问题的时候有很大的随意性和很宽的操作空间,再加上能够搞出专业化拆迁公司的人都有一定的实力和背景,所以即使发生了流血冲突事件最终也只是赔钱了事、不了了之,甚至很多拆迁公司背后还有当地政府的影子,这更助长了暴力拆迁的风气。
但是凡事总有特例,烟城市的暴力拆迁问题在反映出华夏国拆迁过程中普遍性问题的同时,也有其自身的特殊性,宋豪丰为了牟取暴利而通过韩峰向李新杰施压,从而拿下烟城市城东新区近四成的建设工程,又为了节约拆迁补偿成本炮制出明强拆迁公司通过威逼利诱、恐吓等手段强制原来的住户签下极为苛刻的拆迁补偿协议,这种行为不但让李新杰对他的蛮横霸道有些不满,更激的民怨沸腾,只不过当时李新杰还算配合,所以下面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当李新杰为了保住自己市委书记的位子不受威胁、权威不受挑战而不得不和于江海暂时妥协的时候,宋豪丰本就不稳的根基立马就动摇了。虽然当了足足五年的傀儡市长,但是李新杰在烟城市也不是一无是处,而且在媳妇熬成婆成为市委书记之后,自然不甘心受制于人,哪怕你是宋家的子弟,起码也要给我几分薄面吧?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
而且焦长达、于世超、袁嘉威等人步步紧逼,又掌握了豪丰集团的很多材料,也容不得他李新杰的包庇行为,那样只能使他在烟城市更加孤立。
而在失去了李新杰这个市委书记的支持之后,在面临于江海咄咄逼人的进攻,本来就问题百出的豪丰集团最终出局也是在情理之中,而豪丰集团倒下之后,依附于豪丰集团的明强拆迁公司自然也是半死不活。
于江海能够看透两者之间的关系,所以才有此一问。不过他并不是简单一问,明强拆迁公司已经老实下来的时候,邹俊刚要翻旧帐,难道说他真的只是气愤不过、为民请命吗?
于江海这段时间看似工作不多但是也没有说很容易就闲下来,早上一上班就开始准备下午市长办公会的事情,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听邹俊刚的汇报,不单单是听他唠叨暴力拆迁的事情,而是想听听他对建设特色街区的看法。
也是城东南海边那一带夏季入夜之后的烧烤一条街生意火爆,倒不知道是不是出自邹俊刚的主意,关于暴力拆迁的话题谈到这里之后就打住,口风一转问道:“俊刚同志,上次去海边闲逛的时候,看到城东南海滩烧烤如火如荼,关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其实于江海上次去海边吃烧烤并没能成行,当时海边开业的烧烤摊位寥寥无几,不过有这样一个初步的规划,如果再辅助以更加详细而具体的配套设施,绝对不失为烟城市城郊经济发展的一大助力。
在于江海的脑海里,绝对不是规划烧烤一条街那么简单,更多的是站在烟城市旅游经济发胀的角度考虑,通过烧烤这一个点来带动食、住、行、游、购、娱这一条大旅游产业线,进儿刺激其他170多个与旅游相关的产业。
在欧美发达国家旅游产业对国民经济的贡献率已经超过10%,而华夏国这个数字至今仍在2%徘徊,具体到烟城这个闻名全国的旅游城市来说也堪堪达到5%而已,这一方面说明烟城市的旅游发展并没有宣扬中那么好,另一方面也说明烟城旅游还有很大的发掘潜力。
烟城市去年的财政收入达到四十五亿美元,旅游业贡献了其中的两亿两千五百万,如果能够达到发达国家目前的水平,就相当于额外增加了两亿多美元的财政收入,在这个每一块钱都要掰成两瓣花的年代,绝对是一大笔钱财。
于江海相信,只要能够成功的将特色饮食一条街建设出来,然后逐步开发旅游住宿、旅游购物、海洋旅游娱乐等方面,从而在增加游客停留时间的同时,增加人均旅游消费支出,从而使烟城市旅游对经济发展的贡献率达到并超过发达国家的水平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这也是他今天和邹俊刚谈这么长时间的根本原因。
邹俊刚却不明就里,被于江海乍一问到海边烧烤摊的事情脑子也有些短路,一时间竟然忘了回答,还是站在一旁的赵苏城接着给他茶杯里加水的功夫悄悄提醒,才让他反应过来。
邹俊刚也是能力很强的官员,再加上这几年被压制着升不上去,每天闲来无事就琢磨人,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有所增长,见到赵苏城不是避之而唯恐不及反而示意提醒,就猜到于江海应该不是对海滩烧烤的情况不满,心中顿时一喜,心思也开始活泛起来了。
海滩美食一条街是他在任塘口镇镇长的时候提出的概念,并且在任期内也一直努力去推行,起初一段时间着实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带动塘口镇经济飞速发展甚至大有向市区看齐的趋势,也正是那个时候市里有将塘口镇并入的意思,邹俊刚也借此成为塘口镇党委书记。
然而好景不长,事情坏也就坏在美食一条街建成之后监管不力这一茬上面。当时市里面一分管旅游的领导想要体验基层生活,听说塘口镇这边的特色街区建设的有声有色,就搞了一个微服私访,不料在特色街区内的一家小店内吃饭的时候却遇到店主欺客宰客,该领导一怒之下责令市工商局严查美食一条街的问题,最后搞的鸡飞狗跳,塘口镇沿海这一带良好的发展势头也因此而被打断。
其实像这种店家欺客宰客,坑骗游人的情况在任何地方都很常见,也怪这个店家平时不关注新闻连领导的面貌都不认识,这才发生宰客宰到市领导头上的事情。领导的命令无小事,下面有些人为了巴结领导也是极尽表现之能事,最后影响干系颇大,美食一条街的声誉一落千丈,甚至到了本地人都不屑光顾的地步,这也是于江海去海边的时候开业的烧烤摊寥寥无几的原因。
想通了其中的环节之后,邹俊刚的脑子转的飞快,感觉到于江海的关注,再联想到他是旅游方面的专家,就猜到于江海这新官上任的第二把火是要从城南沿海烧起来了,这不正是他邹俊刚孜孜以求的机会吗?当下也不隐瞒什么,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于江海在旅游业上的造诣绝对不是吹的,听着邹俊刚跃跃欲试的描述,他能够感觉到邹俊刚在这方面倾注的心血,再从邹俊刚略显抱怨的话语中,也让他察觉到海滩烧烤没落至斯的背后绝不简单。
邹俊刚确实是一个有想法、有能力的官员,像他在汇报美食一条街时候提出的“加强政府监管”和“关注环境问题”都很有前瞻性,只是局限于视野和格局,他显然并不习惯站在全市旅游业甚至经济发展的角度来看待问题,没有意识到各产业联动发展才能够真正促进烟城市经济走上快车道。
不过凡事任何人都是从一无所知到了如指掌一步步走过来的,如果能够好好加以打磨,假以时日邹俊刚绝对能够独当一面,成为他于江海麾下的一员干将。跟着关逢明而白白浪费了近十年的时间,于江海也不担心邹俊刚打定主意靠过来之后会三心二意。
官场中最讲究的除了背景、资历和能力之外,年龄也是一个很大的方面,年轻的人总要比年龄大的人更有潜力,关逢明在烟城市的根基再深也已经是英雄迟暮,而于江海才是冉冉升起的一颗政治新星,这么简单的道理邹俊刚不会不明白。
这个时候于江海听完邹俊刚的汇报,心里已经大致有些谱了,不过很多方面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他刚要做出端茶送客的手势,兜里的手机却震动了两下有信息过来,他缩回去手掏出手机一看是程旭阳发过来的,信息的内容很简短,只有十个字:三分钟后到达烟城市委,后面缀着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于江海情不自禁抬眼看了看恭敬坐在沙发上的邹俊刚,随手将这条信息删掉,心不在焉的说道:“俊刚同志的想法很不错,这几天你回去之后整理出来形成文件给我送过来吧!”心里却在想一定是戴金红的案子有了结果,看这架势绝对是凶多吉少。
邹俊刚对于江海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急忙站起来答应一声并提出告辞,满心兴奋的走出市政府大院,不料人刚出政府大院门口,就看到两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一前一后驶进对面的市委大院,心说并没有收到通知说今天有省里领导下来视察啊。
再看车牌照虽然是政府牌照但是车牌号并不靠前,也就没有太过在意,心说也许只是省里某个部门前来公干吧。直到晚上坐在家里看烟城市新闻,看到烟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戴金红被双规的消息,再联想到上午十分那两辆极度内敛的轿车,才感觉到其中的关联。
不过让邹俊刚心中掀起滔天波澜的,还是仔细回想起来临别时侯于江海的反映,于江海在低头看手机短信时候警惕的眼神、以及最后谈话时候心不在焉的样子,让他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也许那个时候于江海已经知晓了戴金红落马的消息。
虽然只是提前知道不过十分钟而已而,但是这么机密的事情于江海能够提前知知晓,里面的道道也是深,毕竟于江海的老丈人方宏进虽然贵为省委副书记,但是并不分管纪委的工作,难道说于江海这家伙真的是手眼通天不成?
不过知道戴金红被双规的消息之后邹俊刚也是觉得大快人心,当初那个因为在美食一条街受气之后就大发雷霆并百般刁难的市领导就是当初在市政府分管旅游、卫生方面的戴金红。
近些年来上级纪检部门为了达到杀鸡儆猴的目的,在选择双规干部的时间上也十分有讲究,这不今天上午省纪委选择在烟城市委常委会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出现并带走戴金红,就像是一颗巨型深水炸弹投入到烟城市这个暗流涌动的湖水里一样,顿时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作为烟城市本地派中老资格的市委常委,戴金红的落马也昭示着省委某些领导对烟城市本地派抱团抵制外来户的行径忍无可忍了,相信在未来的一段时期内,本地派会安分一些,而这就给李新杰和焦长达等外来户争取了缓冲时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烟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戴金红落马的消息不胫而走,还没到中午就传遍了烟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所谓不懂的人看热闹懂的人看门道,程旭阳是省纪委书记唐铁的亲信,他亲自出马双规戴金红可以说是代表了唐铁的意志,稍微知晓一点内情的人都会联想到这是唐铁在进入中纪委之前的投名状。
而在穆为民和万明坚纷纷在各种场合强调当前时期维稳的重要性时候,唐铁果断拿下戴金红是不是预示着省纪委书记和省委书记的蜜月期已经走到了尽头?而这种状况会给齐鲁省带来怎样的变化,目前仍然扑朔迷离,莫衷一是。
更有甚者,当有些人得到程旭阳等人压着戴金红从市委大院出发之后转道市城建局下属的海隆大酒店稍作逗留、之后才驱车返回省城的消息之后,开始猜测这件案子的背后是不是有于江海的影子?而于江海又在这里面具体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于江海能够想像得到正在市委常委会上神情激昂、慷慨陈词的戴金红看到省纪委专案组人员之后的狼狈相,不过他对戴金红并没有任何同情之心,焦长达要想彻底掌握市政府的工作,第一个要对付的人不是李新杰,而是戴金红。
从往次市委常委会上反馈过来的情况、以及市长办公会上戴金红的表现来看,自以为在烟城市根深蒂固的戴金红几乎不把焦长达放在眼里,反而倚老卖老俨然以烟城市政府一把手自居,既然戴金红不配合焦长达的工作,那么将他处之而后快就是最佳选择。
尽管很容易被认为是他在背后捣鬼致使戴金红落马,于江海也无意去理会别人的误解,反正别人往他身上泼的脏水多了去了他也不在乎多这么一点。相反戴金红被双规之后下午市长办公会上的形势肯定会发生变化,有利于他在会上提出几项提议并趁机获得通过,这个时候倒没有派人打听什么,而是我在办公室里面整理思路。
然而想要忙起来容易,想要静下来别人未必会给这个机会,这不上午的市委常委会甫一结束,市长焦长达就来到了于江海的办公室。
于江海看到焦长达过来也是一愣,急忙从位子上站起来迎到门口,嘴里说着抱歉的话:“市长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我去你办公室就成,那里还让你专门跑一趟。”
焦长达在常委会上目睹了戴金红被双规的全过程,那场面之精彩绝对是平生仅见,长期以来集聚在心中的郁闷也全部发泄了出来,只是有点遗憾的是没有看到戴金红当场瘫倒、不省人事这一幕,此刻看到于江海浑然跟没事人一样,暂时也不点破,而是很随意的说道:“不妨事,我刚好开完常委会回来,走到这里路过你的办公室就顺便过来看看。”
市委常委会上讨论的事情说是机密,实际上很多时候这边的会还没有开完下面的人就已经对会上讨论的事情门儿清了,尤其是像常务副市长被双规这么大的事情,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迅速传遍官场中的每一个角落。
从上世纪末尤其是进入到本世纪初的时候,国家开始强调经济挂帅,常务副市长的地位一下子就提了上来,不但直接进入市委常委会,在党内的排名飙升到四把手的位置,甚至有些经济强市常务副市长的地位比专职副书记还要高,戴金红被双规引起的波澜,绝对要比当初李鹏伟被拿下时候大得多。
市长办公室在楼梯东边偏里的位置,而于江海的办公室则在西边楼梯口处,焦长达开完市委常委会除非是从最西边的楼梯上来否则绝对不会“顺道经过这里”,不过于江海也不点破,而是笑着将焦长达让道沙发上,两个人抓起桌子上的香烟就着火吞云吐雾起来。
要说齐鲁省旅游业发展势头最好的地市,除了占据五岳中东岳泰山所在地之利的泰平市之外,要数焦长达曾经任职常务副市长的黄岛市最为突出,坐拥海上仙山“崂山”、啤酒之乡“黄岛啤酒”和最美海湾“清水湾”的黄岛市,不但已经成功跻身华夏国为数不多的副省级城市,而且旅游业的发展俨然已经成为黄岛市经济的增长点,在受到01年初欧美发达国家经济危机冲击的情况下,全市gdp依然能够保持高达17。6%的增长速度,仅仅旅游业一项就贡献了将近十分之一的份额。
而能够有这样骄人的成绩焦长达功不可没,正是在他常务副市长的任期内,提出“环黄岛旅游圈”的概念,并推动包括黄岛市在内的附近几个地市旅游资源整合协作,为如今高速增长的旅游收益打下坚实的基础,这也是方宏进提名焦长达任烟城市委副书记、市长时候得到大多数省委常委认可的最主要原因。
焦长达在旅游方面的造诣自不用说,有着极强的对经济形势即为准确的预判能力和掌控经济发展趋势的能力,也是于江海愿意辅助他做出实实在在工作的缘由,这个时候见到焦长达进来,于江海也正好趁机将城东新区以及特色街区的事情和他沟通一番,方便在下午的市长办公会上统一口径。
当然较常带嘴上说着顺道过来,实际上还是想从于江海的嘴里得到一些内部消息,戴金红这次进去之后怎么处置、会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等都是他所关心的问题。毕竟虽然戴金红在工作中处处给他找麻烦,但是落马之后牵扯太多的话也不利于烟城市的发展,和谐稳定大局毕竟还是整个齐鲁省大部分领导的共识。
“常委会上的事情已经知道了吧?”焦长达见于江海一副绝不事先先开口的架子,只得在抽完一颗烟之后开口问道。
于江海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笑容说道:“知道了。”反正焦长达又没有明说是戴金红被双规的事情还是其他事情,于江海也乐的装糊涂,不过他也能够猜到焦长达显然也是听到了外面的传言,说他于江海早在省纪委专案组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消息。
因为戴金红毫无预兆的被省纪委专案组从市委常委会上带走直接打乱了会议流程,是以在原本应该讨论的问题完结之后市委书记李新杰又将所有常委留下强调了当下敏感时期的维稳问题,经过这将近一个小时的耽搁,一条马路之隔的市政府大院还有什么听不到的消息?
焦长达听于江海没有否认,也暗自放下心来,虽说于江海是省委副书记方宏进派过来协助他的,但是因为于江海身份的特殊性以及乖戾的性格,焦长达从来不敢把他当作下属来使唤,有什么事情也都是做出一副商量的态势。就询问道:“方书记怎么说?”心想事关烟城市常务副市长这么重要的位置,方宏进应该会有比较明确的态度吧。
于江海哪里知道方宏进的态度,他甚至在怀疑这个时候省委书记穆为民是不是知道唐铁这么大的动作呢,不过有些话却不方便对焦长达说,只得摇摇头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明了吧!”
就算省里面有敲打烟城市本地派的意思,在雷厉风行拿下戴金红之后,关于让谁补缺也是要经过一番博弈,而假如穆为民想要稳稳到站而万明坚也打着顺利接班的心思的话,就不大可能从其他地市调人或者直接从省里派人下来任常务副市长,毕竟还要照顾烟城市本地派的情绪避免极端情况的出现。
在这种局面下烟城市有资格接任常务副市长位子的人不多,而市委常委、副市长明超杰显然是其中一个,只不过令于江海有些郁闷的是,这样一来其实相当于烟城市空出来两个市委常委的位子,按照省里的惯例两个市委常委的名额罕有全部交给当地决定,一般省里面要收上去一个,这样的话他想要兼任市委常委的希望就有些微乎其微了。
不过凡是总有特例,惯例也并不是没有破例的时候,只要他于江海能够做出足够的成绩,就算方宏进在他的任用上持回避态度,相信其他省委常委也不会无视,毕竟很多事情还需要下面的人去做,倘若不能给下面的人一些肯定的话,纵使你是省委书记、国家主席,又有几个人会甘心情愿为你做事?
焦长达见到于江海情绪不高,稍一思索也明白他心里的担忧,毕竟拼死拼活进入官场,谁都是想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看着大好时机在眼前溜走的滋味绝对不好受,他也就不再逼着于江海吐露什么内幕消息,而是轻轻地拍了拍于江海的肩膀,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焦长达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突然转过身来说道:“今天常委会最主要的一个议题,就是下一阶段的招商引资问题,城东新区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你要善加利用啊!”说完也不看于江海的反映就扭头出了门,有些话含而不露反而比露骨的说出来要好的多。
于江海自然知道焦长达是什么意思,焦长达来烟城市任市长的时间并不长,李新杰成为烟城市委书记也才不到一年的时间,上任之后想要巩固并加强在市委常委会上的地位,就必须有拿得出手的政绩,让省委领导看到他李新杰的能力,让下面的官员和百姓对他李新杰有信心。
而在这个经济挂帅,gdp就是一切的时代,想要出政绩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招商引资,烟城市有着“大项目上市委常委会讨论”的规定,不管是谁招商引资都有他李新杰的一份功劳,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于江海也能够猜测出李新杰之所以对招商引资如此迫切,恐怕还是因为戴金红落马让他在市政府方面的影响力骤然减退,急需要拿得出手的政绩来给手下的一帮人打气。
当然焦长达的话也十分有道理,不管过段时间之后明超杰能不能成为烟城市常务副市长,总归要有至少一个市委常委的位子空出来,在这个市里面无意扩大常委班子规模的时候,走常规的路子进入常委班子是行不通的,必须另辟蹊径。
国家近年来一直强调有能力和条件的地市搞“高新技术产业区”试点,据说很有可能写进事儿五发展规划里面,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很多地市已经出现高新区党工委书记由市领导兼任并进入市委常委班子的先例,所以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于江海能够把烟城市城东新区的基本框架搭起来并在招商引资方面做出足够的成绩,将来以副市长、高新区党工委书记的身份兼任市委常委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地市层面与省里面的关系远比乡镇、县区与省里面的关系近的多,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于江海把城东新区的框架做出来,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前来摘桃子,这也是焦长达临出门时候出言提醒的原因。
想着只觉头疼,于江海也很是无奈,戴金红的案子还没有定论,很多人就已经蠢蠢欲动,而他想要为老百姓做更多的事情只能努力往上爬,掌握更多的权力。只有掌握了足够的权力,才能够按自己的意愿做对国家、对民族、对百姓有利的事情。
想着想着不觉已经中午,于江海看着窗外飞过的鸟儿,心中不禁感叹一入官场如樊篱,不知道何时才能像天空中的鸟儿一样自由自在。
副市长唐汉超向市长焦长达服软、并交出手中的一部分农业工作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很多人都认为这是唐汉超的权宜之计,在将儿子唐风月从市公安局捞出来之后他一定会进行更加激烈的反击。
同样作为烟城市的地方派,唐汉超与常务副市长戴金红的结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而且戴金红向来喜欢在市长办公会上和焦长达唱反调,所以在今天早晨之前很多人都抱着在下午的市长办公会上看热闹的心思,坐等戴金红、唐汉超一方与焦长达、于江海一方斗个两败俱伤然后好从中渔翁得利。
然而千算万算,却没有人会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传来常务副市长戴金红在市委常委会现场被省纪委双规的消息,这下子可热闹了起来,好戏看不成了不说,很多人心里就打起了小算盘,戴金红作为常务副市长可是抓着不少实权级部门,骤然被双规之后原本负责的工作到底会落在谁的手中尚且是个未知数,很多人就想到了瓜分这个主意。
当然具体该怎么办还需要市长焦长达做出决断,毕竟焦长达虽然没有完全掌控市政府的局势,但是作为市政府的一把手却有权力调整各位副市长的分工。
戴金红落马的消息如同疾风骤雨经久不息,敲打在烟城市每个干部的心头,从中午下班到下午开市长办公会只有两个半小时的时间,一众副市长却觉得像是过了一年,中午在市政府食堂吃饭的时候一个个都魂不守舍,当然有些人是担心被戴金红牵连,而有些人则是在盘算如何能够攫取更多的利益。
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周一下午两点半,烟城市新一周的市长办公会如期举行,作为记录员、也是市政府秘书长的陈兴光,看着市长焦长达的左手第一个位子空空如也,想到以往市长办公会上戴金红侃侃而谈、意气风发的情形再也不会出现,一时间竟有种恍惚的感觉,有些不习惯的同时也感觉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然而当他的目光绕过焦长达身后的党旗和国旗落在常委副市长明超杰的脸上,看着明超杰嘴角微微上扬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才恍然回过神来烟城市政府戴金红蹦跶不停的局面将不复存在。
戴金红在年初时候竞争烟城市市长的位子失败,因为年龄的原因实际上已经宣告他仕途生涯的终点,只等着在常务副市长的位子上到点退休,然而因为他的止步不前,直接造成明超杰无法往前挪动小半步成为常务副市长,也跟着耽误将近两年的光景。
虽然两年的时间并不长,明超杰也才四十出头的年纪,但是在仕途上有时候哪怕是一岁的差距也能够造成截然不同的结果,这个时候明超杰所恨上的不是市长焦长达而是常务副市长戴金红就也可以理解,如今戴金红落马他幸灾乐祸是自然的事情,不过在幸灾乐祸的同时,明超杰恐怕也是看到了接手戴金红原本所负责的工作、进儿占据常务副市长这个位子的希望。
很多事情别人能够想得到,明超杰自然也能够想到,烟城市如今有资历和能力任常务副市长的除了他本人恐怕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在这个时候他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也在情理之中。
众人各怀心事的档口,在市长宝座上坐定的焦长达翻开面前的黑色笔记本,轻咳一声说道:“省里面对戴金红索贿受贿且数额巨大的调查已经有了定论,所以市政府这方面的分工也要及时调整,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还没有听完焦长达的话,众人心中就是一惊,省纪委这次的动作也太迅速了吧?上午才将戴金红双规,下午就已经定案,当然众人已经敏锐的察觉到,焦长达所说的是“戴金红”而不是“戴金红同志”,虽然只是两个字的差别,却板上钉钉的说明这次戴金红真的出不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焦长达已经基本掌控了今天市长办公会的局面,而且调整分工大家都能够或多或少的得到不少好处,自然没有人会反对焦长达的提议,回过神来之后就纷纷表示没有意见。
在惊骇不已的众人中,要数副市长唐汉超最为震惊,作为戴金红在市政府的同盟,前不久才受辱于于江海的他憋着一股气想要在今天的市长办公会上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却不料在这个紧要关头戴金红却掉了链子,直接导致他所有的准备化为泡影,就好像努力砸出的一记拳头却砸在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那种感觉真的十分憋屈。
不过憋屈又能怎样,唐汉超是知道戴金红在省里面也不是没有靠山,然而却被唐铁干净利索的收拾掉,甚至都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更何况他这个地头蛇,失去戴金红这个强援之后,难道还指望他自己去抗衡焦长达和于江海两个人不成?能不能保住目前的局面还是个未知数呢,怎么不令唐汉超心惊肉跳?
这边还在胡思乱想,那边对原本属于戴金红分管工作的瓜分已经接近尾声,真个是树倒猢狲散的局面,不过令大家惊疑不定的是焦长达只将审计局抓在手中,而大度的把政府办、财政局、地税局和统计局等实权部门交给明超杰分管,实际上就相当于承认了明超杰在市政府这边二把手的地位。不过这样的情况也不难理解,毕竟如今市政府这边除了市长焦长达之外就剩下明超杰这一个市委常委,分管这些部门他可谓是当仁不让。
至于市招商局、旅游局两个部门划分给于江海来分管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作为省委领导亲点来烟城市的副市长,之前于江海只是分管市城建局这一个部门也确实显得太单薄,好似烟城市这边欺负他似的。
当然众人之所以不反对于江海分管招商局和旅游局,一来是近些年烟城市的招商和旅游工作陷入停滞不前的状态并没有多少油水可捞,二来也是他们各自也分到几个油水不错的部门,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就算明知道焦长达的偏颇之意也实在不好意思说他的不是。
别的副市长没有发现其中的猫腻,明超杰参加了上午的市委常委会对其中的道道却是门儿清,尽管知道焦长达打的是让于江海负责起招商引资的工作,从而为兼任市委常委做铺垫,但是他又能说什么?
市财政局、政府办和地税局这三个最重要的部门都交给他分管,难道还要把招商局的工作负责起来?这样的话吃相就显得太过难看,绝对会被其他副市长给孤立起来。不过明超杰也是有苦说不出,市政府秘书长陈兴光是焦长达从黄岛市带过来的亲信,同时兼着市政府办主任一职,就算市政府办归他明超杰分管,他也不见得能够指使的动政府办的人员啊。
更可恨的还是在财政局这一块,因为早就怀了自立门户的心思,明超杰和李新杰两个人的关系就渐行渐远,而市财政局长恰好是李新杰在任的时候提拔上来的,也是当时李新杰能够在项光沛的强势压迫下把控市政府的最大依仗,再加上市里面有明文规定超过一千万的款项都要市长亲自审批,两道紧箍咒在这里箍着还真不是滋味。
唯一能够如臂使指的也就数县地税局了,然而01年的时候华夏国还没有进入卖地的白热化阶段,烟城市的经济虽然还算发达但是也远没有到随便一块地就能够拍出数十亿甚至上百亿价格的地步,再加上当时国家分税制改革,卖地收入有将近一般都要上缴国库,明超杰还真不觉得通过卖地就能够改善当前的财政状况,更何况地卖完了之后该怎么办?烟城市还要不要发展?这都是让他头疼的问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能够掌控这三个部门总比让其他人分管强得多,毕竟这算是承认了他在市政府这一块的地位,更何况就算把招商局抓到手里他也没有绝对的自信就一定能够把烟城市的招商工作搞上去。
城东新区的规划蓝图令人看了心动不已,但是这近百亿的资金其实烟城市财政目前能够拿得出来的也只有不到50亿而已,剩下将近一半的款项是由济州建筑公司、齐鲁省路桥集团和中建十八局垫资,然后市政府逐年从财政里拿出钱来补还,直到换完为止。
当然最令明超杰没有底气的还是城东新区目前的面貌,他前不久也去实地考察过一番,虽然于江海炮制出的“大扫除”活动确实让新区面貌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但是充其量只能说明环境条件有所改善,至于招商引资时候必须考虑的“三通一平”起码从现在来看明超杰不觉得有拿得出手的样子。
倘若“三通一平”这最基本的条件都达不到、就算是临海,就算是有港口,就算是有国家政策支持也是白搭,投资商还没有傻到自己做“三通一平”工作的地步,又何谈大规模的招商引资工作?
于江海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在猜测是不是他从背后捣鬼才致使戴金红落马,所以一直表现的十分低调,冷眼旁观着众人的表现,心里却觉得十分好笑,看着这些平素里趾高气扬的家伙面对分到手里的部门之后想笑又强忍着不敢笑出声的样子,直觉的今天的市长办公会更像是一场分赃大会,不过这种坐地分赃的感觉确实不错。
于江海知道在程旭阳宣布对戴金红的双规之前已经进行了十多天的秘密调查,所以听到焦长达说已经定案他也没有太多惊讶,只是让他有些疑惑的是,戴金红平时表现的极其节俭,穿的衣服要么是逢年过节市里面发的福利,要么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戴的手表也是六七十年代国产的老式机械表,平时喝水用的杯子还是空罐头瓶子,可以说俭朴的有点过分。
当时也没有仔细问程旭阳调查戴金红具体是什么由头,不过于江海在省纪委呆过大半年的时间,也知道很多贪官在人前表现的一副艰苦朴素的样子,甚至还做作的穿打补丁的衣服,在任后却是极尽奢华,但是与戴金红共事这么久还真没有说听到有关他铺张浪费的任何消息。
同样疑惑的人不止于江海一个,与戴金红共事近二十年的副市长柳长庆也是大呼不可思议,甚至说戴金红生活作风不检点、乱搞男女关系他会相信,但是说戴金红贪污受贿、明目张胆索贿他却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柳长庆也是马上就要退休的人了,这次调整副市长的分工虽然额外分管了安监局和质监局两个全力较大的部门他也没有多少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壮志豪情,就想着安安稳稳干完这一届去市人大或者政协混一个正厅级的职位退休,这个时候看到市长办公会结束之后大家都没有要立即离开的意思,而是在交头接耳小胜谈论着会前的话题,他就往前探了探身子向焦长达问道:“市长,老戴到底是哪方面出了问题?”毕竟和戴金红共事近二十年,柳长庆也不愿意做人走茶凉的事情,还是以“老戴”相称,而没有放到对立的位置上去。
在座的副市长们在省里面也都有自己的门路,但是因为平时对省纪委的煞星们避之而唯恐不及,就没有多少人能够得到省纪委的具体消息,此刻听到柳长庆问出自己心目中的疑惑,纷纷中止私下的交谈,做侧耳倾听状等待着焦长达开口说话。
焦长达也知道柳长庆和戴金红的关系,不过柳长庆平时对他的工作还算配合,再加上即将到点退休,焦长达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小气的在乎柳长庆对戴金红的称呼,见到把众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勾起来,就合上本子,脸有戚戚的说道:“虽然和戴金红同志共事的时间不长,但是平时他的表现我也看在眼里,说实话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我们不相信,总不能说省纪委的同志恶意中伤吧!”现在众人的交流不算正式,他也就不再纠结于对戴金红的称呼上面。
众人一听焦长达说了这么多也没有回答柳长庆的话,就知道他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为了显示心胸大度,不和戴金红这样的人一般见识,没有背后说坏话的意思,不过众人这个时候最关心的还是戴金红到底是如何索贿、受贿的问题。
“老戴这个人平时没有什么毛病,不过总是喜欢收集一些赝品的古玩字画大家都清楚吧?事情就是出在这个方面,省纪委的同志请来鉴定专家鉴定之后,认定大部分藏品都是真迹而不是赝品,老戴就是在这方面栽了跟头啊!”焦长达也无意卖关子,略一停顿就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于江海恍然大悟,戴金红这是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把戏啊,在人前说自己所收藏的都是赝品,实际上却用自己的赝品来“交换”他人的真品,名面上是相互赠送的“等价置换”,实际上却是裸的索贿受贿,恐怕他家里那小部分的赝品是因为还没有人和他“互赠”的原因吧!
曾经有研究华夏国法制的专家将官员们不直接收受现金、支票、购物卡、会员卡等贿赂的受贿称之为“雅贿”,而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官员们贪污腐化的手段也在逐步改进,像戴金红这样以赝品换真品的贪污受贿还真是不易察觉,不过所谓的“雅贿”并没有任何高雅的感觉,当剥开它本质的时候只会让人感叹贪官们的狡猾。
试想如果这些官员能够把这些手段用在发展经济上面的话,华夏国还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于江海就曾听说过齐鲁省临近的直辖市津河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副省级)为了使自己收贿受贿的形式合法化,就通过一系列的包装运作,运用自己在津河市的影响力,向市专利局申请了多达51项发明专利,其中49项授权给津河市交通局下属的汽运集团和公交公司使用,从中获取少则数万,多则数十万上百万的专利授权使用费,这个公安局长也被人称之为“专利大王”和“专利局长”。
而当其人落马之后,解开“专利发明”的神秘面纱之后才发现,他申请的所谓“发明专利”不过是他受贿收贿的外衣而已,贪污的本质没有任何变化。
而如今很多本来学历不高的官员把自己包装成为某某某方面的专家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而这些人还经常恬不知耻的变相收受所谓的出场费、站台费、专家费,无疑也给华夏国反腐之路增加了许多的障碍。
前不久落马的晋省政协副主席,其人本只有初中文化水平,却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大学硕士学历,并通过自己在省内的影响力硬是给自己挂上了“省书法协会名誉主席”的头衔,并借着这样的头衔招摇撞骗,大肆为省内有事相求的官员商人“题词作字”,并从中收取数千到数十万不等的“润笔费”。
而在该政协副主席落马之后,他为省内某高校亲笔题词的校训也被人用遮羞布挡住,实在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只是这种讽刺所讽刺的不单单是这位落马的政协副主席,还有一众为了巴结而前来求字的这些人。就像皇帝的新衣一样,正是下面这些人不知廉耻、毫无骨气的吹捧、谄媚才让许许多多与这个政协副主席类似的官员飘飘然起来,忘记自己究竟有多少斤两。
这不能不说是当前反腐工作的一个盲区,于江海也曾和姑夫荆为民谈过这方面的问题,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纪检部门的工作依然任重而道远。
在座的这些人也都是官场中的人精,听焦长达略微一点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道道,他们自己也不是没有借着这样的由头收过不少不正当的收入,自然很容易就明白戴金红是如何操作收受雅贿的事情,这个时候就有些意兴阑珊,生怕待会儿焦长达会借着这个问题敲打一番,有些人就打起了退堂鼓起身告辞。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在谜底揭开之前总是显得无比神秘,而谜底揭开之后才恍然发觉原来是这个样子,只不过是一个并不高明的故事经过层层包装之后就变成了怎么看怎么神秘的情形。
焦长达也没有说什么狠话,只要能够让这些人有压力就达到了目的,毕竟现在保持市政府班子的稳定、保证各部门工作交接的顺利进行才是重中之重,他不见得抓住这些人的小辫子之后就能够彻底将他们降服,有时候反而会弄巧成拙逼得他们狗急跳墙,那个时候再出什么乱子的话省委书记穆为民的班子就会毫不犹豫的打下来。
会议结束之后焦长达把于江海留下来,又和他谈了招商引资和旅游发展的相关问题这才放他离去。
说是为了于江海入常早做打算,其实目前压力最大的还要数他焦长达,毕竟发展经济是他作为一个市长最基本的工作,经济水平一直原地踏步再加上政府这边丑闻频出,就会给省领导一种他无法掌控烟城市政府局势的印象,一旦这种印象定格下来的话,对他之后仕途生涯的发展绝对百害而无一例。
焦长达急需要拿得出手的政绩来挽回烟城市损失的形象,而市委书记李新杰也急需要拿得出手的政绩来赢得省委领导的信任,两个人虽然达不到一拍即合的地步,但是有了共同的目标诉求之后也不会再互相扯皮拖后腿,这也为于江海掌控招商局提供了客观条件。
于江海知道焦长达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这年头招商引资要么是凭本地优越的政策条件、交通条件和资源条件、廉价的劳动力,要么是凭着过硬的关系,再要么就是凭借官员的影响力,而焦长达正是想借助他方家女婿这个金字招牌,期望他能够从京城或者方系所掌握的企业拉来几笔资金,毕竟烟城市如今不论从资源、还是从劳动力上面都不占任何优势,至于政策优惠烟城市能够做到的其他地方咬咬牙狠狠心也能够做到,想来想去也只剩下攀关系这一条路。
不过于江海也有自己的想法,绝对不会跟着焦长达的脚步走下去,就算是招商引资也得先把内功练好,要不然就算是拉来了方系的资金,如果不能够创造出足够的收益,也不见得就能够得到方系其他人死心塌地的支持。
更何况从接手城东新区改造的那一刻起,于江海对这片土地未来的发展方向就已经有了清晰的认识,他要把这里打造成真正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像美国沿大西洋海岸的“硅谷”一样,在这种情况下就不是拉来几家企业、几笔资金那么简单,而是要对产业园区有一个前瞻性的规划。
毕竟他做官不只是为了升官发财,更重要的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践行原本属于人民的权力,让人民群众真正享受到经济发展所带来的成果。
只是有些话只能憋在心里,而不能畅快的对其他人说。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于江海顶着省委书记乘龙快婿的名头,在仕途上也是一路顺风,是以才三十岁不到的年龄,就跨入到实权副厅级的行列,端的是意气风发、平步青云,实际上其中的曲折经历,只有他自己才最为清楚。
幼年时候与姐姐相依为命,吃了上顿没下顿、几乎无以为继的生活自不必说,到部队之后虽然凭着过人的胆识和高超的功夫连升四级成为蓝箭部队的王牌,但是刚看到希望的爱情却被血淋淋的撕碎,步入仕途之后也不是一帆风顺,而是在与对手斗智斗勇的过程中逐步成长起来。
于江海不会否认自己在五年不到的时间坐到烟城市副市长的位子上,背后有方宏进甚至整个方家的助力,但是那些都不是最主要的,他自己牢记师父教诲并真正做出巨大的成绩,才为他升官之路不断家中筹码。
华夏国的国情使然,三十岁不到的副厅级干部也不是没有,甚至整个齐鲁省都能够找出来几个,但是像团省委副书记也是副厅级但是怎么能够和实权级的副市长相比?像于江海这样能够掌握实权并独当一面的官员,有很深厚的关系背景固然重要,但是自身能力还是最根本的原因。
更何况于江海也清楚他最终之所以能够和方玉儿走到一起并结为夫妻,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是真心实意相爱,如果当初他有丝毫借助方玉儿往上爬的想法,恐怕在黄岛市人民医院的时候就已经被方宏进给彻底的否决了。
想想当初和老爷子定下的“跨入副厅级行列方能娶方玉儿为妻”的诺言,于江海并没有因为成功做到而有丝毫的欣喜,相反是深深的无奈,对于偌大的方家来说,很多人一出生就注定要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师父方宏远就是实实在在的例子,如果不是阴错阳差碰到了自己,方玉儿的命运恐怕也如出一辙,找一个并不喜欢的但是门当户对的人嫁出去,然后一辈子相夫教子,过着有性无爱的生活。
往事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于江海只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明年初的换届方系很有可能讨不到一点便宜,而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作为实际上已经被方老爷子钦定为方家第三代接班人的他必定要挑起方家中兴的众人。
现任国家主席、总书记康定国再有一年就已经干满两届,按照华夏国宪法的规定明年铁定要退下来,而作为康定国最坚实的盟友,方家的势力不可避免的要受到其他派系的排挤,仅仅有荆广胜成为九常之一,却要在委员和军委让出多个重要的位置,得失之间很容易衡量。
大伯方宏辉显然不可能长期占据着成渝军区司令员的宝座,那么明年军委换届的时候要么进入四总部担任副职,成为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装备部或者总后勤部没有实权的副部长,要么挂着军委副主席的头衔享受高待遇低实权。
军委主席向来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兼任,而内定的下一任国家主席古月涛和方家的关系向来很模糊,他绝对放权太多给方宏辉,这点在除夕之夜吃年夜饭的时候老爷子其实就已经暗示过,方家要逐步放弃对军方的控制以此来消除古月涛的疑心,为政府这一块争取更多的位子。
二伯方宏亮这边其实完全有资历主政辽东省,但是为了让三伯跨国正部级这道坎也做出了不小的牺牲,而这样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方家直系亲属之中没有在34个省委书记的名额中有所收获,因为华夏国的特殊情况,不能成为省或者直辖市的一把手就没有资格成为委员,方宏亮已经在候补委员的资格上蹲了两年,这次再浪费五年的光景,以后想要冲击常委或者是副总理的希望就已经微乎其微了。
于江海不好说老爷子这样的策略是对是错,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如果一味的把政治资源往二伯方宏亮这边倾斜的话难不保三伯方宏诚心里没有看法,江浙省省长和中宣部常务副部长孰轻孰重一目了然,而一旦三伯心中有怨气的话势必会破坏方系如今和谐的局面,一旦方系的核心组成方家一脉内斗起来,又如何去指望方系的其他人抱成一团呢?
至于岳父方宏进这边就更不用提了,四年的时间从排名靠后的省委常委跃升到省委三把手的位子上,估计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想要担任省委一把手的希望也是微乎其微,不过好在齐鲁省这边随着总理成必行一系的省委书记穆为民即将离任,方宏进也能够通过手段扩大话语权,也算是为于江海仕途之路保驾护航。
华夏国政坛高层的更迭毕竟还有些遥远,往近处说令于江海头疼的事情也是一件接着一件,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这不下午快到下班的时候,城建局长谭汉宇就匆匆而来,向他报告了一个不那么顺心的消息:启华路上有一处住户死活不肯搬迁!
于江海这几天恨不得有分身术才能够处理完繁琐的工作,脑子经常是一团浆糊的状态,一时间也没有想起来启华路到底在哪个方位,摇了摇头驱散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才想起来在大扫除快要结束的时候,邹俊刚对着一条并不宽敞的街道尽头的一处宅子迟疑不已,而那条路好想就叫做启华路。
“宅子主人的身份查清楚没有?有没有查明他拒绝搬迁的原因?家里有没有亲戚子女在政府机关或者事业单位上班?有没有做这些人的工作?”于江海也是想快刀斩乱麻,一口气就把解决办法用反问的语气说了出来。
这年头拒绝搬迁无非是几种原因,补贴没能达成一致、传统观念作祟、拆迁工作不到位。而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政府这几年也是花样百出,其中最有效的一个办法就是“包迁到户”,就是将拆迁的任务分配到每个人头上,作为政府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如果家里有人拒绝搬迁就让他们去做工作,工作做不通的停职,很多人为了保住饭碗和乌纱帽就想尽办法劝说亲人朋友搬迁。
而这户人家能够在豪丰集团和明强拆迁的双重压力下撑到现在,主人的背景肯定不简单,所以于江海才要谭汉宇第一时间弄清楚宅子主人的身份,不过想到那天邹俊刚的反应,以及今天谭汉宇亲自过来汇报问题,于江海也能够感觉到这并不是简单的拆迁工作,事情想必要棘手的多。
谭汉宇苦笑着说道:“市长,您说的这些方法我们都试过了,可是……”
于江海看着谭汉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把脸一板问道:“可是什么?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
“宅子是市人大关主任家的。”也许是担心于江海不知道这个关主任是何许人物,谭汉宇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关主任就是烟城市前市委副书记关逢明。”
于江海见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心中也是苦笑不已,合上面前的文件站起身来朝外面边走边吩咐:“苏城,让凤杰把车子开过来我们去启华路一趟,谭局长也跟着一起去,今天我倒要会会这个关逢明不可。”有些事情躲也躲不过去索性快刀斩乱麻的解决掉,而且中建十八局、济州建筑集团、省第五建那边也催了好几次说只有拆迁工作完成之后才能开工建设。原本拆迁工作是应该归承建方负责的,但是因为三大建筑集团在竞标的时候刻意压缩建设投资并同意垫付后期资金,为烟城市省下一大笔费用,所以市政府这边才决定帮忙解决拆迁工作。
原本想的也是豪丰集团把拆迁工作做的差不多了,却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大一颗钉子没能拔掉。
“市长,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看还是我先去了解以下情况吧!”赵苏城一看于江海现在就要去会关逢明,生怕两个人整出火星撞地球的事情来,就急忙从外面推门而入拦住于江海的去路,同时出声建议。
关逢明的脾气赵苏城再清楚不过,他还记得当初大学毕业刚进入秘书科的时候,就简单关逢明因为一件小事和当时的市长顶牛,把市长给挤兑的下不来台,而于江海同样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两个人如果真的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话,绝对会成为明天的一大新闻。
“还了解什么?事情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于江海并不理会赵苏城,大步从他身旁跨过去,用力拉开办公室的们走了出去。
赵苏城一看这架势,只能一边小跑跟在后面一边给司机牛凤杰打电话,坐上车之后犹自不放心,又悄悄的给市公安局副局长马平湖发了条短信,把大致情况叙述一遍,让他暗中派几个警察盯在周围以防不测。
于江海虽然表面上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心里其实跟明镜儿似的,关逢明赖着不走极有可能就是等着他于江海亲自上门,否则的话邹俊刚“汇报工作”就显得多此一举了。
众所周知邹俊刚是关逢明的学生,也是关逢明最坚定的支持者和拥护者,如今却一反常态的向他这个连市委常委都不是的副市长“汇报工作”,如果不是脑子抽了就一定是有人授意指使,于江海还是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关逢明在烟城市的根基再深也不可避免的要面对人走茶凉的现实,而他的强势也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原本那些坚定的支持者和拥护者不管能力大小都一直被其他人压制着不得重用,尤其是向邹俊刚这样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如今关逢明彻底退出了烟城市政坛,再不为手下这帮人找一个出路的话,恐怕就要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了。
而对关逢明来说,他如今所依仗的也就是下面这些要能力有能力、要年龄有年龄的这批人了,这种待价而沽的人于江海也见得不少。
只是于江海所不明白的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关逢明为什么偏偏会相中自己?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交集啊!
于江海并不打算玩杀鸡儆猴的游戏,不过当第二天人们听说关逢明一家已经悄然搬出启华路的老宅之后,城东新区仅有的几个钉子户也坐不住了,生怕市里面的板子打在自己身上,没多久全部在拆迁协议上签了字。
要说市里面给的拆迁补偿并不少,同等面积置换郊区的新房,配套设施都很齐全,交通也十分方便,另外每户每平米再补助1000-2500元不等,也是有些人死缠烂打想要政府多补偿,再加上有关逢明带头他们就跟着耗在那里,反正政府的板子打下来有关逢明这些人顶着,他们也不会说受到什么惩罚和损失。
关逢明服软之后事情就出现了巨大的转机,如果这些钉子户还不同意拆迁的话恐怕就不会再有好果子吃,政府对关逢明还有可能好言相劝,对他们这些人绝对没有太多耐心而会选择一棍子打死。
济州建筑集团、中建十八局和省第五建那边早已经准备就绪,拆迁问题甫一解决三家公司的工程队就开进城东新区马不停蹄的开工建设,也是当初为了本地经济的发展,三家公司答应在原材料同等质量的情况下优先选用济州市的企业供应,城东新区的建设对沙石、钢筋、水泥等的需求量呈几何级增长,再加上工程项目对劳动力的需求大幅度增加,仅仅城东新区的建设预计就能够解决全市近万人的就业问题,同时强力拉动全市经济的飞速增长。
临近元旦的时候,市统计局也拿出十分喜人的成绩,十一月全市经济同比增长400%,如果这个势头继续保持下去,全市全年gdp增速能够达到37%的历史最高水平,甚至远远把经济强市黄岛市都比了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包括市委书记李新杰、市长焦长达在内的市委班子受到省委书记穆为民的点名表扬,一时间全省各大报纸纷纷报道“烟城奇迹”,令李新杰等人出尽风头。
李新杰也是个脸皮厚比城墙的家伙,虽然他对城东新区的建设非但不支持反而处处拖后腿,但是捞政绩的时候却一点也不手软,泰然自若的接受来自各方赞誉的同时,还在公开场合大谈特谈所谓的“经营城市”,仿佛这一切都是出自他手、他才是烟城市城东新区的缔造者一样。
“他也太厚颜无耻了,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家伙!”于江海的办公室里,传出谭汉宇愤愤不平的声音,愤怒的控诉着李新杰的人品和脸皮。他生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也不怕这样的话会被李新杰的人听了去。
于江海笑着瞪了他一眼,扔给他一颗烟说道:“好了好了,别净说这些没用的东西,功劳他们想要抢随他们的便,我可告诉你回去继续盯紧那边的建设进度,一刻也不能放松!”这次省委省政府的嘉奖是有点不太公平,不过这个世界上哪里又有绝对公平的事情?
谭汉宇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涎着脸从于江海桌子上摸过打火机,先给于江海点上烟然后又给自己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让烟气在五脏六腑游走一圈之后猛地吐出来,也终于吐出了心中的郁闷,这才嘿嘿一笑说道:“也就是市长您好脾气,要搁我的意思早就站在马路上朝对面骂街了!”马路对面自然就是烟城市委大院。
“你呀你,怎么就跟个地痞无赖似的?”于江海倒没想到有人会说他脾气好,“还有事情没有了?没看到我正忙着呢吗?”就想哄谭汉宇走,生怕这家伙在这里多呆一刻钟就会影响到他的心情。
要说自己的功劳被人抢去心里一点也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于江海也无意和李新杰争个你死我活,省里面还是有看问题透彻的人,他们只是顾全大局不让烟城市再起波澜而已,否则市委书记和副市长争功的丑闻爆出去不但会让李新杰声名扫地,也是对省委常委会权威的一种挑衅,毕竟当初李新杰能够当上市委书记可是省委常委会表决通过的。
城东新区建设如火如荼进行着,于江海自然没有那么多精力一直盯着,作为市城建局局长的谭汉宇却无法做甩手掌柜,今天也是看了《齐鲁日报》之后气不过这才忙里偷闲觑了个空子来于江海这里发牢骚,牢骚发完之后还真的赶紧回到工作岗位上去,眼看着再不走于江海作势就要拿烟灰缸砸将过来,谭汉宇急忙后退几步缩头缩脑的就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殊不料拉开门的时候正看见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长王永生站在门口,顿时吓了一大跳,心虚的和王永生打了个招呼就落荒而逃,心里却不确定王永生是刚来还是在这里站有一会儿了、有没有听到他在办公室里面的抱怨。
王永生还真是刚过来看到于江海的秘书赵苏城不在正犹豫着是不是打声招呼再进于江海的办公室,却没料到谭汉宇做贼心虚的从里面逃出来,倒像是小偷见了警察一般,不过今天王永生心情大好倒没有太在意谭汉宇的神态,抬步推门往于江海的办公室走去。
于江海刚赶走谭汉宇还没有翻开手头上的文件就听到门吱呀一声又开了,还以为是谭汉宇去而复返正准备出言训斥,抬头却见到王永生满脸笑意的走进来,便也笑着从位子上站起来迎上去说道:“王书记今天倒是有闲心情来我这里,正好有从老家寄来的好茶给你尝尝鲜。”
在城东新区拆迁以及建设的过程中,烟城市公安局方面积极部署、加大巡逻力度、保证社会稳定和治安和谐,为全市经济建设保驾护航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而且在整治治安环境的专项行动中果断出击,一举摧毁了以刘明强为首的黑恶势力,成为烟城市近年来为数不多的两点,王永生也因此受到省委省公安厅领导的表扬,最近甚至有传言说王永生会调任省公安厅出任常务副厅长。
单纯来说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权力不一定比兼任市委常委的地级市公安局长大,甚至还略有不如,但是王永生却清楚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一直到现在,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都是享受正厅级待遇,而他在烟城市虽然说是政法界当仁不让的王者却只是副厅级而已,半级的差别说着轻巧却是无数官员一辈子都不可逾越的鸿沟,诱惑之大可想而知。
王永生笑着和于江海握过手,两个人并排走到沙发区落座,他看到于江海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就感叹不已,之前总听人说于江海脾气暴躁极难相处,但是看着他人畜无害的样子哪有一丝难以靠近的痕迹?
“于市长有好货还不快点拿出来尝尝,难道还想藏到明年不成?”和于江海接触的次数多了,王永生倒是能够和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总不能让所有的时间都被工作和勾心斗角占据,更何况两个人合作的一直不错。
于江海沏好两杯茶端一杯给王永生之后笑着问道:“看王书记满面红光,莫非是有好事将近不成?”他也听说王永生要调走的传闻,不过也能够感觉到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省里面某些有心人调往永生出烟城市不见得就是肯定王永生的成绩那么简单。
在齐鲁省公安厅厅长高远兼任副省长的情况下,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位子不可谓不重,纵观齐鲁省除了公安厅内部的几名副厅长之外也只有省城济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马卫华和面前的王永生两人有资格争一争,不过马卫华年初时候和市委书记项光沛斗法失败已经卸任省城市公安局长一职,再加上最近几个月王永生做出来比较大的成绩,力压其他人成为省公安厅副厅长确有可能,而且还十分合情合理。
不过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齐鲁省公安厅现任副厅长年龄马上就要到站,不过于江海也听说原本是内定过了年关再退休,毕竟每到春节前后维稳工作十分繁重,骤然调整公安厅常务副厅长这么重要的位子绝对不是明智的做法。
而且烟城市城东新区建设也才是刚刚启动而已,王永生为经济建设保驾护航的任务还没有彻底完成,这个时候就将他调出烟城市倘若新任市公安局长不支持不配合于江海的工作,反而会成为城东新区建设的阻力如此这般一分析背后做小动作之人的险恶用心已经昭然若揭。
烟城市局面错综复杂的原因很多,除了市委书记李新杰、市委副书记、市长焦长达和市委专职副书记于世超三人各有想法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作为市委书记李新杰没能够将市公安局和市纪委两个强力部门抓在手中,没有国家暴力机关的支持,他的政令和理念就无法得到贯彻执行。
更重要的一点是,王永生和市委其他领导关系平平却偏偏和不是市委常委的于江海走的很近,于江海在烟城市为数不多的行动都能够达到目的,王永生所掌控的市公安局出力颇多,而众所周知于江海又和市长焦长达是一派人,倘若召开市委常委会的时候焦长达拖于江海和王永生打个招呼,还真有可能就左右了当下的局势。
到底是东风压过西风还是西风压过东风还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倘若初来乍到的焦长达轻而易举的就把在烟城市深耕多年的李新杰压制住,还真就是狠狠扇了当初支持李新杰出任烟城市委书记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而一旦王永生被调离盐城市,就相当于焦长达、王永生和于江海三人在烟城市委市政府的“铁三角”被硬生生拆散,焦长达即便是能够通过交换和妥协换来一些市委常委的支持,也远远无法和李新杰抗衡,这样一来李新杰堂而皇之的享受烟城市经济飞速发展的荣耀就名正言顺了!
而省委领导里面谁最不愿意看到焦长达强势崛起,这样一分析就昭然若揭了!
王永生不是不知道省委某些领导调他离开烟城市背后的目的,不过就算知道前面是个火坑他也不得不往里面跳,且不说在省城和囿于烟城市一角哪个地方前途更加宽广,单单是副厅级到正厅级这道难以逾越的天堑,就不是他所能够拒绝的。
更何况他和于江海的合作之所以十分完美,一来是于江海初来乍到急需要有人支持,这样才能够披荆斩棘解决掉城东新的问题,二来也是和于江海穿一条裤子的市公安局副局长马平湖资历尚浅,而倘若过个两三年马平湖熬够了资历,那时候于江海不见得不会去替马平湖争取市公安局长的位子,到那个时候双方的切身利益产生矛盾之时,就是两个人关系彻底破裂之时。
与其等到两个人一步步交恶,倒不如趁着双方关系如胶似漆的时候跳脱出来,在保住这份交情的同时还能够借助于江海在省城的关系帮助他在省公安厅站稳脚跟,显然这才是王永生当下的最佳选择。
“如今城东新区的建设如火如荼顺利进行,于市长功不可没多次受到省委领导的表扬,倒在这里取笑我王某人起来了!”王永生何其精明,自然不会被于江海三言两语就绕进去,便不痛不痒的反过来恭维于江海。
王永生说的也不错,虽然省委领导在谈及“烟城奇迹”的时候更多的是表扬班长李新杰和主抓经济的副班长焦长达,不过也不忘捎带上城建工作的具体负责人,毕竟当初于江海以普通副市长的身份分管烟城市的城建工作也是经过省委常委会讨论的,虽然说当时的主要目的是让他收拾李鹏伟留下的烂摊子,省委领导也不方便明目张胆的做过河拆桥的事情。
更何况方宏进对某些别有用心之人高高抬起李新杰的手段不予理会,并不说明他对烟城市的工作不关心,倘若有人打击于江海太过明显的话,恐怕方宏进也不会再估计避嫌不避嫌的问题,猛烈的反击是必然!
自己的女婿自己想怎么训斥都行,但是别人没有这个资格!
于江海不予理会王永生的恭维,说实在他也有些担心王永生窝在烟城市公安局长的位子上时间太久的话反而会挤压马平湖晋升的空间,更何况王永生如果真的能够调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对他来说也未必就是坏事,所以也不点破王永生此刻的小心思,而是不露声色的说道:“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想着回省城过节,昨天晚上和方书记通电话的时候听他无意中提到省公安厅的姚副厅长最近身体欠佳,有提前退休的想法。”
作为将平衡艺术钻研的淋漓尽致的华夏国各级政府,极少会愿意看到某一势力在一级政府部门一家独大,所以平衡变成了最好的选择。
如今烟城市的情况大致算是市委书记李新杰、市长焦长达、市委副书记于世超和纪委书记袁嘉威四分天下的局面,倘若王永生和焦长达的关系日趋渐进而于江海在市政府的影响力又不断增强,权利的天平不可避免的就会向焦长达倾斜,极有可能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而且上次和焦长达谈话的时候,于江海也知道焦长达有推他进市委常委会的想法,现如今因为年龄的原因进入市委常委会本身就有巨大的阻力,倘若王永生不调走的话还真有可能成为省委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用来打击方系在烟城市势力的借口。
这样看来王永生留在烟城市不但阻碍马平湖在公安系统的进步,甚至会间接影响到他冲击市委常委的宝座,而且倘若方宏进能够推王永生一把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之后等厅长高远离开公安厅之后先过度三两年,然后再去谋划公安厅长之位的话,就相当于彻底把王永生变成了方系的人,成为方宏进在省里面一支强有力的臂膀,确实是一个一石三鸟的选择!
王永生听着于江海再明显不过的暗示也是怦然心动,他在省里面并没有过硬的靠山,这些年在烟城市也是紧跟项光沛的步伐才一路升迁,如今项光沛远调省城,而他在省里面的靠山也已经退居二线,如果不抓着这次干部调整的机会更进一步的话,恐怕一辈子都要窝在厅级不能动弹,就算临退休混一个副部级的安慰奖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选择恰当的时机改换门庭!
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
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姚长发不见得真的是身体有恙申请提前退休,但是省委领导的安排却不得不执行,而省里面这些领导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安排姚长发内退然后安排其他人接手,一方面可以借口插手公安口的工作,二来也是看准了高远在明年的换届中极有可能进入公安部或者是兼任省委常委、副省长,那个时候高远自然不好意思再把持着公安厅厅长一职,而在这个谁掌握暴力机关谁就有话语权的时代,公安厅任何一个排的上号的位子都是诸系必争。
王永生甚至还清晰的记得,就在不久前的一天晚上,省委某个重量级领导的秘书还打过来电话询问了他在烟城市工作的情况,而如今省委副书记有通过女婿于江海之口“无意中泄露”这样重要的一个消息,拉拢之心已经十分明显。
只是王永生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城东新区建设工作还未尘埃落定,他和马平湖短时间内不会发生太大利益冲突,而一旦离开烟城市的话市长焦长达就相当于在市委常委会上失去了一名强援,就算他去到省公安厅之后在方宏进的支持下掌控住了局面,但是公安厅只是省政府下面的一个部门,重要性显然远远不如一个地级市,怎么看都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正端起杯子喝茶的于江海,只见于江海左侧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顿时一惊,急忙收起刚才惊喜之余流露出来的兴奋,心说难道于江海只是在试探自己?还是说他早已经知悉了省委那人和自己接触的消息?
想到省委那人和省委副书记方宏进有些不对付,而两人又都不分管公安口的工作,王永生愈发猜不透于江海心里面的想法,一时间就有些犹豫是不是该接于江海抛过来的的橄榄枝。
倘若是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决定先拿下省公安厅,然后再徐徐图烟城市的话,这个时候他靠过去不但能够小升半级成为正厅级干部,而且能够借机攀上方家这棵大树,以后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而倘若这只是于江海抛过来的诱饵,目的只是试探他的想法,判断他有没有和省里面其他人接触做两面三刀的事情,贸然应承下来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不说方宏进会不会打压他,只需要把一茬透露给省委那人,以后还有他王永生的好日子过吗?
想到这些更深层次的东西,王永生突然觉得自己前不久既不答应也不拒绝省委那人的拉拢是多么明智的一件事情,同时又有些后怕自己当时要是禁不住诱惑应承下来的话,可就相当于彻底和于江海这边撕破脸皮了,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越想越心有余悸,王永生端着茶杯的手都有些颤抖,他轻啜了一口有些凉的茶水,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被于江海察觉,极力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前不久听说姚厅长身体有恙的时候我还真是吃了一惊,本来还打算去省城看望呢结果一拖就到现在,倒没料到省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于江海把王永生的异常看在眼里,听着他解释和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姚长发关系不错,却又极力撇清不知道省公安厅这么大的变故,端的是一副极力克制眼前诱惑的样子,心中不觉好笑,平时别看王永生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在这个事关前程的时候同样激动和不安,也知道这么重要的消息王永生还需要时间消化,就不忙着让他在这个时候表态,而是往前探着身子问道:“王书记,这茶的口感和上次我带给你的比起来怎么样?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回省城再给你带过来两盒!”
王永生忙不迭的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和上次你送我的那两盒茶叶比起来味道更醇、口感更佳,初入口的时候微微有些苦,细细品味起来却是苦尽甘来的味道,如果方便的话倒是想亲自向于市长多讨两盒珍藏起来!”
想着于江海向他透露要回省城过元旦的消息,未必不是说回来之后给他明确答案的意思,王永生就想着借着取茶叶的由头拜访一下省委副书记方宏进,不过他也知道这样的借口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所以说完这番话之后就一直盯着于江海看他什么反应。
在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于江海自然不会给王永生任何承诺,而且岳父方宏进不像他这般元旦不用值班,想必暂时也抽不出时间和王永生面谈,就哈哈一笑说道:“倒还真不知道王书记对茶道有如此独到的见解,今天真是受教匪浅,改天有时间一定邀请你去我老家的茶园里看看,请教一番。”算是替岳父答应了王永生拜访的请求,不过具体日期尚不能够确定。
王永生也不奢望初次谈论这个问题就能够从于江海嘴中得到实打实的承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还真有些怀疑于江海是别有用心,这下既然同意自己去拜访方宏进,起码有极大的可能不是诳自己,而且如果省委真的在运作姚长发退居二线的话也起码等到过了元旦,一时间倒还真急不得。
而且王永生这个时候也想通了其中的环节,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和省委那人同时伸出了橄榄枝,其他省委常委未必就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指不定还有什么人会在元旦期间要和自己接触,倒也不能一下子就堵死所有的退路,倘若方宏进这条线走不通的话,多几个选择也是不错。
不过和省委那人身后的红色家族相比,王永生更倾向于方家,毕竟方宏进是方家二代中的佼佼者,而省委那人只不过是京城那个红色家族临时才决定扶持的而已,至于其他潜在的省委领导充其量就是备胎而已。
当然有备胎总比没备胎强。
为了显示和于江海的关系不那么生分,王永生临走的时候还从于江海办公桌的抽屉里面顺走了一盒“好客茗茶”,这才喜滋滋的离开。
于江海不是市委常委,在市政府这边副市长排名中也不算太靠前,自然没有轮到元旦三天假期的领导值班,他也乐得清闲就提前给方玉儿去了电话说元旦在省城过,方玉儿喜不自禁差点没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里高兴的欢呼出生。
不值班并不代表人就清闲,实际上在元旦临近的时候没有谁能够清闲下来,于江海看看表还没有到中午吃饭的功夫,就叫过来刚从外面送文件回来的秘书赵苏城,吩咐他备车去城东新区转一转。
为了显示对烟城市城建工作的支持,中建十八局、省第五建和济州建筑集团在烟城市整体规划的基础上又自掏腰包请了国内知名专家,根据于江海提出的“东南发展特色饮食、南部偏西发展住宿、东区核心发展购物娱乐、东北建设高科技产业园”的“四块同建、齐头并进”的理念,论证烟城市东区规划蓝图的可行性,然后才破土动工。
钢筋、水泥、沙石都是从西边运过来,所以三大集团制定的是“自东向西平行推进,东西部完美拼接”策略,牛凤杰开着车子往施工现场走的时候,先要穿过拆迁过后还没有及时清理的城东新区西部,之后才能够到达划定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于江海看着窗外高低不平的乱象,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与之前的不同,如今的乱象反而更衬托出新城区建成之后的井井有条、鳞次栉比,而不是像初来乍到时候的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是归济州建筑集团承建,临近年关公司事情纷繁复杂张森林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呆在这里,不过还是派了以为资历颇深、专业知识扎实的副总时时刻刻“督战”,于江海车子到的时候这个钱姓副总正和两个工程师在图纸面前讨论规划产业园区中一条辅道的走向问题。
钱扩民能被张森林委以重任督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绝对算是济州建筑集团的核心人物,自然对集团发家历史了如指掌,也知道总经理和于江海两人非同寻常的关系,这时候看到于江海的车子在不远处缓缓停下,就和两个工程师吩咐几句直接迎了上来。
略一寒暄之后于江海就开门见山提出在产业园区随便走走看看,他暂时无意打扰太多的人,而钱扩民又是齐鲁省建筑领域的大师级人物,就亲自陪同于江海并向他介绍公司对园区的整体规划以及建设理念。
于江海主抓烟城市城建工作这几个月以来也恶补了不少相关方面的专业知识,听钱扩民说生涩难懂的建筑学术语也不觉得枯燥乏味,还偶尔和钱扩民交谈两句,问的问题都能够问到点子上,倒让钱扩民不敢小觑眼前这个年轻的有些不可思议的副市长。
钱扩民算得上是学者型管理者,从心底来说对于江海这种靠着背景往上爬的官员是十分轻视的,若不是张森林对他有知遇之恩并且再三交代一定要陪好于江海,他估计早就随便找个理由溜之大吉了,然而此刻听着于江海言之有物的话语,每每都能问到当下最为先进的建筑经营理念,也暗自感叹这个年轻人不像华夏国的很多官员那样草包。
于江海当然不知道钱扩民心中所想,不过也能够感觉到钱扩民的笑容相较刚见面的时候真诚了许多,也不以为意,他今天来除了了解产业园区的规划建设和“三通一平”,还主要是考察这里对诸如洪涝等自然灾害的考虑。
烟城市位于东海以北,夏秋之际到时不会有台风侵袭,不过强热带气旋也是很愁人的事情,一旦登陆的话破坏性不会比台风差多少,而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又恰好位于海边,防范措施自然要多家完善。
“三通一平”是基本建设项目开工的前提条件,具体指水通、电通、路通和场地平整。水通专指给水通畅,具体又包括工业用水和生活用水两个系统;电通指施工用电接到施工现场,不论是工业发展还是居民生活、公司办公都离不开电;路通指场外道路已铺到施工现场周围入口处,满足车辆出入条件,便捷的交通运输不仅方便各种居民生活、办公出入,更是原材料和产品运输的保证;场地平整指拟建建筑物及条件现场基本平整,无需机械平整,人工简单平整即可进入施工的状态。
如果说水是工业生产以及居民生活的基础,那么电就是工业生产和居民生活的保障,而交通则能够反过来继续促进工业生产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
工业园区的主题承建单位是济州建筑公司,为了保证建设出纵贯园区的高标准公路和当前国内最先进的给排水系统,张森林专门从彭天祥那里借调了两名路桥和地下水管道铺设方面的专家,彭天祥统领的中建十八局向来以路桥建设和管道铺设闻名,两名工程师也都是能力非凡之辈,于江海看着眼前这条双向八车道的宽阔马路也是赞口不绝。
虽说整个工业园区也只是初具雏形,道路通畅和场地平整的工作还没有完成,但是这条衔接城东新区甚至沟通其他地市的园区主干道却已经蔚然而成,崭新的柏油马路和两旁高端大气的路灯都给人一种振奋的感觉。
“钱经理,看来你们公司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这才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把整个园区的框架搭建起来了,我看明年五一之前竣工不成问题啊!”尽管有张森林在公司坐镇,于江海还是提醒钱扩民一声,以防中间出什么岔子。
明年是换届年,3月份两会前后各省和直辖市的换届工作也将紧锣密鼓的展开,而重头戏自然是两会期间各方势力对常委和委员的角逐较量,烟城市的换届工作则要拖到六月中旬的时候才展开,这也是于江海希望园区能够在五月竣工的原因。
主体工程正式竣工前就可以开始招商引资,而到六月份选举换届前有几份拿得出手的政绩之后,就算李新杰等人有心反对却也没有正当的理由,毕竟招商引资可是李新杰本人在市委常委会上一再强调过的,备案录里面都有详细的记载,他想翻脸不承认都不可能。
于江海的目标就是冲击六月份换届选举时候市委常委的宝座,自然要保证城东新区包括工业园区在内的建设都能够高质量、高标准提前完工,这样他就有更多的准备时间,毕竟市政府这边的几个副市长中还是有两三个人有资格争一争常委副市长的宝座,更何况也要防止省里面硬往烟城市塞人。
于江海一行四人再加上钱扩民以及济州建筑公司和中建十八局的几个工程师共十多人有说有笑的往园区里面走着,钱扩民正待接过于江海的话茬谦虚几句,猛地看到左前方不远处几十号工人三三两两的随意坐在地上抽烟闲聊,脸色顿时就有些挂不住,偷眼就看到于江海脸上也是充满疑惑。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真他娘的晦气,供电局这帮孙子还真是欠揍!”
于江海疑惑的停住脚步,目光在钱扩民等人脸上扫过,发现大多数人都有愤愤不平之色,而这边谭汉宇和赵苏城则是一脸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钱扩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最近城东新区四处开工用电量极大,估计供电局那边也有压力,今天估计又拉闸限电了,要不我过去问问情况?”他说过去问情况,身后早有识眼色的人抢先一步去了解情况。
于江海看到钱扩民犹犹豫豫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心说怪不得刚才过来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整个园区断电的缘故。不过想想也觉得奇怪,现在都已经入冬了,烟城市又是采用的全城供暖,从来没有发生过大冬天拉闸限电的情况,而且还偏偏发生在自己来视察的节骨眼上。
谭汉宇心理面早把市电业局局长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心说早不停电玩不停电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停电,摆明了是要和这边过不去啊,难道说洪全国真的值得他这么卖命,竟然舍得一身剐要找于江海的晦气?
谭汉宇有时候虽然一根筋,但也属于粗中有细的人,略一思索也能够明白今天的事情不是偶然。洪全国是市政府负责工业、电力和交通的副市长,在市政府排名比于江海还要靠前一些,他看到常务副市长戴金红被双规之后明超杰接手原来分管的大部分工作,俨然成为了市政府这边的二把手,而省里面又迟迟没有调整市政府领导班子的意思,他不动心才怪呢!
然而洪全国虽然在市政府八名副市长中是老资格,在工业发展和交通建设中也作出了不少成绩,但是这些是相对而言的,在于江海城东新区的大手笔面前就有些黯然失色了,如果他想占住市委常委、副市长的宝座,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在努力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努力拖住竞争者的后退。
烟城市城东新区建设如火如荼进行,想必洪全国心急如焚,这才想到通过“拉闸限电”来延误工期,等错过了明年换届之后,于江海就算真的做出什么成绩,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无力回天了。
想到这里谭汉宇忍不住骂了一声:“三伏天早他娘的过去了,现在拉哪门子闸限哪门子电?”
于江海也知道市政府分管交通、工业和电力的副市长洪全国平素里视自己为最大威胁,想想也知道电业局局长是洪全国的人,不过现在也才不到元旦,中央和省里面的换届工作都还没有开始呢,洪全国就图谋着先把市里面有能力和他竞争的人拉下马来,当真就不怕省里面空降干部下来,让他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洪全国刻意而为之、还是说只是为了讨好洪全国自作主张,于江海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发表意见,就侧过头和钱扩民交谈说:“马上也到元旦了,一时半会也没有来电的意思,就先给工人们提前放两天假让他们回去和家人团聚,元旦过后在鼓足干劲,也不在乎这三两天的时间。”
钱扩民也无意纠缠于烟城市的内斗中去,他的主要目的就是保证工程按时按量完成,这时候在心里面盘算了一下,就算市供电局偶尔拉闸限电一次也能够赶在五一之前完工,而且今天这架势也不会再来电,就点头附和道:“于市长能够为工人考虑这么细真是令人钦佩,我这就传达下去。”
说话间刚才那个上前打听情况的干部已经返回,向众人说明打听到的情况,果然是市供电局那边临时通知拉闸限电。
于江海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催促供电局,就准备返回去,却不料到有坐着闲聊眼尖的农民工认出了他的身份,隔着老远的距离和他打招呼,这样一来他倒也不好意思一走了之,就带着众人上前亲切的和工人们握手并询问工作、吃饭和住宿条件。
因为没有带电视台的摄像师和记者,农民工们也没有显得太过拘谨,就有大胆的邀请于江海中午一起吃“大锅饭”,于江海想想明天就要返回省城还真没有时间逐个慰问奋战在一线的工人们,就欣然应允。
随从的人中也有听说过于江海脾性的,这时候见到于江海这么随和,一点也不摆架子的和农民工打成一片,而且绝对不是做作,心里就疑惑不已,这哪里是那个煞星于江海?压根就是老好人一个嘛!
岂是他们并不清楚,于江海在工人、农民面前向来是这般随和。
赵苏城倒是听说过于江海卸任宁武县双流镇党委书记之后有一次回镇上办事,结果被全镇百姓敲锣打鼓围在镇政府大礼堂的事情。
于江海说要回省城过元旦,方玉儿自然是欢天喜地,大清早的就收拾停当,吃过早饭就购置了好多东西放到帝湖墅区的家里,然后开车往火车站赶去,等待着心爱男人的到达。
心爱的男人不在省城,帝湖墅区那么大的别墅就显得尤其冷清,方玉儿就有些不喜欢住在里面,虽然已经和于江海结婚了,每个月倒有一大半的时间赖在省委常委小区这里,不过今天于江海就要回省城过元旦,她自然就想着搬出来和心爱的男人住。
烟城市毕竟靠着海边,所以虽然已经入冬但是并没有太冷,于江海也不意省城竟然是这么冷的天,一下火车才知道这身衣服实在太过单薄,就瑟瑟发抖的跟着人群挤出火车站,目光逡巡着寻找方玉儿的身影。
他无意打扰太多的人,又想要和方玉儿安安静静的多呆几天,所以这次回来也只是给心爱的女人说了一下,甚至连岳父方宏进都没有专门通知。
略带刺骨的寒风吹动地上的纸屑在火车站前的广场上飞,于江海只顾看前面,却不意一双光滑柔腻的小手突然从脑后伸出来将他的眼睛捂住,紧接着熟悉的气息散发过来,伴随着略显兴奋的声音响起:“猜猜我是谁?”
于江海有心逗方玉儿,就急忙举起双手做投降姿态,嘴里咕哝着道:“女侠快快饶命,小的现在穷的一塌糊涂身无分文,要不您看一下我这身皮肉值多少钱,您今天就委屈一下劫个色吧!”
方玉儿娇嗔着啐了他一口:“我看你这身肉卖到菜市场都不够还油钱的,不要也罢!”不过倒是把手送了开来。
不意刚一松手,于江海突然转身将她的小手捉住往怀中一拉,另一只手勾住她柔若无骨的纤腰,低头就要吻上她迷人的双唇,以暂解相思之苦。
虽然已经结婚,在火车站这种地方大庭广众的接吻方玉儿也觉得害羞,就挣扎着躲避于江海吻上来的唇,磨蹭着他脸上才刮过又长出来的胡子,只觉得小脸痒痒的咯咯直笑出来。方玉儿本来就是广场上一颗耀眼的珍珠,这时候咯咯一笑顿时又引来不少人纷纷驻足侧目,于江海倒也不好再强迫她做羞人的事情。
方玉儿看着心爱的男人冻得直跺脚,身上的衣服也薄的要命,也是心疼,倒也不想放开男人的身子,想着给他取暖,就顺从的依偎在于江海怀中往车子停靠的地方走去。
于江海也不管一路上无数男人嫉妒的目光,拉着方玉儿走上车之后就迅速的打开暖气,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哈着冻得有些发红的手,眼睛却不是的打量着心爱的女人今天这身打扮。
方玉儿穿的是一件牙黄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可爱的卡其色围巾,羽绒服是那种长到膝盖处的,将她曲线玲珑的躯体包裹住,衬得露出半截被打底裤保护的小腿更加圆润饱满,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气息,倒真是一副新婚少妇的模样。
方玉儿一时间没有察觉到于江海打的鬼主意,还以为这家伙真的是冻得不成样子,就伸出小手握着他冰凉的手说道:“要不我给你暖暖吧!”
于江海嘿嘿一笑,目光在方玉儿胸前羽绒服都无法完全遮住的双峰上面贪婪的扫过,嘴里说话的速度确实不慢:“好呀好呀!”说着一双大手就钻进方玉儿的衣服里直往女人丰盈饱满的胸脯上攀去。
也是于江海把暖气调到最大,刚才车里面温度骤然升高,方玉儿才解开围巾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却不料于江海这家伙等的就是这一刻,双手抓住久违的柔软之后就再也不肯松开,嘴里兀自说道:“嗯嗯,还是这里暖和,老婆真好!”
方玉儿见到于江海把自己搞冻得这样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是为了这个时候方便占便宜,就给气的笑了,抬起小手在于江海的脸上敲了一下却顺着滑落勾着男人的脖子依偎到他怀里说道:“就知道嘴贫,这个时候还不老实,你让人家怎么开车?
“那我们先去帝湖吧,好久没有回家里了!”于江海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只腾出来一只手去掌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隔着方玉儿薄薄的衣服在上面揉来揉去。
方玉儿自然是知道于江海这厮打的什么鬼主意,不过她也是好久没有被滋润再加上刚才被挑逗的有些动情,躺在于江海怀里娇嗔的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说出反对的话,也任由男人胡来。
于江海双手忙着不同的事情车速倒也不慢,在部队时候练就的驾驶技巧没想到却在这里派上用场,他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不过心里也是被方玉儿的身子磨蹭的痒痒的,把车子一打转在院里停下之后也不忙着下车,伸手找到按钮将驾驶座、副驾驶座往后放到,压着方玉儿的身子就躺了下去。
当初买车子的时候他故意怂恿方玉儿挑这辆前后排座都可以放到的车子本就没有安什么好心,这个时候在偌大的院子里也没有旁人,就急切的想要和心爱的女人做那事情。
方玉儿看着于江海在车里七手八脚的将副驾驶座位往后放倒,看他急切又笨拙的模样,本来还想反抗的就半推半就的倒在柔软的坐垫上,想笑出声又觉得羞涩。
于江海将方玉儿的羽绒服脱下来平铺在她身下,搂住她的香肩,一翻身拉她趴在自己的怀里,饱满挺拔的胸脯压在胸前,那种丰满柔软的感觉着实舒爽至极,这时候他才察觉有些不对劲,
将略显冰凉的手探进方玉儿薄薄的内衣里面,握住丰盈跳动的大白兔暖手,轻拨了两下就感觉顶端的葡萄硬了起来,忍不住问道:“你里面怎么没有戴那个?”
“大冬天的穿的有羽绒服,不带那个别人也看不出来,倒便宜了你这个大色狼。”方玉儿给于江海摸得娇喘吁吁、吐气如兰的说道,“那么冷的天从被窝里爬起来穿那个东西多麻烦啊,要不是为了接你我现在还在被窝里面呢!”
于江海知道女人穿着这个是为了防止下垂,不过方玉儿天生就是遭女人妒忌的对象,两只沉甸甸的玉兔这几年有变大的趋势,反而更加丰满挺拔起来,这么大一点都没有下垂的痕象,也难怪她不乐意自找麻烦去带那个东西。
听着她撒娇似的话,于江海心醉得更厉害,与方玉儿唇合舌接,也不管几步的路就是屋里柔软的大床,在狭小的空间里抱着女人温柔亲吻,吻得她的喘息声如潮水般袭来,吻得她滚烫的身子紧紧贴上来,手才下滑,抚摸着她翘挺浑圆的臀部轻轻摩挲起来。
“你个大色狼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坏东西呢,手别乱摸,再乱摸我可咬你了!”方玉儿屁股下意识的扭了扭,小腹正好撞到于江海顶起来的坚硬,心头就是一阵哆嗦,忍不住娇嗔的咬着于江海的嘴唇,叫他不能肆无忌惮的上下其手。
于江海只觉得方玉儿的娇咤是别开生面的挑逗,将她轻轻的放倒在后排椅子上,搂过她白里泛着红的粉嫩脸颊,下面的铁柱子也有意无意的在女人本就不是很厚的打底裤上磨蹭着,直电击的方玉儿小声呻吟起来。
于江海回来省城也待不了太长的时间,对方玉儿这么一朵温室中娇艳的花朵自然是要采摘下,看着她温顺的躺下去没有挣扎,就轻轻拉着她颇有质感的打底裤往下褪,诱人的茂密丛林下,深处的小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汩汩涌出,湿热的水流是那么的迷人而美丽,两片粉红的嫩肉更像是初绽蓓蕾,令于江海直吞口水。
车里打着暖气,但下身暴露出来还是一片冰冷,方玉儿只觉得浑身起了细密的鸡毛疙瘩,但双腿间到心尖儿却是说不出的火热跟酥麻,两个人虽然也经常尝试各种羞人的姿势,但是在车中这样和心爱的男人赤诚相对,让他把下体最秀人的地方看得真切更让方玉儿羞涩不已,却没有任何力气去阻挡男人贪婪的目光,只能用小手捂住双眼,好像这样就不觉得那么羞涩一样。
裤子一直给扒到膝盖下,方玉儿想说不要脱太多又不好意思,听着于江海窝在车厢一角窸窸簌簌的动着,但想到男人每次疯狂的温柔都能够让她达到最愉悦的顶峰,她就感觉自己像是浮在温热的泉水之中一样。
那一涌过来的热流她既渴望给吞没,又渴望探出头来大口的呼吸,却赫然察觉到于江海俯身上去,抵在她火热潮湿洞口的炙热已然整装待发。
桃源圣地给坚硬又柔软的东西轻刮了一下,方玉儿心头触电式的颤抖起来,她再无力去阻止那令她既害怕又期待的炙热进入她的身体,她都能感觉到那处的琼浆玉液像是干旱许久的夏夜突然迎来的丰沛十足的甘霖,浇得她整个心儿湿透,心头的之火反而愈演愈烈的难以克制,她清晰的感受到炙热的坚硬一分一厘挤进来给她的胀裂之感,一寸之长就仿佛能给她所有的满足,叫她头发发麻,怀疑就在口子上给于江海磨两下就会给推上云端。
“老婆,真紧。”
听着于江海轻呼,方玉儿羞涩的伸手在他腰上狠狠的掐着不放,责怨道:“谁让你进来了?你都不说一声。”
于江海却是不管,他能感觉到方玉儿已经充分湿润,湿滑的桃源洞又是那么诱人,自然不会半途而废、临阵退缩,腰间的嫩肉给掐得生疼,于江海还是孤军犯险,打敌七寸,一鼓作气直捣进去,嘴里吸着冷气兀自嬉皮笑脸:“都老夫老妻的了做这种事情还要提前打招呼啊?”
方玉儿是久旱逢甘霖,再加上于江海这厮也是猴急猴急,前戏做得并不十分充分,虽然洞口湿滑无比但是还没有完全适应,就娇呼声直叫:“轻点,轻点……”
方玉儿的花房不浅,但奈何于江海茎身更长,而且又十分卖力,那深处的敏感叫于江海一下子撞到,直撞得她心头颤抖大喊吃不消,掐于江海腰的手终酥软无力的松开,任由这家伙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肆意菲薄。
于江海将方玉儿上身稍稍往上移,让自己动作的空间更大,只是方玉儿上身抬起来,桃花源就挤压得更加紧致,四周的嫩肉不断的刺激着他的火热坚硬,给他极致的享受。
方玉儿呼吸急促,在自家院子里倒是敢肆意的娇呼呻吟,将那从内心深处激发出来快感表达出来,媚眼如丝,俏脸滚烫、娇媚十足,不多时就给兴奋得浑身发出阵阵的颤抖,在长长一声呻吟中给推上云端,用力的搂住于江海,不让他再动:“我够了,我不行了,你别再动了……”
于江海搂着方玉儿缓了一会儿,待她缓过劲来,还想再动,不料方玉儿放在羽绒服里面的手机铃声突然大作,吓得方才还在兴风作浪的小江海顿时像是缩头乌龟一样逃也似的萎靡了下去。
方玉儿也是大吃一惊,慌乱的摸出来一看是妈妈刘梦梅打过来的电话,就娇媚的横了于江海一眼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使自己呼吸平稳下来之后这才接通电话俏红着脸对着电话“嗯”了几声这才挂断电话对于江海说道:“妈妈让你中午去家里吃饭!”
想要穿起羽绒服的时候,却发现之前屁股坐上去的地方已经湿了一片,顿时俏脸更红,手却毫不客气的在于江海腰间来了个720度正旋,急急忙忙将车中收拾一番跳下去。
也亏得帝湖墅区的家里放有不少衣服找一套换上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也能想象到母亲看到这才出去不到半天就换了两套衣服时候的疑惑就是头疼,少不得又把于江海给嗔怪一番。
刘梦梅是过来人,看到女儿这才半天不到的功夫就换了两套衣服,早上起来还略显憔悴的脸色这个时候却是容光焕发、娇柔的能够挤出水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江海在一旁她并没有说破,等方玉儿去厨房帮忙的时候少不了教育一番。
“妈,你说什么呢羞死人了!”于江海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妻子撒娇的羞涩,也是会心一笑,还好岳母没有当着自己的面说破这事情要不然还真有些尴尬,心里也是暗自烦恼怎么这三月不识肉味之后定力这么差了?
这时候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紧接着就传来方宏进爽朗的笑声:“江海回来了,全神贯注的在想什么呢?”
于江海顿时一惊,急忙站起来从似笑非笑的岳父手中接过公文包放在一旁的沙发上,遮掩着说道:“没什么,爸您回来了!”齐鲁省这边的风俗习惯,男方叫岳父的时候一般都是叫爸爸,称呼岳母为妈妈,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刚才我听你妈说今天你刚好回来,想着中午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提前下班了,最近怎么样?玉儿这么久了都没见你这么勤快过!”方宏进后面一句话却是对端过来茶杯的女儿所说,坐下之后就开始询问于江海在烟城市的工作。
作为省委副书记,齐鲁省名副其实的三把手,方宏进每天的日程都排的满满的,尤其是元旦期间更是各种会见、走访、接待和考察,不过他也想亲自和于江海聊聊,听听女婿这段时间的工作以及心里的想法,就推掉了几个不重要的会议和中午的饭局赶回家来。
由于省纪委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包括方宏进在内很多人都不知道烟城市常务副市长戴金红被查的事情,直到所有手续全部落实之后唐铁才在省委常委会上抛出这么一枚重磅炸弹,想到当时常委会上众人尤其是常务副省长韩峰的反应,方宏进都觉得有趣。
于江海虽然是省纪委出去的干部,在纪委工作的时候又深得唐铁信任,但是方宏进相信于江海绝对无法左右唐铁的思想和行为,那么省纪委双规戴金红的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一切除了唐铁之外也许之后于江海才清楚。
“工作都挺顺利,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于江海简明扼要的把到烟城市之后的工作向方宏进叙述了一遍,不过略去了和市委市政府那帮大佬争斗的事情,有些事情能够自己解决的他一般不会麻烦岳父,如果岳父一旦插手的话就会给其他人一种于江海只知道以权压人的印象,这其实对他以后仕途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而且也会对方宏进的声望产生影响。
方宏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于江海上任烟城市副市长之后为了避嫌他就没有再去烟城市调研,不过并不表明他对烟城市一点也不关心,相反通过焦长达以及下面的秘书和亲信他对烟城市最近一段时间的动静了如指掌,听到于江海并没有把遇到的困难和苦楚向自己倾诉,就知道还是在控制范围之内。
当初项光沛向省委书记穆为民建议于江海去烟城市主持城建工作的时候,方宏进是持反对态度的,一来是因为当时的烟城波澜横生局势并不明朗,二来他也不想让外界觉得于江海的升迁是和穆为民一系妥协的结果,三来刚把焦长达放到烟城市市长的位子上,紧接着又调于江海过去协助,很容易给人一种他方宏进吃相难看的感觉。
没想到的是于江海这小子还真能够整事儿,虽然有撑着方家虎皮做大衣之嫌,但是能够以一己之力逼得号称京城宋家最年轻有为的接班人毫无还手之力、最后不得不黯然退出烟城市,吃了哑巴亏还无处诉说,这着实了不得。
当然更令方宏进惊讶的是于江海对烟城市城东新区的前瞻性规划,当张森林把蓝图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甚至隐约看到了美国硅谷和京城中关村的影子,而且这才不到两个月的功夫最核心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就已经初具雏形,当真比自己济州市委书记任上政绩都不多惶让。
“省里最近对烟城市班子有些不满,你回去之后注意要团结同事,把眼光放到工作上去,只要你真真切切做出成绩之后,省里都看得到!”距离换届的时间越来越近,前不久唐铁被补选为中纪委委员、常委,调离齐鲁省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关于齐鲁省新人纪委书记的人选高层分歧较大一时间难以有所定论。
在这样的情况下,戴金红被双规之后空出来的常务副市长的位子就成为了其他省委常委争夺的焦点,也是上层的态度不甚明朗,多数常委还不知道这次换届之后自己何去何从,所以争夺最激烈的位子反而因此空了出来,这也是过去这么久省里还没有明确明超杰地位的根本原因。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越是没有尘埃落定、变数丛生的事情,下面的争夺和猜测就愈演愈烈,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有些人就坐不住了,烟城市几个副市长的小动作如何逃得过方宏进的法眼?
他对于江海说这些话倒不是告诫和教训,更多的是怕于江海当局者迷,想让于江海认清当下省内的形势,不囿于烟城市狭隘的考虑问题,而且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如何争斗,有拿得出手的政绩、有掌控局面的能力才是一个官员被提拔的最主要标准,这个时候更不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把城东新区的工作担起来才是重中之重。
于江海也明白岳父方宏进的意思,不过很多事情都不是他所能够掌握的,就像洪全国从背后搞鬼阻碍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建设速度一样,这种不敢光明正大竞争而是下黑手搞小动作的行为并不能够容忍。
不过这些话他不会对方宏进说,对付洪全国这样的人有的是办法,就点点头说道:“爸,我知道的,会配合好焦市长的工作,同时把我手头上的工作抓起来!”毕竟焦长达才是方系在烟城市名正言顺的代言人,于江海不会因为是方宏进的女婿就喧宾夺主。
方宏进到不意于江海会有取焦长达而代之的想法,毕竟焦长达本身就是于江海推荐过来的人,而且于江海虽然年轻经常搞出来惊天动地的事情,但是骨子里还是知道分寸、善于分析形势的,很容易摆正自己的位置,刚想开口问省纪委双规戴金红的内情,那边方玉儿已经不满的嚷嚷开了:“两个大男人一回来就谈工作、谈工作连饭都不吃了,真没意思!”他只得暂时作罢去安慰讨好自己的宝贝女儿。
刘梦梅也在一旁帮腔道:“就是的,江海好不容易回来一回,今天又是元旦,你就不能放下省委副书记的架子好好吃顿饭,整天都是工作啊工作,都没有个人生活了是不是?”说着还风情万种的横了方宏进一眼。
老婆发话方宏进焉有不听之理?而且刘梦梅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是自从用了渊虹果之后皮肤保持的十分细腻白皙,眼角的鱼尾纹不仔细看都很难发现,这一声嗔怪差点没把方宏进的魂儿给勾出来,想想自己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定力怎么这么差方宏进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于江海除了正襟危坐装作熟视无睹的样子还能够怎样?不过少不了又被方玉儿奚落一阵子说呆瓜木头之类的话。
饭菜做好刚端上桌方炅就风风火火的从外面杀了回来,看到家里很久没有过的盛宴也是酸溜溜的说道:“老妈就是偏心,上次我带倩倩回来都没见你做这么多菜,姐夫一回来你就做这么多好吃的,摆明了我不是亲生的嘛!”
刘梦梅抄起筷子在方炅头上敲了一记说道:“你就不是我生的,是从地里捡回来的好了吧?我说你也是二十多的人了怎么走各路还火烧火燎的,什么时候能有你姐夫一半稳重就好了!”
于江海倒是听方玉儿说过方炅前不久谈了个女朋友好像叫做楚倩,没料到这才不到半年的功夫就已经见过家人,不过看刘梦梅的反应以及话里面绝口不提,就能够感觉出来她不是很喜欢楚倩。
心里也是觉得奇怪,方炅平时虽然自在惯了,但是也不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这么就急着把才谈了半年不到的女朋友就往家里面领确实不太正常,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不成?有时间倒是要问问方玉儿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就觉得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怪异,就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哈哈一笑说道:“妈您是不知道,我在方炅这么大年龄的时候可比他浮躁多了,也是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才逐渐沉了下来。”
在饭桌上刘梦梅也不意和方炅计较,还以为于江海所说的经历是在清水湾救方玉儿的事情,心中也是感慨不已,就招呼大家吃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方玉儿突然想到那天在烟城市火车站见到的那个叫做金妍儿的女人,虽然于江海曾经敞开心扉和她说过关于金妍儿的事情,她还是不禁想到:“这个金妍儿到底是多么神秘的女人,能够让于江海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心里莫名的难受起来,吃过饭就称身体不舒服把自己关进了卧室里。
于江海被方宏进拉到书房耳提面命了一番,出来敲方玉儿房门的时候才发觉好像有点不正常。
方炯则从房间里探头探脑的朝于江海做鬼脸,嘴上做着口型也不敢出声道:“姐夫,我姐好像心情不好,你小心一会儿跪搓衣板!”说完这话不待于江海的手拍过来就急忙把头一缩关上房门再也不肯出来。
想到饭桌上方玉儿的反应于江海也是头疼,一定是心爱的女人从自己话里听出了什么所以才闷闷不乐,当时只顾着化解饭桌上的尴尬而没有顾及到妻子的感受,这时候终究是要头疼不已。
这时候方宏进和刘梦梅双双出门,方炅又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东西,于江海只能厚着脸皮继续敲门:“玉儿,你开开门我有事情和你说。”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才响起方玉儿的声音,不过并没有开门的意思:“有什么事情你就在门外说吧,我有点累了想睡觉!”幽怨的声音听的于江海心中一痛。
于江海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把事情解释清楚的话,终究会成为方玉儿的心结,尽管头皮发麻还是鼓起勇气故意做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站在外面怪累的,你让我进去和你说会儿话好不好?”
“我会暖床、捶腿、捏肩,还会讲笑话,你就让我进去吧老婆!”
也许是于江海的锲而不舍起了作用,就在他像泄气的皮球靠在门上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传出“扑哧”一声轻笑,房门冷不防的被打开登时把他吓了一跳。
看到方玉儿似嗔似怒的俏脸,于江海生怕她下一刻就把门在给关上,就急忙闪身进到房间里,从后面伸手将她抱住往床上走去。
方玉儿见挣脱不了,也后悔刚才怎么就听了他乱七八糟的话心一软就开了门,就伸手拍掉于江海一上来就乱摸的大手,嘴硬着嗔道:“你不是说就说会儿话吗,手不要乱摸!”
于江海闻着方玉儿身上醉人的清香,看她美眸闪烁着着妩媚的流光,脸颊红染似玉,嘴唇娇艳欲滴,双手就不安分的重新环上她睡衣包裹下曲线玲珑的身子嘻笑道:“这些哄小孩子的话你也信?”眼见方玉儿要躲开,就凑脸过去吻住她娇艳的红唇,用舌头顶开她的牙关,吮吸她柔滑的香舌,抱着她往宽大柔软的床上倒去。
早上在帝湖墅区的疯狂尽头还没有完全褪去,方玉儿就又被于江海吻得娇躯酥软,双手也情不自禁的反过来勾住于江海的脖子,香舌躲闪着纠缠在一起,挺拔的剧烈起伏,卧室里早已经温暖如春,娇躯也已是火热难忍。
两人舌头交缠在一起,于江海迫不及待将手伸进方玉儿的衣服里,贴着那温暖、暖滑的肌肤往上摸,将那对弹软坚挺、并无束缚的大白兔抓在手里揉搓,缓解心里对这对丰乳的渴望,“还真是暖和呢!”
才片刻的功夫,方玉儿妩媚的眼眸里就燃起灼人心扉的火焰,醉人的喘息和微微的呻吟声在于江海的耳畔响起,裹着那香舌暗渡的迷人气息,柔若无骨的娇躯在于江海的身下像美人蛇一样微微扭动,摩擦和传递着对欢爱的渴求。
于江海也是情动不已,火热的坚硬就像是重新被点燃了一样,隔着薄薄的睡衣不偏不倚的顶在方玉儿的两腿之间,灼烧着女人最后一丝的理智。他伸手抓住住方玉儿绵软温柔的小手去摸那里,方玉儿摸到那硬物似乎要比早上时候还要火热几分,心儿就是一颤,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间弥漫开来,被于江海柔情四溢的眼眸看着,就不好意思又想抽回手,手心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双腿之间的灼热,仿佛是口将要爆发的火山难以自持……
于江海来不及将方玉儿身上仅有的衣服脱去,就拥着她钻进了被窝里,房间里的气温毕竟并不算高,这样被柔软的被子一裹两人只觉得本就火热的娇躯急剧升温,才片刻的功夫就有些急不可耐起来。
方玉儿感觉到于江海的手在被窝里愈发不老实起来,从她身后往下面钻去,略显微凉的大手磨蹭着她嫩滑的臀部,那种酥麻的感觉刺激着她浑身舒服,一时间都忘了逃离魔爪的侵袭,反倒渴望着他手指往下伸,去缓解双腿之间的,就在这个时候于江海的手突然抽离,紧接着被子被掀开。
方玉儿奇怪的睁开眼,就见于江海弓着身子往门口跑去,就疑惑的问道:“你干嘛去呢?”听说男人太激动有可能会早泄,想到于江海平素里的生猛,这时候可能遇上就觉得有些好笑。
“还不是方炅那小子在房间里不知道鼓捣什么东西,我得把门锁好了不让他撞破咱们俩的好事儿。”于江海伸手在房门上拧了几把就搓着手钻进被窝里。
见于江海神经兮兮的突然跑出去竟然是为了这事,方玉儿又好气又羞涩的打了他一下嗔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大色狼?”
于江海嘿嘿一笑也不搭腔,就七手八脚的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双手摸索到方玉儿睡衣的下沿往上面扯去,把方玉儿仅有的遮挡给解决掉之后,就把她灼热光滑的身子压在下面,肌肤相亲,灼热的家伙就胡乱往她两腿之间顶去。
方玉儿这时候也是意乱情迷,想要反手抓住于江海的身子却没能够抓住,就配合的抬起臀,好让心爱的男人寻找到双腿之间流水汩汩、春潮泛滥的洞口,里面早已经是泛滥成灾,甚至臀部、大腿根部都已经淫雨霏霏,叫于江海认识到方玉儿的饱满,也叫他情动得难以自持。
两人早已经是迫不及待,也不想其他前戏,于江海抱着方玉儿的胯部往后挤压,让女人火热的小手扶住火热的坚硬,抵住泛滥不止的双腿之间,轻轻磨蹭两下就要往渴望的去处钻入。
就这两下的功夫,方玉儿就情不自禁的泄出蚀骨的呻吟来,她急忙羞涩的拿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被隔壁的方炯听到,然而于江海身子往里一抵就挤得方玉儿身心乱颤,仿若置身云端,抑不住的呻吟也是从檀口流泄,小手抓着被子将羞涩的脸埋进去。
方玉儿侧身而卧,双腿挤压着于江海火热的坚硬,令他情不自禁的喊道:“好紧……”腰上就立刻给方玉儿狠掐了一下。
于江海腰上吃痛,身子往前面一顶,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子就滑落到了身后,方玉儿羊脂膏玉般雪白的娇躯呈顿时毫无遮拦的呈现在眼前,挺翘的仿佛雪白浑圆的玉碗扣在胸前,如今也被他的魔爪揉出了微微泛红的印子,修长结实、浑圆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双腿微微张开,迎合着那不安分的东西,心里的冲动火焰顿时就又火热了几分。
方玉儿背着身子无法看到她芳草萋萋的桃源谷地,不过从温润湿滑、有几滴晶莹汁液滑落出来的双腿间,也能够感觉到诱人心魂的桃花秘源已经是开门揖客之势。
于江海伸手将方玉儿晶莹剔透的玉足抄在手里,轻轻往上分开些许,原本遮挡住的桃花源地就已经是含羞而露了。
方玉儿强忍住羞涩不挣扎半分,轻易的叫于江海她的双腿掰开,滚烫的脸不敢露出来叫于江海看到,只能伸过指甲涂着红丹蔻的手遮住双腿间不叫于江海看那羞涩处那丰腴嫩白的羞涩处,却不料那涂了红豆蔻的指甲和桃花洞口的粉色嫩肉相映生辉,看的于江海额头上青筋暴突。
于江海伸手要去拨开方玉儿的嫩手,葱白到极的尽处是轻色绯红与乌黑交织,无色的汁液仿佛清晨萋萋芳草叶子上花落的露珠,让人忍不住想到那句迷人的诗句。
露似珍珠人似弓,于江海低头吻上女人肩头被胸罩带子勒出痕迹的地方,感受着女人整个身躯都因为刺激和舒服而瑟瑟颤抖起来,眼神中媚色的渴望毫不掩饰的四溢出来,让他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挺身挤进桃花源里,只觉那滑腻湿润的包裹像张紧抿住的小嘴,也感觉到那里湿润得充分,就挺身再进,一鼓作气去触碰女人最为敏感的地带,让两个人的身子再无任何缝隙的紧紧结合在一起。
下面的空虚伴随着深入心扉的刺痛被填满,心里的柔情汹涌澎湃,只觉自己整个身子都被这个让他牵肠挂肚、不能自拔的男人所融化,方玉儿羞涩而动情回头望着于江海,眼神中光波流转就将这一刻深深的印刻在心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玉儿才从那无边无尽的舒爽和剧烈的痉挛中重新活过来,脸上红霞欲飞,而那个将她一波又一波送上云霄之巅的火热硬物依旧坚挺的在体内抽动,她怕男人接下来还有更加激烈的动作,而自己的身体早已经被喂饱再也无法承受那种蚀骨的侵袭,急忙将于江海从身上推开,这时候才突然察觉到身下的床单上早已经湿了一片,顿时就羞得满脸通红。
方玉儿看到于江海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嗔怪的横了他一眼,羞涩的拉过被子将他连头带人蒙到下面,浑身酸软着走下床寻找崭新的被单和被罩,下床的时候一不小心还差点崴到脚,心里就暗骂自己下次一定不能让这个坏家伙得逞。
元旦一过时间就到了2002年,这天上午方宏进没有什么安排,一家人就围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的聊天,于江海和方玉儿结婚的时间不长,不过到年中于江海就要满29岁,而方玉儿也即将27岁,自然而然就聊到了孩子的问题。
为了避免落人口实,方宏进升任齐鲁省委副书记不久刘梦梅就辞去了身上的职务在家里做全职主妇,心里早就打起了抱外孙的想法,这时候见到于江海和方玉儿一副亲热的样子,就忍不住说道:“江海,玉儿你们两个也都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下要个孩子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的胳膊肘总是往外拐,不过于江海这个女婿向来是孝顺知礼,刘梦梅就想着从这边突破。
方宏进也是公务繁忙很少有时间陪妻子,心里就有些愧疚,这个时候就跟着帮腔说道:“你妈说的很在理,你们两个工作都稳定下来了,是到了该要个孩子的时候了,趁着你妈还有点精力替你们照顾,她平时也不会太无聊。”
本来是帮腔的,结果方宏进话音未落刘梦梅就横了他一眼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江海在省纪委干得好好的,你非要他去趟烟城市这趟浑水,这时候倒想着做好人了!”
方宏进被妻子刘梦梅说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那么大火气,这时候方玉儿却不怀好意的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道:“老爸你也太不会说话了吧?你说趁着我妈还有点精力,言外的意思不就是说她老了吗?他不生气才怪呢!”
方宏进哪里想到原来是这一茬出了问题,心说女人的思想还真是奇怪,不过家里向来是刘梦梅说了算,就算他贵为省委副书记也不敢表示异议,只是心里暗想,得得,什么都是我的错,我干脆还是老实点不说话为好。
于江海心里也暗自感到好笑,这边小两口还没有开口说话那边老两口倒先是窝里斗起来了,他侧脸满含柔情的看着娇媚可人的方玉儿凑到岳父耳边说话,淡粉色的羊毛衫就在无意间往上卷起露出腰间洁白如玉、光滑美腻的肌肤,煞是可爱,哪里像是马上就要27岁的女人,说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少女都不为过,心里也是柔情满溢,要一个孩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若不是参加工作的缘故,在老家那边20岁结婚、22岁生孩子就算晚的了,最近姐姐于江慧那边也是催得紧,想着躲到省城耳根子能够清静些,没想到岳母比姐姐考虑的还要详细,说的他也有些动心。
不过于江海也知道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是女人家的事情,他再怎么努力和着急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关键还是看方玉儿这边的想法。
这时候方玉儿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脸上,就连弟弟方旭都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心脏不争气就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脸颊绯红的望向于江海,发现心爱的男人也正好望过来,眼神中还隐隐有些期待,想到前不久发生的事情,她就无比羞涩的点点头,抿着嘴不说话。
刘梦梅见到平素里的疯丫头也有温柔羞涩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儿有戏,也顾不得和丈夫方宏进再拌嘴就嚷嚷起来了:“小旭,今天下午别再不着家的乱跑了,跟我一块儿去超市买东西去!”
方旭疑惑的问道:“老妈,要买什么东西?为什么非要我跟你一起去?咋不让我姐姐和你一起去啊?我和同学约好了下午去欢乐世界玩呢!”
方宏进伸手在方旭头上敲了一个暴栗,“让你去你就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刘梦梅这次倒是没有和方宏进拌嘴,笑着说道:“这不是你姐姐和你姐夫准备要孩子嘛,我们去超市买点小孩子吃的、喝的,还有衣服、鞋子、肚兜、尿不湿什么的,让你跟着我去自然是当苦力了!”
方旭一听顿时大呼虐待良民,俊俏的脸变成了一脸苦瓜相,看得于江海暗自好笑,心说刘梦梅这也太积极了把,这还没影子的事情就张罗开了,不过这也表明她对这事儿的重视程度,他自然不会说破。
方玉儿这时候已经羞涩的钻进了于江海的怀中,探出头对刘梦梅说道:“妈你就别瞎张罗了,这什么跟什么啊,就算我真的打算要孩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买的那些个东西到时候还能吃、能用吗?”
刘梦梅被女儿一阵数落也不生气,而是嘿嘿一笑道:“你不是说了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自然要提前做准备了!”
“笑什么笑,去给我削个苹果去。”方玉儿依偎在于江海怀里,暼到他脸上的笑意,就娇嗔着命令道,还指着果盘中最大的那个,指挥于江海怎么削、怎么切,就差喂到嘴里了。
于江海看着方玉儿刚解决掉一个梨子就又嚷嚷着要吃苹果,就怕她一不小心吃坏了肚子,担忧的说道:“玉儿,这大冷天的少吃点凉的东西,再说了这苹果恨不得能够酸掉牙齿,我怕你吃不消。”
方玉儿慵懒的揉着肚子,好似在回味着刚才吃下那只梨子的甜美味道:“本公主的肚子是那么容易吃坏的吗?再说了我就爱吃算的怎么了,别废话了快点削,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呃……唔……”突然有种呕吐的感觉,急忙从于江海身上爬起来往洗手间走去,趴在盥洗台上干呕了半天才稍微好一点。
于江海也顾不得再削苹果,急忙走到方玉儿身后轻轻地捶着她的后背,一边问好受点没有一边埋怨:“刚才就告诉你那么大一个梨子你肯定吃不消,你还不听话,结果这下身体不舒服了吧!”
过了一会儿于江海扶着方玉儿走出洗手间顿时就是一愣,只见方宏进和刘梦梅齐齐的站在沙发前,脸上还露着惊喜之色,还以为刚才削苹果时候一不小心把脸弄脏了,就不自在的伸手抹了抹,小声的问方玉儿:“我脸上有花吗?”
方玉儿没好气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说道:“难道我脸上有吗?”
于江海嘿嘿一笑,正准备扶着方玉儿在沙发上坐下,却见刘梦梅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方玉儿面前,一把抓起她的手在她身上左看看右看看,突然问了一句:“玉儿,你最近是不是喜欢吃算的东西?”平时家里每人爱吃酸东西,桌子上这盘苹果也是方宏进的老部下送来的,当时送了一箱子因为太酸没人吃,最近不知怎么就被方玉儿摆到了果盘里。
方玉儿没好气的伸手往母亲刘梦梅额头上放去,嘴里还嬉笑着问道:“老妈你不是发烧了吧?我平时不就是吃个苹果、梨子、梅子和山楂吗?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刘梦梅一把打掉方玉儿的手,穷追不舍的问道:“那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想呕吐却吐不出来?是不是?”
“你还说,还不是因为你最近做的饭太油腻,吃了都感觉想吐,你看看我这小肚子马上就要起来了!”提起来这一茬方玉儿可有的说了,摸着光滑平坦的小腹向母亲抱怨,不过并没有否认这段时间总是想呕吐的事实。
“哎呀你个傻孩子,现在就让江海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说不定是怀孕了!”刘梦梅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应该高兴还是担心,拽着方玉儿的手直跺脚,唠叨着说道,“不行不行,我跟你们一起去,老方快点给省人民医院的张院长打电话!”刘梦梅从来不摆省委副书记夫人的架子,也不搞任何特权,这时候为了女儿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方宏进也是过来人,刚才看到女儿又是吃酸的又是干呕的就觉得有事情,这时候听到妻子肯定的话心里也是一喜,急忙从桌子上拿起手机,一时间因为激动却找不到省人民医院院长张志军的电话,只能拨通秘书的电话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虽说早已经过了父凭子贵、母凭子贵的时代,不过方宏进一想到几个哥哥的儿子要么是没有结婚、要么是结了婚至今没有要孩子,倘若方玉儿真的是怀孕了的话,于江海在方家第三代中接班人的地位岂不是更加不可撼动了吗?想到这里心中也是十分激动,就又抄起桌子上的座机边拨号边说道:“不行不行,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子才行!”
方波让这些老一辈革命家,家族传统观念还是很重的,尤其是从显赫的位子上退下来之后每天除了侍弄别院里的一小片菜地之外,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抱上曾孙子、曾外孙了,一听到这个好消息指不定会有多高兴呢。
这时候一直云里雾里的方玉儿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伸手从爸爸方宏进手中夺过电话说道:“什么跟什么啊这是,你们能不能先让我静一下!”说着气苦的双手抱肩坐在沙发上不理旁人。
虽然没有任何相关方面的经验,不过办公室里和方玉儿年龄差不多的女老师也是不少,就现在还有一个怀孕四个月的呢,平时听她们聊这方面的东西,再仔细一想自己这段时间还真是尤其喜欢吃酸食,时不时还有种干呕的感觉,而且一个月都没有来例假了,想到十一月份去烟城市看望于江海,那几天好像正好是危险期而且两人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就有些确定自己估计真的是有孕在身了。
一想到自己怀孕的可能,方玉儿脑子翁的一下子就乱了,刚才之所以答应父母马上就要孩子,除了被妈妈唠叨的不胜其烦之外,也有通过这种方式彻底拴住于江海的心的想法,虽说于江海对她的爱意无可置疑,不过在波谲云诡的官场中指不定有什么样的女人争着往他身上贴,有了孩子之后也能够让这家伙收收心。
但是当事情真的来临,而且还是毫无预兆的来临时候,方玉儿就觉得有些措手不及了,她真的是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于江海在怀孕知识方面更是一窍不通,不过看到岳父岳母和妻子的反应,听着他们的对话就知道不离十,心中就是一阵狂喜,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当爸爸了,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兴奋的甚至差点要叫出声来,于江海突然意识到方玉儿的反应有些低落,看到她双手抱着肩膀坐在那里,心中就是一痛,走上去将她拥在怀中轻声道:“有我呢!”
方玉儿倒不是不想要孩子,相反看到同事们抱着孩子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还十分羡慕,只是陡然间知悉自己怀孕的消息有些无法接收而已,过了一会儿之后情绪就渐渐稳定了下来。
“大坏蛋,都是你干的好事儿!”虽然嘴里嗔怪着于江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暗中种下种子,油然而生的母爱却泛滥起来,“你希望是儿子呢还是女儿呢?”她仰起头问于江海。
于江海嘿嘿一笑,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不过看方玉儿的表情如果不回答这个问题的话今天就别想好过,暼到方宏进和刘梦梅一旁看好戏的样子,远处的方旭也是幸灾乐祸,心中突然一动说道:“我当然是希望一下子生两个,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男的像我女的像你!”
于江海自以为回答的天衣无缝,不想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就听到方玉儿的娇咤声:“你想得美!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吗,快点不准耍滑头,好好回答!”
于江海疼得呲牙咧嘴,心中也是叫苦不迭,不过看着架势是不能指望方宏进他们帮忙说好话了,暗自感叹女人的脸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老婆刚才还是柔情似水呢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冷若冰霜了。
“我当然希望是个男孩子了!”于江海猛吸了一口气说道。
方玉儿有些失望的嗤了他一声道:“就知道你也是个重男轻女的坏蛋!”
那边方旭却是洋洋自得,故意大声的问道:“为什么啊姐夫?”
于江海伸手温柔的捉住方玉儿柔若无骨的小手,却是防止她一会儿再偷袭自己腰间的软肉,嘴里嘿嘿一笑说道:“因为男孩子的话,长大后就可以欺负别人家的女儿啊!”
“噗……”正洋洋得意的方旭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方玉儿也是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这家伙神秘兮兮的半天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要再让他尝点苦头这才察觉双手正被于江海捉住摩挲。
方宏进和刘梦梅也被于江海的回答逗得会心一笑,这时候秘书也已经到了楼下,便让于江海扶着方玉儿下楼驱车去省人民医院检查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方玉儿看到昨天晚上还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于江海这个时候一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样子,就嘲笑他道:“看你这样子别人肯定会以为是你怀孕了呢!”
于江海却是嘻嘻一笑,附在她耳边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首先呢你怀孕起码有我一半的功劳。”说到这里突然提高了声音继续道,“再说了你这公主马上就要晋升为正宫皇后了,享受的待遇自然也要跟着升格了!”
“就你有理了!”方玉儿教程的看了他一眼,“小于子,陪本公主起轿回宫!”
方宏进和刘梦梅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也任由方玉儿和于江海两人在那里嬉笑打闹。
方宏进在电话里也没有说太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秘书就没有敢把事情宣扬给太多人知道,毕竟去医院总归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就只是通知了省人民医院院长张志军和几个老资格的副院长,不过当一行两辆车开到省人民医院门口的时候,张志军早已经带着众人迎接,锣鼓喧天、彩旗飘飘,时间紧迫还硬是整出了一条“热烈欢迎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同志来我院视察指导工作”的横幅来。
方宏进不分管省卫生厅的工作,但是却是主管党务和干部工作的省委副书记,张志军等人要是想安安生生呆在省人民医院的位子上、或者说往上爬更进一步的话,焉能不小心伺候?
秘书跟着方宏进也有不少时日了,知道他不喜张扬和铺张浪费,这时候见到张志军会错了自己的意思心中就暗叫一声不妙,偷眼瞧着方宏进生怕他拂袖而去,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有过先例的。
当时方宏进刚刚上任省委副书记的时候,有一天去省煤集团视察指导工作,临行前专门通知不要搞铺张浪费、规模宏大的迎接仪式,结果省煤集团老总不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方宏进到之后看到门口乱哄哄的一片,根本就没下车直接下令掉头,这件事情过去没多久省煤集团党组书记兼总经理就被调离了岗位,又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传出因为巨额贪腐、挪用公款、行贿受贿而被双规的消息,最后落得个锒铛入狱,到现在还在痛心疾首的唱着《铁窗泪》呢。
当然这不是说方宏进泄私报复,实际上方宏进是一个十分宽容大度的领导,倘若不是省煤集团的这位党组书记、总经理自身没问题也最多是受一顿批评,总归还是他自己屁股下面不干净。不过不管怎么说因为欢迎仪式的事情惹得省委副书记不愉快总不是什么好事儿。
也亏得方宏进今天心情大好就没有和张志军等人计较,而是十分和蔼的听取了张志军的“工作汇报”,一行人到医院大楼时候就让其他人散去,这才说出了此行的根本目的。
张志军作为齐鲁省这么多医院中老资格的院长,也知道省委副书记方宏进的脾气,搁他的意思也是迎合领导的喜好不搞大规模的欢迎仪式,但是方宏进要来省人民医院的事情不知道被谁捅了出去,几个副院长中就有心怀不轨的人想要给张志军上眼药,故意把事情搞的热闹异常。
张志军自然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不过当他发现这个苗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心情一直十分忐忑,这时候突然听到方宏进说是女儿怀孕要做检查,心中顿时一阵狂喜,心说自己的机会来了。
省人民医院作为齐鲁省和卫生部共建单位,院长的级别是正处级,而张志军作为卫生系统的老人,是有心争夺省卫生厅副厅长之位的,无奈寡妇睡觉——上头没人,虽然在省人民医院院长的位子上做出了不少成绩但是却一直得不到提拔,省委组织部部长杨群书又是新来的想要走通他的路子自然不大可能,没想到今天给了他亲近省委副书记的机会,如果能够给方宏进留下印象,到时候自然就有了上门拜访的借口,只要方宏进一松口,莫说是省卫生厅副厅长的位子,就是常务副厅长也不是不可能啊!
想到这里张志军哪能怠慢,这时候只恨自己不是妇科方面的专家,要不然非亲自为省委副书记的千金检查身体不可,却没有想到自己是个大老爷们儿。
不过省人民医院自然是专家济济,再加上院长有令,早有两个主治医师资格的女妇科医生将方玉儿带到孕检室里面检查。
张志军自然趁着这个机会又让方宏进加深了对他的印象。
经过一番忙碌和详细检查之后,两名主任医师满脸笑意的搀着方玉儿走了出来,张志军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焦急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好像怀孕的是他老婆一样。
两名主任医师哪里曾见过省委副书记这么大的人物,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才说出个所以然:方玉儿怀孕已经有一个月零九天,而且胎体健康,发育势头良好。
方宏进确定女儿真的是有孕在身之后也十分高兴,随口表扬了张志军两句,就把张志军乐的心花怒放,委婉的建议方玉儿的饮食和生活习惯之后就自告奋勇的问道:“方书记,如果贵千金下次来医院检查不方便的话我们医院可以派医生和专车去接送您看如何?”
方宏进不想搞什么特权就没有同意张志军的提议,就勉励他“好好工作,你的成绩组织会看在眼里!”这话听在张志军耳朵里就像是晋升前的组织谈话一样悦耳。何况就算方宏进没有这层意思,到时候只需要把省委副书记来省人民医院指导工作并表扬、勉励的话传出去,省委组织部在遴选省卫生厅副厅长的时候也不敢再故意刁难、忽略他的存在,他怎能不高兴的心花怒放?
这个时候最高兴的要数于江海无疑,从两名医生的口中证实妻子怀孕的消息之后他就兴奋的将方玉儿搂在怀里,左看看右看看,嘴里喜不自禁的嚷嚷着:“我要当爸爸喽,我要当爸爸喽……”惹得方玉儿娇嗔他像小孩子一样。
快到中午的时候,方宏进拒绝了张志军的盛情邀请驱车离开省人民医院,为了庆祝一大家子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于江海带着方玉儿先行返回,一路由方旭开车载着方宏进和刘梦梅去菜市场买菜,决定好好“犒劳”女婿和女儿一顿。
于江海专心致志的开着车,伸手将方玉儿拥在怀中让她紧靠着自己的肩膀,腾出手隔着羽绒服抚摸着她光滑平坦的小腹,温柔的说道:“玉儿,以后这个小生命就要陪伴着咱们走过余下的人生了,这样咱们就算都老掉牙了也不会孤单,你开心不开心、高兴不高兴?”
方玉儿痴迷的看着于江海棱角分明的脸,好像这张脸从第一次遇见到现在都不曾改变过一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嘴上却说道:“才不开心呢,等小家伙出生的时候我肯定又胖又老又丑的,你肯定就不喜欢我而喜欢小家伙了,我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说着打掉于江海的手道,“倒不如先欺负他一番才能解气。”就挥起粉拳作势朝小腹捶去。
于江海大吃一惊急忙一个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捉住方玉儿挥起来的粉拳,一脸紧张的说道:“傻玉儿,你要是想打他的话还不如打我一顿解气呢!”
方玉儿看于江海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就狡黠的一笑,粉拳改变方向落在于江海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力量和安全感,嗔道:“傻瓜,我骗你呢,才舍不得打他呢,我也舍不得打你!”
“大坏蛋,看什么呢看?”方玉儿见于江海把车子在楼下停稳之后犹自不肯下车,就伸出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脸上抚摸着,亦嗔亦喜。
于江海捉住方玉儿的小手,看着心爱的女人脸上的笑意,心中的情意也是难以抑制,脱口而出道:“看我亲爱的老婆呢!”车里面开着暖气,方玉儿就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开,露出里面毛绒绒的衣服,高耸的胸部挺拔耸立,随着她的呼吸高低起伏,让于江海忍不住伸手隔着毛绒衣抚摸起来。
方玉儿也不闪躲,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于江海炙热的双眼,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在这狭隘的空间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心爱的男人身上的气息不能抑制的弥漫过来,她尽情地呼吸着、感受着,好像从没有如此迷恋过一样。
于江海的手上仿佛带着电流,隔着毛绒衣和胸衣方玉儿都能够感觉到传来的炙热和刺激,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微微颤抖起来,配合着男人的动作,尽情享受这如火的情意。
于江海并不满足于隔着衣服的高耸和丰满,一只手顺着方玉儿凹凸有致的身体滑落到腰间,轻轻掀起她粉色毛绒衣的边角,在她的耳边吐着热气说道:“老婆,让我摸一摸,看是个小子还是个女儿!”说着也不待方玉儿回应就灵巧的穿进去肆意游走,挠动的方玉儿小腹痒痒的,却又十分舒服和享受。
方玉儿轻啐了他一口道:“呸,就你厉害,人家医生还检查不出来呢你倒能够摸出来了!”双手虽然隔着衣服摁住于江海的手不过却没有阻止他乱动的意思,眼中的柔情恨不得能够挤出水来。
于江海嘿嘿一笑道:“因为我是孩子的父亲嘛,都说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你让我点一下就知道了!”说着在方玉儿的肚脐处轻轻一点,直痒的方玉儿咯咯笑个不停,差点就岔了气。
方玉儿小脸憋得通红,嘴中吐气如兰,咯咯笑着问道:“大坏蛋,那你现在点出来没有?痛了没有呀?”另一只小手也对着于江海的腋下挠他的痒痒。
于江海故意做出一副摇头叹息的样子说道:“唉,小家伙太调皮一直乱跑,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到正地儿,你先别急,容我仔细听听再说。”就把副驾驶的座位微微往后放成150度,让方玉儿斜斜的躺在上面,还真个就趴上去听起来,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方玉儿被于江海搞的哭笑不得,就出言讽刺道:“哎呦,大坏蛋什么时候得了神医扁鹊的真传,学会望闻问切了?我看你那什么狗屁副市长也不用干了,买狗皮膏药坑蒙拐骗都能挣大钱,而且还能够趁机揩油吃豆腐!”
于江海好似没有听到方玉儿的话一样,伸出两手扶住她两侧的纤腰,耳朵贴着方玉儿身上的衣服,脑袋不停地挪动,就像是一只大号听诊器一般,头上挺直的头发穿过毛绒衣扫在方玉儿的肚子上,有种喂喂刺痛又痒痒的感觉。
方玉儿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小腹处升起,两腿之间的神秘地带顿时传来一阵潮湿的感觉,她急忙搬起于江海的脑袋,努力掩饰着刚才一瞬间达到的情况,撇着嘴问道:“大坏蛋你到底听出来没有啊?”
于江海把头要的跟拨浪鼓一样,然后又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道:“经过我望闻问切、夜观天象,掐指一算,这次必定是女孩子无疑!”紧跟着一声叹息,“唉,本想着生个男孩去勾搭别人的女孩,如今没想到却是自己的女儿被别人的儿子勾搭!”
“说什么呢大坏蛋,你怎么就知道是个女孩了?再说了女孩有什么不好的,长大了又不用你养她一辈子多省事儿啊!”方玉撇撇嘴,表示不屑于江海的猜测。
于江海故意做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说道:“小家伙才不到两个月大就在你肚子里乱跑乱跳,活脱脱像极了你小时候,不是个女孩子难道还会是男孩子不成?”知道下一刻方玉儿的手就会伸过来便急忙躲开,不想一不小心头磕在方向盘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方玉儿看到于江海那样子,顿时就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眼神中明显是在说“谁让你不小心了,碰着头活该。”
于江海这次倒不是伪装,摸着头上逐渐肿起来的大包,心说还不如被方玉儿给拧一下呢,就郁闷的揉着头说道:“还笑呢,看这里都肿起来了!”
方玉儿生怕于江海有诈,身子躲得远远的,待于江海松开手看到他额头上真个就肿起来一个鸽蛋大的包,就好像电视中的金角大王、银角大王一样,忍不住就笑出声来。笑了一会儿之后觉得这样幸灾乐祸太过分,就凑过去身子伸手在大包上面轻轻摁了一下问道:“疼不疼?要不我给你吹吹?”
于江海被方玉儿这么一摁顿时牵动头上的神经系统,急忙就想着躲开却又害怕再撞到其他地方,只能不动等着方玉儿凑过身子在包上轻轻吹气,倒还真有点效果,起码没有那么疼了。
方玉儿的毛绒衣领子开的并不低,不过刚才两人打闹的时候顶端的一粒扣子不知怎么就开了,这时候凑着身子去给于江海头上的大包吹起,弯着腰衣领就和雪白的肌肤只见露出一大片空隙,正好落入于江海的眼中。
看着从香颈到胸脯大片雪白的肌肤,还有胸罩午饭完全遮住的雪白,以及之间被胸罩挤出来的沟壑,于江海这厮不争气的又冲动起来,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随着方玉儿吹气而起伏摇晃的大白兔,两手就顺着衣服从下面往上摸,待摸到胸罩的下沿,手一用力就准备往上面推,好方便他下一步的行动。
方玉儿正心疼的替于江海吹气止痛,哪里会料到这家伙还有闲心情非礼轻薄,一不小心就被这家伙趁虚而入了,这时候突然一惊连人就往于江海身上倒去。
恰在这个时候,车门突然被人敲响,方玉儿顿时一惊就看到弟弟方旭不怀好意的笑容,还以为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顿时羞成了一个大红脸,不敢看于江海的眼睛。
于江海情动不已,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胡来,就凑到方玉儿耳边吹气说道:“老婆,车窗玻璃上贴的有防太阳光贴膜,从外面看不到的。”
这时候方宏进和刘梦梅也从方旭开的车上走下来,方玉儿和于江海就急忙匆匆整理好衣服,略显尴尬的走下车来去帮忙提买好的新鲜的菜。
刘梦梅挥挥手示意他们两人不用管,方旭却唯恐天下不乱的凑上前来,指着于江海额头上的大包哈哈大笑着说道:“都说怀孕的女人容易脾气暴躁,没想到姐夫你这就领教了我老姐的厉害,哈哈哈哈!”
方玉儿听弟弟这个时候也过来取笑自己,就气不过的从妈妈手中抢过一个土豆,不由分说就要往方旭身上砸去。
于江海急忙上前两步拽住方玉儿的手,夺过她手里的“凶器”,笑着说道:“老婆老婆,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转过头似笑非笑的对方旭说道,“本来想着春节时候送你一台玛莎拉蒂的,就冲你这样对你姐姐的态度,这一百万我看差不多能够省下来了!”
“什么?玛莎拉蒂?姐夫你说的都是真的?”方旭哪里还顾得上姐姐会不会突然从后面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于江海面前,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想到那些同学平素里开一辆奔驰或者宝马就牛气冲天,极尽炫耀,要是姐夫真的送他一辆玛莎拉蒂的话还不亮瞎那些同学的眼睛?方旭自然知道于江海有一个亿万富婆的姐姐,平时给零花钱都是论百万来的,买一辆一百多万的玛莎拉蒂还真不算什么。
于江海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道:“现在我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方旭顿时急得直跺脚,直接嚷嚷开了:“还考虑什么啊?姐夫你就看我的表现吧!”说着转过身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伸出手搀着姐姐方玉儿的另一只胳膊,笑嘻嘻的说道,“老姐,老弟我扶你上楼去!”
“慢走……抬腿……小心脚下……再往前一点……到了到了……”方旭满头大汗的把姐姐方玉儿扶到屋里,自己也一屁股坐下,端起桌子上的凉茶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方宏进和刘梦梅对逐渐长大的儿子也是束手无策,心说也许只有于江海能够把他制的服服帖帖,倒也由他们胡来。他和于江海在政府部门工作不方便乘坐太高档的轿车,儿子还在上学倒不用有什么可担心的,更何况真的买车的话钱也是干净的,也不虞有人会拿这事情做文章。
“姐夫,你看我的表现怎么样?”一杯凉开水灌下去,方旭也顾不得擦嘴就凑到于江海面前,“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表现好不好这个你得问你姐姐,我的钱都在她那里!”
方玉儿也故意逗弟弟开心,就配合着于江海说道:“一次表现好并不代表会一直表现好,反正就算买车也得到春节,这两个月就让我好好考察考察你才行!”
方旭心说不管怎样总算有个盼头,就算到时候混不到玛莎拉蒂能够混个凯迪拉克也不错啊,想到这里顿时又来了精神,围着方玉儿大献殷勤起来。
有方旭这个活宝忙来忙去的,吃午饭的时候倒是欢声笑语一片,一家人是其乐融融,就在将要结束的时候,于江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到打过来的号码之后顿时就是一愣。
方宏进看到于江海不接电话,眼里反而露出疑惑的神色,就也放下手中的碗筷。
“是李新杰的电话。”于江海向投过来询问目光的方宏进说道。
方宏进也知道在烟城市里李新杰和于江海的关系,也疑惑今天还是元旦假期期间,李新杰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就示意于江海先接电话。
于江海接通电话之后,听着那头李新杰的话,脸上的疑惑更加重了几分,答应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对方宏进说道:“李新杰说从美国来了一位叫做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人,点名要见我!”
方宏进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这个人的资料,最后只想起来美国有一个罗德里格斯家族的财阀,却不知道这个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和罗德里格斯家族是什么关系?找于江海有什么事情?
“你认识这个人?”方宏进问道。
于江海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不清楚,记忆中没有这个人,也许是化名也不一定。”他曾数次到美国执行任务,但是这个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到底是何许人也却不甚清楚。
“那你什么时候动身回烟城?”方宏进又问。
这却叫于江海犯了难,原本打算今晚回去的,没想到中途闹出方玉儿怀孕的事情,现在李新杰那边又像是催命鬼一样催促马上赶回去。
方玉儿虽然不舍得于江海离开,但是也知道现在正是丈夫在烟城市打开局面的当口,不想让他为难和牵挂,就故作轻松的说道:“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呢!这边有小旭呢!”
方旭也是把胸脯拍的砰砰作响,向于江海保证“一定会把照看老姐的事情当作一项政治任务对待”,搞的于江海哭笑不得。
却不知道这个素未谋面的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到底是何方神圣?于江海暗自想道。
于江海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方玉儿的理解也让他知道与其在省城多呆一会儿也只是徒增离别的伤感,倒好似两人生离死别一样,当下就作别方宏进返回烟城市。
方玉儿不顾父母的担心和劝阻执意要亲自开车把于江海送到火车站,虽说她理解丈夫工作身不由己,但是当两人真的要分开的时候还是舍不得,尤其肚里的小生命是他们爱情的结晶,禁不住就将两人牵绊。
“让我再听听这小家伙还闹人不?”于江海故意表情轻松的逗方玉儿开心,转移焦点来缓和妻子心中的不舍。
方玉儿被于江海蹭的浑身痒痒,就伸手在他耳朵上揪了一下说道:“大坏蛋快点进站吧,一会儿火车都要开走了!”
这时候候车厅里已经响起播报员提醒火车到站的消息,于江海就嘿嘿一笑,在方玉儿娇俏的小嘴上啄了一下,一番叮嘱她回去的路上小心之后,这才跳下车大步朝候车大厅走去。
方玉儿目送着心爱的男人消失在视野中,这才强自打起精神,依依不舍得发动方向盘,这次一别之后估计要到春节才能再见,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这个时候好像肚里的小生命也在跟着添乱,方玉儿气苦不过,摸着还没见圆的肚子幽幽的说道:“小家伙,你是不是也舍不得你爸爸啊?”
于江海随着拥挤的人潮挤上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心说这到底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子说坏话?都不让人安生的。
火车上人声鼎沸,于江海的心却渐渐安静了下来,想着这三天内发生的事情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当然这绝对是一个美梦,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要当爸爸了,任何男人都会欣喜若狂吧!
然而于江海欣喜若狂的时间并不能持久,秘书赵苏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向他介绍罗德里格斯家族的大致情况,这是于江海接到市委书记李新杰的电话之后吩咐赵苏城收集的材料。
罗德里格斯家族也许并不是美国最富有的家族,但却是历史最悠久、最长寿的家族之一,从创始人伊雷纳斯·罗德里格斯靠制造火药发家迄今已经有248年的悠久历史。
经过二百多年的发展,如今的罗德里格斯家族已经成为操纵着包括军火、金融、铝业、石油、煤矿、造船、炼钢、冶金、化学、橡胶、汽车、食品、航空运输、电讯事业、电子产品等数十个行业的巨型财团。
然而因为反应迟钝、决策失误再加上内部争夺继承权导致的混乱,在1997年前后尤其是东南亚金融危机爆发前夕,没能够及时从泰国、新加坡和马来西亚撤出包括橡胶、冶炼和造船等支柱产业,罗德里格斯家族遭受了巨额损失,大财团的地位同时受到包括洛克菲勒家族、梅伦家族、杜邦家族和杰斐逊家族的冲击,近年来的发展也是举步维艰,已经跌出十大财团的阵营沦落为第二阵营。
为了重振家族雄风、实现家族的中兴,新一任继承人邓普西·罗德里格斯对家族的管理模式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通过引进现代的企业管理制度将家族内部那些没有能力却又占着关键位置的人用高新养老的方法逼迫这些人退休,从外部聘请能力超群、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人,并积极参与到科技现代化的浪潮中去,通过大规模并购和注资的方式进入新兴的网络、电脑等方兴未艾的产业中,同时剥离掉不良资产,将一些工厂迁移到劳动力和土地价格低廉、市场广阔的国家和地区,降低成本的同时努力扩展海外市场,在金融危机过去之后也确实取得了显著的成效。
然而如此庞大、总资产数百亿美元的大家族想要把原有的工厂和生产、科研基地迁到国外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华夏国政府开放市场经济的时间并不长,家族内部的反对声音日盛,邓普西·罗德里格斯只能暂缓涉及到敏感技术的科研基地的迁移,但是也舍不得华夏国这个足足十亿人口的巨大市场,这才决定派他的侄子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一探究竟,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于江海静静听完赵苏城的汇报,心中已经大致有了眉目,不过他也知道赵苏城收集资料的时间十分短暂,也许会漏掉一些关键的信息也不一定,起码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为什么点名要见自己这个问题都没有调查清楚。
也许是李新杰故弄玄虚、打乱自己的阵脚也不一定!于江海挂断电话,驱散心中这个不靠谱的想法,渐渐陷入了沉思。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是罗德里格斯家族这一任继承人邓普西·罗德里格斯的侄子,但是美国的血缘关系并没有华夏国这么浓,尤其是邓普西在商界向来以心性坚韧、冷峻敏锐著称,如果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没有两把刷子的话也不会被他委以重任,更何况外界一致认为邓普西把华夏国市场的重要性看的仅次于美国本土市场。
那么这次罗德里格斯家族如果真的打算在烟城市投资的话,就绝对不会是小打小闹和和劳动密集型产业,而是传言中电子研发制造中心这样的支柱产业,倒是和烟城市如今对城东新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定位相吻合,难道说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来烟城市之前就已经详细了解过烟城市的情况了不成?
美国与华夏国中间隔着太平洋,烟城市又没有开通国际航班,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来华夏国自然不可能坐船,乘飞机的话就要先到京城、省城济州或者临近的金陵市国际机场,然后再考虑是做火车还是乘汽车到烟城市。
不管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在济州市还是金陵市下飞机,烟城市绝对不会是他华夏国之行的首站,而他的头上又顶着罗德里格斯家族的光环和荣耀,济州市或者金陵市的领导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闪闪发光的金娃娃,而且不管是金陵市还是烟城市的条件、政策都要比烟城市好上很多,这样想来,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能够到达烟城实属不易,除非他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十分明确的目标。
可是就算是在美国执行任务的那几次,自己也并没有和罗德里格斯家族的任何人打过交道,这个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怎么偏偏就瞧上了自己?总不会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帅吧?于江海不禁自嘲的想到。
也许他只是注意到烟城市城东新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蓝图而已,不过偌大的华夏国数百地市,就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也看不到烟城市啊!
百度!对,就是百度!想到这里于江海心中突然一动,竭力的在脑海中搜索有关“百度”的消息,心中这才豁然开朗起来。
百度是在去年才成立的一家互联网搜索公司,去年一月份由具有留美经历的李彦宏、徐勇两人创立于京城中关村,为国人提供便捷的中文信息检索服务。
就是这家由两个年轻人创立的这个不起眼的小公司却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增长速度,在成立八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获得了包括dfj和idg在内的多家国际著名风险投资公司的巨额注资,仅仅两个月之后也就是不久之前的去年十月份又完成第二轮融资。
正是在巨额资本的支持下,百度公司在互联网世界里所向披靡,通过合纵连横的策略手段,联合三大门户网站之二搜狐、新浪公司,发起了对外国互联网搜索公司的挑战,战局的结果令人大跌眼镜,号称资产百亿、工程师千人、研发机构数个、更有专利技术无数的雅虎和谷歌节节败退,被百度公司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但是早已经无人关注的是,罗德里格斯家族巨资并购的tom-fm搜索引擎却陷入了巨大的困境,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烧钱机器,然而依旧毫无起色。
而在美国国美,随着apple公司的横空出世,罗德里格斯家族控制的随身听、电脑和手机等电子产品公司也正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市场占有率不断下滑,情况不容乐观。
内忧外患的同时,再加上爆发于圣诞节前后的金融危机对美国本土市场形成巨大冲击,罗德里格斯家族所控制的石油、汽车、航空和电子产品公司营业额和利润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滑,在邓普西的铁腕手段下才稍微有所恢复的罗德里格斯家族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危机之中,庆幸的是竞争对手包括洛克菲勒家族、杜邦家族和梅伦家族的日子也不好过,这就为罗德里格斯家族止住颓势甚至扭转局面提供了缓冲的时间。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肩负着为家族开拓华夏国市场重任的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就算是试探性的和烟城市这边接触,恐怕也不会无功而返,在这样的情况下烟城市反倒抓住了事情的主动权。
想到这里于江海就松了一口气,在千禧年前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华夏国各地政府为了招商引资尤其是吸引外资,恨不得把外国人的地位捧到天上去,这造成外国人飞扬跋扈、在谈判桌上肆无忌惮的提条件、要优惠,到最后搞的几百万美元的投资,华夏国地方政府还要搭进去很多资源,端的是本末倒置。
这其中也有华夏国人固步自封、毫无谈判技巧、轻易暴露底牌的原因,而这个时候于江海已经大致摸清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底牌,自然不会允许他肆无忌惮的提各种苛刻条件。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是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年轻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梳着整齐的金黄头发,下巴处的胡子也是刚刚修剪过,鼻梁高挺、嘴唇略显削薄,有着与纯正美国血统不太符合的黑色眼珠,脱去西装外套之后是精致的鸡心领毛衣,贸易的里面是衣领整齐的名贵衬衣,豪华的皮带将衬衣收进熨烫整齐的西裤腰带里,纵然是在房间里也穿着一双鞋油擦得锃明发亮的皮鞋,显然是一个干练整洁的人,不折不扣的职场精英。
熟悉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人都知道,他有着八分之一的华夏国血统,也就是他的曾祖父当时娶了一位留美的华夏国女学生,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对华夏国女性有着近乎疯狂的偏爱,这也导致他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依旧没有娶妻生子。
在美国二十七岁依旧没有结婚的男子遍地可寻,但是对罗德里格斯这样一个传统的家族来说,晚婚晚育就意味着在通往成为家族继承人的道路上渐行渐远,也是詹姆斯这一代的兄弟姐妹中并没有太过聪明的人,伯父邓普西才会对他委以重任,也算是一种欣赏和磨练。
因为家族观念的原因,就算邓普西再大度的放权给职业经理人去做,但是财团董事局主席的位子却一直由本家族所把控,这也是罗德里格斯家族能够二百多年长盛不衰的重要原因。
此刻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站在烟城市政府给他安排的豪华套房窗前,望着窗外楼下车水马龙却远比马哈顿欠发达数十倍不止的城区,脑海里却在想着其它的事情。
来到烟城市这个虽然沿海但是连国际航班都没有开通的城市他已经大失所望,再加上和烟城市方面的谈判并不顺心,想要见到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他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如果不是伯伯交代下来有众人、也是想看看那个叫做于江海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让自己深深爱上的女人不能忘怀,否则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因为华夏国特殊的国情,各级党政机关都是党委和政府双重负责制,虽然说政府全权负责经济发展事务,但是遇到重大问题的时候由要经过党委书记也就是俗称的一把手点头同意,就造成了发展经济的双重领导,尤其是像接待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这样声名显赫的投资商,年前就提出“大规模招商引资、尤其是引进外资”的李新杰自然不敢怠慢,就全权接过了招待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活动,然而到了真正开始谈判政策、优惠条件和地区优势的时候,华夏国又规定必须有政府部门负责人参与,这样一会儿李新杰一会儿焦长达的轮番接洽,而且好像都是一把手的架子,就把本就心不在焉的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搞的晕头转向,撂下“请你们让于江海和我谈”这句话之后就借故离开了谈判席。
经过近一个下午的了解,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这时候也有些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想到于江海的职务一栏中写着“负责招商引资并分管市招商局”这句话,心中就确定他应该有权力代表烟城市这边参加谈判。
脑海中重复放映着在加拿大第一次见到那个一脸轻愁、身材娇美的华夏国女子,然后就不能抑制的爱上她,尽管知道她有孕在身也没有停止追求的脚步,但是她却从来都不为所动,直到最近诞下一名男婴之后才告诉他她的心早已经交给了远隔重洋的一个叫做于江海的男人。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佩服女人的敢爱敢恨、不顾世俗眼光,对她的爱意反而愈发深切、甚至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同时他也想亲眼看一看这个叫做于江海的政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深爱的女人念念不忘。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对这些所谓的政客并无好感,尤其是见惯了美国政治家们的丑恶嘴脸,不过就算千不甘万不愿,当伯伯邓普西说有这么一个去华夏国的机会时候,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毛遂自荐了。
“琳娜,你说这么贫穷的华夏国真的有像伯伯所说的那么庞大的市场前景吗?”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看着窗外没有回头,用生硬的汉语向站在一旁的美女助手问道。当时为了追求那个女子,他刻意请了一个十分优秀的华夏语老师,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罗德里格斯家族涉足行业众多,大大小小的公司更是有数百家,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因为能力出众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掌握了一家规模不小的投资公司和电子产品研发机构,琳娜就是他的助手,挂着该投资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职务。
琳娜并不是第一次来华夏国,对华夏国的国情还算了解,她顺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目光往下看去,就见并不宽敞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饶是窗外的韩峰呼啸出令人心悸的嘶吼,卷起地上的枯枝树叶和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白色垃圾在街道上空肆无忌惮的盘旋飞舞,自行车、摩托车夹杂着在国内看不到早已经被淘汰的通用、福特老款式轿车,忙碌的交警指挥着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行人和车辆,对这里实在没有什么好感,心中疑惑老板为什么不选择经济更加发达、马路更加宽广、街区更加整洁的金陵市,而偏偏来到这个并不起眼的小城市。
“董事长的眼光总归不会错,不过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耗在这里,而应该去金陵市或者余杭市走一遭?”琳娜收回目光,看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不确定的问道。
董事长指的就是罗德里格斯家族这一任接班人邓普西·罗德里格斯,邓普西以其强硬的手腕和超强的个人能力使罗德里格斯家族有了焕发第二春的迹象,在下面的企业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出“华夏国市场未来潜力巨大”的结论但是琳娜绝对不怀疑他的判断。
这个时候她所思考的是,就算董事长真的有明确的指出要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在烟城市投资,他们也可以去金陵市和余杭市转一圈,让烟城市看到他们并不打算在一棵树上丝,给他们一些压力,然后在接下来下一轮的谈判中就能够借机提出更加有利于集团的条件,争取更多的利益和主动权。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若有所思的摇摇头,指着不远处一片十分宽广、细看下去却是狼藉一片、不少人忙碌作业的地方问道:“那里就是他们所谓的城东新区吧?看样子建成之后要比这里气派好多,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为什么他们并没有在海边规划出码头和海港?”
琳娜曾经帮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搜集过不少有关烟城市方面的资料,看到他指的正是烟城市城东新区的方向,据说那里即将建成一个所谓的媲美“硅谷”和“中关村”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略一思索之后点头答道:“那里应该是烟城市未来的中心,再往北那片大块的荒地延伸地带是一个十分优良的天然海港,也许他们的目的是把港口和码头建在那里吧?”
按照常理推测,临海或者临河的城市大都会建造成规模的港口,毕竟船舶运输不论是在吨位还是在价格上都有着其他运输方式无可比拟的优势,关键的是罗德里格斯家族还掌握着几家先进的造船公司,如果在这次投资谈判中顺便加上几艘船只的买卖工作,想必并不是什么难事。
琳娜曾经多次来到华夏国,比较清楚华夏国政府部门的情况,也十分清楚华夏国官员为了讨好投资商时候的谄媚嘴脸,尤其是今天上午盐城市在政府一二把手的反应更是印证了她此前的判断,所以倒不觉得捆绑船只购销合同是什么苛刻条款。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大致测算了一下城东新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和琳娜所指的荒地之间的距离,就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不可能,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钱,更何况那里现在连一条像样的铁路和公路都没有,十年之内都别想建成上规模的港口。”
同是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心中也是疑惑,美国过圣诞节的时候就要放长达一周的假期,为什么华夏国过元旦反而只放三天假期,而且假期才结束这些工人就又开始在工地上忙碌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太过贫穷一天不工作就没有钱吃饭吗?华夏国没有社会保障吗?心中又担心问这样的问题会被琳娜嘲笑,他就忍住了开口发问的想法。
如果这个时候于江海在场的话,就能够明白为什么美国那么多大公司到了华夏国之后却步履维艰了,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对华夏国的国情不了解。
虽然说华夏国经济落后、gdp总量远远低于美国,但是华夏国办大事的能力却一点不弱,尤其是在交通投入上,且不说集全国之力、单单是齐鲁省一省就绝对能够在一年之内把烟城市城北天然港口建成20万吨级港口码头,这在其他任何国家都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琳娜不知道该不该反驳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判断,她也并不看好烟城市的发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就一定要一根筋的打算在这里呆上一阵子,难道真的是想吊吊烟城市方面的胃口,从而好提出更加苛刻的条件来?
想想也觉得有这种可能,虽然这次董事长授权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资金额度并不算大,但是对于华夏国的地级市来说绝对够得上是“巨额投资”了!
“于市长,李书记请您下车之后去他的办公室,特地让我过来接你!”令于江海有些惊讶的是在火车站迎接他的并不是秘书赵苏城,而是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于轩航。
在旁人眼中看来,市委秘书长亲自到火车站迎接不是常委的副市长,规格已经足够高了,于江海却知道李新杰并没有安什么好心,不过并没有揭穿,而是点点头钻进了车中,给秘书赵苏城发了个信息之后就闭目假寐起来。
李新杰派于轩航在火车站堵自己显然有告诫和探听消息的意思,既怕自己早已经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相识将功劳完全揽过来,又想知道自己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关系如何。不管怎么说市委书记亲自过问此事,到时候有了功劳他也可以分一杯羹,投资没有谈妥的话也可以借机倒打一耙把责任全部推到自己身上,端的是居心叵测。
于轩航本来还想借着问于江海元旦过得怎样、拉个家常旁敲侧击一下关于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事情,见到于江海一上车就旁若无人的闭上了眼睛,虽然心中愠怒却也不好发作,还当真怕这家伙脾气上来拂袖而去,到时候也不好向李书记交代。
作为跟着李新杰一路从市政府到市委的秘书长,于轩航深切的明白一个道理,他所拥有权力的大小完全要看市委书记的脸色,毕竟市委秘书长说好听了占着一个市委常委的位子,其实也就是市委书记的大管家而已,所以虽然跟随李新杰近十年,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终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于江海不理会于轩航脸上的肌肉收缩,浑身微微颤抖,只当是车子行驶过程中自然的晃动,心里也在疾速运转,将这几天的事情迅速理出一些头绪来。
按道理来说焦长达是主抓全市经济的副市长,市里面分管外事工作的副市长以及分管招商引资的副市长(也就是于江海自己)都和焦长达走的比较近,焦长达应该在第一时间得知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来烟城市的消息,然而直到现在也不见焦长达那边有任何的反应和表示,甚至都没有打过来电话知会自己医生的意思,显然是在这次招商引资中有其他想法。
难道说是因为王永生即将调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消息传出来之后焦长达在市委常委会上被孤立了?可是即便这样的话作为市长他也完全有理由参与到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方面的谈判中去啊!
莫非是焦长达故意想把这件事情搅黄不成?想到这里于江海心中一动,暗叫一声不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还真有些麻烦,不过还真有这种可能。
李新杰是烟城市方面接触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一行的第一人,再加上“大事上常委会”的紧箍咒在,这样一来反倒没有焦长达太大的事情,到最后谈成了受益的自然是李新杰,那时候李新杰在烟城市的地位就更加牢固,在这种情况下对焦长达最有利的局面就是投资在李新杰的手中黄掉,这样不但能够打击李新杰的士气,还能够在省委领导眼中留下李新杰办事不力的印象,这对他在常委会上分庭抗礼、甚至取李新杰而代之是极为有利的。
可是一旦真是这种情况的话,遭受损失最大的就成了烟城市的老百姓,烟城市招商引资的环境本就不好,倘若和罗德里格斯家族的谈判再失败,一旦传出去还会有人冒着风险来投资吗?那样的话烟城市城东新区、高新技术产业就成了莫大的笑话。
难道焦长达真的打算为了一己私利而置全市经济的发展于不顾?他能够承担的了这样的责任?他就不怕李新杰在六月份的换届选举中报复?
于江海暂时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只能暂时放下来,但愿见到李新杰之后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于轩航看着于江海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很不趁着他假寐的时候踹两脚解气,正胡思乱想间,手中的电话嗡嗡的震动起来,他翻开一看却是李新杰的秘书发过来的一条消息,眉头情不自禁的就皱紧了起来,心说这个焦长达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想耍什么花样?
