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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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和无缺魔君,这一人一魔、以命搏命的惊天一战,却只是一切的真正开端而已。
盛极而衰、否极泰来,亿万万年来,天道的演化变迁莫过其中!已经称霸整个宇宙以百万年计的人类,终究是迎来了命中注定的巨大劫难!
那隐藏在幕后默默酝酿了整整十数万载的大魔神,正是这一切的推手。这位神秘到了极点的大b,却是整个天魔族当中不折不扣的至尊传奇。
从上一次争霸宇宙失败、导致整个天魔族大败亏输,最后悄无声息的潜伏到了魔蝎星系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千万年。按理说,域外天魔一族不在轮回当中,更不是五行之属,寿命当是无穷无尽、与天地同寿。可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任何天魔只要一突破半神之境,每晋升一个大境界,必然会招来恐怖天劫。
从星圣到星座神将的阶段还好,仅仅只是一九天劫而已,十之七八的天魔族人,倒是能够在这样的劫难中支撑下来,成为高高在上的半神存在。
而从星座神将突破到星云神王,就会招来三九天劫,能够在这样恐怖天劫中活下来的天魔族人,顶多却只有三成之数!
到了从星云神王突破道星系神皇的阶段,那可就是六九天劫的套路!能够在六九天劫中活下来的天魔族人,百不存一!
至于从星系神皇到星空至尊的层次,则是最终的九九天劫!这最后也是最强大的天劫当中,任何天魔族人都会被轻易的碾压成齑粉,就算你修为再强、手段通天彻地,也同样无济于事!
能够在九九天劫中幸存的域外天魔族人,从天魔族诞生之日开始就寥寥可数!每一位拥有星空至尊修为的天魔,都会是一代魔神!
与人族相比,天魔族在理论上拥有无穷无尽的寿命,但在变得更强大的道路上。远比人族更加凶险千百倍,尤其是在晋升半神之后,更是被天地所不容,被天道所排斥打压,才会招来这几无穷尽的天劫降临。
比较起来,人类的寿命绝对是短暂得可笑,天赋更是弱得一塌糊涂。可一旦突破半神之后。所面临的压力和磨难却只是天魔族的百一而已!由此可见,天地不仁、大道至公,绝没有偏爱任何族群的说法和道理。
可就算如此,在上古时期、千万年前的大战当中,也曾经有整整九名魔神出战!绝对是空前绝后的大阵容、大场面!但是却依旧敌不过妖族、人族、神族、灵族等等等等数十个种族的大联合,最终功败垂成。那九大魔神也悉数陨落。慢慢尘封进了历史的尘埃当中。
而当代的大魔神存在,正是千万年前大战的幸存者!虽然不是九大魔神之一,却也是仅次之的魔君存在。做为为数不多的天魔余孽,在宇宙边缘的魔蝎星系潜伏千万年,此魔头早已经渡过九九天劫,成为新一代的魔神存在。而且他的修为实力也早已经是星空至尊大圆满之境,站到了有史以来。所有种族、所有强者的最巅峰,强无可强、升无可升,修炼之路貌似已经走到了尽头。
也唯有这样星空至尊大圆满的天魔,才有资格称之为大魔神!虽然如今的天魔族,有且只有这么一位魔神存在,可他一人之力,却还要胜过当初的九大魔神联手之威!正是如此,信心满满的大魔神才会策划这一切。意图独霸整个星空。
可包括亲传弟子、星君烛龙子在内的任何人都不会知道,独霸整个星空也只是这位雄才大略的大魔神的第一步计划而已,他真正的目的远不止于此。
至于眼前的无缺星君——也就是那真名烛龙子的家伙,也只不过是这大魔神的一枚重要棋子而已,成则可喜、败也无虞。以他星空至尊大圆满的境界,整个星空都绝不会有任何敌手,再加上天魔族积累千万年的恐怖实力。已经足以碾压一切对手。上古时期域外天魔之所以最后会失败,绝大部分的原因倒是有神族和灵族等少数几个族群,无论先天后天,都完全是克制天魔族的恐怖存在。最后天魔族才会功败垂成。
而如今,人族一家独大,昔日绝大部分的种族已经难灭踪影,少数苟延残喘已经如同妖族一般,缩在星空偏僻角落,根本不足为虑。如此说起来,以星辰圣殿为首的人族扫除其他族群,无形中倒是天魔族一个大忙!
......
时间转眼已经过去数年,云图和无缺星君一场惊天动地大战,最终以云图付出重伤将死的惨痛代价,依靠十二神锤的最后一锤——诛神锤,一举灭杀了真名烛龙子的天魔族星君肉身,但最终却让这家伙的灵体逃过一劫,遁入了虚空乱流当中逃回天魔族的大本营魔蝎星系。
无缺星君虽然逃过一劫,但他统帅的数十万大军,可就不会有这样的幸运了!长眉老祖等等一干太上长老,虽然暂时被巨神兵所困,但早已经布在天机枢纽附近的三百万圣殿大军,却在双方拼得血流成河、疲惫不堪的时候适时杀出,几乎是全歼了天魔族的数十万大军,最终只有极少数的漏网之鱼,却依旧逃不过星辰圣殿的满世界追杀。最后如同无缺魔君一般幸运,能够逃回魔蝎星系的天魔族,连一双手都能数过来。
大魔神策划了十数万年的卧底计划,最终彻底破灭,可也让星辰圣殿付出了近百万的巨大伤亡,而且牺牲的大部分都是核心精英弟子,给圣殿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
经此一战,早已经暮气沉沉的星辰圣殿终于是被打醒了,在空前的巨大危机面前,整个圣殿的风气登时为之一振,昔日派系林立、争权夺利的情况收敛了许多,绝大部分人都将心思放在了应对天魔族的身上。
星辰圣殿虽然惊醒了,但这一战的伤亡太过巨大,还需要时间慢慢舔舐伤口;而分布在整个星空当中的无数人族势力,更需要时间去一步步整合调配,如此才能将一盘散沙一般的人族。统和成一个坚强的拳头。
可天魔族会给人类这许多时间,任由对手慢慢整合变强吗?就算用脚趾头去想,也知道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就在这一战仅仅一月之后,域外天魔的主力就已经从魔蝎星系悍然出击,全名皆兵、数量多达八十亿的天魔大军,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一般,扑向了与之紧邻的无穷星空!与此同时。更有上百支天魔军队,以出人意料的方式,从星空中各个角落中冒了出来,如同野火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整个宇宙。
虽说是偏师,但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潜伏下来的天魔族军队。每一支的人马都势力强大,人数多的超过百万,少的也有十来万。对于许许多多措手不及的人族势力来说,这绝对是无法抵御的洪水猛兽。一时间,整个星空烽火四起、乱成一团,每一天都会有某个人族势力被攻破、哪一颗繁荣的星球被毁灭的消息传递到星座圣殿当中。
只是短短五年时间,无边无际的宇宙当中。就已经有两成左右的地盘,被蜂拥而出的天魔族所攻占!沦落敌手的大片星空当中,所有的人族不是第一时间就已经灰飞烟灭,就是沦为了天魔族的食粮。不仅仅是人类,任何拥有灵魂的生命,都成为了被天魔族吞噬的对象,曾经无比辉煌壮丽的星空,一步步的沦入了无边的黑暗和绝望当中。
而拥有了如此多的灵魂可供吞噬。本来天赋就已经十分逆天的天魔族,借此拥有了巨大的资源和养料,更是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变得强大起来。天魔族攻略整个星空的速度,并没有因为地盘的扩大而放慢下来,反而一快再快、如同漫无边际的狂风,又如同无比贪婪的蝗虫群,席卷过整个星空。
做为人类的支柱和守护者。在这样的灭世大劫当中,星辰圣殿无疑是众望所归,亿万万的目光都汇集到了圣殿身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圣殿身上。只盼这无比强大而伟岸的存在,能够解救整个星空于水深火热当中。
若论实力,星辰圣殿的确无比强大!数百万的核心弟子门人,数千万的人类直接归圣殿统辖。这数千万人没有一个是普通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拥有高阶星辰战士的实力,而突破到了半神之境的强者,更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三千之数!
三千名半神!这是多么强大的一股力量!就算星辰圣殿腐朽已久,可明里暗里却依旧潜藏着如此惊人的庞大实力!按照云图曾经的估计,圣殿中顶多有五百以上的半神,就算是了不得了。可就算是以他对圣殿的了解,依旧是只看到了冰山一角,潜藏在暗处的力量,才是圣殿真正称霸星空的依靠和凭借!
数千万高阶星辰战士、三千名强大无比的半神,听起来人多势众,可一旦放在整个星空当中,这么一点人手根本就是如同海滩上的一粒细沙,根本微不足道!如果平均下来,一个直径数十万光年的巨大星系,顶多只能分派到几十名星辰战士;至少一百个星系,才能有一名圣殿的半神守卫!
整个宇宙星空,实在是太过广袤,以圣殿这样庞大的实力,也根本守无可守、防无可防!面对多达百亿以上的天魔大军进攻,星辰圣殿的人手实在是微不足道。
星辰圣殿人手不足,根本守不住如此广袤的星空,但整个人族的数量却多达万万亿!就算十万人当中才能出一名星辰战士,那起码也有千亿之众!如果能够将如此庞大数量的星辰战士整合起来,那绝对拥有力敌天魔族的足够实力。
但是这千亿的星辰战士,被分散在整个宇宙、无数大大小小的宗派、世家、帝国等等势力当中,一时间想要统合起来,就算是以星辰圣殿之能,又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短时间内无法将数量庞大的星辰战士统帅入麾下,那就只能选择退!
一退再退、退了还要退!一直退出半个无比广袤的宇宙星空!
只不过是短短十八年时间,曾经独霸整个星空的人类世界,居然就让出了半数的地盘,将真正半个宇宙让给了来势汹汹的天魔族,无数星球上的亿亿万生灵,统统落入了天魔族手中。
在旁人的眼中,以星辰圣殿为首的整个人族。败亡速度之快简直超乎想象!在以往的无数次争夺宇宙主导权的星空大战当中,哪一次不是至少经历成千上万年的坚固鏖战,最终才能分出胜负。哪有像如今这样,短短数年时间就已经败亡了一半地盘的事情发生过?这样推算下来,岂不是不用三四十年的时间,整个宇宙就要落入天魔族之手,而曾经辉煌一时的人族。最终只能全部沦为天魔族的奴仆和食粮?
末世降临的气氛,在整个星空的蔓延!在绝大部分的人眼中,人类败局已定,迎接自己的命运必然无比悲惨。
可是谁又能知道,十八年时间败亡了半个宇宙,与其说是天魔族预谋已久、势力太过强大。还不如说是以星辰圣殿为首的整个人族的主动退让!
在大战还未开启的时候,长眉等等一干太上,甚至包括云图等人在内,就已经推断在大战一开始,一盘散沙、全无防备的人类绝不会是预谋已久、全名皆兵的天魔族对手。如果想要在这决定人魔两族未来的命运决战中,获得最终的胜利,那只能是以空间换时间。用不断的撤退来拖延天魔族进攻的脚步同时,保存并统合整个人类的力量。
这十八年以来,绝大部分的地盘倒是人类主动退让给天魔族的!在天魔族杀到之前,绝大部分的势力、以及数以万亿星辰战士和普通人类,倒是提前退向了后方。十八年时间,本应生死相见的人魔两族,居然不曾爆发过一场真正的大战。零零星星的小战倒是数不胜数,却多半是一些自不量力、愚蠢而又不甘心暂时丢掉地盘和庞大利益。更不听从圣殿号令的人类势力,面对无穷无尽的天魔大军,这些愚蠢透顶的宗派、帝国和世家宁愿选择送死,又怪得着谁?
除去极少数愚蠢到家的家伙,绝大多数的人类势力都大体安然无恙的撤退了下来。数百亿的人类星辰战士得以保存下来,为人族保留了元气和最终反攻的希望和底蕴。
高高在上的星辰战士得以保存,但大多数的普通人可就没有这样的幸运了!想要横跨星球、星座、星系的大撤退。除了强大的半神可以穿梭虚空乱流之外,无论是星辰战士还是普通人,都必须依靠庞大的星船。任何一艘星船的极其昂贵,整个人类的星船全部加在一起。也顶多能够让数以百亿计的星辰战士撤退向后方,至于数量庞大十万倍的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有坐上星船的幸运!这些沦落入天魔族占领区的普通人类,就只能自求多福,在这大劫中沦为悲惨的牺牲品了!
这一退就是整整十八年!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八年已经是足足一代人的漫长时间。但对于星空的历史来说,这甚至连弹指一挥间都算不上。就算是对这样一场灭世大劫,十八年时间也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人类直到退让了半个宇宙星空,一路畅通无阻、势如破竹的天魔族,终于遭受了第一次的迎头痛击!
十八年的狂奔急冲、所向披靡,让憋了一口恶气的天魔族大军,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面对十八年来不堪一击的人类,天魔族不可避免的变得狂傲自大,认为称霸整个星空的人族也不过如此,只配沦为盘中餐、腹中食而已!轻敌到了极点的天魔族大军,失去了一切的警惕和应有的慎重,碰个头破血流就是情理中事了。
以星辰圣殿为首的万万亿人族,一退就是十八年,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人类的败亡已经成为定局的时候,大势却在不知不觉中起了变化。
以长眉为首的星辰圣殿忍辱负重、闷不做声,统和整顿全人类的星辰战士和普通人,无论是撤退下来、还是奔赴前线的数百亿星辰战士,再加上数以万亿计的普通人,以宇宙中心连成一线的猎户星系、天狼星系、室女星系、天琴星系、银河系等等数十个巨大无比星系为轴心,用十八年时间、倾尽全人类的无穷资源,打造了一条坚不可摧的漫长防线!
这一条名为“铁壁长城”的巨大防线,横亘在天魔族大军进攻的必经之路上,是整个人类的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真正防线,即寄托了全部人类最后的生存希望,或许也会是人类发起最终反攻的起始点!
数十个庞大星系、数十亿个星球,横跨数千万光年的防线,就算集合了全人类的近千亿星辰战士,超过两万名半神,也依旧不可能全部防御下来。但以点御面、将超过百万颗星球打造成了百万个不可逾越的超级堡垒,任凭天魔族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跨越这一道天堑!
横亘在广袤星空的“铁壁长城”,注定是人魔两族大战的真正起点!注定就是有史以来最为庞大而恢弘壮丽的绞肉机!无穷无尽的生命、血肉和灵魂,注定会将这条数千万光年长的防线洗刷过一遍又一遍!
果不其然,全无防备的天魔族大军,第一次接触这一道“铁壁长城”,就付出了前所未有的惨重代价。一支一亿四千万人的先锋大军,一如往常的狂奔棘突,一如既往的对眼皮底下的人类星球不屑一顾。面对首当其冲的猎户座参宿七这颗星球,只派出万余人的队伍前往横扫,岂料却一去不返、音讯全无,连最起码的信息都不曾传回来。
哪知统帅天魔族先锋大军的魔君,完全没有引起重视,只是又派了十万人前去参宿七,岂料结果依旧,如石沉大海般一去不回。大怒之下,这名为无忧的魔君大人,亲率百万大军杀向参宿七,这才赫然发现,挡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一座彻头彻尾、坚不可摧的堡垒星球!他统帅的百万大军,一头扎入了数百万人类大军、数以万计的星辰大炮组成的恐怖包围圈当中,如同陷入巨大陷阱中的困兽,根本脱身不得。
己方主帅被围,天魔先锋军岂能罢休!尽起一亿四千万大军,气势汹汹扑向参宿七,却正中了人族下怀!运送天魔族的万余艘巨大星船,当头遭受了前所未见的超级星辰巨炮的轰击!
炮身超过千里长、炮口直径超过十里、需要上万名星辰战士才能操作、一次发炮需要耗费百万星石的超级星辰巨炮,能够撕裂周围十光年的空间壁垒!炮光所指,无论是星船、星辰战士还是半神,统统被无数空间裂隙撕成碎片,最后被卷入虚空乱流当中,死无葬身之地!
架设在参宿七这颗星球上的超级星辰巨炮,足足有三十门之多,却一直引而不发!直到天魔族先锋大军靠近参宿七一光年范围之内,这三十门超级星辰巨炮才骤起发难,将参宿七周围十光年的空间彻底撕裂成了无数碎片!
只是第一轮齐轰而已,就直接绞碎了上千艘庞大的星船,将包括三十余名半神在内的千余万天魔族战士,瞬间被绞杀成了虚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忍辱负重十八年的人族,终于奏响了第一炮!这一炮就带走了千万天魔族,更击杀了三十余名天魔半神。惊恐万状的天魔族先锋军转身要逃,却发现一切已经太晚了。三十门超级星辰巨炮齐鸣,只是十数轮齐射而已,就已经彻底葬送了一亿四千万天魔族先锋军,包括统帅无忧魔君在内,无一幸免!
真正的大战,在这一刻才彻底拉开了大幕!
十八年前击杀魔君、声名鹊起、名震星空的云图,包括他身边的女人和亲信在内,同样整整沉寂了十八年!直到这一刻,终于轮到他登场亮相了!
沉默十八年、苦修十八年,在他登场的这一刻,整个星空的历史注定会因此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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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环绕着冰冷的远山。
寒风卷起飞雪,在群山之间呼嚎狂舞。
连绵松涛在风中哀鸣,如断心弦。
眼前的景象如此悲怆,一如云图此时的心境。
**群山之巅,脚下就是茫茫断肠深渊。一袭白衣的云图,仍凭狂风席卷,犹然一动未动。
他宛如一尊石雕,和周围的苍凉浑然一体。
俯视着脚下云遮雾绕的无底深渊,云图那黑漆漆如晨星的双眸中,流露出了痛彻心扉的眼神,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喃喃道:“青霜,转眼已过了三月,你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可好?”
“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想听你清清爽爽的再叫我一声‘二哥’!”
“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想你再抱着我的胳膊撒撒娇、耍耍赖皮!”
“你可知道,我是多么想再看你张牙舞爪、凶巴巴的娇憨摸样!”
说到这里,云图鼻翼一酸,眼中泪光闪烁,几乎就要掉下泪来。赶紧深呼吸两口,云图抬起头来,望着天边黯淡无光的星辰,继续道:“青霜,你怎么会这么傻?不给我们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如此开朗活泼的你,最终选择了用自杀来了结一生?”
郁结在心口的沛然感情,恣意横流,有若无数柄利剑,在撕裂着云图的胸膛,在切割着他的心脏,让他痛彻心扉。
“为什么?为什么?青霜,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
云图冲着冰冷的远山,疯狂嘶吼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群山无言、默默耸立。回答他的只有风雪的怒号、松涛的哀鸣。
......
自幼父母双亡的云图,在三岁的时候,就被父母的好友燕天南收为义子。燕天南视云图为己出,一手抚养他长大成人。
云图口中的青霜,是他义父的亲生女儿,是只比他小一岁、和他一起长大的义妹。
三月之前,本是燕青霜的成婚之日。在这大喜的日子,却发生了谁也不曾料到的惨剧。
在新婚之夜,燕青霜从断肠崖纵身跳入万丈深渊,选择了用这种残酷的方式,来了结她花儿一般灿烂美好的生命。
燕青霜自杀之前,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包括新郎和云图在内的众人发现新娘失踪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直到数日之后,才有人在断肠崖底,发现了燕青霜残缺不全的尸首。
没人知道为什么燕青霜会突然自杀,此事上报给宗门之后,也无果而终,查不出一个所以然。
包括燕天南、新郎在内的燕青霜至亲之人,苦苦追查一番却毫无线索,只能无可奈何的放弃。
唯一没有放弃的,只有云图!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云图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将当日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统统排查了一番。三月的苦功没有白费,终于让云图查出了蛛丝马迹。
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的线索,却足以让云图推测出很多事情了。
......
疯狂的嘶吼几句之后,云图又恢复了那一动不动的姿势,黑漆漆如晨星的双眸,带着丝丝悲痛和落寞,凝望着遥远的星辰。
“沙沙沙!”不知道过了多久,从他背后的雪地之中,传来了一连串沉重而紊乱的脚步声。
屹立良久的云图终于动了。他缓缓转过身来,铺满衣襟的冰雪簌簌而下。
“大哥,你又来迟了!”
看着蹒跚而来的身影,云图缓慢而沉重的说道。
来人的脚步虚浮散乱,高大的身影此时却略显佝偻,在他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了两行歪歪扭扭的长长足印。
看他长相不过二十出头,一头肮脏长头发胡乱的纠结在一起;一蓬乱糟糟的络腮胡,上面凝结了无数冰霜。
听见云图的声音,来人睁开浑浊的双眼,眼神涣散而毫无焦距,双手抱着巨大的酒葫芦,“咕噜,咕噜”猛灌了两口劣酒,姜黄色的脸皮上,才勉强恢复了两分生气。
来人用涣散的眼神茫然四顾,最后落到云图身后的断肠崖上,眼中陡然流露出无比的痛苦之色。
“迟?我的心早已和青霜一起葬在了这断肠崖下,迟不迟的,又有什么打紧?”
来人抱着缺了半边葫芦嘴的巨大酒壶,一边灌着劣酒,一边醉醺醺的嘀咕道。
这个落魄颓废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燕青霜的丈夫,同时也是燕青霜和云图的大哥——方擎天!
这方擎天比云图大三岁,和云图一样,其父母也死在十几年前的那一场劫难之中,同样被燕天南收为义子,由燕天南一手抚养长大。
方擎天、云图和燕青霜,三兄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兄妹还要亲。燕天南< hREf="92k./11623/">花都奇兵</>92k./11623/对他们也一视同仁,不分是亲生女儿还是收养的义子,对方擎天和云图恩重如山。
三兄妹长大之后,燕天南更是将唯一的女儿,许配给方擎天,一家人可算是亲上加亲。
三个月前的方擎天,可不是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颓废之人。当日的他,娶得佳人为妻,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却突然遭遇惊天惨变,一夜之间从天堂跌落地狱。
从那一日之后,方擎天整个人就彻底跨了,完全以劣酒为伴,沉浸在醉生梦死的之中,根本无法面对这悲惨的现实。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昔日意气风发的方擎天已经彻底换了一个人,不仅自身的修为几近荒废,更随时可能被溺死在劣质酒精中。
看着自暴自弃的方擎天,云图实在忍不住心头的怒火,抢上两步,劈手夺下他手中的酒葫芦,想也不想,反手扔进了断肠深渊。
“你干什么!”醉醺醺的方擎天被夺走了赖以为生的命根子,顿时急吼吼地惊呼一声,身形一闪,就要跳入深渊之中,去抢救他的宝贝。
方擎天身形刚起,云图飞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指着他的鼻子怒吼道:“大哥,你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要是青霜九泉有知,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德行吗?你这副醉生梦死,根本无法面对现实的样子,会让青霜很失望,会让你身边的亲人很痛苦,你明白吗?你继续这样下去,整个人就彻底废了,你知道吗?”
方擎天被云图踹翻在地,高大的身躯在雪地狼狈的打了两个滚,跟着仰面朝天瘫在雪地里,像一个孩子一般的嚎啕大哭:“我的心早已跟着青霜一起死了,只剩下一堆行尸走肉而已,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杀了我,杀了我!二弟,我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让我下去陪青霜!”
云图双手死死按住状若癫狂的方擎天,黑漆漆若晨星的双眼,紧紧盯着这位义兄浑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活下去没有意义?若是我告诉你,青霜是被人害死的,需要你振作起来替她报仇呢?”
“什么?你说什么?”方擎天猛然一怔,顿时收起了哭声,呼的一下站起身来,眼圈泛起潮红的血丝,死死盯着云图道:“你说青霜是被人害死的?谁?凶手是谁?”
云图轻轻摇摇头:“我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我已经查出一点蛛丝马迹,青霜的死,恐怕和一人脱不了干系!”
方擎天高大的身躯猛然一震,浑身的冰霜瞬间被震成齑粉,浑浊的双眼中,刹那间闪动出无穷的怒火,用嘶哑的声音吼道:“二弟,快告诉我,他究竟是谁?不管他是谁,我一定要将用他的人头血祭青霜的在天之灵!”
看见瞬间活过来的方擎天,云图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能够让这位义兄找回生的意义,这三个月的苦功就不算白费。
只听云图压低着嗓子道:“从我查到的蛛丝马迹来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人,他就是......秦无双!”
方擎天脸上狂变,惊呼一声:“什么?秦无双?我霜剑宗的少宗主,秦无双?”
“不错,虽然我现在没有证据,但他绝对和青霜的死有关!”
云图话音未落,只听“呛啷”一声,方擎天猛然抽出挂在腰间的长剑,身形一晃,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口中怒火万丈的嘶吼道:“秦无双,我要杀了你!”
“大哥,不可!”云图高喝一声,身形一闪,就要拉住怒火攻心、报仇心切的方擎天。
秦无双乃是宗主之子,不仅地位极高,而且天赋了得,年龄不过二十岁,却已经是中阶星校。而方擎天不过是霜剑宗一个普通弟子,修为也不过是中阶星尉。不管是地位还是实力,方擎天给秦无双提鞋都不配,更不要提报仇了。
而且这一切只是云图的推测而已,手里没有半点证据,拿什么去报仇?
已经失去理智的方擎天去找秦无双报仇,那与送死无异。
云图两步冲到方擎天背后,一把拉住方擎天的肩膀,急道:“大哥,千万不要冲动!等我们查清楚了事实真相,有了足够的实力,再找秦无双报......!”
“扑哧!”云图一语未毕,突然感觉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一柄明晃晃的利剑,从方擎天肋下伸出,不偏不斜,正插在自己的心口上。
云图难以置信的看着插在心口的利剑,跟着一阵剧痛传来,喉头一甜,一口猩红的热血喷在方擎天的脖颈中。
“你......你,为什么?”
云图紧紧按住胸口的利剑,颤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背对云图的方擎天,反手一剑刺入云图心脏,跟着缓缓转过身来,剑柄依旧紧紧握住他手上,沉稳有力的大手没有丝毫颤抖,眼神冰冷的盯着云图。
此时的方擎天,完全就是换了一个人,哪里还有半点落魄颓废的摸样。那浑浊的双眼恢复了清明,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气和怨毒。
表情狰狞可怖的方擎天,阴测测的道:“我本不愿杀你,只是你实在太多事!”
话未说完,方擎天手中利剑狠命一送,明晃晃的四尺长剑,顿时洞穿了云图的心脏,滴着猩红鲜血的剑尖,从云图后背穿出。
剑尖上一滴滴血珠,滴落白茫茫的雪地之上,宛如鲜红刺目的点点梅花。
“为什么?”云图艰难地抬起头来,死死盯着这位义兄,这位和自己情深义重、胜过骨肉血亲的手足兄弟。
在和方擎天目光接触的那一刹那,云图瞬间明白了一切,嘴角微微一翘,自嘲一笑:“可笑我自作聪明,查遍当日所有宾客,唯独遗漏了你这位新郎!”
生命之火正在云图的体内飞速熄灭。面对死亡,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面露嘲讽之色:“我实在没想到,和我相伴二十年,一起玩到大的兄长,却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方擎天怨毒无比道:“从小到大,无论天赋还是实力,你处处压我一头。就连青霜真正喜欢的,也是你浪子云图!论聪明、论努力、论长相,我那点不如你?凭什么?凭什么?”
“你云图明明有眼无珠,偏偏还要多管闲事。所以,你该死......!”
“噗!”不待方擎天将话说完,云图张嘴就是一口血箭,喷了方擎天一脸。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方擎天被鲜血喷得失神的一瞬间,云图将毕生修为凝聚在右臂之上,狠狠向方擎天胸膛拍去。与此同时,云图头顶上方,陡然闪现出一颗金星和两颗银星。
一金两银的星辰,每颗不过小指头大小,在云图额头上方熠熠生辉,这正是中阶星尉的标志!
方擎天虽然比云图大三岁,实力却比云图稍弱,若是被这一掌拍实,不死也得重伤。他哪里还顾得脸面上的血珠,匆忙之下,左掌运足星辰之力,和云图硬拼一掌。
而在方擎天的头顶上,同样浮现出几乎一模一样的一金两银星辰。略微有所不同的是,方擎天的第二颗银星略显暗淡。这说明他的星辰之力,比云图略逊半筹。
“轰!”
爆响声中,雪地上炸开漫天雪雾,两条身影从中倒飞而出。
方擎天被一掌击飞数丈,“噔噔噔!”在雪地中倒退十数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狼狈无比的方擎天,脸色一阵青白,跟着“扑哧”一声,狂喷出一口黑血。他的左臂也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无力的垂着,居然已经被云图一掌震断。
云图临死前的全力一击,重伤了方擎天,他自己也同样被震飞。
“哧!”胸口的伤势脱离了剑刃,云图前胸后背同时飙射出两股鲜血。心脏被刺穿的他,早已经生机断绝,无力的向断肠深渊坠落下去。
目睹又一幕人间惨剧,如泣如诉的风雪之声,冥冥中仿佛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如同一片凋零的落叶,云图飘荡在茫茫的风雪之中。坠入死亡深渊的他,脑海中灵光闪过,结合之前找到的蛛丝马迹,还有方擎天的举动,瞬间想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只是他醒悟得太迟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不,我不能就这样死了!青霜是被他们害死的,决不能放过禽兽不如的方擎天和秦无双!”
“报仇,报仇!云图,你不能死,一定要向他们复仇!”
就在云图吐出最后一口气的同时,一股强大的求生**,从他脑海中瞬间传遍全身。
与此同时,他胸口白光一闪,一股乳白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了云图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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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轮转、斗转星移。
只是弹指一挥间,二十年过去了。在时间的长河中,云图和燕青霜的死,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连一个涟漪都没有泛起。就连两人所在的霜剑宗,也很快遗忘了他们曾存在过。
二十年的光阴流逝,游荡在宇宙中的玄武世界,渐渐远离了璀璨的群星。组成这个传奇世界的十三块大陆,相继沉沦入永无尽头的黑暗和虚无之中。
这是玄武世界最黑暗、最寒冷、最荒芜的时刻。
经历了长达数十年的盛夏之后,曾经沐浴在群星温暖光芒中,繁衍生息、生机勃勃的万物,陷入无边的黑暗和绝对的寒冷,迅速凋零衰亡。
长夏之后就是凛冬!
在玄武世界中挣扎求生的万物,早已悟到了这里的生存法则。绝大部分的生灵,将自己掩藏在深深的地底,熬过这漫长的凛冬。
只有那些强大而坚韧的生命,才能在黑暗和寒冷中生存,毫无畏惧的行走在死亡边缘!
这就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玄武世界。
这里是强者和冒险者的乐园,这里是弱者和懦夫的坟墓!
......
玄武世界,冰舞大陆。
在玄武世界的十三片大陆中,冰舞大陆处在最边缘位置,即使是在最温暖的盛夏时节,这里的冰雪也永不融化。
这一片广阔的大陆上,永远冰雪飞舞,永远寒风肆掠,永远是一片刺目的白!
而在漫长的凛冬时节,这里的寒风更是将一切冰封。
冰舞大陆的东北方,有一片覆盖了方圆数万里的巨大森林。
这一片冰封森林,是人人谈之色变、魔兽横行之地!
在长达数十年的盛夏时节,这片森林在寒风和冰雪中,尚能挣扎求生。而现在,凛冬已至,所有的巨树早已被彻底封冻,变成了一座座沉默的冰雪雕塑,在漫漫长夜中等待黎明!
刺骨的寒风呼啸,卷起千堆雪。在森林深处,不时传出魔兽的阵阵凄厉吼叫。
而在冰封森林的边缘位置,一颗巨树冰雕的根部,有一团七八尺高、毫不起眼的雪堆。
在这谁也不会注意到的角落,这不起眼的雪堆,居然微微动了动。
“刷刷!”雪堆上的冰雪簌簌而下,渐渐露出了一个跌坐的人形。
只听“噗!”的一声,那雪堆突然炸裂开来,将无数冰雪炸成了雪雾。
雪雾瞬间被寒风吹尽,里面露出一个面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的年轻面容。
他缓缓站起身来,活动着被冻僵的手脚。看他面容不过十六七岁,身上裹着厚厚的白色毛裘,手脚长大,身材硕长,剑眉星目,面容称得上俊朗。除了斜背一把空剑鞘之外,身上再无他物。
此人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之后,居然迎着刺骨的寒风,打起一套简练的拳法来!
“嘭嘭嘭!”他的拳头不时刺破空气,发出一连串的爆响。周围的冰雪在他的拳脚之间,尽皆被震成雪雾,随风而散。
他打拳的速度越来越快,漫天雪雾飞扬之下,很快就看不清他的人影。
黑暗之中,唯一绽放出微光的,只有他头顶上方,一金一银的熠熠星辰。
足足一刻钟之后,一切动静渐渐平复,露出了他那昂然而立的修长身影。
一套热身拳打完,他身上的寒气尽去,苍白的脸色和乌紫色的嘴唇恢复了正常,更有一丝丝的热气从他头顶升腾而起。
“这副身体的天赋,还在当初的我之上!不过十六岁,就已经是低阶星尉。想我当初突破到星尉阶段,也是在十八岁的时候。”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突然一冷,仰头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厉声道:“我云图既已重生,方擎天、秦无双,你们就必须死!还有整个霜剑宗,你们根本不配生存在这个世上!”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居然是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云图!
他为什么会死而复活?若是说起来,这真是一个极长极长的故事。
云图的亲生父母,本是霜剑宗的弟子。在云图三岁的时候,临近冰封森林的霜剑宗,突遭兽潮来袭。云图的父母,双双死在兽潮之中,孤儿云图被父母的好友燕南天收养。父母留给云图的遗物,唯有一颗定魂珠,常年佩戴在云图脖子上,有安魂定魄之效。
当日云图被方擎天偷袭,利剑穿心而死。人死如灯灭,按理说,魂魄应该就此消散在天地之间。但就在云图死亡的一刹那,血仇未报、死不瞑目的他,爆发出了强大的求生意念,激活了胸口的定魂珠。
那一刹那,云图的肉身虽然死亡,但定魂珠却融入了他的魂魄,离奇的保得魂魄不散不灭。从此以后,云图就变成游荡在天地间的一缕残魂。
而在刺死云图之后,方擎天为永绝后患,通过霜剑宗少宗主秦无双,随便给燕天南一家嫁祸了一个罪名,将燕家上上下下十数口,屠了个鸡犬不留。
化为一缕残魂的云图,亲眼目睹了义父一家的灭门惨祸,眼看着对自己恩重如山的燕天南死在了秦无双剑下,而他却无能为力。
这巨大的仇恨,如同从炼狱升腾而起的焚天烈焰,炙烤、淬炼着云图的魂魄,让他的魂魄变得无比凝实,根本不甘心就此消散于天地之间。
从此以后,云图的魂魄游荡天地间,上索九天、下搜十地,去到了任何人都不曾涉足的地方,寻找一切能够助他复仇的契机。
魂魄状态下的云图,纯粹就是无形无质的存在。活人不敢去的绝地、险地,云图的魂魄却能够来去自如;生人无法接近的万丈地底、九幽黄泉,云图的魂魄却不费吹灰之力。
无形无质的魂魄,飘荡在现实世界之中,能够克制云图魂魄的存在少之又少。但这也同样意味着,云图几乎不能以任何方式,影响现实中的一切。
他所能做的,只有漫长而孤寂的搜寻和等待。
搜索复仇的契机,等待复活的机会!
在黑暗和孤寂之中,云图搜索和等待了整整二十年!一切艰辛和煎熬都没有白费,在不经意之间,在生人不会注意的角落,他终于找到了一物,或许能够在他的复仇之路上,助他一臂之力。
筹划了整整二十年的复仇计划,终于开始启动。
复仇的第一步,就是夺舍重生!在魂魄状态下,云图做不成任何事情。
云图等到了机会。霜剑宗弟子、方擎天的六徒——古奇,孤身进入冰封森林边缘试炼。云图以自己的魂魄为饵,从森林深处引诱来一头专吞噬魂魄的嗜魂兽,轻而易举的吞噬了古奇的魂魄。云图的魂魄夺舍重生,占据了古奇完好无损的肉身,完成了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方擎天、秦无双、还有整个霜剑宗,你们施加在青霜、义父和我身上的罪恶,必须百倍千倍的偿还!”
在刺骨的寒风中矗立良久,云图胸中的火焰却在熊熊燃烧,一对星眸中不时闪现出复仇之火。
半响之后,云图收回投向天空的目光,用脚在周围的雪地里一阵扒拉,找回了古奇在和嗜魂兽一战中丢失的长剑。
“呛啷!”一声,云图还剑归鞘,跟着身形一闪,速度极快冲出了冰封森林。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在他身后,两行浅浅足印很快就被风雪深深掩埋。
......
一日之后,云图那硕长的身影,出现在千里之外、一个方圆百里的大湖之畔。
这无名大湖深藏在荒芜的旷野,人迹罕至。整个湖面呈现极为规则的圆形,周围数百里之内,寸草不生。
在冰封大陆上,随处可见这样的大湖。在最初的时候,这些大湖都是被从天而降的陨星,生生砸出来的巨坑。时间流逝,巨坑渐渐积满了水,变成了广阔的湖面。
这样形成的大湖,拥有一个共同的名称——坠星湖!
云图眼前的这个大湖,也同样是一个坠星湖。广阔的湖面,早已经彻底封冻,刺骨寒风,在平坦而毫无遮挡的冰面上咆哮肆掠。
这个不知多少万年之前形成的坠星湖,毫无独特之处。
但在厚厚的冰层之下、深深的湖水之中,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逆风行走在光滑如镜的冰面上,呼啸而过的风雪,吹得云图的长发逆风飞扬,他身上的皮裘也被刮得猎猎作响。
置身广阔平整的冰面,天地间唯有寒风和冰雪伴云图同行,他的背影显得如此孤单落寞、如此苍凉悲怆。
但在云图的胸口,却燃烧着无比炽热的火焰,驱使着他义无反顾、一往无前!
片刻之后,云图来到了湖面正中央的位置站定。他扫视左右的景物,确认了位置后,将星辰之力灌注右臂上,冲着光滑坚硬的冰层狠狠一按。
“嘭!”
一声爆响传来,“嘎吱嘎吱”声不绝于耳,以云图的手掌为中心,无数道裂缝飞快的向四下蔓延开去。
厚达十数丈的冰层,身为低阶星尉的云图,一掌根本击不穿。只见他双掌飞舞,一掌接着一掌,向着坚硬的冰层不断拍击。
“嘭嘭嘭!”
冰层的裂缝不断蔓延,方圆数十丈之内,几乎就如同一个蜘蛛网,裂纹密布。
而在云图拍击的地方,冰层不断被拍成粉末,一点一点的被削薄。
不知道云图拍了多少掌,他整个人都陷入了自己拍出来的冰窟窿中。
足足大半个小时,十数丈的冰层,终于被锲而不舍的云图生生击穿。冰层之下,是冰冷刺骨、深不见底的湖水。不过对于湖面上冰封一切的寒风来说,深藏冰层之下的湖水,已经温暖得不像话。
云图毫不迟疑,深呼吸几口之后,纵身跳入了漆黑的湖水。
在魂魄状态下,云图曾经无数次徜徉在这一片湖水中,对周围的一切了如指掌。根本无需辨别方向,云图如同一条游鱼,速度极快地潜入黝黑深邃的湖水。
湖水冰冷,却伤不到运转星辰之力的云图。在黑暗中,云图头顶上方一金一银的星辰,在绽放着微弱的光芒,恍若璀璨的群星,替他指明方向。
漆黑一片的湖底,如同一口巨锅,越靠近正中心,湖水就越深。在湖底正中央的地方,湖水深度已经接近两百丈,云图的目的地正是这里。
潜入湖水的最深处,云图借着头顶星辰的微光,他略一扫视左右,再次往前游了数十丈。
黑暗的湖水中,一个庞然巨物突兀的出现在云图视线中。
定睛一看,这居然是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浑圆巨球!巨球上半部分裹着厚厚的淤泥,下半部分牢牢的嵌入岩石当中。
这颗巨大球体,正是造成这个坠星湖的元凶——天外陨星!
没有迟疑,云图抽出背后的长剑,星辰之力灌注其上,往陨星上切割而去。
“哧!”的一声,长剑一举刺穿陨星的坚硬外壳,云图手腕一旋,顿时将陨星外壳切出一个方圆数尺的洞口。
云图身形一闪,瞬间没入洞口之中消失不见。
谁曾想到,这颗巨大的陨星,居然是空心的!在厚厚的坚硬外壳里面,别有洞天。
空心陨星里面,别无他物,唯有一座宽四十余丈、高二十丈的雄伟大殿!这大殿通体如墨玉一般漆黑,不知由何物构成,在陨星大冲撞中居然毫发无损!
云图飞快冲入大殿中,十数个呼吸之后,等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怀里却多了一个直径一尺有余的银盘。
宝贝到手,云图钻出空壳陨星,从湖底一窜而起,飞快的直奔冰面。
云图刚刚击出来的冰窟窿,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又封冻了数尺厚的冰层。一掌击穿冰层,云图从湖水中高高窜出,重又站在冰面上。
浑身湿透的云图,被酷寒无比的冰风一吹,从头到尾顿时凝结出了无数冰凌。
云图瞬间被冰封,成了一座彻头彻尾的冰雕。唯见他头顶两金一银的光芒一闪,“嘭”的一声,浑身冰凌化成无数冰粉。
云图对这一切恍然未觉,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银盘上。
这一只银盘,就是他耗费整整二十年,索遍九天十地,最终找到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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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捧在手上的银盘,直径一尺有余。在银盘之上,用阴线刻着九道圆环。每一道圆环之间,有亿万颗大小不一金色光点,在盘上闪烁不定。
在银盘正中,有一只拇指头大小、活灵活现的玄武灵龟盘踞。这一只微小的玄武,缓缓旋转着、游动着,守望着亿万点金色光芒。
银盘虽小,但恍若将整个宇宙容纳其中!那亿万金色的光点,就是璀璨的亿万群星;那盘踞正中的玄武,就是这个宇宙的精灵、群星的牧者。
这一只微小玄武所代表的,就是云图脚下的玄武世界,以及驮负着玄武世界的玄武巨龟!
看到银盘正中的微小玄武,云图顿时神游物外,思绪不知不觉的飘到了云霄之上。
恍惚之间,云图置身群星之间。在他眼前,正有一头长达千万里的玄武巨龟,缓缓扇动着四鳍,在闪烁的群星之间飘然游荡。
而在玄武巨龟的龟背上,十三片龟甲驮负着十三片大陆!这十三片大陆共同组成了独一无二的玄武世界。包括云图在内的亿万生灵,就生活在这个世界之中,和玄武巨龟一起,在宇宙之中永无休止的游荡。
传说之中,诞生在混沌中的玄武巨龟,以衰亡的濒死星球为食,同时又追逐着群星的光芒。
当玄武巨龟为了觅食,远离璀璨的星空、吞食垂死星球的时候,玄武世界就陷入漫长的凛冬。而当玄武巨龟吃饱喝足,徜徉在群星光芒中消食的时候,整个玄武世界就进入长达数十年的盛夏;
云图双眼盯着银盘上的微小玄武,不知道出神了多久,这才缓缓收回了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个银盘上。
早在云图还处于魂魄状态的时候,就已经研究过这个银盘无数次。他将银盘翻过来,果然在盘底发现了四个龙飞凤舞的古篆小字。
“群星之门,这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群星之门!”
想到这里,云图心怀一荡,仿佛回到了三十多年以前,当他还只是一个孩子的时候。
......
“义父,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带你和娘,还有擎天大哥,还有青霜妹妹,到那些星星上去!”
当时还只有六岁的云图,坐在义父的小小院落中,用肥肥的小手指,指着天空中璀璨的群星,稚声稚气的豪言道。
义父坐在摇椅上,一边有滋有味的品着小酒,一边哈哈大笑道:“云儿,你知道怎么才能去那些星星上么?”
小云图茫然的摇摇头。
“哈哈,想要站到群星之上,要么等你长大之后,成为神一般的存在;要么,就是找到群星之门!”
“群星之门?那是什么?”
“群星之门,传说乃是上古神人炼制的神物。只要拥有群星之门,便能自由穿梭在群星之间,你想去哪里便能去哪里!”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咯咯,真是太好了!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找到群星之门,带义父你们到星星上去!”
“哈哈哈,还是云儿最聪明,最有孝心!”
义父灿烂爽朗的音容笑貌,恍惚就在云图眼前。谁也不曾想到,儿时不知天高地厚的豪言壮语,如今却一语成谶。
只是他真的找到了群星之门,却再也不找不回失去的一切。
不知不觉中,云图的拳头紧紧捏在了一起,眼中泪光闪动,坚毅无比的道:“义父、青霜,我找到了群星之门,却失去了你们!虽然再也不能带你们去群星之上,但我却能用群星之门为你们复仇!”
收起激荡思绪,云图再次走入咆哮的风雪中。
一刻钟之后,他来到大湖旁边一个隐蔽的洞穴里面,花了一点时间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将群星之门取出来放在身前。
黑暗之中,群星之门上亿万点金星,绽放出炫目的光华。
在指尖凝聚出一丝星辰之力,云图试着将星辰之力灌注入群星之门。
“咻!”的一声,群星之门陡然绽放出一道尺许粗大的光柱,直直的透射在山洞顶。
与此同时,群星之门上传来一股沛莫能当的吸力,云图体内的星辰之力狂泻而出,一股脑的倾注到群星之门上。
云图大骇之下,想要抵抗这一股巨力,却发觉完全是徒劳。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他体内的星辰之力,就被群星之门吸得一干二尽。
只听“呼”的一下,那道尺许粗的光柱,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瞬间散成亿万道,每一丝光芒都化作无数颗闪亮的星辰,覆盖方圆数亩之地。在这个范围之内,亿万万颗闪烁的星辰,组成了一个无比璀璨、辉煌壮丽的微缩宇宙!
恢弘宇宙缓缓旋转着,辽阔而深邃,神奇而玄妙,古老而又生机勃勃!
百万颗星辰组成一个星座!
百万个星座组成一个星云!
百万个星云组成一个星系!
百万个星系组成一个星系团!
亿万个星系团组成整个宇宙!
无需任何形容,宇宙就是那么震撼人心,任何人、任何事在它面前,都是如此渺小和卑微!
辽阔无边的宇宙,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云图的眼前。在他的身体周围,亿万颗闪耀的群星环绕着他、簇拥着他!
在那一瞬间,云图被几无穷尽的宇宙震撼了灵魂。手足无措中,居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群星之门上星光一闪,一道光亮瞬间没入云图的眉心。
云图感觉脑海中微微一痛,一股巨大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垮了他的全部神智。
“咕咚!”一声,云图登时昏死在地。
置身漫天星光之中的云图,就这样昏倒在群星之门旁边,人事不省。
“额,头好痛!”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苏醒过来,却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的打着滚。
又过了一刻钟,云图这才适应了脑海中多出的巨量信息,逐渐摆脱了那锥心刺骨的巨大痛苦。
到了这个时候,云图才终于明白了,那股信息洪流,是群星之门灌输给他的宇宙信息。这股信息实在太过庞大,若不是云图曾经处在魂魄状态整二十年,魂魄早已经无比凝练,此刻他就算没有魂飞魄散也已经彻底疯了。
又幸而云图现在实力不过是低级星尉,他的星辰之力激活的信息,相对于整个宇宙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若非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云图暗叫一声侥幸,连忙梳理起脑海中的信息来。
虽然群星之门只灌输了极为微小的星辰信息,但已经多达百万颗之多。对每一颗星辰,都记载了其位置坐标、物产、环境等等,虽然只是寥寥的几句话,但已经足够云图参考,从中选出自己的目的地。
云图微闭着双眼,眼珠却不自觉的飞快跳动着。此刻,他正在脑海中飞快的筛选着合适的星球。
又是大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睁开了双眼,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浊气。
“本以为群星之门到手,一切都手到擒来。谁知道,想要玩转这件宝贝,却如此艰难。”
首先要从众多星球中,选出适合自己探索的一颗,就极为困难。在众多星球中,那些有主的、被开发过的、太过危险的、太过荒芜的,统统不能选。只有那种未被开发、危险度较低、而且相对丰饶的星球,才适合现在的云图。
而且,云图现在的修为只是低阶星尉,星辰之力不足,顶多能够开启群星之门四个小时的时间。时间一到,群星之门自动关闭,若他不及时返回,就会被困在那颗星球之上,永远也回不来。
云图苦笑一声:“只有四个小时,能够干什么?连地皮都踩不热,就得及时返回。而且开启一次之后,要等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再次开启。看来这群星之门,远不是我这个层次的星辰战士应该拥有的。”
开启的时间太短,这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云图现在的实力不够呢!
身为玄武世界的星辰战士,云图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所有的星辰战士,都吸纳宇宙中无处不在的星辰之力,借以强大己身。吸纳足够的星辰之力后,星辰战士会在体内凝出一颗银色的星辰,每多一颗银星就代表实力前进一个小阶。
当凝练满三颗银色小星之后,就会融合成一颗金色的小星,代表了星战士的一个大阶。
云图现在凝出了一颗金星一颗银星,代表了低阶星尉。在星尉之下,还有一颗金星也无、只凝练出银星的星士。而在星尉之上,还有凝结出两颗金星的星校,三颗金星的星将。
群星之门每半个月可以开启一次,虽然可以助云图穿梭群星之间,但必须依靠他自己的星辰之力才能开启。星辰之力越强,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就越长。
想要玩转群星之门,除了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之外,别无他途。
整理了一下略显失落的心绪,云图就地盘坐,立刻开始恢复起星辰之力来。想要去异星冒险,就算是危险度极低的星球,也必须要有自保之力。
刚刚被抽干了星辰之力的云图,数个小时之后才恢复如初。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准备好要真正开启群星之门,踏上前往异星冒险的征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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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图所处的玄武世界,尤其是这一片最边缘、最寒冷、最荒凉的冰舞大陆上,可供星辰战士修炼的资源极其有限。
这一片冰天雪地的冰舞大陆,几乎寸草难生、鸟兽绝迹,矿产也极为稀罕。在这里,想要获得最基本的生存所需都极为困难,想要得到一丁点的修炼资源,更是要用性命去拼。
对于云图这样的低阶星辰战士来说,在修炼过程中,可以说没有任何资源。他们只有靠自身吸纳星辰之力,一点一滴的慢慢积累,修炼速度慢得离谱。
从五岁开始,云图就在义父燕天南的指点下,开始吸收星辰之力,努力成为真正的星辰战士。没有借助外力的情况下,云图花了七年的时间,才凝聚出第一颗银星,十二岁才成为低阶星士。跟着又花了六年时间,十八岁才凝出第一个金星,成为低阶星尉。
若是按照这种修炼速度,云图就算再修炼个三五十年,顶了天也就是高阶星校、低阶星将这个修为,别说他等不了三五十年,就算等得起,这个层次的修为也根本报不了仇。
想要报仇,唯一的希望就是群星之门!
如果能够凭借群星之门,穿梭群星之间,获得足以支持修炼的资源,才能让自己尽快变得强大。
......
恢复到最佳状态的云图,缓缓站起身来。在他周围,有亿万颗群星环绕着他、簇拥着他,微微闪烁着,仿佛在冲他眨眼睛。
他的目光在群星之间扫过,最后落在一颗毫不起眼的星球上。
“首阳星,位于巨熊星系,气候炎热,无原住民,未经开发,危险程度极低,看来这第一次的异星冒险,选你正合适!”
云图在指尖凝出一丝星辰之力,缓缓向代表首阳星的光点上点下去。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绝对不能搞错。若是点错了位置,说不定自己就穿梭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星球上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三确认之后,云图一咬牙,右手食指光芒一闪,朝那光点按了上去。
“咻!”的一下,代表首阳星的光点,瞬间放大无数倍,一个淡黄色的浩瀚星球,突然占据了云图的全部视线。
紧接着,地面上的群星之门开始极速旋转,“呼”的一下升到了三尺高的半空,一道蓝色光柱亮起,“嗡”的一声之后,光柱化作直径一丈的椭圆形光门,矗立在了云图和首阳星的影像之间!
蔚蓝色的光门,像一汪碧潭秋水,泛起阵阵涟漪,如同水波一般微微荡漾。
“这就是通往异星的穿梭之门?”
云图只感觉一阵目眩神迷,一道神奇的光门就出现在眼前。
没有犹豫,云图抬起右脚,跨入了光门之中。
“咻!”的一下,蔚蓝色光芒一闪而逝,光门上一阵剧烈的水波荡漾之后,云图瞬间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那水蓝色的光门迅速闭合,两个呼吸之后,就已经消失不见!与光门同时消失的,还有那银盘状的群星之门。
一切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就在山洞中的光门消失的同时,在距离玄武世界不知道有多么遥远的首阳星上,一道一模一样的光门,极其突兀的出现在一个幽静的山谷之中。
“噗!”的一声轻响,一道硕长的白色人影,突然被光门喷了出来。
这白色的人影,略微踉跄两步,这才堪堪站稳。
定睛一看,此人不是云图还会有谁!只见他急忙回头一瞧,那道蔚蓝色的光芒却在飞快闭合,两三个呼吸之后就彻底消失不见。
云图也不紧张,他知道四个小时之后,这道光门还会准时在此地出现,只要及时赶回来,便能安然无恙的返回玄武世界。
虽然借助群星之门穿梭了整个宇宙,云图却没有太多不适,只是胸口有一些烦闷而已。
在调息的同时,云图抓紧时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还是云图第一次离开玄武世界,站在一颗真实的星球之上。
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觉无比新奇。
在淡黄色的天穹上,同时挂着三颗颜色大小各异、却同样灿烂的太阳,一颗在西、一颗在东、一颗正在当空。三颗太阳日升日落之间,让首阳星上永远没有黑暗。热烈的阳光,将这个世界烘烤得极为炎热。
天空中飘荡着几丝淡淡的白云,周围是连绵的群山,遍地生长着低矮的灌木,漫天遍野都是争奇斗艳的奇花异草,没有看见一颗高大的树木。
在花丛中,在灌木枝头上,不知名的鸟虫在“吱呀吱呀”的鸣叫着,天空中还有几只盘旋的大鸟。
一群长着两条腿、两三尺高、蹦蹦跳跳的黄毛小怪兽,从周围的灌木丛中伸出脑袋来,好奇的打量着云图。这些小东西长着尖尖的毛茸茸耳朵,小脸上一对亮闪闪的眼睛显得格外巨大。发现云图这个从未见过的“大怪物”,一群小怪兽倍感好奇,纷纷围拢到了云图脚边,“滴滴哒卡”的吼叫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眼前没有狂舞的冰雪,耳边没有咆哮的寒风,空气是这么温暖和煦,阳光是这么炙热强烈。深深呼吸一口,扑面而来的花香沁人心脾。
首阳星上的一切,都是这么生机勃勃,和云图生活的冰舞大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天地。对于从未走出过冰天雪地的云图来说,这里的一切,只是存在于梦中的完美世界。
可惜,云图不是来观光,更不是来久居的。他来首阳星,是要获得修炼所需的资源!
想要获得资源,无非是狩猎、采药、挖矿和古迹寻宝这些手段。
这些飞禽走兽,云图从未见过,这些灌木和野草,绝大部分也无法分辨。这首阳星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
首阳星未经开发,也没有原住民,根本就没有什么古迹。想要狩猎、采药和挖矿,那也得找得出来、分辨出种类才行啊。
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云图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异星冒险,嘿嘿,看来我还是将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好在第一次踏足异星,云图也没有抱太高的希望,一切都只是为了熟悉群星之门而已。
他想要在周围转转,等抬起脚来,却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大群蹦蹦跳跳、滴滴叫唤的小怪兽,密密麻麻的数百只,根本没有让自己下脚的地方。
“让让,让开!”云图挥舞双手,想要赶开这一群奇异的小怪兽,却发现根本不起作用。
“喂喂,你们想干什么?都让开,让开,我可没有吃的给你们!”
云图大声呼喝着,发觉实在无法和这些小家伙沟通,头顶一金一银的星光一闪,就要运转星辰之力跳出包围圈。
就在此时,这一群动物突然爆发一阵慌乱的惊呼,“轰”的一下,慌乱无比的四下逃窜。
“咦!你们害怕星辰之力?”
就在云图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感觉头顶狂风大作。
急忙抬头一瞧,一头翼展达到了三丈的巨雕,微微收拢翅膀,冲着自己呼啸冲来,两只寒光闪闪的利爪,正抓向自己的头顶。
“好胆大的扁毛畜生!”
云图低喝一声,反手将长剑抽出,双足一点,硕长的身形顿时冲天而起,跃起数丈高,朝那巨雕挥剑而上。
“秋秋!”
巨雕锋利的鸟嘴中连声尖啸,两只利爪和一对巨大的翅膀,同时向云图头顶猛击而来。
云图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挽出点点光芒,“哧”的一声,瞬间将巨雕的两只利爪给切了下来。
“秋秋!”
巨雕悲鸣一声,吃痛之下,终于知道惹到了煞星,翅膀一扇,立刻就要振翅高飞。
“给我留下!”
长剑微微一旋,巨雕脖颈上顿时多了一条血线。
“啪嗒!”
身首异处的巨雕,身躯轰然跌落在地,无头的颈项中喷着血柱,一对翅膀兀自在地面上盲目的挣扎扇动,十数个呼吸之后,这才彻底安静下来。
“滴滴哒卡!”刚刚四散逃入灌木丛的那一群动物,纷纷壮着胆子冒出小脑袋。看见这一只巨雕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几只胆大的小家伙,小心翼翼的围了上来,壮着胆子踢了那巨雕的尸首几脚。
“滴滴哒卡!哇哇!”发觉巨雕真的死了,数百只小家伙从藏身处跳了出来,围着猛禽尸体兴奋得手舞足蹈。
看它们的样子,这种猛禽绝对是他们的克星。不知道有多少小怪兽,曾经死在巨雕的利爪尖喙之下。看见自己的死敌被云图一剑斩杀,这一大群小怪兽兴奋无比之余,望着云图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和崇拜。
从它们当中,走出一只体型更大、毛色更深的,看起来像是这一群小怪兽的头领。
这头领摸样的小家伙,身高也只有三尺,居然很有些灵智的样子,冲着云图又哈腰又点头,摸样极为恭敬。
“滴滴哒卡,滴滴咔嗒!”这小怪兽头领发出的声音,即像是在弹舌头,又像是在磨牙,根本不像是语言。但看他那表情,分明是冲云图说着什么,云图却完全搞不明白,急得这小家伙抓耳捞腮,干脆壮着胆子,拉着云图的衣襟就往前走。
“不是吧,你居然已经通了灵智?你要带我去哪里?”
“滴滴哒卡!”
一人一兽,各说各话,谁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完全就是对牛弹琴。
云图满头雾水,不禁感叹道:“若我是一个能和万物沟通的风语者就好了,起码知道这家伙要带我去哪里。”
那头领摸样的小家伙,拉着云图的衣襟一直往山谷深处走。在他们身后,一大群小怪兽兴高采烈地抬着巨雕尸首,紧紧簇拥着云图,场面十分热烈。
转过一块巨石之后,一个山洞赫然出现在云图眼前。那头领放开云图的衣襟,蹦蹦跳跳的进了山洞。
片刻之后,那头领一双小爪子上,捧着几块光芒闪闪的银色石头,蹦跳着走了出来。
云图定睛一看那几块银色石头,顿时大喜过望:“这是......星石!”
“滴滴哒卡!”那头领双手捧着石头,递给了云图。
“你这是......要送给我?”云图指指星石,又指指自己。
那头领仿佛明白了,滴滴哒卡的同时,使劲点点头。
“额,那......我可不客气了!”
云图伸手接过几块星石,定睛一看,发现这五块星石中,有四块是次品,只有一块是下品。
这几块星石散发出柔和的银色光芒,和云图头顶凝练出的银色星辰散发出的光芒,完全一模一样,怪不得这小怪兽的头领要拿星石来酬谢他。
星石的数量虽然不多,品阶也不高,但已经让云图喜出望外了。
星石中蕴含了星辰战士修炼必须的星辰之力,吸收一颗次品星石,相当于一日苦修;吸收一颗下品星石,相当于十日苦修;一颗中品星石,则相当于三月苦修。
“总算没有白来一趟!”云图略感欣慰的同时,忍不住又朝那小怪兽头领问道:“这种星石,你们还有吗?”
“滴滴咔嗒?”头领疑惑的看着云图,不知所谓。
“我说......这种星石!”云图指指手中的星石:“还有更多吗?”说着,云图夸张的挥舞着双臂,比划了一块大石头的摸样。
小怪兽头领总算明白过来,畏畏缩缩的一指山谷最深处,接着呲牙裂抓地比划开。
比划了半响,云图也算是明白了,这种星石在山谷深处还有更多,不过有凶悍绝伦的魔兽守护着,这一群小怪兽根本不敢去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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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小怪兽眼里,那一只巨雕就已经是无法战胜的存在。他们口中凶悍绝伦的魔兽,也不见得会有多强大。群星之门将首阳星评定为危险度极低,应该不会有能够威胁到云图的魔兽。
云图扬了扬手中的星石,对那小怪兽头领道:“多谢你们的礼物了,若是下次我还能再来这里,一定也带点回礼给你们!”
说完,云图抬步就向山谷深处走去。一群小怪兽见云图的举动,急得滴滴咔嗒的乱吼,却不敢上来阻止云图的脚步。
很快就将那群小怪兽甩在了身后,越往山谷深处走,两边山崖变得越来越陡峭、越来越险峻,山谷变成了不过十来丈宽的峡谷。
走出十数里,转过一处拐角,山谷尽头赫然出现在云图眼前。
这是一个宽五六十丈的僻静山坳,周围的群山高达数百丈,陡峭的山崖将整个山坳团团围住。山崖上悬挂着数条细小的瀑布,飞溅的水花汇集在山坳正中,形成一个宽十数丈,深不见底的碧绿水潭,水面上冒着“咕咕咕”的气泡。
而在水潭周围的乱石滩上,四处散布着白森森的骸骨,其中不少是那种小怪兽的骨架,同时也有很多云图从未见过的野兽骨骸。有些野兽留下的骸骨十分巨大,长度足有两三丈,看它们的尖牙利爪,恐怕活着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善类。
看见这一幕,云图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惊,缓缓将长剑抽在了手上,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细细打量一番之后,云图心中生出了巨大的惊喜。
只因他在周围的山壁上,发现了星星点点的光芒!那柔和的银色星光,正是星石特有的。就连在水潭周边,也凌乱的散布着数十颗星石。
“想不到,第一次踏足异星,居然就找到了一座星石矿!”
云图压抑住心头的惊喜,面带警惕的向水潭边走了上去。
周围十分安静,唯有云图极为轻微的脚步声,还有水潭中气泡的翻涌破裂
声。
只是安静得太过分了,就显得反常。
凝神戒备的同时,云图附身拾起身边的几块星石,脸色的喜色更浓。
越靠近水潭,星石散落得就越密集,不知不觉中,云图越来越靠近深绿色的潭水。
“咦,居然是一块中品的星石!”
云图身形一闪,附身就要拾起这一块极为难得的中品星石。要知道,一块中品星石足以抵得上三月的苦修,若是有十几块同品阶的星石,云图很快就可以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中阶星尉。
他刚刚将这难得的中品星石握在手上,脸上喜色未褪的时候,“嘭”的一声巨响,一丈之外的水潭中,突然窜出一头狰狞的庞然大物!
“吼!”
这是一头形似鳄鱼,却长着六条腿的怪兽。一张巨嘴中,长着三排圆锯状的锋利尖齿。那一张向云图兜头咬下来的巨嘴。接近一丈长,足以将云图整个吞进去。
云图一直凝神戒备着周围的动静。他只是没有想到,这头怪兽居然如此狡猾,自己微微一分神的刹那,这家伙就发动了偷袭。
脸色微微一变,哪里敢怠慢,头顶一金一银的星辰闪烁,云图抽身急退的同时,手中长剑毫不迟疑的力斩而下。
“嘭!”
灌注星辰之力的长剑,几乎无坚不摧。但砍在这怪兽的头上,却如中败革,连皮都没有划破。
“咦,怎么可能!”
云图眼神一厉,那怪兽的巨嘴已经在眼前数尺处,巨嘴中狂喷而出恶臭的腥风,扑面袭来,熏得云图恶心欲吐。
身形一弹,堪堪避开巨嘴,云图足尖在利齿上狠命一点,身形冲天而起。
瞬间上升数丈之高,云图半空中腰腹发力,轻轻巧巧的掉转身形,整个人倒挂而下,双手紧握长剑,直刺那怪兽的头颅。
“吼!”
那怪兽庞大的身躯整个窜出了水潭,足有五六丈之长,脑袋一摆,满是尖刺的巨尾凝空横扫。
“咻!”接近两丈的巨尾,闪电般的横扫而至,半空中的云图不得不瞬间变招,剑尖在巨尾上狠命一刺。
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剑,瞬间弯成了新月状。借着长剑的反弹之力,云图的身形翩若惊鸿,急退十数丈。
“好厉害的怪兽,起码也有中阶星尉的实力,一身厚皮更是坚不可摧!”
面对狂追而来的怪兽,云图眼中厉色闪过,抽身急退到陡峭的山崖边,双足在地面一点,纵身跃起数丈高,左手在陡峭的山崖上狠狠一拍,再次上升数丈。
云图手脚并用,在陡峭的山崖上如履平地,很快上升了二三十丈。那六条腿的怪鳄虽然十分强悍,但却爬不上陡峭山崖,竖起身体用两只前爪在崖壁一阵乱刨,大小碎石被这家伙抓得四下乱射。
“好凶悍的畜生!”
云图怒哼一声,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站定,手中长剑“哧”的一下,深深刺入崖壁之中,跟着催动星辰之力,手腕一旋,生生将一块数千斤重的巨石从崖壁上切了下来。
左手狠狠一拍,巨石从崖壁上脱离出来,“轰轰轰!”一路翻滚着,向那六腿怪鳄当头砸了下去。
“吼!”那怪鳄一偏脑袋,让过要害,用背上的厚皮硬接巨石。
“嘭!”巨石砸在怪鳄背上,瞬间变成无数碎石,四处飞溅。
“吼!”怪鳄的厚皮防御力极其强大,但巨大的身躯也被巨石砸的微微一沉。怪鳄吃痛之下,一对铜铃巨眼瞬间变得血红,张开巨嘴,“噗”的就是一道水箭,直奔山崖上的云图射来。
水箭未至,腥风扑面。云图双足一点,跳到一丈开外的另外一块岩石上。
“哧!”水箭击中云图刚才站立的位置,顿时冒起一股腥臭的轻烟,“滋滋”声作响,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坚硬的崖壁被腐蚀出了一个直径三尺的深坑。
“这怪鳄还有如此犀利的远攻天赋?”云图双眼陡然一缩,对这怪鳄鱼的实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这家伙,起码也是高阶星尉的实力!不是说这首阳星的危险程度极低吗?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魔兽?”
危险程度的高低,也要因人而异了。若是换一个星校或者星将来,这样的魔兽确实威胁不到他们。但云图的修为实在太低,在别人眼中微不足道的威胁,对他来说也足以致命。
云图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够,但他却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打算。
“我就不信,这家伙浑身上下没有弱点!”
看到脚下疯狂抓拍崖壁的怪鳄,露出了它那略微泛白的腹部,云图微一沉吟,突然眼前一亮。
“说不得,只能拼命一搏了!”
话音一落,云图双足在山崖上一阵连点,三下两下跳到了地面上,头也不回的发足狂奔。
看见自己的猎物要逃,怪鳄如何肯罢休,倒腾着六只粗大的短腿,裹挟着哗哗作响的怪风,一路狂追而至。
“咻!”怪鳄张嘴又是一道腥臭的水箭,直奔云图后背。
早有防备的云图,身形微微一扭,劈开这道水箭,继续往前狂奔。
一人一兽,一追一逃,十数个呼吸就奔出了数百丈。
怪鳄的速度比云图更快,追到云图身后十数丈的距离,六条粗腿猛然一缩,跟着发力一弹,长达五六丈的身躯顿时凌空而起,闪电直扑云图。
“就是现在!”
一直留有余力的云图,双足发力一弹,瞬间止住向前的惯性,身形不进反退,像箭一样反弹而回。
高高跃起的怪鳄像一大团乌云,向云图压了下来。
云图的身躯几乎与地面平行,贴着地面不到半尺的距离倒飞而出,瞬间钻到了怪鳄肚皮底下。
“给我破!”
手中长剑星辰之力爆闪,无比狠辣的向怪鳄咽喉部位刺出!
“噗!”
只是略微感觉到剑尖上的阻力,刹那间,四尺长剑刺入了怪鳄防御力最薄弱的咽喉。
数万斤重的怪鳄合身前扑,那力量是何等巨大。无需云图再做任何事情,剩下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哧啦!”
怪鳄巨大的体型从云图头顶滑过,云图手中的长剑,也从怪鳄咽喉部位,一直划拉到了肛门位置。
在怪鳄的腹部,被生生切开了一道长达三丈的巨大伤口。
“吼!”
怪鳄口中传来一声惊天怒吼。与此同时,从巨大伤口中喷洒出瀑布一般的鲜血,将下面的云图浑身淋透。
顾不得其他,云图瞬间收剑,团身连滚几滚,跟着足尖一点,飞退出数丈。
“轰隆隆!”
重达数万斤的怪鳄,轰然砸落在地,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烟尘冲天而起,被云图重创的怪鳄,在地面上痛苦万分的拼命挣扎着。
“嘭嘭嘭!”
周围十数丈的一切,尽皆被这怪鳄击飞。而怪鳄那巨大的伤口中,热乎乎的肠肠肚肚和着鲜血,喷洒了一地。
云图早已经远远躲开,负剑看着垂死挣扎的怪鳄。
小半刻钟之后,这怪鳄浑身鲜血流干,巨大的腹部也变成了空壳,从里面流淌出来的五脏六腑,早已被它自己碾压成了肉糜。
直到这个时候,怪鳄才彻底断气。
云图这才上前,极为费力的切开怪鳄头颅,从里面取出一块鸡蛋大小、淡绿色的魔核。
这魔核是魔兽体内特有之物,稍加炼制就可以镶嵌在武器上,可以提升武器威力。如果运气足够好,还能让武器增添一门特殊的属性。
比如这怪鳄能够口吐腐蚀性极强的水箭,它的魔核镶嵌在剑上之后,也有一定几率能够让星辰之力拥有腐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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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物产极度贫乏的冰封大陆,云图早已经养成了不浪费任何一点资源的习惯。
取出了最珍贵的魔核,云图又将怪鳄背部的厚皮剥了下来。防御力强大的鳄鱼皮,正是炼制皮甲的上好材料。
这怪鳄的体型实在太过庞大,云图实在无法全部带走。略微想了想,云图又将怪鳄的头给切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终于到了丰收的时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星石滋养,才让这怪鳄变得如此强大。不过这不重要,怪鳄守护着的星石,现在都变成了云图的囊中物。
云图动作飞快,将水潭旁边的星石统统收好,又开始在四周的崖壁上,挖掘埋藏其中的星石。
从云图踏足首阳星开始算起,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离群星之门再次开启的时间,只剩下了一个小时。时间无比紧迫,还得留出返回的时间,留给云图挖掘星石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
半个多小时之后,疯狂挖掘的云图,不得不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扫视着周围,那星星点点的光芒,让云图倍感遗憾。
但他却不敢有丝毫耽搁,拎起这一趟的所有收获,云图用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经过那一群小怪兽巢穴的时候,云图略作停留,将怪鳄的头颅,交给了那小怪兽头领。
“守护着星石的魔兽已经被我杀了,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滴滴嗒卡!滴滴咔嗒?”
那小怪兽满是震惊的看着巨大的怪鳄头颅,望着云图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畏惧,脸上却尽是疑惑之色,根本不懂云图在说什么。
“半月之后,我还会再来一趟。你们要是能够帮我挖掘这样的星石,我就用其他东西和你们交换,怎么样?”
“滴滴咔嗒?”
云图苦笑一声,觉得自己完全是在对牛弹琴,根本是白费心机。
在云图一番手舞足蹈的比划之后,那小怪兽头领总算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
也顾不得这家伙究竟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云图再也不敢耽搁,若是错过了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他就只有困在这首阳星上,和这些小怪兽厮守终生了!
一路飞奔,回到了群星之门开启的地方。
他运气不错,刚刚站定,连气都来得及喘上一口,一道蔚蓝色的光柱升起,一道直径一丈的星门,在他眼前缓缓开启。
“幸好没有错过!”
话音未落,云图跨进如碧波荡漾的星门中。
“呼!”的一下,云图眼前的场景陡然大变。
他如同进入了一条永无尽头的隧道,流光溢彩的光芒疯狂闪烁,千奇百怪的场景在云图眼中一闪而过,看得他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也许只是一刹那,云图却感觉经历了很久很久,光怪陆离的场景闪烁得太快,让他看得烦闷欲吐。
最后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他再次被星门给喷了出来。
云图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形两个踉跄,等到站稳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个山洞之中。
从阳光热烈、温暖和煦的首阳星,回到黑暗无光、冰冷刺骨的冰封大陆,反差实在太过巨大。一时间,云图竟然有些怀恋首阳星上渡过的四个小时。
水蓝色的光门在身后飞快闭合,刚才消失的群星之门却再次落在云图身前。
云图摇头自嘲的一笑,将地面上的群星之门贴身收好,开始盘点这一次首阳星之行的收获。
那怪鳄的魔核和皮,暂时不去管它。最主要的,是此行收获的星石。
将怀中的星石统统倒了出来,拇指大小、散发出柔和星辰光芒的星石,散落了一地。整个山洞之中,都充满了星石散发出的银色光辉。
云图细细一数,这次一共收获了一百三十七枚次品星石、十六块下品星石,还有一枚最珍贵的中品星石。
品阶越高的星石,纯净度就越高,散发出的星辰之光,就越加明亮。这一百多枚星石全部吸纳之后,大概相当于云图一年又两月的苦修。
一年多的时间看似不太长,还不足以让云图成为中阶星尉。但要知道这只是云图第一次打开群星之门,只花了四个小时,便省下了一年苦修,这实在是了不得的巨大收获。
将重生之前和重生之后加在一起,云图也没有获得过这么大量的星石。在玄武世界中,星石不仅仅是星辰战士修炼必须之物,同样也是凌驾黄金白银之上的硬通货。一颗最低阶的次品星石,能换得黄金十两,白银百两。而一户普通人家,只需十两白银,便可保一年的温饱。
一枚次品星石,可以让一家人十年无忧。在霜剑门中,普通弟子是没有月俸可领的,而一名执事大人一年的俸禄,也只有一枚下品星石。由此可见,这一大堆晶石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
望着这一堆星石,云图也同样怦然心动。沉思半响,他将一枚次品星石握在了手中。
运转霜剑宗每一名弟子都必须修炼的“霜玉功”,云图微闭双目,将星石中蕴藏的丝丝星辰之力,吸纳入体内。
丝丝星辰之力,顺着云图的经脉,逐渐汇聚到小腹的丹田之中。
而在云图的丹田之内,原有一金一银两颗星辰。而在这两颗星辰之外,还有一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星辰之力。这一团星辰之力缓缓旋转、翻腾漫卷、变幻莫定,恍若宇宙之中,能够孕育出璀璨星辰的恢弘星云!
云图从星石中吸纳的星辰之力,渐渐融入到这一团星云之中。随着新星辰之力的加入,这一团星云的体积略微增加了一丝丝。
当这一团星云变得足够壮大,其中便会孕育出一颗新的银星。到了那个时候,云图的实力便能上一个台阶,成为中阶星尉。
一枚次品星石中蕴含的星辰之力,十分微薄。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一枚次品星石便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变成了一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顽石。
云图握住另外一颗次品星石,继续吸纳其中的星辰之力。
山洞外,寒风漫卷咆哮,冰雪狂舞奔腾。山洞之内,云图却修炼得热火朝天。
......
整整一天时间,云图盘坐不动,一枚接一枚的吸纳星石。
当他终于睁开眼睛,振身而起的时候,星石堆已经被他吸纳了一大半,最后只剩下了五十枚次品星石和五枚下品星石。
留下这些星石,并非云图舍不得,而是另有他用。
吸纳了大量星石,差不多相当于一年的苦修,云图丹田内的星云,已经壮大了三成有余。再来这么两次,云图便能晋升为中阶星尉。
走到山洞口,望着洞外呼号的狂风,云图淡淡道:“是时候返回霜剑宗了。方擎天、秦无双,你们这一对狗贼,我云图回来了!”
话音刚落,云图双足一弹,整个人已经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
七日之后,位于整个冰舞大陆东北方、临近冰封森林的飞雪城。城南十里,就是壁立万丈的断肠崖。
飞雪城是冰龙帝国的边塞城市,人口不足三十万。城内却有两个星辰战士门派,一个是霜剑宗,一个是血刀门。血刀门位于城北,霜剑宗位居城南,各霸一方。
在玄武世界中,帝国、宗派、世家、商会等等各种势力之间盘根错节。但不管是什么势力,只要拥有星将以上级别的强者,都拥有品阶。
霜剑宗和血刀门,实力相当,门内都有星将强者坐镇,同为一品宗派。而在霜剑宗和血刀门这样的势力之上,还有冰龙帝国这样的庞然大物。
冰龙帝国独霸冰舞大陆东北方,北接冰封森林、南至断龙山脉、东临绝望海、西跨暴雪荒原,疆域面积方圆十数万里,乃是不折不扣的三品帝国。像霜剑宗和血刀门这样的宗派、世家势力,在冰龙帝国内还有数十个,但他们都必须听命于强大的冰龙帝国。
这一日,在飞雪城冰雪封冻的高大城墙之外,风雪咆哮的无边黑暗中,突然走出一道孤独的白色身影,朝着南城门施施然而来。
几个看守城门的卫卒,裹着厚厚的皮裘缩在城门洞中,围坐熊熊火堆、兀自冷得瑟瑟发抖。恍然看到风雪中走出的萧瑟人影,几名卫卒顿时吃了一惊,忙不迭的抓起手中的刀剑,装腔作势的厉喝道:“什么人?”
“归来之人!”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腰牌落在了一名卫卒怀中。
那卫卒抓起腰牌一看,脸上顿时挤出了僵硬的笑容:“原来是霜剑宗的星辰战士大人!”
那卫卒双手捧着腰牌,恭恭敬敬的还给了来人。
“嗯!”来人接过腰牌,不疾不徐的步入城中,很快消失不见。
望着他的背影,一名卫卒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不过是一个一品宗门的星辰战士罢了,拽什么拽!”
“嘿嘿,虽然只是一品宗门的星辰战士,你我却惹不起!听说前些日子,霜剑宗的少宗主,被一个强大无比的宗派看中,据说已经去了另外一片大陆。若是有朝一日,霜剑宗少宗主修炼有成回来,到时候独霸这飞雪城也不一定呢!”
“那狗入的秦无双走了?真是太他娘好了!他这一走,飞雪城中又少了多少被糟蹋的小媳妇!”
“别胡说八道!这飞雪城中,霜剑宗的耳目无处不在,小心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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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卫卒说话的声音虽轻,却随风传入了云图的耳朵。
他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卫卒背后的议论,但有关秦无双的消息,却让他心头陡然一紧。
霜剑宗少宗主秦无双,是云图的生死仇敌之一。若是如同卫卒所说,去了另外一块大陆,那还如何报仇?
云图的眼神陡然一厉,不自觉的加快脚步,朝着霜剑宗而去。
飞雪城虽是边塞重镇,但方圆不过三十余里。两刻钟的之后,云图回到了久违的霜剑宗大门之外。
在玄武世界中,像霜剑宗这样刚入品阶的宗派,还没有实力占据洞天福地,独霸一方。将宗门建在世俗的城池之中,实属无奈之举。
可就算如此,霜剑宗的大门也格外气派。
在霜剑宗大门外,是一个宽数十丈的大广场。广场上,有一座三开间的白玉牌坊。牌坊正中,龙飞凤舞“霜剑宗”三个描金大字。
在牌坊之后十丈,是高高的青石台阶。台阶左右,分别盘踞了一头张牙舞爪白玉狮子,气势汹汹的俯视着来往之人。
在台阶上,左右分立八名霜剑宗弟子,顶风冒雪、手按长剑、神色倨傲的藐视众生。
霜剑宗虽然只是一品宗门,但自有其可骄傲之处。在生存环境极其险恶的冰舞大陆上,像霜剑宗这样传承千年不倒的一品宗门,着实不多见。更何况霜剑宗占据了飞雪城的半边天,就连城主府对霜剑宗也得客客气气的,不敢随意开罪。
霜剑宗内的星辰战士超过五百。其中有三百来人,是只凝练出银星、拥有星士修为的外门弟子。能够凝练出金星、成为星尉的内门弟子,只有一百多人。而一旦成为拥有两颗金星的星校,那便能够在宗门内担任重要职衔。
不管你修为和身份如何,只要是霜剑宗的门人,就有足够的资格在飞雪城中横行无忌。特别是在南城区域,霜剑宗更是一手遮天,南城所有产业,十之七八属于霜剑宗。普通飞雪南城的居民,绝大部分都在霜剑宗手下讨生活。
面对这样的一方霸主,普通老百姓根本不敢招惹,路过霜剑宗大门外的行人,无不小心翼翼的远远绕着走。空空荡荡的广场上,唯有呼啸的寒风和漫卷的飞雪,显得格外空旷肃杀。
云图夺舍重生的这具肉身,是霜剑宗内门弟子古奇,因为天赋不错,在宗门内地位不低。所以云图没有任何顾忌,面无表情的走过高耸的白玉牌坊,目不斜视的直奔霜剑宗大门而来。
几名守卫大门的霜剑宗弟子,看清从风雪中走出来之人,脸上闪过一丝异色,纷纷抱拳道:“古师兄,您终于回来了!您这一去就是大半月,前几日方长老还问起您呢!”
云图淡淡道:“师傅他问我作甚?”
世事无常,云图夺舍重生之后,他的师傅正是仇深似海的敌人——方擎天!
一晃二十年过去,现在的方擎天,早不是当日的方擎天。他以自己的新婚妻子燕青霜为筹码,巴结上了少宗主秦无双,成为秦无双的心腹之人,从此一帆风顺、平步青云!不仅修为大进,而且成为霜剑宗最年轻的长老,经营着霜剑宗的众多产业,在宗门内的权位足以排进前五。
云图选择古奇的肉身夺舍重生,不仅仅是因为古奇的天赋上佳,而且作为方擎天的六徒,更容易接近复仇的目标。
只听为首的霜剑宗弟子道:“前些日子,突然来了一位异大陆强者,要在我霜剑宗挑选弟子。以古师兄的资质,本来大有机会的。可惜,却偏偏错过了。方长老多半是替古师兄惋惜,才会问起您的去向呢。”
云图剑眉一挑:“哦?那宗门内可有人被选中?”
说到这里,几名霜剑宗弟子顿时变得眉飞色舞起来,兴奋道:“这还用说?秦少宗主乃是宗门百年一出的天才,自然当仁不让的被选中了!嘿嘿,这一次,我霜剑宗可是独占鳌头,北城那一家,可一个都没被选上呢。整个飞雪城,唯有秦少宗主一人一步登天!”
“这么说,秦......少宗主已经离开了飞雪城?”
“那当然!少宗主已经随那位强者,去了异大陆。可惜,古师兄偏生错过了......!”
证实了秦无双已经离开冰舞大陆的消息,云图的拳头不知不觉的紧紧握着了一起,冷冷道:“是挺可惜的,不过将来还有机会,不是吗?”
不再理会这几名弟子,云图步入了霜剑宗之内。
站在大门口,眺望着诺大一个宗门内层层叠叠的众多亭台楼阁,云图眼中的杀气一闪而逝。
“秦无双,算你运气好,暂时逃过一劫!既然如此,那就先拿你方擎天开刀。一剑杀了你实在太便宜你,我要你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云图嘴角浮现出丝丝冷然的笑意,朝着方擎天的居所而去。他现在表面上的身份,是方擎天的弟子,返回宗门之后,按理应当向师傅问安。
云图生前曾在霜剑宗生活了二十年,在魂魄状态下,也曾无数次游荡在这一片宛如迷宫的建筑中。他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在霜剑宗内行动自如。
方擎天现在的院子,在宗门正殿之后,紧邻宗主、少宗主等宗门最高层的居所。来到方擎天的宅院之外,云图此时心潮无比澎湃,恨不得现在就提剑杀进去,斩下方擎天的头颅。
“忍,忍,忍!二十年都忍过去了,岂不能再忍他一年半载?”
深深呼吸几口,勉强将胸口和眼中的熊熊怒火按捺下去,云图闭目调整思绪半响,这才迈步走进了院子中。
以方擎天现在的地位,他居住的院子自然是相当别致、奢华。至少在飞雪城中,这占地十数亩的院子,已经是极尊贵之人的居所了。
刚进院子几步,一人急吼吼的从院子中冲了出来,差点和云图撞个满怀。
“哪里来的兔崽子,敢挡本少爷的路......!”
来人身材极是粗胖,只听他气势汹汹的怒喝一声,抬头看清云图的样貌,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不见:“额,原来是古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图淡淡一笑:“立言师弟,你这般慌忙,是要干什么去?”
云图口中的立言师弟,不是别人,正是方擎天的次子,方立言!此子年方十六,长得极为肥硕,一身肥肉起码也有二百七八十斤,眼睛都快被挤出一条缝了。方立言比夺舍之后云图的小半岁,自然以师兄弟相称。
这方立言的德行,和他心机深沉的父亲完全不同,贪财好色、欺男霸女,却偏偏胆小如鼠。他整日沉迷于赌场和勾栏之间,十足就是一个败家子。
方擎天虽然心思恶毒,但虎毒不食子,对这个败家的儿子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只听方立言嘿嘿一笑:“古师兄,你回来得正好,嘿嘿!”
方立言略感尴尬的搓着一双肥手,继续道:“不知......古师兄手头可方便?今日手气背,被那一帮龟孙子狠宰了一场,借我点本钱翻身,如何?”
云图嘴角一挑,笑道:“立言师弟,你之前可就欠我一千多两了。我这次出去虽然小有收获,但若是再借你,这该怎么算?”
方立言听到云图肯借他本钱,登时大喜过望,急忙搓着手道:“等我翻了本,连本带利一起还给古师兄就是。”
“若是你赢不了呢?”
“这......古师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云图从怀中掏出十枚次品星石,在手中上下抛着,引得方立言的眼神跟着上下飘动,小眼睛中的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方立言虽然贵为长老之子,但手上并不宽裕,一月能拿到手的花销,也不过二十两金。这十枚次品晶石,差不多相当于他半年的花销了。
只听云图压低声音道:“若是立言师弟还不上,其实也没什么。到时候,我只需你替我办一件事,你看如何?”
“行,行,古师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云图微微一笑,将十枚次品星石抛给方立言,继续道:“此事你知我知,若是师傅知道我借你本钱去赌,绝对饶不了你我!”
方立言贪婪的将星石放入怀中,点头如捣蒜:“这还用古师兄说?你放心,除了你我,绝对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这件事。”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听得后院一声闷雷般的暴喝:“方立言,小兔崽子你立刻给我滚到书房来!”
听到这个声音,方立言吓得浑身一抖,连滚带爬的冲出了院门,瞬间不见了踪影。
望着他的背影,云图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眼中带着丝丝森然之意。他既然决意让方擎天家破人亡,自然也不能放过这个方立言。
云图扭头向后院书房而去,他已经做好准备,要直面自己的生死仇敌了。
宽敞奢华的书房之中,一名四十岁左右的高大中年人,国字脸、姜黄面皮、卧蚕眉、丹凤眼,正是二十年未见的方擎天!常年身居高位的他,脸色带着不怒自威的煞气。
此时,怒气冲冲的方擎天,正在对一名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说着什么。
“徒儿古奇,向师傅问安!”
云图不疾不徐的跨入书房中,冲着方擎天恭敬抱拳道。
方擎天停下对话,侧过脸来上下打量了云图一番,微微点头道:“你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看你的气度又凝重了几分,此行应该收获匪浅!只是因此错过一桩天大的机缘,却有些得不偿失。”
云图抬起头来,直视这个生死仇敌。二十年的时光流逝,并没有让他心头的仇恨被消磨半点,复仇之火反而越来越炙热。可云图也早已学会,将一切的仇恨都深藏心底。现在的他,表面上就是方擎天的弟子“古奇”无疑!
只听云图沉着答道:“师傅说得可是异大陆强者选徒之事?徒儿资质愚钝,入不得强者眼的,错过了也无甚打紧。”
“嗯,你倒是自谦过头了,在我霜剑宗,你的资质足以排进前十,还是有些机会的!罢了,你此番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云图心头冷冷一笑,明白方擎天表面虚情假意的关心,实则又要在弟子身上刮油。于是解下背上的包袱,从里面取出那怪鳄的魔核,呈给方擎天道:“弟子侥幸击杀的一头魔兽,这魔核就当弟子孝敬师傅的!”
“哈哈,我身为人师,岂能夺徒儿的战果?嗯,暂且放在为师这里,帮你鉴定一番也好!”
方擎天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意,伸手接过魔核,兴致勃勃的“鉴定”起来。
云图又取出那怪鳄的厚皮,送到那十七八岁年轻人面前道:“立德师兄,这是那魔兽的皮,防御力着实不凡,炼制出的皮甲当属上品,还望师兄不弃!”
这年轻人,正是方擎天的长子——方立德!比云图年长一岁半,自然就是他的“师兄”。
方擎天还要假惺惺的装模作样一番,这方立德却面无表情,心安理得的将怪鳄皮接了过去,略一打量,淡然笑道:“古师弟此行,看来收获颇丰啊!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云图脸上在笑,心头却充满了冷意,心道:“你这一对狼狈为奸的无耻父子,今日吞没属于我的,他日我定然要百倍千倍的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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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在书房中和方家父子闲聊几句,告辞而去。
望着云图的背影,方擎天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出神,突然出声道:“立德,你有没有感觉,古奇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方立德微微一怔,旋即答道:“貌似是有些不同,以前的古奇,可没有这么会做人。这魔核和兽皮都是上品,至少也要值二三十枚次品星石。换在以前,这古奇定然会随便用什么东西敷衍过去,不会这么爽快。”
方擎天点点头,但脸上的疑色依旧未退:“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古奇总让我感觉有些古怪,有些眼熟。”
“父亲,你多虑了吧?古奇拜在你门下,已经有五六年时间,能不眼熟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罢了,也许是我想太多。倒是少宗主离开宗门之事,倒要从长计议一番。”
方立德年纪轻轻,行为做派,却像足了年轻时候的方擎天。只见他面带忧色道:“是啊,本以为少宗主不日就要突破高阶星将,正式坐上我霜剑宗宗主宝座,我方家说不定还能因此再进一步。他这一走,这一切却都化成泡影。说不定,暗藏在宗内宗外的敌人,还会乘此机会向我方家发难。”
方家巴结上了少宗主秦无双,并因此而发家。秦无双这一走,方家顿时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影响着实不小。
“立德你说得没错!在这个关头上,我方家一定要谨慎又谨慎,千万莫要让人抓住了把柄。特别是为父打理的那些宗门产业,你给我盯紧了,千万不要在这个关头让别人掀了老底。”
“父亲你就放心吧,那些产业在我父子手上,已经打造得像铁桶一样,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万无一失!”
“话不要说得太满!宗门的生财之道,足有一半握在为父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日夜盯着,只等我犯错的那一天。”
......
方擎天父子俩在书房里面密谋,云图当然不会知道,他也不屑去知道。
只因在夺舍复活前的二十年当中,魂魄状态下的云图,曾经日夜跟在方擎天身边,对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了如指掌,根本无需再做任何刺探。
胸有成竹的云图,只需一步步走下去,便足以让整个方家万劫不复。
回到属于自己的小院,云图关上门来,跟着钻进床底,撬开一块活动的地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袱。
这个包袱,就是古奇那死鬼的全部身家,不过现在全部便宜了云图。在夺舍之前,他也下足了功夫,对这个古奇了若指掌。若非如此,迟早会露出马脚。
这古奇虽出身平民,没有任何背景,偏偏性格却孤僻冷傲。虽然在霜剑宗打拼了数年,古奇也没有积累下什么身家,何况还有方家父子这一对吸血鬼的存在。
在古奇留下的包裹中,有十多块次品星石,一块下品星石,还有数百两银票。这些东西放在普通人家,或许已经算的富贵了。但对于一个星辰战士来说,这点东西根本不够修炼所需。
将星石和银票贴身收好,云图又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这人皮面具相当稀罕,也不知道古奇从哪里夺来的。
包裹里面还有两本不入品的功法秘籍,却入不得云图的眼。还有其他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云图统统放了回去。
别的东西也还罢了,唯有这人皮面具,云图却有大用。
将面具贴身收好,取了一套灰色的衣物放在包袱里,云图推门而出,直奔霜剑宗外而去。
出了宗门,云图寻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取出灰色衣物罩在外面,又将人皮面具戴在了脸上。
等到云图再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方鼻阔口、皮肤苍白,毫不起眼的灰衣中年人。连他的身形都变得略显佝偻,显得矮了几分、胖了几分。
伪装完毕,云图直奔城北。
飞雪北城,属于另外一个宗门——血刀门的地盘。云图计划要扳倒整个霜剑门,自然不能在霜剑门的地盘上败露了行迹。
两刻多钟后,化身普通中年人的云图,走进了一处名做海天阁的商行。据云图所知,这海天阁乃是外来的势力,既不属于血刀门,也不属于霜剑宗。这样的外来势力,偏偏在两大地头蛇的夹缝中生存得好好的,着实有些诡异。
不过这样的外来商行,正方便了云图,不管做什么交易,起码不会引起霜剑宗和血刀门的注意。
看见冒着风雪走入店内的云图,一名海天阁的伙计迎了上来:“这位前辈,有什么可以替您效劳的?”
云图用沙哑的嗓音道:“可有须弥戒卖?”
“当然有,不知道前辈需要什么品阶的须弥戒?”
“各种品阶的都拿来我看。”
“前辈稍等!”那伙计从后面的柜台中,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之后,取出三枚样式普通的戒指,挨个介绍道:“这是次级的须弥戒,内有三尺须弥空间,可纳万物,价值三十枚次品星石;这是下阶须弥戒,内有一丈须弥空间,价值一百枚次品星石;这是上阶须弥戒,内有三丈须弥空间,价值四百枚次品星石。”
云图顿时吞了一口唾沫:“这么贵?价钱可能商量?”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云图还是没有料到须弥戒会这么贵。他有群星之门,可以穿梭星空寻找修炼资源,这须弥戒就成了必须之物,否则就算获得大量资源,也根本无法带回来。
他留下数十枚次品星石和数枚下品星石,就是打算买一枚须弥戒。只是他没想到,他留下的星石,连带古奇的遗产,也刚好只够买一枚下阶须弥戒的。
“抱歉,本店童叟无欺,恕不还价!”
云图略一沉吟,一咬牙道:“好吧,我也不讨价还价,我买一枚下品须弥戒,贵店搭一点赠品总可以吧?”
那伙计顿时面露喜色,一百枚次品星石的交易,对于飞雪城这样的偏僻小城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生意了,特别是这须弥戒,更是利润颇高的买卖。
“不知道前辈要什么赠品?”
“送我一百柄兵器如何?”
“什么?一百柄兵器?这怎么可能?”那伙计顿时目瞪口呆,听说过买一送一、买一送二,谁听说过买一件要送一百件的?
“别急,听我把话说完!一百件一尺左右长的匕首或短刀,品阶不论,只要是铁打的就成,如何?”
“只要铁打的就成?这和菜刀有什么区别?前辈拿这种垃圾有什么用?”
“这你别管,只问这买卖做不做得成?”
那伙计还没答话,一旁袖手旁观的老掌柜发话了:“可以,没问题!小三子,去库房取一百件最次的匕首和短刀,交给这位客官。”
云图侧头一笑:“还是做掌柜的爽快!”
“呵呵,客官说笑了,一百件凡铁打造的匕首和短刀,顶多值三五十两银子。这一点事情,老朽还做得了主。”
片刻之后,三个伙计抱着三大捆样式各异的匕首和短刀走了出来。
“叮叮当当”一百柄匕首和短刀,堆在了云图身前。
云图取出五枚下品星石,还有五十枚次品星石,交给了那掌柜。取过那枚下阶须弥戒戴在手上,灌注入一丝星辰之力,对着那一堆匕首和短刀微微一扫,统统收入了须弥戒中。
买卖做完,云图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过头来,冲着那掌柜道:“不知贵店做不做炼制装备的生意?”
那掌柜微微一怔,接着拂须笑道:“客官进门之前,可看过弊店的招牌?”
“贵店不是海天阁么?”
那掌柜傲然一笑:”不错,正是海天阁!客官可曾听过一句俗语:海有角天有涯,海天阁的生意无边无涯!只要是生意,没有我海天阁不做的。”
“口气不小!难道三品以上的战兵,贵店也能炼制?”
“呵呵,看来客官还真没听说过我海天阁的名头,否则断然不会有此一问!飞雪城的海天阁,不过是层次最低的一间。三品以上的战兵,我飞雪城这家店确实炼制不了。但只要客官愿意等待些时日,不管什么品阶的战兵,弊店都能双手奉上!”
听到这话,云图顿时微微一呆。据他所知,霜剑宗的镇派之宝——霜枫剑,也不过是三品战兵,已经拥有极其强大的属性。这一间小小的商行,居然敢夸口能够炼制三品以上的战兵?这海天阁究竟什么来头?
但看那掌柜自信的笑容,又不像是在夸口,云图不由得问道:“我自己出炼器材料,请贵店帮忙炼制也可以?”
“当然可以,不过要根据炼器材料的品阶收取炼制费用。”
“明白了,多谢!说不定以后还真有合作的机会。”
说完,云图消失在门外的风雪之中。
望着云图离开的背影,那掌柜倍感有趣的微微一笑:“真是有趣的家伙,不曾听说过我海天阁的名头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炼制三品以上的战兵,有意思,有意思!”
从海天阁出来,云图在无人的角落,变回了原来的样貌,不疾不徐的走回霜剑宗。
还没等走到宗门,云图远远看见,垂头丧气、如同斗败公鸡的方立言迎面而来。
云图心头冷冷一笑,几步迎上去道:“立言师弟,怎么,这么快就输光了?”
“啊?”方立言正在发愁的时候,没想到碰上了大债主,想要开溜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脖子一缩,破罐子破摔道:“古师兄,你的钱,我......我恐怕暂时还不上了!”
云图眉头一挑:“还不上?那怎么办?不如我去找师傅......!”
方立言闻言大急,拉着云图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苦苦哀求道:“古师兄,你行行好,千万不要让我爹知道!否则,他会活活打死我的!”
云图心头觉得好笑,方擎天生出这种败家儿子,也是他该得的报应之一。
“不告诉师傅?那你欠我的可是一大笔钱,这该怎么算?”
方立言被云图逼急了,带着哭腔道:“古师兄,你不是说我帮你办一件事,新帐老账就一笔勾销吗?要我办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是,若是办不到,我......我只有赌债肉偿了!”
云图一扫肥滚滚的方立言:“我要你这一身肥肉有什么用?我要你办的事情,其实也简单,而且正是你最擅长的。不过现在不着急,时候一到,我自然会来找你。”
方立言点头如捣蒜:“行行行,只要不被我爹知道,你要我干什么勾当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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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现在的修为,只是一区区低阶星尉。而他要复仇的对象,方擎天已经是高阶星校,极有可能在一两年内突破星将的瓶颈,更不用提实力更加强大的秦无双了。云图和生死仇敌之间的实力差距之大,完全无法以道里计。
更何况,方擎天二十年来煞费苦心,在霜剑宗掌握了极大的权势。无需他亲自出手,只要方擎天一声令下,云图难逃粉身碎骨的下场。
想要复仇,除了利用群星之门、迅速提升实力之外,云图还必须依靠智慧,才有扳倒方擎天的一丝希望。
而方擎天这个既蠢又贪的儿子方立言,就是云图的突破口。
......
云图夺舍之后,在霜剑宗内的地位不低,也在宗门内一个偏僻的角落,拥有自己的小院。而这副肉身原来的主人古奇,生性孤僻冷傲,在宗门内几乎没什么朋友,这僻静的小院也极少有他人光顾,这恰好遂了云图的心意。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云图将自己的全部身家,包括最紧要的群星之门,统统收入了刚刚买来的须弥戒中。
没有片刻耽搁,就在自己那长宽不过三丈的小小院落中,云图开始起修炼剑法。
小院的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白雪,负剑而立的云图,凝神片刻,突然似慢实快的动了。
“哧哧哧!”
剑尖上星芒闪烁,十数道水波状的星辰之力,瞬间飙射而出。
“噗噗噗!”
漫天飞扬的雪花,被瞬间叠加的星辰之力,震成漫天雪雾,传出一连串的微响。
恍若只是一剑刺出,但实际上在那一刹那,云图已经连续催动星辰之力十数次!
云图轻声道:“以我现在的修为,这叠浪剑只能连续催动十六次!而秦无双那厮能够连续催动四十五道,霜剑宗宗主秦御空,更能连续催动星辰之力四十九道,差距还是太大啊!”
在玄武世界中,除了修炼星辰之力的功法之外,还有战技的存在。不管是功法还是战技,都同样分为九品。而这门叠浪剑法就是一门一品剑技,乃是霜剑宗镇派武技之一。
虽然只是一品剑技,但只要修炼到极致,同样拥有巨大的威力。传说之中,叠浪剑法的极致,一剑刺出,能够连续催动星辰之力九九八十一道!
这也就是说,自身的星辰之力连绵不绝,威力层层叠加,能够连续叠加八十一道!那爆发出来的威力是如何的惊人!
只要是霜剑宗的内门弟子,都有资格修炼这叠浪剑法。但除去宗主秦家一脉之外,从未有人能够将叠浪剑法修炼到极致,就连能够连续叠加三十道星辰之力的都极罕见。
在魂魄状态下,云图曾经无数次旁观秦御空和秦无双,修炼这叠浪剑法。久而久之,终于让他看出了一丝端倪。
原来,这叠浪剑法还有专门的心法,与之相配合。若是只学会了剑法,而没有心法配合,不管你修为如何,能够叠加三十道,就已经是极限。
这霜剑宗乃是秦氏先祖创立,秦氏一脉在传授宗门弟子叠浪剑法的时候,却是藏私了,只传剑法,不传心法。
不过这难不倒魂魄状态下的云图!
秦氏一族在传授其嫡系族人心法的时候,云图的魂魄就在一旁偷师,终究是学会了叠浪剑法的心法。
虽说心法到手,但魂魄状态下的云图,却根本无法修炼。直到夺舍成功之后,才开始修炼完整的叠浪剑。
“叠加星辰之力十六道,在内门弟子当中,恐怕已经算是优异了吧?不过,对于我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话音未落,云图剑诀一领,再次在雪地中施展开叠浪剑。
“哧哧哧!”
“哧哧哧!”
黑暗中,不时暴起刺眼的银芒。雪地上,留下了无数浅浅的脚印。
汗水湿透了云图的衣衫,在刺骨的寒风中,他头顶却热气升腾,浑身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凌厉气质。
云图的身法越来越快,出剑越来越迅猛凌厉。练到酣处,他已经进入一种心无旁骛、神而明之的奇妙境界。
在那一刻,他的心中眼中,唯有手中剑!
“十七叠......!”
“十八叠......!”
“十九叠......!”
在这种玄妙的状态下,配合叠浪剑技的心法,云图一剑刺出,叠加星辰之力的次数,“嗖嗖嗖”的不断向上攀升。
霜剑宗内的其他人修炼叠浪剑,想要多叠加一次星辰之力,无不是需要极长时间的苦修。但云图对剑法和心法,都无比熟悉,修炼起叠浪剑来,自然是手到擒来。再加上他此时神而明之的状态,修炼剑技的效果极其惊人。
若是他能一直保持这种玄妙的状态,说不定很快就能突破二十道,甚至是三十道的瓶颈!
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小院外却传来“嘟嘟嘟”的清脆敲门声,将云图从心无旁骛的状态中唤醒了过来。
做为一名星辰战士,在修炼中能够进入神而明之的玄妙状态,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一生难得碰上几次。云图夺舍重生后,第一次修炼叠浪剑就进入到了这种状态,实属难得。
谁能料到,这种神而明之的状态,却偏偏被人生生打断了!
“谁啊?”修炼被人打断,浪费了一次难得的机缘,云图当然不会有好气,收剑冲着门外低喝一声道。
“咯咯,六师兄,是我!”
小院门外,传来一个娇嫩清脆的声音。听到这个黄莺啼谷一般的声音,云图心中却咯噔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麻烦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云图心中念头百转,却不得不应道:“原来是九师妹,进来吧。”
云图抽开门栓,院门吱呀一声响,一个身着洁白貂裘的亮丽身影,背着双手,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这女子面容不过十五六岁,身材娇小,却极为匀称惹眼。
完美的鹅蛋脸,粉嫩白皙的皮肤,一双多情的大眼睛,流露出天真无邪的笑意,微微嘟着的樱桃小嘴,笑起来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梳着两根俏皮的马尾辫,发丝在寒风中微微飘扬。
此女杨柳细腰盈盈一握,因为年龄尚小,胸脯还未发育完全,但依旧有一对傲娇玉兔颤巍巍的撑起了衣服。
“六师兄,听说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来看看人家?”此女用一双无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云图,想要从他脸上得出答案。
云图夺舍古奇的肉身重生,自问做得天衣无缝,无论任何人、任何事都能够应付得过来。
唯有面对此女的时候,云图却感觉颇有些头大。
只听云图答道:“九师妹,我这不是刚回来么?正准备去看你,没想到你却先来了!”
云图口中的九师妹嘟着小嘴,不乐意道:“哼,骗人!刚才你明明在练剑,有时间练剑却顾不上看人家,六师兄你好可恶!”
这九师妹的小脸蛋越凑越近,一双大眼睛几乎已经贴到云图眼皮底下。
“凝香,你不要这么调皮好不好?”云图连忙退后两步,挤出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此女名叫吕凝香,年方十五。她的身份着实有些特殊,即是云图夺舍之后的九师妹,又是方擎天的侄女、方立德和方立言的表妹。古奇生前脾气孤僻冷傲,在宗门没什么朋友,却唯独和这吕凝香甚是相洽,关系亲密。
但此“六师兄”非彼“六师兄”。
看着云图尴尬的表情,吕凝香扑哧一笑,小手一摊,伸到云图眼前道:“拿来!”
云图微微一怔:“什么?”
“礼物啊!你每次出去,都会给人家带礼物回来,这次又要送人家什么?”
“啊!”云图心中暗叫一声糟糕,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哈哈,这次回来得太匆忙,还没来得及准备!下次,下次一定补上怎么样?”
吕凝香扑闪着大眼睛,嘟着小嘴疑惑地盯着云图半响,最后小脸一沉,憋着小嘴泫然若泣:“你不是我六师兄,你是谁?”
女人的直觉真是太可怕了!
云图额头黑线直冒,他万万没想到,这才刚一见面,这小丫头三言两语就识破了自己!
“凝香你说什么呢?我不是你六师兄还会是谁?”
“不,你不是我六师兄!我六师兄才不会这么和我说话呢!”
云图浑身一僵,把心一横,伸手在吕凝香臻首上一阵搓揉,笑道:“你这小丫头,就爱胡思乱想,我当然是你六师兄!半月未见,你就和我生疏了?”
搓揉这小丫头的脑袋,这正是古奇以前的习惯动作。
吕凝香小脸一呆:“你......你!”
云图挤眉一笑:“我什么我?我知道你最爱吃荷叶莲子糕,我知道你最爱鹅黄色,我知道你睡觉爱磨牙,我知道你最怕高,我知道你足底有两颗红痣,我知道你最想长高,我知道你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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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云图说到自己的**,吕凝香顿时大羞,小脸上飞起两片红霞,伸出小手一把捂住云图的嘴,嗔怪道:“够了,你还敢说!”
云图被香喷喷的小手捂住了嘴,兀自口齿不清道:“这下你该相信我是谁了吧?”
“哼,坏人!”吕凝香收起小手,脸上红霞未退:“只有六师兄才知道我这么多事情,哼,算你过关!不过......老实交代,为什么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嗯......!”吕凝香小手托着香腮,做沉思状道:“感觉你变得老气横秋了,和我疏远了,还有......!哎呀,人家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大一样了。”
“嘿嘿,人总是会长大的嘛!若是还和以前那样,会让别人看笑话的。”
“你真是这么想的?是不是......师傅又对你说了什么?”
在方擎天门下,唯有吕凝香这么一个女徒弟,加上天生丽质、落落大方,打她主意的霜剑宗弟子可不在少数。以前的古奇和吕凝香的关系太过密切,其他弟子看在眼中自然眼热嫉妒,时不时会在方擎天面前煽风点火。方擎天也不止一次有意无意的提点古奇,让他离自己的侄女远一点。古奇表面上不敢违抗师命,但私底下依旧我行我素,让方擎天甚是不喜这个天资不错的徒弟。
云图摇摇头:“这真是我自己的想法,与师傅无关。”
“哼,睁眼说瞎话!”吕凝香娇俏的鼻子里一哼,气呼呼道:“人家听说你回来了,眼巴巴的来看你,你就这样对人家,真是气死人了!”
“我走了!”吕凝香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哪知她刚走出两步,实在是气不过,冲回来朝着云图的脚背狠狠一踩。
“哇呀,你干什么?”云图吃痛之下,不由得抱着痛脚高呼一声道。
“咯咯,这样才算扯平了!”笑颜如花的吕凝香咯咯笑着,转身跑出了院门。
云图冲着她的背影,单脚蹦着高呼道:“你这丫头真疯了!”
“咯咯,谁叫你活该!”在银铃一般的笑声中,吕凝香鹅黄色的亮丽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吕凝香,涉险过关的云图,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头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若是被这小丫头识破了自己,复仇的计划定然会生出无数波折,甚至会因此而彻底失败也说不定。
吕凝香这丫头天生丽质,再加上天真无邪,可以说是人见人爱。但她偏偏是方擎天的侄女,单单只是这一点,就让云图生不出太多好感来,还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好。
送走了吕凝香之后,云图长剑出鞘,继续修炼起叠浪剑技来。但不管他如何努力,都再也找不回刚才那种神而明之的玄妙状态了。
进入凛冬时期的玄武世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永远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只有寥寥可数的暗淡星辰,在天边散发出微不可查的光芒。
不知不觉中,云图修炼叠浪剑已经有整整七天的时间!
七天之中,云图休息了不到二十个小时,其余的时间,全部用来练剑。
和敌人巨大的实力差距,让他不能有丝毫的放松和懈怠,唯有亡命苦练,复仇才有那么一丝可能。
“哧哧哧!”
一剑刺出,整整二十四道波纹状的星辰之力狂飙而出,连续叠加之下,爆发出了远超云图自身修为的巨大威力!
“连续叠加二十四道,现在的方擎天也只达到了这个水平!就算你是秦无双的心腹,那又能如何,还不是被人当做一条狗呼来唤去,根本不会传你真正的精髓!”
拭去额头的汗水,连续七天的苦练,已经让他的叠浪剑能够瞬间叠加二十四道波星辰之力,这已经超越了霜剑宗内绝大部分的星辰战士。若是让他人得知云图的叠浪剑已经修炼到这种程度,绝对会让无数人大吃一惊。
......
转眼之间,距离上次开启群星之门,已经过去了半月之久,到了能够再次穿梭异星的时间了。
上次从首阳星上获得的星石,大部分被云图吸收炼化,剩下的也用来购买须弥戒。没有星石的辅助,云图根本无法快速提升实力,所以他对第二次的异星冒险,充满了期待。
在确认安全之后,云图就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再次打开了群星之门。
第二次异星冒险,云图的目的地依旧是首阳星。单单只是那一处星石矿,就足以让云图耗费宝贵的开启群星之门机会。
在云图的身影消失在玄武世界中的同时,遥远的首阳星之上,极其突兀的出现了一道水蓝色的椭圆光门。
“噗!”的一下,云图那高大健硕的身形,被光门猛的一下喷了出来。
已经适应了穿梭时空的云图,身形微微一晃,接着抬起头来四顾。
“果然不出所料,和上次出现的地点完全一模一样!”
云图话音一落,身形一晃,就朝那一群小怪兽的巢穴而去。
这群星之门,乃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神物。在所有能够穿梭的星球上,都留有群星之门独特的时空坐标。这也就是为什么,云图每次出现在首阳星的地点,完全相同的原因。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云图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只是十数个起落,就来到那群小怪兽的巢穴前。
上次来的时候,这一处被大群小怪兽当做巢穴的洞窟,可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可当云图再次光临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诺大一个洞窟,居然已经人去楼空,一只小怪兽的身影都没有发现。
“咦,这些家伙去了哪里?”
云图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他之前还想着和这一群小怪兽做一笔交易,让他们帮着挖掘星石矿。但现在看来,恐怕这个打算是要落空了。
这一次开启群星之门,同样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云图不敢耽搁,略感郁闷的向位于山谷尽头的星石矿而去。
云图一路飞奔,半刻钟之后,就已经接近了星石矿所在的位置。
还没有等他走近,云图远远的就听见一阵“滴滴咔嗒”的喧闹声,还有石头撞击声此起彼伏。
听见这响动,云图心头顿时一喜,转过一个山坳,果然看见大群的小怪兽,正攀爬在水潭四周的峭壁上,手里拿着坚硬的石块,在崖壁上卖力的挖掘星石。
高高的崖壁,已经被挖掘得千疮百孔。曾经星星点点的星石光芒,已经变得十分稀少。
看见这一幕,云图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意,眼光在众多小怪兽身上一扫,立马找到了站在水潭旁的小怪兽头领。这家伙左手支腰,正像模像样的指挥着数百只小怪兽。
云图身形一晃,已经站到那头领身旁,欣喜道:“想不到你这家伙居然灵智不低,不仅听懂了我的话,还能指挥族群替我挖掘星石!”
那小怪兽头领正在意气指使的时候,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巨大的身影,顿时吓得微微一呆,作势就要逃。
等看清楚云图的摸样,那头领一对分外巨大明亮的双眼中,顿时流露出了崇拜和敬佩之色,嘴里“滴滴嗒卡”之余,冲着云图一个劲的点头哈腰。
“半个月的时间,你们这么大一群肯定挖到了不少星石吧?”
“滴滴咔哒!”
那小怪兽头领表情十分兴奋得意,拉着云图的衣襟,往峭壁一角一个小小的洞窟走去。
这洞窟高不过三尺、深不过半丈。云图站在洞窟前低头一看,顿时流露出了大喜过望之色。
只见小小洞窟之中,堆积得满满当当的,居然全部是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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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洞窟中,全是灿烂的星辰光芒。云图只是粗略一数,这一大堆星石,居然多达两千多枚!
还没有来得及分辨品阶,但就算全部是次品星石,这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和资源!足以让云图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成为中阶星尉,就算是高阶星尉,也完全没有问题!
大喜过望的云图,仰天大笑的同时,冲着那小怪兽头领道:“我说过,要以物易物,不会让你们白干的!”
言毕,云图从须弥戒中取出那一百柄一尺多长的匕首、短刀,“叮叮当当”的摆了一地。
看见散发着金属光芒的匕首、短刀,那小怪兽头领登时双眼大亮,迫不及待的选了一把卖相上好的匕首,挂在了腰上。
这些小怪兽高不过三尺,一尺多长的匕首挂在它们身上,与长剑无异!
身挂“长剑”的怪兽头领,顿时变得神气十足起来,顾盼之间,多了几分凛凛威风。
云图伸手拿起一把短刀,轻轻往山壁上一捅,“噗!”的一下,短刀顿时没柄。
“哇!滴滴咔嗒!”
大群小怪兽看见这一幕,本来就巨大的眼睛,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了下来。
云图笑道:“你们送我星石,我送你们这些匕首和短刀,即能让你们多几分自保之力,也能当做工具来用。”
说完,云图将大堆星石,统统收入须弥戒,双足一点,跃上了崖壁,继续挖掘剩余不多的星石。只留下了大群小怪兽,“滴滴咔嗒”的喧闹着,在那里无比兴奋的哄抢兵器。
等到一百柄匕首和短刀,分到了最强壮的小怪兽手里,在那头领的指挥下,大群小怪兽也纷乱无比的帮着云图,挖掘崖壁上的星石。
有了趁手的工具,挖掘星石的速度可就快上了许多。
短短三个小时,云图手上又多出了数百颗星石。直到崖壁上再也看不见星石散发出的光芒,云图这才收手。
有了大把星石在手,心情大好的云图,冲着那小怪兽头领道:“这次可多亏了你们!否则单靠我一个人,不知道要跑上多少趟,才能将这些星石挖掘干净。”
“滴滴咔嗒!”头领的大眼睛中闪烁着光芒。
“不过,从此以后恐怕再见无期了!这首阳星是一块福地,希望你们能在此地孕育出真正的文明吧!”
说完,云图施施然而去。留下数百小怪兽,一脸敬畏地望着他的背影。
回到群星之门开启的地方,时间未到,那水蓝色的光门还未开启。望着身边争奇斗艳、芬芳扑鼻的奇花异草,云图心中一动,采集了一大把开得最灿烂、颜色最艳丽的鲜花,收入须弥戒中。
刚刚做完,群星之门再次开启,云图跨入光门之中,瞬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收好群星之门,云图盘坐在地,迫不及待的开始盘点这一趟的收获。
接近三千枚星石,让云图足足清点了半个时辰。
这一趟去了不过四个小时,却收获了两千一百多枚次品星石,三百多枚下品星石,还有十数枚中品星石。
若是全部折合成次品星石,足有七千枚之多!
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和资源!
整个霜剑宗一整年的全部收入,也绝对没有七千枚次品星石,恐怕连这个数字的一半也没有!
要是将这么多星石全部吸收炼化,云图绝对有希望一举突破星尉的极限,在极短时间内进阶星校!
云图脸上浮现狂喜之余的同时,幸而没有被冲昏了头脑。
想要突破到星校阶段,不是单单吸收炼化星石就能做到的。在此之前,他还必须让自己的肉身变得强大起来,否则,体内突然多出大量的星辰之力,身体根本容纳承受不了,会被星辰之力撑得爆体而亡!
这就像一个只能吃两碗饭的家伙,突然一下吞下去了一头大象,不被活活撑爆才怪。
在玄武世界中,因为生存环境十分恶劣,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生物都极为强大。所有的弱者,在优胜劣汰、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下,都已经被悉数淘汰。因此,玄武世界的大部分人类,都能够吸纳星辰之力,借以强大自身。
而天生能够容纳星辰之力的多少,就是星辰战士最重要的一项天赋。先天能够容纳一颗银星、成为低阶星士的,就是一品下的资质;先天能够容纳两颗银星、成为中阶星士,就是一品中的天赋;先天能够容纳一颗金星一颗银星、成为低阶星尉的,就有二品下的天赋。
想要成为星辰战士,起码也要拥有二品下的资质,否则连霜剑宗这样的一品星辰战士的宗门,也没资格加入!在玄武世界中,半数以上的人类能够吸纳星辰之力强化己身的实力。而在这些人之中,却有九成只有一品的资质,根本无法成为真正的星辰战士。
云图这副肉身的先天天赋,乃是二品上,若是不经后天强化,高阶星尉就是他的极限,而这在霜剑宗之内,已经足以排进前十。
云图现在所修炼的“霜玉功”,不仅是一门吸纳星辰之力的功法,同时也包括强化肉身的部分。不过,这功法只是一门一品功法,强化肉身的速度、吸纳星辰之力的速度,都极其缓慢。
肉身原来的主人古奇,自持天赋甚高,对修炼霜玉功强化自身不甚上心,一个劲的只顾吸纳星辰之力,十六岁就成为低阶星尉,在宗门内年轻一辈中的修炼速度,足以排进前五之列。但这样的后果,就是这副肉身的极限,一直卡在高阶星尉没有寸进。
而那些天赋极高的家伙,只要有足够的星辰之力,无需后天强化肉身,就能一路突破到星校、甚至是更高的级别。比如霜剑宗少宗主秦无双,他先天肉身极限就是中阶星校,乃是三品中的天赋。
云图这副肉身的资质和强度还算不错。吸纳足够的星辰之力之后,突破中阶星尉不是问题。若是再进一步,成为高阶星尉也还能够承受。但绝对容纳不下成为星校所需的大量星辰之力。想要突破星尉的极限,成为星校,还需要云图从头练起。可霜玉功的品阶不过一品,对肉身强化的速度实在太慢,云图想要短时间内复仇,还要另想办法才行。
想到这里,云图面对着大堆星石,欣喜的同时,不禁也开始有些犯愁。
“罢了,先达到自身极限,成为高阶星尉再说!实力达到高阶星尉之后,不仅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更长,而且也可以做更多事情了。”
“对了,那海天阁自夸可以炼制三品以上的战兵,不知道可有高阶功法出售?也许......可以去试试!”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云图略微纠结片刻,不再犹豫,抓起一枚下品星石,开始运转霜玉功,吸纳其中的星辰之力。
从下品星石中吸纳的星辰之力,汇入丹田中的那一片浩瀚星云。随着汇集的星辰之力越来越多,那片星云一丝丝的壮大着,向着孕育出下一颗银星的目标不断接近。
整整两天的时间,云图足不出户,专心致志的吸纳星石中的星辰之力。
两日之后,云图身旁已经多出一大堆普通的顽石,这都是被吸干了星辰之力的星石!粗略一数,居然多达数百颗之多!
“嘘!”
盘坐良久的云图,突然间仰头长啸!一股沛然的欣喜之情,从肺腑中油然而生!
在这一刻,云图一举突破到了高阶星尉的层次,达到了自身的极限!
这是云图前世不曾达到过的层次,在他头顶之上,一金三银的璀璨星辰,突然闪现而出,在黑暗中散发出或金或银的莹莹之光!
在吸纳了数百颗下品和次品星石之后,云图在短短两日的时间中,完成了他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壮举!
一次吸纳数百颗的下品和次品星石,不仅是普通霜剑宗弟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连霜剑宗的宗主这个层次之人,也绝对不敢有此巨大的手笔!
他们不是不敢,而是没有这么海量的星石可供他们消耗!霜剑宗一年的收入也许有几千枚次品星石,但却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独吞,而是属于整个宗门的。就连宗主秦御空,一年可供他吸收炼化的星石,也绝对不会超过三百枚次品星石。
从表面上看,支撑整个宗门运转如常、不断壮大的,是武力,是个人的修为!但实际上,却是财富和资源,才能将整个宗门凝聚在一起,缺少了这些东西,整个霜剑宗绝对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没有星石,没有功法,没有战兵,谁也不蠢,谁会替宗门卖命?
也正是因为有群星之门在手,能够在异星上获得他人不敢想象的财富和修炼资源,云图才有底气复仇,才能挑战方擎天,以及整个霜剑宗!
不过,群星之门也不是万能的!虽然获得了大量的修炼资源,却无法让云图一举突破自身的极限,成为一名高高在上的星校。
数千枚星石,云图只吸纳炼化了三成,足足还剩余了七成!
“霜玉功强化肉身的速度实在太慢,根本不足以为持。看来,只有去海天阁走上一趟,高阶功法若是能买来,当然最简单不过。若是买不来,那就只能等到群星之门能够再次开启的日子,去危险程度较高、有远古遗存的星球冒险探索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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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笼罩下的飞雪城,彻头彻尾就是冰雪的天地,空荡荡的大街小巷极难看到人影。
这种天气已经持续了十数年,所有人都早已习以为常。就连海天阁中的掌柜和几位伙计,都围坐在火炉旁取暖。伙计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而年纪稍长、精力不济的掌柜,双手拢在袖中、斜靠在椅背上,却已经昏昏欲睡。在这种日子里,常常一整天、甚至连续几天没有顾客上门,他们也早已习惯。
只听一名三十来岁的伙计问道:“小三子,听说你老婆生了个带把的,怎么样?养得活不?”
另外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伙计,面露苦涩无比的表情,摇头道:“都怪我那娃崽命不好,偏偏在这凛冬时节投胎。这种鬼日子里,连我们大人都填不饱肚子,怎么还能养活小崽子?我那娃生下来不到四斤重,他娘奶水又不够,还没活足月,前天晚上就断气了。”
“唉,可惜,真是可惜了!不过话说回来,在这凛冬中生下来的娃,又有几个能活得了的?熬吧,等熬过这几年,日子就好过了。”
那叫小三子的年轻伙计,语气中带着几分悲愤,转头盯着窗外的漫天风雪道:“这凛冬已经持续了十几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个时候,一直昏昏欲睡的掌柜突然睁开眼睛,淡淡道:“快到头了!前几天刚收到上面传来的消息,绿先知大人已经预言在一年之内,玄武就会返回群星之间,玄武世界这一次的凛冬就算熬过去了。”
“一年,还有整整一年!加上过去的十几年,这一次的凛冬差不多有二十年之长吧?上一次盛夏过去的时候,我还只有七八岁,转眼之间都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说起来,我几乎快要忘了盛夏时节,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了!”小三子的话语中,依旧满怀不忿。
掌柜淡淡一笑:“二十年的凛冬,已经算是极短的一次了!据说,五百年前的那次凛冬,长达整整百年之久。在那一次最漫长的凛冬之中,休说飞雪城这等穷苦之地没几个能活下来,就连异大陆的繁华之地,也饿殍遍地,死人无数。”
掌柜轻抚颌下稀疏的花白胡须,继续道:“就连上一次的凛冬,也长达三十几年,这一次不过只持续了二十年,已经值得大肆庆贺一番了,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小三子你虽然刚没了儿子,但你还如此年轻,一年之后盛夏降临,你和你媳妇加把油,生他一群小崽子就是。”
被掌柜这么一说,小三子心头登时好受了一些,憧憬未来的生活,他脸上不禁露出了释然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厚厚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股凛冽的寒风挟带着雪花,恣意狂暴冲入了火光映照、温暖的海天阁内。
一个灰色的人影,就裹在冰风和霜雪中,闷声不响的走了进来。
来人方鼻阔口、脸色苍白,一身灰衣,正是乔装改扮之后的云图!
自顾自抖落衣襟上的冰霜,云图跟着抬眼一扫围坐火炉边的海天阁众人,淡然道:“掌柜的,咱们可又见面了!”
这个时节,顾客本来就不多,掌柜的对云图的印象可是极为深刻,笑呵呵的站起身来,冲着云图抱拳道:“想不到不到十天时间,贵客就再次光临弊店!不知贵客这次有什么需求?可真要炼制三品以上的战兵?”
云图略感汗颜,没想到上次用来试探这海天阁的戏语,却被这掌柜给记下了,赶紧摇头道:“三品战兵?嘿嘿,我现在可还不敢想!这一次来,是想求购一门功法,不知贵店可有出售?”
那掌柜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笑道:“功法,当然有!只是不知道贵客要什么品阶的功法?有什么特殊要求?”
云图也不废话,直接道:“我需要提高天赋极限的功法,至于品阶么......当然越高越好!”
那掌柜闻言,不禁哑然一笑:“呵呵,贵客可真是会说笑!”
“说笑?怎么,难道贵宝店没有这类功法出售?”
“当然不是!提升天赋极限的功法,弊店当然是有的。不过,贵客这一句品阶越高越好,却是......呵呵,贵客可知道这一类功法的价值?”
云图微微摇头:“具体的价值不知,但应该价值不菲才对。”
“不错!这一类的功法,乃是各个宗派、世家,乃至一个帝国的根本,向来是不传外人。我海天阁虽然有这一类的功法出售,但种类也极其稀少。而高品阶的功法,更是极为稀缺。休说品阶高的,就连这一类的一品功法,价值也在五千次品星石以上!二品功法,价值就已经超过三万次品星石!敢问一句,贵客可买得起?”
云图的双眼登时鼓了出来,狂吞了两口唾沫,这才艰难的出声道:“怎么......怎么会这么贵?”
云图现在有接近五千枚次品星石傍身,也算是身怀巨富,没想到,居然连一本一品功法也买不到。
“呵呵,我刚才说了,这一类功法是各个势力的根本之法,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一个势力强大兴盛与否。据我所知,在这飞雪城中,不管是霜剑宗的霜玉功,还是血刀门的淬血功,都不过只是一品功法而已。若是此类功法不珍稀昂贵的话,这两家岂不早就拥有二品以上的功法了?”
听到这里,云图若有所悟的同时,更是心生疑惑:“这么说,贵宝店果真拥有二品以上的功法?难道就不怕霜剑宗和血刀门心生歹意,上门抢夺?”
那掌柜淡淡一笑:“你以为这两家没打过这种主意?只是他们不敢而已!”
听他这么一说,云图对这海天阁的来历和背景,更感无比好奇,刚想问出口,却又勉强忍住了,改口道:“提升潜力、突破极限的根本功法如此昂贵,那战技类的呢?价值应该不至于这么惊人吧?”
“战技类的当然没有根本功法贵得这么离谱,不过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问津的了。”那掌柜上下一打量周昊,继续道“贵客可真心要买?”
“当然是真心求购,否则你当我来此作甚?”
那掌柜和气一笑:“既然如此,请贵客跟我上楼一叙。”
云图跟着掌柜身后,噔噔噔的上了二楼。
稍坐片刻之后,那掌柜小心翼翼的捧着两个檀木盒,轻轻的放在了云图身前。
掌柜打开檀木盒,揭开层层叠叠的黄色绸缎,露出了盛放其中的两本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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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贾掌柜指着两个檀木匣道:“这两本都是战技秘籍,这一本‘冻血刀’乃是二品战技,虽名为刀,但实际上各种兵器都可以使出这门战技。练成了冻血刀,可以在星辰之力之中,平添冰寒属性。对手一旦中招,浑身血液被瞬间冰冻,根本动弹不得,唯有任人宰割。这冻血刀若是再配合上寒冰属性的战兵,威力更是绝伦。”
听他这么一说,云图的目光顿时变得热烈。他之前只修炼过一门战技,那就是霜剑宗的叠浪剑,但那不过是一品战技而已。这冻血刀乃是二品战技,威力自然远在叠浪剑之上。
云图一个念头还没有转过,只听那掌柜继续道:“这另外一门战技,名为‘断刃天涯’,乃是一门可以速成的三品战技。只是......这功法却极为特殊,需要以自毁一件兵器为代价,才能重创对手。兵器的品阶越高,这战技的威力也就越强大。虽然名为三品战技,但威力却取决于自毁的兵器品阶,实在是......有些剑走偏锋。若是贵客想要提升自身修为,建议你还是选冻血刀,更合适一些。”
对掌柜后面两句话恍若未闻,云图眼神直勾勾盯着“断刃天涯”这本功法,目光火热的喃喃道:“能够速成的三品战技?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功法?”
“呵呵,正如我所说,虽然是速成的三品战技,但想要爆发出这战技的真正威力,必须要自毁高品阶的战兵才行!这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技,而且高品阶的战兵,岂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就算拥有高阶战兵,谁又舍得自毁臂膀呢?”
云图眼神微微一凝,目光又投向那本冻血刀,问道:“这两门战技,分别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练成?又各价值几何?”
“这冻血刀的二品战技,如果天赋不错、勤学苦练的话,一年入门、三年小成、七年大成,想要达到登峰造极的阶段,至少也要十年时间,价值三千次品星石。”
“至于这断刃天涯的三品战技,倒是没有这么复杂,只需掌握法门,练习上几次便能初步掌握,也没有小成大成之分。只是想要爆发出这战技的威力,必须要高阶战兵,可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这门功法的价值,在六千次品星石。”
云图眉头微微一皱:“掌柜的,这断刃天涯明明是有瑕疵有缺憾的战技,为何还这么贵?”
看见数千星石的价格,并没有将云图吓退,那掌柜脸上不由自主的浮出了兴奋的笑容。
对于这一间位于边塞穷苦之地的海天阁来说,极难碰上云图这样的豪客。这间海天阁一整年的交易量,也不过两三千星石而已。若是能够卖出一本功法,就足以抵得上两年的生意,怪不得这掌柜会喜上眉梢了。
当海天阁的掌柜发觉云图是真心实意,想要买一部战技秘籍的时候,脸上的喜色已经按捺不住。在那一瞬间,他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做成这笔买卖。
但这掌柜也是人老成精的老世故了,脸上的喜色一闪而逝,不动声色的道:“这断刃天涯虽然有缺憾,但却是不折不扣的三品战技,其中法门虽然简单,却极为玄妙神奇。若是自爆一品战兵,恐怕就连星将也会受创不轻;若是自爆二品战兵,绝对能够将星将重伤,甚至轰杀成渣也大有可能!若是自爆三品战兵......嘿嘿,其威力自不需我多言。”
云图眉头一挑:“自爆三品战兵,你也真敢说!别说三品战兵,就连一品战兵我也没有一件。这断刃天涯的战技,实在有些鸡肋啊!”
这掌柜是老生意经,云图却也不傻。在他心目中,这断刃天涯绝对是不二选择,但嘴里却万万不能承认。否则想要再杀价,那就是千难万难了。
听云图这么说,掌柜也不着急,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那贵客就不妨选择这本冻血刀,如何?”
云图微微摇头:“一年入门,三年小成,我却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掌柜不妨直言吧,这断刃天涯,可否折价出售?六千次品星石,休说我拿不出来,就算能够拿出来,这门战技也不值这个价!”
那掌柜顿时面露难色:“贵客上次来,弊店已经声明过,童叟无欺,绝不讨价还价!这着实......!”
话音未落,云图长身而起,淡淡抱拳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叨扰了,告辞!”
云图说完,转身就走。
那掌柜眼看在他手上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生意,就此泡汤,不由得大急,连忙道:“贵客稍坐,稍作片刻!凡事好商量,好商量!”
云图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怎么?难道贵宝店要破例?”
掌柜尴尬一笑:“这笔生意实在太大,已经超过了小人的职权范围。贵客稍等片刻,待我请示上头之后,再做决断如何?”
“请示上头?难道这间海天阁,不是掌柜你最大?”
“呵呵,贵客说笑了!海天阁的分店遍布天下,弊店虽由小人做主,但凡大事,还得上头说了才算。”
“不过是卖一本战技而已,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贵客不知,这可是小人接手这间海天阁以来......!”话未说完,那掌柜顿觉失言,赶紧岔开话题道:“贵客稍坐,小人去去就来!”
说完,那掌柜噔噔噔的直奔三楼而去。
望着掌柜的背影,云图脸上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笑意。
“海天阁的分店遍布天下么?只是不知这天下是单指冰龙帝国,还是指整个冰舞大陆?不管是这天下是什么意思,这海天阁绝对是霜剑宗和血刀门惹不起的庞然大物了!如此最好,倒也不怕霜剑宗识破了我的底细。”
想到这里,云图安下心来,坐在椅上静等那掌柜回来。
那两本功法就摆在云图身前,左右无人,云图心中顿时生出偷偷翻看这两本战技的心思来。
但这念头刚刚一生出,立马被云图遏制住了。像海天阁这样的存在,是绝对不会如此疏忽大意的,将两门价值惊人的战技,这样大模大样的放在陌生人面前。说不定,这两本功法上就下了什么禁制,若是云图敢轻举妄动,恐怕要吃大亏。
“复仇要紧,千万不要节外生枝!”云图在心头这样反反复复的提醒自己。
就在云图纠结不已的时候,那掌柜匆匆忙忙从三楼上走了下来。
掌柜的眼神微微一瞟那两本功法,依旧原封原样的躺在檀木盒子里,再转头望向云图的时候,却多了几分赞许。
“此人貌不惊人,行为做派倒颇为光明磊落!两本价值如此惊人的功法摆着他面前,居然还能坐怀不乱,难得,难得!”
云图倒不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干,就让这掌柜对自己心生好感。
只见云图眉头一挑,淡淡道:“怎么样?这断刃天涯可能折价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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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不动声色答道:“眼下正处在凛冬时节,生意难做。因此,上头勉强答应了折价出售这本三品战技。不过......!”
“不过什么?”
“我海天阁出售的所有秘籍,都是唯一的真本。所以,贵客需要答应弊店一个要求,此战技秘籍不能外借他人,更不得私自翻刻拓印!否则,我海天阁可要追究贵客的责任。”
“这是自然!我一人独来独往,此战技更是用全部身家换得,断然不可能外传他人。这无需贵宝店多言!”
“呵呵,那自然最好!上头交代了,这本战技可九折出售,不知贵客意下如何?”
云图眉头一皱,没想到费了半天劲,居然只砍下来一成!
微微摇头,云图答道:“九折,那就是五千四百次品星石,还是太贵,买不起!罢了,我看贵宝店也不是真心想要做出生意,告辞!”
言毕,云图再次起身,作势就要走。
“等等,等等,五千次品星石,最低五千,不能再少了!”
云图眉头一挑,伸手一抹须弥戒,从里面取出一个布袋,放在那掌柜身前:“这布袋就是我的全部身家,烦劳你清点一下,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星石。贵宝店若是要卖,就是这一袋星石了。若是不卖,那我也无话可说。”
掌柜接过布袋,将里面的星石统统倒了出来。
顿时,璀璨的星光,照亮了整个房间。那掌柜的双眼陡然一亮,就算他在海天阁摸爬滚打了数十年,也极少一次见到这么多星石!
双手微微发抖、额头冒汗的清点片刻,那掌柜最后迟疑道:“这里面的次品、下品和中品星石统统折算下来,总共四千八百六十三枚次品星石。还差了一百多枚,这......!”
“给句爽快话,这部断刃天涯,究竟你卖不卖吧?”
掌柜面露挣扎之色,最后狠狠一咬牙:“卖,卖了!”
“呵呵,成交!”云图脸上浮现出笑意,伸手就要去取那本断刃天涯的秘籍。
“等等!别急!”那掌柜见状,急忙阻止了云图。跟着从怀中取出一面绿色玉牌,冲秘籍封面上印了下去。
“嗡!”的一声异响,秘籍通体浮现出一层乳白色的光芒,刺痛了云图的眼球,跟着一闪而逝。
那掌柜这才取出秘籍,双手递给云图道:“贵客有所不知,弊店所有贵重之物都下有禁制。若是有人敢强夺偷取,定然会被禁制所伤!只有我海天阁独有的令牌,才能解除禁制。倒是让贵客见笑了!”
云图心道侥幸,幸好刚才没有轻举妄动!
接过断刃天涯的秘籍放入须弥戒中,云图微微一抱拳,转身就要走。
“贵客莫急,稍等!”
那掌柜再次叫住了云图,跟着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枚红色的玉牌,呈给云图道:“这是弊店的贵宾玉牌!只要拥有此玉牌,贵客在任何一间海天阁,都拥有一些他人享受不到的特权,还望贵客不弃!”
云图接过来略微一打量:“那今后可以享受折价否?”
“当然可以,还无需今日这么多口舌和波折!”
“额,那太好了,告辞!”
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双方皆大欢喜。云图从海天阁出来,转眼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那掌柜亲自送云图出门,望着云图的背影,不由得喃喃自语道:“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修为不高,面相陌生,偏偏出手豪阔。在这飞雪城中,就连霜剑宗和血刀门的掌门,甚至是飞雪城主,也绝对没有这等巨富的身家!着实神秘古怪!”
沉思半响,这掌柜突然释然一笑:“我管他来历作甚,做成了这笔生意,我在海天阁中的位置,说不定也该往上挪一挪了!”
......
云图虽然没有买到提升天赋极限的根本功法,但能获得一门三品战技,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
虽然是一门有缺陷的三品战技,但对云图来说,也许正巧适合。再说,若是这门战技完美无瑕,以他的身家也绝对换不来。云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这门功法的威力了。
心情欣喜而急迫的云图换完装束,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却发觉小院门口站着几个人!
云图心头一紧:难道这就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想到这里,云图顿时心生警惕,脚步不由自主的也放慢下来。
等走近一看,居然是方擎天的长子——方立德带着几名同门师兄弟,在门口守着自己。
云图眉头一挑,冲着方立德抱拳道:“立德师兄,怎么想起光临寒舍?还烦劳你在外面等我,真是对不住了!”
方立德脸色冷淡,他身后的几名同门师兄弟,更是满脸不耐烦之色。
只听方立德淡淡问道:“古师弟,你刚才去哪里了?”
“去宗门外买了一些必须之物,准备再次进入冰封森林一行。”
方立德也不追问云图买了什么,继续道:“如此正好!宗门派给我等一项任务,有一头冰霜巨怪出现在冰封森林边缘,伤了不少宗内弟子,还有数人下落不明。宗门要我等进入冰封森林,猎杀这头魔兽的同时,寻找失踪弟子的下落,你与我们同去吧!”
云图眉头一挑,讶然道:“冰霜巨怪?成年的冰霜巨怪,可是高阶星校级别的存在啊!”
“那一头冰霜巨怪尚未成年,顶多只有低阶星校的实力。”只听方擎天另外一名叫徐伏波的弟子,急吼吼的拍马屁道:“立德师兄离低阶星校已经只有半步之遥,更有晴雪剑在手,有立德师兄领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晴雪剑乃是一品战兵,本是方擎天的佩剑,没想到已经传给了方立德。
目光依次在方立德和几名“师兄弟”脸上扫过,云图心道:方立德这小子和他爹一样,人面兽心、阴狠狡诈,极不好对付。若是能趁此机会......!
想到这里,云图嘴角浮现出丝丝冷然笑意,点头道:“好吧,什么时候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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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之后,离飞雪城千里之外的冰封森林。
这里是一片冰雪呼啸的世界,冰冷到骨头里的狂暴寒风,终年咆哮肆掠。
但就在冰雪天地中,在极其阴暗的环境下,六个紧紧裹在皮裘中的白色人影,正顶风冒雪而行,穿行在冰封巨树和山野之间。
这正是霜剑宗派出来猎杀那头冰霜巨怪的队伍,在厚达数丈的冰雪之上,留下了六人浅浅的足印。
这六个人,正是方擎天的六大得意弟子。六人当中,无疑当属大师兄方立德的实力最强,不仅已经达到高阶星尉的极限,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到星校,而且还有一品战兵晴雪剑在手。就算一人独斗低阶星校级别的魔兽,方立德恐怕也不会落在下风。
而云图的修为也同样是高阶星尉,但拥有这个修为的时日尚短,而且还没有战兵在手,暂时还无法匹敌方立德。不过,云图也早已抱定隐藏真实修为的想法。若是让人知道他短短半月时间之内,就从低阶星尉,一跃而成为高阶星尉,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除去云图和方立德之外,另外四人同样是方擎天的弟子,年龄从二十岁到三十岁不等,实力最弱一人刚刚成为低阶星尉,实力最强的,就是那二师兄徐伏波。已经年满三十岁的他,早已拥有高阶星尉的实力,不过受自身天赋所限,一直无法突破到星校。
这六人中当属云图的年龄最小,不过他的天赋却最高,也备受几位“师兄”的嫉妒。再加上前生古奇的性格本来就孤傲冷僻,在众弟子当中,显得格外孤立和受排挤。
六人在冰封森林的边缘位置,已经搜寻了两天之久,却一直没有发现那头冰霜巨怪,就连一头星尉级别的魔兽都没有碰上。
这冰封森林横亘万里,乃是魔兽的天下,在森林核心区域,星校乃至星将级别的魔兽数不胜数。但在森林的边缘位置,高阶魔兽却极少涉足,危险程度并不是太高,正是霜剑宗和血刀门弟子,猎取修炼资源和试炼的理想场所。
六人此行不仅仅是为了宗门任务猎杀冰霜巨怪,同时也想要顺便猎取其他魔兽,获得修炼所需。
只听年纪最长的徐伏波愤愤道:“这次实在是太背了,居然一头像样的魔兽都没有碰上,看来此行多半是白跑一趟了。”
方立德年纪只比云图大一岁半,却是所有人的大师兄,格外沉得住气,淡淡道:“现在正值凛冬时期,绝大部分的魔兽早已潜伏在地下,碰不上也算正常。唯独那头冰霜巨怪,据说前些日子一直在这一片区域活动,却同样不见踪影,倒是有些奇怪。”
另外一名名叫孙磊的弟子,急忙接话道:“嘿嘿,我看啊,多半是那冰霜巨怪知道立德师兄要来,早就躲起来了吧!”
云图和另外几人听得此言,顿时向孙磊投去异样的目光,觉得这家伙的马屁也拍得太离谱了。
唯独方立德脸色不变,身为长老之子的他,早已经习惯身边围着一群马屁精,也不觉有异。
只听方立德又道:“古师弟,你半月前不是刚进入过冰封森林,还猎杀了一头星尉级别的魔兽么?你说说,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听说云图刚刚猎杀过魔兽,其余几人顿时对着云图侧目而视。
只听云图淡淡答道:“半月前能够猎杀一头魔兽,不过是我运气好而已。那冰霜巨怪乃是星校级别的魔兽,智慧已算不低,更极少出现在森林边缘位置。说不定是因为饥饿才迫使它在森林边缘来猎食,那些失踪的弟子,也许已经填了它的肚子。这一片区域内的其他低阶魔兽,恐怕也早已被冰霜巨怪给吓跑了。既然此处已经没有猎物,冰霜巨怪去了别处猎食也不一定。”
云图话音刚落,徐伏波冷冷道:“失踪弟子已经填了魔兽的肚子,冰霜巨怪去了别处?古师弟凭什么下此断语?”
孙磊等人也附和道:“是啊,没凭没据的,你凭什么这么说?”
云图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膀:“只是我的推测而已,你们不信,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其他人还要再说什么,却见方立德沉声道:“这种可能也不是不存在。若是冰霜巨怪真的去了他处,那可就难办了。”
徐伏波等人面色一凛:“若真是如此,该如何是好?不如......我们就此回去,就这么向宗门交差吧?”
方立德冷眼一扫徐伏波:“就此交差?如果那头冰霜巨怪再出来伤我宗门弟子,宗门追究我们敷衍之责,怎么办?”
“这......!”众人顿时一阵语塞。
方立德再次望向云图,继续道:“古师弟,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云图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此行他想要坑方立德等人一把,就必须给自己创造机会。对云图来说,有危险就是有机会,没有危险也要创造出危险。方立德问他的意见,正中了云图的下怀。
只听云图道:“在这样的狂风暴雪中,不管那冰霜巨怪留下了什么痕迹,都会很快消失无踪,根本无从追寻。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搜索,无异于大海捞针。要是依我的办法,与其这样碰运气,不如引蛇出洞,诱使其上钩!”
“哦?如何个引蛇出洞法?”
“若是冰霜巨怪还没有离开这一片区域,定然也是饥肠辘辘。我们不妨就以食物引其上钩!”
方立德闻言,双眼顿时一亮:“不错,在这凛冬时节,不管是人还是魔兽,最缺的就是食物!以此为饵,不怕它不上钩!若是冰霜巨怪还是不出现,那就足以说明它多半已经去了别处,根本无从追寻。如此一来,我们也能向宗门交差了!”
连方立德都这样说了,其余几人哪里还有什么二话,纷纷抚掌替方立德叫好。唯有最年长、经验最丰富的徐伏波隐隐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却偏偏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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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说干就干。两天来,他们虽然没有碰上像样的魔兽,但普通的野兽却猎杀了好几只,有雪兔、雪狐还有雪鹿。这本是他们准备的食物,现在却用来做诱饵。
云图等人寻了一个小山头背面的背风处,在一个风雪较小的山洼内,升起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
其他几人忙着破开树木上的厚厚冰层,砍伐木材。唯独云图用一柄锋利的小刀,收拾起一头雪鹿来。
在冰封大陆上,几乎所有的野兽都长着坚韧而厚实的白色皮毛,在皮毛之下,还有厚厚一层脂肪保温。唯有如此,才能在冰寒刺骨的冰天雪地中生存下去。
这头重达三百斤的雪鹿也同样如此,生命力格外强悍,在冰天雪地中也同样坚韧无比的生存了下来。
云图手脚十分麻利,去掉雪鹿的毛皮和内脏,穿在一根坚硬的树枝上,架在篝火上烧烤。
熊熊燃烧的篝火,照亮了周围数十丈的黑暗,明亮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舔舐着雪鹿肥厚的脂肪。
“滋滋滋!”片刻之后,肥嫩的雪鹿身上开始冒油,一股诱人的肉香味,随着寒风四下飘散。
在这魔兽横行的冰封森林中,就连生火都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很容易引来什么不知名的凶猛魔兽,更不用说在这里烤肉了。
但这正是云图想要的!
有危险就有机会,才能不漏痕迹的坑方立德一把。
因为霜剑宗少宗主秦无双,远走异大陆,方家突然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此时正是方家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抓住把柄的时候。若是猎杀不到冰霜巨怪,方立德只怕方家的敌人趁此发难,居然也同意了云图的主意。何况在方立德的心目中,在这冰封森林的边缘,还没有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
烤肉的香味,随风飘散出数十里;熊熊燃烧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就连极远的地方也能看见。
这无疑就是黑暗中的灯塔,对无数饥肠辘辘的魔兽来说,有难以抵抗的吸引力。
“呜呜呜!”
“吼吼吼!”
随着烤肉香味越飘越远,黑暗之中的冰封森林,响起此起彼伏的吼叫声。
除去云图一人依旧在篝火旁烤肉之外,包括方立德在内的其余五人,早已经藏到周围高高的冰封巨树之上。听到远方群山传来的阵阵魔兽吼叫,五人虽然藏身高处,却依然感觉心惊肉跳。
只听徐伏波压低嗓门,对着数丈之外的方立德道:“立德师兄,在冰封森林中生火可是大忌啊,更何况还在烤肉!咱们这么干,是不是太莽撞了?要是引来大群魔兽,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方立德眉头紧皱,俊美的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咬牙道:“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若是见势不妙,咱们就赶紧撤。”
“群兽来袭,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就算要撤,恐怕也不那么容易。”
方立德盯着还在专心致志烤肉的云图,眼神厉光一闪,低声道:“古师弟修为最低,这引蛇出洞的主意,也是他出的。到时候,说不得只能用他引开群兽的注意力,掩护我们撤退了!”
徐伏波早就对云图看不顺眼了,闻言顿时哑着嗓子,发出两声“嘎嘎”的怪笑。
不管是云图夺舍重生之后,还是这副肉身原来的主人古奇,和徐伏波、孙磊等人,都没有深仇大恨。
不过,在修炼资源极为有限的霜剑宗之内,天赋高本来就是一种原罪!你天赋高,就能获得宗门的重视,获得比别人多的修炼资源,能够比别人更快的提升实力。
特别是云图这样天赋即高,又无靠山的弟子来说,更是所有人嫉妒和排挤的对象。更何况云图和吕凝香走得实在太近,惹得众人无比眼红。所以,徐伏波和孙磊等人,巴不得云图就此死在冰封森林中,那才最合他们的心意。
对方立德来说,和云图之间虽然没有半点竞争关系,更不用担心云图威胁到他的地位。但对于方家父子,这些名义上的弟子,统统都是他们培养的鹰犬和走狗,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对象。
若是云图死在兽口之下,方立德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返回宗门,而且振振有词的应对所有人的质疑:我方家为了猎杀冰霜巨怪,已经牺牲了一名天赋极高的弟子,你们还想怎么样?
如此一来,云图自然而然的变成了这些师兄们眼中的牺牲品。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在算计云图的同时,云图也何尝没有在坑他们!
云图看似老老实实的在篝火旁烤肉,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位置,但心中却在飞快的盘算,如何能够将其余几人统统坑进去,特别是不能放过方立德,但事后又不能让人怀疑他故意为之。
耳中传来的群兽的吼叫声,越来越接近,越来越密集,云图的心思也随着逐渐紧绷。
表面放松的云图,浑身却开始蓄力,如同一柄鞘中利剑,随时会脱鞘而出。低垂的脑袋,掩饰住眼中不是闪过的精光,整个人变得更加危险,随时准备暴起。
“呜呜呜!”
小小山洼周围的森林中,一对对惨绿色的眸子,隐藏在黑暗之中,贪婪的偷窥着篝火旁的云图,还有篝火上的烤鹿肉。
黑暗中点点惨绿色越聚越多,沉重而纷乱的呼吸声清晰可辨。
云图双眼微眯,冷眼扫视着周围的动静,身形依旧纹丝不动。
“嗷呜!”
一声惊人长吼之后,一头牛犊一般巨大的雪白巨兽,缓步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惨绿色的硕大双眼,在黑暗中熠熠发光,粗壮有力的四肢,寒光闪闪的尖牙利爪,一身长长的细密白毛,在寒风中微微飘动。
“冰原狼!哼,正主未到,首先杀来的居然是冰原狼!”
这冰原狼是最常见的魔兽之一,遍布整个冰舞大陆。一头冰原狼的实力并不强大,不过是低阶星尉的实力。
就算眼前这头冰狼王,实力也只是中阶星尉。一头冰原狼不足畏惧,一小群冰原狼也不是云图等六人的对手,但若是成百上千只的大狼群呢?
上百只的冰原狼群,足以战胜星校级别的强大魔兽;而上千只的冰原狼群,在这冰封森林中,几乎就是横扫一切的顶级掠食者。就连星将级别的魔兽,遇到超大规模的冰原狼群,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
看见领头走入火光映照范围之内的冰狼王,云图的眼眸不由自主的猛然一缩。
“哧哧哧!”
这头巨大的冰狼王瞪着一双凶狠而贪婪的眼珠,死死盯着云图和篝火上的烤肉,远远绕着火堆缓步绕圈。
在这头狼王身后,一头紧接一头的冰原狼,不断出现在火光之中。
冰原狼数量越聚越多,很快就达到二十多头。二十多对惨绿色的渗人眼珠,凶狠的盯着云图,一时却没有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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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围着篝火绕圈的冰原狼群,云图嘴角浮现出一丝冷意:“这一群冰原狼才二十多头么?看来在这凛冬时节,就算是冰原狼群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冰原狼一般以大狼群的方式出没,这只有二十多头的冰原狼群反而很少见。由此可见,长达十数年的凛冬,就连冰原狼也难以求活。
冰狼王狠狠盯着云图,云图也半步不让,恶狠狠的瞪了回去。发觉云图寸步不让,半点没有畏惧的样子,这头冰狼王反而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一圈又一圈的绕着篝火转,伺机发起进攻。
方立德看见这一幕,嘴角一阵抽动,低声道:“没想到,古奇这家伙年纪虽轻,修为虽低,却还有这等胆气,倒也是个人才。若是平白无故的损失了,但也可惜!”
“不要再等了,其他魔兽来了更难对付,动手吧!”
方立德话音未落,身形一晃,从冰封巨树上一跃而下,右掌在戴在左手中指上的须弥戒微微一抹,手中顿时多了一把通体洁白,剑脊上却有一抹绯红的长剑。在剑柄吞口的位置,更是镶嵌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火红魔核。
这就是方擎天传给方立德的一品战兵——晴雪剑!
手持晴雪剑的方立德,瞬间杀入冰原狼群之中。
“哧哧!”两声,无坚不摧的晴雪剑,在方立德的星辰之力催动下,更是所向披靡,手起剑落,顿时将两头冰原狼斩成了两段。
“嗷呜!”
一直伺机而动、等待机会的冰狼王,突然被人从背后偷袭,顿时怒不可遏,一声惊天狂吼之后,撇下云图,张开腥臭的大口,一头扑向方立德。
“哼,自寻死路!”方立德怒哼一声,手中晴雪剑凌空横斩,十数道水纹状的星辰之力,瞬间飙射而出。
这正是霜剑宗的叠浪剑技,方立德一出手就叠加了十五道星辰之力,远不是这头只是中阶星尉的冰原狼王能抵抗的。
“嗷呜!”
这冰狼王怒啸的同时,粗壮的前爪当空狂挥,“哧啦”一声,一道新月状的风刃狂飙而出,正和叠浪剑当空对撞在一起。
“轰隆!”
冰狼王远不是方立德的对手,虽然使出了天赋神通——风刃击,但依旧被犀利的叠浪剑一举击飞,打着滚翻落在数丈之外。
“哦呜!”一声痛苦的哀嚎之后,胸前血肉模糊的冰原狼王,居然挣扎着站了起来,跟着头也不回,夹着尾巴就向森林中逃窜而去。
对于这些魔兽来说,打不过就逃,并没有什么丢人的,而是生存求活之道。要是明知不是对手,还要死缠烂打,这种愚蠢的魔兽是没有机会在残酷世界中生存下去的。
就在方立德动手的同时,躲在树上的其余四人,也杀入冰原狼群之中。四人的实力虽然不及方立德,但屠杀这一小群冰原狼却是毫无问题。
“咻咻咻!”
场中剑气纵横,只是十数个呼吸之后,二十多头冰原狼,就倒下了一半。剩下的十多头,无不夹着尾巴,一路悲戚戚的呜鸣着,四散逃入森林中。
放过了群狼,却不能放过狼王!方立德身形极快,连续两个起落,已经追上十几丈外的冰原狼王,手中晴雪剑当空怒斩,十数道水波状的星辰之力再闪,将本已受伤、狼狈逃窜的冰狼狼王劈成了左右两片!
一场小小的屠杀,闪电般告终。方立德等人收剑而立,对着云图道:“没有引来冰霜巨怪,却引来一群冰原狼,看来果然如同古师弟所说,那头冰霜巨怪多半已经去了别处。我们回到宗门应该也能交差了。”
云图盯着被斩成两片的冰狼王,摇头叹息道:“可惜,可惜!”
云图在感叹这群冰原狼实在太弱,根本没有造成半点威胁。而在别人眼里,却以为云图是在感叹冰狼王的皮毛。
只听徐伏波冷笑道:“古师弟,我看你是穷疯了吧?冰原狼的皮毛防御力不强,除了御寒之外别无它用,这也值得可惜?”
云图不答,抽出长剑,将冰狼王和十数头普通冰原狼的魔核取在手上,毫不迟疑的交给了方立德。虽然只是中低阶星尉级别的魔核,而且是最常见的冰原狼的魔核,但也值一点星石了。
方立德满意的接过十数枚魔核,点头道:“这一趟总算不虚此行!走吧,咱们回宗门。”
徐伏波等人盯着方立德手上的魔核,眼中流出贪婪之色,却无人敢出声讨要。只是无形之间,众人对云图的憎恨又多了几分。
六人熄灭了篝火,作势就要离开。
但就在这个时候,数百丈之外的森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吼。
“吼吼吼!”
紧接着,传来一连串沉重无比的脚步声,还有冰雪的破碎声。
听到这个声音,方立德的脸色陡然一变,侧耳倾听之下,惊呼道:“这吼声......是冰霜巨怪!”
徐伏波等人也听出来了,这分明就是冰霜巨怪的吼叫,面露惊异之色道:“没想到居然真的将这家伙引出来了!怎么办?”
方立德脸色一厉:“怎么办?此行不就是为它而来么!当然是杀了这家伙再走!”
“可是......你们听周围的动静,还有大批的兽群来袭。再不赶快走,搞不好就会被兽群包围啊。”
方立德略一犹豫,狠狠道:“速战速决,应该还来得及!杀了这冰霜巨怪,不仅宗门有奖赏,战利品也归我们自己分配。诸位师弟齐心协力,少不了大伙的好处。”
听方立德这么一说,几人顿时来了精神。一头星校级别的魔兽,不仅皮毛和魔核的价值非常高,就连血肉筋骨也有大用。几人方才就怕杀了冰霜巨怪之后,战利品又被方立德给独吞了。
不再迟疑,徐伏波等人利剑在手,运转星辰之力,冲着冰霜巨怪来袭的方向扑了上去。
云图不紧不慢的缀在了队伍的最后,嘴角却浮现出了丝丝冷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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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方立德等六名霜剑宗弟子,持剑向冰霜巨怪的方向冲了上去。
“咚咚咚!”
冰霜巨怪沉重的脚步踩在冰雪之上,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巨响,如同踩在六人的心坎上。
“轰隆隆!”伴随着树木的摧折之声,还没等他们冲出多远,一个高达五丈有余的巨大白色身影,从冰封森林中一跃而出,一双巨大的赤足,将数丈厚的坚硬冰雪,生生踩出两个深坑。
缀在最后方的云图,面露凛然之色,定睛一望之下,不由得也暗自心惊。
这一头高达五丈的冰霜巨怪,如山岳一般魁梧,浑身披着厚厚的细密白毛,手长过膝,巨眼獠牙,赫然正是一个人形。但这家伙的额头正中,却竖长着一只巨大的绿色独眼;本应是鼻子的地方,却只有两个黑黝黝的空洞;一张巨嘴一直咧到了耳根,两对獠牙龇出嘴唇足有两尺许长短。在冰霜巨怪的手中,还握着一根三丈长、四五尺粗细的坚硬树干。
“呼哧,呼哧!”从这冰霜巨怪丑陋的鼻孔中,喷出两道粗大的雾气,绿色的独眼,面带狰狞贪婪之色,死死瞪着云图和方立德等人。
“饿,小人,好吃,好吃!”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吃人吃上了瘾,望着众人,巨嘴中流着腥臭的诞水,一副看见美味佳肴的摸样。
冰霜巨怪跟着挥舞起手中粗大的树干,向冲在最前面的方立德、徐伏波当头砸下。
“呼!”
这丑陋的巨怪,打起架来没有任何招式套路,但就是简简单单的胡乱劈砸,却依靠蛮力生生砸破了空气,带着尖厉的呼啸闷头席卷而来。不仅挟带着沛莫能当的巨力,而且速度也快若疾电。
粗一见到这巨怪,见多识广的方立德和徐伏波,也不禁瞬间失神。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粗大的树干已经砸到头顶。
“不好,快躲!”
徐伏波不由得惊呼一声,同时一个闪身,在雪地上连滚两滚,摸样极为狼狈的躲过巨怪的闷头一击。
“轰隆隆!”
粗大的树干砸在冰雪之上,瞬间升腾起漫天雪雾,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长达数丈的深深沟壑。
“方师兄!”
众人被雪雾遮挡了视线,一时失去了方立德的身影,顿时同时爆发出一声惊呼。
“哼!”漫天雪雾中,爆发出一声怒喝:“好凶悍的巨怪,吃我一剑!”
话音未落,雪雾中闪现出一金三银的星辰光芒,一道模模糊糊的声音冲天而起,十数道水样波纹连环叠加,向着冰霜巨怪怒斩而出。
“吃的,不跑!”
那冰霜巨怪尚未成年,大概只拥有四五岁小孩的智商,战斗天赋却是与生俱来,力量和速度更极其惊人,一招没有击中方立德和徐伏波,再次挥舞起手中树干,向半空中的方立德横扫而去。
方立德反应也不慢,剑势不变,腰肢在半空中陡然一折,整个人如一张纸一样折叠在一起,粗大的树干,堪堪从他足下扫过。
与此同时,方立德的叠浪剑技,也堪堪劈在冰霜巨怪的胸口!
“轰!”
一声爆响,雪雾弥漫,冰霜巨怪那山岳一般雄伟健壮的身形,猛然晃了两晃,“噔噔噔!”连退三步,这才勉强站稳。
雪雾散尽,方立德和冰霜巨怪几乎同时站定。
硬拼一个回合,方立德几乎毫发未损,冰霜巨怪硬吃一记叠浪剑,胸口浓密的白毛一片焦糊之色,虽然吃了点小亏,但却没有被破防。
“方师兄,你没事吧?”
方立德脸色发白,紧握晴雪剑的右手青筋直冒:“我没事,这巨怪好强大的防御,居然这样还伤不到它!”
徐伏波抢上两步,和方立德并肩而立,沉声道:“成年的冰霜巨怪高达十丈,这一只虽然还远未成年,但已经有低阶星校的实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哼,那又如何?这巨怪今日难逃一死!”方立德冷眼一扫左右几人,低喝道:“还等什么?一起上,速战速决!”
“好!”
徐伏波、孙磊等人同时应了一声,同时施展开叠浪剑技,数道白色身影连闪,分左右向冰霜巨怪杀了上去。
云图的动作也不慢,手掌光芒一催,剑尖上十来道水样星辰之力爆闪而出,直攻向巨怪右胸。
云图将自己的修为控制得极好,不多不少,头顶上只浮现出一金一银的星辰光芒,显露出低阶星尉的实力。除了云图以外的五人,方立德和徐伏波乃是高阶星尉,另外两人是中阶星尉,只有孙磊和云图一样,是修为最低的低阶星尉。
六人联手,招式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霜剑宗的叠浪剑技,数十道水样星辰光芒爆闪,合力直袭冰霜巨怪。
“小人,拍死,吃,吃!”
冰霜巨怪嘴里吃吃的傻笑着,声音滚滚如闷雷,手中粗大的树干舞得像风车,卷起一股巨大的旋风,让周围十数丈之地笼罩在雪雾中。
“轰轰轰!”
六道剑光,几乎同时轰中目标,但至少有三道劈在粗大的树干上,将巨怪的武器劈成了无数截。
另外三道剑光穿透了树干的防御,虽然劈在了巨怪身上,却依旧不能破防。
这一招合击,不仅没有伤到巨怪,修为最低的孙磊为了抢功,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却被树干堪堪扫中胸口,顿时倒飞出十数丈,背心结结实实撞在一颗冰封巨树上,胸口塌陷下去一大片,满身血污、生死不知。
“孙师兄!”云图面色一凝,跟着厉呼一声,身形一闪,就要去查看孙磊的情况。
谁知就在这时,一团黑影从冰封巨树上猛扑下来,叼起重伤将死的孙磊,瞬间就钻进黑暗的森林里。
“什么?不好!”
云图疾呼一声,身形飞快的直追那黑影而去。
“古奇,不要追,回来!”
徐伏波话音未落,云图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森林的黑暗之中。
剩下几人骇然对视一眼:“方师兄,怎么办?”
方立德一边警惕对面的冰霜巨怪,一边阴狠道:“该死的孙磊,怎么这么不中用!罢了,你们一旁警戒,以防其他魔兽偷袭,再看我如何独战这巨怪。”
几人默不作声的后退数丈,场中只留下方立德一人,独自面对冰霜巨怪。
看着方立德和冰霜巨怪在那里比拼气势,一名中阶星尉压低嗓子对着徐伏波道:“徐师兄,你看咱们要不要去救孙磊,接应一下古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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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有没有搞错!端午节早上七点,楼上这家疯子开始装修房子,电钻在脑壳上钻得俺要抓狂了!像俺这样习惯码字到半夜两三点的夜猫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魔音灌耳、噪音污染,这个怎么破?
(╯□╰)郁闷的祝书友们端午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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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伏波冷眼一扫此人,冷冷道:“多事!他们的生死比得上方师兄的安危么?我们在这里替方师兄压阵就好!”
冰霜巨怪的武器被劈成碎片,恼怒无比的狠狠锤击着胸口,嘴里爆发出一连串怒吼。
方立德怒哼一声:“魔兽就是魔兽,就算拥有低阶星校的实力,又如何是我方立德的对手!”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晴雪剑的威力!”
方立德话音未落,镶嵌在晴雪剑吞口上的魔核上光芒爆闪,而在晴雪剑剑尖上,陡然爆发出丝丝橘红色的剑芒。
这道剑芒粗不过一指,长不过数尺,但却散发出惊人的热量,周围数丈之内的雪花,瞬间被蒸发一空。就连方立德脚下万年不化的冰雪,也开始散发出丝丝热气,很快融出了涓涓细流。
这才是晴雪剑真正的威力!因为镶嵌了一颗火系魔兽的魔核,晴雪剑也拥有了火系的特殊属性。
在冰舞大陆上,冰霜系的魔兽随处可见。但火系魔兽却属于珍稀品种,这火系的魔核,也是极其稀罕之物。正因为如此,这柄晴雪剑才成为极为珍贵的一品战兵,正好可以克制冰霜巨怪这样的冰霜系的魔兽。
看见剑尖上的橘红剑芒,冰霜系魔兽对火焰的天然畏惧起了作用,这头冰霜巨怪额头正中的绿色竖眼中,顿时流露出了丝丝恐惧之色。
“给我死!”
方立德大感得意之下,叠浪剑再次祭出,十数道水样星辰之力狂飙而出。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叠浪剑技中,挟带了丝丝火系属性,星辰之力也随之变成了橘红色。
“吼吼吼!”
这头冰霜巨怪在畏惧之下,再也没有保留,额头竖眼之中,陡然爆射出一道浅绿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和橘红色的剑芒,轰然对撞在一起。
“哧哧哧!”
如同烧红铁条捅入冰水中的声响,瞬间传入所有人的耳朵,让人心惊胆战。
冰与火,互相克制。晴雪剑的火系属性,碰上冰霜巨怪的冰霜系天赋神通“霜冻魔眼”,居然难分高下。
“吼!”
祭出天赋神通——霜冻魔眼同时,冰霜巨兽挥舞起那一双寒光湛湛、足有三丈长的巨爪,向着方立德猛扑而上。
晴雪剑的特殊属性,依旧没有拿下这冰霜巨兽,方立德的脸色瞬间大变,双足在雪地上一阵连点,忙不迭后退同时,晴雪剑再挥,又是一招叠浪剑技。
这一次,方立德再无丝毫保留,一剑刺出,十八波水样星辰之力,连环十八叠,瞬间爆发出的威力,已经完全超出星尉的层次。
“轰!”的一声爆响,冰霜巨兽的胸口再次焦糊一片,巨大的身形也被击退数丈,再次吃了一个小亏。
方立德能够将叠浪剑技练到十八叠,已经相当不凡。而晴雪剑镶嵌的魔核,更是星将级别魔兽孕育出来的,只有如此,才能算的上是一品战兵。虽然经过镶嵌之后,星将级别的魔核威力已经大打折扣,但和低阶星校层次的巨怪,依旧拼了个势均力敌。
有了这两大凭借,方立德才能稍占一点上风。但想要速战速决,拿下这头冰霜巨兽,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还有大群的魔兽,正在朝这个方向聚集过来,时间拖得越久,形势就变得越险恶。
方立德和冰霜巨怪打得热火朝天,徐伏波之流根本插不上手。就算偶尔从旁偷袭一剑,却根本攻不破巨怪的防御。
时间拖得越久,形势就越不利。方立德和徐伏波等人,心下已经暗暗着急。
而对于云图来说,方立德和冰霜巨怪纠缠得越久,他的机会就越大。
孙磊被巨怪一招砸成重伤,又被潜伏一旁的魔兽趁机叼走。云图想也不想,就冲入了黑暗森林,要救下将死的孙磊。
至少在其他人眼中,就是这么一回事。
云图处在魂魄整整二十年,无数次游荡在冰封森林之中,数次见识过冰霜巨怪的威力。
这冰霜巨怪力大无穷,速度迅捷,一身厚皮的防御也极其强大,同时还有一招不弱的天赋神通。就连同阶的人类星辰战士,碰上冰霜巨怪都不敢轻易言胜。
方立德自诩有一品战兵晴雪剑在手,自身实力也不弱,但想要轻易战胜冰霜巨怪,实在是有些自视太高了。更何况这头冰霜巨兽,比方立德的实力还要强上一筹,能够不败已属幸运,想要战而胜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云图对这一切早就心里有数,他作势要救孙磊,不过是掩人耳目之举,他真实的想法,谁也不曾猜透。
穿行在漆黑的森林,云图不紧不慢地跟在那头叼走孙磊的魔兽身后,直到奔出数里之后,这才准备出手。
“呼”的一下,在云图头顶上方,闪现出一金三银的星辰之光,手中长剑嗡嗡作响,十数道水样星辰之力狂飙而出。
叼走孙磊的魔兽,是一头浑身长满毒毛的妖面魔蛛,实力不过是中阶星尉,根本就不是云图的对手。
这头妖面魔蛛悄无声息的潜伏在树上,趁机叼走了重伤昏迷的孙磊,却无论如何也甩不掉身后的云图。
听见背后的追兵出招,这头妖面魔蛛反应极其迅捷。
“咻”的一声,从妖面魔蛛的腹部,突然喷出一张一丈方圆的蛛网,如同张了眼睛一样,不偏不斜,当头向云图罩了下来。
云图剑尖光芒一闪,数道星辰之力将蛛网绞成无数碎片。
与此同时,叠浪剑已经冲那妖面魔蛛追杀而至。
只见这妖面魔蛛浑身猛然一抖,无数毒毛脱体爆射而出。
“嘭嘭嘭!”
叠浪剑技将无数毒毛绞杀成齑粉,威力未尽,最后堪堪斩在妖面魔蛛的两条后腿上。
“哧哧”妖面魔蛛两条细细的后腿闻声而断。
这头妖面魔蛛足有磨盘大小,身形一个踉跄,几欲栽倒在地。
云图得势不饶人,又是一记叠浪剑技祭出。
这头妖面魔蛛黔驴技穷,突然一甩头,将口中叼着孙磊朝后方甩过来,正好挡住云图的剑技。
“好狡猾的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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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孙磊就要被剑技分尸,云图眼神一凝,右手剑诀陡然一引,全力牵引叠浪剑技,往右侧微微一偏。
剑技已经用老,想要变招已经极难。好在云图未曾全力以赴,操控起来还略微有一点余地。
“哧!”
叠浪剑技堪堪避开了孙磊的要害,却将他的右腿齐膝切下一大截来!
“噗!”孙磊的断腿中狂喷出一股鲜血。陷入昏迷状态的孙磊,被活生生的痛醒过来。
“啊......!”跌落雪地中的孙磊,昏昏沉沉的还没有搞清楚什么状况,接着猛然看见自己的右腿短了一大节:“我......我的腿!”
一声狂呼之后,本就重伤的孙磊,双眼一阵翻白,再次昏死过去。
趁此机会,那头妖面魔蛛剩下的六只细腿倒腾得飞快,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在森林深处。
云图任由妖面魔蛛逃脱,几步走到彻底昏死的孙磊身前,眉头一挑,沉声道:“算你这家伙走运,这次还要用你做挡箭牌,暂且留你一条小命!”
云图从须弥戒中取出伤药,涂抹在孙磊的断腿处,又将断腿接了回去。
草草处理一番,云图淡淡道:“这断腿能不能长回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云图提起昏死的孙磊,转身就往回走。
孙磊的伤势太重,一时间根本无法止血,云图也没有打算将血彻底止住。雪地上,孙磊的鲜血一路滴撒开来,刺鼻的血腥味分明就是吸引魔兽的最佳诱饵。
云图一路走,还不停的狠狠敲击冰封巨树,发出沉闷的“嘭嘭”之声。这声音远远的传了开去,引得无数魔兽侧目而视,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这些魔兽纷纷改变方向,向着云图的位置聚拢开来。
渐渐的,在云图身后聚拢的魔兽越来越多!星星点点绿莹莹的光芒,在黑暗中贪婪无比的偷窥着云图和他手中的孙磊。
“吼吼吼!”
“呜呜呜!”
聚集的魔兽越来越多,饥饿的咆哮声越来越响亮,位置越来越接近。
转头扫视着身后和左右的点点绿光,云图咧嘴一笑:“差不多了吧,够方立德那家伙喝一壶的了,这坑再挖下去,恐怕连我都跳不出去了。”
话音一落,云图的速度陡增,向着方立德等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见猎物要逃,隐藏在黑暗中迅速接近的无数魔兽,哪里肯轻易放弃。
“吼吼吼!呜呜呜!”
上百头各种魔兽从藏身之处窜了出来,饥渴无比的咆哮着,向云图狂追而来。
“轰轰轰!”
数百只沉重的兽足,狠狠踏在坚硬的雪地上,汇合成如同滚雷一般的巨响,疯狂席卷而来。
滚雷一般的蹄声,如同旋风一般,在冰封森林中呼啸而过。
越来越多的魔兽加入其中,汇合成一波小型的兽潮,以一往无前、毁灭一切的气势,奔腾漫卷。
听见背后的动静,云图也大感骇然,头顶一金三银的星辰之光疯狂闪烁,以最快的速度向方立德等人的方向逃去。
数里的距离,瞬息之间狂奔而过。
“兽潮来袭,快逃啊!”
接近方立德等人百丈的距离,云图将自己的实力控制到了低阶星尉的层次,一边仓皇无比的疾呼,一边狼狈的狂奔。
方立德等人早已听到滚雷一般的动静,正在惊疑不定的时候,突然听得云图的疾呼,顿时勃然色变。
兽潮,开什么玩笑!在兽潮面前,就连星将也难逃一死,别说他们这几个星尉级别的霜剑宗弟子了!
“方师兄,快逃!”
徐伏波等人哪里敢有半点犹豫,急吼吼的惊呼一声,转身就逃。
方立德脸上血色尽失,一剑逼退眼前的冰霜巨怪,作势就要逃走。
这头冰霜巨怪虽然没有受什么重伤,但全身鲜血淋漓,浑身飘逸的白毛,也被方立德轰成了一片焦糊,已经打出了真火,哪里肯如此轻易放过对手。
“吼!”
冰霜巨怪的绿色独眼,早已经血红一片,双足一弹,一对三丈长的利爪狂挥,狠狠抓向方立德的后背。
刚才在对战中,方立德勉强压过冰霜巨怪一头,凭借的是晴雪剑和叠浪剑技。若是真实修为,还弱这冰霜巨怪一筹。现在方立德早已战心全无,单论速度,他完全敌不过冰霜巨怪。
冰霜巨怪只是狠命一扑,已经杀到方立德身后,无奈之下,方立德转身又是一记叠浪剑,将巨怪轰退数步,扭头继续逃跑。
这略微一耽搁,摸样仓皇无比的云图,已经从冰封森林中一头冲了出来,手中提着昏迷的孙磊,从方立德身旁一晃一过。
逃跑的同时,云图还不忘向方立德急吼吼的疾呼一声:“立德师兄,快逃啊!”
云图话音刚落,方立德还没逃出几步,那头冰霜巨怪再次扑了上来。
又是一剑轰退巨怪,望着已经远远逃出十数丈的云图,以及逃得更远的徐伏波等人,方立德郁闷得几欲吐血。
“轰轰轰!”
滚雷一般的蹄声越来越近,方立德却被冰霜巨怪纠缠着难以脱身。
已经面无人色的方立德,不由得厉吼一声:“你们......你们敢抛下我逃命,就算逃得过兽潮,也逃不过我父亲的怒火!回来救我!”
就在他说话间,那头冰霜巨怪再次扑了上来,而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头魔兽,也已经一头冲出了森林。
无数兽蹄翻飞,溅起一路飞雪,一往无前、毁灭一切的直扑方立德而来。
只是转瞬之间,冲出森林的魔兽已经多达百头。冲在前面的魔兽,根本不敢停下脚步,否则瞬间就会被后面的魔兽,践踏成一堆烂泥!
方立德早已经吓得亡魂皆冒、六神无主,闪电一剑击退冰霜巨怪,扭头就跑。
“回来救我!救......救救我!”
方立德凄厉无比的惨叫着,身为长老之子,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变成了替云图等人断后的倒霉催!
只是他的惨叫,没有获得任何人的回应。跑在前面的几人,连回头张望一下的勇气也没有,哪里敢出手相救。
绝望之下、逃命之余,方立德头也不回的往身后倾泻着剑气,只盼能阻上冰霜巨怪一阻,让自己有脱身的机会。
云图嘴角浮现出丝丝冷然的笑意,接着回头略微一张望,慌张无比的惊呼道:“立德师兄,你逃快点啊!兽潮已经杀到你身后了!”
“你......你们!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方立德的声音,在无比仓皇中,已经带着几分绝望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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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等人方才在冰封森林里点燃篝火、烧烤鹿肉,已经将方圆数十里之内的魔兽,统统吸引了过来。加上云图故意将魔兽聚拢到自己周围,最后居然形成了一波小型兽潮。
数百头发狂的魔兽,从冰封森林深处疯狂冲了出来,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阻挡的。徐伏波等人吓得屁滚尿流,早已经远远逃得不见了踪影。
方立德贵为霜剑宗长老之子,不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是这一行人中最显贵的。可是谁也不曾料到,高高在上的方立德,却被狂暴的冰霜巨怪死死缠住,反而落在了最后,郁闷得吐血的替云图和徐伏波等人断后。
兽潮已经席卷到了身后,轰隆隆的兽蹄声如同滚雷一般,将方立德震得肝胆俱裂,俊美的脸上早已经面无人色。
偏偏那头冰霜巨怪还不愿意放过他,方立德向身后疯狂的倾泻着剑气,只盼能挡上巨怪一挡,借机脱身。
“小人,可恶,必须死!”
怒火冲天的冰霜巨怪,早已经失去了理智,对身后疯狂席卷而来的兽潮视若无睹,凶悍无比的狠狠锤击着胸膛,山岳一般伟岸的身躯人立而起,额头正中的一只绿色独眼中,突然爆射出一道浅绿色的光华。
“咻!”
这道耀目的光华,正是冰霜巨怪的天赋神通“霜冻魔眼”。
方立德早已经方寸大乱,只顾全力逃命,哪里还顾得上身后是什么情况。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哧!”的一声爆响,巨怪的霜冻魔眼神通,正中方立德的背心。
方立德心底狂呼一声不妙,却为时已晚。他狂奔的左脚刚刚抬起来,却再也放不下去,整个人瞬间被彻底冰封!
身材七尺有余的方立德,刹那间变成了一尊坚硬的冰雕!被封在厚厚冰块中的方立德,面色苍白、嘴巴大张,双眼中兀自流露出绝望和不甘之色。
“小人,死!”
冰霜巨怪一招得手,兴奋得狂吼一声,跟着双腿一弹,如同一片乌云一般压了下来,一对巨大的利爪猛挥而出,“嘭!”的一声巨响,将变成冰雕的方立德高高击飞。
与此同时,汹涌的兽潮,也已经追上了冰霜巨怪的步伐,“轰隆”作响的无数兽蹄,瞬间将巨怪那山岳一般伟岸的身躯冲垮,整个吞没其中,刹那间不见了踪影。
这头低阶星校级别的冰霜巨兽,在冰封森林的边缘位置,本已经属于最顶端的强大存在。若是单对单,几乎难觅对手,但却根本无法抵御由数百头低阶魔兽组成的兽潮!
而被巨怪瞬间冰冻,接着就被高高击飞的方立德,虽然身受前所未有的重创,但却一时未死。巨怪的利爪,将封冻他的冰块击碎,方立德浑身骨头被震碎无数,五脏六腑完全错位。
“扑哧!”半空中的方立德,口中狂奔数口黑血,浑身瘫软、无力地向席卷而过的兽潮跌落而去。
眼看就要被无数兽蹄践踏成一滩肉泥,方立德的眼神充满了惊恐、绝望、不甘。他完全想不通,以他半步踏入星校级别的实力,还有一品战兵晴雪剑在手,怎么会阴沟翻船,死在这危险程度并不是太高的冰封森林边缘?
“我,方立德,乃是高贵的霜剑宗长老之子,怎么会就这样死了?怎么会......?”
就算方立德心中万般不甘,此时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看起来已经必死无疑!
流星一般坠落的方立德,眼看就要掉进兽潮之中,被践踏成肉泥。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旁瞬间冲出,猿臂轻舒,半空中堪堪将方立德捞住。
这高大的白色身影,右手捞住方立德,左手还提着另外一人,身形急坠而下,眼看就要被兽潮淹没。
却见他的双足,在一头狂奔的剑脊犀牛背上狠狠一点,身形再次冲天而起,斜斜飞出十数丈,稳稳落在了一颗冰封巨树的枝杈上。
这白色身影毫不停留,双足又是狠命一弹,再次跃出十数丈,站到了另外一颗巨树上。
连续十几个起落,终于脱离了兽潮席卷的范围,白色身影这才长长的喘出一口浊气,将手中提着的两人,放在了粗大的树枝上。
方立德实力极强,虽然身受重伤,却一时还没有昏迷过去。大难得脱的他,兀自心惊胆战,难以置信的缓缓睁眼,感激涕零地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
“古......古师弟,没......没想到,原来是你救我一命!”
方立德此时已经气若游丝,却激动得涕泪交加的谢道:“古师弟,呜呜呜,此次多亏有你!回去以后,我方家一定......一定......!”
救方立德一命的,居然正是云图!
方立德哪里会想到,自己落得重伤将死、命悬一线的下场,统统是云图从中捣鬼。此时在他眼里,云图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将他感动得无以复加的大好人!
方立德无比激动之下,还要再说什么,却引得胸口一阵剧痛,连续咳出了几口黑血。
见他这摸样,云图嘴角挂着冷然的笑意,沉声道:“立德师兄,你还是抓紧时间疗伤吧!我们师兄弟一场,救你乃是本分,这都是应该的。”
方立德激动得满眼都是小星星,跟着从须弥戒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统统灌入腹中,片刻之后,死灰色的脸上多了几丝血色。
“咳咳,古......古师弟,你甘冒奇险将我从兽潮中救下。这份天大的恩情,我方立德记下了,回去之后,我方家定有厚报!”
说到这里,方立德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咬牙切齿道:“徐伏波你们这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亏我方家待你们不薄!大难临头,你们却撇下我只顾自己逃命,不将你们五马分尸、大卸八块,难消我心头之恨!”
云图眼中流露出讥诮之色,心道你方家个个都是人面兽心的禽兽,居然还有资格说别人狼心狗肺?徐伏波等人不过是你方家豢养的走狗罢了,大难临头各自飞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你方立德恨他们也好,无需我出手,就剪除了你方家的部分羽翼!
只听云图淡淡道:“立德师兄,多说无益,还是抓紧疗伤要紧。孙师兄也受伤极重,若是不能及时返回宗门,恐怕性命不保!”
方立德眼神一扫昏迷不醒的孙磊,无比感叹的道:“危难中见真金,没想到古师弟居然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不仅救了我,而且还救了孙师弟。往日我瞎了眼睛,居然会亲近徐伏波一干小人,疏远了古师弟。”
云图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心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方擎天和方立德是一对心肠恶毒的父子,聚在你们身边的,难道还会有真正的好人?
方立德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胸口血气翻涌,再也不敢耽搁,赶紧盘坐在高高的树枝,全神闭目疗伤。
云图之所以救下方立德,并非一时心慈手软,而是另有打算。
对于现在的云图来说,一个活的方立德,比一个死的方立德作用更大。
方立德的身上,维系着方擎天的全部希望,他若是就此死了,可以削去方擎天的一条臂膀,而且还能给方擎天最沉重的一击。不过,方立德一死,狂怒的方擎天,定然不会放过与方立德同行的任何人,云图也难逃方擎天的追杀。
在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云图还不准备和方擎天正面敌对。
而且救方立德一命,这家伙感恩戴德之下,对云图的复仇大计来说,无疑是一个极为有利的条件。时机成熟,云图会将整个方家连根拔起,现在只是暂时留方立德一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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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那一波小型的兽潮,已经汹涌席卷而过。
兽潮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地凌乱的无数蹄印,在雪地上踩出或深或浅、或大或小的坑洞。被兽潮席卷过的地方,一切都被摧毁殆尽。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都难逃此劫。就连坚硬无比的冰封巨树,都被撞翻无数。
在兽潮狂奔的路线上,留下了一具具残缺不全的魔兽尸体。这些魔兽都是速度不够快、来不及躲闪的倒霉催,被兽蹄践踏成了肉泥。
就连那头低阶星校级别的冰霜巨怪,也没有逃过此劫,巨大的身躯被无数魔兽踩踏而过,已经死了个干净彻底。
趁着方立德疗伤的空档,云图也没有闲着,返回了刚才的地点。
这头冰霜巨怪虽然死了,但它的皮毛和魔核,可都是价值极高的宝贝。
浪费是绝对可耻的!云图抽出长剑,将冰霜巨怪坚韧的皮毛,给整张剥了下来,又从巨怪脑袋中取出了一块鸡蛋大小、深绿色的魔核。
除此之外,还有几头星尉级别的魔兽尸体,云图照样没有放过,剥皮取核,收获不小。
忙碌半响,云图回到方立德疗伤的地方。
看着依旧闭目盘坐的方立德,还有只剩半口气的孙磊,云图眉头微皱,淡淡道:“两位师兄,此地不宜久留,对不住了!”
也不管两人有什么反应,云图一手提起一个,身形一晃跳下了巨树,跟着速度极快地往飞雪城的方向掠去。
......
玄武世界,在整个宇宙中,也是独一无二的特殊存在。
和无数诞生在各个星球上的文明不同,玄武世界存在于玄武巨龟的龟背之上。玄武的龟背有十三片龟甲,每一片龟甲上,都驮负着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
十三片风貌迥异的大陆,共同组成了玄武世界,和玄武巨龟一起,永无休止漂流在宇宙中、游荡在群星间。
每当玄武巨龟吞食垂死星球的时候,整个玄武世界就会远离群星的光芒,陷入漫长的黑暗凛冬。而当玄武巨龟填饱了肚子,返回璀璨群星之间的时候,玄武世界就进入温暖而光明的长夏。
在玄武世界中,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更没有春夏秋冬四季的区别。因此,“年”这个字眼,已经失去了任何具体的意义,只是单纯的时间单位而已。
这里拥有的,只有凛冬和长夏。与此相对应的,玄武世界也分为黑暗和光明两个纪元。这两个分别代表死亡和生命、毁灭和创造的纪元,轮番交替之下,有条不紊地书写着玄武世界漫长而古老的历史。
眼下,正值玄武世界第九万九千六百一十八黑暗纪元。
而这个黑暗纪元,也已经进入第一十九个年头。
没有人知道,这个黑暗纪元会在什么时候结束;也没有人知道,人人翘首以盼的光明纪元,会在什么时候降临。
当然,除了星辰圣殿的先知之外!
每一片大陆上,都会有一座神圣而至高的星辰圣殿!
每一座星辰圣殿中,都会有一位先知圣者!
冰舞大陆的星辰圣殿也不例外,这里同样有且只有一位神圣的先知。
先知圣者的真名无人知晓,但人人都知道,星辰圣殿有一位神圣的“绿先知”!
“绿先知”——冰舞大陆上,唯一能够和玄武巨龟沟通的圣人!只有他,才能预知玄武巨龟的走向,预告光明黑暗这两个截然相反的纪元,会在什么时候交替。
就在云图等人进入冰封森林猎杀冰霜巨兽的时候,神圣而至高的星辰圣殿昭告天下,“绿先知”圣者已经做出预言,第九万九千六百一十八个黑暗纪元,会在一年之内结束!包括冰舞大陆在内的整个玄武世界,届时会重返群星的璀璨光芒之中,第九万九千六百一十九个光明纪元,会降临在备受煎熬的众生之间。
凛冬终将过去,长夏即将降临!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整个冰舞大陆都陷入了狂喜的气氛中。
亿万苍生被黑暗和寒冷淹没,已经太久太久!对温暖长夏的极端渴望,充斥了所有人的心头。
虽然凛冬还有一年之久,但整个冰舞大陆,已经在开始准备迎接长夏的到来。
人人都陷入狂喜的氛围之中,但霜剑宗方家,却弥漫着一片愁云惨雾!
宗门派下猎杀冰霜巨怪的任务,方擎天六大弟子尽出。按理说,就算寻不到巨怪的踪影,在冰舞森林的边缘,也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
正因为如此,方擎天放心的将自己依为左膀右臂、寄托了全部希望的长子方立德派了出去,盼他能借此机会,在宗门内建功立业。
谁曾料到,居然会碰上十年难得一遇的兽潮!六人当中,方立德和孙磊几乎性命不保,徐伏波等三名弟子下来不明,至今没有返回宗门。
方立德虽然勉强保住性命,但浑身骨头碎了十几根,五脏六腑尽皆错位,没有一年半载的调养,根本下不来床。孙磊同样身负重伤,左腿更是被斩断,就算能够接回去,将来也是个瘸子。
六大弟子中,全须全尾活着回来的,唯有年纪最小的六徒“古奇”一人!方擎天弟子超过十人,但最出色的当属这次派出出的六个。遭此重创,对方家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这个消息在古奇提着方立德、孙磊回来的那一刻,就在整个方家传了个遍。方家上下近百人,尽皆心惊胆战、人人自危,就连走路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惹来家主方擎天的雷霆之怒。
值得庆幸的是,连续三天的时间,方擎天都呆在长子的房间里闭门不出,替方立德疗伤。
直到第四日中午,方擎天才从方立德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整整过去了三天,方擎天的脸上早已无喜无悲,看不出丝毫哀恸之色。但谁也看得出来,只是三日的时间,一向注重保养的方擎天,一下老了好几岁。额头多了几条深深的皱纹,鬓角也多了几丝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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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诺大一个书房之中,端坐书案后的方擎天,双眼正盯着静立案前的修长身影。
“这次的详细经过,立德已经告诉了为师。”沉默半响,只听方擎天沉声道:“古奇,这次你做得不错,没有辜负为师数年来对你的培养和器重!你不仅救下了立德,还救了孙磊一命,以你的修为来说,着实不易。面对兽潮来袭,你还敢出手相救,这需要极大的勇气。”
站在方擎天身前的,正是几日前返回霜剑宗的云图。
听得方擎天的话语,云图不动声色的回道:“这都是师傅平日教导有方!师傅和立德师兄对我‘恩重如山’,若我不这么做,岂不是狼心狗肺、禽兽不如?”
“嗯,你很好,你很好!”方擎天那姜黄色的脸上,难得露出几丝欣慰之色。
但只是转瞬之间,方擎天的脸色就晴转阴,冷冷道:“可恨那其余三人!尤其是徐伏波,他在为师众多弟子中,地位和实力仅次于立德,平时甚得为师的垂青和眷顾。为师实在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不战而逃,丢下你和立德、孙磊,只顾自己逃命。这般作为,实在让为师太失望了。若单单只是如此,为师看在师徒一场的情分上,也不会重责他们。可他们居然连宗门都不敢回来,实在是......!”
说到这里,心机深重、深藏不露的方擎天,也不由得气冲脑门,狠狠一拍桌案,怒道:“他们这样做,已经与背叛师门、背叛霜剑宗无异!决不能就这样放任他们在宗门外逍遥!”
云图心中冷冷一笑,沉声道:“师尊息怒!徐师兄多半以为立德师兄已经陨落在兽潮当中,这才不敢回来面对师傅吧?还请师傅放过徐师兄他们这一次!”
“哼,这等白眼狼,就算放过他们这一次,也绝对养不家的,迟早还会为祸方家,为祸宗门!”方擎天浓眉一抖,盯着云图,话音一转道:“徒儿,为师交给你一个任务如何?”
云图抱拳道:“但听师尊吩咐!”
“为师要你带人,将徐伏波三人捉回来,依宗门之法处置,你可能办到?你救立德一命,若是能办成此事,为师绝不亏待于你!”
云图眉头一挑:“我这个做师弟的出面捉拿自己的师兄,恐怕与理由亏!而且徐师兄的实力远在我之上,徒儿力有未逮!”
方擎天面色一冷,沉吟半响,这才道:“罢了,你说的也在理,为师派其他人去办这件事就是。”
“多谢师尊理解徒儿的苦衷!”
“无妨!立德重伤不起,其他人也不堪一用,为师今后要借重你的地方还多,只要你能替为师分忧,将来定然会前途无量!”
方擎天从须弥戒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袋,递给云图道:“这点东西是为师代立德酬谢你救命之恩的,你拿去。”
云图故意面露惊喜之色,也不推辞,将布袋接过来收好,告辞转身而去。
看着云图的背影,方擎天冷然一笑:“一点小恩小惠就激动成这样,看来我这六徒也是个贪心的角色。哼,我就怕你不贪,有弱点才是可以利用的人!如此一来,倒是可以培养一番试试。”
方擎天手中掌握着霜剑宗接近半数的财路,以他的为人,不中饱私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方擎天不便亲自出面,往日都由长子方立德私下打理。可现在方立德重伤下不来床,方擎天必须另外物色一心腹之人,替他出面处理这一切。
从现在来看,云图无疑是很合适的人选。可事情真会按方擎天预料的方向发展么?
云图重生之后,只为复仇而来。不将方擎天千刀万剐、不把整个方家连根拔起,他誓不罢休。就连整个霜剑宗,都是云图要复仇的目标。
救下方立德,就是为了获得方擎天的信任。当初云图被方擎天偷袭,被这个自己最信任的大哥刺穿心脏。而现在,云图也要方擎天体验一回,被身边最信任的人出卖、背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云图想要完美复仇,不仅要获得方擎天的信任,更需要强大的实力。比较之下,无疑是后者更加重要。
方擎天为了酬谢云图救了自己儿子一命,不过送了云图数十次品星石,对现在的云图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此次冰封森林一行,虽然没有在首阳星收获之丰,但也同样大有收获。
出了霜剑宗,云图再次改扮之后,直奔海天阁而去,要把此次的收获,换成能够提升自身实力的资源。
海天阁依然是那个海天阁,还是那位老眼昏花的掌柜,还是那几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伙计。就连云图也在怀疑,这样一间看起来没有半点自保之力的商行,是如何在飞雪城险恶环境中生存下来的。
看见云图这个大主顾再次上门,坐在火炉旁昏昏欲睡的老掌柜,顿时来了精神,满是褶子的老脸,像花儿一般绽放开来。二话不说,将云图请上了二楼,单独面谈。
“时隔十多天时间,贵客再次大驾光临!加上这次,贵客已经是第三次光顾我海天阁了吧?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还未曾问过贵客高姓大名?”
云图眉头一挑,淡淡道:“叫我燕云吧,敢问掌柜贵姓?”
“燕云......燕云,好名字!老朽免贵姓贾。”老掌柜砸吧着嘴,心道这飞雪城中,姓燕的可没几个,实力不错的星辰战士,更是一个也没有!
只听云图道:“贾掌柜,上次你说海天阁也能够炼器?”
贾掌柜抚着颌下稀疏的白须:“不错,定制三品以下的战兵,半月可取!定制三品以上战兵,两月可取!”
云图也不啰嗦,从须弥戒中取出冰霜巨怪的魔核和兽皮:“贾掌柜你帮忙掌掌眼,可能将这魔核嵌入兵器?这兽皮炼制成皮甲,防御力如何?”
贾掌柜先取过魔核,拿在手中端详片刻,跟着指尖凝出丝丝星辰之力,点入魔核之中。
微一沉吟,贾掌柜这才道:“这乃是冰霜巨怪的魔核,算是十分难得了!成年的冰霜巨怪拥有高阶星校的实力,可惜孕育这颗魔核的冰霜巨怪尚未成年,只拥有低阶星校的实力罢了。”
云图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个老眼昏花的贾掌柜,居然也有这么精准的鉴定能力!
“那依贾掌柜之见,这颗魔核镶嵌入兵器,会是什么品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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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掌柜嘿嘿一笑:“想要拥有一品战兵,起码也要镶嵌星将级别的魔核!就算成年冰霜巨怪的魔核镶嵌成功,也无法成为一品战兵,更何况这未成年的魔核?这颗魔核胜在完整无缺,镶嵌成功的几率应该在七成以上。但就算能够镶嵌成功,也顶多让普通兵器多出一项微弱的霜冻属性罢了,尚且入不了品。”
云图从未拥有过真正的战兵,对这方面也几乎没有研究过。听到贾掌柜这么说,心头顿时有些失落。他实在没想到,星校级别的魔核镶嵌在兵器上,居然还入不得品阶!
见云图的摸样,贾掌柜又笑道:“燕小友你也无需丧气,这个魔核镶嵌成功后,虽然还入不得品,但也同样价值颇高,至少也在三百次品星石以上!在战斗中对你的帮助,也同样不可小觑。”
云图现在明明伪装成一个中年人的摸样,听贾掌柜叫自己小友,云图心头顿时狂震,抬起头来紧紧盯着贾掌柜,讶然道:“你......你怎么会......!”
贾掌柜淡然一笑:“燕小友无需紧张!老朽我活了六七十岁,从商也有五十年整,阅人无数。若是还看不出小友的乔装改扮,那就算白活这几十年了。你放心,小友乃是我海天阁的贵宾,按照我海天阁的规矩,绝不会向外人泄露你的身份。”
云图震惊之余,心中念头百转,没想到自己的伪装,居然轻而易举就被这老狐狸看穿。
沉默片刻,云图最后沉声道:“贾掌柜能够代为保密就好!我们还是继续谈生意吧。若是要镶嵌这颗魔核,炼制费用几何?需要耗时多久?”
“炼制费用一百次品星石,因为尚未入品,最多只需等三日时间就可。”
“那将这兽皮炼制成皮甲呢?”
“这冰霜巨怪的兽皮,防御力也相当不错,炼制出的皮甲,虽然同样入不得品,但抵挡星校以下的全力一击不成问题。炼制费同样是一百次品星石,不过等待时间稍长,需要五日时间。”
云图暗自盘算一下,五天时间,刚好赶得上下一次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
不过用全部身家换回三品战技“断刃天涯”之后,云图可是一穷二白,身上一枚星石都没有。两百枚星石的炼制费,可难倒他了。
云图想了想,将另外几张兽皮和几枚魔核都拿了出来:“贾掌柜,你看这些东西,可能抵得上炼制费?”
贾掌柜眼神一扫,微微摇头道:“这些东西加在一起,顶多值一百枚次品星石。”
云图眉头一皱:“上次买断刃天涯,已经花去了全部身家,现在可......!”
“呵呵,燕小友一时手头不方便,那也无妨!你可是我海天阁的贵宾,在这飞雪城中,有资格成为我海天阁贵宾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区区一百次品星石,什么时候方便补上就是。”
云图心中一喜,眉头一挑,抱拳道:“那可多谢了!”
这一次的生意虽然远不如上一次大,但这贾掌柜却毫不在意,客客气气的将云图送出了门。
回到自己的小院,云图抓紧时间,修炼到手不久的三品战技——断刃天涯!
正如贾掌柜当日所说,这断刃天涯的战技,实属剑走偏锋,以自爆战兵为代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门战技的法门虽然简单,但却极其玄妙。此战技不仅可以速成,而且无视等阶差距,就算和对手实力相差非常大,也可以凭借高品阶的战兵,重创对手。
通览这一门战技之后,云图不由得为创立此战技的前辈拍案叫绝!其中独辟蹊径的奇思妙想、匪夷所思的独到见解,想他人之不敢想、为他人之不敢为,云图对这无名前辈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法门虽然简单,但真正施展开来,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云图从宗门中找来上百柄报废的普通长剑,在小院中反复练习这一招断刃天涯。
“嘭!”的一声爆响,云图手中锈迹斑斑的四尺长剑,没有任何征兆的碎裂成成千上万的碎片,每一块碎片不过花生米大小,却汇合成一股数尺粗细的炽热钢铁洪流,朝正前方爆射而出。
“轰隆隆!”
一声巨响过后,厚厚的雪地中,被炸出一个一丈方圆、六七尺深的大坑。在这个区域内的冰雪,瞬间被彻底蒸发。
虽然只是用普通长剑,但这一招的威力,却已经堪比云图现在的全力一击!
初学乍练的云图,看着试招的威力,却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按照断刃天涯的要求,必须要将战兵碎片,凝聚在手臂粗细的直径范围之内。战兵碎片越集中,这一招的威力就越大。我现在只能将碎片控制在直径数尺的范围内,还差得太远啊!”
云图摇摇头,伸手又抓过一柄废剑,再次施展开断刃天涯。
“轰隆隆!”这一次,兵器碎片凝聚成的钢铁洪流,直径略微缩小了几分,但还远远达不到要求。
“轰隆隆!”
“轰隆隆!”
从云图的小院中,连番传出爆响声。幸而这个小院位置偏僻,就算偶尔有人注意到院子内的异动,但也只会以为是“古奇”在日常修炼而已。
就在这一次次的反复练习之中,云图对断刃天涯的掌握,越来越熟练,控制越来越精准。兵器碎片组成的钢铁洪流,直径也越来越细,相应的,爆发出来的威力也越来越集中,杀伤力越来越大。
不到一天的时间,云图就将收集来的废剑消耗一空。
“嗯,依旧还是达不到手臂粗细的境界。不过能够控制在半尺范围之内,只是用这些普通的兵器,威力已经不在叠浪剑技之下!若是换成一品战兵、二品战兵呢?三品战技就是三品战技,五千星石花得值,实在是太值了!”
云图欣喜之余,也不敢有半点放松,紧接着又开始修炼叠浪剑技。
按照云图的打算,群星之门开启前的这几天时间,要全部花在修炼上。他早已打定主意,这一次要到有远古遗存的星球去冒险,搜索高品阶的基础功法,突破自身的先天极限。
但修炼只持续了两天时间,云图就再次被方擎天唤去。
在书房中,除了方擎天和云图之外,还有一位满面红光、身材高大肥胖,富家翁打扮的中年人。
这个笑容可掬的家伙,乃是广源行的大掌柜,名叫苏阳柳。这广源行同样是霜剑宗的产业,专做魔核和药草的生意。在霜剑宗众多产业之中,这广源行是财力最雄厚、利润最为可观的一家,同样归到了方擎天名下打理。
能够当上这样一家商行的大掌柜,这苏阳柳自然有过人之处。方家半数的财源,几乎都掌握在这位苏掌柜的手中,他和方擎天的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不过在霜剑宗上上下下,盯着方擎天和苏阳柳的眼睛可不少。为了避嫌,方擎天极少直接出面和苏阳柳接触,以前两人都是通过方立德联系。现在方立德重伤卧床不起,方擎天不得不另觅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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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在方擎天和苏阳柳两人脸上一扫,云图不动声色道:“师尊今日唤徒儿来,可有何事?”
方擎天直直盯了云图半响,这才道:“你也知道,你几位师兄伤的伤、逃的逃,为师需要借重你的地方甚多。这位苏掌柜你也认识,从今往后,你们可要多亲近亲近。”
云图冲着苏阳柳抱拳道:“晚辈见过苏掌柜!”
“岂敢,岂敢!”苏阳柳的笑容极为灿烂,连忙摆手道:“古老弟可是方长老的高徒,往后还望古老弟多关照才是。”
云图心知方擎天叫自己来,肯定不止介绍苏阳柳给自己认识这么简单,今后恐怕还有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要交给自己去做。
虽然明知方擎天要利用自己,云图却毫不在乎。方擎天交给自己办的事情越多,握在自己手上的把柄也就越多,将整个方家连根拔起的机会也就越大。
而对方擎天来说,眼下正是缺人的时候,利用云图也是不得已的举动。广源行对于整个方家来说,不仅仅是最主要的财源,而且还隐藏着足以让方家万劫不复的秘密,实在是太过重要了。云图虽然救了自己的儿子一命,但方擎天对云图依旧心存疑虑。同样的,方擎天对苏阳柳也不是完全信任,只有这两人互相监视、互相牵制,才能让方擎天勉强放心。
苏阳柳和两人客套闲聊一番,告辞而去,书房中只留下了方擎天和云图。
直到苏阳柳走远,方擎天脸色一沉:“古奇,你对这苏掌柜有什么看法?”
云图摇头道:“徒儿和苏掌柜,以前从未有过交集,不敢妄下断语。”
方擎天不动声色道:“这些日子的历练,倒是让你变得成熟老练了不少!”
“这都拜师尊调教有方所赐!”
方擎天淡然一笑:“这苏阳柳和为师也是二十多年的老交情,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你知道生意人最看重什么?”
“无非是一个‘利’字!”
“嗯,不错,你说得很对!有奶便是娘,所有生意人莫过如是。所以,为师并不完全信任他。”
“师尊的意思是......?”
方擎天盯着云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为师要你盯着这苏阳柳,他若有什么异动,一定要及时禀告于我!”
“徒儿明白!”
“你明白最好!你是我方擎天的徒弟,是我方家的门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中的利害,无需我多言。若是你能办好这件事,为师绝对不会亏待你。”
面对方擎天的威逼利诱,云图心中暗自冷笑,口中却道:“师尊放心,徒儿定然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很好,很好!你下去吧。”
“徒儿告退!”
云图刚刚走出两步,却听方擎天在背后叫住他:“古奇,去看看立德和孙磊吧。他们的伤势有所好转,一直想谢你当日救命之恩。”
“是!”
看着云图远去的背影,方擎天突然冷冷一笑:“苏阳柳、古奇,你们就是我方擎天养的两条狗。唯有狗咬狗,做主人的才不会被反咬一口!你们二人接下来的表现,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方擎天不仅要云图盯着苏阳柳,同时也要苏阳柳盯着云图!虽然对于方擎天来说,云图这个徒弟的重要性,远远比不上苏阳柳和广源行。但不知道为什么,方擎天每次面对云图的时候,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若有所思望着云图的背影,方擎天习惯性的轻轻捏揉起左臂来。
二十年前,云图临死一击,震断了方擎天左臂。后来虽然伤势痊愈,但方擎天这条左臂依旧不时隐隐作痛。
这个时候,左臂的疼痛将方擎天的思绪拉回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幕,他那微眯的细长双目中,不时闪过狠厉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从书房出来,云图不紧不慢往方立德的居所而去。
方立德身为方擎天的嫡长子,他的居所自然不是普通霜剑宗弟子能够比拟的,虽然不是特别奢华,但却处处透着精致和舒适。
“嘟嘟嘟!”云图敲响了方立德虚掩的房门。
“进来!”房内传来了方立德虚弱的声音。
云图推门而入,一股燥热空气扑面而来,让云图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滞。
重伤不起的方立德,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斜靠在床头,身上盖着一件厚厚的熊皮大裘。屋内灯火通明,卧榻前两个硕大的火炉,正在熊熊燃烧,烤得人浑身燥热。
屋内除了方立德,床头旁还坐在一个娇小的俏丽人影。
“古师弟,原来是你!这些日子我日夜感念你的救命之恩,本应当面拜谢,可我现在这个样子......!”方立德俊美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片激动的晕红,挣扎着要坐直身体。
“立德师兄,你伤势未愈,还是歇着吧。”云图说着,又转头向那娇小的倩影道:“九师妹,想不到你也在这里。”
那娇小的倩影,正是吕凝香无疑!
看见云图进来,吕凝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绯红,站起身来娇嗔道:“古奇小子,你都回来这么多天了,怎么才想起来看我立德表哥?”
“嘿嘿,上次猎杀冰霜巨怪,我可也受了点小伤呢,才刚刚恢复过来,这不就来了?”
“什么?你也受伤了?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听说云图也受了伤,吕凝香顿时紧张起来,扑到云图身边要看他伤在何处。
“一点内伤,已经不要紧了!”云图呲牙一笑,赶紧岔开话题道:“立德师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势见好没有?”
方立德苦笑一声:“中了冰霜巨怪的霜冻魔眼,还结结实实挨了巨怪一爪,哪里能那么快见好的。没有三五个月的静养,恐怕连床也下不来。”
“不管怎么说,还要再次谢过古师弟的救命之恩!面对汹涌的兽潮,古师弟还能舍身相救,实在让我感佩于心!”方立德说到这里,脸上尽是感激涕零之色。
吕凝香嘟着小嘴,不服气道:“立德表哥,你真是偏心!人家在这里陪你好几天了,你可连一个谢字都没说过呢!”
“哈哈,凝香小表妹,我也谢谢你了!若不是你这几天陪我说话,我恐怕闷也闷死了。”
“嘻嘻,这还差不多!”
只听云图道:“立德师兄,见你伤势已无大碍,那师弟我就不打搅你静养了,告辞!”
“也好,等我伤势好转,再拜谢古师弟当日救命之恩!凝香表妹,替我送送古奇。”
“咯咯,好啊!”吕凝香一把挽起云图的胳膊,拉着他就兴冲冲的往屋外走。
“喂喂,九师妹,放开我,让别人看见我们这样子......!”
“我管他们去死......!”
****************
“凝香妹纸,你说那些家伙看书不投票,这个肿么破?”
“你妹的,这还用说?切**关小黑屋爆菊花灌辣椒水坐木驴牙签伺候!”
“啥......!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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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云图和吕凝香已经出了方立德的房间。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方立德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意,眼中精光闪烁,自言自语道:“凝香这丫头,这两年倒是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可惜,却只能看不能吃,否则......可惜了。”
吕凝香是方立德的表妹、她的母亲和方立德的母亲是亲姐妹。吕凝香的母亲在生下她之后不久就因病过世,继母对她甚是不待见。吕凝香的父亲,是冰龙帝国的一位统军大将,常年征战在外,也无暇管教这位大小姐。因此,吕凝香自幼寄养在姑父方擎天家中,后来更是拜方擎天为师。
吕凝香的父亲吕世镶,封爵镇南侯,官拜左武威大将军,实领剑南、河间节度使,统兵百万,威权极重。别说是方家,就连整个霜剑宗在他面前,也显得不值一提。
休说方立德和方立言兄弟二人,对吕凝香垂涎三尺,却不敢下手;就连方擎天也不敢得罪这位大小姐,像尊菩萨一样小心翼翼供着。不过在霜剑宗内,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吕凝香的身份。在大多数弟子眼中,吕凝香不过是方长老的侄女罢了。
云图自然是知道吕凝香真实身份的,正因为如此,他才大感头痛。他要复仇、要将方家和整个霜剑宗连根铲除,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比方擎天和霜剑宗更强大的敌人。
自己的敌人和仇家已经太多太强大,若非必要,云图实在不愿再横生枝节。就算十分头痛,但还是要把这小丫头哄妥帖了。
出了方立德的居所,云图好不容易摆脱了吕凝香的胳膊,苦着脸道:“九师妹,这次出去遇到这么大的危险,就连立德师兄都受了重伤,所以......!”
吕凝香小脸一沉,小嘴嘟得老高,万分不乐意道:“所以你就把人家给忘了,又没有带什么礼物回来,是不是?”
“嘿嘿,还是九师妹最聪明!”
小丫头得理不饶人,气呼呼道:“哼,少拍本姑娘马屁!上次忘了,这次居然还敢忘了!你自己说吧,认打还是认罚?”
“认打怎么说?认罚又怎么说?”
“咯咯,认打的话,就当本姑娘的沙包,陪人家练三天功!认罚的话......!”吕凝香水灵灵的大眼珠滴溜溜一转:“那就陪本姑娘逛一天街,吃的玩的用的,统统你掏腰包!”
“什么?你实在太狠了!给你当三天沙包,不残废也要脱一层皮!”
吕凝香笑颜如花,小手又紧紧挽住云图的胳膊:“咯咯,那就陪人家逛街好了!”
“这冰天雪地、黑不溜秋的时节,逛什么街啊?再说你这位大小姐的开销,我这个穷光蛋可供不起!”
“哼,又不认打,又不认罚,难道你想赖账?”吕凝香板着指头,恶狠狠道:“要是你敢赖账,我告诉师傅去,就说你欺负我,吃人家豆腐,偷看人家洗澡,嗯......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来着?”