饶是于轩航号称“小诸葛”,贵为市委书记李新杰的第一智囊,也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市委大院很快就到,当李新杰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于江海看到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坐在沙发区相谈甚欢的时候,甚至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侧眼看到一起进来的于轩航脸上虽有忧色但是并不惊讶,就知道在回来的的路上于轩航已经得到了消息,只是不知道这次焦长达打的什么主意。
熟悉烟城市当下局势的人都知道,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两人向来尿不到一个壶里,端的是同床异梦、华夏国官场一二把手关系最完美的注解,焦长达同时兼任着烟城市委副书记,在市委大院里面也有一个办公室,但是他从来没有在那里办公,平时除非是迫不得已他甚至很少踏入市委大院的大门。
饶是对个中内情一清二楚,此刻看到焦长达和李新杰两人高谈阔论、和谐万分,心中也是疑惑不定,暗道不会是这两个人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这就打算把自己给卖了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可就亏大发了!
“江海市长来了,快坐,轩航也坐!”李新杰将于江海的诧异看在眼中,故意借着泡茶给他和焦长达留出独处的机会,倒要看看两人相对而坐的时候是怎样的尴尬,不过当他端着两杯清香四溢的热茶走过来、看到焦长达脸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时候,心中暗骂一声:“这姓焦的脸皮恐怕比城墙拐角还厚,竟然不知道脸红?”
焦长达脸上挂着微笑,看到于江海走进来时候只是略微诧异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心中也是疑惑不已,不知道于江海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莫非真的甘愿为李新杰驱使、促成罗德里格斯家族的投资、为李新杰的功劳簿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倘若是这样的话省委方书记什么时候才能够掌控烟城市?
焦长达的眼光其实并不算狭隘,个人能力和看问题的眼光都在水准线之上,但是当事情涉及到他的切身利益的时候他就有些当局者迷了,再加上这一年的时间里李新杰对他多方掣肘,这个时候自然不想看李新杰捞到这么大一个功绩,就想着该怎么破坏,却没有想到人家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在不在这里投资还不一定?更别提往深处想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为什么就选中了烟城市,而且还盘桓多日不肯离开了。
焦长达在前不久的市长办公会上建议于江海分管招商引资这一块,但是这个时候又不想看到招商引资的功劳旁落到李新杰,今天听说于江海接到李新杰的电话之后就匆忙赶回来,他就决定过来一探究竟,没想到和于江海撞个正着,心中对李新杰也是暗骂不已:“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说下午没什么事情,明摆着是要让自己和于江海难堪啊!”
“难道说省委方书记已经对于江海面授机宜过了?”想到这里焦长达就有些懊恼自己太过冲动和鲁莽,没能在之前就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事情提前沟通一下,这个时候为时已晚,但愿于江海不要对自己有不满的看法才好。
于江海心里清楚焦长达想方设法组织李新杰在烟城市委常委会上重新树立权威的良苦用心,也知道这个市长当的并不容易,他对焦长达和李新杰在背后搞的小动作虽说不上喜欢但也不是很反感,但是两个人为了一己私利而置烟城市的发展于不顾,事情都到节骨眼上了还在勾心斗角,心中就有些不满,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不管詹姆斯·罗德里格斯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只要他有投资的意向,就必须把这次招商引资的主导权抓在手中,绝不能旁落到任何人身上!
“江海市长,想必你也已经了解过罗德里格斯家族的情况了吧?说说你的看法吧!”李新杰是打心眼里认定于江海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早就沟通过的,要不然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为什么点名要和于江海谈。
想想也觉得极有可能,毕竟方家家大业大,能够发展到今天在经济方面一定要强力的助推,说不定早已经通过海外经济活动和罗德里格斯家族有过合作,这次为了支持于江海搞出来的烟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而砸下来不少钱也在情理之中,可是焦长达为什么不想要这笔投资成行呢?于江海进入烟城市委常委的话不是对他更加有利吗?
很多地方都是合理的,但是有一点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李新杰也疑惑起来了,就侧着身子暗中观察焦长达的反应,发现焦长达也是眉头微皱、眉宇之间藏着一丝忧虑。
于江海却没有太多顾虑,开门见山的说道:“李书记、焦市长,你们二位想必都知道,咱们市城东新区的建设正进行到关键时刻,招商引资工作也已经展开,在这样的情况下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前来洽谈投资,显然是为我市经济的发展开了个好头!”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眼睛在李新杰和焦长达脸上扫过,这才继续说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认为当前最重要的就是积极参与洽谈,摸清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来意,促成烟城市城东新区重建以来的第一笔投资,也能够为之后的招商引资起到一个良好的模范带头作用!”
李新杰也当过三年之久的市长,对经济发展也不是一窍不通,这时候也明白于江海的意思,毕竟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倘若烟城市城东新区第一笔大的投资就这样夭折的话,以后还会有人敢来投资吗?
“你是负责招商工作的副市长,这次洽谈由你出面是再合适不过的,有没有什么困难?”李新杰言不由衷,却没有一点办法,毕竟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点名要和于江海谈,他总不能找人冒充吧?
于江海展颜一笑道:“既然我于江海负责招商引资,那么接待好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先生一行就是我的责任,困难倒不是没有不过都可以克服,另外我还有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说出来听听,合理的话市委市政府一定会大力支持!”一直没有吭声的焦长达却突然开口。
李新杰顿时气结,心中暗骂一声你是市委书记还是我是市委书记?不过焦长达毕竟是市委常委、副书记、市长,还真有资格代表市委,就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不悦,听于江海要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来。
于江海能够感觉到焦长达释放出来的善意,心道也许他这是在为没有及时通知自己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来烟城市的消息而弥补失误吧?不过这其中未必就没有给李新杰难看的意思,想到洽谈还没有开始自己这边就已经勾心斗角乱成一团,心中也十分无奈,更加坚定了要亲自主导谈判的想法。
“招商引资既然归我分管,我希望市委市政府全权委托我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先生的谈判,其他任何人一律不得插手!”于江海看到李新杰的脸色顿时阴沉如水,这才不慌不忙的吐出下面的话,“我愿意立下军令状!”
李新杰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心中暗道:“好狂妄的口气,真以为有个省委副书记的岳父就了不起了。这次招商引资谈成倒还罢了,倘若失败的话我倒要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时候他倒隐隐希望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洽谈告吹了。
就淡淡的说道:“于市长勇气可嘉,我们也不能寒了大家的心,市委这边自然会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尽可能提供最大支持!”说到这里他故意斜眼看着焦长达,似笑非笑的问道:“焦市长,你们市政府那边什么意见?”
有“重大决策上市委常委会讨论”这个护身符,就保证了不管这次谈判是由谁主导的最后终究要上市委常委会,这就给李新杰分享胜利果实的机会,而于江海方才话里的意思连市政府这边的人也排除在外,就意味着焦长达分不到多少好处,所以他才故意用幸灾乐祸的语气向焦长达发问。
焦长达暗自冷笑一声,心说等于江海奠定在城东新区的地位并一举进入市委常委会的时候有你哭的,嘴上毫不示弱的说道:“江海是市政府这边主管招商引资的副市长,他的工作我们市政府焉有不支持的道理?”后面的话却转头对于江海说,“只管放开手脚干,市政府这边一定会给你提供最优越的条件、最充足的资源、最有利的政策!”这年头招商引资不就是要政策、要优惠、要资源吗?我焦长达能给,你李新杰能给吗?
于江海不理会李新杰和焦长达的明争暗斗、口舌之利,故意做出一副慵懒困顿的样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感谢两位领导的支持,这样一来我心里就有底了!”言语之中却没有任何恭敬地意思。
“江海市长长途跋涉、舟车劳顿,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我等你的好消息,到时候在市委常委会上给你请功!”李新杰若有所指的说道。与其说是请功,倒不如说是在提醒于江海别忘了立下的“军令状”。
于江海无意和李新杰正口舌之利,更不想看到李新杰和焦长达明里暗里较劲的嘴脸,城东新区他是一定好发展起来的,就算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没有在烟城市投资的意思,他也打算让姐姐掌握的茶叶公司、归安县的铬黄矿藏以及白玉川家族的鲁西制药联合投资城东新区。
花花轿子人人抬,更何况三家公司投资在哪里都是投资,而且把投资项目放在烟城市的话也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呢?
一想到鲁西制药和归安县的铬黄矿藏,于江海心中没由来的就是一痛,也不知道远隔重洋、在异国他乡的琳现在怎么样了?从去加拿大之后她就换掉了联系方式,而于江海虽有心去寻无奈工作缠身,最后只能遗憾作罢。
想着想着于江海就觉得有些疲惫个,更不会把个中细节告诉李新杰和焦长达,这个时候就有些意兴阑珊,离开市委大院之后就直接回了住所。
不知道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从哪里得知于江海已经回到烟城市的消息,第二天一大早就知会烟城市委、市政府要和于江海见面,李新杰虽然觉得蹊跷但是也知道招待好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事关重大,就耐着性子亲自给于江海去了电话。
罗德里格斯这几天一直下榻在烟城市委招待所,于江海却无意在这里和他见面,就让秘书赵苏城知会他想要见面可以,来烟城市城建宾馆(海隆大酒店)谈,仿佛吃定了他一样。
李新杰当市长期间没少接触心高气傲的外国佬,知道这些人表面上文质彬彬实际上飞扬跋扈,就担心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一怒之下甩手离开,心中对于江海的不满就增加了几分,不过想到之前已经全权授权于江海,这时候再指手画脚的话无异于自扇耳光,而且他有“军令状”在手谈判没成的话就有理由收拾于江海,这才捺下性子静观其变。
几乎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詹姆斯·罗德里格斯非但没有盛怒异常、跺脚离开,反而欣然应允带着住手琳娜等人驱车直奔海隆大酒店而去。
于江海倒不是故意向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摆架子,而是市委招待所见面的话根本就别想保密聊天内容,同时也想试探一下对方的诚意,毕竟对方来的蹊跷,不可能没有其它的目的。
罗德里格斯家族再怎么没落也是闻名世界的大财团,更何况邓普西·罗德里格斯全球扩张的战略提出之后,罗德里格斯家族的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拱月的焦点,此番来华是途径金陵市转道烟城,没在金陵被留下而最终能够到达烟城市,这其中本来就只得探究。
所以在得到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从市委招待所出发的消息之后,于江海便带领着谭汉宇、赵苏城一行在海隆大酒店门口等待迎接,酒店从外到内也被装点一新,彩旗飘扬、条幅荡漾,倒颇有种节日的喜庆感觉。
“weletoyang。”当于江海面带微笑,操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向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表示欢迎的时候,着实令他吃了一惊。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倒不是吃惊于江海长得帅气,毕竟在他们的审美观念中于江海充其量算是不太难看,他吃惊的是于江海的年龄,简直年轻的有些可怕。
美国政坛虽然不如华夏国一样将就资历和论资排辈,但是能够身居州长以上高位的官员最年轻也要三十多岁,而眼前的于江海充其量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而已嘛!如果不是旁边有人介绍,他还真以为于江海是某个领导的秘书或者住手呢。
“早就听闻于先生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副实。”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也不甘示弱,张口就是生硬的汉语,但是因为对博大精深的华夏文化了解不够透彻,虽然出口说了两个成语,但是却把名副其实说成了名不副实,倒有些贻笑大方了。
于江海顿时一愣,倒不是不理解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话里的意思,听他的话说好像早就听过自己的名字一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谈判过程中讲究的就是知己知彼,莫非他早已经深入了解过自己了不成?
刹那间于江海心思百回千转,却想不通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到底打的什么意思,就哈哈一笑欢迎他们一行去会议室详聊。
“于先生,你们烟城市的景色很美,我非常喜欢这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来烟城市也有几天时间了,忙里偷闲中倒把烟城市的几个景点游历了一番,甚至还去到城东南吃了顿炭烤海鲜,庆幸的是没有遇到欺客宰客,所以对烟城市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于江海微微一笑说道:“罗德里格斯先生有所不知,我们烟城市不仅风景优美,景色宜人,而且投资环境优越,是发展高新技术产业的上佳之选!”他也知道美国佬胡扯八扯的能力,所以就向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大体意思就是我们烟城市投资环境、劳动力成本、政策优势都很明显,你既然来了总得投资一点吧!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整个人顿时就乐了,刚来时候和李新杰、焦长达他们接触,那帮子人都是顾左右而言他,说了半天都废话连篇没有说到点子上,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倒是给他一种别样的感觉。其实他并不知道,于江海的年龄甚至还要比他大上一些。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哈哈一笑,将面前的雪茄推到桌子中间示意于江海自取,口中说道:“于先生的性格倒是很合我的胃口,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所谓的烟城市的优势,与金陵市相比如何?”虽然早已经决定为了那个女人在这里投资,但是这毕竟涉及到家族利益,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底牌掀开。
琳娜侧脸看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脸上自信的笑容,暗道一声是了,金陵市的条件虽然要比烟城市优越许多,但是烟城市毕竟临海,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而且正是因为烟城市的基础要差上许多,反而更有利于己方争取到更多的优惠条件。
于江海并不回答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问题,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窗帘,指着城东新区的方向,颇为自豪的说道:“这片地方是在我的手中全部推倒,然后又在我的手中全部重建的,未来这里会是烟城市的中心,会是华夏国大陆上一颗耀眼的明珠,敢问金陵市有人敢说这样的话吗?”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身躯猛震,情不自禁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跨步到于江海身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着一片忙碌沸腾的景象不仅陷入了沉思。难怪marymoline会对身旁这个年轻人念念不忘,单单是这份自信和豪情就是金陵市一干领导所无法比拟的。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到过很多国家,知道因为政绩和官职的诱惑,导致很多官员在任期内的时候为了招商引资做出政绩,就对投资商百般迁就、提出来的条件几乎不讨价还价就答应下来,而等到投资落实下来之后很多答应好的优惠都还没有兑现,这个时候负责这个投资项目的官员已经高升他处。
倘若接任的官员与前任一脉相承倒还好说,而一旦继任者的施政理念与前任大相径庭,自然不会给到投资商多少政策倾斜和优惠条件,这种情况下投资商可以说是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而且这些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的法律法规很不完善,有很大的随意性,想要维权都无处可寻。
这也是包括罗德里格斯家族在内的很多大财团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愿意往发展中国家倾斜投资的最根本原因。
然而如果于江海所言全部属实的话,也就是相当于向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承诺,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罗德里格斯家族在烟城市的投资将拥有稳定的发展环境,这还真是其他地方所无法比拟的。
琳娜倒是对于江海的背景有过一番深入了解,而且对华夏国的国情更为熟悉一点,看到詹姆斯·罗德里格斯露出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就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于江海的耳力极为敏锐,尽管琳娜刻意压低了声音,还用的是美式英语,已然被完完全全的听了进去,便心中一动扬声说道:“歌尔光电声学公司因为扩大产能、增加劳动力需求、开拓新市场的问题无法与新泽西州政府大城一致,听说已经发生数起员工罢工事件,而且州政府发布公告不再提供任何优惠政策,却不知道是真是假?”说完故意转过脸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原本以为自己有备而来对烟城市的情况掌握的一清二楚,却没料到对方甚至把自己家族目前所遇到的困境都获悉了过去,看来华夏国的官员中还是有不少眼力独到、能力超群之辈的,也难怪华夏国近二十多年的发展速度犹如开足马力的汽车。
倒不是说罗德里格斯家族的投资非烟城市不选,实在是因为歌尔光电声学公司目前面临的问题亟待解决,而且目前来看只有烟城市才具有迅速接收工厂、设备、技术迁移的条件,烟城市城东新区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宛如为之量身定做一般。而其他国家或者说华夏国的其他省市也许还有比烟城市更为优越的条件,但是想要批下来最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在几乎是生死攸关的时刻,歌尔光电声学公司哪有这么多时间耗下去?
更何况apple公司已经挥舞起屠刀对其他电子公司大肆屠杀,歌尔光电声学公司实在没有太过回旋的余地啊!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也是有决断的人,再加上对marymoline毫无保留的信任,相信她所看上的人绝对错不了,竟然当场向于江海说道:“于先生是一个有诚意的人,我自然也要表示我们的诚意,就决定前期在贵市投资5000万美元用于前期厂房建设和设施搬迁,后续会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追加投资,如果于先生不让我失望的话,后期至少还有五倍于此的投资!”伯伯授权他的额度也就是5000万而已,后续的投资是要经过家族和公司董事会讨论决定的。
跟在于江海后面的谭汉宇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乖乖滴个隆滴咚,这才三言两语就是5000万美元的投资,岂不是三个多亿?烟城市建市到现在都没有过这么多的投资吧?平时势力低声下气招来几百万美元的投资都能够把李新杰等人乐个半死,这下子估计非得乐疯了不可?
于市长不愧是于市长啊,果然不是那些只知道耍嘴皮子的人所能够比的,跟着这样的领导干活都他娘的舒心啊!
于江海淡淡一笑,示意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返回座位详谈,倒没有任何欣喜若狂的样子表现出来,直看得谭汉宇暗自砸舌不已,能够在三亿多投资面前依然谈笑风声的,恐怕也只有旁边的这位市长了吧?
于江海故意做出向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示威般的举动使其离开烟城市委招待所而下榻到海隆大酒店,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双方谈判的内容被李新杰等一些心怀叵测的人知悉。
美国人向来具有十分严格的契约精神,再加上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也知道事关重大,更不会轻易向外人泄露和于江海谈话的内容,而海隆大酒店这边谭汉宇安排的又都是可信赖的人,是以虽然双方谈判的流程和结果爆出来的话会令无数人惊掉大牙,但是个中详情除了参与者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外人知晓。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也不是拍脑袋做出的决定,和于江海达成初步协议之后便提议去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看看,寻一处最佳的场所,毕竟这里将是歌尔光电声学未来在华夏国的大本营,必须慎之又慎。
双方达成的只是口头上的协议,甚至意向书都要过几天才签署,所以这次谈判的内容就不必报备市政府和市委,李新杰和焦长达干着急也无可奈何,听到有随时观察于江海动向的人回来报告说一行人浩浩荡荡奔赴城东新区东北方向而去,心中就是一动,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众人一行三辆车子驶出海隆大酒店,于江海的司机牛凤杰一马当先,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等美国来客紧随其后,谭汉宇则指挥着司机稳稳缀在后面朝城东新区而去,于江海摸出手机正准备给钱扩民打过去,没想到钱扩民的电话提前一步打了过来。
莫非又遇到了什么事情不成?于江海疑惑的接通电话轻声问道:“钱经理,这个时候打过来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钱扩民那头声音有些嘈杂,隐约听到很多人不满的吆喝声和谩骂声,钱扩民则对准了扬声器说道:“于市长,是这样的,刚才我们接到市电业局的电话,这才没过几分钟就停电了,工人们才开工,所有物料都准备好了,这一停下来一天就是好几万上十万的损失啊!”
元旦期间钱扩民特地给工人们放了三天假期,就想着等假期一过一鼓作气将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主体工程给迅速建起来,所以今天特意让大家伙准备停当,水泥、沙石、砖瓦、钢筋备足了,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却被断了电,怎能不令他郁闷。
况且一天无法正常开工,工人们就一天没有工资,这些人大都是从农村来到城市,一个个是家里的顶梁柱,拿不到工资如何养活家里的几口子人?当下就骂了开去,如果市电业局局长在这里听到工人们污言秽语的谩骂声的话绝对会气的当场吐血。
于江海再好的脾气这个时候也气冲头脑了,元旦三天假期市里面用电量那么大工地上不停电,偏偏是这边准备开工建设的时候临时通知停电,这不明摆着是要给自己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一行下马威吗?
况且自己前脚刚处海隆大酒店,电业局那边就得到了消息,摆明了要把这件事情给搅黄,居心之叵测实在令人忍无可忍,而烟城市最想搅黄烟城市城东新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招商引资的人是谁,这个时候早已经呼之欲出了!
“你先安抚下工人们不要散开,也不要聚众闹事,我十分钟之后就到!”于江海向钱扩民吩咐道。
司机牛凤杰一听于江海的话,就将脚下的油门又往下踩了几分,车子顿时在马路上刮起一片尘土,裹着早已经枯黄的落叶,倏忽见远去数十米往城东新区的方向而去。
于江海暗骂一声“有些人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便重新翻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如此这般吩咐一番,这才舒展开微皱着的眉头,望着窗外愁云惨淡的天空,说不出的寂寥和萧索,心中却燃烧着熊熊火焰。
邹俊刚接到于江海电话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待听到于江海在电话中毫不掩饰对老同学的不满,心中感叹不已,急忙答应下来于江海的话之后,一边驱车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一边给打电话。
邹俊刚和是高中时候的同班同学,两个人工作之后虽然阴错阳差的跟了不同的领导,但是私下里的交情还算不错,他也知道市电业局方面经常无故停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店这一茬,没想到于江海这就打算要拿开刀。
邹俊刚也是疑惑并不是没有政治嗅觉的人,为什么会跟着副市长洪全国一条道走到黑,之前每次喝酒时候问道这个问题就支支吾吾借口不胜酒力遮掩过去,这下子倒好惹到了于江海这个煞星,后果哪能还堪设想?
“老张,你今天是不是又下令停了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电?”邹俊刚开门见山,直接向发问。
顿时一愣,没想到于江海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邹俊刚,如果邹俊刚是来做说客的话事情还真不好办,就过意装作不知道他的意思问道:“怎么了老邹?又没有停你们那里的电你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邹俊刚见到这个时候还和自己打马虎眼,顿时气得直跺脚:“老张啊老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美国投资商参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时候吗?你这个时候停了园区的电还怎么让人敢在园区投资啊?于市长已经发怒了,我看你最好还是立即把电路接通,去给于市长认个错的好!”
对前市委副书记关逢明悄然搬离市区老宅的事情也知道一二,传闻正是于江海出马关逢明才同意拆迁的,而且传说这于江海脾气颇大,稍有人违拗他的意思就会拳脚相向,但是他屡次停园区的店挑逗于江海敏感神经都毫无反应,就以为传言不实,所以就渐渐放松了警惕。
今天上午突然接到副市长洪全国的电话要他停了园区的电,也知道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参观园区的事情就觉得兹事体大有些犹豫,然而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洪全国的命令不敢不听,这才咬着牙借口电路故障停了园区的电,并派出几个工程师装模作样的抢修,没想到还是没有瞒过于江海的火眼金睛。
于江海直接把电话打到邹俊刚那里,显然是知道他和邹俊刚的同窗之谊,却不知道于江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并不担心于江海会直接对他下手,一来于江海并不分管电力和工业,想要插手电业局的事情首先要过了洪全国这关,而洪全国手中最有分量的就数电力、交通和工业了,怎么会让于江海插手。
当然更让有恃无恐的市国家对电力部门的改革,其时1998年的时候现任总理成必行当选为国务院总理一年之际,大力推行大部门制,裁撤合并掉不少不必要的部门,同时将原有的资源改组成为市场经济下的公司企业,通过公司制度运营,提高生产效率并逐步盈利,为国家甩掉不少重大包袱。
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1998年年底电力部门从电力工业部分离出来,改组成立正部级央企性质的国家电力总公司。随着国家电力总公司的成立,原直系属于电力工业部的各省市电力厅、电业局等直属机构也纷纷进行改组,到2001年初的时候,齐鲁省大部分地市完成改组,烟城市电业局也是在这个时候正式更名为电业电力公司,成为省电力工程公司下属分支。
该组织后的烟城市电业电力公司级别仍然为正处级,依旧兼任着公司总经理和党组书记两个职务,不过他的任命权则更多的由上一级的省电力工程公司所掌握,烟城市方面对市电业电力公司总经理人选只有否决和同意的权力,而没有任免权力。不过烟城市电业电力公司毕竟在烟城市境内,很多工作的开展都要得到烟城市委、市政府的支持,所以齐鲁省电力工程公司在任命人选上面会参考烟城市方面的意见,再加上市政府有分管电力工作的副市长,这就造成了市电业电力公司双重领导的局面。
正是在这样复杂背景的背后,才明知道于江海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饿虎,却依旧敢硬着头皮去捋他的胡须。
“老邹,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今天确实是线路出了故障,不得已这才暂时做出停电抢修的决定,还真不是我故意让美国客人难堪啊!”说的情真意切,甚至他自己都差一点相信了自己的说辞。
邹俊刚一时无语,正思忖着该怎么继续劝不要和于江海正面冲突,那边却又开口了:“不好意思啊老邹,我这边又接进来一个电话,我先挂了,等改天我请你去聚乡楼搓一顿!”邹俊刚正待开口,那边已经匆匆挂断电话,话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盲音,他顿时气结。
挂断邹俊刚的电话倒不是推托之词,实在是打进来的这个电话极为重要,由不得他不去接:“葛厅长您好,我是烟城市电力公司的小张,您找我有什么吩咐?”这个时候早已没有了和邹俊刚通电话时候趾高气扬的姿势,此刻双脚并拢身子恨不得弯曲成90度,活脱脱像是一只躬身蹬足的虾米,双手捧着电话放到耳朵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却说这个电话正是省电力工程公司副总经理葛道华打过来的,因为省电力工程公司成立的时间并不长,而葛道华又是从济州市电业局长任上升任省电力厅副厅长,然后又转任省电力工程公司副总经理的,所以下面的人习惯性叫他“葛厅长”而非“葛总”,就像是十分享受下面的人叫他“张局长”一样,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享受到权力带来的乐趣。
若说葛道华只是省电力工程公司的副总经理的话,作为一方大员的也不至于如此卑躬屈膝,关键在于葛道华从省电力厅副厅长任上转任省电力工程公司副总经理的同时被任命为了党组副书记,在这个党组书记兼总经理马上就要年龄到点退休的当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葛道华正是冲着省电力工程公司一把手的位子二来。
也许葛道华并没有直接罢免他职务的权力,但是一旦惹得葛道华不满,倘若有朝一日葛道华真的成为了省电力工程公司的党组书记兼总经理,随便给他穿个小鞋都够他喝一壶的,这种情况下哪能不小心翼翼、恭敬有加?
葛道华却没有什么“吩咐”,听到这头是接的电话之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他娘的还想不想干了?怎么你们烟城市三天两头就是停电,当真是电力供应不上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趁早滚蛋,我让有能力供上电的人接班!”骂完之后葛道华还不解气,直接把电话摔到了桌子上,震得耳膜生疼,一头雾水。
正准备向葛道华解释说烟城市当前电力充沛、供电正常,突然想到刚才邹俊刚的电话,顿时觉得浑身冰冷,好像一下子坠入了寒冷的冰窖里一般,牙关咯吱咯吱直打架,嘴唇张了半天硬是没有挤出来一个字。
今天上班之前他刻意看了一下全市电力调配情况,所有线路完好无损,唯有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这条线被人为切断,成为全市断电盲区,葛道华这个时候突然打过来电话直言他“三天两头搞停电”岂不正是批评他在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搞小动作的事情吗?
难道葛道华这个电话是为于江海打的不成?想到这里顿时心如死灰,呼出来的气都觉得寒冷逼人,额头上的冷汗一颗接着一颗纷纷滚落兀自不觉,过了足足有一分钟的功夫才颓然回过神来,急忙翻出邹俊刚的电话拨了过去。
却说葛道华这个电话还真是为于江海而打。
原来于江海给邹俊刚去过电话之后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在省城的时候方玉儿说葛俊彦的父亲葛道华已经升任省电力工程公司副总经理,正是的顶头上司,对付这样的人自然不能手软,所以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葛俊彦是方玉儿跟着父亲方宏进迁到齐鲁省之后认识的第一批同龄玩伴,关系一直处的不错,当时于江海在宁武县双流镇当副镇长的时候就是葛俊彦帮忙架通了双流镇到于家村的第一条线路,后来联系虽然并不多,但是这层关系还保持了下来,再后来于江海和方玉儿热恋并结婚,葛俊彦也送了彩礼和祝福。
葛道华自然知道儿子葛俊彦和方玉儿熟识的关系,更知道于江海是方家的乘龙快婿,深得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喜爱,而且葛道华早就对事事依附烟城市幅市长洪全国、而对省电力工程公司的命令多有违拗的多有不满,接到于江海的电话之后自然不会再对有任何好话,打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即卖给于江海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又能够踢开而掌控住烟城市电力系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一石二鸟的机会。
素来和葛道华没有什么交情,本来还想着找个机会汇报工作在他面前露个脸,起码要在葛道华那里挂上号,将来不指望能够再前进几步,起码要保着目前正处级的实职不被旁人取而代之,这下倒好,确实在葛道华那里挂上了号,不过这个号恐怕一辈子也不想挂上。
人总是在面临绝境的时候才幡然悔悟,这时候才猛然意识到刚才挂断邹俊刚的电话是有多么的愚蠢,世界上绝对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倘若这件事情和于江海没有关系的话,葛道华会突然打这个电话吗?
吓得六神无主,前不久的流言蜚语这时候猛然从他的脑子里蹦出来,老同学邹俊刚据说已经对于江海俯首称臣,刚才的电话是先礼后兵的前兆,而葛道华等不及对他就是一顿臭骂,这也显示出葛道华和于江海的关系不简单啊!
倘若省电力工程公司仍然归省里面直管的话,于江海通过老丈人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向葛道华施压也在情理之中,如今省电力工程公司的管理权大部分收归国家电力总公司,而于江海对葛道华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能不心惊?
这个时候的简直急急如丧家之犬,突然感觉到普天之大竟然再无他的容身之处,跳出电力系统的话会更惨,于江海有更多的手段收拾他,而洪全国也绝对不会尽全力保全他的,倘若出了事情他第一个会被扔出来当替罪羊。
猛然间想通了其中的蹊跷,把心一横,心说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一边迅速吩咐手下人员恢复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电力供应,一边给邹俊刚打电话说“有要紧的事情向于市长汇报。”
于江海这个时候正陪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参观位于烟城市城东新区北郊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哪里有时间管这条不识好歹的狗?再说了倘若葛道华连一个地级市的电业公司总经理都搞不定的话,他哪里还有资格去接任省点党组书记和总经理之位?
刚吩咐邹俊刚马上赶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这边,一行三辆车已经抵达目的地。
钱扩民上一次见面时候完全被于江海的才学所折服,再加上这次打过电话之后那边电就送上来了,是以这次带着不少人大张旗鼓的在园区门口迎接。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毕竟年轻气盛,看到这么多人锣鼓喧天的迎接,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受重视程度,心情顿时也是大好,被于江海硬逼着作出口头协议的郁闷之情也一扫而空,尤其是看到钱扩民等人、甚至衣衫褴褛的工人都对于江海由衷的表示欢迎的时候,那句豪气冲天的“敢问金陵市有人说这样的话吗?”顿时重新在耳边回荡、振聋发聩。
园区的工人们都是按照工时和劳动量发工资,刚过元旦就匆匆赶到工地上也是想多做点工作多挣点工资补贴家用,结果被电业局几次三番的断电搞的郁闷不已,终于忍不住骂骂咧咧开了,现如今于江海替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们能够挣到工资自然欢喜。
而且这些农民工个个并不笨,早就把于江海真心实意为他们考虑、解决问题看在眼里,而不是像其他官员一样一有事情就互相推诿,心理面对这个年轻的市长自然就多了几分佩服,再加上于江海在他们面前也不摆什么架子,他们就没有那种畏惧的感觉,看在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眼里自然是震惊不已。
却说那边洪全国吩咐断掉园区的电之后仍不放心,就派心腹随时盯着园区的动静,同时迅速罗织于江海乱搞男女关系、住豪宅、开豪车的罪名,妄图抹黑于江海,从而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也是为了常委副市长的位子孤注一掷。
然而洪全国只知道盯着烟城市看,而没有眼光从齐鲁省全局甚至全国这样一盘大棋中看问题,在眼界上就输了不止一筹。
中央高层的换届要在三月份才开始,齐鲁省的换届工作更是要推后半个月,在这个省委领导还不知自己去向的时候,洪全国搞出来这种故意混乱烟城市关系的事情实际上是不得民心的,到最后的结果只能把自己孤立起来。
更何况明超杰常务副市长的职务还没有确定下来,更遑论到时候新任省委书记会不会空降其他干部来烟城市,到时候就算洪全国拖着于江海的后退没能让他晋升市委常委,又如何肯定不会是鹊蚌相争、渔翁得利、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的局面呢?
洪全国毕竟是烟城市连任多年的副市长,背后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这一罗织之下还真被他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于江海竟然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副队长曾强的妹妹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当初于江海也正是因为这一茬才对唐汉超的儿子唐风月痛下狠手,并导致唐汉超在市长办公会上极为被动,最后被市长焦长达扳回局面,如今再也无人能够轻易撼动他的地位。
查到这点之后洪全国顿时兴奋异常,就想着迅速联合唐汉超将于江海置于死地,竞争到市委常委的同时又能够瓦解于江海和焦长达的联盟,甚至还能够借此机会攀上省委某些领导的关系,之后飞黄腾达自然不在话下。
其时华夏国官场之中官员乱搞男女关系实在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好像谁没有个二奶、三奶、四奶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当官的一样,但是真正令一个官员身败名裂的往往是隐藏在这混乱私生活之后的贪污,自以为抓住于江海把柄的洪全国联想到于江海平时开的价值十几万的轿车,在未深究的情况下自作聪明的认为靠着这些就能够令于江海身败名裂,孰不知这反而正好暴露了他自己的野心和行径。
于江海其实并不确定是洪全国在背后搞鬼,所以在听了秘书赵苏城的报告之后并没有立即采取措施而是静观其变,同时尽快促成新区工作的顺利实施,逼迫背后的人坐不住最后自动跳出来,这样正好给省委领导一种洪全国不安好心、故意破坏烟城市稳定大局的印象,甚至都不用他再去出手,洪全国就已经被列为不堪大用的类别中去了。
有些人总喜欢做一些自以为聪明实则愚蠢的事情,洪全国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竟然傻啦吧唧的把举报材料递到了省委常委和省纪委几名副书记的手中。
省委常委自省委书记穆为民以降、除了几名居心叵测之辈外都是极力主张稳定烟城市大局,甚至都不打算借着戴金红落马之际往烟城市塞人,而省纪委中副书记郭继达和于江海交好,第三纪检监察室主任程旭阳更是于江海的老上级,他们得到举报信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迅速展开对于江海的调查,而是调查举报信的来源,结果轻而易举的就查到了洪全国的头上。
这个洪全国自己屁股下面都不干净竟然还想着打击同僚,顿时令郭继达哭笑不得,哪里还会手软?没多久郭继达就把关于洪全国的调查结果递到了省委副书记方宏进的办公桌上。
方宏进在省委常委会上有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和省军区政委常胜两人互为援手堪堪能够和穆为民、万明坚抗衡,但是老爷子早已经打算放松对军队系统的控制为此甚至打算让长子方宏辉卸任大军区司令到总参任副职,而常胜又不经常参加省委常委会,实际上只掌握着两票半,倘若省纪委书记的位子被万明坚或者韩峰一系的人抢了去对他在省委的地位是一种严峻的挑战,这时候见到郭继达示好,方宏进就动了推郭继达上位的心思。
洪全国的小动作做的极为隐蔽,而省委一众大佬又不想在换届前夕再变生肘腋不约而同的把举报信的事情压了下来,所以于江海并不知道这背后的种种,不过当他带领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来到园区没多久就看到邹俊刚到来、而邹俊刚的身后还跟着市电业电力公司总经理的时候,心中就有了计较。
远远的看到于江海陪着一个高鼻梁、金头发、黑眼睛的外国男子谈笑风生,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而在他的身后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敢与市委书记李新杰顶牛的谭汉宇俯首帖耳、满脸赔笑的顺从模样,而金发男子身旁魔鬼身材、艳若桃李的女子相形之下都黯然失色,心中顿时悔恨异常,怎么当初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要与这尊杀神为敌?
尤其是于江海看到他和邹俊刚之后依旧笑意不减,一举一动竟隐约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之态,心下更是骇然,恍惚间才发现邹俊刚已经大步走向众人,顿时心头狂震,急急忙大步跟上去,绕到邹俊刚前面对着于江海就颤声道:“于市长,我有十分紧要的事情向您汇报!”
于江海微笑着目光在身上扫过,却让他觉得这本来和煦春风的笑容竟如六月寒冰般沁透心脾,一时间不知所措,心中仅有的一丝希望也突然幻灭,耳边传来一声不置可否的冷哼,一众人业已远去。
邹俊刚心中叹息老同学太过不识时务,竟然和风头如日中天的于江海为敌,不过终究不忍心见到老同学方寸尽失,轻轻拉扯的衣服,频频向他使眼色亦步亦趋跟在于江海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等人身后。
邹俊刚也并不清楚于江海叫他来的原因,想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并不在他分管街道范围之内,更不可能是因为,思来想去不得其所,而并不多次谋面的谭汉宇和赵苏城两人也是装作没有看到他询问之色的样子,目光在他处游移不定。
自从被葛道华莫名其妙一通爆吼之后,到现在已经渐渐明白其中的关节,猜到整个事情还是出在于江海身上,倘若能够取得于江海的谅解,想必葛道华也不会真的就将他置于死地。
而若想取得于江海的谅解,自然要有拿得出手的“投名状”,在于江海和洪全国明争暗斗抢夺常委副市长之位的紧要关头,没有比洪全国的把柄更合适做这“投名状”的事物了。
其时也是料定于江海手脚再长也伸不到电力系统,再加上自己有一些把柄落在洪全国手中,而且从天时地利人和上面看洪全国更有可能争夺到市委常委的位子,他这才敢明目张胆的和于江海为敌。
殊不料转眼之间于江海不知道托了什么关系竟然能够让葛道华为他出面,而且传闻美国大财团罗德里格斯家族的代表已经和于江海见上面而且相谈甚欢,再加上洪全国孤注一掷多方罗织抹黑于江海的材料妄图一举将于江海掀翻但是到如今省委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一时间攻守之势大有易主之相,他多方衡量之下也顾不得自己也有把柄抓在洪全国手中,就想着将功补过求的于江海的原谅,暂时保住头上的乌纱帽。
也是知道于江海被洪全国步步紧逼而没有还手,才笃定于江海急需要有关洪全国的材料,是以这才有胆子跟着邹俊刚来见于江海。
然而于江海轻描淡写的眼神中尽是轻蔑之色,让心中仅有的一点希望也被浇灭,一时间心如死灰,扎根烟城市电力系统二十多年来首次有一种大势已去、无力回天的感觉。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看到于江海对奔到面前的两人不加理会,熟视无睹的和自己笑谈闲论,也是暗自惊讶不已,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家伙竟然也深谙御下之道,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就让奔在最头前的胖脸男子面如死灰、恐惧如斯。
倘若真能够说服伯父以及公司众位董事会成员将歌尔声学光电一股脑搬迁到这处规划超前的地方来,再有于江海这等人物强力掌控,指不定还真能够借着apple公司没有将触角伸到全世界的时候杀出一条路来,为集团创造另一个利润增长点来。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也算是商界年轻一代的翘楚,想通这个环节之后到暂时忘却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其实只是想看看于江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令那个美似天仙的女人如此倾心。
于江海笑着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谈论齐鲁省以及烟城市经济发展前景,眼角有意无意的暼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冷笑不已,不给这家伙一点脸色看看,到还真以为自己手中的东西很值钱一样。
其实于江海早已经察觉到洪全国那边的小动作,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这种跳梁小丑见的多了,更重要的是他明白只有实实在在的政绩才是让百姓和他自己受益匪浅的。
然而洪全国罗织罪名之后竟然不死心,反而千方百计想着捣乱搅黄园区的招商引资,这绝对是于江海所不能容忍的,就在准备还手的时候,突然接到从曾晨雨处传来的消息,原来省纪委早已经盯上洪全国,只不过顾虑烟城市稳定大局没有采取措施而已。
这时候于江海自然更不会将手中的东西放在眼里,甚至都不用他动手,待齐鲁省换届过后自然有人去收拾洪全国,只不过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据曾晨雨所讲省纪委领导办公桌上竟然同时放着两封举报信,一封是举报他于江海,另一封竟然是举报洪全国的。
莫非除了洪全国之外,烟城市还有另外的人对市委常委这个位子心生觊觎不成?只是烟城市副市长虽多,有能力争一争这市委常委的还真没有几个,难道说是局外人捣鬼不成?
就在这个时候,秘书赵苏城突然捧着电话走上前来,附耳对于江海小声说了几句,于江海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朝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歉意一笑,这才接过电话放到耳边,同时信步走到一旁。
电话是省纪委副书记、监察厅长郭继达打过来的,那爽朗的笑声隔着数百里的距离,在话筒中也听得真切,只是让于江海有些疑惑的是,郭继达的笑声明显要比前不久通电话的时候轻松写意很多,莫非这短短半月不到的时间,省里的局势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成?
这样想着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郭继达在电话中说了些什么,直到郭继达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他才歉意的笑了笑。
郭继达自从得到省委副书记方宏进的暗示之后,这几天也在抓紧活动,不管是省纪委还是各地市纪检系统对他的认可都在进一步上升和加强,是以他心情大好,想到前不久省纪委常委会上讨论的一桩有关烟城市方面的案子,就打电话向于江海通通气:“江海,现在忙不忙?我听说你现在在接待来自美国的贵客?”
这已经适他第三遍向于江海重复这句话了,不过那笑意里面的轻松写意和畅快愉悦丝毫不减。
于江海哈哈一笑道:“郭书记果然是老纪检了,千里眼顺风耳竟然能够把烟城市的动静瞧得一清二楚,让我感觉到压力很大啊!”这个时候还能和郭继达开玩笑,自然就是不忙了,更何况郭继达也算是他的老上级了就算再忙也不能说忙不是?
郭继达听出于江海在争夺市委常委的紧要关头尚且能够自如挥洒,心中也是赞许不已,就不和他卖关子单刀直入说道:“本以为出了戴金红的案子之后烟城市会老实一点,没想到有些人反而变本加厉了,这可是一个不好的苗头啊!”
于江海听出郭继达是要向他透露关于市里面的消息了,就不接话,而是凝神细听。
“你应该听说了前段时间举报信满天飞的事情吧?没想到这竟然是洪全国那厮搞出来的花样,这些人真他娘的不是东西,把这些小心思放到工作上去有多少事情也解决掉了,偏偏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出来!”郭继达恨恨的说道。
于江海听郭继达将事情的原为娓娓道来,心中也是惊疑不定,这洪全国竟然这么能够折腾,倘若不是省纪委早已经注意到他的话,指不定还真能够被他浑水摸鱼翻出风浪来!
郭继达说的还是两封举报信的事情,没想到那封举报洪全国的信竟然是他自己搞出来的,怪不得信中内容虽然信誓旦旦,但是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倘若省纪委专案组按图索骥的话指不定还真的误入歧途,甚至认定是有人故意冤枉他也不一定。
而在这个时候洪全国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于江海,于江海有极强的动机和理由来整洪全国,再加上那一封极其翔实的举报信,这一招祸水东引的功夫使的还真是像模像样。
然而洪全国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就在他自己“抹黑”自己之前省纪委已经暗中将他查了个底朝天,这种行为反倒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想到这里于江海也暗自唏嘘,阴错阳差之下竟然会是这番结果,端的是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了!
待到郭继达将其中细节逐一讲出之后,于江海突然哈哈一笑问道:“郭书记今天如此悠然,莫不是好事将近?倒不知什么时候能够趁火打劫一桌好酒?”
郭继达顿时一愣,转瞬间又释然,于江海是方宏进的女婿,能够知道这些消息倒也无可厚非,当下粲然一笑道:“工作时间喝酒会误事,我这里倒有一些好差等你来品尝!”说完之后他自己都不禁莞尔。
于江海在电话这头连连摇头说道:“你办公室里的茶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敢去喝!”华夏国纪委办案常常会说成“请某某去纪委喝茶”,这样的茶恐怕所有官员一辈子都不想喝一次。
挂断电话之后,于江海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竟然和邹俊刚聊上了,看样子两个人竟然相谈甚欢,他心下暗喜,看来自己的眼观还是挺不错的,用邹俊刚来管招商引资这一摊子事情倒还真是人尽其才了!
只是烟城市如今的局面波谲云诡,不知道何时又会变生肘腋,恐怕到六月份市里面换届之前都不得安宁了!
于江海接到郭继达的电话之后心中就有了计较,自从来到烟城之后一直低调做事,虽然也在无意中做了几件震动不小的事情,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被逼无奈的反击、抑或是配合焦长达的行动。
现如今李新杰等人在一旁环伺,随时都有可能按下杀手,而焦长达为了一己私利按兵不动、甚至隐隐有作壁上观之意,至于洪全国、唐汉超等人更是贼心不死、暗中使坏,倘若自己再继续隐忍下去的话,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幺蛾子飞出来,倒不如现在就让这些人狠狠地震撼一番!
更何况原属于关逢明一系的人包括邹俊刚在内都想看看他于江海到底有什么能耐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张旗鼓反倒比低调行事更加有利!
这也是很容易理解的道理,所谓物极必反,如今烟城市有望晋升常委副市长的只有他于江海和洪全国两人而已,太过低调的话反倒给人一种暗中图谋、伺机出击的感觉,倒不如落落大方,光明磊落反倒能够赢得不少人的好感!
况且要想把城东新区尤其是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名声打出来,就必须要高调起来,现如今正好有一个高调的机会,就是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密谈的内容。
双方谈判的时候是在海隆大酒店,双方又都刻意保密,所以任是李新杰贵为烟城市委书记,焦长达贵为烟城市经济发展的掌舵者也不知道会谈的结果,而且从上午到现在于江海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一直形影不离,就算有人想要打探消息也不得其所。
虽然只才一天的接触,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对华夏国语言不甚精通,但是于江海的美式英语却十分地道,顿时大感投缘,尤其是于江海举手投足之间那种挥洒自如的上位者之势,更是令他钦服不已,一时间倒也忘了这个如此优秀而卓越的男人隐然是他强劲的情敌,反倒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落日西斜,于江海看到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脸上却没有意思困倦之色,心中也是惊诧不已,就笑着说道:“詹姆斯,现在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们一起去海景大酒店吃顿便饭,算是为你接风洗尘如何?”两人都是乐观开朗,喜爱与人交流的人,这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已经厮混熟悉,就直呼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之名。
冬天白昼时间短而黑夜时间长,刚刚过了五点钟的功夫太阳就已经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懒洋洋的日光被远处的群山叠峦一遮挡住,冷冷的寒风就有起势的样子,众人不知道绕着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走了多少圈,这时候听于江海说话,顿时也觉得饥肠辘辘。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虽然有些疑惑于江海为什么会提议去海景大酒店而不是在海隆大酒店,不过想来总有他的道理,就笑着点头说道:“去哪里都行,一切全凭于的安排!”他对华夏国人名不甚熟悉,听于江海叫他“詹姆斯”就也依样画葫芦,直到耳闻琳娜口中银铃般的轻笑,适才明白刚才对于江海的称呼略有不妥。
不过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并未因为被琳娜嘲笑而心生不满,反倒对博大精深的华夏国文化又多了几分好奇,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回国之后一定要缠着那个爱上的女子教授自己,以便有更多的时间和她在一起,从而达到日久生情的目的。
于江海见到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被琳娜嘲笑而不生气,嘴角反倒扬起欣喜的笑意,心中也是暗自惊诧,难怪这么年轻就成为罗德里格斯家族年轻一代中的翘楚人物,单单是这份胸襟就是很多人所不能比的,登时对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赵苏城心思极为敏捷,听到于江海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说要去海景大酒店吃晚饭,就走到一旁拿出电话拨过去,定下酒店最为豪华的包房。
邹俊刚和听到于江海竟然要在海景大酒店宴请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情不自禁的对望一眼,脸上均是露出古怪的神色。
于江海不管邹俊刚疑惑的目光望过来,而是哈哈一笑邀请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坐到他的车上,以显示彼此之间的亲热。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笑着点头同意,紧随于江海其后钻入车中,虽然只是极不起眼的动作,却让更加惊心不已。当初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初来烟城市的时候,他曾跟着副市长洪全国迎接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一行,虽然只是远远的望着,但也清晰的看到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对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的傲慢,甚至隐约还有一丝不屑,没想到却对于江海言听计从。
这于江海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让国外大财团的代表都极尽巴结之能事?转念一想到自己竟然妄图螳臂当车,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登时懊悔的恐惧又占据了思想深处,一时间不知是不是该随着众人去海景大酒店。
海景大酒店楼高315米,并不临海,而是位于烟城市西城区靠南部的新兴路上,因为城南部高层建筑并不多见,站在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中便能够把烟城市大半个城区一览无余,尤其到了灯火辉煌的晚上,看着海上星星点点的渔船灯光和失去灯火阑珊的景象,隐约听到远处海浪海风的声音,甚是惬意,因此成为烟城市内无数达官显贵常来光顾的地方。
有传言说烟城市上得来台面的领导经常光顾海景大酒店,倒不全是因为这里服务一流、菜肴美味,而是因为这家酒店背后真正的老板是齐鲁省几位出了名的公子哥,倘若情况真是如此的话,想要攀上省里面的几尊大神,这海景大酒店变成了最为便捷的去处。
然而因为海景大酒店是烟城市仅有的一家四星级酒店,消费水平极高,一道菜动辄数百元,一瓶酒动辄数千上万,能够消费的起的非富即贵,倒不是寻常人家的去处。
邹俊刚并不是惊讶于江海来这消费太过铺张浪费,当初市委书记为了鼓励招商引资专门特批了高标准饭局的条子,只要是涉及到千万级别的引资招商,一顿饭花费两三万都算是少了的,他所担心的是于江海这么大张旗鼓的宴请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一行会不会太过招摇,这无疑是打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两人的脸啊!
毕竟和李新杰与焦长达两人之力,耗费数天功夫尤不能将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留下,而于江海这才出马不到一日显然就已经谈妥了投资事宜,如果再在海景大酒店大张旗鼓的摆上几桌以表庆祝的话,到不了明天这件事情就会在全城传的沸沸扬扬啊!
邹俊刚认为于江海目前在烟城市尚未完全站稳脚跟,应该是低调做人团结力量的时候,实在不宜大张旗鼓而成为众矢之的,却不知于江海虽然初来烟城市,看问题要比他透彻的多。
倘若烟城市本就铁板一块,于江海初来乍到就大张旗鼓行事的话,一定会遭到各方势力的联合排挤,然而如今的烟城市早已经不似项光沛时候铁板一块,包括市委书记李新杰、市长焦长达和市委副书记于世超在内几乎无不互相猜忌、互相掣肘,在这个时候正是他于江海振臂高呼,趁着唬住各方势力的时候招兵买马,在他们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之前,一举奠定烟城市第五股势力的地位,从而不管是合纵连横,还是远交近攻,都能够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而想要达到这个目的,首先就是要进入烟城市权力的核心——市委常委会,而要想晋升市委常委就必须有拿得出手的政绩和为人钦服的威望,眼下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达成的三亿多人民币的招商引资协议正是树立威望的时候。
于江海故意把宴请地点选在海景大酒店,目的正是通过这里向烟城市乃至齐鲁省传递出他于江海是一个能干事、干实事的干部,倒不去理会李新杰和焦长达又恨又妒的想法了。
许是元旦刚过的缘故,平时热闹异常的海景大酒店也略显冷清,大厅里只有寥寥几桌人对酌畅饮,看到最近风头强劲的副市长于江海带着众人走进大厅,顿时就缩了缩脑袋,不过看到于江海身旁傲然挺立一个金发黑眼的外国人,再旁边则是一个面容娇美的绝色女子,当即就想到最近在市里面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有心思敏捷者一边贪婪的扫视着琳娜胸前傲人的双峰,一边在桌子下面悄悄摸出手机向自己的主子们汇报这个震撼的消息。
海景大酒店的经理叫做胡光远,是一个四十多岁、头顶微凸的中年男子,胡光远倒是实打实的省城济州人,也许是职业使然,不管见到谁均是一副真诚笑脸,这个时候见到于江海也不例外,隔着老远就从屋里迎了出去,只是于江海发现这胡光远的笑容里藏着几分笑不由衷的味道。
“于市长大驾光临,真是令海景蓬荜生辉啊,小影快去准备一间上好的包房出来!”这样形式化的语言从胡光远的嘴中说出来倒没有多少做作,听起来反倒觉得十分顺耳和真诚,只是这话听在赵苏城的耳朵里,脸上顿时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赵苏城心中暗骂一声,不久之前打过来电话预定二楼最为豪华的包间“蓬莱仙阁”的时候这边满口答应,怎么到了之后胡光远反倒说出“快去准备一间上好包房出来”这样的话,莫不是他真敢仗着背后人物而不把堂堂盐城市副市长放在眼里不成?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使然,于江海仿佛可以在大厅里停顿一样,满含笑意的观察着打听的陈设布局,时不时用英语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交谈几句,对胡光远的话只是颔首微笑,好象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一样。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站在一旁含笑观察着场面上的局势,而于江海又不发话,其他人虽然心中想法各异不过都保持沉默,偌大的大厅里一时间略显尴尬,只有那个被唤作“小影”的年轻服务员楼上楼下跑着找空房间,不意一不小心踏空楼梯差点从上面摔下来。
胡光远心中作难,本来答应好的要把“蓬莱仙阁”预留给于江海一行,无奈几个贵客突然驾到,虽然身份背景不一定就比于江海显耀但是对他胡光远的影响颇大,而且这几人又点名要在“蓬莱仙阁”用餐,无奈之下只得为于江海等人另行调配。
于江海只微笑不说话,刚才还发愁怎样才能够让在海景大酒店为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接风洗尘的消息传的越远越好呢,这才转眼间的功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不知好歹的家伙拱手送给自己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
心底暗呼“天助我也!”突然冷声向心绪尴尬赔笑的胡光远问道:“胡经理,难道你没听说过先来后到的道理?倘若预定好的房间能够随便被人占用的话,我问你这个‘预定’还有什么作用?总书记提出来的‘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难道只是一句空话吗?明天我倒要请教一下焦市长和万省长去了!”
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邓公南巡之后不久,党在十四大上明确提出来的,是指在社会主义公有制基础上,在国家宏观调控下使市场机制在社会资源配置中发挥基础性作用的经济体制,往大了说胡光远无端取消客人预定到还真有扰乱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嫌疑。
胡光远额头上登时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大呼倒霉,早就听说于江海喜怒无常,这不转眼间的功夫就给自己安上了“扰乱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帽子,甚至言语之间竟然要找市长焦长达和省长万明坚兴师问罪,普天之下有这么大口气的人恐怕除了包房中那位之外,也只有这煞星于江海了!
胡光远不敢答话,于江海却听到二楼的走廊上响起一声熟悉的笑声:“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动辄就以大帽压人的?”紧接着又听到另一个人发出“咦”的一声,脚步声嘈杂,显然不是一个人,于江海疑惑的转过身,看到栏杆旁边站着的那人时候,脸色顿时又冷了几分,令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侧目不已。
因于江海之前是背对着二楼众人的,所以上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有人发出“咦”的声音却是看到琳娜这位来自国外的娇艳女子,顿时心生轻薄之念,他们毕竟是嚣张惯了的公子哥儿,有几个不并不认识于江海的,适才也没有听到胡光远对于江海的称呼,这个时候就开始寻思着怎么将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弄到床上去?
有几个心思不堪的家伙甚至对望一眼,互相做出“好东西大家分享”的眼色。
之前发笑的那人看到于江海转过身来的时候又“咦”了一声,脸上闪过意思古怪的神色,正疑惑之间突然看到身旁有人绕过他往楼下走去,几步就到了于江海身旁那个金发披肩、水润大眼、红唇轻启,一袭红色羽绒长衣的女子面前,待他将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却说这个男子竟然是京城李家第三代中的翘楚、也是李老将军最为根正苗红的嫡孙李征,地位之尊崇远胜李玉宝、李玉刚之流,当初正是他极力阻挠,才致使李玉刚从手中逃脱,想到这一茬,又思及不久前见到的金妍儿,于江海心中剧痛,正瞥见一个比李征还要年轻一点的男子满脸淫笑着伸手朝琳娜挺拔高耸的抹去,脸上顿时浮现出古怪的笑容,轻蔑的看了李征一眼,悄然踏上前一步,正好堵住淫笑男子的去路。
李征对远房堂弟李玉宝和于江海两人的过节也略知一二,这时候在这里碰到心头就涌起一股不想的预感,寻目往下望去正好撞上于江海一脸诡笑的望过来,顿时脱口而出:“徐宇,回来!”
然而为时已晚,那个被他唤作“徐宇”的青年男子双手已经触碰到琳娜胸前的衣服,正
虽然只是短短不到一天的接触,琳娜对于江海的看法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第一次从打心眼里开始佩服这个华夏国的年轻官员,也暗暗感叹老板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眼光独到,没有听从她的建议而转道金陵市。
正是因为于江海给她带来的震撼,同时也带给她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再加上这海景大酒店老板对他唯唯诺诺,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有人出手调戏轻薄,猝不及防之下胸前被徐宇抓个正着,她情不自禁尖叫一声,红着脸退了开去,对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色狼怒目而视。
却说着徐宇也是京城出了名的公子哥儿,看到美女就想染指,尤其是琳娜这种来自异国他乡,更有别样风情的女人更让他色心大动,也不管是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就突然轻薄起来,待看到琳娜脸色绯红、红艳艳的小嘴撅起来、神情圭怒的样子更是可人,就准备出言调戏一番,然后再抱得美人回房共赴巫山,倒丝毫没有把琳娜身旁的几个男人看在眼里。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贵为罗德里格斯家族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拱月,莫说是各大州的州长、议员无不争相巴结,就是部长、司长之流见了他也是礼让颇多,没想到来到华夏国这才没多久的功夫,自己的助理竟然就被人给轻薄非礼,虽说他也知道琳娜颇为倾心于他、无奈他心中只有那个一见钟情、惊为天人的女子,但是眼见琳娜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男子非礼,他顿时就愤怒不已,就欲破口大骂,无奈爱上的那个华夏女子从未教过他半句骂人的话,嘴里就只能叫嚷着叽里咕噜的英语就冲了上去准备和徐宇理论。
徐宇对吃喝嫖赌、争风吃醋、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十分在行,唯独对于英语一窍不通,况且这个时候他的色心完全被琳娜所吸引,正准备步步紧逼揽美人入怀的时候突然觉得脑后生风,一个高鼻梁、黄头发的男子嘴里谩骂着听不懂的语言挥舞着拳头冲过来,当下想也不想的飞起一脚正踹在来人的肚子上。
徐宇毕竟是将门之后,虽然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但还是会一些功夫的,这一脚踹下去任是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人高马大也被踹的蹬蹬蹬后退几步,嘴里发出一生痛苦的怒吼,弓着身子半天才稍有缓解,直起身子的时候昂贵的衣服上已经多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就在徐宇的脚踹在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身上的时候,李征示警的声音这才急促的传过来:“徐宇,回来!”然而为时已晚,只觉得一股寒气逼人的气息传过来,瞬息弥漫在酒店的大厅之中,猛然间李征低头望去,就见于江海嘴角挂着一抹怪异的微笑,好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徐宇。
于江海早就听过“京城花少”徐宇的大名,不过他素来不喜欢和这些纨绔子弟同流合污,是以只是闻名而没有见面,刚才李征没有喊出徐宇的名字之前,他见到徐宇一脸荡笑的朝琳娜奔过去就知道没有好事,所以才猛然向前截住徐宇的去路,而当听到眼前这人就是徐宇的时候,他心中就是一动,怎么今天这么多纨绔子弟齐聚烟城,莫非是有什么目的不成?想到这里就打定主意,今天要徐宇等人多吃一番苦头。
唯一令于江海没有算计在其中的是,这个徐宇竟然也是个狠角色,一言不发就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动起手来,顿时倒让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一个不察吃了闷亏,心中就有些歉疚,不过正好方便他行事。
眼见万事俱备,东风已来,于江海当即冷笑一声道:“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在海景大酒店撒野!竟敢调戏我烟城市请来的外商!”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充斥着一种魔力,在每个人的耳边嗡嗡回荡,首当其冲的徐宇更是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痛呼出声。
伴随着李征示警的话,徐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震得头痛万分,这个时候却也回过神来,看到于江海凛冽的眼神中夹杂着嘲弄,顿时心中一颤,暗道一声不妙,急急忙就要缩回抓住琳娜衣服的双手,不料眼前突然亮光一闪、耳边听到照相机快门按下的“咔嚓”声,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其时2000年前后几年,正是华夏国市场经济初步确立、大力引进外资之际,上至权贵官员、下至普通百姓无不对外商奉承有加,而一旦爆发出华夏国人和外商之间的冲突更是对外商颇多偏颇,这就造成了一种奇怪的现象,外国人在华夏国的地位反而要比华夏国人要高许多。
徐家在抗战时期以及解放战争时期风头很盛,徐老将军更是名列战功卓著的华夏国十大大将之列,在军中地位仅次于十大元帅,然而因为人丁寥落华夏国成立后家族的发展反而不尽如人意,恰逢八年前老将军因旧伤复发去世,徐家的地位更是一路沦落到二流红色家族之列,如今只有徐宇的舅舅是委员、父亲也才是中央候补委员而已,早早被方、陈、李、杨四大红色家族所超过,这也是刚才众人出现时候隐隐以李征马首是瞻的原因。
徐宇虽然不学无术但是也知道虽然他贵为红二代,有些外商也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刚才又听到李征和面前这个年轻男子的齐声呼喊,猛然间想起此行烟城市的目的,脑海中蓦然蹦出一个人来,浑身忽地一颤,一时间不知道该是退是进,在京城纨绔圈吃的破开、从来都是对别人大呼小叫的他被于江海冷哼嘲弄、竟然不知所措起来。
于江海淡淡的望了一眼不知道何时跟到大厅里的,心中暗道有这家伙反水,这次洪全国纵然有通天之能也无力回天了。
2001年的时候华夏国能够用得起带拍照功能的手机的人并不多,方玉儿之前倒是送了于江海一部,所以平时搜集证据时候还是惯用相机,刚才就是用相机记录下了徐宇“行凶”的全过程,这个时候看到于江海望过来的的目光不是那么冷,心中就暗自长出一口气。
却说哪里突然间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台相机?原来是这家伙被葛道华训斥之后想到要想不成为于江海和洪全国打架时候被殃及的小鬼,关键还是要取得于江海的原谅,于是他从办公室匆匆而出的时候,顺手将办公桌里面的相机抓起来一并带上,里面可是记录着很多洪全国的事情,足以令洪全国身败名裂。
没想到的是在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里面,于江海根本就没有给“禀报重要事情”的机会,那部相机自然就没有机会拿出来,没想到倒在这里派上了用场,正好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知轻重的家伙非礼外商的行为拍个正着,倒好向于江海邀功折罪。
这也是不知道李征和徐宇一行的身份,倘若他要是知道被他用相机一阵狂拍的“色狼”竟然是开国大将之后的话,恐怕他拍的就没有这么爽快了!
“你他娘的血口喷人,谁看见我非礼外商了?我这是看到这位小姐身上有点灰尘,想要帮他拍掉而已!”徐宇看到李征站在楼梯口处皱眉沉思、一时间没有下来的意思,心中略显恼怒,想到方家和李家的种种过节,就打算把眼前这个不明身份男子的矛头往李征身上引去,“李征,你们说是不是?”
拿着相机不住寻找最佳拍摄角度,这个时候听到徐宇的话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心说这家伙脸皮竟然比自己的还要厚上几倍,这都证据确凿了竟然还想抵赖,却不知道于江海会怎样对付?
只是烟城市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而已,对于华夏国高层的事情可谓是一无所知,更不知道眼前的李征、徐宇之辈都是真正的“”,尤其是知道于江海的身份之后,更觉得他后台之硬无人能比,一时间竟然没有意识到这几个年轻人能够在海景大酒店二楼用餐、而且又是陌生得紧的面孔,绝对不是烟城市里面的人物。
于江海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征问道:“哦?李大司长,倒没想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你竟然能够看到琳娜小姐身上的灰尘,莫不是千里眼不成?”徐宇只是小角色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他今天的目的正是李征。
李征听到于江海的话顿时一愣,倒不是因为于江海听信了徐宇的话,而是因为于江海一开口就叫出了他的职位——工业部政策法规司副司长,这是他元旦之后才担任的职务,莫非于江海一直在关注着自己不成?
想到这里李征心头就涌起万千疑云,他在京城任职,虽然也是副厅级的干部,但是在京城莫说是副厅级就好似厅级干部也是一抓一大把,这个工业部政策法规司副司长可以说极不起眼,而且于江海又远在千里之外的烟城市,竟然对他的升迁了如指掌,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莫非他至今仍然对被堂弟李玉宝羞辱一事念念不忘?想到最近李家这个旁支发生的种种诡异事情,向来算计别人无遗策的李征竟然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总觉得事情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一时间就有些踌躇,今天是直撄于江海之锋还是避其锋芒、伺机而动?
李征自诩足智多谋,向来崇尚谋定而后动,在不明白于江海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的情况下,犹豫多时嘴中还是选择了后者,哈哈一笑说道:“江海兄弟想必是误会了,刚才徐宇只是想和大家开个玩笑而已,我看就不必当真了!要不一起来‘蓬莱仙阁’,我这就向你和这位美女赔罪如何?”大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徐宇又是一愣,李征身旁的几个纨绔子弟却是浑身一震,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刚才还在包间里说这家伙呢,这家伙转眼间就出现在面前了,当真是邪门透顶,有几个人就有些后悔刚才从包间里出来了。
琳娜虽然不知道突然出现的这几个人是什么身份,但是听李征说徐宇对自己的轻薄竟然是个玩笑,顿时又气又怒,直骂几人不知羞耻。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眼见向来温柔的琳娜竟然也有发怒的时候,心中暗暗称奇,侧眼向她望去,只见琳娜金色秀发斜斜的披在肩上,精致的雪白的脸微微泛着桃红,大大的眼睛湿润的就要挤出泪水,涂抹着淡紫红色口红的小嘴微微张着,将里面几颗排列整齐的雪白牙齿露出来,被大厅楼顶的水晶灯光照耀下熠熠着光芒,顿时他就看的有些痴了,在这一瞬间心中竟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两人朝夕相处这么多年都不曾出现过的。
琳娜也是太过愤怒这才出口骂去,突然看到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看着自己,惊讶的目光中竟然有些从来不曾见过的神色,顿时浑身一颤,心中更加羞涩,一时间微张着小嘴竟不好意思再骂出声来。
她这种欲语还休的样子,落在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更是觉得诱人。
于江海哈哈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李征说道:“李大公子,你不提赔礼道歉的事情还好,你可知道是我于江海提前预订了‘蓬莱仙阁’,现如今被你占了去的?”
这些纨绔子弟之间闲来无事就经常做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有时候为了很小的一件事情都会大打出手,这个时候听到于江海的话,齐齐又是一惊,警惕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个恶名远扬纨绔圈的家伙今天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李征也是一愣,千方百计想要避开今天的于江海,没想到症结原来是在这里,怪不得刚才大厅里骚乱嘈杂,恐怕今天想要善了还真不太好半啊!
这也是他们对烟城市的情况不甚了解,再加上一个个平时都是眼高于顶的家伙,来到这里自然要最好的包间,当听说这个包间被烟城市一个副市长的秘书预定的时候,他们平时可是被不少市长书记奉为座上宾的,就更加不把这个“赵苏城”放在心上,却没有提前打听清楚赵苏城是于江海的秘书。
“倒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误会,那一会儿我李征就自罚三杯向江海你赔不是了如何?毕竟这里还有两位来自异国的贵客,我们总不能怠慢了不是?”李征一退再退,也旁敲侧击的提醒于江海,倘若怠慢了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和琳娜两人,指不定之前谈好的事情就要黄了。
于江海脸上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心底确实赞叹一声,这李征能够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这么短的时间内还能够隐隐发出反击,果然不愧是李家三代中的佼佼者,隐隐约约倒能够和杨家的杨盛昌媲美,只不过骨子里少了杨盛昌的高傲和霸气,多了一些阴冷和稳重,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在工业部身居要职。
有人曾经开玩笑说在京城随便扔一块砖头就能够砸到几个处级以上的官员,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也反映出了京城官员多如牛毛的事实,正是应了那句“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不过李征几年也才32岁不到,仅仅比于江海打了两岁,能够占据工业部政策法规司副司长一职,除了身份背景特殊之外,没有一点真才实学那是不可能的。
政策法规司担负着研究新型工业化的战略性问题;组织研究工业、通信业、信息化发展的战略,提出政策建议;组织起草工业、通信业和信息化法律法规草案和规章;负责机关有关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审核工作;承担相关行政复议、行政应诉工作;承担重要文件起草工作。可以说关乎到整个华夏国工业发展的方向,倘若不是李征履历不足,直接以副司长身份享受正司级待遇都有可能。
待过的几年老司长退休之后他接任,用不了多久下放到地方就是副省级干部,想想三十七八岁的副省级干部,恐怕全国也不多见吧。
想到这里于江海豪气顿生,侧眼看向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却发现这家户正痴痴地望着琳娜,心中就觉得好笑,听介绍说琳娜去他的公司已经有一段时间,竟然还没有拿下,这个家伙忒也不济了吧,就不去打扰他们,而是出人意料的点点头说道:“既然李大公子诚心赔罪,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胡光远听到于江海的话,这才长舒一口气悄悄退去,其他几个纨绔子弟见到一场冲突消弭于无形,也都暗自舒了一口气,不自觉的在走廊上让开一条道路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徐宇了,只是唯一忧心的是被于江海的随从拍到了“行凶”的照片,一会儿在酒桌上恐怕要被刁难一番了!
不过在换届马上就要到来的时候,父亲能不能更上一层楼由中央候补委员成为正式的中央委员,还要看一些方家的脸色,这个时候要是让父亲知道了自己和于江海的冲突,倘若坏了父亲的大事,以后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越想越是心惊,徐宇只觉得自己好像同时被于江海和李征两人布下的两只大网网在当中无力挣脱,顿时有些后悔怎么就冲动的跟着李征来到了烟城市,本打算看于江海的好戏这下子倒好,自己反成了演戏的猴子。
谭汉宇、邹俊刚、和赵苏城等人不知道李征等人的身份,刚才看到己方和对方爆发冲突,就等着于江海一声令下冲将上去痛扁对方,借此向于江海表忠心来着,这时候听到于江海风轻云淡的话,顿时就觉得提起来的浑身力气憋在那里十分难受,尤其是和赵苏城,一个急于送上“投名状”表示臣服投诚,一个急于将功补过,顿时脸涨得通红,走起路来发出“咚咚”的声音,尤其是肥大的身躯,倒好似要把楼梯踩断了一般。
李征走在前面也暗暗称奇,都说于江海善于用人,不管到哪个地方都能够打一批拉一批,很快站稳脚跟、控制住局面,看今天这状况身后这几个人就应该是他在烟城市的班底了,却不知道这个胖如肥猪、看起来草包一个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他竟然把拍照取证的重任都交给这个胖子去办。
正思忖间,各怀心思的众人便已经来到“蓬莱仙阁”。
“蓬莱仙阁”是海景大酒店最豪华的包房,足足能够容纳三十人用餐,房间里面装饰的也是富丽堂皇,一大一小两张水晶玻璃铺面、深红楠木打造而成的桌子分里外并排而放,金黄色丝绸包裹的座椅更是显得高贵典雅,偶尔拉动桌椅露出来的椅子腿也是上好的梨花木做成,房顶高贵奢华的水晶琉璃吊顶大灯将整个房间映照的熠熠生辉,杯箸刀叉、碗筷餐盘错落有致,灯光映照下的瓷白更是给人一种奢华大气的感觉。
于江海点名今天要到“蓬莱仙阁”实际上倒是从未到过里面,偶尔来海景大酒店吃顿饭也是在一楼随意点几个小菜自得其乐,这个时候也不禁暗叹一声,烟城市竟然有如此洞天,这帮家伙果然是极尽奢华之能事。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倒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看到桌子上摆有吃西餐用的刀叉拼盘,心中也微微点头,他倒是对风度翩翩的李征没有什么恶感,这个时候见他招呼,就看了于江海一眼随着入座。
李征要把于江海让到上首位上,于江海却大大咧咧的在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身旁的空位上一坐,倒是琳娜不甚明白华夏国的酒桌礼仪施施然坐了上去。
不过照眼下的情况来看,李征以主人自居自然不会坐到上首位,于江海又随意使然不愿意成为众矢之的,谭汉宇、赵苏城等人自然也是极有眼力之辈,徐宇之流更是不敢妄自托大,倒还真没有比琳娜更合适坐上首位的人了。
那边早有服务员重新摆上几副崭新的餐具,之前动过的菜肴也都被撤了下去,不一会儿就把招牌菜行云流水的上到桌上,一时间香味四溢,隐隐冲淡一些尴尬和煞气。
这边有服务极好的服务员莲步轻移给每人面前的酒杯中倒上琼浆玉液,施施然退到一旁,抿嘴微笑,捧着酒瓶随时准备给每个人斟满美酒。
徐宇见到李征使过来眼色,只得硬着头皮端起酒杯站起来向于江海说道:“于市长,这杯酒我先敬你,向冒犯你的贵客表示道歉!”他极力想做出一副有骨气的样子,以免事后被他人嘲笑,无奈想到父亲能否在这次换届中更上一层楼方家的意思至关重要,不自觉姿态就矮了几分。
于江海淡淡一笑,一动不动在位子上坐着,将桌子上的杯子轻轻端起来也不向徐宇示意,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之后便即放下,低声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交谈起来。
徐宇脸色顿时阴晴不定,一阵惨白后瞬间胀成猪肝色,端着酒杯的双手青筋暴突,长这么大在酒桌上还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但是人在矮檐下、照片也在人家手中,不得不低头啊,只能暗自咬牙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脸上还不得不陪满笑意,分别向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以及琳娜敬酒表示歉意。
其他几个纨绔子弟也是心惊不已,都说于江海喜怒无常、睚眦必报,没想到刚才在楼下还是和风细雨,这才转眼间的功夫就要狂风骤雨了吗?
一圈酒敬下来,李征也是心惊不已,己方这些人的家世背景、最不济的老爹也是实权副部级大员,于江海竟然稳坐钓鱼台,一圈下来杯子里的酒连一口也没有下去,这家伙还真够狂妄自大的,难道真的敢于众人为敌吗?
目光挪到于江海脸上,看到他正似笑非笑、有意无意的看着自己,李征强自镇定心神,微笑着从桌子上端起酒杯,这时候突然有种恍惚,好像这一刻自己就是那水中的鱼儿,而于江海则是逐渐收进的网一般。
“江海,刚才在外面时候我就说要自罚三杯,对因为怠慢你和贵客赔罪,希望你给我这个面子啊!”李征笑盈盈的看着于江海,三杯酒下肚却见这家伙依旧纹丝不动,脸色顿时就难堪起来。
众纨绔心中更是惊讶,他们自知身份地位无法和于江海相比,在敬酒的时候于江海轻抿一下也算是给了一点面子,京城李家名列四大红色家族第三,李征又是李老将军根正苗红的嫡孙,实际上身份地位比于江海这个方家的女婿还要高贵半筹,自罚赔罪的时候不说要你于江海陪着喝三杯了,起码要端起酒杯或者站起来表示一下、意思一下吧?没想到他却更不给李征面子。
李征心底恼怒,但是这种场面却不是发怒的时候,只能强压心头怒火,又重新倒满,遥遥向于江海举起说道:“江海莫非不胜酒力?不过这杯酒我是一定要喝的,无意中占据了你预定好的包间,确实有夺人所爱之嫌,我就再罚一杯吧!”说着哈哈一笑,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齐声叫好,心说这李征心胸宽阔不和于江海计较,这家伙这次总该表示一下了吧?就把目光齐齐望过去,见到于江海果然站了起来。
却见于江海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酒瓶,将面前的啤酒杯里倒满白酒,霍地从桌子上端起来,手腕一翻朝着面带微笑的李征脸上泼了过去,李征猝不及防,避无可避,登时被泼了一身。
惊逢变故,众人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就连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和琳娜也是齐齐一惊,于江海在他们面前一直都是绅士一般,再加上刚才在楼下的话,本以为于江海是要和李征化干戈为玉帛,没想到竟然一言不发一杯酒当面就泼了过去。
于江海泼完酒之后,不管李征气得发抖,更不管众人的惊呼,哈哈一笑道:“既然知道是夺人所爱,就要付出代价!”扬长而去,只剩那笑声中却透着数不尽的悲愤和苍凉,与他的笑声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直到于江海等人走个精光,李征才一拳打在桌子上,“嘭”的一声把众人从震惊中惊醒,有知道于江海和李玉宝两人冲突的人突然想到,于江海说的“夺人所爱”恐怕是指那件事情吧?
可是难道他就不怕方家尤其是方宏进对他产生不好的看法?不怕方玉儿生气吃醋吗?
赵苏城等人随着于江海走出海景大酒店,谭汉宇不嫌事大的叫嚷道:“真他娘的解气,对付这些人就该这样!”结果看到于江海脸色十分难看,顿时一惊急忙住口,心中至今没弄明白包间里那几个人的身份。
邹俊刚心中疑惑: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于江海如此震怒?
那家伙所说的“夺人所爱”总不会是他们占了“蓬莱仙阁”那么简单,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方才在“蓬莱仙阁”的时候,于江海听李征意有所指的说“夺人所爱”,心中的怒火忍不住喷薄而出,来到烟城之后他对李家的恨意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强烈,李征在酒桌上那副嘴脸令他忍无可忍,直接一杯酒泼了过去,然后扬长而去。
然而一杯酒泼出去,于江海心头的熊熊怒火不但没有被浇灭,反而更加炙热的燃烧,那天在火车站的大雨中,虽然他没有看到金妍儿最后是怎么离开的,但是她的脸、她的声音却再一次印刻在脑海中。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不明所以,没想到一顿饭竟然生出这么多波澜,那个叫做李征的年轻男子又是什么人,三言两语只见就让于江海暴怒异常?可是如果两个人之前就有矛盾的话,于江海又怎么会同意赴宴?
越想对华夏国的官场越是捉摸不透,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对在烟城市的投资不禁多了些担忧,对此次华夏之行也多了几分忧虑。
从海景大酒店出来,于江海等人又不愿这个时候回海隆大酒店,车子漫无目的的在城中穿梭行使,众人却都没有心情欣赏这灯火辉煌的夜景,直到于江海的车子在路边的一家大饭店门口停下,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等人才猛然意识到至今还没有吃上晚饭,饥肠辘辘的肚子忍不住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于江海压下心头的痛楚,笑着向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说道:“詹姆斯,今晚真是不好意思,绕了一大圈竟然来到了这里,我们先吃饭吧,时间也不早了!”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笑着表示无所谓,抬头看了看饭店的名字,几个在黑夜中闪着霓虹的华夏国文字一个也不认得,看气派虽然比之海景大酒店差了不少,不过想必在烟城市也算排的上号的酒店了,就随着于江海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谭汉宇、邹俊刚和等人再回想起海景大酒店的一幕幕,慢慢在脑海中拼接出一个并不算清晰的画面,这才意识到霸占“蓬莱仙阁”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且不说那个叫做徐宇、一出现就对琳娜上下其手的家伙满脸的傲慢神色,那个叫做李征的年轻人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单单是那些人身上穿的衣服、戴的手表,恐怕放眼整个烟城市都没有人能够买的起。
更何况海景大酒店的“蓬莱仙阁”并不是说谁想进就能够进去的,看那胡光远对李征等人极尽巴结的态度,莫非他们是从省城来的?可是省城姓李和姓徐的纨绔子弟中并没有李征和徐宇这两个角色啊?
莫非他们是从京城来的?想到这里赵苏城和邹俊刚心中忍不住“啊”了一声,为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测而震惊,倘若真是这样的话,于江海今晚举手投足之间震慑住众人,这其中的意味令人深思啊!
邹俊刚本来是带着原本关逢明一系众人的嘱托来的,就是为了探明于江海的底细,这时候再也没有任何怀疑,暗自下定决定以后对于江海死心塌地,平步青云也指日可待啊!
虽说也不太草包,不过和于江海接触时间不长,一时间也想不通其中的道道,自觉偷拍徐宇行凶有功,虽然最后没有派上用场,不过起码在于江海眼里也算有用,这个时候就大献殷勤起来,正好他经常光顾这家酒店,呼喝着酒店经理很快就收拾好了一个豪华包间。
邹俊刚看完全以于江海跟班自居,虽然不敢对老同学的行为过分苟同,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更何况要想彻底取得于江海的原谅,也确实要多多表现,本来还打算出言提醒几句,这个时候想想就作罢了!
在官场中领导身边通畅会有三种人,一种是能够为领导解决问题的,一种是能替领导背黑锅的,一种是会拍领导马屁的,如果说邹俊刚是第一种人的话,那显然就是第三种人。
于江海向来不喜欢这种人,不过今天他的心思不在这里,九爷不去理会的谄媚和殷勤,更何况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于江海从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清官,而且官场中这种善于钻营的人随处可见,他就算想要改变这种局面暂时也无能为力。
众人心里都装着事情,原本该是热闹庆祝的晚宴倒显得有些沉闷,席间只听见于江海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碰杯的声音,还算可口的饭菜落在众人口中却有种味同嚼蜡的感觉。
罗德里格斯在美国的时候也算是商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虽然近些年家族渐成没落之势,但是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因此此次华夏之行原本以为携家族声望、再加上对烟城市的了解,应当大有一番作为,却不料初来乍到就遇到诸多事情,让他对这次与烟城市方面合作的信心,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是心中想着远在国内的佳人,更何况和于江海又谈的颇为投机,两人可谓是志同道合,心中就产生诸多犹豫,在席间无法诉说,只有闷着头喝酒,他本来酒量就极大,而且华夏国的酒没有国内的酒烈,喝起来倒更加索然无味了。
于江海也是满腹心事,心情寥落,原本以为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欢庆宴会,殊不料却因为李征等人的搅局变成了借酒浇愁,这个时候他再也无心去思索李征等人的悄然来到烟城的目的,满脑子尽是雨中方玉儿和金妍儿的影子。
酒入愁肠,瓷白的杯子中仿佛映出金妍儿的影子,于江海只觉得双目眩晕,心中倏地刺痛,提醒着他那天发生在火车站的事情是那么的真实,他甚至看到了雨幕下女人哀怨的眼神和扶风弱柳般的身子,在大雨的冲刷下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突然金妍儿又巧笑嫣然,手中挥舞着他亲手采撷的野花,在他的面前跳跃奔跑,逗着他从营地追逐到树立林,撒娇的让他攀爬上高大的树木去摘不知名的野果子,绕着几人不能合抱的大树和他玩捉迷藏的游戏。
突然间天空中亮起几道炫目的闪电,紧接着响起轰隆隆的雷声,万里晴空忽然下起倾盆大雨,又一张清丽的脸浮现在眼前,却是梨花带雨的方玉儿,只见方玉儿怨恨的看着他牵着金妍儿的手,浑身颤栗着,最后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决绝的转过身跑向更加茂密的丛林,原本精灵般的身子跌跌撞撞,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他想要抬步去追,身子却被金妍儿抱住,坚挺饱满的挤压在后背上,嘴中呢喃着令人热血沸腾的情话。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意乱情迷的他蓦然听到丛林深处传来熟悉的惊呼声,他一把推开金妍儿贴上来的身子,步伐凌乱的往丛林中跑去,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金妍儿幽怨的眼神,终于在一棵偌大的树旁,一条花蛇昂然吐信朝瑟瑟发抖的女子扑去,他一声大喝掷出腰间的匕首正中毒蛇七寸,跌坐在树旁的女子颤抖着转过身来,赫然是琳苍白的脸庞。
眩晕和头痛愈演愈烈,寒冷的风突然吹来,于江海蓦然惊醒,突然看到一张逐渐清晰的俏脸出现在对面,正是琳娜双手捧杯向他敬酒,以表示对他的施以援手表示感谢,于江海急忙站起身来,故作轻松的说道:“琳娜小姐是我市的贵宾,这也是我理所应当做的事情,说起来我还要向琳娜表示歉意,让你在我市受惊了!”
赵苏城将于江海的失态尽数看入眼中,心中更是疑惑万分,市长从到烟城市至今,不论何时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今天怎么先是贵客面前失态、后是佳人面前失神呢?更奇怪的是琳娜虽然也算的上是绝美的女子,但是比起市长的新婚妻子还要差上许多,他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失态吗?
心中惊疑不定,赵苏城对自己的未来突然充满了担忧,莫不是市长遇到了什么困难不成?那样的话自己会不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转念又想到有省委副书记撑腰又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于江海?倒是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
众人各怀心事,饭局不到两个小时就草草结束,不过在这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于江海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两人竟然喝了足足五斤白酒,按照两人平分来算,于江海一个人就喝了足足二斤有余,差点就醉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其实按照于江海的正常酒量,两斤半白酒也只是头晕而已,但是今天心情不好,反倒成了酒精的催化剂,这个时候硬撑着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却显得力不从心,那边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倒是早已经滚到桌子下面不省人事。
包间内也就琳娜没有喝多少酒,还算清醒的在向赵苏城请示过之后,就东倒西歪的吩咐酒店经理开了几个房间把于江海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等人分别搀扶进去。
也在于江海入住房间的旁边开了房间休息,原本想着等于江海酒醒之后“汇报工作”,殊不料今天喝的酒初始不觉、后劲颇足,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于江海只觉得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迷迷糊糊中突然觉得有些口渴,就张开嘴喊道:“水、水、水。”然而声音沙哑,用尽力气喊出来的声音却没有人听到。
突然间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伴随着屋外的凉气,一阵淡雅的香风传过来,不知道是谁去而复返,于江海在迷迷糊糊中一个翻身,却“咚”地一下子撞在床头,疼得他呲牙咧嘴,嘴里发出咝咝的凉气和沙哑的痛呼声。
进来的这个人也吓了一跳,情不自己的发出小声惊呼,紧接着惊呼声戛然而止,于江海只觉得恍惚间女人重新返回门口,伴随着传来“叮呤”的电子锁闭合声,这人又去而复返,淡淡的香气又重新在房间里弥漫起来。
女人应该是听清了他的说话,不一会儿就端过来一杯温热的水来,费力的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喂他喝水,伴随着苦涩的浓茶味道,于江海猛然觉得头脑一阵清醒,茶水喝完之后又重归于混沌的状态。
就在这清醒的一刹那,他疑惑的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清丽脱俗、面带愁怨的眼睛,倒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样,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再要去想的时候突觉头痛欲裂,身子就要往床上滑去,他下意识的一手捉住女人的纤纤素手,入手只觉柔若无骨、温柔滑腻,甚是舒服。
女人好像没料到他在醉酒之后尚且做出如此举动,冷不防被他的大手抓个正着,惊呼一声水杯从手中滑落跌到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她挣扎着想要抽出被于江海抓住的手,不料于江海突然用力把她往床上一带,她整个人随着惯性就趴在了于江海身上,鼻子闻到男人身上浓郁的酒气和掩饰不住的男人气息,顿时觉得心中小鹿乱撞,呼吸急促起来。
香风扑鼻而来,于江海轻轻呼吸闻了闻,嘟囔了一声:“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一样。”过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好像是在思索到底在哪里闻到过这种香味,最终也没有想起来,就咕哝着翻了个身,大手顺势放在女人的背上睡起觉来。
女人听到于江海迷迷糊糊中不甚清晰的话,身子顿时一紧,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本想趁着于江海睡过去之后抽出手来,却不料被他的大手随意在后背上一放,恰好放在胸罩背后的扣结之处,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瞬间从后背蔓延开来,转瞬间就传遍浑身每一个角落,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醉了,一时间竟然忘记去推掉男人的大手。
睡了一会儿于江海觉得口中那种干渴的感觉再一次袭来,迷迷糊糊中想到刚才好像有水杯递过来,就伸出双手胡乱抹去,一手捉住一个柔软的圆柱形的东西,另一只手则像是抓在了馒头山,圆柱形的东西好像颇长,摸了一会儿也没有摸到尽头,也不像是刚才喝水时候碰到的被子那么硬,心中就是一阵不满,另一只手报复的在馒头山使劲捏了几下,嘴里咕哝道:“想喝水呢非要拿馒头过来,难道是想要把我噎死不成?”听着耳边传来奇怪的呻吟声,心中更是疑惑,暗道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至于伤心成这个样子?
女人哪里会料到片刻之前还老实的死猪一样的于江海转眼间魔爪乱抓,雪白如玉的胳膊被他抓个正着,想要挣脱不料这厮却更加用力,还来回胡乱摸,更可恨的是另一只手抓住吊垂下来的不松手,还咕哝着馒头什么的,揉捏的她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一股暖里瞬间传到小腹之处,双腿根部蓦地湿润起来。
女人又羞又气,想到这家伙在睡梦中还不老实,而且身边总是有不少美女陪着,心中就是一阵气苦,趁着他大手还在玉峰上揉捏的功夫,使出浑身的力气从床上站起来,要挣脱男人的拉扯,却不知道何时衣服的拉链被这厮勾在手中,随着“嗤啦”一声,她的身子顿时收不住往后倒去,差一点磕到的床头柜上,顿时把她惊出一身冷汗,也顾不得衣服被这家伙有意无意撤掉,就欲落荒而逃。
于江海手中抓着的馒头不翼而飞,鼻尖传来的香气也渐行渐远,他心中微微失望,迷迷糊糊中嚷嚷道:“水不给喝,馒头也不给吃,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女人从未见过于江海醉酒之后的样子,这时候刚抬起脚步准备离开,猛然间听到他如撒娇般的话,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转眼看到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状如打滚,一时间也有些不忍,就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从地毯上捡起被子洗干净之后重新又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又从房间里的冰柜中拿出一盒酸奶一并放到床头,重新将于江海从床上扶起来靠在床头。
于江海正自失望,突然闻到清香扑鼻而来,心中就是一喜,趁着女人将他扶起来的功夫,伸手捉住她的胳膊往怀里一拉,嘴中嘀咕一声:“这次得拽紧了不能再让她跑了,要不然就没有水喝了!”
女人又气又笑,从床头柜上端起水杯塞到他另一只手中说道:“给你水,这下总行了吧?”倒还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怔怔的看着男人依旧迷人的脸庞,回想着从前无忧无虑的时光,一时间倒有些痴了。
于江海摸到温热的水杯顿时大喜过望,胡乱的放到嘴边咕咚咕咚喝个精光,才觉得心中那股热气被压制下来,另一只手抓着女人的胳膊摩挲着,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了一样,闭着眼睛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刚才的馒头哪里去了,快点给我拿过来。”说着就又是一通乱摸。
女人看着于江海歪头闭目沉思的样子着迷,却不料他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顿时被逗得咯咯笑了起来,却忘了躲避男人的魔爪,胸前花枝乱颤的大白兔顿时被抓个正着,她只觉浑身发软“啊”的一声就往于江海怀里倒去。
于江海揉捏着手中的“馒头”,突然间停了下来,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女人浑身酥软、吐气如兰,炙热的感觉不断从上传出,刺激着浑身酥软,双目媚人,脸若桃红,既新鲜又舒服。
突然于江海伸出拇指和食指在女人玉峰顶端的葡萄上面捏了一下,嘀咕了一声“刚才明明是圆圆的馒头,现在怎么变成了枣花馒头?难道是被谁偷走了不成?”他哪里知道之前摸在手中的“馒头”没有“枣花”是因为女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现在女人的羽绒服被他无意中拉掉,“枣花”自然就显露了出来。
许是害怕手里的“枣花馒头”再被人偷走,于江海索性用双腿将怀里的女人夹住,腾出另一只手从另外一侧摸过来,结果没到目的地就摸到另外一个“枣花馒头”,顿时大喜过望,心说丢了一只大白馒头,溅到两只枣花馒头,绝对是只赚不赔,索性也不管到底是什么馒头,先抓在手中再说。
女人原本就斜斜的靠在于江海怀里,不料这家伙还嫌不够竟然双手使劲将自己箍住,双腿如藤蔓一样缠住自己的腰际,猛然被他下身盘在两腿之间的怪物一顶,顿时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仰起雪白的香颈,差点就呻吟出声。
更可恨的是男人下身的怪物竟然有渐渐苏醒的趋势,从柔软变得坚硬,从盘曲变得粗壮,胡乱的在她屁股上顶来撞去,直撞的她整颗心都要飞出来,隔着几层衣服都能感觉到它的狰狞、炙热和坚硬,好像要将双腿之间的温热给彻底激发出来一样。
她心下大骇,惊慌失措的就要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不料屁股在那怪物上面一磨蹭,顿时一股火辣的感觉穿透裤子和亵裤,喷发在她最私密的地带之内,她那里受过如此挑逗,情不自禁的就发出一声而舒爽的呻吟。
于江海感觉到手中的两只“枣花馒头”渐渐变得挺拔而坚硬,顿时暗叫一声不妙:“馒头上的枣子马上就要坏了,再不吃就来不及了!”思及此处再不迟疑,低头就往其中一颗“大枣”之上咬去,然而隔着一层柔软的东西,怎么也无法把“枣子”给吃到。
女人被男人拱在胸前一通乱啃,只觉得整个人就要融化在他的炙热之中,想要挣脱依然来不及,所幸自暴自弃,任男人恣意轻薄,心中却暗骂自己说好的放下东西就走,怎么偏偏就心软要多此一举给他倒那杯水?难道忘了在那天的倾盆大雨中他是怎么对待自己的了吗?
于江海张嘴咬了半天没有咬到“枣花馒头”,心中又是焦急又是奇怪,腾出来的手在“枣花馒头”周围胡乱摸起来,突然摸到一左一右两条带子从女人的腋下穿过去在后背出汇合,顿时嘿嘿笑了起来:“我说怎么一直吃不到你,原来外面是有皮包着呢?”伸手就要去扯掉两条带子,突然又觉得不太对劲儿,自言自语道:“小时候吃的枣花馒头好象没有皮包着啊,枣子明明在外面呢!”
正自疑惑间,突然察觉到“枣花馒头”竟然蠕动着想要挣脱掌握逃出手心,顿时一阵着急,心说怪不得刚才那只“大白馒头”不见了,原来这些馒头都会跑啊!
想到这里再不迟疑,伸手在女人身上一阵乱摸,找到她衣服的边缘,两只大手急忙滑了进去,箍着她柔软娇嫩的身子就摸到两条带子的结合部,入手只感觉十分熟悉,分别抓着往中间一拉一退就开了,压在胸前的“枣花馒头”一阵涌动,他大惊失色也顾不得去揭皮儿,一把讲两只大馒头捉住,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
女人没想到这家伙在睡梦里还不老实,竟想些龌龊的事情,正自恼怒之间猛然发现男人上下同时袭来,胸前玉峰失手的同时,下面的怪物竟然不知道何时探到了打底裤的腰带处,直欲趁虚而入,直捣桃源,她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身子软软的倒在男人的怀中,入鼻问道浓郁的男人气息,再也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
于江海心里嘀咕不已,怎么也想不明白手中的“枣花馒头”会不停地颤动,就生怕他再跑了紧紧捉住就再也不肯松手,用力的将它们往中间挤,嘴也隔着衣服胡乱的啃了起来。
女人浑身上下最神秘而敏感的地带被于江海抓个正着,突然觉得浑身的劲儿好像在一刹那被抽空了一样,软软的使不出任何力气,更可恨的是这家伙在醉酒的睡梦里还不老实,头埋在她双峰之间胡乱的啃来啃去,鼻孔和嘴中发出的热气在双峰之间的沟壑中聚集、流窜,那股温热的感觉透过薄薄的衣服,像是柔软的爪子抚摸在心头一样,酥酥麻麻却又温柔流连。
不知道何时被揭开的胸罩已经被于江海往上推到了香颈下面,丰满而柔软的在他的手中变幻出各种形状,女人好像着了魔一样,竟然忘了去挣脱、去逃避,而知张着性感的小嘴不停地喘息,夹带着舒适而又刺激的呻吟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渐渐的于江海已经不满足于隔衣搔痒,闭着眼睛呼吸着“枣花馒头”上面传来的异香,腾出一只手迅速的扯住枣花馒头的皮尔往上拽去,只听一声轻响,耳边响起衣服撕裂的声音,女人才从意乱情迷中惊醒过来,惊慌失措的挥舞着双手去阻挡男人攀上玉峰的大手。
然而她浑身无力,举起手来都尤为困难,这番阻挡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纤纤玉手触及到男人粗糙的大手之后一瞬间就被吞没,倒卷着往自己胸前的之上压来。
女人羞涩的闭上眼睛,口中发出的呻吟声,身子突然僵硬起来,就在她伸手去阻挡于江海大手的时候,下面早已经苏醒的怪物怒目圆睁,凶猛迅捷的钻进她紧身的裤子里面,肆无忌惮的游弋起来,直顶的她浑圆翘挺的臀部一颤一颤的,犹如观音坐莲一般。
触手之处再无任何阻挡,迷迷糊糊中的于江海一声欢呼,低头准确的噙住“枣花馒头”上面的那粒红枣,牙齿一并就咬了上去。
女人突然吃痛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口中的呻吟声也婉转变成了痛呼,忍不住皱紧眉头,潮红俏丽的小脸在微弱灯光的映照下更加迷乱动人。
然而于江海无暇去欣赏女人摄魂夺魄的美丽,一心想着吃枣花馒头,然而如嘴又咬又咯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尝到枣子的味道,反而有种奇怪的香味从“枣子”上面流溢出来,在他的口舌唇齿之间漫延、游走。
他却不知道他这几下胡乱的咬咯,让怀中的女人刹那间迷失,那种从之上传遍全身的疼痛感觉过后,竟然变得怪异而又舒服,好像是万千柔丝抚摸着脸颊,将她心中最深处的欲念之火勾引出来,熊熊燃烧着要把自己融化。
女人意乱情迷、媚眼如丝,在男人的怀中胡乱的扭动着柔若无骨的腰身,不是逃避反而是迎合着男人双肉的揉捏、牙齿的轻咬、嘴唇的吸吮和舌头的,丰满的也开始逐渐的涨满、挺拔,雪白无暇的在男人手中变化形状,一如她此时过山车一样的心情。
于江海吃不到枣子,索性放弃转而从其他地方下嘴,一口吮在女人之间的沟壑之中,同时双手按压着女人的双峰生怕它们趁机逃走。
之上微痛而的感觉陡然间消失无踪,女人心中顿时泛起一阵一场空虚的感觉,只觉得自己整个的人仿佛从舒服的巅峰滑落到失落的谷底,情不自禁的扭动着身子将“枣子”往男人口中送去,然而男人已经沉浸于那深深的沟壑之中,怎么也不肯出来。
女人扭动着身子,突然“啊”的一声尖叫起来,不知道何时男人下体的怪物竟然已经抵到双腿之间的桃源洞口,隔着薄如细纱的亵裤探头探脑,直欲趁虚而入,直捣黄龙,她慌乱的就要从男人的怀中挣脱,不料刚稍微站起一点就又被男人的双手拉回怀中,伴随着身体的惯性屁股恰好坐在笔直的坚硬上面,那火辣的家伙突然往旁边一侧就将早已经湿透的亵裤带到一边,毫不停留的钻了进去。
尽管早已经春潮泛滥,然而那里从来没有被关顾过,她下体猛然吃痛,顿时发出一声悠长而慌乱的呻吟声,身子再也把持不住瘫倒在男人怀中不敢动弹,而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依然在渐变、漫延,那根火辣而坚硬的家伙仿佛插在她的心头,灼烧着每一根最为敏感的神经。
于江海胡乱的吮吸和着女人双峰之间的沟壑,直欲将那股清新的幽香全部吸到肚里,就在这时候,迷迷糊糊中突然感到下面的家伙被一处温热柔软包裹起来,伴随着四周嫩软的踌躇和收缩,挤压的他那火辣而坚硬的家伙万分舒服,一时间竟然忘了再去吮吸那股清香,情不自禁的挺起腰部往上面挺动,直欲将整个的坚硬完全融入进去。
女人惊呼连连,皱紧的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只觉得那撕裂般的疼痛过后,那个火辣而坚硬的家伙竟然把她心头的空虚完全填满,刺激着她的心儿攀上更高、更舒服的巅峰,她只觉得整个人随着男人的挺动,仿佛被送到了云端,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虽然惶恐而害怕,但是刺激和舒畅的感觉却更加浓烈,更加真实。
不知道胡乱的挺动了多久,于江海只觉得靠在床头浑身的力气并不能完全使出来,反而弄得腰部又酸又痛,就也不去管两只枣花馒头会不会逃走,就抱着怀中陌生而又熟悉的娇躯放到柔软的大床上,腰部紧贴着女人的小腹处压了上去,使劲儿一用力,耳边伴随着女人娇怯的欢呼声,顿时整个坚硬没根而入。
感觉到一股湿热的暖流突然从洞里汩汩流出,正浇到坚硬家伙的顶端,差一点就忍不住释放出万千精华出来,他迷乱的咕哝道:“今晚都喝了三杯水了怎么还让喝水?我的枣花馒头不会是又跑了吧?”这个时候他才响起还有枣花馒头没有吃到,就俯下身子胡乱在女人身上啃来啃去,找方才捉在手里的枣花馒头。
女人只觉得整个身子要被于江海火辣坚硬又粗大的家伙穿透了一般,饶是在部队时候经常锻炼,此时花心之处被顶个正着也差点昏死过去,那坚硬的粗大上面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吸力,将她内心深处的之水一点一滴吸将出来,在狭窄而柔软的桃花源洞里面包裹着、缠绕着、流淌着,直欲将男人坚硬上面的欲火浇灭、溶化,永远留在里面。
于江海神游太虚,迷迷糊糊的梦里,尤不忘记挺动一阵子之后扶着女人做出各种羞涩的动作出来,方便他的挺动和侵袭。
女人初经人事,在男人破膜而入的一刹那就已经被的六神无主,那种从未有过的欢愉一阵又一阵的侵袭而来,仿佛如海边的滔天巨浪一般,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一次比一次更加持久,而每一次潮水短暂退去的时候,那种无边无际的空虚又如影随形的袭来。
刺激和舒服的感觉愈演愈烈,每一次侵袭都能够把她带到云端,神情迷乱中于江海的身影却愈发清晰起来,被他拥抱着真实感和温暖而踏实再一次出现,她只觉得这些年的所有痛苦、所有委屈都在男人潮水般的侵袭中被冲散、被淹没、被洗刷,竟然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从前的一幕幕也在脑海中此起彼伏的出现,只是没想到分开的这五年,男人转业到地方之后竟然一路青云直上成为权贵人物,更令她心痛的是男人早已经身为人夫,而嫁与他的的女人又是那么的美丽而优秀,只有偶尔从一瞥而过的身影中看到方玉儿身上有自己的影子,她才欢喜的以为男人从来没有把她忘却。
泪水打湿了双眼,从脸颊缓缓滑落隐没到雪白的床单上,女人的心中也下起倾盆大雨,猛然间一阵抽搐疼痛,那天在暴雨中的点滴一起涌了上来,男人甩开自己双手时候的决绝,追逐那个女人离开时候的没有回头,都像是刀子一样割着浑身的每一处肌肤,她突然觉得此刻怀中的男人虽然近在咫尺,却仿佛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她曾以为两个人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也曾经幻想过两个人再次相遇时候的情形,却唯独没有想到两个人的重逢竟然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而自己委曲求全才保守住的处子之身,竟然是在男人醉酒之后的深夜里,迷迷糊糊的交了出去。
一切就在冥冥之中,又仿佛早已经是上天注定,她曾经暗自发誓终老一生的誓言,在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她委曲求全才保全的贞洁身子,竟然就这样义无反顾的交了出去,此刻她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夹杂着男人的喘息声和无边的舒服和快意,一次又一次将她带到高高的云端,突然耳边传来轰隆一声,突然就没有任何只觉得昏了过去。
于江海迷迷糊糊中越战越勇,因为没有吃到枣花馒头的郁闷也一起释放出来,只觉得那个温热湿润的桃源圣地是那么的迷人,每一次挺动和深入溅起的琼浆玉液都是那么的迷人,而梦中的这种感觉竟然是如此真实,就像是怀抱着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让他舍不得睁开眼睛,生怕如此美好的春梦睁开眼之后就消散无踪。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女人的呻吟声骤然消失,于江海也拖着疲惫的身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一如往常,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爬进寂静的卧室里,悄悄的肆意游走,洒在雪白的床单上,滑过床上恬静而睡的人幸福的面孔映照的更加脸上,蔓延到屋子的每一处角落。
外面冷冽的寒风好像不忍心打扰床上熟睡的人,在一夜之间悄然退去,走的不留任何痕迹,远远飘落的叶子和偶尔从窗外飞过的鸟儿也为两人的幸福所感动,跳着欢快的舞蹈、发出祝福的鸣啼。
于江海摇了摇疼痛欲裂的头部,想要伸手去揉按发痛的太阳穴,蓦然觉得右臂沉重,缕缕秀发在臂弯之处堆积,呼吸中闻到昨天曾在梦里闻到过的清香,顿时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赫然发现身边躺着一个长发飘飘、满脸幸福、正自熟睡的女人,不是初恋女友金妍儿还是水?
他顿时觉得如五雷轰顶,张大了嘴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觉脊背发凉浑身直冒冷汗,才惶然记起昨天晚上的点点滴滴,原来这一切竟然不是在睡梦中而是真实的存在。
可是金妍儿是如何进到自己的房间里?又如何会一丝不挂的躺在自己的被窝里……一个又一个疑问涌上心头,冲击的他刹那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许是听到屋里的响动,又许是被阳光照到,金妍儿悠悠从梦中转醒,扑鼻而来是那股浓郁而迷醉的男人气息,她睁开眼睛看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满是疑惑和尴尬,情不自禁的尖叫出声,紧紧抓着被子想要爬起来躲得越远越好,不料才稍微一动下体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皱紧了眉头又是惶恐又是羞涩,不敢看于江海的眼睛。
于江海醒来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旁边的女人又是一丝不挂的时候就暗道一声不妙,待看到女人惊慌失措是因为疼痛而皱紧的眉头,将被子抓到手中时候床单上一闪而没的一抹嫣红,顿时就吓了一跳,更多的疑惑汹涌而来。
他曾经无数次思考为什么会对金妍儿念念不忘、又爱又恨都没有真正想明白,这个时候却突然变得明了起来,原来当初心中的恨怒不仅仅是因为心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更是因为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所亵渎。
而当看到床单上片片落红的时候,他猛然发觉这么多年心中的执念是多么的可笑,可是更多的疑惑和不解蜂拥而来,直欲将他整个人所淹没,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疑问接连浮现,那种滔天的恨意和怒火也在心头滋长起来。
金妍儿偷眼看到于江海脸上阴晴不定,逐渐有疑惑转为愤怒,心中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高兴,这个自己所深爱的男人原来并不曾完全的忘却自己,自己把冰清玉洁的身子交给他也是值得。可是转念一想两人终究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无忧无虑的时光,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也浮现出些许沧桑和陌生,刺得她心头一痛。
心头传来一股莫名的疼痛,她才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来的这里的目的,就急急忙抬眼往床尾的桌子上看去,待看到那个黑色的袋子安然无恙躺在那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从被窝里伸出纤纤玉手去勾散落在床上的衣服。
羽绒服斜斜的挂在床尾够不着,上衣昨天晚上被于江海粗鲁的撕破已经不能再穿,紧身的裤子凌乱不堪的掉落在地上,薄纱般的亵裤上面残存着昨天晚上疯狂过后的,胸罩挂在床头柜和床头之间,这一切仿佛在提醒着两人昨天晚上的疯狂。
想到昨晚在男人的引导下做出各种羞人的姿势,金妍儿顿时心头大窘,俏脸迅速爬上一抹绯红,媚眼横了于江海一眼,却是眼波流转,羞涩可人,真正的嗔怒倒没有几分。
于江海被金妍儿嗔怒的瞪了一眼,顿时觉得无比尴尬,不敢再去看女人的脸,急急忙忙从床上床下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看到女人的衣服显然已经不能再穿,尴尬的笑了笑别过脸把羽绒服递到金妍儿手边,目光落在床尾的黑色材料带上,心中的疑惑更盛。
头部传来的疼痛感觉渐渐消失,昨天晚上酒醉后记忆的碎片也渐渐拼接起来,拼接出一个模糊的印象来,他恍惚记起昨天晚上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喝多了酒,然后被赵苏城等人扶到这个房间里面,好像就是自己喊着要喝水的时候有一个女人闯了进来,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个女人就是金妍儿无疑。
想到这里于江海心头大窘,猛然意识到被他在手中恣意把玩和又拱又啃的“枣花馒头”赫然是金妍儿胸前的双峰无疑,顿时为昨天晚上的荒唐后悔不迭,同时也想不通金妍儿是怎么进到自己房间里的?
原来金妍儿自从那天和于江海乍一见面就分别之后,心中悲痛欲绝又觉得孤苦伶仃,就一个人在大雨中游荡,最后来到这家酒店就住了下来,一时间也没有心情再回到乡下的家里。
昨天晚上吃过饭散步回到酒店,正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却看到几个人驾着一个烂醉如泥的家伙进入对面的房间,进门的时候赫然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是自己朝思暮想、又爱又恨的于江海,顿时心儿怦怦跳了起来。
在房间里踌躇了良久之后,还是那种怪异的感觉占据了整个心头,她从床头摸出这个随身携带的黑色袋子,安慰自己去于江海的房间放下这些东西之后就立刻离开,浑然不知道这只是她想要再看于江海一眼的借口而已。
也许是晚上那几个人都喝多了的缘故,于江海房间的门竟然没有锁上,她这才轻而易举的进到屋中,就听到于江海在睡梦中嚷着要喝水,她就想着反正来也来了就给这家伙倒一杯水又怎么样,却没想到一杯水倒下来竟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阴错阳差的将自己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处子之身都交给了这个家伙。
这时候金妍儿见到于江海别着脸将衣服递过来,羞涩的急忙一把抓过来,迅速的将胸罩扣好,胡乱的将撕裂的上衣套在身上,连同亵裤和裤子一起穿上,又将羽绒服穿上拉上拉链,这才羞红着脸轻声说道:“我穿好了!”
于江海听着金妍儿娇羞的声音,身子猛地一颤僵在那里,时间好像瞬间回到了在部队的时候,金妍儿总喜欢让他弄来各种样式的军装,然后让他背过身去换上,在他等的忍不住的时候娇笑着说一声“我穿好了!”
于江海下意识的转过身,看到金妍儿微皱着眉头斜靠在床头,乌黑的秀发瀑布般披在肩膀上,俏丽的脸上泛着红晕,眉眼中尽是羞涩和欢喜,被爱情滋润的脸上少了前不久见面时候的苍白和寥落,多了几分光波流转的柔情,心中蓦然想道:“莫非她对自己还有感情?”
可是一想到亲眼看到金妍儿依偎在李玉宝怀中的那一幕,心头就像是在滴血一样。想到这里他突然感觉某个地方有些不对劲儿,目光落在床上一抹绽开的嫣红时候浑身又是一阵:倘若金妍儿当初真的是抛弃自己而攀上李玉宝这个高枝的话,为什么至今仍然是处子之身?
难道说她当初所做的一切都是做给自己看的?可是那次在北京亲眼看到她和李玉宝旁若无人、卿卿我我的啊……
于江海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好不容易理出来的头绪又在一瞬间凌乱起来,本以为这次见到金妍儿之后心中很多的疑惑都能够解开,守得云开见月明,却不料整个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不知道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我……我昨天晚上是听到你喊口渴要喝水才进来的……”金妍儿看到于江海转过身之后就盯着自己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就咬着嘴唇小声说道,“你怎么不坐下来,站在那里会累的!”
于江海慌忙答应一声,倒是顺从的做到床沿,尴尬的咳嗽一声说道:“那什么,妍儿,我昨天晚上喝多了酒……”想说对不起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金妍儿看到于江海在她面前一副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样子,心中就是一阵刺痛,想到在部队时候那些美好而亲密无间的时光,顿时神色黯然,那些毕竟早已经过去,而自己和他都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回过神来看到于江海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顿时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过了一会儿才悠悠的说道:“人家本来就没有怪你的意思,昨天晚上我是自愿的……”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候脸上已经羞涩的可以挤出水来,声音几不可闻。
于江海嘴中泛起一股苦楚,金妍儿这般羞涩的样子显然是对自己用情颇深,要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的把冰清玉洁的身子交给自己,可是自己已经有了方玉儿、琳、贺琳琳、叶瑶……该把金妍儿放到什么样的位置?又如何去忘却之前发生的一切、重新回到亲密无间的时候?
于江海生怕自己再忍不住做出更加荒唐的事情来,就不敢看金妍儿的眼睛,极力装出很随意的样子把脸别到一旁看着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阳,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冬日清晨的眼光懒洋洋的,又好像故意和于江海作对一样,斜斜的照进屋子里撒到他的脸上,呼吸中金妍儿近在咫尺的体香撩拨着心中极力按下去的冲动,房间中的气氛越来越暧昧和尴尬。
于江海不敢再这样下去,就轻咳一声装作很随意的语气问道:“妍儿,你怎么会突然间来烟城这边了?”刚问出口这句话,猛然想到一种可能,心中顿时一紧,转念又想到金妍儿老家就是烟城的,便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也许她只是想回家看看而已,好不容易找出来这样的理由却连自己的说服不了。
上次见到金妍儿已经是很多天以前的事情了,如果金妍儿真的是回老家的话早就离开市里了……于江海不敢继续往下想。
金妍儿如何不懂于江海的心思,不过看到他的眼睛一直在窗外游离,说话时候又故意做出冷淡的样子,心中隐隐作痛,待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时候,感觉十分怪异,忍不住咯咯笑出生来。
于江海被她笑的有些尴尬,脸上竟然泛起红晕,见到金妍儿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心中更是有些手足无措,在部队的时候就对这个俏皮可爱的女孩子束手无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意外重逢的时候并没有物是人非,而是这个世界早已经不是当初的世界,而面前的人儿却依然是当初的人儿,这种仿佛穿越时空般的感觉,让他心中既庆幸又不知如何是好。
床上女人咯咯的笑声传到耳边,于江海顿时大窘,房间里既暧昧又压抑的气息仿佛无形的压力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直欲逃离这个让他既沉迷又惶恐的地方。
金妍儿痴痴地望着于江海在阳光下棱角分明、略显沧桑却更加令人着迷的脸,顿时想要继续逗他一逗,一双明亮水润的大眼睛悄悄观察着房间里的布局,当眼睛落在床尾柜子上那个黑色的袋子时候,神色忽然就暗淡了下来。
她神色黯然,努力的想要不去回忆过去的痛哭和折磨,然而越是抗拒,那种发自内心的痛楚就越是强烈,她的身子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风吹拂着、情不自禁颤抖起来,如果不是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如今的自己应该幸福的依偎在眼前男人的怀中,掌心相扣、十指交叉,说着只属于他们的情话吧?
可是如今曾经深爱着、如今依然深爱着的男人近在咫尺,自己却不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依偎在他的怀中,这种从心头弥漫出来的痛苦提醒着她破镜不能重圆,更何况属于他们的那块镜子,早已经在李玉宝脚踏在男人脸上的时候就已经碎裂满地,纵然有世界上最万能的胶水,恐怕也无法和好如初,就算世界上最灵验的青鸟,恐怕也飞不过这沧海般的裂缝。
想到这里埋藏在心底的痛苦如滔滔不绝的江水一样汹涌而来,冲破仿佛被冰封的心灵,如黄河凌汛般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心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冷酷和冷漠摧毁干净,如天上而来的水一样化作漫天的愤怒,瞬间充斥到每一个细胞、每一处意念里。
她浑身瑟瑟发抖,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是因为该死的李玉宝!”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设下诡计陷害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又以此要挟自己同他欢好,若如不从就让男人死无葬身之地。
自己为了心爱的男人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可是那个家伙依然没有放过于江海的意思,当于江海带领的小分队在那个不知名的海岛上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她顿时觉得天昏地暗,整个世界顿时失去了颜色。
更可恨的是李玉宝竟然声称是于江海自己走露了消息,这才导致蓝箭部队的二十三名精英战死异国他乡,只有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然而李国威当时还是蓝箭部队的师长,深得大军区司令的赏识,她一个柔弱女子纵然去拆穿李玉宝的丑陋嘴脸也不会被任何人相信,反而会连累到自己被诬陷和折磨,这些她都不害怕,唯一害怕的就是于江海被诬陷的罪名无法平反,事情的真相永远不可能重见天日。
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忍辱负重,在暗中收集李玉宝陷害于江海的证据,等待时日将这些如山铁证公之于众,让李玉宝身败名裂,还于江海一个清白,那个时候纵然自己身死殒命也在所不惜。
然而要想搜集到李玉宝勾结膏药国间谍陷害于江海的证据就必须接近李玉宝,这反而正中李玉宝的下怀,可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她只能在李玉宝的淫威之下委曲求全,每每李玉宝要对她行不轨之行的时候她就以自杀相威胁,这才保全了贞洁,然而其中的苦楚和折磨却无法向任何人诉说。
甚至有一次李玉宝醉酒之后兽性大发,自己百般反抗都无法摆脱,最后不得不做出割腕自杀的无奈之举才让这个恶魔惊醒,然而手腕上方少许出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却像是镌刻在心头一样,永远也无法抹去。
殊不料于江海身死孤岛的消息传回部队很久之后的一天下午,于江海竟然奇迹般的出现在蓝箭部队的营房里,她顿时大喜过望,想要摆脱李玉宝的纠缠扑倒于江海怀中大哭一场,将无边的委屈像心爱的男人诉说。
李玉宝见到于江海鬼魅一般生还的时候也是惊慌失措,后来却突然转为狂喜,径直诬陷于江海独自一人当了逃兵,而二十三名战士无一生还,岂不正好说明他就是内奸吗?至于于江海为何还会回到蓝箭,更是被他解读为于江海已经被膏药方所控制,回来是为了窃取华夏方的重要情报。
“铁证如山”就在眼前,再加上有李国威从中作梗,于江海苦战脱困之后筋疲力竭,养伤多日才返回部队反而被当作出卖战友的汉奸对待,个中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才了解,若不是张锋等众位将士一起为于江海求情的话,恐怕他早就被送上了军事法庭。
当然也是李国威父子做鬼心虚,虚张声势一阵之后这才以“于江海于国家有大功劳,如今功过相抵”的借口,做出“即刻在蓝箭部队除名,责令转业到地方”的决定。
于是华夏国济州大军区特种作战师“蓝箭部队”有史以来最声名显赫的“王牌杀手”的威名被强令去处,成了人人闭口不敢谈的禁忌,而于江海营中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更是对自己恨之入骨,极度厌恶。
也正是处分下达的当天,李玉宝搂着自己在于江海的面前,趾高气扬的摆出胜利者的姿态,而自己见到心爱的男人被百般羞辱却不得不做出冷漠的态度,迎合着李玉宝又脏又臭的爪子,避免被他看出破绽来。
当自己笑盈盈的随着李玉宝离开的时候,恐怕只有自己才能够明白那种欲哭无泪,心痛泣血的感觉,而正是那个时候,心爱的、深爱的男人对自己的恨意深深如斯,自己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年和李玉宝虚与委蛇,委曲求全,终于掌握了他陷害于江海的证据,并悄悄的做好录音、拍下照片,甚至还趁着李玉宝不在的时候进入他的电脑系统偷偷打印了他们父子和外国间谍互通消息的证据。
上次在京城重遇于江海的时候,她差点忍不住就要在饭桌上向心爱的男人把一切和盘托出,然而她深知李家树大根深,如果贸然将这个消息告诉于江海的话,以他的脾气肯定会不顾一切和李玉宝拼命,这反而正中李玉宝下怀,所以那天晚上她尾随了于江海好久,又和他在深夜无人的大街上打了个照面,还是强自忍着没有把其中的曲折说出来,以免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可是分别的时候男人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却如一把锋利的匕首自己的心脏里,这种真切的疼痛远比手腕上那道伤痕疼痛千万倍。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自己这么多年不被理解反被心爱的男人所误会,这样忍辱负重和苟且偷生到底是为了什么?有时候和李玉宝演戏太久之后甚至会忘记自己坚持下来的理由,无数次想要放弃和这个世界抗争,无数次回想起男人厌恶的眼神都欲哭无泪,无数次听到心爱的男人和某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心痛的无法抑止,无数处……
直到前不久走下火车被一群混混痞子轻薄,心爱的男人突然如天神下凡出现在身边将自己护在身后,毫不留情的痛击轻薄自己的混混的时候,她才真正的明白坚持自己忍辱负重这些年的理由,才蓦然发现只是想再看一眼心爱的男人无忧无虑笑出声来的样子。
然而蓦然重逢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那个叫做方玉儿的女人的出现无情的击碎了眼前真实的梦境,她才恍然意识到男人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而是为了迎接这个传说中取代了自己在男人心目中位置的女人。
当她看到方玉儿痛苦着将手中的盒子摔倒地上,掩面奔跑进茫茫大雨之中的时候,心中反而觉得无限畅快,可是当于江海捡起破碎的礼物,毫不犹豫的冲入倾盆雨幕中的时候,她仿佛看到了自己那还未愈合的心灵,再一次像眼前的陶瓷一样,碎了满地,被大雨无情的冲刷……
曾几何时以为时间能够冲淡一切,可是当真正面临有些事情的时候,才恍然发现时间就像是一坛苦酒,酝酿着更多的痛苦,浸泡着受伤的心灵,那种火辣刺痛的感觉,提醒着自己从虚幻的遐想中回到现实……
回忆点点滴滴,如同缕缕阳光铺满这个屋子,溢满金妍儿的心头,汇集交合,越来越清晰,她情不自禁的痛哼一声,使劲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于江海不敢直视金妍儿粉嫩俏丽的脸颊和光波流转的眉眼,实际上却一直悄悄关注着女人的反应,突然察觉到她的痛哭之时,顿时大惊失色,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的绕道床边,一把将女人搂在怀里,用宽阔坚实的胸膛将她包裹起来,轻抚着她因为抽搐而瑟瑟发抖的背部,无声的安慰着她。
于江海将金妍儿拥在怀里,这一刻再没有任何旖旎的念头,两个人心和心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女人清晰的心跳,他突然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瘦弱的女人当初绝情的对待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否则的话她何以会对自己穷追不舍?又何以会心甘情愿的将冰清玉洁的身子交给自己?
那天自己喝的酩酊大醉,纵然是她无意间闯入自己的房间,也有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机会离开,然而她却没有。
“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也许会好受一点!”于江海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怀中的女人,这时候才突然有些明白自己为何最看不得女人哭泣,原来在潜移默化中早已经受到怀中女人的影响,这些年竟然都不曾改掉,在部队的时候不就是每每金妍儿哭泣的时候、自己就会变得手足无措吗?
金妍儿突然别于江海拥在怀中,浓郁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她突然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顿时将所有伪装的坚强完全震飞,只感觉男人的肩膀是那么的坚实,男人的胸膛是那么的宽厚,男人的双手是那么的有力,那种真真实实存在的安全感,突然就将自己完全的包裹起来,耳边传来男人安慰的话语,她情难自已的流下委屈而幸福的泪水。
内心的柔软一旦被触碰,无边的委屈就如奔流不竭的江水滔滔不绝、汩汩而出,转瞬间便浸湿了男人的衣服,金妍儿哭的动情,开始只是肩头微微颤抖着抽搐,逐渐哭泣出声,最后竟然忍不住痛哭起来。
随着委屈、痛哭、悲愤、仇恨、憎恶、伤心的泪水从眼中汩汩而出,她猛然好像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骤然间消失了一样,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轻松和畅快,仿佛风雨过后总能见到彩虹,经历了数不尽的委屈和折磨,终于走到了今天。
金妍儿戚戚有声,双手情不自禁的环绕住于江海熟悉的腰间,嘴里如泣如诉的喃喃说道:“哥哥,你能不能就这样抱着我,永远也不松手?”
于江海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移换出另一幅景象,他赫然发现自己和金妍儿肩并肩坐在波浪侵袭的海滩上,金妍儿斜斜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落日在远处的天边映出一片红霞,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斜斜拉长在海水中投射出两道不断变换的影子,金妍儿光着雪白的小脚在沙滩上写出一行深情的情话,然后被爬上岸边的浪花冲洗干净,女人的秀发随着海风轻舞飞扬,侧着在落日余晖下泛着红晕的俏脸,瞪着两个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小巧玲珑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吐出几句天籁般的话语:“哥哥,你能不能就这样抱着我,永远也不松手?”
心中突然一阵冲动,他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答应下来,就在这时候怀中女人哭泣的声音突然停止,瑟瑟发抖的身子也平静下来,眼前的幻象突然消失,女人梨花带雨的脸逐渐清晰,似是带着羞涩、又仿佛带着渴望,隐约还夹杂着喜悦,他情动不已,低头吻在女人的眼睑,将晶莹的泪珠吮去,就这样近距离的盯着女人俏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睛不说话。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屋外的一切被玻璃和墙壁所隔绝,房间里只剩下两颗颤抖的心灵有规律的跳动,像是附和着彼此的心跳,在寂静中谱写出一首动人的旋律。
女人脸颊绯红,闪烁的眼睛中晶莹剔透的泪水忽然蔓延开来,化作氤氲流转的气息,将她清澈的眼睛朦胧出另一番风情,好像是岁月甜蜜中略带微涩的味道,又好像是无边的幸福流溢出来,是那么的让人痴迷,让人升起无限遐想。
突然女人“嘤咛”一声,顿时将看的痴迷的于江海吓了一跳,急忙慌乱的松开手来,待偷眼瞧见女人伸出葱白如玉的小手轻抚着肩头,脸上顿时一红,才恍然意识到刚才下意识的用力把女人箍的痛了。
两人倏地分开倒不好意思再抱在一起,金妍儿幽幽的看了于江海一眼,心中突然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一股若有若无的失落,却说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直怪于江海这家伙不断的拨弄自己的心弦,才导致自己这般凌乱。
床单上的那抹嫣红触目惊心,仿佛是一朵红艳的玫瑰一样深深的印刻在于江海的脑海里、心灵里、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里,他暗暗握紧双手,暗自发誓从今以后不能再让眼前的女人受一点委屈,更不会再让她哭泣。
金妍儿也在偷瞄于江海,看到他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坚毅的神色,神情渐渐变得古怪起来,心中也是疑惑万分,顺着他的目光往床上望去,看到那抹鲜艳的红不知何时从被子下面钻了出来,猛然想到那是自己的处子之血,顿时羞涩无限,风情万种的嗔了于江海一眼,心中如小鹿乱撞一般心跳加速,想要伸脚勾着被角将那抹嫣红覆盖,结果一动身子下体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虽然不似初时那样剧烈,却依然清晰可觉,禁不止皱着眉头娇呼出声。
于江海急忙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妍儿,哪里不舒服?”
金妍儿哼了一声,嗔怪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儿,弄得人家那里到现在还火辣辣的,一会儿怎么下床走路啊?”好像是觉得自己这句话太明显、太直白,又好像是在撒娇,顿时更加羞涩,脸上的绯红如晚霞一般,直欲飘飞。
于江海苦笑一声,哪里知道自己在睡梦中竟然也如此威猛?早知道这样怎会不知道怜香惜玉,倒也不好像女人解释破瓜之痛是必须经历,在床上静养半天就无大碍,否则的话多半会被逼问“为什么会这么有经验?是不是和很多女人干过这种事情?”在部队的时候金妍儿可就难缠的紧,到了那时候纵使有一百张嘴也无法分辩了,更何况也无从分辩啊!
金妍儿见到于江海苦笑连连,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好气,就嗔怪着说道:“好了好了,人家又没有真的怪你,你怎么跟个木头一样话都不会说了?”突然想到在部队的时候,自己所喜欢的不就是男人这股榆木疙瘩一样的劲儿吗?如果他真的向李玉宝之流那样轻浮的话,恐怕自己也不会喜欢吧?
于江海倒是第一次听到金妍儿叫他“木头”,一想自己这个时候的样子岂不正像是一根木头吗?顿时觉得十分有趣,嘿嘿笑出声来。
金妍儿以为这家伙在笑她撒娇呢,就伸出小手往他胸膛捶去,手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太过亲密,更加羞涩,想要缩回去的时候突然被于江海捉住,顿时觉得浑身酸软使不出一点力气,心中暗叹一声这家伙难道真的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吗?转念又一想如果真的能够和这家伙长相厮守的话,纵然是克星又能怎么样呢?
于江海看到金妍儿伸手往自己身上捶过来,想也不想的伸出手捉住,往怀里拉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女人的手又想往回缩,就暗道一声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捉摸,一刹那间竟然起了窥探金妍儿心中所想的想法,就暗中凝神盯着金妍儿顾盼含情的眼眸,待察觉到她的想法之时,心中更是震惊,不曾想女人对自己用情竟然如此之深,恐怕这又是一笔躲都躲不掉的风流情债。
“妍儿,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看到金妍儿内心的想法之后,于江海柔肠千转,既是感动又是欣喜,这些年一直困扰在心头的疑惑终于揭开,原来并不单单是自己对眼前的女人念念不忘,女人也一直把自己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只是造化弄人,把自己两人分开之后又让相遇,难道真的就是彼此无法逃避的劫数吗?
金妍儿听到男人关切的话语满心欢喜,另一只手斜斜的支着下巴看着于江海,情动的摇摇头说道:“我不委屈呢,就是看到你被那么多人误会,心里才不好受呢!”心爱的男人的关心就是世界上最有效的良药,所有的伤痛都能在刹那之间愈合,所有的委屈也在刹那之间烟消云散。
于江海生怕女人心中有什么压力,更不想她卷入到自己和李玉宝的恩怨之中,就故作轻松的笑着说道:“那点误解又算得了什么呢?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见过多少不到三十岁就是副市长的人?”
可是他和李玉宝的恩怨除了二十三名出生入死的兄弟的性命之外,中间还掺杂着夺妻(女人)之恨,可谓是国恨家仇,金妍儿又怎么能置身事外?
更何况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金妍儿这些年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正是为了让他有朝一日能够洗脱冤屈,报仇雪恨啊!
金妍儿突然想起了什么,蹙着眉头想要去拿床尾柜子上的黑色袋子,于江海急忙转身抓到手中递过去,入手的时候只觉得沉甸甸的,她颤抖着双手将袋子口的绕线解开,手一抖一叠照片和文件伴随着两盘录音带从里面掉出来……
于江海看到照片上的人的时候,瞳孔顿时收缩,胳膊上青筋暴突,握紧的拳头忍不住颤抖起来,差点忍不住仰天狂笑。
却说金妍儿从袋子中倒出来的照片,其中一张似曾相识,竟然和之前师父方宏远送给自己的那份结婚厚礼中的那张照片十分相像,照片中中年男子虽然一身平淡装扮,但是于江海一眼就认出来他是李国威,而和李国威坐在对面的络腮胡子不正是英吉利那位亲日的双面间谍希尔贝克那吗?
说希尔贝克那是双面间谍并不准确,准确的说他其实是一个多面间谍,常年游走于各国间谍之间,每每靠贩卖情报赚取巨额钱财,于江海上次通过蓝箭部队的旧部崔国格就查到这家伙不但和李国威有过接触,而且每每和李国威接触过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就会和膏药国间谍频繁见面,个中内情不言自明。
当时于江海想要通过望天组织扳倒李家,望天组织虽然应承下来,最终却被首领以证据不足婉拒,他也知道李家树大根深,不能保证望天里面就没有李家的人,贸然捅出去之后走漏风声、让李家有所警觉不说,反而会给组织首脑带来麻烦,这才一直隐忍不发,打算自己搜集到更多的证据之后双管齐下,争取一击必中,彻底将李家毁灭!
一张照片已经足以将李国威调离蓝箭部队,倘若金妍儿拿过来的这些东西比这张照片更有价值的话,李家的覆灭已经指日可待,更何况在换届越来越近的时候,就算最高层的那几个首脑不愿意,但是下面绝对有人愿意看到李家彻底崩塌,毕竟那样就意味着更多的位子和机会!
正所谓“鸟为食亡、人为权死”,于江海相信一旦有风声传出去,绝对有很多人愿意做落井下石的事情,虽然那样充满巨大的政治风险,但是一入官路哪一次抉择不是赌博?高风险才意味着高回报啊!
想到这里于江海情不自禁握紧了金妍儿的手,双眼不断的扫视着这些照片和材料,另一只手则迅速的翻动着床上的照片,越看心中越是兴奋,最后双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金妍儿看到于江海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知道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来。
这些照片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是在暗中偷拍的,画面中的人物要么是背影、要么是侧脸,很多还都模糊不清,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于江海相信张锋等现在还在蓝箭部队的老部下完全有能力用最先进的技术还原出最清晰的画面。
更何况虽然照片中的人物十分模糊,但是李国威可是华夏国的少将,和希尔贝克那这个多面间谍频繁接触本身就存在着巨大的问题,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过轻而易举就能够把李国威查个底朝天,而且拔出萝卜带出泥,在华夏政两条线都即将进行密集调整的前夕,这绝对是一颗重磅炸弹,将李国威父子炸的尸骨无存。
更令于江海意想不到的是这些金妍儿不知道怎么弄到的文件和材料,无一不佐证着李国威通敌卖国的事实,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望天组织的首领们想要置身事外恐怕也已经不可能。
想到这里于江海心中顿时狂喜,握着金妍儿的手也陡然用力,耳边听到女人轻声惊呼,蓦然想到一个问题:金妍儿是怎么搜集到这些材料的?这些东西对李玉宝、李国威父子来说可谓是绝密,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而自己竟然还误解她、敌视她……
于江海心中不忍,温柔的摩挲着金妍儿的手,想要说些安慰和宽心的话,不料手刚刚游走到金妍儿的手腕处,突然触摸到一道长长的疤痕,顿时大惊失色,颤声问道:“妍儿,这里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知金妍儿当初并不是背叛他、陷害他,自然就无从恨起,心中反而泛起一股深深的内疚和惭愧,埋藏在心底的感情也随之被激发出来,看到女人身上伤痕乍现,于江海惊怒交加,心疼心爱女人的同时,对李玉宝的恨意又浓了几分。
金妍儿看到于江海突然面目狰狞,捉住自己手腕的大手也不禁有些颤抖,心中突然泛起无限甜蜜,只觉得他这般模样就是世界上最帅气的脸,他就是这世界上最值得依赖、最有安全感的男人,展颜一笑故意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没事的,是那次不小心划伤了!”虽然有了这么多的证据,但是李玉宝父子还没有认罪服法,当前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要心爱的男人冷静沉着,想一个万全之策,以免功亏一篑。
于江海看着心爱的女人笑脸相迎,心中更是不忍,见她不想说出各种内情倒也不好强迫,就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李家土崩瓦解!想到这里就恨不得立马飞到京城将这一切向老爷子和盘托出,借助方家的势力让李家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于江海转念一想,心中警告自己切不可行事莽撞,不说换届前夕各大家族被高层盯得紧紧的生怕搞出大的乱子,单单说老爷子和李老当年的交情、也不会纵容他将李家连根拔起,顶多就是将李国威和李玉宝绳之于法而已!
可是他于江海要看到的是李家的彻底覆灭,不如此不足以解心头之恨,不如此不足以偿还金妍儿这些年受的委屈,不如自不足以告慰二十三位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他猛地呼出一口浊气,将心中的冲动稍稍压制住,抚摸着金妍儿手腕上那道看着触目惊心的疤痕,心中一动从身上摸随身携带的仅有的那颗渊虹果制成的药丸分成两半,运功手上将其中一半药丸融化,轻轻地涂抹在疤痕之上,并让手掌炙热起来轻轻摩挲,揉按,直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炙热火红的手掌渐渐恢复正常,这才长舒一口气松开手。
金妍儿见到于江海手中那颗极不起眼的药丸时候心中疑惑万分,待于江海伸手化开药丸并涂抹在自己的手腕上,她只觉得火辣辣的难以忍受,而于江海的手掌突然变得通红、炙热无比灼烧的她差点痛呼出声,待看到于江海额头上汗珠不住渗出的时候,心中又是担心又是不忍,伸出手准备去擦拭……
突然觉得手上的灼热退去,她下意识的低下头顿时“啊”的一声张大了嘴巴,只见雪白的手腕上光洁如婴儿的肌肤,吹弹可破,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早已经不知所踪,她来回转动手腕十数次之后,终于停下来,不可思议的盯着于江海,满眼的困惑和疑问。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对美丽的追求更甚,金妍儿自诩美丽绝伦,唯一遗憾的就是手腕上这道长长的疤痕,是她身体上唯一的瑕疵,如今这道疤痕不但消失无踪,那里的肌肤反而更加光滑粉嫩,怎能不令她又惊又喜。
待听到心爱的男人粗略的将“渊虹果”的功效讲出来,她竟然开始捶胸顿足的抱怨起来:“就这么一道伤疤竟然浪费了一整颗药丸,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早知道就应该让你省着用!”于江海划开药丸的动作十分迅速,那时候金妍儿又在想着其他事情就没有发现。
于江海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突然变戏法一样伸出另一只手,手中托着一方精致的小木盒子,打开一看赫然有半颗药丸躺在雪白的绸缎上,金妍儿又惊又喜,风情万种的看着于江海,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早将盒子盖上握在手中不舍得松开。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想到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不知道折磨了心爱的女人多久,于江海顿时心痛万分,他知道比那道疤痕更加爱恐怖的是女人伤痕累累的心灵,这样一比较之下之前自己身上的伤痕到算不上什么了!
身上的疤痕再多再深再恐怖终究只痛那一刻那一段,但是心灵上的伤疤却一直折磨着一个人,每当想起某些事情的时候就会疼痛万分。
金妍儿摇摇头,能够和心爱的男人相聚而且他依然深爱着自己,就算受再多的伤痛再多的苦楚又算得了什么呢?她轻轻地将床上的那两卷录音带放到于江海的手中,依偎在于江海说道:“哥哥,这是那次他喝醉之后无意中说漏嘴的话的录音,你回去听了之后千万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好吗?”想到那天晚上李玉宝对她又打又骂,夹杂着混乱将如何如何与膏药国间谍取得联系,如何如何诱使于江海等人孤军深入,又如何如何向膏药国透露于江海等人的行动……金妍儿到现在都直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在温暖的房间里都觉得寒冷彻骨。
于江海身子一震,金妍儿口中的“他”显然是在指的李玉宝,就隐约猜到这两盒录音带里面的东西绝对是如山铁证,听过之后很有可能就能够解开当初自己一行二十四人身陷重围的谜底……想到这里他不禁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找到一个录音机来。
可是结果是残酷的,他无法想象谜底揭开的那一刻自己会是什么反应,看到怀中女人忧虑的神色,就暗自下定决心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担心,于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答应你!”
“妍儿,这渊虹果在欢好之后才最有效,要不我们趁着时候还早再睡一会儿吧!”于江海生怕金妍儿过分担心,突然嘿嘿一笑就欲把金妍儿拉到被子中去。
金妍儿听到于江海的话顿时脸现潮红,只觉得浑身酥软的使不出一分力气,任由于江海将自己抱住,下体隐隐的疼痛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然而恐惧的同时竟然隐隐有些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这样想来金妍儿只觉羞涩难当,就急忙找理由安慰自己:“只不过是为了激发药丸最大的效果而已,可不是自己想要和这家伙做那羞人的事情!”可是好不容易找出来的理由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男人的魔爪方一触及胸前的双峰,她就忍不住嘤咛出声。
经历了昨晚的滋润和洗礼,于江海将心爱的女人胸前的双峰握在手中把玩,只觉得更大更富有弹性,就准备挥兵而下,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把意乱情迷的两个人齐齐惊醒,他心中暗骂一声扫兴,就听到赵苏城焦急而关切的呼唤:“市长、市长,该起来吃早饭了!”
金妍儿惊慌失措,一脸慌乱的看着于江海不知道如何是好,生怕外面的人闯进来看到她现在的样子,那可真的要羞死了,却忘了于江海堂堂副市长的身份,哪里有人敢胡乱闯入。
于江海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嘴里不耐烦的吼道:“喊什么喊,时间不是还早吗?没事情的话不要来烦我!”嘴上这样说,不过还是向金妍儿示意她不要出声,轻手轻脚的将她抱进浴室放好热水,自己则胡乱在淋雨下面冲了几下,围上浴巾之后这才去开门。
却说昨晚众人大都喝的酩酊大醉,但是早上除了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和琳娜两人之外其他人都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强忍着困倦和头疼等待于江海起床。
作为于江海的秘书,赵苏城对他的作息习惯十分了解,知道这个年轻的领导不管前一天忙到什么时候、累到什么程度,第二天早上一定会准时起床,精神十足的去上班,所以他这才早早的等在这里。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已经过了上午十点,于江海的房间里却依然毫无动静,众人顿时就坐不住了,也不住的抱怨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从外面根本就别想听到任何动静。
邹俊刚等人对于江海的酒量和习惯都不是很了解,想到昨天晚上这个年轻的市长喝酒如饮水,就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几个人围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直说的赵苏城心里也惊疑不定,心说市长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前不久新闻上还有报道说某市领导带着下属招商引资,谈判结束之后的庆功宴上,下属为了给领导挡酒喝过了量酒精中毒,结果没有抢救过来,为此这个市领导还受了处分,于江海不会……越想越是心惊。
最后在众人多番商议之下,一起推举赵苏城作为代表前去敲门,盖因为贸然打扰领导实在是官场大忌,赵苏城本来不敢,后来还是谭汉宇说大家一起给他壮胆,他这才胆战心惊的敲响于江海的房门。
结果敲门半天没有反应,众人担心出事正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顿时把所有人吓得不轻,赵苏城更是脸色苍白,心说闯了大祸,其他人却暗自庆幸市长无碍,又不是他们触的霉头。
就在众人进退两难、踌躇无度的时候,房门猛地被打开,只见于江海身上胡乱的披着浴巾,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有水珠不停地往下滴落,这才意识到市长为什么会这么愤怒,大冬天的洗个澡都不能安生,不生气才怪呢!
赵苏城尴尬的笑了笑颤声说道:“市长,我们以为您昨晚喝多了酒,想要叫醒您给您送点解酒汤,这才、这才……”他声音颤抖,连略微扭曲,笑容落在其他人眼里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于江海如今金屋藏娇,而且佳人正在浴缸中沐浴,他哪里有心情喝什么解救汤?恨不得再喝两碗汤才好,听赵苏城的话顿时就眉头微皱,待看到众人惊慌失措的样子,这才意识到刚才说话有点重,就哈哈一笑说道:“你们看我这样像是醉酒没醒的人吗?我这边就不用你们管了,快点去看看詹姆斯先生和琳娜小姐,尤其是俊刚你,可要好好招待好两位贵客,告诉他们中午我再请他们吃饭赔不是!”
邹俊刚听到于江海在众人中唯独点了他的名字,隐隐有让众人暂时以他为代表招呼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意思,转念想到于江海最新分管的部门中招商局长一职依旧空着,心中顿时就是一阵狂喜,忙不迭的点头应允。
其时在场众人中谭汉宇和都是正儿八经的正处级干部,赵苏城虽然才是副科级但是贵为于江海的秘书,能量和影响力更是不容小觑,相比之下他邹俊刚这个高配的副处级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却没料到于江海偏偏把招待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众人全权委托给他,重用之意不言自明,他哪里会不欢欣鼓舞?
官场中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一个官员在圈子中的地位并不完全由他职位的高低来衡量,往往是由领导对他的信任以及他所具有的影响力所确定,就如同很多时候大家见了赵苏城这个副科级的秘书也不得不笑脸相迎一样,完全是因为赵苏城所处的位置极为关键,能够对于江海产生很大的影响。
现在众人之中,谭汉宇对招待外商一窍不通,而赵苏城太过年轻无法独当一面,只有他邹俊刚英语水平最高,而且有招商引资和统筹发展经济的经验,由他来招待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自然再合适不过,饶是这样也让眼红不已,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要多和老通许走动走动。
于江海生怕这些人在房门口多呆一会儿会露出破绽,吩咐停当之后又温言温语的安慰了赵苏城等人几句便急不可耐的关上门从里面反锁上,大步往浴室里面走去。
众人抬起脚步走了一半,突然发现赵苏城还失魂落魄的站在于江海的房门口,就以为他刚才被于江海的愤怒和责怪吓住了,就有些不忍,邹俊刚回过身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一番便拉着他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房间门口走去。
赵苏城眉头微蹙,倒不是因为被于江海骂了一通的缘故,而是在于江海开门的一刹那,他好像看到床头有一双女人的鞋子,而且于江海身上的味道也十分奇怪,隐约带着一股陌生的香味,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倒像是女人的体香。
可是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明明检查了房门锁的好好的,绝对不会荒唐到专门为于江海叫了小姐的地步,可是市长的妻子又不在烟城,也不曾听说他和市里面哪个女子有染,那么那双鞋子的主人是谁?
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花眼了吗?想要出言询问其他人有没有看到床头的女鞋,有没有闻到于江海身上的香味,刚要出口又觉得不妥,这时候又被邹俊刚连劝带拉的拖走,只得强自按下心头的疑云,笑着附和众人的话。
于江海冲进浴室的时候,正看到氤氲水汽的笼罩下,金妍儿撩拨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洒在自己身上,翘挺丰满的双峰在水汽下清晰可见,顶端两粒鲜艳的蓓蕾万份迷人,许是受到渊虹果热力的影响,女人脸色潮红,性感的双唇轻轻张开,吐气如兰,又像是渴望着什么。
他顿时觉得血脉喷张,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浴巾,低吼一声冲了过去,在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调到宽大的浴缸中,张嘴咬住女人的双唇,舌头粗鲁的顶开女人的贝齿,大力的吻了上去。
顿时水花飞溅,女人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男人吻得天旋地转,两个人在水中交织在一起,愈发的亲密无间……
许久,许久……
女人幸福的呻吟一声,顿时像一条水蛇一样无力的缠在于江海的身上,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于江海哈哈一笑,将羞涩的女人从浴缸中抱起来大步朝浴室外走去。
金妍儿知道这个时候她的身份十分敏感,也害怕被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以及李征等人发现,稍微恢复体力之后就拒绝于江海的缠绵逃也似的离开了。
于江海目送金妍儿离去的背影,心中顿时觉得空落落的,庆幸女人离开的时候留下了联系方式还能够聊慰相思之苦,否则刚一见面就又要海天相隔,那样真的太过痛苦。
金妍儿又何尝想离开于江海,但是想到李征等人既然已经出现在烟城市就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而且于江海贵为烟城市副市长目标极大,两个人天天在一起的话肯定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和怀疑,这对复仇李国威、李玉宝父子来说无疑是十分不利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暂时分开!
中午众人回到海隆大酒店,于江海为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举行了十分盛大的午宴,同时也是向外界宣布双方合作的开始,酒店总经理大涛将昨晚到今天中午之前的流言向众人道来的时候,谭汉宇等人无不哈哈大笑,心情登时舒畅万分。
副市长洪全国聪明反别聪明误,自以为巧施诡计能够陷害于江海不料却被省委领导点名批评,李新杰等人恼怒于江海私下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达成协议,这个时候想要抢到功劳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于江海朝着常委副市长的位子又迈进了坚实的一步。
然而这个时候于江海依然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事情,他拿着鸡毛当令箭,借着李新杰全权委托他处理招商引资这一理由将所有工作移交给邹俊刚处理,自己向市长焦长达请过假之后就连夜坐火车赶到烟城市,把手中的材料和照片存档之后并分别复印了三份,一份交由贺琳琳保管,随身携带一份和安雨颖悄然乘机赶往京城,另一份则通过远在西欧的外国朋友辗转数十个国家之后发回华夏国内,信件的目的地赫然是办公厅,收件人则是现任办公厅主任、中将楼庆功。
于江海之所以选择将这份材料寄给楼庆功是有着深思熟虑的,现任军委主席是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康定国兼任,楼庆功中将则是康定国在藏北军区时候的战友,两个人有出生入死的交情,完全值得信赖,而且楼庆功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望天组织中最为神秘的红领!
所谓红领,是独立于望天诸大首领之外的,平时并不插手望天内部事务,而是代替历任国家主席监督望天的行为,遇到重大事情时候有紧急处决权,因为每届红领均为国家主席的亲信所担任,实际权力甚至比大首领还要大上一筹。
飞机缓缓起飞,逐渐穿过云层,于江海的耳边不住的回想着录音带上李玉宝的狂笑和嘶吼:“我就是要让于江海身败名裂,自责一生!”心情反而渐渐镇静下来,他又将整个计划逐一思考一遍之后,竟然靠在椅子上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安雨颖坐在于江海旁边,看到他在这么紧张的时刻竟然有心情睡觉,心中不禁佩服这个新人主人果然非同寻常,颇有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气,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竟自痴了!
于江海是在睡梦中被安雨颖摇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往窗外看去,只见夜空茫茫、漆黑的要把整个世界吞没,下方隐约可见一处灯火通明的城镇越来越近,正是京城无疑,没想到一觉竟然睡到现在。
“主人,丹颜妹妹她们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我们是先去天上人间还是直接去见首领?”安雨颖咬着嘴唇向于江海问道。飞机上不能使用电话,不过上飞机之前她和尚丹颜通过电话告诉了她航班抵达的具体时间。
于江海脑海中浮现出尚丹颜身穿紧身制服、曲线玲珑的诱惑,情不自禁苦笑一声说道:“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吧!”上次就是因为她差点惹得毛星彤和自己闹出矛盾,倒不知道这次这个号称“知书达理”的小姑娘又会搞出来什么花样?
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和望天其他首领进行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现在已是深夜不便打扰,他和安雨颖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也需要休息,而天上人间又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这次悄然进京还是不要太过张扬的好。
安雨颖乖巧的点点头,想到马上要见到两位妹妹也是十分高兴,看着远处的灯火越来越近,竟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安雨颖坐在靠窗户的位子上,眼睛虽然望着窗外,但是玻璃上映出的于江海模糊的影子却金属落在眼中,看到这个年轻的主人越是临近京城越是沉着镇定,想起老首领对于江海的评价,心说难道他真的是我们四姐妹命中注定的克星不成?