“打住,算你狠!”云图听得一半,额头顿时青筋直冒。
说完,云图右掌在须弥戒上轻轻一抹,如同变戏法一般,手中顿时多了一大束姹紫嫣红怒放鲜花。
这一大束争奇斗艳的鲜花,是云图在首阳星上顺手采来,放在其他地方,也许值不得什么。
但这是在环境恶劣的玄武世界中,经过了十九年的漫长黑暗纪元之后,正是万物凋零、冰天雪地的时节里,这一束鲜花,可就显得极其珍贵了!
在这样的时节里,别说娇弱的鲜花,就连生命力最为顽强的草木,都变成了冰雪雕塑。而花花草草这类传说中的稀罕物,只有那些钱多到花不完、闲到蛋痛的巨富显贵之家的暖棚里,才有可能见到。在飞雪城这样的边塞偏远之地,显然不会有这样的奢侈物出现。
吕凝香这丫头出生在黑暗纪元,虽然家世尊贵,但也只是在冰龙帝国的都城中,见过几次生长在暖棚中、却依旧半死不活的花花草草,几时见过如此灿烂艳丽、如此美丽鲜活的鲜花!
不管在什么世界中,美丽事物对女孩的杀伤力都同样巨大!更何况是吕凝香这种,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几次鲜花的小丫头。
一看见云图手中的花束,吕凝香的双眼中,全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一张小嘴张到最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色彩如此绚烂的鲜花。
“这......这是花?怎么会,怎么会......这是真的花?”
吕凝香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轻柔的抚摸着花束,一股股沁人心脾的花香直冲鼻端,证明眼前一切非虚。
“这居然是真正的花!你从哪里搞到的?”
吕凝香痴迷无比的盯着花束,小脸上尽是激动无比的红晕,就连一双小手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嘿嘿,从哪里搞到的你就别问了,你喜欢这礼物么?”
“喜欢,人家都快高兴死了!这一束花,比你以前送给我的所有东西加在一起,还要珍贵一百倍!”吕凝香双手成粉拳,紧紧抱在胸口,眼中尽是激动的小星星。
云图眨眼一笑:“那送给你了,你该怎么谢我?”
吕凝香脸颊上浮现出激动的绯红,二话不说,伸着樱桃小嘴,在云图脸上狠狠啃了一口,跟着伸手夺过云图手中的花束,欢喜无限往自己的住处跑去。
云图搓着脸上的唇印,摇头笑道:“这小丫头,还真是百无禁忌,半点心机也没有。”
说到这里,云图的脸色突然一暗,心道:这么一个纯洁无暇的丫头,实在让人不忍利用,更不忍心去加害。但她偏偏是方擎天的侄女,天生就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去了!
“可惜我却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只盼这丫头不要搅进这一摊浑水,置身事外才好!”
云图在心中低低一叹,明知这种可能性实在太低,但依旧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
直到吕凝香的背影消失之后,云图才转身向孙磊的住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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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孙磊被冰霜巨怪扫中,身负重伤,后又被妖面蜘蛛叼走,虽被云图救下,却被剑气切断了左腿。现在他的的左腿接了回去,但从此以后也成为一个瘸子,实力大打折扣不提,在宗门内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也许过不了多久,所有人便会忘了还有一个名叫孙磊的弟子存在。
云图对孙磊这个马屁精没有半点好感,也根本不关心这家伙的死活。他去看望孙磊,只是另有打算罢了。
孙磊重伤卧床不起,断腿能愈合到什么程度还未可知。当初的孙磊,在方擎天和方立德眼中,还算是半个红人。一干师弟围在他屁股后面打转,用棍子赶也赶不走。世态炎凉,地位和实力一落千丈的孙磊,回到宗门这些日子,昔日围着他转的师弟们,鲜有登门之人。偶尔来小猫两三只,也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来看他笑话的。
就连他的师傅方擎天,在看过一次他的伤势之后,也完全放弃了这个徒弟,从此绝足不再登门。
前途暗淡、心丧若死的孙磊,连自我了断的心思都有了。恨只恨当初立功心切,为了在方立德面前挣表现,自不量力的冲在了最前面,最后却落得这种生不如死的下场。
自毁前途、自暴自弃的孙磊,干脆破罐子破摔,连疗伤都放弃了,卧床等死。
直到云图登门,才让他的稍微振作了一点,放弃了自我了断的念头。
......
两日之后,一直苦练断刃天涯战技的云图,终于等到了群星之门再次开启的日子。
从海天阁取回了镶嵌好冰霜巨怪魔核的百炼精钢长剑,还有用巨怪皮炼制的皮甲,云图做好了再次踏足异星的准备。
正如同海天阁的贾掌柜所说,冰霜巨怪的魔核,让兵器多了一项冰霜属性。虽然没有入品,成为真正的战兵,但对云图来说,也是一项不弱助力。而皮甲的防御力也着实不错,星校以下恐怕很难一招攻破皮甲的防御,这差不多等于让云图多出一条命来。
有了趁手的兵器和皮甲,再加上高阶星尉的实力,云图已经打算踏足比首阳星更危险的星球,去搜寻那些远古遗存。
不为其他,单单只是为了得到一部根本功法,能够突破自身的天赋极限,就值得去冒险。
云图的天赋极限,就是高阶星尉。想要更进一步成为星校,必须让肉身变得更加强大,能够容纳更多星辰之力才行。若是没有更高品阶的功法,单靠霜剑宗一品功法霜玉功,想要突破到星校级别,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
为了寻找适合探索的星球,增加找到根本功法的几率,这半个月来,云图已经在脑海中筛选了无数次。在他心目中,早已经确定了这一次要踏足的星球。
“隐元星,位于仙女座,危险程度低;上古宗门隐元宗的大本营,隐元宗后被星辰圣殿剿灭,被剿灭的原因不明,但隐元星从此废弃。”
云图虽然没有听说过什么隐元宗,但星辰圣殿他绝对是知道的。对于每一个星辰战士来说,星辰圣殿无疑就是至高的神圣存在!
星辰圣殿是所有星辰战士的圣地和归宿!从大义上来说,所有的星辰战士,都是星辰圣殿的一员。包括霜剑宗、血刀门,甚至是冰龙帝国这样的势力,都是属于星辰圣殿的一份子。
在云图的认识中,星辰圣殿完全是主宰一切、超越神的至高存在。看到群星之门对隐元星的简单描述,云图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隐元宗,究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又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居然值得星辰圣殿亲自出手剿灭?”
云图出神半响,最后沉声道:“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这隐元星就是此次的不二选择了!”
在云图的脑海中,群星之门记载着有上古遗存的星球不少,但危险程度判定为低的星球,却唯独只有隐元星一家。其他星球,不是高度危险,就是极度危险,就连中度危险也没有两个。
云图完全搞不懂,值得星辰圣殿亲自剿灭的宗派,定然是极度强大的势力。为何这个宗门的老巢,却只是一个危险程度低的不起眼星球,这实在有些太不相称了。
云图搞不懂,也无需搞懂,他将自己全部的星辰之力,灌注入群星之门,那道水蓝色的光门,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花了两个小时时间恢复星辰之力,深深呼吸两口冷冽的空气,云图义无反顾的走入了波纹荡漾的光门之中。
云图高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当他和光门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已经是在亿万万里之外的异星之上。
被光门喷出来的云图,微微两晃站稳了身形,定睛扫视起周围的环境来。
如果说首阳星是生机勃勃、繁花似锦的世界,那玄武世界就是黑暗而冰雪肆掠的天地。
而这颗隐元星,却是一颗死寂的星球!
没错,就是死寂!
灰暗的天空中,蛋黄一般的太阳,挂在遥远的天际,无力的散发出微弱的光和热。
没有云彩,没有风,没有飞禽走兽,没有花草树木!甚至连一颗完整的石头、一座完整的山峰也没有!
入目尽失一片破碎,一片死寂!
脚下是厚厚的黑色灰烬,无数细小的碎石,镶嵌在灰烬之中。极目远眺,远方有一片黝黑的山影,却被无形的大手,扭曲成了古怪而破碎的形状。
地上遍布巨大的裂痕和深深的沟壑!一具具破碎的魔兽骨骸,散乱无比的横陈在旷野之中。这些骨骸中,不乏长达数十丈、甚至是百余丈,像山岳一般伟岸的巨大存在。
但不管是什么伟大的存在,现在也只留下了破碎的骨骸,在诉说着隐元星曾经的辉煌!
这是个破碎的世界,这是个死寂的世界!在这样已经死亡的星球上,云图想象不出还会有任何生命的存在。
玄武世界虽然环境恶劣,但却是一个危险与机遇并存的世界。但在这里,看不到任何希望,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云图失望之余,喃喃道:“这颗隐元星,绝对不会是自然死亡的!莫非当初星辰圣殿剿灭隐元宗的时候,也将这颗隐元星彻底毁灭了?”
并非没有这种可能!以星辰圣殿那些超越神一般的存在,想要毁灭一颗星球,也许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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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个死寂的星球,云图算是明白了,群星之门为什么会将这颗隐元星的危险程度评定为低。
这完全就是被彻底摧毁的一颗星球,所有生命早已消亡,自然谈不上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云图摇头苦笑:“既然整个隐元星都已经被摧毁,不管隐元宗曾经如何强大,哪里还会留下什么遗存?这一次开启群星之门的机会,恐怕是浪费了。”
话虽这么说,但云图还是展开身形,往远方扭曲破碎的群山掠去。
云图成为高阶星尉之后,体内的星辰之力比以前壮大了数倍。相应的,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也从四个小时增长到了十二个小时。这也就是说,云图的实力每提升一个小阶,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都会增加四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也就是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了,绝对不能白白浪费。
云图头顶上一金三银的星辰不断闪烁,以最快的速度掠了出去。一个多小时之后,他终于站到了连绵群山脚下。
抬眼望去,这一片连绵到天边的山脉,每座山峰都有千丈之高。其中绝大部分的山峰,不是被削去了山巅,就是被生生劈开。入目尽是倒塌的山峰,数不清刀削斧劈、壁立千仞的光滑绝壁。
在这些山峰上,还隐隐能够看到建筑的遗迹,但却只剩下了荒芜的残垣断壁。
云图迈步走进群山之中,还未走出多远,就看见一座倒塌在路旁的玉石牌坊。拂去牌坊上的黑色灰烬,露出了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隐元宗!原来这里就是上古隐元宗的遗迹!”
隐元宗能够独占一颗星球做为大本营,可见实力有多么强盛,那绝对不是霜剑宗这种一品宗门能够企及的!就算早已被摧毁,隐元宗的建筑遗址,也遍布座座山峰之上,一直绵延到了天尽头。
如此强大的宗门,却在弹指间灰飞烟灭,深深埋入历史的尘埃之中。
感慨之余,云图当然希望能够在望不到尽头的遗址中淘到宝贝。他没有停留,一路向遗迹深处飞掠而去。
按照云图的估计,不管是什么宗门,真正的要害之地都在中心位置。这一片山脉虽广,但最有探索价值的,无疑是隐元宗的主峰。
云图的身形,如同一只白色的大鸟,在破碎的群山之间起起落落。双足在乱石中一点,身形冲天而起,一纵十数丈。又是一个小时之后,他已经深入山脉百里之远。
一路走来,云图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直到一座被九座低矮山峰团团拱卫、如石笋一般直插云霄的巨峰,极其突兀的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云图才真正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座插天巨峰,上半部分被人生生斩去了大半截,但剩下的部分也足有三千丈之高!在九座数百丈山峰的拱卫之下,气势格外雄浑、憾人心魄!
这座巨峰如此与众不同、如此出类拔萃!山峰之上,建筑的遗迹星罗棋布,就算只剩下残垣断壁,但所有遗迹的规模都如此弘大和超凡脱俗。
无需再犹豫,这绝对是隐元宗的主峰无疑!
找到了此行的目标,云图微微松了一口气,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主峰掠了过去。
等到走进了一看,云图这才发现,整座山峰如同螺旋形,宽达十丈的玉石台阶一路盘旋而上,直通山顶。而在台阶两旁,星罗棋布着数不清的宏伟建筑遗迹。
来不及感叹隐元宗无以伦比的实力,云图沿着玉石台阶一路攀登而上。
云图一路行来,见到的人类骨骸并不多。他一直还在奇怪,诺大一个隐元宗,门徒弟子恐怕要以百万计,隐元宗毁灭之日,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等登上了隐元宗的主峰,云图这才恍然大悟!
只见宽大的玉石台阶上,到处堆积着层层叠叠的白骨。这里尸骸之密集,让人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每一级台阶之上,起码倒毙着十数具尸骨。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岁月,这些骨骸早已彻底腐朽。云图的脚步虽轻,但每迈出一步,定然有数具身着灰衣的尸骸化为飞灰,彻底归做尘土。
不仅仅是这些隐元宗弟子门人的尸骸,就连他们的战兵也早已腐朽,沦为一堆废铁烂铜。
这些尸骸上有价值的部分,恐怕早已被人搜刮一空。特别是戴着手指上的须弥戒,云图居然连一颗也没有发现。
只听云图摇头苦笑道:“这隐元星毁灭之日,最有价值的战利品,恐怕已经落到了星辰圣殿的手上。在此之后,说不定还有其他强者曾经光临此地。几经收刮,还能够剩下什么?”
不过,云图依旧抱着一线希望。诺大一个隐元宗,就算经过星辰圣殿的收刮,也绝对不会什么都没有剩下。而那些能够穿梭宇宙,来到隐元星的强者,绝对是神一样的强大存在,一般物品哪里能入得这些强者的眼。而他们不屑一顾的东西,在云图眼中无疑也是求之不得的宝贝。
所以在隐元星的主峰之上,说不定还有什么宝贝,在等着云图去发掘。
登上主峰的玉石台阶之后,云图就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的往上攀登,生怕错过了什么宝贝。而云图更不是窜入路旁的建筑遗迹当中,希望能有所收获。
但让他失望的是,直到登上了半山腰,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所有的一切,明显已经被人搜刮一空。
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而云图依旧一无所获。
登上了上万级台阶,尸骸的密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只是到半山腰,倒毙在地的隐元宗弟子门人,已经多达数十万!
遥想当日,隐元宗灭亡一战,绝对是让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的恶战!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根本不足以形容那一战的惨烈!
越往山顶走,云图心中的震撼感就越加强烈。
奇怪的是,那些身着灰衣的尸骸越来越少,绝大部分换成了身穿青衣的遗骸。
云图暗自猜测,越往上走,守卫隐元宗主峰的弟子门人实力就越强大。身穿灰衣的也许是隐元宗外门弟子;身穿青衣,也许就是内门弟子。
与灰衣弟子的遗骸不同,这些青衣弟子的遗骨,并没有因为岁月流逝,而彻底腐朽。
云图拾起一根大腿骨轻轻一敲,居然传出“锵锵锵”如同金属一般的脆响!
云图咂舌道:“这些青衣弟子,居然已经达到了骨如金的地步!这可是肉身达到了星将以上级别,才能拥有的特征啊!”
堂堂星将,在冰舞大陆中,说不定已经可以开宗立派,成为一宗之主。而在这隐元宗,居然还只是毫不起眼的区区弟子而已!
这倒毙在地的无数青衣尸骸若是能够复活,任何一人只需伸出一根小指头,都足以将云图摁成肉饼。由此可见,这隐元宗究竟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云图狂吞了两口唾沫:“这些青衣弟子都是星将以上的修为,恐怕每人都拥有战兵吧?如此算下来,那得有多少柄战兵?可惜,可惜啊!为什么偏偏一柄战兵都没有留给我?”
想到这里,云图顿时有欲哭无泪的感觉。战兵上镶嵌的魔核,能够自主吸纳天地间的星辰之力滋养战兵,并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腐朽。哪怕能寻到一柄一品战兵,云图复仇成功的把握,也绝对会大大增加。
只是从目前看起来,云图的希望注定是要落空了。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诺大一个隐元宗的遗存,已经像水洗过一般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剩下。
继续往上攀登,慢慢的,青衣弟子的尸骸也变得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遍地黄衣人尸骨。毫无疑问,这些黄衣人的实力,比青衣弟子的实力更加强大。
可不管他们曾经如何强大,现在只是一具毫无威胁的尸骨。
到最后几百级台阶的时候,多达数千的黄衣人尸骨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数百具红衣人的尸骸。
而等到云图登上山巅的时候,却几乎惊得魂飞魄散,差点转头就往山下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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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刚刚登上山顶,登时看见三四十名紫衣人,正围坐在山巅正中!
这些盘坐不动的紫衣人围成一个大圈,面色如生,与活人无异。
咋看一眼,云图还以为这些家伙就是活人。若真是如此,他们打个喷嚏恐怕都能要了云图小命。直到云图勉强忍住转头就逃的冲动,小心翼翼的察看一番,才发现那些紫衣人只是一堆不朽的尸体而已。
所有紫衣人都受了致命伤,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心脏脖子被一剑洞穿。他们的尸体不知道坐在这里多少万年,却没有半点腐坏的痕迹。
好不容易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云图长舒一口气道:“这些人恐怕就是隐元宗最核心、最强大的存在吧?这就是传说中只有神才能拥有的不朽金身?差点被你们吓死了!”
传说之中,当修炼到了极致、超越了巅峰之后,那些神一般强大的星辰战士,就会拥有永远不朽的金身,只凭肉身就能穿梭在星辰之间,更拥有毁天灭地之能。
云图听说过无数神的传说,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会亲眼看到这些神的存在,而且一下就看到数十位!
就算是死了的神,那也是神啊!
怀中无比崇敬之心,云图小心翼翼的走近了这一群紫衣人,这才突然发现,在数十名紫衣人组成的大圈正中有一块光滑的巨石,上面居然还半卧着一个身材雄伟的黑衣男子!
这黑衣男子身高近丈,一身洒脱的黑衣之外,别无他物。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微闭的狭长双目,紧紧抿着的薄薄薄唇,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与生者无异。看他面容,不过三十岁左右,显得极为年轻俊美。
与他人不同,这黑衣男子浑身上下看不到丝毫伤痕,左手支着脑袋,就那么洒脱随意的半躺在哪里,仿佛只是睡过去了而已。
明明只是一具不知死了多少万年的遗骸,但在云图眼里,这黑衣男子却如同山岳一般伟岸,带给他无穷无尽的压力,让他的呼吸都无比困难。
云图震惊之余,喃喃道:“这莫非就是隐元宗的宗主?看他这样子,恐怕比这些神一般的紫衣人,还要强大无数倍!可悲可叹可惜,这么强大的存在,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云图话音刚落,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一个戏谑的声音:“好有趣的小子,实力弱比蝼蚁,却还敢当着我的面,感叹我的命运!嘿嘿,有点意思!”
听到这个声音,云图登时勃然色变,转头四顾之余,厉呼一声道:“谁?谁在这里说话?”
“我就是我,你是发现不了我的!倒是你小子让我很感兴趣啊,居然只有星尉的实力,就能来到我的隐元星,你是如何做到的?”
云图心头狂震的同时,细细扫视着前后左右,除了数十具紫衣人和这黑衣人的尸体,哪里还有其他人。
心中微微一动,云图突然道:“难道前辈陨落之后,还能保得魂魄不散?”
“咦,你小子居然能猜中?”
云图自己就死过一次,侥幸保得魂魄不散,当然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状况。
只是他还没开口,就听那声音淡淡道:“不过你小子只猜中了一半!我的肉身早已经死亡,就连魂魄也被击散。现出和你小子对话的,不过是一缕灵昧罢了。”
听到这里,云图试探道:“前辈莫非就是眼前这黑衣人?也是昔日隐元宗的宗主?”
“不错,你小子还算有些脑子。告诉我,你凭什么能够来到我的隐元星?”
云图眉头一挑:“这我可不能说。”
“那你告诉我,你来隐元星意欲何为?”
“当然是来寻宝的!”
“寻宝?嘿嘿,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隐元星早已经被无数人收刮了无数遍,比水洗过还干净。”
云图毫不气垒道:“宝藏没有,那功法呢?前辈虽只是灵昧,但功法定然还记得吧?”
“那是自然!但我凭什么要传你功法?”
“嘿嘿,前辈的隐元宗已经彻底覆灭,难道甘心连道统也就此绝传?”
那声音沉默片刻,这才道:“想不到你小子年纪虽轻,却能洞察人心!不错,我保得这一缕灵昧不散,就是不甘心隐元宗和我左问心的道统,彻底绝传。自我陨落之后这八万年来,我一直在等待那一位有缘人。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小子天赋太差,想要继承我左问心的道统,实在不够格!”
云图眉头又挑:“不知什么样的天赋,才能满足左前辈的要求?”
“至少也要六品以上的天赋,才勉强入得我左问心的眼!”
“什么?六品天赋?”
云图顿时无语。开什么玩笑,云图不过是二品上的天赋,六品天赋......那是什么样的天才啊?别说六品,就算是五品以上的天赋,云图也从未听说过!
三品天赋能够一路畅通无阻的修炼到星校级别,四品天赋能够直通星将级别,这差不多已经是云图知道最顶尖的天赋了。六品天赋,会有这样的妖孽存在?
云图不由得问道:“左前辈你开什么玩笑?六品天赋,你见过这种妖孽?”
“六品天赋,很了不起么?想我当年,就是七品上的天赋,才能有后来的成就。想要继承我的道统,六品天赋只是最低要求而已。”
“你是......七品上天赋!”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云图咂舌之余,依旧锲而不舍道:“前辈等待了八万年,等到了几位六品以上天赋的家伙,光临这颗死寂的隐元星?”
“额......这个,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他们都已经拥有相当实力,不堪造就而已。”
“嘿嘿,就算有六品以上天赋、还可供造就的天才,绝对也早已被无数宗门抢到了门下,前辈你觉得他们会有机会继承你的道统?”
“这个......嗯,总是有那么一线机会吧!”
“不是晚辈打击前辈,你已经等待了八万年,还要等待多久才能等到合适的人选?如你所说,隐元星早已经比水洗过还要干净,你以为谁还会穿梭无尽虚空、耗费大把时间和精力,来这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
“你......哼,你小子这张嘴实在讨厌!”
“嘿嘿,忠言逆耳、良药苦口,前辈你还别不爱听,我说的不过是实情而已。”
也许真的是被云图打击到了,左问心沉默良久,这才缓缓道:“要我传你功法,那也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你继承我左问心的功法传承之后,必须将我的道统发扬光大。不求你尽复我隐元宗昔日盛况,但也必须让我的道统不致断绝。”
“这是当然,只要我不死,定然会将前辈的道统发扬光大。”
“嗯,很好!第二个条件,想要做到恐怕有些难度。”
“前辈尽管说,我尽力而为。”
左问心再次沉默半响,这才继续道:“你可知我隐元宗为何会覆灭?”
“据我所知,是被星辰圣殿亲自出手剿灭。”
“咦,你小子是有备而来啊,居然连这个都知道?看来我倒是小瞧了你!”
“嘿嘿,前辈还是继续往下说吧。”
“嗯,那你又知不知道,星辰圣殿为何会对我隐元宗出手?”
“当然......不知道。”
左问心自嘲一笑:“实话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什么?前辈身为隐元宗之主,连隐元宗为什么会招来星辰圣殿都不知道?”
“不错!就算过了整整八万年,我依旧没有想通,我隐元宗行事向来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对星辰圣殿更是尊崇有加,为何会在一夜之间,招来灭顶之灾!”
“不会吧!星辰圣殿会出师无名,莫名其妙的剿灭一个强大宗门?”
“当然不是!星辰圣殿给我隐元宗安的罪名,是心怀不轨,意图颠覆星辰圣殿!”
“啊,这样也行?难道隐元宗的实力太过强大,威胁到了星辰圣殿?”
“怎么可能!我隐元宗的实力自然不弱,但和星辰圣殿相比,还远远不在一个层次上。”
云图眉头微皱:“那究竟是为什么?”
“嘿嘿,这就要靠你小子去搞清楚了!这就是我开出的第二个条件!”
云图的眼睛瞬间睁到了最大,惊呼道:“什么?你让我去对付星辰圣殿?”
“谁让你去对付星辰圣殿了?我只是要你搞清楚,八万年前,星辰圣殿为什么会突然出手,对付我隐元宗而已。”
“这又有什么区别?我不过区区一个星尉,要我去刺探星辰圣殿、追查这上古秘辛,你觉得会有成功的机会吗?”
“单单靠你小子自己,当然一点机会也没有!不过在我左问心的帮助下,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丝机会。”
云图心头一喜:“是不是我答应了这两个条件,前辈就能传我功法?”
“不错,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云图沉吟半响,心一横,牙一咬:“我答应了!”
“哈哈哈,不错!八万年的等候,终于有了一个结果。小子,你放开心神,让我全力施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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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左问心要传自己功法,云图狂喜之余,却瞬间冷静下来。
“我这肉身本是夺舍而来,若是这强大到没边的老怪物,也打着夺舍重生的主意,那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云图顿时面露沉吟之色,半响没有说话。
发觉云图的异动,左问心的语气中顿时带着丝丝不快:“怎么?我左问心要传你功法,难道你小子还有什么顾虑?”
云图眉头一挑,沉声道:“前辈是真心要传我功法,还是打着夺舍重生的念头?若是我彻底放开了心防,那可就是任由前辈宰割的羔羊了!”
“哼!好可恶的小子,居然敢怀疑我左问心的人品!”
左问心的言语中已经带着怒气:“我左问心一生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岂能行这恶龊之事?就算要夺舍,凭我左问心的神魂强度,你又岂能反抗得了?何必用下三滥的手段诓你!更何况......我三魂六魄早被人击散,现在只剩下一缕灵昧不灭而已,如何还能夺舍?”
听左问心这么说,云图微微松了口气:“这么说,前辈从未想过要夺舍?”
左问心尴尬一笑:“嘿嘿,话也不能这么说!若是我三魂六魄尚在,说不得早已夺舍重生。但现在么,却是有心无力。再说你这副二品天赋的肉身,还入不得我左问心的眼。”
云图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深深呼吸两口,将全身心都放松下来,同时也完全放开了心防,缓缓道:“既然如此,就请前辈放手施为吧!”
“嗯,你可要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云图突然感觉,仿佛有一根火热的粗大钢针,一下刺入了自己的脑海深处,几乎让他痛不欲生。
在那一瞬间,巨大痛苦让云图抓狂的同时,也感觉脑海中仿佛多了什么东西。
在几欲痛昏死过去的边缘,云图昏昏沉沉中听得左问心一声轻呼:“咦,不对啊,你小子的魂魄好古怪!”
听到声音的同时,云图脑海中剧痛顿时为之一松,不由自主的问道:“有......有什么不对?”
“你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魂魄为什么会这么强?而且你的魂魄,和这具肉身仿佛也不是完全契合的样子!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你小子莫非是夺舍重生?”
云图夺舍重生已经一月有余,但魂魄和肉身确实还没有完全契合。他早已猜到,自己的底细恐怕瞒不过左问心这老鬼的眼睛,干脆道:“前辈果然目光如炬,不错!晚辈刚刚夺舍一月左右的时间。”
“你小子的修为如此低微,居然能保得魂魄不散,还能夺舍成功,真是咄咄怪事!”
“晚辈二十年前被自己最信任之人所害,连累义父全家被杀,血海深仇未报,无奈之下才选择夺舍重生。还望前辈成全!”
“嗯,仇恨无疑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但想要魂魄二十年不散不灭,恐怕你还有什么奇遇才对。如此看来,你还真是一个奇迹小子,一再让我吃惊不小。说不定,你小子还真有机会完成我左问心的心愿。”
“只要前辈能助我一臂之力,晚辈定然也会全力以赴,完成前辈的心愿。”
“让我想想......嗯,本打算传你一套功法,但现在,我突然改变心意了!”
云图脸色一紧,连忙道:“前辈难道不准备传我功法?”
“非也,只是另有打算而已!”
“前辈不妨直说。”
“嗯,我打算从今往后,将这一缕灵昧附在你的魂魄之上,不止传你功法这么简单,还能在修炼一道上指点你一二。不过与此同时,需要抽取你半成左右的星辰之力,供养我的灵昧不散,你可愿意?”
云图闻言大喜,有这么一个老怪物的存在,自己在修炼一途上定然会受益匪浅。虽然要付出半成的星辰之力,但不管怎么算,自己都捡了个天大便宜。
“晚辈岂有不愿意之理!还请前辈放手施为。”
云图话刚出口,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脑海中无比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生生挤进了脑子中!
在那一瞬间,云图感觉脑袋沉重无比,脑子昏昏沉沉的根本无法思考。
这是,只听脑海中左问心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好了,我的灵昧已经附在你的魂魄之上。以你现在的魂魄强度,也许一时片刻还不适应,无需担心,习惯习惯就好了。”
脑海中的空间是有限的,虽然左问心只剩下了一丝灵昧,但也是无比强大的存在。这种“庞然大物”突然挤进了脑海,云图感觉不痛苦那才是怪事。
这就像是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上,挤着两个彪形大汉,换成谁也不会舒服。
在云图的感知当中,左问心的灵昧如同一团浓黑、粘稠无比的浓雾,盘踞在脑海一角缓缓旋转着,挤占了自己思考的空间。
云图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几乎又要晕过去。赶紧调息几口,才勉强开口道:“前辈,咱们现在算是某种共生关系了吧?你准备什么时候传我功法?”
“嘿嘿,眼下这种情况,我随时可以传你功法,你着什么急?我反而很好奇,你有什么办法能够离开这颗隐元星?”
“过一会,前辈自然就明白了!”
“可恶的小子,在我左问心面前,居然也敢卖关子。”
云图不答话,淡淡一笑,运转身法急冲冲的下山。
狂奔之余,云图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前辈,难道诺大一个隐元宗,真的没有什么宝贝剩下的?”
“愚蠢!隐元宗最珍贵的东西,全在我左问心的记忆中,你还想要什么?什么星石、战兵、丹药,统统都是身外之物,只能助你一时,却不能让你强大一世。唯有功法、战技和修炼经验,才是最值得珍惜的,才能让你变得真正强大。”
“嘿嘿,话虽这么说,但晚辈报仇心切,不借助外物,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仇恨?你的仇恨有我隐元宗百万门人弟子,一夜之间被人杀得鸡犬不留的仇恨来得更大?我都不急着报仇,你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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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能比!前辈知道被自己最信任的亲人暗害,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吗?”云图说到这里,眼中厉光爆闪,牙关不由自主的紧紧咬在一起。
“额......究竟是什么仇恨,闲着无事,不妨说来听听?”
自从被方擎天一剑刺死,云图从未向任何人倾诉过往事。血海深仇如同一块巨石,死死压在他的心口,逼迫着他一往无前的同时,也让他喘不过气来。
云图无法对任何人倾诉往事,但左问心却是个例外。他们现在已经形成了奇妙的共生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疑是最佳的听众,云图倾诉起来没有任何压力。
“话说起来,这故事可就长了......!”
云图毫无保留的,将这段往事说给左问心听。
云图足足说了一个小时,才将整个故事说完。在云图倾诉的过程中,左问心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云图说完,他才若有所思的缓缓接口道:“这么说,那什么狗屁少宗主秦无双,一直垂涎你义妹燕青霜的美色,却苦无机会。而你那义兄方擎天,在和你义妹的新婚之夜,故意将新娘灌醉,将洞房花烛夜献给了秦无双。你义妹醒来之后,羞愤之下跳崖自杀。而你为了追查此事,被你义兄偷袭而死,而你义父一家也被方擎天和秦无双屠灭,以绝后患。你因为有定魂珠护身,保得魂魄不散,二十年后夺魄重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云图狠狠点点头,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尽是狠厉之色。
“唉!人世间的惨剧,莫过如此。”左问心长叹一声:“我隐元宗虽然一夜之间被人剿灭,但我左问心自问只是技不如人而已,如之奈何?我从未因此记恨过谁,更无法找谁复仇。倒是你小子身负如此血海深仇,若不将这些人面兽心诛杀干净,实在愧对天地!”
“前辈理解晚辈的心情就好!当初夺舍重生,也实属无奈之举。”
左问心冷冷一笑,轻描淡写道:“成大事者,何必拘泥于小节!只要找到了你自己的道,休说一人之性命,就算千万人的性命,敢挡你道者,尽可屠之!”
左问心说得风轻云淡,却在云图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挡我道者,哪管他千万人,尽皆屠之!”
“那我的道又是什么?是复仇?是成为神一样的强大存在?”
在那一瞬间,云图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前所未有迷茫。
但只是一个呼吸之间,云图的眼神就恢复了坚定和清明:“不管是复仇还是成神,无一不需要强大的实力!我的道,就是不断变得强大,更强大!谁敢挡住我的道,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只是一瞬间,云图就找到了自己的道,那就是让自己不断变得更强大!
大道至简!
无意中,云图找到了最简单的那一条大道,也无疑是充满坎坷和艰辛的一条道!
二十年的磨砺,已经让云图的本心坚毅似铁。不管前路如何坎坷和艰辛,他也会一往无前、义无反顾的一路走下去。
数个呼吸之间,云图就从迷茫变得无比坚毅。此时的他,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浑身气势大变,刹那间,从他身上仿佛绽放出万丈毫光,搅动了这一方天地!
“吁!”一声长啸,穿云裂雾,自入九霄。一直压在云图心头的巨石,瞬间消失无踪,让他感觉前所未有通透、本心如此澄明。
在这一刻,云图放下了仇恨、放下了一切包袱,感觉是如此轻松、如此挥洒自如。
在前一世,云图本是一个洒脱狂浪之人。为了逃避义妹燕青霜的感情,他曾经故作风流,流连狂蜂浪蝶的花丛之中,借此成全义兄和义妹的因缘;他曾经调戏众多师姐师妹,让无数思春少女为他脸红心跳,最后却挥挥衣袖,片花不沾身的拂衣而去。前一世的云图,风流浪子的名声并非浪得虚名。
只是后来连遭惨变,让云图彻底变了一个人。在他的心中眼中,唯有仇恨、唯有仇人。仇恨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所有一切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复仇。
一个彻头彻尾的复仇机器,并不是真正的云图!终日浸泡在血海深仇中,早已让云图迷失了自己!
但在这一刻,云图仿佛又找回了自己,那个真正的云图,那个洒脱狂浪的云图!
云图的气势一放而敛,再次变得平平无奇。但现在的云图,微微翘起的嘴角,却挂着丝丝琢磨不定的笑意,眼神是如此清澈透明,举手投足之间是如此挥洒自如,一股洒脱风流之意,自然而然的扑面而来。
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云图不再拘泥于复仇。数个呼吸之间,他已经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曾经萦绕在他身上的阴霾,刹那间消散一空,久违的和煦笑容,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仿佛间如同凛冬中的一缕阳光,无论是谁看见他的笑容,都会让人觉得温暖、觉得亲切。
这才是真实的云图!找回了自我的云图!
发生在云图身上的巨大变化,一丝一毫都没有逃过左问心的感应。
就算是这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面对刹那间气质惊天巨变的云图,也不由得啧啧称奇。
“小子,你这是......怎么回事?”
云图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多亏前辈一句话,点醒了晚辈!”
“我的一句话?什么话?”
“前辈一句‘找到你自己的道!’,让晚辈找回了自我,找到了自己的道!我的本心,早已迷失在血海深仇中。但那个一心只想复仇的云图,并不是真正的自我。若是一直迷失在仇恨中,晚辈恐怕就要变成一个满腔愤怒和仇恨的怪物,一个不懂爱、不懂情、茕茕孑立、形单影只的孤家寡人。这样的云图就算复活了,也只是行尸走肉而已。就算杀了方擎天和秦无双,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不论怎么说,生命的意义远远不止于此,既然我已经复活,就应该好好珍惜这一次的机会,活得精彩、活出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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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这一番话,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积压了二十年的沛然感情,在此刻死灰复燃,重新点亮了云图的生命。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蕴含了二十年的苦痛和折磨,让云图最终体悟出的生命真谛。
左问心沉默半响,最后居然爆发出一连串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活得精彩、活出生命的意义!说得好,说得好,说得太好了!你小子年纪轻轻,此刻却悟了,真正的悟了!当你小子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是那么阴郁、那么晦暗,浑身的气质就如同这颗死寂的隐元星一般,毫无生气,所以才让我觉得你如此可恶。但我无意间的一句话,却能让你重新找回了自己,点亮生命的意义。难得,难得,实在难得!当浮一大白!”
左问心话音一转,收起笑声继续道:“那你告诉我,你怎么样才算活得精彩、活出生命的意义呢?”
云图的眼神坚毅而通透澄明,毫不犹豫道:“我要变强,不断变得更强!我要登上最巅峰,去俯瞰人世间的风景!这就是我的道!”
左问心再次变得沉默,半响之后,才若有所思道:“变得更强,登上最巅峰么......曾几何时,我左问心也心怀同样的大志。可惜,大道未成,半道陨落,未曾登上那最巅峰!也许,你小子能完成我未曾完成的宏愿。虽然机会渺茫,但我左问心愿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前辈!”短短四个字,却发自云图肺腑。
“无需谢我。但你须知,大道难成,古往今来,有此宏愿的人不在少数,但能登上巅峰者,又有几人?”左问心的话语中,充满了感慨和无奈,但随即又道:“你既然已经找到自己的大道,那你的血仇呢?报还是不报?”
云图眼神一冷:“报,当然要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但报仇已经不是我生命中的全部。”
“正当如此!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更不要在仇恨中迷失了自己。但如此血仇若是不报,你也同样登不上最巅峰。”
“前辈此话怎讲?”
“无他,追求本心通透澄明而已!仇恨就是你心中的一个魔障,魔障不除,你就无法突破自我,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
“原来如此,多谢前辈指教!”
说话间,云图那如同白色大鸟一般的身形,已经纵出了连绵群山,一路向群星之门开启的地方掠去。
片刻之后,云图终于回到了原地,只是时候未到,那水蓝色的星门还未开启。
发觉云图停了下来,左问心好奇道:“你小子怎么停住了?在等什么?”
“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到时候,前辈自然明白我在等什么了。”
“嘿嘿,你小子着实可恶,一直吊人胃口。嗯,让我想想,这附近好像有什么来着......!”
云图眼中流露出喜色,赶紧追问道:“前辈不是说隐元星比水洗过还干净么?难道这附近还有什么宝贝?”
“我隐元宗门之内,自然是被无数波人搜刮一空。不过在宗门之外,自然还有他人找不到的东西。只是时间太久远了,让我好好想想......嗯,好像想不起来了呢!”
云图顿时大急,连忙道:“别啊,前辈你仔细想想!”
“哈哈,你先告诉我你在等什么,说不定灵光一闪,我就想起来了也不一定。”
“你......算了,反正也瞒不住你!不知前辈可听说过群星之门......?”
“什么?群星之门?难道群星之门落在了你手上?不应该,不可能啊......!”
“难道前辈真听说过群星之门?”
“废话!在星辰战士的世界里,谁还不知道群星之门的大名?这么说,群星之门真的落到你手上?”
“不错!我也是在魂魄状态下,在冰舞大陆上瞎晃荡,无意间找到了群星之门的下落,这才能够来到隐元星,碰上了前辈。”
“天哪!你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能够拥有群星之门?知不知道数十万年前,无数人、无数宗派为了争夺群星之门,打得不可开交、厮杀得血流成河?你小子瞎晃荡也能找到群星之门,真是没天理啊!”
“嘿嘿,这群星之门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又是怎么遗失的?晚辈虽然找到了群星之门,但对于这些上古秘闻,却依旧一无所知。”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罢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离星门开启还有一个小时,我先指点你去一个地方,说不定还有点东西留下来。”
“哈哈,真是太好了!”
在左问心的指点下,云图在左近数里的地方,开始卖力挖掘。
按照左问心的说法,这里原来是一个坊市的所在地。隐元宗的弟子门人,在此地和外来的位面商人交易。在隐元宗覆灭的大战中,这个坊市也难逃厄运,被毁于一旦,深埋在了尘土下。
因为位于隐元宗宗门之外,这个坊市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正因为如此,也许还有什么东西留下来了也不一定。
挖掘了一刻多钟,虽然挖到了坊市的遗址,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反而引来了意想不到的危险。
坊市的废墟深埋十数丈深的尘土之下,就算云图实力大涨,也足足挖了一刻多钟,才挖到了废墟。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废墟中居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失望之下,只听云图道:“左前辈,你不是说这里还有东西留下来吗?忙活了半天,还是白费功夫。”
左问心嘿嘿一笑:“我是说这里有可能还有点东西留下来,可没说一定有。反正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还没到,你闲着还是闲着,就当碰碰运气了。”
云图失望的摇摇头:“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是时候回去了。”
一边说,云图一边纵起身形,就要跳出自己挖出来的大坑。
哪知就在这时,左侧坑壁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还未等云图反应过来,突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坑壁上的尘土和碎石瞬间喷射开来,形成一股土石洪流,向云图劈头盖脸的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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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吃一惊的云图,头顶上方瞬间闪现出一金三银的微缩星辰,沛然的星辰之力刹那间护住了全身。
与此同时,云图双腿猛然一弹,抽身急退。
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如同龙卷旋风一般袭来的沙石风暴,眨眼间就将云图吞没其中。
漫天的沙石让云图根本睁不开眼睛,浑身上下更是被无数喷射而来的沙石击中,生痛难当。
危险来得太突然,好在云图的头脑还保持着清醒。他虽然闭上了眼睛,却依旧感觉在漫天沙石当中,有一股蕴含着杀机的怪风,从自己猛扑而来。
紧要关头,云图哪里会有半点迟疑,右手一抹须弥戒,镶嵌了巨怪魔核的长剑在手,掌心星辰之力一催,祭出叠浪剑技。
“咻咻咻!”
十数道剑气瞬间叠加在一起,向正前方汹涌狂飙而出。
一剑斩出,云图毫不犹豫,不等叠浪剑技击中目标,双腿狠狠一弹,向左侧掠了出去。
兔起鹘落,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云图的身形刚刚闪开,只听“轰!”的一声爆响,叠浪剑技已经击中偷袭者。
“嘶嘶嘶!”跟着传来一连串让人牙酸的巨吼。
一剑得手,云图心中一松。与此同时,身体也脱离了沙石笼罩的范围,赶紧睁眼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云图心中再次狂震。
“这是......什么怪物?”
在云图的视线中,是一头直径足有一丈粗细、浑身滚圆黝黑,无腿无眼也无鼻,甚至连脑袋也没有的怪物!
这怪物巨大的身躯高高昂起,形状像一只巨大无匹的蚯蚓,在身躯最前端,长着一只狰狞巨嘴,巨嘴中是十数圈圆锯状的锋利锯齿。这巨嘴的形状,完全就与一台绞肉机无异。在巨嘴边缘,长满了一圈七八尺长、儿臂粗细的触手。
云图刚才那一剑,斩断了十数条触手,这些形状像蛇一般的触手跌落尘埃之中,兀自还在挣扎不休。
这怪物的伤口在喷涌出褐色血液的同时,口中也爆发出一连串嘶吼。
震惊之余,云图惊问道:“左前辈,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只听左问心答道:“这是隐元星上常见的地龙,平时只活动在地表深处。不过在以前,这地龙顶多也就是两三尺粗细,根本不足为患。本以为隐元星已经彻底毁灭,没想到唯独这地龙不仅生存了下来,还长到了如此巨大。”
正如左问心所说,这地龙足有一丈粗细,只是钻出坑壁的部分,就已经有十来丈长。只是看这体型,恐怕已经与蛟龙有得一拼。
又听左问心继续道:“这地龙体型虽然巨大,但实力不过是低阶星校级别,而且只依靠震动和声音追踪对手,甚是好对付。”
云图心中苦笑一声:“低阶星校,甚是好对付?你老人家站着说话不腰痛,我只是高阶星尉的实力好不好!”
一个念头转过,云图双足一弹,作势就要跳出大坑。
哪知他身形方起,那地龙瞬间判定了他的行踪,“嘶!”的一声怪吼,绞肉机一般的巨嘴,再次向云图笼罩下来。
云图身在半空,想要躲闪已经十分困难,不由得闷哼一声,又是一记叠浪剑技祭出,整整二十道星辰之力瞬间叠加,向地龙的巨嘴怒斩而去。
“哧!”
地龙闻风辨位,巨嘴微微一侧,要害部位躲过了叠浪剑技,但庞大的身躯依旧被斩中,撕开了一条数尺长的口子,腥臭的褐色鲜血喷涌而出。
“嘶!”这地龙吃痛之下,瞬间暴怒,张嘴就喷出一块两尺直径的滚圆巨石,向云图胸口砸来。
云图避无可避,叠浪剑技也来不及祭出,双目猛然一凝,看准巨石来势,双手持剑,一声怒喝之后,怒斩而下。
长剑上星辰光芒爆闪,不偏不斜,正正斩中轰击而来的巨石。
“轰隆隆!”
一声爆响过后,巨石被利剑一分为二。而云图也吃不住涌来的巨力,双手狂震,高大的身躯也被震得倒飞而出。
“轰!”云图后背狠狠撞在坑壁上,喉头微微一甜,脸色一阵青白,飞快调息两口,才堪堪恢复过来。这还多亏了云图一直将冰霜巨怪皮炼制的皮甲穿在身上,否则这一下就会受伤不轻。
“嘶!咻!”
云图的身形刚刚落地,那地龙再次口喷巨石,向云图轰击过来。
“哼!”云图怒哼一声,双腿连弹,躲过巨石的同时,身形连闪,已经站到了大坑之上。
紧接着,云图头也不回,往群星之门开启的地方狂奔而去。
不是云图不想斩杀这头地龙,而是群星之门开启在即,实在没时间和这怪物多纠缠。
但云图不想多做纠缠,这地龙却不愿意就此放弃到嘴的猎物。
凭借地面传来的微弱震动,判定云图的方位后,这地龙庞大的身躯猛然往地底狠狠一扎,溅起漫天尘土的同时,瞬间消失不见。
在云图的身后,地面上一道巨大沟壑高高隆起,轰轰作响的同时,笔直的向云图追来,速度居然还比狂奔的云图快上一筹。
听见身后的动静,云图回头一望,吃惊道:“不是吧!钻地的速度居然比我全力飞奔还要快?”
云图哪里知道,在地底穿行的地龙,如同一列高速狂奔的火车,那绞肉机一般的大嘴疯狂旋转,将沙土和碎石统统绞入腹中,长达二十丈的躯体飞快蠕动的同时,也将彻底绞碎的沙土碎石一路排泄到了身躯后面,对地龙没有造成丝毫阻力。
在地底高速穿行的地龙,发出的声音也如同狂奔的火车,轰隆隆作响,声势惊人。只是十数个呼吸之后,已经追到云图身后。
“怎么办?实在没时间和这家伙纠缠,难道要用那一招?”
云图狂奔的同时,略感惋惜的低头一看手中长剑。
就在这个时候,云图突然感觉脚下巨力涌来,身体瞬间被高高震飞。
“不好!”
云图不由得大叫一声,身在半空中,刹那间打定了主意。
“嘶!”
在云图脚下,那地龙绞肉机一般的巨嘴,从沙土中轰然窜出,一下钻出十来丈高,十几圈圆锯状的利齿疯狂旋转,誓要将云图绞成碎片。
“哼!”云图怒哼一声:“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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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半空中的云图,腰肢发力,身躯顿时倒挂而下,双手紧握手中长剑,又是一记叠浪剑技祭出。
这一次,云图用星辰之力催动了巨怪的魔核,狂飙而出的剑气变成了蔚蓝之色。
“哧!”
叠浪剑技再次斩中地龙庞大的身躯,“哗哗哗!”地龙被斩中的这一段数丈长躯体,瞬间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云图手中的长剑,因为镶嵌上了冰霜巨怪的魔核,因此剑气中也带上了微弱的冰霜属性。
这地龙的身躯被冰封,上窜的势头微微一滞。
“就是现在!”
云图一声怒喝,双手玄奥无方的猛然一抖,手中长剑瞬间化成千万微小碎片,组合成一股数寸粗细的钢铁洪流,朝着地龙的巨嘴疯狂喷涌而出。
这一招正是三品战技——断刃天涯!
这一招断刃天涯,需要牺牲战兵为代价,爆发出强大的威力。云图手中的长剑,虽然还不是战兵,但百炼精钢剑镶嵌上了巨怪魔核,威力同样超乎想象。
炽热的钢铁洪流,毫无悬念的击中地龙那庞大的身躯,从它那张巨嘴中一闪而逝,钻入了地龙的体内。
“哧!”
如同通红铁条捅入肉中的声音,断刃天涯自爆长剑组成的钢铁洪流,一直穿透了地龙长达二十丈的身躯,最后从它肛门位置穿了出来,最后在地面上轰出了一个三尺方圆、七八尺深的大坑。
“嘶嘶嘶!”
遭受如此重创,就算是生命力极其强悍的地龙,也绝对承受不起,疯狂嘶吼之余,巨大的黑色身躯在地面上狂暴无比的翻滚扭曲。
云图早已经抽身远退,直到数十个呼吸之后,地龙的挣扎逐渐平息之后,这才上前彻底结果了这头怪物。
时间不等人,云图手脚飞快,取出了地龙魔核的同时,还发现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在这头地龙已经被完全摧毁的内脏中,云图居然找到了一枚古朴的须弥戒!
不过时间实在紧迫,云图一边向群星之门开启的方向狂奔,一边试着向这一枚须弥戒灌输丝丝星辰之力。
这一枚须弥戒原来的主人,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万年,就连骨骸也被地龙吞食,只有这枚须弥戒留在了地龙体内。
云图毫无悬念的打开了这一枚须弥戒,略微查看了一番里面的收藏。
这时左问心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小子,收获怎么样?戒指里面有什么?”
云图眼中喜色流露:“大概有一千多枚星石,品阶还没细看;有十来颗魔核,品阶要找专人鉴定才行;另外还有几瓶丹药,算是小有收获吧。”
“嘿嘿,怎么样,没有让你白挖这么久的坑吧?相信我的指点,没错的!”
“这击杀地龙得到的须弥戒,和挖坑有多大关系?”
“地龙依靠震动来判断方向追踪猎物,你不挖坑能引来地龙?”不等云图答话,左问心继续道:“嗯,说起来,你那一招自爆兵器的战技,还颇有些可取之处,不过你小子却使得一塌糊涂,威力应该远不止于此。”
“那是,这断刃天涯的战技,我修炼不过半月时间,自然还没有达到应有的威力。”
两人说话间,已经回到群星之门开启的地方。
只是等了数十个呼吸的时间,群星之门按时开启。
看着水蓝色的椭圆形光门,左问心不由得惊呼一声:“和传说中一模一样,居然真的是群星之门!你小子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够将无数强者梦寐以求的神器收入囊中?”
云图来不及和左老怪废话,迈腿跨入了光门之中。只是眨眼间,他那高大的身形,就消失在隐元星上。
在他身后,隐元星又恢复了死寂一片,不知道多少年之后,才会有人在此光顾这颗早已死亡的星球。
......
跨出光门的云图,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小院。
虽然星辰圣殿的先知圣人,已经预言玄武巨龟会在一年之内,回归群星璀璨的光芒之中,这一个漫长的凛冬即将过去,生机勃勃的长夏即将到来。
但是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期。特别是冰舞大陆,这一片最偏僻荒芜的大陆,依旧是冰雪飞舞,彻骨的冰寒。
从死寂的隐元星回到属于自己的冰雪世界,云图来不及感叹宇宙的奇妙,盘坐在自己的木床上,开始盘点这一次的收获。
取出刚刚获得的古朴须弥戒,云图观察片刻,发现在戒指上刻着“隐元”两个字。
“左前辈,这恐怕是你隐元宗弟子门人的遗物呢!”
“什么叫可能?这根本就是我隐元宗发给外门弟子的标准须弥戒款式好不好?”
“福利这么好?居然连外门弟子都有须弥戒可以领?想我霜剑宗,就连内门弟子都没有任何福利呢!”
“切,用区区一品宗门和我堂堂八品宗门相比,无疑是用蚂蚁比巨龙,根本没有可比性!”
云图一听,顿时睁圆了眼睛:“你说什么?八品宗门?隐元宗居然是八品宗门?居然会这么强大?那你身为一个八品宗门之主,又该强大到什么程度?”
“唉!”左问心幽幽一叹:“你现在知道这些还太早,不说也罢!八品宗门又能如何,还不是一夜之间被人屠个鸡犬不留。”
“额,那隐元宗外门弟子的实力如何?”
“星将以下,统统都是外门弟子。星将以上,才有资格正式列入我隐元宗的门墙。你这一枚戒指只是外门弟子所有,顶多只是高阶星校的修为,恐怕不会有太大的收获。”
“那也足够了。前辈可要知道,我们这冰舞大陆,可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任何一点修炼资源都值得珍惜。”
左问心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冰舞大陆,冰舞大陆,那离我祖辈崛起的地方,也应该不远了吧!”
“前辈为何会有此一说?难道隐元宗和我玄武世界,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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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你可真是个孤陋寡闻的小子。你可知道,在这个宇宙中各个角落,遍布无数宗派、世家、帝国等等势力,但这些势力的源头,几乎都可以追溯到玄武世界!我们脚下的这头玄武巨龟,游走在整个宇宙之中,将文明的种子洒遍四方。这个玄武世界,就是文明的摇篮。绝大多数的势力,都是在玄武世界中诞生、成长、壮大,直到足够强大之后,才会离开玄武世界,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中,开辟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我隐元宗当然也不例外。”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云图都生长在偏僻荒芜的冰舞大陆,这些不算是秘密的秘闻,云图也闻所未闻。初次听到左问心说起,不由得心驰神往、神游物外,眼神中充满了悠然向往之色。
只听左问心继续道:“我隐元宗创派祖师左顶天,就出生在玄武世界另外一片大陆上。在玄武世界中修炼数百年,成为超凡入圣的存在之后,才在隐元星上开宗立派,独霸整个仙女星座。传承到我这里,已经足有十数万年之久。可惜我们这些后辈不争气,我隐元宗创派之初,乃是堂堂九品宗门。十数万的时间,非但没有壮大,反而衰落成八品宗门,最后还......唉,我左问心实在愧对历代祖先,不提也罢!”
左问心的话语中充满了失落、悲怆、感伤。
云图也被他的情绪感染,沉默片刻,这才道:“往事不堪回首,前辈还是放眼将来的好。”
“嘿嘿,将来,连我左问心都成为了一个孤魂野鬼,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将来?难道要把希望全部放在你小子身上?”
“有何不可?奇迹就是拿来创造的,传奇就是由人书写的!前人能够做到,我云图为何就不行?”
“你小子还真是心比天高!不过......既然你有群星之门在手,再加上我左问心的指点,说不定,还有那么一丝丝机会。”
云图眉头一挑,问道:“说到群星之门,前辈可知道这宝贝的来历?”
“我当然知道!这群星之门,据说乃是一个亘古无上宗门的镇派之宝。那无上宗门名为昊天宗,可谓是强大到极点的存在,其势力横跨半个宇宙,根本就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势力横跨半个宇宙?这怎么可能?”
“嘿嘿,按照常理来说,自然是不可能!就算是超越巅峰的星辰战士,从宇宙这一头到另一头也需要亿万年的时间,绝对不可能有人能办到,更别说统治半个宇宙了。不过,有了群星之门在手,却让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云图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那什么昊天宗,定然也是用群星之门穿梭星空,才能独霸半个宇宙!”
“不错,正是如此!昊天宗利用群星之门穿梭星空,每到一个星球都留下传送阵,势力逐渐发展,才会创下震古烁今的不世伟业!不过,后来昊天宗的势力范围实在太过庞大,超出了人力控制的极限,导致最后内部分崩离析,分裂成无数个宗派、世家和帝国。这些从昊天宗分裂出来的势力,为了争夺群星之门大打出手,惨烈厮杀了数万年,却谁也没有能够得到群星之门,反而悉数衰落下去。到现在,所有从昊天宗分裂出去的势力,不是被人剿灭,就是逐渐衰落,早已经籍籍无名。而这群星之门的下落,至此也成了一个秘密,根本无从探寻。没想到,最后居然落到了你小子手中。”
云图狂吞两口唾沫,咂舌道:“没想到群星之门的来历,居然如此惊人!”
“所以,你小子绝对不能将群星之门的消息泄露出去,否则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不说,还会搅起另外一场腥风血雨!”
“那是自然!不过按前辈所说,群星之门失落已久,为什么隐元宗被星辰圣殿剿灭这样的事情,群星之门也有记载呢?”
左问心微微一怔:“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还会有假?”
左问心沉默半响,这才道:“如果真是如此,那群星之门绝对不仅仅是能够穿梭星空那么简单而已,其中定然还蕴藏着不为人知的玄机。这就只有靠你小子自己去摸索解惑了。”
听他这么说,云图心中顿时多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思索半响却完全找不到头绪,干脆将这个事情抛到了脑后。
说了这么多,云图感慨之余,再次将刻有“隐元”二字须弥戒握在手中,将里面的星石、魔核还有丹药统统取了出来。
细细甄别一番,果然如同左问心所说,这颗戒指不过是隐元宗外门弟子所有,并没有太离谱的收获。一千六百多颗星石,有一千三百多颗次品,两百多颗下品,中品只有十多颗。如果全部换成次品星石,大概有五千多颗,还不如上次在首阳星挖星石矿所得。
不过,放在冰舞大陆,放在飞雪城,五千多颗次品星石,已经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了,足以抵得上整个霜剑宗一整年的全部收入。
除了星石之外,那几瓶丹药不过是普通的伤药。倒是那十来颗魔核,无法鉴定出品阶,恐怕依旧要去海天阁走上一趟。
对于云图来说,当下最紧要的事情,乃是突破星校的瓶颈。
云图的天赋是二品上,所以自身的修为极限就是高阶星尉。以他现在肉身的强度,根本容纳不下更多的星辰之力,成为一名高高在上的星校。
想要突破眼前的瓶颈,唯一的办法就是修炼根本功法,不断提升肉身强度,最终能够容纳成为星校所需的星辰之力,孕育出第二颗金星。
云图以前修炼的霜玉功,是霜剑宗唯一一部功法,品阶只是最低的一品而已。对肉身的强化和提升的速度,极为缓慢。若是一直修炼这门霜玉功,短则三年、长则五六年,才有希望突破到星校。急于报仇的云图,根本无法等待这么长的时间。
现在,云图只有将希望寄托到了左问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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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前辈,隐元宗乃是堂堂八品宗门,你更是一宗之主,所修炼的根本功法,定然是品阶极高的吧?”
云图现在已经适应了左问心的存在,无需动嘴,脑海中只需动一个念头,便能和左问心沟通。
只听左问心傲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还用说?我所修炼的不灭纯元功,乃是我隐元宗镇派无上功法!就算是在整个玄武世界,也绝对是排得上号的顶阶功法之一!”
听他这么说,云图嘴角不由自主的勾勒出了笑容:“不灭纯元功,这是什么品阶的功法?”
“品阶?嘿嘿,如果你还用衡量霜玉功这样的品阶,来评价不灭纯元功这样的无上功法,可就谬之大矣!”
“此话怎么讲?所有功法不是都分为九品吗?就连所有的战兵、宗门势力都被分为九品?”
“错,错,错,大错特错!现在给你说这些实在太早,实在不利于你的修行。你现在只需知道,星辰战士的天地之大,无远弗届,远超你的想象,这就够了!”
“额!”云图实在想象不出,九品之上,还会有什么样的天地,于是继续道:“那这么不灭纯元功,前辈可能传给我?”
左问心沉吟良久,最后长叹一声道:“唉!我隐元宗左家的不灭纯元功,向来不传外姓,何况你的天赋如此之低。”
云图眉头一挑,正要说什么,又听左问心自顾自继续道:“在此之前,我也只准备传你另外一门七品神玄洗髓经,这是我隐元宗内门弟子的必修功法,也足以让你成为一名强大的星辰战士。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你有群星之门在手,大有创造奇迹的可能。此不灭纯元功若是不传你,恐怕真的就此失传了!”
云图顿时大喜:“这么说,前辈愿传我不灭纯元功?”
“不错!但你小子先不要高兴得太早,想要修炼不灭纯元功,我还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头。”
“前辈请讲!”
“这不灭纯元功,乃是我左家先祖偶然所得,当初也只是得到一部残本。后来又被我左家叛徒损毁了部分,最后只剩半部功法。我隐元宗也因此实力大损,从九品宗门跌落成八品宗门。这也就是说,我只能传你半部不灭纯元功。而且此功一经修炼,就无法再转修其他功法,除非你将来愿意彻底自废修为,从头练起。”
云图脸色一僵:“前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若你选择此功,除非你能找齐全本不灭纯元功,否则你根本没有机会超越巅峰,成为绝顶强者!充其量,也就只能达到我陨落之前的修为。”
云图的双眉顿时拧在一起,沉吟半响,这才道:“既然如此,那请前辈告诉我,七品的神玄洗髓经,和这超品的不灭纯元功,究竟有什么区别?”
“无他,对肉身强化的速度不一样而已!功法的品阶每高一阶,修炼速度提升三到四成不等。你若修炼那狗屁不如的一品霜玉功,起码要三年才能成为星校;如果修炼七品神玄洗髓经,只需三月就能突破到星校;而选择不灭纯元功的话......嘿嘿,一月足矣!”
听到这里,云图的眼睛顿时睁圆了,瞠目结舌道:“什么?一月时间,就能让我成为低阶星校?”
左问心淡定一笑:“若是你有足够的星石,也许还不用一月时间那么长!”
“这......这怎么可能!”
“超品功法,岂是浪得虚名的?不仅突破到低阶星校只需这么长的时间,将来突破到中阶星校,也同样只需要这点时间。只是从高阶星校突破到低阶星将,所花费的时间要翻倍而已。”
云图的眼中,陡然爆闪出狂喜之色:“那前辈的意思,我若修炼不灭纯元功,顶多一月时间成为低阶星校、三月时间成为高阶星校,不到半年我就能成为低阶星将?”
“不错!如果你选择七品的神玄洗髓经,成为低阶星将需要一年半。而一品霜玉功,那至少需要十五年!这还是在你有足够的星石,无需浪费时间吸纳星辰之力的情况下最快的速度了。”
修炼根本功法,只是让肉身不断变得强大而已,与此同时,还得花费大量时间,吸纳天地间微薄的星辰之力,才能让实力不断得到提升。若是没有海量星石的支撑,上面说的时间,绝对还要翻上一倍不止。
这个道理就如同缸和水的关系。人的身体就是水缸,修炼功法能够让水缸不断变大;星辰之力就是水,如果空有水缸,就算再大也没有意义,还得往里面灌满水才起作用。
打造水缸和挑水,都需要大把时间。如果有大把星石在手,那就像守着一个水库,自然能省去挑水的时间。
不过云图却无暇想这些,他现在已经完全被左问心的话语给震撼了。
一部超品功法,能够让他一月成为低阶星校、半年成为低阶星将,这是什么概念啊?
在此之前,秦无双已经是霜剑宗天赋最出众之人,他修炼的是一品霜玉功,成为低阶星将,花了整整十八年!换成修炼超品功法,居然能让修炼的速度提升数十倍!
直到这个时候,云图才真正明白了,为什么海天阁的一门二品功法,也价值数万星石,更高阶的功法,更是呈几何数字往上翻。诺大一个霜剑宗,为什么只有唯一一门霜玉功,而且还是最低阶的一品功法了!
当初那海天阁贾掌柜说得没错,一门功法的优劣,几乎就决定了一个势力的强大与否!一部高阶功法的价值,完全不可估量!左问心也曾经说过,隐元宗最有价值的东西,都在他的记忆里。
功法每高一阶,修炼速度提升三成以上!原来,一部强大的功法,真的可以造就一个人,造就一个世家,造就一个宗门,甚至造就一个帝国!
修炼不灭纯元功,能够让云图在半年之内,成为低阶星将。如此之快的修炼速度,他之前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过。
沉浸在巨大惊喜中的云图,自动忽略了不灭纯元功只有上半部的事实。对于现在的云图来说,左问心已经是堪比神一样的存在,是如此高不可攀、如此遥不可及。将来修炼会不会因此碰上天花板,完全不是他现在考虑的事情。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不灭纯元功!
“你小子确定要这么做?”只听左问心这样问道。
云图坚定的点点头:“不错!你觉得报仇心切的我,还会有其他的选择吗?”
“那倒也是。不过如此一来,你就等于放弃了绝顶强者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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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左问心道:“不过如此一来,你就等于放弃了绝顶强者的机会!”
云图眉头猛的一挑:“将来的事情还太遥远,谁又能说得清楚?万一我能找齐全本的不灭纯元功呢?”
左问心苦笑一声:“你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是这不灭纯阳功还能找齐,我左问心,还有整个隐元宗岂不早就去做了?”
“事在人为、一切皆有可能,不是么?”
左问心微微一沉吟,这才道:“既然你如此坚决,那我还有何话可说!你准备好,我这就将不灭纯阳功传授于你!”
话音刚落,云图的脑袋陡然一痛,仿佛一根粗大火红的钢针,一下捅入了脑海深处!
云图登时抱着脑袋痛呼一声:“这是......你......!”
“不要说话!全力收摄心神,千万不要晕过去,否则前功尽弃。”
听左问心这么说,云图不敢怠慢,赶紧依言而行。
不过这不期而至的剧痛,实在太过剧烈,折磨得云图几欲抓狂,浑身微微发抖,额头冷汗直冒,牙关咬得吱呀作响,拼命支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左问心将大量的信息,生生灌入了云图的脑海,烙印在他灵魂深处。只要云图一息尚存,就绝不可能遗忘这不灭纯阳功的点滴秘诀。
足足二十息之后,云图才感觉脑海中的剧痛逐渐褪去,几欲宕机昏迷的大脑,逐渐恢复了功能。
等到云图深深调息几口,从浑身抽搐的状态下摆脱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一大段信息。
细细查看之下,云图登时大喜过望。
多达数万字的功法口诀,还有左家历代高人的修炼心得,已经悉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从这一刻起,他就成了不灭纯元功的道统传人,他也拥有了一门人人梦寐以求的超品功法!
虽然只是半部,已足以让人疯狂!
一番施为之后,左问心那一丝灵昧陡然缩小了三成,就连话语也变得有气无力:“小子,不灭纯元功已经传授于你!你别忘了当初对我的承诺!”
“前辈放心,将不灭纯元功发扬光大,探究当初隐元宗覆灭的秘密,这两件事,晚辈一定全力以赴!”
“希望将来我不会为今日的举动后悔!嗯,这一番消耗甚巨,今后一段时间我会陷入休眠状态,没有天大的事情,别来烦我。”
左问心的声音和气息逐渐消散开去,就此陷入沉睡。就连云图也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超品功法到手,云图的心情大好,没有半点耽搁,就地开始琢磨起不灭纯元功来。
他这一沉思就完全浑然忘我,全部身心都沉浸到了玄奥无比的功法之中,脸上不时闪现出会意的微笑。
......
等云图将半部不灭纯元功,初步融会贯通理解其中的真意,并掌握修炼运功之法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正当云图准备开始着手修炼,意外的事情,再次不期而至。
寂静已久的小院,响起了“呜呜呜”的敲门声。
正在屋内练功的云图,眉头微微一皱,起身走出房间,打开了小院的大门。
这一次找上门来的,居然是方擎天的次子——方立言!
又肥又矮,长得跟个肉球一般的方立言,畏畏缩缩的裹在厚厚皮裘里面,看着开门的云图,脸上顿时挤出了笑容:“古师兄,没想到你在家啊?”
方立言这一笑,本就绿豆一样大的眼睛,顿时被挤得没影了。
云图嘴角一挑:“怎么?立言师弟找我有事?难道是要还我那三千两银子?”
方立言闻言立马一呆,表情僵硬道:“什么?三千两?不是只欠你两千四百多两么?”
云图撇嘴道:“离你最近一次借钱,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好不好?更不要提欠得更久的那两笔了,难道不该收你一点利息?”
方立言的脸色顿时发苦,艰难地吞着唾沫道:“三千两,三千两!杀了我也还不上啊!”
说着说着,方立言的两眼陡然一睁,急道:“古师兄,你不是说我只要帮你办件事,新帐旧账一笔勾销吗?”
云图点点头:“对啊,我是说过。不过,现在手头上还真没什么事情,可以劳烦立言师弟你大驾的!所以,你还是还钱吧!子债父偿,你还不上,我就只要找师傅要去。”
“别,别啊!”方立言顿时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扭着云图的胳膊哀求道:“古师兄,我求求你,千万别让我爹知道,否则,他会活活打死我的!”
“额,那你说怎么办?”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办法。大不了,我去求求大哥,让他先给我垫上。”
“求你大哥?”云图心头冷冷一笑,心道你大哥方立德,恐怕不得你这个弟弟早点嗝屁,免得将来有人和他争家产!
不过云图却点点头:“好吧,就再信你一回!”
方立言顿时长舒一口气,感激涕零道:“多谢,多谢,多谢古师兄!”
说完,方立言转身就要跑,离这个大债主越远越好。
可刚走出几步,方立言居然又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讨好的笑道:“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说着,方立言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张烫金请帖,递给云图道:“前两天,广源行的苏掌柜来了一趟,遍发请帖,请我方家上下,还有诸位师兄弟,七日后到他家做客。凑巧古师兄你不在家,我便替你收下请帖了。”
“苏掌柜要请客?所为何事?”云图一边接过请帖,一边问道。
说到这个,方立言顿时来了精神,挤眉弄眼的嬉笑道:“苏掌柜这次又要娶小妾了!你猜,新娘是谁?”
“哦?是谁?苏掌柜去年不是刚娶了第五个小妾么,这又要娶第六房?”
“嘿嘿,正所谓一枝梨花压海棠,这苏掌柜是越老越坚呢!这第六房小妾,正是翠香阁的头牌红官人——甘露!”
听到这里,云图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眉间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立言师弟,我突然想起来了,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才能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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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云图这么说,方立言顿时喜上眉梢。既然云图要他办事,那之前欠的赌债,便可一笔勾销。
方立言屁颠屁颠的凑到云图身前,嬉笑道:“古师兄,要我办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云图嘴角挂着诡秘的笑意:“附耳过来!”
云图在方立言耳边一阵低声细语。方立言听着听着,一张肥得流油的胖脸上,渐渐流露出了紧张之色。
半响之后,云图直起身体,不动声色问道:“怎么样?这事立言师弟你愿不愿意干?”
方立言吞了两口唾沫,一双胖手紧张的搓着,脸上兴奋惶恐之色交替浮现:“这......这恐怕不太好吧?苏掌柜是我爹面前的红人,咱们这么干要是被我爹知道了,还不得剥了我的皮?”
“那苏阳柳不过是是你爹的手下,而你是你爹的亲儿子,亲疏远近这还用我说?更何况这种事情,你以前也不是没有干过。”
方立言难得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今时不同往日,这怎么能一样?”
“这是你最拿手的事情,居然连这个也不敢?”云图眉头一挑
说着,云图又从须弥戒中取出十几名次品星石,在手中上下抛动着,继续道:“那苏阳柳的位置,可是人人眼红的肥差呢。这事办成之后,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盯着云图手中的星石,方立言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突然恍然大悟道:“难道古师兄盯上了广源行大掌柜的位置?怪不得,怪不得!”
云图淡淡一笑:“非也!我何德何能能够坐上广源行大掌柜的位置?我只不过想从中分一杯羹罢了!若是此时能成功,其间的好处,嘿嘿,无需我再多说了吧?”
方立言在方家本来就不受待见,虽然是方擎天的嫡次子,却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可言。手头更没有任何财源,只有那一点少得可怜的月供花销。偏偏这家伙吃喝嫖赌,五毒俱全,那一点月供哪里能满足得了他的胃口。在宗内宗外,方立言早已经债台高筑,却苦无财源偿还,差不多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身为长老之子,却穷得叮当响的方立言,最需要的就是可靠的财源。当他听到云图有意争夺广源行这条大财路的时候,一颗小心肝顿时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若是他能助云图一臂之力,夺下广源行这一条财源,那今后还用为每月的开销发愁?还会担心宗门内外的债主们?
兴奋得面红心跳的方立言,急道:“古师兄,你真有把握控制住整个广源行?”
“为什么要控制住整个广源行?只需控制住苏阳柳,将他的把柄握在我们手中,还愁财源不滚滚而来?”
方立言兴奋得直搓手:“没错,没错!有了苏阳柳的把柄在手,他敢不乖乖听我们摆布!”
“给个爽快话吧,这事你愿不愿意干?”
方立言毫不迟疑道:“我豁出去了,干,必须干!这些日子真穷疯了,只要能有财源,把亲娘老子卖了我也愿意!”
云图眉间的笑意渐浓:“既然如此,那立言师弟就依计而行,将来能不能吃香喝辣,全在此一举!”
“行,我全听古师兄的!”
两人走进云图的小屋,关起门来细细合计了一番。一个小时之后,方立言这才告辞而去。
云图站在小院门口相送。望着方立言圆滚滚的背影,云图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丝冷然的杀机。
“方擎天啊方擎天,当初你是我云图的手足大哥,却害了青霜和义父全家的性命。天理昭昭,报应不爽!现在,也该轮到你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此时此刻,云图的复仇计划,终于要真正展开,露出峥嵘面目!
这个计划虽然酝酿已久,但想要真正天衣无缝,还缺乏关键一环。
云图在小院门口屹立良久,突然迈步向孙磊的居所走去。
同为方擎天的弟子,孙磊的居所离云图的小院只有几十丈远。这个倒霉的家伙,上次在冰封森林被冰霜巨怪击伤,又被妖面蜘蛛叼走,虽然侥幸被云图救下性命,却被斩断了一条腿。
孙磊的内伤远没有方立德那么严重,断腿被接回去之后,虽然还没有复原,但撑着拐杖也勉强能下地。
此时的孙磊,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的靠在床头,屋子里也没有点灯、更没有生火,在这寒风刺骨的黑暗日子里,屋子里显得死气沉沉,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听见云图推门而入的声音,孙磊微微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双目中的希冀之光一闪而逝,跟着有气无力道:“古师弟,你又来做什么?”
云图嘴角勾勒出丝丝笑意,取出火捻纸将屋内的几根蜡烛给点燃了,这才缓缓坐下道:“你是我五师兄,现在有伤在身,我理当常来看看你!”
“师兄,嘿嘿!”孙磊喉咙中怪笑两声:“说起来,我还没有谢过你,在冰封森林救我一命呢!”
孙磊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不甘和绝望。
云图眉头一挑,沉声道:“孙师兄可还在怪我不慎斩断你一腿?”
“哈哈哈哈!”孙磊癫狂的仰头大笑:“怪你?你救我一命,现在更是废人一个,我有什么资格来怪你?若不是你古奇,我早已葬身妖面蜘蛛腹中,又岂会落得今日下场?”
云图心头冷冷一笑,淡淡道:“孙师兄,我上次就已经说过,当日情况太过紧急,那妖面蜘蛛也太过狡猾,敌不过我的叠浪剑,就将你抛出来当挡箭牌。师弟我虽全力以赴,避开了孙师兄要害,却还是......!”
孙磊脸上怒气不消:“哼,你无需再说!我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你说这些也没有半点用处!”
“谁说孙师兄就是废人?断腿已经接回去,今后虽然不良于行,但一身修为尚在,也不至于成为一个废人。”
云图话未说完,只听孙磊咆哮道:“不良于行,那就是瘸子,一个丢人现眼的瘸子!你以为一个瘸子对霜剑宗还有用吗?对方擎天和整个方家还会有用吗?一个人人唾弃的瘸子,不是废人又是什么?”
“谁说一个瘸子就百无一用?孙师兄难道忘了广源行的前任大掌柜——沈半山?他也是在孙师兄这个年纪,被仇家所伤,独眼独臂,修为尽废,却成为我霜剑宗有史以来最有权势的一个大掌柜!将默默无闻的广源行,经营成了霜剑宗最赚钱、财力最雄厚的商行,就连霜剑宗宗主也对其倚重有加!孙师兄身有残疾,修炼一途恐怕难有大成就,何妨就以沈半山为榜样,闯出另外一番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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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半山,沈半山!”孙磊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死寂一片的眼睛里,逐渐燃起了希望之火。
但只是数息的时间,孙磊眼中的火焰就熄灭下去,痛苦闭目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孙某还有点自知之明,对生意一窍不通,怎么可能成为沈半山那样的活财神!再说,宗门半数商行都控制在方擎天手中,用的都是他最心腹之人,我这个瘸腿的徒弟,根本入不得他的眼!”
云图淡淡一笑:“你就这么肯定没有半点机会?若是我告诉孙师兄,眼下有一个机会,能够让咱们的师傅,不得不捧你上位呢?”
孙磊的眼睛瞬间睁圆了:“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方擎天貌似忠厚,却是老谋深算、滴水不漏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听凭你我摆布?”
“不要问可能不可能!我只问你,若是真有这么一个机会,你愿不愿意用性命做赌注,赌一把余生的富贵?”
“这......!”孙磊本是一个功利心极重的家伙,否则当初在面对冰霜巨怪的时候,也不会为了抢功冲在了最前面。
听到云图这么说,孙磊心跳加速、眼中冒光的同时,也犹犹豫豫的问道:“难道古师弟你掌握了方擎天的什么把柄?”
云图摇摇头:“我若是握着把柄,还来找你作甚?不过,眼下却有一个抓住方擎天把柄的大好机会,需要你我师兄弟赌命一搏!成则荣华富贵,享用不完;败则命丧黄泉,万劫不复!不知孙师兄,可愿意陪我赌上一赌?”
自从孙磊断腿之后,师傅方擎天只来看过一眼,就彻底放弃了他这个徒弟。断腿、重伤、无助、被冷落、被遗忘的孙磊,感觉自己已经被整个世界抛弃,早已经心存死志。若不是上一次云图登门,略微劝解了一番,说不定孙磊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腐烂了也没人知道的尸体!
云图这一番话对孙磊来说,无疑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无需云图多说什么,孙磊便已经心动。
但方擎天毕竟是他的师傅,孙磊拜在方擎天门下已有七八年时间。在方擎天的积威之下,孙磊依旧心怀恐惧和疑惑,不由得问道:“古师弟这么说,难道是要对师傅不利么?你为什么会这么干?为什么偏偏找上我这么一个废人?为什么......!”
云图打断了满脑子疑惑的孙磊,沉声道:“师傅?嘿嘿,对于方擎天来说,我们这些徒弟,不过是方家圈养的一群走狗,是随时可以抛弃的牺牲品,是一群永远不可能有出头之日的龙套角色!孙师兄你受伤之后,再无利用价值,立刻就被方擎天所抛弃;徐师兄他们只是没有出手救他儿子,就要面对方擎天无休无止的追杀!就算孙师兄你没有受伤,难道就甘心给方家做一辈子走狗鹰犬?被老子方擎天利用完了,还要被儿子方立德继续利用。永远看不到希望、永远看不到尽头,这样卑躬屈膝的日子,我算是过够了,再也无法忍受!”
伴随着云图的话语,孙磊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连嘴巴也张圆了,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孙磊盯着云图的眼神,充满了惊讶的震撼,仿佛第一次认识了眼前这一位师弟!
房间中烛光摇曳,照得两人的影子闪烁不定。屋内的气氛,也格外凝重而诡异!
云图说完之后,两人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半刻钟之后,孙磊这才艰难的开口问道:“古师弟,原来我们所有人都看错你了!我虽长你几岁,但却从来没有想得这么透彻,这么深刻!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们就是他方擎天圈养的走狗鹰犬,就算我没有受伤,也绝对不可能有出头之日!你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孙师兄,你可想好了?”
“嘿嘿!”孙磊苦笑两声:“你看我这个样子,还会有什么值得留恋、还有什么害怕失去的吗?与其如此,还不如用这条贱命去博一把富贵!”
云图眉头猛然一挑,沉声道:“既然如此,孙师兄你便听我细细道来......!”
云图说了足足一刻钟,才将整个计划解释清楚。
孙磊越听越是惊奇:“这些方擎天的秘辛,古师弟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这你无需知道,只需完成你的任务,此事大有成功的把握!从此以后,你我大有左右方擎天、把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难道你就不怕方擎天杀人灭口?”
“投鼠忌器,他绝对不敢的!何况,我们所求不多,对他方擎天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他不会因此将整个方家置于危险之中!”
孙磊再次沉默片刻,最后狠狠一锤床沿,面露阴狠之色:“他既然对我不仁,就休怪我不义!古师弟,我陪你赌这一把!”
云图缓缓点头,眼神跟着猛然一厉:“此事风险太大,稍微走漏风声就会万劫不复!你我先小人后君子,将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将此事捅给方擎天,想要以此重新博得方擎天的欢心......那可就打错算盘了!你现在也知道了方擎天的秘密,他绝对不会因为你去告密而放过你!”
孙磊猛然抬起头来,死死盯着云图,怒道:“古师弟,我知道你以前一直看不起我,认为我是一个只会捧臭脚的马屁精!不错,我确实拍了方家父子不少马屁,但那也是挣扎求生的无奈之举。你以为我愿意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干那令人不齿的勾当?你放心,我孙磊绝不是那种反复小人。我孙磊在此对周天星辰、诸界神魔发誓,若我将此事捅给他人,就让我五雷轰顶、万蚁噬心而死!”
云图展颜微微一笑:“这个世界太冷酷,所有人都不得不戴着面具做人!我是如此,孙师兄也是如此,他方擎天也同样如此。不过有些人是戴着丑陋的面具,干着令人不齿的事情,内心却是善的;有些人恰恰相反,戴着光鲜的面具,貌似高贵而正义,里子却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说完这话,云图起身冲着孙磊微微抱拳,转身走出了房门,很快消失在狂舞的风雪中。
烛光摇曳的房间中,孙磊若有所思的咀嚼着云图最后的一句话,不由得喃喃自语道:“古师弟啊古师弟,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如此年轻,为何却让人看不懂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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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孙磊,云图再次去了一趟海天阁。
在海天阁二楼上,云图取出这次获得的十数枚魔核,摆着了贾掌柜面前。
“贾掌柜,你帮我鉴定鉴定,这些魔核究竟是什么品阶可好?”
“这有何难?”老脸笑得甚是灿烂的贾掌柜,伸手拿起一颗土黄色的魔核,从指尖灌入丝丝星辰之力。
片刻之后,贾掌柜脸上露出了异色:“这是高阶星校级别、土属性魔兽的魔核,至于具体是何种魔兽,有什么特殊属性,恕老夫无能为力,鉴定不出来。”
“高阶星校级别的魔核?”云图眼中喜色一闪,又道:“请继续!”
贾掌柜又拿起另外一颗火红色的魔核,继续鉴定。
十数息之后,贾掌柜脸上的诧异之色更甚:“咦,居然又是一颗高阶星校级别的魔核,还是冰舞大陆极罕见的火属性!燕小友,这些魔核你从何处得来?”
云图淡淡一笑:“这个,恕我无可奉告!还请贾掌柜统统鉴定一遍吧。”
贾掌柜面带异色的点点头,继续鉴定其他魔核。
一刻钟之后,十几颗魔核基本鉴定完毕,除了一颗体积最大、颜色深青色魔核外,全部都是中高阶星校级别的魔核。
终于鉴定完毕,贾掌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燕小友,这一次你着实又让我大吃一惊啊!这十几颗魔核的品阶全都不低,若是换成星石,至少也价值两千次品星石以上!这还不算什么......。”
说着,贾掌柜拿起那颗唯一的青色魔核:“尤其是这一颗魔核,其他所有魔核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一颗的价值高!”
云图眼中喜色流露:“难道......这是一颗星将级别的魔核?”
“不错!”贾掌柜用掌心托着青色的魔核:“这正是一颗低阶星将级别的魔核!若是镶嵌在剑胚中,有五成以上的几率,炼制出一柄一品战兵!”
虽然预计到这些魔核的品阶不会太低,但云图也没有想到,其中居然会有一颗星将级别的魔核!
按捺不住心头的惊喜,云图急道:“这么说,我可以托贵宝店替我炼制一品战兵了?”
贾掌柜脸上也浮现出喜色,点头道:“不错!若是小友将这颗魔核交给弊店炼制,炼制成功的几率能高上一成左右,若能成功,半月后可取!”
“炼制费用几何?”
“上等的剑胚,加上其他辅料,炼制一柄一品战兵,费用一共一千次品星石!”
云图顿时皱眉:“怎么会这么贵?若是炼制失败呢?”
“呵呵,这还是因为小友是弊店贵宾,九折以后的价格!一柄上等的战兵剑胚,就价值六七百次品星石,更不提其他。炼制失败的话,本店分文不取,不过这魔核本店却不负责任赔偿。”
云图算是明白了,战兵为什么会这么稀少的原因了!就算是最低阶的一品战兵,只是炼制费用都要一千星石,加上魔核的话,起码也价值三千次品星石以上!而且炼制成功的几率还只有五六成,若是炼制失败的话,还会白白损失一颗得来不易的星将级别魔核。
如此昂贵的装备,普通星辰战士哪里用得起!整个霜剑宗当中,所有战兵加在一起,绝对不会超过十柄!
云图略微一沉吟,一指桌上的其他魔核:“若是将这些魔核全部炼制成兵器,总共需要多少星石?”
“什么?”贾掌柜微微一呆:“你要将这些全部炼制成兵器?”
“不错,给我算算吧!”
贾掌柜震惊之余,在心头略微一盘算:“十四枚中高阶星校级别的魔核,一枚低阶星将级别的魔核,炼制成十四柄兵器和一柄一品战兵,总共需要炼制费用三千次品星石!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难道你真要这么做?”
云图毫不犹豫点点头:“没错!”
说完,云图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千枚次品星石,交给贾掌柜道:“除去上次欠贵店的一百次品星石,其他的就算预付的吧!除了那一品战兵之外,其他的五天后应该可以取吧?”
“可以,这没问题!”
云图长身而起,转身下楼而去。
贾掌柜望着桌上的魔核出神半响,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云图却早已经走远。
“这个自称燕云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又是买战技,又是炼制战兵,数次交易加在一起,已经是这间海天阁年交易总量的两三倍!在这个偏远的飞雪城,什么时候钻出来这么个神秘又豪阔的家伙?看他诡秘的行藏,也不像什么世家子弟。”
贾掌柜立在窗口,望着消失在风雪中云图,若有所思的喃喃道:“连番大笔交易,定然已经引起上面的注意,要不要申请动用‘鹰眼’的力量,查一查这小子的底细呢?”
......
时间过得飞快,这几天里,云图全身心投入到不灭纯元功的修炼之中,希望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突破自身的极限,经脉丹田强度能够达到低阶星校的级别。
如同左问心所说,这不灭纯元功乃是在整个玄武世界中,都能够排上号的超品功法,对肉身的强化速度,根本不是云图之前修炼的一品霜玉功能够比拟的。
修炼了五天的时间,进度一路势如破竹,云图感觉自身经脉丹田变得前所未有的强韧和宽阔。他的身体能够容纳更多的星辰之力,虽然还没有达到低阶星将的级别,但却在飞快的接近中。
在第五天,云图将炼制的兵器取了回了。十四颗中高阶星校级别的魔核,大部分炼制成功,却还是有五颗炼制失败,剩下的九颗魔核,让云图手头多了九柄带有特殊属性的兵器。
虽然这九柄剑还不是战兵,但若是配合断刃天涯的战技,依然能够爆发出强大的威力。用冰霜巨怪低阶星校魔核镶嵌的兵器,已经能够杀死一头低阶星校级别的地龙。中高阶星校魔核镶嵌的兵器,威力定然会更加强大才对。
而那一颗低阶星将级别的魔核,需要半个月的炼制时间,至少要十天后,才能拿到手上。
一切准备就绪,广源行苏大掌柜娶妾的日子终于到了。整个方家上下,还有方擎天的众多徒弟悉数到场,就连重伤初愈的孙磊,也杵着拐杖出席。
不过,为了避嫌,方擎天没有光临苏府,重伤不起的方立德当然也没有来。
云图的复仇计划就要迈出关键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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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六,六六大顺的大好日子。
这一日,整个苏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虽然只是娶一房小妾,但看得出来,苏阳柳大掌柜极为疼爱这个小六,明媒正娶,高朋满座,将一场婚事办得甚是喜庆。
苏阳柳身为广源行大掌柜,手握宗门最大的财源之一,在整个霜剑宗内地位不低,论身份、论权柄甚至还在不少宗门执事之上。自长老以下,人人以收到苏大掌柜的请帖为荣,诺大一个苏府大院,数十桌丰盛酒宴坐了个满满当当。
云图也早早到场,被安排坐在一个很显眼的位置上,他的左手坐着方立言、右手坐着吕凝香,同桌的还有其他几位宗门核心弟子。
吕凝香这丫头笑颜如花,滴溜溜直转的乌黑眼珠子扫视着左右,冲着云图巧笑道:“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了!这苏掌柜真是福气,前年娶了一房老婆,去年再娶一房,今年居然又添一妾!嘻嘻,这个样子下去,也不知这苏府还容不容得下这许多位苏夫人!”
云图嘴角一撇,夹起一大块鹅腿塞住吕凝香的樱桃小嘴:“好好吃你的饭,就属你话多,被苏掌柜听了去,定然会跟你黑脸!”
“呜呜!”吕凝香好不容易从嘴里抽出肥得流油的鹅腿,恶狠狠娇喝道:“好你个古奇,你作死啊!居然敢欺负本小姐!”
吕凝香这一声娇喝,顿时引得周围无数人的注目。
“淑女,淑女!这样大呼小喝的,真有损你淑女形象!没看见大家都在瞪你?”
“我管他们去死!”吕凝香一对水汪汪的凤眼恶狠狠扫视周围,生生将众人的目光给瞪了回去,这才不甘道:“哼,古奇小子,改天要你好看!”
吕凝香抓起筷子,在满桌佳肴上随意扒拉两筷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方立言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立言表哥,听说这位苏夫人,之前可是艳冠群芳的红官人呢!我还听人说,你曾经半夜溜进翠香阁,偷偷摸上苏夫人的床......有没有这回事?”
方立言闻言顿时大急,脸色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凝香表妹,别胡说!那......那个时候,甘,甘露小姐还是待嫁之身,我......我也只是曾经仰慕一二而已!”
“仰慕?咯咯,都摸到人家床上去了......!”
云图赶紧站出来替方立言解围,又夹了一只红皮大虾塞进吕凝香的小嘴里,佯怒道:“就是堵不住你这张嘴!一个大姑娘打听这种风流闺事,你丢不丢人?”
“呜呜,你,哼!”吕凝香正要发作,却看见一身大红喜服、身材高大、满面红光的苏阳柳,正举着酒杯走了过来。
“哈哈哈,方少爷、吕小姐、古老弟,三位大驾光临,小小苏家真是蓬荜生辉啊!来来来,我们共饮此杯!”
苏阳柳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桌一桌的轮番敬酒,已经喝得有些飘飘然了,却更添几分豪爽之气。
云图三人站起身来,端起酒杯道:“恭喜,恭喜苏大掌柜喜结良缘!”
“好说好说!今日不醉不归!”
一口喝干杯中酒,苏阳柳应酬几句,又去别桌继续敬酒。
云图朝左右略微扫视一番,在谁也不注意的时候,冲着身旁的方立言,略微一使眼色。
方立言收到云图的暗示,眼色陡然一缩,略微一犹豫,突然站起身来,支吾道:“酒喝得有些多了,我去转转,醒醒酒!”
说完,方立言自顾自的往苏府后院而去。
片刻之后,敬完酒的苏阳柳,也在两个仆人的搀扶下,醉醺醺的往后院走去。
看见时机成熟,云图冲着另外一桌的孙磊,微微点了点头。
孙磊一直用眼角注视着云图的一举一动,看见云图发出了信号,于是也站起身来,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云图见状,起身道:“孙师兄何处去?”
孙磊极为配合的答道:“酒足饭饱,去后面小解!”
“孙师兄腿脚不便,我扶你过去。”
云图搀扶着孙磊,不紧不慢的走向了后院。
看着两人的背影,吕凝香眨巴着大眼睛,疑惑道:“古奇这家伙神神叨叨的,什么时候和孙磊这讨厌的家伙,关系这么好了?难道是同情心爆棚?”
而这个时候,孙磊正若无其事的,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细语道:“古师弟,你可知道那东**在何处?”
云图不动声色答道:“当然知道,就在他书房里。待会你替我望风就行,只要那东西到手,就再也不用怕方擎天和苏阳柳这两个老狐狸了!”
孙磊微微点头,不由自主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前院灯火通明、杯光交错、人声鼎沸,后院虽然红灯笼高挂,但却显得如此安静阴暗。
两人避开苏家奴仆,一路向苏阳柳的书房走去。
但还没等他们走到书房的位置,却听得不远处的洞房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来人啊,有贼!”黑暗寂静中,这一声女人的尖叫,显得那么刺耳。
云图和孙磊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了诧异之色。他们这还没有动手呢,难道就被人发现了?
“怎么回事?”孙磊压低嗓子,急迫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去看看!”
云图搀扶着孙磊,加快脚步往洞房方向走去。
等两人刚刚走近,就看见一身喜服的苏阳柳,一手握着长剑,正傻呆呆的站在洞房门口。在他脚下,还倒着一个肥胖的身影,汩汩的鲜血,正从台阶上流淌而下。搀扶苏阳柳的两个奴仆,早已经缩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而一个身着大红新娘妆的娇俏美人,也浑身瘫软的倒在门槛上。
“苏掌柜,这是怎么一回事?”云图不由得出声问道。
“哐啷!”一声,苏阳柳手中滴血长剑跌落在地,一脸惊慌失措的转头过来,看着云图和孙磊。
“这......这不是立言师弟吗?苏掌柜,你......你居然杀了方立言?”
孙磊看清倒在地上的人影,顿时惊呼出声道。
苏阳柳面色煞白,浑身微微发抖,声音中带着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不知道......!”
云图飞快抢上两步,伸手一摸方立言的脉搏,无奈的摇摇头:“死了!”
直起身来,云图面色冰冷:“苏掌柜,我立言师弟死在你洞房门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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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柳那高大的身躯瑟瑟发抖,昔日红光满面的脸上早已血色全无,眼神中尽失一片惶恐。
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苏大掌柜,此时却连话也说得结结巴巴:“我......他,刚才......我正要回洞房,突然听得六娘的惊呼,就......就以为家里真进了贼。我......我大怒之下,刚刚冲到门口,就和一个黑影撞了个满怀。光线太暗,加上我......我今日又多喝了几杯,来不及分辨贼人是谁,就一剑刺了上去。谁......谁知道,这贼人......他居然是方立言!”
云图和孙磊对视一眼,惊异无比的问道:“立言师弟不是要醒醒酒,怎么会出现在洞房中?还会被误认为贼?”
苏阳柳连敬几十桌宾客的酒,着实醉得不轻。但这个时候,所有的酒劲早已经被惊醒。
听见云图的问话,苏阳柳也不愧是见多识广的老狐狸,顿时变得清醒了几分。
方立言虽然在方家不受待见,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方擎天的嫡次子。以方擎天在霜剑宗的势力和地位,不管是因为丧子之痛还是出于脸面,都绝对不会放过杀死自己亲儿子的凶手。
就算苏阳柳是方擎天的心腹,也绝对在劫难逃!
瞬间想清楚眼前的处境,苏阳柳骇得魂飞魄散的同时,用颤抖的手指着瘫软在地、刚娶进门的六夫人甘露,目眦欲裂怒吼道:“贱人,贱人!你害死老子,害死整个苏家了!你这个丧门星,我要杀了你!”
正是因为这六夫人甘露的一声尖叫,才会引出后面的一系列事情。气急败坏的苏阳柳想也不想,手腕一翻,就朝瘫软在地的美娇娘脑袋上拍了下去。
苏阳柳早年也是霜剑宗的内门弟子之一,因为修为一直无法突破到星校,无奈之下才转成外门执事,经营霜剑宗外门的产业。奋斗了十几年,才最终坐上了广源行大掌柜的位置。这十几年的时间,他的修为虽然再无寸进,但也是堂堂高阶星尉,实力不俗。
这一掌下去,别说是娇弱的美娇娘甘露,就算是一块巨石也得给拍碎了。
眼看这位美娇娘就要香消玉殒,云图却一闪身,伸臂架住了苏阳柳的大掌,冷冷道:“苏掌柜,等问清楚了情况,你再动手不迟!”
苏阳柳心头一凛,心中各种念头瞬间纷至沓来。
“我失手杀了方立言,若是一旦被方擎天得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苏某人的性命和整个苏家危在旦夕!不过......此事尚未惊动他人,还有补救的机会。若是将这方擎天的两名弟子一并杀了,说不定......!”
苏阳柳眼中凶光一闪,两只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
云图心中冷笑,右手一抹须弥戒,掌中多了一柄镶嵌魔核的长剑。
云图持剑在手,凝神戒备的同时,淡淡道:“苏掌柜,难不成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想杀人灭口?我和孙师兄加在一起,或许敌不过你,但我二人只需一声大吼,便能惊动前院数百宾客,你觉得你还有机会逃出升天么?到时候不仅是你,就连你几房娇妻美妾、和你那十几个儿女,恐怕都会变成冰冷的尸体!”
说话间,孙磊也脸色大变,立马长剑在手,以防苏阳柳暴起发难。
苏阳柳脸色一僵,胸中念头百转千回,最终缓缓松开拳头,仰天绝望的长叹一声:“完了,我方某人彻底完了!辛辛苦苦数十年打下的基业,瞬间荡然无存!天意,天意啊!”
说着,泪流满面的苏阳柳,突然冲着云图和孙磊“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泣声道:“孙老弟、古老弟,我苏某人今日闯下弥天大祸,绝对是在劫难逃!我只求二位能够拉苏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数十口一把,只要能保住他们的性命,我苏阳柳愿意将全部身家悉数奉上!”
云图和孙磊惊异的对视一眼,微微一沉吟,只听云图道:“苏掌柜这样说言之太早,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妨说清楚之后,再做打算不迟!”
听云图这么说,苏阳柳顿感吃惊不小。以他的想法,这两位方擎天的高徒,应该二话不说,将自己擒下,送到方擎天面前邀功才对。哪知这二人不仅没有急着动手,言语中,似乎还颇有点商量的余地!
苏阳柳惊讶之余,也生出了丝丝希望。
只听苏阳柳冲着他那位刚过门的六夫人甘露,怒喝道:“你这个贱人,还哭什么哭,赶紧将整件事细细道来!”
瘫软在门槛上的美娇娘,一直低声抽泣着,听到苏阳柳的喝骂,这才抬起梨花带雨、云鬓高耸的臻首,泣声道:“大概一刻钟之前,奴家在房中等候相公回转,还有两位婢女在陪我说话。哪知突然闻到一阵异香,奴家三人顿觉天旋地转,接着就不省人事!现在想来,应该是被人下了迷香无疑。”
这甘露夫人嫁与苏阳柳之前,也是整个飞雪城中出了名的花魁,不仅见多识广,而且也颇有些才智。在这个洞房花烛夜虽然突遭巨变,但叙说起事情来,依旧条理清晰。
此刻她梨花带雨,在加上此女天色的狐媚像,半露在外的高耸酥胸,谁见了都会生出怜惜之心。
只听她继续道:“奴家自幼卖进翠香阁,也曾修炼过几年星辰之力,以......以应付那些龙精虎猛的客人。虽然算不得真正的星辰战士,但身子骨还算强健,否则......早被那些星辰战士活活折腾死。正因为如此,奴婢虽被迷香迷晕,但片刻之后就醒转过来。”
云图耐着性子,问道:“醒来之后,你看见什么?”
“奴家虽然醒过来,但依旧头昏脑胀、浑身瘫软,恍惚中,看见......看见有一个黑影,在洞房中翻箱倒柜,寻什么东西!奴家来不及多想,张嘴就喊了一声‘有贼’!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全都知道了。”
云图转头朝洞房中一看,果见箱箱柜柜翻倒一地,一片狼藉。
“此事实在蹊跷!立言师弟虽然吃喝嫖赌、品行不端,但还不至于沦落到入室为贼的地步。”云图眼神一凝,瞪着苏阳柳道:“苏掌柜,莫非你在房中藏了什么天大宝贝,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紧要事物?才引得立言师弟不惜行这下三滥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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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云图这么问,苏阳柳茫然摇摇头:“没有啊!谁会将紧要之物,藏在洞房中?”
但紧接着,苏阳柳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苍白的脸上,顿时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一股凉意直灌背脊。
“莫非......莫非方立言要找那东西?”
云图一听,急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苏阳柳陡然抬起头来,眼中尽是一片绝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方擎天那贼子知道了,一定是他知道了!方立言是他派来的,说不定......就连你们也是方擎天派了的!对不对?”
“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定是,一定是这样!怪不得你们会来得这么快!别人都在前院喝酒,你们这两个方贼子的徒弟,却闻声而至!原来是方擎天派你们来盗那样东西的,绝对错不了!”
云图脸色一冷,紧紧握住手中剑道:“苏掌柜,你疯了不成?你究竟在说什么?”
苏阳柳呼的一下直起身体,怒道:“休要在我面前装蒜!方擎天派你们来对我苏家动手,定然是早有预谋!哈哈哈,方擎天啊方擎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你千算万算,却绝对算不到,你的亲儿子会死在老子剑下吧?你要对付我苏阳柳,老子就和你拼了,将那事物献到宗主面前,我看谁死得比较快!”
苏阳柳的神情,瞬间变得癫狂起来,哈哈狂笑的同时,浑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哼!”云图重重一哼,冷冷道:“苏掌柜,若我和孙师兄是方擎天派来的,你觉得我们有必要和你说这么多废话吗?早已惊动大帮人马,二话不说将你拿下!只要将你擒住,这苏家不管藏着什么,我们难道还搜不出来?”
孙磊也怒道:“苏掌柜,你觉得方擎天会派我这样一个瘸腿的废人来办事吗?”
苏阳柳逐渐收敛起笑声,半信半疑的盯着云图和孙磊:“你们真不是方擎天派来的?”
孙磊正色道:“我敢指天发誓,绝对不是!”
云图也道:“当然不是!苏掌柜,方立言入室行窃才会有此下场,更何况他的死也纯属意外。按理说,你并没有什么大错。但我们的师傅方擎天,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是赶紧想想,如何才能脱身吧!”
“什么?”苏阳柳惊呼一声,难以置信道:“你说你们愿意放我一马?不将我擒下送到方擎天面前邀功?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我都清楚方擎天是什么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为了他而卖命。方掌柜若是有办法逃出生天,还是早作打算为好。”
“这......这,难道你们真的要放我一马?”
“这种生死关头,你觉得我们还有心思和你开玩笑?”
苏阳柳狂喜之余,脑海中赶紧盘算起生路来。
微微一沉吟,只听苏阳柳道:“我在冰龙帝都,倒是有一门亲戚,还算有些地位和权势,应该可以暂时托庇到他门下。只是......!”
苏阳柳留恋的扫视着诺大一座苏府:“可惜我苏某人打拼了数十年,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诺大家业,不知道又便宜了谁!”
“苏掌柜,你杀了方擎天的儿子,能够保住一家性命,已经是邀天之幸,这个时候难道还舍不得这家业?”
苏阳柳凄然一笑,突然再次跪在了云图和孙磊身前:“孙老弟、古老弟,承蒙两位高义,今日冒险放我苏某人全家老小一马,此恩实比天高!大恩不言谢,他日但有时需,我苏某人就算粉身碎骨,也定要报答一二!”
云图摆摆手:“苏掌柜,趁着别人还没有发现,赶紧收拾收拾,立刻上路吧!等到明日,恐怕此事就要败露了。早一刻上路,逃脱方擎天追杀的希望就大一分。”
“嘭嘭嘭!”苏阳柳冲着两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接着飞快站起身来,对着甘露夫人和两名奴仆低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通知所有人,立刻准备车马、收拾细软,一刻钟之后在后门集合,以最快速度逃出这飞雪城!”
几人闻言,赶紧忙碌起来。苏阳柳这才对着云图和孙磊道:“两位,我走之后,你们又该怎么办?”
云图不动声色道:“刚才听苏掌柜说,貌似你手中掌握着方擎天什么把柄不成?”
苏阳柳此时再无顾忌,立刻点头道:“不错!我手中有一套账本,是广源行这些年来进出盈亏的真实账目。这和方擎天拿去应付宗门的账目,完全不同。只是我执掌广源行的这八年时间,被方擎天私吞的宗门财产,就不下三十万两银子!这一套实帐的原本,掌握在方擎天手里,我每月要给他报一次帐。但他恐怕没有想到,我手里也留下了一套副本,以防方擎天过河拆桥、杀人灭口!”
云图和孙磊的眼中,同时闪过喜色,却依然镇定道:“不瞒苏掌柜,我们师兄弟也早已不愿当方家的鹰犬走狗,却苦无扳倒方擎天这个老贼的机会。若是苏掌柜将账本交给我们,不仅可以扳倒方擎天,说不定因此还能让苏掌柜摆脱方家的追杀。不知......!”
苏阳柳毫不犹豫道:“我既然已经决意逃亡,这账本对我也再无用处,若是能用这账本扳倒方擎天,那实在太好不过了!”
苏阳柳招招手:“二位随我来!”
三人脚步飞快,直往苏阳柳的书房而去。
进入书房之后,苏阳柳快步走到书架前,伸手取下了角落上的几本书,露出了书架后的砖石墙壁。紧接着,苏阳柳又抠下了两块青砖,青砖之后,居然露出了一个锁眼!
苏阳柳一抹须弥戒,手上多了一柄青铜钥匙,插入了锁眼中转了半圈。
一阵嘎吱嘎吱的机关声之后,书房中宽大厚重的紫檀书桌,居然平移了数尺,露出了一个长宽三尺的秘洞。
秘洞中赫然有一口木箱!苏阳柳取出木箱递给云图道:“这里面就是那一套账本,还请两位过目!”
云图打开木箱,果然见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八本厚厚的账簿。
“八年时间,一年一本帐,方擎天私吞宗门财产的证据,统统都记录在上面了。只要能呈给宗门,扳倒方擎天不在话下!”
云图将账本收入须弥戒,接着沉声道:“万一苏掌柜你不走运,落进了方擎天手中......!”
苏阳柳面色一正,毫不迟疑答道:“若是落到方擎天手上,左右难逃一死,我绝对不会说出账本的事!休说方擎天应该不知道账本的事,就算他知道,我也绝对不会牵连上二位,只说账本已经被我一把火少了!”
“如此最好!祝苏掌柜一路顺风,平安抵达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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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方擎天贪墨宗门资产的证据,交给云图之后,苏阳柳一家分乘二十余骑、六辆马车,从苏家后门偷偷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方立言的尸体早被他们藏了起来,一时半会还不会被人发现,苏家一家数十口,还有足够的时间逃出飞雪城。
至于他们最终能不能逃过方擎天的追杀,那就不关云图的事了!
只是苏阳柳绝对想不到,方立言鬼使神差的迷翻了新娘,在洞房中翻箱倒柜,也正是要寻找这一套账本。而唆使他这么干的,居然正是救下他全家的云图!
几日前,云图以逼方立言还帐为引子,以控制苏阳柳、开辟财源为饵,诱使穷疯了的方立言上钩,趁着洞房花烛夜,整个苏家防备松懈的机会,盗取苏阳柳的账本。
在魂魄状态下二十年,云图早就清楚方擎天和苏阳柳私底下的勾当,他们手中一正一副两套账本的事情,云图一清二楚。就连苏阳柳藏账本的地方和开启的方法,云图也了如指掌。
云图将账本的事情,告诉了方立言。不过,他告诉方立言的只是半真半假而已。苏阳柳手中确实有账本,里面确实记载了吞没宗门资产的事情。但是,云图却吞没宗门资产的主角,换成了苏阳柳!他告诉方立言,只要掌握了账本,就能完全控制住苏阳柳,不怕他不乖乖的上供,在广源行这块肥肉上分出一杯羹来,供方立言这位方家二少爷享用不尽!
这还不是唯一的谎言!云图还将藏账本的位置,从书房换成了洞房!这才有了方立言用迷烟迷翻新娘,入室盗窃不成,却被醉醺醺的苏阳柳一剑刺死的事情发生。
云图早料到方立言会败露行迹,惊动整个苏家。这样一来,就能转移苏家的注意力,调虎离山之后,就给他和孙磊进入书房盗账本,创造了机会。
但他没有想到,方立言居然被苏阳柳一剑刺死了!这完全超出了云图的计划。好在他随机应变,没有费一枪一弹,就让苏阳柳自己乖乖的将账本双手奉上!
扳倒方擎天的铁证到手,云图扶着孙磊,不紧不慢的回到了酒宴之上。
刚才在后院发生的事情,这些宾客还一无所知。云图两人去去就回,也没有花多长时间。就连坐在他身边的吕凝香,也没有半点起疑心。
这场喜宴又持续了大半个小时,诸多宾客这才逐渐散去。
奇怪的是,在苏阳柳敬酒之后不久,整个苏家就没有再见到任何一个主人出来招呼客人。就连宾客散去,也不见有人出来相送。
不少人虽然心存疑惑,但也不疑有他。谁也不知道,整个苏家老老少少数十口人,此时早已经在百里之外,正以最快的速度逃亡南方。
回宗门的路上,云图和吕凝香并肩而行,这丫头紧紧裹着名贵的貂裘,兀自还觉得冷,娇笑的身躯紧紧偎依在云图臂弯里。
两人一边走,吕凝香一边问道:“六师兄,上次你送我的鲜花,是从哪里搞到的?真是太漂亮了,好多花儿我可从来都没有见过呢!”
云图嘴角勾勒出丝丝笑意:“我若是说这鲜花是从冰封森林里采到的,你恐怕不会相信吧?”
吕凝香皱起娇俏的鼻子:“骗鬼呢?冰封森林那种鬼地方,除了冰就是雪,冷得吓死人,怎么可能长出这么美丽的鲜花?”
“嘿嘿,你还别不信,那些花我还真是从冰封森林搞到的!说来奇怪,我追一头冰原狼,居然一路追到了一个山谷里。这山谷四面环山,外面冰天雪地,里面却温暖如夏,地面喷涌出温泉,遍地奇花异草!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骗人,怎么会有这种世外桃源!我不信,除非你带我去看!”
“我还想再去一趟呢!可惜,找不到了,一走出那山谷,居然就再也找不到进去的路!”
“编,你就编吧!我明年可就满十六岁,已经是大姑娘了。你居然当我还是以前的小丫头,会那么好骗么?”
说着,吕凝香傲然一挺胸,神气十足的展示着女人的骄傲。
但一转眼间,吕凝香的脸色就暗淡下去,抱着云图的胳膊悠悠道:“人家明年就十六了,父亲写信来,说等我满十六岁,就要把人家接回帝都去,还说......还说......!”
说到这里,吕凝香的脸颊上飞起两片红霞,居然不继续往下说。
“你父亲信中还说什么?回帝都是好事啊,可比待在飞雪城这种穷乡僻壤强多了!”
“哼!你懂什么!”吕凝香幽怨的瞪了云图一眼:“人家一旦回家,恐怕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了。处处要被人管着,走路吃饭睡觉,一举一动都有规矩,稍微做差一点,就有人横挑鼻子竖挑眼,烦也烦透了!还有,我和我那位后娘,互相看不顺眼,在一起别提有多别扭了!更何况,父亲和我后娘,一定......一定会逼着人家相亲,恨不得立马将我嫁出去,省的让他们心烦!”
“哈哈,嫁出去好啊!你这个又疯又野的丫头,一定要找一个厉害的老公,好好管教你才行。”
“你......哼!”吕凝香顿时就怒了,气哼哼的狠狠掐了云图胳膊一把:“你这个没良心的,就这么希望人家嫁出去?”
云图被吕凝香掐得浑身一哆嗦,嬉皮笑脸道:“那当然了,难道还希望眼看着你变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只是不知道,谁家的公子少爷要倒大霉了呢!”
“你......混蛋!”吕凝香这次真被气得七窍生烟,鹅蛋小脸气成了红透的大苹果。
但十分出人意料,吕凝香这次居然没有锤云图几拳、再踢上几脚解气,反而埋着脑袋,不声不响的冲了出去。
“喂,真生气了么?”云图笑嘻嘻的冲着吕凝香背影高呼一声。
吕凝香没有回头,又跑出了十数丈,这才慢慢停下脚步,背对云图,用蚊子一般声音低声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有没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喜欢人家?”
云图侧着脑袋,支起耳朵高声道:“你说什么?没听见!”
吕凝香气急败坏的转过头来,娇喝道:“我说:‘你就是个大混蛋,我恨死你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去死吧!’”
说完,吕凝香转身跑远,娇小的亮丽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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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立言突然消失的事情,直到三天后才引起方家人的重视。
这位方家二少爷,在方家的存在感本来就差。这家伙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在宗门内外交了一帮狐朋狗友,隔三差五不着家是常有之事。
不过这飞雪城就这么大,整整三天,没有任何人看见过方立言的踪影,这也实在有些离奇。最后一次有人见到方立言,还是在苏阳柳迎娶六夫人甘露的婚礼上。
而一直勤勉的苏阳柳,也连续三天没有到广源行当值。起初大伙还以为苏阳柳刚刚迎娶了如花似玉的六夫人,忙着在床第间拼命耕耘,除了私底下拿第六次当新郎的苏大掌柜编编荤段子,谁也没有太在意。
整整三天过后,因为广源行有要事需要苏阳柳亲自决断,才有伙计找上了苏府。这才发现,整个苏家除了几个打杂的下人,居然早已人去楼空!苏家上下数十口,凭空人家蒸发!
当这个消息传到方擎天耳中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苏阳柳乃是方擎天的心腹,一向混得顺风顺水,在整个霜剑宗地位不低,怎么可能突然消失?
等到这个消息得到证实之后,方擎天亲自带着大帮门人弟子杀到苏家,细细搜查一番之后,摆在他眼前的事实,如同五雷轰顶,让方擎天顿感眼前发黑,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差点一头昏死过去!
苏阳柳一家走得太急,方立言的尸体还来不及掩埋,只是草草用棉被裹了,扔在洞房床底下。
当几位弟子抬着方立言硬邦邦的尸体,摆在了方擎天的面前。这个靠出卖自己新娘、亲手杀死手足兄弟和义父全家博得锦绣前程、心机深重、心狠手辣的霜剑宗长老,在那一刹那,整个人差点瞬间崩溃!
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间的悲剧莫过如此!
方立言虽然不争气,方擎天也常以这个儿子为耻。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的亲儿子,是他方擎天的骨肉。
看着自己儿子的尸体,方擎天眼前一黑、接连两个踉跄,若不是旁边有人扶着,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醒转过来之后,眼中血丝密布的方擎天,一时老泪纵横,抚尸痛哭。
“立言吾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才不过十六岁,怎么会先我而去?是谁敢下此毒手?究竟是谁?胆敢杀我方擎天的儿子,我要杀你全家、灭你九族!”
目呲欲裂的方擎天,脸上的悲愤之色已经难以用言语形容。
“苏阳柳,一定是你!苏阳柳,我平素待你不薄,你为何杀立言吾儿?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杀杀杀!杀光苏阳柳全家!我要你屠尽苏家满门,株你九族,鸡犬不留!”
方擎天眼珠血红,疯狂到极点的仰头怒吼。
云图默不作声的站在方擎天身后,眼神冰冷的看着痛苦到极点的仇家。
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仇人,遭受如此打击、如此悲痛来得让人更愉悦了!
在这一刻,一种复仇的快感洋溢了云图全身,莫名的感觉让他觉得兴奋、觉得痛快、觉得无比舒畅!
“方擎天啊方擎天,想不到你也有今日!你这头披着人皮的禽兽,当初你出卖自己的妻子、杀死自己的手足兄弟、屠尽对你恩重如山的义父全家,可曾想过,这世上会有报应这一说?方立言的死,让你尝到丧子之痛,不过是我复仇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断子绝孙!我还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方家人,一个个的死在我的剑下!我要让你百倍、千倍偿还曾经犯下的罪孽!”
想到这里,云图微微勾勒起的嘴角,不由得闪过一丝残酷的笑意。
这个时候,抚尸痛哭的方擎天,突然呼的一下直起高大的身体,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狰狞无比的瞪着一个弟子门人,从他嘴里,蹦出几句咬牙切齿的话:“查,给我查,苏阳柳一家是什么时候逃的、逃向了何方!苏阳柳杀我方擎天的儿子,举家逃亡,已经彻底背叛我霜剑宗,我这就上秉宗主,发动全宗的力量,不惜一切追杀苏阳柳一家!”
“是!”一个弟子赶紧遵命,各自开始忙碌开来。
恢复了镇定的方擎天,冷眼一扫台阶下跪着、正瑟瑟发抖的几个苏家仆人,冰冷无比的问道:“你们这几个狗奴才,告诉我,你们的主子为什么要杀我儿子?苏阳柳是什么时候逃走的?”
这几个被苏家抛弃的仆人,不过是打杂的苦力,在奴仆中也属于最下等的,哪里会知道这种事情。这几人听说自家主子杀了长老大人的儿子,早已经吓得肝胆俱裂、浑身瘫软,哪里还答得上话来。
“大......大人,不关我们事啊,真的不关我们事啊!我......我们真的不知道苏......苏老爷杀了您儿子,更不知道苏家已经逃了!三......三天前,他们只说是外出访亲,就再也没回来!我们冤枉,我们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几人惶恐绝望之下,只顾一个劲的喊冤。
方擎天眼中杀气一闪,怒哼一声:“既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留你们还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方擎天身形连闪,双掌如同鬼爪一般飘忽不定,闪电连拍数次。
“噗噗噗!”在方擎天的掌下,这几人的脑袋就向西瓜一样爆裂开来,红的鲜血、白的脑浆喷洒了一地。
几具无头尸体软软栽倒在地,连杀数人的方擎天,滴血不沾身,但浑身的杀气却更加浓厚了。
方擎天缓缓转过身来,一双杀气盈天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云图:“古奇,为师命你盯着苏阳柳,你却连他杀死立言吾儿、全家逃出飞雪城这等大事都一无所知!你说,你该当何罪?”
云图浑身一僵,躬身道:“徒儿一时大意,实在没有想到苏阳柳会如此丧心病狂!是徒儿辜负师傅重托,请师傅责罚!”
话虽这么说,云图却全神戒备,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应付方擎天暴起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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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擎天眼神冰冷的瞪着这个硕果仅存的得意弟子,拳头捏紧了又松开,几番犹豫,这才缓缓道:“罢了,此事事出蹊跷,连我都没有料到,更何况是你!”
云图略微松一口气,兀自道:“立言师弟被杀,我难辞其咎。徒儿请命,率人追杀苏阳柳一家,将功赎罪!”
方擎天眼中精光一闪,略微一沉吟,摇头道:“苏阳柳乃是高阶星尉,你非其敌手。且苏家已经逃亡三日,此刻定然已在数千里之外,以你的实力,追不上的!”
方擎天顿了一顿,又道:“你随我去面见宗主,将苏阳柳背叛宗门之事上报。请宗门多派高手,为师将亲自率领他们,追杀苏阳柳一家。”
云图心中一紧:“师尊你要亲自出马?”
“哼,不亲自将苏阳柳千刀万剐,屠尽整个苏家,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着,方擎天大步走出苏家大门,直往宗门而去。云图紧紧跟在他身后,脑海中开始飞快盘算起来。
与此同时,霜剑宗正气堂上。
这正气堂位于整个霜剑宗正中,乃是宗门高层商议大事之地。此时,已经收到消息的宗门高层,济济一堂,商议应对之策。
十数位霜剑宗长老,分别高坐左右。而在正中的紫檀木椅之上,正襟危坐一位白衣中年人,朗眉星目、鼻若悬胆、面如冠玉,端是生得一副好面相。
这白衣中年人,正是霜剑宗之主——秦御空!
秦御空的年纪已经六十多岁,执掌宗门二十多年。但他修为高深,加上极重保养,看长相不过四十岁左右。霜剑宗少宗主秦无双,正是他的长子。
表情淡漠的秦御空,眼神一扫左右的众多长老,缓声道:“刚才得到禀告,说广源行大掌柜苏阳柳,在新婚之夜杀死了方长老的次子方立言,现已经举家逃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宗门又该怎么应对?大家都议议吧!”
众长老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同样感觉无比错愕。在座所有人都知道,苏阳柳乃是方擎天的心腹和左膀右臂,一直对方擎天唯命是从。
苏阳柳在新婚之夜杀死方擎天的儿子,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举家逃亡,这事不管怎么看,都透着古怪离奇。
“嘿嘿,据我所知,方长老那个次子方立言,可是出了名的败家子,烂赌烂嫖,纨绔不堪。说不定,这败家子色胆包天,偷偷摸进了人家的洞房凌辱新娘子,被苏阳柳撞破。苏阳柳新婚之夜被人戴了绿帽,能忍下这口气才是怪事,痛下杀手也在情理之中。”
说这个话的柳长老,在门内和方擎天素来不睦,此时正是看方擎天笑话的时候,如何会错过这个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机会!
柳长老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堂上一番窃笑,纷纷觉得这番推测甚是合理。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苏阳柳新婚夜杀人的理由来。
就连秦御空也觉得此话大有道理,嘴唇边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古怪笑意。
此时,却听另外一人站出来,怒哼一声道:“人死为大,柳长老如此编排方家的不是,恐怕有些不地道吧?我是看着方立言长大的,这小子虽然不争气,但天性胆小,向来没有什么大恶行。依此想来,方家次子当不会如此色胆包天才对。”
这说话之人,是霜剑宗的赵长老。此人和方擎天素来交好,同为少宗主秦无双一派,自然要帮自己人说话。
只听柳长老怪笑道:“嘿嘿,那以赵长老之见,苏阳柳为何会杀死方长老的次子,被逼举家远遁呢?”
赵长老微微一滞:“这我如何知道!将苏阳柳抓回来一问,不就真相大白了?”
“苏阳柳已经逃遁整整三日,恐怕已经在数千里之外,而且去向未知,想要追捕回来谈何容易?”
“苏阳柳拖家带口,定然逃不快。出飞雪城往北是冰封森林,那是一条死路,只有东南西三条路可以选,只要宗门精英尽出,想要追上应该不难。”
“同时往三个方向追,岔路何止百十条,那得需要多少人手?恐怕抽调宗门一半的人手也不一定够吧?如此一来,赵长老就不怕血刀门钻了空子?苏阳柳不过区区一掌柜,他叛逃事小,宗门安危才要紧。”
赵长老面色一红,正要再说什么,却见高高在上的秦御空微微一摆手,淡淡道:“够了,还是等方长老来了之后,再做计较不迟!”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等待正主的到来。
片刻之后,方擎天带着云图,大步流星的迈入正气堂。
此时的方擎天,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冲着端坐正中的秦御空抱拳道:“方擎天见过宗主!”
云图也对着在场众人深深一礼,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在这种场合下,还没有他说话的份。
只听秦御空低叹一声,安慰方擎天道:“方长老今日痛失爱子,我等感同身受!还望方长老节哀顺变,保重为上。”
“属下多谢宗主!”方擎天直起身体,继续道:“想来宗主已经知道发生了事情。苏阳柳杀吾儿立言,举家叛逃不知去向。还望宗主看在属下替宗门奔忙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替我方家主持公道!”
说着,方擎天眼中又流出两行清泪,丧子之痛溢于言表。
秦御空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方擎天身前,两只大手按住方擎天的肩膀,用哀痛的语调道:“方长老不辞辛劳,三十年来为宗门立下汗马功劳!那苏阳柳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实在罪不可赦。方长老大可放心,宗门定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方擎天面色悲戚:“还请宗主调拨足够人手,属下愿亲自出马,不将杀害吾儿的凶手千刀万剐,誓不罢休!”
秦御空顿时面露难色:“方长老刚刚经历丧子之痛,此时亲自出面追捕凶手,恐怕有些不妥吧?”
方擎天立马单膝跪在秦御空身前,无比坚决道:“还望宗主成全!”
秦御空脸色一阵变幻,最后低声一叹,沉声道:“既然方长老心意已决,本宗主再阻止就不近人情了!”
跟着,秦御空的目光在在座众多长老脸上一一闪过,最后点名道:“柳长老,就烦你走一趟,助方长老一臂之力,带领三十名内门弟子、一百名外门弟子,追捕苏阳柳及其全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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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御空此命一出,在场众人大感错愕。
所有人都知道,年近七十的柳长老,和秦御空乃是同代之人,是秦御空的心腹。以柳长老为代表的老一辈人,和方擎天、赵长老等新一代长老,素来不对路。
霜剑宗这些年的新晋长老,无一例外,几乎都是少宗主秦无双的得力干将。特别是方擎天,八年之前,刚刚三十五岁、修为不过中阶星校,就已经恬居长老高位,手中更是大权在握。
秦无双还在宗门内的时候,未来宗主之位非他莫属,为自己将来接掌宗主宝座培植势力,也在情理之中,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柳长老等老一辈的长老,虽然看不过眼,却也无可奈何。
但现在,秦无双被异大陆强者收为门徒,远走异大陆,还会不会回霜剑宗、什么时候回来,都是未可知的事情。如此一来,在秦御空之后,宗主大位落在谁头上可就指不定了。
失去了秦无双的支持,方擎天等人的地位可就没有以前那样稳固。
秦无双在宗门内的时候,秦御空至少不反对他在宗门内培植自己的势力。但在这个时候,秦御空命柳长老配合方擎天追捕苏阳柳,其中的意味,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派一个明显不对路的柳长老去配合方擎天,这摆明了是要制约方擎天。
听到这个命令,方擎天也明显一愣。
秦无双在宗门内的时候,方擎天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几时受过这样的掣肘?
“难道秦无双离开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秦御空就要削弱自己儿子在宗门内的势力?他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方擎天诧异的抬起头来,盯着身前微笑着的秦御空,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个究竟来。
“怎么?难道方长老不满意?”
秦御空见方擎天一直没有应命,脸上的笑容逐渐消退,眼神渐渐变得凌厉。
方擎天心中一颤,赶紧抱拳道:“属下拜谢宗主替我方家主持公道!这就和柳长老率众弟子出击,一定要将宗门叛逆捉回来!”
“哈哈,很好,很好!对了,方长老别忘了,务必要将苏阳柳活捉回来。本宗主想要亲口问问他,为何会在新婚之夜,杀死方长老的次子,究竟为什么会背叛宗门!”笑容重新浮现在秦御空脸上。
一股冷气从方擎天尾椎上直窜脑门,在脑子中嗡的一声炸了开来。
“不好,秦御空这厮定然察觉了什么!若是真将苏阳柳活捉回来,秦御空从他口中问出了实情,那还了得?”
方擎天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跳进了一个陷阱,不抓住苏阳柳,报不了杀子之仇;抓住了苏阳柳,自己贪墨宗门财产的事情,恐怕再也掩盖不住!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追上苏阳柳,杀了他!唯有这样,才能保得我方擎天和整个方家的平安!”
在那一瞬间,方擎天已经打定了主意。
但方擎天不堪老奸巨猾,心中狂骇之下,脸上居然没有露出半点破绽,赶紧抱拳道:“属下敢不从命!”
秦御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摆摆手道:“很好,你们尽快出发吧!”
“是!”
方擎天和柳长老同时领命,转身走出了正气堂。
但在柳长老转身的一刹那,冷眼旁观的云图分明看到了,秦御空不易察觉的对着这老家伙微微点了点头,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有瞬间的交流。
“看来方擎天对霜剑宗产业上下其手的事情,秦御空已经察觉了一二,否则定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打压方擎天!这也许正是一个机会,说不定......!”
想到这里,云图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丝丝笑意。
云图脸上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没有逃过明眼人的眼睛。
方擎天和柳长老走远,却听秦御空突然出声道:“兀那小子,你是那谁谁谁......嗯,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方长老的六徒罢?”
云图心中一凛,赶紧上前两步抱拳道:“秉宗主,弟子正是方长老六徒!”
秦御空饶有兴趣的打量云图两眼:“你师傅要追杀仇家,你为何不跟去?”
“秉宗主,这些日子方家上下诸事不顺。先是立德、孙磊等师兄,在冰封森林被冰霜巨怪重伤不起,徐伏波等人逃逸,至今下落不明。接着立言师弟被杀,苏阳柳全家逃遁,师傅身边几无得力之人。所以师傅要我留下来,替方家张罗立言师弟的后事。”
秦御空顿时一阵错愕,诧异道:“方家诸事不顺,我倒有所耳闻,却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难道无双走后,方家就真的要不行了么?”
“师尊的家事,恕弟子没有置喙之地!”
“呵呵,你倒是忠心耿耿!你说说,有关你师傅和苏阳柳之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这个......弟子练武成痴,两耳不闻窗外事,恕弟子不知!”
“嘿嘿,你倒是推了个一干二净!听说方长老的六徒天赋不错,你千万不要自误才好!”
“宗主教训得是!弟子当遵行不悖!”
“嗯,你先下去吧。”
云图转身离开之后,余下一干长老面面相觑。
若说刚才秦御空还是有意无意打压方擎天的话,那这一番和云图的对话,已经彻底表达出秦御空对方擎天的不满。
“难道秦无双走后,霜剑宗就要开始重新洗牌么?究竟是针对宗门新生势力的打压,还是单独针对方擎天一人呢?”
十几位长老或喜或忧,三三两两离开了正气堂。
所有人告辞而去,秦御空却独自坐在宗主宝座之上,一手支颌,低声自言自语道:“无双去了更广阔的天地闯荡,恐怕是不会再有兴趣回来执掌小小霜剑宗!是时候扶持无忧上位了吧?方擎天此人太毒太贪,唯有无双才能驾驭得了,若是留给无忧,却是一个祸害。趁此机会能除去最好,就算没有真凭实据,也要削掉他手头的权利。”
秦御空口中的无忧,是他的幼子秦无忧,今年才刚满十一岁。谁也不曾想到,秦御空未雨绸缪,这么早就开始替秦无忧将来接掌霜剑宗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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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御空的话语中,云图分明听出了这位霜剑宗宗主,想要打压方擎天的意思。在这个时候,云图如果趁机将账本拿出来,就等于将方擎天的罪行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说不定就能将方擎天以及整个方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有那么一瞬间,云图脑海中也有这样的念头。
但是转念一想,云图又勉强忍住了。谁也不知道,秦御空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贪墨宗门资产的罪名虽大,但究竟会拿方擎天和整个方家怎么办,完全在秦御空一念之间。
如果秦御空根本不想彻底剪除方擎天,高高举起却轻轻放下,那不仅方擎天会逃过一劫,而云图也会背上师门叛徒的名声,被所有人唾弃,在整个霜剑宗寸步难行。
要是事情朝着整个方向发展,云图想要再复仇,可就千难万难了!
所以云图并没有因为一时冲动,将账本当众拿出来,出了正气堂之后,他反而再次找到了孙磊。
云图不准备将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说不得,只有再将孙磊推出去了。
再次看见云图登门,孙磊现在可热情得多。
“古师弟,这一次找我又有何事?”
云图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沉声道:“方擎天已经带人出发,去追杀苏阳柳了。”
孙磊脸色一僵,旋即答道:“那又能如何?只要我们有账本在手,不管苏阳柳是死是活,他方擎天都得老老实实听我们摆布!”
“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云图缓缓摇头:“刚才在正气堂中,秦宗主话里话外,已经透露出打压方擎天的意思。如果方擎天被削去了权利,就算我们以账本为要挟,恐怕他也根本无法让孙师兄成为广源行的主事之人!”
孙磊神色一呆,眼中流露出失落无比的神情,难以置信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方擎天在宗门中,一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权势熏天、威风八面,怎么可能突然失势?”
“嘿嘿,他之前能够得势,不过是凭借秦无双的恩宠罢了!论实力、论资历,他方擎天在众多长老中,恐怕只能敬陪末座。现在秦无双已经远走异大陆,恐怕再难返回霜剑宗。失去了大靠山,他方擎天还有什么本事,能够在宗门内呼风唤雨?失势不过早晚之事,只是没有料到会来得这么快罢了。”
孙磊跌坐在床沿上,失落无比道:“那怎么办?那怎么办?不能凭借账本上位,我们岂不是白费一番心机?”
云图翘起的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白费心机?嘿嘿,怎么可能!今天秦御空下令,要方擎天必须将苏阳柳活捉回来,我依此推断出,他恐怕已经对方擎天的所作所为有所察觉,想要从苏阳柳口中问出真凭实据。如此一来,秦御空不管怎么处置方擎天和整个方家,都能让所有人口服心服了。”
听到这里,孙磊眼中一亮:“那古师弟的意思是......?”
云图眼中精光一闪即逝缓缓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将账本呈给秦御空!这样做,一来能够和方擎天划清界限,免得成为方家的陪葬品;二来嘛,当然是趁此机会向秦御空邀功表忠心,立下如此大功,获得秦宗主的重用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孙磊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亮,最后狠狠一拍桌案,兴奋无比道:“这个想法......简直太完美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与用账本要挟方擎天的主意相比,哪有用账本为敲门砖、抱上秦宗主大腿的办法来得好!他方擎天只是巴结上少宗主,就能成为权势熏天的宗门长老。要是我们能够获得宗主大人的赏识,飞黄腾达绝对指日可待啊!”
“确实如此!但是......要这么做,恐怕还有一个为难之处!”说到这里,云图登时面露为难之色。
孙磊微微一愣:“有何为难?古师弟不妨直说!”
“将账本献给宗主,固然是大功一件。但是,这种出卖师门的事情,也是被所有人不齿的勾当!飞黄腾达固然可期,但却会成为所有同门鄙夷、排斥之人。所以,刚才在正气堂上,我才没有将账本当众拿出来。”
孙磊眉头一皱:“古师弟说得极是,出卖自己师傅,确实是所有星辰战士的大忌!”
不过孙磊只是微微一犹豫,立马道:“不过,我腿已残疾,此生在修炼一途上,不可能再有太高的成就,余生只是求一个富贵而已,他人看不看得起我又有什么关系?古师弟你天资上佳,自然不能自毁前途。我却没有这么多顾忌,你不方便做的事情,干脆就交给我去干!”
云图眉头一挑:“孙师兄的意思,是由你将账本交给秦宗主?”
“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出卖师门的骂名,就由我去背好了!”
孙磊说得慷慨激昂,仿佛是要代替云图去跳火坑。其实,他心头也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谁将账本交给秦御空,这大义灭亲、清理宗门蛀虫的大功,就会落在谁的头上。到时候,他孙磊大功独揽,下半生的富贵指日可期。如果心情好,孙磊顶多会在秦御空面前,顺带提一句云图从旁协助之功。
至于脸面、节操......嘿嘿,笑话,这些东西从来都不在孙磊考虑范围之内。
看着兴奋无比、跃跃欲试的孙磊,云图嘴角勾勒出的笑容更加灿烂:“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让孙师兄受此委屈了!”
说着,云图从须弥戒中取出了那八本账簿,轻轻放在了桌上。
在孙磊眼中,这些账本完全就是无价之宝!顿觉心花怒放的他,连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忙不迭的将账本小心收好。
眼看孙磊已经上钩,云图也不再多待,起身告辞的同时,不忘提醒道:“这些方擎天贪墨宗门财货的证据,尽快交到秦宗主手上为好。若是苏阳柳真被活捉回来了,这些账本的价值就要大打折扣。”
“古师弟放心好了,稍后我就去求见宗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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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已经布下,所有棋子已经到位,剩下的只是耐心等待而已。
为了复仇,为了将方擎天和整个方家连根拔起,云图不露痕迹的算计着方擎天和方家,让仇人全家一步步跌落设计好的陷阱。
在云图的操纵下,方擎天两个儿子,一死一重伤;拜在他门下的得意弟子,非伤即逃,离心离德;他依为左膀右臂的苏阳柳,居然杀死他方擎天的儿子,全家逃遁无踪;而到最后,正是他方擎天的得意门生孙磊,将他方擎天鲸吞宗门财产的罪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彻底将方擎天推入家破人亡、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在云图将账本交给孙磊一个小时之后,孙磊就迫不及待的,将这些罪证呈递到了秦御空的面前。
细细将这八年的账本翻看一遍之后,秦御空那面如冠玉的脸上,已经变成一片紫黑!
虽然对方擎天上下其手、吞没宗门财产的事情早已有所猜测,但秦御空完全没有想到,方擎天居然如此贪婪、如此肆无忌惮!被方擎天鲸吞的财物,居然比广源行上缴给宗门的份额还要大!
这也就是说,每年广源行的利润,大头被方擎天中饱私囊,小头才是宗门所得。八年的时间,方擎天鲸吞的宗门财产,不下三十万两银子!而这还只是广源行一家的账目,在方擎天手下,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商号十数家。若是按照这种情况推断下来,在方擎天担任宗门长老的这八年时间里,被他鲸吞的财货,已经足以抵得上整个霜剑宗一年的全部收入!
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账目,秦御空气得浑身发抖,一件白袍无风自动,像风帆一样鼓胀开来。
看到最后,秦御空实在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嘭”的一下,狠狠一拍宽大厚实的紫檀书桌。
“噗!”的一下,巨大的书桌瞬间化成一堆齑粉,将站在秦御空身前的孙磊,惊得踉跄连退数步。
发泄心头的怒火之后,秦御空闭目良久,连续调息数十次,这才恢复了往日不动声色的淡漠模样。
“孙磊,你做的很好,非常好!你身为方擎天的弟子,却不怕背负骂名,你能做出如此大义灭亲的举动,实乃宗门之幸!”
孙磊诚惶诚恐道:“弟子虽然愚钝,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尚能明辨是非!方擎天虽是我师傅,却不能因此包庇于他。”
秦御空点点头,沉吟片刻,这才挥挥手道:“此事我已经知道,你先下去吧!”
孙磊顿时一愣,不由得出声问道:“什么?就......就这样?”
秦御空眼中精光一闪,冷冷道:“你还待如何?下去!记住,此事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否则......!”
“是是是,弟子明白!”
孙磊忙不迭的退出了秦御空的书房。本以为秦御空看到账目之后,宗门会立刻大动干戈,将方家抄家灭族,然后再大肆褒奖他这个功臣。谁知道,秦御空居然什么都没做,就将他给赶了出来,在无比失望之余,他的后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汗湿。
迷惑失落的孙磊,不由自主的走进云图的小院,想要从云图哪里得到答案。
听完孙磊述说,云图眉头一皱,旋即展颜一笑道:“秦御空也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不动则已,动辄雷霆万钧!没有十足把握,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你就等着看一出好戏吧!”
听云图这么说,孙磊仿佛明白了什么,犹犹豫豫、患得患失的告辞而去。
从这一天后,云图再次进入潜心修炼的状态之中。霜剑宗就要爆发一场巨变,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到低阶星校的层次。唯有成为星校,云图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巨变的,完成自己的目标。
在修炼之余,云图又去了一次海天阁,取回了炼制的一品战兵。他的运气不错,魔核镶嵌成功了,他也因此拥有了自己的第一柄战兵。
......
时间飞逝,转眼已经过去了八天。
这一日,云图站在自己的小院中,闭目凝神而立,在他手中,却握着一柄四尺长、剑身狭长、通体闪烁银芒的宝剑!
这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并没有太多出奇之处,唯有在吞口的位置上,镶嵌着一枚深青色的魔核。魔核上不时光华流动,勾得人的心魄随之微微一荡。
这一柄长剑,正是刚刚炼制成功的一品战兵!
云图缓缓睁开眼睛,注视着手中的战兵,轻声道:“剑啊剑,你为了斩落仇人头领而生,为了替青霜和义父全家复仇而生!既然如此,你就名做‘青霜’,替我那苦命的义妹,饱尝仇人的鲜血,如何?”
云图话音一落,青霜剑上魔核光芒一闪而逝,仿佛在为了得名而兴奋。
云图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手腕一抖,手中青霜剑力斩而出!
“咻咻咻!”
一剑斩出,整整三十道星辰之力瞬间叠加,汇成一股凶猛凌厉的剑气狂飙而出。
因为青霜剑上镶嵌的青色魔核,星辰之力也被渲染上了几分深青色。
“嘭!”的一声爆响,地面上的厚厚积雪,生生被犁出了一条一丈多深的沟壑,一直蔓延出去数丈,在轰倒围墙之前,消散不见。
这一剑,云图控制了自己的力道,否则威力远不止于此。而青霜剑的特殊属性,也并没有催动开来。
青霜剑上的魔核,乃是一颗相当罕见的木系星将魔兽孕育出来的,所以青霜剑的特殊属性,也会是木系伤害中的一种。
经过这些天的苦练,云图的叠浪剑技再次上了一个台阶,一剑刺出,已经完全可以瞬间叠加三十次星辰之力,爆发出来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云图现在实力。
同时,云图修炼的不灭纯元功,也进展惊人。半月的修炼,他的经脉和丹田,已经强化到了极高的程度,肉身天赋随时有可能突破到低阶星校级别。
只要肉身强度能够达到低阶星校的要求,云图便能从星石吸纳足够的星辰之力,在丹田中孕育中第二颗金星,真正成为一位低阶星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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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霜剑宗派出去追杀叛徒苏阳柳的大队人马,终于返回了飞雪城。
一百多人的队伍,一路追出去数千里,人困马乏、疲惫不堪,却一直没有追上早出发三天、亡命逃遁的苏阳柳。
按照方擎天的本意,不追上苏阳柳一家誓不罢休。但追出去太远,已经大大超出了霜剑宗的势力范围。若是继续追杀下去,就会踏足其他宗门的地盘,一个不慎引发宗门之间的争斗,那麻烦可就大了。
方擎天虽然不甘心,但只能无奈的无功而返。大张旗鼓的追杀苏阳柳已经不可能,只能派人打探到苏家的下落之后,徐徐图之。
在霜剑宗正气堂上,十数名长老以上的高层,再次济济一堂。
连续追了十来天,就算是拥有高阶星校修为的方擎天,也感觉有些疲惫。
还来不及抖落去全身的风雪,略显憔悴的方擎天站在正气堂上,冲着高高在上的秦御空躬身道:“宗主大人,属下追讨宗门叛徒苏阳柳无果,实属汗颜,特来交令!”
秦御空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无妨,暂时让苏阳柳一家逍遥一些时日,也无伤大雅!倒是方长老此番亲自出马,着实辛苦了!”
“宗主谬赞,为宗门效力,理所应当!”方擎天虽然没有报得杀子之仇,但至少从脸上看不出太多失落。
秦御空继续道:“苏阳柳的事情,暂时就先放一放吧,等查探到他的落脚之地,再出击不迟。倒是广源行乃宗门第一大商号,大掌柜之位不能一直空缺。方长老,你可有合适的人选?不妨推荐一二?”
方擎天眉头一凝,沉声道:“开源行的杨掌柜,为人老成持重、经营有方,不如让他暂代广源行大掌柜如何?”
秦御空点点头:“如此甚好!不过......苏阳柳执掌广源行数年时间,现在虽举家潜逃,但在广源行定然还有苏阳柳的余孽,定然要好好清理一下门户才行。特别是广源行的账目,必须细细清查核对,将损失减少到最小。”
方擎天心中巨震,暗叫一声不好,秦御空这是要对广源行动手了吗?
看见方擎天僵立不答,秦御空眼中厉光一闪:“怎么?难道方长老有什么为难之处?”
方擎天急道:“没有,没有,属下一定按宗主的意思去办。”
“呵呵,那就好!广源行的账目很重要,就由宗门直接清点吧。方长老,你命人将广源行这些年的账目送来,如何?”
一股凉意直冲方擎天脑门,心底不由得大急。
只见方擎天面露难色道:“宗主明察,广源行的账目一直是掌握在苏阳柳手上,现在他却叛逃无踪。一时半会,恐怕拿不出完整的账目。”
“是么?”秦御空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说来真巧,我手上却得到了一套账目,据说是苏阳柳亲手记录,不知是也不是。”
说着,秦御空手掌一拍,将摆在桌案上的八本账目,平平送到数丈之外的方擎天身前。
“什么?这......这!”
只是看见封皮上苏阳柳的亲笔字,方擎天就已经面露死灰之色,浑身汗如浆下,高大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轻轻发抖。
“嘿嘿!”秦御空冷冷一笑:“方长老,你不妨翻看翻看,里面记录的账目可对?”
“这......这,我......!”方擎天震惊得根本说不出话来。他根本不用翻看,完全一模一样的账目,在他家也秘藏了一套。方擎天绝对没有想到,从来对他唯命是从的苏阳柳,居然会留了一手,备下了一套账目副本。
任凭方擎天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苏阳柳手中的账目副本,是如何落到秦御空手上的!这套账目曝光,等于将他方擎天的罪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绝对能让他和整个方家,死无葬身之地!
秦御空的语气变得无比冰冷:“方长老,你是不是很好奇,这套账目是如何落入我秦御空的手中的吧?”
“啪啪啪!”秦御空手掌轻轻拍了三拍,一个杵着拐杖的身影,从秦御空身后的屏风中转了出来。
“弟子孙磊,见过宗主大人,见过诸位长老,见过师傅!”
此人面露得意之色,冲着周围团团抱拳,脸上的喜色早已经按耐不住。
看见此人,方擎天的双眼顿时鼓圆了:“孙磊,居然是你,居然是你!这怎么会,这怎么会......!”
只听秦御空淡淡道:“孙磊,你将这套账目从何而来,细细说给你师傅听。”
“是!”得意洋洋的孙磊,朗声道:“当日弟子受邀参加苏阳柳的婚礼,酒席过半,一时尿急,到后院方便。正巧看见苏阳柳一家正急冲冲的整理行装,一副要出远门的架势。弟子好奇之下,就找到苏阳柳问清缘由。苏阳柳推脱有急事要外出访亲,并将这套账目交给弟子,要我转交给宗主大人。当时弟子并不知道苏阳柳杀死了立言师弟,虽然心有疑惑,但也没有深究。直到苏阳柳东窗事发,弟子这才想起此事,赶紧将这套账目呈给了宗主!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是如此,还望宗主明察。”
孙磊这一套谎言虽然粗糙,但勉强也说得通,不仅将功劳全部揽到了自己名下,而且撇清了私放苏阳柳的过错。此时正气堂上的诸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账目之上,谁还会去深究这一番话的真伪。
只要账目是真的,孙磊是如何得来的,这根本不重要。
只听秦御空继续道:“方长老,我闲来无事,草草翻看了这一套账目,发现这账目和你之前呈给宗门的那些账目,可有些对不上呢!嗯,简单算了算,八年的时间,大概有三十万两白银的出入。关于此事,方长老可有什么解释?”
“这......这是假的!这绝对是伪造的假账,这肯定是苏阳柳和孙磊串通,纯粹是要诬陷我方某人!宗主,宗主大人,你可要明察秋毫,还我方某人一个清白啊!”
方擎天声泪俱下,急吼吼的替自己辩白。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来人,将方家给我围起来,细细搜查,不可有任何遗漏,定要还方长老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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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秦御空的命令一下,方擎天的脑海中嗡的一声,双眼一黑,高大的身躯一阵剧晃,差点一头栽倒。
不等方擎天的反应,两三百名霜剑宗执事、弟子,从宗门各处涌了出来,将整个方家团团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得到方擎天罪行的铁证之后,秦御空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紧锣密鼓的开始准备,只等方擎天返回宗门,就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整个方家连根拔起。
上百名执事、弟子,潮水一般的冲入方家,不由分说,将方家上下数十口人统统制住,跟着一阵翻箱倒柜、掘地三尺的搜查。
方擎天的妻儿老小、弟子奴仆,尽皆被集中到了庭院中,其中也包括伤势刚刚有所起色的方立德。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乃是长老之子,这乃是长老的宅子,你们这么胆大包天、胡作非为,难道疯了不成?”
病床上的方立德,被人拎着扔到了院子中。向来自认尊贵、高高在上的他,几时受过这样的屈辱。方立德挣扎着坐起身来,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紫涨的指着周围的霜剑宗弟子,疯狂咆哮道。
一名执事冷眼一扫方立德,冷哼一声道:“我们要干什么?哼!奉宗主之命,抄家!”
“什么?抄......抄家!”方立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身为他父亲最倚重的儿子,方立德对方擎天的所作所为,实在再清楚不过,很多见不得光事情,还是由他亲自经手。
方家父子这些年搜刮的财货,大部分藏在这座宅子里。包括账目在内的紧要之物,也同样深藏在这里。这些东**得虽好,但如何禁得住掘地三尺的搜查?
听到抄家二字,方立德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瞬间瘫软在地,脸上尽是一片死灰。
除了方擎天之外,大公子方立德,就是整个方家的顶梁柱。现在就连方立德也变成一滩烂泥,余下的妇孺哪里还有什么主意,除了哭哭啼啼之外,完全束手无策。
妇孺们的哭声,还有瓶瓶罐罐的破碎声、忙碌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诺大一个方家,被浸没在一片愁云惨雾、大厦将倾的绝望氛围中。
两刻钟之后,秦御空带着一干长老,还有失魂落魄的方擎天,亲自来到方家。
见宗主亲至,负责抄家的秦御空心腹执事,赶紧快步上前:“拜见宗主大人!”
秦御空摆摆手:“嗯,可有什么收获?”
“已经粗略抄过一遍,并无太大收获。正准备在书房、卧室等紧要处掘地,搜查是否有暗道、密室等所在。”
“很好,不能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属下明白!”
方家宅院中涌进了两三百人,开始乒乒乓乓的四下掘地,看那架势,不将方家翻个底朝天,绝对不会罢休。
又是一个小时之后,秦御空等人突然听得后院传来一声欢呼。
紧接着,那执事面带喜色的快步而来,兴奋的禀告道:“宗主,找到了,找到密室了!”
一听此话,刚才还能勉强装作镇定的方擎天,顿时双腿一软,和他的儿子一样瘫倒不起。
看见方晴天的摸样,秦御空冷哼一声:“自作孽,不可活!速速将搜到的东西都呈上来!”
片刻之后,十数名弟子抬着大大小小数口箱子,来到秦御空等人面前。
“打开!”秦御空立刻命令道。
数口箱子几乎同时打开,一阵迷乱的光芒,顿时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在几口最大的箱子中,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黄灿灿的金砖!
还有一口箱子里,居然全部是光芒灿烂的星石!
另外一口小箱子中,装的却是数十颗高品阶的魔核!
粗略估计这些财货的价值,起码也在六七十万两白银之巨,足以抵得上霜剑宗一整年的全部收入。
而在最重要的一口箱子中装的,正是数十本账目。这其中,不仅仅有广源行的秘账,还有方擎天负责打理的其他十余家商号的账目。
在一大堆宝藏中,还有几个陈旧的灵位,显得格外刺眼。灵位之上,写着几个陌生的名字“燕青霜之位”“云图之位”“燕天南之位”“何香梅之位”。
看见这几个灵位,秦御空眼神猛然一缩,仿佛想起了什么,立刻沉声道:“这些污浊东西拿来干什么?赶紧烧了!”
立刻有霜剑宗弟子抓起这些灵位,很快付之一炬。
于此同时,秦御空看着摆在眼前的巨额财货,眼中喜色一闪之后,瞬间变的冰冷,缓缓转过身来,冲着方擎天道:“方长老,你还有何话可说?”
三十年的奋斗、三十年的努力,在眼前毁于一旦。方擎天双目呆滞、瘫倒在地,早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秦御空看着彻底崩溃的方擎天,冷冷一哼,转而又向众位长老道:“方擎天鲸吞宗门财产,铁证如山,就摆在诸位长老眼前!此等肆无忌惮、贪婪成性之人,按宗门戒律,该如何处置?”
“这还用说,定要抄家灭族,将方擎天五马分尸,才能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不错,正当如此!不仅仅是方擎天,方家所有人一个都不能放过,统统杀了!”
这几位满脸愤怒、气势汹汹的长老,尽皆是老一代之人,早已经对方擎天等新生势力霸占宗门大部分权利心生不满,这个清除异己的机会,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而和方擎天同时崛起的新一代长老,此刻的心情却极为复杂。
只听和方擎天关系不错的一位年轻长老出声道:“方擎天固然罪大恶极,但是......还望宗主念在他为宗门辛苦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又听赵长老:“言之有理!方擎天虽贪,但同样也为宗门贡献极大。而且可别忘了,方擎天在宗门外,还有一门好亲戚!镇南侯吕世镶位高权重,我霜剑宗可招惹不起。杀了方擎天全家固然简单,但因此惹来镇南侯的雷霆之怒......!”
听到这里,包括秦御空等人在内,一干霜剑宗高层顿时为之一凛。
已经崩溃的方擎天,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癫狂的哈哈大笑道:“对对对,你们不能杀我,你们不敢杀我!哈哈哈,秦御空,我看你能奈我何?”
秦御空眼睛精光爆闪,闷哼一声:“方擎天,别以为扯上镇南侯,我就奈何不得你!我虽不能杀你,却不能轻易饶你。”
话音未落,秦御空身形微微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欺到方擎天身前,头顶三金三银的星辰闪耀而出,双掌闪电一错,璀璨的星辰之力潮水一般澎湃席卷,直奔方擎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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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御空乃是高阶星将,实力超强绝伦。而方擎天不过是高阶星校,其间的实力差距,根本不可用道里计。
秦御空一掌拍来,方擎天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正被拍中胸口!
“咔嚓!”
一连串的骨骼脆响,方擎天胸口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生生陷进去一大块。
“嘭!”
方擎天被拍得倒飞而起,远远飞出十数丈,后背将一堵围墙生生撞塌,这才堪堪落地。
只听秦御空高声喝道:“方擎天肆无忌惮鲸吞宗门财产,证据确凿!念其昔日功劳,将方擎天以及妻儿逐出霜剑宗。方家其余弟子、奴仆,尽是从犯,一个不留,悉数就地正法!”
“是!”
数十名如狼似虎的霜剑宗弟子,不由分说的将方家数十弟子、奴仆拎了出来。
“呜呜呜,冤枉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师傅,救命啊!”
“老爷,救救我们啊!”
“宗主在上,求你饶我一命,饶命啊!”
“方家父子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知!为何方家父子不死,反而要杀我们?宗主不公,我们不服!”
这些人当中,既有方家的奴仆,也有方擎天的徒弟门人。不管之前有没有参合到方家父子的事情之中,他们都已经死到临头,沦为方家的陪葬品。
秦御空不能杀方擎天,就只能拿这些倒霉蛋来出气。特别是方擎天的这些徒弟,除了孙磊大义灭亲、举报有功之外,一个不漏,全都成了冤死鬼。
不顾这数十人的苦苦哀求,秦御空眼中杀机爆闪,从嘴角挤出一个字眼:“杀!”
“噗噗噗!”
数十柄利剑同时斩下,数十股血箭冲天而起,数十颗男男女女的头颅,咕噜噜的滚了一地。
只是转眼之间,整个方家上下,除了方擎天、方立德,还有方擎天的正妻甄氏三人之外,其余人全都身首异处。
当然,还有一人是例外,那就是吕凝香!
就算借秦御空胆子,他也不敢去碰这位镇南侯的千金。而且他早有安排,派自己的两位闺女陪着吕凝香外出游玩,避开了方家的这一幕惨剧。
看着眼前的这血腥的一幕,一直跟在秦御空身后的孙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背心一片冰凉。若不是他将账目呈给了秦御空,说不定他孙磊也是这些冤死鬼中的一员。
这个时候,却听秦御空对着孙磊道:“你对方家最熟悉,上去点点人头,可有什么遗漏?”
孙磊艰难的吞了两口唾沫,眼光在一个个熟悉无比的头颅上扫过,最后才道:“倒没有什么遗漏,只是......唯独少了一人!”
秦御空眉头一挑:“哦?少了谁?”
“方擎天的六徒——古奇,貌似不在这里面!”
秦御空眉心微微一皱:“原来是他,我倒是有些印象!不是早已经布置下去,方家门人徒弟,一个都不许出宗门么,怎么会唯独少了他?”
孙磊一阵犹豫,呐呐开口道:“这古奇......说不定,也许听到了什么风声,早已偷偷开溜了!原本那账目,是我和古奇......!”
秦御空不等他说完,就不耐烦的摆摆手打断道:“一个小虾米,翻得起什么大浪来!区区一个低阶星尉,不管他躲到哪里,派人杀了就是。”
这个时候,早有人将重伤的方擎天拎回场中,扔在了方立德身旁。
诺大一个方家,现在只剩下了方擎天夫妻和他们的长子,而且方擎天父子尽皆重伤在身。剩下一个方妻甄氏,却也是个见不得血的娇弱妇人,早已经被这骇人的场面,给吓晕死过去。
不过方擎天倒也有些硬气,口鼻中鲜血狂涌,兀自强撑着没有晕死过去,反而挣扎着撑起身体,用一双怨毒无比的眼睛,狠狠盯着秦御空,咬牙切齿的嘶吼道:“秦御空,算你狠,我方擎天今日认栽!山不转水转,只要我方擎天一日不死,定要一报今日所赐!”
秦御空冷冷一笑:“就凭你?饶你不死已经是格外开恩,被逐出宗门,你方擎天也只是个孤魂野鬼。就算你投奔镇南侯,那又能如何?管他镇南侯权势熏天,可他的势力范围离这飞雪城十万八千里,还能将手伸到我霜剑宗来不成?想要报仇,你是痴心妄想!”
方擎天闻言,气得目呲欲裂,不由得怒吼道:“秦御空,你不得好死!”
秦御空根本就不理会他,转身挥挥手:“将方擎天扔出宗门,管他是死是活,和我霜剑宗再无半点关系!”
“是!”
片刻之后,霜剑宗紧闭的大门轰然洞开,紧接着,三个人影像死狗一样被狠狠抛了出来,落在高高的台阶上,连滚几滚,最后跌进雪地里,半响没有动静。
“嘭!”的一声,霜剑宗那雄伟气派的大门,再次轰然紧闭。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地中的三个人影,终于苏醒过来,挣扎着凑成一团,抱头痛哭。
这三人当然就是侥幸保得性命的方擎天夫妻和长子方立德。
三人当中,方擎天和方立德重伤,甄氏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他们被抄家、被赶出宗门,已经走到了绝路。
痛哭良久,才听方立德道:“父亲,我们怎么办?”
方擎天凄然长叹一声,欲哭无泪:“没想到,我方擎天居然也会落得今日的下场!难道这就是报应?”
方立德微微一怔:“父亲,你在说什么?这霜剑宗根本就没有一个善辈,不管是秦御空还是秦无双,都比我方家更恶毒百倍!我方家虽然被抄家灭族,那只是被苏阳柳和孙磊这两个叛徒出卖而已。借霜剑宗壮大我方家,我父子问心无愧,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报应!”
“非是此事,非是此事!立德,你不明白,你不会明白的!”方擎天仰天久久无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立德忍不住又道:“父亲,我们一家不能坐着等死,还是早作打算为好!”
“打算?还能怎么办!赶紧找到凝香那丫头,一起往南走,从今往后,恐怕只能寄人篱下、苟延残喘而已!”
方家三人挣扎着站起身来,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的越走越远。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街角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一个仿佛冰雕一样白色的身影。一双黑漆漆如晨星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方家三人。
“方擎天啊方擎天!当初你灭绝人性、丧尽天良、不惜一切代价巴结上秦无双,想要一步登天。但最后却落得被霜剑宗抄家灭族,被人像狗一样赶出宗门的下场!这就是报应!”
“方擎天,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你,慢慢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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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凛冬即将过去,温暖的长夏即将到来!
这一句先知圣人的预言,在整个玄武世界中,早已经是尽人皆知。
被玄武巨龟驮负在背上的玄武世界,很快就将返回到群星的璀璨光芒之中,在接下来长达数十年的长夏里,将不会有黑暗,不会有寒冷,不会有饥荒。
人人对即将到来的长夏翘首以盼。也不知道是玄武巨龟逐渐游离了死寂的星空,还是人们的心理作用,总觉得风雪不再那么狂暴、温度不再那么刺骨冰寒、天空也比以前明亮了几分。几乎所有人的心情,都随着天气一天天变得好起来。
但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得意就会有人失意!
虽然天气在一天天变好,但在飞雪城通往南方的大道上,依旧铺满了厚厚的冰雪,难见人迹。放眼望去,旷野中白茫茫一片,显得苍凉而寂寥。
“咕哧,咕哧......!”伴随着沉重的马蹄声、还有车轴的转动声,两匹强壮的高头大马拉着一辆黑色的马车,正迎面踏雪而来。
两匹马粗大的鼻孔中,喷出白茫茫的水汽,马蹄每迈出一步,定然会深深陷入积雪中,拖着沉重的马车,前进得极为艰难缓慢。
一位满脸褶子、饱经风霜的老车夫,全身蜷缩在污迹斑斑的皮袄中,嘴里叼着乌黑的烟斗,一手握缰,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挥舞着长长皮鞭,驱赶马匹奋力向前。
在老车夫身边,还坐着一个二十多岁、长相憨厚的年轻人,双手拢在袍袖中,兀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年轻人抬头看看散发着微光的阴霾天空,不由得低声抱怨道:“爹,这种鬼天气怎么还要接活走车?而且还去帝都这么远的地方,来回足足需要数月的时间,真是太折腾人了!”
老车夫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我们老冯家就是干这一行的,不走车,一家老小吃什么穿什么?像你那样,整日守着你那小媳妇,难道还能等到天上掉银子砸你头上?”
年轻人那憨厚的脸庞微微一红,埋头道:“小凤刚过门,我这一走就是几个月,总感觉有点对不住她。”
“哼,看你这点出息!车里的这几位主顾,出手十分阔气。这一趟下来,能挣整整三百两银子。这种生意,十年八年都碰不上一趟,你还想怎么样?”
年轻人嘿嘿一笑,还要再说什么,却听得背后车厢的小窗户“吱呀”一声推了开来,一张靓丽娇俏的小脸伸了出来,对着那老车夫道:“冯老爹,速度还能再快一点么?走老半天这才离飞雪城两百多里,什么时候才能到帝都啊?”
仔细一看,这靓丽的脸庞不是吕凝香,还会有谁?
车夫冯老头转头对着吕凝香笑道:“吕姑娘,我这两匹马只是普通的凡兽罢了,怎么可能会像其他什么魔兽那么快!飞雪城离帝都足有六万多里之遥,就算一路顺风,也要三四个月才到得了!这么长的路途,可不急在一时半会呢。这才刚上路,若是赶得太急伤了马力,反而耽搁了后面的行程就麻烦了。”
吕凝香一脸焦急:“可我姑父和表哥的伤势沉重,需要尽快疗伤,冯老爹你想想办法吧!”
冯老头叼在嘴里的烟斗闪烁着火星:“这样啊......嗯,沿着这条北方大道往南,最近的一座城市是临冬城,那也在三千里之外,怎么也要五六天的时间才到得了!吕姑娘,别怪我老冯头多嘴,既然那两位星辰战士大人有伤在身,为何不在飞雪城养好伤再上路?在这种天气,赶这么长的路,可不是个办法啊!”
吕凝香面色一苦:“飞雪城根本不让我们呆下去,我又有什么办法。”
就在一天之前,霜剑宗将整个方家抄家灭族,唯独留了方擎天父子一命。在找到吕凝香之后,却找不到一家客栈敢让他们暂时住下,也找不到一家医馆敢给方家父子治伤。曾经威风八面的霜剑宗长老,却被无数人挡在门外,连暂时栖身之处都找不到。
方家父子重伤在身,方妻甄氏也是没主意的女人,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吕凝香这小丫头身上。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吕凝香只能租了一辆马车,载着方家三口一路往南而行。
拉车的只是凡马,赶车的也只是练过几天星辰之力的普通人,速度根本快不了。看着伤势沉重、昏昏沉沉的方家父子,任凭吕凝香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
满脸沮丧的吕凝香,将脑袋缩回了车厢中,苦着小脸对着甄氏道:“姑姑,我真是没有没有,什么忙都帮不上!”
昨日方家惨变之后,甄氏脸上的泪水就从来没有断过,此时也同样抽泣道:“凝香,你快别这么说!若不是你,擎天和立德早已经被秦御空给害了!你姑姑我才真是没用,眼看着......呜呜呜!也不知道我方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先是立言离我而去,紧接着,就连整个方家都......!”
甄氏抱着怀中昏睡的方立德,又是一番泣不成声。
看着自己的姑姑、姑父和表哥一家三口,吕凝香只觉得胸口一阵说不出来的烦闷和焦躁。
片刻之后,吕凝香忍不住问道:“姑姑,你说我六师兄,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甄氏点点头:“昨日被秦御空害死的人当中,并没有你六师兄。姑姑知道你和他素来交好,放心吧,他肯定已经躲起来了。”
吕凝香微微松口气,在心中暗自祈祷:六师兄,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躲得越远越好,只要你还活着,说不定,将来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正想到这里,突然听得前面老冯头“吁吁吁”的一阵匆忙呼喝,跟着身子一晃,马车居然立刻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停下了?”吕凝香从小窗中伸出脑袋,冲着老冯头问道。
老冯头马鞭一指前面:“有人,有人挡道!”
吕凝香顺着马鞭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纹丝不动盘坐在大道正中,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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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微闭双目盘坐大道正中,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吕凝香黛眉一蹙,推开车门一跃而下,站在马车前面娇喝一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挡住本姑娘的道?”
中年人缓缓睁开双眼,黑漆漆如晨星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跟着沉声道:“我无意挡住吕姑娘的道,只要留下方家父子,吕姑娘想去哪里都行!”
“咦!你认识我?你是谁?为什么要留下我姑父和表哥?”吕凝香心中一紧,一双粉拳不由自主的握紧了。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我和方家父子,有一笔旧账要算。”
吕凝香俏脸发寒:“什么?难道你是来找方家报仇的?”
无需多说,这中年人自然是云图改扮。从昨日开始,方家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一路追踪而来,直到离飞雪城数百里之后,才将马车截了下来。
听了吕凝香的问话,云图沉声道:“是与不是,都与吕姑娘无关,你还是让到一边的好!”
吕凝香小脸上飞起两片红霞,右手一抹须弥戒,掌中多了一柄镶嵌魔核的长剑,颤巍巍的剑尖直指云图,娇喝道:“我姑父刚刚遭受灭门之祸,现在更是有伤在身。你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岂是大丈夫所为?我不管你和姑父一家有何过节,想要报仇,先过了本姑娘这一关再说!”
云图震落身上的冰雪,缓缓长身而起,淡淡道:“吕姑娘,难道你真要和我动手么?”
“废话少说,要么给本姑娘让开道,要么让本姑娘刺上几剑,你自己选!”
云图的嘴角勾勒出丝丝笑意,右手一抹须弥戒,一柄镶嵌高阶星校魔核的长剑在手:“吕姑娘,出招吧!”
“哼,好贼子,受死吧!”吕凝香娇喝一声,细腰一扭,揉身而上,手中长剑直刺云图胸膛。
云图手腕一抖,轻描淡写的格开这一剑,跟着脚步一错,和吕凝香擦身而过。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云图在她耳边轻声道:“吕姑娘,你不是我对手,想要刺我几剑,可要全力以赴了!”
云图嘴中的热气,轻轻喷在她耳根处,吕凝香俏脸顿时飞起两片红霞,气冲冲的娇喝道:“无耻之徒,看剑!”
话音未落,吕凝香的剑尖上,瞬间叠加上十余道星辰之力,如同水波纹一般,向云图飙射而来。
这正是霜剑宗的叠浪剑技!
“来得好!”云图眉头一挑,手掌中光芒爆闪,同样是叠浪剑技祭出。
同样是一品战技叠浪剑,但云图祭出的威力可就大多了!吕凝香不过能瞬间叠加十三道,而云图则一次叠加整整二十道。
“轰轰轰!”
两道剑气半空相撞,顿时炸开漫天雪雾。云图的剑气抵消吕凝香的招数后,依旧余力未尽,直向对手漫卷而去。
吕凝香的修为只是低阶星尉,远远不是云图的对手,更何况叠浪剑技的造诣也差云图数筹,只是刚一交手,便落尽下风。
“什么?也是叠浪剑?你是霜剑宗弟子?你究竟是谁?”
吕凝香的娇小的身躯有若随风摆柳,堪堪避开叠浪剑的余波,樱桃小嘴中不由得惊异的娇呼一声。
一招之后,云图收剑而立:“我说过,你无需知道我是谁!”
吕凝香继续娇喝道:“你这长相本姑娘从未见过,却看你这么眼熟,你定然是霜剑宗弟子乔装改扮!难道秦御空灭我姑父一家,依旧还不能放过我们?还要派你来追杀?”
云图缓缓摇头:“随吕姑娘怎么想,方家父子今日非死不可!”
“有本姑娘在此,你绝对不可能得逞!看剑!”
吕凝香这一剑刺得极慢,剑尖上十五道星辰之力叠加在一起,力斩而出。她的小脸逼得通红,额头香汗淋漓,显然这一剑已经全力以赴。
吕凝香的天赋不弱,至少还在方立德和云图之上,小小年纪,却已经将叠浪剑技修炼到这个程度,实属不易。
但面对现在的云图,她的实力还是差得太远。
云图同样又是一记叠浪剑,将吕凝香的剑气消弭于无形,跟着轻喝一声道:“吕姑娘,休说我欺负女流之辈。我已让你三招,你继续纠缠下去,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哼,好贼子,谁要你让?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既然如此,我可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云图双足一错,闪电挥剑而上。
剑尖上闪烁出数点星辰光芒,刺向吕凝香高耸的胸脯。
“你,好无耻!”
吕凝香气冲冲的娇喝一声,掌中剑光芒闪烁,搅向云图的长剑。
云图眉头一挑,手腕一转,瞬间变招,剑尖在吕凝香剑身上轻轻一点,身形半空中鬼魅般的转了半圈,落在了吕凝香身侧。
“情非得已,丫头你别怪我!”
云图话音未落,左手一翻,手掌边缘劈向吕凝香的后脑勺。
“你......你是六......!”
吕凝香听到这一句话,顿时想起了什么,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片惊骇和难以置信,跟着眼前一黑,娇躯一软,缓缓倒了下去。
云图左臂一捞,将吕凝香抱在怀中。
抱着吕凝香,云图不紧不慢的走向老冯头。
“你......你要干什么?好......好汉,我们无冤无仇......!”
老冯头和他儿子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的求饶道。看那样子,分明是把云图当初劫道的匪类了。
云图将吕凝香娇小的身躯,放在了老冯头身边,跟着嘭嘭两掌,将这冯家两父子劈晕过去。
云图这才转头对着车厢中,冷冷道:“方擎天、方立德,还要继续当缩头乌龟么?还是要我请你们下车?”
刚才一番打斗,方家父子早已经惊醒,却赖着不下车,让吕凝香这个丫头替他们出头。这等脸皮,实在是厚得没话说。
直到云图厉喝出声,车厢中才传来方擎天的声音:“你究竟是谁?是秦御空派你来杀我的么?”
伴随着这个声音,方擎天父子先后从车厢中钻了出来。父子俩的脸色同样苍白,盯着云图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不甘,还有若有若无的杀机和狡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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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御空派你来杀我的么?我早知道,那奸贼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
方擎天的话语中,充满了穷途末路的不甘和愤怒。
云图不答话,却反问道:“你真想知道我是谁?那你们父子就跟我来!”
不等方家父子答话,云图转身就走,嘴里继续道:“听我把话说完之后,不管我们之间的胜负如何,我可以放两位女眷一条生路!”
方擎天和方立德诧异的对视一眼,微微一沉吟,缓步跟上了云图向远方的旷野走去。
在他们身后,甄氏也下得车来,泪水涟涟的看着远去的方家父子,犹豫着是不是也要跟去。
云图带着方家父子,一直走出了三百丈开外,转过一个小小山坳,他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冷冷的盯着方擎天。
“哼,大丈夫做事,何必藏头露尾?快说,你究竟是谁?”方立德忍不住低喝道。
云图不答话,却伸手缓缓揭去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真容。
看清楚云图的长相,方擎天和方立德同时惊呼一声:“古奇,居然是你!”
“怎么可能是?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你也背叛我方擎天,投到秦御空门下去了?”
方家父子实在太过震惊,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追杀他们的居然会是门下的六徒!
“秦御空怎么会派你来杀我们父子?就凭你?哈哈哈......!”
震惊无比的同时,方擎天也禁不住心头的狂喜,不由得仰天狂笑道:“就凭你想杀我方擎天?区区一个低阶星尉,就算我们父子身负重伤,杀你也只需要一根小指头!不自量力,愚蠢,狂妄!”
正如同方擎天所说,他虽然被秦御空重伤,实力顶多剩下两三成,但要杀一个低阶星尉,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看清楚云图的真面目,方家父子同时仰天大笑,有一种绝境逢生的狂喜,还有对云图不自量力的嘲讽!
云图不动声色的看着方家父子,半响之后,直到他们的笑声彻底沉寂,这才缓缓道:“你们笑够没有?”
方擎天收起笑容,浑身微微一抖,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瞬间弥漫开来,让云图的呼吸为之微微一滞。
只听方擎天冷冷一哼:“古奇,我自问一直待你不错,没想到,你居然也和孙磊一样,如此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我方擎天真是有眼无珠,收了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徒弟,悉心调教栽培你们这么多年,对你们恩重如山!到头来,你们这些徒弟一个个尽皆掉头来反咬我一口!天理何在?道义何在?今日,我就杀了你这个孽徒,替天行道!”
不等他将话说完,这次换成云图仰天哈哈大笑。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悲怆和仇恨!
“你笑什么?”方擎天怒哼一声道。
云图直笑得眼中泪光闪烁:“骂他人禽兽不如、狼心狗肺?骂他人忘恩负义?方擎天,想不到你也有脸说这样的话!你难道真忘了二十年之前的事情?与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相比,孙磊、徐伏波之流,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又算得什么?”
“二十年之前,二十年之前......!”方擎天的目光陡然一缩,急不可耐的厉吼道:“古奇,你究竟知道什么?”
云图嘴角勾勒出冷然的杀机:“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方擎天,二十年前的事情,你莫非真的以为没有知道么?今天发生的一切,统统是你应得的报应!你以为死了一个儿子,方家被抄家灭族,这就足够仓皇昔日的血债了么?不够,不够,还远远不够!”
听到云图的方擎天的对话,方立德顿感无比疑惑,不由得问道:“父亲,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方擎天根本没有听到方立德的问话,整个人早已变得失魂落魄,嘴里自言自语的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嘿嘿!”云图的笑声中充满了戏谑:“方擎天,想不到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你连对你儿子都不敢说,连他都被蒙在了鼓里!需不需要我代劳,将你做曾经做的事情,告诉你儿子?”
“你......你给我住嘴!”方擎天听见云图要抖出昔日的血案,顿时醒悟过来,急吼吼的怒喝道:“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知道二十年的事情?这和你又有什么相干?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云图脸上的冷笑更甚:“不要急!霜剑宗的追兵还离得远,有的是时间慢慢说清楚!方立德,你真想知道你父亲二十年前干了什么?”
方立德条件反射似的点点头,跟着立马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又飞快的摇摇头,眼中一片迷茫和疑惑。
不管他是在点头还是摇头,云图自顾自道:“话说二十年前,你父亲方擎天,还只是霜剑宗的一名普通内门弟子!在养育他十几年的义父燕南天膝下,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在他左右还有一名义弟一名义妹,三兄妹情深义重、情同骨肉!有那么一天,正是方擎天和义妹燕青霜的成亲之日,红烛高照、宾客满堂、喜气洋洋。谁曾想......!”
恍惚间,云图又回到了二十年之前,发生血案的那个新婚之夜,作为伴郎的自己,在一众亲朋好友之间游走,兴奋的斗酒,高兴的唱和,杯光交错、其乐融融。
“住嘴,你给我住嘴!你究竟是谁?我要杀了你!”方擎天双眼布满血丝,如同野兽一般嘶吼着,作势就要扑向云图。
方立德惊诧无比的问道:“父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从未告诉我们,你有什么义父,还有义弟义妹?在娘之前,你还结过一次亲?这是不是真的?”
“你也给我闭嘴!这不是真的,这全是捏造的,全都是谎言!立德,你绝对不能相信他!”方擎天恶狠狠的转头过来,血红双眼中没有一丝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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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是谁,你都必须死!”
方擎天野兽一般的嘶吼一声,一抹须弥戒,手中多了一柄战兵,疯狂的扑向云图。
二十年前的往事对于方擎天来说,是绝对不能触及的禁忌。云图当着他儿子的面提及往事,瞬间就让方擎天暴跳如雷,进入暴走状态,不杀云图誓不罢休。
“方擎天,你何必这么着急!等我把我话说完,再动手不迟吧!”
云图嘴角的笑意越加戏谑和残忍,双足一弹,往旁边闪开数丈,劈开了方擎天的剑气。
“就在你父亲成亲的哪天晚上,他故意将自己的新娘燕青霜灌醉,献给了对新娘垂涎已久的少宗主秦无双!为了巴结上少宗主,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方擎天已经到了丧心病狂、不顾一切的地步!新娘燕青霜在新婚之夜惨遭他人强暴,羞愤交加之下,投身断肠崖自尽!”
一边躲避方擎天的剑招,一边不疾不徐的道出往事。
方擎天的修为虽高,但重伤之下,实力大打折扣,浑身气血运转不畅,身法更是慢了无数倍。不管他如何拼尽全力,一时间居然追不上只顾躲闪的云图。
“一派胡言,胡说八道!你给我闭嘴,闭嘴!”
被人翻了最不愿提及的旧账,方擎天气得脸上紫中带黑,口中怒吼连连:“你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这都是秦无双逼我的,都是他逼我的!”
云图眉头一挑:“方立德,你听见没有,你爹亲口承认了!在新婚之夜,将自己的新娘双手送给他人,这还是人干的事情吗?简直禽兽不如!”
方立德双目圆睁,嘴巴长大到了极致,无比惊骇道:“这......这难道是真的?父亲......你......你!”
方擎天额头冷汗簌簌而下:“混账,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我都是被秦无双逼的,我不这样做,他......他就要废了我的修为!”
“爹,你怎么会这样干,你怎么会这样干!”
方立德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喃喃道。就算他已经继承了他父亲大半衣钵,但依旧想象不出这居然是自己亲爹干出来的事情。
“害死了自己青梅竹马的新娘还不算,你爹方擎天的义弟云图,为了追查此事,被你爹偷袭而死,打落断肠崖尸骨无存!在此之后,为了永绝后患,你爹更是联手秦无双,将义父燕天南全家,杀了个鸡犬不留!方擎天亲手刺死了自己的义弟,亲手砍下了自己义父养母的头颅!站在养育自己十几年、对他恩重如山的父母血泊中,方擎天和秦无双勾肩搭背,酣畅淋漓的齐声狂笑!就在方擎天脚边,义父养母滚落的头颅死不瞑目,盯得方擎天浑身发毛,干脆将二老的眼珠子生生抠出来捏爆!”
云图说到这里,深藏在方擎天脑海深处的记忆,再次被勾出来,活生生的呈现在他眼前,仿佛在冥冥中,义父养母的两双眼睛,依旧在死死瞪着他!
“不不不,你给我闭嘴!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是秦无双?对,一定是秦无双告诉你的!一定是这样!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恐惧、惊慌、狂怒中的方擎天,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再也顾不得浑身的伤势,催动全部实力,疯狂追杀云图。
几近崩溃的不仅仅是方擎天,瘫软在地的方立德,同样难以置信的厉呼道:“这不可能!爹......!你告诉我,这不是你干的,这绝对不是你干的!”
“我......我没有......我,啊!”怒火攻心、羞愤难当的方擎天终于彻底崩溃,口中狂喷出数口黑血,一阵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口中兀自凄厉的狂呼道:“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整整二十年啊,我日日为你们焚香祭拜,为什么你们还是缠着我不放?为什么,为什么?”
方擎天疯狂的挥舞着手中剑,对着空气中的虚无,一阵胡砍乱劈,仿佛真有鬼魂站在他身前一般。
“原来是真的,原来一切都是真的!怪不得父亲你每日都要祭拜密室中的那些灵位,却从来不告诉我他们是谁!原来他们是你的义父养母,是你的义弟义妹!父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方立德目瞪口呆的自言自语,这一切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过巨大,甚至不在昨日被抄家带来的震动之下。
方擎天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凄厉狂呼道:“我没错,我没做错!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我难道做错了么?不错,是我害死了青霜,杀了云图,杀了义父全家!是我,就是我干的,那又能如何?谁能奈我何?哈哈哈,谁又能奈我何?”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方擎天,你的报应到了!你以为在冰封森林中,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十年不遇的兽潮?方立德和孙磊为什么会重伤?你的得意门徒徐伏波等人为什么会畏罪潜逃?”
方擎天已经从崩溃状态中堪堪摆脱出来,听云图这么一说,顿时脸色大变:“难道是你干的?”
“不错!我设好陷阱和诱饵,故意勾动兽潮,才会让你儿子重伤不起,差点一命呜呼!若不是我出手相救,你方擎天早已经断子绝孙了!”
方立德瞬间呆滞了:“居然会是这样!但你为什么又要救我?”
“救你?不过是让你爹方擎天不怀疑罢了!还有,又蠢又贪的方立言是怎么死的?你方擎天的心腹和左膀右臂苏阳柳,为什么会叛逃?孙磊为什么会背叛你?那本秘账,是怎么到了秦御空手中?你方家为什么会被抄家?曾经呼风唤雨、威风八面的方擎天,你为什么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云图的话,有如一柄柄利剑,接二连三的刺入方擎天的心坎,让方擎天感觉如同万箭穿心、肝肠寸断!
本以为是自己流年不利,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方擎天从未想过,会有一把无形的推手,一步步将自己从志得意满的巅峰,一直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方擎天难以置信、目瞪口呆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一切,全都是你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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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你方家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一切的一切,都出自我的手笔!”
云图嘴角勾勒出残酷的笑意,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字字如刀似剑,将方家父子杀得体无完肤、溃不成军。
双目血红、目眦欲裂的方擎天,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甘,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你古奇是我方擎天苦心调教数年的徒弟,也是我最信任的几人之一,你为什么会背叛我、背叛我方家?我方擎天究竟有什么对不起你古奇,让你费尽心机害得我家破人亡?这究竟是为什么?”
几欲抓狂的方擎天,说到后来完全就是在嘶吼!长子方立德重伤、次子方立言横死、徐伏波等亲信弟子不知所踪、心腹苏阳柳叛逃、得意孙磊背叛自己投靠秦御空、诺大个方家被抄家灭门、他方擎天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走投无路。这一切的一切,几乎已将方擎天彻底击垮。
而现在,方擎天得知这一切,都是自己另外一个弟子“古奇”在背后捣鬼,这无疑是压垮方擎天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亲手调教许多年的入室弟子,为什么会背叛自己,将他这个师傅一步步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仅仅是方擎天,跌坐在地的方立德,也同样难以置信的怒吼道:“古奇,你我是同门师弟,我方立德当你是朋友、是手足!为什么你要害我、害我父亲、害整个方家?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
云图不为所动,冷冷道:“我自然会告诉你们为什么!不过......必须要送你们父子上路先!”
方擎天闻言,撑着手中剑缓缓站了起来,哈哈狂笑道:“我方某人虽然重伤,但也不是你区区一个古奇能够杀得了的!今日就让你知道,高阶星校拥有的真正实力!”
“古奇,在我面前,你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受死吧!”
方擎天怒吼一声,手中通体湛蓝色的战兵——丰雪剑,陡然绽放出数丈长的深蓝色剑芒,光芒闪烁之间,凛冽无比的寒气狂暴无比的席卷翻腾。
这一柄寒冰属性的一品战兵丰雪剑,仿佛锋利无比的冰刺,挟带着冰封一切的气势,向云图横扫而来。
哪里敢有半点怠慢,云图飞快一抹须弥戒,右手一品战兵青霜剑在握,左手持着一柄镶嵌高阶星校魔核的长剑,闪电祭出叠浪剑技!
“咻咻咻!”
二十四道青色的星辰之力瞬间叠加在一起,十数丈长的剑芒,向着方擎天力斩而出。
“什么?二十四叠!这不可能!”
方擎天惊呼一声的同时,头顶两金三银的星辰闪烁莫定,手掌中星辰之力疯狂催动,同样是二十四道剑气叠加在一起,仿佛水波一样荡漾开,横扫一切的席卷而出。
“轰轰轰!”
一连串巨响之后,两人之间炸开漫天雪雾,地面的冰雪被横扫一空,四溢的剑气更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
两人硬拼一招,居然不分上下!
“你居然将叠浪剑修炼到了二十四叠,这怎么可能!还有你的修为......!”
方擎天定睛一望云图头顶上方,顿时难以置信的惊呼道:“你居然已经是低阶星校!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古奇,你居然已经突破星校瓶颈?你你你......你藏得好深!”
只见在云图头顶三寸上,两金一银的微缩星辰,正散发出熠熠光芒!
方家父子同时惊呼出声,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在他们的认识当中,“古奇”不过只是低阶星尉的修为,刚刚成为正式星辰战士不到一年时间,而古奇的天赋极限也不过是高阶星尉,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之内,就突破到低阶星校!就算有足够的星辰之力可供吸纳,但想要突破自身的天赋极限,没有几年十数年的苦练,根本就没有可能!
就如同方立德,他和古奇的天赋极限完全一样,而且早已经达到高阶星尉的层次,但卡在这个阶段已经有三年时间,却一直无法真正突破到低阶星校。
他们当然不知道,云图有超品功法不灭纯元功在手,提升天赋极限的速度,比霜剑宗的一品功法霜玉功,快了足足数十倍。修炼霜玉功需要三五年时间,才能突破到低阶星校,但修炼不灭纯元功,只需要一个月便足够了!
更何况,云图手中有大量星石,让他修炼的速度更是一快再快,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便从低阶星尉,一跃而成为低阶星校,实力足足提升了一个大阶。
就在两天之前,云图刚刚孕育出第二颗金星,完成了他人难以想象的奇迹!只听他淡淡道:“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么可能来追杀你们父子!今天便是你们的死期!”
“哼,就算是低阶星校,那又能如何?我方擎天乃是高阶星校,依旧胜你两筹!”
“若你没有受伤,也许胜我不难!但现在么,你方擎天的实力能发挥出两成还是三成?”
方擎天闷哼一声:“不管是几成,杀你足够!”
话虽这么说,方擎天的语气却再无刚才的自信,紧接着又厉喝道:“再接我叠浪剑!”
“父亲,我来助你!”
一旁的方立德也晴雪剑在手,挣扎着站起身来,运转身法扑了上来。
父子俩一左一右夹击云图!而且两人都祭出叠浪剑技。
方擎天这一次真的是拼命了,叠浪剑技足足有二十五叠,这还是他半月之前,才刚刚练成的必杀一招!虽然只是比以前多了一叠,但威力却大了一成不止!
方立德的叠浪剑技只有十八叠,但威力也极是不弱!
一蓝一红,一柄丰雪剑,一柄晴雪剑,同时向云图狂斩而来。
双手持剑的云图,眼孔陡然一缩,右手青霜剑毫不犹豫的疾劈而下。这一下,他没有再留手,整整三十道星辰之力叠加,向方擎天攻去。
而云图的左手,则玄奥无比的猛然一抖,镶嵌了高阶星校魔核的长剑,轰然解体,化作千万微小的碎片,汇集成一股手腕粗细的炽热洪流,向方立德狂轰而去!
这正是三品战技——断刃天涯!
一招断刃天涯瞬间轰到方立德胸口,根本由不得他有半点反应。
“这是什么......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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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断刃天涯,以自爆兵器为代价伤敌。兵器的品阶越高,这一招的威力越大。
刚才这一下,云图自爆的兵器虽然还不是战兵,但也镶嵌了高阶星校级别的魔核,威力瞬杀中低阶星校都已经足够,更别提只是高阶星尉的方立德了!
更何况方立德重伤未愈,在这一招面前,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自爆兵器形成的炽热洪流,瞬间杀到方立德胸前。
“这是什么?不......!”
他那惶恐无比的惊呼声戛然而止,再也没有机会喊出来!
手臂粗细的炽热洪流,从方立德胸口一穿而过,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胸膛中的心脏和肺叶,瞬间被汽化,完全不见了踪影。
从方立德胸膛正中,拳头大小的空洞中,能够清清楚楚看见他背后的景色。从这个方向望过去,二三十丈之外,一个发钗散乱、满脸倦容的娇弱妇人,正艰难无比的跋涉在厚厚的积雪中,一步一步的朝这边走过来。
这个妇人,正是方擎天的妻子、方立德的母亲甄氏。
方立德的胸膛被整个洞穿,哪里还有半点生机。他那迷茫的双眼并没有流露出痛苦之色,反而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手中晴雪剑跌落到了积雪中,高大修长的身躯微微晃了两晃,最后,直挺挺的缓缓向后倒了下去。
“立德!不要!”
方擎天正攻向云图,眼角却瞟到自己的亲儿子像放慢动作一般倒了下去,口中顿时爆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方擎天一招攻出,根本来不及等待战果,高大身躯就朝方立德的方向猛扑上去,一把将堪堪跌倒的方立德捞在臂弯里。
“立德,立德,不不不!不要死,你看着我,看着爹,你不能死啊!”
方擎天疯狂的连连惊呼,血红的双眼中淌出滚烫的热泪,一滴滴落在自己儿子的脸上。
但不管他怎么呼唤,方立德眼中的生机都在飞快消散。
“爹......这一切,究竟是......是为什么?”
方立德拼着最后一口气,道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一句话说完,方立德双眼一翻,脑袋无力的耷拉下去,就此断气。
他到死都没有搞明白,方家为什么会灭,自己为什么会死,“古奇”为什么要杀自己!
“不......!立德吾儿,你不能死!”
自己最器重、寄托了全部希望的长子,就这么死在自己怀里,方擎天瞬间崩溃,如野兽一般仰天长吼。
这一刻,方擎天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去表达,巨大的悲痛,如沛莫能当的潮水,瞬间冲垮他的全部心防,整个人彻底疯癫。
“不不不,不可能,立德,你怎么会死,你不能死啊!”
方擎天紧紧抱着儿子的尸体,捶胸跺足、痛哭流涕。
这个时候,甄氏也无比仓皇的奔了过来,看见方立德的尸体,整个人也被瞬间击垮,眼前一黑,无力的瘫软在地。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方擎天轻轻放下儿子逐渐冰冷的尸体,缓缓站起身来,瞪得浑圆的血红双眼,死死盯着云图,口中反反复复就念叨着同样一句话。
一招杀死方立德,云图脸上没有半点变化,眼神依旧无比冰冷残酷:“方擎天,你这个灭绝人性的畜生,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报应!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告诉你,我就是云图!当初那个被你一剑穿心、偷袭而死的云图复活了,现在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替青霜、替我们的义父、替我们的养母、替义父全家十数口人报仇!你当年欠下的血债,只能用你方家所有人的鲜血才能偿还!你两个儿子方立德、方立言的性命,都是在替你方擎天还债。”
方擎天闻言,一股刺骨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将他从疯狂中惊醒过来,顿时惊声尖叫道:“你......你是云图?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已经死了二十年,我在断魂崖下亲手找到了你的尸体,不......你不可能是云图!”
云图冰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冥界传来:“难道你没听过夺舍重生的传说吗?这一具肉身中的魂魄,就是你当年杀死的云图!我复活而来,就是要找你方擎天复仇,就是要你尝遍家破人亡、众叛亲离的味道!怎么样?这滋味好不好受?”
“夺舍重生,这怎么可能,这这么可能!”
“除了我云图,谁还会和你仇深似海?谁还会对你的过往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真是云图?”此时此地,方擎天就算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了,旋即癫狂大笑道:“就算你是云图,那又能如何?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替立德和立言偿命!”
话音一落,方擎天跟着怒喝一声:“雪崩斩!”
“嘭!”方擎天浑身上下突然炸开无数小指头大小的血洞,血洞中绽开无数点血花,汇合成一股漫天雪雾,瞬间被方擎天手中的丰雪剑吸得一干二净!
“咻!”吸了方擎天全身的精气血,丰雪剑上登时爆射出十数丈长的冲天剑气。
在一刹那间,丰雪剑散发出来的气息暴涨数倍,较之方擎天全盛时期,还要强大几分。
而方擎天失去全身大半精血,整个人瞬间枯瘦了两三圈,只剩下了皮包骨头的枯萎躯体。
雪崩斩——同样是一品战技,却是以牺牲自身精血为代价,爆发出远超自身实力的必杀一击!一招之后,就算能击杀对手,自己也只剩下半条命。
这是真正同归于尽的战技!
这一招,崩的不是雪,是血!
即是敌人的血,也是自己的血!
但彻底疯狂的方擎天,根本就不管不顾,状若厉鬼一般的尖啸道:“管你是云图还是古奇,你今日必须死!”
“哧!”
丰雪剑光芒疯狂闪烁,茫茫剑气冲着云图当头斩下!
这一剑,撕裂一切、摧毁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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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擎天虽然重伤,但一记雪崩斩,却让他爆发出了超越全盛时期的强大实力!
云图虽然实力飙升,终究还是差方擎天两筹,面对这一剑,已经超越了他的极限。
云图眼神陡然一凝,双手动作如电,又是左右双剑在手。
“断刃天涯!”
“叠浪剑技!”
左手剑瞬间崩解,化成一股炽热洪流,率先向雪崩斩的冲天剑气轰击而去!
右手祭出自己的最强一击,叠浪剑技刹那间叠加三十二道,青色的剑气接踵而至!
“轰轰轰!”
连番惊天爆响,半空中,三道光芒轰然对撞在一起!炸开的冲击波瞬间肆虐开来,吹飞了周围十数丈的层层积雪,连带着云图和方擎天的身躯,都被高高卷起,各自倒飞出十来丈。
“嘭!”跌落进厚厚的积雪中,面色苍白的云图痛苦咳出两口黑血,调息几口之后,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和身为高阶星校的方擎天硬拼一记,云图虽然同时祭出断刃天涯和叠浪剑技,化解了大半剑气,当依旧被余**及。好在他还贴身穿了巨怪皮炼制的皮甲,让他的伤势并不严重。
远远跌落的方擎天也同样如此。他身上护甲的防御力更强大,本身并没有因此而受伤。
不过,一记雪崩斩却已经将他浑身精气血抽空大半,整个人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哪里还有一战之力。
看着远处挺立的身影,方擎天绝望的嘶吼一声:“不可能,在我的雪崩斩下,你怎么会没有死!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
方擎天此时已经浑身脱力,吼声显得如此软弱无力。
而云图却已经提着青霜剑,一步步的朝他逼近。
只听云图一字一句道:“方擎天,我手中剑名青霜!我要用手中剑,代青霜饱尝仇人的鲜血!不仅仅是你,还有秦无双,甚至还有整个霜剑宗!在所有人当中,你方擎天是最该死的一个。就首先用你的鲜血,祭奠义父全家的在天之灵吧!”
“哈哈哈!”自知死到临头,方擎天反而张狂的仰天狂笑:“在六岁那年,我方擎天的父母,为保全宗门和飞雪城,双双死在兽潮当中。无数人因为我父母的牺牲而保得性命,却无人懂得感恩,反而对我一个孤儿嘲讽、歧视、冷眼相加!从那一天起,我方擎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宁让我负天下人,莫让天下人负我!什么道义、什么公理,统统都是狗屁!燕天南假惺惺的收养我和你云图,还不是指望我们长大之后替他卖命。青霜虽然嫁给了我,心却始终系在你云图身上!所以,你们都欠我的,天下人统统都欠我的!既然如此,我方擎天收回你们欠我的东西,又有什么错?”
方擎天冲着云图嘶吼道:“我没错!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做错!”
云图一步步走向方擎天,冷冷道:“你真的没做错么?那你为何将我和青霜,还有义父一家的灵位供在密室中,日日焚香祭拜?你在后悔什么?你想弥补什么?你难道不是想证明自己还有那么一丝丝人性?”
“义父养母含辛茹苦抚育你整整十七年,让你衣食无忧、无忧无虑的长大,更将独女许配给你,却从未奢望半点回馈,他们亏欠你什么?”
“青霜,我们的义妹,她是多么开朗、多么大方、多么娇憨、多么纯真的一个女孩!为了不让你伤心,她将所有感情深埋心底,答应了你的求婚,她又亏欠你什么?”
“为了成全你和青霜,我云图故作风流、故意疏远青霜,从小到大,我从未和你争过任何东西,我又亏欠你什么?”
“你说所有人都亏欠你,不过是让你心里好受一点罢了!我告诉你,休想!任你如何狡辩,任你如何说服自己,就算你死上一百次、一千次,都无法洗清身上的罪孽!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你将永远背负滔天罪孽,生生世世被你自己的良心折磨,永世沉沦在炼狱之火中,永远不得超生!”
方擎天被云图一番话剥夺了最后一丝力气,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道:“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云图站在方擎天身前,一字一句道:“你若还有一丝良知,就到九泉之下,向青霜和义父养母忏悔去吧!”
说完,云图手起剑落,一剑刺穿方擎天的心脏。
“噗!”的一声,青霜剑从方擎天前胸穿入,从后背穿出,将方擎天整个人钉在了剑上!
猩红的鲜血,顺着剑身一滴滴落在雪地中,如同点点梅花,显得那么刺眼,那么醒目!
“荷荷!”方擎天双手紧紧握着青霜剑,嘴里荷荷做声,仿佛还想说些什么。
在临死前的一瞬间,方擎天那血红的双眼褪去了所有血色,恢复了前所未有的清明。在他的眼神中,分明流露出了无比的后悔和醒悟。
“呼!”方擎天如同一个破风箱一般,呼出了长长一口气,脸上浮现出释然和平静的神色,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原来,我......真的错了,错得实在太离谱了!这一辈子,就没有做对过任何事情!”
方擎天的眼神,留恋无比的看着儿子方立德冰冷的尸体,还有瘫倒一旁的妻子甄氏,静静道:“二弟,落得今日这种下场,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我只最后求你两件事,将我和立德葬在一起,不要让我们父子被狼给吃了!放过你嫂子甄氏,她和这一切没有任何关系!”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在死亡的这一刻,连方擎天这样早已灭绝人性的禽兽,也终于悔悟了!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现在悔悟,一切都已经迟了!
云图眼中闪过一丝莫名悲痛,幼年时的一幕幕,逐一浮现在眼前。曾经纯真无暇的三兄妹之间,是那么亲如手足,那么亲密无间!就算过了这么多年,这些记忆在云图脑海中,也从未磨灭。
云图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你放心去吧!”
“呼!”方擎天漏气的胸膛呼出最后一口气,眼睛慢慢闭上,脑袋一歪,就此死在云图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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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擎天终于死在自己剑下,在那一瞬间,云图感觉胸口一空,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生生从心中抽了出去。
大仇得报,按理说他此刻应该兴奋、应该狂喜。但云图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前所未有的失落。
除此之外,巨大的仇恨一直压在他心头,曾几何时,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在这一刻,他终于可以卸下心头的千钧重担,轻松踏上新的旅程。
云图闭目沉默良久,在心头默默道:“青霜、义父养母,你们的在天之灵看到了么?你们看到了么?方擎天已经被我杀了!你们的血海深仇,我已经报了一半。但这还远远不够,还有秦无双、秦御空,直到所有欠下血债的凶手尽皆伏诛,你们才能真正安息;我云图这一颗心,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心潮澎湃的云图,仰天默立良久,眼眶中不由自主的变得湿润。
许久之后,云图终于缓缓睁开眼睛,静静看在瘫软在地、表情木然的甄氏。
“你走吧,和凝香一起走,走得越远越好!”云图淡淡的说着。
甄氏表情麻木、苍白无比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缓缓站起身来,凄然道:“走?我方家被你害得家破人亡,我的丈夫、我两个儿子,都被你杀了,我还能往哪里走?你动手吧,趁早送我下去一家团聚!”
说完,甄氏慢慢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
云图微微摇头:“你和此事无关,我不会杀你,你还是走吧!”
“咯咯!”甄氏惨然一笑:“我方家上下数十口,都被你害死光了,对我一个妇人居然下不去手?你这个满手血腥的侩子手,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不等云图答话,甄氏转头看着渐渐冰冷的方家父子尸体,凄楚无比的喃喃道:“擎天、立德,你们走慢一点,我下来陪你们了!”
说完,甄氏拾起方立德的晴雪剑,毫不犹豫的在喉头一抹。
甄氏那修长洁白的脖颈上,顿时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线,一朵猩红的玫瑰瞬间怒放。
“噗!”的一声,甄氏身子一软,倒在了儿子方立德的旁边,她那一双幽怨的眼睛,兀自充满眷恋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云图眼中闪过痛苦和挣扎之色,手臂刚刚抬起,却又缓缓放下。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上前阻止甄氏自杀。
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妇人来说,丈夫、子女和家庭就是她的全部。丧失了这一切,甄氏已经了无生趣、死志已坚,对她来说,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归属。
她这一生相夫教子、与人无争,二十年前的血案,与她也没有丝毫关系。她此生无过,唯一的错误就是嫁给了方擎天,最后才会用这种悲剧的方式,结束她自己的一生。
云图眼中的痛苦越加浓厚。他没杀甄氏,甄氏却因他而死,这让他刚刚大仇得报带来的最后一丝喜悦,也瞬间荡然无存。
又静立良久,云图这才动手,在小山岗上挖了一个深坑,将方家三口深深埋了进去。
在微微隆起的坟冢之前,竖起一块不起眼的石碑。石碑上用剑刃刻了六个深深的大字。
“方氏合葬之墓!”
飞舞的风雪,很快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掩埋。在散发着微光的天际,一个孤独的白色人影越走越远。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裹在貂裘中的娇小身影,终于寻到了这个小小坟冢之前。
看着墓碑上刻的六个大字,这娇小亮丽的女子,忍不住悲从中来,跪在墓前放声大哭。
痛哭良久,此女终于忍住心中的悲痛,站起身来自言自语道:“姑姑、姑父、立德表哥,不管是谁杀了你们,我都要把凶手揪出来,替你们报仇!”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跟在此女身后的一老一少,忍不住出声道:“吕姑娘,几位老爷夫人已经被匪人害了,那我们......还继续往前走么?”
此女呼的一下转过身来:“走,去帝都!”
片刻之后,那两匹凡马拉着沉重的马车继续上路,一路只留下车轮的咕噜声,还有车夫时不时的呼喝声。
......
数日之后,冰封森林边缘。
一阵突如其来的呼喝声,打破了这里的沉寂。
“于师兄,你们带人往左边围上去!”
“张师弟,你带十个人,朝右边包抄过去,千万别让那叛徒再给逃了!”
“大家围上去啊!宗主下了严令,一定要杀了这个家伙!”
“大伙小心,那叛徒实力极强,我们已经折了十几个人,小心提防、不要落单!”
“我们这么多人,已经将这里完全包围,就算他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了!”
在不断的呼喝声中,这一片长宽数百丈的狭小区域之内,前后左右四个方向,足足有四五十人小心翼翼的围拢上来。
包围圈中,一棵冰封巨树阴暗的树杈间,一个白色的人影,纹丝不动的紧紧贴在树干上。一身雪白的他,和周围的环境完美的融为一体。若不是走进细看,任谁也难以察觉这里还潜伏着一个人。
此人一双黑漆漆如晨星的眼睛,冷静的扫视着不断逼近的敌人,脑海中却飞快盘算应对之策。
细细一看,他不是云图还会有谁!
刚刚杀掉方擎天父子,大仇得报的他,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冰封森林,还被这许多人追杀?
话说,方擎天死了之后,云图复仇的目标完成一半。剩下还有另外一半,就是秦无双和秦御空父子。
云图和秦无双的仇恨自然不消说,二十年前,秦御空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却纵子行凶,事后还给燕天南全家嫁祸了莫须有的罪名,也是重要帮凶之一。
云图为了追查秦无双的详细下落,悄悄潜会飞雪城,却被霜剑宗发现了行踪,二话不说,一路追杀。
以云图现在的修为,一路击杀十数追兵,自己依旧毫发未损。但秦御空震怒之下,反而派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的追兵,誓要斩草除根,非杀云图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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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有两人已经走到云图藏身的巨树下,仰头细细查看树上的动静。
云图紧紧贴在粗大树杈上,高大的身形纹丝未动。
“刘师弟,你可发现了什么?”
“没有,赵师兄,你呢?”
站在巨树下的两位霜剑宗弟子,互相问道。
“千万要小心,别让那叛徒再次溜走了!”
“那咱们上去看看!”
“好!”
说完,两人同时纵起身形,朝树上纵了上来。
哪知两人身形刚起,一大团白乎乎的东西,当头向两人头顶砸了下来。
“不好,是那叛徒!”
“动手,杀了他!”
来不及细细分辨,两人手中剑同时斩出两道剑气。
“哧哧!”
那一大团白影没有丝毫闪躲,更没有还手,瞬间被两道剑气搅成碎片。
“噗!”的一声,那大团白影瞬间化成漫天雪雾,笼罩了方圆数丈的范围。
而就在雪雾之中,冲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白影双手同时持剑,“咻咻!”两道剑气,分别袭向两名霜剑宗弟子。
这两人刚刚劈出一剑,正是旧力已发、新力未生的当口,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什么?上当了!”
“闪开!”
两人同时惊呼一声,大骇之下,作势就要闪躲。
可他们刚刚跃起,上冲之力极强,哪里能说闪就能闪的。
那刘姓师弟惊慌之余,只来得及挥剑横挡,期盼能够挡下这一击。
可惜,他只是高阶星尉的修为,根本不是眼前之敌的对手。
“哧!”的一声脆响,凌厉的剑气毫无悬念的,将这刘师弟连人带剑,从正中一劈为二。
“噗!”漫天下起一场血雨,刘师弟分成左右两片的尸体,热气腾腾的内脏和着鲜血,喷洒了一地。
那赵师兄的实力和经验,明显胜出一筹,仓促之下,长剑在坚硬的树干上狠狠一点,凭借着剑身传来的反弹力,瞬间横飞出数丈,堪堪避开凶狠绝伦的剑气。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又听“咻”的一声,同时又有两道剑气,一左一右席卷而来,封死了他所有的生路。
“完了!”
这赵师兄已经半步踏入星校层次,却被云图连番算计,没有来得及还手一招半式,眼看便要被生生斩杀。
“哼,叛逆休要猖狂,老夫赵松溪在此!”
这赵师兄已经闭目等死,却听得耳边一声暴喝,一个高大苍老的身影瞬间杀至,“嘭嘭!”两道掌劲,将两道剑气消弭于无形。
大难得脱的赵师兄,浑身吓的冷汗淋漓。等到踉跄落地,赶紧对着身前昂然挺立的老者抱拳道:“多谢赵长老出手相救!”
这赵松溪正是霜剑宗的长老之一,修为已经是低阶星将。没想到,霜剑宗为了追杀云图,居然连他也派出来了。
赵松溪不答话,抬头冷冷扫视着周围的动静,半响之后,这才道:“这样都被那叛逆逃脱了!”
“赵钟明,你也是我赵家出类拔萃的子弟之一,怎么会这么不小心?那叛逆比你还年幼几岁,你居然会中了他的算计?”赵松溪对着被自己救下的赵姓弟子道。
找钟明不由得抹去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道:“那小子实在太过狡猾,先用雪团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趁着我们分神的一刹那,出招偷袭。不管是出手的时机,还是攻击的力度,都掌握得极其精准。所以......!”
赵松溪微微一沉吟:“如此说来,这古奇倒是个人才。可他却是方家的人,不能为我所用,实在是可惜了!也罢,沿着脚印追上去吧,谅他也逃不远!”
......
刚才那一回合,云图用雪团吸引了对手的火力,趁机一剑杀了一名霜剑宗弟子。就在赵钟明被赵松溪救下的同时,云图已经抽身远遁。
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不是低阶星将赵松溪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其他数十名追兵。
云图双眉微凝,双足在厚厚的积雪上不断连点,高大的身躯如同滑翔的大鸟,数个起落间,已经掠出数十丈,一头钻向冰封森林深处。
“霜剑宗为了追杀我,居然连星将级的长老都派出来了!硬拼不是办法,只能赌上一赌,看他们敢不敢跟着我进入冰封森林核心地带!”
云图速度飞快,在雪地上每隔十来丈,只留下了两个浅浅的脚印。
但这也足够身后的追兵沿路追杀而来了!
“追上去,杀了那小子!”
“刘师弟又被他杀了,活捉他五马分尸、千刀万剐,替于师弟报仇!”
身后追兵此起彼伏的呼喝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
云图神色一凝:“快点,再快点!只要再有数十里,就进入冰封森林的核心了。我单独一人目标小,他们那么多人、动静那么大,想要不引起高阶魔兽的注意都不可能!”
云图的身躯在雪地上飞快滑翔,如同一个白色的魅影,穿梭在高大的冰封巨树之间。
“不好,前面这是.....!”
看见前方的地形,云图脸色突然大变,双足一顿,整个下半生陡然陷入积雪中,借此缓冲强大的惯性。
“嘶!”
云图半个人都扎进积雪,又继续向前滑行了十来丈,这才堪堪止住前冲的势头。
“嘶!”看着眼前的一切,云图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身前两尺的地方,就是一道壁立万丈、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底部云遮雾绕,根本看不清是个什么情况。
幸而他的反应极快,在悬崖边刹住了脚步。稍慢半拍,他已经一头冲入悬崖下。
因为云图的扰动,堆积在悬崖边缘的大团大团积雪,“簌簌”作响的崩裂开来,跌落进悬崖中,许久许久没有听见到底的回声。
云图左右一瞧,这一道悬崖绵延数十里,一眼看不到头,想要绕开都不可能。
看清楚自己的处境,云图不由得苦笑一声:“想不到,这居然是一条绝路!怎么办?难道这里就是我的埋骨之所?”
身后追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云图眉头一挑,心中念头瞬间百转。
看见生长在悬崖边上的参天巨树,云图突然有了主意。
二话不说,云图赶紧小心翼翼的,踩在自己的脚印一步步倒退回去,跟着身形一纵,轻轻跃上一棵大树的枝杈间,再次潜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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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再次伏在树杈间一动不动。
身后追兵的声音很快逼近,他们追随着云图的脚印一路狂追,根本就不怕追丢目标。
“快,再快一点,就快追上了!”
“冲啊,千万别让他再给逃了!”
“要是再给他逃了,进入冰封森林核心地带,那可就太危险了。”
“他伤我们这么多人,等抓住了那叛逆,宗门肯定有重赏!上啊!”
“快追,快追!啊......不好,停,停下来!”
“前面是悬崖,停,都停下来!”
“啊,不好!我......停不下来了!救救我......!”
一帮数十人,正追得兴奋无比,施展开最快速度追杀云图。等到有人发现前方是悬崖的时候,却已经有些晚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大骇之下,想要急刹住脚步。哪知身后之人不明就里,依旧埋头狂奔,撞在前面之人背后,无意中又将前面的倒霉蛋向深渊中推了一把。
“救救我......!”
前面的悬崖出现得极为突兀,根本来不及反应。几个冲得最快的倒霉蛋,本来就很难止住身形,跟着又被后面的人撞了一把,刹那间跌进悬崖,在空中张牙舞爪,却抓不住任何救命的东西。
几条人影飞在空中,无助的跌落万丈深渊。他们的惨叫声响彻云端,却完全与事无补。
他们的身形越变越小,惨叫声也越来越远,最终统统消失在云雾之间。
后面数十人勉强在悬崖边站住了,却也惊得浑身冷汗淋漓,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心有余悸。
长老赵松溪跟在最后压阵,此时也来到悬崖边,皱眉道:“怎么一回事?那叛逆人呢?”
“赵长老,咱们有......有四个人跌进悬崖去了!”
再次损兵折将,赵松溪顿时闷哼一声:“一帮蠢货!只顾抬头狂追,却从不注意脚下!这种愚蠢的废材,摔死活该!我问你们古奇那叛逆人呢?”
“没......没看见!脚印在悬崖边消失了,说不定也掉了下去。”
赵松溪低头细细一看云图留下的脚印,果然发现在悬崖边消失不见,不由得微微松一口气道:“摔死也好,省得老夫亲自动手!”
但赵松溪也是人老成精的家伙,转念一想,顿觉不对。以这两日云图一路逃遁的风格来看,无疑是一个极为机警的家伙,怎么会和那些蠢货一样被摔死?
赵松溪冷眼一扫左右,突然挥臂道:“不要大意,给我细细搜,不能遗漏任何一寸土地,不能放过任何一棵树!要是被那叛逆侥幸逃了,早晚会危害我霜剑宗!”
众弟子纷纷对视一眼,心道那小子肯定已经掉下悬崖,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但长老发话,他们这些弟子哪里敢违抗,赶紧三五成群,在周围搜索起来。
躲在高高树杈上的云图,望着不远处赵松溪的背影,气得牙根发痒。他踩在自己的脚印,倒退回树上,就是要这些家伙以为自己也掉进了深渊。没想到碰上赵松溪这老不死的,一切盘算都是白费。
“说不得,只有和这些混蛋拼了!可惜,秦无双还没有死,霜剑宗还没有灭!”
云图的眉头凝在了一起,眼中的杀机爆闪而出。
就在这个时候,三名霜剑宗弟子搜到了云图藏身的大树下,正抬头看上面的动静。
好死不死,这三人领头的,居然又是那赵钟明!
“你不是赵松溪的子侄么?就拉你这家伙垫背!”
云图主意打定,不等三人反应过来,身形一闪,迅捷无比的扑向赵钟明。
云图手中的青霜剑,如同青色的雷霆一般怒劈而下。
这些霜剑宗弟子,本以为云图已经葬身万丈悬崖下,搜查起来本就有些心不在焉。加上云图的攻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当头劈来,他们哪里来得及有半分反应!
“不好,他......!”
赵钟明脸色狂变,口中惊呼一声,手中剑高高擎起,期盼能挡上云图一挡。
“给我死!”
云图怒喝一声,青霜剑怒劈直下,毫无阻滞的将赵钟明连人带剑,劈成了左右两片!
“哧!”
漫天血污喷洒了另外两名霜剑宗弟子满头满脑。
就在他们一愣神的一瞬间,云图一剑削去右侧霜剑宗弟子的脑袋,跟着抱住左手之人的脖颈,将青霜剑捅入了他的心脏。
这一番惊变太过突然,其他霜剑宗弟子离得尚远,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唯有凝神戒备的赵松溪,云图刚刚现身,他就已经有了反应。
“竖子,尔敢!”
话音未落,他的子侄赵钟明,就死在了他眼前。
“钟明......你好大胆!”
自家出类拔萃的后人惨遭横死,赵松溪顿时气得须发皆张,手腕一翻,一股沛莫能当的掌劲,汹涌澎湃席卷而出。
云图反应飞快,闪电飞起一脚,将挂在剑上的尸体高高踢飞,挡在自己身前。
“嘭!”