飞机缓缓降落,平稳的在跑道上滑翔最终缓缓停下,于江海和安雨颖随着人群往外面走去,两人刚一出机舱就看到舷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朝他们挥手,正是几个月没有见到的尚丹颜。
天空中一片漆黑,整个机场却被灯光照的亮如白昼,尚丹颜身穿一件紫红色的长风衣,随着寒风的吹拂俏面而立,柔弱之中却有种冰雪聪颖的味道,让于江海顿觉我见犹怜。
在尚丹颜的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高挑、一脸冷艳、高贵中透着些许孤傲的女子,看到安雨颖的时候脸上才浮现出一丝微笑,不过很快就消失在冷冰冰的眼神里,在寒冷的冬天依然穿着一身冷色调的淡蓝色羽绒服着实少见,看到于江海并没有任何表情,仰着脸好像在想着什么事情。
于江海这时候想到方才安雨颖在飞机上说的“丹颜妹妹她们”心说莫非就是这个女子不成?却不知她是什么身份,又如何会在这样的深夜里和尚丹颜一起来迎接自己。
三位大美女同时出现,尽管是在人流稀少的凌晨夜半,也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安雨颖在济州时候虽然经常与贺琳琳一起同于江海打闹,但骨子里是一个喜欢静的女孩子,被人这样注视着就有些不好意思,飞快的跑到尚丹颜和那个冷傲美女身旁悄声说着什么。
尚丹颜在天上人间经常和各色人等打交道,对男人们色迷迷的注视早已习以为常,这个时候依然巧笑嫣然的向于江海问好,不知怎么察觉到于江海看自己的平和目光中不带有任何的时候,她的心中竟然泛出一股失落的感觉。
那个冷傲的女子微微仰头望着远处,对旁人聚集到她身上的目光浑若不觉,更遑论眼前的于江海了。
“主人,这就是我曾经向您提起过的四妹姑苏敏,四妹可是出了名的心灵手巧,哪天让她给您画幅像您绝对会爱不释手!”安雨颖和姑苏敏小声叽喳了几句就拉着她过来见于江海。
于江海心说原来她就是“琴棋书画”中的“画侍”姑苏敏,早就听贺琳琳和安雨颖说过这个四妹为人冷傲孤高,对任何人都不假以辞色,今日一见对自己这个主人都尚且如此,果然是名不虚传,就也不和她计较,笑着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就让尚丹颜带路离开这里,机场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望天”组织中能够跻身“天才主人”的首领级人物都有3-7名贴身侍女,于江海的四名侍女号称“琴棋书画”,取自华夏国古典文化中最为古韵典雅几门艺术学问,“琴侍”贺琳琳擅长抚琴奏曲,音律之妙天下少有,乃是齐鲁省丽景山庄的负责人,也是于江海还在蓝箭部队时候就邂逅的心爱女子;
“棋侍”安雨颖可爱娴静,尤其擅长围棋一道,曾经和于江海对弈,每次都杀的于江海丢盔弃甲、大败亏输;
“书侍”尚丹颜灵动可爱,人在天上人间却能够出淤泥而不染,两人为数不多的接触都在天上人间里面,俏皮可爱的她总是有意无意挑逗于江海的神经,于江海至今还没有看到她“知书达理”的样子;
“画侍”姑苏敏画艺高超,据贺琳琳所言凡是她见过的人隔上三五人也能够画出来,而且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更厉害的是她能够根据别人的描述画出从未见过的人的相貌,而且吻合如照、不差分毫,姑苏敏正是凭借这一手绝妙技艺曾经帮助老主人破获多起间谍大案,深得老主人喜欢,这也养成她孤高冷傲的性格,除了对几位姐妹偶露笑容之外,对任何人从来都不假辞色。
思忖之间尚丹颜已经领着三人出了机场来到一辆极不起眼的轿车面前,于江海暗自点头尚丹颜心思缜密,用这样一个普通的拍照绝对不会被人注意到,倒能够找个地方安心睡上一觉,悄无声息的来去。
三女一男同坐一辆车子,于江海微笑着刚准备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没想到安雨颖抢先一步把他推到后面自己则抢着坐了上去,还扬言要和“三妹”尚丹颜多多亲近,于江海无奈之下只得接受和“冰美人”姑苏敏同坐后排的事实,低着头钻进车中,自始至终没有凝视过她一眼。
倒不是说姑苏敏对他没有吸引力,实际上姑苏敏冷艳的气质要比尚丹颜和安雨颖还要优秀一筹,但是一来他心中挂念远在烟城的金妍儿,二来也是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想着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姑苏敏优雅的坐进车中随手带上门,看到于江海已经在身旁闭目养神,眉头情不自禁微微皱了一下,波澜不惊的内心竟然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好像是愠怒,又好像是失望,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寥落和伤怀,如此五味陈杂的情绪她自己都不明白。
姑苏敏平时就算和三位姐妹在一起也从来都是所有人的焦点,毕竟她这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冷艳高贵更能够吸引男人的目光,引发男人心底最为原始的遐想,陡然遇到对她正眼都不带瞧的男人,这种巨大的反差一时间让她有些恍惚,也正是因此,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于江海已经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其貌不扬的轿车性能却极为优越,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奔驰如飞,朝着城东北方向绝尘而去,最后再一栋古朴而内敛的四合院门口停下,尚丹颜停好车子叫醒于江海,领着他和安雨颖到早已经收拾干净的房间里休息。
安雨颖虽然又困又乏,却嚷嚷着要和两位妹妹促膝夜谈,于江海想想明天也没有她们太多的事情就由得她们去闹,把自己一个人关到房间里养精蓄锐。
躺在床上之后,于江海才发现自己根本就睡不着,也不知道是在飞机上睡太久的原因,还是距离天亮的时间越来越近,波澜不惊的内心愈发激动起来,想到二十三名出生入死战友的冤死终将昭雪,五年来的大仇终将得报,他恨不得立刻就将李国威、李玉宝父子的罪行公之于众。
冬天的黎明总是来的太晚,于江海在柔软的大床上辗转多时,呼啸的北风不断的在窗外发出各种怪异的响动,隔壁三女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知道何时已经停止,又过了许久窗外才渐渐泛起白光,呼啸了一夜的寒风好像故意和于江海作对似的偃旗息鼓。
于江海迅速的洗簌停当,正准备独自一人前往和“望天组织”众首领约定好的地点的时候,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赫然见到安雨颖三女端着丰盛的早餐进来,嫣然一笑放到桌子上娇声说道:“主人,先用过早饭再出发也不迟,要不然上午会饿的!”
也许是受到于江海昨天沉着稳重潜移默化的感染,今天安雨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在言行上更加张弛有度,有礼有节。
于江海心道自己怎么还没有一个女人沉得住气,就笑着招呼三女坐下来一起用餐,用过早餐之后望天那边正好打过来电话,他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主人,”就在于江海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屋子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他有些愕然的回过头来,就见姑苏敏突然站了起来,快步跟上来说道,“我陪您一起去吧!”他这才响起从昨晚见面到现在姑苏敏和他没有说过一句话,却不知道这个时候说一起去是什么意思。
姑苏敏叫住于江海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吗,刚才看到男人在阳光下拉长的身影斜斜落在身前、又渐行渐远的时候,她竟然有种恍惚的感觉,好像身不由己一样生怕这道影子一去不返,情不自禁的就站起来追了上去……
安雨颖和尚丹颜也是心底愕然,转念一想望天几个首领几乎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总是千变万化,让姑苏敏去帮于江海识别他们的身份倒是再合适不过,就笑着附和道:“主人,四妹可从来没有对人这么热情过,你就让她和你一起去吧!”
姑苏敏听两个姐姐藏着深意的话,顿时冰冷的脸色一缓竟然泛起一层薄雾一般的粉红,扭头嗔怪了两人一眼有迅速低下头去。
于江海想想让熟悉望天的人跟着也比较方便,就点头表示同意,继续往外走去。
约定的地方距离他们在所的四合院并不远,于江海开着车子不到二十分钟就到达了,按照尚丹颜的描述两人找到门口有一棵大槐树的院落,于江海心中顿时一震:能不能让李家土崩瓦解,就看一会儿和几位首领商量的结果了!
转念想到二十三名战友生前的音容笑貌,他蓦地长啸一声,顿时豪气冲天,好像又变回了在东海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蓝剑之王”!
于江海长啸声中大步往院子中走去,隐在门口暗处的两名首位心底大惊,不知道来者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在这里大声喧哗,尽管耳膜被震得生疼也不得不站出来阻拦,他们突然看到于江海身后的姑苏敏,心底顿时大惊对望一眼:莫非这个年轻人就是望天组织新近崛起的“天才主人”不成?
就在两人一愣神的功夫,于江海已经带着姑苏敏行云流水般来到第一进院落门前,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粗犷而熟悉的笑声:“我倒是哪位青年才俊能够跻身天才之列,原来是于老弟你啊!”紧接着里进院落里就响起“咚咚咚”的脚步声,于江海登时一愣:竟然是他!
却说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于江海数年之前就认识的,如今已是中央警卫团副团长的司马烈,疑惑和惊讶稍纵即逝,毕竟以司马烈是国家主席康定国贴身警卫长的身份,成为望天组织的首领之一一点也不奇怪。
随着司马烈走出来的一共有六个人,一女五男,那个女人年月五十上下,双目炯炯有神,竟然是武学高手;其中两个男的身穿便衣看不出职业和身份,但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来看,当是身居高位无疑。另外三个男人年龄差不多,均在五十岁左右,肩上将星闪耀,赫然有一名终将在列,再加上司马烈这个新晋少将,没想到望天的七位首领中竟然有四位将军,也难怪能够成为历届国家主席手中最有威慑力的势力之一了!
“你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司马烈伸出巨掌拍在于江海肩膀上,哈哈大笑说道,“那时候让你兼任警卫团教官时候你这家伙百般推辞我还以为你名不副实,没想到竟然已经是望天的中流砥柱了!”
于江海哈哈一笑还了一拳道:“司马大哥说笑了,我最后不是答应你了吗?搞得好像你真的吃亏了一样!”
司马烈急忙跳了开去,故意做出呲牙咧嘴的样子说道:“别,别,别,你这一拳我这老骨头可承受不起!”似笑非笑的暼向远远站着的那个女人,意思是等会儿有你显示实力的时候。
遇见活该故作不知,笑着向司马烈请教众人在望天里面的身份,然后一一见礼寒暄。
“望天组织”为了绝对保密,组织内部很少有人知道彼此的身份,很多时候两人熟识几十年都不一定知道对方都是组织里面的人,就像于江海和司马烈两人一样,而且越是到了高层身份越是神秘,很多首领几乎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先前安雨颖才有让姑苏敏帮于江海辨识这些人身份的意思。
今天司马烈刚陪同国家主席康定国公干回来,没来得及收拾就接到望天大首领的消息让他迅速赶到这里,他就没有来得及收拾易容,再加上他的身份在望天内部是半公开的,实际上也没有多大必要去遮遮掩掩,毕竟这样反而能够体现出康定国对望天的直接指挥力和控制力。
司马烈来到之后经过众人解释,顿时惊疑不定,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他再清楚不过京城李家在济州大军区的影响力之大,除了之前李国威是济州大军区王牌特种部队蓝箭部队的师长之外,包括济州大军区政委和参谋长在内多达13名少将及以上将领都是李家老爷子的旧部,虽然军区司令不是李家的人,但是说济州大军区是李家在军方的根基一点也不为过。
倘若“李国威通敌卖国”的消息为真的话,指不定会在军队系统引发多大骚乱,倘若一个处理不好导致济州大军区指挥系统瘫痪的话,膏药国间谍或者杀手趁虚而入可就大大的不妙了,眼下还是静观其变、相机而动的好!
司马烈为人粗犷豪迈但是并非没有脑子的人,相反却是粗中有细,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有人要赶在换届之前对李家下手!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直言“李国威父子通敌卖国”的人竟然是于江海!
众所周知于江海是方家的人,而方老爷子前不久还同主席一道看望重病在床的李家老爷子,方老将军为人光明磊落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凭空捏造谣言并对李家落井下石,莫非这只是于江海的个人意思、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想到这里司马烈按捺下心中的疑虑,将几人在望天中的身份粗略向于江海介绍过之后便示意一起返回里进屋子继续商量对策。他虽然不是望天的大首领但是因为此行代表国家主席康定国,而且这件事情兹事体大,众人倒隐隐以他为首。
然而当众人看到司马烈和于江海颇为熟识而且关系还十分不错的时候,原本轻松的心头不禁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本来打算将这件事情暂时压制下去,等到换届结束在徐徐图之,而倘若今天司马烈站在于江海一边的话,情况就大大不妙了!
“天才使者,你说手中有重要的材料要给我们看,现在请拿出来吧!”众人落座之后中年女人突然眼射精光向于江海说道。
于江海哈哈一笑,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望天的大首领,单看她眼射精光武功绝对不弱,不过于江海并不打算和女人针尖对麦芒,而是迅速的扫视了整个屋子一眼,突然猛一抬头在众人错愕的时候屈指如飞,只见几团纸屑四散迸飞打在墙上、屋顶灯上、对面的桌子上和电视机顶盒接收器上……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既然是重要材料,自然不能让这间屋子之外的任何人知道了!”说着从面前的桌子下面摸出一个极不起眼的窃听器放到桌子上,冷眼旁观着众人,不再说一句话。
中年女人又惊又怒,惊的是于江海不但功夫了得,一手飞弹纸团就不是屋中任何人所能够比的,更可怕的是这家伙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屋子就把安装在隐蔽处的摄像头、窃听器一一找出,怒的是这家伙竟然如此嚣张,一点也不给几位首领面子。
在于江海斜对面坐着的那个肩扛中将军衔的人脸上的惊讶神色一闪而过,突然哈哈一笑站起来走到墙角桌边,伸手在墙上拍了几下,顿时一个暗格出现,他在里面摸索一阵只听几声轻微的咔嚓声响,于江海嘴角这才露出一丝笑意,不过着笑意看在众人的眼中却是如此怪异。
就在中将起身走到墙边的时候,姑苏敏好像想起来了什么,附耳向于江海道出他的身份,于江海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看到这个中将第一眼就觉得颇为熟悉,没想到他竟然是京城杨家的人,却不知道这几位首领中,有没有方家的人呢?
屋中的气氛一时间颇为尴尬,司马烈急忙站出来笑着解围:“江海,望天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碰头会不都是这般模样吗?不过这件事情兹事体大却是要绝对保密,袁姐也不要太将这小子的牛脾气放在眼里,等事情过去之后我替你狠狠收拾他!”
众人不禁莞尔,心中却是暗自猜测,虽然司马烈这样说维护了大首领的面子,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十分清楚,他和这个天才使者关系果真匪浅啊!有人猛地想到九七年的新港之行,心中顿时一惊:如果于江海早已经和主席康定国通过气的话,他们再执意暂时将这个惊天消息压制下来,岂不是正好违背了主席的意思吗?
于江海嘿嘿一笑,表示默认了司马烈的话,毕竟这件事情要想顺利进行下去就必须得到几位首领的支持,而这个姓袁的大首领的意见至关重要,就缓缓将手中的黑色袋子放到桌子上推到大首领面前,沉声说道:“所有材料都在这里,大家先看看吧!”
袁芳一介女流能够成为望天的大首领显然有其过人之处,刚才怒不可遏是因为恼怒于江海不把她放在眼里,这个时候听出司马烈的话外之音,看到于江海胸有成竹的将一个黑色袋子放在自己面前,她迅速镇定了下来,一脸肃穆的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掏出,目光甫一看到放在最上面的那张照片,双手顿时一颤,脸上也逐渐浮现出怪异的神色。
她的动作极小,但是却没有逃过众人的眼睛,大家看到她突然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心中齐齐就是一惊:莫不是方才的猜测都是真的,李家真的陷得很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华夏国这次又要陡生变故啊!
几个平时与李家走得比较近的首领暗自心惊,纷纷打定主意回去就马上和李家疏远关系,以免遭受池鱼之殃。
于江海气定神闲的靠在椅子上,看着材料在众人手中传阅,他们一个个变幻不定的嘴脸,心底暗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中间有李家的人,我这样做就是要你自己跳出来!”
照片和材料传过一圈之后又回到于江海面前,姑苏敏低头一看,顿时惊呼一声:“李国威,希尔贝克那!”众人心底轰的一声,怪不得刚才大首领袁芳脸上阴晴不定,原来这个络腮胡子果真是臭名昭著的多面间谍希尔贝克那!
众人均知道姑苏敏过目不忘、辨人能力极强,这个时候再无任何怀疑,李国威和希尔贝克那偷偷见面,再佐以这些邮件和材料,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于江海这是要将李家一网打尽的架势啊!
方、陈、李、杨四大家族虽然平时争斗不断,但是正因为四大家族的存在,才在华夏国政坛上维持了一个奇妙的平衡,倘若有其中一家突然覆灭,其他三家几乎不能独活,这就是唇亡齿寒的道理。
方老将军光明磊落、机智过人自然不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这极有可能是于江海的个人意志,否则的话他完全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直接让方老将军把材料交给康定国就行了!
众人纷纷想到,却不知道这于江海和李家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要将之彻底毁灭!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突然看到于江海变戏法似的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录音机,将桌子上的那盘磁带放到里面,按下播放键放到桌子上,语气冰冷的说道:“我要求组织一查到底,让所有通敌卖国者全部伏法,这是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句话就像是在深水中投入一枚重磅炸弹,轰的一声在众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威胁的意味如此重,在座的脾气不好的人顿时就怒不可遏,忍不住就要出言呵斥。
就在这时候,录音机里突然响起一声歇斯底里的大笑,顿时把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凝神细听:“是我将他们行动的路线透露给了千叶原市,也是我在他们出发之前对他们的船做了手脚……我李玉宝一定要让他于江海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愕然张大了嘴巴,纷纷看着彼此不知如何是好,这个李玉宝正是李国威的大儿子,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通敌叛国,难怪于江海对他恨之入骨,原来、原来……是了,当年那件发生在济州大军区、令高层震怒最后却无疾而终的事情,处理的结果不就是于江海这个蓝箭部队的王牌黯然转业吗?
二十三名蓝箭部队的精英全军覆没,竟然是李国威、李玉宝父子在背后做的手脚,有曾在济州军区任职、亲身经历那次“惨案”的将军,想到这里顿时悚然动容,忍不住“砰”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顿时破口大骂起来:“汉奸、败类!”
他们平时爱兵如子,为了培养一名优秀的特战队员话费数不清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没想到最后却丧生在“自己人”的阴谋诡计之下,怎么不令他们痛心疾首,这时候他们情不自禁同情和担心于江海起来。
也亏得当初的大军区司令对这件事情持怀疑态度,再加上于江海是当时部队无数战士眼中的偶像和榜样,多方斡旋之下将这件事情冷处理,才没有将于江海一棍子打死,而是“从轻发落”给了责令转业的处分。
可是于江海一日不死,李家父子就寝食难安,这些年于江海经历过多少次或明或暗的陷害可想而知,扪心自问如果把自己放在于江海目前的处境上,自己会不会比于江海还要憎恨和报复整个李家?
“天才使者,这件事情兹事体大,而且现在时间特殊,美英帝国虎视眈眈,东方岛国蠢蠢欲动,总想借着我华夏国换届的时候整出点乱子,是不是暂缓数月,等换届工作结束之后再从长计议?”袁芳虽然身为大首领,但是也不敢对于江海太过苛责,所以就打算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众人一听纷纷暗自点头,这于江海虽然脾气暴怒无常,但是当初既然能够下定决心加入望天组织,想必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如今换届临近,西方国家借着华夏国无暇顾忌周边这一时机对临近友好国家多方滋扰声势,以图接近控制这些国家作为封锁我国的桥头堡,尤其是膏药国海军多次耀武扬威在我华夏国海岸线游走,倘若这个时候济州大军区发生重大人事变故的话,他们很有可能就乘虚而入了!
于江海哈哈大笑中长身而起,身子微微前倾双手压在桌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袁芳说道:“大首领既然知道膏药国蠢蠢欲动,难道就不知道快刀斩乱麻的道理?非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众所周知李家在济州大军区的影响力,倘若这个时候不加以处理的话,等换届时候让那些通敌叛国的人爬上党政军高层的位子上,继续做那些卖国的汉奸行径,请问谁能负起这个责任?”
袁芳被于江海凌厉目光扫视着,只觉整个人如坠冰窟,登时心头大惊,急忙默运功力抵抗,这才觉得压抑感觉少却,心说这个年轻人功夫竟然高至于斯,难怪当初在东海岛上身陷重围仍能全身而退,而且据传新港之行的时候这家伙竟然以一己之力斩杀膏药国七大杀手至三年,震慑无数杀手间谍不敢稍越雷池半步,李国威选择与这样的下属为敌,实在是太不明智!
华夏国高层换届临近,康定国这次会退居二线,袁芳正是前不久才成为望天的首领,是国家副主席古月涛的亲信,所以虽然知道于江海烟城之行大展神威但是并没有过分放在心上,没想到今天还是小瞧了这家伙,却不知道方家老爷子和古副主席的意见如何?
想到这里她竟然没有了方才的底气,副主席古月涛和方家的关系并不算太亲近,所以越是临近换届越是要和方家搞好关系,一方出现什么波折,这个时候古月涛的表现就十分低调,可以想象如果自己和于江海真的爆发冲突的话,古月涛会持有什么样的态度。
“现在不是追究谁不谁责任的时候,而是要顾全大局!”袁芳皱着眉头道。虽然古月涛的态度并不明了,但是作为望天的大首领,袁芳绝对不想被于江海这个下属牵着鼻子走,有限度的反击和掣肘她还是能够做到的!更何况时至今日方家一直没有任何或明或暗的暗示,也许方老将军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呢,于江海只不过是扯起虎皮做大衣也不一定。
于江海没想到袁芳作为望天的大首领,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也是抱着能推就推的态度,心底顿时愠怒不已,顿时就将她列为了“亲李派”的行列,再不和她虚与委蛇,而是一字一句的顿道:“我话就说到这里,至于明天发生什么事情,希望你能够做好心理准备!”说着再不理袁芳一眼,带着姑苏敏就往门外走去。
袁芳顿时怒不可遏,本来还打算抱着先礼后兵的态度,没想到于江海这家伙竟然如此嚣张,一点也不把她这个首领放在眼中,当下怒喝一声:“这里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话音未落门口突然闪出七八道身影,看动作就知道功夫不弱,绝对是百里挑一的特种兵。
于江海哈哈大笑:“果然是鸿门宴,没想到你们这些人对敌人不能秋风扫落叶,对自己人反倒是拔刀相向,既然如此这个什么狗屁天才主人不做也罢,莫要怪我于江海不客气!”说着再不迟疑径直冲到众人的包围圈中,拳打脚踢毫不留情,片刻之间就将众人放倒,若不是顾念着同为特种兵,这些人目前就不是躺在地上闷哼这么简单了。
司马烈听到袁芳怒不可遏喝令众人阻止于江海离开的时候就暗道一声不妙,正准备出言劝说转念又一想到这个袁芳当上大首领之后常常以古月涛的亲信自居,根本不把自己这个现任国家主席的贴身侍卫长放在眼中,就存了看好戏的心思,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令他大失所望的是袁芳手底下这些临时拼凑来的所谓“精英”竟然连中央警卫团的人都诸多不如,这才几招的功夫全部被于江海打趴下了。
司马烈心情极是爽快,看到袁芳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站在那里,这才懒洋洋的说道:“于老弟切莫忙着走,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商量嘛,众位首领也没有说不管这件事情,关键是要想一个完全的法子,避免在这紧要关头出现太大岔子!”
其他首领知道司马烈和这于江海的关系非同一般,不管怎么说只要康定国一天还是总书记、国家主席和军委主席,司马烈的分量就要比袁芳重许多,这个时候就纷纷跟着附和:“天才使者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先坐下来消消气,我们现在从长计议!”
“顾全大局和除恶务尽并没有矛盾,关键看我们怎么处理!”
“我看我们现在就形成统一意见,先报请总书记定夺!”
……
一时间议论纷纷,风向瞬间倒向于江海这边,直把袁芳气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于江海自然不会真的甩手就走,他之所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通过望天向主席康定国和副主席古月涛施压,一来是吃不准老爷子会不会同意他这么做,二来也是怕方家成为众矢之的,三来反而可以送康定国一个顺水人情,雷厉风行拿下李家之后即便退居二线,也依然余威犹存,不会被其他势力所轻看。
更何况这件事情对古月涛也是利大于弊,试想如果事情在他任期内捂不住爆发的话,对他的威望绝对会有不可估量的影响,而在他还没有正式接任的时候就又如此大的气魄严肃处理李国威通敌卖国一事,也能显示出他的果断来!
更何况于江海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来望天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谓是多管齐下,只要望天这边能够达到一半目的,春节前夕的华夏国就一定会十分热闹!
于江海对待敌人从来不会手软,务求打蛇打七寸,一击必中不给对方任何还手的余地,更何况他和李国威、李玉宝父子有滔天之恨,这次自然不会有任何手软!
李家被滔天惊浪所吞没只是时间问题!
华夏国向来将就民主集中制原则,尽管袁芳贵为望天组织的大首领,背后又有国家副主席古月涛撑腰,但是无奈此刻的局势已经完全被于江海和司马烈所掌控,其他首领又都抱着浑水摸鱼的态度,很快就形成了决议。
决议最后决定,于江海把材料留下并回避此事,材料由司马烈亲手交给国家主席康定国,然后袁芳知会国家副主席古月涛,只要两位大佬达成统一意见,其它的细枝末节自然好说。
于江海也知道康定国和古月涛两人在知道这么大一个消息之后还要多方衡量,最终有定论还需要时日,更何况他在烟城市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也不可能整天在京城等待两位大佬的召见,能够回避自然再好不过。
更何况多管齐下的策略要想齐步跟进的话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将材料全部交给司马烈之后他就带着姑苏敏离开大院返回安雨颖和尚丹颜住的四合院。
两女见到于江海安然返回,顿时激动不已,惊叫欢呼,叽叽喳喳围着他问详细经过,待听到姑苏敏说于江海大展神威举手投足之间就将袁芳的爪牙全部打趴下的时候,顿时幸灾乐祸的拍起手来。
原来这个袁芳不是大首领的时候就对她们四女以及她们的老主人态度恶劣,今天于江海为她们出了一口恶气,自然是高兴万分,也不管过了这件事情之后她们在望天里面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
于江海也知道四女虽然各有所长,但是说到底还只是不谙世事、心思单纯的女人,也不想让她们被太多的世俗所烦扰,就没有说透其中的环节,待她们唧唧喳喳的声音停止,就把她们从房间里轰了出去。
躺在床上,于江海的心情反而没有昨晚时候那么激动,事情终归会有尘埃落定的时候,剩下的就要看康定国和古月涛之间的商量和妥协,其中虽然会搀杂着很多黑暗的东西,但是于江海相信两个人都是深明大义之辈,能够成为华夏国首屈一指的人物,绝对不会允许出卖国家和民族的汉奸败类逍遥法外!
只是老爷子终究会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又会对自己又怎样的看法?于江海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但是猛地想起二十三名出生入死的兄弟生前的音容笑貌和血战孤岛时候惨死的情景、以及金妍儿梨花带雨的脸庞和手腕上触目惊心的疤痕、还有自己这些年所背负的恶名,他顿时觉得即便被老爷子打死骂死也在所不惜!
懒洋洋的太阳慢慢的斜过窗户往西边落去,于江海突然惊觉现在已经到了下午,司马烈那边依然音讯全无,袁芳那边更别提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心中逐渐变得不安起来,虽然证据确凿、一切都已经准备停当,但是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还是有很大的变数,现在李家那边是不是有所察觉、开始行动了呢?
“嗡嗡嗡,”床头的电话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于江海吓了一跳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摸出来一看竟然是老爷子打过来的,顿时暗叫一声不妙,接通电话之后小声问道:“爷爷,您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电话?中午不多休息一会儿怎么会有精神?”老爷子向来有午睡的习惯,而且午睡时间还比较长,现在才不到下午三点而已。
午睡是解放之后方波让养成的习惯,几十年如一日雷打不动,据他自己说是因为打仗时候每天都睡眠不足,解放了要好好把之前没有睡过来的觉给补回来。
老爷子方波让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说道:“你整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我能睡得着吗?我命令你半个小时之内滚到别院里来!”说完“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于江海顿时大惊失色,老爷子这突如其来的电话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事情,但是从他话里的意思也能够猜测出来一些端倪,难道说康定国或者古月涛两人坐不住将这件事情告知了老爷子不成?却不知道老爷子是什么态度?香山别院里到底是狂风还是骤雨在等着自己?
思来想去不得其所,于江海索性把心一横,既然方波让叫他去别院显然是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当下不再去无谓的猜测老爷子的态度,而是匆匆收拾一下并整理好思路,驱车往香山而去。
坐落在香山脚下的别院依旧古朴如故,在午后阳光的笼罩下给人一种和谐静谧的感觉,门口的哨兵好像没有换过一样,才几个月没有来而已于江海竟然有种恍惚的感觉,好像第一次来到这里都没有今天这么激动过。
车子缓缓驶到门口,荷枪实弹的门卫见到于江海从里面探出头来,急忙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放行,并不是他们敬仰于江海方家乘龙快婿的身份,而是这个年轻的男人曾经是他们心中的偶像、军神、王牌!
院子里除了寒风的呼啸声静悄悄的,于江海耳力惊人也听不到除此之外的任何响动,心说莫非老爷子故意要甩给自己脸子不成?想到这里他反倒放心了下来,老爷子既然打电话呵斥自己就说明事情还不太糟,所谓哀莫大于心死,老爷子并没有对自己完全失望!
想到这里于江海强自整理心神,将车子停在院子里便推开车门走下车,刚走没几步就看到老爷子的贴身护卫从正堂走了出来,无声的用嘴型说出几句话,又夹着腋下的文件匆匆而去。
于江海回忆着他的口型,竟然是说“古副主席刚刚来过。”顿时霍地一惊,没想到竟然是古月涛提前和老爷子通了气,却不知道这次是福是祸。
来年的换届,国家主席康定国和国务院总理成必行任期已满要退居二线,现任国家副主席古月涛和常务副总理褚廉明两人是铁定要成为党政一把手的,褚廉明自成一系自不必说,古月涛在任藏北省委书记之前一直在团中央工作算是实实在在的“团中央系”,然而说道后来的政治走向,古月涛的态度倒是十分模糊,尤其是在任副主席的这五年时间里,与各大家族的关系都是不远不近,倒是康定国和方家过从甚密。
然而今天来见老爷子的不是康定国而是古月涛,这其中的意味令人深思啊!难道说古月涛觉得有团中央系的支持还不够保险,来借着这个机会取得老爷子的支持,从而顺利摆脱康定国离任后的阴影,达到一举掌控大局的目的?
还是说古月涛这次是为李家做说客而来,想借机多面都讨好,从而继续维系康定国留下来的制约和平衡局面?由于古月涛这些年的政治态度十分模糊,一时间于江海也猜不透他的真实意图,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团中央出身的古月涛对世家大族没有太多好感,这一点倒是和总理成必行十分相像。
其时华夏国政坛四大家族方、陈、李、杨中除杨家之外均不是从京城发迹,盖因解放之后几位老将军在京城颐养天年,是以才会被外接冠以“京城方家”、“京城陈家”、“京城李家”和“京城杨家”之名。
方家的根基是在甘南省,老爷子正是在那里开始闹革命,抗战时期曾在祁连山一带打游击袭扰敌后,解放战争事情曾在西北野战军纵横驰骋,解放后华夏国划分七大军区,方波让曾短暂担任过一段时间甘南大军区的大军区副司令员,从那时起方家在甘南大军区树立了无可撼动的地位,再加上彼时华夏国与前苏联交好,老爷子被历任国家领导所倚重,后来官职国务院副总理,才因为年龄到届而以正国家级领导人的身份退了下来。
然而因为多年的深耕和经营,方家在西北地区党政军都形成了巨大的影响力,方宏进就是从甘南省一路升迁,直到甘南省委常委、宁都市委书记任期内干了三年才被调到齐鲁省救火,如今甘南省委副书记于志远正是老爷子当年的老部下,除此之外还有宁原自治区常务副主席、自治区军区司令员、甘南省委宣传部长等多位要员与方家关系密切。
陈家的根基在川西省,川西自古号称天府之国,物产丰富、地广人多、十分富裕,开国上将陈德山祖上一直是这里的世家大族,到了陈德山曾祖一辈时候才逐渐没落,后来革命的浪潮席卷大半个华夏国,陈德山揭竿而起迅速攻陷多座城池,后来一直跟着邓公纵横打天下,解放之后更是将川西经营的滴水不漏。
康定国成为国家主席之后担心各世家大族盘踞一地会导致尾大不掉的局面,这才通过互相制衡的手段掉陈德山的长子陈昌华入方家根据地甘南省任省委书记,掉方波让长子方宏辉任成渝军区司令员,方、陈两家因此交恶。
李家根基在齐鲁、苏皖等省,解放之前原本算是华夏国个红色家族中势力最大的一支,然而因为历经抗战、解放战争等多次烽火,就造成了根基不稳的现象,反而不如方、陈两家偏于一隅那样深耕细作,因此解放之后后劲不足逐渐被方家和陈家盖过风头,饶是这样李家在沿海各省的影响力也是无与伦比,尤其是济州大军区多大十数位将军都是李老将军的旧部。
倘若不是五年前齐鲁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黄放因为其子的事情受到牵连而锒铛入狱,李家在齐鲁省的经营依然滴水不漏,结果牵一发而动全身康定国直接调方宏进到济州主持大局,一时间齐鲁省成为各大家族势力竞相争夺的角逐场,反倒是李家的势力日渐式微,但是在临近省份依然不可小觑。
也正是因为李家影响力贯穿鲁、苏、皖多省,影响十分广泛,所以袁芳才会迟疑不决一直不能下定决心将李国威、李玉宝父子犯下的累累罪行报告古月涛知晓。
杨家的根基在京城,当初杨老将军率领数万残兵与岛国最为优秀的关东军在东北地区以及京畿近郊周旋数年,竟然能够在歼敌数万的情况下不断扩张,一时间成为我军争相学习的典范,解放战争时期又配合发起平津战役,杨家也因此在京城一带站稳脚跟,解放后定都京城之后势力更是迅速膨胀,现如今京畿军区副司令杨柏然正是杨老将军少子,也是下一任大军区司令员的有力竞争者。
华夏国除了方、陈、李、杨四大家族之外又有宋、秦、赵、吕、冯等其他红色家族,虽然势力没有四大家族庞大但是也不容小觑,诸如宋家近些年就隐隐有挑战四大家族地位的势头。
处各红色家族之外又有团中央系、南粤系、计经系等其他派系,这些派系之间相互合作、制约和竞争,在华夏国内部维系出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一旦这个平衡的某股力量被毁灭或者削弱而没有其他力量补充上去的话,这个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造成难以预计的后果。
而于江海正是要打破这股平衡中极为重要的一股力量——京城李家!
屋子里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于江海心底顿时一沉暗道一声不妙,大步流星的往屋子里冲去,老爷子年岁越来越大再加上爬雪山时候留下了老寒腿的毛病一到冬天就会发作,虽然渊虹果疗效上佳但是也抵不住岁月的侵袭,于江海就担心老爷子是不是染病在床。
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于江海脚下毫不停留的就往床边奔去,待走近之后顿时呆在那里,只见老爷子一脸笑眯眯的坐在床上,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时间脑子没有转过来弯,叫了一声“爷爷”之后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爷在看到于江海一脸担忧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突然猛地阴沉如水,拍着床沿说道:“都是你这小子干的好事,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于江海顿时大惊失色,心说莫非老爷子被自己荒唐的行径给气糊涂了,要不然不会这样大喜大悲的,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他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就低着头做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等待着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方波让把床沿拍的“砰砰”作响,也把于江海给吓得不轻,只听他接着说道:“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向家里说?难道认为我老头子行将就木就不能做你这家伙的后盾了?哼!”
“啊?”于江海顿时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过了好一会儿才转为狂喜,老爷子说这话的意思明显是支持自己搬倒李家的行动,难道说他已经和古月涛达成了一致意见不成?想到这里顿时心中狂喜,又不敢太过表现出来,憋着小声说道,“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给您添麻烦!”
“哼,你要是有这份心就好了!”老爷子火眼金睛显然不会被于江海的小心思给骗到,直接毫不留情的就戳破了他的谎言,“这些年你给我老头子添的麻烦还少不是?也不在乎多这一件!愣在那里干什么难道还要我老头子给你挪凳子吗?”显然是对这家伙唯唯诺诺站在一旁装可怜的样子不满了。
于江海嘿嘿一笑,急忙拉过身后的椅子坐下,伸手帮老爷子捶捏双腿,说道:“就知道爷爷您最疼我了!”于江海极善揣摩老爷子的心思,知道方波让实际上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越是教训的厉害就说明越是关心的厉害。
方波让被于江海又揉又捏极是舒服,嘴上兀自不饶的说道:“别以为这点小贿赂就能够把我老头子给收买,还不将事情如实道来?”虽然说中午时候古月涛已经向他详细地转述了事情的经过,他还是想听一听于江海这个当事人的想法。
于江海悚然动容,当下忍着心中的悲恸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番,当然省去了他和金妍儿两人的爱恨纠葛,单说李国威、李玉宝父子的汉奸行径。
方波让一生纵横沙场几十年,平生最恨的就是卖国求荣的汉奸行径,一听于江海说李国威、李玉宝父子竟然联手设下毒计令蓝箭部队二十三名精英身死荒岛,心中愤怒无比,一掌拍在床沿上,大吼一声颤巍巍的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该杀,这些人死有余辜!”
于江海急忙站起来将老爷子扶住,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生怕他因为太过愤怒而伤到身子,就安慰道:“爷爷您为这些人生气太不值得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们一定会受到最为严厉的惩罚!”
方波让兀自气不能消,恨声吩咐道:“把电话拿过来,我要给小康通电话!”康定国应该是和古月涛同时得到消息的,到现在却没有任何明确的反应,极有可能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打的是先暂时压制住、顺顺利利的从位子上推下去之后任其他人折腾的主意。
于江海知道方家、康系关系向来颇好,不能因为康定国临退休了把事情闹僵,就急忙抓住老爷子的手扶他坐下来说道:“爷爷您先不要生气,我看还是暂时不要和总书记通气的好!”当下就把自己的考量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方波让并不是莽夫,刚才也是听到二十多条鲜活的生命丧命自己人手中这才怒不可遏,听于江海一分析心中顿时了然,在这件事情上康定国和古月涛两人是有冲突的,古月涛想必十分希望能够在上任伊始就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从而树立起至高无上的威望,而康定国则打着平稳度过最后一段执政期的主意,倒不如让他们两人博弈,方家只需要在背后使力即可。
想到这里方波让冷哼一声说道:“小康这家伙忒也滑头,倒不如小古来的实在。”不过倒也不再提打电话质问康定国这一茬。
于江海暗自松了一口气说道:“爷爷,这件事情还是先保密为好,而且宜早不宜迟,快刀斩乱麻才能避免横生枝节啊!”
方波让点点头说道:“我已经提醒过小古了,他比你有分寸,相信冬至之前就会有定论,这段时间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呆在烟城,以免惹出来不必要的麻烦!”
经方波让这么一提醒,于江海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子,烟城,是了,换届在即李征等人却突然出现在烟城,莫非正是为了打探自己的动静不成?若不是那天晚上恰好撞到的话估计自己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每到五年一度的大换届时候,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各显神通,贵为华夏国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自然也不甘人后,而且自从五年前陈家渐成没落之势后李家无时无刻不抱着取而代之的心思,想必打算在这次换届时候一鼓作气吧?这样一来随时监视方家的动静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不过恐怕李家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就在他们处心积虑想要在这次换届中大有斩获的时候,这边于江海已经为他们掘好了覆灭的坟墓,而且他们越是活跃越会引起古月涛的不满和猜测,那个时候纵然李家再树大根深也回天乏术,坐等灭亡了!
“你小子还有什么后手还不快点如实招来?你小子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小康和小古他们俩人身上?难道非要等老头子我问你不成?”老爷子观察到于江海神色变换、目光闪烁,就知道这小子还有事情瞒着自己。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爷爷您的眼睛,前几天我通过国外的朋友把材料给办公厅的楼主人寄了一份,现在还在济州大军区蓝箭特种师的兄弟也向大军区司令呈了密报。”自从李国威从济州大军区调走之后,蓝箭部队一直由大军区司令亲自掌管,张锋等人经常能够和他接触,所以递一份材料还是十分容易的。
而且济州大军区向来为李家所掌控,现任司令员虽然励精图治但是颇受掣肘,他绝对希望看到李家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甚至还会从中推波助澜也未可知。
“就这些吗?”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显然对于江海的回答很不满意。
于江海苦着脸小声嘀咕道:“都不能有点秘密啊?”不过最终还是顶不住老爷子如炬的目光,耷拉着脑袋道,“在中央党校培训的时候曾经和张明超副校长有过数面之缘,另外我还打算晚上去三伯家里一趟!”
老爷子眼见再逼下去也不能从于江海嘴里榨出什么东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这小子,原来早就打定主意了啊,估计我老头子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吧?”倒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反倒对于江海的表现赞赏有加。
张明超是中央党校副校长兼中央政研室副主任,是现任国家副主席古月涛的首席智囊,更关键的是张明超和李家有着解不开的仇恨,当年正是因为李家的阻挠张明超才没有如愿以偿的下放地方成为正部级大员,这一耽误就是四五年的光景,有他在古月涛耳边吹风,也难怪古月涛的行动要比康定国迅速和果断的多。
三儿子方宏诚现任中宣部常务副部长,于江海这小子如果能够说服他,利用宣传部掌控的资源大肆宣传李家勾结岛寇、卖国求荣的汉奸行径的话,到还真不用自己出手就能够让李国威、李玉宝父子身败名裂,李家永世不得翻身,这环环相扣、多管齐下的手段果然是狠厉无比、招招致命,竟然比自己当年用连环计大破西北匪寇马氏兄弟也不遑多让。
“你三伯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你就这么笃定能够说服得了他吗?”方波让斜斜的靠在床头问道。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把握倒是有分。”显然是十拿九稳的样子,只不过没有把话说满而已。
方波让哈哈一笑道:“哦?你这小子倒是很有信心,说来听听?”
于江海点头说道:“据我所知,现任江浙省常务副省长石清泉是李家的门生。”说到这里就闭口不言。
方波让忍不住喝彩一声:“好小子,这都被你给算计到了,李牛鼻子败在你手里一点也不冤枉啊!”声音竟然有种悲凉,让于江海忍不住心有戚戚。
江浙省省长本来今年年初年龄到杠就该退居二线,但是因为高层在新省长的人选上难以达成一致就一直悬而未决,而之所以发生分歧就是因为竞争江浙省省长的两个人分别是石清泉和方宏诚。
只不过后来事情的发展有了一些变化,为了避免功高震主和成为众矢之的,方老爷子不但责令方宏诚退出对江浙省省长的竞争,甚至打算要大儿子方宏辉交出成渝军区司令员的帅印到总参谋部任副职,就连二儿子方宏亮也不能如愿以偿成为辽东省委一把手。
虽然方宏诚嘴上没说什么,但是眼看着即将到手的正部级位子就这样不翼而飞心里绝对不好受,倘若自己家的路子走不通而且又不想放弃竞争的话就只能另想他法,如果于江海真的能够把李家扳倒的话石清泉不但失去强大后援甚至还有可能受到牵连,最强大的对手消灭之后,就相当于为他方宏诚铺平了下放江浙省的道路,这样来看他还真有可能被于江海给说服。
然而这些年方、李两家老一辈之间虽然常有摩擦和争执,但是仅限于政见的不同,倒没有涉及多少个人恩怨,如今李老将军却因为小辈们犯下的罪行而晚节不保,方波让一想心中也是诸多感叹。
“去把张医生叫过来,就说我这几天感染风寒,身体不适!”方波让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向于江海挥挥手示意他去叫医护人员。
于江海心中一动,猜到老爷子不忍心和老战友反目成仇,可是这种事情又岂是旁人所能够左右的?怪只怪李老将军家教不严出了这等败类令家族蒙羞。
在这个多事之秋称病不出,方家不但没有趁换届之际大捞好处反而主动交出多个重要岗位,待李家覆灭之后古月涛肯定会请老爷子主持大局,那个时候才要看谁真正笑到了最后!
这又何尝不是老爷子以退为进的策略呢?
旧历新年马上就要到来,也正是各方势力争相角逐三月初大换届的紧要关头,方家的掌舵者和中流砥柱老将军方波让却在这个时候染上风寒,住进医院,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暗流涌动的局势更加复杂变化、波谲云诡。
一时间华夏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上至国家现任、离退休领导人,老将军方波让的战友、下至方家门生故吏、诸多旧部纷纷前来探望,一时间人潮涌动、络绎不绝,热闹非凡,在迎来送往这络绎不绝的人群中,有一个年纪轻轻又极为低调的年轻人极是引人注目,他正是方老将军的孙女婿于江海。
这天上午于江海随着方宏辉、荆广胜、方宏亮、方宏诚三位伯伯和岳父方宏进送走一批前来探望的人之后正准备离开,却被岳父方宏进叫到一旁沉着脸问是怎么回事?
原来老爷子为了假戏真做就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任何人,而且他的身子这些年每况愈下经常来这里进行体检复查,住院也是常有的事情,只是暗中吩咐医院方面把原本应该用治疗风寒的药物换成营养液而已,倒还真是天衣无缝,瞒过无数前来打探消息的人的同时,竟也把几个儿子和女婿给瞒了过去。
于江海半真半假的将当日下午去看望老爷子,老爷子兴致之下去院子里散步结果不小心感了风寒的“经过”添油加醋向众人叙述一番,便借口看老爷子身体恢复状况溜进了病房里不再出来。
方宏辉和荆广胜等人长吁短叹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在华夏国几大家族中老爷子的身体还算是好的,也正是因为一直有他掌舵方家才能够逐渐成为华夏国第一红色家族,如今除了陈家老爷子陈德山之外,李家和杨家两位老爷子哪个不是一口气吊在医院里,宋家老爷子的身子骨更是半截入土,算起来老爷子只是微感风寒而已还算是轻的。
但是饶是这样,老爷子突然染病对方家在这次换届中的影响和打击也是不小,除了荆广胜铁定以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的身份进入常委,方系中西海省委书记郑岩卓晋升为委员,方宏亮以辽东省委副书记、省长的身份增补为候补委员之外竟然再无委员以上的名额,方宏辉平调到总参谋部之后虽然保留委员的职务但是权力远不如从前,仅从这一点来看方家的权力不但没有曾强反而大幅度削弱。
当然任何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都充满着变数,但是在外人的眼中老爷子病重住院对方家来说绝对不会是好的变数,起码方家老二、老三和老四别想进步哪怕半步,更遑论方系外围的成员了。
一时间暗流涌动,原本打算攀附方家在这次大换届中更进一步的各方大员顿时犹豫不决,开始算计是不是另寻出路,而有些根基不深、在上面有没有大人物帮忙说话的官员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是何种情况。
倒是方宏诚心中略带喜意,父亲的病情并没有外界以讹传讹那样重,而且在这个紧要关头李家实际上才是最大的变数,一旦康定国和古月涛决定追究李国威和李玉宝父子的罪行,李家轰然覆灭之后留下的那么多位子,即便方家不去争抢也一定会有不少落到面前,那个时候只要稍一运作就能够如愿以偿,说不定还真有山重水复、柳暗花明的时候。
方宏进这几年晋升极快对这次换届本就是无欲无求,这个时候也只是担心父亲的身体,还有家族势力削弱之后会被其他家族联手报复,倒是方宏辉和方宏亮兄弟俩一个因为要交出实权、一个因为失去良机而长吁短叹,还真个像是难兄难弟一般。
于江海原本是打算在京城敛迹遁形以免引起外界不必要的猜测的,不过老爷子定下“装病”的计策之后他倒是能够大摇大摆、顺理成章的出现在京城,这样一来反而不被外界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
在医院陪了老爷子一上午之后,中午又陪着岳父、姑夫和几位伯伯吃过午饭,于江海突然想起来毛星彤前不久说过最近几天《宫锁倾城》就要杀青,就想着去看看她,去年国庆一别到如今也快四个月的光景,没到京城的时候还不觉得,来到京城之后倒是觉得甚是想念,也不知道她还是不是当初那个青涩而又俏皮的女孩子?
等老爷子吃过“药”午睡,于江海便借口去见党校同学告别方宏进等几个长辈,驾着尚丹颜那辆其貌不扬的车子准备去华清大学,结果刚从病房楼下来就遇到了平生最不想遇见的人——李玉宝!顿时心中一紧,恨不得冲上去将这厮撕成两半。
这个时候李玉宝也看到了于江海,初时的惊讶和慌乱之后他脸上很快就挂上了嘲讽的神色,侧着脸故意和身边的女人说道:“你是不知道,有些人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竟然攀上了方家的高枝,演绎出了一曲癞蛤蟆吃上天鹅肉的动人爱情故事!”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于江海能够听到。
李玉宝长得还算英俊,再加上油嘴滑舌能说会道,顿时把身边的女人逗得咯咯直笑,掩着嘴瞄了于江海一眼,便要拉着李玉宝往楼上走,轻声说道:“别贫嘴了,我们快去看看我三爷爷怎么样了吧!”
于江海耳力极佳,听到女人的话语,想到这栋病房里住的为数不多的几位华夏国老一辈革命家,也就开国少将秦明远在家族里面排行老三,很快就锁定了女人的身份,没想到她竟然是秦家的小辈。
华夏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简称,现位于京城西四环,地铁一号线五棵松站附近,距离香山仅半个小时的车程,是全军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医院,集医疗、保健、教学、科研于一体,是国家重要保健基地之一,负责中央、军委和总部的医疗保健工作,承担全军各军区、军兵种疑难病的诊治,最为神秘和高档的一号住院楼并不是普通人能够住进去的。
秦家算是华夏国红色家族中比较大的家族,虽然和四大家族以及宋家等无法相比,但是这一代子侄中却是人才辈出,如今仅仅是委员加上候补委员就有三名之多,实力不容小觑,倘若真的和李家结盟的话,倒还真有可能在数年之间跻身华夏国一流红色家族。
不过在李家即将覆灭的今天,这一切的假设都是空谈。
想到李玉宝即将死无葬身之地而仍不自知,反而在这里胡乱嘲笑挖苦别人,于江海心头的怒火反倒渐渐熄灭,只觉得十分好笑,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死到临头竟然还趾高气扬的,兼职就是世界上最蠢的蠢蛋了!
于江海丝毫不理会李玉宝的挖苦和讽刺,而是气定神闲的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十分淡定的发动车子缓缓朝医院外面驶去。李玉宝只觉得受到了侮辱和轻视,想要冲上去对着于江海拳打脚踢一番但是顾虑于江海的拳脚功夫比他强上许多,这个时候冲上去无疑是自找没趣,就恨恨的说道:“再让你趾高气扬几天又如何?难道你还能蹦出老子的手掌心不成?”
方家准备放弃对成渝军区的控制,并且让方宏诚退出对江浙省省长的竞争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单单从这两点来看方家的没落已成必然之势,而恰恰与之相反,李家二代中的掌舵者、也就是李征的父亲打算趁着老爷子还有一口气在这个机会,充分利用眼下的资源和局势为家族争取更多的权力,在示好副总理褚廉明的同时结交秦家,以求换届过程中占据更多的位子,从而超越方家和陈家一跃成为华夏国第一大家族。
李家第三代直系中包括李征在内等人大都已经娶妻生子,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原本身为李家旁支的李玉宝反而有机会成为与秦家政治联姻的筹码,在家族的地位呈直线上升,他顿时有些飘飘然,只觉得能够报复被于江海多次侮辱的仇恨,所以今天才壮着胆子对于江海冷嘲热讽一番,却忘了自己口中的“癞蛤蟆吃天鹅肉”说的也正是他自己。
于江海不管李玉宝在背后张牙舞爪的谩骂,只把他当作一只可笑表演的小丑,驾着车子驶出,转到西四环就风驰电掣的往颐和园拍摄基地驶去,昨天晚上去见三伯方宏诚的时候就已经向方炅打听过,今天毛星彤最后一场戏杀青,是以他并没有提前告知毛星彤而是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于江海答应过的出资根本就没有任何拖拉,十分爽快的就打到了盛世英豪影视娱乐公司的账上,是以方炅对于江海这个妹夫尤其殷勤,接到他的电话之后就走到片场,向导演韩四稳示意问道:“毛小姐的戏份拍完没有?”
韩四稳见是大老板亲自到场,就急忙笑着答道:“刚好拍完,正在和毛小姐探讨最后几个关键的动作要领呢!”
方炅十分霸气的挥挥手说道:“不用探讨了,今天先就这样,我找毛小姐有些事情。”
韩四稳早就听过有关毛星彤的传闻,所以对这个没有任何名气的女一号十分客气,再加上他知道方炅背后的势力惊人,当下没有任何迟疑就告诉毛星彤可以去休息了,细节问题明天再讨论也不迟。
毛星彤不明所以,跟着方炅来到片场贵宾休息间的门口,见到方炅闪在一旁示意她进去,心中登时疑惑不已,踌躇了好一阵子之后感觉到这个花花大少并无恶意,这才小心的推门而入,结果人刚进去猛然看到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顿时就幸福的惊呼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方炅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浓重的喘息声,顿时摇头叹息,心中祷告:“妹妹啊妹妹,哥哥对不起你啊!”不过想到一亿多白花花的银子,再想到身为男人就该有三妻四妾,心中的负罪感顿时烟消云散。
“你怎么来了?”毛星彤被于江海吻得意乱情迷喘不过气来,这才急忙挣脱他无边的温柔,甜蜜的依偎到男人怀中娇声问道。
因为拍戏的缘故,毛星彤穿着一身花色加厚旗袍,头上的花冠已经被于江海去掉丢在一边,黑色的秀发盘成发髻用紫亮的簪子别着,显得高贵而典雅,她直腰端坐在于江海的大腿上,胸脯就坚挺饱满,被于江海往怀里一带侧身躺过来,胸部更是圆鼓鼓的压着半袖的旗袍,精致的扣子几乎要崩掉,侧开叉的群交里面藏着肉色的加软丝袜,长腿微蜷也看不到任何皱褶,臀腿曲线丰盈优美。
寒冬十分,衣裳柔软有加,美人娇躯入怀,更显柔软丰盈,于江海伸手将毛星彤那紫亮的古式簪子解下来,让她一头乌黑柔软的秀发像瀑布似头的披散下来,衬得她的俏脸柔腻,散发着雪白粉嫩的诱人光泽,淡淡的幽香在鼻端萦绕,令于江海难以自抑的迷醉和心猿意马起来,手放在毛星彤圆鼓鼓的胸脯上,感受着那久违的挺拔以及触手可及的弹性触感。
毛星彤娇羞的看了于江海一眼,没有说什么,身子又往他的怀里钻了一点,头靠在于江海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砰砰作响,任他的手在自己的胸前肆意菲薄。
过了一会儿,于江海解开她旗袍胸前两粒扣子要把手钻进来,毛星彤看到于江海下面已经隆起不小的规模,伸手隔着裤子在上面轻轻的按了按,感受到令她心悸和颤抖的坚硬似铁,见于江海手伸进她的衣裳肆意搓摸起来,她手撑在于江海的胸口,抬起头娇嗔问道:“大坏蛋又在想什么呢?别让有人进来了!”
虽说这里是贵宾室,但保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过来,毛星彤也不敢大胆到现在就跟于江海在房间里乱搞一气。
“我们去你们学校附近。”其时华清大学附近还不像几天这样繁华,附近的村子各式小旅馆鳞次栉比,既不用身份证又不用担心有人检查,再加上价格十分低廉,是无数校园情侣幽会欢爱的绝佳场所,毛星彤虽然没有去过但是经常听李嫣然说起,想到这里顿时脸色绯红,媚眼如丝。
毛星彤也是许久没有被心爱的男人滋润,刚才稍一挑逗就气喘吁吁,这个时候哪里有力气拒绝男人的话,只觉得满脑子都是男人的影子,闻到的都是男人的气息,两个人悄悄打开门方炅已经离开,就蹑手蹑脚的绕道房屋后面,坐上车子风驰电掣的驶出拍摄基地往华清大学方向而去。
条条大路通华清于江海偏偏不走,而是故意绕着圈子将车子开上偏僻的小路,毛星彤初时还没有察觉,待到发觉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于江海这厮左手打着方向盘右手也没有闲着就拉过早已动情的女人肆意轻薄起来。
毛星彤挣扎时,没有注意到头上的簪子掉到座位下面,一头乌黑秀发散乱披在她红霞欲飞的脸蛋上,小嘴微张微微喘着气,幽香扑鼻。她一双手交叉的抱在胸前,既然没有办法让于江海的手从她的大衣里拿出来,只好压着他不好大动,然而却软绵绵的使不出任何力气,倒好似压着于江海的手只嫌男人的揉搓不够用力一样。
于江海把车子在偏僻无人的路边停下,轻轻在毛星彤红润的嘴唇上咬了一口,笑问道:“我又不是老虎,你紧张什么?”
“你不是老虎,可你是色狼啊。”毛星彤手上软绵无力,娇嗔的话也软绵绵的,“大坏蛋,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前座说话不方便,我们到后面好好说会话,好不好?”于江海把摸在毛星彤胸上的手收回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毛星彤红着脸瞥了于江海一眼,说道:“说话还用挑地方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总拿这种话来哄人家。”前排有换档手柄横在两人中间,虽然于江海将她搂在怀里,但能挪动的空间狭小,动作施展不开,他也无法大军进攻,鬼才相信他要到后座是为了能好好说话。
毛星彤虽然对于江海思念已久也想和男人温存一番,但是她毕竟脸皮薄而且这又是大白天在马路上,哪里好意思主动转到车后座去任他胡来,她知道她要是主动一点的话,鬼才知道这家伙在车里面就能够做出来羞死人的事情。
这辆车外表虽然其貌不扬但是经过能工巧匠的改装和换件,车里面几乎所有的部位都能够折叠移动,于江海稍一摸索就发现了其中的门道,趁着女人媚眼娇嗔的时候抽出手来突然将她的座位靠椅放到,翻身压到女人身上搂着她趴到后座上,说道:“你又不是三岁小女孩子,你都说了好好说话,我还能不好好说话吗?”
毛星彤顿时吓了一跳,见到江海猴急的压在她身上,顿时手忙脚乱慌的推他:“都说只是说话了……”浑身使不上力气,声音更是令人迷醉。
于江海的手已经不满足隔着外衣摸她胸前的起伏和颤抖,而是直接将手伸到她的腰际,贴着她嫩滑细柔的腰腹摸上去。
毛星彤隔着衣服抓住于江海的手,但于江海的另一只手也已经过来解她裤腰的带子,毛星彤又慌得抓住牛仔裤不叫于江海扒下来,但是全身上下说不出的酥软,早就顾此失彼不知道该护着哪个地方,嘴里只是说道:“你还再动手动脚,我就要走了……”
“这么冷的天往哪里走?一会儿暖和了再走也不迟。”天知道越来越晚什么时候才会暖和。
毛星彤知道于江海心里的龌龊想法,虽然嘴上极力阻止但是心里却痒痒的说不出什么滋味,想要融化在男人的柔情里但是一想到在车里面做那种事情就倏地一下子绷紧了心情,只是死死地护住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不说话。
于江海当然不会老老实实的跟毛星彤说话,将她抱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来,手贴肉摸上她的身子,问道:“冷不冷?”
“把你的臭手拿开就不冷了,这么大的人倒好意思在人家身上捂暖。”毛星彤声音有些抖,身子侧坐着,跟着猫似的蜷在于江海的怀里,两个人紧贴在一起倒真是比刚才在前座给换档手柄隔着要舒服。
毛星彤的身子温润滑腻,于江海的手钻进去,将她的文胸从背后解开,叫那对大白兔解放出来,一只手根本就握不过来,又大又软,摸着无比舒服,又忍不住拿手指去夹双峰山那两颗粉嫩的葡萄:“怎么又大了不少?”
毛星彤被于江海摸得浑身又痒又麻,说不出的舒服,脑子也是一阵晕眩,抵抗一阵子之后索性自暴自弃的搂着他的脖子,伏在他怀里的不说话,也知道这么冷的天于江海在车里没办法对她做什么,就由着他胡摸折腾。
于江海当然不会只限于探索毛星彤的上半身,左手往她的打的裤腰带上一拉,刚才两个人折腾的时候就已经半开半解,倒省了他一道手续,让他的手灵活的钻进去。
毛星彤又要过来抓于江海往下探的手,但奈何于江海的另一手在她胸前的葡萄上轻拢慢捻抹复挑,让她舒服的忍不住要呻吟起来,头脑一晕,手里就犹豫起来,被于江海的手指探到腿间,灵巧的滑到女人最敏感的地方,从心尖尖深处一个颤打出来,女人陡然又清醒了不少:“不要,不干净……”也不知道她是说于江海的手摸那里不干净,还是那里不干净不让于江海摸。
“来之前专门洗过手。”于江海在毛星彤的耳畔轻语,又去吻她的唇。
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毛星彤的手无力的松开,微吐香嫩舌尖让于江海含住,浑身柔软无骨,闭眼双眼任于江海的手钻下去轻薄。
于江海从毛星彤没有一点赘肉、平坦滑腻的小腹滑落下去,女人的内裤已经叫湿漉漉的,棉质内裤腻腻滑滑仿佛给油浸透的丝绸,他的喘息也逐渐粗重起来,下面某个地方更是倏然硬得厉害。
虽然隔着内裤,但于江海的手指时轻时重、灵巧如蛇,端的是让毛星彤被两根手指弄得,娇艳的红唇里也忍不住流淌出婉转缠绵、悱恻诱人的呻吟声。舒服到最后,也顾不得羞意,左腿抬起来让两腿间的空隙更大一些,好方便于江海的手指更容易活动,也感觉到于江海顶着她臀腰的坚硬是那样的硕大—,她终究没有勇气去触碰那火热的坚硬,但也忍不住挪动身子,让整个人和臀部与那个地方贴的更紧。
于江海含住毛星彤娇小香嫩的舌尖,借着女人叉开腿时候空间稍大,两根手指轻轻拨开内裤的边缘,开始触摸大腿根部那早已泛滥成灾的潮湿地带。
于江海的手指还想往洞里钻,毛星彤就抓着不放,呻吟似的带着哭腔说道:“别,别伸进去……”只是让他在洞口的嫩肉上揉划,死死拽着不肯松动。
没用多久时间,毛星彤整个人就绷紧起来,于江海感觉手被她的双腿紧紧的夹住,再难动弹,倏然有一股温润的水直冲他的手掌之间,异样的滑腻,再接着女人绷紧的身子松懈下来,埋头在他的怀里,只是羞红着脸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更遑论看男人促狭的脸色……
待那股酥麻柔软、软绵无力的劲头过去,毛星彤才挣扎着从于江海的怀里坐起来,清纯峭立的脸上不胜娇羞,娇嗔的骂道:“你个浑蛋,早知道你心里尽想着这些龌龊事情就不跟你出来了,人家还有最后一点戏没有拍完呢。”就欲挣脱于江海坐回前排座位上去。
于江海哪里容即将到手的肥肉不翼而飞,急忙手忙脚乱、七手八脚的将毛星彤拉回到怀里,把已经放倒的前排座位也给固定下来,同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也把后排座椅放倒,顿时在狭小的空间里做出一张柔软无比的床来。
毛星彤看他急切又笨拙的模样,想笑又觉得羞涩,直憋得小脸通红,待明白男人的意图之后顿时大惊失色,刚才男人的两根指头已经让她达到,再这样下去明天估计又没有力气动弹了,想到男人在床上那股生龙活虎的尽头,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害怕,说不出来的矛盾。
于江海轻车熟路的把手重新伸到女人胸前起伏的双峰之间,熟练地将她胸前已经被拉到一旁的胸罩解脱开来,放在鼻尖问了问说道:“好香。”又在女人面前摇晃了几下这才扔到“床头”,搂住搂住她雪白嫩腻的香肩,重新拉她坐进自己的怀里,轻盈的玉体、柔软的臀部坐在他两腿上说不出的舒服和温软。
女人的胸罩被拉掉之后,原本束缚着的两只大白兔顿时活蹦乱跳的窜了出来,在于江海的大手上欢快的跳跃,好像是寻找到了那时的主人一样。硕大而富有弹性的直挺挺的顶着柔薄的旗袍,两粒葡萄的痕迹清晰可见,不但没有丝毫下垂的迹象,反而更显出不能盈握的丰满和挺拔来。
女人似嗔似喜,娇笑的拍掉于江海勾到面前的胸罩,颤声道:“大坏蛋,大色狼,臭色狼不知道羞,就知道乱摸。”却也没有进一步阻止的意思和行动。
听着她撒娇似的话,于江海心醉得更厉害,与毛星彤唇合舌接,冷风飕飕、人迹罕至的僻静小道上温柔亲吻,吻得她不住的喘息,吻得她滚烫的身子贴过去,手顺势往下一滑,重又按到她柔软丰腰的大大腿根部。
毛星彤那紧身束腰的打底裤,直接勾勒出修长双腿的性感以及腿根部的迷人风情,于江海手摸上去,隔着柔软布料,就摸到那方才已经春潮带雨晚来急的峡谷深处。
“你怎么这么下流,正经聊个天,你的手就又摸到哪里去了?”毛星彤屁股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臀股沟刮在于江海那火辣辣的坚硬,心头一阵哆嗦,忍不住娇嗔的捏起于江海的脸蛋,叫他不要动不动就想到那事上去。
于江海将毛星彤轻轻的放倒在后排椅子上,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更使她的美脸看上去异样的娇媚,让他下边硬的近乎疯狂。
三月不食肉味,再加上时间紧迫,于江海憋了这么久又时不时被安雨颖三女无意间挑逗神经,这时候对身旁这么一朵娇艳的花朵,早就想摘下细细品尝,看着毛星彤温顺的躺下去,没有挣扎,就将她的衣服往上面掀到开叉的地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裤腰往下褪,看着茂密的黑色丛林一览无遗,,掩盖不住的汩汩小溪两壁粉嫩柔滑,隐隐反射出晶莹剔透的光亮出来,直勾的他情难自已,热血翻涌。
车里打着暖气,但下身暴露出来还是一片冰冷,尤其是被男人忽冷忽热的大手恣意抚摸,毛星彤只觉得浑身起了细密的鸡毛疙瘩,但双腿间到心脏是说不出的火热跟酥麻,一时间竟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裤子一直给扒到膝盖下,毛星彤想说不要脱太多,又不好意思,听着于江海窝在身旁窸窸窣窣的抖动着,就知道这家伙马上就要有下一步的动作,但想到刚才于江海用手指带给她的温柔跟和感,她就感觉自己像是浮在温热的泉水之中。
那一涌过来的热流让她既渴望给吞没,又渴望探出头来大口的呼吸。
毛星彤早已经六神无主,只是重复着问男人:“你手干不干净?”她还以为于江海会像刚才那样,用手带给她无边无际的欢畅,然而于江海俯身上去,抵在她火热潮湿洞口的却是一根叫她食髓知味的火热坚硬,只是轻轻触碰就令她。
溪流汩汩的洞口突然被男人的火热抵住,毛星彤心头触电式的颤抖起来,她再无力去阻止于江海直接破洞进入她的身体,她都能感觉到洞里早已经期待许久等待着灌溉和滋润,久旷的洞口给颇大的撑开,撑得发涨,撑得她心花怒放,撑的她整个人直欲疯狂,她坐于江海的大腿上,给那根东西顶得心慌,尽管也曾被这火热和坚硬伺候的,但是没想到多次滋润之后依然是这么的硕大和难以进入,以致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物一分一厘挤进来给她的胀裂之感,一寸之长就仿佛能给她所有的满足,使她头皮发麻,怀疑就在洞口处被于江海磨两下就会给推上最畅快的云端。
“好紧,怎么还这么紧?”于江海也被那四壁同时挤压过来的柔软和紧凑磨得心花怒放,万千精华直欲喷薄而出,急忙凝定心神不让一泻千里。
听着于江海讶异的轻呼,毛星彤才稍稍回神,伸手在他腰上狠狠的掐着不放,责怨道:“谁让你进来了?你都不说一声。”
于江海却是不管,他能感觉到毛星彤已经充分湿润,火辣的顶端已经逐渐进入,剩下的坚硬自然不能够半途而废、临阵退缩。腰上吃痛,于江海还是一挺腰板直捣黄龙,顶得毛星彤蹙眉痛呼不已:“轻点,轻点……”
毛星彤的桃花源幽长,但奈何于江海的火辣更长,那深处的敏感被于江海一下子撞到,直撞得她心头颤抖娇呼连连,掐于江海腰间肥肉的手终是放开,任他胡作非为。
于江海伸手将车上的抱枕扯过来垫到毛星彤雪白柔软的屁股下面,湿润凌乱的丛林鼓鼓的往上顶着,更方便他深深的进入和抽动,女人两腿之间的肌肉更加收紧,让他感觉到那原本就狭窄紧凑的桃花源更加的紧致、窄小,柔软温润却仿佛充满吸力的四壁,从头到根都勒紧他整个的坚硬火热,带给他从未品尝过的舒服享受。
毛星彤呼吸急促,手时不时的捂一下嘴,将那从内心深处激发出来的呻吟打断,媚眼如丝,朦胧如月,脸颊也是烫得如烧,娇艳魅惑,不多时就给兴奋得浑身发出阵阵的颤抖,身子也水蛇般扭动起来——很快就挺起身子来,在长长一声呻吟中给推到幸福的顶端,她用力的搂住于江海,不让他再抽动,吐气如兰的娇喘道:“我够了,我不行了,你别再动了……”
于江海搂着毛星彤缓了一会儿,待她缓过劲来,还想再动,不料毛星彤已经蜷身坐起,不再给他机会,说道:“一会儿天都黑了,我还没有回学校拿换洗的衣服呢,还得跟嫣然说一声呢!”冬天的夜晚来的早,才四点多天就已经昏昏暗暗,再加上今天的空气不是很好,两旁的路灯已经次第亮起,再过不了多久就到了下班的高峰期,这里虽然偏僻也难不保会有一两个人经过,毛星彤哪堪羞涩?
于江海想到那次被李嫣然在车上勾引的荒唐一夜,胸中的欲火更是难以抑制,就又蠢蠢欲动的说道:“那我怎么办?”女人这就打算鸣金收兵,他真个是欲哭无泪。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人家才不管你怎么办呢!”毛星彤咯咯直笑去躲避于江海扑过来的身子,无奈车子里面的空间终是有限,而起她刚才已经被的浑身酸软,这个时候哪里能够躲过去男人的魔爪,转瞬间就被于江海拉到怀里,整个人翻身趴在于江海身上,双手撑着“大床”却被于江海捉住放到那顶的她小腹胀热的地方,顿时双手一颤,却像是抹了胶水一样再也挪不开分毫。
此等绝佳良机于江海哪里能够放过,掰过毛星彤羞涩躲避的小脸故作气苦的说道:“你可是够舒服了它还没有呢,总不能这么快就赖死不承认吧?你把它挑逗成这样这就撒手不管了啊?”
毛星彤嘤咛一声,心慌意乱的说道:“才不是,明明是你挑逗人家……”说到这里顿时觉得不对劲儿,就看到于江海似笑非笑的脸,顿时羞愤难当,拱到于江海怀里不敢抬头。
于江海哈哈一笑,凑到她耳边咬着她耳垂敏感出,吐着热气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是打算用手还是用嘴呢?”
毛星彤慌乱之下竟忘了还有其他选择,踌躇良久之后这才下定决心,两只温柔的小手抚着那火辣辣的家伙,小心的套弄起来。
正在这时候,远处突然射来一柱强光,直照的两人睁不开眼睛,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呼啸而来,毛星彤顿时吓了一跳,趴在于江海的身上不敢动弹,直到这辆突如其来的轿车去的无影无踪,任是于江海百般哄骗,再也不肯用手为他做那种事情。
于江海大呼赔大发了却也无可奈何,眼见女人红着脸扣上衣服的口子,只得长叹一声,又把女人轻薄了一番这才极不情愿的发动车子往华清大学而去。
春节临近,烟城市一大摊子工作等待处理,尽管老爷子身体有恙,于江海自然不能长时间呆在京城,第三天从医生口中得到老爷子“病情稳定”的消息之后他就匆匆坐上了飞回齐鲁省的班机。
于江海抵达济州国际机场人还没有出来,手机一打开就是一窝蜂的电话打进来,无非是旁敲侧击询问老爷子的病情,从而考虑自己的站队问题,其中甚至不乏齐鲁省厅、省级官员,令于江海不胜其烦,却又不得不虚与委蛇与之周旋。
临近换届,虽然方波让等老一辈革命家早已经退了下来,但是他们的门生故吏、原来下属却都已经成长起来成为华夏国政坛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可以说这些老人对华夏国政坛的影响力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有所上升,他们的意见极有可能就决定了一个官员的升迁命运。
然而生老病死自然之理无人能够违背,老一辈革命家对华夏国政坛影响巨大也总有离开的那一天,而过往的经验表明,很多世家大族正是因为这些老人的离世而逐渐衰落下去,最后泯然众人,被其他红色家族的锋芒所掩盖。
方家能否摆脱这种“规律”不得而知,但是最近越传越邪乎的风声却都是不利的方面,尤其是老爷子亲自说服大儿子到总参任闲置、出面阻止三儿子放弃竞争江浙省省长等诸多情况都预示着方家即将没落,倘若在这紧要关头老爷子身体扛不住的话莫说华夏国第一红色家族的盛名难保,恐怕换届之后极有可能被宋家、秦家所超过去,那些原本在方家倾注大量心血,以求在这次换届中更进一步的官员如何不人心惶惶?
于江海不胜其烦,索性以手机没电为借口重新关掉手机,这才觉得清静许多,出站的时候正看到方玉儿笑盈盈的站出口处,这才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大步走上前将女人搂在怀中,张嘴就吻上了那鲜艳红润的唇。
一番长吻过后,方玉儿挣脱男人的嘴,依偎在他的怀中娇声嗔怪道:“大坏蛋这么多人看着呢!”
于江海哈哈大笑,拥着她往不远处那辆红色的大众走去,嘴里笑嘻嘻的说道:“这么多人又怎么了?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亲热一下难道还犯法不成?”
方玉儿羞红了脸啐了他一口说道:“怎么还是没个正形?”突然神情一黯问道,“爷爷的病的严重吗?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如果不是临近期末考试教学工作任务繁重、再加上于江海百般安慰和阻止的话,她早就飞到京城陪伴在老爷子身边了。
为了将戏演的逼真,于江海和老爷子联起手来把姑夫和几个伯伯都给蒙在鼓里了,又如何能够对方玉儿说明真相?更何况以方玉儿的性子到京城之后肯定会寸步不离的陪伴在老爷子身边,莫说老爷子一心软将实情告诉她,医生用药的时候想要“偷梁换柱”都没有机会。
无法向心爱的女人说出实情,于江海只能温言软语安慰:“爷爷身体硬朗着呢,想当年枪林弹雨都过来了这次小风寒算个什么?别担心了要是实在想爷爷的话,等你放假了过年了我陪你一起去好吧!”
方玉儿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不依不饶的嗔怪道:“你个大忙人哪里有时间陪人家?”想到两人没有结婚之前尚能经常见面,结婚之后反而聚少离多,神情更加黯淡。
于江海拉着女人坐上车,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高高举过头顶做出往下猛劈的姿势,同时眼睛上翻、舌头伸出来,故意压着声音说道:“到时候我把自己劈成两个人不就是了?”
方玉儿见于江海这幅摸样,又听他故意捏腔的声音,顿时被逗得咯咯直笑,心里残留的一丝阴云也消散无踪,把他上翻的眼睛扒拉下来说道:“你以为你的脑袋是大西瓜啊说切就切的?”
于江海嘿嘿一笑,趁着方玉儿伸手去弹他舌头的时候一口咬住,登时把她吓了一跳猛地往回抽,他就哈哈大笑着说道:“等会儿咱们先把木瓜和葡萄分吃了再说嘛!”
方玉儿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顿时羞涩难当,捶打着于江海催促他赶快开车,不要想那些龌龊的事情,然而看到男人似笑非笑的脸早就被融化在柔情里,哪还有丝毫的力气,整个人更显得不胜娇羞。
于江海嘴上、手上都占了便宜,这才发动车子往省委省政府大院而去,他要向省政府发改委打听国家对新一批县区行政单位裁并和成立的相关消息,并向岳父方宏进汇报一下京城之行的相关事情。
烟城市城东新区升格工作于江海很早就开始行动和规划,再加上招商引资进程逐步展开,一应条件均已成熟,虽然县级行政单位的裁并和成立最终需要国务院相关部门的批准,但是省政府相关领导和主管单位的意见也非常重要,相关环节也要他亲自来通气和疏通。
譬如这次于江海去京城也是多番活动,利用家族和自己的关系已经打通相关环节,为齐鲁省争取到了升格县级单位的名额,但是这年头县官不如现管,虽然齐鲁省有了这么个名额,但是能不能分到烟城市的头上还不一定,要看省里面相关领导的意见。
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倘若省里面的部门借着由头卡着烟城市方面的申请拖上几个月不通过,于江海即使有苦也说不出,待到拖延的差不多了,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名额估计早就被其他地市给抢走了。
可以说于江海这次之所以从京城转道济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来省政府活动。因为方宏进是从济州市委书记任上直接升任为齐鲁省委副书记的,在省政府方面的影响相对薄弱,再加上方家和褚系的关系一般,这几年方宏进和省长万明坚的关系渐行渐远,常务副省长韩峰更是对方宏进的位子垂涎已久,常委副省长蒙卓言又是个倚老卖老、软硬不吃的家伙,实在让他大感头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省政府分管发改委和规划建设的副省长冯东峰不属于任何派系,为人处事也还正直公允,相信只要盐城市在河边的功课做的足够,还是有很大希望通过审批的,实在不行也只能趁着褚廉明上任总理之前通过成必行这边的关系强行升格,虽然这样会引起齐鲁省这边的不满,也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
于江海虽然对冯东峰不是很了解,不过也听说过他和韩峰、蒙卓言两人接连争夺常委副省长失败的事情。
十年之前冯东峰绝对算是齐鲁省政坛冉冉升起的一颗政治新星,因为其能力出众深得当时的省委副书记欣赏,年仅四十一岁就成为德明市市长,随着当时的省委副书记转正成为齐鲁省一把手,冯东峰也被调到省政府任党组成员、副省长,按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不消五年就能入常,十年之间就能跨国正省部级这道坎。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当时西部某省发生大规模煤矿坍塌事故,该省书记、省长因此受到牵连离人,当时处事果断的齐鲁省省委书记就被调去主持大局,冯东明顿时失去强有力的后台,在常委副省长的争夺中败给有当时省长韩纪支持的韩峰,韩纪为了堵人口实、也为了安慰冯东明的情绪,这才将权力颇大的发改委和规划建设厅划分给他分管。
这一管就是将近十年的时间,眼看着白云苍狗、时光变换,能力平平的蒙卓言都成为了省委常委,冯东明这个曾经的“政治新星”熬到五十二岁却依然是普通的副省长而已。
对大部分官员来说,能够在五十五岁之前成为副省级干部,就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但是这样的境遇对冯东明来说太不公平,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绝对公平的事情?
也正是鉴于这种情况,于江海相信冯东峰绝对不会对韩峰和蒙卓言心服口服,也有理由相信冯东峰对马上来临的换届还有想法,毕竟对于省部级官员,五十二岁的年龄还不算老,可是如果这一届冯东峰无法入常的话,他恐怕一辈子都要被卡在副省级不能前进半步了。
像蒙卓言今年就要到点退休,再怎么说也是省委常委,就算去人大或者政协也能够混个“享受正省部级待遇”,他冯东明论才学、论能力强过蒙卓言多少倍、年龄又有巨大优势岂会甘心?
当下最为紧迫的是,冯东峰在省里和京城都没有强援,在省政府又是中立派,早已经成为各派系争相拉拢的人物,在方老爷子“因病住院”的当口,极为现实的他会贸然靠向方家吗?
车子缓缓驶入省委、省政府大院,于江海陡然觉得身上的压力又重了不少。
方玉儿依偎在于江海的怀中,感觉到车子缓缓停下来而心爱的男人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心中疑惑,抬头看到他神情变幻不定,就轻声问道:“哥哥,怎么了?”两人结婚之后,她还是喜欢这样叫于江海。
于江海一惊,这才反应过来,想到临行前老爷子的教诲,暗自责备自己这个时候竟然走神,便强行把心头冒出来的各种想法压制下去,笑着说道:“没事,就是想和你在这里多温存一会儿不想下车。”说着伸出魔爪作势欲扑。
方玉儿大惊失色,生怕男人真的在这种地方做出什么羞人的事情,惊呼一声急忙跳下车子朝省委大楼跑去,于江海哈哈大笑跟在后面,两人打打闹闹一时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大院中有不认识于江海和方玉儿的新人见到两人竟然在这里旁若无人的嬉戏打闹,同情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更多的则是看到方玉儿美艳无双的脸而情动心动。
于江海也不是不知道场合的人,两人进到省委办公大楼之后就安静了下来,一前一后往楼上走去,方宏进的办公室就在二楼,他们就没有乘电梯,刚到步梯正准备上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上面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两鬓微白的男人一脸阴沉的走下楼来,看到于江海和方玉儿的时候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脚步也是一顿,不过并没有停留,便与他们擦肩而过。
于江海看到来人的时候也是一惊,心说说曹操曹操到,这男人不正是齐鲁省副省长冯东峰又是谁?不过看他脸色极为难看于江海也不回去触他的霉头,转念想到来之前已经和冯东峰越过今天见面,虽然冯东峰当时并没有一口应承下来,但是这样对他熟视无睹,也令于江海心情不由得一沉。
转念一想冯东峰来省委大楼又是什么事情?
齐鲁省共有三位正副书记,分别是省委书记穆为民,省委副书记、省长万明坚和省委专职副书记方宏进,也只有他们三人有资格让冯东峰屈尊降贵来到省委大楼,可是三人中省长万明坚虽然有专门的副书记办公室却从来没用过、一直都是在西楼的省长办公室办公,那么这样一来冯东峰见的人极有可能是穆为民和方宏进两人其中的一个。
莫非冯东峰是来和方宏进沟通烟城市城东新区升格的问题两人没能够达成一致意见,这才一脸阴沉、拂袖而去?想到冯东峰的作风和性格还真有这种可能,于江海心底不由得就是一沉。
方玉儿若有所思的看着冯东峰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道:“冯伯伯今天这是怎么了?”虽说冯东峰和方宏进并没有太多交集,不过方玉儿打从来到齐鲁省之后就是大院里人见人爱的小精灵,深得一众省委领导的喜爱,冯东明见到她也偶尔会开两句玩笑逗她开心,没想到今天却对她视若不见。
心中疑惑,方玉儿终究没有于江海想的那么深,就拉着他往楼上去见父亲。
两人到楼上之后方宏进正在办公室和人谈工作,方玉儿问父亲的秘书才知道里面那人竟是德明市市委书记郭明辉,倒是令于江海又吃了一惊。
冯东峰在德阳下面的乾嘉县的时候曾经和郭明辉搭过一段时间的班子,据说两人合作的还算不错,后来冯东明一路升迁到省政府,郭明辉也熬到了市委书记的位子上,如果说冯东峰也是来见岳父方宏进的话,如何会在有郭明辉在场的情况下拂袖而去?
莫非冯东峰刚才见的并不是岳父方宏进、而是省委书记穆为民不成?
想到这里于江海心中一震,陡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如果冯东峰刚才是在穆为民的办公室的话,烟城市城东新区的升格问题就有了很大的转机,说不定要不了几天就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
冯东峰在省政府这边为人公允不是偏颇,对省委书记穆为民的命令一般能够不折不扣的执行下去,也因此得罪了省政府不少人,可是他并不算是穆为民的人,因此就陷入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尤其是在穆为民干完这一届就要离开齐鲁省的当口,冯东峰在省政府的境地就更加严峻。
也许是冯东峰不甘心被孤立、也许是他被逼急了来找穆为民谈条件,结果两人并没有谈拢这才闹得不欢而散。于江海想到穆为民的后台、总理成必行再过月余时间就要退居二线,而据说穆为民要到国务院任副总理,在这个档口穆为民很有可能不会为了冯东峰去吧下一任总理褚廉明和褚廉明的嫡系、齐鲁省省长万明坚给双双得罪,毕竟万明坚早就对冯东峰心有不满。
倘若穆为民因此为这个原因而选择袖手旁观,万明坚又时刻想着置冯东峰于死地而后快,常务副省长韩峰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那么在齐鲁省内,冯东峰冲击省委常委的道路上,只剩下省委副书记方宏进一个选择。
莫非郭明辉是来为冯东峰投石问路的?于江海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
“小张,明辉同志找方书记汇报什么工作?”于江海向方宏进的秘书问道。
小张实际上并不小,实际年龄还要比于江海大三五岁,他做方宏进的专职秘书没多久,但是却也知道方宏进有一个年轻有为的女婿,刚才见到于江海和书记家的千金亲密的站在一起,两人真个是郎才女貌,就已经猜出于江海的身份,这个时候听到于江海的问话,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下就讨好的说道:“于市长,郭书记是今天上午临时过来找方书记的,两个人已经在办公室谈了一个多小时了呢!”
临近年关作为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忙的脚步落地,甚至连中午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于江海将德明市最近发生的所有大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也没想出来什么事情能够让方宏进和郭明辉谈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那之前有没有谁来过方书记的办公室?”于江海做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小张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翻开面前的笔记本仔细核对一番,说道:“八点零七分的时候,省财政厅的洪副厅长来过;八点四十二分的时候,泰平市的李副书记来过;九点十五分的时候,组织部的杨部长过来没多大一会儿就走了;九点二十八分的时候……然后就是郭书记。”说到这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的说道,“对了,郭书记是和冯省长一起过来的,不过冯省长去了穆书记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有些踌躇,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
于江海心思急转,不管是省财政厅的洪志明还是泰平市的李连甲、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滨阳市组织部长钱兴奎等人好像和冯东峰都没有多少交集,只有郭明辉和冯东峰关系最好,而且两人还是一起过来的,便问道:“出来的时候怎么了?”
小张伸着头往穆为民办公室方向张望了一眼,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冯省长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就在这时候方宏进办公室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拉开,小张吓了一跳急忙缩回脖子,就见到德明市委书记郭明辉从里面走了出来。
郭明辉满面红光,看到于江海和方玉儿的时候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伸出手热情的说道:“原来是于市长和方老师,过来喊方书记回家吃午饭?”郭明辉人长得精瘦,和五大三粗的冯东峰形成鲜明对比,此时此刻满面春风,更是令人心生疑惑。
于江海哈哈一笑说道:“刚从京城回来,顺道来看看方书记,郭书记红光满面、印堂发亮,莫非是好事将近?准备什么时候请大家搓一顿?”郭明辉极善与人打交道,在齐鲁省的人员极好,据说有省委领导点名建议他到经济更为发达的海威市任市委书记。
海威市是齐鲁省北部沿海、靠近渤海湾的地市,在全省经济排名仅落后于黄岛和济州,2000年之前的海威市委书记常常能够跻身省委常委,最近又传出风声中央为了更能够体现“民主”的原则,打算在各省份增加省委常委数量,郭明辉今天来见方宏进很有可能就是打听这个消息,也许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难怪他心情大好。
郭明辉哈哈一笑,不置可否的说道:“早就想请于市长吃顿饭了,就是怕你太忙不赏脸,你结婚的时候也没能够和你好好喝上几杯,”他停下话语从口袋中摸出led灯仍在闪烁的手机,看到新来的短信脸色就是一遍,皱着眉头思索了几秒钟这才舒展开来,继续笑着对于江海说道,“现在正好到了吃饭的时间,要不我叫几个人咱们随便吃点?”
于江海眼力极佳,刚才郭明辉翻手机的时候他隐约看到短息是由一个叫做“老冯”的人发过来的,突然就想到冯东明,手机号看不真切但是好像和冯东明的极为相似,心中就是一动说道:“中午得去看丈母娘啊,再说了中午吃饭又不能喝酒,倒不如晚上约个地方喝个尽兴如何?”
方玉儿娇嗔的横了于江海一样,悄悄伸手拧住他腰间的软肉,毫不留情的就是360度正旋和720度倒旋,直把于江海疼得呲牙咧嘴。
郭明辉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没看到于江海呲牙咧嘴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好像下定决心一样,点头说道:“下午倒没什么事情,要不就晚上在阿房宫?可以的话我一会儿去定房间。”
于江海心底了然,刚才说晚上喝酒只是试探一下,郭明辉显然下午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才踌躇良久,不过看他最后下定决心留在省城,就说明这顿“便饭”比令他犹豫要不要回去的事情更加重要。
倘若只是一顿普通的“便饭”的话郭明辉完全可以借口推辞,而这个时候他放弃的反而是那边的事情,那这其中的道道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于江海笑着点头说道:“早就听说郭书记酒量不浅,晚上倒要好好喝上几杯,喝个尽兴才行!”
郭明辉见于江海答应的爽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便借口安排晚饭的事情告辞离去。
于江海在进到方宏进办公室的一刹那分明听到郭明辉在走廊里对电话那头说道:“老冯,晚上你把手头上的事情和饭局都推一下……”
于江海和方玉儿走进方宏进的办公室,方宏进正仰靠在座椅上,两手按着太阳穴放松,看到两人进来示意他们随便坐,向于江海问道:“爸的身体怎么样?”
于江海任方玉儿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靠在肩头,身子微微前倾着回答道:“爷爷只是微感风寒,现在已经好多了,住院观察几天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方宏进心里疑惑不已,父亲的贴身医护人员十分认真负责,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纰漏,尤其是天冷的时候更是寸步不离,严格规范;老爷子的散步、吃饭和休息时间,怎么这么轻易就感染了风寒?
他并没有问,而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说道:“每到年关手头上就是一大摊子事情,我都没有时间回京城看看他,但愿他的身体快点好起来能够在家里过个团圆的春节!”
于江海听方宏进话里有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过话茬,侧着脸看了一眼方玉儿,发现心爱的女人正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心中顿时涌起无限柔情,说道:“爷爷的本意也是不惊扰那么多人,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禁止探视了,说要在医院静养几天呢。”
方宏进知道康定国、古月涛等现任、前任国家领导人探望父亲病情的事情,不过他明显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一时间却说你不出来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只是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你上次跟我说烟城市城东新区升格的事情怎么样了?”方宏进转过话题,这段时间他忙的恨不得一个人当作两个人用,倒还真没有过问过烟城市的事情,毕竟这也不是他分管的工作,也不好把手伸的太长。
于江海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我们市的意思是在城东新区原有的基础上,将附近的塘口、新联、安光、宜丰等乡镇合并过来,成立与城西区、烟港区、明尧区规格相同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重点发展高科技、绿色旅游、环保产业和餐饮、住宿、购物为一体的新型城区。”
“塘口、新联、安光和宜丰等乡镇的合并工作早已经在三年前就完成,也已经在省政府备案通过,这次只不过是把附近几个发达的村庄也并过来,政策上并没有什么障碍,而且地理位置也十分方便,更有利于烟城市整体更加平衡和协调发展。”
“国务院那边我也咨询了相关部门和工作人员,成立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是未来几年的大势所趋,烟城市已经和美国的罗德里格斯家族谈好了歌尔光电声学公司的整体搬迁和产业转移,其他国内外大型高科技公司也正在接洽中。”
“……”
“发改委的相关领导看了我们烟城市的规划蓝图之后表示没有问题,现在最关键的是要通过省里相关部门的审批和核验,我本来就打算下午去向冯省长汇报相关情况的。”于江海无形中把方宏进当成了“相关部门领导”,把自己准备好的说辞演练了一番。
方宏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到和郭明辉谈话时候走廊外面的动静,提醒于江海道:“你还是先找一下发改委的米主任和规划厅政策处的相关负责人,做足了功课再去向东峰同志汇报吧!”冯东峰是个软硬不吃的家户,既然敢和穆为民甩脸子,恐怕也不会太卖于江海“省委副书记女婿”的面子。
于江海慎重的点点头示意记下了方宏进的话,他和发改委副主任米波有过数面之缘,知道米波算是方宏进这条线上的人,也是负责裁并、新设行政区划等工作的政策负责人,同时规划厅那边也得表示一下重视程度,否则他们故意为难的话只管死板的套用政策,恐怕烟城市城东新区的升格工作要拖上一年半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爸,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能不能别谈工作了,都快下班了好不好?”方玉儿见父亲和老公两人坐下来一开口就是工作、工作的说个没完都没她插嘴的机会,顿时就不乐意的撅起了小嘴。
方宏进看了看表,顿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女儿有令,为父怎敢不从,走,今天我就违反一回政策,提前下班买菜去!”
方玉儿撇了撇嘴说道:“说的好像是我逼着你做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情一样!”
方宏进提着公文包从桌子后面绕出来,伸手在方玉儿脸上捏了一下说道:“这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老回家蹭饭没给你要伙食费就不错了,这还得寸进尺的取笑起你老爸我来了,不行不行,今天中午得罚你洗碗!”
于江海笑着从方宏进手中接过公文包,三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出办公室,方宏进的秘书小张急忙迎了上来,方宏进就摆摆手说到:“小张,你和小廖都下班吧,下午两点去接我来上班就行了!”
小张也知道方宏进好的脾气和性格,就恭敬地点点头,等三人走远了之后给方宏进的秘书小廖打了个电话,这才小心锁上门离开。
方宏进工作十分忙碌,中午吃过饭就接到一个重要的电话离开,方玉儿又要去学校上课,于江海想到自己在职研究生早就报了名但是真正的课程倒还真没有错上过几节,前几天去京城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就非要缠着方玉儿带他去旁听。
方玉儿被他缠得没办法这才答应下来,一想到要当着心爱的男人的面在课堂上讲课,不由得心中怦怦直跳,甚至比第一次上讲台还要激动,整节课都觉得不在状态,一直在走神,很多原本设定好的课堂情节都没有发挥出来。
其实方玉儿讲的算是最基础的《宏观经济学》,着重考察就业总水平、国民总收入等经济总量包括国民收入决定理论、就业理论、通货膨胀理论、经济周期理论、经济增长理论、财政与货币等理论,于江海在大学时候就已经学过,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欣赏老婆在课堂上的风采。
方玉儿虽然年轻但是讲课并不枯燥无味,毕竟作为方家的千金她所接触到的社会层面是与国家大政方针都有着密切的关系,很多经济学家的名人轶事、国家政策的出台夭折、最前沿的经济资讯从她口中讲出来倒别有一番趣味,尤其是方玉儿容貌姿色美丽动人、言谈举止颇有气质,学生们听的是津津有味,尤其是那些个正处于青春期的男生,一个个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她暗吞口水,有大胆的还故意借着问问题的机会和她攀谈,方玉儿都是春风和煦的对待,直让于江海心中泛起微微醋意。
一下午时间过的倒是挺快,下课之后方玉儿俏生生的问于江海:“哥哥,人家讲的课怎么样?有没有让你失望啊?”
于江海这厮这才反应过来,心中暗骂自己这半天都在醋坛子里面泡过去了,嘴上忙不迭的说道:“讲的深入浅出,立论深刻,一点也不输给国内外声名显赫的经济学家!”
方玉儿顿时就不满意了,哼了一声就追着于江海打闹起来:“你个大坏蛋净知道用这些哄小孩子的话骗人家,说是不是没有好好听课在偷看漂亮的女学生?早知道就不带你来引狼入室了!”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与陈武志等声名在外的教授有很大差距,再被于江海明显违心的话一夸哪里还会对这厮轻饶,一时间倒也顾不得在同学们面前的淑女气质了。
那些连方玉儿在校园里快步走都没见过的学生顿时目瞪口呆,待看清楚她追打的男生竟然是坐在最后一排旁听的家伙时候,几个早就心仪方玉儿把她视作神仙姐姐的男生顿时就不乐意了,捋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也有几个脑子灵光的人猛然间认出于江海的身份,急忙把身边准备做护花使者的家伙抱住,实言相告于江海的身份,这几个学生一听老师追打的男人竟然是她的老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最叫苦不迭的要数于江海这厮了,他整个下午都在吃一众男学生的醋,哪里有注意到坐在他前面的女学生中还真有几个姿色不错,这时候听方玉儿直接给他安上“色狼”的帽子,顿时心中大呼后悔,早知道就该趁着上课的时候大饱眼福,也不至于让自己这个色狼的称号名不副实。
心里想归想嘴上却打死也不能说,于江海一边在前面跑一边求饶、不停地夸方玉儿温柔贤淑、体贴温顺,一个不慎迎面撞到个人顿时把他吓了一跳,一抬头却看到黎敬连似笑非笑的面孔,急忙后退一步尴尬的打招呼,瞥眼看到方玉儿站在不远处红透的双颊,羞涩的令人着迷。
“怎么小两口大家跑学校里来了?”黎敬连也是放学了去停车场取车子,倒是和方玉儿、于江海两人不期而遇,他算是方玉儿的老师,对方玉儿甚是喜爱,就经常和她开一些小玩笑。
方玉儿脸色更红,羞涩过来和黎敬连打招呼,十分亲密的站在于江海身边,小手早已经攀上于江海柔嫩的腰际施加“惩罚”。
于江海心中大呼不妙,紧接着一阵熟悉的剧痛从腰间传遍全身,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和黎敬连打招呼:“黎教授,下午好,刚才放学了我在和玉儿比谁跑得快呢,嘿嘿!”
“你这小子,”黎敬连对于江海颇有好感,哈哈笑着说道,“也就是玉儿温柔善良由得你去欺负,换做旁人晚上回家你早就跪搓衣板了!”黎敬连这么护着方玉儿,反倒让她更加不好意思,毕竟她刚才的行为倒还真不能说是“温柔善良”。
于江海强忍住笑意瞥了一眼方玉儿,深有同感的说道:“温柔贤惠、温柔贤惠……”冷不防腰上又挨了一下子,疼得他连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见方玉儿红着脸暗自咬牙切齿。
黎敬连倒是没有注意到两人私下里的小动作,哈哈一笑打开自己的车坐进去,和两人打个招呼便缓缓驶出停车场离开。
于江海看到黎敬连的车子走得远了,这才忍不住惨呼一声,正准备回过身还手,方玉儿却咯咯直笑灵巧的躲了开去,他心底暗自做咬牙切齿状想到:“看晚上怎么收拾你!”
晚上六点半,于江海驱车准时来到阿房宫,郭明辉已经早早的等在门口,热情的寒暄起来。
上午两人见面时候毕竟是在省委大院里,更是在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办公室的门口,现在说起话来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两个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热情寒暄,将德阳市和烟城市的名人轶事娓娓道来,不时齐声发出会心的笑声。
于江海眼见冯东峰并没有和郭明辉在一起,心中料想冯东明放不下副省长的架子来迎接他这个副市长,便故作不知的说道:“郭书记,今晚就咱们两个吗?要不我再叫几个朋友过来?”
他虽然是方宏进的女婿,但是终究不是省委副书记,冯东峰作为齐鲁省副省长即便想要巴结他也不会做的太明显,更何况阿房宫向来是权贵云集的地方,郭明辉这个正厅级实权派市委书记在门口迎接他已经有些突兀,倘若冯东峰再出来的话到不了明天就会在整个烟城市传的沸沸扬扬。
郭明辉哈哈一笑,和于江海并排往大厅里面边走边说:“人越多越热闹,只要是于市长你的朋友我郭明辉是举双手欢迎,我这边也有几个老朋友在,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是再好不过了!”
于江海听郭明辉的意思好像包间里并不止冯东峰一个人,心中也是差异,突然一动说道:“听说郭书记和省纪委郭继达书记是远房堂亲,要不我给郭书记打个电话?”
郭明辉神色一滞,心中惊骇莫名,倒不是因为他和郭继达这个远房堂哥有矛盾,而是因为他和郭继达的这层关系极为隐秘,整个齐鲁省知道的也没有几个人,他甚至连冯东峰都没有告诉过,没想到于江海竟然了如指掌。
他并不算是省委副书记方宏进的人,今天去方宏进办公室汇报工作也算是提前拜山门,毕竟最近有关齐鲁省委领导班子大变动的风声甚嚣尘上,他各方都不得罪、小心驶得万年船为妙。
然而于江海竟然知道他和郭继达的关系,岂不是说方宏进对此也了如指掌吗?想到堂哥目前在齐鲁省的处境,心惊之后突然一动,这也是一次机会啊,于江海这家伙不正是从省纪委出来的干部吗?
“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过我这个省纪委的堂哥了,这个电话还是我来打吧!”郭明辉脸色变换,哈哈笑着说道。
于江海点点头,翻出手机拨通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省公安厅副厅长赵磊、省发改委副主任米波的电话,告诉他们地址,那边郭明辉也打完电话,两人一前一后往定好的包间走去。
杨群书是去年年初调任齐鲁省任省委组织部长的,今年年初,马上进行的换届对他的影响不大,而省公安厅副厅长赵磊、也就是于江海在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下属赵晓涛的叔叔也已经疏通了公安部的关系,极有可能会在这次换届中到邻省江浙省任公安厅长,并不和同于江海关系亲密、极有可能调任齐鲁省公安厅任常务副厅长的王永生有竞争关系,至于米波则是方宏进一系的人,他们接到于江海的电话之后欣然答应下来,均表示二十分钟之内就到。
于江海随着郭明辉走进早已经定好的包间,就看对面当中坐着的人不由自主站了起来,正是副省长冯东峰,当下大步走上前去笑着说道:“没想到冯省长也在这里,江海来得迟了真是抱歉,一会儿吃饭时候自罚三杯向冯省长赔个不是!”这才转身看向冯东峰左右两边坐着的两个人。
冯东峰心中极是受用,心说传言中于江海不近人情,现在看来绝对是以讹传讹,他不但没有怪自己没下去迎接的意思,反而在其他人面前颇给自己面子,不愧是省委副书记相中的女婿,言谈举止果然有番风度。
当下哈哈一笑说道:“江海说的哪里话?现在也才不到六点半嘛,不过待会儿要是想多喝几杯的话我老冯说什么也要舍命陪君子了!”上午在省委办公楼见到于江海和方玉儿的时候他正在气头上就没顾得上搭理,这个时候自然要示好一番。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政策规划厅的曲新江厅长,这位是省财政厅的皮再东厅长,区厅长、皮厅长,于江海市长你们都认识吧?他就是我给你们说的贵客!”冯东峰哈哈笑着向双方介绍彼此身份。
于江海作为烟城市分管城建工作的副市长倒是经常和省规划厅打交道,和曲新江有过数面之缘,两人含笑握手算是见过,至于皮再东却是首次见面,盖因曲新江的厅长是货真价实的正厅级,皮再东却只是省财政厅排名靠后的副厅长而已。
“原来是皮厅长,一会儿倒是要多亲近亲近!”于江海嘴上说着,手却没有伸出来的意思。这个皮再东仅只是财政厅副厅长而已,连郭明辉这个市委书记都下去迎接他竟然自恃身份、心安理得的坐在包房里面,于江海心中就有些来气。
皮再东虽然只是副厅级干部但是因为手中掌握不少财政权力,平时趾高气扬的根本不把下面的市长、书记放在眼里,刚才听冯东峰说郭明辉下去迎接的“贵客”只是一个副市长的时候就颇有些不以为然,是以心安理得的坐在位子上和冯东峰谈笑风生。
这个时候见到“贵客”是省委副书记方宏进的女婿于江海的时候顿时就慌了神,十分局促的站起来讨好的向于江海伸出手却握了个空,心中更是惊骇不已。如果于江海对自己有看法的话,只需要在方宏进面前稍微说几句自己的坏话,以后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吗?越想越是心里没底,更加惶惶然不可终日。
郭明辉虽然也极为看不惯皮再东的为人,但是皮再东毕竟是冯东峰拉过来的人,另外前不久农业部拨到省财政厅用于改善德阳市农田水利基础设施建设的专项资金还没有划拨到德阳市财政局,以后和皮再东打交到的次数不会少了,这个时候就站出来替他解围道:“大家先随便坐一下,一会儿省委杨部长、省纪委郭书记、省公安厅赵厅长和省发改委米波主人也会过来,我先下去迎接一下。”刚才于江海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于江海所邀请的人,这个时候也向包间里的其他人说一声。
郭明辉在省里人缘极好,再加上颇有些能力,于江海见到他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自然不会再和皮再东计较,不过在心里早已经把皮再东划归到不可结交的行列了。
众人一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郭明辉所说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齐鲁省炙手可热的人物?莫非都是于江海刚才打电话邀请的不成?尤其是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可是省委常委级别的人物,他们哪里还敢自恃身份坐在包间里。
冯东峰却是心中一喜,哈哈一笑说道:“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杨部长和郭书记了,就一起下去吧!”省委常委的任命权是在中央,但是齐鲁省委也有一定的推荐权,杨群是是省委常委,更和方宏进关系密切,如果能够在将来省委常委会上讨论常委副省长的时候争取到杨群书这一票对他来说可谓是意义重大。
齐鲁省纪委副书记郭继达虽然只是正厅级干部,但是冯东峰却知道随着省委博弈逐见分晓极有可能以黑马的姿态一跃而成为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自然也不敢怠慢。其他人一听包间里职务最高的冯东峰都已经发话,顿时轰然而应。皮再东更是为了挽回在于江海心目中的形象鞍前马后,殊不料他这前倨后恭的样子更是令于江海讨厌。
杨群书、郭继达、赵磊和米波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阿房宫的门口场面煞是热闹,杨群是看到人群中的于江海,当下哈哈一笑迎了上去,热情寒暄之后这才将目光转向冯东峰、郭明辉等人,待看到冯东峰的时候他心中就是一动,不动声色的和他握手寒暄,已经从于江海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看到答案,心中却是疑惑于江海何以会当冯东峰的牵线人。
更何况在场众人,除了他们几个刚来的以及德明市委书记郭明辉之外,好像都是冯东峰分管部门的人,莫非今晚得宴会发起者是冯东峰?还是说晚宴会上要谈的事情和发改委、规划厅有关?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豁然一亮,好像有些明白自己这次又再无形中做了一次于江海的筹码,不过杨群书并没有因此而恼怒,心中反而有些欣喜,这么多省委领导能够成为于江海手中筹码的人恐怕不多,更重要的是作为于江海手中的筹码,得到的回报自然不会小到哪里去。
郭继达自从方宏进那里得到明确的承诺之后,近段时间以来心情颇好,见到于江海就想到这小子在烟城市一番折腾反而让他拨云见日,还真是自己的福星,这时候在其他人面前自然要为于江海长脸,寒暄的时候故意和于江海表现的十分亲密,顿时又令不少人暗自差异。
齐鲁省流传有“有钱人蹉跎岁月,有权人流连阿房,说的就是有钱的人去“金色岁月”醉生梦死,有权势的人去“阿房宫”寻找权力带来的至高无上的乐趣”,阿房宫向来是齐鲁省权贵云集的地方,杨群书、郭继达、冯东峰和于江海等人在门口逗留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已经落入不少人的眼中。
冯东峰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故意让人看到他和杨群书、郭继达等与方宏进关系很近的人在一起,从而引着旁人将他和方宏进联想在一起,也算是对于江海等人利用了一番。
官场中向来讲究“利益至上”,冯东峰浸淫官场数十年自然不会傻到和于江海、杨群书等人做一锤子买卖,一来二往在酒桌上都不用于江海提出来就把烟城市城东新区升格的事情给揽了下来。
于江海就是喜欢和冯东峰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在杨群书和郭继达面前自然要多为他说几句好话了,一时间席上杯箸交错、热闹非凡,散席的时候众人都喝了不少酒,于江海这厮更是把晚上要“好好收拾方玉儿”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2002年2月2日,农历辛巳蛇年腊月二十一,小年前两天,西风怒吼,国旗猎猎,吹的远在天府之国的成渝军区司令部一片愁云惨淡。
就在这一天,华夏委主席康定国突然签署任免令,由副主席徐明沛亲自宣布,调任成渝军区总司令方宏辉为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兼作战部部长,成渝军区总司令一职由大军区政委黄明德接任,黄明德空出来的职位则由金都军区政治部主任、中将林先锋接任。
与此同时,调整职务的还有包括济州大军总司令、政委以及京畿军区副总司令在内的18位副大军区以上级别将领,调整幅度之大、涉及军种之多、履新人数之众,从建国以来到现在也极为罕见。
调整方式既有从各大军区、军兵种内部选任,亦有跨大军区、军兵种和军事院校之间的交流,还有四总部与军区间干部调动的案例。
除成渝军区总司令方宏辉履新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之外,原济州大军区司令员也成为总政治部副主任,在四总部中就已经有四名正大军区级将领履新。
济州大军区司令员的职位则由原总参谋长助理、中将古晓光接任,1944年出生的胡晓光也因此一跃成为华夏队系统中目前最年轻的正大军区级将领。而他总参谋长助理的空缺则由二炮原参谋长钱金明填补。
总装备部领导班子的变化还包括原总装科技委副主任王功名出任总装备部副部长。
而具体到七大军区中,调整的步伐同步进行,其中济州大军区领导班子变动最大。
首先是金都军区当天隆重举行晋升将官军衔仪式,金都军区原副政委苗少华接替到龄卸任的李才长出任军区政委,成为正大军区级将领。随之而来,金都军区内部高级将领也经历了连锁反应,军区原政治部主任范长空接替苗少华改任军区副政委,济州大军区下辖的第54集团军政委徐茂林跨大军区擢升为金都军区政治部主任。
1月29日晚齐鲁新闻报道,总参谋部办公厅主任姚文明以济州大军区副司令员身份出席军区会议,济州大军区政治部主任人选也在今夏发生变动,军区政治部原主任张贡华少将去职,金都军区31集团军政委姜大跨大军区升任济州大军区政治部主任,这一人事变动在《齐鲁晚班》的报道中已经得到确认。
原任济州大军区副司令员李照海,调任工程兵指挥学院院长一职,这一任免由《国防时报》报道出来之后,一时间舆论哗然,因为李兆海是李家在济州大军区中的领军人物,数月前传出来的风声还是他会在两会之后授衔中将,同时升任军区政委成为正大军区级将领。
如今风向陡变,工程兵指挥学院院长向来由少将担任,这也以为这李兆海的名字极有可能不会出现在春节后的中将授衔名单之中。
同时南粤军区领导班子其他人选亦有变动。华文社1月28日密集报道,隶属于南粤军区的驻港部队司令员王广华改任南粤军区副司令员,琼省军区司令员谭海宏升任驻港部队司令员,根据传统,驻港部队虽然编制为正军级,但司令员和政委一直是“高配”至副大军区级。
海军兵种黄海舰队司令员时隔半年再度易人,
据华文社报道,前日海军第十八批护航编队从湛江赴非洲中部海域执行护航任务。原海军参谋长杜景龙以海军司令员身份到码头送行,这是杜景龙履新后首次见诸媒体的公开活动,而他的前任袁宇腾少将则转任总装备部科技委副主任,属于平级调动,但是权力大大不如从前。
空军方面,金陵军区空军原政委宋琨鹏中将进京担任空军副政委,接替到龄退役的王祥和中将。根据《空军报》报道,宋琨鹏调任后,济州大军区空军政委于福连中将接替了他南京军区空军政委职务。
此外,国防大学副校长周永生中将调任武警部队副司令员,武警部队副参谋长王爱民少将升任国防大学副校长。
令人眼花缭乱的军方大调整的背后,则是各大家族势力只见的博弈,让几乎所有人感到意外和不解的是,原本在年前就蠢蠢欲动、奔走呼号的李家不但没有在这次军方大调整中获得任何好处,反而陷入一个极其尴尬和危险的境地,老巢济州大军区中两名权势熏天的将官李照海和袁宇腾反而被调到闲置上去,以后的发展可以预见并不乐观。
同样令人稍感意外的是方老爷子早在年前就有弱化家族在军方的势力,是以才极力主张让大儿子方宏辉去四总部的总参谋部任职,但是军委主席康定国的态度好像有些暧昧,反而让方宏辉兼任了作战部部长一职,作战部部长向来是总参谋部几大部中最炙手可热的职务,方宏辉此次调任之后可以说权力丝毫没有减小。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其他兵种中,方老将军彼时的警卫连长杜景龙升任海军司令员之后,方家在向来弱势的海军方面的影响力空前提高,又因为海军司令员向来由中将担任,可以预料杜景龙的肩上将在不久之后此再加上一颗闪耀的将星,消彼长的则是李家在海军中的影响力一落千丈,连任两届海军司令员被调离,同时黄海舰队司令员也被剥夺掉原有的权力。
当然收获最大的则是四大家族中另外两家陈家和杨家,随着强势的方宏辉从成渝军区调离,接任他的军区政委黄明德在抗战时期就是陈老将军的得力干将,陈家也借着此次机会一扫数年前在政府层面马失前蹄的阴霾,更加将川西地区经营的滴水不漏,唯一有些令老将军陈昌华恼怒的是,康定国在临退下去之前也不让他安生,刚刚转任成渝军区政委的原金都军区政治部主任、中将林先锋曾经在杨家老爷子下面当过市长,康定国明显是打着用杨家制衡陈家的主意。
按说杨家在成渝军区的影响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林先锋调任之后也只是光杆司令,但是李家有同样的情况发生在京畿军区,京畿军区副司令杨柏然一跃成为大军区司令员,顿时令陈家好不容易才安插到里面的政治部主任海飞虎的地位十分尴尬,这样一来陈家还真不好在成渝军区对林先锋逼得太紧。
军方包括副大军区级将官在内的职务调整虽然轰轰烈烈,但是因为考虑到军方的保密问题,其实很多任免都没有较为明了的解释,尤其是李照海和袁宇腾两位李家的干将在本来的位子上做得好好的,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纰漏,甚至还做出了不少的成绩,但是却被调到闲职的位子上去,一时间令关系军方问题的人浮想联翩。
对于这次调整莫说是很多外人,就是作为局内人的方宏辉都是不得其解,尽管外面传言纷纷说老爷子方波让之前放出来的风声是为了掩人耳目、暗渡陈仓,但是他却清晰的记得那天方波让把他叫回家之后慎重其事的交代,让他到总参谋部之后低调为人处事,绝对不会是故意迷惑外人的手段。
难道是因为父亲突然病重,康定国过意不去这才让自己在总参谋部执掌实权吗?但是父亲住院之后康定国除了第一天探望过之外就再没有任何讯息,倒是副主席古月涛经常电话慰问,询问病情,关切有加,而古月涛的同乡古晓光接任济州大军区司令员也预示着古系在军方的影响力正在逐步增强。
古系与李家的关系向来要比和方家的关系好,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古晓光已经深入李家老巢,莫非是因为古系和李家产生了矛盾、这才拉拢方家从而确保古月涛能够在一个班月之后的换届中顺利上位?也正是因为也古系的关系越来越近所以才导致康定国对方家态度的冷淡?
想到这里方宏辉非但没有因为成为总参谋部实权派副总参谋长而高兴,心中反而泛起一股深深的忧虑和不安,古月涛这几年一直低调和隐忍,多番图谋之下依然隐隐掌控华夏国党、政、军等方面的局势,这个时候还故意挑动方家与康系敏感的神经,不得不说这一招即为狠辣。
倘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陈家和杨家俱是古月涛手中的棋子,在他们自以为在这次军方调整中大捞好处的时候,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古月涛利用,成为相互制约的棋子,更可怕的是古系还能够在不知不觉中拿下济州大军区司令员的位置。
这个问题他方宏辉都能够想得到,父亲方波让会想不到?方宏辉的心里更加疑惑起来,更何况济州大军区向来是李家的老巢,李家老爷子为何没有在这次军方大调整中发出任何反对的声音来?
是李家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古月涛的手中,还是说李老爷子和父亲有着同样的心思,故意放手军方的事情,着力在政坛上取得更大的突破,从而和古月涛达成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
直觉告诉方宏辉极有可能是前者的缘故,但是到底是什么样的把柄,会让向来脾气暴怒的李家老爷子都这般忍气吐声?方宏辉百思不得其解。
北风肆虐,军委副主席徐明沛一行的车子依然消失不见,方宏进却知道这肆虐的北风也才方兴未艾而已。
肆虐的北风肆无忌惮的刮了一整天,让烟城市原本如洗的碧空也多了一层少见的灰暗,于江海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东方新区的位置,入眼处再没有漫天飞舞的垃圾,尘土飞扬的场面也不再重现,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几天前军方的密集调整,大伯方宏辉和岳父方宏进还专门打过来电话来询问他的看法,当时他只是说了句“静观其变”,这个时候看起来北风肆虐过后到还真有可能吹尽黄沙始见金。
古月涛的考虑固然长远但是所使用的手段并不激进,于江海甚至可以想象的到古月涛和李家老爷子见面的场景,李家老爷子也极有可能早就从望天中人得知了始作俑者就是他于江海,也许之所以没有反击是想等他开出筹码吧?
于江海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泛起一股冷笑,他要的正是李家抱着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在古月涛将屠刀高高举起来的时候,从后面放一把火,让李家彻底倾覆在他的手中。抗战、解放战争中李老将军固然是横刀立马、令人胆寒的悍将,但是于江海并不会因此而对他有丝毫的同情。
而且官场上所谓的尊敬和同情永远都是最虚幻的东西,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存在,于江海从来不认为他是一个正直无比的官员,更不会傻到以所谓的同情去衡量在官场中的作为,李家的后背犯下滔天大罪,作为李家的掌舵者李老将军就一定要承担后果!
而且于江海更知道“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的道理,多管齐下早已经将李家死死围住焉有在放他一马的道理,更何况李国威和李玉宝只是李家的旁支,就算把他们两个绳之以法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说起来李国威和李玉宝的嚣张狂妄背后也有李家的影子,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如果不是因为李家权倾天下、无人敢直缨其锋的话,李国威、李玉宝父子有怎么能够做出这等事情来?
“市长,冯省长的电话。”秘书赵苏城轻轻推门而入,小心翼翼的向于江海提醒道。
于江海这个时候才从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从桌子上抓起电话接通。
赵苏城退出门外顺手带上办公室的门,心中却有些惊疑不定,这几天于江海的表现太过失常,好像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城东新区升格的事情不顺利还是因为他要离开烟城了。
想到这里赵苏城也是一筹莫展,他之所以能够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于江海带给他的,每到换届前的时候各种流言蜚语都甚嚣尘上,莫辨真假,倘若于江海真的调离烟城市的话,他在烟城市政府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啊!
于江海挂断电话,心中并没有因为从冯东峰口中得知国务院已经正式批复烟城市城东新区升格为县区级行政单位而感到欣喜,反而觉得身上的担子陡然重了许多,尤其是在这个多事之秋还真有点分身乏术,看来是要在关逢明那些旧部中挑选几个有能力的人,让他们协助邹俊刚做好招商局和新区管委会的工作。
于江海的本意是让邹俊刚以烟城市招商局副局长的身份主持市招商局的工作,相信在出了上次的事情之后焦长达不会再在这样的事情上和他纠缠,毕竟市招商局只是一个处级单位而已,邹俊刚在正科级的位子上已经待了快十年,这个时候稍微提上来半级也不为过。
邹俊刚的英语水平和谈判能力毋庸置疑,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就对他印象深刻,但是随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升格的批复,于江海又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打算把邹俊刚调到管委会担任副主任,主持管委会的工作。
毕竟市招商局的工作于江海只是暂时分管而已,倘若把邹俊刚固定在招商局的话,一旦市长办公会决定调整市长分工,他就相当于在无形之中少了一员干将,而且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正是成立之后会有至少十多个正科级以上的位子空出来,那些市委常委焉能不眼红着往里面塞人?而他又不是市委常委,根本左右不了市委常委会的决议,与其坐以待毙等着被别人摘桃子倒不如未雨绸缪趁着高新区管委会还没有正式成立的当口把邹俊刚调过来暂时负责具体的工作,等到既成事实之后那些人就算有意见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于江海下意识中把城东新区看成他的囊中之物也不是没有原因,双流镇和归安县的经验和教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每一级的政府部门中总会有那么一些人,真正做事情的时候没有一点能力,到摘桃子时候比任何人都积极,这次他绝对不会让城东新区的掌控权旁落到别人手中。
按道理来说,他是省委常委会任命的分管烟城市城建工作的副市长,又亲手将城东新区从一堆烂摊子的状态经营到现在这个样子,由他兼任第一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党工委书记、主人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华夏国的官场上从来都不讲究道理,讲究的是所谓的策略,实际上就是各方势力之间的竞争和妥协。倘若在两个月之前,他于江海有焦长达和王永生以及市委常委、军分区政委杨文志三名市委常委的支持,自然能够在常委会上发出自己的声音,从而为下一步跻身常委做准备。
但是焦长达突然之间的转变,以及王永生即将调离烟城市到省城任公安厅常务副厅长,这样一来他于江海在市委常委会上一下子失去两名强援,杨文志又不是每次常委会都会到,这样一来他的影响力自然而然就急剧下降。
如果不趁着其市委常委还没有反应过来、和焦长达之间的矛盾并不算太大的时候多站住几个重要的位子的话,到时候他即便真的能够以市委常委、副市长的身份兼任高新区党工委书记和管委会主人,也会被其他市委常委胡乱塞进来的人给架空,成为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
围剿离家、覆灭李家的工作已经完全准备妥当倒不用他过度去关注,最关键的还是要在烟城市多培养自己的人手,这才是当下最急切的问题。
想到在宁武和归安的那些旧部,于江海心里也是不胜唏嘘,如果能把他们当中的几个人调过来的话,自己还会忙的这样脚不沾地吗?
冷风萧萧,吹的京城东郊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门口两棵老树上仅剩的几片枯黄叶子摇摇荡荡,好似风稍大一点就会飘落下来,树梢上两只寒鸦冻得瑟瑟发抖,不时发出凄惨的叫声,令院内厅堂门口站着的闻之眉头频皱。
站在院落厅堂门口的老人约莫八十五六岁的年纪,外面披着厚厚的军用大衣披风,里面是藏青色中山装,中山装的样式和布料已经很老旧,一排扣子也是白色、灰色和黑色混合着用,领口早已经磨破了边缘,右胸的口袋有明显重新缝过的痕迹,左侧洗的褪色的布料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针眼,很像是经常别扣受奖立功荣誉勋章的缘故,衣服虽然破旧但是穿戴十分整洁,映着老人沧桑的脸、不时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很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老人左手拄着枣红色的龙头手杖,右臂被一个年轻的男人搀扶着,脚上穿着一双五十年代末期风靡全国的大头高腰棉靴,也许是因为冷风泰国凛冽,也许是因为站的时间太久,他的双脚、拄拐的左手微微有些颤抖,近了看他皮包骨头的手上着大颗大颗的黑色老年斑,触目惊心。
老人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眉宇之间锁着深深的惆怅和无奈,又露出巨大的不干,门口拴着一条黄毛卷曲的高大狼狗,是不是发出如狼般的吼叫声,他会忍不住顺着狼狗的叫声望去,却一直没有人出现。
因为位置太过靠北方的缘故,京城的清晨总是要比其他地方冷,老人从天蒙蒙亮开始就已经站在这里,至今仍不肯离去。
身旁的青年明显感觉到老人有些力不从心,挽着他胳膊的手暗自稍稍用力,努力让自己的表现的平静,心疼的说道:“爷爷,咱们先进屋里坐吧,天这么冷,您已经站了快两个小时了!”
青年说着朝屋檐下远远站着的两个医护人员使眼色,许是经常被老人呵斥的原因,他们显得有些畏畏缩缩、不敢过分上前。
“哼!”老人鼻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搁我年轻的时候,别说是站两个小时,就算站两天也不在话下,这样的天哪里会有爬雪山的时候冷?”老年人的声音十分洪亮,没说一个字都十分用力,一听就知道是在部队呆的久了。
青年笑着附和,不过还是搀扶着老人往屋里走,老人这次并没有推脱,慈祥的看着这个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孙子,随着他往屋里走,嘴中关切的问道:“征儿,你和宋家的丫头怎么样了?”
青年的身子极不易觉察的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他装作很自然的说道:“我们现在很好,前天小棠还说等我过段时间确定下去的地方之后就考虑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围在您的膝下一直来烦您呢!”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充满苦涩,他和京城宋家老爷子最宠爱的三孙女宋棠同样是家族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夫妻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和睦,尤其是最近在军方和各省组织部长的调整中传出很多不利于家族的声音之后,宋棠更是在宋家老爷子的授意下借口有事回了娘家,衣服要和李家撇清关系的架势。
青年人极其细微的动作并没有瞒得过老爷子的炯炯目光,他陡然拔高了声音道:“宋国鹏这只老狐狸,总有一天会栽大跟头!”说到这里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显然是因为愤怒而怒火攻心,却对宋家的做法无可奈何。
这些年宋家正是因为投机取巧、趋炎附势康定国和成必行这才一跃成为华夏国红色家族第二阶层中的佼佼者,当时宋国鹏也正是看重了李家在四大家族中不可撼动的地位这才定下联姻的计策,如今康定国和成必行马上要退居二线,而前段时间尤其是发生在军方的调整明显不利于李家,狡猾而敏感的宋家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风声。
老人对宋家老爷子的评判青年人不方便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扶着他在床上坐下,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这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局势突然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甚至令李家有倾覆之虞,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爷孙两人,正是华夏国四大红色家族中名列第三的李家掌舵者李老将军和他最疼爱的孙子李征。
老爷子坐下之后,医护人员急忙硬着头皮走上前来为他进行检查,一番忙碌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悄悄退到外面。
从解放战争中因为被流弹击中之后有几块残留弹片一直没有取出来,李老将军的身体一直不好,尤其是到了冬天之后更是疼痛难忍,前不久才刚从医院里出来,医护人员唯恐他旧病复发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却不知什么原因半个月前老爷子本就暴躁的脾气更加暴躁起来,动不动对他们就是一通大骂,让他们有苦难言。
医护人员离开之后,李征随手从一旁拉过一把椅子坐到窗前,伸手握成拳头轻轻的捶着老爷子因为站太久而痉挛的双腿,心中的疑惑和不安也随着散了开来,他正准备向老爷子问出心中疑惑的时候,院落门口的狼狗突然发出一声温顺的叫声,紧接着门外响起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大约有四五辆之多,他就是一愣。
李老将军霍地睁开假寐的双眼,眼睛中喷射出愤怒的光芒,枯瘦的脸上突然发起些微的血色,显然是盛怒不已的样子。
李征疑惑的站起来向门口迎去,家里的这条狼狗十分认生,在来人面前如此温顺一定是有熟稔前来,而能够长驱直入院落的熟人一定是家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样的人物他再自恃为李家的嫡孙也不能怠慢,更何况现在的李家正是多事之秋。
李征刚走到门口,就见到五辆黑色的轿车早已在院子里停下,一行个人分别从轿车里钻出来往正堂这里走,为首两人赫然是家族在政坛上的旗帜人物、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楚和父亲李栋国,而更在两人后面的七八个人也无不是李系中的中流砥柱。令他微感意外的是,在这些人的最后面,竟然跟着李玉宝和他的父亲李国威。
如果是在半个月之前李国威和李玉宝出现在这群人当中李征绝对不会感到惊讶,李国威虽然早已经从济州大军区王牌师蓝箭特种师调任西北某军任军长,随后又被调离岗位,但是那时候李家正和京城秦家接触大有联姻之势,而李玉宝正是李家推出来的筹码。
但是半个月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起初对联姻表现的十分积极的秦家态度突然冷淡了起来,秦老爷子的孙女更是多次拒绝李玉宝的邀请,李征起初还以为是李玉宝花花公子的名声传到了秦家孙女的耳中,但是这个时候看到李玉宝和李国威的出现,联想到家族很多事情的节点都发生在半个月之前,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一时间却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楚伯伯、爸、姜伯伯、刘伯伯、周伯伯、许叔叔、葛叔叔、李叔,您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李征迅速整理心神,笑着走上前几步和楚等人打招呼,心头的疑问却更加浓烈起来,楚和父亲等人明显是约定好一起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令家族几乎所有重要人物都结伴而来?这种情形好像也只有老爷子过寿、楚当上常委的时候才出现过为数不多的几次啊!
楚严肃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随口说了声“小征也在啊?”就和身后的姜凯勋低声交谈着往屋里走。如果在平时他一定会询问李征最近工作怎么样?有什么好的想法?但是今天却没有。
父亲李栋国走到李征跟前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一起回到屋里,就在没说什么,而是将脸色别向了身旁的刘悦乾。
刘悦乾是苏北省省长,也是不久之后的换届中极有可能成为省委一把手并从候补委员转正的地方大员,在李系的地位仅次于楚、姜凯勋、父亲李栋国三人,是一个十分随和的长着,今天却也是一副阴云密布的样子,看来真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他所知的大事,李征惴惴不安的想到。
李征因为能力出众、又深得老爷子疼爱,很早就进入到了李家权力圈子的核心,被誉为“小诸葛”,很多时候父亲李栋国遇到棘手的问题都会找他拿主意,但是今天李系几乎所有重要人物齐聚一堂他却对此一无所知,倘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爷爷和父亲故意隐瞒他,绝对不是一种好现象。
楚等人鱼贯而入,最后李玉宝经过李征面前,怯懦的看了他一眼就迅速低下头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的一个嘴啃地,样子十分狼狈,他越是这样越是令李征觉得此事大为蹊跷,也隐约有些明白爷爷从大清早就站在厅堂门口并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感叹寒风呼啸,而是在等待楚等人的到来。
“老将军,这么早就起来了!”楚走到屋子里后大步走到窗前,向坐在床边的李老将军问好。临近年关他这个即将退休的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也是一大摊子事情,如果不是天蒙蒙亮李栋国和姜凯勋等人联袂而来告诉他有极为重要的事情来老院子商量的话,他还真腾不出来多少时间。
作为李系在政坛上的领军人物,楚对政治的敏感度要远胜旁人,军方调整中李家吃了大亏在旁人看来也许是李老爷子的策略变化和调整而已,他却隐约猜到背后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情,尤其当调整各省组织部长的扩大会议上,他提出来的几个内定人选无一例外被否决的时候,更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同时,也有一种如临灭顶之灾的感觉。
老爷子轻轻咳嗽一声,几乎足以杀死人的目光在李国威和李玉宝脸上扫过,把两个人吓得噤若寒蝉,双腿打颤,这才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每到这个时候,总有些妖魔鬼怪不甘寂寞的跳出来,搅得人心惶惶,我哪里能够睡得着?、凯勋,你们随便坐,一会儿我有事情给你们说。”
楚、姜凯勋闻言心头齐齐一震,情不自禁的对望一眼,却没有从对方的目光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不由得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尤其是姜凯勋,老爷子本来的意思是由他接任楚卸任后李系在常委中的位子并出任国务院常务副总理,莫非有发生了变故不成?
屋外的冷风突然倒灌进来,姜凯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到坐车过来一路上和楚的分析和交谈,整颗心突然冷了下来,他今年已经六十二岁,如果不能在这次换届中更进一步的话,这辈子就只能止步在委员了。
屋外冷风萧萧,姜凯勋并不知道,这次换届中他能不能保住委员的位子还不一定呢,李家已经危如累卵了。
李征心头疑云重重,凛冽的韩峰突然狂卷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回身随着楚、姜凯勋等人往屋里走去,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灰暗的天空,一大片乌云被风揉卷着快速移动过来,一时间风起云涌,云涛变换。
楚、姜凯勋、父亲李栋国、刘悦乾等人围坐在爷爷的床前,李征并没有往前挤过去,而是找到一张空着的椅子坐下,用心聆听着老爷子和众人的谈话,身旁李国威和李玉宝两股战战在一旁浑然没有敢坐下来的意思,他敏锐的感觉到今天的事情一定与这对父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别人也许不知道,李征心里却是清清楚楚,老爷子最为愤怒的时候并不是他大发雷霆的时候,而是他胸中有怒火却一直按捺着不发作的时候,而这股怒火一旦发作起来,任何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可是李国威和李玉宝只是家族的旁支,甚至可以说是家族内无足轻重的人物,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会让老爷子怒火滔天?
“悦乾,苏北省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老爷子暂时压下和楚、姜凯勋的话头,转而向刘悦乾问道。
刘悦乾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张恒伟最近动作很大,我在常委会上的好几项提议都被他强行否决掉了,这不在金陵市市长的人选上到现在还僵持着呢!”
每一次华夏国中央大换届前夕在地方上都会针对某些重要的岗位进行调整,比如最近正如火如荼进行的各省、直辖市、自治区常委、组织部长一职的调整,另外就是各省省会城市、重要地市一二把手的调整,以保证换届工作的顺利进行。
刘悦乾所在的苏北省与李家的大本营济州大军区接邻,但是从军事上划分上隶属于金陵大军区,李家对金陵军区的影响力并不大,三年前老爷子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肖武迪调到苏北省军分区任军分区司令员同时兼任苏北省委常委,肖武迪和原苏北省委常委、组织部长闫龙与刘悦乾一起组成苏北省委常委会上牢不可破的铁三角,重大事情上互为援手,就连省委书记张恒伟都无可奈何。
可是前不久金陵军区的人员大调整中,还没有在苏北省军分区司令员的位子上干满一届的肖武迪被调到大军区任某集团军副参谋长,原本最为牢固的铁三角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土崩瓦解,再加上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的各省委组织部长调整,一时间闫龙也不敢在省委常委会上表现的太过活跃,刘悦乾一下子就变得十分被动起来,大好局面眼看着就要化为乌有。
尤其是省委书记张恒伟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与京城王家接上了头,最近在省委常委会上表现的十分强硬,接连用省委书记的特权否决掉他的多项提议,甚至还强行通过了几个不太重要但是级别挺高的岗位的任命。
更为诡异的是,省委副书记刘春阳原来打的是先配合他刘悦乾拱掉张恒伟,之后两人再就省委书记一职各显神通进行竞争,如今刘春阳却有舍弃省委书记一职转而谋求省长一职的意思,一向与张恒伟唱对台戏的他也突然转变策略,竟然心甘情愿的配合张恒伟起来。
老爷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闫龙是一个很不错的同志,不过中央在省委组织部长调整过程中的意思是最好不要连任,你心里要有一个准备!”想到半个月前的那天晚上,国家副主席古月涛一个人悄然前来,交给他一封长达万字的书信,书信上的内容足以震惊整个华夏股,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力之感,竟有些厌倦了这种勾心斗角的政治生活,远不如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奋勇杀敌来的痛快!
那个时候的战争、拼的全部是真刀真枪、狭路相逢勇者胜,可不似现在的政治争斗,处处都布满着地雷和陷阱,稍有不慎就会被炸个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更为可恨的是政坛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还要时刻提防自己人的反攻倒算。
“泽震,这次换届的时候你也动一动吧,南湖省就由得他们秦家和宋家去折腾吧!”老爷子歉然向周泽震说道。
周泽震浑身一震,茫然的目光中露出浓浓的不甘和不解,最后还是重重的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老爷子是他的伯乐,对他有知遇之恩,这几十年他一直秉承着报答老爷子的信念,在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李系资源从不往身上倾斜的情况下,在秦家和宋家的夹缝中辗转腾,硬是打拼出一条广阔的道路,将南湖省委副书记、代省长收归囊中。
本以为成为正省部级干部之后,算是在李系能够登堂入室,借着此次换届选的机会顺利将头上的“代”字去掉,过得五年之后再向委员、省委书记发起冲击,然而刚才老爷子的意思却是要他放弃这条道路,可是华夏国虽大,正省部级的位子却仅仅二百余个,这其中还包括没有任何实权的各省政协副主席、人大副主任等养老的位子,具体到实权级的正省部级位子上早已经有人占着,就算悬而未决的几个位子也都有不少人争夺的你死我活,就算他真的能够跳出南湖省,却哪里去找更好的位子?
周泽震知道老爷子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尽管心里有说不尽的委屈和不甘心,在楚、姜凯勋、李栋国和刘悦乾等人面前也不会直白的表现出来。
楚和姜凯勋等人心中又是一紧,心中的震惊甚至比方才刘悦乾说苏北省局势的时候还要大的多,毕竟周泽震这么多年几乎从来没有用过李系的资源,反而为李系输送了大量优秀的干部资源,本来这次换届中让他又代省长转正就已经足够委屈了,没想到老爷子的意思竟然是让他放弃省长的位子。
周泽震已经五十七岁,放弃南湖省省长一职到中央或者其他地方任闲置,也就意味着他这辈子的政治生涯已经到头,这对他来说真的太不公平、太不公平!
老爷子苍凉的笑了笑,笑声中充满无尽的无奈和不舍,他摸索着从床头取出那份皱巴巴的书信递到楚的手中,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对凯勋、对泽震都太不公平了?可是这个世界上什么时候又有公平的事情啊!看看这封信吧,终究是瞒不过去的事情!”
楚小心翼翼的从老爷子手中接过这封厚厚的信件,看到上面“李老将军亲启”正是国家副主席古月涛的字迹,想到前几天听到的传言,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从信封中取出信展开凝神去看,第一页还没有读完突然“啊”的一声霍然站了起来,凝视着老爷子苍凉的面孔,满脸的不可思议。
姜凯勋和李栋国等人也是齐齐一惊,楚在李系内部向来以沉稳、稳重著称,信上到底写的是什么才会让他如此惊骇莫名甚至方寸大乱?
老爷子苦笑着点点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说不尽的沧桑和悲凉,仿佛风烛残年般令人心悸。
楚颤抖着翻动书信逐字逐句的读完,突然一拍座椅站了起来,须发皆张的指着李国威,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吼:“败类!”说着就要冲上去将他暴打一顿,一旁的姜凯勋和李栋国等人顿时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将他死死地抱住。
李国威和李玉宝父子身子如遭电击,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转瞬间就两眼泪往、涕泗横流,磕头如捣蒜的哭诉道:“伯伯(爷爷),我不是东西,我辜负了您和家族的期望,我罪该万死,我不是东西、我罪无可赦……”
姜凯勋将愤怒已极的楚摁在椅子上,顺手从他的手中结果书信,才刚翻看了两页就顿时双手颤抖,指着李国威半天才恨铁不成钢的说出两个字:“你啊!”
书信在众人的手中传来传去,最后传到李征的手中,屋子里顿时一片死寂,只有李国威和李玉宝父子磕头的声音和哭诉的声音,显得格外诡异。
李征忍着心头的疑惑翻开书信,顿时大惊失色,脑海中只觉轰隆一声,热血顿时上冲,再也忍不住大步冲上去,照着李国威就是一脚,嘴里恨恨的骂道:“你他娘的还是人吗?”不顾三七二十一的揪住李国威的衣领,左右开弓十多个耳刮子扇过去,李国威原本还算威严的脸顿时变成了一个猪头。
场上变故陡胜,众人虽然愤怒已极,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一向温文尔雅、尊老爱幼的李征竟然对自己的远房堂叔拳脚相向,而他这一身功夫大都是李国威教出来的,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国威这个远房堂叔虽然贪财了一点,李玉宝这个远房堂弟虽然好色了一点,但是李征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做出卖国求荣的汉奸勾当!更可恨的是他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竟然打着李家的幌子,而且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已经被人给记录了下来,证据凿凿,甚至录音和照片都有!
愤怒过后,众人突然意识到一个十分可怕的问题:康定国、成必行和褚廉明等人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古月涛的态度已经十分明了,让李家断臂自保,要么是李系所有在政府的官员退居二线养老、军方将领全部接受军事法庭调查,要么就是彻底覆灭。
古月涛的意思虽然隐晦,但是长期与他共事的楚心中却十分清楚,越是这种隐忍不发的人,出手的时候越是狠辣和不留余地。
其他三大家族自然不会对李家使出援手,甚至这件事情背后极有可能有某个大家族的影子,那么要想不让李系遭受灭顶之灾,康定国、成必行和褚廉明等人的态度就至关重要了!
康定国和成必行马上就要彻底退下去,如果他们不想看到人走茶凉、如果他们想要继续保持对华夏国政坛的影响力的话,联合或者扶持李系不说不是一个极其明智的做法,因为现在的李系风雨飘摇,他们能够获得足够的好处。
对于褚廉明来说,当上总理之后如果不想被古月涛牵着鼻子走,褚系本来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联合方家、陈家和杨家的话有很有可能陷入谁主谁次的麻烦,这个时候倘若能够对李家施以援手,不但能够将李系让出来的位子收入囊中,更能让李系承下这份情,无疑也是一种十分明智的选择。
而李家毕竟树大根深,只需要撑过这段最危险的时间,或者说丢出几个人做替罪羊,蛰伏下来养精蓄锐,等到十年之后古月涛等人退了下去,也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楚想到这里就抬起头向老爷子问道:“老将军,康总书记、成总理和褚副总理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他们是什么意思?”
姜凯勋等人原本阴云密布的心头也突然刺进来一缕阳光,纷纷抬头望向老爷子,这时候经过楚以提醒他们也明白,只要能够获得康系、成系和褚系中两系或者以上的支持,李系就很有可能渡过眼下最为困难的时期。
老爷子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光亮,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大门口的狼狗突然发出一阵狂吠,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清晰的传入屋中每个人的耳中。
看门狼狗的吼叫急促而激扬,突如其来的脚步声也是焦急,犹如一锤锤鼓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扉,屋中众人的脸色不由得变了一变,任是楚向来沉稳,也不禁疑惑的皱紧了眉头。
老爷子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光亮,正准备开口说话,这个时候也被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所吸引到,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
众人正自心中诧异的时候,一愣神只见楚的秘书一脸慌张的闯了进来,手中抓着一份报纸,恍然不知所措的看着楚。
楚心头一震,从秘书手中夺过报纸一看,正是今天最新的《国防报》,头版头条上赫然是一篇《蓝箭师前师长为一己私利倒卖军方情报》的报道,他刚轻声年初这条标题,李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子,忍不住惊呼出声:“方家!”
众人心头大骇,蓦然想道方家的方宏诚目前正是中央宣传部的常务副部长,这样的新闻能够见诸报端,极有可能是方家从中作梗,难道真的是方家要致李家于死地不成?可是方老将军怎么会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方、陈、李、杨四大家族之所以能够安然无恙几十年,正是因为互相制衡的原因,才让康定国、成必行等人不那么猜忌。
倘若李家这次真的难逃此劫的话,距离方、陈、杨家覆灭的日子恐怕也不远了吧?
莫非方波让此前放出方家彻底退出军队的风声都是为了迷惑人、掩人耳目的吗?难道说他们的最终目标竟然是李家?
楚手中的报纸突然滑落到地上,寒风一吹突然刮到李玉宝的面前,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到第一页的报道,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是于江海,一定是于江海!”突然一骨碌从地上坐了起来。两眼空洞、双目无神,只管喃喃自语道,“肯定是于江海,他不是人,他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他不是人,他是来自地狱的恶魔……”竟像是疯了一样。
楚的秘书突如其来,带来这足以震惊华夏国的消息,竟然吓得向来自诩风流、不知天高地厚的李玉宝精神错乱,更是让屋中的人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要远远超出他们的估量。
方家人掌控住的新闻媒体报道出这样的消息,矛头直指整个李家,显然不是推出来几个替死鬼就能够解决的问题,更何况方家向来与康系的关系颇为亲密,最近虽然有逐渐离心离德的架势,但也远不是李家所能够离间的,更何况如今的李家已经自顾不暇,又哪里有时间去做这种离间旁人的事情呢?
“于江海?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快点如实招来,一个字也不准漏掉!”刚刚平静下来的李征突然听到李玉宝提起于江海的名字,心中顿时一惊,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出第一次在京城见到那个略显青涩的男人,在酒桌上毫无顾忌的将酒水泼在李玉宝脸上的情形。
李栋国等人也均是疑惑不已,生怕李征把李玉宝吓出来个精神病,尽管心中十分厌烦还是出言制止道:“征儿,你先退下去,听玉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李征一愣,猛然间暼到楚和姜凯勋等人脸上的表情,急忙松开手低着头站在一旁。他这些年在楚等人面前都是一个乖乖小辈的姿态,今天尽管是盛怒已极但是表现的也有些过头了,但愿楚等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才好。
楚和姜凯勋等人倒还真不清楚李玉宝和于江海之间的恩恩怨怨,这时候听李玉宝突然说出前不久在华夏国声名鹊起的方家女婿的大名,心思顿时就被吸引了过去,一时间倒忘了李家的处境正如门口枝头上的枯枝败叶,稍有不慎就会四散零落。
度过了起初的惶恐之后,李玉宝也渐渐的回过神来,偷眼看到父亲满头是血、涕泗横流,心中大痛,只能硬着头皮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招来,诸如他是如何如何和于江海同时喜欢上金妍儿,两个人又如何如何展开竞争,最后于江海竞争失败之后一直心怀怨恨伺机报复,这才杜撰出自己和父亲勾结外国间谍、出卖国家情报的事情来。
李玉宝的话三分真七分假,不但将自己描述成为一个凭借真本事博得女人欢心的风流倜傥人物,更是将于江海勾勒成一个心胸狭隘、泄私报复的小人,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尚且如此狡辩,真是可笑至极。
李栋国和李征等人如何不知道李玉宝是草包一个,哪里是于江海的对手,肯定是这家伙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这才将金妍儿弄到手,之后又做出始乱终弃的事情来,不过于江海也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难道真的会因为一个女人的事情而苦心孤诣的致李家于死地吗?
“照你这样说于江海是泄私报复你了?”周泽震冷笑一声问道。刚才是碍于李老将军对他的知遇之恩,他才将心中的委屈和怒火压制着没有发作,这时候见到大难临头李玉宝还在嘴硬,他顿时怒火上冲,恨不得上前狠狠地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几脚方解心头之恨。
李栋国见到楚、姜凯勋和刘悦乾三人还没有表态,周泽震却突然发难,心中暗叫一声不妙,一抬头正好看到父亲望过来的的目光,很快就读懂了;老爷子的意思,借着冷哼一声对李玉宝说道:“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们没有说出来的?最好现在毫无隐瞒的说出来,否则的话休怪我不认你是我李家的子侄!”
李家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最重要的就是团结一致共同度过难怪,倘若于江海(或者说是方系)还没有真正发动攻击的时候自己反倒出现了窝里斗首先分崩离析了,那李家真的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更何况周泽震在李家的地位虽然不如楚、姜凯勋、刘悦乾甚至自己,但是李系很多少壮派的官员尤其是处级到厅级干部很多都是周泽震发掘并培养出来的,是李家未来十几二十几年内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如果周泽震因为今天的事情而有对李家不满的情绪,甚至都不用外人动手李系自己就土崩瓦解了。
在这个时候李栋国也顾不上什么李家脸面、李玉宝是李家子侄之类的,先是把狠话撂给李玉宝父子,稍解周泽震等人的心头之恨,他话一出口,果然就见周泽震和刘悦乾等人脸色一缓,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李玉宝陡然听到向来对小辈慈爱有加的伯父李栋国突然撂下狠话顿时心底大骇,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早已经超出他们父子的想象,远不是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那么简单,于江海这分明是要置自己父子、置整个李家于死地啊!
看来今天不吐出来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不说于江海会对自己怎么样,就是楚、李栋国等人也不会放过自己父子,想到这里只得咬牙说道:“五年前我们蓝箭部队突袭膏药国在东海x号岛屿上面的秘密基地的消息,是我通过英国的一个双面间谍透露给膏药国消息的,那次带队的正好是于江海……”
“什么?真的是你?”一直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的许天仇突然拍案而起,浑身发抖的指着李玉宝,破口大骂起来,“汉奸,汉奸啊!”
众人也是悚然一惊,有曾经在军队系统工作的几个人蓦然想起来五年之前那场发生在东海某岛的惨烈战斗,华夏国蓝剑特种部队的王牌杀手于江海带领二十三名身经百战的战士突袭膏药国某秘密军事基地,结果刚刚登陆就被敌人察觉,结果23名战士奋战一昼夜全部身死,只有带队队长于江海孤身逃了回来。
于江海回到蓝剑之后,不知道怎么就被人举报说是他走漏了风声才被膏药国获知了消息,他还因此差一点获刑,如果不是时任济州大军区总司令、如今已经调任总之政治部副主任的魏海涛中将极力保全的话很有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饶是这样于江海也因此而被李国威从蓝剑特种部队革职除名,不得不安然转业到地方上去,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竟然是李玉宝父子从中作梗。
许天仇当时正好在济州大军区临近的金陵军区任职,两大军区之间的特种兵经常会进行比武交流,于江海每次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击败金陵军区的比武冠军,许天仇虽然脸上无光,但是却对于江海这个年轻有为的少年军官惺惺相惜,颇有好感,当时还曾因为于江海安然转业而惋惜不已,只不过后来他也从部队转业到地方才没有继续关注于江海,没想到此于江海竟然就是彼于江海,更没想到的是五年前就埋藏在心头的疑虑在这个时候被解开,只是这样的答案显然并不是他所想要到答案。
众人听许天仇将当年发生在济州大军区的那场公案颤声道来,心中更是震惊万分,军队里面向来将就兄弟如手足、同生死共患难,李玉宝一下子就将于江海足足二十三名出生入死无数次的兄弟置于死地,于江海焉能不报这深仇大恨?
“说,除了这些之外你们父子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老爷子突然颤巍巍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双目中喷射出足以烧死人的怒火,怒不可遏的向李国威、李玉宝父子吼道。
其实这个时候他根本就不用想,已经从李国威、李玉宝父子的表现中找到了答案,内心顿时悲愤交加,更多的却是羞愧和凄凉,想他李子阳纵横沙场十多年,斩杀敌酋的头颅没有数千也有几百,本以为李家后辈一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大好男儿,没想到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硬是出了李国威、李玉宝这样卖国求荣、甘做汉奸的败类,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巨大的讽刺。
想到这里李老爷子的心头霍地涌起无限悲凉,整个人瞬间像是苍老了几十岁一样,原本就浑浊的眼神更是空洞无神,本来还有些血色的脸上也是一片苍白,突然觉得这八十多年的人生就像是一场梦境、一场闹剧、一个笑话。
当初古月涛神秘兮兮的向他送上这封信件的时候,他还半信半疑,以为是古月涛为了上位之后稳住阵脚提前用这种方法震慑住各大红色家族,后来军方将领的调整变故陡生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紧接着各省、直辖市和自治区组织部长的调整再一次偏离李系原先制定好的轨道,让他预感到李系大祸临头,却远没有现在这样严峻。
华夏国历来有这样的潜规则,并不打算完全将贪官污吏从官员队伍中剔除出去,毕竟谁都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但是有一条底线是永远不能触碰的,那就是出卖国家利益、做出汉奸行径,即便你是国家主席、即便你是国家总理,只要触碰到这条红线,也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是李家,更何况是在换届前夕这么敏感的时刻,只要其他派系稍一闻到风声就会群起而攻之,莫说李家是华夏国第三大红色家族,就算是第一大家族又如何能够抵挡住其他派系的轮番攻击?也必将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结果啊!
李征也是暴跳如雷,恨不得上去一刀将李玉宝劈成两半,他虽然有些玩世不恭、虽然也十分看不惯于江海的行径,虽然也曾多次在背后给于江海制造麻烦,但是这都是人民内部矛盾而已,从来没有想过要借助膏药国的势力来置于江海于死地,更何况华夏国向来与膏药国势不两立,华夏国的国旗上染着多少李家先烈的鲜血,李玉宝父子竟然与虎谋皮!
报纸上的报道依然历历在目,李征不由得想到,于江海除了这些已经透露出来的杀招之外,还有多少含而不露、箭在弦上的招数,等在李家风雨飘摇、危如累卵的时候一股脑使出来?只要他们一口咬定李家有人通敌卖国、甘做汉奸的事实,外人才不会管到底是李国威、李玉宝父子是汉奸还是真个李系的人都是汉奸,他们只会说“李家的人数典忘祖、甘做汉奸”,而那个时候又有谁会来帮李家说话、渡过难关?他们恐怕早就已经避之而唯恐不及了吧?
想到前不久在烟城市时候于江海等人的嚣张,李征本以为自己烟城之行后和齐鲁省一众大佬联络感情之后会让方宏进和于江海等人陷入极端困难的境地,没想到那边的努力还没有初见成效,这边于江海已经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围魏救赵直捣李家腹地,而且一出手就是毁天灭地的杀招,根本容不得你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房间里一股悲凉的气氛瞬间弥漫,楚等人的心头一如此时门外的天空一样愁云惨淡,每个人的心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所打乱,悲上心头,觉出是那么的力不从心、回天乏术,这几十年的努力都仿佛云烟过眼、到头来所有的努力竟然只是一场空,而随着即将因为李国威、李玉宝通敌卖国而倾覆的李家,他们又如何能够独善其身?
“这个金妍儿现在在什么地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哪怕一个字的葛凯勤突然向李玉宝问道?
众人心中顿时疑惑不已,在李家生死存亡的关头葛凯勤问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知道葛凯勤做事情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绝对不会胡乱发问。
刘悦乾和方家打过多次交道,努力的思索着葛凯勤的问题,脑海中霍然闪出一道灵光,他浑身一震,原本颓靡的目光突然一亮,迫不及待的说道:“是了,于江海不管是为蓝箭部队的兄弟报仇,还是为夺妻之恨而发难,但是他总归已经离开了军队系统,而且早已经娶了方家的丫头为妻,倘若方老将军知道于江海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话,还会不会这样支持这小子就很难说了啊!”
听刘悦乾这么一说,楚和姜凯勋等人心头齐齐一震,转念喜色想到,是啊,于江海的妻子可是方宏进的女儿,倘若方家知道他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是为了前女友而报复李家的话会做何感想?难道他们真的心甘情愿就这样和李系斗个两败俱伤、你死我活吗?
李系虽然在最近一段时间频繁受挫,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根基依然不可小觑,尤其是楚还是常委,临退下来之前和方家拼个鱼死网破方家未必就能够好受,即便方家在同李家的争斗中获胜的话也必定会两败俱伤,从而被陈家和杨家所乘,而且还会给古月涛、褚廉明等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李征看着楚、姜凯勋、刘悦乾和父亲李栋国等人一个个喜形于色,心中却是颇不以为然,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些羡慕于江海这个不顾世俗、敢作敢当的男人,他能够在已经结婚的情况下依然为了自己的初恋而怒发冲冠,而自己虽然贵为李家的嫡孙,却连自己的婚姻命运都无法掌握,想来是可笑至极!
彼时的华夏国各大家族虽然并不是很反对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但是很多时候为了家族的利益会经常牺牲家族内某些人的婚姻幸福,比如杨家的杨盛昌以及眼下的李征,正是因为老一辈人将家族观念和门当户对看的很重,所以于江海虽然能力出众,也只是在即将升上副厅级的时候才被允许和方玉儿完婚。
本来两家就不是门当户对的关系,倘若在换届的紧要关头突然又爆出方家女婿情系初恋的丑闻来,对方家的声望和形象无疑会造成很大的打击,尤其是那些曾经与方家有矛盾的家族和派系甚至会借着这个由头来进行打击报复,从而在换届中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华夏国还有一个怪现象,就是官场中默许官员包养情妇,只要这些事情不被公诸于众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如果这种事情突然被人捅了出来,对官员们来说就是一个永远也洗不掉的污点,再加上国人天生爱八卦和造谣,于江海情系初恋的八卦远比李家有人卖国求荣来的更加吸引人。
李系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狠辣之极。只要让方系内部支持于江海与反对于江海的两派嫌隙扩大一些,方家就会自顾不暇,自然不会再全力以赴进攻李家,而李家正好可以借着这个喘息的机会,蛰伏待机、以图东山再起。
这个时候的楚、姜凯勋、刘悦乾和李栋国等人无不欢呼雀跃,尤其是眼看着就要在这次换届中前跨一步的姜凯勋和刘悦乾等人更是重新燃起了心底对权力的极度渴望,好像抓住于江海的这个污点之后就能够迅速的反败为胜一样,就连李家的老爷子苍白的脸色也泛起一阵阵红晕出来,满脸的皱褶也化成水晕一般的笑意荡漾开来。
然而李征却没有那么乐观,作为李玉宝的堂哥他对李玉宝的了解程度甚至比李国威都要透彻几分,知道这家伙看到漂亮女人就两腿发软、两眼放光,而且向来喜欢在女人面前卖弄炫耀,指不定于江海对李家发出的致命一击中就有这个叫做“金妍儿”的女人的影子,想到前不久在烟城市见到于江海时候这家伙的嚣张,以及嚣张中滴水不漏的布防不给外人一点可乘之机,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对手,而且谁能肯定于江海在连使两次杀手锏之后就没有更厉害的后招呢?
几乎所有人都能够看出来金妍儿在整个事件的过程中是于江海唯一的破绽,聪明如于江海难道就看不出来吗?也许他早已经等在那里待到家族对金妍儿的身份进行狂轰滥炸的攻击时候,突然从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出反击,请君入瓮呢!
李征向来以深谋远虑自居,遇到事情考虑问题的时候就会比别人多考虑几层含义,这个时候心中就十分踌躇是不是该向爷爷和父亲等人说出自己的看法,但是左思右想之间好像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够让家族有喘息的机会,是以强行将心底的疑惑和不安按捺了下去。
“方家虽然掌握这中央宣传部,但是各省也有自己的喉舌报刊,我就不信他方宏诚一个人能够顾得上全国的舆论媒体,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深挖于江海和金妍儿之间的关系,说不定还能够查出来更吸引人的东西呢!”刘悦乾哈哈而笑。
当前华夏国领导人中有好几位家乡都是苏浙皖一带的,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中宣部对这里的舆论控制力量相对薄弱,在当省长的这些年中刘悦乾也培养了很多亲信,而且在目前看来竞争省委书记无望的情况下保住省长的位子就成了当务之急,而拘束方宏诚很有可能以常务副省长的身份下到江浙省来,对他的省长之位无形中就形成了巨大的冲击,于情于理刘悦乾都不会放弃这个反击的机会。
楚听刘悦乾提到苏浙皖一带,心中突然一动说道:“悦乾这件事情先不要着急,今天中午我去康主席那里谈谈情况然后再作打算!”方才的时候众人都在因为李国威、李玉宝父子的汉奸行径怒火中烧,倒没有细想方家捅出来这么大的事情之后为什么与方系关系亲密的康系没有表态,反而是向来和方家关系不咸不淡的古系跳了出来,这个时候细细一想其中却是有很多值得玩味的地方。
因为华夏国国情的使然,虽然说每一届的领导班子都是选举产生的,但是所谓的选举大都是等额选举,而且所有人选几乎都是内定好的,只是要走一个过场让这些人的上位更加合法而已。
正是因为这种情况的出现,古月涛其实在成为常委并兼任国家副主席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他在本次换届中要接康定国的班子,于是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和隔阂自然而然就产生了,尤其是在换届临近的时候,康定国为了避免人走茶凉局面的出现,更是将几乎所有人事任免权都抓在手中,力图在古月涛上位之后依然能够遥控政治局势。
古月涛已经隐忍了七八个年头,倒不是说不能忍受这短短的两个月,但是他也担心康定国在位的最后一段时间大肆提拔亲信,到时候就算他古月涛当上了国家主席,在做事情的时候背后有一个“太上皇”常常指手画脚,他岂会甘心?
这样一来二去康系和古系的矛盾就组建增大,而康定国在大肆提拔和安插亲信的时候自然而然会对方家等各大家族的利益产生冲突,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在无形中将方系推向了古月涛那边,而这个时候古月涛恰好需要同盟来巩固实力、站稳脚跟,两派系一拍即合私下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也不是不可能。
更为严重的是,康定国所兼任的国家军委主席的退休时间要比国家主席、中央总书记的退休时间晚大概三个月的时间,前段时间古月涛对军队系统大动手术康定国不会不知道,他也许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发起反击而已。
而在前段时间的调整过程中,受到损害最大的就是李家,这样一来李家就成了康系天然的同盟军,只要康定国还抱着火中取粟、壮大方系的想法,对李家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李老爷子这个时候突然两眼一眯,紧接着突然迸发出骇人的光亮,他张开嘴露出一口早已经掉的七零八落的牙齿,用早已经变了腔调的吴侬软语说道:“陈德山那个老家伙一直对五年前被方波让摆了一道的事情耿耿于怀,而且据我所知陈系的小辈好像也和这个于江海有不少矛盾,也可以去联系一下陈家,看他们那边什么反应。”
如今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李国威和李玉宝两人和英国间谍接触并出卖情报的事情证据确凿,而且据古月涛的信中所说那边已经掌握到了李玉宝承认陷害于江海的录音,只要这两件事情的影响力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弱化,李家就很难夺过这场灭顶之灾。
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众人直到这个时候才算是镇定下来,开始细细筹划接下来的事情,当然李国威和李玉宝父子是如何也保不住的,为了防止他们两个之后会惹出来不必要的麻烦,李栋国毫不留情的用李玉刚来进行要挟,让两个人把所有的责任和罪过都扛下来,否则的话就会让李玉刚好看。
李国威和李玉宝知道这次是不死也要脱层皮,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李栋国提到儿子(李玉宝的弟弟)李玉刚,顿时大惊失色差点魂飞魄散,对老爷子的安排更是不敢有半点异议。
众人这样分配已定,楚正准备告辞离开,兜中那个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脸色顿时一变向老爷子说道:“是成总理的电话,接不接?”
李老爷子顿时一愣,咳嗽了一声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揭吧看他那边怎么说!”
楚同样是正国级干部,和国家主席康定国、国务院总理成必行的级别相同,论实权也差不了多少,平时没少接两个人的电话,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按下接听键就万分费力,不知道成必行会在电话中说什么事情。
“总理,我是楚,这么早打过来电话有什么事情吗?”楚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按下绿色按钮,极力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成必行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来与平常有什么差异:“同志,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你来紫光阁一趟吧,我这边正好有几个案子的事情想和你沟通一下!”
紫光阁位于京城城西区西南海,是历届国务院总理的办公场所,别看从外面看去一排排老式的瓦房其貌不扬,却是华夏国很多命令与政策产生与发出的地方,可以说是华夏国权力的核心地带。成必行为什么要在一大清早的和自己在那里见面?难道真的是有什么公务要谈吗?楚心中疑惑不已,不过并没有迟疑的就答应了下来。
楚挂断电话之后,看到众人既紧张又期盼的目光,也不卖关子就开口说道:“成总理让我现在去紫光阁见他。”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事情?”李栋国脱口而出问道,对儿子在对面接连使眼色浑若不知。
楚苦笑着摇摇头表示没有,众人心中就是一阵失落,同时又多了几分担忧,也不知道成必行这次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他既然打过来电话说要见楚,说明事情并没有到糟糕透顶的地步。
李老爷子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的话就先去紫光阁那边,见到必行同志之后帮我带句话,就说我老头子打算过完年去苏北省烈士公墓扫墓,问他有没有时间去!”
楚心中顿时一凌,立刻就明白了老爷子的想法,急忙点头表示答应。
原来当年的苏北抗战十分激烈,金陵保卫战一役华夏队损失惨重,这才有了后来的金陵大屠杀,也正是在这次大屠杀的过程中,当时还是我党地下组织成员的成必行的母亲没能逃过膏药国的搜捕遇害身亡,后来抗战胜利之后地方政府为了纪念那些为国捐躯的烈士们(更多恐怕是为了巴结成必行)在当时战况最为激烈的玄武湖东南方的丘陵山下建了一座大型的烈士陵园,每到金陵大屠杀纪念日或者是清明节的时候,前任、现任党和国家领导人都会前来扫墓。
李老爷子让自己转达他的意思,一来是在情感上拉拢成必行,二来恐怕也是向成必行表明李家从来没有甘做汉奸的想法,只是李国威和李玉宝父子罪不可赦!
楚刚才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离开,兜中的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好几变,这次倒没有任何迟疑的就按下了接听键,略显恭敬的说道:“康主席,这么早锻炼完了?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康定国是华夏国的一员猛将,有勇有谋,在抗战和解放战争中曾经立下过赫赫战功,也正是因为不甘寂寞的性子,他养成了每天清晨锻炼身体的习惯,而且一锻炼就是一个小时,不管刮风下雨,雷打不动,所以楚才会有此一问。
康定国不知道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话,楚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不停地点头说“嗯,嗯,我知道了!”之类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挂断电话之后他转回身,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了一遍说道:“是康主席的电话,说中央办公厅的张副主任昨晚收到一份从国外寄来的邮件,里面有很多关于李系的材料,让我马上过去看一下什么情况!”
李栋国听到楚说“中央办公厅张副主任”脸色不由得变了几变,心中也如惊涛骇浪般,这张明超同时兼着中央党校副校长和中央政研室副主任等多个职务,是国家副主席古月涛的首席幕僚,他竟然也收到了有关李家的材料,而且还是送到了康定国的手中,莫非古月涛和康定国两人私下里早已经达成了一致?还是说两人准备互相摊牌了?
刚才众人只顾想着能够通过康定国这边暂时化解掉眼前的危机,却都自动忽略掉了现任中央党校副校长的张明超,这个时候楚提到这个人,众人顿时都觉得一阵子头大,张明超对当初李家组织他下到地方的事情至今耿耿于怀,不趁着这个机会在康定国面前大肆诋毁讽刺李家就已经千幸万幸了,怎么可能帮忙说好话?
这时候李征猛然想到于江海当初在中央党校参加培训的时候还得到过张明朝的表扬,莫不是说那个时候方家就已经和古系暗渡陈仓、眉来眼去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太可怕了?方家之前一段时间的故意示弱显然是别有深意啊,难道真的是打算在这次换届中大赚一笔吗?
权衡之下,楚还是决定去康定国那里探个究竟,毕竟张明超是古月涛的人却将“材料”递到康定国那里,不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绝对不行。
众人看着楚的车子一骑绝尘,心中的大石头非但没有落地反而提到了嗓子眼上,然而眼下的局势越来越复杂而这边的消息又不如往常灵通,任是周泽震、李征等人向来以机智百出著称也无可奈何。
此刻,远在齐鲁省烟城市的于江海依旧在甜蜜的睡梦中,看他嘴角流出来长长的哈喇子沾湿了一大片枕头罩,再看他将被子卷成不规则的圆柱形压在大腿下面,双手死死抱住的同时兀自在被子上胡乱上摸,揉搓之下还偶尔聚指成爪,十分享受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在做着春梦。
突然床头上的手机嗡嗡两声,屏幕亮了几秒钟又迅速暗了下去,熟睡中的于江海耳朵不由自主的动了动,伸出舌头在唇边一扫又迅速收回去,砸吧砸吧几下子之后这才极不情愿的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乱摸一阵子,终于将手机抄在手中,这才极不情愿的眯起眼睛,打开短信瞄了一眼,顿时两眼放光,一下子坐了起来,倘若有人在场冷不防之下还真有点像诈尸的样子。
这厮坐起来之后猛地一拍脑袋,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两眼一闭身子一歪,手机顺势往床头柜上一扔竟然又睡了起来,只不过经过这条短信打岔之后怎么也接不上刚才在熟睡中的春梦,顿时懊恼不已心说怎么就是不知道将金妍儿的小内裤扒下来做完那事情之后再醒过来呢?
现在也不知道女人在什么地方,难道和她真的是有缘无分吗?还是传说中的露水姻缘,抑或是那个曾经被无数初恋情人所验证过的伪命题:初恋几乎从来没有一起走到最后的可能!
自己和金妍儿难道也逃脱不了这个所谓的宿命吗?于江海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刚才躺下来时候头与床头相撞的疼痛,心里竟然混乱起来。
床头柜上的手机短息又持续的亮了几秒钟,只见上面是一个来自京城的陌生号码,上面只有几个字:天网恢恢、已然撒开!
没想到从国外寄一封信件竟然这么长时间,到现在才到达张明超的手中,还是说张明超收到信件之后没有立即向古月涛和康定国汇报,而是在等待时机以期对李家形成最大程度的打击?想一想康定国和成必行两人以后以前的反应,到还真有这种可能。
而且古月涛也真够聪明的,竟然让张明超直接找康定国反映情况,这样一来就算康定国想在这件事情上装聋作哑也不可能了,更遑论在这个时候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支持李家了!
闭眼皱眉的于江海咂巴几下嘴,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绽放出招牌式的笑容,心中不由得化懊恼为轻蔑,心说:“你们不是想要一段时间来缓冲吗,我就给你们一段时间看你们能蹦达到什么时候,别以为风波暂平就能够逃出生天,我要你们一个个跳出来,然后毫不留情的毁灭!”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旧历的年头,华夏国到处都洋溢着春节的喜悦,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张灯结彩、新桃换旧符,烟城市也是一片欢乐祥和的景象,偶尔能够听到城郊传来庆祝的鞭炮声。
于江海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伸手轻轻将窗户玻璃上的水汽擦去少许,饶有兴趣的看着街边马路上、枯枝树丫上、建筑房顶上、路旁车子上飘洒落下大片大片的白雪,心中也是感慨万千,都说瑞雪兆丰年,烟城市这座沿海、冬季相对温暖的城市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也算是迎接这座城市进入新年的一份厚礼。
也许是年味冲淡了官场上的勾心斗角,也许是忙碌的人们都被祥和愉快的气氛所感染,前不久还剑拔弩张、憋足了气在换届前的干部调整中争夺位子的各方势力不约而同的沉寂了下来,就连报纸上大肆报道的李家有人通敌卖国、出卖军方情报的新闻也被国家领导人与各地人民群众一起欢度春节的报道所取代,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突然门外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于江海耳朵一动并没有回过身子,就知道是自己的秘书赵苏城推门进来。这小半年的时间赵苏城也着实成长很快,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级别还没有提上去、再加上没有更好的人选作为秘书的话,于江海还真想将赵苏城放到城东新区打磨锻炼一阵子。
就在前不久国务院对烟城市城东新区的升格申请已经批复回来,表示同意烟城市城东新区包括原塘口等镇合并起来并更名为烟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级别暂定为处级单位,又烟城市委市政府自行决定班子成员的配备,而齐鲁省政府给出的意见则是维持现有的状况,暂时抽调烟城市各部门的人员形成初步框架,等六月份烟城市的换届工作逐步展开之后,条件成熟了再将城东新区的班子完全独立出来办公。
烟城市委常委中包括市委书记李新杰、市委副书记于世超和纪委书记袁嘉威等人在内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城东新区的升格申请能够批复下来,毕竟城东新区的基础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再加上当初李鹏伟主持城建工作的时候有很多遗留问题,所以当初他们都抱着在一旁看好戏、或者生怕惹上一身骚的态度任由于江海去折腾。
也正是他们不管不问的态度,反倒给了于江海在城东新区相对自由而且巨大的权力,再加上罗德里格斯家族神来之笔一般的相助,竟然连三通一平工作还没有完成的时候就拿到了多大三亿人民币的投资,而正是因为罗德里格斯家族的示范效应,烟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名声一下子就打响了,很多企业集团争相前来洽谈合作与投资,目的就是能够与罗德里格斯家族搭上关系。
若是放在旁人身上,看到各色企业蜂拥而来早就笑弯了腰,于江海却出奇的冷静和镇定,甚至还给负责具体招商引资工作的邹俊刚下了硬性命令:高污染、高能耗、浪费水的企业不管给出再好的条件一律不准引进,而那些高科技、绿色环保的企业即便实力相对差一些,也给他们宽松而优惠的条件,不能辱没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牌子,立志将烟城市城东新区打造成整个华东乃至全国知名的高新技术产业聚集区。
城东新区在引进资金的时候挑三拣四,这下可令附近的几个区县领导们心头乐开了花,他们趁着这个机会充分利用当地劳动力丰富而廉价、土地价格低廉等条件,极力推介本县区,也都拉到了不少资金和企业,有些规模和实力甚至比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引进的企业势力都要强、规模都要大。
那些原本对于江海颇有微辞的县区领导回过头一看,猛然发现于江海搞这个所谓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非但没有堵死他们县区发胀的路子,反而让这些邻近的区县受益匪浅,对于江海的印象和好感一下子就改观了不少。
毕竟在唯gdp论的华夏国,越多的投资就意味着更加鲜亮的政绩,而鲜亮政绩的背后则是被提拔的可能,这些领导安能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本县区经济总量飞速增长,经济增速远超往年同期的情况下,他们才不在乎于江海到底是不是外来户,只要能给他们带来足够多的利益,他们自然而然就视于江海为友非敌。
尤其是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部接壤的迎江县领导们看到原本不毛之地仅仅经过不到半年的时候就已经工厂林立、道路宽广,顿时羡慕不已,当下也通过县委决议,成立“迎江沿岸发展领导小组”,由县委书记卫子明亲自担任领导小组组长,包括县长、常务副县长、主管工业发展副县长在内的一众官员担任副组长,决定启动迎江发展战略,充分利用迎江通海、港口、造船等优势,规划形成辐射整个华东的造船基地以及年吞吐量达千万吨级的港口,一时间沿江一带热闹非凡,如火如荼,官员百姓干劲十足。
于江海原本打算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框架和班子配备稳定下来之后再启动“烟城出海、港口升级”战略的,没想到迎江县领导班子之中到步伐眼光长远之人,而且颇有气魄和决断,心中也是十分高兴,在短短两周不到的时间内就三次到达迎江县视察指导工作,与卫子明等人长谈交流,并把一些企业家朋友介绍给迎江县。
卫子明算是彻头彻尾的烟城市本地干部,也是从村委计生员一步步走到县委书记的岗位上去的,起初对于江海的到来十分排斥,认为他不过是靠着娶了个好老婆才平步青云,但是短暂的接触之后他对于江海的印象大为改观,竟不由得心生佩服。
毕竟烟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作为县区级组织机构,和迎江县在很多方面尤其是发展经济、引进资本甚至土地、劳动力等方面都是存在竞争关系的,搁在很多干部眼中于江海即便不让某些企业来烟城市投资也不会把他们介绍给迎江县,毕竟迎江县的经济迎头赶上去的话也就衬出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发展的滞后。
甚至在卫子明的眼中于江海不在市里面拆他的台就已经千幸万幸,根本就没有想到于江海会毫无私心的将齐鲁省第六大造船企业集团海和集团介绍给迎江,而且海和集团还真的在迎江县投资建造了一个小型造船厂。
卫子明自认为对于江海的了解足够透彻,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目光实在太过狭隘,他还在苦心孤诣思考怎么提高迎江县经济发展速度的时候,于江海已经把目光放到整个烟城市全面发展甚至齐鲁省发展的大局下考虑问题,两相比较之下自认为能力不错的卫子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眼界和于江海差了不止一筹。
于江海轻轻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体碰到面前的冰冷的玻璃瞬间凝结成一个个极其细微的小水珠附在玻璃上,窗外的景色顿时变得模糊起来,外面的道路、树木,近处的建筑、房屋,远处的村庄、农田,海上的船只、货轮都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他这才转过头笑着向赵苏城问道:“苏城,什么事情?”
赵苏城轻轻推门而入,看到于江海正在极目远眺就没有打扰,而是顺着于江海的目光望去,看到半年前还脏乱差的城东新区已然焕然一新,在沾着雾气水珠的玻璃映照下虽然不甚真切但却更有一种让人欣喜的味道。
想到从于江海到烟城市把自己选为秘书到现在不过小半年的光景,而就是这小半年的时间,原本千疮百孔的城东新区竟然焕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生机和活力,发展速度不但远超老旧的城西区,甚至比这几年靠着铁路飞速发展的江平等县区也不遑多让,倘若前不久敲定的投资发挥出真正的作用的话,发展速度更是难以估量。
谁能想象得到,这么耀眼的成就竟然是在一个年龄不足三十岁的人手中取得的?
而这几个月的时间,自己跟着于江海也学到了很多东西,见识到了更为广阔的天地,虽然级别依然停留在副科级上面,但是眼界和思维却已经拓宽到很多县长、书记都无法企及的高度,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负手而立、身板挺直的年轻人所带来的。
赵苏城不禁有种恍惚的感觉,于江海的身形在某一刹那间突然高大了起来,一股崇敬和敬仰之情油然而生,那种高山仰止的感觉,既让人羡慕,又让人充满能量和激情。
而正是这样一个一心投入到工作中,为了烟城市发展呕心沥血,为了百姓们生活水平的提高竭尽所能的领导,反而频繁被心怀不轨的人恶意中伤,赵苏城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为于江海打抱不平的怒意,抓着今天早上才出版的《苏北晨报》的手猛地收紧,手心渗出了细密的虚汗都没有察觉到。
赵苏城正踌躇着要不要上前的时候,于江海突然微笑着转过身来,笑着问他有什么事情,赵苏城猝不及防倒不知道从何说起,手中的报纸不自觉的放到胸前。
于江海一愣,转而呵呵一笑从他手中接过报纸笑着说道:“是不是今天有什么重大新闻?怎么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江海烟城的每天早上看报纸的习惯来到烟城之后也没有改变,左手一抖将报纸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一变,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顿时冷笑一声。
赵苏城跟着于江海的时间虽然并不算长,但是作为秘书经常要做的就是揣摩领导的意思,所以他对于江海的习惯也摸得清楚,此刻看到于江海嘴角挂起一抹冷峻的笑,就知道这位年轻的市长已经发怒。
《苏北晨报》作为邻省苏北省影响力较大的报纸,竟然在未经查证的情况下就刊登齐鲁省干部乱搞男女关系的报道,这样的事情搁在谁身上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更何况在赵苏城的眼中于江海向来洁身自好。
作为领导什么事情该让下属知道,什么事情不该让下属知道,该让什么样的下属之后,不该让什么样的下属知道,于江海很有分寸,比如和琳的关系他就没有隐瞒当时在宁武的秘书叶凡,因为他知道叶凡不会做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并不是说于江海不够信任赵苏城,毕竟他来到烟城市的时间尚短,而且烟城市的局面远比宁武复杂的多,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手抓住把柄大肆攻击,更何况私下里的男女关系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还有一点就是于江海来到烟城市之后一直忙的晕头转向,除了那次曾晨雨回烟城为郭继达办事情两人了一次、以及这次再次重逢金妍儿之后情难自已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两人欢好了一场之后,这家伙压根就没有多少和女人接触的机会。
而在赵苏城的眼中,对于江海的印象也受到先入为主因素的影响,于江海有方玉儿这样家世显赫又美丽温柔的老婆,绝对不会再胡乱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厮混,更何况于江海给赵苏城的印象一直就是那种对身边的人温文尔雅、对敌人秋风扫落叶,对市政府或者下面单位再漂亮的女人也没有多看一眼的心思,绝不是做作的态度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认为《苏北晨报》对于江海的报道是实情。
据《苏北晨报》转载文章描述,于江海和初恋女友旧情复燃为了讨得金妍儿的欢心,在已经结过婚的情况下,不惜公报私仇对某世家大族的公子大肆诋毁,只因为这个世家公子曾经和金妍儿有过一段恋情,甚至还动用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手段,端的是道貌岸然,沐猴而冠。
这捕风捉影、大肆诋毁的报道自然是李家通过刘悦乾掌控着的苏北省舆论力量所炮制出来的,他们也是瞎编乱造,否则真的找到于江海和金妍儿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证据的话,他们绝不会只是在报纸上说说而已,估计早就对于江海发起猛烈的抨击了。
当然于江海这厮在男女关系上从来都说不上“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心中着实吃了一惊,待将通篇文章读完之后,注意到里面充斥着“可能”、“也许”、“据说”、“据有关人员讲述”之类的字眼,就知道这些人压根就没有掌握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完全是凭空想象、捏造杜撰出来的,而在苏北省有如此影响力能够控制舆论走向的,恐怕也只有身为李系大将的刘悦乾了!
想到李系都已经面临灭顶之灾还妄图做垂死前的挣扎,于江海心底冷笑,嘴角情不自己微微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句“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的著名诗句顿时又跳了出来。
“今天早上就这一份报纸吗?”于江海突然脸色一缓,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笑着向赵苏城问道。
赵苏城苦笑一声摇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苏北、皖省和江浙省排得上名号的报纸全部都在头版头条含沙射影的报道了“齐鲁省最年轻副市长”的光辉事迹,好像是早就约定好的一样,却不知道这样一份新年礼物于江海收到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一番心情,他只得小心翼翼的说道:“还有《皖南时报》、《京华报特别版》、《浙商年刊》等,好像网上也有一些类似的文章!”这些文章虽然署名五花八门,但是内容大致相同,一看行文语气就知道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于江海顿时一愣,没想到李家这次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倒打算在康定国和古月涛等人的老家门口捋虎须了,倒要看看这次他们能够整出来什么样的事情,倒是不知道李系哪一个家伙竟然想出用网络来传播散播谣言?难道是那位号称“小诸葛”的李征不成?莫非上次来烟城市他并不是来玩的,而是有目的的?
于江海对李征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这家伙心机十分深沉,很有乃父之风,再联想到这段事情去省城办事情时候原来一天都能够搞定的事情却常常被无缘无故拖个十天半个月,到还真有可能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从中作梗。
其时01年末、02年初,和资本主义世界每隔一个固定的周期都发生一次经济危机一样,正是华夏国互联网泡沫出现之前,也是华夏国网络发展畸形繁荣的第一个“黄金阶段”,成立不满五年的搜狐网、网易网和腾讯网号称三大门户网站,再加上瀛海威、fm365等网站,各种信息的传播几乎泛滥,而且由于互联网是一种新兴的事务,法律法规还不完善甚至在某些领域根本就没有相关的法律约束,信息监管的难度很大,各种虚假消息铺天盖地,尤其是这种“某男人和某女人有见不得人关系”的报道传播速度更是倍增。
于江海在齐鲁省纪委工作的时候曾经主持过“齐鲁清风”廉政监察网站的运营工作,对网络的了解程度相对较深,所以才会为李家利用网络散播对他不利消息这一情况感到惊讶。
他很快从惊讶中恢复过来,李系的手段倒给了他一个启发,既报道文章都能够在网上传播,那视频、录音和照片的传播速度岂不是更快?李系的这种行为无疑是自掘坟墓嘛!
于江海想到这点之后并没有立刻付诸行动,而是转念暗道:“李系敢在康定国家门口撒野,是不是说明和康定国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从康定国这段时间一直沉默不表态的情况来看极有这种可能,倒是要小心注意康定国和成必行的反映才行!”
不可否认康定国的国家和人民的热爱,但是倘若李家老爷子有断臂求存的勇气,不惜把族内李国威这一支的势力连根拔起任由康定国或者成必行处置,甚至将空出来的岗位完全拱手相让,难不保康定国会动心!
李国威的父亲是李老爷子的亲弟弟,这一派系在李家内部的影响力也着实不小,而康定国则是实用主义至上的人,倘若李老爷子对亲弟弟一大家子来一个“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的话,一方面能够让康定国在国人面前有所托词,另一方面还能够得到不下5个副部级以上的位子,这对即将退居二线的康定国来说绝对有莫大的吸引力,指不定他还真有可能运用最后一点权力帮助李系逃出生天呢!
“一会儿你把有类似报道的报纸都收集一下一并送到我办公室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有着等闲心情?”于江海冷笑着说道。
赵苏城点点头,转身推开门准备出去,突然迎面撞上一个人,一抬头见到是邹俊刚,就笑着和他打招呼道:“邹主任好!”
邹俊刚一愣,转而哈哈一笑说道:“我常听人说市政府秘书科有一个赵苏城,向来孤傲清高,怎么今天也做起来溜须拍马的事情来了?”他自从被于江海重用之后和赵苏城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不少,知道赵苏城虽然现在才是副科级而已但是跟着于江海前途绝对不可限量,所以不但没有轻视赵苏城的意思,反而经常和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来拉近彼此的关系。
赵苏城嘿嘿一笑,手指朝里面指了指,小声说道:“市长心情好像不太好!”便闪到一旁给邹俊刚让出一条道路来,心中却不由得升起羡慕之感。
这邹俊刚虽然也曾是烟城市官场上声名鹊起的人物,但是因为跟错了主人被压在正科级的岗位上近十年不得动弹,结果转投于江海之后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先是擢升市招商局副局长并负责整个招商局的工作,前几天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升格申请批复下来之后又被于江海点名调到高新区协助开展工作。
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邹俊刚实际上一只手已经摸到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主人的宝座,只不过碍于烟城市的换届工作要到年中才开展,省委又建议烟城市方面采用“一套人马、两套班子”的方法来过渡办公。
饶是这样拖到六月份,邹俊刚这个并不是于江海嫡系的家伙也很有希望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连升两级完成从正科到正处的华丽蜕变,焉能不令赵苏城羡慕不已?
邹俊刚这段时间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于江海为了给他增加资历和筹码,几乎是把很多招商引资的功劳硬安在他的身上,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新成立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这一职是跑不掉了,倘若在六月份换届选举之前能够再做出来一番事情的话,正处级的管委会主任也不是没有可能,更何况照这种势头发展下去,高新区管委会主人的含金量甚至比普通县区的书记都要高上一些,所以在听到赵苏城叫他“邹主任”的时候,他竟然也有些飘飘然了!
不过邹俊刚也是做过多年冷板凳的人,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越要低调行事,是以听赵苏城说于江海心情不太好的时候,他急忙凝定心神道别赵苏城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
2002年3月5日,壬午马年正月二十一日,举国上下期待已久的两会终于召开,首先召开的是政协会议,当天下午人代会也如期举行。
政协会议由常委中排名第四的全国政协主席马发展主持,华夏国主席、中央总书记康定国出席开幕式并发表讲话,下午的人代会则由常委、人大委员长杨柏森主持,包括国家主席康定国、国务院总理成必行在内的九大常委悉数出席,而几天之后的政府工作报告,则将是成必行十年总理生涯的谢幕演出,直到3月21日换届过后,康定国和成必行将最后一次以国家领导人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之后所有和他们有关的报道,在念到他们职位的时候,都要加上一个“前”字。
在华夏国官场上素来有“政协委员拍拍手、人大代表举举手”之说,是以政协会议虽然热热闹闹早早召开,但是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最后两天的换届选举。
于江海并不是全国政协委员,更不是全国人大代表,自然没有资格出席如此高规格的会议,再加上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去京城参加为期十六天的两会,烟城市的工作都压到了留守的市领导身上,他作为副市长自然不能幸免,也无可能悄悄摸到京城探听最前沿的消息,只能通过其他途径和关系关注两会的进展。
成必行在人代会上所做的《政府工作报告》十分出彩,短短半个小时的报告现场竟然被多达十七次的掌声所打断,他最后的含泪鞠躬更是让在座的全国人大代表情不自禁想起五年前他上任伊始所说的那段话: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必将一往无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如今时过境迁,成必行依然两鬓斑白、皱纹纵横,而华夏国经济在他的带领下实现了不可思议的腾飞,连续五年gdp增长率同比增长15%以上,这不仅是中国、更是世界历史上经济发展的一个奇迹。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老人,却将“打破”华夏国历史上“主席、总理必将连任”的记录,只是这样苦涩的记录与会的很多人都不愿意看到,几天之后的人代会上,他们将不得不违心的接受这样的现实。
常委、国务院常务副总理褚廉明坐在主席台上,面带微笑的看着成必行煽情的表演,心中却极不是滋味,这些年他的工作也是一年一个台阶,可是在强势的成必行耀眼的光环下完全被掩盖住,本以为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将主导权逐步抓到手中,殊不料成必行一个政府工作报告就让他所有的努力化为泡影。
褚廉明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不久前的常委会上,康定国和成必行对下一届党、政、军领导班子的“意见”,古月涛和他肯定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要生活和工作在康定国和成必行两人的阴影下,想要让自己的施政方针在全国各地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也必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政协会、人代会上再怎么跌宕起伏的情节都只是整个两会过程中极小的插曲,最后两天的换届才最终没决定未来五年甚至十年华夏国政治权力的格局、以及整个华夏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工作重心、对外政策和经济发展方向。
其时华夏国高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除根深蒂固的方、陈、李、杨四大家族之外,又有康、成、古、褚四大派系以及宋、秦、许、王等家族,而在施政理念上有因为各大派系领头人背景、理念、出身、地域的差别分为团中央系、南粤系、计经系、海归派、沪闵系五大派系以及诸多影响力不大的小派系。
随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权力更迭,以古月涛、艮良缘为首的团中央系和以褚廉明、何启涛为首的海归派实力必将大增,而以康定国为首的沪闵系和以成必行为首的计经系势力不可避免的要受到挤压和排斥,此消彼长的背后,更是权力的竞争与妥协,甚至与五大派系合作或者联盟的各大红色家族,势力也将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几乎令所有华夏国人甚至达官显贵、新闻媒体以及中央喉舌、政局分析专家以及西方国家都始料未及的是,华夏国选举出的新一任领导班子集体竟然与之前的传言有多达三个的差别。
几乎是沿袭康定国和成必行遗留下来的模式,华夏国常委的数量依然维持在九人之多,其中中央总书记、全国人大委员长、国务院总理、全国政协主席、中央书记处书记、中纪委书记毫无意外的分别由古月涛、王康成、褚廉明、卢元华、艮良缘和荆广胜六人当选,但是国家副主席叶新明落选常委,而委员、南粤省委书记丁宣辉当选中央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主任并进入常委班子却令所有人大跌眼镜,而原本排名最末的国务院副总理宋以斌跃居首位并顺利进入常委序列也令不少人诧异不已,相比之下身上贴着康系标签的中央政法委书记周永乔成为排名最末的常委倒没有那么令人大惊小怪。
这次常委班子的配备一下子打破了华夏国多项记录,其一是唯一一位国家副主席竟然没有进入常委班子,其二是中央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主任这个毫无实权的头衔拥有着竟然成为排名第五的常委,序列犹在中央书记处书记之上,其三是中央组织部部长、中央宣传部部长这样实权派的官员竟然没能够在常委班子中谋得一席之地,倒让政法委书记坐收渔翁之利。
其时华夏国各省、直辖市、自治区的组织部长、宣传部长在省委领导中的排名仅次于省委(直辖市委、自治区)书记、省(直辖市)长(自治区政府主席)、副书记、常务副省(市)长(主席)以及纪委书记等极少人员,排名远在政法委书记之上,而且倘若政法委书记不兼任公安厅(局)长的话地位更低,但是到中央层面之后却是另一番景象。
九大常委的人选尘埃落定之后则是副总理、国务院各部门部长、人大、政协副主席、书记处第二、三、四、五书记,中纪委副书记、监察部长等副国级、正部级岗位的争夺,其中又夹杂着委员、候补委员的争夺。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原本要到六月底甚至七八月份才要进行换届的军委各部门也匆匆进行了新一轮的人员调整,其中康定国辞去军委主席一职,古月涛顺利当选,而有些意料之外的是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方宏辉竟然当选均为常委,排名犹在总参谋部总参谋长聂光远之上,让很多人大呼不可思议。
毕竟倘若方宏辉直接以成渝军区总司令的身份当选军委常委的话还算合情合理,可是他先到总参谋部成为聂光远的下属,之后再摇身一变跑到聂光远的前面就有点奇怪,有些心思敏捷的人联想到与李家关系很近的叶新明落选常委、方家老爷子在“恰到好处”的时机生病住院以及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方、李两系在媒体上互相攻讦,顿时就意识到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因为各省、直辖市和自治区的换届工作是在两会之后,所以很多新当选的党和国家领导人依然兼任着原来的职位,不过这样反而更能够让熟悉华夏国派系势力分布的人们清晰的看到各大派系实力更迭、此消彼长的大致模样。
方家“以退为进”的招式固然高明,宋家借势占据一个常委名额也算是暗渡陈仓,而陈家和李家势力的稳步提升在意料之中的话,李家在党、政、军的全军覆没则瞬间成为华夏国官员们讨论的焦点。
古月涛作为华夏国主席、总书记,当仁不让的在九常之中排名第一位,同样是团中央出身、曾经在云贵省和古月涛有过交集的艮良缘早已经成为古系的核心成员,以书记处第一书记的身份成为常委并排名第六是古系和各大派系早已就沟通并达成协议的,不管怎么说古月涛一把手的身份在明面上要受到绝对的尊重、不能受到任何形式的挑战。
书记处是及其常务委员会的办事机构,艮良缘当选为书记处第一书记,负责处理中央的日常工作,有助于古月涛总书记权力的巩固和方针政策的实施和执行,而同时又实行集体领导、分工负责的制度,则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体现常委会的意志,体现出了华夏国民主集中制原则,也有利于平衡和处理各派系之间的分歧和矛盾。
褚廉明作为总理,虽然实际权力犹在人大委员长王康成之上,但是按照党内排名不得不屈居第三,不过褚系稍微吃亏的是其他常委并没有和褚廉明关系走的近的,虽然褚系在委员的人数上补回来些优势,但是重大问题上常委会的时候倘若不想被古系牵着鼻子走就要和其他派系进行利益的交换和妥协。
党政领导班子之间的配合从来就没有天衣无缝的先例,更何况倘若古系和褚系走的太近的话也不是其他家族和派系所愿意看到的情况,更明确的说,倘若古系和褚系的关系好过与其他派系关系的话,古月涛和褚廉明两人中至少是有一个人不能如愿以偿成为党政一把手的,这也是古系选择和方系合作,而褚系选择和宋系、秦系和做的重要因素。
陈系在四年前与方家和杨家的争斗中吃了暗亏,家族的希望之星陈昌华被明升暗贬的安排到全国人大当没有实权的副委员长,这几年一直憋着一股劲儿要在这次换届中挣回面子,这次倒是收获颇丰,不但拿下了人大委员长这个在常委中排名仅次于总书记的位子,更是在全国仅有的27位委员中狂揽5个席位,在89个候补委员中也占据多达7席,单轮步入中央高层的人数的话,就连势头如日中天的方系和杨系也难以望其项背。
而人大委员长原本是杨系的杨柏森,杨柏森在这次换届中到点退休,杨家推上常委之位的则是政协主席卢元华,卢元华的妻子是杨盛昌的姑姑,他算是半个杨家人,如今和杨盛昌的父亲杨柏然是杨系在政府和军方的代表性人物,所以杨系虽然在常委、委员和候补委员中一共占了不到十个席位,但是在军方的势力却不可小觑,华夏国素来有“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说法,是以论整体实力以及影响力的话,并不在陈家之下。
李家好不容易在空穴来风的谣言中度过了旧历新年,本以为和康系、宋系、秦系沟通之后境况会好上很多,却不料楚直接退居二线不说,就连本来极有希望进入常委序列的副总理姜凯勋也被莫名其妙的调到全国政协任副主席,虽然级别同样是副国级但是所拥有的权力和所享受到的待遇却是天壤云泥之别,至于李家中坚力量刘悦乾、李栋国等人更是不能幸免,分别调整到科技部、宗教办任党委副书记,甚至连部长和主人都没有混上,倒是南湖省代省长周泽震没有受到太大牵连,甚至逆流而上占据了一个候补委员的席位,极有可能在4月中旬南湖省的换届中被去掉职位前面的“代”字,或者调任其他省任省长,毕竟华夏国历史上还没有哪个候补委员不能转正去代的先例。
周泽震曾经被认为是李系未来极有可能进入委员的干将,竟然在李系大面积失势的情况下前进半步,很快就令不少人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原本眼看跟着李系无望而转投他系又会被视为墙头草的官员们纷纷以他马首是瞻,竟然也被喊出了“周系”的声音来,只是令不少人疑惑不解的是,周泽震的前进到底是中央领导认可他的能力、还是说他悄然之前转头了某个实力较大的派系?
不过因为周泽震平时给人们的印象就是干实事、说实话,不显山不露水,所以很多人对他的了解仅限于只闻其名,直到他这一次一鸣惊人仍然没有多收官员熟识他,所以也不方便去打听他近来是不是和某个派系接触较多。
莫说是旁人看不懂周泽震何以能够晋升候补委员,就连周泽震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当初发生李国威和李玉宝父子倒卖国家情报一事的时候周泽震就没有楚等人那么乐观,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到南湖省人大或者政协任职的准备,殊不料就在刚刚抵达京城准备前往参加全国人代会的前戏,包括康系、宋家、秦家和王家都通过不同的途径向他传递“能在候补委员占有一席之地”的消息,搞的他晕头转向,但是在李系频繁受挫的情况下他也不好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来“周系”被人杜撰出来之后周泽震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虽然他对李老将军很少将家族资源倾斜到南湖省的做法稍有微词,但是他却是一个很实在又知恩图报的人,对李家老爷子的尊敬和感激从来没有变过,当“周系”被有心人喊出来之后就意味着他以后将不得不脱离李家,即便不脱离也会被猜忌和边缘化,这几天参加人代会和政协会时候楚、姜凯勋等人有意无意疏远他就是一个十分明确的信号,让周泽震有苦说不出。
李系一边被中央高层强力打压,一边被其他派系分化瓦解,颇有种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不落井下石不为官的感觉,让人不禁心生“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感慨,毕竟一个月之前谁又能够想象李家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世事无常、白云苍狗的事态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且参照华夏国官场上的先例,某个派系的中流砥柱人物被挪到冷板凳上之后,下一步就必将面临着竞争对手极其残酷的清算行动,直到彻底土崩瓦解、覆灭之后不能翻身为之,这也是当初于江海故意把李系逼到死角,然后等换届之后让其他派系看到苗头,然后借助方家和望天的势力推波助澜,到最后都不用他自己动手,自然有人愿意借那把用来杀人的“刀”。
宋系可谓是这次换届中最大的赢家,本来就已经有资本冲击华夏国顶级红色家族的序列,这次随着李系阴沟里翻船,终于毕其功于一役在交换掉一个委员和一个候补委员之后,将原本在国务院几个副总理中排名最末的宋以斌直接推上常委,而且宋以斌还是宋家老爷子的嫡子,可以想象未来五年乃至十年宋家的发展势头。
说宋家是最大的赢家一来是因为宋家终于出了个常委,二来是赶上了好时候大有将李家取而代之的架势,所以这次“倒李”行动中宋家的积极性最为高涨,在分化李家的过程中也起到了极其关键的作用。
而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当中央换届工作尘埃落定的时候,才恍然发现方家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全面开花,在很多重要岗位上都安排上了方系的干将,荆广胜不出意外的进入常委序列,甚至整个中纪委都成了方家的后花园,这对华夏国的官员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十分强有力的震慑核武器!
另外在换届前中央各部门领导和各省市人大代表交流的时候,中宣部常务副部长方宏诚被古月涛点名和苏北省代表团座谈,当时很多人还没有明白其中的内涵,直到苏北省省长刘悦乾毫无预兆的当选为全国政协副秘书长,有些人才惶然明白其中的道道,而且方家已经在力推老二方宏亮做辽东省委书记,这个时候关于“方家放弃康系而联手古系”的传言才算是被证明。
更何况方家的老大方宏辉以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的身份当选军委常委,极有可能在不久之后被扶正甚至直接成为军委副主席也不是不可能,这样看来方家在军队的势力非但没有削弱反而又增强了不少,这也是很多人都没有料到的!
南粤系向来偏安一隅,将整个南粤省和桂北省经营的滴水不漏,这次看到机会之后倒也有胆识,甘愿将省委书记的位子拱手让出来并表示愿意放松对桂北省的控制,从而来换取一个来之不易的常委名额,这也说明南粤系的眼光更加长远和开放,不愧为与时俱进的典范。
当然康系的的力量并没有削弱太多,依然占据着一个常委的位子,倒是成系除了穆为民当选为国务院副总理之外没能够拿到多少好的职位,不过以穆为民的年龄、再加上分管工业和经济建设工作,十年之后也不是没有可能进入常委序列。
政治从来都不是分裂而存在的,官场全国一盘棋,有时候一个人员的调动都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这种现象被称之为“蝴蝶效应”,此时的齐鲁省就受到“蝴蝶效应”的影响,极有可能刮起一场惊天彻底的官场风暴来。
穆为民作为齐鲁省曾经当仁不让的王者,随着当选为国务院副总理并在委员的排名中直线上升之后,虽然还没有正式卸任齐鲁省委委员、常委、书记的职务,不过那毕竟是早晚的事情,也就意味着成系在齐鲁省统治时代的结束。
随着穆为民的离开,齐鲁省委成系、褚系、方系、宋系四分天下的局面将不复存在,从中央换届的趋势上来看,褚系并没有发力太多,那么绝对会在地方上的换届展开激烈争夺,鉴于褚廉明对齐鲁省的关注程度,十有万明坚会成为齐鲁省委书记。
而倘若万明坚真的升任书记的话,方系的方宏进和宋系的韩峰因为前不久才各自前进半步已经没有太大希望担任齐鲁省省长之职,省委也没有其他上佳人选,这就意味着除了成、褚、方、宋四派系之外,其他派系必将围绕省长一职展开殊死争夺,争夺成功的派系随后又会极力推动齐鲁省权力的洗牌,这样一来整个齐鲁省会从原本的一家独大演变成当下的四分天下,最后演变成“战国时代”的乱战局面。
可以预见随着新任书记、省长配备齐全,齐鲁省各地市也将面临着新一轮的调整,齐鲁省的权力分布又将发生巨大的变化。
那个时候就要看那个派系的旗帜能够插满齐鲁大地了!
如果把中央高层有默契的对李家进行疯狂打击视为拔掉一棵大树的话,那么随着两会落下帷幕则意味着树倒猢狲散的结局,而各省、直辖市和自治区上行下效对李家势力的清剿则像是拔掉之前荫蔽在李家这棵大树下面的杂草。
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更何况于江海与李家有血海深仇,而各省、直辖市和自治区的大佬们有均是落井下石从不手软之辈,自然不吝顺水推舟送方家一个人情的时候顺手抢到不少位子。
“斩草除根”的重灾区自然要数李家势力根深蒂固的苏浙皖一带,李家的势力仿佛在一夜之间轰然坍塌,已经连续两届当选委员的苏北省委书记张恒伟虽然干完这一届就要退休,但是依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更何况这几年被刘悦乾多方掣肘和刁难,这时候自然毫不犹豫的举起反攻倒算的大旗,一时间李家势力在张恒伟的强势打击之下如摧枯拉朽般湮灭无踪。
随着传出中宣部常务副部长方宏诚即将下方苏北省任常务副省长、代省长的流言,一时间看到空出来这么多位子的苏北省大小官员们轰然间分成两派,一方瞬间依附于陡然强势的刘宏伟,以求在五年之内显赫一时,一方则千方百计想要和方家搭上线,以求长远发展和晋升途径。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翘首以盼方家重臣空降的江浙省官员们也见风使舵,在依附于其他派系的同时也丝毫不吝对李家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势力的打击,就好比是古时候落草为寇者送与山大王们的“投名状”一般,李家旧部自然就成为任其宰割的羔羊。
到处风声鹤唳,举国上下有人欢喜有人忧,官场就是一场生死为赌、前途为注的赌博,很多人将赌注压倒了李家的身上,到头来空欢喜一场不说,还要遭受池鱼之殃,自然惶惶然不可终日,有些人力图以小博大烧冷灶将赌注押到原本实力并不强大的宋、秦、王、周等派系家族以及地方势力,自然是一本万利,李家在当地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之后自然是逐个递补,官职瞬间扶摇直上九万里,自然是乐不可支。
就如同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同情失败者一样,官场更是一个极为现实的名利场,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真理从来都不曾改变,押对了赌注的欢呼者从来不会同情输的一败涂地的搏命者,而输掉前途的官员们更无法奢求胜利者的同情和怜悯,因为当他们彼时站在此时胜利者的位子上的时候,就从来没有同情和怜悯过那些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对手们。
举国上下官场之中城头变幻大王旗,改弦更张频频发生,但是在底层老百姓们的眼中只不过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官员们代替他们行使投票权而已,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波澜,只不过在人们津津乐道李老将军当初如何横刀立马、大破敌酋的时候,附和者和喝彩者的脸色已经悄然转变成了鄙夷和不屑,更有甚者会拿出年前的报纸,向侃侃而谈者出世“李家后代忘本卖国”的证据。
只有最接近真相的人才真正明白事情的始末,庞大的李家轰然坍塌对齐鲁省局势的影响才最大,甚至可以说齐鲁省才是这次“倒李”行动的暴风眼,虽然李家在齐鲁省政坛上的影响远不如在军方的影响大,但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李家势力在齐鲁省从来都不是软弱派,如今陡然之间形势突变,齐鲁省政坛陡然间余震不断,直到两会结束后一个月的齐鲁省换届工作展开当天,积压已久的火山终于喷薄而出,一时间风云变幻,任是在政坛上摸爬滚打十几二十多年的精明官员们,一时间也猜不透尘埃落定之后齐鲁省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番格局?
万明坚在穆为民的阴影下隐忍了三年有余,如今终于被扶正成为齐鲁省真正的一把手,暗自下定决心大展宏图一番让褚廉明看到他的能力,从而如穆为民一样干满一届省委书记之后顺利到中央任副总理,之后再谋求向华夏国核心权力圈层迈进。
万明坚被任命为齐鲁省委书记之后还兼任了近一个月的省长,不过一个萝卜一个坑,随着齐鲁省两会的召开,中央突然下发了一份关于齐鲁省委副书记的任命,经中组部考核之后调任原中央党校副校长张明超为齐鲁省委副书记、代副省长,但从这份任命状上面看,张明超就是奔着齐鲁省长的位子来的,一时间舆论哗然。
原本按照惯例,万明坚升任省委书记之后,省长一职通常由省委副书记或者常务副省长递补,无奈方家的方宏进和宋家的韩峰两人均在一年前才被任命为省委副书记和常务副省长,自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升两级,就无从实现从副省级向正省部级的转变。
当然令人们哗然一片的并不是省长一职旁落他人之手,而是因为这张明超是新任总书记、国家主席古月涛的首席智囊、兼任着中央政研室副主任,按照常理来说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摇身一变成为中央办公厅副主任兼中央政研室主人,照样是正部级大员,甚至更接近华夏国权力圈子的核心,却不知道这个调令是出于古月涛授意还是张明超本意。
倘若是张明超本人的意思的话,熟知他与李家恩怨的人很轻易就能够猜到张明超此次毛遂自荐齐鲁省的目的毫无疑问是要对李家落井下石、斩草除根,以泄心头之恨。
倘若是出于古月涛授意的话,其中的意味就耐人寻味了,毕竟此次李家的覆灭虽然是各大派系共同发力的结果,但是源头却是古系和方家的合作,而现在古系想要在齐鲁省横插一竿子,很容易给有心人一种方、古两派合作出现裂痕的印象,实际上对于根基尚不稳固的古月涛来说完全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小小的齐鲁省本来就已经汇聚了褚系、方家、宋系、地方派等诸多派系的力量,如今古系再进来搅局的话,齐鲁省俨然已经进入一个空前绝后的“战国时代”,只是这个“战国”的齐鲁大地,恐怕远不如古时候那般平静祥和。
围绕争夺最为激烈也是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省纪委书记一职,唐铁调任中纪委成为荆广胜的左膀右臂之后,李家和褚系原本对这个岗位的争夺已经达到白热化的程度,无奈李家土崩瓦解,而褚系在推万明坚任省委书记之后还要留力齐鲁省委秘书长的位子,否则一下子拿下三个省委常委的位子就算别的派系表面上不说什么,私下里也不会给褚系好脸色看,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郭继达突然杀出来成为省纪委书记。
不过因为事态突然,郭继达被任命为齐鲁省纪委书记的同时并没有立刻接到省委常委的任命,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已经成为齐鲁省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高远的身上,再加上原省委常委、常委副省长蒙卓言年龄到点退休,新调任齐鲁省来抢班夺权的代副省长萧华云也是眼睁睁的看着常委一职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而早已经调任济州大军区第38集团军副军长的常胜也已经卸任齐鲁省军分区政委、省委常委的职务,原省委秘书长赵经纬已经被穆为民运作到临近的冀河省任常务副省长,,再加上万明坚兼任省人大常委会主任,齐鲁省常委名额一下子就空出来5个之多,目前仅有6名常委在任,按照中央“关于扩大各省常委人数的意见”,还应该有1-2个发达地市的市委书记进入省委常委班子,照这样来算整个齐鲁省最多竟然还空缺着六名常委人选,这对任何派系来说无疑都是很大的诱惑。
比如说早已经蠢蠢欲动开始布局的王家,力推萧华云来齐鲁省可不仅仅想要一个副省长而已,前面还要加“常委”二字,无奈齐鲁省两会方才召开,王家也不敢太逼身兼省人大常委会主任一职的万明坚,否则选举时候稍微动一下手脚给萧华云一个“票数刚刚过半”的结果,萧华云在齐鲁省的声望绝对一落千丈。
不过从目前的形势来看,郭继达和高远肯定是要各占据一个常委名额的,省委常委、秘书长一职也肯定是褚系的囊中之物,只不过即便他们当选省委常委,在党内排名也肯定在省委宣传部长卢成道之后。
变数最大的就要数军方常委人选了,到底是省军区司令员王为国还是新任政委宁远方来担任尚无定论。宁远方和高远一样都是京城杨家的人,再加上齐鲁省向来有军区政委任常委的传统胜算大一些,但是王为国胜在是齐鲁省军区的老人,在省内的声望以及对全省形势的把控都不是宁远方所能够比的,再加上最近华夏国沿海边境频频受到膏药国间谍的骚扰,倒不排除中央有重用王为国、促成省委省政府和省军区大力合作,打击敌方间谍的可能。
除此之外,省会城市济州市委书记和副省级城市黄岛市委书记也都有跻身省委常委的可能。单轮资历的话项光沛在烟城市委书记和济州市委书记的位子上都干过,当仁不让理应跻身省委常委,无奈他是前任省委书记穆为民的旧部,如今万明坚才当上省委书记自然希望将他排除在省委常委之外。
而黄岛市新任市委书记蒋博远前不久还是聊城市委书记,聊城市在齐鲁省的经济实力和地位远远不如烟城市,蒋博远出身上就差了一截,但是蒋博远却是齐鲁省地地道道的地方派,如今省委常委里面以及其他极有可能跻身省委常委的人中均没有地方派,如果蒋博远再在省委常委的争夺中败下阵来的话,这种局面很容易让地方势力寒心,大大不利于齐鲁省局势的稳定,甚至在接下来五、六月份的各地市换届选举中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也不一定。
华夏国官场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平时大会小会不断、会上大话空话连篇,齐鲁省的两会上这种现象更是不能幸免。
穆为民向来以实干著称,他在任齐鲁省委书记的时候十分反感屁大的会议一开半天,雷厉风行的性格倒是令于江海敬佩,现在万明坚当上齐鲁省一把手之后,不但想要过位子瘾,嘴瘾也大过特过了一番,原本一个就可以讲完的政府工作报告硬是被他洋洋洒洒讲了两个小时,竟然还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还好这天下午倒没有什么重要的会议,也算是第二天换届选举前让精神绷紧好多天的大小官员稍作放松,当然大部分人都不会傻到真去放松,而是在盘算着如何打听到更多内幕消息、如何多拉到几张选票。
于江海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拉票什么的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待万明坚终于将政府工作报告讲完他就一溜烟冲出了会议室,趁着大批被尿憋得膀胱欲裂的官员蜂拥而入之前在厕所里放了水,又美美的抽了一根烟,这才给同是省人大代表的姐姐于江慧打过去电话。
于江慧早已经是齐鲁省闻名的巾帼富商,好客茗茶的牌子越做越响亮,自从年前公司多元化经营之后投产的绿茶饮品大卖特卖之后,她的名声甚至已经传遍了临近的省市,饶是华夏国两大饮料巨头康师傅和统一强势如斯,在齐鲁省却不能够耐好客茗茶丝毫。
于江慧的身价数年之间暴涨,有好事者甚至将她列为去年的齐鲁省女首富,再加上是齐鲁省委副书记方宏进的姻亲,绝对算得上是既富且贵,当选齐鲁省第十届人大代表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于江慧虽然身价数十亿但是为人却十分低调,穿着打扮也质朴无比,如果于江海不是看到成群结队的记者围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妇人的话,还真认不出她来。
记者们络绎不绝的往于江慧身上凑倒不仅仅是因为她“齐鲁省女首富”的光环太过耀眼,而是因为这几年好客茗茶为了扩大知名度、提升品牌影响力,频繁在省内外各大媒体报纸上做蒸面整面的广告,这些记者自然趋之若鹜想要和她搭上关系,从而将这个大金主往自家公司拉,那样莫说是一年的广告合同,就是五年、十年的广告合同也不是问题啊!
于江海经常和媒体记者打交道,见到姐姐被这么多长枪大炮堵在当中进退两难,便匆匆走过去,驾轻就熟的替她解围,众记者一看齐鲁省政坛的明日之星竟然不请自来,顿时欢呼一声将两人围追堵截在当中,这下连他也出不去了。
于江海没料到竟然是这种情形,只得朝姐姐于江慧苦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玉儿说今天请你去家里吃饭呢!”话音未落记者们七嘴八舌问题如连珠炮一样就抛了出来:
“于市长,听说您立志将烟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打造成烟城市的中关村、齐鲁省的硅谷,请问您打算如何实现这个宏大的目标?”
“于市长,请问您对万书记所做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明年全省国内生产总值增长20%以上的目标有什么看法?”
“于市长,您认为烟城市在齐鲁省未来的发展战略中出于什么样的地位?”
“于市长……”
十个问题倒是有七八个冲着他来的。
更有好事者眼见捞不到和于江海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就站在外围高举着摄像机喊道:“于市长,据说您的夫人已经有孕在身,请问您经常在家里做家务吗?”让他苦笑不已。
于江慧看着弟弟前来帮她挡下不少问题,却在众记者乱七八糟的问题下左支右拙、满头大汗,顿时心里一乐,抿嘴咯咯笑了起来。
她本来就身材姣好、面貌娇美,这次为了参加人代会才略施粉黛,这一颦一笑之间风情万种,直让围上来的男记者们看的目瞪口呆、口干舌燥,心里怦怦直跳,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相机砸到于江海的头上。
于江海眼见不拿出点有价值的东西还真没法摆脱这些记者,心中就是一动,正好借此机会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作为烟城市的一张名片宣传出去,就面带微笑侃侃而谈起来:“谢谢大家对烟城市的关注和关心,前不久国务院已经批复了烟城市成立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申请,现在我们已经吸引到了包括美国著名投资集团罗德里格斯家族以及来自英国、法国、德国等多个国家的投资,也已经和我国第三大医药集团、我省聊城市的鲁西制药达成初步协议,未来三年内鲁西制药将在烟城市高新区建成华东最大的西药制剂生产基地。”说着微微一笑转向姐姐于江慧道,“当然我们也十分欢迎向好客茗茶这样有实力、有责任感的企业进驻我市高新区。”
众人听到他突然开起了自己姐姐于江慧的玩笑,顿时发去会心的笑声,有眼疾手快的记者忙不迭的按下快门,记录下这珍贵的一瞬间。
其实到刚才为止依然有很多记者认为烟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不过是画饼充饥的镜中月、水中花,毕竟烟城市在高新技术方面的积累远不能和济州、黄岛等地市相比,虽然有美国的罗德里格斯家族相助,想要迅速实现“烟城中关村”的目标就难上加难,“齐鲁硅谷”的目标更是遥不可及。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他说出包括英国的渣打集团、法国的巴黎富兹、雷诺集团和德国的大众等名扬世界的企业集团,顿时就半信半疑起来,再加上于江海初入政坛之时对他助力颇多的鲁西制药,到最后就隐隐相信起来,像是抓住了时下最吸引人眼球的新闻,急忙按下录音、拍下视频。
有些熟悉于江海的记者知道这家伙虽然很多时候对待敌人心狠手辣不留余地,但是对于“自己人”却十分仗义,他把鲁西制药拉到烟城市自然不会是是坑白玉川,绝对是有利可图,更何况和白家关系颇好、原来在聊城市任市委书记的蒋博远已经远赴黄岛担任市委书记,鲁西制药趁这个机会跳出聊城市的小圈子融入齐鲁省的大圈子也在情理之中,不过白家没有选择将新的生产基地建在黄岛市而是选择烟城市,恐怕也是看中了于江海的发展潜力和背景实力远远大于蒋博远。
更有甚者甚至认为方宏进会帮助蒋博远在这次换届中击败项光沛跻身齐鲁省常委序列,算是对齐鲁制药落户烟城市后对蒋博远的补偿,不过齐鲁制药新的生产基地落户烟城市的话,于江海烟城市常委副市长的位子就板上钉钉了,这对双方来说都是双赢的局面。
于江海侃侃而谈,一众记者也听的津津有味,远比万明坚所做的枯燥无味的政府工作报告有趣,这时候他突然故意“啊”了一声,趁着一众记者惊愕的时候一拍脑门说道:“不好了,老婆喊我今天回家吃午饭呢!”便急忙拉着姐姐于江海往外人群外面走。
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蓦然明白于江海刚才过来的目的是叫上姐姐于江慧一起去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家里吃午饭,便急忙让开一条道来,满眼艳羡的目送两人坐上于江慧那辆低调却价值不菲的大众离开。
于江慧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看着打小疼爱的弟弟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就笑着问道:“是不是逗他们很好玩啊?拿着尚方宝剑不早点亮出来把你老姐我累的不行。”
于江海知道她是说自己早点说要去省委住宅小区吃饭的话这些记者绝对不敢阻拦他们,就嘿嘿一笑说道:“姐姐你一点也不老,看着就像才二十出头一样!”
于江慧眼睛迅速的瞥了下后视镜中自己这几年越来越水嫩、吹弹可破的肌肤,嗔了他一声说道:“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怪不得连玉儿都被你哄的五迷三道!”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这些年随着公司越做越大,她也经常注意保养皮肤,早已经不是那个造纸厂里的黄脸婆。
于江海急忙打断说道:“什么叫哄啊?我和玉儿、我和玉儿那是真心……”突然暼到姐姐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尴尬一笑,后面的话到了嘴边也没能说出来。
于江慧知道他和琳的关系,当时还曾经即力促两人,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琳突然出国,到现在已经整整半年音讯全无,更没想到的是当时她还曾十分排斥方玉儿,现在却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没有大小姐架子的女孩,想到去年还撮合于江海与县里周副县长的女儿,这才豁然发现这个在她心中一直长不大的弟弟依然长大成人,早已经能够决定自己的未来和人生。
于江慧本来是挺恨男人们朝三暮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但是明知道打小疼爱的这个弟弟除了方玉儿之外还和不少女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心中却怎么也无从生气。
方宏进得知于江慧中午要到家里吃饭,也是十分高兴还专门抽出来一个小时回了趟家,不过在会后围追堵截他的记者远比围堵于江海姐弟俩的人要多,当他到家的时候方玉儿正拉着于江慧喜笑颜开的说着悄悄话,倒把于江海给晾到了一旁。
方宏进看到女儿和于江慧两人毫无芥蒂的样子,心中也是十分高兴,虽说女儿嫁的是于江海,但是过日子时候总归绕不开于江慧这个当姐姐的,女儿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方家的庇护下,倘若于江慧不喜欢她的话,以后在于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方宏进推开房门将公文包放到茶几上,很随意的和于江慧打招呼,并没有一点上位者的架子:“江慧什么时候过来的?”借着故意向女儿道,“女儿怎么这么不懂事儿?还不去厨房帮你妈妈做饭?看把江海给忙的!”说话间于江海正好端着一摞崭新的盘子从储藏室出来。
方玉儿小嘴一噘,手摸着肚子极不情愿的就要从沙发上站起来,于江慧急忙拉着她坐下笑着说道:“江海经常在烟城难得回来一趟,让他多照顾玉儿那是应该的,玉儿有孕在身哪里能去那烟熏火燎的地方?”说着故意横了于江海一眼道,“臭小子听到没有?以后可不能再让玉儿做家务了?你也得给我多回来,实在不行我去找张总给你在烟城市买一套房子,把玉儿接过去住。”
于江海无奈的看了方宏进一眼,急忙一吐舌头一溜烟进了厨房,乒乒乓乓跟着刘梦梅忙碌了起来,却不知道就在这只言片语之间姐姐于江慧和岳父方宏进已经各自交锋了一场。
方宏进是试探于江慧对女儿的态度,而于江慧则是在表示于家早就接受了方玉儿这个可爱漂亮的儿媳妇,这当中当然也有方玉儿已经怀孕的原因在,于江慧毕竟是从农村出来的,传宗接代的观念很重,虽然她自己已经有了一儿一女,但是于家传宗接代的众人还要落到于江海的身上,她刚才还在怂恿方玉儿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怀上的是男是女呢。
方宏进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打小被宠惯了,脾气十分任性,这时候看到于江慧对女儿的喜爱不似伪装,这才完全放下心来,笑着坐到两人的对面闲聊起来。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尤其是向方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别看后辈们在人前风光无限,但是很少有人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和未来,是以自古才有“只恨生在帝王家”之说,当初他和刘梦梅也都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虽然日久生情如今也很恩爱,但是从那时走过来的他也知道其中的百般滋味,自然希望女儿不要走自己走过的道路。
方玉儿是元旦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怀孕,也就是说怀孕是在去年12月初,到现在已经近五个多月时间,原本平坦的小腹早已经高高隆起,浑身却更添性感和我见犹怜的味道,于江海哪里会让娇妻拖着大肚子做家务?如果不是多次让她到烟城住她不去,他怎么会放心方玉儿一个人在烟城?
还好岳母刘梦梅去年时候就辞掉了公职,再加上方旭也已经长大能够独立自主,就把方玉儿接到家里悉心照顾,要不然于江海这厮哪能够安心在烟城工作?
刘梦梅知道于江慧要到省城参加两会之后就已经提前准备和张罗了,其实当于江海两人到家的时候大部分饭菜已经做好了,别看于江海忙前忙后的样子其实也就是打打下手,烧菜的功夫根本就没有机会显摆,更何况在刘梦梅面前露一手无异于杨志门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斧头。
于江慧这算是第二次进方家的门,第一次还是于江海和方玉儿结婚的时候,方宏进和刘梦梅都十分高兴,还专门开了一瓶红酒祝贺,倒把于江海和方玉儿这对小夫妻弄了个大红脸很不好意思,不过看他们两人在饭桌上顾盼含情、一脸甜蜜的样子,双方也都十分高兴。
别看于江海在外人面前、在官场上十分强势,但是对方玉儿绝对算得上是百依百顺,这一点倒是和岳父方宏进很像,不过这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每每夸赞娶到的老婆如何如何好,倒也不枉方玉儿对他一往情深、死心塌地。
按照会议日程下午并没有安排,包括于江慧、于江海姐弟们在内的很多在各地市代表团内没有职务的人大代表算是有了一个难得的自由活动时间,不过方宏进作为省委副书记还好和各地市代表团的的团长、副团长们交流,防止出现跳票事件,所以吃过午饭之后就又匆匆而去。(注:跳票指不在拟定的候选人之列却被投票的人。选举中一般会拟定若干候选人,但选举人有时候会将票投给其他人,法律也是允许的。)
跳票行为通常发生在大部分选举者对候选人的人品、能力、资历质疑颇多的领域,或者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扰乱选举秩序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每逢大换届的时候这种现象经常发生,所以齐鲁省委这次才慎之又慎,专门抽出下午的时间对各代表团的团长进行告诫。
于江海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一下,自然也乐得清闲,吃过午饭帮刘梦梅收拾好残局之后,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方玉儿、姐姐于江慧一起看电视,于江慧对荧幕上的演的这不十分做作的电影很不感兴趣,就要拉着方玉儿去逛街。
于江海大惊失色,恨不得吃饭都要喂方玉儿,一听说要去逛街急急忙忙就表示坚决反对,刘梦梅却从厨房里走出来说道:“这个时候正是胎儿汲取营养成长的时候,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有助于发育,只要时间别太久就行。”
于江海哪里知道这些孕妇常识?虽然将信将疑不过想刘梦梅绝对要比他有经验,总不会坑自己的女儿,姐姐肯定也不会坑他,这才答应下来,不过却自告奋勇的当司机苦力,三人下楼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扶着方玉儿生怕她把步子迈得太大动了胎气,直看得于江慧又好气又好笑。
方玉儿心中泛起阵阵甜蜜,看着丈夫百般呵护、左支右拙额头上都渗出来细密的汗珠,又是心疼又是幸福,就小声的说道:“傻瓜,我自己会走路呢!”却被于江海温柔的制止住。
于江慧虽然平时生活十分节俭,但是对于江海这个弟弟却十分大方,在弟媳妇面前更是毫不吝啬,带着两人在省城著名的购物街一番狂购,大部分都是买个方玉儿的衣服首饰、补品饰品,直看得于江海大呼不可思议,无可奈何当起苦力,直到浑身上下再也挂不住精美的盒子袋子,这才央求两人赶紧结束“扫货行动”。
方玉儿知道心爱的男人是心疼自己逛街太久会累,便温柔的答应下来,与往日霹雳娇娃的形象大为迥异让于江慧心中也颇为惊诧,心说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没想到弟弟竟然能够让方家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变成淑女。
省委常委小区虽然有收拾一新的客房,不过于江慧作为济州市代表团的代表晚上要和代表团汇合,而且市里面早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她便婉拒了刘梦梅和方玉儿的百般挽留,吃过晚饭便驱车回了酒店。
夜深人静、霓虹闪烁,方玉儿依偎在于江海的怀中,温柔的看着他,直欲把心爱的男人融化在柔情似水的眼眸中,双手轻轻地勾着他的脖子,却因为逐渐隆起的肚子不敢过分的钻进他宽阔有力的臂膀里。
两目相对,于江海把手放在方玉儿隆起的小腹上,低头闻着女人秀发上残留的洗发水的香味,看着女人眼睛中溢出来的柔情,心神一荡将她的耳垂咬住,轻轻地耳鬓厮磨起来。
自从方玉儿肚子日渐隆起之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欢爱过,此时此刻心中都燃烧着熊熊的之火,恨不得将彼此融化掉,于江海小心翼翼的将手滑进方玉儿宽松的孕妇睡衣中,伸手捉住那两个因为逐渐生出奶水而涨满的,只觉得柔软滑腻、丰盈饱满,忍不住伸出两个指头在顶端的那粒成熟的葡萄上轻轻一捏。
方玉儿嘤咛一声,浑身一颤,顿时瘫倒在于江海的怀中,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女人特有的体香涌入于江海的鼻口中,让他忍不住心神荡漾起来。
于江海温柔的搂着方玉儿,轻轻地转身将她平躺着放到床上,温柔的附上去,一边用手挑拨着女人的敏感,一边亲吻着她早已经泛起红晕的香颈,伸手轻轻一扯就将女人的衣服脱掉扔到一边,顿时雪白无暇的一览无余。
伸手就往下探去探寻那神秘的桃花源洞。
方玉儿大羞,急忙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嘴里呻吟着说道:“哥哥,不要!那里,那里真的不行!”
于江海已然动情,胸中欲火哪里容易压下去?他伸出有力的大手捉住方玉儿的柔荑,轻轻拉到下面让女人感受那熟悉的坚硬,嘿嘿笑着说道:“老婆,就算我说不要,它也不会答应呀!”
方玉儿只觉手中一热,熟悉的粗大和坚硬灼热的她浑身颤抖,紧闭着的双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煞是惹人怜惜,她忍不住偷眼去瞧,正好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心中一颤道:“那,那怎么办啊?”
于江海低头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道:“那里不行,你可以‘咬’嘛!”
方玉儿一愣,顿时又是一阵大羞,方才知道男人心中的龌龊想法,明明白他是要自己将“咬”字分成两部分来读。
想到那次月经来潮时候和男人的荒唐行径,心中又是惶恐又是刺激,竟然鬼使神差的撑起身子,张开小嘴迎上手中那火热的坚硬。
于江海只觉那火热的坚硬突然进入到一个美妙而神奇的地方,忍不住低呼一声,大手忍不住抱着心爱女人的头部,轻轻而温柔的挺动起来……
换届从来就不是省委书记一个人的表演,而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盛宴,在前任省委书记高升、新任省委书记立足未稳的齐鲁省,更是将这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好戏演绎的淋漓尽致。
省委书记万明坚有新任总理褚廉明撑腰,前来抢省长之位的张明超背后又何尝不是站着国家主席古月涛这尊大神?两人上任伊始并没有针锋相对,而是刻意维持着一种看似和谐的局面,也正是这种太过刻意的态度,才让很多人预感到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每一个官员都有很多张脸,见到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只有当彼此核心利益相互冲突而不可协调的时候,才会原形毕露出锋利的獠牙,撕开温和的伪装,必将致对手于死地而后快。
万明坚和张明超现在并没有剧烈的冲突,并不是两人都无欲无求,而是因为张明超初来乍到、而万明坚在齐鲁省政府的影响犹存,头顶的“代省长”一日不去掉,张明超就只能对万明坚做出一副和睦相处的架势。
下午短暂的休息,却让各地市、省直机关代表团的团长们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省委书记、副书记、组织部长等现有各大常委的频频约谈,更是让他们陡然发觉早已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不能自拔。
晚上的灯红酒绿、美味菜肴也都无法勾起他们的兴趣,盘算着明天的选举,自己手中这神圣的一票该怎样发挥出最大的能量?虽然是无记名投票,但是省委的指示却不得不贯彻下去,只有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们,才三三两两小心的聚在一起,商量着明天上午太阳升起后的抉择。
就连早已经板上钉钉的候选人张明超、郭继达和高远等人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不约而同的在床上辗转反侧、第二天依旧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更遑论项光沛和蒋博远等人,有些人一辈子也迈不过副部级这道坎,更何况还是能够决定齐鲁省未来发展方向的常委名额?
华夏国所有的会议都必定是庄严的,庄严地会场、庄严地人们、庄严地国歌、庄严地宣示、以及庄严地投票,只是这庄严背后的东西,恐怕只有真正的参与者才能够明白。
第一次站在属于省委书记的位子上,万明坚心潮澎湃、志得意满,好像这一刻他就是齐鲁省当仁不让的王者,坦然的接受者成千上万人的顶礼膜拜和震天掌声,这才宣布最为激动人心的时刻开始。
华夏国几乎所有的选举都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因为所有的选举都要贯彻党的指示和意志,齐鲁省的这次换届也不例外,虽然中间经历了些许波折,不过更像是好事多磨的象征,张明超有惊无险的当选为齐鲁省建省以来的第十二任省长,顺利的去掉了头上的“代”字,当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宣读结果的那一刻,他看万明坚的目光终于变得锐利起来,之前一直微微佝偻着身子看材料,也霍地挺直了腰板。
也许是不甘心就这样退出齐鲁省政坛的核心圈子,也许是为了给王家派来摘桃子的萧华云一个下马威,副省长的选举中竟然出现了蒙卓言的票数仅比萧华云少3票的现象,其时蒙卓言早已经在两天之前当选为齐鲁省政协副主席,明天的闭幕会原本是他辞去副省长一职的时刻。
于江海嘴角挂着招牌式的微笑,看着主席台上万明坚一脸铁青、张明超幸灾乐祸、方宏进若有所思、韩峰眉眼低垂、卢成道不置可否的众生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法言语的悲哀,这样的常委会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一个有凝聚力、向心力的领导班子?如何能够带领齐鲁人民奔向幸福和安康?
这一刻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愿望,有一天他一定要坐到万明坚此刻的位子上,犹如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无所畏惧一样,带领着全省人民奔小康。
萧华云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有意无意的扫视着蒙卓言的面孔,胸中翻滚着浓浓的愤怒,尽管早已经知道齐鲁省是一潭浑水,稍有不慎就会阴沟里翻船,没想到拿着王家的尚方宝剑到来还是被人给来了个下马威,尤其是一众同僚的众生相,更是让他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子凉水一样,火热的心渐渐的下沉、下沉……
终究是有惊无险,在古系、褚系、方家、宋家和杨家的夹缝中,有些人终究也不敢做的太过分,齐鲁省新一任领导班子在庄严地国歌声中产生了,掌声震天、经久不息,押对了宝的人更是群情激奋,志气昂扬,好像他们就是这齐鲁大地的主人一般。
省委书记万明坚,省委专职副书记方宏进,常务副省长韩峰,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省委宣传部长卢成道都是常委中的老人,省委副书记、新任省长张明超,省纪委书记郭继达,省委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长高远,济州市委书记项光沛,副省长萧华云,省委秘书长彭坤鹏,黄岛市委书记蒋博远和省军区政委宁远方则是第一次跻身齐鲁省权力核心,而其中又以张明超、萧华云和彭坤鹏三人到任齐鲁省的时间最短,其余诸如郭继达、高远、项光沛和蒋博远等人虽然是第一次跻身省委常委,但在齐鲁省的影响力却也不容小觑。
官场犹如一张巨大的网,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权威并不仅仅由他官职的大小所决定,更多的则是由他所处的位置以及他所能够调动的资源决定,比如省政协主席是实实在在的正省部级官员,但是他的影响力却远不如副省级的常务副省长,具体来说号称管着全省钱袋子的新任省长张明超,目前在齐鲁省财政厅的影响力绝对不如再次当选厅长的蒋菊梅。
于江海看着台上众人道貌岸然的表演,心中却对他们的丑陋鄙夷不已,只是他也知道世人皆醉唯吾独醒、举世皆浊吴独清从来不适合在官场中生存,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悲哀,想到这些年尽管自己一直在与现行的秩序所抗争,却失去了在蓝箭时候那种无所畏惧、随性而行的自由,渐渐披上了一层不愿披上却又不得不披上的外衣。
会议在众人志得意满中散去,那股压抑的氛围却久久挥之不去,于江海静静的坐在早已经曲终人散的会议室里,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一刻他的心中突然有些动摇,这些年自己的坚持和求索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像片刻之前台上的众人一样、为了往上爬而不择手段?真正的为人民服务到底是什么样子?
熟识的、不熟的人都忙着晚上的应酬,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依然呆在角落里的于江海,直到打扫卫生、捡瓶子谋生的老人注意到角落里青烟缭绕,这才走到他的面前小声的问道:“领导?您这个瓶子里面的水还喝不喝了?”踌躇而惶恐的不敢去拿放在于江海面前才喝了不到一半的矿泉水瓶。
于江海看着老人皱纹纵横的脸,眼神中惶恐而期盼的神色,破破烂烂的褴褛衣衫更与这庄严肃穆的会场格格不入,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酸,摇了摇头把瓶子推到老人面前,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盒取出一颗香烟递过去说道:“大爷,来一颗驱驱寒吧!”他突然就想起了于家村的叔伯和爷祖们,六年前的四月天他们也是这般衣衫褴褛、瑟瑟发抖却不得不下地干活啊!
老人一把从于江海面前抓住那半瓶矿泉水,飞快的塞到手中紧紧攥住的另外一个蛇皮袋中,惶恐的脸上绽放出窘迫而又惊喜的笑容,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来,手使劲的在脏兮兮的衣服上搓了又搓,却还是不敢却接眼前这个“大官”递过来的香烟。
于江海微微一愣,突然又想起元旦前夕的下雪天他去慰问奋战在工作岗位上的建筑工人们,他们当初的神情和表现与面前的老人一般无二,好像从来都没有想到会有高高在上的领导给他们散烟拉家常一样,窘迫的笑容里满是激动和欢喜。
“怎么?这烟不合你的口味?”于江海笑着从另一只口袋中翻出五毛钱一盒的春雷烟放到桌子上,然后从里面抽出来一颗自己点上,示意老人自己取。
老人这才手忙脚乱的从烟盒中取出来一颗颤巍巍的捧在手中,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是,俺是怕脏了领导恁么贵的好烟,俺烟瘾大但是要捡瓶子给老伴治病,没钱买烟忍不住的时候就拾点烟头解馋,这么好的烟哪是俺吸的啊!”
于江海这才发觉老人破烂不堪的大衣口袋里,塞满吸了一半的烟头,呼吸顿时一滞,将桌子上的半盒春雷拿起来,拉着他的手塞到他的口袋中,刚想说什么目光落在两个蛇皮袋上,一个里面装的是空空如也的瓶子,另一个里面则是还有剩余矿泉水的瓶子,霎时间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老人惶恐之至,急忙挣脱着推开老远,拿着半盒香烟的手松也不是、抓也不是……
于江海感觉到胸中那股拥堵的感觉越来越重,好像一块千钧重的石头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忍住心中的悲凉从位子上站起来,向老人笑了笑,疾步离开了会场。
外面的空气新鲜中却夹杂着太多的东西,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伸手摸出来放到耳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除了李玉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逃到加拿大之外,李家的其他人都已经被监控起来了!”
于江海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末了又加了一句:“帮我查一个人,他的老伴好像生了重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道于江海何以对李玉刚这个漏网之鱼突然失去了兴致,而是要查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不过他深知很多东西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就不知道,虽然心中疑惑不已,还是点头说了声“好的”。
挂断电话,仰头看着满天星辰,他突然想起来有一个伟人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不能总是昂着头仰望星空,更多的是要低头看看我们脚下的土地。
可是现在抬头仰望的人太多了,他们早已经忘记了脚下的路。
政治的龌龊和肮脏丝毫不影响烟城市的美丽和富饶,自1984年被国务院确定为华夏国首批沿海开放城市以来,烟城市经济经过近二十年的飞速发展,已然成为齐鲁半岛城市群的中心城市,成为齐鲁省仅次于黄岛和省城济州的一颗璀璨的经济明珠。
烟城市东连海威,西接潍里,南邻黄岛,北濒渤海、黄海,对峙辽东半岛,与大连隔海相望,共同形成拱卫京城的海上门户,近年来随着膏药国右翼势力的死灰复燃、对华夏国沿海领域的骚扰加剧,烟城市的政治和军事地位也不断抬升。
不过和平时期的军事与政治从来都是肉食者谋之,尤其是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华夏国,普通百姓们最为关系的还是琐碎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以及他们的收入是否有明显的增长。
经济的发展势必会带来新的经济增长点,旧有的经济发展方式也在悄然发生着转变,坐拥“华夏国最美城市”、“最佳华夏国魅力城市”、“华夏国优秀旅游城市”、“国家环境保护模范城市”、“华夏国师大宜居城市之首”、“世界葡萄酒城”和“北方水果之乡”等众多荣誉称号,进入到千禧年之后,烟城市的旅游业呈现出一种井喷的状态,不仅吸引着华夏国各地的旅游者,美名更是远扬棒子、膏药甚至大洋彼岸的美国。
正是烟城市旅游业在我国东南沿海地区的异军突起,每年一度的“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才在这个时候花落烟城,所谓沿海五省是指齐鲁省、冀河省、苏北省、江浙省和沪松市,合作洽谈会顾名思义就是五省在旅游产业方面通力合作、互通有无,互相输送游客,从而实现旅游业的互补发展。
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定每年的5月15举行,为期五天,规模宏大、规格隆重,除五省旅游局长必然到会之外,举办省负责旅游工作的副省长也通常会出席会议,以显示对合作洽谈年会的重视程度。
俗话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烟城市有大小岛屿63个,较大岛屿15个,它们就像是一颗颗璀璨的明珠一样镶嵌在美丽的大海之中,在大自然的瑰丽魔力与数千年的华夏文化完美结合下形成了5a级蓬莱阁旅游景区、5a级南山旅游风景区、4a级养马岛旅游度假区、4a级张裕葡萄酒文化博物馆、4a级金沙滩滨海公园、4a级极地海洋世界等风景各异、文化气息浓郁的旅游景区,交相辉映,预示着本届旅游洽谈年会花落于此恰如其分。
许是为了让各省与会代表们充分领略烟城市秀美的海洋风光,推介新开发旅游景区从而促进烟城市旅游新的经济增长点,烟城市政府特意将主会场设在了位于烟台市东侧渤海一个名叫兴岛的地方。
兴岛距离烟城市海岸线10。7公里,是烟城市政府、市旅游局这几年着力打造的一个集海洋风光、海上浴场、沙滩沐浴、港湾奇峡为一体的新型旅游景区,到现在依然初具雏形,但是想要成为烟城市旅游业媲美“蓬莱十景”的另一张旅游名片还需要更多的曝光和宣传。(注:蓬莱十景是盐城市在著名旅游景区蓬莱阁景区中最为美丽的十处景点,分别为:仙阁凌空、神山现市、渔梁歌钓、万里澄波、日出扶桑、晚潮新月、狮洞烟云、漏天滴润、铜井含灵、万斛珠玑。)
因为六月初就是烟城市换届选举之际,尤其是换届影响巨大的烟城市政府方面抽不出太多的精力和人数,市长办公会上市长焦长达提议由市政府分管旅游业的副市长何家勤全权处理本届旅游洽谈年会,市政府领导班子只出席当晚的欢迎晚宴,顿时得到了大部分副市长的赞成和支持。
何家勤今年43岁,是1995年从临近的海威市交流到莱田区的干部,结果这一交流就是7年的时间,他也从一个挂职的副区长爬到了副市长的岗位上,虽然说分管的工作并不重要,但总归是迈进了厅级干部的坎,尤其是这几年依附于李新杰之后,在市政府里面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不知道何家勤安的是什么心思,在临近会议结束的时候突然以“于江海副市长出身旅游领域、在旅游业的造诣极高”为理由,请求市长办公会批准于江海跟进这次旅游洽谈年会,从而“不辜负市委市政府大力发展兴岛旅游、促进兴岛全面开发”的殷切期望,他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市长焦长达的支持。
于江海在烟城市政府方面分管城建、招商这两块工作,与旅游压根就没有一点关系,他本以为参加市长办公会就是走走过场,没想到到最后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心底那个郁闷啊!不过市长办公会上的决议还是要执行,他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在换届日渐临近,而于江海又在全力竞争市委常委名额的节骨眼上,再分心去搞什么劳子“旅游洽谈年会”确实有点强人所难,而且何家勤的提议竟然在第一时间得到了焦长达的首肯,让有些人敏锐的感觉到焦长达和于江海两人的关系已经远不如初来乍到时候那般甜蜜,顿时按捺在心中的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于江海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且参加这次旅游洽谈年会确实能够促进烟城市旅游业的发展,也算是为老百姓们办了件实事,再加上他和省政府分管旅游业的副省长权晋梁关系还不错,已经在前不久的换届中当选省旅游局长的吴忠科更是他的老朋友,倒可以趁此机会联络一下感情。
于江海倒是对兴岛的情况知道一些,“兴岛开发”的口号是前任市委书记项光沛还在的时候提出来的,李新杰当上市委书记之后对项光沛几乎所有的工作都改弦更张,唯独“兴岛开发”的口号保留了下来,甚至还扬言要“打造盐城市旅游业的另一张名片”,足见烟城市上下对兴岛开发的期望有多大。
然而很多时候光有期望是不行的,一个地区的开发和发展涉及到各个方面的配套和协调,尤其是旅游业这个涉及到食、住、行、游、购、娱等多达47个行业的大产业,它的发展更是需要充足的资源、人力和物力,然而烟城市这几年高层动荡,当年项光沛拉起来主导兴岛开发的班底几乎被李新杰换了个干净,口号虽然保留着但是政策和思路却没能够传承下来,实际上相当于打着兴岛开发的牌子又把之前项光沛已经做过的事情改头换面的重新做了一遍,反而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于江海了解到的情况是兴岛不但旅游资源丰富,而且其周边海域、港湾还盛产各类温带咸水鱼类,兴岛东部海域有着极为优良的海上浴场,东南部则是含盐量极高、适宜提取海盐的海水,东北部则蕴藏着大量的海浪能源,是海浪发电的天然所在,只是由于海浪发电前期投入巨大、技术要求极高,烟城市再没有论证的情况下就打了退堂鼓。
在其位、谋其政,于江海想到自己如今不在其位、反谋其政,不禁哑然失笑,既然有人要拉自己去趟这趟浑水,自然就不能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混日子,一定要整出一点动静来,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看看他于江海的能力才行。
于江海是一个说做就做,毫不拖沓的人,会议刚一散去回到办公室就把秘书赵苏城叫到跟前吩咐他将有关兴岛的所有材料取过来,他在烟城市政府的排名比何家勤高得多,盐城市旅游局那帮子人哪里敢怠慢?尤其是市旅游局长听说于江海对付的手段之后恨不得亲自将材料送到于江海的面前。
赵苏城自然是没有资格列席市长办公会的,在换届临近的关口于江海突然分心去管什么兴岛开发的事情,让他倍感迷惑,不过他是烟城市本地人,对当初吵得沸沸扬扬的“兴岛开发”知之甚详,便把拿到的材料整理好之后送到了于江海的面前。
作为领导秘书并不只是做端茶倒水的工作,更多的事后要设身处地的为领导着想,替领导解决问题,甚至有的时候还需要为领导出谋划策,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案或者是建议,不能领导吩咐下来个工作之后就没头没脑的执行,而是要经过深思熟虑,理解透领导的意图,并把领导的意图贯彻下去。
像今天于江海突然要兴岛开发的资料,最愚笨的秘书肯定就是将从市政府档案馆、市旅游局拿到的材料一股脑的搬到于江海面前,需要什么自己去找;稍微聪明一点的秘书可能会把拿到的材料稍加整理使之不至于太乱,让领导查阅的时候方便快捷;最优秀的秘书肯定会思考领导要这些材料的意图,然后思考领导的意图和最近发生在市里的重大事件有没有必然的联系,从而找出这种联系,并有针对性的将领导所需要的材料呈现在领导面前。
赵苏城跟着于江海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于江海一提到“兴岛”他立刻就想到了马上就要举办的“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正是落户到了烟城市的兴岛旅游景区,虽然说于江海并不分管旅游这一块,但是作为市领导关注全市经济的发展也算是分内的工作。
于江海拿到有关兴岛的材料之后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是有多么的棘手,并不是因为旅游洽谈年会恰好在换届前的原因,而是因为兴岛开发实在是一件十分庞大的工程,怪不得当年以项光沛在烟城市的强势和影响力都没能够实现所谓的“兴岛崛起”,实际上归根到底就是两个字:缺钱!
一分钱尚且难倒英雄汉,何况是一个岛屿的开放,更何况这个岛屿的开发还涉及到数个庞大的项目工程。
只是焦长达把这个烫手的山芋转手扔到自己手中到底是什么用意?何家勤的背后是不是真的有李新杰的影子?
时间紧迫,于江海也不想和何家勤等人扯皮,拿到材料之后就开始认真的翻阅起来,遇到关键的地方还会拿出笔记下来,办公室里面配的有电脑也能够查到一些资料,但那个时候的网络远没有现在发达,更多的还是凭材料上的东西。
一份份通知、决议和备案枯燥无味,于江海却看的津津有味、甘之如饴,直到秘书赵苏城推门而入,将从市政府食堂打来的饭菜端到他的面前,他才惶然察觉到竟然已经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
春末夏初的天暗下来的时间尚早,不过比起三月份的时候要温暖许多,于江海放下手中的笔纸,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笑着向赵苏城问道:“苏城吃晚饭没有?”
赵苏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睛不自觉的瞟向门外。
于江海拿起筷子在书桌上敲了两下说道:“都已经下班了还在我面前这么拘束啊?把饭端进来吃,我正好有点事情要问你!”
赵苏城刚才确实去食堂打了两份饭,不过他并不是在食堂吃过之后才把于江海的送过来,而是两份一起端到办公室里,将自己那份放到外间的桌子上,把给于江海的这份送进来,本来等着于江海吃完之后再回去吃,听于江海这么一说,只得把自己那份饭也端到里间的办公室里来。
虽然不知道于江海要问自己什么问题,虽然今晚食堂的饭菜并没有多放油和肉,但是赵苏城却觉得这是有史以来吃到食堂里最美味的饭菜,领导带着秘书出席各种活动、将各种重要的事情交给秘书去办,并不意味着他就把秘书当成自己的人,很多时候是在人前不得已而为之,而如果领导愿意在没有别人的时候对秘书还这般和蔼可亲,这才是领导真正接受秘书的表现。
于江海并不打算和赵苏城可以保持距离,经过大半年的考察期,赵苏城依然成长为一名优秀的秘书,他端着饭走到沙发区坐下,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位子示意赵苏城也坐下来,一边吃一边问道:“今晚只能委屈你和我一起吃食堂的饭菜了,晚上回去你女朋友不会让你跪搓衣板吧?”
赵苏城神情顿时一窘,嗫喏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顾闷着头扒饭吃,好像生怕于江海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这半年多的时间里,随着于江海在在烟城市的地位稳步提升,他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之前在秘书科无人问津的普通秘书如今已经成为烟城市政府炙手可热的人物,女朋友的父母也是前倨后恭,原本对他冷眼相对的现在见到之后急忙笑脸相迎。
赵苏城和女朋友两人的关系也算是经历了不少坎坷,所以他对女朋友十分疼爱、简直是百依百顺,前不久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只不过作为秘书并没有太多自由的时间,所以才一拖再拖。
于江海也是知道赵苏城和女朋友两人的状况,再加上他也不喜欢下班之后仍然对秘书和司机呼来喝去的,所以除了有十分重要的应酬和工作之外,他一般到下班时间就会让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下班,有事情都是自己开车子,今天也是看材料入迷,不知不觉中忘了时间。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简单的饭菜很快就吃个精光,赵苏城起身准备收拾餐具的时候却被于江海拦了下来:“先不忙,等会儿再弄!”
赵苏城听于江海的语气就知道这才是今晚的重点,急忙重新坐了下来,并拢起双腿,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耐心倾听的样子来。
于江海抽出一颗香烟点上,吐出几个烟圈,示意赵苏城不要太拘谨,这才问道:“李书记之前并不看好兴岛的开发,为什么后来突然就转变了态度?”不管是近五年与兴岛有关的市委常委会备案录,还是市政府下发的文件,抑或是市旅游局的相关会议记录,涉及到李新杰的时候,他不是投的反对票就是弃权,而项光沛离开烟城后他反而四处活动推介长兴岛起来,确实令人费解。
赵苏城对于三年前的那场变故还是有所耳闻的,虽然并不知道在那次常委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与会的所有人也都讳莫如深,但是流传出来的风言风语,虽然捕风捉影却也并不是空穴来风,还是让人们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后来在不断的流传中就成了如今的版本。
他整理了思绪这才说道:“市长,我也是听旁人说,最先的时候兴岛开发的倡议是由原市政府秘书长吉兰通提出来的,后来项书记把精力往经济方面倾斜之后,才正式在市委常委会上形成了决议。”
于江海这个时候才将从材料中找出的片段一个一个拼接起来,顿时有种霍然开朗的感觉,这才明白看似简单的事情中种种曲折离奇的东西,对烟城市官场生态也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这个吉兰通数年前在烟城市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任务,只不过就像流星一样,越是灿烂夺目的东西陨落的越快,他从市政府办一名副科级的科员崛起成为正处级的烟城市副秘书长也就是不到六年的时间,六年时间实现级别三级跳,俨然成为烟城市官场上的明日之星。
也就是吉兰通在当选烟城市政府副秘书长的两年之后,李新杰从省城空降到烟城市任市委副书记、市长,当时他的助手并不是现在的市委秘书长于轩航,而是孤身一人前来,不知道怎么就相中了吉兰通并亲点为自己服务。
吉兰通的表现也确实没有让李新杰失望,不论是工作能力、还是协调关系都十分熟稔,甚至有人已经在流传他马上就要顺利转正,在八年之内实现四连升的时候,发生在当年年底的一次常委会彻底断送了他大好的政治生涯。
当时李新杰在项光沛的强势压迫之下急欲打开市政府的工作局面,经过长达数月的密集调研之后终于将目光锁定到在烟城市、齐鲁省甚至华夏国都方兴未艾的旅游业上面,而他的突破点正是兴岛,经过缜密的思考之后,他就将整个策划工作叫到了吉兰通的手上。
本以为策划书做成之后,他完全可以拿出来到常委会上和项光沛一争长短,却不料一周后的那次常委会,项光沛突然炮制出一份“兴岛开发”的策划,李新杰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才意识到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之中。
也就是在那次常委会之后,烟城市开始传出李新杰发展经济能力极差的风声,项光沛也趁机通过数次市委常委会决议将全市经济发展的大权抓在手中。
于江海初来乍到的时候还以为李新杰真的是靠着拉关系、熬资历混到市长的位子上,这时候听赵苏城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这才明白敢情吉兰通是项光沛安插在市政府的棋子,
李新杰中了项光沛的计这才在烟城市一蹶不振,从此之后处处被项光沛压制,也难怪李新杰会对项光沛恨之入骨,当上市委书记之后恨不得将项光沛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推倒重来。
李新杰不能对项光沛怎么样,对付吉兰通还是轻而易举的,于是便在之后的工作中对他处处刁难、报复,吉兰通很快就不胜其烦,请求项光沛将他调出市政府,但是那时候他还是对口为李新杰服务,没有李新杰的首肯项光沛也没办法直接抢人。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吉兰通被蹉跎的也差不多了,李新杰随便找了个理由将他从市政府办踢了出去,那时候的吉兰通声明早已经坠毁,再加上有出卖主子的前科,更没有多少人敢收留他,项光沛不得不通过关系把他运作到常照市,然而无根无源的吉兰通在常照市政坛水土不服,远不如在烟城市这般如鱼得水,没过多久就混不下去,黯然离开了齐鲁政坛,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一个政坛的明日新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黯然陨落,令人唏嘘不已,于江海这个时候听到吉兰通的事情,依然能够感觉到那种说不尽的悲凉,官场就像是一个没有底的黑洞,一不小心就会被吸入而永世不得翻身。
也难怪李新杰将兴岛开发工作组之前的架构破坏殆尽却依然不舍得放弃,反而费心劳力的要把兴岛的旅游给搞上去,恐怕除了心中的“兴岛情节”在作怪之外,也是想让兴岛焕发出生机,从而狠狠地甩项光沛一个耳光吧?
想到很多地方官场中的对手离人到他地之后,双方的恩怨也随之烟消云散,然而李新杰和项光沛两人的矛盾却一直从烟城市纠缠到省城,而如今项光沛当选省委常委,李新杰背后的韩峰势力又增大不少,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恐怕更深一层了吧?
于江海霍然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市长焦长达先是推副市长何家勤出来全权负责这次“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的工作,接着何家勤就将自己拉下水,背后是不是经过李新杰授意的?抑或是说焦长达是不是和李新杰提前通过气?甚至说两人在私下里达成了什么协议?
于江海和焦长达的矛盾不断恶化只有他心里最清楚,而何家勤是李新杰的人,又是分管旅游的副市长,就算他的排名比何家勤靠前,也不好喧宾夺主,更何况市政府有过旅游工作经验的副市长不在少数,唯独让他于江海趟这趟浑水,背后的心思不言自明。
何家勤主导这次“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名正言顺,又可以借此机会推介兴岛,倘若成功的话自然是李新杰一系的功劳,而且李新杰又能够借此机会隔空回应项光沛之前的暗算,又浪费了于江海大量的时间,让他不能全身心投入到换届选举中去;倘若不能成功的话自然有于江海去分担失败的责任,李新杰又可以借此机会为难,打击他在烟城市的声望,正如当初项光沛打击他李新杰的时候那样!
种种迹象表明,对方之所以将自己拉下水,目的就是他志在必得的烟城市委常委的位子!
于江海从来就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在部队中刀头舔血的生涯让他明白自己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中,无论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前途交到别人手中都是十分愚蠢的行为,所以尽管他明知道接下“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的那一刻就已经陷入到别人的算计之中,但是他并没有打算就此而任李新杰和焦长达摆布。
如果是其他人,在市委书记和市长的联合打压之下,很有可能直接就放弃对常委副市长的争夺了,毕竟得罪了市里最有权威的两个大佬,以后的苦日子可想而知,但是于江海显然是知己知彼的,并没有因为对手纸面上的强大而气馁,反而涌起一股让对方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豪气来。
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的联盟显然并不牢靠,只要有利益冲突必然拔刀相向,而想要挑起他们的冲突还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烟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那边可是有不少处级、副处级位子的,不过于江海显然并没有打算让他们双方狗咬狗,毕竟李新杰和焦长达这种在烟城市算阎王级别的打起架来,最后吃亏受苦的还是烟城市的老百姓,而倘若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把兴岛开发起来的话,则会让全市人民受益无穷,这也是于江海当时答应接招何家勤的根本原因。
这天下午和赵苏城聊过之后,于江海对兴岛的情况也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心中也有了主意。
烟城市的换届工作一天一天临近,全市几乎所有干部官员都进入了一种近乎备战的状态,有意无意的就将“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给忽视掉了,原本应该忙于竞选拉票的于江海也被年会牵绊着,大部分时间倒扑在了会议的策划、布置和对兴岛的调研上面,让很多自诩深谙官场之道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然而没过多久,形势陡然一变,省里面突然传出来新任省委副书记、省长张明超有可能出席“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的风声,烟城市的风向也随之一变,再没有摸透张明超的真正意图之前,李新杰和焦长达只得分出心来,装模作样的对何家勤和于江海的工作指手画脚一番,以示对这次年会的重视。
为此在焦长达的提议之下,李新杰还召开了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与会者除了全体市委常委之外,还包括进入筹备工作领导小组的于江海、何家勤两位副市长,以及市旅游局、规划局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按照组织章程,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上,非市委常委的与会者有表达意见和建议的权力,但是没有表决权,李新杰为了显示他作为市委书记的民主和公正,刻意让何家勤和于江海两人各抒己见。
市委常委中除了市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王永生已经兼任省公安厅厅长,这次换届之后就将卸任烟城市所有的职务之外,其他人员变动并不大,只是戴金红被双规之后一直没有人补缺,所以如今的烟城市只有10人,可谓是华夏国都极为少见的偶数。
华夏国各级党组织机关的常委人数正常情况下均为奇数,目的就是保证在表决和投票的时候形成少数服从多数的局面,烟城市的情况算是个例,是以仅有的那个悬而未决的常委名额就成了各方势力极力争夺的香饽饽。
“于市长、何市长,张省长这周五就要来咱们烟城市视察本次年会的筹备情况了,你们把具体情况向在座的各位常委汇报一下吧!”李新杰当上市委书记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对如何引到会议方向也有了一套自己的心得体会,虽然不如刚当上市委书记时候那样热血沸腾,睥睨众人,毕竟也变得驾轻就熟。
在座的市委常委们一听张明超这周五就要来烟城市视察工作,纷纷不经意的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全神贯注倾听的架势,落在李新杰的眼中,心里就冷笑不已。他刻意把这个消息在今天的常委会上放出来,目的就是看其他常委们的反应。
华夏国官场,乡镇和县级大有不同,县区和地市又有差异,地市的情况和省里面又有不同,省里面很多重要岗位的争夺背后几乎都站着各大派系的影子,但是就烟城市来说,很多市委常委能够爬到如今的位子,大部分都是靠着熬资历、拼能力,在省里面有强援的只是极少数,其他地市的情况也大体如此。
这些没有强硬后台的官员们要想继续往上爬,有朝一日进入省领导的序列,就要在省里面寻找强有力的援助,但是齐鲁省的格局相对来说还算稳定,并不是你往省领导面前凑他们就会接受你,还要看你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曾有人说人这辈子最悲哀的并不是被人利用,而是你压根就没有利用的价值,官员们的境况更是如此,是以很多人竟纷纷以有利用价值为骄傲,不得不说是华夏国官场上的一种悲哀。
而对于初来乍到又手握重权的省长张明超就不一样了,他要想尽快打开局面就不得不重用齐鲁省内的官员们,靠他从京城运作过来的亲信且不说远水难解近渴,他也没有那么多人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烟城市有想法的官员们一听说新省长要来视察,自然就趋之若鹜了!
李新杰在省里的后台是常务副省长韩峰,韩峰身后的宋家和张明超背后的古系关系并不融洽,在这种情况下张明超和韩峰在省政府这一亩三分地必然会产生矛盾,李新杰这样稍微一试探心中大致就有了底,自然也能够有针对性的策略。
于江海听到李新杰发问,饶有兴味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何家勤这才呵呵一笑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年会的事情主要是何市长在负责,我就是打打下手,具体的工作何市长最清楚了,要不何市长向大家说说!”
市政府这些副市长中,唐汉超为人张狂、颇有能力,但是儿子唐风月是他致命的弱点;洪全国阴险狡诈但是目光短浅、蝇营狗苟不足为虑;明超杰能力为人均高人一筹不过和于江海暂时没有利益冲突;唯有何家勤虽有李新杰撑腰但是在市政府却极为低调,能力也相对较强,让于江海有些捉摸不透,是以便把皮球踢到何家勤的怀中,看他今天有怎样的一番表现?
何家勤深谙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先烂的道理,是以不管是在平时的市长办公会上还是今天的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上他都刻意保持低调,本以为于江海年纪轻轻今天肯定会在会上大肆表现一番,没想到这家伙一推二六五,把众人的目光全部引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明知道于江海是故意推脱,何家勤却无可奈何,且不说于江海在副市长中的排名比他高,关键是他才是分管烟城市旅游工作的副市长,当时的市长办公会上于江海也只说是“从旁协助”,众目睽睽之下他就算想要低调也不能了。
一众常委并不关系年会筹备的怎么样了,他们所关系的是主会场的位置以及预定的会议流程和参观行程安排,因为这涉及到省长张明超的视察路线和停留时间,也是他们能够和张明超接触的最佳地点和最佳时机,所以听于江海一说让何家勤汇报,顿时就将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恨不得有透视眼能够看到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何家勤曾无数次幻想过被众人瞩目的场景,却偏偏出现在他最不愿意出现的时候,他看到李新杰并没有出口替他开脱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将会议筹备状况如实汇报,只不过如果张明超届时真的会出席会议的话,很多地方还要再加修改,毕竟张明超一出席,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肯定要作陪,原本制作的会议台牌和座次排定都要跟着变动。
“根据省政府、省旅游局、市委市政府的指示,结合我市的实际情况,在经过和于市长以及筹备小组商定之后,会务组决定把这次年会的主会场设在我市东部海岸线往东10。7公里、位于渤海的兴岛上,在参观会议之余也可以让友省的代表们领略我市峻美的海岛风光,住宿和餐饮都在丽晶酒店,拟定的参观地点有蓬莱阁景区、张裕葡萄酒博物馆、极地海洋世界和兴岛海沙、海盐浴场……”何家勤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再加上对烟城市旅游业的状况极为熟稔,这个时候娓娓道来、如数家珍,条理清晰、极为简练,并且还给李新杰、焦长达等人留下了不少可操作的空间,也算是一份水准线以上的策划方案,只是他对如何开发兴岛旅游资源之外的其他资源所谈有限,算是策划书中为数不多的瑕疵。
李新杰对何家勤的汇报十分满意,煞有介事的将会议流程稍加改动一番之后便故作大方的环顾四周说道:“我看这样就挺不错的,大家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就这么定了吧!”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显然并没有真的要征求别人的意思,只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其他常委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更没有什么可说的,再加上旅游方面本就和他们没有多少关系,就准备点头同意通过,不料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一个刺耳的声音:“李书记、焦市长,各位常委,你们看在向友省代表们展示兴岛的时候,是不是可以不只局限于旅游方面?”正是一直面带微笑的于江海。
何家勤脸色刷地就绿了下来,心中愤愤不平的暗骂一声:“刚才让你说你不说,这个时候来拆台,真他的娘的不是东西啊!”
李新杰脸上的笑容也突然一滞,刚要出言训斥突然想到当初兴岛的那些事情,这个时候给于江海难堪的同时也无异于自扇耳光,只能强自按捺下心中的不悦,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哦?难道于副市长还有什么高见不成?”
于江海也不以为意,将手中的烟蒂在面前的烟灰缸里一按,伸了个懒腰之后这才不紧不慢的笑着说道:“高见倒是没有,低见倒有一些!”
众人顿时一愣,情不自禁坐直了身子,目光在李新杰和于江海两人的脸上游移不定,本来和和气气的一个会议,没想到最后的时候却风云突变,却不知道这次于江海又会说出一番什么样的话来?
会场上的形势风云突变,众人情不自禁竖起耳朵凝神细听,看于江海会玩出什么样的花样出来,等待着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李新杰冷笑一声说道:“既然知道是低见,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说着就开始收拾起来面前的文件,作势要站起来离开会场。
众人顿时又是一阵愕然,没想到李新杰竟然不顾及自己市委书记的身份和气度,直接和于江海一个尚未入常的副市长针锋相对起来,这以后要是传出去的话,会让省里面的领导和下面的干部群众怎么看他?更何况市委常委扩大会议本就是畅所欲言的场所,他却在这里搞一言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熟悉李新杰和于江海两人的人则知道李新杰这次真的是被于江海气疯了,让你列席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就已经足够给你面子了,老老实实待在会场聆听就行了,哪里轮得到你口出狂言?还真就拿起鸡毛当令箭了!
“李书记,我党向来是将就民主的,更何况之前您曾经说过,召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的目的就是体现我党的民主集中制,要让大家都充分表达自己的意见,发挥大家的聪明才智,然后在民主的基础上进行集中,于副市长既然有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让大家听听也无妨嘛!”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会场响起,众人又是一愣,齐齐把目光望向市委副书记于世超。
于世超说这样的话看似是为大家着想,实际上却是在故意挑动李新杰的神经,看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安什么好心。
烟城市如今的局面之所以会这么乱,除了因为市委书记和市长分属于不同的派系,前任市委书记项光沛的残余力量实力强大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市委副书记和一二把手都不是一条心,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事情都不能在书记办公会上解决,一拿到市委常委会上讨论就是一番你死我活的争夺,到最后事情非但没解决,反而越搅水越混。
于世超心里也是有气,当初为了对抗强势的项光沛,他在市委常委会上对李新杰助力良多,本以为项光沛出走烟城之后李新杰会向省里面建议由他担任市长,毕竟两人一起搭班子也有一段时间,这样更有利于烟城市局面的稳定,没想到最后抢到市长位子的是外人不说,当初李新杰压根就没有在省委领导面前说他于世超的好话,他当下就怒火中烧,视为奇耻大辱,和李新杰的关系逐渐恶化,最后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李新杰听到于世超的话,身子不由得一滞,虽然知道于世超没安什么好心,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失态,要是传到省委领导的耳朵里肯定会对自己有看法的,心思顿时急转,思索着怎样应对当前的情形。
于轩航眼看主子情况不妙,突然咳嗽一声将大家的目光吸引过来,装模作样的翻开本子,又看了看手表向李新杰说道:“李书记,会议本来预计十点半就结束的,现在已经超过半个多小时了,而且您本来十一点是安排和市轴承厂的员工代表见面的,现在再有十五分钟就到时间了,您看是现在是不是结束会议?”
市轴承厂因为经营管理不善、生产工艺落后等诸多问题,如今已经面临倒闭,工人也有近半年没有发到工资,前不久还爆发了罢工事件,扬言要市里面处理把轴承厂带入困境的现任厂长张兰生,否则就要去省里面告状,李新杰当时派常委副市长多番安抚,并承诺最近一段时间和工人代表见面共同协商解决问题,工人们这才作罢。
这件事情当时在烟城市闹得沸沸扬扬,在座的人都有所耳闻,只是于轩航突然说出来这件事情,显然是为了给李新杰找台阶下。
李新杰一听于轩航的话,顿时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故作姿态的说道:“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不过既然已经超时了,那就继续开吧,轩航一会儿给信访办的黄主任打个电话,让他告诉工人代表们说我在和于副市长谈工作,于副市长有什么好的想法也向在座的常委们汇报一下吧!”说着笑吟吟的看着于江海,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常委副市长明超杰淡淡一笑,心中对李新杰的鄙夷又增添了几分,当初市轴承厂的工人大闹工厂的时候李新杰这厮不敢出面,把事情都推到自己头上,刚才为了找台阶下连脸面也顾不得了,忒也不是东西。
其他人也纷纷暗自摇头,都到这个点上了李新杰还不忘了将于江海一军,给他使绊子,要是于轩航真的把他的话添油加醋、一字不漏的传到工人代表们耳朵里的话,这些人非把于江海给恨死不可,到最后整出来什么乱子也未可知啊!
于江海却不以为意,李新杰越是这样气急败坏、越是这样大失方寸他心里越是快意,这正说明李新杰业已黔驴技穷,更何况李新杰将轴承厂工人们的愤怒往他于江海身上引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去想他于江海是做什么出身的?
前任省委书记穆为民在的时候可是亲口赞扬于江海是“齐鲁省国有经济体制改革倡导者”呢,对付这种半死不活的国家包袱他最有心得,只不过现在他并不分管工业工作,不好把手伸那么长而已,更何况就选烟城市轴承厂的情况复杂不好解决,他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弄到大笔资金来缓解目前的困境,不像李新杰一样求爷爷告奶奶也弄不来多少钱,还是杯水车薪。
想到这里于江海嘴角习惯性的微微上扬,轻笑一声说道:“既然李书记有令,那就耽误大家几分钟的时间,把我心里的想法也向诸位领导和同事汇报一下。”
“前不久焦市长让我协助家勤市长筹备这次五省旅游年会之后,我就调来了我市近五年来的旅游业各项数据,尤其是会议主办地兴岛的具体情况,经过分析数据和现场实地考察我发现,兴岛有着巨大的开发潜力,蕴藏的能量远不止现在这样!”
在座的官员们不管在私下里多么勾心斗角、互相扯皮,但是都有着共同的愿望,那就是把烟城市的经济搞上去,否则不但他们的履历暗淡无光,而且还要时时刻刻人手被全市百姓在背后戳脊梁骨,是以听到于江海说兴岛发展潜力巨大,纷纷起了兴趣,毕竟不管怎么说如果兴岛真的能够发展起来,对烟城市经济的发展也能够起到拉动作用,他们也能够从中分享功劳。
“年轻人就是有冲劲、有想法,蕴藏着什么能量你倒说说看?”王永生哈哈一笑向于江海问道。他马上就要调任省城,倒也不虞得罪李新杰、焦长达和于世超等人,更何况于江海一直是他坚定的同盟,这次有机会到省公安厅担任常务副厅长于江海功不可没,自然要帮他说句话的。
齐鲁省公安厅长是由新任政法委书记高远兼任,高远又在不久前当选为齐鲁省委常委,同时分管公、检、法三个系统,工作的精力肯定不会全部都在省公安厅,也就意味着王永生到省公安厅之后有着很大的自主权,如果能够借机兼任上省公安厅党组书记或者政委一职的话,那可就是实打实的正厅级干部了,不但与李新杰和焦长达在级别上平起平坐,名义上还算是“省领导”了!
于江海朝王永生笑了笑,话锋一转说道:“兴岛有着峻美的旅游资源众所周知,但是因为历史遗留问题的影响,游客们来我市登山观海的首选之地必定是蓬莱岛,兴岛即便投入再多的宣传也没有多大效果,而且还会和蓬莱阁旅游景区形成同质化的竞争,实际上对我市的旅游业发展是极为不利的!”
他毫不介意在这个时候扇李新杰和何家勤响亮的耳光,然后才笑着说道:“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兴岛不但是登山观海的绝佳之地,更有我国北方为数不多的港湾峡谷美景,就仿佛是一个缩小版的波罗地海湾一样,镶嵌在美丽的渤海之上,除此之外兴岛东侧还有天然的海上浴场,我专门带了一些沙子回来检测,结果市科技局的一帮老专家们告诉我那里的沙子富含人体所需要的矿物质,是极佳的海沙日光浴原料,有着十分明显的疗养价值。”
“除了旅游资源以外,兴岛周边海域以及众多的温带海湾中还盛产各类温带咸水鱼,是发展海水养殖和海洋捕捞的绝佳场所,很有可能成为我市发展大农业的一大亮点。”
“兴岛东南部兴亚湾附近则是含盐量极高的海水,兴亚湾光照充足、时间长,是即为优良的晒盐场所,甚至比冀河省的曹妃甸盐场的条件还要优良数倍。”
“兴岛东北部则蕴藏着大量的海洋能源,丰富的海浪势能是海浪发电的天然所在。”
于江海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向前倾,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新杰,一字一句的问道:“这么多的优势资源为什么不能够统筹开发呢?”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听到于江海底气十足、挑衅十足的问题,顿时一阵哗然,纷纷把目光望向一脸铁青的李新杰。
李新杰脸色铁青,放在桌子上的双手微微颤抖,隐约看到他手上青筋暴突,仿佛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在座的众人能够趴到市厅级领导的岗位上,并非一无是处,很多人还是有一些能力的,听着于江海侃侃而谈,他们都知道于江海说的是实际情况,当初项光沛还是市委书记的时候就曾经提过统筹开发兴岛资源的建议,只不过因为当时的各种条件都还不成熟、尤其是资金匮乏,最后宏伟的蓝图不得不大打折扣,直到现在这个样子。
只不过让很多人感到汗颜的是,每每听说兴岛什么什么资源怎么怎么丰富,但是很少有人亲身实地的去考察和研究过,倒是于江海这个外来户功课做的很深,甚至详细到拿着沙子去化验、请专家检测海水的地步,李新杰刁难他,实在是找错了对象。
而且于江海切入问题的契机把握的十分到位,通过兴岛旅游开发这个李新杰自己提出来的口号,然后扩展到其他方面,这样一来李新杰根本无法进行反驳,否则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但是于江海又言辞凿凿的指出只开发旅游业是瘸着腿走路,根本未考虑到兴岛的全面开发,无疑是在指责李新杰一系目光的局限性和短浅。
新任总理褚廉明对农业的重视程度举国皆知,于江海故意提出“大农业”的观点,也让李新杰一系无从反驳,否则就是故意和褚廉明作对,新任省委书记万明坚作为褚廉明的嫡系,焉能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在座的众人纷纷心思急转,却又不得不承认于江海这一招的厉害,再让任何人都无法出言反驳的同时,他对每一个行业和方面的把握能力也着实高明。
先说旅游业,倘若兴岛开发还是走按照项光沛或者李新杰两人提出的老路子的话,只要加大开发、投资、扶植和宣传的力度,也不是没有发展起来的可能,但是正如于江海之前所说的一样,兴岛就是下一个蓬莱阁,必然会和蓬莱阁抢客源,这样形成一个恶性竞争和恶性循环,绝对不利于烟城市旅游业的和谐、可持续发展。
在这种情况下,找到烟城市旅游业发展的新路子就成为当下的不二选择,而且兴岛恰恰又有这样的资源,极富各种对人体有益矿物质的海沙、海水完全是海水浴场、海沙沐浴、疗养的天然场所,在人们逐渐对健康、养生关注起来的时候,经过适当的包装和系统化的宣传,绝对能够成为烟城市旅游业新的经济增长点。
不但是海沙和海水,兴岛周围天然的海峡风光和海水侵蚀地貌也是兴岛独特的旅游资源,在整个华夏国海峡旅游还没有提出来的时候首先打响第一炮、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旅游景区,势必会载入华夏国旅游业的史册,更为重要的是,头上顶着“第一”的光环,还怕兴岛的旅游业不被那些好事的记者们主动炒起来吗?
其次是烟城市“大农业”观点的提出,烟城市作为华夏国东部沿海地市,加上全市丘陵地貌占全市总面积的三分之一以上,境内河道如网如织,早就形成了号称“三驾马车”的种植业、林业、渔业发展模式,种植业主要以粮食作物、茶叶为主,林业主要是以再生林木为主,渔业则分为淡水养殖和咸水养殖以及海洋捕捞。
虽然大农业体系的基本框架十分完备,但是并没有形成系统化,基本上家庭式的小户作业,既没有形成规模化,有没有形成科技化,同时农、林、牧、副、渔也的发展也没有形成相互促进、共同发展的整个体系。
而于江海的意思非常明确,种植业的发展不能够仅限于小麦和玉米这样的粮食作物,而应该种植销路好、附加值高、能够创造更多收益的农作物,他在宁武县的时候就曾经尝试过发展特色农业的路子,这个时候说起来这个问题自然是一套一套的,果然就唬住了不少人,也是分管农业工作的副市长唐汉超不在,要不然他也会暗自叫绝。
林业方面单一的伐木再生林也有着很大的弊端,且不说这种靠砍伐树木的盈利方式十分低下,还会造成水土流失、河道淤塞、土地养分流失等问题,与“农业发展可持续”的国家政策相背离。
在这种情况下,林业的综合发展也成为必然,首先在丘陵地带,要形成立体化的发展模式,伐木再生林、灌木丛林、低矮丛林和喜阴植被交错种植,既能够充分利用土地资源,创造更多的收益,更能够达到保护环境的目的。
至于丘陵作物诸如茶树的种植等问题对于江海来说更不是问题,好客茗茶正在急速扩张中,寻找合适的茶园已经显得十分迫切,这也是那天他和姐姐于江慧在记者面前半真半假开玩笑的一个原因。
工业方面于江海则是靠数据和事实说话,通过和华夏国四大盐场之一的曹妃甸盐场对比,从而突出兴岛东南海域在地理位置、光照条件、海水含盐量等方面的优势,来向与会的人们证明:曹妃甸尚且能够成为华夏国四大盐场之一,比曹妃甸条件优越很多的兴岛发展海盐的潜力可想而知。
海洋中永远都藏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只要你能够将这些资源利用起来,发展工业自然不在话下,尤其是海浪发电这种边际成本几乎为零的资源,更是大自然对烟城市的馈赠。于江海特地用极具说服力的专家们的研究结果展现给大家,就是要与会者们看到兴岛所蕴含的巨大发展潜力。
当然于江海的眼里并不仅仅局限于兴岛这个弹丸之地,也没有局限在烟城市一隅,而是在纵向说明兴岛优越的条件和资源之后,提出联合其他四省(直辖市)共同发展、共同享受成果的建议,这正好和“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的主旨相符合,既能够激发其他四省(直辖市)工作的主动性和积极性,也确实能够实现五省(市)之间资源的优化配置。
他把兴岛说的越是潜力无穷,越能够衬托出李新杰的无能,在他轻描淡写之下,李新杰苦心孤诣炮制出来的《兴岛开发规划纲要》简直就是废纸一堆,而炮制出这份《纲要》的人自然就是废人几个,想到这里,李新杰安能不勃然变色,怒气上涌?
然而愤怒归愤怒,在经过方才市委秘书长于轩航的暗示和提醒之后,李新杰并没有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他很快就想到了于江海舌灿如莲的“建议”中一个致命的漏洞,当下悄然握紧了拳头,冷冷的扫视了一眼抱着看好戏心思的众人,最后落在于江海似笑非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笑容,不紧不慢的说道:“于市长果然不愧是经济能手,对我市经济的发展已经如此之深,假以时日完全能够独当一面啊!”说着他故意向左手边的市长焦长达扫去,看到焦长达脸上的神色果然变幻不定,心中这才稍觉顺畅,陡然拔高声音问道:“只不过我心中还有个很大的疑问,需要于市长来解答一下!”
众人又是霍然一惊,倒不仅仅是因为李新杰又恢复了咄咄逼人的势头,而是他意有所指的话中,则直接让焦长达对于江海起了忌惮之心。
早在数月之前焦长达和于江海的关系就已经不复初始时候那般亲密无间,因为担心到在烟城市政府的地位受到于江海的冲击,焦长达已经多次在暗中给于江海使绊子,虽然他的小动作十分隐秘,但是又怎么能够逃脱在市政府这一块耕耘多年的李新杰的眼睛。
正是洞悉了焦长达的小心思,在戴金红被双规之后,李新杰这才转变策略,故意不向省里面提出对烟城市市政府常务副市长人选需要的请求,而是用这个位子来诱惑那些有想法的副市长们,把市政府这块的水搅浑,动摇焦长达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信。
焦长达虽然在发展经济上面很有一套,但是的经验却远不如李新杰丰富,经过有心人的挑拨,他很快就将于江海认定为威胁他市长权威的对象,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也是极尽挑逗之能事,唆使有争常委副市长心思的人和于江海对着干,他好从中昨收坐渔人之利。
然而焦长达只知道螳螂捕蝉,却没有料到黄雀在后,他自以为让于江海成为众矢之的有利于他对市政府掌控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当初正是于江海的大力相助他才在市政府站稳了脚跟,如今平白失去这样一个盟友,甚至自己把盟友推到自己的对里面去,不是自掘坟墓又是什么?
而且李新杰在市政府耕耘已久,市政府很多部门都在他亲信的掌控之中,焦长达本来就使唤不动,如今只顾着让几个副市长窝里斗,更不能加强对市直部门的控制,再这样下去还真有可能成为光杆司令,更何况瞄着市长位子的眼睛要比瞄着常委副市长位置的眼睛多得多啊!
焦长达陷入圈套而不自知,于江海却是对李新杰的阴谋诡计动若观火,然而他也恼怒焦长达在他竞争常委副市长的路上处处使绊,更不会出言提醒,所以才借着兴岛开发的事情,来让焦长达等人认识到李新杰的险恶用心,殊不料李新杰借力打力,瞄准了焦长达忌惮于江海这一点,不动声色的挑唆起来。
看到焦长达原本沉静如水的脸色一变再变,于江海心中的恼怒也是无以复加,本以为有过黄岛任职经历的焦长达眼界会开阔很多,殊不料也是一个锱铢必较的家伙,生恐别人从他手中抢走一点权力。
“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我的低见,李书记说的问题我恐怕是无法解答了!”于江海并不接李新杰的话茬,虽然他并不确定李新杰的疑问是什么,但是却可以肯定李新杰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李新杰却似丝毫不以为意,在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之后,便开口道:“于市长的建议十分有见底、有卓识,但是你说的这些项目无一不需要雄厚的资金作为支撑,请问这些资金从哪里来?难道要全市人民都勒紧裤腰带不成?”其时华夏国各地经常有为了一个重大项目而提出“勒紧裤腰带,大干#年(月),提前完成指标”的口号,搞的民怨沸腾、民不聊生,李新杰借此讽刺于江海,一时间倒赢得不少人的认同。
李新杰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你于江海哪里去弄这么多钱?压根就是在忽悠人,玩画饼充饥的把戏!
焦长达毕竟在齐鲁省第一经济大市黄岛市当过一届的常务副市长,能力自然毋庸置疑,方才他听到于江海侃侃而谈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心说之前还是小看了这家伙,以为他只不过是靠着方宏进的关系才有如今的地位,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个样子。
官职、地位和关系都能够靠方宏进,但是唯有能力和眼界要靠于江海自己,别看这家伙年纪轻轻,看问题的时候不但眼界长远放的高,甚至还能做到“眼高手低”,处理问题的时候颇切实际,甚至把沙子的矿物质含量、海水的含盐量都提前测算了出来,粗中有细、深入浅出,果然不可小觑,说不定他还真有可能向当初城东新区的建设那样,鼓捣一个兴岛立体开发的路子出来。
是以听到李新杰问起来资金来源的问题,焦长达立马凝定心神,看于江海能不能说出个三六九来!
众所周知,经济的发展最离不开的就是人才和资金,华夏国人口众多,想要从中找出点人才还是很容易的,最关键的就是资金问题,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别提于江海提出“立体开发”的建议倘若一五一十的落实下去的话,没有二三百亿的资金想都甭想,更何况诸如海浪发电、海水晒盐等还是高投资、高风险、回收期长的产业!
不但是焦长达,何家勤等对兴岛颇为了解的人也十分关心这个问题,倘若于江海这家伙真的能够弄来这么多资金的话,以后在烟城市还有其他人的活路吗?这个时候很多人竟然隐隐希望于江海真的是画饼充饥了!
于江海丝毫不以为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反问道:“请问李书记,难道没有钱就办不成任何事情吗?”这些人总是把目光放在钱上面,好像钱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一样,根本就不想着去换一种思维方法,而是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就推到“没有钱”、“资金不够”上面,弄得钱才是万恶之源一样。
李新杰虽然听着于江海反问的话十分不舒服,提着的心却放了下来,这小子果然没有那么多资金,刚才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差点被他蒙骗过去,这次到要看他耍出来什么花样?
他对于江海曾经做过深入的了解,知道这家伙背后有几个大财团支撑,所以不管到哪个地方从来都不缺资金的支持,于江海正是因此才赢得了很多基层官员和普通百姓的支持,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济州建筑集团正集中全力忙城东新区很多工程的收尾工作,好客茗茶忙着多元化经营和公司总部的搬迁,根本就抽不出来多余的人力和财力,而于江海新近才拉拢的罗德里格斯家族等国外财团也不会无条件的支持他,这样想来这家伙还真没有太多可以直接调用的资源。
想到这里李新杰心中更有底气,呵呵一笑问道:“哦?我倒是要请问于市长,怎么不花一分钱就扮成海浪发电、旅游开发这样的大事?”说着故意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目的就是用激将法套住于江海。
其他人不管抱着看热闹还是看好戏的心思,见到李新杰和于江海杠上,兴趣更浓,倒还真希望于江海能够说出来点与众不同的东西,毕竟如果于江海不能自圆其说的话,这出好戏就要戛然而止了!
于江海伸手从口袋中摸出一颗香烟叼在嘴里,又摸了半天才发现忘了带打火机,就斜着身子向旁边的何家勤借,何家勤正在全神贯注的想着于江海和李新杰两人的对话,没料到于江海突然凑了过来,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家伙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待明白于江海只不过是借打火机用的时候,这才暗自长舒一口气,手忙脚乱的把手机递过去。
于江海十分优雅的接过打火机,点燃香烟美美的抽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黄岛市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高速公路收费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吧?这也是我对兴岛旅游发展的低见!”
众人顿时又是一片哗然,心说这于江海还真是胆大包天,蒋博远在黄岛整出来一个“投资商垫资修建高速公路,前十年收费归其所有”的试点已经在齐鲁省引起轩然大波,没想到于江海竟然要把兴岛的旅游资源给外包出去,这岂不是相当于出卖国有资产吗?
事情的经过是这个样子的,蒋博远调任黄岛市委书记并进入齐鲁省委常委之后,急于打开在黄岛市的局面,便力排众议重新启动黄岛至聊城段的高速公路修建工作,因为资金不够的问题,他便提出又实力雄厚的公司将工程全部承包下来,建设通车之后高速公路段前十年所有收费一分不留的给建筑公司,抵扣工程款。
在交通运输向来由政府把控的华夏国,蒋超良在提出这个建设性的设想之后,顿时在齐鲁省引起轩然大波,很快他就被安上了“出卖国有资产”、“将交通控制权拱手交给资本家”的帽子,别有用心的媒体更是添油加醋、大肆报道,一时间人们谈公路而色变,纷纷避之而唯恐不及,没想到于江海这厮倒还上赶着往前凑。
王永生听到这里也是眉头一皱,虽然还没有正式调任省公安厅,但是省里面的风声他也知道不少,最近蒋博远的强势已经引起黄岛市地方怕的强力反击,省委高层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也是讳莫如深,不过有几个省委领导也在一些场合表示,对蒋超良的做法表示“难以理解”,显然是反对的意思,难道于江海没有从方宏进那里得到消息不成?正准备出言提醒的时候,于江海又开口了。
“既然高速公路都能够通过先建设、后借款的方式操作,兴岛旅游资源为什么不能够借鉴这种模式呢?反正这些资源在政府手里面这么多年依然半死不活,说不定承包给旅游集团之后能够焕发生机和活力也不一定!”
于江海说的简单,对旅游业有深入研究的焦长达却知道做起来十分困难,毕竟旅游是一个季节性、实践性很强的产业,几乎所有景区都有淡旺季之分,且不说承包出去之后的盈利问题,单单是有没有人愿意投资、有没有势力强大的足以承包前期投资的企业还是个未知数。
经过方才市委书记李新杰有意无意的挑逗,焦长达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生怕于江海顺利当选常委副市长之后对他的位子形成威胁,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把于江海上赶着推到“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筹备工作小组中来了。
心中思绪翻腾,焦长达忍不住问道:“于市长所说的模式纵观齐鲁省、甚至整个华夏国都不曾有过,却不知你如何一口咬定这种模式就能够成功?兴岛就一定能够发展起来?更何况又有哪个企业愿意将大笔的资金投入到看不到产出的地方?而且这笔资金一旦被套牢之后就很难抽出!”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有些人甚至都忍不住惊呼出声,倒不是因为焦长达在旅游业有一定的话语权,也不是他所提出的问题都一针见血,而是因为他竟然在公开场合向于江海发难,这就是向外界表明市政府这一块已经不是一条心。
官场上不管是在私下里地如何斗得你死我活,除非是有血海深仇般的矛盾,很少有官员会把内部矛盾拿到名面上去的,这样一来很容易给上级领导一种窝里斗的感觉,实际上是对矛盾双方都极为不利的,更何况就在数月之前,焦长达和于江海的合作还如鱼得水呢!
于江海顿时圭怒异常,本来他还顾念着焦长达算是岳父方宏进在烟城市的人,现在看来焦长达已经是找到了下家的节奏,这才迫不及待的向自己发难,一来向新的后台表忠心,二来也是害怕自己威胁到他在市政府的地位。
可是焦长达却忘记了唇亡齿寒这个最简单的道理,李新杰对烟城市的控制权虎视眈眈,这个时候只有市政府几位副市长团结一致才能够和他抗衡,现在倒好焦长达一下子就把市政府内部的矛盾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岂不是故意把把柄往人家手里面送吗?
想到这里再不迟疑,更不会给焦长达任何面子,眼中精光一闪冷冷说道:“焦市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甚至竟然连马上就要召开的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的主旨都忘得一干二净,更不会记起来我省参加会议的钱省长和省旅游局的吴局长吧?”
“昨天我在和吴忠科局长通电话的时候谈到省旅游集团未来的发展趋势,吴局长还问我烟城市有没有好的项目,当时我就顺口提了一句兴岛的情况,吴局长向钱省长汇报之后,钱省长表示很感兴趣,值得探索,没想到焦市长竟然对钱省长的指示如此这般质疑,实在令人想不通啊!”
焦长达脑子顿时“嗡”的一声,这才蓦然响起于江海和吴忠科两人的莫逆之交,当初吴忠科还只是省旅游集团的副总,就是自从和于江海合作之后,不到六年的时间一路飞升,前不久省直部门的换届选举中更是一举成为正厅级的省旅游局长,而倘若于江海真的和吴忠科有过沟通的话,资金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焦长达心思急转,这才明白自己刚才一个不察就进入了于江海设计好的圈套,更令他惴惴不安的是,倘若因此分管旅游业的钱副省长对他有看法的话,以后盐城市在再想通过旅游业来拉动经济发展就难上加难了!
而他焦长达的强项就是旅游开发和发展,被钱副省长堵死道路的话,他在烟城市的处境将会更加被动!
齐鲁省旅游集团是齐鲁省最大的旅游集团,总资产近百亿之巨,最近几年更是进入一个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通过不断的投资开发、兼并控股,目前已经将产业扩展到省外很多地方,包括今年盛名海内外的“三孔景区”、“蓬莱仙境”、“千岛湖”、“宋城影视城”等背后都有省旅游集团的影子。
省旅游集团在吴忠科的带领下,不但深耕旅游景区的发展之道,更是扩展到度假酒店、旅游交通、连锁餐饮、旅游商品等多个行业领域,目前已经形成一个全品类、多领域、规模化、高星级的旅游产业集群,在沿海五省的旅游霸主地位无人能及。
倘若省旅游集团真的决定助于江海一臂之力的话,兴岛开发自然不在话下,而且不但是岛上几个景点的开发,更能够形成一条十分庞大的配套服务体系,届时从陆地到岛上的游船、岛上的交通、住宿条件,特色旅游商品都能够有系统的进行规划开发,说不定还能够促进烟城市的住宿、餐饮和购物的发展,能够影响和拉动的行业、产业以及资金规模绝对不下百亿。
更何况以省旅游集团在齐鲁省的霸主地位,纵然放到整个华夏国的旅游集团中也仅次于中旅、中青旅、春秋绿、中国际旅行社排名第五位,它的投资能够对其他企业产生一个示范效应,那时候于江海提出的晒盐、渔业甚至海浪发电的筹资问题都会变得容易起来。
想到一个小小的兴岛竟然潜藏着足以撬动整个烟城市经济和政治格局的能力,在座的众人心中陡然均是一震,倘若这么大一个蛋糕被于江海一个人独吞的话,那以后在烟城市还有谁能够对他形成有效的制约?
这个时候原本被众人视为烫手山芋避之而唯恐不及的兴岛开发突然就成了香饽饽,有些自认为能够和于江海在市委常委位子上一较高下的人忍不住就蠢蠢欲动了,开始思索着是不是动用自己背后的关系,提前在兴岛开发上面进行卡位,即便投资几千万也在所不辞,起码要让上面领导看到自己在发展经济过程中做出的贡献。
何家勤更是心神剧震,这些天虽然他忙着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的规划布置,但是并不代表他真的就心甘情愿让于江海插手兴岛开发的事情,毕竟作为市政府分管旅游业的副市长,兴岛开发的地位和蓬莱阁一样重要,倘若这么大一个全盘的项目被于江海抓过去的话,他就可以一边凉快去了。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他见到于江海不是在兴岛上面瞎晃悠就是去省城,一打听他去省城也没有和什么人接触,心中就隐隐预感到有问题,可是他本人在省城并没有过硬的关系,也只是粗略知道于江海除了省委副书记方宏进之外也没有和其他省委领导有接触,至于于江海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行程她还真不知道。
千思万想,何家勤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于江海在兴岛上面瞎晃悠其实是采集沙土、海水样本,去省城是进行化验,没有和省委领导过多接触是因为这些东西只涉及到省科技厅、省旅游局等部门,等到现在他突然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几乎是大局已定。
在座中同何家勤有同样心思的人还真不在少数,除了有几个和旅游一点边也搭不上并且对常委副市长没有兴趣的几个市委常委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动了心思,纷纷想着分一杯兴岛开发的羹,只要能够沾上一点边,到时候论功行赏的时候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一时间会场上还真是群魔乱舞,那些原本低眉顺眼、保持沉默的家伙一看到于江海和李新杰、焦长达两人势同水火,又抛出省旅游集团让两人下不来台,心中震撼的同时又暗自窃喜,自觉这个市委常委的名额也能够有一点念想,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省委领导对“贱卖国家财产”的态度还不明朗,毕竟抓住眼前实实在在的利益是最重要的。
而那些片刻之前还在抑扬顿挫痛陈于江海的想法果然是低见的家伙也纷纷掉转风向,向李新杰和焦长达进言说国内某某投资集团早就和他们接触想要开发烟城市优美的旅游资源,妄图借此机会搅浑兴岛开发这潭死水,把于江海唾手可得的功绩毁掉,然后自己可以借机上位,脸皮之后堪比城墙拐角。
李新杰和焦长达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会议本来的目的是统筹布置接待钱副省长一行并提高本届旅游年会规格的问题,突然间就转变成了兴岛开发上面来,要是搁在平时李新杰看到这些人纷纷为兴岛开发建言献策,而且还言辞凿凿的说能够拉到几百上千万的投资,绝对会高兴的合不拢嘴,然而今天他却殊无任何喜意。
市委书记权威的体现最主要的就是对市委常委会的把控能力,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必须让其他常委跟着自己的步调走,然而今天于江海只是抛出“兴岛开发”这个画出来充饥的饼,就让很多人蠢蠢欲动起来,甚至市委常委扩大会议都偏离了方向。
传出去之后绝对没有人会歌功颂德的说他李新杰是一个民主开放的市委书记,只会说他连一个没有入常的副市长都斗不过,反而在市委常委会上被人牵着鼻子走,岂不是裸的向省委领导宣布他李新杰无德无能,不能掌控大局吗?一旦给省委领导这样一个印象,即便有常务副省长韩峰的庇护,他以后的官路也是一片黑暗,不见天日。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在市政府以及各直属部门的亲信已经被焦长达和于江海两人联手高调一大半,有很多甚至都倒戈投诚到焦长达的阵营中去,这次多番挑拨好不容易让焦长达出了个昏招和于江海矛盾大增,渐显决裂之势,本以为能够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料到竟然是为于江海做了嫁衣,倘若兴岛真的在于江海手中开发起来并焕发出勃勃生机的话,那他李新杰岂不是要被天下人所耻笑吗?
当初可是他李新杰率先描绘出兴岛开发的蓝图,结果被项光沛抢先一步据为己功,如今项光沛被逼离开烟城市,终于兴岛开发的主导权抓在手中,本来准备借此拖住于江海,从而让他分心不能全力准备接下来的换届选举工作,从而让他落选常委副市长,不料这家伙竟然好像是提前有防备一样,反而杀了个回马枪,让自己猝不及防。
李新杰心中又惊又怒,突然看到左手边的焦长达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就是一动,既然焦长达对于江海如此忌惮,何不来个驱狼吞虎之际,只不过这样做极为凶险,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引狼入室,起码还要找一个能力、声望和于江海相当的人,先让他们两个两败俱伤,然后再引火烧身到焦长达的身上,从而一举将常委会上异样的声音全部拔除!
焦长达的心情同样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他虽然不屑于江海刚才画饼充饥的美好蓝图,但是那是因为他不相信于江海能够搞到那么多的资金,他千算万算唯独忘记了最该想起来的齐鲁省旅游集团来,且不说省旅游集团资金雄厚,单是它在齐鲁省的号召力和影响力,就能够让很多企业闻风而来。
这时候他对于江海的恨意和忌惮不自觉的又增加了几分,心说幸亏刚才一番针锋相对让于江海这家伙提前暴露了心里的真实想法,要不然等他吧这一切都弄好之后就更加来不及了,这样一个心头大患一定不能让他进入到市委常委的序列,否则的话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和自己掰手腕了!
想到自己隐忍数载终于有机会主政一方,雄才大略还没有施展出来就要面临于江海的冲击,焦长达如何能够甘心?他斜侧着身子看到下首不远处坐着的何家勤时而眉头频皱,时而舒展开来,深陷的眼窝里两个眼珠子不住的上下左右滚动,是不是瞟着身边的于江海,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突然一动,顿时有了计较。
何家勤不知道就在这一刹那间,自己已经被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算计了好多遍,突然看到两个人的目光火辣辣的看过来,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结果对着油漆刷的锃亮的会议桌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心中更是疑惑万分,莫不是他们两个对自己有了看法不成?
想到原本在自己手中的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经过于江海横插一竿子之后倒成了香饽饽,而于江海又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如果再不想个办法的话,常委副市长的位子就要永远和自己说再见了,何家勤顿时突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突然摊开面前的笔记本,道:“李书记、焦市长,各位常委、同事们,关于兴岛开发的问题,我们市旅游局已经有了一个很详细的规划,本届年会结束之后就会提请市长办公会和市委常委会讨论审批,到时候也希望各位领导同事给予指导意见!”
何家勤说完暗自长舒了一口气,悄悄的瞥了一眼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发现他们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心中顿时一喜,骤然想到:“尽管于江海后台强硬,能力很强,但是官场上并不是只讲究后台和能力的,这家伙处处树敌,选举的时候有多少人支持尚且是个未知数,自己并不是没有机会啊!”
李新杰的眉头霍地舒展开来,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刚才扯离题太远了,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就要实行问责制记录在案了,这一次暂且算了,现在开始安排接待张省长和钱省长一行的相关工作……”
作为市委书记,他还是很愿意看到群魔乱舞的现象,只要能够掌控住这“群魔”,就很容易让各方势力制约和平衡,从而牢牢掌控烟城市的局势!
只是于江海显然不在这群魔之中。
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迫在眉睫,烟城市换届工作也逐渐临近,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小动作也更加频繁起来,让身为常委副市长候选人之一的于江海不胜其烦。
更令人费解的是,李新杰竟然和焦长达两人大摇大摆的搞在了一起,起初很多人都以为两人是为了在换届前夕向省委领导表示烟城市的团结,但是随着事情的发展,才骤然发现并不是这个样子。
这天上午于江海照常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审查这次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各项工作的部署,秘书赵苏城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手中还握着一叠报纸,他示意赵苏城把文件放到桌子上,见到赵苏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就笑着问道:“怎么了苏城?看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赵苏城苦着脸,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说道:“市长,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怎么看你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那个何家勤都快骑到您头上了啊!”说着气呼呼的把报纸往于江海桌子上一扔道,“您看看这几份报纸吧!”
赵苏城原本并不敢这样和于江海说话,但是今天他去档案室查资料的时候,原本对他笑脸相迎的档案室主任却对他冷嘲热讽,走到市政府大院里很多人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也是阴阳怪气,结果看到办公桌上放的报纸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暗自后悔昨天晚上只顾和女朋友亲热忘了看新闻联播的同时,也对何家勤等人最近一段时间频繁的小动作搞的出离愤怒,故意在于江海面前使了个激将法。
于江海看到赵苏城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就是一愣,伸手翻开他扔过来的报纸,看到头版头条上偌大的版面,何家勤笑容满面,站在兴岛的一处礁石上指点江山,旁边大群的官员们脸上陪着虚伪的笑容,再略一看标题,将报纸扔到桌子上,翘起二郎腿笑着对赵苏城说道:“难道就因为这个?何市长是分管旅游工作的,视察工作也是他的本分嘛!”
赵苏城也顾不得那么多,大步走上前一把翻开报纸,指着一行浓墨重彩的黑体字说道:“您看看这里,这不是欺人太甚吗?更可恨的是我刚才打电话给市委宣传部的时候,他们竟然说这是市委办传过去的稿子,他们只是原封不动的排版上去了而已!”
最近一段时间何家勤小动作不断,再加上有李新杰和焦长达或明或暗的撑腰,在市政府变得十分抢眼,甚至把于江海的风头都给抢了过去,作为于江海的贴身秘书,赵苏城当然明白倘若于江海在这次换届选举中受到重挫的话,他本人以后的道路会有多么艰难,然而看到于江海却一直按兵不动,他就忍不住了!
于江海低头往赵苏城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见有一行粗黑的字体被红笔勾画出来,却是《烟城早报》在报道昨天市委市政府领导视察兴岛时候副市长的顺序排名上,何家勤的名字在他于江海前面,他这才明白赵苏城为何会这样气急败坏,感情是以为这次烟城市委常委的人选大局已定呢。
然而有些事情虽然是半公开的秘密,却不是能够对所有人说,于江海呵呵一笑,示意赵苏城将报纸收起来,示意他在沙发区坐下,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就算这篇报道真的是出于市委办又能够怎么样呢?也不能证明什么不是?再说了市委办的工作人员工作再努力、再认真也难保没有出错的时候,和他们计较这些做什么?”
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这段时间工作已经够忙的了,再抽出时间和精力搞这些阴谋诡计和蝇营狗苟的东西有什么意思?过两天张省长、钱副省长和省旅游局的吴局长就要来了,该你做的工作都准备好了不是?”
赵苏城脸一红,张嘴想要辩解,于江海却把手一挥说道:“把你手头上的工作做好就行,快点去吧!”他只能站起来、无奈的退出于江海的办公室,回到自己办公桌前仍然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直到市财政局的副局长郁英文满脸堆笑的站在他面前问于江海在不在办公室,他才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目送郁英文进到于江海办公室,心中的疑惑却又更盛了几分。
其时在华夏国不管是电视新闻还是报纸报道中,与会领导名次安排十分有讲究,尤其是像《烟城早报》这样的政府喉舌报刊,而昨天视察兴岛的市委市政府领导总共五人,分别是市委书记李新杰,市委副书记、市长焦长达,市委常委、副市长明超杰,副市长于江海和副市长何家勤。
按照惯例来说,除了市长、常务副市长和常委副市长分列前三之外,其他副市长之间的排名没有明确的规定,不过烟城市约定俗成的规则是哪个副市长分管的工作重要哪个就排在前面。
自然而然,省委常委会亲自讨论任命分管城市建设工作、后来又分管招商引资的于江海的排名绝对比分管旅游工作的何家勤靠前,然而今天早上最新一期的《烟城早报》却有意无意的把何家勤的名字放在于江海之前,不注意的人看不出什么破绽,长期做秘书工作的赵苏城却明白其中的猫腻,再联想到今天早上遇到的种种异常情况,他怎么不对自己仕途的未来充满担忧?
虽然昨天晚上的烟城市新闻联播他没有看,但是从这几天市电视台的各种报道中,何家勤露面的机会明显要比往常多很多,在换届工作越来越近,有资格和于江海竞争市委常委的副市长诸如洪全国、唐汉超纷纷败退的时候,何家勤的突然崛起岂能不令人浮想联翩?
即便于江海有一个省委副书记的岳父,方宏进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把手伸到烟城市来,更何况原本属于方宏进一系的焦长达既然敢和于江海反目成仇,很有可能是他已经找到了强硬的靠山,再加上市委书记李新杰一直看于江海不顺眼,这次换届选举工作到底鹿死谁手还真是尚未可知。
和往年一样越是到换届选举的时候,各种声音都会此起彼伏的出现,今年最大的一个变化就是市委常委会在向省委、省政府、省人大、市人大常委会提交副市长候选人名单的时候,出现了10个人的名字。
而烟城市副市长向来都是按照一正八副进行配备,这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人,就把原本应该是等额选举的变成了差额选举,虽然不见得真的就能够把于江海差额掉,却也是有意无意的在向外界传递一种信息:这次的副市长选举,只要是候选人都有机会,没有陪衬不陪衬之说。
这样以来,李新杰和焦长达不但在全市人民面前赢得了公平公正的名声,同时也能够搅乱原本已经决定投票归属的选举者,从而通过搅乱局势来浑水摸鱼,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可谓是一举多得。
在市委办秘书科做了多年冷板凳,看惯世态炎凉的赵苏城怎么会看不出李新杰所玩的阴谋阳谋?所以他才为于江海捏了一把汗,也是在为自己的前途而担忧,所以才会有方才在于江海办公室那一幕。
目送市财政局副局长郁英文进入于江海里间的办公室,赵苏城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屁股刚沾到椅子就急忙跳了起来,原本郁闷低沉的眼睛突然散发出异样的目光,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何家勤真的已经在省委领导心中力压于江海的话,郁英文为什么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候来找于江海‘汇报工作’?”
郁英文是市财政局排名比较靠前的副局长,分管财政局预算科和人事科,是市财政局的实权派,虽然只是副处级但是很多县区书记、县长和市直机关的局长见了他也得毕恭毕敬、点头哈腰,在烟城市都是一个算得上号的人物。
从于江海来到烟城市任副市长,郁英文从来没有来过这间办公室,赵苏城听说郁英文是省财政厅新人厅长蒋菊梅的人,三年前下到烟城市就是为了将现在的财政局长取而代之,然而因为现在的财政局长是李新杰的亲信,在李新杰的周旋和力保之下,郁英文就在副局长的位子上一窝三年,难道说他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成?
赵苏城想到省里面从前不久换届之后就逐渐明朗的局势,心中突然一喜,想到一个可能,省财政厅长蒋菊梅最近紧跟新任省长张明超的步伐,而张明超所属的古系和方家又颇多合作,张明超本人和于江海又颇有渊源,倘若有他支持,再加上省委副书记方宏进的力挺,放眼整个齐鲁省又有谁能和于江海争锋?
也难怪于江海一直气定神闲、按兵不动了,敢情是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啊!
想到这里赵苏城不禁羞愧难当,于江海一直教导自己要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心态,然而这才只是跳出来几个跳梁小丑而已自己就已经乱了阵脚,亏自己还时时刻刻自我告诫要以于江海为榜样呢,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的榜样丢人吗?