赵松溪的掌劲将尸身震成齑粉,半空中飞起漫天血雾和残肢断臂。
“大胆叛逆,给我死!”
赵松溪狂怒之下,双掌连翻,一连串的掌劲轰向云图。
云图双足连弹,高大的身躯不住后退,根本无法接下赵松溪一掌之威。
“轰轰轰!”
在赵松溪的掌劲轰击下,整个山巅仿佛都在瑟瑟发抖,成片的巨树被劈翻在地,地面被轰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云图连连后退,很快就退到悬崖边缘,再也无法退避!
“赵松溪老贼,受死!”
已经被逼上绝路,云图口中怒喝一声,左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柄湛蓝色的长剑!
这正是方擎天的佩剑——一品战兵丰雪剑!
方家父子已经身死,云图自然不会落下他们的战兵,统统收入囊中。
看见这一柄熟悉的战兵,赵松溪顿时微微一滞:“这不是方擎天的剑么?怎么会在你手上?”
“赵老儿,你去地下问方擎天吧!断刃天涯!”
“嘭!”的一声巨响,云图手中的丰雪剑瞬间崩裂解体,化作千万细小碎片,汇聚成一股手腕粗细的炽热洪流,气势汹汹的向赵松溪轰击而去。
“这是什么?”
赵松溪乃是低阶星将,实力超强。但面对这一招断刃天涯,却感觉一股足以将他毁灭的气势扑面而来,不由得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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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雪剑本是一柄一品战兵,剑身的吞口上,镶嵌了一枚星将级魔核。自爆丰雪剑的威力,根本不是普通兵器能够比拟的。
用丰雪剑施展开断刃天涯,此时的云图已经拥有了超越自身修为许多倍的攻击力。
就连高高在上的霜剑宗长老赵松溪,面对这一招,也同样勃然色变,拼尽全力应对。
因为赵松溪的托大,一直没有祭出战兵,这个时候想要再用,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他匆忙之下,双掌一错,头顶上方三金一银的星辰光芒爆闪而出,跟着一股沛莫能当的掌劲狂飙而出。
这一掌已经是倾尽全力,威力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筹。
“哧!”“咻!”“轰!”
一招断刃天涯和掌劲凶猛无涛的对轰在一起。
一声惊天巨响之后,狂飙的冲击波顿时恣意狂飙,将方圆二十丈的一切,尽皆远远震飞。
成片的巨树轰然倒塌,漫天的雪雾和沙尘,对面看不清人影。
就连数名离得太近的霜剑宗弟子,也被震飞十来丈,狼狈不堪的远远跌落。
赵松溪挡下了断刃天涯大部分的威力,却依旧被余波扫中,喉头顿时一甜,口中狂喷数口鲜血,噔噔噔连退数步,这才勉强站稳。
赶紧调息几口,勉强压制住体内的伤势,面色苍白的赵松溪骇然之余,定睛扫视着云图刚才站立的地方。
数个呼吸之后,漫天尘埃散尽,悬崖边上,却已经空无一人!
“咳咳!那叛逆人呢?到哪里去了?他到哪里去了?”
赵松溪吃惊不小,几步冲到悬崖边,冲着下方凝神眺望。
万丈深渊中,除了怒号的寒风和飘扬的飞雪,什么也没有!
“人呢?那叛逆的人呢?给我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赵松溪气急败坏的连声吼道。
有霜剑宗弟子大着胆子道:“赵......赵长老,那叛逆已经被你击落深渊之中,肯定已经摔得死无全尸!我们......我们上哪里去找?”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跌落进深渊了?”
“我们这么多人围住他,难道还能飞上天不成?”
“那就绕到悬崖下,必须找到他的尸体!这叛逆拥有一招伤我的实力,万万不能小觑。留着他就是个天大的祸害!”
“是是是,我们这就想办法下去找!”
一干弟子连忙分成几波,四处寻找下到悬崖底部的道路。
忙碌了大半天,他们这才发现,这一片悬崖一直绵延出去近百里,两端一直延伸进冰封森林核心地带。壁立千仞的悬崖也根本没有下去的道路。
别说是普通弟子,就算是赵松溪以低阶星将的修为,也不敢冒冒失失闯入冰封森林核心地带,何况他此时还被云图所伤。
一番搜索,无果而终。幸而也没有发现云图侥幸逃生的半点迹象。
无奈之下,赵松溪只能带着一干人马打道回府。
按照他们的推测,云图肯定是被震飞,摔死在深渊中。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们这一次也是得不偿失。为了追杀云图,足足赔进去二十来个内门弟子。要知道,整个霜剑宗,也只有一百多名内门弟子而已。
这一次虽然还不至于伤到元气,但已经令霜剑宗上下震动不已。追杀一个不起眼的叛逆,就要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简直是岂有此理。
......
按下霜剑宗不表,单说云图的生死。
就在自毁丰雪剑、轰出断刃天涯的那一瞬间,云图想也不想,纵身跳入了万丈悬崖。
所有的生路都已经断绝,唯有死中求活、绝处逢生,才能有一线生机!
云图高大的身躯飞坠直下,耳边的狂风呼呼作响,近在咫尺的坚硬岩壁,在眼前飞快闪过。
云图张开四肢,如同一只大鸟一般,尽量撑开身体,减缓下坠的速度。而他的双眼,更是眨也不眨的盯着岩壁。
只是十数个呼吸之后,云图的身形就消失在浓厚的雾气和风雪中。
足足下坠了数百丈,确认上面的追兵再也不可能发现自己之后,云图伸手一抹须弥戒,右手青霜剑、左手晴雪剑,想也不想,狠狠向坚硬的岩壁刺了上去。
“刺啦啦!”
两柄剑都是锋利无比的一品战兵,加上云图星辰之力的催动,如同切豆腐一般刺入岩壁直至没柄。
强大无比的下坠力,让紧握双剑的云图依旧飞快下坠。两柄剑在崖壁上划拉出一连串的火星,生生割裂出两条长长沟壑。
承受了太过强大的力量,让云图的双臂被生生拉脱臼,巨大的疼痛传来,让他几欲昏死过去。
就算如此,他也不敢有丝毫放松,死命握着双剑,一路往下滑去。
双剑在崖壁上一直向下划拉了十数丈,这才堪堪稳住。而云图高大的身躯,就晃晃悠悠的挂在双剑上,险之又险的逃脱了摔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看着脚下依旧云遮雾绕、深不见底的深渊,云图不由得轻呼出一口:“真是下下策!前生就被摔得四分五裂,今生差点再来一次!”
云图左右看了看,在陡峭的岩壁上找到两个突出数寸的落脚点,站稳之后,将脱臼的双臂给接了回去。
正骨的巨大疼痛,让云图禁不住呲牙咧嘴。片刻过后,忍到疼感过去,云图轮番将青霜剑和晴雪剑刺入岩壁,用双剑当梯子,一点点的向悬崖底部攀下去。
等到云图最终到达悬崖底部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数个小时。
悬崖底部,依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远方不时传来魔兽的吼叫。这里已经离冰封森林核心地带非常近,随时可能有高阶魔兽出没。
以云图的现在修为,碰上高阶魔兽那就只有被虐的份。他就在悬崖边上,找了一个洞窟钻了进去,又用巨石将洞口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云图手中握着一块低阶星石,抓紧时间恢复星辰之力和精力,一边盘算起将来的计划。
“飞雪城暂时是回不去了,一时半会更无法找霜剑宗和秦御空报仇。在这冰封森林深处,虽然极度危险,却也是修炼的好地方。不如就在此潜心修炼一段时间,有足够的实力之后,再杀上霜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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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
白茫茫一片的雪地上,一条通体银白的巨蟒,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游走在冰封巨树之间,为填饱它巨大的胃口而忙碌。
这条银白巨蟒体长足有十余丈,滚圆的躯体有近丈粗细,额头鼓起一个大包,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浑身银白闪亮的鳞片,每一片的直径超过一尺。
这条银蟒是冰舞大陆独有的冰蚺,是极少数能够在凛冬时节、依旧活动自如的蛇类之一。最强大的冰蚺,体长足有三十余丈,实力更媲美高阶星将,是冰封森林最凶残、最顶级的魔兽。这条冰蚺虽然还没到巅峰期,但也依然拥有高阶星校的实力。
在附近这一片森林中,这条冰蚺就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其他魔兽根本不敢主动去招惹这家伙。
这冰蚺气势汹汹、趾高气扬的游走在自己的地盘上,跑得快的野兽无不惊慌失措远远逃开,跑得慢的家伙就只有沦为冰蚺的腹中餐。
这条冰蚺在游走捕猎的同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重重树影间,有一双黑漆漆如晨星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它、在打它的主意。
游走了大半日,这条冰蚺却没有任何收获,速度并非其所长,想要追上全力逃遁的猎物,实在是太困难。不过身为顶尖的掠食者,冰蚺自然有它的捕猎招数。
在一片森林空地中,冰蚺选择了一块理想的伏击场所,巨大的身躯一阵扭曲翻滚,整个钻入了厚厚的积雪中,只留下了两个小小的鼻孔在外面,探测着周围的动静。
潜伏下来的冰蚺纹丝不动,全身被厚厚的冰雪覆盖,任谁也看不出有丝毫异样。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一头披着长长白毛、体长超过两丈的荒原熊,迈着沉重无比的步子,不紧不慢的走入了森林空地中。
这头荒原熊同样是极为强悍的魔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嗜血暴戾。这个拥有中阶星校实力的家伙,也是在这一片区域称王称霸的存在。
荒原熊摇头晃脑、伸着长长的鼻子,嗅探空气中的味道,搜寻猎物的踪迹以及潜藏的危机。
潜伏在冰雪下的冰蚺,实在隐藏得太好。荒原熊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危机,一步步接近冰蚺潜伏的区域。
“近了,更近了!”
在百丈之外,一个若有若无的白色身影,紧紧贴在高高树干上,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藏身冰雪下的冰蚺,巨大的身躯一窜而起,高高昂起的蛇头,一张腥臭无比的巨嘴毫不迟疑,朝荒原熊狠狠咬了下去。
“吼!”
在冰蚺凝空窜起的一刹那,荒原熊感觉到了脚下传来的震动,在生死一瞬间,四只粗大的熊掌狠狠一撑,间不容发的往旁一闪。
野兽的直觉救了荒原熊一命!冰蚺的巨大蛇头狠狠轰在它刚才站的位置,溅起漫天雪雾。
“吼!”荒原熊狂吼一声,立刻展开反击,两丈多长的庞大身躯,整个合身扑上,两只前掌伸出足有一尺多长的锋利尖爪,向冰蚺银白色的身躯疯狂拍了上去。
“咻!”刺破空气的尖啸传来,冰蚺的反应更快,粗大的蛇尾闪电一甩,如同长鞭一般抽击而出。
身在半空中的荒原熊躲无可躲,肥大的身躯被蛇尾生生抽飞,凝空倒飞十数丈,在雪地中翻滚无数圈,这才稳住身形。
“吼!”
结结实实被冰蚺抽飞,荒原熊居然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抖了抖浑身凌乱的白毛,冲着冰蚺一声狂暴的巨吼。
荒原熊怒吼的同时,双目瞬间变成一片血红,本来就十分庞大的身躯,更是如同吹了气一般,飞快膨胀起来。只是数个呼吸的时间,荒原熊的体型就放大了一倍,浑身霸道绝伦的肌肉虬结在一起,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一路攀升,已经丝毫不弱于眼前的冰蚺!
这正是荒原熊的天赋神通——血腥狂暴!
此天赋神通一旦施展开来,瞬间让荒原熊的战斗力攀升一个层次,从中阶星校一跃成为高阶星校。
面对施展天赋神通的荒原熊,冰蚺毫不示弱,巨大蛇口瞬间张开到一百八十度,跟着狠命一吸!
“嘶嘶嘶!”
周围的寒冷空气刹那间凝成有若实质,形成一股凝而不散的白色旋风,一股脑的钻入冰蚺的腹中!
冰蚺如同长鲸吸水一般,瞬间吸入巨量冰寒空气,身躯却不见半点膨胀,反而是在它全身的鳞片上,飞快凝结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坚硬冰甲!
伴随着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多,冰蚺身体上的冰甲凝聚得越来越厚,很快就超过了一尺!
这同样也是冰蚺的天赋神通——冰霜战甲!
冰蚺全身的鳞片防御力本来就极为强大,现在又覆盖了一层无比坚硬的冰甲,更是牢不可破、坚不可摧!
“吼吼吼!”
“嘶嘶嘶!”
荒原熊直起四五丈高的庞大身躯,冲天连声怒吼!冰蚺直起上半身,高昂起蛇头毫不示弱的嘶鸣!
“轰隆隆!”
两头巨兽毫不犹豫的冲向了对方,轰然对撞在一起。
尖牙对上利爪、蛮力对上嗜血、疯狂对上暴戾!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决斗,这是一场争夺霸主和生存权利的厮杀!
“轰!”
冰蚺长达十余丈的身躯,被荒原熊抓起,生生抛到了数十丈高的空中,落地砸出了一条深达数丈的沟壑。
“嘭!”
荒原熊被冰蚺巨尾横扫,平平飞入茂密的森林中,撞到一大片巨树。
战况极其疯狂惨烈,但一时间,居然谁也奈何不得对手!荒原熊的利爪刺不穿冰蚺那坚不可摧的冰霜战甲;冰蚺长长的蛇躯也无法缠住力大无穷的荒原熊,不能用最拿手的杀招绞杀对手。
战场中央方圆百丈之内,厚达数丈的冰雪早已经被横扫一空,露出了黑黝黝的坚硬冻土。
足足一刻钟之后,冰蚺才抓住一个机会,一口咬中荒原熊的一只前爪。不管荒原熊如何疯狂拍击抓打,冰蚺就是死不松口。长长的蛇躯蜿蜒而上,牢牢缠住了荒原熊庞大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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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熊被冰蚺死死缠住,依旧不甘失败,巨爪一下接着一下,狠狠抓拍冰蚺的蛇头。连续数十下之后,终于攻破了冰蚺的冰霜战甲,伤到了冰蚺的躯体。
“嘭嘭嘭!”
冰蚺头部的鳞片防御力极其强大,但在狂暴荒原熊的连续狂击之下,依旧开始片片龟裂,一股股的蛇血从破裂处汩汩而出。
与此同时,冰蚺紧紧缠住荒原熊的躯干,终于有机会施展它最拿手的绞杀绝技!
一圈又一圈,冰蚺粗大滚圆的蛇躯越缠越紧,荒原熊每呼出一口气,冰蚺就缠紧几分,一步步绞杀着荒原熊的生存空间。
“嘭嘭嘭!”
荒原熊呼吸越来越局促,巨爪拍击的力度也越来越弱。
“嘎吱,嘎吱!”
荒原熊浑身的骨骼咔咔作响,坚硬的胸骨和肋骨禁不住冰蚺的绞杀,一根接一根寸寸断裂。
到最后,荒原熊开始七窍流血,已经有出气没进气,终于死到临头。
小半刻钟之后,荒原熊彻底死绝,庞大的身躯开始飞快缩小。它之前施展开的狂暴化身,在它死后失去效力,变回荒原熊的本来面目。
与此同时,冰蚺的冰霜战甲施展的时间也到了,厚厚的冰甲飞快消融,很快消失不见。
直到这个时候,冰蚺才张开巨口,从荒原熊的头部开始,一点点的吞食庞大的猎物。
在这两头蛮荒巨兽的战斗中,冰蚺成了最后的赢家!不过它的胜利也来之不易,体力几乎消耗一空,头部的伤势特别严重,坚硬的鳞片被荒原熊拍碎了十数片,露出了里面猩红的血肉之躯,还有汩汩的蛇血不断渗出。
对于赢家来说,冰蚺付出的代价是绝对值得的。吞食了这一头荒原熊,不仅仅让它成为这一片森林独一无二的霸主,更让它饱餐一顿,至少在长夏降临之前,这家伙都不用再次进食。在完全消化掉荒原熊的血肉和魔核后,冰蚺的实力定然还能再上一个台阶,就算一举突破到星将层次也有可能。
荒原熊的身躯太过庞大,冰蚺吞食起来格外吃力,蛇嘴张大到了一百八十度,一点一点的往肚子里面送。
整整一刻钟之后,荒原熊的尸体被吞咽到了肩部。两刻钟之后,腰部以上的部分,都消失在了蛇口之中,再过片刻,体型庞大的荒原熊便会被整个吞咽下去。
就在冰蚺将吞未吞,荒原熊庞大尸体卡在它咽喉位置的时候,二十丈外突然白光一闪,一道白色人影从冰雪中一窜而出,闪电直奔冰蚺巨大的蛇头而来。
就算在吞咽猎物的时候,冰蚺也并未放松警惕。
与冰蚺巨大的体型相比,偷袭者的体型实在太过渺小。冰蚺那一对狰狞的铜铃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巨尾一甩,极为精准的向偷袭者横扫而来。
“咻!”
蛇尾砸破空气,气势汹汹而来。白色人影仿佛早有准备,上半身平平向后倒去,“哧溜”一下,整个人贴在雪地不到半尺的距离滑行而过,堪堪避过粗大的蛇尾。
蛇尾刚刚从头顶上扫过,白色人影双足狠狠一弹,身躯顿时冲天而起。“嘭!”的一声爆响,他手中剑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汇集成手腕粗细的炽热洪流,向冰蚺头部受伤部位狠狠轰击而来。
“断刃天涯!中!”
白色人影口中一声怒喝,跟着手掌一抹,手上再次多了一柄绯红色长剑,毫不迟疑的向冰蚺头部杀上来。
定睛一看,这白色人影赫然正是云图!
荒原熊的尸体卡在冰蚺咽喉进退不得,连带着冰蚺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迟钝了几分。一招断刃天涯更是快逾闪电,根本避无可避。
“轰!”
炽热洪流毫无阻滞的,从冰蚺受伤部位轰然刺入,一举贯穿巨大的蛇头,从冰蚺下颌穿了出来,轰击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数尺深的坑洞。
“哧!”一股蛇血从碗口大小的伤口中汹涌喷出,足足冲起七八尺高。
遭此重创,这头冰蚺居然未死!疯狂扭动着巨大的蛇躯,一边试着吐出卡在咽喉中的猎物,一边甩开蛇尾,再次闪电般的扫向云图!
不过云图的反应更快,一个千斤坠落在了疯狂扭动的蛇躯上,劈开横扫过来的蛇尾,双腿一弹,继续冲向蛇头位置。
这头冰蚺刚刚和荒原熊一番生死大战,体力几乎消耗一空;天赋神通冰霜战甲已经施展过,短时间内无法再次施展,蛇头部位的鳞片被荒原熊拍碎,防御力全无。冰蚺全身的本事,现在只剩下了两三成.何况它咽喉中还卡着一头荒原熊,连一张巨口也运用不上,真是郁闷到了极点。
说时迟那时快,云图已经站到了冰蚺背上,杀到了最脆弱的蛇头位置。感觉到大事不妙,冰蚺赶紧拼命翻滚,要进云图碾压成肉泥。
云图双腿一点,身形上升一丈有余,手中晴雪剑绯红光芒一闪,手臂粗细、丈余长的红色剑气爆闪而出,毫不迟疑的刺向冰蚺的伤口。
“哧!”
火属性的剑气正是冰霜系魔兽的克星,剑气捅入冰蚺的头部,顿时像是烧得通红的铁条捅入了冰水中,升腾起一大片血雾的同时,更有浓郁的烤肉香味随风飘散。
云图双手握剑,在冰蚺的伤口中狠狠搅动,不断扩大冰蚺那本就十分沉重的伤势。
“轰隆隆!轰隆隆!”
痛苦到了极致的冰蚺,连嘶吼两声都不可能!唯一剩下的本事,就是疯狂翻滚扭曲着长长的蛇躯,想要摆脱卑鄙的偷袭者。
可它这一番挣扎只是徒劳!云图在出手之前,早已经将它算计得死死的。冰蚺天赋神通用不上、体力大打折扣、连长满尖牙的巨嘴也派不上用场,剩下还能有什么本事?
云图用克制冰蚺的晴雪剑,将它头部的伤口扩大成足有两尺的巨大血洞,这才飞快抽身而退,远远看着这条冰蚺垂死挣扎。
两刻钟之后,这条冰蚺巨大的身躯压平了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这才逐渐消停下去。头部巨大的伤口,终于让它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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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云图进入冰封森林深处的第七天了!
七天来,云图将大部分时间用在修炼不灭纯元功上,进展极快,再过半个月左右,他便能成为一名中阶星校。
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在冰封森林中显得太过弱小,随时可能出现虐他如草芥的强大魔兽。
在正常状态下,就连这头冰蚺也可以将云图轻易虐杀。有冰霜战甲和完整鳞片护体的冰蚺,云图根本就攻不破它的防御。就算断刃天涯能够破防,也无法重创体型庞大的冰蚺。
若不是荒原熊的出现,云图不会贸然对冰蚺下手。他运气不错,鹭蚌相争、渔翁得利,平白让他拣了个便宜。
打扫冰蚺和荒原熊的尸体,让云图收获了两颗魔核、一张熊皮、一张蛇皮,熊胆、蛇胆、熊掌什么的,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当然还有吃不完的熊肉和蛇肉,收入须弥戒中,至少数月不用愁吃喝。
而且这些魔兽的血肉中,都蕴藏着丝丝星辰之力。越是强大的魔兽,血肉中蕴含的星辰之力就是越是充沛。长期食用魔兽肉,或多或少都对修炼有帮助。这就和吸纳星石中的星辰之力是一个道理,只是魔兽中的星辰之力,远远没有星石中的纯净和充沛罢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云图进入了一种疯狂修炼的状态。想要在冰封森林中生存下去,想要向秦无双和整个霜剑宗复仇,无一不需要强大的实力。
修炼不灭纯元功,其实也就是用星辰之力强大肉身。将一丝丝的星辰之力,融入每一条经脉、每一块肌肉、每一滴血液,甚至是每一个细胞当中,让先天赋予的天赋,不断得到提升和强化。这是每一位星辰战士的根本。
功法品阶的不同,吸纳星辰之力的速度就不相同,强化肉身的效率也有极大差别。
同样是根本功法,一品霜玉功和超品的不灭纯元功,修炼的速度足足差了数十倍之多。在云图现在这个阶段,霜玉功提升一阶足足需要三五年时间,而不灭纯元功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就是差距!
云图现在不缺功法、不缺星石、不缺修炼所需的资源,他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半月之后,云图晋升为中阶星校。
修炼一个半月之后,云图的肉身强度,已经足以容下成为高阶星校所需的星辰之力。
吸纳了上不同品阶的千枚星石之后,在云图的丹田中,那一团云蒸霞蔚、蔚为壮观的星云,比以前壮大了一倍有余。
在云图有意识的引导之下,这一团星云的体积不断向内里压缩,体积越来越小、温度越来越高、颜色越来越明亮!
渐渐的,在星云的最中心位置,一粒豆大的光芒开始成形。在云图的引导下,不断有星辰之力融入这豆大的光团之中。
光团逐渐变大,颜色逐渐变得明亮!
在吸纳足够的星辰之力后,一颗散发出璀璨光芒的银色星辰,逐渐显现出它真正的面目。
银色星辰在壮大,包裹在它外面、给它提供星辰之力的星云,却在同步缩小。
到最后,蔚为壮观的星云最终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个光芒四射的银色星辰,在云图的丹田内,散发出柔和而耀眼的纯洁光线!
这一刻,在云图丹田之中,诞生了一颗全新的星辰!
在原有两金两银的基础上,这第三颗银星,代表了云图的修为再次突破,从中阶星校晋升为高阶星校!
而这一次突破,离上一次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四个月之前,云图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低阶星尉。但四个月之后,他已经成为一名高阶星校,离成为高高在上的星将,也只是一步之遥!若是其他修炼霜玉功的霜剑宗弟子,想要走过同样的道路,差不多需要十五到二十年的苦功。
对于一个宗门来说,弟子的先天天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宗门主修的根本功法!唯有根本功法,才是决定一个宗门强大与否的真正凭借!
完全可以这样说:有什么样的功法,便有什么样的宗门!霜剑宗修炼的是一品霜玉功,便只能是一品宗门。若是哪一天获得了一门二品功法,霜剑宗也许才能晋升为二品宗门。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若是霜剑宗哪天收了一个天赋超高的弟子,能够一路畅通无阻的突破高阶星将的层次,成为更高一级的星帅,霜剑宗同样也能晋升为二品宗门。
只是拥有如此惊人天赋的家伙,有可能屈尊到区区一个一品宗门做弟子么?
就算用脚趾头想,也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就算哪天霜剑宗走了狗屎运捡到天赋超绝的弟子,也绝对保不住,很快会被更强大的势力给夺走。
正是因为有了不灭纯元功,再配合上群星之门获得足够的修炼资源,云图才会有挑战整个霜剑宗的底气!
不过接下来的修炼速度,可就没有这么惊人了。
从高阶星校突破到低阶星将,强化肉身所需的时间会翻倍,也就是大概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云图想要成为和秦御空一样的高阶星将,起码还需要半年的时间。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云图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星石用光了!
上次从隐元星获得的星石,支持云图从高阶星尉一路狂飙到了高阶星校,足足提升了一个大阶,让云图节省了大把时间。
现在星石被吸纳一空,想要成为低阶星将的时间还要再多一倍,也就是四个月的时间。想要和秦御空抗衡,更是需要整整一年!
盘坐在自己营造出来的隐秘洞窟中,云图不由得盯着熊熊燃烧的篝火出神。
“星石,星石!从哪里才能搞到大把星石呢?”
云图在脑海中搜寻着群星之门的信息,想要从中找出合适的星球,再次踏上异星寻宝之旅。
就在这个时候,云图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
“我说云图小子,你就不要打如意算盘了!星石这种东西,在任何星球上都是稀罕物。像上两次那样,几乎白捡星石的事情,恐怕是再也碰不上了!”
云图微微一怔,接着喜上眉梢道:“左前辈,你终于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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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脑海中的声音,云图不由得喜道:“左前辈,你足足沉睡了三个月时间,总算是醒过来了!”
在云图脑海中出声的,正是沉睡已久的左问心。
左问心貌似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虽然他现在只是一缕灵识,根本就没有任何形体。
“嗯......上次给你小子醍醐灌顶,费了我大把精力,只有在沉睡中才能恢复过来。我这才刚刚醒,就发现你小子在打不切实际的算盘!”
云图眉头微皱:“难道我有群星之门在手,还不能搞到大把星石?不说其他,单单是隐元星上就有不少星石矿吧?前辈只需告诉我矿藏位置,搞到星石有何难?”
“嘿嘿,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隐元星确实是一颗富矿星球不假,但我隐元宗占据隐元星十数万年时间,早已经将所有星石矿开发殆尽,哪里可能还有什么残余的星石让你去随便捡?其他已知的富矿星球也大多如此,没经开发的富矿星则太过危险。你还是趁早打消这种念头的好。”
“额,那我该怎么办?没有星石,修炼的速度起码要慢上一倍以上啊!”
“唯一的办法,就是靠自己的本事去挣!不管是魔核、灵草灵药、稀有矿石、功法装备什么的,都是修炼资源,都可以兑换成星石。你小子现在不就在冰封森林中么,去猎杀魔兽啊,每一头高阶魔兽就是大把星石,你发什么愁?”
云图嘿嘿一笑:“这种办法我如何没有想过!可以我现在的实力,对付低阶星将级别的魔兽并无把握,要是撞上更高级别的家伙,那就只有被虐的份。”
“嗯,我知道你小子现在只会一门垃圾一品战技叠浪剑,一门有缺陷的三品战技断刃天涯,简直是弱爆了!”
“那前辈说怎么办?不如......你再传我几门高阶战技?”
“传你高阶战技不是不可以!但品级越高的战技,修习的时间就越长、门栏就越高!别的不说,我隐元宗的几种四品战技,起码也要修炼个三五年才能入门,而且至少需要星将以上的修为才能施展。至于更高阶的战技,那要求就更高了,你根本想都不要想。”
“什么?怎么会这样?难道就没有像断刃天涯一样,既能够速成、门槛低一点的战技可以传我?”
“你那门断刃天涯的三品战技,严格说来根本就不是自身修炼的战技,而更......应该是更接近炼金文明的手段!”
“炼金文明?那是什么?”
“你身为玄武世界之人,难道连炼金文明都没听说过?”
“额,这个......还真没有!”
“真是孤陋寡闻的小子!这炼金文明是玄武世界异大陆的一个强大文明,由不同于我们人类的异族所创立。那些异族和我人类有争斗也有合作。他们炼制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机械,强大到足以和星辰圣殿相抗衡。”
“你这断刃天涯的战技,和其他的战技大相径庭,反而和炼金文明的手段有相似之处!我隐元宗的战技种类虽然众多,类似的却一种也没有。”
“额,管他什么炼金炼体,难道就真没什么速成的战技?”
“你小子就别做这种美梦了!那些拥有强大实力的星辰战士,哪一个不是通过长年累月的修炼和磨砺,才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一门心思只想走捷径,永远不可能有什么大成就!”
云图咧咧嘴:“我可从没想过要一直走捷径,只是眼前的难关总要想办法渡过去才行。”
左问心沉默半响,这才继续道:“能够速成的战技,我这里的确没有,不过......倒是有一个实用的上等法门可以传给你。”
云图眉头一挑,连忙问道:“是什么上等法门?”
“此法门名为胎息功,可以将所有的气息收摄入体内。乃是极为高深玄奥的上等法门,但同时也十分简练易学。若你悟性足够,花三五日功夫便能基本掌握!”
云图一听,顿感失望:“这胎息功只是能收摄气息么?那能有多大作用!”
“哼,你小子怎么这么不识货?将所有的气息收摄入体内,在对手的感知中,你就和一块普通顽石一般无二。这不仅是埋伏偷袭的利器,同时也是极佳的保命手段!”
云图不禁咂舌道:“施展胎息功,就能和普通顽石无异,会有这么厉害?”
“否则怎么会是我左家一脉的不传之秘?这法门虽然只是辅助手段,不是战技却胜似战技,你小子居然还敢看不上眼?”
“嘿嘿,这个......!”云图讪笑着摸摸鼻子。
“废话少说,你学还是不学?”
“学!当然要学!”
......
三日之后,在冰封森林核心地带边缘。
“嘭嘭嘭!”
伴随着沉重无比的脚步声,一个足有十来丈高、山岳一般伟岸的身影,扛着一根七八丈长的巨木,一路撞到无数巨树,缓缓出现在视线之中。
这家伙浑身披着厚厚的细密白毛,手长过膝,巨眼獠牙,赫然正是一个人形。但它的额头正中,却竖长着一只巨大的绿色独眼;本应是鼻子的地方,却只有两个黑黝黝的空洞;一张巨嘴一直咧到了耳根,两对獠牙龇出嘴唇足有四五尺长短。
这正是云图曾经见识过的冰霜巨怪!
不过之前那头巨怪还远未成年,身高只有五丈,修为只是低阶星校。而眼前这头巨怪,体型足足高大了一倍,已经完全成年,实力也达到了高阶星校,远不是之前那头幼年巨怪能够比拟的。
这头处在巅峰期的巨怪,扛着当武器使的巨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它那一双巨大脚掌,足有一丈长短。每一步踩下去,雪地上顿时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嘭嘭嘭”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若是在数月之前,云图他们碰上的是这头巅峰期的巨怪,定然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但在数月之后,实力大进的云图,却将主意打到了这头貌似不可战胜的巨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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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纹丝不动的贴在一棵巨树根部,身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唯独将一双黑漆漆如晨星的眼睛露在了外面。
三日的时间,让云图基本掌握了胎息功的法门。此刻,他将全身的气息、气味统统收摄入体内。就连心跳和鼻息,也调整到了微不可查的地步。
施展开刚刚学会的胎息功,云图将自己完美的隐藏在了周围的环境中。不管是在人还是魔兽的眼中,云图藏身之处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积雪而已。就算是感官最敏锐、脾性最机警的魔兽,也无法感知到这无意义的雪堆中,居然会暗藏杀机。
体型无比雄伟、长相极其狰狞的冰霜巨怪,一步迈出就在数丈开外。它两个黑洞洞的鼻孔中,喷出云雾一般的水汽,一只巨大的绿色独眼,极为贪婪而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在杀机四伏的森林核心地带,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否则等待它的只能是死亡的结局。
这头巅峰期的巨怪,不论是视力、听力还是嗅觉都极其敏锐,更拥有和其体形极为不相称的机警。但就算如此,这家伙和云图擦肩而过,落脚处和云图相隔不到一丈,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云图的存在。就算它那只独眼不经意的扫过雪堆,也不曾有丝毫停留。
“哈哈,这胎息功果然好神奇,居然这样都没有被发现!”
云图心中一喜,感情稍有波动,顿时破坏了心跳和鼻息的特有节奏。
“呼!”
刚刚和云图擦身而过的冰霜巨怪,瞬间转过头来,独眼中的凶光狠狠瞪向云图的藏身之处。
“不好!”
云图心知不妙,瞬息之间收摄起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施展胎息功上面。
只是两息之间,云图那稍稍外泄的气息,再次被他全部收摄入体内。
“呼哧,呼哧!”
冰霜巨怪鼻洞中喷出大股水汽,疑惑地扫视四周片刻,跟着用一只巨爪挠挠脑袋上的白毛,转头继续向前行去。
直到巨怪走出数百丈之外,云图那纹丝不动的身形,这才慢慢抖落浑身的积雪,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胎息功虽然妙用非凡,但却不能移动、不能分神,否则立刻就会暴露。刚才那一番举动,只是要试试胎息功,是不是真如左问心所说的那么神妙。
接下来,云图才真正准备对付这头冰霜巨怪。
高阶星校魔兽的魔核,价值也在数百低阶星石。云图想要赚到修炼所需的大量星石,也只有在这些魔兽身上打主意了。
两个小时之后,云图追随着巨怪的脚步,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之外。
这个山洞入口足有七八丈,从里面吹出阵阵腥风,洞口外遍地都是各种兽类的累累白骨。巨怪那雄伟的身影,就消失在山洞中。
云图观察片刻,悄无声息地摸入了山洞之中。
山洞极为广阔,越往里走就越大。也唯有这么巨大的山洞,才容得下巨怪那伟岸的体型。
刚往里面走了数十丈,突然听得山洞深处传来一声巨吼。
“吼!小人,味道,死!”
吼声未落,跟着传来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
“不好,被这家伙察觉了!”
云图的心脏猛然一紧,毫不迟疑的往一块巨石后面一闪,飞快施展胎息功,将自己隐藏起来。
“吃的,小人,不要跑!”
伴随着连连怒吼,巨怪那白色的巨大身影出现在山洞深处的黑暗中,卷起一股狂风,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冰霜巨怪这一类的人形魔兽,无疑是所有魔兽中的特殊存在。说它们是魔兽,却又能开口说话;说它们是人,却拥有魔兽的习性。成年的巨怪,拥有接近成人的智力,虽然只能吐出简单的词语,但连猜带蒙,大概也能明白它们话语中的意思。
这头冰霜巨怪在自己的巢穴中发觉了云图的气息,愤怒中带着兴奋。愤怒的是居然有人敢闯进它的巢穴,兴奋的是美味的小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
“咔咔!”
巨怪连声怪笑着,一头冲了出来,没有丝毫停顿的从云图身边奔了出去。
“小人,好吃,出来,不要跑!”
巨怪一路冲出洞穴,挥舞着手中的巨木,四下搜寻着食物的踪迹。
寻找了半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失望之下,巨怪闷闷不乐的嘟囔着,回到洞穴深处。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云图从藏身处窜了出来,继续偷偷摸摸的向洞穴深处行去。
只走出一二十丈,云图的气息就再次被巨怪发觉。
“吼吼吼!小人,死!”
巨怪再次扛着巨木冲了出来,却依旧毫无所获。
等到巨怪又回了巢穴,云图收起胎息功,继续往前走。
“小人,可恶,必须死!”
巨怪被接二连三的冒犯,这下是真正暴怒了!一路挥舞着巨木,将无数巨石砸得粉碎,狂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就连云图藏身的巨石也被巨怪击中,化成了漫天烟尘和碎石。巨怪手中挥舞的巨木,擦着云图的脑袋扫了过去,若是再低一两尺,云图就会被砸成一滩肉泥。
但就算如此,巨怪却依旧没有发觉云图的存在!
在洞口外疯狂发泄一番后,巨怪满腔怒火的钻回了巢穴。这一次之后,不管云图怎么泄露气息,这巨怪都无动于衷,只以为是自己太想吃美味的小人,出现了错觉、犯了毛病。
云图一路有惊无险的钻入了巨怪的老巢中。这是一个位于山洞深处的巨大洞室,直径足有百来丈,高有二十余丈,足够身形巨大的巨怪活动自如。
洞室地面上,到处都是各种兽类的森森白骨,其中还有数具人类的骨骸,显得无比阴森。在洞室一个角落,有一块光滑的巨石。折腾一番大感疲惫的巨怪,就躺在巨石上呼呼大睡。
“嘎吱嘎吱......小人,好吃,不要跑!”
这头巨怪居然还有睡觉磨牙的毛病,从它嘴里流出腥臭的唾沫,在梦中都还在吃人。
不过就算是在熟睡中,这巨怪那一只绿色独眼都是睁着的,还保持着起码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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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握着晴雪剑,无声无息的摸到了冰霜巨怪近前。
“这巨怪浑身毛皮都有极强的防御力,唯独的弱点,就是......!”
云图心中念头急转,突然双腿狠命一弹,整个人高高纵起,跟着手腕玄奥无方一抖,手中晴雪剑上镶嵌的火系星将级魔核,顿时光芒爆闪,剑尖上更是绽放出丈余长的绯红光芒,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叠浪三十二重!中!”
“哧!”被晴雪剑渲染成绯红色的星辰之力,瞬间叠加三十重,划破空气的阻隔,向巨怪那一只巨大的独目怒轰而去。
剑气凌厉狂飙,瞬间就已经杀到冰霜巨怪的身前。两金三银的璀璨星辰,在云图头顶上方绽放出纯净光芒。
“荷荷,可恶小人,笨蛋,上当!”
哪知就在这时,貌似正在沉睡的巨怪,突然将抱在怀中的巨木一横,挡住狂飙剑气同时,血盆巨口中更爆发出一连串的怪笑。
“操蛋,这货居然会装睡引我上钩!”
云图眼神陡然一凝,毫不迟疑的抽身急退。
“轰!”的一声巨响,剑气将巨怪当做武器的巨木轰成数截。这巨怪顺手将剩下小半截巨木,朝着云图的方向掷了过来。
就算小半截巨木也足有半丈粗细、两三丈长。
“呼!”巨木挟带着狂风,向云图当头砸了下来。
“偷袭不成功,那就只有和这货硬拼了!”
云图眉头猛然一挑,晴雪剑上凛冽的绯红剑气四溢狂飙,将轰击而来的巨木斩成无数碎片。
“咻!”
就在漫天木屑中,云图的身形冲天而起,手掌一抹须弥戒,左手又多了一柄镶嵌高阶星校魔核的利剑。
“断刃天涯!”
“哧!”
利剑瞬间崩解,汇合成一股手腕粗细的炽热洪流,朝着巨怪的独眼凶猛无涛的轰击而去!
在高大十丈的巨怪面前,云图的体型显得如此渺小。发觉云图出招攻向自己的要害,巨怪在赫赫怪笑中,伸出左手掌挡在独眼之前,右手那长达数丈的巨爪也同时抓向云图。
但这头巨怪明显低估了云图的实力,更低估了断刃天涯的杀伤力!
就连星将也很难抵御这一招的攻击,何况这头巨怪只是高阶星校的修为了。
“哧!”
炽热的洪流瞬间洞穿巨怪的左掌,毫无阻滞的刺入了巨怪的独目中!
“吼吼吼!”
一招断刃天涯钻眼入脑,巨怪完全承受不起如此伤害!冰霜巨怪口中爆发出响彻天际的怒吼,双手捂住鲜血狂飙的独眼,踉踉跄跄的连步后退,直到后背狠狠撞在了洞壁上。
“轰!”整个山洞都在摇晃,大大小小的碎石簌簌而下。
“吼!小人,死,死,必须死!”
巨怪那绿色的独眼被云图刺瞎,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狂怒之下,巨怪凭借嗅觉和听觉判断云图的方位,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尖利巨爪,朝云图疯狂扑了上来。
云图一招得手,刺瞎了冰霜巨怪的独眼,顿时心中大定。这巨怪的天赋神通——霜冻魔眼,正是通过这独眼来施展。现在独眼已瞎,霜冻魔眼便再也施展不出来。而且这家伙视力全无,战斗力也同样大打折扣。
而且这巨怪和自己同为高阶星校,拿下它并不是太困难。
“叠浪三十二重!”
晴雪剑上的绯红剑气再次狂飙而出,凌厉无比的斩向巨怪胸膛。
“轰!”
巨怪视力全无,根本躲闪不开。这犀利一剑顿时攻破了巨怪皮毛的防御,撕开了一条数尺长的伤口。因为晴雪剑的火系属性,伤口周围更是焦糊一片。
“吼吼吼!”巨怪又是连番怒吼,震得整个洞穴瑟瑟发抖。
“哧哧哧!”巨怪一双六七丈长的巨爪,朝着云图的方位疯狂挥舞,不时将一块块巨石拍成漫天齑粉和碎石。
云图的身法极快,在诺大洞室中飞快游走,游离在巨爪的攻击范围之外,不时一剑剑攻向疯狂状态的巨怪。
“轰!”
巨怪山岳一般伟岸的体型合身扑上,如同一团巨大的乌云罩了下来。云图不退反进,从巨怪身体下方掠了出去。巨怪没有扑到云图,反而一头撞在坚硬的洞壁上,整个山洞顿时一阵轰鸣,生生被撞塌下来一大片。
“咚咚咚!”
冰霜巨怪浑然不顾浑身的伤势,从碎石堆中站立起来,一双巨爪疯狂的拍击着胸膛,爆发出擂鼓一般的巨响。
“小人,可恶,必须死!”
巨怪话音未落,又听“哧”的一声,云图的剑气再次切开了它的皮毛,留下了深深的伤口。
冰霜巨怪在自己的老巢中爆发出惊天神威,云图的体型在它面前如同蝼蚁。但不管巨怪如何发威,云图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就是无法抓住。
云图不是爆发出来的凌厉剑气,在巨怪庞大的身躯上留下纵横斑驳的伤口。缠斗一刻钟之后,巨怪浑身上下已经伤痕密布,全身鲜血淋漓,几乎找不出一块完整的皮肤。
随着时间的流逝,冰霜巨怪失血越来越多,诺大一个洞室中,到处喷洒着一滩滩猩红的鲜血。而巨怪的体力也随着血液渐渐流逝,这个发狂的家伙越来越无力,动作越来越慢。
片刻之后,巨怪的身形变得摇摇欲坠,几乎连站立都显得如此困难。
“就是现在,该结果你这家伙了!”
云图眼中杀气爆闪,长时间的游斗并没有让他有丝毫疲惫,反而越打越精神。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直面如此厉害的魔兽,劲头十足。
“死!”
云图暴喝一声,双腿狠狠一弹冲天窜起十来丈高,整个人冲入巨怪的怀中。手中晴雪剑尖上剑气爆闪而出,毫不迟疑的刺向巨怪的咽喉要害。
“哧!”
如同烙铁捅入了黄油中,晴雪剑上长达一丈的剑气,连带着数尺长的剑身,整个刺入了巨怪的咽喉,直到莫柄。
“荷荷!”
巨怪的双爪一阵挥舞,嘴里想要表白什么,却再也无法吐露心声。
手中剑狠狠一划,云图在巨怪咽喉部位破开了一条数尺长的深深伤口。潮水一般的鲜血喷涌而出,稀里哗啦的流淌了一地。
“呜!”
巨怪终于支撑不住,山岳一般伟岸的身形,带着一阵怪风,缓缓往后倒去。
“轰!”
庞大无比的尸首直挺挺倒落尘埃!
“吁!云图就站在冰霜巨怪的胸膛上,豪气干云的一声仰天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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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实力不够,在一系列的战斗中,云图各种拣便宜,极少用自己的实力硬憾对手。
这一次对战冰霜巨怪,是凭借真实实力强推对手,更是云图成为高阶星校之后的首战,怪不得他会如此兴奋。
这头冰霜巨怪的皮毛,已经被云图破坏得不成样子,没有利用价值。取了巨怪的魔核之后,他就要往洞外走。
但临走前不经意的一瞥,却让他停住了脚步,转身朝着山洞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了过去。
这是两块巨石形成的夹缝,在宽不过数尺的缝隙中,跌坐一具布满蛛网和灰尘的完整人骨。恐怕在冰霜巨怪占据这个山洞之前,此人便已经死在这里,现在连衣物都早已腐烂殆尽。
在这具骷髅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颗玄武造型的须弥戒。正是无意间瞟到这颗戒指,才会引起云图的注意。
云图将戒指从骷髅手指上取了下来,拂去上面的尘土,放在手心细细观察。
“咦,你小子真心运气不错啊!”
在脑海中响起左问心的声音,云图微微一怔,不由得问道:“前辈为什么这么说?”
“嘿嘿,你可知道这颗戒指的来历?”
“不过是一颗须弥戒罢了,还能有什么来历?”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在这个世上,有资格以玄武为须弥戒造型的势力是独一无二的。你不妨猜一猜,这具骷髅和这枚戒指出自哪一家?”
云图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势力么......难道是星辰圣殿?”
“不错,正是星辰圣殿!唯有星辰圣殿,才有资格以玄武为图腾!星辰圣殿之人的衣着、兵器和须弥戒,无一不以玄武为标识!”
云图眼中喜色一闪,跟着疑惑道:“星辰圣殿的人,定然都是高高在上、极其强大的存在。为什么会死在冰封森林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你不妨打开这么戒指看看,或许能得到答案。”
云图依言,在指尖凝出一丝星辰之力,灌输入这么须弥戒中。
凝神查看片刻,云图顿感失望。
在戒指中,并没有太多的东西。除了百余枚中下品的星石,还有一枚半掌大小的玉牌,以及一卷泛黄的卷轴。
将玉牌取出来细细查看,只见洁白无瑕的玉面上,同样雕刻着玄武造型,更有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
“星辰圣殿!果然是星辰圣殿的人!”
在大字旁边,还雕刻着一行小字,上书“圣殿战士团,白旗令狐孤鸿!”
看着上面的字迹,云图不由得向左问心问道:“这什么圣殿战士团、白旗令狐孤鸿又是什么意思?”
“圣殿战士团么,嘿嘿,高雅一点说,是星辰圣殿下属的强权机构。说粗俗一点,就是星辰圣殿的金牌打手组织,专灭各种不服!圣殿战士由各片大陆选拔出最天才、最强大的星辰战士组成,每一位都拥有强大的武力和高贵的品行。嘿嘿,至少世俗是这么流传的!”
左问心对剿灭自己宗派的星辰圣殿明显心怀芥蒂,嘲讽似的笑了两声后,这才继续道:“圣殿战士团又被称为九色旗战士团,九色旗帜代表玄武世界中,由人类主宰的九片大陆。每一片大陆都有属于自己的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其中代表冰舞大陆的就是白色旗帜。白旗令狐孤鸿,说明这个令狐孤鸿是来自冰舞大陆的圣殿战士。”
云图恍然大悟的同时,又听左问心悠然感叹道:“想当初,正是以这九色旗战士团中的紫青二旗为主力,一夜之间剿灭我隐元宗上下百万弟子门人!堂堂八品宗门瞬间灰飞烟灭!唉......往事不提也罢!”
时间过去了数万载,左问心的话语中依旧透着感伤和痛楚。
云图被左问心的话语感染,沉默片刻之后,这才道:“想不到只是星辰圣殿下属的九色旗战士团,居然也会如此强大!那为何这个高贵的圣殿战士令狐孤鸿,却默默无闻的死在这个地方,古怪!”
说话间,云图又将那泛黄的卷轴取了出来。
这个卷轴看样子已经极为古老,长不过一尺,以紫檀做成的木轴已经漆黑碳化。细细查看,发觉在卷轴上有一层若有如无的莹莹光芒。
云图握着卷轴观察片刻之后,伸手就要解开捆扎卷轴的绸带。
“且慢......!”
左问心出声喝止云图的动作,却已经迟了半步。
“嘭!”的一声爆响,卷轴上陡然爆发出一片刺眼的光芒。云图顿时感觉一股沛莫能当的巨力传来,握在手中的卷轴脱手飞出,整个人更是被高高震飞,平平倒飞出数丈之远。
云图被震得头昏脑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这......怎么会这样?”
“这还用说?卷轴上被人下了禁制,贸然打开定然会被禁制所伤!还算你小子运气不错,这个禁制并不歹毒,否则你性命难保!”
云图飞快调息几口,终于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下清醒过来,闻言不由得咂舌道:“这是什么破卷轴?居然也值得大费周章的下什么禁制?”
左问心沉声道:“恐怕这个令狐孤鸿的死,和这卷轴脱不了干系!你收好卷轴赶紧离开这里,说不定有人感应到禁制被触发,会一路追过来也不一定。”
“额!”云图赶紧拾起光芒散去的卷轴,急冲冲的离开了巨怪的巢穴。
......
与此同时,在不知多少万里外,有一个群山环绕的僻静山谷。
群山之上,白雪皑皑、寒风呼号。而在山谷之中,却是一片苍翠欲滴、生机勃勃的景象,遍地长满奇花异草,小桥流水、红梅翠竹依依,好雅致、好风骨。
在苍松翠柏的掩映下,点缀着几排青砖碧瓦的精致房舍。房舍不远处,一条两三丈宽、清澈见底的小溪缓缓流淌,清澈溪水中,群群小鱼游得正欢快。在小溪旁边,矗立着一棵浑身翠绿的苍劲老柳树。无数条翠绿细嫩的低垂柳枝随风摇曳,柳梢不时在水面上轻轻扫过。
一切如此静谧、如此安详!
突然之间,那颗苍劲老柳树微微一颤。在斑驳龟裂的树干上,居然慢慢浮现出一张苍老的人脸!
树干上的人脸,缓缓睁开了深邃而充满智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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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边的老柳树,缓缓睁开了深邃而充满智慧的双眼,凝眸眺望着北方遥远的天际。良久,突然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叹息虽然轻微,却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不远处青砖碧瓦的房舍中,急急忙忙奔出十数人,瞬息间落到老柳树身前。
这十数人统统身着简洁白衣,在左胸上绣着一头小小黑色玄武。看他们的年纪,几乎都在二三十岁左右,却尽皆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
“先知大人醒来,不知有何吩咐?”
十数白衣人单膝跪在老柳树的树荫下,恭敬无比的沉声问道。
老柳树凝眸眺望远方,默然不语,满头垂条柳枝随风摆动,仿佛是他在微微摇头一般。
沉默良久,为首一名三十余岁的白衣人忍不住出声问道:“不知先知大人有何要事?我等就算是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愿为大人分忧!”
无数低垂的柳条轻轻摇摆,这一次,真的是老柳树在摇头!
“汝等勿惊!吾此次醒来,只是感觉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吾布下的一个禁制被人触发了。”
老柳树居然真的开口说话,语气缓慢、古老、沧桑、深邃而充满智慧的力量。
为首白衣人诧异道:“那先知大人的意思,是要我等将触发禁止的人捉回来?”
老柳树略一沉吟,又道:“吾本有此意。但不知为何,这次醒来,吾突然感觉天机多了一丝琢磨不定的变数,未来变得更加混沌不明。”
十几位白衣人脸色顿时狂变。每当历代先知预言天机有变数的时候,世上就难免掀起一番天翻地覆、腥风血雨的巨变。
为首白衣人急匆匆道:“先知大人可能确定?我等立刻将此事上报圣殿!”
老柳树微微摇头:“言之过早,言之过早!汝等休要惊慌,守好此地,吾要往北方一行!”
“什么?先知大人要出行?万万不可!大人万金之躯万一有个闪失,我等万死莫赎!”
“呵呵,吾寿数未尽,此去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是......!”
“无需多言,吾去也!”
“大人,让我等随伺左右......!”
为首白衣人着急万分,只是他一语未毕,伴随着“噼噼啪啪”的一阵树皮龟裂声,柳树干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里面缓步走出一个身高过丈、浑身翠绿的枯瘦人影,手中杵着一根柳木杖,不紧不慢的迈出几步,眨眼间已经远在十数里之外。
“先知大人......!”一群白衣人刚刚要追,那枯瘦的人影却已经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掌旗,咱们怎么办?追还是不追?”
为首白衣人苦笑一声:“追?咱们追得上先知大人么?赶紧将此事上报圣殿吧,上面自有决断。”
......
半月之后,冰封森林中。
云图紧紧贴在一块巨石上,目不转睛盯着数十丈外、一头趴在山洞口的斑斓巨虎。
运转开胎息功,云图和周围的环境完美融为一体,任谁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那一头正在打盹的斑斓巨虎也同样不例外。
“小子,这可是一头中阶星将级别的烈风虎,你确定要打这家伙的主意?”
在脑海中,左问心正在和云图通过神念交流。
“中阶星将!嘿嘿,这几天不是已经杀了两头低阶星将级别的魔兽了么?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战胜这烈风虎?再说,这家伙这几天寸步不离守着这个洞口,里面指不定有什么宝贝呢!”
“这你可猜对了!那山洞里不时飘出阵阵异香,里面肯定有什么灵药快要成熟了。”
“那不就得了?只要杀了这头烈风虎,里面的灵药可就归我了!”
“想要战胜这家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有什么计划?”
“这家伙极为警觉,什么计划都不顶用,直接强推过去!”
“以你高阶星校的实力,强推中阶星将级别的魔兽?”
“有何不可!”
说干就干,云图伸手一抹须弥戒,晴雪剑紧握手中,毫不迟疑的冲了出去。
云图刚一现身,那头烈风虎顿时惊醒过来,四爪一撑,从头至尾两丈多长的身躯立了起来,一对凶光赫赫的虎目,瞬间聚焦到了云图身上。
“吼!”看清楚自己的对手,烈风虎万分不屑的一声低吼,冲天虎威勃然而发。
云图目光猛然一凝,却毫不退缩,黑漆漆如晨星的双目光芒爆闪,寸步不让的向烈风虎狠狠瞪了回去!
他那白色的身影如同滑翔的大鸟,几个起落杀到烈风虎近前。
“叠浪三十六重!”
叠浪剑技虽然只是一品战技,但修炼到高深处,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也同样不可小觑。云图在修炼不灭纯元功的同时,也没有将叠浪剑技放下。这些日子勤加修炼,一剑刺出,已经可以瞬间叠加三十六道星辰之力。
以云图现在高阶星校的修为,对手若是被三十六重的叠浪剑刺中,就算是低阶星将也难以承受。三日之前,云图就是依靠叠浪剑技,生生将一头低阶星将级别的寒毒蝎虐杀至死。
“哧!”
三十六重叠浪剑气势汹汹的向烈风虎杀来。
“吼!”烈风虎发出一丝轻蔑的低吼,一只前爪狠狠一挥,一道爪痕撕裂空气,瞬间暴击而出。
“嘭!”的一声巨响,烈风虎轻描淡写的一击,将云图全力催动的叠浪剑气消弭于无形。
云图的眼神猛然一缩:“这头烈风虎怎会如此厉害?难道中阶星将和低阶星将的差别就这么大?”
“嘿嘿,同级别的魔兽也有高下之分!烈风虎在中阶星将魔兽中,也算是极为顶尖的存在。你想要强推这家伙,回去修炼几个月再来吧!”
不理会左问心的嘲笑,云图低喝道:“既然这家伙如此强大,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吧!”
以云图的心性,当然不会轻易放弃。只见他一抹须弥戒,左手又握住了青霜剑。
云图双剑在手,顿时信心大增。
“试试我的双剑合璧!”
“哧!”
“哧!”
右手晴雪剑击出的叠浪剑技带火属性,左手青霜剑击出的叠浪剑技带木属性。
一左一右两道叠浪剑技,一前一后,凌厉无双的直刺烈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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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属性霸道、毁灭,攻击凌厉;木属性无声无息,却能让对手暂时陷入麻痹状态。两相配合,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云图也是在数日之前,对战一头低阶星将级别剑脊犀牛的时候,无意中领悟到了这一点。火属性的晴雪剑破开对手的防御,木属性的青霜剑麻痹对手。火属性剑气撕开伤口,木属性剑气钻入伤口,让对手中毒更深。
一正一辅,相得益彰!
对战这头烈风虎,云图再次祭出了这一招。
“咻咻!”两道剑气席卷而来,烈风虎的虎目中依旧满是不屑,两只前爪狂挥而出,两道爪痕正迎上两道剑气。
“轰隆隆!”
两声巨响之后,烈风虎依旧毫发无伤,居高临下的盯着云图,虎目的的鄙视之意溢于言表!
“操蛋,居然被一头魔兽鄙视了!简直岂有此理!”
心中的怒火直窜脑门,云图二话不说,右手一抹须弥戒,收起晴雪剑,换了一柄镶嵌高阶星校魔核的利剑。
“断刃天涯!”
这一招断刃天涯,已经是云图的看家本领了!每到关键时候,总能见到奇效。
一声怒喝之后,手中剑瞬间崩解,化成一道炽热的洪流,向烈风虎凌厉无双的怒轰而至。
烈风虎那一对凶狠的虎目猛然一缩,瞬间收起所有轻蔑。
“吼!”
烈风虎张嘴就是一声惊天虎吼,从它的喉咙中,突然爆发出无数道狂飙的风刃!
无数风刃从虎口中爆射而出,每道风刃都有三尺长短,毫无规律、蛮不讲理的疯狂怒斩,形成一团数丈大小的风刃风暴,刹那间向云图笼罩而来。
这就是烈风虎的天赋神通——风刃乱舞!
“哧哧哧!”
无数道风刃割裂一切,在地面上留下无数深深的沟壑。
“轰!”
风刃乱舞和断刃天涯轰然对碰,成百上千道风刃瞬间将断刃天涯切割成无数碎片,再也没有任何杀伤力。
绞碎断刃天涯后,风刃乱舞笼罩的范围缩小了四五成,但依旧向云图席卷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烈风虎喷出风刃乱舞的那一刻,云图就心知不妙!
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云图的速度不可能比风还快!
但他的反应却比风快!
左手青霜剑玄奥一剑,三十六重叠浪剑再次祭出,向风刃乱舞斩了上去。
与此同时,云图右手闪电一拍,将身侧一块千斤巨石高高击飞,迎上了杀到身前的风刃乱舞!
“轰!”
叠浪剑技再次将风刃乱舞虚弱两分,跟着就轰击到了巨石之上。
“哧哧哧!”
只剩下三成威力的风刃乱舞,瞬间将千斤巨石斩成漫天齑粉!
被连番削弱之后,风刃乱舞终于斩道了云图身上。
“哧哧哧!”
云图全身衣服瞬间变成了无数碎布条,四肢上更留下了无数道血痕。
风刃乱舞剩下不足一成的威力,却依旧伤到云图。这还是云图在胸腹上藏了一大块剑脊犀牛皮,护住了全身要害。否则,这一次说不定就被开膛破腹了!
“这家伙,好厉害!真心干不过,走!”
云图领教到了烈风虎的本事,狼狈不堪的抽身就退。
“烈风虎,你这家伙给我记住了!今天这场子,我迟早会找回来的!”
云图一边逃,一边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暂时远离了仇恨的他,一点点恢复了昔日飞扬洒脱的真性情。
“吼!”
烈风虎冲着云图的背影一声怒吼,闪电纵起庞大的身躯,如同御风一般追出数十丈。
眼看就要被烈风虎追上,云图一头钻入乱石从中,再次施展开胎息功,瞬间收敛起全身的气息。
“吼!呼呼!”
只是眨眼间,云图不仅从烈风虎的视线中消失,就连所有的气息、气味和心跳声、呼吸声统统消失不见!烈风虎顿时大感疑惑,伸长鼻子在周围拼命嗅探,却再也无法找到云图的半点痕迹。
无可奈何的烈风虎,气哼哼的咆哮两声,跟着悻悻然慢慢走回洞口,继续寸步不离的趴在那里。
依靠胎息功渡过一劫,云图悄无声息的遁出数百丈,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打量一下浑身上下,云图顿觉侥幸。
全身的衣服碎成了丝丝缕缕,如同破烂一般挂在身上。手脚四肢上,密布无数或深或浅的血痕,星星点点的鲜血渗了出来,摸样极为凄惨。好在云图有先见之明,将几日前剥下来的一大块剑脊犀牛皮,藏在衣物和胸腹之间,才没有被风刃乱舞伤到要害。
手忙脚乱脱下布条状的衣服,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套新衣正要换上。
“哈哈,这位小朋友,光天化日之下赤身**,可不是君子所为!”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光腚站在雪地里的云图,脸色顿时狂变,双臂护住要害关键,赶紧如鹌鹑状蹲了下去。
“谁?谁在这里说话?”
在这荒无人迹的冰封森林核心地带,能够碰见其他人的几率实在可以忽略不计,更何况偏偏还是在这么尴尬的时刻。
“吾是谁?让吾想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了!”这个声音如此苍凉和深邃。
云图赶紧将衣服套在身上,这才站起身来,喝道:“装神弄鬼,赶紧出来一见!”
“装神弄鬼,嗯,说得有道理!吾也觉得吾十足就是一个神棍!”
“吾吾吾,吾你大爷!再不出来,我可要发飙了!”云图怒喝的同时,眼神飞快的扫向四周,除了皑皑白雪、默默矗立的巨树,什么都没有发现。
“汝真想见吾......我?”
“废话!”
“那......好吧!汝和我迟早会有一见,不知这一见之后,会不会影响到那一丝变数。”
说话间,一阵“噼噼啪啪”的树皮龟裂声,在云图的注视下,一棵巨树的树干逐渐裂开了一条缝隙,从里面慢慢浮现出一个极为枯瘦高长的身影。
云图脸色大变,瞬间晴雪剑在手,遥遥直指从树干中走出来的“人”!
“你,你是人是鬼?还是什么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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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树干中走出的人影,足有一丈多高,全身覆盖着一层翠绿色的苔藓,手臂双足如同枯死的树枝,躯干也瘦得皮包骨头,一张脸上长满树瘤一样的大小疙瘩。
浑身上下唯一像人的地方,唯有他的眼睛!
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是如此深邃、如此苍凉,自然而然流露出智慧的光芒。
他右手杵着一根苍劲的柳木杖,全身关节显得十分僵硬,一步步走向云图。
“你站住!你究竟是什么东西?”看清楚他的长相,云图更是大吃一惊,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站在数丈之外,抬头眺望天际,用苍老而深邃的声音缓缓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很多很多年以前,我自认为我是一个人。过了许多年以后,我好像逐渐变成了一棵树!后来又过了不少年头,他们开始称呼我做‘先知’!”
“先知,先知!”云图喃喃低语两声,突然茅塞顿开的惊呼道:“绿先知!你就是星辰圣殿的圣人绿先知!”
“绿先知么?好像是有人这么叫我来着!”
“你真的是绿先知圣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冰封森林中?”
云图难以置信的连声惊问道。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呵呵,我还要问你呢!拿来吧!”
绿先知摊开树根一样枯长的五指,冲着云图道。
云图顿时如坠雾中,根本摸不着头脑:“什么?你说什么?”
“卷轴,我的炼狱卷轴!”
“什么炼狱卷轴?”云图刚说完,突然一拍脑袋,从须弥戒中取出那下了禁制的泛黄卷轴:“难道你说的是这个?”
“不错!就是它,这就是遗失了三百年的炼狱卷轴!小朋友,还给我吧!”绿先知的声音虽然平淡,但却带有一种莫名的蛊惑力量,让人不自觉的顺从于他。
云图的眼睛瞬间迷茫,拿着卷轴的手刚刚伸出去,突然醒悟过来,赶紧飞快收了回来:“这是我寻到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呵呵,这本就是我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能还我?”
“凭什么说这是你的东西?”
“就凭我是先知!这个理由够不够?”
“额,貌似......不是很有说服力呢!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绿先知圣人,谁能证明你没有骗人?”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圣人还会骗人?”
“圣人,不都是大忽悠、大骗子、大神棍么?”
绿先知眼中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你错了!”
“我错在哪里?”
绿先知眼中的笑意变得狡黠:“骗得了十人百人,那是小骗子;骗得了千人万人,那是大骗子;能够骗得了天下所有人,才是真正的圣人!”
云图额头青筋直冒:“额,貌似我还真错了!不过,这么说的话,这卷轴更不能给你了!”
绿先知耸耸肩膀,仿佛无所谓的道:“好吧,不给我就算了!但就算这卷轴在你手上,你一辈子也不可能打开。我亲手布下的禁制,只有我才能解开。你就当个宝留着吧,反正没用处!”
云图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这半个月尝试了很多次,根本无法打开卷轴上的禁制。他不由得眉头一挑:“你能解开这个禁制?”
“这禁制是我布下的,你说我能不能解开?”
“额......那这卷轴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绿先知摊开手掌:“啥也没有,只有一张没有任何意义的图。”
云图嘴角勾勒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可能吧!你大费周章的布下禁制,又大老远的专程赶来,就为了一张没有任何意义的图?”
绿先知耸耸肩膀:“在我眼里,这东西确实没有任何意义。但在很多人眼里,却是隐藏着无上秘密的藏宝图!我之所以要将卷轴封印,不远万里赶来要将它收回,只是不想看见有人为此争得头破血流、打得死去活来,到头来却一无所获罢了。”
听他这么说,云图对这卷轴的兴趣更高了:“嘿嘿,那先知大人你给我详细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绿先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懒洋洋道:“我老人家花了整整半月时间,马不停蹄赶了十几万里路,现在困了、乏了。更重要的是,我还饿了!故事太长,说不动,说不动!”
“好说,好办!先知大人随我来,一定把你老人家给伺候好了!”
“嗯,孺子可教也!前面带路!”
云图带着绿先知,回到自己的山洞老巢中。
经过这段时间的布置,这个隐秘的山洞已经有了几分温馨家园的味道。
地面上、洞壁上铺着厚厚一层野兽毛皮,熊皮、虎皮、鹿皮将洞室烘托得格外温暖。洞室中央一个大大的火塘,上面正烤着一只肥美、芬芳四溢的硕大鹿腿。
绿先知坐在火塘边,眼神发直的盯着滋滋冒油的鹿腿,却用深邃而苍凉的口音道:“你这小窝不错,挺温暖挺舒适!”
云图眉头直跳:“那先知大人你为什么盯着鹿腿不转眼?”
“我不是早说过饿了么?”
“额!难道高高在上的先知圣人,还要吃这荤晕之食?”
“平素当然是不吃的,不然有损我圣人形象!只是现在饿极了,顾不得那许多了!”
说完,绿先知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把锋利小刀,不管不顾的切下一大块鹿肉就开啃,浑然不顾热油烫嘴。
“呼!这才是记忆中活着的味道......!”绿先知吞下一大口肉,闭着充满智慧的双眼,回味良久良久。
“被一口肉感动成这样,至于吗?”
云图不由得一阵腹诽,但跟着转念一想:“不愧是圣人,随处都能悟到生命的真谛!”
见绿先知久久没有回过味来,云图不由得道:“先知大人,不是传说你已经化身为一棵不朽树,早已和玄武世界融为一体了么?为什么现在还活蹦乱跳,能说能笑能吃肉?”
绿先知终于睁开眼睛,砸吧着干瘪的嘴:“都是忽悠人的屁话,不然怎么能彰显我圣人的崇高?不过呢......也不全是屁话,你看我的样子,迟早的事情!”
绿先知的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苍凉:“每预言一次,就会和这一方世界融合多一分。总有那么一天,我会变成一棵彻头彻尾的不朽树,彻底融入玄武世界中。到时候,在求得不朽的同时,我也已经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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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求得不朽的同时,我也已经挂了!”
绿先知的这句话,仿佛自相矛盾。但细细品位其中的韵味,却又觉得所言非虚。
当绿先知彻底变成一棵不朽树,和玄武世界完全融为一体的时候,就会完全丧失自我意思,成为玄武世界的一部分。
在玄武世界的历史上,这是每一代先知圣人最终的归宿,这也是所有先知的宿命。
不过每一位先知融入玄武世界的方式不尽相同。比如上一代的石先知,最后化为一尊永久守望的石头雕像;更遥远的上上一代火焰先知,最后则化身一团永不熄灭的圣火。还有更离谱的,化成一团白云,或者是一股清风。
相比较以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融入这方世界的历代先圣而言,眼前这位绿先知,已经算是相当正常了。至少不朽树也是一种生命形式吧!
但看绿先知现在的摸样,恐怕离最终的宿命也不远矣。
云图沉默良久,这才沉声道:“绿先知大人,还是说说这什么炼狱卷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绿先知一边小口品尝着鹿肉,一边不疾不徐道:“这说起来,可就是一个长长的故事了!”
接下来,绿先知终于将这炼狱卷轴的来历和故事,细细向云图道来。
原来在传说中,这炼狱卷轴居然真的是一张藏宝图!据说,这张藏宝图里面,蕴藏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谁要是能悟透藏宝图中的秘密,就能找到一处亘古流传下来的惊天宝藏。传说宝藏中不仅有享用不完的财富,还有逆天的功法,甚至是惊天动地的神器!
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以来,无数人穷尽毕生精力,也无法悟透藏宝图的秘密。区区一张藏宝图,搅动了无数次腥风血雨。后来,这炼狱卷轴落到了绿先知手中。在闭关研究十数年之后,绿先知突然大彻大悟,终于明白这根本就是一张毫无意义的图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以讹传讹、越传越广,让这炼狱卷轴成为一件蕴藏无上秘密的传奇藏宝图。
自此以后,绿先知在卷轴上布下禁制,弃置不理。谁曾想,依旧有人不死心。三百年前,炼狱卷轴被绿先知的一位侍卫盗走,从此下落不明。直到云图再次触动禁制,让绿先知感知到了卷轴的方位,这才在冰封森林中碰上了云图。
说到这里,云图心中一动,取出那面白色的玉牌道:“那盗走卷轴的侍卫,就是这个令狐孤鸿吧?”
绿先知点点头,蔚然一叹道:“孤鸿本是天资卓绝的一代娇子,前途一片光明。谁知一时贪念,却葬送了他的一生!”
云图把玩着玉牌,不甘心道:“难道这炼狱卷轴真的毫无意义,只是一张假藏宝图?”
绿先知点点头,跟着又摇摇头:“炼狱卷轴是藏宝图的传闻,绝对是以讹传讹!但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总感觉炼狱卷轴里面,确实暗藏玄机。否则我早就将它给毁了,免得贻害世人。”
云图眉头一挑:“就连先知大人都悟不透其中的玄机,这炼狱卷轴到底藏着什么呢?”
绿先知终于啃完了鹿肉,扔掉骨头、拍拍手掌道:“既然你这么好奇,就把卷轴拿出来吧,我解开封印让你见识见识也好。”
“额!”云图从须弥戒中取出炼狱卷轴,交到了绿先知手上。
绿先知轻轻抚摸着泛黄的卷轴,口中喃喃道:“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啊,老朋友!”
他曾经闭关十数年,只为领悟这炼狱卷轴,早对此物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接着,只见绿先知指尖凝出一丝星辰之力,在卷轴上连续画出数十个玄奥、繁复无比的符文。
数十个符文渐渐融入卷轴上那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芒中,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卷轴上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华,瞬间消失不见。
绿先知缓缓呼出一口气,将炼狱卷轴慢慢展开来。
一副一尺多宽,三尺多长的画卷,展现在了云图眼前。
凝神一看,云图不由得讶然道:“这......不就是一副山水画么?”
画卷之上,远山如黛、松柏苍劲;一条大江烟波浩渺、绕山横流;江山一叶扁舟,上面一披蓑人独钓寒江。
绿先知笑眯眯的关注云图的反应:“不错,就是一副山水画!你可能从中看出什么玄机?”
云图凝神查看半响,最后摇摇头道:“完全看不出来!在我眼中,就是一副普普通通的山水画,只是作画之人技艺高超,将此时此景渲染得格外传神罢了!”
绿先知点点头:“可就是这么一副普通的山水画,却引得无数英雄尽折腰。你可知为什么?”
云图茫然摇摇头。
绿先知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道:“只因为这一张画,非人力所作,而是......先天自然孕育而成!”
云图大吃一惊:“什么?这幅画是先天形成的?”
“正是!”
“不可能啊!这一笔一划,这笔墨,这纸张,怎么可能是先天孕育的?”
“一笔一划为什么就不能是先天雕琢?你再仔细看,这笔墨可是平时写画所用?至于这纸张,乃是后世裱上去的。”
云图细细一看,果然如此!这幅画的质地并非纸张,而是不知名之物构成,只是在外面裱了一层纸张而已。画上的笔墨浓淡层次极其丰富,完全不是人力所能比拟。
“这......这难道真是先天之物?”
“若非如此,岂能让我在这上面浪费十数年时间?”
云图眼中流露出惊讶的神色:“既是先天之物,自然不可能是什么藏宝图。但究竟蕴含着什么玄机呢?”
说到这里,云图心中一动:“此图乃是山水画,若是能够找到和画中完全相同的风景,也许能解开此中的秘密也不一定。”
“哈哈,找到画中的风景,说起来轻巧,其实谈何容易!你以为别人没有打过同样的主意?无数人为此穷尽一生,也找不到和画中完全相同的地方。”
云图大感失望道:“额,按你这么说,那这幅画还真是全无用处!”
绿先知将卷轴卷起,正要收入须弥戒,突然心中一动,沉思片刻,又将卷轴递给云图道:“这卷轴还是给你罢了!”
“咦,先知大人万里迢迢赶来,不正是要收回卷轴么?为什么又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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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听说绿先知要将炼狱卷轴给自己,顿时就傻了。
绿先知耸耸肩膀:“我已时日无多,这卷轴迟早还会落到他人手中。与其在我身后被人争来夺去,还不如现在送给你赚个人情。”
云图摸摸脑袋:“这......我一个无名小卒,就算欠先知大人人情又有什么作用?”
绿先知颇有深意的盯着云图,眼中流露出琢磨不透的笑意:“你现在虽然是无名小卒,但是将来......!”
云图闻言一惊:“将来会怎么样?难道先知大人已经预知了我的未来?”
绿先知微微摇头:“我每预言一次未来,离彻底化作不朽树就更近一步。我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预知过某个人的未来了。不过......在见到你**裸光腚的那一刻,我突然心血来潮,预知了一下你的未来。”
云图眉头陡然一凝,被人彻底看穿的感觉,绝对是很可怕的。
绿先知仿佛没有感觉到云图的情绪变化,继续悠悠道:“越接近成为不朽树,预言能力就越强大。以我现在的预言能力,极少有看不清楚的未来。但奇怪的是,你这小子的未来,却完全笼罩在一团迷雾中。”
云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得好奇道:“为什么会这样?”
绿先知摇摇头,含笑不语。
云图咧嘴道:“不带你这样吊人胃口的吧?”
绿先知缓缓收起笑容,正色道:“有些事情,现在的确不能告诉你,否则会让你的将来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我只能猜测,你的未来之所以被迷雾笼罩,只有两种可能。”
“额,哪两种?”
“第一种可能,你是逆天改命之人,你的命运已经成了定数中的变数,完全不可预测。”
“第二种可能,你的命格大得惊人,已经和天机纠缠在一起,超出了我的预知能力。”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你这小子都是一朵难得的奇葩。正因为如此,我老人家才和你说这么多废话。要知道,我这几十年说的话加在一起,也还没有这一次说得多。”
云图的眉头皱在一起:“逆天改命?命格太大?怎么会这样?”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我只能预知未来,却看不到过去。未来就在你手中,好好珍惜吧!”
说完,绿先知慢慢站起身来,浑身的僵硬关节咔嚓作响,杵着柳木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走了,小子,有缘再见!”
说话间,绿先知那枯瘦的身影已经越走越远,等云图回过神来追出去的时候,却只看到极远方的模糊背影。
“喂,怎么说走就走?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老人家送点宝贝再走啊!”
“喂喂,咱们这么有缘,先知大人难道真就没点表示?”
云图冲着绿先知的背影一阵大吼,却听见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小子,以后有时间,不妨到我的翠微谷走上一趟......!”
“翠微谷?那是在什么地方?”
绿先知的背影彻底消失,云图也没有听到任何回答。
郁闷的回到洞室中,云图一眼就看到那一卷炼狱卷轴,正静静躺在火塘边。
再次将卷轴展开来细细观想,却依旧毫无所得。
“算了,这张图连绿先知都悟不出一个所以然,我在这里瞎废什么功夫!”
“不过话说回来,好好一张意蕴悠长的山水画卷,为什么偏偏叫炼狱卷轴?左前辈,你听说过这卷轴么?”
云图的脑海中传来左问心的声音:“这炼狱卷轴的名头,远没有群星之门来得响亮,但也同样大名鼎鼎。没想到也被你拣了便宜。”
“落在我手上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无用处!”
“说得也是,悟不到其中的玄机,反而可能因此惹来无穷烦恼。”
......
遇上绿先知只是一个小小插曲,云图很快将炼狱卷轴抛在了脑后,又进入潜心修炼和狩猎的状态。
为了赚取星石,在狩猎之外,居然又让云图想出了一条生财之道。
这一两个月,云图都没有再开启过群星之门,只因为没有合适探索的星球。
白白浪费了几次机会,云图心痛之外,也绞尽脑汁如何才能将群星之门充分利用起来。
几番纠结之后,居然真的让他找到了办法。
那就是利用群星之门,客串一把位面商人!
在浩淼无边的宇宙中,无数势力散布在宇宙各个角落,彼此之间相隔极其遥远。在各个势力之内,还能建立传送阵,在星球间互相联系,虽然启动传送阵需要大量星石,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但在各个势力之间,生怕对手利用传送阵发动突然袭击,为了各自的安全起见,极少有建立直接的传送阵联系。势力之间想要互通有无,只有通过游走在群星间的位面商人。虽然穿梭群星间需要大量时间,并冒着巨大的未知风险,但在难以想象的利润面前,这一切都算不了什么。
正是因为这种局面,造就了无数身家巨富、财大气粗的位面商人。在宗派、世家和帝国这些传统势力之外,商行也是一股强大的势力。最强大的位面商行,足以和任何宗派、世家、帝国相抗衡。
云图原本并不知道这些典故,无意从左问心口中听说位面商人的事迹之后,心思顿时开始活泛起来。
群星之门半月开启一次,浪费也就浪费了。与其如此,何不利用半月一次的机会,客串一把位面商人,赚取大把星石呢?
说干就干,云图在脑海中筛选出合适的目的地之后,第一次干起了奸商的勾当。
这一次的目的地,云图再没有选择那些荒无人迹的蛮荒星球,而是选了一颗高度开发的繁荣星球。
勤富星,位于天狼星座,属于天狼帝国的地盘,人口稠密、物产丰富,特别盛产一种雪龙香的特殊香料。此雪龙香的用途极为广泛,入药可正气祛邪、补血养精,药效极佳;炼丹可中和毒素、提升炼丹成功率和成丹品质;烹饪时放入一点雪龙香,可让任何菜肴鲜美无比;修炼时点上一柱雪龙香,可安神定魄,有助更快进入状态、提升修炼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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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云图要去勤富星,左问心顿时来了兴头:“嘿嘿,那雪龙香可是不折不扣的好东西!不管是在世俗界还是修炼界,这雪龙香都鼎鼎大名,用途极广、药效极佳。可惜,这种香料的生长环境极为特殊,只能在勤富星才能种植,在其他星球根本无法成活。”
云图微微一愣:“种植?这雪龙香难道是一种草木?”
“雪龙香当然是植物香料!只是此种植物非草非木、通体银白,状似矫健的雪龙,因此而得名。整个宇宙只有勤富星产雪龙香,在其他地方极难购到,是不折不扣的稀罕物。想当年,我隐元宗未灭的时候,每年顶多只能购到三五斤,有钱也没地买去。”
云图一听,顿时信心百倍:“这么说,我们此去勤富星岂不是大有可图?”
“说不好,什么行情都不知道,依旧是两眼一抹黑,完全看你运气了!”
“嘿嘿,一回生二回熟,就算这次不成功,只要摸到了门路,半月后还有机会。”
两人说话间,云图已经开启了群星之门,亿万万颗闪烁的星辰,环绕在他周围。
找到勤富星的位置,云图再三确认之后,伸指缓缓点了下去。
“咻!”
椭圆形的水蓝光门瞬间开启,云图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
光门上水波荡漾,云图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他身后,光门几个呼吸之后就消失不见。
等到云图的身形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远在无数光年之外!
“噗!”云图高大的身形,被水蓝色的光门喷了出来,踉跄两步站稳身形之后,他赶紧扫视起周围的环境来。
只见自己身处一片小树林中,周围是高大苍翠的大树,脚下是茵茵草地。在天空上,挂着明晃晃的火红太阳,晴空万里,气候温暖怡人。
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云图没有片刻耽搁,快步走出了树林,一条宽敞的大道出现在他眼中,道路上车马攒动、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在道路的尽头,一座气势宏伟的大城出现在视线中。
云图走上大道,夹杂在车马人流中,往那座大城走去。
走出不远,突然听得身后传来闷雷一般的马蹄声,回头一看,数十盔甲明亮的骑士,护着一辆四匹雪白骏马拉的奢华马车,一路狂奔而来。
“闪开,闪开!”数十骑士挥舞着长长的马鞭,一路气势汹汹的开道。往来的车马行人,惊恐无比的闪到道旁,生怕被狂奔的马蹄踩才肉泥。
滚滚的马蹄声,伴随着一阵兵荒马乱、人哭马嘶的混乱景象。大道虽宽,但这帮人速度太快,还是有人躲闪不及。
一个只有四五的小女孩在慌乱中和父母走散,站在大道中间无助的哭泣着,小脸上全是惊恐的泪水。
“轰轰轰!”
马蹄声如同滚雷,瞬间奔到近前,眼看那小女孩就要被沉重马蹄踏成肉泥!
“蓉儿,不要!”混乱的人群中,传来小女孩父母一声凄厉的惨叫。
“哼!”当先一名雄壮骑士看见路中央的小女孩,顿时一声轻哼,速度半点不减,手中长鞭微微一抖,“啪”的一声脆响,如同毒蛇一般向小女孩那娇小的身体卷了过去。
眼见鞭稍就要卷中名叫蓉儿的小女孩,突然从斜刺里冲出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一只滑翔的大鸟,一把捞起惊恐无助的小女孩,赶在无数马蹄之前,闪到了大道路旁。
定睛一看,将小女孩抱在怀中的白衣人,不是云图还会有谁?
为首的雄壮骑士身高足有八尺,虎背熊腰,皮肤黝黑,豹眼狮口。见有人抢在自己的长鞭之前,救走了小女孩,雄壮骑士顿时发出一声轻咦。
“哼,多事!”雄壮骑士长鞭一抖,闪电抽向怀抱小女孩的云图。
“啪!”云图眉稍一抖,不闪不避,手掌一抓,极其精准的将鞭梢握在手上。
“咦!狂妄!”雄壮骑士左手一把勒住狂奔的骏马,右手陡然发力,要从云图手中夺回长鞭。
就在他发力的同时,云图握住鞭梢的手微微一松。雄壮骑士明显没有料到云图会突然松手,登时稳不住身形,差点一头从高高的马背上一头栽下来。
“你......找死!”吃了一个暗亏,这雄壮骑士岂会罢休,双足狠狠一撑,甩蹬离鞍,作势就要向云图扑上来。
就在这时,却听得马车中传来一个慵懒娇媚的女声:“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停下来?”
说话间,一个云鬓高耸、皮肤细腻洁白如牛奶、柳叶眉、爪子脸,樱桃小嘴鲜红欲滴的女子,从奢华马车的车窗中伸出臻首,娇媚声音中带着十足的慵懒。
那雄壮骑士赶紧稳下身形,抱拳回禀道:“三小姐,前面有狂徒挡道!”
马车中的女子眼波流转,一双杏目顿时放在了云图身上。看见云图怀中惊恐万状的小女孩,此女仿佛明白了什么,兴味阑珊的用纤纤素手拍拍打着呵欠的樱桃小嘴:“外地村夫,你理他作甚?速速回家要紧!”
“是!”雄壮骑士虽然不甘心,但却不敢抗命,豹目狠狠一瞪云图,伸手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割喉动作,催动坐骑飞快远去。
在那奢华马车和云图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三小姐从车窗中伸出头来,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云图一眼。
云图毫不示弱的盯了回去,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了琢磨不定的笑意。
看着马车远去,云图这才收回视线,将怀中的小女孩轻轻放到地上,轻声笑道:“蓉儿,没事了,去找你爹妈吧!”
“蓉儿,蓉儿,你没事吧?”小女孩的父母惊慌的奔了过来,看见女儿安然无恙,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多谢恩公相救小女!”小女孩的父亲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身儒衫、举止文雅有度,看样子是个读书人。
云图摆摆手:“无妨,举手之劳而已!只是这帮人是什么货色,怎么会如此嚣张?”
小女孩父亲目光怪异的打量云图一番,这才道:“恩公是刚从外地来吧?难道连高阳郡冯家的名头都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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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郡冯家么?呵呵,在下孤陋寡闻,还真没听说过!”云图讪讪一笑答道。
“无妨!我看恩公这是要去高阳城吧?我们一家正好同路,如果恩公不弃,在下就稍作讲解如何?”
云图刚到勤富星,正两眼一抹黑,有人主动要做带路党当然是求之不得。
云图和小女孩一家人并肩而行,听着小女孩父亲滔滔不绝的讲解,加上他不时的提问,等一个小时后走到城门前的时候,他已经对这勤富星、特别是高阳郡高阳城了解了一个大概。
这勤富星是属于天狼帝国的治星,这颗勤富星共分为七郡,高阳郡就是其中之一,而高阳城就是郡治所在。在勤富七郡中,高阳郡是首富之郡,那雪龙香足有半数以上产自高阳郡。
而高阳郡冯家,正是巨富商贾之家,主业正是经营雪龙香!单单是一个冯家,便垄断了整个勤富星三成以上的雪龙香生意,势力之大,早已经遍布整个星球,甚至已经开始涉足异星。
听完小女孩父亲的讲解,云图不由得皱眉道:“要是我准备买入一批雪龙香,那无论如何都绕不开冯家了?”
“呵呵,恩公千里迢迢而来,应该也是来做雪龙香生意的吧?据在下所知,如果是小批量生意,城中一些中小商行便能成交。但如果生意太大,那不是冯家便是李家,否则是行不通的!”
李家也是高阳城的巨富商贾,主营也是雪龙香,实力足以和冯家分庭抗礼。
“原来如此......!多谢了!”
云图冲着小女孩一家人微微一笑,抱拳告辞而去。
走入高大巍峨的城门,云图夹在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不紧不慢的走在宽阔笔直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各色商户林立。到处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从未见过这般繁华盛景的云图,不由得有些目眩神迷。
好在还没有忘了此行的目的,云图随意选了一家名为四海的商行,迈步走了进去。
一个伙计适时迎了上来,笑脸迎人道:“不知客官需要些什么?”
云图一扫店中布置,不紧不慢道:“不知道贵店可做雪龙香的生意?”
那伙计嘿嘿一笑:“客官从外地来的吧?”
云图眉头一皱,心道我额头上刻着外地人三个字?怎么是个人都一眼看出我不是本地户口?
见云图不说话,那伙计赶忙道:“不瞒客官,在这高阳城中,半数以上的商号都以雪龙香为主业!弊店若不做雪龙香生意,那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云图顿时释然,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便拿点样品出来我看!”
“客官请坐,稍等!”
那伙计去去便回,端着盖着黄绸的银盘快步而来。
将银盘放在桌上,那伙计伸手示意:“客官请看,这盘中便是上中下三等雪龙香的样品!”
云图伸手揭去黄绸,顿时露出了盘中的三株尺许长短、非草非木、通体银白、须尾俱全的雪龙香样品。
刚刚揭去黄绸,云图顿时感觉异香扑鼻,味道清香淡雅、沁人心脾。
云图取过一株雪龙香细细观察,同时道:“这雪龙香还要分品阶?可否讲解一二?”
“当然当然!雪龙香按体型、香味、色泽的差异分出品级。体型最硕长、最完整,最形似龙状为佳;香味以香而不艳,浓郁纯正为佳;颜色以纯粹的银白色为佳,其他杂色越淡越少,就越是上品!”
云图点点头,细细分辨三株样品,果然有细微的差异。
“说说价吧,上中下三品分别价值几何?”
“下品雪龙香,八十枚次品星石一两;中品一百五十枚次品星石一两;上品二百五十次品星石一两!”
云图一听,顿时大吃一惊:“什么?这么贵?”
“贵?呵呵,这可是高阳城中的市价啊!走遍全城都是这个价!”
这个时候,只听左问心在脑海中惊呼一声道:“这价格还贵?你小子知不知道,当初我隐元宗买一两雪龙香是什么价格么?五百次品星石一两,还是最下品!”
“啥?居然翻了六七倍,中间的差价居然这么大?”
“废话!从勤富星产出的雪龙香,经过无数道转手,跨越小半个宇宙才能到我隐元宗手上,差价能不大么?
“咳咳!”云图压抑住心头的喜悦,赶紧清清嗓子,对着那伙计道:“这价格就没有商量余地?”
“本店明码实价,童叟无欺!除非客官一次购入上百两,东家点头后才有得商量!”
云图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我在出去转转先!”
那伙计眼中闪过失望的神色,但依旧恭敬道:“客官慢走,觉得合适您再回来!”
云图点点头,快步走出了这家店铺。
走在人群之中,云图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狂喜,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光明的钱途就摆在自己脚下,在高阳城买入雪龙香,半月之后开启群星之门,再觅地倒手卖出,数倍的差价就装入了自己的腰包,世上还有更好赚的生意吗?
什么挖矿寻宝都是浮云!有了这条财路,数不尽的星石定然会滚滚而来。
哈哈大笑的云图,引得周围人侧目相向,搞不懂这个外地佬在发什么疯。
等到云图终于冷静下来,又选了一家商行走了进去。虽然对雪龙香的生意一窍不通,但货比三家的道理还是懂的。
询问一番上中下三品雪龙香的价格,果然如同刚才那伙计所说,价格一模一样,半分不差。
连走数家都同样如此,看来这高阳城中所有经营雪龙香的商行,早已经达成了默契。
云图最后又回到那一家四海商行。见到主顾回头,那伙计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怎么样?小的说得没错吧,这高阳城中所有雪龙香的价格都一样!客官回咱们四海商行,这就来对了。”
云图微微一笑,又道:“把你们掌柜请出来吧,我这里有些东西看贵店收还是不收!”
“好嘞,客官稍坐!”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矮胖、满面红光,长得如同弥勒佛一般的掌柜,笑容可掬的步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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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华星飞、临时演员、霍宇毫等书友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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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客官是从远方而来的吧?久仰久仰!鄙人钱四海,是这家小店的东家兼掌柜,不知弊小店可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长得和弥勒佛一样的钱四海,笑容满面的冲着云图抱拳道。
云图微微一笑:“原来是钱老板!高阳城的雪龙香天下闻名,在下燕云特慕名而来,也想做这雪龙香的生意。还望钱老板不吝赐教!”
“哈哈,好说好说!不知燕老弟是想要做一锤子买卖,还是要做长期生意呢?”
云图微微一沉吟:“我准备将雪龙香拿到外地去贩卖,如果薄有利润,当然是想做长期生意。”
“呵呵,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不知燕老弟一次准备购入多少雪龙香?往返一趟又需多久?”
“大概一月能往返一次!至于购入多少雪龙香......!”云图从须弥戒中取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继续道:“钱老板不妨估一下,这袋东西价值几何再说。”
“哦?”钱四海取过袋子一看,脸色顿时微微一变,不由得诧异道:“这里......全是魔核?”
云图点点头:“不错!这里面有二十四颗中高阶星校级别、四颗低阶星将级别的魔核。钱老板你算算,这些魔核能够换得多少魔核?”
钱四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转头对着那伙计道:“快去把刘供奉请过来掌掌眼!”
“是!”那伙计快步而去,不一会请出来一个六七十岁的干瘦老者。
“刘供奉,你老人家过来掌掌眼,这些魔核品阶如何?又价值几何?”
那刘供奉一声不吭,伸手取过一枚魔核,指尖凝出一丝星辰之力没入魔核之中。
闭目数息时间,刘供奉淡淡道:“冰属性高阶星校魔核一枚,品相完好,四百次品星石!”
跟着又取过另外一颗,再次输入一丝星辰之力,数息之后,刘供奉又道:“冰属性中阶星校魔核一枚,品相完好,两百次品星石!”
“风属性高阶星校魔核一枚,品相尚好,三百八十次品星石!”
“冰属性低阶星将魔核一枚,品相完好,两千次品星石!”
“水属性低阶星将魔核一枚,品相尚好,一千九百次品星石!”
“毒属性低阶星将魔核一枚,品相完好,两千一百次品星石!”
......
一枚接一枚,一刻钟之后,这刘供奉终于将所有二十八枚魔核统统鉴定一遍,旁边的伙计刨着算盘珠,将所有魔核的价值一一记下。
鉴定完毕,刘供奉转身就走,浑然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但转身的那一瞬间,那一双老眼中精光一闪,略感惊异的扫了云图一样。
这个时候,只听那伙计低声道:“东家,二十八颗魔核,总共价值一万六千七百次品星石!”
钱四海神色微微一呆,诧异道:“燕老弟,你从哪里搞来这许多品阶不低的魔核?”
在天狼帝国的势力范围内,所有星球被分为治星、矿星、蛮星和荒星四类。所谓治星,就是高度开发、人口稠密、有完整统治机构和行政区划的星球;所谓矿星,就是资源类星球,大部分只经过初步开发,有少量居民居住在星罗棋布的矿区中;所谓蛮星,不是魔兽就是原住野蛮人盘踞的星球,只有最强大的星辰战士才能涉足;所谓荒星,就是彻底荒芜、几乎没有任何价值的星球。
其实不仅仅是天狼帝国,宇宙中的其他势力,也多半是这样对统治下的星球进行分类。
而这勤富星是一颗高度开发的治星,人口十分稠密。而相对的,在勤富星上的魔兽就显得极为稀少,有魔兽出没的区域也极为稀罕。大部分的魔兽,都在勤富星开发的初期被猎杀一空。除非是专做魔核生意的商人,否则就算是实力强横的星辰战士,也极难猎杀到大量魔兽。像云图这样一次拿出数十颗魔核的情况十分罕见。
正因为如此,勤富星上魔核的价格,比云图所在的冰舞大陆高出不少。
云图微笑不答,反问道:“钱老板,这些魔核价值一万六千多次品星石,能购得多少雪龙香?”
“不知燕老弟要那个品级的?”
云图沉吟片刻:“全部都要下品的好了!”
“下品雪龙香八十星石一两,不算零头,一万六千七百星石,能购得二百一十两,也就是二十一斤!燕老弟你意下如何?”
云图眉头一挑:“一万多星石的买卖,也不是小生意了!难道赵老板就不准备给个折扣?”
钱四海脸色顿时一阵讪讪,嘿嘿一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嗯......不如鄙人送一斤下品雪龙香给燕老弟,如何?”
“只送一斤?”
钱四海呵呵一笑:“燕老弟有所不知,这高阳城中所有的雪龙香生意,几乎都是冯李两家说了算!这两家早已定下价格,十斤以下的生意,没有任何人敢低于这个价格出售。就算十斤以上的生意,也不能有太大折扣,否则就是坏了冯李两家的规矩!冯李两家势大,我这家小小的四海商行,可得罪不起。”
云图脸色一沉:“这么说,若是大桩生意,还是只有找冯李两家?”
“哈哈,对于百斤以下的生意,冯李两家根本瞧不上眼,这才有了我们这些小商行的生存空间。百斤以上的大生意,自然基本都归了冯李两家。不瞒燕老弟,我这四海商行一年卖出的雪龙香,也不过五六百斤左右,还抵不上冯李两家一日的出货量!”
“一年五六百斤雪龙香,那也是数十万星石了,这还只是一家中小商行的生意,怪不得这高阳城会如此富庶!远不是穷困偏僻的飞雪城能够比拟的!而那冯李两家一日就能卖出数百斤雪龙香,岂不完全是富可敌国了?单论财力,恐怕连整个冰龙帝国也比不上冯李两家吧?”
想到这里,云图顿时大感震惊。生长在偏僻穷困、资源极其匮乏的冰舞大陆,实在想象不出世上还有如此惊人的财富!
见云图久久没有说话,钱四海以为他不满意雪龙香的价格,连忙道:“燕小友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云图摇摇头:“钱老板你将雪龙香取出来吧,这笔生意算是做成了!”
钱四海顿时喜上眉梢,赶紧安排人去库房取货。二十余斤雪龙香生意看似不大,却已抵得上四海商行半月的生意。
片刻之后,二十二斤下品雪龙香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了云图身前。这些雪龙香有尺许长短、每株重三两左右。七十多株雪龙香放在一起,整个商行中都充斥着沁人心脾的奇异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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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二十二斤雪龙香收入须弥戒中,云图从四海商行走出来,离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尚早。云图闲来无事,就在高阳城中四下闲逛,顺便买点日常必需品。
高阳城的庞大和繁华,远远超出了云图的想象。转了半天,感觉腹中饥饿,抬头正好看见一家名为“神仙居”的酒楼,十分气派唐璜,于是抬步走了进去。
在伙计的引导下,云图在二楼上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意点了几道小菜,一壶美酒,一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繁华盛景,一边自斟自饮,甚是惬意。
饭刚吃到一半,突听楼下传来一阵喧嚣声。
“三小姐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楼上请,快快楼上请!”
“唐掌柜,楼上水云轩可还留着?”
“当然留着的,当然留着的!那是三小姐的专用包厢,小的哪里敢用来招待外人!”
说话间,只见酒楼掌柜点头哈腰、恭敬无比的引着数人,“噔噔噔”的走上楼来。
当先一人,满头青丝如云似黛、淡紫罗裙风姿绰绰,水蛇细腰盈盈一握,胸前两团浑圆挺拔若隐若现,如丝杏眼中透着三分慵懒、三分娇柔、三分妩媚,一点红唇带着慵懒的浅笑,出现在云图的视线中。
云图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此女:“这不是大道上遇到的什么冯家三小姐么?当初没来及细看,原来竟是如此佳人!”
或许是云图的目光太过灼人,此女微微一转头,顿时看见了临窗而坐的云图。
“哼!”此女娇俏的鼻子微微一哼,轻摇莲步走了过来:“想不到这里都能碰上你这个外乡村夫!为什么一直盯着本小姐看?”
云图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仰头喝下杯中酒:“冯小姐如此绝代佳人,生来就该万众瞩目!若是无人欣赏,岂不是如同明珠蒙尘?”
“大胆狂徒,在三小姐面前也敢如此轻薄!”
冯三小姐还没答话,跟着她身后那位雄壮骑士登时跳了出来,扑扇大手抓向云图衣领,作势就要将这登徒子拎起来。
云图脸色不变,看也不看这雄壮大汉,眼睛依旧盯着身前亭亭玉立的冯三小姐,手上握着的筷子却闪电一点,不偏不斜,正敲在大汉的虎口位置。
云图在冰封森林中苦修数月,和众多魔兽生死对战不下五十场。一次次游走在生死边缘,得到提升的不仅仅是修为,对敌的经验和反应,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大汉的修为和云图相若,也是以为高阶星校,但反应和经验明显比不上云图,登时再吃了一个暗亏。
“啊!”大汉一声痛呼,飞快将手缩了回去。这已经是被云图连续羞辱两次,大汉眼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手掌如刀,当头向云图劈了下来。
“虎七,住手!”就在这个时候,冯三小姐突如其来的轻喝一声。
名做虎七的大汉顿时一愣:“三小姐,这狂徒......!”
冯三小姐的俏脸上,先是浮现出两朵晕红,接着展颜妩媚一笑:“想不到这外乡村夫,居然也是一个有趣之人!本小姐倒是看走眼了,我们走。”
说完,冯三小姐大有深意的瞪了一眼云图,婷婷娆娆的转身而去。
“小子,算你走远!不要再让虎爷看到你,否则,小心你这一双色眯眯的眼睛!”
虎七闷哼一声,带着另外三名护卫追上了冯三小姐。
哪知刚走出几步,那冯三小姐突又侧头过来,冲着云图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云图挑眉一笑:“在下燕云,敢问三小姐芳名?”
虎七登时又怒了,一对虎目气势汹汹的瞪着云图:“好大狗胆!三小姐的闺名也是你问得的?”
“咯咯!”冯三小姐掩嘴妩媚无比的娇笑道:“本小姐姓冯名婉儿!记住了,在这高阳城要是碰上什么麻烦,就报我冯婉儿的名字!”
“冯婉儿,冯婉儿!只是念着这个名字,就已经觉得满嘴芬芬、唇齿留香啊!”云图一脸浅笑,抬手又喝下一杯酒。
酒楼之上还有不少食客,纷纷埋着头屏声静气,更无人敢抬头看冯家三小姐一眼。唯有云图这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敢当众和冯三小姐打情骂俏。所有人的眼珠子,登时掉落一地。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高阳城人人闻风丧胆的冯三小姐,居然没有生气!
不仅没有生气,这冯婉儿反而笑得花枝乱颤:“咯咯,咯咯!你这个燕云当真是色胆包天,当着本小姐的面也敢如此轻薄!你就不怕本小姐挖了你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拔了你那条如簧巧舌?”
云图似笑非笑,淡淡道:“人早晚总有一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总比病死老死床头强得多。何况一字一句全是肺腑之言,绝无半点轻薄婉儿小姐的意思!”
云图前世风流浪子、飞扬洒脱的名声在外,绝非浪得虚名。现在故态重萌,应付起这十七八岁的冯婉儿来,完全是洒脱自如,没有半点吃力。
冯婉儿俏脸上再次飞起两片红晕,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满面桃花、妩媚无比的盯着云图道:“好一个燕云!你若有胆,就随我进水云轩!”
“佳人相邀,敢不从命!”云图毫不迟疑的起身,和冯婉儿并肩而行。
冯婉儿一边向三楼上走,一边饶有趣味的上下打量着身边人。而在两人身后,那虎七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进到冯婉儿专属奢华雅致的水云轩包厢,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只剩下两人面对面,冯婉儿缓缓收起笑容,慵懒无比道:“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想方设法接近本小姐,究竟意欲何为?”
云图眉头微微一挑:“婉儿小姐何出此言?”
冯婉儿眼中闪过不屑的神色:“不要试图侮辱本小姐的智商!短短半日时间,你连续两次出现在本小姐视线中,绝不是什么巧合!你早已摸清本小姐的行踪,在大道之上,你挺身救小女孩那一幕,说不定早就是设计好的;你知道本小姐经常光顾这一家神仙居,故意在此守候。又故作惊人之语,借以引起本小姐的注意。”
冯婉儿此时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一只九尾妖狐:“本小姐不得不说,你的手段确实高明,你成功了勾起了本小姐的好奇心!说吧,究竟是谁派你来的?又有何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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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冯婉儿的话语,云图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琢磨不透的笑容,反而伸筷夹起一筷小菜,放入嘴里细细咀嚼。
“嗯......婉儿小姐享用的东西果然非凡!单是这开胃小菜,便已经让人回味无穷!”
冯婉儿依旧满脸慵懒之色,伸手拍拍樱桃小嘴,兴味阑珊道:“在本小姐面前,使滑头耍小聪明,无疑是自寻死路!就算你什么也不说,本小姐也能在一日之内,将你燕云的底细查个一清二楚!”
云图淡淡一笑,放下筷子轻轻鼓掌道:“婉儿小姐不愧是商贾世家之后!高,实在是高!不论是什么阴谋诡计,在婉儿小姐面前都无所遁形!不错,我此番做为统统是有所图的。不过,我燕云的并非是要对婉儿小姐、或者是冯家不利,反而是要借婉儿小姐之手,和冯家搭上线而已!”
从那小女孩父亲的口中,云图已经大概知道冯婉儿是什么样的人物。既然冯婉儿已经认定自己有所图谋,云图干脆不做任何辩解,反而打蛇水棍上,要为将来大肆倒卖雪龙香埋下伏笔。
冯婉儿嫣然一笑,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三分自得:“算你识相,否则此刻就让你知道本小姐的手段!”
云图嘴角勾勒出的笑意更甚:“以婉儿小姐的智慧,自然能够猜到我燕云代表着身后的某个势力。此番前来高阳城,正是要找机会和婉儿小姐谈谈雪龙香的买卖!”
“买卖?”冯婉儿顿时流露出兴趣缺缺的样子:“那你可找错人了!雪龙香的买卖都是我大哥二哥在打理,本小姐甚少插手,也没那个兴趣!何况,有什么买卖不能光明正大去找我冯家的盛兴楼?偏偏费尽心机接近本小姐?”
云图哈哈一笑:“婉儿小姐说笑了!谁不知道,在整个冯家中,唯有婉儿小姐才是那个真正说一不二的人物?休说冯家大公子和二公子,在婉儿小姐面前,只有唯唯诺诺的份。就连冯家老祖宗和冯大东家,也就是婉儿小姐的爷爷和父亲,也对婉儿小姐言听计从!想要做成真正的大买卖,非得从婉儿小姐这里入手不可!”
冯婉儿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真正的大买卖?大言不惭!在本小姐眼里,还没有大到非得我冯婉儿亲自出马的生意!”
云图微笑不语,一双黑漆漆如晨星的清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冯婉儿。
冯婉儿和云图对视片刻,脸上逐渐浮现出两片红霞,终究是被云图盯得恼了,银牙轻咬红唇:“好可恶的一双色眼!信不信本小姐现在就让人将这双眼睛挖出来!”
云图翘起了嘴角:“挖我一双眼睛自然再容易不过,但因此错过了让冯家更上层楼的机会,婉儿小姐可不要后悔!”
“让我冯家再上层楼?你还真敢胡吹大气!就凭你?”
“单靠我燕云一人自然是不可能!但若是依靠我代表的势力......呵呵,婉儿小姐,你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因为今日的决定而庆幸!”
冯婉儿的兴趣终于再次被勾了起来:“你倒是说说,究竟有多大一笔生意?若是还在这里空口无凭的胡吹大气,休怪本小姐手段狠辣!”
云图微微一沉吟:“这么说吧,或许刚开始的时候,这笔生意并入不得冯家的眼。但每月都会有一次交易,每次购入的雪龙香,至少都是上次交易的三倍!婉儿小姐你不妨算一算,如果第一月交易一百斤雪龙香,第二月就是三百斤,第三月就是九百斤,第四月就接近三千斤,第五个月就要上万斤!呵呵,如此推算下去,半年过后,一年过后呢?”
冯婉儿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稀奇事没听说过,但这次听云图一说,整个人顿时就傻掉了!
“你说什么?这......这,你疯了不成?”冯婉儿脸上慵懒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瞪圆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云图!
勤富星盛产雪龙香不假,但此物种植条件极为苛刻,生长极为缓慢。雪龙香每年的总产量,也只有六七十万斤而已。冯家是经营雪龙香的巨头之一,垄断了差不多三成的雪龙香生意,每年大概有二十万斤左右的销量。
如果云图说的是真的,那用不了一年时间,他就能将冯家所有的雪龙香统统吃下,而且货源还大大不够的样子!
看见冯婉儿大吃一惊的样子,云图淡淡一笑道:“怎么?婉儿小姐不相信我所说的话?”
这位冯家三小姐不愧是智计过人,见过大世面的人,瞬间就冷静下来,正色道:“不是本小姐不信你,而是你所说的实在太过惊人!按照你所说的,只需一年时间,你便能将勤富星每年所产的雪龙香统统包圆了!这种疯话,非但我不相信,换做任何人都不会相信!”
“将所有雪龙香全部包圆了么?”云图微微一笑:“倒不是没这种可能!”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知道将每年所产的雪龙香全部吃下,需要多大的财力吗?”
云图摇摇头:“我现在不知道吃下全部雪龙香需要多大财力,但将来会知道的!我也没有任何凭据让你相信,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一月之后,我会回来吃进第一批雪龙香,数目不大,但足以体现诚意。随着时间推移和交易次数的增加,婉儿小姐你自然就会相信我所说的每一句话!”
冯婉儿直勾勾的盯着云图,依旧难以置信道:“疯子,你绝对是个疯子!和你坐在一起,纯粹是浪费本小姐的时间!赶紧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本小姐已经快要压制不住怒气了!”
“哈哈!婉儿小姐,你的理智告诉你绝对不能相信我。但你的情感却希望我说的话是百分百真实的!只因我说的话若是真的,冯家获得的利益就远不是再上一个台阶那么简单!”
“若说不杀我的理由,很简单啊!就算我说的是假的,对婉儿小姐和整个冯家而言,又会有什么损失?只是浪费了婉儿小姐半个小时的时间,还有许多表情罢了!若你杀了我,那就亲手扼杀了一个希望,并且将我身后的势力,推到了冯家的对手那边,譬如......对门的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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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婉儿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震惊:“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将人性看得如此透彻?你这张嘴为什么能够将死的说成活的?”
云图微微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带来的这笔生意!”
冯婉儿素手支颌,沉思良久,风华绝代的绝美容颜上,第一次露出无比凝重的表情。
半响之后,冯婉儿终于呼出一口如兰似麝的香气:“燕云,你是本小姐见识过的最厉害的说客!你没有任何凭借,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连身后是何势力,都没有透露一星半点,单单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就将本小姐说动了!算你厉害,算你狡猾!你是第一个在智慧上不弱于本小姐的男人!”
云图微微一躬身:“承蒙夸奖!”
“少臭美!赶紧说,我冯家该做些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至少前面几次交易,冯家什么也不用做!只需按照规矩,卖给我所需的雪龙香,并保证我的安全就可以了!”
“这当然没有问题!从今以后,你燕云就是我冯婉儿罩的人。在这高阳城中,没有任何人敢动你一根毫毛......就连李家也不行!”
云图想了一想,继续道:“但在证明我所言非虚之后,冯家恐怕就要动起来了!最好能够一举垄断全部雪龙香的货源!”
“垄断雪龙香的全部货源?咯咯,谈何容易!想这么做的大有人在,不管是古人还是今人,无一不以失败而告终。我冯家虽然有财有势,但想要做到这一点也绝无可能。别的不说,对面的李家就绝对不会让我们如愿。”
“那就是你冯家去头痛的事情了!若是冯家做不到,我也许会想办法和多家合作。”
冯婉儿眼神一凝,但瞬间又缓和下来:“现在一切言之尚早,我冯家还不会傻到因为你一番话,就冒险去干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如你所说,必须在证明你每一句话都所言非虚之后,本小姐再和你详谈不迟。”
“正该如此!婉儿小姐不堪是巨商世家之后,这才是为商之道,绝不冒不必要的风险!”
冯婉儿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妩媚的表情,樱桃小嘴轻轻打着哈欠,纤纤素手轻轻拍着小嘴:“生意谈完了,再谈谈你吧!燕云,你真是一个迷一样的男人,连我冯婉儿也有些看不懂、猜不透你呢!本小姐长这么大,你燕云是第一个让我好奇的男人。”
云图淡淡一笑:“婉儿小姐对我好奇么?很好,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头!”
冯婉儿微微一呆:“不错的开头?什么意思?”
“以我的经验来看,一个女人迷恋一个男人,几乎都是从好奇开始的!”
“呸!”冯婉儿轻啐一口,脸上瞬间飞起两片绯红:“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男生,也敢在本小姐面前谈什么男女之事的经验!别以为谈了一桩生意,本小姐就奈何不得你。就算不能杀你,但我冯婉儿狠扁你小子一顿,依旧还是手到擒来!”
云图腆着脸,皮笑肉不笑:“嘿嘿,是么?还是那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婉儿小姐若是要出气,尽管动手就是!”
冯婉儿挥舞着两只粉拳,气呼呼道:“从没见过你这般厚的面皮,真是打不穿、扯不烂!本小姐的追求者无数,你是第一个敢在我冯婉儿面前如此轻薄放肆的!”
“婉儿小姐这么说,难道已经默认我也是追求你大军中的一员?哈哈,求之不得、不胜荣幸!话说回来,今天已经听婉儿小姐说过很多第一次、第一个!如此看来,你我认识时间虽短,但在婉儿小姐心目中,我燕云的地位还颇为特殊嘛!”
“你,哼!”不管冯婉儿如何智计过人,终究招架不住云图这奇厚无比的面皮,一张绝美的容颜如同熟透的苹果,气哼哼挥舞拳头道:“再敢这么口花花占本小姐便宜,可别怪我冯婉儿真不客气了!”
“咳咳!”云图收起笑容,正色道:“正所谓做生意就是交朋友,生意既然谈成,我燕云和婉儿小姐以后就是朋友了!能和婉儿小姐促膝长谈,真是三生有幸!在下这就告辞!”
“谁和你促膝......咦,你这就要走么?”看见云图站起身,冯婉儿不由得吃惊道。
“不错!婉儿小姐无需挽留,须知来日方长,告辞!”
说完,云图转身就走出了水云轩。
冯婉儿俏脸一红,冲着云图的背影挥舞着粉拳:“谁要挽留你?本小姐巴不得你滚得越远越好!”
云图头也不回,很快就消失在冯婉儿的视线中。
直到云图走远,冯婉儿这才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摸摸发烫的俏脸,一时间居然有些痴了。
两人谈话的时候,虎七等人远远避开,等到云图离开之后,虎七这才走进水云轩,冲着有些出神的冯婉儿恭恭敬敬道:“三小姐,需不需要我们拿下这小子?”
“拿下,必须要拿下!”冯婉儿条件发射似的答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虎七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冯婉儿突然回过神来,赶紧娇喝一声道:“给我回来!此事本小姐自有安排,还轮不到你们出手,退下去吧!”
虎七等人实在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这位三小姐究竟在想什么。但他们哪里敢违抗命令,赶紧远远退开。
“啪啪啪!”冯婉儿轻轻拍着素手。
一道虚无缥缈的身形,极其突兀的出现在冯婉儿身后,躬身用沙哑低沉的声音道:“小姐有何吩咐?”
冯婉儿又露出那副慵懒娇媚的神态,头也不回的淡淡道:“你们盯紧这个燕云的一举一动,在接到我的新命令之前,不管他走到天涯海角,都要给我跟紧了盯住了!还有,去查查他的根底,搞清楚他的后台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有如此大的口气!”
“是!”那虚无缥缈的身影躬身应命,作势就要再次消失。
冯婉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等等!保护他的安全,不能让他掉了一根毫毛!”
“是!”
那身影一阵轻微晃动,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冯婉儿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切,素手托着香腮陷入沉思,自言自语道:“燕云啊燕云,你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你会如此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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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冯家实力,想要调查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不过。
几个小时之后,在冯家那占地数千亩的巨大府邸中,有一个小桥流水、红梅翠竹依依的雅致精巧院落。
院落中有一个两三亩大小的池塘。正是莲花盛开时节,池塘中红白相间的朵朵莲花,点缀在翠绿的荷叶间。一阵轻风吹拂,莲花荷叶随风摇曳,顿显婀娜多姿。
在池塘边,有一座飞檐斗拱、碧瓦红墙的小楼临水而建。微风吹动门窗上的桃红轻纱,小楼中慵懒人影若隐若现。
冯婉儿换了一身舒适的绯红纱裙,慵懒蜷缩在锦缎长塌上,裸露在外的双臂和赤足,如白玉一般晶莹剔透,没有丝毫瑕疵。
只见她左手支颌,右手握着一卷薄册,看得正专注,一双黛眉不时微微一皱。
半响之后,冯婉儿终于将卷册看完,俏脸上的疑惑却更甚。只听她低声自言自语道:“被他救下的那小女孩,居然不是他事先安排的么?看来倒是本小姐自作聪明了!可为何这家伙又在四海商行购了少量雪龙香,究竟意欲何为?”
冯婉儿自幼聪颖过人,虽年方十七、且是女儿身,但在冯家年轻一辈中的地位,极其超然、无人能及。她极少涉足冯家的具体生意,却被其父其祖委以重任,掌握着冯家最隐秘的一支力量。
正是这一支神秘的力量,在短短时间内,便查清楚了云图这一日时间,在高阳城中的所有举动。冯婉儿手中的卷册,便是有关云图的密报。
但在看过密报之后,冯婉儿对云图的身份和来历,变得更加疑惑不解了。
沉声片刻,冯婉儿突然再次出声道:“暗龙,以你之见,这燕云究竟是什么来历?”
小楼中明明只有冯婉儿一人,她这是在对谁说话?
但却听得阴暗角落中,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小姐自有判断,属下不敢插言!不过......那燕云就在我暗堂的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无踪!而且他消失的地方,正是他突然出现的地方。在他出手救那小女孩之前,仿佛根本就没有他这号人,根本追查不到任何线索。此人突然出现,一日之后又突然消失,行踪实在太过诡秘。”
冯婉儿若有所思道:“那按照你的推测,他是怎么做到的?”
阴影中的暗龙一阵沉默,这才道:“按照属下的推测,无非是有两种可能!第一,此人是极其强大的星辰战士,高来高去,无迹可寻!第二,他身上极有可能带有穿梭空间之类的物品,如大挪移符、随身传送阵之类的宝贝。”
冯婉儿黛眉微皱:“我观那燕云的举止气度,应该不是隐藏实力的高阶星辰战士。至于大挪移符和随身传送阵,无一不是极其稀有珍贵的重宝,非极其强大的势力,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说来,那燕云自称代表神秘势力而来,倒是有几分可信!”
那暗龙又道:“属下无能,跟丢了燕云,无法顺藤摸瓜查出他身后的势力,未能完成小姐交代的任务,还请小姐降罪!”
冯婉儿挥挥手:“此事情有可原,且罚你三月俸禄!记住,暗堂必须时刻关注整个高阳郡,若那燕云再次现身,第一时间禀报与我!”
“是!”阴影中的人仿佛暗自舒了一口气,身形一阵模糊,几息之后就已经消失不见。
“唉!”冯婉儿出神的盯着池塘中摇曳的莲花,突然低低一叹道:“燕云啊燕云,你还真是谜一样的男人啊!”
.....
云图在高阳城待了整整一天,当群星之门再次开启的时候,及时返回了玄武世界。
这个时候,云图盘坐在冰封森林自己的小窝中,火塘中的篝火熊熊燃烧,映照得云图的脸忽明忽暗。
取出一株雪龙香,云图细细端详一番,不由得感叹道:“就是这么小小一株雪龙香,居然就价值两百多次品星石!”
左问心在脑海中接口道:“你小子知道什么!就是这株雪龙香一旦放到其他地方,价值就要翻上好几倍,卖出上千星石根本不是难事。你小子若是能有稳定的货源,再找到吃入大宗雪龙香的下家,数不完的星石就会滚滚而来!到那个时候,你就算想要一人单挑整个霜剑宗,又有何难?”
云图脸上喜色一闪而逝:“话虽这么说,但就算有再多星石,也换不来自身的强大啊!”
“那是当然!身外之物终究是身外之物,要想成为强大的星辰战士,还得要靠你自己。”
云图沉吟片刻,突然展颜一笑,将手中的雪龙香伸入篝火中点燃,插在了自己身前。
跟着,他五心向天盘坐不动,开始修炼不灭纯元功。
雪龙香点燃之后,一个馥郁的异香顿时充斥在洞室之中。这股芬芳的气息沁人心脾,让云图很快就进入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修炼状态。
这一株雪龙香貌似只有尺许长短,却燃烧了整整一天时间,也云图也同样修炼了整整一天。
当雪龙香烧尽最后一点残香,最终熄灭的时候,云图也收功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雪龙香果然名不虚传!有了此香的辅助,不仅进入状态极快,而且还有提高修炼效果的奇效。这一天修炼下来的成效,比以前提升了接近半成左右,效果实在是相当惊人啊!”
云图喜上眉梢,不由得赞叹出声道。
“这只是下品的雪龙香而已,最上品的雪龙香,据说能够将修炼的效率提高足足一成。所以就算是价格极其惊人,依然有无数人梦寐以求!”
“可这代价也实在太高了,短短一日时间几百星石就没有了。若是日日用这雪龙香辅助修炼,那就算巨富之身,也得破产吧!”
“日日用雪龙香辅助修炼,自然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就连专做雪龙香生意的冯家也没人敢这么干。不过在一些突破瓶颈的关键时刻,点上一支雪龙香,说不定能起到超乎预料的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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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云图一边修炼不灭纯元功和叠浪剑技,一边不时出去猎杀魔兽。
经过了数月来的历练,云图的修为一路飙升。同时,一次次游走在死亡边缘,他的战斗经验和反应速度也有了极大的提高。现在他无需动用断刃天涯,已经能够击杀低阶星将级别的魔兽,但若是对上中阶星将魔兽,还是十分吃力。
而云图要对付的是高阶星将秦御空,还有整个霜剑宗。以他现在的实力,简直差得太远太远。
在修炼和战斗中,时间流逝的飞快,又到了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
这一次,在左问心的建议下,云图早早选定了一颗星球。
蓝海星,位于双子星座。和其他星球不同,这颗蓝海星不属于任何势力,但繁荣和富庶程度,在整个宇宙中数得着的。究其原因,这颗蓝海星是一颗自由通商星球,任何人任何势力都可以自由进出。正因为如此,让这颗蓝海星成为宇宙中的自由港,许多强大的位面商行的总部都设在这里。
这颗蓝海星的统治机构,是由十三家实力最强大的位面商行组成的执政院。而每十年一届的最高执政官,也由这十三家位面商行轮流坐庄。
整个双子星座,是宇宙中一个璀璨繁荣的星域,密布数以万计的治星、矿星,却分别属于十数个不同的势力。而蓝海星正位于双子星座最中心位置,处于各家势力角逐的漩涡正中心。
因为特殊的位置和独特的自由港属性,各家势力虽然对富饶繁荣到极点的蓝海星垂涎三尺,但却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无人敢对蓝海星下手。
再说这十数家宗门、世家或帝国彼此通商困难,也需要蓝海星这样的自由港互通有无。
不过最关键的一点,这蓝海星看似毫无防备的自由港,但那十三家执政的位面商行,没有一个是善茬。这些位面商行平素以和气生财为信条,极少显山露水。但若是谁敢侵犯他们的利益,瞬间爆发出来的峥嵘面目,足以让任何势力心惊胆战、退避三舍。
自从蓝海星被十三商行联手夺下,并设立成自由港以来的十数万年,曾经有两个宗门、一个世家、三个帝国垂涎这块肥肉,先后大举进攻蓝海星。但这些势力中,最好的下场是被迫迁徙到极其偏远荒芜的星域,从此彻底没落;而下场最惨的,则被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几乎无穷无尽的强大星辰战士,虐杀得连渣也没有剩下。
安全有保证、极低的税率、极其优越的地缘位置,让无数位面商人蜂拥而来。只用了千年时间,蓝海星就成了闻名宇宙、人流物流聚集、极其繁荣昌盛的星球。
曾经的隐元宗所在的仙女星座,离双子星座并不是太远。在成为隐元宗的宗主之前,左问心也曾光临过这颗蓝海星。虽然已经过去了数万年,但左问心对蓝海星的富庶繁荣,依然记忆犹新。听说云图想要寻找销售寻龙香的下家,他没有半点迟疑,第一时间就推荐了蓝海星做为目的地。
......
“咳咳咳咳!”
辽阔无边的蔚蓝色大海中,一道白色的人影从平静的水面中一窜而起十数丈高,身形兀自还在半空之中,张口就咳出几口咸腥味的海水,一张俊朗的面孔涨成了紫黑色。
一连串剧烈的咳嗽之后,云图终于缓过了气来,高大的身形飞坠之下,“噗通”一声,重又跌入了海水中。
“咳咳!”云图将脑袋伸出了水面,转头左右四顾,不由得低骂一声道:“这群星之门也太坑人了,居然直接开在了海底!”
云图已经数次利用群星之门穿梭星空,早已经习惯了整个过程。只是这一次,他万万没有想到,群星之门居然直接开在了海底。
完全没有防备的云图,被群星之门喷了出来,直接置身在了数十丈深的海面底下。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呛了几口咸腥的海水,差点被生生憋死。
等他调息几口之后,这才极目眺望起来。
左右四方都是茫茫大海,苍苍茫茫、无边无际根本望不到头。唯有在右前方极远处,影影绰绰有一条黑线。
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云图运转身法,就在波涛不惊的海面上踏水而行,以最快速度向右前方疾奔而去。
以云图现在的修为,暂时还没办法御空飞行。但全力催动星辰之力,以极快的速度踩在水面上飞奔,却是没有什么问题。
飞奔两刻钟,那一条黑线依旧若隐若现,没有半点接近的意思。
郁闷之下,云图不由得在脑海中向左问心道:“左前辈,你不是说这蓝海星极其富饶繁荣么?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只有无边的海水?”
“嘿嘿!”左问心淡淡一笑:“蓝海蓝海,顾名思义,你也应该知道这颗星的环境吧?蓝海星虽然繁荣富庶,但构成这颗星球的主体,就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星罗棋布的陆地只是一个个漂浮在大海上的大小岛屿而已!你小子运气还算不错,前方一二百里应该就是一个岛屿。若是运气稍微差点,落在无边无际的大海正中央,在群星之门开启的这段时间,恐怕你连赶路的时间都不够。”
云图脑门一黑:“为什么不直接将群星之门的星标设在岛屿上?偏偏要开在海底,麻烦不麻烦!”
“你就知足吧!蓝海星极为富庶繁荣,加上陆地稀少,所以人口极其稠密。若是将群星之门开在陆地上,根本就无法保守住秘密。”
云图转念一想,觉得左问心说得极是。前人将群星之门的星标设定在海底下,恐怕也是有这个顾虑。
继续狂奔半个时辰之后,那一条黑线在云图眼中,终于逐渐放大。
远看只是一条飘渺的黑线,等到云图一步步靠近,才发现这是一片根本望不到头的大陆!
等到接近到二十里之类,云图发现正对自己的方向,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繁荣港口城市。港口中进进出出,全是星星点点的白帆船影。
而在港口上方,居然还有一艘艘巨大无比的怪物凌空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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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眼望不到头的港口上方,有数艘硕大无朋、散发着金属光泽、巨船摸样的庞然大物,正缓慢的腾空而起,一点点的冲向碧蓝色的天空。
虽然还隔着十数里,但那数艘凌空飞起的庞然大物,依旧占满了云图的全部眼球!
“这这是什么怪物?”
看着越升越高、朝着自己这个方向飘过来的庞然大物,云图两个眼珠差点掉了出来,一张嘴惊诧无比的张到了最大,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神色。
左问心嗤笑一声:“嘿嘿,我说你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真是一点都没错!你没有见过,难道还没有听说过星船?”
“咕噜!”云图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这就是可以在群星之间自由穿梭的星船?”
“不错,这就是可以穿梭星空的星船!不过自由二字嘛,星船还配不上。唯有最强大的星辰战士,才有资格谈得上自由穿梭星空。这些星船,只是按照星辰战士开辟出来的航路,按部就班的航行,在各个星球之间做买卖罢了。”
完全脱离了星球,在群星之间穿梭,是一件极其危险而困难的事情,只有那些最强大的星辰战士才能够办到。想要穿梭星空,普通人和一般的星辰战士,根本想都不要想。
星空中繁星以亿亿计,有人居住的星球也多得数不胜数。但相对于广阔无垠的宇宙来说,一颗一颗的星球如同一座座渺小的孤岛,任意两颗星球之间都相距遥远。正因为这个原因,星船应运而生,让普通人和一般的星辰战士,也能够穿梭在各个星辰之间,将孤岛一般的星球一点点的联系在一起。这星船以星石为动力,按照前人开辟出来的航线,航行在各个星球之间。
在星空中航行的星船,速度超乎任何的想象。但要从一颗星球航行到其他星球,最短也需要一两年的时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其间还要冒着不计其数、防不胜防的各种危险。比如陨石、瘟疫、暗潮、耀斑风暴、重力潮汐等等。而最常见的风险,莫过于海盗无疑。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危险,都阻止不了利益的驱使。只要有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利润,任何风险都不在话下。
当然,除了星船之外,想要穿梭在各个星球之间,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传送阵。
但是,先不说各个势力之间几乎没有直接的传送阵联系,单单是启动传送阵说需的星石,就是一笔难以想象的数字,根本不是普通人和一般星辰战士负担得起的。传送阵固然安全快捷,但除去启动传送阵所需的星石,任何生意恐怕都没办法盈利。更何况,传送阵还无法传送大宗商品。
所以,利用星船穿梭星空虽然耗时而危险,但依旧是位面商人们的不二选择。
这几艘已经飘到云图头顶上的庞然巨物,正是传送中的星船!
抬头望去,这几艘星船每一艘都足有两百丈长短,高和宽也足有五六十丈,远远超过云图曾经见过的任何事物。这样的巨物飘在头顶上空数百丈,已经足以遮天蔽日。那磅礴的气势、那闪烁的金属光泽,足以让任何人喘不过气来。
“咕噜!”云图抬头看着天空上的巨物,再次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如此庞大的星船,得需要多大的财力物力才建造得出来啊!”
“嗯,每一艘星船都可以用价值连城来形容!所以,每一个位面商行都是财大气粗、势力雄厚之辈。前些日子你接触的勤富星冯家,也许在高阳郡还是号角色,但还算不上真正的位面商行。”
云图自嘲一笑:“嘿嘿,我原本以为身上这点雪龙香已经是笔不小的财富,但在这蓝海星的诸多位面商行眼中,恐怕还入不得他们的眼吧!”
“你这点雪龙香虽然不多,但胜在是紧俏之物,而且这蓝海星和勤富星相隔实在太过遥远,自然会有人对你另眼相看。”
“哈哈,说这么多,还是进去试试看就知道了。”
说完,云图继续踏水而行,朝着十数里之外的海港而去。
越接近这座海港城市,就越发现它的庞大的繁荣。不要提天上越飞越高、越飞越快的星船,单单是航行在海面上进进出出、还有停泊在港内的大海船,就多达上千艘之多。这些海船的体型,自然没有星船那么夸张,但也足有六七十丈长短,高高的桅杆摩肩接踵,如同一片直插云霄的茂密森林。
云图穿行在这些海船之间,如同一只渺小的蚂蚁,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等他终于站到坚硬地面上的时候,又发现港口中的人流之汹涌密集,还超过那高阳城数倍,吵杂的人流,几乎难以找到插足之地。
喝得醉醺醺、勾肩搭背的船员;搬运着货物、散发着汗臭的黝黑苦力;形形色色、高声叫卖的小贩;浓妆艳抹、站在街边拉客的妓女;匆匆忙忙、神色警惕的路人;一身华服、笑容可掬的商人;一脸冷漠、身背刀剑的刀客和保镖;眼神飘忽、总盯着别人钱袋的小偷!
眼前的一切,在云图眼中是那么陌生而吵杂。习惯了冰舞大陆的冰冷和荒芜,突然进入这一番繁华纷乱的世俗天地,几乎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正在云图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听得身旁一个犹犹豫豫、脆生生的女声响起:“这这位大人是第一次到金港吧?”
“金港?原来这地方是叫金港么?”云图心道。
转头一看身旁说话之人,原来是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
这女孩身材瘦削,面色苍白、眼窝深陷、面有菜色,一身素色衣裙还算干净,但领口袖口却已磨得十分破旧。
看着这个面容清秀的女孩,云图不由得点点头:“呵呵,我可不是什么大人。不过,正是刚刚下船没错?”
那清秀女孩脸色微微一红,双手不由自主的绞在一起,看着云图黑漆漆如晨星的双眼盯着自己,她脸上顿时飞起两片红晕,脑袋快要埋到了胸口上,用蚊子一般轻的声音呐呐道:“不不知道大人,需需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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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这一章上传晚了一点。对不起了,争取明天早点更新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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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道大人,需......需不需要......!”
女孩的脑袋快要埋到胸口上,一张清秀的脸烧得通红。
听她这么说,云图不由得哈哈一笑:“不需要,多谢了!你找错人拉错客了。”
说完,云图抬步就走。
那女孩顿时急了,一路小跑缀在云图身后,急冲冲道:“大人,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说,你......你需不需要向导?”
云图登时停下了脚步,脑门一阵暴汗道:“向导?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是......!”
那女孩脸色通红,慌忙摆手:“不......我不是做那......那个的!”
云图上下一打量这清秀女孩,好奇道:“你一个小女孩,还......还这么结巴,也能做向导?”
女孩的视线刚刚和云图一接触,赶紧又把头埋了下去:“我......我都十七了,可不是小女孩了!我......我也不是结巴,只是第......第一次有些紧张!”
这女孩长得瘦瘦巴巴的,一身衣服更是宽大,根本看不出来已经是十七岁的花季少女。
“哦?你这是第一次出来做向导?”云图继续问道。
“是,是第一次!”女孩好不容易抬起头来,鼓起勇气道:“不过,我生在金港长在金港,对这里在熟悉不过了!大人若是雇我做向导,保证不会让大人失望!”
云图刚到蓝海星,真是眼前一抹黑,完全找不到方向,确实需要有人带路。
不需要多想,云图取出一颗次品星石托在掌中:“好吧,那就请你做我的向导了!你看这颗星石可够请你?”
看见星石,清秀女孩一双清澈的双眼,顿时流露出闪亮的光芒,小脸上全是激动的神色。
不管走到哪里,星石都是不折不扣的硬通货。一颗次品星石起码价值一百两银子,足够一户普通人家过上几年温饱日子了。
云图现在算是小有身家,也不在意区区一颗星石,但放在这女孩眼中,这一颗星石可就是了不得的财富。
“够......够了!太多了,太多了!一天一钱银子佣金,足够了!”
女孩激动得满面酡红,手足无措的急道。
云图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伸手将星石抛给女孩:“我身上一钱银子也没有,这个你先收着!”
对这个明显营养不良、却腼腆的干净女孩,云图颇有好感,出手也格外大方。
哪知星石刚刚抛出,突然从旁边伸出一根肌肉虬结的粗大胳膊,一把将星石紧紧抓住。
“小丫头,居然还敢在老子的码头上拉客,是不是吃打没吃够?信不信老子把你卷了卖窑子?”
刺耳的沙哑喝骂声在云图身边响起。侧头一看,一个身高八尺的健硕大汉**着上身,胸口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带着三五个黑衣跟班,对着清秀女孩气势汹汹的怒骂。
看见突然出现的赤膊大汉一帮人,女孩顿时变得十分惶恐:“彭......彭老爷,给......给条活路吧!我......我家里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爹还病着,我弟弟......!”
“老子管你家是死老爹还是死亲娘!没有老子点头,没人敢在老子的码头上接私活!”
那赤膊大汉连骂几句,上下一打量缩成一团的惶恐女孩,突然咧嘴淫笑道:“小丫头你不是要活路吗?老子就给你指一条活路!看你这小身板虽然干巴巴的,但这副小脸蛋好像还颇有几分姿色。跟老子走,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赤膊大汉伸出肌肉虬结的大手,就要去摸女孩清秀的脸蛋。
“不......不要!彭......彭老爷,求求你,放......放我一条生路吧!”
女孩一边躲闪着大手,一边泪眼婆娑的哀求道。
“咦,居然还敢躲!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拿了!”
赤膊大汉一声令下,几个手下顿时嬉笑着将女孩团团围住,作势就要将缩成一团的女孩抓走。
看见这一幕,云图心中暗叹一声,心道我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主,但为什么总是忍不住呢?
几个大汉已经抓住女孩的双臂,不管女孩如何拼命挣扎,立马就要将她卷走。此时,却听静立一旁的云图冷冷喝道:“等等,想要当面抢我的人,你们问过我没有?”
“嗯?”赤膊大汉闻声转过头来,恶狠狠瞪着云图,狰狞一笑道:“嘎嘎,你他娘的又是哪根葱?居然敢管老子的闲事?你可知道老子是谁?”
云图一双黑漆漆如晨星的眼睛,冷冷瞪了回去:“我已经雇了这姑娘当向导,就连佣金我都已经付了,那我就是他的雇主!我管你是谁,想要抢我的人,那就是不行!”
“哈哈哈!”赤膊大汉仰天哈哈大笑:“在老子彭青龙的码头上,居然还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你这是找死!”
话音未落,赤膊大汉彭青龙右手成拳,“呼”的一下,当胸向云图砸来。
云图冷冷一笑,身形巍然不动,硬吃这气势汹汹的一拳。
这彭青龙天生巨力,一双拳头开石裂碑完全不在话下。看见云图居然不躲不闪,他一双凶目中顿时喜色一闪,拳头上的力量登时又加三分。
“不要......!”虽然被人抓住,那姑娘依旧惊呼一声。
“嘭!”
一声爆响,钵大拳头正中云图胸口!被这一拳结结实实打中,就算一头牛也被打死了。
但云图高大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脚下居然半点未动,脸上更是没事人一样。
彭青龙顿时双目圆睁,难以置信道:“咦!怎么可能!你......!”
不仅仅是彭青龙,他那几个手下和那清秀姑娘,也同样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云图轻轻拍拍胸口衣衫,冷冷盯着彭青龙:“一拳换一拳,休要说我欺负人,你也吃我一拳!”
云图缓缓抬起拳头,一丝星辰之力流转,轻飘飘一拳,无声无息的轰了出去。
“星辰战士么?老子也是!”
彭青龙一声怒吼,头顶上方三寸,一金三银的星辰爆闪而出,右拳光芒怒闪,气势无涛的对轰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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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闪现出一金三银的星辰!这赤膊纹身的彭青龙,只不过是码头上的地痞流氓,居然也是堂堂一名高阶星尉!
“轰!”
两只拳头凶猛对轰在了一起。一声爆响之后,无形的冲击波吹得周围围观的路人站立不稳,纷纷“噔噔噔”的倒退几步。
伴随着众人惊诧的表情,“呼!”的一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平平倒飞而起,一直飞出三四丈,这才跌落进人群之中,砸到了好几位倒霉催的路人。
“啊呀!”倒落地上的赤膊彭青龙连声惨叫,左手死死捂着右臂,在地上痛苦无比的翻滚。
细看他那比别人大腿还粗的胳膊,现在却已经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显然是已经被云图一圈震断。
“什么?这怎么可能......彭爷你怎么样?”几个跟班看见自家头目被云图震伤,难以置信的连声惊呼,忙不迭的冲上去扶起满地乱滚的彭青龙。
好不容易挣扎着站了起来,疼得满头大汗的彭青龙,满目怨毒的盯着云图,咬牙切齿道:“你居然敢伤我,你居然敢伤我!有种的你不要逃,在这里等着,老子要你死得很难看!”
云图一拳轰断彭青龙的胳膊,还只用了一两分力。若是他全力以赴,刚才这一拳就足以将彭青龙轰杀成渣。
但这是在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的蓝海星,云图不愿刚刚踏上这片土地,就惹上太多麻烦。毕竟他此行是来发财的,而不是来结仇的。
听彭青龙这地痞吃了大亏之后,依旧不自量力的撂狠话,云图眉头一挑,脚尖一点,瞬间站到彭青龙身前。
那彭青龙等人觉得眼前一花,身前顿时多了一人,以为云图被激怒了要下杀手,不由得大骇道:“你......你要干什么?”
云图缓缓伸掌,一直伸到彭青龙眼皮底下,跟着淡淡道:“我的星石,还来!”
彭青龙微微一怔,跟着醒悟过来。按道理说,被他吃到嘴里的肉,哪里还有吐出来的道理。但咬牙切齿纠结半天,终究觉得自己完全不是云图的对手,彭青龙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还没有捂热乎的星石,抛给了云图。
云图冷冷一哼,正眼也不看彭青龙一干人,转身就走。
那长相清秀的少女,看看恶狠狠的彭青龙等人,赶紧跟在了云图身后,连半步也不敢稍离。
看见云图根本不理他,彭青龙不由得怒吼道:“哼!在金港这个地盘上,得罪了我们青红帮,老子看你能够逃到哪里去!洗干净脖子等着,你这小白脸早晚落在老子手上!”
云图眉头微微一皱,正要转身再给这地痞一个教训,走在身边的少女却偷偷拉拉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云图赶紧走。
心中微微一动,云图没有转身,带着少女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看见云图走远,那彭青龙捂着胳膊痛得呲牙咧嘴之余,对着几个跟班狠狠道:“给老子跟上他们,看他们去了哪里!伤了老子还要逃,没这么便宜的事!”
两个跟班闻言,赶紧挤开人群,悄悄缀在了云图身后。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散了!”彭青龙冲着围观的众人一声怒喝,周围上百人顿时惊恐无比的如鸟兽散。
直到这时,彭青龙才在跟班的搀扶下,一路骂骂咧咧的离开。
云图带着那清秀少女一路前行,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离开了码头区,行人终于变得稍微稀少了一点。但宽阔道路两旁的建筑和商户,却越来越高大雄伟、气派非凡。
一路闷不做声的云图,终于出声问道:“这位姑娘你贵姓?”
那清秀少女脸颊微微一红,垂首低声道:“我叫白月瑶,这位星辰战士大人......!”
云图微微一笑,摆摆手道:“我不是什么大人,我叫云图,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白月瑶略微一迟疑:“云......云大哥!”
“呵呵,这就对了!刚才那帮人是什么来头?那什么青红帮是本地的星辰战士门派?”
白月瑶答道:“那青红帮是一群地痞流氓纠结在一起的地下帮派,专干为非作歹、藏污纳垢的勾当,在码头一带的势力极大。不过青红帮应该还算不上星辰战士门派,顶多有资格欺压鱼肉我们平民百姓罢了!那彭青龙就是青红帮的一个堂主,打伤了他可就麻烦了。”
说着说着,少女白月瑶那秀气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在了一起,不知道是在替云图操心,还是替自己的将来担忧。
云图听她这么一说,有些诧异道:“看不出你这么一个腼腆的姑娘,对这些江湖上的事情居然这么熟悉!”
白月瑶刚才这一番话说得极是流畅,根本就看不出半点结巴的样子。但听云图这么一说,俏脸微微一红,顿时又变得有些结巴了:“我......我只是,我......我家里......!”
听她这么结结巴巴,半响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样子,云图顿觉好笑,摆摆手道:“算了,你还是说说,你这么一个大姑娘,怎么会抛头露面,出来替人当向导呢?明明知道惹不起青红帮,为什么还要去码头揽生意?”
白月瑶的眉头顿时紧紧皱在了一起,灵秀的大眼睛泪光莹莹,埋头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半响没有说话。
云图微微一怔,摆手道:“不愿意说就罢了。又惹到白姑娘伤心,看来我是不该问你的苦衷呢!”
白月瑶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强作笑颜道:“不是不愿意说,我只是......只是不想坏了云大哥的心情。”
云图点点头,指着周围高耸的建筑和商户道:“那你还是给我说说这金港的情况吧。我有心在这里做点小生意,却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
听云图问这个,白月瑶顿时如数家珍,小嘴噼噼啪啪说个不停,只是片刻时间,就将这金港的基本情况,介绍了个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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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月瑶噼噼啪啪,竹筒倒豆子一般的介绍下,云图终于对着金港有了大概的了解。
原来,在这蓝海星上,由十三家财力势力最强大的位面商行共同管理。这十三家位面商行,每一家都有属于自己的老巢和总部。所以在这蓝海星上,一共有十三座最繁华、最富庶的巨城。
而这金港,正是十三座巨城之一!主宰金港的金氏家族,同样也是十三家最强大的位面商行之一。
金氏家族的生意,不仅遍布整个蓝海星,而且远达双子星座的每个角落,就连双子星座之外,也依然有不少金家的产业。不论是财力、势力还是武力,这个金氏家族之强大,不在双子星座任何一个宗派、世家和帝国之下。
在金氏家族的老巢——金港,金家更是垄断了六七成以上的产业。放眼望去,金家的招牌密布在整个金港中。
“金银酒楼”“金银茶庄”“金银客栈”“金银商行”......只要挂着“金银”二字招牌的商户,统统都是金家的产业。
只是走了小半个时辰,云图就看见了不下百家挂着金银招牌的商户,不由得咂舌道:“这哪里是一个商行,简直比一个帝国还霸气!”
白月瑶展颜一笑,清秀的小脸更显秀丽:“谁说不是呢?金家主宰这里的一切,普通的帝国哪里比得上!云大哥若是想做生意,能够和金家搭上线就再好不过了!”
云图点点头:“就怕金家店大欺客,我这样的小鱼恐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白月瑶笑道:“云大哥这倒是过虑了!金家虽然主宰这里的一切,但信誉却是极好,否则生意断然做不到这么大的。”
云图淡淡一笑道:“是么?倒要见识见识!白姑娘可有什么路子,能够和金家搭上线?”
白月瑶脸上一暗,黯然摇摇头:“若是以前......也许还能助云大哥一臂之力,但是现在......!”
云图眼神一凝,听白月瑶话里的意思,恐怕也是有些故事。
旋即又听白月瑶问道:“云大哥,我......我能问问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生意么?”
云图微微一沉吟,突然一抹须弥戒,取出一支雪龙香递给白月瑶道:“你可认识这是什么?”
白月瑶接过去一看,闻闻雪龙香上散发出的馥郁芬芳,眉头微微一皱,稍微一沉吟,突然惊呼一声:“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雪......雪龙香?”
“咦!你居然也认得此物?”
雪龙香产量极少,本是极为稀罕之物。而这蓝海星离雪龙香的原产地勤富星,隔了足足半个宇宙,更是罕见之极。就算蓝海星上有雪龙香,但白月瑶这样的普通人恐怕连听都没有听过,更难以一口喊破“雪龙香”这三个字了!
云图奇道:“白姑娘,你如何会识得这雪龙香?”
白月瑶握着手中的雪龙香,目不转睛的盯着,激动道:“我......我曾经在书上读到过!传说这雪龙香产自极其遥远的地方,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产量极其稀少,极为珍贵,而且还有非凡的药效。只有显贵巨富才能一睹这雪龙香的真容,没想到......居然......!”
云图哈哈一笑:“这雪龙香固然珍稀,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此行正是想要做雪龙香的生意,白姑娘可有什么建议?”
白月瑶大吃一惊到:“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有成批的雪龙香想要出售?”
云图点点头:“我手上有一小批雪龙香要出售,而且......还想顺便找到稳定的销售渠道,最好能够长期合作。”
白月瑶的眼睛越睁越大,灵秀的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云图。
云图诧异的摸摸脸,奇道:“怎么,难道我脸上长花了?”
白月瑶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俏脸通红,赶紧垂头道:“让云大哥见笑了!我......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云大哥这么年轻,居然也是大商巨富!”
“我哪里算得上什么大商巨富,做点小买卖发点小财罢了!”
白月瑶臻首轻摇,盯着手中的雪龙香不转眼,沉吟许久这才道:“云大哥,若......若你不怪我多嘴,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这雪龙香是极其稀罕珍贵之物,根本就不愁销路。而且照你所说,你应该有稳定的货源。若是如此,那倒无需找上金家,最好的办法是......!”
白月瑶半响没继续往下说,云图急道:“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啊?”
“最好的办法是......云大哥自己在金港盘下一家店面,自己开店销售雪龙香!这样才能将利润最大化。若是交给金家去销售,其中的利润起码要减少四五成!”
云图微微一呆,旋即摇头道:“这固然是个办法。但我情况特殊,一个月才能来一趟金港,一次只能待一天时间。这样一来,如何还能自己开店做生意?而且你知道我本是一名星辰战士,实在没有太多时间耗费在生意上。将雪龙香卖给下家,固然不能将利益最大化,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听云图这么说,白月瑶微感有些失望,但旋即释然微笑道:“云大哥原来这许多牵绊和顾虑,倒是我不明就里,乱出馊主意了!”
云图突然心弦一动,嘴角慢慢勾勒出琢磨不透的笑意,上上下下一打量白月瑶。
只听云图最后问道:“白姑娘,你还是前面引路,先带我去金家的商行见识见识吧!”
“好!”
白月瑶垂头不语,默默在前面带路。
走了半刻钟,突听云图悠悠道:“白姑娘,闲着无事,你还是给我说说你的身世可好?你是如此聪慧博闻的好姑娘,却混迹在码头这样杂乱不堪的地方,究竟是为什么呢?”
白月瑶良久不答,最后才用蚊子一般细的声音道:“云大哥,你真想知道我的身世?”
“若是白姑娘愿意的话,不妨说来一听!”
“只要云大哥不嫌我多嘴,有什么不愿意的!”
接着,白月瑶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将她的身世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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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本也是商贾世家,在金港这样的繁华之地,我白家的小小商行虽然排不上号,但也算小康富庶之家。”
只听白月瑶婉婉道来:“我白家的惠通行世代在金港经营,传到我父亲这里已经有六百余年,十数代的积累下来,也算是老字号的商贾世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日子倒也过得自在富足。直到七年前,我父亲为了让家里的生意更上一层楼,带着全家大半积蓄踏上了星船,前往异星做生意。去的路上一路顺利,在异星购得一大批稀有货物,若是能运回金港,赚得两倍以上的利润完全不是问题。谁知......在归途之上,却遇上了锦帆盗!”
云图眉头微微一皱:“锦帆盗?”
“是的,锦帆盗是横行在双子星座内的一伙海盗,专门打劫过往星船,势力极为强大!据说这一伙海盗人数达到数十万,星辰战士足有十数万之众,大小星船多达数百艘!我们蓝海星十三家位面商行,联合双子星座的其他宗派、世家和帝国,数次剿灭锦帆盗都铩羽而归,可见其狡诈和强大。”
“原来如此!”
白月瑶黯然继续道:“遇上锦帆盗,我父亲的货物被洗劫一空!幸而锦帆盗一般只劫财不害命,我父亲逃得性命,但回到金港就气得一病不起。我家也因此一蹶不振!谁知祸不单行,三年多以前,我家又被青红帮给盯上了!”
“又是青红帮!”
“正是!这青红帮本来一般不会招惹本地商行,一来忌惮惹恼了金家;二来大部分的商行都雇有护卫,火拼下来,青红帮也难以占到便宜。但自从我家被锦帆盗劫了大半家财之后,那些雇来的护卫几乎走了一干二净,加上我家和金家扯不上任何干系,不知不觉的成了青红帮眼中的羔羊。”
“刚开始的时候,青红帮还只是偶尔上门收点保护费什么的。我父亲病了之后,惠通行的大小事务都是我大哥在打理。偏偏大哥性子柔弱,打着破财免灾的主意,就用钱财打发了青红帮几次。但谁知这些恶狼的胃口是填不满的,而且越来越贪婪!见我白家好欺负,收取保护费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敲诈的数目越来越大。发展到最后,居然绑票了我大哥,严刑拷打大哥之后,逼他写下一张巨额借据。”
说到这里,白月瑶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泪珠子一直在眼睛里打转:“我大哥虽然被他们放回来,但青红帮却凭这张借据找上门来要债!那可是一张十万次品星石的巨额借据啊,我白家根本还不上。青红帮将我家的家财收刮一空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强夺了我家的老宅和店铺,将我一家老小赶到了大街上!”
白月瑶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簌簌的往下掉:“我娘亲气得一头撞死在老宅的大门上,剩下我爹、我大哥和我三人,无依无靠。昔日的亲友,见我家家破人亡,也翻脸不认人,仿佛根本就不曾认识过我们!父亲和大哥,一个病一个伤,虽然过了三年多时间,还一直不见好。我没钱请不起大夫,他们的伤病反而越来越严重。眼看他们快要撑不下去了,实在没有办法,我只有......只有到码头上揽生意,替人当向导。”
听完白月瑶的家世,云图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最后道:“金家不是管事的十三家位面商行之一么?青红帮这么横行无忌,难道他们不管的吗?”
白月瑶惨然一笑:“对于金家来说,这些芝麻绿豆大的事情,哪里值得他们管上一管?我曾经无数次到金家和金港商会喊冤,要他们主持公道,却毫无例外的被赶了出来。只因我手上没有半点证据,反而是青红帮手上有黑纸白字的借据,所以......!”
看着白月瑶因为营养不良的苍白小脸,云图低声一叹:“白姑娘,你要相信总有云开雾散的那么一天!”
白月瑶凄楚笑道:“也许吧!我真不该说这些,无端端坏了云大哥的兴致。”
云图没有答话,眼中目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两人终于来到了一座飞檐斗拱的巍峨高楼之下。
白月瑶抬头望着雄伟而优雅的高楼:“云大哥,咱们到了,这里就是金银阁,金家的总行!若是有大桩生意,在这里交易就再好不过了。”
云图也抬头看着望不到顶的高楼道:“倒是一个好去处,走,进去见识见识!”
迈步走入宽阔奢华的高楼之中,登时就有一名银衣伙计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不知有什么可以为二位客官效劳的?”
这伙计笑脸迎人,丝毫看不出有半点倨傲和店大欺客的意思。
生意做到了金家这样的份上,自然有其非凡和过人之处。进门就是客,绝对不会拒人千里之外、或者犯诸如此类的低级错误。
云图点点头,沉声道:“久仰金家之名,不知贵宝店可收送上门的货物?”
听说是要卖货而不是来买货,这伙计脸上的笑容不减:“自然也是要收的!不过要看究竟是何种货物。”
云图微微一示意,身旁的白月瑶赶紧将手中的那支雪龙香递了上来。
“我要卖的就是此物!”云图淡淡道。
那伙计接了过去,疑惑无比的细细打量一番。这一支尺许长短、形似银龙、须尾俱全,还散发着馥郁芬芳的奇特事物,一时间居然将这伙计难倒了。
“这是......银玉芝?不对,银玉芝没有这么大!难倒是银霜珊瑚?也不对,银霜珊瑚没这么香!这究竟是何物?”这伙计诧异的打量半天,都没有认出这是何物。
云图嘿嘿一笑:“你若是认不得,那还是将掌柜的请出来吧!”
“额,客官请稍等!”将雪龙香还给云图,这伙计赶紧快步往后堂跑去。
片刻之后,伙计带着一个五官方正、气度沉稳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只听那伙计介绍道:“客官,这位是我金银楼的七掌柜,你将东西拿出来,让他老人家掌掌眼吧!”
云图递上雪龙香,沉声道:“还请掌柜过目!”
“咦,这是......雪龙香!你从何处得来?你有多少?”还没有将雪龙香接过去,这七掌柜顿时急匆匆的低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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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是......雪龙香!你从何处得来?你有多少?”
只听七掌柜一声惊呼之后,迫不及待地将雪龙香接了过去。
看见这七掌柜的表情,云图心头顿时微微一喜,答道:“不错,这正是雪龙香!”
长相方正的七掌柜将手中的雪龙香细细鉴别一番,这才道:“这支雪龙香长九寸八分,重二两七钱,形态基本完整,香味纯正,但颜色稍有瑕疵,应属下品无疑!”
长度低于一尺,重量低于三两的雪龙香,都属于下品;长度超过一尺,重量超过三两,才能算得上中品范畴。而在中品之上,又根据颜色、香味和形状,精选出上品雪龙香。
云图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道:“果然好眼力,看来七掌柜对这雪龙香也颇有研究啊!”
七掌柜略带遗憾道:“这位小友谬赞了!我金银楼几乎没有涉足过雪龙香的生意,我也只是见识过几次,哪里谈得上什么研究。”
云图一怔,急忙问道:“以金银楼的实力,难道也不做雪龙香的生意?”
七掌柜摇摇头:“非是我金银楼不想做雪龙香的生意,只是此物产量极少,原产地离得又太过遥远,每年运到蓝海星的雪龙香数量极为有限,而且都被花家给垄断了。”
说到这里,七掌柜抬眼一看云图,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敢问这位小友,这雪龙香你是得知何处?手里还有多少货?”
云图答道:“我初次前来金港,所带雪龙香并不多,只是为了探路而已。若是有足够的销路,以后每月都会有雪龙香源源而来,不知金银楼可有长期合作的意愿?”
七掌柜大吃一惊:“你是说手头有稳定的雪龙香货源?”
“正是!”
七掌柜登时喜上眉梢:“这位小友,请跟我来,咱们楼上细谈!”
云图和白月瑶跟在七掌柜身后直上四楼,走进一个雅致奢华的厅堂内坐下。
刚刚坐定,只听那七掌柜哈哈一笑道:“还未曾介绍,鄙人金银楼七掌柜金书彤,敢问小友高姓大名?何方人士?”
“原来是金七掌柜,在下云图!至于在下的来历,倒是不便透露,还请七掌柜见谅!”
“哈哈,无妨!听云小友之言,你手头有这雪龙香的稳定货源,不知具体有多大数量?”
这雪龙香的利润虽然极高,但若是量太少,对于金家来说也不会有太大兴趣。所以这金书彤不问价钱,反而直接问起云图手头有多少货来。
云图微微一笑:“我手头却是有稳定的货源不假。但在下初来乍到,本为探路而来,这头几次交易的数量不会太大。若是金银楼能够保证销量,那我可以担保,一年之内,每月提供的雪龙香不会在万斤之下。”
“每月不下万斤?”七掌柜金书彤顿时被震惊了。
雪龙香的原产地勤富星离蓝海星实在太过遥远,之前每年运到蓝海星的雪龙香总量,也只在三五千斤左右,而且全被十三位面商行的另外一家——花家所垄断。金家虽然眼热雪龙香的暴利,却苦无货源,根本无从涉足。
“云小友,你说的可是真的?”金书彤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盯着云图。
“呵呵,面对金家这样的存在,在下岂敢谎言相欺?”
说着,云图将须弥戒中的二十余斤雪龙香统统取了出来,摆在了金书彤面前。雪龙香那特有的馥郁芬芳,顿时充满了整个厅堂,让三人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
只听云图继续道:“这一次为探路而来,只带了这二十余斤雪龙香,七掌柜不妨看看这些货,再谈合作如何?”
金书彤将摆在身前的数十支雪龙香一一验过,欣喜中又带着遗憾道:“不错,全都是货真价实的下品雪龙香!只是可惜,还是太少了一些。”
云图不以为意:“如果金家有意合作,我今后应该每月都会来金港一次,每来一次所运来的雪龙香数量,应该都是上次的数倍。用不了一年时间,我每月能提供的货源都会超过万斤!到时候,七掌柜恐怕就不会嫌太少了吧?”
金书彤半信半疑的追问道:“你真的能保证,一年之内每月都能提供万斤雪龙香?”
“只要金家能够吃得下,绝对没有问题!路遥知马力,交易几次之后,七掌柜应该就是会知道我所言非虚。”
金书彤脸上的喜色再也压抑不住,不由得长长呼出一口气:“休说每月万斤雪龙香,就算再多上个三五倍,我金家也照样能够吃下!”
“既然如此,那七掌柜你就开个价吧,如果长期合作,这些雪龙香你能用什么价格吃下?”
这句话问出口,云图心中也不由得变得忐忑起来。毕竟今后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自己的未来就全维系在这笔生意上了。只有赚到大把大把的星石,才能够快速提升实力,才有挑战整个霜剑宗的实力。
金书彤微微沉吟片刻:“云小友,你所说的这门生意,实在事关重大,单凭我一人尚且无法决断。不如让我和其他掌柜商议之后,再答复你如何?”
“没问题,七掌柜请便!”
金书彤拱拱手,快步走了出去,显然是找人商量去了。诺大一个厅堂中,就只剩下了云图和白月瑶两人。
这白月瑶自从进了金银楼之后,就默不作声的跟着云图身后。现在她正站在云图椅子后面,两人沉默片刻,突然听白月瑶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云......云大哥,你真要和金银楼做这么大的生意?”
云图点点头,答道:“当然是真的,我岂敢骗金家这样的巨无霸?”
白月瑶又道:“可......可是我看云大哥,你怎么也不像一个商人呢!”
云图转过头去看着这姑娘,问道:“哦?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只是从云大哥你谈生意的方式,明显感觉到你有些......有些经验不足!”
云图脑门一黑:“那依你之见,这生意该怎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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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你之见,这生意该怎么谈?”
听见云图的问话,白月瑶略微一迟疑,这才答道:“这雪龙香本是一门紧俏的生意,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开店销售;就算不能自己开店,那也不能将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将所有的货都交给金家固然简单,但也等于将把柄和主动权完全交给了他人,若是金家稍微闹个幺蛾子,那损失可就大了!”
白月瑶这么一说,云图顿时似有所悟:“不能将所有鸡蛋放一个篮子里面么?嗯......有道理!那你说该怎么办?”
白月瑶依旧用蚊子一般低的声音道:“蓝海星十三家位面商行,实力都相差无几。除了金家之外,云大哥最好能够再找两三个下家分销雪龙香,让他们相互牵制相互竞争。这样一来,就不怕任何一家闹什么幺蛾子了!”
云图苦笑一声:“白姑娘,你是不明白我的苦衷。这法子固然好,但我却没办法办到。”
云图利用群星之门穿梭星空,一月只能来一次蓝海星,而且每一次的时间都只有一天的时间。群星之门的出口就开在金港外的海底,除了金港,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到其他地方,更谈不上和其他的位面商行联系了。
将所有的雪龙香交给金家,确实不是最好的办法。货量少的时候还好说,将来量一旦大了,说不定金家就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压价,甚至不吃货,那麻烦可就大了。不过在眼下,云图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云图沉吟片刻,突然冲着白月瑶微微一笑:“白姑娘,看来你真是商贾世家的后人,说起生意经来,那真是一套一套的。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出一个主意。”
“云大哥你有什么主意?”
“与其将所有的雪龙香都交给金家,不如我自己成立一家商行,专做这雪龙香的生意。不管是金家花家,想要雪龙香都要从我的商行里面进货。这其实也是你的之前想出的办法,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自己是没时间来打理什么商行的生意,需要一个信得过、而且有能力的人来帮我打理。”
说完,云图的眼睛紧紧盯着白月瑶,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白月瑶被云图盯得脸上发烧,脑袋快要垂到胸口上了,不由得又变得结巴:“云......云大哥,你盯着我干什么?”
云图嘴角勾勒出的笑意越来越浓,跟着哈哈一笑道:“这事以后再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月瑶是如何聪慧之人,听云图这么说,自然明白话里话外的意思,心里顿时变得慌乱无比,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说出口。
正在这个时候,那七掌柜金书彤终于匆匆而回。
“哈哈,云小友,烦你久等了!”
“无妨,不知七掌柜可商量出了个结果?”
“自然,自然!”金书彤在云图对面坐下,瞟了一眼云图的表情,试探道:“从今日开始,不管云小友以后有多少雪龙香,我金银楼都以每斤三千次品星石的价格吃入,你觉得如何?”
云图在脑海中略一盘算,这下品雪龙香是以八百次品星石一斤的价格买入,若是三千星石卖出,大概有四倍左右的利润。
四倍的利润已经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而疯狂!但换成云图,眉头却微微一皱,这个价格还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只听云图道:“三千次品星石,呵呵,七掌柜,你开出的这价格可有些不地道呢!”
七掌柜开出这个价格,本就为了试探云图,果然毫无意外的被云图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于是继续道:“那三千五如何?”
云图摇摇头,直接伸出了四根手指:“四千次品星石,低于这个价格,那就勿要怪我另找他家合作。”
“四千次品星石么?”七掌柜眉头微微一皱,这价格不高不低,正好在他和另外几位掌柜商议的范围之内。
按照现在市面的价格,一斤下品雪龙香卖出六七千星石的价格,不是什么难事。四千星石的价格,他们完全可以接受。
只是微微一沉吟,金书彤不再犹豫,狠狠一拍桌案:“好,就这么说定了!云小友,你可要说到做到,一年之内,每月提供给我金银楼的雪龙香可要达到上万斤!”
云图点点头:“按照我的预计,只需半年之后,每月便能稳定供货万斤以上。到了那个时候,我应该会成立一家商行专门打理此事,到时候,还望金家多多照拂!”
金书彤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这小子什么意思?难道不会将所有的雪龙香都交给我金家?
但金书彤脸上依旧笑意盎然:“哈哈,好说好说!”
......
从金银楼出来的时候,云图兜里已经多了八万多颗次品星石!
虽然早有预料,但并不妨碍云图此时的大好心情。一次赚了这么多星石,换成谁也会欣喜若狂。
八万多颗次品星石,不管换在哪里,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就算在这金山银山堆积起来的金港,这么多星石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想想白月瑶的家族在金港经营数百年,最后却被十万次品星石逼得家破人亡,就可以想见一斑了。
二十余斤雪龙香,只是倒了一次手,就赚得了五倍的利润。若是没有群星之门在手,云图简直连想都不敢想。换成他人要将雪龙香从勤富星运到蓝海星,一路上穿越大半个宇宙,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次倒手,跨越漫漫数十年的时间才能够办到。而有了群星之门,云图一月便能往返一次,而路途上花费的时间,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这样都不能快速积累巨额财富,那就真是咄咄怪事了!
心情大好的云图,发觉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尚早,便要白月瑶带着他在金港游逛起来。
在白月瑶一路介绍指点之下,云图对金港的繁华富庶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而与此同时,他也在为未来的商行寻找合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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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港码头,一条偏僻的小巷中,坐落着一个不起眼的院落。院子外观虽然极普通,但在院子门口,却立着几名长相狰狞、凶神恶煞的大汉,对着来往的路人怒目而视。这条小巷中本就行人稀疏,在这几名大汉的注视下,所有人更是避之不及,惶恐的远远绕了开去。
院子看着不大,但若是走了进去,却发现其实别有洞天。一重院子套一重院子,重重叠叠足有十数进,甚至还有一个极为宽阔的练武场。整个院子占地足有百来亩,若是初来乍到,仿佛走入了一个迷宫当中。
这看似不起眼的院子,却正是青红帮老巢所在!
此时,在正堂“聚义厅”的牌匾下,有数人团团而坐,那赤膊纹身的彭青龙,赫然正是其中之一。
“你们可看清楚了,那小子带着那丫头真的进了金银楼?”
右臂已经打上石膏吊在脖子上的彭青龙,怒容满面了对着一个跟班问话。
这个跟班正是彭青龙派出盯梢云图的家伙,连忙战战兢兢的答话道:“我肯定没有看错!我还看见,金银楼的七掌柜金书彤最后亲自将他们送了出来!我怕耽误了彭爷的事,赶紧回来禀告。现在六指还在继续跟着他们。”
“什么?金书彤居然会亲自送他们出来?”彭青龙闻言顿时就傻眼了。
“是啊,看金书彤的样子,对那小子还很客气的样子。”
彭青龙一屁股坐回交椅上,半响没有吭声,眼神一阵阵的发直。
这个时候,一直端坐正中闭目养神的一个五十多岁青衣人,终于慢慢睁开眼睛,不紧不慢道:“青龙,你这次实在太过鲁莽了,连人家的底细都没有摸清楚就敢动手。被人断了一臂不说,现在还惹火烧身,你该如何收场!”
彭青龙浑身猛然一震,急道:“曹老大,这事你不能不管啊!那小子当众断我一臂,还视我青红帮为无物。若是此事传了出去,我青红帮的脸面和威信何存?”
那曹老大冷冷一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你待如何?带上一帮人将那小子乱刀分尸?”
彭青龙条件发射的点点头:“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哼!”曹老大鼻子里重重一哼:“我看你根本就没有长脑子,你脑壳里装的全是豆腐渣?连金书彤都要亲自送他出门,那小子的身份定然非富即贵,我青红帮对他下手,岂不是自取灭亡?”
彭青龙不服气的争辩道:“那小子非富即贵?这怎么可能!他身边连一个护卫都没带,衣着装束也极为普通,根本就不像一个大家子。”
“以貌取人,谬之大矣!你如何解释金书彤会送他出金银楼的事情?”
彭青龙微微一愣,兀自不服道:“或许,或许是碰巧一起出来也不一定!”
“哼,哪里有那么多的碰巧。”
“但是......!”
曹老大不等他说完,冷冷打断道:“休要再说了!没有摸清楚他的底细之前,谁也不准冲他下手。”
彭青龙不甘的闷哼一声,眼中却全是怨毒之色。
曹老大不再理他,伸手招来另外一人道:“你去找常管事,让他帮忙想办法摸摸那小子的底细。”
“是!”那人一抱拳,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曹老大这才转头过来继续道:“青龙,我青红帮这几年发展壮大得极快,现在又搭上常管事这条线,眼看帮派一飞冲天就在眼前。在这个关头上,你也得给我收敛一点,千万不要惹上不该惹的人。”
“难道这小子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彭青龙气哼哼道。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但至少要先摸清了他的底细再说。”
彭青龙虽然万分不甘,但龙头老大发了话,他也只有无奈的点点头。
......
云图带着白月瑶,在金港城中一逛就是大半天。在此期间,他也看上了几次中意的地点,可以作为将来商行的选址。
但等他张口一问这几处地产的价格,顿时就熄了要买下一处的冲动。
这几处位于繁华路段上的产业,不仅位置不错,而且规模都不小,但最便宜的一处都要十数万次品星石,以云图现在的财力,根本盘不下来。
“罢了,反正此事不着急。再来上两三次,应该就能买下一块产业了。如此一来,不仅方便打理雪龙香的生意,而且也等于多了一条财路。”
想到这里,云图也不再纠结,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
从戒指中取出一百枚星石,云图递给白月瑶道:“这些星石你拿去,先替你爹和你大哥治病。”
看见这么多星石,白月瑶顿时就呆住了,小脸登时胀的通红,跟着连忙摆手道:“我......我不能要!太......太多了,我什么也没做......!”
看着白月瑶的摸样,云图微微一笑,将星石塞进她的手里:“无需多说,第一次来金港就碰上你,我们也算有缘。而且这也是你该得的,治好你爹和大哥的病之后,再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一点,将来或许还有很多地方要借助于你。”
“可是......!”这个营养不良、发育不佳、脸色苍白的姑娘,泪珠子又快滚落下来。
“好了,就这样吧,我走了!记住,一个月后的今天,你还在码头上等我。”
说完,云图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人群。在他身后,只剩下泪水涟涟、感激到了极点的白月瑶,依旧还站在街口眺望他的背影。
小半个时辰之后,云图快步出了金港,来到一处荒无人迹的海滩。确认了身后再没有尾巴之后,他纵身跳入了海水之中,运转身法,踩着水面朝群星之门开启的地点飞奔而去。
他没有再回到码头,只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被青红帮那些地痞盯上,无疑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更何况群星之门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暴露的秘密。
又是半个时辰,云图终于回到原点,算好时间之后,一头扎入数十丈的海水,静等群星之门的开启。
只过了片刻,那水蓝色的光门开启,云图高大的身形迅速消失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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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冰封森林的云图,兜里已经多了八万多枚次品星石。若是单论财力,整个霜剑宗绝对拍马也赶不上。
但不管有多少星石,如果不能转化成实力,一切都是白费。
刚刚回到自己营建的小窝,云图没有片刻耽搁,立刻进入了心无旁骛的修炼状态。
自从上次被霜剑宗追杀,无奈遁入冰封森林核心地带的那一天算起,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月。而离云图上次升级,成为高阶星校也已经过了一个半月。
云图修炼的不灭纯元功乃是不折不扣的超品功法,在高阶星校之前,每升一阶大概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但是要从高阶星校晋升为低阶星将所需的时间,却要在这个基础之上翻一倍。也就是说,云图想要突破星将的瓶颈,至少要两个月时间的苦练,而且必须还要有足够的星石辅助,否则所需的时间还要多一倍。
在之前的一个月半月时间,原来的星石早已经消耗一空,这让云图的修炼速度慢了不少。
不过现在有了足够的星石,修炼进度再次飙升,一步步逼近那突破瓶颈的最后一步。
以云图现在高阶星校的修为,吸纳星石中星辰之力的速度,也比以前快了数倍。只是修炼了一天的时间,就耗费了整整三百次品星石。但修炼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丹田中的那一团变幻莫定的星云,一丝丝不断变得壮大,已经快要逼近最终的极限了。
按照这种修炼速度下去,大概还需要一月左右的时间,丹田中的星云便能将三颗银色星辰统统囊括其中,最后凝聚成第三颗金星,一举跨入低阶星将的层次。
从星校跨越道星将,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星将以下修为,只能算是低阶星辰战士;一旦成为星将,那就成为高高在上的中阶星辰战士,不管是地位还是实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在玄武世界中,一位星将已经有资格开宗立派,成为一方势力的首领,由此可见星校和星将之间的差别之大。
从云图得到群星之门到现在,刚好过了五个月的时间,还有一月便能成为低阶星将。这样的升级速度,依旧足以让任何人瞠目结舌。但就算他成为低阶星将,也依旧没有实力单挑整个霜剑宗。虽说霜剑宗只是一品宗门,但宗内星将级别的就有好几位,更别提数百位星校星尉级别的门人弟子了。
云图想要复仇,依旧还需要时间,依旧还需要苦练。
一日修炼结束,久坐未动的云图,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跟着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道:“有星石的辅助果然不一样,一天修炼下来,效果比以前强了许多。”
云图的眼神一扫脚边一大堆拇指大小的普通顽石,这些都是被吸干了星辰之力的星石,不由自主的苦笑一声道:“可修炼这不灭纯元功也实在太耗费星石了!这样算下来,一月修炼岂不是需要一万星石?这还只是高阶星校级别的修炼,若是成为星将,甚至更高层次的修炼呢?看来还真得努力赚星石......啊欠!”
就在云图摇头苦笑的时候,却突如其来的打了一个响亮喷嚏。
“咦!是谁在念叨我呢?”到了云图这个修为层次,身体早已经寒暑不侵,哪里会受凉打喷嚏。
......
与此同时,在数万里之外的冰龙帝国帝都——龙襄城。
冰龙帝国乃是不折不扣的三品帝国,统治着冰舞大陆东北方的辽阔土地,领土北接冰封森林、南至断龙山脉、东临绝望海、西跨暴雪荒原,疆域面积方圆十数万里。做为堂堂大帝国的帝都,龙襄城自然不是飞雪城这样的边塞能够比拟的。
这龙襄城若是单论规模,已经不在勤富星的高阳城之下。在边长八十余里的高耸巍峨城墙里面,居住着超过三百万的帝都居民。而在外城墙之内,还有一道更加坚固雄伟、边长二十多里的内城墙。在内外城墙之间,居住着普通平民。而内城里面,居住的则是王公贵族、高官巨富。
内城居民不过二三十万,远没有外城那么熙熙攘攘、人流如梭。宽阔笔直的大街上,往来穿梭的尽是鲜衣怒马、锦绣大轿和奢华无比的马车,反而极少见到普通行人。
虽然冰舞大陆是酷寒荒芜之地,特别是在这万物凋敝、冰寒刺骨的黑暗纪元里,帝国的平民更是挣扎着艰难求生,日子过得十分困苦。但这并不妨碍帝国的王宫贵族、高官巨富们的穷奢极欲。内城里鳞次栉比的府邸,一座比一座奢华气派。就算是在最黑暗冰冷的日子里,这里也同样夜夜笙歌、酒池肉林。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管是在何处、不管是在什么时代,这般景象都同样在反反复复的上演。
龙襄内城里正中偏北方,还有整个帝国的中枢——皇城!边长九里的皇城,无疑是冰冷帝国最堂皇威严、超凡脱俗的所在了。
在皇城正前方,有一条贯穿整个内城的笔直大街——子午大街。
在子午大街上,坐落着整个帝国最显赫王公贵族的府邸。数十座气势非凡的府邸里,其中有一座,在高高的青玉台阶下,盘踞着一虎一狮两头栩栩如生的白玉雕像。台阶上,左右分离八名杀气腾腾、纹丝不动、顶盔掼甲的按刀武士。在格外醒目的朱漆大门上,玄色匾额上书六个龙飞凤舞的描金大字。
“敕建镇南侯府”!
而在大字之旁,还有一行小字:“弘治帝龙战庚手书”!
在这子午大街上,单是亲王、郡王的王府就有十数座,其余最低一级的就是侯府。若论爵位,这镇南侯府恐怕算不得太惹眼。但若看这座镇南侯府的气度,却半点不在那些王府之下。要说到威严肃杀,这镇南侯府恐怕还犹有过之。
其实这也半点不奇怪。镇南侯吕世镶,官拜左武威大将军,实领剑南、河间两节度使。镇南侯一人统兵百万,让南方霜枫帝国不管是费尽心机、还是流干鲜血,十数年来无论如何不得冰龙寸土。论军功、论军权,镇南侯吕世镶在整个冰龙帝国中无人可以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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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来说,功高震主,乃是为臣者大忌,随时可能招来灭门之祸。
偏偏唯有镇南侯吕世镶,不管是军功如何高、军权如何大,都难以动摇冰龙帝国当代帝皇——弘治帝龙战庚对他的信任。
若说其中的缘由,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遥想数十年前,吕世镶之父吕秋还是区区一个落魄贵族,爵位也只是毫不起眼的子爵。而吕家的发家之初,还多亏了吕秋的夫人刘月慧。
五十年之前,吕夫人刘月慧生下麟儿,取名吕世镶。而这位吕夫人产子的时间也恰逢其时,上代延德帝的妃子之一——琪妃就在此后数日,为延德帝诞下了二皇子龙战庚。琪妃产子之后体弱,于是,刘月慧就被选入皇宫,做了尚在襁褓中的二皇子的乳母。
从那个时候开始,吕家就开始走大运!体弱多病的琪妃产下皇子之后,没几个月就去世了。刚生下来就克死了自己的生母,这位二皇子不为延德帝所喜。没有母亲的照拂,这二皇子在宫中更是孤立无援,受尽冷眼和排挤。唯有乳母刘月慧从始至终,对他无微不至、视如己出的关怀备至。无形之中,二皇子龙战庚就将刘月慧视为生母和唯一的依靠。待到龙战庚长到四五岁,到了读书的年纪,和他同年同月生的吕世镶顺理成章的成了龙战庚的伴读。
其他皇子的伴读,起码也是公侯郡王、乃至亲王之后,唯有二皇子龙战庚的伴读,只是区区一个子爵的儿子。二皇子在延德帝眼中的地位之低,可以想见一斑。
只是谁也不会想到,正是这个小小的伴读,改变了二皇子的一生,甚至改变了整个皇朝的历史!
话说吕世镶小小年纪,就入宫成了二皇子的伴读。这一伴就是十几年时间,两个同龄人之间结下友谊,自然无需多言。
晃眼到了十八岁的年纪,结束了伴读生涯之后,吕世镶悄然转身,投入皇家近卫军中。在混迹皇宫十数年不是白给的,见惯了太多宫斗权谋,自幼就帮着二皇子,和其他皇子、妃嫔斗智斗力,吕世镶早已少年老成。
只花了十几年时间,吕世镶从最底层九品从戎校尉干起,凭借着多谋善断且精于权术、果敢坚毅又不失圆滑的个性,一路平步青云、官运亨通。以三十五岁的年纪,就做到了四品虎贲中郎将,手握三分之一的近卫军,麾下超过一万虎贲军。
吕世镶刚刚手握一万虎贲近卫军不久,正当壮年、还没来得及立太子的延德帝突然御驾殡天,死在了某个刚入宫的嫔妃肚皮上。于是乎,一幕众人喜闻乐见、极为狗血的夺嫡大战,毫无意外的拉开了大幕。
延德帝共有八个儿子,十八岁以下未成年的忽略不计,有资格争夺帝位的成年皇子,也有五人之多。在这五个成年皇子中,以大皇子和四皇子的实力最雄厚,麾下各有大群重臣支持。三皇子和五皇子稍弱,但也大有机会。
而一直寂寂无闻、不受人待见的二皇子龙战庚,直接就被所有人忽略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在残酷血腥的夺嫡大战刚刚拉开帷幕,朝中重臣还吵得不可开交、一帮手握军权的将领还在观望的时候,吕世镶已经义无反顾的站在了二皇子龙战庚这一方。
就在延德帝殡天的当晚,消息还没有传开的时候,吕世镶已经迫不及待的和龙战庚密谋好了一切。在第二天凌晨,吕世镶尽起一万近卫虎贲军,闪电般的控制了整个皇宫,并将还在延德帝尸体前假惺惺哭丧的其他皇子一网打尽。
同时,吕世镶还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近卫三军中的另外两军——羽林军和骠骑军。这两军若论精锐程度,不在虎贲之下。但吕世镶先人一步,早早设下圈套,制住了羽林中郎将和骠骑中郎将,再以这二位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相威逼利诱,事情就好办多了。
三万帝国最精锐的近卫三军在握,血腥的一天,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爪牙。在吕世镶挥舞的屠刀下,骨头硬的重臣脑袋搬家、被闪电般抄家灭族;骨头软的乖乖跪下来舔二皇子的脚底板。其他四位成年的皇子,皆因“伤心过度”而亡;在这一天里,数万人身首异处,只是亲王府就有好几家被屠得鸡犬不留。恣意横流的鲜血,足以将煌煌皇宫血洗一遍。
扫清帝都内一切反抗势力之后,吕世镶和龙战庚用皇宫中搜出的传国玉玺,闪电草拟出数十份诏书,飞骑传遍四方。以最快速度控制住了帝都周围的数十万军队。
只花了两天时间,龙战庚在吕世镶的全力辅助下,迅速巩固了地位。在延德帝殡天的第三天,皇宫中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尽的时候,就“众望所归”的登上了帝位。
就这样,看似简单却又凶险血腥的夺嫡大战之后,谁也不看好的二皇子龙战庚笑到了最后,登上了帝皇宝座,成为了冰龙帝国第十七代皇帝,年号弘治。
那剩下三个未成年的皇子,在龙战庚登上帝位之后,纷纷自愿申请去“戍守边疆”,发配到了最荒凉最酷寒的边塞之地,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有任何一个小皇子,能够有机会长到成年。
吕世镶和弘治帝龙战庚,既是一奶同胞、又是一起长大的发小,更是拥立的第一功臣!还有什么关系比这更铁的关系吗?
哪知还有更绝的!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手握帝都全部军权,包括三万精锐近卫军、十万帝都御林军,以及帝都东西两座大营三十万禁军的吕世镶,却在第一时间主动卸去了一切职务,将兵权统统交还给了弘治帝龙战庚。
被吕世镶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弘治帝,拉着这位铁杆的双手指天发誓:“终此一生,汝不负朕,朕绝不负汝!”
话虽这么说,但帝都的兵权,还是被弘治帝毫不客气的收了回去。而吕世镶也就成了今日的镇南侯,左武威大将军,剑南、河间两节度使。
就算他长期在外领兵,圣眷也同样无人能及。只是从这座堪比王府的镇南侯府,就可见一斑。
若不是吕世镶几次三番的坚决推辞,他早已经封爵镇南公。若不是非龙姓皇族不能封王的祖制,弘治帝说不定还想给这位亏欠太多、而且也是唯一的铁杆封个王来当当。甚至弘治帝已经提过好几次,要吕世镶回朝为相,但却同样被吕世镶力辞了。
出将入相,圣眷无双!怪不得朝堂上下,早有传言说吕世镶是古往今来、本朝无双第一侯了!
......
与夺嫡之日的果决坚毅、杀伐果断完全不相称的是,吕世镶此人颇为洁身自好、清廉自守、极为低调,也不像其他王公一样娶个三妻四妾。以前只有原配甄氏一人,甄氏亡故之后,吕世镶连续室都懒得娶,居然打了好几年光棍。最后还是弘治帝实在看不过去,亲自从皇族宗室中选了一女,赐婚给了吕世镶。
吕世镶虽然清廉自好,但架不住弘治帝的圣眷无双,隔三差五的赏赐之下,整个侯府的奢华不下于普通王府之下。
而在眼下,绿先知在数月之前,就已经预言整个黑暗纪元即将结束,一年之内,玄武世界就将回到璀璨温暖的群星之间。虽然一年之期未到,但却已经曙光初现。在遥远的天际上,一颗蛋黄一般的太阳,已经散发出光和热,驱散了纠缠在玄武世界二十年的黑暗和寒冷。
虽然光和热只有那么一丝丝,但已经足以让人看到希望。
在镇南侯府的后花园一个角落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鹅黄色的长裙,一脸落寞的缓步游走在花木从中。黑暗纪元还没有过去,这个花园的角落被整个罩在一层水晶穹顶之下,虽然隔绝了刺骨的冰寒,但穹顶下的花木依旧长得有气无力。
而游走其中的少女,一张完美的鹅蛋脸吹弹可破,水汪汪的大眼睛,脸颊上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赫然正是数月未见的吕凝香!
过去了数月时间,此时的吕凝香少了几分天真,多了几分成熟和落寞。那调皮的马尾辫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高耸云鬓;娇小的身材,好像略略长高了几分;就连胸脯撑起的鹅黄罗裙,也更显高耸、更显出女人的魅力。
吕凝香的脸上,就连昔日活泼调皮的笑容都消失不见。此时的她,俏脸紧绷、黛眉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六师兄,我知道你没死,但你为什么不来帝都找我?我已经等了你这么久,难道你已经将我忘了么?”
吕凝香厌恶的扫了一眼花园中半死不活的花木,突然一抹须弥戒,取出了一大束色彩斑斓、芬芳扑鼻的怒放鲜花。
这一束鲜花,正是云图当日送给她的。虽然已经采摘下来数月时间,但放在须弥戒中也不会凋谢,依旧保持着当初灿烂的摸样。
“六师兄,你到底有没有想起过人家?你知不知道,我爹马上就要回来了,急着要把人家嫁出去!”
吕凝香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花束,幽幽自言自语。过了片刻,她突然发狠似的抽出一支鲜花。
“你想人家......你不想人家......你想人家......!”
每嘀咕一句,吕凝香就狠狠摘下一片花瓣。一片片鲜红的花瓣飘落下来,美丽中带着无奈,一如此时的少女。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的云图,突然没来由的开始打起了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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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欠,啊欠......!”
云图连打好几个喷嚏,好不容易停下来,郁闷的抬头望着天空,口中喃喃道:“会是谁在念叨我呢?古怪!”
一个小小插曲,很快就被他抛在了脑后,继续全身心投入到了修炼中。
有了不灭纯元功,有了大把大把的星石,云图的经脉和丹田被飞快改造提升着,能够容纳更多的星辰之力。
云图自身的天赋极限,只是高阶星尉而已。修炼数月之后,云图自身的天赋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若是将他以前的身体形容成一个小水缸,只能盛一小缸星辰之力的话,那云图现在的体质,就是一汪水潭。体内能够容纳的星辰之力,远远超过以前十数倍。
只有不断突破自身的极限,不断提升身体的强度,才能够成为强大的星辰战士。修炼的过程虽然枯燥无味,但这是每一个星辰战士都必须的经历。
在闭关修炼的状态下,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半月时间过去。
短短半月的时间,却耗费了接近五千枚次品星石。若是他人按照这等修炼方法,足以让无数人倾家荡产。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云图身体的强度比半月前,起码强化了五六成,相对的,能够容纳的星辰之力也多了五六成。他已经预感到,突破星将瓶颈的日子已经触手可及。
不过在突破瓶颈之前,云图还有事情要做。
那就是再次前往勤富星!
现在这雪龙香的生意,已经攸关云图的修炼进度和实力。现在他还只是高阶星校层次,修炼一月下来都要耗费一万次品星石。要是以后成为了星将,修炼所需的星石又会增长到什么程度?
云图早已打定主意,要将雪龙香的生意当成一项真正的事业来干,来不得半点懈怠和马虎。
所以一等到群星之门半月的冷却时间一过,云图立马开启星门,第二次踏上了勤富星的旅途。
转瞬之间,云图已经从冰天雪地的冰封森林,来到温暖入春的勤富星。
他出现的地方,依然是在大道旁的小树林。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云图微微扫视了一下周围,迈步走上了大道,不紧不慢的朝远处的高阳城走去。
不久之后,云图已经置身熙熙攘攘、人流如织的高阳城中。
云图刚刚踏足高阳城,立刻就被人发现了行踪。
在冯家占地数千名的巨大府邸中,在那荷塘畔的小楼上。透过只挂了一层薄薄轻纱、正对荷塘的露台望进去,在那舒适的锦绣卧榻上,正半卧着一个懒猫一样的慵懒身影。
浑圆高耸的酥胸若隐若现、杨柳细腰盈盈一握,一身舒适轻纱勾勒出了她完美的诱惑曲线!**在外的小腿玉足,莲藕一般的小臂散发出淡淡的晶莹玉辉。
若是不清楚这位冯三小姐的底细,换成谁也不会相信这位绝代佳人,居然掌握着整个冯家最神秘、最恐怖的力量。
冯婉儿正捧着一本手抄书看得入神,绝美的瓜子脸上,表情慵懒而专注,青葱一般的纤细玉指,不时轻轻翻过书页。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鬼魅一般的飘到了小楼门口。
“三小姐,你要我们关注的那人,再次在高阳城出现了!”
低沉沙哑声音,将冯婉儿的注意力,从书中拉了出来。
只见冯婉儿黛眉微微一挑,声音飘忽而娇媚慵懒:“是么?有没有发觉他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属下无能,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冯婉儿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娇俏的鼻子中哼了一声:“嗯,我知道了!你去将他引来这里见我。”
“是!”
黑影鬼魅一般的飘荡开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冯婉儿望着小楼外摇曳多姿的盛开荷花,不由得一阵出神。
“哼,好你个燕云!这一次,本小姐一定要揪住你的狐狸尾巴,看你如何逃过本小姐的手掌心!”
冯婉儿银牙轻咬的吐出一句话,接着突如其来的吃吃笑了起来。
但只是转眼之间,冯婉儿的心思又放到了手中的书上。
又看了两页,冯婉儿突然懊恼的将书扔在了一旁,气呼呼道:“这武二郎真是一个有色心无色胆的软脚虾!分明十分受用嫂子金莲的挑逗,偏偏又不敢下嘴!如此撇脚男人,简直妄称英雄。”
三小姐说到这里,素手支着香腮继续自言自语道:“若是说起来,这西门大官人就远胜武二郎的百倍!起码人家敢想敢做,敢爱敢恨,堪称真性情。哪里像是武二郎这般矫情!”
冯婉儿转眼看看一旁的手抄本,实在忍不住诱惑,又拾起来继续读得津津有味。
接着又看了几页,冯婉儿的俏脸上慢慢浮现出两团晕红,精致小巧的鼻尖上,渐渐渗出了点点香汗。连她那笔直修长的完美**,也不自觉的慢慢蠕动起来。
不知为何,冯三小姐那充满狡黠之色的大眼睛中,居然浮现出了一层迷醉之色,浑身抖不由自主的一阵阵燥热。
哪知就在这个时候,小楼外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三小姐,燕公子来了!”
“啊!什么?”冯婉儿顿时清醒过来,一时间居然显得慌乱无比。
一把将手中书扔在一旁,冯三小姐坐直了身体,匆匆忙忙的整理了一下紊乱衣衫,樱桃小嘴中慌乱的低声自言自语道:“说是什么奇书,原来是本淫*书!连本小姐都差点着了道。”
勉强整理了一下慌乱的心虚,脸上红潮未退的冯婉儿清咳两声:“咳咳,请燕公子进来吧。”
话音一落,一个高大的人影挑开微微飘荡的轻纱,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来人当然就是云图!
眼光一扫小楼中脂粉气十足的陈设,云图嘴角勾勒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婉儿小姐,我这才刚进高阳城,就被你请进了香闺,究竟是何用意呢?”
云图一边说,一边用痞气十足的眼神,不停的在冯婉儿那高耸的酥胸、盈盈一握的细腰和那笔直修长的大腿上下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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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云图色眯眯的眼神,冯婉儿那刚刚褪去红霞的俏脸,顿时又飞起两片酡红,不由自主低下了臻首。
但少女的羞涩只维持了那么短短一瞬间,反应过来的冯婉儿,立马傲娇的一挺高耸的酥胸,水汪汪的大眼睛毫无畏惧的和云图对视起来。
两人凝视对手片刻,最后居然同时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还是冯婉儿沉不住气,娇俏的鼻子微微一哼,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哼!燕云小子,你看够了么?”
云图嘴角的笑意更甚,由衷赞叹道:“啧啧,如此绝代风华的佳人,哪里看得够!”
“咯咯!好你个色胆包天的家伙。”冯婉儿纤纤素手捂着小嘴,吃吃笑道。
冯婉儿笑了半响,突然笑声一敛,俏脸上顿时带上三分冷意:“燕云小子,难道你真没听说过我冯婉儿‘俏罗刹’的名头?这般当面调戏本小姐,莫非你真想试试本小姐的手段?”
云图脸色一正,蔚然一叹道:“婉儿小姐无需任何手段,便已经令在下神魂颠倒、心驰神往!在分别的这半个月里,婉儿小姐的容颜,常常浮现在我眼前、出现在我的睡梦中。现在当着婉儿小姐的面,若是还不能直抒胸臆,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至于其他,已经不在我计较范围之内!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是死在婉儿小姐手下,要杀要剐,我燕云绝无半点怨言。”
“扑哧!”冯婉儿登时失笑出声:“燕云小子,脸皮能够厚到你这个程度,也算是了不起!当着本小姐的面胡说八道,居然还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难道你就真没有半点节操?”
这冯三小姐嬉笑怒骂收发由心,换成他人恐怕会大呼吃不消。
但云图只是抬头望天,风轻云淡道:“只要能博得美人一笑,节操什么的算得了什么!”
“咳咳!”冯婉儿实在戳不穿云图的厚脸皮,只能岔开话题道:“燕云小子,离上次不过一月时间,此来高阳城又意欲何为?”
终于扯到了正题上,云图正了正脸色:“婉儿小姐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我早就说过,以后我每月都会来高阳城收购一次雪龙香,而且每次收购的数量,都是上一次的数倍。”
“你说我就信啊?你这个人没半点正经,谁若是信你,定然会倒大霉。更何况还是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本小姐就更不会信你了!”
“唉!想不到婉儿小姐对我的观感居然这么差。其实,我本是一诚实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为何就没人相信呢?这世道......知音难觅啊!”
“哧!你就装,继续装吧!总有一天,本小姐一定会揪住你的狐狸尾巴。”
“额,其实我已经足够坦诚,早已经全部的计划如实相告,哪里还有什么狐狸尾巴?”
“咯咯,是么?那你告诉我,你这个高来高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凭什么能够突然出现,又能突然消失呢?以我冯家的实力,在这勤富星上想要监视一个人,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只要本小姐想,任何人的祖宗十八代,身上长了几颗痣,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难逃本小姐的法眼。”
说到这里,冯婉儿直勾勾的盯着云图的眼睛:“唯有你这家伙,每次都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完全不留任何痕迹!单单是这一点,就让本小姐万分好奇呢!”
云图心中一凛,心道要是被你知道了群星之门的秘密,我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但嘴里却哈哈一笑:“这一点恕我无可奉告!婉儿小姐若是有兴趣,不妨猜上一猜!”
冯婉儿早知他会这么说,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切,让本小姐猜谜完全是在侮辱本小姐的智商!只是随便想想,便知道你身上定然有什么大挪移符、随身传送阵之类的空间宝物,才能够高来高去。”
云图虽然没有听说过什么大挪移符、随身传送阵,但应该和群星之门有相似之处,于是也不解释,反而一竖大拇指:“婉儿小姐果然是高,一猜就中!”
“别拍马屁,在本小姐面前这招不管用!说说吧,这次莫非还是为了雪龙香而来?”
“不错!正是为了购入雪龙香。”
“那这次想买多少?”
云图想了一想,沉声道:“冯小姐早就猜到,我其实是代表身后的势力而来。但初次接触雪龙香的生意,还没有打开销路。以我身后势力一贯谨慎的风格,只会一步步扩大生意规模。所以头几次的量不会太大。”
“这一次,我带了八万次品星石,婉儿小姐你就直接做主,看能够卖给我多少雪龙香吧!”
“才八万次品星石么?看来你身后的势力,还真是谨慎得有点过头呢!”冯婉儿一听,顿时有些兴趣缺缺的样子,慵懒的拍着小嘴道:“本小姐本来是不会直接插手生意的,何况这笔生意还这么小。”
云图略感尴尬的嘿嘿一笑,在他眼中,八万次品星石已经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但在冯婉儿眼中,却还只是一笔不起眼的小生意。
看着云图尴尬的表情,冯婉儿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浮现出了丝丝难以琢磨的得色:“罢了!看在你煞费苦心的份上,本小姐就帮你一次!”
冯婉儿不直接插手冯家的生意,并不表明她不熟悉生意,只听她懒洋洋继续道:“现在市面上的下品雪龙香是八百星石一斤,八万星石刚好一百斤。本小姐卖你一个人情,额外送你二十斤,如何?”
“哈哈,多谢婉儿小姐!这头几次的生意虽小,却能够让我身后的势力,一步步的打开销路,熟悉雪龙香这门生意的路数。婉儿小姐放心,再这样来上三五次,交易量定会让整个冯家大吃一惊!”
“哼,你若是敢骗本小姐,保准你吃不了兜着走,连你身后之人也保不住你!”冯婉儿轻哼一声之后,冲着门外轻声道:“暗龙,你去大库取一百二十斤下品雪龙香过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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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冯三小姐命令的暗龙,很快去而复返。
一百二十斤、足足四百来支雪龙香摆在了云图面前,将八万次品星石交给暗龙后,这笔生意算是大功告成。
本以为只能买一百斤雪龙香,现在多出了二十斤,已经让云图喜出望外。二十斤雪龙香啊,转手到蓝海星,那就又是八万次品星石啊!
看来和这冯婉儿一番胡侃,还真不是白费功夫。
收好雪龙香,云图由衷的冲着冯婉儿抱拳道:“婉儿小姐,这一次真的是要谢谢你了!”
冯婉儿兴趣缺缺的拍拍小嘴,仿佛是在打着呵欠道:“少在这里得了便宜卖乖!要是以后你不能给我冯家带来大买卖,休怪本小姐拿你是问!”
“哈哈,好说!话说,要是我和冯家联手,垄断整个雪龙香生意的几率,究竟能有多大?”云图计算过,按照这样下去,只需半年的时间,手上的雪龙香生意就会暴增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每月购入的雪龙香至少也在二三十万斤。
这勤富星是雪龙香唯一的产地,每年的总产量也不会超过百万斤。这样一来,货源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垄断整个雪龙香生意!咯咯,你还真敢说!我冯家经营数千年,也不过分润了三成左右的生意。想要将另外七成抢过来,不仅需要极为庞大的财力,同时还需要极为强大的实力。若是你身后的势力,没有堪比整个天龙帝国这样的强大实力,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冯婉儿口中的天龙帝国,独霸整个天狼星座,势力范围将勤富星也包含在内,乃是堂堂八品帝国。整个大帝国实力之强大,不在全盛时期的隐元星之下。
听冯婉儿这么一说,云图顿感失望。不过转念一想,单单是冯家的雪龙香生意,应该已经足够自己积累难以想象的财富了。
于是云图继续试探道:“那半年之后,冯家的雪龙香,是否能够全部卖给我呢?”
冯婉儿杏眼圆睁,嗔怪的瞪了云图一眼:“我冯家的雪龙香根本不愁卖,凭什么要全部卖你?”
“额,现在也许言之过早!但不妨提前知会一声,若是冯家将雪龙香全卖我,那我能保证用比市面上高两成的价格收购!”
冯婉儿微微一呆,大眼睛中流露出了惊诧之色:“你说什么?比市面价格高两成?”
雪龙香的生意虽然利润颇高,但层层收购上来再倒手卖出,冯家的利润也不过三成左右。听说云图愿意以比市面高两成的价格收购,那岂不是说冯家的利润能够暴涨到五成?冯婉儿简直难以置信。
但对云图来说,他倒手就有五倍的利润,收购价格高两成,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不错,我这话先放在这里,婉儿小姐和整个冯家,不妨先考虑考虑。不过那是在半年之后的事情,这头几次交易,还望婉儿小姐多给点甜头尝尝。”
冯婉儿漆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转,跟着吃吃笑道:“咯咯,你个坏人,原来你是在这里等这我呢!说什么半年后收购价高两成,还不是空口无凭,想先占人家便宜!”
“嘿嘿,婉儿小姐最好信我这一次,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哼,那咱们走着瞧,看看和你的买卖能做到多大再说。”
“那是自然!”云图嘴角勾勒出丝丝笑容,跟着抱拳道:“婉儿小姐,这就告辞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月之后再见。”
“赶紧滚吧,本小姐看见你这副欠扁的贱笑就生气!”冯婉儿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就在云图转身要走的时候,偏偏又出声道:“等等,这个你拿去!凭这个,以后可以直接来这里找我。要是在这高阳郡碰上什么麻烦,就亮出本小姐的招牌,保你平安无事。”
冯婉儿摘下腰间一物,跟着小手一张,一个晶莹剔透的三指宽玉牌落在了云图怀里。
云图拿到眼前一看,玉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高飞的彩凤,彩凤下唯有一个小小的“婉”字。
“冯者凤也!嘿嘿,这是婉儿小姐的私人玉牌吧?”将玉牌凑到鼻端深深一闻,果然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也不知道是玉香还是体香。
冯婉儿登时俏脸绯红,一边伸手来夺,一边嗔道:“你......你个无耻登徒子!快给我还来!”
“哈哈,多谢婉儿小姐垂青,俺去也!”
话音未落,云图已经飘然远去。
其实冯婉儿在送出玉牌的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不迭了。只是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会把自己随身一对玉牌中的一面送给云图。
直到云图走远,冯婉儿依旧愣愣的站在原地,半天没有想明白。
怅然若失、烦恼不已的冯婉儿,懊恼的狠狠顿了顿秀足:“算了,送了也就送了,就当被狗叼了去!哼!这个可恶的家伙,一个月之后,定然让你好看。”
冯婉儿跌坐回锦塌上,想要做点什么,谁知满脑子却是云图的影子。
直到片刻之后,冯婉儿不知不觉的又抱起了弃置一边的手抄本,心不在焉的读了起来。
又翻看了几页书,冯婉儿脸红心跳之余,心思终于逐渐平静下来,突然又扑哧一笑:“这个可恶又可恨的小子,还真像极了这书中的西门大官人!一样都是色胆包天、无耻无赖之极的家伙。可恨这金莲妹子忒不替我们女子争气,换做是本小姐,就切了西门的那话儿,看他还如何作恶!”
不知不觉中,冯婉儿将书中西门大官人的角色,和云图的形象对上了号。现在她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虐云图这个可恶的家伙。
云图可真是冤到姥姥家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都还是不折不扣的童子身,连女人是啥滋味都还没有真正尝过。哪里能够如同书中的西门官人一般,过得那般滋润性福。
在高阳城逛了大半天,云图确认身后无人跟踪之后,赶在群星之门开启的那一刻,返回了冰封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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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勤富星回来,云图又投入到疯狂的修炼当中。
凭借着不灭纯元功,还有手中剩余的数千星石,他的体质飞快提升,经脉和丹田不断得到强化和壮大,能够容纳的星辰之力越来越多。
十日之后,云图丹田内的那团星云,已经变得极其强大,云蒸霞蔚、蔚为壮观。整个丹田之中,除了那两颗闪烁的金星,已经全部被壮观的星云占满。就连那三颗银星,都被这团星云囊括了进去。
到了这一步,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不管云图如何修炼,丹田和经脉都再也得不到任何提升。
突破到星将的日子,终于到了!
自从成为高阶星校之后,已经足足有三个的时间。云图期盼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当然,比起别人要花费数年的功夫,才能走到这一步的情况,云图修炼的速度已经是快得逆天了!
从夺舍之日算起,刚好半年的时间。从一个不起眼的低阶星尉,走到如今这一步,云图经历了太多的凶险和坎坷,太多的奇遇和磨砺。能够取得今日的成就,他当之无愧。
发觉突破星将的时机已经成熟之后,云图只是经历了短暂的狂喜,很快就收摄心神,全力准备迈出这关键的一步。
整整花了一天时间,将自己的精力、体力和实力调整到了最佳状态。接着将周围十数里的范围,细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什么威胁之后,这才准备冲击瓶颈。
将自己小窝的洞口掩饰好,云图点燃了一根雪龙香。在馥郁芬芳的熏陶下,他很快进入了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修炼状态。
这雪龙香的效用,并非浪得虚名。只是片刻时间,云图就将全部的的心神放到了自己的丹田里。
丹田中这团云蒸霞蔚的星云,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慢慢的运转不灭纯元功,有意识的引导这一团星云,缓缓的向内里压缩。
在云图的引导下,星云的体积一丝丝缩小。与之相对的,星云中的压力和温度,也开始一点点的升高。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星云包裹的那三个银色星辰,也开始逐渐靠拢,相互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的缩小。
两个小时过去,星云的体积已经缩小了三成左右。完全由星辰之力构成的星云,颜色从乳白,逐渐过渡到了淡黄色。
四个小时之后,星云的体积缩小了一半,颜色从淡黄变成了深黄色。
六个小时之后,星云的体积缩小到了原来的三成,颜色从深黄变成了明黄色。
八个小时之后,星云的体积只剩下了一成,颜色也已经变成了赤红色。
到了这一步,那三颗银色的星辰,已经紧紧的挨在一起,并且已经有了逐步融合在一起的趋势。
心无旁焉的坚持了八个小时,云图的精力和体力,也已经到了一个极限。而他的丹田也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若是此刻他稍有分神,失去控制的星辰之力随时可能爆裂开来。
如此海量的星辰之力在丹田中爆裂,其后果可想而知!巨大的威力,足以将云图炸成齑粉。
从星校突破到星将,是极为关键的一步,一旦突破,就从低阶星辰战士,晋升成为高高在上的中阶星辰战士。
但福兮祸所依,这同样也是极为凶险的一步。稍有不慎,便会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倒在这个门槛上的星辰战士不计其数,起码有两三成的高阶星校被自己的星辰之力反噬,最后尸骨无存。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云图哪里敢有半点放松。就算全身汗如雨下,就算全是不自觉的微微颤抖,就算表情如何痛苦狰狞,他也不能有丝毫分神!
“压缩,压缩!给我继续压缩!”
云图在心底疯狂的怒吼着,将全部的注意力,统统灌注到那团炽热明亮的星云之上。
在他的疯狂催动之下,一丝丝的星辰之力,不断融入那三颗银色的星辰。而这三颗星辰,也一点点的融合在一起。
在吸收了所有星辰之力后,这三颗紧紧靠在一起的银色星辰,颜色逐渐变深。从最初的银白色,变成浅黄色,从浅黄色变成深黄色,又从深黄色变成明黄色!
“融合,给我融合!”
伴随这云图心底一声疯狂的怒吼,丹田中仿佛爆发出一声惊天巨响,“轰隆隆!”一声,三颗星辰最终彻底融合在一起,变成一团金黄色的光芒!
这团金黄色的光芒疯狂旋转着,绽放出万丈金光!
在这一刻,不仅是云图的丹田被金黄色光芒照亮,他整个身体都放射出一层细濛濛的金色毫光,如同镀上了一层炫目的金身!
云图全身上下放射出亿万道金色光芒,刹那间照亮了整个洞窟。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数十里的范围之内,游离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都被悉数搅动了!无数汹涌的星辰之力,汇集成无数道澎湃的激流,从四面八方,朝着云图的小窝疯狂席卷而来!
澎湃汹涌的星辰之力,在云图小窝的上方,汇集成一个漏斗状的巨大漩涡,漏斗的最下方,正悬浮在云图的头顶上方,缓缓旋转着,变幻着!
“吼吼吼!”
“嗷嗷嗷!”
“嘶嘶嘶!”
......
察觉到了周围星辰之力的异变,无数魔兽被瞬间惊动,尽皆冲着云图的方向,发出一阵阵的狂吼!
就在这一刻,从云图身上爆发出一股难以遏制的巨大威压,瞬间冲入头顶上方的漩涡之中,刹那间就传递到了四面八方,覆盖了方圆十数里之地。
在这个范围之内,不管是普通野兽还是魔兽,尽皆被这个淡淡的威压直接吓趴在地,口中低沉的呜咽着,朝着云图的方向投来无比敬畏的眼神。
但威压只维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连带着那悬浮在天地间的巨大星辰漩涡,突然之间消散无踪。
漩涡化为无数股细小的星辰之力,重归天地之间。而威压则被收摄入云图的体内,再也没有外泄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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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隐蔽的洞窟之中,盘坐了整整半日的云图,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伴随着他眼睛的睁开,身上绽放出来的万道金色毫光,终于渐渐消散,露出了云图的本来面目。
乍眼一看,依旧还是以前那个云图!但细细一看,仿佛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变的是长相面目,改变的是他的气质和气度。
当然最重要的改变,还是他的修为和实力!
此时此刻,在他的丹田之中,除了原有的两颗金色星辰之外,又多了第三颗金星!
原有的三颗银星消失不见,那一团云蒸霞蔚的星云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正是这第三颗金星!
三颗金色的星辰,组合成一个完美的正三角形,在云图的丹田中缓缓旋转着,仿佛已经有了自己的灵性和生命一般。
从这一刻开始,云图就是一名名副其实的星将,一名真正的中阶星辰战士!
从低阶星辰战士,晋升为中阶星辰战士,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的天地异象。
这是云图丹田中的三颗金色星辰,和天地间产生的共鸣!
这是云图修炼道路中,第一次勾动天地异象,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短短半年时间,云图获得了他人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的力量和实力。
星将,就算是低阶星将,也代表了绝大多数难以企及的实力、地位和尊贵!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成为一名星将,对于曾经的云图来说,都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情。但现在,他做到了,他成功了!
“义父、养母、青霜,你们看见了了吗?你们看见了吗?我现在也是一名星将了!我也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星将了!”
“吁!”
欣喜若狂的云图,不由得仰天长啸,一吐心中的兴奋之情。
这一声穿石裂云的长啸,引得周围的魔兽纷纷侧目而视。刚刚经历了威压震慑的它们,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这一片被新晋星将霸占的土地。而这一声长啸,更惊得它们加快了逃离的速度。
兴奋之后,云图更是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能量!无需测试,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实力,起码是高阶星校时候的数倍之多。
但就在这个时候,脑海中却传来了左问心不咸不淡的声音:“我说你小子这么兴奋,大呼小叫的干什么?不就是突破到了低阶星将级别么?用得着这么狂喜么?要知道,想要成为一个强大的星辰战士,成为星将也只能算是真正起步而已。”
云图正在兴头上,却被人兜头泼了一捅凉水:“成为星将还只是起步?那些星士、星尉、星校有算什么?”
“哧,星将以下,在我左问心的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想当初,要入我隐元宗的门墙,最低修为都要达到星将级别!星将以下,只配给宗门扫地挑水,当个打杂的奴仆而已!你小子现在虽然成为低阶星将,勉强算个最弱小的蝼蚁,仅此而已。”
“最弱小的蝼蚁?堂堂星将会这么不堪?”云图顿时像斗败的公鸡,脑袋快要垂到胸口上了。
哪知左问心依旧不依不饶的打击云图的信心:“想当初,我左某人以七品上的天赋,在你这个十七岁年纪,已经拥有中阶星王的修为。小小一个星将,伸出一根小指头都能摁死!”
星将之上是星帅,星帅之上才是星王!这是中阶星辰战士的三个阶段。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云图本以为现在这个年纪,能够拥有低阶星将已经是了不得的成绩。哪知碰上左问心这个妖孽,连最后的一点骄傲和信心也被击得粉碎。
云图只觉嘴里发苦,最后的一点喜悦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左前辈,不带你这么打击人的!你是七品上的天赋,我是二品上的天赋,整整差了五个大阶,这还有半点可比性?不摆明了是欺负人么?再说你是堂堂隐元宗宗主一脉的血脉,根本就不愁星石、功法和名师,哪里是我一个苦哈哈的无名小卒能够比拟的!”
“哧!”左问心不屑道:“你现在有我左某人的指点,还有群星之门和不灭纯元功相助,若是还不能取得一番惊人的成绩,还有脸继续混么?别的不说,二十岁之前,你若是不能突破到高阶星王,干脆将脑袋夹在裤裆里做人算了!”
“高阶星王?”云图咂舌道:“我现在不过是低阶星将,差了足足两个大阶又两个小阶呢!据说我们这冰龙帝国的最强高手,也不过是高阶星王而已!”
“小小一个冰龙帝国,哪里是你奋斗的目标!继承了我左问心的衣钵,怎么也不能在我当初之下。否则别说我认识你,说出去就是丢我左家和隐元宗的人!”
云图苦笑一声:“算了,和你说话真是伤心又伤神,完全是自己找虐!我这才刚刚成为低阶星将,就被你贬损得一无是处,我还是找地儿虐别人去吧!”
“不知好歹的小子,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得意忘形!话说,你现在想干什么?”
云图咧嘴一声坏笑:“嘿嘿,之前那头烈风虎不是很嚣张么?我已经忍它很久了,现在是时候去找回场子了!”
两个多月以前,云图以高阶星校的实力,去挑战那头中阶星将级别的烈风虎。结果,被毫无意外的惨虐了一回,差点直接被虎爪踩在脸上,被扁得衣不蔽体、屁滚尿流而逃。现在实力大涨之后,云图立马就想要一雪前耻。
“正所谓老虎屁股摸不得,那烈风虎的天赋神通可不是好惹的!你小子虽然有了低阶星将的修为,但会的战技实在太少,你有几分把握?”
云图阴阴笑道:“一点把握也没有!我要靠谋略阴它、坑它,爆它的老虎菊!”
“休得乱用词汇!你懂谋略两字啥意思不?话说,究竟想要怎么办?”
“只有四个字:见机行事!”
“哧!和你小子相处久了,连我左某人的智商仿佛也被拉低了。”
云图哪里会理会左问心无休无止的吐槽,稍微调整半日,找回最佳状态之后,立马朝着数十里之外的虎穴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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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你小子能再慢点不?走了半天还在这里打转,再这么慢吞吞的,那头老虎都回家抱孙子了!”
云图额头黑线直冒:“我这不是不会轻身的战技么?”
“啧啧,好歹你也是一星将了,连轻身术都不会,说出去会被人笑死。”
“你又不教我,别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连走路都要人教,我左某人这么摊上这么个废材传人。”
“喂,你老人家能消停点不?是不是上了年纪都这么碎碎念?”
“哧!你小子懂个屁,我这是碎碎念么?我这是在激励你!”
“那我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喷人?”
“喷也是调教的一种,以你的智商,恐怕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云图被这老怪物气得七窍生烟:“喂,怎么感觉你老人家有点不一样了?以前没有这么多废话啊!”
左问心得意洋洋道:“嘿嘿,都说了你我现在是伴生关系,你变得越强大,我左某人的灵智就恢复得越高!唉,以你的智商,说这些你恐怕也不会懂。”
“这有什么不懂的?不就是我变得越强,你就能抽取更多的星辰之力,用来温养你的灵识么?我只是升到了低阶星将,你老人家已经这么碎碎念,要是以后成为星帅甚至是星王......!”