华夏国的官场从来都是一个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地方,何家勤虽然只是烟城市一名普通的副市长,但是也多少算是步入了高层干部的行列,对于发生在春节前后那场轰轰烈烈的“倒李”运动多少知道一点内情。
按理说任何理智的人都不会愚蠢到再和李家的余孽有任何联系和交集,即便是齐鲁省委那些暗中相助李玉刚逃出升天的人也绝对不想再看到李玉刚的影子,毕竟这就是一颗高倍的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就会让接触他的人粉身碎骨。
然而这个时候何家勤已经被市委常委的位子蒙蔽了眼睛,再加上李新杰和焦长达的暗示,尤其是队副市长实行差额选举的举措,更被他认为是方便他趁机上位,是以当宋豪丰和李玉刚一起找到他的时候,经过短暂的心理斗争之后,他毅然决然的选择同李玉刚合作,即便是与虎谋皮也在所不惜,毕竟以他的年龄如果这次换届再不能入常的话,想要将来步入正厅级岗位甚至主政一方都只是天方夜谭。
何家勤心情激动的从这个院子里走出去,坐上自己平时极少用的车子,在夜幕的掩映下悄然驶向灯火阑珊的主城区,脑海中还充满了李玉刚和宋豪丰两人给他承诺的话语,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使劲捏了捏放在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感受着卡上凸出来的数字,这才相信一切都不是幻觉,竟然真的会有人倾囊相助。
不管是当财政局长、县长还是副市长的时候,经过他手中过千万的资金不在少数,却从没有今晚这一笔令他感到踏实、心花怒放,因为这一笔钱不用上缴国库、不用汇报使用途径、更不用做财政公开,而是任由他何家勤支配。
有那么一刹那,何家勤甚至有放弃官位、携款潜逃的想法,这些年辛辛苦苦的努力虽然也有不少灰色收入,但是每次收人贿赂的时候都提心吊胆生怕有一天东窗事发锒铛入狱,突然有了一千万的巨款,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够自己挥霍一辈子了。
有那么一刹那,何家勤想到了自己的那几个姘头,但是最后占据他整个脑海的却是宋豪丰的禁脔孙雅莉,那是一个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会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女人,扭腰摆臀间的骚劲和浪荡忍不住让他一阵冲动,某个地方竟然升起一股热血腾腾的,本来在主干道上行使的车子一个打转拐到一条隐蔽的道路上,重又向着郊区而去。
孙雅莉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只能在臆想中满足他作为男人的尊严,然而前不久在市旅游局偶然碰到、如今已被他金屋藏娇的那个女人却可以任他蹂躏、肆虐和玩弄,也聊以解燃眉之急,毕竟家里的黄脸婆实在让他提不起任何兴趣。
何家勤的脑海中一会儿是大把的钞票、一会儿是耀眼的乌纱帽、一会儿又是女人摇首摆臀的浪荡,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转弯向郊区而去的时候,路旁一辆极不起眼的黑色桑普中,一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迅速的记下了他的车牌号,紧接着拨通了手中的电话……
于江海是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的,这几天为了避嫌虽然不再下到人民群众中去视察指导工作,更不能去和各县区代表团的团长们接触,但是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的事情也是大把大把,她还真没有多少忙里偷闲的时间。
今天接连走访了年会期间省长张明超一行有可能会去的四五个地点,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随便泡了两桶方便面稀里糊涂的吃了之后,又将每天必练的功夫重新温习了一遍就早早睡下。
然而好像是有人故意和他作对一样,陌生的号码接二连三的打过来,接通之后那边就是一阵忙音没人说话,气得他恨不得将手机摔掉,是以这次电话响起的时候他虽然被从睡梦中吵醒,却没有要接的意思,而是摸到挂机键一把摁掉。
这个时候他甚至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会有一双这么灵敏的耳朵,不论多么细小的声音也能够听的清清楚楚,更遑论这刺耳的铃声。
甫一摁掉,手机重又不知疲倦的响了起来,这样一连三四次于江海就失去了耐性,等手机再次响起来的时候他一把抓过来,不等那边说话就是一通狂吼:“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赶着投胎呢这么着急?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不行吗?”说着啪的一声挂断电话,直接砸到了床尾的墙上。
然而没过几分钟,后盖都已经崩飞掉在地上的手机竟然又奇迹般地响了起来,于江海顿时被气得不轻,心中埋怨方玉儿说当初买手机的时候爱立信都挺不错了非要买诺基亚,这下可好了吧?都散架了还会响,不是明摆着和自己作对吗?
无奈之下于江海只得从床上爬了起来,使劲敲了一下在内裤中顶起一个大帐篷的小江海,拾起地上的手机,又将后盖安上,这才翻过来发现却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号码,当下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火焰,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与市长你好,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告诉你,至于你信不信随便……”电话里的声音很陌生,于江海却从他故意捏腔的沙哑中感觉到是自己熟悉的人,然而因为对方故意掩饰身份他一时间也无法识别。
电话那头陌生人说的消息却让他很感兴趣,在换届选举的紧要关头,副市长何家勤不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反而在深夜时驱车赶往城西郊的一处民宅区,在那里呆了两个多小时之后驱车刚回到市区又转道去了郊区,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不成?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消息?是对你有好处还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对方既然故意掩饰身份,于江海也不回去深究,而是直截了当的问明了对方的意图。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有料到于江海会这么爽快,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早就听说于市长十分爽快,今天才算是领教了,怪不得唐汉超和洪全国之流都在你手中一败涂地。那我也就不和你废话多说了,我现在只要100万,明天晚上12点之前打到我的账户里!”
于江海听到男人笑声的时候,突然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心中一动故意说道:“爽快不爽快不是你说了算的,难道你真的以为这个消息值得了100万吗?如果这样的话我还不如去找私家侦探,相信他们送过来我所想要的消息远比你送过来的多,而且价格也要公道的多!”
对方又是一愣,过了好一会儿好像才下定决心一样,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吧这100万你打不打过来都行,不过我要告诉你,何家勤今天晚上是去幽会自己的姘头去了,车牌号是鲁f·b3235,想必以你的能力很容易就能够查到这辆车今晚所去的地方!”说着不等于江海说话,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于江海仔细回味着对方的话,突然想到赵苏城曾经和自己说过,在自己来烟城市之前发生在烟城市旅游局的一件事情,当时被调整分管旅游工作的副市长何家勤去旅游局视察指导工作,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市旅游局副局长黄德华的办公室非礼了一个叫做齐晶晶、刚结婚没多久的少妇,却正好被女人新婚的老公撞破,当下在市旅游局大闹了一场。
那个时候何家勤已经和还是市长的李新杰走得很近,再加上女人的老公也是政府部门的人,在李新杰软硬兼施之只是将黄德华揪出来当替罪羊、最后也不了了之,何家勤却毫发无损。
再后来何家勤见这个男人对他无可奈何,而这个少妇却爱慕虚荣向他暗送秋波、多次暗示,没过多久竟然和男人离了婚,实际上却暗中和何家勤搞在了一起,当时这件事情影响并不是很大,何家勤在副市长的位子上也是逍遥自在,倒是这个男人将此事视为平生的奇耻大辱,然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干部而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家勤和自己的前妻明目张胆的搞在一起……
也许是故意整这个男人的原因,何家勤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死死地把他定在了市政府最冷的档案馆里,甚至辞职都不允许,对这个男人无疑是莫大的耻辱和折磨。
于江海曾经见过这个叫做朱晓华的年轻男人,长得还算帅气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却暮气沉沉的,看来新婚妻子没过多久就和他离婚,而且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和自己的上司鬼混对他的影响很大!
而刚才在电话中正是对方说“姘头”时候的咬牙切齿和无所顾忌的发笑才让他突然想到了这个叫做朱晓华的男人,否则他如何也不会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作为一个男人,于江海十分同情朱晓华的遭遇,毕竟新婚妻子和顶头上司鬼混在一起,耻辱比戴绿帽子还要严重千万倍,而朱晓华想必也是在档案馆的时候多次和赵苏城接触,这才想出了通过自己来为他报仇雪恨的计划来!
然而如果自己真的按照朱晓华的想法去做,当何家勤和他的前妻在床上颠鸾倒凤的时候让人突然闯进去拍下照片并见诸报端,岂不是让他还没有痊愈的伤疤再一次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吗?
想到这里于江海突然想起来当时还在蓝箭部队的时候,金妍儿为自己“戴绿帽子”时候自己心里的痛哭和伤心欲绝,虽然前不久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但是受到的商海却很难愈合,这也是从那晚的一刻之后他很尴尬再和金妍儿见面的原因。
这时候就有些不忍心朱晓华再一次受伤,反正这段时间何家勤小动作频繁他看在眼中,肯定是要收拾的服服帖帖,倒也不需要用这种搞臭他名声的手段,更何况何家勤个人私生活作风本来就不怎么样,也不需要再往他身上多泼一桶脏水。
于江海强忍着困意,从手机中翻出刚才那个手机号,编辑了这样一条短信发了过去: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会派人将100万元的支票放在蓬莱仙阁山顶望江亭里神像后面的石头下面。
短信发过去,传来对方一收到的“嘀嘀”声之后,于江海这才拨通了马平湖的手机号,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之后还不放心,又给贺琳琳打了个电话,让她给在烟城市的望天成员下达一个命令,这才重新躺回到床上。
想到何家勤这只偷腥的猫此时此刻一定在齐晶晶的身上奋力冲刺,于江海也忍不住欲火升腾,暗骂自己一声真没出息,这才将手机关机,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何家勤开着那辆不是自己名下、实际上却属于自己的车子行驶在通往郊区的路上,眼看着藏娇的金屋越来越近,心中的兴奋更加浓重了几分,他自以为做的十分隐秘,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会有人将他的行踪掌握的清清楚楚。
这些年他的仕途一路顺畅,四十岁多一点的年纪就成为副厅级的干部,达到了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地位,除了他却是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做事情十分小心、总是谋定而后动。
小心翼翼是长期混官场必备的素质之一,何家勤深得其中的精髓,有时候即便是收手下人送来的小礼小惠也安排的天衣无缝,而其他严令家人收取任何人的任何馈赠,所有的操作都亲自完成,这年头像何家勤这样不贪不索的官员已经不多了,是以他在百姓的心目中除了生活作风不怎么样之外,还算得上是一个清官。
当然作为曾经担任过乡镇、市直部门和县区一二把手的何家勤,利用手中的权力收取灰色、黑色收入是常有的事情,不过因为他特别注意清正廉洁的形象,倒没有在这方面爆出什么丑闻,就连他现在开的这辆车子也是以一个做生意的亲戚的名目办的拍照,他只是经常“借用”而已。在这个几乎稍微有点权力的领导都肆无忌惮的“公车私用”的年头,何家勤“借”亲戚的车开无疑是很清廉的了!
这也是很多政敌想要利用他私生活作风问题将他搞下去却不能够的一个原因,毕竟在上级领导眼中,私生活混乱和贪污受贿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在华夏国的官场上几乎从来没有说一个官员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而被拿下的,倒是很多人因为贪污受贿被双规,之后才牵扯出私生活作风问题。
一想到自己在人生中最得意的事情之一就是将齐晶晶这个新婚少妇抢到手中恣意把玩,而且女人十分听话不论各种撩人的姿势、各种不堪的话都能够做的出、说的出,在床上更是极尽放荡之能事,每次都是嘴、收、洞并用把自己伺候的服服帖帖,何家勤就有种欲罢不能的冲动,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让女人用嘴将他满腔的欲火给吸吮出来。
也只有在齐晶晶身上挺动的时候,何家勤才会忘掉所有的矜持,尽情的呐喊,享受到属于男人的尊严和快感,所以尽管是在换届之前,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来到齐晶晶的住处,除了与女人分享即将成功的喜悦,最重要的自然就是在女人的身上。
尽管已经兴奋的忘乎所以,但是天生的谨慎和警惕还是驱使着何家勤在漆黑的城郊道路上转了两圈,这才驱车来到翠庭小区。翠庭小区的开发商是何家勤商界的一个朋友,当他知道何家勤要一套隐蔽而安全的房子来金屋藏娇的时候,毫不犹豫就将钥匙放到了他的手中。当然靠着何家勤的关系他挣到的钱远远不止这一栋房子!
安全性和隐蔽性没有任何问题,到了翠庭小区之后何家勤就放开了心中的警惕和顾忌,却不知道就在他驱车绕着城郊道路行使的时候,已经悄然被两辆极不起眼的车子交替跟上,车上的人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随着他嵌入到翠庭小区之中。
对于任何男人来说,不可否认齐晶晶是一个极具诱惑的女人,虽然姿色并不算是女人中的绝品,但是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寸肌肤,都透露着一种妩媚诱人的感觉,此刻慵懒的倚在门口,亦嗔亦喜的看着大步上前的何家勤,灵巧的香舌在红艳的唇上轻轻一舔,脸上笑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宽松的睡衣丝毫掩饰不住她玲珑翘凸的身姿,睡衣的领口开的很低,布料的扣子故意松散的搭在那里,两个雪白圆滑的肉球随着她身子前倾一颤一颤的,直欲破衣而出。
睡衣的下摆很短,被依靠着的门把手从后面勾起来,堪堪到了大腿根部往下几厘米的样子,一阵晚风垂在她的身上,睡衣裙摆往上一浮就露出大腿根部那乌黑茂密、充满光泽的私密地带,透过微弱的灯光隐约看到乌黑的丛林中有一抹殷虹汩汩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液体,原来她为了讨好何家勤,在接到男人电话之后就开始自己抚弄下面的洞穴,只等着男人提枪上马完成最后的冲刺。
毕竟何家勤已经四十多岁,早已经不复当年之勇,而她还不到三十岁的年龄,正是高涨、如狼似虎的时候,何家勤根本就满足不了她真正的需求,每次在床上摆出各种姿势、极尽挑逗之能事除了讨好何家勤之外也是为了让自己得到更多的快感,而每次的声音大部分也是装出来的,而何家勤是一个气量极小又把她看得很严的男人,想要找其他男人享受真正的快感也没有胆量、更没有机会,是以在何家勤到来之前自wei也能够稍解她女人的渴望。
何家勤看到女人仅穿一件宽松的的睡袍站在门口,眼神中的媚惑能够滴出水来,顿时看的口干舌燥,热血上涌,低吼一声冲上去,一把将女人娇小的身躯抱在怀里上下其手,嘴中说道:“骚狐狸,很久没有滋润过你是不是想我了?今晚看我不让你!”
齐晶晶不愧是骚狐狸中的绝品,嘤咛一声瘫软在何家勤的怀中,着道:“死人,都快半个月了才来看人家一次,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背着你偷汉子、给你戴绿帽子了!”说着伸出精致的小脚踢了一下门关上,伸出一双柔指甲上涂满豆蔻的手将他胯下软绵绵的东西抓在手中,轻轻地套弄和磨蹭起来。
不知道是女人双手充满魔力还是听了她“戴绿帽子”的话,何家勤胯下原本死气沉沉的家户顿时一挺变得十分坚硬,竟然生机勃勃起来,齐晶晶暗呼奇怪,嘴里娇吟着问道:“亲爱的,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啊?看你这么高兴?”
何家勤哈哈一笑,伸到女人下面湿漉漉洞里的指头狠劲的扣挖几下,听到女人伸长脖子的呻吟声,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一下她翘挺的屁股说道:“高兴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但是今天你怎样伺候我想好了没有?”
齐晶晶反手勾在何家勤的脖子上,媚叫一声嗲道:“人家上次都那个样子了,这次你还想要人家怎么样啊?”
何家勤听到齐晶晶说起来两人上次欢爱的事情,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抓住女人宽松的睡衣,嗤啦一声扣子崩飞,一具雪白的顿时就出现在面前,他一把抓住女人胸前颤抖的双峰,往床边一推,女人顺势躺在床上,双手撑着身子,两只雪白的倒垂着,她张着嘴将何家勤那个已经坚硬的丑陋家伙含在嘴里,用力的吸吮起来。
何家勤松开手捉住女人的纤纤玉足,用力的往两边分开,埋头到女人茂密的森林里,闻着早已经洗干净、还残留着沐浴露的芳香,张嘴咬住女人洞口外翻的嫩肉,贪婪的吸吮起来,女人早已经春潮泛滥,晶莹剔透的液体顿时汩汩而出……
齐晶晶将男人的坚硬含在嘴里,陡然一种腥重的味道扑面而来、直欲作呕,脸上却挂着陶醉的笑容,轻轻地着男人顶端的蘑菇,嘴里浪荡的说着“好吃”、“好舒服”,听的何家勤高涨,忍不住挺动起来。
齐晶晶吸吮的何家勤万份舒服,四肢百骸都飘飘欲仙起来,感觉到口中的那个东西越来越坚硬,就在顶部轻轻咬了一口,身子软软的躺在床上,将自己那早已经泛滥成灾的洞口送到男人下体坚硬的东西之前。
何家勤低吼一声,拦腰抱着女人柔若无骨的腰身,对准流水汩汩的洞穴,一下子就完全插了进去,齐晶晶情不自禁的“啊啊啊”起来,身子颤抖着迎合着男人的冲刺,才稍微感觉到属于女人的乐趣。
然而这种乐趣并没有持续太久,何家勤的身子突然一紧,齐晶晶心底暗骂一声真没用,脸上却挂上的表情,迅速爬起来将男人的东西含在口中,用力吸吮没有记下,一股浓稠的液体就在她的嘴里喷薄而出,有几滴液体顺着嘴角溜出来,滴落在她雪白的身子上,更显糜乱浪荡。
将男人释放在嘴里的东西毫无保留的吞到肚里,有用香舌将男人已经变得软绵绵的东西清理干净,齐晶晶伸出香舌在嘴角轻轻一舔、一卷,媚眼如丝的看着何家勤说道:“好多,真好吃呢!”
何家勤哈哈大笑,尽管大汗淋淋,还是一把将女人抱在怀里,做出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往浴室里走去,嘴中挑逗的说道:“等洗完澡之后再让你继续知道我的厉害!”却没有看到女人刚才已经将一个蓝色的小药丸投进床头柜上的水杯里。
两人从客厅到浴室,各种yin乱mi烂的镜头层出不穷,直让呆在窗外监视和偷拍的两个人看的热血上涌,恨不得破窗而入将何家勤从齐晶晶身上提起来,自己取而代之。
直到浴室里热气腾腾的雾气将玻璃窗遮挡住,监视他们的两个人才悄然翻入卧室,在房顶的吊灯里面放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微型相机的窃听器,这才悄悄溜了出去。
“他娘的,看了一场戏差点就忍不住了,回去非让头儿批点经费去省城潇洒一圈不行!”坐上停在小区外阴影处的车子,其中一个人恨恨的说道。
另一个人轻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就你那火柴一样的家伙,估计还不如何家勤持久呢,也不知道你老婆当初为什么死乞白赖的要嫁给你!”
先前说话的男人两眼一瞪,死死的盯着后说话的人一字一句的说道:“要不现在让你试试我到底是火柴棍还是金箍棒?”说着故意学齐晶晶的动作,伸出舌头在嘴角一甜,脸上浮现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后说话的男人直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感觉到背后冷风飕飕,急忙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可不好这一口啊,你还是好好开车吧,回去还要向马局汇报情况呢!”
“你还真别说,马局的女人长得还真是俊俏啊,一点也不比这个齐晶晶差!”
“你他娘的怎么说话呢,竟然拿这个骚娘们和马局的女人比?看我回去不告诉马局明天把你扔到古垛村蹲点去!”
“哎哎哎,我就是打个比方,你不至于这样吧?”
“要不,下次再抓嫖的时候我带上你?”
“一次不行,得带我三次,还得是去‘水上人间’才行!”
“成交!”
……
车子在黑夜中渐渐远去,两人的声音也在漆黑的夜里越来越远。
就在离两人先前停车不远的阴影里,突然亮起两道微弱的车灯光,转弯朝之前两人相反的方向无声的疾驰而去,坐在副驾驶位子上一个容貌绝美的女人从口袋中摸出一个小巧玲珑的手机,滴滴答答的编辑了一条短信,摁下发送键之后,嫣然一笑对司机说道:“去海隆大酒店!”
作为烟城市副市长候选人和市委常委的有力竞争者,于江海在换届前夕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很多人瞩目的焦点,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可能让马平湖去他那里汇报工作,尤其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王永生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调令已经生效的情况下。
王永生此次高升到省公安厅,马平湖作为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并且以他来到烟城市之后的表现,升任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还是很有可能的,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他和于江海的关系非同寻常,但是他也没有必要再刻意和于江海过多的联系来招致李新杰和焦长达等人的忌恨,更何况新任公安局长、政法委书记花落谁家都还是未知数,自然是小心一点为好。
于江海深谙官场之道,马平湖也不是官场菜鸟,两个人就把见面的地点约到了海隆大酒店,于江海是以视察市城建局工作的名义轻车从简,而马平湖则借着王永生走之前“扫黄打非”的行动,是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海隆大酒店经过年前的装修升级之后,各种软硬件设施条件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如果不是因为是政府所办酒店的话,挂上四星级酒店的牌子都不为过,不过为了不招人嫌,于江海并没有同意市城建局提升酒店星级的建议,不过因为名声一直不错,装修之后虽然饭菜、住宿价格都贵了不少,生意比往常还要红火很多。
市公安局和市城建局的距离很近,马平湖一身整齐的警服带着十多个干警赶到的时候,于江海还没有到,他就带着手底下的兄弟在夜总会装模作样的转了一圈,通过后门溜到酒店早已经定好的房间等待于江海的到来。
上午时候不管是夜总会还是酒店,其实都没有多少客人,如果不是因为马平湖今天带人检查,夜总会根本就不会开门,是以马平湖一路上并没有遇上什么熟人,眼看着距离和于江海约定的时间尚早,他就笑着向跟着来到房间的两个心腹问昨天晚上在翠庭小区的情况,这两个人自然就是昨天他派去调查何家勤开的车子并一路跟踪到翠庭小区的心腹了。
“老大,您是不知道,这个何家勤真是个银样镴枪头啊,进去才不到三分钟就软了,齐晶晶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真的是被他糟蹋了……”这两个刑警都是马平湖来到烟城市之后从下面县区发掘出来的干将,也是他十分倚重的心腹,是以说起话来倒没有太多顾忌,“老大、老大”的喊着颇有种江湖气息。
马平湖笑着敲了说话的干警一个暴栗道:“魏强明,你是让我说你怜香惜玉呢还是让我说你色心不死呢?今天回去我就告诉华娟说你对旅游局的齐晶晶念念不忘,看她晚上回去还让不让你上她的床?”
魏明强急忙一缩脑袋、一吐舌头,躲过马平湖的偷袭,直看得旁边的方江水哈哈大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原来这华娟是去年才分配到市公安局鉴定科的女大学生,魏明强追了好几个月才终于追上手,过年的时候正式以男朋友的身份去见了她的父母,又经过一个多月的甜言蜜语,终于说动华娟和他一起住,两人虽然没有领证不过早就把该做的事情给做了。
华娟的父母知道魏明强在市公安局深得马平湖副局长的信任,也就没有反对两人同居,不过一直督促两人尽早结婚,就算不办酒宴也得把结婚证给领了,不能让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魏明强吃人嘴软自然是满口答应,但是华娟却是一个既有主张的女孩子,再加上刚毕业对爱情充满美好的幻想,就非要过几年结婚。
魏明强年龄要比华娟大3岁,再加上还没有结婚就要了人家的身子,总觉得有些愧对华娟,所以凡是对她都百依百顺,这在市公安局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于江海和方江水等人经常那这件事情和他开玩笑,说他“抓全国通缉犯的时候也没有怂过,到了华娟面前却怎么也应不起来,晚上怎么做那事儿啊?”这也是昨天晚上在翠庭小区外面方江水笑话他“火柴头”的原因。
眼见比自己小半岁的方江水也跟着马平湖笑话自己,魏明强不敢怎么着马平湖但是对付方江水还是很有心得的,当下把脸一板道:“方处男,你在笑话你师傅我,今晚的行动你看我会不会让你去水上人间?让你呆在外面放风还差不多!”
都说最亲密的关系无外乎“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这三种,魏明强虽然带着方江水抓过不少恶贯满盈的罪犯,但是每次带着他去见识夜总会里面乱七八糟东西的时候方江水都缩手缩脚的,昨天好不容易引诱他一起趁着“抓嫖”逍遥一番了,现在眼看着这家伙和马平湖合起伙来嘲笑自己,他就拿出昨晚的事情来威胁。
方江水俊脸一红,故作不屑的说道:“谁说我要去水上人间了?那种地方我才不会进去呢!”要是搁在以往她还真不会对水上人间里面那一套感兴趣,但是昨晚被魏明强强拉着看了一场活色生香的大戏,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他已然动了心,想到每次执行任务的间隙聊天打屁的时候魏明强总是向他炫耀和吹嘘玩女人的技巧,他算是彻底经历了完整的性启蒙,就差最后那一哆嗦了!
马平湖听着两人互相攻讦的话,这才完全明白昨天晚上的经过,想到以前自己跟着于江海一起去监视和偷拍对手的往事,脸上情不自禁的挂上了淡淡的笑容,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他一愣神就见于江海闪身走了进来,便急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魏明强和方江水一看是于江海到来,也忙不迭的站起来跟着马平湖的后面,向于江海问好。且不说于江海和王永生两人在市里面共同进退,但是于江海和自己顶头上司马平湖两人只见穿一条裤子的关系他们也不敢怠慢。
于江海是在市城建局装模作样溜达一圈之后才来到海隆大酒店的,刚一上楼就听到马平湖和魏明强、方江水三人大笑连连,就故意不打招呼闯进来吓他们一跳,他手中有海隆大酒店客房的总卡,很容易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开了房门。
“在聊什么呢都这么高兴?”于江海很亲切的和魏明强、方江水两人打招呼。
马平湖哈哈一笑说道:“他们两个有色心没色胆的色鬼,除了聊女人就是火柴头和牙签,还能聊什么?这不正在温习昨天晚上的战果吗?”
于江海顿时一愣,转即才明白马平湖口中的“火柴头”和“牙签”指的是什么,就知道昨天晚上一定收获不小,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开心,指着三人笑道:“你们这样,哪里还有一点人民警察的样子啊?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马平湖看到于江海一副忧国忧民、痛心疾首的样子,突然指着于江海对魏明强和方江水两人说道:“你们刚才不是还在说什么水上人间吗?今天要是把于市长伺候舒服了,莫说是水上人间,就是丽景山庄一号楼都不在话下!”
说着他迅速闪到一旁,眼前一花就见两道精干的身影如狼似虎的朝于江海扑了过去,到的跟前一起伸出手来,又是捶背又是捏肩,直把于江海揉捏的舒畅无比,眼看着就要基情四射,急忙摆手说道:“停停停!”这才逃脱两人的魔爪。
为什么魏明强和方江水一听马平湖说道“丽景山庄”就会这么兴奋?原来这家伙自从跟着于江海在丽景山庄一号楼呆过几次之后,早已经食髓知味,虽然认识林宛如之后女人看的紧没有机会再去胡来,但是每次带着一帮手下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向他们吹嘘里面的女人波大臀圆、技术高超,让魏明强和方江水等人干眼馋。
这个时候一听说于江海有门路儿去丽景山庄,还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一号楼,他们哪里还不大献殷勤?水上人间和丽景山庄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啊!
“你们说一说昨天晚上的情况吧!”逃脱两人讨好的令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殷勤之后,于江海生怕两人在马平湖的挑唆下做出更恶心的事情来,急忙拉回到正题,问两人昨晚的情况。
昨天晚上接到朱晓华的电话之后,于江海并没有打算去调查何家勤的并以此攻击对方,但是想到何家勤最近一段时间小动作不断,就给马平湖去了个电话让他派人调查一下,以马平湖的能力和关系很快就查到了车牌号为鲁f·b3235的车主、以及车主与何家勤之间的关系,之后又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出车子的行驶路线,很快就将最终的目的地锁定在了翠庭小区。
也是何家勤故作聪明在城郊绕了两圈这才开车去翠庭小区,否则以他性能力的持久程度,不绕圈子直接去翠庭小区,说不定等和齐晶晶完事儿之后魏明强和方江水也没有赶到,这下可好,不但被两人目睹了大戏的整个过程,还被两人狠狠地鄙视了不知道多少次。
马平湖毕竟是从省城下来的人,直觉的赶到何家勤选择在翠庭小区是有原因的,于是便顺藤摸瓜,果然查到了何家勤和翠庭小区开发商之间不为人知的关系,顿时吓了一跳,虽然因为于江海的缘故他对何家勤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烟城市旅游业能够发展成为一个支柱产业,说明他还是有很强的能力的,再加上平时何家勤在人前人后都是一副清正廉洁的形象,无论谁都不会想到他竟然官商勾结,谋取了难以计数的钱财。
当于江海听马平湖说何家勤仅在烟城市、省城济州、黄岛、德阳等市就有多达十五处房产,仅房屋价值就高达500万元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这可真是个意外的消息,没想到何家勤清廉的形象都是装出来的,骨子里竟然是个贪财好色如斯的家伙。
于江海本来还念着何家勤颇有能力不忍心下狠手,此时情况明了之后再没有任何犹豫,略一思索就掏出手机给贺琳琳打了过去,问她那边昨天查到的情况。
刚拨出去贺琳琳的号码,门口突然响起一阵熟悉悦耳的手机铃声,顿时把房间里的几个人吓了一跳,魏明强和方江水两人的手情不自禁的摸向腰间的配枪,但凡出现一点意外情况,就会把枪相向。
于江海一愣神,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看到来人的时候他忍不住喜色问道:“琳儿,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贺琳琳。
“琳儿,你怎么来了?”于江海看到贺琳琳的时候又惊又喜,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马平湖跟着于江海在丽景山庄的时候见过贺琳琳几次,虽然不知道她什么身份,但是能毫不留情的将常务副市长的儿子乱棍打出的人一定不简单,更重要的是贺琳琳和于江海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是以马平湖注意到魏明强和方江水两人目不转睛、瞪大眼睛看着贺琳琳,嘴角哈喇子之流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砰砰”两个爆栗结结实实的敲在他们头上,心说我兄弟的女人你们竟然也敢这样看,真他娘的想去山旮旯子的古垛村蹲点不是?
魏明强和方江水跟着马平湖这么长时间,对他的意图领会的十分迅速,头上挨了两个爆栗就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肯定不简单。这时候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和琳琳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门口,身上的功夫会差到哪里去?放在腰间的手急忙又缩了回去。
贺琳琳俏脸一红,看了看于江海身后的马平湖、魏明强和方江水三人,低着头并没有说话。
她今天来找于江海并不仅仅是为了告诉他昨天晚上调查到的情况,最主要是她太想念于江海,忍不住悄悄来到烟城市,其实她前两天就已经来到烟城市,但是生怕自己的出现会影响到于江海在接下来的选举,要不然于江海昨晚半夜才打过电话,她就算立刻出发这个时候也赶不到这里。
前不久安雨颖陪着于江海去京城,回来之后一直在她耳边聒噪主人如何如何体贴,如何如何果断,如何如何有勇有谋,她的整颗心早已经飞到了于江海的身边,前几天更是听去丽景山庄逍遥快活的权贵客人们说于江海在烟城市被人阴了一把,即将遭遇人生中的第二次滑铁卢,她整颗心就提了起来。
虽然说贺琳琳并不相信在烟城市有人能够斗得过于江海,但是俗话说来强龙不压地头蛇、虎落平阳还被狗欺负,龙游浅水还遭鱼虾戏弄,而且省里面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谈论烟城市六月份换届的事情,三人成虎她不由得就信了几分,于是将手头上的工作向手下人交代一番之后,便急急忙忙悄悄赶往烟城来。
于江海知道贺琳琳的顾虑,他也知道魏明强和方江水被称为马平湖在市公安局的“哼哈二将”,马平湖对两人既有救命之恩、又有伯乐之情,两人可以说是马平湖的绝对心腹,这些事情倒也没有必要瞒着他们。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只管说就是了!”在魏明强和方江水面前,于江海还是要和贺琳琳保持一点距离的,毕竟他们两人的这种关系,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少。
转而笑着对魏明强和方江水两人说道:“明强、江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们刚才一直念叨的丽景山庄的总经理贺琳琳小姐,琳儿,这两位是烟城市公安局的魏明强队长和方江水队长,都是马哥手下的干将。”
魏明强和方江水听到眼前这个气质非凡的女人竟然是丽景山庄十分神秘的总经理,顿时惊为天人,局促的站在一旁搓着手,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两人虽然激动的找不着北但是从于江海对贺琳琳的称呼中也能够猜测到两人的关系,不过很多时候很多场合,揣着明白装糊涂远比不懂装懂重要的多。
贺琳琳也不想让别人以为她和于江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就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分别和两人轻握了一下,笑着说道:“魏队长、方队长,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欢迎你们有时间去丽景山庄玩!”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两张铜卡递过去,“拿着这两张卡,所有酒水和服务一律九折优惠!”
和琳琳这次来本想借这个机会帮于江海扩展一下人脉的,所以临时带了几张铜卡和银卡,虽然她不会眼看人低,起初对魏明强和方江水两人还真没有怎么注意,不过心爱的男人那么郑重其事的介绍两人,她自然也不会含糊和小气。
魏明强和方江水两人喜出望外,心说丽景山庄的铜卡,恐怕烟城市几个副市长中也没有几个人有吧?顿时激动的连声道谢,尤其是还是童子鸡的方江水更是闹个脸红、语无伦次。
马平湖悄悄的伸出拳头在于江海后背上锤了一下,凑到他面前小声说道:“好呀,我当初都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看这俩小子高兴的恨不得现在就去潇洒一番去!”
马平湖说话声音极小,不过还是被贺琳琳清清楚楚的听到,她脸上泛起一抹迷人的红晕,展颜一笑说道:“我们丽景山庄随时欢迎马公子到来,前天我来的时候紫嫣还在问我为什么马公子这么久都不到丽景山庄了呢,我今天来也替你给她带个话!”说着偷眼看了一眼于江海,嘴里咯咯直笑。
马平湖原本挺直的身子急忙一缩,迅速的瞟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好像生怕林宛如就在门口一样,连连摆手说道:“好了好了,我怕了你还不成嘛!”说着向魏明强和方江水两人一使眼色,就准备开溜。
贺琳琳口中的“紫嫣”是马平湖第一次跟着于江海去丽景山庄时候认识的姑娘,后来只要去丽景山庄就会光顾她那里,然而自从认识林宛如之后他就已经改邪归正,哪里还敢招惹人家?毕竟人在风月场合更多的时候都是逢场作戏,而他能够感觉到紫嫣对他的感情,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敢再和她有任何联系。
于江海哪里会让马平湖逃之夭夭,斜着上前一步将他的去路封死笑着说道:“琳儿,昨天晚上我给你说的事情马哥也知道,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你们相互印证核对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没有注意到的情况。”
贺琳琳想到昨晚在翠庭小区遇到的情况,顿时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我看到魏队长和方队长时候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原来昨天晚上在小区门口的是你们两个啊?”
魏明强和方江水两人顿时尴尬无比,猛然觉得背后杀气凌人想要躲闪依然来不及,马平湖爆栗敲在他们脑袋上的同时,嘴里怒吼道:“亏你们昨天晚上向我汇报工作的时候还说什么神不知鬼不觉,被人盯上了一点都不知道,就这样平时还在距离吹嘘什么侦查手段、追踪技术怎么怎么高超,幸亏不是敌人,要不然你俩早就见马克思去了,我可告诉你们俩,过几天就给我卷铺盖去古垛村蹲点去!”
魏明强和方江水两人心里头那个冤枉啊,简直比窦娥他爹还要冤,昨天晚上要不是他们目睹了何家勤和齐晶晶两人活色生香的表演,导致心神荡漾,绝对不会一点也察觉不到对面阴影里停着一辆车子,这时候一听马平湖真的要把他们赶到鸟不拉屎的古垛村去,顿时急得满头大汗,心说这比死还难受啊!
方江水急中生智,突然想到马平湖对于江海那是言听计从,急忙一拉魏明强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看着于江海,要于江海替他们说句话。
于江海虽然不知道古垛村是个什么地方,但是看到两个大男人畏如蛇蝎的样子,也能够猜到几分这是马平湖经常“教育”手下的基地,想想以望天组织内部侦查人员的本事,被他们发现的话那还了得?就笑着向马平湖说道:“马哥,不用这么狠吧?你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让他们将功折罪得了!”
马平湖也就是吓唬吓唬两人,毕竟过几天王永生调任省城之后,他在公安局里面确实需要几个得力的助手来稳定局面,就顺着于江海给的台阶说道:“既然于市长都替你们求情了,发配古垛村的事情就先暂缓一下,以后再敢出现这样的事情,你俩自己看着办!”
魏明强和方江水两人如蒙大赦,纷纷指天发誓只要马平湖不让他们去古墩村蹲点,让他们干什么都行,魏明强更是自告奋勇劝降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转头到马平湖麾下,方江水更绝,竟然提出“打扫一星期厕所”以此告诫自己以后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贺琳琳看着魏明强和方江水两人争先恐后的样子只觉得十分好笑,想要笑出来又觉得不妥,就憋着抿嘴偷笑,笑罢悄声向于江海问道:“古垛村在哪里啊?他们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去?”
于江海低头看着女人亦嗔亦喜、略带绯红的俏脸,趁人不注意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小声说道:“要么是一个女人也没有的地方,要么是女人都长得像恐龙一样的地方!”
贺琳琳哪里料到于江海这么色胆包天,浑身一颤,偷眼看到马平湖还在和魏明强、方江水说话,小鹿乱撞的心这才稍微平复下来,娇嗔着向于江海说道:“你们男人啊,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就在这时候,马平湖突然凑了过来问道:“什么好东西?哪里有好东西?给我看一看!”倒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小插曲闹过之后,贺琳琳这才想起来于江海方才的问题,从口袋中掏出几张模糊不清的额照片,递到于江海的手中说道:“这是昨天晚上拍到的照片,你们认不认识这两个人?”
于江海翻开照片凝神一看,身子突然一震,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光芒,脱口而出道:“是他?”
(因为某些原因,本书在网站直接搜书名是收不到的,请大家看书的时候一定要收藏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谢谢!霓裳书友群282862168,霓裳写作qq号2825823245,欢迎骚扰!)
照片是隔着院子偷拍到的,漆黑的夜里到处都是影影幢幢,但是于江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的身份,最令他惊讶的却是那个正对着门口而坐,脸色苍白、枯瘦如柴的年轻人。
马平湖从来没有见过于江海会因为一张照片而如此惊讶,就疑惑的探头过来,起先看到背对着门口坐的中年人时候,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人,心中一紧疑惑的抬头看向于江海,正准备说出这人的身份,却见于江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照片中正对着门而坐的那个人,低头一看顿时惊呼道:“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早潜逃出国了吗?”
照片中一共有三个人,其中翘着二郎腿的那个年轻人正是宋家新一代的翘楚宋豪丰,因为近几年家族有不少业务拓展到齐鲁省,是以不论是贺琳琳还是于江海、马平湖对他都不陌生,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与宋豪丰面对而坐的中年人身材微胖,梳着大背头,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烟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中有这样打扮的只有副市长何家勤一个人。
相比之下正对着门口而坐、眼神阴鸷的年轻人更让于江海和马平湖震惊,因为他正是李家唯一逃脱的漏网之鱼李玉刚!
据说在“倒李”行动的前一天,李玉刚正好和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去公海上赌博,是以阴错阳差的躲过了古系等联合派系的大力搜捕,后来又在很多人的帮助之下历经波折终于逃到大洋彼岸,没想到时隔不久,他竟然从美国潜了回来,怎能不令于江海震惊?
马平湖对高层的动向还是有些了解的,尤其是华夏国官场上很多人都讳莫如深的“倒李”行动,他当初听于江海说起自己遭遇的时候对李玉刚就十分反感,这时候突然又看到李玉刚出现在烟城市,敏锐的感觉到一定有莫大的阴谋!
贺琳琳见到两人惊讶的表情,疑惑的问道:“怎么,你们认识这两个人是谁?”
马平湖看了于江海一眼,指着照片中的中年人说道:“他叫何家勤,是烟城市的副市长,也是这次换届选举中江海最大的对手,至于这个年轻人,还是让江海自己告诉你吧!”马平湖顿了一下,目光重又望向于江海。
于江海这个时候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心说庞然大物如李家都被我在一夕之间搞的土崩瓦解,我还怕你一个李玉刚不成?这次倒要看看你能够蹦达多久?
想到这里,呵呵一笑说道:“琳儿,他就是我曾经向你提过的李玉宝的弟弟李玉刚,没想到他竟然和宋豪丰、何家勤勾结到了一起!”
“是他?”贺琳琳也是一阵愕然,于江海虽然不经常提起他在蓝箭部队时候的事情,不过也不是只字不提,从断断续续的片段中贺琳琳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知道于江海在部队时候有一个叫做金妍儿的女朋友,后来因为一个叫做李玉宝的人横插一竿子两人最终分手,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于江海和李家结上了梁子。
而且于江海和方玉儿认识之后,李玉宝的弟弟李玉刚、也就是照片中的这个男人还曾经在四巷胡同找过于江海的麻烦,没想到李家都已经灰飞烟灭了他还阴魂不散,这次出现绝对是针对于江海的,早知道他就是李玉刚就应该请示望天首领先抓起来再说,现在再想找到他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里贺琳琳不禁气得直跺脚,恨不得时间拨回到昨天晚上,抓住李玉刚暴打一顿不可。
屋子里只有魏明强和方江水两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三个人接连惊呼“是他”到底是谁?站在那里干着急却帮不上什么忙,抓耳挠腮的上窜下跳。
李玉刚和宋豪丰与何家勤竟然搅和在了一起,还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看来这次何家勤为了争夺这个常委之位真的是连身家性命都给押上去了,也不知道他答应了宋豪丰和李玉刚两人什么样的条件?不过想来应该是李玉刚、宋豪丰两人是主动的一方。
李玉刚自不用说,宋豪丰想必还是因为城东新区被他于江海断了财路,到现在一直耿耿于怀,这才老想着不让他于江海好过,一来二去就把目光锁定了何家勤,也难怪何家勤最近一段时间春风得意,敢情是有了强援,自以为市委常委之位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其时在华夏国地市一级的党政机构,市委委员和候补委员是由市党代会选举产生,之后再从市委委员中选举产生市委常务委员,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市委常委,至于市委书记、副书记则再从市委常委中选举产生,只有在届中的时候,市委常委通常由省委直接任命,省、县、乡和华夏国各级党组织班子的产生和市一级大致相同。
而市政府领导班子中的正副市长,在换届的时候则要通过人代会的选举产生,届中时候省委任命的“代副市长”只需要通过人代会常委会同意即可,通常只是一种形势,很少有被省委任命为代副市长之后不能够通过选举的情况。
为了体现党领导一起,市政府领导班子中市长通常会兼任市委专职副书记,然后再从副市长中选举出1-2名副市长进入市委常委会,在1998年之后常务副市长铁定进入常委班子之外,剩下的一个名额就成了各副市长竞争的焦点,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常委副市长”这个称呼。
当然市政府中也有党组和党支部,通常由市长兼任市政府党组书记,副市长、市政府秘书长、市计委主任、财政局长等关键部门的一把手成为党组成员,当然也有副市长被排除在党组之外的情况,这就另当别论了。省、县、乡各级政府领导班子的选举产生也大致相同。(注题外话:在华夏国成立至今,省部级层面中只有四川省现任省长魏宏在2012年5月时候,从不是常委的副省长,被选举成为省人民政府省长,当时曾轰动一时,也算是华夏国官场上绝无仅有的现象。)
也正是因为市委常委能够通过选举和任命这两种方式产生,是以在省里面没有太大强援的何家勤这才才显得尤为积极,希望能够通过这次换届选举跻身市委常委,否则要是由省委任命的话,他和于江海比起来根本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于江海并不热衷于官场争斗,不过对于诸如选举、任命干部这类情况却是再清楚不过,方才他得知何家勤和李玉刚、宋豪丰搞在一起之后,略一思索心中就有了计较,把马平湖和魏明强、方江水三人叫到跟前如此这般吩咐起来。
想要成为市委常委,并不是市委书记李新杰或者说市长焦长达点头就算数的,更不是他何家勤想要上位就能够上位的,最重要的是取得全市五区、三县和六个县级市共650名人大代表和378名党代表的支持。
以何家勤在烟城市并不咋滴的名声,能够当选副市长还有可能,想要当上市委常委恐怕就要通过运作了,而只要他有什么行动、就算再怎么小心翼翼也会露出马脚,只要然马平湖派人盯着他以及他的几个心腹,绝对能够顺藤摸瓜查到很多东西。
至于李玉刚那边,于江海很放心交给贺琳琳去处理,毕竟李玉刚只是个纨绔子弟而已,实在不能算成他于江海的对手,他也不屑于找这样的人做对手。
宋豪丰因为父亲宋以斌成为九常之一最近一段时间又活跃了起来,那就让他再嚣张一段时间,等李玉刚的事情查清楚之后,看他还敢不敢趟烟城市这趟混水?
计定之后,于江海就让马平湖等人照计划行事,故意把贺琳琳留了下来,虽然说换届前夕要时时刻刻小心,但是今天听魏明强绘声绘色的描述他压抑很久的欲火见到贺琳琳就再也难以抑制,完全是一副、一触即燃的架势。
马平湖临走退出房间之前,故意朝着于江海而猥琐的笑了笑,这才带着魏明强和方江水逃之夭夭,把偌大的屋子留给于江海和贺琳琳两人,用脚指头都能够想到两人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然而马平湖这厮想象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不是因为于江海不情、贺琳琳不愿,而是两人压根就没有亲热的机会,他们走后于江海的魔爪刚攀上贺琳琳胸前饱满而挺拔的双峰,口袋中的手机就急促的响了起来。
贺琳琳本来就做贼心虚,吓了一大跳急忙挣脱逃了开去,任是于江海如何花言巧语也不上当,于江海无奈之下极不情愿的从口袋中摸出手机,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号码,心说不会又是骚扰电话吧?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这不是找骂是什么?
按下接听键就没好气的问道:“我是于江海,你是哪位?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挂了,再见!”根本就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准备挂断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把手机往墙上摔那么一通的原因,挂机键竟然失灵了,摁了好几下都没有反应,这个时候反倒是电话那头的人开口了。
“于市长,您好,我是市一高的关向前,您还记不记得了?我现在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电话那头的年轻人声音有些紧张和急迫。
于江海听声音觉得有些熟悉,这个时候对方自报家门,他很快就想起来这个关向前正是烟城市原市委副书记关逢明的儿子,在烟城一高担任高三实验班的班主任,当初为了帮助烟城一高解决搬迁和足球场的问题,他曾经和关向前在球场上踢过足球,后来因为城东新区的拆迁工作,也在关逢明的家中见过一面。
关向前这个时候突然打过来电话,而且还十分迫切的样子,难道是关逢明出了什么事情不成?想到这里于江海急忙问道:“怎么了关老师?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关向前反而踌躇了起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现在有时间吗?您能不能说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我想向您当面汇报?”
直觉告诉于江海事情另有蹊跷,他只得再次强压住心头的之火,无可奈何的看了贺琳琳一眼,想了想对关向前说道:“那我们半个小时之后在城东新区的许记茶楼666包间见面吧!”
挂断电话将贺琳琳搂在怀中一阵轻薄,直到女人气喘吁吁这才放开手,咬着她的耳朵说道:“在这里等着我回来!”这才驱车往许记茶楼的方向而去。
(因为某些原因,本书在网站直接搜书名是收不到的,请大家看书的时候一定要收藏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谢谢!)
许记茶楼位于城东新区建设路延长线和文化东路交叉口,老板叫做许嫣如,是一个30岁左右风姿绰约的少妇,因为地理位置优越、内部环境优雅,再加上许嫣如人长得漂亮,茶楼生意一直不错。
然而人红是非多,再加上许嫣如的老公又长年在外地工作,有关她的风言风语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烟城市,更有传言他是烟城市前任市委书记项光沛的女人。不过也正是这种传言,让很多垂涎她美色的人望而却步,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宋豪丰的到来却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豪丰集团携家族之威而来,再加上韩峰和李新杰等人的支持,很快就在烟城市展开了大规模的拆迁和建设工作,许记茶楼这样一个风水宝地他如何会错过?
莫说许嫣如和项光沛没有那层关系,即便有也不敢公开出来,更抵挡不住韩峰和李新杰的压力,然而许嫣如也是个有骨气的女人,她知道宋豪丰不只是垂涎于许记茶楼这个地块,更是垂涎她的美色,就多方周旋、据理力争,一时间宋豪丰也对她无可奈何。
直到烟城市拆迁的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起来,宋豪丰操纵的强拆公司风卷残云的对城东新区进行打砸强拆,许记茶楼也不能避免,因为那个时候宋豪丰已经对许嫣如失去了耐性,软的不行就打算来硬的。
就在这个时候,于江海突然来到烟城市任主管城建工作的副市长,烟城市城东新区拆迁的风向陡然一转,没过多久宋豪丰等人就因为操纵招标工程而被“礼送出境”,许记茶楼这才得以保全,后来再加上“大扫除”、“新建设”等一系列的行动,如今的城东新区繁华更胜往日,许记茶楼的生意在经历了短暂的低谷之后重新蒸蒸日上。
许嫣如也因此视于江海为救命恩人,要不然许记茶楼被人霸占不说,她自己也会受辱,并且她和老公的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更是对帅气年轻、玉树临风的于江海产生了一种难言的情愫。
社会的复杂和现实也让她明白,一个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要想在商界闯出一片天地,就必须托身再强权的庇护之下,而于江海无疑是眼下最好的选择,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管许嫣如怎么暗示甚至明示,于江海对她都是一个样子、无动于衷,很多时候对镜照红颜、顾影而自怜的时候,她都会对自己依然美丽动人的容颜失去信心,不断的问自己是不是人老珠黄了?
久而久之,于江海甚至都不再去光顾许记茶楼,偶然见到的时候也是躲得远远地,更让她伤心欲绝,却又无可奈何。
于江海这厮哪里会不因为许嫣如的美艳而动心?实在实在这厮有贼心没有贼胆,且不说他拈花惹草从不找有夫之妇,单单是和许嫣如关系稍有密切的男人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编排出无数香艳的段子来,他如何会再去往上面凑?
更何况他也知道许嫣如是项光沛的红颜知己,两人虽然没有达到同床共枕的程度,于江海也不会去触摸项光沛的虎须,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还要将项光沛的旧部收归己用呢,所以一直把许嫣如当成一个大姐姐对待。
也是城东新区如今方兴未艾,能够喝茶聊天谈事情的地方不多,而且许记茶楼距离海隆大酒店、烟城一高都不是很远,于江海这才让关向前来这里和他见面,要看看他口中“很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许嫣如见到于江海突然到来,芳心顿喜,只觉得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也顾不上在顾影自怜,而是亲自围着于江海忙来忙去,倒让于江海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道:“嫣如姐,你别忙着弄这些小事情了,我就是过来坐坐,见个朋友,一会儿就回去了!”
许嫣如以为于江海是专程来找她的,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神情黯然,转过身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嫣然一笑说道:“见朋友自然更要好好收拾一番了,要不然会让人笑话许记茶楼不懂待客之道呢!”
她脸色倏忽黯然、转瞬又变得明艳动人,看在于江海的眼中又是心疼又是心动,心说有些女人天生就是这般的勾人魂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能让人迷醉,在成熟风韵中并不失小女人撒娇的姿态,尤其是许嫣如弯腰去拿桌子另一端茶杯的时候,身子往前倾斜,两瓣浑圆翘挺、丰满柔软的屁股高高的撅在于江海的面前,在紧绷的职业裙笼罩下更显诱人,大有挣脱衣服的架势,看的于江海热血上涌,有那么一刹那恨不得一把撕烂她的裙子,顺势将她按在桌子上肆意蹂躏一番。
如此香艳十足的场景,对于江海这个对漂亮女人几乎毫无自制能力的家伙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他哪里敢继续再看下去,急忙扭过头看着门外,装作等人到来的样子,然而许嫣如那硕大丰满的臀部像是刻在他的脑海中了一样,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还好许艳茹也担心于江海的朋友来到,误认为他们两个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从而影响到于江海的名声,收拾好包房之后嫣然朝于江海一笑,扭着纤纤细腰、摆着诱人臀部退了出去。
关向前不像于江海有自己的专车,而且那时候烟城市的公交系统还不发达,烟城一高又在城郊,要走一段路才能找到公交站牌,是以两人和许记茶楼的距离虽然相差无几,他也晚了足足十分钟才到。
现在也才四五月,烟城市的气温其实并不算高,于江海看关向前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样子,就没有和他客套招呼他赶紧坐下,又把房间里空调的温度调低了几度,亲自沏好一杯茶给他递上去。
他并没有着急去问关向前到底是什么重要的情况,非要现在找他汇报,不过想来应该不是教育口的工作,那要找分管科教文卫的副市长汇报,也不太可能是城建方面的工作,当初拆迁的时候关向前家里老宅子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除此之外他和关向前好象没有其他什么交集,就算是官场上的事情,也应该是邹俊刚等人出面才最合情合理啊。
关向前作为烟城市最富盛名的高三班班主任,每到逢年过节很多学生的家长都会往家里送各种礼品,是以他也喝过几次价值不菲的好客茗茶,但是那都是胡乱冲泡的,搁他父亲关逢明的话说就是“暴殄天物”,如今尝到于江海这个“茶道高手”泡的茶,还真是别有一番味道,忍不住赞了一声“好茶”。
于江海的茶艺还是在宁武县工作的时候,从县科技局副局长崔志豪那里学来的,这几年更是日渐精进,虽然是同样的茶叶、同样的开水,由他冲泡出来恰好能够将茶叶的味道完全融化在茶水中,而且泡茶的时候他还糅合了功夫、手法、滴漏等茶道精髓,自然要比胡乱冲泡的味道好上千百倍不止。
“心静自然凉”,关向前品尝好茶,人也跟着静了下来,再加上房间里的气温十分适宜,整个人就也恢复了往日的稳重和成熟。
“关书记身体还好吧?这段时间工作忙也没有时间去看他老人家!”于江海笑着向关向前说道。
关向前虽然不在官场中混,但是从小就耳濡目染,更何况职场如官场,他也能够听出于江海话里的客套,自然不会不明就里的大谈他父亲生活如何如何、身体如何如何,而是笑着说道:“多谢于市长的关心,家父一切都好!”
这才顺着于江海“最近工作忙”的话题继续道:“今天我麻烦您来见面,正是有关于这次换届选举的事情向您汇报!”关向前说着将手伸到口袋里,从里面摸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放到桌子上。
于江海愕然一愣,这才想到关向前曾经获得过“齐鲁省十佳青年”、“齐鲁省特级教师”等称号,是烟城市党代表加人大代表的“双重代表”,莫非他也想趁着这次换届选举步入仕途、到市教育局混个主人或者是下面县区的教育局混个副局长当当不成?
想到这里于江海脸色一冷说道:“向前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赶快把银行卡收回去,否则我只能把钱交到你们局周副局长那里了!”周副局长是市教育局副局长兼党组纪检组长,关向前是烟城一高高三年级教务主任,级别勉强算的上是副科,即便是违法乱纪也劳动不了市纪委的大驾,所以于江海才有让市教育局纪检组处理一说。
关向前连连摆手道:“市长,您误会了,不是这样子、不是这样子的,这银行卡不是我的,是有人今天早上悄悄送给我的,据说我们学校有好几个市人大代表或者党代表都收到了这样的银行卡,我今天过来就是要把这张卡交给您处置的!”
“你是说这钱是别人送给你的?是谁送的?送给你这些钱干什么?”于江海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关向前,不过这事情透露着蹊跷,不得不令他上了几分心。
关向前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这才笃定的说道:“银行卡是我曾经教过的一个学生的父亲今天早上送到我办公室的,说里面有2万块钱,只要我在这次换届选举中投何家勤副市长的票,事成之后还有3万,我本来是不打算接的,但是他说我们学校好几个市委党代表、市人大代表的同是都已经收下来,因为我是双重代表,专门多给了我1万。我无奈之下只能先收下来,后来上课的时候我左思右想都觉得心里不踏实,这才赶紧向你汇报情况!”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水至清则无鱼,别人都收下了银行卡如果他关向前不收的话,以后在学校肯定会被大家排挤,不过这些话只能隐晦的点出来,而不能当着于江海的面直接说出来。
于江海不禁怒极反笑,这不是裸的贿选是什么?脱口问道:“这个人叫做什么名字?”这时候他也不去想到底是关向前良心发现、还是受到其父关逢明的点拨了。
“他叫做刘创飞,也是咱们烟城市人,现在临市莱阳市做建材生意。”关向前回忆着说道,心里却在疑惑这个刘创飞已经两三年没有回过烟城市了,怎么一回来就找到了他?
“刘创飞?”于江海又是一愣,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什么时候听到过,皱着眉头思索起来,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蓦然想道就在不久之前马平湖向自己说何家勤开的那辆鲁f·b3235车子的时候,车主的名字不正是刘创飞吗?莫非两者有什么联系不成?
虽然不能够确定两个刘创飞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是车主刘创飞是何家勤的亲戚,正好也在莱阳市做生意,而贿赂关向前的刘创飞直言让他选举时候投何家勤的票,于江海也能猜到几分其中的猫腻和内幕来。
看来何家勤果然是狗急跳墙、志在必得了啊,竟然铤而走险打起了贿选的主意。
(因为某些原因,本书在网站直接搜书名是收不到的,请大家看书的时候一定要收藏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谢谢!)
于江海还是给马平湖去了个电话,让他查一查这个叫做刘创飞的人的情况,因为刘创飞是烟城市本地人,前几年猜到莱阳市做生意,所以他的档案资料都在烟城市公安系统里面有备案,不一会儿马平湖就回过来了电话,确认两个刘创飞是同一个人,也就是何家勤的远亲。
深谙官场争斗之道的于江海当然知道,仅有这些是不能够证明什么的,毕竟贿选的是刘创飞,而不是何家勤本人,即便出了事情何家勤也完全可以一推二六五,将刘创飞拉出来做替罪羊。
想要让何家勤输得心服口服,那就必须用光明正大的方法几百他见不得人的手段,从心理上击溃对手,不给何家勤任何翻身的机会。
眼前就有一个绝佳的时机,何家勤既然和李玉刚有过接触,那就从他们接触的那一刻开始查起,一定能查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以他对李玉刚的了解,李玉刚绝对不会甫一接触何家勤就收手,一定还有更加狠毒的后手。
想到这里,于江海眼中精光乍闪,对关向前说道:“向前,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你现在还回到学校去上课,想方设法从刘创飞口中套出来你们学校还有谁收了他的好处,除了要你们投何家勤的票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要求或者条件?弄清楚之后你和我的秘书赵苏城联系,我们再重新约定时间见面!”
虽然邹俊刚等不少关逢明的旧部投奔了过来,但是因为拆迁工作的事情自己和关逢明闹了很大的不愉快,是以包括何家勤等很多市里面的大佬在内都认为自己和关逢明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而邹俊刚等人只是因为继续跟着关逢明看不到前途这才转投自己名下,否则也不会从邹俊刚当上市招商局副局长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关逢明表示过任何一句的支持,反而是一副心灰意懒的样子,直接连人带家搬到了乡下去。
于江海感到有些好笑,估计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刘创飞在贿赂烟城一高的那些老师时候才没有忘了关向前,毕竟关向前党代表和人大代表的身份还是有几分重量的啊!还真是应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
要不然怎么说贿选是个技术活,没有金刚钻别乱揽呢?但是也不可否认,贿选虽然是高风险、高投入、一不小心还有可能身败名裂,但是也是高回报的路子,对于那些贪官污吏来说,在贿选的过程中花了多少钱,竞选成功之后再双倍搜刮回来就是了!
古代还有“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之说呢,这都改革开放了,想要捞钱的手段更是多了去了,还怕捞不回成本?要是真的捞不回本钱谁还去当官啊?早就拿着这些钱财逍遥快活去了。
关向前在父亲的授意下,本来就是只需要让于江海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就成,这个时候听于江海的吩咐,自然是满口答应,毕竟学校也就那么大的地儿,稍有风吹草动就恨不得满校皆知,刘创飞最近都去了谁家、谁收了他的钱那还不是很容易就打听出来了?
关向前走了之后,于江海并没有离开,不得不承认何家勤这次下了血本,这次两会全市共有650名人大代表和378名党代表,按照关向前所说的事成之后每个人大代表落钱2万元,党代表落钱3万元,双重代表落钱5万之后再加1万就是6万元,即便何家勤只贿赂三分之一的代表,也是将近800万元的巨款,再加上上下打点省领导、各县区代表团团长等重要代表,没有1000万想都别想,就算他把自己名下那十多套房子全部溢价卖出去也不够啊!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向何家勤提供了充足的资金支持,以刘创飞在建材行业小打小闹一年挣个100万就顶天了,显然是没有这个实力和魄力的,莫非其中还有什么自己没有想到的?
是了,李玉刚和宋豪丰,一定是这两人向何家勤提供了巨额的资金支持,要不然以何家勤的谨慎小心,就算有这么多钱也不会这样大把大把、毫无技术含量的花出来。
想到这里于江海反而笑了起来,原本以何家勤的谨慎小心,是没有人会想到他贪污腐化的,但是现在背后有李玉刚和宋豪丰操纵,就相当于把何家勤和他们两个人绑在了一起,而宋豪丰和李玉刚又都是嚣张狂妄、目中无人的家伙,自以为找到了对付自己的方法,估计早就乐翻了天,哪里会听从何家勤“小心翼翼、徐徐图之”的策略,所以才有了遍地撒钱这一幕。
很多时候1+1并不一定大于2,就像是现在何家勤和宋、李之间的合作一样,因为双峰真正的诉求并不完全一样,总会有矛盾和冲突,而只要能够抓住这个矛盾点,很轻易就能各个击破,而于江海这次所要的,不仅仅是烟城市常委副市长的位子,还有李玉刚这条漏网之鱼!
许嫣如悄悄的走了进来,看到于江海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一双迷人的眼睛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只觉得呼吸急促、双腿发软,恨不得伏在男人的怀里,感受他宽广有力的胸膛,被他千般百般的爱抚和怜惜。
于江海感受到许嫣如火热的目光,转过身笑着问道:“怎么了嫣如姐,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许嫣如脸颊一红,呸了他一声道:“有花儿还不行吗?”心里却又是一阵失落,这个命中注定的冤家为什么一定要叫自己“姐姐”,而不是那样的一个称呼?哪怕是一声也好、哪怕是一辈子见不得人也情愿啊?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闯入了自己的心扉,却又拍拍屁股走人、不留一丝痕迹?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都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了!”于江海笑着站起来,从钱夹中拿出200块钱放到桌子上,大步往门外走去。
“都已经中午了,你不吃完午饭再走吗?”许嫣如恨不得冲上去将于江海拦腰抱住,然而她却没有这样的勇气,也许这个男人注定一辈子让自己可望而不可及。
于江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回头,摇着头说道:“不用了,我中午还有点事情要处理!”顿时加快了脚步,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又是喜爱、又不敢过多停留的地方,因为他知道和许嫣如再这样下去,无异于是玩火,引火烧身的还是两个人,更何况海隆大酒店那里还有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等着自己呢。
许嫣如目送着于江海逃离,嘴角不仅挂上一抹苦涩的微笑,笑容里有些惆怅、又有些苦涩、还夹杂着淡淡的甜蜜,自己在这个英俊帅气、年轻有为的家伙心理面还是有点位置的,要不然向来沉稳的他也不会有那么一点手足无措。
想到上午刚进来给他收拾包间的时候,故意在他面前搔首弄姿,而他偷看自己时候眼中的贪婪和,许嫣如只觉得浑身酥软,大腿根部的某个地方突然喷薄而出一股温润的热浪,有液体顺着大腿就要往下流淌,她顿时羞涩万分,也顾不得再想其它的,慌慌张张出了包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锁上房门、放好热水躺在浴缸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浴缸边沿上放着的亵裤上面还残留着滑腻柔湿的液体,女人特有的香味在浴室里蔓延开来,许嫣如看着在水中摇曳的身子,丰腴饱满的身材掩饰不住胸前的挺拔和硕大,两只柔软的小手覆上去连一半都不能遮挡,稍微用力一挤就显现出深深的沟壑,一片雪白中间的两点嫣红仿佛含苞待放的花蕾,等待着男人的爱怜。
清澈的浴水里,修长的双腿之间丰腴的水草随着水波左右摇摆,偶尔分开的时候中间细窄狭长的粉嫩缝隙让人忍不住升起一股探索的,恨不得将她的双腿用力的分开,将浓密的水草狂乱的拨到一边,用男人浑身最坚硬的地方去探索和开垦……
浴室里只有许嫣如一个人,还有她在水中摇曳的影子,对面镜子中在氤氲水汽的熏染下朦胧的身影,隐约看到自己微红的俏脸和吐气如兰的性感小嘴,想到从发现丈夫出轨之后就两地分居,到现在已经有三年多没有尝过那的滋味,她一咬嘴唇,突然松开挤隆双峰的玉手,如游蛇般滑落到双腿之间,染着紫红色豆蔻的指头将乌黑茂密的水草轻轻往两边一拨,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瞬间就进入了那从来不敢触碰的地带。
一股久违的麻痒和舒爽从粉嫩的洞穴中瞬息传遍全身,许嫣如忍不住呻吟一声,身子瑟瑟颤抖起来,脸上的潮红一波接着一波,张着的小嘴中发出勾魂夺魄的呻吟声,舒服过后却是一波无边无际的空虚,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噬其中。
这个时候她已经忘记了羞涩、忘记了矜持、忘记了自己,颤抖着双手将是指和中指一起插到桃源洞中,轻轻地抠弄起来,嘴里有节奏的呻吟着,这才将那股空虚驱赶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狠命的将手指在洞穴中拨弄,用力挺起高耸的胸部,仰着头伸长了脖子发出一声悠长而软绵的呻吟声,竟然用这种方法达到了高峰。
许嫣如双腿酸软的从浴缸里走出来,站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高峰过后泛着红晕、吹弹可破的肌肤,心中羞涩难当,没想到自己在意乱情迷中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柔软宽大的浴巾轻轻地擦拭着每一寸肌肤,想象着那个男人炙热的双手抚摸在自己身上的敏感地带,她竟然有些痴了。
她穿上宽松的睡衣躺在床上,回味着从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直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依旧恍然未觉。
(因为某些原因,本书在网站直接搜书名是收不到的,请大家看书的时候一定要收藏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谢谢!)
一年之计在于春,烟城市的五月更是淹没在姹紫嫣红的花海中,随着六月初的换届工作越来越近,烟城市委市政府所在的主干道两旁摆满了各色鲜花,在柔和暖风的吹拂下散发着浓郁的芬芳。
烟城市委、市政府分在两个大院中,都在忙碌的全力以赴准备接下来的换届工作,即便板上钉钉不会挪位子的李新杰和焦长达也不敢掉以轻易,毕竟换届工作是烟城市五年来最重要的政治任务,如果中间出了岔子,不用想省委的板子最先就是打在他们两人身上。
为了显示对烟城市工作的重视,省委专门派出了以省人大常务副主任胡景明为首的视察团,视察指导烟城市的换届工作,而在缓解举行的当天,更有会有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亲临现场。
胡景明来到烟城市之后,根据省委部署,马不停蹄的分别召见了李新杰、焦长达等一干市委常委,并分别同这次换届中被列为各省管干部候选人的于江海、何家勤等人见面,鼓励他们努力工作、实事求是,勉励他们以党为中心、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告诫他们戒骄戒躁、公平竞选、公平参选,并监督他们分别签下“公平竞选承诺书”。
之后又根据省委的意志和意图,连夜召集各县区、县级市代表团团长,告诫他们按照省委意图来贯彻落实此次选举工作,一旦发现有窜票、跳票、贿选情况不论任何人一律严惩不贷。
其实“跳票”行为在华夏国法律法规中并不算是违法行为,但是因为是违背上级领导部门意图的选举行为,很多时候即便是成功了也不会被认可,而会进行所谓的“再次选举”,而在选举之前还有一个小规模的“试选”,就是将各候选人名单列出来,由半数及以上人大代表进行试验投票,分析候选人大致的支持率,从而保证选举工作按照上级部门的意图贯彻实施。
胡景明虽然已经退居二线,只是省人大常委会的副主任而已,但是却是实打实的正省部级官员,再加上省人大主任是由省委书记万明坚兼任,所以在人大这块基本上都是胡景明一个人说了算,再加上换届工作日益临近,饶是李新杰和焦长达贵为一方大员也不敢掉以轻心,不但在紧急市委常委会上率先表示“严格贯彻省委意图”,在胡景明会见候选人和代表团的时候更是全程陪同,生怕出了一丝纰漏。
当然他们大献殷勤也是有一定原因的,与往年对于烟城市委班子配备省委有明确的指向性不同,除了接任王永烟城市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的符浩明是从省人民检察院调任之外,常务副市长一职省委并没有给出人选,而是完全放权给烟城市。
市委政法委书记大都会兼任市委常委,再加上符浩明是从省城空降到烟城市,可以说已经将一个市委常委的名额收入囊中,而在省委没有提出常务副市长人选的情况下,烟城市唯一有资历和能力的只剩下现任市委常委、副市长明超杰。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明超杰当选常务副市长之后,又会空出来一个市委常委的名额,而这个名额一般情况下会分配到市政府这边,这样一来,市政府各副市长对于仅有的常委名额的争夺就进入了空前的白热化,稍微有点资历的副市长或者是重要部门一把手都想竞争一番,一时间市政府这边大有鸡飞狗跳之势。
按理说常务副市长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位子,一般过度几年很容易就会扶正,省委那帮大佬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放弃,不过齐鲁省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原本一直掌控省内大局的穆为民一系几乎全部抽离,只剩济州市委书记项光沛新晋进入省委常委班子,势单力薄不说,关键是项光沛就是从烟城市出来的,这个时候再对烟城市委班子指手画脚会让其他常委怎么想?
项光沛为首的穆为民旧部放弃对这个位子的争夺之后,万系、方系、韩系的争夺就成为三足鼎立的局面,而新任省长张明超、常委副市长萧华云也对这个位子虎视眈眈之下,局面更显混乱,焦灼无奈之下各方只得分别作出让步和妥协,做出一副大方的姿态让烟城市自己做决定,再加上明超杰背后的势力悄悄使劲儿,省委实际上已经默许了明超杰接任烟城市常务副市长的位子。
明超杰原本就是烟城市委常委,这次选举中即便当选常务副市长烟城市的常委名额还是会有一个名额空缺,各方势力眼见争夺常务副市长而不得,纷纷退而求其次抢夺这个名额,这也是当初他们能够达成妥协的重要原因。
张明超、萧华云两人因为初来乍到,手头上可用之人不多,再加上远在烟城的市委常委对他们来说还不如省城一个重要部门的一把手重要,实际上两人算是退出了争夺;而因为于江海的原因,方宏进要“避嫌”实际上也不能全力以赴支持,这才导致其他势力有机可乘,否则对方系来说拿下一个市委常委绝对是探囊取物。
换届还没有开始省委的局面已经混乱如斯,烟城市平静的外表下更是潜流暗涌,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的架势,胡景明一行的到来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让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胡景明一行人困马乏,在烟城市只带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返回省城,更是给各方势力留下巨大的遐想空间,是不是省委对烟城市的筹备工作不满了?是不是省委的指示又有了新的变化?是不是……
果不其然,就在胡景明返回省城的隔天,有关省委某些领导即将插手烟城市换届选举工作的消息就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烟城市官场的每个角落,让原本明媚温暖的烟城之春,透露着一股冷飕飕的味道。
于江海负手站在办公室的窗前,任略带凉意的春风吹在身上,不禁感叹这纷繁复杂的局势,一如这乍暖还寒的季节,让人捉摸不透,不像是在宁武和归安的时候,对手虽然蛮横、狠厉,但是一般都是真刀真枪的对着干,而现在则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掉入潜伏在暗处的对手精心布置的陷阱中,百口莫辩。
李玉刚和宋豪丰两人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贺琳琳和马平湖分别派人多次侦查位于城西的那出老宅子,里面却一直空空如也,再也没有可疑人物出现过,倒是有几笔可疑的巨款分别从美国和加拿大汇到烟城,想必就是他们支持何家勤“贿选”的资金。
贺琳琳唤醒潜伏在齐鲁省的一些望天成员,对宋家和李家在齐鲁省的势力基本上已经摸排清楚,令于江海感到惊讶的是李玉刚竟然掌握着一份十分重要的人员名单,上面据说还包括着某些省委常委、省委领导的名字,只是这份名单只有李玉刚一个人有,而且还是手抄出来随身携带,别人休想知道任何信息。
这个时候于江海才发现自己有些低谷李玉刚这个“纨绔子弟”了,看来当初李家覆灭的时候只有他能够逃出生天并非偶然,他的隐忍和图谋竟然要比号称李系“小诸葛”的李征还要长远,恐怕李的很多人也都看走了眼吧?
想到李玉刚的隐忍图谋、不择手段和睚眦必报,于江海心中就泛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总觉得在如今的形势下,有什么情况自己没有考虑到,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关节,但是每次静下心来品味和思考的时候,又什么也抓不到,这种若即若离、却仿佛压在心头的无形压力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不安。
省委的局势才明朗没有多久,就再一次陷入错综复杂,起先是一些边缘派的省领导在私下场合发出声音,对烟城市的换届工作指指点点;渐渐的省委常委中有些领导也开始在公开场合甚至报纸上对烟城市的局势进行点评,虽然他们事后都辟谣说“只是就事论事、不要对号入座”,但是越是这样越是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更怪异的是身为齐鲁省分管旅游业工作的钱副省长都没有开口的情况下,省政府某些副省长竟然打着“畅谈经济”的幌子,对齐鲁省的旅游业品头论足,最后更是得出了“齐鲁省旅游业黄岛为王、黄岛、潍里、烟城三足鼎立的局面将会出现变化,未来三到五年烟城市的旅游业将会超过黄岛,成为齐鲁省第一旅游大市”的结论,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种观点竟然得到了省委某些常委的认同,为何家勤摇旗呐喊的意图昭然若揭。
就在不久之前,省委甚至传出这样一种风声:在最有可能进入烟城市委常委班子的于江海和何家勤两人之间,因为何家勤年龄较大、资历较老,如果这次不能够进入常委班子的话以后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也会让老同志们寒心,而于江海因为年纪轻、资历浅,这次就算无法入常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其意不言自明,竟然打起了感情牌,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
省里形势微妙的变化,尤其是省委副书记方宏进一直恪守“绝不插手经济工作”的原则下,不可避免的对烟城市产生了或多或少的影响,最显著的变化就是这几天向于江海汇报工作的干部少了,何家勤那边门庭若市了。
官场上的干部就是这样的现实,墙头草、骑墙派永远是大多数,于江海也不能说这些人的不是,不过这些天他并非任何事情都没有做,何家勤在代表中不断活动的同时,他于江海在代表中的影响力也在不断扩大,尤其是很多来自工作一线和底层的代表们,在试选中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远处蔚蓝的天空中有一只鸟儿飞过,很快就消失在海浪滔天的碧波里,于江海想到刚才和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通电话时候杨群书说的那番话,用力的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伸手关上玻璃窗户,拉上窗帘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就在他关上窗子的一刹那,明显的感觉到马路对面的某个窗子后面,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因为某些原因,本书在网站直接搜书名是收不到的,请大家看书的时候一定要收藏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谢谢!)
李新杰这几天的心情并不好,身为烟城市市委书记他竟然无法掌控全市的局势,尤其是于江海和何家勤两人你死我活的争斗即将脱离他的控制,于江海这个家伙向来目中无人倒还算了,令他气愤的是前几天竟然传出何家勤已经靠上某省委领导的消息。
当初李新杰之所以支持何家勤同于江海竞争市委常委,还不是看在何家勤在市里面根基尚浅,在省里面又无强援,当选市委常委之后绝对会对他感激涕零,那个时候对他掌控常委会将会起到很大的帮助。
倘若何家勤真的在省委有人支持的话,胡景明前不久来视察指导工作就有些意味了,可是刚才何家勤的反应又着实奇怪,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时间李新杰也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原来刚才何家勤前来向李新杰汇报近段时间的工作,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虽然已经结束有一段时间,但是会上确定的框架下有很多具体的工作还要后期跟进落实,尤其是牵扯到投资的项目,更要时刻盯紧不能放松。
在汇报工作的间隙,李新杰对何家勤进行了一番旁敲侧击,看他诚惶诚恐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伪装,而且每项工作都事无巨细一一汇报,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空闲时间去省委走关系、找门路才回来,而且省里面这段时间也是只刮风、不下雨,莫非只是何家勤虚张声势而已?
想到这种可能,李新杰才长舒了一口气,如果何家勤没有二心的话,自己前天晚上和焦长达的交换才不会吃亏。当初在兴岛开发上他可是吃过苦头的,现在看身边很多人都带着怀疑的目光,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原来这段时间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在人前可以表现出一种合作愉快的样子,只是为了向外界传递一种表象,从而向于江海施加无形的压力,也让那些在投票选择上摇摆不定的代表们看清当下的形势,实际上私下里只要牵扯各自利益,顿时就翻脸不认人。
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再加上焦长达作为市长、对这届市政府班子各位副市长人选有很大的话语权,最近又和明超杰眉来眼去、不亦乐乎,李新杰才不敢大张旗鼓的对市政府的工作指手画脚,只能够私下里搞一些小动作,何家勤和于江海在常委副市长位子上明争暗斗,更多的是何家勤出力,李新杰最多时摇旗呐喊的份儿。
然而前不久事情却出现了转机,在各方势力对市财政局长的争夺陷入焦灼的时候,原本坐山观虎斗的市委副书记于世超突然横插一竿子,局势顿时急转直下,原本处于绝对优势的焦长达反而成了劣势的一方,无奈之下焦长达只能在市委常委中寻找新的盟友,这才和李新杰一拍即合。
按理说财政局长的位子再吃香也比不过常委副市长的位子重要,焦长达和李新杰的交换看起来是吃了大亏,实际上却不是这个样子。
且不说为了在市政府里面限制于江海个人影响力的膨胀,焦长达就必须扶植和支持某个副市长对他形成制约和限制,何家勤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作为市长,无法对全市的“官帽子”指手画脚的情况下,将“钱袋子”抓在手中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而烟城市前两任财政局长一直都是李新杰的人,即便项光沛当市委书记的时候也无可奈何,突然之间李新杰有放手“钱袋子”的想法,较长打造怎么会不抓住这个机会呢?更何况在他的想法里,即便何家勤将来真的当选了市委常委,市政府这边有他和明超杰两人共同进退、互为犄角也能够进退自如。
他固执的把于江海视为潜在的最危险的对手,这才不惜撕破两人当初近乎完美的同盟选择走到于江海的对立面,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他苦心孤诣的谋划着掌控市财政局的时候,市财政局最有实权的副局长郁英文已经在不久前悄然投入到了于江海的麾下,而在马上要进行的全市换届选举中,郁英文以黑马的姿态出现更会让包括焦长达本人在内的几乎所有人大跌眼镜。
别看何家勤最近一段时间在报纸、新闻等媒体上曝光次数骤然增加,甚至省里面的领导在公开或者私下场合谈到烟城市的时候都会提到他,实际上在光鲜亮丽的背后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到这种地步之后他完全是被宋豪丰和李玉刚两人牵着走。
说何家勤不得已,一来是他从收了李玉刚的一千万之后就相当于一个很大的把柄落在了李玉刚的手中,更重要的是在李家已经失势的情况下李玉刚对齐鲁省某些领导的驱使实际上采用的是威逼利诱的方式。
因为手中有这些领导的把柄,他们不得不违心的支持何家勤,而倘若他们一旦发动反扑的时候,首当其冲的则必是他何家勤无疑,实际上何家勤已经被推到了退无可退、一旦失败就将身败名裂的地步。
是以他虽然知道和于江海这样的争夺无疑是饮鸩止渴,却肯本停不下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当然省委那些有把柄在李玉刚手中的领导对何家勤的支持也不是无条件的,倘若李玉刚威逼利诱的太过分的话,不排除他们会做出鱼死网破的决定,毕竟现在的李玉刚已经不是当初背靠李家大树的李玉刚,只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而已。
甚至有人在和李玉刚碰头的时候,直截了当的提出这次不遗余力的支持何家勤,条件就是让李玉刚销毁有关他们的所有材料和证据,从此和李玉刚一拍两散,再见面也是形同路人。
搁在以前狂妄自大、背靠李家的李玉刚来说,这样和他讨价还价的条件简直是不可理喻,现在却不得不应承下来,这个时候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只要让于江海受尽折磨,他在所不惜!
而在他眼中,让于江海走向灭亡的第一步,就是让于江海在这次换届中大败亏输,品尝到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的滋味,就像当初于江海谋灭方家时候他李玉刚的心情一样!
于江海当然不知道李玉刚威逼利诱省委某些大佬支持何家勤的事情,要是他知道的话早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岳父方宏进了,不过最近风声的变化让他明显的感觉到有些异常,尤其是李玉刚自从那天晚上出现之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任是望天出动大批人手也再没有在齐鲁省查到他半点踪迹。
于江海也是在几天之后从郁英文的口中得知李新杰和焦长达私下里达成协议的,当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这李新杰和焦长达也太看看不起他于江海了吧?以为一个财政局长就真的能够让他于江海屈服?且不说财政局长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就是常委副市长的最终鹿死谁手也尚未可知啊?
如果在李新杰和焦长达眼中,他于江海只值这个的话,还真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他于江海的势力,否则以后在烟城市他们还会处处拿捏自己,要让他们长点记性才行。
其实于江海当初对市政府财政局长的位子还真没有什么想法,毕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个位子虽然是个香饽饽也是一颗定时炸弹,更是市委很多大佬竞相争夺的焦点,就拿这次换届来说,刚有风声传出现任财政局长屁股下面不怎么干净,各方势力就已经蠢蠢欲动,再加上李新杰对财政局已经指手画脚了很多年,总该换其他人来了,这也是郁英文迫不及待选择站队的原因。
那个时候于江海同何家勤的争夺还没有现在这样激烈,但是因为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城东新区建设收尾工作、换届前的准备工作搅合在一起,他并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财政局以后到底是姓李、姓焦还是姓于,毕竟先拿下市委常委的位子才是当务之急。
后来市财政局副局长郁英文突然造访,向他痛陈现任财政局长的贪污腐化、累累罪行,并条分缕析财政局在一市中至关重要的地位,他才意识到即便不去争夺财政局一把手,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在财政局里面,以后也好办事情不是?更何况郁英文冒着巨大的风险前来投靠,总不能让他寒心,否则以后谁还敢往他于江海这边站队?
于江海也知道郁英文是省财政厅厅长蒋菊梅的人,想必是蒋菊梅站在烟城市之外看问题不会有“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当局者迷之虞,对烟城市的局势有独到的认识,再加上蒋菊梅取得新任省长张明超的信任之后,对于高层方面方家和古系的合作也有所而为,能够预见到烟城市乃至齐鲁省未来的局势。
别看现在于江海在李新杰、焦长达和何家勤的夹攻之下出于劣势地位,但是仔细一分析就会发现,于江海根本就没有进行任何反击的行动,李、焦、何三人的狂攻却没有太显著的效果,倘若于江海决定反击、方宏进决定插手的话,最终的形势如何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预料到吧?
有一点也许很多人都没有发现、或者说发现了却没有意识到其中的猫腻,就是这次换届省委派到烟城市来镇场子的常委不是别人,正是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而杨群书和方宏进是什么关系已经不言自明了啊!
(因为某些原因,本书在网站直接搜书名是收不到的,请大家看书的时候一定要收藏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谢谢!)
2002年6月5日,也就是烟城市本次两会召开的前三天,市委书记李新杰突然召集在家的所有市委常委以及市政府党组成员召开紧急市委常委扩大会议,而市委秘书长于轩航传递的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审核《兴岛开发规划(初稿)》。
这也是上次市委常委扩大会议最后确定的一项工作,也是前不久才闭幕的“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上烟城市向省委省政府以及其他四省做出的承诺,足以见得烟城市对兴岛开发的重要性。
熟悉烟城市情况的人却明显能够感觉到,在换届马上就要开始,几乎所有人的忙的焦头烂额的情况下,李新杰紧急召开这次会议,绝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而且烟城市政府工作报告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大致定稿的大背景下,这次市委常委扩大会议更像是针对某个人的行动。
众所周知,就在上一次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上,于江海夸下海口,向众人描绘出了一副兴岛开发的宏伟蓝图,而在会后不久,分管全市旅游工作的副市长何家勤也很快炮制出一份与时俱进的开发规划。当初于江海的大放厥词和豪言壮语让李新杰和焦长达等人下不来台,这次紧急召开的常委扩大会议更像是对于江海之前表现的反击和清算。
而且市里面很早就传出风声,市委市政府的两大首脑人物都不希望于江海进入这一届的市委常委领导班子,今天的情况来看于江海绝对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如果他不能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的话,很有可能对三天后的换届选举产生极其不良的影响。
上午九点整,李新杰坐在象征烟城市至高权力的座位上,威严的扫视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心中顿时一喜,向来对于江海颇具好感的军分区政委杨文志因为演戏训练缺席会议,而王永生已经在上月末正式调任省公安厅,这样以来于江海在常委中没有任何强援,岂不是要任他拿捏?
李新杰心中窃喜,目光刻意在于江海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钟,发现这家伙面沉如水、平时总是挂着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还不时低头看看手表,猜想这家伙这个时候肯定是心急如焚,倒要看你能够装到什么时候?一会儿你要是说不出来点东西,可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望向负责做会议记录的市委常委、秘书长于轩航脸上,看到他面带微笑微微颔首,当下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起来,振声说道:“永生厅长已经高升到省城,文志同志因为工作抹不开,除此之外人已经到齐,我们现在就开始开会。”
搁在往常每次召开常委会的时候,李新杰一定会先装模作样的问于轩航人到齐了没有?然后吩咐他做好会议记录,之后才宣布会议开始,然而今天他急于看于江海的笑话,连这个习惯性的流程都省略掉了。
这段时间李新杰一直派人悄悄的盯着于江海,生怕它会有什么异动,然而自从上一次市委常委会上大放厥词扬言将兴岛打造成数百亿元、融合旅游、工业、农业的新型现代化示范基地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有另外的行动,虽然这家伙对兴岛的关系和关注与日俱增,但是在实际行动和招商引资上却没有一点动静,甚至就连省旅游局都没有给予明确的答复,这让李新杰心中窃喜不已。
在李新杰看来,商人都是追逐利润的,而按照于江海的“宏伟蓝图”,省旅游集团投资兴岛迈的步子太大,就算不亏得吐血,三五年之内也别想赚回本钱,即便于江海和吴忠科关系密切,但是吴忠科毕竟已经离开省旅游集团,对省旅游集团再也不能如臂使然。
大洋彼岸的罗德里格斯大财团的代表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在烟城市城东新区扔下一个歌尔声学光电之后就打道回府,至今没有听说他追加投资的消息,除此之外于江海很少离开烟城市半步,能够通过其他途径搞到一分钱投资都是奇迹。
这个时候李新杰自觉的已经吃定了于江海,却根本没有想到以他派出去的那些人的跟踪和监视手段,能够监控住号称蓝箭部队王牌的于江海?只能怪他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却不知道有很多东西根本不是他所能接触到的,更不是他所能够知悉的。
于江海这厮频繁看手表根本不是因为王永生的离开,也不是在焦急的等待杨文志的到来,这都是他早已经预料到的情况,而是因为前几天妻子方玉儿送了他一块崭新的手表,说是纪念即将到来的认识6周年纪念日,所以这家伙才对着手腕上的新表看来看去,爱不释手。
李新杰胜券在握,志得意满,将所有人的心思收拢之后侧身向市长焦长达问道:“焦市长,市政府这次的政府工作报告定稿没有?还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如果有的话现在提出来一并讨论一下,争取在这次两会上让全市百姓看一看我们的成绩!”
焦长达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侧后方的于江海,皱着眉头想了想开口说道:“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就是兴岛开发这边的具体数据还没有拿到,来年的财政预算还没有确定下来,不过想必江海市长那里早就有了具体的方案吧?”
由省里任命的市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符浩明要到党代会结束之后才会挂上市委常委的头衔,不过因为他担任下一届市委常委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也有资格出席本次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下来之前他对烟城市的局势还是有过一番深入了解的,这个时候见到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两人一唱一和,目的竟然是针对于江海这个未入常的副市长,心中不由得觉得好笑。
倒不是说符浩明小看于江海,而是他觉得以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的身份,常委扩大会议刚一召开就对着于江海一番狂轰滥炸实在没有必要,这样非但不能够显示他们的权力和威望,反而会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睚眦必报的感觉。
于江海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崭新的手表,这才抬起头不紧不慢的说道:“李书记、焦市长,关于兴岛开发的规划和筹备……”刚说到这里,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尤其刺耳。
李新杰脸色一冷,狠狠地哼了一声道:“是谁的手机在响?我在会上强调过多少次了、开会时候把手机调成静音或者震动,作为党员干部还有没有一点组织性和纪律性了?”他知道手机铃声是从于江海那里发出来的,所以才借着这个由头一通猛批,先给这家伙一个下马威。
其他市委常委本来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来参加这次会议的,现在于江海被狂批,事不关己他们自然是高高挂起,看于江海如何应对李新杰突然发炮。
于江海心中一阵轻松,暗自感到好笑,将手机从口袋中摸出来看了一眼放到桌子上说道:“不好意思,是省委郭书记的电话。”
李新杰一阵愕然,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省委里面姓郭的书记,岂不正是信任省委常委、纪委书记郭继达吗?他这个时候打于江海的电话干什么?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紧,讪讪地说道:“既然是郭书记的电话,那就接吧,下次不能再这个样子了,要注意影响!”语气却软了几分。
毕竟时下的官员,没有说一个是屁股下面干干净净的,尤其是李新杰这种辗转多地任一二把手的人,总归要有一点以权谋私、收受贿赂的时候,听到省纪委的名号本来就矮了半截,更何况这个电话可是省纪委书记亲自打过来的啊!
于江海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按下接听键,说的第一句话差点没让李新杰一口血吐出来:“不好意思啊郭书记,现在在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我们李新杰书记不让在会上接电话,我先挂了稍后打给你!”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于江海竟然当真直接挂了电话,然后还当着身边的市委秘书长于轩航的面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到桌子上,抬起头说道,“关于兴岛开发的规划、筹备和资金筹集工作,都在这份规划书里面,请市委常委会审阅。”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份装帧精美的材料放到桌子上,身子往后面椅子背上一靠,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于江海直接挂断省纪委书记郭继达的电话就已经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他竟然整出这么精美的规划书,显然是蓄谋已久,顿时让很多人意识到这次有好戏看了。
李新杰这个时候依然沉浸在刚才无以复加的震撼中不能自拔,纵贯齐鲁省所有的厅级干部,敢不等省纪委书记说话就挂断他电话的恐怕也只有于江海一个人吧?刚才他还心存侥幸给于江海打电话的并不是郭继达、而是于江海虚张声势,但是看到于轩航的表情之后,唯一的侥幸也破灭了。
于江海故意当着于轩航的面把手机调成静音,于轩航肯定能够看到他手机的通话记录,如果打过来电话的人当真不是郭继达的话,于轩航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于江海刚把文件放到桌子上,他斜对面的常委副市长明超杰刚拿起来准备递给李新杰,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市政府秘书长陈兴光突然闯了进来,看了看于江海,又看了看李新杰,疾步走到市长焦长达身边,附耳小声说道:“市长,刚才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秘书琳娜小姐打过来电话,说詹姆斯先生一行已经下飞机朝这边赶过来,现在估计已经快到这里了!”
“什么?”焦长达忍不住皱眉问了一声,这个时候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突然来到烟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莫非是于江海这厮暗中授意的不成?想到这里他心中突然一紧,原本对这次会议胸有成竹的他突然有些信心动摇,情不自己的向于江海望去,却发现这家伙还是刚进来时候那样面沉如水,不时的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表。
陈兴光因为不是市委委员,没有资格参加这次常委扩大会议,一直在外面候着,接到琳娜小姐的电话之后没多久就过来向焦长达汇报这个消息,对刚才发生在会场上的情况并不了解,听到焦长达发问还以为他要让自己把这个消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就点头说道:“是的市长,据琳娜小姐所说,这才来咱们烟城市除了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先生之外,还有美国著名新型能源企业宜德能源、著名现代化农业企业孟山都、著名旅游企业集团黄石大峡谷集团以及福特汽车、通用电气的代表。”
会场里顿时一片哗然,很多人忍不住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纷纷把目光望向于江海,心说如果真的是他整出来的话,这家伙好大的手笔,不声不响竟然做出这等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何家勤才拉到几千万的资金就到处炫耀,实在是跳梁小丑一般。
而这个时候,市委书记李新杰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因为某些原因,本书在网站直接搜书名是收不到的,请大家看书的时候一定要收藏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谢谢!霓裳书友群282862168,霓裳写作qq号2825823245,欢迎骚扰!)
焦长达顿时浑身一震,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情不自禁的瞟了余江海一眼,却发现他依然如刚到会场时候那样没有一点变化,心中的不安感顿时强烈起来,他皱着眉头向陈兴光说道:“你先帮詹姆斯先生一行安排好住的酒店,等这边会议结束之后我立刻赶去见他们!”
陈兴光摊着手苦笑一声,正准备说话,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笛声,紧接着会议室里面的众人就听到有嘈杂的人声传来,距离这里越来越近,有在窗边坐着的与会者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一眼,顿时张大了嘴巴,眼珠子也差点掉了出来。
只见一行共六辆几乎见都没有见过的豪华轿车在门卫目瞪口呆的注目之下秩序井然驶进市委大院,车子甫一停稳就从第一辆上面跳下来一个年轻帅气的美国人,扯着嗓子用生硬的汉语喊道:“江海于,我詹姆斯又回来找你了!”
这时候会议室中的众人早就炸开了锅,倒不是因为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等人开的豪华轿车,而是刚才陈兴光说的话中,这六辆车里面坐的人都是在全球经济界都声名显赫的跨国公司的代表,搁在平时哪怕是来一个两个,都足以让烟城市用接待省委领导的规格招待,然而今天李新杰和焦长达显然没有这样的兴致,因为他们哪怕用脚指头也能够想到,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此行所谓何来?而且偏偏又来的这么是时候。
李新杰和焦长达等人是领教过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厉害的,这家伙第一次来到烟城市就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力助于江海将本来毫无前途的城东新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搞成现在热火朝天的样子,而这次他更是带来了宜德能源、福特汽车和通用电气等公司的代表,指不定在这里又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呢。
偏偏李新杰和焦长达又不好拒绝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到来,因为一旦他们拒绝,以后烟城市在招商引资、尤其是引进外资的时候,绝对会难上加难,而且这个时候想躲都没地方躲,只能装出一副十分欢迎的样子去迎接,于江海看到他们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差点没有忍不住乐出声来。
不过这个时候震撼最大的莫过于何家勤,这厮撺掇着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组织召开这次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就是瞄准了于江海最近没有什么大动作,而他自己恰好又通过关系拉到了几千万元的投资,虽然只是“初步意向”,但是已经足以在烟城市招商引资的历史上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何家勤的本意正是想要在会上宣布拉到投资的消息,打于江海一个措手不及的同时,又能够让市委领导们看到他何家勤的能力,从而为三天之后就要召开的两会、以及两会最后两天要进行的选举打下基础,做出好的开头,也能够通过这种方法,让全市的代表们对他何家勤有一个全新的认识,从而赢得更多的选票和更多的支持率。
然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等人的出现瞬间就毫不留情的击碎了他的美梦,且不说宜德能源、孟山都、黄石大峡谷、福特汽车和通用电器的代表们这次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单看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上次一出手就是3亿元的大手笔,而且还扬言只是前期投资,后期追加投资更是多达2。5亿美元,他何家勤所谓的“几千万投资意向”压根就是一个笑话。
能够参与这次市委常委扩大会议的人绝对都是跺一跺脚都能让烟城市抖三抖的人物,对市里面高层之间的争斗知之甚详,听到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直呼于江海的名字,声音中极尽亲近,霎时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等人压根就是来为于江海撑场面的,难怪这家伙刚才在会上被李新杰和焦长达挤兑成那样都没有反击,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想到这里很多人望向于江海的目光就有些复杂了,要是搁在旁人身上,就算只是拉到这六家财团企业中的一家,恐怕早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了,而于江海这么年轻,竟然守口如瓶,把秘密保守到现在才让大家知道,这份心机、这份忍耐、以及出手时候的稳、准、狠,即便是很多浸淫官场数十年的人都自叹弗如,何家勤选择他做对手,不得不说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于江海听到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生硬的话,顿时忍俊不禁,故意拉在人群后面随着中人往外面走,到窗前时候看到这六辆豪华名贵的轿车一字排开停在市委大院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头发梳得锃亮,一套崭新洁白的西装、配上一双乌黑发亮的皮靴,果然是拉风无比,心说我让你把声势闹到大一点,你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吧?
不过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越是这样闹,对他越是有好处,还别说今天这一出还真是他导演出来的,只不过于江海没有想到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这家伙的演技竟然这么高,这一口还算清晰的汉语也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倒还带着一点鲁西话的味道。
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对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很得咬牙切齿,这个时候却不得不装出万份欢迎的样子,临到下到一楼的时候加快脚步往大院中迎接,隔着老远就笑哈哈的伸出手说道:“欢迎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先生再次来到烟城市,准备不周之处还请多多见谅!”压根就没有想想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一个洋鬼子能不能听懂他文绉绉的话。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等着大眼睛在人群中一阵逡巡,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眉开眼笑,张开双手大步迎了上去,待走到李新杰和焦长达身旁的时候突然一侧身巧妙地躲了过去,直奔走在最后的于江海,抱着他就是一阵摇晃,咧着嘴哈哈大笑道:“江海于,你怎么躲在最后面,难道是不想见我吗?是不是嫌10个亿美金的投资太少?要不我再叫几个好朋友一起来?”抱着于江海挤眉弄眼,仿佛在说:“看俺这表演怎么样?晚上是不是该请我好好搓一顿?”
“什么?”
“10个亿?”
“真的假的?”
“太不可思议了吧?”
“……”
人群中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阵惊叹声,看的随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而来的几个大财团的代表们惊诧不已,毕竟对他们来说,10个亿美金简直是九牛一毛,还是他们6各公司分摊,而且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一个人就划去了1。9个亿。
如果不是对华夏国市场不够熟悉,没有看到詹姆斯·罗德里格斯鼓捣出来的歌尔光电声学发展状况,单单是福特汽车和通用电气的两个代表就完全有能力出10个亿美金不止。
2002年的时候,美元和人民币的兑换比率是1比8。2,10个亿美元就相当于82亿人民币,足足相当于整个城东新区建起来时候的钱,毕竟烟城市去年的财政收入才40亿出头,如果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说的是真的,单单是六大公司这一次的投入就相当于烟城市两年的财政收入,即便是焦长达在全省最发达的地市黄岛市工作过,也被惊的合不拢嘴。
这时候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哪里还有心思暗自腹诽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刚才的无礼行为,心中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如果今天于江海倒打一耙,或者是提出什么无理要求的话,就算他们不答应,其他市委常委看在这10个亿美金的份上,也非得联名通过不可啊!
搁在平时10亿美金非让李新杰和焦长达乐疯了不可,毕竟不管这些钱怎么用将来他们的政绩是跑不了的,但是这个时候对他们俩来说却无疑比烫手山芋还要烫手,于江海完全可以携巨款而令诸常委啊!
人都是现实的,尤其是官场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市委常委们,很多人和于江海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有几个和于江海平时的关系还不错,而那些和李新杰、焦长达有矛盾的常委们更是乐的看两人吃瘪,毕竟这些资金将来做出来的政绩,他们都是可以分一杯羹的,而这在他们的履历中无疑是非常重要的,他们既然却之不恭,又怎么会去得罪于江海这个背景深厚、手段狠厉的政坛“明日之星”呢?估计也只有何家勤这种丧心病狂的傻子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于江海本来不想这么高调的,但是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表演完全是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的节奏,只得苦笑一声玩笑道:“你詹姆斯的投资我哪敢拒绝啊?不过总要我先和你的这些朋友们认识一下吧?要不然他们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投资了,心里估计也没有底啊!”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一愣,顿时拍着于江海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江海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的朋友不就是你的朋友吗?来我给你介绍他们!”说着一把拉起于江海,挤过人群往琳娜几人站的地方走去。
结果这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一介绍,于江海也是大吃一惊,本来以为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就是胡乱拉几个人充门面,没想到竟然连宜德能源科技研究所副所长、孟山都全球高级副总裁、黄石大峡谷旅游集团国际投资部副部长、福特汽车亚太区总裁助理和通用电气香港事业部理事长都给请了过来,阵容之强大完全可以媲美前不久齐鲁省组织的招商引资大会了。
何家勤听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得意洋洋地介绍,心情顿时沉到了谷底,于江海这一招真的太狠了,不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了他何家勤一个措手不及,这么大的手笔更是在顷刻之间就镇住了一众市委大佬们,恐怕就连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看在这10亿美金的份上,也会倒戈相向吧?
没想到他何家勤小心翼翼大半辈子,却在这最紧要的关头粗心大意,连于江海背后这么大的动作都没有发现,还妄想和于江海竞争市委常委副市长的位子,真的是以卵击石啊!
更可怕的是,自始至终于江海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击的信号和行为,他何家勤已然一败涂地啊!
何家勤想到自己十数年隐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盼有朝一日能够步入高管行列、成为一方诸侯,不料一个不慎,竟然在一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年轻人手中一败涂地,顿时急火攻心,惨叫一声一头栽到地上不省人事。
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乱,众人很快又把关注的焦点放到了于江海身上,甚至连同情的目光都吝啬多看倒在地上的何家勤一眼,有些与何家勤有矛盾的人甚至忍不住心里幸灾乐锅起来。
李新杰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厌恶的朝市委秘书长于轩航挥挥手说道:“先把他抬下去。”市委大院里面就有卫生室,而且何家勤越没有心脏病什么的,刚才只不过是一口气上不来,这才栽了个嘴啃地,索性并没有什么大碍。
于轩航急忙叫来那两个站在不远处对着这六辆豪华轿车指指点点、品头论足的门卫,吩咐他们先把李新杰抬到卫生室里面救醒,两个门卫正艳羡不已的欣赏这几辆豪车,突然被叫过来做苦力,心中那是一百个不情愿,磨磨蹭蹭半天才把李新杰胖猪一般的身子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又传来一阵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就见两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疾驰而至,在门口甫一停下来就狂摁喇叭,两个门卫由于职业习惯一看到是熟悉的省委牌照,对望一眼直接将何家勤扔到地上,撒脚丫子就往门卫室奔过去,七手八脚的将落下来的阻挡杆升起来。
于轩航气的直跺脚,只得再叫其他人过来帮忙抬起来何家勤,没想到何家勤被这么往地上一摔,岔的一口气竟然被矫正了过来,闷哼一声悠悠转醒,揉着生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待看到迎面驶来的两辆车子前面的拍照之后,双腿顿时一软差点没有跪在地上。
于轩航见到何家勤从地上爬起来就两股战战,还以为这家伙被甩出了毛病,不过见到他转型也顾不上多问,疾步走到李新杰的身后,却不知道这两辆车子来者何人,竟然这么嚣张?
李新杰一天大好的心情突然被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到来破坏殆尽,见到这两辆车不知轻重的狂摁喇叭,竟然还大大咧咧的往市委大院里闯,顿时怒火上冲,憋着的一股子气忍不住就要喷涌而出,正在这时候前面的车上突然走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定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来,憋的满脸通红,忍不住弯下腰咳嗽起来,弯腰咳嗽的时候才注意到车牌号赫然是省纪委的专用号段。
却说两辆车上走下来的几个人中,为首的不是旁人,正是去年参与督办烟城市原副市长李鹏伟贪污受贿一案的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处级调研员时启然,不过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是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
原来在三月份进行省委换届中,省纪委副书记、代理书记郭继达不出意料的当选为省委常委、纪委书记之后,便卸下了省委监察厅厅长的职务,程旭阳因为工作能力突出在随后被提拔为省监察厅副厅长,同时依旧兼任第三纪检监察室主任,实权直逼普通的纪委副书记,而作为程旭阳最得力的住手,早就有资格前进一步的时启然也终于当上第三纪检监察室副主任,虽然依旧是副处级,但是手底的权力无形中却大了很多,再加上程旭阳要分神忙监察厅的工作,他实际上就算是第三纪检监察室的当家人了。
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分管全省东部9个地市的纪检监察工作,负责承办所联系市地省委管理干部的违法违纪案件和其他重要、复杂案件的查处工作,烟城市正是归其管辖,时启然在这个时候兴师动众到来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却不知道这次又改哪个倒霉蛋遭殃?
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是省纪委中最有权力的科室之一,尤其是最近两年在主人程旭阳和前副主任于江海的带领下,在督办了滨阳、烟城、黄岛等市的几起大案之后,更是声名鹊起,所到之处贪官污吏纷纷色变,人心惶惶,恨不得竹筒倒豆子的将这些年干的违法乱纪的勾当一股脑交代出来。
而且只要第三纪检监察室派出副处级调研员以上级别的人督办案件,基本上说明省纪委已经掌握了该干部违法乱纪的事实,还从没有人被双规之后安然无恙出来的先例,李新杰等人哪能不大吃一惊?
在于江海刚到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任副主任的时候,时启然和他的关系就一直很好,再加上后来于江海在不到一年的任期内就亲手督办了两起大案要案,他对这个年轻人更是欣赏、敬佩有加,倒没有因为被于江海抢去本该属于他的副主任位子而心生不满,两人的关系更是节节递进,十分要好。
这个时候于江海堪堪被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拉着认识完他带来的几个朋友,转身就看到时启然悄悄望过来的目光,心中又是一喜,心说这家伙竟然来的不早不晚,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一样都是掐着点过来的,却不知道他的演技水平怎么样?不过省纪委工作人员哪个不是在重大案件中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尤其是像时启然这种行动派,想必演习技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正思忖间,果然见时启然大步走到李新杰面前,不等李新杰打招呼,时启然就神色一凌道:“李书记您好,我是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的时启然,这几位是我们第三纪检监察室的同事,非常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省纪委现在有一个案子,需要贵市配合一下。”他一开口就自我介绍,摆明了是不给李新杰拉关系套近乎的机会。
李新杰一愣,转瞬间就明白了时启然的意图,心说你他奶奶的这个时候装不认识老子呢,都忘了第一次来烟城市公干的时候还是老子作陪?但是心里骂归骂脸上却不好表露出来,只得强自露出一难看的笑容说道:“时主任客气了,既然是省纪委的案子,我们烟城市自然百分之一百二的配合,请我现在应该怎么做?要不要把全市副处级以上干部召集起来?”时启然虽然只是副处级,但是此次来烟城市代表的是省纪委,任他李新杰是正厅级的一方大员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否则一旦惹到了他,时不时带着手下这帮子人来烟城市转几圈就够李新杰喝一壶。
时启然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真能装,你现在闪到一边就是最好的配合,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手里可是有省委常委、纪委书记郭继达的尚方宝剑,难道还怕李新杰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不成?就笑着摇摇头,突然转过身霍地盯着灰头土脸、两股战战的何家勤,同时向来的几个手下示意锁定目标,故意沉声问道:“哪位是何家勤副市长?”
何家勤见到时启然的时候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不对劲儿,待听他和李新杰的对话,那种不安的感觉就更加浓烈,想要趁乱逃脱奈何两腿发软不受控制,竟然不能移动分毫,等时启然盯着他的时候,他做贼心虚顿时双腿一软,砰的一声坐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倒比刚才怒火攻心晕倒的时候还要狼狈。
时启然冷哼一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盖着大红印戳的文件在李新杰等人面前一甩,最后放在何家勤面前说道:“何家勤,省纪委接到举报,说你存在有贿选行为,而且金额巨大、情节恶劣,现在请你配合省纪委调查!”也不管何家勤这个时候已经吓得屎尿横流,对几个手下说道,“带走!”
几个省纪委工作人员顿时如狼似虎的扑上去,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何家勤肥硕的身躯提了起来,连拖带拽的塞到后面一辆小车中,啪的一声锁上车门。
时启然这才转过身对李新杰说道:“多谢李书记配合,我们调查结束之后会立刻公布结果,如果是确实存在,决不姑息,如果是冤枉,也会给他一个交代!”不待李新杰说话,大手一挥领着几名下属钻进车里,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于江海一眼,更没有和于江海说过一句话。
于江海心说时启然都能把戏演的这么到位,怪不得都说当官的都是天生的演员,看来这句话一点也不错啊!
原来他发现何家勤的企图之后就开始做两手准备,一边让邹俊刚传话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和他商定兴岛开发投资主体的投资,一边通过曾晨雨联系上省纪委书记郭继达,透露何家勤贿选行为,事情办妥之后又专门约定让双方在今天这个时候一前一后到达,顿时赢得众常委支持的同时,又狠狠地震撼他们一番,这才有了刚才这两出好戏看。
虽然时启然除了李新杰之外自始至终没有和烟城市方面任何人说话,但是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都知道于江海在省纪委的履历,再加上何家勤最近为了争夺常委副市长的位子闹得太离谱,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是于江海从背后捣鬼,何家勤才由此下场,这一招“落井下石”干净利落,根本就不给何家勤留下任何反击和还手的机会。
不过也怪何家勤这家伙太丧心病狂,竟然连贿选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难怪被于江海轻而易举抓住把柄,虽然时启然说什么“查出是误会的话,会还何家勤一个公道”,但是齐鲁省从建省以来,不算文革和时期,还从没有听说有被省纪委请去“喝茶”之后又安然无恙出来的副厅级以上干部,单看何家勤刚才的表现,他显然不可能打破这个记录。
目送省纪委的时启然一行绝尘而去,烟城市方面的一种大佬们各怀心思,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却均是脸色铁青,本来还打算通过扶植何家勤狙击于江海成为市委常委副市长,奈何何家勤烂泥扶不上墙,这选举还没有开始倒把自己给送进了纪委喝茶。
更令李新杰和焦长达感到不安的是,前不久在向省委、省人大报备候选人基本信息的时候,他们把何家勤大书特书的夸赞了一番,恨不得把他吹到天上去,这下子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极有可能在省委领导心目中留下“识人不明”的印象,对他们仕途以后的发展无疑是极为不利的。
结果今天不但没有能够打击到于江海,反而让这家伙借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等人的出现大出风头,一些市委常委本就对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沆瀣一气极度不满,这个时候不约而同的就站在了于江海一方,在这种情况下,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再开下去的话非要变成对何家勤的声讨和对于江海的歌功颂德不可。
官场从来都是最现实的地方,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任何人都不会吝啬去做,而他们也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因为只要能够把多一个人踩在脚下,就多了一块他们往上爬的垫脚石,而今天的何家勤,显然就是这样一块垫脚石。
有人欢喜有人忧,亲眼看到何家勤被纪委带走,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市工业局局长匡候东了,匡候东也是这次烟城市副市长的候选人之一,原本是李新杰和焦长达为了搞“差额选举”而做手脚才把他列位候选人的,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资历和背景根本就是其他候选人的陪衬,原本对这次选举就没有抱任何希望。
然而还真有天上掉馅饼的时候,偏偏这个馅饼又不偏不倚的砸到他匡候东的头上,何家勤正春风得意的时候却被省纪委带走,而就在几天之前,烟城市方面已经将这次副市长候选人的最终名单宝贝省委省人大,已经不能更改,更何况时间紧迫,又哪里去找人来充数?
这样以来,原本要进行的“差额选举”就变成了“等额选举”,也就是说他匡候东已经提前预订了一个副市长的名额,不管这个副市长将来是分管科教文卫工作还是只是一个摆设,总归副厅级是跑不掉的。
这是之前匡候东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偏偏这样戏剧性的发生了,这家伙也不是不明就里的人,知道天上掉下来的这块馅饼之所以能够落在自己的头上,最根本的原因是于江海举手投足之间就把何家勤这个竞争对手斩落马下,让他匡候东白捡了个大便宜。
这个时候匡候东对于江海简直是感激涕零,恨不得立刻就跑上去对于江海一通感激,但是转念一想何家勤这厮就是在最春风得意的时候乐极生悲,结果锒铛入狱,自己千万不能步了何家勤的后尘,想到这里他强行按捺中心中的激动,跟在于江海后面随着人中往会议室走,看着于江海的背影,总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副市长是那么的可爱,形象是那么的高大。
李新杰带着众人返回会议室倒不是为了继续开市委常委扩大会议,而是要迅速和众人统一口径,避免何家勤被省纪委带走的消息在全市造成不必要的,尤其是在换届选举只剩下三天的时候。
虽然时启然走的时候说的客气,也没有直接宣布对何家勤的双规,但是大家都是摸爬滚打多少年的老江湖,自然知道一入纪委深似海,从此身心不自由,更没有人为何家勤说一句好话,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最仁慈的表现了。
而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为了亡羊补牢、撇清关系,更是酝酿着免去何家勤市委委员、党代表、人大代表的身份,尽量减轻省委领导对他们不好的看法。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官场中从来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尤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何家勤被双规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整个烟城市风声鹤唳,心中有鬼的人更是担心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胆小一点的官员甚至已经开始谋划出路,才半天不到的功夫,纪委书记袁嘉威那里就收到了十数封悔过书和数笔款项,让袁嘉威哭笑不得。
不过也怪不得这些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郭继达在齐鲁省纪委系统本就如雷贯耳,当选为省委常委、纪委书记之后却一直深入简出、低调至极,结果一出手就雷厉风行的拿下一个副厅级的副市长,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招没有使出来啊?
李新杰心情糟糕透顶,也没有心情再说什么场面话,只说当初把何家勤列为下一届副市长候选人是在市委常委会上表决过的,是全体市委常委的意思,现在出了问题,就要全体市委常委想发生发尽量减轻负面影响。
有些市委常委本就对李新杰不满,这个时候听到他竟然想要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顿时就火冒三丈,如果不是担心对接下来的换届选举产生负面影响,早就捋起袖子和李新杰直接开战了,饶是这样也对李新杰恨得牙直痒痒,想到前不久沟通过关于几个重要岗位的人选问题,心中就泛起了另外的想法。
李新杰的本意是法不责众,将责任推到全体市委常委身上之后就算省委领导不满,也最多只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象征性的批评一番,不会有太大的动作,然而他却没有想想,凭什么他和焦长达两人犯下的过错,要其他人帮忙承担?就算你是市委书记,你有专段的权力,但是也不能欺人太甚吧?
吩咐完之后,李新杰就阴沉着脸匆匆离开了会议室,会议室里面的气氛也比较压抑,待他前脚一走很多人也纷纷离开,不过还是有几个平时和李新杰关系很僵的人故意留到最后,和于江海闲聊几句之后这才离开。
他们一是向于江海表明自己的善意,二来也是想打听打听这次何家勤一败涂地到底是不是于江海这家伙在背后动了手脚,毕竟今天不管是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还是时启然的出现都太过凑巧,容不得他们不多想。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是那不上台面的,所以于江海紧守口风只说自己并不知情,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等人带来的投资也是很早之前就已经谈妥的,倒不是为了针对某个人,而是为了促进烟城市经济又好又快的发展。他越是说的大公无私,越是让人浮想联翩,越是让人琢磨不透,这个年轻的有些可怕、手段很辣的有些可怕的家伙,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对付对手的杀招?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对烟城市方面的明争暗斗丝毫不感兴趣,而且作为外国投资商,参与到华夏国当地政府之间的内斗是一种极不明智的行为,更是商家之大忌,他也是因为和于江海十分投缘,更是因为那个令他又爱又怜又纠结的女人,这才同意帮于江海这个忙,不过也不算是故意对付烟城市方面的某些、某个人,毕竟诸如宜德能源、孟山都、黄石大峡谷旅游集团、福特汽车和通用电气这些公司的投资都是之前已经谈好的,只不过宣布时间晚了几个月而已。
也是于江海能够巧妙地利用各种条件,否则太过提前或者是在换届之后公布这10亿美元招商引资的消息的话,根本就无法对李新杰和何家勤等人形成震慑力,更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挫败他们的阴谋,再加上时启然一行恰到时机的出现,更是让这个近乎完美的计划更加天衣无缝,而他于江海既得到了实惠,又赢得了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人生在世,一为求利,二为求名,三位名利双收,而作为官员,想要求财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在百姓心目中留下一个好的名声则便成了很多官员一生的追求,所以他们才没有得过且过、才没有碌碌无为,才一心想着做出几件惊天动地、为人称道的事情,以求在他离开或者卸任的时候,被人们谈论起来,竖起大拇指夸赞而不是破口大骂。
于江海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有道德洁癖的人,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对实用主义满怀信仰,所以当他决定步入仕途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目标: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只要结果是对广大人民百姓有利的,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而在华夏国这种体制下,想要为老百姓办更多的实事,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努力往上爬,迅速成长为能够决定一县、一市、一省甚至一国命运的强者,而在成为强者到道路上,一切的阻挠者和对手都是绊脚石,要毫不犹豫的把他们踩在脚下!
搁在任何一个地市,甚至放到整个齐鲁省来说,一次招商引资能够拉到10亿美金的投资都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甚至大书特书的事情,但是今天烟城市两位大佬,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的心情全部糟糕透顶,看到于江海就心烦,哪里还有心情去摆庆功宴?
李新杰忧心自己的前途和烟城市愈发错综复杂的局势,强颜欢笑着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闲聊了一阵,就借口何家勤出事、两会工作任重道远取消庆功宴,甚至暗想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撕毁协议拒绝投资才好,就匆匆离去。
毕竟在选举前三天的当口发生候选人被省纪委带走这档子事情,李新杰还有很多后事要处理,省委、省人大、省政府那边要说明,更要想方设法安抚烟城市人民的情绪,否则很容易闹出更大的乱子。
市政府这边焦长达也闲不住,旅游业本就是烟城市的支柱产业之一,而何家勤这个分管旅游的副市长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出事,再加上一直以来兴岛旅游开发的口号喊得响亮,沿海五省旅游合作洽谈年会刚结束不久,更要安抚其他四省市的情绪,否则一旦五省在旅游洽谈年会上签署的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他焦长达的市长也就当到头了。
投资地市两大巨头都没有召开接风宴和庆功宴的意思,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兴致却一点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兴致勃勃,再加上因为于江海的原因,他对烟城市的很多领导包括李新杰在内素无好感,这下眼不见心不烦倒也清静,待烟城市方面众人离开之后他就非要拉着于江海请他喝酒。
原来上次两人拼酒酩酊大醉之前,于江海曾向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说过他在双流镇当镇长的时候,镇上武王酒业产的老基酒味道很是不错,而且够烈够醇,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喝惯了洋酒的人一听说有土酒可喝顿时就来了兴致,非要于江海下次给他弄几箱武王酒尝尝,就在这次飞来烟城市之前还专门向于江海提了这事情。
于江海虽然离开宁武县、离开双流镇有好几年的时间,但是当年他留下来的班底很多都已经成为宁武县举足轻重的人物,想要弄几箱酒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如果不是工作繁重抹不开的话,已经是副县长的李松恨不得自己亲自开车送过来。
于江海在蓝箭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满世界的跑,不过说到酒的话最喜欢的还是华夏国的白酒,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容许叶瑶大力扶植武王酒业的发展,并且他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十分投缘,颇有种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就把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话放到了心上,前不久宁武方面送来窖藏时间最长的绝品老基酒之后就一直存放在海隆大酒店里面,这个时候听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旧事重提,哈哈一笑说道:“放心吧詹姆斯,酒早就给你备好了,这次我们还是不醉不归,不过你那酒量也忒差劲了些啊!”
其实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酒量并不差,在美国也很少有人拼酒能够赢过他,但是和于江海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上次硬是被喝到了桌子底下,这次本来也是抱着挣回面子的心思来的,听于江海提起当初醉倒桌子底下的事情,顿感面上无光,从身旁拉过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说道:“今天有查尔斯帮我,看你还能嚣张多长时间。”说完又侧着身子向查尔斯用英语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
查尔斯一听今晚有酒喝,而且还是华夏国本地的土酒,顿时两眼放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原来这个查尔斯十分推崇华夏文化,对这个充满古老文明的国度充满向往,这次在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怂恿下,说服家族人的同意来到烟城,这个时候听说能够见识华夏国最古老的文华之一——酒文化,哪能不兴奋如斯?
查尔斯全名叫作查尔斯·艾科卡,于江海记得刚才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介绍的时候说他是通用电气方面的代表,却没想到这个面色白净、身材偏瘦的年轻人竟然也是酒中高手,不禁又起了争强好胜之心,不过看到对方十多个人,自己这边算上秘书和司机也才三个人,就哈哈一笑说道:“既然这样,我更要好好招待好你们了,等我在叫上几个人,咱们参观完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之后,晚上就开战!”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知道查尔斯的酒量,再加上其他几个朋友的酒量也和他相差无几,虽然说洋酒和土酒略有不同,但是这个时候就算硬着头皮也得表现的毫无惧意,摆出一副随便叫多少帮手我们都奉陪,起码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于江海也不客气,一通电话打过去,先后叫上市城建局长谭汉宇、市招商局副局长兼城东新区管委会副主任邹俊刚、市公安局副局长马平湖和市财政局副局长郁英文等人,约定在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入口处集合,晚上有“活动”。
谭汉宇和马平湖是于江海的铁杆,邹俊刚也早被于江海的大手笔和大气魄所折服,接到电话之后毫不犹豫驱车前往,谭汉宇临走的时候还专门吩咐大涛等人全力准备晚上的接风宴和庆功宴,既要让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等人品尝到烟城市的特色,又要让他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郁英文虽然是前不久才投到于江海门下,和于江海接触的次数并不多,但是省里面有省财政局长蒋菊梅指点,再加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早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他的耳朵里,略一分析就明白这次于江海进入市委常委会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当下也是毫不犹豫的同意,更何况他早就听说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查尔斯·艾科卡等人所在公司的大名,知道这些人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摇钱树,能够和他们多多接触何乐而不为呢?
更重要的是在华夏国有一个不成文的传统,具体到市一级层面的领导,一般只有市委常委才有资格组建自己的“小班底”、“小团体”,而且于江海的“小圈子”外人是很难融入进去的,他有幸被于江海邀请参加庆功宴早就喜出望外了。
于江海叫上郁英文也是有原因的,省里面岳父方宏进和新任省长张明超结盟对抗省委书记万明坚和常务副省长韩峰的同盟已经成为大势所趋,而蒋菊梅又是第一批投向省长张明超的人物,他于江海也要对蒋菊梅的人示好不是?
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不管是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等人十亿美元的投资还是济州建筑公司等几大集团对烟城市城东新区建设的助力,涉及到资金的时候肯定要走市财政局的账,有郁英文帮他时刻盯着也能够有效防止李新杰和焦长达等人见钱眼开搞小动作。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虽然已经迫不及待要让于江海在酒桌上好看,不过也知道于江海素来有工作时间中午滴酒不沾的习惯,再加上也要让查尔斯·艾科卡等人亲眼看看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这个所谓的“齐鲁省的中关村”,当下双方一拍即合,浩浩荡荡开赴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而去。
这次没有这厮搞拉闸限电的事情,参观视察工作十分顺利,再加上邹俊刚这个实际负责人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算是老朋友,美方代表们对这次参观十分满意,尤其是查尔斯·艾科卡听于江海介绍高新区方面已经和临县迎江县定下了“烟城出海、港口升级”的规划,即将在城东新区东北部和迎江县交界处建造一个百万吨级的大型港口的时候,当即表示要追加对烟城市的投资,努力将烟城市打造成为通用电气全球化战略中向华夏国侧重发展的桥头堡、前沿阵地。
下午的参观十分成功,虽然跑了大半天但是众人都兴致勃勃,他们又都是无酒不欢、酒精考验的家伙,在海隆大酒店早就安排好的客房里稍做休息之后就开始了晚上的狂欢。
晚上六点半不到,海隆大酒店最豪华的包房里已经坐满了人,于江海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当仁不让的坐在主陪和主客的位子上,两人身边谭汉宇、查尔斯·艾科卡等人环伺周围,酒菜还没上来就已经开始排兵布阵,准备接下来的拼酒过程中压过对方一头。
要是应付旁人,看在十多亿美金投资的份上,于江海说什么也会故作示弱让对方稍胜一筹,从而心甘情愿的掏腰包投资,但是以他对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了解,也知道这家伙是个不喜欢玩虚的人,所以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忙着招呼谭汉宇、马平湖等人各自瞄准目标,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饭菜上齐,醇香浓烈的武王烈酒甫一打开,顿时酒香四溢,飘满包房,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和查尔斯·艾科卡等人更是没有开喝就已经醉了几分,纷纷向烟城市方面的众人邀战。
这顿饭那真个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双方频繁调兵遣将杀的真个是天昏地暗,待到酒宴结束的时候,烟城市方面包括马平湖、谭汉宇和邹俊刚都已经“阵亡”,倒是郁英文显示出强大的战斗力,硬是把美方的两名对手喝吐三次之后这才惨烈“牺牲”,美方那边饶是查尔斯·艾科卡酒量惊人,无奈一开始被于江海等人就是一通猛灌,就没有发挥出最佳状态,在拼掉马平湖之后又被于江海逼着喝了三大杯便咚的一声栽到桌子上不省人事,其他几人更不用说,横七竖八桌子上、椅子上、桌子下面躺到一边。
因为要招呼己方人员和对方“火拼”的原因,于江海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两人虽然也是头昏脑胀,但是还没有罪的不省人事,顿时相视一望,抚掌哈哈大笑起来。
残局自然有大涛等人收拾,詹姆斯·罗德里格斯非要和于江海促膝长谈,就吩咐酒店给两人开了一个房间,其他人也都早已经准备好房间各自被搀回房间休息。
半夜时分,于江海脑袋昏昏沉沉,口干舌燥,晕头晕脑的爬起来找水喝,刚倒好温开水返回来就听到床上的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咕咕哝哝的说着梦话,一会儿英语一会儿汉语的夹杂不清,顿时苦笑一声,新说这家伙莫不是还没有喝够,说起话来也是颠三倒四的。
于江海喝完水正准备给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倒一杯的时候,突然听到他睡梦中大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仔细一听顿时如遭电击,只听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不停地“molina,molina”的喊着,像极了汉语中“梦琳、梦琳”的名字。
强行按捺住立刻摇醒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冲动,于江海猛然想到在蓝箭部队时候为了从敌方俘虏中套出绝密情报而经常采用的催眠术,心中突然一动,虽然现在手边没什么设施,但是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也不是久经训练的特工,倒不妨一试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于江海心中狂跳,凝神细听了几句,顺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梦中的呓语问道。
(温馨提示,不知道什么原因,琳一个人名,前面两个字白和梦全部被和谐掉了,大家看到琳字之前好多这个符号的时候一般就是“白梦琳”,估计创世又抽风,后面的都改掉了,前面的改不过来,大家见谅!)
此刻头昏脑胀,于江海却觉得无比清醒,脑海中飞速的旋转着,回忆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从第一次来到烟城到现在与他有关的每一件事情,这才蓦然察觉到这家伙好像不仅仅是为了投资而来,更像是在来之前就已经认识了自己。
而且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行为,更像是受人之托来帮自己一样,要不然不会巧合到每次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他就会出现,而且是通过大笔大笔砸钱的方式来帮自己解决困局,就算罗德里格斯家族再有钱、就算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在家族中的地位扶摇直上,但是他仅仅是第二代中稍微出类拔萃的而已,甚至连内定的接班人都算不上,如此大手笔的投资,甚至整个罗德里格斯财团都没有进行任何风险利益评估的情况下就由他一个人所决定,这也太不正常了!
于江海也是心思敏捷的人,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重点,更是更令他心头疑云丛生的是,虽然在蓝箭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多次去到大洋彼岸,也在那里结识了很多朋友,其中不乏家财万贯之辈,但是要说让他们毫不犹豫的甩出来几个亿的美金也是有困难的,并且他们好像和罗德里格斯家族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耳边又响起詹姆斯·罗德里格斯“molina、molina”的呼唤,于江海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永生无法忘怀的女人的音容笑貌,那种狂喜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急急忙忙强行稳住心神,施展平时对付敌方俘虏才会用上的催眠术,顺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呓语问道:‘molina’是谁?”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睡梦中仿佛听到有一个人在向他呼唤,向他招手,向他诉说那段美好的时光,嘴角忍不住泛起一股笑意顺着于江海的问题说道:“molina是我在加拿大旅游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她在我眼中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于江海心神狂震,手中的被子差点没有拿稳掉到地上,他猛然响起去年国庆节之前两人最后一次缠绵的时候,那个心爱的女人告诉他要去加拿大学习,然后就信讯全无,那年那是、那情那景突然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他急切的想要去抓住,去挽留,去追寻……
“她是加拿大人吗?”于江海压低了声音,学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声音,好像是他内心中的自己和现实中的自己互相对话一样,把詹姆斯·罗德里格斯逐渐引导到深度催眠术中来。
深度催眠需要施术者有着极高的念力和精力,同时被催眠者也要在思想戒备最放松的时候,否则一旦被催眠者察觉催眠者的企图,两个人都将受到严重的伤害。于江海自小跟着师傅学习武功和调息之术,在部队时候更是经受过严酷的耐力训练,念力十分强大,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正好又是在醉酒之后的梦里,戒备最松的时候,是以于江海并没有借助其他工具,也轻而易举将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催眠成功。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下意识的摇摇头,在睡梦中脱口而出道:“不是,加拿大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人,就是放眼我们美国也找不到几个啊!她是华夏国人,那种传统东方女性温婉的美,是任何人也无法相比的啊!”
心头疑云更重,于江海却知道距离自己想要的答案越来越近,但是却惊恐起来,生怕答案揭晓的那一刻并不是自己所想象、所希望的,手心竟然渗出了汗水,他一字一句的问道:“那你这次来华夏国为什么不带上她呢?”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眉头忍不住一皱,浮现出一种莫名的哀伤,让于江海吓了一跳,生怕他这个时候突然醒过来,还好他动了一下身子之后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呓语道:“她是维纳斯一样的女人,我怎么敢去亵渎她?更何况她亲口告诉我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男人,已经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男人,她当然不会和我一起来华夏国,因为她不能够。”
“那你知道他爱的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吗?难道比你还要优秀吗?她为什么不愿意回到华夏国呢?”于江海试探着问道。施展催眠术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一连串发问,因为这样会引起被催眠者的惊觉和抗拒,甚至会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不过这个时候距离答案越来越近,于江海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妻子方玉儿和姐姐于江慧之外还有一个女人会让他如此失魂落魄,进退失据的话,除了那个女人之外再无她人!
“优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忍不住自嘲的嘀咕了一声,“在她的眼中,除了那个男人之外还有谁能够配的上优秀呢?”皱着的眉头突然又舒展开来,“不过这个男人真的很优秀,让我都忍不住佩服起他,他叫于江海,才不到30就已经是副市长了,这在华夏国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肯定不知道华夏国的副市长是多大的官,对了,你是谁?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突然抱着头,脸上显现出一抹痛苦之色。
于江海顿时吓了一跳,如果这个时候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突然转型的话,对他身心所造成的伤害难以想象,情急之下他顺手一挥,手中的玻璃杯不偏不倚砸在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脑门上,这家伙在睡梦中闷哼一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于江海虽然是情急之下出此下策,不过手法、力道拿捏的都很准,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脑袋上虽然鼓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包,索性并无大碍。
然而这个时候于江海却睡不着了,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刚才直接点出了他的名字,那么他口中的“molina”自然就是白梦琳无疑了,此刻得到白梦琳的消息,于江海兴奋异常的同时,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既然照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说法,白梦琳对自己念念不忘为什么偏偏要躲到远隔重洋的加拿大?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和自己联系?难道仅仅是因为怕方玉儿发现她和自己的关系吗?
在消失的这八个多月将近九个月的时间里,白梦琳到底过的怎么样?她会不会习惯加拿大的生活?会不会习惯没有自己陪在身边的日子?会不会……一连串的问题如滔滔江河一样涌了出来,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直到外面的天泛白,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迷迷糊糊揉着生疼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于江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拽起来,脱口而出问道:“梦琳在哪里?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你快点告诉我!”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顿时一愣,突然又好象是明白了什么,苦着脸问道:“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他是知道自己有说梦话的习惯,估计昨天晚上两人睡一个房间自己说梦话被这家伙听去了,想到临行之前molina的叮嘱,不禁有些后悔起来为什么昨天晚上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看到于江海脸色不怎么好,好像自己不如实招来这家伙就会把自己吃了一样,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只得苦着脸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于江海这才知道白梦琳当初告诉他去加拿大学习只是一个幌子,就是怕他忍不住去加拿大寻扎,在到加拿大之后没多久、也就是偶然认识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之后就移居到了美国,怪不得这几个月来托朋友寻找却音讯全无,人都走了又哪里能够找得到?
白梦琳移居美国之后,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对她就绽开了孜孜不倦的情感攻势,然而她的心里只有于江海一个人,又哪里容得下别人?不过这一来二去两人倒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在知道白梦琳虽然远隔重洋却依然关注着于江海一举一动的时候,就忍不住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优秀,竟然让他这样念念不忘?
于是在经过一番打听将于江海的背景材料摸清楚之后,又缠着白梦琳给他恶补了很长时间的汉语,这才以考察中国市场为由直奔烟城市而来,这也是他来到烟城市之后找市委书记李新杰,更不找市长焦长达,偏偏直接点了于江海的名字。因为他的汉语是从白梦琳那里学来的,而白梦琳老家正是位于齐鲁省西部的聊城市,所以于江海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才感觉有一种鲁西话的味道。
虽说考察只是借口和幌子,来到烟城市之后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还是被于江海的人格魅力以及华夏国广阔巨大的市场潜力所吸引、折服,这才有了后来的投资,再加上白梦琳知道于江海在烟城市处处受人排挤的时候总是愁眉苦脸,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不忍佳人受苦,这才忙着张罗来帮助于江海,邹俊刚和他联系的时候他才毫不犹豫的表示全力帮助。
虽然说不可能再和如此佳人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每天能够看着这么漂亮的女人在身边也是一种享受,能够让她开心也是一种莫大的快乐,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任何一个女人,对白梦琳又是一见钟情,明知道佳人心中没有自己的位置却依然毫不犹豫的选择帮忙,这也许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却不知道,就在他整颗心完全牵系在白梦琳身上的时候,自己身边的那个女人,整颗心里面装的也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你在这里呼风唤雨,恐怕不知道molina在美国吃了多少苦头吧?本来她无论如何也不让我告诉你的,但是今天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就在我来烟城市的前一天,她已经住进了医院里,估计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要分娩了!”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不喜欢叫白梦琳的中文名字,因为他觉得叫molina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会近一些。
“什么?你是说梦琳怀孕了?”任是于江海再稳重,乍一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叫了起来,看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脸上的表情绝不是作假,他猛然想到了两人最后一次缠绵的那天晚上,白梦琳笑着告诉他那是自己的“危险期”,却偏偏缠着他不要用避孕套,当时他只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现在想起来才明白,原来那天晚上她其实就已经决定要怀上他的骨肉!
如果按照这个时间算起来的话,从去年九月份底到现在已经八个多月的时间,不正是像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说的白梦琳再有半个月就要分娩了吗?
往事历历在目,心头疑云顿去,于江海顿时有些迫不及待,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就飞到白梦琳的身边,告诉她这近一年的时间自己一直在打听她的消息!
(温馨提示:文章中不知道怎么把molina的中文名字和谐掉了,大家看到后面带“琳”字的时候,一般就是白梦琳,给大家带来不便了,敬请谅解!)
于江海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现在白梦琳的面前,就像两人当年在双流镇亮郭的原始密林里第一次相遇时候那样,彼此充满惊喜,然而他却不能,不说烟城市的两会马上就要召开,他这个时候离开烟城市也没有一个恰当的理由,会让很多人产生不必要的遐想。
然而终于知道了心爱的女人身在何方却不能够相见,于江海心中的苦痛折磨可想而知,他急切的向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索要白梦琳的手机号码,哪怕听一听女人的声音也好,没想到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要求。
“现在美国那边正好是晚上,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不是打扰molina休息吗?再说了怀孕期间使用手机是会产生辐射的,对婴儿很不好,这点常识你不会不知道吧?”美国人的思维观念十分开放,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知道白梦琳怀孕之后,非但没有停止对白梦琳的追求,反而愈发喜欢这个既漂亮温婉又独立坚强的女人。
更不可思议的是,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竟然买了很多关于怀孕期间保养、饮食、生活等方面注意事项的书籍,认真的研究起来,这个时候拿出来在于江海面前现学现卖,当场就把这家伙给镇住了。
当然在惊讶的同时,于江海心中更多的还是对白梦琳的愧疚,毕竟一个柔弱女人还怀着身孕,在异国他乡生活,那种孤苦伶仃、凄苦的日子可想而知,庆幸的是白梦琳的性格很讨人喜爱,认识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这些朋友之后倒也不会太过无聊。
“是啊是啊,我怎么连这些都没有想到呢,那该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就定去美国的飞机票,不行不行,这样不行……”久经训练自以为早已经做到波澜不惊,这个时候于江海却手足无措起来,着力翻来覆去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直看得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讶然张大了嘴巴,眼前的男人还是自己所认识的于江海吗?
于江海过了好一阵子才从无边无际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看到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嘴张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就呵呵一笑说道:“不好意思啊詹姆斯,刚才让你见笑了!”正所谓关心则乱,这个时候静下心来之后,于江海的心中虽然还是激动的无以复加,但是表面上已经没有那么慌乱了。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心中暗自感叹,怪不得眼前这个并不比自己帅多少的男人能够俘获molina的芳心,更能将烟城市官最大的两个人玩的团团转,但是这份定力和气度就不是自己所能够比的。
不知怎么,承认于江海要比他优秀之后,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反而放了下来,丝毫没有羡慕嫉妒恨于江海的意思,反而暗自为molina找到这样优秀的男人而高兴,如果两个人能够幸幸福福的过下去,倒也不算是太坏的解决,自己可以心甘情愿退出。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毕竟生在大家族,从小受到极其优良的教育,这份气度和胸襟还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家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我认为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先过了选举这一关,molina最关心的也是这件事情,她还说等你当选为市长的话让我第一时间告诉她呢,看来过几天你亲口告诉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嘛!”他到现在没有搞清楚市委书记和市长到底是什么关系,更不论常务副市长、常委副市长这些复杂的名词了。
于江海苦笑一声,也懒得和他解释,不过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说的话却十分在理,自己努力这么久不正是为了在三天后召开的两会上、以及两会期间的换届选举中拿下那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显赫位置吗?这个时候哪能够容许自己半途而废?
这个时候两人已经聊了足足两个小时,不断的有人前来敲门问好,于江海心神稍定,便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一起走出房间和其他人一起去吃早饭。
马平湖和查尔斯·艾科卡等人醒来之后依然头昏脑胀,哪里有心情去关系于江海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两人神情极其细微的变化,就嚷嚷着饿死了饿死了赶到餐厅去吃早点。
两天之后省纪委掌握何家勤贿选证据的消息就传了出来,同时传来的还有省纪委正式双规何家勤并对他在任平圩县长、县委书记和烟城市副市长期间的违法违纪、行贿受贿行为向检察机关提起诉讼,这一举措也向全省宣告何家勤的政治生涯就此画上句号,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尽管经历了何家勤贿选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投资一事,烟城市两会还是如期召开,而市长焦长达在做未来五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时候,硬着头皮涎着脸对这次招商引资大夸特夸了一番,不明情况的代表们还以为这是烟城市政府的功劳,一个半小时的政府工作报告期间,竟然响起了多大26次掌声,然而代表们在拍响如潮般的掌声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焦长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政协会、党代会、人代会和政府工作报告都只是开胃菜,是向全市人民百姓宣扬形势一片大好、政府工作积极、成果显著的契机而已,最重头的戏份自然是关乎全市未来几年权力格局的换届选举。
省委对烟城市此次换届选举充分放权,几乎所有候选人都是由烟城市方面提名,省委几乎没有进行任何指手画脚,不过选举当天还是派了两位大佬压阵,一个是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杨群书,另一个就是前期来巡视选举工作准备状况的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胡景明。
杨群书在齐鲁省这一届省委常委中排名第五,虽然级别上比胡景明低了半格,但是省里面的排名却远比胡景明高,胡景明又加上已经退居二线,少了那份争强好胜的心思,对杨群书的工作也十分配合,有这两位大佬压阵,就算有些人对这次选举工作很有想法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行为,否则何家勤的下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之前已经进行过模拟选举,再加上杨群书这个管全省“官帽子”的省委组织部长坐镇,选举结果和模拟选举中的结果大差不差,中间也没有出什么乱子到还算是顺利,唯一的变数是市工业局局长匡候东因为赞成票数没到三分之二并没有如愿以偿当选为市政府副市长,不过选举过后还是捞到了一个市长助理的位子。
市长助理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位子,虽然不是副厅级的岗位但是却享受副厅级待遇,有时候如果这个市长助理深得市长信任的话,掌握的实权一点也不比普通的副市长小,焦长达眼见于江海在市委市政府强势崛起,自然要努力拉拢一切能够拉拢、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来限制他。
于江海也顺顺利利的当选为烟城市委委员、常委、副市长,前不久突然传出和他走的很近的市财政局副局长郁英文也当选市委委员,再加上现任财政局长被调整到其他岗位上去,他被任命为财政局长也只是时间问题。
终于进入到烟城市权力圈子的顶层,怎么着也算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起码以后招兵买马拉队伍的时候就“名正言顺”了(注意这里的名正言顺是说附和烟城市官场的潜规则,华夏国高层历来是反对小团体主义的。)尤其是那些很早就投靠于江海的大小干部们更是觉得扬眉吐气,走起路来都觉得神气许多,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不敢承认自己是“于系”人马了!
然而于江海却没有搞庆功宴的心思,一来是高调当选为市委常委副市长之后要低调一段时间避免成为众矢之的,二来也是心里挂念着白梦琳心思根本就不在烟城市,所以新一届市委常委班子见面会刚一结束,他就以要和美国方面落实之前的投资协议而请了一个月的假准备去美国。
李新杰对于江海自然是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市政府这边出了何家勤这一摊子事情之后焦长达也忙着善后,担心于江海会趁机抢班夺权,这个时候对他要去美国请假一个月自然是双手赞成,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他谋划和布局,等于江海再回来的时候烟城市政府早已经在他焦长达的掌控之中了。
不过因为两会才刚结束,焦长达也不敢悍然调整市长分工,所以于江海还兼管着招商局这一块的工作,他以这个名义向省委、省政府报备出国理由倒也合情合理。
方宏进对女婿在这次换届选举中的表现十分满意,也知道于江海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这次给他放个长假让他也轻松一段时间,方玉儿如果不是有孕在身,早已经吵着要和于江海一起去美国疯玩了,饶是这样也让于江海惊出一身冷汗,心中更多的还是对两个女人的愧疚。
毕竟以方玉儿和白梦琳两人的条件,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却偏偏让她们都和自己产生纠葛,这一生的情债恐怕要用三生三世来偿还了吧?
出国的手续早就有人殷勤的办好,美国方面也有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张罗,于江海倒没有费什么心神就坐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长达16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飞机在纽约国际机场稳稳降落。
发动机引擎的声音甫一消失,于江海随着人流重新踏上大洋彼岸这块陌生又熟悉的土地,心情陡然激动起来。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真心实意把于江海视为为数不多的朋友,于江海下飞机刚走出机场就见他在外面招手,心中顿时一暖,能够在异国他乡有温暖的感觉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江海于,非常欢迎你来我的家乡,坐了快一天的飞机,累不累?要不先去我给你定好的酒店睡一觉吧,molina在医院很好。”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给于江海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笑着用英语说道,在烟城市的时候入乡随俗,他也想卖弄一下自己的汉语,回到美国之后自然就换成了英语。
于江海一口纯正流利的美式英语也不是吹出来的,哈哈一笑说道:“詹姆斯,你太客气了,让我怎么感谢你呢!不过我想现在就去医院看看,你知道的,我很久没有见到梦琳了!”倒时差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不过对于江海来说根本就不算问题。
当初在蓝箭部队的时候,最常见的训练之一就是对各种极端恶劣条件的迅速适应能力,这里所说的极端恶劣条件并不仅仅指狂风暴雨、冰天雪地、刺骨河水等自然条件,也包括对特战队员们身体、心理素质的磨练,比如说几天几夜不许睡觉、刚睡着就叫醒等各种花样。
于江海作为蓝剑特种部队的王牌,对这种小儿科般的磨练那是家常便饭,更何况他在飞机上已经睡了快一天的时间,再加上心情激动、兴奋、喜悦夹杂,哪里有一丝困意?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两次烟城之行可都是尝过倒时差的苦头,这个时候看到于江海一点也没有困意的样子,心中暗自惊诧不已,不过也没有强求,招呼他坐上自己那辆心爱的跑车,便带着他驱车往白梦琳所住的那家医院赶去。
于江海大部分的身家包括铬黄矿藏在内都是由白梦琳在打理,这么多年他很少过问,再加上白梦琳说要去加拿大学习的时候父亲白玉川也给了她不少零花钱,是以虽然美国的消费水平很高,她也并没有被钱的问题所困扰而显得捉襟见肘,这次临盆又有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忙前忙后,她住的病房更是豪华的过分。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返回美国之前,于江海专门叮嘱他不要告诉白梦琳自己不久之后就回来的消息,想要给心爱的女人一个惊喜,所以白梦琳并不知道于江海的到来,这个时候正好是美国时间下午两点刚吃过午饭,医生正在忙着给她检查身体,看胎儿是否正常。
白梦琳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雪白的床单、被罩映着她白皙的皮肤,仿佛快要融为一体了一样,乌黑柔顺的秀发很随意的挽在头上,用一个天蓝色的发卡和一条天蓝色的头绳扎着,颇有一种居家的温馨味道。
雪白的上衣虽然很宽松,不过却无法掩饰她胸前傲人的双峰,再加上快要分娩、奶水充盈无法释放的缘故,更是挺拔圆润饱满,腹部高高的隆起,女医生隔着衣服帮她检查身体,她双手放在上面,感受着那有力的跳动,仿佛看到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呱呱坠地,脸上徜徉着幸福的笑容,于江海隔着病房门口的玻璃窗,却读出这笑容中有一股忧伤的味道。
一刹那间,于江海像是被击到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他恨不得立刻冲到病房里,向心爱的人儿诉说近一年来的思念情话,告诉她这漫长而短暂的时间里,他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她的影子。
医生很快就完成了检查工作,告诉白梦琳胎儿一切正常,只要这几天她的情绪不发生太大的波动,胎儿就会按照之前产检的时间分娩,并嘱咐白梦琳多多休息,多吃有营养而没有刺激性的食物。
白梦琳知道胎儿这段时间成长很快,需要充足的营养,看着床头那个孜孜不倦追求自己的那个男人送来的各种营养补品,心中竟然有刹那的失神,心说如果这些东西都是于江海买来的该多好啊?可是她深爱的男人,此刻应该正春风得意、和方玉儿一起享受着官升一级的喜悦吧?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由得一痛,小腹之处也突然传来胎儿不安的动作,她皱着眉头在隆起的腹部拍了两下,幽幽的说道:“小坏蛋,这就迫不及待的等着出来了!但愿你这家伙长大之后别像你爸爸那样是个花心大萝卜!”第一次产检的时候医生就已经告诉他怀上的是个男孩。
女医生收拾好检查仪器,又叮嘱了白梦琳两句就带着两个护士助手离开,推门而出的时候看到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带着一个外国男子站在门口,顿时一愣,转而笑着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打招呼,眼睛却不时的看向于江海。她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伯父邓普西·罗德里格斯关系不错,对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也很熟悉,不过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带陌生人来看过白梦琳,而且这个陌生人还是黄皮肤的东方男人,却不知道是华夏国人、棒子国还是膏药国人?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笑着和女医生打招呼,只是随口向她介绍于江海是他的朋友,便让到一旁给女医生和两个护士过路。
女医生虽然对于江海的出现十分讶异,不过并没有多问,颇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就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作别,她是这里最有名的妇科医生,等着她去检查的孕妇多不胜数,自然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于江海这个首次谋面的华夏国人身上。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透过门玻璃看到白梦琳一脸幸福的躺在床上,心中忍不住悸动起来,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向往常一样推门而入,而是向于江海笑了笑闪到一旁,示意他进去自己守在外面,毕竟于江海和白梦琳好久不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他呆在一旁也不合适,另外看着两人缠绵他心里也不是滋味,还不如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于江海早就有些迫不及待,而且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可以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所客气的,当下深呼吸一口气就推开门走进了病房中。
白梦琳正抚着腹部和里面的小生命说话,听到门口的响动并没有抬头,而是用流利的英语说道:“你不用每天都来的,我在这里很好的,再说了我们是不可能的!”每天中午这个时候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只要没有出差都会来看望她,并送来各种补品,她心中十分感动,但是仅仅限于感动,因为她整个人、整颗心在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就已经毫无保留的交了出去。
心爱的女人近在咫尺,于江海听着她熟悉的声音,舌头顿时一干,烟圈竟然有些发酸,想要尽量轻松的笑喉咙里却只是发出怪异的声音又笑不出来,让白梦琳吓了一跳,这才抬起头来。
白梦琳抬起头的一刹那,浑身顿时一震,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待看清楚来人竟然真是自己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矢志不渝深爱着的男人的时候,眼眶中的泪水顿时如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瞬间沾湿了一片,脸上却焕发出幸福的笑容,喃喃的说道:“小坏蛋,大坏蛋来看我们来了!”
于江海原本还在踌躇,突然看到白梦琳泪如泉涌,心中顿时一阵剧痛,再也顾不得其它的,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心爱的女人搂在怀中,温柔的抚慰起来,嘴里柔声说道:“梦琳,对不起!”突然肩头上传来一阵剧痛,竟然被白梦琳咬了一口,他忍不住痛呼一声,心中反而愈发甜蜜起来。
白梦琳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感受着他有力的臂膀和厚实的胸膛,顿时伏在他怀里呜呜的哭出声来,哽咽着说道:“于江海,你告诉我,你快点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我不是在做梦!”
于江海苦笑着打趣道:“小傻瓜,你肯定不是在做梦,给,你看,这就是刚才被你咬的牙印子!哪里有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却咬别人的啊?”话语里却充满无边无际的温柔。
白梦琳顿时破涕为笑,咯咯笑出声来:“谁让你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人家了?就咬你了怎么着?我还要咬!”说着樱桃小嘴又一次噙上于江海的肩头,不过并没有真的下口去咬,而是温柔的吻了一下,顿时又羞涩的躲到男人的怀里。
于江海哈哈一笑,知道女人越是蛮不讲理的时候越应该宠着疼着,也不拆穿她故意逃到美国不让他找到的撒娇谎言,就这样抱着心爱的女人,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啜泣的柔弱和幸福,爱恋之意顿时如滔滔江水一样不绝而出。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两人幸福甜蜜的样子,心口传来阵阵剧痛,molina从来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柔弱和幸福的样子,他注定一生都无法走进这个外表温婉内心高傲的女人心中,在同于江海这个最要好的朋友的竞争中,他显然已经败了下来。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并没有伤感太久,他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男人,高傲的他甚至更加欣赏于江海起来,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如此优秀的话,又怎么有资格成为他詹姆斯的朋友、成为罗德里格斯家族的合作伙伴呢?想到这里他悄悄的退到了走廊里的休息椅上坐了下来。
病房里久别重逢的爱人还在温柔缠绵,白梦琳突然痛呼一声,忍不住松开搂着于江海脖子的双手,轻轻地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皱着眉头轻声痛呼道:“小坏蛋在,这时候捣什么乱,难不成急着出来见你爸爸吗?”
于江海不知道什么情况,急忙按响了床头的按铃,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就见先前给白梦琳做产检的女医生疾步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这时候白梦琳的呻吟声更加频繁,女医生狠狠地瞪了余江海一眼,急忙吩咐两个助手把他们两个男人轰出去,便急忙掀开盖在白梦琳身上的被子,看到她下面的裤子湿了一片,嘴里咕哝了一句俚语,便迅速有条不紊的向两个助手吩咐起来,两个助手频频点头、待她说完就匆匆推门而出,她则一边轻轻揉着白梦琳的腹部,一边和白梦琳交谈转移注意力,减轻白梦琳的痛苦。
于江海不明就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出门之后猛地一拍脑门说道:“啊,molina这是要分娩了啊!”他对这方面颇有研究,想到产前注意事项中有说孕妇在临盆几天前如果情绪有剧烈的波动,极有可能提前几天分娩,不过这并不算做早产,就把自己的想法和于江海说了一遍。
于江海顿时激动不已,刚才还担心白梦琳出了什么状况,这个时候看到两个护士又匆匆而回,手中拿着各种工具和药品,这才相信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话,并且女医生并没有吩咐去手术室,想来并无大碍,还极有可能是顺产。
想到这里,于江海心里那个激动啊,忍不住抱着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一通猛摇问道:“这么说我岂不是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喽!”差点没把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给摇散架了。
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看到于江海喜得贵子,狂喜成这个样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羡慕之感,不禁想道:“自己都三十的人了,立业也早已经立了,是不是也该成家了?”
病房外的两个男人各怀心事,走廊里显得格外安静,隔音玻璃门内偶尔传出白梦琳的痛呼声,让两个男人的心都紧紧地被揪了起来。
突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鸣声打破了久违的宁静,于江海身子一震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丝毫不停留的往病房冲去,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也紧随其后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脸上的激动和喜悦一点也不比于江海少。
于江海大步走到病房门前,隔着玻璃看到一个护士已经将婴儿用雪白的软包包裹起来,侧着身子给病床上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白梦琳看,白梦琳眉眼间的痛哭逐渐散去,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微笑,不经意的朝门口望去,两人四目相对,脸上的幸福喜悦更浓。
于江海正准备推门而入,手已经放在门上却突然止住没有发力气,他虽然对怀孕生育这种事情一知半解,但是还是知道女人产后身体极为虚弱,不能惊受半点风寒这种常识的,就犹豫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候女医生已经吩咐两个住手将婴儿放到一个温暖的盒子内,抱着走了出来,女医生刚才在和白梦琳闲聊分散她注意力的时候已经知道于江海就是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推开门之后礼节性的朝他笑了笑便匆匆而去,后面的一个小护士也许没有见到过这么帅的东方男性,临走的时候用英语悄悄的对于江海说了一句“恭喜”才娇笑着离开。
于江海这才放心的闪身而入,不过他背后的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并没有跟进来,而是随手将门从外面带上。婴儿因为比预计的时间早出生了几天,所以要做一个全身的检查,自然不可能马上就和他们两人享受天伦之乐。
于江海轻轻坐在白梦琳床头,轻抚着她白嫩的小手,温柔的说道:“琳儿,让你受苦了!”女人一生中要承受最大的痛苦就是分娩之痛,因此婴儿的出生日也就是母亲的“苦难日”,不过这种痛苦却是甜蜜的痛苦,身体上再怎么疼痛也不如看到一个小生命出生的喜悦。
白梦琳眼中柔情似水,吃力的摇了摇头,略显散乱的秀发顿时如瀑布一样倾泻散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她张开有些苍白的嘴唇,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沙哑着声音说道:“大坏蛋,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幸福呢,一点也不苦!”生了孩子之后,女人天生的母性柔情就毫无掩饰的流露出来,那种温婉贤良的感觉,早已经让于江海无尽痴迷,乐不思蜀。
美国的医院不论是设施、技术还是环境在世界上都是超一流的,婴儿虽然早出生了几天,但是经过医生和护士们的悉心照料,今天之后业已是个白白嫩嫩的大胖小子,而这几天无疑是于江海和白梦琳一生中最快乐幸福的时光,每天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他们孕育出来的小生命或哭或笑或闹,有时候于江海还会玩心大起,趁着没有人在的时候吵着和小家伙争奶吃。
白梦琳身材发育的很好,奶水也十分充盈,虽然羞涩于江海个大男人在病房里做这样的事情,不过也由得他们爷儿俩胡闹,这才是家的温馨、这才是幸福三口之家。
其他的事情都有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在张罗,白梦琳很不好意思多次表示不用他费心,但是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却执意要这样做,高傲的男人一旦做出决定任何人都不能够将他说服,也只得由他去。
转眼间于江海来到美国已经三个星期,距离他请假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然而他却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白梦琳,他害怕心爱的女人再一次伤心,任他聪明过人这个时候却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白梦琳的笑容越是灿烂,他内心的愧疚越深。
这天上午喂心爱的女人吃过早饭,又把闹人的小家伙哄睡着,白梦琳抱着熟睡中的小家伙依偎在于江海的怀中,娇声问道:“大坏蛋,我们是不是该给小宝贝起个名字了啊?”
于江海一愣,顿时激动的搓起手来,他这几天只顾着高兴竟然忘了这件重要的事情,嘿嘿笑着说道:“是呀是呀,看我这几天只顾着高兴了,琳儿那你说起个什么名字才好呢?”
白梦琳突然正色道:“江海,那我说出我心中的想法你可不要生气好不好?”因为性格使然,就算她在说正事儿的时候,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婉贤淑也令人迷醉。
于江海突然听到白梦琳郑重其事的叫他的名字,顿时又是一愣,心中疑惑不已,脸上陪着笑说道:“傻瓜,我怎么会生气呢?你可是小宝宝的母亲大人呀!”
白梦琳又往于江海的怀中依偎了一点,这才幽幽开口说道:“你是知道的,我家就我一个女儿,我爸老早就想抱个外孙长大让他继承家业了,我想能不能让宝宝跟着我们白家的姓氏?”她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看于江海的脸色,生怕心爱的男人生气,毕竟她所受到的是十分传统的教育观念,知道华夏国“传宗接代”的观念很深。
于江海的心中却只有感动和愧疚,心爱的女人为了自己放弃回国,放弃作为女人最幸福的婚姻,却还时刻担心、顾虑自己的想法,如果连这个小小的请求都不能答应的话,他又怎么对得起女人无怨无悔的付出?想到这里他猛地点头说道:“老婆,咱们家里的事情,一切都由你来做主,姓白的话,要不就叫做白翊曦怎么样?”
说着温柔的在白梦琳手心写下两个字,解释道:“翊是明天的意思,曦是早晨的阳光,意思就是咱们家的小宝贝是白家未来的希望之光,怎么样?”
白梦琳跟着轻轻地念了两边“翊曦”,展颜温柔一笑说道:“很好听的名字呢,就叫小翊曦了,嘿嘿,爸爸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高兴坏的!”说着喜悦的神情突然暗淡了下来,想到父亲白玉川根本就不知道她和于江海的这层关系,当初之所以借着出国学习的借口离开齐鲁省,也是抱定了怀上于江海的生命、呆在国内肯定会被察觉的心思才辗转来到美国,如今两年的学习时光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半,总有面对父母的那一天啊!
于江海也是怀着心事,都没有发现彼此眉宇间隐藏着淡淡的担忧,倒是小翊曦熟睡中也不忘了捣乱,在小脚蹬了于江海的大手一下,突然洒出一泡尿来,把于江海半个袖子都给尿湿一片。
于江海笑骂了一声小家伙还真是调皮,正准备去病房里带的陪护房里换衣服的时候,口袋中的手机却嗡嗡的响了起来,他顿时一愣,这个手机号是他来美国之前专门换的号码,整个烟城市知道的也没有几个人,想到这里他摸出手机一看,顿时吓了一跳,竟然是蓝箭部队时候的老搭档,当时还是副营长的张锋的专用号码。
虽然他任何手机里面都没有存,但是营里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联系方式他却终身难忘,此刻张锋突然打过来电话,他想也不想就接通了,沉声问道:“怎么了张锋?什么事情?”离开蓝箭部队之后,张锋等人遇到太过强大的敌人时候也偶尔找他帮忙,不过张锋能够辗转找打他的联系方式,又在华夏国的半夜时分打过来电话,情况就有点不正常了。
电话那头的张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使劲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的汗水、雨水和敌人的血水,对着通讯设备嘶吼道:“营长,在我告诉你这个消息之前,你一定要先平复一下心情!”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道闪电,跟着响起一颗炸雷,闪电倏亮又灭的一刹那,可以看到随着张锋而来的特战队员们脸上都挂着悲愤的神情,盯着仰面躺在地上、胸前依然被鲜血染红的人。
于江海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扭头看了正温情款款望过来的白梦琳一眼,大步走到陪护房里,这才沉声道:“什么事情快点说,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这样能把队伍带好吗?”
张锋神情一苦,几乎是带着哭腔嘶吼道:“你师傅,你师傅他被膏药国的杂碎们伏击,现在已经、已经……”后面的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什么?你说什么?”陪护房里突然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嘶吼,把白梦琳吓了一跳,怀中的小翊曦也被吓醒,拱在她怀中哇哇的大哭起来,紧接着就又听到于江海的狂吼,“张锋,你他妈的再给我说一遍,我师父到底怎么了?”
张锋看这地上依然闭上眼睛、呼吸早已经停止的方宏远,惨然道:“他被膏药国的杀手们伏击,已经阵亡殉国了!”
惊闻噩耗,于江海差点没有晕过去,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爆发出一声疯狂的吼声道:“我师父不会有事的!你他娘的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就赶过去,你要是敢骗我一句,看我不把你一枪崩了!”
陪护房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一道身影闪电一般冲出来,和白梦琳说了一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非一般的冲了出去,再没有任何停留就消失在茫茫的深夜里。
白梦琳虽然没有见过于江海的师父,但是在双流镇的时候她可是和于江海在村头的道观里住过一段时间,也陪于江海去过村西的山上,知道他师父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世界上任何人都比不了的,此刻听到他怒吼着“我师父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冲出去,心中陡然一紧,倘若方宏远真的出事的话,心爱的男人受到打击、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啊?
张锋向于江海汇报了他们所在的详细地址,木然的挂断电话,握紧了方宏远临死之前让他亲手交给于江海的小木人雕刻,对着身边的几个特战队员说道:“死守这里,等待王牌到来!”突然抬手一枪,将悄悄潜伏过来的一名膏药国杀手当头击毙。
枪声顿时大作,如火蛇般朝隐藏在丛林里的敌人无情的扫射过去,在这狂风暴雨肆虐的海岛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于江海动用一切能够动用的力量和关系,正好望天中有特工在美国执行任务,再加上美国方面特工朋友的帮助,他马不停蹄的朝张锋所报告的孤岛方向赶来。想到挂断电话的时候那边还不时传来惊雷声和枪炮声,他的整颗心渐渐倏地沉入到底。
茫茫黑夜中,在这座位于华夏国、膏药国和棒子国领海交界处之外的公海这座不知名的孤岛上,张锋正带着蓝箭部队的经营特战队员们护着方宏远的尸体,和数倍于己方的膏药国杀手们进行着殊死搏斗。万幸天色漆黑、再加上丛林作战,膏药国也没有强大的后援支撑,双方这才一直处于僵持阶段。
张锋隐藏在一棵浓密的大树树干背后,随手干掉地方一个探头探脑的杀手,便急忙一个就地打滚躲到另一棵树后面,就在此时方才他所隐藏的位子顿时响起一阵“哒哒哒”的枪声,那棵粗壮的大树依然千疮百孔,他暗骂一声真他娘的晦气,这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朝身后不远处的两个战友做了一个“斩首”的姿势,将方宏进的尸体用厚厚的树叶盖住,悄悄潜伏到了阵地前沿。
两位战友跟着他也是身经百战、配合的亲密无间,领会的点点头,呈扇形散了开去,慢慢的摸向敌人兵力最为薄弱的侧翼,他们知道张锋是要亲自干掉对方的头目,而他们两个人的任务就是负责拖出侧翼的敌人,不让他们对张锋形成合围,再加上身后几名战友掠阵,他们对张锋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这伙敌人虽然势力强劲,甚至远超之前交过手的膏药国间谍,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之间的配合好像并不默契,而且很多杀手都没有那种一往无前、杀身成仁的信念,再加上实力最强的几名杀手已经被方宏远击杀,现在的头目也是临时任命出来的,而己方虽然人数少,但是个个实力超凡、配合亲密无间,再加上张锋这个蓝箭部队新的王牌,如果不是要护着方宏远的尸体,他们早就冲上去和膏药国这些杂碎们大干一场了。
张锋悄无声息的摸到方才被膏药国杀手们用手雷轰炸过的地方,借着浓密的树荫和如帘雨水潜藏好身形,凝神观察着对方的动静,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浓烈起来。
他今天晚上带着二十多名特战队员原本是执行一个华夏国通缉犯的,结果一路潜行到这个孤岛附近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枪声,竟然还夹杂着膏药国人的怒骂,他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吩咐5名特战队员在一个班长的带领下继续尾随这个通缉犯,伺机抓获口,他则带着其他十多名特战队员悄然潜上了这个孤岛。
这一观察张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一道受伤的身影在膏药国杀手们的枪林弹雨下东躲西藏,偶尔回身竟然能够准确击中敌人,而且还是一击毙命,他顿时吩咐队员们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时准备应战,待到受伤的身影来到跟前的时候,他顿时吓了一跳,这个中年人赫然是于江海的师父方宏远。
张锋曾经在于江海的婚宴上和方宏远碰过一面,在部队的时候经常听于江海说起他的一身功夫大部分都是这个如父亲一般的师父所传授,对方宏远早就起了敬佩之心,今天见到他被膏药国杀手们围攻,便毫不疑迟的下达了战斗命令。
然而这个时候方宏远已经被膏药国杀手们围攻已久,他虽然击杀书名膏药国杀手中的高手,无奈身中数枪依然失血过多,被张锋等人救下没多久就已经死去,临死的时候,方宏远从贴身的口袋中摸出一个精心雕刻的小木人,慎重其事的交到张锋手中,用最后一丝力气告诉他一定要亲手把这个木人交到于江海的手中。
张锋看到方宏远浑身伤痕累累,流血汩汩,唯有这个小木人完好无损甚至连一滴血水都没有染上,便知道这一定是一件对方宏远来说十分宝贵的事物,当下毫不犹豫的答应方宏远的要求,并迅速联系上于江海,告诉了他这个惊天消息。
张锋努力的回忆着方才的遭遇战,悄然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蓦然察觉到这些杀手中除了膏药国间谍之外,竟然还有其他国家的杀手,而且他们虽然个个实力不俗但是配合起来却没有什么战术章法,很多时候都是各自为战,更像是一群乌合之众,难道说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伏击方宏远、恰好被自己撞到了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到底是谁和方宏远有如此深仇大恨呢?正思忖间,突然看到前方人影一闪,他正准备举枪射击的时候人影又倏地消失,他的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子,顿时大吃一惊,这家伙可是世界上著名的雇佣兵杀手,向来喜欢独来独往,怎么和膏药国的杀手们搅合在了一起?
心中疑惑陡增,张锋倒不忙着进行刚才定下的“斩首”计划,向身后的战友们传递暂时撤退的信号之后,就悄悄的潜了回去,带着众人一路往上岸时候相反的方向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白色,距离告知于江海他们的位置时候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却还没有等到于江海到来的消息。
对方在深夜中不敢贸然发动进攻,他们十几个人还能玩捉迷藏,但是这个海岛充其量也就几平方公里的样子,一旦天色大亮他们将毫无藏身之地,那个时候必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他张锋死了倒没有什么值得可惜,这么多年死里逃生了无数次,可是身后的战友们怎么办?方宏远的重托怎么办?都是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近处的海域上空突然传来直升机轰鸣的声音,张锋正自疑惑间就见到飞机上喷射出一道耀眼的火蛇,贴着低空海域掠过,不偏不倚的落在海岛东南处的一角,如果按照方才侦察员的报告,那个地方正是膏药国杀手们的临时大本营,他顿时心中一喜,就看到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准确无误的落在附近不远处的丛林里,那身影和风采像极了于江海。
顿时心中大喜,也顾不少倏忽来去的美式武装直升机,向身后的战友们一挥手,朝于江海降落的方向聚拢而去。
膏药国杀手们早已经被这突然到来的小型火箭打蒙了,而张锋这边心中狂怒无比的于江海更是如入无人之境,毫不留情的大开杀戒,五十多名“联军”不消片刻竟然已经伤亡过半,张锋等人更是如下山猛虎一样,在于江海的带领下冲向这群乌合之众,十几人竟然对三十多人形成包围之势。
这种杀手本就没有保定必死的决心,张锋这边添了有生力量之后他们就已经动了逃跑的心思,眼看着局势陡转直下,竟然真就扔下受伤的同伴们逃之夭夭,让张锋等人大呼不可思议。
于江海这个时候可不管对方是伤兵还是俘虏,毫不留情的均是一枪爆头,以泄心头之恨,待到他将枪瞄准最后一个俘虏的时候,这个家伙突然扯下面罩,露出一脸大胡子,跪在地上用英语叫起了求饶。
于江海看清大胡子的脸之后,顿时心中如遭重锤,猛然想到一种极其可怕的可能,眼中顿时喷射出愤怒的火焰,恨不得将眼前的大胡子烧死,原来这家伙赫然是英国的多面间谍希尔贝克那。
张锋急忙命令两名队员将希尔贝克那控制起来,今天的事情有太多的疑点,他要好好问清楚再说,不能让方宏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座孤岛上。
于江海想到那个可怕的可能之后反而镇定了下来,看着师父一动不动、血迹斑斑、已经坚硬的身体,看着他脸上那沧桑中竟然带着解脱般的笑容,只感觉恍如隔世,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师父对自己的严厉教诲和厚重关怀,甚至他在自己和方玉儿婚礼上也只是倏忽来去,如闲云野鹤,但是却一直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一样。
然而从今以后,那种默默的关怀便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最痛苦、不能坚持的时候也不会再有这么一个人给自己鼓励和帮助,在自己频频遇险的时候更不会有人暗中帮助、遇难成祥,更不会有人告诉自己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
往事历历在目,却已经物是人非,于江海双膝一软跪在方宏远的尸体前,以头碰地长跪不起,这个坚强如斯、身经百战、九死一生的男人,一日之间竟然两次留下伤心欲绝的泪水,那歇斯底里的哭声,令周围的所有人心中都泛起一阵凄苦。
张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用他那结实宽大的手掌拍了拍于江海不住耸动的肩头,从怀中掏出那个雕刻精美的木质小人儿递到他的面前,惨然道:“这是你师父临走之前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让我转告你不让你伤心难过,这辈子有你这样一个徒弟他已经很满足了!”后面的话却是在安慰于江海。
于江海下意识的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到张锋递过来的小木人的时候才放出两道异样的光芒,急忙一把将小木人抓在手中,回忆着很久很久以前、那段在他心中已经模糊的时光。
小时候经常跟着师父一起村西边那座并不高大的小山,师父经常会在那处修葺整洁的坟前一坐就是一整天,抚摸着墓碑上面他不认识的字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只有偶尔拿出这个小人儿一刀一刀雕刻的时候,于江海眼神中才会放出感兴趣的光芒。
渐渐的长大后,他认识的字也多了,学的武功也多了,懂的事情也多了,才知道村西头那座坟里面埋的是师父方宏进的未婚妻、也就是自己的师娘薛紫嫣,那时候他总是缠着师父问为什么把师娘埋在坟墓里,而不让她出来和他们一起过,他是多么希望有一个和师父一样疼爱自己的师娘啊!
再后来他知道了什么是生老病死、什么是爱情,可是师父还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每天早出晚归,在师娘的坟前一待就是一整天,知道那年他被齐鲁军校录取、又被蓝箭部队挑中,转业回来的时候,师父才向他吐露了心中所有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像师父一样,找到一个相爱的女人、携手一生、至死不渝啊!
然而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成为一段让人心伤的回忆了,那个严厉却慈祥、如父亲般的师父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一声痛苦的闷哼把于江海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他身子蓦然一震从地上一跃而起,用足以杀死人的额目光盯着希尔贝克那,冷冷的道:“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逼你说?”
希尔贝克那虽然是双面间谍,但显然是一个没有骨气的间谍,看到之前于江海杀神般的样子之后,哪里还有一丝充英雄好汉的胆子,当下就竹筒倒豆子般将他所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招了出来。
于江海听希尔贝克那说话,顿时咬牙切齿的道:“果然是他!”
(题外话:招聘副版主,有意向可加霓裳qq号2825823245。)
希尔贝克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竹筒倒豆子般的将所知道的一切情况毫无保留的招了出来,他所说出的情况顿时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正如于江海之前隐约猜测出来的那样,这件事情的背后竟然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一切都是李玉刚有预谋的策划出来的,目的就是杀死方宏远。
原来这希尔贝克那虽然功夫平平、为了钱财毫无骨气,但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实际上几乎所有国家的间谍圈子里都很吃得开,在华夏国宣布李玉刚叛逃国外之后,实际上李玉刚在华夏国的消息源基本上已经被切断,所以才想出再一次利用希尔贝克那来监视国内消息。
希尔贝克那虽然知道自己早已经进入华夏国安全机关的视野之内,但是李玉刚开出的报酬却是他无法拒绝的,就这样在他的牵线搭桥下,李玉刚又联合膏药国、棒子国、英国等国和于江海有深仇大恨的间谍,再加上高价钱雇佣来的雇佣兵杀手,硬是让他拉起了一支实力不俗的杀手组织。
为了对付方宏远,李玉刚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打听到方宏远竟然在追查希尔贝克那的消息,于是故意让希尔贝克那在华夏国国境线上出现,从而一路将方宏远诱到了这个位于公海上的孤岛上,早已经埋伏好的杀手们蜂拥而上,意图将方宏远一举格杀。
然而方宏远身为于江海的师父,一身功夫哪是寻常杀手所能够比的?虽然猝不及防之下受了情伤,但是很快就被他从杀手们手中抢过好几件武器,双方由此展开殊死搏斗,到最后还是在人数、武器都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终于将方宏远打成重伤,就在这个时候张锋等人出现,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希尔贝克那在说道方宏远杀人不眨眼的时候,眼睛中闪过心有余悸的恐慌,他腿上的一处伤就是败方宏远赏赐,如果不是当时他跑得快的话估计早已经丧命方宏远的枪口之下了。
听到希尔贝克那说他是故意出现在华夏国的边境,张锋突然想到一个人,脱口问道:“你和克里斯·胡安是不是一伙儿的?”看到希尔贝克那点头,他这才恍然大悟,他们奉命缉拿的通缉犯就叫做克里斯·胡安,当时明明是两个人在国境线出现随即消失,追到附近的时候只剩下一个人,原来希尔贝克那早就中途溜走去误导方宏远了。
想到这里张锋不禁捶胸顿足道:“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我就应该多留个心眼,否则的话方叔也不会命丧这里啊!”
于江海摇了摇头说道:“张锋,这不怪你的,就算你当初发现了这个阴谋,李玉刚也一定还有另外的杀招对付我师父。”说到这里突然一顿,“这次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这时候于江海也已经将之前总觉得不对劲儿的地方串联了起来,才明白李玉刚所做的这些看似毫无章法的布局背后所隐藏的巨大阴谋。
李玉刚故意和宋豪丰一起出现在烟城市,并有意无意的让他于江海发现两人与何家勤接触,从而让他认为李玉刚的目的就是要在烟城市换届选举上狙击于江海,让他不痛快,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李玉刚显然没有必要以身犯险,只需要向何家勤传个消息就好了。
而为了引起他于江海的注意力,李玉刚故意用无异于饮鸩止渴的方式支持何家勤,向何家勤献上看似最有效、实则遗患无穷的“贿选”之计,这么明显的手段于江海如何发现不了?这才有了后面省纪委双规何家勤,他于江海在换届中一举成为市委常委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在除掉何家勤这个心头大患、同时又顺利当选烟城市委常委、副市长之后,他于江海有了那么一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再加上喜闻心爱的女人即将分娩,更是高兴的无以复加,根本没有去想以李玉刚睚眦必报的性格,为什么阴谋败露之后没有进行疯狂的报复?
因为李玉刚在烟城市甚至齐鲁省所做的一切都是幌子,他的目标直指师父方宏进。他竟然要凭一己之力毁灭掉整个方家,就像当初自己毁灭掉李家时候那样。不过这一次自己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也许很多人都不知道方家二十多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情,但是作为四大家族中人的李玉刚却经常听老一辈人提起当年方波让最疼爱的小儿子方宏远为了一个叫做薛紫嫣的女人而与整个家族决裂,他同样知道方老爷子再把方宏远赶出家门之后已经后悔,但是老人爱面子却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当年的独断专行。
因此李玉刚这才费尽心思将方宏远诱导此地,从而将他击杀,向整个方家示威,让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痛苦一辈子,临到老还带着遗憾和愧疚离开这个世界。
于江海想到这里,突然想到一个十分可怕的问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老爷子咋一听闻师父被害身亡的消息,会不会挺得住?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他一抬手一枪击中希尔贝克那的脑袋,只见脑浆迸裂,希尔贝克那哼都没哼一声就已经毙命。
事发突然张锋阻止已然不及,本来还想从希尔贝克那口中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呢,不过转念一想希尔贝克那的同伴克里斯·胡安这个时候估计已经落网,这才没有把到嘴边的话说出来。
于江海用力的握住手中的小木人,感受着师父亲手刻上的每一道弧线轮廓,突然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默默发誓一定要为师父报仇雪恨,然后从张锋手中要到烈性汽油,泼在师父身上将之火化,最后收容起一个罐头盒的骨灰,小心的盖紧盖子放到身上,对张锋等人说道:“你们接着去执行你们的任务,就当今天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便再也不扭头的大步朝前走去,岛上还有膏药国杀手们撤退时候没来得及毁掉的船只,他跃上去之后便一拧油门往东边茫茫海上疾驰而去。
这些都是无数次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于江海相信他们能够保守好这个秘密。
张锋对着于江海的背影狠狠地点点头,看着方宏进尸体火化后留下的地方,向几个战友吩咐道:“把这里整理下,我们和小五他们汇合,这里的事情一个字也不允许再提。”下了一整夜的大雨早已经停止,天空早已经完全放晴,当头的烈日将这个座岛屿照的不留一点阴影,雨水也已经冲刷掉昨日战斗过的痕迹,除了树干上留下的弹孔和地上的残枝断叶,以及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几十具尸体,一切都重归于从前的宁静。
海风带着腥咸的味道吹过来,融合着鲜血的味道,海浪不停地拍打着岛上的礁石,溅出高高的水花,又轰隆轰隆的落下,张锋站在冲锋艇上,深深的望了一眼这个地方,大手一挥一行人乘风破浪往小五发出信号的方向而去。
冲锋艇在海上划开的波浪很快就被从远而近的海浪拍打、糅合、揉碎,最后融为一体,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队员们一脸肃穆的坐在冲锋舟上,心中不约而同的想道:“从现在开始,心中又多了一个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秘密。”
于江海驾船往膏药国最北端的择捉岛驶去,一路上有惊无险的躲避着巡逻艇,他虽然怒火中烧,但是却没有被愤怒蒙混了眼睛,早已经打定主意从择捉岛上岸,然后悄悄潜伏到膏药国境内,将李玉刚搜出来为师父报仇雪恨。
此刻他的心中充斥着愤怒、懊悔、伤心、痛苦、凄凉各种心情,不断的自责为什么当初没有及早发现李玉刚的阴谋,为什么不执意让师父留在自己身边,在孤岛上的时候他没有责怪张锋等人,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师父方宏远是他这辈子最亲的人,甚至要比他的亲姐姐于江慧还要亲,因为他是方宏远亲手带大的,教他功夫强身健体、教他做人道理、教他报效祖国、教他……给他做饭、给他买衣服、给他父亲般的关怀和温暖。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早已经超越了师徒之情,只是从现在开始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在出现了,只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狠狠地敲击着他的心灵,告诉他这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择捉岛近在咫尺,一路上遇到的巡逻船越来越多,到最后于江海不得不把船只扔下,潜到海水里面泅渡,在一处隐蔽的礁石背后睡了一觉,待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的时候,他这才重新打起精神,悄然潜心。
重新踏上这块他曾无数次闯荡过的土地,于江海却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他是来为师父报仇雪恨、手刃仇敌李玉刚的,在这件事情没有做到之前,他绝不会贸然去招惹“七大杀手”这些宿敌。
据希尔贝克那临死之前透露的消息,李玉刚承诺他们只要杀死方宏远,就会在静冈某个秘密之所兑现当初许下的承诺,而今天距离李玉刚所说的时间还有三天,是以于江海并没有贸然赶往静冈。
静冈位于膏药国中部本州境内,是膏药国相对发达的城市,该城市境内多山、市区内也是山路连绵起伏,十分利于小股人马藏身,李玉刚一行至少还有二十人,选择在这里进行所谓的“庆祝”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不过于江海作为华夏国曾经的王牌杀手,对世界各国杀手们的习惯都了如指掌,他知道很多杀手虽然受雇于李玉刚,但是他们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钱、或者李玉刚所承诺给他们的东西,除此之外的他们的行为是不受李玉刚节制的。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杀手在分赃日到来之前是不会安心呆在静冈这个小地方的,平素里隐匿藏形的他们在执行完一次任务之后最大的可能就是去东京这样发达的城市潇洒,尤其是膏药国发达的色情业更是这些杀手们的最爱。
李玉刚并没有能力拉起属于自己的队伍,他能够把世界上这些恶名昭著的杀手们召集在一起,完全是凭借着他手中的钱财,这也是那天晚上在看到方宏远已经毙命的情况下,很多杀手并没有选择将张锋一行围而歼之的原因,因为张锋并不是他们的目标,然后随着于江海从天而降,他们随即便选择逃之夭夭,因为他们杀死方宏远的任务已经完成。
此刻于江海坐在择捉岛某个度假村酒店的房间里,静静的看着窗外漆黑夜空中几点闪烁不定的星星,努力的将这几天发生的碎片般的事情拼接到一起,突然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既然李玉刚的目标是要确认师父方宏远的死讯之后才兑现当初的承诺,而在那天很多杀手已经亲眼见到师父殒命,但是因为张锋等人拼命保护的原因他们并没有得到师父的尸体,自己完全可以制造出师父并没有死而是身受重伤正在秘密救治的假象,从而让李玉刚和杀手们之间产生矛盾,让他们进行窝里斗,让走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当然要实施这个计划他于江海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需要很多人的配合,不过好在华夏国方面已经严禁封锁了李玉刚打探消息的途径,而齐鲁省这边很多之前和李玉刚有勾结的干部也已经他彻底断绝关系,再加上希尔贝克那这个多面间谍已经毙命,实际上李玉刚对华夏国消息的打探已极为困难。
在这种情况下李玉刚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出大把的金钱来雇佣人打探消息,而雇佣到的人很显然不会死心塌地为他卖命,通过这些人向李玉刚传递假消息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计定之后,于江海迅速拨通了张锋、贺琳琳、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以及秘书赵苏城的电话,向他们交代了一番,这才躺到床上养精蓄锐,准备两天之后的行动。
他给张锋打电话自然是通过蓝剑特战队员们散布消息,当然这消息是往国外的间谍圈子散布而不是在国内散布,给贺琳琳打电话是通过她联系上望天首领,以天才主人的身份调动隐藏在膏药国境内的我方特工,配合他两天后的行动。
给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打电话则是向他打听白梦琳的情况,那天陡闻师父遇难的噩耗之后甚至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也不知道产后的女人现在如何,还好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回答让他吃了个定心丸,母子两人都很平安。
一个月的假期马上就要结束,给赵苏城打电话也是询问烟城市如今的局势,毕竟当选为市委常委、副市长之后他就离开了烟城市,也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如何,不过听赵苏城充满喜色的声音,想必情况还算不错,毕竟他虽然是新晋的市委常委,不过在那次市委常委扩大会议上已经成功的挑动了李新杰和部分市委常委敏感的神经,想必李新杰也没有精力去向他于江海下黑手,这个时候李新杰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于江海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冲动,克制着自己躺到床上,想着师父曾经教导自己的“只有能够控制住自己脾气和性格的人、才能够成为真正的强者”,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浑身精气神十足的于江海便接到了望天中成员的联络暗号,从他们手中拿到包括膏药国当地居民身份证在内所需要的东西,便起身往本州岛赶去,有了身份证这种护身符,再加上他那一口流利的带有四国岛口音的日语,稍作改办之后就大摇大摆的登上了去东京的飞机,然后从东京转成大巴车赶往静冈。
一路上不断有好消息传过来,于江海从静冈汽车站下车的时候甚至遇到了一个从东京潇洒过后去静冈找李玉刚索要报仇的膏药国杀手,不过他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悄然尾随着这个杀手,竟然给他找到了李玉刚的落脚之地,。
于江海号称华夏国杀手特工中的王牌,虽然转业已经有五六年的时间,但是一身功夫可没有撂下反而日益精进,这个日本特工连膏药国新“七大杀手”都不是,实力与千叶原初、千叶原市甚至千岛颂伊、武藤树森等人相差太远,再加上在自己国内有意无意的就放松了警惕,根本就没有发现后面跟着一条“尾巴”,如果于江海不是要跟着他找到李玉刚的话,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正所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在因为得到的消息和杀手们说的情况不符而焦头烂额的李玉刚根本就没有想到于江海已经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是搁在其他人身上,此刻看到杀师仇人近在咫尺早已经冲上去一刀砍了,但是自控能力极强的于江海并没有冲动,且不说他要去考虑洒掉李玉刚之后撤退的问题,就是这样一刀把李玉刚砍了也太便宜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他曾经发誓要将李玉刚千刀万剐为师父报仇,一定要让这家伙后悔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到了大概晚上的时候,潇洒过后的杀手们便陆陆续续赶到了和李玉刚约定的地点,不过有些杀手们得到的消息显然不那么乐观,他们那天在孤岛上明显亲眼看到方宏远已经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但是通过各自的关系一打听,方宏远现在竟然在华夏方某医院里进行秘密治疗,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但是难不保会重新活过来的可能。毕竟他们那天没有抢夺到方宏远的尸体,这个时候找李玉刚理论就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于江海联系的望天成员均已经到位,他们虽然不知道于江海的真实身份,但是能够与望天中最富盛名、最年轻的“天才主人”并肩战斗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某大的荣耀,而且李玉刚联系的这群杀手中有很多赫然是他们监控已久的对象,这个时候碰上,猎人天生的嗅觉和见到猎物兴奋的天性已经不可遏止的激发出来,只等于江海一声令下就将这群人给围歼,立了大功之后也是另一种荣耀啊!
正如于江海所料想的一样,骄横跋扈的李玉刚不知轻重,自以为手中有钱就能够对这些雇佣兵杀手们颐指气使,没过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和英国和韩国杀手们就雇佣报酬的问题产生了矛盾,膏药国杀手之所以同意李玉刚的雇佣除了看在丰厚报酬的份上,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方宏远是于江海的师父,他们杀不了于江海为岛国杀手的荣耀正名、就把愤怒倾泻在了方宏远身上,是以这个时候虽然对李玉刚的出尔反尔已经流露出不满,并没有直接和他翻脸。
李玉刚的依仗本来就是这些膏药国杀手,英国和韩国杀手以及为数不多的几名雇佣兵只不过是用来扰乱华夏国安全部门的幌子而已,自以为天之骄子的他那里会容许这些杀手骑到他的头上撒野,双峰一言不合矛盾登时爆发,有几个脾气暴躁的雇佣兵甚至开始拔枪相向,如果不是想到一旦杀了李玉刚,丰厚的报酬真的没有一丝拿到的希望的话,早就一枪把李玉刚崩了。
膏药国杀手们那里容许这些人在他们的地盘上撒野,一见李玉刚和其他国杀手们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更是怒火中烧,一个领头模样的杀手一声令下就群哄而上,下了这些杀手的武器,不过也没有给李玉刚什么好脸色,他们稍作商量之后就决定换个地方继续“谈判”。
静冈位于本州岛东南部的海边,为了避免出现更大的冲突和摩擦而被政府以及其他国家潜伏在境内的间谍们发现,这个头目自作聪明竟然把地点选择在了静冈海域的一处大型游轮上面。
望天中的成员们一看这些杀手们有逃跑的迹象顿时着急了,纷纷向于江海请战趁着他们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候发动攻击在,争取将这些人围歼,然后潜海离开,于江海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毕竟打探到的消息来看这些杀手们还没有拿到报仇,更不可能发现他们,极有可能只是换个地方重新协商解决办法,便决定尾随看看具体情况,待发现这些人往海上而去的时候,心中顿时一喜。
就算有这么多杀手环伺,击杀李玉刚对他于江海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最关键的是如何将这伙杀手全部歼灭,然后再从容逃逸,同时不让望天中的这些成员暴露身份,现在看来这伙杀手们故作聪明反倒给他们创造了条件。
有句话说一切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但是这句话对李玉刚和这群杀手们来说显然是行不通的,虽然有膏药国杀手们从中威逼调和,但是到了游轮上之后双方的矛盾反而更加扩大,再加上李玉刚那牛逼轰轰、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早已经惹了众怒,双方很快就重新起了冲突,逐渐由推搡发展到拳脚相向。
这个时候于江海早已经带着十几名望天成员成功潜上了这艘游轮,因为是膏药国杀手们包下的缘故,偌大的游轮上并没有其他闲杂人员的存在,倒更方便了他们行动。
于江海眼见时机成熟,当下一声令下,憋了大半夜的望天成员们熟练的在枪上安上消声器,抽出磨的锋利的匕首,如猛虎下山般对对混乱中的杀手们展开了屠杀。
原本双方势力差距并不悬殊,但是于江海选择的时间恰到好处,正是李玉刚、膏药国杀手一方和其他国杀手雇佣兵矛盾爆发的时候,再加上很多杀手的武器被膏药国杀手收缴,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不消五分钟的功夫这群杀手就已经被消灭殆尽,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不过李玉刚这厮见势不妙竟然趁机开溜了,于江海哪里容许这个罪魁祸首逃窜,一边吩咐大部分望天成员打扫战场之后迅速撤离,一边带着两个身手敏捷的成员朝李玉刚逃逸的方向追去。
李玉刚不像他哥哥李玉宝是特战队员出身,他只是一个胡天海地的纨绔子弟而已,哪里能够逃脱于江海三人的追捕,都没能逃出游轮就被于江海给追上捉住了。
李玉刚对于江海恨之入骨,知道落在他的手中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一狠心竟然准备咬舌自尽,于江海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他要将李玉刚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铁钳般的大手在于江海下颌一拉一扯就把他的嘴给卸了下来。
他要慢慢的折磨李玉刚,亲手手刃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波澜壮阔的海面上,一艘巨型油轮静静的停泊在那里,游轮上大部分灯光都已经熄灭,只有尾部的一个房间里闪烁着灯火,远远的望过去犹如幽灵般的眼睛,呼啸的海风吹动游轮上招摇过市的帆布猎猎作响,那并不是船帆,而是这艘在岛国闻名遐迩的游轮上招摇过市的幌子,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拍打着游轮的船身,溅起高高的浪花,然而轮船却一动不动,平稳的停泊在那里,如一座巍峨的小山、一块深扎根海底的礁石。
屠杀早已经终止,杀手们的尸体早已经被望天成员们藏匿到很难找寻到的舱底,并用特殊的阻味剂除去穿上血腥的气味,偶尔有巡逻的海警强光柱的探照灯照过来,落在猎猎作响的幌子上,看清楚游轮船身上的名字,便默契的绕行而过,绝不上前打扰。
十几名望天队员化整为零,从舱底乘坐皮筏艇下潜返回静冈,又从静冈各自潜回到属于他们的岗位上,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此刻整艘游轮上除了对船上发生的一切恍然未觉的工作人员,在船尾的房间里,只剩下于江海和李玉刚两个人。
此刻的李玉刚下颌已经被于江海卸掉,尽管他用力的歇斯底里的后脚,却只发出丝丝的声音,在隔音的房间里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眼神中喷射着恐惧和愤怒的光芒,只不过双腿也已经断掉,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落下,浑身瑟瑟发抖却不能够挪动分毫。
于江海从腰间抽出那把曾经斩杀过无数敌人的匕首,黝黑的刀身在洁白的灯光照耀下闪耀着异样的光芒,在李玉刚的面前晃来晃去,他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妄图做困兽之斗、如今却只能坐以待毙的家伙,眼神中闪过凌厉、愤怒的光芒,突然一扬手,李玉刚的脸上血肉横飞,一个耳朵已经被锋利的匕首割去。
于江海看着李玉刚浑身疼痛到痉挛,这才稍解丧师之痛,咬牙切齿道:“李玉刚,我说过要将你千刀万剐,来为我师父报仇,祭奠他在天之灵,这是第一刀,你记住了!”
千刀万剐原称凌迟,又名寸磔,剐刑,清朝又叫做寸殛,是华夏国最残酷的酷刑之一。施刑者把受刑者身上的皮肉分成数百至数千块,用小刀逐块割下来。而且,行刑很有讲究,如果受刑者立刻死亡,则说明刽子手行刑失败。受刑者往往要忍受数小时的痛楚才会气绝身亡。
于江海在蓝箭部队的时候,为了配合国家安全机关从俘虏口中套出有用的消息和情报,经常用这种方法来对付敌人,不过就算再硬骨头的敌人,在过了数十刀之后也把所有知道的都全部招供出来,只求痛快一死,于江海甚至没有见过能够挨上百刀以上的人。
然而今天他不需要李玉刚招供任何东西,他就是要让李玉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曾经来到这个世界上。
李玉刚骨子里毕竟只是一个纨绔子弟,虽然为人狂妄但是只是对比他软弱的人来说,现在于江海犹如从地狱而来的恶魔,二话不说就削去了他的一只耳朵,他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痛哭的呻吟着,浑身肌肉不断的痉挛,双目中散射出惶恐的目光,想要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于江海说话之间,接连将李玉刚左手上的五根指头一一切下来,那把黝黑的匕首渴饮鲜血之后,竟然散发出黝紫黝紫的光芒,打进蓝箭部队就和于江海是战友的人都知道,于江海这把匕首之前并不是这个颜色,而是在饮了无数敌人的鲜血之后才变成这个样子。
于江海一刀一刀的划在李玉刚的身上,只见鲜血迸飞,跟着有碎肉或者骨骼散落在地上,期间李玉刚不知道被疼昏过去多少次,却重又被他锋利的匕首割醒过来,而他却没有丝毫停止下来的意思,每在李玉刚的身上划上一刀,才稍微解掉心头的愤恨。
割了上百刀之后,李玉刚浑身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然而整个人却还是活着的,虽然会时不时的疼晕过去,但是整个人尚且清醒,这就是千刀万剐的精妙所在,绝不会在某一刀的时候让受刑者死去,而是一刀一刀的将他的生命从身体上抽离,那种犹如抽骨吸髓的刀法,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刑罚。
于江海将手中的匕首在李玉刚碎裂的衣服上擦拭掉鲜血,伸手捏着他的下颌往上一提,只听“咔嚓”一声,将他的嘴复位,李玉刚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声,很快就变成了倒吸凉气的闷哼声,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直让他恨不得一头撞到于江海手中的匕首上,给自己来个痛快。
“这种感觉怎么样?”于江海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盯着李玉刚早已经变形的脸问道,“你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这个下场吧?”
李玉刚闻言如遭蛇蝎叮咬,身子情不自禁的瑟瑟发抖起来,想要极力的往后退离于江海越远越好,不料甫一动作就牵动浑身的伤痛,疼得他眉头紧锁,嘴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想要破口大骂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于江海手中匕首突然挥出,竟然硬生生截取李玉刚的半条腿,李玉刚顿时惨呼一声再次昏了过去,这次于江海并没有立刻将他唤醒,而是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那个装着师傅骨灰的罐头瓶子,恭恭敬敬的摆放在桌子上,双膝跪倒在地,低声诉说道:“师父,徒儿今天终于为您报仇了,如果您在天有灵的话,就亲眼看着我把仇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虽然您经常教导我不管是为人、为官,都要有一颗博大的胸怀,能够容忍下这个时间一切的不平事,但是今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您不知道当我知道您离开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消息时候的心情,您更不知道这些天来我所承受的痛苦,每次在梦中醒来我的眼前全部都是您慈祥的笑容,耳边全部是您谆谆教诲的声音。”
“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最亲近的人,如果没有您,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本想着等过了这段时间之后我就找到您,把您接到家里和我、和玉儿一起住,我们一起在您的膝下孝敬您,玉儿已经有了身孕快要分娩,再过半年您就能够看到亲爱的外孙在您的膝下闹人,可是您怎么就弃我们而去了呢?”
“玉儿,岳父,爷爷都不知道您已经离开我们的消息,倘若爷爷知道从此之后您就和我们天人永隔的话,他能不能承受住这么大的打击啊?”
“这么多年爷爷其实早已经原谅了你和师娘,他的心中也是后悔的,但是您也知道他的脾气,他是多么希望您说一句软话,然后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您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的嘱托,将您和师娘合葬在一起,然后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去到那里,向您汇报我一年中的工作,让您知道我一直是您的徒弟,一直再用您教我的为人处事知道齐家、治国、平天下!”
地上的李玉刚悠悠转醒,听到于江海自言自语的话,这才确定方宏远早已经毙命,突然爆发出一声惨烈的笑声,歇斯底里的说道:“于江海,从你谋害我们李家的那一刻我就发誓,一定要为我父亲、我哥报仇雪恨,要让你痛苦一辈子,哈哈,今天我终于做到了,就算你将我千刀万剐,我变成鬼也会在你的耳边时刻提醒你,是我杀了你最亲近的师父!”
“方家那个老不死的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竟然比他先死,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面一定很好看吧!他还能够活几天?等他一死树大招风的方家还能够招摇过市多久?我李家的昨天就是你们方家的明天,可恨我李玉刚看不到那一天了!”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李玉刚突然紧闭着嘴巴,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嘴角渗出丝丝鲜血,竟然咬舌自尽了!
李玉刚已经殒命,于江海的心情却陡然沉重起来,他知道李玉刚说的是实情,一老爷子的年龄和状态,一旦听说师父方宏远逝世的消息,很有可能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而一病不起,倘若老爷子真的因此而命不久矣的话,方家立时间就会陷入风雨飘摇的境地。
姑夫荆广胜虽然贵为中纪委书记、九常之一,但是平时干的全部是得罪人的工作,结下的仇家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而且无不是声名显赫之辈,大伯方宏辉虽然归为总参二号人物,但是实权终究不如大军区司令,二伯方宏亮、三伯方宏诚和岳父方宏进虽然都是一方大员,但是竞争对手也多如牛毛,无时无刻不在盼着他们出事从而取而代之。
各大家族诸如宋家、王家和秦家的强势崛起,也无时无刻不以取而代之四大家族为目标,而且老爷子前不久换届中的动作太大,古月涛和褚廉明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难不保他们心里害怕方家功高震主、尾大不掉,会像当初对付李家一样对付方家啊!
想到这里于江海心神一凛,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而这种事情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能瞒得住一个月两个月,又怎么能够瞒过老爷子一年两年?
现如今唯有寄希望于老爷子金戈铁马数十年,大风大浪经历无数,心理承受能力足够强大了。
不过在让老爷子知道这个消息之前,还是先告诉岳父和姑夫两人再说。
(霓裳最后一次弱弱的求月票、推荐、打赏和收藏,争取明天完结喽。喜欢的、对新书有期待和想法的,加我2825823245,或者入群282862168哦!)
齐鲁省临近黄海,但是北方的七月已经足够炎热,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坐在办公室里,却感觉浑身冰冷,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方磕碰出痕迹的罐头盒子,对面坐着风尘仆仆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的于江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宏进才从无边的悲痛和伤心中回过神来,看着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的于江海,嘶哑着声音问道:“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告诉老爷子知道?”父亲年事已高,最近又恰逢多事之秋,过度的劳累将近拖垮他伤痕累累色身子,为了方家的未来和国家的稳定却依旧在撑着。
于江海双目无神的看了看方宏进,向来精力旺盛的岳父仿佛突然间老了二十岁一样,脸上布满了难以言说的哀伤,他痛苦的摇了摇头,想要说出两句安慰的话,张了张嘴眼睛却极不争气的一酸,差点就忍不住哭出声来。
距离师父方宏远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是第四天,他却仍然没有从伤痛中走出来,反而愈陷愈深,而岳父这个样子,仿佛也不能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因为年龄相近、性格相仿的原因,方宏进和弟弟方宏远两人关系最是要好,即便方宏远被父亲赶出家门之后,方宏进还经常悄悄的和弟弟联系,在去年国庆节于江海的婚礼上看到弟弟出现,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说服父亲让弟弟认祖归宗,没想到这才一年不到的功夫却就永远失去了不再回来。
造化弄人,也将这对倔强的父子之间的关系,永远没有修复的可能。
“李玉刚已经被我千刀万剐。”于江海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却觉得手上有些湿润,“家里我还没有告诉任何人。”老爷子早晚要知道这个消息,但是能够瞒一天是一天,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方宏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方玉儿挺着大肚子就跑了进来,吃力的跪在父亲面前嚎啕大哭起来,顿时把房间里的两个男人吓得六神无主,于江海急忙站起身子,想要扶起心爱的妻子,却被她吃力的甩了开去,只是不停地哭,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原来方玉儿甫一听说于江海从美国回来,忍不住心中的思念就跑到省委大院里来看望,她故意不让父亲的秘书过来通报,就是想给心爱的男人一个惊喜,殊不料站在门口没多大一会儿,陡然听到叔叔方宏远去世的消息,顿时承受不住打击奔了进来,伏在父亲的腿上痛哭出声。
她和叔叔方宏远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小时候的记忆也很模糊,但是她却知道叔叔和于江海的关系非同寻常,而且于江海每次提起叔叔的时候都是敬重而幸福的样子,渐渐的她也对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叔叔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情,今天陡闻噩耗哪里承受的住如此大的打击?
于江海用力的将方玉儿拥在怀中,任她使劲挣扎对自己拳打脚踢就是不肯松手,脑袋中浑浑噩噩说不出来一句安慰的话,只知道这个时候要给妻子最大的一靠和坚实的温暖,让她不会因亲人的辞世而痛苦无助。
方宏进心中烦乱之极,忍不住怒斥一声:“够了!哭什么哭?”有生以来第一次被父亲训斥,方玉儿突然停止了哭声,怔怔的望着父亲那瞬间苍老的脸庞,这才陡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的双鬓已经斑白,额头上已经泛起深深的皱纹,让她突然有点心疼,叔叔的逝世,最伤心的不就是这两个自己最深爱的、也深爱着自己的男人吗?
“你马上回去收拾一下,晚上跟我一起去京城见姐夫!”荆广胜是老爷子钦点的方家二代中的接班人,也是方系中职位最高、权势最重、威望最盛的人,这个噩耗不管什么时候让老爷子知道,起码要在第一时间让他知道。
于江海用力的点点头,握紧了方玉儿颤抖的双手,深深的朝方宏进鞠了一个躬,小心翼翼的将师父的骨灰收到怀中,扶着身怀六甲的妻子朝门外走去,方宏进的秘书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进退失据,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女儿女婿的身影早已经消失,方宏进突然一把抓过面前的一份文件撕得粉碎,如撒花般撒到办公室的地上,狠命的抽了足足四五支香烟,忍不住咳嗽起来,过了许久许久,面前的烟雾逐渐散去,他这才拿起面前的电话,拨通了姐夫荆广胜的号码,语气沉痛的说道:“姐夫,五弟他……”就已经泣不成声。
于江海跟着岳父方宏进到北京的第三天,老爷子方波让还是从全家人极力掩饰的悲伤表情中发现了端倪,在他的紧紧逼问之下,于江海痛哭流涕说出了实情,老爷子乍闻噩耗,顿时一病不起。
等一家人手忙脚乱的把老爷子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
这么多年,其实他一直是在与浑身的病痛做殊死搏斗,如果不是于江海渊虹果的功效,他早已经不堪忍受寒痛的折磨与世长辞,然而即便是这样,也然无法抵挡浑身器官衰竭,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更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掌控方家的大局、协助古月涛掌舵华夏国这艘大船,前不久更是因为晚上睡得太晚感染风寒,这才刚好一点就听到小儿子逝世的消息,身心俱疲、伤心过度再也撑不下去。
其实大家都知道,老爷子能够撑到这么久已经是一个奇迹,除了他强撑着心神为方家掌舵之外,还是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方宏远回归家门、亲自向他承认那时的年少轻狂,而他也趁着机会向儿子诉说当年不得已的苦衷,然而两个人都是倔强,明明都已经后悔却不肯首先说出来,结果就这样彼此冷战,到了最后变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果。
老爷子一病不起住进重症监护病房,国家领导人包括古月涛、褚廉明在内纷纷前来探望,当然其中有真心探病的,也有打探消息的,更有幸灾乐祸的,不一而足。
在重症监护病房里三天之后,老爷子的生命体征突然变弱,一整天中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偶尔清醒的时候也是不停地念叨方宏进的小名,不肯和任何人说话,直让方宏进等人焦虑不已却无能为力。
华夏国最优秀的医生全部出马,最后的出的结论却令所有人痛心不已,老爷子自己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其他人即便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又过了两天,老爷子的身体更加虚弱,眼看着情况越来越严重,于江海突然向全家人建议把在齐鲁省的方玉儿接过来,让老爷子看到最心爱的孙女,让老爷子知道马上曾外孙就要出生,从而唤醒他活下去的信念。
他已经十天十夜没有好好休息过,还是亲自返回齐鲁省将方玉儿接到京城,当老爷子在迷迷糊糊中醒来的时候,看到心爱的孙女梨花带雨的脸庞,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光亮和笑意,顿时让所有人心中狂喜。
方玉儿更是附在老爷子的床头泣不成声,老爷子突然伸出枯瘦如柴、皮包骨头的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说道:“傻丫头……爷爷都活了这么多年了……也算是长命百岁了……你有什么可哭的?江海这小子对你又这么好……你应该高兴的笑呀!”
方玉儿呜呜哭泣,嘴里说道:“爷爷,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只要您能够好起来,我天天跟在您后面小给您听,您不要一直这个样子吓我好不好?”
老爷子轻轻地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吃力的说道:“傻姑娘……”想要继续说话,却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众人顿时大惊失色,方宏辉更是歇斯底里的呼喊着“医生、医生”。
老爷子吃力的摆摆手,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突然朝于江海招手,于江海红着眼睛走上前去,单膝跪地扶着方玉儿,身子努力的往前倾斜,让老爷子能够清晰的看到他的脸庞,整颗心却不由得沉了下去,别人没有听清楚老爷子刚才说的话,他却听的一清二楚,老爷子说的是“可惜我看不到小家伙出生了”。
人死之前会有那么一段时间特别清醒,脸上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然而这段时间却极度短暂,过去之后也就是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有人称之为“回光返照”,此刻的老爷子,就是回光返照的时候。
“我这一生中,做错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太过执拗不小心伤害到了紫嫣姑娘,宏远也因此恨了我一辈子。”老爷子能够记得方宏远当年喜欢的那个姑娘叫做薛紫嫣,说明他早已经后悔曾经的做法,只是很多时候,即便他身为华夏国最有权势的家族、方家的掌舵者,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我不希望宏远能够在九泉之下原谅我,只是希望我们父子俩个人在黄泉路上见面的时候,不是形同路人。”他每说一句咳嗽一下,他每咳嗽一下就像是一声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于江海紧紧地握住老爷子的手,用力的点点头说道:“爷爷,其实师父早已经原谅您、原谅方家,要不然他也不会允许我和玉儿在一起,更不会在我和玉儿的婚礼上出现,他只是想看看您是否身体安康啊!”
“师父一定泉下有知,希望您健健康康的生活,看到我和玉儿的小宝宝出生!那么多年的金戈铁马、出生入死您不也都挺了过来,难道还斗不过一个小小的风寒吗?”于江海哽咽着,双手却忍不住颤抖起来,老爷子的手已经渐渐冰凉,生命体征器不停地发出“嘀、嘀、嘀”的声音。
身穿白大褂的一声匆匆的走上前来,一脸的紧张,刚才国家领导、医院领导均已经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老爷子的生命,能够拖一天就是一天,然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是华佗再世、仲景重生,也是回天乏术啊!然而他们却不得不做最后的努力。
老爷子张开嘴呵呵一笑,发出咝咝的声音,浑浊的眼睛中突然闪出一道清晰的光亮,不舍得在女儿、女婿、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们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于江海的脸上,慈祥的笑了笑,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走之后,不要埋……八宝山……公墓,就……就在甘南的……方家……方家墓地找个地方……就行了……让……咳咳……让宏远和……和紫嫣都回来……”突然话音一断,头一歪,这个金戈铁马数十载、纵横疆场无数次的老人,就这样与世长辞。
“爷爷……”
“爹……”
“……”
病房里顿时哭成一片,悲痛无边的开始蔓延,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七月飞雪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荆广胜极力拒绝了古月涛为老爷子半旗致哀的国丧,而是遵从老爷子临终前的嘱咐,把他葬在了生之、养之、育之的甘南,也算是落叶归根,不留遗憾。
出殡的那天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却还是有不少的百姓慕名而来,送上真挚的挽联,仿佛当年十里长街送总理的情形再现,老爷子从退居二线之后就刻意低调,没想到在去世之后竟然经历一生中最尊贵的荣耀。
于江海最终还是亲自赶回于家村,在村民百姓自发的帮助下起出师娘薛紫嫣的棺椁,连同那方由师父亲手刻就的墓碑,不远千里万里、亲自护送到甘南省,肃穆庄严的下葬在方家墓地。
妻子方玉儿即将分娩,却执意随着他来回奔波。
当他亲手将师父方宏远的骨灰撒在师娘薛紫嫣的棺椁中,并亲手撒下第一捧泥土的时候,眼泪早已经模糊了双眼,用尽心血在墓碑上添刻上师父的名字之后,他顿时仿佛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一样,就那样蹲坐在师父师娘合葬的目前,怔怔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此情此景落在方家人的眼中,原本很多对薛紫嫣颇有微辞的人也不禁被触动,隐隐有些同情这个可怜的女人起来,同情这段刻骨铭心却没能够修成正果的爱情。
方玉儿静静的依靠在于江海的怀中,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坚强的男人竟然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她毫无顾忌的抱紧心爱的男人,用自己的心跳告诉他,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不管遇到多大的痛苦,她用她那瘦弱的身躯,和心爱的他一起承担!
不管是真的假的,时间总会或多或少的将伤口愈合,心中的伤痛更会随着时间的沉淀,渐渐的散落在每一个角落里,最后淡淡的感觉不到、触摸不到,只要不刻意去勾起那段伤心欲绝的时光。
时间很快来到2002年的10月份,又一个小生命呱呱坠地,方玉儿的顺利分娩算是给愁云惨淡的方家带来一丝耀眼的光亮。
很多派系所期待的、方家所担心的,老爷子去世之后古月涛和褚廉明就会向对付李家那样实施反攻倒算的情形并没有出现,方宏辉反而在年前的时候通过补选成为总参谋部长,四总部中最有权势的总参谋部真正的掌舵者。
与此同时,刚刚当选烟城市常委副市长半年的于江海通过平调的方式远赴天府之国,成为渝都市成为直辖市政府所在地渝中区区委常委、副区长兼区委副书记,在年后的人代会上出乎意料的被选为区长。不过据知情人士透露,在他被任命为区委副书记的时候,其实区长的职务就已经有了定论。
让所有人感到惊讶的背后,并没有多少人将于江海的平调和升职同华夏国整体的大局势联系起来,就在于江海调任渝都市的两个月前,陈家第三代中崭露头角的翘楚陈智兵已经成为齐鲁省滨阳市常务副市长,而渝都市,正是陈家的根基所在地。
两年后的2004年,时任渝都市委常委、副市长的黄远帆因病退休,渝中区区委书记万明良则因为大坝移民问题受到处分调任闲职,在经过一番风起云涌的争夺之后,于江海一举击败包括渝都市副市长郭红、市政府秘书长安乐云、市政府财政局局长华彬彬和市计委主任梁海涛在内的多名强劲对手,成为渝中区委书记、并势如破竹的兼任市委常委,一举完成从正厅级干部到常委级副部级干部的跨越。
2007年3月,随着渝都市新一届领导班子的大调整,于江海卸任渝中区委书记转任市委组织部长,同时仍旧兼任市委常委,当所有人都将这一调整解读为陈家开始限制于江海在渝都市发展的时候,时任中组部部长的叶潮声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视察渝都市,并对渝都市的干部培养状况进行了深入调研,当场表扬渝都市委组织部“干部培养体系完善、干部提拔制度公平、干部监管体质创新”。
鉴于叶潮声是代表国家主席古月涛对渝都市委组织工作和干部培养工作的高度赞扬,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之下,时任于渝都市委书记的李继阳在市委常委会上公开声援和支持于江海的工作。
而正如之前所有人猜测的一样,于江海在半年之后就兼任渝都市委副书记,成为华夏国省部级中唯一一位不是政府一把手、也不是专职副书记,而是以组织部长身份兼任的副书记,一举打破自97年就约定俗成的“地方上包括省委书记在内只允许出现3名书记的”的惯例,轰动一时。
一年半之后的2009年,平静的天府之国突然发生了那场轰轰烈烈的“红渝”事件,因为不同意新任市委书记如此一刀切的“扫黑除恶”行动,于江海逐渐被边缘化,在新任市委书记温国华的支持下,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宁边城开始了架空于江海的图谋。
然而仅仅两年之后的2011年,渝都市的形势急转直下,在华夏国政坛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委员、渝都市委书记温国华终于还是栽倒在了“红渝”事件上面,成为华夏国政坛上疏忽陨落、令人扼腕叹息的一颗耀眼流星。
而于江海因祸得福,因为曾经在市委常委会上同温国华“据理力争”的话语记录在案,在中央某些领导的坚持下,年仅39岁就走上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正省部级领导的岗位。
三年之后的2014年,在于江海刚跨国不惑之年的第二个年头,以42岁的年龄被任命为委员、渝都市委书记,成为华夏国建国以来最年轻的省级一把手,轰动整个华夏国的同时,也成为世界上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甚至包括法新社、路透社等国外权威媒体纷纷预测,在华夏国大力提倡干部年轻化的大背景下,于江海极有可能在55岁之前成为华夏国最有权力的人。
而那些曾经饱尝于江海厉害的国家,更是将他视为和俄罗斯总统普京一样的“鹰派”人物,纷纷惊呼强势的华夏国睡狮已经觉醒,第三次世界大战在所难免!
处于舆论风口浪尖、国内外关注焦点的于江海,却没有因为这几年的平步青云而飘飘然,越往高出的位子上走,越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感觉,而且仿佛越来越远离最基层的人民群众一样,当初对他“接地气”的肯定之声也越来越少,更多的都是数不尽的阿谀奉承。
正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于江海又一次响起了年轻时候师父谆谆善诱的教导,知道官场之上、为民谋权的道路任重而道远!
(故事到这里还没有结束,今晚揭开谜底,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
2014年7月19日,周六,黄岛市崂山脚下的清水湾,游人如织,暖暖的海风掠过潮水轻漾的海面,绕过崂山探到海上的身子,竟是一番别有洞天。
一对年月40的夫妇依偎着坐在海上的一处礁石上,光洁的脚丫伸到水中,任清凉的海水冲刷和抚摸,慈祥的看着不远处海面上正乘风破浪游泳的少年,满眼竟是无尽的疼爱和关怀。
女人眉目含情,身材十分丰满,眼角处几条淡淡的鱼尾纹,却更衬出她成熟的风韵。男人身材略显发福,些微沧桑的脸更衬出棱角分明的帅气。
女人依偎在男人的怀中,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柔声问道:“哥哥,你还记得当初咱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吗?”
男人温柔一笑,点头道:“当然记得,这一晃之间竟然已经18年的光景了啊!”说着双手情不自禁的往女人挺拔的双峰上面攀去。
女人嘤咛一声娇声道:“坏蛋,老不羞的色狼,小心被儿子看到把他给带坏了!”却没有组织男人不安分的魔爪。
男人哈哈一笑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正在和海浪嬉戏的少年突然扭过头来挥舞着双手朝两人喊道:“爸爸、妈妈,你们看我捉到一条鱼!”
男人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松开刚刚攀上诱惑地带的双手,女人则是咯咯一笑,故意在他的怀中扭动,挑逗着他的神经。
夕阳柔和,远处的天际泛起一抹红色的晚霞,男人和女人的身子被拉长投入到波光粼粼、水波荡漾的海浪上,慢慢的融合为一体,两个人就这样相依偎坐着,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样,享受着这久违的宁静时光。
风送晚霞韵,
依坐诉情深。
夕阳无限好,
并不惧黄昏。
★★★★★★★★★★★★★★★★★★★★★★★★★★★★★★★★★★★★★★★
关于女人:
关于于江海生命中的女人,方玉儿无疑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她的出现贯穿着整个故事,而且正是因为她非同寻常的身世,才从旁协助于江海在官场上如鱼得水,在官路上一路升迁,而且两人那种一见钟情、至死不渝的感情,也令人羡慕、向往!
男人从来不会拒绝美好的人和事务,琳无疑是美好中最闪亮的那一个,美丽动人、活泼开朗却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可谓是上得厅堂、下的厨房的典范,有那么一段时间霓裳对她的狂热喜爱甚至已经超过了对方玉儿的好感,所以才在剧中写描绘了一出“老式婚礼”,很多人都说这样太不真实,丝毫不通,但是艺术不就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吗?我们每个人或多或少总该有几个疯狂追追、纵使浑身伤痕也不曾放弃的追求吧?
方玉儿和琳自不用说,琴棋书画中,贺琳琳的地位要高于安雨颖、尚丹颜和姑苏敏,也是霓裳着墨很多的一个女性角色,地位虽然比不上方玉儿、琳和金妍儿,却也举足轻重,将整个故事串联到一起,而且正是因为贺琳琳和于江海在丽景山庄的第一次偶遇,才牵扯出了蓝箭和望天。(ps:爆料一下,贺琳琳的形象可是霓裳按照学生时代暗恋的那个女孩子刻画的,甚至连名字都是谐音,好吧我承认我对她有非分之想!)
毛星彤本来是打算浓墨重彩刻画的一个女孩,但是因为一些原因,甚至连《宫锁倾城》都没有等到上映就戛然而止,当然霓裳也想用这样一种方法,说是没有填好的坑也好,说是留下遐想的空间也好,让大家加深对毛星彤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的印象。
至于毛星彤的室友李嫣然,只是于江海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而已,而每个人的生命中、纷繁复杂的社会中,这样悲情的过客更是多如过江之鲫,只希望这样一个微渺的角色,能够唤醒我们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也让霓裳反思和明白,这本书不仅仅是后宫、种马,更有很多我们不能够控制,却又深深的感到无奈的、有关人性的东西。
说道悲情女子,自然不得不提那个高贵冷艳的叶瑶,性格使然,她深爱于江海而不能表露,于江海偏偏又和她的父亲成为对手,最后两人虽然有了雨露之实,但是一生坎坷挣扎的爱情早已经注定。
至于云锦卉,不得不承认和毛星彤的角色有很多重复,如果不算她的室友林宛如和男二号马平湖的爱情的话,刻画的也不如毛星彤那样形象丰满,后面大家也能够看出来,她更多的是以和琳配合的角色出现,没有太多可以着力刻画的东西。
张青青是抗洪救灾情节中出现的角色,霓裳本来是打算让她在山洪暴发的时候香消玉殒的,后来想了想实在不忍,这才将她往观赏鱼情节中引。
杨宓大家是不是已经忘了?其实在这本中段的大纲里,她是有很重要的位置的,霓裳甚至想过让方玉儿“死掉”一段时间,让于江海作为方家的和杨家联姻的筹码和杨宓走到一起,但是因为这其中的转圜容易出现问题,写不好还会让很多读者反感,最后只得作罢。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杨宓可是本书中少有的和于江海有交集而没有被他“玷污”的女孩哦。
在这之外,还有千岛颂伊和千岛清伊,霓裳其实很喜欢千岛清伊这个角色呢。
除了这一个个或清纯、或冷艳、或开朗、或矜持的女孩子,书中同于江海有关的还有诸如梁怡然、邱凯丽、许嫣如这些成熟的少妇(齐志强那些有夫之妇就暂且不提了),只是没能够写出霓裳想象中的形象来,是以霓裳甚至有下本书用“梁怡然”这个名字当女主角的想法,不知道各位读者会不会答应?会不会追书呢?有想法的就给我留言吧!或者加qq群282862168,或者加霓裳的写作qq号2825823245,随时恭候你新奇的想法和有用的建议哦!
除了以上这15位大美女之外之外,大家一定已经想到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女人没有提——于江海的初恋女友金妍儿!
其实写金妍儿的时候霓裳也挺纠结的,毕竟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美好的初恋情节,霓裳本想让于江海的初恋纯洁无瑕,但是美好的初恋很多时候又都是镜花水月,如果真这样写的话整个故事就会显得不真实,后面的情节也无法展开,只能委屈了金妍儿大美女。
当然一本官文除了女人,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为人处事的道理法则,人性的剖析……
因为阅历、因为经历、因为角度、因为……总之因为很多很多的问题,这本书都没有将要写的东西完美的展现在大家面前,关于书中出现的瑕疵、甚至漏洞,霓裳深表愧疚,但是并不会刻意填补,就让它们作为一种残缺的美,出现在那里吧!
关于感谢:
这是霓裳第一本,而且还是官场这个偏冷的类别,期间又经历了封书、毕业、工作等各种事情,能够在200万字完本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霓裳不会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最应该感谢的其实就是读者朋友们的支持,尽管在封书期间,每天依然能够看到不少读者追更、评论和打赏、推荐,这对于一个孤独码字的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快乐。
因为是第一本书的缘故,书中有很多的瑕疵甚至是错误,读者朋友们能够不离不弃的支持,更是霓裳莫大的荣幸,正是有你们的存在,让霓裳心中泛起一股重大的责任感,不管如何一定要把一个完整的故事展现在大家面前,不管前路多么困难,而今天,我做到了!
其次应该感谢的就是三位编辑,砂糖姐姐发现了这本书并且在2万字的时候就发出了签约邀请,叮当(现在是叮咚)主编很少交流不过却在大纲上面给予了十分重要的指点,老虎是责编,在霓裳扑街到不成样子的时候竟然给了一个首页封推,实在让我受宠若惊,对这个猥琐至极的家伙印象大为改观,从此决定以身相许,坚定的呆在创世四组。
本来还想装模作样的感谢一下创世这个平台、书城这个聚宝盆的,无奈霓裳的书虽然当初在书城、无线点击超过60万,但是随着“净网行动”的一声号角,一切的成绩都化为乌有,这让霓裳根本就没有感谢平台的底气啊,不过也许下一本就有了哦!
还应该感谢的当然是那帮子一起码字、一起聊天、一起瞎侃的朋友们了,好基友希望巨,大美女幽雅、夜夜、衣衣、飞燕、葵葵,色狼老湿风月老湿、辰至高以及群里面那些无节操的家伙,其他的就不一一列举了,毕竟订阅起来要钱呢。
其实感谢的话说不说都藏在霓裳的心中,我会一直记得这些,然后重新出发,努力让大家看到更好看、更过瘾的故事!
关于新书:
霓裳并不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所以在《官路民权》这本书完结之前几乎很少去想新书的事情,新书的题材、类型,大纲,几乎所有东西都只是在脑海中有一个大致的轮廓,并没有定型。
脑海中还是有很多素材的,第一种自然是最熟悉的官场,题材相对成熟,但是最近的大环境让霓裳有些犹豫;第二种是关于酒店方面的都市文暧昧,因为霓裳大学时候的专业是酒店管理,所以觉得也能够将这类型的题材展现给大家,而且现在的网文里面好像很少有这种题材的故事;第三个就是很多人省城适合qq书城的都市暧昧文,校园、兵王、花少之类的,霓裳其实是偏向于写校园暧昧的,大学期间的爱情令人向往,而中更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轻松的同时也能够给读者们带来莫大的乐趣。
要想在三者之间做出抉择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然而现在终于还是面临着做出抉择的时候。
这个时候霓裳只有求助于一路走来支持我的读者朋友们,因为我会致力于写你们喜欢的故事,而有了本书200万字的经验积累,,你们会不会对新书充满期待呢?
有什么想法就和我联系吧!
望霓裳:2825823245。
(到这里已经是本书整个完整的故事,后面还有大干3万字左右的章节,写的是本书男二号马平湖和林宛如的故事,以及杨家三代中佼佼者杨盛昌和妹妹杨宓的故事,不影响整个故事的完整性。)
于江海从甘南省奔丧回到齐鲁省,在省城济州呆了一周之后这才起身返回烟城,在这一周的时间里,他每天都坐在帝湖墅区的别墅里,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湖面,整个人仿佛静止了一样,只有当方玉儿挺着大肚子吃力的坐在他身旁、靠在他肩膀上、依偎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才会对心爱的女人报以温柔的微笑,只是笑容过后他立刻就陷入了沉思。
师父的离世对他这个经过千锤百炼的男人,仍然是一种莫大的打击,而这种打击留下的阴影,显然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走出来的,他心中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把师父遇难的责任全部都揽到自己身上,而这种强加于自己身上的愧疚对他脆弱的心灵,无疑是雪上加霜的伤害。
马平湖得知于江海在省城的家中每天浑浑噩噩,神不守舍,也匆匆从烟城市赶了回去,与他一起去看完于江海的当然还有他的女朋友林宛如,那时候两个人的关系早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林宛如更是已经把冰清玉洁的身子交了出去。
因为家境平平,和,马平湖门不当、户不对的缘故,马平湖的父亲马卫华起初十分不喜欢林宛如,不过他更不喜欢儿子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所以当他知道马平湖和林宛如交往之后竟然收起纨绔的性子,安安分分的做一个男人应该负起的责任时候,还真被震撼了一下,这才默许了两人在一起。
林宛如大学毕业之后原本是留在省城工作,自从马平湖调任烟城市不久之后,她也放弃优厚的待遇,随着心爱的男人来到烟城市,虽然马平湖的那帮狐朋狗友们经常校花这家伙早早的进入了“围城”,马平湖每天却自得其乐,引以为豪。
也许真的是玩够了知道收心了,也许是林宛如那温柔贤惠的性格打动了他,他还真就做到了朝九晚五、晚出早归,就算因为执行任务回家晚两个小时,也一定亲自打电话向林宛如“请假”。
两人恩爱的故事一时间在烟城市公安局内部传为美谈,甚至有人把两人之间的爱情比作是“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倘若搁在三年前有人把马平湖比作英俊帅气的“白马王子”,于江海一定会嗤之以鼻,因为那时候的马平湖压根就是一个撅挺肚子、满脸肥肉的胖子,压根和“帅”字不沾一点边儿。
然而自从和林宛如定下“约法三章”之后,这家伙不但变得勤快多了,而且平时狠命的锻炼身体,执行任务的时候又奋不顾身的冲到最前面,不到三个月的功夫,竟然暴瘦足足四十多斤,从一个大胖子变成了一个身骨硬朗、颇为帅气的家伙,再配上一身笔挺的警服,绝对是万千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
当然几乎每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背后都有一个令人始料不及的偶然,马平湖当初如果不是为了帮助父亲掌控济州市公安系统去鲁东大学调查当时还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宋钟的儿子的宋墨,也不会认识林宛如,如果不是甫一见到林宛如就惊为天人也不会收起纨绔的性子。而恰恰是林宛如把他当成是形象高大、为人正派的“警察叔叔”,这才有了之后两人缠绵悱恻、令人艳羡的爱情故事。
说道最初其实功劳大部分反倒要归功于江海,当初于江海正是为了替云锦卉解恨彻底除掉宋墨这个麻烦,这才给马平湖的父亲马卫华送上一份大礼,也正是从这份大礼之后,马平湖有事儿没事儿总爱往鲁东大学转悠,一来二去就和林宛如的关系突飞猛进。
马平湖也是齐鲁省中少有几个知道于江海特种兵身份的人,是于江海为数不多的铁杆好友,当他得知于江海的师父方宏远去世的时候就曾经给于江海打过去电话表示安慰,不过他没想到于江海竟然伤心欲绝到这种地步,这才带着林宛如匆匆赶回省城。
六月份烟城市选举中马平湖没能够一举成为市公安局长,不过也前进一步以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身份兼任局党组书记,也是实实在在的正处级干部,到烟城市之后每每面临着错综复杂的局势,更让他明白了“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道理,那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大奔也被他尘封在省城家中的车库里,代步工具换成了再普通不过的国产轿车,甚至还不如于江海这辆买的这辆大众。
这几年因为跟着于江海的朋友做点生意,他手中也攒了几百万元钱,在省城置办下一套三室两厅的豪华房子之后依旧有不少闲钱,在林宛如的亲自打理之下更是滚雪球一般不断增大,虽然无法和身价早已经过十亿的于江海相比,但是吃穿不愁是肯定的,两人虽然没有领结婚证,但是除了这个小本本之外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做过,小夫小妻的过的倒也十分舒坦。
“亲爱的,一会儿到江海家里之后你多陪玉儿说说话,她毕竟怀了孩子,经常闷闷不乐的话会对胎儿有影响的。”马平湖熟练的打转方向盘,侧脸温柔的对副驾驶上的林宛如说道。因为父亲马卫华曾经和方玉儿的父亲方宏进共事过一段时间、而他和方玉儿都是属于那种人来疯的缘故,在市委大院里两个人倒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后来方玉儿和于江海恋爱之后,马平湖和她的关系也更进一步,再加上方玉儿曾经是林宛如的老师,两家的关系可谓是亲上加亲再加亲。
林宛如也十分喜欢方玉儿这个既漂亮又温柔而且乐于助人的老师,两只手挽着于江海的胳膊,幸福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我知道呢,你别乱看好好开车。”说话的声音悦耳动听、还带着些许羞涩。
马平湖哈哈一笑,不但没有转过脸去,反而凑到林宛如的耳朵边吹着热气说道:“亲爱的,是不是想到玉儿马上就要分娩,也想给你老公我生个大胖小子了?”
林宛如啐了他一口道:“每一点正经的,咱们两个还没有结婚呢,谁要给你生大胖小子了?要生也是你自己去生,我可不给你生。”说着想到第一次见到心爱的男人时候这家伙大腹便便的样子,眼里顿时温柔的能够挤出水来,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好像除了结婚证没有领、结婚酒宴没有摆之外,咱们俩什么都已经做过了吧?”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道,“昨天晚上可没有带套套,今天早上你又要了一次,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怀上我马家的种了哦。”
“你还说、我让你还说。”林宛如俏脸顿时一片绯红,伸出小手在马平湖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底气不足的说道,“明明是你这家伙早上不安分撩拨人家,现在就想倒打一耙了不是?”心里却是泛起一丝丝的甜蜜,暗自想道,给这家伙生一个大胖小子也挺不错的嘛。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早已经心有灵犀,马平湖一看林宛如羞涩的模样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连忙趁热打铁的说道:“亲爱的,要不等会儿我们从江海家里出来之后,我带你去见你未来的公公和婆婆好不好?”
知父莫如子,马平湖当然明白父亲心里的苦衷,不过从于江海偶尔说起师父方宏远和师娘薛紫嫣的时候那种伤怀的语气,以及这么多年的人生阅历,马平湖更知道自己的幸福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几年来父亲也已经默许了他和林宛如的关系,实在不行他还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在母亲面前撒娇让母亲给父亲吹枕边风,所以这才主动提出来带着林宛如去见父母。
林宛如也知道一入豪门深似海,豪门难进、豪门媳妇更难当,虽然马家与齐鲁省、甚至华夏国的世家大族不能相提并论,但是马卫华也是一个跺一跺脚济州市都能够抖几抖的人物,马甲对于林宛如这个农村出来的女孩子来说绝对算是豪门,所以当她爱上马平湖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前路是多么的艰辛。
是以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向心爱的男人索要过任何名分,依然义无反顾的和他走到了一起,没想到今天心爱的男人竟然主动提出带她见家人,顿时又惊又喜,雾眼朦胧的看着心爱的男人,只觉得这么多年的坚持和努力马上就要见到胜利的曙光。
马平湖看到心爱的女人怔怔的愣在那里不说话,就嘿嘿一笑逗她开心道:“怎么了老婆,难道不敢跟我一起回去吗?怕什么啊怕,我爸妈又不是凶神恶煞,丑媳妇也早晚要见公婆的不是……不是吗?”突然感觉到女人的小手又一次揪住了胳膊上的肉,急忙改口道,“再说了你又不丑,而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感觉到肌肉上的压力和疼痛逐渐散去,心中这才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我有什么不敢的?去就去,他们不喜欢我大不了我不嫁给你就是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更甚,听到马平湖说她是“丑媳妇儿”林宛如这回能干?当下就脱口而出做出了回应,“反正我这一辈子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赖着你了!”
马平湖苦笑一声这女人还真是一点亏也不能吃啊,都老夫老妻了自己这边说她是“丑媳妇儿”,那边就回过来把自己当成“鸡和狗”了,心中转而窃喜,刚才这两下拧着挺疼但是也值了,嘴上却故意说道:“他们就算是不喜欢你又能怎么样?只要我马平湖喜欢你不就行了吗?再说了你是要和我过日子又不是和他们?”他故意说的义正词严,林宛如顿时心中大安。
连哄带骗让林宛如答应跟着他回去见家人之后,马平湖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当下一踩油门加快速度,国产轿车那劣质的发动机发出隆隆的轰鸣声,屁股后面喷出一股浓浓的黑烟,轻车熟路的往帝湖墅区的方向而去。
马平湖在遇到林宛如之前,压根就是一个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花心大少,虽然狐朋狗友一大帮子,但是大多数人要么觊觎他的地位、要么觊觎他父亲手中的权势,真正的知心朋友却几乎没有,而于江海是因为大学上的军校,还没毕业就进了蓝剑特种部队,很多铁杆朋友至今都在部队,在齐鲁省压根就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就这样的两个人竟然偏偏很是投缘,成了无话不谈的刎颈之交。
马平湖曾经无数次向林宛如讲述他们两人的兄弟之情,每次林宛如都听的津津有味、不厌其烦,那种心驰神往、耐心倾听的样子,更是令马平湖自尊心爆棚,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过一辈子,绝对是一件幸福的不能再幸福的事情。
马平湖开着车子在省城熟悉的街道上穿梭,两人一路上说说笑下,不时传出悦耳动听的笑声,不一会儿就到了帝湖墅区大门口,看到那座在帝湖畔、夕阳下矗立的房子,竟然透露着一股萧索的味道,两个人神情顿时黯然,方才的愉悦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走吧!”马平湖停下车子在小区门口的值班处登机好之后,对情绪有些低落的林宛如说道,“一会儿到了地方,多和玉儿谈一些你们学校里的趣事儿,可不能像现在这样苦着脸,再说了,这样脸上会有皱纹、容易变不漂亮哦!”说着伸出指头在林宛如高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惹得女人一声娇呼,不过脸上却浮现出了幸福的笑容。
男人们常说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珍惜的感情是战友情、同窗情、师生情、亲人请,对于女人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尤其是像林宛如这种心思单纯、多愁善感的女人,更是十分珍惜在大学里的每一段时光,方玉儿虽然是她的老师,但是在课下却丝毫没有老师的架子,再加上漂亮女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以及马平湖和于江海的这层关系,她们两个人也是十分要好,虽然林宛如毕业参加工作之后不经常见面,但是每次见面都十分高兴。
马平湖来之前已经给方玉儿打过电话,虽然她身子不便并没有下楼迎接,不过别墅区的大门是开着的,他把车子顶在院子里的空地上之后,向林宛如使了个颜色让她先去找方玉儿说话,自己则绕到车子屁股后面,从后备箱里鼓捣出一堆东西往屋里面搬。
马平湖的心里并没有因为于江海没有到门口迎接而产生丝毫的压力和芥蒂,真正的好兄弟就应该是这样在对方的家中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不客气,而且于江海又是这样的状态,如果他还有心情下楼迎接的话,他马平湖压根就没有专门回省城的必要。
马平湖带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赫然是一箱武王烈酒、几只烤制好的竹鸡、几样双流镇的特色小菜,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虽然不如在饭店里吃着新鲜,但是能够在省城吃上双流镇的特色菜,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江海离开宁武县、李松坐上双流镇镇长之后,实行的是“萧规曹随、有所创新”的措施,在大的方向上沿袭于江海的整体规划和布局,在某些地方则是进行小的改进和创新,比如说把当地的特色野鸡“山竹鸡”进行加工制作,制成能够长久保存、味道独特的袋装整鸡进行销售,同时聘请当地特色菜专家将几道特色菜制成食谱,将原材料制成半成品进行销售,创造出了一条食品产业链,使双流镇的经济更上一层楼,也正是凭借这样的政绩再加上于江海背后的运作,李松才顺利当选宁武县副县长。
马平湖不像于江海能够对宁武县的一帮大佬们如臂使然,弄到这些东西还真费了一番功夫,不过他的目的显然不是和于江海喝酒打屁侃大山的,而是故意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刺激于江海,用以毒攻毒的方法解开于江海心中的结。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江海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最主要的还是心中有一个解不开的结,总以为师父方宏远的死他负有莫大的责任,无论如何也不可原谅自己,而马平湖知道在这之前已经有很多人用尽各种方法来劝慰于江海,但是这些人生怕触动于江海内心更深层的伤痛,对他在双流镇的那段经历闭口不提,哪怕是方玉儿在陪他聊天的时候也是避之而唯恐不及,哪里还敢故意勾起他的伤心回忆?
不过马平湖却不这么想,毕竟在他的印象中于江海是一个内心极为强大、坚韧的人,在部队的时候无数次目睹最铁杆的战友离他而去也没有崩溃,绝不应该因为方宏远的离去而变成这样浑浑噩噩、郁郁终日的样子。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于江海将战友们的死归结于对人的身上,而本将师父的死归结于自己身上,而要想让于江海走出心中的误区和对自己的不原谅,直击他内心最深处的伤痛反倒成为唯一的选择,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将他自我封闭的心灵敲碎一个缺口,让他将内心难以对他人言说的情愫发泄出来,说不定还真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这样的方式也有一个很大的隐患,就是倘若于江海的内心不够强大的话,很有可能变得更加自暴自弃、甚至不可救药,但是其他方法几乎都用了个遍却没有任何作用,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再节外生枝,如果不是别无他法,马平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马平湖搬着东西咚咚咚上楼的时候,方玉儿正和林宛如牵着手说话,她原本美丽动人的脸庞略显苍白、黑黑的烟圈和疲倦的表情更令人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冲动,看到马平湖抱着的东西浑身突然一颤,急忙向他使眼色放到旁边别让于江海看到。
她虽然去宁武县双流镇的次数不多,但是武王酒业四个大字却十分熟悉,这些天来她每和于江海说一句话之前都要三思而后说,就是怕一不小心提到双流镇的人和事刺激到于江海,没想到马平湖这家伙竟然不知轻重专门来撩拨于江海敏感的神经,莫非这家伙不是来帮忙而是来捣乱的不成?
想到马平湖这家伙这个时候犯了纨绔的性子,心中顿时一阵郁闷,正准备站起身,手却被林宛如紧紧地握了一下,她疑惑的转过身却看到林宛如笑着向她摇头,努着嘴示意看马平湖下一步干什么,心中突然一动,眼睛豁然一亮,竟然有一种豁然开朗、峰回路转的感觉。
这么多天一来几乎所有人来劝于江海的时候,都盲目的遵循着“堵不如疏”的想法,认为应该和他聊一些开心、有趣的事情,从而驱散他心中的阴霾,却忘了于江海骨子里十分固执和坚韧,心情已经糟糕透顶的时候给他聊开心的事情肯定会被排斥,倒不如故意迎合他此时此刻的心情、然后突然下一位猛药将他内心的壁垒击碎,虽然这样会更加痛苦,但是痛苦之后却是轻松和截图,也是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
马平湖并不理会方玉儿频频使眼色,而是故意将酒箱子和竹鸡肉往地上一扔,悄悄观察于江海的反应,却见这家伙根本就是置若罔闻,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夕阳下的湖面、双目空洞无光、目光摇摆不定。
无奈之下,马平湖只得又咚咚咚跑下楼去,到厨房中拿出几个盘子、一把菜刀就冲了上来,顿时把林宛如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家伙准备给于江海放放血呢,却见这家伙放下盘子、拿起一袋烤制好的鸡肉,一刀下去割破真空包装的袋子,对着这只山竹鸡咣咣咣切了起来。
阳台上顿时肉香四溢,方玉儿已经快一天没有吃饭,此刻闻到熟悉的香味肚子里忍不住咕噜一声,不过还不等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就被惊喜所取代,因为就在这时候,她赫然看到心爱的男人竟然转过身来。
这可是于江海从早晨起床石像般坐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动,虽然男人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懊恼的神情,但是比之这之前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动已经足以令方玉儿欣喜若狂,因为这恰恰说明马平湖的方法触动了他的内心。
马平湖这个时候偏偏又不去理会于江海,而是故意把菜刀在手中翻飞耍着花样、划开酒箱子,从里面取出两瓶武王烈酒用刀背打开,又变戏法似的从一堆物什中拿出五个杯子一一倒满摆到地上,转而又去开其他几味菜的包装。
许是眼前的菜肴和烈酒勾起了于江海心中痛苦的往事回忆,又或许是在这里坐了一整天又饥又渴,他竟然伸出双手抓住一个装满酒的被子,往嘴边一放一仰头就准备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候突然另一只有力的大手伸了过去,一把从于江海的手中夺过杯子,反手一甩将整杯酒全部泼到了他的脸上,正是马平湖,他兀自不肯罢休,一一将地上的被子拿起来轮番往于江海脸上泼去,这个时候还不解气直接将那瓶刚打开的白酒掂起来对着于江海当头脚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突然惊呆了所有人,就连于江海也冷冷的坐在那里、顾不得理会浑身被酒水泼的湿漉漉的,一脸疑惑的看着马平湖。
林宛如不知道一向温和的马平湖为何突然狂性大发,急忙伸手扯了他一把,马平湖却故意当作没有发现,重新打开一瓶酒将杯子倒满,指着于江海惨然一笑说道:“你不是要喝酒吗?我给你喝,今天就让你喝个够,别以为能够一醉解千愁,别以为你之前在部队里那些事情真的就牛逼哄哄的了,我告诉你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现在的你压根就是一个懦夫!”
于江海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叫他“懦夫”,而现在说他是懦夫的人偏偏是他最好的朋友,顿时怒火上冲,疼得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扯住马平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道:“你再说一遍,我怎么是懦夫了?”
好像马平湖只要再说一遍,他立马就会拳脚相向一样。
方玉儿和林宛如顿时慌了神,方玉儿对于江海和马平湖两人的实力那是再清楚不过,如果于江海发飙的话马平湖只有挨打没有还手的份,而林宛如纯粹是为心爱的男人担心,虽然于江海是老师的丈夫,但是敢欺负她的男人也绝对不行!
马平湖却毫无惧意,迎着于江海足以杀死人的目光说道:“就算你打死我也没有用,因为懦夫的称号不是别人强加给你的,而是你自己给自己戴上的!”
于江海右手猛一用力,马平湖的身子就陡然往前栽去,脖子被勒的生疼,他忍不住咳嗽出声,不过嘴里依旧说道:“你就是个懦夫,根本不敢去接受你师父早已经去世的这个事实,每天都在逃避,还不允许别人提及,不是懦夫又是什么?”
“作为男人应该做的事情是保护自己的女人,而你不但自暴自弃反而连累玉儿为你受苦、担惊受怕,不是懦夫又是什么?”
“作为徒弟师父去世之后应该做的是继承他的遗愿,完成他未竟的梦想,而不是将自己封闭起来,每天自怨自艾,你这样不是懦夫又是什么?”
“作为家人你不去扛起家里的重担为家人分忧,而是破罐子破摔让家人为你担心,不是懦夫又是什么?”
“作为才被全市人民选举出来的副市长,你不去带领他们脱贫致富、奔上小康,而是躲在千里之外的省城,不是懦夫又是什么?”
“作为……”
“身为丈夫而不能尽丈夫的责任,身为徒弟不能继承师父遗愿,身为家人不能为亲人分忧,身为父母官而不能为百姓谋福利,你还敢说自己不是懦夫?那我请问你,你说你自己是什么?”
马平湖一连串毫不留情面的反问,就像是一记又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于江海的心头,将他这些天铸就起来的内心围城给敲击的粉碎,内心深处的柔软顿时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他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
这么多天以来于江海一直无法原谅自己,除了他认为师父方宏远的死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李玉刚已死他已经为师父报仇,竟然找不到振奋精神活下去的意义,只觉得心中满是苦楚无人诉说,浑浑噩噩不可终日,而那些前来劝说的人又总是讲各种大道理,或者是用蹩脚的手段逗他开心,他本来就心中烦闷之极,哪里还能听进去这些人的唠叨?
然而今天马平湖的话却让他有一种振聋发聩的感觉,想到这些天方玉儿挺着大肚子陪在身边,几日几夜没有合眼,身材都削瘦了很多,想到师父平时谆谆善诱的教导、音容笑貌清晰浮现、对自己的期望和寄托,想到姐姐每次打过来电话时候的担忧和关切,想到岳父岳母叔叔伯伯们的安慰开导,想到烟城市百姓对自己的信任和翘首以盼,只觉得脑袋中轰的一声,好像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真的是在逃避、而不是去接受、去承受、去改变,这样的行径不是懦夫又是什么?
于江海的脸上阴晴不定,抓住马平湖衣领的手情不自禁的松了开去,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满眼的痛苦之色。
马平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刚才如果没有惊醒于江海这个家伙、他要是真的对自己拳脚相向的话自己还真有可能被揍个鼻青脸肿,挨打倒还是次要的事情,关键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出丑这面子可就丢大了去了。
这时候他还有心思去想自己在林宛如心目中光辉高大的形象,也真够可以的。
女人的心思果然难懂,林宛如方才见到于江海一言不合就要对心爱的男人拳脚相向的时候,心中那个担忧和紧张啊,待听到马平湖对于江海义正词严、正义凛然的训斥竟然让于江海对之前的所作所为痛悔不已的时候,对马平湖的崇拜和爱意更深了几分,这家伙在她心中的光辉形象陡然又高大了许多,这绝对是马平湖始料未及的事情。
方玉儿听着马平湖对心爱的男人的训斥,心里极度不适滋味,这么多天所受的委屈和劳累顿时忍不住泉涌而出,差点撑不下去晕倒在地,不过当她看到于江海虽然一脸痛苦的抱着头,浑身因为痛哭和懊悔而瑟瑟发抖,却没有做出其他不正常的反映的时候,心中竟然觉得一阵轻松。
他对心爱的男人十分了解,两个人可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于江海现在的表现说明他已经开始试着去接受师父离去的事实,虽然接受需要一个过程,但是心爱的男人有这样的改变、肯去接受,已经说明他心中的结正在逐渐打开,要不了多长时间,那个温柔疼爱、无所不能的丈夫就会重新回来。
想到这里方玉儿突然觉得一阵轻松,这几天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只觉得一阵困乏陡然袭来,头晕目眩再也承受不住往前栽倒。
于江海正自抱着仿佛撕裂般疼痛的头部,突然感觉眼前一闪一道人影往前栽去,下意识的伸手去接,顿时一阵熟悉的香风扑来,温香软玉抱满怀,正看到心爱的女人紧闭着双眼、疲倦的脸庞、乌黑的烟圈我见犹怜,顿时痛心疾首,幡然醒悟自己之前的行径,给这些真正关系自己的人带来去了多少痛苦。
“老师这是太累了,要不扶她去休息一下吧!”林宛如急忙向于江海说道,正准备伸手去扶方玉儿的时候,于江海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自己让心爱的女人变成这样,自然要好好补偿一番,就轻轻地将方玉儿抱起来,往卧室里走去。
林宛如和马平湖十指紧紧相扣,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去倾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痴痴地说道:“亲爱的,答应我不管遇到多大的问题,我们都好好的好不好?”看到于江海和方玉儿这么恩爱这次还遇到这么大的波折和磨难,而自己和心爱的男人的感情之路恐怕要比两人波折的多,林宛如更加珍惜和马平湖的这段缘分。
马平湖伸手搂住林宛如娇柔的身子,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亲爱的,我答应你,我马平湖这辈子非你不娶,否则天打雷劈。”他又何尝不懂女人的心思呢?
林宛如急忙伸手堵住于江海的嘴,颤声道:“别说!我相信你的,能够和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很幸福和满足了呢!”作为女人,她当然十分看重男人的山盟海誓,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尽的甜蜜和幸福来。
马平湖微笑道:“怎么?路上都说好的今天陪我回家见父母,现在后悔可已经晚了啊!”
林宛如羞涩的躲到男人的臂弯中,嗔怪道:“见就见,谁怕谁啊?难道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心里却在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样打扮一下自己,以最好的状态见未来的公公和婆婆。
外面响起轻轻地脚步声,林宛如急忙从马平湖的臂弯处钻了出来,羞涩的低着头,就看到于江海神情萧索的走过来,她小声的对马平湖说了句“我去看看老师”就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陪我喝点酒吧!”于江海在马平湖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已经遮住夕阳的远山,轻声说道,“今天,谢谢你!”
马平湖正在倒酒,听到于江海后面的话,顿时把脸一沉,端着酒杯作势往他脸上泼去,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他娘的还把我当兄弟不当?还说这样的话?再敢说一个谢字我可生气了!”
于江海歉意的笑了笑,摇头道:“以后不说了。”说着端起地上的酒杯,抬头正准备一饮而尽,再一次被马平湖躲了过去,愕然一愣,就见马平湖将夺过去的酒杯倾斜,将杯中的酒往地上缓缓倒去,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心中就是一痛,不过和之前相比却多了几分轻松和洒脱。
师父这么多年一直云游四海,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不正是对自由生活充满向往吗?如今终于解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与师娘重逢,自己应该为他们的相聚感到高兴,同时努力去完成他的遗愿,而不是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重又端起酒杯洒在面前,心中默念一句“师父一路走好”,于江海一把从马平湖的手中抓过酒瓶,仰头就是一通猛灌,一口气将大半瓶白酒灌到肚里,只觉得胃中如火中烧,翻江倒海,不过却将一直盘桓不去的痛楚烧的烟消云散,顿时豪气陡升、振声说道:“好兄弟,今晚我们不醉不归!”说着从箱子中抓起两瓶酒,五指一扣将瓶盖拔掉,递给马平湖一瓶,自己抓着一瓶,仰头又是一通痛饮。
马平湖哈哈大笑,心中的一块巨石这才彻底落地,好兄弟终于挣脱了心中的阴霾,他的任务也终于完成,将酒瓶放在嘴边猛饮了一口,顿时觉得喉咙被烧的生疼,忍不住咳嗽起来,心说这65度的白酒还真够味儿。
因为晚上要回家去的缘故,马平湖并没有敞开去喝,待于江海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之后,他就将这家伙拖到卧室的床上,拍醒趴在方玉儿床边睡着的林宛如。
林宛如揉了揉迷迷糊糊的眼睛,向马平湖娇声问道:“亲爱的,现在几点了?要不我们明天再去你家里吧?”
马平湖看了看表嘿嘿一笑说道:“现在才七点半,爸妈肯定还没吃完饭,我们现在回去正好能够赶上。”夏天天色暗下来的早,家里吃饭就要比冬天晚上很多。
林宛如在马平湖的搀扶下站起来,总觉得男人的笑容中有些不怀好意,突然明白今晚和这家伙一起回家,晚上肯定要大被同眠,俏脸顿时羞红成了苹果。
虽然早已经和这家伙有了夫妻之实,但是在他家里睡到一张床上,想想隔壁就住着未来的公公婆婆,羞都把人羞死了,而且每次欢爱的时候这家伙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牛……
不行不行,今晚就算和这家伙住一张床,也不能让这家伙有非分之举,林宛如暗自咬牙心道。却忘记每次都是被马平湖稍微一撩拨就不能自持,主动索要起来了。
马平湖开着车从帝湖墅区回家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小插曲,因为这辆国产车性能实在不咋滴,老远都能够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而且他开大奔习惯了、再加上喝了点酒一时间收不住脚下的油门,风驰电掣的就冲上了主干道。
在其他地方还好,车子快到市委常委住宅小区这条路上的时候,很快就被沿途巡逻的交警给注意上了,急忙出动四辆警车进行围追堵截,待到他们发现开车的竟然是马平湖的时候,顿时哑然失笑。
有和马平湖熟悉的交警就开玩笑道:“马哥,这怎么到了烟城市之后官升了不少,待遇怎么也跟着下降了不少?”马平湖在省城的时候虽然是在市公安局治安巡逻大队工作,不过因为父亲马卫华那时候还兼任着市公安局长一职,也经常和交警队这帮子人打交道,大家只见十分熟悉,而其他又喜欢交朋友,所以关系处的都不错。
马平湖自嘲的笑了笑,咧着嘴说道:“没办法啊,老爹有令,不得不从啊!”因为被市委书记项光沛当成李伟的对象,父亲马卫华不得不交出市公安局长的位子,住的地方也从公安局的住宅区搬进了市委常委小区,虽然有于江海帮忙父亲后来重新又在省城站稳了脚跟,不过马平湖也学会了低调,不再招摇过市。
闲聊了几句、被风一吹马平湖的酒劲儿也醒了不少,不过还是在这个交警的劝说下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让林宛如来开车。
林宛如刚开始在省城的工作十分轻松,平时没事儿就去考了驾照,有马平湖这层关系自然十分顺利、一路绿灯,而且马平湖这几年也整了不少钱,早就想给她买辆车子代步却被他拒绝,不过也经常开马平湖这辆国产车,开车技术也很熟练。
两人在路上嘻嘻闹闹,很快就到了市委常委住宅小区,门卫看到马平湖从车中探出头来急忙放行,因为之前给父亲打电话说了回家的大概时间,两人到家的时候母亲刚好端上来饭菜,他就拉着林宛如一边向父母讨好,一边装作迫不及待的样子声称要“尝尝母亲的手艺”,直把母亲逗得乐开了花。
马卫华虽然希望儿子找一个门当户对、甚至背景更好的女朋友,但是儿大不由爹,他对马平湖也是无可奈何,再加上儿子交了林宛如这个女朋友之后性子确实收敛了不少,虽然还是没有完全接受林宛如当他未来的儿媳妇儿,不过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只不过态度冷淡了一点而已。
相比来说马平湖的母亲对林宛如的态度就要热情多了,她是那种不指望儿子将来有多大出息、能够走到老公现在的地位就知足了的人,而且儿子的性子她最清楚,希望他能够找到一个管得住、对他好的妻子就行,而自从马平湖认识林宛如之后的变化她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今天见到未来的儿媳妇不但长得漂亮,而且温柔贤惠,还十分有眼色争着帮忙做事情,就更加满意了。
别看林宛如长得细皮嫩肉、肌肤吹弹可破,却是实实在在的农村出来的,家务活什么的一点也不含糊,更别提做法洗碗收拾餐具这种女人应该具备的最基本技能了,顿时就讨得了马平湖的母亲的欢心。
马平湖其实并不想要心爱的女人第一次到家里就这么劳累,毕竟两人开着车子从烟城到济州一路颠簸林宛如就已经很累了,再加上在于江海家里有待了一段时间,根本就没有休息,这时候吃过晚饭又忙着帮母亲收拾餐具、清理桌子、洗刷碗筷,看着都让人心疼。
不过他也知道父亲对林宛如不是很满意,这个时候走通母亲这一关就显得尤为重要了,看心爱的女人和母亲相谈甚欢,厨房里不时传出来会心的笑容,他心中的担忧顿时就减轻不少。别看父亲在外面风风光光、威势十足,但是回到家里母亲才是实实在在的当家人,只要母亲喜欢林宛如这个未来的儿媳妇,父亲那一关就很好过了。
马卫华专心致志的看着晚间新闻,心中却是惊诧不已,妻子的性格他是最清楚不过,前几年马平湖也经常带着各种各样的女人回家里来,比林宛如漂亮的也不是没有,家里有权有钱有势的更不在少数,甚至还有在国内影视界小有名气的演员明星,但是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能够入得了妻子的法眼、和妻子聊得来的。
现在偏偏是林宛如这个农村出来的、一点背景也没有的女孩子和妻子最是投缘。
“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说话,别支支吾吾的。”马卫华对家里的局面洞若观火,瞥见儿子讨好的凑过来,就把脸一板说道。
马平湖看到父亲拉着脸,也不以为意,涎着脸凑上去说道:“老爸,这次烟城市换届选举,你儿子已经当上公安局副局长了,难道你没有什么奖励不成?”之前因为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缘故,每次回来都要面对父亲的训斥和母亲的唠叨,让他不胜其烦,所以他很不愿意回家。
而今天这情形,林宛如明显已经把母亲给哄的开心,争取到了己方的阵营中来,在面对父亲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底气。
马卫华对儿子这几年的改变和进步还是打心眼里欢喜的,因为和项光沛闹过矛盾在市委常委会上被逐渐边缘化之后,省委副书记方宏进曾经找过他谈话打算把他调到其他地市过渡一段时间,但是正是因为担心这样会不利于儿子的发展这才没有同意,如今看到儿子已经逐渐成熟起来,他也放心了,是该考虑一下自己未来的前途了,毕竟今年自己也才50岁而已,努力努力也不是没有可能在退休之前爬到副部级。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马卫华心中一阵轻松,饶有兴趣的看着儿子马平湖问道。这小子之前想要干什么事情、要什么支持和帮助的时候都是直来直去,从来没有向今天这样这么懂礼貌过,难不成这个叫做林宛如的女孩子真的有什么魔力不成?
马平湖嘿嘿一笑,凑到父亲跟前,朝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说道:“你觉得宛如怎么样?你儿子是不是挺有眼光?”
马卫华并没有回答儿子的话,而是皱了皱眉头不悦的问道:“今天又在哪里疯了?嘴上还带着酒气。”
马平湖郁闷的往后靠了靠身子,这才将今天去帝湖墅区开导于江海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于江海的师父方宏远和老爷子一前一后逝世的事情早已经震惊了整个华夏国,马平湖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而其他也听说于江海因为师父的死而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却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的儿子惊醒,心中顿时惊喜不已。
而且马卫华曾经在暗中对林宛如还是有过一番调查的,知道这个女孩虽然出自农村,但是却是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女儿方玉儿的学生,而且和方玉儿的关系好像还不错,再加上几天的事情,儿子和儿媳都帮了方家的大忙,岂不是说明他们马家和方家的关系有更进一步了吗?自己莫说是去其他地市当政法委书记,就是去当市长、市委书记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这个时候马卫华已经在心里接受了林宛如做自己的儿媳妇了,不过却不好意思立刻改口,故意很随意的说道:“都把你老娘哄那么高兴了,你老爹说不怎样还有用吗?”
倒不是说马卫华太过势力,而是在波谲云诡的官场上,每往前一步都极为困难,没有强硬的后台更是想都不用想,而马卫华又是一个很有抱负和追求的人,当然会抓住一切能够抓住的机会了。
马平湖心中顿时一喜,父亲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接受了林宛如,顿时喜形于色,站起来就要去厨房告诉心爱的女人这个好消息,才站起来就看到母亲和林宛如说说笑笑的从厨房里走出来。
母亲看到马平湖眉飞色舞的样子,顿时一愣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乖儿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难不成你老爹答应了你什么好处不成?”
马平湖嘿嘿一笑,一边向两个女人挤眉弄眼,一边走过去拉着母亲和林宛如来到沙发区坐下,悄悄的捏了一下林宛如娇嫩的小手,向她传递这个好消息。
林宛如刚进到马平湖家里的时候心中忐忑不已,尤其是见到马平湖的父亲马卫华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时候更是心里没底,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马平湖的母亲倒是对她颇有好感,这才心底稍安,这个时候跟着马平湖的母亲坐下来,偷眼暼到马卫华看自己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心中顿时一喜,也不知道心爱的男人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这才一会儿的功夫未来的公公就对自己的态度大为改观。
四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不一会儿就把话题料到了马平湖和林宛如的身上,马平湖这厮说起来和林宛如当初相遇的情形那是眉飞色舞,林宛如则是双手搓着衣角、像个小媳妇儿一样羞涩的低着头,心里却是甜蜜无比。
马卫华这一观察,心说还真别说这林宛如和儿子还真挺般配的,顿时对她仅有的一丝不满意也烟消云散了,笑眯眯的问道:“宛如,你今年多大了?”
林宛如一愣,不知道马卫华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就有些担心的望向心爱的男人,却见到他满眼爱怜的看着自己,眼中尽是柔情,顿时明白了马卫华的意思,心中惊喜无比,低着头说道:“马伯伯,我今年26了。”
26岁还没出嫁的女孩子在农村早就是“剩女”了,林宛如每次回家也总被家人催着相亲,不过为了和马平湖在一起她还是顶住了重重阻力,眼见着马上就要修成正果,她心中怎么会不惊喜?
马平湖的母亲顿时眉开眼笑,拍着林宛如的手说道:“傻孩子,怎么现在还叫伯伯?该改口啦!”顿时让林宛如羞涩的恨不得钻进马平湖的怀里。
马平湖也是十分高兴,帮着林宛如说话道:“老妈,宛如脸皮薄您就别欺负她了!”
马平湖的母亲指着他笑骂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有了媳妇儿忘了娘,这么多年白疼你了!”眼神里、话语里却满是慈祥和疼爱。
几个人顿时发出会心的笑容,其乐融融的倒还真有点一家人的样子。
说归说、笑归笑,虽然马卫华夫妇对林宛如的印象大为改观,十分之好,但是涉及到儿子的终身幸福,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不一会儿就把话题转到了林宛如及其家人的身上。
马平湖的母亲和林宛如坐在一起,笑吟吟的看着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儿,怎么看怎么觉得满意,心说别看儿子平时不务正业的,眼光倒还真是不错,就拉着林宛如的手问道:“宛如,你家住哪里啊?家里都还有什么人?”
林宛如被马平湖的母亲这样看着,只觉得羞涩无比,听到她突然问起来自己家里的情况,悄悄的看了心爱的男人一眼,看到他投过来鼓励和爱恋的目光,这才心神稍定,红着脸说道:“我家是泾水县的,家里除了我和爸爸妈妈之外还有一个哥哥。”
马平湖的母亲倒不在意林宛如的家境,毕竟以他们家现在的状况根本也不需要林宛如家里能够帮衬什么,不过也担心如果林宛如是独生女的话,她的家人不会让她嫁到省城来,另外让儿子将来伺候他们两老的同时如果还要同时伺候林宛如的父母也是个麻烦事儿,此刻听到林宛如说家里还有个哥哥,对未来的儿媳妇儿就更加满意了,笑着问道:“哥哥多大了?结婚了没有?要不要阿姨帮忙介绍几个对象?”
林宛如急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谢谢阿姨,我哥哥已经结婚了,小孩子都已经会跑了呢。”一说起自己那个调皮捣蛋的小侄子,脸上顿时就洋溢起幸福甜蜜的笑容,她也多么希望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孩子呀。
马平湖的母亲是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林宛如的心思,伸手在马平湖的胳膊上拧了一把,好似在说,你这家伙该努努力了,老娘我也等着抱孙子呢。
马平湖前几年的时候也不少往家里带各种各样的女人,但是这些女人要么是好吃懒做、要么是太过轻浮、要么是贪图家里的权势和钱财,没有一个像林宛如这样是真心实意的爱自己的儿子,而且那种一说起话来就羞涩的神情,更说明她是一个十分正经的女孩子,再加上勤劳能干,绝对是当儿媳妇儿的不二人选。
当下也不管丈夫和儿子频频使过来的眼光,拉着林宛如的手家长里短的问道:“宛如,那什么时候带着你父母来省城看看,我们也见个面。”
“啊!”林宛如顿时惊叫一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马平湖的母亲,待看到她肯定的点点头,顿时觉得一阵巨大的幸福袭来,差点没有幸福的昏了过去,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一时间竟然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
毕竟之前的几次,不管是听马平湖还是她自己旁敲侧击的问,都知道马平湖的父母对自己这个家境平平的女孩子并不是很满意,而且今天来之前马平湖还专门和她拟定了好多应付马平湖父母亲刁难的对策,来之后马卫华没有给她冷脸色就已经让她大感意外,没想到这才没几个小时的功夫马平湖的母亲就要见她的父母,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自明,怎么能不让她又羞又惊又喜呢?
在齐鲁省当地有这样一个风俗习惯,不管是男女双方是自由恋爱还是介绍相亲,快要走到结婚这一步的时候,彼此的父母家人就会在合适的时候见上一面,商定结婚时候的各种细节问题,古时候叫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马平湖的母亲既然说出让林宛如的父母来省城玩这样的话,显然就是首肯了这个未来的女婿。
而在处理家庭关系的时候,最难处理的关系其实就是妯娌关系和婆媳关系,马平湖是独生子自然没有妯娌关系可处理,那么未来的妻子和母亲关系的好坏就显得尤为重要,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母亲显然对林宛如是一万个满意,他的心中也是高兴无比。
马卫华这个时候冷不丁的咳嗽一声,说道:“瞎说什么呢,看你把宛如都给吓到了,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还能够为他操多长时间的心?这些事情我相信他们会处理好的,我们就安心的等着安享晚年、抱孙子享受天伦之乐吧!”
老婆都已经同意的事情,他就算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不过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还是要说几句场面话来显示自己的身份的,不过他话里的意思更加明显,甚至连“抱孙子”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听的林宛如面红耳赤,脸上羞涩如玫瑰般娇艳欲滴,嘤咛一声就钻进了马平湖的怀里。
马卫华夫妇顿时哈哈大笑,还真别说儿子找的这个女朋友还真是不错,不像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的小明星不知道矜持,也不用担心像那些高干家庭的女儿结婚之后对儿子呼来喝去,简直就是为儿子量身定做的终身伴侣。
马平湖平时本来就没个正形,在家里更是十分随意,此刻温香软玉抱满怀别提心中有多惬意了,而且父母今天晚上对心爱的女人的态度也让他十分高兴,本来还以为今天回来要和父亲有一番唇枪舌战、和母亲有一番撒娇卖萌,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和他们大吵大闹一番,带着林宛如回到藏娇的金屋中和他们冷战的准备,没想到事情根本就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甚至顺利的出乎他的意料,母亲竟然主动提出要和林宛如的家人见上一面、父亲更是破天荒的开起了林宛如的玩笑,这在之前根本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啊!
“爸、妈,你们都别说了,看你们把宛如说的都羞成什么样子了?”马平湖故作不满的道,也要为心爱的女人找回面子不是?要不然他光辉高大的形象在家里轰然坍塌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马卫华夫妇登时一愣,转而相视哈哈大笑,马平湖的母亲更是故作夸张的指着他说道:“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想到儿子也是一副德行,这还没有将宛如娶进门呢,就这么护着她了,你说我们这两个老头子和老太婆,以后在家里还有没有地位啊?”说完还长叹一声,显得对儿子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大是痛心疾首。
林宛如本来刚才又羞又惊又喜之下本能的扑到马平湖的怀里之后,猛然想到这可是当着心爱的男人父母的面就已经羞涩难当,此刻听到未来的婆婆的话更是羞得恨不得钻马平湖肚子里不出来,不过听到马平湖母亲后面的话,她顿时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莫大的勇气,从马平湖怀里挣脱出来,羞红着脸坚定的说道:“不会的不会的,伯伯、阿姨,到时候我肯定会像他一样孝敬您们的!”她和马平湖确立了恋爱关系之后就很少直呼其名,这时候总觉得有些别扭,一急之下也想不出更好的词语来,干脆用“他”给代替了。
这下可轮到马平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虽然无比羞涩但是神情坚定的女人,虽然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林宛如温柔可人的背后也十分有主见,但是绝对没有像这个时候这样给他莫大的震撼,不过震撼的同时却是无比的幸福和满足,他的心中顿时涌出了“得起如此、夫复何求?”的感慨来。
马卫华夫妇也都是一愣,毕竟今晚林宛如给他们的印象都是那种温婉柔软的样子,这个时候发现她竟然也有坚强倔强的一面,倒正好和儿子性格中的缺陷形成互补,绝对是一个优秀的贤内助啊!
“傻姑娘,我刚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也不知道平湖这个臭小子修了多少辈子的福分,遇到你这么好的女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你,也是打心眼里替你们高兴啊!”马平湖的母亲一边安慰着林宛如,一边从手腕上取下那副带了几十年的手镯,缓缓戴在林宛如的手腕上,竟然出乎意料的合适,心中暗叹一声莫非真的是缘分注定不成?
林宛如只觉得这副手镯戴上去之后手腕上传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凉爽之感,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好玉,一定价值不菲,就急忙想要推辞,没想到这时候心爱的男人却一把抓住她的双手阻止,嘴唇贴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她顿时又惊又喜。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马平湖心里十分清楚,原来这副手镯是他母亲嫁到马家时候陪嫁的嫁妆,向来被母亲视为珍宝别人平时摸一摸都休想,母亲曾经多次扬言要把这副镯子留给未来的儿媳妇儿,这个时候她主动戴到林宛如的手腕上,简直就是直接下聘礼的意思啊,他怎么会让心爱的女人摘下来?
马卫华也没想到妻子对林宛如竟然喜欢到这种地步,不过这个时候他早已经对林宛如没了什么偏见,再看到儿子和她两人你侬我侬、柔情蜜意的样子,就拍了拍沙发说道:“老太婆,事情也办完了是不是该回房间休息了?咱们就不打扰他们了,免得当电灯泡被他们嫌弃。”
马平湖的母亲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跟在丈夫后面就往卧室里走去,还不时的扭过头向林宛如报以满意的微笑,顿时又把林宛如笑成了大红脸。
客厅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只有墙上挂着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敲击着两颗缠绵的心灵,马平湖突然一把将心爱的女人拉到怀里,凑到她耳边咬着她的耳朵说道:“亲爱的,良宵苦短,我们是不是也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呢?”说着一双大手就从后面攀上了林宛如挺拔的双峰,隔着衣服轻轻地摩挲起来。
林宛如嘤咛一声,顿时浑身无力瘫倒在马平湖的怀里,任男人大肆轻薄却没有丝毫力气去阻止,只觉得意乱情迷,不能自持。
(怎么感觉番外的订阅下降的好厉害啊?莫非大家不喜欢吗?有意见的去群里282862168或者直接向霓裳提出来吧2825823245。)
马平湖早就注意到父母进到卧室里之后就从里面反锁上了房门,显然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来的,心中一喜就将心爱的女人拉到怀里,在沙发上就大肆轻薄起来。
与在二人世界的金屋中不同,今天是在马平湖的家中,而且心爱的男人的父母都在家里,林宛如被马平湖捉住胸前的两只小白兔一阵揉搓就已经意乱情迷,但是生怕他父母听见,觉得又是羞涩又是舒服又是刺激,却不敢大神呻吟和喘息。
马平湖这厮偏偏又来了兴趣,丝毫没有要回到房间里的意思,一低头咬着林宛如敏感的嘴唇,嘴中吹着热气耳鬓厮磨起来,双手也不老实,隔着她薄纱似的外衣不断的揉搓、挤压,嘴里嘿嘿一笑说道:“老婆,爸妈已经同意咱们在一起了,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事情庆祝一下?你是不是也要奖励老公一下啊?”
林宛如本来就是一个矜持的女孩子,虽然早已经把冰清玉洁的身子交给了马平湖,但是两人欢好的时候她很少会主动,也只有在被心爱的男人送上幸福的高峰时候才会忍不住呻吟和欢呼,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男人的双手好像有魔力一样,才一轻轻触碰到她的身体,内心的渴望就好像被激发出来了一样,如果不是强咬着嘴唇忍着,恐怕早已经就发出令她自己都羞涩无比、不敢相信的呻吟声。
“坏蛋,不要,唔……”林宛如吐气如兰,喘息着娇声说道,“别、别在这里,爸妈还没有睡呢!”她并不是那种轻浮的女孩子,虽然早已经意乱情迷不能自持,但是女人天生的矜持还是让她的脑海中保持了一丝的空明,双手抓住男人的大手想要阻止他进一步的行动。
然而这个时候的林宛如早已经浑身酸软无力,那里能够掰得动马平湖铁钳一样的大手,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马平湖的手上,更是有一种欲拒还迎的味道,不但没有达到目的,反而更激发了男人的。
此时的林宛如,一头秀发凌乱的披散在香肩后面,脸色潮红、双眼迷离,性感的唇微微张开,吐气如兰,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声,雪白的香颈因为羞涩而泛起一抹诱人的红晕,白色的体恤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已经褪到胳膊上,露出雪白的香肩,黑色的胸罩吊带清晰的勒在上面,更是给人无限的诱惑,落在马平湖这个花丛老手的眼中,更是透露着无法决绝的韵味。
因为前一段时间换届选举工作繁忙,再加上肩负着为于江海监视何家勤行动的重任,同时手头上又有几个重要的案子,马平湖还真没有时间和心爱的女人缠绵,如今问题已经解决,压在心头的巨石也已经落地,他顿时放松了下来,再加上今天回到家里之后父母的反应更是让他兴奋不已,所谓饱暖思,这个时候如此香艳的一幕出现在眼前,他要是能够忍住他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就不是马平湖了!
“没事,他们在卧室里呢。”马平湖嘿嘿一笑,怀抱着林宛如,一双大手迅速的顺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子滑落到腰际,趁着女人意乱情迷的时候反手一勾就掀开了她的衣角,轻车熟路的钻了进去,摸到女人蕾丝胸罩的扣子,轻轻一扯一拉,女人胸前挺拔的双峰顿时就挣脱了舒服,欢快的跳跃起来。
“不要。”林宛如的惊呼声停在马平湖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都像是一种鼓励和诱惑,他再也不犹豫顺势就捉住了两只不安的大白兔,堪堪盈握的圆润和挺拔更具有诱人的味道,顶端粉红色的蓓蕾早已经变得坚硬和涨大,他伸出两根指头轻轻一夹一拨,女人的身子有随着韵律颤抖起来,“坏蛋,好痒!”却忘了阻止男人的行动,反而满心的渴求,渴求男人用粗鲁的抚摸和挑动来驱赶她心中的空虚。
“老婆,她们都这么大了?”马平湖故作惊讶的问道,心中却是感叹心爱的女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胸前的两只大白兔更是诱人,从被他开发之后不但没有下垂的迹象,反而变得更加挺拔和硕大,一只手差点就无法完全掌握。
林宛如这时候是被马平湖从后面抱着,闻言恨不得钻进男人的怀中,双手想要去阻止却又舍不得胸前传来的畅快,只觉得浑身酥软无力,伸手想要撑着身子小手正好摁在男人早已经变得坚硬和火辣的家伙上面,顿时忍不住惊呼一声:“它、它怎么这么大?”虽然每次欢爱的时候她空虚的内心总会被男人的坚硬和火辣填满,但是因为羞涩的缘故她从来都是要求男人关着灯做,而且从没有主动去摸过男人的那个家伙,这个时候无意中摸到顿时又羞又怕,心说这么大的东西到底是怎么进去的?怪不得每次都被这家伙给折腾的死去活来。
男人最有尊严的时候就是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夸赞的时候,尤其是女人夸赞他那方面很厉害的时候,马平湖原本还想和林宛如调,做足了前戏之后再共度巫山,品尝人生乐趣的,这个时候竟然冲动的忍不住,腾出一只手就去解林宛如牛仔裤的扣子。
林宛如下身穿的是一条紧身的牛仔裤,此刻浑身紧绷的缩在马平湖的怀中,一时间他还真没有得逞,顿时郁闷不已,再也不管不顾手一用力,只听“崩”的一声竟然把扣子扯掉,随着“嗤啦”一声,一条粉色的薄纱小内裤顿时就陷入了他大手的包围中。
林宛如“呀”的一声,突然有一刹那的清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马平湖的双手逃了开去,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裤子已经被褪到大腿根部,结果步子迈得太猛一个踉跄就往前扑倒。
马平湖急忙伸手去拉,却不料不但没能将女人拉回来,自己反倒也随着她王乾倒去,两个人一起摔到柔软的沙发上,身下的女人又是一声迷离的呻吟,马平湖初时还没有察觉到异常,等到下面突然传来一阵潮湿的热流,他身子一动才意识到,刚才摔倒的时候,自己火辣的坚硬竟然不偏不倚的顶在林宛如两瓣香臀之间的股沟处,而女人竟然因为太过刺激而泄了身子。
马平湖是花丛老手,之前认识的女人更是各色各样,和她们欢爱的时候各种刺激而好玩的姿势都尝试过,然而和林宛如欢好的时候,因为要体谅心爱的女人的矜持,每次都是最保守的男上女下,虽然每次也能够将心爱的女人送到幸福的巅峰,但是他总觉得不够过瘾,这个时候他心中一阵悸动,忍不住伸手去扯女人薄纱的亵裤,就要分开她的两瓣香臀从后面深入进去。
林宛如又羞又急,只觉得这样的姿势秀也要把人给羞死了,偏偏刚刚挣脱男人魔爪的时候用去了全身力气,这个时候又不敢出声喊叫,只觉得大腿根部传来火辣的摩擦,一波突如其来的快感突然侵袭而来,她竟然就这样泄了身子。
毕竟是在客厅里,马平湖并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是以火辣的坚硬分开女人香臀的时候也是十分温柔,缓缓地挤入那狭窄柔软而温暖的通道里,双手捉住女人倒垂如玉碗的双峰,轻轻地揉搓起来。
浑身最敏感的两个地方都被男人霸占,林宛如再也忍不住嘤咛一声幸福的呻吟起来,呻吟声虽然不大但是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尤其突兀和清晰,叫出声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伸出双手去捂住自己的小嘴,迷离的双眼中竟是羞涩和嗔怪。
然而这个时候的马平湖正自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快感和乐趣,她将女人的身子摆正让她趴在沙发上,捉住她的一只小手放在沙发边缘支撑着身子,浑圆翘挺的屁股撅起来对着他狰狞无比的坚硬和火辣,腰部一用力往前一挺就直接没根而入,直捣花心。
林宛如嘴中顿时发出一声的呻吟声,随着男人动作的加快和家中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这个姿势不但令她感到羞涩和刺激,更能够让男人的火辣和坚硬更加深入到花心,从生理上给她更大的刺激,她甚至都已经忘了两个人是在客厅的沙发上,主卧此刻还睡着未来的公公和婆婆。
“大坏蛋,你……你轻点……好……好大……”林宛如甚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嘴里竟然无意识的叫出令她自己的觉得不可思议的话来,只觉得一波又一波从未有过的强烈快感让她在男人的冲刺中迷失,只觉得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身后不断和送给她无尽快感的男人……
这样的姿势虽然刺激和舒服,但是对欢爱双方的体力也是莫大的考验,没过几分钟林宛如的胳膊就支撑不住,趴在了沙发上,马平湖也是气喘吁吁,不过却没有停下挺动的身子,反而更加卖力的耕耘着,直到身下的女人在一声悠长的惊呼中又一次泄了身子,他这才温柔的抱起心爱的女人,往浴室里走去。
毕竟一刻值千金,更是不能够浪费哪怕一秒的时间。
两个人在浴室里洗鸳鸯浴的时候,林宛如抵不过马平湖的纠缠,趴在浴缸边缘上又和心爱的男人换好了一次,最后甚至还用性感的小嘴为马平湖服务,让他好好品尝了一番别样的快感。
直到客厅里的钟声敲响,两人才陡然惊觉已经是深夜时分,这才匆匆忙忙擦干身子回到卧室里,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诉说情话、相拥而眠。
2002年的烟城市,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多事之秋,先是常务副市长戴金红出人意料的落马,然后在市委常委会上极度强势、完全掌控市政法系统的市委常委、市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王永生高升到省公安厅任二把手,紧接着副市长何家勤在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唆使下做出“贿选”的勾当,最后锒铛入狱的同时,也让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招致省委领导的点名批评,而于江海则借此良机强势崛起,成为市委常委会上不可忽略的一方势力。
马平湖则因在任期间破获多起要案大案、协助原公安局长王永生抓获数名通缉要犯而擢升为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同时兼任局党委书记,一举打破了烟城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向来由局一把手或者即将退居二线的老资格副局长兼任的惯例,这也恰恰说明王永生离开之后,新任公安局长,同时兼任市委常委、市委政法委书记的符浩明还没有能力在市公安局一手遮天。
公安局党委书记主要负责全市公安系统党员干部的政治思想教育、考察工作,工作内容相对务虚,但是马平湖身为常务副局长,同时分管刑侦和经侦工作,手中掌握的实权非同小可,尽管符浩明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又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省公安厅长高远的嫡系,但是因为初来乍到完全是光杆司令一个,而马平湖的背后有于江海,两人在公安局这块一时间相持不下,斗的不亦乐乎。
2003年年初,随着于江海远赴天府之国,马平湖因为在市委常委会上失去强大的后援,顿时在公安局内受到排挤,符浩明则利用手段以“党委工作是市公安局工作的重中之重、必须由专人负责”为借口剥夺马平湖常务副局长的职务,同时联合公安局政委以及各副局长对重要部门一二把手进行人事调整,身为马平湖底细的曾强、魏明强和方江水等人无一例外的被边缘化,一时间市公安局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其他市委常委看到机会之后纷纷往公安局内安插亲信,搞的乌烟瘴气,全市治安工作因此受到影响,一时间民怨沸腾,最后还是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王永生亲自干预之下,这才平息了烟城市公安局内部的混乱和争斗。
然而这个时候的烟城市公安局已经不是王永生当局长时候的公安局,重要部门被调整之后已经是元气大伤,即便各项工作逐渐恢复正常秩序,市公安局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就在马平湖受到排挤在烟城市公安局坐冷板凳的时候,其父马卫华在时任省委副书记方宏进的支持下,调任黄岛市公安局长,很快就又被任命为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因为黄岛市是副省级城市,此时马卫华所掌握的实权已经超过在省城交出市公安局之后所拥有的权力,一时间重新成为烟城市政法系统的风云人物。
于江海远赴天府之国之后,在齐鲁省的关系却没有断掉,马卫华正是借着这些关系,通过齐鲁省著名的企业家、鲁西制药集团的董事长白玉川,和时任省委常委的黄岛市委书记蒋博远搭上线,在帮助蒋博远掌控住黄岛市局势的同时,他也很快在黄岛市站稳了脚跟。
本来在这种情况下,马卫华将儿子马平湖调离盐城市这个是非之地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因为担心这样会招致政治对手们的闲言碎语的攻击,而同时马平湖又想陪在林宛如的身边,这才暂时搁置了下来。
而坐冷板凳对马平湖来说也未必全是坏事情,毕竟他的仕途之路前几年实在太过顺产,现在经历一番打击和挫折之后反而更加有利于之后的成长,就像马卫华在省城济州权力核心层面上被项光沛边缘化之后,经过这些年的韬光养晦,不但心性和能力都有了很大的进步,一有机会之后更是直接一飞冲天,重新成为齐鲁省政坛上都可以算得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果然,2007年下半年,已经在烟城市公安局坐了四年多冷板凳的马平湖,突然接到齐鲁省委组织部的一纸调令,以“干部跨省交流”的名义被调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渝都市,摇身一变成为渝都市渝中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区公安局长,不但一下子完成了从正处级到副厅级的跨越,更是跳出烟城市这个是非之地,和已经是市委常委、组织部长的于江海重新携手、并肩战斗。
这个看似不经意的人事调动,却透露着于江海的深谋远虑,不但极大的填补了他离开渝中区之后造成的权力真空,而且能够掌握住一支强有力的国家强制机关力量,这为他在不久之后和新任市委书记温国华的博弈中极大的增加了筹码,而马平湖也出色的扮演了于江海和温国华博弈时候先锋悍将的角色。
随着马平湖离开烟城市,而于江海走时候留下的邹俊刚等人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于系在烟城市的势力已经被极度弱化,不过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都没有能力完全掌握市委常委会的局面,因为何家勤贿选一事而被省委领导点名批评之后两个人在市里面的威望已经一落千丈,再加上省委领导看到烟城市城东新区巨大的发展潜力之后纷纷插手,妄图空手摘桃子、坐收渔翁之利,一时间烟城市政坛上风云迭起、各种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
不过已经是常务副市长的明超杰也是一个十分有能力的干部,再加上敢于用人、大胆用人,在不断培育自己势力的同时,将于江海留下的有能力的干部也委以重任,再加上巧妙地斡旋和省委后台的支持,竟也能够将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主导权牢牢抓在手中,再加上临县迎江县港口建设投入使用互为犄角、巧妙配合,高新区的各项工作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逆势发力、蒸蒸日上。
也正是在烟城市城东新区的问题上决策果断、表现突出,明超杰在省委领导心目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三年之后滨阳市市长之位出现空缺的时候,经省委组织部提名他顺利补缺,完成了从副厅级到正厅级干部的华丽转变。
就在马平湖调任渝都市渝中区后的第二年春节,在经历和长达7年的爱情长跑之后,她和林宛如终于走入了婚姻的殿堂,而熬过了七年之痒终于修成正果的他们,也在一年之后有了爱情的结晶,那个时候于江海的儿子已经六岁了。
虽然丈夫的工作经常调动,不过林宛如还是义无反顾的随着马平湖奔波,她为了家庭甚至放弃了十分热爱的工作,专心致志在家里做一个家庭主妇、贤妻良母,过着相夫教子的幸福生活。
马平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少轻狂的纨绔少年,步入而立之年的他所渴望的已经不是猎艳所带来的刺激和成就感,而是每天忙碌的工作之后,回到家中能够吃上一顿温馨的饭菜、度过温暖的一晚,而林宛如带给他的,正是这种家的感觉、家的温暖,毕竟再坚强的男人也有疲倦的时候,而这个时候这个温暖的港湾就成了他休憩的最佳之所。
2009年那场轰轰烈烈的“红渝”事件中,马平湖也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他顽强的抵制住了时任市公安局长的郭为军的压力,在全市公安系统都已经混乱不堪的同时,保留下来了渝中区公安局这方净土,同时暗中收集和掌握了郭为军和温国华违法乱纪的证据,保护了很多正直的干部免于迫害和陷害,这也是于江海在被温国华边缘化和架空之后,能够在后来反败为胜的关键。
熬过了最为残酷的“冬天”,2011年年中的时候,渝都市乃至整个华夏国的形势陡然一变,强势的温国华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出事,郭为军也受到牵连而被控制起来,轰轰烈烈的“红渝”事件最后以闹剧收场,原本被边缘化的于江海因祸得福重新被起用,不久之后更是被重用成为渝都市二把手,而一直以刚正不阿、敢于据理力争扬名渝都警界的马平湖也受到表彰,一时间成为渝都警员们的榜样和标杆。
当然这并不说明马平湖真的具有力挽狂澜的能力,而是在这种情况下渝都市急需要在境界树立一个标杆来挽回警察在市民百姓心目中的形象,而他恰好因为前一段时间的表现而被领导相中。这也正说明在官场之上,除了后台和能力之外,运气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三年之后的2014年,就在于江海成为华夏国最年轻的正省部级干部之后,马平湖也因为刚正不阿、公正严明、强硬手腕整顿渝都警界,一扫之前腐风烂气而深受市民百姓拥戴,被任命为渝都市公安局副局长、市司法局局长,成为华夏国政法界的杰出精英。
此时的马卫华已经从齐鲁省公安厅厅长的位子上退休,马平湖可谓是子承父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时间成为华夏国警界争相谈论的一段佳话。
(求收藏、订阅、推荐票、月票和打赏!)
2002年的烟城市,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多事之秋,先是常务副市长戴金红出人意料的落马,然后在市委常委会上极度强势、完全掌控市政法系统的市委常委、市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王永生高升到省公安厅任二把手,紧接着副市长何家勤在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唆使下做出“贿选”的勾当,最后锒铛入狱的同时,也让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招致省委领导的点名批评,而于江海则借此良机强势崛起,成为市委常委会上不可忽略的一方势力。
马平湖则因在任期间破获多起要案大案、协助原公安局长王永生抓获数名通缉要犯而擢升为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同时兼任局党委书记,一举打破了烟城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向来由局一把手或者即将退居二线的老资格副局长兼任的惯例,这也恰恰说明王永生离开之后,新任公安局长,同时兼任市委常委、市委政法委书记的符浩明还没有能力在市公安局一手遮天。
公安局党委书记主要负责全市公安系统党员干部的政治思想教育、考察工作,工作内容相对务虚,但是马平湖身为常务副局长,同时分管刑侦和经侦工作,手中掌握的实权非同小可,尽管符浩明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又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省公安厅长高远的嫡系,但是因为初来乍到完全是光杆司令一个,而马平湖的背后有于江海,两人在公安局这块一时间相持不下,斗的不亦乐乎。
2003年年初,随着于江海远赴天府之国,马平湖因为在市委常委会上失去强大的后援,顿时在公安局内受到排挤,符浩明则利用手段以“党委工作是市公安局工作的重中之重、必须由专人负责”为借口剥夺马平湖常务副局长的职务,同时联合公安局政委以及各副局长对重要部门一二把手进行人事调整,身为马平湖底细的曾强、魏明强和方江水等人无一例外的被边缘化,一时间市公安局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其他市委常委看到机会之后纷纷往公安局内安插亲信,搞的乌烟瘴气,全市治安工作因此受到影响,一时间民怨沸腾,最后还是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王永生亲自干预之下,这才平息了烟城市公安局内部的混乱和争斗。
然而这个时候的烟城市公安局已经不是王永生当局长时候的公安局,重要部门被调整之后已经是元气大伤,即便各项工作逐渐恢复正常秩序,市公安局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就在马平湖受到排挤在烟城市公安局坐冷板凳的时候,其父马卫华在时任省委副书记方宏进的支持下,调任黄岛市公安局长,很快就又被任命为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因为黄岛市是副省级城市,此时马卫华所掌握的实权已经超过在省城交出市公安局之后所拥有的权力,一时间重新成为烟城市政法系统的风云人物。
于江海远赴天府之国之后,在齐鲁省的关系却没有断掉,马卫华正是借着这些关系,通过齐鲁省著名的企业家、鲁西制药集团的董事长白玉川,和时任省委常委的黄岛市委书记蒋博远搭上线,在帮助蒋博远掌控住黄岛市局势的同时,他也很快在黄岛市站稳了脚跟。
本来在这种情况下,马卫华将儿子马平湖调离盐城市这个是非之地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因为担心这样会招致政治对手们的闲言碎语的攻击,而同时马平湖又想陪在林宛如的身边,这才暂时搁置了下来。
而坐冷板凳对马平湖来说也未必全是坏事情,毕竟他的仕途之路前几年实在太过顺产,现在经历一番打击和挫折之后反而更加有利于之后的成长,就像马卫华在省城济州权力核心层面上被项光沛边缘化之后,经过这些年的韬光养晦,不但心性和能力都有了很大的进步,一有机会之后更是直接一飞冲天,重新成为齐鲁省政坛上都可以算得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果然,2007年下半年,已经在烟城市公安局坐了四年多冷板凳的马平湖,突然接到齐鲁省委组织部的一纸调令,以“干部跨省交流”的名义被调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渝都市,摇身一变成为渝都市渝中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区公安局长,不但一下子完成了从正处级到副厅级的跨越,更是跳出烟城市这个是非之地,和已经是市委常委、组织部长的于江海重新携手、并肩战斗。
这个看似不经意的人事调动,却透露着于江海的深谋远虑,不但极大的填补了他离开渝中区之后造成的权力真空,而且能够掌握住一支强有力的国家强制机关力量,这为他在不久之后和新任市委书记温国华的博弈中极大的增加了筹码,而马平湖也出色的扮演了于江海和温国华博弈时候先锋悍将的角色。
随着马平湖离开烟城市,而于江海走时候留下的邹俊刚等人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于系在烟城市的势力已经被极度弱化,不过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都没有能力完全掌握市委常委会的局面,因为何家勤贿选一事而被省委领导点名批评之后两个人在市里面的威望已经一落千丈,再加上省委领导看到烟城市城东新区巨大的发展潜力之后纷纷插手,妄图空手摘桃子、坐收渔翁之利,一时间烟城市政坛上风云迭起、各种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
不过已经是常务副市长的明超杰也是一个十分有能力的干部,再加上敢于用人、大胆用人,在不断培育自己势力的同时,将于江海留下的有能力的干部也委以重任,再加上巧妙地斡旋和省委后台的支持,竟也能够将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主导权牢牢抓在手中,再加上临县迎江县港口建设投入使用互为犄角、巧妙配合,高新区的各项工作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逆势发力、蒸蒸日上。
也正是在烟城市城东新区的问题上决策果断、表现突出,明超杰在省委领导心目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三年之后滨阳市市长之位出现空缺的时候,经省委组织部提名他顺利补缺,完成了从副厅级到正厅级干部的华丽转变。
就在马平湖调任渝都市渝中区后的第二年春节,在经历和长达7年的爱情长跑之后,她和林宛如终于走入了婚姻的殿堂,而熬过了七年之痒终于修成正果的他们,也在一年之后有了爱情的结晶,那个时候于江海的儿子已经六岁了。
虽然丈夫的工作经常调动,不过林宛如还是义无反顾的随着马平湖奔波,她为了家庭甚至放弃了十分热爱的工作,专心致志在家里做一个家庭主妇、贤妻良母,过着相夫教子的幸福生活。
马平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少轻狂的纨绔少年,步入而立之年的他所渴望的已经不是猎艳所带来的刺激和成就感,而是每天忙碌的工作之后,回到家中能够吃上一顿温馨的饭菜、度过温暖的一晚,而林宛如带给他的,正是这种家的感觉、家的温暖,毕竟再坚强的男人也有疲倦的时候,而这个时候这个温暖的港湾就成了他休憩的最佳之所。
2009年那场轰轰烈烈的“红渝”事件中,马平湖也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他顽强的抵制住了时任市公安局长的郭为军的压力,在全市公安系统都已经混乱不堪的同时,保留下来了渝中区公安局这方净土,同时暗中收集和掌握了郭为军和温国华违法乱纪的证据,保护了很多正直的干部免于迫害和陷害,这也是于江海在被温国华边缘化和架空之后,能够在后来反败为胜的关键。
熬过了最为残酷的“冬天”,2011年年中的时候,渝都市乃至整个华夏国的形势陡然一变,强势的温国华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出事,郭为军也受到牵连而被控制起来,轰轰烈烈的“红渝”事件最后以闹剧收场,原本被边缘化的于江海因祸得福重新被起用,不久之后更是被重用成为渝都市二把手,而一直以刚正不阿、敢于据理力争扬名渝都警界的马平湖也受到表彰,一时间成为渝都警员们的榜样和标杆。
当然这并不说明马平湖真的具有力挽狂澜的能力,而是在这种情况下渝都市急需要在境界树立一个标杆来挽回警察在市民百姓心目中的形象,而他恰好因为前一段时间的表现而被领导相中。这也正说明在官场之上,除了后台和能力之外,运气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三年之后的2014年,就在于江海成为华夏国最年轻的正省部级干部之后,马平湖也因为刚正不阿、公正严明、强硬手腕整顿渝都警界,一扫之前腐风烂气而深受市民百姓拥戴,被任命为渝都市公安局副局长、市司法局局长,成为华夏国政法界的杰出精英。
此时的马卫华已经从齐鲁省公安厅厅长的位子上退休,马平湖可谓是子承父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时间成为华夏国警界争相谈论的一段佳话。
(求收藏、订阅、推荐票、月票和打赏!)
到这里全书正式完结,本来还想写杨宓的故事,但是这样有种画蛇添足的感觉!新书会把所有的遗憾给填满!
(上接第六百二十五章:落叶归根)
众多现任和前任党和国家领导人纷纷在公开场合和非公开场合对方老爷子的逝世表示深切的哀悼,顿时让某些看方家笑话或者想要取方家而代之的家族派系大失所望,而随着与方家关系不错的杨家率先表态哀悼,其他派系和家族无奈之下只得再次选择蛰伏下来,偃旗息鼓。
于江海强自撑着知道老爷子以及师父、师娘三人下葬,如果不是在蓝箭部队时候经历过高强度的心性磨练的话早已经在巨大的痛苦之下崩溃,饶是这个样子也让他透支了身体,仿佛整个人、整个灵魂被抽空了一样,陡然间变得失魂落魄起来。
方玉儿看着心爱的男人半个月的时间像变了三个人一样,又是心疼又是担心,但是饶是她无论如何安慰和开脱,都无法让心爱的男人恢复到美国之行之前的样子,方家人包括方宏进在内也是想尽各种办法,但是都收效甚微,即便已经回到了齐鲁省城帝湖墅区的家中,于江海依旧每天失魂落魄、浑浑噩噩。
期间琳打过来越洋电话也没能够让于江海心情转好,也就是听到儿子在电话那段无忧无虑的笑声时候他才会露出会心的笑容,但是一挂断电话就又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呆呆的坐在阳台上不说一句话,甚至有时候一整天都不会换一个姿势。
方玉儿的妊娠反应越来越激烈但是她却无暇顾及,尽管她的心中也无比痛苦,但是整颗心都被于江海牵挂着,生怕他想不开或者无法承受师傅和爷爷离去的事实而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甚至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半句关于爷爷、关于五叔方宏远的话。
各种方法都不能凑效,无奈之下方玉儿想到了马平湖这个于江海十分要好的朋友,马平湖接到电话之后二话没说就答应她安排好烟城的事情之后就立即带着女友林宛如返回省城,方玉儿也知道马平湖刚当上烟城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有很多工作要忙,而且她也没有对马平湖能够劝慰好于江海抱太大希望,不过是无奈之下死马当作活马医。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马平湖那边依然没有一点消息,当方玉儿连最后一丝希望都要失去的时候,却接到自己的学生、也就是马平湖的女友林宛如的电话,两人正在赶往省城的路上,她这才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
其实原本方玉儿知道自己的学生,也是号称鲁东大学四大美女之一的林宛如交的男朋友竟然是马平湖的时候是十分反对的,别人不知道马平湖是什么样的人她方玉儿那是最清楚不过,这家伙活脱脱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每天不是泡妞就是飚车,根本就不干正事儿。
不过方玉儿也知道爱情这种东西是两厢情愿的事情,她虽然对马平湖的人品上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过两人终究是在市委大院就认识的,而且马平湖也没有对她有过什么不轨行为,还经常帮她做很多事情,她还真不好对林宛如说马平湖的坏话。
而当后来她知道马平湖和林宛如在一起的时候更是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不过事实摆在面前,还真的告诉她“浪子回头金不换”在现实中也是会发生的,也就是那时候她才对马平湖的印象大为改观,随着马平湖和心爱的男人于江海的关系越来越铁,甚至有过出生入死的经历,她对马平湖的印象更是有了天翻地覆的认识,所以当几乎所有人都对于江海每天浑浑噩噩度日束手无策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是马平湖。
当方玉儿看到马平湖抱着一大堆双流镇特产到达帝湖墅区的时候,她甚至有一种将这家伙踹下楼梯的冲动,她每天小心翼翼就是怕于江海勾起双流镇的回忆,想到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光,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故意要挑逗男人的神经,不过结果更让她大吃一惊,马平湖以毒攻毒的方法还真的凑效了,当天晚上喝完酒之后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恢复了往日的身材,她这才相信马平湖这个“损友”还真有几把刷子。(详情见番外第二章解铃系铃、结在心中和番外第三章振聋发聩、幡然醒悟)
前一天和马平湖喝的酩酊大醉,心结解开之后,第二天早上于江海出乎意料的早早起床,还给心爱的女人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喂着方玉儿吃下去,顿时让方玉儿眼角湿润了起来,倒不是因为心爱的男人懂得贴心照顾,而是看到他从师父、爷爷双双离去的阴影中走出来的那种激动和欣喜,受了这么多天的苦也是值得的。
“玉儿,这几天是我不好,让你跟着我担心受怕。”于江海温柔的拭去心爱女人嘴角的牛奶和面包渣,轻轻地抱着她的肩头柔声说道,那种四溢的柔情中虽然还搀杂着些许的苦楚,不过从于江海的表现可以看出他已经解开了心中的死结,假以时日肯定能够完全走出来。
方玉儿轻轻地靠在于江海的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手摸着他厚实的胸膛,一手轻轻地揉着越来越大的肚子,甜蜜的说道:“哥哥,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天我是多么担心你呀?不过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好开心,那些苦都不算苦,只要你能够好好的就好!”
男人早上修剪之后仍旧有些扎人的胡须,因为多日不曾饮食而日渐瘦削的脸庞,在早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迷人,方玉儿突然就想起了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时光,脸色不由自主的羞红起来,指着侧面墙壁上亲手绘就的漫画问道:“哥哥,你还记得当初咱们的约定吗?”
于江海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心中突然一暖、夹杂着几分愧疚,歉然一笑说道:“老婆,我怎么会忘记?只是我没有做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天的委屈。”他想要说“以后一定照顾好你,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之类的话,但是总觉得这些话都太软绵无力,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要把那些山盟海誓化作最实在的行动,去爱恋、去保护心爱的女人!
方玉儿轻轻地摇摇头,在他胸膛上画着心,柔声说道:“傻瓜,我没有受委屈呢,这些天能够陪在你的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很幸福了,而且今天早上你还亲手给我做了早餐呢,哥哥做的早餐真好吃。”说到这里想到心爱的男人马上就要去烟城,心中又是一阵黯然。
于江海心中一痛,从和方玉儿谈恋爱开始因为工作的原因两人就聚少离多,本以为结婚之后能够在一起却没想到连蜜月都没有度完自己就又投入到了新的地方、新的工作中去,如今烟城市那边肯定挤压了很多工作等着自己去处理,马上就要再次和心爱的女人分别。
“老婆,要不我向领导申请把握调回省城吧,你现在行动不方便这样我也能够照顾你!”于江海想了想突然下定决心说道。经历了和师父的生离死别,再一次重温师父和师娘只见那段泣血的爱情,于江海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钱财无数、不是高官厚禄,而是身边的亲人、心爱的女人。
方玉儿虽然偶尔调皮但是绝对善解人意,更何况她知道在叔叔方宏远的教诲下心爱的男人早已经在心中烙下了“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印记,虽然很希望于江海能够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但是也知道孰轻孰重,脸上泛起一抹幸福的笑容说道:“大傻瓜,现在正是你在烟城市发展的重要时期,烟城市那边的发展也离不开你,回来省城干什么呢?再说了我现在已经请了产假,可以经常去看你的呢!”
于江海的心中只有感动,心爱的女人是方家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众人关心和瞩目的焦点,却偏偏义无反顾的爱上自己这个穷小子(虽然后来经过努力成了亿万富豪和副厅级高官),而且和自己在一起从来不耍小女孩脾气,而是十分善解人意,就连马上就要分娩了想到的还是不给自己添麻烦,让自己能够安心去工作,真的是“得起如此、夫复何求?”
“你身体行动不方便,我看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烟城市吧!”于江海柔声说道,想了想觉得心爱的女人肯定不会同意自己这个提议,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说道,“要么我以后每周末都回来省城过。”
方玉儿又摇了摇头说道:“大傻瓜,我在省城过的很好呢,有妈妈照顾我,你工作又那么忙也不用每周都回来,从烟城市到省城来最少也要四五个小时开车很累的,不忙的时候回来就行了!”
于江海用力的点点头,双手扶着方玉儿的肩头,让两人面对面,满含柔情的说道:“老婆,谢谢你这么理解和支持我!”说着就将心爱的女人用力拥紧怀中。
方玉儿俏脸埋在于江海的怀里,娇声说道:“大傻瓜,还给你老婆说谢谢呢!”