云图只是想想都觉得恐怖,浑身不由得微微一颤:“话说......你老人家生前不会就是个话唠吧?莫非......当初整个隐元宗都毁在你这张嘴上?”
“操蛋,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左问心被人点到死穴,顿时就怒了。
云图只是随口这么一问,他完全没有料到,事实居然就这样被他言中了。直到很多年以后,当他揭开隐元宗被星辰圣殿剿灭这个秘辛的一角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一个话唠,会有多大的杀伤力和破坏性。
只是左问心无乱如何都不会承认这一点的。堂堂一个八品宗门的宗主,居然是一个话痨子;一个强大如斯的宗派,居然会毁在他话唠的毛病里,这恐怕是整个星空中最大的冷笑话了。
不过,在被云图点中死穴之后,左问心难得的沉默了很久。要知道,自从云图成为低阶星将,左问心也从中受益良多之后,他的嘴就一直没停过。
被折磨得哭笑不得的云图,仿佛一直有一大群苍蝇在耳朵里飞舞,那种非人的痛苦,难以用言语表达。
现在难得有片刻的清静,云图登时长长的呼出一个浊气。
数十里的距离其实并不远,片刻之后,云图已经摸到虎穴附件。运转胎息功,云图伏在一块巨石上,静静观察着数十丈外黑漆漆的虎穴洞口。
“咦,那家伙居然没有趴在洞口了!”
按照云图以前的观察,这头烈风虎可是从来不离洞口半步的,现在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说着,云图又伸长鼻子闻了闻空气中的问道,诧异道:“从洞里传来的异香也没有了,难道里面的灵药成熟,那家伙吞了之后就离开了?”
脑海中依旧一阵沉默,云图连问几句,左问心居然没有接话。
“左前辈,为嘛不说话呢?”
“哧,我一张嘴就成话唠,为什么要说?”
“原来是为这个生气呢?嘿嘿,我给你老人家道歉,给你赔不是,行了吧?当说就说,少说废话就行!”
“哼,我左某人横行星空千年,还用你来教?”
“嘿嘿,那依你老人家的经验,这头烈风虎上哪儿去了?”
“也许吞了灵药就离开了,也许只是暂时出去捕食去了。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去寻一头母老虎,生儿育女去了!”
“额,生儿育女,你老人家还真敢想!”
“怎么不可能?那什么绿先知不是说黑暗纪元即将结束,光明纪元即将降临么?你看天上那颗星辰,已经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气温也不像以前那么低了。要不了半年,光明纪元就会真正降临。现在开始找配偶,半年后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时候,正好赶上生儿育女、繁育后代的好时节。”
云图侧头一想,觉得此话大有道理。
只听左问心继续道:“万物繁衍,皆自有其规律,只有慧眼独具之人才能发掘其中暗藏的规律!按照你的智商,恐怕永远是不会明白的!”
左问心继续不依不饶的继续吐槽,云图额头青筋直冒:“不要啥事都扯到我的智商上好不好?就算你老人家推算对了,这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一头烈风虎你或许还能对付,若是这家伙讨个母老虎回来,一对烈风虎你还敢去招惹?”
“额,不会这么巧吧?”
“说不定!按照我左某人的推算,你小子之前一直在走大运,天道循环,现在或许也该倒霉了。”
“我才不信会这么邪!管他那么多,先进洞里探探虚实。”
有胎息功傍身,就算打不过,也有保命的绝招。云图说干就干,双腿在巨石上一点,白色的身影向洞口射了过去。
只是三五个起落,云图的身形已经消失在黑黝黝的洞口中。
这洞也算是宽大干爽,一路弯弯曲曲向下延伸。
云图一路快步向下,连续转了好几个弯,向下走了百余丈,却依旧没有见底。
越往下走就越黑暗,不过温度却在逐渐升高,而且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
按常理说,魔兽的巢穴中都是脏乱不堪,往往还混杂着腥臊味。但这个洞却是如此与众不同。
越接近地底,香味就越浓,云图不由得奇道:“咦,这是什么味道?真的很香呢!”
“我说,你小子最好快点。这洞中除了灵药外,恐怕还有什么奇物,烈风虎是不会轻易放弃的。那家伙随时可能回来,被堵在洞中可就麻烦了。”
说话间,云图转过一个转角,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巨大的洞室,突兀的出现在他眼前。
完全超乎云图的想象,洞室中温暖入春,一个方圆十数丈的地下湖波光粼粼,湖水呈现奇异的淡红色,并散发出诡异的淡淡光芒,照亮了整个洞室。
而在湖水正中央,有一根突兀的鲜红石笋伸出水面数尺高。在石笋顶端,有什么东西正绽放出一道道夺目的红色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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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场景,云图完全没有想到,在这数百丈深的地底,居然还有一个如此奇异的地下湖。他更没有想到,地下湖正中还有如此奇异的存在。
这个方圆不过十数丈的小湖却深不见底,在散发出诡异红光的同时,更散发着恐怖的炙热高温!沸腾翻滚的湖水,让人站在数十丈之外,依旧感觉炙热难耐。凝成实质的水气,一直升腾到了高高的洞顶,让整个洞室笼罩在炽热的蒸气当中。而蒸汽在洞中慢慢冷却,最后又凝结成无数雨滴,重归于小湖中。
在小湖正zhngyāng,耸立起一根粗丈余、高七八丈的巨大石笋。普通石笋都是r白è,而这根石笋却呈现极其诡异的鲜红è,仿佛一块纯净无暇的血玉一般。
越是靠近这石笋的湖水,温度就越高,翻滚升腾得越剧烈。在被瞬间蒸发的同时,承受了极端高温的湖水更爆发出“哧哧哧”的爆响声。
最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在石笋那不过尺许粗细的最顶端,赫然长着一支妖异的火红莲花!
称呼此奇物为莲花,仿佛有些不妥帖。因为莲花早已经凋谢,只留下了一根两尺长短,通体晶莹通透、红光流转的笔直莲蓬!
这一支无花也无叶的“莲蓬”,独独矗立在鲜红è的石笋最顶端,那火红剔透的颜è,比其下方的石笋更加纯净耀眼。
这“莲蓬”仿佛一根耀眼的火炬,通体绽放出亿万道火红的纯净光芒,照得巨大的洞室纤毫毕现。红光中蕴含的恐怖高温,更是逼得云图连连后退。
若不是此物的形状像足了一支莲蓬,云图根本无法将此物和那扎根淤泥中、生长在水里的莲花联系在一起。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云图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指着高高矗立的“莲蓬”惊问道。
“咦,这怎么可能?此物怎么可能长在这里?”想不到脑海中的左问心同样惊呼一声。
云图惊奇之余,连忙追问道:“左前辈,难道你认识此物?”
“若不是连此物都不认识,我左某人岂不是白活上千载?只是这冰舞大陆乃是极冰冷、最酷寒之地,这等至火纯阳之物,怎么可能出现在此地?”左问心的话语中充满了自得之外,更多的则是惊奇和疑问。
云图急得抓耳捞腮:“喂,你老人家别吊人胃口啊,能不能先告诉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怕告诉你,此物正是传说中的地火红莲!嘿嘿,吓到你小子了吧!”
“这居然就是地火红莲......!”云图又是一声惊呼,跟着满脸茫然道:“话说......这地火红莲是什么玩意?”
“咳咳......出去别说认识我左某人,丢人!”正满心激动的左问心,差点被瞬间呛死。
“不懂就问,有什么丢人的!你老人家赶紧说道说道,这地火红莲是什么来头?”
“摊上你这么个没脸皮的无知小子,算我左某人倒霉!”话虽这么说,但左问心依旧耐着ng子解释道:“话说,这天地间无奇不有、包罗万象。单是按照属ng来分,便有金木水火土,光暗毒冰风,以及空间时间这十二种。但不管是什么属ng,都脱离不了yn阳二象的范畴。”
“这个我知道啊!扯这么远,和这地火红莲可有半点关系?”
“你着什么急,马上就要说到正题了!yn阳二字虽然简单,却能包罗尽天下万象万物。而眼前这地火红莲,正是纯阳至火的奇物!此物非石非木,非金非玉,乃是地心火脉孕育出的、最纯净刚猛的火之jng华。这地火红莲在地心火脉中孕育万年,才会萌芽;之后成长千年方能开花;花期只有短短七r,最终会结出这一支莲蓬!莲蓬中应有七颗莲子,服之可改天换命,成就纯阳灵体,对修炼一途有极大的助益。”
云图登时来了jng神:“纯阳灵体?说详细点,究竟有什么助益?”
“纯阳灵体对星辰之力的亲和度更高......嗯,算了,按你的智商,说复杂了你也不明白。简单打个比方来说,同样的功法,他人需要修炼一年才能晋级,纯阳灵体顶多只需要七八个月。这你应该懂了吧?”
“懂了,懂了!这么说,那这莲蓬可就是好宝贝了哦?”云图目不转睛的盯着高高在上的地火红莲,艰难的吞了两口唾沫。
“岂止是好东西!就算是对超越九品的强大星辰战士来说,这地火红莲也是梦寐以求的天地至宝之一!”
“哇,这么厉害?那还等什么,赶紧弄到手!”
心情澎湃的云图,双足一点,冒着恐怖的高温就冲了上去。
进阶低阶星将之后,云图的实力不可同r而语。以最快的速度、最敏捷的身手,几个起落来到小湖旁,作势就要冲到小湖zhngyāng的石笋上去。
“呼!”炽热的温度如同狂暴的飓风,瞬间将云图裹在其中,只是一个呼吸之间,云图浑身的衣物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全身的毛发刹那间被悉数烧焦。
凶猛的火焰将云图裹在里面,还没等他站上石笋,洞室中就充斥满了皮肉的焦糊香味。
“ā蛋,好恐怖的温度!”虽有星辰之力的保护,但依旧架不住骇人的高温。眼看地火红莲就在身前十来丈的地方,却无法再靠近半步,死撑下去真的就变烤r猪了。
云图张口y骂,火辣辣的风顿时灌了满口,烧得口鼻中的皮肉生痛。无法可想,只能抽身急退。
一连数个起落,一直退到百丈之外,热度才堪堪能够忍受。
云图全身星辰光芒一闪,扑灭了熊熊燃烧的衣物。虽然过程只有短短几个呼吸,但他的衣物已经烧得不成样子,全身的毛发也焦糊一片,那样子说有多狼狈就多狼狈。
“嘿嘿,你小子知道厉害了吧?想要得到这等天地至宝,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云图拍打着一身的焦灰,狠狠道:“那你老人家说怎么办?”
“谁让你不让我把话说完,就这么直愣愣的冲上去?此地的温度虽然恐怖,但还只是脚下的地心火脉在发威。这地火红莲神韵内敛,若无人催动,是不会外放丝毫热度的。动动你那榆木脑袋,想想办法靠近地火红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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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左问心这么一说,云图更觉恐怖。单单只是地心火脉的温度,就已经足以将人烤化,那这地火红莲若是爆发起来,又该是个怎么恐怖的场景?
但不管怎么说,这天地至宝就摆在眼前,若是不取,那是要遭天谴的!
云图死死盯着百丈开外的鲜红石笋,脑海中千回百转,飞快打起了主意。
这根石笋虽然只露出了七八丈高,露出水面的部分也只有一丈粗细。但在水面之下,这石笋的根部一定直通万丈地底的地心火脉。中空的石笋,就有如一根巨大的烟囱一般,将地心火脉的jng华统统抽取出来,供给其上的地火红莲所需。
皱着眉头沉思片刻之后,云图眼中陡然一亮,顿时有了办法。
先换了一身厚厚的棉衣,用冰水里里外外浇透了。厚棉衣吸饱了水,登时重了十倍不止。
跟着取出一柄镶嵌高阶星校冰属ng魔核的长剑,云图头顶上瞬间闪现出三颗闪闪发光的金è星辰。
闪烁的星辰之力罩住了全身,云图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无比的厉è。
“再来!”
只听云图怒喝一声,双腿狠狠一弹,顿时如同一个飞翔的巨鸟,闪电一般的直扑那根石笋而去。
只是三五个起落,云图已经冲到小湖旁边。
“呼呼呼!”作响的狂暴热风,在云图耳边呼啸,冲击得云图布在体外的星辰之力疯狂闪烁。
“嘭!”布下的星辰之力,只坚持了两个呼吸,就被炽热的暴风冲破。
“嘶嘶嘶!”
热风袭体,云图身上吸满水的棉衣,登时冒起了大股大股的炽热蒸汽。
“就是现在!叠浪四十重!”
话音未落,云图高大的身形冲天而起,手中冰属ng的长剑猛然厉挥而出。
“咻!”已经修炼到四十重的叠浪剑技,向那通红的石笋爆斩而去。
“噼里啪啦!”
因为手中长剑的属ng加成,冰属ng的剑气,瞬间将斩中火热透亮的石笋,刹那间传来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说时迟那时快,冰属ng的剑气将石笋裹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但只是两个呼吸之后,所有冰霜被瞬间蒸发。但就算如此,冰霜所及之处,石笋的颜è和温度稍稍暗淡了几分。
云图要的就是这个两个呼吸的时间!
“咻!”就在剑气出击的同时,他的身形也已经扑到了石笋之上。趁着石笋温度降低的刹那,云图已经站到了石笋顶端。
“给我起!”
云图一把握住比拇指粗不了多少的地火红莲,将全部的修为灌注在了手臂之上,口中更是暴喝一声,要将牢牢扎根在石笋上的地火红莲,整个连根拔起!
“起!”......没起来!
力拔山河的一下,居然没将地火红莲拔出来!
“滋滋!”
站在石笋上的双脚,顿时被恐怖高温烧穿了鞋底,烫到了云图的脚底板,发出烤肉的声音!
“我!”
气急败坏的云图,难得的爆了一次粗口。但他的反应同样飞快,手中剑狂斩而下,直奔脚下的石笋。
“嘭!”被地火千锤百炼的石笋,着实坚硬无比,但架不住云图灌注了星辰之力的利剑,顿时被斩断下来一大截。
脚底板快变烧鹅掌了,哪里敢有半点耽搁!云图抓起地火红莲,连带着下面一大截红è的石笋,飞快的掠了开去。
一直逃开百丈,云图闪电般的将地火红莲整个收入须弥戒中,一时顾不得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被烫伤的脚底板,痛得眼泪哗哗的。
“哦哟哟!我!好痛!”
百密一疏,云图顾得让身上不着火,却忘了给脚下加点防护。就算给鞋底最简单的套两块石板,也不会被烫的直跳脚了。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地底下传来“轰隆隆!”闷雷般的巨响,跟着一阵地动山摇。
洞室中的大小石块,如同雨点一般的砸了下来。小湖中的湖水,更是疯狂的翻滚起来,仿佛有什么远古巨兽,要从地底冲上来一般。
“这又是什么情况?”
云图还在愣神的时候,脑海中的左问心突然惊呼一声:“不好,小子,快逃!没了地火红莲吸收火力,此处的地心火脉要爆发了!”
“什么?那不就是火山爆发?这还真是捅马蜂窝了!”
再也顾不得脚底板的烫伤,云图飞快起身,忍着剧痛往洞外狂奔而出。
深达数百丈的山洞百转千回,不是说逃就能逃出去的。
“轰隆隆!”地底下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如同滚滚闷雷一般,传遍了四野,惊得周围无数野兽魔兽,无比惊慌失措、四下逃避。
此时,在数里之外的林子里。一头通体火红、体长超过三丈、神威赫赫的巨虎,身下压着另外一头体型稍小的白虎,正神气活现、劲头十足的嘿咻嘿咻!
“啪啪啪!”这头火红巨虎扭动着肥硕的屁股,律动的节奏越来越快,正到紧要关头上。
哪知就在这个时候,地动山摇,山洞的方向又有“轰隆隆”闷雷般的巨响传来,登时惊醒了冲刺到关键时刻的火红巨虎。
“吼吼吼!”这头红虎顿时抬起硕大的虎头,冲着山洞的方向发出连声怒吼。
自己的老巢被人抄了空门,这火红巨虎在暴怒的同时,昂扬的长鞭瞬间就萎了,再也顾不得嘿咻。放开身下的母白虎,四爪在雪地里狠狠一撑,如同乘风御电一般,巨大的体型化成火红è的飓风,向山洞方向席卷了过去。
“嗷呜!”在它身后,只留下y求未满的母白虎,冲着它火红的雄壮背影,幽怨无比的连连低嚎。
以这火红巨虎的速度,数里的距离不过眨眼就到。
“吼吼吼!”这头魔兽红虎的智慧,已经不在普通人之下。发觉地底的情况不妙,它同样不敢贸然冲进山洞找死,只能在洞口外连连怒吼。
谁知就在此时,一个白è的身影,狼狈不堪的从洞里冲了出来。
将抄空门的家伙堵个正着,火红巨虎的滔天怒火,立马找到了出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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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从幽深的山洞中狼狈不堪的冲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迎头撞上了火红è巨虎。
这头火红巨虎为了等待地火红莲的成熟,寸步不离的守在这个山洞中,大半年未曾外出过。直到采摘了天地异宝的成熟果实后,这火红巨虎才堪堪赶在光明纪元即将降临、同类纷纷进入hn情萌动的时候,难得外出一次私会女友。
谁知就是这难得的一次外出,却好巧不巧的被云图摸了空门。
在关键时刻被人打断了兴致,再加上家园被毁,这巨虎已经处在暴走边缘。
“吼吼吼!”
看见似曾相识的罪魁祸首,巨虎二话不说,张口就是一记声势无涛的天赋神通。
“风刃乱舞!这家伙难道是以前那头烈风虎?”
这头烈风虎以前的体长比现在小了一圈,通体也是毫无杂è的飘逸白毛。没想到只是两个多月没见,这家伙的外形居然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变化的不仅仅是外形,就连实力也有了不小的提升。虽然依旧还是中阶星将,单单只是看这一记风刃乱舞的威力,就比以前大了三成不止。
无数刃长四尺的风刃,从烈风虎口中狂飙而出,凶猛无涛的笼罩了方圆五六丈的范围,毫无规律、蛮不讲理的朝云图劈头盖脸斩来!
威力巨大、快若闪电的风刃乱舞,根本躲无可躲,只能依靠实力硬拼!
说时迟那时快,云图一抹须弥戒,瞬间双剑在手。
“叠浪四十重!”
“断刃天涯!”
右手青霜剑,施展叠浪剑技;左手晴雪剑,施展开断刃天涯,同时朝着漫天风刃席卷而去。
晴雪剑是难得的一品战兵,自爆虽然可惜,但命悬一线的云图哪里会有半分犹豫!
“轰轰轰!”
一品战兵晴雪剑上镶嵌有星将级别的魔核,自爆之下,威力非同小可,由千万剑刃碎片组合而成的炽热洪流,一头扎入漫天风刃中,爆发出一连串惊天巨响。
“咻咻咻!”
与此同时,叠浪剑技接踵而至。瞬间将星辰之力叠加四十重,这威力已经完全不在中阶星将之下。
“轰隆!”
惊天巨响之后,炸开漫天雪雾!将方圆十丈的范围,完全笼罩其下。骇人的冲击波,更是吹飞了厚厚的冰雪,将坚硬的冻土轰出一个个深坑。
数个呼吸之后,寒风将雪雾吹散。云图和烈风虎相对二十丈而立,硬拼一记之后,居然旗鼓相当,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咦!怎么可能!”
云图暗自心惊。他两记绝招同时祭出,就算是中阶星将也绝难抵挡。而眼前这头烈风虎居然毫发未伤。
“吼!”
震惊的不仅是云图,对面的烈风虎也同样如此。面前这个人类的实力,明显比自己低不止一筹,但硬接一记最拿手的天赋神通,居然还奈何不得对面这个卑鄙的家伙。
一人一兽,互相恶狠狠的盯着对方,但一时却僵持在那里,谁也没有急着再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脑海中的左问心再次发话:“云图小子,这下你可麻烦了!这头烈风虎外形大变、实力大涨,多半是吞服了地火红莲的莲子。如果真是这样,要想从这家伙手里逃生,可就难上加难了。”
“什么?莲子被这家伙吞了?”
云图取得莲蓬之后,还没来得及细看里面是不是还有莲子。听左问心这么一说,顿时就抓急了。
赶紧用手指一抹须弥戒,将两尺长、通体火红剔透的莲蓬取了出来。定睛一看,原本应该长着莲子的地方,果然只剩下了七个空空如也的小洞。
云图登时傻眼:“我,还真被你说中了!果然被这烈风虎抢先一步,刚才这一番罪算是白受了。”
看见云图居然敢当面将属于自己的宝贝拿出来,对面的烈风虎立马陷入狂暴状态。
“吼!”
气得须发皆张的烈风虎,一双虎目血红,张口又是一记天赋神通。
但这次,不再是风刃乱舞!
一团尺许大小、亮黄è的火球,从烈风虎口中飙hè而出,闪电般的直袭云图。
火球刚离口,登时显现出了巨大的威力和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这团火球虽小,散发出的明黄光芒,却足以灼伤眼球。仿佛一个微小的太阳,周围的气味顿时陡升无数倍,脚下大片大片的冰雪,眨眼间融化了厚厚一层。在火球前进的道路上,其下的冰雪更是被瞬间融出了一道丈许宽、六七尺深的巨大沟壑。
火球不仅有火属ng的霸道和毁灭,更有风属ng的迅捷和凌厉!若论威力,居然还远在风刃乱舞之上。
“什么?这家伙怎么可能还会第二种天赋神通!”
云图还是第一次见识魔兽还能施展第二种天赋神通的,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在震惊之余,云图来不及细想,手中青霜剑怒斩而出,又是一记叠浪剑。
“咻咻咻!”
四十重的叠浪剑,威力非同小可,硬拼中阶星将不在话下。
“哧!”
闪烁四十道星辰光芒的剑气,不偏不斜,一举将火球一分为二。
谁知还来不及松口气,这团火球仿佛有灵ng一般,一化为二之后,却依旧声势无涛的直奔云图,而且还划出两个小小的弧线,从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这样也行?”
云图眉头陡然一凝,在抽身急退的同时,闪电“刷刷”两剑,一左一右分别劈向两个火球。
“哧哧!”
两个火球再次被劈中,二分为四,却依然不改方向。四团火球更是组成阵势,将云图全身要害,统统笼罩其中,根本躲无可躲。
“好诡异的天赋神通,怎么可能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云图后背嘭的一声撞在坚硬的崖壁上,再也无法后退。而那四团火球已经袭到眼前,骇人的温度已经烤得云图面皮生痛。
“怎么办?”千钧一发、命悬一线的时候,云图反而愈加冷静,脑子中瞬息百转,苦思破解之策。
“吼!”对面的烈风虎得意洋洋的欣赏着垂死的猎物。这一招新掌握的天赋神通,已经数次用来御敌,那绝对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就算前几r碰上一头高阶星将级别的魔兽,却依旧难逃被烧成灰烬的下场。
在烈风虎的眼中,这一记结合了风火二属ng的天赋神通,完全是所向披靡,根本就没有破解的办法。更何况这次的对手,还只是一个低阶星将级别的星辰战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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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结合了风火二属性的天赋神通,顿时将云图逼上了绝路。
只是瞬息之间,一分为四的火球,已经扑到了云图身前。若不是身上的棉袄刚刚浸饱了冰水,此时已经被引燃了。
“怎么办?”
云图此时格外冷静,却苦无破解这招的办法。若是再出剑,这四团火球绝对会分化出更多,不仅破解不了,反而会死得更惨。
死到临头,云图突然看见手中的莲蓬,眼中厉光一闪而逝。
“别无他法,只能搏命一赌了!”
火球已经到了眼皮底下,哪里能有半点犹豫!
“拼了!”
握着莲蓬的左手掌,星辰之力爆闪,瞬间灌注到莲蓬之中。
“咻!”
两尺长、晶莹如火玉的莲蓬,顿时绽放出炫目至极的璀璨光芒,一股火热光柱冲天而起,指天接地,刹那间照亮了半边天空!
“呼!”
紧接其后,一股手臂粗细的火柱狂飙而出,如同一头狂暴的火龙一般,直直的冲出了数十丈之远。
眼见有门,云图顾不得震惊,手中莲蓬闪电一绞,刚猛炽热的火龙,登时划了一个玄奥的圆弧,将四团火球统统圈在其中。
“咻!”
四团火球仿佛找到了归属一般,瞬间没入红龙之中,刹那间消失不见!
狂暴的火龙恣意狂飙,散发出的骇人热度,甚至远远超出刚才那团火球千百倍!周遭万古不化的冰雪,被瞬间汽化,升腾起大片大片的炙热蒸汽。数十丈外的冰封巨树,更是被点燃无数,化成一支支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炬。
冰雪汽化之后,露出黑黝黝的坚硬冻土。但就连这些从未见过天日的冻土,此时也被生生烤焦。土地中的水分瞬间汽化,大片大片的冻土片片龟裂。
眼前的一切,让人仿佛置身火焰炼狱之中,入目尽是熊熊燃烧的土地和天空!
而这一切,尽皆源于云图手中的地火红莲!
手握地心红莲的云图,如同握着一根无远弗届的火焰长鞭,在鞭笞着这一方土地和天空。又仿佛握着一根火焰长枪,足以将一切刺穿、烧成灰烬!
这一支地心火莲虽然微小,却是至火纯阳之物,在它身上凝聚了数万年地心火脉的火焰精华。从来神韵内敛的火莲,不会外溢半点热量。但此时在云图星辰之力的催动下,却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火焰威力。
“地火红莲,至火纯阳,原来这才是天地至宝的威力!”
云图瞠目结舌的看着手中的地火红莲,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云图震惊的时候,脑海中的左问心发话了:“你小子倒是有点脑子,居然无师自通的催动了地火红莲!不错,这一支莲蓬貌似不起眼,但价值却完全不在那七枚莲子之下!只是这地火红莲自身的火焰威力,便足以焚尽一切。若是能够用秘法炼制,更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威力。”
“秘法炼制我是不会。不过,嘿嘿,用这地火红莲虐眼前这只小猫,却是足够了!”
云图笑声未毕,收起了星辰之力。
“呼!”的一下,那猖狂的火龙,瞬间缩回了地火红莲中。只是眨眼间,云图手中的这件天地至宝,又恢复了那副神韵内敛的状态。
地火红莲喷出的火龙,只是肆掠了数个呼吸时间,但却将周围数百丈的土地,破坏得完全不成样子。入眼全是焦黑一片的大地,还有依旧熊熊燃烧的巨树。曾经的冰天雪地,在这里再也难觅半点踪影。
在火龙肆掠的时候,对面的烈风虎被火龙堪堪扫中的皮毛,宽大的背部焦黑一片,狼狈不堪的伏卧在地,貌似受伤不轻的样子。
此时的烈风虎,哪里还有半分万兽之王的的霸气,一对虎目畏畏缩缩的盯着云图手中的地火红莲,浑身兀自瑟瑟发抖。看它这摸样,显然是被刚才爆发的地火红莲吓得不轻。
这头烈风虎着实好命,两年前,这家伙在无意间发现了这个洞穴中深藏的秘密,并将这里占为己有。星将级的魔兽,智慧已经不算低,虽然不知道地火红莲究竟是什么东西,但野兽的直觉告诉它,这玩意肯定不简单。
后来地火红莲开花,七天的花期间,伴随着浓郁的异香,让烈风虎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而就在那个时候,烈风虎第一次碰上了来挑衅的云图。云图第一次来这里闻到的奇异味道,正处在地火红莲开花时期散发出来的。
花期过后,地火红莲成熟结子。因为恐怖的地热高温,难以靠近这天地异宝。这头烈风虎也是想尽了办法,冒着生命危险尝试了无数次,最后才将七颗莲子搞到手。
莲子到手之后,烈风虎自然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直接吞食掉!两个多月过去了,吞食莲子之后的烈风虎,不仅浑身白毛变成了火红色,体型增大了一圈,更显威风凛凛。而且实力大涨,还掌握一门新的天赋神通。
只是这头烈风虎绝对没有想到,除了莲子之外,这地火红莲的莲蓬,居然也是逆天之物,会暗藏着这么巨大的威力!
若是早知如此,怎么也要将这莲蓬一起搞到手,哪里还轮得到云图!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卖,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眼看着云图手中的地火红莲,烈风虎的眼中有惊恐、有后悔、也有贪婪。
但当云图将地火红莲朝向自己,准备再次发飙的时候,这头烈风虎的眼神中,就只剩下了无边的绝望和恐惧!
地火红莲爆发出来的威力,已经超出了烈风虎的认知范围,根本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更何况现在它还受了伤。
云图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将地火红莲正对着烈风虎,却迟迟没有催动,反而不疾不徐道:“你这厮可知道厉害了么?服还是不服?”
命悬一线的烈风虎趴在地上,惊恐之余,巨大的虎头一阵连点,它真的被地火红莲给吓到了。
“嘿嘿,别说我仗着地火红莲欺负你。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臣服于我!是死是活,你自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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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就是魔兽!
但臣服于人的魔兽就不再是魔兽,而是灵兽!
玄武世界中的所有生命,无不是极其强韧、极其顽强的存在,唯有这样,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存活下去。
因为这个原因,这个世界中的魔兽,极少会臣服于星辰战士,成为供人驱策的灵兽。
唯有那些极为强大的星辰战士,凭借着超凡脱俗的实力,才有那么一线希望驯服魔兽,或添一打手,或多一坐骑。有了灵兽相助,在自身的实力之外,还能再多一分助力。
像云图这样刚刚成为中阶星辰战士的存在,就连最弱小的魔兽也绝难驯服,更不要提烈风虎这样极具实力和潜力的魔兽了。
但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这家伙吞服了七颗地火红莲的莲子之后,拥有了风火二属ng,兼具霸道毁灭和迅捷凌厉于一体,甚至还极其难得的掌握两种天赋神通,早已经不是普通的烈风虎,而是变异之后的顶级魔兽。
也正因为吞食了七颗莲子,让这头烈风虎的肉身,拥有了极高的火焰抗ng。如果不是这样,刚才被火龙稍微蹭了一下皮,就已经足以要它小命。
而且这家伙已经改天换命、成就纯元灵体,前途实在不可限量。若是就此杀了,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暴殄天物,是要遭天谴的!
所以云图抱着一线希望,能够降服这头变异烈风虎。万一能成功,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但身为魔兽,特别是智慧不下于普通人的星将级魔兽,自有其尊严和傲骨。加上虎又是万兽之王,岂能如此轻易臣服在云图脚下!
更何况烈风虎眼前的这个星辰战士,明明实力还弱自己一筹,如果不是走狗屎运,有地火红莲在手,早已经在天赋神通之下粉身碎骨,凭什么要降服于他?
“吼吼!”
这头浑身赤红的变异烈风虎,挣扎着站起身来,昂扬起高傲的虎头,万分不甘的仰天长吼,其中蕴含的尊严和骨气溢于言表。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云图也不多废话,手中地火红莲一催,数十丈长的狂暴火龙,再次狂飙而出,直向烈风虎卷了过去。
“吼!”
烈风虎张嘴就是一记风刃乱舞,万千道疯狂乱斩的四尺风刃,蛮不讲理的冲着火龙而来。
“哧哧哧!”
风刃斩在火龙的躯体之上,不仅不见半分效果,反而风助火势,火龙瞬间变得更加猖獗暴虐!
咆哮翻腾的火龙,瞬间卷到烈风虎身前,狰狞的龙头,已经占据了烈风虎的全部视线。它身上的火红è毛发,再次被烤焦无数。
“嗷呜!”惊恐万状的烈风虎,虽然万分不甘,却唯有束手待毙。
“轰隆隆!”
就在火龙袭体的那一瞬间,云图手腕一抖,火龙顿时改变方向,在烈风虎眼皮底下怒轰而下,冲入了焦糊一片的大地之中。
侥幸逃得一命的烈风虎,被强烈的冲击波高高卷起,倒飞出二十余丈,这才堪堪落下。而在它原来落足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巨大深坑。
收起火龙,云图手中地火红莲再次遥遥一指狼狈无比的烈风虎,厉喝道:“最后问一次,生还是死?臣服还是毁灭?”
“嗷呜!嗷呜!”
被虐得体无完肤的烈风虎,再也没有半点脾气,蜷缩在地上,无力的耷拉着脑袋。王者之气全无的烈风虎,此时像极了乖巧的小猫。
烈风虎虽然不能口吐人言,但它的姿势已经表明了态度。
“哈哈哈,很好,很好!你这家伙,做了一次相当明智的选择!不要觉得委屈,跟着我云图,从此以后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绝对不会亏待你一分半点。”
降服一头随时可能突破到高阶星将级别的烈风虎做自己的灵兽,是云图之前想都不敢的事情。
但只要做好了准备,这个世界随时有意想不到的惊喜降临在你头上。
没有之前的勤学苦练,云图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到星将。没有低阶星将的修为,他如何敢来挑战这头凶悍绝伦的烈风虎?若不是拼着ng命之危,拿下了地火红莲,凭什么本事能够降服这头烈风虎?
一切的一切,仿佛是偶然的好运。但若没有做好准备,没有足够的本事,就算运气摆在你面前,你也绝对抓不住。
“嗷呜!”烈风虎被云图虐得够呛,虽然极其不甘,但也只能有气无力的低声呜咽。
不管这头烈风虎是什么心情,云图冲着左问心道:“左前辈,嘿嘿,江湖救急、临时抱佛脚,你老人家赶紧传我灵兽契约,彻底降服这家伙呗!”
“哼,你这势利眼的小子,有求于我左某人的时候,一口一个前辈喊得挺亲热;没事的时候,一口一个话唠话唠的磕碜人!难道你就以为真的吃定我左某人了?”
“哈哈,你老人家大人大量,怎么会和小子我计较这些小事呢!再说有了这头烈风虎相助,将来替前辈办事,调查隐元宗灭门一事,也多了几分助力不是?”
“哼,这样说还差不多!灵兽契约这等简单的法门,传你有何难!”
话音一落,云图顿觉脑海中猛然一痛,一道信息生生烙印在了他脑海中。
云图眼前一黑,赶紧调息两口,硬撑过短暂的不适之后,赶紧细细查看脑海中多出来的东西。
果然是一段简练的法门,不过是十数个符印组合而成罢了。但就是这简练的灵兽契约,却能让灵兽从此彻底臣服于自己,再也生不出任何背叛之心。而在主人身死之后,契约灵兽也不能独活,会立刻死亡。
法门到手,云图两个起落来到烈风虎身前,手指灌注丝丝星辰之力,在空中迅速勾勒出十数个玄奥的符印,缓缓朝着烈风虎的眉头正中印了下去。
“嗷呜!”无力反抗命运的烈风虎,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若是魔兽无意臣服,在脑海中拼命抵抗这符印,施法者被符印反噬,轻者魂魄受伤,重则身死道消,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云图目不转睛的盯着烈风虎的反应,幸好这家伙无意反抗,让云图顺利施法完毕,将灵兽契约烙印在了烈风虎的脑海中。
从此以后,烈风虎就是云图的灵兽,再也难分彼此,更无从背叛。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云图的灵兽!我今r赐你之名为......火影!”
于是,这头烈风虎便有了自己的名字——火影!配合上它一身火红è、没有丝毫杂è的皮毛,还有风一样的速度,火影二字再恰当不过。
“嗷呜!”火影的嘶鸣,不知是在悲戚还是在兴奋。
激动的云图正要长舒一口气,脚下的大地却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不远处的山腹中更是传来惊雷一般的巨响。
“轰隆隆!”
就在数百丈外的山头上,一股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无数烟尘夹杂着碎石和熔浆,直冲万丈云霄。
失去地火红莲的吸收镇压,沉寂数万年的地心火脉,终于彻底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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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藏万丈地底的地心火脉,这数万年都被地火红莲吸去了火焰精华,仿佛被驯服的魔兽一般没了脾气。但现在地火红莲一去,积累了数万年的赫赫凶威顿时爆发出来,其中蕴含的威力可想而知。
一座数百丈高的巨大山峰,瞬间被炸成了齑粉,和着地底冲上来的炽热熔浆,一直冲上了九天!
“轰轰轰!”
一时间地动山摇,方圆数十里的土地,如同置身大海波涛之上,又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颤栗奔腾不息。
冲上云霄的火山灰和熔浆,顷刻间覆盖了广阔的大地,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茂密阴暗的冰封森林中,到处都升腾起熊熊燃烧的大火。
所有的活物都无比仓皇的四散奔逃。仿佛间,此地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云图和火影几乎就置身于地心火脉爆发的正中心。察觉大事不妙,一人一虎以最快速度逃了开去。
一刻钟之后,一人一虎、两条狼狈的身影,终于从漫天的火山灰中冲了出来,逃离了地狱一般的危险区域。
小窝已经近在咫尺,灰头土脸、浑身衣物被熔浆烧穿无数个小洞的云图,一边拍打着头上的灰烬,一边心有余悸道:“想不到这冰天雪地的冰舞大陆下面,居然也暗藏着如此厉害的地心火脉!以前只听人说起过,这还是第一次见识火山爆发,威力居然会这么惊人!”
“嗷呜!”刚刚被降服的火影,幽怨无比的盯着云图。这家伙浑身漂亮光洁的火红色皮毛,此时沾满了火山灰,更大片大片的被烧伤烫伤,哪里还有半点兽中之王的威严,简直比一条癞皮狗还难看。
有了灵兽契约的存在,云图和火影也产生了一丝丝玄妙的感应。虽然不能像和左问心那样自如沟通,但云图却基本明白这家伙一举一动的大概意思。
云图狠狠瞪了一眼这个萎靡不振的家伙:“你叫什么委屈?不就是一身皮毛么,连皮肉伤都算不上!以你这家伙的自愈速度,养上十天半个月就恢复如初了。”
话虽这么说,云图还是顺手扔了几块星石给火影。虽说普通魔兽依靠吞噬游离在天地间的星辰之力提升实力,一般无需星石辅助修炼,也没办法获取星石。但有了蕴含纯净星辰之力的星石辅助,灵兽不管是疗伤的速度,还是修炼的进度,都会大幅提高无疑。
见了星石,火影果然双眼大亮,哇唔一口统统吞下肚去。末了末了,还意犹未尽的砸吧着血盆大口,可怜兮兮的继续望着云图。
“真是操蛋,我自己修炼所需的星石都嫌不够,现在又收了一个吃货!这样下去如何得了?”
云图暗骂一声,又取出十来颗星石扔给了火影。刚刚收了这个实力强劲、潜力巨大的小弟,不管怎么说,都要给点甜头尝尝不是?
将星石吞食干净,火影终于心满意足,屁颠屁颠的跟着云图身后,朝小窝的方向行去。云图被烫伤了脚底板,刚才急着逃命还没觉得,此时慢慢走来,却一瘸一拐,痛的厉害。若不是火影这家伙也伤得不轻,云图早就爬到它背上去了。
走到半道,突然听得脑海中的左问心突然一声大吼:“哈哈,我总算想明白了!”
云图被吓了一跳:“我......喂,不带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好不好?你老人家想明白了什么?干嘛高兴成这样?”
“嘿嘿,我总算是想明白,这地火红莲为什么会长在这酷寒之地了!话说这天地万物皆相生相克,物极必反。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长出这纯阳至火之物,原来是这个道理!”
云图一撇嘴:“我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原来是这点小事也让你琢磨了大半天!有那功夫琢磨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你老人家还不如告诉我这地火红莲的炼制秘法,如何?”
“哧!连你都知道是秘法了,如何能够轻易传授给你?”
“不传?莫不是你根本就不会吧!”
“你小子......哼!你小子知道个屁!不妨告诉你,这地火红莲虽然吸收了数万年的火焰精华,但凝聚的火焰之力终归是有限的。所以此物威力虽强,但却难以持久。而且你这般最简单最粗暴的催动地火红莲,不仅大大浪费了火焰精华,也不能发挥此物的最大威力。按照我的推算,像刚才那样催动这支地火红莲,顶多还能发挥六七次威力,便会耗干火焰精华,沦为一文不值的废物。”
“只能再用六七次?那怎么行!”云图还指望用这地火红莲去找霜剑宗、秦御空、秦无双父子报仇呢,若是只能用六七次,那怎么够用?
“我左某人身为一代研究型宗师,我的预测是绝对不会出错!想要真正将这地火红莲运用起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还是赶紧想办法找到炼制的秘法吧!只要能将地火红莲炼制成功,此天地至宝就能自行吸收游离在天地间火焰精华,再也不会有被榨干之虞。而且更有诸般妙用,威力更是大增数倍不止。”
云图眉头一挑:“说这么多,原来你是真不会炼制秘法!”
左问心顿时就怒了:“这世上哪有全知全能的人?就算是神也不能!我身为研究型宗师,怎么会有闲功夫学炼器这样的小道?”
“枉你老人家活了千载,连炼器的小道都不会,还谈什么大道?”云图不由得腹诽道。
“你小子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左问心这次是真的怒发冲冠了。
“哈哈,什么都没说。你老人家既然不会炼制秘法,那只有以后再慢慢寻了!咦......火影你看,咱们到家了!”有这么个老怪物在脑海中,还真是个麻烦事情,连自己在想什么都知道。
站在小窝外,云图看看高近一丈、长有三丈的火影,顿时发起愁来。这个洞窟是云图为自己量身打造,一人住着大小刚合适。但多了一头庞然大物,那是无论如何都是容纳不下的。
说不得,云图只有自己动手。粗粗处理了一下烫伤处之后,云图将洞口扩大了数倍,又在洞窟中挖出一个高三丈、宽十丈的巨大耳室,用来容纳刚刚降服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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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地火红莲、收服火影之后两日,群星之门冷却的时间已过,到了再次穿梭星空的时候了。
留下正在养伤的火影看家。这家伙随时可能进阶高阶星将,而且还会施展两门天赋神通,在周围千里范围之内,恐怕都没有能够与之匹敌的对手,留它看家正合适。
其实云图也想骑着火影出去威风威风,奈何这家伙一身皮毛被烧焦,一时半会长不好,骑出去实在太丢人,只能暂时息了这念头。
在火影一对滚圆虎目的注视下,云图高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在星门之中。第一次见识这种场景的火影,登时吓了一大跳,一双铜铃大的虎目中,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绕着云图消失的地方转了无数圈,火影眼中的疑惑之色越来越浓厚。这家伙实在搞不明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不见?若不是脑海中烙印的灵兽契约还在,火影还以为自己的主人被人间蒸发了。
撇开火影看家不提,单说第二次踏足蓝海星的云图。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虽然依旧出现在数十丈深的海底,云图却再也没有被海水呛个半死。迅速浮上海面之后,展开身形朝着远方的金港飞掠而去。
进阶低阶星将,速度暴增何止一倍,一刻钟之后,云图已经踏足坚硬的地面之上。
眼前依旧是熙熙攘攘、人潮汹涌的码头场景,各色人等川流不息,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讨生活。
面对这样的场景,云图再没有上一次的手足无措,犀利的眼神在人群中微微一扫,有若实质的目光顿时发现了一个单薄的素色人影。
这个名叫白月瑶的女孩,是那么单薄瘦弱,那么弱不禁风,她出现在码头这样龙蛇混杂的地方,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那么孤立无助。
此时,白月瑶正焦急的左右张望。
“云大哥要我今天在这里等他,为什么这个时候都还没有看到他?难道又是青红帮......!”
想到这里,白月瑶更是焦急万分,心情更加急迫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她背后伸出来,在她瘦削的肩膀上轻轻一拍。
白月瑶赶紧回头一看,顿时惊喜无比的笑道:“云大哥,真的是你!”
云图微微一笑:“不是我还有谁?上次让你一月后在此等我,你都没有爽约,难道你以为我会失约?”
白月瑶慌忙摇摇脑袋:“当然不是!我以为,以为是青红帮......!”
“青红帮?一群地痞流氓罢了,不再来惹我就罢了,若是再敢生事,嘿嘿,休怪我下手狠辣!”
白月瑶惶恐的看看左右,压低声音道:“云大哥,我听说青红帮的帮主已经是高阶星将,一般人根本惹不起。云大哥,你可要千万小心啊!”
“高阶星将么?”云图眼中厉光一闪:“高阶星将又能如何?我云图自不怕他!倒是白姑娘你,我不在的时候可要离他们远点。”
白月瑶凄楚一笑:“我白家已经被青红帮榨干了油水,哪里还会有什么危险。”
云图眉头一沉,接着展颜一笑道:“咱们这才刚刚见面,提那帮鼠辈干什么!咱们走,再去金银楼。”
“好啊!”白月瑶只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很快就将烦心事抛在脑后,恢复了少女应有的纯真笑容,陪在云图身边向金银楼快步而去。
在他们身后,几个獐头鼠目的家伙,从阴暗处深处了脑袋,恶狠狠盯着云图二人的背影。
“快去禀告青龙堂主和帮主,那个姓云的小子又出现了!”
“好,你们跟紧了这小子,这条大鱼可不能轻易放过。”
片刻之后,身为青红帮青龙堂堂主的彭青龙,还有青红帮帮主曹松,很快收到了手下回报的消息。
“什么?那小子再次出现了?”从来病怏怏、仿佛对什么都打不起精神的曹松,眉头一挑,顿时来了兴趣。
“正是!帮主运筹帷幄、深谋远虑,真是算无遗策!您让我们盯着那丫头,果然发现了那姓云的小子!”报告消息的帮众赶紧拍马屁道。
曹松摆摆手,继续问道:“那云姓小子没带护卫?还是只有他一人?”
“只有他一人出现,绝对没带护卫!”
一旁端坐的彭青龙,断臂已经复原,听手下这么说,顿时急不可耐的吼道:“帮主,咱们赶紧动手吧!上次常管事已经查出了这小子的底细,只是一个做雪龙香生意的行商而已,和金银楼根本没有半点瓜葛。居然上次这小子就卖了八万多星石的雪龙香,说不定这次还会更多。这样送上门的肥肉,可绝对不能让他溜了!”
曹松冷眼一斜彭青龙,淡淡道:“青龙你着什么急?这小子虽然和金家没有瓜葛,但他身后究竟站着何人,我们还一无所知。这世上能够将我青红帮轻易碾碎的势力,可绝对不止金家一家而已。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彭青龙被云图震断一臂,对云图可算是恨之入骨,听曹松这么一说,顿时就急了:“帮主,若是我们不动手,恐怕就会被别人抢了先!到嘴的肥肉被别人叼了去,那损失可就大了。”
曹松依旧不为所动:“哼,若是别人先动手,那再好不过。至少能够试探出这小子的底细,然后咱们再下手不迟!”
“帮主......!”
曹松一摆手:“休要再说!只需让人盯紧那小子,等他出了金银楼之后,赶紧和常管事联系,看看这次又有多大的生意。然后再量力而行,这才是万全之策。”
彭青龙虽然不甘,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抱拳道:“帮主英明!”
......
回头再说云图和白月瑶。
两人出了码头区,金港的街道顿时变得笔直宽阔起来,路上的行人也远没有码头区多。
白月瑶一路提心吊胆,偷偷回头看看身后,顿时脸色大变,赶紧压低声音道:“云大哥,咱们被青红帮的人盯上了!”
云图哈哈一笑,丝毫不以为意道:“白姑娘你倒是机警!他们要盯就让他们盯吧,我倒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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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见到白月瑶的那一刻起,云图就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早有预料的云图,哪里会在意一群地痞流氓。不管他们在打什么主意,都能够应付自如。
完全不理会身后的尾巴,云图头也不曾回,一路直入金银楼。
表面来意之后,云图很快就再次见到了金银楼七掌柜金书彤。
在四楼奢华的厅堂坐定,金书彤抱拳笑道:“哈哈,云老弟果然是信人!一天不差,说一个月时间就是一个月,再次大驾光临我金银楼,不知这次又带来什么惊喜?”
云图也不多废话,从须弥戒中取出一百二十斤雪龙香,摆在金书彤面前道:“这一次带来一百二十斤下品雪龙香,请金掌柜按之前的约定,收货吧!”
四百支雪龙香摆在眼前,馥郁芬芳充斥了厅堂所有角落,金书彤脸上喜色连闪:“云老弟当真说一不二!这一次可足足是上一次的六倍啊,甚至远远超出了鄙人的预期!”
云图眉头一挑:“怎么,难道这雪龙香销路不畅,金掌柜不愿吃下这一批货?”
金书彤连忙摆手:“云老弟说到哪里去了!再多雪龙香也不会愁销路,更何况才百十来斤。而且云老弟的雪龙香成色,比蓝海花家的货,还要好上不少,销路哪里可能出什么问题。鄙人巴不得云老弟的货越多越好!”
云图的雪龙香,是直接从原产地勤富星运到蓝海星,省去了无数中间环节和时间。当然比中间经过无数次倒手,路途上还要经过许多年的雪龙香成色好上许多。
“嘿嘿,那便好,金掌柜安排交割吧!”
“还是云老弟爽快!”
片刻之后,一百二十斤下品雪龙香进了金银楼的库房。而整整四十八万次品星石,则装进了云图的腰包。
这可是四十八万次品星石啊!就算买下整个飞雪城,恐怕还绰绰有余!
如果是和霜剑宗的财力相比较,这四十八万次品星石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要知道,整个霜剑宗一年的收益,绝对不会超过一万次品星石。云图这一次贩卖雪龙香的利润,足以让整个霜剑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近千人,拼命五十年的时间!
出身在飞雪城这样的偏僻穷困之地,云图连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当初的他,几枚十几枚次品星石,已经要拼命才能够赚取,何曾想过会有今日的豪阔!
拼命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和激动,云图清咳两声:“咳咳!金掌柜,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在下有一事相询,还望金掌柜赐教!”
“哈哈,好说好说!云老弟有什么话尽管说。”
云图微一沉吟,出言试探道:“在下想在这金港盘下一家铺面,经营一份小生意,不知金掌柜可有什么指点?”
“哦?这么说,云老弟是准备在我金港扎根了?”金书彤眼中异光一闪,其中包含的意味极为复杂。
云图点点头:“正有此意!”
“欢迎欢迎!得到像云老弟这样的商坛新锐垂青,我金港荣幸之至、欢迎之至!金港是一座自由港,只要奉公守法的商贾,一律欢迎。而且金港几乎没有任何税赋,完全可以说是商贾的天堂和首选之地!不管云老弟要做什么生意,都完全不是问题。”
云图挑眉道:“如果我自己想经营一部分雪龙香生意,不知......!”
金书彤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语气骤冷:“自己经营雪龙香生意?这么说,云老弟不会再给我金银楼供货了?”
云图摇头道:“当然不是!雪龙香大头依旧还是要提供给金银楼的。在下只是准备以雪龙香打开局面,为今后经营其他货物做准备。”
听云图这么一说,金书彤顿时松了一口气。
蓝海星十三家位面商行,表面上是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将蓝海星打造成了难得的自由港。但在私下里,十三家商行同样避免不了竞争和博弈,谁都想压过别家一头。这雪龙香的生意不仅利润极高,而且正好填补了金家的空缺,更重要的是打破了花家的独家垄断。
所以,这雪龙香的生意虽然才刚起步,但不仅是他金书彤极为看重,就连金家的更高层也颇为重视。若是就此断了云图这条线,金家又在哪里去寻新的货源?
对于金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根本不会在意云图是不是要在金港做点小生意。只要云图提供的雪龙香货源不断,就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金书彤哈哈一笑:“看来云老弟也是胸怀大志之人!只要云老弟能够兑现当初的诺言,一年之内,每月能够稳定提供一万斤雪龙香,一切都不是问题!不管云老弟要做什么,我金银楼都全力支持!”
“那就好!”说到这里,云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皱眉道:“可是,在下为何感觉,这金港的治安不是太好的样子?”
“哦?云老弟为何会有此一说?难道碰上了什么事?”金书彤脸上一沉,急忙追问道。
云图摇摇头:“说起来也没什么,只是我两次来金港,都被同一帮人骚扰跟踪。听说是......是什么来着?”
“是青红帮!”静立一旁的白月瑶赶紧接道。
“对,就是青红帮!他们跟踪骚扰也就罢了,就怕他们会对在下不利。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做生意的最怕就是这种麻烦事。”
金书彤鼻子中重重一哼:“青红帮!好大的胆子!连我金银楼的贵客都敢打主意,他们真是活腻歪了!”
说完,金书彤侧头对着角落的一个护卫厉喝道:“传话下去,给我查,那狗屁的青红帮究竟想干什么?给金港所有的地痞带句话,就说是我金书彤说的,云图先生是我金银楼的贵客,若是谁敢动他半根毫毛,我金银楼灭他满门!”
“是!”那护卫垂首应了一声,快去退了下去。
金书彤霸气侧漏了一回,跟着转头过来,又换上一副笑容道:“云老弟放心,在金港地盘上,我金某人一句话,还是做得数的。不管是什么青红帮,还是什么黑白帮,绝对不敢动你分毫!”
“那就先谢过金掌柜了!先行告辞,一月之后再见!”
送云图出门之后,金书彤望着云图的背影出神道:“此人小小年纪,来历却如此神秘,就连我金家也查不出半点线索,实在古怪!”
金书彤跟着瞟见街角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顿时怒从中来:“哼,容忍你们这些地痞在码头区小偷小摸也就罢了,居然敢将手伸到金银楼来。看来我金家久未拔剑,有人已经忘了这金港是谁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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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进行得相当顺利,在交割了雪龙香之后,云图带着白月瑶,信步走在繁华的街头上,一边逛一边寻合适的店铺。
走不了多久,一直跟在云图背后的白月瑶,实在是忍不住了,用比蚊子还要低的声音细语道:“云......云大哥,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云图微微一怔:“有什么就说吧。”
白月瑶鼓起勇气,抬起头来道:“上次你将雪龙香卖给金银楼之后的第二天,我偷偷躲在金银楼外看了很久,发觉金银楼将雪龙香拿出来上柜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就将二十斤雪龙香卖得一干二净!而且金银楼卖出的价格,比你卖给他们的价格足足翻了一倍!”
云图眼中喜è一闪:“哦?雪龙香原来这么抢手啊!”
白月瑶点点头:“这雪龙香能入药、能炼丹、能帮助修炼,甚至还可以当做极珍稀的烹饪香料,用途极广,而且产量极少,自然就会供不应求了。云大哥想要自己开铺子做雪龙香生意,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就算按照和金银楼一样的价格出售,也能获得比现在多一倍的利润!”
云图回头盯着这个有趣的姑娘:“白姑娘,你做得很不错,我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
白月瑶苍白的俏脸陡然一红,埋头低声细语道:“我......我也是太好奇,多管闲事了。让......让云大哥见笑了!”
“呵呵,这个闲事管得好啊!”云图话音一转,问道:“说起来,你父亲和你大哥的伤病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白月瑶感激的点点头:“有云大哥给的一百星石做药费,我爹和大哥好多了,现在已经能够下地,只是身子还虚得厉害。”
云图顺手又取出两百星石:“这些星石你收好,给他们好好补补身体!”
白月瑶哪里会伸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云大哥,我什么也没做,怎么能再收你的钱?”
云图二话不说,将星石塞进白月瑶怀里:“让你收下就收下,这可不是白送你的。你知道我有意在金港开店做生意,我自己又无暇打理,以后说不得还要你替我打理这一摊生意。这些星石,就当预付给你的酬劳吧!”
“云大哥你说什么?”白月瑶吃惊的望着云图:“让我替大哥打理生意?可是......可是我从未真正做过生意啊?我......我不行的!”
云图微微一笑:“我说你行你就行!再说不是还有你爹和你大哥么?以你为主,你父兄从旁辅助,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我一开始也只打算做点雪龙香的小生意,就算你不会也可以慢慢练手,不急的。”
“可是......万一......!”
云图一摆手:“就这么说定了!等盘下铺子,就拜托白姑娘一家将生意ā持起来吧。如果亏了算我的,赚了的话四六开,白家占四成,如何?”
白月瑶乃是商贾世家出身,骨子里就流淌着商人的血液。虽然在白家衰败之前,她的年纪尚小,从未真正ā持过生意,但耳濡目染之下,生意经也是一套一套的。
此时听云图这么一说,白月瑶即兴奋又惶恐,即紧张又纠结,居然又变得结巴起来:“云大哥,我......我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我能先问问我爹和大哥的么?”
“那是当然。一月之后我还会再来,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白姑娘考虑清楚了吧?”
“没......没问题!”
自从白家败亡之后,一家三口连栖身之所都没有,父兄还重病在身起不来床。一家人的生计,完全靠白月瑶替人洗衣缝补,打零工维持。就算白月瑶如何拼命干活,三张嘴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随时可能饿毙在路旁。白月瑶从未想过,白家居然还会有时来运转、重ā旧业的一天。
百感交集的白月瑶,一对大眼睛忍不住泪水涟涟,含泪呜咽道:“云......云大哥,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云图轻拍白月瑶瘦弱的肩膀,爽朗笑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感觉很投缘而已!呵呵,都一个大姑娘了,好好地哭什么哭?”
白月瑶拼命止住抽泣:“我......我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就好,高兴就好啊!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们一家子能够尽心尽力助我一臂之力,绝对能过上比白家最鼎盛时候更好的r子。”
“云大哥,我相信你!你放心,你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白月瑶泪痕未干的俏脸上,充满了决绝和坚定。这么多年的苦难,已经将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磨练得极为坚强。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也许说的便是她吧。
云图展颜一笑:“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哪里谈得上什么救命恩人!我也不要你报答什么,只要你全家将来能ā持好生意,这就足够了。”
“呜呜呜!”白月瑶再也止不住泪水,居然一下冲进云图怀里,趴在他肩膀上痛哭失声。
太多的苦难,已经在这姑娘心头压抑了太久,此时此刻终于宣泄出来。白月瑶这一哭就是许久许久,引得街头行人纷纷侧目。
知道的说是白月瑶被感动哭了,不知道的路人还以为哪家的小两口在闹别扭呢!
第一次面对这种情景,云图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连两只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整个人僵在那里,任由白月瑶滚烫的泪水,沾湿了衣襟。
良久之后,白月瑶终于慢慢止住了哭泣,不好意思的从云图怀里抽身出来,满面通红的垂首道:“云......云大哥,对不起,我......我只是......!”
云图再次拍拍她瘦弱的肩头:“不用再说什么,我明白的!相信我,所有的苦难都成为了过去,未来会一天比一天好。”
“嗯!谢谢你,云大哥!”
痛哭一番之后,白月瑶整个人看起来都开朗了不少,少女应有的羞涩笑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走吧,我们去看看你爹和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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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瑶的“家”,在金港的西北角落,一个名叫“跳蚤窝”的地方。
只是听这名字,便知道这里是最贫苦、最肮脏污秽的贫民窟。而白月瑶的“家”,又是整个跳蚤窝里最简陋、最寒酸的那种。
用几根竹竿撑起几张油布,潮湿的地面上用碎砖头垒了三张小床,中间用布帘子隔开。这个简陋到极点的窝棚,便是白月瑶的“家”了。
小小窝棚长宽不过五步,却是一家三口的栖身之所。门前是只容两人并肩而行、阴暗潮湿的小巷,屋后是臭气熏天的污水沟。一到大雨天,沟里的污水淹进窝棚里,等到污水退去的时候,只留下一地的污秽。
在这周围,还有成千上万个同样的窝棚,小小一方臭气熏天的空间,却拥挤着数以万计的贫苦人家。
云图来到白家的时候,窝棚门口用石头垒起的简陋火塘上,两个瓦罐中正熬着咕咕的药水,一个二十岁出头、瘦削苍白的年轻人,正蹲在火塘前,笨手笨脚的烧火。
“大哥,不是让我回来再弄么?你快回床上去!”白月瑶见状,赶紧上前抢下了年轻人手中的烧火棍。
年轻人挣扎着站起身来,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都能刮走。脸色是病态苍白,却挤出一分笑容道:“小妹你回来了!我已经能下地,就不能什么全靠你,小妹就让我做点事吧,这样大哥也能心安一点。”
白月瑶却寸步不让:“不行,等你再养好些再说!”
年轻人转眼看着云图,艰难的施礼道:“小妹,这位公子是......?”
白月瑶连忙道:“这位就是我说起过的云图恩公,他今天特意来看你和爹爹!”
听白月瑶这么一说,年轻人顿时激动万分:“原来这位就是小妹每日挂在嘴边的云恩公!幸得恩公慷慨施舍,救我白家三条人命,还请受我白敬启一拜!”
云图抢上一步,一把扶住白敬启:“白兄,快快请起,我云图受不起如此大礼!”
两人推让一番,云图终究没有让白敬启拜下去。
这时,窝棚里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苍老声音:“启儿,瑶儿,是不是那位云恩公来了?快快扶我起来拜见他!”
云图脑门一黑:“白老先生,晚辈这就进来拜见您老!”
说着,云图一挑门帘,走了进去。
窝棚里光线极暗,却不影响云图的视线。小小窝棚中极其简陋,除了三张小床,几乎没有多余的空地。中间一张床上,半躺着一位半百老人,看他面相不过五十岁左右,却满头雪白,显得极为苍老。
窝棚里面虽狭窄简陋,但却显得十分干净整洁,角落里面摆在两瓶不知名的野花,正好驱散了跳蚤窝里无处不在的恶臭。
床上的老人虽然苍老,但精神尚好,头发胡须梳理得十分整洁,倒也看不出是卧床三年多的病人。
“白老先生,晚辈云图特来拜见!”云图冲着床上的老人抱拳躬身道。
白老先生挣扎着起身:“不行,不行!岂有恩公拜见老朽的道理!启儿、瑶儿,快扶我下床!”
白敬启和白月瑶赶紧将他扶起来,几人在狭小的空间里一番推让,让云图顿感头大。
这白家虽然早已败了,但这一家子的礼数不废。这让一向反感礼法约束的云图十分不自在。
客套好久,白老先生终于体力不支,又躺了回去。
窝棚里空间实在太小,云图只好走了出来。白月瑶跟在他身后,歉疚的埋下头:“云大哥,我家实在太寒酸了,又让你笑话了。”
云图摇摇头:“寒酸而不脏乱,你大哥和你爹爹久病而不见颓废,这全是白姑娘你的心血啊!由此可见,白姑娘你真是天底下难得的奇女子!”
白月瑶俏脸腾的一下红了:“云大哥你就不要笑话人家了!”
“这是我肺腑之言,何来笑话?”云图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眉头一皱道:“只是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差了,不利于你爹和大哥养病。你们还是先换个地方居住的好。”
云图微一沉吟,继续道:“这样吧,在我盘下店铺之前,你们先找一间客栈住一段时间。以后有了铺子,便住在铺子里面,这样如何?”
不由分说,云图又取出一百星石交给白月瑶:“这些你先用来住店。你父兄的伤病还未大好,先前所说的事情,你们先商量着,下个月我再来的时候,咱们再一起细细商议不迟。”
白月瑶被感动得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眼圈一红,又快要哭出来了:“云大哥,我......!”
云图摆摆手:“无需再说什么,就这样定了!你们尽快安排搬家吧,这一个月中若是有时间,帮忙找找合适的铺面,我这就不多打搅了。”
说完,云图转身离去。在他身后,白月瑶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这时,白敬启在安顿好老父亲后,也走了出来。望着云图远去的背影,白敬启感慨万分道:“这位云公子,真是一等人的好人啊!这样不遗余力的帮我们白家,也不知道所图为何!”
白月瑶瞪了一眼白敬启:“云大哥是真正的大好人,他什么也不图!再说,我白家还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吗?”
白月瑶现在已经将云图视作完美的化身,根本听不得任何人说云图一句坏话。
白敬启若有所思的转头看着自己的小妹,突然呵呵一笑:“小妹,云公子该不是看上你了吧?哈哈,肯定是这样,这真是......好极了!”
白月瑶俏脸如同熟透的苹果,狠狠挖了自己的大哥一眼:“自家妹子长什么样,你这个做大哥的还不知道么?我长得这么丑,云大哥怎么可能看得上人家!”
白敬启看着自己营养不良、太过瘦弱的妹子,悲叹道:“小妹你哪里丑了?只是......唉,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对不住你,这些年让你吃苦受罪了。这几年正是该你长身体的时候,却难得吃上一顿饱饭,才会如此面黄肌瘦。”
说到这里,白敬启直起了腰板,拍拍自己同样瘦弱的胸膛:“不过小妹你放心,大哥的伤就快彻底好了,从此以后,大哥再也不会让你受穷挨饿!要不了一两年时间,大哥就能将小妹养成如花似玉的大闺女,保准让所有男人见了都掉眼珠子。再加上我这妹子天上有地上无、贤良淑惠的品行,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白月瑶登时大羞:“大哥,你胡说什么呢?人家哪有那么好!”
“大哥说的都是真心话!若不是小妹你,我和父亲早不知道埋到哪个乱葬岗去了!三年多的时间,全是你一人在支撑这个家,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白月瑶拭去眼角的泪水,展颜一笑道:“就像云大哥说的,苦难的日子都过去了,将来会一天比一天好!对了,云大哥还交代了一件事,让我和大哥、爹爹商量商量。”
白敬启点头道:“这才对嘛,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帮人,而不求任何回报的?云公子果然还是有所求的!”
白月瑶顿时不答应了,撅着小嘴道:“云大哥哪里是有所求,他这还是要帮我们白家好不好?”
“呵呵,究竟是何事,还是先说了听听吧!”
白月瑶便将云图的计划说了一遍。听完小妹的诉说,白敬启顿时睁大了眼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云公子想要让我们白家打理他在金港的生意?”
“对啊!云大哥现在虽然还没有盘下店铺,但他做的生意可大了。今日刚刚和金银楼交割完一批雪龙香,足足价值四十八万次品星石呢!若是我们帮他,绝对能比咱们白家以前的生意做得更大更好!”
“那还商量什么?赶紧答应他啊!”
“可是......人家怕应付不来,要是不仅不能帮云大哥赚钱,还让他赔进去,我还怎么有脸见他!”
“不会的,不会的!我白家虽然败了,但不管是经商的经验,还有积累数百年的人脉还在,怎么可能会赔!再加上他和金银楼搭上了线,青红帮这样的地痞流氓也不敢来生事,是绝对稳赚的生意啊!”
白月瑶一阵犹豫:“那依你这么说,是要答应云大哥了?”
“当然是要答应了!这么好的条件,傻子才会拒绝!哈哈哈,天可怜见,这是上天给我白家的第二次机会啊。”
白月瑶一听,又不答应了:“什么上天,这完全就是云大哥给我们白家的机会好不好?”
“小妹这么维护这位云公子,看来你是对他动心了哦?嘿嘿,大哥说得没错吧?”
“大哥,你怎么病刚好一点,就满口胡说八道的!人家哪里有对......对云大哥有什么非分之想!”
白月瑶的俏脸红透了,埋着头根本不敢看自己的大哥一眼。不管她嘴里如何否认,但云图那高大的身影,早已冲进了她的心房,云图的容颜,已经深深烙印在少女的脑海里,再也无法抹去。
苦难的日子终于过去,春天的脚步已经临近。在春的脚步声中,少女的心扉已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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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松端坐在自己的帮主交椅上,凝神细听手下人的禀报。
“帮主,常管事那边刚刚传过来消息,说是那姓云的小子,这一次交割给金银楼的雪龙香,足足是上一次的六倍之多。”
曹松悚然一惊:“你说这么?比上一次整整多了六倍?那岂不是说......那云图现在身上有六八四十八,足足四十八万星石?”
那手下人忙不迭的点头:“常管事也是这么说的!他说金银楼七掌柜金书彤刚刚支取了四十八万次品星石,肯定是付给那云小子了。不过常管事还说......!”
“还说什么?”曹松急切的追问道。
手下人畏畏缩缩继续道:“说金书彤已经对我们青红帮的行动有所察觉,下令谁也不能动那云姓小子一根毫毛!常管事交代下来,若是我们要动手,那就必须干净利落,绝对不能落下任何把柄。否则,否则他也没办法保青红帮的平安!”
曹松闻言,眉头顿时纠结在了一起。
金书彤虽然只是金银楼的七掌柜,但整个金氏家族中地位也不低。他要出手对付青红帮,那比碾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但一笔巨大的横财就摆在眼前,简直是唾手可得。即垂涎这块肥肉,又忌惮金家的恐怖权势,曹松顿时陷入了无比的纠结和犹豫当中。
看见曹松权衡良久,始终没有一句准话,一旁的彭青龙实在是忍不住了,立马跳出来吼道:“这可是足足四十八万星石啊!多少年才能碰上这么一只毫无背景、毫无防备的肥羊。杀了那个雏儿,那些星石就全是我青红帮的了。差不多五十万星石,定然能够让帮派的势力再上层楼,稳稳压过盐帮和小刀会那些杂碎。帮主,你究竟还在犹豫什么?赶紧下令啊!”
曹松冷眼一扫彭青龙:“这么大一笔星石,谁能不心动?但那金书彤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他已经发下话来,要保那云姓小子,换做谁也会权衡再三。”
“哼,那云小子只不过是毫无背景的行商而已,哪里有半点价值值得金书彤保他?依我看啊,金书彤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应付那云小子罢了!而且只要我们手脚利落,不给金书彤留下半点把柄,就算他权势熏天,又能耐我何?”
曹松缓缓眯起双眼,沉吟半响之后,眼睛陡然一睁,爆闪出有若实质的厉光:“这样说来......这一票是不做也得做了!”
彭青龙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帮主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截下那小子。”
说着,彭青龙就要快步出去,却听曹松在背后一声低喝:“且慢!虽说那小子只是高阶星校修为,但就怕万一有变。这一票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狮子搏兔,全力一击才能保万全。”
“那依帮主的意思......!”
曹松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站起身来:“这一票生意,就由本帮主亲自出马,率领三大长老、七大护法倾巢出击!青龙,你们修为太低,就不必去了。”
彭青龙脸色一呆,没想到到嘴的肥羊,却没有自己的份,顿时就急了:“帮主,我......!”
“休要多说!当初你一招被人震断臂膀,非是那小子一招之敌,去有何用?去的人太多,动静太大,难免太惹眼,极易落下把柄。”
“可......可那小子不过星校修为,也用不着烦劳帮主和三大长老出手吧?顶多派出几位护法,就足以手到擒来。”
“我意已决,休要再多说!你立刻多安排眼线,盯住那小子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一离开金港,立刻来禀告于我。”
彭青龙虽然满脸不甘,却只有无可奈何的抱拳应下,愤愤不平的出去安排人手。
见彭青龙走远,曹松这才对另外一名帮众道:“速速去将三大长老、七大护法,统统请到聚义厅来!”
“是!”
吩咐完毕,曹松又缓缓坐了回去,双目微闭,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
再说云图,从跳蚤窝出来之后,眼看时间还早,又逛了几条繁华的大街,看了几处出让的店铺,但均是不太满意。而且这次云图也不准备出手盘下店铺,只因任何一家位置不错的店铺,想要盘下都需要十数万、乃至数十万的星石。若是现在盘下,那下次购入雪龙香的本钱就会大受影响,一切都等到一月之后再说。到时候,手中的星石再翻数倍,就有足够实力盘下中意的店铺了。
又是小半天之后,云图这才不紧不慢的出了金港,朝远处的海岸而去。
在云图身后左右,到处都有鬼鬼祟祟的身影,起码有十几道贼兮兮的眼神,死死钉在他身上。
云图嘴角挂着丝丝冷笑,对这些眼线视而不见,依旧自顾自的往金港城外、人烟稀少的海岸行去。
一旦出了金港城,行人顿时变得稀少。那些眼线无所遁形,见云图毫无反应,这些家伙干脆不再掩饰踪迹,三五成群、明目张胆的缀在云图身后。
一直走出数十里,终于到了一处人烟绝迹、位于海岸边的广阔沙滩。到了这里,云图干脆就不走了,找了一块礁石坐了下来。
“哈哈,好一处杀人越货的绝佳之地!”坐下来的云图居然朗声笑了起来。
跟在身后的十几个青红帮帮众面面相觑,不知道云图在打什么主意。
哪知就在此时,只听云图一声冷笑:“跟了这么久,你们就不嫌累?既然在打我身上星石的主意,不妨干脆一点,有什么手段赶紧使出来。我还要赶时间,没功夫陪你们干耗!”
一干帮众连正式的星辰战士都不是,哪里敢离云图太近,只能围在数十丈外,恶狠狠的瞪着云图。
“好嚣张的小子,你居然不逃?”
云图头也不会,眼神望着面前海天一色的壮阔景色:“逃?我从未想过要逃!只想看看你们青红帮,究竟又多大手段而已!”
一干帮众群情激奋,正要答话,却听到身后不远处一声冷笑传来:“你就是云图?嘿嘿,真是狂到没边了!不过就算你再狂,今日也是你的死期!”
伴随着冷笑声,十来道青色和红色的人影连闪,瞬间站到了云图和一干帮众之间,极为默契的站成一个半圆,默不作声的将云图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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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身后的动静,云图从礁石上缓缓站起身来,冷眼扫视着刚刚杀到的一群青衣和红衣人。
青衣者有七,红衣人有三。而在这十人身后,一个黑衣人不紧不慢的排众而出,一双微眯的眼睛,死死盯着云图。
黑衣人走到云图身前十数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这才淡淡道:“你就是云图?”
“我就是云图,你又是谁?”
“在下曹松,恬居青红帮帮主之位!”
云图嘴角慢慢勾勒出戏谑的笑意:“原来是曹帮主大驾亲临!嘿嘿,小子我何德何能,居然能劳动帮主大驾?”
曹松眉头一挑:“明人不说暗话,云老弟定然知道我所为何来!识相的,乖乖将星石交出来,我曹某人可以留你一命。如若不然,休怪我青红帮下手狠辣!”
“狠辣又能如何?我倒要见识见识!”云图冷冷答道。
“原来还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你以为你区区一名星校,能有半点机会逃得了我青红帮的手掌心?”曹松的语气陡然一厉,杀机毕露。
云图丝毫不惧,反而大笑道:“哈哈哈,好一个青红帮!就算你们今日能杀人劫财,难道你们就不怕金家灭你满门?”
曹松眼神陡然一凝:“你不过是区区一个行商,金家怎么可能为了你一人大动干戈?我等今日敢动手,自然不怕金家事后追究!”
云图不屑道:“连金家都不怕,不知道究竟是不知死活!”
“废话少说,这星石你是交还是不交?”
云图眼中闪过狡黠的神色:“你们既然不怕金家,那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又是何物?”
说着,云图一抹须弥戒,将一面半掌大小的玉牌,高高擎在了手中。
玉牌之上,雕刻着一头活灵活现的玄武,玄武之旁,还雕着“星辰圣殿”四个大字。在大字旁边,还雕有一行小字,上书“圣殿战士团,白旗令狐孤鸿!”。
以曹松等人的眼力,虽然隔得尚远,却依然将玉牌上的内容尽收眼底。
看清楚这面玉牌之后,曹松等人的脸色陡然大变,满脸杀气刹那间消失无踪,瞬间变得面无血色。
“这......这是星......星辰圣殿!你......你居然是星辰圣殿的圣殿战士?”
包括曹松在内的十一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眼中流露出的惊恐,难以用言语形容。
“完了!”曹松在心中哀嚎一声,脸色变成一片死灰,浑身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而那三大长老、七大护法更是不堪,眼前一黑、双腿打颤,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们千算万算,本以为这一票绝对是手到擒来。只是他们绝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子,居然会是星辰圣殿的人!
若说金家的势力极其恐怖,但还在青红帮的认知范围之内的话,那星辰圣殿就绝对是只存在于神话和传说中、至高无上存在。
在整个星空中,有无数关于星辰圣殿的传说。有无数曾经叱咤风云、雄霸一方的强大势力,一夜之间被星辰圣殿剿杀得片甲不留。在无数传说中,星辰圣殿既是整个星空的秩序守护者,又是终极杀神和毁灭者。
在星辰圣殿面前,像金家这样的存在,顶多只能算是蝼蚁。而像青红帮这样的,又算什么?连一粒尘埃都不是!
惹上了金家,大不了逃出金港、逃出蓝海星。但惹上了星辰圣殿,整个星空中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容身之地!就算你有本事逃到宇宙尽头,也依旧要面对星辰圣殿永无休止的追杀。
在看清楚云图手中玉牌的时候,曹松和一干长老护法,瞬间就被吓破了胆。几个骨头软的家伙,更是浑身颤抖着,丝毫不敢迟疑,噗通一下,冲着云图跪了下去。
“圣......圣殿战士大人,我......我们有罪,我们有罪啊!您......您老人家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们一马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
几个吓破胆的长老护法,将额头磕得嘭嘭作响的同时,声泪齐下,只求眼前这位‘圣殿战士大人’能够放他们一马。
“勿以恶小而纵容;勿以善小而漠视!赏善罚恶,乃是我等圣殿战士天职!尔等今日所为,足够让你们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既然要冒充圣殿战士,那就要演个全套。云图脸色冰冷,语气中更是杀机毕露。
此言一出,“噗通,噗通!”青红帮所有的长老护法,统统跪了下去,冲着云图一个劲的惨呼饶命。
看见这一幕,云图嘴角勾勒出不易察觉的笑意,冲着兀自僵立的曹松厉喝道:“曹松,你兀自还不知悔过么?”
呆若木鸡的曹松,被云图这一声厉喝惊醒过来,抬头惶恐无比的扫了云图一眼,眼神突然一厉,狂呼出声道:“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星辰圣殿的圣殿战士!每一个圣殿战士都是极其强大的星辰战士,你不过是区区一名星校,怎么有可能是圣殿战士?再说,所有圣殿战士都是苦修士,怎么可能做行商这种勾当?”
这曹松身为一帮之主,果然有些头脑,即使在被吓破胆的情况下,依旧看出了云图的破绽。
听曹松这么一说,一干长老护法也清醒过来,细细一想,果然如此。望向云图的眼神,顿时变得狐疑起来。
云图冷冷一哼:“你是说我是在假冒圣殿战士了?不妨告诉尔等,我之所以做行商,乃是身负圣殿使命。至于我的修为,哼,若是连你们都能看穿我的真实修为,那简直就是对我等圣殿战士的侮辱!”
“不,不可能!你是假的,你绝对是假冒的!”曹松被云图忽悠得六神无主,只能一口咬定云图假冒圣殿战士,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哼!”云图冷冷一哼,眼中杀机爆闪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强大的圣殿战士吧!”
说着,云图一抹须弥戒,手中多了一柄两尺长、通体晶莹火红的奇形兵器。
“曹松,你纠结地痞流氓,杀人越货、鱼肉百姓、逼良为娼、绑架勒索。你无恶不作、十恶不赦,实在死有余辜!吾以星辰圣殿之名,裁决青红帮曹松: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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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手中那块圣殿战士的玉牌,自然就是那位倒霉催的“令狐孤鸿”留下的。这位出身在冰舞大陆的武道天才,被遴选进入圣殿战士团,更成为绿先知的贴身近卫,前途本来无限远大。谁知道这家伙一时鬼迷心窍,盗了传说蕴藏无上宝藏的炼狱卷轴,沦为了星辰圣殿的叛徒。
这令狐孤鸿虽然盗得卷轴,却无法解开其上的玄奥封印,还得面对星辰圣殿永无休止的追杀。最后实在走投无路,无声无息的死在了冰封森林。而他留下的炼狱卷轴,还有这面代表了无上权威的身份玉牌,最终都便宜了云图。
面对高手倾巢而出、足有四名星将、七名星校的青红帮众人,云图却盎然不惧,自有脱身之计。但他偏偏亮出了圣殿战士的玉牌,冒充了一把圣殿战士,却是另有打算。
云图有心彻底震慑一干青红帮众,所以一开始就拿出了地火红莲。
“曹松,你作恶多端,实在死有余辜!给我纳命来吧!”
话音未落,云图掌中地火红莲遥遥直指曹松,丹田中星辰之力一催。
“咻!”
一条炽热刚猛到了极点的红龙,从地火红莲中狂飙而出。
“昂昂昂!”
须尾俱全、凶威赫赫、有若九天神龙降世的狂暴火龙,张开狰狞无比的巨嘴,爆发出振聋发聩的巨吼,气势无涛的直奔曹松。
“这是什么......不?”
曹松身为高阶星将已久,一身修为实在非同小可。也正是依靠这一身强大的实力,让他在金港这个龙盘虎踞的地方,生生打拼下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地盘。
曹松一手创立的青红帮,历史虽然不过十数年,却已经足以和金港的另外两个**帮派——盐帮和小刀会相提并论,并称金港三雄。
如此一个**枭雄,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但他此时面对爆发出无上凶威的地火红莲,却被骇得魂飞魄散,一张保养良好的白净脸皮,瞬间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只是一击,就已经超越了曹松的所有认知。这远超高阶星将实力无数倍的狂暴火龙,足以将挡在前进方向上一切碾压成齑粉。
但枭雄就是枭雄,就算死到临头,却依旧不会束手就擒!
狂暴火龙扑面袭来,恐怖的高温已经将曹松的须发烤焦!火龙所过之处,脚下湿漉漉的沙滩,瞬间被炙烤成了火红的琉璃。
“不!”曹松在绝望中爆发出一声怒吼,面对死亡,他在瞬间祭出了自己的最强一击。
“战技——暗黑无疆!”
曹松一声狂吼,全身衣袍无风自动,刹那间如同鼓胀的风帆。从衣袍之下,无数道漆黑无比的黑气汹涌翻卷而出,瞬间将曹松整个人包裹其中。
“咻咻咻!”眨眼之间,曹松将无尽的黑气尽皆吸入小腹中,他那七尺之躯“腾腾腾”的往上疯涨,浑身的肌肉如同气球一般鼓胀起来,狰狞可怖的筋肉虬结在一起,瞬间壮大的好几倍。
“吼!”曹松不仅身高暴涨一倍,全身的筋肉更虬结似龙、坚硬如钢。而更古怪的是,曹松那白净的皮肤,此时全部却变成绝对的纯黑色。
转眼之间,曹松摸样巨变,巨大的身材撑破了衣袍,黑色的皮肤、黑色的筋肉,完全如同从九幽地狱跨出来的黑死神!就连他的眼眸,都统统变成了纯黑,再也看不到半点眼白。
这就是曹松的终极杀招——暗黑无疆!
谁也不会想到,小小一个**帮派的头目,居然修炼了极为罕见的暗黑属性战技。此大招一出,曹松的气势更是一路往上狂飙,只是瞬间就突破了高阶星将的极限,堪堪达到了低阶星帅的修为!
“杀!”
变身之后的曹松,彻头彻尾就是一件人形兵器,再也无需任何战兵。伴随着一声闷雷般的狂吼,曹松一对磨盘大小的拳头怒轰而出,直直轰向狂卷而来的火龙。
“嘭!”
包裹着黑色星辰之力的巨大拳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恐怖黑光,生生砸破了空气,雷霆一般的轰在了火龙头颅上!
“轰......!”
“昂!”
“啊......不!”
磨盘巨拳轰在火龙头颅上的那一瞬间,狂暴火龙突然张开血盆巨口,将化身黑巨人的曹松,一口整个吞没其中。火龙瞬间化成一团澎湃的火龙卷,刚猛狂暴的火焰如同旋风一般疯狂旋转,而曹松就处在漩涡正中心。
曹松拼尽全部修为的一拳,却没有对火龙造成任何影响。反而是被恐怖火龙卷包围的曹松,爆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惊天惨叫。
这地火红莲吸纳了数万年的火焰精华,可以想象,其中蕴含的温度究竟到了一个如何恐怖的地步。被火龙卷吞没的曹松,哪里可能还有半点生机!
“救......救我!”
只是刹那间之间,曹松的四肢率先被焚成了飞灰。躯干被烧成焦炭的曹松,最后发出了一声类似叹息,又仿佛求救的低呼,最终寂寂无声。
“昂!”直至将曹松整个人焚成灰烬,那火龙才意犹未尽的一声厉啸,最终消弭于无形。
可怜青红帮帮主曹松,贪图云图的巨额星石,率领帮中高手倾巢而出。谁知星石未曾到手,反而折了卿卿性命,何苦来哉?
看见自家帮主瞬间被焚得灰飞烟灭,在云图手底下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去,一干依旧还跪伏在地上的青红帮长老、护法,被骇得魂不附体、面无人色,全身如同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云图缓缓将地火红莲收起,冷眼一扫这十名星将和星校级别的青红帮众,冷冷一哼道:“你们中还有谁怀疑我圣殿战士身份的?”
有了星辰圣殿的身份玉牌,再加上云图稍微露了一手,就将曹松这名最强的高阶星将瞬间击杀,余下之人实力最高不过是中阶星将,哪里还敢对云图的身份有丝毫怀疑。
“咕噜!”修为最高的大长老艰难无比的吞了口吐沫,跟着五体投地状、惶恐无比道:“我......我等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开罪了圣殿战士大人,实在罪该万死!还......还望大人看在我等实在不知道您真实身份的份上,饶过小人们的性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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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三名星将、七名星校对着自己俯首帖耳,云图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快感。
曾几何时,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恐怖连正眼也不会看自己一眼。而此时此刻,他们却只有跪下来舔自己脚底板的份。
不管心中如何想,在他脸上却没有流露半点。此时他的身份是无比尊贵、高高在上的圣殿战士,既然要入戏,那就要扮个十足十。
“哼!”云图冷哼一声:“你等盘踞金港十数年,盘剥百姓、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按理当尽皆诛杀!不过......!”
一干长老护法,早听说过星辰圣殿的手段如何狠辣绝情,本以为这次落在圣殿战士手上,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
但此时一听云图的话语,其中仿佛还有转圜的余地,顿时生出绝处逢生的狂喜。
“大......大人,只要留得小人们一条性命,不管大人有何驱使,我等万死莫辞!”
云图转过身去背对众人,闻着咸腥的海风负手而立,故意沉吟片刻,这才冷冷道:“若不是此次我肩负圣殿使命孤身而来,手下暂缺人手,此时你们早已和曹松一起去见阎王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从今往后,本座暂时就你们收在麾下,以观后效!”
众人闻言大喜过望,磕头如捣蒜道:“多谢,多谢大人不杀之恩!承蒙大人恩典,我等从此鞍前马后,全心全意替大人效力,绝对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有半点异心!”
“哼,谅你们也不敢!虽然今日饶你们一命,但今后替本座效力若有半点差错,或者再有作奸犯科之人,本座要你们死得比曹松难看一百倍!”
一干长老和护法连呼不敢。毕竟星辰圣殿和圣殿战士的威名摆在那里,更何况他们刚刚还见识了云图的赫赫凶威。
只听云图继续道:“都给本座起身,自己介绍自己,好教本座识得你们。”
这十人畏畏缩缩的站起身来,为首的大长老首先道:“小人魏灵,是青红帮大长老,中阶星将修为!”
“小人窦威,青红帮二长老,也是中阶星将修为!”
“小人严世卓,青红帮三长老,低阶星将修为!”
“小的是何治冲,青红帮大护法,高阶星校修为!”
......
曹松死后,这十人无疑就是青红帮的首脑人物。听他们介绍一遍,云图这才道:“你们既然已跟了本座,那青红帮这样藏污纳垢的地方,就再也没有存在的道理。给你们一月的时间,将青红帮解散了,只需留下五十名品行尚可的星辰战士,本座今后有用。”
大长老魏灵赶紧附身道:“是是是,小人们一定照办!”
云图冷冷点头,继续道:“青红帮横行金港十数年,有多少积蓄?有哪些产业?”
大护法严世卓急忙接口道:“除了帮......曹松之外,帮会的产业大半是小的在打理。总计有商行四间,青楼十四家,赌馆十七处,当铺六家,客栈两家。另外还有脚力行、车马行各一间。产业虽然不少,但帮会开支甚大,所......所以并没有多少真金白银积蓄,现在账面上,大概只有八万多次品星石。不过......!”
“不过什么?本座面前,休要吞吞吐吐的!”
“是是是!曹松私底下还有一个小金库,按小的估计,他应该私藏了不下十万次品星石!”
云图眉头一挑:“小小一个青红帮,看起来这些年强取豪夺了不少产业嘛!”
“大人明鉴!帮会产业虽多,但大多上不得台面。折算下来,顶多和金港其他中小商行的财力相当。”
云图略微一沉吟:“帮中的真金白银,包括曹松的小金库在内,统统用作帮众的遣散费,让他们有本钱安身立命,不许被遣散之后再为非作歹。至于帮中的产业,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脱手,统统换成星石,一月后交与我。可有问题?”
“没......没问题!”打拼了十数年的江山,顷刻间化为乌有,换成谁都不好受。这十名青红帮的首脑,面色也同样难看。
冷眼一扫众人的表情,云图又道:“本座肩负圣殿使命,要在短时间内创立属于自己的一方势力。小小一个青红帮,散了也就散了,有何可惜?只要你们尽心竭力替本座卖命,将来保准有一个比青红帮光明百倍的前程!既然跟了本座,就要和过去彻底划清界限,否则,本座不妨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不敢,不敢!大人吩咐的一应事务,我等一定全力办好!”一干人登时惶恐无比答道。
“哼,那就好!记住,我的身份乃是绝密,绝对不能和任何人提起!否则,今日的曹松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是是,小的们明白!”大长老等人连忙垂首。
大长老话音一转,指着早已远远逃开、十数个身份低微的帮众道:“那......那这些人怎么处理?他们都是彻头彻尾的地痞无赖,难保口风不紧,若是泄露了大人的机密......!”
云图眼神一扫逃到百丈开外的眼线,眼中杀气一闪而逝,跟着淡淡吐出两个字:“杀了!”
“是!”大长老和其余几人略微一交换眼神,几乎同时纵起身形,如同十只翱翔的大鸟,向逃到百丈之外,惊恐万状的一干帮众扑了上去。
“噗噗噗......!”
这十几名被派来跟踪云图的眼线,连正式的星辰战士都不是,哪里逃得过这十名长老护法的追杀,只是眨眼间就身首异处,鲜血飙射了一地。
连杀十几名昔日的手下,这些长老护法却滴血不沾身,飞快的掠回云图身前,恭恭敬敬的垂首肃立不动。
云图微微点头:“很好!本座走之后,你们尽快处理我交代的事情,同时不妨公开发布金盆洗手、弃恶从善的消息。只有和过去彻底划清界限之后,本座才能放心的用你们!切记,切记,千万不要有什么恶行再传到本座耳中,更不要有任何背叛本座、背叛星辰圣殿之心,否则就算逃到星空尽头,本座也要取你狗命!”
“大人尽管放心!小的们绝对会将大人教诲铭刻于心,从此只效忠大人一人!”
“如此最好,本座去了!”
“恭送大人!”
目送云图的背影飞快消失在海面之上,这些昔日青红帮的长老护法,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星辰圣殿的威名太盛,云图一招灭杀曹松的震撼实在太强烈,这两座大山压在他们胸口,让他们根本喘不过气来。
见云图彻底走远,三长老严世卓实在忍不住心底那最后一丝不甘,不由得低叹一声道:“大哥,我们怎么办?难道从此以后,真的就甘为此人鹰犬?”
大长老魏灵狠狠一瞪严世卓,低喝道:“老三,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形势比人强,难道你想落个曹松飞灰湮灭的下场?这云图高来高去、高深莫测,背后更有星辰圣殿这样至高无上的存在做靠山。今日能够保得性命,已经是邀天之幸。如果稍有忤逆,我等的下场绝对比曹松更惨!为今之计,只有俯首帖耳、供他驱策才有那么一线生机!”
“大哥说得对!”二长老窦威接口道:“其实,在我看来,这是我等的天赐良机也说不定!”
“哦?二弟此话怎讲?”
“我等之前委身青红帮,虽然逍遥自在,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入不得流的下三滥帮派。在金家这样的势力面前,我们永远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地痞瘪三。现在既然跟了这名圣殿战士,那我们也勉强算是星辰圣殿的人了!星辰圣殿是什么样的存在,自然无需我多说。如同这云图所说,我等洗心革面、从新做人,说不定还真是一次大机缘,或许能博得一场大富贵!”
其余九人听了窦威之言,互相之间略微一交换眼神。从彼此的眼中,他们看到了希望的光芒,还有会心的喜悦之色。
“哈哈,还是二弟有见地!如此说来,这次说不定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
“二哥说得对!现在只要将这云图伺候好了,也许我们兄弟一飞冲天的日子就到了!”
都说选择决定人生。这十人此刻的选择,无疑将彻底改变他们此生的走向!
虽然云图的圣殿战士身份是假冒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此后的人生,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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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红帮帮主曹松一死,实力最强、地位最高的三名长老、七名护法,自然就成了帮会中绝对主事之人。
这十人回到金港之后,稍作商议,果然按照云图的吩咐,立刻开始着手解散帮会,处置帮中产业。
只是半天功夫,帮中所有人都得知了这个消息。青红帮上下均是大感意外,不服者更是大有人在。其中尤以青龙堂堂主和白虎堂主二人的反抗最激烈。
和半道入帮的十名长老护法不同,青龙堂主彭青龙、白虎堂主丁森,是帮主曹松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修为虽低,但在帮中势力不小。现在曹松一死,众位长老护法立刻就要解散帮会,这二人自然不会答应。
但在云图和星辰圣殿的双重威压之下,十名长老护法早已下定决心,当着数百帮众的面,将彭青龙和丁森二人击杀当场。
彭青龙和丁森二人一死,青红帮解散已成定局。数百名帮众顿时树倒猢狲散,各自拿了不菲的遣散费自谋生路去了。诺大一个青红帮,最后只留下了长老护法们,还有被他们挑选出的五十名星辰战士留守。
接下来的一个月,青红帮的诸多产业,全都以低廉的价格快速脱手。而与此同时,十名长老和护法宣布金盆洗手,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一切是非。
昔日金港三大地头蛇之一的青红帮,一夜之间烟消云散,让所有人都大感诧异。正准备下手清理三大黑帮的金书彤,更是疑惑不解,实在搞不清楚青红帮内发生了什么惊天变故。
数日之后,金书彤终于理出了一丝脉络。原来青红帮帮主曹松杀人越货不成,反而被云图一招击杀,才会导致其后的诸般异变。
得到这一消息,让金书彤吃惊不小。云图在他心中本就相当神秘,现在更是让他对云图高看一眼。
......
按下金港的事情不表,再说回到冰封森林的云图。
云图现在已经是低阶星将,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也顺理成章的再次延长四个小时。整整消失一天多时间之后,突然再次出现在灵兽火影面前的云图,让这头烈风虎吓了一跳。
这家伙虽然已经有了不下于成人的智慧,但就算它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明白云图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大惑不解,围着自己一圈圈打转的火影,云图哈哈一笑,伸手摸摸这家伙巨大的虎头:“下次你就和我一起穿梭星空好了,有了你这家伙相随,安全应该更有保障。”
“吼!”火影一声低吼,虽然依旧不明白云图如何穿梭星空,但却不妨碍这家伙跃跃欲试的心情。
揉着火影刚刚长出来、毛茸茸的火红毛皮,云图陷入了沉思当中。
良久之后,云图不由得向左问心问道:“左前辈,你说我现在有了低阶星将的修为,有断刃天涯战技在手,有地火红莲这一天地异宝,还有火影相助,应该可以杀上霜剑宗、向秦御空讨还一个公道了吧?”
“哧!”左问心一声不屑的轻笑:“不要以为你杀得了曹松,假冒圣殿战士力压青红帮,就能用同样的办法对付霜剑宗!你小子要知道,青红帮所在的蓝海星,离星辰圣殿所在的玄武世界,中间隔着大半个宇宙。你在金港假冒圣殿战士的事情,也许不会传到星辰圣殿耳中。但若是你在玄武世界中,用同样的方法假冒圣殿战士,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云图眉头一挑:“我也没想过再假冒圣殿战士啊?我这次要凭真本事,强推霜剑宗,替我义父养母,还有青霜报仇!”
“凭真本事?那你小子现在还不够格!霜剑宗里足有十几位星将级别的高手,远比青红帮更强。而且你是去复仇,霜剑宗上下定然会和你拼命,你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最主要的是,你现在掌握的战技太少太弱,顶多和同阶之人拼个不分胜负,想要战胜霜剑宗诸多星将,谈何容易!”
“战技,还是战技!你老人家起初又不传我高阶战技,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小子!之前不传你高阶战技,是因为你的实力实在太弱,根本修炼不了。不过你现在既然已经晋升星将,勉强有资格修炼我隐元宗几个入门级的战技了!”
“入门级的战技?太弱了吧?”
“嘿嘿,我隐元宗堂堂八品宗门,就算是入门级的战技,也同样非同小可!既然已经说到这一节,那我现在就列几个战技给你自己选择。”
云图脸上一喜,急忙道:“前辈请说!”
“你现在能修炼的战技有五种,分别是五品暗属性的幽冥之刃,五品木属性的荆棘壁垒,五品土属性的地狱之矛,六品金属性的剑轮舞,六品风属性的青云步!”
本以为隐元宗入门级的战技,顶多就是三四品。此时一听都是五品乃至六品的战技,云图登时大喜过望。
开什么玩笑,据说堂堂三品冰龙帝国,最厉害的一门镇国战技也不过五品!而在隐元宗这里,连入门级都是五六品的!
‘这就是三品帝国和八品宗派之间的巨大差距啊!’云图在心中蔚然一叹,赶紧追问道:“那这五门战技,各有什么特点?还请前辈赐教!”
“五品暗属性的幽冥之刃,以自身星辰之力引动天地间无所不在的暗影力量,凝聚成一柄无影无形的魔刃,于无声无息中偷袭对手,最适合刺杀和偷袭。但凝聚魔刃时间较长,不适合正面对敌,尤其是在修炼初期刚入门的时候,还未等你凝成魔刃,已经被对手碎尸万段了!如果修炼到炉火纯青的阶段,凝刃时间大大缩短,若是运用得当,在正面对敌的时候也有奇效。”
云图眉头微皱:“那修炼这幽冥之刃,多少时间能够入门?多少时间能够炉火纯青?”
“修炼战技和修炼根本功法大不一样,主要看各人的悟性!一般来说,悟性普通者,修炼两年大概能够入门,五年小成,十年大成,但终其一生,恐怕都难以达到炉火纯青的层次!”
“换成悟性上佳者,一年入门,十年或许可以练到炉火纯青!”
云图咂舌道:“居然需要这么长的时间?那前辈修炼这幽冥之刃时,又用了多长时间?”
“嘿嘿!”左问心傲然一笑:“我左某人虽算不得隐元宗第一天才,但修炼幽冥之刃,两月入门,半年小成,一年大成,两年零四个月达到炉火纯青、收发由心、运用自如的阶段!但这只是一门五品战技,我当年并没有下太大功夫,如若不然,或许五年之内能够练到登峰造极、神乎其技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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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峰造极、神乎其技!一门战技居然能修炼到这种层次?”云图不由得咋舌道。
左问心淡然一笑:“以你现在的修为和智商,自然很难理解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层次!我不妨告诉你,就算是最低劣的一品战技,一旦修炼到登峰造极、神乎其技的阶段,也同样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威力!在我隐元宗数万年的历史上,曾经就有一名资质低劣、修为只是星校级别的杂役,私底下日日苦练一门一品战技三十年,最终达到了登峰造极、神乎其技的层次。在那一年的宗门大比上一鸣惊人,凭借这门一品战技和高阶星校的修为,连挑数十名星将、乃至星帅级别的弟子。以区区杂役的身份,最终夺下当年参赛的数十万外门弟子第九名,被我祖上破例收为入室弟子!”
“星校居然战胜星将和星帅,会有这么厉害?”云图不由得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说了凭你的智商,的确很难理解!也许再过一二十年,你修为日深之后,也许会逐渐领悟到那么一丝丝吧!”
左问心死性难改,话里话外都在用智商这两个字眼贬损云图。
云图也早已习惯老家伙这张缺德的嘴,不以为意道:“额,那你老人家还是继续介绍其余四门战技吧!”
“再说五品木属性的荆棘壁垒,这是一招防御性的战技。以自身星辰之力引导天地草木精华,瞬间在身前布下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抵挡和削弱对手的攻击。在练到炉火纯青地步后,这一招就不仅仅是防御那么简单了,还能布下形成荆棘囚笼,用来困敌和限制对手。”
“五品土属性的地狱之矛,同样用星辰之力引动大地的力量,在对手脚下形成一根根地矛刺,让对手防不胜防!修炼的程度越深,地矛刺的数量和威力就越大。到了炉火纯青地步,甚至能引导地矛刺离开地面,飞刺空中的任何对手。”
“这三门五品战技都已经这么厉害,那六品的战技呢?”
“六品战技自然又要强上一大截,但修炼起来也更困难。六品金属性的剑轮舞,能让手中剑化身千万,万剑齐发从四名八方围攻对手,再加上金属性本身的锋锐,这一招的威力之大,自然无需多言。如果修炼到了炉火纯青阶段,能够将千剑万剑凝为一柄煌煌天剑,足以斩灭任何对手!”
“而最后一门六品风属性的青云步,却没有半点攻击性,只是一门身法战技罢了!但是,我却建议你小子首先从这青云步开始修炼。”
云图奇道:“从没有半点攻击力的青云步开始修炼,这又是为何?”
“未虑胜先虑败,不管你实力如何强大,总有碰上无法战胜对手的那一天。在这种时候,只要保住性命,将来总有找回场子的机会。败,其实并不可怕,唯一可怕的是死!一旦身死,那就万事皆休。所以,先练一门保命的战技,才是首要之重!更何况这一门青云步,远远不只是用来保命那么简单。不管是运用什么战技,配合上这一门辅助性的青云步,威力绝对会成倍成倍的往上翻!”
“这青云步会有这么厉害?”
左问心不屑道:“哧,说了你小子的智商很难理解!”
“嘿嘿,前辈不妨说说其中的道理,我万一也能领会一二呢?”此时有求于人,云图无比谦虚的做好奇宝宝状。
“简单来说,这门青云步就是能让你变得更快、变得更飘忽不定!对手想要攻击你,必须要先锁定你的身形吧?用你的豆渣脑子想一想,若是对手根本无法锁定你身在何方呢?再用你的浆糊脑子想一想,如果你的身法足够快、足够鬼魅,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从四面八方向对手发起攻击,对手防得了前防不了后、防了左防不了右,岂不是任由你往死了虐?”
云图顿时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对啊!天下战技,无物不破,唯快不破!原来说的不仅仅是出招的速度,说的也是身法的速度!只要比别人快,保命完全不在话下,连对敌的时候也是占进上风!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哼,你小子比我预期的还要笨上那么一点点!亏你修炼的时间也不短了,此时才明白这个最简单的道理!”
“道理虽然简单,但普通星辰战士,恐怕一辈子也难以悟到!若不是前辈指点,我不知道要走上多少弯路呢!”
左问心自得的傲然一笑:“我左某人做为一名研究性的宗师,却来指点你这么一个蠢到家的小子,真是明珠暗投,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云图脑门爆黑:“额,这句俗语不是这么用的吧?知道的说你是我半个师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有那个啥......啥基情呢。”
“基情?那是什么意思?”
“你老人家身为研究性的著名宗师,连这个都不懂?唉,算了,你我生活的时代相隔数百个纪元,代沟不止一星半点,不明白算正常。”
“装神弄鬼、故弄玄虚!话说,你小子究竟学不学青云步?”
云图点头如捣蒜:“学,当然要学!不过......其他的战技貌似也很强大,难道就不能一起学?”
“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难道不懂?你小子现在主要功课是修炼根本功法,提升自身修为,其次才是修炼战技。时间有限,精力有限,以你现在的修为,修炼一门六品战技,已经是勉为其难,居然还想要同时修炼其他战技,真是不知好歹啊!”
说到这里,左问心话锋一转:“想要学其他战技不是不行,但必须将这青云步连入门之后,再行修炼其他几门战技不迟。”
“额,那修炼这门青云步,需要多久才能入门?多久才能小成、大成,乃至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左问心再次傲然一笑:“嘿嘿,我左某人当年修炼青云步,四个月入门,不到一年小成,一年半大成,三年炉火纯青!练到登峰造极阶段么,就连我也花了足足十年!这个修炼速度,从古至今,绝对可以名列隐元宗前五名!”
仿佛沉浸在当年的辉煌当中,回味半响之后,左问心才回过神来继续道:“当然,你小子自然要另当别论!按照你的智商,嗯,勤学苦练,两年之内应该能够勉强入门吧!”
云图闻言,顿时苦笑一声:“两年才能入门?这么长的时间,那岂不是连花儿都谢了!”
“两年入门,还是因为有我左某人随时随地从旁指点,才会给出两年的期限。你小子要知道,我隐元宗弟子平均三年才能入门。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资质都比你小子好,你唯一的优势就是和我左某人之间的共生关系!如若不然,以你的资质,五年入门都算是快的。”
云图被贬损得哭笑不得:“我真的有那么差么?”
或许觉得将云图打击得太狠了,左问心又道:“不过,这青云步只要能够入门,对你小子的帮助绝对会超乎你的想象!就算你小子的修为从现在开始半点不涨,就算碰上星帅级别的对手,只要施展开青云步也绝对能够自保无虞!轻松战胜同阶,甚至越阶挑战也不在话下!”
“真是如你所说,那再好不过!不过......两年,整整两年啊......那我们还在等什么?立马开练啊!”
云图只是郁闷了片刻,就立刻振作起来,长身而起,豪气干云的高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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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步虽说只是一门身法战技,并没有半点攻击力。但修炼起来却格外复杂,想要入门殊为不易!在得到左问心的传授之后,云图立刻开始修炼。
青云步这门战技,共有一百零八种步伐,每一种步伐分拆开来,看似都并不复杂。但若是将这些步伐组合在一起,那绝对是变化无穷、精妙绝伦。
虽然只是初学乍练,但云图已经预感到自己将青云步练入门之后,实力会有一个怎样突飞猛进的增长!
说起来,青云步修炼的要点无非就是两点,一是星辰之力在体内经脉中的运转必须控制入微;二是每一步踏出去的方位,都必须暗合奇门八卦中无比玄奥的诸般变化。
所以,想要将青云步修炼到入门的阶段,云图必须将丹田内每一丝星辰之力,尽皆控制到妙到毫巅、收发如心的地步。而且要对奇门八卦中的诸般变化能够倒背如流,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做到不假思索就能踩准方位,分毫不能有差错!
既要费尽心力控制体内的星辰之力,又要分心控制每一步迈出的方位,一心二用,而且不能有丝毫偏差,这完全就是在强人所能。
开始修炼青云步之后,云图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起码需要星将级别的星辰战士,才能修炼这门青云步。只因这门身法战技实在太折磨人,若是修为太低,没有足够强大的神魂,绝对会被练得神经错乱,甚至因此走火入魔、永坠黑暗也大有可能。
这青云步是如此,其他的战技恐怕也同样如是。越高品阶的战技,对修炼者本身的肉身强度、丹田和经脉的坚韧程度,还有神魂的凝练强大程度,要求就越高。如果修为达不到勉强修炼,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青云步虽然对肉身强度、经脉和丹田的坚韧度没有太高的要求,毕竟是一门身法战技,追求的是精妙、准确和控制力,而不是要击杀敌人时所要求的瞬间爆发力和强大的杀伤力。但唯独对魂魄的凝练和强大程度,有超高的要求,一般的星辰战士绝难做到。
但云图乃是夺舍重生之人,他的魂魄曾经游荡过整整二十年,在滔天仇恨火焰的炙烤淬炼下,早已经坚韧如钢,极其凝练强大。而且在魂魄状态下生存了二十年,云图对魂魄的理解和运用,也达到了他人绝难想象的高度。对他来说,对自己魂魄的熟悉和控制度,甚至比这具夺舍而来的肉身更强上数筹。
正是因为如此,对别人来说最为困难的一心二用,在云图这里却没有太大的难度。只是刚开始修炼半天时间,他便已经完全可以分心二用,而且绝对不会互相干扰。
要做到一心二用而且绝无差错,无疑是修炼青云步最大的一个难关。按照左问心的说法,当年隐元宗无数弟子,包括他自己在内,跨过这个难关都花费了无数时间和心力。当初左问心修炼这门青云步,用四个月的时间达到入门阶段,其中起码有三个半月花在了如何将心力一分为二,并且控制自如这道坎上。
按照左问心的预计,云图的天赋不仅远不如他,甚至就连绝大部分隐元宗普通弟子也赶不上。想要一心二用并且控制自如,怎么也要一年半以上的时间,而且还是在他的指点之下。
但是,云图只是刚开始修炼青云步,左问心只是简单说了分心二用的要领,这小子稍微试了几次,只用了半天时间,便很快掌握了如何将心力一分为二,并且操控自如!
这绝对超乎了左问心的预料!他虽然早知道云图是夺舍重生,却绝没有料到云图居然对魂魄的熟悉和操控力,居然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水平!
只是半天时间,就跨越了修炼青云步最大的难关,这不仅仅是左问心前所未见,就连传承十数万年的隐元宗,也同样是闻所未闻!
“你......你小子老实交代,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之前就掌握了分心二用的法门?”左问心被眼前的现实给彻底惊呆了,就算他是活了数万载的老鬼,也不由得惊呼出声道。
云图此时正处在分心二用的状态下,听得左问心的惊呼,却没有就此退出修炼状态,一边小心翼翼控制着丝丝星辰之力,灌注到浑身经脉、特别是双腿经脉之中,熟悉青云步的运力方法和路线;一边用拆分出来、完全**的第二心智答道:“嘿嘿,左前辈你不是说分心二用极难做到么?我只是按照你教的要领来做,感觉其实很简单、很轻松啊!之前我当然没学过分心二用的法门,你老人家觉得以我的眼界,以前有机会接触这么高深的法门么?”
“说得倒也是!分心二用的法门,也同样是我隐元宗不传之秘。其他势力也许会有类似的法门,但在细微处绝对会有所不同。可是......你小子为何会这么快,就能将心力如此彻底完全的拆分开来,仿佛你小子天然就有两颗心脏、两个脑袋一般?”
云图略微一沉吟,这才沉声答道:“你老人家知道我曾经在魂魄状态下生存了整整二十年!在这二十年当中,除了寻找复仇的契机之外,唯一的消遣就是淬炼自己的魂魄,就如同普通人打熬自己的肉身是一个道理,虽然不得其法,但也颇有效果。我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怕自己的魂魄禁不住风霜雨雪,被一丝丝的削弱,最后彻底消散于天地间而已。现在看来,二十年的苦功没有白费,起码魂魄的坚韧和强大程度,以及我对魂魄的熟悉和操控度,远比常人强上许多!”
“原来如此!”左问心一声蔚然长叹:“当初发觉你小子魂魄的强度异于常人,我其实也相当震惊。只是没有想到,你对魂魄的熟悉和操控度,居然也同样如此超常!如此说来,你小子的智力虽然是硬伤,但魂魄的强度和熟练度,却可以弥补一二!”
就连在这种无比震惊的时候,左问心依旧不忘贬损云图的智商,显然他已经将此当成了习惯,绝难改掉了。
云图不以为意,反而颇为得意的笑道:“你老人家现在是不是还觉得,我要花两年时间才能入门呢?”
“哧,微不足道的些微进步,居然就得意忘形了?”左问心万分不屑道:“你小子虽然轻松做到分心二用,但想要将青云步练到入门阶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等你将运功方法和路线,还有奇门八卦的诸般变化统统倒背如流、如臂指使之后,再说吧!”
左问心不管心底如何震惊,但就是死鸭子嘴硬,嘴上绝对是不会承认云图的表现远超他预期的,更不会承认他当初两年入门的预计错得离谱!
‘这个混小子,如此轻易就跨过了最难一关,难道还有机会打破我当初四月入门的记录么!’左问心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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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左问心愿不愿意承认,云图半天时间练就了分心二用的精妙法门,彻底将心智一分为二,如同长着两颗心、两个脑袋一样,能够互不干扰的同时做两件事,而且绝对不会互相干扰。
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克服了修炼青云步的最大障碍。
不过想要真正入门,还有两个关键点。
一是在体内运功之法。青云步一共有一百零八种步伐,那就有一百零八种不同的运功方法和路线。控制着丹田中强弱不同、快慢不一的一股股星辰之力,按照不同的路线,在全身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经脉中游走,借此催动整个身体,以一百零八种匪夷所思、难以想象、奇异而玄妙无方的姿势运动,这是六品战技青云步的核心。
二是每一步踩出的奇门八卦方位和诸般变化。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奇门八卦虽然只有八个方位,但将它们组合起来,却有无穷无尽的玄奥变化。而云图就是要将青云步中记载的诸般变化,统统熟记于心、倒背如流。单单是做到一点还不够,而且任意跨出一步,都要暗合奇门八卦的方位,绝对不能丝毫差错。在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跨一步不能出错,然后是连跨三步不能有错,接着是五步、七步、十步,直到衍生无穷无尽的无数步,都不能有分毫错误。
一旦出错,那下场只有一个,死!在对敌的时候,青云步绝对是一门无上利器。但如果一步出错,那就极有可能将自己主动送到对手的刀口上,任凭对手宰割!
所以,青云步的步伐是核心,但奇门八卦却是其中的关键。
如此妙到毫巅的青云步,修炼自然是极为困难,但同样也是对敌和保命的超凡利器!
而且这还只是刚开始,按左问心所说,青云步越是修炼到后期,特别是到了炉火纯青阶段之后,在原有青云步的步伐和奇门八卦的套路基础上,每名星辰战士都能够按照自己的特点,随心所欲的推演、变幻出更多的步伐、更多的套路,脱离了原来的生搬硬套,更加变幻莫测、威力更加超凡脱俗!
第一次修炼如此精妙无方的战技,云图从开始修炼的那一刻开始,就全身心投入其中。越修炼就越感觉其中的玄妙和神奇,仿佛替他打开了一道全新的大门,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神奇殿堂,让他整个人欲罢不能、浑然忘我!
云图如饥似渴、废寝忘食的投入到修炼青云步的状态之中。唯一能让他暂时中断的,只有每日从不间断的不灭纯元功的修炼。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吃喝拉撒的时间加在一起还不到一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一半用来修炼不灭纯元功,一半用来修炼青云步。
如此疯狂的修炼,就连左问心也暗自咂舌。以这老鬼的阅历,早已见过无数修炼成痴的家伙,云图只是其中之一。但在云图这个修为层次,还脱离不了凡尘的诸般俗事,吃喝拉撒睡,一样都少不了。一日废寝忘食没问题,三五日也撑得住,但连续十数日不眠不休,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了!更何况还要分心二用,是极其损耗精力和心里的事情。
别人做不到,云图却做到了!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云图足不出户,整个人仿佛疯癫了一般。在狭小的洞窟当中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念叨的全是运功路线和方位。而在他脚下一步接着一步,不断踩着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却极其玄妙的方位。
“第二十六种运功路线,由少阴心经入太阳心脉,由太阳心脉入少阳三焦脉......!”
“额,这一步又错了!应该是由坎入离,这步偏左了三寸......!”
“第四十一种运功路线,由带脉入冲脉,由冲脉入任脉......!”
“操蛋,还是猜错了方位!这一步由乾位入震位,却踩到坤位上去了......!”
云图紧闭双目,高大的身形不断做出各种怪异和奇妙动作,脚下不紧不慢踩着方位,嘴里还不时爆出一句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语,旁人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只有他自己和左问心明白,此时的云图处在分心二用的状态,爆出的句子全是运功路线和脚下方位的错处!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云图早已经所有运功方法和路线,还有每一步应该踩出的奇门八卦方位,统统铭刻于心、倒背如流。但这还是第一步而已,记下来不难,难的是付诸行动。
云图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奇慢无比,屡屡出错,而且一旦出错就要停下来想片刻。现在已经发展到和普通人的节奏一致,出错的时候也少了大半。
一开始,他的嘴也如同爆米花一般喋喋不休,拆分开的两份心力,均是连连出错,让他一张嘴根本不够用。
但是现在,他嘴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少,越来越稀疏。出错之后也不用再琢磨半天,几乎立刻就能纠正。
短短半月的时间,能用如此惊人的进步,已经足以让任何人自傲。但这远远还不够,想要真正入门,那就绝对不能有丝毫错误,而且速度起码要比现在快许多倍才行。只有做到这一步,青云步才能真正用来对敌,否则那就是找死!
半个月废寝忘食的修炼,也让云图榨干了自己最后的一丝精力和体力,再撑下去,恐怕整个人都要崩溃掉。
但好歹他还没有忘了群星之门冷却的时间已经到了,又是穿梭星空,第三次去勤富星购入雪龙香的的时间了。
疯狂修炼半月的云图,终于睁开了紧闭已久的双眼,缓缓退出了分心二用的状态,收起步伐,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修炼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退出那种浑然忘我的状态,云图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脱力了一般难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再动弹,脑袋里面更乱成一堆浆糊一般,眼皮子直打架,闭上就不愿意再睁开!
但时间不等人,云图只是稍微休息了两刻钟,就挣扎着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走入火影所在的宽阔耳室,一眼就看见这家伙肚皮朝天、歪瓜裂枣的瘫在地上,“呼哧呼哧”的睡得正香甜,血盆大口旁边,口水淌了一地。在它身旁,一头雪鹿被啃得只剩了义父白森森的骨架。这家伙显然是趁云图修炼的时候,偷偷摸出去狩猎了。
“你这疲沓的家伙,小日子过得倒是幸福,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居然还是一样涨修为!”
看着睡相难看的火影,云图只有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相比于人类,魔兽无疑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它们的天赋流淌在血液中,与生俱来,根本无需任何修炼。只要血脉足够强大、只要能平平安安的成长到巅峰期,便能拥有惊天动地的实力。
但话说回来,魔兽的天赋强大,却被自身血脉限制,若没有惊天奇遇、改天换命,则难以突破自身极限。人类虽然血脉弱小,但相对应的限制就显得微不足道,有机会通过修炼一路突破极限,直达巅峰。
天道是公平的!相比较而言,人类和魔兽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只是在此时此刻,修炼得精疲力竭、眼皮打架的云图,感觉有些羡慕火影这家伙,连睡觉也同样涨修为罢了。
看着睡得哈喇子长淌的火影,云图不由得伸脚狠踢这家伙一脚,喝道:“起床,起床了!”
火影此时正梦见和一头皮毛柔顺光滑、臀部健美的母白虎嘿咻,刚好到关键时刻,又被云图蛮不讲理的打断了。
“嗷呜!”火影忍不住懊恼无比的一声低吼,睁开沉重的眼皮子瞪了一眼云图,心不甘情不愿的翻了一个身,却依旧懒洋洋的趴在地上不愿意动弹。
云图二话不说,翻身骑上火影宽阔平坦的背部,伸腿一踢虎屁股,跟着一声长笑道:“嘿嘿,收了你这头烈风虎做灵兽,却一直没派上半点用场。现在你这家伙伤好了、毛也长齐了,是该骑出去风光风光的时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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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利用群星之门穿梭星空的火影,被水蓝色的光门喷出来之后,明显有些惶恐不安。站在勤富星这一片绝对陌生的土地上,一对铜铃大小的虎目不安的扫视着左右。
自幼生长在酷寒无比的冰封森林,突然来到温暖入春的勤富星,火影顿时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血盆巨口里不停的发出一声声的低吼。
骑在火影背上的云图,见状急忙揉着虎脖子,安慰道:“安纳安纳,有我在,你慌个什么劲?”
“嗷呜!”烈风虎依旧不安的一声低吼。
“第一次站在异星的土地上,难免有些不适应,习惯习惯就好了!”
说着,云图轻轻一夹虎肚子,一声长笑道:“出发,咱们直奔高阳城冯家!哈哈,那婉儿姑娘说不定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
“嗷呜!”火影微微一摇晃脑袋,粗大的四肢在地面上狠狠一撑,顿时化成一团火红色的流影,带着一股强烈的怪风,眨眼间冲出了树林。
树林外的大道上依旧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突然冒出这么一头巨大的红虎,绝对会引起无数人的恐慌和骚乱。
但火影这家伙的速度真不是盖的,已经完全化成一团火红色的浮光掠影,如同一团红云一般在宽阔的大道上闪电飘过。在所有人眼里,只感觉身边一阵强烈的怪风从身边刮过,跟着眼前红影一闪而逝,根本来不及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在身边冲了过去。
短短片刻钟,火影已经背负着云图,冲到了高阳城下。这头野性难驯的烈风虎,显然不会走寻常路,四支虎爪狠命一撑,顿时跃起二三十丈高,从高大雄伟的城墙上飘了过去。
进得高阳城,人流实在太密集,火影不得不放慢了脚步。云图骑在虎背上,在无数人惊诧莫名的目光中,一路直奔冯家而去。
“此人是谁?居然骑着一头老虎在高阳城中赶路!”
“老虎?你看清楚了,这是普通老虎么?瞧这体型、这气势,绝对是一头魔兽啊!”
“没有搞错吧?居然驯服了一头魔虎当坐骑,这家伙得多厉害?”
“看虎背上此人的架势,绝对是十分强大的星辰战士无疑!否则哪有可能驯服一头魔虎!”
“啧啧,你们看这头魔虎的身段和皮毛,简直是要威风有威风,要霸气有霸气,要漂亮有漂亮!单单是这头魔虎,恐怕就得上万星石吧?”
“上万星石?我说你还真是没眼力劲!随便一头魔兽坐骑都是无价宝,有钱也没地买去!”
骑在虎背上的云图,绝对比在地球上开着一辆布加迪威龙还要拉风,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往来路人无不自觉的让到两旁,将宽阔笔直的大街让给了一人一虎。
不过云图此刻却顾不得得意,连续修炼半个月、早已精疲力竭的他,此时睡眼惺忪,在虎背上眯着眼睛,差点就这样昏睡过去。
顾不得所有人火热的眼神,片刻之后,冯家终于到了。
在冯府巍峨气派的大门前亮出冯婉儿给的玉质腰牌,守门的护卫二话不说,恭恭敬敬的将云图请了进去。
一路畅通无阻,云图一路杀到冯婉儿那极尽雅致精巧的阁楼前,下了虎背也不等人通禀,直奔小楼之上。
此时的冯婉儿,依旧无比慵懒的躺在锦绣卧榻上,手中依旧捧着那本奇书,不过看书页翻开的厚度,应该是快要看完了。
“真是可恨又可恼啊!该死的没有死,该活的没有活,狗屁奇书,看得人真是心里不痛快!”
冯婉儿那风华绝代的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懊恼的绯红,狠狠将书认在一旁,莲藕一般的玉手支着香颌,居然在哪里生起了闷气。
“算算时间,那臭小子也该出现了吧?真是过分,让本小姐在这里等他这么久!要是敢放本小姐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冯婉儿粉拳紧握,示威似的冲着空气挥舞。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冯婉儿赶紧侧头一看,顿时看见一个摇摇晃晃、步履沉重的高大身影,正撩开珍珠串成的门帘,打着大大的哈欠、满脸倦色的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不是云图还会有谁?在云图身后,两个丫头满面惶恐的跟着,看见冯婉儿顿时惊慌失措道:“小......小姐,他......!”
冯婉儿一双大眼睛狠狠瞪着云图,懊恼似的挥挥手:“你们下去吧,这里没你们事!”
“是!”两丫头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服侍冯婉儿这个名声在外的‘俏罗刹’,可不是一件轻松活,随时都得提心吊胆。
云图睡眼惺忪的打着呵欠,疲惫至极的冲着冯婉儿挤出难看的笑容:“婉儿小姐,在下紧赶慢赶,这次总算没有失约啊!”
“哼!”冯婉儿娇俏的鼻子里不满的一哼:“你这家伙当本小姐的闺楼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说闯就闯的?”
“哈哈!你给我玉腰牌不就是为了方便见你么,又不是外人,那么多讲究干什么!”云图半点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瘫坐在锦绣卧榻上,上身更是缓缓朝卧榻倒了下去。
见这厚脸皮的家伙这么大胆,居然敢爬到自己的卧榻上来了,冯婉儿顿时羞恼万分,赶紧将**的小腿缩成一团,惊呼道:“你......你干什么?给本小姐滚下去!”
云图哪里顾得那么许多,上半身整个瘫倒在冯婉儿的卧榻,双眼紧闭着,身躯一阵蠕动,嘴里还喃喃道:“软,真软!香,真香!实在是太舒服了!”
云图喧宾夺主,一个人独占了大半卧榻,反而将冯婉儿挤到角落里去了。
缩成一团的冯婉儿,俏脸羞得通红,实在忍不住芳心中的气恼,伸出**的秀足狠狠踢了瘫倒在面前的云图两脚:“你给我滚下去,滚下去!”
不管冯婉儿如何踢,云图死赖在塌上就是不动,嘴里继续嘀咕道:“累,实在太他娘的累了!为了敢来赴婉儿小姐之约,我不眠不休连续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我容易吗我?你就让我躺会,就躺一小会......呼呼呼!”
说着说着,连续半月没睡觉的云图,居然就这样沉沉睡过去,口鼻中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沉稳。
“你......你真不要脸!”冯婉儿实在拿这个疲沓无奈的家伙没办法,平素聪慧过人、智计百出的她,此刻面对这个沉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居然有些小女儿的手足无措。
看见云图没有半点反应,冯婉儿又试着轻轻替了两脚:“喂,喂......你还真睡着了啊?一个大男人,睡在人家的闺楼上,哪有你这样的!”
冯婉儿气恼之余,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带着羞涩,紧紧盯着云图睡着后平静的面容,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就连睡着后都带着神秘的笑容。
看着这一张即熟悉又陌生的脸,渐渐地,冯婉儿仿佛痴了,目光中带着迷惘和沉醉,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眷恋!
不由自主的,冯婉儿微红的俏脸越凑越近,樱桃小嘴伏在云图耳边,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细语道:“以前没有仔细看过,原来,你这家伙也......也不算难看啊!”
“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为什么每次出现,都让人家有不一样的感受?”
“你说你不眠不休连赶几天路来看人家,会是真的么?还只是你为了哄人家高兴?”
“为什么每个月只能见你一面?剩下的时间你都在哪里?你知不知道,人家每天都会想起你?就连......就连在梦里也会有你的影子?”
“难道这......这就是男女之情么?难道人家......人家真的喜欢上你了么?”
冯婉儿越说越迷醉,越说越动情,情不自禁的伸出玉手,轻轻触摸着云图的脸颊,娇嗔道:“人家说这么多,你这讨厌的家伙为什么不说话?”
不知不觉间,冯婉儿那柔软香腻的指尖,触摸到了云图的嘴唇,纤纤玉手顿时像触了电一样,闪电般缩了回去。从指尖传来一股过电一般的酥麻感,顿时传遍了冯婉儿全身,绯红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连娇躯也不由自主的一阵轻轻颤抖!
“怎么......怎么会这样?人家......你这讨厌的家伙,给人家施了什么法术?你这讨厌家伙,敢戏弄本小姐......我......!”
即羞又恼、浑身酥麻的冯婉儿,骨子里面的傲娇让她挥起玉掌,就要扇云图两记耳光,但手掌刚刚举起,却瞬间变得有气无力,耳光变成了轻柔抚摸。
没有耳光的清脆声响,只有皮肤和皮肤轻轻摩擦,所传出极轻微的丝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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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似水的看着睡在身边的云图,冯婉儿的目光中有迷醉、有迷恋、有迷惘,在她那颗少女芳心中,有种甜滋滋的感觉在悄悄滋长,一点点的占满了整颗芳心,再也容不下其他。
虽然是以商贾传家,但在整个勤富星上,冯家的势力绝对能够排进前五。特别是冯家经营了上千年的高阳郡、高阳城,就连与之竞争的李家也要略逊半筹。
冯家世居高阳城,已经有二十余代,但一向人丁不旺,生意也远没有现在这么兴隆。直到到了冯婉儿的爷爷那一代,不仅人丁开始兴旺,就连生意也是节节攀高。
冯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号称‘高阳之龙’,不论是经营手段还是修为实力,在整个高阳郡,甚至是整个勤富星,都堪称一绝。冯老爷子一共有九个儿子,更暗合了龙生九子的传说。这九个儿子或擅长经营、或专心武道、或文采斐然,皆各有所长,让整个冯家越加兴盛。
冯老爷子现在已经年逾八十,早已经不问俗事,专心追求武道。冯家现在的族长是长子冯浩然,也就是冯婉儿的父亲。
说来也是奇怪,冯老爷子生了九个儿子,却唯独没有养活一个闺女!而这九个儿子中,七个都已经开枝散叶。冯老爷子孙辈超过二十人,却唯独只有冯婉儿这么一个孙女养活了!其他孙女没有一个活过十岁的。
坊间都传说冯老爷子是纯阳之命,旺子而克女。也许传说不无道理,直到一大堆绿叶中出现了一朵娇艳红花,这就是冯婉儿大小姐无疑了。
身为冯家家主的三小姐,也是整个独一无二的闺女,冯婉儿自幼受到的疼爱就无以复加,甚至还远远超过她那些兄长。据说这冯婉儿生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乃是纯阴之命,正因为这样才没有半途夭折。
在冯婉儿降生的时候,冯家上下还对这个纯阴之命的丫头心有顾忌。但不久就有高人指点,孤阳不久、孤阴不存,唯有阴阳调和,才是长久之道。冯家即有纯阳之命,又有纯阴之命,此乃天意,将来整个冯家定会因此飞黄腾达。而冯家的未来,尽皆维系在这个纯阴之命的丫头身上!
从那一刻起,冯婉儿已经和整个冯家的兴衰成败关联在了一起,可想而知,冯婉儿在冯家中的地位会如何超然。
冯婉儿这丫头也没有让冯家失望,自幼就极为聪慧。三岁能识千字、六岁能诗、八岁常有惊人之语,对家族事务发表自己的意见,常常一语中的。
不仅是习文,在武道上,冯婉儿也是少见的天才。四品上的天赋,八岁成为星士,十岁成为星尉,十二岁成为星校。而现在,未满十七岁的冯婉儿,修为早已经是中阶星将。
若不是冯婉儿这丫头古灵精怪,随时以各种借口偷懒耍滑,说不定现在的修为还远不止于此。
这么一个宝贝丫头,冯家人自然视为掌上明珠。早在数年之前,婉儿还未满十三的时候,不少名门望族就开始上门提亲。但冯家人哪里舍得将掌上明珠拱手送人,何况整个冯家的兴衰成败还维系在婉儿身上,在此之前,哪里可能将她远嫁。
冯家虽然态度坚决的将各方媒人扫地出门,但拦不住无数青年才俊、武道天才蜂拥而至,尽皆冲着冯婉儿而来。若是能俘获少女芳心,不仅能成为冯家的乘龙快婿,还能抱得天下知名的美人而归,岂不快哉!
早在婉儿十三四岁开始,各方才俊天才围绕在她身边,极尽讨好奉承之能事,其中也不乏天资超绝、人品风流的人中龙凤。
也不知道是不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冯婉儿年纪小小,对男女情事更是一窍不通,却能游刃有余的游走在无数仰慕者中间,嬉笑怒骂、一颦一笑,将众多才俊天才挑拨得心花怒放、神魂颠倒,却从未有人能够稍许打动少女芳心。
发展到后来,这些所谓的才俊天才为了争风吃醋,文斗武斗、斗智斗力,拼得个不亦乐乎、打得个头破血流,最终却尽皆成为坊间的笑谈。
整天面对围着自己“嗡嗡”乱窜的大堆苍蝇,冯婉儿也开始对这个无休无止的游戏开始心生厌倦了。只是如何打发这些已经疯狂迷恋于她的无数苍蝇,倒是一件麻烦事情。
对于别人来说麻烦,但对冯婉儿来说,其实再简单不过。她的手段是谁也不会想到的,完全是一个集阴险、狠辣、狡诈于一身的阴谋!
从某一天开始,冯婉儿对所有人都不再假以辞色,如同冰山女神一般刻意疏远。反而是频频女扮男装,孤身出入龙蛇混杂之地,听曲看戏,玩得不亦乐乎,甚至还进了两次赌坊一试手气。
将自己如同毫无防备的羔羊,摆在无数垂涎欲滴的群狼面前,冯婉儿还嫌不够,暗地安排人手,在背后挑唆他人犯罪!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既然甜言蜜语打不动少女芳心,那就用武力拿下。霸王硬上弓之后,岂不也同样能俘获美人?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冯家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
听了这句话,你会相信这是冯婉儿亲自交代手下暗线,这么去挑拨那些对她垂涎三尺的少爷公子,让他们对自己下手吗?
但这个古灵精怪、天生就是阴谋家的花季少女,真的就这么做了!
要想其灭亡,先让其疯狂!当年才十五岁的冯婉儿,已经深得其中三味!
那些少爷公子本已经为冯婉儿而彻底疯狂、垂涎三尺,现在毫无防备的羔羊就摆在眼前,还有人从旁挑唆协助,他们哪里还能忍得住!
只是这些才俊天才们绝对想不到,从未满十五岁开始,冯家最神秘、最让人恐怖的一股力量,就已经彻底掌握在了冯婉儿的手中。他们的一举一动,统统都落入少女的算计。
这些原本的“情敌”,如同约好了一般,在冯婉儿再次女扮男装,孤身从冯家摸出去听戏的那一晚同时动手。
差不多有七八波蒙面人,候在冯婉儿必经之路上,等候羔羊落网。只是他们没有料到,冯婉儿确实出现了,但却将他们一个接一个,尽皆打落万丈深渊!
冯家最神秘、最恐怖的力量——暗堂,如同影子一般围绕在冯婉儿左右,仿佛根本不存在,却又无所不在。所有敢动手的少爷公子,下场尽皆悲凉。
下手硬抢的算盘,绝对是他们此生所犯的最大错误。
具体的过程如何,外人不得而知。但只是一夜之间,七八家名门嫡子重伤不起,他们所带的护卫更是无一活口。那些未曾参与其中的公子少爷,也尽皆被吓破了胆,仓皇败走,从此不敢踏足高阳城一步!
从那以后,‘俏罗刹’的名头就悄悄传了出去。一位大小姐落下这么个诨号,实在不是太好听,何况还是誉满天下的大家闺秀。唯独只有冯婉儿不仅不以为意,反而甚是喜欢这个诨号,连她自己也常常将‘俏罗刹’三个字挂在嘴边。
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冯婉儿的阴谋。那些名门世家,就算被打落了牙齿、也只有和着血往肚里吞。他们那些不肖子孙动手劫冯婉儿在先,无论说到哪里都是理亏在先,放劫匪一条生路已属手下留情。
从那一夜之后,谁都知道冯婉儿是一朵带毒的玫瑰,绝对招惹不得。已经差不多有两年时间,没有人敢在冯婉儿面前卖弄风流。
一直等到云图出现。
这一次,少女那颗琢磨不透的芳心,终于敞开了一丝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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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冯婉儿的才智如何超群,手段如何狠辣狡诈,可一旦动了真情,此时的心境和普通少女别无二致。
静静看着躺在身边的云图,冯婉儿的眼光充满迷醉和眷恋,纤纤玉手支着下颌,痴痴看着身边人,不时还扑哧失笑出声,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一位才智超群、对天下男人视若草芥、绝难动情的花季少女,一旦被拨动了心弦,甚至会比别的少女感情更充沛、爱得更热烈。
对冯婉儿来说,好不容易有一个看得上眼的男人出现,如何肯让他从手边轻易溜走!
此时如果还有旁人在场,绝对会难以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堂堂“俏罗刹”居然也会有这么柔情似水的时候。
在冯婉儿的深情凝望中,时间一点点飞快流逝,转眼间,天色已经黑尽。
沉睡了大半天的云图,终于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慢慢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一眼看到窗外的天色,云图心头一惊,一个骨碌站了起来:“操蛋,居然睡了这么久!这都什么时辰了?错过了时间乐子可就大了!”
一旦错过了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云图恐怕就会永远困在勤富星上,想要返回玄武世界绝对是千难万难了。
“咯咯!”半躺在他身边的冯婉儿一声慵懒的娇笑:“不过才睡了大半日时间,你着什么急?”
“还好,还好,还来得及!”云图一句话出口,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一回头,正看见半躺在卧榻上、媚眼如丝、风情万种的冯婉儿,这才想起自己居然是睡在人家的闺房里,还霸占了人家的卧榻!
就算他脸皮够厚,此时也不由得有些讪讪的笑道:“哈哈,婉儿小姐,实在是对不住了!连续不眠不休的赶了好几天,方才实在是困得厉害。想来以婉儿小姐的雅量,定然不会在意在下的小小唐突吧?”
“哼!”冯婉儿娇俏的鼻子轻哼,嗔道:“小小唐突?你冲进人家的闺房,二话不说霸占了人家的床,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冯婉儿的名节都被你坏了,这还是小小唐突么?”
云图咧嘴一笑:“哈哈,哪有那么严重!都是江湖儿女,岂会在意世俗的繁文缛节?”
“说得轻巧!我冯婉儿将来可是还要嫁人的,若是被人知道你我曾经共眠一榻,本小姐还嫁得出去么?”冯婉儿的表情说变就变,风华绝代的绝美俏脸上,瞬间写满了委屈,瘪着的樱桃小嘴挂得上一个油瓶,一双大眼睛中更是泪水涟涟,仿佛随时会哭出声。
云图脑门黑线爆闪,心道怎么会一不小心,就惹上了这个小妖精?这下乐子可就大了!
“别,别,别!”云图急忙摆手:“要打要罚,姑奶奶您说话,别这副表情行不?”
“真的?”冯婉儿瞬间收起委屈至极的表情,立马站起身来,一双**玉手极为自然的挽起云图的胳膊,笑颜如花道:“咯咯,要打要罚都由我,这可是你说的!”
冯婉儿此时一身轻纱,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而且里面只贴身穿了一件紫色小肚兜,胸前一对浑圆高耸、细腻洁白的傲娇双峰,颤巍巍的半露在云图眼皮底下,双峰间那条深深的沟壑,只是不经意一瞥,已经让云图心跳加速、喉咙发干。
冯婉儿紧紧挽着云图,他的胳膊正好顶着弹性十足双峰,中间只隔了两层薄薄的衣衫,从双峰上传来的温热,更让云图额头冒汗,浑身发热。
做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面对如此诱惑,就算云图的心智坚毅似铁,但下体却极其不争气的有了反应。
“咳咳!”尴尬无比的云图,赶紧将手臂从冯婉儿的手臂和双峰之间抽了出来,汗颜道:“婉儿小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冯婉儿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哼,现在就想还清这笔账,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本小姐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将来你要是敢不认账,别怪本小姐要你好看!”
云图只有苦笑一声,心道这真是惹下一个大麻烦了!
没有别的办法,赶紧将话题岔开,只听云图清咳两声,正色道:“婉儿小姐,这次我可又是如约而来购买雪龙香,是不是该多给我一点折扣呢?”
“又是生意,真是扫兴!好好一个人,怎么就钻进钱眼里面去了!”冯婉儿嗔怪的瞪了云图一眼,这才继续道:“这次你带了多少星石?”
“四十多万不到五十万次品星石!”说着,云图将手指上的一个须弥戒取下来交给冯婉儿:“给我多少货,你看着办就成!”
“咦!”冯婉儿一声轻呼:“比上一次足足多了六倍,难道你当初说的都是真的?每一次都会翻几倍,这样下去......不到半年,我冯家全部雪龙香都不够你一个人吃的!”
云图微微一笑:“婉儿小姐你还是相信我的好!若是合作愉快,我将来定然能让整个冯家再上层楼!”
冯婉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异光闪烁不定,心道:“难道当初那位高人的预言难道是真的?我冯婉儿自问没有让冯家再上层楼的本事,从来没相信过这狗屁预言。可是......难道这一切都要应验在这个家伙身上?”
想到这里,冯婉儿望向云图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见冯婉儿半响没说话,云图奇道:“婉儿小姐你怎么了?难道这笔生意有什么问题?”
冯婉儿摇摇头:“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该真的相信你而已!”
“额,那婉儿小姐是如何决定的?”
冯婉儿抬起头来,直直的盯着云图:“虽然你说的十分不靠谱,但本小姐决定还是相信你一次!这一单生意就算是我冯婉儿的一笔投资,看你将来如何回报我冯家!”
云图心中大喜:“绝不敢让婉儿小姐失望!”
“来人!”只听冯婉儿冲着门外一声娇喝。
门外顿时闪进一个飘忽的身影,冲着冯婉儿躬身道:“三小姐有何吩咐?”
“将这须弥戒交给账房,然后去大库取八百斤下品雪龙香过来!”
“是!”那飘忽身影双手接过须弥戒,瞬间消失在门外。
“八百斤下品雪龙香?婉儿小姐,这......!”云图吃惊不小的道。
冯婉儿黛眉微皱:“怎么,你还不满意?四十多万次品星石换八百斤下品雪龙香,这已经是我冯家的成本,也是我冯婉儿的底限了,而且只此一次,今后再没这等好事!”
雪龙香的利润极高,但在冯家手上到手一次,也只有三成左右的利润。按照成本卖给云图,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云图赶紧摇头,诚心实意感激道:“八百斤雪龙香,已经大大超出我的预期,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婉儿小姐如此厚待于我,云图将来定有厚报!”
“云图,云图,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名么?”冯婉儿眼中异光闪烁道。
“不错!当初以燕云之名相欺,还望婉儿小姐见谅!”云图满是歉意的抱拳道。
“咯咯!”冯婉儿笑语嫣然道:“本小姐管你是叫燕云还是云图,反正你今日欠我一个人情和一个承诺,只看你将来报答于我!”
听她这么说,云图登时洒脱一笑:“嘿嘿,婉儿小姐深情厚谊,我云图感佩于心!只是我身无长物,看来......唯有以身相许,才能报答一二了吧!”
冯婉儿俏脸一红,娇媚无限的嗔道:“呸!一副臭皮囊值几个钱,岂能入得本小姐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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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八百斤雪龙香到手,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尚早,心情大好的云图也没有急着走。
夜深露重,小楼外的荷塘上,飘荡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汽。
清凉的夜风,吹得露台上的纱帘轻轻飘动。
小楼之内红烛高照,云图和冯婉儿相对而坐,促膝长谈。
自重生以来,云图忙着复仇、忙着修炼、忙着赚钱星石,难得像今日这般闲暇。
对面的冯婉儿,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天下难觅的绝代佳人。不仅容颜倾国倾城,而且智商情商超高。与这样的佳人秉烛夜谈,实在人生幸事。
不仅仅是云图这样想,冯婉儿也同样如此。对面这个来历神秘的男人,不卑不亢,绝没有其他人的阿谀奉承,更没有一见自己的容颜,就变成垂涎三尺的猪哥摸样。那从来挂在唇边、风轻云淡的微笑,每每恰到好处的些许调戏之语,总能在少女的芳心中掀起波澜。
虽然已经见面几次,但这一对男女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放下了防备,彻底放松的闲谈。
聊到佳处,小楼中不时爆发出银铃一般的轻笑,让小楼里外的仆人和护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绰号‘俏罗刹’的三小姐,今日为何会这么高兴。
一夜长谈,让这一对男女均生出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别样心绪。
特别是冯婉儿,平素哪里有机会和一个男人彻夜长谈,特别是云图每一句话都让她感觉无比新奇有趣。
而对云图来说,面对如此佳人,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心动。
但这一份别样的情绪刚刚在心中冒头,就被云图深藏在了心底。
他知道,自己和冯婉儿是两个世界的人,若是没有雪龙香的生意,两人不会有任何交集。在他身上,还背负着太多太多的仇恨和责任。在让所有仇人倒在自己剑下之前,他没有资格,也没有心力去奢谈男女之情。
而且在他身上,还有太多太多的秘密,在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他和冯婉儿之间,总会因此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膜。
但这并不妨碍云图将冯婉儿视为朋友,重生以来的第一个朋友,一个相当特殊的异性朋友!
“或许有那么一天,在所有仇人伏诛、在我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后,我才会真正的对她敞开心扉吧!”
望着对面相隔不过三尺、媚眼如丝、双颊潮红的冯婉儿,云图哪里还会不知道这位三小姐已经春情萌动。但在他心中,却只能对她暗道一声抱歉。
**苦短,不知不觉中,天色开始渐渐放亮。
虽然带着遗憾,但云图依旧缓缓起身,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冲着冯婉儿道:“天色已亮,我也该走了!”
冯婉儿诧异的同时,还带着无穷的留恋和不舍,极为伤感道:“你这就要走么?难道......难道,你就不能为了我,暂时停停脚步么?你每次都来去匆匆,让人家......好难受!”
说着,冯婉儿双目一红,泫然若泣。
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情,再没有半点做戏的成分。
云图微微一笑:“来日方长,那啥......岂在朝朝暮暮!婉儿,你这样我今后怎么还敢来见你?见一次伤心一次,岂不如不见的好?”
秉烛夜谈之后,两人的关系亲密了不少,现在云图已经直呼婉儿之名,连后缀都省了。
看着云图那讨人嫌的微笑,冯婉儿傲娇的情绪瞬间爆发,忍住要掉下来的泪珠,赶紧侧过头去道:“你......你这臭家伙少自作多情,谁在为你伤心!人家......人家只是没个说话的人,想让你多陪陪罢了。”
“嘿嘿,我每月都会来一次,已经不算少了吧?你不伤心我就放心了,那我走了哦?”
“谁要你在这里假惺惺的!赶紧滚,滚得远远的,从此再也不要来见我才好!省得人家一见你就心烦!”
“那我真走了!婉儿小姐,再见!”
话音一落,云图身形微微一闪,登时冲到了露台上,跟着双足一点,如同一只大鸟一般,转眼消失在小楼中。
冯婉儿没想到云图真的说走就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云图已经消失不见。
**着双脚的冯婉儿赶紧提着罗裙,飞快小跑到露台上,却看见一个高大的白色背影,骑在一头火红色的巨虎身上,几起几落之间,已经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楼阁之间。
“哼,你这个讨人厌的臭家伙,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冲着云图的背影狠狠挥舞着粉拳,冯婉儿眼中的泪水却不争气的滴落下来:“滚吧,滚吧!本小姐再也不想见你!下次你敢再来,本小姐非打断你两条狗腿不可!”
话虽这么说,但在冯婉儿的芳心中,仿佛突然少了什么,空闹闹的让人极难受。脑海中翻来覆去,全是云图那讨人嫌的微笑。
痴痴望着云图消失的方向半响,冯婉儿突然扑哧一笑:“这个办法好,下次打断你两条狗腿,看你还走不走得了!哼,想逃过本小姐的手掌心,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以冯婉儿的脾气和个性,说不定她还真干得出这种事情来。当初能够设计将那些死缠她的公子少爷尽皆打个半死,现在只是将云图的腿打断,又算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云图自然不知道,在冯婉儿的脑海中,他已经是被打断了双腿,跪在姑奶奶面前求饶的凄惨摸样。他只是觉得背心凉飕飕的,还有一股莫名的怨气缠绕在身边,让人心里老是七上八下,不安得紧。
“难道这次真的玩过火了?冯婉儿这丫头是个极品,指不定得干出什么事来!看来今后还是少招惹的好。”
惴惴不安的云图,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直到群星之门开启,回到冰封森林之后,那股莫名的怨气依旧缠绕在身边,没有半点要消散的摸样。
“女人的幽怨啊,真是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就算隔着大半个宇宙,依旧躲不开、逃不过!”
云图仰天一声长叹,谁让他当初那么过分的撩拨冯婉儿的心扉。现在覆水难收,就准备承受这份难以消受的幽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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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勤富星回来,云图将所有星石花了个精光,但兜里却多了八百斤下品雪龙香,而且和冯婉儿的关系再进一步。不管从哪一方面说,都所获颇丰。
一旦回到自己位于冰封森林中的小窝,云图几乎立刻就投入到了修炼当中。
前半个月的废寝忘食苦修,让云图所修炼的不灭纯元功和青云步,都有极大的进步。勤富星一行,让云图稍稍休整了一天时间,感觉自己的精力和体力已经恢复过来,毫无迟疑的再次投入到疯狂苦修之中。
.........
苦修之人不知天日,时间飞快流逝,忽忽间又是十几天时间过去。
又是半月苦练,小小的洞窟已经难以施展开青云步。此时,在洞口外的雪地上,一条白色的高大身影,如同鬼魅幻影一般,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玄奥至极的神妙步伐还有难以想象的极致速度,在苍茫雪地和林地之间狂奔突进。
云图修炼青云步差不多已经一月时间,此时全力施展开来,登时化成一团飘忽的魅影,根本分辨不出他究竟身在何方。只是单论速度,云图已经比以前快了何止数倍。再配合上青云步玄奥至极的动作和步伐,旁人绝难捕捉到他的影子,更无从锁定方位、发起攻击了。
在林海雪原中狂奔半个时辰,白衣云图如同在林间飞舞的雪精灵,似幻似真的身形快得超乎想象,鬼魅得难以置信!
只是半个时辰,就已经奔出三四百里!此时的云图,单论速度甚至已经不在以速度和敏捷见长、风属性的烈风虎之下。若论身形的飘忽和鬼魅程度,更是远远超过火影这家伙。
第一次如此全力催动青云步,云图只感觉自己已经化成一团狂风,在林海雪原上狂飙。
“吼吼吼!”第一次拥有如此超凡绝伦的速度,云图压抑不住心头的狂喜,不由得仰头发出一连串裂石穿云的狂吼!
极度兴奋的云图,甚至不知道他此时已经身处冰封森林的最核心地带,进入了强大魔兽横行的危险区域。他更不知道,这一声狂吼,已经惊醒了一头沉睡的强大魔兽。
“嗷!”在十数里之外,一个幽深黑暗的洞窟中,一头全身斑斓的巨兽从沉睡中缓缓醒过来。黑暗中,一对铜铃大小的狰狞巨眼,散发出幽绿的凶光。
因为长达二十年、暗无天日的黑暗纪元,这一头巨兽已经沉睡了十数年之久。现在黑暗纪元即将结束、光明纪元即将降临,天气一天天回暖,再加上云图一声惊天狂吼,登时将这头巨兽唤醒过来。
云图一声喜悦的狂吼,落到这头巨兽耳中,无疑就是对自己威严的挑衅。更何况云图正巧就身处在他的地盘之上!
“嗷呜!”这巨兽一声狂躁的沉闷低吼,摇晃着巨大的脑袋站起身来,一步步从洞穴深处踱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苦修青云步一月之久的云图,终于释放了压抑已久的激情,停下脚步对脑海中的左问心道:“左前辈,你觉得如何?我这青云步算不算已经入门?”
刚才云图尽情展示一月苦修的巨大成果,让左问心也暗自心惊,但他兀自不屑的哧了一声,这才道:“入门?哧,顶多算是略有所得罢了!刚才你这一番展示,身法和步伐错误百出,根本无法用来对敌。唯有这速度还勉强算过的去。要想真正入门,你必须做到任何错误都不能犯,否则那就是自寻死路!”
“哈哈!”云图毫不在意左问心的打击,反而笑道:“我这不是才刚修炼一个月么?不管是熟练程度还是经验,都大大不足,出错在所难免!我有信心,再修炼一个月的时间,这青云步我便能入门!前辈你说呢?”
“哼!你小子天生异秉,半天时间就掌握了分心二用的法门。但你却花了整整两月时间掌握身法、步伐,有什么值得自傲的地方?想当初,我左某人虽说用了三个半月才能够分心二用,但身法步伐却只用了半月时间!”
以云图现在修炼青云步的进度,真正到入门阶段再没有任何难关。剩下的事情,只是如何提升熟练度和增加经验的问题,或许一月的时间已经足够。
但就算是这样,左问心依旧死鸭子嘴硬,死性难改,一如既往的打击云图。
想当年,连他天资绝代的左某人都整整花了四个月,才将青云步修炼入门,这修炼速度已经足以排进整个隐元宗前五名。而现在这个臭小子却只花了一半的时间,短短两个月便能入门,这又算什么?
何况左问心当初还预言,云图在他的指点下,也起码要花两年的时间才能入门。现在云图却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时间,这不摆明是在打他这个著名研究型宗师的脸么?
云图早已习惯这个老鬼的脾气,哪里会放在心上,反而沉声道:“再修炼不灭纯元功一月,我应该可以晋升中阶星将。再加上青云步真正入门,那就能够拥有足够的实力,杀上霜剑宗,找秦御空讨还一个公道了!”
左问心略一沉吟:“我劝你小子还是稍安勿躁,再多等几个月,成为高阶星将,多学会一门战技之后,再去找秦御空找回场子不迟!”
云图坚定的摇摇头:“我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每每想起义父养母和青霜的死,心里就像是有把火在烤,我再也无法这样永无休止的等待下去!”
“可是,就算你一月后能够晋级,也不过是中阶星将而已!想要挑战高阶星将秦御空,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更何况霜剑宗内远远不止秦御空这一个星将。”
“嘿嘿,就像你老人家所说,只要青云步能够真正入门,就算碰上星帅也能够自保无虞。万一敌不过整个霜剑宗,还可以远遁,从头再来嘛!”
“哼,臭小子你真是不知好歹!算了,随你小子如何乱来,我左某人反正眼不见心不烦!”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左前辈!若不是你随时随地的指点,这青云步的修炼进度断然不会这么快......!”
云图正说话间,突然感觉身侧一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已经死死锁定了自己!
刹那间,云图顿感遍体生凉,心中陡然一惊,一抹须弥戒,青霜剑在手,同时侧头一扫。
入目所见,让云图顿时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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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机死死锁定,云图急忙侧头一扫,眼前的一幕,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在数十丈之外的一块巨石上,一头体长超过四丈的斑斓巨兽静静伏在其上,一双冰冷的铜铃巨眼,毫无感情、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
云图现在已经是低阶星将,感知之敏锐,数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他的双耳双目!
但眼前这头巨兽,却无声无息的欺到了如此之近的距离,而自己居然一无所知,这如何不让云图吃惊。
在震惊的同时,青霜剑在手的云图凝神戒备,双眼紧紧盯着这头恐怖巨兽。
只见这头比火影更庞大上一圈的巨兽,浑身布满黑白二色的斑纹,虎首豹身。最惹人注目的是那一对寒光闪闪的锋利獠牙,足足有五尺长短。就连这巨兽四肢上的狰狞利爪,也足有一尺多长!单单是这利爪獠牙,就足以将任何事物撕成碎片!
盯着这头从未见过的巨兽,云图顿时讶然道:“这是什么魔兽?”
“嘿嘿,你小子这下麻烦大了!这是一头剑刃狴犴,身上有神兽狴犴的血脉。虽然只是混血种,也比你那只烈风虎要强大许多。这个家伙乃是高阶星将的实力,随时有可能突破到星帅级别!在所有魔兽中,这家伙无疑是最难对付的那一种!”
左问心的话里话外,都透着幸灾乐祸的意味。
“剑刃狴犴!没听说过,该怎么对付?”云图对左问心的幸灾乐祸直接忽视,反而急切的问道。
“这剑刃狴犴乃是金属性魔兽,不仅全身坚硬如钢,而且攻击极为锋锐犀利!你小子的修为整整差了它两阶,就自求多福吧!”
云图半点不惧,眉头一挑,战意盎然的喝道:“修为差了两阶么?正好拿这家伙练手!”
对面的剑刃狴犴,浑身散发出若有如无的杀气,死死锁定了云图,但却没有急着动手。只因它刚刚从长达十几年的沉睡中醒来,还需要时间调整状态。
但面前这个卑微的人类,在自己的威压之下,居然没有被吓破胆,立刻转身就逃,反而用挑衅的眼神反瞪着自己,简直岂有此理!
神兽的威严不容挑衅!哪怕只是混血种,哪怕但这头巨兽体内只有那么一丝丝稀薄的神兽血脉,也足以让它养成了俯视众生、高高在上的习惯和威严。
大胆闯入自己的地盘,还公然狂吼挑衅,现在更用眼神挑战自己,剑刃狴犴那沉寂了十数年的沛然凶性,顿时勃然而发!
“嗷呜!”剑刃狴犴长身而起,仰头一声裂天长吼,惊得周围数十里的飞禽走兽四散而逃。
吼声一落,剑刃狴犴那庞大的躯体飞纵而起,如同一团乌云一般向云图头顶压了过来。
“叠浪四十六重!”
云图一声暴喝,手中青霜剑上顿时飙升出数十道水样波纹,重重叠加之下,向剑刃狴犴的小腹狂斩而去。
叠浪剑虽然只是一品战技,但修炼到四十重以上,已经算是大成阶段,爆发出来的威力依然不可小觑。
“咻咻咻!”
场中剑气纵横,长达十数丈的水蓝色剑气瞬间斩到剑刃狴犴眼前。
哪知飞翔在半空中的巨兽根本不闪不避,幽兰色的铜铃巨眼中闪过丝丝不屑,继续向云图扑来。
“锵锵锵......!”
叠浪剑气斩在剑刃狴犴的小腹部,顿时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等到剑气散尽,剑刃狴犴被剑气斩中的腹部,居然毫发无伤!
“什么?居然不能破防!”云图眼神一缩,不由得惊呼出声。
这个时候,剑刃狴犴已经扑到头顶,哪里由得云图有分毫迟疑!
“哧!”剑刃狴犴前爪轻挥,闪烁着寒光的利爪,顿时撕裂了空气,伴随这一声撕裂布匹的声响,一道爪影瞬间杀到云图身前。
“青云步!”
剑刃狴犴的攻击来得实在太快,云图别无他法,立刻踩起还未真正入门的青云步,意图躲过这当头一击。
“嘶!”云图的身形瞬间变得极为模糊,极其诡异的姿势、极为玄奥的步伐和难以想象的速度,一声空气的爆响之后,云图眨眼间已经置身数丈之外。
“轰!”
剑刃狴犴的爪影狠狠轰击在云图原来站立的地方,在地面上撕裂出了数道深深的爪痕。
“轰!”跟着又是一声巨响,剑刃狴犴粗大无比的四肢落地,溅起了一片雪雾!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落地的剑刃狴犴,矫健有力的腰肢一扭,差不多有两丈长的鞭尾一甩,再次向云图横扫而来。
“好快的攻击!”
不堪有一丝神兽的血脉,这头金属性的剑刃狴犴,不仅仅是防御强大、攻击犀利,就连速度也半点不慢!
云图一声高喝,继续踩起青云步,鬼魅一般轻轻松松的躲开鞭尾。
“再吃我叠浪剑!”
与此同时,又是一记叠浪四十六重,朝着剑刃狴犴的后腿斩了上去。
“锵锵锵!”
除了几根飘扬的毛发,剑刃狴犴硬吃一记剑气,居然依旧没有被破防!
“这厮好强大的防御!”云图再次暗叹一声,身形却依旧飘忽不定。
“吼!”虽然没有被攻破防御,但剑气带来的疼痛,依旧让剑刃狴犴格外愤怒。
在整个冰封森林中,剑刃狴犴都是最顶尖、最强大的那一类存在。自从降生以来,这头巨兽横行在这片广袤森林,对手无不望风披靡,罕遇能够与之匹敌的对手。
沉睡十几年之后,剑刃狴犴的修为再进一步,已经足以角逐冰封森林的王者之位。哪知刚刚醒来,就碰上一个卑微的人类,不仅不主动向它臣服,成为它苏醒后的开胃小菜,而且居然还敢让它尝到久违的疼痛感,简直岂有此理!
“嗷呜!”
盛怒之下,剑刃狴犴扭转庞大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就朝云图咬了下来。
尖嘴獠牙未至,腥风已经扑面袭来!
云图冷哼一声,脚下依旧踩起青云步,险之又险的避开满是尖牙的巨嘴。
“咻!”云图的身形瞬间闪开,手中青霜剑再挥,又是一记叠浪剑斩向剑刃狴犴的脖颈。
“锵锵锵!”凌厉的剑气依旧无法破防,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剑刃狴犴。
“吼!”
剑刃狴犴一甩头,张口就是一道狂暴的剑刃状劲气,向云图劈头盖脸斩来。
“来得好!”
眼见自己根本无法攻破剑刃狴犴的防御,云图干脆倒握青霜剑,一心一意的踩起青云步,身形彻底化成一团清风,和这头巨兽游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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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剑刃狴犴本身就是金属性的魔兽,再加上流淌在体内的那一丝神兽血脉,让这厮的肉身防御力极其强大。而且修为也比云图高了整整两阶,单凭一品战技叠浪剑,根本不可能攻破它的防御。
除了叠浪剑之外,云图还会两门战技,那就是断刃天涯和青云步。青云步虽然是神妙无方的六品战技,但只是身法而已,没有半点攻击力。剩下的三品战技断刃天涯,虽然攻击力极其犀利,但需要自毁一件战兵才能发挥出威力。
云图手上的战兵原有三柄,在被霜剑宗柳长老追杀的时候,已经自爆了丰雪剑。在收服火影的时候,又自爆的晴雪剑。唯独剩下手中这柄一品战兵青霜剑。
这柄青霜剑既然冠之以义妹之名,那对云图来说,就有特殊的意义,轻易是不可能自毁的。再说青霜剑上镶嵌的不过是低阶星将的魔核,就算自爆,恐怕也难以重创这头剑刃狴犴。
连战兵也无法重创这头巨兽,别的镶嵌星校级别魔核的普通兵器,就更不值一提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碰上大敌才知道自己会的战技实在不够用。
唯一剩下能和剑刃狴犴周旋的,便只剩下了青云步!
可惜,云图的青云步尚未真正入门!速度虽然惊人,但最玄奥、最复杂的身法和步伐,总在关键的地方出错。
特别是脚下所踏的奇门八卦方位,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步踏错,之后就会步步错,想要纠正过来那是千难万难。
用尚未入门的青云步来和坚韧狴犴游斗,也是云图的无奈之举。
幸好这剑刃狴犴也不是以速度见长的魔兽,以它那巨大的体型,当然也不可能有多灵活。
正是因为这样,还只是半罐水的云图,居然凭借漏洞百出的青云步,险之又险的游斗在剑刃狴犴的尖牙利爪之下,居然没有被攻中一次!
但这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推移,这频频出错的青云步,早晚会将自己送到剑刃狴犴的爪下。
“不好,这一步又踏错了!应该是由震入艮,却偏偏踏进了坎位!”
云图倒提青霜剑,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脚下的步伐之上。就算是如此,只是游斗了片刻钟,额头就已经开始见汗,脸上更是紧张万分的神情。
又是关键一步走错,本应和剑刃狴犴的利爪擦肩而过的云图,居然将自己的身体笔直送向那狰狞的锋利巨爪!
“哧!”
眼看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就在眼前三尺,撕裂空气的爪影已经绞起了鬓角的发丝!
爪影越来越巨大,已经塞满了云图的全部视线!
“镇定,不要着急!下一步,身法是如风摆柳,步伐是由艮位入兑位。既然现在是站在坎位上,那就应该是由坎入兑!”
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候,云图那千锤百炼的坚韧神经,终于发挥了作用。面对死亡,他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半点恐惧。那崩得如同钢丝一般的神经,让他的脑子比平时转得快上百十倍。
只是刹那间,云图就推算出正确的应对之策。
就在爪影袭体的那一瞬间,云图脚尖一点,刹那间变幻了身位。与此同时,云图的腰肢如同柳条一般,极其玄妙诡异、却又恰到好处的飘忽一扭,整个人如同麻花一般扭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
“哧!”
犀利的爪影擦着云图的后背划了过去,伴随一声布帛的撕裂声,云图腰上的白衣,被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大口子!
差之毫厘、险之又险!
若是这一式如风摆柳差上那么一寸,这一爪就能将云图撕成碎片!如果没有及时将步伐纠正过来,云图此时已经命归黄泉!
“好小子,青云步错成这样居然都被你逃过一劫!”
就算是损人成为习惯的左问心,都不由得由衷的喝了一声彩。
云图哪里有闲工夫理会左问心。刚刚站在兑位上,跟着足尖闪电一点,冲向了坤位。与此同时,一式“大旗漫卷”的身法,人在半空中双腿叉开,两条腿拉成了一百八十度的直线,左腿笔直向下、右腿笔直冲天,而腰身以上却紧紧贴在左腿根部,整个人的形状,如同一根飘扬着旗帜的笔直旗杆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哧!”的一声,剑刃狴犴又是一记犀利的爪影杀到,擦着云图的左腿外侧横扫了过去。
这一次若不是云图应对得法的话,这一爪不将云图齐腰而断,也绝对要撕下他一条大腿!
“嘿嘿,真是无比狼狈啊!如果刚才那一步没有跨错,怎么可能连续两次遇险?用练得如此不到家的青云步对敌,真是替我左某人丢人啊!”
左问心刚刚一声喝彩,跟着就不改初衷,继续贬损云图。
就在他说话之间,云图已经又连跨三步,终于脱离了险之又险的绝境。
“吼!”
剑刃狴犴突然爆发出一声愤怒的狂吼。眼见自己每一爪、仿佛都能将这个卑微的人类轻易撕成碎片,但每每总是差那么一寸两寸。不管自己如何疯狂挥动四爪,这个就在鼻子底下的卑微人类,总能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配合上极其玄奥的步伐,险上加险的躲避开去。
可在有的时候,这个卑微的人类不知哪根筋搭错,明明处在自己攻击范围之外,却偏偏主动往自己的爪下送,仿佛是要自己过来送死一般。而当自己挥起爪的时候,这个卑微人类又仿佛在调戏自己一般,鬼魅似的躲闪开去。
这头剑刃狴犴当然不会知道,云图主动往它爪下送的时候,就是青云步出错的时候!在它的意识中,这种做法只能说明一件事情——绝对是这个卑微人类在挑衅、在调戏它!
其实,云图此时完全就是有苦难言,哪里还有心情调戏这头远比自己强大的魔兽。第一次用青云步来对敌,每到关键时刻总是出错,搞得自己狼狈不堪。只要一步踏错,往往要经历几次险情,更需要连续做出几步、甚至十几步高难度的步伐来补救。
能够用这种半罐水的青云步游斗这么久,云图居然还活着,而且还没受什么伤,绝对已经是奇迹了!
只有云图自己明白,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奇迹!每到危急时刻,总是他那疯狂运转的大脑,还有坚韧无比的神经救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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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势均力敌,多算者多胜,少算者少胜,不算者必败!不仅对兵家如此,对修炼者也同样适用。
但就连云图也不知道,就在一次次遇险、一次次躲过劫难的过程中,他对青云步的理解和掌握,还有对敌的经验,在蹭蹭蹭的往上猛涨。
只有战斗才是最好的老师!不管你平时修炼得如何勤奋,不管你对战技如何熟练,终究只是在闭门造车。只有一次次游走在死亡边缘,只有经历一次次生与死的考验,你才能真正变得强大。
对云图来说,和这一头剑刃狴犴的生死游斗所取得的提升效果,比平时闭门修炼青云步,何止强上百倍!
只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云图对青云步的熟练和理解,就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虽然依旧会出错,但补救起来已经越来越熟练,越来越驾轻就熟,信心也越来越足。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青云步出错的几率也越来越低。
短短时间,一百零八式的青云步,云图已经翻来覆去、闪电般的走了上百遍。刚开始的时候,云图几乎每迈二三十步,就必然会有一步出错。半刻钟之后,每四五十步中才会错一步。
到了现在,云图几乎**十步中才会错一步!
这个时候,脑海中的左问心已经说不出话来。短短的时间,云图的青云步就有了这么巨大的进步,就算左问心有心要贬损一番,也不知道从哪里挑毛病!
‘这个臭小子,真是......唉,看来我左某人对他的悟性还是估计得太低啊!本以为这小子资质极为平庸,悟性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谁知道......嗯,现在看来,这小子的悟性恐怕不在我之下,甚至......!”
左问心会如何想,云图自然不会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他此刻全部的心思,都沉浸到了青云步之上。满脑子里打转的,统统是体内星辰之力的运转路线图、以及借此催动的身形姿态,当然还有脚下每一步跨出的步伐!
不知不觉中,云图进入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神而明之的奇妙状态!
渐渐的,耳边不再有剑刃狴犴愤怒的咆哮,脑海中不再有左问心贬损的话语;眼中也再没有剑刃狴犴巨大的体型,更没有周围雪白一片的林海雪原!
他甚至忘了还在战斗,忘了自己依旧游走在生死边缘!
在他的眼中脑海中,只剩下了一幅幅玄奥的图案!
那是一百零八种精细入微的运功路线图,那是一百零八种匪夷所思的身形姿势,那是每一步踩出的玄妙线条!
这三幅图案,其中蕴含了六品战技青云步的全部精义!
在云图的眼中脑海中,这三幅图案飞快变幻、飞快旋转,如同走马灯一般一闪而逝!
渐渐的,这三幅图案旋转变幻得越来越快,变得越来越模糊。
到后来,三幅图案居然慢慢的融合在一起!
而到最后,三幅图案最终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三位一体的图案,变得无比复杂玄奥!运功路线图、身法姿势、步伐方位,全都结合在一起,化成一百零八个飞舞的小人,在云图的眼中脑海中极速闪过!
可是,战斗还在继续,生死还未见分晓。全心沉浸入神而明之状态的云图,当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任由剑刃狴犴宰割。
一个月的苦练,走了不下数万遍的青云步,此时完全依靠条件反射在支配云图的身体。
出人意料的是,完全依靠身体本能的驱动,一百零八步的青云步,居然没有出现丝毫差错!
在剑刃狴犴的眼中,云图的身形突然变得无比飘忽、无比迅捷,无数若有若无的淡薄白影,鬼魅一般环绕在自己身边,根本无法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幻,更别提锁定这个人类的具体方位了!
不仅仅是剑刃狴犴,就连脑海中的左问心,也察觉到了云图的惊人变化。和云图共生关系的左问心,微微一查探云图此时的状态,不由得爆发出一声惊呼!
“咦,这怎么可能!这小子......这小子居然在战斗中悟到了青云步的真谛!这......这可是在炉火纯青阶段之后,才有可能悟到的东西啊!这才修炼一个月时间,连真正入门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还有......还有这小子此时的状态,居然进入了神而明之的境界!如此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怎么被这小子碰上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左问心惊呼连连,这个活了数万载的老鬼,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震惊。做为著名研究性宗师,就连他也搞不懂,在云图这小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实在太过震惊的左问心,强忍住唤醒云图的念头,静静缩在脑海中的一个角落,细细观察云图的每一丝变化。
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神而明之的奇妙状态,绝对是每一个星辰战士梦寐以求的东西。想要进入这种状态,完全靠机缘。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难求一次。只有少部分人能够侥幸有那么一次。
没想到,正在生死战斗中的云图,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进入了神而明之的奇妙状态。如果就此打断毕生难求的机缘,那完全不能用可惜两个字来形容。
断人机缘,那是要遭天谴的!
左问心自然不知道,这其实已经是云图第二次进入神而明之的状态。第一次是在修炼叠浪剑的时候,可惜,那次却被吕凝香这个无知无畏的丫头生生打断了,所获甚少。
左问心这个活了数万年的老鬼,自然不会犯小丫头的低级错误。他只是在一旁静静观察,同时警惕着剑刃狴犴的动静,准备好一旦见势不妙,随时唤醒云图。
而此时的云图,早已经浑然忘我,彻底忘记了眼前的处境,他满心满脑,全是一百零八个如同走马灯一般飞旋的小人。在这一百零八个小人身上,他仿佛悟到了青云步的真谛!
不知不觉中,他的嘴角勾勒出了丝丝神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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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神而明之状态的时间虽短暂,却让他进入了一个真正神奇的殿堂,从中领悟到的不仅仅是青云步的jng义,还有让他受益终生的东西。
这东西,就是一个字——道!
武道无边无涯,只需悟透其中一丝真谛,便可成就一位超越巅峰的星辰战士。
短短时间,云图自然不可能悟透任何真谛。但只是摸到了一点边,也足以受益无穷。
这一丝丝道,现在说不清道不明,只是一种玄妙的体悟罢了。但也许会有那么一天,他会真正悟透一丝道的真谛,最终超越巅峰。
而具体到眼前,云图最大的收获,当然还是对青云步的理解和掌握,有突飞猛进的进展。
“吁!”禁不住心头的喜悦,云图仰头一声清亮高亢到极点的大吼,吼声直上九重霄!
“吼!”
云图的吼声未毕,跟着耳旁传来一声愤怒到极点的狂暴兽吼,将他从神而明之的状态下惊醒过来。
这一声兽吼,自然就是从眼前的剑刃狴犴口中爆发出来的。这头巨兽被身形无比飘忽、虚幻的云图,搞得头昏脑胀,连挥了无数爪、喷出了无数道剑芒,却连云图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怒气在剑刃狴犴心头一点点集聚,最终到了狂怒暴走的程度!
追不上、锁定不了云图的身形,剑刃狴犴终于停下了追逐的步伐。在这头巨兽的意识中,眼前这个卑微的人来,凭借鬼魅的身法,完全就是在挑衅和调戏它,根本无视它神兽后裔的身份,更挑战了它冰封森林之王的地位。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剑刃狴犴停下了步伐,一对血红的铜铃巨眼,怒火滔天的瞪着眼皮底下的云图,浑身的气势一节节的攀升,鼻孔中喷出丈余长、有若实质的白烟。
眼见对手停了下来,刚刚从神而明之状态清醒过来的云图,也同样停了下来,嘴角挂着神秘的笑容,淡淡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剑刃狴犴。
经历一次所有星辰战士梦寐以求的神奇状态之后,云图并不清楚自己的青云步已经到了什么层次,但绝对已经真正入门,心随意动、意随身动,再也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有了青云步傍身,不管眼前的剑刃狴犴会使出什么样的大招,云图都盎然不惧!
“吼!”
剑刃狴犴又是一声惊天巨吼,跟着四爪疯狂一顿,深深扎入脚下的大地中。与此同时,从剑刃狴犴的血盆巨口中,喷出一股手指粗细的血箭!
“哧!”
血箭不是冲着云图而来,反而深深刺入脚下的大地。
“嘶嘶嘶!”
血箭一旦入地,瞬间引起一场难以置信的风暴!
在云图看不见的地方,在剑刃狴犴四爪紧扣的大地深处,一丝丝肉眼看不见的银è气流,正在飞快聚集,从一丝丝汇集成一小股,从无数小股汇集成一大股,从无数大股汇集成惊涛骇浪,朝着剑刃狴犴的立足之处疯狂汇集而来。
只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如同惊涛骇浪般的银è气流从大地中狂飙而出,化成一股指天接地、上粗下细的漏斗状庞大气旋风暴!
“咻!”
庞大的银è气旋遮天蔽r,疯狂旋转之余,更飞快凝聚成形!
“吼吼吼!”
伴随着剑刃狴犴的连连狂吼,遮天蔽r的庞大气旋风暴中,只是两个呼吸之间,就凝结出万千柄寒光湛湛的银è剑刃!
“叮叮叮叮......!”
在遮天蔽r的气旋风暴中,千万柄剑刃疯狂旋转、碰撞,发出的金属巨响足以撕破耳膜!
这一幕实在太过惊人,就连九霄之上的云雾,都被千万剑刃瞬间绞碎!
云图双目陡然一缩:“这动静好惊人!难道......这还是天赋神通?”
只听左问心接口道:“不错,这就是剑刃狴犴的天赋神通——剑刃风暴!剑刃狴犴因此而得名,你小子这下悲剧了......!”
“嗷呜......!”
左问心话音未落,只听剑刃狴犴仰头一声狂啸,气旋风暴仿佛得到了号令!
“咻咻咻!”
“叮叮叮叮!”
气旋风暴裹挟着千万柄寒光利刃,如同颠覆过来的巨大漏斗,疯狂旋转着、飞舞着、朝云图兜头罩了下来!
气旋风暴的直径足有三十丈。在其笼罩范围之内,千万柄利刃如同暴走的绞肉机,足以将任何事物绞成齑粉!
只是刹那间,剑刃风暴已经如同翻转过来、大头冲下的漏斗,闪电笼罩而下。其笼罩的范围太过宽广,云图根本避无可避。眨眼间,云图那高大的白è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银è的剑刃风暴中。
这一招剑刃风暴,是剑刃狴犴以血脉之力,引动地底深处的磅礴金之力,形成前所未见的强悍天赋神通。
疯狂旋转的剑刃风暴,其中裹挟的利刃何止千柄万柄,被笼罩在其中,就算是钢筋铁骨,也只有被绞成肉渣的份!
何况云图还只是肉身凡胎而已!
“哧哧哧!”
“叮叮叮!”
方圆三十丈之内,无论是山石、巨树,统统被瞬间绞成齑粉。就连坚硬无比的冰冻大地,都被绞削去了一层又一层!
不过三五息的时间,剑刃风暴笼罩的三十丈范围,大地被绞削出了一个底部平坦、深达三丈的巨大深坑。深坑中的一切,统统只留下漫天翻卷的齑粉!
......
当云图被卷入剑刃风暴的时候,剑刃狴犴已经知道这个卑微的人类必死无疑!
“吼吼吼!”
剑刃狴犴口中爆发出连番呼吼,吼声中有说不尽的畅快和得意,还有掩饰不住的倦怠。虽然这个卑微的人类本是预定的开胃菜,被绞杀成齑粉实在有违初衷。但缠斗一刻多钟还没碰到对手衣角,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早已狂怒暴走的剑刃狴犴能一举击杀对手,也同样值得庆贺。
但与此同时,拼尽血脉之力发动剑刃风暴,也让这头剑刃狴犴感觉极度疲倦。特别是当它沉睡十数年,刚刚醒来的这个关口上。
以剑刃狴犴高阶星将、随时可能突破到星帅的实力,全力催动剑刃风暴,也只坚持了五息的时间。五息过后,耗光了绝大部分jng气神的剑刃狴犴,终于收起天赋神通,任由声势熏天、毁天灭地的剑刃风暴渐渐散去。
又过了数息时间,方圆三十丈的巨坑中尘埃散尽,jng疲力竭的剑刃狴犴蹒跚起身,转头y走。
但就在临走前不经意的一瞥,却让它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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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狴犴本以为云图绝对已经死定了,哪知临走前不经意的一瞥,却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
只见在巨大的深坑当中,一个衣衫碎成布条、全身血迹斑斑、无比狼狈的身影,双手中分别倒提青霜剑和一柄镶嵌魔核的长剑,一双黑漆漆如晨星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不屈和坚毅,眨也不眨的盯着转身y走的剑刃狴犴!
这个高大的身影,除了云图,还会有谁?
在如此犀利霸道的剑刃风暴绞杀下,他居然没有死!虽然全身被成千上万的利刃割裂出了数不清的血口,浑身血迹斑斑,摸样极是凄惨。但他终究是在这场浩劫中,全须全尾的活了下来!
“嗷呜!”剑刃狴犴难以置信的一声爆吼。对它来说,这一记剑刃风暴的天赋神通,那绝对是无往不利、所向披靡!不管碰上什么对手,只要施展开这一记天赋神通,从来没有任何人、任何魔兽能够逃得ng命!
别说眼前这个卑微的人类,只是区区低阶星将而已,就算是碰上中低阶星帅,在剑刃风暴中不死也会被重创。
而看此人依旧昂然挺立的云图,全身皮肉伤数不胜数,但明显没有致命伤。这让拼尽了全力的剑刃狴犴,如何能够敢相信?
不管剑刃狴犴相不相信,云图依旧活着,而且好像还有一战之力!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他怎么可能在无坚不摧的剑刃风暴中,逃过一劫?
其实,对于云图来说,在狴犴发动剑刃风暴的那一刹那,就已经知道大事不妙!
方才和狴犴缠斗一刻多钟,单单凭借半罐水的青云步,云图居然就能够毫发无伤。而且更因为心无旁骛、极其专注的应对一次紧接一次的生死考验,不知不觉中进入到了一种玄而又玄、神而明之的顿悟状态。
顿悟的时间虽然只是弹指之间,但云图却因此受益无穷,对六品战技青云步的领悟和掌握,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有了完整版的青云步的在手,云图的自信顿时暴涨,面对比自己修为高两阶的剑刃狴犴,也同样毫无惧è。
但谁曾想到,就在云图刚刚从顿悟状态清醒过来的时候,气急败坏的剑刃狴犴立刻发动了剑刃风暴。
这一记天赋神通笼罩的范围太广,根本避无可避。就算青云步的等级有了巨大的提升,也不可能瞬移到数十丈之外。
当无坚不摧、霸道绝伦的剑刃风暴当头罩下来的时候,云图心中大感不妙,脑海中念头瞬间百转,苦苦寻觅对策。
就在他苦思的刹那,由纯粹金之力形成的风暴气旋,已经裹挟着万千柄利刃,如同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呼啸着将云图卷了进去。
万千柄寒光利刃在云图身旁蛮不讲理的飞舞盘旋,将身陷其中的一切绞杀成齑粉。
只是刹那间,云图的身体,便已经被上百柄利刃扫中!全身衣物瞬间变成碎布条,无数利刃更是在云图身上留下了数不清的血口。
若不是凭借极其玄妙迅捷的青云步全力闪躲,在那剑刃风暴及体的那一刹那,云图便已经被无数利刃碎尸万段。
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寒光利刃在云图周围呼啸怒斩,留给他周旋的空隙,几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如此下去,就算青云步再神奇,云图也难逃被绞杀成碎肉的下场。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想办法摆脱这种困境!”
在拼命应付连绵不绝、疯狂卷来的利刃同时,云图忍住全身无数伤口带来的彻骨剧痛,脑海中全力思索应对之策。
不得不说,他那坚毅的心智,还有坚韧无比的神经再次救了他一命!
周围全是被气旋风暴搅动的万千利刃,在那一刹那,云图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
“剑刃风暴,剑刃风暴!其中的关键不是这万千剑刃,而是气旋风暴!没有气旋风暴的催动裹挟,就算有再多剑刃也没有半点杀伤力!这一记天赋神通的威力,全部依赖疯狂旋转的气旋风暴!”
想通这一节关窍,云图眼中陡然一亮,双足轻轻一点,身体突然一轻,整个人突然冲入半空中,如同狂风中的柳穗,轻飘飘的随风起舞!
催动丹田中的星辰之力,云图那高大的身体变得无比轻盈,伴随着疯狂旋转的气旋风暴而旋转飞舞。
在那一瞬间,云图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面对天地间无法抵御、更无法战胜的伟力的时候,选择自不量力的与之硬拼硬抗,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一名有头脑的星辰战士,最聪明的选择是借力使力、顺势而为!
这就像是身处狂风中,就算是最坚硬粗壮的巨树,也会被拦腰摧折或连根拔起。而哪怕最柔嫩的小草,因为能够随风而舞、顺势而动,却安然无恙!
在这无坚不摧、霸道绝伦的剑刃风暴中,云图若是选择做那硬抗硬拼的巨树,绝对会被碎尸万段。唯一有可能逃过此劫的办法,就是像那轻飘柔软的小草,随风而舞、顺势而为!
就像是现在,云图主动投身到气旋风暴之中,在空中伴随着风暴轻轻飞舞。在他身边周围,尽皆是数不清同一方向飞旋的寒光利刃。
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举动,云图遭受到的利刃攻击,顿时就少了一大半。但依旧还有少数在连绵不绝碰撞中失去方向和规律的剑刃,向云图切割而来,却被他用手中的双剑轻轻拨开,或干脆凭借青云步诡异玄妙的身法姿势,不留痕迹的躲了开去。
剑刃风暴持续了不过五息的时间,但置身其中的云图,却仿佛经历了一个生死轮回。他甚至连一只脚都跨进了鬼门关,却又被他自己生生收了回来!
等到剑刃风暴渐渐散去,再次在生死边缘挣扎一回、重新落回地面的云图,除了满身的伤口和淋漓的鲜血,仿佛又对武道多了一分明悟!
昂然挺立在深坑正中心、极为狼狈的云图,双眼却冷冷盯着数十丈外的剑刃狴犴,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全是满溢和不屈不挠的滔天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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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了小爷一回,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么?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云图一边从深坑中一步步走出来,一边咬牙切齿的低喝道。
“嗷呜!”剑刃狴犴呼的一下转过庞大的身躯,同样战意滔天的恶狠狠盯着云图。
“一招剑刃风暴之后,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今天这场战斗,你我之间必须有一个躺下才算完!”
这头剑刃狴犴已经拥有不下于普通人的智慧,就算听不懂云图的话,起码也能明白三分意思。
“吼!”剑刃狴犴在震惊之后,再次被刺激得暴走,张口就是一道剑刃状的气劲喷向云图。
“青云步!”云图一声低喝,双足微微一错,身形顿时变得无比飘忽诡秘,轻轻巧巧的避开这一击。
“吼吼吼!”
剑刃狴犴怒吼连连,口中喷出的气劲一道紧接一道,配合上尖牙利爪,再次和云图战成一团。
不过,刚才那一记剑刃风暴,几乎已经抽空了剑刃狴犴全部jng气神,这头巨兽此时的速度和攻击力都大打折扣,明显大不如前。
而云图的青云步已经真正入门,现在施展开来,比之前何止迅捷流畅百倍。他那飘忽无定、玄奥无方的走位,诡秘奇异的身形变幻,任凭剑刃狴犴疯狂进攻,就是摸不到云图半片衣角。
云图也着急拿下这头巨兽,手握双剑,闲庭信步一般的游斗在剑刃狴犴周围。他的身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甚至不时钻入巨兽的肚皮底下,叠浪剑技有一下没一下的攻向巨兽的软肋。
云图的修为和剑刃狴犴相差太远,叠浪剑技也算不得什么强大犀利的战技,完全攻不破剑刃狴犴坚若磐石的防御。现在的云图,根本就是在拿这头巨兽练手,在实战中提升自己的实力。特别是刚刚入门的青云步,不经过实战的检验和经验积累,以后如果再碰上强敌,终究会缺几分底气和圆润。
“吼吼吼!”
不管剑刃狴犴如何抓狂,就是奈何不得眼皮底下这个如此渺小、却比泥鳅更滑溜百倍的人类。反而是被这个卑微的人类耍得团团转。
剑刃狴犴怒吼连连的同时,几乎是被云图逗弄得原地打转,口中喷出的气劲配合上尖牙利爪疯狂出击,却没有收到半点成效。反而是云图的剑气每即必中,专找这头巨兽的脖颈、肚皮、小腹甚至菊花下手,刁钻狠毒的剑气虽然难以伤到剑刃狴犴,但所带来的苦痛,却依旧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着这家伙的神经。
又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频频出击的剑刃狴犴将周围数百丈的密林,统统摧毁成了平地。而它自己也承受了云图起码上百次的剑气攻击,金属ng血脉带给狴犴的强大防御力,一点点的被消磨殆尽。
钻入巨兽肚皮底下的云图,又是随手一记叠浪剑攻向狴犴的小腹。只听“哧”的一声轻响,四十六叠的剑气,居然撕破了剑刃狴犴的肉身防御,终于第一次伤到了这家伙。
伤口不过两尺、深三五寸,一股淋漓的鲜血顿时飙hè而出,染红了好大一片冰封的雪白大地。
“吼!”
剑刃狴犴一声痛苦的咆哮,反应比闪电更快,巨大的躯体团身一滚,誓要将肚皮底下的敌人压成肉泥。
“轰!”的一声巨响,钢筋铁骨的狴犴将冻土碾压出了好大一个坑。
哪知白光一闪,云图的身影在间不容发的那一瞬间,从巨兽的肚皮底下冲了起来,双足在狴犴腿上一点,“咻”的一下,居然站上了狴犴那宽阔的背部。
“哧!”的一声爆响,云图掌中星辰光芒一闪,头顶三金一银的璀璨星辰爆闪而出,星辰之力催动手中青霜剑。
刹那间,只见青霜剑上镶嵌的魔核青光流转,剑尖上陡然闪烁出三尺长的青è剑芒,恶狠狠的刺向剑刃狴犴的脊梁骨。
“给我死!”
云图全力催动青霜剑,激活了剑身上镶嵌的星将级魔核。青è的剑芒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一往无前的刺中了剑刃狴犴。
“哧!”
这一记贴身攻击,甚至比叠浪剑技的剑气更犀利数倍,三尺长的剑芒和四尺青霜剑顿时刺入剑刃狴犴的皮肉,直至没柄!
“嗷呜!”完全不理会剑刃狴犴的痛吼,云图手腕连翻,剑芒和剑刃在巨兽体内一阵疯狂乱绞,誓要将好不容易得手一剑的伤害最大化。
剑刃狴犴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痛得死去活来的同时,反应也不慢,长达两丈的粗大鞭尾一甩,撕裂了空气,向云图卷来。
“咻!”就在鞭尾袭体的那一刹那,云图闪电抽出青霜剑,脚尖一点,高大的身体顿时呼啸着冲向剑刃狴犴的脑袋。
剑刃狴犴不愧有神兽的血脉,仿佛脑后长着眼睛,转头就是一口,“嗷呜!”一下咬向云图。
“受死吧!”
“断刃天涯!”
云图一声暴喝,左手中那柄一直没有派上用场、镶嵌了高阶星校魔核的长剑,顿时化成拇指粗细的一股炽热钢铁洪流,千万片剑刃碎片快逾闪电的狂飙而出。
剑刃狴犴的防御力强大,就算使出断刃天涯,也难以伤到这家伙。
但云图的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
剑刃狴犴刚刚转过头来,张嘴y咬云图。与此同时,一记断刃天涯恰好杀到!
“哧!”
一招断刃天涯形成的炽热洪流,刚巧冲入剑刃狴犴怒张的血盆大口中!
这剑刃狴犴虽然堪称钢筋铁骨之身,但这张嘴里的防御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由万千剑刃碎片形成的炽热洪流,如同烧得通红的铁条,瞬间捅入了鲜活的血肉当中,一路势如破竹,直接将巨兽的咽喉部位捅了个对穿!
“呜呜呜......!”
咽喉受伤,巨兽的怒吼都变成了呜咽。但它那一双铜铃巨眼,却瞬间变得血红。
连番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这头剑刃狴犴彻底暴走,终于要和云图拼命了!
只听“咻咻!”两声爆响,剑刃狴犴那一对长达五尺有余的锋利獠牙,瞬间脱离了血盆大口,居然凌空飞舞着、一左一右,闪电般向云图怒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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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狴犴最显着的特征,就是那一对无比锋利、闪烁着寒光的巨大獠牙!
长着巨大獠牙的魔兽着实不少,但绝大部分都只是一种力量和实力的象征,实战中派不上太大的用场。
换成谁也不会想到,剑刃狴犴这一对长达五尺的狰狞獠牙,完全不仅仅是装饰那么简单。这对獠牙不仅有用,而且还是剑刃狴犴压箱底的必杀秘技!
巨大而锋利的獠牙,脱离了剑刃狴犴的身体,如同两柄飞旋的圆月弯刀,闪烁着死亡的白è光泽,快逾闪电的斩向云图。
连番得手、稍微有些小得意的云图,眼睁睁看着獠牙瞬间变身会飞的圆月弯刀,而且还不偏不斜的斩向自己。在那一瞬间,就算他心智如何坚毅,也不由得有刹那的失神。
“不是吧!这不是传说中的飞剑术么?这样也行?”
“嘿嘿,忘了告诉你小子,这就是剑刃狴犴的天赋神通之二——死神弯刀!弯刀一出,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什么意思?”
“不是你小子被弯刀斩成碎片,就是剑刃狴犴被你杀死!否则,不管你如何逃遁,这一对死神弯刀都会如影随形,至死方休!”
“还有这么ā蛋的天赋神通?那这剑刃狴犴岂不是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简直无敌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最快的办法杀了这头剑刃狴犴,否则,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云图和左问心的沟通,只需一个念头而已,说了这么多,其实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而这个时候,一对死神弯刀已经杀到云图身前。
“哧哧哧!”
死神弯刀虽是一对獠牙,但却比刀刃锋利百倍,一路撕裂空气,简直无坚不摧!
哪里会有半点迟疑,云图运起青云步,间不容发的从一对弯刀中间、只有一尺的空隙钻了过去。
一对弯刀紧紧贴着云图的前胸和后背,飞旋了过去。犀利的刀气,甚至割开了云图的衣襟。
只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这一对弯刀仿佛是长了眼睛一般,去势一收,掉头回来继续一左一右斩向云图。
云图眉头一挑,足下青云步运到极致,鬼魅一般的左躲右闪,满场都是他拉出的、似幻亦真的无数幻影。单凭肉眼,根本分不清哪是真身、哪是幻象。
但骗得过肉眼,却骗不过一对死神弯刀!
不管云图闪到何处,一对死神弯刀始终如影随形,如跗骨之蛆一般不离不弃。不将云图斩杀刀下,誓不罢休!
虽然凭借着青云步,云图总能够在关键时刻避开死神弯刀。但如此这般无休无止的被死神弯刀追杀下去,就算累也将云图给活活累死了!
而祭出最后的杀招、这一对死神弯刀之后,一旁的剑刃狴犴,也瞬间被抽空了全部jng气神,再加上伤势不轻,此时这头巨兽连站也站不稳了,看它摇摇y坠的样子,随时可能倒下。
背部和喉头的伤势非常严重。尤其是背部的伤势,云图那一剑不仅伤到了剑刃狴犴的五脏六腑,而且木属ng的青霜剑剑芒中,带有与生俱来的毒ng。虽然麻痹类的毒ng不足以致命,但也让这头剑刃狴犴的感知越来越迟钝,身体越来越沉重。
但它那一对血红的铜铃巨眼,依旧杀气沸腾的死死盯着云图,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卑微的人类生吞活剥了。
在这一对死神弯刀中,聚集了这头巨兽的全身大部分jng华,着实神妙无比、无往而不利!
但天道是公平的,这一记天赋神通虽然威力无穷,可要祭出这一招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自从这头剑刃狴犴降生的那一刻起,这一对獠牙幻化出的死神弯刀,已经修炼生长了整整两百年,才会拥有今r的神通。但一旦祭出就无法收回,一对死神弯刀只能用这么一次。在斩杀眼前大敌的同时,这对死神弯刀也就彻底失去了价值!
下次想要再祭出死神弯刀,唯有从头开始修炼,直到数十年后长出同样的一对獠牙为止。这就意味着起码数十年之内,这头剑刃狴犴已经失去了压箱底的必杀技!
整整两百年的修炼,在今r被这卑微的人类毁于一旦,让这头剑刃狴犴如何还能按捺住心头的怒火!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剑刃狴犴的眼神足以将云图杀死千百遍。
反观场中的云图,此时早已经是险象环生,生死考验一波紧接一波。一对死神弯刀无休无止的追杀,让他几乎没有喘口气的机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想办法杀了这头剑刃狴犴,否则,死的就是我!”
云图眉头一挑,眼神一扫数十丈外摇摇y坠的剑刃狴犴,开始打起了主意:“刚才那两记重创对于这家伙庞大的体型来说,还算不上致命伤,青霜剑的麻痹毒ng也不足以让这家伙毙命。在一堆死神弯刀的威胁,逃命都如此困难,想要速杀这家伙可就麻烦了!”
“难道非要逼我再用地火红莲?可这地火红莲在找到炼制方法之前,能够催动的次数有限,顶多还有五次左右,用一次少一次!”
云图只是略微一犹豫,就将用地火红莲轰杀这头剑刃狴犴的念头给忍住了。不仅仅是因为地火红莲催动的次数有限,也因为云图舍不得这头巨兽那防御力极为强大的皮毛,还有那枚高阶星将级别的魔核。
即使到了这个生死关头,穷怕了的云图也还指望用这剑刃狴犴的皮毛炼制战甲,用这家伙的魔核炼制战兵呢!而地火红莲一出,一切都焚成灰烬。厮杀了这么久,被虐得这么惨,到头来却一无所获,岂不是亏大发了!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云图双目一凝,瞬间展开身形,向一旁观战的剑刃狴犴冲了上去。
只是两个起落,云图已经杀到剑刃狴犴身旁,而一对死神弯刀如影随形,气势汹汹的追杀而至。
“嘿嘿,死神弯刀,不死不休!我看你斩不斩你的主子!”
云图心随意动,身形一矮,顿时钻入了身形越来越迟钝的剑刃狴犴肚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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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狴犴耗尽了全部的jng气神,身负重伤,而且还中了青霜剑的麻痹毒ng,身形已经无比迟钝。眼看云图冲着自己杀了过来,有心想躲,却偏偏力不从心,连挪动一下庞大的身躯都极为困难。
眼看云图再次钻到了自己的肚皮底下,大急之下,剑刃狴犴四肢一松,巨大的身躯顿时倒了下去,要将身下的云图压成肉饼。
云图比它的速度实在快上太多了!在闪避剑刃狴犴这一副钢筋铁骨的同时,还不忘一记叠浪剑,在这巨兽的肚皮上再次拉开了一条口子。
“轰!”
剑刃狴犴卧倒在地,激起了漫天尘埃。这个时候,一对凝空飞旋的死神弯刀已经杀到,而云图早已闪到另外一边。
“咻!”疯狂追杀云图的死神弯刀速度快逾闪电,眼看要斩在剑刃狴犴那庞大的躯体上,忽然间来个急停,却依旧在巨兽的躯体上,开出了两道深深血槽。
“哧啦!”
两条六七尺长的深深伤口,鲜血哗啦啦的喷涌而出,血肉外翻的伤口,看起来格外狰狞可怖。
“呜呜呜!”剑刃狴犴一声惨呼,不仅因为被自己的死神弯刀斩中,更因为这个卑微的人类实在太狡猾了,居然利用自己庞大的躯体来对付死神弯刀!
死神弯刀一旦祭出,就完全不受剑刃狴犴控制,只在冥冥中有一丝灵昧联系。谁会料到,剑刃狴犴居然会被自己的天赋神通伤到!
浑身钢筋铁骨的剑刃狴犴,刀剑难伤,却偏偏防不住自己的必杀绝招!
云图和一对死神弯刀,隔着肉山一般的剑刃狴犴遥遥相对。等到死神弯刀越过庞大的剑刃狴犴,云图却早已经绕到巨兽的尾部,顺手又是一剑捅进了巨兽的臀部。
也不知道云图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一剑不偏不斜,正正捅进了剑刃狴犴的菊花里面!锋利的剑芒一绞,顿时拉出一大截青灰è的肠子来!
“嗷呜!”菊花被捅爆,剑刃狴犴的眼球顿时鼓了出来,一声尖利到极点的惊呼之后,铜铃巨眼中血è瞬间褪尽,剩下居然全是哀怨!
痛得无以复加的剑刃狴犴,两丈长的粗大鞭尾卷起风暴,向那个卑鄙无耻的人类横扫了过去。
云图双足一点,鞭尾堪堪从足底扫过。恰巧在这个时候,一对死亡弯刀疯斩而来!
“哧!”
弯刀非但没有斩中云图,反而一举将坚逾jng钢的鞭尾一刀两段。
“呜呜呜!”
也不知道是不是痛麻木了,剑刃狴犴口中呜咽中,连惨叫都变得有气无力。
“哈哈,自作孽不可活!想拿小爷当点心,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牙口!”
云图一声长笑,脚尖在剑刃狴犴屁股上一点,闪电般的冲向巨兽的头颅而来。而一对死神弯刀依旧锲而不舍,一路追杀而至。
一步冲到巨兽脖颈处,背后就是呼啸的死神弯刀。云图瞬间变化身形,整个人鬼魅一般的一绕,顿时闪到巨兽的脖颈下方。
闪电杀到的死神弯刀来不及急停,一左一右,一举斩到剑刃狴犴庞大的头颅之上。
死神弯刀虽然已经收势了,但依旧深深的扎入了剑刃狴犴的头颅中,留下了两道巨大狰狞的伤口。血淋淋的伤口里面,r白è、微微搏动的脑髓清晰可见。
“去死吧!”
与此同时,云图一声怒喝,全力催动青霜剑,想也不想的捅进了剑刃狴犴的咽喉要害,跟着狠狠连绞几绞!
一剑得手,云图立刻抽身急退,只剩下连连遭受致命伤的剑刃狴犴,在那里有气无力的翻滚哀嚎。
云图也没有走远,就绕在巨兽庞大的躯体左躲右闪,躲避依旧追杀不休的一对死神弯刀,不时在将死的剑刃狴犴身上再添几道伤口。
这头剑刃狴犴的生命力实在强大,连连遭受多处致命伤,依旧翻腾哀嚎了许久,直到两刻多钟之后,体内的鲜血几乎流干,这才极其憋屈不甘的吐出最后一口气。
剑刃狴犴一死,仿佛永无休止的死神弯刀,终究和主人失去了联系,顿时跌落进了尘埃。
这一战,整整鏖战了整整一个小时!面对实力比自己高两阶,体内有一丝神兽血脉、一身钢筋铁骨、防御力极其强大,而且还拥有两种威力极其强大天赋神通的剑刃狴犴,云图硬是依靠青云步和自己的智慧,生生将这头高阶星将级别的魔兽,一点点的磨死!
如此艰苦的鏖战,也将云图全部的jng气神消耗一空。剑刃狴犴刚刚断气,他整个人也顿时支撑不住,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一屁股瘫倒在雪地上,再也不想动一根手指。
如此艰苦漫长的生死战,绝对是云图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但此战中获得的收获,也绝对可以用难以想象来形容。
在战斗中,不仅仅是获得了顿悟的机缘,将青云步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更历练了云图的实战经验、磨练了本就坚毅的心智和神经。哪怕今后再碰上如此强大的对手,云图也有了战而胜之的绝对信心。
击杀了剑刃狴犴,这巨兽留下的一身皮毛和魔核,都是极为珍稀难得的炼器材料。不久之后,云图说不定就能多一件防御力强大的战甲,还有一柄一品战兵。
虽然同为一品战兵,但也有上中下的等阶之分。高阶星将的魔核自然是上品,低阶星将的魔核就是下品。云图现在手中的青霜剑,就是一品下的战兵,对于现在的云图来说,威力已经显得有些不够。
能拥有一件一品上的战兵,威力定然能够暴增几成。更何况这头剑刃狴犴如此强大,根本就不是普通高阶星将魔兽能够比拟的。如果能镶嵌成功,说不定就能有什么强大的属ng加成。
这个时候,云图脑海中传来左问心惊叹的声音:“你小子,不得了啊!碰上高阶星将级别的剑刃狴犴,本以为你小子能够逃得一命已算是走狗屎运!没想到你以低阶星将的修为,居然将实力高出两阶的剑刃狴犴击杀了!就连我左某人,都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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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左问心极为难得的夸赞之语,累瘫的云图艰难一笑,得意之余却同样难得的谦虚道:“嘿嘿,投机取巧罢了!单凭实力,我依旧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投机取巧?胡说八道!所谓投机取巧,体现在战斗中,那就是战斗经验,那就是以弱胜强、四两拨千斤的谋略!看不出你小子平时傻不拉几的,一到关键时刻,还颇有几分急智呢!”
“哈哈,承蒙夸奖!一场战斗,让你老人家终于转了ng,单凭这一点,这一战就绝对很值。”
“狗屁,我左某人什么时候转过ng?从来都是直言不讳,实话实说而已!从前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依旧还是如此!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在战斗中顿悟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云图微微一怔:“顿悟?那种玄妙的状态,是叫做顿悟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只是偶尔当我心无旁骛,极其专注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进入这种状态。你老人家给我说说,这顿悟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好?”
“偶尔......进入顿悟状态?你......难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额,貌似是第二次吧!第一次是还没碰上你老人家,在修炼叠浪剑的时候,不过被吕丫头给打断了。”
“什么?你......不会吧!难道我左某人不经意间,就拣了个妖孽?”
“额,难道进入这种顿时状态很难很珍贵么?”
“什么叫很难?完全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大机缘好不好?一次顿悟,起码能够省下数年苦修!大部分人终其一人,都不曾碰上一次,你说珍不珍贵?”
“真的么?为什么唯独我会进入两次?而且,貌似还只隔了小半年,不是很难的样子?”
“所以说你是妖孽!唉,浪费啊浪费,这种天大的机缘落在你这么一个二品上天赋的废材身上,简直就是天大的浪费啊!”
听左问心这么一说,云图顿时洋洋得意状:“嘿嘿,这么说,我云图也有过人之处嘛!你老人家再给我说说,我的青云步在顿悟之后,究竟达到了一个什么层次?算不算真正入门了?”
左问心微微一沉吟:“嗯,你的青云步现在所处的层次很奇怪。要说你的经验和运用方法,顶多只是刚入门。但你在顿悟中接触到的那些东西,却是在炉火纯青的阶段才能领悟到的。所以,你的青云步因为熟练度和实战经验少,的确只能算是刚入门。但因为领悟的层次高,今后的修炼应该是一帆风顺,进境会相当迅速。”
云图心中大喜,连忙追问道:“我修炼青云步,只用一月时间到入门阶段,在整个隐元宗的历史中,排得上第几名?”
左问心闷哼一声,满是不屑和不甘道:“哼,走狗屎运罢了!你的魂魄远超常人,而且是在顿悟状态下入门,如何能算数?如果真要算的话,也许,或许,说不定能够排......勉强排个第一吧。”
“第一,哈哈,第一......!”云图忍不住傻笑道:“隐元宗传承十数万年,弟子门徒起码数以亿计,我居然能排在第一,嘿嘿!”
“哼,说了不能着数,你小子高兴个什么劲?再说,区区一门青云步算得什么?如果你修炼不灭纯元功也有这么快的进境,那才算得上数。”
云图一边休息,一边和左某人斗嘴。足足一刻钟之后,终于缓过气来的云图站起身,将剑刃狴犴剥皮取核。这巨兽皮毛防御力的强大就不提了,单单这颗银è的魔核就有鸡蛋大小,通体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收好魔核的皮毛,云图转身y走,却听左问心突然道:“嘿嘿,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云图微微一愣:“魔兽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就只有魔核和皮毛啊!哪还会忘什么东西?”
“简直是孤陋寡闻!血脉低劣的魔兽身上,只有皮毛和魔核有价值不假。但在血脉强大的魔兽身上,在皮毛和魔核之外,总有那么一两处特别稀有而独特的地方,那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你老人家是说......!”云图若有所思,顿时将目光放到了跌落尘埃的一对死神弯刀上。
左问心的话音中带着几分兴奋:“不错,剑刃狴犴全身最有价值的地方,就属这一对由獠牙幻化而来的死神弯刀!这对弯刀被剑刃狴犴蕴育修炼了足足二百年,完全是由最纯粹的金之jng华构成,锋锐无匹、无坚不摧!只需用秘法炼制,说不定就是一对远超世间凡兵的绝世名刀!”
云图心头大喜,赶紧将一对死神弯刀拾在手中。
两柄弯刀入手极沉,单是一柄的重量就不下二百多斤。细细打量一番,果然发现这哪里是獠牙状的骨质结构,完全就是光华内蕴、纯粹由金之jng华构成、厚背薄刃的锋锐利刃!
弯刀的弯曲幅度极其完美,寒光湛湛的流畅刀身,其中隐隐还传出远古凶兽的暴虐怒吼!无论是谁都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赫赫凶威。
云图略微一挥舞,顿时听得“哧哧!”之声,锋锐无比的刀刃,轻而易举的将身旁一颗参天巨树一刀两段,云图居然没有任何阻滞感!
“轰隆隆!”沉重的树冠轰然倒伏在地,云图细观树干的断口处,发现居然光滑如镜。
“好刀!果然是绝世名刀的胚子!”
望着光华流转的完美刀身,云图眼中喜è一闪,不由得由衷的赞叹一声。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想不到,一头魔兽居然能够蕴育出一对如此完美的凶器!
这一对先天蕴育而成的至凶弯刀,无需任何雕琢,无论是器形、锋锐还是坚韧度,尽皆远超任何炼器大师的杰作。
唯一遗憾的是,这对弯刀没有刀柄。想要在云图手上发挥出威力,还需要请炼器高手炼制一番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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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此战的战利品,jng疲力尽、摸样狼狈的云图终于踏上了归途。
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小窝,云图只休整了半天时间,接着就再次开启群星之门,第三次穿梭到了蓝海星。
迎接云图的,依旧是金港那无比繁忙吵杂的巨大码头。
当然,还少不了一身素衣的白月瑶!
发觉云图那高大的白è身影,已经等待了老半天的白月瑶,登时喜出望外。
身材瘦小的白月瑶,急冲冲的一路小跑到云图身边,一张略显苍白的俏脸,此时却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急切的想要和云图说什么,却紧张得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云......云大哥,我......我!”
越是结巴就越紧张,越紧张就更结巴!看着结结巴巴、手足无措的白月瑶,云图淡淡一笑:“白姑娘你想说什么?慢慢来,别着急!”
“我......我看见云大哥,好......好高兴!”白月瑶好不容易将这句话说完整,一张小脸却更红了,埋着脑袋根本不敢看云图。
云图展眉一笑:“呵呵,白姑娘,我走之后的一个月,你过得可好?你爹和大哥的身体怎么样了?”
“好,我很好!大哥已经基本好彻底了,爹现在也能够行动自如,没有大碍了!”
“那就好!”云图上下一打量身边的白月瑶,发觉这个以前面有菜è、营养不良的姑娘,现在的气è也明显好了很多。脸è虽仍然略显苍白,但却有了几分血è。矮小的个子仿佛也长高了几分,以前才刚到云图的胸口,现在已经差不多和云图的肩膀齐平了。
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白月瑶的身材线条。以前因为吃了上顿没下顿,饿得瘦巴巴、和小男孩没什么区别的身材,经过这两个月的发育之后,已经现出几分婀娜,很有了些女人味。
发觉云图那黑漆漆如晨星的双眼,不住的上下打量自己,白月瑶的脑袋顿时快要埋到胸口上去了,羞涩不安的轻声细语道:“云......云大哥,我......我现在是不是长得太胖了?”
“哈哈,哪里胖了?你现在还是太瘦,还得多调养一段时间,才能将以前亏欠身体的营养都补回来。”
听云图这么说,白月瑶登时长长松了一口气。
云图看看左右龙蛇混杂的码头,一眼就看见不少暗藏兵刃、表情嚣张凶狠的小混混,于是一皱眉道:“这码头上的地痞无赖,怎么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白月瑶提心吊胆的扯扯云图的衣角,低声道:“云大哥吧,咱们赶紧走吧,边走边说。”
“也好!”
两人并肩快步离开,直到出了码头区,白月瑶这才轻呼一口气道:“云大哥,你大概不知道,就在上个月你离开之后,一直独霸码头区的青红帮,突然死了帮主。紧接着,青红帮的那些长老护法几乎同时金盆洗手,退隐江湖。青红帮上下近千人,只是几天时间就树倒猢狲散。”
云图心道这就是我干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但他只是嘴角挂着微笑,沉默不语。
白月瑶继续道:“大伙都在猜测,青红帮定然是惹上了惹不起的仇家,这才会如鸟兽散。”
“那为什么没了青红帮,码头区反而更乱了?”云图不禁问道。
“云大哥你是外地人,恐怕没听说过金港的黑*道三雄!这三雄分别是城北的小刀会,城西的盐帮,还有就是码头区的青红帮,还有其余的黑*道帮派更是数不胜数。自从青红帮垮了之后,小刀会和盐帮正在为争夺码头区这块地盘大打出手呢,还有不少其他的帮会参与其中,都想着要分一杯羹。所以现在码头区比以前反而更混乱了。”
云图神è一暗,本以为自己铲除了青红帮,就剪除了一方恶霸。哪知没有青红帮还有小刀会,没了小刀会还有什么大刀会......!
云图低低一叹:“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原来真是如此!”
沉默半响,云图这才道:“这一个月,白姑娘你可有相中的店铺?这一次,我准备要盘下一间,下个月就要正式做点小买卖了。”
“相中的店铺,有倒是有,只是......!”白月瑶y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那店铺就在金银楼一条街上,乃是金港最繁华的地段,位置非常好,可要价极高。”
“哦?那店铺要多少才肯转手?”
“听说,听说是要一百万次品星石!实在是要价太高了,中意的人不少,可没人敢轻易下手。”
云图眉头一皱:“一百万星石?这么贵?”
白月瑶偷眼打量一下云图,又道:“除了这间,另外还有两个不错的铺子,只是位置稍差,价格却便宜了许多。”
云图略微一沉吟:“先去金银楼交割这批货之后,我们再去那个铺子转转。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铺子,居然价值如此惊人。”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金银楼下。看见是云图驾到,早有伙计去通报金书彤。
笑脸迎人的金书彤主动迎了出来,二话不说将云图请上了四楼雅间。听说这次云图带来足足八百斤下品雪龙香,金书彤的脸更是笑开了花。
前两批货实在太少,刚刚在金银楼一上架,一两个时辰就已经被哄抢一空。这两笔雪龙香的生意虽然不大,但带来的动静却着实不小。尤其是垄断雪龙香生意的花家,明里暗里派来了几波人,里里外外就是要套出金家的雪龙香货源究竟来自何处。
而这一次足足八百斤雪龙香,已经是数百万星石的买卖,就算是对金家来说,也不算是一笔大生意了。最关键的一点,是云图兑现了自己的诺言,让金书彤看到了半年之内,将雪龙香生意扩大到上万斤巨大规模的希望。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对整个金家来说,无疑又开辟了一条极其重要的财源。
每月上万斤雪龙香啊!那是什么概念?如果眼前这个云图真的能够提供如此巨大的货源,那除去每月数千万星石的货款,金家每月起码还有数以千万计的星石入账!这么巨大的利润,足以在整个金家的生意中占据四成的份额!
而且这小子还送货上门,对金家来说完全没有任何风险,同时几乎不会产生任何额外成本,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绝佳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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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门雪龙香生意的未来前景,金书彤一张老脸几乎都笑烂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开辟如此重要一条财源之后,自己在整个金家中的地位,绝对会蹭蹭蹭的往上疯涨。
如果能将如此重要的财源,牢牢握在手中,也许曾经梦寐以求、但却那么遥不可及的金银楼大掌柜位置,说不定他金书彤也颇有几分机会呢!
金书彤此时盯着云图的眼神,仿佛就像是盯着财神一般,热切、饥渴充满了**裸的y望!
看见堂堂金七掌柜居然这副表情,云图不由得摸摸面皮,汗颜道:“金掌柜,你这是......难道我脸上长花了?”
“啊?”金书彤瞬间从憧憬中清醒过来,赶紧自嘲的哈哈一笑,接着抱拳道:“失态,失态!让云兄见笑了!”
云图的地位在金书彤眼中一升再升,对云图的称谓从一开始的云小友,到后来的云老弟,直到现在的云兄。只差直接将云图供在神案上,当做小祖宗来拜了。
“无妨!金掌柜,咱们还是赶紧交割吧!小弟我赶时间,还有急事要办。”
“也好也好!”
两人都是熟门熟路,八百斤下品雪龙香换了整整三百二十万次品星石!
如此惊人的巨款到手,换成是在冰龙帝国的话,云图现在绝对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但他反而没有前两次那么激动,对着金书彤拱拱手:“金掌柜,在下还有要事在身,这就告辞了!”
金书彤一心要和云图拉近关系,赶紧道:“云兄稍等,不知是何要事?我金某人在这金港虽然排不上号,但说出去的话,自问还有点分量。若是有什么为兄帮得上忙的,尽管说来,定会为云兄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这......!”云图微一沉吟,自觉告诉他,如果有金书彤这个地头蛇相助,事情或许会好办许多,于是也不客气:“在下上次说过,有心在金港盘下一家铺子,做点小生意。现在有一间不错的店铺,在下准备去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就准备盘下来。”
金书彤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哦?不知云兄看上了哪家铺子?可否相告?”
云图一侧身,将身后的白月瑶让了出来:“这位白姑娘是在下物è的未来掌柜,那铺子是她相中的,让她来说好了!”
金书彤早就发现,从第一次交易雪龙香开始,这白月瑶就一直伴随云图左右,显然是这小子身边极为信任之人。
这丫头虽然不起眼,但金书彤依旧客客气气的抱拳道:“原来是白姑娘,金某有礼了!”
就算白家最红火的时候,金书彤这类人物也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时却对自己如此客气,白月瑶顿时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小......小女子白......白月瑶,拜见金掌柜!”
金书彤眉头微皱,没想到云图看中之人,不仅是个小丫头,而且还是个小结巴!让这种黄毛丫头来当掌柜,打理生意,不知道这小子哪根筋搭错了!
金书彤久经商场,自然不会流露出什么异è,只是问道:“白姑娘,那铺子位于何处?”
“就......就在这条街上,过了金银楼再向北两百丈,和四方街的十字路口上,那一个叫望月阁的酒楼。”
金书彤哈哈一笑:“我道是何处,原来就是望月阁啊!白姑娘真是独具慧眼,那望月阁真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话说,我还是那里的常客,和望月阁的东家还颇有些交情!说不得,云兄这个忙我不帮也得帮了!”
云图一听,顿时喜上眉梢。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帮忙,这种好事谁还会往外推?
“也好!那就有劳金掌柜了!”
“呵呵,生意已经做完,哪里还有什么金掌柜。云兄看得起我金某人,就叫一声金兄,足矣!”
金书彤铁了心要和云图拉近关系,借此将雪龙香这门生意牢牢握在自己手上。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年龄和地位的差距,居然和云图称兄道弟起来。
云图也不在意,一抱拳道:“金兄,请!”
......
金书彤出门,排场不小。几名高手前呼后拥、几个小厮前呼后拥,领着云图和白月瑶直奔望月阁而去。
两百丈的距离,几步路就到。等到了这条八宝街和四方街的十字路口,云图登时看见一座五层高楼巍然耸立,占地颇广,相当气派不凡。
此楼恰好处在十字路口的位置,楼下宽阔的大街人流如织,各è店铺林立左右,显得极是繁华。
白月瑶伏在云图耳边细语道:“这就是我说的那望月楼了!云大哥,你看怎么样?”
云图极为满意的点头道:“都说选择开店位置,要讲究一个金角银边草肚皮!此楼不错,很不错!占尽了地利之便,在这里做生意,想不发财都难啊!”
在十字路口驻足片刻,细细观察前后左右的店铺,还有来往的各è人等,云图对这里的环境更是满意。
等一行人进了望月阁,早有相熟的伙计迎了上来:“原来是金七爷,您老人家今r来得好早!楼上请,快楼上请!”
金书彤点点头:“你家东家可在?”
“东家正在后堂,金七爷可有何事?”
金书彤又道:“我先上去,将你家东家请上来一见!”
“得勒,您老人家前面请!”
一行人登上了三楼,在金书彤常用的雅间坐了下来。片刻之后,一个六十余岁、满面红光的老者推门而入,笑呵呵冲着金书彤抱拳道:“金七爷,好久不见!今r相招,不知有何见教?”
这位老者就是望月阁的东家——郑东升!
金书彤请这位郑东升入席坐下,这才不疾不徐道:“老郑啊,你这望月阁r进斗金,本做得好好地,为什么我听说你有意盘出去?”
“唉!”郑东家脸è一暗,低叹一声道:“不瞒金七爷,我已经老了,早就做不动了!现在只想回乡下买一个庄子,安度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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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郑东升这么说,金书彤奇道:“你不是有两个儿子么?好好一门生意,交给子孙后代去ā持啊!”
郑东升脸è一黑:“不提那两个兔崽子还好,一提我心头就无名火起!不知是不是我郑某人前世作孽,今世生下这一对活宝,却只知吃喝pá赌、花天酒地!将生意交给他们,要不了三五年就会败个jng光。与其给他们白白败了,还不如早些盘出去图个清静。”
“子孙不孝,如之奈何!”金书彤一声低叹,仿佛也有同感。
沉默片刻,金书彤这才道:“既然老郑你决心已定,我也无法再劝。不过,你既然要将这望月阁脱手,那不妨卖我金某人一个人情如何?”
郑东升奇道:“金七爷此话何意?”
金书彤笑呵呵一指云图:“这位云老弟从外地而来,乃是我平生仅见的商界奇才,和我金某人也有极深的交情。云老弟有意在金港扎下根来大展拳脚,但却苦无一方施展才华的天地。前几r听闻望月阁要出手,我这位云老弟一眼就相中了,托我从中说和说和!不知老郑你的意思是!”
郑东升恍然大悟,冲着云图抱拳道:“原来是这位云小友想要盘下我这座望月阁啊?”
云图回礼道:“正是!还望郑前辈成全!”
郑东升老脸堆笑:“好说好说!只要出得起银子,我这望月阁盘给谁不是盘啊?何况还有金七爷亲自出面,一切好说!”
云图也不多废话。直接切入主题:“不知郑前辈要价几何?”
郑东升转头看看微笑不语。但眼中jng光闪烁的金书彤。再回头看看云图,顿时陷入了纠结了之中。
沉吟半响,郑东升才万分不舍的低叹道:“这座望月阁,在我郑家祖上手中经营四代、历史超过了两百年,屡经翻修加盖扩建,才有今r的规模。变卖祖业,实属不得已之举。按我的本意,低于一百万次品星石。是绝不会脱手的。不过既然连金七爷都亲自出面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郑东升再次看看金书彤充满期待的眼神,肉痛万分道:“云小友只需拿出八十万次品星石,你便是这座望月阁的新主人!金七爷、云小友,你们觉得如何?”
金书彤脸è一沉,冷哼一声道:“老郑,在你眼里,我金某人的面子,难道只值区区二十万星石么?”
得罪了金书彤,那就是得罪了金家!在这金港的地面上。任何人得罪了金家都只有吃不了兜着走!
郑东升老心肝陡然一颤,脸è顿时一白。战战兢兢的问道:“那那依金七爷的意思,多多少合适?”
金书彤脸è再变,转头看向云图道:“多少合适?这可要云老弟说了算!”
郑东升心头震惊无比,心道这云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听金书彤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居然都透着几分奉承!对高高在上的金家来说,这可是前所未见的事情啊!
就在郑东升无比震惊的同时,云图微微一笑:“其实,我觉得,八十万次品星石的价格,已经算是相当合理了!如果郑前辈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吧!”
上个月云图也在金港转了两圈,对这里的地产价值已经了大概的了解。别说是位置这么好、规模这么大的望月阁,就连位置偏僻的一般店铺,也要价值几万十几万星石。
正如云图所说,八十万星石的价格能够盘下望月阁,已经是极为合理,甚至云图还占了不小的便宜。如果依仗这金书彤的金面,仗势欺人的继续压榨这位郑东家,实非云图所愿。
听云图这么说,郑东升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兀自提心吊胆的望向金书彤:“那那金七爷的意思是?”
金书彤眉头微微一皱,跟着展颜一笑道:“既然云老弟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何话说?就这么说定了吧!”
不到一刻钟,一笔八十万星石的买卖就做成了。
既然已经敲定,云图干脆速战速决,由金书彤当保人,当场拿出八十万次品星石,将望月阁的房契地契收入囊中。
短短时间,这座望月楼就已经属于云图!
在楼外望着这座巍峨的高楼,云图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和成就感。
曾几何时,想挣得几枚十几枚星石,都需要云图用ng命去拼。而现在,他已经拥有如此价值不菲的产业!
客客气气的将金书彤送走,云图和白月瑶马不停蹄,立刻开始规划起望月楼的未来。
望月楼原是酒楼,和云图想要经营的商行几乎没有什么交集。酒楼原有近百人的伙计、大厨,绝大部分发放了不菲的遣散费后,只剩下了原来干跑堂迎宾的十数人。
这些跑堂迎宾都是嘴皮子好使、手脚麻利的好伙计,稍加训练,做商行的伙计也同样能胜任。
做完这些,云图又派两个腿快的伙计,去将青红帮遣散之后,留守的那十名长老护法,给叫到了望月阁。
听说是云图召唤,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的那些长老护法,终于一块石头落地,以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云图让他们选出的五十名星辰战士,还有变卖青红帮产业,所得的大量星石。在星辰圣殿和圣殿战士的巨大威压下面,这些曾经的长老护法,根本不敢私吞一星半点。
在望月阁最上层的五楼上,云图和十名长老护法单独相处。
这些长老护法战战兢兢的跪在云图身前,大长老魏灵双手将一枚须弥戒呈到云图眼前,恭恭敬敬道:“大人,这是变卖昔r帮产所得的全部星石!一共是一百一十五万次品星石,还请大人清点!”
云图眉头一挑,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大笔意外之财!伸手接过须弥戒,沉吟了半响没说话。
大长老魏灵以为云图嫌少,赶紧补充道:“因为此次变卖帮产甚是仓促,所以所得星石比常理少了两三成!我等办事不利,还请大人责罚!”
云图摆摆手:“这次你们办的不错,没有让我失望!”
说着,云图取出十五万星石递给魏灵:“这些你们拿去分了,就当是安家费了。对了,别忘了那五十名星辰战士,人人都要有一份。”
六十人分十五万,每人分数千星石,就算是在物价超高的金港,也足以过好些年舒坦r子了。
“多谢大人赏赐!”魏灵等人感激涕零的接了过去。
云图点点头:“我说过,跟着我干,就是跟着星辰圣殿干,绝对不会亏了你们!从今往后,我云图就是你们的老板,不是什么大人!你们就是这望月楼的一份子,再也不是什么帮派分子!明白了么?”
“是,大老板!”
“你们起来,去把白姑娘请进来吧!”
片刻之后,白月瑶埋着头走了进来。抬头一看似曾相识的一张张面孔,白月瑶顿时大吃一惊。
只听云图对魏灵等人继续道:“我以后每月只会来金港一次,这望月楼的r常事务,我都会交给白月瑶白姑娘打理!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白姑娘的手下,必须听她的调遣安排!若是谁敢妄自尊大不服调遣,我云图定让不饶他!听明白了么?”
魏灵等人曾是江湖枭雄,哪里会对这柔柔弱弱的黄毛小丫头服气,但哪里敢在云图面前说一个不字,赶紧垂首道:“是,大老板!”
白月瑶惶恐的摆手道:“云云大哥,我我不行的!你还是!”
“我说你行你就行!你虽然年轻,但论做生意的见识和水平,绝对在魏灵等人之上。更何况,在所有人当中,我最信任你。你不当这掌柜谁当?不要怕,就算刚开始做亏了也不打紧,慢慢来。魏灵他们以及他们手下的五十人,还有留下来的那十几个伙计,就是组成望月楼商行的班底!你将你父兄请过来,协助你经营打理,肯定不会有问题的。还是那句话,亏了算我的,赚了6开。你明白了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白月瑶就算不愿意也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其实,在她体内流着商贾世家的血脉,面对诺大一个望月楼,她骨子里何尝没有一种跃跃y试的冲动!
在云图的支持下,白月瑶让人去请父兄搬到望月楼的同时,开始试着履行她掌柜的职责。
哪些人负责请工匠重新装修望月楼,哪些人负责安全护卫,哪些人负责库房,哪些人负责跑堂打杂,哪些人负责账房,一道道安排下来,居然井井有条,一丝不苟,甚至远远超过云图对她的期望!
在望月楼待了一整天,看着像模像样的白月瑶大掌柜,云图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又交给白月瑶二十万次品星石,当做重新装修望月楼的资金,还有这一个月准备期间的各种费用。
等他一个月之后再来的时候,就是属于他云图的望月楼商行真正开业的时候了!(未完待续,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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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图离开蓝海星的时候,兜里装了整整三百二十万次品星石。盘下和装修望月楼花出去的一百万星石,正好和处理青红帮产业所获得的横财相抵。
这就等于云图白赚了诺大一座望月楼,自己没有往外掏一分钱。对于这种结果,就连云图自己也颇感意外。当初他一招击杀青红帮主曹松,震慑和收服青红帮众的时候,只是希望能够在金港养一条看门狗,绝对没有料到还会有这么大一笔意外之财。
不管怎么说,盘下望月楼之后,云图也算是在金港扎下根来,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他自己虽然无暇打理,顶多在今后给望月楼提供紧俏的货源罢了,但看着像模像样、井井有条的大掌柜白月瑶,说不得今后又多了一条稳定的财源。
在云图的心目中,财力就是实力!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财力足够强,什么功法、战技、战兵等等修炼资源都不在话下,甚至是强大的星辰战士都能任你驱策。
但就连云图自己也绝对想不到,在若干年后,小小望月楼竟会成长为一头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巨物!甚至凌驾于无数宗派、世家和帝国之上,成为势力遍布大半个星空的一方霸主!
当然这只是后话而已,现在的云图没有那种远见。更没有那种野心。望月楼对他来说。只是想开辟出一条稳定的财源。给自己预留一条后路而已。云图现在一门心思所想的,还是如何变得更强,将前世今生的仇家一一斩落剑下!
在离开金港之前,云图又去了一次金银楼,找到金书彤。拿出剑刃狴犴的皮和魔核,请他帮忙炼制战甲和战兵。
一心要和云图交好的金书彤,自然极为痛快的应承了下来,而且一口答应请整个金家最高明的炼器大师出马。一定要帮云图炼制出极品的战甲和战兵来。只是受材料所限,再极品的战甲和战兵也只是一品而已。
金书彤甚至将上万星石的炼制费,也极为慷慨的给云图免了。相对于云图手中掌握的雪龙香货源来说,区区炼制费根本不值一提。
碰上如此会做人的金书彤,云图干脆也乐享其成。如果能通过金书彤和整个金家攀上交情,不管是对今后的生意,还是对望月楼的发展来说,无疑都是一个利好消息
从蓝海星满载而归,云图立马又投入了疯狂的修炼之中。
和剑刃狴犴一战,云图的青云步已经真正入门。再像以前那样疯狂修炼这门战技,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今后只能用漫长的时间一点点的去提升,在一次次战斗中去磨砺、去领悟,急是急不来的。
既然青云步不用再花费大把时间,那云图便有了许多空暇,岂能白白浪费?
“左前辈,你说过等我青云步入门之后,便能开始修炼第二门战技?你老人家说过的话可要算数!”
修炼半r不灭纯元功之后,闲下来的云图立马对脑海中的左问心展开了攻势。
“哼!”左问心冷冷一哼:“我左某人几时曾自食其言?不过你的青云步入门所需的时间,远远超出了我的预计,第二门战技究竟选择那一种,倒是要好好讲究一番!”
云图一愣,赶紧问道:“为什么?”
左问心颇为不忿的答道:“因为从修炼青云步的过程可以看出来,你小子的悟ng勉强还过得去,若是继续修炼我隐元宗的入门战技,倒要慎之又慎。”
其实,云图的悟ng岂是勉强还过得去而已。在左问心漫长的一生中,识人无数,但有云图这等悟ng的,恐怕也仅有两三人而已。除了云图以外,那些悟ng超凡脱俗的家伙,无一不是极其强大、超越巅峰的星辰战士,每一个都拥有移山倒海、毁天灭地的威能。就算全盛期的左问心,恐怕也不是那些悟ng逆天家伙的对手。
发觉云图的悟ng超群,左问心自然是又嫉又狠,但却也在庆幸自己居然找到了一个如此非凡的道统传人。
云图听左问心这么一说,顿时喜上眉梢:“这么说,前辈你是要传我更高深jng妙的战技不成?”
左问心不咸不淡道:“别高兴得太早,听我把话说完!对我隐元宗来说,五六品的战技,乃是普通弟子修炼的战技;七八品的战技,只传宗内jng英弟子和执事、长老;九品以上的战技,乃是镇派之宝,除去宗主之外,轻易不传他人。”
左问心微微一顿,继续道:“我之前说的五品暗属ng幽冥之刃,五品木属ng荆棘壁垒,五品土属ng地狱之矛,六品金属ng剑轮舞,六品风属ng的青云步,尽皆是普通弟子入门所修炼。虽然威力不如更高阶的战技,但却是基础和必经之路。想要修炼更高阶的战技,必须从这几名战技练起,就连我这个从小被当做宗主接班人来培养的左家传人,也同样如此。”
云图不解道:“还是要从五六品战技练起么?那你老人家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说这么多,是让你好好选择,这事关今后的发展。你现正是打好基础的阶段,如果你现在修炼的战技是暗属ng,那今后修炼更高阶战技的时候,也必须是暗属ng,否则事倍功半,极难有成。”
云图恍然大悟:“你老人家的意思是说,我现在选择的战技属ng,就决定了我今后终生所修炼的战技属ng,是这样么?”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的选择要慎之又慎,一定要选择与自身相契合的属ng,这样才能事半功倍,水到渠成。”
云图脑门一黑:“那你老人在我修炼青云步之前怎么不说?”
“青云步只是身法而已,和进攻防御类的战技并没有太大冲突,就算现在说也不晚。”
“那你老人家觉得我修炼何种属ng战技才合适?”
左问心又开始长篇大论:“除了极个别先天灵体之外,绝大部分人生来并无属ng区别。修炼什么属ng战技,全看个人的喜好和ng格契合度。”
“先天灵体?那是什么存在?”
“就是生下来就属于某一系属ng的天才儿童!譬如纯阳灵体,就属于火属ng,如果修炼火系战技,不仅进境超快,而且施展火属ng战技还有威力增幅,远非常人可以比拟。但天道是公平的,给你打开一扇门,必定关上另外一扇窗!此类天才儿童先天五根不齐,极易半道夭折,少有活到成年的。”
云图眼神一瞥旁边睡姿难看的火影:“那这家伙吞食了七颗地火红莲的莲子,不也成就了纯阳之体?”
“这头烈风虎是后天成就灵体,和先天灵体不是一回事,这其实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先天灵体自然人人梦寐以求,但逆天改命乃是如何困难之事。所以有人另辟蹊径,寻得天地间孕育的天材地宝,借以改造肉身,成就后天灵体!这后天灵体虽然不如先天灵体那么变态,但对属ng战技增益效果,也同样不可小觑,就如同这头烈风虎一样。”
云图眉头一挑:“你老人家说这么多,倒是越扯越远了,这和我现在选择战技有半毛钱关系?”
“狗屁!你小子真是不开窍,我左某人说半天倒是对牛弹琴了,你小子难道听不懂我的言下之意?”
“嘿嘿,倒是懂了一点!你说的无非是让我选择修炼一门属ng战技之后,再寻找与之相匹配的天材地宝,将这幅身体改造成后天灵体,这样修炼同属ng的战技,进境才会一快再快,你老人家是这意思吧?”
“你小子居然敢揣着明白装糊涂!不错,我正是此意。如果能够成就后天灵体,何止修炼进境快这么简单,施展战技的威力也能有巨大的增幅效果。”
云图眉头微皱,恶狠狠的一瞪睡得稀里哗啦的火影:“我唯一见过的天材地宝,就是地火红莲,能成就后天灵体的莲子却被这家伙吞了!现在又让我去哪里找什么天材地宝?还要与自身修炼的战技属ng相匹配,简直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嘿嘿,你小子不知道在哪里找,我左某人却是知道!不过么!”
左问心明显就在吊人胃口,言下之意摆明了就是在说‘求我啊,求我啊!你小子想要天材地宝,那就来求我啊!’
哪知云图嘴角一撇,不屑道:“喂,你老人家已经挂了整整八万年了好不好?就算生前知道什么天材地宝的下落,说不定也早被人搜刮走了。就算别人没找到,八万年的时间,什么样天材地宝都烂成渣了,还有毛用啊!”
左问心气得七窍生烟,怒不可遏的吼道:“你小子懂个屁!你知不知道我左某人生前,在那物事上耗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时间?你知不知道这八万年来,我这一丝灵识,依旧常常守护在其左右!若不是你小子突然出现,说不定我左问心现在还在那物事旁边沉睡!烂成渣?哼,等你小子朽成一堆枯骨,我那宝贝依旧还好好的!”
云图一听,双眼陡然一亮:“你老人家这么说你那什么宝贝,岂不是就在隐元星上?”(未完待续,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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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左问心这么一说,云图顿时激动了:“你那什么宝贝,岂不是就在隐元星上?”
“咦?”左问心微微一惊:“你小子怎么会猜到的?”
“嘿嘿,这实在太简单了!你老人家说生前死后都守护着那什么宝贝,若不在隐元星,又会在何处?”
“哼!”左问心闷哼一声,被云图听出了话语中的破绽,顿时有些恼了:“在隐元星上又如何?你小子休想空手套白狼,将我左某人耗尽心血的宝贝平白赚了去!”
云图也不着急,反而一脸坏笑道:“话说,你老人家的宝贝究竟是何物?整个隐元星都被星辰圣殿毁了,更被无数探宝者翻了底朝天,难道那宝贝还能安然无恙?”
“小子,别在这里自作聪明的套我话,跟我左某人斗心眼,你还嫩了点!”
“切!”云图不屑的撇嘴道:“不说就不说,当谁还真稀罕不成?什么狗屁先天灵体、后天灵体,小爷不走这些邪门歪道,修炼进境不一样飞快?”
耗费了无数心血的宝贝,居然被说成邪门歪道,左问心瞬间恼羞成怒:“臭小子,你居然敢说后天灵体是邪门歪道?狗屁!我告诉你臭小子,后天灵体是每个星辰战士梦寐以求的阳关大道,是再正气浩荡不过的崇高武道!能成就后天灵体的星辰战士,别说万中无一。起码十万、百万人中才有那么一个走狗屎运的!我左某人堂堂八品隐元宗的大宗主。纵横星空上千年。直到陨落之前也没有成就后天灵体。你小子居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要是我左某人还活着,绝对一脚踩你脸上信不信?”
没想到左问心真的暴走了,云图赶紧赔着笑脸道:“嘿嘿,消消气,赶紧消消气!你老人家都是活了数万载的大宗师,咋这么没气度胸襟呢?”
“狗屁气度胸襟!就算有,也被臭小子你折腾光了!”
左问心气哼哼的唠叨半天。直到云图被这个老话唠折磨得抬不起头来,这才心满意足的住口不语。
不管左问心如何嘀咕,云图就是憋着不说话,任这老家伙一个人在哪里发牢ā。小半天之后,左问心果然忍受不了云图的沉默。
“喂,你小子怎么不说话?”
云图不咸不淡道:“你又不告诉我那宝贝的事情,又不提传我战技的事情,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哼!说来说去,你小子还是想诓我的宝贝!”
“你老人家早就魂飞魄散,连夺舍都没办法。就算守着那宝贝又有何用?嘿嘿,与其早晚便宜了外人。还不如现在送给我赚个人情!”
“送给你?想得倒美!就算告诉你藏宝地点,你现在去也只有送死而已。”
听老家伙话中颇有些能商量的意思,云图顿时来了劲:“怎么会送死,不是还有前辈你么?话说回来,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连你这个堂堂大宗主、大宗师也紧张成这个样子?”
“其实告诉你小子也无妨,反正单凭你自己是无法搞到手的!”
说到这里,左问心沉默半响,仿佛想起了久远的往事:“话说,在我左某人四十八岁那年,已经成就巅峰星辰战士,而且已经坐稳了隐元宗下任大宗主的位置。就在正式接任大位之前,我最后一次远出游历星空。却不曾想,让我遇上了一个足以铭记终生的人!”
“嘿嘿,那个人是个女人吧?”云图不由得插话道。
“你怎么知道是个女人?”
云图诡异一笑:“听你的语气这么幽怨,如果不是个女人,那就是你的ng取向有问题!”
左问心的心绪陷入了当年的往事中,难得没和云图斗嘴,语气飘渺而难以琢磨:“你这次可是大错特错!她不是个女人,甚至不是一个人!”
云图顿时一呆:“不是人?怎么可能?”
“嘿嘿,以你小子的见识和智商,自然是不可能猜出来的!她的确不是人,而是一个妖!”
“妖?”云图心头大震。
“不错,正是一个妖!一个先天化形的大妖!”
云图傻眼了:“先天化形大妖?”
“说你孤陋寡闻,没听说吧?”
“真没听说过!快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左问心的声音依旧沉静:“说复杂了,凭你的智商也不可能懂。简单来说,她是神兽后裔!其父母均是超越巅峰修为的魔兽,历经九九天劫之后,早已脱胎换骨,证就大妖之位。所以她一降生就是完全的人形,但体内却流淌着神兽的血脉,跳动着一颗大妖之心。”
云图曾经也听说过魔兽渡过天劫之后,就会褪去兽身,化作人形的传说。他没想到,现实中居然真有其事。而且化形大妖的后人,居然也会是人形,这就是他闻所未闻的事情了。
只听左问心继续道:“她不仅仅生来就是人形,而且生下来就拥有不亚于星帅的实力,假以时r,一路突破到巅峰修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哇,妖会这么厉害?”
“普通妖自然没有这么神奇,唯有她与众不同!只因她不仅仅是神兽后裔、大妖之后,而且拥有先天灵体之身!”
“先天灵体!怪不得这么牛!”
“先天灵体自然超凡脱俗!在刚认识她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是妖,却一见倾心,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和她相伴三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当她将本体是妖的事情告诉我的时候,我无比震惊,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整个人你像傻了一般,枯坐三r不言不语、不吃不喝。于是她只身飘然远去,从此踪影渺渺!”
直到现在,左问心仿佛也依旧深深自责:“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想要再追她却已经晚了!我在星空中游荡了整整五年,只为需找她的芳踪却没想到,最后噩耗传来,有人觊觎她的先天灵体,要杀她取心!”
“杀她取心?这有何用?”
“她本是神兽后裔,本体是九尾妖狐,长一颗七窍玲珑心。得此心者,可成就后天灵体!正是因为一颗七窍玲珑心,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左问心的言语中充满了痛楚:“等我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和敌人拼得两败俱伤,对手重伤遁走,而她却已重伤将死!我甚至来不及和她道别一声,她就已经香消玉殒!”
云图神è一暗,没想到左问心居然也有这么一段匪夷所思、缠绵悱恻,最后以悲剧收场的跨种族恋情。
谁知道事情在这里还不算完,左问心继续道:“她死后,就现出了九尾妖狐的本体!我抱着她柔软却冰冷的身体痛哭三天三夜,最后才带着无尽的悔恨和自责,还有她的遗骨返回宗门!不久之后,我接任宗主之位。于是便将她葬在隐元星一处至yn至寒的绝地,以此保她的躯体亿万年不朽!”
直到这个时候,左问心才说到关键的地方:“谁知葬后一十九年,她的忌r我再去看她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躯体起了变化!在她的水晶棺之上,居然长出一颗豆丁大小的七è玲珑宝树!”
云图讶然道:“水晶棺上长出七è玲珑宝树?天下间居然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别说你小子,就连我也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但那颗七è玲珑宝树,却一点点成长,每三十年长高一寸。此树长得越是高大,就越加玲珑剔透,尽显诸般神妙!”
云图听到这里,才听出一点点味道来:“难道这七è玲珑宝树,就是你口中的宝贝?”
“不错,正是此物!不过,直到隐元宗一夜烟消云散,我左问心也魂飞魄散的那一r,七è玲珑宝树依旧在缓慢长高!因为葬她的至yn至寒之地,是一处极隐蔽、极深邃的绝地,在那场浩劫中也幸存下来,外人更不可能找得到。在我残存的一丝灵识守护下,直到万年之后,这棵七è玲珑宝树才停止生长。在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这棵宝树没有任何变化。不过在五百年之前,我突然发现这棵树开始长出一朵花骨朵来。而在百年之前,花朵凋谢,居然开始孕育出一颗心脏摸样的果实出来!在随你小子离开隐元星的时候,这棵心脏摸样的果实,已经有人心大小,仿佛已经成熟在即。”
云图眉头一挑:“原来这棵果实就是你所说的宝贝!不知何时能够成熟?成熟之后又是什么天材地宝,前辈你知道么?”
左问心此时已经从悲痛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恢复了他一贯玩世不恭的常态:“做为一名研究型的大宗师,数万载来rr面对这一棵七è玲珑宝树,我岂能不知?这一棵七è玲珑宝树结出的七窍玲珑果,服之自然可成就后天灵体。”
“七窍玲珑果么?那会是什么属ng的后天灵体呢?”
“九尾狐本是木属ng,七è玲珑宝树因九尾狐而生,这七窍玲珑果自然是木属ng的天材地宝,服食之后自然也会成就木属ng的后天灵体!”
云图眉头微皱:“木属ng的后天灵体么?那岂不是我也要修炼木属ng的战技了?”(未完待续,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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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问心一听就不答应了:“我呸!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将这七窍玲珑果给你了?轻轻松松成就后天灵体,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云图咧嘴一笑:“你老人家说了这么多,却又不打算给我这七窍玲珑果,究竟是何意呢?”
轮到左问心提条件了,他却沉吟良久,这才犹然一叹道:“她之死,始终是我心头挥之不去的痛!我保她的身躯万年不朽,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够找到办法让她起死回生!”
云图大吃一惊:“什么?你居然打算让一个死人复活?这怎么可能?”
“哼!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小子不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么?你不过是小小一个星尉也能夺舍重生,她却已经是达到星辰战士巅峰的大妖!一切皆有可能,只看能不能找到办法而已!”
云图惊呼道:“大哥,我是依靠定魂珠才保得魂魄不散,又引噬魂兽吞了他人魂魄,这才能够占据肉身重生&nbp;&nbp;。她已经死了数万载,别说魂魄是不是早就烟消云散了,就算魂魄不散,可她是妖呢,一般人的肉身根本容不得她的魂魄。怎么可能夺舍重生?”
左问心却不死心道:“她的肉身虽然死了,但她的魂魄一直还在,我能感觉到,我一直都能感觉到!你说得对,她的魂魄的确不能夺舍他人的躯体重生,但只要修复好她的肉身,说不定!”
云图斩钉切铁道:“修复好肉身便能复活?人世间哪有这种说法!”
“人世间是没有,但你别忘了,她不是人。她是妖。是化形大妖。体内有神兽的血脉!自然不能用人世间的眼光去看待。我曾经查过典籍,的确有化形大妖死后保得魂魄不散,死后千年自动修复肉身复活的记载!”
云图难以置信道:“真的假的?这样也行?”
“怎么不行!但是这数万载以来,她的肉身并没有丝毫自我修复的迹象。所以,关键还要落在那颗七窍玲珑果上!说不定,她的水晶棺上长出七色玲珑宝树,结出七窍玲珑果,正是要借此复活!”
云图愕然道:“不是吧!你不是说服了七窍玲珑果。能够成就后天灵体么?怎么又是她复活的关键?那我的后天灵体怎么办?”
“我呸!是你的后天灵体重要,还是她的复活重要?你只要不死,早晚还有机会!她却只有这么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彻底完了!”
云图脑门一黑:“额,貌似还是她复活重要!可这么离谱的事情,我总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左问心连哄带骗道:“你小子放心,能够证就后天灵体的天材地宝的下落,我左某人可不止只知道这一处!只要你能助她复活,我绝对能够指点你找到更好的机缘!”
云图也不是吃素的,一下就戳破了他的伎俩:“老人家。你就继续忽悠我吧!如果你知道其他天材地宝的下落,岂不在活着的时候早就下手了?哪里还轮得到我拣便宜!”
“你哼!不是我不下手。而是时机不对!孕育天材地宝都是需要极其漫长时间的,就像你的地火红莲,起码在地心火脉上生长了数万年,才会瓜熟蒂落。那七窍玲珑果也是如此,生长了八万多年才堪堪成熟。时机未到,强行摘取不会有半点药效。我身为一个八品宗门的大宗主,耳目遍天下,知道天材地宝的下落岂会少了?这么多年过去,已经可以摘果子的天材地宝不在少数。”
云图细细一想,感觉这老家伙说得也对,堂堂一个八品宗门的大宗主,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求了。
云图不由得犹豫道:“那你老人家说说看,该如何才能助你那姘头复活?”
左问心瞬间暴走:“姘头?我!信不信我喷你一脸?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她是我的女友、情人、未婚妻,你懂吗?”
“说正事,说正事!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需要这么激动么?亏你还是活了数万载的大宗师,这点肚量都没有,怪不得混得这么惨!”
近墨者黑!和左老鬼混久了,云图这一张嘴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毒舌,话里话外都透着刁钻刻薄。
若是左问心的肉身还在,说不定早跳起来一脚踩云图脸上,此时只是一丝灵识,却拿这毒舌小子没有一点办法。
“哼!随你呈口舌之利,我左某人还真不在乎!有你求到我的时候。什么功法战技,我突然间全忘了,你小子躲一边画圈圈去吧!”
云图赶紧求和:“嘿嘿,你老人家说什么呢?赶紧说正事,你那姘情人怎么样才能复活?”
说到这一节,左问心也不敢大意:“我研究典籍这么久,发现能够让她复活几率最大的办法,其实也挺简单,就两个字换心!”
云图悚然一惊:“什么?换心?谁换谁的心?”
“不要紧张,不是要用你小子一颗黑不溜秋的心去换,再说你这没心没肺的小子,有没有心还两说!我说的换心,是用七色玲珑宝树上结出的七窍玲珑果,换她早已破碎的心脏!”
云图的嘴瞬间长得老大:“用一颗果子替换心脏?恐怕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来!”
“搞ngh,那不是一颗普通的果子,而是和心脏毫无二致的七窍玲珑果!现在给你说不ngh,以你的智商也很难理解。等你看到那七色玲珑宝树,和那颗七窍玲珑果的时候,一切就都明白了!”
“可就算换心有作用,我也没干过这种活啊!将你那情人开膛破肚取出破碎的心脏,再换一个新的进去哎呦,只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哧,杀人倒是杀得挺痛快,救人反而让你恶心了?没干过可以练啊!先猎杀几头魔兽取心换心试试手。”
“不是吧!真要这么干?”
正如左问心所说,他云图杀人没少杀,死在他手下的魔兽更是不计其数,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但隔行如隔山,真要客串当回医者,心里还真是难以适应。
沉吟半响,云图终于咬牙切齿的下定决心:“罢了!看你老人家帮我这么多的份上,就助你这一回!不过可先说好,到时候不管成不成功,可都不能赖我头上!从始至终,我都不信你这一套歪理。用一颗果子去替换心脏,还要借此复活死了数万载的大妖,这事怎么看怎么想都不靠谱!”
“嗯,还算你这臭小子有点良心!你放心,办法是我想的,成功与否都不关你的事。就算她不能复活,也只能说天意如此,绝不会怪罪到你头上。”
“那还行!不过在此之后,你可要兑现诺言,助我成就后天灵体!”
“这还用说?你小子和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强大了就是我强大了,同呼吸共命运,用在你我身上可不是一句空话。”
和这左老鬼达成了交易,云图再无二话,立刻动手猎杀了几头低阶魔兽,开始试验一名医者的角色。
换心两个字说来容易,其实动起手来才知道相当复杂。心脏上连接的大小血管无数,每一根都必须极其细致入微的缝合到位,不能有半点差错,否则竹篮打水一场空。
连试了十几次,终于有了一点心得。可左问心依旧不放心,每天都让云图练上几次,直到极为纯熟、不出半点差错为止。
按照左问心的预计,那七窍玲珑果成熟的日子应该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云图算了算,在此之前,正好在各跑一趟勤富星和蓝海星,将手中的星石再翻上数倍。
而且左问心葬她的地方乃是至阴至寒的绝地,如果没有左问心的指点,以云图现在的修为闯进去,那绝对是去送死。一个多月以后,云图应该能够境界中阶星将,再加上左问心的指点,才有几分全须全尾闯进去的可能。
为了这事,云图将杀回霜剑宗的日子,也往后推了推。霜剑宗就在那里,晚一两个月也跑不了。但若是错过了这次救人的机会,就再没有下次了。更何况云图现在的修为,想要单挑整个霜剑宗,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半月之后,到了再次开启群星之门的时间,云图骑着火影,再次踏足隔了半个宇宙的勤富星。
和上次一样,云图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高阳城,直奔堂皇气派的冯府而去。
凭借着冯婉儿的腰牌,门口的护卫不敢有半点刁难,直接放云图进了冯家。
骑在威风八面的火影背上,云图对着冯府上下诧异的目光视若无睹。在冯家fǎngf迷宫一般的亭台楼阁中七拐八绕,片刻已经离冯婉儿的小楼不远。
哪知就在这个时候,却听身侧不远处一声冷傲的轻哼:“这是哪里来的乡野村夫?在我冯府里面,居然也敢纵骑而行!真是狗胆包天,狂妄到了极点!”
云图侧头一看,在一处高高的玉阶之上,一个锦衣华服、冠冕堂皇、粉面如玉的贵公子,正满面怒气的冲着自己意气指使。
只见这贵公子伸出带着硕大翡翠扳指的白净手指,遥遥一指云图,跟着冷傲无比的厉喝道:“来人,给我将这厮拿下!本公子倒要仔细审审,究竟是哪个狗奴才,居然敢放这等狂妄村夫进我冯府大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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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给我将这乡野村夫捆了!”
“是,二公子!”
随着这个锦衣华服、长相俊美的贵公子一声令下,随侍在他zy的六七名护卫,顿时如同翱翔的巨鸟,气势汹汹的冲云图扑了上来。
云图自由进出这冯府,早就不是第一次了。毕竟冯家是商贾世家,不是什么戒备森严的皇宫大内&nbp;&nbp;。开门做生意,每日进进出出的客商不知有多少,云图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尤其是这个什么傲气冲天的公子,二话不说,居然就要将自己拿下,云图眉头一挑,心头无名火顿时窜了起来。
“哼!”云图一声轻哼,双腿微微一夹胯下的火影。
“嗷呜!”心领神会的火影一声愤怒的咆哮,四爪狠狠一撑,顿时将坚硬的青石地板震得四分五裂。而火影更如其名,瞬间化作一股火红色的幻影,快逾闪电的往旁边一窜,眨眼已在二十丈开外。
“吼!”脱离了那几名护卫的笼罩范围,觉得自己的虎威被冒犯了的火影,顿时仰头一声穿云裂石的狂吼。
从火影血盆大口中喷出的音波,吹得十丈以外的护卫们的衣襟猎猎,众人更是心中一惊,不由自主的倒退数步。
“咦,这头魔虎好快的速度、好厉害的煞气!”
负手立在高高玉阶之上的贵公子,也被这一声虎吼震得微微失神,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得一声惊叹。而他那傲气凛然的双眼中。更流露出几分惊喜和贪婪。
‘我冯府上下的灵兽坐骑不少。却没有一头能如此威风!若是能收了这头火红色的魔虎当坐骑。那一帮混蛋岂不会嫉妒得发狂?’
想到这里,这贵公子漫不经心的傲然道:“这头坐骑本公子看中了。你们将这狂妄的村夫拿下,但别伤了这头魔虎。”
“是,二公子!”
几名护卫毕恭毕敬的再次应了一声,跟着不声不响的朝云图围了上来。
云图冷眼一扫这六七名护卫,发现尽皆是星将级别的高手,最差的一个也和自己修为相若,心下暗叹道:‘大世家就是大世家。区区几名狗腿子居然也有这么强的实力!和他们交起手来,我自然是不惧。但这是在冯府内,而且看这什么公子,多半是冯婉儿的什么近亲,如果撕破了脸!”
无视围拢上来的一干护卫,云图冲着高高玉阶之上的贵公子微微一抱拳道:“在下云图,乃是冯婉儿小姐的朋友。不知这位公子!”
云图话还未说完,那贵公子脸色一冷,眼中流露出怨毒的神色,跟着闷哼一声:“好狂妄的村夫。居然用三妹的名头来压本公子!哼,休说三妹绝不会有你这样的朋友。就算是有,那又如何?给我拿下,先打断他两条狗腿再说!!”
云图报了冯婉儿的名字,这贵公子反而变本加厉。他将云图的话当成耳旁风,可这几个护卫却顿时变得迟疑起来了。
几名护卫停下脚步,面带诧异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修为最高的一名高阶星将试着道:“这二公子,如果此人真是三小姐的朋友,恐怕是不是还是先问问三小姐再说?”
哪知这贵公子一听,一张俊美的脸顿时涌上了满溢的怒气:“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大胆狗奴才!你们跟的是我冯睿还是冯婉儿?你们是听我冯睿的还是听冯婉儿的?这狂妄村夫报了冯婉儿的名字,就将你们吓住了,本公子要你们还有何用?”
那领头的护卫诚惶诚恐的抱拳道:“二公子息怒,二公子息怒!我们当然是听二公子您的,我等只是怕其中有什么误会!”
这贵公子不知道哪里来这么大的怨气,极为怨毒的低喝道:“废话少说!给本公子将这村夫拿下!”
“是!”
几名护卫再次对视一眼,突然冲着云图一抱拳:“这位朋友,得罪了!”
说完,几人又缓缓朝云图围了上来。
‘看来这冯府之中,恐怕也不是那么和气一团啊!’云图嘴角勾勒出丝丝笑意,翻身从火影背上跃了下来,伸手微微一勾,做了个放马过来的手势。
那领头眉头微皱,压低声音冲着其余几人道:“速战速决,切莫要伤了他!否则三小姐那里降下罪来,我等消受不起。”
“明白,大哥!”
话音刚落,几人同时出掌,数道狂飙的掌风冲着云图气势汹汹杀来。
云图眉头微挑,脚下运气青云步,如果鬼魅一般,瞬间已经站到几人身后。
这些护卫刚刚出招,眼前突然一花,顿时失去了云图的身影。
“咦!”为首一人一声惊呼,实在没有料到云图的身法居然快到这种地步。但他对敌的jngyàn极其老辣,想也不想,翻手就朝身后一掌拍去。
哪知就在此时,左侧传来云图一声轻笑:“呵呵,你们实在是太慢了!”
云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到此人身旁不足三尺,右掌轻挥,一股强劲的掌力,顿时向为首之人涌了过来。
“不好!”为首的高阶星将再次惊呼一声,双腿闪电一弹,忙不迭的连退出十数丈,这才躲开这一记掌力。
哪知云图这一掌只是虚招,右手拍向他的同时,左手却闪电般的、向修为最低的一名低阶星将背心按了上去。
这名低阶星将实力最弱,jngyàn也最差,被云图杀到身后兀自还不自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只觉背心一痛!
“噗!”这低阶星将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被云图一掌击飞,平平飞出十来丈,这才跌入修剪整齐的矮树从中。
“刘猛!”为首之人再次一声惊呼,身形还未站稳,就再次杀向云图,口中更疾呼道:“此人身法太快太诡异,大伙小心了!”
可他话音未落,云图身形再次诡异的一晃,拉出十数道白茫茫的幻影,手掌再次拍向另外一名低阶星将的后背。
“楚义宣,小心!”
“什么!”这一名低阶星将修为稍高,眼见刚交上手,同伴就被莫名击飞,早已打起十二分小心。感觉背后劲风扑面,居然反应极快,一记旋风腿带动整个身体,闪电般的向身后横扫而去。
他的反应不慢,云图的身法更快!一掌还未使老,身形却陡然一旋,却到了此人的正面。此时对手使出旋风腿,正是空门大开的时候,云图轻飘飘一掌击在他肩膀上,再次将此人震飞十余丈,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不好!这小子速度太快,根本防不胜防,快结成阵势!”
只是转瞬之间,云图已经击飞两人。包括那头领在内,还剩下四名中高阶星将。这四人被云图乘风御电、诡异莫测的身法给惊住了,急忙背靠背组成阵势,小心翼翼提防云图再次出招。
哪知云图击飞两人之后,反而抽身退后十来丈,淡淡道:“我本是冯婉儿小姐的客人,此番交手点到为止,就当切磋了!若是再纠缠不休,我可没这么客气了!”
护卫们还没来得及答话,一旁玉阶之上观战的贵公子立刻跳着脚怒吼道:“狂妄的匹夫,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在我冯府居然还敢出手伤人!给我拿下,生死不论!”
几名护卫面面相觑,继续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场面顿时僵在哪里。
那贵公子更是气急败坏,怒道:“难道你们这些狗奴才还敢抗命不成?赶快给本公子杀了他!敢在我冯府里面打伤我冯家的人,就算将他乱刀分尸,婉儿那个贱人也不敢有二话!”
“这!”护卫们面露难色,可终究是不敢违逆主子的命令,纷纷一抹须弥戒,取出各自的战兵来。
刚才只是要生擒云图,现在这局面,却是要分出个生死了!
云图眉头一挑,眼神一冷,一抹须弥戒,作势也要取出青霜剑。
哪知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淡淡的清香传来,跟着一阵慵懒娇媚的笑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
“二哥,在自家院子里面也喊着要打要杀的,今日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伴随着慵懒娇媚的笑声,一个云鬓高耸、柔若无骨的高挑倩影,扭动着水蛇细腰,婷婷娆娆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定睛一看,除了冯婉儿这个小妖精,还会有谁?
只见在冯婉儿身后,还跟着两个淡淡的黑影,黑衣黑袍、黑色的兜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在这二人身上,环绕着挥之不去的杀气和血腥气,和他们身前的冯婉儿形成了极其强力的反差。
那贵公子一见冯婉儿,眼中的怨毒之色更甚,但浑身的傲气却瞬间消失无踪:“三三妹,你怎么来了?”
冯婉儿风情万种的大眼睛,幽怨的一瞟云图,这才娇笑道:“咯咯,小妹若是不来,我请来的贵客岂不是已死在二哥的剑下了?”
自称冯睿的贵公子神色一阵慌乱,连忙道:“原来此人真是小妹的朋友?误会,这全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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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傲气冲天的贵公子,原来正是冯婉儿同父异母的二哥冯睿!
这冯睿大冯婉儿三岁,今年刚满二十。虽然也是冯家家主的儿子,但却是庶出。其母是冯家家主明媒正娶的平妻,在冯府地位也不低,但不管怎么说,也比正妻矮了半头。
冯睿面容俊朗、身材修长挺拔,生就一副好皮相,而且自诩也颇有些智谋。但在嫡出的冯婉儿面前,他这个冯府的二公子不管在哪方面都矮了一头&nbp;&nbp;。活了二十年,却被一小女子处处压过一头,这让自诩甚高的冯睿如何不心生怨恨。
再加上冯府的大公子,和冯婉儿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冯家长子虽然才智一般,但为人却甚为稳重宽厚,几乎已经坐稳了家主继承人的wèzh。而冯家最隐秘、最恐怖的暗堂,又落到了冯婉儿手中,在冯府上下,他这个二公子手中几乎就没有任何实权。冯睿的满腔怨恨一点点积累下来,已经到了怨毒的地步。
可当他真正面对冯婉儿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妹的时候,冯睿却习惯性的陷入的诚惶诚恐的状态,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落入了这个“俏罗刹”的算计。
不过此时他却将把柄双手送到冯婉儿面前,有心要息事宁人,却已经嫌迟了。
“二哥,小妹刚才怎么听到你说‘婉儿那个贱人’,是不是在背后说人家呢?”
笑颜如花的冯婉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笑成了豌豆角,语气更是带着几分娇憨。但熟悉这个小妖精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的冯婉儿。才真正是最危险的时候。
冯睿脑门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赶紧赔笑道:“怎么可能?二哥怎么可能在背后说自己妹子的坏话!三妹你一定是听错了,绝对是听错了!”
“是人家听错了么?”冯婉儿巧笑嫣然道:“原来是人家的耳朵出了问题!怪不得前两天,人家听说二哥在外面金屋藏娇,养了一名千娇百媚的青楼女子。还听说二哥和李家的六公子走马斗狗,一次输了四十万星石!人家还正奇怪,二哥你哪来这么多银子,原来这些都是人家的耳朵有问题,只是听错了而已!”
冯睿一听。顿时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眼中惊恐万状的神色已经掩饰不住。
“三三妹,是二哥错了!这次二哥真错了,看着亲兄妹的份上,你就饶二哥这一回吧!”冯睿像是被扎破的皮球,一下就萎了。
“扑哧!”冯婉儿纤纤玉手掩着樱桃小嘴失笑出声:“人家只是一个贱人,怎么配和二哥做亲兄妹?这样一来,二哥岂不是也成了!”
冯睿伸手连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我是贱人,我才是那个贱人。我这张嘴最贱!三妹,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冯婉儿眼神一瞟长身而立的云图,咯咯一笑:“二哥,我们兄妹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饶不饶的?只是你今日得罪的是人家请来的贵客,饶不饶的,可要他说了算!否则此事传了出去,世人还道我冯家没有家教,仗势欺人!”
“三妹说得对!”冯睿转过身来,对着云图长长一稽首:“这位云兄,刚才是小弟无礼!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此揭过这一段如何?”
云图用厌恶的眼神一扫这个貌似傲气冲天,实则没有半点骨气的冯家二公子,实在不愿意和这种人多纠缠,于是摆摆手道:“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冯府家大业大,规矩也大,我在贵府上骑行,也有不当之处。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多谢云兄,多谢云兄!”冯睿这才冲着冯婉儿道:“三妹,你看!”
“咯咯,事主都这么说了,人家还有什么话说?”
“那就好,那就好!三妹,云兄,我还有事,告辞!”
说完,冯睿带着四个手下,搀扶着两个受伤的护卫,仓皇狼狈而去。
等到冯睿一干人走远,云图这才牵起火影,和冯婉儿并肩而行,向小楼的方向走去。而跟在冯婉儿身后的那两个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动消失。
只听冯婉儿嗔怪道:“你这家伙,本小姐将好好一个机会双手送上,你怎么不领情?”
云图奇道:“什么机会?”
“哼,别在本小姐面前装糊涂!刚才你若是趁机好好敲上我二哥一笔,他定然会乖乖的双手奉上。你却将本小姐好心送上的机会白白浪费了,真是不解风情!”
云图哈哈一笑:“都说女生外向,原来果真如此!那可是你亲二哥呢,你怎么帮我一外人敲他竹杠?”
冯婉儿白了一眼云图,悠悠道:“你知道什么!在我二哥眼中,本小姐虽然名为她亲妹妹,实则和仇人也差不多。若是有机会,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我这个亲妹妹往火坑里面推!”
“没这么夸张吧?我看他其实挺怕你的。”
冯婉儿顿时傲娇了:“咯咯,那当然!想要和本小姐斗,他冯睿还不够格。他在外面干的那些丑事,写下来足有半本书那么厚,一桩桩一件件都逃不过本小姐的耳目,碰上我自然是老鼠见了猫,躲都躲不过来!”
云图微微一笑,沉默片刻这次继续道:“刚才你怎么来得这么快?若不是你来得及时,我恐怕真的就和你二哥撕破脸了!”
“哼,你云图的一举一动,又岂能逃过本小姐的耳目?你刚和二哥发生冲突,本小姐就收到消息了。如果不是想看看你的身手如何,根本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原来你早就躲在一旁看热闹来着,怪不得早不来晚不来,刚要玩真格的你就来了。”
“咯咯,见你好几次,就没见过你的出手,人家也是好奇嘛。”
“额,那你觉得我身手如何?”
“还行!不费吹飞之力就击伤了两名低阶星将,勉强还算入眼。不过你那一套神出鬼没的身法,倒是很有点看头,不仅十分神妙,而且就连本小姐也看不出这套身法的出处!”
说到这里,冯婉儿的俏脸顿时一肃:“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人?师从何门何派?谁派你来的?”
云图嘴角挂着神秘莫测的笑意:“嘿嘿,这些重要么?而且星空这么大,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一定知道!关键是我当初说的每一句话,句句都兑现了,不是么?”
“切!随你怎么胡扯,本小姐就是不能完全信任你!”
“喂,咱们是在做生意,又不是在挑女婿,互相之间的信任过得去就行了,干嘛非得刨根问底?”
“呸!”冯婉儿俏脸飞红,轻啐了一口:“好不容易说了几句正经的,又来胡说八道!上次的帐还没跟你算完,这次本小姐可不会轻饶你!”
云图顿时想起上一次,自己爬上了人家大闺女的床的事情,不管他脸皮奇厚无比,也不由得一阵讪讪:“嘿嘿话说,上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了?”
“你你居然敢不认账?”冯婉儿气得双颊绯红,双手插着柳条细腰,吹鼻子瞪眼的狠狠瞪着云图。
“哈哈,上次发生了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活在当下,活在当下,嘿嘿!”
“你这人,脸皮真厚得可以!睡了人家的床,直到现在还有一股臭汗味,你这家伙真是不要脸!”
“不是吧,都一个月了呢,还会有味道这么夸张?如果真有味,你就没让人换床单被子?”
冯婉儿一时说漏了嘴,俏脸顿时羞色无边:“我人家你管人家的!”
她自然不会告诉云图,以冯家的富贵,床单被子差不多是日日都要换的。但自从云图睡过之后,冯婉儿故意不换,只为了留住那种让她心慌意乱、浮想联翩的味道。味道自然不可能留住一月那么久,但却已经在她的一颗芳心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记。
‘咦,难道这丫头真的对自己动心了?’云图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心里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兴奋,却不由得摸着脑袋呵呵傻笑起来。
冯婉儿的羞涩只是那么一瞬间,立马又变得傲娇了,小嘴中气哼哼道:“哼,你这臭家伙,笑得真让人讨厌!别以为本小姐会会对你有啥感觉!”
“嘿嘿,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这一个月时间,本小姐一直在想,是不是该打断你一双狗腿,扔进林子里喂狼,免得人家一见你就心烦!”
说话间,两人已经上了小楼。一男一女独处一室,气氛顿时变得更加暧昧。
冯婉儿第一次对男人动了心,明明已经心生爱慕,恨不得能够从此长相厮守,但嘴里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的。反而话语间更加刁钻刻薄,fǎngf是有满肚子怨气,要趁此机会统统撒在云图头上。
这也难怪,云图一个月才来一次,其间更是音讯全无,对于情愫萌动的少女来说,相思的折磨是最刻骨铭心。因爱生恨、爱恨交织,fǎngf说的就是此时的冯婉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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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畔小楼上,云图和冯婉儿大玩暧昧的时候,满腹怨气和怒火的冯府二公子冯睿,却已身处在一处名为玉香苑的雅致清幽青楼中。
长相俊美、出手阔绰的冯二公子,无疑是青楼女子最欢迎的那一类客人。玉香苑最火的一对双胞胎红官人,此时一左一右、罗裳半解的将冯二公子紧紧簇拥在当中。
浓重的脂粉香气直钻鼻端,两对莲藕般的纤纤玉臂不留痕迹的挑拨着,呼之欲出的浑圆高耸玉峰在冯睿手臂上蹭来蹭去,香软腻人的呢哝细语为了讨好这位冯二公子,这两位红官人使出了浑身解数&nbp;&nbp;。
若是换成平时,冯睿早已经按捺不住这对双胞胎美娇娘的撩拨,提枪上马了。但今天的冯二公子,不管对双胞胎如何卖弄风骚,一张俊脸却始终写满怨毒,一双桃花眼中流露出的全是浓浓的怒火。
冯睿对身边的美娇娘视若无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见他这副摸样,酒桌上的另外两位华服公子,不由得诧异的对视一眼,忍不住出声问道:“冯二少,今日这般愁眉不展,莫非又是谁招惹你了?”
“哼!”冯睿重重的将酒杯顿在桌上,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还不是冯婉儿那个贱人!凭着祖父和父亲的宠信,还有手中掌握的暗堂势力,每每骑在本公子头上拉屎!以前倒还罢了,今日居然帮着一个外乡村夫,狠狠羞辱了本公子一番。而且而且还以本公子的把柄相要挟!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公子彻底受够那贱人了!”
听了冯婉儿的名头。另外两名贵公子眼中。顿时流露出了丝丝畏惧之色。不由得尴尬笑道:“在这高阳城中,若是别人得罪了冯二少,我们兄弟抓过来狠削一顿就是。唯独只有冯婉儿这个手段狠辣的俏罗刹唉,不提也罢!想我等堂堂七尺丈夫,却被一个小女子压得翻不过身来,说出去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冯睿眼中怒火更甚,怨毒无比道:“两位李兄,你我三人交情匪浅。拜托你们这次帮我想个法子,狠狠羞辱那贱人一顿!只要能够让那贱人吃瘪一回,我冯睿定然会重重酬谢二位。”
在酒桌上作陪的两位贵公子,正是高阳城另外一个巨贾世家李家的两兄弟。个子稍高,五官方正的乃是李家长子李如松;身材稍显矮胖,肤色白皙的是李家次子李如柏。
李家和冯家同处高阳城,同样以经营雪龙香为主业。两家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但私底下没有勾心斗角、互相拆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家和冯家的子弟能坐在一起,已经十分稀罕。而且看他们的样子。fǎngf关系还很不一般,这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呵呵!”只听李如松一声轻笑:“冯二少。非是我们兄弟不帮忙,只是那俏罗刹实在太扎手。打鹰不成,反被啄了眼,可就划不来了。为兄劝冯二少一句,区区一名女子,何必与她计较太多。就算她再厉害,早晚也是要嫁人的,忍她一时又何妨?”
冯睿狠狠道:“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算奈何不得那贱人,也一定要将那外乡村夫大卸八块,才能一吐这口恶气!”
李如柏阴阴一笑:“你说的那外乡村夫,是何许人?修为如何?和俏罗刹什么关系?”
冯睿摇摇头:“我只知那小子叫云图,骑着一头火红色的魔虎。修为应该不差,一出手就伤了我两个护卫。那贱人fǎngf颇为重视那小子,至于到底是何关系,这倒是不知。”
李家兄弟默默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笑呵呵道:“只要不直接对付俏罗刹,这就好办多了。一个外乡村夫而已,在这高阳城还能翻过天去?冯二少方向,我们兄弟这就安排下去,一定要将那小子拿下,任凭你处置。如此安排,冯二少觉得如何?”
“啪!”冯睿重重一拍桌子,兴奋道:“好,好极了!两位李兄如此仗义,今后我冯睿定有厚报!”
“嘿嘿,好说,好说!”李家兄弟同时阴笑起来。
李家兄弟乃是李家嫡子,论身份论地位,根本无需如此曲意结交冯家这位庶出的二少爷。他们如此折节下交,无非是在冯家插下一颗棋子,在关键时刻给冯家沉重一击罢了。
冯睿何尝又不知道李家兄弟不怀好意。但他在冯家地位不高,孤立无助。想要谋划将来的前程,他除了借助外力之外,别无他途。这李家兄弟自己送上门来,冯睿和他们顿时一拍即合。他们的关系算不上谁算计谁,只是互相利用而已。这一点,他们三人皆是心知肚明。
李家兄弟换来一名护卫,在他耳边低语一番。
一切安排妥帖之后,李如松微笑着举起酒杯:“冯二少,来,喝酒,喝酒!”
“干!”冯睿一扬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才展眉高喝道:“姓云的狂妄小子,等你落到本公子手中,定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知道得罪本公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一吐胸中恶气,一直情绪低落的冯睿,心思顿时活泛起来。在身边一对香气逼人的双胞胎的挑逗下,浑身燥热的冯睿伸手将她们揽入怀中,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在丰乳翘臀上一番狠狠搓揉。
“公子,嘤咛你可要怜惜人家姐妹!”
“哈哈哈,今日让你们这对双姊,见识见识本公子的厉害!”
“嘿嘿,冯二少果然威风!”
“两位李兄,你们也不赖啊!”
奢侈华丽的房间中,顿时春色无边,全是奢靡荒淫的气息
与此同时,在小湖畔的阁楼中,云图和冯婉儿两人打情骂俏、暧昧许久,终于说到了正事上。
云图取出一枚须弥戒摆在冯婉儿面前道:“我带了足足三百二十万次品星石,婉儿你看,这次能给我多少雪龙香?”
“哇!”冯婉儿纤纤玉手掩着小嘴,忍不住娇呼一声:“三百二十万次品星石,足足又比上次翻了数倍!你你不会真的安心吃下我冯家全部的雪龙香吧?”
“早有此意,只是婉儿你却一直不信!”
“你这家伙嘴里吐出来的,就没一句是真的,谁信你保准倒霉!”冯婉儿瞪了一眼云图,接过须弥戒去,灌输了丝丝星辰之力,跟着神色一变:“还真有三百多万星石!”
“嘿嘿,骗谁也不敢骗你不是!”
冯婉儿黛眉微皱,fǎngf没有听见,自顾自道:“三百多万星石的生意,对我冯家来说已经是笔大生意了。如此一来,却不能我一个人说了就算。”
云图眉头一挑:“那婉儿你的意思是?”
冯婉儿从锦塌上站起身来:“你随我去见见我父亲吧,现在也是时候见一面了。”
云图嘴角一咧:“去见冯家的大家主?这我可没什么准备呢!”
“做生意而已,准备好星石就行,还需要什么其他准备?走吧!”
说着,冯婉儿转身欲走,哪知刚迈出一步,又转过头来上上下下一打量云图。
从头到尾打量云图一番,冯婉儿黛眉一皱,翘起樱桃小嘴道:“你这一身打扮也太土太不合时宜了!要是就这么去见父亲,保不准他老人家会用什么眼光看你。”
“我这打扮真的很土么?我自己怎么不觉得?”云图展开双臂,上上下下一看自己,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切!”冯婉儿不屑的轻呸一口:“现在正是初秋时节,天气这么热,你却穿着一身厚厚的皮裘,还敢说不合时宜?皮裘也还罢了,这样式、这剪裁,真是粗鄙到家了!怪不得我二哥一见你就说你是乡野村夫。这么带你去见父亲,那是在替我我冯婉儿丢人!”
云图尴尬咧嘴一笑:“堂堂八尺男儿,又不是大姑娘,还讲究什么穿着!再说依我看,我这身打扮才算得上纯爷们!”
“不修边幅、邋里邋遢就是纯爷们?切!”冯婉儿侧头对着门外道:“夏荷、秋香,你们进来!”
一直在门外服侍的两位俏丫鬟脆生生的走了进来,微微一褔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冯婉儿伸出玉指一指云图:“你们好生伺候这位纯爷们,给他换身衣服,把胡子茬剃干净了,还有还有这乱蓬蓬的头发也要给本小姐打理清爽了!”
“喂喂,不是吧!又不是去见老丈人,用得着这么大阵仗么?”
“噗嗤!”两个俏丫鬟被云图逗乐了,却埋着头不敢笑出声,一左一右架着云图,二话不说就要替他更衣。
云图哪里如今日这般被人服侍过,急得满头大汗、面红耳赤,死死捂着衣服不让两个俏丫鬟碰:“别别,不劳烦两位妹妹,我我自己来还不行么?”
“不行,小姐吩咐了的!公子,你就从了我家小姐吧!”这叫夏荷的丫鬟,胆子明显大些,当着冯婉儿的面也敢开玩笑。
冯婉儿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双手叉腰气哼哼道:“夏荷,你这死丫头,和外人合伙欺负本小姐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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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云图如何挣扎反抗,终究敌不过两个俏丫鬟的纤纤素手,最终无奈的放弃了抵抗,乖乖的听凭两个十五六岁小妮子摆布。
冯婉儿虽然不好意思亲自动手,但站在一旁指挥两个俏丫鬟,看她理直气壮的摸样,真的像是要带云图去见老丈人。
足足一个小时之后,云图里里外外、从头至脚被收拾一番。等到终于停当之后,站在冯婉儿身前的云图,fǎngf彻底变了一个人&nbp;&nbp;。
以前的云图,用冯婉儿的话说,确实有些不修边幅。别的不说,独自在冰封森林中生活,一月难得剃一回胡子,更不要说理发什么的了。虽然算不得邋遢,但绝对和风流倜傥搭不上边。
经过两个俏丫鬟的巧手,还有现买回来的一身华服,云图的摸样登时大变!
看着改头换面的云图,冯婉儿上下一打量,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顿时异彩连连:“想不到,你这臭小子打扮出来,还颇像那么一回事嘛!”
连两个俏丫鬟也小脸通红,眼中尽是倾慕之色。尤其是胆大的夏荷,捂着小嘴笑道:“云公子这么一打扮,真比我家二公子还俊俏!”
换了一身锦衣华服,一头飘逸的黑发也被盘了起来,云图感觉浑身不自在,脑门黑线直冒:“你们主仆三人折腾够了吧?不就是去见冯家家主么,要不要这么隆重啊?”
“嘻嘻,我家小姐的心思,云公子你还不明白?这是要你给老爷留个好印象。今后!”
大羞的冯婉儿急道:“夏荷你这小妮子。敢编排本小姐的不是。看我今后怎么收拾你!”
云图嘿嘿一笑,赶紧拉住羞恼得快要发飙的冯婉儿:“折腾够了,赶紧走吧,我还赶时间呢!”
冯婉儿扭扭捏捏的被云图拉着往门外走,却听到身后两个俏丫鬟低低的嬉笑声。
刚出了门,冯婉儿一把甩开云图的大手,嗔道:“都怪你这家伙,现在连这两个小妮子都敢看本小姐的笑话了!”
云图咧嘴笑道:“嘿嘿。这是你的地盘你的丫鬟,跟我有半毛钱关系?这咋还赖上我了呢?”
冯婉儿狠狠挖了云图一眼:“不怨你怨谁?要是传到别人耳朵里,还以为我冯婉儿还真对你这小子有有意思,人家还怎么见人?”
云图脸上的笑容更甚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未嫁我未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冯婉儿心肝儿一颤,一颗芳心顿时被甜蜜占满,犹犹豫豫的低声道:“你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哈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可别想歪了!”
“你哼!你去死!”
话音未落。冯婉儿一撩裙摆,修长笔直的**一脚向云图脚步踹了过来。
云图赶紧嬉皮笑脸的躲了开去。
冯婉儿提着裙摆。气哼哼的一路追了上来,粉红色的罗裙陪上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煞是好看,论身法速度,居然不在云图之下。
“别别,咱们这样子,被你家人看见了,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我们的关系了!”
“哼,你以为我冯婉儿真在意别人说什么?不怕告诉你,本小姐我还从来就没在乎过。”
这倒是句实话,否则她一个大家闺秀,也不会将自己俏罗刹的诨号挂在嘴边了。
不过面对嬉皮笑脸的云图,冯婉儿的气头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时追不上云图,冯婉儿干脆停步不追了,嗔道:“你给我站住,别逃了,还当本小姐会把你吃了不成?”
“不怕你吃我,就怕你咬人!”
云图虽然停了下来,但依旧笑嘻嘻的和冯婉儿保持着距离。
又气又恼的冯婉儿干脆不看云图,只顾埋在脑袋往前走。面皮超厚的云图,一路笑嘻嘻的跟在身后。
两人沉默片刻,云图突然道:“下个月我另有要事,恐怕要推迟半个月才能来高阳城。”
冯婉儿神色一呆,张嘴想要问云图去做什么,等说出来的话却是:“我管你去死!从此再也不要来最好。”
“嘿嘿,你可千万别太想我!”
“你哼!”冯婉儿说着又要动手。
云图作势要闪:“别,别动拳头!我其实想说的是,等到下一次,绝对就是数万斤雪龙香的大生意。你们冯家到时候可别拿不出这么多货!”
“这些话你给我父亲去说,本小姐懒得再烦心劳神。”
“额,先给我说说你父亲是怎么一个人呗,先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冯婉儿侧头一想,樱桃小嘴里只吐出两个字:“商人!”
“商人?我明白了!”
在诺大一个冯府中七绕八转,终于到了冯远溪、也就是当代冯家家主的书房。
守在书房门口的两名护卫,气息之强大远超云图曾经见识过的任何人,远远望见冯婉儿,却毕恭毕敬的躬身道:“见过三小姐!”
冯婉儿淡淡问道:“父亲可在里面?”
“老爷和大少爷正在书房里面。”
“大哥也在?那正好!”
说着,冯婉儿带着云图直入书房。两名护卫狐疑的扫视了一眼云图,想要出声询问,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回去。
此处虽然书房,实则是冯远溪日常办公起居的地方,连会见亲近之人也多半实在这里。正中是诺大一个厅堂,右侧是冯远溪的起居室,左侧才是真正意义的书房。
云图跟在冯婉儿身侧走入厅堂之中,抬眼一看,正中端着一个四十多岁,长相清朗、目光威严的青衫中年人,在冲着恭立身旁的年轻人说着什么。
“爹,婉儿来看你了!”冯婉儿一见这中年人,顿时如同乳燕投巢一般,几步跑到中年人身侧,挽着他的胳膊一个劲的撒娇。
这中年人当然就是冯婉儿的父亲,冯家家主冯远溪!
见到自家的掌上明珠,冯远溪眼中的严厉瞬间化成道不尽的慈爱,微笑道:“你这疯丫头,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冯婉儿小嘴嘟得老高:“爹,你就知道训人家。哼,以后人家再也不来爹这里了。”
冯家祖孙三代,但是嫡子嫡孙就有数十口,却唯有这么一个千金,冯远溪自然是宝贝得不得了。一见自己闺女撅起了嘴,赶紧投降道:“呵呵,好好好,爹不说你就是!”
说着,冯远溪将目光投向云图,眼中流露出丝丝疑惑道:“婉儿,这位公子是谁?还不快替爹引见引见?”
冯婉儿狠狠一瞪云图:“他啊,叫云图,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爹你别理会他。”
云图苦笑一声,对着冯远溪抱拳道:“晚辈云图,见过冯前辈,见过冯大公子!”
冯远溪上上下下一打量云图,眼中顿时异彩连连:“原来是云公子!不知云公子籍贯何处?从事何业?又是如何认识小女的?”
云图早知冯远溪会有此一问,从容答道:“晚辈籍贯在玄武大陆,现在做点小生意。和婉儿小姐算是萍水相逢,颇为投机吧!”
“颇为投机?”冯远溪一打量身边厥着小嘴、气哼哼的自家闺女,脸上流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自从两年前,冯婉儿设计打跑了一大帮公子少爷之后,就没有哪家的公子少爷还敢往冯婉儿身边凑。听到居然还有人自家闺女相处得颇为投机,冯远溪禁不住浮想联翩。
这时,只听静立一旁的冯大公子疑惑的插话道:“云公子籍贯居然是在玄武大陆?是祖籍还是现居?”
“额,算是祖籍吧,我离开玄武大陆已经很多年。”
云图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现在散居在宇宙各个角落的势力和家族,如果追溯起来,祖籍绝大部分都是玄武大陆。冯家就算想要查他的老底,也无从查起。
冯婉儿依旧气哼哼道:“大哥,你别相信他。这家伙藏头露尾、神秘兮兮的,说话更是没一句真的。”
冯大公子名成,他虽然也疼爱这个唯一的小妹,但却不是他父亲那么溺爱,眼神一瞪冯婉儿:“三妹,你怎么这样和云公子说话?”
冯婉儿赌气的转过头去:“哼,这家伙就是太可恶。”
“三妹,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冯远溪却从中看出了丝丝端倪,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摆手道:“年轻人嘛,打打闹闹很正常!婉儿,你倒是说说,你将云公子引来见我,是何用意?”
冯婉儿瞪了一眼云图:“让他自己说!”
云图脑门一黑,赶紧抱拳道:“在此之前,晚辈和婉儿小姐做成了几笔雪龙香生意。因为销路甚好,在下想扩大规模,这才特请婉儿小姐替在下引见冯前辈和冯大公子!”
“哦!”一听云图这么说,冯远溪顿时兴趣缺缺的样子,端起茶碗品了一口,这才继续问道:“不知云公子扩大到什么规模?”
“在下这次带来三百二十万次品星石,如果销路不错,一个多月后,应该会扩大到上千万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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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冯远溪顿时来了兴趣:“上千万星石的雪龙香生意?”
冯家家大业大,每年经手的雪龙香数十万斤,账面进出数亿星石。但就算如此,单笔生意能够上千万星石的情况,也实属少见,怪不得冯远溪的兴趣大增。
云图点点头:“我的意思是每个月!”
冯远溪眉头猛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是说每月要吃入上千万星石的雪龙香?”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绝对没有问题!”云图淡淡答道&nbp;&nbp;。
“这这怎么可能!从勤富星运出去的雪龙香,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到达目的地,你居然每个月都要吃入如此大量的雪龙香?”
云图微笑道:“冯前辈,你应该猜到我不是代表我一个人,在我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位面商行。别说是每月上千万星石,只要冯家有足够的雪龙香,在下自信都能全部吃下来!”
冯大公子冯成惊呼一声:“将我冯家的雪龙香全部吃下?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呵呵,当然是真的!关于这一点,相信婉儿小姐已经深有体会。”说着,云图的目光瞟向了一旁的冯婉儿。不管刚才怎么拆台,在这个关键时候,也该这丫头站出来替自己说句话了。
冯远溪不愧是老江湖,脸上激动的神色飞快消退,缓缓坐下身端起茶碗,镇定道:“婉儿,你怎么看这位云公子所说的?”
冯婉儿狠狠挖了一眼云图。这才道:“爹。大哥。这家伙虽然讨厌,但在雪龙香的生意上,确实说到做到。数月之前,婉儿和他初识,他就告诉我每月都会吃入一批雪龙香,而且每次都会比上次翻数倍。当初婉儿也完全不相信他这一番话,但这几个月的时间,他确实说到做到了。从最开始的百十斤。到这次已经能够吃入数千斤雪龙香。所以婉儿是相信他的,这才带他来和爹商议。”
冯远溪虽然故作镇定,但手中微微颤抖的茶碗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这位冯家家主眉头皱在一起,良久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不时在昂然而立的云图身上扫过。
见冯远溪许久没有说话,一旁的冯成终究年轻,实在沉不住气了:“爹既然三妹都这么说了,不妨!”
冯远溪冷眼一扫自己的长子,将他的小半截话给生生瞪了回去,这才转头向云图道:“云公子。你所说的这桩生意实在太过惊人。非是我不信,只是不知云公子有什么条件?”
云图摇摇头:“我没什么条件。价格可以按照现在市面的来办,现款现结,也无需冯家运送。唯一的一点,就是希望冯家能够有足够的雪龙香供应。否则的话,我或许会多寻几个雪龙香的货源。”
“这么大的生意,我冯家只需按照市面的价格供货?而且是现款现结,不负责运送?”身为冯家家主,冯远溪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什么生意没有做过。但这样从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却从来没有碰上过。
这哪里是在做生意,简直是坐在家里收银子!
如果这笔生意真按云图所说的做,那冯家根本就没有任何风险,而且卖给云图还比卖给其他下家赚得更多!
直视被震惊了的冯远溪父子,云图微笑道:“不错,这就是我开出来的条件!冯前辈,你觉得这生意能不能做?”
“云公子,你真的确定要和我冯家这么做雪龙香生意?”以冯远溪的jngyàn,无论如何都难以相信,天底下会有这么好做的生意。
“冯前辈,你先听我细细说来,再决定不迟!这次我带来了三百二十万次品星石,就算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来算,也能够吃入四千斤zy的下品雪龙香。而在下个月,我最起码会带来一千万次品星石,一次购入一万二三斤下品雪龙香。当然,实际情况或许远远超过这个数量。从两个月之后,这个数字起码还会翻三倍,达到三四万斤的规模。这样算下来,我一年需要吃入的雪龙香至少应该在四五十万斤以上。冯前辈无需怀疑我能不能够做到,只需担心冯家有没有这么雪龙香货源!”
“一年四五十万斤以上!还是以市价结算!”冯远溪心头算得飞快,几个呼吸之间就算出了结果。
如果真的如同云图所说,那冯家一年的纯利起码会超过十亿次品星石!而现在冯家现在的全部纯利,在最好的年景也没有超过三个亿!
这笔生意要是做成了,冯家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不说,而且有望将所有的雪龙香生意全部垄断,成为整个勤富星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
想到这里,老成持重的冯远溪开始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疯狂跳动的心脏几乎要冲出胸膛!但执掌诺大个冯家二十余年,jngyàn告诉他,这个时候必须要冷静,绝对的冷静!
但一旁的冯成却完全沉不住气了,用颤抖的声音,无比激动道:“爹,这这绝对是我们冯家的天大机缘啊!还需要犹豫什么?”
这一句话反而提醒了冯远溪,深深调息几口,勉强按捺住狂跳的心脏,尽量用平稳的声调道:“云云公子,你所说的这桩生意,实在是太诱人了。我冯家自然是巴不得立刻答应下来,和云公子做成这笔买卖。但是不妨坦诚的告诉云公子,我冯家手头上每年全部的雪龙香货源,在最好的年份也没有超过三十万斤。想要达到云公子每年四五十万斤的需求,着实还有一段距离!”
云图眉头一挑:“据我所知,勤富星是雪龙香的唯一产地,每年的产量就算没有百万斤,也有**十万斤吧?冯前辈难道就没有办法控制其余的雪龙香货源?”
冯远溪苦笑一声:“云公子所说是实情,但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雪龙香生长的环境极为苛刻,只能在勤富星栽培不说,而且只有少数几处最为特殊的灵田,才能有产出。而这几处灵田分别控制在几个家族手中,我冯家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我冯家产出的雪龙香大概能占全部产量的三成,剩下的七成分散在其余五个家族手中。这五个家族中又以对门的李家为首,差不多也占了三成zy。想要垄断全部的雪龙香货源,谈何容易!”
云图这才明白雪龙香的根底,原来是谁控制住了那少数几处特殊的灵田,就控制了雪龙香的货源。如此一来,事情倒是有些难办了。云图实在不想劳心费力的,去结交其余几家控制雪龙香货源的家族,而且就算他愿意,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限制,也决定了他根本不可能在短短时间之内,跑遍所有主营雪龙香的六个家族。
云图眉头微皱:“冯前辈难道就没想过收购其他几家的灵田?”
冯远溪苦笑着摇头:“非是不想,而是做不到!每一块能种植雪龙香的灵田,那都是摇钱树!只要灵田在,源源不断的星石就会滚滚而来,子子孙孙受益无穷。这样的摇钱树,是每个家族的立足根本,谁会蠢到将灵田卖出去?”
“买不了灵田,那换个法子,由冯家出面收购他们手中的雪龙香货源如何?不管冯家用什么价格吃入,我都以市面价格收购,相信冯家还是颇有赚头的!”
为了能够将雪龙香垄断在自己手里,云图干脆替冯远溪出起主意来。
冯远溪眼中精光一闪:“这倒是个办法!如果云公子真能按市价统统吃入,这其中的差价!”
一次性将所有家族的雪龙香收刮到冯家名下,这样的大宗生意自然不能按市面零售的价格算。按照冯家的惯例,百斤以上的雪龙香生意可以打九折,千斤以上的能给八折。至于万斤以上的巨单,那就完全不受市面价格限制,只能一笔生意一笔生意的当面议价了。
而冯家一次将所有雪龙香吃入,那每笔生意都以十万斤计,就按最坏的打算,以八折的价格吃入,冯家也还有两成的赚头。要知道在此之前,冯家在雪龙香上的平均净利,也只是在三成zy。
“这生意完全有得做!”冯远溪和冯成父子,眼睛同时大亮。
冯家父子望向云图的目光,顿时变得热切起来。在他们眼中,云图哪里还是什么云公子,完全就是从天而降的善财童子啊!
冯远溪好不容易再次冷静下来:“云公子,不妨给你交个底,我冯家库存的雪龙香,包括上中下和极品,总共还有十余万斤,应该足以给你提供数月的货源。如果云公子在接下来几个月时间,能够兑现诺言,我冯家立刻着手收购其他家的雪龙香,竭尽全力满足云公子的需求!在半年之后,又到了雪龙香收获的季节,到时候货源会更加充足,你看这样如何?”
云图展眉一笑:“冯前辈安排得甚是稳妥,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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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海量巨单初步敲定,冯远溪父子对云图的态度,变得十分亲切随和,在想方设法和云图拉近关系的同时,更变着法的套云图的老底。
虽然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得头昏脑花,但好歹都是做生意成精的老手,心底还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惕和疑虑。只有对云图和他身后所代笔的势力,有全面彻底的了解,才能让这一对父子打消最后的怀疑。
云图也不是傻子,每当冯家父子试探自己底细的时候,总是不留痕迹的搪塞过去&nbp;&nbp;。但话里话外,总是将冯家父子的想象力,朝一个人尽皆知的庞然大物身上引过去。
这个庞然大物,不是别的,正是星辰圣殿!
在蓝海星上,云图已经冒充过一次星辰圣殿的圣殿战士。现在当着冯家父子的面,何妨再用星辰圣殿当一回挡箭牌?何况云图只是不留痕迹的暗示而已,绝对不会当面承认自己代表的就是星辰圣殿。
这笔生意实在太过离奇、太过惊人,也唯有星辰圣殿这样至高无上的存在,才有如此大的气魄、如此巨大的财力物力,才足以将冯家父子心底的疑虑彻底打消。
云图也根本不怕冯家拆穿自己的底细。一来冯家绝对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实力去向星辰圣殿求证;二来云图也没有真正承认自己就是星辰圣殿的人,一切都只是在他的暗示和引导下,冯家父子的想象和推断而已!
但只是暗示和引导,已经足以让冯家父子肃然起敬。对待云图的态度越加恭敬谦和。
等到谈话结束的时候。冯家父子几乎已经肯定。云图代表的就是星辰圣殿无疑!也只有星辰圣殿这四个字所代表的权利和实力,才能解释这一份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究竟出自何处!
人尽皆知,星辰圣殿从不曾经营过任何产业,也绝不会干行商这种不上台面的勾当。但星辰圣殿却也同样不禁止麾下的成员私下经营自己的产业,只是决不能利用星辰圣殿的名号,那就不会过问。
云图这样遮遮掩掩的态度,反而更加证实了冯家父子的猜测。在他们心目中。已经认定云图定是代表了星辰圣殿的某位大佬出面,要在雪龙香这门利润颇丰的生意上大赚一笔。
等到冯婉儿将云图送出门,去而复返的时候,父女三人关起门来,细细分析这一桩生意的利弊。
在书房最隐秘的密室当中,冯远溪向冯婉儿问道:“婉儿,你和这个云图接触最多,依你之见,此人如何?”
冯婉儿小嘴一厥,简单干脆答道:“这个家伙很讨厌!”
“讨厌?哈哈!”冯远溪望着自己女儿的眼神。充满了古怪的笑意:“可为父观你对待他的态度,却是前所未有的亲近呢!如果为父没有看错。你这小妮子是对这小子动心了!为父没有说错吧?”
“爹!”冯婉儿被父亲一眼看穿心思,顿时大袖,俏脸瞬间飞起两片酡红:“你胡说八道什么!人家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个讨厌鬼!”
冯远溪抚掌大笑道:“嗯,这就没错了!你娘嫁给为父之前,也整天把讨厌两个字挂在嘴边上!哈哈,我家的俏罗刹,终究已经长成大姑娘,也会对男人动心了!”
“爹!”冯婉儿臻首快要垂到了胸口上,俏脸更是如同熟透的苹果。
“哈哈,如此甚好!我观云图此人一表人才,沉稳大气、宠辱不惊、才智过人。而且,如果为父的推测没错的话,云图此人多半出自那一家!如果真是如此,不管他在那家里的地位如何,都足以配得上我冯远溪的掌上明珠了!”
冯婉儿娇羞无限的同时,不由得奇道:“爹,你说什么呢?什么这家哪家的?婉儿早将暗堂派了出去,却摸不透这讨厌鬼的半点底细。你们刚刚见了一面,难道就知道他的根底了?”
冯远溪点点头:“暗堂查不到他的底细,这就对了!堂堂星辰圣殿,其实我小小冯家能够窥探的!”
“什么?星辰圣殿?”冯婉儿掩着小嘴惊呼一声:“爹你是说,这讨厌鬼居然是星辰圣殿的人?”
冯远溪镇定道:“为父已经有六七分把握,此人出自星辰圣殿无疑!成儿,依你之见呢?”
大公子冯成点点头,赞同道:“父亲的感觉和我不谋而合!也唯有星辰圣殿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冯婉儿fǎngf没听见父兄的对话,一双大眼睛瞪得老大:“他居然是星辰圣殿的人!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冯远溪哈哈一笑:“知道他是星辰圣殿的人,婉儿你应该高兴才对啊!这足以证明你的眼光非凡,一眼就相中了金龟婿!为父又不会反对你和他交往,你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冯婉儿脸色发苦,泫然若泣:“可可人家听说,星辰圣殿的人都是苦修士,极少有成家的!而且就算成家,也必须是在达到巅峰、成就超凡脱俗的实力和功业之后!那那要等到多少年之后去了!”
“哈哈,我当是为什么,原来小妮子你也有怕嫁不出去的一天呢!”冯远溪哈哈大笑:“你说的苦修士,只是九色旗战士团的圣殿战士而已!星辰圣殿麾下的组织不少,明面上的就有荣誉长老会、最高裁决所、圣殿巡视堂等等等等,隐在暗处的更是数不胜数。我观那云图行为做派,定然不是什么苦修的圣殿战士。丫头你就别在这里瞎担心了!”
“爹!”冯婉儿并非不知道这些星辰圣殿的传说,只是九色旗战士团的威名太盛,说到星辰圣殿,绝大多数人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九色旗。冯婉儿情急之下、关心则乱,一时乱了方寸而已。
听冯远溪这么一说,冯婉儿顿时破涕为笑:“爹,你真的真的不反对我和那家伙交往?”
“反对?哈哈,自从两年前你设下圈套,把一大帮公子少爷打个半死、赶出高阳城之后,为父就只担心没人敢娶你!何况云图此人不错,为父高兴还来不及呢!”
冯婉儿笑颜如花没几息,转瞬又发愁道:“可爷爷那里都怪那个江湖术士,说什么人家是纯阴之命,说什么冯家的兴衰维系在人家身上,偏偏爷爷他还深信不疑。爷爷他不会,不会答应人家和那讨厌鬼交往的。”
“嗯,这倒是个问题!”冯远溪眉头微皱道。
一旁的冯成却笑道:“三妹你放心,我倒是觉得爷爷他不会反对的!”
“为什么?”冯婉儿急切的问道。
“你想啊,那云图因为三妹你,才和我冯家搭上关系。三妹你已经将我冯家再上层楼的机会变成现实!如此说来,冯家会因三妹而兴,这句话已经兑现。爷爷那么疼你,还会反对将你嫁出去么?”
“会是这样么?真的会是这样么?”冯婉儿依旧不放心,但俏脸上已经写满喜悦。
“唉!”冯远溪看见自家女儿从未有过的紧张兮兮的表情,不由得叹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一个不知根底的外人就让你这妮子紧张成这个样子,为父可从未见过你为了爹娘,为了我冯家如此紧张、分寸大乱啊!”
“爹,冯家这么多大丈夫,哪里轮得到我一个小女子操心呢?爹娘你们会一世安康,更不用婉儿替你们担忧了!”
“呵呵,说来说去,只有自己的终身大事,才值得你这妮子操心,是吧?不过话说回来,那云图对我冯家来说,终究是不知根底,还要好好观察试探一番,为父才能放心让你们交往啊!”
冯婉儿笑道:“咯咯!爹,你就放心吧,女儿何时吃过亏?”
“这倒是实话!”
冯家父女三人在密室相商的时候,云图却已经带着整整四千斤下品雪龙香,踏上了归途。
前面几次交易都平安无事,这也让云图对冯家的信誉和高阳城的治安有了信心。但谁曾想,偏偏在见过冯家家主,敲定了今后合作的事宜之后,还遇上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刚刚出了高阳城不久,通往远方树林的大道上,一反平常的空旷安静得可怕!
这条大道在往日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但惟独只有今日,却不见一个行人,安静得能听到树叶落地的声音。
如此反常的情形,让云图瞬间提高了警惕,控制住胯下火影的速度,云图绷紧神经防备着zhwé的风吹草动。
果不其然,又走出十来里,远远就看见一帮黑衣蒙面人,杀气腾腾的截住了自己的去路。
云图眉头一凝:“什么情况?难道冯家要对自己下手?没可能啊!刚刚给冯家送上大礼,他们怎么可能自毁财路?”
“如果不是冯家,难道我在高阳城得罪了什么人?或者财露了白?”
云图念头瞬息百转的当口,一帮二十余名黑衣人已经逼了上来,不声不响将云图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要你命的人!”
这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居然二话不说,纷纷战兵在手,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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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帮黑衣人个个实力不俗,每一个的修为都不在云图之下。其中领头一人更是强悍,赫然已经拥有低阶星帅的实力!
一名星帅领着二十余名星将出手对付孤身一人的云图,阵容堪称豪华奢侈。看他们这副架势,根本就是要一击必杀,不会给云图任何机会。
云图眼中杀气一闪而逝,一抹须弥戒,立刻青霜剑在手,手掌在火影背上轻轻一拍,作势就要冲天而起&nbp;&nbp;。
“吼!”哪知云图还未动,却陡然听得胯下火影一声惊天虎吼!
说时迟那时快,从火影那张血盆大口中,瞬间狂飙出千万道五六尺长短的犀利风刃,毫无规律、蛮不讲理的冲着正面之敌狂斩而出!
火影这头烈风虎,成为云图的灵兽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在云图用大量星石的培养下,本来早就处在晋升阶段的火影,不知不觉中已经进阶高阶星将。
面对气势汹汹的大帮黑衣人,火影这家伙想也不想,敌人还在二十丈之外,就立刻祭出了风刃乱舞的天赋神通!
在火影进阶高阶星将之后,这一招风刃乱舞的威力,再次暴涨三成不止。不论是这一式天赋神通覆盖的范围,还是千万风刃的尺寸数量,全都比以前提升了一个层次。
“咻咻咻!”狂飙的万千风刃撕裂空气,无差别的毁灭一切!
风刃乱舞一出,瞬间覆盖了方圆十来丈之地。处在这个范围之内的一切,无论是死物活物。刹那间被乱忍斩成齑粉!
“什么?这是!”
被这招天赋神通笼罩的五六名黑衣人。同时惶恐无比的惊呼一声。跟着各色光华爆闪。纷纷祭出了最强战技。
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了云图身上,却没料到这头烈风虎会突然发飙,刚一愣神便已经处在下风。就算他们的反应再快,也快不过狂飙乱斩的无数风刃!
“轰轰轰!”
万千风刃和几名黑衣人的战技,轰然对碰在了一起。场中顿时爆发出数团刺目的光团,耀眼的光华,几乎要刺瞎眼球。
这五六名黑衣人中,有三名低阶星将、一名中阶、一名高阶星将。如果能够形成合力,战力实在不可小觑。但他们在仓促惊慌之下,就算战技也只是勉强祭出,顶多只发挥出五六成的实力,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合力。
“哧哧哧!”
“啊,不!”
被风刃乱舞笼罩的范围之内,传来血肉分离的撕裂声,同时爆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声。
一记天赋神通来得突然,去得也是极快。只是几息时间,肆掠的万千风刃横扫过数十丈的距离。终究消散无踪。
用坚硬青条石铺就的大道上,留下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深深沟壑。
而被风刃乱舞笼罩的那五名黑衣人。此时却只剩下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残缺身影!
这名黑衣人是那个实力最强的高阶星将,凭借强悍的实力,在火影的天赋神通中保得性命。但就算如此,这家伙此时却无比凄惨,浑身上下被锋锐无比的风刃切开了无数血口,左腿更是齐膝而断。
“啊,啊我的腿!”这名高阶星将修为的黑衣人,倒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双手抱着左腿残肢凄厉的呼号。
而其余四名中低阶星将修为的黑衣人,却已经被乱刃分尸,只剩下一地碎肉和血沫,连完整一点的尸块都找不到。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豹子头,火麒麟怎么会这样!”
“玉蛟龙,你你怎么样?”
剩余的黑衣人被眼前的惨状惊住了!这才第一个回合,己方就死了四个,废了一个。本以为对付区区一个星将,己方这么多人、这么强的实力,完全就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梦想如此美好,可现实却如此残酷!其余的十数名黑衣人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
“你你居然敢动手!你居然敢杀我熊霸的手下!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如此歹毒凶残之辈,我熊霸要将你碎尸万段!”为首的那名星帅,气急败坏的怒吼一声。
云图也没有想到火影会突然发飙,眼见只是一记天赋神通,就让这群黑衣人四死一废,也吃了一惊。面对这个暴怒的星帅,云图眼中杀气一闪,淡淡道:“想杀人,就要有被杀的觉悟!连这点都没搞明白,你这辈子算是白混了。”
“你你,好好好!”这名星帅怒极暴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将这混蛋千刀万剐,替豹子头他们报仇!”
其余的黑衣人这才回过神来,十数双凶狠的眼睛爆射出万丈怒火,恨不得将云图生吞活剥了。
“剑无极!”
“火炎爆!”
“土遁杀!”
十数名黑衣人几乎同时爆吼,手中战兵各色光芒闪烁,就要祭出各自的战技。
哪知就在这时,只听火影又是一声巨吼。
“吼!”伴随着一声虎吼,从火影口中喷出一团面盆大小的炽热火球。
火球虽小,但场中的温度立刻攀升数倍,就算身在十丈以外,也被这团火球烤焦了须发!
炽热无比的火球,一路乘风御电,挟带着恐怖的高温,居然直奔那么低阶星帅而去。
“什么?居然拥有两种天赋神通的魔虎?”
本以为一记天赋神通之后,这头魔虎的wēé去了大半。但谁曾想,火影跟着又喷出一团火球,绝对是第二种天赋神通无疑。
火影本是风属性魔兽,在吞食了地火红莲的莲子后,改天换命,成就纯阳之体,同时拥有了风火二属性。随之而来的,就是这头烈风虎,极其罕见的在星将阶段,就觉醒了第二种天赋神通。
这一团火球貌不惊人,但云图深知其厉害,给这一天赋神通取名“赤焰流星”,威力绝对还在风刃乱舞之上。
面对从未见过的天赋神通,那星帅鼻子里一声冷哼:“哼,雕虫小计!给我破!”
这星帅手中一柄五尺寒铁重刀,不仅锋锐无匹,而且镶嵌中阶星帅级别的魔核,乃是不折不扣的二品中阶战兵。单单是这一柄寒铁重刀,便足以提升三成以上实力。
这星帅手中寒铁重刀凌风竖斩,只听“哧!”的一声,一道月牙般的刀气飙射而出,直劈快逾闪电的火球。
“嘭!”
犀利的刀气毫无悬念的将火球斩中,从正中一分为二!
“如此低劣手段,居然也拿出来献丑咦,什么?”
这星帅一招斩灭火球,本以为这头魔虎的第二种天赋神通,其实也不过如此。随着这团火球被刀气斩中之后,顺势一分为二,划过玄奥的弧线,一左一右向这星帅夹击而来。
这星帅修为即高,jngyàn同样极其老辣,两团夹击而来的火球只是让他一声轻呼,手下反应半点不慢,“哧哧!”两道刀气分别冲着两团火球而去。
“嘭嘭!”
两团火球二分为四,将这星帅全身要害统统笼罩其下。
“咦,怎么可能!”
火球已经近在咫尺,逼得这星帅无法可想,只能闪电抽身急退,手中寒铁重刀连挥,又是四道刀气狂斩而出。
“嘭嘭嘭嘭!”
火球四分为八,几乎封死了这星帅的所有闪避空间,除了连连后退之外,再无他法。
“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天赋神通?哼,我还不信,这狗屁火球还能无限分裂下去!”
一念及次,这星帅再无犹豫,飞身急退的同时,手中寒铁重刀舞得风车一般,无数道汹涌的刀气向四面八方狂飙而出。
“嘭嘭嘭!”
只是刹那间,八团火球被刀气分割成无数团,每一团不过指头大小,但其中蕴含的恐怖高温,却半点不减。
“咻咻咻!”
无数团微小火球化成漫天流星,铺天盖地的向这星帅席卷而来。
“这怎么可能!”就算这星帅纵横半生,见过无数诡异的景象,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火流星,却依旧慌了手脚。
这无数火球虽小,但这星帅却十分ngh,被任何一团火球沾到身上,绝对会被焚成飞灰!
“裂地狂刃!”
前后zy都是漫天火流星,被逼到绝路,退无可退的这星帅,只能祭出自己的看家战技。
伴随着他一声暴喝,手中寒铁重刀闪烁着土黄色的刺目光华,闪电般的刺入地下,直至末柄。
“给我破!”这星帅一声怒吼,浑身裹在无尽土黄光芒之中,刺入地下的寒铁重刀玄奥无方的猛地一旋!
“轰!”
方圆数丈、厚达一丈有余的一大块地皮,被这星帅整个掀起,伴随着雷鸣一般的巨响,疯狂翻滚着,一路势如破竹的席卷而来。
而这星帅就紧紧贴在巨大地皮之后,闪电般的冲出了无数火流星的包围圈。
“轰隆隆!”这一大块地皮翻滚出二三十丈,一路将无数火流星尽皆扑灭。等到这一招裂地狂刃的威力散尽,被折腾得灰头土脸的星帅,终于有惊无险的杀了出来。
可等他好不容易脱困的时候,眼前的血腥一幕却让他目呲欲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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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星帅被火影的第二天赋神通“赤焰流星”,缠住脱不开身的同时,云图却已经从虎背上冲入了黑衣人群当中。
面对实力远远超过自己的十数名黑衣人,云图自然不会傻傻的等着他们用战技来轰。
就在火影祭出赤焰流星的同时,他也已经展开青云步,手握青霜剑,和一群黑衣人混战在了一起。
若单论修为,这群黑衣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在云图之下&nbp;&nbp;。但云图却习得六品战技青云步,论身法速度,却根本不是这些黑衣人能够企及的。
这些黑衣人修为自然不弱,但修炼的战技尽皆不过是一品二品,而修炼有身法战技的,更只有那么一两人,哪里可能追得上云图那闪电一般的鬼魅身影。
一旦运起青云步,云图顿时化身虚幻的魅影,在身后拉起一连串似幻还真的虚影,杀入了黑衣人群当中。
“剑无极!”
一名中阶星将级别的黑衣人,刚刚将战技的名称吼出口,刚才还远在二十丈开外的云图,却瞬间杀到了他身侧。
“啊,什么?”
黑衣人见状大骇,急忙停下施展一半的战技,手中战兵横斩身侧、离他不过数尺的云图。
“你太慢了!”黑衣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在云图眼中,依旧慢了半拍。就在他手中剑横斩的同时,云图侧身一旋,已经站到他背后。
云图手中青霜剑尖上剑芒一吐,一道数尺长的青色剑芒。顿时将这中阶星将的背心刺穿!锋锐的剑芒从他胸膛穿出。带着点点血丝。兀自闪烁不定。
“这不可能!”
“中阶星将么,也不过如此!我杀你如屠狗!”云图的话语中杀气逼人,手中剑微微一绞,顿时将这黑衣人从胸腹处斩成两截。
“呼,他他居然会这么快!”这名中阶星将吐出最后一口气的同时,云图却已经杀到另外一名黑衣人的身前。
这名黑衣人比刚才那人还弱,不过是低阶星将而已。
“土遁杀!”这低阶星将刚刚祭出拿手战技,眼前陡然一花。却是失去了对手的身影。
“咦,人呢?”就在他一愣神的时候,他身旁的中阶星将已经被云图斩成两截。跟着眼前人影一晃,云图却已经站在他的面前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土遁杀!”这低阶星将骇了一大跳,条件发射的使出了蓄势待发的战技。
“你也下去陪他吧!”云图冲着他淡然一笑,手中青霜剑疾刺而出。
“噗!”
这低阶星将身形陡然一矮,整个瞬间矮了一多半,脑袋只到云图的膝盖高度。
云图一剑落空,低头一看。这低阶星将居然大半身子已经没入土中,只剩下一个脑袋还在外面。却同样飞快消失在地底。
“好诡异!”
云图口中这么说,手底下却毫不留情!眼看对手就要完全遁入土中,青霜剑已经来不及下刺,云图只能用右腿闪电飞踢而出。
虽然没有半点准备,右腿上爆发出的力量连平时的一半也没有。但云图好歹也是星将级的星辰战士,这一腿的力量何止数千斤。
“啊,饶命呜!”说话间,这低阶星将半个脑袋都沉入土中,一句话没喊完,嘴和鼻子已经被埋没在地下。
“嘭!”云图闪电一腿,不偏不斜,正好踢在这低阶星将的脑门上。
“噗!”巨大的力量让这低阶星将的脑袋,如同西瓜一样爆裂开来!红的血、白的脑浆喷洒了一地。
这低阶星将死得倒也干净,自己将自己埋入土中,连坑都不用挖了。
“凶徒,休要猖狂!”
云图连杀两人,其他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眼见又有两名同伴惨死,剩余十余人登时目眦欲裂,光芒闪烁之下,各式战技不约而同的、从四面八方向云图轰击而来。
“轰轰轰!”
云图立足之地,瞬间被十余道战技同时轰中。顿时爆发出一连串光芒各异的光团,如同一场小型核爆一般,将地面轰出了方圆十数丈的巨大深坑。
十数人的合击之力,别说是星将,就连星帅也难以承受。处在正中心的云图,恐怕死得连渣都不剩下了。
光芒散尽、尘埃落地,深坑中果然只剩下了漫天齑粉。这么巨大的威力,就算是钢铁也会被瞬间汽化,哪里还能剩下尸体!
“呼,这凶徒终于是死了!”
“想不到,为了杀他,我们居然死了这么多人!”
十余名黑衣人长长舒了一口气,云图的身法实在太快太诡异,带给他们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哪知就在他们以为云图已经死定了的时候,突然眼前一花,一个白色的高大身影,fǎngf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想要我云图的命,才这点人垫背怎么够!”
云图就立在他们身前数尺之地,嘴角挂着冷冷的笑容,眼中杀机不加掩饰的爆射而出。
“什么?他居然没有死!”
“没错,我没死,那死的就该是你们!”
云图一声低吼,运起青云步,再次杀入黑衣人群当中。与此同时,施展完天赋神通的火影,也挟带着扑面袭来的怪风,冲进了黑衣人中。
一人一虎,速度都快得难以置信,杀入黑衣人群中,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哧哧!”
云图凭借着诡异飘渺的青云步,游走在树桩一般的黑衣人之间,每一次挥剑,定然带起一蓬冲天血雨!
“吼吼吼!”
火影化成一团火红色的狂风,就算没有天赋神通,单凭尖牙利爪,配合上血盆大口中喷出的道道风刃,也同样能大开杀戒!
只是几息的时间,死在云图剑下和火影虎爪下的黑衣人,就超过了六人,小小一块区域当中,登时下起了腥风血雨。
云图剑下毫不留情,凭借飘忽不定的走位,每每总是出现在意想不到的wèzh,轻飘飘一剑,却总能夺走一名黑衣人的性命。
火影爪拍口撕,居然也瞬杀了两名中低阶星将。被血腥刺激得爆发了凶性的烈风虎,更是沉浸入杀戮带来的快感当中。
“这凶徒不是人,他是厉鬼!快逃啊!”
“这头魔虎发狂了,赶紧逃啊!”
剩下七八名黑衣人,拼命攻击云图和火影,却连这一人一虎的毛都没碰到一根。反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被一剑斩杀,或被魔虎撕成碎片。
被骇得魂飞魄散的他们,哪里还有半点战意,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一个都活不了。与其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还是保住自家性命要紧。
一人厉呼一声,其余人顿时像得了号令,立马如同惊弓之鸟,以最快速度朝四面八方逃散而去。
“一群废物!有杀我之心,却没有死战的觉悟!”
云图万分不屑的一声轻哼,运起青云步,就要追杀上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那身为首领的低阶星帅,终于凭借战技摆脱了赤焰流星的追杀,从漫天火流星中突围而出,正好看见满地残缺不去的尸体,还有四散而逃的手下。
这一幕,是他无论无何都想不到的!
以他星帅之尊来杀一个星将级别的小子,已经是屈尊了,更何况还有二十余名修为不弱的手下配合,完全就是狮子搏兔、小题大做。
谁曾想,被杀败的居然是自己这一方!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这个现实。
“姓云的狂徒,我熊霸要将你千刀万剐!”
这名目呲欲裂、暴跳如雷的星帅,没有半点迟疑,立刻挥刀杀向云图。
眼见修为整整比自己高一大阶的星帅杀来,云图眼瞳一缩,却没有半点畏惧,冲着同样战意滔天的火影道:“你去追杀其他人,这个星帅是我的!”
“嗷呜!”火影刚刚晋升高阶星将,还是第一次碰上如此厉害的对手,也极其希望能一试身手。但云图的命令不容违背,它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去追杀逃散的黑衣人。
“叮叮叮!”云图紧握手中青霜剑,头顶上方三寸,瞬间闪现出三金一银的璀璨星辰,全身星辰之力疯狂运转,准备和这星帅倾力一战。
“区区低阶星将,也敢独占我熊霸!狂妄至极!”
“叮叮叮叮!”这自称熊霸的星帅,同样运转全身星辰之力,头顶闪现出四金一银、指头大小的星辰。
低阶星将独战低阶星帅,整整差了一个大阶,其间的实力差距,简直不能以道里计。
单单是丹田里的星辰之力,这熊霸就比云图雄厚了起码三倍以上。更何况熊霸还有二品中的战兵,年龄比云图长几十岁,正处在一个星辰战士的巅峰期,战斗jngyàn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还不ngh这个熊霸的品阶战技,但活了几十岁,积累下来学会的战技种类,绝对会比云图丰富。
而云图会的战技就只有三门,分别是一品的叠浪剑,三品的断刃天涯,六品的青云步。叠浪剑对上星帅,根本拿不出手;断刃天涯需要自毁高阶战兵,才能爆发出威力,对现在的云图来说,也根本不足为凭。
唯一能和熊霸周旋的,只有青云步而已!
可惜青云步只是身法战技,本身没有半点攻击力。面对不杀云图誓不罢休的熊霸,这一战,他该如何应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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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敢屠杀我熊霸的手下,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二十余名手下被云图和火影联手击杀大半,这名叫熊霸的低阶星帅,彻底进入狂怒暴走状态。
熊霸头顶上四金一银的星辰疯狂闪烁,二品战兵寒铁重刀,气势磅礴的猛然一轮,一道两丈余长的璀璨刀气,顿时向云图怒斩而来。
“叠浪剑!”
云图低喝的同时,眉头一凝,双足一错,展开青云步,间不容发的避开这一道,手中青霜剑反手上僚,青芒芒的四十八重叠浪剑,反攻向熊霸&nbp;&nbp;。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
熊霸轻蔑至极的怒哼一声,手中寒铁重刀怒斩而下,璀璨刀气和剑气轰然对撞在一起。
“轰隆隆!”
只是随手一刀,轻松击破叠浪剑技之后,两丈余长的刀气只是削弱了三分,依旧向云图兜头斩来。
低阶星将和低阶星帅的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正面硬拼,云图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好在还有青云步,云图依靠鬼魅迅捷无比的身法,再次避开这记凶猛刀气。
说时迟那时快,在云图身后,拉出十数道白茫茫的虚影,刹那间已经杀到熊霸身侧,青霜剑上镶嵌的魔核疯狂闪烁,数尺长的青色剑芒爆闪而出,直刺熊霸左肋。
熊霸刚挥出一刀,却被云图瞬间欺到近前,也是微微吃了一惊,但却忙而不乱。
来不及挥刀抵挡。熊霸左手成拳。毫无迟疑向云图的剑芒对轰而出。居然是要以拳对剑,用肉身硬抗锋利无匹的战兵!
“咻!”
熊霸的左拳之上星辰光芒爆闪,刹那间幻化出一个直径三尺的巨大土黄色拳影,霸道绝伦的和剑芒对轰在一起。
“轰!”
狂飙而出的拳影一举将剑芒轰碎,却依旧声势无涛的直袭云图!
“好厉害,果然不愧是星帅!”
云图心中一声低叹,脚下青云步再次变幻身位,只是微微一转。却已经杀到熊霸后背。
“咻!”
数尺长的剑芒再次爆闪而出,迅猛无方的刺向熊霸的背心。
熊霸一拳挥出,却眼前一花,瞬间失去了云图的影子,心中再吃一惊,反应却依然半点不乱。
“霸王卸甲!”
“嘭嘭嘭!”
熊霸瞬间已经察觉云图就在自己身后,却根本没有转身,从他宽阔的后背上,突然闪现出一层土黄色、直径三尺有余的厚重光罩,将他整个后背笼罩其中。而云图的剑芒。正中这一层离熊霸背心不过三寸的光罩。
“轰!”
青色的剑芒刺中土黄色的光罩,顿时传来一声巨响。犀利无比、无坚不摧的剑芒。居然在光罩前寸寸而断,一股巨大的反弹力,更是将云图震得倒飞而出。
反观那土黄色的光罩,却只是荡漾开一层层的水波纹,而被笼罩其下的熊霸,更是毫发未伤!
“这是什么?”
云图被震飞的同时,目光盯着这层光罩不由得微微一缩。
左问心的声音在云图脑海中响起:“这当然也是战技!霸王卸甲,土属性三品防御类战技。看这家伙的样子,应该是刚刚入门,只凝练出了一片光甲而已,还防护不了全身。若是修炼到炉火纯青阶段,能够凝出上下前后zy,足足六片光甲,除了用强力攻破之外,根本就无懈可击!”
云图吃了一惊:“三品战技,防御力居然就如此强大?”
“嘿嘿,这熊霸专修土属性的战技,自然防御力极强。而且这一招霸王卸甲乃是专属防御,自然不易攻破。”
云图眉头一挑:“什么霸王卸甲,不就是一层乌龟壳而已!我还不信真的就无懈可击!”
和左问心交流的同时,云图双足一点,顿时止住了退势,青云步玄奥无方的变幻身位,弹指间再次杀向熊霸左侧。
“叠浪剑技!”
整整四十八重叠浪剑,一往无前的再次攻向熊霸的左肋。
这次熊霸却已经有了防备,手中寒铁重刀横斩,在攻破叠浪剑气的同时,更要一举将云图腰斩。
谁知云图fǎngf浑身无骨,整个身躯如同纸片一般折叠在一起,再次间不容发的躲过刀气。跟着身形一旋,如同随风摆柳一般,居然又杀向熊霸的右侧。
云图的身形如同一个陀螺一般,滴溜溜的围着熊霸打转,剑剑不离这位星帅的要害。虽然一时无功,却也让熊霸无计可施,根本锁定不了云图的方位。
发觉云图的身法如此鬼魅难测,熊霸眼神微微一缩,怒喝道:“单凭身法就要挑战我熊霸,狂妄!”
“四方斩!”
话音未落,熊霸手中五尺寒铁重刀,闪电般的同时斩向四方,四道两丈于长的刀气,气势无涛的狂飙而出,封死了云图所有的攻击线路。
云图的青云步着实玄妙,整个人滴溜溜旋转的同时,居然硬生生从四道刀气的夹缝中冲了出去。
“哼,再吃我八面斩!”
“咻咻咻!”
寒铁重刀幻化出无数重刀影,同时斩向四面八方,整整八道刀气狂飙肆掠,将挡在前进道路上的一切,尽皆一刀两断!
“好快的刀!”
云图闷哼一声,这八面斩已经将所有生路尽皆封杀,根本没给云图留下任何闪避的空间。唯一的办法,就是退!
就在八面斩一出的同时,云图全力催动青云步,快逾闪电的抽身急退!
“咻咻咻!”
青云步全力催动开来,速度居然不在狂飙刀气之下!在云图身后,拉出数十道白茫茫的幻影,而一路尾随杀来的刀气,将这一道道幻影尽皆撕裂,贴着云图身后不过数尺,呼啸怒斩!
“啵啵啵!”
刀气斩灭一道道似幻亦真的幻影,fǎngf撕裂了无数个云图的分身,一直斩出五六十丈,无坚不摧的刀气这才力尽而逝。
云图被刀气一路追杀出五六十丈,等到刀气消散,这才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劫。
“咦,你怎么可能没死!你怎么可能躲得过我熊霸的八面斩?”
这八面斩同样是三品战技,却已经被熊霸修炼到小成阶段,犀利锋锐、无坚不摧,从来无往而不利。用来对付区区一个低阶星将,绝对是大材小用。
熊霸绝没想到,云图施展开青云步之后,速度居然不在狂飙刀气之下,凭借快逾闪电的身法,居然硬是抗下了这一记八面斩!在他眼中,那一道道似幻亦真的幻影,每一道fǎngf都是云图的真身,这个狂徒早就该被刀气一刀两断才对。
云图眉头一挑,冷冷道:“想要杀我,这还不够!”
话音未落,云图身形连闪两闪,居然再次欺到熊霸的近前。他和这名星帅的实力差距实在太过巨大,若是远距离对轰,根本没有半点机会。拼消耗、拼实力那纯粹是找死,熊霸的星辰之力比云图雄厚数倍,等到云图丹田内星辰之力耗尽的时候,云图的死期便到了。
只有凭借青云步近身缠斗,险中求胜,在每一次攻守中寻找熊霸的破绽,才有那么一丝取胜的机会。
交手十数个回合,云图打的什么主意,终于是被熊霸看透了,自然不会再给云图近身的机会。
“哼,想要近战,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本事近身!”
话音未落,熊霸手中寒铁重刀力斩而出,汹涌澎湃的刀气,顿时封住了云图前进的路线。
“咻!”刀气袭体的那一瞬间,云图微微侧身让过狂飙的刀气,右足一点,再次向熊霸冲了上去。
“找死!”熊霸怒喝一声。
“咻!”紧接着又是一道土黄色的犀利刀气,劈向云图。
刀气又被云图闪过,施展开青云步的云图,面对这普通的刀气,根本毫无压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只剩下十余丈。
“好贼子,你修炼的究竟是何战技?”
熊霸终于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对手,以他的眼界,就算搜肠刮肚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身法战技,才会如此迅捷鬼魅。
按照熊霸的常识,一个星将级别的星辰战士,顶了天也就修炼三品的战技。如果再往上,云图这个层次的星辰战士,根本领悟不了高阶战技其中的玄奥。就算悟性逆天,勉强能领悟高阶战技的真义,身体和经脉丹田,却承受不了高阶战技所带来的巨大压力。星将级别的星辰战士,如果勉强修炼高阶战技,恐怕未伤敌、先伤己,根本发挥不出任何威力。
但眼前的事实,却让熊霸明白了一个道理。
世事无绝对!这世上总有例外,先不说熊霸之前的认知对还是不对,只是眼前这个低阶星将级别的对手,施展的身法战技就绝对不止三品!说不定是四品、搞不好是五品的说不定。
也只有高阶的身法战技,才能解释区区一个低阶星将,怎么能够和比自己高整整一大阶、实力超过数倍的低阶星帅,缠斗这么久却毫发无损!
但熊霸就算想破脑袋,也绝对料不到云图的青云步,远不止四五品这么简单,而是不折不扣的六品战技!
太小看对手、料敌有误,会让熊霸吃大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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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霸连连出手,澎湃的刀气恣意倾泻,却根本挡不住云图前进的步伐。
鬼魅一般的云图,在场中拉出一连串的幻影,忽忽连闪数闪,再次杀到熊霸身侧不足一丈。
叠浪剑技完全奈何不得熊霸,云图干脆懒得再浪费星辰之力,只是催动数尺长的青色剑芒,闪电一般的刺向熊霸。
这么轻易就被云图再次近身,熊霸也是眉头紧皱&nbp;&nbp;。星辰战士拥有了星将级别的修为之后,每一招的杀伤力至少覆盖周围十几二十丈的范围,如此一来,倒是很少有机会贴身近战。像今日云图这般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贴身肉搏打法,熊霸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碰到过了。
贴身肉搏战,靠的是速度和反应,就算你修为再高,如果被对手逗得手忙脚乱的团团转,也绝对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对于实力远远超过云图,但身法速度却远远不及的熊霸来说,优势顿时大打折扣。
熊霸完全没有料到,区区一个低阶星将,居然会这么难缠。眼看云图又是闪电一剑刺来,熊霸再没有半点犹豫,终于祭出了压箱底的必杀技。
“撼地暴击!”
熊霸一声怒吼,右脚从大腿根一直到脚尖,居然被土黄色的厚重光芒悉数笼罩,他那本来就相当粗壮的右腿,fǎngf瞬间膨胀了数倍!
熊霸粗大了数圈的右腿高高抬起,跟着势若奔雷的狠狠朝地面一踩!
“轰!”
一声惊天巨响之后,平坦的地面瞬间泛起层层波涛,以闪电般的速度朝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轰轰轰!”
坚硬的地面像是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以熊霸为圆心。一圈一圈的冲击波。只是在刹那之间,就将方圆二三十丈范围之内的一切,尽皆高高震飞!
“咻咻咻!”
大片大片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成堆成堆的乱石夹杂着漫天尘埃,被这撼地暴击震得腾空而起。还未等落地,无乱是死物还是活物,尽皆被疯狂肆掠冲击波震成漫天齑粉!
这一招撼地暴击,无差别的攻击区域内的一切,威力之强。远远超过云图之前见识过的任何战技。
云图的青云步就算再神妙,这撼地暴击却没有留给他丝毫闪避空间,根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在熊霸一脚踩下的瞬间,云图就被肆掠的冲击波高高震飞!
“噗!”被震得倒飞而出的云图,半空中狂喷一口鲜血,跟着眼前一黑,几乎就此昏死过去。
这一记撼地暴击,乃是不折不扣的四品土属性战技,虽说是无差别的范围攻击,但威力依旧足以重创云图。
“不。不能晕,绝对不能晕!这个时候晕过去就等于死!”
浑身的骨头fǎngf被震散了架。大脑昏昏沉沉的云图,骨子里的坚毅和不屈,让他绝不甘失败!
“战,战,战!”
云图在心底疯狂怒吼,浑身的星辰之力疯狂运转,几欲宕机的大脑,有了刹那间的清明。
“什么?”
刹那的清明,让云图无比艰难的睁开眼睛,正好看见一条模糊的黑色身影,破开重重尘埃追杀而来,一道雪亮的刀光,匹练一般的狂飙斩来。
一招得手的熊霸,哪里会放过这个彻底击杀云图的机会。在漫天尘埃中虽然无从分辨云图的方位,但却能估摸到大致的方向。冲天而起的熊霸,在无比昏暗浑浊的环境下,闪电般的连挥数刀。其中一道刀气,不偏不斜的正斩向云图。
而此时云图被震得倒飞、身体还在半空之中,根本没有借力之处,就连青云步也无法施展,更别提如何躲过这一刀了。
“对不起,青霜!”云图心底低吼一声:“断刃天涯!”
“嘭!”
“咻!”
手中青霜剑,崩解为千万细微的金属碎片,顿时化成一股拇指粗细的炽热洪流,冲着那狂飙的刀气席卷而去。
“轰!”
刀气和青霜剑化成的钢铁洪流,气势无涛的对轰在一起。一声巨响之后,刀气的威力顿减大半,却依旧向云图席卷而来。
最后一柄战兵也化为乌有,手无寸铁的云图,面对这一记刀气几无还手之力。
哪知云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飞快一抹须弥戒,手中居然多了一对冷光湛湛、神韵内敛的修长长刀!
这一对长刀刀刃狭长,微微弯曲的弧度绝对完美,五尺长的银色刀刃上,不时流转过内敛的冷光。而最奇特的,莫过于这一对长刀居然没有刀柄!
这一对长刀,正是云图得自剑刃狴犴的那对死神弯刀!
这对夺先天造化、由最纯粹的金之精华淬炼凝练整整两百年的长刀,无论是造型、坚韧和锋锐程度,都绝非世间凡兵能够比拟。虽然还没有经过任何炼制,但只凭此刀的锋锐程度,就足以无坚不摧!
云图双手握着一对死神弯刀,浑然不顾锋锐的刀锋已经割裂了手掌。
被死神弯刀割裂的深深伤口中,鲜血汩汩而出,浸润到了冷光流转的刀身之中。
奇特的是,死神弯刀修长的刀身fǎngf海面,瞬间将云图的鲜血吸取一空!
“嗷呜!吼吼吼!”
吸饱了鲜血的一对弯刀中,顿时爆发出一连串远古凶兽的愤怒咆哮。五尺长的完美刀身上,陡然闪烁出夺目的光华。
在那一瞬间,云图fǎngf和这一对死神弯刀产生了丝丝共鸣!
生死系于一线,云图哪里还来得及理会,这丝丝玄妙的共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叠浪剑技!”
云图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跟着“咻咻!”两声,一对死神弯刀怒斩而下,一前一后四十八重叠浪剑,几乎同时飙射而出。
“轰轰!”
两记叠浪剑同时轰击在刀气之上,两声巨响之后,终于同时湮灭无踪。
“噔噔噔!”解决了迫在眉睫的危机,倒飞出二三十丈的云图,终于双腿落地,跟着踉踉跄跄连退十数步,这才堪堪站稳。
“咻!”
一道粗壮的黑色声音,一路追踪而来,几乎在同时冲出了尘埃笼罩的天空。
“嘎嘎嘎!”这名叫熊霸的低阶星帅,看着无比狼狈、胸口被鲜血浸透的云图,连连怪笑道:“居然这样都还没死,你这狂徒终究是命硬!不过,我熊霸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咳咳!”云图两声jlè的咳嗽,再次喷出两口黑血,胸口的剧痛这才稍微缓了一点。
云图一双黑漆漆如晨星的眼睛,冷漠的盯着熊霸,语气中全然是冷冷的杀机:“撑到几时?你死了小爷也还没死!”
“嘎嘎,不知道你的小命是不是也和嘴一般硬!”一招重伤云图,胜利在望的熊霸忍不住猖狂笑道。
云图缓缓举起右手的死神弯刀,摇摇一指熊霸,冷然道:“废话太多,过来受死!”
就在此时,死神弯刀之上,突然传来了低沉的“嗡嗡”之声,修长的刀身微微颤动,fǎngf随时会脱手飞出去。
“咦,这是!”感觉到一对死神弯刀的异变,云图不由得微微一怔。
在冥冥之中,和死神弯刀产生了丝丝共鸣的云图,fǎngf感觉到从刀身上,传来了滔天的战意、还有源自亘古洪荒的嗜血疯狂!
在那一瞬间,云图心中生出了莫名的明悟,双眼微眯,口中低喝道:“原来如此,那就去吧!”
话音未落,云图双手微微一松。
“咻咻!一对死神弯刀同时从云图手中飞起,如同疯狂旋转的陀螺,绕着云图头顶飞旋两圈,带着一往无前、毁灭一切的气势,向十数丈外的熊霸怒斩而去。
“什么?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御剑术?不可能!你只是区区星将而已!”
一见到一对弯刀凌空飞斩,熊霸禁不住震惊无比的惊呼一声。
传说中,星辰战士在成就巅峰之后,在神兵利器的配合下,能够练就御剑之术,斩敌首级千里之外。而云图现在玩的这一手,无疑和传说中的御剑术极为相似,怪不得熊霸会如此震惊了。
就在熊霸一愣神的瞬间,一对飞旋的死神弯刀,已经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封死了他所有的生路。
“这不可能是御剑术!给我破!”
熊霸勉强镇压住心头的惶恐,手中寒铁重刀毫无迟疑的横斩而出。
“咻!”
足有三丈长的凌厉刀气狂飙而出,一路摧枯拉朽的斩向死神弯刀。如果说刚才熊霸一直有所保留的话,那这一刀已经倾尽了他全部的实力。
“轰轰!”
熊霸凶悍至极的一刀,正中一对死神弯刀。将这对凌空飞旋的长刀斩退数丈,跌落尘埃。
见此情景,熊霸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吓老子一跳!还以为是御剑术,原来只是样子货!”
云图死死按住剧痛的胸口,冷笑道:“真的如此么?嘿嘿,好好享受永无休止的无尽追杀吧!”
就在云图说话间,只听“咻咻!”两声,跌落尘埃的一对弯刀,居然再次凌空飞起,以更快的速度、更凶猛的气势斩向熊霸。
“我,这怎么可能!”
熊霸难以置信的圆睁双眼,直愣愣的看着一对死神弯刀,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咻咻!”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熊霸,又是两记凶猛刀气斩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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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面对两记凶狠刀气,这一对死神弯刀居然fǎngf拥有灵智,微微一个侧身盘旋,电光火石间让过了咆哮而来的刀气,依旧一往无前的劈向熊霸。
“这真的是御剑术!”
在熊霸的认知当中,唯有神奇的御剑术,才能让一对凝空飞旋的弯刀如臂使指,这般灵活自如的避开自己的刀气。
一声仓皇无比的惊呼之后,吓破了但的熊霸居然转身就逃!
面对传说中神奇无比的御剑术,不杀云图誓不罢休的熊霸,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居然不顾颜面的选择了逃走&nbp;&nbp;。
他不逃还好,或许还能死撑一段时间。可他偏偏选择了逃跑,专修土属性战技的熊霸,可不是有青云步在手的云图,本就不以速度和敏捷见长,单论速度哪里敌得过一对飞旋的死神弯刀!
“咻咻!”
只是两息时间,一对死神弯刀已经追杀到熊霸身后,“哧!”的一声脆响,已经毫无悬念的刺穿了熊霸的护体战技“霸王卸甲”。
锋锐无双、无坚不摧的死神弯刀,攻破了“霸王卸甲”之后,熊霸这个低阶星帅已经如同**的羔羊,毫无防备的摆着死神弯刀面前,任凭宰割!
“不,不要杀我!我乃是高阳李家之人,你敢杀我啊!”
熊霸仓皇的求饶声还没喊完,一对死神弯刀一左一右疯狂旋斩,顿时将熊霸乱刀分尸。
“哧哧!”的血肉撕裂声之后,熊霸那粗壮高大的身影。顿时只剩下了一堆烂肉。
毫无悬念的斩杀了熊霸。一对死神弯刀意犹未尽。在一堆血肉上盘旋片刻,这才飞回云图身旁,“叮叮”两声跌落在地。
完成了使命的死神弯刀,修长刀身上的凛然寒光瞬间散去,和云图产生的那一丝玄妙联系,也就此中断。在云图的脑海中,再也感觉不到这对长刀的存在。
此时的死神弯刀灵性尽失,只剩下完美锋锐无双的刀身。再也无法展现它神奇的一面了。
云图低低一叹,将死神弯刀收入须弥戒中,跟着一屁股跌坐在地,迫不及待的运转不灭纯元功,试图打通体内受创的经脉,将此战带来的重创控制住。
片刻之后,追杀其余逃遁黑衣人的火影,得意洋洋的奔了回来。在它嘴里,居然叼着三柄战兵和三个须弥戒。看它这样子,那一帮黑衣人又有三个死在了它的尖牙利爪之下。
云图被熊霸的撼地暴击震成重伤。伤势不可能一时半刻就好得了,微微调息片刻。将体内的伤势勉强压制住之后,云图站起身来,将周围那些黑衣人的战兵和须弥戒统统收了。
特别是熊霸的寒铁重刀,可是不折不扣的二品中的战兵,还有这个身为低阶星帅的家伙,须弥戒中好货也定然不少。
收拾好战利品,云图不敢有半点耽搁,骑在烈风虎背上,一路直奔群星之门开启的树林而去。
赶到了地头,离群星之门开启还有片刻时间,只听左问心好奇的问道:“小子,刚才这对死神弯刀是怎么一回事?”
云图盘坐在地,一边调息一边答道:“当初那头剑刃狴犴祭出这对死神弯刀,却没能杀得了我,其上的凶性和嗜血没有得到释放。这对弯刀被淬炼了两百年,已经生出丝丝灵智,在剑刃狴犴死后就陷入了沉睡,却在刚才被我的血液唤醒。”
“嗯,这倒说得通,但为什么这对死神弯刀会助你一臂之力,斩杀那名低阶星帅?”
“剑刃狴犴死后,这对死神弯刀就失去了必杀的目标,但其上的嗜血凶性必须得到释放。在被我的鲜血唤醒之后,自然是见谁杀谁。那熊霸不过是倒霉而已,自己撞在了枪口上。不过,死神弯刀的嗜血凶性已经释放,那一丝灵智再次陷入沉睡,恐怕以后再也不会苏醒,更不可能为我所用了。”
左问心叹道:“原来如此!你小子身上果然有些气运加身啊,堂堂一个星帅,居然这样都被你给杀了!不过你说这对弯刀上的灵智不会苏醒,那倒不一定,只要将来秘法祭练得当,还是有机会成为你手上的大杀器的。”
云图苦笑着摇头:“经此一战,我总算明白单靠一门青云步,碰上真正的高手还是难逃一死!别的不说,我的攻击手段着实太少太弱了。左前辈,你何时才肯传我新的战技?”
只听左问心老神在在的答道:“你小子急什么?等你成就后天灵体之后,再选其他战技修炼不迟!否则战技属性和后天灵体的属性不匹配,练了也是白练。而且你小子现在的肉身强度,特别是经脉的强度和宽阔度还远远不够,勉强修炼高阶战技非但难有成就,反而会伤身伤筋,对你没有半点益处。”
云图不服道:“那为什么我能练青云步?”
“青云步只是身法战技,讲究的是对体内星辰之力的精妙控制、以及对奇门八卦的领悟,对肉身经脉的要求并不高。运转青云步对肉身和经脉的冲击,顶多和三四品的攻击防御战技差不多罢了。所以,你小子才能修炼。”
“额,那你老人家就先传我三四品的攻击防御战技也好啊!”
“三四品的垃圾战技,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你练来干嘛?再说,我左某人掌握的最低阶战技,最起码也是从五品起步。”
云图嘴角一撇:“说了这么多,原来是你不会!”
左问心不屑道:“哧,别用什么激将法!你小子想学垃圾战技也简单啊,现在有大把星石傍身,大可以去找那些商行买啊!只要有星石,什么样的战技买不来?”
云图摇摇头:“买来的东西终究是次品,真正的好东西谁会拿出来卖?话说,在成就后天灵体之前,难道就真的没办法学高阶战技?”
“当然不是!等你小子的修为达到星帅级别,勉强能够修炼五品战技。达到星王层次,差不多就能够修炼六品战技了。”
云图苦笑道:“星帅,星王,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还是赶紧想办法找到能够逆天改命、成就后天灵体的天材地宝吧。”
“你小子就放心吧,等将水柔沁救活过来,绝对亏不了你。”
云图若有所悟道:“水柔沁?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她,那个九尾妖狐吧?”
“不错!她已经沉睡了八万余载,就等着我们却复活她呢!”
“死了就是死了,什么叫沉睡?我可不敢保证,你那个换心的法子真的行得通。”
“你哼,懒得和你斗嘴,反正你俺我的法子去做,成与不成都与你无干就是。”
两人说话间,水蓝色的群星之门终于开启,云图拖着沉重的躯体,瞬间消失在了星门之中
就在云图离开不久,两道模模糊糊、似有似无的黑色影子,来到一塌糊涂的战场上,冷眼从一具具冰冷血腥的尸体上扫过。
其中一人将一具倒卧在地、还算完整的尸体翻了过来,拉开尸体头上的面罩,不由得轻呼一声道:“咦,这不是李家百兽堂的玉蛟龙吗?怎么会死在这里?”
另外一人身法如电,连续翻看了数具尸体,这才沉声道:“不错,全都是李家百兽堂的人!”
“我们跟着那云图,不过前后脚赶到这里。没见到他的影子,却只留下了十来具百兽堂之人的尸体,难道!”
“如果没有猜错,这些人全是那云图杀的!这才不过多一点时间啊,居然就杀得尸横遍野。看来,云图此人着实不简单,绝对不是他显露出来只有低阶星将的修为而已!”
“能得到家主和三小姐如此看重,此人当然不会简单!可我想不明白,他和李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李家百兽堂会对他动手?还是在离高阳城如此之近的地方。”
“这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事情!还是赶快将此事上报给三小姐吧,幸好那云图已经突围而去,否则我等绝对担待不起!”
两条黑色的影子不敢有片刻耽搁,飞速掠回高阳城。
不过一刻钟之后,冯婉儿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
“什么?李家百兽堂对他下毒手?他怎么样?有有没有受伤?”
冯婉儿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上,一扫往日的慵懒娇弱之色,脸上写满紧张和急切,眼神中全是担心和焦虑。
“三小姐放心,我们跟着那头魔虎的足迹,发现云公子已经突破百兽堂的重围,依旧是在前几次消失的那片树林中失去踪迹。”
“他离开了并不表示他没有受伤啊!他不过低阶星将的修为,碰上百兽堂的高手!”想到这里,冯婉儿不由得即担心又后怕,俏脸一寒,冷冷对着两名手下道:“本小姐吩咐你们保护他,不能让他掉一根寒毛。可在离高阳城这么近的地方,百兽堂出动那么多人手,你们居然毫无所觉!你们该当何罪?”
“三小姐恕罪!我们虽然一路跟着云公子,却不敢跟得太紧。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这二人均是冯家暗堂的高手,起码都拥有星帅的修为。但在冯婉儿面前,同样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怠慢。
冯婉儿满脸冰寒:“休要找借口脱罪!先行去刑堂领三十鞭。他若无事便罢,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本小姐定废你们修为,逐出冯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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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在高阳城首屈一指的高档青楼玉香苑中,冯家二公子冯睿却已经一对双胞胎红官人大战了三百回合。
金镶玉嵌的紫檀大床微微摇晃,发出fǎngf永无休止的“嘎吱嘎吱”声,同时还伴着一对双姊充满诱惑和**的娇喘声。
“啊,啊二公子你好厉害!”
“不不要,二公子,奴奴家快要被你折腾死了!”
“癢ww.&nbp;&nbp;。。咏袢赵趸崛绱松停俊?br />
“哈哈哈!”冯睿得意洋洋的狂笑道:“今日要让你知道本公子的厉害!”
“啪啪啪!”冯睿在双姊白嫩挺翘的丰臀上狠拍数掌,一片雪白滑嫩的肌肤上,登时留下了鲜红欲滴的掌印。
“啊!疼,二公子,求你怜惜怜惜奴家吧!”
双姊凄楚婉转的目光,反而激得冯睿凶性大发,加劲狠命连番冲刺,让一对双姊苦不堪言。
“贱人,贱人!敢压在本公子的头上,敢扫本公子的面子!今日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冯睿怨毒无比的咬牙切齿骂着,fǎngf被此时他压在胯下的不是一对红官人,而是他同父异母的胞妹冯婉儿!
冯睿虽然纨绔,但也同样拥有低阶星将的修为。此刻毫无顾忌的全力冲刺起来,一对粉雕玉琢的双胞胎哪里抵挡得了。
刚才的娇喘已经变成惨叫,装腔作势的凄婉目光,变成了真正的恐惧和痛苦。
“二二公子。求求你。饶过奴家。饶过奴家一命吧!”
完全不顾双姊的惨叫和求饶,冯睿越冲刺越起劲,紫檀大床摇摆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不一会,双姊的下身已经流淌出了猩红的血迹!
“二公子,不要!来人啊,救命啊!”
这对双胞胎无比恐惧的高声惨呼起来,一帮龟公和老鸨闻声聚在紧闭的房门外,急得抓耳捞腮。却无人敢进去解救这一对玉香苑的头牌和摇钱树。
听着房中双姊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情急之下,一名龟公赶紧道:“快去请李家二位公子来救场!否则就来不及了!”
一帮人这才手忙脚乱的去搬救兵。片刻之后,被人从温柔乡里请出来、衣衫不整的李如松、李如柏两兄弟,匆匆赶到冯睿的房门口,怒气冲冲的问道:“这里是怎么一回事?”
那龟公急忙道:“是冯二公子在里面,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青霞和紫霞两姊妹眼看是不行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这才请来两位公子帮帮忙!”
李如松眉头一挑:“我道是何事。不过就是两个红官人么?只要冯二公子能够尽兴,赔进去青霞两姊妹算得了什么?”
“可可青霞两姐妹是我们玉香苑的头牌啊!她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玉香苑的生意大受影响不说,传出去也有损冯二公子的名声啊!”
这玉香苑正是李家的产业,听这龟公这么一说,李如柏眉头微皱道:“大哥,此话有理!我李家还指望着这冯睿能够在冯家掌握权柄。若是他在玉香苑折腾死青霞两姐妹的事情传入冯家人耳中,恐怕对我们的大计大有影响啊!”
李如松听二弟这么一说,也不由得点点头:“不错,如柏你说的在理!可我们就这么冲进去,就怕那冯睿和我们翻脸!”
谁知就在此时,三个衣衫褴褛、无比狼狈的黑衣人冲进了玉香苑中,一看到李家兄弟,顿时拜倒在地,仓皇无比的禀告道:“大公子,二公子,不不好了!”
李如松眼神一凝,认出这三人正是派出去追杀云图的百兽堂之人,顿时闷哼一声道:“难道天塌下来了不成?慌张成这样,成何体统?”
三人刚要答话,却见李家二公子急忙屏退zy,将他们引入一旁的静室,关上门来这才继续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熊霸人呢?他为何不来见我?”
“熊熊副堂主,他他死了!”
“什么?”李如松大吃一惊:“熊霸死了?怎么死的?其他人呢?派出去整整两支小队二十四人,怎么只有那么三个人回来?”
三人跪伏在李如松身前,动也不敢稍动,心有余悸的呜咽道:“他们,他们都都死了!全都死了!只有我们三个逃出了虎口,来给两位公子报信!”
“什么?全都死了?这这怎么可能!”李如松和李如柏同时惊呼一声:“不可能!那小子不过是低阶星将修为,你们整整二十四人去伏击他,还有熊霸这个低阶星帅带队,怎么可能会失败?还几乎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难道那小子还有奥援?或是冯家出手了?”
“不是冯家出手,也不是那人有援军,而是而是那小子实在太厉害,身份实在太快太诡异!尤其是那一头魔虎,一记天赋神通就将好几位兄弟绞成了肉泥啊!”
李如松又是一声惊呼:“什么?那头魔虎居然如此厉害?”
“千真万确啊!那头魔虎不仅天赋神通厉害,而且还是风属性的高阶星将,速度快得简直难以想象!一记风属性天赋神通绞杀好几位兄弟不说,第二种天赋神通却是火属性,连熊副堂主都抵挡不了!之后那速度快得惊人的一人一虎,杀起我们百兽堂的兄弟来,简直比切瓜砍菜还要容易。我们三人千难万险逃过那头魔虎的追杀,等到回去打扫战场的时候,却,却发现!”
李如柏急切的追问道:“发现了什么?”
“发现熊副堂主,已经已经被那姓云的小子斩成了一堆碎肉!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啊!”三人栖栖遑遑的哭诉道。
听完三人的讲述,大公子李如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眼一阵发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小子不过低阶星将修为,就算加上一头高阶星将的魔虎,怎么可能灭杀我李家百兽堂的两队人马?甚至连熊霸这个低阶星帅也死无全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相比之下,二公子李如柏就明显冷静得多,继续追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那云图是怎么击杀熊霸的?除了身法迅捷鬼魅之外,那云图有没有什么别的招数?”
经李如柏这么一提醒,侥幸从火影爪下逃生的三人,这才有机会细细回忆刚才对战的情景。
可不管他们如何回想,除了对云图的鬼魅一般迅捷诡异的身法,印象极为深刻之外,居然想不起云图还用过任何有威力的招数。
在他们的印象中,云图就是依靠鬼魅一般的身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他们身边,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轻飘飘一剑就夺走人命。那轻描淡写的招数,fǎngf简直比杀鸡还容易。
现在回忆起来,就连他们自己也难以置信,自己怎么如此轻易就被云图的击败?
李如柏见这三人不约而同、极为茫然的摇摇头,眉头顿时紧锁在了一起。
“大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我们恐怕惹上不该惹的人了!”李如柏用沉重的语气道。
李如松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急忙道:“二弟此话怎讲?”
“大哥试想,若那云图只是低阶星将的修为,怎么可能降服高阶星将、还如此强悍的魔兽?而且他没有使用任何战技,就击溃了百兽堂两支小队,他的修为实力,绝不仅仅是低阶星将那么简单!”
李如松挑眉道:“就算他掩藏实力,拥有星帅甚至星王的修为,那又能如何?我李家还怕他不成?”
李如柏摇摇头:“如果他只是势单力孤,就算修为再高,我李家也不惧!怕只怕他年纪如此之轻,却如此厉害,在他身后多半暗藏有大势力!以十六七岁的年纪降服强大魔兽,更轻松击败百兽堂,恐怕只有大世家、大宗派才能拥有如此惊才艳艳的弟子。如果真是如此,我李家就真的遇上大麻烦了!”
李如松听完,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最后狠狠一拍桌面,怒道:“这都是冯睿那厮惹来的祸事!若不是他,我们和那云图无冤无仇,怎么可能结下这段梁子!”
一想到冯睿此时还在隔壁**一刻,李如松更是怒不可遏,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头也不会的冲了出去。
跟着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李如松一掌震飞门扉,两个箭步上前,将冲刺到关键时刻的冯睿,一脚高高踢飞!
正要爽到极致的冯睿,被人一脚踢飞,瞬间暴怒到了极点:“大胆,什么人敢偷袭本公子?”
李如松哪里听他的怒吼,跟上两步,双手zy开弓,“啪啪啪!”几个响亮耳光,将仍然晕晕乎乎搞不ngh状态的冯睿,瞬间扇成了猪头!
李如松不过二十岁出头,却已经是中阶星帅的修为,论实力实在超过冯睿太多。他要出手,冯睿根本没有还手和躲闪的机会。
冯睿那张极为俊美的脸,顿时高高肿起,白净的面皮更胀成了紫黑色。
“我,谁,是谁敢偷袭本公子?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头昏脑胀的冯睿捂着脸蛋,口齿不清的连连惊呼。
李如松一声暴喝:“打的就是你冯睿!”
冯睿晃晃脑袋,这才看清偷袭者的面目,顿时大吃一惊:“如松兄!怎么是你?你你要干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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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睿完全没有想到,刚才还和李家兄弟把酒言欢、相处融洽。哪知这才片刻功夫,自己就被李如松扁成了猪头!
眼看怒气未消的李如松还要出手,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冯睿赶紧摆手求饶道:“别别别,如松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好说个屁!”李如松暴跳如雷道:“都是你这杂碎干的好事!今日不将你打成残废,我就不信李!”
冯睿实在搞不ngh李如松为何会这般怒气冲天,眼神突然瞟到紫檀大床上、被自己折腾得奄奄一息的一对姐妹花,顿时恍然大悟:“如松兄,别动手,别动手!不就是一对婊子吗?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如松兄若是早说这对双姊是你的禁脔,我绝不会碰她们一根手指头!”
“放你娘的狗屁!”李如松更加怒不可遏,这个时候什么大家子的修养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说着说着,又要对冯睿拳脚相加&nbp;&nbp;。
跟了进来的李如柏赶紧拉住自己的大哥,劝道:“大哥,他毕竟是冯家的人!若是我们下手太狠,难免会惹得冯家翻脸。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你,哼!”李如松这才摆手,但他的眼神却依旧要杀人。
冯睿这才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李家兄弟二人。
但就算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这位一向自命不凡的冯家二公子呢!
只听冯睿愤愤不平道:“如柏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日本公子平白无故的被你大哥痛殴一顿,要是不说ngh。我冯家定不与你们干休!”
李如柏看看浑身**。脸蛋肿成一个猪头、光滑白嫩的屁股上还有好大一个脚印的冯睿。不由得叹气一声道:“冯兄,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再说吧!”
冯睿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一丝不挂,长长的话儿来回晃荡,登时羞愧得无地自容,赶紧将衣衫套在身上。
看冯睿穿戴整齐,李如柏这才道:“冯兄,半个时辰前,可是你说那云图只有低阶星将修为。而且还是个无根无底的乡野村夫?”
冯睿一怔:“不错,这话是我说的!”
李如柏脸色一寒:“那我请问冯兄一句,我们兄弟待你不薄,向来有求必应,以知己相待。可你为何故意设下圈套,让我李家百兽堂赔进去两个小队的人马,就连熊副堂主都折了进去?而且还给我李家惹来一个未知的大势力?你究竟是何居心?莫非你早就居心叵测,要陷我兄弟二人、还有我们整个李家于危险境地?”
冯睿整个人瞬间就呆住了:“这这从何说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哼!”李如柏的语气无比寒冰:“冯兄这一手玩得漂亮,我兄弟二人佩服之至!那云图分明实力强横,身后还有未知势力做靠山。你却利用我兄弟二人对你的信任和友谊,设下圈套让我们去钻!真是好手段。好算计!佩服,佩服!”
坐在一旁消气的大公子李如松,却再也按捺不住怒气,一掌将身旁的桌子拍成齑粉,阴测测的低吼道:“冯睿,从今往后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就算和冯家撕破脸,我李如松也要取你项上人头!”
在此之前,冯睿还想借李家的力量助自己上位,一听此话,顿时仓皇无比的追问道:“别别别!如松兄、如柏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至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请二位给我说个明白!也让我有个自辩的机会啊!”
“自辩的机会?哼,给我滚!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李如松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摩拳擦掌的就要开扁。
“别动手,别动手!我走,我走还不行吗?”冯睿屁滚尿流的就要逃出玉香苑。
哪知却听身后的李如柏冷冷道:“冯兄稍等!”
冯睿面色一喜,赶紧回头道:“啊?如柏兄还有何指教?”
李如柏伸手一指紫檀大床上瘫软不动、奄奄一息的青霞姐妹:“玩残了我玉香苑的头牌双姊,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限你三日内,拿十万星石来弥补我玉香苑的损失!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冯家老爷子不会听到此事的风声!”
冯睿面色发苦,却无可奈何道:“是是,就依如柏兄!”
冯睿再也无脸待下去,用大袖捂着猪头一般的脸面,仓仓皇皇的出了玉香苑。一路上,他就发愁如何才能凑够十万星石!前些日子和李家兄弟一番豪赌,已经输掉了他的全部积蓄,想要短时间凑足十万次品星石,谈何容易!
哪知冯睿出了玉香苑不远,迎面碰上一队黑衣黑袍、黑巾罩头的黑影,定睛一看,正是冯婉儿手下暗堂的高手。
这一队十数人的高手,二话不说将冯睿和几名护卫围在当中。
“你你们要干什么?”被人狠扁一顿的冯睿已经是惊弓之鸟。
暗堂为首一人上前两步,淡淡道:“二公子,家主和三小姐正满城寻你,要你立刻去家主书房一趟!”
冯睿心头一惊,他这个庶子不太受待见,已经半年多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更别提被父亲主动召见了,不由得问道:“所为何事?”
“二公子去了自然就知道!”
“啊!我我不小心受了点伤,现在这样子实在不宜见人,是不是稍后再去?”
“二公子,走吧!家主和三小姐一直在等你呢!”
在暗堂高手的挟持下,冯睿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冯远溪的书房而去。
到了书房门口,一干暗堂高手自动消失,冯睿心底一阵挣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这才轻声冲着书房里面道:“父亲。您要召见我?”
“哼!”书房里面传来一声怒哼:“不肖子,立刻给我滚进来!”
冯远溪愤怒的声音,让冯睿心底猛然一颤,却只能恭恭敬敬道:“是,父亲!”
一步三挪的蹭进了书房,冯睿头也不抬,大袖遮面冲着冯远溪深深一礼。
冯远溪目光如炬,立马看出了异样:“在为父面前。这般遮遮掩掩的干什么?给我抬起头来!”
“是!”冯睿战战兢兢的抬起肿成猪头的脑袋,目光根本不敢看自己的父亲。
一看自己儿子的摸样,冯远溪的怒火更甚:“你为何这般摸样?”
“不不小心自己跌的!”冯睿根本不敢说自己和李家兄弟有往来,更不敢说自己这猪头是给李家大公子给揍的。
冯远溪怒道:“跌的?当着为父的面也敢撒谎?我冯远溪的儿子被人揍成这样,居然还不敢说出被谁打的?窝囊成这个样子,我要你这个儿子有何用?”
听自己的生父居然这么说,冯睿顿时心丧若死:“父亲,我我!”
这个时候,却听一旁的冯婉儿淡淡道:“二哥,若三妹推测没错。你是刚从玉香苑出来吧?是不是李如松出手将你扁成这样?”
“你你怎么知道?”冯睿大吃一惊,心道这贱人的耳目不可能灵敏到这个地步吧?刚刚发生的事情。这贱人就收到线报了?
“哼!”冯婉儿娇俏的鼻子微微一哼:“我不止知道是谁打伤的你,而且还知道李如松为何出手揍你!”
“什么?这你也知道?”冯睿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这贱人怎么可能知道?
只听冯婉儿声音冰冷,不疾不徐道:“二哥,今日你和云图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冲突,你觉得颜面尽失,于是和玉香苑的酒席之上,请李家兄弟帮忙,助你出了这口恶气,半道截杀云图,是也不是?”
“这我!”冯睿心头大骇,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冯婉儿的眼线。
冯婉儿根本不理他的反应,继续往下说:“李家兄弟为了拉拢你,一口答应下来。派出百兽堂的大量人手截杀云图。谁知却无功而返,反而折进去不少人手。李家兄弟迁怒于你,所以你才被揍成了猪头样!是也不是?”
‘原来是这样!’冯睿总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李如松狂扁一顿了。
可他依旧还是不明白,自己都没搞ngh的事情,冯婉儿是如何得知的?就算暗堂再厉害,也不可能日日夜夜盯着自己不眨眼吧?自己在冯家的wèzh,还没到冯婉儿如此重视的程度!
其实,这一切都是冯婉儿根据手头的情报分析出来的。她知道伏击云图的是李家百兽堂,也知道百兽堂没有得手,反而损兵折将。她还知道高阳城唯一和云图有仇怨的,只有冯睿一人,而且也知道冯睿和李家兄弟勾勾搭搭、狼狈为奸。
只是结合上述情报,冯婉儿便能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推测出一个大概。而看见冯睿被扁成猪哥摸样,更加证实了她心头的猜测。
在整个高阳城中,有胆冲冯家二公子动手的,除了李家再无他人。和冯睿日夜厮混在一起的李家兄弟,老二李如柏阴沉多智、沉稳老辣,断然不会轻易出手;李家大公子李如松,是个极其难得的修炼天才,但脾气暴躁易怒、做事不计后果。只有他才有胆量、有资格将冯睿揍成这个摸样,还让冯睿有口难言,不敢承认自己被打的事情。
看见自己儿子不敢张嘴的摸样,冯远溪心头顿时雪亮,狠狠一拍厚重的书桌,怒道:“你这个不肖子,你知道你闯下了多大的祸事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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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不肖子,你知道你闯下了多大的祸事吗?”
冯睿茫然看着自己的父亲,完全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父亲,这才多大点事啊?难道您担心李家损失区区这一点人手,就会和我冯家翻脸?不会的,绝对不会!”
“啪!”冯睿一句话没说完,脸上就狠狠挨了冯远溪一记响亮的耳光,差点将他抽背过气去&nbp;&nbp;。
怒不可遏的冯远溪,身形微微一晃,一巴掌将自己的儿子抽得原地打转,跟着指着冯睿的鼻子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畜生!我冯远溪会怕他李家?我巴不得李家彻底和我冯家翻脸!”
满眼冒金星的冯睿委屈的捂着脸,畏畏缩缩道:“那那父亲为何还如此责怪孩儿?”
“你唆使李家去伏杀云图,你知不知道那云图的身份来历?你知不知道他背后的势力有多可怕?你知不知道冯家说不定会因此毁在你这畜生手里吗?”冯远溪越说越气,扬手又要给冯睿一耳光。
缩成一团的冯睿不敢正视自己的父亲,嘴里却难以置信的嘀咕道:“那个乡野村夫的来历?他背后有大势力撑腰?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冯婉儿插话道:“二哥,你可听说过星辰圣殿?”
冯睿下意识点点头:“星辰圣殿的名头,天下人谁会没听说过?”
“这就对了!现在你可知道惹下了多大祸事了吧?”
冯睿眼神一阵茫然,跟着突然醒悟过来:“什么?三妹你说那云图是!”
冯婉儿冷冷道:“不错!根据我和父亲大哥的推断,云图极有可能是星辰圣殿的人!若真是如此。你设计伏杀他。星辰圣殿岂会善罢甘休?因为你的愚蠢。我冯家危矣!”
冯睿fǎngf被人抽取的脊梁骨,瘫软在地、失魂落魄道:“这这绝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星辰圣殿的人!我我!”
冯远溪怒哼道:“我什么?我恨不得现在就一掌杀了你这个畜生!”
“不父亲不要啊!父亲,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冯睿一把抱住冯远溪的大腿,哭天抢地道。
“我冯家危在旦夕,岂能保你这个畜生!”冯远溪一抖腿,将冯睿震飞老远。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父亲、三妹。求你们救救我!”冯睿五体投地,冲着冯远溪和冯婉儿连连磕头,额头很快青紫一片。
冯婉儿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二哥,眼中厌恶和同情的神色交织,忍不住出声道:“二哥,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你的生死,全凭云图一言而决!我冯家绝不会因为你一人,而招来灭顶之灾!”
冯远溪点头道:“婉儿说得对!下次云图再来冯家,我就将你这个孽子交给他处置。在此之前,你就交给暗堂看管。敢出门一步,我打断你两条腿!”
冯睿以己度人。心道自己落在云图手里,绝对难逃一死,于是苦苦告饶道:“不,不要啊,父亲!求你饶我这一次,饶过我这次吧!”
冯远溪怒哼一声,装过身去根本不再看自己这个儿子。
冯婉儿轻拍两掌,门外闪进来数道黑影,不由分说,将浑身瘫软的冯睿架起就走。
“父亲、三妹,饶我!”
冯睿的声音越飘越远,很快寂寂无声。
冯远溪这才低叹一声,缓缓在书桌后坐了下来,低头沉默良久这才道:“婉儿,为父这么对你二哥,是不是太绝情了?”
冯婉儿微微摇头:“父亲,这些年二哥为了上位,在家族内上蹿下跳,甚至还不惜勾结外人,实在闹得有些太过分了。这次让他领个教训,能够教他彻底安分下来也好。”
冯远溪苦笑一声:“想当年,你二哥他娘也是名门闺秀,却委身嫁我做二房。偏偏她又死得早,就留下你二哥这么一根独苗。在为父心底,对他着实有些亏欠的心思。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为父也有耳闻,却狠不下心来管教他。谁知道,这么放任自流反而是害了他。子不教父之过,这完全是为父的过错啊!”
“父亲无需自责,现在管教也不迟!希望二哥能从此幡然悔悟、改过自新吧!”
“希望如此!”冯远溪又是一阵沉默,旋即担心道:“婉儿,将你二哥交给云图处置的办法,会不会太冒险了?若是那云图怀恨在心,真的要杀你二哥怎么办?”
冯婉儿嫣然一笑:“父亲你放心吧!婉儿会事先向云图求情,让他放二哥一马的。再说不管他真实身份如何,他现在有求于我冯家,断然是不会因为此事和我冯家闹别扭的。”
冯远溪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如此最好,即能让你二哥得到教训,又能不得罪那云图!”
冯婉儿笑颜如花:“不止于此!这次出手伏杀云图的乃是李家之人,我们只需稍加点拨,他就会和李家结下一段冤仇。以他不吃亏的性格,早晚是会向李家讨还回来的。我冯家说不定能从中渔利,也不一定!”
冯婉儿这个俏罗刹果然不是好相与的!虽然她已对云图动了真心,但关系到冯家的未来,她居然也能不留痕迹的利用云图一把。
听冯婉儿这么说,冯远溪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容:“如果他真是星辰圣殿的人,李家迟早会吃不了兜着走!不过话说回来,他究竟是不是星辰圣殿的人呢?”
冯婉儿眼波流动,继续答道:“在此之前,若说只有四成把握说他是星辰圣殿的人话,那经此一战之后,这种可能性起码涨到六成!”
“哦?此话怎讲?”
“他显露出来的不过是低阶星将的修为,却能在短短时间击杀李家百兽堂十数人。从刚刚得到的情报来看,百兽堂的副堂主熊霸,也在此战中被云图斩成肉酱。那熊霸乃是低阶星帅的修为,却依旧被他轻易斩杀。由此可见,他的实力绝对可以用出类拔萃来形容!再结合他十六七岁的年纪,如此成就更显得惊人了。唯有那些大势力的杰出弟子,才有可能拥有如此实力。”
冯婉儿侧头一想,又道:“如果再算上他高来高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做派,话语中遮遮掩掩的暗示,说他是星辰圣殿的人,恐怕不会有错。”
冯远溪脸上的笑容更甚:“就算不是也没什么关系,当然是就最好!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对门李家如果知道自己惹上了星辰圣殿,会是什么表情了!”
说着,冯远溪极为满意的打量着自己这位唯一的闺女,由衷赞叹道:“婉儿,这段时间你的智谋和见识,又大大见涨啊!其实,当初为父也不信那江湖术士的谶语。不过现在看来,冯家会因你而兴这句话,恐怕还真给那江湖术士说准了!”
冯婉儿俏脸微红,挽着冯远溪的胳膊娇嗔道:“爹,爷爷那老不修说说也就罢了,现在就连你都这么说,人家的压力会很大呢!”
冯远溪疼爱的轻拍自家闺女的脑袋:“哈哈,不要有压力,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只是这诺大个冯家,却越来越离不开你这个丫头,让爹将来怎么舍得将你嫁出去?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云图招做上门女婿,如何?”
“爹!”冯婉儿的俏脸腾的一下红透了:“你也拿女儿寻开心!人家才不要给冯家一辈子当牛做马呢!”
在冯家父女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云图却缩回了自己在冰封森林中的小窝,盘坐在魔兽皮毛铺就的床上,双手分别握着一块中品星石,运转不灭纯元功开始疗伤。
这一次,云图被熊霸一招撼地暴击震伤了内腹,外面虽然看不出有什么了不得的伤势,但其实伤得极重。
五脏六腑几乎错位,浑身经脉尽皆受创,就连肋骨也被凶猛的冲击波震断好几根。这么严重的伤势,没有十天半个月的调养,根本无法与人动手。
云图一边疗伤,一边琢磨这次针对自己、突如其来的伏击战,究竟为何而来?
从那熊霸口中,云图得知冲自己下手的,是冯家最大的竞争对手李家下属的百兽堂。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自己与李家无冤无仇,李家为何要下此杀手?
“难道是李家得知了我和冯家合作之事?应该没可能啊!这事只有我自己和冯家父子、还有冯婉儿知道,不论是谁,都不可能将此事透露给李家。而且刚刚敲定合作的事情,李家立刻动手,就算李家在冯家里面布有眼线,哪有来得这么快的?”
“难道是为财?更没可能了!四千斤雪龙香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李家世代商贾,信誉尚好,怎么可能干这种杀人劫财的下作勾当,何况还是在离高阳城如此之近的地方!万一传出去,谁还敢和李家做生意?风险太大、收益却太小,李家绝不会干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云图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干脆将这事暂时放下,等下次去高阳城,再请冯婉儿帮忙查查好了。
忽忽然,半月的时间就在疗伤中过去。伤势好了大半的云图,再次开启群星之门,来到了蓝海星金港城!
这一次,筹备良久的商行望月楼、也是云图名下的第一份产业,终于要正式开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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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港码头上,云图居然又看到白月瑶的身影。望月楼开业在即,白月瑶身为大掌柜,定然忙得脚不沾地。云图以为她这次不会来接自己,没想到白月瑶依旧独自一人,站在老地方等着他。
云图径直走了过去,冲着白月瑶微微一笑。
又是一月时间没见,白月瑶昔日营养不良、面有菜色的摸样已经难觅踪影。一身白裙、不施粉黛的白月瑶,亭亭玉立的站在人群中,俏脸的容颜和婉约的风姿,引得路人纷纷侧目&nbp;&nbp;。
白月瑶的脸蛋依旧还有几分消瘦,在眉目间,还带着几分疲惫。她对路人的垂涎目光视若无睹,只是翘首以盼云图的身影。
等到云图终于出现在她视线中的时候,白月瑶眉目间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无尽的欢喜和兴奋。
“云大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就怕你今日不来!”
白月瑶昔日小结巴的毛病,fǎngf也不见了踪影,俏生生的站在云图身前兴奋道。
云图淡然一笑:“今日是望月楼开业大吉的日子,你这个大掌柜不在场震住堂子,大老远跑来接我干什么?”
白月瑶俏脸微微一红:“诺大一个望月楼,只有云大哥你才能震住场面。云大哥今日若是不来,望月楼便开不了业!”
“嘿嘿,只要有你这个大掌柜在,我来与不来有什么打紧?”
白月瑶黛首低垂,呐呐道:“其实,云大哥你硬要赶鸭子上架。让我当这什么大掌柜。我一个小女子。其实不愿意干一个男人家做的事情。但一想到能帮上云大哥。我我就算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云图心底一阵感动,轻轻拍拍白月瑶瘦弱的肩膀道:“是我当初考虑不周,倒是难为你一个姑娘家了。不过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出错,你一定能够将望月楼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白月瑶俏脸飞红:“我哪有云大哥说的那么能干!这一个月,我按照自己的想法打理望月楼,希望云大哥看了之后。不要太失望才好。”
“经你这么一说,我反而倒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经过这一个月的时间,望月楼变成什么摸样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云图和白月瑶一前一后,快步向位于繁华闹市中心的望月楼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五层高的望月楼已经遥遥在望。
此时正值正午,艳阳当空、天高气爽,路上行人川流不息,正是一个难得的好时辰。
在望月楼下,曾经的青红帮一干长老护法。带着数十名伙计,以及白月瑶的父兄均站在焕然一新的望月楼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对着码头的方向,尽皆望眼欲穿。
一名昔日的青红帮众实在忍耐不住,冲着曾经的大长老魏灵悄声道:“大长老,要是大老板还不来,可就要错过吉时了!”
魏灵冷眼一瞪这帮众,低喝道:“跟你们说了多少次,我再也不是什么大长老!现在我是望月楼商行的二掌柜!下次再叫错,你立马给我卷铺盖走人!”
“是是是,二掌柜!下次再也不敢了!”
曾经的大护法何治冲站在一旁,也不由得焦虑道:“二掌柜,都这个时辰了,你说大老板今日究竟会不会来?”
魏灵眉头微皱,沉声道:“我和大掌柜早就商量好了,大老板一日不来,这望月楼就一日不开业!大老板什么时候来,我们就什么时候开业!别着急,再等等看吧。”
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的街口,不一会,果然看到一高一矮、两个白色的人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快步而来。
魏灵等人大喜,同时高喝道:“来了,来了!大老板果然来了!大伙准备好,大老板一到,立刻正式开业!”
众人脸上浮现出喜悦和兴奋的神色,轰然应了一声,赶紧准备起各自的任务来。
转眼之间,云图和白月瑶已经到了近前,魏灵率着众人快步奔到云图身前,恭恭敬敬施礼道:“望月楼上下七十八人,恭迎大老板亲临!”
云图淡然摆手:“我又不是什么帮会首领,更不是什么邪教教主,搞这么隆重干什么?魏灵,开业的诸般事宜可准备妥当?”
二掌柜魏灵恭敬不减,垂首道:“早已准备妥当,只等大老板亲至!”
云图大手一摆:“那还等什么?望月楼立刻正式开业!”
“是!”
众人轰然应命的同时,只听“咚咚咚!”锣鼓喧天,“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齐鸣,从望月楼中更窜出几头舞狮舞龙,当街热热闹闹的耍了起来。
见到这动静,云图顿时一阵愕然,没想到望月楼的开业,居然搞得这么隆重热闹。
不过效果却是相当明显的,这一番热烈的场面,引得街口川流不息的过路人,纷纷驻足而观;周围大大小小的店铺中,无数人伸长了脖子一看究竟。
不一会,诺大一个望月楼,已经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二掌柜魏灵站在石阶之上,双手抱拳团团做稽、中气十足的冲着人群高呼道:“我望月楼商行今日正式开始,还请各位乡亲街坊、各位同行多多捧场、多多关照!现在,请我望月楼商行大老板云图云公子,亲自剪彩开业!”
云图脑门黑线直冒,没想到一向低调的自己,此刻却被挤兑到了前台,如高调的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
不管云图愿不愿意,也只有硬着头皮上!
云图缓步走上石阶,拿起早准备好的金剪刀,咔嚓一下,将望月楼大门前的红绸剪断!
“开业大吉,好!”
“恭喜恭喜!”
“恭喜云老板!”
“恭喜望月楼开业大吉!”
望月楼数十伙计带头鼓掌,高声叫好,引得人群中也爆发出了叫天阶的掌声和叫好声。
魏灵面带兴奋的笑意,高呼道:“为庆贺我望月楼开业大吉,今日凡光临我商行,不管有无购物,我望月楼均奉送上好棉衫一件,大米十斤!而且所有货物,均八折优惠,以酬谢各位的光临和支持!”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有人难以置信的高声问道:“什么?只要进去就送米送衣服,是不是真的啊?”
魏灵微笑道:“当然是真的!只有进去就有米和衣物相送,这还能有假?”
“我就不信,天底下哪里会有这种好事?”
“是啊是啊,进去就送米送衣服,这望月楼岂不是亏大了?”
“还没一文钱进账,就开始派米派衣服,这究竟是做生意还是做善事?这望月楼究竟会不会做生意?”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难以相信这是真的。周围一群看热闹、其他商行的掌柜伙计,在震惊之后,也不屑一顾的翻白眼道:“看这望月楼的老板如此年轻,定然是什么大家族的公子少爷,根本就没有做过生意!开业送衣送米?切,我看不赔死他!我们就等着看这望月楼被穷光蛋们,活生生挤跨吧!”
送衣服送米,这只有纯善之家才会干的事情。送的东西虽然不多,也值不了多少钱,但对穷苦人来说,却有莫大的吸引力。大部分人都不相信会天上掉馅饼,但总有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进了望月楼,就算没米没衣服可领,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
可大出所有人意料,刚刚进去的那几人,不一会果然领了一件质地上好的短衫、抱着一口袋米,喜滋滋的走了出来。
更有一人当众将短衫穿在身上,高高扬着手中的米口袋,兴奋万分的高呼道:“这望月楼果然是上善之家啊,一句话不说,进去就送米送衣服,真是大好人,大好人啊!”
“什么?居然是真的?”
“那还等什么?快进去领米领衣服啊!”
围在望月楼前的数百人,大部分都呼啦啦的冲了进去,挤在大堂之中,乱哄哄的领米领衣服。望月楼一楼大堂中摆开一溜二十张桌子,专门发放衣服和大米,更有数十人满头大汗的维持着秩序,不让这些平民百姓将望月楼活活挤塌陷了。
云图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大堂中乱哄哄的场景,更是让他的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
听到消息的路人越来越多,源源不断的涌了进来。只是一小会,方圆二十余丈的大堂中,就已经挤进了近千人。若不是有魏灵等人带着五十名曾经的青红帮众拼命维持秩序,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云图实在忍不住了,转头对着白月瑶道:“白大小姐,你这闹的是哪一出?你要做善事我不反对,这衣服和大米也值不了几个钱,来再多人我都给得出来!但是大小姐你也要选对时间和场合啊!这是望月楼开业第一天,乱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不大妥?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在这一刻,连云图也在怀疑自己的眼光,让白月瑶这个十六七岁的大姑娘来做大掌柜,是不是太冒失了?
白月瑶抿嘴一笑:“云大哥,你稍安勿躁,稍等片刻你就知道我打的什么主意了!如果不出差错的话,我们望月楼的名字,一夜之间会传遍整个金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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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白月瑶这么一说,云图心中的疑虑更甚。但看着白月瑶脸上从未有过的自信和骄傲神色,云图将嘴边的话勉强又吞了回去。
‘罢了,且看这丫头究竟要闹哪出吧!眼下这场景虽乱,但好歹只有一天时间。或许过了今日才真正开始做生意,我有群星之门在手,今后各种稀缺的货物源源不绝的给望月楼输血,哪里会有不大赚特赚的道理!’
‘只是白月瑶这丫头,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在跳蚤窝那样的贫民窟住了几年,现在她虽然已经跳出苦海,却忍不住要周济一下贫苦人?’
云图左思右想,就是不得其解!
直到一群衣不蔽体的穷苦人,迫不及待的将刚到到手的崭新棉衫穿在身上,抱着米袋心满意足的从云图身前走了出去,云图看见这群人的后背,这才恍然大悟!
只见在质量上好的蓝色棉衫背后,绣着一行醒目红字,居然写的是“望月楼商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卖不了!”
在这行大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绣着望月楼的地址&nbp;&nbp;。
看ngh棉衫上绣着的醒目字眼,云图惊得目瞪口呆道:“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卖不了!这这海口夸得也太大了吧!”
“扑哧!”白月瑶捂着小嘴失笑出声:“云大哥,这不是在夸海口,而是我们望月楼的经营理念和经营目标!就算我们短时间内暂时做不到,却也要全力以赴,不管遇上什么客户。都要竭尽全力的去满足!”
云图瞠目结舌道:“万一万一要是有人故意刁难找茬。那怎么办?岂不是砸了我们望月楼的招牌?”
“云大哥。你就放心好了!金港乃是星空中少有的自由港,是万般货物的集散地。在金港找不到的货物少之又少,就算我望月楼没有的,也可以从其他商行筹措拆借,比如金银楼!”
听白月瑶这么一说,云图这才稍微安下心来,但旋即又追问道:“万一要是碰上刁钻客户,要买整个金港都没有的货物呢?”
“嘻嘻!”白月瑶极其难得、笑得像一个小狐狸一般:“很简单。就一个字拖!”
“拖?”
“不错!若是碰上故意刁难的客户,所需的是整个金港都找不到的货物,那我望月楼就用拖字决应付!不是我望月楼拿不出来、卖不了给你,而是看你等不等得起!我这么说,云大哥你明白了么?”
云图恍然大悟,点头如捣蒜道:“明白,完全明白了!”
转头看着目光狡黠无比的白月瑶,云图不由得由衷的赞叹道:“没想到,我完全没想到啊!白大小姐,你居然还有如此狡猾的一面!看来我之前还是太小看了你!”
“嘻嘻。无商不奸,这才是做为商贾的本分!”白月瑶话音一转。继续笑得如同小狐狸一般:“云大哥,其实这句‘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卖不了’只是手段之一,另外还有一招,你有没有看出来?”
云图微微一怔,回头盯着不断往门外走、背后都背着“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卖不了望月楼商行!”这句话的平民百姓,眼中异色流转,fǎngf明白了什么。
“这原来如此!你以派米派衣服为饵,让这些平民百姓悉数上钩,都变成了我望月楼的活动广告牌!来领米领衣服的人越多,我望月楼的名声就传播得越快,是不是这样?”等云图想明白之后,不由得低声惊呼道。
“嘻嘻,云大哥果然聪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小伎俩!”
白月瑶这个小狐狸不留痕迹的拍了云图的马屁,这才继续道:“云大哥你上个月给了我二十万星石,重新翻修这望月楼花出去了十四万,剩下还有六万星石。我原本是想用这笔钱进一点杂货,开业之后也不会陷入无货可售的尴尬境地。”
说到这里,白月瑶的脸色一暗:“但我有一天回到跳蚤窝,去看望曾经帮助过我家、现在重病不起的一位邻居,发现贫民窟里面的绝大部分人,尽皆衣不蔽体。突然间,我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办法。我们望月楼免费派发衣服和大米,既能周济一下这些穷人,又能将望月楼的名声广而告之,何乐而不为呢?”
“啪啪啪!”云图不由得鼓掌赞叹道:“高明,实在是高明!换成是我,敲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么一举两得不,这绝对是一举三得的办法!不仅既能周济穷人,还能宣传我望月楼,同时还落下一个大善之家的好名声!天底下恐怕再没有比这更绝妙、更狡猾的法子了!嘿嘿,白大小姐,你哪里是狡猾聪慧,完全就是一个做生意的天才!”
被云图这么一夸,白月瑶的俏脸顿时红透了,垂首道:“云大哥,人家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这点小聪明在行家眼里,恐怕根本不值一提。而且而且为了赶制二十万件棉衫、购入二百万斤大米,因此花出去了一万多星石,云大哥你不要怪我自作主张、大手大脚才好。”
云图咂舌道:“二十万件棉衫、二百万斤大米,这是要派发给整整二十万人么?白大小姐,你好大手笔啊!”
白月瑶提心吊胆的解释道:“金港是座大城,人口起码超过千万,来往的客商更不计其数。如果派出去少了,根本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云大哥,你不会怪我的吧?”
“哈哈哈,怪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你这么一个大掌柜,我就完全可以放心了,怎么可能怪你?区区一万星石,我云图还没放在眼里!只要你需要,别说一万,就算十万、一百万,我也挺你到底!”
“嘻嘻,那人家就放心了!我这些天就怕你会怪我胡搞,会骂我一顿。其实,别说是魏大哥、何大哥他们,就连我亲大哥和我爹也不同意我做这件事,他们都说我!”
云图笑道:“说你什么?”
白月瑶有些难过的道:“说我异想天开、胡搞瞎搞,这样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会惹同行笑话的!我因此好几天都没睡着觉,脑子里反反复复就这一件事,推敲了无数遍,怎么想都觉得可行。所以我不管他们怎么说,一意孤行的坚持了下来。云大哥,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
说着说着,白月瑶眼睛已经变得湿润潮红。这些日子,在她柔弱的肩膀上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和委屈,此时在云图面前,终于得到了释放。
云图脸色一沉,伸手将委屈的白月瑶轻轻揽在胸口,安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因为我的一时兴起,让你承受了这么多女孩子不该承受的东西!我的眼光或许没错,但我让你当大掌柜的决定,说不定却害了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不让你继续当这大掌柜,你觉得怎么样?”
白月瑶娇弱的身子,在云图的怀里微微颤抖,巨大的幸福感瞬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在这一刻,白月瑶觉得就算吃再多苦、受再多罪也完全是值得的!
“不,云大哥,只要能帮到你,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是一个又弱又笨的女孩子,除了这望月楼,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白月瑶从云图怀里抬起头来,望着云图的眼睛,目光坚定而迷离:“云大哥,你在我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让我脱离了苦海。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用这一辈子来偿还你的恩情!就算因此粉身碎骨,我也无怨无悔!”
听着白月瑶的倾诉,云图顿时心潮澎湃。他完全没想到,在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身体里面,却有一颗如此炙热、如此强大、像金子一般的心!
“云大哥!”白月瑶的声音微微颤抖,动情而迷醉。
“月瑶!”云图一声低沉的呼唤,轻轻捧起白月瑶的俏脸,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闪开,都给老子闪开!一群穷要饭的,别挡着老子的道!”
既阻碍云图和白月瑶深情凝视的时候,一声突如其来的喝骂,打断了此刻的宁静。
云图松开怀里的白月瑶,皱眉往门外一望,顿时看见一个张牙舞爪的黑脸大汉,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手下,连打带骂的赶开拥挤的人群,直往望月楼大门而来。
云图脸色一沉,身形一闪挡在大门外,微微抱拳道:“你们是谁?今日是我望月楼商行开业之日,不希望惹上什么麻烦,各位还请自重!”
“呦呵!这望月楼不是酒楼么?怎么改商行了?让姓郑的老头赶紧出来,老子有事找他!”
云图皱眉道:“这间望月楼的东家已经不姓郑,在下已盘下这望月楼改为商行,有什么事,大可以跟我说!”
那黑脸大汉吊儿郎当的上下一打量云图,眼中戾气一闪:“原来你就是望月楼的新东家?刚好,省了老子许多功夫。”
说着,黑脸大汉手掌一摊,冲着云图勾了两勾:“前面姓郑的那老头还欠我十万次品星石,既然你盘下这望月楼,那这笔账自然也该转到你头上。连本带利二十万星石,今日恰好到期,识相的,给老子乖乖拿出来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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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楼这才刚开业,立马就有人上门找麻烦。云图眉头一挑,心头顿时无名火起。
“我已经说过,望月楼的东家已经不姓郑!之前的任何债务和我望月楼商行没有半点干系。休说郑老板之前是不是真的欠下这一笔债,就算是真的,你也从望月楼商行拿不走一文钱!”
云图按捺住心头的火气,沉声答道。
“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他娘的还想不认账?”那黑脸大汉眉头登时竖了起来,连带他身后的十几个小弟,尽皆露出了凶相&nbp;&nbp;。
云图冷冷一笑:“欠债还钱,此话不假!可你我素不相识,连面都没有见过,我几时欠过你一文钱?”
“别想在老子面前狡辩!”说着,黑脸大汉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张纸,挥舞着冲周围人吆喝道:“快来看,快来看啊!望月楼商行欠债不还,还百般抵赖。这白纸黑字写的欠条,居然还敢不认账!天底下哪有如此不讲信用的生意人?”
周围路人纷纷凑过来看热闹,黑脸大汉将欠条呈在众人面前,让旁人细细过目,跟着继续吆喝道:“大伙快来看,这欠条上白纸黑字的写着,半年前,这望月楼借我十万星石,约好半年后的今日连本带利归还二十万!到期的这一天刚好新店开业,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摆明了就是望月楼假装转手他人,早就打定主意要赖掉这笔账!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围人不明真相,看着欠条上果然白纸黑字的写得清ngh楚。尽皆点头道:“是啊。是啊!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定然是这望月楼演的一出戏。要赖掉这笔账呢!”
“开业之日派衣派粮,原本以为这望月楼商行是大善之家。谁知道,原来是抱着要赖账的打算,全都是一场戏!”
“如此不讲信用的商行,今后谁还敢光顾这家商行?谁还敢和这望月楼做生意?”
“这望月楼真是太卑鄙下流了!为了赖账搞得这般隆重,让我们大伙都信以为真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嗡嗡嗡的声音汇集成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就要将刚刚诞生的望月楼商行,扼杀在襁褓之中。
博得了众人的同情和支持,黑脸大汉这才得意洋洋的冲着云图道:“你们望月楼的把戏已经被老子戳穿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还债吧!当初那郑家人可是以望月楼的产业做抵押,老子才借给他们这么大一笔钱。现在要是你们还不上,那老子今天就要收了这望月楼!”
云图气得七窍生烟,眼中的杀机不加掩饰的喷了出来,骇得那黑脸大汉不由自主的倒退两步,惊慌道:“干干什么?难道你们不仅想赖账,还敢动手不成?”
云图身后的白月瑶气得俏脸煞白。看着云图忍不住想要动手,白月瑶赶紧伸手拉了拉云图的衣袖。低声道:“云大哥,千万要冷静!这些家伙是有备而来,我们若是动上手,不仅占不到便宜,反而更加有损我们望月楼的声誉!”
有白月瑶这么一提醒,云图赶紧闭目飞快调息两口,勉强按捺住心头的火气,沉声道:“这帮人不仅有欠条,而且早准备好了说辞,你说怎么办?”
脸色煞白的白月瑶,俏脸上浮现出坚毅的神色,低声道:“云大哥,我们白家以前就是被人用相似的手法,平白无故的被收取了店铺。他们这帮人不知是什么来路,但肯定早就摸清了我们望月楼的底细,欺我们在金港无根无底,趁机讹我们一笔,甚至会想尽办法的将望月楼给巧取豪夺了去。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动手,更不能示弱,否则我们望月楼就被动了!”
云图点点头,眼中异光流转,突然高喝一声道:“魏灵,你们出来!”
二掌柜魏灵等人,正在大堂内维持秩序,听到云图这一声,赶紧放下手头的事情,几步冲了出来,对云图躬身道:“大老板,有何事?”
云图伸手一指那黑脸大汉,冷冷对魏灵道:“今天是我望月楼开业大吉之日,却被这帮人给讹上了!这种事情你们也没少干,就交给你来处理。”
冲天怒气顿时浮上了魏灵的面孔,怒道:“哪里来的腌臜泼才,连我望月楼的主意都敢打!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魏灵怒目一扫对面的黑脸大汉,眼瞳顿时一缩:“居然是你?”
云图微微一怔:“怎么?你们认识?”
魏灵怒容满面、咬牙切齿的答道:“认识,岂止是认识!简直是顶顶相好的‘生死之交’!”
“哟嗬!我道是谁在替望月楼撑腰,连老子的帐都敢赖着不认,原来是昔日的青红帮魏大长老在此啊!”黑脸大汉冷冷笑道。
“哼!”魏灵冷哼一声:“朱三当家,我望月楼和你盐帮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偏偏在我望月楼开业之日,来触霉头、找不痛快?”
原来这黑脸大汉,正是号称金港三雄之一的盐帮三当家!大号朱炯,外号朱黑手、朱黑子。盐帮和曾经的青红帮之间,为了争地盘、争财路,厮杀得不可开交。就连魏灵和这朱三当家也曾经交手数次,互有胜负,各自都在对手身上留下了记号。
不是冤家不聚头!今日朱炯亲自带人来找望月楼的麻烦,却和魏灵再次撞个正着。
只听朱炯哈哈大笑道:“前段时间不是风闻魏大长老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了,就连青红帮都树倒猢狲散,各寻出路了么?原来魏大长老早寻好了退路,当起看家护院、干这看门狗的勾当来了!”
魏灵脸上黑气一闪,拳头捏得嘎巴作响。换成是在以前,早就和这朱炯大打出手了。
不过,他现在的身份大大不同,断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快意恩仇。只听魏灵闷哼一声道:“我魏灵既然金盆洗手,那过去的恩怨就和我再无干系!我现在是这望月楼商行的二掌柜,朱三当家若有什么话,不妨和我说道说道。”
“好,那老子就和你说道说道!”朱炯扬扬手中的欠条,理直气壮的高声道:“我只问魏二掌柜一句话,这二十万星石的帐,你们望月楼究竟是认还是不认?”
“什么?二十万星石?朱黑子,你他娘的也太心黑手辣了!难道当我望月楼好欺负不成!”
魏灵一声怒喝,曾经青红帮的数十名星辰战士,早已悉数冲到门口,看见曾经的仇家再次寻衅上门,人人怒火冲天、摩拳擦掌,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朱炯冷眼看着气势汹汹的望月楼众人,鼻子里不屑的冷哼道:“这是要和老子比人多吗?”
“啪啪啪!”朱炯轻轻拍了三掌,顿时从各个街角、各个阴暗角落里面,冲着大群大群的赭衣人,几个呼吸之间就冒出了二三百人,将望月楼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动静是如此之大,惹得周围数条街的人都围过来瞧热闹。短短时间,在望月楼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近万人,人人兴奋过头、翘首以待,恨不得立马看到刀剑相交、血肉横飞的刺激场面。
望月楼人数虽少,但人人都是青红帮内最拔尖的红棍打手,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对手,这些曾经的黑*道中人面不改色,心头却再次热血沸腾,悄无声息的将刀剑握在手上,誓要和欺上门的盐帮拼个你死我活。
这场景是云图没有料到、也是最不愿意看到的。就算今日杀败了盐帮,望月楼的声誉却再也无法挽救。和曾经的青红帮一样,会臭名远扬,再也不会有生意上门。
云图面沉似水,上前两步挡在魏灵身前,冷冷道:“朱三当家,你口口声声说我望月楼欠你二十万星石,那你敢将欠条借我一观么?”
朱炯本已全神戒备,要和望月楼众人杀个血流成河。只是如此一来,这是可就彻底闹大了。做为金港主人的金氏家族,绝对不会对这样大规模的械斗袖手旁观,特别是在这市中心的最繁华地段,离金家的金银楼不过数百丈的地方。
把事情闹大并非朱炯所愿,听云图这么一说,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松,不由得答道:“有何不敢?难道这欠条还是假的不成?”
嘴里虽然这么说,朱炯却小心翼翼的靠近云图,将欠条在云图面前一晃而过:“给老子看ngh了,这欠条上白纸黑字的写得明明白白!天底下就没有欠债不还的道理。”
欠条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以云图的眼里却将每个字都看得清ngh楚、明明白白。果然如同朱炯所说,这张半年前的欠条正是朱炯代表盐帮借贷给老郑家,以这望月楼的产业做抵押,约好半年后的今天到期归还二十万次品星石整!
云图看得ngh明白,眉头不由得皱成了一个川字,不疾不徐的沉声道:“这欠条上签名的郑啸秋,又是哪一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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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欠条上签名的郑啸秋,又是哪一个?”
“是是老郑家的大少爷!”身后的白月瑶低声答道。
云图闷哼一声:“哼,又是一个败家的玩意!”
朱炯得意洋洋道:“怎么样?这欠条不假吧?这可是郑家大少爷亲自签名画押的,就算要打官司,老子也是赢定了!”
云图嘴角带着冷然的笑意:“那又怎么样?谁借你的钱,你找谁要去!这望月楼早就不姓郑了,你休想从这里讹到一文钱,痴心妄想收我的望月楼,哼,做你的白日梦吧!”
朱炯眼中凶光爆闪,恶狠狠的冲着云图道:“乳臭未干的小子,老子不管你是什么来路,在金港这地盘上,敢和我盐帮叫板的,还在他娘肚子里!老子劝你识相点,否则!”
云图眼睛微微眯在一起,冷冷道:“否则你要怎样?”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老子上,砸了这望月楼!”朱炯恶狠狠的一挥手,二三百人的盐帮队伍,顿时气势汹汹的压了上来&nbp;&nbp;。
“要动手?哼!”云图不等己方的星辰战士冲上来,瞬间运转开青云步,高大的身形化作似幻也真的魅影,快逾闪电的冲入了盐帮队伍当中。
“啪啪啪啪!”
庞大的盐帮队伍中,刹那间响起了爆米花一般的脆响声。伴随着声音,一道道赭色的声音高高飞起,倒飞出数丈开外。轰然跌落进人群当中。
“哎呀!”
“哎呦!”
“我!”
“快躲!”
盐帮群中响起了接二连三的惊呼声。但每每话未出口。声音的主人就被云图一掌抽飞,腾云驾雾、头昏脑胀的倒飞出去。
施展开青云步的云图,哪里是这些星校级别的盐帮众人能够抵御的!他们往往眼前一花,脸上一痛,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被扇飞出去。
犹如虎入羊群的云图,疾风骤雨一般游走在盐帮群中,几个呼吸之间就抽飞了二三十人!被生生抽飞的盐帮帮众,脸颊高高肿起、浑身像是跌散了架。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滚,一时居然爬不起来。
盐帮的队伍顿时大乱,哪里还顾得上冲击望月楼,纷纷四散遁逃,要躲开云图的魔掌。
“咻!”云图懒得理会这些喽啰,身形微微一晃,已经站到了朱炯的眼皮底下。
“啊!什么?”大骇的朱炯,惊得连连倒退,手掌一抹须弥戒,就要取出战兵。
哪知云图如影随形。鬼魅一般的紧紧贴住他,手掌在他手腕命门上狠狠一敲。朱炯顿时半边身子都酸麻了,连战兵都没机会取出来。
“不可能!”朱炯也是久经杀阵,惊慌之下也没乱了方寸,右腿酸麻,他的左腿闪电前踢,正是一记黑*道中人常用的肉搏招式撩阴腿!
哪知云图的反应比他快百倍!他的左腿刚起,云图伸腿在他立足的右脚上轻轻一勾!
“啪!”失去了立足腿的支撑,朱炯整个人四仰八叉的仰天倒在地上。
云图眼睛闪过一丝不屑,一脚踩在朱炯胸口,让对手根本动弹不得。
“啪啪啪啪!”云图双手如电,毫不留情的连挥而出,一掌紧接一掌,全扇在朱炯那张黑脸上!
“哦哦哦哦!”朱炯被云图扇得头晕目眩,嘴里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只是几个呼吸,云图结结实实的起码扇了十数耳光,直接将朱三当家扇成了猪头!
这朱炯本来就长得黑,被扇成猪头后,脸色更是黑种带紫、紫中泛黑,要多灿烂就多灿烂!
直到朱炯口鼻中渗出鲜血,大牙和着鲜血滚落满地,云图这才罢手,指着朱三当家的鼻子冷冷道:“你不是骂小爷乳臭未干吗?你不是要砸了我的望月楼吗?今日便让你知道,小爷的望月楼不是你们狗屁盐帮惹得起的!”
“噗!”朱炯吐出满口的大牙和鲜血,眼神无比怨毒的瞪着云图,嘴里兀自含糊不清道:“你这小杂种死定了,你这小杂种绝对死定了!敢惹我们盐帮,敢冲老子动手,早晚一把火烧了望月楼!等你这小杂种落在老子手上,定然收拾得你生不如死!”
这朱炯不愧是混黑*道的,输人不输阵,倒也有几分骨气。就算此时生死全掌握在云图手中,也照样嘴硬得很。
云图眼中杀气一闪,手腕慢慢抬起,就要将这朱炯击杀当场。
“好畜生,放了我三弟!”
就在此时,只听场外一声炸雷般的怒喝,一道灰蒙蒙的人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一柄虎牙刀兜头便砍向云图的脖颈。
听得身后的动静,云图身形微微一晃,顿时让开丈余。
“咻!”虎牙刀挟带着锋锐的刀芒,没斩中云图,反而向躺倒在地的朱炯斩了下去。
匹练般的刀光在朱炯眼中瞬间放大,不由得惊呼一声:“大哥,要不得!”
“哧!”刀势太过迅猛凶狠,来人也无法瞬间收住,只能勉强催动星辰之力,将刀芒微微往旁边一引,顿时斩在的朱炯身旁数寸的地面上。
“轰!”坚硬的青石板地面,顿时碎裂了好大一片,深达半丈的刀痕,让人触目惊心!
“三弟,你没事吧!”来人将朱炯扶起,急冲冲的问道。
“还好还好!大哥你这一刀,只差一点啊!”朱炯捧着肿胀的脑袋,心有余悸道。
云图缓缓回头,冷冷望着从背后杀到的灰衣人:“你又是谁?”
“大老板,他就是朱慈。盐帮的大当家!”魏灵生怕云图有个三长两短。急冲冲的奔到云图身旁。低声道。
灰衣人杀机凛然的盯着云图,口中冷漠道:“不错,我就是朱慈!小子,不管你是谁,敢伤我三弟,你就必须死!”
魏灵赶紧提醒云图道:“大老板千万小心,这朱慈是朱炯的大哥,修为早已经是高阶星将。甚至还胜青红帮主曹松半筹!手中的虎牙刀更是二品下的战兵,不可力敌!”
云图点点头:“无需担心,我应付得了!”
“哼!”数丈外的朱慈冷哼道:“好狂妄的小子,不过是区区低阶星将,在我朱慈面前也敢口出狂言!今日你死定了,这望月楼我盐帮也要定了!”
却听云图赞叹道:“啧啧,好霸气的盐帮啊!我倒要看看,你比那曹松强得了多少!”
“哧!”朱慈不屑的冷哼一声:“曹松,手下败将而已!魏灵,你们有多少人不妨一起上。今日我朱慈便要将你们这些青红帮的余孽斩杀个干净!”
“你的对手是我!”云图默不作声的将那柄寒铁重刀握在手上,刀尖摇摇指向气势熏天的朱慈。
不管是前世今生。云图练的都是剑。不过现在手上没有趁手的战兵,只有暂时用这柄得自熊霸的二品中的长刀充数。
看着云图手中的寒天重刀,朱慈瞳孔微微一缩,赞叹道:“好刀!起码二品中以上的好刀!今日便一起归了我朱慈了吧!”
话音一落,朱慈一振手中虎牙刀,半丈多长的刀芒透体而出,淡紫色的光芒闪烁不定,随时可能斩向云图。
看见这一幕,一旁的白月瑶的心都揪在了一起。这朱慈在整个金港成名已久,凶名甚至还在曹松之上。面对这样一个身经百战、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高手鲜血的枭雄,白月瑶此时的担心已经无以复加!
“给我死来!”朱慈一声惊雷般的暴喝,闪烁未定的刀芒再次暴涨数尺,雷霆一般斩向云图。
云图双目中全是冷然的杀机,双足微微一错,顿时展开玄奥无方的青云步,作势就要避开这一刀的锋芒。
“给我住手!”
哪知就在此时,又听一声怒喝,一个身材不高、但却如同山岳一般雄奇的身形微微一晃,顿时挡在了云图和朱慈之间。
朱慈的刀芒已出,势若雷霆,收无可收!来人目光微冷,大袖一卷一挥,袖底涌出一股沛莫能当的巨力,山呼海啸的澎湃怒卷。
“轰隆隆!”刀芒被这股巨力卷中,顿时被绞成了千丝万缕,瞬间消弭于无形!这股巨力趋势未尽,将身材高大的朱慈远远震飞十来丈,这才停下了脚步。
“盐帮办事,闲杂人等统统回避!咦!”朱慈的必杀一击被人横加阻拦,心中顿时憋了一口恶气。哪知他一句话没吼完,立马看清了来人的面目,陡然爆发出一声惊呼。
来人对朱慈的怒喝恍若未闻,冷然回道:“盐帮?哼,好大的杀气!好大的气派!蝼蚁一般的存在也敢啸天,简直不知死活!”
“金金七爷!”朱慈虽然仓皇无比,但依旧恭恭敬敬的施礼道:“小的不知道您老人家大驾亲至,多有冲撞之处,万望海涵!”
来人居然正是云图的老相识,金银楼七掌柜金书彤!
云图没想到,这位打过几次交道、平素待人相当和善的金七爷,一旦爆发出真正的气势来,居然如此强大!看他如山如岳、如崩如催的伟岸气度,虽然不ngh究竟修为如何,但绝对远超云图见过的任何一位星辰战士无疑!
朱慈虽然恭敬,金书彤却没给他留半分颜面,面沉如水、鼻子中冷哼道:“朱慈,不管你有任何理由,你敢对我云图兄弟动手,就已经宣判了你的死罪!在金港闹市中心、在离我金银楼如此之近的地方如此放肆,你盐帮的末日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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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帮之所以会在望月楼开业的当天来找麻烦,其实也是预谋了很久的事情。
盐帮和曾经的青红帮,同为金港独霸一方的黑*道势力,互相之间为了争夺地盘,明里暗里血拼过无数次。什么阴招狠招,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这十余年来死在对方手里的帮众,起码也有数百人之多,伤残的更是不计其数。
双方结下了如此之深的仇恨,就算青红帮解散之后,也没有就此一笔勾销&nbp;&nbp;。不过按照江湖规矩,就算有再大的仇恨,在仇家金盆洗手之后,也不得因为昔日的恩怨再去复仇。盐帮众人虽然怀恨在心,却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坏了规矩,否则就会引来同道中人的同仇敌忾。
不过上天却出人意料的赐给了他们复仇的机会。魏灵等昔日的青红帮众加入望月楼的事情,自然瞒不过盐帮的耳目。恰好这望月楼曾经的少东家郑啸秋,在盐帮的诱拐下赌输了大把银子,禁不住盐帮帮众的威逼利诱,无奈写下了这张二十万星石的借条。
而曾经望月楼酒楼的生意做得好好地,哪知祸从天降,无端端招惹上了盐帮这个丧门星,这也是老郑家急着将望月楼脱手、远走他乡避祸的原因之一。
盐帮有了二十万星石的欠条在手,虽然一时不查被老郑家悄悄溜号,却因此有了找魏灵这些昔日仇家麻烦的大好机会。
摸清了望月楼是被一个无根无底的外地小子接下来之后,在这桩价值百万星石的产业诱惑下、在复仇之心熊熊燃烧的驱使下,盐帮决定挺而走下。在金家的眼皮子底下闹事。
以盐帮原本的打算。也不愿将此事闹大。惹来金家的关注。如果能够威逼恐吓望月楼的新东家,讹诈出二十万星石,那就基本达到目的;如果再进一步,将整个望月楼都给巧取豪夺过来,再狠狠教训魏灵等昔日的仇家一通,那就再好不过了。
至于埋伏在一旁的盐帮帮众和大当家朱慈,只是以防万一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盐帮也不敢在这闹市中心大打出手。
不过事情的发展。却出乎盐帮所有人的意料!看似无根无底、乳臭未干的望月楼新东家,不仅态度超级强硬,而且更是超乎想象的实力。几乎只是一个照面,便放翻了二三十号人,连中阶星将修为的三当家朱炯,也在云图手底下吃了大亏。
情势瞬间崩盘,逼得大当家朱慈不得不出手!
事情既然已经闹到这个程度,大当家朱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要将云图和魏灵等人击杀当场。
谁知更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刚刚动手。金家七爷就横插一脚。不仅化解了朱慈的攻势,还出口就判了朱慈的死刑。更放言要覆灭整个盐帮!
金书彤在金氏家族这个庞然大物中,并不是真正的排行老七,顶多只能算是家族嫡系的边缘人物。只因他在金银楼担当七掌柜,这才被外人尊为金七爷。
金氏家族名义上只是蓝海星十三家执政之一,但金家的势力远远不止在小小金港,也不仅仅是在蓝海星。金家的商行遍布整个双子星座,在上千个大大小小的治星和矿星上,到处都分布着金家的商行!
有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做靠山,虽然金书彤手中所掌握的权利,在整个金氏家族中绝对要排到二十名开外。但就算如此,在金港这个地界上,金七爷的话那就是一言九鼎,言出法随!只需金书彤一句话,便能让拥有上千帮众的盐帮,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朱慈,不管你有任何理由,你敢对我云图兄弟动手,就已经宣判了你的死罪!在金港闹市中心、在离我金银楼如此之近的地方如此放肆,你盐帮的末日到了!”
一听金书彤此话,正恭恭敬敬施礼的朱慈,顿时勃然色变,脸上的血色瞬间消退得一干二净!
不仅仅是朱慈,其余的盐帮帮众,包括三当家朱炯在内,刹那间骇得魂飞天外!更有不堪之人,fǎngf被人抽去了全身骨头,瞬间瘫软在地,满脸满眼全是震惊和绝望之色!
但朱慈不堪是老江湖,就算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乱了心智,噗通一声跪在了金书彤面前,磕头作揖道:“金金七爷!何至于此,何何至于此!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金书彤的语气依旧无比冰冷、充满了杀气:“你盐帮在金港猖獗已久,但以前还算听我金家的招呼,所以才让你们这帮垃圾活了这么久。不过,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招惹我云图兄弟!只此一条,我今日就决不能饶了你们!”
金港是金氏家族的大本营,在这金港中,金家就是皇帝、就是神明!要铲除像盐帮这样的存在,完全不费吹飞之力。不过金家却容忍了这样的黑*道存在,只因这些势力对金家根本构不成任何wēé。像盐帮这样蝼蚁一般的存在,金家连伸脚踩死的兴趣都没有。
何况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各种黑暗势力的存在。今天剿灭了盐帮,明天就会冒出丐帮、青帮,完全不可能彻底根除。正是因为这样,像盐帮和青红帮这样的黑势力,才有了生存的空间。
可正如同金书彤所说,盐帮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惹上云图!
原因无他,只因云图手上掌握着雪龙香的货源!在连续交易几次之后,这门利润超级丰厚的生意,已经引起了金家大家主的关注。甚至还因此专门将金书彤唤去问了两次话,这让平生也只见过大家主一次的金书彤受宠若惊。
因为手中掌握的雪龙香生意,给家族带来了丰厚的利润;更因为大家主极为罕见的连续召见两次,金书彤在金氏家族内部的地位和声望,那是蹭蹭蹭的往上疯涨!
这段时间,金书彤整个人都沉浸在兴奋和幸福当中,早就迫不及待地等着下一次交易!而金银楼的大掌柜也早早发话了,如果这次雪龙香的交易能成功,金书彤的wèzh立刻就会往上挪一挪!
也许过不了几天时间,金七爷的名头就会变成金六爷!貌似只是往上挪了一位,但手中握着的权利、以及在家族中的地位,却不可同日而语!
这还只是开始,金书彤fǎngf已经憧憬到,如果这门雪龙香的生意能够长久维持下去,给家族带来源源不断的庞大利润,那他的wèzh定然会一升再升,甚至有希望触摸到金银楼大掌柜、这个曾经梦寐以求、但却遥不可及的wèzh!
但这一切的美梦和憧憬,他金七爷下半生的荣华富贵,全都维系在云图一人身上,这让金书彤怎么可能不紧张!
看到朱慈居然敢冲自己的全部希望和未来动刀子,这让金书彤怎么可能不瞬间暴走!
所以金书彤一出口,瞬间就决定了盐帮上下千余人的生死!不管朱慈怎么哀求告饶,他已经决定了今日要杀人立威,让整个金港看看,敢动云图的下场!
朱慈哪里会知道这其中的许多弯弯绕,还以为是自己在闹市中心大打出手,惹来了金七爷的雷霆之怒而已。
“嘭嘭嘭!”朱慈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青紫一片,口中苦苦哀求道:“七爷,七爷,您老人家行行好,高抬贵手,把我们盐帮当一个屁一样给放了!从今往后,盐帮上下再不敢踏入金港一步!我盐帮每年两成收益不,三成收益,全都孝敬给您老人家,只求您老人家能够放我们一马!”
“噗通,噗通!”在场的两三百盐帮帮众,包括一张黑脸肿成猪头的三当家朱炯在内,悉数跪倒在金书彤身前,“嘭嘭嘭”的磕头声不绝于耳。
“七爷,您老人家放我们一马吧!”
几百人的苦苦哀求声汇集在一起,声音直冲天际。这几百人一起磕头告饶的浩荡场面,简直让闻者惊心、见者落泪!
金书彤眼中杀机一闪,不管盐帮众人如何哀求,依旧不改初衷,一声惊天暴喝道:“来人,给我将盐帮众人给我统统毙杀当场!”
“是!”
金书彤周围的二三十名护卫轰然应命一声,身形往四面八方一闪,顿时如同虎入羊群、切瓜砍菜一般,将盐帮众人的头颅给轻松摘下来。
金书彤的护卫虽然人数少,但个个都拥有中高阶星将的修为,哪里是普通盐帮帮众能够抵挡的!只是几息之间,就有近百人已经身首异处!
“不,不要啊!”朱慈反应过来之后,一声凄惶无比的惨呼。
这一声惨呼来得太晚,场中已经血流成河!咕噜噜滚落一地的人头,兀自死不瞑目!剩下一二百盐帮帮众,机灵点的扭头就往旁观的人群中钻,胆小点的直接吓得屎尿拉了一裤裆!
眼看毕生心血毁于一旦,朱慈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片!
“金书彤,你他娘的欺人太甚!老子和你拼了!”
“兄弟们,不能束手待毙,和金家的龟孙子拼个你死我活啊!”
话音未落,朱慈一把拎起虎牙刀,近丈长的刀芒狂飙而出,二话不说,当头向金书彤怒斩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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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锋锐无比的刀芒,向金书彤拦腰怒斩而来!
身为资深高阶星将,离星帅也只有一步之遥的朱慈,一刀斩出,声势惊人!刀芒卷起淡紫色的旋风,一路将青石板地面撕裂成渣,一股脑的扑向金书彤。
面对这声势惊人的一刀,哪知金书彤满是不屑的冷哼道:“哼,萤火之光,也敢和日月争辉!给我破!”
金书彤根本不用战兵,右手中指和食指并在一起,指尖光芒爆闪,遥遥一指狂卷而来的刀芒!
金书彤指尖的劲气不过数尺,在磅礴的刀芒面前显得细弱不堪!
却只听“哧!”的一声轻响,凝练到极致的亮白色指劲,居然将刀芒一举破开,从正中一分为二!
“什么?这不可能!”凝聚朱慈毕生修为、拼命斩出的刀芒,被金书彤轻描淡写的破开,兀自趋势未緒ww.&nbp;&nbp;。蛑齑鹊耐仿汤础?br />
在金家之外,谁也不知道金书彤究竟是什么修为,旁人也极难见他显露一次实力。朱慈已经尽力高估金书彤的修为,哪知还是太小看金家人的底蕴了!
这道指劲看似轻描淡写,但却势若奔雷!轻易破除了朱慈的刀芒后,瞬间杀到他的眼皮底下。朱慈大骇之下,只来得及将脑袋拼命一偏,躲开了脑浆迸裂的下场。
“哧!”躲开了要害,亮白色的指劲却将朱慈的肩膀轻易洞穿!一声血肉分离的声音之后,一个酒杯大小的贯穿伤,赫然显现在朱慈的肩膀上。
也是朱慈的运气好。这道指劲若是再偏一点。直接就贯穿了他的心脏!饶是如此。朱慈却依旧不轻松,肩胛骨被指劲击成无数截,整个左臂无力的耷拉着,算是彻底废了!
朱慈在伤口处一阵连点,勉强止住狂飙的鲜血,这才骇然抬头看着金书彤,惊恐莫名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修为?”
金书彤轻描淡写道:“不算强,我只是区区一个低阶星王而已!不过要杀你。却是绰绰有余!”
“低阶星王!”朱慈骇然色变,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反抗勇气,但却依旧不甘心道:“金七爷,难道非得赶尽杀绝吗?”
“算你倒霉,我已经九年整没有真正和人动过手了!太久没有杀人,已经快要忘了鲜血的味道,世人也早忘了我金书彤早年的绰号!”
朱慈fǎngf想起了什么,顿时面如死灰,喃喃道:“金书彤,冷面阎王!”
金书彤嘴角挂着冷然的笑意:“你朱慈不愧是在金港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居然还记得我昔日的诨号!现在绝大多数人都只知道和和气气的金七掌柜,却忘了我金书彤也曾经是杀人不眨眼的冷面阎王!”
这个时候。盐帮二三百帮众已经被金书彤的数十护卫,杀得鸡犬不留!场中唯独剩下了朱慈和朱炯这两兄弟,尤其是朱炯,凭借着中阶星将的实力,和一名护卫打得风生水起,一时居然不落下风。
朱慈扭头看着一地的鲜血和尸首,双目慢慢闭了起来,一声长叹道:“唉,不甘心啊!一招失误,满盘皆输!太大意,太自负了啊!三弟,罢手吧,这都是命!”
朱炯在竭力拼杀的同时,怒吼道:“大哥,不能就这么束手待毙啊!我们三兄弟拼命几十年,才在刀尖上打下的一片基业,不能就这么毁于一旦啊!”
朱慈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我们错就错在,在金港混得太久,忘了金家也是要吃人的!住手吧,只求金七爷网开一面,不要祸及我盐帮众人的家小!”
金书彤淡淡道:“会给你们的家小留条活路,只是逐出金港了事!”
“多谢!”朱慈冲着金书彤一抱拳:“要杀要剐,金七爷您就动手吧!”
金书彤却不急着动手,反而侧头一看云图道:“云图兄弟,你是要亲自动手,还是要为兄代劳?”
自从金书彤现身之后,云图等望月楼众人就冷眼旁观,看嚣张跋扈的盐帮,如何在金家的手中灰飞烟灭。
金书彤出手相助,云图并不感到意外。如果自己带给金家如此巨大的利益,金家人还袖手旁观的话,那才是怪事。
不过金书彤显露出来的实力,却让云图大吃一惊!
低阶星王,开什么玩笑!半月前,云图就几乎死在一个低阶星帅手底下。而低阶星王比低阶星帅,还要强大了整整一个大阶,其间的实力差距,完全就无法以道里计!
云图绝对没有想到,看似和气生财、对谁都客客气气的金书彤,居然是一名高高在上的星王!
要知道,在云图所在的三品冰龙帝国,最强大的帝王家,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星王而已!一名星王,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开宗立派,成为一个三品宗门、帝国和世家的开山祖师!
而换成是在金氏家族,一名堂堂星王,还只是一名不怎么起眼的掌柜而已!
这让云图对金家的实力,有了更清醒更直观的认识!眼前虽然是盐帮被剿灭,但不知为何,云图心中却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现在虽然和金家人交好、各取所需,但要在金家眼皮子底下打基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利益冲突、反目成仇。到时候,自己这个小小的望月楼,会不会也和眼前的盐帮一样、落个飞灰湮灭的下场呢?
不知不觉中,云图陷入了沉思当中。
‘实力,一切都是实力!在这个世上,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只有让望月楼迅速壮大起来,才能避免任人欺凌、任人宰割的下场!除非你拥有神明一般的力量,否则一个人的修为就算再高,也根本就无法和金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分庭抗礼!’
在这一刻。他对培养自己的势力。开创出自己基业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
直到金书彤的话,才让他清醒过来,冷眼一扫肩头被洞穿、面若死灰的朱慈,云图完全生不出杀戮的**来,只是微微冲金书彤点头道:“金大哥,完全由你发落就好!”
金书彤微微一笑,并指遥遥一点,“嘭!”的一声。朱慈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爆裂开来,鲜血和着脑浆,喷洒了一地。
“大哥!”依旧还在硬撑的朱炯惨呼一声:“金书彤,老子和你拼了!”
金书彤眉头微皱,并指再次轻轻一划,一道亮白色的光芒从朱炯脖颈间一闪而逝。
“荷荷!”朱炯双眼圆睁,喉头fǎngf还要说什么,却只听“咕噜噜”一声,硕大一个黑脑袋滚落在地,至死都没有瞑目!
片刻时间。气势汹汹上门找望月楼麻烦的盐帮众人,被屠戮一空。没有走脱一人!望月楼门前的大街上,遍地都是横流的为和滚落的头颅,场面极其血腥渗人。
金书彤冷冷一扫遍地的尸骸,淡然道:“赶紧打扫干净,莫要惊扰了四邻!另外派一批人,去将盐帮的老窝捣了。”
“是!”一干护卫轰然应命,赶紧忙碌开来。
围观的路人在金书彤动手的那一刻,就早已经远远避了开去。今日的结局没有让他们失望,眼前这血流成河的杀戮场景,甚至还远远超出他们的期望,血腥无比的场面,甚至让不少人连连干呕。
他们都是挤过来看热闹的路人甲乙丙丁,自然是打斗得越惨烈越好,不仅大饱眼福、让人热血沸腾,今后更有了向别人吹嘘的本钱。但这一边倒的屠杀,还是超过了许多人的心理极限!
“唔唔唔,太太惨,太恶心了!金家的人杀起人来,简直个个都是侩子手!”
“想不到今日看到金家人出手剿灭盐帮!这可是十年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啊!”
“真是奇怪啊,金家为什么要绞杀盐帮?”
“你没听见么?因为金七爷和望月楼的新东家,那叫什么云图的,是至交好友!盐帮敢上门找望月楼的麻烦,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这望月楼不简单啊,居然和金家扯上了关系!从此以后,我看谁还敢找望月楼的不痛快。”
“是啊是啊,小小望月楼居然背景如此深厚,怪不得开业就搞这么大的动静呢!”
“嘿嘿,望月楼背景如何,和我等有什么关系?还是赶紧挤进去领米领衣服吧。”
“闹了这么一出全武行,不知道望月楼还会不会继续派东西?”
“当然继续派,你没看见还有人穿着衣服抱着米袋子出来么?”
打扫战场的不只是那一干护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大帮城卫军,极为专业的拖走尸体,洒水冲洗血迹,修补路面。只是一刻钟之后,望月楼前就恢复了熙熙攘攘的场面,fǎngf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云图将金书彤引进了望月楼,在三楼的静室中对坐喝茶。
金书彤显露了雷霆手段,又恢复了那和气生财的温和笑容,冲着云图道:“云图兄弟,你这望月楼开业大吉之日,居然也不通知为兄一声!若不是手下人来报,为兄就错过了今日的大场面了!”
云图淡淡一笑:“本来就是小生意,哪里敢劳烦金大哥大驾!不过,今日还多亏金大哥解围,否则被盐帮大闹一番,我望月楼也难以在金港立足了!”
金书彤摆手道:“小事一桩,何足挂齿!云图兄弟千万不要因此对我金港失去了信心才好。”
“只要有金大哥的关照,我还有什么可怕的?”云图笑道。
金书彤点点头,迫不及待的直奔主题道:“今日为兄登门拜访,一来恭贺望月楼开业大吉;二来,也是想问问云图兄弟,这次有多少雪龙香,可供给我金银楼?不瞒兄弟,上次那八百斤还是太少,不出两日就已经脱销,还有无数的客人争抢着要预定,为兄我根本满足不了,着实为难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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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斤下品雪龙香,如果按照数量算,和金家那极其庞大的生意规模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但如果按照价值和利润来算,就相当惊人了!区区八百斤雪龙香,价值就达到了三百多万星石。而给金家带来的利润,也同样达到了这个数目。
而且这雪龙香的生意是云图送货上门、货到付款,对金家来说完全没有任何风险。雪龙香供不应求、客人几乎抢破头的状况,更是让金家没有任何压力,每月轻松收入数百万星石”“。如果这门生意能够长期持续下去,每年就能给金家带来数以千万计的星石,这么好的生意,天底下到哪里去找?
更何况雪龙香的生意,以前被十三执政之一的花家独家垄断。作为竞争对手,金家早已想打破这种局面,却苦无雪龙香的货源。现在有人将稳定的雪龙香货源送上门来,金家不仅赚得大把星石,更借此打击了花家,怪不等就连金家的大家主也会如此重视了。
所以金书彤一上来就直奔主题,直接问云图这次能提供多少货源。
听了金书彤的问话,云图微微一笑,端起茶碗品了一口,这才不疾不徐道:“金大哥,在你面前,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望月楼刚开张,也需要用紧俏货物来打开局面。所以从这一次开始,雪龙香的货源就不能全部提供给金银楼,必须留下一部分自销。希望金大哥能够理解!”
金书彤眉头一皱:“你以前就提到过此事,只要对我金银楼的雪龙香生意没有太大影响,我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为兄还是希望我金银楼能够占大头。否则。为兄可不敢保证旁人不会再打望月楼的主意!”
金书彤这话中绵里藏针。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望月楼想要继续得到金氏家族的关照和支持,就必须将雪龙香这门生意的主导权,交到金银楼手中,否则金家说不定会因此翻脸!
说好听一点,这是利益的交换;说难听一点,这门雪龙香的生意,就是交给金家的保护费!望月楼想要在金港站住脚,继而发展壮大。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云图眼中冷芒一闪,明知金书彤是在要挟自己,却也无可奈何!人在屋檐下,就算如何不甘,也只有勉强忍下这口气。
何况雪龙香的数量越来越大,单凭小小望月楼,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完全销售出去。虽然交给金银楼会少赚一倍的利润,但至少从目前来着,还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云图将那一丝不快深藏心底,不露声色道:“请金大哥放心。这门雪龙香生意的主导权,绝对还是金银楼的!我这小小的望月楼。跟在金大哥后面能有碗汤喝,就已经满足了!”
“哈哈,好说,好说!这雪龙香是门极有前途的生意,你我两家联手,定然能够不断做大做强,一起发财!”