于江海并非儿女情长的人,方玉儿又十分通情达理,两人又缠绵一天,周日下午把心爱的女人送到岳父岳母那里之后,他就告别一家人只身返回烟城市。
他本意是想要接方玉儿一起去烟城市的,不过方玉儿不想让于江海操心,而且刘梦梅也不放心方玉儿去烟城市,只得作罢。
尽管没有通知烟城市方面的任何人,于江海一下火车还是看到了秘书赵苏城和司机牛凤杰的身影,他并没有责怪两人,毕竟作为秘书和司机这是他们分内的工作,而是很随和的和两人打过招呼,便上车做到后座上开始假寐。这么多天浑浑噩噩的日子,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从省城到烟城市又是一路舟车劳顿,这个时候自然要多休息一会儿。
赵苏城心中激动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透过后视镜看到于江海闭目养神,踌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侧过身子小声对于江海说道:“市长,您师父的事情我和凤杰都听说了,这几天一直替您难过担忧,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请您节哀顺变,毕竟烟城市还有这么一大摊子工作等着您处理,还有好多人翘首以盼您振作起来呢!”
赵苏城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于江海当选为市委常委副市长的消息的,甭提他心中有多高兴了,毕竟作为秘书,他在官场中的地位是和领导的地位有直接关系的,如今于江海一举成为市委常委,他的级别跟着也提高了不少,之前见到他趾高气扬或者平辈论交的副市长们的秘书现在在他面前不自觉就矮了一截,甚至连一些市委常委的秘书见了他也十分亲热,这让他心中十分舒坦,更知道今天的地位是于江海带给他的,更多这个年轻的领导死心塌地。
是以尽管于江海当选为市委常委副市长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烟城市,甚至连市委常委见面会都没有参加,不过赵苏城还是通过各种关系时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当他得知于江海的师父突然逝世,于江海在省城伤心欲绝的时候,很想去省城看望领导,但是转念一想如今的烟城市可是多事之秋,市委大院和市政府大院的情况又错综复杂,他去省城也帮不上多少忙,与其这样还不如守在烟城市打听到尽可能多的消息,等于江海回来之后以供参考。
赵苏城打定主意之后就一边联系省城的同学朋友等关系让他们帮忙关注于江海的动向,一边联系谭汉宇、邹俊刚等于江海的亲信时刻关注市里面局势的发展,当他得到消息于江海坐上返回烟城市的火车时候,便和牛凤杰一起赶到火车站迎接。
于江海心里想着事情,不过赵苏城的表现也落在了他的眼中,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秘书并没有因为在市里面地位的水涨船高而沾沾自喜,反而时刻考虑着自己的心情和情绪,虽然打开话题的方法有些生硬,不过却是难能可贵,是一个值得培养的苗子。
他睁开眼看着赵苏城,微微一笑说道:“苏城、凤杰,多谢你们的关心,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就是有点累,这几天你们两个就多辛苦辛苦!”
一个高明的领导必然有一套十分有用的御下之道,尤其是对亲近的下属一定要做到该严厉的时候严厉,该和蔼的时候和蔼,该批评的时候批评,该表扬的时候表扬,赏罚分明、张弛有度,让下属对他真心实意、心悦诚服,而于江海显然就是一个这样的领导。
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心中又惊又喜,齐齐坚定的点点头,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辛苦的!”两个人参加工作也都有些年头,虽然坐了一段时间的冷板凳,但是伺候过的领导大大小小也不在少数,却从来没有见过向于江海这样既贴心又和蔼的领导。
要是搁在市里其他领导的身上,让他们办事情的时候都是直接吩咐,根本就不会关心会不会影响他们的私人生活,他们会不会太过劳累,哪有向于江海这样连谢谢都说出来的?跟着这样的领导才有奔头啊!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市里面的情况怎么样?”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都不抽烟,于江海也不习惯别人讨好的给他点烟,就抽出一颗烟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提提神向赵苏城问道。
一说到工作上的事情,赵苏城立马就进入了状态,把自己这些天看到的、听说的、了解的甚至捕风捉影的消息都娓娓道来,好让于江海心里大致有个底儿,方便接下来开展工作。
“从您那天走了之后李书记只召开过一次市委常委会,倒也没有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就是说说换届过后维稳工作的重要性,以及领导班子工作的连续性等问题。”牛凤杰是于江海亲自挑选出来的司机,在他面前赵苏城自然不会遮遮掩掩,不过还是对李新杰用了尊称,而不是直呼其名。
于江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李新杰的表现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焦长达这段时间也有可能很老实,毕竟当初两人力挺何家勤竞选市委常委,何家勤出事之后他们肯定要受到连带责任,虽然省委领导并没有调整他们工作的意图,但是必要的告诫还是会有的。
果然就听赵苏城继续说道:“市政府这边焦市长也开过两次市长办公会,一次是市政府新一届领导班子暨党组成员见面会,一次是讨论和迎江县共建码头港口的问题,不过并没有形成最终决议,也没有调整各位副市长的工作。”
按照道理来说,焦长达要想限制于江海,趁着他刚当上市委常委、不在烟城市的时候下手是最好的时候,但是焦长达因为何家勤的事情被省委领导点名批评,和李新杰短暂而松散的联盟又因为换届中几个岗位的争执瓦解,这个时候他能够守住市政府一亩三分地不被新任常务副市长明超杰架空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搞这些小动作?
市委市政府的局势都不出他所料,于江海却知道烟城市的局势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尤其是当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都没有能力掌控市里局势而省委领导又对他们流露出不满的时候,市里面某些人不可避免的会生出小心思,甚至会让表面上才安定下来的局势变得更乱,很多问题甚至会被放到明处。
“公安局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于江海吐出一口浓烟,深邃的目光望着一路次第点亮的路灯问道。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不过赵苏城的心思反而更加热烈起来,他急忙整理好激动的情绪说道:“符浩明刚上任就在政法系统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整,法院和检察院那边的动作尤其大,不过当他着手调整公安局工作的时候,却遇到了很大的阻力,据说在局党委会上,彭启胜政委、胡祥忠副局长差点和他拍了桌子。”他对符浩明并没有什么好感,尤其知道符浩明和于江海的铁杆兄弟、烟城市公安局党组书记、常务副局长马平湖矛盾很深,索性在于江海面前直呼其名。
听到这个消息于江海才稍稍一愣,心说难怪马平湖这家伙有闲心情在省城到现在也不回来,原来这边有彭启胜和胡祥忠两人和符浩明斗法啊,彭启胜和符浩明针锋相对倒在意料之中,毕竟当初王永生卸任公安局长的时候他这个政委接任的呼声很高的,如今被符浩明占住了位子他心里平衡那才怪呢?胡祥忠这个在公安局几个副局长中排名最末、行事最为低调的副局长和符浩明拍桌子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想来也是符浩明出身省高检,对烟城市检察院和法院系统的调整顺风顺水,就以为公安局也是差不多的局势,无意中得罪了胡祥忠等人,再加上马平湖这家伙躲在后面扇风点火,这才导致符浩明调整公安系统的时候遭遇到集体抵制。
“那最后事情是怎么解决的?”于江海微微一笑问道。这次换届中烟城市委常委中总共有四名新面孔,除了他和符浩明之外,剩下一个是市委宣传部长毛文涛,一个是军分区司令员海远航。毛文涛虽然说是市委常委,但是分管的工作仅限于宣传口,实际权力并没有多大,而海远航这个军分区司令员工作的重心显然是在军队方面,这样以来实际上全市人民对新任市委常委的关注就集中在了他和符浩明两人身上,如今符浩明因为公安局工作调整问题成为焦点,他于江海就轻松了不少。
赵苏城微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才试探着说道:“最后据说是省公安厅的王永生厅长亲自来了电话,这才平息了局党组会上的争执,再加上当时马局长也不在,对公安局的调整工作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于江海这才恍然大悟,王永生这么多年能够把烟城市公安局经营的铁板一块,其他势力水泼不进、针扎不进果然有几把刷子,这胡祥忠显然是王永生的人,甚至胡祥忠在符浩明上任烟城市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后的第一次局党组会议上就当众和他顶牛极有可能就是王永生的授意,目的就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毕竟符浩明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长高远的亲信,而王永生升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之后不可避免的就会和高远产生利益冲突,高远派符浩明到烟城市恐怕就是冲突中的一个,王永生自然要找机会反击的,要不然以胡祥忠的低调隐忍,恐怕也不会做以卵击石的事情。
于江海听赵苏城说完市里面最近发生的重大事件之后,心中大致就已经有了主意,不过总觉得赵苏城说的消息中好像少了点东西,但是一时间却想不出到底少了什么,不过烟城市里的局势,显然不会就这么简单。
烟城市本来就这么大个地方,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很快就会闹的满城尽知,再加上于江海并没有刻意掩饰,他甫一回到烟城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李新杰和焦长达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不过前去借口向他“汇报工作”的干部却络绎不绝,这令他不胜其烦。
明超杰升任常务副市长之后并没有避讳戴金红被双规落马房屋“不祥”,在市委办的建议下很爽快的就挪了进去,而把原属于他的常委副市长的房子留给了于江海,不过因为于江海从当选市委常委之后就离开了烟城市,根本没来得及搬家,所以他的住处暂时还在市政府住宅区,很多干部都是轻车熟路,他还真不好拒绝推辞。
这些干部大都是在市里面没有强大背景、或者原来的背景退居二线影响力大减,他们看到谭汉宇和邹俊刚等人跟着于江海之后很快就被安排到重要的岗位上,如今于江海又进入烟城市权力核心圈子,自然就动了心思。
应付完闻讯赶来的大小官员,于江海就接到了妻子方玉儿的电话,因为有一个小生命将他们两人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两人真个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电话粥一煲就是大半个小时,直到那边传来刘梦梅催促方玉儿早点休息的声音,于江海这才依依不舍挂断电话,心里却满是幸福和甜蜜。
第二天早上刚起穿收拾妥当,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就已经等在楼下,看到两人精神抖擞的样子,于江海心底也很高兴,他能够从两人的精神面貌中看出、回来之后烟城市这帮子下属就有了主心骨,都抱着大干一场的心思。
毕竟官场中的干部们、尤其是年轻的干部,很多都还是有着远大抱负和激情干劲儿的,并不是人人都尸位素餐,而作为一个领导能够调动和激发他们的干劲和积极性,并培养和挖掘他们的能力,这样才能够真正的成就大事,要不然靠着一个人就算再有能力、再有背景也只是个光杆司令,到最后只能一事无成。
“都吃饭没有?”于江海和两人打过招呼,坐上车子笑着问道。
牛凤杰是汽车兵出身,平时话就不多,赵苏城帮于江海拉上车门,自己坐上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扭过头笑着说道:“今天起来的有些晚了,都还没有。”他知道于江海的脾气,不像很多领导问有没有吃饭只是一句客气话,你要真说没有吃就是不知好歹了,而于江海就是喜欢这种实在不做作的下属,就没有在他面前打肿脸充胖子。
于江海饶有兴趣的看着赵苏城,过了几秒钟突然做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说道:“年轻人晚上精力旺盛是好的,但是也不能没有节制啊!”
赵苏城被于江海盯得心里发毛、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听于江海的话先是一愣,这时候刚发动车子的牛凤杰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他才恍然大悟于,江海的意思是说他昨天晚上和女朋友折腾太久了才导致今天早上起床晚了,脸色顿时刷的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处,根本没想到领导会和他开这种玩笑。
于江海见到赵苏城这么大的人了说起来这事情还这么难为情,顿时觉得十分有趣,不过并没有继续开玩笑,而是对着一本正经的手握方向盘、实际上强忍着笑意的司机牛凤杰吩咐道:“先去老地方吃点早餐然后再去上班。”
于江海所说的老地方就是去市政府路上途经的一个卖早点的摊位,他因为经常是一个人住就没有在家里做早餐的习惯,一般都是在这里买着吃,不过并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堂堂副市长,否则的话一定会成为头条新闻,甚至还会有很多官员干部争相前来吃早餐然后创造出和他偶遇的场景来。(君不见习大大去庆丰包子铺买笼包子就让庆丰包子铺的声音大伙特火吗?)
吃过早餐到市政府大院的时候,大院里的工作人员看于江海的眼神都有了变化,甚至还有种敬畏的感觉,这并没有让于江海觉得有什么不适应,毕竟华夏国各个地方都是这样的官场文化和氛围,在他没有主政一方之前,并没有能力改变这种状况。
早上刚到办公室,赵苏城把这些天积攒下来的文件抱过来,又把今天早上新出的报纸放到办公桌上,于江海刚打开报纸还没有看多大一会儿,手边的座机电话就叮铃铃响了起来,一看是市委秘书长于轩航办公室的号码,他就微微一笑拿起话筒放到耳边道:“你好,我是于江海。”
于轩航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于市长,刚才接到李书记的通知,今天上午九点在市委小会议室召开全体常委会议,请你准时参加。”从他的声音中并听不出多少异样,不过于江海却能够从这个简单的电话中读出来很多东西。
他还在省纪委工作的时候就曾经多次和于轩航打交道,只不过那时候于轩航是在暗处,让于江海有些摸不透,只觉得这是一个很有心计、很能隐忍的人,等来到烟城市任副市长之后,再和于轩航打交道更觉得他虚伪和心机。
虽然刚当上市委常委,但是于江海也多少听说过按照惯例,通常情况下召开市委常委会之前,于轩航都是亲自到各个市委常委的办公室当面通知,以表示对市委常委们的尊重,今天不但没有亲自过来甚至打电话的时候连敬称都没有用,要么是对他这个新晋的市委常委心存轻视,要么是故意疏远。
于轩航是市委书记李新杰的亲信,也是当初李新杰当上市委书记之后将他从市政府秘书长的位子上提拔上来的,显然不会对他心存轻视,最大的可能就是故意疏远,甚至有防范和提防的意味在里面,足以见得李新杰对他的忌惮。
“好的,我知道了。”于江海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和于轩航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虚与委蛇的必要,不说要他背叛李新杰了,就是让他在工作中稍微违拗一下李新杰都无异于天方夜谭。
毕竟于轩航的身上从到达烟城市的第一天起就深深的打上了李新杰的烙印,他的个人命运实际上已经和李新杰的前途绑在了一起,完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局面,他怎么会做不利于李新杰的事情?
不过于江海对于轩航的这种“愚忠”还是挺欣赏的,不过却有点惋惜,毕竟从目前齐鲁省的局面来看,新任省长张明超对韩峰这个常务副省长很不感冒,前不久调整各位副省长的分工时候就有意无意的将她手中的很多实权部门给抢了过去。在省委常委会上虽然省委副书记方宏进的父亲去世、方家少了一个顶梁柱,但是整体实力也不是韩峰身后的宋家所能够媲美的,再加上从这次换届方系和张明超背后的古系关系就进入了蜜月期,实际上韩峰在齐鲁省能够活动的空间已经被张明超和方宏进挤压的差不多了。在韩峰生存都很困难的情况下,李新杰想要从他那里得到足够多的支持已经不可能,这也上当初烟城市爆出何家勤贿选的丑闻之后省里面很多领导敢于跳出来批评李新杰这个市委书记的重要原因。
这些省领导不留情面的批评李新杰并不是故意想甩韩峰这个常务副省长的面子,而是在齐鲁省经过新一轮洗牌、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情况下,他们这样做实际上是为了向张明超这个新任省长示好。
而具体到烟城市,随着市委常委多达5人的调整,李新杰对烟城市局势的把控能力实际上不升反降,再加上他在这次换届中受到何家勤的牵连威望大受影响,于轩航也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这个时候还一味的坚持跟着李新杰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尽管于轩航心机颇深,而且于江海对他的第一印象就不好,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只可惜跟错了主子。
这边刚挂断于轩航的电话,秘书赵苏城就轻手轻脚的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他抬起头就恭恭敬敬的说道:“市长,李秘书长过了来,说找您有点事情,您看要不要见他?”虽然于江海在私下里对赵苏城十分随和,不过赵苏城也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在工作中对于江海还是十分恭敬的。
于江海点点头,突然高声说道:“还不快点请李秘书长进来!以后只要我在办公室,李秘书长过来就不用汇报,直接进来就行了。”这句话却是故意说给门外的市政府秘书长李洋华听的。
李洋华是在前不久烟城市换届选举中接替升任副市长的陈兴光的位子成为市政府秘书长的,不过他并不是市长焦长达的人,甚至还和焦长达提拔上来的陈兴光有些矛盾,是市政府领导班子中于江海能够争取的对象,自然要对他表示一番亲近之意了。
赵苏城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急忙告一声罪就匆匆而出,不一会儿李洋华就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李洋华虽然不是对口服务于江海的副秘书长,不过市政府就那么大的地方,两人也经常打交道算是熟人,只不过今天李洋华的精气神显然远胜往昔,上面穿着略显休闲的格子衬衫,裤子熨烫的十分整齐,皮鞋擦的锃明发亮,刚理过的短发显得他十分干练,令于江海心中暗叹人逢喜事精神爽。
李洋华看到于江海满面笑容的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急忙大步迎了上去,满脸赔笑的伸出双手,不等于江海说话就先开口道:“于市长,早就想过来向您汇报工作的,知道您工作忙一直没敢打扰,到现在才过来,希望您不要见怪啊!”
于江海并没有在李洋华面前端架子,笑着和他握过手,两人并肩来到沙发区坐下说道:“我这里随时欢迎李秘书长光临,苏城,还不快点给李秘书长泡茶!就用前不久宁武那边送过来的明前茗茶。”
李洋华急忙摆手:“不用麻烦了市长,我过来是市长让我通知您今天下午两点半在小会议室开会,一会儿还要去通知明市长和其他几位副市长呢,早就听说市长老家的好客茗茶入口甘甜、香味醇美,不过今天真的是没有时间品尝啊,真不好意思啊!”说着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于江海自然不好再做挽留,脸上露出些许遗憾的表情说道:“我也听说秘书长是茶道高手,想着和你交流交流心得体会了,看来只能等到下次了!”也随着站起来将李洋华送到门口,刚才李洋华的话看似无意,实则有意,里面可是透露出不少信息,他通知明超杰这个常务副市长之前先通知自己这个副市长,足以见得讨好之意。
不过于江海想想也觉得正常,虽然说市政府秘书长的位子比市委秘书长差了不少,但是竞争也很激烈,李洋华能够在市长焦长达都不支持他的情况下成功上位,显然是有几把刷子的,而且秘书长干的就是揣摩人的工作,他对烟城市的局势看的比别人透彻也是在情理之中。
“市长,您忙吧,不用送了!”于江海这个市委常委把他送到门外,李洋华就有些受宠若惊了,急忙阻止于江海继续送。
于江海也不再坚持,笑着看李洋华离开,这才回到办公室里,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突出一个淡淡的烟圈,心说这一天两个会议,而且还是在自己回到烟城市的第二天就召开,足见很多人对自己的行踪很是关注啊!
上午九点整,烟城市委小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市委书记李新杰坐在正上首庄严地党旗下,脸上仍旧沉静如水,却没有了往日的志得意满,强撑出来的气势总给人一种外强中干、樯橹之末的感觉。
看着下首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心里也是百感交集,想当初自己从省城下来的时候也是抱着干一番事业的心思,没想到却遭到当头棒喝被项光沛死死压制在市政府这一亩三分地上,项光沛调走之后终于媳妇熬成婆成为烟城市的一把手,虽然年少轻狂和豪情壮志磨灭掉了不少,但是总归对仕途还是有着很高的期望,没想到事情却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别看那些市委常委表面上一个个对他言听计从,一牵扯到自身利益翻脸简直比翻书还要快,从背后搞小动作的更是不在少数。
前不久因为何家勤的事情被省里面的某些领导公开批评,本想着韩峰会替他主持公道,却没想到韩峰不但保持沉默甚至还在私下里劝他“知进退、明得失”,言语之间甚至有让他自请调离以求自保的意思,把他仅有的一点信念和壮志都给磨灭殆尽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于江海所赐予的!
想到这里李新杰心头的怒火腾地一下子就冲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了于江海一眼,却发现于江海压根就没有看他,这让他觉得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无视和耻辱,忍不住咳嗽一声,手中的笔记本重重的敲在桌子上说道:“现在开始开会,都打起精神来!”
上午市委秘书长于轩航打过来电话的时候也没有说今天市委常委会上要讨论的议题,于江海也懒得问,是以他并不知道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来到之后就开始学着军分区司令员海远航的样子闭目养神,李新杰突然一敲桌子还真把他吓了一跳,急忙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斜对面的海远航也在茫然四顾,顿时心底暗笑不已。
市长焦长达这几天的心情要比李新杰这个市委书记还要糟糕很多,毕竟李新杰和韩峰的这层关系还是经得住一点考验的,他则是才靠上省里面的那个大佬,结果没想到这才没多久的时间,局势就急转直下,方宏进还没有因为他的背叛而有太大的反映,某些想要讨好方家的人就已经开始通过各种途径向他和他的靠山施压,尤其是发生了何家勤贿选事件之后,他身上承受的压力更是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这让他差点崩溃,同时也万分后悔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和于江海闹不愉快才导致现在这种局面,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否则别人还怎么看待他焦长达?难道真的要做随风倒的墙头草吗?可是真的一条道走到黑的话自己的仕途恐怕也就止步于正厅级了啊!
焦长达现在也才刚50岁出头而已,正是官场上的黄金年龄,如果经营得当的话在65岁之前步入正省部级的岗位也不是没有可能,然而现在一次换届选举就让他沦落到此等地步,而且还是被他极力支持的人所牵连,他怎么会甘心?
看到身旁明超杰左手边的于江海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他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无力之感,选择这个年轻人做对手真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决定,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想要取得他的原谅,恐怕也只能那样做了!
想到这里焦长达心里才好受了一点,暗自下定决心等下午市长办公会一结束就回老家一趟,能不能亡羊补牢就看那人在于江海心目中有多少地位了。
听到市委书记李新杰若有所指的话,很多市委常委连忙收起胡思乱想的思绪,挺直腰板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做出一副凝神倾听的样子,眼角的余光有意无意的向于江海暼过去。虽然他们对李新杰这个日暮西山的市委书记并不感冒,但是只要不触及到他的们切身利益,他们也不吝在开会的时候对李新杰表示出尊重,尤其是在李新杰对常委会的掌控日渐减弱的时候,他们稍微支持一下就有可能从李新杰那里捞到不少好处,又何乐而不为呢?
在一众常委中有一个人的眼神中闪烁着与旁人不同的兴奋光芒,他就是烟城市新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符浩明,符浩明来到烟城市之后在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高远的支持下对烟城市的的政法系统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在检察院和法院系统都去了的显著的成果,虽然在公安系统的改革遇到了一些阻力,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以及参加常委会时候那种趾高气扬的姿态,在他看来,有高远的支持,一切阻力都是纸老虎,根本不值一提,而他今天就是抱着说服一众市委常委、同意他对市公安局领导班子进行调整的目的来的。
公安系统和税务系统、纪委系统一样,都是实行上级主管部门和同级党委双重领导体制,实际上在烟城市政府里面也有专门分管公安口的副市长,但是因为这个副市长并没有入常、又没有兼任市公安局长一职,实际权力自然比不上符浩明这个身兼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长的市委政法委书记,在公安系统的话语权自然就很弱。
不过即便这样,符浩明想要对市公安局的党委班子进行调整也需要得到省公安厅和烟城市委市政府的支持,省公安厅那边有老首长高远的支持自然没有任何问题,烟城市这边只要能够得到半数市委常委的支持,即便换届中才对市公安局的领导班子进行过调整,他也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
看到在座的众人除了军分区司令员海远航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副市长于江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之外,其他人都还算把他这个市委书记放在眼里,李新杰的心情这才好受一点,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几个市委常委身上瞟过去,这才摊开面前的笔记本说道:“之前的见面会各位已经相互认识过了,今天我们就直接开会,今天会议主要有两个议题,一是跟进并落实前不久美国代表团承诺给我们烟城市的投资,二是对各县区、市直机关的领导班子进行重新梳理和整顿,避免像何家勤这样的党和国家的蛀虫出现!”
市委副书记于世超和纪委书记袁嘉威顿时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心说这李新杰还真是死性不改,竟然拼着自己扇自己耳光,也要趁着于江海刚到盐城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功夫为难他一番,趁机在交手中扳回一城,重塑他市委书记的威望,却不知这次于江海该怎么应对?
以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为首的美国代表团承诺烟城市的投资主要集中在高新技术开发区,之前的工作一直是由于江海以及他手下的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邹俊刚和美国方面联系,于江海更是亲自去美国谈判,不过因为中间发生了于江海的师父方宏进和爷爷方波让去世这一茬,李新杰和焦长达就把这些工作扔给了新晋常务副市长明超杰,现在李新杰突然旧事重提,就是摆明了让于江海和明超杰两人产生龃龉,然后他好借机向于江海发难。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好戏开场,免费的不看白不看,一众市委常委均是抱着这样的心思观察着会场上的气氛,却发现于江海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而另一个当事人、常务副市长明超杰则坐在于江海的右手边,低着头在笔记本上认真的写着什么,好像压根儿就没有听出来李新杰话里的意思。
别人看不到明超杰写写画画的内容,于江海一侧脸就看个明白,只见明超杰的笔记本上栩栩如生的画着一只吊睛白额大虎,后面是一群饥肠辘辘的老狼,心中顿时一笑,心说什么时候明超杰竟然有这么高超的绘画技巧了?不过他画里的意思却是十分明白,李新杰这是驱狼吞虎之计,为的就是让他们两个人在市政府这边争得不可开交,从而达到祸水东引的目的。
“超杰市长暂时负责高新区的工作,而于市长负责市政府这边具体的招商引资工作,美国方面投资的事情需要你们两个人精诚合作,要不你们一起谈谈现在的进展状况?”
明超杰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于江海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众人,将本子往前翻了几页说道:“李书记、焦市长,各位常委,根据市委市政府之前的部署和市招商局方面提供的情况,高新区这边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落户迎江县和芝罘区的项目也已经对接过,现在就等市委常委会向高新区派遣能人干将挑起大梁,然后于市长这边的谈判结束,就能够立即展开工作,相信在各位领导的带领下和高新区齐心协力的努力下,烟城市的经济很快就将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明超杰对高新区的工作一句带过,相反大谈高新区如今人员紧缺的现状,一来是避免于江海对他产生不好的看法,二来也向在座的市委常委们抛出一块儿大蛋糕,几句话的功夫就将李新杰暗藏的杀机化解掉,甚至隐约有将常委会上的主动权抓到手中的意思,让心有所图的市委副书记于世超和纪委书记袁嘉威心中一惊。
于江海心中也是猛地一跳,这才突然想到昨天赵苏城在向他汇报烟城市当下局势的时候唯独少了与明超杰有关的这块,难怪当时总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
他不相信赵苏城是故意隐瞒不报,看如今常委会上的局势,明显是因为明超杰太过低调和隐忍,竟然骗过了很多人的目光,如今逮着机会骤然发难就是几乎不能躲掉的杀招,绝对够李新杰喝上一壶了,不过他故意向自己示好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难道也是疑兵之计不成?
在于江海的印象中,明超杰应该是一个能力很强、为人公正、行事果断的人,但是他绝不相信明超杰会好心帮着他去对付市委书记李新杰,而且明超杰从换届到现在都一直保持低调,显然是等他回来的意思,只不过这其中恐怕利用的可能性要远大于合作。
毕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可是在他于江海手中成立并发展起来的,而现在明超杰坐收渔人之利,两人之间的矛盾并不是那么容易调和的,而听明超杰的意思,显然是要拉拢一众市委常委,以“利益均沾”的方式掌控高新区的局面,从而架空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党工委书记。
摘桃子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已经很不简单了,但是他于江海岂会轻易让这些不劳而获的人得逞?就算你明超杰再有能力再有手腕也不行!
想到这里于江海呵呵一笑,突然伸手从屁股后面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往桌子上一扔,好整以暇的说道:“这里面是所有的合同文本,请各位常委审阅一下!”他今天来开会的时候早到了几分钟,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之后就没有起过身,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他屁股下面还有一个文件袋。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原来好戏这才刚刚开场。
于江海把文件袋扔到桌子上之后,身体后仰着靠在椅子背上翘起二郎腿,从口袋中摸出来的香烟盒从里面抽出一颗香烟,叼在嘴里美美的吸了一口,然后把烟盒分别朝身旁的明超杰和海远航努了努,并不理会在座的众人震惊的眼神,美美的吸了一口,脸上顿时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23uS。
明超杰若有所思的摆了摆手,把于江海扔到桌子上的文件袋往李新杰面前推了推,心里的震惊却一点也不比其他常委差多少,据他得到的消息,于江海是匆匆忙忙从美国赶回来的,根本就没有时间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等人接触,而烟城市这边邹俊刚有没有接见过来自美国的代表们,这家伙是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合同签掉的?
李新杰自从被韩峰抛弃、被省委领导点名批评之后,除非是遇到躲不开的事情要和主要市委领导通气,就很少再开常委会找不自在,而这次之所以在于江海回到烟城市第二天就突然召开常委会,除了高新区领导班子亟待补充血液之外,某些市委常委多次建议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而其中最为活跃的就是明超杰。
别看明超杰在市委常委会上十分低调从不轻易说话,但是每次说话都不是废话,而是一针见血的指出对手的漏洞,从而迅速的占据有利地位,而越是这样冷静低调的人,反倒比符浩明这样活跃的家伙还要可怕的多,这次本想借着这个机会突施冷箭,让于江海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方寸大乱,从而牢牢的将高新区的主动权抓在手中,达到架空于江海这个高新区一把手的目的。
然而别看于江海这个家伙到小会议室之后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在面对他人发难的时候不但没有手足无措,反而轻而易举就化解掉了明超杰和李新杰等人的明枪暗箭,甚至隐隐有蓄势反击的企图,更是令一众市委常委们觉得有好戏看。
李新杰是拱掉项光沛从而取而代之的人,明超杰是向来低调但是一出手必有斩获的角色,而于江海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常委会才刚刚开场三个大佬就针尖对麦芒,这可是烟城市撤地设市之后的第一次,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好像稍不小心就会摩擦出火花来。
就在这时候,突然一个突兀而陌生的粗犷声音响起:“呦呵,这不是邓公他老人家御用的香烟吗?没想到我老海今天竟然有幸品尝,那我就不客气了!”说话的正是在之前一直昏昏欲睡的烟城市军分区司令员海远航。
只见海远航眉开眼笑的从桌子上抄起于江海刚撕开的一盒没有任何印花的白盒香烟,猴急猴急的从里面抽出一颗放在鼻子上吻了起来,拿着烟盒的手兀自不停的朝一众市委常委一努手,接着说道:“大家都不抽是吧?那我老海就笑纳了,于市长不介意吧?”说着也不管烟的主任以及在座的众人答不答应,就宝贝的揣到上衣口袋里,然后又小心的扣上扣子,这才将拿出来的那棵香烟点燃,闭上眼美美的吸了一口,突然双目一睁,猛吼了一声:“这竟然是首长特供,我老海今天可发达了,哈哈,看来这次常委会我是来对了!”
李新杰顿时老脸一黑,心中暗骂一声,感情你这家伙今天来开市委常委会就是奔着这盒香烟来的?他并不抽烟,之前在开市委常委会的时候一众常委们或者慑于他的威势、或者给他几分薄面从来不在小会议室里面抽烟,没想到于江海刚当上市委常委就拂他的面子,海远航更是和于江海一唱一和,好像之前排练过很多次一样不露痕迹,这更令李新杰心中恼怒异常。
于江海笑着向海远航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客气,从海远航左手左手食指和无名指被熏得泛黄的第二关节就可以看出他一定是个老烟枪,听他说话的口气又是性子直爽、毫不做作的人,更是对于江海的脾气,更重要的一点是于江海从省城济州回烟城市之前接到老领导、时任济州市军分区政委的林国栋的电话,他从林国栋的口中得知海远航竟然是林国栋的老上级,林国栋正是接替海远航调离的空缺才升任军分区政委的。
表面上看林国栋和于江海的交集仅限于他在济州市宁武县任县委常委、武装部长的时候,当年他调任济州市军分区副参谋长其实是于江海从中使力的内情更是没有几个人知道,而且他在济州市军分区的时候十分低调,外界自然没有多少人关注他的消息,他和海远航的这层关系更是不为人所知。
尽管省军分区决定海远航任济州市军分区司令员、省委决定海远航任济州市委常委的时候,烟城市方面就已经将他的背景关系摸个透彻,但是那个时候和方宏进关心很铁的济州市军分区司令员陈景华已经调到济州大军区某集团军任职,根本就没有人想到于江海和海远航七拐八拐的还能够扯上关系。
而且于江海和海远航两人来到小会议室之后除了老僧入定般昏昏欲睡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交流,尽管这个时候海远航接了于江海的话茬之后使会议室中的气氛顿时一松,但是也没有多少人会觉得两人是在故意演戏,尽管李新杰有所怀疑,但是早已经打听清楚两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所以才更加恼怒海远航也不给他面子。
不过对于李新杰这种从不抽烟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知道一盒好烟对于烟鬼们有多大的吸引力和诱惑力,更何况这可是象征身份和地位的特供级香烟,而且是当年邓公这样的人才有资格抽的啊!
这时候包括纪委书记袁嘉威和组织部长魏孟飞在内的几个老烟枪心中大户后悔,刚才怎么就没有去弄一颗特工尝尝呢?虽然他们也曾经从老领导那里讨到过几次只供正部级以上官员抽的特工,但是和于江海放在桌子上的这盒相比还是差了几个档次的啊!
当然更令众人惊讶的还是这盒特工背后折射出来的东西,按照道理来说方老爷子去世之后方家的实力必定大打折扣,于江海即便能够搞到只有正国级干部才有资格抽的特供香烟也必定宝贝似的藏着,根本就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大手大脚,让海远航捞取一盒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华夏国的官员们、尤其是上了一定级别的官员,都是极会琢磨人的官员,经常会习惯性的把简单的事情想的复杂,所以于江海只是因为和海远航投缘的表示就会让他们联想到很多东西,最后把自己搞的晕头转向,怎么也猜不透这其中的玄机。
因为于江海这样做的背后压根儿就没有任何玄机,尽管他知道海远航和林国栋关系不错,但是在省城的时候他那个状态根本就没有心情和老领导叙旧、和海远航搭上关系,回到烟城市当天晚上又应付了一大波前去拜访的官员更没有时间、也不能贸然和海远航搭关系,两人实际上这才是第一次正面接触而已。
不过于江海故意在明超杰跳出来之后才突然抛出早已经签订好的合同,目的就是让明超杰和李新杰、焦长达等人之间互相猜忌,而海远航恰到时机的跳出来虽然只是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却在无意中拨动了众人的心思,这种无意中的配合反倒更有利于于江海达到二桃杀三士的目的。
李新杰和焦长达在市委、市政府的地位因为受到何家勤的牵连而动摇,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在市委、市政府里面寻找同盟来应对于江海的挑战,因为市委副书记一直对两人屁股下面的位子虎视眈眈,他们最后将目标锁定在明超杰的身上就顺理成章了。
所以李新杰明知道明超杰怂恿他召开这次市委常委会是别有用心,但是也顺水推舟的同意下来,目的其实也是让明超杰和于江海对掐,从而达到祸水东引的目的,甚至如果市政府这边的三位常委之间相互斗起来的话,他甚至还有重新夺回主动权的可能。
但是李新杰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焦长达这个时候的心境已经悄然发生转变,不是想着和于江海死磕到底,而是在思考退路了,而明超杰也没有想到于江海这家伙竟然真能够在痛失两位亲人的情况下还能够将投资的事情搞定,这样以来他们两个反倒不知不觉中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其他市委常委们虽然也对明超杰抛出来高新区的成果“利益均沾”的蛋糕很感兴趣,但是在大家都没有表态的情况下谁也不愿意当那条出头的椽子,而且于江海这个高新区真正的一把手还没有发话,他明超杰这个“代管者”说话的分量有多重可是不得而知啊!
市委常委会上第一个无关痛痒的议题就引出来偌大的风波,仿佛在预示着接下来的人员调整中更充满着波谲云诡,这反而让一众市委常委们变得兴奋起来。
倒不是说他们真的能够从高新区领导班子的配备中捞到多少好处,毕竟几个重要的位子就放在那里,肯定是诸如市委书记、市长、副书记和常务副市长等几个大佬的囊中之物,他们也就是能够沾点光喝点汤。
不过每一次干部调整过程中都是市委几大势力的角逐场,很容易就能够从最终的结果中判断出到底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或者是狂风骤雨不停歇,而这也是其他人在之后的工作中向哪一方倾斜的判断依据。
李新杰本想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茬借机羞辱于江海一番一解心头之恨,无奈这家伙虽然年轻但并不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主儿,早就把该做的工作提前搞定,眼见着在美国方面投资的事情上无法怎么着于江海,而且场面大有混乱的趋势,李新杰急忙说道:“好了好了,既然于市长已经和美国方面谈妥,那后面的工作就麻烦你继续跟进,直到对方投下资金为主,绝对不能行百里者半九十。”
既然不能接着投资的事情做文章,那么就只能把这一大摊子工作全部扔给于江海,让他忙得晕头转向没有时间去插手其他方面的工作,这样也能够刺激某些眼红的市委常委,不管他们有没有胆量和于江海掰手腕,让他们对于江海大权独揽产生不满也是不错。
于江海如何不明白李新杰的心思,不过他的心中早就有了计较,就轻轻地点点头也不答话,将手中的烟蒂扔到地上踩灭,就开始摊开笔记本写写画画,甚是惬意。
明超杰侧脸一看于江海画的内容差点没有气的吐血,只见于江海在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画着两条狗一样的动物,分明就是狼狈为奸的意思,明显是模仿他之前“驱狼吞虎”的漫画,只不过这家伙的画技实在不敢恭维,损人能损到这种地步也是人才啊!
李新杰和于江海离得远并不知道这家伙在干什么,不过看到他表现还算正常也就没有计较于江海故意不接他的话,示意市委秘书长将第一个议题的决议记录在案之后就侧着脸对市委组织部长魏孟飞说道:“孟飞部长,前几天超杰市长向市委组织部推荐的关于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财政局长、招商局张和公安分局长等几个岗位的人选,组织部考察的怎么样了?”
李新杰看似是在问魏孟飞对拟提拔干部的考察情况,实际上却是在向一干市委常委声明,这次对高新区领导班子的调整是明超杰这个常务副市长的主意,顿时就把矛头全部引向了明超杰,让他一下子就成为众矢之的。
果然听到李新杰的话,于江海、符浩明等人的顿时脸色微变,目光有意无意的就锁定在明超杰那张沉静如水的脸上,想要极力从上面发现一点苗头,其他常委一听这次竟然要调整这么多的位子,也不由得动了心思,盘算着接下来的拉锯战中该怎么合纵连横,从而捞到足够多的利益。
烟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是前不久才经过国务院批准成立的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是正处级单位,高新区党工委书记更是由于江海这个高配的市委常委、副市长担任,足以见得国家、省和市对烟城市城东新区的重视。
高新区虽然辖区面积在烟城市所有县区中是最小的,成立也是最晚的,但是因为有诸如歌尔声学光电、通用电气和福特汽车配件厂等大型跨国起的落户或者即将落户,在经济方面有着强劲的发展势头,对整个烟城市经济的发展都有巨大的拉动作用,所以其在烟城市的经济地位并不比几个老牌强县(区)差多少。
高新区有着完整的组织架构,目前的主要领导是党工委书记于江海、代理管委会主任明超杰和副主任邹俊刚,参照国务院批准设立的其他国家级高新拘束产业区一正三副的管委会主任配备,再加上诸如纪委书记、人大工委主任等几个岗位,按照明超杰“利益均沾”的意思,光是副处级的位子差不多都够每个市委常委捞到一个名额了。
明超杰是常务副市长、在市里面的地位要比于江海高上不少,不过按照党领导一切的原则,于江海这个高新区党工委书记一职要比明超杰这个代理主任的职务重要一些,这也正表明烟城市高新区领导班子的配备混乱,亟待梳理。
这还不说包括财政局、审计局、监察局、公安局、税务局和招商局等几个重要单位的一把手,却不知道魏孟飞领导的市委组织部考察的怎么样了?
魏孟飞之前其实和李新杰还闹过几次不愉快的,但是随着烟城市形势的变化,而且他又和主管党务工作的副书记于世超不和,被迫之下和李新杰的关系有了改善,经过几次小规模的合作捞到一定的好处之后,魏孟飞就有了靠向李新杰的意思。
虽然前段时间焦长达和王永生、于江海三人之间的铁三角同盟瓦解,魏孟飞身上的压力陡然轻松,不过他并没有立马就和李新杰翻脸不认账,这个时候听到李新杰话外的意思,就做出一副慎重其事的样子,摊开面前的笔记本认真的看了一会儿这才抬头说道:“书记、市长,各位常委,前不久市委组织部对拟人高新区的干部进行了考察,现在将考察结果向大家做具体汇报。”
高新区副处级以上的干部任命要通过市委常委会或者书记办公会同意、公示七天无异议之后才能通过,不过对于某些不重要的部门或者一些部门的副职,市委组织部在经过市委主要领导的同意后还是有权力任命的,所谓的组织考察只是走一个流程而已。
但是这个时候魏孟飞却郑重其事的要向市委常委们“汇报考察结果”,显然是在向大家透露明超杰提名的人选并没有获得通过,目的就是为了吊大家的胃口,同时也让众人觉得这次来开常委会不是打酱油的角色,而是有汤肉可以捞到。
明超杰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如水的样子,心里努力的思索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市委组织部到底是全盘否定还是部分否定他提名的人选?该采取什么样的补救措施?如何在接下来的争夺中不至于陷入被动地位?
“罗世刚同志工作经验丰富、为人沉稳厚重,原本是主持大局的最佳人选,但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省委和市委对高新区都寄予厚望,在这种情况下需要的是有冲劲、有精力的干部,而现任副主任邹俊刚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市委组织部的意思是提名邹俊刚同志为高新区党工委副书记、高新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而罗世刚同志改任区人大工委主任。”魏孟飞不紧不慢的说道。
明超杰听到魏孟飞第一个念的就是罗世刚的名字,而且一上来就是正面评价的时候心中就是一紧,市委组织部的那一套他是在再清楚不过了,只要开篇是褒奖的接下来必定有转折,果不其然,一个“但是”之后话锋顿转,直接把罗世刚从实权级的管委会常务副主任扔到了人大工委主任的位子上去。
虽然说人大工委主任那是实实在在的正处级,在高新区领导班子中的排名仅次于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但是实际权力却小的可怜,根本就是养老的位子,倒很切合魏孟飞对罗世刚“经验丰富”的评价。
有时候领导评价一个人“经验丰富、为人沉稳”并不一定是褒奖,因为经验丰富的潜台词就是“年龄偏大”,而“为人沉稳”的意思实际上就是“开拓能力不足”,魏孟飞没有把罗世刚直接否定掉已经是在给明超杰面子,毕竟市委组织部对干部的考核是有一票否决权的。
接下来魏孟飞又一口气念了四个人的名字,分别是提名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赵贤书、人大工委副主任杨光、区财政局局长贺五洲和区招商局局长宋玉生,虽然没有完全否决,但是众人却能够从他的评价中感觉到市委组织部对四个人的评价并不算高,也就意味着其他人还有机会争夺这几个位子,一下子就把明超杰扔到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
然而这个尴尬远没有结束,就在魏孟飞刚刚念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的时候,憋了好长时间的符浩明突然打断他的话说道:“魏部长先停一下,关于高新区公安分局领导班子的配备问题,我们市局会在近期召开局党委会具体讨论,到时候拟定出方案之后再报请市委常委会和市委组织部吧!”
魏孟飞顿时一愣,目光不由自主的就向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望去,就见两人的脸色在同一时间都沉了下来,心中暗骂一声你符浩明就算后台再硬也不能这样目中无人吧?竟然不把在座的众常委放在眼中,这是要闹哪般?
原来于江海离开烟城市的这段时间,市委主要领导对高新区领导班长的调整和配备问题是有过初步交流的,李新杰是想借着王永生调走的契机插手市公安局和高新区公安分局,焦长达的意思是想借机把控高新区财政局,两人这才联手否决了明超杰的提议,没想到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符浩明这家伙却横插一竿子,任是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再能隐忍,这时候也忍不住怒火中烧了。
“符局长,我记得公安局的领导原则是同级党委和上级主管部门共同领导、以同级党委领导为主的原则吧?符局长想要调整高新区公安分局的领导班子是不是也要征求一下于市长这个高新区党工委书记呢?”李新杰正准备出言呵斥符浩明,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侧脸一看正是市长焦长达,心中顿时一动,不动声色的朝于江海望过去。
符浩明老脸顿时一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抬头一看斜对面于江海吊儿郎当的坐在那里,心中顿时暗骂一声就这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没个正形的家伙能有什么好的意见?顿时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心里却在盘算着会后给省委政法委书记高远打个电话,建议老领导好好整肃一下公安系统散漫的作风。
于江海正自眯着眼看好戏,突然听到焦长达点自己的名字,而斜对面的符浩明眼神里喷射着足以烧死人的怒火,就觉得十分好笑,他是听邹俊刚说过李新杰和焦长达对高新区公安局和财政局这两个重要部门的谋划的,没想到面对着符浩明咄咄逼人的气势,两个人竟然要抬出他于江海来,也太看得起他于江海了吧?
符浩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打断市委书记李新杰的代言人市委组织部长魏孟飞的话,而且还对市长焦长达报以不屑的冷哼,他还真是个人才啊,自以为仗着有个省委常委的靠山就能够在烟城市横行霸道了?
不过李新杰和焦长达被符浩明抢白和无视到这种地步,也真够悲哀的了,难道烟城市真的要变成一盘散沙了吗?
眼看着局面即将再一次失控,如果再听任符浩明等人逞口舌之利的话,烟城市委常委会大有成为菜市场的架势,而届时他李新杰的脸面就没地方放了,想到这里他突然轻咳两声说道:“高新区公安分局原则上要受到同级党委组织和市公安局的双重领导,我们市委常委会原本也应该尊重市局的意见,但是……”
说到这里李新杰停顿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茶,眼角的余光迅速在一众常委脸上扫过,这才继续说道:“美国方面的投资马上就要到位,我们应该保证给投资商一个和谐、稳定、安全的投资环境,让投资商看到我市的优厚条件和发展潜力,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
“而据我所知,市公安局马平湖书记目前还在休假期间,如果等他回来之后再召开局党组会议讨论高新区公安分局领导班子的配备问题,时间上势必已经来不及,现在于市长这个高新区的一把手正好也在,我看到不如趁着市委常委会这个机会一并确定下来,大家意下如何?”
李新杰浸淫官场二十多年,能够走到烟城市委书记的岗位上绝对不是吃干饭的,尤其是在任省政府副秘书长期间干的就是琢磨人的工作,虽然刚才被于江海吊儿郎当的行为惹得怒火中烧影响了他的判断,但是这个时候冷静下来之后对眼下的局势就有了比较客观而准确的判断,便毫不犹豫的使用市委书记的专断之权,将会场的局势稳定下来,再另作图谋。
虽然很多人对李新杰这冠冕堂皇的话不屑一顾,但是作为市委书记李新杰在市委常委会上确实有专断之权,别说是强行通过一个议题,就算是强行任命由市委管辖的干部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样的话很容易给上级领导留下一个无能的印象,而且这个专断权也不能常用,否则势必给人留下“独断专行、不讲民主”的印象,并不利于他对市委形势的掌控。
今天李新杰也是被于江海气晕了,然后符浩明这个新任的市委常委竟然也跳出来挑战他的权威,就算再好脾气的人也受不了这等无视啊!更何况李新杰这样做并不但是为了治气,而是另有目的。
其他市委常委听到李新杰突然之间言必称于江海或者于江海的亲信,只言片语就将于江海抬到了高新区一家之主的高度,顿时就是一愣,就连市长焦长达也很疑惑不解,他刚才之所以向于江海示弱一来是在省里面的后台不够牢靠,二来毕竟也曾经和于江海有过一段比较甜蜜的合作,三来当初他能够从黄岛市常务副市长的位子上调任烟城市委副书记、市长是有原因的,正是这个不为人所知的原因才让他有和于江海重归于好的信心和可能,在这之前他提前向于江海示好就在情理之中了。
难道说李新杰也有了向于江海示好、甘当傀儡的意思?一想到“傀儡”这个词焦长达就觉得脸上一阵滚烫、心中后悔不迭,当初目光怎么就那么短浅和于江海渐行渐远、甚至成为对手、敌人呢?
抱有这样心思的不只有焦长达一个人,只不过其他市委常委思考的重点和他不同,其他人想的主要是倘若李新杰真的一旦和于江海化干戈为玉帛,他们到高新区摘桃子的冤枉势必破灭,甚至在整个烟城市的势力范围都要受到挤压,这绝对不是他们、尤其是新任常务副市长明超杰所愿意看到的情况,甚至不少人已经暗中起了合纵连横的心思。
然而突然成为众人瞩目焦点的于江海却不这么想,作为一名官员、一名有愿望在仕途上有所作为的官员,对官场中的同僚、对手知己知彼是十分重要的一个方面,于江海自认为对李新杰还是颇为了解的,尤其是向李新杰这样年富力强又有所图谋的家伙,绝对不会在没有任何暗示的情况下突然向他这个积怨颇深的对手示好,除非他是另有所图。
而他于江海刚当上市委常委,在市政府那边还只负责城建局和招商局的工作,烟城市城建工作的水很深李新几乎不会触碰,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任由它在城东新区一番折腾;至于招商引资工作就是当初李新杰“全权交付予他”的,就算是打掉牙齿往肚里咽也不会做自扇耳光的事情,更何况目前烟城市的招商引资工作还没有走上正轨,这次之所以能够拉到多达10亿美金的投资完全是他于江海的功劳,而不是烟城市的条件多么优秀、资源多么丰富、政策多么优惠、环境多么优美,参照上次烟城市一众领导在詹姆斯·罗德里格斯面前碰壁的前车之鉴,烟城市的招商引资工作少了他于江海还真玩转不来,李新杰虽然偶尔脑残但是也不会做出这等自掘坟墓的事情。
除了市政府这边的工作之外,于江海众多的头衔中只剩下“高新区党工委书记”一职比较重要,而从之前李新杰和市委组织部长魏孟飞两人一唱一和的否决掉常务副市长明超杰提名的大部分人选这一情况来看,李新杰早已经对高新区这块大蛋糕起了觊觎之心,莫非他是故意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然后好从中渔利不成?
从李新杰过往的种种行为以及于轩航这个首席智囊阴招百出的性格来看还真有这个可能,想到这里于江海有意无意的将目光瞟向在最末端坐着的于轩航,却发现这家伙正低头奋笔疾书,一副对整个会场的情况充耳不闻的架势。
于江海这次还真的是误会了于轩航,因为市委常委会从一开始就脱离了他和李新杰两人的谋划,刚才李新杰突然对于江海大捧特捧的时候他甚至都没能够明白李新杰的意思,故意低着头做奋笔疾书装悄然观察一众市委常委的反映,待感觉到于江海疑惑的目光向他望过来的时候,他才有些明白李新杰的良苦用心。
“于市长离开市里面之后的这段时间,高新区的局面确实堪忧,今天早上我甚至无意间听说那里前两天还发生了飞车党抢劫行人财物的事情,如果不尽快把区公安分局的的组织架构确立起来、而这种治安事件愈演愈烈的话,且不说投资商的信心受到损失,就是我们也无法向广大人民群众交代啊!”于轩航想透了李新杰的意思,急忙抛出一个不是重磅的却足以让符浩明脸上无光的炸弹出来,果然见到李新杰微笑点头,而符浩明一脸愤慨。
在市委常委会上,除非市委书记点名要某位市委常委发言、或者是民主讨论的阶段,一般都按照市委排名从高到低或者从低到高的顺序逐一发言,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按照市委书记、市长、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这样的顺序,但是因为在烟城市这一帮子市委常委中,四大巨头各各成一派,强弱之间很难定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按照排名先后的顺序发言的话,市委书记李新杰的意图势必将无法贯彻下去,甚至还会被其他大佬们故意曲解,这个时候于轩航这个李新杰的铁杆和马前卒首先跳出来就在情理之中了。
不过现在并没有多少人关心谁先发言、谁后发言,他们关心的是在这次市里面干部大调整过程中能够捞到多少位子、多少好处。
毕竟往常时候,市直部门、各县区换届选举之后,就算有干部调整也只是小规模的,绝对不会像这次这么大,而且前不久的换届选举工作中因为何家勤的事情导致市委的很多意图都没能够贯彻下去,有些市委常委打算或者答应安排下去的人员也没能够安排到满意的位置,在这种情况下,在高新区这个肥的流油的地方展开争夺势必更加引人注目、更加激烈残酷。
而且这个时候李新杰和于轩航,甚至焦长达、魏孟飞两人也都有联合起来教训符浩明的意思,就显得更加有趣了,毕竟符浩明后面有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省公安厅长的高远在,一般人绝不敢明目张胆的收拾他,但是今天符浩明的表现太过活跃、甚至十分出格,就算是教训他一顿高远也无话可说。
眼看着一个潜在的强力竞争对手就这样被排除在此次分蛋糕的行列之外,这些市委常委们怎么不心中高兴、脸现激动呢?不过激动之后他们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于江海这个高新区党工委书记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市委书记李新杰发言到市委秘书长和符浩明针锋相对,直到现在于江海这个当事人都没有说一句话,而且谁都知道市公安局党组书记、常务副局长马平湖那可是他的铁杆兄弟,如果他有心将高新区公安分局掌控起来的话,再整出一个让马平湖兼任区公安局长的建议出来,其他人可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而这个时候,众人甚至已经有意无意的忽略了明超杰这个名义上代管高新区的常务副市长,不得不说是一个悲哀。
而这种局面正是市委书记李新杰所愿意看到的,原本倘若明超杰和于江海联起手来的话,一个高新区代管人、一个实际上的一把手,就算是其他所有市委常委联合起来也不会有多少效果,然而明超杰为了趁着于江海不在的时候抢班夺权,一口气提名了多大7个高新区重要岗位的候选人,吃香这么难看且不说于江海能不能忍受,就是其他翘首以盼以求分一杯羹的市委常委们也不会允许啊。
后来符浩明这个新任市委常委又突然自以为是的跳出来,高新区这潭水一下子就浑了起来,这种情况下原本没有多大机会捞得好处的其他市委常委心思很快就活泛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将两人排除在外就顺理成章了。
而且于轩航对李新杰的意图理解的还真是透彻,硬是把飞车党抢劫行人财物这个不是符浩明的责任硬是推到了符浩明身上,让他有苦说不出,只能怒目相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总不能说这件事情是发生在他刚上任的时候吧?这样一旦被有心人传扬出去说他这个新任市公安局长刚来就学会推卸责任,他以后还怎么在烟城市政法系统混?还怎么树立人民百姓守护神的形象?
于江海也没有想到李新杰和于轩航两人的默切配合,在转眼之间就使市委常委会上的攻守之势易也,孰强孰弱高下立判,看来在市委常委会上找个援手十分有必要啊,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就向身旁的军分区司令员海远航望去。
“我这是第一次参加市委常委会,再加上离开烟城市也有快两个月的时间了,对高新区的情况肯定没有明市长和各位常委清楚,我就不发表意见了,服从组织命令。。23us。看最新最全”于江海突然坐直了身子,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什么?”众人心中忍不住打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好,心说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不成?可是转眼一看到其他常委一脸惊愕的表情,这才有些相信自己刚才的耳朵,于江海这是要闹哪般?难道真的甘愿将高新区的控制权拱手交出去不成?
“于副市长,这市委常委会可不是闹着玩的,在常委会上说出来的话可都是要记录在案的,你确定不插手高新区领导班子的调整工作?”市委副书记于世超突然提高了声音向于江海问道。
其他常委也都抱着同样的心思,听于世超一问不约而同重新又将目光聚集在了于江海的脸上,倘若他真的不插手高新区领导班子以及重要部门人员配备问题的话,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十分有利的。就连市委书记李新杰也是惊愕异常,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仿佛刚才所有的筹划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用尽全力打出的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于江海抬头看了一眼斜对面的于世超,呵呵一笑反问道:“于副书记,你看我像是在和大家开玩笑吗?”
他越说的轻描淡写,众人也越是心惊,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这个时候明超杰倒是率先回过神来,若有所思的望着于江海,看到这家伙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心中顿时一动,暗中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其实明超杰倒没有方才表现的那样不堪,要不然也无法击败众多竞争对手成为烟城市常务副市长,只不过他太急于掌控烟城高新区的局面,一口气向市委组织部提出了多大7人的候选名单,一下子就招致了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委组织部长魏孟飞的联合打压,再加上其他常委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这才在常委会一开始就一败涂地,被彻彻底底的给边缘化了。
不过随着事态的发展,市委书记李新杰玩转手腕将主动权重新拉回去,市长焦长达突然表现的无欲无求,其他市委常委抱着瓜分高新区这块大蛋糕的心思,一下子就让于江海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于江海再执意替马平湖背书的话,势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再加上他刚当上市委常委,即便身兼高新区党工委书记一职也无法将高新区经营成他家的后花园,甚至不放一点好处给其他人的话甚至还会招致其他人的围攻,而这种局面正是市委书记李新杰想要看到的。
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上以退为进倒成了于江海最好的选择,而且这种进退之间,一来能够让李新杰等人互相之间猜忌、甚至有可能为了某些位子大打出手,二来能够在明超杰最为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就算他再没有人性也会记得这个恩情。
当然于江海并不是为了让明超杰报恩,实际上在利益至上的官场中明超杰也不会对于江海的帮助感激涕零,那只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于江海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在烟城市这一帮大佬中,目前也只有明超杰还算是能做事、敢做事、做实事的人,高新区的工作交到他的手中总比交给李新杰和焦长达这些整天只知道勾心斗角的人手中强得多。
所以明超杰在得到于江海声援的第一时刻,想到的并不是感激,而是于江海这样做的用意,而且这个时候他已经无路可退,否则的话以后不但是在市委常委会上、甚至在接下来的市长办公会上都有可能沦落为任人拿捏的角色。
想到这里明超杰把心一横,目光中露出坚定的神色对众人说道:“我也只是代管了几个月高新区的工作,具体工作都是由现在的副主任邹俊刚做的,因此我第一个建议就是明确邹俊刚在高新区的地位,至于其他几个副主任、分局局长的人选,大家都可以提出来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不是?”
于江海已经对他表示了莫大的支持,他理所应当的支持于江海提拔上来的邹俊刚继续掌管高新区,而且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和考察,他发现邹俊刚也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干部,他当初提名罗世刚也只是为了更好的将高新区掌控在自己手中而已,如今于江海有示好的意思,他又怎么不懂得投桃报李的道理?
眼看着常务副市长明超杰和常委副市长于江海两人搞在一起,这个时候最应该着急的原本应该是市长焦长达,很有可能被架空而成为一个傀儡市长,所以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就像焦长达望了过去,然而令他们失望和疑惑不解的是,焦长达非但没有流露出疑似焦虑的神情,反而悠然自得的往后面靠了靠身子,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市政府方面在市委常委会上一共有三名市委常委,如今两个都已经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意见,偏偏焦长达这个时候做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皮球一下子就重新踢回到了市委书记李新杰的脚下。
李新杰对焦长达这样的反应倒没有多少惊诧,今天焦长达已经让他有过太多次惊讶,而且搭班子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他发现焦长达确实是一个颇有工作能力的人,但是让他做具体的工作还行,让他掌控整个市政府的局势就有些勉为其难了,这也是烟城市市政府这半年来问题频发的重要原因,倒还真不是明超杰和于江海等人从中作梗。
李新杰对焦长达、明超杰和于江海三人相对客观的评价,并不代表他会在高新区领导班子的配备上尊重三个人的意愿,就算于江海是高新区党工委书记也不行。毕竟谁都可以看出来高新区在不久的将来必定成为整个烟城市一个强劲的经济增长点,而作为市委书记如果在高新区说话都不管用的话,绝对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新杰想到这里,心中略一盘算就大致算出了如今常委会上各方的力量对比,明超杰和于江海在这次市委常委会上会联合起来是确定无疑的了,至于符浩明和海远航两人虽然没有明确的倾向性但是也不排除他们陡然发难甚至进行捣乱的可能,而自己这边联合市委组织部长魏孟飞之后,再加上市委秘书长于轩航实际上已经有了三票,市长焦长达一副无欲无求的架势,市委副书记于世超和纪委书记袁嘉威又向来自成一系,只要能够拿出几个实权位子给另外几个市委常委,总体来看局面还是对他有利的。
“从高新区成立开始省委领导就一直很关注高新区领导班子的配备情况,于副市长兼任高新区党工委书记之后高新区也迎来了跨越式发展,不过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而且于副市长现在又是市委常委,在市政府那边的担子肯定也会相应的增加,这种情况下在高新区管委会里面增选几名副主任就显得尤为必要了。”李新杰伸手驱散从于江海那边飘过来的烟味,轻咳一声说道。
“为了充分体现我党民主集中制的原则,也为了能够给高新区遴选足够优秀的人才,今天大家就群策群力、各抒己见,有认为合适的人选也不用藏着掖着,就当是为我市经济发展做贡献了。孟飞部长这边也做好相关记录,等讨论之后就进行表决,用最快的速度将高新区的领导班子给搭建起来,使之进入正轨。”
不得不承认,李新杰的话还是颇有煽动性的,一句“各抒己见、有合适的人选别藏着掖着”即让在座的市委常委听着束缚,也表明他让所有人“利益均沾”的态度,远比刚才明超杰玩的那一套虚的东西实在的多。
魏孟飞装模作样的答应一声,心里却乐开了花,作为市委组织部长,他最愿意看到的就是常委会上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景象,因为这样的话不会在表决的时候出现一边倒的局面,否则的话他这个市委组织部长就只是一个摆设而已,而且市委组织部对提名干部的评价有很大的自主性,而评语的好坏自然是要看他这个组织部长的心情,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通过和各位市委常委私下里的利益交换来达到他的目的。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原本极度压抑甚至火花四溅的市委常委会,果真变成了菜市场一般热闹,各位市委常委简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口沫横飞的向其他人介绍自己所提名的人选的优点和政绩,好像一刹那之间烟城市就涌现出了数十个能臣干将一样,场面之热闹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也许真的沟通交流是解决障碍和问题的有效途径,最后对烟城市高新区领导班子、重要岗位人选的敲定竟然是皆大欢喜的局面,除了邹俊刚因为资历不够、只是以高新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的身份全权负责高新区日常工作,高新区公安分局在符浩明的阻挠下未能选出局长之外,其他市委常委提名的人选大都获得了高票通过。
于江海面带微笑的坐在位子上看着小会议室的众生相,心说这第一次市委常委会就整出来这么多的幺蛾子,还好结果并不算坏,尽管他故意把很多位子让了出去,不过只要自己还是高新区党工委书记、邹俊刚还负责高新区管委会的全面工作,他就不怕别人从中捣鬼,否则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些人给踢出局。
当然很多市委常委并没有和于江海争夺高新区的主导权,他们都有自知之明,美国方面的投资大部分还是看在于江海的面子,而且如今的高新区可是在于江海的手上起来的,人民百姓也未必会信服其他人。
整个市委常委会上跌宕起伏的过程很快就传遍了市委大院以及仅仅与之一条马路之隔的市政府大院,相比起下午的市长办公会就要无聊很多了,各个副市长分管的工作并没有进行太大的调整,除了将原本属于何家勤分管的部门由新任副市长、原市政府秘书长陈兴光分管之外,几乎维持了之前的状况。
市长办公会结束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于江海百无聊赖的翻着面前枯燥乏味的文件,正寻思着是不是去高新区溜达一圈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来自黄岛市的陌生号码,就是一愣,疑惑的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于大班长,猜猜我是谁?”熟悉的声音俏皮中透露着些许捉弄的味道。
于江海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子背上,双腿翘起来搭在桌子上,摆出一个十分慵懒而舒服的姿势,嘿嘿一笑说道:“你猜我猜不猜?”黄岛市方面的人他认识的并不多,尤其是女人、叫他“于大班长”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以他过目不忘、耳听不忘的记性怎么会猜不出对方的身份。
“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不猜?”
“……”
“好了不逗你了真没意思。”电话那头的女人嘟囔了一声说道,“我是焦晓玲了,这都能够把我给忘了?你这个班长也太不够意思了。”
于江海呵呵一笑道:“早知道是你这个俏皮的丫头,我哪里敢把你给忘了啊?”他是当初在省委党校培训班时候和焦晓玲认识的,那时候他是培训班的班长、焦晓玲是学习委员,倒也有好多年没有见面了。
“怎么,接到我的电话有没有感到意外?”焦晓玲咯咯一笑道。在培训班的时候她因为长得漂亮、为人可爱又加上有着背景,培训班那些男人都对她大献殷勤、趋之若鹜,唯独于江海是个例外,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年,这个时候想起来仍然觉得不是滋味,而且她今天给于江海打这个电话还是带着目的的。
于江海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你这家伙嘴里什么时候说过实话啊?不过呢,我还是想听实话。”焦晓玲握着方向盘,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竟然微微泛红的俏脸,有些撒娇的说道。尽管在官场上、在其他人的眼中她一直是一个女强人的形象,但是不知道怎么和于江海这个很久没见的老同学同个电话都会心跳加速、脸色绯红。
“一点也不意外。”于江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快一整天的会议还真是劳心费神,“恐怕这个时候你已经在来烟城市的路上了吧?”说到这里就听到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显然印证了他的判断。
焦晓玲顿觉呼吸急促起来,急忙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在路边停下来,小手抚摸着起伏不定的胸脯道:“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我好像迷路了。”
于江海苦笑着摇头道:“你这个学习委员办起事怎么还丢三落四的,都没有查清楚线路就敢把车子乱开?”上午市委常委会上和下午市长办公会上看到焦长达反常的表现于江海就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等接到焦晓玲的电话之后他顿时明白了焦长达的意图,不过很多时候想要投靠向一个人容易,背叛之后再重新投靠就十分困难了,尽管他和焦晓玲是极为要好的朋友,也只是一味的闲扯。
焦晓玲嘴角挂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握着手中小巧玲珑的手机,小声说道:“那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当叔叔焦长达打电话向她阐明了烟城市的局势之后,焦晓玲并没有完全按照叔叔的意思,而是向领导请了几天的假,一个人开着车子悄悄来到了烟城市,甚至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来到烟城市第一个想起来的是于江海、而不是叔叔焦长达。
“那你起码要把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吧?”于江海把手一摊说道。烟城市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就算他有漫天撒网的本事也未必见得能够找到焦晓玲。
焦晓玲一愣,探出头看了看外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啊?要是知道的话,就不用你来接我了!”
于江海差点没有一口水喷出来,郁闷的说道:“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怎么去接你?我去哪里接你啊?”
想了想觉得语气有些太严厉,就又试探着问道:“那你起码要告诉我周围都有什么,有没有标志性的建筑物或者显眼的东西吧?”
“这里好像是一片农田啊,额,我看到那边有一个信号塔。”焦晓玲叽叽喳喳的说道,不过就算她将手指指的再高,于江海也看不到啊。
“好吧好吧,你再说说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于江海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郁闷的问道,足足过了十分钟之后他总算弄明白了焦晓玲竟然把车子开到了迎江县和高新区之间的乡下,正准备告诉焦晓玲让她呆在那里不要走,自己去接她的时候,那边却传来一阵“嘟嘟嘟”的盲音,再打过去竟然已经关机,显然焦晓玲的手机是没电了。
更让于江海郁闷的是,等他准备出发的时候才意识到司机牛凤杰和秘书赵苏城在中午时候就已经被他给派了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而他自己的那辆大众开到省城之后也没有开回来,虽然说市政府小车班那么多司机可以随时调用,但是他今天办的是私事而且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索性自己来到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往迎江县的方向而去。
焦晓玲郁闷的甩了甩手机,然而手机除了黑着屏幕之外没有任何反应,她气呼呼的坐在驾驶座上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找不找得到这个地方。”
转念一想到于江海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找到这里的狼狈相,她竟然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粉拳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心道:“就该让你吃点苦头,否则的话我叔叔在烟城市的日子更不好过。”
市政府大院距离焦晓玲停车的地方并不算太远,不到三十分钟于江海就搭着一辆出租车赶到了,远远的看到路边挺着一辆甲壳虫,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嘟着小嘴不住的翘首张望,于江海顿时心神一荡,什么时候这个丢三落四的女强人竟然有这等姿态了啊?
“焦大委员,在看什么呢?”于江海付了车费打发走司机,一个人蹑手蹑脚的来到焦晓玲背后,突然嘿嘿一笑问道。
焦晓玲顿时吓了一跳,“啊”的一声转过来身子,看到是于江海,这才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嗔怪道:“你这是要吓死我啊!”那种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的风情,更是令人心神荡漾。
于江海扭头向四周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鼻子疑惑不解的问道:“我真有这么吓人吗?”
焦晓玲顿时扑哧一笑,撅着嘴说道:“你突然从我背后冒出来,还说不吓人?”待看到于江海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捉弄味道,心中顿时一慌,急忙别过头去匆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结果一不小心左脚绊到右脚上面,只听“嗤啦一声”好像衣服的某个地方裂开了一条口子,不过这个时候她却无暇顾及这些,小心脏兀自砰砰砰跳个不停。
这个地方本来十分空旷,如果不是走神的话,出租车开过来又开走她绝对能够注意到,而她走神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于江海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让焦晓玲有这么大的反应,愣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上去,系好安全带之后侧身看向焦晓玲,正准备问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突然暼到焦晓玲左肩到腋窝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线,从他这个方位正好看到里面粉红色胸罩包裹住的、以及腋下的一抹浓黑的茂密丛林,顿时就变得口干舌燥起来。
有人曾经说过在男人眼中,女人最诱人的时候并不是赤身**的时候,而是部位有意无意欲遮还羞的时候,而眼下焦晓玲这个样子正是最诱人的时候,如果于江海不是坐着的话,裆部隆起来的帐篷早就暴露无遗了。
“你在看什么?啊……”焦晓玲顺着于江海的目光朝自己身上看过来,猛然看到衣服上竟然开了一条口子,顿时忍不住惊叫一声,急忙双手抱着肩头,仿佛是一条待宰的羔羊。
于江海强忍着胸中熊熊燃烧的欲火,别过脸苦笑一声道:“我真的有这么恐怖吗?你也不用反应这么夸张吧?”
焦晓玲羞涩的脸上顿时更加红了,她小心翼翼的将胸罩吊带往里面扯了一下,警惕的看着于江海,待确定这家伙没有不轨行为的意图之后,心中竟然泛起一阵失落,突然噘起小嘴幽怨的问道:“刚才,你都看见了什么?”
于江海苦笑一声摊开手说道:“我说什么也没有看到你信吗?”
“你的话,我当然信了!”焦晓玲低头搓着衣角小声说道,那小女人的样子显露无遗。
于江海不想在这事情上和焦晓玲纠缠太多,要不然以他的自制力这荒郊野外的指不定真的发生点什么呢,想到这里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来心情,发动车子掉头往烟城市的方向而去。
结果车子还没有走多远,副驾驶座上的焦晓玲突然嘤咛一声,皱着眉头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于江海顿时一愣,疑惑的问道:“又怎么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在党校时候就是班里的开心果,也不知道现在有要出什么鬼主意。
焦晓玲嗫嚅了半天,这才一咬牙说道:“我想、我想上厕所。”
于江海差点一头栽到方向盘上,他郁闷的环顾了四周一番,发现周围方圆五公里之内根本就没有一个厕所,而且看焦晓玲极力忍耐的样子绝对撑不过十分钟,而那个时候还没回到烟城市呢,这女人还真是麻烦啊!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啊?”他郁闷的问道。
焦晓玲这个时候脸色已经红到了脖子处,她张了张嘴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说道:“你先下车。”
于江海顿时一愣,这擦明白焦晓玲的意思,感情她是想要在车上解决问题啊,想到这里再不迟疑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来,然后紧紧地关上,背靠在车身上,点燃一颗烟抽了一口,总算是把心中的欲火给再次压制下来。
结果刚吐出一口浓烟,突然就听到车子里传过来“漉漉漉”的液体流出来的声音,他身子顿时一颤,狠狠地将香烟掷到地上用力踩灭,自言自语道:“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自制力还是在色诱我啊?”
随着“砰”的一声矿泉水瓶落地的声音,轿车的车窗也被焦晓玲摇下来,她红着脸对于江海说道:“我好了,你可以上来了!”
于江海下意识的扭头朝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然后迅速的收回目光,待和女人光波流转的眼眸一接触,心中顿时一颤,焦晓玲给他的从来都是那种略带撒泼的味道,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羞涩欲滴、惹人生怜,忍不住答应一声伸手拉开车门,这才想到刚才焦晓玲竟然没有把车门从里面反锁上,这到底是在考验自己的耐性还是在诱惑自己啊?
坐上车之后于江海突然察觉到车子里的味道与之前有些不同,本就流通不畅的空气中搀杂着一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味道,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来焦晓玲小心翼翼的解开裙子、褪掉亵裤,将桃花源洞口对准矿泉水瓶释放的景象,顿时只觉得心跳加速,忍不住侧过脸往焦晓玲双腿之间瞄去。
七八月份正是烟城市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焦晓玲穿的穿着打扮也十分清爽,上面穿的是一件透气的棉料衬衣,薄薄的衬衣将她完美的身材给衬托出来,尤其是顺着裂开的袖口往里面看去,很容易就将她粉红色的胸罩和胸罩边缘的美色尽收眼底,那聚拢而成的深深沟壑以及两座坚挺饱满的玉峰更是给人无限的遐想。
最诱人的还是她下面穿着一条黑白相间的百褶裙,恰恰掩盖住她雪白大腿和膝盖中间的部位,因为是坐着的缘故,裙摆稍微往上一翻甚至都能看到两腿之间紧紧夹住的神秘地带,于江海侧脸的的时候正好顺着裙摆翻上来的地方探索进去,只见一条粉色的小亵裤紧紧地将一处小山丘包裹住,从四周散落出来的茂密丛林还有些湿漉漉的样子,只看的这家伙暗吞口水、心跳加速。
焦晓玲本来就羞涩无比,于江海坐上车之后她心中就如小鹿乱撞一直怦怦跳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儿发现于江海竟然没有发动车子的意思,一抬头正好对上于江海散发着异样光芒的眼睛,心中顿时又羞又惊又怒。
漂亮女人是非多,尤其还是在官场上的漂亮女人,不过因为焦家在黄岛市的权势和影响力,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对她焦晓玲怎么着,就算有觊觎她美色的人也是有贼心而没有贼胆,所以别看焦晓玲平时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内心却是很传统、很保守,这个时候被于江海这样看着,恨不得抓起手边的东西往这厮脸上砸过去。
于江海目光甫一和焦晓玲接触就暗叫一声不妙,连忙尴尬的咳嗽一声,伸手去发动车子,不料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手忙脚乱原因,他的大手不偏不倚的按在了焦晓玲的大腿上,只觉得入手之处一股柔软传过来,忍不住就轻轻地抚摸起来。
焦晓玲顿时嘤咛一声,只觉得浑身瘫软无力,于江海的大手就像有着一股魔力一样,摩挲间就抽去了她浑身的力气,顿时觉得心慌意乱,甚至连恼怒的情绪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于江海的抚摸好像还带着韵律,让她那么的舒服,竟然觉得浑身燥热起来。
焦晓玲本来在于江海面前小解就已经够让她羞涩的了,虽然于江海在车外而且是背对着车子,但是有一个随时有可能冲进来的男人在一旁,她还是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刺激,尽管小解之后她刻意将下面擦拭的干干净净,但是当于江海坐进车里的时候,她下面还是不由自主的湿润起来,那股温热的水流竟然让她有一种张口呻吟的冲动。
待发现于江海冲动的目光顺着她的短裙往里探去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不是愤怒、不是厌恶反而是羞涩和惊慌,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倘若是别的男人她恐怕早已经就拂袖而去了,但是面对着于江海她却做不到。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还敢摸自己的大腿,而且还有将自己的裙子往上面掀起来的架势,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的打算像网上所说的那样玩车震吗?可是这里面的空间这么狭小根本就没法做啊!
焦晓玲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虽然她早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但是在床上的时候也十分保守,甚至连达到高峰时候也不好意思大声叫喊,更别提“车震”这种很新潮的玩法了。
于江海这家伙哪里是故意占便宜?完全是忙中出错,摸到焦晓玲的大腿之后才知道摸错了地方,急急忙忙收回来,这个时候焦晓玲的却已经被挑逗起来,浑身酥软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朱唇轻启、媚眼如丝,一副任君采拮的架势。
不过于江海却是一点心情也没有,在省委党校培训的时候他就从来没有对焦晓玲动过任何邪念,今天两人再次重逢完全是被焦晓玲巨大的变化给惊讶到了才有些略为反常,再加上从去美国到现在两个多月都没有欢爱和释放过,被焦晓玲那种欲遮还诱的诱惑给搞的欲火升腾,这才手忙脚乱大出洋相。
但是于江海十分清楚焦晓玲来烟城市此行的目的,在上午的市委常委会和下午的市长办公会上,市长焦长达已经很明确的释放出了和解的信号,但是焦长达相比也知道这几个月来对他于江海使绊子和刁难实在太不地道,也拉不下市长的面子向他一个副市长请求原谅,这才想通过侄女焦晓玲走曲线救国的路子,想必焦晓玲是曲解了叔叔的意思,以为要献身他于江海才能达到目的,这才极尽诱惑之能事。
焦晓玲接到叔叔焦长达的电话,听他在电话里模棱两可的表述之后,也大致对烟城市的局势有了一个整体的了解,虽然无法置评叔叔的做法对不对,不过作为焦家的人她肯定要帮叔叔一把,这才以老同学的身份和于江海联系。
然而开着车子来烟城市的路上,她又接到了叔叔焦长达的电话,听叔叔在在电话里焦急的声音以及若有若无的暗示,她这才“明白”叔叔的意思,一想到于江海在党校时候对她要好中总透露着一种距离的感觉,好强的她思想顿时也产生了变化,一定要看看于江海这家伙对她到底有没有意思,这才决定要诱惑这家伙一番。
女人的心思本就难懂,就如焦晓玲一般,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对她大献殷勤她却不屑一顾,反而是于江海这个对她从来没有不轨之念的人偏偏让她念念不忘,甚至不惜以身相诱非要看看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感觉。
虽然焦晓玲在来烟城市的路上就已经下定决心,但是等于江海来到跟前的时候,她才知道主动献身去诱惑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顿时就变得扭扭捏捏起来,结果有意勾引而不得,无意诱惑反而恰恰勾起了于江海的,当男人色大手放到她大腿上的时候,她才赫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竟然没有一点抵抗力。
“那个,这个,不好意思啊晓玲,我们现在去哪里?”于江海发现自己手放错了地方的时候顿时老脸一红,尴尬的问道。
他不说不好意思倒还好,一说出口焦晓玲本就红霞欲飞的脸上更是红艳欲滴,双眼迷离仿佛仍然沉浸在那种从未有过的刺激中不能自拔,羞涩的说道:“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她本来打算来到烟城市之后先去叔叔焦长达那里,不过等和于江海联系上之后她就改变了想法,毕竟叔叔让她来做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光彩,如果真的能够尽早让于江海和叔叔尽释前嫌的话,就算自己赔上一晚的身子也是值得的,倒不如不和叔叔相见以免尴尬。
其实焦晓玲还真的曲解了叔叔焦长达的意思,就算焦长达再怎么官迷也绝对不会做出让侄女去色诱于江海的事情出来,也是焦晓玲心中有先入为主的想法,她并没有意识到其实她对于江海的感觉早已经不是为了试探他那么简单,这才会将叔叔焦长达的意思想歪了。
“你吃饭了没有?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饭吧!”于江海极力平复着心情问道。从黄岛市到烟城市因为要绕路的原因也有好几个小时的车程,焦晓玲开了这么久的车肯定又累又饿,不过总不能一上来就说“先找个酒店住下”吧?那样焦晓玲还以为自己对她有什么想法呢。
听于江海这么一说,焦晓玲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连午饭还没有吃,肚子顿时就咕噜噜抗议起来,她脸色又是一红,低着头小声说道:“听你的啦!”心中竟然泛起一阵难言的失落,伴随着一股空虚的感觉侵袭过来,她陡然发现尽管此时此刻坐在于江海的身边,却发现两人的距离甚至比烟城市和黄岛市的距离还要遥远。
于江海看到焦晓玲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却不敢再有其他任何想法,急忙发动车子往烟城市城区的方向而去。
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不知道珍惜,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苦苦追求,这好像已经成为一种约定俗成的共识。
在车上、在吃饭的时候于江海越是对焦晓玲敬而远之,焦晓玲越想着凑上来,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对自己没有兴趣还是装模作样,却不知道她越是这个样子,自己反而在这个游戏中越陷越深。
“于大市长,难道你不请我喝杯酒吗?”饭菜上来之后,焦晓玲双手托着下巴,眨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于江海顿时一愣,讶然道:“你什么时候竟然学会喝酒了?我记得在党校的时候你可是滴酒不沾的啊!”
焦晓玲眼神中顿时闪过一丝向往和回忆的神色,党校培训的那段时间应该是她一生中最美好和快乐的时光之一了,轻笑一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人都是会变的吗?”
于江海不置可否的笑道:“说的也是,不过我可是还记得咱们培训班结业那天聚餐的时候,你这个学习委员很不给我这个班长面子哦,竟然真的没有喝我敬你的酒。”
“嘻嘻,你这个大班长欺负人家一个柔弱女子你还好意思说。”焦晓玲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在那么多人面前逼着人家喝酒。”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想到,如果当初于江海真的在那帮子老同学的怂恿之下同意和她喝“交杯酒”的话自己会不会答应呢?
“你要算是柔弱女子的话,那咱们班可都是温柔贤惠了!”于江海笑呵呵的说道,随时提防着焦晓玲冷不丁的偷袭。
这次焦晓玲倒还真的温柔贤惠了一次,抿着嘴说道:“于大市长,能不能不要一直用原来的眼光看人家啊?”
“好好好,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这总行了吧?”于江海还真不适应焦晓玲突然之间的温柔,“那要不来瓶红酒?”83年的波尔多这里估计没有,不过上档次的红酒应该是不缺乏。
“这么勉强啊,明显是违心的。”焦晓玲撅着嘴嘟囔了一句,突然眼睛一亮道,“喝什么红酒啊,我们和啤酒吧!”
“你确定在这里喝啤酒?”于江海不敢相信的问道:“这可是西餐厅好不好?”
“西餐厅又怎么了?”焦晓玲看到于江海惊诧的样子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故意做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道,“你没听到刚才服务员说会尽可能满足我们一切合理的需求吗?吃饭喝点啤酒不算是不合理吧?”
和女人在细节性问题上纠缠永远都是最不明智的行为,于江海显然并不打算做一个不明智的男人,只得苦笑着招呼过来侍应生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啤酒?”
侍应生惊讶的看了一眼于江海,又看了一眼焦晓玲,心中的惊讶却又增添了几分,看两人的衣着打扮以及女人看男人的眼神分明就是一对刚确定关系没多久的情侣,来这里吃饭应该是寻求浪漫的,吃西餐和啤酒也太大煞风景了吧?
不过作为烟城市为数不多的几家豪华西餐厅之一,他们店秉承的就是“尽一切可能满足客人的一切合理要求”,他们店虽然并不出售啤酒,不过于江海的要求也没有不合理的地方,想了想就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店不提供啤酒,不过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去给您买过来。”
于江海苦笑着向焦晓玲摊了摊手,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没想到焦晓玲突然小手一挥,咯咯笑着说道:“那就麻烦给我们买几罐过来,谢谢啦!”
几乎没有任何男人会生硬的拒绝漂亮女人的要求,侍应生当下答应一声记下两人所要啤酒的牌子、数量,离开的时候却更加疑惑,看架势明明是女孩子想喝啤酒,可是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这个男人想用啤酒灌晕对面的美女,然后趁机图谋不轨吗?
“要这么多,你能喝得完吗?”待侍应生离开之后,于江海苦笑着向焦晓玲问道。
焦晓玲嘻嘻一笑,伸手切下来一片牛肉用叉子叉起来放到嘴里,美美的品味了一番这才说道:“我肯定喝不完呀,不是还有你在这里嘛!”
七八罐啤酒对于江海来说还真不在话下,不过哪有人吃西餐狂喝啤酒的啊?就算再豪放也不能这个样子吧?“你就不怕我喝醉之后对你怎么样?”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喽。”焦晓玲突然身子一直,胸脯往前一挺,一副只要你敢就来的架势,“就怕你有这个色心、也没这个色胆。”
倘若不是因为两人之间还夹杂着焦长达的一摊子破事儿,于江海还真有可能经受不住这等诱惑而将焦晓玲给拿下,然而一想到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好像变成了妓女和嫖客,他就觉得心里一阵子反感。
没过多大一会儿8罐冰镇的啤酒就送了过来,于江海熟练的打开一罐推到焦晓玲的面前,然后自己也拿了一罐,打开喝了一口,心道真别说这吃西餐喝啤酒还真是别有一番味道。
“一点也不绅士,都不知道和人家碰一下杯子。”焦晓玲忽闪着大眼睛盯着于江海棱角分明的脸说道。
“你还真要喝啊?”于江海看着焦晓玲将啤酒放到嘴边抿了一口,顿时就皱起了眉头,笑着问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敬你一杯,算是为我们焦大委员接风洗尘了。”说着将罐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这还差不多,”焦晓玲嘿嘿一笑,也学着于江海的样子一仰头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然而她从没有喝过酒,这次又喝的狠猛,才灌了几口的功夫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手中的啤酒顿时洒了她一身。
“不能喝就别逞能。”于江海郁闷的说了一句,伸手从桌子上抽出几张餐巾纸递给焦晓玲让她擦一下衣服,只听“咕咚”一声就见焦晓玲应声栽倒,感情这几口酒下来竟然就醉的不省人事。
眼见焦晓玲喝醉,他还真不能一走了之,而且这个时候也不能带着焦晓玲去焦长达家里,否则的话指不定焦长达会怎么想呢,于江海只得叫来侍应生结了账,扶着焦晓玲上车,找到一家酒店先安排她住下,等酒醒了再说。
焦晓玲的车子挂的是黄岛的牌照,于江海自然不用担心被人拍到行踪,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一家四星级的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前台开了一个房间,缠着焦晓玲上去,结果两人一进电梯,焦晓玲突然一个翻身伸出双手勾住了于江海的脖子,说了一声“我要。”
于江海顿时浑身一颤,心说什么时候焦晓玲这么大胆和开放了?竟然说出这等话来,难道在电梯里就想做那种事情吗?又过了几秒钟焦晓玲却没了动静,只是不停地吧嗒着嘴,这才意识到感情她说的“我要”不是男欢女爱,而是要喝酒啊。
“要什么要,没有。”于江海没好气的说道,明明不能喝酒还非要打肿脸充胖子,结果她醉过去了让自己做牛做马忙碌,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心说这个时候不占便宜白不占,一探手就捉住了焦晓玲胸前的玉峰,只觉得入手之处一把饱满和柔软,女人的身子好像突然僵硬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心中却微微有些失望,焦晓玲的虽然还很坚挺但是已经有了下垂的迹象,明显已经不是处女之身。
于江海虽然没有处女情结,但是也没有齐志强那种癖好,还好她只是过过手瘾,电梯到停下之后他就收回了魔爪,找到开好的房间就把焦晓玲扶了进去,直接将她扔到床上就准备离开。
就在于江海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床上的焦晓玲无意识中突然一个翻身,差点没有掉下来,于江海急忙伸手去扶,却突然瞥见这时候焦晓玲的裙子已经完全翻卷起来,雪白的臀部包裹着一条薄如细纱般的小亵裤,亵裤的边缘深深的勒到白嫩细腻的肉里面,留下一条红色的印子。
女人最神秘的地带近在眼前,更诱人的是粉红色亵裤正当中的地方早已经是一片湿润,浓黑茂密的丛林几乎一览无余,上衣衬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开了一颗,由于挤压而变形的更显饱满,那抹粉里透白的色彩直晃得他眼花缭乱,顿时只觉得血脉喷张,强行压下去的之火顿时重新熊熊燃烧起来。
这个时候焦晓玲的身子又往床边翻了一下,于江海急忙伸手去接,结果女人的双腿条件反射的一勾,他身子猛地往前一倾直接就压在了焦晓玲的身上,双手不偏不倚的按住女人胸前的丰满和柔软。
焦晓玲顿时嘤咛一声,双手一伸就缠住了于江海的脖子,微微睁开雾眼迷离的眼睛,伸长了雪白的香颈等待着男人的粗鲁、爱抚、临幸和长驱直入。
于江海脑袋里顿时轰的一声,不过却变得明了起来,感情焦晓玲根本就没有喝醉,而是故意来诱惑自己,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拒绝的话甚至他自己都怀疑自己那方面是不是出了问题,想到这里再不迟疑,一伸手嗤啦一声撕掉焦晓玲的上衣,然后大手迅速的游走到她双腿之间的潮湿地带,扯掉那块仅有的遮挡。
男人的火辣和坚硬已经兵临城下,焦晓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早已经没有了刚才装醉诱惑的勇气和力量,想要哀声求饶,于江海岂会给她机会,毫不犹豫的提枪上马就是一番狂风骤雨的冲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波又一波的才最终褪去,焦晓玲早已浑身酸软没有任何力气,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这时候于江海却无比的清醒,他坐在床头,点燃一颗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暗道自己现在的欲火怎么这么难以控制?而且好像越是和焦晓玲这样不是处女的女人欢爱越是雄风更胜,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和刺激,这种刺激和快感之前也只有在曾晨雨和李嫣然的身上找到过。
(霓裳重感冒已经两天,努力码字不容易,所以用qq看书的亲们,你们也可以给本书投推荐票的,不要浪费了啊,霓裳现在急需要大家的支持啊,泪奔感谢!)
于江海并没有因为焦晓玲的主动献身而答应说服岳父方宏进重新接纳焦长达,毕竟虽然说在官场上城投变化大王旗是常有的事情,但是焦长达的做法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不过以后在工作中焦长达不故意给他使绊子的话,他倒没说一定要把焦长达挤走,和焦晓玲一夜
激情之后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的。
焦晓玲甚至都没有和叔叔焦长达在烟城市打照面,第二天就驱车返回了黄岛市,她相信于江海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更不是那种目光狭隘之辈,倘若叔叔真的被排挤出烟城市的话,新任市长到任之后还会有一番龙争虎斗,这显然不是亟待发展烟城市高新区经济的于江海所希望看到的。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个道理从焦晓玲的角度看来是再浅显明了不过的了,而因为焦长达牵绊在烟城市复杂的局势中反倒无法看清楚事情的本质,这才被省委某些领导批评之后就惶惶不可终日。
不过不管怎么说事情能够这样解决对于江海还是十分有利的,以后在市政府想要做什么事情即便焦长达不支持起码也不会故意阻挠甚至给他穿小鞋,而且保持烟城市市委班子的稳定性以及现下各方的力量对比,他虽然不是最强的一方但是已经足以在常委会上游刃有余。
有些人本来就是生命中的过客,尽管两人擦肩而过的次数要比普通人多,送走焦晓玲之后于江海就立刻把这个女人的身影从脑海中驱赶出去,并不是说他绝情,而是因为他知道有些只是偶然得到的东西不能太贪婪,否则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
市委书记李新杰以及一众常委在市委常委会上各得其所之后已经开始调兵遣将,烟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的组织架构和成员很快就已经到位,这也足以说明这些大佬们并不是只知道争权夺利,能够顺便为烟城市的发展做出贡献他们还是很乐意为之的。
马平湖自从带着林宛如见了父母之后,两人的关系更加如胶似漆起来,不过烟城市这边的工作也不能耽搁太久,而且于江海已经打过两次电话催促他思考高新区公安分局的建设工作,他也不好意思在省城停留太久,就带着林宛如回到了烟城市。
马平湖调任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之后的这段时间,也培养了一批心腹和铁杆,诸如魏明强和方江水等人,在前任公安局长王永生的支持下也都掌握着重要的部门,不过新任公安局长符浩明一上任就打算对公安局进行大调整,一时间闹的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尤其有些干警听谁说符浩明的后台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高远的时候,心里就打起了小九九。
虽然符浩明大调整的阴谋在一众公安局党委委员的集体抵制下并没有得逞,不过当马平湖回到烟城市公安局的时候,还是从不寻常的气氛中发现了问题,他叫过来魏明强和方江水一问才知道,符浩明眼看着大动干戈阻力很大,竟然开始采用润物细无声的手段,先是从公安局内部不重要的部门出发,各个击破,然后慢慢渗透到下面各县区公安系统,这样做虽然要花费很多的时间,但是效果却显而易见,尤其是那些原本不被其他局党委委员重视的部门,在得到符浩明的支持之后竟然有和经侦、刑侦、交通三大队平起平坐的架势了。
“这几天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马平湖对公安系统的情况做了初步了解之后,向魏明强和方江水两人问道。
这是在马平湖的办公室,两人就没有什么顾忌,魏明强就直截了当的说道:“老大,这几天那边静的出奇,这也太不正常了,不会是在算计什么阴谋诡计吧?”他对符浩明一上来就对刑侦队的工作指手画脚很是反感,这个时候自然不吝用最阴暗的思想去揣测符浩明。
魏明强骨子里有一种匪气,每次称呼马平湖的时候都喜欢用“老大”而不是“局长”,马平湖说了他几次也没改掉,索性就听之任之了。
马平湖呵呵一笑道:“他能有什么阴谋诡计?不过要是按照你们这么说四五天都没有行动也确实不正常啊。”符浩明初来乍到,烟城市公安系统又刚刚经过大规模的调整和变动,对他来说正是一个机遇,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抓紧一切时间拉拢人、抢位子,怎么会突然之间按兵不动了呢?
“会不会他是在部署什么大的行动?然后故意绕过咱们?”方江水皱着眉头想了想,试探的说道,“我也是昨天在大院里偶然听到几个人在议论。”符浩明头上毕竟顶着烟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和公安局长的光环,总会有那么一些有想法而且又怀才不遇的人靠拢过去,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倒还真让他在公安系统内部掌握了一部分力量。
不过正是因为时间紧迫,靠向他的人又都良莠不齐,甚至还怀着其他心思,是以尽管他十分注意保密,还是有一些风言风语传了出来,恰好又被方江水听到。
“行动?”马平湖皱着眉头说出两个字,符浩明初来乍到想要在公安系统内部树立权威的愿望已然破灭,这个时候为了重塑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威望,自然是要做出来几件令人民百姓拍手称快的事情,无外乎扫黄打非、抓赌抓嫖、整顿治安这几个方面,莫非符浩明是想学前不久邻省某市的做法,从其他地方抽调干警进行专项整治?否则的话魏明强和方江水不会一点风声也听不到啊。
想到前不久邻省某市为了打掉当地最大的黄赌毒会所,公安局长亲自部署从其他地市抽调数百名干警,本市的干警一个不用,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个会所一举捣毁,最后甚至还牵扯出该市公安局某些领导充当这个会所保护伞的案子来,以符浩明在齐鲁省公安系统的人脉和资源,想要做类似的事情还真能够办到。
不过倘若真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牵扯甚大,马平湖一时间倒也想不出好的应对措施,不过就这样被符浩明撇在一边显然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情况,想了想就对魏明强和方江水两人说道:“先不管他们搞什么鬼,我们这边的工作一定要先做好,尤其是高新区那边一定不能出了乱子,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魏明强和方江水对马平湖和于江海的关系那是一清二楚,这个时候哪里敢怠慢,当下毫不犹豫的拍胸脯保证绝对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高新区公安分局局长的位子一直空着,虽然和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的级别相当,但是在分局可是局长一个人说了算,在市局还要受到那么多领导的指手画脚,更何况高新区可是不缺钱的主儿,单单是前不久财政局列出来的公安分局用车采购清单就已经不知道让多少人眼红了,作为最有希望竞争这一位子的魏明强和方江水哪里还敢对高新区的事情不上心?
尤其是魏明强,前段时间高新区频频发生飞车党抢夺路人钱财事情的时候,他就恨不得带着一帮兄弟们将这伙猖獗的飞车党一网打尽,不过那时候市里面某些领导要借着这些案件做文章对付符浩明,他这才没有贸然行动,如今得到马平湖的首肯,他早已经跃跃欲试、急不可耐了。
魏明强对符浩明没什么好感,而且现在符浩明竟然有绕过他们来单独开展行动的架势,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忍不住向马平湖说道:“老大,那边你看我们是不是要盯紧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你汇报?”
方江水这个经侦队长眼见有热闹可凑,自然不甘落后,就跟着魏明强随声附和起来:“是啊是啊,依我看就得盯着他们,要不然还真以为有一个省公安厅长的后台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具体的工作不还得我们做吗?想绕过我们没门儿。”
虽说符浩明这招所有人员一律从其他地方抽调的方法能够保证行动的绝对保密,但是也有对烟城市公安系统不信任的嫌疑,方江水和魏明强两人毕竟都是从普通干警一步一个脚印进步起来的,想想就觉得心里不爽。
“怎么听你们这么一说好像是要监视犯罪嫌疑人似的?”马平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该你们知道的事情还是要知道的,要不然我们的地盘上突然冒出来一大帮子从未谋过面的同僚,别人会怎么看我们?怎么看我们烟城市的警察形象?”算是认可了两人的建议。
马平湖先是告诫两人在监视符浩明动静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隐蔽,不能被对方发现,然后又将手头上搁置起来的事情向两个人吩咐了一番,这才打定主意去符浩明的办公室探探口风,打听一下情况。
符浩明身为烟城市举足轻重的市委常委,在市委大院是有单独的办公室的,但是为了显示他对公安系统的重视,他和前任王永生一样都选择在市公安局办公,就连办公室用的都是之前王永生用过的,只不过把里面的陈设做了些微的改动。
马平湖的办公室和符浩明的办公室距离并不算远,暂时为符浩明服务的公安局办公室科员小张一看是马平湖这个副局长过来,急忙站起来就准备打招呼,不过被马平湖给制止住了:“不忙,我等会儿再进去。”
符浩明好像是在办公室和通电话,因为刻意压低声音的缘故,马平湖也只能断断续续、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一时间却无法串联起来,临挂断电话的时候符浩明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不少,好像是和对方就某些方面达成了一致、获得了支持一样。
马平湖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走上前去敲门,只听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进来”,他便笑着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许是在省高检工作时间太久的缘故,符浩明坐着的时候总是喜欢把身子挺得笔直,看起来颇有一股刚正不阿的气势,尤其是那一双居高临下、明辨是非的眼睛,更好像能够洞察世间一切罪恶行径一般,不过当他看到进来的竟然是马平湖的时候,顿时就愣在了那里。
两人接触的次数虽然并不多,但是因为利益冲突的原因,两人的关系并不怎么好,甚至还有种剑拔弩张的味道,马平湖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向来不把他这个公安局长放在眼里,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自己的办公室?莫非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成?
“小张,还不快点给马局长泡杯茶。”符浩明对马平湖满脸堆笑的样子熟视无睹,故作姿态的向门外的小张吩咐道。
小张急忙推门而入,进来就看到符浩明询问和责备的神情,仿佛在说“为什么这家伙到的时候你不告诉我?”,心中顿时一紧,苦着脸张了张嘴想辩解却无从说出口,总不能说是马平湖不让他说吧?这样的话他以后就不用在烟城市公安系统混了。
符浩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他泡完茶之后赶紧出去,这个小张只不过是临时选过来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并不能算是秘书,符浩明本来就没有打算用太长时间,就也没有心情计较,反正向省高检要的人来到烟城市之后就不用他了。
“马局长是刚从省城回来吧?感觉怎么样?”符浩明随手指了指沙发,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往靠椅上一靠,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问道。
马平湖也不和符浩明客气,一屁股坐到还算柔软的沙发上,笑着说道:“昨天晚上回来的,这不一回来就向你销假来了吗?”如果是搁在他胖的时候这样笑绝对很猥琐,不过现在看起来倒有一种温文尔雅的味道。
“你可是公安局党组书记,向我销什么假?”符浩明呵呵一笑说道。其实他对省里面这样安排是很不满的,他原本的打算是自己兼任公安局党组书记、或者找一个快要退休的老人当这个党组书记,那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他这个局长的权威,不知道省里面是怎么想的,争来争去竟然把局党组书记的帽子扣在了马平湖这个年轻气盛的家伙身上。
虽然说公安局通常情况下是局长主持工作,党组书记只是负责党务、干部思想这些务虚的东西,但是马平湖这家伙偏偏又是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这一下子在公安局的地位都能够和他抗衡了,他怎么会满意?
“也就是领导看您太忙兼不了太多的职务,这才让我暂时先干着,咱们公安局还是唯你马首是瞻的。”马平湖小拍了一下符浩明的马屁。
虽然明知道马平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这些言不由衷的官面话肯定有所企图,但是好听的话谁不爱听?符浩明明知道马平湖口是心非但是还是觉得听着舒坦,毕竟两个人在以后要搭很长一段时间的班子,能够缓和一下表面上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是好的。
符浩明做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大手一挥说道:“算了你就别拍马屁了,有什么事情说吧?”这家伙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是公安系统的业务水平和能力却是一点不差,总不会是脑子抽风来瞎侃闲聊这么简单。
“是这样的,”马平湖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我之前因为私人原因离开了烟城市一段时间,导致到现在高新区公安分局的领导班子还没有搭建完成,您看您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或者说有时间的话咱们把几个党委委员召集起来在局党组会议上讨论一下?”
“嗯?莫非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符浩明暗暗想到,“在市委常委会上于江海宁愿放弃很多重要的岗位,也非要把高新区公安分局局长的位子空出来不就是等着你马平湖往里面塞人的吗?怎么今天你要把这个位子交出来不成?到底是你们两人的沟通出了问题还是另有所图?”
任是符浩明自诩聪明,眼光独到看人很准,一时间也猜不透马平湖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因为他初来乍到烟城市,虽然有不少人投靠过来但是值得完全信任的还真没有,一时间让他找出来一个人去做高新区公安分局局长还真没有合适的人手,而且这几天他正在部署一项声势浩大的秘密行动,根本就没有精力兼顾高新区公安分局的事情,顿时就犯了难。
答应马平湖的提议吧,自己手上没有合适的人选,倘若随便让投靠过来的人顶上去的话,将来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一定会被竞争对手以“识人不明、用人不明”揪着不放,而且现在也没有时间和其他党委委员沟通,不答应马平湖吧,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副处级的位子就这样在眼前溜走,想想都觉得心痛,符浩明顿时踌躇起来。
马平湖当然不会心甘情愿的把公安分局局长的位子拱手相让,他之所以这样说也是笃定了符浩明手头上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且现在也不可能有时间和其他党委委员商量通过利益交换的方式推其他人上去,到最后这个位子还是要上局党组会讨论,而且高新区党委、政府对公安分局局长人选也有很大的建议和选择权,他相信于江海完全有能力摆平高新区那帮子区委常委。
“高新区公安分局的工作确实要尽快做起来,”符浩明皱着眉头说道,“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公安系统内部的自省自查工作,否则将来调到公安分局那边的人员出了问题,我们市局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他思来想去,为今之计也只有使用拖字诀,先把眼下的事情给解决掉,等自己在烟城市百姓心目中竖立起光辉高大的形象之后,想提拔那个人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马平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附和道:“自省自查工作确实很重要,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反思我来到烟城市这段时间的工作,而且已经督促刑侦队和经侦队尽快开展起来,从而达到整肃警风、严明警纪的目的。”
马平湖这话说的义正词严,甚至符浩明差点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当时他初来乍到就是想以“公安系统内部自省自查”的方法把公安系统内部固有的态势打破,从而趁机抢占地盘,达到迅速站稳脚跟并逐步掌控公安系统局势的目的,那个时候马平湖可是十分抵制的,今天怎么突然就改了口风?难道真的是因为这几天闲的没事干吃饱了撑着?是不是要给他们找点是情干?否者时间长了他们肯定会起疑心的。
“马局长能够把工作做在人前,难怪当初会被王厅长这么倚重。”符浩明饶有意味的看了马平湖一眼说道,“那我们就以一星期的时间作为期限,看最终的效果如何吧!”
马平湖心中顿时一动,符浩明说这样的话可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了,难道说他暗中部署的行动要在一周之内展开不成?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行动,竟然让他不惜血本前前后后加上之前四五天、布局多达十天啊?
不过也有可能是符浩明已经对他起了疑心,这才放出一个烟幕弹来进行迷惑,从而达到暗渡陈仓的目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符浩明一定是在暗中布置什么大规模的行动,而且这种行动一旦成功还是对他符浩明极为有利的,否则的话他不会这样小心翼翼,看起来符浩明也不像是喜欢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的人。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先回去了。”马平湖本就是为了谈符浩明的口风,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就看魏明强和方江水两人的能耐,不过他还真有点好奇符浩明这次选择下手的目标到底是哪个?
马平湖早就从魏明强和方江水的嘴里听说了于江海在市委常委会上和符浩明在高新区的问题上针锋相对的事情,生怕符浩明会在背后整于江海,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就给于江海去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
于江海还没有来的及感谢马平湖在省城的时候一语惊醒梦中人,而且两人确实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工作上的事情也要相互透个气,就和他约好了地方一起吃晚饭。
如今的烟城市不管是城东新区还是城西老去,甚至是逐渐向外扩展的城郊地带,都已经不像于江海初来乍到时候那般脏、乱、差,即便是建筑物破旧、房屋相对低矮杂乱的城西老去,路面上、马路旁也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整齐的让人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两人约的地方是在城西一处叫做“翠竹嘉苑”的地方,当时于江海就烟城市的旅游业提出了“集聚效应、整体规划”的思路之后,烟城市城西南已经逐渐形成了以住宿、餐饮和旅游购物为一体的街区,甚至烟城市本地的很多市民平时也喜欢去城西南吃饭、购物,而翠竹嘉苑正好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在远离喧嚣、靠近城区西侧丘陵的地方依山而建起来这座曲径通幽的所在。
翠竹嘉苑在规模和档次上自然是无法和省城的丽景山庄相媲美,但是在烟城市绝对称得上很有特色,试想驱车离开喧嚣的大都市,没过多久突然在竹林掩映间看到一处幽深寂静的院落,而且里面还提供餐饮、住宿、娱乐等令人眼花缭乱的服务,那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翠竹嘉苑背后的正主儿还是很有背景的,据于江海所指省委某些领导的亲戚子女都在这里占有干股,虽然里面也有一些特殊的服务,不过因为翠竹嘉苑的经营向来低调,开业伊始就将烟城市说的上话的人上下打点了一番,倒也从来没有出什么乱子。
于江海当然也在被打点的行列之中,不过他并没有收翠竹嘉苑的好处费,只是抹不开面子收下了送过来的会员卡,他也没有兴趣去打听翠竹嘉苑背后的大佬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也不是他所关心的问题。
其实翠竹嘉苑开业时间并不长,于江海这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门口的门童显然是经过严格培训的,一眼就认出了他车牌号,他的车子刚一到门口,就有专门服务的人员迎了上来,而且还十分贴心的用一块竹子制成的牌子挡住前面的车牌号,把车子开到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于江海饶有兴味的观察着停车处的这些车子,发现有些看着还十分眼熟,而且车牌号无一例外的全部被竹子所挡住,心中顿时点头不已,这年头领导吃饭娱乐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给曝光,这样一挡住车牌号就算偶尔被记者或者对手拍到也可以来个死活不认账,难怪才开业没多久就在烟城市及其周边地市的权贵阶层打响了名声。
不光是私密措施做的不错,就连安保措施也是值得称赞,于江海刚才进到翠竹嘉苑的时候略微观察了一下,从门口保安的站姿、动作和眼神来看显然是练家子,甚至极有可能是退伍军人,对付四五个普通人绝对不在话下。
层层竹林掩映之下,还暗藏着不下数十个摄像头,随时监控着门口及院内的情况,亦有风吹草动绝对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而且于江海相信,除了这个正门之外,翠竹嘉苑至少还有两个后门,甚至有密道也不是不可能,这就保证了在里面消费的人即便被人在正门口堵住,也能够从容不迫的从后门离开。
也许是担心客人的身份行踪暴露,也许是接待惯了像于江海这样的官员,身材高挑、穿着性感的服务员把他带到一个单独的院落中之后,甜声说了句“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就退了出去,并没有出现像平时去饭店吃饭时候那种前呼后拥的景象。
于江海并不虞被人认出身份,毕竟他今天来翠竹嘉苑是来吃饭的,而不是寻欢作乐,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过能够在这单独的院中院里享用晚餐不被外人打扰,而且服务员又是这样养眼,也确实是一种享受。
马平湖还要一会儿才能到,于江海闲着无聊就把服务员唤了进来,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你们这里除了吃饭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活动项目?”
服务员显然已经从值班经理那里知道了于江海的身份,顿时身子一滞、俏脸一红,扭扭捏捏的说道:“我们这里是集餐饮、住宿和娱乐为一体的,如果您有什么特殊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随时为您提供的。”
于江海没想到在翠竹嘉苑里面还有这样害羞的女孩子,看来那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还真不是杜撰出来的,不过这个女孩子显然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他所说的活动项目并不是找女人、赌钱或者是吸粉之类的,而是饭后的休闲项目,不过他并没有和服务员解释,而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于江海发现服务员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疑惑的抬起头却看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微微一笑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没有。”这个服务员顿时一阵慌乱,最后好像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说道,“先生,我在这里只负责给你们上菜倒酒,其他服务是不提供的,如果您真的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这里有很多女孩子都比我漂亮,而且还可以带出去。”在她来这里服务之前,经理已经给了她很明确的暗示,只要能够“伺候”好这个年轻的主儿,以后绝对是吃穿不愁,可是一想到和她一起进来的姐妹们讲述的这些道貌岸然的官员们在床上的行径,她就忍不住一阵恶心,当下毫不犹豫的就把于江海归入到了垂涎她美色的一类中。
于江海顿时一愣,苦笑一声摸着脸向服务员问道:“难道我长得就像那种人吗?”虽然说这个服务员不论身材、相貌还是气质都很出众,但是比起方玉儿、白梦琳和贺琳琳等女人还是差了几个档次,这个时候反而被人家误解成寻欢作乐的登徒浪子,心里那个郁闷啊。
服务员被于江海的模样逗的“扑哧”笑出声来,摇头说道:“不像,我也是听她们说的,能够来小院里消费的人都是……都是……”嗫嚅了半天也没把后面的几个字说出来。
于江海正打算继续逗这个脸皮薄的服务员的时候,院落的门突然被人推开,紧接着就听到马平湖哈哈大笑声:“都是什么啊都是?”他顿时一乐,果然看到服务员小脸瞬间绯红,急急忙满退了出去。
“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了?竟然逗人家小姑娘寻开心?”马平湖知道于江海不喜欢那种有隔阂的感觉,是以在他面前就表现的非常随意。
于江海笑骂一声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小心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宛如你现在和我一起在翠竹嘉苑寻欢作乐呢,而且刚才好像是你把人家小姑娘说的红了脸吧?”他和马平湖能够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除了两人脾气很对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私下里的时候马平湖在他面前没有那种下级对上级的心态,完全是好兄弟、好朋友,并不掺杂任何功利性的想法。
马平湖被于江海抓住了软肋,急忙告饶道:“好好好,算是我怕了你了,今天我就大放血让你狠宰我一顿这总行了吧?”
于江海不屑的摇摇头说道:“就你这样还大放血?那我问你这个月宛如给了你多少零花钱?”说着饶有兴味的看着马平湖,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拿出来让我看看啊。
马平湖顿时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苦着脸说道:“兄弟,哦,不是,哥,你是哥总行了吧?咱们能不能不提这一茬?”说着手迅速的在兜里一摸,那干瘪的钱包就仿佛他现在前胸贴着后背。
“哈哈哈哈,”看到马平湖吃瘪,于江海顿时爆发出一阵会心的笑声,“今天晚上我请客,管饱!”然后叫了好几声,那个服务员才忸忸怩怩的推开门走进来,看她脸上红红的余韵还没完全消散,脸皮还真够薄。
估计是那边有人打过招呼,上菜的速度很迅速,除了一个要熬出味的汤需要等半个小时之外,其他菜肴很快就上齐了,色香味俱全、闻着看着就让两人食欲大动。
于江海执意为马平湖满上一大杯酒,然后才给自己倒满,两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当”的清脆响声,一切都在不言中,均是一仰头一饮而尽,这才相视一笑发出爽朗的笑声。兄弟之间本就没有什么谢不谢的问题,而且两个人可是曾经并肩战斗过的。
两人边吃边聊,马平湖就将公安局的局势向于江海说了一遍,不知不觉中半个小时很快就已经过去,当女服务员端着熬好的汤刚进到大院中的时候,翠竹嘉苑四周突然警笛声大作,音乐夹杂着对讲机的声音:
“一队二队负责守住前门、后门,三队四队跟着我进去。。23us。看最新最全”
“从现在起不准进不准出,有胆敢过线者鸣枪警告,再有者可以当场击毙!”
“挨个搜查、挨个搜查,注意搜索有无暗道、暗门。”
“……”
女服务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就吓得傻在了那里,手中的汤砰的一声掉在地上,里面滚烫的汤汁溅到了她光滑圆润的小腿上都没有察觉到。
于江海和马平湖两人也均是一愣,听刚才发话人的声音是符浩明无疑,但是回复的声音无一例外都很陌生,难道说之前的猜测都是正确的?可是符浩明为什么会选择向翠竹嘉苑开刀?莫非翠竹嘉苑背后的人和高远有什么瓜葛不成?
然而时间不允许两人多想,突然间就看到一个壮硕的身影突然闯了进来,一把抓住女服务员的头发,另一只手中亮出一并寒光闪闪的锋利匕首顶在女服务员的咽喉处,恶狠狠地道:“别动,敢动一下小心你的小命儿。”然后这个壮汉十分警惕了看了一眼于江海和马平湖,暗中松了一口气,竟然大大咧咧的在两人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马平湖今天并没有穿警服,于江海平时又刻意收敛身上的杀气,两个人身材虽然还算魁梧但是比着这个壮汉还是差了一大截,这个壮汉自然没把他们放在眼中。
于江海看到壮汉竟然以女服务员为人质顿时心中一紧,从壮汉的动作和凶光毕露的眼神中就能够看出来,这一定是个亡命之徒,可是他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不是外面警察的目标?
就在这时候马平湖突然“啊”的一声,脑海中猛地蹦出一个清晰的影子,眼前这个壮汉不正是华夏国警方a级通缉犯,在三年前的八月份五天之内流窜三省连杀八人、造成轰动全国的“8·5惨案”的始作俑者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你们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否则的话不但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性命不保,老子一会儿也会拉上你们两个做垫背的,他奶奶的为了抓老子出动100多名草包警察也真够可以的了,哈哈哈哈!”壮汉毫无顾忌的大笑起来,眼神中杀机顿盛。
然而他只顾笑,却没有注意到这个时候于江海的嘴角已经轻轻扬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这正是于江海发怒的前兆,他向来厌恶别人在他面前自称“老子”,这个时候壮汉手中虽然有人质,但是他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将这个壮汉一举制服。
门外突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对讲机嗤嗤啦啦的声音,于江海侧脸看到马平湖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握匕首的壮汉,眼神里充满警惕、忌惮和愤怒,心中顿时一动就有了计较,端起酒杯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绕过圆桌往壮汉身边靠拢过去。
壮汉看到于江海突然站起身来,心中顿时就是一紧,握着匕首的右手一颤就在女服务员雪白的香颈上割出一道细微的口子,丝丝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女服务员忍不住痛呼一声,却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这个壮汉一有过激的反应,她就会身首异处。
“站住,再上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壮汉看到于江海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嘴中喷出浓重的酒气,这才略微放下心来,心说不过是一个醉鬼而已,不过仍然不敢掉以轻心,伸出握着匕首的右手指着于江海的脖子厉声喝止道。
于江海等的就是壮汉手中的匕首离开女服务员香颈的这一刻,只见他手腕一番连杯子带杯中的烈酒不偏不倚的泼在了壮汉的脸上,趁着壮汉眼睛火辣疼痛的时候右手往前一探准确的抓住壮汉的手腕,一用力就听到“喀喀嚓嚓”腕骨碎裂的声音,壮汉手中的匕首叮当一声落在桌子上,往前一滑就到了马平湖的面前,于江海不待壮汉回过神来他另一只手一把将早已经吓傻的服务员拽过来揽在怀中,一脚踹出去正印在壮汉的胸口处,壮汉一个呼吸没有上来顿时闷哼一声仰面倒在地上摔出老远,挣扎着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马平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匕首,如猛虎下山般纵身一跃窜过饭桌,手中的匕首飞快的横在壮汉的咽喉处,膝盖弯曲用力一顶就顶住了壮汉的肚子,整个身子的体重完全压在壮汉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另一只手麻利的扣住壮汉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扳只听咔嚓声响,壮汉顿时痛的忍不住呻吟出声。
对付这样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一上来就必须废掉他的双手和双腿,不能给他任何机会,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马平湖飞身扑到壮汉身上的那一刻,小院落的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群身穿警服、手握枪支的警察就冲了进来,顿时将马平湖干净利落的制服壮汉的整个过程尽收眼底,等马平湖制服壮汉之后回过神来找于江海的时候,却发现于江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女服务员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他心中顿时一动就明白了于江海的意思,看来这次误打误撞,天上竟然掉下来这么大一块儿馅饼,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啊!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一个领头模样的的警察端着枪警惕的看着马平湖,大声问道。他们今天接到的命令是完全听从烟城市公安局长符浩明的指挥,参加这次扫黄打非行动,原本以为这样的院落里肯定能够看到极为香艳的一幕,没想到砸开门之后看到的反而是血腥和暴力。
马平湖把匕首交到左手,依旧紧紧地贴着壮汉的脖子,右手迅速的往上衣口袋里抹去。
“别动,你想干什么?”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洞洞的枪管,随之而来的就是先前发话的警察雷霆般的怒吼,莫非这家伙想要负隅顽抗不成?
马平湖顿时苦笑一声道:“你误会了,我是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马平湖,口袋里是我的工作证,不信你可以拿出来看看,不过在这之前你能不能先把枪拿开,小心擦枪走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警察将信将疑的看了马平湖一眼,伸手从他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硬质的本子,只见上面“人民警察证”五个烫金大字赫然在目,翻开就看到照片中肥的流油的胖子一张脸就快占了整版的面积,哪里和面前这个长得还算英俊的家伙有一点相似之处?
“咳咳,那是没有减肥之前的照片。”马平湖嘿声笑道,不过这一笑还真别说和照片中的形象顿时重叠了起来,警察这才将证件还给马平湖,敬了一个礼说道:“马副局长,德阳市丛山县公安局刑警支队副队长钱炜向您报到,请您指示。”
钱炜并不知道符浩明这次行动是故意瞒着马平湖这个副局长进行的,还以为马平湖这是身先士卒潜伏在第一线,伺机采取行动呢,尤其是看到于江海潇洒、干净利落的制服地上这个壮汉的时候,那种敬仰之情简直如黄河之水般滔滔不绝,自然而然就把马平湖当成了此次行动的副总指挥。
马平湖膝盖下面还顶着这个壮汉,自然没办法向钱炜还礼,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这时候有机灵的刑警递上来一副手铐,于江海干净利落的将壮汉反手铐上之后这才从地上站起来,故作轻松的说道:“今天辛苦你们了?收获怎么样?”
钱炜正准备回答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两声惊呼,他一侧脸看清楚壮汉的面貌之后顿时张大了嘴巴,忍不住惊呼出声:“他是全国通缉犯周东林?三年前五天之内连杀八人的周东林?”
马平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点点头算是默认。这个周东林可是公安部头号通缉犯,这次也是阴错阳差的被自己抓住,如果两个人真刀实枪的比拼的话,就算能够将他制服恐怕也要耗费一番功夫。
钱炜等人这个时候更加佩服马平湖起来,如果不是任务在身的话恨不得找他要签名了,能够抓住公安部头号通缉犯,在整个华夏过公安系统都是莫大的荣耀啊!
周冬林被两个干警如狼似虎的拧住胳膊不能动弹,这个时候终于缓过来一口气,顿时就破口大骂起来:“你他奶奶的耍什么阴招?有本事和老子真刀真枪的干一……”结果“架”字还没有说出口,脸上噼里啪啦就挨了好几拳,顿时嘴唇肿的老高,牙齿也被打掉了好几颗,呜呜呜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马平湖这个时候可是这些警察们的偶像,那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的,更何况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马平湖干净利落的制服周冬林的全过程,虽然之前那一点点没有看到,但是用脚指头也能够想出来一定是马平湖大发神威反手夺过周冬林手中的匕首,然后一脚将周冬林踹倒在地,甚至还轻松潇洒的废掉了周冬林的两条胳膊。
“好了,带走!”马平湖大手一挥,颇有气势的向钱炜几个人发号施令,“你们几个带我去和符浩明局长汇合,其他人继续搜索,千万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马平湖暗中观察了一番,于江海铁定已经离开,他更没有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
烟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符浩明一身整齐的警服,手中握着对讲机等待着搜寻小分队报告各自搜寻的结果,然而他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心凉,反馈过来的竟然都是“一切正常,没有任何违法经营”的回复。
他是经过严密的排查和摸底之后才选定那翠竹嘉苑开刀,从而一举震慑住烟城市这帮市委常委,树立他在常委会上的权威和地位的,然而理想总是很丰满,现实却总是很骨感,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不能自拔。
“报告、报告,9号小分队有重要收获、9号小分队有重要收获。”对讲机中突然传来兴奋的呼喊声,情绪低落的符浩明顿时身子一震,心说“狐狸终究还是露出尾巴了,就算你背景身后又如何?树立绝对权威就要找硬柿子去捏!”却没有发现他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干警疑惑的对望一眼,目光甫一接触就迅速分开。
符浩明精神大振,对着对讲机中气十足的吩咐道:“收到、收到,需不需要增援、需不需要增援?”
就在这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爽朗笑声,“多谢局长好意,不需要了!”
符浩明定睛一看,赫然是于江海带着钱炜等人往这里走来,后面两个刑警还推搡着一个双手被反铐的高大壮汉,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钱炜等人压根就不清楚符浩明和马平湖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们还沉浸在“协助”马平湖抓获在逃三年、公安部a级通缉犯的信息之中,虽然说所谓的协助也就是给周冬林铐上手铐、压着他走出翠竹嘉苑,不过这已经足以让他们在以后的从警生涯当中向后来者炫耀。
钱炜并没有察觉到当符浩明看到马平湖和他们一起时候眼神中闪过的忌惮,大步走上前向他敬了个礼之后就眉飞色舞的说道:“报告局长,我们在搜查的时候正好遇到马平湖局长擒拿住这个歹徒,因为干系重大就先回来向您汇报!”
符浩明虽然之前虽然一直在检察院系统工作,不过检察院也隶属于政法系统,他也是听过周冬林的大名、见过他的照片的,这个时候早就认出了这个被两个民警推推搡搡、头发蓬乱、满头冒汗、衣衫褴褛的家伙正是那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在逃案犯。
然而这个时候符浩明却无暇去关心马平湖是怎么抓到周冬林的,他关心的是马平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什么那么多搜寻小队都没有搜查到翠竹嘉苑违法经营的蛛丝马迹?是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这个人是不是马平湖?
一连串的疑问从符浩明的脑海里蹦出来,他只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中不能自拔,一张看不见的网已经将他仅仅笼罩住,如果今天不能有所收获的话,翠竹嘉苑的幕后主人绝对会发起猛烈的反击,而那个时候恐怕高远想要保全他都很困难,毕竟翠竹嘉苑背后牵扯了太多的瓜葛。
“还有没有其他发现?”符浩明沉声问道,尽管心里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还不得不强自撑着。
这里很多刑警的级别都不如钱炜,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次行动的目标是什么,本来还沉浸在抓住周冬林的喜悦中,突然听到符浩明一问,这才察觉到符浩明的神态有些不正常,情不自禁的就把目光望向了钱炜。
这几个干警大部分都是符浩明从丛山县抽调过来的,这个时候自然是以钱炜为首,钱炜毕竟是县刑警队的副队长,还是见过一些场面的,就接口道:“因为事关重大,我就决定跟随马平湖局长亲自押着他向您汇报,不过已经明令另外两人继续搜寻,过一会儿应该就会有消息传过来了。”
正说话间就听到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钱炜扭头一看正是另外两名干警,就把指向周冬林的手指一转指着快步而来的两人向符浩明说道:“他们过来了。”
符浩明看到两人兴奋的样子,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竟然比看到马平湖抓住周冬林还要激动,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振声问道:“怎们样,有什么发现?”
两名干警先是瞄了一眼钱炜,然后又互相对望了一眼这才说道:“报告符局长,马局长和钱队长离开之后我们又对那个院子进行了搜查,结果在里屋发现了一个暗道,等我们两个追进去的时候,里面早已经没有人影,只留下了这个。”说着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银质项链,项链上还隐约带有干了的血迹。
符浩明顿时精神一振,一把从这个干警手中接过塑料袋,仔细观察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上面有明确的符号,就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能够发现这个暗道倒也不能算是全无收获,起码上面有人刁难的时候推说违法经营的项目通过这个暗道被转移走了,大不了被批评一顿,起码不会太惨。
毕竟翠竹嘉苑背后的正主也并不十分见的光,而且又是在烟城市的地盘上,起码也要给他这个烟城市公安局长一点面子,否则他绝对不会然这帮人有好果子吃。
“符局长,您看是不是通知翠竹嘉苑方面,让这里的所有人员前来认领这个项链。”钱炜毕竟是多年的老刑警,从这个项链的做工和款式很容易能看出来并不是那种价值连城的珍宝,而是几百块钱就能够买到的普通银质项链,而能够来翠竹嘉苑消费的人非富即贵,绝对不会戴这样的首饰,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这个项链的主人是翠竹嘉苑内部工作人员,只要能够逐一核对找出这个人,很容易就能够顺藤摸瓜揪出来很多东西。
符浩明被钱炜一提醒,眼前顿时一亮,急忙向身后的心腹吩咐道:“你去同志这里的负责人,让他在15分钟之内把所有人召集到停车场旁边的那个空地上来。”只要能够找出这个项链的主人,他符浩明有至少10种方法这个人开口,而那个时候主动权就掌握在了他符浩明的手中,即便你翠竹嘉苑背后有省委书记撑腰也不行。
周冬林看到这条银质项链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项链正是他当时挟持的那个女服务员所佩戴的,无奈这个时候他的脸已经被打的肿成了猪头,牙齿也掉了好几颗,根本就说不出来一个字。
马平湖顿时也是一愣,旋即就明白了钱炜话里的意思,这条项链极有可能是为他和于江海服务的那个服务员的,估计是两人从暗道离开的时候被挂到才遗落在了那里,庆幸的是于江海和那个服务员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离开,否则被符浩明认为今天是他和于江海故意走漏风声的话还真是个麻烦事儿。
不过如果真的像钱炜说的那样,就算那个女服务员已经离开,但是只要翠竹嘉苑的员工一到清点之后发现少了她,也很容易成为怀疑的对象,更何况她脖子上的那道伤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到最后还是会被符浩明给查出来,顿时心中就变得焦急起来,也不知道于江海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符浩明反倒不着急了,他好整以暇的等待着答案最终揭晓,甚至还有心情与身旁向他出主意的钱炜闲聊,大有将钱炜挖到烟城市公安局的架势。
这个时候钱炜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出的“好主意”在自己的偶像马平湖面前简直是糟的不能再糟,不过他也没有被符浩明的许诺所打动,就算是有机会到烟城市公安局任职,也要跟着马平湖混才有前途、才拉风不是?
没过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停车场旁边的空地上就陆陆续续到了很多穿着领班和服务员服装的男男女女,想必翠竹嘉苑今天的负责人还不知道有一个女服务员失踪的消息,而是有恃无恐的态度,打算等符浩明撒过野之后狠狠地进行报复。
事情也确实如此,当翠竹嘉苑今天的值班经理得知一伙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警察将这里团团围住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不过一想到前几天幕后老板传过来的消息他就镇定了下来,凡是违法经营的项目大部分都已经被撤走不留一丝痕迹,即便是某些特殊客人提出的特殊要求现在正在满足,他也有足够的信心让下面的人安排这些客人从秘道中撤离。
就先让这伙警察在这里猖獗一番,等到一无所获的时候,就是他们倒霉的时候到了,他心中暗暗想到,甚至带着几名领班一起跟过来看热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符浩明身后的两个人频频向他使眼色。
十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已经过去,符浩明眼看着再没有人往停车场这边的空地赶过来,就将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地碾灭,这才一拍手,大手一挥领着倚重干警走上前去,正准备吩咐钱炜等人拿出项链让这些人逐一辨认的时候,口袋中的手机顿时嗡嗡的响了起来,他心中一惊急忙将手机摸了出来,径直走到一旁小心的按下接听键。
为了防止这次行动走漏消息,符浩明严令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上缴一切通讯工具,到达现场之后才派发了只能使用指定频道的对讲机,由于参与这次行动的干警是经由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长高远的手从德阳市抽调过来的,为了方便联系并随时向高远汇报工作,他这才将自己的手机一直保持畅通状态,没想到行动马上结束的时候,高远还真的就打过来电话了。
“厅长,我是符浩明,有什么事情?”符浩明压低了声音问道。
高远在电话那头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问道:“浩明,你现在是不是在翠竹嘉苑?”翠竹嘉苑背后牵扯极深他是有所耳闻的,也正是因为他和翠竹嘉苑背后主人的老子在省委常委会上极不对付,这才批准了符浩明的提议,也是想警告一下那人,让他不要太猖獗了。
没想到那人背后的靠上能量竟然极大,不但在行动的最后关头获知了整个行动计划,甚至还同志翠竹嘉苑这边及早作出了准备,同时又通过上面的关系向公安部长苗锵施压,逼得他不得不在最后时刻妥协,命令符浩明取消这次行动。
“是的,厅长,我这边已经有了重大发现,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有更大的收获。”这个时候符浩明信心满满,竟然没有听出高远声音中的异常。
高远心中叹息一声,这个符浩明哪里都好,就是有一个性子急的毛病一直改不了,猜到烟城市没几个月就把检察系统和法院系统折腾了个遍,紧接着又去折腾公安系统,早就把自己送给他的“先易后难、循序渐进”的八字方针忘得一干二净,难怪省委里面都有人对她颇有微辞,如果不是这样自己这次也不会面临这么大的压力。
“这件事情你先别管了,马上收队!”高远硬声吩咐道。
“什么?”符浩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是说现在收队?可是我……”
“可是什么可是?”高远冷哼一声,“难道我的话还不够明白吗?要不要我在向你重复一遍?”
“是,我知道了,马上收队!”符浩明忍不住顶了一句,这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高远却突然吩咐他要收队放手不管了,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不过符浩明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高远从来没有这样呵斥过他,今天却这么反常,绝对是上面的形势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看来翠竹嘉苑背后那人的能量还真是不小啊?
不过眼看着就要有巨大收获,现在放弃却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符浩明的心里哪会好过,他沉吟了一声道:“厅长,只要您能够再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出了问题事情的一切后果由我符浩明一个人来承担。”
“这是你能够承担的了的吗?”高远心中暗叹一声,想了想这才说道:“你们不是已经将周冬林缉拿归案了吗?听我的先收队吧!”他是眼看着符浩明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也不想太打击符浩明,就温言劝道。
符浩明顿时一愣,抓住周冬林也才是十几分钟之前的事情,他这边根本就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些干警根本就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将消息放出去,翠竹嘉苑方面更不会傻到收留周冬林这个全国通缉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马平湖走漏了消息!他狠狠地瞪了马平湖一样,这才向高远回答道:“好的厅长,我知道了,马上收队!”
“收队!”符浩明强自整理了一下情绪,向钱炜等一干刑警吩咐一声,便头也不回的往翠竹嘉苑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钱炜等人虽然不明就里,但是领导的命令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呼啦一下子就跟着撤离了现场,只留马平湖和翠竹嘉苑方面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符浩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马平湖亲手抓住全国通缉犯周冬林是钱炜等人有目共睹的,因为事情干系重大他自然没办法半道溜走去和马平湖汇合,不过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他还是趁着符浩明等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于江海去了个电话,这才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
原来当周冬林突然闯入两人吃饭聊天的小院中的时候,别人虽然没有看清楚他是从哪里闯进来的,于江海却看了个明白,但是因为和女服务员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周冬林闯进来之后就立刻锁定威胁性最小的女服务员下手,他匆忙之间竟然没有来得及施救,这也说明周冬林身背七条命案却能够潜逃三年是有一定实力的。
而当门外响起钱炜等一干刑警的脚步声及说话声的时候,于江海就已经听出来他们的目标并不是眼前突然出现的周冬林,虽然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周冬林的身份,再联想到马平湖之前向他说过符浩明有可能整出大动静的消息,以及翠竹嘉苑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很快就理清了思路并当机立断作出反应,在解救女服务员的同时又制造出是马平湖亲手抓住周冬林的假象,并且让钱炜等人亲眼目睹,他则趁机迅速的带着女服务员撤到屋里,找到周冬林闯进院子时候所发现的暗道,从容离开。
不过令于江海没有想到的是,当时女服务员已经吓得六神无主,脖子上的银质项链也被周冬林锋利的匕首割开了一个口子,当她跟着于江海慌乱的退到暗道中的时候,项链不慎被挂掉遗落在了屋子里,等女服务员回过神来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细节决定成败,于江海完全有理由相信以符浩明的能力,只要发现这条项链绝对能够顺藤摸瓜查到翠竹嘉苑经营问题上面,倘若符浩明决定深挖到底的话甚至极有可能将翠竹嘉苑背后的正主儿给揪出来,从而一举在烟城市政法系统及百姓心中树立起至高无上地位和光辉高大的形象,那个时候马平湖在市公安局系统的权力将被急剧压缩甚至被边缘化。
于江海并没有政治洁癖,实际上翠竹嘉苑的“灰色经营”并没有影响到烟城市的稳定大局和经济发展,他虽然不太关心翠竹嘉苑背后的正主儿但是也听说过这人的父亲和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高远两人互生龃龉的事情,是以便想出了这个驱狼吞虎之计。
他本意是让女服务员找到值班经理并通知其符浩明此行的目的,无奈那个时候翠竹嘉苑已经乱成一团而且到处是警察的身影,监控系统和内部程控通讯中心也已经被符浩明的人所控制,一时间信息竟然无法传递出去,而且女服务员脖子上的那道伤口太过触目惊心,再加上刚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很容易被搜查的干警看出端倪,只得作罢。
于是马平湖只能自己联系翠竹嘉苑背后的正主儿,虽然是用的自己的手机号,但是被他鼓捣一阵子之后打到那人的电话上竟然显示的是“未知号码”,再加上他刻意换了一种声音和口吻,那人一时间竟然辨认不出他的身份。
接通电话之后于江海才知道翠竹嘉苑方面早有准备,只不过当他告诉那人全国a级通缉犯、身背7条人命的周冬林竟然恰好出现在翠竹嘉苑的时候,那人一时间也慌了神。符浩明背后的大靠山高远和他父亲早生嫌隙的事情在省委高层几乎是人尽皆知,倘若符浩明一口咬定翠竹嘉苑是故意窝藏周冬林的话,父亲的处境将十分危险。
于江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是在他“循循善诱”的教导之下,那人便毫不犹豫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的父亲,趁着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的时候通过上面的权力交换和妥协,联合起来几股势力向公安部部长苗锵施压。
苗锵以及其背后的杨家虽然并不俱和这几股联合势力为敌,但是齐鲁省的情况不明,而且为了一个周冬林和他们为敌并不是明智的行为,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到了齐鲁省的内斗,甚至还出现了方家的影子,在面临压力之下只能让高远暂时选择退却,这才有了高远命令符浩明收队的一幕。
不过高远显然也没有打算就此罢手,即便这件事情的背后有方家女婿于江海的心腹马平湖出现,他也要查清楚来龙去脉,倘若背后真有方宏进搞鬼的话,事情就更加复杂,必须做到未雨绸缪、知己知彼,更何况在齐鲁省抓到全国a级通缉犯、甚至有可能破获三年以来最大的一起凶杀案,对他高远也是一种荣耀,对符浩明掌控烟城市政法系统的局面也是有利而无害,于是便命令符浩明和马平湖一起押解周冬林亲自向他汇报当时的情况。
作为省公安厅厅长,高远对曾经在他手下任职多年的马卫华是十分熟悉的,当时正是他发现了马卫华的能力并将他一路提拔到了济州市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的岗位上的,然而随着方宏进强势进入齐鲁省,马卫华的态度一下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最后竟然和他渐行渐远,转而投入了方宏进的阵营中,这令高远痛心不已,甚至在项光沛成为省城市委书记并大肆打压马卫华的时候,都选择了作壁上观。
尽管曾经的师徒之情在官场中最现实的利益面前恩断义绝,但是并不妨碍高远对马卫华以及他儿子马平湖的了解,根本就不相信以马平湖的能力,能够赤手空拳将有匕首在手的周冬林轻松拿下,这其中定有隐情,说不定这个内情才是能够让整件事情大白于天下的关键。
符浩明虽然恼怒今天一无所获甚至被马平湖抢去了所有风头,不过等高远再次打过来电话吩咐他和马平湖一起去省城当面向他汇报案情的时候,他顿时就明白了高远的用意,作为工作伊始就开始和形形色色的法律条文打交道的他,最擅长的就数抓住法律中的漏洞,然后将对手一举击溃,这个时候从马平湖手中抢下来抓捕周冬林的功劳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符浩明甚至想好了诸如“缜密监控数十天,严密部署十数天,刑警出动百数名,一举擒下周冬林”的说辞,在他早就编制好的受表彰发言腹稿中,就连公安局副局长冲在第一线都变成了他符浩明以身作则、指挥有方,脸皮真厚可谓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年华夏国人之众多,闻之绝对面现愧色。
不过在官场中,脸皮足够厚是必须要锻炼的技能之一,据于江海所知有些培训机构甚至开设了诸如“抢人功劳要做到面不红、气不喘”、“推卸责任要做到心不慌、神不乱”此类专门针对官场新人的课程,据说开办当天报名火爆到门槛一度被踩烂十几块的程度,甚至教学工作一度因为老师人手缺乏而中断的局面。
倘若于江海知道此刻符浩明心中想法的话,举荐到该培训机构绝对能够成为金牌教员,而且还能够通过言传身教的方式讲述生动的案例,一个月赚到的工资都要比当公安局长一年赚的多,而且还不用担心会不互因为收受贿赂被省纪委顶上,搞的惶惶不可终日。
马平湖是知道父亲当初也是因为在当刑警的时候因为作风顽强、勇敢果断并亲手抓获一个在逃惯犯之后被高远看重并一路提拔才走到今天的岗位上的,而今天他的经历和父亲何其相似?但是父亲和高远的关系早已经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他绝对不会傻到以为高远是一个“对事不对人”的刚正不阿的人,那样的人根本就走不到副省部级的岗位上去,自然不会奢望自己会重走父亲的路子。
更何况以他和于江海的关系,在烟城市和符浩明的关系又势同水火,前不久方宏进几番斡旋之下终于让父亲东山再起成为副省级城市黄岛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他也不会选择背叛于江海、背叛方家投入到高远的阵营中去。
既然不可能重走父亲走过的道路,那么高远让他此行和符浩明一起去省城的目的和用意是什么?
这个时候的高远,早已经打听清楚此次通过高层向他施压的几股势力中并没有方家人出现,那么马平湖出现在翠竹嘉苑很有可能只是偶然,只不过让他走狗屎运抓到了之前已经受伤、被符浩明的这次部署弄成惊弓之鸟的周冬林,也很有可能是德阳市公安局方面的人向翠竹嘉苑背后的那个人走漏了风声,才让那人提前部署从而让符浩明等人扑了个空。
虽然在这次换届选举中升任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并继续兼任省公安厅厅长,但是由于王永生强势崛起成为省公安厅二把手,马卫华又咸鱼翻生成为全省除了省城之外最重要的黄岛市政法系统当仁不让的王者,省城的政法系统又被兼任省委常委的省城市委书记项光沛所把控,齐鲁省公安系统的局势竟然要他高远只是省公安厅厅长的时候还要混乱,这可不是一种好现象,看来德阳市公安系统也要好好整顿一番了,高远心中暗暗想到。
不过只要方家并没有牵扯到这件事情之中,他高远就完全有把握对省委常委会上的那个对手形成压倒性优势,看着只秋后的蚂蚱还能蹦达多久?
第二天就在符浩明和马平湖等人押着周冬林前去省城向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高远汇报工作的同时,已经安顿好那个女服务员并像没事儿人一样返回市政府大院上班的于江海突然接到新任省长张明超的秘书盛文杰的电话,说是省长张明超要见他了解一些烟城市的情况。。23us。顶点
于江海在省委党校的时候也算是和还是省委党校副校长的张明超有旧交,不过自从张明超来到齐鲁省任省长之后两人并没有多少交集,突然今天盛文杰一个电话打过来,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电话和周冬雨被抓一事有着莫大的关系。
想想也是,以张明超的背景和关系,即便几股势力联合向杨系施压的事情做的再怎么隐秘他也会发现其中的蛛丝马迹,如果真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话,张明超很有可能已经对如今齐鲁省的形势产生了想法,想要破局了。
不过于江海并没有因为和张明超有旧交而沾沾自喜,省长张明超让盛文杰打过来电话而不是亲自打这个电话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此次省城之行恐怕并不会太过顺利,于是便详细的向盛文杰询问了省长张明超今天的行程安排,这才向市委书记李新杰额市长焦长达告假前往省城济州。
李新杰和焦长达没有理由不批准于江海的假,只不过当他们听说这次要见于江海的并不是省委副书记方宏进而是省长张明超的时候,脸上明显的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在烟城市爆出何家勤“贿选案”之后第一时间表态批评两人的正是齐鲁省这位新任省长。
因为是公干的原因,再加上于江海又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向省城有关部门打听最精省里面和国家的相关规划和政策,打算将埋在心底很久的一个计划提上日程,而和省城那帮人打交道喝酒是不可避免的,他这次专程带上了秘书赵苏城和司机牛凤杰。
赵苏城和牛凤杰并没有因为长途奔波而有半分不满,甚至还都还都发自内心的表现的挺是兴奋,即便赵苏城要面临着和如胶似漆的女朋友暂别数日的残酷现实,不过能够跟着领导去省城办事,足以说明领导的信任,他哪有半分推辞的道理?大不了回来之后破财给女朋友买点礼物,再服软说几句甜言蜜语就是了。
在路上的时候,于江海给岳父方宏进去了个电话,打听了一下齐鲁省的局势,然后又询问了一下方玉儿的情况,心中大致有了底。
齐鲁省委高层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动,毕竟也是刚刚换届,说明目前中央对齐鲁省的大局还是以稳定谋发展,岳父方宏进对马平湖能够抓住周冬林一事也是深感欣慰,不过也提醒于江海高远会借机对烟城市公安系统进行重新洗牌,于江海曾经多次面对竞争对手摘桃子的局面,处理这种事情早已经是轻车熟路,心中早就有了计较,要不然也不会在翠竹嘉苑的时候把马平湖推出来和符浩明正面交锋,不过有些事情在没有尘埃落定的时候他也不方便对方宏进说,让方宏进徒自为他担心,毕竟爷爷去世不论是对方家还是对方宏进的打击都很大,这个时候恐怕平时强势如岳父也会倾向于稳定大局吧?
到现在方玉儿已经怀孕八个多月,生理上各种反应都比较剧烈,不过好在有岳母刘梦梅忙前忙后的照料,除了行动不便之外倒没什么问题,于江海并没有给方玉儿打电话,毕竟省长张明超那边的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他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再让心爱的妻子翘首以盼、苦苦等待,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给她一个惊喜也是挺不错的。
因为心里有事儿,于江海上车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假寐,而是相当随意的和赵苏城、牛凤杰两人聊了起来:“苏城,凤杰,你们两个知不知道从烟城市到省城坐火车最短要多长时间?”
牛凤杰平时就少言寡语,而且出烟城市的次数倒不多,对这个还真没有什么概念,赵苏城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的,听于江海这么一问,略一思索之后说道:“前年的时候还有一趟特快专列,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停运了,现在因为要绕道和大小站都要停靠的原因,最快也要将近八个小时。”
从1997年4月1日到2001年10月21日,华夏国铁路客运一共经历了多达四次的大提速,全国列车平均时速也从48公里提升到了62公里,然而因为烟城市地理位置的原因,四次提速都没有被惠及到,至今依然慢如蜗牛,再加上从烟城市到济州根本没有直达列车,大部分时候都要绕道南边的黄岛市,然后向西北折到潍里市,最后再从潍里市去到济州市,全部里程足足524公里,普通列车要将近十一个小时才能够到达,即便是最快的车也要将近八个小时。
赵苏城知道于江海前几年时候从烟城市到省城经常坐火车,那么于江海突然向他问这个问题很有可能并不是随口一问,而是另有原因,甚至极有可能和此次省城之行有关,他急忙将自己所了解到的有关烟城市铁路运输的情况回顾了一番,无奈烟城市因为海运和高速公路相对发达的原因,无论是客运还是货运根本就不依赖于铁路运输,他一时间根本想不起来太多的东西,也是曾经帮助于江海买过几次火车票,这才知道大致的运行时间。
于江海是知道烟城市到省城济州的那趟特快专列被取消的原因的,他这次去省城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只不过因为之前和省政府主管交通工作的副省长荣晨明并没有什么交集,而且烟城市这边才调整主管交通的副市长洪全国和他又不对付,在事情没有眉目之前他自然不会声张。
之所以会注意到烟城市铁路运输极度落后的这一现实,也是受到前不久美国之行的震撼,甚至在美国辽阔的中西部地带铁路线也是纵横交错,而烟城市的水运和高速公路虽然相对发达,但是水运速度慢、受限制条件多,高速公路运输虽然十分灵活,但是运载量小,而随着经济的发展和人口的不断增多,已经进入饱和状态,如果铁路运输的问题不能尽快解决,而市里面对公路运输的投资又没有明显增加的的情况下,在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里,交通必将成为制约烟城市经济飞速发展的首要因素!
“要想富、先修路”是人尽皆知的道理,然而越是喊得响亮的口号越说明这方面的差劲程度。
而如今想要从烟城市这个半岛上走出去到省城济州,只有两条铁路线可走,一条就是赵苏城刚才所说的,先绕道南边的黄岛市,然后向西北折到潍里市,最后再从潍里市去到济州市,另一条则是从烟城市直接折向西北部的地级市龙口,然后沿着海岸线依次经过来州、西营和淄城,最后到达省城,虽然里程上来说要比转到黄岛近了几十公里,但是因为烟城市到龙口段铁路线极度老化,再加上这条线运行的列车为了保证收支平衡大小站点都要停靠的原因,时间上甚至还要比转到黄岛多上半个小时。
在于江海的计划中,最佳线路自然是从烟城市直达省城济州,中间虽然要经过莱阳、潍里、淄城三地市,称之为“济烟铁路”,但是由于三地市基本上是在烟城市到省城济州市的直线上,直线距离仅400公里,如果按照第四次提速之后的时速算起来的话,从烟城市到省城仅需6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如果是特快专列的话5个小时不到就能够到达,比之前节省了一半的时间还要多。
更重要的是铁路运输不仅能够大大提高烟城市的客运和货运能力,而且还能够把烟城市及铁路沿线的莱阳、潍里、淄城等市连接起来,促进各地的经济和文化交流,铁路沿线更能够形成集聚效应,促进沿途经济的发展,华夏国很多城市都是因为铁路通车之后成为局部交通枢纽才走上飞速发展的道路的。
于江海之所以会选定这条线路,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从潍里市往西到淄城市和济州市已经有铁路通车,实际上的投入只是在烟城市到莱阳市和潍里市只见这段不到200公里的距离上,倘若这条铁路线能够建设成功的话,对莱阳市承东启西的交通位置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他相信莱阳市方面绝对不会拒绝,目前唯一的障碍就是莱阳市到潍里市这段铁路的修筑,一来对潍里市的促进作用不大,二来潍里市目前正忙于推动莱州湾大桥项目,根本无暇也无实力顾及这个工程。
最让于江海担心的并不是烟城市甚至省里面在交通建设方面的明争暗斗,而是如何积极推动潍里市方面将济烟铁路潍莱段在全市交通建设提高到战略层面上去,否则即便烟城市方面在这边忙翻了天也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华夏国对铁路建设的审批程序、国家和地方政府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方式也是麻烦的紧。
当然一个地方交通条件的改善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到的事情,而且也不仅仅是一个地方大力投入就能够解决问题的,它更关乎到整个国家交通战略、政策倾斜、资金投入以及相邻省市的整体规划、布局以及该地方领导的长远眼光、发展目标,是一个综合性的考量和决策。
就拿烟城市来说,虽然于江海的想法是挺好的,但是并不一定就合其他领导的意图,甚至从洪全国的角度出发,还有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手伸得太长抢政绩的嫌疑,而且烟城市的人民百姓已经习惯了水路、高速公路这样的交通现状,贸然提出修筑铁路更涉及到征地、拆迁、用工等各方面的问题,并不是拍脑袋就能够决定的。
烟城市之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现在来阳国际机场还是一个烂摊子扔在那里,时不时还会有因为征地补偿款没到位而导致村民围堵市政府大院的现象发生,令李新杰和焦长达等人头疼至极,所以即便于江海真的能够从省里面或者国家要到政策和投资,他们也一定会先把来阳国际机场的窟窿给补上,才回去考虑其它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修筑铁路本就是一场持久战,投资回收周期长不说,短期之内还看不到明显的效果,这自然不是烟城市那帮急功近利的大佬们所喜欢的,他们喜欢的是那些能够在短期之内给他们带来足够多的政绩的项目,至于为人民百姓谋福祉只是附带性的,处于从属地位,并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
于江海还在归安任职的时候,也曾通过企业垫资、收费模式进行过公路建设方面的相关尝试,但是因为华夏国对铁路运营百分百控制的缘故,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要想把铁路建起来,要么就是向国家哭要资金政策支持,要么是烟城市自掏腰包,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烟城市自掏腰包显然是不可能的,这更增加了济烟铁路提上日程的困难程度。
“还真是个麻烦事儿,”于江海心中暗叹一声,还好自己这次只不过是去探探相关部门的口风,否则单单是这一个项目就够自己忙活一阵子的。不过他也知道越往高处走,权力越大所肩负的责任也越大的道理,虽然说他还做不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但是师父的教诲却谨记心中,为人民百姓谋福祉的事情、就算前面的道路再艰难也会走下去!