说到兴奋处,金书彤不由得红光满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云图淡然一笑,继续道:“既然是联手做生意,那就将君子协议定在前面,免得以后大家脸上不好看!这雪龙香的货源不管有多少,金银楼占七成,我望月楼占三成。至于销售出去的价格,就由我们两家事先协商好,谁也不能擅自涨跌!金大哥你看如何?”
“协商定价自然是没有问题!至于这三七开么?”金书彤兴奋的神色微微一敛,不由得沉吟起来。
按照金书彤的想法,自然是金银楼占的份额越大越好。理想的状况是二八开,如果金家能够占九成,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这也只是金书彤的一厢情愿而已,不管怎么说,毕竟货源掌握在人家手里。愿意将大头拱手相送,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如果要求太高、逼人太甚,云图一怒之下一拍两散,那就万事皆休了!
要知道,金家的势力虽然庞大,但蓝海星上可有十三执政家族,随便哪一家的势力都和金家旗鼓相当。像雪龙香这门紧俏的货源,云图和哪一家合作不是一样?
想到这里,金书彤顿时赫然开朗,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笑容再次浮上面庞:“就依云图兄弟所说,三七开就三七开!不过,为兄可把丑话说到前头,兄弟你可千万不能藏私,擅自将三成以外的雪龙香留给望月楼。否则,为兄就很难做人了!”
云图哈哈一笑:“金大哥你说到哪里去了!你看我云图是那种自食其言的小人么?”
说着,云图将一枚须弥戒摆在了桌上,继续道:“这里面是整整四千斤下品雪龙香,还请金大哥过目!”
“什么?四千斤雪龙香?”金书彤闻言大吃一惊,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赶紧拿起戒指,灌入丝丝星辰之力查看一番。果然如云图所说,四千斤下品雪龙香,分毫不少!
“居然有四千斤之巨!这云图兄弟,你真的是让为兄喜出望外啊!”心花怒花的金书彤,一张脸都笑开了花。
整整四千斤雪龙香啊!要知道,之前独家垄断雪龙香生意的花家,一年到头卖出的雪龙香也不过数千斤而已。而现在云图一次就拿出了四千斤,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金家很快就要取代花家,成为雪龙香生意的主导者!就算不是处于垄断地位,也绝对能够掌握最大的话语权!
四千斤雪龙香啊,卖出去就是翻倍的利润,一次就能有千多万的纯利!金书彤进入金银楼十几年,也从未经手过这么巨大、这么好赚的生意!
面对兴奋得无以复加的金书彤,云图淡然笑道:“金大哥,按照协议。这四千斤当中有七成是你们金银楼的!四七二十八。二千八百斤交割给金大哥。剩下的一千二百斤留给望月楼。金大哥你看如何?”
“好好好,没问题,完全没有问题!”
虽然少了三成,但这笔生意也足以赚取千万星石,金书彤哪里还会有什么二话。
“没问题就好,那咱们现在就交割吧!”
“当然可以!一斤下品雪龙香,价值四千次品星石,二千八百斤。那就是一千一百二十万星石!”算完账,金书彤眉头微皱道:“这么大一笔钱,恐怕只能请兄弟你跟我去一趟金银楼!不知!”
云图点点头,和金书彤同时起身,直奔不远处的金银楼而去。而那一干护卫也寸步不离的跟着二人身后。
这个时候,已经有两三千平民百姓从望月楼领了衣服和大米,不少人已经喜滋滋的将质地上好的棉衫穿在了身上。
放眼望去,满大街全是那一行醒目的大字望月楼商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卖不了!
第一次看见这行字,做生意成精的金书彤也不由得悚然一惊。指着一名穿着棉衫的老妇人后背,讶然道:“云老弟。你这是要干嘛?”
云图哈哈一笑:“无他,广而告之而已!”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卖不了!这这口气也太大了吧?就连我金银楼也不敢放此豪言!你可要知道,既然将招牌打出去,那就要说到做到,否则大损声誉啊!”
“呵呵,这都是月瑶那丫头想的主意。我第一次听也吓了一跳,不过她身为望月楼大掌柜,既然敢喊出这么一句话,自然会有应对之策。我这个甩手东家,就静观其变好了!”
金书彤摇头苦笑道:“你这个东家也当得太不称职了!那白姑娘也实在太胡闹,这句话虽然豪气干云,但可是随便喊得的?你也知道,同行都是冤家,恨不得将他人全部挤垮。你敢喊出这句话,就等着无尽的麻烦找上门了吧!”
“哈哈,有金大哥你罩着,我还怕什么?”云图不由得戏谑道。
“为兄当众剿杀了盐帮,绝对没人再敢像今日这样公然杀上门。怕就怕人家凭你这句话,故意刁难你的望月楼,那可就麻烦了!人家正正当当的要和望月楼做生意,就连我金家也无法出手助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云图乘此机会为今后铺路子:“其实,如果真有刁难的客人找上门,金大哥只需相助一臂之力就好!”
“哦?此话怎讲?”
“如果客人真要买我望月楼拿不出来的珍奇货物,说不得就只有找同行相助。到时候,还望金大哥能暂时拆借那些珍奇货物,这就足以!”
金书彤眉头一挑:“哈哈,原来老弟你早就运筹帷幄、将主意打到我金银楼上来了!同行拆借,那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可我金银楼也不是万能的,总有什么珍奇的玩意,就连我金银楼也没有,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云图嘴角一咧:“其实这也是月瑶那丫头的算盘,我只是替她预先铺个路子而已。至于连金银楼都拿不出来的情况,我相信月瑶自然有招数应对。”
“是么?呵呵,看你对那白丫头这么有信心的样子,我倒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小看她了!对了,这派米派衣,在行善的同时打响名声、广而告之,莫非也是那丫头的主意?”
“正是!金大哥你不愧是明眼人,一下就看出了其中的小猫腻!”
“啧啧!”金书彤赞叹有加道:“不愧是年轻人,脑子就是灵活好使!像我这样循规蹈矩的生意人,无论如何是想不出这样巧妙法子的!看来我真是小看了那丫头,说不定她还真是一个商界奇才呢!说起来还是云老弟你慧识珠、魄力惊人。换成他人,无论如何都不敢让一个全无jngyn的十六七岁小丫头,来但当大掌柜这样的重任!”(未完待续……p:多谢淡天哥的打赏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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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云图从金银楼出来的时候,兜里已经多了一千多万星石!
云图的腰包迅速的膨胀起来,满足感和成就感也随之一次次的暴涨。以他现在的财力,别说是小小的飞雪城,就算是整个冰龙帝国,也绝对是首屈一指。就连最强大的冰龙帝王家,论财力也绝对比不上云图!
不过在这遍地黄金的金港,云图的财力顶多也就算是中等富豪,恐怕连前一百名都排不上&nbp;&nbp;。
不说别的,金氏家族拔根毛下来,恐怕也敌得过云图的全部身家。
‘现在还差得太远,还是太弱小!这点财富依然微不足道,千万不能兴奋过头,千万不能得意忘形啊!’
走在金港的大街上,云图拼命按捺住心头的狂喜,强装镇定的回到了望月楼。
一直等到独自坐在静室中,云图才仰头哈哈大笑,拼命宣泄心头的喜悦之情!
对于云图来说,有了这么巨大的一笔财富,哪里还愁什么战兵、灵草灵药等等修炼资源?大把大把的星石砸出去,别说是星帅,恐怕就连星王也得俯首帖耳、但凭驱策!小小一个霜剑宗,就算用星石砸也要被砸死了,复仇之日,已经指日可期!
就像刚才在金银楼,有大把星石傍身的云图,又在金书彤的关照下,只花了十数万星石,就购得了数柄二品战兵。这些战兵都是为了能够施展断刃天涯而准备的,如果自毁这些镶嵌了星帅级别魔核的二品战兵,就算对上高阶星将。也绝对能够一击必杀!
财力不一定等于实力。但想要快速壮大自身。没有强大的财力做保证,那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兴奋的手舞足蹈一番之后,云图这才逐渐冷静下来,在静室中独坐片刻,终于恢复了平静的心态。
让人将忙得一塌糊涂的白月瑶叫了上来,云图和逐渐进入状态的白大掌柜,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白月瑶还是第一次和云图如此独处,俏脸上一片红晕。简直不敢抬起头直视云图。
云图微微一笑:“下面派米派衣服进行得怎么样?”
白月瑶的脑袋已经快要埋到胸口上,单看此时她羞涩的表情,谁会想到她的脑瓜子里居然会有那么多智慧和谋略。
千万不要被这丫头柔软羞涩的外表给骗了!经历过无数苦难的白月瑶,内心极其坚毅刚强,心思更是千回百转、狡猾得很呢!
只听她用微不可闻的羞涩声音答道:“还还算顺利,已经派出去四千来套。按照这种进度,单是今日能够派出去三万zy。”
云图点点头:“嗯,三万太少,你不是准备了足足二十万人所需的么?”
“明日之后,准备让人到全城各处去设点。专门派米派粮,直到派完为之。如果能取得预期的效果。应该会一直坚持下去,每月都派一次。不过这样一来,花销可就大了。”
身怀巨富的云图,哪里会在意这一点点开销:“就按你的想法去做,不用在意什么开销。就算没有都要花出去几万星石,我也绝对支持你。”
白月瑶嫣然一笑道:“云大哥,哪里需要那么许多星石!就算每月都派,一年下来也只需数万星石!”
“不管怎么样,我都挺你到底!”说着,云图将装着一千二百斤雪龙香的须弥戒交给白月瑶道:“这里面的雪龙香,就按照金银楼现在的价格销售,每斤八千次品星石。如果不出意料,这个月应该能全部卖出去,说得的近千万星石,就当做是望月楼的启动资金。”
“云大哥你说什么?近近千万星石?”白月瑶大眼睛瞪圆了,俏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错,一千二百斤雪龙香,每斤八千次品星石,不是近千万是什么?这笔钱用来启动望月楼的诸般生意,要进什么货物、怎么销售、是亏是赚、要聘什么人、要开什么人走路,我统统都不管你。我今后每月只会来一次,除了给你提供雪龙香之外,你只需简单给我说说当月经营状况就可以了。”
白月瑶激动得手足无措:“这这笔钱实在是太多了,我我!”
“呵呵,好了,我什么我!望月楼要快速壮大,没有钱怎么行?如果不够,今后我还可以再追加。只要望月楼能够尽快上路,尽快在金港站稳脚跟,这就足够了。至于初期能赚多少,我倒不是太在意。”
“可是,我!”白月瑶抬头一看云图温暖的目光,心胸顿时变得足够坚强:“云大哥,你放心吧!无论无何我都会将望月楼打理得蒸蒸日上、越来越壮大的!”
“那就好!我已经和金七掌柜打过招呼,有什么困难就去找他帮忙。现在是他有求于我,一定会有求必应的。”
“好,我知道了!”
“下个月我另有要事,恐怕会晚来半个月。如果万一我没有来,你也要将这望月楼好好打理下去,知道吗?”
在半月之后,群星之门再次开启的时候,云图就要去完成左问心的心愿,助那九尾妖狐复活。此行甚是凶险,云图这话中的含义,也颇有交代后事的意思。
云图话中的意味,以白月瑶的聪明,如何会听不出来!
“云大哥,你你要去干什么?你可千万不能以身试险啊!离开了你,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坚持下去!”白月瑶的语气顿时变得十分惊惶。
“放心吧,我福星高照,岂是那短命之人!”
“云大哥,我我什么都帮不上你,你自己可要千万小心!”
好不容易安慰好白月瑶,云图终于踏上了归途。望月楼开业之日虽然小有波折,但有惊无险的平安度过。云图也终于算是有了自己的一份基业。
只是包括云图和白月瑶在内的所有人,都完全没有料到,小小的望月楼在云图的支持下、在白月瑶全力以赴的经营打理下,在今后会变成什么样的庞然大物!甚至在若干年之后,无数人大声惊呼,星空的历史,从今日开始被逐渐改写!
云图回到自己的小窝,继续调养并未痊愈的身体,同时不知疲倦的修炼不灭纯元功。
青云步和叠浪剑技也没有放下。因为自身修为和身体素质所限,云图暂时还无法修炼其他高阶战技,一切都要等到再次踏足隐元星之后再说。(未完待续……)
p:唉,今天实在是太困了,熬得眼睛都睁不开,这一章字数就少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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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云图的伤势终于彻底痊愈。但最主要的惊喜还不是来自于此,而是他的修为再一次获得了突破!
自从突破到低阶星将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足足两月时间。
日夜不缀的修炼不灭纯元功,云图丹田内的那团星云,一丝丝的膨胀着。当星云增长到一个极限的时候,一颗全新的星辰终于被孕育了出来!
这一次,星云孕育出来的是一颗银色星辰!在云图的丹田中,此时已经有了三金两银的璀璨星辰&nbp;&nbp;。
这也就是说,云图现在已经是一名中阶星将!
虽然只是跨越一小阶,但云图的实力却增长了一倍不止。单单是星辰之力的雄厚程度,就比以前翻了一倍!这让即将开始的隐元星之行,再增添了几分把握。
等到群星之门的冷却时间一结束,云图离开开启了星门,第二次踏足到了隐元星之上。
穿梭星空的过程,云图早已经彻底适应。当他被水蓝色的星门喷出来的时候,高大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就已经站稳。在他身旁,站着昏头脑涨的烈风虎火影。
站在早已完全荒芜死寂的隐元星土地上,云图举目四望,入目尽是黑色的灰烬和惨白的碎石。无数远古魔兽的巨大骨骸,零零星星的点缀其间。在极遥远的天际上,一道黑色的山脉若隐若现。
那里就是曾经的隐元宗山门所在地了。也就是在那里,云图遇到了左问心残存的一丝灵识,再一次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第一次来到隐元星的时候。云图还不过是小小星尉。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他的修为却已经连续跨越两个大阶。成为一名堂堂中阶星将!
物是人非,唯有景色依旧!这让云图顿时生出万千感慨来。
“喂,我说你小子发什么呆?以你现在的修为,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只有三十二个小时,还不到一天半。还不赶紧给我赶路!”
左问心心急火燎的要复活老情人,发觉云图居然在发呆,浪费宝贵至极的时间,不由得急冲冲的吼道。
云图脑门一黑。赶紧道:“就算你老人家心急见老情人,也要先给我指一条道啊!”
“从这里直奔隐元宗山门,穿过整片伏龙山脉,之后再给你说具体的方位。”左问心说话像是在打机关枪,连这点时间也要节约下来。
“额!”云图不敢怠慢,赶紧骑到火影背上,驾驭着这头烈风虎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火影这家伙本就是以速度见长的顶尖魔兽,在晋升高阶星将之后,速度更以前快了起码一半。这头火红色的烈风虎全力狂奔,顿时化成一道火红色的闪电!在无边无际的旷野上。他如果狂卷而过的飓风,在它身后。扬起一条直直的烟尘、直冲天际!
只是转瞬之间,火影就已经冲出数十里!哪知就算是这样,左问心居然还嫌太慢!
“你这头垃圾老虎还能再慢一点吗?以这个蜗牛爬的速度,就算能赶到地头,也没有时间在群星之门关闭前返回来!”
云图眉头一凝,急切问道:“你老人家快说说,你那老情人的埋骨之所离这里到底有多远啊?”
“也不是太远,满打满算,还不到四千里!”
“我,四千里!那岂不是说要在三十二小时里面来回赶八千里?”
“你小子算错了,中间还得留下闯入绝阴死地和给她换心的时间,这起码两个小时!”
云图眼前一黑,语气中带着怒火道:“三十个小时跑八千里,你怎么不早说?以我和火影现在的修为和速度,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如果你早点说,怎么也要等到修为更高,群星之门开启时间更长的时候再来。我,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白来一趟?怎么可能!我早已经算过,如果不出意外,时间刚刚够。再说你等得起,玲珑她可等不起。那颗七色玲珑宝树结出的果实,如果错过九天的成熟期,就会彻底枯萎无用了。”
云图在心底飞快盘算,以火影现在的每小时接近三百里的速度,确实可以在三十个小时里面跑一个来回。
但云图却依旧急吼吼道:“可可我和火影都只是星将级别,如此全力狂奔消耗极大,体内的星辰之力根本不够支撑三十个小时的啊!星辰之力一耗完,还能跑得动个毛!”
“愚蠢透顶!不小子懂不懂什么叫接力?你和火影支持不了三十个小时,但全力狂奔十来个小时完全没有问题。等这头破老虎跑不动的时候,你小子就不能撇开火影,自己单独奔到目的地?等你返回的时候,就算你的星辰之力消耗殆尽,但火影这家伙休息了大半天,也应该恢复过来了,再赶回群星之门开启的地方,会有什么问题?”
“额!”云图一听,顿时明白过来。
左问心为了复活老情人,将整个过程推算了无数次,早已经是滴水不漏、万无一失。
可不管准备得多周全,凡事总有意外。此行终究是前途莫测。
特别是用七色玲珑宝树结出的果实,去替换一个大妖的心脏,借此复活那死了八万多载的九尾妖狐,这事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至少云图是抱着不相信的态度走这一趟的。只是看着左问心对自己帮助极大,还有后天灵体的面子上,才勉强答应帮忙。
不管能不能复活这头九尾妖狐,总算能圆了左问心最大的心愿,这也算是值了。
骑着乘风御电、速度超快的火影,只是片刻时间,就已经赶到隐元宗曾经的山门。
被星辰圣殿屠杀得鸡犬不留的隐元宗,不管曾经如何辉煌鼎盛,现在也只留下了一地的残垣断壁。
已经是第二次来到此地的云图,不由得好奇道:“隐元宗山门所在的这一片山脉,是叫做伏龙山的么?这名字可真够俗气的!”
“俗气么?那也没有办法,谁叫我左家的老祖宗、这隐元宗开山立派的祖师爷,年轻的时候只是玄武世界中的一个小小猎户呢!老祖宗年轻的时候喝的墨水太少,自然想不出什么太高雅的名字来。就连我隐元宗的名字,起初也是叫伏龙派的。直到后来有高人推算,若是宗派不能韬光养晦、低调做人,迟早会有灭派之灾,这才改叫隐元宗。只是谁曾想,最后还是难逃劫数!”
“啧啧!”云图咂舌道:“一名猎户,居然也开宗立派,创下一个堂堂八品宗门!你左家的老祖宗真是一个奇人啊!”
“造化使然!若不是老祖宗在打猎的过程中,无意间得到了不灭纯元功,就不会有后来的许多故事了。”
“每一个神奇的传说,总有一个神奇的开头!”云图若有所思的摇头晃脑道。
“额,你这是在说你自己么?小小星尉,死而复生,还得到了群星之门和我左某人的臂助,还能有什么更神奇的开头?”
云图稍感得意的笑道:“哈哈,想起来,fǎngf也有那么一点意思!不过话说回来,星辰圣殿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剿灭隐元宗?这数万载以来,难道你就没想出任何一点线索?”
说到伤心处,左问心不由得长叹一声,跟着沉默良久这才道:“我隐元宗立派十数万载,向来秉承祖训,韬光养晦、与人为善、低调做人,向来甚少仇家,对星辰圣殿更是恭敬有加。如今想来,我隐元宗之所以会被灭门,恐怕是挡了什么人的道!”
“挡了别人的道?此话怎么讲?”
“说来话长,其间关系到许多秘辛,你小子知道得太早没有好处。等到将来你小子足够强,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云图顿时撇嘴道:“额,吊人胃口,我鄙视你!”
左问心fǎngf根本没听到,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转眼之间,火影载着云图,已经绕过了隐元宗曾经的主峰,进入到伏龙山的更深处。
云图实在受不了左问心这个话唠的沉默,于是道:“喂,你老人家再给我说说,你那老情人,那什么玲珑呗?我了解得越多,说不定对复活她就越有帮助。”
“玲珑么虽然我和她相处数载,但对她真的不甚了解!除了知道她叫玉玲珑,乃是上古神兽九尾妖狐之后,父母均是惊天动地的大妖之外,她始终像是一团看不透的迷雾,让人着迷、让人疯狂,却始终无法真正靠近!”
听到这里,云图促狭的嘿嘿一笑:“那你们,有没有,有没有那啥?”
左问心顿时怒了:“那啥啥?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左某人会是那种无耻卑鄙小人么?我始终当她是心目中的女神,爱着她、敬着她!如果我真干出点什么,岂不是就于禽兽无异?”
“切!”云图万分不屑道:“真是苦逼又狗血的人妖恋啊!你老人家算是妄活了数万载,在感情的事情上,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雏!女人,该拿下的时候就要拿下,该推到的时候就要推到!一味的敬着她,你不是禽兽,而是禽兽不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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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屁!你他娘的才是禽兽不如!信不信我左某人和你翻脸?”
左问心在云图脑海中暴跳如雷的怒吼道。// //
云图咧嘴一笑:“说你老人家在感情方面是个雏,你还别不信邪。男女之间的事,到了哪一步就该办什么事!如果像你这样一味的敬仰着她、崇拜着她,反而会让女人怀疑你是不是某方面有问题,或者根本就不是真爱着她!不管她是妖还是人,是冰山还是火焰,天下女人都是一般心思!”
听云图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左问心顿时一片茫然,满腔怒火瞬间消失无踪,不由自主的问道:“莫非莫非你小子说的是真的?”
云图撇嘴道:“废话!如果说修为、见识,我或许拍马也赶不上你老人家万一 ”“ 。但若说男女这点事,你老人家绝对还得跟我多学学!”
左问心若有所思的喃喃道:“看你小子对付那冯婉儿,好像倒是颇有些手段。就连白月瑶那冰雪聪明的丫头,对你也仿佛是死心塌地。对了对了,还有那个谁,吕凝香,对就是那小妮子,对你也很有些意思呢!这么看来,你小子果然有些门道!”
云图哈哈一笑:“如果此行能够将玉玲珑复活,看我如何教你对付你这位老情人!”
“额!”左问心顿时闷哼一声:“你小子就不要得意忘形了!你忘了我左某人现在的处境么?天地间一道灵识而已,除了能和你沟通,连和别人说句话都不行。这副鬼样子。还怎么可能面对玉玲珑?只要能够将她复活。好好活在这世上。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守护了她数万载,一心一意只为她而已,却没想过什么回报!真是好一个痴情的汉子啊!不过,既然玉玲珑都有望复活,说不定,你老人家也有再临人世的那一天呢?”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的三魂六魄早已被彻底剿灭,区区一道灵识。完全不可能有复活的机会!”
“嘿嘿,话不能说得太满!星空之大,无奇不有,一切皆有可能不是?”
“你小子就不要给我虚幻的希望了!八万年来,我早已将所知的所有秘术推演过无数次,将记忆整理过无数遍,从来就没有任何一门秘术、没有任何人,能够在三魂六魄不存在情况下死而复生!就算是神,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真的么?我就不信这个邪!”
云图骑着火影全力赶路,同时和左问心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隐元星头顶上那颗昏暗的太阳,逐渐日薄西山。等到最后一抹残阳落入地底的时候。整个隐元星顿时陷入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当中。
黑暗并不妨碍火影的狂奔,这头烈风虎一对铜铃大小的虎眼中,爆射出数丈长的幽绿色光芒,照亮了一大片天地。
这一双绿光,在狂奔的状态下,化成一条绿色的闪亮丝线,给这死寂的大地带了了唯一的色彩。
一人一虎,早已经穿越了整片伏龙山脉,此时正在一片荒野中狂奔。
“哼哧,哼哧!”已经全力狂奔了九个多小时的火影,也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口鼻中喷出的大股热气有若实质。
就算身为顶尖的风属性魔兽、就算已经进阶高阶星将,但连续狂奔了两三千里的火影,终究撑到了极限,露出了疲态。
“嗷呜!”片刻之后,火影终于有气无力的低吼一声,向云图传来再也跑不动的意思。
“呵呵,我的星石可不是白吃的!今天算是辛苦了,你就停在这里吧。”云图轻轻拍拍虎脖子,示意火影停下来。
如获大赦的烈风虎,几乎是立刻就停了下来。跟着四爪一软,狼狈无比的瘫在了地上,口鼻里喘着粗气,再也不愿爬起来。
云图翻身站在了地上,对着几乎累瘫的火影道:“你就在这里恢复修为,等我回来。”
说着,云图在火影身前放了一大把星石,助这家伙尽快恢复星辰之力。火影也不讲究,“哇唔”一口将上百枚星石统统吞了下去。
“你小子真是磨磨唧唧的,赶紧上路啊!”刚停下来不到数息时间,左问心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催促了。
“急什么,这就出发!”
话音未落,云图立刻施展开青云步,以最快的速度掠了出去。
全力催动青云步的云图,狂奔起来远不如火影那么气势惊人。身份轻盈飘逸的他,往往足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已经在数十丈之外。单论速度,云图甚至比烈风虎还要快那么两三分,毕竟六品身份战技可不是白来的!
眨眼之间,云图已经消失在烈风虎的视线中。可此时的火影哪里还顾得上云图,差不多十个小时的狂奔,让它体内的星辰之力已经消耗得一干二净,此时只管闭着虎眼,全力恢复星辰之力。
再说远去的云图,在左问心的指点下,一路快逾闪电的掠向最终的目的地。
还有一千余里的路程,云图的修为虽然不如火影,但自讨应该能够应付下来。在狂奔的同时,云图继续和脑海中左问心沟通道:“那一处绝阴死地,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恐怖?”
“那是自然!否则让你准备许多东西干嘛?”
云图咧嘴道:“额,你要的东西也稀奇,可花了我大把星石!等救活了那玉玲珑,看你如何谢我!”
“你小子放心,早说过什么天材地宝自然少不了你的,成就后天灵体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虽然左问心说得信誓旦旦,但云图对他的话依旧不敢尽信。毕竟这老家伙死了八万载了,曾经掌握的天材地宝的下落,说不定早就过期作废了
离开火影独自上路的云图,又继续前行了三个多小时,在星辰之力消耗过半的情况下,终于赶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这是一处毫不起眼的、百丈来高的山壁。在山壁的隐秘处,裂开了一道只有两三尺宽的狭小缝隙,不论是高度还是宽度,都仅能容一人勉强通过。
云图还在打量这小小的山缝的时候,只听左问心急切道:“就是这里,快将准备好的第一件东西拿出来穿好!”
“哦!”云图一抹须弥戒,手中顿时多了一套通体赤红、流光溢彩的皮甲。
云图手忙脚乱的将一套皮甲穿在身上,赤红色的头盔、赤红色的甲胄、赤红色的手套、赤红色的长裤,甚至还有同样色泽的长靴。
这一套赤龙皮甲,是云图在金银楼中以极其高昂的价格购得,专门为此行而准备。
名为赤龙甲,实际是生长在地心火脉中的火焰巨蜥之皮,炼制而成。这套取自星帅级火焰巨蜥的赤龙甲,防御力不见得有多强大,但惟独对火和阴寒有极高的抗性。
就算有了金书彤的关照,这套赤龙甲也花了云图整整八万星石,可让他痛苦纠结了好久。
穿戴完毕,云图在左问心的指点下,一头钻入了山缝当中。
山缝极其狭窄曲折,比一个兔子洞大不了多少。若是没有左问心的指点,任何人都不能注意到这个极小而隐蔽的缝隙。
云图几乎是以半蹲半爬的方式,才勉强一路前行。缝隙里没有任何光芒,云图只好祭出了头顶三金二银的璀璨星光,这才没有摸黑前进。
缝隙弯弯曲曲,一路通向地底。往前行了数百丈,终于逐渐宽敞起来。随着而来的,则是越来越厚重、凝而不散的冰寒气息!
刚刚穿上赤龙甲,云图被皮甲中天然的火气逼得满头大汗。而前行了近千丈之后,不仅热气尽消,反而是扑面而来的冰寒气,不时让云图打起寒战。
云图生长在冰舞大陆,自身的御寒能力毋庸置疑。再加上有蕴含巨量火气的赤龙甲防护,云图兀自还绝对冰寒刺骨,可想而知,这里冰冷到了什么程度!
等到了地底深处,缝隙变成了洞穴,洞壁早已变成了无比坚硬的冰壁!
光可照人的光滑冰壁,透着隐隐的湛蓝色,几乎快要将整个洞穴彻底冰封!
云图在洞中走了两刻钟,起码已经来到地底千丈深处,但兀自还没看到头,反而来到一个小小洞室中,呈现在云图眼前的,是五条通往地底的岔洞。
“左手第二条岔洞是生路,其他都是死路!”不等云图开口问,左问心直接指点道。
“等等!”云图刚要迈步,却听左问心又喝道:“从这里开始就有我布下的阵法和机关的保护,你小子一步踏错,万劫不复!一切全听我的指挥!”
“好!”
“进去吧!”
云图小心翼翼的踏入岔洞中,发现脚底居然是整齐的石板路!虽然石板早已经被厚厚冰封,但依旧看得出当初的细致匠心。但没有左问心的指点,云图一步也不敢乱走。
“左前迈三步!”
云图赶紧依言迈出。
“向右横走一步!”
“直进五步!”
“右前七步!”
“左后方退两步!
在左问心的指点下,云图一路有惊无险,前进了两三百丈,居然又来到另外一个洞室,再次面对七条岔洞。
“进左手第一条岔洞!从这里开始,完全靠你小子的实力硬闯,我指点也没有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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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图进入第二个洞室的时候,这里已经奇寒无比!
就算有了赤龙甲护体,一股股锥心刺骨的冰冷气息,依旧永无停歇的往云图骨子里面钻。这冰冷的气息和冰舞大陆的天寒地冻完全不一样,不仅能冰封人的身体,就连灵魂也在在寒意中颤抖!
如果不是有赤龙甲,再加上云图的心智无比坚毅,恐怕早已经连身体带灵魂,统统被冰冻&nbp;&nbp;。
“这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种绝阴之地?”
云图运转起不灭纯元功,拼命抵抗着寒气对灵魂和身体的侵蚀,但取控制不住牙关一个劲的打颤,空中喷出的丝丝热气,瞬间被冻成了冰渣子,掉在地上铿锵有声。
唯有左问心的声音依旧正常:“阴阳二气相生相克,地心中不仅有至阳至刚的火脉,而且还有至阴至柔的寒脉!此处地穴直通地阴寒脉,和自然的天寒地冻完全不同。如果被阴寒之气入体,连身体带灵魂都被冰封,你猜会怎么样?”
“怎怎么样?大不了一个死字!”
“死?哪有那么轻松!其实你不仅不会死,而且还会长生不老,永远游荡在这阴穴之中,永远不坠轮回、永世不得超生!不过,游荡的只是你的躯壳而已,灵魂却陷入永世的沉睡!”
“什么?”云图不由得惊呼一声:“没有灵魂的躯壳,那那岂不就是僵尸?”
左问心阴测测的一笑:“嘿嘿,不错。正是僵尸!接下来这个岔洞中。你小子就会碰上在阴穴中游荡的僵尸!这些没有灵魂的躯壳。只剩下杀戮的本能和**,好好享受吧!”
云图顿时怒火攻心:“我!有有没有你这么坑人的?你怎么不早说这里还有僵尸?”
“切,我如果说了,你还会来么?”
“你你!”云图还要说什么,却被一口阴寒之气猛的倒灌入口,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哈哈,你小子还是少说废话,赶紧将准备好的第二件法宝拿出来!”
云图拼命运转星辰之力。好不容易才将这口阴寒之气逼出体外。听左问心这么一说,赶紧一抹须弥戒,取出一面花纹极其繁复的八卦铜镜来。
只听左问心继续道:“这里面的僵尸,都是无数年前误闯阴穴,被阴寒之气变成了现在这摸样。僵尸虽然不会修炼,但吸收的阴气越多、年生越长,实力就会一点点的变得强大。据我所知,现在此处阴穴中最强大的几头僵尸王,不仅可以飞天遁地,而且还是金刚不坏之身!以你现在的修为。硬闯那绝对是找死。不过你已经学会胎息功,再加上这面八卦镜。应该可保无恙!”
“胎胎息功能够对付僵尸?这铜镜又又怎么用?”
“僵尸依靠生人的气息和味道搜寻猎物,胎息功能够将你小子的气息和味道完全收敛入体内。如此一来,你对于僵尸来说完全就是隐形的。至于这八卦镜,只需照射到僵尸脸上,就能让僵尸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这面八卦镜也是在左问心的要求下,从金银楼买来的,花了云图整整十五万星石!云图一直还奇怪这面貌似普通的铜镜,究竟有什么用,为什么会贵得这么离谱?单论身价,简直抵得上一柄四品的战兵了!
直到现在才整明白,原来完全是为了对付阴穴中的僵尸。
云图低头揣摩着手中的铜镜,一时间有些犹豫是不是要继续这样用性命去冒险。却听左问心催促道:“赶紧的啊!时间紧迫,你小子难道想一辈子就困在这隐元星上?”
“这次被你这老家伙忽悠大发了!”云图闷哼一声,终究是迈开脚步,走进了左手第一条岔洞中。
这个岔洞洞口不大,里面却甚是宽敞,直径足有三丈。洞壁上,依旧是结了厚厚的蓝色冰层。这些冰层将云图头顶的星辰光芒反射回来,顿时照得整个空间透亮。在宽大的通道中,还分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岔洞,fǎngf迷宫一般错综复杂。如果没有左问心的指点,云图绝对不可能走得出去。
在刚才的洞室中,云图已经觉得冰寒无比。但等他置身在这岔洞中,才明白刚才那种寒冷,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扑面而来的绝寒阴气,几乎让云图不敢呼吸!稍微吸一口气,fǎngf整个鼻子、咽喉和肺部,都要被冰封住。就连蕴含巨量火力的赤龙甲,也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霜!
那如同水银泻地、无缝不钻的至寒阴气,fǎngf已经冻结了云图的皮肉、筋骨、血液、五脏六腑,甚至是思维和灵魂!
如果云图没有全力催动不灭纯元功抵御无所不在的阴气,肯定早已经被阴气彻底侵蚀,变成毫无知觉和灵魂的僵尸!
但是,这至寒阴气还不是云图面对的最大挑战!
在洞底深处,伴随着极其沉重的脚步声,不时传来“荷荷荷”、阴森恐怖的低嚎。无需用大脑去想,也知道这是僵尸们搞出来的动静。
“被你这老家伙给坑惨了!小爷我给你这老家伙说,这个仇我早晚要报回来,你给我等着!”云图在脑海中和左问心交流道。
“嘿嘿,只要你能复活玉玲珑,我左某人认打认罚,绝无怨言!”
不管云图如何气愤,但此时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一路走下去。
云图展开青云步,极其鬼魅的向洞底深处掠了过去。只是眨眼间,已经深入这个岔洞两三百丈。
那隆隆的脚步声,还有阴森恐怖的低嚎声越来越近。
终于,在转过一个弯道之后。云图平生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僵尸!
这是一头身高过丈、浑身长满绿毛、皮肤干瘪皱褶无数。肤色如死人般的苍白、双眼中闪动着绿芒、嘴中呲出两对三寸獠牙的怪物。
这怪物全无表情、动作僵硬。每迈出一步都无比生硬,fǎngf全身的关节都无法活动一般。
“荷荷!”这头绿毛僵尸沉重的步伐微微一顿,伸长了鼻子在空气中一阵猛嗅。跟着突然转过身来,一对闪烁着绿芒的恐怖眼眶,fǎngf直勾勾的盯着云图这个闯入者。
“荷荷!”在嗜血杀戮的本能驱使下,绿毛僵尸兴奋无比的连连吼叫,迈着沉重的步子,连蹦带跳的朝云图猛扑过来。
离云图还有十几丈远。这头绿毛僵尸就伸直了胳膊,枯瘦死灰的手掌上,长着差不多一尺来长的锋锐指甲,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你小子小心了,这是一头绿毛僵,实力堪比星帅!”
“额!”云图怨气冲天的应了一声,面对一跃就是十几丈、猛扑而来的绿毛僵,云图眼中寒光闪过,身形却一动不动。
“哧哧!”绿毛僵的指甲在空气中划过道道爪痕,以一反常态的迅捷。要将云图瞬间撕裂。
“哼!”云图冷冷一哼,微微侧身让过的同时。运转起胎息功,将自己所有的气息、味道、温度,甚至是心跳声,统统收摄入体内!
在一刹那间,云图彻底融入了周边的环境,变得和一块透明的冰块无异!
“荷荷!”一爪没有击中云图,反而瞬间失去了猎物的踪影,这头绿毛僵极其困惑,再次伸长了鼻子,在上下zy一阵猛嗅。
在和云图最接近的时候,绿毛僵的鼻子里云图的脸不过半尺zy!云图甚至闻得到,绿毛僵身上传来的、极其淡薄的尸臭味!就连绿毛僵那长长的绿色尸毛,也从云图脸上拂过!
但不管这头僵尸如何努力,就是再也闻不到云图的半点气息、听不到任何动静!就算和云图只有半尺之遥,居然也没有发现猎物近在眼前!
“荷荷!”这头绿毛僵嗅探了好大一会,终究是一无所获,只能悻悻然的转身离去。
等到绿毛僵走远,云图这才收起胎息功,继续向地底深处飘去。
哪知飘出不过数十丈,迎面再次碰上一头红毛僵!外表和刚才那头绿毛僵区别不大,只是浑身的尸毛是红色,体型更加高大。
“红毛僵的实力堪比星王,更惹不得!”
云图哦了一声,二话不说,将手中的八卦铜镜往红毛僵脸上一照。
“荷荷!”冲着云图扑来,身体还在半空中的红毛僵,突然发现全身动弹不得,fǎngf被人施了定身法!不管红毛僵嘴里如何嘶吼,巨大的身体如同秤砣一般,轰然跌落在地。
趁这功夫,云图瞬间飘过红毛僵,以最快速度冲向地底。
“吼吼!”在云图身后,传来红毛僵惊天动地的怒吼。
“荷荷荷!”红毛僵的怒吼声,让整个洞穴中瞬间开了锅,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
无数沉重的脚步,冲着云图的方向奔了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而身后那头红毛僵,脱离了被定身的短暂时刻之后,更气势汹汹的追杀了上来。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云图顿时陷入了进退不得的绝境!
“胎息功!”这个时候,只有依靠这门看似无足轻重的法门了!
再次收敛起所有的气息、味道、温度,甚至是心跳声,云图躲在一道一尺多宽的冰缝中,指望能躲过这一劫。
“荷荷!”率先进入眼帘的,居然不是那头红毛僵,而是一头浑身紫色尸毛、高达两丈的巨型僵尸!
脑海中左问心一声惊呼:“飞天紫毛僵!你小子这下惨了!”
“惨你妹!我要是惨了,你那姘头也别想活过来!”云图在脑海中气急败坏的吼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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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给我听好了,这头紫毛飞天僵正是此处阴穴中的王者之一,已经超越了星王、成为了堪比高阶星辰战士的存在!千万小心,如果被它发现了,你绝对没有半点逃命的机会!”
“超越星王的存在?”听左问心这么一说,云图心中顿时一紧,在用胎息功收敛全部气息的同时,面带骇然的死死盯着这头紫毛飞僵。
这头僵尸王浑身酱紫色的长长尸毛,满头紫色的乱发齐腰长,身高足有两丈半,头顶几乎快要碰到洞顶!和别的僵尸惨白的肤色不同,这紫毛飞僵古铜色的肤色,与生人无异&nbp;&nbp;。从它嘴里呲出的两对獠牙,几乎长达一尺,有若刀刃一般锋锐逼人。
在紫毛飞僵那深陷的巨大眼窝中,闪烁着两团诡异渗人的幽蓝火焰。这家伙的鼻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巨大的鼻孔,一团团有若实质的冰霜之气从鼻孔中喷出来,刺骨冰寒的鼻息凝而不散、足喷出五六尺长!
“哼哧,哼哧!”紫毛飞僵如同喷着蒸汽的火车呼啸而来。它浑身的关节远比其他僵尸灵活无数倍,若是不细看,几乎和生人没什么差别。
这头僵尸王一个大步就迈出十数丈,轰隆作响的直奔云图而来。在云图曾经立足的地方一阵拼命嗅探,脸上居然极为人性的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云图已经将所有的气息、味道和声音收摄入体内,就算是这头僵尸王,也无法再嗅到云图的存在!
“吼!”僵尸王扑了个空。爆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荷荷荷!”继踵而至的十数头僵尸。在僵尸王者的咆哮声中瑟瑟发抖。居然悉数恭恭敬敬的垂下头去。
fǎngf是得到了僵尸王的指令,十几头绿毛僵和红毛僵,围着这一片小小的区域不停打转,十几条鼻子拼命嗅探,誓要找出云图的下落。
云图藏身在宽度只有尺余的狭小冰缝中,运转胎息功和周围的环境融为yt。任凭这些僵尸如何搜寻,也只是徒劳而已。
有那么一头绿毛僵曾经离云图不过一尺的距离,一双锋锐的尖爪几乎捅到云图脸上。冰寒刺骨的鼻息更是直接喷到了云图的鼻子和嘴里。淡淡的尸臭味让他恶心欲吐,差点因此败露了行踪。
十几头僵尸在尸王的率领下,搜索半天终究无功,在紫毛飞僵的咆哮声中,其余的红绿僵尸惶恐万状的四散而逃。
“吼吼!”
等到其他僵尸散去,唯独剩下僵尸王依旧不甘心的原地打转,最后居然直挺挺的靠在冰墙上,原地吐纳起至寒阴气来。
“我,这家伙居然不走了,怎么办?”
胎息功虽然神奇。但却一动都不能动,否则就会瞬间破功。眼看着僵尸王就在离自己不过两三丈的地方停住了。云图顿时有些傻眼。
僵尸不死不灭、不坠轮回,有的是无穷时间耗下去。可云图的时间却极为有限,若被困在这里,错过了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那就只能被困死在这彻底荒芜的隐元星上了。
看着纹身不动的僵尸王,云图恨得咬牙切齿:“入他娘的,小爷和你拼了!”
想到这里,云图手腕一翻,将八卦镜和地火红莲分别握在zy手上,身形微微一晃,登时从冰缝中冲了出来,头也不回,运转青云功以最快的速度向地底深处冲去。
“吼!”就在云图身形稍动的时候,僵尸王就已经立刻察觉到了,一声惊天怒吼,让整个洞穴都在瑟瑟发抖。
吼声未毕,僵尸王双腿一弹,巨大的身躯快逾闪电,直追云图的后背。
身为超越星王的强大存在,这头紫毛飞僵就算不以速度见长,却依旧比全力狂奔的云图快上太多太多!
不管云图如何拼命运转青云步,这紫毛飞僵只是连纵两纵,就已经杀到他的背后!
“吼!”
紫毛飞僵伸直了一丈长的胳膊,三尺长短、比剃刀还锋利的指甲,直插向云图后背!这一下若是插中了,云图瞬间变肉串。
“哧!”的一声爆响,寒光闪烁的指甲已经插到云图脑后三寸,僵尸王鼻孔中喷出有若实质的冰寒鼻息,已经钻进了云图的脖子里。
“中!”云图fǎngf脑后长眼,将手中八卦镜想也不想的往身后一照。
“嗷!”许久没有尝到过新鲜血肉的僵尸王,正在为猎物落在自己手中而兴奋。哪知一道奇异的光芒闪过眼前,它眼窝中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瞬间为之一滞!
在那一瞬间,僵尸王庞大的躯体fǎngf被人施了定身法,居然一动也不能动!
“好险!”云图浑身冷汗直冒,回头望望离后颈不过三寸的锋锐指甲,兀自后怕不已。
“荷荷!”紫毛飞僵喉头连动,手指关节微微弹动。只是被定身了两息的时间,fǎngf就要脱离困境。
“我!”云图哪里敢怠慢,赶紧运转青云步,飞快的朝地底冲下去。
“吼!”云图刚逃出二三十丈,背后就传来了僵尸王愤怒到极点的狂吼。跟着背后狂风扑来,紫毛飞僵锲而不舍的再追了上来。
刚才那头红毛僵,起码被八卦镜定身了十几二十息的时间。而这头紫毛飞僵,却顶多被定身了四五息时间。看来这八卦镜也不是万能的,对实力越强大的僵尸,效果就越弱。
不管云图速度如何快,僵尸王双腿连弹两次,就再次追到了背后。
“咻!”从它口中喷出十数丈长、有若实质的磅礴阴气,直奔云图而来。阴气还未袭体,彻骨的冰寒已经让云图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若是被这雾气扫中,云图绝对瞬间变冰雕,连肉身带灵魂都难逃被阴气侵蚀,沦落成僵尸的下场。
“给小爷去死!”
云图一声暴喝,死到临头,再也顾不得保存实力,右手中星辰光芒爆闪,催动地火红莲,对着身后就开始发飙!
“轰!”
“昂昂!”
从莲蓬状的地火红莲中,瞬间冲出一头张牙舞爪的狂暴火龙,一路摧枯拉朽、锐不可当的直扑僵尸王!
“嘭嘭嘭!”纯粹由火之精华组成的火龙,刹那间将磅礴的阴气冲散,连带着将洞壁厚厚的冰层瞬间蒸发!
就在漫天的阴气和蒸汽中,狂暴火龙已经瞬间冲了出来,将身材极其高大的僵尸王,整个笼罩其中!
“咻!”
狂暴火龙击中目标,刹那间化身疯狂旋转的火龙卷,以极端的高温和狂暴的火之精华,誓要将僵尸王焚烧成渣。
“吼吼!”
在火龙及体的那一瞬间,从僵尸王浑身上下狂涌出海量的至寒阴气,将僵尸王从头至脚笼罩起来!这头紫毛飞僵fǎngf刹那间披上了一件寒冰战甲,借此抵御狂暴火龙沛莫能当的攻击。
火之精华对上至寒阴气,至阳至刚碰上至阴至柔,可谓是棋逢对手、难分高下!
不管火龙卷如何肆掠咆哮,将僵尸王身上的寒冰战甲削去一层又一层,甚至将紫毛飞僵全身的尸毛和紫发,统统焚烧成渣,却依旧奈何不得僵尸王的本体!
这头僵尸王本就是万物难伤的不坏金身,火之精华或许是天地间少数能克制它的东西。但这里是僵尸王的主场,有用之不竭、取之不竭的至寒阴气。天生占尽优势的僵尸王,浑身喷涌出的阴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厚!
被火龙卷削去一层寒冰战甲,僵尸王瞬间就补上两层,拼了个旗鼓相当。
此处阴穴中有源源不绝的阴气可供消耗,但火龙卷却得不到半点补充。相持十数息时间之后,咆哮肆掠的火龙卷变得有气无力,声势弱了一大半!
“吼!”
终于轮到僵尸王反击了!巨大的身躯微微一抖,从他口鼻中、浑身上下喷涌出实质的至寒阴气,fǎngf间化成一条飞舞的冰龙!
“昂!”怒张的冰龙嘴狠命一吸,瞬间将火龙卷吸入腹中!
“嘭嘭嘭!”绝地反击的火龙卷,在冰龙腹中爆发出最后的威能!一连串的惊天爆响之后,由纯粹阴气组成冰龙寸寸而断,最后化成一滩**。
而云图祭出的狂暴火龙,也和这冰龙一起同归于尽!
“嗷!”刚刚脱困的僵尸王仰头怒吼,狂暴火龙虽然没有伤到它的本体,却烧掉了它全身飘逸的尸毛,这已经足以让这头紫毛飞僵狂怒不已!
云图做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乘此机会早已悄悄溜掉。僵尸王双腿一弹,庞大的身躯居然凌空飞起,乘风御电般的、朝着云图的方向飞快追了下去。
僵尸王此时不是在跳,而是真的是在御空翱翔!速度比刚才何止暴增一倍!
紫毛飞僵的这个“飞”字不仅仅是个修饰,而是这家伙真的能飞!
人类星辰战士在突破星王阶段之后,也能够御空而行。没想到一头僵尸在达到同样的层次之后,也同样能够做到。
云图在祭出狂暴火龙之后,根本没有停下来等待结果,反而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地火红莲固然厉害,但想要灭杀一个突破了星王级别的高端存在,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云图料到了这一点,却没料到这头被彻底激怒的紫毛飞僵,居然会凌空追来,眨眼间就再次杀到身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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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秘法祭练之前,地火红莲顶多还能使用四五次。云图明知地火红莲奈何不得这头僵尸王,但依旧浪费了一次宝贵的机会,只为了稍稍拖延一下时间而已!
岂知此举却彻底激怒了紫毛飞僵,闪电般的御空追杀了上来。
“吼!”云图刚刚逃出五十来丈的距离,紫毛飞僵就已经杀到身后,一声狂暴无比的嘶吼之后,十指如同十把锋锐无匹的匕首,再次刺向云图后背&nbp;&nbp;。
“我,你他娘的还没完了!”云图再次祭出八卦镜,往僵尸王的脸上一照。
一道白光闪过深陷的眼窝,这头僵尸王再次僵立不动。被连番追杀、早已怒气盈天的云图,取出寒铁重刀,以星辰之力催动两尺长的刀芒,劈头盖脸就在僵尸王身上一阵乱砍。
“叮叮叮!”以星辰之力催动的刀芒,几乎是无坚不摧。但砍在紫毛飞僵的身上,却爆发出了一连串的尖锐金属声,火花四溅之后,只留下了几道淡淡的白痕!
“哧!”脑海中的左问心不屑道:“早说了这家伙已成就不坏金身,除非遇上能克制它的天敌,否则你根本攻不破它的防御!还是赶紧逃命吧,只要进到那个地方,它就不敢再跟着你了。”
“克制这家伙的天敌?”云图正在犹豫要不要再用地火红莲试试,只听“咔嚓、咔嚓”的一阵关节摩擦声,眼看这头僵尸王就要再次脱困。
云图哪里敢在停顿,赶紧运转身法,继续往地底深处逃去。
“嗷!”紫毛飞僵刚刚得脱困境。仰头就是一阵愤怒的咆哮。
伴随着这声咆哮。整个阴穴中远远近近传来起码不下百余道回应。
“嗷!”
“荷荷!”
“吼!”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嘶吼。从蜘蛛网一般的无数岔洞中,蹦蹦跳跳出了一百多头绿毛僵和红毛僵。
大群大群的僵尸聚在僵尸王身后,像潮水一般的朝云图追杀过来。
“轰轰轰!”
隆隆作响的无数脚步声,让整个阴穴都在颤抖!这架势莫说是云图,就算是换成一名高阶星将,也会被骇得魂飞天外!
八卦镜只能定住一头僵尸,施展胎息功后完全不能动弹。无论是哪种办法,都无法让云图摆脱眼前的困境。
“逃逃逃!”
听到背后山呼海啸的声音。云图被震撼得无以复加的同时,脑子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字。
“咻咻咻!”
云图疯狂运转青云步,在他身后留下了一连串的虚影,整个如同漫卷的狂风,在洞穴中飞卷而过。又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刺破了阴穴中的这方天地!
青云步虽然早已入门,但却从未被催动到这般极致!全部心思都放在青云步上的云图,fǎngf间,眼前又浮现出了一百零八道虚幻的身影,如同飞旋的走马灯。流光溢彩的电闪而过。
不知不觉中,云图在这一百零八道虚幻身影中。fǎngf又领悟到更深一层的真义!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哈哈,青云步一百零八种步伐,每一种步伐之间都有玄奥无比的关联性!一百单八种步伐,即可以单独使用,又可以将两种、三种,甚至是更多种的步伐融合在一起使用!”
“一旦能够将不同的步伐融合在一起,那青云步的威力定然再上层楼,从入门阶段达到真正的小成阶段!”
“哈哈哈,原来如此!”正在疯狂逃命中的云图,居然还有闲暇爆发出一连串的狂笑。
就在疯癫般的大笑声中,云图的身形猛然一变,从风驰电掣的状态,瞬间进入一种风轻云淡、闲庭信步般的优雅!
没错!就是优雅!
被大群暴怒的僵尸追杀,命悬一线的云图本应极为狼狈,完全和优雅二字不沾边。
但单看他此时的身法,居然真的就透着丝丝淡定的优雅从容!
可变化最大的还不是云图的气势,而是他的速度!
早已经将所有一百零八种步伐烂熟于心的云图,此时更将青云步领悟到更深一层。所以毫不费力的将两种截然不同的步伐,轻而易举的融合在一起!
一百零八步伐中的第九种、原本风驰电掣、迅若疾电的“奔雷步”,和一百零八步伐中的第十二种、诡异莫测、变幻莫定的“鬼影步”融合在一起,这就是云图此时施展出来的“鬼影奔雷步!”
在风驰电掣中多了几分优雅,在诡异莫测中添了几分淡定!
这就是进入小成阶段、全新的青云步!
一旦进入小成阶段,云图的速度何止暴增一倍!
“咻!”
fǎngf淡定从容的云图,双足轻轻一点,忽忽然已经身处数十丈之外!而在原地,还留着他似幻也真的虚影。
只是两三个起落间,云图就已经将大队僵尸远远甩在了身后。唯一还能跟上他的,只有那头御空翱翔的紫毛僵尸王!
“呼!”就在紫毛僵尸再次准备出手的时候,云图手中八卦镜反手一照,再次将这气势汹汹的僵尸王凌空定住。
不知道是不是这头僵尸王,已经对八卦镜的光芒产生了抗性,这次定身的时间更短,顶多只有三息时间。
而就在这空档中,云图已经置身百余丈之外!
“吼!”眼看到手的猎物要逃,紫毛僵尸一声惊天暴吼,洞顶上大大小小的冰块簌簌而下,如雨点般的砸向云图。
“咻咻咻!”全力展开青云步的云图,哪里会被这些冰块砸中,游走在漫天冰雪中,依旧游刃有余、半点不曾沾身。
但这些从天而降的冰块,还是难以避免的阻碍了云图的速度。
“咻!”那头僵尸王再次凌空追杀了上来,数息时间,尖锐如匕首、带着浓厚尸毒的指甲,又一次刺向云图的后颈。
云图听得身后狂风席卷,命悬一线的瞬间,将脑袋微微一偏,让过关键要害,却听得“嘶!”的一声,身上的赤龙甲居然被生生撕裂出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越接近地底,阴气就越加浓厚、越加刺骨冰寒!赤龙甲一破,有若实质的阴寒气息,顿时蜂拥冲入云图体内。
“嘶!”在那一瞬间,云图差点整个人就被冰封住,和这头紫毛飞僵一样,沦落成一具毫无灵魂和思想的僵尸!
“火龙果!”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脑海中的左问心一声暴喝。
浑身冰凉、连灵魂都在颤抖的云图,在拼命躲避僵尸王的同时,用颤抖的双手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赤红如血的鲜亮果实。
毫无迟疑,云图一口将火龙果吞入腹中!
火龙果入口即化。刹那间,fǎngf有一股炙热的岩浆,沿着云图的嘴、喉咙、一直延烧到胃里!在一息之内,化成万千道凶猛的火毒,在云图全身经脉中疯狂乱窜!
生长在纫中的火龙果,蕴含巨量火毒,如果换成他人吞服,瞬间被烧成焦炭、必死无疑。
但此时窜入全身经脉中的巨量火毒,和钻入体内的无数道至寒阴气,正好以毒攻毒、互相抵消!
“轰隆隆!”在云图体内,fǎngf同时爆发了无数场阴阳二气的决战。虽然至阳至刚的火毒、和至阴至柔的阴气,同时湮灭无踪,但带来的巨大冲击,依旧重创了云图全身的经脉。
“扑哧!”云图张嘴喷出一口黑血,浑身剧痛无比的他,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而在他身后,僵尸王依旧锲而不舍的紧紧追赶,那挥舞的尸毒指甲,随时准备把云图送向地狱!
身体受到如此重创,云图哪里还有半点可能逃脱僵尸王的毒手!
“难道这就是我的葬身之所?这次居然又被最信任的人坑死!怨啊!”
昏昏沉沉的云图凭借着极其坚韧的意志力,在顽强的支撑着。不管对手如何强大、身处何种绝境,心头那口永不服输、永不认命的倔强气,始终如一的在支撑着他,对抗死亡、反抗命运!
就在此时,又听左问心一声暴喝:“小子,快跳进去!”
“什么?”昏昏沉沉的云图,正条件发射似的运转着青云步。听到左问心的暴喝,顿时为之一怔,定睛一看,自己居然来到一口宽三丈、蓝汪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旁边。
“吼!”山洞到了尽头,那头僵尸王挥舞着尸毒指甲已经杀到身后,冰寒无比的鼻息已经喷到云图后背。
由不得他有半点迟疑,双足一点,“噗通!”一声,纵身跳入了寒潭之中。
“咔嚓,咔嚓!”寒潭中的水,比山洞中的阴气更阴寒千百倍!只是刹那间,就将云图变成一块飞速下沉的冰雕!
“吼吼吼!”
僵尸王站在寒潭边暴跳如雷,却不敢跟着云图跳进去。就算它是集天下阴气、秽气于一身的怪物,也不敢置身这天底下至阴至寒的幽冥**中!
而刚刚跳入幽冥**中的云图,此时已经深陷绝境!那千丝万缕的阴寒气,从全身每一个毛孔钻入体内,沿着经脉疯狂上窜,不仅冰封云图的肉身,更要封冻云图的灵魂!
只是短短两息时间,不管云图如何疯狂催动星辰之力,在沛莫能当的阴气面前,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就连云图的全身经脉和丹田,也几乎要被完全封冻!
“你小子还等什么,赶紧拿出最后一件法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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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还等什么,赶紧拿出最后一件法宝!”
左问心的话,让云图几欲被冻僵的思维微微一振。在丹田经脉被封冻的最后时刻,云图拼命催动最后一丝星辰之力,在须弥戒上微微一抹!
“呼!”一枚火红色的宝玉,被云图死死握在手中。
这枚半掌大小的火玉,通体赤红透亮,里面fǎngf有熊熊火焰在燃烧!
“咔嚓,咔嚓!”这枚火玉一出,将云图彻底冰封的冰块,像是着了火一般,立刻开始融化起来!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几乎被彻底冰封的云图,全身上下的冰块就已经融化了大半&nbp;&nbp;。只有膝盖以下的冰,依旧死硬的纠缠着云图。
不仅仅是在体外,在云图体内,从火玉上传来的火之精华,更沿着手掌经脉,瞬间传遍全身,和无处不在的阴寒气殊死搏斗!
感觉到体内的阴寒气一丝丝的被逼出去,云图不由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刚才要是慢那么一分半分,那绝对死定了!”
刚刚脱险的云图不由得骇然色变道。
这一枚火玉,还有那火龙果,同样是从金银楼买来的,这两样东西又花了十几万星石。为了此次阴穴一行,云图可谓是大出血,林林总总加起来花出去了数十万星石。
虽然心痛无比,但这些东西的的确确数次救了他的小命。若是没有诸般准备,早在踏入阴穴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走不出去了。
只是云图还没来得及庆幸。左问心又急吼吼道:“这枚火玉支撑的时间极有限。赶紧朝寒潭底部游!时间一过。你还在这幽冥**中,那就绝对死定了!”
身上的冰块一除,云图置身在寒潭中上下不得,听左问心这么说,这才赶紧向寒潭深处潜了下去。
十几息的时间过去,云图起码已经下潜了百多丈,却依旧没有看到潭底。反而是手中的火玉,传来了一连串极轻微的“咔嚓!”声。一条条细微的裂纹出现在火玉表面,就连火玉的颜色也开始逐渐暗淡下去!
这是火玉中的火之精华快要耗尽的标志。
发觉火玉的变化,云图的心情变得更加急迫,连忙问道:“老家伙,这寒潭究竟多深?”
“这寒潭直通九幽之下、地心寒脉!你说有多深?根本就没有底!”
“什么?你这不是摆明了要把我往死里坑么?”云图几乎要暴走了。
“淡定,淡定!又没让你一直游到寒潭底,你着什么急!”
“那是谁让我往寒潭底部游的?”
“别急,别急!快了,快了!注意看你的右手边。”
云图闻言,立马将视线投向极其光滑的潭壁上:“注意什么?什么都没有咦!”
云图话音未落。一个黑漆漆、方圆不过五尺的洞口,极其突兀的出现在视线中。
“就是这里。赶紧游进去!”
云图双腿一摆,依言游进了狭小的洞口之中。
这个横生在潭壁上的洞口,居然是一路斜着往上!云图继续往前游了百多丈,突然眼前一亮、身体一沉,居然从至阴至寒的幽冥**中冒出了头来!
“咦这里是!”云图动作飞快,几步从刺骨的潭水中走上了陆地,转头四顾,不由得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无以复加!
只见在蓝汪汪的潭水边,居然是一大片干燥清爽的陆地!这一片区域足有百丈方圆、六七十丈高!
和阴穴中的其他地方不同,这里丝毫看不见任何冰霜,更感觉不到丝毫寒气!洞壁上全是乳白色的奇异石头,在七色光芒的照耀下,散发着纯净的柔和光芒。
而这七色光芒的来源,乃是陆地正中一棵高达二十几丈、通体如同七色琉璃、流光溢彩、晶莹剔透如玉的参天大树!
在七色宝树之上,生长着无数片巴掌大小、玉石般晶莹透明、色彩各异的绚丽树叶。这些树叶无风自动,互相碰撞着,发出高低不同的“叮叮当当”悦耳声音,fǎngf合奏着一曲曼妙的天籁!
七色宝树的树干树叶,尽皆散发出柔和的七色眩光,将整个空间照耀得纤毫毕现!
这奇幻无比的绚烂场景,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让人目眩神迷、心旌动摇!
“这这就是!”
“不错,这就是那七色玲珑宝树!数万载之前,这棵树不过豆芽大小,每三十年才长高一寸!沧海桑田、世事变迁,现在已经长成如此参天大树!”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万丈地底,会有如此奇景、如此宝树!壮哉、妙哉,简直美得一塌糊涂!”
“你也觉得美么?曾几何时,我相信这颗七色玲珑宝树,是玉玲珑的化身。只是后来才知道,事情远不是那么简单!”
“这不是废话么?换成谁看见这宝树,也绝对知道它不简单!”
“嘿嘿,你发现了么,这里没有半点冰雪、一丝寒气,可知道是为什么?”
“额,你不说我也在奇怪呢,在这至阴至寒的寒潭中,怎么可能温暖如春!”
“这全是七色玲珑宝树的功劳!你细看宝树的根部,不仅扎入了每一寸土壤,而且还深深扎入了寒潭之中,将所有的阴寒之气统统吸收,才会有眼前这般景象。”
云图细细一看,果然如此,盘根错节的树根无处不在,甚至在寒潭中还有无数细小的树根。
云图不由得叹道:“这颗宝树果然神奇!不过我更好奇你老人家是如何找到这一处绝地的?换成任何人都不会想到,这阴穴中居然还别有洞天,甚至连星辰圣殿都没有将这里翻出来。”
“嘿嘿,我隐元宗在隐元星经营了十数万载,这颗星球上面每一寸土地,岂能逃过我隐元宗的视线?此处阴穴早已被我隐元宗所知,一开始只是用作极少数修炼阴功弟子的修炼场所罢了。后来一场大地震,这个地方被震塌封死了,因为价值不高,也就渐渐被人遗忘。”
左问心微微一顿,继续道:“后来我为玉玲珑寻找长眠之地,才从古籍中找到这个绝佳的地方。为了不为外人知道这个地方,我凭借一己之力,重新挖通了这个地方,并布下了阵法机关。外面那些僵尸早就存在,我故意留下来,也是为了保护她不受任何人的打扰。”
“原来如此,你煞费苦心,倒是把我也给坑进去了!”
就在云图说话间,只听手掌中“咔嚓”一声脆响,那枚耗尽了火之精华的火玉,终于彻底碎裂,再也不能抵御任何阴气。
云图一看手中碎成顽石的火玉,顿时就急了:“这玩意碎了,我还怎么出去?”
“嘿嘿!”左问心奸笑两声:“为今之计,只有复活了玲珑,唯有她才能保你小子安然无恙的出去!”
云图怒火中烧:“我,你这个老家伙绝对早就计划好了,算准我只有进来的手段,却没有出去的退路!否则这火玉你绝对会让我多买两块!老家伙,你这是把我往死了坑啊,有没有你这么缺德的!”
“哈哈,我左某人不好好算计,不将你小子置于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境地,你会全心全意的复活玲珑么?”
云图暴跳如雷道“狗屁的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你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万一你那姘头活不过来,小爷我岂不是成了她的陪葬?”
左问心蔚然叹道:“唉,如果她活不过来,我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就此常伴她身边,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我管你这老鬼去死,可你就算要死也别拉上小爷啊!”
“放心吧,只要你小子全力以赴,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按照推算,复活玲珑的把握足有六成以上!”
“六成,才六成而已!那岂不是说我有四成的几率死定了!”云图简直想把这死老鬼从脑子中拖出来,狠狠踩上两脚、捅上几刀。
“你小子还是少说点废话吧,赶紧办正事要紧!现在离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只剩下了不到十五个小时了。”
不管云图是不是心甘情愿,被死老鬼坑到这个地步,也只有硬着头皮上。
按照左问心的指点,云图几步来到七色玲珑宝树那粗达一丈多的树干之下。
拨开宝树垂下千丝万缕、有如门帘般的细小树枝,在宝树根部、在无数树根的笼罩盘绕下,赫然显现出一具纯净透明的水晶棺!
云图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水晶棺上的无数树根清理干净,将水晶棺搬到了开阔的地方。
水晶棺表面上覆盖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汽,将棺面上的水汽轻轻拂去,棺内的情景顿时一览无遗!
“咕噜!”云图一双闪亮的眼睛,顿时鼓圆了,喉头一阵骚动,情不自禁的吞下了一个唾沫。
活了两辈子的云图,自问也是见过无数场面,这世上已经少有让他感觉震惊的事情了。
但此时水晶棺中的场景,依旧让他感觉极其震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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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尺长的巨大水晶棺中,有三片用纯净翡翠雕刻成的翠绿莲叶,莲叶衬托着一朵用羊脂白玉雕成的盛开白莲。
在层层叠叠的莲瓣正中,躺着一只洁白无瑕、静静沉睡的九尾白狐!
白狐体长七尺,单那九条毛茸茸的蓬松尾巴,就占据了大部分的身长。九条蓬松细密的大尾巴,fǎngf九片盛开的巨大花瓣,将白狐团团包裹。
在九条蓬松大尾巴之间,一只娇小柔弱的白狐,微闭着双眼,fǎngf只是疲了、倦了,在小憩片刻而已!
就算是以云图的眼光,也觉得这头白狐美得如此纯净、如此震撼人心!而在凄美之中,九尾妖狐天生的狐媚,更让人心旌动摇&nbp;&nbp;。
盯着沉睡中的白狐,云图用有些痴呆的语气喃喃道:“老家伙,她就是玉玲珑么?”
“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美!就算她现在是一头白狐,也美得足以让人心碎!”
云图傻傻的咧嘴一笑:“早知道她美得如此惊天动地,我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再临人世。你这老鬼的诸般算计还真是白费心机!”
“我可警告你小子,千万别打她的主意!否则,我跟你没完!”
“你这老鬼说什么呢?她是你的老情人,还是一个大妖。我即不会夺人所爱,对狗血的人妖恋情更没有半点兴趣。”
“哼,等她幻化成了人形,你小子还能这么想算你本事!”
“切!”云图不屑的撇嘴道:“懒得理你这老鬼!赶紧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将七色玲珑宝树上结出的那一颗果实摘下来。给玲珑换心。应该就能大功告成!”
云图将七色玲珑宝树仔仔细细观察片刻。这才问道:“那颗果实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呢?”
“别在枝头上去找,果实长在离地九丈的树干上。”
“额,古怪的树长古怪的果,长在树干上这么奇怪!”云图双腿一弹,立时跳到了高高的树杈上,在离地九丈的粗大树干上寻了一圈,终于看见了这颗神奇的果实。
恰好在离地九丈的树干上,凭空显露出一个浑圆的尺许树洞。在树洞中,一颗拳头大小的心形果实悬在指头粗的枝叶上。
这颗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七色果实,呈现极其完美的心形。在缓缓旋转的同时,更绽放出夺目的七色毫光!
只听左问心长松一口气道:“还好,如我推算的一般,这颗果实正好处在九天的成熟期!太早或太晚都不顶用!”
“还有什么事情能逃过你这老鬼的算计?”云图依旧心怀怨气,伸手就要去摘果实。
左问心顿时一声惊呼:“你小子给我住手,这果实只能用玉器摘、玉器盛,否则会瞬间枯萎的!”
“你不早说!”云图一撇嘴,在须弥戒中寻了一番。找出一个尺许大小的玉盒,用冯婉儿给的玉牌权充玉刀。小心翼翼的将心形果实摘了下来。
捧着盛放果实的玉盒,云图从宝树上一跃而下。与此同时,只听“咔嚓,咔嚓!”,参天宝树上发出一连串的枝叶摧折声,树上的万千七色树叶簌簌而下!
只是几息的功夫,高达二十几丈、生机勃勃的七色玲珑宝树飞快枯萎!转瞬间,树叶掉了个精光,树皮一层层开裂枯死,生机完全断绝。
云图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简直无法想象一颗参天巨树,怎么可能在这么断时间,有这么巨大的变化!
“你小子发什么呆?这颗心形果实凝聚了七色玲珑宝树的全部生机和活力,果实不在,宝树自然枯萎!动作快点,宝树不在,阴穴中的阴气很快就会席卷进来。”
“额,这话说得没错!”云图果然感觉,只是宝树枯萎的这片刻时间,这一片温暖如春的天地,气温已经陡降了许多。
一步冲到水晶棺旁边,轻轻推开沉重的棺盖。从须弥戒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术用具,云图手握极为锋利的小刀,但面对美得令人心碎的玉玲珑,一时却眉头紧皱,简直难以下得手去。
“赶紧动手啊!你这是在救她,不是在伤她!我都不心痛,你犹豫什么?”
云图闷哼一声:“说得轻巧,要不你来动手!”
迟疑片刻,云图狠狠一咬牙,终于轻轻拨开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小心翼翼、极其精准的下了第一刀。
为了这一天,云图在冰封森林中已经反复演练了无数次。至少有上百头野兽、魔兽惨遭他的毒手,其中身体结构和玉玲珑最相似的雪狐是最倒霉的,这让云图的小窝中,毛茸茸的狐狸皮挂了一长串。
云图双眉微皱,双眼眨也不敢稍眨,神情专注至极。双手动作准确而快速,只是二三十息功夫,就将玉玲珑那一颗早已破碎的七窍玲珑心,轻轻取了下来。
玉玲珑早已死了数万载,加上云图下刀精准快速,所以根本没流几滴血。
不过接下来的步骤,才是最关键的!
将七色玲珑宝树上结出的心形果实,准确的放在心脏的wèzh,云图正要取出玉针缝合血管和经脉。
哪知极其奇妙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心形果实放入玉玲珑身体里面的那一刻,一根根大大小小的血管和经脉fǎngf瞬间活了过来!
“嘶嘶嘶!”一根根血管和经脉蜿蜒盘旋生长,看似缓慢,实则相当迅速的,和心形果实融为yt!每一根血管和经脉的wèzh分毫不差,fǎngf浑然天成、再无瑕疵!
“咦,老鬼,这是怎么一回事?”云图不由得惊呼一声道。
“这是天意,天意啊!玲珑,玲珑你果然没有真正逝去!我就知道,你一直还活着,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呜呜呜!”
左问心的声音无比激动,fǎngf已经带着哭腔。
在所有血管、经脉和心形果实融合在一起之后,这颗神器的果实居然微微搏动起来!
“噗通,噗通!”
心跳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幅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高!
在这一刻,心形果实已经完全成为一颗全新的心脏,给沉睡数万载的玉玲珑带来全新的生机!
不仅仅是心脏,就连手术留下的伤口,也开始迅速愈合!
数十息之后,所有伤口统统愈合,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云图小心翼翼的一摸玉玲珑的脉搏,感觉真的沉稳有力,与活蹦乱跳的生人无异!
“活过来了,她真的活过来了!”云图不由得由衷的欢呼道。
“真的么?这难道是真的么?玲珑,玲珑你真的复活了么?”左问心无比热切的高呼。
可两人欢呼雀跃良久,玉玲珑娇小柔弱的身躯,却没有丝毫稍动,fǎngf依旧还在沉睡之中。
“咦,分明已经成功了,她怎么还没有醒过来?”云图发觉不对劲之后,不由得惊问道。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她的肉身分明已经复活,按照我的推算,她就应该很快醒过来才对啊!”都是第一次实际操作这种事情,连左问心这老鬼也没辙了。
两人从喜悦中清醒过来,紧张无比的盯着玉玲珑,又等了许久,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左问心也抓瞎了:“这么久都没醒,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七色玲珑宝树已经枯萎,阴穴中的阴气立刻开始逆袭。只是这片刻时间,这方小小天地中的温度已经酷寒无比,云图的身体和灵魂已经快承受不了。
云图缩成一团,牙关依旧直打颤:“拜拜托,你老老人家能不能想快点!我我又要变冰棍了!”
“等等,等等,我再想想,再想想对了!是生气,她沉睡了数万载,体内的生气早已断绝!没有生气,她是醒不过来的!”
听了左问心的惊呼,云图立马接道:“废废话少说,赶赶紧告诉我该怎么办?”
“简单,你小子度一口生气给她就行!”
“额,怎怎么做才能度生气?”
“嘴对嘴!”
“嘴喂,换个办法成不成?她她可是你的人,我这样不好吧?”
“这是为了救人,你小子的心思不要那么复杂好不好?”
“可算了,我豁出去了!老老鬼你可不要事后吃干醋!”
“只要你小子不成心占便宜,我吃哪门子醋!”
云图把心一横,弯下腰去,张嘴对上玉玲珑的小嘴,用舌头撬开她紧闭的嘴唇,喉头猛地一吐,一口活人的生气喷入了玉玲珑的嘴里。
“咕噜!”玉玲珑喉咙微微一动,fǎngf将这口生气吞入了腹中。
云图赶紧一闪身,站在一旁提心吊胆的看着玉玲珑的动静。
片刻之后,只听玉玲珑口中发出“嘤咛!”一声,和大梦初醒少女一般的低呼,毛茸茸的娇弱身躯跟着微微一动。
跟着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双杏圆的漆黑眼睛,缓缓睁了开了!
玉玲珑那勾魂夺魄的眼睛刚一睁开,就眨也不眨的盯着云图。那要人命的狐媚目光,让云图的心肝,没来由的猛然漏跳一拍!
玉玲珑朱唇轻启,尖尖的狐嘴中吐出珠滚玉盘一般清脆婉转的三个字。
“你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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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玉玲珑此时依旧是九尾妖狐的本体示人,口中却吐出清脆婉转的曼妙女声,这场面颇为诡异。
按捺住心头的兴奋,被冻得牙关打颤的云图答道:“我我是云图,你终于活过来了!”
“云图我不认识你!你为何要救我?”
云图张嘴要说出左问心的名字,却听老鬼在脑海中急道:“别,千万别说我的名字!”
“额故人相托!”云图只能敷衍道&nbp;&nbp;。
玉玲珑缓缓从水晶棺中站了起来,九条蓬松的大尾巴无风摇曳,fǎngf盛开的百合花,极美、极绚烂!
“你转过身去!”玉玲珑的语气无喜无悲,但其中的诱惑却浑然天成。
“额!”云图依言转身,只听背后呼呼作响。
十息之后,又听玉玲珑淡淡道:“你有衣服么?借我一套!”
云图赶紧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套白袍,反手递给玉玲珑。
玉玲珑接了过去,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只听她又道:“你可以转过来了!”
云图缓缓转身,目光所及,整个人却瞬间呆滞!
短短时间,玉玲珑却已经幻化出人身。一身宽大的白袍罩在她身上,却掩盖不住她倾国倾城、绝世无双的绝代风华!
如云似黛、瀑布一般垂下来的及腰乌黑长发,完美无暇的瓜子脸、漆黑纯净如晨星的杏眼、高挺娇巧的鼻子,朱唇一点嫣红。修长的曼妙脖颈。皮肤如牛奶一般洁白细腻、吹弹可破!
宽大的白袍加身。将她修长完美的身材深深掩藏。唯独一双**的完美纤纤玉足,就足以颠倒众生!玉玲珑伸出修长的玉指轻轻拨弄耳边的鬓发,平视猪哥样的云图,语气极为平淡道:“世人皆以姿色论人,本以为救我之人是何等样人,原也是一俗人!”
“咕噜!”云图艰难的吞了一口吐沫,嘿嘿笑道:“前在前辈面前,想要不俗也难!”
“是么?”玉玲珑无喜无悲的道:“此处阴穴不是生人久留之地。出去再与你细说!”
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玉玲珑身上陡然张开一个方圆近丈的青色光罩。
“你修为太低,站进来!”
云图依言走入青色光罩之中,在触碰到光罩的那一刻,云图感觉到了一股极强大的排斥力一触即收,让他安然无恙的走了进去。
一进入光罩,外面的所有阴寒,瞬间消失无踪!
玉玲珑淡淡打量云图一眼,整个人裹在光罩中凌空飞起。带着云图刹那间投入寒潭之中。
有了玉玲珑的护持,再冰寒的幽冥**都无法侵蚀进光罩。一路畅通无阻的从岔洞中进入寒潭,再从寒潭一路上升。
十几息时间之后,两人已经飞出寒潭,来到了僵尸横行的山洞中。
那头紫毛飞僵依旧在寒潭边咆哮绕圈。嗅探到云图和玉玲珑的气味,这头僵尸王再次兴奋起来,凌空飞起,直扑二人。
“嘭!”僵尸王狠狠撞击在青色光罩之上,锋利如匕首的指甲非但没有抓破光罩,反而将它庞大无比的身形反弹开数十丈。
“哼,这等污秽之物也敢如此放肆!”
玉玲珑俏脸带寒,葱葱玉指微微一指,一股豆大的青色寒芒追着倒飞而出的僵尸王而去。
“哧!”豆大青芒虽细小,但却毫无阻滞的从僵尸王头颅上一穿而过,留下了一道手指粗细的空洞!
这僵尸王可成就了不灭金身的存在啊!居然依然禁不住玉玲珑指尖轻轻一点!
“轰隆隆!”受此重创的紫毛飞僵重重跌落在地,不管它如何怒吼挣扎,一时间居然站不起来。
玉玲珑黛眉微蹙:“若不是你守护在此地,而我玉玲珑也刚刚重生,今日便不能轻易饶你!”
说完,玉玲珑再也不看兀自挣扎的僵尸王,驾驭着青色光罩直奔洞外而去。
一路上碰上绿毛僵红毛僵无数,却纷纷被光罩弹开,玉玲珑根本未动一根手指。而那些左问心布下的阵法机关,也没有丝毫wēé。
云图在准备许久的情况下,也历经千难万险、九死一生才深入阴穴。但在玉玲珑眼里,居然将一切wēé视若无物!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片刻之后,两人已经从深深的地底出来,重新站到隐元星的地面之上。
撤去青色光罩,玉玲珑扫视着荒芜一片的隐元星,再次蹙起黛眉道:“这隐元星乃是隐元宗根本之地,现在怎么会这副摸样?”
云图奇道:“前辈你如何知道这是隐元星?”
玉玲珑瞟了一眼云图,淡淡道:“我的肉身虽死,但魂魄一直不灭!他那人将我救回隐元星,安葬在这阴穴中,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当时他的隐元星生机勃勃,绝不是这般摸样。”
“原来如此!”云图叹道:“前辈的魂魄不能离开此处阴穴,恐怕还不知道,自从前辈在此安葬后百年,这隐元宗和隐元星就被星辰圣殿剿灭!现在已经数万载过去,才变成这般摸样。”
“数万载?”玉玲珑第一次露出的惊色:“我究竟沉睡了多久?”
“我想应该是八万余年吧!”
“八万年原来我已经睡了这么久!”玉玲珑抬头望着天上的无数星辰,幽幽道:“沧海桑田、世事剧变,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这片星空也不是原本的星空了!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身在何处?活着还是死了?”
玉玲珑的话语中充满了悲切和凄苦。
云图知道她口中的他,绝对是左问心无疑。但一时却不知道怎么接话,说左问心究竟是活着还是已死?fǎngf都不准确!
只听玉玲珑淡淡看着云图。话音一转:“你究竟是谁?和那人什么关系?你为何要救我?”
“那人?前辈说的可是左问心左前辈?”
“你果然认识他!你小小年纪。为何会认得几万年前的人物?”
“这话说来可就长了!其实!”
云图正要将自己和左问心的关系和盘托出。却听左问心突然道:“小子,不要提到我,告诉她我已经死了!”
云图微微一怔,脑子飞快一转,这才道:“其实,我也是无意中得到左前辈留下的一道玉简,上面恰好记载了玉前辈你的事情。左前辈希望有缘人能够助玉前辈一臂之力,再临人世。所以。我才会出现在在阴穴中,才有后来的事情。”
玉玲珑的手指勾起鬓角的长发,淡淡道:“你在说谎!你从进入阴穴的那一刻,我就感知到你的存在。你施展的身法和胎息功都是隐元宗的专属,你修炼的不灭纯元功,更是隐元宗左家不传之迷!如果无人指点,你小小年纪不可能修炼到如此地步。你和隐元宗关系匪浅,绝不是小小一道玉简那么简单。再说你和我非亲非故,为何会甘冒奇险深入阴穴,只为复活我一个不相干的古人?”
“这!”云图本就是急切之下想的借口。被玉玲珑这么一反问,顿时瞠目结舌答不出话来。
“告诉我。你是不是也是为了这颗七窍玲珑心而来的?”说着,玉玲珑掌中托着那颗换下来的破碎七窍玲珑心,伸到了云图眼皮子底下。
云图再次一怔:“这颗七窍玲珑心已经破碎,我要来何用?我修炼的不灭纯元功、青云步和胎息功是隐元宗道统的不假,其中另有曲折,暂时无法直言相告,还望前辈谅解!”
“哼,我管你修炼的功法何门何派,我只问你是否要这颗七窍玲珑心?”
“没用,我不要!”云图赶紧摇头道。
“哼!”玉玲珑娇俏的鼻子微微一哼:“不要就罢了,我还准备用这颗心酬谢你相救之恩呢!这七窍玲珑心虽然破碎,但炼制成丹依旧能成就后天灵体!”
“什么?”云图一声惊呼:“这这就能成就后天灵体?”
“不错!怎么?难道你改主意了?”玉玲珑眼中浮现出难以琢磨的笑意,戏谑的盯着云图。
云图赶紧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晚辈因为灵体所困,难以突破眼下瓶颈,还望前辈成全!”
“咯咯!”玉玲珑居然银铃一般的娇笑起来:“你改主意,我突然也改了主意!这颗心不能给你!”
“为为什么?”
“哼!”玉玲珑再次哼了一声:“在我复活之前,你做了什么?”
“没没做什么啊?无非是给前辈动了一个小小手术!”
“小小手术?哼,你将我的本体一览无遗,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几乎被你摸了一个遍,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这还不算,你居然用你的臭舌头撬开我玉玲珑的嘴!你该当何罪!”玉玲珑的俏脸顿时冷了下来。
“可可那都是为了救前辈啊!”
“你当然是为了救我,否则我岂会留你活到现在!不过就算如此,也该挖去你的双眼、剁去双手、割掉舌头,才能泄我玉玲珑心头之恨!”
玉玲珑缓缓抬起手,fǎngf一言不合就要下毒手。
云图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救活了一个女煞星!不仅不报答救命之恩,反而要下如此毒手。
云图情急之下赶紧摆手道:“别,别,别!玉前辈,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没什么好说!除非!”
云图赶紧抓住这救命稻草:“除非什么?”
“除非你如实相告他的下落!”
“他?是左问心么?”
“除了他还会有谁值得我如此挂怀!”
左问心一听不对,赶紧在脑海中吼道:“你小子敢说出去,我我和你割袍绝交!”
“嘿嘿,对不住你老人家了!相比较于衣袍,还是保住我的手眼舌头比较要紧!”
云图不理左问心,冲着玉玲珑咧嘴道:“其实左前辈现在的处境,一两句话根本说不ngh!玉前辈你若不介意,我们不妨一边赶路一边说,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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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和刚刚成功复活的玉玲珑,一起踏上了归途。
按照左问心的说法,这玉玲珑当初几乎可是超越巅峰的大妖!修为实力甚至还在全盛期的左问心之上!可她沉睡了数万载,自身的修为早已大损。若论她现在的修为层次,顶多比那头紫毛飞僵稍强一筹。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玉玲珑当初遭遇强敌,除了心脏的致命伤之外,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势数不胜数&nbp;&nbp;。现在她虽然已经复活,但体内各处的伤势还需要极长时间的调养。
在伤势好彻底之前,除非万不得已,玉玲珑是不可能轻易与人动手的。就连此刻和云图同行,玉玲珑也没有御空飞行,只是轻飘飘的跟在云图身侧,一边赶路,一边静听云图将左问心的事情一一道来。
得益于阴穴一战,云图的青云步再上层楼,已经达到小成阶段,速度暴增一倍不止。剩下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虽然紧迫,但依旧游刃有余。
两人并肩而行,直到一个小时之后,云图才将和左问心的诸般因果说ngh。
玉玲珑一直静静的听着,直到云图讲完,这才发问道:“这么说,他早已死了,唯独只剩下一缕灵识和你结成了共生关系?”
云图点点头,偷偷看了看了玉玲珑的表情,发现她那天生狐媚无双的眼中,只是闪过不易察觉的悲凉,却没有云图想象中的大喜大悲。
接下去好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一刻钟之后,玉玲珑才淡淡道:“你可有离开这隐元星的办法?”
云图一阵纠结。最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有倒是有。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前辈千万透露出去!”
“不管你有什么秘密,都与我无关,更不会传入他人之耳!”
云图一阵汗颜,摸摸脑门道:“前辈可听说过群星之门?”
玉玲珑微微一怔,扭头诧异的看着云图:“群星之门?难道说群星之门落在了你手里?原来如此,怪不得!”
“嘿嘿,运气好罢了!”
玉玲珑将破碎的七窍玲珑心递给云图道:“你告诉了我想知道的,之前你对我诸般不敬。就一笔勾销,两不相欠!我此次借你群星之门离开此地,这颗心就当做是酬劳,拿去成就后天灵体吧!”
云图闻言大喜,赶紧将七窍玲珑心接过来收好,又忍不住追问道:“前辈,要怎么做才能利用此心,成就后天灵体呢?”
玉玲珑瞟了一眼云图:“看在你没有贪图七色玲珑果实的份上,我就再帮你一次。你只需找来三位药,我就替你将此心炼制成丹。服用之后,自然成就后天灵体!”
“哪三味药?”
“此心属木。需水属性的天一神水、土属性的元磁地母相辅佐,另需极品雪龙香调和药性,即可炼制成七窍玲珑宝丹。”
“天一神水、元磁地母、极品雪龙香!就是这三味药么!”
云图心道这极品雪龙香应该很好办,不过天一神水和元磁地母,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
这时只听玉玲珑又道:“我会随你同行一段时间,直到旧伤痊愈之后,我就会离开。你告诉他,他既然千方百计将我复活,我也不会独活在这世上,走遍天涯海角,我玉玲珑也会找到让他再临人世的办法!”
云图闻言一惊:“玉前辈你是说,要去找让左前辈复活的办法么?”
玉玲珑点点头:“数万载的时间,转头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我沉睡得太久太久,不管是仇人还是亲人,这世上已没有让我牵挂的事情。唯有这件事,是我唯一能做的。”
云图正要接话,却听左问心突然道:“你小子告诉她,我不需她替我做任何事情,只要她无忧无虑的活着,这就足够了!”
“额玉前辈,左前辈他说!”
玉玲珑素手一摆:“不管他说什么,这件事我必须去做,否则就算我活在这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
“额!”云图一阵郁闷,自己居然当起这对老情人的传声筒来,夹在中间难做人啊!
几小时之后,云图终于和修养大半天的火影汇合,两人一虎向群星之门开启的地点赶去。
又是数个小时过去,他们终于在群星之门开启的时候,赶到了地头。两人一虎投入水蓝色的星门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等他们再出现的时候,却已经是在冰封森林的小窝当中。
“这里是何地?”玉玲珑扫视着zy,冲着云图问道。
“玄武世界、冰舞大陆、冰封森林,这里是我暂时的家!”
“原来这里就是传奇的玄武世界么?倒也看不出什么独特之处!”
玉玲珑是第一次穿越群星之门,却看不出半点不适。俏生生站在云图的小窝之中,玉玲珑眼神一扫这个温暖的洞窟,黛眉突然蹙在一起,俏脸上寒霜一片。
云图顺着玉玲珑的眼神望过去,顿时看见一长串毛茸茸的狐狸皮,心道一声不好,赶紧抢上两步,手脚飞快的将数十张狐狸皮收了起来。
“哼!”玉玲珑娇俏的鼻子里面冷冷一哼:“给我一个解释,否则,这就让你给我的同族偿命!”
云图脑门暴汗,心道你是九尾妖狐,这些不过是普通雪狐罢了,怎么可能是同族?
“哈哈,这其实这都是左前辈的主意!准备是要给前辈你动换心手术,为保万无一失,就那这些普通狐狸来练习来着!”
云图干脆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左老鬼的头上,反正他也不可能跳出来和自己对质。
玉玲珑黛眉一竖:“真的是他的主意么?”
“当然是,否则我岂是那种滥杀的人!”
玉玲珑勉强按捺住心头的火气,冷哼道:“暂且记下这一节,将来若是再敢屠杀我的同族,你的皮也会挂在这墙上!”
云图拭去额头的冷汗,心道这姑奶奶果然难伺候,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喂,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看见云图没答话,玉玲珑不耐烦的挥挥手:“你可以出去了,我这就要开始疗伤!”
“啥?这可是我的地盘呢!你给我霸占了,我睡哪里去?”
玉玲珑眼中煞气一闪,看样子就要开始发飙。
“额,算了,我和火影去挤挤!”
云图郁闷的走进了一旁的耳室,和哈喇子长流、呼呼大睡的火影挤成一团。
侧耳倾听小窝中的动静,发觉玉玲珑的呼吸很快变得悠长而缓慢,果然已经开始疗伤。
云图这才开始盘算此行的收获来。
此行比不得去勤富星和蓝海星行商,除了青云步进阶小成阶段,收获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之外,在没有什么其他。反而还赔进去数十万星石,购买赤龙甲、八卦镜、火龙果和火玉。
赤龙甲已毁,火龙果和火玉是一次性用品,剩下用途专一的八卦镜,今后也很难再派上用场。
“左老鬼啊左老鬼,这次你可把我给坑惨了!赔了数十万星石不说,还收回来一个这么难伺候的姑奶奶!我看你今后如何报答我!”
左问心嘿嘿怪笑:“其实,玲珑她是嘴硬心软,相处久了,你就会习惯的。区区数十万星石,对你小子现在的身家来说,九牛一毛而已!你我之间,何必那么见外呢!”
“哼,说得轻巧,差点连小命都被你坑进去!”说着,云图取出七窍玲珑心细细观察。
这颗拳头大小的七窍玲珑心大异常人,晶莹剔透、流光溢彩,fǎngf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根本不像是长在人身上的东西。唯独七窍玲珑心上有一道拇指大的贯穿伤,彻底破坏了这件艺术品的完整性。
“左老鬼,你说此物乃是木属性,炼制成丹之后,我岂不是也会成就木属性的后天灵体,必须修炼木属性的战技?”
“这还用说?算你小子机缘逆天,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后天灵体,你小子却是唾手可得!就连我毕生追求后天灵体,至死也没有得偿所愿。服用七窍玲珑丹之后,你小子就是百万星辰战士中,那独一无二的后天灵体!”
云图fǎngf没有听见,反而忧虑的问道:“你说这木属性的战技,没有金属性的锋锐、没有土属性的防御强大、没有风属性的迅捷、没有火属性的霸道、没有水属性的千变万化、没有毒属性的阴狠毒辣、没有光属性的堂皇王气、也没有暗属性的恐怖毁灭,恐怕是诸般属性中最弱的一种吧?”
“你小子简直是胡说八道!诸般属性相生相克,完全没有高下之别,只有练得好与不好的区别!不管是哪种属性,修炼到最后都能问鼎天地大道。木属性即主枯也主荣,即主生也主死!木属性战技也许不如其他属性战技那么直接了当,但却是悟道的最佳属性!等你小子修为日深之后,就能体会其中诸般妙处!”
云图皱眉道:“按你这么说,木属性的战技或许有所不足,但却最容易悟道,是这样么?”
“不错,正是如此!但在木属性的战技当中,也有几门极其强大的战技,不在其他任何属性战技之下。”
“啊?那你能不能教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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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问心哈哈一笑:“教你?嘿嘿,不是不行,只是我也不会!”
云图嘴角一撇:“我就料到你会是这句话!”
左问心略显尴尬的道:“我隐元宗本就不以木属性见长,宗内的几种木属性战技,最强不过八品。至于更强大的木属性战技,可就要靠你小子自己想办法了。”
云图微一沉吟,顿时一拍大腿,喜上眉梢道:“需要想什么办法,你那老情人就是木属性的高人癢ww.&nbp;&nbp;。岬哪臼粜哉郊蓟够嵘伲俊?br />
左问心答道:“玲珑确属木属性,战技极其强大也不假,但你忘了玲珑乃是大妖之身?她是妖呢,会的是从血脉中传承的天赋战技,你能学吗?”
“额!”云图顿时泄气了,但旋即又兴致勃勃道:“八品的木属性战技,那也相当霸道了!赶紧给我说说,你能传我哪几门战技?”
左问心微微一沉吟,这才道:“等你成就了后天灵体之后,不论修为如何,九品以下的战技尽皆能学,九品以上对身体的负担太过巨大,仍需强大的肉身相匹配。我隐元宗木属性战技有五门,分别是五品荆棘壁垒、六品木叶刀锋、七品青木神针、七品不灭守护、八品乙木神雷!”
“其中荆棘壁垒和不灭守护,主防;木叶刀锋、青木神针、乙木神雷,主攻!成就后天木属性灵体之后,修炼这些战技绝对会事半功倍,进境极速。在加上你小子不算太差的悟性。应该能轻易入门。十年之内。将这五门战技修炼至大成阶段。不算困难。”
云图兀自不知足的摇头晃脑道:“十年大成?太慢,太慢!”
“十年大成还慢?五门战技一门门练下来,他人三五十年能有小成已算不错,十年大成你还不知足?”
云图甩出一个巴掌:“五年,一年将一门战技练到大成,这才是我的目标!”
“你小子就吹吧!你以为还能像修炼青云步一样,碰上顿悟的天大机缘?除非天下所有机缘全都凝聚在你一人身上!”
云图老神在在的微笑不语,将话题引开道:“话说。你老人家肯定早就知道从玉玲珑身上换下来的七窍玲珑心,就足以让我成就后天灵体吧?”
左问心尴尬一笑:“嘿嘿,这个,知道自然是知道。只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没料到玲珑她会舍得给你而已!”
“你老人家倒算计得精细,稍不注意就上了你当!不过,这炼丹所需的辅药,天一神水和元磁地母,我该到哪里去找?”
“天一神水和元磁地母,同为七品灵药。都是极稀罕之物。就算是金银楼这样强大的位面商行,恐怕也难得一见。想要得到这两样灵药。一要靠机缘,二要靠财力,等着碰运气吧。”
云图皱眉道:“这么说,成就后天灵体的日子,依旧遥遥无期了?”
“不能这么说,七窍玲珑心这位主药都被你找到了,其余的辅药岂会等太久?”
云图沉吟片刻:“算了,下次在问问冯家和金银楼有没有相关的消息吧。”
“那这半个月你准备干什么?”
云图眼中精光闪烁:“有一笔旧账,也到了该去了解的时候了!”
“咦,你莫非是想杀回霜剑宗?”
云图点点头:“我连星帅都杀得,难道还奈何不得小小一个霜剑宗?”
左问心沉吟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单挑整个霜剑宗恐怕还有些吃力,但自保绝对无虞,倒是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此番定要整个霜剑宗灰飞烟灭!在霜剑宗之后,剩下一个秦无双!就算他远走异大陆,也逃不过欠下的孽债!”
两日之后,云图已经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骑着烈风虎火影,就要悄悄杀回霜剑宗。
但刚出门,迎面就看见一个俏生生、风情万种的背影站在门口。
云图刚才还看见玉玲珑正在疗伤,转眼之间却堵住了自己的去路,不由得奇道:“玉前辈,你这是!”
云图话没说完,就别玉玲珑打断道:“你要去哪里?我随你同去!”
“我我这是要去算一笔老账、顺便杀几个人。前辈伤势未愈,和我同去恐怕不好吧!”
“无妨,正想见识见识玄武世界的独特之处。我的旧伤不是一时半会能养好的,不差这点时间。”
遇上这个难伺候的姑奶奶,云图只能无可奈何道:“那那前辈就随我来吧。”
“咯咯!”玉玲珑银铃般的笑声,让云图的心神不由自主的一荡,跟着眼前一花,玉玲珑居然也坐到了火影背上!
身前就是玉玲珑那玲珑剔透的身躯,淡淡的体香一阵阵的钻人云图的鼻端,让他几乎把持不住自己的思维。
“出发啊,还愣着干什么?”
“额,驾!”
云图腿肚子一夹火影,烈风虎顿时向红色的旋风刮了出去。
火影的体长超过四丈,两人坐在背上依然绰绰有余,可云图的眼神依旧不由自主的瞟向身前人的绝美背影。
进阶高阶星将的火影,几乎是冰封森林中无敌的存在。一路上的魔兽纷纷躲闪不及,生怕葬身虎口之中。
只是小半天的时间,火影就驮着两人冲出了冰封森林,继续往千里外的飞雪城而去。
玉玲珑兴致勃勃的观察着沿途的风景,但看得太久,fǎngf也有些索然无味,不由得伸了一个懒腰道:“我还以为这玄武世界是如何神奇,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云图嘿嘿一笑:“这片冰舞大陆是整个玄武世界中,最偏僻最荒凉的所在,自然入不得前辈的眼!”
“咯咯,这倒是!”玉玲珑fǎngf心情大好:“我早就听说什么玄武世界的传奇大陆、破碎大陆、烟熏大陆,这冰舞大陆倒真的是名声不显,也从来没出过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说着,玉玲珑饶有兴致的回头看看云图:“或许你会是第一个!”
“我?冰舞大陆第一个大人物?嘿嘿,这怎么可能!”云图虽然脸皮厚,但也还没到这么狂妄的地步。
“你身负群星之门,修炼了超品功法不灭纯元,而且成就后天灵体也指日可期!有此三大臂助,想不成就一番事业都难。你现在的修为虽然弱得一塌糊涂,但只要不半途夭折,早晚会扬名星空!”
云图羞涩的摸摸脑门:“哈哈,多谢前辈如此夸赞,晚辈可有些承受不起。”
“我这可不是在夸赞你,只是在说事实而已!可惜你不是我妖族中人,否则倒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前辈赐我七窍玲珑心,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听云图这么一说,玉玲珑顿时眼波流动,神色狐媚之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默半响,玉玲珑这才道:“对了,你今日要算的旧账,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图微一踌躇,这才将过往的旧事,向玉玲珑一一道来。
听完云图的叙述,玉玲珑半响没吭声,最后才道:“没想到你们人族中居然有这么卑鄙无耻的垃圾!那什么方擎天、秦无双,简直是禽兽不如、死有余辜!”
旧事重提,云图陷入了深深的悲伤之中:“方擎天临死之前,倒是幡然悔悟,不过却已经迟了,与事无补!”
“你杀了方擎天全家,可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我没杀他全家,准确来说,我只杀了方擎天和他的长子方立德!其余之人,只是因我而死。大仇得报,呵呵,仇人一天没死绝,我就一天不敢说这四个字。”
玉玲珑幽幽一叹:“你倒是还有仇可报!可我呢,就连昔日杀我的仇人,恐怕都早已化成一堆枯骨!昔日的族人亲人,也早已不复存在。天地间,fǎngf只剩我玉玲珑孤零零一人,我该身归何方、心归何处?”
云图沉声道:“前辈昔日的亲人仇人不复存在,不代表会你此生就孤零零一人!只要活在这世上,早晚还会有新的朋友,新的亲人,甚至是新的仇人。我相信前辈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归宿!”
“咯咯!”玉玲珑再次回过头来,笑颜如花道:“你小小年纪,倒是会说话,会劝解人!”
“呵呵,前辈是两世为人,我又何尝不是活了两辈子?真正活过的年纪,倒不见得比前辈少多少。”
按左问心的说法,当初玉玲珑身死的时候,不过刚刚成年。可她是九尾妖狐的出身,单单是成长到成年也足足需要两百年。
但是如果不算玉玲珑沉睡中的数万载,云图和她真实的心理年龄,倒是真的差不了多少。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就在说话间,飞雪城那高大的城垣已经遥遥在望。
看着这座再熟悉不过的城池,云图眼中顿时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杀气。
“霜剑宗,秦御空、赵松溪,曾经害我义父全家家破人亡,更将我打落悬崖,今天终于到了让你们偿还代价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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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大人在上,家里和宗门一切可好?儿子已抵达星灿门数月时间,一切安好,望父勿念!师尊当初所说,尽皆不假。星灿门乃是破碎大陆独霸一方的五品宗门,除去师尊之外,其他星王以上的高手,同样数不胜数,非是贫瘠荒凉的冰舞大陆可以比拟。”
“星灿门门规极严,收徒极其挑剔。就算有了师尊相助,想要正式入门也同样极为不易。经过百般考验和淬炼,儿子现已经正式拜在星灿门下,侥幸被收为内门弟子&nbp;&nbp;。儿子已经开始修炼星灿门之五品根本功法改天换日功,在师尊的指点下,儿子的修为一日千里,现已经突破高阶星将,直逼低阶星帅!”
“儿子一路行来,纵观破碎大陆之繁荣强盛,星辰战士修为之强,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对比贫瘠荒凉的冰舞大陆,更是感触良多。若将来儿子的修为略有小成,定然设法将霜剑宗迁移出冰舞大陆,在更广阔富饶的天地中大展拳脚。只有如此,才能让我秦氏霜剑宗再上层楼,望父亲大人早作打算。不孝子秦无双顿首!”
秦御空坐在自家低调奢华的书房中,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这封书信。
短短两页信纸,秦御空却翻来覆去看了数遍,半响之后这才面露兴奋之情,拍案大笑道:“哈哈哈!无双我儿,果非池中之物!今朝一遇风云便化龙,一飞冲天!我秦家从此兴矣!”
这封信居然正是远走异大陆的秦无双寄回来的!
当初秦无双被异大陆强者选中为徒,离开霜剑宗已足足有大半年的时间。其间一直音讯全无。直到今日。秦御空才收到自己儿子的第一封书信。
对于这样一份书信。秦御空早已翘首以盼。信中除了秦无双的好消息之外,更让秦御空看到了让秦氏、让整个霜剑宗突破眼前的困境,摆脱飞雪城这偏远酷寒之地的希望。这怎么可能不让他兴奋莫名。
兴奋良久之后,秦御空这才慢慢冷静,坐下来陷入了沉思当中。
“无双说得没错,这冰舞大陆、这飞雪城实在是太贫瘠荒凉了,根本无法让我霜剑宗发展壮大。将宗门迁移到破碎大陆,不失为一个办法。可说来容易、做起来难。我秦氏在此已经扎根千年。家大业大,岂是说走就走的?”
“更何况我霜剑宗在飞雪城这方小水坑,尚且能算是一条大鱼。若是猛地一下跳进汪洋大海里,根本就是不起眼的小杂鱼。若是没有自保之力,根本就是他人的盘中餐。说来说去,还是如同无双所说,只有等他修为有成之后,才能让我霜剑宗在异大陆有立足之地啊!”
想通这一节,秦御空不由面露出丝丝笑意。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整个霜剑宗未来的希望。统统放在了秦无双身上。
可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中的时候,却听外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还有乱七八糟的呼喝声和纷乱的脚步声。
秦御空面色一肃,刚刚站起身来,只听沉重的房门“哐嘡”一声响,一人匆匆忙忙、满脸惶恐的冲了进来。
定睛一看,居然正是宗门长老赵松溪!
身为星将级别的高手,更是霜剑宗长老之尊,赵松溪几时曾这样慌张过!秦御空看清来人,一张脸顿时拉了下来:“赵长老,难道天塌下来了不成?如此慌张失措,擅闯本宗书房,简直有失体统!”
一直以谦谦君子面目示人的秦御空,极少对属下放出这样的重话。哪知赵松溪fǎngf根本没听见,不等秦御空说完,无比慌张的急吼吼道:“宗宗主,大事不好了!那那小子杀回来了!”
秦御空闻言一惊:“谁杀回来了?你把话说ngh,难道是血刀门如此放肆,公然杀进了我霜剑宗的宗门?”
“不不是血刀门,是是那个小子!”
秦御空眉头倒竖,微怒道:“赵长老,给本宗镇定一点!有本宗在,这天塌不下来!”
仓皇中还带着几分狼狈的赵松溪,艰难的吞下一口唾沫,勉强调息两口,略微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维,这才急道:“是,是古奇那小子!这宗门叛逆不仅死而复生,而且修为大进,已经大模大样的杀进了宗门!今日刚好我轮值,上百弟子门人再加上我等,根本敌不住他啊!”
“古奇古奇?”秦御空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直到片刻之后,才勉强记起宗门内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古奇,就是方擎天的六徒吗?当初不是派你追杀他,折损了二三十名宗门好手,你不是说已经将他打落悬崖,粉身碎骨了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赵松溪埋下头根本不敢看秦御空咄咄逼人的目光,口中呐呐道:“将他打落悬崖这个不假,这是数十弟子亲眼所见!谁知他跌落悬崖非但未死,还在冰封森林核心地带活了下来,不知得到了什么奇遇,现在连我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以我的估计,他的修为至少已经是中阶星将!”
“哼!区区一名中阶星将,单枪匹马也敢杀上我霜剑宗?简直狂妄之极!这等宗门叛逆,本宗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本事!”
秦御空大步往门外走,赵松溪小心翼翼的跟着了后面。只听秦御空冷声道:“赵长老,待本宗亲自将那叛逆擒下之后,再行追究你敷衍塞责、谎报宗门的罪责!”
赵松溪脸色一白,急忙辩解道:“宗主,我!”
哪知他话未说完,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秦御空所居的院落大门,突然轰然洞开,伴随着无数碎裂的大门碎片,十数道狼狈的身影倒飞进来,一直飞出十数丈,直接落到了秦御空和赵松溪两人脚下。
“嗯?”秦御空低头一看满地连滚带爬、哀嚎惨叫的霜剑宗弟子,脸上顿时怒气爆闪,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直直的盯着风雪呼号的大门外。
但门外却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直到数息之后,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骑着一头庞大无比的火红魔虎,面色冷漠、不紧不慢的跨进了门槛。
“咦!真是古奇这个宗门叛逆,他的修为还有这头魔虎!”
秦御空一眼看出云图的大致修为,这已经让他大吃一惊。而云图身下的火影,更是让他心头狂震,跟着一声惊呼道:“不好!赵长老,赶紧召集宗内所有人立刻赶过来!”
“是!”赵松溪早知道大事不妙,赶紧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枚烟花,狠狠一拉引线,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一道紫色的火焰直冲云端,在百丈高空化成亩许大小的紫色光团。
云图冷眼看着秦御空和赵松溪的举动,明知这是霜剑宗的紧急召集令,霜剑宗内近千人、包括十几名星将都会在短时间赶过来,却没有半点要阻止的意思。
直到天空中的光团散尽,云图这才杀气沸天的冷冷道:“秦御空,告诉我秦无双的下落,我可以考虑除你和赵松溪之外、放霜剑宗上下近千人一条活路!否则,霜剑宗今日便要世间除名!”
“哈哈哈!”秦御空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你个古奇,本宗当初倒是小看你了!想不到除去方擎天之后,宗门又出了你这么一个心腹大患!”
有了秦御空撑腰,赵松溪也恢复了往昔意气指使的做派,怒发冲冠的喝道:“大胆,古奇你一个万人唾弃的宗门叛逆,居然敢直呼宗主之名、还敢口出狂言,简直不知死活!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按照门规,少不得身受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之刑!”
“古奇?”云图嘴角一撇,淡淡摇头道:“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古奇!不妨告诉你们,今日灭霜剑宗者,云图是也!”
“云图?”秦御空大惑不解,挑眉喝道:“云图是谁?本宗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你究竟是谁?”
事到如今,云图也无需再掩藏身份,只听他冷冷道:“秦宗主真是好差的记性!难道你就忘了,二十年前,宗门执事燕天南一家的灭门惨祸?难道你就忘了,你那亲儿子秦无双犯下的滔天罪孽?难道你就忘了,方擎天曾经还有一个义弟,是叫做云图的?”
云图的一番话,瞬间勾起了秦御空尘封已久的记忆,目光一阵闪动之后,秦御空终于想起了这件对他来说,完全是微不足道的往事。
“原来是你!”秦御空禁不住一声诧异无比的高呼,跟着难以置信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燕天南一家早已死绝,怎么可能还留下你这个孽障?你的年纪和长相也完全不对,你绝对不可能是他!”
身为长老,赵松溪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而且他和曾经的云图,应该也算是同辈之人,相互之间甚至还有过几次接触。但他同样也绝难相信,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子,就是二十年前就该死了的那个云图!
“你怎么可能是云图?你早已是断肠崖下一捧枯骨,怎么可能还活得好端端的?难道,难道!”
云图语气冰冷的打断了赵松溪:“不错!我云图正是夺舍重生,是向你们讨还血债的厉鬼!”(未完待续……)
p:昨天有急事外出,没有更新的暂且欠下吧,这周慢慢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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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舍重生!”秦御空和赵松溪同时一声惊呼:“这绝不可能!这是有超越了高阶星辰战士之后,魂魄凝练成形、神明一般的存在才可能做到!你,你当初不过是小小星尉!”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我云图身负血海深仇,就算是幽冥地府也不收我!血仇只能用鲜血才能清洗,现在的霜剑宗内绝大部分和当初之事无关,我也不愿赶尽杀绝!但若是不告诉我秦无双的下落,今日我云图便要让霜剑宗血流成河!”
云图的语气虽冷,但刺骨的杀意完全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nbp;&nbp;。如他所说,如非必要,他也不希望杀人太过。无辜之人的血流的再多,也洗刷不了昔日的血仇。刚才阻拦他的百来名霜剑宗弟子,绝大部分也只是重伤他们了事,手下留了分寸。
这个时候,纷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只是十几息功夫,霜剑宗上下近千人,包括十几名星将级别的长老在内,将云图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己方声势如此之盛,面对单枪匹马的云图,秦御空岂会有半点畏惧。在十几名长老的团团簇拥之下,秦御空好整似暇的放声大笑道:“本宗管你是古奇还是云图,敢冒犯我秦御空,那便是死有余辜!你居然还想着向无双报仇,哈哈哈,简直是痴人说梦,不知天高地厚!”
云图冷冷看着身边几乎是霜剑宗的全部人马,眼中闪过不屑道:“实力,不是依靠人数说话!霜剑宗人数再多。在我眼中也是土鸡瓦狗而已!秦御空。你真的绝口不提秦无双的下落?”
“狂犬吠日。简直不知死活!”秦御空大手一摆:“霜剑宗所有人听令,给我将这叛逆拿下!任何人拿下此贼,无论死活,本宗亲手赏赐一品战兵一柄!”
贫瘠荒凉的飞雪城可不是别处,在整个霜剑宗内,顶多也只有二三十柄战兵,而且绝大部分都在诸位长老和秦氏嫡系手中。一听居然还有如此重赏,近千人的队伍顿时爆发一阵响彻天际的叫好声。
“宗主大人。您就瞧好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帮早已看云图不顺眼的霜剑宗弟子,二话不说,立刻挥剑相向。
近千人的庞大队伍,要杀单枪匹马的云图,完全就不费吹飞之力。所有人投向云图的目光,已经和看死人无疑。一看有人居然抢先动手,庞大的霜剑宗队伍,顿时乱成一团,生怕被别人抢去了头功。宗主赏赐的战兵落在了他人之手。
“兄弟们杀啊!砍下此贼的头颅,战兵可就是我们的了!”
“杀了他。杀了他!战兵,老子来了!”
“滚开,别挡道!谁敢抢我的战兵,我就和谁拼命!”
“那谁谁谁,乖乖伸头让大爷我砍两刀,保证手脚麻利,感觉不到半点痛!得了战兵,兄弟每年今日给你烧纸钱!”
汹涌的人潮,瞬间将势单力孤的云图淹没!正所谓蚂蚁啃死象,不管云图多厉害,这么多人杀也杀得手软。
看见这一幕,秦御空不由得哈哈笑道:“甚好,甚好!人心齐、泰山移,我霜剑宗上下人心可用,本宗甚喜!”
一旁的柳长老却拂须摇头道:“如此乱战,太乱太没章法!我观此人修为不低,恐怕会折损不少人手。”
秦御空不以为意的淡淡笑道:“低阶弟子而已,死再多也不伤我霜剑宗根本。”
一群星将级别的高手袖手旁观的同时,场中已经乒乒乓乓的打得热闹。不时有人从人堆里面飞出来,远远的跌落一旁生死不知。
为了一柄战兵,霜剑宗弟子尽皆疯了。这些被击飞的人影,根本不是云图出手,多半反而折在自己人手里。
面对汹涌扑来的人潮,云图眼中杀机爆闪,嘴角勾勒出残酷的笑意,厉喝一声道:“秦御空,你不说秦无双的下落是吧?那小爷便要杀得你说!”
“吼!”话音未落,只听胯下烈风虎一声惊天咆哮,将冲得最近的一波人震慑得失魂落魄。
与此同时,从烈风虎口中狂飙出千万道四五尺长的呼啸风刃,组成一道漫天狂卷、疯狂斩杀的风刃龙卷,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卷杀而过!
这正是火影的天赋战技风刃乱舞!
挡在风刃龙卷前进道路上的霜剑宗弟子,瞬间沦为了第一批牺牲品。火影身为高阶星将,天赋战技的威力根本不是这些星校、星尉,甚至还只是星士级别的外门弟子能够抵挡的!
“哧哧哧!”
在万千风刃组成的龙卷风面前,他们根本没有半点抵抗之力!只是两息的时间,就有近百人被无数风刃乱动分尸,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最后连骨头渣都没有剩下!
漫天卷起血雾和碎肉末,恣意挥洒的鲜血,只是刹那间就让天地变色!巨大的庭院中,到处都沾染上了血迹和人肉碎屑!
无数侥幸逃过第一波屠杀的霜剑宗弟子,浑身也沾满了同门的鲜血和碎片。刚刚沸反盈天的兴奋和狂喜,被这兜头盖脸的腥风血雨,瞬间浇熄大半!
只是火影第一击,就将云图身前清空好大一片!剩下的霜剑宗弟子,这才意识到,战兵恐怕不是那么好挣的!这哪里是在战斗,这分明是一边倒的屠杀!
不是他们屠杀云图,而是单枪匹马的云图,屠杀整个霜剑宗!
整个过程,云图连手指都没有动弹一下,却让霜剑宗弟子瞬间失魂落魄,难以置信的看着漫天腥风血雨,根本不敢相信昔日熟悉的同门,就这样化成一团烂肉!
云图骑在烈风虎背上。依旧不疾不徐的走向秦御空。正眼也不看周围的霜剑宗众人。
云图目不转睛的盯着秦御空。语气冰冷如刀,杀气更是锥心刺骨:“秦大宗主,今日你若不说秦无双的下落,我云图就杀得这霜剑宗鸡犬不留!包括你秦氏一族在内!”
在那一瞬间,近百弟子灰飞烟灭。刚才还谈笑风生的秦御空,也同样瞬间失神。
他料到会赔进去不少门人,但却没有料到会如此血腥、如此突然!云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屠杀,刹那间震撼了所有人。
“你。你!”秦御空伸出颤抖的手指,遥遥一指云图,跟着怒吼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不管是谁杀了这叛逆,除一柄战兵之外,本宗再赏一门一品战技!”
霜剑宗诸多弟子,除了叠浪剑人人能学之外,其他战技几乎没机会学到。秦御空此言一出,刚刚有些失魂落魄的霜剑宗弟子,再次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
“杀了他。给兄弟们报仇!”
“杀了他,为了战兵和战技!”
“上啊!根本不用怕他。这头魔虎再厉害,也只是一记天赋战技而已!”
“将这贼子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这贼子是我的!战兵、战技,老子来了!”
“贼子不要跑,乖乖过来送死!”
云图根本没有要跑的意思!腿肚子轻轻一夹火影,心领神会的烈风虎,张开又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咦!什么?风火二属性的变异魔兽!不好,快躲开!”
不知是哪位长老一声狂呼,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有心急战兵战技的弟子,一记叠浪剑将火球一分为二,更多道叠浪剑气狂飙向云图和烈风虎,瞬间将挡在路上的火球分成千丝万缕!
这就是烈风虎的第二天赋战技赤焰流星!
正应了这个名字。一团火球刹那间化身千万,每一团虽小,但fǎngf有灵,冲着周围数百名霜剑宗弟子扑了上去!
“咻咻咻!”
“轰轰轰!”
被炽热无比的火球袭体,情急之下的无数弟子,又挥剑将火球分割得更小!这没能救得他们的性命,反而让他们死得更快,连累更多人!
“呼呼呼!”
几乎是在同时,两三百名霜剑宗弟子身上沾染了点点火星。只是刹那间,整个人像是火炬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啊!”
“救!”
“不!”
被赤焰流星点燃的两三百人,完全就是一支支巨型人油火炬,巨大的庭院中被烧得亮彻天宇,整个飞雪城都能够看到这红透半边天的火光、听到这惨绝人寰的惨叫,甚至能闻到随风送来的烤人肉的香味!
纯粹是火之精华的火焰,一旦沾上一星半点,根本扑不灭!只是几息功夫,被点燃的数百人就化成了一团飞灰!
他们的死状比刚才那一波还要惨,在这世上,根本没留下半点曾经活过的痕迹!
他们就是炮灰,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沦为秦御空的炮灰!他们死了,没有人会为他们哭泣,为他们悲伤。活着,他们是霜剑宗的打手;死了,还要替秦氏一族当垫背!
他们的死,只是换来秦御空和一帮高层的震惊和眼皮狂跳,除此之外,再无价值!
“不,这怎么可能!这头魔虎是烈风虎吗?怎么会是这等毛色,拥有这等天赋战技!”
只是转眼之间,霜剑宗近千弟子死了一半!而云图同样没抬过一根手指,一切都是这头烈风虎的功劳。这让秦御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云图为什么单枪匹马,就敢杀上霜剑宗。就算他们碰上这头魔虎的天赋战技,下场也不会比这些低阶弟子好上多少!
原来这叛逆一切的凭借,都源自于这头魔虎!至少秦御空等人就是这样理解的!
“幸好,幸好!用这些低阶弟子消耗了这头魔虎的天赋战技,否则我们这些长老宗主,说不得要折进去好几个!不过这头魔虎的威力也到此为止,若能生擒此虎,还怕什么血刀门?”
一干高层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不仅没为低阶弟子的折损过半而悲伤,反而为了能得到一头魔虎而兴奋。
可他们哪里知道,屠杀刚刚只拉开了一个序幕而已!
只是转瞬之间,普通弟子门人被屠杀过半。剩下的一半人惊魂莫定,用骇然的目光看着云图和他胯下的狰狞魔虎,哪里还生的出丝毫战意。
就算最蠢笨的人,也绝对看得出来,这头魔虎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低阶弟子能够对付的了的。实力的差距太过巨大,就算再多人命也填不满这深深的实力鸿沟!
“老子不玩了,兄弟们,逃啊!”
“战兵战技,还是没有自家小命重要!”
“死了这么多兄弟,长老宗主为什么袖手旁观?拿我们当炮灰,兄弟我不伺候了!”
“走啊,这头魔虎太霸道,保命要紧!”
“还愣着干什么,快逃啊!”
面面相觑的众弟子,不知道是谁首先喊了一句,剩下的人居然扭头就跑,三五成群的逃没了影。剩下少数几十人,无不是这些长老宗主的亲信。他们昔日在宗门内嚣张跋扈,现在宗门遭此劫难,他们逃也不是,战也不是,居然没有了主意,只能畏畏缩缩的远远退到一旁,将无助的眼光投向了一干高层。
云图根本不理会那些逃散的霜剑宗弟子,只是冷冷盯着一干长老和秦御空,口中杀气渗人的低喝道:“我只数三声!三声过后,还站在这个院里的任何人,统统要死!”
“逆贼,休得猖狂!就算只剩下我们这十三名长老,再加上宗主大人,难道还拿不下你这一人一虎?”
“杀我众多门人,今日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狠!”
云图根本懒得听这些人的吠叫,口中冷冷吐出一个字:“一!”
“呼!”的一下,剩下几十个高层心腹,瞬间如鸟兽散,无比仓皇的逃出院子,根本连头也不敢回。
剩下的战斗,他们根本就插不上手,留在这里只能是白白送死。等到长老宗主杀了这个逆贼,他们在屁颠屁颠的跑回来收尸不迟!
巨大的庭院中,只剩下了骑着烈风虎的云图,和十三名长老、秦御空隔空遥遥相对!
刚才那一番血腥屠杀,只不过是提前清场而已,接下来的战斗才是真正的开始。
一阵冷风呼啸吹过,却吹不散场中浓浓的血腥气,更吹不走两方人马之间浓浓的杀气和战意!(未完待续……)
p:四千字的大章,先还昨天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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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微微一纵身,从火影背上下来。跟着一抹须弥戒,手中顿时多了一柄二品战兵宝剑,遥遥一指秦御空。
“秦御空,过来受死!”
云图的语气冰冷如刀,直刺得一干霜剑宗高手浑身发凉。
秦御空看见云图手中的二品战兵,目光陡然一缩。他实在想不出来,一个出身如此低微之人,怎么可能有二品战兵在手&nbp;&nbp;。
面对扑面而来的滔天战意,秦御空的眼神在云图和烈风虎之间来回穿梭,最后沉声道:“赵长老、柳长老,你们几位联手拿下这叛逆!这头高阶星将级别的魔虎,实力比这叛逆更强,就由本宗亲自出手!”
在秦御空眼中,刚才大展神威,瞬间灭杀数百人的烈风虎,无论是修为还是天赋战技,wēé绝对云图来得大,故而才有此安排。
包括赵松溪和柳长老在内的十数名星将,修为从低阶到中阶,人人实力不弱。听秦御空这么安排,顿时齐声应道:“是,宗主!”
话音一落,十几名长老尽皆战兵在手,默不作声、煞气冲天的朝云图围了上来,而将火影独自留给了秦御空。
面对霜剑宗的这等安排,云图鼻子中冷冷一哼,居然也没有一定要先对付秦御空的意思。对他来说,这个院子中的所有人,今天都必须要死。先剪除秦御空的羽翼,也是不错的选择。
围上来的十三名长老,其中无疑以柳长老的修为最高。早在二十年前,他就已经是中阶星将。甚至比秦御空更早到达这个层次。虽然受自身天赋所限。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突破到高阶星将。但论起真实实力,也只是比秦御空稍逊半筹而已。
十三名星将将云图团团围住,各色战兵遥遥直指云图。这名一股强大的力量,就算是中低阶星帅也得小心应对。但反观云图,嘴角挂着冷然的笑意,fǎngf没有半点畏惧。
本以为吃定了云图的霜剑宗众人,也不由得心里打鼓,搞不ngh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子究竟还有何依仗。
柳长老不愧是人老成精。见此情景不由得出声试探道:“小子,不管你有什么依仗,在我等联手之下绝无幸理!二十年前的事情,我等也略有耳闻。不如你就此束手就擒,我等定然彻查当年之事,给你一个公道如何?”
云图一听,禁不住放声大笑道:“柳长老,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如此好骗不成?公道和正义,小爷我自会用手中剑去伸张。让我束手就擒。简直是痴人说梦!”
当日为了追杀云图,赵松溪最为器重的子侄被云图所杀。对他简直是恨之入骨。此刻见云图还敢如此嚣张,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气急败坏的吼道:“和他废什么话,我等十三人联手,定然能将这小子千刀万剐,才能替我宗门冤死的许多弟子门人报仇雪恨!”
云图闻言,眼神陡然一冷,长剑遥遥一指赵松溪:“你,第一个该死!”
话音未落,云图的身形瞬间变得比鬼魅更诡异百倍,“嘭”的一声空气爆响,在云图身后拉出一长串白色的虚影,弹指间跨越十数丈的距离,杀到赵松溪身前。
赵松溪几时见过如此迅捷的身法!云图的话音犹然在耳,一道明亮的流星在眼中极速放大,一个呼吸之间就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什么不!”
赵松溪一声惊呼,手中战兵条件反射似的上僚,意图能挡云图一挡。
岂知“噗”的一声低响,赵松溪斩中的居然只是云图拉出来的虚影!
与此同时,从赵松溪耳后传来一声冷哼:“太慢,你实在太慢!”
“什么?”
“噗!”
赵松溪正要转头,却只觉心口一痛,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带着点点血迹,从胸口穿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荷荷!”
赵松溪还要再说什么,云图手中长剑微微一绞,顿时将他的心脏绞成碎片。一口黑血涌上喉头,赵松溪口中荷荷作响,居然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云图站在赵松溪身后,冷冷道:“当日你千里追杀我,岂能料到今日我杀你如屠狗!”
“荷荷!”赵松溪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的剑尖,跟着脑袋一歪,就此断气。
“竖子!尔敢!”几乎就在赵松溪断气的同时,反应过来的众长老,同时爆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十几柄战兵向云图气势无双的围杀过来。
云图轻蔑的一扫众人,脚下展开青云步,间不容发避开了众人的围攻,眨眼已经身处十数丈之外。
“什么?他,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只是弹指间的功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赵松溪,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在众位长老的认知中,这哪里是一名星将能够拥有的速度?就连星帅甚至是星王,单论速度也绝对不可能快成这样。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赵松溪,众长老难免有兔死狐悲之心。就在这刹那间,云图再次杀了上来,高大白色身影微微一旋,玄奥无双的近身格杀了另外一名长老。
在其他长老反应过来之前,云图一击而中、一中即走,根本不给任何人还手的机会。
“不好!这小子速度太快太诡异,大伙千万提防!”
柳长老无愧是见识超群,立马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声惊呼道:“所有人围成圈,背靠背对付此人!若是落了单,我们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剩下十一名长老尽皆是在霜剑宗混了几十年的人,他们之间还有最起码的默契。听柳长老这么一说,所有人赶紧依言而行,结成一个紧密的圆阵,全神贯注提防云图凭借速度再次偷袭。
这虽然不是阵法,但最起码后背有人保护,倒也有几分作用。
此时云图早已置身十数丈之外,倒提手中剑,不屑的冷冷看着霜剑宗众人,淡淡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死么?”
柳长老眼珠转得飞快,眼角瞟到一旁的秦御空,和那头魔虎已经打得不可开交,根本腾不出手来。而自己这十一人,面对速度快得惊人的云图,一时居然找不到应对之道。
他们虽然结成阵势,暂时不用担心被云图偷袭了后背,但如此一来,却也失去了灵活性。毕竟这十一人的默契还没有到那种人随阵转、阵随人走的地步。任何一人如果贸然出击,这个简单的阵势就算是破了。
在见识过云图的青云步之后,他们已经顾不得杀人夺功,先做到自保再说。
云图面对十一人组成的乌龟壳,冷冷一笑道:“就让你们先见识见识霜剑宗的看家本领!”
“叠浪五十二重!”
“咻!”
二品战兵的剑尖上,狂飙出一股水蓝色的剑气。瞬间叠加五十二次的剑气,威力已经直逼高阶星将的全力一击!
“什么?五十二重叠浪剑!”
众长老再次一声惊呼。要知道在霜剑宗内,就算实力最强的秦御空,这门叠浪剑也只练到五十重而已。云图一出手就是五十二重,实在太出他们的意料了。
“咻咻咻!”如层层水波纹荡漾开来的剑气,瞬间杀到身前。以这些长老的修为,任何一人想要单独硬抗这一剑,都必定会被重创。
“联手!”
柳长老一声高呼,zy数人心领神会同时出招。
“咻咻咻!”
同样是叠浪剑技,他们几人的修为可就差了一大截。就算练得最深的柳长老,也只是四十六重而已。
“轰轰轰!”
场中剑气纵横四溢,顿时炸开漫天齑粉,轰隆隆的爆炸声,让所有人的耳膜隐隐作痛。狂飙而出的冲击波,让两名修为最低、刚刚进阶星将的长老,忍不住连退两步,拼了老命才站住脚跟。
“想不到这云图不仅身法快得惊人,连叠浪剑也有如此精湛的修为!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仅仅是柳长老心头的惊叹和疑问,其余众人无不抱着同样心思。
不知不觉中,他们哪里还敢对云图有丝毫轻视。此时,提心吊胆、担心随时被杀的反而是他们这一群高手。
哪知就在他们惊异的同时,只听隔着漫天齑粉传来一声高喝:“断刃天涯!”
“嘭!”的一声巨响,云图手中二品战兵瞬间自爆,化成一股拇指粗细的炽热洪流,冲开漫天尘埃,向着霜剑宗众长老袭杀而去。
“什么?这是!”
正面这一记断刃天涯的那名霜剑宗长老,发觉一道流星划过,瞬间到了眼前,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他的惊呼未完,只听“哧!”的一声,胸口一阵剧痛传来,低头一看,心脏wèzh居然破了一个酒杯大小的血洞,从胸口到后背,从血洞里面望得见身后的情景。而从血洞中甚至还飘出缕缕飘渺的轻烟。
“额!”
这名长老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眼前一黑,顿时栽倒在地。
倒霉的不仅仅是他,和他背对背的另外一名长老,也同样被穿透了胸口要害,吭都没吭一声,就变成了一具冰冷尸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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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剑宗十三人的长老队伍,瞬间被击杀四人,只剩下以柳长老为首的九人,背靠着背死死支撑。
就算是修为最高的柳长老,也没有看清楚刚才那两名长老,究竟是怎么死的。只感觉一道红光划过,两人吭也不吭一声,倒地气绝。
而此时的云图,依旧还在一二十丈之外。这等神出鬼没的杀人手法,实在是太过惊人。以柳长老的见多识广,也绝对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面对随时可能降临的死神,侥幸还活着的九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jnghen,小心翼翼的提防云图再次出手”“。
等到烟雾散尽,负手而立的云图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一时却没有急着出手,反而冷笑道:“你们终究是不死心,要给霜剑宗陪葬么?”
柳长老白眉倒竖,怒喝道:“我霜剑宗出了你这样的叛逆,真是宗门大不幸!我霜剑宗历经千年风雨不倒,岂能毁在你这个叛逆手上!”
“哼,死到临头依旧执迷不悟!狗屁的霜剑宗,不过是藏污纳垢之所罢了。既然你们死不悔改,那小爷这就送你们上路!”
云图换了另外一柄二品战兵,遥遥一指柳长老,作势就要出手。
柳长老见状一声暴喝:“不能坐以待毙,和这小贼拼了!”
“拼了,杀了这小贼!”
“说得对,大伙一起上,不信他能挡得住!”
九名长老连声怒喝,瞬间散开阵势,祭出自己最看家的战技。气势无涛的冲云图功了出来。
“咻咻!”
“轰隆隆!”
“吼吼!”
做为霜剑宗的顶梁柱。这九名长老自然不像普通弟子。会的战技绝不止叠浪剑一门而已。刚才慑于云图的速度太过迅捷鬼魅,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现在存心和云图拼命,再也没有半点顾忌。
各色光华爆闪而出,一道道凌厉到极点的剑气,伴随着长老们的怒吼,誓要将云图斩杀成肉糜。
九道光华、九种战技,貌似已经将云图的全部生路封死。
哪知云图依旧冷冷一笑,展开小成阶段的青云步。身形瞬间处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仿佛淡定从容、实则无比迅捷、轻飘飘的游走在九种战技之间,兀自游刃有余!
不管这九种战技声势如何惊人,终究只是一二品的战技而已!对于六品的青云步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根本没被云图放在眼里。
展开青云步,不仅没被九种战技沾身,云图更借机欺到九名长老当中,手气剑落,将一名刚刚祭出战技、还没回过气的长老的人头斩落在地。
“小贼。去死!”
柳长老仿佛有些适应了云图的速度,听到身边有异。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剑直斩向云图脖颈。
“咦!”
云图一声低呼,没想到这老贼的反应比刚才快了不少。身形微微一侧,让过这凌厉一剑,跟着左掌一翻,拍向柳长老的背心。
柳长老反应也不慢,左掌成刀,一样拍向云图。
“嘭!”
两只大掌不偏不斜,正撞在一起。一声霹雳般的巨响之后,云图腾腾腾倒退十几步,这才堪堪站定。
反观柳长老,身形只是稍退两步,跟着揉身而上,手中战兵一路追上而来,剑尖上光芒湛湛的三尺剑芒,誓要将云图刺个对穿。
二人同为中阶星将。但若论真是修为,云图的修炼时间太短,自然远不如柳长老这个已经进阶二十年的老贼。硬拼一掌之后,顿时吃了一个小亏。
左臂酸麻欲断、胸口血气翻涌,喉头微微一甜,云图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更要命的是,柳老贼和其余几人,终究是瞅到了云图的破绽,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几乎不假思索的围杀了过来。
“终究是要和我拼命了么?哼,你们没有机会的!”云图生生吞下涌到喉咙的鲜血,唇边带着丝丝血迹,再次展开青云步,间不容发的从九人之间的空隙逃出了包围圈。
“再吃我叠浪剑!”
云图一声低呼,五十二重叠浪剑再次祭出,直杀向一名长老的后背。
九名长老眼见云图被一掌震伤,正是无比兴奋的围杀的时候,突然眼前再次一花,陡然失去了云图的身影。最倒霉的一人,同时感觉背后狂风卷来,想要再回避,却已经为时过晚!
“嘭!”这名长老被五十二重叠浪剑正中后背,一声血肉分离的爆响之后,这长老的血肉冲天而起,半空中下起了漫天血雨肉糜,登时尸骨无存!
“老二!”柳长老一声狂呼,这名长老居然正是他的亲弟弟!
眼见手足被云图杀得尸骨无存,柳长老的双眼顿时变得血红一片,惊天怒吼道:“小杂种,敢杀我二弟,老夫和你拼命!”
“吃我鬼剑魔刀!”
柳长老左手一翻多了一柄黑色长刀,右手黑剑左手黑刀,刀剑合璧。在一声暴喝的同时,一刀一剑幻化出鬼脸魔头,居然脱离了柳长老之手,一左一右,向云图合击而来。
刀在魔手、剑在鬼手,刀剑仿佛瞬间通灵,居然无视云图的躲闪,一路旋转追杀而来。
“咦,这貌似和剑刃狴犴的死神弯刀神通有些相似啊!”面对这似成相识的一幕,云图不由得对着脑海中的左问心道。
“错!只是徒具其形而已!死神弯刀是弯刀自身有灵,这一招鬼剑魔刀,乃是一门二品邪道阴功。生生抽取两个小孩未成形的魂魄,在阴秽之地日夜祭练七七四十九天,再将阴魂附在刀剑之上,勉强御使刀剑离体合击。这邪道阴功太违和,向来为我等星辰战士所不齿!”
云图怒喝道:“抽取小孩魂魄?这柳长老简直禽兽不如,该杀!”
与此同时,一刀一剑在云图背后疯狂卷杀,“咻咻!”之身不绝于耳,每一次都逼得云图险之又险的躲避开去。
而反观柳老贼,双手捧十,口中念念有词,一对血腥红眼死死盯着云图的后背,不杀云图誓不罢休。
但不管他如何催动鬼剑魔刀,却连云图的衣角都斩不中!这门阴功极是损耗心力,时间一长,柳长老浑身开始发抖,额头青筋爆闪,快要支撑不住了。
“噗!”柳长老口中喷出一口黑血,眼前一黑仰面就倒。身旁之人赶紧将他扶住,连声问道:“柳兄,怎么样?你可要撑住啊!”
他们不是担心柳长老的死活,而是战力最强的柳老贼一死,他们再无反抗之力而已!
“大事去矣!”柳长老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而就在此时,失去了控制鬼剑魔刀顿时停住了脚步,一阵犹豫彷徨之后,突然掉转方向,反而向柳老贼杀了上来。
鬼剑魔刀上所附的阴魂,是柳长老用极其残忍的手法,从童子身上活活抽取出来。此时柳长老心力枯竭,再也无力控制这鬼剑魔刀,刀剑上的阴魂在滔天仇恨的驱使下,反噬其主!
“什么?不好!”
扶住柳老贼的长老眼见鬼剑魔刀卷着漫天阴风而来,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凶险,一把丢下昏沉沉的柳长老,抽身急退。
“咯咯,桀桀!”
鬼剑魔刀上居然发出非人的惨笑,绕着柳长老转了一圈,突然刀剑齐下,将心力憔悴、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柳长老,瞬间斩去了四肢!
鬼剑魔刀上聚集的仇恨太过强大,将柳长老乱刀分尸仿佛依旧不满足,“叮叮当当!”一阵血雨腥风的疯狂乱斩,将柳老贼彻底斩成一滩肉糜之后,这才罢手!
“咯咯,桀桀!”
主人一死,鬼剑魔刀上的阴魂也支撑不了多久,一阵连连惨笑之后,叮当两声,同时跌落在地。一阵阴风吹过,黑漆漆的刀剑恢复了本来面目,上面所附的阴魂终归散去。
包括云图在内的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柳长老被自己的鬼剑魔刀砍成肉酱。直到阴风吹过,这才不约而同的打了个激灵,醒转过来。
“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云图一声低呼,跟着眼神一转,冷冷瞪向剩下的七名霜剑宗长老。
感觉到云图目光中冰冷的杀气,余下七人同时惊呼一声:“不好,逃!”
话音未落,七人同时冲向四面八方,慌不择路的四散而逃。
“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断刃天涯!”
“叠浪剑!”
“青云步!”
用断刃天涯和叠浪剑瞬杀三人,云图继续展开青云步,快若闪电的追上四名霜剑宗长老,手起剑落,将四人一一斩落剑下。
短短半刻钟,霜剑宗所有十三名长老,尽皆死在云图剑下。这屠杀的速度,快得简直令人咋舌,轻松得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甚至就连云图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这也不g。云图在有了其他星球的诸般经历之后,眼界已经远远不是小小一个霜剑宗可以想比拟。这些霜剑宗的长老,在小小飞雪城或能称王称霸。但放在其他的地方,顶多只能混个看家护院的差事。
云图连星帅都杀得,这些困在贫瘠荒凉之地的区区星将,杀起来又费得了多大事。
云图将所有长老清理干净,远远的秦御空和火影正斗得难分胜负,根本无暇顾及云图这边的战况。
直到云图抱着双臂来到一旁好整似暇的旁观,秦御空这才发觉大事不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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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这头烈风虎已经凭借地火红莲的莲子,成就了后天灵体之身,拥有了风火二属性。不仅有风的迅捷飘逸,更有火的霸道凶猛。
庞大却如同红色的闪电一般迅捷,再配合上虎嘴里喷出的风刃、火焰,还有那锋锐无比的尖牙利爪,这让同为高阶星将的秦御空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若不是凭借手中霜剑宗的镇派之宝,三品上战兵霜雪剑,秦御空恐怕早已经败在虎爪下!
每每快要抵挡不住火影攻势的时候,秦御空就催动霜雪剑,爆发出一道白茫茫的剑气&nbp;&nbp;。冰寒无比的剑气,总在关键时刻让火影的速度陡降大半,让秦御空暂时松口气。
一人一虎战了这么久,居然难分高下。而这个时候,云图却已经早早结束了战斗,双臂抱在胸前,站在一旁观战。
突然发觉云图的身影出现在场中,全神贯注的秦御空顿时大惊失色,慌乱之中扭头一旁远处的战场,更是脸色狂变。
“什么?十三长老都死了?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秦御空一声狂呼,霜雪剑上再次狂飙出一股白色剑气,将火影暂时封冻,跟着抽身连退。
云图撇嘴一笑:“有什么不可能的?一群草包而已,还死不悔改的要给霜剑宗当陪葬,这种人杀了也就杀了!接下来,该轮到你秦大宗主了!”
“吼吼!”火影瞬间挣脱霜雪囚笼,作势就要朝秦御空继续扑上去。
云图喝住了火影,冲着秦御空淡淡道:“秦大宗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秦无双的下落。我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很痛苦!”
“你杀了十三长老,你真的杀了十三长老!我的霜剑宗啊啊!就这么完了!”
秦御空刚刚还在做美梦,霜剑宗在他们父子的统领下,在异大陆一飞冲天。
可是理想如此丰满,现实却如此骨感!只是片刻之后,云图就将他的美梦彻底击碎!
就算他秦御空今天能逃过此劫,那又能如何?诺大一个霜剑宗已经飞灰湮灭。普通弟子死伤大半,作为顶梁柱的十三长老尽皆战死,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这霜剑宗还能存在下去么?
秦御空fǎngf被扎破的气球,整个人瞬间焉了下去。付出了毕生心血的宗门一朝毁灭,他顿时陷入了无比的绝望之中。
“你这叛逆,毁了我的霜剑宗,就是你毁了我的霜剑宗!我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秦御空怨毒无比的死死盯着云图,口中如同野兽一般的疯狂咆哮着。
云图眼中杀气一闪而逝:“这种结果早在二十年之前就已经注定!你秦御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养子不教。纵容秦无双横行宗门内外。不仅仅是我的义妹燕青霜,在这飞雪城中。毁在秦无双这个**手中的女子简直不计其数!死在秦无双剑下的无辜亡魂,何止千百计!”
“如果这世上有法度有天理,你儿子秦无双早该被千刀万剐千百次,才能偿还他此生的罪孽!小小一个霜剑宗,就是他秦无双的第一个赎罪品,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秦御空状若癫狂的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简直是笑话!我秦御空的儿子,在这霜剑宗、在这飞雪城中,那就是天之子、神之子!无论他想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当然!无论他是要辱你、淫你、杀你,这都是他与生俱来的权利,你们就应该无比恭敬、无比虔诚的侍奉着他!你们这些贱命,生来就是取悦和伺候我秦家的。你一个无比卑贱之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狂犬吠日?”
云图眼神变得极度冰冷:“秦御空,你真的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秦御空依旧毫无顾忌的狂笑道:“今日你就算毁灭了我的霜剑宗,那又能如何?只要我秦御空还在,只要无双还在,霜剑宗定然会有东山再起之日!到时候,我霜剑宗主宰的就不是小小一座飞雪城,而是一整片大陆,甚至是整个天下!哈哈哈!”
“哧!”云图无比不屑的一撇嘴:“秦御空,我是该嘲笑你的无知,还是该嘲笑你的狂妄?以你们父子的能耐和德行,连小小一个霜剑宗都被你们败的一干二净,还好意思说争霸大陆、逐鹿天下?而且,我云图也绝不会给你们东山再起的机会,你就休要在这里痴心妄想了吧!”
“我无知?哈哈哈,先嘲笑你自己吧!不妨告诉你,无双已经在破碎大陆,成为一个五品宗门的入室弟子!五品宗门,你这叛逆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那就是天,那就是神,那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无双现在的身份之高贵之强大,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够想象的!休说你一个小小叛逆,就连这三品冰龙帝国的帝王,在我儿子无双面前,也得毕恭毕敬、俯首帖耳!这天下,早晚还是我秦家父子的!”
云图眉头一挑,撇嘴道:“哧,五品宗门很了不起么?破碎大陆的五品宗门,哪一家?”
秦氏一族经营千年的霜剑宗一朝破碎,秦御空瞬间被击破了心防,一显平日从未显露出来的狂妄和自大,但这并不表明他真的疯癫了,至少不会轻易上云图的圈套。
听见云图的问话,秦御空怨毒无比的阴阴一笑:“想知道?拿命来换!”
话音未落,秦御空手中霜雪剑遥遥一指云图,剑尖上瞬间爆射出白茫茫的剑气!
云图一直知道霜剑宗的镇派之宝,三品战兵霜雪剑。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这一柄传奇名剑!
剑气未至,让人窒息的彻骨冰寒扑面袭来!在那一瞬间,fǎngf连云图体内的血液和星辰之力,都要被这股强大无匹的冰寒彻底封冻!
剑气已经席卷到身前,云图瞬间展开青云步,意欲躲开去。
哪知运转青云步,云图这才真正知道了霜雪剑的厉害!那刺骨的冰寒,居然让体内的星辰之力,也有丝丝运转不畅的迹象!
青云步玄奥无比,但与之相对应的是毫厘之差、谬之千里!体内星辰之力的运转,更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按理说,云图的青云步已经小成,哪里还有可能会有任何问题。
可面对三品传奇名剑,云图居然真的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三品上战兵霜雪剑,镶嵌的可是星王级别的魔核!而且还是高阶星王、只差一步便能晋升史诗传奇的强大魔兽啊,毕生的精华都在这霜雪剑的魔核里面,可想而知,这柄霜雪剑强悍到了什么地步!
只是第一剑,霜雪剑巨大的威能,便让云图体内的星辰之力运转不畅,差点自动一头撞在剑尖上。
或许对于别人来说,霜雪剑带来的压力不会像云图感觉这么强烈,体内的星辰之力有些许不畅,又不会要人命,顶多是速度慢一点,招式的威力打点折扣罢了。
但在云图这里,青云步对星辰之力运转的要求实在超乎想象,根本不容许丝毫误差。自从上一次对战剑刃狴犴之后,云图的青云步无往而不利,这还是第一次陷入这样的险境当中。
幸而青云步已经小成,云图的jngyàn非是当初可以比拟!星辰之力运转有差错,带动双脚上的动作也跟着出错。云图直直的冲着剑尖而去,若不是在最后时候,云图将步伐堪堪纠正过来,这一剑便能要他的命!
躲过一劫,云图骇然的盯着霜雪剑:“好强大的三品战兵!不堪是霜剑宗镇派之宝!一定要搞到手!”
就在这个时候,秦御空又是一剑横扫而来,云图又是险之又险的避了开去,体内的星辰之力依旧运转不畅。
秦御空本以为云图能够击杀十三长老,实力一定是强大到了极点。哪知道刚一交手,云图居然有些手忙脚乱,这让他顿时喜出望外。
“哈哈哈,不知你这逆贼用什么卑鄙伎俩杀我十三长老!不过碰上我秦御空,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杀我?你去死!”
云图眉头微皱,根本不答话,凝神应对秦御空手中的霜雪剑。
前几剑云图依旧狼狈,但渐渐的,在熟悉了霜雪剑带来的窒息感和冰冻感之后,云图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
十剑之后,云图已经不会自动往剑尖上送!
二十剑之后,云图几乎已经能运走自如!
三十剑之后,云图眉头的阴霾终于云开雾散,霜雪剑的压力依旧,但他已经能够应付自如!
这就是悟性,在战斗中能够领悟,才是最难得的宝贵jngyàn。在今后如果碰上类似的事情,云图恐怕不会像今天这般狼狈。
就连秦御空也感觉到了云图的变化。一开始,云图几乎还是自动往剑尖上送,fǎngf三岁小孩一般。但慢慢的,云图的身法越来越快、越来越诡异,反而是手中的霜雪剑,居然渐渐追不上云图的速度了!
“咦,怎么一回事?这逆贼难道在戏耍我不成?”
秦御空心头火起,手中剑更加快速凌厉,一道道白茫茫剑气铺天盖地直追云图而去。
“慢,你还是太慢!你敢不敢再快点,让我看看这霜雪剑究竟有多大威能!”云图居然将秦御空当做磨刀石,磨练起自己的青云步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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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如此卑贱的逆贼,你竟敢辱我!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听见云图的话,秦御空瞬间暴跳如雷,用足十成修为,誓要将云图力斩剑下。
但不管他如何加油,始终离云图那从容淡定的背影有半步之遥!
不错,只是半步之遥,看似触手可及,实则始终摸不到云图的衣角!
目标就在眼皮底下,可不管秦御空如何百倍努力,就是伤不到对手一星半点&nbp;&nbp;。这让自诩高贵的秦御空,如何肯咽下这口气!
“战技冰封天下!”
秦御空追不上干脆不追,手中霜雪剑遥指天际,雪白的剑身上闪现出璀璨无比的光华,如同一团乳白色的光罩,瞬间荡漾开去,笼罩了方圆百丈之地!
“簌簌!”
在这个光罩之内,气温斗转直降。只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光罩内的一切都被彻底冰封,甚至也包括云图在内!
“什么?不好!中招了!”
云图刚刚抬起左脚,一步没迈出去,整个人就变成了栩栩如生的高大冰雪雕塑,浑身难以动弹一下,更别提施展青云步了!
方圆百丈的光罩之内,唯有手持霜雪剑的秦御空一人不受影响,身形微微一晃,秦御空手中的雪白神剑毫不犹豫的力斩而下,誓要将云图斩落剑下。
秦御空也活了整整一甲子有余,但终其一生,从没有像恨云图这样。对一个人恨之入骨、恨得撕心裂肺!面对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容忍云图再多活一星半刻!
秦御空飞纵的身形。手中剑已经斩到了云图头顶,眼看就要将毁灭霜剑宗的元凶击杀当场。
哪知就在这个关头上,秦御空fǎngf看见,冰雕之中的云图,fǎngf冲他咧嘴一笑!
“什么?”
秦御空微微一惊,突然看见云图手中长剑红光一闪,跟着“嘭!”的一声巨响,四尺长剑瞬间化作拇指粗细的洪流。冲着自己的小腹狂飙射来!
这正是一记“断刃天涯!”
秦御空离云图不过半丈之遥,这一招断刃天涯来得太过突然,半空中的秦御空根本躲闪不开!
“哧!”的一声血肉爆响,千万二品战兵碎片形成的钢铁洪流,秦御空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小腹上顿时被炽热洪流轰出了一个酒杯大小的空洞,里面兀自还冒出缕缕青烟!
“咻!”秦御空被这一记断刃天涯轰得倒飞而出,远远跌落十数丈,喉头一甜,口中狂喷出一大口黑血。
“不!在我的冰封天下中,你怎么可能还能出招!”秦御空一声狂呼。手指在洞穿伤口处一阵连点,止住了狂飙的鲜血。
但就算如此。如此重伤,也足以要他半条命!
这个时候,只听“嘭!”的一声冰雪破裂声,冰封云图的巨大冰雕碎成漫天冰粉。
云图那高大的身形,就在漫天冰粉中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冷眼一扫重伤倒地的秦御空,云图随手扔掉只剩一个剑柄的二品战兵:“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你的战技强,我的战技难道就弱了?可惜,本想一举轰碎你的丹田,废了你的修为再慢慢逼问秦无双的下落。一时忘了冰层对光线有折射,没瞄得太准。”
云图换了一柄战兵,不疾不徐走向半死不活的秦御空,淡淡道:“说吧,秦无双投了哪个宗门?所处何地?说了还能给你一个痛快。你知道,我不是很喜欢折磨人,尤其是一个将死之人!”
秦御空狠狠抹去嘴边的血迹,居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仰天张狂无比的大笑道:“哈哈哈,死?你以为偷袭我一招,就能置我秦御空于死地?我霜剑宗积累了千年的底蕴,不是你一个卑贱低微之人能够理解的!今日要死的是你,不是我!”
“死鸭子嘴硬!只剩半条命居然还这么张狂!”云图身形一闪,就要杀过去将秦御空一举废掉。
哪知就在这个时候,秦御空飞快一抹须弥戒,手中居然多了一根长达丈余的粗大降魔杵!
“叮叮叮!”
降魔杵上的金环叮叮作响,秦御空动作飞快,将巨大的降魔杵狠狠往地下一插!
坚硬的青石板,被降魔杵生生洞穿!一丈长的降魔杵,陷入地面足有八尺!只留下一个杖头还露在外面。
“咦!这是!”
云图一声惊呼未完,只见秦御空掌中星辰光芒一闪,在降魔杵的杖头上狠狠一按,整个降魔杵统统陷入了地面中。
“霜剑宗护宗大阵降魔诛仙阵,起!”
“轰隆隆!”
“咻!”
秦御空话音刚落,地底深处传来轰隆巨响,地面都在微微颤抖,fǎngf有什么庞然巨物要从地底钻出来一般!
云图刚刚稳住身形,眼前的景色陡然大变!
霜剑宗内层峦叠嶂的众多亭台楼阁,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紫色迷雾,根本伸掌不见五指!
“这这是什么?”
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云图面色陡然一变,禁不住低呼道。
fǎngf在回应云图的话,只听从极远方传来一个极飘渺的狂笑:“哈哈哈,卑贱低微的无耻叛贼,此乃我霜剑宗创派祖师传下来的的无上杀阵!传承千年至今,从没有施展的机会,以致世人尽皆忘了我霜剑宗还有这最后的杀招!现在用在你小子身上,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你就心满意足的去死吧!”
这飘渺的声音无疑是秦御空的声音。这老东西刚才还在面前,但听这个声音,此刻绝对已经在数里之外!
秦御空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低。直到最后消失无声。而云图被困在原地。根本连一步都不敢乱迈。
“降魔诛仙阵,无上杀阵啊!开什么玩笑,小小霜剑宗怎么可能有这种逆天手段!”云图眉头都凝在了一起。
“哈哈哈!”脑海中的左问心适时出现,放声大笑道:“狗屁的降魔诛仙大阵,狗屁杀阵!这只不过区区一次性的迷阵阵盘罢了!话虽玄武世界乃是万千世界之祖,人杰地灵,英才辈出,可谓是气象万千、辉煌壮阔!唯独你们这冰舞大陆。为什么会如此贫瘠闭塞、狂妄自大,居然拿一个小小迷阵也当个宝?这什么秦御空,真是一个活宝。我,我他娘的快笑死过去了。”
云图依旧愁眉不展:“先别顾着笑,指点我走出这个迷阵先!”
“这有何难?这迷阵名为曼陀罗紫华,那根降魔杵就是此阵的阵盘,不过只能使用一次。也不知道那降魔杵在霜剑宗流传了多久,迷阵传成杀阵,曼陀罗紫华阵传成降魔诛仙阵!真是有够搞笑!”
“曼陀罗紫华?居然还有阵法叫这古怪名字!”
“那当然,此阵不仅以奇门八卦困人。而且那紫色的迷雾是取自紫曼陀罗的毒雾,此雾闻得太多有迷幻效果。让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生生被困死在此阵当中。”
“我,你不早说!”云图一听,赶紧用衣袖捂住口鼻,急道:“那还在等什么,赶紧指点我走出去啊!”
左问心依旧老神在在的淡定道:“别急,这紫雾有毒不假,但一时半会还要不了你的小命。先让我推算一下方位再说!”
“怎么能不急?出去晚了,秦御空那厮就逃掉了!”
“急也急不来,你先后退三步,让我依照变化推算一下八卦方位!”
“额!”云图赶紧依言倒退三步。
“左七步!”
“前一步!”
“左后九步!”
云图依言接连东转西转,根本看不出眼前有什么变化,入目依旧是有毒的紫色雾气。
直到一刻钟之后,左问心才道:“好了,已经推算出方位,可以出去了!”
“赶紧的,别磨蹭,快追不上那厮了!”
“已经追不上了!想要出去至少还要四五个小时!”
“我,敢快点不?”
“你妹!这阵又不是我布的,能这么快破阵,我左某人也算是绝顶天才了!”
云图额头一黑,庆幸道:“幸好还有你那老情人在外面,说不定会出手留下那秦御空。”
“想都不要想!以我对玲珑的了解,她从来不管这类喊打喊杀的闲事。更何况她此时还有伤在身,绝对没有出手的可能!”
“那可不好办了!今天被秦御空逃了,天地之大,将来找起来可就难了。”
果然如同左问心所说,云图放慢呼吸,尽量少吸入有毒的紫雾,在阵法中七饶八拐,足足绕了两个多时辰,这才最终绕了出来。
就算走出了阵法,云图脸上依旧带着莫名的傻笑,一脸茫然的幸福,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知道的人,明白云图这是吸了太多紫曼陀罗的毒雾,进入了一种半醉半醒的迷幻状态。不知道的人,直接就以为这小子脑子坏掉了,傻了!
等云图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足足过去大半天,再去找秦御空却已经太晚了。
如同预料中的一样,秦御空果然带着小儿子秦无忧,抛下一家子妻妾早早跑路了。就算不知道云图能够从阵法中走出来,这飞雪城他也呆不下去了。不说别的,成了光杆司令、重伤在身的秦御空,早已势同水火的血刀门就必须要他的命!
不过在云图费劲打听一番之后,却得到了令他万分意外的消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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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御空逃向了西南方?这可有些麻烦了!”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云图的眉头顿时紧皱在了一起。
飞雪城乃是冰龙帝国的东北边塞,在西南方向上是帝国的心腹繁华地带,有无数岔路、无数城池。秦御空已经逃了大半日时间,想要寻出他的蛛丝马迹谈何容易。
“咯咯!”只听玉玲珑一声娇笑:“我虽不会插手你们之间打打杀杀的事情,但同样讨厌那个姓秦的自大狂&nbp;&nbp;。眼见你被困在迷阵当中,我就悄悄在他身上施了点小手段!”
云图侧头看着这个白巾蒙面、免得太过惊世骇俗的九尾妖狐,急忙问道:“前辈用了什么小手段?”
“咯咯,只是一个小小的魂引而已!只要那姓秦的不死,我在三月之内都能感应到他的具体方位。所以,只要有我玉玲珑在,就不怕追不上他。”
云图闻言大喜:“那还在等什么,赶紧上路!”
“你着什么急?一路慢慢走,我也能细细品味一番这玄武世界究竟有何特异之处。”
云图着急上火,却不得不带上玉玲珑这个慢郎中一同上路。
在冰封森林中窝了半年,除了半月开启一次群星之门以外,云图一直是在独居的苦修状态。这次和玉玲珑踏上漫漫长路,沿途每每碰上城池,玉玲珑根本不顾云图的反对,总是要自顾自的要进去游览一番。
如此一来,拖累得追赶的速度一慢再慢,fǎngf根本不是在追杀仇家。而是冲着旅游来了。
但就这样一个城池一个村镇的游览下来。云图紧绷的心弦也慢慢松弛下来。既然不能强迫玉玲珑加快脚步。云图干脆也暂时放下诸般牵挂,饶有兴致的陪着她游览沿途盛景。
就这样走走停停半个月,这才走出不到两万里!一行人和秦御空的距离不是越来越近,反而越拉越远了。但只要还在玉玲珑的感知当中,就不怕追丢了目标。
不知不觉中,又到了开启群星之门的时间。这一次,云图在一处名为魁阳的小城中停了下来,住进一间客栈中。这才开启星门,再次踏足勤富星高阳城。
有了上一次被李家百兽堂伏击的jngyàn,云图这次更加小心。在踏出星门的那一刻开始,就无比警觉的提防周围的风吹草动。
但是这一次,居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不仅如此,还有冯府的大票人马候在大道之上,一见到云图的身影,上百人的队伍顿时恭恭敬敬的迎了上来,将云图团团保护在中央,声势浩大的直奔冯府。
对这场面大感诧异的云图。当然会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但那冯府的护卫头领打死就是不说,只告诉云图这一切都是三小姐安排的。有什么问题都去问三小姐好了!
等到了冯府大门,云图抬头一瞧,登时看见花枝招展、慵懒诱人的冯婉儿,笑盈盈的站在大门外,居然亲自来迎接自己!
云图冲着亭亭玉立的冯婉儿咧嘴一笑:“婉儿小姐,哪里敢劳你大驾在此相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搞得这么大的场面?”
当着数百双灼热的眼睛,冯婉儿居然也不嫌,大大方方上前两步,理所当然的挽起云图的胳膊,笑盈盈道:“这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上次你将李家的百兽堂杀了个七零八落,连百兽堂副堂主都死在你手里,眦睚必报的李家不想方设法报复回来才是怪事!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冯婉儿之前花那么大力气布下的局面,岂不是全打了水漂?”
听她这么说,云图奇道:“说来也怪,我和李家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派人伏杀我?”
冯婉儿俏脸微红,水灵灵的大眼睛微微一转:“这咱们进去再说,总之我冯家会给你一个交代就是!”
云图一听,更感奇怪:“李家要杀我,干你们冯家什么事?为什么要你给我什么交代?”
冯婉儿笑而不答,直到两人进了冯府大门,zy无人之时,她才悠悠道:“其实,你上次之所以被李家人伏击,起因全是因为我那二哥冯睿!”
云图眨巴着眼睛,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有这么一个人:“冯睿?就是你那同父异母的二哥,上次怎么看我都不顺眼的那一位贵公子?”
“除了他还有谁?”冯婉儿贝齿轻咬红唇,诱惑无限道:“都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因为觉得被你狠狠羞辱了一番,在冯家又找不到人会出手帮他出这口恶气,这才找上了李家那帮狐朋狗友,要他们出手伏击你!”
云图这才恍然大悟:“原理如此!不过,你们冯家和李家不是一直不对付么?冯家二公子怎么会和李家的人勾搭在了一起?”
冯婉儿嗔怪的瞪了云图一眼:“什么叫勾搭?他究竟是我二哥,你别说这么难听好不好!李家的人结交我二哥,当然也是不安好心,希望能扶二哥上位,让我冯家起了内讧,才能让李家有可乘之机不是!不过他们却完全是打错了主意、选错了人,我那二哥完全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根本不足为患。”
云图眉头微微一皱:“那干嘛告诉我这些?既然是李家之人伏杀我,何不将计就计,让我和李家反目成仇,岂不是对冯家更有利?”
“你哼!”冯婉儿狠狠挖了一眼云图,气哼哼道:“你觉得我冯婉儿就是那么卑鄙无耻之人么?这等宵小手段,我冯婉儿根本不屑一顾!再说,我冯冯婉儿是真心对你,整个冯家也愿和你肝胆相照,结下牢不可破的友谊,绝不会对这等家丑遮遮掩掩。”
听了这话。云图顿时有些小感动。在对冯婉儿和整个冯家的好感再进一层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冯家会做生意会做人。这么主动的自爆家丑。不仅不会影响他人对冯家的观感,反而会对冯家信任有加。
怪不等冯家做为后起之秀,兴旺发达不过几十年的时间,却能够生生压过对门兴盛了数百年的李家一头。要做大生意,这才是长久之道啊!从冯家和冯婉儿身上,云图再次偷师一招,将来用在望月楼身上,说不定大有助益。
就在云图感慨万千的同时。又听冯婉儿继续道:“依照父亲的意思,要将我二哥交给你处理,要杀要剐随你便。可!”
说到这里,冯婉儿悠悠扫了身边人一眼,婉转求道:“可他毕竟是我二哥,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眼前,而无动于衷!所以!”
云图咧嘴一笑:“所以,你想求我放你二哥一马?”
冯婉儿嫣然一笑:“当然不是!只要饶他不死,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教训二哥一番。希望他能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若真的能够这样,那那算我冯婉儿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嘿嘿,我记得之前还欠你一个人情和一个承诺。不如趁此机会,你我两相抵消,互不相欠,如何?”
“呸!”冯婉儿轻啐一口,俏脸微红的娇嗔道:“你这是趁机讹诈!当日可是你公然爬上了人家的床,坏了我冯婉儿的名节,岂能如此轻易就放过你?”
“哈哈,坏了婉儿小姐的名节,这罪名可比天还大!你说说究竟要怎样你才能放我一马?难道!”云图冲着冯婉儿邪邪一笑,跟着做贼似的一扫zy,看着四下无人,突然一伸胳膊,将冯婉儿盈盈一握、温暖娇柔的细腰搂在臂弯里,脑袋一埋、大嘴一伸,作势就要冲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狠狠吻下去!
“啊!你干什么!”不管冯婉儿如何心智超群,终究只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而已。突然被云图如此大胆的搂入怀中,顿时像掉入猎人陷阱的小鹿,在云图怀中使劲挣扎。
“嘿嘿,我要干什么?既然已经坏了你的名节,不如索性再坏一点!”
冯婉儿火热的娇躯在怀里一阵挣扎,胸前一对傲然高耸的温软玉兔,紧紧贴着云图宽阔的胸膛zy摩擦,这让云图瞬间兽血沸腾,紧紧搂着冯婉儿的水蛇细腰,就是不肯松手。
“呜呜呜!你这坏人,松手!你你就知道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子!”
以冯婉儿的修为,其实还比云图高出一筹。但不管她修为如何,被一个男人这么搂在怀中,一股股男性的气息直冲鼻端,冯婉儿一颗芳心如同乱撞的小鹿,“噗通噗通”乱跳,浑身更是渐渐瘫软,居然使不出半分力气来。
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场面的冯婉儿,一时居然急哭了。可在流泪的同时,一颗芳心中更充斥着满溢的幸福感,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fǎngf就这样被他强有力的臂弯搂着,直到天荒地老那一天,也是一件无比幸福和美妙的事情!
浑身无力、俏脸通红的冯婉儿,渐渐的停止了挣扎,双目紧紧闭在一起,晶莹的泪珠无声的滴落下来。火热的娇躯微微颤抖,臻首却本能似的微微抬起来,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的,fǎngf在无声期待着什么!
此刻的云图同样心猿意马,明知自己太过鲁莽,但看着怀中无限娇羞的绝美佳人,闻着火热娇躯上浓郁的处子幽香一阵阵直冲鼻端,却又舍不得就此放手。
这一吻究竟要不要吻下去?云图在不恰当的时候,陷入了无比纠结当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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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难道,人家的初吻,就要被这个坏人粗暴的夺走吗?难道,这个男人真的就是人家一直等待的那个人?”
芳心如同小鹿乱撞的冯婉儿,眼角的泪水分不清究竟是屈辱还是幸福!或许,两者皆有!
但冯婉儿却没有想到,将她搂入怀中的这个男人,却陷入骑虎难下境地,居然半响再没有动作!
若说在此之前,云图对冯婉儿的感情亦真亦假,玩暧昧多过动真情的话,那这一吻若是吻下去,那就是一种责任、一种承诺&nbp;&nbp;。
定情一吻之后,终此一生,他都会和这个怀中的少女纠缠不休,再也不可能潇潇洒洒的全身而退。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好时机;但本能却告诉他,如果错过怀中这个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精灵古怪的绝代佳人,绝对会后悔终生!
陷入无比纠结境地的云图半响没有动静,怀中少女久久没有等到期待中的初吻,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终究是慢慢睁开了眼睛,要看看这个鲁莽的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冯婉儿的目光,和近在咫尺云图的目光瞬间相遇!从云图无比纠结的眼神中,有一颗玲珑剔透心的冯婉儿,瞬间明白了云图此时的心境。
“你坏人,便宜占够了,还不放开人家!”冯婉儿娇嗔一声,在云图怀中轻轻挣扎,顿时脱离了云图温暖有力的臂弯。
骑虎难下的云图就坡下驴,赶紧松开冯婉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后。这才厚着脸皮道:“哈哈。那个啥其实,就是那瞬间的心动!婉儿,我!”
冯婉儿慌乱的整理好衣裙,狠狠挖了一眼云图道:“不用再说什么,人家明白的,你也是身不由己!”
“嘿嘿,是啊,身不由己!”云图摸摸脑袋。脸皮依旧奇厚无比。
不过冯婉儿口中的身不由己,和云图口中的身不由己,完全就是两个意思。
两人埋着头一路往冯远溪的书房走,谁也没有说话,居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当中。
许久之后,冯婉儿这才悠悠问道:“坏人,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星辰圣殿的圣殿战士?”
云图完全没有料到,冯婉儿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来,顿时下意识的答道:“这个。有什么关系么?”
冯婉儿悠悠一瞟云图:“人家听说星辰圣殿的圣殿战士,一个个都是苦修士。根本不会娶妻生子!不知道传言是不是真的?”
冯婉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云图的表情,就要看他怎么说。
听到冯婉儿这句话,云图这才恍然大悟!
‘哈哈,原来这丫头是在担心这个啊!她以为我是圣殿战士,被规矩所限,这才不敢定情一吻!她说的身不由己,莫非是这个意思?’
想到这里,云图眼中流露出了古怪的笑意,反问道:“你怎么觉得我是圣殿战士?”
冯婉儿俏脸带着一丝悲苦,凄婉道:“像你这么年轻就加入星辰圣殿,还能将李家百兽堂杀得七零八落,除了圣殿战士还会是什么身份?”
说到这里,冯婉儿的语气已经几近绝望,自怜自艾的惨笑道:“想不到我冯婉儿自诩眼光极高,定要那盖世人杰才能勉强配得上本小姐!岂料第一个让我动心的男人,却是一个身不由己、不能娶妻的圣殿战士!”
冯婉儿转头幽幽盯着云图,继续道:“你说我是该庆幸本小姐的眼光不错,还是瞎了眼呢?”
面对自作聪明、自怨自艾的冯婉儿,云图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婉儿你凭什么断定我是圣殿战士?就算你猜中了,谁又说圣殿战士不能娶妻呢?”
哪知冯婉儿又是凄苦一笑:“圣殿战士娶妻生子,那也是在超越巅峰之后!人家能等那么久么?就算能等那么久,也不知道我冯婉儿能不能活那么久!”
云图再也憋不住心头的笑意,伸掌摸摸冯婉儿的脑袋:“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爪子,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什么!你就放心吧,我云图不是那薄情寡义之人。婉儿你对我情深义重,我岂能辜负你一番情意?只是我现在重任在身,实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说到这里,云图将冯婉儿温暖滑腻的小手紧紧握住手里,深情凝望着她的双眸:“婉儿你这样风华盖世的绝代佳人,我云图若是错过了,那简直就是蠢到家了!总有那么一天,我会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冯婉儿的大眼睛,顿时被幸福的泪水充盈,珍珠般的泪珠沿着俏脸颗颗滴落,激动幸福无比的颤声道:“真的么?你说的是真的么?”
云图坚定无比的点点头:“相信我!我云图识女无数,但你是第一个值得让我说这句话的女人!”
冯婉儿瞬间泪如雨下,粉拳一下接一下锤着云图的胸膛,撒娇似的嗔道:“坏人,你这个坏人,差点被你气死了!”
云图赶紧握住冯婉儿的小手,笑道:“好了,别哭了!你这样子,别人看见又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人家被你欺负得还不够么?你就是专骗人家眼泪的大骗子!”
“嘿嘿,我不仅骗眼泪,还擅长偏心哦!”
好不容易等到冯婉儿平静下来,两人继续往里走。
看着来往的仆人护卫,都对自己侧目相识,冯婉儿这才感觉不妥,赶紧取出镜子照着自己小花猫一样的小脸,顿时怒了:“都怪你,人家的脸都哭花了,等会怎么去见爹!”
云图只能摇头苦笑,心道女人怎么个个都这么麻烦?
等到冯婉儿稍微收拾整齐,两人进到冯远溪的书房,这位冯家家主却已经等了好久。
冯远溪从宽大的书桌后面笑吟吟的站起来,冲着云图抱拳道:“云公子,可让老夫好等啊!”
说着,冯远溪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冯婉儿,看着自家女儿微红的双眼,还有依稀的泪痕,fǎngf瞬间明白了什么。
‘唉,年轻人啊,尤其是爱恋中的年轻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冯远溪摇头苦笑,赶紧请云图坐下,这才道:“小女应该应该将上次的事情,尽皆告诉了云公子了吧?”
云图点点头:“多谢冯前辈如此坦诚!”
“唉,家门不幸,居然出了如此逆子!”
说到这里,冯远溪一声怒喝:“将那不肖子给我带进来!”
门外顿时有两名护卫,押着垂头丧气的冯睿进了书房。
“给我跪下!”冯远溪又是一声怒喝。
“噗通!”一声,冯睿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冯远溪的身前。此时的冯睿,哪里还是那个高傲冷漠的冯家二少爷,浑身脏乱不堪,蓬头垢面,发出一股股的酸臭味。苍白的俊脸上,全是惊恐和慌乱。
冯远溪冲着云图和蔼道:“这个设计伏杀公子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现在就交给云公子,完全听凭你处置。无论是杀是废,我冯家决无二话。”
“什么?”冯睿呼的一下抬起头来,用带着绝望的哭腔哀求道:“父亲,父亲,不能将我交给这个村夫啊!儿子落在他手里,还有活路吗?父亲,儿子求求你,你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你说什么?”冯远溪眉头倒竖:“村夫?好你个逆子,我看你依旧死性不改!来人,先拖下去鞭挞三十,再交给云公子!”
“父亲,不要啊!”冯睿顿时一声惊恐无比的惊呼。
冯家的家法严峻,鞭三十鞭鞭入骨,以冯睿这一身细皮嫩肉,三十鞭下来就只剩半条命了。
两个护卫二话不说,架着冯睿就往外走。
终于轮到云图登场了!赶紧站起来摆手道:“冯前辈息怒,冯兄罪过不小,但也只是一时糊涂。而且我也毫发无伤,若是因此伤了冯兄的筋骨,我如何过意的去?”
“不行,不能轻饶了这逆子!”冯远溪依旧怒气冲冲。
人家的家务事,云图也不能插手太过,正要偃旗息鼓,却看见一旁的冯婉儿使劲给自己递眼色,只能硬着头皮道:“冯前辈,既然将冯兄交给我处置,还是让我来发落,如何?”
冯远溪面露难色,微微一沉吟:“这也好!将那逆子带回来!”
两个护卫架着冯睿,“噗通”一下扔在云图脚下。
“云云兄饶命啊!”冯睿终究是知道怕了,给云图一个劲磕头作揖求饶。
云图笑嘻嘻的将冯睿扶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尘,这才和颜悦色道:“冯兄,你我当初一见如故,虽有一点小摩擦,但也无需如此见外不是!”
“是是是!是我一时鬼迷心窍,鼓动那李家兄弟来对付云兄,我该死,我混蛋!只求云兄能饶我一命啊!”
“啪啪啪!”冯睿伸手就给了自己几耳光。
正要再打,云图轻轻捉住他的手腕,笑道:“不必如此,冯兄说到哪里去了!其实,说‘发落’二字,着实太重,只需冯兄替我办一件事,我们就算两厢扯平,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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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睿一听,顿时有种死里逃生的狂喜,点头如捣蒜道:“云兄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我冯睿若是皱一下眉头,就就不是人养的!”
云图额头黑线直冒,心道这二少爷真是混账的可以,当着自己的亲爹也敢说自己不是人养的!
冯远溪气得七窍生烟,差点瞬间暴走。一旁的冯婉儿几乎憋不住,失笑出声来。
云图赶紧拍拍冯睿的肩膀,淡淡道:“其实请冯兄替我办的事也很简单,无非是继续交好李家那二兄弟,瞅准一个机会让他们再对我下杀手而已!”
“什么?”冯远溪、冯婉儿和冯睿三人同时惊呼出声&nbp;&nbp;。
冯睿几乎快要哭了:“让他们再对云兄下手?呜呜呜,云兄,你要怎样折磨我请直说,不要这么玩弄我好不好?”
冯远溪的话语中也透着丝丝不快:“云公子,有话不妨直说,无需这么拐弯抹角的!”
只有冯婉儿眼波流转,fǎngf猜到了云图的心意:“云图,你的意思是不是要用苦肉计,引那李家兄弟出来,一报李家伏杀你之仇?”
“哈哈,果然还是婉儿小姐最懂我!”
云图赞过冯婉儿之后,接着嘿嘿冷笑道:“上次派出一名星帅、二十几名星将,伏杀我云图一人,他李家好大的阵仗!此仇不报,怎么能吐出这口恶气!”
冯睿咕噜一声吞下一口唾沫,心道还以为你这个村夫是宽宏大量的好人,原来也是眦睚必报的匹夫!
说得不错。云图就是一个眦睚必报的匹夫!他冯睿若不是命好。有冯远溪这么一个好爹。又摊上冯婉儿这个一个好妹妹,说不得他冯睿也难逃云图的怒火。云图只是看在雪龙香这门大生意,还有将来说不定这冯睿就是自己二舅子的份上,轻轻放他一马而已。
但直接冲自己下手的李家,就没有这么好命了!云图的怒火,统统都要发泄到他们头上!
听云图这么一说,冯远溪的眉头顿时纠结在一起:“这不妥吧!对云公子下手的李如松、李如柏兄弟,是李家的嫡系嫡子。将来其中一人注定是要接掌李家大业的。无论是云公子你有个三长两短,还是那李家兄弟死于非命,这局面可就难以控制了!”
冯远溪顿了一顿,继续道:“我冯家虽然不怕他李家,但我们两家实力相若,如果硬拼起来,谁也占不到便宜,反而会伤筋动骨!此事,还请云公子三思而后行!”
云图眉头一挑:“我上次说过,这雪龙香生意。我和冯家联手,是铁定要一统江山的!就算没有上次之事。他李家也是挡在我们大业面前的最大拦路虎。如果不借此机会,一步步削弱李家,甚至一举彻底消灭之,大业如何能成?”
冯远溪连连摇头道:“这可李家拥有高中低阶星王各一人,星帅层次数十人,星将更是数百。武力之雄厚,完全不在我冯家之下,如果硬拼,并没有半点胜算啊!”
云图咧嘴一笑道:“三名星王么,真是不可小觑啊!不过,如果我有办法绊住、甚至击杀这三名星王,冯家能一举拿下整个李家么?”
“什么?击杀李家三位星王,这怎么可能?”冯远溪顿时一声惊呼。
一旁的冯婉儿赶紧拉拉父亲的衣角,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别忘了云图这家伙的身份,三名星王而已,对他来说恐怕不是难事!”
冯远溪这才想起云图的“恐怖背景”,顿时恍然大悟,击掌大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云公子这么一说,真是云开雾散,拨云见日啊!”
云图知道冯家人已经认定自己是星辰圣殿的人,只是微微一笑,也根本不做分辨。
只有冯睿根本听不懂这三人在说什么,茫然惊问道:“杀了李家的三位星王,这根本不可能啊!父亲,此事万万不成啊!”
冯远溪恢复了往昔的淡定从容,挥挥手道:“你这逆子无需多言,云公子让你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去给我做好!否则我冯远溪就没你这个儿子,你听明白了么?”
‘尼玛,这是要将本公子赶出冯家的节奏啊!’想到这里,冯睿苍白的俊朗瞬间汗如雨下:“明白,明白!还请云兄吩咐!”
云图淡淡一笑:“一月之后,我会再来高阳城,你以身受家族刑罚,恨我入骨的理由,恳求李家兄弟再安排大批人手对我下杀手。而李家兄弟最好能够亲自出面,接下来的事情,就无需你插手了!”
冯婉儿眼波流转,接过话头去继续道:“你这坏人肯定要我冯家早做准备,率先安排人手逆袭李家兄弟!无论是击杀李家兄弟还是俘虏之,必定惹得李家上下暴跳如雷,主动和我冯家开战!你这坏人不知会请动何方高人,绊住甚至击杀李家的三位星王。这样一来,我冯家就能大占上风,一举剿灭整个李家。借此声威,你和我冯家联手,力压其他中小家族,一统所有的雪龙香生意,是也不是?”
云图由衷的一竖大拇指,赞道:“婉儿小姐果然冰雪聪明,一下就推算出了我的全部打算,简直分毫不差!如此一来,一切都是李家主动挑事,冯家也不必背上一身骂名,名正言顺的一统江山!从那以后,由冯家提供雪龙香货源,我负责销路,携手发大财,何愁不能开创一番广阔天地?”
“好气魄,好算计,好胆量!不愧是出自那一家的天子骄子!”冯远溪激动万分的一拍桌案,腾的一下站起来:“只要云公子能如你所言,绊住那三名李家星王,我冯家便能有十足把握,一举剿灭整个李家!一战之后,大事定矣,我冯家定能借此机会一飞冲天!”
冯婉儿笑颜如花,同样激动道:“那还在等什么,赶紧将诸般细节一一推敲,定要万无一失才好!”
冯远溪点点头,眼神一瞟云里雾里的冯睿,厌恶的挥挥手:“将这逆子送回原来的住处,静等吩咐!”
“是!”
两名护卫正要架走冯睿,突听云图歉疚无比的冲着冯睿笑道:“等等!还有一事要请冯兄受点委屈。这既然是要演一出苦肉计,就要演个十足十!这鞭子冯兄恐怕还是要挨上几鞭,才能骗过那李家兄弟!”
“什么?不要啊!”
冯远溪心急灭掉李家的大计,哪里会跟他废话:“架下去,先赏十鞭再说!”
片刻之后,从远处传来清脆响亮的鞭子声,同时还伴着冯睿那杀猪一般的惨叫!
而在书房之中,云图和冯家父女对这一切置若罔闻,早已经热火朝天的商讨起灭杀整个李家的具体计划来。
这一商讨就是整整一天时间,直到深夜还在秉烛夜谈,对一切细节都是推敲了再推敲,生怕会有任何遗漏。而且加入其中的人数越来越多,先是冯府大公子,接下来是冯家二祖,最后甚至连闭关已久的冯家老祖宗,也从闭关地给请了出来!
如此大计,看似胜券在握,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不管是冯家还是云图,根本不敢有丝毫大意。直到一切商议已定之后,云图才踏着黎明的曙光,拖着疲惫的身体,踏上了归途。
当然,云图那一千万星石,又换来了九千斤下品、一千斤中品、三百斤上品雪龙香。而最最关键的,听说云图在寻找极其罕见珍稀的极品雪龙香,冯家居然还奉送了珍藏十数年的两支绝对极品!
单单是一支极品雪龙香,重量就超过一斤,颜色是极其纯粹的银白色,没有其他任何杂色;体长超过两尺、形状栩栩如生,完全如同一头昂首挺胸、仰天怒吼的咆哮银龙,就连鳞片须发也极其完整!
当冯家拿出两支极品雪龙香的时候,整个书房中顿时充斥着极其浓郁纯正的馥郁芬芳。这股香味在云图手指衣间萦绕,就算离开了高阳城之后,也久久没有散去!
这样的极品雪龙香天下难觅,就连冯家垄断了整整三成的雪龙香生意,这数十年来也仅仅收获了七支,每一支都是家族镇族之宝,秘不示人!
不管是炼制任何品阶的丹药,只要加入少许极品雪龙香,成丹率起码提升三成以上!而且还有很大的几率,将丹药的品质提升整整一个品阶!如此惊人的药效,怪不得世人皆是疯狂追求这味难得一见的极品灵药了!
这样一支极品雪龙香极少出世,少数几支拍卖出去的极品,价值无不是在百万星石以上。而冯家一出手就是两支,可见对云图的重视和信赖了!
这极品雪龙香是炼制七窍玲珑丹的三味辅药,关系到云图的后天灵体。所以他对这两支极品的重视程度,还远远超过那一万余斤、价值惊人的上中下品雪龙香。
但要炼制七窍玲珑丹还差另外两位辅药,这只有在金银楼身上打主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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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冯睿这位冯府二公子,纨绔不堪,难成大器。但唯独这结交狐朋狗友的本事着实不弱。
结结实实吃了十鞭子家法,细皮嫩肉的冯二公子躺在床上几天没下得来床。等到刚刚能下地,立马被他亲爹催促着,去鼓动李家如松、如柏二兄弟,再次冲着云图下杀手。
李家兄弟也不是蠢材,有了上一次的jngyàn,哪里还肯轻易动手。直到冯睿亮出了大杀器,将云图每月都要从冯家购入上万斤雪龙香的消息,毫无保留的如实相告,这两兄弟这才再次心动&nbp;&nbp;。
这可是上万斤雪龙香啊,就算李家垄断了三成的雪龙香生意,三年五载也难碰上如此大手笔的豪客!就算万斤雪龙香统统是下品,那价值也接近千万星石!
面对这么巨大的一笔财富,李家兄弟二弟瞬间就红了眼。再加上云图每次都是独来独往,除了那头魔虎,在也没有任何护卫。对于独霸高阳城半边天的李家来说,完全就是一头**裸的肥羊,唾手可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还是一笔如此轻易可得的巨大财富,李家兄弟不为此发狂才是怪事。
可单凭冯睿一张嘴,李家兄弟依旧不能完全相信,会有这等好事从天而降。李家兄弟不惜发动安插在冯家内部的眼线,细细打探一番之后,才真正确认了冯二公子所言非虚。
有了可靠的情报,李家兄弟再无顾虑,调动了他们能调动的最大能量。誓要将云图这块肥肉吃进嘴里。
这是李家兄弟二人的私自行动。他们自然不会傻到将此事捅给家族首脑。如果此事被家族知道了。先不说会不会允许他们干这杀人劫财的勾当,就算家族会出手,最后大头也只能归了家族,他们兄弟能落到多大好处?
不仅如此,李家兄弟也不能完全相信手下人,决定亲自出马。唯有这样,才能踏踏实实的将千万星石巨额财富收入私囊中。
离云图再次踏足高阳城还有二十来天,李家兄弟就早早安排好了一切。面对倾尽全力的李家兄弟。无论云图有通天本事,也绝对被吃定了!
李家兄弟算计得周全,自以为得计。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知道的一切,都是云图和冯家想让他们知道的;他们算计好的一切,都早已经分毫不差的被人算到。时候一到,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真说不ngh!
离开勤富星之后,云图暂时就将此事抛在了脑后,设计坑李家的诸多事情。自有冯家去忙活,他只需做好一件事就可以了。
从高阳城回来。云图整个人好像变了一个样,不再急着追杀秦御空,反而厚着脸皮阿谀奉承、百般讨好起玉玲珑这位大能来!
在此之前,就算陪着玉玲珑一路游览,云图也是有心无肠、兴趣缺缺。但自从回来之后,云图脸上谄媚的笑容就没有断过,鞍前马后,将玉玲珑伺候得妥妥帖帖。
这一日,两人又来到一座奇伟壮丽的高山之下,还没等到山脚,云图笑呵呵的主动道:“玉前辈,这座山我知道,乃是我冰舞大陆最有名的五大名山之一!正所谓东雄西险,南秀北奇中通幽。其中这北奇,说的就是这一座玉龙香山了。既然到了此名山脚下,不会当凌绝顶,实在是说不过去。”
玉玲珑抬头望着雪舞冰封、奇峻壮丽的玉龙香山,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兴致,只是淡淡道:“这一路走来,登过的山也不算少。依我看来,冰舞大陆的山都一个样,同是冰天雪地的摸样。这玉龙香山和他山相比,也无甚出奇,不游也罢!”
云图继续咧嘴笑道:“既然来了,不上去走一趟着实遗憾,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不是?”
玉玲珑淡淡一瞟云图,眼中浮现出琢磨不透的笑意:“你这几日一反常态,非但不急着追杀仇人,反而每每无事献殷勤!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相求于我?趁我现在心情好,说不定就勉强答应了!”
云图嘿嘿一笑,尴尬的一摸脑袋,呐呐道:“其实也无甚大事!以前辈的修为,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玉玲珑fǎngf猜透了云图想说什么,轻轻一笑道:“若是打打杀杀的事情,你就不必开口了!休说这一个月的调养,我身上的伤只好了三成,就算无伤在身,我也不愿管你们人族的这些恩怨!”
云图正要开口,却听脑海中的左问心道:“在高阳城你和那冯丫头眉来眼去的时候,我就知道没好事情!果不其然,你小子居然将主意打到玲珑身上来了!你这小子做人,真是没有半点节操!”
“为了星石,节操神马的,暂时放在一边好了!”
云图将左问心和节操一起抛在一旁,厚着脸皮笑道:“玉前辈,其实也无需你出手,只要前辈你稍微显露一点气场,助我暂时镇压住三名星王,就大功告成了!”
如果是巅峰期的玉玲珑,那可是超越了高阶星辰战士的强大存在!就算现在旧伤未愈,但要镇压住三名星王,依旧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当然,如果玉玲珑能直接出手杀了那三名星王,那简直就是再理想不过了。
“咯咯!”玉玲珑虽然蒙着面巾,但笑声依旧勾魂夺魄:“想让我助你镇场子,也不是不行,可我又有什么好处?”
“这个!”云图摸摸后脑勺,为难道:“玉前辈你可是高人,我身上哪里能有你看得上眼的东西?”
“真的没有么?”玉玲珑眼波流转:“你那群星之门乃是星空至宝,凡是星辰战士,无不梦寐以求,我怎么可能看不上眼?”
“啊?这可不行,群星之门可不能给你!”云图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谁说要你的群星之门了?我只是想借用一次而已!”
云图奇道:“玉前辈你借去何用?”
玉玲珑转头望着巍峨的群山,语气飘渺不定:“只是想要完成一个心愿而已!我沉睡了数万载,曾经生我养我的妖族故地,也不知现在是何等景象,我想回家看一看。”
云图顿时松了一口气:“玉前辈想要回家看看,这当然没问题!可是,群星之门也不是万能的,我可不确定能有直通妖族地盘的星门!”
“你不妨先查查看,我所说的妖族故地在天鹅座月华星。如果你能让我完成这个心愿,我助你一次又何妨!”
云图闻言,赶紧调出脑海中的星座图,细细查看。他的修为越来越高,能激活的星座图也越来越庞大。足足一刻钟之后,云图终于找到了玉玲珑所说的天鹅座,还有那颗在星空中极为显眼的月华星。
“咦,还真有!”云图退出星空图,略感激动的对着玉玲珑道:“果然有通往月华星的星门!”
玉玲珑脸上的面巾一阵微微颤抖,显现出她内心也颇为激动,但语气却依旧平淡道:“那便好!等你方便的时候,便送我回一次月华星吧!曾经美轮美奂的故土,不知而今又是何般摸样?”
云图好奇道:“前辈所说的月华星,便是妖族的大本营么?”
玉玲珑摇摇头:“整个天鹅座都是妖族的大本营,月华星只是我狐族的家罢了!其余的大妖族,也各自有各自的老巢。比如虎族、龙族、狼族、熊族都各有各的天下。妖族内部也和人族一样,有的关系融洽、有的老死不相往来、有的征伐不休,从来没有安静的一天。”
“原来如此,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咯咯,非是你孤陋寡闻,而是所有的人族都对我妖族知之甚少。但是,岂不知早在上古时期,我妖族也曾经是玄武世界的一份子,曾经为了争夺玄武世界的主导权,和人族杀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论单打独斗,人族根本不是我妖族的对手。但你们人族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我妖族人人三头六臂,也敌不过几十上百人的围攻!”
云图诧异无比道:“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那起码已经是数百万年前的事情了,你不知道有什么奇怪?我妖族在和人族争夺玄武大陆主导权的战争中落败,只能选择自我放逐,在星空中流浪百万年,最后才在天鹅座找到了最终的归宿。而也是从那时候起,人妖两族便几乎彻底断了往来。当初,我也是豆蔻年华,好奇人类丰富多彩的大千世界,背着父母族人,偷偷从妖族溜了出来!谁知道,自从离开之后,直到被人加害,也再也没有机会回去!”
玉玲珑感怀身世,语气中不自觉的带着些许眷恋和感伤。
云图默默听着,心绪也随着她的话音而跌宕起伏。等到玉玲珑说完,云图这才沉声道:“前辈放心吧,等这几次大事忙完,我便送你重归故里!”
玉玲珑摇摇头:“什么重归故里,我只是想回去看看罢了!离开得太久太久,我早已经不属于那里了。更何况我还要替他找到复活之法,注定要走遍天涯海角,是不会留在那里的。”
“不管前辈如何选择,我总要助你完成心愿才好!”
云图本意是为了玉玲珑完成心愿,却不料将来这一趟月华星一行,却是他人生的又一次巨大转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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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玉玲珑,云图顿时心头大定。 只要玉玲珑肯帮忙,那怕只是往哪里一站,也能震慑住李家的首脑。从这一刻起,云图就再也无需为下个月的计划操心。
而玉玲珑在冰舞大陆游历了大半个月,兴趣也开始逐渐下降,不再遇城必进、逢山必登。这样一来,两人的前进速度倒是快了很多。再加上云图有意在下次群星之门开启之前,追上秦御空,催促着火影加快速度。十几天的时间,已经赶出了三四万里。
说来也是奇怪,在玉玲珑的感应中,秦御空逃亡的方向,居然直指冰龙帝都!这让云图颇感意外。
曾几何时,错手杀了方立言的苏掌柜,也是逃亡冰龙帝都;就连吕凝香那丫头,此时多半也在帝都家中。如此一来,昔日的熟人,倒是悉数走到了一起。
冰龙帝都离飞雪城足有六七万里,云图二人紧赶慢赶,终究是在一月之内,抵达了帝都脚下!
站在宽达数丈、人潮来往穿梭的大道之上,眺望十数里外的雄伟帝国中心,云图不由得一声低叹:“原来在我冰舞大陆,也有如此雄城!”
云图见识过的城池之中,无疑当属金港最为庞大富庶,其次就属高阳城。而冰舞大陆上的城池,不管是规模还是富庶程度上,都远远不及这两座大城。冰龙帝国的那些城池,如果放在蓝海星和勤富星上,顶多算得了大一些的村镇。
而眼前的冰龙帝都,却颠覆了云图的这种认识!帝都高达二十丈的伟岸城墙,如同一头青灰色的巨龙,蜿蜒匍匐在地平线上,一眼望去,根本无边无际!
在城墙之上,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招展。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戒备十分森严。虽然在富庶程度依旧远不及金港,但作为帝国的政治中心。自然别有一种庄严肃杀的气度。
做为统治疆域十数万里,独霸整个冰舞大陆西北方的冰龙帝国,乃是不折不扣的三品帝国!在两千年前,冰龙帝国立国之初,还只是大陆上数不胜数的小小诸侯之一。但凭借着强盛的武力,还有冰龙皇室历代帝王的励精图治,经过千年的征战讨伐和吞并。最终才成为现在的霸主。
等待云图和玉玲珑从高大的城门进入帝都当中,发觉城中并没有金刚那般繁华和热闹。但所有的帝都居民。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莫名的骄傲神色,仿佛身为帝都人,理所当然的就要高别处一头!
帝都当中,星辰战士不在少数。虽然大部分都是星士、星尉和星校级别,但在人群中比列却高得离谱。云图暗自留心,稍微数了数,得出的结果让他咂舌不已。
十个帝都人当中,起码就有一两人是星辰战士!尤其是那是帝都士兵,几乎个个都是星士星尉级别的星辰战士。就算是街边操持百业的普通人。星辰战士也不在少数。
以云图星将的修为,丢在人堆里并不眨眼。就连路人看见巨大无比的烈风虎,脸上也没有露出太过诧异的神色,仿佛早已经司空见惯!
不仅仅是云图,玉玲珑也同样注意到了帝都中的独特之处,白巾蒙面的她,在云图身边轻语道:“这冰龙帝都果有不凡之处。尚武之风居然如此强盛!或许这正是玄武世界不同于其他世界的独特之处!”
云图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在冰龙帝国中,尚武之风盛行不假,但别处都远没有帝都这么夸张这么明显。如果还是以云图取过的金港和高阳城相比较,帝都的繁华富庶那绝对是比不上。但如果是论星辰战士之多,比例之高,绝对又远远超出这两个地方。
冰龙帝都足有三百万人。如果那十人中就有一两人是星辰战士。那足足就有五六十万!虽然绝大多数是星将一下的低阶战士,但如此庞大的数量,也绝对是一股难以匹敌的力量了!
但除此之外,冰龙帝都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云图也没有心思在帝都中游览,急切的冲着玉玲珑问道:“玉前辈,你有没有感知到秦御空的具体方位?”
玉玲珑轻轻点头,葱葱玉指遥遥一指帝都正中央。一座拔地而起、足有百丈之高,整个帝都能看见的巍峨高楼道:“就是那个方向,离我们大概只有二十里!”
云图顺着玉玲珑的手指望过去,顿时大吃一惊:“那里可正是皇宫啊!莫非秦御空有这么大的能耐,混进皇宫中躲了起来?”
云图转念一想:“不应该啊!以秦御空的身份地位,还有他的修为,怎么可能有资格进入皇宫?”
玉玲珑收回莲藕一般的玉手,淡淡道:“我的感应错不了,他在那个地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挪动过位置了!我对你的帮助也仅止于此,剩下的事情,就完全要靠你自己了!”
云图的眉头微微皱在一起,沉声道:“若是真被他躲进了皇宫,这事可就难办了!”
话虽这么说,但云图依旧不死心,朝着玉玲珑指点的方向一路寻过去。在棋盘迷宫一般的街道中蜿蜒前行了小半日,云图终于来到了那座巍峨高楼之下,但却被高达十丈的朱红色厚重宫墙挡住了去路。
只听玉玲珑又道:“那人就在这宫墙里面,离我们的距离不会超过两里!”
这下终于确认无疑,云图不由得狠狠骂道:“这混蛋还真躲进了皇宫!这下想要将他揪出来,可就千难万难了!”
冰龙帝国是三品帝国,这就意味着,在皇宫之中,绝对有星王强者坐镇,而且数量绝对不止一位两位。至于星帅星将层次的星辰战士,更是不计其数。以云图现在的修为想要硬闯进去,那绝对与送死无异!
心有不甘的云图绕着宫墙转了半圈,来到皇宫的正阳门外。抬眼一看,紧闭的宫门之外,就连把守大门的近卫军,领头的几位将领都是星将级别,更死了要硬闯皇宫的心思。
云图只是在宫门外站了片刻,立刻就有一个近卫军统领带着十数手下上来驱赶,不准任何人在皇宫附件逗留。
看着戒备无比森严的皇宫。云图一时无计可施,只能在离皇宫不远的一间客栈住下,慢慢等机会。
不管怎么说,秦御空都是必须揪出来的。他不仅是义父一家被灭门的帮凶,而且秦无双的具体下落,也只有秦御空才知道。失去了这条线索,云图哪里还有可能从广袤无垠的异大陆。找到秦无双这个罪魁祸首。
接下去的两日时间,云图远远绕着皇宫转了无数圈。细细查看皇宫守卫的破绽,只望能瞅准机会混进去,一探究竟。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究是让他抓住了一个小小的破绽。每隔四个小时,在宫墙上站岗的近卫军就要换班。在换班的时候,有那么数十息的空档,有一小段僻静的宫墙上是没人看守的!
云图远远观察了许久,确认了这个小小纰漏之后,再无丝毫犹豫。就在近卫军换班的那一瞬间。躲着一颗大树上的云图,如同一只狸猫一般,无声无息的窜了出去。
“咻!”运转开青云步,云图的身形瞬间变得模模糊糊,比鬼魅更诡异迅捷百十倍,只是两三个起落,就跨越了百丈的距离。悄无声息的站到了宫墙之上。
“塔塔塔!”下一班来换岗的近卫军,沉重的脚步声近在咫尺。云图矮身窜下了墙头,快逾闪电的躲进了一丛矮树从中。
就在这时,左近又想起沉重的脚步声,在一名中阶星将的带领下,一队十人的巡逻队。朝着云图藏身之地笔直走来。
这些近卫军人人都是星辰战士,最弱的修为也是高阶星尉,领头的尽皆是星将级别。若是他人擅闯皇宫,在感官极其敏锐的星将面前,就算藏得了身形也掩饰不了气息,根本无所遁形!
好在云图还有另外一种玄妙的法门——胎息功!
就在这巡逻队一步步接近的时候,云图瞬间运转胎息功。将全身的气息、气味、声音统统收敛入体内,就连心跳声也放到了最慢,和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
刚刚做好这一切,那巡逻队已经走到近前,领队的中阶星将,立足的地方离云图藏身处不到三尺!
“嗯?这里......仿佛有什么人刚刚来过!”
这名顶盔掼甲的中阶星将,居然站在云图的跟前不走了,用疑惑而犀利的眼神扫视左右。
听他这么一说,其余近卫军顿时心生警惕,纷纷刀剑在手,凝神戒备左右的风吹草动。
但戒备良久,除了低沉的风声,哪里还有丝毫动静!
一名玄盔玄甲,腰配长剑、手持长枪、头顶三尺红缨的近卫军忍不住低声道:“魏头,莫非你是看错了吧?这里可是冷宫,是皇宫中最僻静冷清的角落,除了被幽禁的嫔妃,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一个,哪里还有其他人?”
那头领疑惑的摇摇头:“或许是吧!不过刚才明明感觉这里有人来着,转眼就彻底没了声息,真是古怪!”
他哪里能想到,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还藏在一个人!只需他的铁靴微微一踢,便能踢出一个暗藏的祸害来!
那头领凝神扫视左右片刻,终究一无所得,这才厉喝一声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继续巡逻!”
“是!”
“咔嗒,咔嗒!”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刚才着实捏了一把汗的云图,这才缓缓收起胎息功,沿着成排的灌木丛,一路往皇宫里潜行而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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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次遇上巡逻队,对于潜入皇宫中的云图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在此之后,遇上的近卫军巡逻何止七八波,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凭借神奇的胎息功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躲过去。
按照玉玲珑指点的方向,云图一路潜行。短短三五里的距离,却花了整整三个小时。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躲避近卫军的巡逻队上。
等他真正接近那座百丈高楼,也就是皇宫的核心wèzh,云图却发现这里的守卫,却离奇的稀松平常!
冰龙皇宫纵九里横五里,暗合九五至尊之数&nbp;&nbp;。皇宫中金碧辉煌、层峦叠嶂,恢弘庄严中,更有道不尽的奢华尊贵。而这一座百丈高楼也同样如此,通体琉璃镀金,无数宝石明珠镶嵌其上,从远处看是熠熠生辉,从近处看更是几欲晃瞎人眼。
高楼之下,是一座庞大的庭院。庭院的朱漆大门立于九阶玉石台阶之上,zy分别蹲着玉狮玉虎。四名带刀近卫军杀气腾腾的立在大门zy,但却对进进出出的各色人等视若无睹!
在大门之上,有一块九尺玉匾额,铁钩银划写着三个大字“聚贤馆”!
说来也是奇怪,皇宫重地本是男人的境地。除了皇帝和近卫军,按理说再无一个真正的男人。但看这聚贤馆进进出出之人,个个都是器宇轩昂的男子,服饰不同、相貌各异。
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些人个个都拥有极高的修为!
云图远远藏在一旁,只是一小会功夫。就看见了十几名星帅和一名星王进出聚贤馆。居然没有一个是星将以下修为的。而守卫大门的近卫军。居然对他们也不闻不问。
“聚贤馆?顾名思义,就是皇帝笼络人才的地方,莫非秦御空就藏进了这里?但凭他的修为,恐怕还不够格吧?”
云图沉吟片刻,趁着zy无人注意,从藏身处一窜而出,大摇大摆的直奔聚贤馆的朱漆大门而去。
‘没有看见我,你们没有看见我!’越靠近聚贤馆大门。云图的心脏跳动得就越厉害,只怕守卫大门的几名近卫军出声询问。
但至少在表面上,昂头挺胸、大模大样的云图和其他人并无差别。等到他登上九级玉石台阶,那几名近卫军眼神微微一扫云图,眼神中顿时就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就在云图抬腿跨入门槛的那一刹那,一个近卫军突然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别人进进出出你都视若无睹,单单拦下我,是要闹哪样?’云图心脏狂跳,脸上却眉头一挑,佯怒道:“好狗不挡道。给老子闪一边去!”
这聚贤馆中人,个个都是嚣张跋扈、眼高于顶的家伙。云图的这句话,正是应该有的反应。
这名近卫军顿时额头见汗,恭恭敬敬的冲着云图躬身道:“恕小的眼拙,这位前辈实在太面生,不知是何时进入聚贤馆?又是哪位大人推荐的?”
云图的心思瞬息百转,口中怒气冲冲的吼道:“老子什么时候进入聚贤馆,还要向你一个小兵汇报?哪位大人推荐的,说出来怕吓死你!”
那近卫军慌忙道:“前辈恕罪,前辈恕罪!职责所在,小的多有得罪,还望前辈相告!”
“哼!”满面怒气的云图继续吼道:“给老子听好了,本座今天是第一次进这聚贤馆!是镇南侯吕世镶吕侯爷推荐的,别吓破了你的狗蛋!”
吕世镶就是吕凝香他亲爹。满朝上下,云图其实就知道这么一个大官的名讳,也只有拿吕侯爷的金面来挡驾了。
那近卫军一听,果然更显窘迫,脸色都涨成了紫色,但依旧恭恭敬敬的呐呐道:“原来是吕侯爷的人,怪不得,怪不得!”
这近卫军本想说你这家伙修为这么低,有什么资格进入聚贤馆?不过既然是吕侯爷推荐的,那自然又当别论了。但这句话的下半截生生被他吞了回去,若他敢说出来,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这近卫军实在尽职尽责,依旧不依不饶道:“那敢请前辈,亮一下腰牌,不知!”
“啪!”不等他把话说完,云图心知要遭,跟着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将这近卫军扇得头昏脑胀,原地转了一个圈,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
“不知好歹的奴才,老子耐着性子答你两句话,你他娘的还蹬鼻子上脸了!真当我左问心是吃素的么?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将你废在这里?”
云图一扬手,就要将他另外半边脸也扇成猪头,旁边的另外几名近卫军,赶紧拉住云图的手腕,恭恭敬敬的赔笑道:“别别别,前辈千万别生气!这小子是初来咋到的愣头青,还不懂这里的规矩,前辈你大人大量,就暂且饶他这一次吧!”
“哼,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云图甩开几人的拉出,大模大样的扬长而去。
等到云图走远,那名愣头青的近卫军,兀自头回脑胀没回过神来。
其余几名老兵油子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早告诉过你,这聚贤馆不同于皇宫中的其他地方,进进出出的都是嚣张跋扈、不讲道理的高人奇人。让你不要去触霉头,你偏偏不听。怎么样,吃大亏了吧!”
另外一人也幸灾乐祸道:“嘿嘿,明知道他是无双侯的人,你还敢去惹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吕侯爷出将入相、恩宠无双,他的人也是你惹得起的?别说扇你两耳光,就算当场拔剑杀了你,也没地方说理去!”
那近卫军揉着肿胀的脸蛋,兀自心有不甘道:“这里可是皇宫禁地,就算他是吕侯爷的人,也不能任他横着走吧!问他两句也是职责所在,他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
“说你是个愣头青,你还别不服气!就连现在咱们近卫三军的虎贲、羽林、骠骑三位中郎将,曾经也只是吕侯爷麾下的三个小小校尉,唯无双侯的马首是瞻!你说他就算杀了你,谁敢替你出这口气?”
那近卫军这才不敢再说话,只是用愤愤的眼神,盯着云图的后背。
云图的耳目何等敏锐,离得虽远,但几名近卫军的言语,依旧一字不落的进了他的耳朵。
暗自在心头惊呼一声“侥幸!”,若没有听吕凝香说起过他父亲的诸般事迹,今天这一关他便混不过去!几名近卫军修为虽然不高,但只需一声高呼,便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后背的冷汗几乎打湿了衣衫,从鬼门关中走了一趟的云图,有惊无险的进到了聚贤馆,站在诺大的庭院中zy四顾,却不由得茫然起来。
这聚贤馆之大,远远超出了云图的预计。里三重外三重,左三重右三重,层层叠叠,院落起码上百,房间更是上千。这么大的一个地方,两眼一抹黑的云图上哪里去找秦御空?
好在云图脸皮够厚,没法找就张口问,拉住一个昂首挺胸的低阶星帅,云图客客气气的一抱拳道:“这位兄台,在下有一事相询,不知!”
这名星帅斜着眼睛上下扫视云图一番,发觉云图的修为不过中阶星将,目光中顿时流露出慢慢的不屑:“没空!”
话未说完,一闪身就已经在十丈以外。
‘尼玛,拽什么拽!低阶星帅而已,小爷我也杀过!
云图打心眼里鄙视这种鸟人,跟着又看见另外一名中阶星帅迎面而来,赶紧又抱拳道:“这位兄台!”
那中阶星帅眼皮子一抬:“想打架么?你还不够格!”
说完,再次消失在云图的视线中。
‘这狗屁聚贤馆里面都尼玛什么人啊?’云图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喂,小帅哥,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一声娇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云图赶紧一转身,登时看见一个穿着紧身红装、酥胸高耸、翘臀长腿、妩媚无限的成熟御姐,俏生生的立在眼前。
没想到聚贤馆中也有女人,云图顿时呆了一呆。
“咯咯,这聚贤馆中尽是一帮大老爷们,倒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粉嫩的小弟弟!来,给姐姐说说,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御姐一伸修长的玉臂,作势就要勾起云图的下巴!
‘尼玛,这是要被女汉子调戏的节奏啊!从来只有哥调戏人,哪有人调戏哥的戏码?’
云图额头黑线直冒,赶紧规规矩矩一抱拳:“这位女侠,幸会,幸会!在下初来咋到,正想要寻一位故人!不知!”
“女侠?咯咯!”御姐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几乎直不起腰来,红装领口下垂,一对半裸酥胸,登时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云图眼皮子底下。
“咕噜!”云图瞪着一对硕大的粉嫩玉兔,登时两眼发直,艰难无比的吞下一口唾沫。
“小淫虫,一对色眯眯的眼睛往哪里看呢?”御姐风情万种的瞪了一眼云图,却根本不在意云图的目光,反而将胸口一挺,将一对高耸玉峰的线条勾勒得更加夸张!
“咳咳!”云图装模作样的清咳两声,赶紧收回快要凝固的视线,斯斯文文的一抱拳道:“在下左问心,敢问姐姐芳名?”
脑海中真正的左问心瞬间暴走:“尼玛,你小子还有没有半点节操?顶着大爷我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很好玩么?你小子满肚子坏水,信口胡编一个名字难道会死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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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左问心,小弟弟你年纪轻轻却取了这么个老气横秋的名字!”
御姐咯咯笑个不停,风骚入骨的笑声,直让人从里到外,整个人都酥麻了。
“尼玛的老气横秋,你全家都老气横秋!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出来卖弄风骚,大爷我被你恶心得快吐了!”左问心恶狠狠的在脑海中咆哮道。
云图完全无视左问心的不爽,笑嘻嘻的继续道:“还不知道姐姐的芳名是?”
“咯咯,想知道姐姐的名字不是不可以,但姐姐我有一个坏毛瞁ww.&nbp;&nbp;。 ?br />
云图腆着脸道:“嘿嘿,像姐姐这样的绝代佳人,就算是毛病也能让男人为之疯狂吧?”
御姐媚眼如丝:“咯咯,小弟弟你这张嘴真甜!不知道有多少少女栽在你这张嘴里!不过,你暂时还是不要知道姐姐名字的好,因为但凡知道姐姐名字的男人,都必须要陪姐姐春风一度!”
“咕噜!”云图双眼发直,再次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不为其他,只因云图突然想起了一个江湖传说。
传说十五六年之前,有一个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不出意料的爱上了一个男人,爱得彻底、爱得疯狂,不惜献出了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最珍贵的身子!
但那个男人在夺走她的一切之后,从此音讯全无、一去渺无踪影。伤心欲绝、肝肠寸断的少女投崖自尽,却被异人相救,并传授一身无比诡异的奇功。当这个少女再现芳踪的时候。已经化身一个追命罗刹。专门诛杀天下负心汉!
她杀人的方法与众不同。是如此销魂、如此迤逦。每当她要杀一个负心汉的时候,会先道出自己的真名,然后和负心汉春风一度。春晓一刻之后,她就会芳踪渺渺、再无痕迹,只留下一具被榨干了精血的负心汉枯尸!
所以天底下没人知道她的真名,但她以男人为鼎炉、夺阳补阴的奇功,在加上她传奇般的事迹,很快就在江湖上传开来。她“春风阎罗”的绰号几乎尽人皆知。就连身在边塞的云图,也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个传奇的故事。
只是她杀人太多,杀人的手法太过阴毒,得罪的人也太多,最近几年已经消声觅迹。谁曾想,在这聚贤馆中,云图居然碰上了传说中的这个女人!
云图惊诧的瞪着眼前的御姐,连声音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你你就是传说中的春风阎罗?”
“咯咯!”御姐俏皮的冲着云图一眨眼:“小弟弟,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可不能说出去哦?”
云图摇头如同拨浪鼓:“当当然不会说出去!但你怎么会在这聚贤馆里面?”
“咯咯!外面到处都是姐姐的仇家。只能躲到这里暂且避一避。话说,小弟弟你小小年纪。为什么也会进聚贤馆这样的地方?难道也想在这里养老了?”
云图微微一沉吟,面对这样的奇女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道:“其实,我是来这里找一个故人!”
御姐扑扇着长长的睫毛,带着戏谑的口吻道:“哦?故人还是仇人?说说吧,他是谁,或许姐姐能帮一帮你!”
“他叫秦御空,是飞雪城霜剑宗的宗主,应该是前几天才进这聚贤馆。”
“秦御空?霜剑宗?fǎngf都没听说过呢!不过没关系,既然是刚进来的,那应该是在黄字号的院里面。”
“黄字号院里?可有什么讲究?”
御姐诧异的看着云图:“你连这都不知道?你怎么进到这聚贤馆里面的?”
“呵呵,刚刚进来,什么都不懂,还请姐姐指教!”
御姐疑惑的看着云图,突然促狭的一笑:“就算是刚进来的,也会有人给你讲最起码的规矩,你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云图神秘一笑:“姐姐,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不要告诉别人哦!”
御姐伸出葱葱玉指狠狠一戳云图的脑袋:“小滑头,倒也机灵,聚贤馆这样的地方也有办法混进来!咯咯,不过这样倒也公平,你知道我的小秘密,我也知道你的小秘密,谁也不欠谁的!”
“嘿嘿,多谢姐姐!还请姐姐给我指一指黄字号院的方向,我自去便是。”
“喏,就在左前方,最后一个大院落。”
“多谢,再见!”
云图说完,就要直奔所谓的黄字号院。但走了一大圈,居然又不知不觉的绕回了原地!
御姐依旧笑盈盈的站在原来的wèzh:“咯咯,这聚贤馆就像一个大迷宫,我就知道你一定找不到路!”
云图嘴角一撇,笑道:“看来还得请姐姐帮帮忙!”
“唉,谁叫我和小弟弟你这么投缘呢!随我来吧!”
御姐婷婷娆娆的走在了前面,水蛇腰如同风摆柳,浑圆挺翘的臀部摇曳多姿、诱惑顿生。
云图跟在她身后,看得目眩神迷。但一想到她春风阎罗的名头,云图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收起了所有绮念。
御姐根本不在意云图的目光,眼中带着琢磨不透的笑意,向云图介绍道:“这聚贤馆是皇帝老儿用来笼络人心、招揽人才的地方,同时在关键时刻,也能护卫皇宫的平安。这聚贤馆里至少有五六百人,差不多都是在外面混不下去的高手。所有人根据修为和资历,被分到天地玄黄四个不同的大院。黄字号院是所有新来者的居所,只有薄有微功之后,才能进入待遇更高更舒服的其他院子。玄字院差不多都是星帅以下修为的,地字号院几乎都是星帅。天字号院人数最少,只有少数几个星王级别的老怪物,小弟弟你可千万别去招惹他们。”
“那以姐姐的修为,应该也是住进地字号院的高人吧?”
“咯咯,小弟弟你修为不高,倒也有几分眼力!话说,你和那秦什么,有什么瓜葛来着?为什么要以身犯险,不惜混进这聚贤馆里来?”
“这个或许以后有机会,再向姐姐倾诉。但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御姐冲着云图俏皮的眨眨眼:“咯咯,看来在小弟弟身上,不仅仅只有小秘密这么简单哦!”
“呵呵,人要是没有一点自己的秘密,还能在这个世上活下去么?”
“咯咯,你这个小家伙倒是有趣,姐姐都有点舍不得你了!”说着,御姐伸手一指不远处的一个大院:“喏,那里面就是黄字号院了!不过里面至少住着上百人,你要找出那姓秦的,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了!”
云图由衷的抱拳谢道:“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姐姐这番相助!”
“唉,这聚贤馆着实也太无趣,能碰上你这么一个有趣的小帅哥,姐姐其实很开心呢!”
云图微微一笑,大步冲着黄字号院的大门而去,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来对着御姐道:“姐姐,这聚贤馆住着养老还不错,但姐姐正是大好年华,何苦困在这里浪费光阴?若是有机会离开,还是赶紧离开的好!出去之后只要不再像往昔那么作贱自己,做一个普通人还是能快乐一辈子的!”
说完,云图也不等御姐答话,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黄字号院的大门中。
留下御姐望着他的背影出神的好大一阵,眼中尽是迷茫和纠结,最后突然扑哧一笑,自嘲道:“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子,居然也敢教训起老娘来了!老娘大出风头那一阵,你小子还在吃奶呢!”
其实她哪里知道,云图这番话乃是有感而发。曾几何时,云图也有这么一个妹妹,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出卖,失去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切,万念俱灰的跳崖自杀。她的经历,和青霜的悲剧何等相似!只是她的命运比青霜好,被奇人救了下来,还有机会去复仇,用时间去抚平一切伤痛。而云图的青霜妹妹,却早已经化为断肠崖下一捧枯骨!
看见这位绰号春风阎罗的御姐,云图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天真烂漫的青霜,故而才有了刚才这段话。
但就是他的这一番话,在春风阎罗心中掀起了一阵滔天巨浪。她甚至已经忘了,上一次有人这么发自肺腑的规劝自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她已经多久没有感受过人世间的温暖了?更何况云图只是和她素昧平生而已!
现在的她和曾经的云图,同样极为相似。一心一意都沉浸在自己的仇恨之中,忘了这世上还有更值得珍惜、更值得追求的东西!云图已经挣脱了这种痛苦和自我毁灭的状态,但她却依旧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fǎngf随时笑颜如花、卖弄风情的她,只是在借此掩饰内心的苦痛折磨而已。她内心的苦、内心痛,或许只有过同样经历的云图,才能理解一二。所以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已经彻底搅动了她的内心。
她站在原地僵立良久,许久许久没有挪动半步!在她的心里脑里,翻来覆去就是云图那句话:“别再作贱自己,做一个普通人依旧能快乐一辈子!我还能回头么?我还可以回头么?”
不知不觉中,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迷茫,深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直到从黄字号院中响起一声惊天怒吼,才将她从这种情绪中惊醒过来。
“你究竟是谁?为何想要杀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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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进聚贤馆黄字号院的同时,云图取出了许久未曾用过的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再次化身那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
这是一个巨大的庭院,院子正中诺大一座花园。因为玄武世界一步步重返璀璨的星空,黑暗纪元彻底过去的日子屈指可数,天色一天天明亮起来,气温也同样一日日变得温暖。庭院中虽然依旧有片片积雪,但早已经有迫不及待的小草,从冰雪中萌发出目,顽强的生长着&nbp;&nbp;。给这一片冰天雪地中带来了一抹温暖的绿色。
花园中到处亭台楼阁、假山怪石嶙峋,雅致中带着堂皇庄严的气派,这就是冰龙皇室的风格。
环绕着这一大片花园,足足有一二百栋清幽的精舍星罗棋布,这就是刚刚加入聚贤馆的星辰战士的居所了。
云图站在诺大一个花园中,正不知从何处查起,迎面又碰上一个面红耳赤、脚步虚浮的醉醺醺酒鬼,手里拎着硕大的酒葫芦,嘴里哼着莫名的小曲,差点和云图撞了一个满怀。
云图刚进抱拳道:“这位仁兄,在下想要找一位故交,听说他刚刚加入聚贤馆不久,不知仁兄可否指点一二?”
那酒鬼醉眼斜斜一瞟云图,又抿了一大口酒,这才露出一口黄板牙道:“兄兄台,你你可问对人了!这黄字号院里面,没有我酒中仙不知道的事情,你要找谁?尽管问来!”
云图心头一喜:“秦御空,飞雪城霜剑宗宗主。刚刚加入聚贤馆不过数日时间!不知!”
“哈哈。你问的就是那个倒霉蛋啊!”自称酒中仙的酒鬼。用难听的嘶哑嗓音答道:“听说这家伙原为一宗之主,却在一夜之间,被人毁去了宗门,连自己的小命也差点搭进去!身负重伤逃亡数万里,不知走了哪位大人的门路,居然混进了聚贤馆避祸。”
“这么说,仁兄知道秦御空住在何处了?”云图按捺住心头的狂喜,赶紧继续追问道。
“你问的这个姓秦的。刚加入我们黄字号院不过三天时间,一直闭门疗伤。别人不知道他的住处,我酒中仙却定是知道的!”
说着,酒鬼伸手遥遥一直远处角落中的一栋精舍:“喏,姓秦的就住在哪里,要想寻他,自去便是!”
云图冲着酒鬼抱拳谢过,脚步急冲冲的直奔那栋精舍而去。
望着云图远去的背影,酒中仙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冷笑道:“人一旦倒了霉。什么故交都巴不得离你越远越好,还有狗屁的故交!我看多半是落井下石之辈。嘿嘿!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大爷我巴不得越乱越好,说不定又有一幕好戏看了!”
事情果然被这酒鬼眼中了!
云图大步流星走到精舍之前,侧耳倾听里面的动。精舍里面十分静谧,只有一长一短两道呼吸声。长的那道呼吸声,正是运功疗伤之人特有的节奏。短的那道呼吸声,现出稚嫩和局促,显然还是个孩子的声音。
这多半就是秦御空和他的幼子秦无忧!
‘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小爷我也要将你秦御空给揪出来!你以为有了冰龙皇族的庇护,那便没事了么?’云图好不容易按捺住心头的兴奋,轻轻敲响了精舍的门扉。
“嘟嘟嘟!”
“是谁啊?”伴随着一阵奔跑的脚步声,门扉吱呀一声打了开来,现出刚满十岁秦无忧那稚嫩的面孔。
门一打开,从里面顿时冲出一股强烈的药草苦辛味。
云图冲着秦无忧挤出难看的笑容:“敢问秦宗主在么?我乃是你父亲的故交,听说他在此静养,特来拜会!”
“哦!”秦无忧年纪尚小,还没有染上秦氏一族特有的狂妄和自大,冲着屋内脆生生的喊道:“父亲,有位你的故交伯伯来探望你!”
“故交?在这冰龙帝都,我哪里还有什么故交!”
话虽这么说,屋里依旧想起了沉重的脚步声,秦御空那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云图的视线里面。
此时的秦御空赤裸着上身,腰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白色的绷带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满脸苍白憔悴的秦御空,短短一月时间不见,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显得极为落魄和狼狈,哪里还有昔日一宗之主的威严气度!
当日霜剑宗被云图一手剿灭,秦御空自己也被一招断刃天涯重伤。虽然依靠秦氏一族流传下来的阵法,侥幸逃过一劫,但如同丧家之犬的秦御空,仓仓皇皇逃遁数万里,一路上连伤势也没有时间治疗。最后是用霜剑宗积攒了千年的上万星石,从一位朝中重臣那里买到了聚贤馆的一席之地。
虽然是寄人篱下,但终归是安全了。不管昔日的仇家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追杀进这聚贤馆里面来。秦御空终于安下心来,静养拖延已久的伤势。
短短一月时间,云图差点没有认出这位秦大宗主来。而秦御空当然也不可能认出乔装改扮之后的云图,不由得微微一怔道:“这位兄台是谁?你我应该从未见过,莫不是找错人了?”
云图冷冷一笑:“找的就是你!秦御空,秦大宗主,我怎么可能找错人呢?”
一听此话,秦御空顿感不妙,来者不善啊!但不管他如何冥思苦想,就是想不出自己在帝都中还有什么仇家。
寄人篱下的秦御空终究是没了往西的嚣张和狂妄,凝神戒备的同时,冲着云图抱拳道:“这位兄台,在下初来咋到,有什么话好说,不如进来一叙如何?”
“哈哈!你秦御空居然也会有今日!”云图放声大笑的同时,一抹须弥戒,手中顿时多了一名青色二品战兵长剑。剑尖直指秦御空:“我和你秦御空不共戴天、势不两立!没什么好说的。给我死来!”
“兄台。慢着!这里可是皇宫重地,你敢动我?”秦御空蹬蹬瞪连退数步,口中仓皇疾呼道。
“区区三品帝国的皇宫,杀了你又能怎样!”云图一抖手中剑,挽出一抹雪亮的剑花,二话不说,直刺秦御空的胸膛。
见事情再无回旋的余地,秦御空再也顾不得其他。一声炸雷般的暴喝:“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想要杀我?”
眼见云图鬼魅一般的身形已经杀到近前,秦御空连连躲闪的同时,再次怒吼一声:“我儿秦无双乃是五品宗门的入室弟子,你敢杀我?”
“哼,要的就是他秦无双!”云图一声冷哼,左手一抹面孔,取下人皮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
秦御空终于看清云图的真实面目,脸色瞬间狂变:“什么?云图,居然是你!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云图根本不答,手中战兵如同毒蛇一般。配合脚下的青云步,死死缠着连连躲闪的秦御空。誓要将他立刻拿下。
小小精舍之内,根本没有多少回旋余地。只见秦御空头顶三金三银的璀璨星光爆闪而出,后背光芒一闪,“轰隆隆”一声巨响,用铁橡巨木铸就的精舍顿时一阵剧晃,瞬间被秦御空撞开一个大洞。
秦御空从洞中一窜而出,口中更是狂呼一声:“无忧,快逃!”
“不要,爹!”
云图根本不管哭得稀里哗啦、手足无措的秦无忧,从大洞中飞快追杀而出。
“本宗躲到数万里之外,你居然还不放过我!我和你拼了!”
说话间,秦御空手中登时多了通体雪白的霜雪剑。这柄三品神剑一出,周围的空气顿时fǎngf瞬间凝结了。
“叠浪五十重!”
秦御空厉呼一声,手中霜雪剑闪电连抖,水波一样的乳白色剑气,瞬间叠加五十重,以堪比低阶星帅的威能,直扑云图而来。
“叠浪五十二重!”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招式,云图却比秦御空还多叠出两重,以几乎同样的威力对轰而去!
“轰隆隆!”
一声惊天巨响之后,平地飙起狂澜,卷起无数残存的冰雪,呼啸着向四周肆掠开去。“轰!”近旁的一座丈余高的假山,被凶猛的冲击波瞬间震成了无数碎石,向四面八方飙射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我秦氏的叠浪剑心法,你怎么可能也会?”
叠浪剑虽然只是一品战技,但秦氏敝帚自珍,只传门人剑法而不传心法。没有心法的辅助,顶多能练到叠浪三十重而已。云图小小年纪,也已经比秦御空练到了更高的层次。这让秦御空再次大吃一惊!
云图根本不屑给他解释,展开青云步,瞬间杀到秦御空身侧,闷不做声又是一剑直刺秦御空的软肋。
秦御空本来重伤未愈,身法速度大打折扣,哪里还能跟上云图这快逾闪电的节奏!
眼看要被云图一剑穿心,秦御空大急之下,再次狂吼一声:“战技冰封天下!”
“咻!”从霜雪剑上飙射出一股狂澜,瞬间席卷周围百丈之地。在这范围之内,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统统被瞬间冰封。
“尼玛,又是这一招!”云图闷哼一声,却根本避无可避,再次中招,瞬间变成一块巨大的冰坨子。
有了上一次的jngyàn,秦御空根本不敢再打击杀云图的主意。反而趁此机会抽身急退,两个起落已经在数十丈之外。
“来人啊,有逆贼敢违反宫中不准动手的天条追杀于我,快来助我,快来助我!”
秦御空狂奔的同时,口中更连连狂呼。他的声音,顿时惊动了好大一片精舍。
“吱呀,吱呀!”周围上百座精舍的房门纷纷洞开,一个个星辰战士纷纷钻了出来,眼中带着惊奇之色看着这一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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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云图运转星辰之力,刹那间将裹在身上的厚厚冰层震成漫天碎屑。
眼看秦御空逃出数十丈之外,云图根本无视周围上百名星辰战士的注目,冷哼一声道:“秦御空,你逃不掉的!”
话音未落,云图展开青云步,身形瞬间变得无比鬼魅迅捷,只是两个起落,就追杀到了秦御空身后。
“咻!”的一剑,云图直刺秦御空后背&nbp;&nbp;。
云图剑尖上闪烁着数尺长的璀璨剑芒,几乎要将秦御空刺个对穿。
秦御空完全没想到云图这么快就追杀了上来,突然听得身后有异,头也不敢回,手中霜雪剑反手一撩,要挡下这致命一剑。
哪知云图这一剑是虚,伴随这一剑的飞身一腿才是实!
“嘭!”就在秦御空一剑撩开云图的杀招的同时,只听“咔嚓”一声,云图一记飞腿正好踢在秦御空的小腿肚子上。
势大力沉的一腿,足有万斤力道,秦御空哪里受得住这等距离,小腿腿骨瞬间被踢得粉碎!
“咻!”秦御空的身躯高高飞起,跌落数丈之外。小腿被踢断的他,不管如何挣扎,就是再也站不起来。
“啊啊啊!”秦御空死死抱住小腿,倒在雪地里痛苦哀嚎打滚。
云图跟上两步,一掌砍在秦御空的后颈上,将他一下震运过去。收起跌落在地的霜雪剑,云图左手提起昏迷的秦御空,双腿一弹。作势就要远去。
哪知就在此时。只听咻咻几声。几条身材各异的人影挡在了云图身前。
云图止住身形,冷眼看着这几条高矮迥异的人影,冷冷道:“怎么?难道你们想管这闲事?”
“嘿嘿!”一名三四十岁瘦高个怪笑道:“非是我等要管闲事,只是在这皇宫之中,向来有不得动手的天条!你这小子敢触犯天条,那就是和我等、和整个冰龙皇室过不去!”
另外一人指着云图手中提着的秦御空道:“小子,我们不管你和此人有和过节,一旦他进入聚贤馆。就受到冰龙皇室的庇护。若是被你这么擒了去,我们的脸面何存?冰龙皇室的脸面何在?”
“乖乖束手就擒,听凭冰龙皇室的发落!否则,休怪我等狠辣无情!”
云图冷眼一扫几人,发现除了那瘦高个是低阶星帅之外,其余之人也尽是高阶星将的修为,人人的实力都在自己之上。而周围旁观之人也蠢蠢欲动,要动手将自己拿下。
聚贤馆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在外面仇家太多,实在混不下去才进入聚贤馆。以求得冰龙皇室的庇护。云图这一番公然杀入聚贤馆复仇,实在是犯了众怒。试想如果被云图这么轻易得手。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杀进来寻仇,这聚贤馆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安全?
眼看上百高手缓缓围了上来,云图的眼孔陡然一缩,再也不敢和这些人多说半句废话,立刻运转开青云步,如同鬼魅一般的,从那几人身旁掠了过去。
在场上百名高手,本以为吃定了小小一个中阶星将。哪知所有人都是眼前一花,顿时失去了云图的身影。
这些人都是经历过无数风雨,在死人堆了打了无数个来回的狠角色。但看见云图的身法速度,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什么?小小中阶星将,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就在他们一愣神的时间,云图已经窜出了百丈之外。
“不好,这小子要逃!追,别让他跑了!”
“如果被这小子跑了,我们的面子可就丢到家了,追!”
“这小子的身法好快好诡异,一定要将他拿下,逼问出这套身法战技!”
“还有那柄白色的三品战兵,同样价值连城啊!到手之后,人人有份!”
“轰!”上百人的庞大队伍,顿时如同离弦之剑,铺天盖地的朝云图追杀了上来。
云图这下可真的是捅了马蜂窝。巨大的冰龙皇宫,绝对就是一个龙潭虎穴,哪里是他一个小小星将能够硬闯的?
冲出了黄字号院,云图不敢有半点迟疑,身法如电的沿着来路一路疾驰。而在他身后,则是大呼小叫的上百高手。
“拦住他!拦住那白衣小子!敢在聚贤馆里动手捉人,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这动静实在太大了!沿途大大小小的高手,吃惊之余,条件反射似的挡住了云图的去路。
奈何云图的青云步实在太快太神妙!只是轻轻巧巧的一个回旋,瞬间绕开前面的拦路虎,继续埋头狂奔。
“我,怎么可能有人会快到这种地步?这小子有古怪!”
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公愤,加入追杀云图的高手越来越多,声势越来越浩大。只是短短时间,诺大一个聚贤馆都被惊动了,四处都是鼎沸了人声和喊杀声,到处都是狂飙的人影和冲天的杀气。
面对数百名星将星帅级别高手的围追堵截,云图如同钻入了风箱的耗子,根本无处逃遁。
‘尼玛,小爷不就是捉了一个人吗?犯得着这么大动静么?秦御空和你们这帮人非亲非故,你们激动个屁啊!’
前后zy都是潮水一般的追兵,云图憋屈万分,只能在心底狠狠腹诽道。
凭借着神妙无双的青云步,云图暂时还没有被捉之虞,但心头依旧念头百转道:‘这样下去可不行!人生地不熟,在迷宫一般的皇宫中,早晚会给他们堵死在这里!’
果不其然,慌不择路的云图在聚贤馆中七拐八绕,终于将自己给彻底转糊涂了,再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那小子在这里!哈哈,围住他,千万别再让他给跑了!”
大队人马堵在了云图身后,狞笑着飞快围了上来。zy前方都是高墙,身后是一大帮高手,云图真的是钻了死胡同!
‘尼玛!这是要逼我拼命啊!’面对气势汹汹的追兵,云图转过身来,眼神充满了冰冷的杀气,默不作声将霜雪剑和地火红莲握在了手上。
就算是死,云图也不会束手就擒,就算是死,也要先拉几个垫背先!
终于将云图逼进了死胡同,却眼看这小子摆出要拼命的架势,一大波高手反而不敢轻易上前,在二十丈之外摩拳擦掌,谁也不愿率先出头。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何况这小子身法如此诡异迅捷,谁也没有把握毫发无伤的轻易拿下。谁愿意拼着受伤,和这个无冤无仇的小子拼命呢?
“大家伙并肩子上啊!这小子不过中阶星将的修为,拿下他简直不费吹飞之力!”又是那瘦高个一声高呼,率先打破了奇怪的僵局。
“好,高兄果然仗义!你先上,我们替你压阵,挺你到底!”
“高兄乃是低阶星帅修为,拿下这小子简直手到擒来,我们替你掠阵就好!”
瘦高个瞬间怒容满面,吼道:“我上就我上!我还不行一个小小星将,还能翻过天去!等拿下这小子,这柄三品战兵我看谁敢和我抢!”
话音一落,瘦高个抢上两步,作势就要出手。云图眉头一挑,眼中冰冷的杀气爆闪而出,手中地火红莲微微抬起,遥遥对着这个瘦高个。
不知为何,瘦高个被这云图手中的奇形兵器遥遥一指,心头顿时生出警兆,莫名心慌意乱起来。这也许就是百战余生之后的直觉吧!
瘦高个脸色一僵,眨也不眨的盯着地火红莲,一时进退不得,居然不敢有丝毫异动。
“哈哈,高兄居然怕了!既然你不少,我可就不客气了!”自然有不怕死的垂涎云图手中的三品战兵,从瘦高个身边掠了出去,直扑二十丈之外的云图。
云图手腕一抬,就要借地火红莲将此人烧成炭灰!
哪知就在此时,云图耳中突然想起蚊子一般的轻笑:“咯咯,真是一个笨到家的小子呢!被人堵在了死胡同,难道就不知道上墙?学人家拼命,傻不傻?”
云图一听这似曾相识的声音,心中陡然一喜,抬头一看十数丈高的高墙,突然双腿全力一弹,整个人顿时冲天而起,纵起七八丈高,跟着在厚实的墙壁上狠狠一踩,顿时再窜起五六丈高,轻飘飘的站到了墙头之上。
云图回头看着群情激奋的大群追兵,嘴角一撇,笑道:“多谢姐姐,接下来怎么走?”
“废什么话,赶紧往西南方向走,哪里的守卫最少,力量最薄弱!”
这个充满诱惑的御姐声音,赫然正是那位奇女子春风阎罗!
声音fǎngf就在耳边,云图转头四顾,却没看见这位奇女子的身影。看着一群追兵纷纷窜了起来,云图再也不敢耽搁,立刻运转青云步,在高墙和屋顶之间飞纵,一窜就是二三十丈,朝着皇宫西南方狂奔而去。
大群追兵也上了墙,锲而不舍的追杀而来。数百名高来高去的星辰战士在屋顶飞奔,顿时搅得整个皇宫鸡犬不宁。上万名搞不ngh状况的近卫军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紧张的肃杀气氛,顿时弥漫在整个皇宫上空。
“许供奉、赵供奉、高供奉,你们在宫中如此这般大呼小叫、横行无忌,这是要造反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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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供奉、赵供奉、高供奉,你们在宫中如此这般大呼小叫、横行无忌,这是要造反么?”
大群聚贤馆高手追杀云图正热火朝天,在皇宫鳞次栉比的屋脊上狂纵飞奔,却不料一名赤眉玄盔、头顶三尺红缨的魁梧将领,带着数十名星校修为的虎贲校尉,杀气冲天的堵住了众人去路。
正追杀的兴起的大群高手无不悚然一惊,忙不迭的停下了脚步,面露惊异的望着这么赤眉将领&nbp;&nbp;。
这一对赤红色的眉毛实在太独特了,就连整个帝都都无人不晓。被他点名的三名领头供奉,赶紧站出来抱拳道:“我等对冰龙皇室忠心耿耿,不知虎贲中郎将此言何意?”
这个赤眉将领,赫然正是近卫三军之一的虎贲军的中郎将,手下精锐健儿上万,专职护卫皇宫的安全。
只听虎贲中郎将怒哼一声道:“何意?数百名聚贤馆高手无视皇宫的威严,将整个皇宫搅得鸡飞狗跳,这不是造反又是什么?”
修为最高的那名许供奉,赫然已经是高阶星帅的修为,但面对实力比自己低两阶的虎贲中郎将,依旧不得不恭恭敬敬的回到:“我等此番所为,实在是情非得已!刚才有人闯入聚贤馆,公然抓走黄字号院的一名新晋供奉。我等同仇敌忾之下,才一路追杀那人。我等此举正是为了守护皇族的威严,还请虎贲中郎将能够理解!”
冰龙帝国尚武之风极其鼎盛,由皇族撑腰的聚贤馆由来已久。在立国之初,聚贤馆就已经是帝国常设机构之一。以此表明皇室对尚武之风的支持和眷顾。
但历代聚贤馆都设在帝都城外。山明水秀之初。纯粹就是给走投无路的星辰战士一个安身立命之处。但当代帝皇弘治帝,却别开生面,不顾所有人重臣大将的反对,将聚贤馆迁入皇宫之中。对聚贤馆的重视,前所未见。
弘治帝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在此之前,皇宫的护卫几乎全靠近卫三军。想当初,弘治帝正是靠掌握了近卫三军。这才在谁也不看好的逆境之中,诛灭所有竞争对手,一举坐上了皇帝宝座。
而正是因为如此,弘治帝有了前车之鉴,觉得对近卫三军也不能完全放心。所以在近卫军之外,又为皇族的安危再加上了一重保险,为近卫三军多引入了一股制衡的力量。
这就是聚贤馆会出现在皇宫之中的原因了!
聚贤馆里众多高手,可以由朝中重臣推荐,也可以毛遂自荐,由皇帝亲自考核加入。但却独立于朝廷之外。只听皇帝一人的号令,甚至就连近卫三军也管不着。
近卫三军本是历代皇帝最心腹和最后的依靠。但自从聚贤馆出现在皇宫之中的那一天开始,就让近卫三军极不痛快。在皇宫中出现了一块近卫军无法插手的地盘,简直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了聚贤馆的把柄,身为近卫三军三大巨头之一的虎贲中郎将,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只听这赤眉将军怒道:“追捕一个小小毛贼,居然也让聚贤馆倾巢而出,真是好大的阵仗!本将军问你们,此番追捕毛贼,可有陛下的圣谕?”
许供奉尴尬摇摇头:“事发突然,陛下应该还不知情!”
“哼,没有陛下的圣谕,也敢跨出聚贤馆私自行动,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在聚贤馆中如何胡作非为,本将军管不着。但出了聚贤馆,这皇宫护卫之职乃是我近卫军的专属!你们有什么权利,公然喧哗皇宫,搅得禁中不宁?”
“这!”众多聚贤馆高手悚然一惊,追捕云图的热情,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想到因此引来的祸事,不少人更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见成功的压制住了聚贤馆一众高手的气焰,只听赤眉将军大手一挥,怒吼道:“聚贤馆聚众闹事,公然冒犯皇宫威严,危害皇族安危!zy听令,给本将军将聚贤馆所有人尽皆拿下,交由陛下亲自处置!”
“呼哈!”数千虎贲军早已经里三重外三重,将聚贤馆众高手围得水泄不通。一听将军下令,顿时一声杀气冲天的呼应,手持长矛大斧,踏着整齐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杀了上来。
一见这种场面,数百名聚贤馆高手瞬间被激怒了。他们可曾经都是呼啸江湖的狠角色,就算躲着聚贤馆的屋檐下,也颇得皇帝的眷顾,哪里会受过这种窝囊气?
“赤眉小儿,休要欺人太甚!”
“他娘的,虎贲军有什么权利插手我们聚贤馆的事情?”
“虎贲军敢朝我聚贤馆动手,这是蓄谋已久的事情,这摆明了是要逼我们造反啊!”
众人七嘴八舌、群情激奋,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场面眼看就要瞬间失控。如果在这皇宫之中,聚贤馆之人和虎贲军大打出手,这乐子可就大了去了!绝对会成为整个帝国的笑柄,连皇族的威压也必定因此大打折扣。
赤眉将军眼神冰冷,咬牙切齿道:“居然还敢反抗,简直岂有此理!听我号令,强弩阵准备!”
“呼喝!”
一声整齐的呼应之后,虎贲军外围顿时站起整整三千名强弩手,早已上弦的劲弩,寒光闪闪的狰狞箭头,正对群情激奋的聚贤馆众人。
“我尼玛,虎贲军真敢下杀手!”
聚贤馆众多高手修为虽然远远高于这些虎贲军的将士,但却只是一群无组织无纪律的乌合之众而已。若是一名高手对上十名虎贲军士兵,绝对可以轻易屠杀之;十名高手对阵一百名士兵,也可以战而胜之;一百名高手对上一千名士兵,那可就胜负难料了;而数百高手对上数千士兵列成的战阵,那绝对只有被屠杀的份!
别的不说,单单是这劲弩组成的箭阵,只需三五波便能让这群高手死伤大半!
但就算如此,这些高手也没有束手待毙的习惯,纷纷叫嚣着:“和他们拼了,拼了!”
“箭阵准备!”
赤眉将军眼中杀气毕露,缓缓抬起大手,只要他狠狠一挥手臂,皇宫中就难以避免的大开杀戒、血流成河!
“众位卿家,为何在此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虎贲军的包围圈之外传来一声不疾不徐、中气十足、威而不怒的声音。
此话一出,数千虎贲军顿时转过头来,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口中山呼海啸一般:“恭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聚贤馆众高手和那赤眉将军领着一干校尉,同样张皇无比的跃下了屋脊,无比恭敬的跪了下去,同样山呼道:“恭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到所有人都跪了下去,一个中等身材、面如冠玉、龙袍加身的威严中年人,顿时显得无比高大而伟岸!
这中年人正是整个冰龙帝国亿万民众的统治者、当代至高无上的帝王弘治帝!
弘治帝淡然一扫身前的数千将士和数百聚贤馆高手,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精芒,口中平淡道:“众卿平身!”
“谢主隆恩!”
“众位爱卿,谁给朕说说,这究竟怎么一回事?朕依你等为肱骨,为何在此刀剑相向?”
弘治帝的语音无悲无喜,但帝王的威压却无声无声的弥漫开去。
在场所有人,包括赤眉的虎贲中郎将,还有聚贤馆众人,浑身微微一颤,居然无人敢轻易答话!
直到半响之后,虎贲中郎将才开口控诉聚贤馆的罪名,而众多高手当然不会束手待毙,立刻反唇相讥。
一番争执下来,弘治帝总算搞ngh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朕还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为了区区一混入聚贤馆的毛贼,居然让你们两方人马剑拔弩张,似要大打出手。”
“我等实在鲁莽,还请陛下降罪!”
“许爱卿、赵爱卿、高爱卿,此事你们聚贤馆就休要插手好了。一力交给赤眉去办,等朕之虎贲擒住那毛贼之后,再交给聚贤馆处置如何?”
“陛下英明!”
安抚好众人,弘治帝的话语陡然一厉:“聚贤馆此番做为,实在有失体统,让朕深感失望!从今以后,不得朕的令喻,无论何时何事都不得擅自行动,否则朕也保不住你们!”
数百聚贤馆高手身躯微微一抖,赶紧俯身道:“谨遵圣命!”
弘治帝又冲着虎贲中郎将道:“赤眉,你也休得大题小做!没有朕的令喻,你等近卫也不得插手聚贤馆!”
“是!”赤眉将军瓮声瓮气的答道。
各打五十大板之后,弘治帝这才下令道:“那小小毛贼公然闯入皇宫,大庭广众之下擒走朕之供奉,实在有损皇家颜面,定要速速将之捉拿。这件事,赤眉你要替朕办好!”
“是!陛下放心,短则半日、长则三日,定将那毛贼押到御前!”
“如此甚好!”弘治帝摆摆手:“众卿都散了吧!”
话音一落,弘治帝在数十太监、宫女的护佑下,施施然而去。只留下一干虎贲军和聚贤馆众人大眼瞪小眼。
云图此时早已甩开身后的追兵,逃出宫外。侥幸逃脱的他,却不知道宫中的权利争斗,却在无意中救了他的一条小命!
当然他更不知道,一张铺天大网此时已经撒开来,让他在诺大帝都当中,却无所遁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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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提着昏迷不醒的秦御空,远远逃出皇宫,躲在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中,直到确认甩掉了所有追兵,这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番硬闯皇宫,实在是太惊险、太刺激了!被数百名高手衔尾追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待遇!若不是有青云步,若不是有那神秘御姐的指点,云图今日便死定了!
说到那神秘的御姐,云图赶紧zy四顾,口中低呼道:“春风姐,你可还在?”
“咯咯,春风姐?”伴随着诱惑十足的娇笑声,一个紧身红装、玲珑剔透的俏丽人影,轻飘飘的落在了小巷中,正是那春风阎罗!
御姐笑盈盈的走了上来:“你这个滑头的小弟弟,还真是有趣!春风姐,可还从未有人这么称呼过人家呢!”
依旧心有余悸的云图,不由得咧嘴笑道:“姐姐你又不告诉你的真名,我只有如此称呼你了!对了,姐姐为什么要帮我?”
御姐走起路来如同随风摆柳,那腰肢和翘臀摆得相当诱人&nbp;&nbp;。听云图这么一问,不由得掩着小嘴道:“只为了你最后那一句话!姐姐救下你,只想多问你一句。”
“额,姐姐想问什么?”
“像姐姐这样的双手沾满无数人的鲜血,更是一点朱唇万人尝的残花败柳,难道也正如你所说,还能回头做一个普通人,还能平静的过完下半生么?”
云图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这有什么不可以?只要姐姐能放下过去的一切,战胜自己的心魔,一切皆有可能!”
御姐黛眉蹙在一起。沉默良久。fǎngf在咀嚼云图这句话一般。末了末了。这才咯咯自嘲一笑:“人家还真是鬼迷心窍,明明你只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小弟弟,我怎么和你探讨起人生来了!也罢,先说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罢?”
云图扬扬提在手中的秦御空:“我要先从这厮口中问点事情,然后就会离开帝都!”
“要走就尽快走!你擅闯皇宫,公然从聚贤馆中捉人,他们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用不了多久,这冰龙帝都就会布下天罗地网。就算你想走也走不了!”
云图点点头,反问道:“那姐姐你呢?又该何去何从?”
说到这个,御姐的呼吸顿时微微一滞,略带悲苦的笑道:“冰舞大陆虽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如果有可能,我会一直向北,试着穿越绝望海,最终抵达破碎大陆。希望能在全新的天地里,找到一个全新的开始。”
“姐姐能这么打算,实在是再好不过了!预祝姐姐一帆风顺!”
御姐俏皮的冲着云图一眨眼:“咯咯。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来破碎大陆找人家哦?”
自从得知秦无双去了破碎大陆之后。云图就必然会去这异大陆走一趟。一听御姐相邀,不由得点头道:“放心吧,也许不久之后,我们真的会在破碎大陆重逢!”
“咯咯,那最好!小帅哥再见,人家这就走了!”
“再见!”
不等云图说完,春风阎罗脚尖一点,整个人化成一团红云,瞬间飘了出去。
“记住,人家不叫什么春风姐,我真名叫莫轻语!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知道我真名还活着的男人!咯咯!”
清脆的声音fǎngf就在耳边,伊人却已经渺渺。那团飘荡的红云,眨眼间消失不见。
“莫轻语,莫轻语!真是好名字!不过不是说听了她真名的男人,都要和她春风一度,在床第间被她吸干精血么?”
这莫轻语虽然成名已久,但实际年纪不过二十八九,正是一个女人熟透了的季节。但云图一想到这个传说,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心头再也起不了丝毫绮念。
摇摇脑袋,云图提起秦御空,双足一点,也同样消失在小巷中。
等云图回到客栈的时候,也同样是翻窗而入。一身白衣、白巾蒙面的玉玲珑,正盘坐在床上打坐疗伤。眼前这个狐狸精,宝象端庄,fǎngf一朵圣洁的莲花,让人不敢亵渎,和刚才的莫轻语正形成两个极端。
云图将秦御空扔在床面前,静等玉玲珑醒转过来。片刻之后,已经察觉云图返转的玉玲珑,终于缓缓收功,睁开了电力十足的水汪汪杏眼。
云图赶紧道:“玉前辈你总算醒了,等我问完这厮秦无双的下落,咱们就立刻上路!”
玉玲珑缓缓起身,眼神一瞟委顿在地的秦御空:“你本事倒不小,从禁卫森严的皇宫也能捉回人来!”
云图不答话,再秦御空后颈一拍,将他弄醒过来。
“哦!”
秦御空刚刚醒转,小腿的剧痛就让他再次痛呼起来。
云图用刚刚到手的霜雪剑,抵着秦御空的咽喉,冷冷道:“秦大宗主,说出秦无双的下落,我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就斩去你四肢,将你削成一个人棍再说!”
痛得满头大汗的秦御空,丝毫不畏惧的瞪着云图,喉咙中野兽一般嘶吼道:“你这霜剑宗的叛徒,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知道无双的下落,你痴心妄想!”
身为一宗之主,秦御空此时倒也颇有些骨气,抵死不道出秦无双的踪迹。
云图冷冷一哼,手中长剑微微一划,秦御空被踹断的左腿,顿时齐根而断!霜雪剑冰冷的剑气瞬间封住了血管,倒是没有流出多少血来。
“啊!我你祖宗!”秦御空剧痛之下,再也顾不得什么宗主的气度修养,对着云图破口大骂起来。
“说,还是不说?下一次斩断的就是你右腿!”云图语气冰冷而充满杀气。
“杀了我。杀了我!无双会替我和整个霜剑宗报仇的!”秦御空疯狂嘶吼道。
云图手中霜雪剑微微一划。就要斩去秦御空的右腿。却听玉玲珑突然道:“且慢!”
云图诧异的抬头看着玉玲珑,顿时看见她的眉头紧皱,厌恶的看着眼前血腥的场面,口中淡淡道:“要他说出实情,何须如此折磨于他?你且站到一旁去,看我施为!”
云图一听,心头顿时一喜。身为上古的大妖,玉玲珑绝对有无数种手段。轻易套出秦御空心中所想。
果不其然,玉玲珑上前两步,俏生生站在秦御空身前,朱唇轻启,用如梦似幻的轻柔语气道:“秦御空,看着我的眼睛!”
“你你有是谁?你要干什么?你!”
秦御空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盯着玉玲珑的眼睛。就在那一瞬间,玉玲珑水汪汪的杏眼中,突然绽放出有若实质的七色妖异光芒,刹那间没入秦御空的双眼。
与此同时。秦御空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而毫无焦距。在这一刻,他fǎngf忘了身在何方。忘了被云图擒住,甚至忘了身上的伤痛!脸上带着痴呆呆的笑容,眨也不眨的痴痴望着玉玲珑的眼睛。
“秦御空,告诉我,你儿子秦无双现在何处?”玉玲珑朱唇中吐出的话音,充满了诱惑和梦幻。
“荷荷!”痴痴呆呆的秦御空傻笑道:“我儿子秦无双,被破碎大陆的强者收为入室弟子,现在身在破碎大陆五品宗门星灿门!”
“星灿门?具体在破碎大陆何地?”
秦御空迷茫的摇摇头,这事居然连他也不知道。
“秦无双现在的师傅姓甚名谁?什么修为?”
“我知道他叫楚云舒,星灿门长老,并不ngh他的修为如何!不过他当初是御空而来,绝对是高阶星辰战士无疑!”
玉玲珑这才转头看着云图,低声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云图眉头微皱,缓缓摇头。
玉玲珑抬步就往门外走,口中淡淡道:“我在外面等你!”
云图知道她是不愿意看见杀戮的场面,也不在意,伸手又是狠狠一拍秦御空的后脑勺,将他从迷魂状态下弄醒转来。
“什么?”秦御空使劲摇晃着昏沉沉的脑袋,诧异的看着云图,嘶吼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云图微微一笑:“多谢秦大宗主,将秦无双的事情倾囊相告!现在就送你老人家上路,接下来,我就该去找你那宝贝儿子复仇了!”
秦御空对刚才的事情根本一无所知,闻言大惊失色道:“不,这不可能!”
“破碎大陆,星灿门,楚天舒,有了这些就已经足够找到秦无双!秦大宗主,为你当初犯下的罪孽恕罪吧!”
“你!”
云图不等他说话,轻轻一剑刺入了秦御空的心脏,跟着微微一绞,顿时将他的心脏震成无数碎片!
秦御空双目圆睁,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前的利剑,跟着抬起头来死死瞪着云图,一双手高高伸起,似乎要掐死云图一般。
只听秦御空口中万分不甘的呜咽道:“荷荷无双我儿,替我报仇,报仇!”
一抖手腕,震去霜雪剑上的点点血珠,云图看着秦御空的尸体,冷冷道:“放心吧,要不了多久,我就会送秦无双下来,让你们父子团聚!”
话音未落,云图转身出门,和静静等待的玉玲珑走出了客栈。
哪知刚刚走到繁华的大街之上,迎面碰上一大队虎贲军快步奔来,领头的赫然正是那赤眉将军!
“擅闯皇宫的就是那小子,给我活捉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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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大队由虎贲中郎将亲自统领的虎贲军,人数多达数百,每名士卒最起码都是星尉级别。所有人的力量用战阵汇集在一起,那就是一股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巨大力量。休说是云图,就算是换成一名星王,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面对气势汹汹的虎贲军,云图二话不说,一把拉起玉玲珑的小手,居然转身就逃!
突然被云图捉住玉手,玉玲珑顿觉无比错愕,两片红霞悄然浮上面颊,但转瞬间就恢复了正常&nbp;&nbp;。不着痕迹的轻轻甩开云图的大手,玉玲珑那飘然的身形,无比轻松写意的和云图并肩而行。
急切之下,云图忘了身边这个女人可是上古大妖,哪里需要他的保护。拉起玉玲珑的手,只是条件反射而已。等到玉玲珑甩开他,云图这才反应过来。就算他脸皮够厚,也不由得一阵涩然。
“玉前辈,我只是!”
云图一句话没出口,突然前方又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定睛一瞧,数十丈之外居然又是一大波虎贲军,气势汹汹的冲杀过来。
不仅仅是前方,而是四面八方!起码两三千名顶盔掼甲的虎贲军,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将云图和玉玲珑团团围住,誓要将这个擅闯皇宫的毛贼一举拿下。
眼看形势不对,云图眉头陡然一挑,急吼吼的冲着玉玲珑道:“玉前辈,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引开他们,你快逃!”
云图不由分说。撇开玉玲珑。单独冲着右前方冲了出去。
玉玲珑微微一怔。正要说什么,云图却已经在数十丈开外。数千虎贲军将二人团团围住,在全盛时期,这些低阶星辰战士根本不是一合之敌。但现在旧伤未愈,修为十不存一,哪里容玉玲珑有半点犹豫。
望着云图的背影,玉玲珑不由得微微一顿足,跟着化成一团白云。飘逸至极的冲着反方向飘了出去。
果然如同云图所说,这些虎贲军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根本没有太在意这个白衣女人。眼见二人分道扬镳,虎贲中郎将只是分出百余人去追玉玲珑,剩下数千人依旧全力以赴追捕云图。
轻松甩丢了虎贲军的追捕,玉玲珑片刻之间已经置身帝都之外。彻底脱险的她站在一座小山之上,回首望着诺大帝都,玉玲珑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犹豫之色。
半响之后,玉玲珑突然狠狠一顿足,居然再次化成一团白云。向帝都中飘了回去
回过头来再说云图!
被数千虎贲军衔尾追杀,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这些虎贲军的修为虽低。但纪律和严密性远超普通星辰战士百倍。被他们追杀,简直比被聚贤馆数百高手追杀,来得更凶险。
不管云图逃向何方,前方永远有一波接一波的虎贲军堵住去路,身后总有源源不绝的追兵锲而不舍。甩掉了一波又冒出一波,fǎngf永无休止。
就算云图的青云步再神妙,也总有力尽的时候,到时候还如何能逃过虎贲军的追杀?
在帝都棋盘一般的大街小巷中飞掠而过,人生地不熟的云图,很快就彻底迷失了方向,根本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闷头钻了一条小巷,穷追不舍的虎贲军总算暂时没有出现在视线中。
只是还容不得云图松口气,身后再次传来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声。
“尼玛,这还有完没完?”云图不由得闷哼一声。
小巷中zy都是巍然耸立的十丈高墙,眼看zy无人,云图突然双足一点,轻轻松松的站在了墙头之上,跟着身形一晃,顿时消失在高墙之内!
只是片刻时间之后,虎贲中郎将带着一干健儿已经追杀而至。在小巷另外一头,还有另外一拨虎贲军合围过来。两厢会师,大眼瞪小眼,却失去了云图的踪影。
扫视zy,赤眉不由得怒哼一声:“那毛贼人呢?怎么可能会追丢?”
“将军,我们明明看见他逃到了这个方向,不可能追错的!”
“没追错,为什么连鬼影子都没一个?难道那毛贼还会飞天遁地?”
一名副将看着zy的高墙,突然道:“或许那毛贼逃进这些府邸里面去了!”
赤眉抬眼一看,果然举得大有可能,顿时大手一挥:“给我进去搜!陛下的钦命,就算把帝都翻个底朝天,也要将那小子擒住!”
“呼喝!”近千虎贲军领命之后立刻行动,立刻准备翻墙进去搜查。以大多数虎贲军的的修为,还无法一跃跳过十余丈的高墙,搭人梯的搭人梯,找梯子的找梯子。
“哪里这么麻烦,都给本将军闪开!”
赤眉身为低阶星帅,一身修为可不是白给的!一声暴喝之后,大踏步上前,粗壮的手臂上光芒一闪,顿时膨胀一倍有余,居然气势无涛的直接轰向那坚固无比的高墙。
墙壁高达十余丈,厚也足有丈余,论坚固程度完全不是普通城墙之下。赤眉居然要依靠强大的实力,一举轰破之!
一旁的副将见状,不由得仓促疾呼一声:“将军,不可鲁莽!”
“嗯?”赤眉刚要出拳,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喝生生打断,这口气顿时憋回了肚子里面,顿时面红耳赤,差点岔过气去。
赤眉急忙调息两口,这才缓过这口劲来,不由得怒发冲冠道:“你他娘的吼什么吼?”
副将知道这绰号赤眉的虎贲中郎将大人,乃是出了名的火爆憨直脾气,赶紧恭恭敬敬抱拳道:“将军,千万不可鲁莽!将军你难道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嗯?你他娘究竟什么意思,别给本将军整这些弯弯绕!”
那副将一番好意,却被骂得狗血淋头,脑门顿时一阵暴汗,急忙解释道:“将军,这里可是内城的子午大街!这左手的府邸是醇亲王府,这右手的府邸乃是镇南侯府!将军这一拳下去!”
就算赤眉在憨直,也瞬间明白了副将的意思;就算他再愚钝,也知道这两尊大神,没有哪一家是他小小虎贲中郎将惹得起的!
想到这里,赤眉浑身的火气瞬间消失得无疑无踪,略感后怕的问计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那副将面色发苦,两手一摊道:“要是那毛贼真躲进了这两座府邸中,简直比闯进皇宫还麻烦,咱们想要进去搜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今之计,只有客客气气的上门说明来意,最好的结果,无非是让这两家自己擒下那小子送出来!”
赤眉那独具特色的火红眉目猛然一抖,瓮声瓮气道:“要是他们不让咱们进去搜,自己也不动手,怎么办?”
那副将苦笑着摇摇头:“那就没办法了!醇亲王乃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镇南侯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更是无人可及。此事就算禀明圣上,他也不会为了小小一毛贼,让我们搜查这两座府邸的!”
“如此说来,我们是无法完成皇命了?”
那副将目光流转,眼看四下没有旁人,悄悄附在赤眉耳旁低声道:“将军以为陛下真会为了小小毛贼大动干戈么?陛下命我等缉拿那小子,不过是为了安抚聚贤馆那些亡命徒而已。只要我们尽力而为,就算擒不住那小子,只需拖延数日,陛下哪里还会记得这等小事?”
赤眉虎眼一瞪身边的副将,继续瓮声瓮气道:“你他娘的这是教我对圣命阳奉阴违!”
‘尼玛,老子好心好意教你为官之道,却落得满身不是!早知如此,我管你去死!’这副将在心中苦笑连连,脸上依旧恭敬道:“那将军说,现在该如何办?属下遵命就是!”
赤眉难堪的抠着头皮,半响没有吱声,最后只能道:“都他娘得罪不起,那那就只能这么办了!你领一半人去醇亲王府,本将军亲自去拜无双侯!”
“遵命!”副将赶紧领着数百人出了小巷,直奔醇亲王府正门而去。
见副将走远,赤眉这才领着剩下的虎贲军,转入子午大街,向镇南侯府正门行去。将属下留在百丈开外,免得引人误会。赤眉只身走上了高高的青玉台阶。
堂堂虎贲中郎将,立在玉阶之上的八名带刀武士,却连正眼也不看他。在门房除恭恭敬敬的说明了来意,赤眉略显尴尬的站在大门外,恭候里面的答复。
直到一刻钟之后,门房才再次出来,不咸不淡道:“我家侯爷有请将军!”
“多谢!”赤眉跟在门房身后,亦步亦趋的走进了诺大一座镇南侯府,那神态那步伐,简直比在皇宫中还规矩更收敛!
进了装饰淡雅的书房,赤眉连头也不敢抬,单膝跪地,用无比恭敬的语气道:“麾下胡赤眉,拜见大将军!”
在赤眉身前,宽大的书桌之后,端坐一个白面无须、长相儒雅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古书,中年人微微一笑:“原是赤眉来了,数年时间不见,你现在也是虎贲中郎将了,哪里还是我的麾下!”
这个中年人,正是号称本朝无双第一侯、官拜左武威大将军,实领剑南、河间两节度使,镇南侯吕世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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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虎贲中郎将胡赤眉,在吕世镶执掌虎贲军的时候,还只是军中小小校尉。在昔日的顶头上司面前,赤眉当然无比恭敬。
别看现在的吕世镶儒雅随和,fǎngf乃是不折不扣的儒将。但胡赤眉可是以九品从戎校尉的身份,亲身参加了十几年那一场血腥屠杀的,深知面前貌似儒雅随和的吕世镶,是怎么老谋深算、深藏不露、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的一个人!
在那夺嫡之日,单单是被吕世镶亲手砍下脑袋的亲王郡王,就有十几位之多!朝中的什么宰相尚书、一品二品高官,死在他手中的更是不计其数!短短一日时间,帝都内城上千贵族府邸、二三十万人,十室九空,统统死在了吕世镶的屠刀之下!
那一日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漂杵,不下十几万颗鲜活的人头,终究换来了弘治帝的皇位,同时也成就了吕世镶“屠夫”的赫赫凶名!
那一日亲身参与其中的胡赤眉,只是砍人头都砍得手发软!至今想来,那堆积成山的尸首和人头,依旧让这位火爆憨直的虎贲中郎将双腿打颤,后怕不已!
面对此时让人如沐春风的吕世镶,胡赤眉却依旧觉得浑身发寒,不知不觉中,对这位无双侯的态度,甚至比对皇帝更恭顺&nbp;&nbp;。
只听胡赤眉虔诚无比的道:“一日是大将军的兵,一辈子都是大将军的兵!大将军已经返朝一月有余,赤眉今日才来拜见,着实该死!”
吕世镶淡淡一笑:“你现在身为虎贲中郎将。自当以禁中安危为重!来不来见我。着实不打紧!”
火爆憨直的胡赤眉呐呐好一阵。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能一咬牙,硬着头皮道:“大将军,麾下今日来见,其实还有一事还望大将军勿怪!”
吕世镶淡定摆手道:“我还道赤眉儿这些年已经学圆滑了,也会和人客套了,原来依旧是当初那个莽汉!呵呵,甚好!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大将军这是在怪罪呢?还是在怪罪呢?’胡赤眉极其难得的陷入了纠结当中,但话说出口,只能继续往下说,毫无保留的将今天的来意一一道来。
“哦?”吕世镶剑眉微挑:“你是怀疑,擅闯皇宫的小贼,躲进了我这座镇南侯府?”
“只是怀疑而已!只需大将军发一句话,麾下也好回去向皇上交代!”
吕世镶淡淡笑道:“既然怀疑有贼闯进来,赤眉你无需多虑,让虎贲军进来细细搜查就是!”
“噗通!”胡赤眉闻言大惊,刚才是单膝跪地。现在却已经是五体投地跪在吕世镶身前,颤声道:“就算给麾下一千个胆一万个胆。也不敢领一兵一卒踏入侯府半步!麾下此来只是让大将军知晓此事而已,绝无它意!若是麾下对大将军有丝毫异心,就让我胡赤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哈哈,何须如此,何须如此!”吕世镶哈哈大笑,起身将胡赤眉一把扶了起来:“看来赤眉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如果你觉得真的有必要,这镇南侯府,其实大可以搜得!”
胡赤眉斩钉切铁道:“麾下觉得断无此必要!大将军威名远播天下,区区小贼,哪里有胆逃进镇南侯府!那小贼一定是逃向了他处,麾下这就去追捕!”
说完,浑身被冷汗湿透衣衫的胡赤眉,再也不敢多待片刻,再次单膝跪地辞别吕世镶之后,仓皇无比的出了镇南侯府。
看着胡赤眉的背影,吕世镶眼中浮现出丝丝笑意,自言自语道:“这究竟只是巧合,还是陛下要敲打于我呢?想来以陛下的智慧,应该不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吧?”
接着,吕世镶冲着门外道:“来人!”
门外顿时闪入两条黑影,冲着吕世镶抱拳道:“侯爷有何吩咐?”
“细细搜查全府上下,若有外人混进来,拿来见我!”
“是!”
吕世镶虽然为人低调,但诺大一座镇南侯府,也足有护卫上百人。此刻动员起来,整个府邸顿时被搜了个底朝天
再说翻墙而入的云图,兀自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等看ngh眼前的情景,顿时吃了一惊!
硕大一座全部用水晶打造的暖棚,高有十几丈、占地足有数亩,矗立在云图眼前。暖棚中各色花草树木,在依稀斜阳的照耀下,正绽放出鲜活的翠绿色。争奇斗艳的各色鲜花正值怒放,提前预示了光明纪元的到来。
在冰舞大陆上,这一幕实在太过罕见。云图不知不觉陷入了震惊当中,一时居然忘记了隐藏行迹。
就在这个时候,暖棚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娇小的鹅黄色身影。
这娇小身影和云图的距离不过数丈,一看见身前突然多出一个男人,那娇小的人影顿时“啊!”的一下,就要惊呼出声。
云图还没看清此人长相,听她要叫,顿时大急,身形一晃,顿时冲到了她身后,一把死死捂住她的小嘴。
“呜呜呜!”那娇小的身影在云图怀中拼命挣扎,却如何能挣脱云图有力的臂膀。
情急之下,云图连忙道:“我不是坏人,只要你不叫,我就放开你!”
“呜呜!”怀中人连忙点头。
云图这才微微松口气,缓缓放开了怀中温暖且弹性十足的娇躯。
“六师兄!”哪知云图刚刚放手,怀中人就不顾一起的惊呼一声:“怎么会是你!”
云图大吃一惊,定睛一看转过头来的怀中人,整个人登时傻掉了。
“呜呜呜,六师兄,真的是你!你终于来看人家了,这半年时间,人家好想你!呜呜呜!”
眼前这个激动得稀里哗啦、连哭带笑的娇小人影,出了吕凝香这个丫头,还会有谁?
在这种走投无路的场合,云图居然偏偏碰上了吕凝香,不得不说是世事弄人!帝都千百座府邸他不闯,偏偏闯进了镇南侯府!帝都百十万人他没有碰上,偏偏碰上了这丫头!
不顾彻底傻掉的云图,吕凝香一声欢呼,不顾一切的投入了他的怀抱,紧紧搂着云图的腰肢,打死也不愿松手。
“呜呜呜!你这个坏蛋、混蛋,你终于想起来看人家了!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想你,多担心你!”
吕凝香扑入云图的怀抱,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打湿了好大一片衣襟。这丫头才不会相信云图是误打误撞碰上了她,满心全是无比的欢喜、激动和兴奋。
许久之后,云图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赶紧轻拍吕凝香的香肩,笑道:“你这丫头见面就哭,眼泪都快把我给冲走了!”
吕凝香抬起婆娑的泪眼,嗔道:“你这个坏蛋,一见面就损人家!难道你不知道,人家看家你有多高兴么?”
就在这时,高墙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怒吼声,云图赶紧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附在吕凝香耳边低声道:“高兴什么?高兴我被人追杀么?”
“呸!”吕凝香狠狠啐了云图一口,粉拳在云图胸膛狠捶了无数拳,这才收手,同样低声道:“谁会追杀你?放心吧,进了我们镇南侯府,什么人也不敢进来追你!”
云图扫视zy,低声笑道:“咦,这里就是镇南侯府么?这么说,你这丫头居然还没嫁出去?”
“你哼!”吕凝香顿时就怒了,小嘴嘟得老高,气鼓鼓的狠狠瞪着云图。
“嘿嘿,好了好了,我才舍不得你嫁出去呢!赶紧找个地方让我躲一躲,万一他们冲进来就完蛋了!”
“哼,坏蛋,我管你去死!”
吕凝香狠狠踩了云图一脚,居然转身就走。云图赶紧厚着脸皮快步跟上。
刚才搂着还不觉得,现在跟着这丫头身后,云图顿时就感觉到了这丫头身上巨大的变化。
半年不见,吕凝香不但是个子长高了一截,而且身材曲线更加夸张匀称,更显出女性的魅力来。
丫头的脸依旧显得稚嫩,但胸前更显波涛汹涌,腰显得更细了,臀更挺翘了,连一双腿也修长了许多。
云图抢上一步和吕凝香并肩而行,由衷的赞叹道:“啧啧,女大十八变,丫头你可真是长成了大姑娘,真该到了嫁人的时候了!”
吕凝香狠狠挖了一眼云图,怒道:“你还敢提人家的伤心事?爹爹快把人家给逼疯了,你又来拿人家寻开心!”
“咦,你爹还真急着把你嫁出去?是哪家的公子少爷要倒霉了?”
“你哼!”吕凝香伸出小手,在云图腰间的软肉狠狠揪了一把,这才幽怨道:“不单单是爹爹逼我嫁人!就连皇伯伯也要给我赐婚,要我嫁给那什么四皇子!”
云图眉头一挑:“嫁给皇子?那以后你可不就是什么王妃了么?我今后见了你是不是还得跪拜啊?”
“人家才不嫁给什么四皇子呢!人家只和他见过一面,那阴阳怪气的家伙不但像个女人一样涂脂抹粉,一双色眯眯的眼睛,还老盯着人家胸前看!哼,恨不得把他一双眼珠子抠出来!”
云图偷瞟一眼吕凝香极其夸张的胸部线条,突然咧嘴一笑:“还好还好,会色眯眯的盯着你的胸看,至少说明他还是个男人!否则,真的打死都不能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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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师兄,我觉得你变坏了!”
吕凝香嘟着小嘴,一本正经的盯着云图道。
“九师妹,我觉得你长大了!”
云图同样一本正经,盯着吕凝香的胸口道。
吕凝香狠狠跺着脚:“讨厌啊你!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还这样没点正经!亏人家还把你当亲哥哥看&nbp;&nbp;。”
“只是当亲哥哥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还以为你一直在暗恋我呢,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云图一脸风骚,嘴角快要裂到耳根了。
吕凝香的小脸蛋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红苹果,脑袋快要埋到胸口上,根本不敢看云图一眼。
直到半响之后,这丫头才终于鼓起全部勇气,声音比蚊子还要低的问道:“六六师兄,你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人家?”
看着眼前娇羞无限的吕凝香,云图的胸怀瞬间一荡,“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一想起这丫头和方擎天一家的关系,云图又硬生生将这句话吞了回去。
见云图半响没有吱声,吕凝香慢慢抬起头来,看着陷入沉思和纠结当中的云图,小脸蛋上的绯红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苍白无比,用几乎绝望的语气道:“六师兄,我懂了!原来从来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在你眼里,我永远只是那个长不大的小丫头!”
泪水再次涌入吕凝香的眼眶,但她倔强的摇着嘴唇,拼命不让泪水流下来。小脸蛋上的绝望、无助。一览无遗!娇小的身躯一阵摇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看着几乎崩溃的吕凝香。云图顿觉心如刀绞,赶紧一把揽住她的纤腰,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丫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或许,我曾经真的只把你当成一个小妹妹。但等我再次见到你,却发现不可避免的喜欢你!如果有可能,我愿意守护你一生,不离不弃!可是!”
“可是什么?”吕凝香的眼睛里。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火。
“可是你或许不知道,我和你姨父一家有深仇大恨!我不希望将你也牵扯进来,我我怕你恨我一辈子!”
“什么?你哪天截道的那个蒙面人,难道真的是你?”吕凝香难以置信的问道。
事到如今,云图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我我姨父一家,难道!”吕凝香的语气充满了惶恐。
“你姨父和表哥是我杀的,你姨是自杀的!我知道你会因此恨我,但我不能这样骗你一辈子!”
“你,你为什么!”
云图摇摇头:“我只能告诉你,方擎天曾经犯下滔天罪行。绝对死有余辜!其他的,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日思夜想的意中人,却瞬间变成仇敌,吕凝香整个人都崩溃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但昔日的血海深仇,我必须要报!如果你真要因此恨我,那便恨吧!”
吕凝香瞬间想起在姨父一家坟前发下的誓言,突然一抹须弥戒,手中多了一柄雪亮的战兵长剑,“咻!”的一剑,直刺云图的咽喉。
“我要杀了你!”
剑尖的寒气刺痛肌肤,云图的身形却纹丝未动,眼神平静似水、眨也不眨的看着吕凝香。
“啊不要!”
吕凝香含怒之下,剑招已经用老。一剑刺出之后,却立刻后悔。眼看剑尖离云图的咽喉不到三寸,突然一声惊呼,手腕拼命一转,剑尖一歪,刺中了云图的胸口。
“噗!”剑尖刺入云图的胸膛数寸,一股血箭顿时飙射出来。
“你你为什么不躲!”吕凝香松开剑柄,“呛啷”一声,长剑跌落在地面上,同时还伴随这她仓皇无比的惊呼。
“咳咳!”云图踉跄退后两步,咳出两口鲜血,面色苍白的淡然笑道:“这一剑,是我欠你的!”
“对不起,我我没想到!”吕凝香仓皇扑了上来,手足无措的看着深深的剑伤。
“没事,这点伤我还死不了!”云图手指一阵连点,止住了伤口中汩汩而出的鲜血,依旧淡然笑道。
“呜呜呜,六师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听云图这么说,吕凝香反而泪如雨下,哭得稀里哗啦。虽然修炼这么久,这丫头还从未出手伤过人,没想到第一次拔剑伤人,却是对着自己的意中人!
云图轻轻拍拍她的香肩,安慰道:“丫头,别哭了!这点小伤几天便好,你这一哭,我不仅伤口痛,连心也痛得厉害!”
“对不起,对不起!”吕凝香翻来覆去就是这三个字,拼命想要止住泪水,却依旧泪流满面。
就在此时,院子外面传来纷乱的脚步声,还伴着低沉的呼喝声。
“都给我仔细搜!侯爷有命,如果遇上贼人,一定要活捉!”
“是!”
十几道脚步声朝着小院的方向而来。这一下,由不得吕凝香在伤心了,赶紧拉起云图的大手,急冲冲道:“快跟我来!”
这个时候云图也顾不得矫情,赶紧跟着吕凝香向不远处的小楼快步而去。
三层的小楼分外精致清幽,一看就知道是吕凝香的闺楼。听到脚步声,吕凝香的两个贴身丫鬟赶紧迎了出来,但一看到浑身血迹的云图,顿时惊呼出声。
“小姐,他他是谁!”
吕凝香狠狠瞪了一眼两个丫鬟:“小六,小九,他就是我的六师兄!记住。外人问起。就说没看见任何人!听见了吗?否则别怪本小姐将你们赶出家门!”
“可是小姐。万一老爷问起来!”
“爹爹问起来也不能说!”吕凝香努力装出凶神恶煞的摸样,wēé这两个和她年纪一般大的小丫鬟。
“是,小姐!”
吕凝香顾不得小六小九的反应,拉着云图蹬蹬蹬直上三楼,直接来到脂粉气十足的闺房之中。
“藏哪里好,藏哪里好呢!”吕凝香四处乱翻,要给云图这个大活人找一个藏身的地方。
云图哈哈一笑,就在闺房中央的圆桌旁坐了下来。镇定道:“他们若是真的要进来搜,藏哪里也没有用。”
吕凝香急道:“这里是人家的闺房,外人是不敢进来的。可万一他们要是冲进来!”
“没事,落在你爹手里,总比落在皇帝老儿手中好!”云图依旧镇定自若。
“你是本小姐的人,落在我爹手里也不行!我下去挡住他们!”说完,吕凝香提着衣裙下摆,急冲冲的一路小跑下楼。
在闺楼门口,两个俏丫鬟小六和小九,正挺着胸脯、双手叉着小蛮腰。气势汹汹的将十几名侯府护卫挡在门外。
“这里是小姐的闺楼,谁也不准进!谁敢迈进来一步。看小姐不打断你们狗腿!”两个丫鬟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看这架势简直比谁都足。
护卫头领哈哈一笑,冲着两个小丫鬟抱拳道:“两位姑奶奶,这是侯爷亲口下的命令,同时也关系小姐和整个侯府的安危!就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如果没有外人,我们转身就走!如何?”
“不行!说不准就是不准进!”
“嘿嘿,两位姑奶奶,那只有对不住了!”护卫头领大手一伸,将两位小丫鬟拨到一旁,长腿一伸,就要冲进闺楼当中。
“哼!哪条狗腿敢伸进来,本小姐就打断哪一条!”
就在此时,刚刚从楼上跑下来的吕凝香,气势汹汹的娇喝道。
护卫头领一看见吕凝香,刚刚伸进门槛的长腿,顿时又缩了回去。带着十几名护卫恭恭敬敬的躬身道:“见过小姐!”
吕凝香得理不饶人,同样叉着小蛮腰堵在门口:“没有本小姐的同意,我看谁敢进这闺楼!”
那头领额头见汗,赶紧抱拳道:“小姐见谅。侯府进了擅闯皇宫的钦犯,整个侯府都要搜查一遍,这是侯爷亲自下的命令。就连郡主和小姐的房间也不能落下。小姐还是让我等进去看一眼吧!”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就算爹爹亲自来了也不能进!本小姐的闺楼哪里可能有什么钦犯?刚才本小姐倒是在外面碰上一个小毛贼,被本小姐一剑刺伤,现在已经逃出去了。你们不去追那贼人,在本小姐这里胡搅蛮缠什么?”
那头领顿时大惊失色:“什么?小姐你碰上了贼人?还刺伤了他?”
“你们不信?本小姐的剑还在院子里,应该还有一滩血迹,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头领赶紧回头使了一个颜色,两名护卫赶紧转身冲进了院子里,遍地寻找吕凝香的剑和血迹。
片刻之后,两名护卫果然提着吕凝香的剑跑了回来,回禀道:“头儿,小姐的剑真在院子里,剑上还有血,地上果然还有一大滩血迹!”
那头领再次大吃一惊,侯府果然进了贼人,偏偏还给大小姐碰上了!若是有侯府大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护卫统统吃不了兜着走!
“此事必须立刻禀告给侯爷!”那头领接过吕凝香的剑,领着人转身就走。临走之前,依旧不忘在闺楼附近安排下人手,生怕那贼人去而复返,伤到小姐的千金之身。
见到一帮护卫急冲冲而去,吕凝香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看着在闺楼附近四下游走的护卫,一双黛眉又再次皱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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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世镶看着摆在书桌上的长剑,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那丫头说她碰上了贼人,还出手伤了那人?”
护卫头领恭恭敬敬回道:“小姐正是这样说的!小姐的院子里还留下了一大滩血,fǎngf果有其事!”
吕世镶微微一沉吟,突然笑道:“那钦犯连皇宫都能来去自如,一身修为定然不弱。以丫头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伤得了此等高手?我看此事颇有蹊跷!”
那头领汗颜道:“侯爷果然高见!可小姐将我们挡在门外,根本不让我们进去&nbp;&nbp;。属下也束手无策!”
吕世镶淡淡摆手:“那丫头已经被陛下赐婚给了四皇子,婚期就在数月之后。在这个关头上,你们的确不宜进入闺楼。不过他人不能进去,我这个当爹的,总能去看看自己的女儿吧!”
说着,吕世镶长身而起,不紧不慢的跺出了书房,居然施施然的独自走向吕凝香的闺楼。
此时,吕凝香正在闺楼之上,小心翼翼的察看云图的伤口。这一剑刺得极深,几乎穿胸而过。若是再偏几分,便要伤到心脏要害。
眼看自己将云图伤得这么厉害,吕凝香的大眼睛里不由自主的再次充满了泪水:“六师兄,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一剑居然将你伤得这么重!”
云图面色苍白,不时咳出两口黑血,但起码性命无忧,兀自笑道:“只要丫头你不再恨我。这一剑就挨得值得!放心吧。这点伤。顶多三五日便无大碍!”
说着,云图慢慢闭目,运转不灭纯元功开始疗伤。不灭纯元功身为超品功法,不仅提升修为的进度极快,而且用来疗伤也是利器。只是片刻之后,云图便已经不再咳血。
吕凝香焦急的守候在一旁,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眼中泪光闪闪。却半点也帮不上忙。
就在此时,突然听得楼下小六和小九齐齐一声娇呼:“奴婢见过老爷!”
“不好,是爹爹来了!”吕凝香顿时大急,赶紧冲着云图低声道:“你就在这里疗伤,我去挡住爹爹!”
说完,吕凝香提着鹅黄长裙的下摆,噔噔噔的跑下楼去。
吕世镶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宝贝闺女慌慌张张的跑下楼来,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板起来脸来教训道:“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简直没个大家闺秀样!”
吕凝香才不吃这一套。挽着父亲的胳膊,嘟起小嘴撒娇道:“爹爹,你又来教训人家!女儿才不做什么大家闺秀呢,人家要做就做女侠!”
“女侠?”吕世镶无奈的摇头苦笑道:“为父当初真不该将你送到姨父家去!半点女儿家的规矩没学到,只学到一身臭毛病!好在你就要嫁给四皇子了,皇家的那一套规矩总能把你给调教好,为父也不必再操这份心了!”
说到这个,吕凝香的小脸顿时拉了下来:“哼,人家才不要嫁给那阴阳怪气的四皇子呢!人家只是看着那张脸就想吐!打死也不嫁!”
吕世镶板起脸来喝斥道:“嫁不嫁可由不得你!陛下已经亲自赐婚,就连为父现在也做不得主,更何况你这小丫头了!”
“爹,难道你真要把女儿往死里逼吗?”吕凝香苍白的小脸上全是决绝。
吕世镶看着女儿的摸样,终究是不忍心,蔚然长叹一声,在桌边坐了下来,挥手让两名小丫鬟退了下去,这才语重心长的教训道:“丫头,非是为父逼你!而是为父当初杀人太多,大半个朝廷都死在为父的屠刀之下,和无数人结下了血海深仇。为父和陛下在的时候,这些仇家尚且还翻不了天。但等为父和陛下一去,这冰龙帝国的天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谁也说不ngh!”
吕世镶的语气中充满了伤感:“我吕世镶就你这么一个闺女,只要你能有一个好的归宿,为父身前身后便再无顾虑。为了保你一生平安,除了将你嫁入皇家之外,再无良策!换做其他任何家族,在昔日余孽的拼命反扑之下,都必定保不住你!丫头,你要体会爹爹的良苦用心!”
吕世镶说得语重心长,吕凝香却完全没有听进去,语气决绝道:“爹,女儿宁愿死,也不会嫁给那四皇子!”
“啪!”吕世镶重重一拍桌子,怒道:“放肆,此事可由不得你!”
“爹!”吕凝香小嘴一瘪,眼泪止不住又要掉下来。
“休要再说,这事早已经成定局!三月之后,就是光明纪元真正到来、普天同庆的大日子。同一天,你也要嫁入皇家,成为四皇子的王妃!”
吕凝香埋着臻首,贝齿倔强的咬着红唇,小脸上瞬间布满决绝之色。
看见女儿委屈万分的样子,吕世镶同样心痛万分,不由得放缓了语气:“丫头,为父今日非是为此而来!听说你刚才刺伤了那名钦犯,是也不是?”
吕凝香微微点头:“女儿可不知道他是不是什么钦犯,见他一副鬼鬼祟祟的坏人样子,拔剑就刺了他一剑!他受伤之后就逃了。”
“他居然没有反抗?”
“哦!”吕凝香大眼睛滴溜溜一转:“fǎngf在此之前,他就重伤在身吧!躲了女儿的剑,可没躲过去!女儿也修炼十数年,剑法之精妙,那可不是吹的!”
“剑法精妙?哈哈!”吕世镶难以置信的摇摇头:“或许那钦犯真的是重伤在身,才被你侥幸得手吧!不过,那人逃向了何方?”
吕凝香茫然的摇摇头:“他越墙而出,女儿哪里知道他逃到哪里去了!”
“嗯,有道理!”说着,吕世镶微微闭目,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外放,居然探视起整个闺楼来。
在整个冰龙帝国中,吕世镶不仅位极人臣,一身修为同样惊天动地,乃是帝国中有数的星王级高手之一。在他的神识外放之下,整个闺楼中的情形尽收眼底。
吕凝香见状顿时大急,在神识之下,云图哪里还能藏得住?不由得立刻急冲冲的娇呼道:“爹!”
吕世镶刚刚探视完一二楼,突然被女儿打断,不由得睁眼问道:“怎么了?”
“女儿女儿刚才和那坏人打斗,fǎngffǎngf也受了伤!”
“什么?伤在哪里?”吕世镶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一听顿时着急了。
“伤伤在小腹,哎呦人家肚子痛!定是被那坏人的暗劲打成了内伤!”吕凝香装腔作势的蹲了下来,小手死死按着肚子,暗自运劲憋了一口气,小脸顿时苍白无比、满头香汗淋漓。
吕世镶这下真慌了,赶紧一闪身,一把抓起吕凝香的手腕,一边把脉一边安慰道:“丫头别怕!有为父在,你一定不会有事!”
诊脉半天,吕世镶长长松了一口气,狐疑不定的看着自己闺女:“脉象一切正常啊!哪里像受伤的样子?”
“哎呦,哎呦!”吕凝香装得更起劲了:“定是那坏人的手段太过阴毒,连爹爹也诊不出来!女儿现在腹痛如绞,说不定说不定不久于人世,呜呜呜!爹,女儿对不起你,不能给你尽孝了!”
吕世镶顿时怒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休得胡说!你的脉象平稳有力,根本没有受任何伤!装什么装,赶紧给我站起来!”
“哦真没事?”吕凝香实在装不下去,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急冲冲道:“对了,一定是小六给我吃的荷叶莲子糕有问题!害得女儿要拉肚子女儿内急,爹,你快出去!”
“你!简直莫名其妙!”摊上这么一个无厘头的闺女,吕世镶也无可奈何,只能气冲冲的往门外走。
看着自家爹爹真要走,计谋得逞的吕凝香笑得像个小狐狸,还不往冲着父亲的背影娇呼道:“爹,女儿入厕的时候,你可不能用神识偷窥人家的闺房!”
“额!”吕世镶眼前一黑,被门槛绊了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
“这丫头真是个祸害啊!赶紧嫁出去,去祸害别家吧!”吕世镶站在院子里,不由得仰天长叹道。
连哄带骗、耍赖装病,终于将自家爹爹给骗走了,吕凝香得意洋洋之余,想起仍然在楼上疗伤的云图,赶紧又提起衣裙,噔噔噔的跑了上来。
看见云图安然无恙的还在房中,吕凝香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拍着高耸胸脯道:“好险好险!差点就被爹爹给发现了!”
看着闭目疗伤的云图,吕凝香托着香腮坐在了旁边,旋即想起三月之后就要出嫁的事情,顿时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怎么办?难道真要嫁给那个阴阳怪气的娘娘腔?’
‘不!就算死也不嫁!’
‘可爹爹和皇伯伯都拿定了主意,人家该怎么办?’
‘不然出家当尼姑?不行不行,就算当了尼姑也会被逼着还俗!’
‘上吊?投河?跳崖?割腕?喝毒药?咦人家还没活够呢!究竟该怎么办呢?’
吕凝香目不转睛的看着云图,突然心头一喜:‘对了,离家出走,私奔!咯咯,和六师兄闯荡江湖去!只要远远逃出冰龙帝国,我看爹爹和皇伯伯还有什么办法!对,就这么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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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们私奔吧!”
云图刚刚从修炼状态下退出来,吕凝香这丫头劈头盖脸一句话,将他敲得眼冒金星!
云图吓了一大跳:“私奔?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面在想什么呢?”
吕凝香笑颜如花,理所当然的挽起云图的胳膊:“人家打死也不会嫁给那什么四皇子,除了私奔,人家再也没有其他法子,能躲过这一劫!”
云图脑门暴汗:“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我还是你的仇人呢!”
吕凝香笑容一滞,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狡黠的答道:“说得对!姨父一家的仇,人家不能不报!但是人家现在又打不过你,要是让你趁机溜了,人家以后再上哪里找你报仇去?所以,我决定,从此以后,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直到本小姐修炼有成,能够打得过你之后,再替姨父一家报仇!”
这只是吕凝香的托词而已”“。在刚才那一剑之后,这没心没肺的丫头早将什么仇恨抛到脑后。
云图的嘴角快要裂到耳根了:“那可不行!谁在外闯荡,还要随身带个仇人的?”
“师兄,难道你就愿意看见人家,生生跳进火坑里面,一辈子都要备受煎熬么?”吕凝香撅着小嘴,一脸可怜兮兮的摸样。
“说不行就不行!要是将你这大小姐拐跑了,你爹还不追杀我到天涯海角啊!”云图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他倒不是真的怕镇南侯的追杀,只是吕凝香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实在太麻烦。现在身边已经多了玉玲珑这个大麻烦,如果又多了吕凝香这个小麻烦。云图不确定自己还有心思干别的事情。
但吕凝香早已打定主意。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云图。扭着云图的胳膊不停摇晃,撒娇卖萌,百般手段尽出:“师兄,求求你,你就带我走吧!师兄,师兄!”
面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丫头,云图实在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其实在他内心里,何尝愿意看到这个纯洁得如同白纸一样的丫头。生生跳进皇族这个大火坑里。更何况他对吕凝香的感觉,介于兄妹情和男女情之间摇摆不定,但打心眼里喜欢这丫头,却是不折不扣、情真意切的。
正当云图左右为难、摇摆不定的时候,紧闭的窗户突然吱呀一声打了开来,伴随着一阵轻风,一个白色的绝美身影,无声无息的飘了进来。
云图大吃一惊,但等到看清来人的身形,顿时心头大定。
吕凝香就不会这么淡定了。被吓了一大跳,一抹须弥戒。手中又多了一柄明晃晃的战兵,颤巍巍的指着白色的人影,娇喝一声道:“你你是谁?”
云图赶紧按下吕凝香的小手,镇定道:“别怕,这位是玉玲珑玉前辈!”
“玉前辈!”吕凝香满脸疑惑,上上下下打量玉玲珑一番,眼中的敌意却分毫不减,撅着小嘴道:“师兄,她究竟是谁?你你怎么可以背着人家,和别的女人搅在一起?”
云图脑门黑线直冒,赶紧捂住丫头的小嘴:“不准胡说八道!这位玉前辈乃是前辈高人,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风姿绰绰、风华绝代的玉玲珑,在任何女人眼里都是大敌,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敌意。依旧蒙着白色面巾的她微微一笑,但转眼看见云图胸口的剑伤,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才分开不到两刻钟,怎么会受此重创?”
云图低头一看已经包扎好的伤口,苦笑一声道:“前辈你就别提了!一点小伤,不打紧。”
吕凝香听到两人言语间甚是亲切,顿时打翻了醋坛子,一把拉开云图的大手,气冲冲道:“师兄这一剑是本小姐刺的,关你这女人什么事?”
玉玲珑淡淡一瞟吕凝香:“哦?这姑娘又是你什么人?”
“这是我师妹,吕凝香!”
“既然是你师妹,为何又拔剑伤你?”
“嘿嘿,这个说来话长了!”
“左右无事,不妨说来听听?”
凡是女人都有一颗八卦之心,一有机会就不会错过。就连玉玲珑这样的上古大妖,也同样摆脱不了女人的天性。
云图无法,只能将吕凝香和方擎天之间的关系说了一遍。至于云图和方擎天之间的故事,玉玲珑是早就知道的。
听完云图的述说,玉玲珑大觉有趣,轻笑道:“咯咯,你们小儿女之间的关系,倒也真是复杂!真让人伤脑筋啊!”
“哼,我和师兄的事情,又关你什么事?要你这女人来操闲心!”吕凝香小嘴撅得老高,一脸的醋意。
云图赶紧将这丫头拉到身后,免得她再胡说八道,真正惹恼了这九尾妖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云图急着扯开话题:“玉前辈,你怎么去而复返?为何又知道我在这里?”
“咯咯,我既然能在秦御空身上放魂引,在你身上自然也放得,免得万一走散了,再也寻不着你!只是没想到,你倒是找了一个极好的藏身之所!”
玉玲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脂粉气十足的闺房,眼中调笑的意味不言自明。
云图难堪的摸摸脑袋,呐呐道:“被追杀得走投无路,只能暂时在师妹这里躲躲!”
身后正嘟着小嘴生闷气的吕凝香仿佛听出了什么,探出脑袋来问道:“师兄,莫非你是因为秦宗主才会被人追杀的?”
云图点点头:“秦御空躲进了聚贤馆,我将他捉了出来,那些近卫才会一路追杀不休!”
吕凝香名义上也是霜剑宗的弟子,但实际上和霜剑宗并没有多少香火情。因为秦御空重伤方擎天、将方家扫地出门的事情,吕凝香更对霜剑宗没有丝毫好感。
一听云图的话,顿时来了兴致,追问道:“师兄,你快告诉我,霜剑宗究竟怎么了?秦御空为什么要逃到帝都来?”
“霜剑宗么,嘿嘿,已经不复存在了!”云图不由得傲然一笑道。
“哇,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被其他门派灭门了么?”
云图摇摇头:“灭亡霜剑宗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难道是师兄你覆灭了整个霜剑宗?这怎么可能?你现在究竟是什么修为?”
“你师兄我现在不过是中阶星将而已!”
“中阶星将!”吕凝香不由得吐吐舌头,惊叹道:“这才半年时间呢,师兄你居然已经是中阶星将!人家同样天天苦练,现在也只是高阶星尉而已!”
吕凝香大眼珠滴溜溜一转,坚决无比道:“师兄,人家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跟你在一起!我还不信,人家比你的天赋高,修炼进度居然还没有你快,我要看看,你究竟是怎么修炼的!”
“怎么?云图你难道要将你师妹从家中拐走?”玉玲珑笑盈盈的看着云图问道。
云图赶紧摇头:“我还没想好呢,只是这丫头被逼着嫁给不喜欢的人,着实有些可怜!”
“咯咯,师兄这么说,那就是同意了!”吕凝香闻言大喜,笑逐颜开的扭着云图胳膊死也不松手。
云图无奈的摇头苦笑,看着玉玲珑道:“依前辈之意,究竟能不能带着这丫头上路?”
玉玲珑轻笑道:“既然是结伴上路,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关系?不过,话说和你一个大男人上路,我也觉得有些不便。若是吕姑娘能同行,倒也能多一个伴!”
“万岁!玉玉前辈,我喜欢你!”吕凝香欢喜得跳了起来,早将那一点醋意抛到九霄云外。
话音一落,吕凝香立刻开始整理行装,看她那样子,恨不得立刻上路。
玉玲珑却半点不急,反而坐了下来不疾不徐道:“云图现在有伤在身,暂时不宜上路!我看这里正适合疗伤,不如等上三五日再上路不迟!”
只要能翘家出走,吕凝香哪里会有半点意见,点头如捣蒜道:“好好好,等师兄伤好了再走!”
但转眼这丫头又担心起来,迟疑的问道:“师兄,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云图抬头望着窗外,语气飘渺道:“往北,一路往北!出冰舞大陆,扬帆远渡绝望海,直达破碎大陆!”
“破碎大陆,师兄万岁!噢耶!”为了能够逃婚,吕凝香巴不得走得越远越好,听说要远走异大陆,欢喜得再次跳了起来。
可是一转眼,这丫头就愁上眉头,幽幽道:“去了破碎大陆,那岂不是说,再难见到爹爹一面了?”
云图点点头:“此去破碎大陆,我们极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丫头你可要想好,究竟舍不舍得!”
吕凝香愁肠百结,埋着脑袋半响没有说话。最后才坚决无比的抬起头来,眼中泪光闪烁,望着窗外的天空道:“爹爹,女儿只有对不起您了!”
接下来的几天,吕凝香整天陪在父亲吕世镶身边,一反常态的乖巧懂事、嘘寒问暖、事事体贴,这倒让吕世镶惊奇不已,完全搞不懂这丫头究竟在想什么。(未完待续……p:感谢文功武略书友的打赏,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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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和玉玲珑在吕凝香的闺楼中闭门不出,整整三天时间,直到云图的伤势大好之后,这才悄无声息的出了镇南侯府。
侯府之外,虎贲军依旧在满城追捕云图这个钦犯,但力度已经远不如前,不过是虚张声势,做给旁人看而已。
云图、玉玲珑和吕凝香悄悄出了d d,站在北方的高岗之上,回首眺望诺大的d d城郭,吕凝香的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冲着镇南侯府的方向,遥遥拜了下去:“爹爹,原谅这个不孝的女儿吧!女儿并非不想rr伴爹爹左右,只是,女儿真的不愿意嫁入皇家,就此葬送终生!爹爹,不管女儿走到何方,都会rr祈祷您的安康!”
说完,吕凝香含着热泪冲着家的方向拜了三拜,这才义无反顾的起身,和云图并肩向北方远行。
看着一路闷闷不乐的吕凝香,云图不由得一叹道:“丫头,你爹爹乃是星王级别的高手,活到百岁开外完全不是难事。还有悠悠数十年的漫长光yn,如果你真的想念他,随时可以回来看望他!”
哪知吕凝香微微摇头,贝齿坚定的咬着红唇:“人家此生不修炼到高阶星辰战士,拥有足够的实力掌握自己的命运,我绝不会回来!”
“高阶星辰战士,谈何容易!整个冰龙帝国都没有任何人能达到这个修为,除非!”云图顿时想到了不灭纯元功。
脑海中的左问心赶紧打断道:“你小子赶紧绝了这个念头!休说我左家的不灭纯元功不传外人,就算能够外传,这丫头也绝对不能修炼!”
“啊?这是为什么?”
“不灭纯元功。乃是纯阳功法。只有男子能够修炼。女子一旦修炼,绝对会yn阳激荡冲突,爆体而亡!”
“额,那这丫头想要修炼成高阶星辰战士,那是千难万难了!”云图不由得在心头叹道。
哪知左问心悠悠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小子难道忘了,玲珑这尊大神就在身边?”
“老家伙你是说,让玉前辈收丫头为徒?”云图顿时大喜道。
“想让玲珑收一人类女子为徒,谈何容易!不过。让她稍加指点一二,就能够让这丫头受益无穷了!”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要如何说动玉前辈,这倒是个难题!”
云图看看身边的吕凝香,再看看玉玲珑,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琢磨不透的笑意。
玉玲珑眼神微微一瞟云图,轻笑道:“云图,劝你就不要打什么鬼主意了!我妖族的绝学,是不会外传的!我虽然喜欢吕姑娘的个ng,但!”
说到这里。玉玲珑突然眉头一皱,冷冷道:“前面有人挡道!”
云图和吕凝香闻言一惊。赶紧放眼望去,哪里看见什么人。
“是什么人?难道那些近卫还不死心,追杀到这里来了?”云图急切的问道。
玉玲珑摇摇头:“是个高手,修为仅比我现在略逊一筹!”
玉玲珑沉睡数万年,醒来之后就算实力十不存一,那也是高阶星王的大高手。修为仅比她略逊一筹,那来人绝对也是星王级别的高手了!
吕凝香闻言顿时惊慌失措:“不好,多半是爹爹来抓我回去!”
说着,吕凝香几乎转身就要逃。
云图赶紧拉住她的手臂,镇定道:“如果真是你爹爹,躲是躲不过的,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说话间,一道青è的人影,背负着双手,似慢实快的踱步而来,一步跨越数十丈,转瞬之间已经来到三人身前。
这青è的儒雅人影,除了高高在上的镇南侯吕世镶,还会有谁!
只见吕世镶眼神从容淡定,轻轻一扫云图三人,但等看到风姿绰绰的玉玲珑的时候,眼神却陡然一缩。
吕世镶只是刹那失神,但旋即就冷静下来,冲着玉玲珑微微抱拳道:“这位道友,不知小侯有什么得罪之处,非要拐走小侯唯一的女儿呢?”
玉玲珑淡淡一笑:“镇南侯这句话可说错了!吕姑娘是自愿离家出走,我们从未曾煽动她半句,拐骗二字,更无从说起!”
躲着云图背后的吕凝香脸è胀得通红,鼓起勇气站出来道:“爹爹,是女儿自己要和他们走的,不关师兄和和玉前辈的事!”
“师兄?玉前辈?”吕世镶瞪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陡然一厉:“我不管他们是谁,你又为何离家出走,凝香你必须立刻跟我回去!”
吕凝香脸上的há红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脸è苍白无比,但无比坚决道:“不,我绝不回去!要我嫁给那四皇子,我宁愿死!”
“胡说!”吕世镶怒道:“非是为父逼你,但其中的道理我早已经给你说得一清二楚,除了皇族,无人能护得你安全!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爹,女儿随师兄远走他方,岂不是也一样能够跳出这一摊尔虞我诈的浑水?不管您有多少仇家,只要他们寻不到女儿,女儿便能一生平安!”身为吕世镶的女儿,吕凝香同样不缺智慧,只是平素被人宠着,根本懒得动脑筋罢了。现在事关自己的终生幸福,由不得她不开动脑筋,说服自己的父亲。
“你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师兄,不过是小小一个星将,也能保你一生平安?简直是笑话!休得再胡闹,快跟为父回去!”
“镇南侯此言差矣!”云图将吕凝香护在身后,冲着吕世镶抱拳道:“能不能保护吕师妹,和修为无关,只和决心和责任有关!我既然答应师妹和我们一起走,那就有绝对的信心,能够保师妹一世平安!反而是侯爷你,修为已经是整个帝国翘楚,岂不是也没有绝对把握,能让师妹一生安康?敢问侯爷一句,就算将她嫁入皇家,难道就能让她一生无忧?”
别的不说,就在十几年前,眼前的吕世镶就曾经屠灭了大半皇族!凭什么保证,昔r的惨剧不会再次上演?
这句话无疑戳到了吕世镶的痛楚,他的眼孔不由得猛然一缩,怒道:“你哼!本侯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背叛霜剑宗,只手屠灭整个霜剑宗,又混入皇宫中擒拿霜剑宗秦宗主的那个叛逆吧?”
吕世镶显然是有备而来,早已摸清云图的底细。
云图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不错,在下云图,吕师妹的六师兄!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吕世镶语气冰冷道:“那又如何?哼,做为霜剑宗的叛徒,人品之低劣可想而知!如此人品,让本侯如何能够将女儿交给你?”
“我和霜剑宗的仇恨,非是侯爷能够理解!但不管怎么说,这都与师妹无关。我既然答应师妹同行,那这份责任和决心,就与侯爷你关爱女儿之心无异!”
“责任和决心,说得倒挺动听!本侯问你,你凭什么保证我女儿的平安和幸福?”
“无他,实力而已,还有还有视师妹如亲妹妹的感情!”
“哈哈哈!”吕世镶仰头哈哈大笑:“区区星将,也敢在本侯面前妄谈实力!哼,就让本侯来称量称量你的实力!三招,如果你能在本侯手下撑过三招,本侯就放心让你带走我女儿!否则凝香必须跟我回去!”
“好,请侯爷赐教!”
云图作势就要挺身而出,眼前突然白影一闪,玉玲珑突然挡在了他身前,淡淡对着吕世镶道:“镇南侯,就让我来领教你三招,如何?”
吕世镶目光再次一缩:“你本侯自问不是你对手!但,小女和道友有何关系?”
玉玲珑摇摇头:“我和吕姑娘没有半点关系,只是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绝情的父亲,生生要将女儿往火坑里面推而已!侯爷既然要动手,那就和我切戳一番,找小辈的麻烦,不是一个前辈应该做的事情!”
吕世镶缓缓摇头:“我现在不是什么前辈,只是一个关心女儿幸福的父亲而已!我女儿既然是要跟这小子走,我就必须称量称量他,我才能放心!”
听他这么说,云图再也按捺不住,抢到玉玲珑身前道:“玉前辈,还是让我来吧,否则,他是不会让我们走的!”
玉玲珑盯着云图良久,这才缓缓点头:“也好!你不是他对手,千万不要强撑!”
云图点点头,一抹须弥戒,三品战兵霜雪剑在手:“侯爷,出招吧!”
“好好好,果然有几分胆气!”
吕世镶也不用战兵,平平无奇一掌,遥遥拍向云图!
“第一招!”
伴随着吕世镶一声低喝,“嘭!”的一声巨响,一个方圆足有七丈的巨大手印,极其突兀的浮现在云图头顶,撕破空气和空间,向着云图凶猛无涛、铺天盖地的按了下来!
掌印未到,让人窒息的威压和毁灭气息,就已经让人肝胆俱裂!
“青云步!”
面对这如山如岳、势不可挡的一掌,云图一声暴喝,运起全部修为,将青云步施展到极致,誓要躲过这一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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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世镶身为低阶星王,乃是整个冰龙帝国中最强大的哪一类存在,论绝对实力,不知道强过云图多少倍。
他即没有用战兵,也没有祭出任何战技,只是轻飘飘一掌拍出,巨大的金色手印已经拥有所向披靡、毁天灭地的无上气势!
一掌拍出,笼罩方圆七丈之地,掌印刚刚显现,离云图头顶已经不到一丈距离。
掌印未到,强大的气劲扑面袭来!云图立足处周围数丈的坚硬地面,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漫天烟尘腾起,地面生生陷进去半丈有余!
“师兄,不要!”漫天烟尘中唯独不见云图的声音,一颗心早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吕凝香,顿时凄厉无比的惊呼一声。
话音未落,吕凝香身形一闪就要扑上去,却被身旁的玉玲珑轻轻拉住了手臂。
“放心吧,他没事!”
玉玲珑淡淡一句话,却让吕凝香心头大定。
等到场中烟尘散尽,云图那高大的白色背影,终于慢慢显露出来,摇摇晃晃的站在手掌形状的巨坑旁边,满脸苍白之色。
“噗!”云图突然张嘴喷出一口黑血,面色有若金纸。
刚才那一掌之威,云图虽然依靠青云步堪堪正面避过,却被恣意狂暴的掌风扫中。只是微不足道的余波,依旧震伤了云图的内腹!不仅受了内伤,刚刚愈合的剑伤也再次崩裂,汩汩而出的鲜血瞬时染红了衣襟。
虽然狼狈、虽然受伤不轻,但云图的眼睛,依旧眨也不眨的盯着吕世镶,嘴角微微一咧,淡淡笑道:“第一招!”
吕世镶冷眼看着摇摇晃晃的云图。眼神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丝丝赞赏之色。
“第一招本侯只用了三成修为,第二招便要用足七成!现在你要后悔还来得及!”吕世镶的语气杀气乍现,只希望眼前这小子能够知难而退。
云图咧嘴一笑,手中通体洁白的霜雪剑遥遥一指吕世镶:“侯爷只管放马过来!”
“哼,不知死活!第二招!”
一模一样的招式,一模一样的手法,吕世镶又是遥遥一掌拍了出来!
“咻!”
宽达十数丈的巨大金色手印,威力和速度何止比刚才大了一倍,雷霆电闪一般,刹那间将云图笼罩其下!
一掌拍出。顿时撕破这一方天地,掌印上挟带的巨大威压,瞬间将周围的空气扫荡得一干二净,居然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在云图的视线中,巨大的掌印彻底覆盖了整片天地。以天崩地裂的毁灭气势,雷霆一般从头顶拍了下来!
和巨大的掌印相比。云图昂然挺立的身形。简直比蝼蚁更渺小。就算青云步再神妙,也绝对逃不出掌印笼罩的范围,被一掌拍得尸骨无存,几成定局。
看见这一幕,就连一旁的风轻云淡的玉玲珑也不能淡定了,一对玉拳不由自主的握在一起。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哪知就在她准备出手的同时,只听被掌印笼罩的云图,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叠浪五十二重!”
叠浪剑不过一品战技,云图虽然修炼到了炉火纯青阶段。用来力拼同阶对手或许足够,但面对吕世镶这样的星王级高手,绝对是螳臂当车,根本不堪一击!
哪知云图出招的方向,根本就不是冲着头顶上的金色掌印,而是冲着脚下的土地!
“轰!”将水波一样的剑芒凝练到至极,浓缩在两尺的直径之内,伴随着一声巨响,无坚不摧的剑芒刹那轰入深深的地下。
在激荡起漫天齑粉的同时,云图的身形微微一晃,刹那间消失在地面之上!
与此同时,那巨大的金色掌印,以毁灭天地的气势,正正轰击在云图立足之地。
“轰轰轰!”
大地瞬间破碎,激荡起狂暴的震荡波,瞬间朝四面八方传递出去。地面像是狂奔的野马,疯狂起伏跳跃。就算吕凝香站在数十丈之外,也几乎站立不稳。狂暴的震荡波传递向远方,直到数里之外,这才逐渐平息!
等到一切平息,破碎的大地陷进去一个足有两丈深的手印形状巨坑,蜿蜒的巨大裂缝一直蔓延出去百余丈。深坑之中,只剩下一片虚无和灰烬,哪里还有云图的身影!
吕凝香定睛一看眼前的场景,娇小的身躯猛然一晃,跟着一声不吭、软绵绵的委顿下去。
玉玲珑赶紧伸臂揽住昏死过去的吕凝香。看着面色无比苍白、完全没有知觉的小丫头,玉玲珑黛眉微微一皱,食指尖瞬间亮起一点光芒,在吕凝香眉心轻轻一点。
“咛!”吕凝香瞬间醒转,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簌簌而下,凄楚到极点的望着自己的父亲,凄厉的惨呼道:“你杀了他,你杀了师兄!爹,你居然杀了师兄!”
吕世镶也没料到会是这种结局,神色间微微一愣,但瞬间就恢复了常态,负手淡淡道:“你师兄的实力如此低微,却自不量力的死撑!这都是他自找的!丫头,这就跟我回家吧!”
吕凝香fǎngf没听到父亲的言语,绝望的眼神带着无比的决绝,突然一抹须弥戒,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握在手中,毫不迟疑的当胸刺下!
知道云图已死,这丫头肝肠寸断、万念俱灰,居然要用自杀的方式殉情!
“凝香,不要!”吕世镶瞬间呆滞,嘴里无比惊慌的狂吼一声。但他想要阻止吕凝香,却已经来不及了。
“吕姑娘,不可!”幸而还有玉玲珑!只见她屈指一弹,正中匕首锋利的刀刃。
“叮!”的一声脆响,吕凝香刺向自己心脏的匕首,顿时只剩下了一个刀柄。
心存死志的吕凝香微微一呆,跟着倒在玉玲珑怀中嚎啕大哭:“师兄师兄他死了,他被爹爹杀了!这全都是因为我,全都是我的错!呜呜呜师兄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玉玲珑轻轻拍着吕凝香的后背,抬眼冷冷望着吕世镶道:“镇南侯,你一手将自己的女儿逼上了绝路,现在你可满意了?”
吕世镶被女儿自杀的举动,惊的几乎全身虚脱。现在又听得玉玲珑的这句话,从来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他,脸上极其罕见的露出了悔色。
“凝香,不管你要什么,为父都答应你!千万不要再做傻事!”说着,吕世镶就要冲到女儿身边。
哪知吕凝香将头埋在玉玲珑怀里,根本不抬头看他,凄楚无比的痛哭道:“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师兄,我只要他活过来!呜呜呜!没有他,我宁愿死也不独活!”
吕世镶已经猜到自己的女儿和那小子有私情,刚才那必杀一掌没有留半分情面,只要能杀了云图,就能彻底断了女儿的念想。但他却完全没有料到,这丫头用情居然如此之深,已经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
吕世镶只手改天换日,以一己之力将一位皇帝扶上了宝座,一日间屠灭二十万皇室、贵族和朝中重臣,是何等老谋深算、杀伐果决的一个人。但面对自己几近奔溃绝望的女儿,他却只能万分焦急的搓手顿足,居然束手无策!
‘早知道这丫头用情如此之深,刚才就该手下留情。现在那个小子已经尸骨无存,还能从哪里给她找出一个师兄来!’吕世镶居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后悔之意,只盼云图能立刻活过来。
哪知就在此时,一掌轰出的巨大深坑之中,突然传出一连串痛苦的咳嗽声!
“咳咳咳!”伴随着痛苦而虚弱的咳嗽,一道灰头土脸的身影,摇摇晃晃从厚厚的灰烬了站了起来。
吕家父女转头一看,同时陷入了呆滞当中!
“他他居然没死!这怎么可能!”吕世镶双眼发直,难以置信的看着从灰烬中站起来的人影
“师兄师兄你没死,呜呜呜,真是太好了!”吕凝香一声欢呼,身形连闪几闪,一头扑进云图的怀抱中,死死搂着云图的腰,再也不肯松手。
“咳咳!”云图连续咳出几口黑血,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几乎再次栽入灰烬之中。若不是吕凝香支撑着他,连站立都成问题。
“丫头,你你轻点,没被你爹拍死,却被你勒死了!”云图极其勉强的挤出了难看的笑容。
“呜呜呜,坏人,你这个坏人!人家快被你吓死了!如果你真的不在了,人家绝不会独活!呜呜呜!”
大悲大喜的吕凝香,心怀无比激荡,反而将云图抱得更紧了。
“你就不能说点恭喜发财之类的吉利话?翻来覆去就是一个死字,你师兄我无比命硬,哪有那么容易死的!”
“你这个人没心没肺,简直坏死了!人家差点为你自杀,你还有心情说俏皮话!呜呜呜!”
“好了好了!这不都没事么,还哭什么哭?一天哭三次,你这丫头的眼泪忒不值钱了!”
吕凝香俏脸通红,好不容易收住眼泪,扶着云图走出深坑。哪知迎头就碰上了在坑边矗立良久的吕世镶。
云图抬眼看着一脸肃穆的吕侯爷,咧嘴一笑,挣扎着抱拳道:“侯爷,两招已过,还请继续赐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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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吕世镶毁天灭地的一掌拍中,云图绝对应该粉身碎骨,连渣子也剩不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不仅活了下来,而且全须全尾,至少从表面上,并没有受太大的伤!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云图的jngyàn和机智!
在吕世镶出掌的那一瞬间,早有准备的云图,同时在足底灌注暗劲,将脚下的土地震松震散。一招五十二重叠浪剑,硬抗吕世镶一掌绝无可能,但极其凝练的剑芒却足以将已经松软的地面,击出来一个数丈深洞!
在掌劲及体的那一瞬间,云图纵身跳入自己挖出来的深洞中。吕世镶的掌印威力绝伦,但绝大部分都被地面承受,藏身地底的云图反而只收到了些微波及而已。
这就像是人人都玩过的打地鼠,不管你的锤再大、轮得再狠,地鼠不冒头你也无可奈何!云图就是那个藏在地洞里面的地鼠,吕世镶修为再高、实力再强,也没有料到云图居然钻了地!
不过,就算藏在深深的地底,云图依旧被威力绝伦的掌印波及,外面看不出什么伤,五脏六腑却震伤极重。面若金纸、不断咳血的他,连站立都困难。
就算如此虚弱,他却依旧在向吕世镶挑战,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三招的约定!
“吕侯爷,请出招吧!既然答应接你三招,我就绝不会逃避退缩!”云图虽然狼狈,但眉宇间不屈的斗志,却反而越烧越旺!
吕凝香闻言顿时惊呼一声:“师兄,不要啊!你伤得这么重,绝对不能再和爹爹动手了!否则你真的会死的!”
就连玉玲珑也忍不住淡淡道:“云图,量力而行。千万不要强撑!”
吕世镶眼中流露出赞叹之色,口中肃然起敬道:“你很好!凝香的眼光不错,你果然有骨气、有勇气、有但当!但是你却太蠢了!明知再与我交手,绝对是在送死,却依旧还要死撑,非是明智之举!这样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我依旧不能将女儿放心的交给你!”
云图展眉一笑:“侯爷就这么肯定,我接不下你这第三招?”
吕世镶斩钉切铁道:“你接不下!如果真要动手,不要指望我会手下留情。第三招,我必定会用足十成修为!”
“求之不得!那便请侯爷赐教吧!”云图毫不畏惧的盯着吕世镶,目光不曾有半点退缩。
“不。不行!师兄,我求求你,千万别再和我爹动手了!我我宁愿跟爹回家,宁愿嫁给那四皇子,也不要看见你死在我面前!”吕凝香死死抱着云图的胳膊不松手。眼圈一红,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云图冲着她微微一笑:“丫头。你放心吧。相信我,会没事的!”
“不,我绝不答应!”吕凝香死不松手,生怕这一松手,便天人永隔!
实在甩不开的丫头,云图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玉玲珑。
玉玲珑和云图的目光一对。瞬间明白了云图的心意,上前两步轻轻握住吕凝香的小手,伏在她耳边轻声道:“吕姑娘,你就放心吧!这一次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听到玉玲珑说了这句话,吕凝香顿时心头大定。就连自家爹爹也坦诚不是玉玲珑的对手,只要她愿意出手,及时救下云图又有何难?
小丫头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云图,一步三回头的退了数十丈。
又只留下云图独自面对吕世镶,只见他调息数口,勉强压制住体内的伤势,这才微微抱拳道:“侯爷,请出招吧!”
“哼,这是你找死,可别怪我无情!第三招!”
吕世镶话音未落,云图却已经施展开青云步,顿时化成一团模模糊糊的虚影,满场飞奔。刹那间,fǎngf满场都是他的影子,根本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吕世镶见状顿时轻咦一声:“好神妙迅捷的步伐!这起码是五品以上的身法战技,他究竟是从哪里习得的?”
但旋即他就冷冷一哼:“单凭一门身法就像躲过一劫,真是异想天开!”
一句话没说完,吕世镶双腿一弹,整个人化成一团清风,居然满场追逐起云图来!
吕世镶同样施展开身法战技,虽然只是四品的战技,但配合上吕世镶精深的修为,居然比云图还快上那么一丝丝!
云图和吕世镶顿时化成两道幻影,一前一后满场狂奔!单论速度,吕世镶略胜一筹,但云图凭借精妙无不的步伐,总在被追上的关键时刻,玄妙诡异无方的变幻身位,再次将吕世镶微微甩开。
追逐小半刻钟,场中刮起的两股旋风越来越快,快到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久追不上云图,吕世镶心中的惊诧越来越盛。他完全想不出来,一个区区星将,怎么可能和他堂堂星王拼速度,还能不落下风的!
他却不知道,自从青云步入门之后,云图还是第一次在速度和身法上棋逢敌手!在此之前,他知道自己的身法极快极诡异,却从不知道快到了什么程度。今日一试之下,才明白自己居然能和低阶星王不相上下!
云图自己吃惊,一旁观战的吕凝香更是瞠目结舌!这丫头完全不相信以前比自己强不到哪里去的师兄,居然在速度上和自己神明一般的父亲,拼了个难分高下!
全力施展青云步狂奔许久,渐渐地,云图甚至连沉重的内伤也忘了,全心全意、专心致志的融入其中,对这么六品战技的领悟和掌握,一丝丝一点点的提升纯熟!甚至在不知不觉中,fǎngf又要进入那种神而明之的顿悟状态!
甚至一只脚都已经迈入了顿悟状态,哪知就要再次获得天大机缘的时候,一声突然其来的厉喝,却生生打断了他来之不易的机缘!
“好小子,果然有些门道!不过想要单凭速度接下第三招,那就大错特错了!”
“战技神剑闪!”
不知什么时候,吕世镶手中多了一柄银灰色的长剑,赫然是一柄四品上的战兵!
伴随着吕世镶一声厉喝,高高擎起的剑尖上瞬间绽放出一朵夺目的雷光!
“刺啦啦!”
雷光从剑尖上透体爆闪而出,直入九霄云上!但眨眼之间,银白色的雷光化作一柄长达十数丈的巨大银色神剑,宛如九天雷霆一般从天而降,直斩埋头狂奔的云图!
云图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雷霆!
“轰!”
巨大的银色神剑撕裂这方天地、毁灭一切,刹那间已经斩到云图背后!眼看就要将云图一分为二!
“不玉姐姐快出手!”吕凝香一声仓皇惊呼。
玉玲珑没有迟疑,手腕上突然多了一条纯白色的霞带!霞带fǎngf有灵,在她手臂上盘绕飞舞!
“绕指柔,去!”玉玲珑一声轻喝,霞带凌空飞舞而出,就要拯救云图于生死一线!
哪知就在此时,云图突然转过身来,手中握着一柄莲蓬状的奇形兵器!
“地火红莲,出!”
“昂昂昂!”
说时迟那时快,一头狂暴的火龙从地火红莲中狂飙而出!须发俱全的狂暴火龙,张开狰狞的巨口仰天长啸,长达数十丈的庞大身躯,刹那间迎上十数丈长的雷霆神剑!
火龙一出,场中的温度顿时暴涨无数倍,地上的积雪瞬间被汽化,周边的树木更是被刹那间点燃,如同巨大火炬一般熊熊燃烧!
远在数十丈之外,二女兀自觉得炽热的风暴扑面袭来!玉玲珑黛眉一蹙,拉着吕凝香轻轻飘出数十丈,这才勉强脱离了狂暴的火气!
“什么?这怎么可能!”
伴随着吕世镶的一声惊呼,狂飙的暴虐火龙,用修长的火焰躯体将雷霆神剑团团包裹,形成一道火龙卷疯狂旋转!
在火龙卷中心,积攒了数万年的火焰精华,彻底释放出压抑已久、霸绝天下的无上威能!只是刹那间,火龙卷已经呈现出恐怖的亮白色,其中蕴含的绝对高温,足以将世间万物瞬间汽化!
“哧哧哧!”
由纯粹金之力形成的雷霆神剑,在如此高温的灼烧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解声!在火与金的抗衡中,金之力被一点点、一滴滴的汽化,还原成本源之力,消散在天地间!
长达十数丈的雷霆神剑,在火龙卷的无上凶威之下,飞快的缩小着体积!只是三五息的功夫,神威赫赫的雷霆神剑,就被彻底汽化,还归本源!
“昂昂昂!”
火龙卷再次还原成狂暴火龙,体积缩小了一大半,但却依旧声势无涛的向吕世镶席卷而来!
“什么?”
吕世镶双眼一缩,抽身急退的同时,双掌闪电连挥,一个接一个的巨大金色掌印,接二连三的轰击在龙头之上!
“嘭嘭嘭!”的连番巨响之后,终将狂暴火龙彻底震散!
云图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收起地火红莲,和略显狼狈的吕世镶遥遥相对。
“吕侯爷,三招已过,不知我可算过关?”云图淡淡问道。
吕世镶目不转睛的盯着云图,沉默良久,这才展眉仰天长叹:“罢了,天意如此,如之奈何!丫头,你过来,为父有几句话,还要交代给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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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吕凝香犹犹豫豫的走到父亲了身边。
“丫头,为父对不起你!”吕世镶的双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父爱,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动情道:“你母亲去世得太早,为父为了避嫌,常年领兵在外,根本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你现在长大了,为父也已经老了。这次回帝都,为父早已打定主意,要向陛下辞去一切职衔,安心用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你。只要丫头你能平安幸福,为父此生再无所求!”
“爹!是女儿不孝!呜呜!”吕凝香的眼圈一红,眼泪止不住又掉了下来&nbp;&nbp;。
吕世镶摇摇头:“丫头你没做错什么,是为父错了!为父忘了你已经长大成人,已经有自己的心思和主意了。为父逼你嫁给四皇子,也是不得已的下策。现在你替找到了更好的归宿,为父真的替你高兴!”
“爹爹!”吕凝香一头冲入父亲的怀抱,哭得稀里哗啦。
吕世镶在女儿耳边轻声道:“丫头你的眼光不错,你这位师兄无论是人品还是实力,都是年轻人中翘楚。有他护着你,为父也能放心让你跟他走天涯。但丫头你出门在外,比不得在家里处处有人宠着疼着,时时刻刻都要多长一个心眼。像你师兄这样好女婿,你可要看紧,千万别让其他女人钻了空子!”
“爹,你说什么呢,人家和师兄!”吕凝香羞的满脸通红,脑袋埋在胸口。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吕世镶微微一笑:“你对你师兄的情意。就连傻子都看得出来。何必再遮遮掩掩?记住,如果你们真的有拜堂成亲的那一天,一定要让爹爹知道!不管是山高水远,还是远隔天涯海角,为父都一定会到场,亲眼看着我吕家的丫头出嫁!”
“爹爹!”吕凝香哽咽着,居然再也说不出话来。
吕世镶取出一个须弥戒戴在女儿的无名指上,沉声道:“这是为父替你准备的防身之物。遇上危急时刻,或能保你平安!”
轻轻抱着女儿抽泣的肩膀,吕世镶微闭着双目,眼睛中居然淌出了两行灼热的清泪!
良久,良久,吕世镶终于松开女儿,转头对着云图沉声道:“小子,我吕世镶今日亲手将女儿交到你手上,不管将来碰上什么事情,你若是敢对不住她。本侯定不饶你!”
云图咧嘴难看一笑:“侯爷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凝香绝对不会掉一根毫毛!”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吕世镶依依不舍的将女儿推到云图身边:“走吧,趁我还没有改主意,你们快走吧!”
吕凝香冲着父亲深深拜了下去,哭泣道:“爹爹,女儿真的走了!没有女儿陪在身边,爹爹一定要保重!女儿不管身在何方,也会日日为爹爹祈福!”
吕世镶眼中噙满热泪,忽的转过身去,口中悲呼一声:“走,快走!”
云图将吕凝香扶到火影背上,冲着吕世镶的背影恭敬抱拳道:“侯爷,晚辈告辞!”
吕世镶身躯微微颤抖,根本不答云图的话。
云图和玉玲珑微微对视一眼,先后跃到火影的背上,跟着轻轻一夹火影的肚皮。这头庞大无比的烈风虎,顿时化成一股红色的旋风,闪电一般朝北方冲了出去。
只是片刻之间,火影那红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
直到这时,吕世镶才转过身来,眼中饱含热泪,望着一行人消失的方向,自言自语道:“丫头,为父能替你做的也仅限于此!今日一别之后,你我父女再见之日遥遥无期。不管你身在何方,为父只盼你能平安幸福!”
吕世镶在寒风中矗立良久,如同一尊石像,眺望着北方久久不曾挪动过脚步
火影的身躯极其庞大,就算三人坐在背上,依然还有余地。但吕凝香这丫头还沉浸在离别的伤痛中,背着云图和玉玲珑不断抽动着香肩,眼泪从来就没有断过。
三人也因此陷入了沉默当中,半响没有人说过一句话。
直到小半天之后,火影载着三人已经奔出了千里之外,吕凝香这才从悲痛中振作起来,勉强止住了泪水。
云图不由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咧嘴笑道:“丫头你还真能哭!我还以为你会从冰舞大陆,一直哭到破碎大陆呢!”
“讨厌啊你!人家人家只是想到从今以后,再难见到爹爹一面,所以才会!”吕凝香也颇为不好意思的埋下了脑袋。
“都说只有离开父母的那一天,才算是一个人真正长大了!丫头你从今日开始,也算是真正的长大成人了。从父母的羽翼下飞出来,从此天高海阔、任你翱翔,你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人家本来就很高兴!”话虽这么说,但看她泪痕未干的样子,哪里有半点高兴的样子。
三人已经远远将帝都甩在了身后,走出了这么远,终于碰上了一座城池。
为了让吕凝香这丫头彻底就悲伤中走出来,云图主动提议道:“今日我们就在这里歇脚吧。为了庆贺丫头真正长大成人,咱们今天好好搓一顿!”
眼见二女没有意见,云图翻身下了虎背,领着二女和火影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城门。
这座城池背靠一座绵延千里的巍峨雄奇山脉而建,城池规模不是很大,也就是三五十万人的样子。但城池的名字却颇为奇怪,居然名为圣殿城!
走进城中,云图惊讶的发现,此地星辰战士的比列之高,甚至还远在帝都之上!放眼望去,几乎有三成以上的路人,都是气势逼人的星辰战士!
而且这些星辰战士的修为居然尽皆不弱,星尉以下的极少,大半倒是星校星将级别的高手。像云图这样的中阶星将,丢在人堆里根本就不起眼。
而城中的店铺,居然大半经营的也是星辰战士修炼相关的生意。什么炼器行、丹药店、功法点、灵药店等等等等,林林总总,应有尽有!
看见这一幕,云图不由得奇道:“咦,这座圣殿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不像是世俗的城池,倒像是专为星辰战士所建的一般?”
“咯咯!”一直静静跟在身后的吕凝香,不由得娇笑出声道:“本以为师兄你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却连圣殿城的大名都没有听过!”
“额,这圣殿城很出名么?”
吕凝香小嘴一翘,十分傲娇道:“圣殿城的大名就连三岁小儿都听说过,你说出不出名?”
“为什么?”
“很简单啊,因为圣殿城就建在我冰舞大陆的星辰圣殿山脚下!”
“什么?星辰圣殿居然就在这里?”云图不由得诧异无比的惊呼一声。
“咯咯,那你以为会在何地?”
“我本以为,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星辰圣殿应该无比神秘、无比崇高,不会建在这世俗之地才对!”
“那你可想错了!星辰圣殿非但不神秘,而且和大陆上的一切息息相关。凡是觉得自己有几分天赋的星辰战士,都可以参加星辰圣殿的考核。只要能够通过考核,便能成为圣殿战士团的一名见习战士。你看这圣殿城中的绝大部分的星辰战士,都是为了参加圣殿考核而来的。”
“原来如此!那岂不是说,眼前这些人当中,说不定就有将来的圣殿战士?”
“或许吧!但想要通过圣殿的考核谈何容易,通过率简直低得可怕。每年参加考核的星辰战士,起码有二三十万人,最后能通过考核加入星辰圣殿的,绝对不会超过十个!”
吕凝香身为镇南侯独女,身份和见识不是云图能够比拟的。说起这些见闻来,简直如数家珍,让云图一愣一愣的。
只听吕凝香继续道:“不单单是战士考核,天下各帝国、宗派、世家等等,想要评定品阶,同样要登上圣殿山,在圣殿中通过诸般评定才行!所以说,星辰圣殿不是隐没在荒山野岭,而是和整个大陆息息相关。是凌驾冰舞大陆所有势力和星辰战士之上的超然存在!”
“而且这里的星辰圣殿,只是玄武世界中九个分殿之一。冰舞大陆的代表颜色是白色,所以这里的圣殿就被称作白色圣殿!在其他大陆之上,还有黑色圣殿、紫色圣殿等等,统统都同属于星辰圣殿。”
云图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岂不是说,我们也有资格登上圣殿山?”
吕凝香咯咯一笑:“师兄难道你想参加圣殿战士团的考核,成为一名高贵的圣殿战士?你可要想清楚哦,人家可听说一旦加入圣殿战士团,如果不能杀破炼神塔,是不能娶妻生子的哦!”
云图咧嘴一笑:“什么圣殿战士,说难听一点,就是人家的高级打手而已!我这样自由自在的不知道有多逍遥,凭什么要削尖脑袋往囚笼里面钻?”
听他这么一说,吕凝香顿时心头一喜,继续娇笑道:“一旦加入星辰圣殿,不仅有取之不竭的修炼资源,任由你挥霍,还有想象不到的超级高手悉心指点。人人都为了圣殿抢破脑袋,可师兄你却不屑一顾的样子!既然不参加考核,那为什么又想上圣殿山?”
云图抬头望着远方的巍峨山脉,悠然神往道:“只因为我曾碰上一个人,他约我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见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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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凝香小脸一板:“哼,师兄你老实告诉我,约你一见的那人是不是个女人?”
“女人?”云图脑袋顿时摆得像个拨浪鼓:“怎么可能是个女人?”
“哼,别想骗人!看你那副悠然神往的样子,肯定是想去私会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女人!”
吕凝香顿时不答应了,拉着玉玲珑的手臂,气哼哼道:“玉姐姐,你看看他,这才刚将人家拐出家门,就要欺负人家了!玉姐姐,你评评理,师兄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玉玲珑一直不说话,带着三分笑意看着这一对少男少女打闹,仿佛自己也回到了昔日岁月&nbp;&nbp;。听丫头这么撒娇,不由得轻笑道:“吕姑娘你别急,先听你师兄要说什么!”
‘果然还是御姐理解人啊!’云图在心头感叹一声,这才继续道:“你们不知道,我在冰封森林猎杀火影这家伙的时候,碰巧碰上了一位传说中的圣人!一番长谈之后意犹未尽,他约我日后到星辰圣殿一行。只是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来到圣殿山脚下。”
“星辰圣殿的圣人?”吕凝香张大了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圣殿中有什么圣人:“师兄你就胡扯骗我吧!圣殿中超级高手无数,就是没听说有什么圣人!”
云图咧嘴一笑:“真的么?难道你忘了,就算在圣殿中也有一位超然的存在,他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天下预知未来。让整片大陆万亿人趋吉避凶!”
“你说的。难道是绿先知!”吕凝心不由得惊呼出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而视。
云图点点头:“不错。就是绿先知约我一见!只是当初一别之后,圣人踪迹渺渺,不知能不能寻得到他!”
玉玲珑忍不住插话道:“既然约你相见,难道就没有留下线索?”
“这倒是有的,他要我去翠微谷寻他!可翠微谷究竟在何方,根本全无头绪。丫头,你知道翠微谷么?”
吕凝香皱眉想了想,摇头道:“根本没听说过!”
云图微一沉吟。突然展眉道:“算了,找不到也没什么打紧。那老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神叨叨的,就算见了也没什么要紧事。咱们还是先住下,找个地方狠狠搓一顿。”
“嘻嘻,师兄就是会体贴人!”
没心没肺的吕凝香,果然将一切烦恼抛在了脑后,挽着云图兴冲冲的满街游逛。
云图、吕凝香和玉玲珑,一男二女身后还跟着体型庞大的火影,走在大街上,极为引人注目。尤其是吕凝香甜美稚嫩的面容。配合上火爆诱人的身材,让所有人垂涎三尺、侧目不已。玉玲珑虽然蒙着面纱。但依旧掩藏不住她的绝代风华,九尾妖狐与生俱来的狐媚,更让无数人心旌动摇,难以把持自己。
若这里不是在圣山脚下,说不得就有人敢在二女身上打主意!
云图三人对周围火热的目光视若无睹,在一间客栈中住下,又登上城中最惹眼、最气派的神仙居酒楼,点了好大一桌菜,居然真的猛搓起来。
一桌菜还没吃到一半,一桩突如其来的事情,打断了三人的兴致。
就在云图他们这一桌旁边,四五名同样锦衣锦袍、腰悬长剑、相貌颇为相似的大家公子,正满脸晦气的喝着闷酒。看他们阴沉似水的表情,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早已处在了爆发的边缘。
哪知偏偏还有人不长眼,另外一名华服公子,端着一壶酒一摇三晃的走了过来,在那为首的锦衣公子肩膀上重重一拍,哈哈笑道:“正所谓天下何处不相逢!想不到远隔千山万水、离霜风帝国十数万里之外,居然也能碰上令狐家的五杰!果然是缘分不浅啊!”
为首的锦衣公子,回头一看身后之人,顿时目光一缩,冷冷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风恨海,居然你也敢来圣殿城?”
那被称为风恨海的华服公子哈哈大笑:“连手下败将的令狐五杰都敢来,我风恨海如何不敢来?看你们这副垂头丧气的摸样,莫非已经被圣殿刷下来了?”
“你哼!风恨海,你别忘了,这里可不是霜风帝国!在帝国内,我令狐家须得让你风家三分,但在这圣殿山脚下,我令狐五杰可不怕你!”
“哈哈,他乡遇故知,就算不会两眼泪汪汪,也应该格外亲切才对!令狐兄火气这么大干嘛?就算被刷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吗!”
风恨海脸皮厚得和云图有得一拼,居然自顾自的在令狐五杰身边坐了下来,替五杰斟满酒水,主动端起来道:“来来来,他乡遇故知,乃是人生幸事!我们满饮此杯!”
令狐五杰默然对视一眼,眼神中明显对这风恨海有几分畏惧,心不甘情不愿的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这才对嘛!令狐兄,我刚刚才到此地,两眼一抹黑,圣殿今年究竟如何考核,不妨给我说道说道,也好让我有个准备,如何?”
令狐五杰中的老大已经年近三十,修为已经是低阶星帅,但在风恨海面前却不得不低头,口中狠狠道:“被刷下来倒好了,起码回去也有个说法!”
风恨海眉头一紧:“怎么?难道令狐兄还没有上圣殿山?”
令狐老大摇摇头:“今日我兄弟五人登山,在山脚下就被挡了回来!圣殿刚刚传下话来,说一直负责最后一关考核的绿先知圣人,即将彻底化为不死圣树!所以,在新的先知圣人降临之前,暂停所有圣殿战士考核!”
令狐老三狠狠一顿酒杯,气冲冲道:“要等到新的先知圣人降临,那就是遥遥无期!他娘的,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真是倒霉!迢迢十数万里,我们五兄弟日夜不停,也足足赶了三个月时间,到头来却连圣殿山都没上!”
风恨海的修为比令狐老大更高一筹,赫然已经是中阶星帅,年纪却比令狐五杰还要小几岁,不过堪堪二十出头而已。如此年轻,却拥有如此惊人的修为,入选星辰圣殿的机会不小。
听令狐五杰这么一说,风恨海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喃喃道:“堂堂星辰圣殿,就算绿先知彻底化为不死圣树,难道就没有他人能顶替绿先知坐镇最后一关?”
“风恨海你犯什么糊涂?先知圣人从来都是唯一的,一位彻底融入天地之后,才会诞生另外一位。圣殿最后一关考核,从来都是问心。除了先知之外,无人能够拷问他人的灵魂!真是晦气,千年一遇的先知更替,却被我们给碰上了!”
风恨海斟满杯中酒,自顾自的一饮而尽,跟着展眉一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回去苦练几年再来,说不定把握更大一些!”
“说得轻巧!不管我们怎么苦练,会有加入星辰圣殿之后的进境快?和加入圣殿相比,我们不管如何苦练,都和荒废时间无异!这几年修炼的黄金时间啊,哪里轻易荒废得起!”
风恨海低叹一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除非新的先知立刻降临,否则我们只能打道回府,等待消息了。”
云图竖着耳朵听这几人的对话,有关绿先知的事情,顿时让他心头大惊。那个身高过丈、枯瘦如柴、浑身长满绿色树瘤、杵着柳木杖的老者形象,再次浮现在眼前。没想到一别半年,绿先知就已经撑不住了!
这个时候,吕凝香伏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风姓是霜风帝国的国姓,那风恨海肯定是霜风帝国的皇族!令狐世家是霜风帝国的大世家,几乎和皇族平分天下。这令狐五杰的来历也不简单!”
“就算是霜风帝国的皇帝,又关我们屁事?”云图淡淡回了一句,此时心系绿先知,哪里还有心情听这些。
吕凝香撅着小嘴坐了回去,低声嘀咕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云图仿佛没听见,突然长身而起道:“走,咱们去登一回圣殿山!”
说着,云图转身就往外走,二女赶紧一路小跑跟了上来。
那风恨海和令狐五杰看见云图的举动,也同样微微一怔,刚才的话,近在咫尺的云图肯定听见了。这小子怎么还要去登圣殿山?难道不怕吃闭门羹?莫非此人还有别的门路?
风恨海和令狐五杰对视一眼,同时起身,不紧不慢的跟在云图和二女身后。
一行人往北出了圣殿城,片刻就来到圣殿上脚下。
出乎意料,圣殿山下,只有一条蜿蜒的小径,有如一条灰色巨龙一般盘旋在白雪皑皑的群山之间!除此之外,山下没有任何标志,表明这里就是至高无上的星辰圣殿所在地!
就连平常的山门牌坊、解剑石,这里也没有,仿佛只是再寻常不过的荒山野岭而已!
入山的小径两旁,唯有一左一右两块光滑的天然巨石。巨石之上,各盘坐着一名闭目养神的青年,看他们年纪不过二十五六,身边摆着一柄朴素得不能再朴素、剑鞘和剑柄几乎显得破旧的长剑!
但细看他们的修为气势,却让云图陡然一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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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目盘坐在光滑巨石上的两个年轻人,缓缓睁开眼睛,极其淡漠的看着云图等人。
“圣殿考核已经暂停,你们走吧!”
左侧的年轻人话语中无悲无喜,淡淡说道。说完之后,居然又慢慢闭上双眼,仿佛多看云图等人一眼都是多余。
此人虽然冷傲,但却由不得云图不恭恭敬敬的抱拳,答道:“我等非是为了参加圣殿考核而来,而是有圣殿前辈相邀一见,特来相见!还望两位兄台通禀一二!”
云图如此规矩,只是因为这两个年轻人的修为气势,甚至还在镇南侯吕世镶之上,居然和身边的玉玲珑不相伯仲!如此年轻就已经拥有星王级别的修为,实在是让云图心生敬意&nbp;&nbp;。
堂堂两名星王,居然被派来守卫山门,由此可见,星辰圣殿究竟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
听了云图的话,那年轻人再次睁开眼睛,冷冷注视着云图:“何人会与你相邀?这圣殿山可不是什么人都进得的!”
“是绿先知大人曾经相邀到翠微谷一叙,烦劳二位通融!”在绝对的实力勉强,云图的态度依旧恭敬。
“哧!”哪知左侧的年轻人万分冷傲的冷笑出声:“绿先知大人的身份地位何等超然,怎么可能和你一个小小星将相约?想要混入圣殿山,好歹也要找个合适的理由!”
云图眉头一皱,沉声道:“兄台若是不信,不妨通禀绿先知大人。一切便知晓答案!”
“绿先知大人即将彻底化身不死圣树。彻底融入这一方天地!休说是在此关键时期。就算是在平时,圣人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无数人为了请圣人预言未来、指点迷津,不惜使出百般手段想要混入圣殿山,死在我剑下的无耻之徒起码也有数十。若你们还不走,休怪我剑下无情!”
说着,此人轻轻抓起身边的长剑,缓缓长身而起,一股冲天的煞气扑面而来。让云图的呼吸也无比困难!
没想到星辰圣殿的人,居然如此蛮不讲理,云图骨子里的傲气被瞬间激发。非但没有被这股冲天煞气逼退,反而艰难无比的往前迈开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
一步步靠近小径的入口,每前进一步,云图身上所承受的威压,就会暴涨几分,疯狂运转体内的星辰之力。也只是没有被这股威压逼退而已!
那持剑年轻人眼中异光一闪,冷哼道:“哼。居然如此冥顽不灵,想要硬闯圣殿山,你死有余辜!”
话音未落,此人瞬间化作一抹惊鸿,“呛啷!”一声爆响,雪亮的长剑有若晴天霹雳,直刺云图咽喉!
‘好霸道的星辰圣殿!无冤无仇,居然拔剑就要杀人!好强悍的星辰圣殿,连守山弟子的修为都如此强大!’
跟在云图身后的风恨海等人,被这惊天一剑彻底震惊,艰难的吞了一口吐沫,不由得在心中惊叹道。他们的修为虽然皆是星帅级别,但面对这样晴天霹雳的一剑,也绝对难逃一死!
‘区区中阶星将,居然敢硬闯圣殿山,这小子死定了!’在那瞬间,所有人都下了定论!
哪知就在剑芒及体的那一瞬间,云图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无比。跟着“噗!”的一声轻响,那圣殿弟子一剑刺中了云图,岂料云图的身影随风而散,居然只是一个飘忽的影子而已!
“咦!”面对区区中阶星将,这圣殿弟子根本不屑使用任何战技。但势在必得的一剑,居然刺了个空,不由得也是微微一愣,口中更是惊奇的低呼一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云图已经转到这圣殿弟子身侧数丈,目光中无悲无喜,淡淡看着这名煞气冲天的圣殿弟子。
“身法不错,但想要凭此硬闯圣殿山,你打错了主意!”这圣殿弟子怒哼一声,手中长剑微微一抖,遥遥一指云图,作势就要再次出招。
“且慢!”云图突然沉声道:“你先看看此物,再决定替不替我通报绿先知!”
说着,云图一抹须弥戒,手中顿时多了一块半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玉牌,玉牌之上雕刻着一头活灵活现的玄武巨龟,除星辰圣殿四个大字外,另外还有一行小字,赫然写着“令狐孤鸿”等等字眼。
云图将手中玉牌微微一扬:“看过此是何物再说!”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比犀利,只是微微一扫,顿时将玉牌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咦,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圣殿战士的玉牌?你究竟是何人?这玉牌你从何处得来?”此时另外一名圣殿弟子也大感吃惊,身形微微一晃,和刚才那人并肩而立。两人几乎同时厉呼一声。
而比他们更吃惊的,却是那令狐五杰和风恨海!
“令狐孤鸿的玉牌,怎么可能在你手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出所料,这数百年前已经陨落的圣殿战士令狐孤鸿,正是霜风帝国令狐家不世出的天才。不仅通过了圣殿的考核,成为高贵的圣殿战士,更成为无比荣耀的先知近卫。令狐家数百年才能出这么一个天才,令狐孤鸿的名字足以铭刻史册!
但谁也没想到,前途无比光明的令狐孤鸿,最后居然莫名背叛了星辰圣殿,成为所有人唾弃的对象。被唾弃的不仅仅是令狐孤鸿一人,就连曾经辉煌的令狐家也受到了牵连,受到了星辰圣殿的严厉斥责和打压。曾经独霸一方的令狐世家,失去了圣殿的支持和关照,最后却不得不并入霜风帝国,屈居人下。曾经牛*逼哄哄的令狐世家,从此一蹶不振。
在令狐世家中,谁都知道有一个令狐孤鸿,是家族的耻辱和罪人。甚至就连霜风帝国的风姓皇族,对令狐孤鸿的大名,也同样是如雷贯耳。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圣殿山脚下,云图居然拿出了早已死了数百年的令狐孤鸿的玉牌!这让身为后人的令狐五杰,如何还能镇定?
这面玉牌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尽皆色变,唯有云图依旧镇定,淡淡道:“将这面玉牌交给绿先知大人,一切便见分晓!”
那两位圣殿弟子入门甚晚,根本没听说过令狐孤鸿的名字,他们只是奇怪云图为何会有圣殿战士的玉牌而已!
每一名圣殿战士都会有自己的身份玉牌,和灵魂绑定,人死牌碎,这样才不会被人钻了空子,冒充圣殿战士招摇撞骗。但这云图明明就不是圣殿战士,为什么会拥有这么玉牌?
他们却不知道,令狐孤鸿在背叛圣殿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圣殿除名。一旦不是圣殿的人,灵魂和玉牌的绑定自动解除。这导致令狐孤鸿已死,玉牌却没有碎裂。
这两名圣殿弟子狐疑的对视一眼,微微一犹豫,这才冲着云图道:“将玉牌给我,在此等着!若绿先知大人不知此事,等待你们的下场就一个字,死!”
云图将玉牌抛给圣殿弟子,淡淡道:“堂堂星辰圣殿,我岂敢谎言相欺?”
看着云图淡定了样子,这两名圣殿弟子顿时信了三分。其中一人手持玉牌,展开身法,翩若惊鸿的消失在蜿蜒的小径之上。
云图退后几步,老神在在的等待圣殿的答复。
其他人却远不如他这么淡定了,尤其是那令狐五杰,迫不及待的围了上来,急吼吼的问道:“我令狐先祖的玉牌,怎么会在你手上?令狐孤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何会背叛圣殿?他现在何处?”
云图淡淡一扫令狐五杰,咧嘴笑道:“你们就是令狐孤鸿的后代?你们的问题太多,而且事关圣殿的秘闻,倒不好直言相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令狐孤鸿偷了一件绿先知的紧要之物,这才选择了背叛圣殿。不过,他早已经死了,寂寂无闻的死在荒芜之地,倒也算是逃脱了圣殿的追杀!”
“偷东西?你胡说!孤鸿先祖怎么会干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那令狐五杰瞬间就怒了。
令狐世家知道令狐孤鸿背叛了圣殿,却从来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此时听云图这么说,五杰根本就接受不了。
云图撇嘴一笑:“如果你们不相信,不妨跟我一起进去,直接问绿先知。”
“你真能进去面见绿先知?”令狐老大半信半疑的问道。
云图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一旁的风恨海忍不住了,不由得冲着云图抱拳道:“这位兄台,我乃是霜风帝国风恨海,不知能否有幸和兄台同行,拜见一下传说中的圣人?如此就算不能参加圣殿考核,也算不虚此行!”
云图呵呵一笑:“我可以带你们进去,但圣人见不见你们,我可就不知道了。”
风恨海和令狐五杰大喜,同时抱拳道:“多谢兄台!”
剩下那名圣殿弟子握着手中长剑,眼神冷冷的扫视着众人。不过他大半的注意力,倒是放到了玉玲珑身上。只因这个蒙面女子身上的气息极为古怪,仿佛不在他之下,又仿佛远超他无数倍,根本琢磨不透。
等待足足半个多小时,那去回禀的圣殿弟子这才回来,惊奇无比的盯着云图:“先知大人弥留在即,本来谁也不见。不知是什么原因,圣人唯独却愿意见你!跟我来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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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云图抱拳致意,跟在那圣殿弟子身后,踏上了入山的小径。
玉玲珑、吕凝香和风恨海、令狐五杰等人,也怀着忐忑的心情,自热而然的跟了进去。那两名圣殿弟子眉头微微一皱,却始终没有阻止。
沿着蜿蜒的登山小路快步前行,一路之上居然没有看见半个人影,更别提什么建筑了。
直到前进了十数里,登上了半山腰,小径才分出一条条岔路,直通白雪皑皑的冰封树林,也不知道通向了何方&nbp;&nbp;。偶尔碰上一两个人影,也同样面色淡漠,就算擦身而过,也不用正眼看云图等人。
‘这星辰圣殿中的人,果然个个都是倨傲冷漠之辈!这也难怪,这里面个个都是不世出的天才,心高气傲在所难免!可就算我不加入圣殿,数年之后,照样能够胜过你们!到时候看谁比谁拽!’
云图在心底不屑的想到,此时却听脑海中的左问心突然道:“小子,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额,你这老家伙说的是调查圣殿剿灭隐元宗的真相?”
“除了此事,还能有什么?你现在也算迈出了第一步,千万不要错失了机会。如果可以,不妨直接问问绿先知,或许他知道一二也说不定。”
“滚蛋,我用什么身份和名义去问隐元宗的事情?可别什么都没问出来,反而泄了我的老底。”
“见机而行吧,我感觉绿先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挺重视你小子的!”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在圣殿弟子的带领下。来到半山腰的一处广场之上。广场周围的建筑层峦叠嶂。数不胜数。但看建筑的外观,居然极为朴素,并没有想象中的圣殿应有的奢华和尊贵。
空旷的广场上居然没有一个人影,唯独在广场一角,有一个负手而立的傲然白衣人影,用灼灼的目光审视着云图等人。
带路的圣殿弟子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的冲着那人躬身施礼道:“掌旗大人,先知要见的人已经带到!”
那掌旗大人胸前绣着左胸上绣着一头活灵活现的墨色玄武。灼热的目光,仿佛一眼能够将人看穿!
带路弟子的修为,云图还能看出一个大概。而这位掌旗大人的修为,已经完全超出了云图的认知范围,只知道他很强很强,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根本不是云图能够看透的。
在这掌旗大人的目光注视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头来,根本不敢和他的目光对视。唯有玉玲珑一人,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侧身眺望着天边的白云孚日。
那掌旗大人的目光在玉玲珑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流露出了狐疑的神色。略微一沉吟,这才道:“你们当中哪个是云图?”
云图上前一步,恭敬抱拳道:“在下正是云图!”
“圣人要见你,跟我来!”那掌旗大人不容分说,转身就走。
“那他们?”云图赶紧问道。
白衣掌旗转头看看玉玲珑等人:“一起来,圣人已经预感到会有人和你同行。”
一行人跟在白衣掌旗身后,走入广场旁边的偏殿之中。诺大的殿中,有数十名圣殿弟子持剑守卫,看他们的修为气势,居然个个都比刚才领路的弟子强大,甚至还胜过此时的玉玲珑一筹!
云图等人咋舌之余,又发现地面上居然分布着数个巨大的圆形玉盘。每一个圆盘都有两丈直径,在毫无瑕疵的白玉之上,更刻画着繁复到极点的阴阳线条。这些线条之复杂,看得人几乎恶心欲吐。
“这莫非就是传送阵!”一直默不作声的风恨海突然低呼一声道。
白衣掌旗冷冷看了他一眼:“身为霜风帝国的七皇子,你倒算有点见识!”
白衣掌旗一语道破风恨海的身份,再次让风恨海吓了一跳。云图等人也侧目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居然贵为帝国皇子!
‘身为帝国皇子,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跑到圣殿来凑什么热闹!’云图对这种人向来嗤之以鼻。
这时,只见白衣掌旗从须弥戒中取出九块直径寸许、高三寸的完美星石,赫然正是九枚极品星石!十枚次品星石等于一枚下品星石,十枚下品等于一枚中品,十枚中品等于一枚上品,十枚上品等于一枚极品星石。一枚极品星石等于一万次品星石,这白衣掌旗一出手就是九万次品星石,却看不出丝毫心痛,足可见星辰圣殿的豪阔!
白衣掌旗随手一抛,九枚极品星石分毫不差,正正插在一个传送阵的九个插槽之中。
白衣掌旗站入传送阵之中,冲着云图等人道:“都站进来!”
一干人赶紧站进了传送阵,白衣掌旗脚底光芒一闪,星辰之力瞬间灌注到传送阵之上。
众人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顿时如同进入时光隧道一般,眼前各种光怪陆离的颜色一闪而过,而身体更是不住的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的同时,突然感觉身体一重,居然已经再次站在了地面上!
云图早已经适应了星门的传送,这传送阵不过是小儿科而已,所以他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转头看着周围的情况。
只见自己等人处在一间石质小屋之中,除了脚下同样的传送阵,还有阵旁守卫的两名白衣圣殿弟子,再没有任何东西。
只听那两名守卫弟子问道:“掌旗,莫非他们就是圣人要见的人?”
白衣掌旗点点头:“正是!”
“圣人吩咐了,让他们都过去!”
“跟我走吧!”
白衣掌旗依旧在前面带路,快步走出了石屋。
一出石屋。众人顿时吃了一惊!
屋外是一个绝美的山谷。绿草茵茵。小桥流水,温暖如春,简直让人以为处在另外一片天地!若不是周围坐坐白雪皑皑的高山,绝对想不出这里依旧还是冰天雪地的冰舞大陆!
一道两三丈宽的小溪清澈见底,群群小鱼在水草间嬉戏,汩汩的清澈流水,让小溪两畔生机勃勃。
在小溪旁边,一颗苍劲的老柳树低垂着柔软的枝头。万千柳条伴着微风,在水面上轻轻拂过。
在老柳树斑驳的树皮上,赫然浮现出一个闭目老者的脸!
这自然就是半年未见的绿先知圣人了!
那白衣掌旗快步走到老柳树前单膝跪地:“圣人要见的人已经带到!”
嵌在树干上的绿先知缓缓睁开眼睛,淡淡道:“过来吧,吾期待这一天已经许久许久!”
云图等人赶紧上前几步,恭敬无比的单膝跪在绿现在身前:“拜见绿先知大人!”
“呵呵!”绿先知龟裂的树皮老脸上,居然浮现出丝丝笑意:“云图小子,你要是再不来,吾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图站起身来,看着绿先知脸上的树瘤。比半年前又增加了许多,除了一双充满智慧的深邃双眼。再也看不出任何生命的迹象!
“先知大人相招,岂敢不来!只是小子没有想到,半年未见,先知大人已经!”
绿先知不以为意的笑道:“呵呵!本来是还有数十年的寿数,岂料见过你之后,心中那一丝感应越加强烈,所以再次推演了一下天机变数。谁曾想,这一推算,却历时半年时间,几乎彻底耗干了剩下的寿数。”
云图心中震惊不已,这么说来,岂不是自己让绿先知提前化为不死树?这罪名可就海了去了!
而其他人心中更是狂震不已!这云图居然真的和圣人有旧交,而且仿佛还对这小子极为看重!这个云图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以前从未听说,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卒?
风恨海等人听着云图和绿先知的交谈,心头居然生出无比的忌惮来!
只听绿先知又道:“云图小子你无需多虑,这一切都是天数,与你无关!”
绿先知跟着扫视着云图身后的众人,继续道:“云图小子,你的事等会再说,先满足了这几个好奇的小家伙再说!”
“好!”云图侧身站在了一旁,令狐五杰中的老大,迫不及待但依旧恭敬万分道:“圣人,我们五兄弟乃是!”
哪知话刚出口,就被绿先知打断:“吾知道你们是令狐世家的子弟,是令狐孤鸿的后人。你们想要问什么,吾也以尽知。吾以前一直以为,孤鸿盗走炼狱卷轴,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在这次历经半年的推演之后,吾才知道这炼狱卷轴和你令狐一族,有着不浅的渊源!想要破解炼狱卷轴,恐怕还要从你们令狐一族着手!”
令狐五杰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懂绿先知在说什么。其实,这话既是说给他们听,更是说给云图听!他们不明白,云图心里却跟明镜一般,望向令狐五杰的眼神,顿时充满了琢磨不透的笑意。
这个时候,绿先知又继续道:“你们令狐一族和令狐孤鸿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半点瓜葛,却因此而受到牵连。吾心中甚是不安,吾特许令狐一族推荐两名优秀弟子,免试加入圣殿战士团,以弥补圣殿昔日的过失。”
一听此话,令狐五杰顿时陷入了狂喜之中!他们完全没想到,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好事从天而降,居然能够有免试加入圣殿的机会!
绿先知撇开震惊狂喜、目瞪口呆的令狐五杰,对着风恨海道:“你身为霜风国七皇子,你的未来不在这里。回国去吧,霜风的亿万子民的未来,就在你手中!”
风恨海一听,眼中闪过复杂到极点的神色,最后只能微微一叹,冲着绿现在跪拜道:“多谢圣人指点迷津!”
若是其他皇子听到圣人的这句话,恐怕会高兴得跳起来,因为圣人话语中摆明了就在暗示他会是将来的帝国皇帝!可风恨海不是普通皇子,过往的志向也从不在此。
但既然圣人都这么说来,风恨海又能有什么办法!
绿先知接着又望向了吕凝香这丫头,绿皮皱褶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促狭的笑容:“吕家的小丫头,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未来啊?”
“啊?我人家!”吕凝香满脸茫然,点头的同时又拼命摇头,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将来。
“呵呵,真是一个又呆又萌的小丫头啊!云图这小子碰上你,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啊!你既然不想知道,吾也懒得说,就这样吧!”
说着,绿先知最后将目光投向玉玲珑,淡淡道:“玉道友,不知道你有什么想问的?”
“玉玉道友?”风恨海等人顿时将诧异的目光投向玉玲珑,完全想不到这个风华绝代的蒙面佳人,居然值得绿先知以平辈相称!
要知道,绿先知可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这世上能和他平辈相称的,简直屈指可数,而且每一个都是名震星空的伟大存在!难道这个蒙面女子,还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历?
他们哪里知道,如果真的算辈分,沉睡了数万载的玉玲珑,不知道要比绿先知高出多少辈去!按理说,绿先知称呼玉玲珑,怎么也要以前辈相称!绿先知以平辈相称,只是为了避免太过惊世骇俗而已了。
玉玲珑注视着绿先知,语气中无悲无喜,只是淡淡道:“我只是想问道友一句,人若是没有了肉身和三魂六魄,只剩下一丝灵识,可还有复活之法?”
绿先知哈哈一笑:“这个问题非是我能解答!一切的答案需要道友自己去寻找。我只是想劝道友一句,未来之事不能力求完美,绝对完美的事情,是绝对不存在的!”
绿先知这话没头没尾,仿佛又有所指,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玉玲珑若有所悟的陷入了沉思。绿先知这才道:“你们都先下去吧,吾要和云图小子单独谈谈!”
“是,多谢圣人!”
狐疑的看着静立一旁的云图,玉玲珑、吕凝香等人在那白衣掌旗的带领下,回到了石屋当中。
诺大一个山谷,仿佛只剩下了云图和绿先知两人,汩汩的流水声让这里的一切,显得那么静谧清幽。
绿先知看着云图的双眼,良久良久没有说话。
直到半刻钟之后,绿先知才幽幽一叹:“小子,如果你还不来见我,我就只有派出白旗战士团,将你小子抓回来了!”
云图大吃一惊:“啊?究竟什么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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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先知这老怪物神秘兮兮的一笑:“大厦将倾、天翻地覆!包括玄武世界在内,所有已知的星空文明大劫将至,你说严重不严重?”
云图脑门一黑:“老人家,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就别危言耸听,吊人胃口了,好吧!”
“你小子啊,唉,就是不懂得尊重老人!吾已经是快死的人了,满足一下我这最后一点虚荣心,你难道会死?再说我的话可不是危言耸听!在此之前,吾最长的一次推演天机,也不过三五日时间&nbp;&nbp;。而吾此番推演天机,前所未有达到半年时间之久。而且离彻底融入这方玄武世界的时间越近,吾预言未来的能力就越强大。正因为如此,让吾看到了以前从未看到过的场景,预感到了未来的无数种可能性!”
云图眉头一挑:“那结局如何?难道真的大劫将至?”
“呵呵,结局?”绿先知哈哈一笑:“既然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性,那就有无数种结局!一只小小的蝴蝶扇动一下翅膀,未来的结局就可能完全不一样。能够干扰未来真正走向的因素太多,从此时此刻起,未来就像是一条大道分出无数条岔路,岔路又继续分出更多条道路,如此循环,直到无穷无尽种可能。就算最强大的先知,也不可能看清楚每一种可能的结局!”
云图咧嘴一笑:“这不是废话么?既然有无数种可能,那未来就可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你老人家就别在这里瞎操心了,跟我这样的无名小卒说这些。更是没有半点用处。”
绿先知摇摇头。老柳树柔嫩的枝条随风而舞。仿佛先知的千万跟发丝。只听他不疾不徐继续道:“在我看到的无数可能中,大劫降临、生灵涂炭的几率高达九成以上!这么高的概率,已经绝对可以肯定一场灭世灾难,已经在暗地酝酿之中,随时可能降临世间!这消息,吾对谁也没有提起过,甚至连圣殿圣主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小子是除我之外,第一个知道这消息的人。你可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云图心头狂震不已,完全不明白这老家伙为什么会如此看重自己,只能缓缓摇头,如有千钧之重!
“只因吾在未来每一种可能之中,或多或少的,居然全都看到了你小子的影子!按照常理中,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却真正的发生了!你小子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云图只感觉口舌发干,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你小子出现在未来每一种可能之中,只能意味着一件事情。你就是那一个人!”
“啊?什么人?你莫不是说我就是搞风搞雨、掀起大劫的那个人吧?”云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那当然不是!否则,你小子现在绝对已经是一具冰冷尸体。吾的意思是说,你小子就是那个定数中的变数,就是左右和改变未来结局的关键之人!就是那个应劫而生之人!玄武世界和星空无数文明的命运,极有可能就维系在你小子身上!”
绿先知一句话,顿时将云图雷得外焦里嫩,木桩一样呆立当场,良久没有办法吐出一个字!
“这这怎么可能?我一个实力低微的无名小卒,怎么可能!老人家,你千万别吓我!我我他娘的即没那本事,也没那心情保卫整个宇宙的和平!”
“哈哈,这就是天命!”绿先知笑眯眯盯着云图的瞬息万变的表情:“天命就是天命,不管你愿不愿意,躲是躲不过去的!其实,并不是要你刻意去保卫狗屁的宇宙和平,这星空中万千文明从来就没有和平过!你所要做的,就是跟随你自己的心,率性而为,千万不要勉强。在未来许多种可能之中,吾可看到你小子死得很惨的哟!”
“额!”云图只感觉背脊骨冷汗直冒:“你老人家说了这么多,究竟那灭世大劫从何而来?天灾?人祸?”
“人祸!绝对的人祸!不过究竟是谁在酝酿惊天阴谋,是什么样的阴谋,吾就不得而知了!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揭开真相!”
云图嘴角一撇,不屑道:“原来先知圣人也不是万能的啊,总是一到关键的地方就萎了!”
“滚蛋!那幕后的黑手也不是蠢材,早用逆天手段遮蔽了天机。吾每每推演到关键部分,就如同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吾之将死,预言能力恐怕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所以吾虽然不能一窥全貌,但依旧掌握了一点有用的线索。”
云图脑袋甩得像个拨浪鼓:“千万别告诉我,我可没兴趣知道!这种拯救宇宙的事情,正是你们星辰圣殿的本分!和我有屁大关系!”
“哦?是么?”绿先知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一张树皮一般龟裂的老脸,笑得像个老狐狸,继续悠悠道:“难道,当年隐元宗被圣殿剿灭的真相,你也不想知道么?”
云图悚然一惊,完全没想到这老家伙的预言能力,居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连他心中所想的事情,居然也能知道!
“你老家伙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云图忙不迭的追问道。
“哈哈!长达半年时间的推演,我们这一番对话的整个过程,早就已经在吾脑海中呈现了无数遍。就算我不说,你等会多半也会问的,对不对?”
被人从里到外看穿的感觉,如同浑身赤裸裸的站在众目睽睽之下,真的是糟透了。云图脑门一黑:“或许会问吧!但你老人家会不会答?”
“为什么不答?吾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隐元宗被剿灭的真相!”绿先知依旧老神在在,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棍表情。
脑海中的左问心立刻万分激动起来:“赶紧问问这老家伙,他究竟知道什么?”
“额,你老人家究竟知道什么?”云图被这两个老家伙搞得有些头大无语。
绿先知神秘一笑:“在圣殿的记载之中,隐元宗被剿灭的那几年间,倒霉的不仅仅是隐元宗一家!同时被圣殿剿灭的宗派、世家和帝国还有十数家。罪名统统只有一个,那就是大逆不道、意图反叛星辰圣殿!而这些势力统统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位于魔蝎星云附近!”
脑海中的左问心接话道:“不错,隐元宗离魔蝎星云的确不远!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还没等云图开口,绿先知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继续悠悠道:“这说明三件事请,第一,这些势力挡人家道了;第二,圣殿中有奸细卧底,和未知的恐怖势力里应外合,借刀杀人,利用圣殿之手剿灭了挡道的各种势力。而且此人在圣殿中地位极高,高到可以随意指挥圣殿的强大武力;第三,那未知的恐怖势力,多半就位于魔蝎星云或其附近。但也存在只是障眼法的可能性!”
不等云图说什么,绿先知继续道:“不过整件事的真相,连同最关键的天机一起,都同样被人用逆天手段蒙蔽起来。这又说明另外一件事,暗地利用圣殿剿灭隐元宗等势力的元凶,和未来灭世大劫的幕后黑手,或许,正是源于同一股未知的恐怖势力在作祟!”
云图不由得咂舌道:“隐元宗被剿灭整整八万年之久了啊!究竟是什么人、什么势力会隐藏这么久,用这么长的时间酝酿惊天阴谋?”
绿先知缓缓摇头:“这正是吾想搞清楚的!自从八万年前偶露峥嵘之后,那未知的势力就再未出手。一直潜藏在阴暗处,无声无息的发展自己的势力。经过了这八万年的发展,这股未知势力究竟发展到何等恐怖的程度,简直难以想象!不过,他们终究是忍不住,就快要出手了!这一出手,就是灭世之灾、生灵涂炭,进而毁灭无数文明、包括玄武世界在内的大劫!”
绿先知一番话,说得云图浑身发冷!他真的想象不到,在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居然潜藏着如此惊人的暗流!一旦这股巨大的暗流开始发飙,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恐怕都会不可避免的被卷进去!最后这方熟悉的世界,这片熟悉的星空,究竟会变成什么摸样,谁也不知道!
绿先知又继续道:“吾知道你有星空至宝在手,但想要在这样毁灭性的大劫面前,想要独善其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既然要追查隐元宗的事情,那就以此为切入点继续查下去吧,反正都是同一档子事情。只要追查出八万年前的元凶,应该就能查出大劫降临的幕后黑手!”
“不过,你千万记住,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八万年前,那未知势力就能操纵圣殿借刀杀人。而现在,那股势力对圣殿的渗透侵蚀绝对更加惊人。这正是吾对圣殿圣主都没有说出此事,反而先知会你的原因!”
云图咧嘴道:“星辰圣殿么,那自然是越少打交道越好!”
云图还有话没有说,若是他在蓝海星和勤富星冒充圣殿之人、招摇撞骗的事情被圣殿得知,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哪知绿先知微微一笑:“不想和圣殿打交道,呵呵,那可不行!想要查出真相,非要打入圣殿内部不可!否则,你根本无处着手!”
说着,老柳树发出“噼啪”的开裂之声,树干上慢慢裂开一条缝,一条枯枝一般的长长胳膊伸了出来,绿先知那缓缓伸开、枯瘦而巨大的手掌中,居然托着一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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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绿先知手掌上托着的东西,云图顿时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你老人家不带这样的吧?你这不是摆明了早早挖好坑,要我往里面跳么?”云图急吼吼的低呼道。
绿先知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不管是在星空何处,圣殿的势力无处不在,情报能力之强大,绝对远远超出你的想象!你以为你冒出圣殿战士的事情,还能瞒多久?幸而吾早早推算到你可能被圣殿通缉追杀、最后死无葬身之地的下硍ww.&nbp;&nbp;。獠盘婺阕急噶苏飧錾矸荩≡趺矗磕阈∽硬恢卸鳎炊晕沂窃诳幽悖俊?br />
云图额头顿时冒出了一层鹅毛汗,没想到这老家伙连这种事情,也早就算到了!对未来有一种不妙感觉的同时,也对这个老谋深算、深谋远虑的老家伙,心生三分敬意!
就算这明摆着是一个坑,云图也只能义无反顾的往里面跳!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和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星辰圣殿相抗衡,无疑是痴人说梦!
云图犹犹豫豫的伸出手,想要将绿先知掌中的东西接过来,但指尖刚刚碰到,又触电一般的缩了回来,狐疑道:“你老人家莫不是用这个身份收买我,再让我去查圣殿里面的什么奸细卧底吧?”
“嘿嘿,你小子就放心吧!吾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在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吾反而会劝你不要打草惊蛇。你若是早早死了,吾这一番苦心就尽皆泡汤了!拿去吧,有了这个身份。从此你再无后顾之忧!”
云图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兀自不肯接过此物:“可我自由自在惯了。可不会受圣殿的任何狗屁规矩约束!我可听说了,一旦有了这个身份,不杀破那什么九重炼神塔,是不能娶妻生子的呢!”
绿先知微笑道:“呵呵,放心吧!这个身份与众不同,乃是吾此生收的唯一一个弟子,既是大弟子也是关门弟子。身为吾唯一的弟子,在圣殿中也是有许多特权的。只要你不愿意。谁也管不着你,更没有资格对你发号施令!至于什么圣殿规矩,那就更不用理会了。”
“什么?你老人家居然自作主张收我为徒?你问过我答不答应没有?”云图再次大吃一惊。
“嘿嘿,你会答应的!早说过这场面已经在我脑海中过了无数次,每一次你都会答应!所以,赶紧拿去吧,别在吾面前扭扭捏捏的样子,吾知道你心里面此时已经乐开花了!”绿先知自信满满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欠扁。
被人猜中心思,云图嘴角一咧,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将绿先知掌中之物接了过来。
此物被云图握着手中。细细看去,原来是一面半掌大小的玉牌!和令狐孤鸿的那面玉牌并没有太大不同,依旧雕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玄武灵龟,星辰圣殿四个大字赫然在目,不过,“白旗令狐孤鸿”几个字,却换成了“白旗掌旗使云图”!
在一行小字旁边,还有一个独特的徽章摸样的标志一颗翠绿色、生机勃勃的小小柳树,柳树之上,居然还雕刻着一对充满智慧的深邃眼睛,和眼前绿先知的摸样是如此神似!
在星辰圣殿之中,绿先知的大名,还有他独特的徽章标示,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拿出这块玉牌,只要是星辰圣殿的人,便知道云图乃是绿先知的入室弟子!身份之高贵超然,远远不是普通弟子能够企及的!
更何况绿先知还给云图安排了一个掌旗使的职衔,这更是无数圣殿弟子奋斗终生,也不能企及的目标。
云图把玩着手中的玉牌,不由得问道:“这掌旗使是干嘛的?貌似是个官吧?”
绿先知依旧微微一笑:“不错!掌旗使是圣殿中最低一级的正式官职,有资格统领一小队三十人以下的圣殿战士!掌旗使往上还有按察使、审判使和裁决使。而我冰舞大陆的白旗圣殿战士团最高一级,乃是大光明使,统领二十万圣殿战士,是这片大陆的终极守护武力之一!这些最起码的东西你必须知道,否则徒惹人笑话。”
“额,既然安排当官,干脆安一个大官,起码也能唬住无数人啊!安排一个芝麻绿豆官,这算怎么一回事?”
“呸,你小子还不要不知足!在圣殿之中,就连最小的掌旗使,起码也是超越了星王的高阶星辰战士!在星空之中,我星辰圣殿的一名掌旗使足以主宰一颗星球的命运,不管是几品的帝国、宗派和世家,尽皆会惧你三分!”
绿先知精神百倍,吐字如同机关枪,完全没有垂垂老矣的有气无力:“你小子现在不过中阶星将修为,安排一个掌旗使的身份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再往上,哪里还会有人相信你的身份?”
云图黑着脑门道:“额,说来说去,还是嫌我修为太低就是了嘛!”
“那是!”绿先知哼了一声,递过来一块玉阙:“这里面是圣殿内的基本规制和机构,你拿去看看,别在旁人面前露了马脚!”
云图接过来收好,好奇的问道:“你老人家在圣殿究竟是什么地位?我今后说出去也好唬人!”
绿现在傲然一笑:“人人都知道吾是地位超然的先知圣人,不受任何人的管束,包括圣殿圣主在内!其实,吾还有另外一重身份,那就是圣殿最高裁判所的九大长老之一!虽然在最高裁判所内,吾只是敬陪末座而已,但吾的弟子也足以在圣殿内横着走!”
“最高裁判所?这名字好像即强大又很邪恶的样子!”说着,眉飞色舞的云图,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暗:“唉。可惜。你老人家就快永恒长眠了。否则有你罩着,我还怕个鸟啊!”
绿先知也是微微一叹:“说得也是,人走茶凉!但身为吾的弟子,就算吾去之后,别人怎么也会给你三分面子。不过,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不要显露这重身份。你要知道,圣殿中同样危机四伏。成了吾的弟子,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耀和特权,随之而来更有绵延不绝的危险和杀机!特别是在这样大乱将起的时候,你更应该低调低调再低调,在拥有绝对实力之前,谁也不会注意到你,那就最好!”
“那是自然!扮猪吃老虎,我再拿手不过了!”说到这里,云图突然咧嘴笑道:“你老人家既然收我为徒,那怎么也该表示一点吧?神器、神功、天材地宝什么滴。怎么也要随手扔几件给我玩玩吧?”
“我呸!”绿先知难得的怒了:“这一重身份只是方便你行事而已!以你这德性,如果真收你为徒。还不活生生的被你气死?神器、神功、天材地宝,亏你想得出来,就算我有,送给你小子也没福消受!再说,只要你有那道门在手,什么好宝贝弄不来?迟早的事而已!更何况你小子可有半点拜师的诚意?连一声师傅都不肯叫,就要拐我的宝贝走,哪有这等好事!”
“嘿嘿,这有何难!”
云图嘴角一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绿先知纳头便拜。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嘭嘭嘭!”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之后,云图扬起头来,将一双手摊到绿先知眼皮底下,正色道:“师傅,这头也磕了,你就打发一点嘛!”
“话可先说在前头,什么九品以内的战兵,普通的天材地宝,您可拿不出手!”摊上这种便宜师傅,如果不敲竹杠那是要遭天谴的!
“滚蛋!就知道你小子要唱着一出,吾多年的收藏,早已经悉数散给了身边人。现在吾可是清洁溜溜,比你小子还一穷二白!嘿嘿,我知道你小子已经修炼了隐元宗的镇派神功,如果还想要神兵和天材地宝,吾给你指一条明路,倒也不是不行!”
准备大肆揩油的云图大失所望同时,只能追问道:“您可真是抠门到家!话说,还有什么明路?”
“就是那炼狱卷轴!经过整整半年推演天机之后,吾才明白之前倒是猜错了这卷轴的来历。只要你能破解卷轴的秘密,什么神兵利器,什么天材地宝,绝对不在话下!”
云图疑惑道:“炼狱卷轴?不是先天形成的么?是藏宝图不只是谣言么?怎么又变得真有其事了?”
“那些强大到极点的存在,其手段就连吾也无法妄自猜度!炼狱卷轴仿佛先天形成,只要为了掩人耳目而已。而想要破解这卷轴,你小子不妨就从令狐家族下手,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云图皱眉道:“整这么麻烦干什么?既然师傅你什么都推算到了,你直接告诉我如何破解不就得了?”
绿先知正色道:“那绝对不行!天机不可逆,更不可泄露太过,否则必遭天谴。吾即将永恒长眠,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天谴落我身上,但绝对会落在你小子头上!诸事不顺、倒霉到喝白水都塞牙缝,这就是天谴,到时候你小子哭都哭不出来!”
“有这么神没有?还是师傅你唬人的呢?”云图半信半疑问道。
“相信我,没错的!对了,你小子此生颇有女人缘,而且是那种互旺的上上缘!不管是吕家小丫头,还是那玉玲珑,或者是那两颗星球上的相好,不管是现在认识的,还是将来结识的,都会对你小子颇有助益。你既能助她们,她们也能助你!尤其是玉玲珑,等她伤势尽复之后,更是你的一大助力,千万善待!”
左问心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哧,这老家伙居然将主意打到玲珑头上,真是老不修!若我左某人还活着,啐你一脸信不信!”
云图嘿嘿一笑:“师傅你还真是殚精竭虑,该算的不该算的,居然都被你算到了!”
“那是自然!耗费了数十年寿数,整整推演天机半年时间,可不是白给的!这半年时间。倒有一半时间耗费在你小子身上。所以。千万别让吾的心血白费了!”
明知这老家伙是在利用自己。云图心底依旧有点小感动:“师傅你老人家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了,其他的话都在那玉阙中!关键时刻玉阙会给你一点小提示,应该也能趋福避祸。”
“那徒儿这就去了!”说着,云图再次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头。
绿先知长长叹了一声:“吾应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剩下的事情,就全靠你自己了。你走之后。吾只剩下七日的寿数而已。这件事情,就当做你我师徒之间的秘密,绝不要告知旁人吧!圣殿这边吾也不会透露一星半点,免得打草惊蛇,让那幕后的黑手提前发动!去吧,去吧!记住,一切追随你自己的心,率性而为,水到渠成,这才是正途!”
“是。徒儿记住了!”
绿先知挥挥枯瘦的手臂,一双智慧而深邃的双眼缓缓闭上。彻底和老柳树融为yt,再也看不到任何生气!
云图长身而起,一想到这位便宜师傅只剩下七日寿数,他心中就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无比难受。但这就是命运,既然一时无力反抗,那就只有选择暂时隐忍,直到拥有绝对的实力,足以逆天改命的那一天!
‘师傅,你老人家放心吧!虽然你我只有两面之缘,但却是忘却年龄和身份的忘年交!如果我今后真的能够逆天改命,定然要让你从永恒沉睡中醒过来!’
云图在心底暗暗想到。这次翠微谷一行,本是为了看看这位即将不存于人世的忘年交而已。岂知在不知不觉中,他身上又背负了更多的使命和期望!
‘实力,一切都是实力啊!我现在还是太弱小,自身难保,还奢谈其他什么?如同师傅所说,在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前,低调低调再低调才是王道!’
云图一边往石屋的方向走,一边在心底感叹道。
见到云图走了过来,吕凝香拉着玉玲珑,迫不及待的迎了出来,惊诧莫名道:“师兄,先知圣人给你说了什么?怎么这么久?”
云图摇摇头:“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没什么大事!”
“切,信你才有鬼!先知圣人对我们都是一句话就打发了,没有大事和你废这半天劲?”吕凝香嗤之以鼻道。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云图微微一笑:“真没什么大事!就算有什么大事,你以为绿先知会和我一个小小星将说么?”
云图这话既是说给吕凝香听的,也是说给一旁的白衣掌旗等人听的!他们乃是绿先知身边之人,最清楚先知的脾气。没有惊天大事,圣人岂会花这么多时间,单独和一个无名小卒谈这么久?
不管他们信还是不信,云图已经踏上了传送阵,毫不客气的冲着白衣掌旗道:“麻烦大人送我们回去吧!”
白衣掌旗疑惑无比,盯着云图看了许久,终究是忍住了没有说话,让众人都站上了传送阵,再次花费九颗极品星石,将他们送回了圣殿山。
下山的路上,依旧是那名圣殿弟子在前面带路。不过令狐五杰中的老大和老二,却留在了圣殿山上。按照绿先知的旨意,他们做为圣殿对令狐家族的补偿,免试成为了圣殿战士团的一员!
自从令狐孤鸿之后,令狐世家已经有数百年没人入选圣殿战士团了。这一次,一下就有两名加入圣殿,这绝对是光宗耀祖,足以铭刻史册的大事件!
剩下的令狐三兄弟,看得出在遗憾之外,更怀着巨大的欣喜之意,就连下山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只要家族有人加入了圣殿,那就表明家族重新获得了圣殿的认可。家族的地位和声望,定然会打着滚的往上翻,令狐一族重新崛起的日子,仿佛已经不远了。
相比于令狐三兄弟的欢呼雀跃,风恨海就显得心事重重了。一方面,他在替自己无缘加入圣殿而苦恼;而另一方面,他更替整个霜风帝国的将来而忧虑。
令狐世家本来就是忍气吞声,屈居风姓王族之下。现在令狐世家有两人成为圣殿战士,定然不会在甘居人下。如此一来,霜风帝国的未来,那可真的就是岌岌可危了!
不过他此行也并非毫无所获!至少先知已经暗示风恨海,他会是将来的帝国皇帝。这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吧!
一行人各怀心思,下了圣殿山。在山门之外,令狐三兄弟冲着云图恭敬抱拳道:“多谢云兄!此番若不是云兄带我们拜见先知圣人,我二位兄长决没有机会加入圣殿!如果云兄有空,不妨到令狐世家一行,到时候举族上下一定扫榻以待,重重酬谢云兄!”
云图想着自己的心事,哪里会在乎这些,摆摆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们这是要一直往北,向破碎大陆而行,恐怕再没有机会拜访令狐世家了!”
“去破碎大陆?”令狐三兄弟顿时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喜出望外道:“那敢情好极!如果云兄真要前往破碎大陆,那更应该到我令狐世家一行了!我们兄弟三人正准备踏上归途,不如云兄就和我们同行如何?”
云图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想起绿先知说起的炼狱卷轴这件事,也来了兴趣,笑道:“哦?这又是为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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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那令狐家的老三笑道:“云兄有所不知,我令狐世家立足的根本,正是因为掌握着往来破碎大陆和冰舞大陆的航道啊!想要前往破碎大陆,无非是有两条道路,第一条路是依靠极其强大的修为或飞行灵兽,凌空飞渡绵延十万里的绝望海;这第二条道嘛,那就是走我令狐世家开辟出来的航道!除此之外,再无他途!”
云图一听,不由得微微一怔道:“这又是为何?难道就不能在海岸边随便找一艘船,渡过绝望海?”
这也正是云图之前打的主意,没想到这句话却惹来令狐三兄弟的哈哈大笑,甚至连风恨海也露出了笑意&nbp;&nbp;。
令狐老三名为令狐如涛,在他哈哈大笑的同时,更上气不接下气道:“云云兄应该是久居大陆,从未到过绝望海边吧?这绝望海之名可不是白来的,辽阔无边的海面上无风三丈浪,起风时浪高十数丈!如果碰上飓风等等恶劣天气,浪头更有数十丈高,根本不是普通船只能够航行的!而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更关键的是,在深渊一般的绝望海中,还潜藏着数不清的海族、海妖和海怪!除了我令狐家的船队,任何船只深入绝望海,那绝对是在送死、有去无回!”
不等云图开口,身旁的吕凝香就发出一声惊呼:“哇,海族、海妖、海怪!我以前只是听说,没想到绝望海里还真的有呢!”
令狐如涛点点头:“绝望海之辽阔,完全不在冰舞大陆之下!海中的海族、海妖和海怪不仅真的存在,数量和种类绝对还在陆地生物之上!而且这些海洋生物之强大恐怖。也同样远在陆地生物之上。任何船只航行在深海之上。会被所有海洋生物视作巨大的冒犯。绝对会被无数海族、海妖和海怪撕成碎片!”
云图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追问道:“绝望海如此危险可怖,那为何唯独你令狐家的船能够航行无阻?”
令狐如涛听云图这样问,脸上顿时浮现出骄傲的神色,目光和话音同时变得悠然:“这就和我令狐世家的起源有分不开的关系了!这是一个极为漫长的故事,不如云兄就和我们一起上路,一边走一边说,如何?”
云图正要在令狐世家身上找到炼狱卷轴的破解之法。当然巴不得和令狐家的人都打交道。只是微微一犹豫,云图就点点头:“也好!前路漫漫,结伴而行倒也多几个说话的人!”
令狐三兄弟闻言一喜:“云兄愿意同行,那真是求之不得!”
一旁冷眼旁观的风恨海也不愿被落下,赶紧笑容满面的冲着云图道:“在下也愿和云兄结伴而行,不知!”
云图对这个没什么架子的霜风国七皇子谈不上好感,但也并没有恶感,于是抱拳道:“七皇子愿意同行,我等当然不胜荣幸!”
说着,云图撮起嘴唇发出一声尖啸。跟着一旁山林中传来隆隆之声,烈风虎火影的庞大身形。如同一股火烧云一般,从山林中冲了出来。
“啧啧,云兄你倒是收了一头好灵兽!不过我等的坐骑还在圣殿城中,请云兄在此稍等,我们去去就来!”
说着,令狐三兄弟和风恨海同时返回圣殿城,从寄放坐骑的客栈中取回了坐骑。只是一刻多钟之后,已经再次和云图三人汇合在一起。
看着从远方飞快而来的四人六骑,云图不由得微微眯起了双眼。这几位霜风国的大贵族子弟,坐骑赫然也是灵兽无疑!
令狐三兄弟骑着三匹身长超过两丈、通体火红如血,唯有四蹄雪白如玉的神驹宝马!此马有一个极雅致的名字,叫做“踏雪寻梅!”,乃是天下难求的通灵神驹。单论速度不在火影之下,实力也只是比火影略逊一筹,达到了中阶星将!
这等神驹宝马,令狐世家一出手就是一模一样的五匹,顿时现出世家大族的深厚底蕴来。令狐三兄弟骑了三匹,剩下两匹却是令狐老大和老二的,现在他们留在了圣殿山,这坐骑却是用不着了。
定睛再看那风恨海的坐骑,云图登时在心头暗骂一声:投胎投得好,就是尼玛不一样啊!小爷我打生打死,才降服了一头魔虎!你们这些天杀的皇子皇孙,居然就敢骑着一头黑麒麟兽出来炫耀,尼玛还敢再招摇一点吗?
只见风恨海胯下的坐骑身长三丈余,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和传说中的麒麟神兽足有九成相似!
但这黑麒麟兽并不是真正的麒麟,只是体内有麒麟的血脉而已。这通体黝黑的黑麒麟兽,据说是麒麟和黑蛟龙的后代,血脉不纯。但就算如此,黑麒麟兽成长到巅峰之后,也足以匹敌高阶星辰战士,是不可多得的高阶灵兽之一!
眼前这头黑麒麟兽远远未到巅峰期,现在只是低阶星帅的实力而已。但就算如此,在强大的血脉威压面前,不管是那五匹踏雪寻梅,还是火影这家伙,都对这头黑麒麟兽畏惧三分,敬而远之!
有了多余的坐骑,吕凝香和玉玲珑也半点不客气,各自骑了一匹踏雪寻梅,七个人一起踏上了北上的路途。
虽然依旧是往北方而行,但方向却从正北改成了西北。只因霜风帝国,正是处于整个大陆的西北方向。想要乘令狐家的船出海,云图就得对之前的计划修改一二。
七人并没有快马加鞭狂奔,只是信马由缰,不疾不徐前行。与此同时,令狐如涛终于将令狐世家的起源大概说了个清楚明白。
原来,在不知多遥远的年代,这令狐世家的先祖只是在绝望海边讨生活的渔夫,勉强修炼星辰之力,连正式的星辰战士都算不上。在那个年代,狂暴无比的绝望海根本无法航行。渔民的小帆船只能在近海出没,根本不敢深入绝望海百里之外!
在某一天,令狐家的先祖为了追逐一大群极为珍贵的蓝旗枪鱼,不知不觉深入了绝望海一百多里。大网撒下,没有捕到蓝旗枪鱼,却意外的捞上来一个重伤将死的鲛人!
鲛人族是海中的王者,和人类在陆地上的地位毫无二致。不过对于贪婪的人类来说,鲛人可是难得的瑰宝,鲛油、鲛皮、鲛筋都是万金难求的重宝!尤其是用鲛丹炼制成的神丹妙药,据说更有起死回生、返老还童的神效!
但根本没人敢深入绝望海捕捞鲛人,偶尔在近海捕到一只,无不成为万人追逐的世间珍品!对令狐家的先祖来说,能意外捕到一只鲛人,自然是大喜过望。
不过在令狐先祖高举屠刀,要将这头重伤鲛人杀死取丹的时候,却出人意料的突然犹豫起来!
只因在他脚边陷入昏迷中的鲛人,居然是一个相貌绝美的女鲛人!除了耳后的腮和下半身的鱼尾,鲛人的长相和人类无异。而这个女鲛人的美丽,远远超出令狐先祖见过的任何人类女子。尚未娶妻生子的令狐先祖,在那一刻居然生出了恻隐之心。这微微一犹豫,手中高举的屠刀就再难砍得下去!
不能杀也不能放,令狐先祖只能将女鲛人带回海边的家,养在了大水缸里。女鲛人连续昏迷七日,令狐先祖束手无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小鱼熬成汤,撬开女鲛人的嘴喂下去。
岂料七日之后,女鲛人居然醒了过来!在此之后,令狐先祖和女鲛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令狐家的记载语焉不详。只是说令狐先祖按照女鲛人的吩咐,用女鲛人给的珍珠换回珍稀药草,治好了女鲛人的伤势。
数月之后,伤势尽复的女鲛人重归大海,临别之前,女鲛人向令狐先祖言明,她居然是鲛人族一个王国的女王!在和其他王国的战争中落败,在侍卫的保护下,重伤逃走,一路从深海被追杀到近海,不料却被令狐先祖救了下来。
女鲛人返回大海,从此渺无音信。直到十几年之后,令狐先祖已经成家生子,某一日按习惯出海捕鱼,却再次碰上了女鲛人!不过此时的女鲛人,却已经贵为鲛人族的女皇!在万千海族的簇拥下,鲛人女皇特为感谢救命之恩而来。
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有了鲛人族的关照和支持,令狐先祖用鲛人女皇赠送的无数深海瑰宝,打造了一支庞大的船队,开天辟地第一次开辟了往来冰舞大陆和破碎大陆之间的航路。从此,令狐世家一跃成为冰舞大陆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在令狐世家最强盛的时候,势力足以和冰龙帝国、霜风帝国这样的存在相抗衡。只是在令狐孤鸿之后,家族势力受挫,不得不和长久以来的对手霜风国讲和,暂时屈居在霜风皇族之下而已。
不过,令狐世家的最大势力一直是在海上。就算陆上实力受挫,但依旧不伤元气。现在重新获得了圣殿的认可,再次崛起并非难事。
听完这个长长的故事,云图不由得心生感慨,正所谓天意难测,如果令狐先祖那一刀砍了下去,顶多只能挣到一大笔钱而已,岂会有之后绵延无数年的家族兴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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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绿先知所言,一只蝴蝶扇动翅膀,也许就能改变整个历史的走向!貌似不起眼的小事,每每却在关键时刻,让历史在这里开始转弯。
‘如我那便宜师傅所说,灭世大劫就要降临,难道真的会因为我一个无名小卒,而发生什么改变么?’
谁也不会想到,令狐世家崛起的历史,却让云图心中生出这样完全不着边际的思绪来!
云图的思路不着边际,但更不着边际的是,这令狐世家究竟和炼狱卷轴有什么瓜葛?在这个故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癢ww.&nbp;&nbp;。?br />
炼狱卷轴的内容就是一副山水画,而令狐世家以海为生,二者牛头不对马嘴,根本扯不到一起。
云图张嘴正要问,却听一直默不作声的风恨海冷冷一笑:“令狐兄说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干脆再说说那令狐孤鸿为什么要盗取先知圣人的炼狱卷轴?相对于耳熟能详的令狐家族史,我对这个更感兴趣!”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令狐三兄弟脸上怒气一闪:“风恨海,休要欺人太甚!就连先知圣人都说了,令狐孤鸿盗取炼狱卷轴乃是个人行为,和我令狐家没有半点瓜葛!”
风恨海哈哈一笑:“三位令狐兄不要误会,我并无他意,只是好奇而已!流传千古、大名鼎鼎的炼狱卷轴居然和令狐家有干系,这才是我想问的!”
云图心头大乐,顿觉这位七皇子简直太可爱了,问出了自己心中想问、却无法问出口的话!果真是心有灵犀啊!
哪知令狐三兄弟闷哼一声。冷冷答道:“这等事情。休说我等小辈不知道。就连家中的长辈也不一定听说过!”
话虽这么说,云图却分明看见,令狐三兄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躲闪之色,显然是真的知道什么,只是不愿意说而已!
那风恨海果然好基友,毫不气馁的追问道:“呵呵,真的么?你们令狐五杰乃是令狐家,年青一代中最杰出的五人!名为五兄弟。却分别出自五房嫡系。这些年令狐家人才凋零、青黄不接,你们其实早早就介入了令狐家的核心高层,我才不信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呢!”
令狐如涛狠狠道:“风恨海,我们就算知道又能如何?但凭什么告诉你?你以为我们还真怕了你不成?”
在霜风帝国中,风姓皇族和最强大的贵族令狐世家,本就十分不睦,关系紧张。令狐世家沿海的地盘,以及近海的数百个大小岛屿,几乎就是独立王国。帝国皇室根本就插不进手去。
其实在几百年以前,令狐世家依靠强大的海上强权。的的确确就建立了一个独立的王国,并不受霜风帝国统属。双方之间大大小小的战争不断。直到令狐世家被圣殿打压之后,这才无奈并入帝国。但在令狐世家的地盘内,依旧保持着独立性。
像这样的权利游戏,云图既不感兴趣,也根本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侧着耳朵听,只盼这风恨海真的能逼令狐三兄弟道出实情。
只见风恨海不以为意的哈哈一笑,用一柄三寸长短的小刀,优雅的剃着指甲,淡淡道:“两年前风都帝国大比,你们令狐五杰齐上,也败在了我手下。两年未见,你们兄弟或许修为大进也不一定。嘿嘿,想着就有些手痒,不如,咱们就当着云兄的面,再切磋一番,如何?”
自从令狐老大和老二加入圣殿之后,这令狐三兄弟就变得气焰高涨起来。风恨海早就看不下去,一直想找由头狠扁一番。至于炼狱卷轴的来历,他倒不一定真想知道。
心气高涨的令狐如涛禁不住刺激,怒喝道:“打就打,风恨海,有种你让这头黑麒麟兽靠边站,凭真正实力和我们兄弟打上一场!”
“哈哈,不让小黑上阵怎么可能!你们也可以让踏雪寻梅上场啊!八对二,你们大占便宜呢!”
“风恨海,你好无耻!”
踏雪寻梅以速度和耐力见长,根本不善打斗厮杀。而这头黑麒麟兽的可怕之处,甚至还在中阶星帅的风恨海之上!单是这头黑麒麟兽,就足以力敌他们兄弟三人!
“吼!”和主人心有灵犀的黑麒麟兽,冲着令狐三兄弟一声神威赫赫的咆哮,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迫不及待的要将令狐三兄弟撕成碎片。
场面顿时僵持起来,云图赶紧站出来冒充好人,哈哈一笑站在两方中间:“风兄,令狐兄,有话好好说!将来的路还长着呢,这上路第一天就刀剑相加,今后如何还能结伴同行?”
看见云图站出来,本就处在下风的令狐三人顿时松口气,但依旧气哼哼的抱拳道:“云兄,你亲眼所见,完全就是这风恨海在故意挑事!”
“哈哈,也不能这么说!风兄也只是好奇而已!”说着,云图冲着风恨海道:“风兄,我也同样好奇炼狱卷轴的来历。但三位令狐兄不愿意说,也不能强迫他们说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长路漫漫,何妨平心静气的好好说话?风兄你说是不是?”
“呵呵,云兄说得对!”风恨海等人完全不清楚,云图和先知圣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圣人临死之前,谁也不见也要见见这云图,而且单独一谈就是好几刻钟,就连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也能跟着沾光。
忌惮云图的神秘来历,几人倒也不好当面放肆。见云图站出来当和事老,他们也只有就坡下驴。
只见那令狐如涛冲着云图抱拳道:“多谢云兄,还是你面子大些,否则!”
云图咧嘴一笑:“其实,我真的好奇令狐家和炼狱卷轴的渊源,只因这炼狱卷轴的名头太响,我早就如雷灌耳了!只是我今日问过先知圣人,他不肯直说,却让我来问三位令狐兄!”
“啊圣人要云兄来来问我们?”令狐三兄弟顿时就呆滞了。
云图骚骚脑袋,为难道:“是啊!我也不知如何才能问出口。如果令狐兄觉得为难,那不说也罢,也许圣人也许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
“这!”令狐三人确实为难。就算是圣人随口一句话,那对他们来说也与法旨无疑,谁敢违抗?
他们倒不担心云图敢假传圣人的意思。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或者是可以遇见的将来,没有任何人敢假传先知的旨意。而云图和圣人关系特殊,是所有人亲眼所见,更不会心怀半点怀疑了。
但炼狱卷轴的事情,也是令狐家保守了无数年的秘密,除了族中核心嫡系,他人根本就无从得知。怎么可能轻易泄露出去?
可炼狱卷轴早已经从令狐世家遗失了无数年,听说早已经落到圣殿手中。令狐世家想要从圣殿手中夺回来,那绝对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令狐孤鸿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那这么一来,继续保守这个秘密,可还有什么意义?
令狐三人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最后不由得纠结万分的对视一眼。在现实的威胁和虚无缥缈的上古传说之间,他们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唉!”令狐如涛不由得低叹一声:“既然是圣人有旨意,云兄也对我令狐家有大恩,那这炼狱卷轴的事情,继续保守下去就再没有任何意义了!”
云图眼睛一亮,心道绿先知的名字果然能唬人,只要抬出来登时能压垮人无数!
只听令狐如涛压低嗓子道:“其实,这炼狱卷轴的来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那鲛人女皇当初一起送给先祖,当做答谢救命之恩的礼物之一。据说也是鲛人族在海底偶然拾得,这玩意传说是一副工笔水墨画,偏偏却水火不侵,想来应该是我人族的遗宝,鲛人才会送给我家先祖。至于卷轴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却从未有人能参悟透。炼狱卷轴万年之前就已经从我族中遗失,更无从得知其中的奥秘了。”
云图大感失望:“原来如此!我还道令狐一族真的知道卷轴的奥秘呢。”
“呵呵,如果真的悟透了其中奥秘,传说中的宝藏岂不早被我族尽得?得到传说中真神遗宝,我令狐家岂止还是区区三品家族?”
“说得也是!”云图掩饰住心头的失望,不留痕迹的答道。
只听风恨海淡淡一笑道:“我还道令狐孤鸿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偷盗圣殿的炼狱卷轴,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令狐如涛闷哼一声,瞪了风恨海一眼,却忍住没有说什么,反而冲着云图道:“云兄,其实我等心中也有一事不明,还请云兄解惑!”
“令狐兄但问无妨!”
“令狐孤鸿虽然大逆不道,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令狐家的先人。做为后辈,我代表整个令狐家问云兄一句:孤鸿先祖的玉牌为何会在你手里?孤鸿先祖最后埋骨何处?”
云图心中咯噔一下,心道如果答不好这个问题,这些人恐怕就会怀疑卷轴在我身上!
微微一沉吟,云图这才道:“其实我也只是无意中发现了孤鸿前辈的遗骨,就在大陆东北方的冰封森林当中。玉牌就在遗骨旁边,其实,当时炼狱卷轴也在遗骨的须弥戒中。”
“什么?”令狐三兄弟和风恨海同时一声惊呼:“炼狱卷轴被你找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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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卷轴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卷轴的传说在冰舞大陆流传了无数年,几乎已经和真神宝藏划上了等号。风恨海和令狐三兄弟一听云图找到了传说中的炼狱卷轴,眼睛立马就绿了,望向云图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火热而贪婪。
云图早知道就会有这种结果,嘴角微微一撇,淡淡道:“卷轴的确被我找到,但不小心触动了先知圣人布下的禁制,转眼又被圣殿收了回去!正因为如此,圣人才欠下我一个人情&nbp;&nbp;。否则你们以为我一个小小星将,凭什么让圣人青眼有加?”
“呼!”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的风恨海等人,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却兀自按着噗通狂跳的心脏,埋怨道:“云兄,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样喘大气的?这样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云图嘿嘿一笑:“不是我说话喘大气,而是你们太着急了!”
风恨海和令狐如涛等人嘿嘿一笑。他们绝不会相信以云图的修为,居然还敢坦承是自己找到了炼狱卷轴,完全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如此一来,几人不仅不会怀疑云图追问炼狱卷轴来历的动机,反而对襟怀坦荡的云图多了三分好感。
云图又继续道:“孤鸿前辈的遗骨,已经被我好生安葬!不过想来为了避嫌,你们令狐世家应该是不会将他的遗骨迎回家的吧?”
令狐如涛不由得点点头,跟着感激涕零的抱拳谢道:“多谢云兄如此高义!此等恩情,我令狐世家感佩于心!请云兄放心。我令狐家必定挑选最好的海船、jngyàn最丰富的船长和海员。送云兄一帆风顺的抵达破碎大陆!”
“那就先谢过令狐兄了!”
一旁的风恨海被云图和令狐兄弟排斥在外。根本插不进话去,不由得淡淡道:“云兄在冰舞大陆待得好好地,为什么偏偏要冒着风险去破碎大陆呢?据我所知,就算是令狐家的船队有鲛人族的庇护,可每一次远航至少都会有三成的海船和人手,折在绝望海上。如非必要,这等风险实在不值得冒!”
令狐三兄弟脸色一黑,闷哼一声想要反驳两句。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只因风恨海说的全部是实情而已。
鲛人族是海中的王族,但也只能管束已开化的海族和部分海妖。而剩下的海妖和所有的海怪,对鲛人族来说同样也是大敌,哪里会对令狐家的船队另眼相看。每次远航能有七成的海船和人手能够回到冰舞大陆,已经算是极好的结果。就算是全军覆没的结局,令狐家也没少碰上。
不过就算如此,因为独霸往返冰舞大陆和破碎大陆的航路,和每一次远航所带来的巨大利益相比,这点损失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别说平均有七成的船能够回来。就算只有两三成的船和货物能够归航,令狐家也同样能够赚个盆满钵满。
但对于云图来说。帐可不就是这么算的了!这就意味着他只有七成的几率,能够平安抵达破碎大陆。剩下三成几率,他和吕凝香、玉玲珑,会死在无穷无尽的绝望海,落个葬身鱼腹的下场。
云图当然不会为自己的安危操心,但望向二女,特别是吕凝香的目光,却不由得变得犹豫起来。
‘究竟该不该带上这丫头去海上冒险呢?毕竟一旦置身海上,命运就不会完全由自己掌握,更多的却是要靠运气。一旦船毁落海,天大的本事也无用武之地!’
想到这里,云图不由得要张嘴冲着吕凝香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却笑嘻嘻的转头过来看着自己,满不在乎的笑颜如花道:“咯咯,师兄,咱们可就要扬帆远航了哦!人家和玉姐姐可是会游泳的,你准备好没有呢?”
这丫头对潜藏的危险浑然不在意,满脑袋都幻想着扬帆远航会有多么好玩。
云图只能将嘴边话吞回肚子里面,摇着头微微苦笑
一行七人向着西北方前行,虽然不曾快马加鞭,但以胯下灵兽的速度,一日之后已经在千余里之外。
好巧不巧,群星之门开启的日子又到了。蓝海星上的望月楼开张已经整整一个月时间,云图急着去看看状况如何。但碍于和外人同行,想要停下一天不走,只能耍点小手段。
云图对风恨海等人称自己有伤在身,需要一天时间静养之后,才能再次上路。几人也不疑有他,在一座小城中找间客栈住了下来。云图以需要玉玲珑助自己疗伤为名,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闭门疗伤。
云图的确有伤在身。吕丫头的一剑是外伤,已经快要愈合如初。不过她爹的两掌却着着实实的是内伤,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不过伤势没有云图所说那么严重而已,骑在火影背上也能一边疗伤一边前进,无需停下来专门疗伤。
拉玉玲珑进房间,也只是为了替他护法而已,免得万一被人闯进来拆穿了把戏。不过风恨海等人却是误会了,真以为云图和这个蒙着面的绝代佳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故事。
但他们也只能一笑了之。就连绿先知对这蒙面女人,都要客客气气的以平辈相称,他们可不敢有丝毫开罪。唯独吕丫头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托着下巴、嘟着小嘴在哪里吃干醋、生闷气!
可她知道云图的确有伤在身,而且还是被自己父女两人所伤,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
有了玉玲珑的护法,云图终于可以安心开启群星之门,再次踏上了金港的土地。
这一次,他没有看见白月瑶那单薄的身影,反而是在码头上,看到了满大街穿着簇新棉褂、背后背着“望月楼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卖不了!”这句话的各色人等,其中大部分是码头上搬运货物的苦力,也有不少街边的小商贩,和以当向导、赶马车和抬轿为业的三教九流之人。满大街都是这句话在眼前晃,仿佛这已经是金港一道独特的风景和一种风尚!
云图站在码头片刻时间,就惊喜的发现不少初来咋到的行商,在拉着人问望月楼的情况。这些三教九流之人领了望月楼的恩惠,自然要帮望月楼说话。更有不少人干脆充当起了向导,直接将这些商人引向了望月楼。
‘想不到啊想不到,白姑娘的招数居然如此管用!这样一来,我望月楼定然能够用最短的时间站稳脚跟,打开局面啊!’
想到这里,云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望月楼的近况究竟如何了。
只是云图没想到,在他离开的这一个月,白月瑶又加大了力度。以前每人限领棉褂一件,大米十斤。在这一招起到预期的效果之后,现在已经提高到每人能领棉褂两件、大米二十斤,另外还有肉十斤!
而且白月瑶在金港城中设了好几个点,专门派发衣服大米和肉,在赢得大善之家名声的同时,更将望月楼的知名度推向了一个顶点!不仅仅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卖不了!”这句话,领到了衣服大米和肉的穷苦人,就像是过年一般欢呼雀跃,人人交口称赞,一传十、十传百。不知不觉中,仿佛就在一夜之间,望月楼的名声在金港城中绝对已经是家喻户晓。
等到云图来到望月楼下的时候,果然发现人声鼎沸,各色行商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如果单论人气,望月楼虽然只开业了一个月时间,却已经将周围的许多老字号比了下去!
“我这位白大掌柜,真是不简单啊!当初真没看错人!”
云图庆幸之余,更有一种慧识珠的得意感觉。让一个未满二十的小丫头但当大掌柜重任,也只有云图这种从未进入商界之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走进人声鼎沸的望月楼中,云图更惊喜的看见,诺大一个大厅之中,鳞次栉比的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三四十个伙计和好几个掌柜忙得满头大汗,却依旧只能堪堪应付数以百计的各色客商!
这些伙计和掌柜不少是生面孔,显然望月楼又招了许多新人。
极其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云图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笑意,正要迈步往楼上走,却迎面碰上白月瑶大掌柜和魏灵二掌柜满脸笑容,正陪着一位气喘吁吁的大胖子往楼下走。
只见那大胖子满脸不乐意,嘴里不停怒喝道:“我就是冲着望月楼的雪龙香来的,已经等了半个月,凭什么还要继续等?你们望月楼不是说只有想不到,没有卖不了吗?你们这是在搞欺诈,我定要对所有同行广而告之,看你们这望月楼还有没有脸继续混下去!”
白月瑶挤出勉强的笑容:“吴老板,实在是抱歉!我们望月楼下一批雪龙香真的要过几日才能到货,现在全金港都找不出你需要的数量。就烦请吴老板再等几日,一旦到货,一定优先给吴老板,如何?”
大胖子原来姓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客商。白月瑶越是客气,这吴胖子就越是来劲,只听他怒冲冲道:“不行,今日就必须要,而且就是我要的数量,分毫都不能少!否则,今日我就拆了你望月楼的招牌!”
云图一听,顿时就火了,阴森森的喝道:“拆我望月楼的招牌?我倒要看看谁有这狗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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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瑶、魏灵和那吴胖子同时抬起头来望着云图,脸上的表情同时大变。
白月瑶和魏灵是喜出望外,那吴胖子却是怒气满面。
“云大哥,你终于来了!”白月瑶小跑几步,作势要扑进云图怀里,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的止住了,俏脸上瞬间通红。
那吴胖子一看,更是怒上加怒,喝骂道:“你这小东西又是谁?我在和白大掌柜说话,哪里有你一个穷鬼插嘴的份!”
云图穿着普通,浑身更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根本不像是一个有钱人,怪不得遭吴胖子的鄙视了&nbp;&nbp;。
云图眉头一挑,正要说话,一旁的魏灵赶紧打圆场道:“吴老板,这位就是我望月楼的大东家,云图云公子!”
“啊!”吴胖子的表情瞬息百变,最后依旧停留在怒气上:“我管你是谁。按照行规,今日只要不拿出足够的雪龙香,我就敢拆望月楼的招牌!”
“什么狗屁行规?”云图不由低喝一声道。
魏灵赶紧上前两步,在云图耳边细语道:“东家,按照约定俗成的行规,要是打出了招牌又做不到,真的是要被人家拆招牌的!”
云图脸色一变,跟着挑眉道:“这吴胖子究竟是谁?他想要多少雪龙香?”
白月瑶脸色微白,接话道:“吴吴老板就是街对面聚宝行的老板,他他要两千斤下品雪龙香,一百斤中品。十斤上品。还还有一株极品雪龙香!”
云图脸色再变。语气瞬间变得阴寒无比:“这么说来,吴老板是故意上门来生事的了?”
迎面碰上云图煞气逼人的目光,吴胖子的眼神陡然一缩,跟着立马挺直腰杆,大吼大叫道:“只有想不到,没有卖不了!这可是你们望月楼自己打出来的招牌!我正大光明求购雪龙香,你怎么敢说是我故意生事呢?再说我已经等了足足半个月时间,你们要是再拿不出来。我就敢理直气壮地砸你家招牌!”
吴胖子人胖嗓门也大的出奇,一声大吼,顿时将人声鼎沸大厅里的所有声音,统统压了下去。大厅中数百人统统转过头来,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逐渐围过来的数百客商,云图面色逐渐冰冷,强忍住将这胖子抽成猪头的冲动,冷冷道:“两千斤下品,一百斤中品,十斤上品。还有一株极品雪龙香!吴老板,你好大的口气。敢问一句。你拿得出这么多星石来吗?”
吴胖子目光微微一缩,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但跟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再次理直气壮地吼道:“我聚宝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只要你拿得出雪龙香来,我就拿得出星石!哼,若是不当场拿出雪龙香,休怪我吴某人按行规办事,当众拆招牌!”
围观的数百客商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所有人的反应却分成了两种,半数人在点头,认为这胖子有理,既然打出口气如此之大的招牌,那就该有足够的实力和相应的代价;而另一半人却在摇头,认为这胖子实在欺人太甚,开门做生意哪有不碰到难处的时候,身为同行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同行是冤家,眼看望月楼生意红火,这摆明了是要借机排挤!
有人乐见其成,有人替望月楼鸣不平。但所有人都不认为,望月楼能渡过这一关。毕竟这胖子开口就是几千斤雪龙香,刚开业一月的望月楼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更重要的是,那一株极品雪龙香要人命啊!不管是炼制任何品阶的丹药,只要加入少许极品雪龙香,成丹率起码提升三成以上!而且还有很大的几率,将丹药的品质提升整整一个品阶!药效如此惊人,每一株极品雪龙香都是无数人疯狂追求的天材地宝!
蓝海星虽然是这片星空的贸易中心,但极品雪龙香也难觅踪影。在蓝海星漫长的贸易史上,也只有百年之前,花家曾经拍卖过一支极品雪龙香,而且拍卖出了七百万星石的天价!
连花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百年才能一遇极品雪龙香。小小望月楼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天材地宝?
发觉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吴胖子大感得意之下,摇头晃脑的冲着云图道:“云老板,怎么样?究竟拿不拿得出来?若是拿不出来,可别怪我立刻动手拆你家招牌!”
云图嘴角一撇,冷冷道:“吴胖子,聚宝行,我云图记住你了!”
“哈哈,那就是拿不出来了?”吴胖子丝毫不在意云图的表情,冲着周围的同行高声大呼道:“大伙都听见了,望月楼打出‘只有想不到、没有卖不了’的招牌,却根本就没有能力做到,这完全就是大言不惭、谎言欺诈!今天可不是我吴胖子故意刁难,而是望月楼自砸招牌!”
一直忍气吞声的魏灵等望月楼之人,拳头捏得咔嚓响,牙齿咬得嘎嘣作响,眼看就要像火山一般爆发出来。
白月瑶俏脸煞白,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这句招牌话是她想出来的,等于这祸事就是她招惹来的,一个不满二十的姑娘,怎么可能承受得起如此致命的打击!
可她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襟,贝齿将红唇咬出了鲜红的血滴,用极其顽强坚韧的精神死死支撑着自己!就算招牌被拆,她也不能跨,更不能让望月楼就此跨掉!
吴胖子得意洋洋的看着周围不少人深有同感的点着头,于是意气风发的大手一挥,吼道:“还等什么,给我将望月楼的招牌摘下来,砸个稀巴烂!哈哈,若是望月楼不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卖不了!’这句话收回来,我吴某人天天上门来砸!我看谁敢说出半句不是!”
跟着吴胖子身后的几个聚宝行护卫,作势就要冲出大厅,从门楣上将望月楼的牌匾摘下来。
岂料就在这个时候,却从云图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且慢!”
得理不饶人的吴胖子眉头一竖,极其不屑道:“哼,难道你云老板还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违反行规?别管他,给我拆!”
聚宝行几名护卫不理云图,继续朝外面冲出去。
“吴胖子,拆我望月楼的招牌,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云图厉喝一声:“魏灵,给我拦住他们!谁敢动我望月楼的招牌,杀无赦!”
“呼喝!”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狂怒的魏灵,得到了云图的命令,哪里会有丝毫迟疑,十几名昔日青红帮的高手,登时将聚宝行几名护卫团团围住。
魏灵等人早先是混黑道,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此时将昔日的狠劲和杀气悉数释放出来,那几名聚宝行护卫哪里还敢稍动。
就连吴胖子也被魏灵等人的杀气惊出了一声冷汗,颤抖着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敢动我一根寒毛,望月楼的名声就算是彻底毁了!”
眼看望月楼为了保住招牌,居然要动粗,围观的数百商人,顿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就连同情望月楼的那一半人,也不由得暗自摇头,觉得望月楼这位年纪轻轻的老板实在是不像话。既然开门做生意,那就应该按照规矩来,哪有这样蛮不讲理的?
哪知在这个紧要关头上,身为老板的云图却哈哈一笑,冲着吴胖子笑容可掬道:“吴老板,既然你如此迫切想要求购雪龙香,既然我望月楼打出了招牌,哪有不满足你的道理呢?”
说着,云图轻轻一抹须弥戒,上百个大麻袋顿时整整齐齐的摆在了身前!
麻袋还未打开,雪龙香那独特的馥郁芬芳,顿时充斥了整个大厅。任何人闻到这股香气,都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
云图指着成堆的麻袋,淡淡道:“给我打开!”
几十个伙计顿时一齐动手,将所有麻袋打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白色雪龙香!
围观的众人难以置信的抹抹眼睛,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哇,这怎么可能!”
“哇,居然全部是雪龙香!这里起码有数千斤啊!”
“等等,貌似这些雪龙香的品阶还不一样!有下品,有中品,咦居然还有上品!这!”
看着一地的雪龙香,吴胖子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瞠目结舌,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哪知云图根本就不理他,而是冲着周围围观的客商抱拳道:“还请那位懂行的朋友帮个忙,清点一下雪龙香的数量和品阶!”
“我来!”
“我也来!”
“这雪龙香,没人比我更懂!”
顿时有几个懂行商人扎起衣袖,立刻开始清点雪龙香的数量和品阶。
越来越多的雪龙香被取出麻袋,分成上中下三品堆成了三堆。看着越码越高的三堆雪龙香,吴胖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浑身的冷汗不由自主的浸湿了衣衫。
一刻多钟后,所有的雪龙香都被分出了品阶,称重之后,有下品四千五百斤,中品五百斤,上品一百五十斤。满足吴胖子绝对绰绰有余!
看见如此数量惊人的雪龙香,围观的商人早已按捺不住,立刻开始喧闹起来,你要几百斤我买几百斤的声音不绝于耳。
云图摆摆手,按下了众人的声音,这才转头冲着吴胖子冷冷道:“吴老板,雪龙香就在这里,你的星石又在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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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板,雪龙香就在这里,你的星石又在哪里?”
云图冷冷一句话,终于将瞠目结舌的吴胖子给唤醒过来。
“这这,我!”吴胖子急得汗如浆下,双腿发软。他眼见望月楼生意火爆,眼红心热之下,专为刁难排挤望月楼而来。他亲眼看见望月楼的雪龙香二十天就已经断货,因此断定望月楼再也拿不出一斤半两,哪里会真的准备足够的星石!
吴胖子无比尴尬的僵立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nbp;&nbp;。云图冷冷一笑:“吴老板,按照现在的市价,两千斤下品雪龙香,价值一千六百万次品星石;一百斤中品,价值三百万次品星石;十斤上品价值一百万次品星石。总计两千万次品星石,这就给钱吧!否则,按照规矩按照规矩我们该怎么办?”
云图也不知道规矩是什么,只能冲着一旁的白月瑶问道。
看见云图拿出了足够的雪龙香,喜极而泣的白月瑶,一边抽泣一边答道:“既既然有协议在先,我望月楼已经拿出了货物,而聚宝行却拿不出足够的星石,按按规矩应该收取足够的抵押物和每日百分之一的赔偿金,直到聚宝行拿出足够货款为止!如果聚宝行一直拿不出足够货款,累积的赔偿金和抵押物价值相当的时候,抵押物自动属于我望月楼!”
云图回过头问周围的客商道:“是不是这个规矩?”
“白大掌柜说得分毫不差!这正是蓝海星十三执政共同订下的规矩!”众人同声答道。
云图这才对着吴胖子道:“吴老板,你的聚宝行不是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么?区区两千万星石。应该完全不在话下吧?”
吴胖子那油光满面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血色。一双发虚的胖腿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几乎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哈,吴老板赶紧拿钱出来吧!要是没钱,这些雪龙香我们可就要了!”早有商人迫不及待的想要买入雪龙香,忍不住在一旁起哄道。
“这我,不不对!”几乎快要崩溃的吴胖子绞尽脑汁,突然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挺直腰板大吼一声道:“且慢!我要的货物还缺一样。那一株极品雪龙香呢?没有此物,我不仅可以拒绝交易,而且依旧可以砸你的招牌!”
吴胖子状若癫狂的大笑道:“哈哈哈,对头,极品雪龙香呢?只要你拿出来我就给钱,否则!”
周围人被巨量的雪龙香所震惊,一时忘了还有这一条,望向云图的眼神再次变幻。就算是最乐观的人,也绝不会相信云图能够拿出一株极品雪龙香!
“唉,这吴胖子的心肠实在太歹毒!连极品雪龙香这种天材地宝都能想出来。他怎么不让望月楼捉个仙女回来给他暖床?再摘个月亮挂他家照茅房!”
“嘿嘿,这也是望月楼自作自受。‘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这海口夸得太大,岂能怪得着别人故意找茬?”
“嗯,说得有理!可不管怎么说,这次望月楼的名声算是倒掉了,说不定从此一蹶不振,彻底跨了!”
“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这吴胖子究竟怎么才砸得了望月楼的招牌!”
听见耳边嗡嗡嗡的议论声,云图根本就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吴老板,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确定还要极品雪龙香?若是我拿出此物,你却拿不出星石,那可休怪我收了你的聚宝行做抵押!”
事情到了这一步,吴胖子早就豁出去了,哪里还有半点顾忌,毫不犹豫的吼道:“废话少说,把极品雪龙香拿出来,否则,我立马砸你招牌!”
云图眼中冷芒闪烁,跟着冷冷一哼,接着回头冲着周围商人道:“就请各位做个见证,如果我拿出极品雪龙香,吴老板却拿不出足够的星石,他的聚宝行可就是抵押品!”
“那是自然,我们都是证人!”
有幸灾乐祸之人根本不相信云图拿得出来,不由得嬉笑出声道:“呵呵,云老板你就将极品雪龙香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吧!”
“既然如此!”云图冷冷一笑,伸手一抹须弥戒,手中顿时多了一株体长超过两尺、形状栩栩如生,完全如同一头昂首挺胸、仰天怒吼的咆哮银龙,就连鳞片须发也极其完整;颜色是极其纯粹的银白色,没有其他任何杂色的雪龙香!
这株雪龙香一出,极其纯正、独特而浓郁的馥郁芬芳,顿时压制住了其他数千斤雪龙香的味道!任何人一闻到这味道,顿时像骨头都轻了三斤,浑身轻飘飘的说不出的受用和舒坦!
在那一瞬间,所有人仿佛全身每个毛孔都打了开来,全身每一根寒毛都竖了起来!这种直达心扉的舒畅和愉快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云图将这株雪龙香高高举过头顶,一声高呼道:“诸位请看,这是何物!”
“什么?这这居然真的是极品雪龙香!”
所有人使劲揉擦着双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在传说中才存在的天材地宝,居然实实在在的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这是奇迹吗?还只是自己眼花了?
“这这真的是极品雪龙香,这怎么可能!”
“哇,极品雪龙香,天啊!我居然看见了真正的极品雪龙香!”
整个大厅中像是炸开了锅!不仅仅是围观的客商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连望月楼自己人、包括白月瑶和魏灵等人在内,也同样陷入了绝对的呆滞当中!
一时间。大厅中沸腾起来。数百客商群情汹涌。疯狂的拥挤到云图身边,争相一睹极品雪龙香的真容!
无数双贪婪火热的眼睛死死盯着云图手中的极品雪龙香,生怕一眨眼,就再也看不见这传说之物!
直到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云图才将高擎的手缓缓放下:“诸位请退后,我还要看吴老板怎么说!”
“卖给我,卖给我!我有星石,那姓吴的赶紧去死!”
“这极品雪龙香我要了!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谁敢跟我争?这株极品我要定了!”
云图不理会群情汹涌的众人。冷笑着转头看着吴胖子道:“吴老板,拿星石出来吧!你的聚宝行根本不缺钱,这一株极品雪龙香,价值一千万星石,应该不算贵吧?加上其他的雪龙香,总共三千万星石!我望月楼从来说到做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在云图拿出极品雪龙香的那一刻,吴胖子整个人就已经浑身脱力、瘫软在地!此时如同一滩烂泥的他,哪里还能说出半句话来。翻来覆去、结结巴巴的就那几个字:“这这不可能!”
聚宝行可不是金银楼,在金港顶多算得上中等商行。整整三千万星石。恐怕将聚宝行和他吴胖子全部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
目光呆滞、面若死灰的吴胖子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用十足的把握和信心刁难排挤望月楼,却反被云图狠狠羞辱了一番,到头来连他自己的聚宝行都不一定保得住了!
一想到耗费毕生心血的聚宝行,吴胖子顿时醒悟过来,立刻连滚带爬的来到云图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丧道:“云老板,云老板,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样的小人计较啊!”
“啪啪啪!”吴胖子狠狠抽了自己的胖脸几耳光,一张死灰色的脸顿时肿胀起来,变成了十足的猪头摸样。本来就细小的眼睛,更被挤成了一条缝:“云老板,我无耻,我该死,我有罪,我悔过!不该用这种下作歹毒手段刁难望月楼!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求求你,千万放我一马啊,呜呜呜!”
吴胖子眼泪和鼻涕齐下,口水和泪水齐飞,那摸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云图厌恶的一抖腿,将吴胖子震得飞滚出去,指着他的鼻子冷冷道:“吴老板,我早说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以为我是在求你不要欺人太甚?我那是看着同行的份上,想要放你一马!现在想后悔?晚了!在商言商,我不会伤你一根毫毛,但你的聚宝行,我收定了!”
“不能啊,我的聚宝行啊!求求你,做人不能这么绝情啊!”吴胖子整个人瘫软在地,捶胸捣足的嚎啕大哭。
云图挥挥手,魏灵等人立刻冲上来将吴胖子抬了下去。
处理完自寻死路的吴胖子,云图这才转头冲着群情汹涌的众多商人高呼道:“诸位,诸位!且听我一言!”
争相要买下极品雪龙香的众人,这才渐渐安静下来,云图继续道:“诸位放心,这株极品雪龙香我既然拿了出来,那当然是要卖的!不过想买的人这么多,极品雪龙香只有一株,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拍卖!”
“拍卖?”云图此言即在众人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唯有专场拍卖才能体现出它的身价!
“拍卖好,对谁都公平!”这是财大气粗的人说的话。而那些财力不如人的客商,只能在心头暗叹一声,摇摇头之后,将目光投向了其他雪龙香。
云图微微一笑:“拍卖之前,容我望月楼稍作准备!八个小时之后,就在我望月楼二楼上,拍卖这一株极品雪龙香,在场诸位都有资格参加!欢迎届时光临!”
云图其实还留着半句话没说,那就是不仅你们有资格参加,这金港中的豪商巨富,也同样有资格参加!想要在我望月楼捡便宜,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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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弟,你这次做得可不地道!”
金书彤因为手握利润极为丰富的雪龙香生意,刚刚在金银楼众多掌柜中,往上攀了一位,从七掌柜升为六掌柜。而金书彤的名头自然也从金七爷,变成了金六爷!
只要这门雪龙香生意能够持续的给家族带来巨大利润,金书彤的排名绝对还会一直往上升。说不定哪一天,人人见到金书彤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金大爷”!
不过现在金书彤却和云图对面而坐,微感不快的冲着云图抱怨道&nbp;&nbp;。
云图微微一笑:“金大哥,我哪里做得不地道了?”