“火车还没有走高速快,这种现象可不正常啊!”想到这里于江海叹声道,人最怕的就是高处不胜寒,心理面有事情的时候连个可以诉说的人都没有,虽然赵苏城和牛凤杰是可以信赖的,但是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对他们说,毕竟作为领导,很多时候在下属面前要有领导的样子,要时刻把最好的、无所不能的一面展现给下属们,让他们觉得跟着这样的领导是有前途的。
赵苏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不过看到于江海已经仰头靠在座位上闭上眼休息,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很多时候领导问你问题也许并不需要你给出一个详尽的回答,说不定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又或许他只是想抒发心中的情绪而已。
牛凤杰还是那样的少言寡语,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的开着车,对车里的形势好像充耳不闻一样,于江海升任市委常委之后他在小车班的地位也一下子拔高了不少,很多老司机都争着向他献殷勤,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不过工资上的变化还是让他很高兴,尤其是能够感觉出来于江海这位领导确实是为人民办实事、真心关心下属的领导,能够为这样的领导开车绝对是一种荣耀。
半路上赵苏城和牛凤杰换了两次位置,以保证两人都有充沛的经历来跑完这六个多小时的路程,中午的时候也只是在高速公路旁边的服务站吃了点饭,稍做休息之后就又出发,终于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到达省城。
于江海让牛凤杰开车把自己送到省政府大院之后就让两人先去烟城市驻省政府办公处休息,等自己这边忙完了还要回家见妻子方玉儿,晚上就让两人在省城自由活动,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也想见识一下繁华的省城,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齐鲁省委和省政府在一个大院里办公,于江海这次再来的时候就和第一次到这座古朴的院子时候的心情有了很大的变化,尽管敬仰和向往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变,但是却多了几分气度和从容。
他站在门口拨通张明超的秘书盛文杰的电话没多久,就见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从大院中快步走了出来,看到他时候就露出了笑容,十分自然的伸出双手道:“你就是于市长吧?”虽然只是一个副处级的秘书,但是那份笑容之中掩藏不住的倨傲却流露无遗。
于江海看到盛文杰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的笑容有点假,以后要敬而远之,不过脸上却没有丝毫流露出来厌恶和嫌弃,而是伸出手淡淡的说道:“盛处长你好,我就是烟城市的于江海,今天打扰省长和你了。”
盛文杰哈哈一笑,很随意的拍了拍于江海的肩膀说道:“于市长哪里话,走吧先进去再说,省长正在接见铁道部的孙副部长,荣副省长也在,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结束了,就暂时委屈你等一会儿。”
于江海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盛文杰这个动作虽然很随意但是却让他很不满,不管你是省长的秘书还是省委书记的秘书,终究只是个跑腿的,再说了你级别上才是副处级而已,有没有在省政府秘书厅兼任实质性的职务,竟然在他这个实权的副市长面前摆谱装老成,明显是欺负自己年轻。
不过于江海并没有和盛文杰计较太多,盛文杰说的话很快就吸引了他的注意,铁道部副部长孙秉胜执掌政策法规司和发展计划司,是铁道部除了部长武广齐和执掌办公厅和人事司的副部长关成明之外最重要的人物,尤其是其执掌的发展计划司更是有编制铁路行业发展规划、编报国家铁路大中型基本建设可行性报告、组织审查铁路枢纽总图、提报国家铁路基本建设大中型项目开工报告、审理国家大中型建设项目运输条件、组织拟定地方铁路管理法规、指导和协调地方铁路建设发展工作的职能和权力,也就是说于江海的济烟铁路想要修筑成功,必须经过孙秉胜的首肯才行。
也就是张明超是国家主席古月涛的人,否则的话想要孙秉胜屈尊降贵来到齐鲁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孙秉胜此行齐鲁省的目的是什么?并没有听说最近齐鲁省有大型铁路建设的计划啊。
莫不是张明超把在齐鲁省“破局”的关键点也选在了交通建设上面不成?想到这里他顿时激动了起来,倘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的想法还真有可能付诸实施啊。
想到这里他向盛文杰报以微笑道:“盛处长说哪里了?省长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我感激还来不及,哪里谈得上什么委屈呢?”心里则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够和孙秉胜搭上关系、或者说通过张明超的口将这股风声先放出去。
说话之间两人就到了省政府大楼,省政府的条件远比下面的地市和县区好得多,前来向省领导汇报工作的人也不用坐在张明超的办公室外面干候着,而是有专门的等候室,盛文杰领着于江海到等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几个人,于江海还在其中看到了潍里市常务副市长游世亮的身影,其他几个也大都是认识的人,就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于市长也是来找省长汇报工作?”游世亮从于江海的手中接过香烟,笑着问道,看到于江海点头,他从口袋中掏出火机先给围过来的几个人点上,然后给自己点上,吞云吐雾起来。他虽然级别上要比于江海高那么一点,却也不敢在于江海这个有省委副书记岳父的家伙面前摆谱。
于江海当然不会告诉众人其实是省长张明超要见他,从桌子上烟灰缸中堆积如山的烟蒂就能够看出来几个人已经在这里等了相当长的时间,这样说无疑会引起几个人的反感和不满,而且他总感觉盛文杰把自己带到这里不怀好意。
“这烟的味道不错嘛,于市长果然是有钱人,大手笔啊!”聊城市分管交通的副市长龚克明笑着说道,于江海的姐姐于江慧是齐鲁省女首富的事情几乎人尽皆知,他笑着和于江海开玩笑倒没有讽刺的意思。
于江海笑着摆摆手说道:“龚市长占便宜应该找刚才过来倒水的那位,找我于江海会让游市长他们误会你的性取向的。”顿时引来游世亮等人一阵哈哈大笑。
原来这龚克明平时向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总是习惯开玩笑说“我叫龚克明,大家可以叫我老龚。”他的普通话并不标准,用鲁西口音说出来“老龚”和“老公”发音几乎一模一样,于江海第一次到聊城的时候冷不防就中了招,这次早就有所准备,就故意拿刚才过来倒水的大妈来开他的玩笑。
几个人聊着官场中的趣事儿,时间过的倒也很快,等门外响起脚步声的时候,于江海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说话间盛文杰从门外走了进来,笑着对于江海说道:“于市长,省长现在要见你,不过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你准备一下吧。”
游世亮等人眼中顿时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神情,省长张明超平时就算是见下面地市书记市长也很少有超过半个小时的,盛文杰竟然用“只有半个小时”来提醒于江海,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于江海心中却苦笑一声,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盛文杰,竟然故意让游世亮等人对他产生不满,不过这种疑惑很快就被更大的疑惑所取代,当他跟着盛文杰走出等候室的时候,迎面正好一前一后走过来两个人,看样子是要下楼离开,后面的那个人于江海曾经见过几面去,正是齐鲁省新提拔上来分管交通的副省长荣晨明,前面那个人却没有见过,不过当他看到省长张明超的呻吟从办公室门口闪过的时候,马上就猜到了此人的身份,除了铁道部副部长孙秉胜之外,荣晨明好像还没有让张明超送到门口的资格?
想到这里于江海就跟着盛文杰往旁边让了让,等孙秉胜和荣晨明先过去,就在孙秉胜走到于江海跟前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看了于江海两眼之后突然展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你就是于江海吧?小伙子挺精神的,年轻有为,不错不错,很有前途。”
于江海顿时被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他压根就不认识孙秉胜,也实在想不通怎样和孙秉胜扯上关系,那样的话他何必为了怎么见荣晨明而绞尽脑汁啊?可是听孙秉胜的话,明显是认识他的啊!
同样疑惑和震惊的还有孙秉胜身后的荣晨明,以及于江海前面的盛文杰,这个时候看于江海的目光就更多了几分意味,荣晨明甚至还对于江海报以微微的笑意。
当然最震惊的莫过于送孙秉胜到门口准备返回屋中的张明超了,他虽然没有听清楚孙秉胜对于江海说的话,但是看孙秉胜十分自然的拍于江海的肩头,显然两人之间关系分非寻常,看来这次叫这家伙来是叫对了,张明超暗暗想到。
孙秉胜为人极其讲原则,并不是主席古月涛的人,这次能够来齐鲁省已经算是给了他很大的面子,但是让他满口答应那件事情,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
“省长,烟城市的于市长过来了!”盛文杰话音未落,里屋的办公室里就传出来张明超的声音;“让他进来吧!”盛文杰顿时一愣,今天省长是怎么了?听他的语气中竟然有些焦急的样子。
盛文杰突然想到张明超让自己打电话通知于江海来省城的时候并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情,当时还以为无关紧要,现在看来莫非是有些事情他都不愿意让自己知道不成?心中顿时一紧,更加吃不准了,急忙答应一声,转身笑着对于江海说道:“于市长,省长让您进去呢。”
看起来盛文杰的笑容没什么两样,于江海分明从他的脸上看出了讨好的神色,心中更加鄙夷盛文杰的为人,也不和他客气,当下嗯了一声就上前一步推门走了进去。
如果搁在平时,盛文杰一定会怒不可遏,并将于江海拉到自己的黑名单中,以后瞅准了时机绝对要好好刁难一番,但是这个时候他却没有这种心情,而是惶恐的猜测着张明超的意思。
盛文杰知道他能够有今天的地位,甚至普通的副省长见了他都得讨好一番,并不是因为他多么厉害,而是因为他是省长张明超的秘书、亲信,倘若某一天他不被张明超所依重的话,莫说希望别人像往常一样讨好他了,能不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仁慈。
于江海推门而入,还没有来得及观察张明超这省长办公室的布局,就见张明超笑呵呵的从办公桌后面转了出来,伸出手向他说道:“江海过来了,快请坐快请坐。”说着就拉着他来到了沙发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于江海的脑海里顿时蹦出这样一句话来。不过他实在想不通,他只是一个副市长而已,就算有一个省委副书记的岳父,也不至于让张明超这个堂堂的省长献殷勤啊,只能讪讪地说了声“省长好”便跟着张明超来到沙发区坐下来。
张明超这也是没有办法,刚才和孙秉胜的交流并不像表面上那样顺利,在全国各地都在大肆进行铁路建设申报的局面下,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政策和资金向齐鲁省方面倾斜,更何况孙秉胜又不是古系的人,也没有必要上赶着讨好古月涛而给他张明超开后门。
所以当张明超看到孙秉胜竟然亲热的和于江海打招呼的时候,顿时就像发现了宝贝一样,也没有打听清楚情况就热情的招待起来于江海,甚至一时间都忘了让于江海来见自己的目的。
也是张明超来到齐鲁省之后才感觉到压力巨大,虽然他国家主席古月涛的人,但是如果在齐鲁省做不出来什么成绩的话,又哪里有资格获得古月涛的认可和倚重?但是齐鲁省的局面远比他所想象的要复杂的多,穆为民高升之后简直像是进入了战国时代,各派系大肆扩张势力,虽然在这次换届中形成了几大派系格局称雄的局面,但是想要有所作为却也颇受掣肘,尤其是当他的行为触及到其他派系的利益的时候,经常会受到来自对方十分凶猛的反击,这才导致他来到齐鲁省几个月了,却一直碌碌无为,很难持续的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然而时间不等人,再这样下去别说人民百姓会把他这个省长给遗忘掉,就是那些投靠到他门下或者打算投靠过去的官员们也会对他失去信心,那个时候他张明超很有可能就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光杆司令。
思来想去省政府中也只有分管交通的副省长荣晨明等几个人的背景相对比较简单,而交通建设又是很能够让老百姓们享受到切身利益的事情,所以张明超就打算那齐鲁省的交通建设作为“破局”的关键,不过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齐鲁省的海运、内河航运和公路运输已经足够发达,在全国航空运输都不够发达的情况下,也只有铁路运输才能够迅速的刺激百姓们的神经,从而在齐鲁省发出属于自己的最强音。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之下张明超才发现,全国各省市对铁道部资源的争夺早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以齐鲁省的基础现状,丝毫不占任何优势,他这才急急忙忙的组织专家炮制出一份《齐鲁省铁路交通规划纲要》,通过关系递到铁道部,铁道部长武广齐也是迫于国家主席古月涛的压力,这才派副部长孙秉胜来齐鲁省走一圈。
孙秉胜来了之后很快就把齐鲁省的现状摸清楚,他给张明超的建议就是“扬长避短,时机成熟之后再考虑铁路建设。”这无异于当头棒喝,非但没有将张明超打醒,反而更坚定了张明超上马铁路建设的决心,因为作为中央党校副校长和中央政研室副主任务这样务虚的工作出身,在张明超认为,越是困难的事情,才越能够体现出一个人的能力,才越能在齐鲁省树立起自己的威信。
于江海今天见证了好几次大跌眼镜的事情,这个时候完全是一头雾水、不明就里,自然就不方便表态什么,就这样陪着笑坐在那里,打定了主意以不变应万变,张明超不开口他就不开口。
这个时候张明超早就认定于江海和孙秉胜关系非同寻常,不过也不方便一上来就打听两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就笑着问道:“江海,最近一段时间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于江海急忙笑着答道:“多谢省长关心,最近工作挺好的,市委李书记和市政府焦市长都很支持我的工作,再加上换届之后大家都干劲十足,暂时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有时候领导问你有没有什么困难、工作如何并不是真的关心你的工作,尤其是关系尚浅的领导发问,所以最好别傻啦吧唧的把什么话都向领导说,而要有选择性的说,同时还要维护整个班子团结一致的形象,否则很容易给领导留下背后爱嚼舌根子的印象,这对以后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
张明超听于江海格式化的回答,心理面虽然不满但是也不能说什么,总不能直接指出来李新杰和焦长达只见矛盾重重吧?于是就把话锋一转道:“从烟城过来时间久不久?中午怎么吃的饭?也没让你休息一下就过来,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怪您呢,我还怕省长您怪我呢,早就想过来向您汇报工作,但是怕您忙一直没敢来打扰,最后还让您召唤,我都不好意思了。”于江海摇了摇头说道,顿了顿才回到张明超前面的两个问题,“来时候走的高速,时间还不算太长,也就六七个小时的样子,中午是在高速公路旁边的服务区吃的饭。”
“那时间也挺长的啊,高速公路再快也就那个样子,四个轮子的怎么跑得过几十上百个轮子的火车啊?可惜咱们齐鲁省的铁路运输太落后了!”张明超饶有意味的看了于江海一眼,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意有所指的说道。
于江海心中一动,跟着附和道:“是啊,之前从烟城市到省城还有一趟特快专列,才四五个小时就能够到,现在专列取消了,再坐火车时间反而比汽车还要长。”他在路上一直思索着怎样才能够说服张明超大力发展铁路运输,没想到张明超竟然主动提起来这一茬,倒省了他不少事情。
不过想想也是,刚才张明超会见铁道部副部长孙秉胜,而且又有齐鲁省分管交通工作的副省长荣晨明作陪,自然就是讨论铁路方面的相关事情,这时候余韵未了顺口感慨一番也是在情理之中。
“对了江海,你是不是认识铁道部的孙秉胜部长?刚才我可是听到他一直在夸你呢!”张明超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心跳加速,不过他话里也是半真半假,他只说听到孙秉胜夸于江海,并没有说是在办公室交谈的时候还是在孙秉胜当面夸于江海的时候。
于江海顿时一愣,疑惑的抬起头,目光甫一接触到张明超那询问中另有深意的眼神,顿时明白了几分,感情张明超这是想要打关系牌的架势啊,可是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孙秉胜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并说出那番莫名其妙的话,哪里知道和孙秉胜有什么关系啊?本来还打算通过张明超向孙秉胜递个话先让济烟铁路在孙秉胜那里留个印象什么的,没想到绕来绕去反倒把自己绕了进去。
想到这里于江海脸上依然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端倪,心中却叫苦不迭,不过官场上向来将就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不是什么话都要实打实的说出来,索性做出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模棱两可的说道:“还好、还好。”
他越是这样遮遮掩掩,反倒越是让张明超认定他和孙秉胜有非同寻常的关系,之后的谈话更是围绕着烟城市铁路建设大跃进这一中心进行,直到最后才问于江海全国a级通缉犯周冬林落马的事情有没有在烟城市引起什么混乱?
于江海自然不能如实相告,也不能说一无所知,就谎称“略有耳闻,具体情况还要等市公安局符浩明局长的结果”,符浩明本人就在省城,如果张明超想要直接从他哪里了解情况的话早就把符浩明叫过来了,根本就不需要大费周章的见于江海。
于江海也隐约能够猜测出张明超的意思,毕竟这件事情中牵扯到和他关系不错的马平湖,而且马平湖昨天出现在翠竹嘉苑也确实令人生疑,张明超也是生怕方系也卷入到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高远和翠竹嘉苑背后的那位省委常委中的争斗中去,从而使齐鲁省的局面更加复杂。
从张明超的言谈中能够感觉出来,他确实想要在齐鲁省做出一番政绩,而错综复杂、争斗频繁的政局显然不利于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稳定。
(用手机qq或者qq客户端的朋友也是可以给本书投票的哦亲们,请检查一下自己的账号上面是否有月票、推荐票,有的话请投给霓裳,霓裳需要你们的支持!大家也可以加qq群282862168和霓裳本人qq号2825823245。我爱你们!)
于江海和张明超两人各怀心事,不过表面上倒是相谈甚欢,这样竟然不知不觉得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就在于江海准备向张明超告辞的时候,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不好意的向张明超笑了笑,张明超却十分大度的向他摆摆手示意可以接。顶点章节更新最快
于江海从兜里摸出来电话,接通听了一会儿,脸色刷的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对着电话说了句“嗯,我马上就到。”便挂了电话。
张明超看于江海脸色不好,就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江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不要帮忙?”他现在是认定了于江海和铁道部副部长孙秉胜关系非同寻常,而且从于江海的话里对大力发展铁路建设表示出很浓厚的兴趣,就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于江海笑了笑说道:“多谢省长关心,只不过是一点小事情,我自己就能够解决,就不劳烦省长您了!”
“看你还和我客气什么?”张明超故意用责备的语气说道,“既然你那边有事情,我就不留你了,以后有时间多来我这里坐坐,我也很想听你说说烟城市的情况啊!”他想想也是,于江海有省委副书记方宏进这个岳父,在齐鲁省还有什么事情搞不定的?不过客套的话还是要说的。
“只要省长您不嫌我烦人,我就经常来向您汇报工作!”于江海打了个哈哈说道,他是烟城市常委副市长,向张明超这个省长汇报工作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只不过这要让市长焦长达和常务副市长明超杰知道的话,心里肯定会有想法的。
不过这个时候于江海哪里有心情管焦长达和明超杰有没有想法,他刚才突然接到马平湖的电话说自己的秘书和司机被省城公安局给带走了,好像是一起交通事故,而且司机牛凤杰还把对方给打了。
马平湖的父亲马卫华当过将近五年省城济州市公安局长,马平湖在公安局内部也认识不少人,赵苏城和牛凤杰被抓的消息就是他认识的朋友传出来的,但是因为市委书记项光沛到任济州市委书记之后就对马卫华进行打压,马卫华调任黄岛市之后新人公安局长又对济州市公安局进行了洗牌,再加上马平湖正跟随符浩明向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高远汇报工作,一时间无法抽身,具体消息并不太清楚,这才抽空给于江海打了个电话将大致情况向他做了说明。
于江海对秘书赵苏城和司机牛凤杰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尤其是牛凤杰,绝对不是一个无端挑事还动手打人的人,而且据马平湖说另一方的车子可是进口的奔驰,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从省政府大院出来之后他就打的去了马平湖说的趵突区公安分局。
这个时候济州市趵突区公安分局审讯室内,一个一级警督模样的中年男人正满脸赔笑的站在一个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坐在审讯位子上的年轻人旁边,讨好的说道:“荣公子,您看这件事情是不是先向荣省长说一声?”这人正是趵突区公安分局局长刘一功。
其实原本只是一起简简单单的交通事故,这个荣公子叫做荣光,是副省长荣晨明的侄子,下午和同伴在省城飚车闯了红灯,正好被牛凤杰开着车子撞到,把他心爱的奔驰车刮了一道长长的印子,这家伙嚣张惯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下车就把牛凤杰和赵苏城两人骂了一顿。
赵苏城下车和荣光理论,不料荣光仗着有一个副省长的叔叔,打小又深得婶婶的疼爱,而且赵苏城穿的其貌不扬,虽然车子挂的是盐城市政府的拍照,但是想必也不是什么人物,就招呼同伙把赵苏城给打了一顿。
牛凤杰眼看赵苏城挨打,就上去帮忙,他毕竟在部队里面练过,三下两下就把荣光等人给打趴下了,这个时候正好巡逻的交警赶到,一看是副省长家的公子在省城挨了打,顿时大惊失色,不问情由就把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给抓到了区公安分局,以讨好荣光。
荣光眼见有警察帮忙,就嚣张的叫嚣让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好看,竟然也开着车子跟到公安分局,打算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之前他经常干这样的事情,警局的橡胶警棍可是让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有一顿好果子吃。
赵苏城和牛凤杰原本还指望公安局的警察能够秉公执法还他们一个公道,没想到他们竟然和荣光狼狈为奸、勾结起来,赵苏城无奈之下只得亮出来自己的身份,不料荣光根本就不把他这个副市长的秘书放在眼里,还扬言就算是他们的领导亲临也得低声下气的向他赔罪。
巡逻的刑警中有一个曾经在市公安局治安巡逻大队里面待过,知道马平湖现在烟城市公安局当副局长,一听说赵苏城和牛凤杰是烟城市政府方面的人,就找了个机会给马平湖去了个电话,马平湖一听他的描述,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告诉这个刑警一定要保护好赵苏城和牛凤杰的周全,然后急忙给于江海打了电话。
这个刑警听马平湖说的严重,但是他级别实在太低他的话荣光根本就不会听,这才悄悄的通知了分局局长刘一功。
刘一功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一眼就看出赵苏城和牛凤杰开的车子的主人在烟城市政府里面算得上一号人物,不过两人只说自己是政府方面的人物却不说领导到底是谁,一时间他也摸不透两人的底,这才打算先稳住荣光等人,然后调查赵苏城和牛凤杰的身份。
刘一功也不是第一次和荣光打交道,虽然荣光是副省长的侄子但是荣晨明并不分管政法系统,他原本是可以不给荣光这个面子的,但是因为济州市公安局长向华涛和荣晨明关系不错,县官不如现管,他这才经常对荣光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还会帮着荣光暗地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说刘局长,你怎么现在官越做越大,胆子却越来越小了?不就是一破副市长的秘书吗?”荣光鄙夷的看了刘一功一眼不屑的说道,“他们可是看到这小子嚣张的把我给打了的,你看这衣服上还有脚印呢?我要是不找回场子以后还怎么在齐鲁省混?”他向旁边的几个同伴使了个颜色。
这几个人也都是省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当下纷纷附和指责责任全部在赵苏城和牛凤杰一方,今天要是不找回场子绝对不会离开趵突区公安分局。
这让刘一功头疼不已,过来之前他特意看了一下公安局的监控,这起交通事故完全是因为荣光等人闯红灯所致,他们应该负全责的,然而在华夏国,权大于法是常有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说你有理就行的。
“明天你们向局长要去我家里做客,市公安局不是还有个副局长的位子空着吗?”荣光突然似笑非笑的向刘一功说道。他就不信抛出这么一个香饽饽,刘一功这家伙会不动心?
果然就见刘一功眼睛中突然闪过一抹光亮,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一咬牙说道:“那行,不过可不要弄出来人命,要不然我这边也说不过去啊!”向华涛是济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长,对公安局副局长的人选有很大的话语权,如果荣光真的能够在向华涛去家里做客的时候在向华涛面前替他美言几句的话,在竞争济州市公安局副局长的时候他就又多了几分筹码。
而且这个时候他派出去调查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身份的警察还没有返回,审讯室里面的情形却容不得他再多等几分钟,只能任由荣光胡来了。
荣光顿时两眼放光,轻蔑的看了一眼被铐在座位上的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哈哈一笑对刘一功说道:“你就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而且你们的警棍,不是能够把人打成内伤,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嘛?”
刘一功苦笑一声,向审讯室内的几个下属招了招手示意先退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几个人刚一关上审讯室的门离开,就听到里面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和赵苏城、牛凤杰两人的惨叫声,几个人脸上顿时露出不忍之色。
“算了,别听了,走吧!”刘一功看了一眼审讯室锁上的房门说道,却看到几个人好像被定在了那里一样,脸上还浮现出恐惧的神色,顿时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却见一个刑警指着他的身后,牙齿打战的说道:“局……局长,王……王……王……”
“什么汪汪汪的?哪里来的狗?”刘一功骂了一声,转过头正准备看个究竟,顿时张大了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惊慌失措的道,“王……王……王厅长,您……您怎么……来了?”
却见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王永生阴沉着脸走上前来,冷哼一声说道:“把门打开?”一个刑警刚从腰间摸出钥匙颤抖着正准备打开审讯室的门,突然眼前一花,手里的钥匙就已经落在了跟着王永生来的那个年轻人手中,只听砰的一声房门就被一脚踹开,过了不到两秒钟的功夫,里面顿时又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刘一功分明听得清楚,这一次发出惨叫的是荣光等人。
“刘一功,你这公安局长是怎么当的?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趁早给我滚蛋!”王永生突然怒不可遏的吼道,撂下这一句话就大步走进了审讯室,看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这时候刘一功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且不说审讯室里面的情况他根本就解释不清楚,单单看王永生这个公安厅副厅长的反应他也知道这次闯了大祸。虽然说副省长荣晨明未必就怕了王永生,但是毕竟荣光犯错在先,反而却在公安局内行凶,又恰好被王永生抓了个现行,就算是省委书记的儿子,恐怕这次也要脱层皮了。
“江海,小赵和小牛没有什么大碍吧?”王永生看着嘴角流着淤血,脸上因疼痛而扭曲变形,以及地上扔着的橡胶警棍,顿时就明白了这里的情况。
“厅长,我……我错了!”趵突区公安分局局长刘一功的办公室里,刘一功对着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王永生痛哭流涕,他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王永生怎么会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在公安局,他身边那个年轻人又是谁?
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都受伤不轻,早已经被刘一功派人送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荣光等人被于江海揍得鼻青脸肿却依旧被关在审讯室里面,早已经失去了不久前的飞扬跋扈,这才感觉到这次是踢到了钉子上。
也是因为刘一功是从其他地市调任省城济州的,那个时候于江海已经到烟城市任职,否则的话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为了讨好副省长的侄子而去揍省委副书记的女婿的秘书啊,除非他是个脑残。
王永生冷哼一声讽刺道:“你堂堂公安局长会有错吗?不就是在执法的时候把有理的一方当成无理的、把无理的一方当成有理的而已吗?不就是纵容有权有势的一方在公安局里面把另一方打了吗?这对于你刘大局长来说还不是家常便饭?”
王永生劈头盖脸的一番冷嘲热讽,顿时把刘一功给吓得冷汗直流,看来这次真的凶多吉少,头上的乌纱帽难保不说,还有可能被王永生翻旧帐,那时候他做下的那些事情被一股脑翻出来,绝对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厅……厅长……我也是没办法啊,这个荣光他是荣副省长的侄子,我就是以小公安局长,在他眼中算得上什么啊?”他本来还想告诉王永生荣晨明和向华涛关系匪浅这一茬的,不过顾忌到由于江海这个陌生人在一旁,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
王永生作为齐鲁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之前又在烟城市公安局局长的位子上浸淫数年,对齐鲁省政法系统的情况那是一清二楚,如何会不知道均从外地调任齐鲁省的副省长荣晨明和济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向华涛两人关系匪浅,没想到在公安局行凶的那个家伙竟然是荣晨明的侄子,倒还真是个麻烦事儿。
王永生能够从烟城市政法委书记的位子上一跃成为省公安厅二把手,在省城也是有自己的后台的,再加上最近和方系关系越来越好,倒也不是怕了荣晨明这个没有入常的副省长,不过据说荣晨明是省长张明超运作到齐鲁省的,如果这个消息属实的话,就要掂量一下了。
想到这里王永生就把目光转向了于江海,开口说道:“江海,小赵和小牛都是你的人,这件事情你说怎么办?”就把最终的决定权推给了于江海,反正方家完全有和古系抗衡的势力,张明超想要在齐鲁省有所作为的话方宏进的支持必不可少,想必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荣光就将整个方家给得罪。
刘一功这个时候也渐渐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听到王永生征求对面这个一直沉着脸不说话的年轻人的意见,这才猛然意识到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感情王永生是这个年轻人请过来的帮手,莫非这个家伙就是烟城市方面的那个副市长?
看这个年轻人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竟然已经是地级市的副市长,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他突然就想到了不久前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有人说道齐鲁省有史以来升官速度最快的那个人,顿时心中狂震不已,看来这次荣光也是凶多吉少了!
官场之外的人可能感觉不出来二十多岁的副市长是什么概念,但是刘一功这个在体制中摸爬滚打十多年的人心里却是门儿清,他已经快四十岁才刚刚触摸到副厅级的门槛,其中的艰辛和困难只有自己知道,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才不到三十岁的样子,竟然已经是副厅级干部,再加上身后的背景,要不了几年就能够把荣晨明甩开老远。
“宁欺老、莫欺小”这句话一点也不错啊!
于江海把王永生请过来的本意是不打算把事情闹大,但是当他看到秘书和司机被打成重伤的时候,顿时就怒不可遏了,才不管荣光是省长的侄子还是省委书记的外甥,就把他狂揍了一顿,这个时候得知荣光的身份也就明白王永生的意思,不过如果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的话,他于江海没面子倒还在其次,关键是很容易给外界一种方家已经日暮西山、到了人人可欺的地步,这是绝对不容许的!
“很简单,苏城和凤杰受了多大的伤,让他们加倍偿还回来就行了!”于江海说话的语气是那样的平静,却让王永生和刘一功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什么才算是真正的纨绔子弟?这才算是真正的纨绔子弟啊!荣光跟于江海一比简直是弱爆了!
“这……这样……不好吧?”刘一功试探的说了一句,看到王永生凌厉的目光扫过来,急忙把脖子一缩,后面的话顿时也咽了回去。
“有什么不好的?”于江海的脸上竟然泛起一抹笑意,“放心吧,我是有分寸的,就像他们刚才做的那样!”说着也不管王永生和刘一功两人,径直朝办公室外面走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于江海突然回过头对刘一功说道:“对了,你现在给荣晨明打电话,就说他侄子在公安局被人打了!”
刘一功顿时只觉得手脚冰凉,这家伙不但要狠狠地报复荣光,竟然还有让荣晨明亲眼目睹的意思,这也太嚣张了吧?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难逃干系了,如果他们这些大佬们打起来了话,说不定倒还真有可能忽略掉自己这个小喽啰,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审讯室外面有两名刑警守着,于江海理也不理径直推门走了进去,两名刑警本来还想阻止他,转念一想他可是跟着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王永生过来的,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的就慢了一拍,而那个时候于江海早已经进了审讯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你想干什么?”荣光刚才已经被于江海打蒙了,这个时候看到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又出现在审讯室里,心头顿时一紧,惶恐的道,“我可告诉你,我叔叔可是副省长,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有你好果子吃的!”这个时候他早已经失去了嚣张跋扈的神色,说话的时候也是色厉内荏而已。
于江海轻蔑的笑了笑,从地上捡起那个橡胶警棍,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对着荣光比划了几下,自言自语道:“先打哪里呢?是手上疼一点、还是腿上疼一点?头上也不错?嗯,干脆裆部吧,那里应该最有感觉。”说着又上前两步。
荣光顿时大惊失色,于江海每说一个地方他就急忙把手捂向那个地方,生怕于江海冷不丁就抽过来,最后双手捂着裆部,脸上惊恐万分,眼前这家伙简直就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那平静中却透露着阴森寒意的话语让他基于昏厥过去。
“对了,你不是说你我打了你的话你叔叔会让我有好果子吃吗?”于江海突然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按下免提键放到审讯桌上,等里面传出“嘟”的声音,继续对荣光说道,“那我就看看是什么果子这么好吃?”
“嘟……嘟……嘟”三声过后,电话就被接通,里面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喂,我是荣晨明,你是哪位?”
于江海突然对荣光粲然一笑,手中的橡胶警棍毫无预兆的挥出去,不偏不倚的抽在荣光的左臂之上,荣光吃痛不住,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听的门外两名警察不寒而栗,心说这还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啊,只不过没想到荣光的报应竟然来的这么快。
“啊,光儿,你怎么了?”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荣晨明的声音也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显然已经听出惨叫的人就是荣光。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一声比一声还要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于江海手中的橡皮警棍如雨点般落在荣光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留给他喘息和回答叔叔问题的机会。
“啊————”的惨叫声过后,电话的这一段顿时就没有了任何声音,荣晨明顿时大惊失色,连着喊了好几声“光儿、光儿”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顿时心急如焚,猛地踩下油门,风驰电掣的往趵突区公安分局的方向而来。
荣晨明把铁道部副部长孙秉胜送到下榻的酒店休息,就突然接到了济州市趵突区公安分局方面的电话,他便急忙托人打听到底是什么情况,很快就得知侄子荣光又因为飚车和别人起了冲突,不过这种事情之前已经发生过很多次,荣晨明原本想趁着这个机会教训荣光一番让他长个记性,无奈经不住一向宠爱这个不学无术的侄子的老婆的软磨硬泡,这才亲自开车到趵突区公安分局看个究竟,没想到在电话里就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电话中侄子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顿时突然让他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加快了速度。
“到底是怎么回事?荣光呢?他怎么样了?”荣晨明一下车就急不可待的向等候在公安分局的刘一功问道,问完之后好像才注意到一旁的王永生,虽然有些不明白王永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朝他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
刘一功苦着脸看了王永生一眼,朝审讯室的方向看了看,不等答话就见荣晨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两名看守的警察远远的看到荣晨明奔过来,急忙打开审讯室的门闪到一旁。
荣晨明脚步不停冲进审讯室,看到里面一片狼藉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到在审讯座位上坐着的一个年轻人手中拿着橡胶警棍转过身来,展颜向他笑着说道:“荣副省长,我们又见面了!”
“于江海?!”荣晨明看清转过身来的年轻人的脸,顿时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时候于江海脚下的荣光也哼哼唧唧的醒了过来,哭着叫道,“叔叔,您终于来了,您要为我报仇啊!啊……”
荣晨明顿时心思急转,脸上的神情也阴晴不定变换不停,过了足足五六秒的功夫,他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一脚踹在荣光的屁股上,大喝一声:“都是你干的好事!”
(很好奇,本书有没有女粉丝?有的话冒个泡呗,加聊天群282862168)
“叔叔,你……你竟然打我?”荣光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甚至忘记了屁股上的疼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突然反映过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你竟然打我,你竟然打我,我回家一定要告诉我婶婶去!”
荣光看到叔叔荣晨明出现的时候,就像发现了救命稻草一样,正准备呼救出声让叔叔狠狠地收拾一番这个刚才在审讯室里面对他拳打脚踢的年轻人,不料还没等他呼救出声,这个年轻人只是和叔叔打了个招呼,叔叔反而对他又打又骂,他的脑子一时间怎么也转不过来这个圈。
“小彭,还不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带回去?”荣晨明怒不可遏,对着身后的秘书怒吼道。
秘书小彭身子顿时一颤,急忙答应一声走上前去,伸手就要拉荣光站起来。作为副省长荣晨明的秘书,他对荣家的事情还是比较清楚的,虽然荣光打小就不学无术,但是因为荣晨明夫妇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的缘故,荣晨明的妻子对这个侄儿那是疼爱有加,百般呵护,待如亲生儿子一般,荣晨明又是个怕老婆的主儿,虽然明知道这个侄子经常在外面打着他的旗号胡作非为,但是每次要狠狠教训荣光的时候,都被老婆死活给拦住。
本以为这次调到齐鲁省之后,荣光人生地不熟的性子会收敛一点,不料这才没几个月的功夫就勾搭了省城的一大帮子狐朋狗友,顿时连正经的工作也不做了,每天就是吃喝玩乐,泡妞飙车,不过倒也没有惹出来什么事情,没想到今天竟然惹到了于江海这个煞星,而且还不自知!
“慢着!”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在并不宽敞的审讯室里面响起,秘书小彭顿时一愣,不由自主的向发出声音的人望去,却发现正是那个在转椅上大大咧咧坐着,连见到荣晨明都没有起身的年轻人,他身子顿时一僵,情不自禁的向荣晨明望去,却见荣晨明的脸色瞬间也绿了下来。
“还不快给于市长道歉!”荣晨明暗自咬了咬牙,向荣光怒吼道。他在来之前就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但是因为当时于江海并不在车里面,他就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烟城市政府公务车的主人是谁,毕竟刚来哪能够对下面地市领导车子的牌号烂熟于心,也是刚才看到于江海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搁在平时,莫说是侄子的车子撞到了下面地市副市长的车子,就是撞到市长、书记的车子,只要市长、书记不在车中,都完全可以低调的当成简单的交通事故处理,最多就是罚点钱批评教育一番。
但是今天侄子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疯,不但撞了人家的车子,甚至还把人家拉到公安局里面打了一顿,偏偏打的还是于江海的秘书和司机,这于江海是什么人?那可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婿,莫说是荣光,就是他荣晨明看在方宏进的面子上也得客客气气的啊!
而且以于江海飞扬跋扈、睚眦必报的性子,如果揪着这事情就不放的话,说侄子是公然藐视国家机关、公然殴打政府工作人员都不为过,而且现在可是人证物证俱在,于江海秘书和司机身上的伤痕在医院一验就可以验出来。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是,省长张明超费尽心力请到齐鲁省的铁道部副部长孙秉胜那可是和于江海有着非同寻常关系的,说不定齐鲁省铁路建设的事情最后还要着落在这个小子的身上,如果今天不能够让于江海满意顺心的话,随便在孙秉胜面前说几句对齐鲁省不利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
而铁路建设不但是他荣晨明分内的工作,更是省长张明超力图打开齐鲁省工作局面的着力点,如果在这上面出了岔子,莫说张明超这个主子会力挺他,甚至把他踢出来做替罪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形势逼人强,于江海这个时候再飞扬跋扈、在无理取闹他荣晨明也得忍下来这口气,而且人家于江海根本就不是在无理取闹。
“什么?你让我给他道歉?”荣光一下子连哭都忘了,“他刚才还打我呢,你看他手里还拿着警棍!”搁在平时他就算犯了再大的错误,只要一哭一闹,保准让叔叔荣晨明毫无脾气,但是今天的情况好像不是想象中那样。
这个时候于江海突然笑了起来,对荣晨明说道:“荣副省长,这话你就说错了,荣公子可没有怎么着我,他只是把我的秘书和司机给打了而已,向我道歉是哪门子道理?”显然并不买荣晨明的账。
这时候不但审讯室里面的一众人瞪大了眼睛,就连随后跟过来的王永生和刘一功两人也有些迷惑了,按理说于江海刚才已经将荣光胖揍了一顿,又接连三番两次的削了荣晨明的面子,该拿捏的态度也拿捏过了,该出的气也出过了,又何必在这里继续向荣晨明叔侄发难?
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你于江海就确定以后不会有什么事情犯到荣晨明的手里?荣晨明再怎么说也是分管全省交通工作的实权派副省长,又是省长张明超的亲信,将来随手在烟城市交通建设的问题上卡一下就够人难受一阵子的,就算你于江海不分管烟城市的交通工作,就不怕别人在背后戳脊梁吗?
于江海当然明白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值得这样大动干戈,而且他把荣光胖揍一顿之后其实也占不了太大的理了,他之所以这样拿捏荣晨明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谁让荣晨明的身份特殊,是省长张明超专门从他省挖过来的亲信呢?
荣晨明的身份和所处的位置,就注定了他的行为不可避免的会打上张明超的烙印,而张明超是公认的国家主席古月涛的第一智囊,是古月涛的左膀右臂,不管事实情况如何,荣晨明和张明超两人的一举一动总会被人解读出来很多东西。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理会荣晨明的侄子荣光知不知道于江海的车牌号,大家只会认为方家从方老爷子去世之后已经沦落到人人可欺的地步,甚至之前一直和方家交好的古系都已经开始挑起小规模、小范围的摩擦,从而营造出来一种氛围,或明或暗的鼓励其他派系向方家下手,就像当初各派系对待李家时候那样。
如果这个时候方家不做出回击的话,很多人自然而然就会联想到最近一段时期方宏进在齐鲁省的低调,从而解读出来另外一番意味,而且前不久烟城市的纷争和混乱,也会被人用有色的眼睛去看待,这时候总有一些人会蠢蠢欲动,总有一些人会当倒方派的急先锋。
所以,当于江海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荣晨光叔侄脸上的时候,也相当于对那些看好戏、有想法的拍戏一个很明确的信号和回应,尤其是当于江海百般刁难但是荣晨明依然低声下气的时候,更能够给外界深深的震撼:方老虽逝,方家依然屹立不倒,华夏国第一红色家族的地位并不是那么容易撼动。
于江海为什么能够吃定荣晨光绝对不敢把事情闹大、绝对不敢对他的要求有任何质疑?除了因为秘书赵苏城和司机牛凤杰被打的时候确实是开着烟城市政府的公车公干之外,也是因为今天发生在省政府大院里面的事情。
铁道部副部长孙秉胜那番莫名其妙的话,不但让省长张明超对于江海的态度大变,而且让当时就在孙秉胜身旁的荣晨明吃了一惊,齐鲁省如今复杂的局势容不得荣晨明有一点的马虎,不管怎么着也要把孙秉胜伺候好了再说。
但是孙秉胜偏偏是一个原则性极强、为人刚正不阿的人,齐鲁省这边如果用手段或者许好处的话反而更会让孙秉胜不满,尤其是于江海从张明超和他的谈话中,敏锐的察觉到张明超和孙秉胜两人在齐鲁省铁路建设的问题上并没有达成一致。
在张明超打算从交通工作这一点进行破局的风声早已经传遍整个齐鲁省的情况下,如果就这样半途而废无异于是自扇耳光,而且省委书记万明坚也绝对会抓住张明超的这个破绽进行猛烈的打击,毕竟古系和褚系在高层方面并不像外界所看到到那样和谐,万明坚又岂会允许张明超这个初来乍到者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在洞悉了各派系错综复杂的情况之后,于江海心中很快就有了决断,而从荣晨明一忍再忍的态度也可以看出,荣晨明显然也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人,而正是荣晨明的这种大局观,才让于江海的计划完美展开。
有时候怕的不是对手太聪明,偏偏是对手太愚蠢,倘若荣晨明对齐鲁省的形势没有较为透彻的了解的话,仗着有张明超这个省长撑腰,还真有可能不买于江海的账。
“对对对,于市长说的对,”荣晨明强压心头的怒火道,“荣光这小子实在是太不像话,我这就押着他去给于市长的两位下属道歉!”说着狠狠地瞪了荣光一眼,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也不管荣光疼得呲牙咧嘴,狠骂一声道,“走,跟我去医院去,我可告诉你今天要是不能够让他们原谅你的话,以后你就别想再进荣家的大门!”
于江海这次就没有阻拦荣晨明叔侄,而是向王永生笑了笑,心里却暗叹一声:“人在官场,还真是身不由己啊!”
于江海当着副省长荣晨明的面狂揍荣晨明的侄子荣光的事情很快就在齐鲁省官场高层之间流传开来了,烟城市方面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很多人都是又惊又喜,尤其是平时看于江海不顺眼的李新杰等人。
然而事情过去很长时间,也没有见到荣晨明有任何反击的行动,甚至烟城市报上去的几个交通建设项目,反而比往常还要顺利的通过了省交通厅的审批,这更是让人疑惑不已,摸不清荣晨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且荣晨明的主子、省长张明超也没有任何表示。
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王永生并没有真的撸了烟城市趵突区公安分局局长刘一功的官帽子,不过这件事之后刘一功对王永生那是死心塌地,倒成为了王永生撬开省城公安系统的急先锋,为后来王永生对齐鲁省公安系统的整顿立下了汗马功劳,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却说于江海离开趵突区公安分局之后依然我行我素,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去济州市人民医院看望过秘书赵苏城和司机牛凤杰之后就和往常一样回到了家中——省委书记方宏进的独栋阁楼。
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势,不过因为施救及时,而且于江海和医院的院长副院长都是老熟人,医院方面又十分重视,倒也及时稳住了伤势,于江海去看望的时候两人都已经转醒,只需要静养一星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到家的时候方宏进还没有下班,方炅又整天在外面跑,只有岳母刘梦梅和妻子方玉儿在家,这个时候方玉儿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嗜睡的厉害,都下午四五点了还躺在床上呼呼睡大觉。
于江海和岳母刘梦梅打过招呼,就悄无声息的推开了方玉儿卧室的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方玉儿有孕在身,虽然是夏天的时节,但是为了身体健康和宝宝健康屋里面也没有开空调,只不过把房间的窗户打开通着自然风,不过卧室里面的气温还是有点高。
因为是在自己家里的缘故,方玉儿穿的就比较随便,一条粉色的休闲连衣裙堪堪能够遮住膝盖的位置,房间里的气温也比较高,只是在上身盖了一条法兰绒的薄毯子,两只精致的小脚斜斜的搭在床沿上,不经意间挪动身子的时候,连衣裙的蕾丝边被斜斜的蹭到了膝盖以上,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美腿,令于江海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连忙狠狠地吞了一大口口水。
都说怀孕的女人更有韵味,跟让男人想入非非,这时候的于江海显然对方玉儿无意间流露出来的诱惑没有任何抵抗力,双眼紧紧地盯着心爱的妻子,仿佛喷射出的火焰。
毕竟怀孕之后容易饿,方玉儿每天的吃得很多,再加上有母亲刘梦梅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个时候不论是体重还是身材都与之前大不相同,尤其俏丽的小脸,现在已经有种肉乎乎的感觉,睡觉的时候闭着眼,颀长而整齐的睫毛轻轻地眨动着,高高的鼻梁下是嫣红的小嘴,朱唇轻启吐着香气,咽喉处随着呼吸的频率有节奏的律动……
胸前两只因为奶水充盈和胀大饱满的如两座峰峦一般耸立着,方玉儿显然没有穿戴胸罩,峰顶两粒熟透的葡萄顶在薄薄的连衣裙上,有一种朦胧的诱惑,如果不是怕心爱的女人转醒过来,于江海恨不得立刻走上前去,抓住那两只诱人的大白兔肆意的揉搓的把玩,用力的咯咬和吮吸那甜美的汁液……
于江海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努力的让自己清醒一点,目光极不情愿的往下挪去,那原本该平坦光洁的小腹此刻已经高高的隆起,在连衣裙的遮挡下,仿佛在轻轻地跳动,那应该是那个可爱的小生命在里面捣乱,有种等不及要尽快来到这个美好世界的味道,于江海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柔情,他已经知道那叫做父爱。
目光滑过方玉儿高高隆起的小腹,落到那片令他心驰神往的神秘地带,薄薄的连衣裙隐隐约约的遮住那一抹乌黑茂密的丛林,上面明显有一抹晶莹剔透的水泽,于江海又忍不住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如果不是心爱的妻子有孕在身已经八个月,他还真想在这夏日的午后温存一番,感受那人生最美好的乐趣,饶是强自忍着,心中的欲火也不住的翻腾。
于江海的目光滑过方玉儿连衣裙卷曲的蕾丝边沿,他的心一如方玉儿的衣服一样纠结杂乱,连衣裙下面雪白的大腿,更是让他的整颗心不由自主的加速跳跃起来,这个时候只要伸手勾住连衣裙往上面一掀,就能够看到那欲遮还休的神秘地带,那里早已经空旷已久,蜜汁横流,仿佛在等待着他的临幸和爱抚。
光洁如玉的小腿上面没有丝毫的赘肉,夕阳反射在窗户玻璃上再洒落到床单上,映着这勾魂夺魄的美,让于江海欲火升腾的心中突然泛起一股温馨和甜蜜,这种久违的宁静和温馨,让他整个人绷紧了的心完全放松了下来,只有在家里的时候、面对心爱的女人的时候,他才不用穿上那厚厚的伪装,去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熟睡中的方玉儿突然扭了扭身子,精致玲珑的左脚微微曲起来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身子上盖着的法兰绒毯子顿时滑落到床上,于江海柔情四溢,急忙走上前去将毯子重新为心爱的女人盖上,这时候方玉儿的睫毛微微一动,悠悠的睁开眼睛,突然看到这张朝思暮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顿时惊喜的叫出声来:“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人家呢?”就要挣扎着坐起身来。
于江海温柔的一笑,伸出有力的臂膀将心爱的女人扶坐起来轻轻地揽在怀中,抱着她说道:“我也是刚回来,看到你在睡觉,就没有叫你。”
方玉儿甜蜜的一笑,小手往于江海腿上一方,顿时小脸绯红,娇嗔了看了于江海一眼,媚眼道:“大色狼,又在想什么呢?”原来她靠在于江海的怀里,手往下按的时候不偏不倚的按在了于江海因为欲火升腾而炙热胀大的坚硬上面。
于江海尴尬的嘿嘿一笑,大手一环就放到了心爱的女人涨大饱满的上面,轻轻地揉搓起来。
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对彼此身上最敏感的地方都再熟悉不过,方玉儿只觉得浑身酸软,下体某个地方竟然涌出一股暖流,双手按在于江海的帐篷上再也无力挪动分毫,自从确认怀孕之后于江海就很少和她欢爱,即便两人激情欢爱的时候于江海也十分温柔,而不是像之前那样霸道和激烈,如今突然被挑逗起来强压着数月的,她顿时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唔,哥哥!”方玉儿娇嗔一声,小手也舍不得离开心爱的男人那火辣的坚硬上面,媚眼如丝,翘嘴微张,在于江海的脸旁轻轻地吐着热气。
于江海的也早已经被方玉儿勾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和力量情不自禁就加大了几分,巨掌上传来的炙热,透过方玉儿薄薄的连衣裙清晰的传到双峰之上,然后顺着双峰瞬间传遍她的全身,最后如一股电流般汇聚到小腹下面的桃花源地带,让她情不自禁颤抖起来。
“妈妈还在家里呢!”方玉儿感觉到于江海的双手愈发的不老实起来,急忙羞红着脸提醒着心爱的男人。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顿时把两人吓了一跳,脚步声却突然在卧室门口不远处消失,紧接着刘梦梅的声音响起:“玉儿,江海,你们两个先在家里,我去菜市场买点菜,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于江海心中大喜,双手突然在方玉儿的上一阵揉捏,方玉儿浑身一颤,两人不约而同的说道:“好!”只不过方玉儿的声音有些变了腔。
直到卧室外面响起刘梦梅锁上房门的声音,屋里的两人才长舒了一口气,于江海突然捉弄的一挺身子,顿时把小手还在那坚硬上面放着的方玉儿吓了一跳。
“老婆,你把它给勾引了起来,可不能就这样不管啊!”于江海吻着方玉儿的耳垂,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嘿嘿说道。
方玉儿俏脸更红,顿时就明白了这家伙心里的龌龊想法,伸手在那坚硬和火辣上面狠狠地捏了一把,这才颤抖着小手将于江海裤子的拉链拉开,释放出那早已经蠢蠢欲动的家伙,小手在上面温柔的抚摸和套弄起来,嘴里啐道“大色狼,大坏蛋!这下满意了吧?”
于江海却神秘的摇了摇头,嘿嘿一笑道:“我说的不是手,是嘴哦!”
“你!”方玉儿浑身顿时一颤,看到心爱的男人眼中戏谑却渴望的光芒,想到他为了自己也忍了好几个月,心中顿时一软,忍不住扭动身子,俯下头来,一张嘴含住那个怒目圆睁的家伙,温柔的和吮吸起来。
于江海顿时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方玉儿才“唔”的一声,急忙将男人喷涌而出的精华吞咽下去,又温柔的干净,这才仰起涨红的小脸,娇嗔道:“大色狼,这下你改满意了吧?”
于江海看到心爱的女人嘴角那抹晶莹剔透的液体,已经软下来的家伙顿时腾地一下子又昂首挺胸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开门声,方宏进那矫健有力的脚步声清晰的传到两人的耳中,顿时把他们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窸窸窣窣的收拾起来!
(求订阅、打赏,月票和推荐、收藏)
方宏进是知道于江海来了省城的,也知道于江海去见省长张明超的事情,毕竟省委省政府是在一个大院里,一有个风吹草动要不了多久就已经满城风雨、大院里人尽皆知,不过于江海并没有到他的办公室坐一坐,方宏进也就装作不知道,对这个女婿的能力他是很信任和放心的。顶点om
后来初听秘书说起来于江海和副省长荣晨明叔侄起了冲突的时候,方宏进还真是吓了一跳,毕竟自从老爷子去世之后方家就开始尽量的保持低调,而今天于江海如此飞扬跋扈的行径显然是和方家近段时间的方阵大相径庭的。
方宏进还以为于江海和张明超在某些问题上面没有谈拢,心里不爽,恰好遇到荣晨明的侄子故意找茬,这才狂性大发的,结果让秘书一打听才知道于江海离开张明超的办公室的时候,张明超亲自把他送到了门口,方宏进顿时又想不通于江海这样做的原因了。
所以今天下午一下班,方宏进就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匆匆忙忙赶回家中,打算听一听于江海的解释,他对这个女婿还是颇为了解的,知道他只要来省城就绝对会回家来看女儿方玉儿,果不其然,他才把公文包挂起来,就看到于江海扶着方玉儿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玉儿,我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老是在房间里睡觉,没事儿了就在家里多走走也好啊!”方宏进责备道。女儿有孕在身已经八个月,安全起见自然不能经常往外面跑,但是太嗜睡的话对胎儿的发育并不好,所以他才变身成唠叨的父亲,每天督促女儿在家里走走,活动活动。
“爸,我知道啦!”方玉儿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你怎么现在变的和我妈一样了?这么喜欢唠叨人?”
这时候房门突然又被打开,紧接着刘梦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这才出去多大一会儿,你就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真是个白眼狼,每天照顾你倒还吃力不讨好了?”刘梦梅说着把买的菜和肉放到桌子上,就打算唠叨起来。
方宏进向妻子摊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说道:“刚才也在说我唠叨了呢!”
方玉儿嘿嘿一笑,伸手拉着母亲刘梦梅的胳膊轻轻摇晃起来撒娇道:“没有啦,我下午就多睡了一会儿,我爸一回来就唠叨个不停,我这耳朵都快磨出来茧子了!”
“你啊你,从早上吃过饭就开始睡,中午也只吃了那么一点,一觉睡到现在,江海来的时候你都没有醒,在你嘴里就成了一会儿了?那是一整天了!”刘梦梅嘴上责备,眼神和语气中处处透露着慈爱。
方玉儿用一种只有她和于江海才懂的眼神嗔怪的看了心爱的男人一眼,小手极其隐蔽的在于江海腰间拧了一把,这才拉着母亲施施然在沙发上坐下,嘻嘻一笑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就是喜欢睡觉!”
方宏进也不是真的和女儿计较,当初妻子刘梦梅怀孕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他又唠叨了两句之后也在三人旁边坐下,向于江海问道:“江海,这次打算在省城待多久?什么时候回去?”
于江海扶着方玉儿在沙发上做好,对方宏进说道:“本来打算周末下午回去的,但是凡川和凤杰两个人要一星期才能转到烟城市人民医院去,我就打算在省城多呆几天,也正好多陪玉儿几天。”
方玉儿心中顿时一喜,她是知道于江海这段时间在烟城市工作十分繁忙的,难得能够抽出时间在省城多陪自己几天,这么久经常一个人憋在家里无聊透顶,总算有人陪着说话了。
“小赵和小牛怎么了?”方宏进疑惑的向于江海问道。他是知道于江海的秘书叫做赵苏城、司机叫做牛凤杰的,今天下午于江海和荣晨明叔侄爆发冲突的事情他也知道,不过因为今天下午的事情很不光彩,荣晨明特意让济州市公安局长向华涛封锁了消息,是以知道于江海和荣晨明叔侄冲突的人不少,但是知道冲突起源的人并没有几个,甚至方宏进都不知道。
于江海把事情的缘由向方宏进简单叙述了一遍,皱着眉头感慨道:“现在总有一些人不把心思放到工作上面,总想着在背后搞出来点事情,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就想翻天。”
方宏进这才知道于江海缘何会暴怒异常,竟然丝毫不给副省长荣晨明一点面子,他仔细一想于江海的感慨,就明白了更深一层的含义,眼神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因为老爷子逝世,不管是外界还是方系内部,都有一种方系痛失顶梁柱、方家日暮西山的感觉,而方家刻意低调的做法更是暗合了大家对方家的看法,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原本和方家有矛盾的家族和派系就忍不住蠢蠢欲动,如果代表着古系的荣晨明的侄子荣光对方家三代中的佼佼者于江海的秘书和司机痛打出手但是于江海却不敢有任何回应的话,更会向外界传递出一种方家大不如从前、人人可欺的信号。
尤其是荣晨明的身份和所属的派系,更会让很多人想当然的认为,国家主席古月涛觉得方家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这才纵容下面的人故意和方家冲突,从而找到借口对方系痛下杀手,就像当初对待李家时候一样。
而于江海这声响亮的耳光,不仅仅是抽在了荣晨明的脸上,更大的意义是抽在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派系的心头,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否则方系震怒后果不堪设想,毕竟于江海连古系的人都敢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对!”方宏进突然沉声说道,“晚上我和你姑夫也沟通一下,中纪委的唐副书记也很久没有回过烟城了,是该让他回来看看这里的情况了!”
于江海心头顿时一喜,岳父显然还是很明事理的人,前一段时间恐怕也是因为没有完全从老爷子逝世的阴影中走出来,在齐鲁省的表现在有点消极,这个时候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以及方家的处境,顿时又重新变成了那个做事果断、雷厉风行的省委副书记。
于江海知道岳父方宏进口中的“唐副书记”指的是现任中纪委副书记的唐铁,唐铁曾经是齐鲁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在年初的换届选举中被刚升任为中纪委书记的姑夫荆广胜提拔到中纪委进行辅佐,岳父说让唐铁回来看看,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唐铁以例行公务的由头来齐鲁省走一圈,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老实下来,如果再敢有什么异动的话,下一步极有可能就要被请到中纪委喝茶。
“今天我见到了铁道部的孙秉胜部长,当时他刚从张明超省长的办公室出来。”于江海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今天发生在张明超办公室外面的一幕向方宏进说出来,“他好像认识我。”
方宏进听于江海提到孙秉胜,神色顿时一滞,过了好一会儿才长舒了一口气,看了妻子刘梦梅一眼,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说道:“江海,玉儿,有些事情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于江海和方玉儿一愣,情不自禁的对望一眼,急忙凝神细听方宏进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方宏进清了清嗓子,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伤心的事情,神色惨然的说道:“说到这个孙秉胜,还和你师父有些渊源。”
于江海一听到岳父突然提到师父方宏远,身子顿时就是一震,虽然经过马平湖的开导之后他已经渐渐从痛失至亲之人的阴影中走出来,但是每当想起来或者听别人提起来师父的时候,心中忍不住就会一阵痉挛,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事情还要追溯到文革刚结束后不久,当时他和宏远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一起在北大荒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结果两人同时喜欢上了当地的一个女孩子,也就是你的师娘,后来两人为了你师娘展开了激烈的竞争,原本很要好的朋友就这样反目成仇,甚至很多次都不惜大打出手。”
“等到咱们方家被平反的时候,宏远已经和你师娘爱的死去活来,孙秉胜他一怒之下负气出走,投身到了陇海铁路的建设中去,后来凭借着过人能力和水平一直走到现在这个位子上,而当他听说你师娘跟着宏远非但没能够得到幸福,反而红颜薄命的时候,更是怒不可遏,多次扬言要找宏远算账,可是那时候宏远已经在宁武那里隐居下来,他怎么可能找得到?”
“就这样一直到前不久他听说宏远被人陷害致死,而你爷爷同意把你师娘和宏远葬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咱们方家的态度才有所改变,毕竟当初两人也是公平竞争,又经过这么多年他也想开了,估计也是知道你对你师娘的态度,所以才对你另眼相看的。”方宏进说到这里突然长叹一声,“这也许就是因果循环吧!”
于江海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复杂曲折的故事,听完之后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庆幸和轻松,反而觉得仿佛什么东西压在心头一样沉重,师父在遥远的天堂,会知道当初一起同甘共苦后来反目成仇的朋友已经原谅他了吗?
(今天第二更估计要到晚上才能送上了,因为要参加创世的作家培训班,霓裳最近一段时间的更新有可能会不稳定,尽量保证每天两更吧!我爱你们,喜欢本书的亲们要多多投票支持哦,也可以加群2825823245,最近已经有不少gg和mm加群了,会越来越热闹哦!)
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分离的时候再多的缠绵也是徒增伤悲,尤其是在方玉儿不到两个月就要分娩的时候,于江海的离开更显的残酷。
然而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事情是尽如人意的,当一个人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个世界的秩序的时候,顺从和适应才是最好的选择,不管是情场、商场、战场还是官场。当然顺从和适应并不意味着屈服和随波逐流,而是不断的积蓄能量,足以改变周围环境的能量。
在省城这将近一周的时间,于江海除了陪妻子方玉儿之外,也经常去市人民医院看望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两人恢复的情况都还不错,中间烟城市的大小领导也络绎不绝的前来探望,这更让两人受宠若惊,要知道在成为于江海的秘书和司机之前,根本就没有人把他们当回事儿。
而这几天,下面县区的书记县长甚至市里面和于江海交好的市委市政府领导,一脸关切的样子和蔼可亲的握着他们的手,说着关切的话语,让赵苏城和牛凤杰都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这更坚定了两人以后紧跟于江海脚步的信念,要是搁在旁人身上,打了副省长的侄子,其他人避开还来不及,哪里会眼巴巴的带着上好的营养品前来探望?
于江海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绝各色人等对秘书赵苏城和司机牛凤杰的探望,甚至还故意时不时的和前来探望的人客套一番,一次又一次的挑动着某些人的神经。他并不是喜欢高调的人,这次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更加低调的时候反而更加高调起来,顿时令很多人大跌眼镜。
毕竟就算方家的势力在强大,在方波让去世之后也大受影响,而且他揍的还是古系干将荣晨明的侄子,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和古月涛这个国家主席过不去,这不但是自讨苦吃,甚至还有故意把方家往火坑里推的嫌疑。
不过官场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当然的认为事情就像表面上这么简单,有些人还是从其中看出了一些门道,而正是这些看出门道的人,才毫不避讳、不怕给荣晨明心里添堵,千里迢迢从烟城市赶到省城济州探望于江海的秘书和司机,这样看起来有些小题大做,实际上却为他们以后的仕途发展做了非常明智的铺垫。
于江海到烟城市之后虽然动作频繁,做出了很大的成绩,但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端倪,他在干部调整的问题上却很少表态,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本,而是因为可用之人实在太少,在捉襟见肘的时候像电业局长这样的草包都勉为其难的使用,那些自认为水平和能力比强上十倍百倍的人怎么会不去抓住这个讨好于江海、向于江海表忠心的机会呢?
任何一本万利的事情都有着数以倍计的风险,尤其是官场中一旦站错队就有可能一辈子无法翻身,但是赌对了之后也有可能扶摇直上、平步青云,大胆的人总是倾向于做押上前途的赌注。
于江海最清楚他当前的处境,已经在烟城市强硬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但是苦于手头上没有可用之人,甚至在高新区的人事问题上都不得不和常务副市长明超杰合作,当下正是他急于组建自己班底的时候,而这些前来看望赵苏城和牛凤杰的人虽然有投机取巧、变相巴结的嫌疑,但是起码说明他们有魄力、有胆识,甚至不惜冒犯荣晨明这个副省长,而他现在所需要的就是有冲劲、果断的人,来打破烟城市官场上如今一潭死水的状态。
当然于江海也不是来者不拒,他和前来看望赵苏城和牛凤杰的人进行交流,既是在向外界表明一种态度,也是在考察这些人是不是可造之才、可用之人,虽然是简短的交流,但是见微知著也能够对这些人有一个初步的印象和判断。
马平湖在向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高远汇报了抓捕周冬林的细节,甚至还整出一个悄然调查数十天,紧锣密鼓布局,不惜以身犯险终于将周冬雨擒拿归案的桥段,在符浩明还没有开口抢夺功劳之前就把所有的可能性给封住,令符浩明郁闷不已,恨的牙直痒痒。
高远自然知道马平湖那两把刷子,但是苦于马平湖一举制服周冬林是有目共睹的事情,这个时候自然也不能把周冬林放出来让两人重新比试一番,只能在心里腹诽这家伙走了狗屎运,财务一种逮住了身受重伤的周冬林。
周冬林可是国家a级通缉要犯,当公安部领导听说他在齐鲁省落马的时候,也是十分高兴,甚至还专程派了代表前来表彰马平湖这个“人民守护神”,授予个人二等功,烟城市公安局全体也受到公安部全国通报的表彰,这样一来马平湖在警界顿时声名鹊起,风头一时无两。
符浩明本来还打算接着一举端掉翠竹嘉苑的契机树立起在烟城市人民百姓心目中光辉高大的形象,没想到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最后为马平湖做了嫁衣,让他大出特出了一番风头。
马平湖并不是故意去抢于江海的功劳,他这样做反而是帮了于江海的大忙,毕竟在烟城市初经换届的情况下,于江海这个和政法系统毫不沾边的市委常委在公安局并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也不方便对烟城市的政法系统指手画脚,倒不如让他马平湖闯出来一片天地。
而符浩明这个新任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局长虽然是初来乍到、光杆司令一个,但是毕竟有高远撑腰,而且在对市检察系统和法院系统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之后已经渐渐对全市公安系统形成合围之势,这个时候他如果不能够做出一番惊天动地、令人民百姓拍手叫好的事情的话,辗转腾挪的余地将彻底被符浩明蚕食,周冬林恰如其时的出现正好给了他这个破局的机会。
很多时候机会只要有一次就已经足够,能够抓住就会让原本险象环生的局势变得豁然开朗。
很快马平湖笑逐颜开、慷慨激昂陈词“对待违法犯罪决不手软、见到违法分子坚决惩处”的照片和话语就被刊登在了《齐鲁法制报》的头版头条,他去探望于江海的秘书赵凡川和司机牛凤杰的时候,医院里的那些小护士看到他比看到了韩国明星还要激动,那种花痴的表情,就差冲上前去要签名和合影了。
于江海拿这事儿调侃了马平湖一番,倒让医院病房里这种压抑的氛围缓解了不少,而马平湖也没有在其他人面前避讳他和于江海的关系,不过这反倒更坚定了那些借着看望赵苏城和牛凤杰两人的机会向于江海表忠心的人的信心,烟城市政界和警界风头正盛的两个人联起手来,就算是市委书记、市长恐怕也要避让三分吧?
李新杰是不是会对风头正盛的于江海退避三舍不得而知,不过市长焦长达的表现却和他们所判断的一模一样,开市长办公会或者平时,即便在很多事情和问题上他不附合于江海,也不会在像往常一样故意刁难,这让于江海在市政府这一块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常务副市长明超杰在向高新区安插了几个重要人物之后就主动辞去了高新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这个职务是当初经过管委会人大常委会批准兼任的,辞去的时候倒也十分方便,他这种能屈能伸、以退为进的策略反倒让于江海对他的欣赏增添了几分,在以后的工作中两人的合作也频繁起来。
于江海还在省城的时候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就已经和他联系,告知他上次在美国时候达成的协议中,几大公司的前期准备已经完成,只等烟城市方面兑现条件之后,就会派全权代表专程赴华夏国进行具体的工作对接,合作也将在届时完全展开。
等于江海刚一回到烟城,市财政局副局长郁英文就兴冲冲的向他汇报美国方面第一期共1。2亿美元的资金已经到账,就等他一声令下即可投入使用。郁英文当上烟城市财政局副局长已经有些年头,在他手上进进出出的资金没有十个亿也有八个亿,但是一笔资金就多达1。2亿美元还是破天荒头一遭,虽然这钱不是他的,但是想想都兴奋的睡不着觉啊!
于江海虽然和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私交甚笃,但是也是一个十分遵守契约精神的人,在美国方面的代表还没有到达烟城市之前,根本就不会乱用这笔资金。
打发走郁英文之后,于江海给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挂了个越洋电话,那边正好是半夜十分,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对于江海大半夜把他吵醒很不高兴,嘟囔了一句“这个时候我们这边的代表估计已经到了烟城市”就挂了电话呼呼睡起了大觉,于江海再打过去死活就是不接,顿时令于江海哭笑不得,不过反而愈发欣赏起来这个性情中人。
挂断电话之后,于江海想想人家美方代表不远千里来到烟城市,这边总要表示一下不是?就向外面叫赵苏城进来,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答应,他这才反应过来赵苏城从省城济州市人民医院转院到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之后还没有出院,外面的秘书办公桌根本就没有人,顿时苦笑一声,这几天没有赵苏城这个秘书的日子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就在他准备拿起来电话准备给市政府秘书长李洋华打过去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哒哒哒”的敲门声,他叫了声“进来”,下意识的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顿时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手中的电话“啪”的一声掉落在桌子上。
下一刻就见到于江海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将来人紧紧地拥在怀中,直到怀中的人儿嘴中发出“嘤咛”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柔声问道:“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给我说一声?”
(求月票,推荐和订阅、打赏收藏)
却说于江海怀里的人儿用尽全力挣脱男人有力的臂膀,急忙回身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这才轻轻地拍了下怦怦直跳的胸部,嗔怪道:“大色狼,这可是你的办公室呢,让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心里却对于江海见到她有这样的反应十分甜蜜,毕竟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对心爱的男人有这样的吸引力呢?
于江海看着面前张清丽脱俗、朝思暮想的俏脸,突然伸手将房门关上并迅速的从里面反锁,重新把女人拉到怀里,低头嘿嘿一笑道:“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吧?琳儿,我想死你了!”说着张嘴就吻上了白梦琳嫣红的小嘴,贪婪的吮吸起来。顶点章节更新最快
白梦琳身子顿时一软就无力的瘫倒在了男人有力的怀抱里,迷失在男人火热的吻中,在片刻的矜持之后就松开紧咬着的贝齿,热烈的回应着男人,香舌也主动的伸出来和男人的舌头搅在一起,贪婪的吮吸着那朝思暮想的熟悉味道。
也许是在办公室里面的原因,于江海臂膀紧紧地搂着白梦琳,一双大手肆意的在她的后背游走,舌头用力的顶开白梦琳的贝齿,火热的吻足以将女人的点燃,将她融化在火热的怀抱里。
白梦琳挺拔的顶在于江海的胸前,随着她柔韧的娇躯不断的在于江海怀里扭动,顶端成熟的葡萄隔着胸罩和衬衣磨蹭着于江海胸前的敏感,竟然率先把男人的彻彻底底的挑逗起来。
于江海的双手很快就不满足于隔着衣物的揉搓和抚摸,很快就探到白梦琳的腰间,将她的衬衣往上扯,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然后大手就顺着往上面抹去,直摸到她胸罩的扣结,就准备解开女人胸前的束缚。
白梦琳顿时吓了一跳,牙齿用力的在于江海的舌头上咬了一下,趁着男人吃痛的时候急忙挣脱开来,一边整理着散乱的衣服一边红着脸嗔怪道:“这可是在你的办公室呢,小心一会儿有人进来。”心里胡思乱想着如果再沉溺片刻的话,这家伙就有可能在办公室里把她给就地正法,顿时又怦怦乱跳起来。
于江海嘿嘿一笑道:“这大中午的哪里会有人过来?再说了我不是把门从里面给反锁上了吗?”不过却没有再做什么过火的举动,而是牵着白梦琳柔若无骨的小手拉她到沙发区坐下,看着这张产后非但没有长出任何赘肉,皮肤反倒越来越好的俏脸出身。
“看什么呢大色狼?”白梦琳啐了他一口,十分自然的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目光触及到于江海裆部的隆起时候,还故意伸手在上面弹了一指,咯咯的笑了起来,直笑的花枝乱颤,令于江海的欲火疼得一下子就起来了。
“琳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找到这里的啊?”于江海柔情似水的看着怀中的人儿问道。
“想你喽,所以就回来了!”白梦琳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娇声说道,“你也不去看人家,也不打电话关心人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我不回来找你难道真的让儿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吗?”神色突然黯淡了下来。
于江海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愧疚的神情,柔声说道:“琳儿,对不起,这段时间……”
“别说,我都知道了!”白梦琳急忙伸出小手堵住于江海的嘴,“人家不是来责怪你的,就是看看你现在好不好,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也就放心了!”在于江海匆忙离开美国的第二天,白梦琳就急忙拖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打听情况,后来辗转好一段时间,她才知道于江海的师父方宏远去世这个情况。
白梦琳虽然没有见过方宏远,但是却经常从于江海的口中听他说起方宏远的事情,而且当初两人在于家村相遇的时候,就曾和心爱的男人在村头的道观里同床共枕,后来“结婚”的时候,于江海也是将她从道观中接到家里,虽然明知道方宏远是方玉儿的叔叔,白梦琳还是对方宏远充满了好感,甚至隐隐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公公一般。
本来白梦琳的意思是立刻就飞回华夏国来的,但是儿子白翊曦刚刚出生连奶都还没有断,她根本就不可能离开,只能每天拖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继续打听于江海的情况,心急如焚的期待儿子快点长大断奶,她好尽早飞回到心爱的男人身边,陪他度过最难熬的那段时光。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白梦琳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思念的煎熬,便趁着以詹姆斯·罗德里格斯为首的美方投资集团向烟城市派遣全权代表的机会,自告奋勇、毛遂自荐去烟城市。其实在这10亿美金的投资中,她通过相关公司也投入有将近一个亿,再加上詹姆斯·罗德里格斯的支持,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反对,毕竟白梦琳的老家就在齐鲁省,和华夏国方面沟通起来相对要方便一点。
白梦琳强忍着母子奋力的痛苦,将儿子白翊曦托寄给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帮忙照顾,自己则马不停蹄的飞回了华夏国,一下飞机就直奔烟城市二来,甚至都没来得及给于江海打电话,就一路打听找到了这里。
其实于江海不明白,詹姆斯·罗德里格斯刚才在电话中对他不善的语气,倒不是因为被打扰了春梦,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替白梦琳感到不值,虽然他已经不再对白梦琳抱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看到白梦琳为了于江海竟然这样奋不顾身,心里总是有点不爽。
“其实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白梦琳收拾好心情,展颜一笑,从手包中掏出来一份文件在于江海面前一晃,咯咯笑道,“看到没有,我现在可是联合投资代表团的全权代表,你最好对我好一点,否则人家一生气撤了资,你就等着哭去吧。”
于江海顿时一愣,没想到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所说的“全权代表”竟然是白梦琳,刚才自己还在想着怎么举办这个欢迎宴会呢,就苦笑一声说道:“好吧大资本家,看在这10亿美金的份上,今天晚上我就好好伺候你,一定让您老人家满意!”
“去你的,”白梦琳看到于江海脸上猥琐的笑容,顿时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红着脸啐了一口道,“我真的有那么老吗?”说着作势掏出手机,对着光洁的足以反射出影子的屏幕,顾影自怜起来。
“老婆老婆,就是老的成婆婆了,你说老不老?”于江海嘿嘿一笑,手上的动作就逐渐开始不老实了,“不过就算你老成了老太婆,我也还是会喜欢你呢!”和白梦琳在一起的时候,女人总是最善解人意,就算偶尔的撒娇也是为了驱散他心中的烦闷和不快,以铬黄矿藏为主的矿业公司在白梦琳的打理下更是蒸蒸日上,白梦琳可谓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贤内助,而且还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贤内助。
白梦琳心里甜蜜,嘴上却不依不饶的说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又一套,别说等我老成老太婆了,估计再过不了几年你就腻歪了,开始寻思着找更年轻、更漂亮的小姑娘了!刚才我上来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有不少年轻漂亮的,说不定就有你的小情人吧?”作势在于江海的腰间抹了一把,好像只要看到他目光中有闪躲的神情,就会在他腰间的嫩肉上来个360度正旋和720度反旋一样。
于江海顿时苦笑一声,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多罪哪壶不开提哪壶?白梦琳虽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儿,但是在感情上没有人不是自私的,她能够和方玉儿分享自己并不代表她就能够答应别的女人分享本该属于她的爱情。
想到这里他急忙举手做投降状,讨好的说道:“琳儿,你对自己也太没有自信心了吧?要不我一会儿把政府大院里的女人全部叫到办公室来,你看看她们加起来有没有你漂亮?不过我想如果她们知道你在我办公室里的话,肯定不敢过来!”
白梦琳听到于江海夸自己,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就疑惑的问道:“她们为什么不敢过来?难道我就这么可怕吗?”
“不是因为你太可怕,”于江海嘿嘿一笑道:“而是因为我家琳儿太漂亮了,她们过来和你比简直是自取其辱,你说有人会过来吗?”
“你个大色狼、大坏蛋,快点说用这样的甜言蜜语欺骗了多少人了?”白梦琳听了于江海的甜言蜜语非但没有笑逐颜开,反而一掐腰质问于江海起来。
于江海心里那个郁闷啊,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懂,怎么夸她都能让她往那方面联想呢?顿时脸色就皱成苦瓜,活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白梦琳看到于江海这副模样,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娇笑道:“好啦好啦,人家是逗你玩呢,现在都十二点多了,你还不带我去吃饭啊?”
于江海正准备答话,门外突然想起了敲门声,顿时把两人都给吓了一跳,里急忙从于江海腿上站起来,嗔怪的看着他,忙着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于江海心中暗骂这是谁啊过来也挑的太不是时候了,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将锁打开,又蹑手蹑脚的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这才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说道:“进来。”
白梦琳看于江海那蹑手蹑脚的样子煞是滑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看着他装模作样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故意风情万种的向他抛了个媚眼,差点没把于江海的魂儿给勾出来,屁股下一个不稳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急忙“砰”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撑住身子,倒又把闻声进来的人给吓了一跳。
(求订阅,打赏,收藏和推荐,月票!老规矩,喜欢本书的加群282862168,或者加霓裳的qq号2825823245)
马平湖刚推开门进来就听到“砰”的一声,看到于江海这家伙手忙脚乱的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稳,顿时就愣了一下,待看到沙发区巧笑嫣然、面色微红坐着的白梦琳,急忙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说着就要关门退出去。
于江海顿时无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满的问道:“不在公安局呆着,来这里干什么?”一侧脸果然看到白梦琳脸上早已经红艳欲滴,羞涩的低着头,仿佛如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马平湖嘿嘿一笑,反手关上门凑到于江海面前,神秘兮兮的笑道:“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啊,也太胆大了这可是办公室,不过白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后面的一句话却是对白梦琳说的。
“滚!”于江海忍不住又骂了一声,抓起手边的文件作势就要王马平湖的头上拍去。
马平湖嘿嘿一笑,一闪身灵巧的躲了过去,不过这次却没有要走意思,而是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笑着说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在公安局呆着吗?其实我来是有事情找你,是来给你送钱来的!”
“送钱?”于江海顿时一愣问道,“你不是想贿赂我吧?”
“……”马平湖一个趔趄差点没从沙发上滚下来,苦着脸说道:“不就是因为抓了个周冬雨得了5万块钱的奖金吗?我寻思着是不是要分你一半,看你这胃口估计50万都不够啊!”那心疼的样子,倒好像真的被人坑了50万一样。
白梦琳是认识马平湖的,知道他和于江海是关系铁的不能再铁的哥们儿,这时候看到两人装腔作势互相调侃的样子,顿时就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5万大洋啊!”于江海夸张的惊呼一声,突然眼珠一转笑着说道,“正好刚才我还寻思着怎样给琳儿接风洗尘呢,你这就送钱过来了,怎么样今晚还去翠竹嘉苑吧?”
“还去?”这下轮到马平湖惊呼出声了,他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于江海,揉揉自己的耳朵,摸摸自己的头,指着于江海问道,“你这家伙不会是还想再抓个周冬林,再拿5万块钱的奖励吧?”
“好了好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了,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我还没吃饭呢!”于江海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
马平湖嘿嘿一笑说道:“其实也真没什么事情,就是刚才和纪副市长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你,说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想到打扰了你的雅兴,真是不该、不该啊!”看他摇头叹息、一脸不该的样子,于江海很不得上去给这家伙一脚。
原来马平湖上午的时候,接到市政府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长纪长征的电话,说是省政府治安管理和案件督促办对于他抓住周冬林这个全国通缉犯专门批下来一笔钱作为奖金,让他到市政府这边来领取。
马平湖就这样在纪长征的办公室待了一上午,中午跟纪长征一起在市政府食堂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于江海的人,吃过饭别过了纪长征就寻思着来于江海的办公室看一下,没想到正好目睹了眼前这一幕。
马平湖当然不是来捉奸于江海的,也不是为了那5万块钱的奖励才在纪长征的办公室磨蹭到中午,之所以和纪长征聊那么久,是因为纪长征虽然是市政府这边分管全市政法系统的副市长,无奈并不是市委常委,在王永生还是政法委书记的时候他就倍遭排挤,等好不容易熬走了王永生本以为苦日子到头了,没想到新上任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符浩明更不把他当回事儿,纪长征心里哪会平衡,在知悉了马平湖和符浩明的明争暗斗之后就动了拉拢的心思,这才借着省里面奖励的事情把马平湖请到办公室,深入交流了一番。马平湖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倒也和纪长征相谈甚欢,这才忘了时间一谈一上午。
于江海对纪长征还是有些了解的,也知道纪长征有些能力,不过那时候因为和王永生合作的缘故,他和纪长征的接触并不多,这个时候听马平湖将个中缘由娓娓道来,他心里也十分高兴,毕竟他在市政府这边的力量还是太单薄,如果真能够将纪长征拉到己方阵营的话,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顺很多。
“老纪这个人还是挺有能力的,以后工作中有什么事情可以多向他请示请示,毕竟公安局再怎么说也是市政府下属的部门不是?”于江海呵呵一笑向马平湖面授机宜。其实在华夏国很多地市,市公安局长都由市政府副市长或者市长助理兼任,而市委政法委书记一般兼任市委副书记,只不过从98年之后国家命令削减市委副书记的人数,烟城市两任市委政法委书记又都比较强势,这才形成了如今市政府分管公安局的副市长被边缘化的局面。
纪长征是在王永生时代被提拔上来当副市长分管市公安局的,无法和根深蒂固的王永生这才选择蛰伏和沉默倒也在情理之中,但是符浩明一个光杆司令初来乍到就想把他边缘化,虽然在省里面有很强硬的背景,纪长征也不会甘心,选择和马平湖合作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马平湖点点头,目光在白梦琳脸上瞟了一眼,嘿嘿一笑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回家还有点事情,等晚上再联系哈!”说着也不管于江海一溜烟就窜出了于江海的办公室,那速度简直比兔子还快。
“这家伙都是公安局长了还没个正形,”于江海向白梦琳抱怨了马平湖一句,“你也还没有吃饭吧?要不我们现在去市政府食堂吃点便饭,晚上再狠狠地宰他一顿?食堂里的饭菜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白梦琳风情万种的嗔了于江海一眼道:“难道你就有正形了不成?我今天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过听于江海说要带她到市政府食堂吃饭她就踌躇了,“去你们市政府食堂啊?会不会对你影响不好?”她虽然很希望成为于江海名正言顺的女人,但是知道在不可能的情况下,也不愿意给心爱的男人添麻烦,毕竟于江海已经和方玉儿结婚,如果和她过从太亲密的话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闲言碎语。
于江海心里感动,呵呵一笑说道:“这有什么影响不好的?再说了我和我老婆一起吃饭难道别人还敢说什么不成?”白梦琳是这次美国投资方的全权代表,以后肯定会经常和烟城市方面具体负责这些投资的他打交道,与其遮遮掩掩让人生疑,倒不如在白梦琳初来乍到的时候就大大方方的表明两个人是朋友(当然不是男女朋友,而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这样反倒会打消他人的疑虑。
白梦琳心中甜蜜,就也不再坚持,其实在她心里只要能和心爱的男人呆在一起,就算是吃糠咽菜也觉得幸福,而且于江海并不遮掩两人之前就已经认识这一点,更让她对心爱的男人喜欢不已。
于江海和白梦琳到餐厅的时候里面基本上已经没了什么人,后勤部食堂的负责人一看进来在市里面风头正劲的副市长亲自过来吃饭,急忙屁颠屁颠的凑了上来,一边讨好的问于江海中午想吃什么菜,一边对食堂的两个大厨呼来喝去让他们拿出压箱底的功夫做几道好菜出来。
白梦琳抿嘴对于江海笑着说道:“怪不得你说食堂里面的饭菜味道不错,原来是当领导的有特权开了小灶的原因啊!”
于江海嘿嘿一笑说道:“今天还不是因为你我才小小的用了下特权嘛,要不然今天中午肯定要饿肚子喽。”平时他都是和市政府的普通职员们一起吃大锅菜,但是今天来得晚连刷锅水都没的喝了,又不能让心爱的女人饿着,这才让餐厅里面炒几个小菜。
“饿着肚子正好,晚上还可以狠狠宰马平湖一顿!”白梦琳撅着嘴,拿着筷子无聊的敲着面前的空盘子说道。不过她十分清楚,于江海这样已经是足够的清廉了,如果搁在其他人身上,中午随随便便一顿饭估计都要花个几百上千不止。
“这倒也是,今晚非得狠狠地宰这家伙一顿。”于江海附和着白梦琳的话,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就是马平湖这家伙的现世报啊,刚才在办公室里面调侃了白梦琳两句,这就被记恨上了,看来以后一定要吸取教训,什么人都可以得罪,但是一定不能得罪女人啊!
当领导果然有很多好处,不一会儿四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送了上来,白梦琳很久没有尝到正宗的家乡菜,顿时赞口不绝,直听的旁边一脸期盼站着的后勤部负责人乐开了花,虽然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女人和于市长什么关系,也不像是于市长的老婆,不过能够和于市长坐在一起吃饭的想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高兴了于市长自然就很有可能高兴,于市长一高兴距离他去掉职位前的“副”字就不远了。
于江海看到这家伙眼巴眼望的样子,顿时就明白了他心里打的小九九,不过今天也是高兴,就笑着夸赞了这家伙两句,直把他乐的差点晕过去。
吃过饭之后,于江海就带着白梦琳分别和市委书记李新杰、市长焦长达等一干市委市政府领导照了面,算是宣布烟城市和美国方面的合作正式展开。
李新杰和焦长达虽然惊诧于白梦琳美的不可方物,但是观察到于江海和白梦琳说话交流的时候大大方方的,就也没有多想,再加上两个人对自己的前途未卜,也没有心思再想整于江海的招数。
晚上于江海硬是拉着马平湖在翠竹嘉苑狠宰了他一顿,不过因为知道马平湖和林宛如“约法三章”这一茬,他们并没有在翠竹嘉苑里面待太久,就驱车离开了那里。。23uS。
离开翠竹嘉苑之后马平湖就猴急猴急的回了藏娇的金屋中,于江海则开着车子带着白梦琳绕着城区兜风。从翠竹嘉苑出来是相对偏僻的城西城郊结合部,才晚上十点不到路上就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偶尔几辆匆匆而过的车子,大都是路过这里赶着回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梦琳也喝了点酒,这个时候就有些醉意,被温热的海风一吹酒劲提前激发出来,只见她双颊绯红、眼中流转着滚烫的目光,亦嗔亦喜的张着性感的小嘴,柔情似水的看着心爱的男人,竟然是动了情。
这也难怪,从去年国庆节离开华夏国到加拿大,后来又在美国安定下来,直到今天重新回到烟城市,白梦琳已经有快一年的时间没有品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中午在于江海的办公室被这家伙挑逗的欲火难持,这个时候只剩下她们两个,车子里面弥漫着浪漫的音乐,她只觉得浑身燥热,情不自禁的往于江海的身上靠去。
于江海这家伙之所以把晚上为心爱的女人接风洗尘的地点选在翠竹嘉苑,其实是有私心的,一来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符浩明虽然对翠竹嘉苑和马平湖恨得牙直痒痒但是却无可奈何,在这里面自然不用担心被他们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拍到什么不该拍到的,二来也是因为从翠竹嘉苑回到白梦琳预定的酒店,途中要经过很长一段偏僻少行人的道路,方便他和心爱的女人亲热。
于江海缓缓地开着车子,故意在车中放上浪漫的音乐,果然就见心爱的女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渐渐动情,双颊绯红的靠在他的肩上,一副任君采拮的模样,见此情形,这家伙又偷偷把车里面的温度调高了几度,手也不老实的在白梦琳的身上轻薄起来。
“琳儿,是不是有点热?要不要我帮你把扣子解开?”于江海早已经观察到路边有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就悄无声息的把车子开了过去,熄灭车子的前灯和尾灯,嘿嘿一笑向白梦琳说道。
白梦琳这时候上面穿的是一件领口处带有三粒纽扣的体恤衫,下面则是一条刚到大腿处的紧身短裤,修长雪白的双腿完全暴露在外面,脚上蹬着一双紫红色的高跟凉鞋,映衬着脚指甲上紫色的豆蔻,透露着无尽的诱惑,这时候虽然车子里面一片漆黑,柔和的路灯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来,更给人一种魅惑十足的美艳。
许是车子里面太热的缘故,不知道什么时候她t恤最上方的那粒纽扣已经解开,露出一抹雪白诱人的皮肤,在酒精的作用下泛着迷人的粉色,顺着领口蔓延下去,这种欲遮还休的诱惑,更是让于江海这厮悄悄的吞了好几口口水。
紫红色的高跟凉鞋也已经被白梦琳蹬掉,斜斜的挂在自动手柄上面,她的小脚则敲在车前玻璃上,在路灯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听到于江海的话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意识到男人的企图时候,于江海的一双大手已经迅速的解开了她体恤衫的另外两粒扣子,顺着大开的领口灵巧的探了进去。
白梦琳顿时嘤咛一声,柔若无骨的身子突然一僵,娇嗔了看了心爱的男人一眼,身子就软软的瘫倒在了于江海的怀中,嘴中发出一阵舒服的呻吟声,顿时勾的于江海春心大动,大手忍不住在女人丰满的上面狠狠地捏了一把。
“坏蛋,不要在这里……”白梦琳无意识的拒绝道,然而她身体上的反应却出卖了她,两只精致诱人的小脚交织在一起,不断的刺激着于江海敏感的神经。
于江海轻轻一拉就把心爱的女人拉到怀里,双手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的按钮处一按,座椅的靠背就缓缓地往后倒去,恰好衔接着后排的座椅,拼成了一张简易却柔软的床,他心中都忍不住暗赞一声这经过改装的车子果然不一样。
白梦琳早已经明白了于江海的想法,其实她也早已经情动不已,双腿之间的敏感地带早已经一片潮湿,只是碍于女人的矜持,才欲拒还迎的诱惑着心爱的男人,果然于江海就已经难以自持,见到自己生过孩子之后身体对心爱的男人还这么有吸引力,她心中更是涌动,小手一转就缠上了于江海结实的身躯。
于江海低头咬着白梦琳的耳垂,双手将她穿的胸罩往上面一推就将两只活泼的大白兔解放出来,一手一只捉住揉搓起来,耳边传来女人急促而诱人的喘息声,他突然嘿嘿一笑说道:“琳儿,这下小家伙不给我抢奶吃,我可要好好品尝品尝喽!”说着连白梦琳的体恤衫一并往上推到她腋窝以上的位置,一低头咬住左边那只早已经涨满的葡萄,径自用力的吮吸起来。
“唔!”白梦琳忍不住颤声叫了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瞬间传遍全身,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心爱的男人用力一吸就吸走了一样,那种熟悉的空虚感顿时侵袭而来,她用力的扭动着身子,双手捉住于江海放在右边上的大手,引导着他使劲揉搓起来,嘴里不断的发出压抑而舒服的呻吟声。
白梦琳生了孩子才两个多月,奶水十分充盈,于江海用力一吸倒还真的吮出了一股甘甜的乳汁,他顿时玩心大起,大手不断的刺激着女人右边的和滑腻敏感的后背,火热的双唇则仅仅含住左侧玉峰顶端的葡萄,不断的吮吸着,却噙在嘴里并不下咽,直到女人嘴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他突然放开含住的那粒葡萄,凑到女人嘴边,用力的顶开女人的双唇和贝齿,将口中的汁液渡了进去……
“你……坏……”白梦琳娇喘一声,小手忍不住在男人的后背上拍打起来,俏脸更是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那能够滴出水来的眼睛则渴求的盯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仿佛在召唤和渴求男人的临幸,双腿之间的私密地带早已经春潮泛滥,竟然在男人吮吸她的时候就泄了身子。
于江海嘿嘿一笑道:“我就是坏呀,难道你不喜欢吗?”说着大手游走到白梦琳的后背,熟练的解开她胸罩的扣子,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光洁滑腻的身子滑落到她腰间,摸到短裤的扣子解开,顺手将拉链拉开,炙热的大手直接覆上那片丛林茂密、溪水汩汩的小山包,轻轻地抚弄起来,“你不是让我今晚好好伺候你吗?现在我就先把你伺候舒服了再说!”说着将女人颤抖不已的身子平躺着放在“床”上,抬起她翘挺浑圆的臀部,将她紧身的短裤退到脚脖出,一翻身就压了上去。
白梦琳虽然不是第一次和心爱的男人在车上欢爱,但是经历过近一年寂寞的煎熬,她的身子反而更加敏感起来,压抑已久的情愫也在这一刻彻底被于江海挑逗起来,感觉到心爱的男人下身某处隆起顶在她的小腹上,她一咬牙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摸到帐篷顶端的拉链拉开,将那个早已经昂首挺胸的家伙释放出来,一伸手捉在手中,轻轻地抚摸起来。
于江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爱的女人笨拙的动作反而让他觉得更加刺激,体内的万千精华差点忍不住喷薄而出,他急忙凝定心神,伸手拉扯下女人上身凌乱不堪的体恤衫和胸罩,一具光洁如玉的顿时就毫不遮掩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只有小腹处一片薄纱般的肉色亵裤湿漉漉的贴在上面,仿佛等待着他去揭晓最终的谜底。
“好热!”白梦琳突然下意识的呻吟了一声,小手忍不住在男人火辣的坚硬上面捏了一把,羞涩的闭上眼睛,仿佛如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待着男人的临幸和爱抚。
这个时候于江海这厮也早已经欲火升腾,再不犹豫伸手粗鲁的扯掉女人最后的遮羞布,一俯身压了上去,火辣的坚硬准确的探到那出潮湿的敏感地带,随着女人配合的张开修长的双腿,顿时就深入到了那个温润柔软的地方。
虽然白梦琳已经生过孩子,但是桃源洞里却依旧紧绷如往昔,四壁的嫩肉仿佛带着吸力,挤压的于江海万分舒服,忍不住开始卖力的挺动起来。
车子里面的空间虽然狭小,但是却更给两人带来无尽的快感,尤其是在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的马路上,这种偷情的滋味更让两人觉得万分刺激,于江海了没多久她就忍不住呻吟起来,桃源洞中汩汩流出的汁液已经将“床上”浸湿了一片,她也一次又一次的被推向了幸福的峰顶。
于江海被勾引起来的欲火却没这么容易熄灭,白梦琳又心疼心爱的男人不想看他难受的忍着,尽管身子已经虚脱还是趴在后座上跪着承受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冲击,车子里面顿时就响起了“啪啪啪”的声音……
直到途径的一辆车子从路上经过,车灯无意间扫到茂密枝叶遮挡下的车子,于江海才在心爱的女人体内彻底的释放了自己。
事后白梦琳拖着疲惫的身躯帮心爱的男人清理干净身子,幸福的靠在他坚实有力的肩膀上,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于江海尴尬的看着熟睡中的女人,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能折腾?这才小心翼翼的开着车子往白梦琳预定好的酒店而去。
(今天第一更,各种求月票,推荐,订阅、打赏和收藏!我爱你们!)
白梦琳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心爱的男人并不在身边,虽然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失望,她强忍着撑起来酸软无力的身子,一转身看到于江海留下的纸条,心中顿时一暖,忍不住将纸条攥在手中,默默地念了起来。
这个时候大早上的于江海这家伙还在被窝里呼呼睡大觉,毕竟昨天晚上折腾的太厉害,送白梦琳到酒店之后一回到家就觉得腰酸背疼,而且男人身体恢复的速度要远低于女人,再加上秘书赵苏城和司机牛凤杰都还在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养伤,早上就没有人叫他起床,这一觉就睡到大天亮,等他起来的时候都已经日上三竿。
醒来之后于江海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白梦琳打个电话,然后才匆匆洗簌一番,随便在附近吃了点饭,驱车匆匆往市政府赶去,虽然说烟城市政府有严格的上下班考勤制度,大院里面也有专门负责考勤工作的人员,但是这种制度只是对普通干部来说,对于江海这个常委副市长他们八戒还来不及哪里会给他上眼药自讨没趣?
于江海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是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打过来的,他顿时觉得好笑,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打不通办公室的座机难道就不知道打自己的手机吗?
想了想于江海还是给两人回了个电话,他们倒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问于江海美国方面的代表有没有时间?烟城市这边是不是由市委这边出面为白梦琳接风洗尘招待一下?
毕竟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虽然知道白梦琳和于江海早就熟识之后对白梦琳并没什么好感,但是白梦琳美国方面投资全权代表的身份摆在那里,为了他头顶的乌纱帽他们也要表示一下烟城市方面对这次合作的重视。
人家白梦琳虽然只是一介女流,而且还年轻漂亮的有些过分,但是毕竟手中握着多达十亿美金的资金,而且白梦琳的父亲白玉川可是齐鲁省有名的企业家,和省委常委、黄岛市委书记蒋博远关系也不错,她要是一个不满意改变主意把投资一股脑放到黄岛市,烟城市这边哭都没地方哭。
虽说当初双方签订有协议,违约的话有一定的赔偿金额,但是那些赔偿金和十亿美元的投资相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美国方面根本就不会在乎,他们在乎的是投资之后能够有多大的收益。
于江海一想不管怎么着以后白梦琳肯定要经常往烟城市这边跑,提前和烟城市这边的一帮大佬们认识一下也方便以后的工作、沟通和交流,不过为了保证白梦琳一个女孩子不会被烟城市一帮子大老爷儿们轻视,他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向两人说明“白小姐一路舟车劳顿刚到烟城市需要休息,而且估计还要回家看望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以退为进的替白梦琳回绝了过去。
李新杰在心里腹诽不已,昨天马平湖请于江海和白梦琳去翠竹嘉苑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翠竹嘉苑的背景极深,符浩明就在那里吃了哑巴亏,在市委书记的位子上风雨飘摇的他自然不会愚蠢到去触动翠竹嘉苑后台的敏感神经,在得知于江海将白梦琳送到下榻的酒店就返回家中这一消息之后他也没有多想,以为两人也只是普通朋友。
李新杰毕竟也不是傻子,知道于江海说这话背后的潜台词,实际上就是帮助白梦琳待价而沽,抬高身价,然而在这个唯gdp的时代,有钱的就是大爷,尤其是有高达十亿美金的白梦琳,那简直是姑奶奶啊!他这个市委书记也不得不放下身段,“恳请”于江海帮忙疏通疏通。
于江海感觉身份已经拿捏得差不多了,这才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帮忙问一问人家有没有时间?”结果当然毫无疑问白梦琳是有时间的。
招商引资原本是市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焦长达这个市长是必须要露面的,但是上次让侄女焦晓玲帮忙说情之后,于江海的岳父大人、省委副书记方宏进并没有接受他的再次投靠,不过也没有在公开场合表露出对他的不满,仿佛将他遗忘了一样就这样吊在那里,不过这种感觉更不好受,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担心随时有可能被扔到冷板凳上。
不过于江海请他参加接风宴席的时候语气倒还算是客气,这才让他稍稍放心一点,倘若焦长达知道这是侄女用身体换来的结果的话,非气的吐血不可。
为了显示烟城市方面对美方投资的重视,只要是在家的市委常委不管和经济占不沾边都悉数出席,再加上市政府这边和这次投资挂钩的分管工业、旅游的副市长以及市直部门一把手,阵容之浩大在烟城市招商引资历史上绝无仅有,令人无数绞尽脑汁想要巴结烟城市领导的大小商人艳羡不已。
于江海是这次招商引资牵线搭桥的人,也是烟城市方面具体和美方谈判的负责人,不过今天的主角显然是美丽动人、不可方物的白梦琳,白梦琳并没有穿戴的珠光宝气,一身昂贵并不张扬的休闲装穿在身上,素面朝天并不化妆,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就把很多人给比了下去,尤其是一颦一笑也十分得体,无论在哪个角度看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于江海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自己的女人令人羡慕他也觉得倍有面子,虽然并不能告诉大家白梦琳是他于江海的男人,但是任何男人都有的那种虚荣心可是实打实的很很满足了一番。
宴会只是一种形式和态度,最重要的还是投资的事情,作为市委书记和市长,李新杰和焦长达肯定要从全市的整体大局出发,不能单单便宜了高新区一个地方,就想着让美国方面的投资分到其他县区一些。
本以为于江海会从中作梗或者暗中阻挠,没想到白梦琳答应之后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不愉快的表现,反而有举双手赞成的架势,这让李新杰和焦长达惊讶不已,毕竟他们站在于江海的角度考虑,把投资分给其他地区无异于削弱高新区的整体实力和发展潜力。
不过于江海考虑问题显然并没有局限于高新区这一个地方,而是站在了更高的角度,不管怎么说他是烟城市委常委副市长,在经济布局的时候也要考虑全市经济的协调发展,不能形成太过明显的两极分化,而且让其他县区利益均沾也有利于他以后工作的展开,当然也有高新区一时间并没有能力吸纳高达十亿美金投资的因素在里面,拔苗助长的结果就是造成高新区产业结构的畸形发展。
在于江海的计划中,他要借助美方十亿美元巨资的投资,让烟城市的经济有一个质的飞跃,实现经济大幅度增长的同时,逐步完成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而这种全市范围内的优化升级,除了要做出高新区这样一个样板地区意外,更要通过大规模的投入来带动、刺激并影响到其他县区,从而彻底搅活烟城市的经济。
高新区虽然有着极为超前的规划和布局,但是美国方面这次的投资除了有高科技企业之外,还有劳动密集型的制造业,资源密集型的旅游业和工业,以及依托便利运输降低运营成本的进出口贸易企业等等。
劳动密集型产业自然要依托周边县区众多廉价优质的劳动力,因为这种企业对交通、资源的依赖程度比较低,把企业厂房建在下面的县区反而能够降低成本、得到更加优惠的政策、获得充足的劳动力,于江海也乐的让给剩余劳动力较为丰富的民安、湖光等县。
资源密集型的产业其实主要是指海浪发电、海水晒盐和旅游开发,这个于江海之前就已经向烟城市委常委会提过兴岛开发的事情,主要的侧重点也在兴岛这一块,双方很快就达成了一致,而且当白梦琳听说兴岛风景优美齐鲁省绝无仅有的时候,那种两眼放光、跃跃欲试的可爱模样差点把烟城市这帮大老爷儿们的魂儿给勾走。
需要依托便利交通运输的企业主要包括福特汽车和通用电气两个公司在烟城市的投资建厂,因为当初双方商定的还有一部分科级的引进,于江海就建议白梦琳把厂房建在高新区北部和迎江县隔江各相望的地方。
迎江县在县委书记卫子明的带领下,造船业发展的很快,再加上两县区接壤处港口扩容计划已经启动,未来烟城市很大一部分的货物运输都要依托这个位于市东北的海港,福特汽车和通用电气把工厂建在这附近绝对是高瞻远瞩的明智之举。
白梦琳对于江海那是十分信任,简直是言听计从,当下就拍板定下了具体的计划方案。
等大小事情一一敲定之后,已经是下午四五点,提心吊胆好一段时间的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虽然说这次招商引资的主要功劳不属于他们,但是作为烟城市的一二把手那可是有统领全局的职责,烟城市倘若能够借着这次机会实现跨越式发展,经济增长和经济总量一举超过潍里市、济州市跃居全省第二,甚至对黄岛市第一的地位形成冲击的话,他们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这个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时代,就算省委里面某些领导对他们不满意,也不敢再没有更好位置的时候贸然调整他们的职务。
不过一想到他们稳固自己的地位,实际上借助的却是于江海的力量,心里总觉得十分别扭,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今天第二更提前更新,霓裳打滚各种求啊,我爱你们!)
迎江县委书记卫子明没能够在六月份的换届选举中成功兼任市委书记,心理面还是很不爽的,不过他自从和于江海合作之后也确确实实获得了不少实实在在的利益,迎江县沿江工业区造船业的飞速发展、全县失业率下降到历史最低水平、经济连续10个月同比20%的增长,使他在全县人民百姓中的声望得到极大的提高,进一步巩固了他在迎江县的地位。
所以当于江海在为美方代表接风洗尘宴会上表明希望福特汽车和通用电气的工厂建在迎江县和高新区结合部的时候,卫子明顿时就看到了其中蕴藏着的巨大机遇,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于江海,希望能够和他面谈投资事宜。
于江海作为烟城市的副市长,肯定不能够只将目光放在高新区的一隅之地,不管是从壮大自己势力还是从带领全市百姓脱贫致富奔小康哪一方面来说,和迎江县的合作对他来说都极为有利,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卫子明的见面要求,并故意将见面的地点约在自己的办公室,时间放在了第二天上午。
就像是故意带着白梦琳在市政府食堂吃饭是做给别人看的一样,于江海让卫子明去他的办公室也有同样的目的,他从来到烟城市至今给其他人的印象就是在市里面辗转腾挪,势力从来没有触及到下面的县区,这无疑是一种畸形的发展,市直机关和下面县区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才能够在烟城市站稳脚跟。
而卫子明又是一个十分傲气的官员,平时对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焦长达的命令都不当回事儿,阳奉阴违也是常有的事情,而如果于江海能够将卫子明收服的话,岂不是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他于江海的能力要比李新杰和焦长达强吗?当然这也是向外界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他这个新任的市委常委并不打算在烟城市镀金或者混日子,而是要实实在在的干事情的。
卫子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实用主义者,只要你能够给他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他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支持,如果不能够让他看到好处,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没有用,所以当于江海让他到办公室详谈的时候,他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出现在了于江海的面前。
卫子明到于江海办公室的时候,于江海正笑呵呵的等在那里,他急忙走上前去伸出双手笑着说道:“市长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您久等了!”他并不认为这样是巴结于江海,也不认为是自己没有骨气,在将近三个亿美金的投资面前,他觉得放低自己的姿态并没有什么错,虽然福特汽车和通用电气这两个公司近三个亿的美金不一定全部投资到迎江县。
于江海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面,笑着和他握手道:“子明书记说哪里话?我也是刚处理好兴岛那边的事情回来,最近这段时间忙得晕头转向,就等着你来给我分担呢,你来的正是时候啊!”
福特汽车和通用电气这次在烟城市的投资并不仅仅是厂房建设,还有一些华夏国能够胜任的研发机构也顺便搬了过来,还包括研究华夏国市场状况、消费者爱好、习惯和行为的人员机构分支。
如今烟城市城东新区早已经不像一年前那样是不毛之地,随着升格成功和“三通一平”的完成,以及在全省、全市经济战略地位的提升,地价和劳动力都在飞速上涨,于江海的本意当然是充分利用每一分钱的投资,将科技研发、设备调试、成型测试和市场研究机构放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生产汽车、电器的厂房则放到一江之隔的迎江县,充分利用当地广阔的土地、廉价的劳动力和较低的土地租金,从而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
“听说子明书记子喜欢和黄山毛峰,前不久皖南省的一个朋友过来正好带了一听上好的明前毛峰,今天正好尝尝味道如何!”于江海示意卫子明在沙发区坐下,笑着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听包装精美的茶叶向他摇晃了一下。
卫子明心中一喜,顿时两眼放光,他虽然说不上是嗜茶如命的主儿,但是对这黄山毛峰却尤其钟爱,可是极品的黄山毛峰一两的售价就高达数千元,他虽然是县委书记一个月也就那点工资,根本就买不起,而且很多时候极品茶叶根本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的,所以当他看到茶叶包装上的毛峰标志的时候,顿时馋意大动。
当然最让卫子明心中高兴的并不是昂贵的茶叶,也不是于江海娴熟高明的沏茶手段,而是于江海作为市委常委副市长,竟然有心去打听他一个县委书记的爱好,不管他的动机如何,绝对是一个接地气的领导,而不像市委里面某些能力没有、却偏偏趾高气扬、高高在上。
“那我今天可就有口福了!”说话间于江海已经熟练的沏好茶,送到卫子明面前的玻璃桌上一杯,他急忙稳稳地将茶杯端起来,放到嘴边闭上眼睛闻了好一会儿,这才轻啜一口美美的品尝起来,那种苦中带甜、唇齿留香的味道,让他忍不住赞叹一声“好茶!”
于江海算得上是茶道高手,不过并不是很喜欢喝茶,而且即便喝茶他平时也只喜欢和家乡的好客茗茶,对于诸如西湖龙井、黄山毛峰、武夷山大红袍、信阳毛尖之类的茶叶很少涉及,看到卫子明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他就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子明书记好着一口,那这听茶叶就送给你了!”说着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茶叶放到卫子明的面前。
卫子明顿时一惊,尽管心里面痒痒,但是嘴上去拒绝着说道:“不行不行,早就听说市长您也是茶道高手,我怎么能够夺人所爱呢!再说了这听茶叶最少也值5000块钱,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啊!”不过他放光的两眼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于江海心里暗叹一声这卫子明果然是一个性情中人,嘴上就笑着说道:“我既然说是送了,谈钱就没意思了,如果子明书记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就把你的墨宝送给我一副如何?我可听说子明书记还是市书法协会的副主席呢,一听茶叶换一副墨宝我倒还赚了!”
说着于江海转身拉开靠墙的橱柜,从里面找出文房四宝放到卫子明面前,脸上则是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
其实这家伙对书法艺术压根儿一点也不懂,舞枪弄棒惯了让他搞这些文艺的东西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但是在官场中很多时候并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更不是你想不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的,附庸风雅也是官场中人必备的素质之一,他这快要落灰的文房四宝,就是为附庸风雅所准备的,没想到今天还真给派上了用场。
当然于江海不懂书法艺术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欣赏,尤其是在蓝箭部队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经常要乔装改扮成上流社会的上层人士,就接受过相关的训练,也能够从字画中看出来一些头头道道,不过要让他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卫子明自认为书法还是有些水平的,但是说一副字能不能价值四五千块钱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不过面前这盒极品黄山毛峰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纠结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下定决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面前的宣纸展开,对于江海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卫某人就献丑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小插曲过后,于江海和卫子明的关系顿时就拉近了不少,之前存在的些许隔阂也烟消云散,谈到正式工作的时候也顺畅了许多,尤其是卫子明站在迎江县委书记的角度,能够承接下来福特汽车和通用电气近三亿美元的资金,就算是以超低的价格出让几百亩土地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毕竟福特汽车和通用电气建厂房需要不少劳动力,还涉及到水泥、沙石、钢材等众多行业,而且建成投产之后起码要两万人的普通工人,这又能够带动餐饮、住宅和交通业的发展,甚至能够吸引到其他企业来迎江县建厂,形成产业集聚,起到盘活整个迎江县经济的作用,从这些方面来看,在土地出让、政策方面给予美方优惠完全是稳赚不赔的。
于江海知道一己之力就算有可能把这次美方投资的事情完全搞定,那个时候也已经被累个半死,毕竟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该和其他地区分享经济发展的成果时候绝对不能吝啬,所以他才采取多管齐下的方法,一方面紧紧抓住烟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这一核心,另一方面则充分放权其他投资给其他县区,这样既能够迅速的将整个蓝图给布局开来,而且还能够起到渗透影响力的作用,对他来说是十分有利的。
两人相谈甚欢,市政府大院和马路对面的市委大院就有些坐不住了,无奈于江海的秘书赵苏城还在医院里没有出来,又不可能直接找于江海和卫子明询问两人谈话的内容,李新杰和焦长达等人干着急却无可奈何,只能静观其变等待事情的发展。
忙碌的一个月很快就已经过去,转眼时间已经来到了金秋十月,这天于江海突然接到来自省城的电话,才猛然意识到再过一星期就是妻子方玉儿的预产期。
堪堪将美方投资的事情搞定,于江海顿时又变得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接到老婆方玉儿电话的当天晚上,就向市委书记李新杰和市长方宏进请了半个月的假期,风风火火连夜往省城赶去。
虽然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但是烟城市的经济发展和城市面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着美国方面投资资金及时到位,主城区以及下面各县区几乎在同一时间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建设运动,尤其是城东新区、迎江县、虚华县和兴岛等重点地区,官员、工人和百姓都是热火朝天、干劲儿十足。
烟城市的经济建设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繁荣景象,李新杰和焦长达作为市委和市政府方面的一把手,总归是有领导有方的功劳,市里面原本反对的声音就逐渐减弱并消失,而省里面批评的声音也陡然转变成了赞扬。
风声一变,李新杰和焦长达两人身上的压力陡然减轻,焦长达还好毕竟从焦晓玲和于江海见面之后,方系虽然没有接纳他但是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而是任他自生自灭。李新杰这边顶住巨大的压力,再加上常务副市长韩峰从中斡旋,倒也度过了最难熬的这段时光,不过在这光鲜亮丽的背后,只有李新杰自己知道现在他只是饮鸩止渴而已,等于江海真的熬够了资历成长起来的时候,他就得乖乖的让位,之所以还能够赖在烟城市委书记的位子上,其实就是帮于江海占位子。
虽然是饮鸩止渴,李新杰更知道能够在一把手的位子上多待一天就为将来的职务调整多争取了一份可能,如果上面现在就把他扔到省宗教局、省档案局或者省科技厅这样的冷衙门的话,他的仕途之路肯定就走到了尽头,连咸鱼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于江海虽然是请了半个月的假期,但是作为烟城市政府三大巨头之一,他根本就不可能直接撂了挑子,这样烟城市的运转非陷入瘫痪不可,庆幸的是秘书赵苏城已经在前几天伤愈出院,有什么事情通过赵苏城转圜一下倒不至于捉襟见肘,再不济也可以和他电话联系不是?
于江海开着车子在烟城市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飞驰,沿途一辆又一辆的车子被超越,道路两旁的树木和指示牌迅速的往后退去,他的心情反而变得愈发激动起来,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够到达省城,出现在心爱的女人面前。
深秋十月,齐鲁省的天已经渐渐转凉,尤其是晚上的时候风中还带着些许刺骨的凉意,让路上的行人在深夜里也不至于昏昏欲睡,反而变得更加清醒。
于江海一手熟练的掌握着方向盘,左冲右突的超过一辆又一辆疾驰在路上的车子,另一只手从手边摸出一颗香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驱散些微凉意,任香烟的烟雾在车窗外、车子里四散逃逸,这才舒缓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四个月前琳分娩的时候,他是突然知道,那种喜得贵子的心情给他更多的是惊喜,而这次方玉儿马上要分娩,他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那种惊喜的味道就淡了许多,不过越是早就有预料,这种等待的日子反而更加难熬,心理面就多了不少激动的成分。
五个多小时的车程、尤其还是在夜里,对正常人来说绝对是一种折磨,不过对于江海来说却不值一提,执行任务的时候五天五夜没有合眼对他来说甚至都是家常便饭,所以当他到省城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做任何停留,就驱车一路直奔省妇产医院。
手表上的时针已经绕过了12的刻度直奔1而去,不过省妇产医院却依然灯火通明,不断有车子在医院里进进出出,时不时还从某些房间里面传出新生婴儿的啼哭声,于江海问明了方玉儿住院的房间号之后就一溜烟往楼上奔去。
方宏进白天还要上班自然不可能无日无夜的待在医院,更何况即便方玉儿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方便,刘梦梅这些天一直在医院里陪伴女儿,今天也是突然有事情回了家里,偌大的单独病房里只有方玉儿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安详的睡着觉。
毕竟是省委副书记家的千金分娩,省妇产医院上至院长书记,下至普通护士,都表示出了高度的重视,给方玉儿安排的病房几乎是整个医院最好的一间,隔音效果、宽敞程度自不用说,房间里面甚至连一点消毒水的味道都闻不到,房间里的空气简直就像是雨后的森林里一样清新。
于江海向楼层值班的护士亮明了身份,便轻手轻脚的推开病房的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看着熟睡中的方玉儿,突然就想到上次因为铁路建设的事情回来省城,在家里面和心爱的女人温存的一幕,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温暖。
其实方玉儿的身体十分正常,胎儿的胎位也很正,只不过刘梦梅担心出什么意外,而且距离预产期也就是几天的时间,这才强令方玉儿住到医院里来,不过方玉儿并没有吊水也没有吃药打针,只不过相当于是换了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毕竟省妇产医院医生和护士的照料肯定要比刘梦梅一个人在家里照料细致入微的多。
床头放着一张四方凳,于江海走到床前将心爱的女人睡觉中蹬开的被子重新掖好,坐在凳子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原本激动的心情竟然出奇的静了下来,只觉得心理面一片空明,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心爱的女人一样,任是外面灯光闪烁、救护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他一概置若罔闻。
许是感觉到被人注视,方玉儿竟然从熟睡中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庞浮现在眼前,顿时愣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知道狠狠地揉了揉双眼,待确定眼前的男人正是于江海,她不是在做梦的时候,顿时就忍不住叫了一声:“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是快吃晚饭的时候给心爱的男人打的电话,而从烟城市赶到省城开车最快也要五个多小时,算起来于江海很有可能接到她的电话之后晚饭都没有吃就直接开车往省城赶了,而且到了之后甚至都没有做任何停留就赶到医院这里,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浓浓的幸福和温暖,这一刻仿佛分别期间所有的痛苦和折磨都已经不那么重要,有心爱的男人这样关心她、疼爱她,这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于江海温柔的一笑,伸手握住方玉儿肉嘟嘟的小手说道:“傻瓜,我刚到,快点睡觉吧!”他的目光充满柔情,那温和的神情让方玉儿只觉得是那么的温暖、值得信赖,竟然真的就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重新进入了香甜的梦想,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房间里开着空调,气温相对温暖,于江海来省城的时候穿的也比较后,等方玉儿睡着之后他就趴在床头休息起来,对他来说睡觉有没有床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就算是在冰天雪地里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够睡着,更何况病房里面的条件并不差。
第二天于江海还是被前来给方玉儿检查身体的医生和护士给叫醒的,他虽然是方玉儿的老公,但是医院里面有医院的规定,医生们给方玉儿检查身体的时候他还得乖乖的出去,刚走到门口正好碰上给方玉儿送早饭的岳母刘梦梅。
刘梦梅本来对于江海在方玉儿马上要分娩的时候还待在烟城市补回来颇有微辞,为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在家里埋怨丈夫方宏进多少次了,昨天晚上方玉儿给于江海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在旁边,还劝女儿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看到于江海出现在女儿的病房门口。
“江海,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除了对女儿女婿两地分居颇有微辞之外,刘梦梅对于江海还是十分满意的,这时候见到于江海对女儿的话这么重视,语气就也缓和了下来。
于江海急忙从岳母大人手中接过保温饭煲,笑着说道:“昨天晚上一点多到的。”刘梦梅看到他时候的惊讶,惊讶过后语气的变化都让于江海明显的感觉到一种危机感和紧迫感,向来对他好感有加的岳母已经对他有些不满了,这个时候自然要表现的乖巧一点。
刘梦梅往病房里面看了一眼,就对于江海说道:“昨天晚上开那么长时间的车,又在病房里窝了一夜肯定累了吧?累了就先回家睡一觉,这里有我看着就行。”
于江海急忙摇头道:“没事的妈,我不累,昨天晚上睡了一会儿现在精神多了,我听玉儿说这几天都是您在这里照顾,现在我回来了您就在家里好好歇歇,也不能太累了!”
两人谦让间,给方玉儿例行检查身体的医生就皱着眉头走了出来,看到刘梦梅急忙走上前去凑到她耳边说了句话,刘梦梅顿时啊的一声瞪大了眼睛,把于江海也给吓了一跳,急忙问出了什么事情?
刘梦梅惊魂甫定,对于江海说了句“情况有些不太好”就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于江海心中一震,急忙一跺脚也跟了进去,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慌了神,岳母说的话虽然没头没尾,但是他也能够猜出来一定是给妻子检查的结果不太理想,他哪里能不着急?
刘梦梅和于江海进到病房的时候方玉儿早已经醒过来,两个人就围在床头你一句我一句的问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感觉身体怎么样,把方玉儿问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撅嘴问道:“妈,于江海,你们两个是怎么了?我好好的啊,哪有什么事情?”
于江海也是不明所以,刚才看医生和刘梦梅的反应,这才跟着瞎着急,听到方玉儿问,他也愣在了那里,疑惑的望向岳母刘梦梅。
“刚才医生说胎位好像有些不正,胎儿的发育好像要比正常情况下快很多,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刘梦梅这才道出缘由。
方玉儿摸摸隆起的肚子,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就是这几天要比平常饿得快,”看到于江海手里提着的保温饭煲,急忙叫道,“于江海,还不把饭给我端过来,我快饿死了!”一句话差点没把于江海给雷死。
于江海急忙将保温饭煲放到桌子上打开,从里面端出热气腾腾的早餐亲自喂方玉儿吃下。。23uS。
他对怀孕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刚才一听刘梦梅说的眼中还真有点慌了神,尤其是看到方玉儿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更是担心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妻子方玉儿是他最心爱的女人,而方玉儿肚里的小生命更是两人爱情的结晶,他不愿意看到任何人受到一点伤害,然而华夏国的医学水平远不如国外那样发达,想要完全看到胎儿的状况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也只能徒自着急。
为方玉儿检查身体的医生可以说是齐鲁省妇科医学方面的专家,然而事关省委副书记家千金的安慰,省妇产医院还是迅速召集了很多专家,在对方玉儿进行了更为细致入微的检查之后,便紧急召开讨论会议,商讨应对和解决突发状况的办法。
刘梦梅和于江海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事情最后甚至还惊动了方宏进,曾经亲眼目睹妻子刘梦梅分娩时候痛苦场景的方宏进得到消息之后急忙扔下手头上的工作直奔省妇产医院而来。
省委书记亲临,省妇产医院一下子就炸了锅,尤其是医院里的一帮子领导层,倘若是省委书记家的千金真的在这里出了问题,估计都不用方宏进说一句话,他们在齐鲁省的日子就已经到头了。
方宏进看到女儿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虽然心里面感到不安,不过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安慰妻子刘梦梅,毕竟他是家里面的顶梁柱,就算心理面再怎么担心也不能表现出来,而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让家里人安心。
“黄医生,现在具体情况怎么样?你说一下。”方宏进站在方玉儿的病房门口,看着病房里面正笑着和于江海打闹的方玉儿,侧脸向身旁一个脸色凝重、专家模样的医生问道。
黄医生是齐鲁省妇科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人物,当他从自己的学生、也就是为方玉儿检查的医生冯庆华处拿到方玉儿的检查情况时候,着实吃了一惊,因为从之前的检查中可以看出,方玉儿的胎位是很正常的,但是今天早上的检查结果却和之前的大相径庭。
在通常情况下遇到这样的问题,黄医生肯定是要亲自为孕妇做一番更加详尽的检查,但是今天这个孕妇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儿,虽然说患者不分男女,但是他一个老男人为方玉儿检查却显得十分不合适,并且冯庆华是他的得意门生,医学水平和造诣甚至可以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本人就算再为方玉儿检查一遍,恐怕也是同样的结果,反而会让方玉儿感到难堪。
此刻听到方宏进向他发问,黄医生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从检查结果上来看,胎儿除了发育太过迅速之外,其他一切指标都很正常,所以要做好早产的准备,尤其是这几天更要每隔十二个小时进行一次检查,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
在技术条件有限的情况下,为了保证不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加大检查的频次,及早发现并解决问题。
方宏进虽然不懂黄医生所列出来的一系列数据,但是也知道黄医生在齐鲁省医学界的地位,他都这样说了只能够这样做,而且这也是那帮子医学专家开了一上午的会研究出来的结果。
“那就拜托你们诸位了!”方宏进紧紧地握住黄医生的手,语气诚恳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两个人都能够平平安安!”这是他第一次用一个省委副书记的名号来压人,然而为了疼爱的女儿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黄医生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突然感觉有人在拉扯他的衣角,他一回头就看到院长一直在向他使眼色,就十分不情愿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院长也是他的得意门生,如果放到第二个人身上他就脱口而出了。
黄医生要问的是:“如果真的遇到突发性状况的话,是保母亲还是保婴儿?”
方宏进匆匆来去,他的要求却给省妇产医院的一帮领导、医生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不过方玉儿倒是像没事人一样,和于江海说说笑笑,房间里不时传来会心的笑声,让黄医生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早上的检查出了什么纰漏?
“玉儿,你真的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于江海坐在床头,握着方玉儿的手柔声问道。他很害怕方玉儿嬉笑的样子是故意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不让他担心,同时他又担心方玉儿知道检查结果之后会感觉到压力,还不得不努力做出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
方玉儿并不傻,也能够从今天频繁的检查和母亲、丈夫异常的反应中感觉出一些端倪,而且今天早上她好像还看到了父亲在病房门外一闪而过的影子,想到自己这几天食欲大增,远比刚怀孕的时候增加的多,心里顿时也没了底儿,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这一生中最爱的人除了家人就是面前这个男人,两人又经常因为工作的原因两地分居,而且心爱的男人当初为了达到家族规定的级别也确实吃了很多的苦、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如今两个人终于有了爱情的结晶,这本来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可是如果真的是胎儿出了问题的话,她不但愧对心爱的男人,更不能原谅自己。
这时候方玉儿顿时胡思乱想起来,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刚怀孕那段时间不知道注意,吃饭、休息和玩耍的时候都不知道节制,这才造成今天身体不适的局面。
于江海看到心爱的女人脸色变得苍白,心中顿时一片冰凉,莫非真的是出了什么问题不成?心爱的妻子为了自己十月怀胎吃了那么多的苦,如果真的因为这才怀孕而受到哪怕一点的伤害,都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怎么了玉儿?”于江海小心翼翼的问道,“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我叫医生过来看看。”虽然明知道上午一波又一波的医生过来做检查,如果真的有定性的结果的话早就过来通知他,不过既然没有定下来结论,就说明事情也不一定完全就是坏的结果,说不定还有好的可能,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过有希望总比完全失望要好上一点。
“没,没有……”方玉儿紧紧地依偎在于江海的怀中,柔声说道。虽然她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常,不过她也了解过怀孕期间很多病情都是潜伏着的,越到临产时候突然发作的可能性就越大,为了不让心爱的男人太过担心,她这才做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然而以于江海的眼里,她越是故意做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越让于江海起疑心,心里顿时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现在就给詹姆斯·罗德里格斯打电话,让他迅速请美国方面最著名的妇科专家前来为方玉儿诊断。
然而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齐鲁省方面的妇科专家的医术水平并不一定比美国方面的医生低,最关键的还是医疗设备不够先进的问题,而无论是现在飞到美国还是从美国托运一套医疗设备过来时间上都已经来不及,他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怀孕的女人很嗜睡,方玉儿虽然心理面也很担心,但是昨天晚上因为心爱的男人一直在身边,她激动的一夜都没有睡好,这个时候顿时觉得一阵困意袭来,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于江海还以为又出了什么问题,急忙叫医生过来,这个时候顶着巨大的压力,黄医生也顾不得许,让为方玉儿检查的学生又进行一番详细地检查之后,他则亲自来到方玉儿的病床前,充分运用已经炉火纯青的中医医术,在经过望、闻、问、切之后,紧蹙的眉头突然舒缓了开来,忍不住对学生大吼一声道:“快点准备接生准备,估计到不了晚上就会有好的结果!”顿时把所有人惊得一阵愕然。
联合专家组中其实是有几个人自认为水平超群的,他们根据检查的结果经过详细地分析得出的结论就是方玉儿极有可能难产、剖腹产,这个时候听黄医生突然说又好的结果,顿时就有些不以为然,心里暗自鄙夷起来,原来这个黄医生只是徒有虚名的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用这种方法来讨好省委副书记一家,看你明天怎么圆这个谎?
如果不是尊重黄医生在齐鲁省医学界泰山北斗的地位的话,有些人甚至会忍不住冷嘲热讽出声,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以后齐鲁省医学界的排名秩序恐怕真的要发生变化了。
于江海却是又惊又喜,在现代医学和传统中医面前顿时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毕竟医学的数据绝对不会说谎,而且那么多医生得出来的结论都是胎位不正,但是出于对心爱的女人身体安危的考虑,他在潜意识中就有些相信了黄医生的话,甚至还用“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来安慰自己。
半天的时间说起来很短暂,但是对于江海一家以及齐鲁省妇产医院的一众领导医生来说却是无比痛苦的煎熬,甚至之前表现一直淡然笃定的黄医生,看到方玉儿被自己的得意门生缓缓推入手术室的时候,心中不由得夜市一紧。
他虽然通过望闻问切检查出了一些好的迹象,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让方玉儿在设备齐全的手术室里面生产,同时为了避免方家众人希望越大、失望更大,他硬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没有将自己所查到的东西给说出来。
于江海焦急的搓着手站在手术室的门外,心情竟然比当初和岛国七大杀手生死搏斗的时候还要激动,刘梦梅更是两眼一眨不眨、紧紧地盯着手术室上方的指示灯,就连向来处变不惊、稳如泰山的方宏进都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上方的等突然“叮”的一声变成绿色,耳力灵敏的于江海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异样的啼哭声,脸上顿时闪过疑惑的神情,突然变成狂喜,一把拉过刚走从手术室中走出来还没来得及摘下口罩的医生,焦急的问道:“医生、医生,玉儿是不是生了双胞胎?”
主任医生顿时一愣,摘下口罩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脸上焦急的众人,突然缓缓地摇了摇头,顿时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就见她突然分开众人走到恩师黄医生面前,展颜一笑,还没有开口,就听到黄医生声音清亮的说道:“于市长,不是双胞胎,而是龙凤胎,恭喜你,龙凤呈祥啊!”
“哗!”众人顿时发出一阵高兴的欢呼声就连刘梦梅都忍不住扑到丈夫方宏进的怀中,留下了幸福的泪水。
这个时候众人却没有注意到,原本紧张兮兮的于江海反而安静了下来,默默地走到一旁,暗道一声:“爷爷、师父,您们终于看到我们家的小坏蛋出生了,而且一出生还是两个,您们应该为玉儿、为方家感到高兴了啊!”
(不好意思,因为参加网站的写作培训,今天第一更有点晚,晚上十一点之前还有一章,让大家久等了!霓裳相信经过培训之后一定会越写越好,让大家看的更加过瘾!)
人逢喜事精神爽,尤其是于江海这样喜得龙凤胎,更是高兴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恨不得整天就抱着两个小宝贝和一个大宝贝,做白日梦的时候都能够在梦里笑醒。
虽然说黄医生的得意门生、那个为方玉儿做检查和接生的女医生犯了极大的错误,让于江海一家子提心吊胆好不难受,不过因为黄医生的中医望闻问切很是准确,及时的挽回了这个错误,并且之所以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大部分还是因为医疗设备不够先进的原因,再加上喜得贵子、贵女之后于江海也很高兴,包括方宏进、在内都没有追求这个医生的责任。
方宏进这种大度的表现,顿时为他在省里面赢得了极高的名声,毕竟在华夏国当下的局面下,大部分官员遇到这样的事情绝对会泄私报复,而方宏进这种就事论事、实事求是、胸怀宽广的为人处事作风着实少见。
很多时候不管是百姓还是下级看待领导官员的时候,经常不能够看到一个人的所有面大部分都是通过这个人所做的某个、某些事情,然后得出自己的判断和结论,再加上刻板印象的影响,基本上他们对一个官员的看法就定了型,很难再有所改变。
尤其是在齐鲁省的形势一直波谲云诡、风云变幻但是方宏进的官职却越做越大的情况下,方宏进如此胸怀宽广,毫不记仇的性格,很快就让很多郁郁而不得志的官员们蠢蠢欲动,有了攀附上方家这棵大树的心思。
不管怎么说,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而且方宏进的女婿于江海狂揍张明超的亲信荣晨明的侄子荣光之后,不但是荣晨明、就是省长张明超都没有任何反击的言行,这让敏感的官员们敏锐的感觉到方家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没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方家中还有着中纪委书记荆广胜这个九常之一呢。
官员是这个世界上最现实的动物之一,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和人品不行,而是因为政治理念等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很多人并没有依附到省委书记万明坚或者省长张明超的麾下,蛰伏待机的他们再一次看到方宏进身上的闪光点时候,就会毫不犹豫的抓住这个机会,更何况在方家实力大为受损、方宏进在齐鲁省也颇为低调的时候靠上去,以后绝对会受到重用,毕竟无论在任何时候雪中送炭总要比锦上添花重要的多。
对于江海来说,妻子和儿女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而在看到儿子和女儿安然出生,而妻子方玉儿的身体也逐渐恢复的时候,也已经到了他要回到烟城市继续工作的时候,秘书赵苏城已经多次打过来电话,说烟城市方面的局势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于江海并不是那种喜欢争权夺利的人,但是也绝对不愿意看到市里面那些大佬们为了一己私利而将他完美的布局给打乱的一塌糊涂,所以在老婆出院之后,他就强忍着离别的痛苦,作别心爱的女人返回了烟城市。
也许是生了孩子之后母爱泛滥的原因,也许是儿子和女儿真的分去了她不少的精力和爱意,又或许是当了母亲之后变得更加成熟,当于江海告诉方玉儿又要分别返回烟城市的时候,她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伤感,反而温柔的叮嘱于江海在烟城市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穿衣睡觉、休息充分等等生活中的琐事。
而正是这种柴米油盐酱醋茶般的叮嘱,让于江海有一种家的感觉、过日子的感觉,方玉儿那种温情脉脉的眼神,那种理解的关怀,那种无微不至的叮嘱,对于他这个外表坚强、内心坚强但是也有柔软的男人来说绝对是一种莫大的触动。
从省城回到烟城市五个半小时的车程,于江海的脑海中全部都是妻子方玉儿的影子、以及两个调皮可爱的小家伙的音容笑貌。
“老公,如果宝宝出生了,你希望他长得像我还是像你?”
“如果是男孩子,就长得像我,如果是女孩子,就长得像你!”
“为什么要这要呢?”
“这还不简单?我当然希望男孩子长得像我一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了;女孩子肯定要像我温柔善良、美丽可爱的老婆一样喽!”
“呸,这世界上哪有这样好的事情,说不定女孩子长得像你、男孩子长得像我呢,那时候我看你还高兴不高兴的起来?”
“嘿嘿,其实这样也不错啦!”
“啊?这样也不错啊?”
“当然了,你想想啊,女孩子长得像我一样,那以后就算结婚了我们也不怕她的老公欺负她是吧?男孩子长得像你,对他老婆肯定会很温柔,而且还那么善解人意,肯定是万千少女的偶像级别人物啊!”
“嘿嘿,算你还会说话!这次就饶过你了!”
“……”
于江海想到这里,突然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那块极为敏感的嫩肉,脑海中蹦出来妻子方玉儿那巧笑嫣然中带着促狭和得意的俏脸,那360度正旋和720度反旋虽然总是让他疼得呲牙咧嘴的,但是那绝对是痛并快乐着,是幸福的痛、是充满爱意的痛!
还是夜色降临的高速公路上,还是他一个人驱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只不过是相反的方向,以及激动之余内心中那种并不尽相同的幸福感觉,让于江海突然有些迷醉于这样的夜色、这样的时刻、这样的感觉,仿佛只有在想到心爱的女人时候,他的感情才是最纯粹的时候,他整个人也是最真实的时候,没有官场中的勾心斗角,没有那种处处提防的疲累,更没有要时刻注意自己言行的束缚,就这样吹着略带腥咸味道的温热的海风,让这个人如灵魂出窍般任意翱翔……
改装过的车子的发动机就算工作到极致发出来的声音也极其微弱,偶尔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子轰鸣声更衬出车子中的宁静,突然一道熟悉的手机铃声传出来,于江海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无边的柔情顿时蔓延开来,他的脸上情不自禁的泛起幸福的笑容,接通之后柔声道:“老婆,这才分开没多久就想你老公我了?”
电话那段的女人轻啐了一口并没有说话,从里面清晰的传来两声婴儿的啼哭,让他柔软的心灵再一次被触动,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就算最强的王者,也总要有属于自己的温柔情,就像项羽和虞姬,就像韩世忠和梁红玉……这一章并没有太多的勾心斗角,也希望大家能够有一种平和舒缓的心态!我爱你们)
于江海并不是一个做事情尤其喜欢享受特权的人,所以尽管当他回到烟城市地界的时候,迎接他的并不是锣鼓喧天、人声鼎沸,而是茫茫的夜色和夜色已央的城镇,他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23uS.
毕竟很多时候一个领导的权威,并不是看他身后跟着多少趋炎附势的下属,更不是看他如何对他人呼来喝去,而是让下面的干部百姓对他从心底里面产生敬佩和信任,只有那些心里没底、色厉内荏的人才会弄出宏大的场面以显示他的权势。
深秋十月,茫茫的夜色中凝结着淡淡的萧瑟和哀愁,于江海的心情却与这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尽管今天是和妻子方玉儿分别的时刻,但是刚才心爱的女人那个电话却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温暖,原本愈发难以看清的前路在这苍茫的夜色中仿佛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从来到烟城市到现在,于江海经历了太多纷繁复杂的事情,被逼无奈的勾心斗角、发展经济的竭尽全力、明枪暗箭的躲避反击、众说纷纭的诋毁陷害让他不胜其烦,从未有过像今晚这样的宁静和平和,他伸手关掉车前大灯,循着次第点亮的路灯光,缓缓地行驶在宽广平坦的马路上,仿佛与这个白天喧嚣、夜晚宁静的城市融为了一体。
想到刚到烟城时候整个市区的破百,满城区都很难找到一条像样的、没有坑坑洼洼的马路,路两旁破败倾坯的房屋随处可见,道路两旁的垃圾堆积如山,满天乱飞的纸屑更是让人厌烦,尤其是在春夏、夏秋之交的时候,苍蝇蚊虫肆意滋生,整个城市根本就没有齐鲁省第五大城市的样子,而如今才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其中更多的是全市劳动人民的辛勤努力,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没有他于江海的庞大手笔和气魄,根本就没有人想到烟城市会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变成如今这样子,虽然还没有具体的数据统计,但是几乎没有人会否认,今年烟城市的gdp总量会超过潍里市成为齐鲁第三,甚至烟城市的经济增长速度都有可能冲击全国之最,而在这一切光鲜亮丽的数字背后,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于江海所承受的压力、所作出的努力?
他突然有种高处不胜寒、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寂寥,突然想要静静的聆听属于这个城市的声音。
车子缓缓地在道路上慢慢滑过,发动机发出的轻微响声也被这肆意的瑟瑟秋声所淹没,在这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道路上,于江海静静的寻觅着他和这个城市深夜中相同的孤独,竟没有意识到他的车子驶到了烟城市最为繁华的“阳光湖畔”别墅区。
“阳光湖畔”别墅区是当初烟城市委、市政府为了延后归还省路桥集团在城东新区建设中款项而低价批给的土地,省路桥集团凭借着雄厚的经济实力,在不到一年半的时间里就开发出了这座号称鲁东最为豪华的别墅区。
烟城市其实并不缺乏有钱人,只是两极分化比较严重,所以当“阳光湖畔”别墅区开盘当天就几近售罄的盛况发生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感到惊讶,渐渐的,这里就成了整个烟城市最为豪华的住宅区……
和“阳光湖畔”同类性质的别墅区,还有中建十八局建成的“宜居蓬莱”以及济州建筑集团建成的“天悦龙庭”别墅区,三大豪华别墅群分布在烟城市北、西、南三个方向,形成拱卫烟城市整座城区的耀眼明珠。
也正是因为“阳光湖畔”等的热销,才让整个齐鲁省甚至是东部沿海各省意识到烟城市在经过十数年的沉沦之后,已经渐成崛起之势,而华夏国人的跟风习惯,让更多的富商达官显贵开始在这里置办产业,竟然将这座原本被地产商视为是“鸡肋”的城市的房地产业搅和,同时也带动了配套产业的飞速发展,再加上城东新区的飞速发展,顿时将整个烟城市的经济盘活。
烟城市这无心插柳的一招竟然最后柳绿成荫,绝对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正如人生中时时刻刻充满着不确定性的偶然一样,经济的发展更是充满着不可预知的偶然性,而向于江海投出这样一大批的官员们,能做的就是抓住能够抓住的机遇,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就在于江海意识到自己这匹识途老马竟然也走错道路准备返回的时候,突然暼到高高的围墙下面一道矫健的身影一闪而过,爬上墙头翻身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围墙的里侧,他顿时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有不走寻常路的人,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于江海心情大好,再加上部队时候的职业习惯一直没有改变,他突然玩心大起,将车子缓缓地在墙下的黑暗中停好,顺着刚才黑影爬过的墙头,一纵身跃了进去。
虽然说于江海并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尽管市委常委的住宿待遇并不比“阳光湖畔”差上多少,而且他在省城“帝湖墅区”的家完全能够和这里媲美,不过今晚的偶遇还是让于江海感到了一丝异常。
“阳光湖畔”是烟城市富商权贵聚集居住的地方,这里的安保措施自然十分严密,如果这道黑影是在这里居住的话,绝对不会翻墙而过,而从他一身黑衣的装扮中可以看出,这人极有可能是一个在这里早已经踩点很久的盗贼。
出了这样的事情,原本等着看明天的新闻就能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于江海既然遇到了,而且又闲来无事,自然是要看个究竟。
黑衣人果然对“阳光湖畔”内的情形了如指掌,如果不是他于江海眼力耳力远超常人的话,刚才停车的功夫就已经跟丢了人,不过只要能够发现黑衣人的影子,想要甩掉他于江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黑衣人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在跟踪他。
于江海跟着跟着,突然发觉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儿,黑衣人虽然看起来对这里的情况十分熟悉,辗转腾挪之间也十分灵巧,但是一路上两个人已经经过了四五栋别墅,他却连一次都没有回头看身后是否有人跟踪,除非是他早已发现了于江海的存在,要么只能说他并不是一个惯偷,只是之前功课做得好而已。
这更让于江海惊诧不已,他曾经和无数偷盗高手打过交道,也知道作为小偷一行,在刚开始的时候总是先去执行一些比较简单的任务,等到手熟之后才去偷盗像“阳光湖畔”这样的高档小区的住户,否则很容易被保安发现。
越是疑惑于江海越是来了兴趣,就这样不远不近的绰在黑衣人的背后,要看看他到底搞什么花样出来,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来到一栋别墅跟前,于江海隔着一段距离望去,就见别墅三楼的一个房间里还亮着灯光,除此之外整个院子里一片漆黑。
别墅是独栋的那种,还有不高不矮的围墙和铁栅栏围着,门口是最先进的电子锁,从这里进去显然不现实,而往东边转过去一是片灯光的盲区,如果这个飞贼的目标是这座别墅的话,从黑暗阴影中摸进去是最佳的选择。
正在观察和思索间,于江海就看到这个飞贼一转身往东边的阴影中摸去,就在黑影转过身来的一刹那,于江海顿时一愣,没想到这个飞贼竟然是个年轻的女子,尽管她是用黑布将自己鼻子下方的脸全部蒙住,但是那双只有女人才有的清澈眼眸、以及她前额垂下来的一缕秀发,都让她的身份暴露无遗。
她显然并不是一个惯偷,就连乔装打扮的水平都这么差劲,于江海突然好奇这栋别墅里面到底住这什么样的人、抑或说有着什么贵重的东西,竟然让这个年轻的女孩不惜以身犯险,孤身前来。
女孩子显然是练过一些功夫的,两米多高的围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轻而易举的翻了进去,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让于江海不禁暗叹一声这女孩子身体的柔韧性还真是好,只是她一身黑衣,并看不真切她落地时候胸前的颤动。
女子跳进院子之后稍微一观察,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就直奔别墅的三楼而去,于江海暗道一声还真是一个菜鸟,竟然也不看看院子里面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监控,这样硬闯非要被房间里面的人发现不可。
等到女子身形灵巧的翻上一楼的阳台,于江海这才不紧不慢的跃进院子里面,围着别墅绕了半圈,从和女子相对的地方往三楼爬上去。他选择的地方相对来说虽然比较显眼,但是却是窗户所在的方向,只要能够悄无声息的爬到三楼,就能够将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而这对于他于江海来说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于江海悄无声息的趴到三楼,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正准备往卧室里面看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极速喘息声,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两人的声音还有些熟悉。
正自疑惑间,突然听到二楼传来“噗通”一声,紧接着响起一个女子的痛呼声,他暗叫一声不妙,这个毛手毛脚的飞贼果然暴露了行藏。
与此同时,房间里面正自热火朝天的两个人也齐齐一惊,一个男人喘息而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穿过来,紧接着就听到房门被拉开的声音,“蹬蹬蹬”下楼梯的脚步声顿时在整座别墅里面响起来。
于江海听到男人的低喝声,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个人的影子,急忙从三楼飞身而下,往之前女子痛呼的地方寻去。
(非常抱歉,昨天晚上才从作家班培训回来,今天上了一天的班,第一章这么晚送上,大家见谅,晚些时候还有第二章,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我爱你们!)
于江海并不是一个做事情尤其喜欢享受特权的人,所以尽管当他回到烟城市地界的时候,迎接他的并不是锣鼓喧天、人声鼎沸,而是茫茫的夜色和夜色已央的城镇,他也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毕竟很多时候一个领导的权威,并不是看他身后跟着多少趋炎附势的下属,更不是看他如何对他人呼来喝去,而是让下面的干部百姓对他从心底里面产生敬佩和信任,只有那些心里没底、色厉内荏的人才会弄出宏大的场面以显示他的权势。
深秋十月,茫茫的夜色中凝结着淡淡的萧瑟和哀愁,于江海的心情却与这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尽管今天是和妻子方玉儿分别的时刻,但是刚才心爱的女人那个电话却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温暖,原本愈发难以看清的前路在这苍茫的夜色中仿佛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从来到烟城市到现在,于江海经历了太多纷繁复杂的事情,被逼无奈的勾心斗角、发展经济的竭尽全力、明枪暗箭的躲避反击、众说纷纭的诋毁陷害让他不胜其烦,从未有过像今晚这样的宁静和平和,他伸手关掉车前大灯,循着次第点亮的路灯光,缓缓地行驶在宽广平坦的马路上,仿佛与这个白天喧嚣、夜晚宁静的城市融为了一体。
想到刚到烟城时候整个市区的破百,满城区都很难找到一条像样的、没有坑坑洼洼的马路,路两旁破败倾坯的房屋随处可见,道路两旁的垃圾堆积如山,满天乱飞的纸屑更是让人厌烦,尤其是在春夏、夏秋之交的时候,苍蝇蚊虫肆意滋生,整个城市根本就没有齐鲁省第五大城市的样子,而如今才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其中更多的是全市劳动人民的辛勤努力,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没有他于江海的庞大手笔和气魄,根本就没有人想到烟城市会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变成如今这样子,虽然还没有具体的数据统计,但是几乎没有人会否认,今年烟城市的gdp总量会超过潍里市成为齐鲁第三,甚至烟城市的经济增长速度都有可能冲击全国之最,而在这一切光鲜亮丽的数字背后,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于江海所承受的压力、所作出的努力?
他突然有种高处不胜寒、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寂寥,突然想要静静的聆听属于这个城市的声音。
车子缓缓地在道路上慢慢滑过,发动机发出的轻微响声也被这肆意的瑟瑟秋声所淹没,在这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道路上,于江海静静的寻觅着他和这个城市深夜中相同的孤独,竟没有意识到他的车子驶到了烟城市最为繁华的“阳光湖畔”别墅区。
“阳光湖畔”别墅区是当初烟城市委、市政府为了延后归还省路桥集团在城东新区建设中款项而低价批给的土地,省路桥集团凭借着雄厚的经济实力,在不到一年半的时间里就开发出了这座号称鲁东最为豪华的别墅区。
烟城市其实并不缺乏有钱人,只是两极分化比较严重,所以当“阳光湖畔”别墅区开盘当天就几近售罄的盛况发生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感到惊讶,渐渐的,这里就成了整个烟城市最为豪华的住宅区……
和“阳光湖畔”同类性质的别墅区,还有中建十八局建成的“宜居蓬莱”以及济州建筑集团建成的“天悦龙庭”别墅区,三大豪华别墅群分布在烟城市北、西、南三个方向,形成拱卫烟城市整座城区的耀眼明珠。
也正是因为“阳光湖畔”等的热销,才让整个齐鲁省甚至是东部沿海各省意识到烟城市在经过十数年的沉沦之后,已经渐成崛起之势,而华夏国人的跟风习惯,让更多的富商达官显贵开始在这里置办产业,竟然将这座原本被地产商视为是“鸡肋”的城市的房地产业搅和,同时也带动了配套产业的飞速发展,再加上城东新区的飞速发展,顿时将整个烟城市的经济盘活。
烟城市这无心插柳的一招竟然最后柳绿成荫,绝对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正如人生中时时刻刻充满着不确定性的偶然一样,经济的发展更是充满着不可预知的偶然性,而向于江海投出这样一大批的官员们,能做的就是抓住能够抓住的机遇,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就在于江海意识到自己这匹识途老马竟然也走错道路准备返回的时候,突然暼到高高的围墙下面一道矫健的身影一闪而过,爬上墙头翻身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围墙的里侧,他顿时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有不走寻常路的人,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于江海心情大好,再加上部队时候的职业习惯一直没有改变,他突然玩心大起,将车子缓缓地在墙下的黑暗中停好,顺着刚才黑影爬过的墙头,一纵身跃了进去。
虽然说于江海并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尽管市委常委的住宿待遇并不比“阳光湖畔”差上多少,而且他在省城“帝湖墅区”的家完全能够和这里媲美,不过今晚的偶遇还是让于江海感到了一丝异常。
“阳光湖畔”是烟城市富商权贵聚集居住的地方,这里的安保措施自然十分严密,如果这道黑影是在这里居住的话,绝对不会翻墙而过,而从他一身黑衣的装扮中可以看出,这人极有可能是一个在这里早已经踩点很久的盗贼。
出了这样的事情,原本等着看明天的新闻就能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于江海既然遇到了,而且又闲来无事,自然是要看个究竟。
黑衣人果然对“阳光湖畔”内的情形了如指掌,如果不是他于江海眼力耳力远超常人的话,刚才停车的功夫就已经跟丢了人,不过只要能够发现黑衣人的影子,想要甩掉他于江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黑衣人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在跟踪他。
于江海跟着跟着,突然发觉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儿,黑衣人虽然看起来对这里的情况十分熟悉,辗转腾挪之间也十分灵巧,但是一路上两个人已经经过了四五栋别墅,他却连一次都没有回头看身后是否有人跟踪,除非是他早已发现了于江海的存在,要么只能说他并不是一个惯偷,只是之前功课做得好而已。
这更让于江海惊诧不已,他曾经和无数偷盗高手打过交道,也知道作为小偷一行,在刚开始的时候总是先去执行一些比较简单的任务,等到手熟之后才去偷盗像“阳光湖畔”这样的高档小区的住户,否则很容易被保安发现。
越是疑惑于江海越是来了兴趣,就这样不远不近的绰在黑衣人的背后,要看看他到底搞什么花样出来,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来到一栋别墅跟前,于江海隔着一段距离望去,就见别墅三楼的一个房间里还亮着灯光,除此之外整个院子里一片漆黑。
别墅是独栋的那种,还有不高不矮的围墙和铁栅栏围着,门口是最先进的电子锁,从这里进去显然不现实,而往东边转过去一是片灯光的盲区,如果这个飞贼的目标是这座别墅的话,从黑暗阴影中摸进去是最佳的选择。
正在观察和思索间,于江海就看到这个飞贼一转身往东边的阴影中摸去,就在黑影转过身来的一刹那,于江海顿时一愣,没想到这个飞贼竟然是个年轻的女子,尽管她是用黑布将自己鼻子下方的脸全部蒙住,但是那双只有女人才有的清澈眼眸、以及她前额垂下来的一缕秀发,都让她的身份暴露无遗。
她显然并不是一个惯偷,就连乔装打扮的水平都这么差劲,于江海突然好奇这栋别墅里面到底住这什么样的人、抑或说有着什么贵重的东西,竟然让这个年轻的女孩不惜以身犯险,孤身前来。
女孩子显然是练过一些功夫的,两米多高的围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轻而易举的翻了进去,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让于江海不禁暗叹一声这女孩子身体的柔韧性还真是好,只是她一身黑衣,并看不真切她落地时候胸前的颤动。
女子跳进院子之后稍微一观察,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就直奔别墅的三楼而去,于江海暗道一声还真是一个菜鸟,竟然也不看看院子里面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监控,这样硬闯非要被房间里面的人发现不可。
等到女子身形灵巧的翻上一楼的阳台,于江海这才不紧不慢的跃进院子里面,围着别墅绕了半圈,从和女子相对的地方往三楼爬上去。他选择的地方相对来说虽然比较显眼,但是却是窗户所在的方向,只要能够悄无声息的爬到三楼,就能够将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而这对于他于江海来说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于江海悄无声息的趴到三楼,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正准备往卧室里面看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极速喘息声,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两人的声音还有些熟悉。
正自疑惑间,突然听到二楼传来“噗通”一声,紧接着响起一个女子的痛呼声,他暗叫一声不妙,这个毛手毛脚的飞贼果然暴露了行藏。
与此同时,房间里面正自热火朝天的两个人也齐齐一惊,一个男人喘息而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穿过来,紧接着就听到房门被拉开的声音,“蹬蹬蹬”下楼梯的脚步声顿时在整座别墅里面响起来。
于江海听到男人的低喝声,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个人的影子,急忙从三楼飞身而下,往之前女子痛呼的地方寻去。
(非常抱歉,昨天晚上才从作家班培训回来,今天上了一天的班,第一章这么晚送上,大家见谅,晚些时候还有第二章,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我爱你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