金书彤着急上火道:“云老弟你瞒得我好苦!凭着你我的交情,明明有极品雪龙香这样的天材地宝,为何我反而成了最后知道的那一个人?”
云图早知道金书彤急吼吼的找上门来,肯定就是因为这个事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不疾不徐道:“金大哥,这一株极品雪龙香我也是刚刚才到手,本意是要用来自己炼丹。如果不是那吴胖子苦苦相逼,根本就不会拿出来。没有事先通知金大哥,也是形势所逼,没有办法的事情不是!”
听云图这么说,金书彤这才略感释怀,点头道:“你的望月楼这一个月实在太过招摇惹眼,招人嫉妒眼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那吴胖子实在是太歹毒,居然连极品雪龙香这样百年一遇的天材地宝,也敢逼云老弟拿出来。”
云图嘴角一撇:“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吴胖子自己往枪口上撞,也休怪我拿下他的聚宝行!”
金书彤冲着云图微微一竖大拇指:“我刚听说吴胖子这样苦苦相逼。正要赶来做个和事老。却没想到云老弟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将在金港经营了三四十年的吴胖子轻易撂翻!实在是让为兄大吃一惊,让所有同行刮目相看!有了吴胖子的前车之鉴,今后谁想要再来望月楼故意找茬,恐怕都得事先掂量掂量后果!”
云图微笑着抱拳道:“呵呵!我在金港毕竟根底浅薄,拿下聚宝行的事情,还要请金大哥出面相助!”
金书彤摆摆手:“愿赌服输,既然已经当众立下规矩,那吴胖子根本就翻不过天来。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就算吴胖子砸锅卖铁,也绝对拿不出三千万星石来。这聚宝行从此以后,就改姓云了!”
说着,金书彤不由得压低声音:“不过,云老弟你老实告诉我,这株极品雪龙香你究竟从何处得来?据我所知,就算是在雪龙香的原产地勤富星,也要好几年才能碰上一株极品,每一株都被视作至宝,极少有外流的。”
云图神秘兮兮一笑:“友人相赠而已!”
“啧啧!那这等天材地宝相赠。真是大手笔啊!”
金书彤赞叹之后,话锋突然一转:“云老弟。这株极品雪龙香,你果真要拿出来拍卖?”
“那是当然,当着那么多人,话都放出去了,岂能言而无信?”
“可只是数个小时的准备时间,顶多能召集到金港本地的豪商巨贾,不能彻底体现出极品雪龙香的价值啊!”
“那依金大哥之意?”
金书彤信心满满的一笑:“将此事交给我金银楼的拍卖行操办,用这株极品雪龙香做为七日后拍卖大会的压轴拍品。到时候不仅仅是蓝海星的豪商巨贾,许多位面商行也会参与其中。绝对能拍出一个难以想象的高价!”
云图侧头一想,最后还是摇头道:“我望月楼初立,正是打招牌、赚信誉的时候,说出去的话如果不兑现,岂不是自打耳光?就算今天不能拍到最高价,我也只能认了!”
金书彤听云图这么说,顿时大失所望。如今他在金家中的地位和声望节节攀升,如果将这株极品雪龙香好好利用一番,就能让所有人对他金书彤再次高看三分。
看见金书彤满脸的失望,云图淡淡一笑道:“金大哥,咱们还是先交割此次的雪龙香吧!这次我带来九千斤下品,一千斤中品和三百斤上品。按照之前三七开的协议,金银楼此次应该分得六千三百斤下品,七百斤中品和二百一十斤上品。”
“什么?居然这么多!”金书彤脸上的失望顿时一扫而空,剩下全是激动和兴奋的神色。
云图点点头,将分给金银楼的雪龙香取了出来,摆了满满一屋子:“请点数吧!”
这次的数量又比上次有多了三倍,望着满屋子的雪龙香,金书彤激动的双手微微颤抖,仿佛已经看见铺在自己脚下的金光大道!
好不容易交割完雪龙香,云图兜里多了三千五百万次品星石。如果这些雪龙香放在自家店里买,这个数字绝对还要往上翻一翻。奈何金家是这里的地头蛇,只能权当是交了保护费。
做完生意,云图这才问起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最近在寻两味稀罕的灵药,却一直没有下落,不知道金大哥可能相助一二?”
做完生意,心情大好的金书彤哈哈一笑:“需要什么灵药,尽管说就是!只要我金银楼,不,只要这金港有的,为兄一定给你弄来!”
“就是天一神水和元磁地母这两味灵药。”
“天一神水,元磁地母!”金书彤默默念叨:“据我所知,这两味药均是七品灵药,着实难得一见!在我金银楼中,仿佛只有一小块元磁地母的存货。唯独这天一神水,却是没有!”
云图心头顿时大喜:“就算只有元磁地母也好啊!不知价值几何?”
“等等,让我查查!”说着,金书彤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晶莹玉牌,用星辰之力催动之后,玉牌上顿时散发出三寸蒙蒙毫光。金书彤的手指凝出一丝星辰之力,在玉牌上飞快写下了元磁地母四个字。
“咻咻咻!”一阵光华乱闪,无数种货物名称在玉牌上飞速闪过,最后停在元磁地母这一格上。
金书彤在玉牌上扫了一眼,这才道:“元磁地母只剩下重量二两四钱一小块,作价六十万次品星石,不知道够是不够?”
“应该是够了吧!如果不够,我也只能另想办法!”当初说要炼制七窍玲珑但,玉玲珑也没说需要多少,云图当然也不能确定。
“嗯,我这就让人给你取来!剩下的天一神水,我也会给你留意。只要金港有的,先给云老弟你收下再说!”
“多谢金大哥,小弟实在无以为报!”
金书彤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你我兄弟,何须这么客气!只要有源源不绝的雪龙香,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对了,今日你拍卖的极品雪龙香,我金银楼可也要插上一脚!我金家老祖宗正要炼制一种神丹,这极品雪龙香可正急需。”
“欢迎之至!”云图巴不得金银楼这样财大气粗的商行,来得越多越好才好
送走了金书彤,云图这才得空和白月瑶单独谈上一谈。
面带微笑看着茶几对面端坐的白月瑶,云图不由得赞道:“月瑶,开业这一个月时间你做得很好!短短时间,就已经打开局面,让我望月楼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单凭这一点,你这个大掌柜就是称职的!”
哪知白月瑶神色一哭,泫然若泣道:“云大哥,我对不起你!这大掌柜还是让别人来做吧!我我惹下这么大的祸,差点砸了望月楼的招牌!”
云图摆摆手:“你是说那吴胖子?这事已经过去了!开门做生意,哪有不遇人刁难的!你当初打出只有想不到,没有卖不了这句招牌话,我们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没什么大不了。这大掌柜的wèzh,依旧非你莫属!”
“可可是!”
不等白月瑶说完,云图脸色一正:“还说这个事,我可不高兴了!还是赶紧给我说说这一个月的经营情况吧。”
白月瑶神色一呆,跟着贝齿轻轻一摇红唇,心中略微挣扎一番,这才鼓起勇气道:“云大哥上个月说给的一千二百斤雪龙香着实抢手,不到十日时间便已经销售一空。我们和金银楼的价格一样,每斤八千星石,所得九百六十万星石都用作启动资金,从各地购入其他货物销售。这些普通货物利润微薄,但已经足以支撑望月楼正常运转。”
“一个月下来,除开雪龙香销售所得,再除开包括火耗人工和派发衣服大米肉在内的各种费用,望月楼净赚一万三千次品星石!”说到这里,白月瑶俏脸通红,黛首低垂,结结巴巴道:“云云大哥,我实在做得不好,这一个月,只能勉强算是持平而已!”
“哈哈哈!”想不到云图却拍案大笑道:“好,你做得很好!我本以为第一个月会亏上不少,没想到不仅没有亏,而且还有小赚!不仅你做的好,你爹和你大哥,还有魏灵他们,所有人都做的非常好,远远超出了我预期!”
“啊?”白月瑶吃惊的抬起头来,没想到云图非但没有责怪她,反而兴高采烈、赞口不绝的样子!
跟着云图又交给她一个戒指道:“这里面是三千多斤上中下品的雪龙香,卖出去应该也有三千万星石,继续当做本钱投进去。记住,经营的货物种类一定要尽量齐全!既然早早把大话放出去,那我望月楼就想尽一切办法做到。就算不赚钱甚至亏本,也要满足客人的需求!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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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很高兴。只因他看到望月楼在白月瑶的带领下,已经初步走上了正轨。只是第一个月,就已经开始在盈利,这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事情。
刚刚创立的望月楼还只是一个襁褓的婴儿,不管是货源还是客户群,绝对不可能和其他经营了几十年、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大商行相比较,更别提金银楼这样的庞然巨物了!
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了这样良好的开头,随着一点点的积累和成长,再加上自己持续不断带来紧俏的货物进行输血,望月楼想不壮大起来都难!
说完望月楼的事情,云图又交代起白月瑶来:“对面的聚宝行我是一定要收过来的,不为别的,只为让所有人看看,得罪我望月楼会有什么样的下硍ww.&nbp;&nbp;。《杂谡饩郾π校卵阕急冈趺创恚俊?br />
白月瑶黛眉微皱:“望月楼也只是刚刚起步,贸然收了另外一家规模不小的商行,实在有些困难!如果真的要收,那那必须要全盘接受,不仅仅只是一座聚宝行的楼而已!聚宝行那些jngyàn丰富的老伙计、老掌柜,正是我们现在急需的!聚宝行那些货源和客户,也是一大笔求之不得的财富!相对于对面三层聚宝楼的地产,这些才是最要紧的!”
“说得好!”云图这个门外汉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不由得由衷赞叹道:“月瑶你果然是做生意的材料,我当初没有看错你!既然你想到了,那就这么去办吧。那些聚宝行的伙计和掌柜。就算花大价钱也要留下来。只要有他们在。聚宝行昔日的货源和客户。那就应该跑不了!有金六爷在背后撑腰,那吴胖子根本不敢再闹什么幺蛾子,他的聚宝行现在姓云了!”
“扑哧!”看着云图兴高采烈的样子,白月瑶不由得捂着小嘴失笑出声:“云大哥,按照规矩,那位吴老板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去筹钱买下承诺购买的雪龙香,在此之前,聚宝行还只是抵押品。可不能真正改名换姓!只有三个月之后!”
“还要等三个月这么麻烦?”云图眉头微微一皱:“既然如此,那你就和那吴胖子谈谈,干脆给他一笔钱,将他彻底打发掉,早点将聚宝行真正吃下来。”
白月瑶没想到云图会有这么一说,大眼睛一阵连眨,顿时明白了云图的意思:“整整三千万星石的货款,那位吴老板应该是凑不出来的。与其白白将聚宝行送给我们,不然趁早拿了一笔钱走人。这样一来,我们可以少等三个月的时间。他至少也能安度余生,是这个意思吗?”
云图点点头:“正是如此!三个月的时间太长。聚宝行的伙计、掌柜,还有曾经的货源和客户,定然会流失得一干二净。到时候我们得了一座空楼,有什么意义?至于我们出多少钱打发那胖子,你去和他谈,三五百万星石,都是可以接受的。”
云图现在身家巨富,说话的口气自然也豪气冲天。区区三五百万星石,已经不放在他眼里。
“咯咯!”白月瑶捂嘴笑道:“好,那我这就去和吴老板谈!”
云图摆手道:“别着急,先把接下来的拍卖会打理好,这才是要紧事!”
“云大哥你放心吧,我已经让人遍发邀请函,金港城中的豪商巨贾一个也没有落下!二楼已经安排妥当,请来金银楼拍卖行的专业拍卖师掌锤,一定能将极品雪龙香卖出一个高价!”
拍卖会进行得一如预期,相当顺利。就算是因为时间仓促,只有金港本地的富商巨贾参与,但这株极品雪龙香依旧拍卖出了一千一百五十万次品星石的天价。
最后依旧是金书彤代表金氏家族,将极品雪龙香毫无悬念的收入囊中。在金港不可能还有比金家更财大气粗的势力。
当云图第二天回到冰舞大陆的时候,兜里已经多了四千多万次品星石。和金家在金港的地位一样,在这片大陆上,恐怕再没有比云图更富有的人!就连几大皇族的财富,多半也及不上他!
云图只是闷声发大财,任何人都绝对想不到,这个貌似不起眼的无名小卒,居然坐拥如此巨大的身家。
小镇客栈内,一直在盘坐疗伤的玉玲珑,终于感觉到云图回到了房间之中,慢慢睁开了眼睛,上下微微一打量云图道:“你总算是回来了!风恨海他们已经来催过几次,问你什么时候才能上路。”
“呵呵,不管他们!”说着,云图从须弥戒中取出拇指大一块金黄色的东西,递给玉玲珑道:“玉前辈,你先看看这元磁地母可合用?”
玉玲珑接过这金黄色、仿佛一绵一般千疮百孔的元磁地母,细细查看一番,这才答道:“不错,这就是上等的元磁地母,正是炼制七窍玲珑丹所需!但这分量也只是勉强够用而已。”
云图闻言一喜:“只要能够用就好,现在就只剩下一味天一神水,却一时还没有下落,也不知道从哪里去找。”
只听玉玲珑淡淡道:“天一神水乃是至阴至柔之水,比元磁地母更珍惜难觅,只有在万丈海底的阴泉之中才能觅得身影。那令狐家不是和海族关系不错么?说不定可以从他们身上想想办法。”
云图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嘟嘟嘟”的敲门声,令狐如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云兄,不知伤势调养的如何?是否可以上路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云图拉开紧闭的房门,看见令狐三兄弟和风恨海都等在门外。
就连吕凝香这丫头也挤到门边来,嘟着小嘴不乐意道:“关起门来就是一天半时间,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养伤还是在干嘛!”
云图脑门一黑,赶紧狠狠瞪了吕凝香一眼:“你这丫头就是爱吃干醋!玉前辈助我疗伤,你怎么也要疑神疑鬼的?”
“哼!人家也可以助你疗伤啊,你怎么不找我,偏偏要找她?”吕凝香小嘴撅得更高了。
“你要是有玉前辈的修为,我当然会找你!”偷瞟身后气得微微发抖的玉玲珑一眼,云图赶紧岔开话题道:“我的伤势已经无碍,咱们赶紧上路吧!”
云图二话不说,拉着气鼓鼓的吕凝香噔噔噔跑下楼,在她耳边低声责怪道:“你这丫头被宠坏了,就知道耍大小姐脾气!也是人家玉玲珑是前辈高人,不跟你这小丫头片子一般计较,要是真把她惹恼了,你哭都哭不出来!”
“哼,人家只要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就别扭!”
“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只会吃干醋!”
云图和吕凝香斗了好久的嘴,才让这丫头服服帖帖的上了坐骑。和早等得不耐烦的令狐三兄弟、风恨海等人一起,再次踏上了旅程。
只听云图迫不及待的冲着令狐如涛问道:“令狐兄,听闻你们令狐世家和海族交好,正好我需要一味产自海底的灵药,不知令狐兄可能相助一二?”
令狐如涛微微一怔,跟着笑道:“云兄你这个问对人了!除了海上航路之外,和海族的交易是我令狐家的另外一大支柱。云兄你需要什么灵药,但说无妨!”
“天一神水,不知!”
令狐如涛一听,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这天一神水的确产自海底不假,但品阶实在太高、太过稀缺!据我所知,家族内应该是没有这天一神水存货!”
“啊,这下可就难办了!”云图顿时大失所望。
哪知令狐如涛却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云兄其实大可不必失望!就算我令狐家没有,但鲛人族一定是有的。如果我们能在两个半月之内赶到海角城,多半就能觅到这天一神水!”
云图还没张嘴,吕凝香就好奇万分的追问道:“海角城?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两个半月之内赶到?”
没想到却是风恨海接过话去答道:“嘿嘿,海角城,自然就是他们令狐家族的老巢了!为什么要两个半月赶到,只因为那时正好是一年一度的海市日子!”
“海市?怎么个意思?”
令狐如涛狠狠瞪了风恨海一眼,这才答道:“海市就是我们和海族互相交易、互通有无的日子!每年的八月十八,正是一年中潮头最高的一天。每逢这一日,我令狐世家和鲛人族都会联手举办海市,交易陆地和海洋的特产,各取所需。”
令狐如涛还没说完,风恨海又接过去道:“这一天当然也是令狐家最赚钱的日子,单单是收取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的客商一成的交易税,就收到手发软!”
令狐如涛怒道:“风恨海,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令狐家每年劳心费力举办海市,只收取一成的交易税,又把你那里惹到了?”
风恨海依旧风轻云淡笑道:“嘿嘿,我只是眼红而已,不行么?一天收取的交易税,就足以抵得上我霜风帝国一整年全部税收的两成以上!这种坐收金山银山的好事,谁不嫉妒眼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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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恨海这么一说,吕凝香这丫头不由得吐吐舌头道:“哇,这海市一定很热闹!”
“嘿嘿,何止是热闹这么简单!相信我,那场面绝对是你们平生仅见的奇景!”风恨海虽然和令狐家向来不对付,但也不由得赞叹一声,眼中不由自主流露出了悠然神往之色。
云图不置可否的晒然一笑,心道令狐家的海市,难道比金港上漂浮的巨大星船还神奇?那海角城难道比金港还更加热闹繁华?
令狐三兄弟脸上带着自信而骄傲的神色,冲着云图问道:“云兄,不知你可否愿意参加今年的海市?不仅仅是因为那天一神水,相信云兄另外还能大有收获!”
“只要能找到天一神水,那当然是要参加!”云图确定无疑的点头道&nbp;&nbp;。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要快马加鞭,才有希望赶海市!”
“那还等什么?走啊!”
云图小腿一夹胯下火影,心领神会的烈风虎顿时化成一团红云,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师兄,你耍赖皮,等等我们!”吕凝香和玉玲珑催动踏雪无痕神驹,风一样的跟了上来。
“哈哈,云兄这是要拼速度么?”风恨海脚后跟轻轻一磕胯下的黑麒麟兽,顿时化成一朵黑云一般压了上来。
令狐三兄弟见状也不示弱,催动神驹飞快冲了出来。
一行七人全力催动坐骑,速度顿时暴增数倍,像一团团狂风一般。从辽阔无垠的大地上一掠而过。
一路无话。转眼已经半月时间过去。一行人已经狂飙出四五万里,但离海角城却还剩下足足三分之二的路程。就算按照这种风驰电掣的速度前进,起码也还要一月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
他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人虽然没事,可胯下的坐骑却再也承受不起。尤其是那五匹踏雪无痕,速度虽然不比烈风虎慢,奈何实力差了一截,连续狂奔半个月。已经到了它们的极限,眼看就要给累趴下了。
没有办法,一行人只好在一座小镇上歇了一天,等待坐骑恢复过来。
这恰好遂了云图的心意!只因群星之门的冷却时间已过,到了再次开启的时候了。
而且半月来,云图就算是在火影背上,日日也勤练不缀,修为进境飞快,不知不觉中已经再次晋升,居然已经成为一名高阶星将!
实力再次获得突破。云图对接下来的勤富星之行,再次多了几分把握和信心。不过这一次与众不同。他还要带上一人同行!
这个人就是玉玲珑!一个月之前,云图和冯家商议好,好借这个机会剿灭整个李家,独霸所有的雪龙香生意。而要做到这一点,必须还要依靠玉玲珑这个上古大妖亲自出马,才有可能震住场子!
这一次,云图和玉玲珑谁也没告诉,打开群星之门后,两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跨出星门之后,第一次站在勤富星土地上的玉玲珑,转头看着四下的景色,不由得轻声道:“这才像一方正常的天地,你们冰舞大陆虽然辽阔,但到处都是冰天雪地的样子,实在无趣得紧!”
“我们冰舞大陆只是玄武世界一隅,等到了破碎大陆,定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云图笑道:“走吧,咱们去高阳城,只盼那李家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说着,云图抢先一步在前头领路,从树林中钻出来走上了大道,玉玲珑当然寸步不离的跟在了他后面。
哪知两人刚刚走上大道,两个黑衣黑袍的人影就飘了过来。
云图神色微微一紧:“你们是?”
两个黑衣人同时躬身道:“云公子,是三小姐让我们在这里等你的,只怕李家那二位提前动手!”
云图这才点点头:“既然如此,前面带路吧!”
黑衣人默不作声的点点头,一左一右走在前面,向远方的高阳城快步而去。
一路上虽说无惊无险,暗地里却有不少眼睛盯在了云图身上。云图仿佛没事人一样,大大咧咧的直入冯府。
这一次没有在大门看见冯婉儿的身影,直到进入冯家家主冯远溪的书房,云图这才微微吃了一惊。
只见诺大一个书房之中,居然坐满了人!除了家主冯远溪之外,冯婉儿和冯家大公子冯智也在其中。除了这些熟人之外,还有好几位云图从未见过的老者端坐正中,甚至就连冯远溪也只能敬陪末座!
一看见云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冯婉儿那慵懒而绝美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喜悦的笑容,不由自主的迎了上来:“云图,你终于来了!”
但冯婉儿转眼一看见跟着云图身后的玉玲珑,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语气中充满狐疑和不快道:“她是谁?”
云图心道一声不好,赶紧引见道:“呵呵,婉儿你可不要太敏感哦!这位就是我请来震住李家的高手,玉玲珑玉前辈!”
“玉前辈,这位就是我给你提起过的冯家三小姐,冯婉儿!”
玉玲珑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狠狠挖了云图一眼,心道你什么时候给我提起过,在这勤富星上还有一位红颜知己?
冯婉儿的醋劲可一点不比吕凝香小,不由得柳眉倒竖,小手叉腰道:“你请来的高手居然是个漂亮女人!云图,你老实交代,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啊这不是!”云图摸摸脑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幸好还有人站出来给云图解围!
“婉儿,休得胡闹!这位玉道友乃是真正的高人!”伴随着话语声,端坐正中的那位耄耋老人站起身来。带着书房中所有人迎了上来。
这老者爽朗的大笑道:“玉道友。云小友!老夫冯火鹏。这是我二弟冯火玉,这是我三地冯火青,我冯府上下恭候大驾已久!”
云图偷眼一看这三位老者,感觉他们的气息尽皆不在吕世镶之下,赫然正是三位星王!尤其是这个冯火鹏,气息之强大居然和玉玲珑也在伯仲之间!
看清楚这三人,云图赶紧恭敬抱拳道:“晚辈云图,拜见三位前辈!”
“云小友客气了!以你的身份愿意和我冯家合作。这已经是我冯家不胜荣幸之事!”冯火鹏哈哈一笑,将躬身施礼的云图扶住了。
而玉玲珑只是风轻云淡的点点头,算是和这些人见过了。
冯火鹏将玉玲珑恭恭敬敬的迎了进去。冯婉儿站在门口,望着玉玲珑那绝代风华的背影,小嘴一瘪,忍不住伸手在云图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呀!”云图一声低呼,赶紧侧头看着身边的冯婉儿,压低嗓子道:“你干什么?这里这么多人!”
冯婉儿意乱情迷之下,哪里管得那许多,附在云图耳边吹气如兰道:“老实告诉我。你和这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云图脑门一黑,心道难道所有女人碰上这种事情。智商就下降到了个位数?这么蛮不讲理,哪里还是那个心智过人的冯三小姐?
但看着俏脸带寒,眼中满是不高兴的冯婉儿,云图只能在她耳边细语道:“婉儿你就放心吧!她真的只是我前辈,和我没有半点其他瓜葛!”
“哼,信你才有鬼!”冯婉儿嘴里这么说,但话语间明显轻松了不少:“要是被我知道你和这女人有猫腻,可别怪本小姐和你翻脸!”
“翻脸?嘿嘿,你是要咬我还是要啃我啊?”说着,云图盯着婉儿那鲜艳欲滴的红唇,不由自主的舔了一下嘴唇。
一想到上次被云图紧紧搂在怀里的情景,冯婉儿浑身不由得一阵燥热,绝美的俏脸顿时通红,伸出粉拳就欲狠锤云图几拳:“你要死啊!”
粉拳伸在半空中却再也锤不下去,只因冯婉儿这才发现,满屋子人的目光,居然都在盯着自己的云图!
“咳咳!”见此情景,云图也不由得老脸一阵火烫,赶紧装腔作势的清咳两声,正色道:“婉儿小姐,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嗯!”冯婉儿俏脸通红、娇羞无限的垂下头去,完全不敢碰触周围人的目光,乖乖巧巧的应了一声。
冯火鹏和冯远溪等人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对小冤家,居然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就连玉玲珑看着二人的目光,也充满了莫名的笑意。
直到云图和冯婉儿紧挨在一起坐下来,冯火鹏这才笑眯眯道:“这几十年来,李家和我冯家一直摩擦不断,只是因为谁也奈何不得谁,这才勉强相安无事。但我们两家互相吞并的念头,从来就没有断过。这次幸得玉道友和云小友相助,才有机会一举剿灭李家。老夫代表整个冯家,在这里谢过玉道友和云小友了!”
云图微笑抱拳道:“冯老爷子哪里话,我们这是互惠互利才对!只有剿灭了李家,我们才能联手独霸所有的雪龙香生意。”
冯火鹏哈哈大笑道:“互惠互利,这话说得好!有了云小友的全盘安排,有了玉道友这样的高人相助,李家绝对难逃此劫!还请玉道友和云小友放心,只要此事一成,我冯家绝对不会亏待二位一丝半点!”
一直没有说话的玉玲珑,这时候轻启朱唇插话道:“冯道友,我这次是看在云图的面子上,才勉强相助一二。我的任务就是困住李家的三位星王,你们之间打打杀杀的事情,我是不会参与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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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玉玲珑这么一说,冯火鹏等人脸上的喜色不由得微微一滞,但很快就恢复如初,笑道:“只要玉道友能够困住李家三位星王,这就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事情,自然交给我冯家解决。”
玉玲珑轻轻点头,不再言语。
云图忍不住插话道:“冯前辈,不知冯二公子使的苦肉计如何了?”
冯远溪接话道:“我那逆子别的本事没有,这惹是生非、挑拨离间的本事着实不衱ww.&nbp;&nbp;。∧抢钊缢伞16钊绨匦值芴翟菩∮焉砘尘薷唬鐈jng定下毒计,准备亲自率领手下倾巢而出,一定要发这一笔大横财!云公子完全可以放心,李家兄弟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线。”
云图咧嘴一笑:“嘿嘿,那就没问题了,我们坐等鱼儿上钩!”
果不其然,一屋子人商讨片刻之后,一名黑衣人快步走了进来,附在冯远溪耳边低声细语几句。
冯远溪听完之后,不由得抚掌笑道:“发觉云公子已经到了高阳城,那李家兄弟果然发动了!现在他们已经率领大批人手,在官道上设下天罗地网,只等云公子自投罗网!”
冯火鹏拂着胸口的长髯,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依计而行,立刻发动吧!”
“是,父亲!”
冯远溪应了一声,快步出了书房,去安排一应事情去了。
冯火鹏跟着长身而起,笑道:“玉道友,云小友。老夫等人也该去准备准备了!你们在此稍等。等一切安排妥当。就来知会你们!”
说着,冯火鹏带着满屋子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诺大一个书房,只留下了玉玲珑,云图,还有满眼幽怨盯着云图和玉玲珑不转眼的冯婉儿!
玉玲珑看着这一对欢喜冤家,哪里愿意留下来当这电灯泡,于是也起身道:“这房里也太气闷,我出去走走!”
说着。玉玲珑头也不会的出门,飘然而去,只留下了云图和冯婉儿面面相对。
“呼,总算是走干净了!”冯婉儿不由得欢呼一声,跟着站起身来,慵懒无比的伸了一个懒腰。
云图当然也站起来,从冯婉儿身后伸出胳膊,轻轻搂着她的水蛇细腰,在她耳边低语道:“婉儿,这一个月。你可想过我没有?”
被云图这样搂在怀里,冯婉儿的娇躯瞬间一僵。跟着浑身无力的倒在了云图胸膛上,嘴里却依旧不肯认输:“我想你,想你去死!带着一个不知来历的女人上我家来,也不知道你是什么居心!”
云图嘿嘿一笑:“都说了我和玉前辈没什么的!”
“哼!”冯婉儿在云图怀里转过身来,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距离不过三寸,跟着吐气如兰道:“你老实告诉我,是人家漂亮,还是那玉玲珑漂亮?她虽然蒙着面,但人家依旧看得出来,她绝对是天下难寻的极品尤物!”
“哇,她蒙着脸你都能看出来?婉儿你真了不起!”
“别东拉西扯,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云图摸摸脑袋,为难道:“这个春花秋月,各有所长,我根本就没办法比嘛!”
“哼,口不对心!你分明是觉得她比我漂亮!”
“哪儿能啊!我摸着良心说,真的觉得你和她的美貌,完全不分伯仲,难分上下!我的婉儿秀外慧中,古灵精怪中又有三分娇憨慵懒之美;玉前辈如同琢磨不透的冰山,根本不是我这等俗人猜得透的!”
“信你才有鬼!”话虽这么说,冯婉儿却得意万分的冲着云图嫣然一笑。
看着面前这个被自己搂在怀里,笑颜如花、红唇欲滴的大美人,云图哪里还忍得住!
顾不得那许多,云图张嘴就冲冯婉儿的樱桃小嘴狠狠吻了下去!
“呜!”冷不防被云图偷袭得手,冯婉儿的目光瞬间迷离,粉拳在云图兄连锤几下,却越来越无力。最后终于双眼一闭,火烫的娇躯整个瘫软在云图怀里。
云图紧紧搂着冯婉儿的腰肢,情真意切的深情一吻,顿时让冯婉儿整个人陷入了意乱情迷、六神无主的状态!
她那一颗芳心如同小鹿一般乱撞,在无尽的甜蜜中还有少女的那一丝惶恐和羞涩!
但只是转眼之间,冯婉儿那仅剩的一点惶恐和羞涩,都被云图火热的吻彻底融化。不知不觉中,她也伸出小手搂住了云图的脖子,全心全意的融入到这定情一吻之中。
冯婉儿温暖的娇躯微微颤抖,长长的睫毛也同样在颤抖。甜蜜滑软的小香舌和云图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是那么全情投入!
少女的初吻,是那么甜蜜,那么刻骨铭心!
良久,良久,两人这才慢慢分开!
冯婉儿微微睁开迷离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依旧在颤抖,但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云图,生怕这一眨眼,这一场美妙的春梦便会醒过来!
两人的目光对视许久之后,冯婉儿才满面桃花的娇哼一声:“坏人,还不放开人家?被爹爹他们看见了,看你怎么解释!”
“嘿嘿,怎么解释?女婿对岳父还需要解释什么?”
“哼,想美!别以为夺走了人家的初吻,就非得嫁给你不行!”
“不嫁我嫁谁?我看谁有那胆子,敢和我抢老婆!”
“噗嗤!想得到本小姐垂青的年轻俊杰,数都数不过来!也不知道本小姐哪根筋搭错,居然被你这坏人占了便宜。”
说到这里,冯婉儿突然脸色一暗,将臻首贴在云图胸口,悠悠道:“如果你真是星辰圣殿的人,人家也不知道还有等你多久!”
换成以前,云图或许还会闪烁其词。但现在,他已经真正拥有了圣殿的身份,听冯婉儿这么一问,顿时咧嘴一笑道:“放心吧,圣殿完全不是问题,只要时机成熟,我一定会带你走!”
“什么叫时机成熟?”
“等我拥有绝对的实力,能够让你一辈子幸福的时候!”
“啊!那人家岂不是要等到人老珠黄了?”
“哈哈,怎么可能让你等那么久!相信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你这个坏人满肚子坏水!人家真不知道哪些话是真,那些是假!”
云图盯着冯婉儿的眼睛正色道:“婉儿,我什么时候可曾骗过你?就算骗尽天下人,我也不会骗你!额就算是有时候言不由衷,也绝对是善意的,只是情非得已!”
“哼,人家就知道你这坏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单单是那许多雪龙香的去处,就有大问题。还有你高来高去的派头,让人不怀疑都难!”
云图神秘兮兮的一笑:“这些事情,你早晚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
“哼,你以为人家想知道?”冯婉儿眼波流转,幽幽道:“其实,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人家只知道这一件事就足够了!”
“婉儿!”云图动情低呼一声,情不自禁的再次将冯婉儿轻轻拥入怀中。
温暖而弹性十足的娇躯在怀,少女的阵阵幽香一阵阵钻进鼻子。在那一刻,云图感觉到了前有未有的安宁和满足!这种和心爱女人相拥的满足感和幸福感,是再多的星石也换不来的,是再强的实力也无法拥有的东西!
在那一刻,被满足和幸福充斥了心灵的云图,鼻子一酸,几乎掉下泪来!
孤独得太久,才知道人间真情的难得!
挣扎得太久,才知道幸福的来之不易!
彷徨得太久,才知道找到归宿的重要!
孤独、挣扎、彷徨,这些云图全都经历过。正是因为这些曾经的经历,让云图格外珍惜这一刻,格外珍惜这一份真情,格外珍惜眼前的这个少女!
无论是前世今生,唯有冯婉儿才是那个让云图真正动心的少女!就算是对吕凝香,云图也仿佛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前世的青霜,兄妹情比儿女情更多一些。
发觉云图的异常,冯婉儿不由得轻轻松开云图的脖子,看见眼圈泛红的云图道:“坏人,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云图深深调息两口,终于恢复了内心的平静。
“嗯,人家也很高兴呢!你知不知道,人家活了十七年,感觉仿佛只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而已!只是为了等你带我走的那一天而已!”冯婉儿双手勾着云图的脖子,绝美的双眼中尽是迷离之色。
哪知就在此时,却有人跳出来破坏气氛。
“云公子,不知道要带小女去哪里啊?”
云图和冯婉儿悚然一惊,他们实在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到不知道门口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云图赶紧松开怀中的冯婉儿,侧头一看,门口站着的正是婉儿的父亲冯远溪!
此时的冯远溪负手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琢磨不透的表情,看着云图和自己的女儿如此亲密相拥,居然也没有要生气暴走的意思!
“冯冯前辈,我们不知道你来了!”偷吃人家女儿,被未来岳父逮个正着,云图登时有些慌乱。
“嘿嘿,我要是再不来,我女儿可就被你拐跑了!”
“爹爹!”冯婉儿娇嗔一声,咬着嘴唇跺着脚,样子要多娇憨有多娇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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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自家女儿开始撒娇,冯远溪这个当爹的立刻就绷不住了,脸上泛起和煦的笑容道:“你们小儿女之间的事情等会再说,还是正事要紧!”
云图正脸热心跳的时候,闻言赶紧接道:“哦,已经准备好了么?”
冯远溪点点头,信心十足道:“万无一失!”
“嘿嘿!”云图展眉一笑:“即然如此,那便该我这个鱼饵登场了!”
冯婉儿紧紧的挽着云图胳膊,俏脸上一片紧张的神色:“你自己千万小心!”
云图点头答道:“放心吧,我们已经推演过无数次,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
说着,云图大步走出书房,转眼间已经消失不见。
冯婉儿倚在门框上,望着云图消失的背影,怅然若失的情绪悄悄爬上心头。
冯远溪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微笑着道:“婉儿,这小子不过去去就回,你何须如此担忧?”
“唉!”冯婉儿幽幽一叹,脸上泛起了丝丝苦涩:“爹爹,女儿担忧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一月才能来一次高阳城,行踪也实在太神秘,女儿女儿总是对他提心吊胆,生怕他随时可能会一去不回!”
冯远溪轻轻拍拍女儿的肩膀,沉声道:“云图这小子什么都好,但就是让人缺乏安全感啊!为父虽不反对你钟情于他,但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前,女儿你千万不要用情太深,否则伤心伤神!”
冯婉儿淡淡摇头道:“爹爹,现在已经太晚了,太晚了!”
“唉,儿女情,真是说不清道不明!我冯家就你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只望那小子千万不要辜负于你!”
“他敢!”冯婉儿柳眉一挑,顿时露出俏罗刹的本色来!
云图从冯家出来。感觉跟在四周的眼线就从未断过。等他出了熙熙攘攘的高阳城,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更加强烈起来。对此早有预料的他,仿佛一点没有察觉到,依旧不紧不慢的行走在宽阔官道上,甚至还有心情哼着莫名小曲!
出城十数里,离那片广袤的树林已经不远。路上的行人越来越稀少,最后直到绝迹!四下无声。广阔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人而已。
云图仿佛这才察觉不对,脚下不知不觉的加快速度,向着前方飞掠而去。
果不其然,转过一个小小山坳,抬眼就看到两个黑衣人背负这双手,背对着自己。状似潇洒,却偏偏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云图顿时止住了脚步,眉头微皱道:“二位是谁,恐怕在这里久等了吧?”
“嘿嘿,你这人倒也没有蠢到家!”两个黑衣人缓缓转过身来,神色冷漠的盯着云图:“不过,现在醒悟已经晚了!明人不说暗话。将身上的雪龙香主动交出来,说不定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这两个黑衣人不知道是不是太托大,还是信心太足,出来截道居然不屑蒙面,赫然正是李家的两位核心嫡子,李如松和李如柏兄弟二人!
大哥李如松体型魁梧有力,明显比自己的弟弟高过一头,甚至比云图还要高半头。腿长臂长、虎背熊腰,一看就是练武的材料。老儿李如柏虽然比大哥瘦小了两圈,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面,不时闪过狡诈的光芒,也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只见李如柏冷冷扫视着云图道:“你上次那头魔虎,还有同行的那个白衣女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云图嘴角一撇:“你们莫不就是李家的两位大少爷吧?既然要学人截道,怎么也要专业一点好不好?别人都希望肥羊越弱越好。你们莫非还希望我多几个帮手?”
李如柏发觉云图居然没有半点惧色,眼神顿时微微一缩:“你是叫做云图吧?被我们兄弟堵个正着,居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你倒也是个人才!但不管你有什么依仗。今日你都必须死!杀了我李家百兽堂那么多人,岂能放你继续逍遥!”
“哧!”云图万分不屑的撇嘴道:“干的就是杀人越货的下三滥勾当,还扯什么复仇来装点颜面!”
李如松顿时怒哼一声:“跟一个死人废什么话!赶紧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话音一落,李如松撮起嘴唇发出一声裂石穿云的长啸。两旁的树林怪石中,顿时发出一阵阵竜竜父的响动,数不清的黑衣人从藏身处站了出来,默不作声将云图团团围住。
只是转眼之间,这群黑衣人就已经多达百人!而且看他们的气势个个不弱,最起码都是星将级别的高手,其中更有十好几个星帅!
面对这种大场面,云图就算早有预料,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冲着李家兄弟低呼道:“为了对付我区区一个星将,你们倒舍得下本钱!”
胜券在握的李如柏心情大好,不由得嘿嘿一笑道:“以我兄弟的作风,向来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须一击必杀!相比较你身上的万斤雪龙香,下再大本钱也是值得!”
“哼!”大哥李如松不由得闷哼一声:“二弟你就是废话太多!兄弟们,给我拿下这小子,生死勿论!等雪龙香到手,人人都有重赏!”
“呼喝!”上百黑衣人早就在等这个命令,闻言无不摩拳擦掌,上百道各色光芒爆闪而出,上百件各式战兵如同刀剑的森林,顿时将云图围了个密不透风。
一干黑衣人哪里会和云图废话,站在最内圈的十几名星帅同时动手。十几道刀芒剑气,顿时铺天盖地而来!
十几位星帅同时出手,声势那是如何惊人!在那一刹那,简直令日月无光、山河变色!
“咻咻咻!”
“轰轰轰!”
云图立脚周围二三十丈的范围之内,统统在这些星帅的覆盖之下。光华乱闪,惊天爆响的同时,一片巨大范围之内的一切,瞬间被击成齑粉!
在十几名星帅动手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知道云图已经断无生路!区区一个星将在星帅的合击之下,绝对无法逃过此劫!
惊天动地的动静之后。升腾起漫天烟尘,遮蔽了这一方天地!等到烟尘散尽,云图曾经立脚的地方,已经只剩下一个十数丈的巨大深坑!
如此轻松就击杀了云图,众人无不微微松了一口气!
哪知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微微一晃,仿佛凭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伴随着云图的再次出现。还有他那冰冷而充满杀机的声音:“李家果然好嚣张好霸道!身为商贾世家,却干起这杀人越货的无耻勾当!既然你们要自寻死路,我就成全你们!”
“咻咻咻!”
云图运转青云步,化成一团飘忽莫定、却又快如闪电的白云,刹那间冲入到黑衣人群当中!
“不好,这小子还没死!将他给我拿下!”
手中三品霜雪剑微微一吐。数尺长的雪白剑芒瞬间贯穿一名中阶星将的喉头!
“哈哈哈,一群土鸡瓦狗而已,居然也敢学人家杀人越货!”就在充满杀气的哈哈大笑中,云图一抖手中霜雪剑,再次斩下了一名星将的头颅!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身法也实在太诡异了!就算是那十几名星帅,也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其余的这些星将,根本连云图的人影都难以看清!
所有人只是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白影已经欺到身前!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白色的剑芒一闪,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伴随着好一阵腥风血雨!
李如松和李如柏兄弟二人,早知道云图身法快若鬼魅,否则也不会一下带着这么多人出来绞杀云图。可听属下的描述。和自己亲眼所见,完全就是两回事!更何况云图的修为不断壮大,青云步也从刚入门晋升到了小成阶段,比之前何止快了数倍!
如果单论速度,现在的云图已经堪比吕世镶这样的星王,根本不是这些李家人能够企及的。除非李家的那三位星王出动,才有可能轻易拿下云图。否则,他们就只能用人命填,直到云图自己杀得手软力尽为止!
可此番为了私吞海量雪龙香,李家兄弟并没有上报家族。而是私下行动而已,根本不敢去惊动那三位星王。胜券在握的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云图这个区区星将,居然强大如斯!
看见一个个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莫名倒在了血泊中,性烈如火的李如松顿时目呲欲裂,怒吼一声道:“结成阵势,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呼喝!”大群黑衣人顿时有了主心骨,一阵黑色的人影飞快闪动的同时,一个煞有见识的大阵初具雏形!
每三名黑衣人背靠背,结成小三才阵;三个小三才阵组成一个大三才阵,九个大三才阵组成一个完整的九宫八卦阵。
这些李家的黑衣人显然是训练有素,根本不是普通散兵游勇能够比拟的!这个大阵虽然只是勉强成形,漏洞百出,但依旧让置身其中的云图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不管施展青云步转向何方,仿佛到处都是乌龟壳和刺猬,根本无从下嘴,更有被困死大阵中的巨大风险!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云图也试出了自己的青云步也不是万能的。不过片刻时间就杀了七八名李家高手,也算是小试身手之后,不能再继续这样单打独斗下去!
“哼!只有你李家会人多欺负人么?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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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云图有样学样,也撮起嘴唇发出一声裂石穿云的长啸!
李如柏听到云图的话语已经觉得不妙,这一声长啸之后,更是脸色大变,仓皇无比的高呼一声:“不好,这是个陷阱!”
大哥李如松祭出了九宫八卦阵,正是将云图困在里面动弹不得的时候,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有褪去,听得二弟这么一声狂呼,登时微微一呆道:“什么?老二你什么意思?”
李如柏哪里还来得及细细解释,一把拉起大哥的胳膊,狂呼一声道:“大哥,我们快走!晚了来不及了!”
“老二你疯了么?就算要走也要杀了这小子,夺了雪龙香之后再说!”李如松冷哼一声道。
李如柏真的抓瞎了,急吼吼:“大哥你糊涂!根本就没有什么雪龙香,这彻头彻尾就是一个圈套!我们快走!”
“什么?”李如松依旧一脸茫然,却被二弟拉着向高阳城的方向飞退而去。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正如云图所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他们冲云图动手的同时,一个更大的包围圈已经悄然收紧!
在云图那一声长啸之后,一二百丈之外的山林之中顿时轰轰作响,无数青衣人从藏身处冲了出来。只是转眼之间,数倍于李家人的青衣人,已经将包括李家兄弟在内的所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这群青衣人当中,领头一人赫然正是冯家三祖、低阶星王冯火玉!
看清楚青衣人的阵仗和冯火玉的面目,一干李家人总算是明白过来,这次真的落进了别人的圈套!
一干李家人顿时面若死灰!这一次他们背着家族干杀人越货的下三滥勾当,事后必然会被家族知道,不过已成事实,也没有大不了的。可他们截杀冯家的客人,却被冯家人逮了个正着,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特别是李如松李如柏兄弟二人。顿时面无人色,正面碰上冯火玉,眼中尽是一片惊惧之色。
李如柏不愧很有些才智,飞快调息两口,勉强冲着冯火玉躬身为礼道:“冯世祖,晚辈李如松李如柏有礼了!”
被抓了个现行,这李如柏居然还能瞬间镇定下来。冯火玉望向他的目光,登时多了一丝赞赏,但语气却直逼主题道:“废话少说,立刻将我冯家的贵客放出来!”
“是是是,冯世祖,我们这就放人!”李如松面对冯火玉的威压。顿时乱了分寸,连不迭的答道。
就在李如松要下令放人的那一刹那,李如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低喝一声道:“且慢!”
李如松微微一怔:“二弟,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干什么?”
李如柏阴测测答道:“正是因为这个时候,才不能随便放人!冯家设下这么大个圈套。难道我们放了人就能息事宁人?只有将这云图握着手中,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李如松转念一想,果然如此,不由得浑身冷汗直冒:“二弟你说得有理!”
只听李如柏冷冷道:“冯世祖,放我们回高阳城,我们才能放过那云图,否则……!”
冯火玉心道这李如柏如此难缠,之后定然会是我冯家的心腹大患。更留你不得!
但冯火玉却依旧淡淡道:“否则你要如何?”
“否则一拍两散!你冯家的贵客死在家门口,传出去恐怕脸上也不好看吧!”李如柏阴测测的答道。
“哈哈哈!”冯火玉仰头大笑道:“都说李家二少智计过人、诡计多端,今日一见,果然不差!”
话音未落,冯火玉脸色陡然一冷:“今天我就给你们这些小辈再上一课,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徒劳!”
“冯家子弟听令。给我……杀!”
冯火玉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杀字,数百冯家的青衣人顿时如同生龙活虎,杀入了黑衣人群当中!
李家人被团团围住,早就人心惶惶。在数倍于自己的敌手面前。哪里还是对手。
徒具其型的九宫八卦阵被一冲即散。上百黑衣人四散而逃,却纷纷倒在青衣人的刀剑之下。
只是片刻时间,上百黑衣人已经死伤近半。看见自己辛辛苦苦培植起来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李如松顿时目呲欲裂,冲着冯火玉怒吼道:“冯老儿,你们冯家这是想要做什么?和我李家全面开战吗?”
冯火玉冷冷一笑:“真是愚蠢幼稚透顶!你以为这还是你等小儿过家家的游戏?”
“不!杀我李家这么多人,我李家三位老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李如松疯狂嘶吼道。
冯火玉拂须道:“要了就是这种结果!李家和我冯家争斗百年,也该有个最终了断了!”
一想到最后的结果,李如柏不由得浑身汗如浆下:“你……你冯家好算计!可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这些手下也就罢了,你绝对不敢动我们兄弟二人!否则,我李家绝对会和你冯家不死不休!”
“你们兄弟二人现在只是一颗棋子而已,我当然会暂时留你们一条性命,只等李家倾巢而出来救!”冯火玉拂须一笑的同时,突然并指连点两点。
“哧哧!”两股锐利的指劲撕裂空气,瞬间杀到面前。李家兄弟大骇的同时,却发觉根本躲不过这随意发出的两指!
“噗噗!”李如松和李如柏同时中招,一股沛莫能当的劲气瞬间冲入四肢百骸,封住了他们的经脉和丹田,整个人顿时僵硬,根本动不得一丝一毫!
“给我拿下!”冯火玉一声令下,跟着左右之人立刻将李家兄弟结结实实捆了。
冯火玉这才眯着眼睛观看己方追杀李家的余孽。
只是片刻时间,李家兄弟的手下,只剩下了十几名星帅抱成团,在那里负隅顽抗。这些人已经存了必死之心,拼命之下,围住他们的上百冯家子弟,一时居然奈何不得他们!
冯火玉眉头一皱,正要上前亲自出手,却见一道白影适时而出,凭借着无比诡异和迅捷的身法,刹那间冲入了李家的星帅群中!
“哧哧哧!”那白影自然就是安然脱困的云图!只见他凭借着无比迅捷的速度,轻而易举冲入一堆星帅之中,轻飘飘顺手几剑,就已经打乱了这些星帅的阵脚,更有一名低阶星帅一个不慎,被云图一剑刺穿了大腿!
“啊!”那低阶星帅惨叫刚刚出口,云图却早已抽身急退,挥剑杀向其他星帅。旁边的青衣人立刻扑了上来,将重伤倒地的这名星帅乱刀分尸。
云图以高阶星将的修为,杀入一群星帅之中,却仿佛虎入羊群,根本无人可挡!正明碰上云图的星帅,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忙乱无比的抽身急退,除此之外,完全没有应对之法。
云图以一己之力,搅动李家十数星帅兵荒马乱、溃不成军!冯家的青衣人趁机跟上,将一个个星帅单独分割开来,如此一来,这些李家星帅再无抵抗之力!
“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只是转眼之间,十几名李家星帅被包围成了十数团,已经了四五人被刀剑分尸。
大功告成,云图也不继续贪功,收剑笑吟吟的冲着冯火玉而来。
冯火玉将刚才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走近的云图,眼中居然流露出了丝丝忌惮的神色。
‘这小子的速度,简直是太快了!就算是我全力施为,恐怕也只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而已!天下武功,无功不破,唯快不破!单单是这一个快字,就足以让这小子所向披靡!难道他真的是圣殿弟子?难道圣殿弟子真的个个都这么强大?’
冯火玉心中念头百转,对云图的态度越加亲近起来,完全没有长辈对晚辈的那种高高在上和倨傲。
“云小友果然了得!被李家上百高手围困,居然依旧能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就连老朽置身其间,也不敢打包票能够办到!”冯火玉的话语间充满了欣赏和赞叹。
云图挑眉一笑:“一群土鸡瓦狗而已,根本不值一提!如果我碰上的是冯前辈这样的真正高手,绝对就只剩下逃命的份了!”
冯火玉微微摇头:“以小友的速度和身法,就算胜不过以为星王,但至少也能支撑一段时间!小友现在不过高阶星将修为,就能拥有如此成就,将来的造化,老朽简直不敢想象!”
“呵呵,前辈过誉了!”
一老一少,老人好一番互相恭维。等到冯家子弟彻底打扫完战场,这才一起回返高阳城。
这一战全歼了李家百余人,更生擒了李如松、李如柏两兄弟。这二位可是将来李家家主的不二人选,却被冯家生擒回去。这种奇耻大辱,李家能够咽下这口气才是怪事!
而刚刚捉回李家兄弟,冯家立刻就放出消息,要在冯府大门外公开设台,当众公审李家兄弟杀人越货的大罪!
这哪里是在审李如松李如柏的罪名,摆明了就是公开羞辱李家,公然骑在老对手头上拉屎!
这种事情,是人都忍不了,更何况李家还是高阳郡的霸主之一!要是被冯家得逞,李家还有脸在高阳城立足吗?
情势一触即发,整个高阳城中,都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随时可能爆发一场事关两大家族生死存亡的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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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巧合,高阳城两大霸主,李府和冯府居然都在同一条大街上,两家的大门不过相隔几十丈,几乎就是门对着门!
此时,在冯府大门前人头攒动,至少有一二百人在忙着搭建一座高台据说,这高台就是用来审判李家二位犯事少爷的这种摆明了就是在打脸的事情,让对门的李家如何能够忍下这口气!
在李府的大门口,李家当代家主李逸尘正带着十数位家族核心首脑,满脸恨意的死死盯着冯府外拔地而起的高台,众人眼中的怒气早已经压抑不住
只听李逸尘背后一人怒气冲冲道:“冯家这一次分明就是要骑在我李家头上拉屎,让所有人看我李家的笑话!如果让他们得逞,那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家主,我们绝不能这样袖手旁观!”
李逸尘怒哼一声:“没想到如松如柏背着家族,居然干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我闭关不过一个月时间,那两个逆子就干出这等蠢事,你们难道就没有听到一点风声?你们这些做长辈的,难道就没有想办法阻止这两个逆子?”
在他身后,众人脸上都是一阵涩然,纷纷不由自主的埋下头去李如松和李如柏两兄弟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这些人没有听到一点风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却无人站出来阻止李家兄弟的胡闹,只因在他们的心底里,这种打击对手,壮大自己的事情只要不传去对家族就有益所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在此之前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只听李逸尘怒道:“冯家最简单的一计抛砖引玉我那两个逆子涉世不深,看不出来也就罢了,你们这些长辈活了大半辈子,难道也看不出来?”
李逸尘正是李如松和李如柏兄弟二人的亲爹,此时心疼两个宝贝儿子,将一干家族核心骂得狗血淋头
李逸尘好一通臭骂之后,心头的火气这才稍减,身后才有人敢站出来问计道:“家主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是无用,还是赶紧想办法救出如松和如柏吧!要是真被押上高台,如松和如柏今后哪里还能抬起头来做人!”
说到这个,李逸尘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这一次冯家是有备而来,早早设好圈套,将我李家陷入不义境地那两个逆子的面子事小,如果我李家的信誉和名声就此一落千丈,这才是致命的!我李家世代商贾,经营数百年才建立起来的声誉毁于一旦恐怕这才是冯远溪真正的目的!现在两个逆子落在了他手上,想要让他们平安无事谈何容易!”
听李逸尘如此一说,再联想到此事的后果,所有人都觉得背脊骨发寒!
李家商贾传家,最重要的就是商誉二字!现在李家二子公然干出杀人越货的下三滥勾当,这绝对是所有商人最为痛恨的行径!若是这件事将整个李家卷进去,后果之严重可想而知
“那依家主的意思!”
李逸尘眼中煞气一闪而逝:“无他,先礼后兵而已!我这就亲自去见冯远溪,只要能够平息此事,无论他提什么条件我都会尽量答应他如果冯远溪咬死不松口,那就休怪李家大开杀戒,和他冯家血拼到底,分出一个生死高下!”
李逸尘顿了一顿,略微一沉思,这才继续道:“为了以防万一,你们将三位闭关的老祖都请出来!还有那一位从天而降的贵客,无论如何都要伺候好了如果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那一步,只能请他亲自出面!只要他肯站出来说话,就算给冯家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有半点忤逆!”
“那一位贵客的来历太大,可开出的条件也太过苛刻,之前我们以家主在闭关为借口,一直拖着没敢答应若是他趁机以此相要挟,又该如何是好?”
“事到如今,就算再苛刻的条件也只能答应他了!若是真的能借此机会,和他们搭上线,小小一个冯家又岂在话下?这说不定又是我李家千载难逢的机遇!”
“家主高瞻远瞩,说得极是!但如此一来,我李家也只有成为他人的附庸了!”
李逸尘脸色十分不好看,微微叹气道:“两害相权取其轻,如非万不得已,还是依靠我李家自己的力量解决此事的好!”
说着,李逸尘眉头一挑:“就这样办吧!我立刻去见冯远溪,你们在家做好万全的准备,将所有人都动员起来,我李家的成败生死,就在今日!”
说完,李逸尘头也不回,孤身一人走向不远处的冯府大门!
李家一众高层目睹李逸尘的身影消失在冯家大门里面,这才开始忙碌起来,各自去完成家主交代的事情一时间,整个高阳城都开始骚动起来,分布在全城的各支脉各堂口,所有的人手从四面八方汇集在李府只是一两刻钟之后,李府中就聚集了两千高手,就连闭关已久的李家三位老祖,也破关而出,准备和冯府血拼到底!
短短时间,李家上下已经准备妥当,效率高得吓人就在人人摩拳擦掌的时候,只身去见冯远溪的李逸尘,脸色铁青的回来了
一见家主回返,一干李家高层赶紧围了上去:“家主,冯远溪怎么说?要和还是要战?”
李逸尘密布血丝的双眼,逐一从所有人脸上扫过,半响之后才狠狠吐出一个字:“冯远溪欺人太甚,一口咬死,非要将如松和如柏置之死地而后快!如今之计,为了家族的荣誉、为了我李家的将来,只有和冯家血拼到底,不死不休!”
一听此言,早就摩拳擦掌、战意高涨的李家众人,顿时齐声高呼道:“战,战,战!将冯府杀个鸡犬不留!”
“战战战!”
“杀杀杀!”
两千星辰战士热血澎湃的齐声高呼,杀伐之声如同滚滚闷雷,瞬间传遍了整个高阳城!就连天上的云彩,也被这高昂的战意和杀气冲散!
一时间,整个高阳城战云密布,杀气冲天!无数平民百姓怀揣着惶恐和惊惧,注视着两大霸主之间箭在弦上的血战!
云图、玉玲珑和冯远溪、冯婉儿和冯家三位老祖,端坐在冯府书房之中,从李家冲天而起的杀气和战意,就算隔得这么远都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
两千星辰战士的怒吼,如闷雷一般席卷而过,清晰无比的传入了所有人耳中
就算早有准备,听见这声音,所有人也不由得微微皱眉
冯火鹏不愧修为最高,眼中只是精光一闪,接着拂须呵呵一笑:“看来李家已经做好了大战准备,要和我冯家血战到底了!”
“求之不得!”只听冯远溪淡淡道:“为了这一天,我冯家上下已经准备了足足一月时间!李家仓促之间,绝不可能充分发动以有心算无心、以多算战少算,只是这一点,我冯家已经足有六成胜算!何况还有玉前辈如此高人相助,我冯家的胜算起码有八成!”
冯火鹏微微颔首:“不错!剿灭李家这个心腹大患,就在今日!既然已经做好万全准备,那便立刻发动吧!”
“是,父亲!”冯远溪微微一躬身,立刻起身下去安排
冯火鹏将目光转向云图和玉玲珑:“玉道友,云小友,困住李家三位星王的事情,就完全看你们的了!此战是胜是败,在此一举!”
云图咧嘴一笑:“冯前辈放心吧,我们这就去了!”
白巾蒙面的玉玲珑看不出表情,只是微微点点头
云图和玉玲珑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出了书房,只剩下冯家三位老祖依旧坐在里面,静等时机
望着玉玲珑的背影,只听二祖冯火青用不确定的口气道:“大哥,我观这位玉道友的气息,也只是和你相若而已!单靠她一人,真的可以困住李家三人,让他们无暇他顾?”
冯火鹏眼中精光一闪:“二弟,你的眼力还是差了点!这位玉道友的气息飘忽不定,极其古怪!她的气息仿佛是有陈年旧伤在身,但整个人又蕴藏无限生机,仿佛初生之婴儿,根本不是有伤在身的那种颓气!而且她的气息中根本不带半点烟火气,仿佛根本就不是人类一般!”
听冯火鹏这么一说,二祖冯火青,三祖冯火玉这才恍然大悟:“一直感觉这位玉道友气息古怪之极,却怎么也说不出个名堂!还是大哥的眼力高我们一筹!”
冯火鹏摇摇头:“我只是粗窥一点端倪而已!直觉告诉我,这位玉道友根本不是这么简单能看透的!她显露出来的气息仿佛和我相若,但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如果我的直觉没有错,我在她手下绝对走不过十招不,顶多三招!只要她愿意,三招之内,她必能取我性命!”
“什么?”冯火青和冯火玉齐声惊呼一声:“三招击败大哥,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她是低阶星皇,也绝难做到!”
冯火鹏依旧在摇头,口中淡淡道:“低阶星皇?嘿嘿,若不是她多半有旧伤未愈,恐怕就算是星皇也非其对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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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人的效率极高,只是片刻时间,冯府大门外三丈高的高台就已经搭建好,宽四五丈的木质高台,足足占去了半边街道!
过往的行人如织,看见冯家的离奇举动,所有人都好奇的停下了脚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搞不清楚冯家这是要干什么转眼间,高台下已经聚集了一两千人,而且越聚越多其中既有高阳城本地的居民,也有到高阳城来做生意的行商
高台刚一搭建好,紧闭的冯家大门,突然“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冯家大公子冯智,带着数十护卫,不疾不徐的走上了高台,在台中央站定,冲着台下众人微微一抱拳,朗声道:“诸位乡亲父老,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冯家今日搭此高台,非是要唱大戏,非是要拜鬼神,而是要有一桩骇人听闻的大事,要公之于众!”
台下有好事之人,认得平日没什么架子、平易近人的冯智,不由得壮着胆子高呼道:“冯大公子,在这高阳城中,对冯家来说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难道天塌下来了不成?”
冯智也不着恼,微微一笑道:“天,当然塌不下来!不过此事若不严惩,我高阳城积累千年的声誉,就要毁之一旦!想我高阳城以商立城,最看重的莫过于商誉二字!今天,却有人敢在高阳城眼皮子底下,公然截道杀人,意欲杀人越货!此事若传了出去,谁还敢来我高阳城做生意?没有四面八方而来的客商,我高阳城百万百姓还靠吃饭还靠什么谋生?”
冯智此言一出台下数千人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敢在高阳城下杀人越货?谁这么大胆子?”
“这胆子也太大了!在高阳城下作案,上一次有人敢这么干,已经是百年以前了!”
“是啊,有李家和冯家坐镇,那些宵小根本不敢靠近高阳城,这些年最近的劫案也在数百里之外!这次居然将手伸到高阳城下,真是活腻歪了!”
“敢劫商路,这绝对是在和整个高阳城百万人过不去啊!究竟是什么人敢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冯大公子赶紧告诉我们!”
“这不是在打劫过望客商,而是在打劫整个高阳城啊,这是要断高阳城百万人的生路啊!将凶手揪出来,我们要将他们的肉一口口咬下来!”
“揪出来,杀了凶手!”
“将凶手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看着群情激奋的台下数千人,冯智满意的点点头,这才不疾不徐道:“其实,凶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谁会是凶手?”
“难道还是咱们高阳人自己干的?”
台下再次议论纷纷,冯智神色一厉高喝一声道:“大伙不用胡乱猜测!此次杀人越货的元凶,已经被我冯家当场拿下!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对面的李家!”
冯智这句话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李家杀人越货?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家世代为商,更坐拥巨富,最恨的就是劫匪!他们怎么可能监守自盗?”
“我们不相信,绝对不敢相信!”
“我们知道你们冯家和李家不对付,但也不用这样栽赃吧!”
“是啊,空口无凭,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冯智脸色一冷,口中一声高喝,顿时压住了所有人的声音:“我知道大伙会不相信!所以,我冯家将两位元凶押上来,听凭大家盘问出实情!”
说着,冯智一转头,喝道:“把两个元凶给我押上来!”
“呼喝!”
大门中高应了一声,顿时有十数人押着两个布袋罩头、五花大绑、身材一高一矮的黑衣人走了出来!
将两个罩住头脸的黑衣人押上高台,跟着狠狠一踢小腿,让两人跪在了所有人面前
冯智走到两个黑衣人中间,一手抓住一个罩头的布袋,高喝一声道:“大伙睁大眼睛瞧好了,这两位率众打劫的元凶,究竟是谁!”
话音一落,冯智手一抖,顿时将罩住两个黑衣人脑袋的布袋扯下来,露出两张灰头土脸、惶恐不安的面孔!
一看清两个黑衣人的长相,台下有认识之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李如松、李如柏!怎么会是他们!”
“这不是李家家主李逸尘的大公子和二公子么,他们居然就是劫匪元凶!”
“这事居然是真的!堂堂高阳二雄之一的李家,我们百万高阳人依之为靠山的李家,居然会监守自盗,杀人越货?”
“想不到堂堂李家,居然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这是要断我们所有高阳人的活路啊!”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从来冠冕堂皇的李家,居然也会出劫匪!真是毁三观啊!”
看着台下人惊愕无比、难以置信的表情,冯智冷冷一笑:“诸位,如果不相信我所说,你们不妨自己问问李家的两位大公子,他们究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放在好好的大少爷不当,你们为什么要去杀人越货,毁我高阳城的商誉?”
“你们李家已经是豪富巨贾,为什么偏偏还要干这下三滥的事情?你们简直是禽兽不如,给我们高阳人丢脸!”
“究竟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是不是李家?还是你们自己的主意?”
“究竟有多大的买卖,居然值得李家两位大少爷亲自出手?”
无数人七嘴八舌,瞬间就问了无数个问题,李家兄弟只是两张嘴,哪里回答的过来神情呆滞、面若死灰的张着嘴,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众人也根本不在意他们是不是在回答,这一刻,他们只是为了倾泻心头的怒气而已!
李如柏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所有人,慢慢从最初的失魂落魄状态走了出来,侧着头对着身边的冯智道:“你现在满意了吧?想用这个办法毁掉我兄弟二人,进而毁掉整个李家,我是不是该说你冯智太幼稚了呢?”
冯智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不妨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么简单就能毁掉你们兄弟二人,更别提整个李家了!只是看着你们兄弟如此狼狈、被万人唾弃的摸样,这就已经足够了!”
大哥李如松此时也醒悟过来,咬牙切齿、怨毒无比的盯着冯智道:“只要我们兄弟今日不死,今日之仇定要百倍偿还!冯智,你千万别落在我手上,否则让你生不如死!还有你那贱人养的兄弟,居然敢坑我们兄弟,我一定要将他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冯智冷冷一笑,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对面紧闭的李家大门轰然大开,无数黑衣人如潮水一般从里面涌了出来!
只是转瞬之间,从李家冲出来两千名杀气腾腾的黑衣人,二话不说,将高台上的冯府众人,连带台下的数千观众,统统围了个水泄不通!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数千观众,瞬间鸦雀无声,惶恐无比的看着周围的黑衣人,没有还敢再吱半声!刚才热火朝天的场面,此时却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显得如此突兀!
一阵冷风吹过长街,却吹不去场中凝聚的冲天杀气,更吹不走众人心中的恐惧和无助!
“嗒嗒嗒!”从李家大门之内,传来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着脚步声,李家家主李逸尘那卓尔不群的修长身影,在数十李家核心高层群星戴月般的簇拥下,不疾不徐的走了出来
李逸尘用无比冰冷而充满杀气的眼神,冷冷一扫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两个儿子李如松和李如柏身上
看见五花大绑、灰头土脸跪在台上的宝贝儿子,李逸尘眼中的杀气更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统统杀了,一个不留!”
“呼喝!”
李家两千黑衣星辰战士听得命令,一阵眼花缭乱的光华乱闪之后,所有人同时战兵在手,杀气腾腾、一步步逼了过来他们的杀戮目标不仅仅是冯智和冯家众人,更将在场所有人包括在内!此时聚在台下围观的普通人,起码也有三四千人!为了将李家的丑事遮盖下来,李逸尘不惜大开杀戒,杀尽所有活口只有这样不假分辨的疯狂杀戮,才能堵住悠悠之口,才能保住李家和两个宝贝儿子的声誉!
一看情形不对,台下的普通人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想夺路而逃
谁知道跑得越快的,反而死得越快!几十个转身就跑的观众,想从包围圈的缝隙中钻出去,谁知脖颈微微一痛,大好头颅冲天而起,伴随着一阵腥风血雨,还在眨眼的脑袋“咕噜噜”的滚落一地!
鲜血、尸体、死不瞑目的鲜活头颅,终于让所有人认清了血淋淋的现实!
不敢逃、更不愿意死,数千普通人顿时哭叫成一片
“不关我们事啊,我们只是路过的啊!呜呜呜!”
“呜呜呜,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啊!”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谁能料到只是顺道看个热闹,居然就惹来杀身之祸,他们也算是倒霉到家了!
不管他们如何苦苦哀求,李家的屠刀已经毫不犹豫的举起冯府大门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场面,已经不可避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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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将这桩丑闻掩盖下来,李逸尘不惜大开杀戒,冲着数千无辜的普通人挥舞起屠刀在两千星辰战士的包围下,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眼看就要变成冯李两家血拼的牺牲品!
“统统给我住手!”
就在此时,被数百李家星辰战士重重围困的冯智,口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厉喝!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来,注视着站在台上、面无惧色的冯家大少爷&nbp;&nbp;却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冯智手中多了两柄寒光逼人的锋利匕首,抵在李如松、李如柏兄弟二人的咽喉上!
匕首的刀刃太过锋利,李家兄弟二人的脖子上,已经被割开了一条浅浅的血线只要冯智稍微一用力,这两兄弟会立刻一命呜呼!
看见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危在旦夕,李逸尘顿时目眦欲裂的怒喝道:“冯家的兔崽子,你想干什么?”
冯智面色不变,冷冷道:“李逸尘,要想你这两个儿子活命,先放了这些普通人!”
“简直是痴心妄想!我李家从来就不接受任何威胁!”李逸尘目光陡然一缩,语气依旧无比强硬
“哼,是么?”冯智手指微微一用力,扣在李家兄弟脖子上的匕首,顿时入肉三分
“哧哧!”两股鲜血从李如松和李如柏的喉头喷涌而出,一直飙射出好几尺远!
“父亲,救救我们!”高高在上的李家兄弟,何曾面对过这种生死一线的处境几乎同时吓得肝胆俱裂
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李逸尘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宝贝儿子的鲜血双眼瞬间血红一片,野兽般的嘶吼道:“冯家小儿,你敢!”
哪知冯智依旧冷静:“李逸尘,你这一对宝贝儿子的血,顶多还能流十几息时间!十息之内,你还不放人的话,神仙也救不了你这两个儿子!”
在这些普通人的性命和自己儿子的生死之间,孰轻孰重几欲暴走的李逸尘好歹还是分得清楚的
哪里会有片刻迟疑,李逸尘咬牙切齿的怒喝一声:“你你!冯家小儿,算你狠,放人,放他们走!”
两千李家的星辰战士同样不敢迟疑,飞快让开一个缺口死里逃生的数千普通人,如同潮水一般,呼啦啦的从缺口中涌了出去,转眼之间消失在高阳城的大街小巷之中
看见这一幕,李家一众高层面色无比难看他们心中清楚不管今日结果如何,李家的声誉算是毁了!有李家两位大少爷杀人越货在前又有李家为了掩盖此事,不惜冲着无辜的普通人下杀手在后这数千死里逃生、对李家怀恨在心的普通人,那就是数千个大喇叭,要不了一天时间,李家的这些丑事就会传得满城皆知
就算李家今日胜了冯家,声誉被重创却已经不可避免人心向背,绝对会一边倒的偏向冯家
两家还没有真正交战,李家便已经先输了一阵
但眼前根本顾不得这些后话,李如松李如柏兄弟两人被割破了咽喉大血管,血流如注如不尽快救回来止血,这两兄弟绝对死定了!
看着自己两个儿子的面色越来越惨白,李逸尘急切无比的嘶吼道:“冯家小儿,你还不放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两个活宝,也只有你李家还当个宝养着!”话音一落,冯智一边一脚,将李如松李如柏两兄弟高高踢飞,冲着李逸尘掉了下来
“如松、如柏!”李逸尘一声仓皇惊呼,身形微微一晃,将两兄弟接了下来跟着手指一阵飞快连点,截住了颈部的大血管,汩汩而出的鲜血总算是渐渐止住了!
如同两个血人一般的李如松和李如柏,虽然受此重创、失血过多,但幸而还没有性命之忧
李逸尘亲自动手,一番细细探查两兄弟体内的状况之后,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但转眼一看昏厥过去的两个儿子的惨状,李逸尘心头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
将两个儿子交给手下抬回家中,李逸尘缓缓转过身来,杀气冲天的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冯智:“冯家小儿,今日不管是冯远溪的安排,还是你自己意思,你都死定了!如松如柏所承受的耻辱,要在你身上百倍千倍的找回来!”
话音未落,李逸尘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只是两个闪烁,就已经杀到冯智身前右手五指如勾,扣向冯智的咽喉,同时杀意冲天的低喝一声:“我要亲手杀了你!”
李逸尘身为李家家主,修为自然极高早在十数年前就已经晋升高阶星帅,虽然还没有成为星王,但也只是半步之遥而冯智比他年轻三四十岁,现在的修为只是高阶星将而已
两人的实力整整差了一个大阶,在李逸尘面前,冯智根本就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冯智眼中却不见半点惊慌,反而冲着近在咫尺的李逸尘咧嘴一笑!他的笑容如此神秘、如此诡异,让强大如斯的李逸尘也不由得为之一愣!
‘这小子笑什么?’李逸尘心头打了一个突,手下依旧半点不慢,鹰爪一般的五指依旧抓向冯智的咽喉
哪知就在此时,一个冰冷却充满火气的声音,极其突兀的响起在李逸尘的耳畔!
“李逸尘,堂堂李家家主,冲着一个小辈下杀手,你也好意思!”
话语虽轻,但在李逸尘耳朵中却无疑是晴天霹雳!
事发突然,由不得他有任何反应一股沛莫能当的巨力,伴着这一道声音,瞬间涌到李逸尘身前!
“咻轰!”
被这一股巨力扫中李逸尘瞬间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被狂卷而出一直倒飞出十数丈,将街对面自家的高高院墙撞到了一大片,这才堪堪站住!
“噗!”李逸尘张口就喷出一口黑血,但眼神却眨也不眨的盯着高台之上
“咻咻咻!”三声轻响,三道青色的身影,几乎不分先后的落在高台之上定睛一看,居然正是冯家的三位老祖冯火鹏、冯火青和冯火玉!
这三位星王往台上一站,浑身的强大气势勃然而发瞬间将两千名李家星辰战士的冲天战意,给生生压制下去!
只见冯火鹏冷眼一扫将高台团团围困的两千星辰战士,脸色骤然一冷:“李逸尘,你李家今日摆出这架势,是要和我冯家不死不休吗?”
面对三位星王,刚才受创不轻的李逸尘却没有半点惧色,反而仰头狂笑道:“哈哈哈!好一个不死不休!今日是你冯家不义在先,就休怪我李家不仁在后!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你我两家早就该分出一个生死存亡,勉强容忍你冯家到今日已经是一种奇迹!”
冯火鹏眼中厉光一闪:“分出一个生死存亡么,也好!我冯家也正有此意!”
说着冯火鹏突然轻拍三掌,跟着厉喝一声道:“远溪,还在等什么?动手!”
“是,父亲!”高墙之内,传来冯远溪清朗的声音:“冯家儿郎,诛灭李家,就在今日,动手!”
“呼喝!”
刚才还寂静无声的高墙之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呼喝!数千人同时高呼,声音如同闷雷滚滚,战意直冲云霄!
“什么?”包括李逸尘在内的所有李家人,不由得同时勃然色变!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只听“呼啦啦”一下,冯府的高墙之上,同时冒出无数个影影绰绰的人头!而且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星石驱动的屠神弩!
这屠神弩也是一种战兵,但却不仅仅依靠自身的星辰之力催动,另外还可以镶嵌各种品阶的星石,以增强威力!
一弩在手,星辰战士的杀伤力何止暴增数倍!就算是一名低阶星将,也完全可以依靠屠神弩,重创一名高阶星将
目睹墙头上突然冒出来的数百具屠神弩,李逸尘等人顿时面若死灰!
“这怎么可能!”李逸尘等人失魂落魄的喃喃道
“嘭嘭嘭!”
就在他们被震惊的同时,数百具屠神弩同时激发,伴随着机括和弩弦那狂风暴雨一般的巨响,数百支三尺长的黑色弩箭,像雨打芭蕉一般,势如破竹、摧枯拉朽的钻入了黑衣人群当中!
“哧哧哧!”
“咻咻咻!”
“嘭嘭嘭!”
李家两千星辰战士,被数百支黑色弩箭犁过,顿时下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到处是哭号的人群,到处是残肢断臂和狂飙的鲜血!
只是转瞬之间,两千星辰战士,起码有三四百人被屠神弩击中要害,如同被炮弹直接命中,死相极其惨烈,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尸块!而且还有同样数量的星辰战士,被屠神弩重创,残肢断臂数不胜数!
看见这一幕,李逸尘等李家高手,不由得同时一声惨呼:“不,这不可能!”
屠神弩凶名在外,但同样也价值不菲!一具最低品阶的下品屠神弩,价值也和一件三品战兵相当,至少也要十数万次品星石!而且只能使用三次,三次之后,镶嵌的星石耗尽,屠神弩再没有半点威力
为了能够一战定乾坤,冯家这次绝对是下了血本!只是这数百具屠神弩,就花出去了六千多万次品星石,相当于整个冯家一整年的全部收益!
不过效果也同样是惊人的!只是被第一波屠神弩梳洗过去,起码三成以上的李家星辰战士,非死即伤
屠神弩一出,大事已定!剩下两拨箭雨屠杀之后,李家两千星辰战士,还有几个能站起来的?(未完待续……)
p:中秋节快到了哦,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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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直宽阔的大街之上,两千星辰战士死伤狼藉、溃不成军!
李逸尘血红的双眼,几乎快要滴出血来,口中野兽般的咆哮一声:“冯火鹏、冯远溪,我和你们拼了!”
话音未落,李逸尘身形一晃,作势就要扑向不远处的冯火鹏
李逸尘状若癫狂,已经彻底暴走但好歹还有人保持着起码的冷静!
“家主,不可!”两名李家长老一左一右,架着李逸尘飞退而去,口中仓皇无比的劝道:“冯家早有准备,这么冲上去是送死!赶紧撤回去!”
“放开我!我李家两千子弟,不能这么白白死了!”李逸尘银牙咬碎,脸上的表情无比狰狞怨毒
“家主,千万冷静一点!现在只有撤回李府,请三位老祖出手,才有一线希望挽回败局!”
一干李家的长老护法,护着李逸尘一路飞退,在他们身后,侥幸逃得一命的李家子弟,仓皇无比的紧紧跟上,生怕落后一步,就万劫不复!
刚才还气势汹汹、杀气震天,转眼间却落个大败亏输的场面,李逸尘眼中居然流出两行血泪,仰头惨呼一声:“难道这是天要亡我李家么?”
“家主千万不能这么丧气!就算三位老祖挡不住冯家,不是还有那一位贵客么?只要他肯站出来,冯家哪里还敢放肆!”
这句话终于体型了李逸尘,目光一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狂笑道:“哈哈哈正是如此!冯火鹏、冯远溪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我李逸尘就算将诺大李家的家业全部舍出去也要让你冯家灰飞烟灭!哈哈哈!”
三波箭雨犁过之后,长街上丢下了上千具残破不全的尸体,还有数百个重伤不起、断腿少胳膊的星辰战士,倒在血泊中疯狂惨叫
只剩下三四百名星辰战士,仓皇跟在李逸尘身后逃回了李府
冯火鹏等人目送李逸尘逃入李府,居然没有要出手挡下的意思只听他用平淡无奇的口气道:“将最后的战场放在李府当中,正合我意!”
目光一转,放到了满地伤者身上冯火鹏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后低叹一声:“送这些伤者一程吧!”
“呼喝!”
顿时从冯府中冲出数百青衣人,手起刀落,给满地的伤者一个痛快笔直长街上,顿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一地的残尸和四溢的为,再述说着刚才那一幕惨剧!
短短时间,一千六七百名星辰战士被屠戮一空!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庸手,至少都拥有星校以上的修为,甚至还包括一百名以上的星帅如此强大的一股势力,已经完全堪比一个三品宗门但却在弹指间灰飞烟灭只能说李家这次被坑得太惨!
自从云图刚刚定计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将李家算计得体无完肤根本没给李家留下任何生路!但恐怕云图也没有想到,冯府居然会有这等气魄,为了一战定乾坤,不惜耗费积蓄了许多年的家底,以犁庭扫穴一般的雷霆手段,用屠神弩扫灭了李家绝大多数的星辰战士!
直到将战场堪堪打扫完毕,冯火鹏这才率领着两千冯家子弟,杀气腾腾的冲进了李府!酝酿已久的最后决战,即将爆发!
就在冯家用祭出屠神弩这一大杀器的同时,倾巢而出的李府中反而内防空虚,只留下了三位老祖坐镇,随时准备出手支援李逸尘等人!
不过他们千算万算,却万万不会料到,居然有人率先找上了门来!
李家三位老祖,分别是老祖李乘风、二祖李乘波、三祖李乘晚他们的修为和冯火鹏三人相若、实力相当,正是因为如此,冯李二家才能勉强维持着数十年的和平
冯李二家之前也摩擦不断,却从未真正撕破过脸在三位老祖的预料当中,这一次的事态虽然严重,但顶多也只是两家各退一步,最后握手言和了事除非两家中有人率先突破到星皇,否则这种僵持的局面不可能轻易打破
所以不管外面打得热火朝天,三位老祖却好整似暇的坐在李府正堂中品茶,除非万不得已,他们根本不屑出手!
只听端坐正中的高阶星王李乘风,盯着茶杯中碧绿如龙的茶叶,悠悠道:“二弟三弟,这一次闭关半年,我仿佛已经摸到突破星皇壁垒的关窍!也许再有数月时间,便能一举突破瓶颈,成为我李家有史以来的第一位星皇!”
分坐左右的李乘波和李乘晚闻言大喜:“恭喜大哥!从高阶星王到低阶星皇,是修炼一途上的最难瓶颈之一!虽然只是一步之遥,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只要大哥能成为星皇,第一件事便是灭了对面的冯家,一举垄断所有的雪龙香生意!”
李乘风淡然一笑:“一旦突破目前的瓶颈,那我便也能位列高阶星辰战士!一步之遥,却是天与地的差别只要能够迈过去,便能增寿数甲子,区区冯家根本不在话下!”
二祖李乘波欣喜之余,却掩饰不住眼中的那一丝疑虑,只听他沉声道:“此次刚出关,我便听说那一家居然又找上门来了,非要逼着我李家和他们合作!”
李乘风一怔:“上一次我们已经婉言谢绝,他们怎么还不死心?说是合作,其实就是要我李家成为他们的附庸!想我李家以商贾传家,历经数百年才有今日的局面,怎么可能轻易成为别人的附庸?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这道理三岁小儿都懂,我李家是绝不会答应的!”
只听二祖幽幽一叹道:“只怕形势比人强!那一家实在太恐怖,根本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若是他们苦苦相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恐怕!”
说到这里,三位老祖的脸色都不好看最后还是李乘风沉声道:“说到底,还是我李家实力太弱,在那一家面前没有反抗的余地!不过,只要我能突破到星皇,那便大不相同了就算是那一家,也不能随意欺凌我李家!”
另外二位点点头,三祖李乘晚忍不住出声道:“说来也是奇怪,之前从未听闻过那一家会无故找上任何一家势力,主动要求合作的!这一次却唯独找上我李家,我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李乘风点点头,神秘一笑道:“嘿嘿,他们表面上是用那一家的名头压人,但或许只是其中某一位大佬私下的举动也不一定!但就算如此,我李家也不能轻易开罪!”
“大哥说的是!今日和冯家事了,我们倒不妨亲自会会那位贵客,看看他这次又有什么说辞!”
三人深以为然,不约而同的再次点头
哪知就在此时,远远传来“嘭嘭嘭”的连番巨响,同时还伴随着惊天的惨叫和怒吼声!
李乘风顿时眉头一凝,眼中厉光一闪:“这是屠神弩的声音!不好,冯家这次真的下杀手了!”
“什么?他们真敢动手?”
“还等什么,我们快去看看!”
三位老祖的身形同时微微一晃,瞬间就冲出了正堂!
哪知他们刚刚站到门口,却只见两道白色的人影飘然而来,不偏不斜,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定睛一看,来人是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小子,还有一个白巾蒙面、窈窕婀娜的白衣女子!
这个年轻小子就还罢了,当三位老祖的目光投到白衣女子的身上的时候,目光不由得同时一缩!
正要出声喝斥的李乘风,生生将涌到喉咙的话吞了回去,微微抱拳道:“这位道友在这个时候造访我李家,不知所为何来?”
白衣女子的身形飘飘若仙、根本不带半点人间的烟火气,但声音却如同珠滚玉盘、清脆中自带三分天然的魅惑,让人只是听见这声音,心神便不由得为之一荡!
“没有任何意思,只是想请你们坐回去继续喝茶!”
这位口吐珠玉的白衣女子,除了玉玲珑还会有谁?
李乘风眉头一竖:“我李家子弟正和对面冯家杀得不可开交,这个时候让我们坐回去喝茶,这位道友你莫非是在说笑?”
玉玲珑的声音中无喜无悲,但依旧让人心旌荡漾:“不错!你们是要自己回去,还是要我请你们回去?”
李乘风盯着玉玲珑,眼中厉光流转,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哈,这位道友多半是冯家请来的外援吧?我观道友的修为虽然不弱,但也只是和老夫相若而已!现在我们兄弟三人在此,你凭什么请我们回去喝茶?”
李乘晚修为最低,眼光自然也最差,不由得狠狠盯着玉玲珑道:“大哥,和她废什么话?她将我们挡在这里,多半就是要方便冯家那三位屠杀我李家子弟!这个关键时候,我们耽搁不起!”
话音未落,李承晚手腕一翻,手中多了一柄战兵长剑,四品战兵的剑尖上,陡然绽放出数丈长的璀璨剑芒,不由分说,冲着玉玲珑力斩而下!
“三弟,不可鲁莽!”
李乘风出声阻止,却已经晚了!
玉玲珑杏圆双眼中闪过丝丝不屑,纤纤玉手微微一抖,一道数丈长、洁白无暇的长绫当空而舞!
“绕指柔,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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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指柔,出!”
玉玲珑一声娇喝,纤纤玉手轻轻一指,矫若游龙、翩若惊鸿的长绫微微一绕,登时将璀璨剑芒悉数裹住,“叮叮当当!”一连串脆响之后,凌空飞舞的绕指柔舒展开来,而那澎湃的剑芒消失无踪!不仅如此,连带着李乘晚手中的四品战兵,也化成了一地碎屑!
手中握着光秃秃的剑柄,李乘晚目瞪口呆的僵立当场,根本吐不出一个字来!
玉玲珑纤纤玉手微微一引,漫天飞舞的绕指柔顿时飞回身边,绕在她亭亭玉立、风姿绝代的身影上,不断上下飞舞盘旋!
白衣白绫、白巾蒙面的玉玲珑,宛若从天而降的九天玄女,飘飘若仙,仿佛随时可能凌空飞去!
谁持彩练当空舞!
或许,这句诗说的便是她吧!
话说李乘晚手中的四品战兵,可不是什么废铜烂铁,而是价值数百万星石的神兵利器!此剑伴随李乘晚数十年,从来罕逢对手。哪知玉玲珑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招,就将堂堂四品战兵绞杀成渣,这需要何等的修为,何等的实力?
而且在李家三位老祖眼中,对面的玉玲珑身上只是有极其轻微的星力波动而已!如此说来,轻易绞断四品战兵,莫非完全就是这件名为绕指柔的长绫的威力?
望着盘绕飞旋在玉玲珑身上的绕指柔,李家三位老祖的神色不约而同的凝重起来,其中尤以修为最高的李乘风最盛,只听他用恭敬的口气道:“这位道友,我李家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值此李家生死存亡的关头上,道友何苦苦苦相逼?”
玉玲珑俏生生立在哪里。语气依旧没有半点感情波动:“我并没有逼你们,只是想请你们继续喝茶罢了!”
“这么说来,道友非要和我李家过不去了?冯家究竟花了什么代价请动道友出手?我李家愿意双倍奉上!”
玉玲珑眼神一瞟身边的云图,淡淡道:“他给的东西,你们给不了!”
李乘风遏制不住心头的怒气,眉头一竖道:“既然如此,我们兄弟三人就得罪了!二弟、三弟,一起上,一定要想办法冲出去!”
李家二祖和三祖默不作声点点头。三人同时祭出战兵。极有默契的分成左中右三路,同时攻向玉玲珑。
三道数丈长的凌厉剑芒,放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璀璨光芒,简直就是无坚不摧!单单是剑芒上强大的气势,就已经令站在玉玲珑身旁的云图,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根本无法正面直摄其锋!
面对三位星王的夹功,玉玲珑娇俏的鼻子里冷冷一哼,却依旧面不改色。素手轻轻一指,纯洁无暇的绕指柔再次出击。凌空飞舞盘旋,居然结成了一道两丈高、数丈宽阔、密不透风的巨大幕墙,将所有的剑芒和气势,统统挡在其外!
“叮叮叮!”
李家三位老祖璀璨入匹练银河的剑芒,悉数劈在绕指柔幻化成的白色幕墙之上,同时爆发出三声巨响!除了震起一大片水波状的波纹之外,居然没有撼动绕指柔分毫!
不仅如此,绕指柔更将剑芒的巨大威力反弹回来,“嘭嘭嘭!”三声巨响。三位老祖被自己的剑气威力震得倒飞而出,面色惨白的飞出二三十丈,这才勉强站稳身形!
李乘风面色苍白。胸口飞快起伏,无比骇然的看着眼前绕指柔幻化出来的幕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绕指柔根本就不是一件战兵!此物绝对已经通灵,乃乃是传奇武装!”李乘风不由得无比震惊的厉呼道。
“什么?传传奇武装!”李家另外两位老祖难以置信的惊呼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听见三人的惊呼,玉玲珑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纤纤玉手微微一引,绕指柔重新幻化成本来面目。绕着她飞舞盘旋!
只听玉玲珑淡淡道:“既然识得传奇武装,那三位还是回去喝茶罢!我无意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但千万不要逼我真正出手!”
李乘风面带震惊和骇然之色:“你你究竟是谁?你怎么可能拥有传说中的传奇武装?你这样的天外高人,怎么可能被小小冯家请动?”
“抱歉,我没兴趣回答你们。而且,知道得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玉玲珑居然也学着云图的口气,将天外高人的风范装了个十足十。当然,她也无需装,因为她本来就是!
李家三位老祖无比震惊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不约而同的暗淡下来。面对传说中的传奇武装,他们根本就生不出半点斗志。如果勉强为之,那绝对与送死无异!
“嘿嘿!”李乘风无比苦涩的苦笑两声:“有如此天外高人在此,我们恐怕真的只有喝茶的份!二弟三弟,事到如今,我们也只有静观其变,看看冯家究竟想干什么吧!”
“大哥,外面的李家子弟正在被屠杀,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啊!”
李乘风脸色一变,低头沉思片刻,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就在此时,被屠神弩杀得大败亏输的李家子弟,簇拥着家主李逸尘逃回了李府。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和哭泣声,数百狼狈无比的李家子弟,朝着正堂蜂拥而来,只盼李家三位老祖能救他们一救!
而在他们身后,两千余冯家子弟,在冯火鹏等人的统领下,正有条不紊、如同潮水一般的追杀而来。
“乘风老祖,救救我们啊!”
“三位老祖,冯家人疯了,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啊!”
“老祖还在等什么?救救我们啊!”
还没等哭号的李家子弟逃到正堂门口,冯火鹏、冯火青、冯火玉三位星王身形连闪,已经堵住了李逸尘等人的去路。两千余冯家子弟紧接而上,将李家的残兵败将团团围住,眼看就要大开杀戒!
看着这一幕惨状,李乘风目眦欲裂之下,最后终于长叹一声:“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请那人出来吧,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只要能救我李家于危难,我们都答应了!”
二祖李乘波点点头,怨毒阴狠的盯了云图和玉玲珑一眼,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高呼:“孙公子,还请速速现身吧!不管有什么条件,我李家都答应了,只要你能阻止眼前这场杀戮!”
一声中气十足的高呼远远传了出去,瞬间传遍整个李府!
“孙公子?哪里又冒出来什么孙公子?”云图和冯火鹏等人同时微微一怔。
此时,云图和玉玲珑将李家三位老祖堵在正堂中。冯火鹏率领两千余人,将李家数百人围在正堂外。云图和冯火鹏等人几乎背靠着背,只有十几丈的距离。
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距离,李家三位老祖就是无法跨越过去,去救援被围困包括李逸尘在内的李家子弟。这场景实在太令人伤心欲绝、惨不忍睹了。
云图转头和冯火鹏对视一眼,看见他也冲着自己微微摇头,显然也不清楚这个什么孙公子是什么来路。
稍等片刻,却不见有什么动静,或许只是李家虚张声势而已!
云图冲着冯火鹏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冯火鹏心领神会的点头,手中四品上的战兵长剑高高举起,作势就要大开杀戒,将被围困的李家众人彻底剿灭干净。
哪知就在此时,却从远方传来一个飘渺而慵懒、高高在上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住手!”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仿佛拥有无上魔力一般,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声音是从一处七重高楼的顶端传来,伴随着声音入耳,一个紫色的身影出现在高楼之上,宛若一朵紫色的祥云一般,不疾不徐的冲着众人飘了过来!
这道紫色的身影貌似不快,但转眼已经跨越七八百丈的距离,负手站在数十丈外的假山之上,神色无比倨傲冷漠的看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定睛一看,这道紫色的人影,原来是一个二十三四岁,长相极为俊美的年轻人。朗眉星目、面若冠玉、鼻若悬胆、唇红齿白,俊美得几近妖异!一身紫衣的他,身材极为修长,身高居然和高大的云图不相上下。腰间悬着一面碧绿色的完美玉璧,还佩着一柄四尺长剑,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更显俊逸非凡!
此人虽然年轻,但一身气势却已经不在诸位星王之下,赫然又是另外一位极其强大的星王级存在!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当所有人看清楚这个紫色人影的时候,目光无不被他左胸口上绣着的一头醒目的黑色玄武所吸引!
“星辰圣殿!”
在场所有人,特别是冯家的数千子弟,统统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一片星空之中,就算是三岁小儿也知道这头小小玄武所代表的含义!除了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星辰圣殿,再没有任何势力能够以玄武为图腾和标示!
玄武一现,莫敢不从!小小玄武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终极武力和至尊权势,其他任何人、任何势力,在星辰圣殿面前,都只是微不足道的蝼蚁而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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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太明白这个紫衣年轻人、胸前绣着的那头小小玄武的含义,所以他刚一现身,所有人都像是木偶一般,一动也不敢乱动!
站在数丈高的假山上,紫衣年轻人神态倨傲的俯视着脚下数千星辰战士,直到所有人的目光中都流露出敬畏和崇敬,这才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紫衣年轻人目光最后投射在云图和玉玲珑身上,目光不由得微微一滞。只因在这一男一女身上,他没有感觉到半点敬畏和崇敬之情!
尤其看见衣带飘飘、风华绝代的玉玲珑,紫衣年轻人的目光陡然一亮,眼神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贪婪之色。但等到发觉玉玲珑侧着身,对自己根本不屑一顾的时候,目光中的贪婪顿时变成了怒火!
正当这个长相俊美得几近妖异的紫衣年轻人,按捺不住要倾泻怒火的时候,盼来最大救兵的李乘风迫不及待的高呼道:“孙公子,只要您能阻止我李家眼前的祸事,不管什么条件,我李家都答应您了!”
这个紫衣年轻人明明比他小几辈,但李乘风却恭恭敬敬的用上了敬语。可见在这个世上,年龄并不能代表什么,实力也不一定就是全部,身份和地位也同样是决定性的东西!
紫衣年轻人当然就是那什么孙公子,只听他用高高在上的倨傲语气道:“李乘风,如果一年前你就答应了本公子,区区一个冯家早已经灰飞烟灭,岂会有今日之事?这次你又用闭关来敷衍本公子,简直岂有此理!现在死到临头才想起找本公子,之前的条件可还要加码!”
李乘风眼中流露出最后一丝挣扎。但看着命悬一线的李家子弟,还有身前衣带飘飘的玉玲珑,最后的犹豫很快就烟消云散,狠狠点头道:“好,我李家答应了!还请孙公子出手相助!”
“呵呵,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孙公子阴阴一笑,跟着用蔑视众生的目光冷冷扫视着冯家的数千星辰战士,口中冷冷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冯家。嘿嘿。正要找你们,却自己送上门来,正好!”
冯火鹏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孙公子,虽然心有不甘,却依旧只能恭敬无比的抱拳道:“在下冯火鹏,敢问孙公子,你言下何意?”
孙公子双眼微眯、脸色一冷:“你就是冯火鹏?我言下何意,难道你还听不出来?不管你们两家之前如何,既然本公子出面,那你冯家还敢出手试试?若对本公子的意思有丝毫忤逆不尊。保证小小冯家三日内飞灰湮灭!”
“你!”冯火鹏眉头一挑,想要说什么,却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凭空冒出一个星辰圣殿之人,居然就要让冯家千般算计、百般准备,统统打了水漂,在得偿所愿的关头上却功败垂成?还有什么事,比这更让人窝心的吗?
“嘿嘿!”只听孙公子连声怪笑:“既然冯家首脑都在这里,那就不妨将话挑明了说!李家已经答应。从此以后,将所有雪龙香的货源交给我星辰圣殿打理,其中所有收益的两成是李家所得。当然。从此以后,李家也会得到我星辰圣殿关照和保护!”
“什么?”冯火鹏等人顿时转头看着李乘风,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无比惊诧。这种条件和明抢有什么区别?休说只有两成收益归李家,最后圣殿会给多少,还不是别人说了算!那李家又成了什么?替人种香的奴隶?
李乘风等人满脸苦涩,但看着冯火鹏依旧充满了怒火和怨毒。之前这孙公子提出的条件是四成收益归李家,李家还拖着不肯答应。现在却只剩下两成,李家却只能满口应下。究其根源,冯家就是此事的罪魁祸首!
只是不等冯火鹏反应过来,那孙公子又开口了:“既然李家都已经答应,想来你们冯家也定然会答应的!否则,你冯家就是忤逆我星辰圣殿,公然和圣殿对抗!”
孙公子阴测测的威胁道:“历数星空历史,敢和圣殿对抗的势力,无不飞灰湮灭!小小一个冯家,难道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冯火鹏刚才还对李家的命运有兔死狐悲的感觉,转眼间这等祸事就落在自己头上,不由得眉头一竖,火气腾腾腾往头上冒。年轻时,冯火鹏就以脾气暴躁、宁折不弯著称,现在虽然已经是耄耋之年,但当年的脾气依旧没有消磨一星半点!
眼看就要暴跳如雷的冯火鹏,冷不丁看见孙公子胸口的黑色玄武,瞬间又冷静下来,不卑不亢的抱拳道:“孙公子的好意,在下和冯家心领了!但星辰圣殿的赫赫威名,根本不是我小小冯家能够高攀得起的!所以,什么合作我冯家都不敢奢望,恕冯家万难从命!”
孙公子一听,眼睛再次眯在一起,眼中凶光爆闪而出:“不合作?本公子好言好语相劝,你小小冯家居然还敢公然忤逆?信不信本公子弹指间,就能让你小小冯家鸡犬不留?”
“宁可站着死,不肯跪着生!我冯家上下数千子弟,绝不做那奴颜屈膝的奴才!星空之大,却大不过一个理字!我就不信星辰圣殿就能一手遮天,更何况你孙公子还不一定能代表整个星辰圣殿!”
孙公子闻言,脸上紫气一闪,眼神顿时变得无比怨毒:“简直不知死活!蝼蚁一般的存在,居然也敢怀疑本公子的身份!桀桀,回家洗干净脖子等着,三日之内,我必要你冯家灰飞烟灭!”
说着,孙公子就要拂袖而去,但临走前却又转过身来,贪婪无比的盯着风华绝代的玉玲珑道:“这位小姐莫非也是冯家的人?啧啧,如此绝代佳人真是可惜了!不过你放心,只要到时候从了本公子,本公子会对你网开一面!桀桀,对了,听说冯家还有一个纯阴之命、千娇百媚的大小姐,名叫冯婉儿的。本公子到时候定要一品纯阴女子的滋味,传说能够让人欲仙欲死,哈哈哈!”
“我艹尼玛!”
云图瞬间暴跳如雷!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欺负未来老丈人一家也就罢了,居然敢当众亵渎我准老婆,你这完全是在自寻死路!
怒火腾的一下冲上脑门,云图再也顾不得什么低调低调再低调的王道作风,指着孙公子怒骂道:“那什么狗屁孙子,你给小爷滚下来,敢公然亵渎我家婉儿,小爷要和你单挑!”
高高在上、人人眼中无比尊贵的孙公子变成了孙子,脸上瞬间紫气密布,寒声道:“这个跳梁小丑又是谁?区区星将修为也敢挑战本公子?简直不知死活!”
“狗屁不如的孙子,以为是星辰圣殿的人就了不起吗?小爷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马王爷为什么有三只眼!”
“你这是在找死!”孙公子冷哼一声,呛啷一声抽出腰间的宝剑,毫不犹豫的挥剑直劈,一道七八丈长的璀璨剑芒,顿时划破虚空,狂飙而来,就要将云图斩杀当场!
云图瞬间展开青云步,间不容发的避开这一剑之威,依旧跳着脚骂道:“有种你给小爷下来!小爷抽不死你丫的!”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云图。见过不怕死的,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休说这位孙公子比云图的修为整整高出两大阶,一根指头都能将云图碾死,单单是孙公子星辰圣殿弟子的身份,就足以将云图碾压成齑粉!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孙公子一剑失手,脸上再也挂不住,双腿微微一弹,已经杀到云图身前,语气怨毒而阴寒道:“你这个跳梁小丑究竟是谁?本公子剑下从不杀无名之辈!”
“你先别管小爷是谁,孙子你他娘的究竟是谁?圣殿哪一部分的?”
孙公子傲然一笑,手腕一翻多了一面紫色玉牌:“本公子乃是星辰圣殿九色旗战士团,紫旗孙玉聪!跳梁小丑,你又是谁?”
“尼玛区区一个小卒子,也敢在小爷面前嚣张!信不信小爷将你抽成猪头?”
孙玉聪脸色一片冰冷,缓缓伸剑遥遥一指云图:“再不通名,休怪本公子剑下无情!”
“想动手?孙子你先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云图手腕一翻,手掌登时中多了一面乳白色、晶莹剔透,款式几乎和孙玉聪一模一样的玉牌!
孙玉聪定睛一看云图手中玉牌,脸色顿时狂变!
“什么?掌旗使大人!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孙玉聪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噔噔噔倒退几步,脸上尽是骇然和恐惧!
云图手中玉牌,确实和孙玉聪的几乎一样!除了体积略微大上两分、颜色和名字不同之外,却还多了掌旗使三个字!而且上面还雕刻了一颗翠绿的遒劲老柳树!
“你你是掌旗使大人,而且还是绿先知大人的入室弟子这怎么可能!”孙玉聪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云图哪里管他什么反应,口中怒喝一声道:“孙子,见了本掌旗使,还不跟我跪下!你这是要忤逆犯上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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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拼命椅着脑袋,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玉牌上的图案和文字,虽然心中万分不甘和屈辱,但却只能无可奈何的跪了下去,口中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卑职孙玉聪,拜见掌旗使大人!”
“你说什么?本掌旗使没有听见!”
孙玉聪满头大汗、满面羞愧,埋着脑袋,无比屈辱的高声道:“卑职孙玉聪,拜见掌旗使大人!”
这一下,满场数千人尽皆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云图这小子,居然是星辰圣殿的掌旗使?”
甚至就连玉玲珑也眨着美目,惊讶无比的看着云图手中的玉牌。在此之前,就算是她也不知道云图还有这一重身份。
所有人瞬间陷入了绝对呆滞和难以置信当中!整个李府中数千人拥挤成一团,此时却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一直过了好半响,冯火鹏等星王高手这才率先反应过来,领头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冲着云图高声参拜道:“冯火鹏、冯火青、冯火玉,率一众冯家子弟见过掌旗使大人!”
所有冯家人这才反应过来,呼啦啦跪成一片,口中无比恭敬的齐声高呼道:“拜见掌旗使大人!”
剩下李乘风领着李家那几百人,僵立当场,一时间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良久之后,李乘风一声长叹,同样颤巍巍的单膝跪地,恭敬参拜道:“李乘风、李乘波、李乘晚。率李家子弟拜见掌旗使大人!”
包括孙玉聪在内的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跪在云图面前。诺大一个李府当中。只剩下云图和玉玲珑依旧还站着。
看见这场面,云图不由得嘴角微微一咧,心道绿先知给准备的这个身份,还真是好用啊!掌旗使的玉牌一出,所有人都成了孙子!
要知道,在星辰圣殿中,掌旗使还只是最低一级的正是官衔而已,往上还有数不清的大佬和巨头。可就算是如此。一位掌旗使在圣殿之外,已经代表了巨大的权威和尊崇的地位,足以主宰一个星球、甚至是独霸一方势力的生死存亡。
甚至就连孙玉聪这样的普通圣殿战士,在李家和冯家这样的三品世家面前,也完全有资格作威作福。由此可见,一个掌旗使的权威,达到了何等地步!
李家和冯家之人。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在云图这个掌旗使面前,也只有乖乖俯首听命的份,根本生不出半点不敬甚至是反抗之心。
不过冯家和李家之人,此刻的心情却迥然不同!冯家因为和云图关系匪浅,能够抱上这根粗大腿。自然是欣喜若狂;而李家已经清清楚楚的明白,在冯李两家相争当中,云图是站在冯家一边的。他们此刻的心情,除了悲凉、绝望和无助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
但在场所有人当中。甚至还有人比李家更惶恐!
这个人就是那紫旗圣殿战士孙玉聪!
在无数天才聚集的星辰圣殿中,规矩同样极其严谨。每想要往上升一阶,那都是无比困难的事情。像孙玉聪这样的普通弟子,想要成为高高在上的掌旗使,修为、战功、后台,这三者缺一不可。
一位掌旗使,必须拥有高阶星辰战士以上的修为,还要有替圣殿征伐数十年积累下来的无数战功。有了这两条,只是具备了成为掌旗使的基本资格而已,决定你是否能够迈出这一步的关键,还要看你是不是拥有足够强硬的后台!
一旦三者兼备,从一名普通弟子晋升为掌旗使,那无疑是一步登天!这和俗世中从民到官的巨大跨越相比,完全有过之而无不及!像孙玉聪这样加入圣殿不过七八年的普通弟子,就算有足够强硬的后台,至少也还要拼命二三十年,才有那么一丝机会,成为一名尊贵的掌旗使!
不过,在外人看来,一位掌旗使已经是高高在上、无法触碰的尊贵存在。而在孙玉聪的眼中,云图做为绿先知入室弟子的身份,远比一位掌旗使来得更恐怖一百倍、一千倍!
绿先知是什么人?乃是圣殿最高裁判所的九大长老之一!
在圣殿之中,代表至高权利和地位的机构有两个,一个是圆桌议事会,由九位分殿圣主构成;而另一个,就是最高裁判所,由玄武世界九片大陆的九位先知组成!
圆桌议事会统帅圣殿所有武力,负责对外征战讨伐;最高裁判所主要对内,对圣殿内部所有事务,拥有至高无上的终极裁判权。
最高裁判所的九大长老,手中掌握的武力或许远不如圆桌议事会的九大圣主。但从这九大长老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对圣殿所有人来说,绝对是言出法随,任何人都不会有丝毫质疑,甚至包括九大圣主也同样是如此。
九大长老权威如此之大,原因无他,只因在整个星空当中,只有这九位先知圣人,能够看到未来!
组成最高裁判所的九位先知圣人,在圣殿中的地位都是绝对超然、言出法随的至高存在。九位先知圣人,和九位圣主一起,并称星辰圣殿十八巨头,星辰圣殿的所有权利,都掌握在这十八巨头手中!
这十八巨头中的每一位,手中所掌握的权利、所代表的权威,绝对都是无法想象的!十八巨头每一位弟子门人,在圣殿中那绝对都是横着走的角色!在十八巨头的弟子门人面前,休说是孙玉聪这样的普通弟子,甚至就连掌旗使、按察使、审判使,乃是统帅数万圣殿战士的裁决使,也不敢有丝毫造次!
在孙玉聪眼中,面前的云图虽然如此年轻,而且只是区区星将的修为,但做为绿先知的入室弟子,成为一名掌旗使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若不是修为太低,这位先知圣人的弟子,绝对会是一名按察使、甚至是审判使!
所以,当孙玉聪看清楚云图掌旗使的身份,已经震撼得无以复加!但等他想明白那一棵代表绿先知的遒劲老柳树的时候,登时惊得魂不附体、面若死灰!
此时无比恭敬跪在云图身前的孙玉聪,俊美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浑身忍不住微微发抖,哪里还有刚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孤傲神态!
‘完了!这次绝对完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在勤富星这样离圣殿无尽遥远的地方,居然也会碰上一位掌旗使,而且还是无比尊贵的圣人弟子!苍天啊,我孙玉聪的运气怎么会背到这种地步!命运啊,你这不是摆明了在玩弄我吗?’
陷入深深绝望的孙玉聪,完全就是欲哭无泪!
就在这个时候,却听云图淡淡道:“你们都起来吧,该干嘛继续干嘛!”
“谢掌旗使大人!”
冯火鹏和李乘风等人纷纷起身,但依旧恭敬的垂首而立。
孙玉聪一个咕噜,也想要翻身站起来。
哪知云图一声厉喝:“孙子,没说你,给我继续跪着!”
“是是是,掌旗使大人!”孙玉聪腰都还没伸直,赶紧五体投地,继续老老实实跪着。
“哼,孙子你刚才不是挺威风吗?公然亵渎我老婆,你简直是色胆包天,死有余辜!”云图挑着眉头,冷冷低喝道。
孙玉聪修长的身体再次不由自主的猛然一颤!想起自己刚才对这个掌旗使身边白衣女子的轻薄言语,此刻简直想抽自己几个耳刮子死不死,自己居然去公然羞辱掌旗使的夫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孙玉聪以为站在云图身边的玉玲珑,就是掌旗使大人的夫人。完全没有想到云图口中所指,完全是另有其人!
“嘭嘭嘭!”孙玉聪二话不说,冲着玉玲珑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几乎是在用哭腔哀求道:“卑职该死,卑职该死!大庭广众之下,居然会对夫人如此不敬9请夫人看在同为圣殿弟子的份上,高抬贵手,放卑职一马吧!”
孙玉聪长相极其俊美,之前更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孤傲姿态。完全没想到,此人的人品居然如此不堪。一见风头不对,立刻变成了磕头虫,完全没有丝毫圣殿战士应该有的荣誉和节操可言!
听见孙玉聪的话,玉玲珑浑身微微一僵,跟着柳眉一挑,怒气冲冲的娇喝一声道:“无耻之徒,之前语出轻薄也就罢了,现在还敢胡言乱语,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绕指柔,去!”
玉玲珑纤纤玉手微微一指,飞舞盘旋在她身上的绕指柔,顿时化成一道长虹匹练,将跪在地上的孙玉聪一卷而起!
“夫人,不不要啊!”孙玉聪完全没有想到,这位掌旗使夫人会突然暴起发难,登时被绕指柔裹成了一个白色粽子!
玉玲珑柳眉倒竖,玉手冲天一指,绕指柔顿时裹着孙玉聪,如白色闪电一般直冲云霄!
“夫人饶命啊!”
孙玉聪连带着绕指柔,瞬间消失在云端,只留下孙玉聪凄厉惨叫的余音!
云图抬着脑袋朝天空中望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孙玉聪的影子,不由得咧嘴吸了一口凉气:“玉前辈,你该不会将这孙子杀了吧?”
“如此无耻之徒,死有余辜!”玉玲珑余怒未消,高耸挺拔的胸脯不断起伏,直看得云图惊心动魄!
“额,前辈先别急着杀他,暂时留他一命我还有用!”
玉玲珑美目一瞪云图:“都是你惹的祸,若不是和你在一起,怎么怎么会让别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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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余怒未消的玉玲珑,云图咧嘴一笑,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娇呼:“啊?这里是怎么一回事?爷爷你们怎么不打了?”
云图转头一看,正看到冯婉儿带着十数护卫,婷婷娆娆的走了进来。她一双美目圆睁,看着冯家和李家之人居然两相罢手,一副垂首恭立的样子,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疑惑神色。
在冯婉儿的预料中,此时冯家应该已经剿灭了李家,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过来看个究竟,没想到看到的居然是这样平和的场面。
看见一身粉色劲装打扮、婀娜身材更显前凸后翘的冯婉儿,云图不由得展颜一笑:“婉儿,你也来了!”
冯婉儿美目一看云图和玉玲珑并肩而立,仿佛很有默契的样子,顿时小嘴一嘟,身形一阵连闪,二话不说挽起云图的胳膊,娇嗔道:“人家不许你和这个女人这么亲近!”
云图张嘴要说什么,却听冯火鹏一声低喝道:“婉儿,休得对掌旗使大人如此无礼!”
冯婉儿微微一愣,脱口而出道:“掌旗使大人?什么掌旗使?”
冯远溪赶紧接口道:“你身边的云公子,乃是星辰圣殿的掌旗使,婉儿你还不赶紧见过大人?”
“什么?”冯婉儿美目圆睁,难以置信的看着身边的云图,口中痴痴道:“你你居然真的是圣殿的人?而且还是圣殿战士团掌旗使?”
眼看想瞒也瞒不住了,云图只能微微点头笑道:“不错!”
“你我我们!”冯婉儿美目中眼波流转。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复杂,各种情绪瞬间交织在一起。一时居然说不出话来!
冯婉儿此时即惊讶于云图的真实身份,又对两人之间的未来,感觉无比困惑纠结。
云图轻轻搂着冯婉儿的水蛇细腰,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我们的事情等会再说,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冯婉儿茫然无措的点点头,心智聪慧的她,此时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迷茫。
松开怀中的冯婉儿,云图清咳两声。这才朗声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而且冯李两家都在这里,那我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恭请大人训话!”
人人对自己这般俯首帖耳,云图反而感觉浑身不自在,深深呼吸两口,调整好心态这才继续道:“不瞒大家,这门雪龙香生意利润颇丰。我有意将这门生意统统揽下!不管冯李二家是否赞同,此事都势在必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以李乘风为代表的李家人,悉数神色一暗,心道:果不其然,这位掌旗使大人和那孙玉聪的目的完全一样。还是冲着这雪龙香而来!只是这掌旗使的来头更大,我李家更无力反抗而已!
而反观冯家人依旧神色如常,他们和云图合作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知道云图的行事风格和那孙公子完全就是两回事。
只听云图继续道:“我虽想要独家垄断这雪龙香生意,但根本没功夫一家一家慢慢去谈!所以我会选一家为代表。和我独家合作。在我眼中,这一家雪龙香生意的代表。当仁不让,唯有冯家!”
听了这句话,冯家人自然是面露喜色。而李乘风嘴巴一张,想要说我李家凭什么就不能做为代表?但一想到这位掌旗使明显偏向冯家的立场,这句话又被他生生吞了回去。
这个时候,云图侧过头来盯着李乘风等人,冷冷道:“现在摆在你们李家面前的,无非是两条路!第一,本掌旗使和冯家联手,将你李家彻底剿灭,鸡犬不留。按照本掌旗使的意思,这样最干脆,免得脱离带水为今后留后患。而且你李家的两位大少爷,李如松和李如柏,三番两次设伏,意图伏杀本掌旗使,按理说,本掌旗使有足够理由将你李家连根拔起!不过,本掌旗使的身份暴露,倒给了你李家一个机会,免得将来传出去,说本掌旗使专横跋扈,不给人留活路。”
李乘风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个故事!怪不得这位大人会站到冯家那边去!原来都是那两个逆子惹的祸啊!但转眼一看俏生生立在云图身边的冯婉儿,仿佛又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乘风等人在心中哀叹道:‘唉,想我李家貌美如花的闺女无数,但吃亏就吃亏在没有养出一个比得上冯婉儿的啊!冯家三代才出了这位大小姐,偏偏就和掌旗使大人勾搭在一起了!难道这就是命么?’
根本不用理会李家人在想什么,云图顿了一顿,又继续道:“这第二种选择,就是由冯家出面,成立一家行会。所有掌握雪龙香货源的家族,都必须无条件的加入这个行会,并接受冯家的管理。冯家管理的行会负责货源,我负责销路。我不是那孙玉聪,我会给你们一个相当合理的价格吃入雪龙香。行会的所有收益,都由冯家负责分配,如何分配,你们自己去商量。”
说到这里,云图眉头一挑:“李家诸位,你们可听明白了?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就是这两条路任你们选择!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生存还是毁灭,决定吧!”
李乘风等人神色无比黯然,云图给出的第一种选择是死路,不去说它。这第二种选择看似公道,却比孙玉聪的条件好不到哪里去。如果选第二条路,他李家不仅要受云图的盘剥,还要受冯家的钳制,简直比死了还难受!
但星辰圣殿的掌旗使就站在面前,难道自己一个小小李家还有反抗的余地?一名掌旗使虽说只有三十名手下,但个个都是星王级别的高手,哪里是小小李家能够匹敌的!不说别的,单是看看眼前这个白衣女子,就知道这位掌旗使大人的麾下有多强大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云图这个掌旗使虽然不是假的,但却只是一个空头衔而已,手下根本没有一兵一卒!眼前的玉玲珑虽然强大,但却只能像仙女一般高高供着,根本不是云图指挥得动的!
李乘风等人满腹纠结,聚在正堂中商议片刻,一时间依旧迟疑不定。特别是家主李逸尘,依旧叫嚣着要和冯家拼命!亲眼见到两千弟子被冯家屠杀大半,这种刺激不是普通人承受得了的。
好歹李家三位老祖还不蠢,犹豫之下,不由得向云图躬身恭敬问道:“敢问掌旗使大人,这是大人个人的意思,还是代表整个星辰圣殿?”
云图眉头一挑:“一门小小的雪龙香生意,岂会被圣殿看在眼里?这当然是本掌旗使的意思,怎么,难道你们有意见?”
李乘风赶紧摇头:“没意见,完全没意见!”
“那你们商量出一个所以然没有?”
“这个敢问一句,掌旗使会以什么价格吃入行会的雪龙香?”
云图咧嘴一笑:“这些你去问冯家!”
李乘风神色一呆,只能硬着头皮冲着冯火鹏抱拳道:“冯兄,你看!”
云图提出的方案,和之前冯家的打算出入不小。冯火鹏等冯家高层,也同样在紧急商议对策,现在已经基本有了大致的应对之策。
只听冯火鹏沉声道:“李兄,和云掌旗使合作,我们非但不会吃亏,而且还比市面上赚得更多!我冯家之前和云掌旗使的合作,一直很愉快,如果不是你那两个宝贝孙子太过阴毒,我冯家也不会出此下策!”
冯远溪继续接口道:“不怕告诉乘风老祖,我冯家之前的打算,是要在云公子的支持下,将所有保有雪龙香灵田的家族,一家家统统剿灭。”
李家人闻言,悉数悚然一惊,完全没有想到,冯家和云图的胃口居然会这么大!
冯火鹏继续道:“不过,云掌旗使既然要给你们留一条活路,我冯家自然全力支持,绝没有二话!而且这样一来,我冯家也无需付出惨重的代价,和其他家族血战到底,也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不过,所有能够种植雪龙香的灵田,必须统统收归行会管理。每年按照份额分配收益!”
究竟冯家想要怎么分配收益,这才是李家最关心的!
只听冯火鹏又道:“李家如果选择加入行会,每年可以从所有收益中分得两成!其他家族加在一起,能够分得另外两成!如何选择,李兄你们看着办吧!”
如此一来,冯家能够分得所有收益的六成!而在此之前,冯家只能独占三成的雪龙香,成立行会之后,冯家的收益何止翻了一倍!
不过对于李家来说,也不算太吃亏,以前能够独占三成的雪龙香,现在只是少了三分之一而已,勉强也能够接受。按照李家现在的实力,能够有这种结果,已经是邀天之幸了!如若不然,今天等待李家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只听云图冷冷道:“如果加入行会,那就必须按照规矩来!如果谁想要事后反悔,暗地里搞什么鬼名堂,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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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留给李家的一刻钟时间,一点点的飞快流逝。李家众人冷汗直冒,虽然不甘,但却无可奈何!
直到大限快到,李乘风这才满脸灰败的冲着云图躬身道:“如掌旗使大人所愿,我李家愿意加入雪龙香行会,接受掌旗使大人和冯家的管理!”
云图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脸上无悲无喜的点点头:“很好,避免了一番血战,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李家既然自愿加入,那以后就必须交出灵田,全力配合冯家将行会打理好!至于其他的小家族,就有你们两家出面去和他们谈&nbp;&nbp;。如果有人不愿意谈,李家不妨和冯家联手,一起击灭之!相信合两家之力,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李乘风点头如捣蒜道:“掌旗使大人说得极是!从此以后,我李家自当鞍前马后,唯大人马首是瞻!若是有人敢违背今日之誓,无需大人出手,天诛地灭,冯李两家共击之!”
李家的子弟被剿灭大半,本来就实力大损,再不是冯家的对手。再加上云图顶着掌旗使的大帽子,小小李家哪里还敢有丝毫异心!
云图沉声道:“如果李家有这个觉悟,那自然最好!你们放心,我不妨告诉你们,就算李家只能分得行会两成的收益,也绝对不会比以前赚得的星石少!我的理念是有钱大家一起赚,不会干孙玉聪那种杀鸡取卵的蠢事!”
说到这里,云图突发奇想,侧头向着冯火鹏道:“冯前辈。你可知道这勤富星上。与其他地方相比。什么最稀缺,什么最昂贵?”
冯火鹏完全没有料到云图会有此一问,微微一愣这才道:“我勤富星上人口太多,挤占了魔兽的生存空间。所以,在这里出售魔核和魔兽身上的其他材料,比其他地方都贵!还有就是灵草灵药,包括丹药之类的修炼资源,也比其他星球贵上一两成!”
云图眉头一挑:“那就请冯前辈拟出一个清单。看看勤富星比其他地方价格最悬殊的货物有哪些!既然成立了行会,那就不能只做雪龙香生意这么简单,应该有出有进,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其实这也是云图刚刚才想到的一个点子。在此之前,云图只是将雪龙香运到蓝海星销售,只是单向赚钱而已,这样效率实在算不得太过。如果能够从蓝海星购入稀缺货物,运到勤富星销售,那岂不是双向都能赚钱?
或许从蓝海星运到勤富星的货物,不会有雪龙香这么赚钱。但至少也聊胜于无吧?而且在这两地,云图都算培植了自己的势力。不用再事事亲力亲为,只需担任起运货的职责就行。
冯火鹏点头如捣蒜:“如果云公子有货源,那自然再好不过!”
大势已定,云图连继续追究李如松、李如柏两兄弟的罪责的兴趣也没有,淡淡道:“那就这样吧,其余后事你们自己料理,我走先!”
说着,云图拉起兀自沉思的冯婉儿,抬腿就向对门的冯家走。玉玲珑微微一踌躇,突然问道:“那孙玉聪该如何处理?”
云图一拍后脑勺,懊恼道:“差点还忘了这孙子,玉前辈你捆了他跟我来!”
玉玲珑伸手一招,绕指柔裹着孙玉聪从云霄之上飞坠直下,落到了她身前。看见裹成粽子一样的孙玉聪,冯婉儿不由得娇呼一声:“这是谁?”
“等会再跟你说,咱们走!”
云图拉起冯婉儿出了李府,玉玲珑拎着孙玉聪紧跟在身后,一直来到冯婉儿那座位于荷塘边的小楼上。
四下无人,只剩下云图、冯婉儿、玉玲珑和孙玉聪。
“玉前辈,将他放出来吧!”
玉玲珑玉手一引,绕指柔瞬间收入她的衣袖中消失不见,孙玉聪咕噜噜的从里面滚了出来。
云霄之上冰寒无比,此时的孙玉聪满面冰霜,冷得牙关直打颤!也不知道玉玲珑用了什么手段,这孙子连催动星辰之力御寒也不能!就算从绕指柔中脱困而出,他体内的星辰之力也调动不了一分半点。
“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察觉体内的异常,孙玉聪不由得惊呼一声道。
玉玲珑冷冷道:“不过是封了你的修为,两个小时之后自然解开!”
“你你究竟是谁?怎么会拥有传奇武装这类神兵利器?”看来这孙玉聪的眼界也不低,至少比云图高上不少。直到现在,云图也没整明白这传奇武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先把这事泡在一边,云图冲着脚边的孙玉聪寒声道:“孙子,先回答本掌旗使的问题!”
孙玉聪这才想起眼前还有这尊得罪不起的大神,赶紧爬起身来,单膝跪在云图面前道:“请大人垂询!”
可云图第一个问题,就让孙玉聪答不上来:“你身为紫旗圣殿战士,为什么会出现在勤富星?据我所知,这不是你的职权范围!”
“这卑职,卑职只是受命而已,其中缘由,卑职不知!”
“哦?受何人派遣?”
这么简单的问题,孙玉聪居然又答不上来:“这恕卑职不能回答!”
云图眉头一挑:“哼,强占冯李二家的雪龙香生意,又是谁的指使?”
孙玉聪满头大汗,张张嘴依旧还是不敢答!
“一问三不知!你究竟是不知道,还是不敢答?”云图语气如刀追问道。
孙玉聪内心无比纠结,根本不敢回答,只因这一张口,牵扯可就太大了,完全不是他承担得起的!
于是乎,他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关硬挺道:“据卑职所知,大人乃是白旗掌旗使,应该还无权盘查我紫旗的事物吧?”
孙玉聪所言不错!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旗战士团,分属完全不同的九大分殿,若无圆桌议事会的命令,各司其事,互不干涉。云图这个白旗掌旗使,在职权上还真管不着这个紫旗的圣殿战士!
岂料云图冷冷一哼:“如果你是执行圣殿的命令,我自然是管不着你!但你顶着圣殿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本掌旗使就有权利替圣殿清理门户!”
其实云图自己何尝不是顶着圣殿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在得到这个身份之前,云图甚至还不是圣殿的人,就已经在暗地里这么干了。不过云图那是偷偷摸摸的搞鬼,哪里像这个家伙这样,理直气壮、明目张胆的公然这么干!
不过云图此言一出,依旧让孙玉聪浑身一震,浑身汗如浆下,显然是被云图踩住了痛脚!星辰圣殿虽然霸道,但至少还是讲道理的,还不至于像孙玉聪这样不要脸的霸占他人产业。
所以云图早就认定,这孙子绝对是私下行动,根本和圣殿扯不上半点瓜葛。
看着浑身如同筛糠一般的孙玉聪,云图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继续冷冷道:“你说我是该将你就地正法呢,还是将你交给圣殿,送进裁判所定罪后凌迟处死?”
绿先知曾经给过云图一块玉阙,从玉阙中,云图不仅知道了圣殿的内部情况,而且还熟读了圣殿的法典。像孙玉聪这样顶着圣殿名头,替自己谋取利益的事情,在圣殿中属于绝对的重罪,按照法典应该凌迟处死!
所以云图在暴露身份之后,早早就言明自己是私人办事,与圣殿无干,就是顾忌着犯圣殿的忌讳。现在这一招用在孙玉聪身上,再合适不过!
这一招使出,果然瞬间压垮了孙玉聪,俊美的脸蛋上再无丝毫血色,惨呼一声道:“别别别,大人,我说,我说!大人想要知道什么,卑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那就回答刚才那三个问题吧!”
孙玉聪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卑职本本是属于紫旗钱复钱掌旗使的属下。一年半之前,钱掌旗使突然找到卑职,要卑职替他办一件事。”
“莫非是要你替他吞下全部的雪龙香生意?”
“正是!钱掌旗使虽然下了命令,但卑职当初也很吃惊,因为卑职并不熟悉什么雪龙香,而且钱掌旗使并没有出示圣殿的令喻,摆明了就是要卑职替他私人办事!但但迫于钱掌旗使的权威,卑职只能勉强为之!利用圣殿的传送阵,卑职几经周转,历时半年才来到勤富星。得知雪龙香生意大半都掌握在冯李二家手上,就率先找上了李家。哪知卑职亮明身份,说明来意之后,李家也借口推脱,根本不买账!”
孙玉聪顿了顿,这才继续道:“卑职无法,只能回去禀明钱掌旗使。哪知被钱掌旗使喝斥了一顿,斥责我这等小事都办不好!卑职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再来一次,搬出了圣殿的名头,只盼能借此压李家低头。岂知!”
“岂知却被我给碰上了!哼,你好大的胆子,你那狗屁钱掌旗使也好大的狗胆!知不知道这雪龙香生意,乃是我囊中之物,岂容他人染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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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聪哭丧着脸:“是是是,卑职之前不知啊!卑职这就回去禀明钱掌旗使,再不敢朝大人的产业伸手!”
云图冷哼一声:“那狗屁钱复,为何看上了这门雪龙香生意?”
孙玉聪赶紧道:“卑职以为雪龙香生意利润极丰,这才被钱掌旗使看中而已!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据卑职所知,钱掌旗使上面有人,来头不衱&nbp;&nbp;。峙抡獠恢皇撬蝗说闹饕猓 ?br />
云图眉头一皱,心道这是什么狗屁事情?难道刚刚有了这个身份,就要卷入圣殿的派系争斗么?
云图微微一沉吟,问道:“那什么钱复背后站着谁?”
孙玉聪摇摇头:“钱掌旗使来历神秘,两年之前还并不是我紫旗战士团的人,而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空降下来的!按理说,这是极不合规矩的。所以,卑职才能猜测他上面有人,而且来头极大!”
“原来如此!”云图听到这句话,顿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沉思半响,云图这才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今日就放你一马!不过你回去之后应该怎么说?”
“卑职卑职就说雪龙香乃是大人的囊中之物!而大人不仅仅是白旗掌旗使,更是绿先知圣人的入室弟子!如此一来,钱掌旗使自然不敢再有什么心思!”
云图缓缓摇头:“不,你告诉那钱复,我云图有意交他这个朋友。约他一见!”
孙玉聪神色一呆:“这大人想要约钱复大人一见?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
“地点就在这高阳城吧。时间么。约在一年后的今日吧!”
勤富星和玄武世界相隔遥远,就算是利用圣殿的传送阵,来回一趟也要一年时间,所以云图才会约在那么晚。
孙玉聪点头如捣蒜。只要云图能够饶他一命,他哪里还会有什么二话!
“那那卑职就告辞了?”孙玉聪巴不得赶紧逃得越远越好,所以才这么试探道。
“嘿嘿!”云图神秘兮兮的一笑,指着身边的冯婉儿道:“你可知道她是谁?”
孙玉聪抬头一看千娇百媚的冯婉儿,换成他日定然会心生邪意。但在这个时候哪里还能有这种念头,只能茫然的摇摇头。
“我告诉你,她就是你口中纯阴之命的冯婉儿,就是你说的那个能让人欲仙欲死、千娇百媚的冯婉儿!她也是本掌旗使的女人,你不是放言要尝尝她的滋味吗?”
孙玉聪瞬间陷入了呆滞状态!他本以为云图身边的玉玲珑就是掌旗使大人的夫人,岂料眼前这位久闻芳名却不得一见的冯婉儿,居然也是云图的女人!
听云图这么一说,冯婉儿顿时柳眉倒竖,冲着云图怒道:“什么?你说什么?”
云图双手一摊:“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这孙子说的!”
冯婉儿的美目怒瞪孙玉聪一眼:“这些话可是你说的?”
“我我!”孙玉聪张口结舌、百口莫辩!
冯婉儿狠狠瞪着孙玉聪片刻。突然却展眉一笑!
本就千娇百媚、风华绝代的冯婉儿,这一笑更是令百花失色。美艳无双!
孙玉聪痴痴呆呆的盯着冯婉儿,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唾沫。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这孙子居然也心惊荡漾、难以把持自己。
冯婉儿笑颜如花道:“你不是要尝尝本小姐的滋味吗?那本小姐就让你得偿所愿!”
“什么?”孙玉聪微微一呆,完全没料到还有这种艳福!
哪知他话刚出口,冯婉儿撩起修长笔直的秀腿,二话不说,一脚正踢在他胯下!
“啪!”的一声,仿佛传来鸡蛋摔碎的声音!
“嗷呜!”孙玉聪登时被高高踢飞,双手死死捂住下身,一双眼睛鼓得快要掉出来了,脸上悲痛的表情无以复加!
孙玉聪还飞在半空中,冯婉儿跟上两步,一双玉手快逾闪电,“噼里啪啦”一阵乱抽,转瞬间将孙玉聪那俊美无比的脸蛋,生生扇成了猪头!
“哎呦!”孙玉聪的脸蛋胀成了紫黑色,和他紫色的衣袍相得益彰!整个人倒着地上,蜷缩成了一个虾米,死死捂住下体,痛苦无比满地乱滚。
“嘶!”看见满地打滚的孙玉聪,云图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有戚戚焉的只觉蛋疼无比!就连他也完全没有料到,看似千娇百媚的冯婉儿发起飙来,居然是如此吓人的暴力女!
看来这俏罗刹的名头,果然不是白给的!
发完飙的冯婉儿拍拍小手,依旧笑颜如花,冲着孙玉聪娇笑道:“咯咯,本小姐的滋味如何?有没有让你欲仙欲死?”
“哦,哦!”孙玉聪如同熟透的虾米,根本直不起腰来,肿成猪头的脸上再没有半点俊美的痕迹。在这个鸡飞蛋打、所有男人最悲痛欲绝的时候,他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曾经俊美得几近妖异的孙玉聪啊,这一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尝到任何一个女人的滋味了!不过好在他还有一张不逊于女人的俊美面孔,今后或许还有机会尝尝男人是什么滋味!
看着痛苦万分的孙玉聪,同为男人的云图只觉无比蛋疼,赶紧挥挥手:“孙子,现在你可以滚了!赶紧从我面前彻底消失!”
“是大人!”
孙玉聪极其痛苦的挣扎着走了出去。在他踉踉跄跄走出房门的一瞬间,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怨毒!
‘云图、冯婉儿,我孙玉聪记住你们了!或许我现在的身份和实力无法向你们复仇,但终究有那么一天,本公子定要将你踩在脚下,蹂躏一万遍啊一万遍!’
目送孙玉聪踉跄远去,云图这才低叹一口气:“看来就算是圣殿之中,也同样是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啊!看来绿先知预见的未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冯婉儿和玉玲珑同时一呆,不由得问道:“绿先知?什么预言?”
云图这才感觉失言,感觉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心有所感罢了!”
“切,鬼才信你,你定然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否则好端端的,你约那个什么钱复见面干什么?”冯婉儿嘟着小嘴嗔道。
玉玲珑大有同感的点点头,跟着看看冯婉儿再看看云图,突然不着痕迹道:“我先走一步,在来的地方等你!”
说着,玉玲珑顿时像一朵白云一般飘了出去,转眼消失不见。
该走的都走了,小楼中只剩下云图和冯婉儿面面相对!
发觉云图用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冯婉儿俏脸微红,侧头过去嗔道:“你这坏人,这么看着人家干什么?”
“嘿嘿,刚才你那一腿可真够狠的,怪不得你叫俏罗刹,是个男人都怕你!”
“咯咯,那你怎么不怕我?”
“如果连我都怕你,你还怎么嫁的出去?”
“滚!只要本小姐愿意,稍微勾勾指头,大堆男人巴不得跪下来添人家脚趾头!”
“那你冲我勾勾指头试试,看看我有没有脚趾头可以添?”
冯婉儿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子,但瞬间就恢复了暴力女的本色,一把揪住云图的耳朵,娇嗔道:“老实告诉本小姐,你明明就是圣殿战士团的掌旗使,为什么不早告诉人家?”
被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揪住耳朵,云图脸色发苦,心道我才刚刚有了这个身份,早点怎么告诉你?
“哎呦,痛,松手!我这不是告诉你了么?暴露了这个身份,反而不利我办事。若不是孙玉聪这孙子突然跳出来,冒充大尾巴狼,公然亵渎于你,我才不会这么早暴露呢!”
“好啊,原来你还准备继续蛮着人家!亏人家还对你一往情深,你却这样对人家,半句真话也没有!”
冯婉儿气呼呼的松开云图的耳朵,侧过身去,眼圈一红,泫然若泣!
云图嘿嘿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在她耳边细语道:“其实我之前和冯家合作,一直是在办私事。若是暴露了身份,定然会被圣殿追查,这样反而不妙!”
冯婉儿依旧不答应,在云图怀中扭捏道:“你千方百计的勾引人家,是不是也是为了办私事?现在大功告成,你是不是该满意的抽身而退,对人家始乱终弃了呢?”
“胡说八道什么呢?”云图深深呼吸着冯婉儿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女芬芳,不自觉的沉醉其中道:“婉儿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一世,不分不离!我这一颗心,绝不会因为身份和地位而有任何改变!”
“真的么?”冯婉儿倏的转过身来,用颤抖的声音,深情注视着云图的眼睛,激动万分的问道。
“相信我!这世上再没有比这两句话更真的了!”
“坏人,我相信你!”泪眼婆娑的冯婉儿一头扎进云图宽阔温暖的胸膛,双手紧紧搂着云图,再也不愿松手!
“婉儿!”云图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情真意切的深深吻了下去!
“嘤咛!”柔若无骨、弹性十足的少女娇躯搂在怀中,云图条件反射是的,一双大手从水蛇细腰上一路下探,在挺翘圆润、手感十足的香臀上狠狠一握!
“呜,坏人呜,不要欺负人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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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富星上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由冯李两家组成的行会成立,云图自然可以抽身而退。
离开之前,少不得又狠狠占了婉儿一番便宜,以慰藉接下来一月的相思之苦。在此之后,云图兜里的四千多万次品星石,再次购得五万斤不同品阶的雪龙香。这让本来不相信云图会以市面价格吃入雪龙香的李家,再次大吃一惊,在绝望中勉强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到了分手的时刻,和万分不舍的冯婉儿依依惜别,云图和早已等待多时的玉玲珑,开启了群星之门,踏上了归途&nbp;&nbp;。
通过那光怪陆离的星空之门后,云图和玉玲珑极其突兀的出现在客栈房间之中。他们这一离开就是一天多的时间,吕凝香和风恨海等人遍寻不到两人的踪影,已经急得直跳脚了。
当两人推开房门走出来的时候,正在客栈大厅里面徘徊的众人,同时吃了一惊,完全没有料到这两人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特别是吕凝香这丫头,一万个不高兴的挽着云图的胳膊,非要追问两人去了哪里,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劲头。
云图无奈之下,只能故作神秘的搪塞道:“我和玉前辈其实另有要事在身,每隔半月时间会离开一趟办事。丫头你就别追问了,以后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哼,你要办事为什么不带上人家?偏偏带上玉姐姐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吕凝香年纪虽小,醋劲可不小,小嘴撅得老高。小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嘿嘿。你要有玉前辈的修为和实力。以后我就带你去!”
“哼,你这明摆着是要欺负人家!玉姐姐,你看他!”
玉玲珑微微一笑:“吕姑娘就别为难你师兄了!我们已经耽搁了一天时间,还是赶紧上路要紧。”
“哈哈,玉前辈说得对!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否则只怕赶不上海市了!”令狐家三兄弟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众人这才牵出休整了一天半时间、已经体力尽复的坐骑,再次踏上了前往霜风帝国的漫漫旅途。
旅途上是枯燥乏味的。但有了吕凝香这个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的好奇宝宝,仿佛也并不是那么单调。特别是离开了冰龙帝国。踏上了霜风帝国的国境之后,这丫头更是见什么都好奇,事事都要问一个究竟,将令狐三兄弟和风恨海烦得不行。
说到对这玄武大陆的了解,云图其实还不如身出名门的吕凝香,这丫头问的问题刁钻古怪,大半倒是他答不上来的,干脆将这丫头的问题推给风恨海等人,自己闭目坐在火影背上,一边赶路一边修炼不灭纯元功。倒也清闲自在。
不过在踏上霜风帝国后不久,风恨海因为要赶回帝都。不得不在半路上和众人分手。惜别人缘不错的风恨海之后,一行人就只剩下了云图、玉玲珑、吕凝香和令狐家的三兄弟。
分手之际,路程已经过半。云图趁此机会,又开启群星之门,偷偷摸摸的去了一趟蓝海星。
这一次,他将五万斤雪龙香分别交给了金银楼和自己的望月楼,获得的次品星石数量达到了极其惊人的一亿四千万,而且还目睹了蒸蒸日上、生意越来越火红的望月楼,终于开始大把大把的往里赚银子了!
上一次蓝海星之行,云图赢得了和聚宝行老板吴胖子的赌注,只花了三百万次品星石的极小代价,就将经营了数十年、颇有根底的聚宝行整个收入了囊中。聚宝行上百名经验丰富的掌柜和伙计,变成了望月楼的人;聚宝行积累了数十年的人脉,现在也成了望月楼的生财之道。
再加上白月瑶这丫头做生意的确有一手,还有大把大把的雪龙香打亮招牌,迅速崛起的望月楼已经彻底在金港站稳了脚跟,更成为同行瞩目的一颗新星。就连金书彤也对云图的经商手段大加赞叹,认为假以时日,小小望月楼定然能够成为金港的豪商巨贾之一!
看到望月楼飞速发展,云图当然很高兴。但在高兴之余,当然也没有忘记此行的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要从金港收购货物,送到勤富星上去销售!
按照冯家给出的货物清单,云图专挑在勤富星上稀缺的东西采购。特别是魔兽的魔核、皮毛,各种灵草灵药和丹药,是云图重点采购的对象。这一采购不要紧,云图发现在金港这个地方,这些货物的价格足足比勤富星上低了三四成左右!
如此一来,虽然这些生意的利润远远比不上雪龙香的,但架不住数量远远避雪龙香巨大,也是一门极有前途的生财之道!
发现这一点之后,云图一次出手就砸出一亿星石,通过望月楼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收购了海量的魔核、毛皮、灵草灵药和丹药,给整个金港带来了不小的震动!一亿星石砸出去,一天时间之内,金港里这些货物的价格,足足上涨了一成有余!
借此机会,望月楼再次名声大震,所有同行都对望月楼的底蕴刮目相看。
收购来的货物整整装满了好几个须弥戒。临走之前,云图还吩咐白月瑶,在价格合适的时候,不妨小批小批的吃进这些货物,下次等他再来的时候,也不会这么仓促收购,生生将这些货物的价格拉高不少。
望月楼已经走上正途,白月瑶这个大掌柜越来越称职,其中细节根本不用云图再去操心。当云图离开的时候,是怀着心满意足的心情走的
回到玄武大陆的云图,继续踏上了旅途。自从离开冰龙帝都,在连续赶路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后。传说中的绝望海。终于遥遥在望了!
漫漫十几万里的路程。实在是太遥远太折磨人了。就连吕凝香这丫头,终于望见海天一色的蔚蓝大海的时候,也不由得欢呼立刻起来!
一行人当中,就属吕凝香是没有见过大海!任何人第一次见到大海的心情,确实都是非常兴奋的。就算这丫头是星辰战士,也同样不能免俗。云图好歹还去过金港,见识过大海,自然不会像这丫头这么兴奋。
初见绝望海。碧蓝色的海水轻柔的拍打着白色沙滩,海面上飞舞着数不清的各色海鸟,白色的帆船点缀在海面,偶尔还能听到随风送来的渔夫号子声;略带咸腥味的清新海风,远比陆地上的风来的温暖和煦,直透所有人的心脾!
一切都是如此美妙,哪里像是传说中狂暴无比的绝望海?
立在海边的山丘之上,令狐三兄弟看着兴高采烈的吕凝香,不由得展颜一笑道:“吕姑娘是第一次来海边吧?只有第一次来海边的人,才会像你这样兴奋!”
吕凝香笑颜如花的点点头:“我住过的地方都离大海太远了。只是听说过大海的神奇,却从来没有见过呢!不过!”
说着。吕凝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绝望海不是非常狂暴吓人的吗?怎么会这么平静?而且这只是一个小港口,难道这就是你们令狐家的海角城?”
在他们的眼前,只有一座临海而建、方圆不过十数里、人口不超过十万人的小海港,哪里像是传说中的海角城?
只听令狐如涛哈哈一笑道:“是我们没有给吕姑娘说明白,这里当然不是海角城!我令狐家的海角城不在这里,而是在那里!吕姑娘现在所见的大海,也不是真正的绝望海,而只是一片岛屿环抱的内海!真正的绝望海还在千里之外。”
说着,令狐如涛用手中马鞭遥遥一指平静的海面。吕凝香极目远眺,哪里看到半点城市的影子,更没有什么岛屿的影子了!
云图也同样极目远眺,除了帆影点点,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不由得挑眉道:“难道海角城是建在海上的?”
“哈哈,正是!海角城乃是建在远离大陆的海岛之上,从这里开始,我们就要弃陆入海了!”
“耶!”吕凝香这丫头一听,差点一下蹦起来:“太好了,终于不用骑马了!”
令狐如涛再次哈哈一笑:“吕姑娘千万不要高兴得太早!如果不适应海上的波涛,坐船可比骑马还难受!”
“咯咯,本姑娘乃是星辰战士,岂会怕小小波涛?咱们赶紧扬帆入海吧!”
说着,吕凝香一拍马屁股,当先一头冲着山脚下的海港冲了下去。
看着欢呼雀跃的吕凝香,云图不由得摇摇头,也催动火影赶紧跟上。
不一会,一行人已经进入这座小小的海港城市。这里已经是令狐家的地盘,他们一路畅通无阻,一路来到海边上的码头。这座海港城虽小,码头的规模却极大。一眼望去,不下百余艘大大小小的海船林立,高耸的桅杆直插云霄。码头上各色人等来来往往,但看见令狐三兄弟,无不露出极为恭敬的神色。
云图等人下了坐骑,码头上早有令狐家的人迎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在令狐三兄弟面前道:“卑职拜见三位公子!”
令狐如涛淡淡点头:“周管事你辛苦了!我早已经让沿途的人传信给你,我们的船可准备好了?”
那周管事赶紧答道:“早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送三位公子出海!”
“好极,那我们便上船吧!”
“诸位请跟卑职来!”
说着,这周管事抢先一步走在前面带路,在码头上走过数百丈,一条长达七八十丈的巨大海船,极其突兀的出现在众人眼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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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到这艘巨大的海船,就连见惯了金港无数船只的云图,也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
只见这艘巨大的三桅帆船,从头至尾足有七八十丈之巨,从水线直到主桅顶端,也足有三十丈之高!船身通体寒光闪烁,居然全部是用精铁打造!
和周围的其他船只相比,这艘船不仅体积大了好几倍,而最奇异的是这艘船的造型,更和其他的海船迥然不同!
这艘巨大的铁甲怪物,形状仿佛一头巨鲸!浑圆如圆柱的船身,从头至尾密不透风,根本看不到任何缝隙&nbp;&nbp;。就连甲板上也被圆弧状的精铁穹顶密封,彻头彻尾就是一个巨型怪物,和传统的海船完全不同。
看见这造型,云图顿时想起漂浮在金港上空的星船!除了高高耸立的三根桅杆之外,这艘巨船圆滚滚的摸样似乎更接近星船,而不是海船!
看清楚这一艘船,云图都大感吃惊,吕凝香这丫头更是小嘴大张,双眼圆睁,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这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吕凝香不由得惊呼一声道。
令狐如涛仿佛很满意众人的惊讶,望着眼前的怪船微微一笑道:“这就是我令狐家独有的龙鲸船!正因为有此船,我令狐家才能在绝望海上航行无阻,穿梭自如!”
“不过是一艘海船而已,有必要这么夸张么?”
“有,当然有!云公子、吕姑娘、玉前辈,我们还是先上船吧。慢慢再给你们介绍这艘船的独特之处!”
说着。令狐如涛牵着坐骑。领头走向了舷梯。早有数十船员在船长的带领下守在舷梯之畔,冲着令狐如涛等人恭敬高呼道:“拜见三位公子!”
令狐如涛摆摆手:“曹船长,将这三位家族的贵客安顿好,这就立刻出海吧!”
那领头的曹船长一身利落的蓝色航海服,左胸上绣着一艘小小的金色龙鲸船,听了令狐如涛的吩咐,恭敬答道:“是,三公子!”
登时就有几名船员上前。接过众人手中的坐骑缰绳,将云图等人恭恭敬敬的领上了龙鲸船。
从舷梯进了密不透风的龙鲸船内部,却没有想象中的黑暗和闷气。只见甲板的穹顶之上,居然镶嵌着大块大块的巨大水晶,光线从水晶窗户上透射进来,将龙鲸船内部映照得纤毫毕现!
不仅如此,穹顶和四周的船舷上,居然还有鱼鳃状、可以开合的通气栅,清新的海风从通气栅灌进来,整个龙鲸船内部的空气同外面一样清新通畅。
来不及细细观察这艘巨大的海船。在曹船长的亲自带领下,云图三人各自分到了一间极为舒适、位置极佳的房间。房间长宽足有三四丈。里面极尽奢华。悬在顶上照明的居然是用一长串夜明珠,脚下是又厚又软的手工暗红色地毯,舱壁上是美轮美奂的壁毯,还有大理石的壁炉,全套紫檀木的家具,摆设是数尺高的血红珊瑚,纯粹用颜色各异的珍珠镶嵌而成的壁画熠熠生辉,所有器皿非金即银,甚至连马桶都是纯银镀金的!
“啧啧,这令狐家真是富得流油啊!单单是这一个房间的装饰,起码就得几十万星石吧?”
云图现在也是身家巨富,看见这极尽奢华的房间布置,也不由得为之咋舌!更别提吕凝香这丫头了,简直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娘呢,这简直比皇伯伯的皇宫还奢侈!”在吕凝香的映象中,冰龙皇族就算是奢华了,但比起这令狐家来,仿佛还略有不如的样子。
这时却听得门口传来令狐如涛爽朗的笑声:“云公子,吕姑娘,玉前辈,对房间可还满意?”
吕凝香点头如捣蒜:“满意,简直太满意了!这哪里是一艘船啊,简直就是一座海上皇宫!”
令狐如涛略带骄傲的笑道:“哈哈,吕姑娘言过其实了!并非是我令狐家故意显摆,这艘船是专用来接送贵客的,自然与其他船不同。而三位的房间又是这艘船上最好的房间,自然要舒适一点!”
云图嘴角一咧道:“想不到令狐兄为了我们,倒是大费周章了!”
令狐如涛摇摇头:“这绝对是我令狐家该做的!若不是有云公子的大力相助,我二位哥哥哪里能够有机会加入圣殿,更别提家族重新获得圣殿的认可了!相比于这等大恩大德,这点小事实在不足挂齿!”
“太过了,太过了!要是习惯了这等奢侈,以后舍不得下船可如何是好!”
“云公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过,这艘船也只是用来送我们抵达海角城。如果三位还想从海角城去往破碎大陆,这艘船却是不行的。”
云图眉头一挑:“哦?这等精铁打造的巨船难道还不能横渡绝望海?”
令狐如涛摇头道:“绝望海彼端的破碎大陆相隔十万里,深海里面风高浪急,海怪海妖层出不穷,这艘船还是太小太不结实,去不了太远的地方。”
云图神色一凛,不由得叹道:“看来我还是太小看这绝望海了啊!”
“呵呵,等云公子抵达海角城,应该就能明白绝望海的威力!话不多说,还请三位出来用餐吧。这艘船马上就要出海,我们边吃边聊。”
“也好!”
三人跟在令狐如涛三兄弟,一路七拐八绕,最后来到甲板顶层上的餐厅。
这餐厅同样极为奇特,头顶和周围全部是用一整块巨大的水晶雕磨而成,坐在里面,周围的所有海景尽收眼底。从这里看出去,码头已经越来越远,周围都是碧蓝色的海水,头顶上是碧蓝色的天空,不是飞过群群展翅翱翔的海鸟,心情说不出的舒畅。众人甚至都没有察觉,这艘龙鲸船就已经离港入海!
桌上摆的菜肴,当然是海中的珍稀海味,绝大部分都是云图等人从未听说,更没有见过尝过的极品美味。
巨大的龙虾足有三尺长,直径两尺的巨大海蟹,一对螯钳比胳膊还粗!还有号称海味之首的硇洲独头鲍,尺许大小的一只就有两斤重!其余的美味,云图根本叫不出名字来!
极品食材加上极品的厨艺,让三人顿时食指大动,好一番饕餮之后依旧意犹未尽,甚至就连玉玲珑也不例外!
享受完美食之后,云图拍着鼓胀的腹部,不由得感叹道:“美食美居,想来就算是皇帝老儿,也莫过于如此享受!”
“咯咯,就连皇帝伯伯也没有这种口福呢!长居内陆,他哪里享受得到这种海鲜!”吕凝香常在宫廷出没,自然比云图更了解皇帝老儿过的日子。
令狐如涛三兄弟相识一笑:“只要三位满意就好!这里离海角城还有千余里之遥,如果顺风顺水,一天多时间便能到。三位如果有任何需求,可千万不要客气!”
“哈哈,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还好只有一天时间,否则胃口被养刁了,只能赖在你令狐家不走了。”
“云公子说笑了,我令狐家求之不得!”
云图咧嘴一笑,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令狐兄,不知那天一神水可有下落了?”
令狐如涛摇摇头:“我已经和家族通过消息,族中并无天一神水的存货!恐怕只能等上一段时间,海市开业的时间,再和海族去交易。”
听到这个,云图心中一动,也算是行商中的一员的他,习惯成自然的问道:“不知道在那海市中,海族最需要什么样的货物?”
令狐如涛微微一怔:“哦?难道云公子也有意和海族交易货物?”
“只是随口这么一问而已,我身上有一批货物,只是不知道适不适合海族!”
“呵呵,其实,只要是海中没有的东西,海族都需要!比如说长在陆地上的灵草灵药,魔核和毛皮这些。不过海族最需要的,一般是与火有关的东西,因为在海水中无法用火,更不能炼丹炼器,所以丹药和战兵是海族需求最迫切也是最大宗的货物。如果云公子真要和海族交易,那我可以代表家族免去云公子那一成的交易税!”
“啊?这怎么好意思?”又被人发了一张好人卡,云图顿时眉开目笑。
以令狐如涛的猜想,云图就算身家不菲,顶多也就是和海族交易几百万星石的货物就顶天了。区区几十万星石的交易税,对于令狐世家来说,还没有放在眼里,何妨卖云图一个面子?
岂料云图想要和海族交易的货物,岂知是几百万星石这么简单的!他现在身上就有上亿星石的货物,正是海族所需的东西。如果能够比在勤富星上赚得多,卖给海族又何妨?如果真的能成交,那可就是上千万星石的交易税,令狐世家到时候恐怕连后悔都来不及!
云图先放下一头,继续问道:“令狐世家常年往来于破碎大陆和冰舞大陆之间,应该对破碎大陆的事情有一些了解吧?不知可听说过星灿门这个五品门派?”
令狐如涛微微一想,点头道:“这星灿门我听说过,但并不是太了解,家中长辈应该知道得更多。听说这星灿门在破碎大陆上,也是一方霸主,和同为五品的蟠龙帝国、南宫世家鼎足而立。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怎么?难道云公子要去星灿门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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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难道云公子要去星灿门么?”
云图不置可否的一笑:“星灿门么,早晚会去的,那里有我昔日的故交!”
令狐如涛赞叹道:“啧啧,云公子果然非同常人!昔日故交不是圣殿中人,就是像星灿门这样强大宗派的弟子!听说这星灿门收徒极严,非是天才不得其门而入!”
“天才么?算是吧!”云图心头嘿嘿一笑,心道小爷专门踩的就是天才!
这个时候,令狐如涛转头一望左右,突然道:“现在我们离开大陆已经有数十里之遥,已经彻底身在大海之中。不知三位有没有兴致,到外面去看看海上的风景?要知道这内海的确很美,如果真正进入了绝望海,可就看不到这么平静的海面了!”
“出去透透气也好!”
“三位随我来!”
说着,令狐如涛长身而起,带着众人走入旁边的一个房间,里面有一条蜿蜒的旋梯,一直通向龙鲸船的外面。
令狐如涛走到旋梯顶部,打开一扇精铁大门走了出去,一股清凉的海风顿时从门中灌了进来,让人不由自主的精神一爽!
云图三人也从旋梯走了出去,站到了龙鲸船的精铁穹顶之上!
果然如同令狐如涛所说,站在这高高的穹顶之上,迎面吹来咸腥味的清凉海风,看着群群海鸥绕船飞舞,被海风吹得鼓满巨大风帆的龙鲸船,船首碧波翻涌。船身两侧更有一群群的海豚时不时的高高跳跃出海面!
海面平静如蔚蓝色的绸缎,碧空如洗。只有片片白云点缀其间,周围看不到丝毫陆地的影子,只剩下海天一色的壮阔场景!
这景色,让人不由自主的胸襟开阔,想要深深呼吸一口,然后对着碧海蓝天长啸一声!
“这景色,真的是好壮美!”云图不由得高声赞叹一声。
“哈哈,云公子说的是!像我等常年住在海边的人。如果去了内陆,难免觉得气闷!还是海上好啊,自由自在,任我翱翔!”
云图、玉玲珑和吕凝香,不由自主的微闭起双眼,任由清凉的海风拂面,那感觉真的是无以伦比的舒畅!
沉醉其间许久。众人这才沿着旋梯回到了龙鲸船里面。这龙鲸船虽然极尽奢华,却依旧比不上那自然壮阔之美!
云图不由得奇道:“敢问令狐兄一句,这龙鲸船为何会造成这密不透风的摸样?如此一来,倒有些气闷了!”
“呵呵,云公子有所不知,密不透风的龙鲸船是为了防浪才建造成这样!别看这内海风平浪静。但在绝望海上无风三丈浪,起风浪高十余丈,任你再大的船只,都是在半沉半浮的状态下挣扎着航行。普通海船,根本支撑不了三五个回合。就会被海浪打翻、撕成碎片。唯有这精铁打造、密不透风的龙鲸船,才能够在如此巨浪中安然无恙的航行。即使是被海浪整个吞没,也能够毫发无损!”
“绝望海真的那么可怕?”吕凝香好奇的追问道。
“嘿嘿,到时候吕姑娘可千万不要晕船哦?在海上晕船,那可是生不如死的考验!”
“切,本姑娘好歹也是星辰战士,岂能怕小小风浪!”吕凝香万分不屑、毫不在意的答道。
龙鲸船体积庞大,速度却极为快速,一日之后,已经航行出千里之外。如令狐如涛所说,越远离海岸,浪就越大。这里虽然还不是绝望海,但海面上已经翻涌起十尺高的波涛。就算以龙鲸船的庞大体型,也如同一叶扁舟一般,在海浪中摇曳!
吕凝香这丫头口气不小,但等她真正遇上小小颠簸,顿时换了一个人,小脸煞白,眉头紧皱,浑身都不舒服,胸腹间更有莫名的烦躁,仿佛随时要从喉咙里面冲出来!
云图和玉玲珑比她的修为高得多,自然没有任何感觉,但看着这丫头一脸苦相,都觉得好笑:“怎么?这才多大一点浪啊,你就要晕船了?”
这丫头兀自还能嘴硬:“谁晕船了?你晕人家都不会晕!喔!”
话音未落,吕凝香张嘴就是一阵干呕,脸色更加难看。
玉玲珑微微一笑,伸指凝出一声星力,在丫头眉心微微一点,一股清凉之意顿时流遍全身,吕凝香这才缓过这口劲来。
“哈哈,还嘴硬不是?看到了绝望海上,你这丫头怎么活!”
云图话音刚落,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巨大的龙鲸船仿佛撞上一堵墙,船身顿时剧烈摇晃起来!
三人猝不及防,同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啊,这是怎么一回事?”云图两步冲出舱室,左右查看动静。
谁知紧跟着又是一声巨响,龙鲸船再次左右摇晃!
“呕!”吕凝香这丫头面色一苦,一步冲到纯银镶金的马桶旁边,冲着里面大吐特吐起来。
这个时候,令狐如涛迎面快步而来,步履沉稳,根本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看见云图顿时微笑道:“云公子你们没事吧?应该只是遇到一点小风浪而已,算不得什么!”
“这还是小风浪?”云图顿时有些傻眼!
哪知就在这时,曹船长急冲冲的快步跑来,冲着令狐如涛道:“三公子,大事不妙,前面突然冒出来一头狂齿鲸!这风浪就是它在捣鬼!”
“什么?狂齿鲸?这里是内海,怎么可能出现狂齿鲸?快带我去看看!”
曹船长立刻带着令狐如涛快步而去,云图眉头一皱,同样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船头的位置,早有许多船员在这里严阵以待。船头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水晶。将前方的场景一览无遗!
云图走到水晶前定睛一看,果然见前面数百丈处。一头长达百丈的灰色巨鲸横亘在海面上,头顶上喷射出百丈高的巨大水柱,一对丈许大小的巨眼,气势汹汹的瞪着龙鲸船,满口锋利的锯齿,离得这么远也能让人心惊胆战!
这头巨鲸的巨尾一摆,轰隆隆一声巨响之后,十丈高的滔天巨浪顿时翻涌开来。将龙鲸船冲击得左右摇摆。
“这就是狂齿鲸?”云图问的绝对是废话!
“这就是狂齿鲸!”令狐如涛重复了一遍,用沉重的话音继续道:“狂齿鲸是绝望海的海怪之一,拥有不逊于星王的实力,再加上巨大的体型,向来是我令狐家船队的死敌!只是不知道为何,这内海之中也会出现这等海怪!”
“它想要干什么?”云图追问道,这依旧是一句废话。
“这些海怪也是有灵智的。对于航行在它们头顶上的海船向来极为敌视,认为是侵犯了它们的尊严和地盘,非要将我们搞得船毁人亡,它们才会罢休!”
“咦,那家伙冲我们冲过来了!”云图不由得低呼一声道。
“哼,我令狐家的龙鲸船岂是那么好欺负的!”令狐如涛侧头过去。厉喝一声道:“船头星辰弩炮准备!”
立刻就有人高声呼应道:“星辰弩炮,准备完毕!”
“瞄准狂齿鲸,放!”令狐如涛毫不犹豫的下令。
“放!”位于船头正前方的两名身材极其魁梧、赤裸上身的星辰战士,顿时轮起千斤重的巨锤,往星辰弩炮的扳机上狠狠砸了下去!
“嘭嘭!”两声巨响。连带着整艘龙鲸船都微微一震!在云图的注视下,两道粗大的黑线乘风御电一般。从船头位置狂飙而出,只是转瞬之间,跨越数百丈的距离,一左一右,一头扎进那头狂齿鲸无比庞大的身躯!
“吼!”狂齿鲸吃痛之下,居然仰头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巨吼,虽然隔着水晶墙,却依旧震得人耳膜生痛!
狂齿鲸被星辰弩炮重创,登时在海面上疯狂翻滚起来,两股巨大的鲜血喷涌出来,刹那间染红了好大一片海面!
“星辰弩炮,继续准备!”
伴随着令狐如涛的命令,云图感觉脚下传来一连串机括转动的咔嚓声。
在众人立足的正下方、更低一层的船舱中,布置着两台庞大而狰狞的星辰弩炮,海底千年寒铁铸就的黝黑炮身,足有五六丈之巨!如此巨炮想要上弦,根本不是人力可为,必须借助更强大的机械力量。
此时,正有数十名星辰战士浑身大汗淋漓、全力推动着弩炮后方的巨大绞盘,拼命绞动星辰弩炮那比胳膊更粗、用蛟龙筋炼制而成的骇人弩弦。
十个呼吸之后,又传来一声呼应:“星辰弩炮,准备完毕!”
“目标狂齿鲸,再放!”
“放!”
“嘭嘭!”又是两声巨响,船身又是猛然一震,两条粗大的黑线再次直奔狂齿鲸而去!
这头巨怪居然不蠢,眼看又要中招,突然巨尾一摆,一头扎入深深的海水中,瞬间消失不见!两支比大腿还粗、两丈长短的巨大弩箭,闪烁着狰狞的黝黑光芒,贴着海面飞了出去,一直消失在千丈外的海天尽头!
看见巨怪消失,云图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但他身边人却没有这么轻松了,反而神情更加紧张、极其专注的盯着前方的海面!
“不好,这家伙要从海底出击!”
云图微微一怔,定睛一看,果然看见一股水墙从海底翻涌起来,飞快冲着龙鲸船扑了过来!在数丈高的水墙中,还伴着猩红色的血花,显然是那头受伤的狂齿鲸就在水面之下,朝龙鲸船袭来!
“寒铁刺准备!”
令狐如涛一声令下,又听“咔嚓咔嚓!”之声,整艘龙鲸船突然摸样大变,上百根十丈长、无比锋锐的巨刺飞快伸出了船身,在几个呼吸之间,将龙鲸船变成了一头浑身是刺的巨大刺猬!
“寒铁刺准备完毕!”
“防御阵启动!”
“咻!”
整艘龙鲸船仿佛突然活了过来,一层乳白色的光芒从船身上升腾而起,瞬间将龙鲸船从头至尾整个包裹其中!
“防御阵启动完毕!”
“冲撞准备!”
令狐如涛一下令,所有人立刻紧紧抓住身边的固定物,神情极为严肃紧张。云图有样学样,赶紧也抓住了身边的精铁扶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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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轰隆隆!”
从船底传来一声狂齿鲸愤怒的咆哮,云图跟着感觉脚下一股沛莫能当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跟着巨大的龙鲸船一起,猛然往上一下腾空窜了起来!
长达七八十丈、重达数万吨的龙鲸船,给暴怒的狂齿鲸撞得生生飞离了水面,巨大的黑色船体腾空飞起三四丈!直到三五个呼吸之后,这才呼啸着狠狠砸落在海面上,同时带起一圈圈巨浪!
在冲撞的那一瞬间,云图感觉五脏六腑都几乎错位,整个人站立不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其他修为比他低的人更是不堪,狼狈无比的被震趴在甲板上,半天爬不起来。
而龙鲸船里的各种物品,更是狼藉一片,到处都是摔落、打翻的碎片和残骸,内部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可反观令狐如涛等人,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只是略微一个踉跄之后,极其沉稳的飞快下令道:“立刻检查损失,准备迎接下一波进攻!”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从船身各处传来的报告,通过一根粗大的铜管,很快传递到了众人耳朵里。
“底舱报告,船底出现一条一丈长、半尺宽的裂缝,海水已经涌进来,正在组织人手封堵!”
“防御阵受损,只剩下六成半的防护力!”
“左舷凹陷,无海水渗漏!”
“右舷轻微受损!”
“舵舱报告,船舵被异物卡死。暂时无法转向!”
其他损失也就罢了,但船舵受损麻烦可就大了!令狐如涛眉头紧皱在一起。立刻下令道:“放水鬼潜下去,查看船舵和狂齿鲸的情况!”
“是!”
正在令狐如涛下令的同时,只见左前方的海面上波涛翻涌,那头狂齿鲸裹带着滔天巨浪,居然再次从海底冒了出来!
“昂!”
狂齿鲸仰天一声痛苦无比的惊天怒吼,长达百丈的巨大身躯,居然在海面上疯狂翻滚起来!蔚蓝色的海面上,顿时翻涌起大股大股的血水和巨浪。
云图吃惊之下。定睛望去,看见狂齿鲸如小山一般的巨背上,居然插着二三十根巨大的寒铁刺!这些十丈长的粗大寒铁刺,大部分都连根刺入狂齿鲸的体内。就算这海怪体型如此庞大,也依旧难以承受如此重创!
令狐如涛眼中喜色一闪,冷哼一声道:“哼,我令狐家的龙鲸船。岂是那么容易撞的?这家伙完全是自寻死路,活不长了!”
话虽这么说,令狐如涛却不敢有半点放松,继续下来道:“星辰弩炮准备,送这家伙上西天!”
“是!”
“嘭嘭!”两声巨响之后,两条粗大的黑线再次狂飙而出。眨眼间袭到狂齿鲸的脑袋上!
“轰轰!”两支比大腿还粗、足有两丈长的弩箭,深深扎入狂齿鲸的头颅。其中一只不偏不斜,居然敲将狂齿鲸直径超过一丈的左眼生生射爆!
“昂!”狂齿鲸再次仰天怒吼,剩下的一只独眼瞬间变得血红!在临死之前,这头巨大的海怪变得彻底疯狂。
“昂!”又是一声怒吼的同时。狂齿鲸浑身炸开无数朵巨大的血红,从它那张黑洞一般的巨嘴中。突然喷出一颗人头大小、光芒四射的水蓝色珠子!
这颗水蓝色珠子如闪电一般,瞬间窜入云霄之中!在万丈高空绽放出令人不敢逼视的璀璨光华!
紧跟着,这颗如群星一般璀璨的水蓝色珠子,突然掉头向下,刹那间钻入到了海面之下!
看见这一幕,令狐如涛的眼神陡然一缩,一声怒吼道:“不好,这是狂齿鲸的天赋神通——海神的献祭!这家伙要拼命!”
令狐如涛跟着狂呼一声道:“听我号令,立刻收起桅杆!所有星辰战士以最快速度赶到防御阵舱室,准备迎接愤怒的海神!”
“什么?愤怒的海神?”云图微微一呆,却见周围人丢下手头的事情,跟在令狐如涛身后,如潮水一般向船体中部飞快跑去!
云图也不敢迟疑,赶紧跟在众人身后一路狂奔。只是几个呼吸之后,就冲进了一间长宽七八丈的巨大舱室!
云图定睛一看,居然看见舱室正中有一块直径两丈的白玉盘,如同圣殿的传送阵一样,白玉盘上刻画着无比复杂的阴阳线条。在白玉盘周围,有数十个插槽,里面插着的尽皆是上品星石。整个白玉盘上,正散发着极为柔和而耀眼的光柱,毫无阻滞的从舱室顶部的水晶天穹上射了出去,光柱分成无数道丝丝缕缕的光线辐射向四面八方。
正是这一股光芒,将整艘龙鲸船都包裹其中,这自然就是令狐如涛口中的防御阵了!此时,已经了上百修为各异的星辰战士,聚集在白玉盘左右,神情紧张的等待令狐如涛的号令。
就在云图一愣神的时间,脚下的龙鲸船陡然一震。刚才还万里无云、平静无波的海面上,突然阴云密布、波涛翻涌。一个黑色的漩涡仿佛从九幽冒出头来,极其突兀的出现在龙鲸船底!
这个黑色的漩涡越来越大,旋转得越来越快!只是几个呼吸之间,漩涡的直径就已经达到千丈,轻而易举的将龙鲸船吞了进去!
黑郁郁深不见底的漩涡,仿佛一个巨大的漏斗,而龙鲸船就挂在漏斗的内壁上,伴随着疯狂旋转的漩涡,一圈圈的极速旋转!龙鲸船越转越快,每多转一圈就陷得更深,很快连数十丈高的桅杆顶部,也消失在海面之上!
云图等人置身龙鲸船内部,头顶上的水晶穹顶很快就变得漆黑一片,再也看不到丝毫天日!极速旋转的龙鲸船。也让所有人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令狐如涛神情无比紧张的望着头上的水晶穹顶。大手高举,口中连连喝道:“稳住,稳住!”
这个时候,玉玲珑跟着令狐另外两兄弟来到防御阵旁边,默不作声的站在云图身边,用极低的声音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云图直直的盯着令狐如涛,摇摇头:“大事不妙!凝香那丫头没事吧?”
“吕姑娘没事,就是晕得厉害。吐得一塌糊涂!”
两人低声说话间,龙鲸号已经彻底被黑色旋涡吞没,此时居然置身两三百丈的海底!周围黑色的海水如山如岳,疯狂旋转之余,随时可能崩塌下来,将龙鲸船压成齑粉!
巨大的龙鲸船,此时在这样的天地伟力面前。和一条小小帆板没有区别,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助!被黑色的漩涡拖着,一直沉向无底的深渊!
所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稍微懂一点水的人都知道,此时越是陷得深,那等会面对的压力也就越大!纯粹用精铁打造的龙鲸船,虽然比普通船坚固百倍。但在亿万吨海水的巨大压力下,难逃像鸡蛋壳一样被压扁的命运!
就在所有人的表情几近绝望的时候,龙鲸船突然猛然一震,极其突兀的停止了旋转!包括云图在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一个踉跄。生生被甩在了舱壁上!
令狐如涛同样站立不稳!但还没等他站稳身形,就无比急切的怒吼一声:“就是现在。所有人朝防御阵全力灌注星辰之力!”
话音未落,令狐如涛头顶上方四金一银的璀璨星芒爆闪而出,双手上光芒怒闪,毫不犹豫的朝着白玉盘按了下去!
这个时候,哪里能有半点迟疑!一百六七十名星辰战士,头顶上尽皆闪烁着金银二色的光芒,无数只大手几乎同时朝白玉盘按了下去!
“咻!”白玉盘上的乳白色光柱,瞬间粗大了十数倍,如同一头咆哮的白龙,瞬间穿透水晶穹顶,化成千丝万缕辐射向了四面八方!只是一个呼吸之间,包裹住整艘龙鲸船的乳白色光芒,凝实厚重了何止十倍!
与此同时,只听“轰隆隆!”连绵不绝的巨响,疯狂旋转的黑色旋涡瞬间崩溃解体。被搅动的亿万吨海水,瞬间如同山崩地裂一般,遮天盖地的冲着龙鲸船砸了下来!
抬头一看砸下来的无穷无尽的黑色海水,令狐如涛怒吼一声:“还不够,还不够!所有人全力以赴!”
话音未落,龙鲸船瞬间被海水整个吞没!汹涌的海潮将龙鲸船砸下更深的海底!
龙鲸船传来连番巨震,几乎让人无法站立!坚固无比的精铁船身上,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随时会被巨大的压力挤压成碎片!
此时,龙鲸船已经置身在三四百丈的海底深处!在这么深的地方,压力之大简直难以想象!在这里,就算再坚固的钢铁,也不会比脆弱的蛋壳好到哪里去!
这艘龙鲸船如果被压碎,船上的所有人,瞬间会被海水挤压得内脏破裂、骨骼粉碎,根本无处可逃!
现在,能不能渡过这一劫,只能完全靠看似脆弱的防御阵了!防御阵一破,龙鲸船的船体比纸糊的好不到哪里去!
“嘎吱,嘎吱!”伴着令人牙酸的声音,巨大压力带来的反震,让所有将双手按在白玉盘上星辰战士,身上如有万钧之重!至少有一半修为略低的星辰战士,嘴角、鼻孔和双耳里,已经渗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就算如此,也没有人敢有丝毫松懈!这口气若是不能挺过去,这艘船上的数百人,恐怕没有一个能活着升上海面!
“咔嚓、咔嚓!”就连无比坚硬、还有阵法保护的白玉盘,也禁不住如此强大的压力,好几个地方已经瞬间开裂,裂缝飞快蔓延,仿佛随时可能破碎!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就在此时,只听“扑哧,扑哧!”之声连绵不断,起码有二三十人再也支撑不住,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倒飞而起,一直飞出数丈、后背结结实实的撞在舱壁上,这才软绵绵的滑到在地,眼看只剩下半口气了!
如此一来,白玉盘上的裂缝蔓延得更快!
“咔嚓、咔嚓!”只是两个呼吸之间,直径两丈的白玉盘上,已经是裂缝密布,完全如同一个蛛网一般,彻底崩溃只是弹指间的事情!而那白玉盘放射出来、原本粗达一丈的璀璨光柱,瞬间爆减三分,光芒一阵乱晃闪烁,眼看就要崩塌开来!
看见这一幕,令狐如涛顿时陷入了无比的绝望,仰头惨呼一声:“天要绝我,如之奈何!”
哪知就在此时,令狐如涛只觉身边人影一闪,一左一右两个白色的身影,手中光芒爆闪,毫不犹豫的冲着白玉盘按了下去!
有了这两人的加入,只听“咻!”的一声,闪烁不定、崩溃在即的光柱陡然一凝,不仅瞬间恢复如初,甚至比刚才更壮大了一半有余!
不仅如此,就连众人身上承受的压力,也觉得陡然一轻!
“什么?这是!”令狐如涛转头一看,发觉身边新加入的两人居然正是云图和玉玲珑!
云图也还罢了,头顶三金三银的星辰疯狂闪烁,修为比令狐如涛还要弱一筹。而看见右手边的玉玲珑,令狐如涛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在玉玲珑头顶上方,赫然有六金一银的星辰光芒在闪烁不定!单单是有了她的援手,防御阵爆发出来的防御力,何止强大了一倍!
“什么?她她居然是一位星皇!”令狐如涛双眼圆睁,难以置信的看着千娇百媚、看似弱不禁风的玉玲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仅是他,所有星辰战士看见玉玲珑头上的星辰,都情不自禁的陷入了呆滞当中,手上输出的星辰之力,不由得顿减三分!
玉玲珑对着防御阵灌输星辰之力的同时,依旧还有余力淡淡一扫所有人,朱唇轻启,声音清冷道:“看什么看?全力输出星力!”
“哦!”所有人这才醒悟过来,赶紧埋头狂输星力。
有了玉玲珑这位低阶星皇的加入,防御阵瞬间稳定下来,船体也再没有传出“吱呀吱呀”的怪响。
与此同时,众人只觉身体一沉,不少人双膝一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令狐如涛不忧反喜,惊呼道:“龙鲸船开始上浮了,哈哈,我们开始上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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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陷入再深的海底,只要有足够的浮力,上浮到海面是迟早的事情。
数百丈深的海底压力巨大,但只要扛过了最初那一刻的生死难关,伴随着龙鲸船的上浮,压力就会越来越小。越接近海面,龙鲸船就越安全!
伴随着黑色旋涡的崩溃,巨量海水疯狂翻涌之后,只是数十息的时间之后,海面就恢复了平静。此刻,云开雾散,海面平静如蓝色的绸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头庞大的狂齿鲸,依旧漂浮在海面上载沉载浮&nbp;&nbp;。看这头海怪一动不动的样子,却是已经死透透。不过在它巨大如山丘的身躯上,依旧有数十个血洞,在汩汩的冒着鲜血。
这头巨怪流出的鲜血,起码要用百十吨来计。猩红色的鲜血,将数里之内的海面悉数染红。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成群结队的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要享受这从天而降的免费饕餮。
狂齿鲸与龙鲸船的决斗,仿佛是以龙鲸船的胜利而告终。但遍寻广阔的海面,却唯独不见胜利者的踪影,反而让海中的嗜血杀手拣了现成的便宜。
片刻之后,在狂齿鲸山丘一般巨大的尸体周围,已经聚集了数百头巨鲨。放眼望去,海面上尽皆是高高耸出海面、不断游弋的灰黑色背鳍,这场面极其可怕。这些体长数丈的巨鲨,在海中也是威风凛凛的杀手,但在这头狂齿鲸的尸体面前,却显得那么渺小。这些鲨鱼引以为傲的锋利锯齿。却根本撕不开狂齿鲸的厚皮。饕餮盛宴就在眼前。这些食腐者却素手无策。根本无从下嘴!
围着山岳一般的尸体一圈圈游弋,虽然无处下嘴,这下巨鲨却不愿就此散去,弥漫在海水中的浓厚血腥味,对它们来说简直是无上的诱惑。
哪知就在此时,一头同样是灰黑色的巨影,从深深的海底迅速升起,跟着在海面上一窜而出数丈高。挟带着呼啸的怪风,轰然砸落在蔚蓝色的海面之上,掀起了一阵滔天巨浪!
受惊的鲨鱼群,顿时四下逃窜,几个呼吸就消失在黑暗的海洋深处。
从海底窜出来的黑色巨兽,从头至尾足有七八十丈长,虽然比狂齿鲸小了两圈,但也足以称霸这一片海洋。漆黑狰狞的外壳之上,密密麻麻插着上百根长达十丈的巨刺,仿佛一头海中的刺猬!黑色的金属外壳上。还均匀的分布着一层薄薄的光罩,将这头怪兽从头至尾包裹起来。
如果你仔细看。这头金属怪兽浑身还有不少的凹陷和缝隙!伴随着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响动,三根二三十丈长的巨大桅杆,缓缓从巨兽背部耸立起来,跟着呼的一声,白色的风帆挂满了风,巨兽迈着蹒跚的脚步,终于再次!
这一头狰狞的巨兽,自然就是从海底死里逃生的龙鲸船!
在这内海中也能碰上狂齿鲸,是天大的不幸!能够从数百丈深的海底逃过一劫,又是不幸中的大幸!
包括云图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死里逃生之后的狂喜!这一次若是没有玉玲珑这个低阶星皇,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船上的二三百人,绝对没一个能够逃脱升天!
被卡死的船舵已经修复,龙鲸船再次踏上航程。在经过狂齿鲸尸体的时候,龙鲸船背上的一个舱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从里面走出来一行人。定睛一看,他们居然正是令狐三兄弟,还有云图和玉玲珑!
站在高高的龙鲸船上,云图俯视着漂浮在海面上山岳一般的尸体,不由得叹道:“这海上的魔兽,绝对比陆地上的更恐怖千百倍!在这种巨兽面前,我等星辰战士真是显得如此渺小!”
令狐如涛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头狂齿鲸还算不得绝望海中最厉害的海怪,就已经让我们二三百人几乎命丧黄泉!这次若没有玉前辈在,我们绝对难逃一死!”
说着,令狐三兄弟望向玉玲珑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和尊敬!在整个冰舞大陆上,除了星辰圣殿之外,最强大的高手也不过是高阶星王,几时听说过还有星皇这种传奇高手的存在?
从高阶星王到低阶星皇,貌似一步之遥,却是一道所有星辰战士难以跨越的天堑!一百名高阶星王之中,也不一定有一个能够突破到星皇修为。而一旦突破这修炼道路上的最大拦路虎,不仅寿数暴增数甲子,而且还可以御空飞行,能够开始修炼神魂,可以运用传说中传奇武装!
令狐世家那是堂堂三品世家,族中有数位星王坐镇,不可谓不强大。但在一位星皇面前,这些都不堪一击!只要愿意,一位星皇完全可以依靠一人之力,轻而易举的覆灭整个令狐世家!
所以此刻令狐三兄弟的眼神中,不仅仅有崇拜和尊敬,更有畏惧之色!
不过令狐三兄弟却不知道,玉玲珑也就是在几天前,才恢复到低阶星皇的修为!在此之前,她受陈年旧伤所困,修为一直卡在高阶星王上。足足疗伤数月之后,才能一举突破到星皇阶段。
就算是突破到低阶星皇,玉玲珑昔日的修为,也仅仅练会了一两成。数万载之前的大妖玉玲珑,修为和实力岂止眼前显露的这一点!
白巾蒙面的玉玲珑迎着清凉的海风,纤纤玉手轻轻捋动耳边的发丝,淡淡道:“举手之劳而已!只是你们兄弟说这海怪本是绝望海中之物,为何会出现在这内海之中?这海怪的一招天赋神通,为何威力如此之大?”
令狐如涛垂首恭敬道:“晚辈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头海怪出现在内海中。不过它这一招天赋神通名为海神的献祭,乃是以它自身修炼千百年的内丹代价。勾动天地间的伟力。才有我们刚才的遇险!这招一出。这狂齿鲸也再无生机。以生命为代价的一招,威力自然是极大的。”
玉玲珑一听,颇感兴趣的样子,继续问道:“狂齿鲸的内丹?你令狐世家可有此物?”
令狐如涛摇摇头:“这狂齿鲸生性暴戾非常,就算是死也要用内丹和对手同归于尽!所以这家伙的内丹极为难得。不过晚辈族中其他海怪的内丹却有不少。如果前辈有兴趣,晚辈愿意双手奉上!”
玉玲珑侧头看看云图,突然婉儿一笑,声音清脆得如同珠滚玉盘:“这海怪的内丹我的确有用。不过却不能白拿你们的。就让云图从你们手里买吧,他有的是星石!”
“这!”令狐如涛看看玉玲珑,又看看云图,实在搞不懂这一男一女究竟是什么关系。既不像师徒,又不像朋友,更不像恋人,实在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只能笑道:“前辈客气了!我们三兄弟和全船上千船员的命,都是前辈救的,一点海怪内丹又算得了什么!”
云图哈哈一笑:“令狐兄。玉前辈要的内丹,可不是一点而已!如果真要送。那可就是大出血,到时候可别心痛舍不得!”
令狐如涛脸上一阵涩然:“云兄说笑了!我令狐家虽偏安一隅,可也不是那种吝啬小气的家族。”
“这事以后再说吧!海角城还有多远?”玉玲珑打断道:“吕姑娘吐得昏天黑地,还是快点靠岸的好!”
令狐如涛赶紧道:“不远了,还有数百里,顶多半日时间就到!”
云图和玉玲珑回到舱室,果然看见凝香这丫头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汗水淋漓,浑身虚脱的样子,显然是晕船晕的天昏地暗,再不上岸,恐怕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云图无奈的苦笑一声,轻拍着凝香的后背:“你这丫头就是逞强!不是说不怕小小风浪么?现在怎么这么狼狈?”
这丫头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来:“这还是小小风浪么,差点整个被漩涡吞了!人家之前从未坐过海船,怎么知道自己会晕得这么厉害?”
云图不由得皱眉道:“这可就麻烦了!这里还只是内海坐了一天船,如果真正在绝望海上漂小半年时间,你还不会晕得死去活来啊?”
“人家听说这晕船也是刚开始厉害,晕着晕着就习惯了!你就放心吧,人家可不是瓷器娃娃,完全顶得住,喔!”
说着,这丫头脸色一白,一步冲到马桶旁边,继续大吐特吐!
玉玲珑轻轻摇头:“我曾听说鲛人的鲛丹,乃是海族异宝。佩戴在身上不仅能够在水中呼吸自如,而且还能治晕船。不妨问问令狐世家!”
云图嘴角一咧:“令狐家和鲛人族交好,怎么可能会猎杀鲛人取丹?还是等靠岸了另想办法吧!对了,玉前辈你要海怪的内丹干什么?”
“炼丹!如果有足够的海怪内丹炼制出天青玉露丹,我的伤势能够在三月之内恢复如初。如果像现在这样慢慢调养,至少还要两年时间,才可能痊愈。”
“足够的内丹,那是多少?”
“多多益善!天青玉露丹不仅可以用来疗伤,对我等修炼木系神通的修士,还有提升修为的奇效,远比星石高效的多。”
云图登时来了兴趣,自己准备成就的正是木系后天灵体,准备修炼的也是木系神通。如此一来,这天青玉露丹不仅仅玉玲珑可以用,自己也完全能用嘛!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要大肆采购的!对了,令狐如涛不是说要送吗?那令狐世家可要有心理准备,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后悔!这种肥得流油的大财主,不宰白不宰!
想到这里,云图嘴角顿时挂着丝丝奸笑,仿佛已经对令狐家高高举起了屠刀。
“你笑什么?莫非你也想要那天青玉露丹?”玉玲珑瞪了一眼云图道。
云图咧嘴道:“玉前辈你帮我成就木系后天灵体之后,这天青玉露丹,我自然也是需要的嘛!否则靠自己慢慢修炼那些战技神通,据说最简单的五品战技都要三五年才能入门!”
玉玲珑微微一笑:“帮你炼制天青玉露丹也不是不行,但你什么时候兑现诺言,带我回月华星走一趟?”
云图盘指一算,在勤富星和蓝海星上的事情都已经了结,至少近期没有什么大事。
“嗯,五日之后就是群星之门开启的日子。那这次就去月华星吧,前辈以为如何?”
听云图这么说,玉玲珑也不由得激动起来,高耸挺拔的胸部一阵起伏,直看得云图心惊动魄。
就在云图双眼发直的时候,只听玉玲珑激动道:“五日之后就能回家了吗?不知道昔日的月华星,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不知道昔日的亲人,可还有在世的!不知道家中是否还有人记得我玉玲珑的名字?”
近乡情怯,何况玉玲珑已经离家数万载,这种情绪更加强烈和炙热。
云图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道:“玉前辈,依你所见,你们狐族最缺什么?”
“最缺什么?”玉玲珑从沉思中醒转过来,盯着云图道:“难道你做生意做上了瘾,趁此机会,连我狐族都不放过?”
云图嘿嘿一笑:“只是互通有无嘛!如果真如前辈所说,妖族和人族已经数百万年不相往来,互相之间肯定互有所需,但又求之不得的东西。既然如此,何妨让我来架起这个桥梁?”
“哼!”玉玲珑娇俏的鼻子中娇哼一声:“说得冠冕堂皇,你还不是想从中渔利!你现在已经身怀巨富,足够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所需,怎么还能如此贪得无厌?”
“星石可是个好东西,谁还会嫌太多的?没有星石,哪里来的天青玉露丹,哪里来的强大实力?”
玉玲珑侧头想了半天,这才道:“算你说得有几分道理!让妖族和人族互通有无,仿佛也有此必要。不过我们可事先说好,不管你从这桩生意中赚了多少星石,都要分我一半!”
话语中,玉玲珑不由自主的咯咯娇笑,那笑声仿佛一只狐狸精!
额,貌似她本来就是狐狸精!
“啊?什么?”在云图心目中如同九天玄女一般,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玉玲珑形象,瞬间崩塌。
没想到啊没想到,像玉玲珑这样的神仙中人,居然也有贪财的时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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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角城到了,大家快看,海角城到了!”
吕凝香被云图拖出房间,到甲板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被晕船折腾得有气无力的凝香丫头,望着天边出现的伟岸身影,不由得欢呼雀跃道!
云图正在和令狐如涛说话,听见吕凝香这一声欢呼,赶紧抬头望向远方,果然看见在天与海的交汇处,出现了一条绵延不尽的黑色粗线条。在船头的正前方,一大片伟岸的黑影,影影绰绰的矗立在海面上&nbp;&nbp;。
虽然相隔数十里,但大片大片的建筑物,同样依稀可见。在海岸边层层叠叠、鳞次栉比的桅杆直插天际,数不清的巨大海船停靠在港湾的怀抱中,数量之巨,简直令人咂舌。
“终究是回家了!”令狐如涛兴奋的高呼一声:“云兄,前方就是我令狐家的海角城!迢迢十数万里,终于走到了终点!”
脚下巨大的龙鲸船乘风破浪,航速极快。只是片刻之间,海角城的全貌已经尽收眼底。
放眼望去,这是一座方圆百里的巨城,城中的高楼巨塔鳞次栉比,数不胜数。环绕着这座巨城,有一圈高达二十丈的雄伟城墙。有如巨人怀抱的城墙一直绵延到海边,只有面向港口的这一面,才有一道十数里宽的缺口。
巨大的港口面向内海,港口左右的陆地如同巨人的两条胳膊,将数十里宽的海面环抱在怀中,只留下一条两里宽的水道,容航行的海船进出。
整个海角城建在一座大岛之上。据令狐如涛的介绍。岛名为天涯群岛。长五百余里。宽也有二百来里,岛上居民八百余万。既然名为群岛,那当然就不止这一个大岛。还有数百个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的岛屿,如同一道屏障一般,将绝望海和内海区隔开来。
天涯群岛,才是冰舞大陆真正的尽头!群岛之南是内海和冰舞大陆;群岛之北,就是无尽的绝望海,以及大海彼岸的破碎大陆!
天涯群岛所有岛屿加在一起。面积也只有霜枫帝国一郡之地大小,但人口却多达近亿人!令狐世家发迹于此,经营了无数代人之后,早将这里打造成了一个独立的王国。虽然暂时臣服在霜枫帝国名下,但在内海沿岸、特别是群岛之上,几乎隔绝于帝国之外。在这里,令狐世家的权威和地位,甚至远超一般帝国的皇族,绝对是言出法随、主宰一切的存在!
令狐世家不仅手握天涯群岛的权利,而且这接近一亿人的生计和经济命脉。也同样掌握在令狐家手中。在这些岛民中,至少有一半是在海上讨生活。这当中除了在内海和绝望近海打渔的渔夫,剩下的全部与令狐家跨越绝望海的海上贸易相关!他们不是在替令狐家造船修船,就是在令狐家的海船上当船员;不是在令狐家的商行做事,就是在天涯群岛大大小小的港口中讨生活。
没有令狐世家,天涯群岛只是冰舞大陆毫不起眼的偏远角落。正是因为有了令狐家跨越两个大陆的海上贸易,小小的天涯群岛,才能养活接近一亿的庞大人口。
这些事情,一路上令狐如涛向云图说了大概,但想要真正了解,唯有真正踏足在这片土地之上!
云图等人乘坐的龙鲸船还没有入港,早有几条小船划破海面,主动迎了上来,替大船保驾护航。在进入港口之后,云图更惊诧于这个港口中的海船数量,虽然依旧不及金港的繁华,但也差之不远。
平静无波的巨大港口中,到处是锚泊的巨船。其中既有像自己乘坐的龙鲸船,也有普通的大海船。不过还是以漆黑闪亮、纯粹用精铁铸就的龙鲸船居多,粗略数过去,居然已经超过了百艘!
这些港口中的龙鲸船,甚至比乘坐的这一艘体积更大!休说普通的也达到了一百五十六丈,而其中最大的一艘,居然超过了两百丈之长,简直就是海中的巨无霸!那庞大无比的身形,横亘在海面上,简直就是一座岛屿、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海上堡垒!
和那艘庞大无比的龙鲸船擦肩而过,本来就极其庞大的座船,在这海上怪物面前,却显得如此渺小!
只听令狐如涛骄傲的凝望着眼前的巨船,情不自禁用自豪无比的语气介绍道:“这一艘龙鲸船是我令狐家刚刚建成的新船,还从未出过海!这艘船从头至尾长达二百一十六丈,从龙骨到桅杆顶部,高度超过七十丈。想要驾驭这一艘巨船,光是船员就需要一万七千人!一次远航下来,所消耗的食物足以养活十万人一整年所需!这艘船一次所运载的货物超过五亿斤,足以承载两三百万人而绝对没有不堪重负之虞!”
听了他的介绍,云图、吕凝香和玉玲珑不由得同时咋舌,惊诧道:“想不到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巨船!建造如此巨大的海上怪兽,所需的人力物力财力,绝对是难以想象的数字!你令狐世家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跨越绝望海真的需要如此庞大的怪物?”
令狐如涛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需要,绝对需要!绝望海宽达十万余里,沿途几乎没有任何可供补给的地方。就算一路顺风顺水,安然无恙的抵达彼岸,也需要四五个月的时间。但在绝望海上不碰上意外,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一般来说,半年时间能够抵达破碎大陆,已经是邀天之幸!这么长的时间,别说是运载货物,单单是船上一万多人日常所需的水和食物,就绝对是难以想象的数字!”
只听他顿了一顿,这才继续道:“其实这还不是造此巨船的主要原因!更重要的是,海上的狂风巨浪,还有遍布整个绝望海的海怪海妖,简直就是所有船只的坟墓!以我令狐家积累无数年的经验,船造得越大,能够渡过绝望海的几率就越大!举个例子来说,如果是我们乘坐的这艘龙鲸船,冒冒失失的闯入绝望海,顶多只有三成的几率能够到达破碎大陆;其他一百丈以上的龙鲸船,有五六成的几率撑到对岸;一百五十丈以上的船,有七成的几率;而这艘两百多丈长的巨船,应该有八九成的几率,能安然无恙的抵达对岸!”
“所以,就算这艘巨船要花费数十倍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但却绝对是值得的!如果有可能,我令狐家其实还想造更大的船呢!只是以目前的材料和技术来说,这艘巨船已经是我令狐家的极限。如果再大一些,就会被自身的重量活活压垮!”
云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不知道这艘巨船可有名字?”
“嘿嘿,船名早早就定了!以我令狐家先祖救过的那位鲛人族女皇的名字命名,她就叫做艾萨娜女皇号!”
“艾萨娜女皇号,艾萨娜原来那位鲛人族女皇是叫做艾萨娜么?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古怪!”
“海族和我人族的名字,自然是大不一样的!他们信奉的神灵也和我们人族大不一样。鲛人族自称上古神界八部天龙之一、摩睺罗伽的后代,因为受到众神永恒的诅咒,才变成半人半鱼、非人非鱼的样子!所以他们的名字也多承袭他们传说中上古天神的姓氏!呵呵,鲛人族的这些传说太过虚无缥缈,我们人族是不会信的!”
岂料一旁的玉玲珑突然淡淡插话道:“其实,你应该信的!所谓上古神界八部天龙,其实就是数百万年之前,和人族争夺玄武世界主导权,率领妖族的八位大放光明者的尊称!这八位大放光明者,也代表着妖族最强大的八个部族。可惜,在和人族的末日决战之中,八位大放光明者尽皆陨落,绝大部分妖族也自我流放到了星空之中,或许鲛人族就是在那个时候选择留了下来。摩睺罗伽乃是八位大放光明者中的最后一位,代表的正是所有海族。这鲛人族自称摩睺罗伽的后代,当然也没有错!”
吕凝香疑惑无比的眨巴着大眼睛:“八位大放光明者,八部天龙,妖族的八大部族!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些传说?玉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令狐如涛等人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玉玲珑,他们令狐家和鲛人族交好,才会听说这些上古传说的只言片语,眼前这个年纪轻轻、风华绝代的女子,又是从哪里听来这些闻所未闻的事情的?
白巾蒙面的玉玲珑微微一笑,纤纤玉手拨弄着耳畔的发丝,眺望着越来越近的海角城,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云图当然清楚玉玲珑是从何处得知这些上古秘闻,见她不愿意说话,赶紧替她解围道:“玉前辈乃是高人,见识自然不是我们能够比拟的!咦,快看,我们就要靠岸了!”
说话间,众人的座船果然开始缓缓靠岸!在码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早有好大一帮人,在迎候着正在靠岸的龙鲸船。或者说,他们其实是在迎候船上的客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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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龙鲸船三根桅杆上的巨大白帆,几乎同时降了下来。长达七八十丈的龙鲸船,终于轻轻靠着了码头上。
令狐如涛微笑着示意道:“玉前辈,云兄,吕姑娘,请下船!我代表整个家族,欢迎三位到我令狐家做客!”
三人含笑点头,和令狐三兄弟一起,率先走下了龙鲸船。早已等候在此的一大帮人,热情的迎了上来。
见众人走近,令狐三兄弟赶紧两步上前,在他们面前单膝跪地,恭敬呼道:“孩儿拜见父亲,拜见诸位叔伯!”
只听为首一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含笑道:“如涛,你们兄弟五人一去半年,回来就好!对了,还是赶紧给我们介绍一下三位客人!”
“是,父亲!”令狐如涛恭敬的一躬身,这才引见道:“父亲,诸位叔伯,这就是我传信中所说的星皇强者——玉玲珑玉前辈!”
那老者等人尽皆一惊,完全没料到强大无比的星皇强者,居然会是一位如此年轻、如此风姿绝代的少女!不过他们毕竟久经风浪,很快就反应过来,冲着玉玲珑微微躬身为礼道:“玉道友能够大驾光临海角城,真是令我令狐家蓬荜生辉、不胜荣幸!”
玉玲珑玉手轻轻一摆,淡淡道:“令狐道友客气了!”
令狐如涛继续介绍道:“这位是我传信中几次提到的云图云公子,大哥和二哥能够加入星辰圣殿。这全拜托云兄的功劳!”
那老者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一把拉起云图的手。极为随和亲切的笑道:“如涛几次在信中提到云公子的高义!老朽只是没想到,云公子如此年轻,却已经和绿先知圣人结下忘年交,连整个令狐家都承蒙你的大恩!这次来到海角城,我令狐家定然要一尽地主之谊!”
“哈哈,好说,好说!”云图打了个哈哈应付过去。
令狐如涛继续指着吕凝香道:“这位吕姑娘,乃是冰龙帝国镇南侯吕世镶吕侯爷的独女。同时也是云公子的师妹!”
“冰龙无双侯的鼎鼎大名,就算是远隔万里之外,也同样如雷贯耳!吕小姐既然来到海角城,就千万不要客气,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
吕凝香还没有从晕船的状态下回过味来,依旧面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的她,只是冲着那老者微微一褔。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那老者看着吕凝香虚弱的状态,哪里还不明白这个小姑娘晕船晕得厉害,跟着大手一挥道:“来人,去取一盒鲛人之泪来,给吕小姐解解乏!”
“是!”跟在老人左右之人,赶紧快步而去。
令狐如涛这才向云图三人介绍道:“玉前辈。云兄,吕姑娘,这位就是我们兄弟五人的父亲,令狐家的族长,单讳一个昊字!”
“原来是令狐昊前辈。云图这里有礼了!”
“这位是我二叔,令狐胜;这是我三叔。令狐杰!”
令狐如涛介绍了一大串,直到云图脑门见汗,这才一一见礼完毕。心道这大家族就是麻烦,一天到晚啥也不用干,单单是给人见礼都忙不过来!
这时,令狐昊笑道:“云公子无需多礼,在这海角城千万不要客气,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就是!对了,我令狐家已经略备薄酒,替三位接风洗尘,这便请移步吧!”
“也好,前辈请!”
也许是要让云图三人看看海角城的风光,在一帮子令狐的簇拥下,三人也不骑马坐轿,不疾不徐的往海角城里面走。码头区同样是热闹异常,各色人等交织在一起。但所有人远远看见令狐一大家子,无不恭恭敬敬的垂首立在一旁,话语无比恭顺的呼道:“拜见族长大人!”
“拜见族长大人!”
“族长大人好!”
沿途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不绝于耳,令狐昊笑眯眯的向两旁的人挥手致意。从众人的表情看得出来,令狐家在这海角城还是很受拥戴的。
离开码头区,宽阔的街道两旁,不出意外的变得繁华而漂亮起来。这海角城以商立城,自然也是相当富裕的。就算大部分财富都集中在令狐家,但从指缝中漏出来的银子,已经足以让无数人家财万贯。
大帮人走了两刻多钟,一直来到一座高百余丈的小山脚下。山丘下围绕着一圈数丈高的城墙,而城墙里面,就是依山而建的令狐世家!
令狐世家其实就在海角城的繁华闹市之中,但却闹中取静,独占了方圆十数里的山丘。因为是在遥远的海岛之上,大陆上的寒暑之气难侵,山上早已经是一片苍翠。在大片大片的翠绿当中,一座座别致清幽的庭院,背山面海、青松红梅掩映中更显出大世家的富贵和尊荣。
推开窗户就是无比辽阔的蔚蓝大海,走出大门就是小桥流水、红梅青松,更有青山如黛!天底下恐怕再难寻到如此宜居的风水宝地!
片刻之后,三人已经被请上了宴席。虽然说是薄酒,但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叫得出名字和闻所未闻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直看得云图三人眼花缭乱!
三杯琼浆玉液过后,只听令狐昊一路向云图三人感慨道:“在先祖发家之前,这海角城还只是海边的小小渔村,经过这么多代人的不断积累和打理,才能有今日的气象。不过,这还不是海角城最繁荣的时期。在八百年前,令狐孤鸿出事之后,我令狐家得不到圣殿的承认,失去了三品世家的资格之后,这海角城就开始走下坡路。休说虎视眈眈的霜枫帝国,甚至连海盗也敢时不时的来打打秋风!”
说着。令狐昊感慨道:“我令狐家也算是人才辈出,但自从令狐孤鸿背叛圣殿之后。这几百年来,从未有人通过圣殿的考核,更别提重新获得圣殿的承认了!若不是有云公子高义相助,这海角城和我令狐家,还会一直这么走下坡路。因此,说云公子是我令狐家的大恩人,这一点也不为过!”
云图老脸一红,当初只是一时起意。带着令狐五兄弟上了一趟圣殿山,剩下的事情都是绿先知干的,和自己哪里有什么关系?
额,现在貌似自己也是绿先知的弟子,仿佛还真有那么一点关系!可就算云图脸皮再厚,也不能将这功劳揽在自己名下。
只是不等云图说话,令狐昊又道:“而玉道友更是冰舞大陆数百年才能出一位的星皇强者。我那三个不成材的儿子,也多亏有玉道友出手相救。如此一来,我令狐家欠三位的恩情,可就欠太多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玉玲珑依旧淡淡道。
“呵呵,在玉道友和云公子眼中的举手之劳。却是我令狐家不得不偿还的天大恩情!我听闻云公子需要天一神水,而玉道友需要海怪内丹。那天一神水向来稀缺,族中已经派人和鲛人族联系,应该不久就有消息。那海怪内丹,我令狐家却是不缺。玉道友不妨说一个数字。我令狐家只要能够拿得出来,定然双手奉上!”
玉玲珑眼中异色一闪。毫不客气的轻启朱唇道:“海怪内丹,越多越好!”
不是吧!你这是狮子开口,也太不讲究了吧!就连令狐昊等人脸色也变得十分古怪:“越多越好,这!”
云图赶紧接过话去:“玉前辈的意思是,有再多海怪内丹,我们都需要!但只是购买而已,不是要令狐家白白相送!”
“购买,这!”令狐昊等人的脸色更古怪了!他们刚才还说要白白送人内丹,眨眼又变成要人出钱购买,这让令狐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呵呵,云公子此话差矣!我令狐家虽然只是偏居一隅的小小家族,但说过的话还是绝对算数的!”说着,令狐昊侧头冲着另外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问道:“八弟,族内还有多少海怪内丹的存货?”
那中年人也是一个老实人,微微一犹豫,这才为难道:“海怪内丹品阶不一,从星将到星王级,应该还有六七百枚。星皇级别以上的内丹数量稀少,仅存三枚而已!”
海怪的内丹,比魔兽的魔核更难得,不仅能炼丹,同样也能镶嵌在战兵上。一枚星将级的内丹,就起码价值数千星石;星帅的内丹,价值是星将的十倍;星王又是星帅的十倍。而星皇级的内丹,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就算有星石也买不到。
六七百枚星王级以下的内丹,价值起码超过数百万星石。而那三枚星皇级的内丹,一枚就价值数百万,若是全部相送,岂不是要拱手送出上千万星石?
就算令狐家豪商巨贾之家,也是不可能这么挥金如土的!
令狐昊脸色一滞,赶紧问道:“不知道玉道友需要什么品阶的内丹?”
“越高越好!”玉玲珑依旧淡淡答道,完全不在意主人家的尴尬!
“额!”令狐昊等人尽皆流露出无比肉痛的表情!以令狐家的实力,还无法猎杀星皇级的海怪。这三枚星皇级的内丹,同样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从破碎大陆买回来的。现在要拱手送人,这与简直挖肉无异啊!
云图将令狐家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突然哈哈一笑道:“令狐前辈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如此大礼,我们确实承受不起!不过我实话相告,玉前辈一直有旧伤在身,需要海怪的内丹疗伤,品阶低了不起作用。这样吧,那三枚星皇级内丹,我出价一千万次品星石买下来,如何?”
“啊?这不好吧!怎么能够让云公子你破费,而且一千万次品星石可是一个大数字,云公子!”
令狐昊等人面露狐疑之色,心道看你其貌不扬的样子,你拿得出来这么巨大的一笔星石吗?
云图微微一笑:“就这么定了!”
说着,云图拿出一颗须弥戒递到了令狐如涛手里。令狐如涛微微一怔,偷眼一瞟父亲的表情,看见不易察觉的他冲着自己示意,这才接了下来,灌入一丝星辰之力微微一扫!
须弥戒里根本没有一千万次品星石,只有一万枚两寸长短、七八分直径的银白色星石,静静的躺在须弥戒里面。
数量虽然少了一千倍,但这每一枚星石都是上品,足以兑换一千万次品星石!
令狐如涛脸色一喜,冲着父亲微微点头。
令狐昊神色一呆,完全没有料到云图居然真的拿得出一千万次品星石!就算以令狐世家的豪富,想要拿出这么一大笔星石也要筹备一番。他哪里能够料到,云图居然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拿了出来,仿佛还毫不在意、半点不心痛的样子!
这下,就连老练如令狐昊,也完全看不透云图和玉玲珑了!微微一迟疑这才道:“既然云公子执意如此,那便这样吧!这一千万次品星石,我令狐家厚颜收下了。不过,所有的内丹都是云公子和玉道友的了,不仅仅是星皇级的,也包括那六七百枚星将道星王级别的!”
“额,这怎么好意思呢?”云图话虽这么说,嘴角却裂到了耳根后面。
“八弟,就烦劳你一趟,将所有内丹取过来吧。”
“是,大哥!”那老实的八弟快步而去,半响之后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颗须弥戒,另外还捧在一个玉盒。将这两样东西摆在云图面前道:“戒指里面是星王以下的内丹,这玉盒里面则是那三枚星皇级的内丹,还请云公子过目!”
云图伸手接过戒指和玉盒,用星力在戒指里面一扫,果然有数百枚鸡蛋大小、颜色纯度不一的内丹,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戒指中。揭开那玉盒,里面更是有三颗拳头大小,纯净如同蓝宝石一般的内丹,在放射出淡淡的光华!
“玉前辈,你看!”云图将玉盒伸到玉玲珑眼皮底下,果见她眼中微微一喜,玉手一伸,将三枚内丹收了起来。
用一千万次品星石买下这些内丹,令狐家即送了人情,也没有亏太大;云图即给人留了面子,也占了不少的便宜,皆大欢喜。
发觉云图颇会做人,令狐昊也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出言道:“对了,听说云公子也想参加海市,和海族交易。既然如此,那不管云公子生意做得多大,那一成的交易税,自然是完全不用交的!”
“嘿嘿,那可多谢了!”从云图的笑声中,在座的诸位令狐,突然感觉到非常不妙的样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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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之后,云图三人理所当然的住进了令狐世家。三人分到的是一个相当清幽的小院,沿着一条曲曲折折的蜿蜒小路通到门口。推开院门来,就听到里面潺潺的流水声,一条近丈宽的小溪汩汩流淌而过,溪水清澈见底,居然还能看到游戏在水草间的群群小鱼。
小溪边垂柳排成行,梅花树上居然已经挂上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梅花和垂柳的掩映下,一座小石桥跨越小溪两岸。走过小桥,转过一大丛蔷薇花,一座二层木质小楼,就赫然出现在视线内。
精致典雅的小楼,只是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走入小楼中,发现其中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专门的修炼室。小楼之后还有一个精巧的露台,站在露台之上,山脚下的大海和海港尽收眼底,清凉的海风徐徐而来,简直沁人心脾。
此时,云图、玉玲珑和吕凝香三人,正并肩站在露台上,欣赏眼前的这一幕风景,不由得赞叹道:“想不到这令狐世家,不仅仅富得流油,而且也是颇有眼光和情趣的家族!单单是这座供宾客暂住的小楼,居然就营造的别具匠心。”
吕凝香这丫头服用了鲛人之泪,刚才病恹恹、精神不振的状况一扫而空,又恢复了呆萌的属性。见到眼前的美景,拍手欢呼道:“哇,这里真的好漂亮!在海市之前,咱们这一个月都要住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好什么好?这一个月的时间。丫头你可要加紧修炼,多向玉前辈请教。怎么也要在再次上路之前。成为低阶星将吧!否则在极为凶险的绝望海上,日子可不好过!”
“一个月的时间突破到低阶星将,说得轻松,师兄你这是在逼人家!”吕凝香顿时老大不乐意的嘟起了小嘴。
云图挑眉一笑:“有玉前辈在,突破到区区星将阶段,实在是太轻松不过了!玉前辈,你说是不是?”
玉玲珑一瞟笑得奸诈的云图,鼻子里哼了一声:“吕姑娘。你的天赋不低,但想要一月时间突破到星将,除了闭门苦修之外,没有别的捷径可走!我倒是可以从旁指点一二,应该有七八分的把握。”
“啊!真的要闭关修炼啊?”吕凝香的小脸顿时皱成了苦瓜的摸样,老大不高兴的样子。以她活泼跳脱的性格,想要闭关不出苦修。简直比什么都难受。
但云图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点头道:“好,就这么定了!这一个月时间,丫头你就乖乖闭关。如果不能突破到低阶星将,可别怪师兄不带你去破碎大陆!”
“额!”吕凝香的小嘴上都能挂油瓶了。但云图和玉玲珑一致同意,她连想撒娇耍赖都没地撒去,只能憋屈无比的接受了。
此时离群星之门再次开启还有几天时间。离海市开启还有足足一月。别说云图要从海市中得到天一神水,就连令狐家的船队,也要等到海市之后,才会再次扬帆出海,直达绝望海彼端的破碎大陆。
所以云图三人至少要在这海角城呆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和船队一起出海。难得空闲下来,当然不能轻易错过。云图和吕凝香两人。很快就各自修炼,争取在进入绝望海之前,修为能再进一步。
而玉玲珑当然也抓紧时间疗伤。虽然海怪内丹到手,但想要炼制天青玉露丹,还需要另外两位辅药,却只有在狐族的老家月华星才能找到。只要从月华星回来之后,才能开炉炼丹。而只有服用了天青玉露丹,她的伤势才能在数月时间之内痊愈。
玉玲珑现在的伤势好了一小半,就已经是低阶星皇的修为,如果等她彻底痊愈,实力会达到怎么一个恐怖的程度,实在难以想象。不过在她伤势痊愈之后,恐怕就不会再留在云图身边,而要去寻找复活左问心的办法了。
这些事情还太遥远,至少在抵达破碎大陆之前,三人会一路同行。至少现在云图可以安下心来,全神贯注的修炼不灭纯元功。
云图现在的修为已经是高阶星将,再进一步就是低阶星帅。按照不灭纯元功的修炼进度,想要跨出这一步,所需的时间要比之前翻上一倍。也就是说需要四个月的时间,才能真正迈出这一步。
四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其他星辰战士修炼到这个地步,至少也需要两三年时间才能升一阶。云图的进度已经算是快得惊人了。但他实在报仇心切,为了揪出秦无双,接下去势必要面对极其强大的五品宗门——星灿门。想要做到这一点,以他现在的修为无疑是在痴人说梦!
三品宗门拥有星王,四品宗门拥有星皇。而五品宗门是什么概念?那就是拥有比星皇更强上无数倍的存在!云图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实力有一个突飞猛进的增长,想要找秦无双报仇无疑是自寻死路。
如果这样按部就班的修炼不灭纯元功,一年之后有望成为高阶星帅,三年之后成为高阶星王,七年之后才能成为高阶星皇,虽然能够成为一名强大无比的高阶星辰战士,却依旧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报仇雪恨!
而要想拥有绝对的实力,至少要等到十五年之后去了!云图能容忍最后一个仇人活这么久吗?绝对没有可能!
所以说,绝对的实力才是王道!什么星石和圣殿的身份,只是外在的辅助手段罢了。对于这一点,云图的脑子中始终有极其清醒的认识。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他都从未放松过修炼。
“看来我的实力想要有突飞猛进的提升,除了日日苦练不灭纯元功之外,还要另想他法才行!玉玲珑将来炼制的天青玉露丹。应该就是一种手段。但除此之外,难道就真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云图结束一天的修炼。独自坐在静室当中陷入了沉思。不知不觉中,他又想到了绿先知曾经交代过的话,就是那来历极其神秘、扑朔迷离的炼狱卷轴!
绿先知曾经说过,这炼狱卷轴和令狐世家有极深的渊源。不过在套过令狐如涛的话之后,云图却失望的发现,这炼狱卷轴只是鲛人族从海底偶然得到,送给令狐家的礼物而已。事情简单明了,其中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线索。能够解开炼狱卷轴的秘密。
但绿先知偏偏让自己从令狐世家开始着手,这究竟是何道理?莫非令狐如涛还隐藏了什么东西没有说?或许就连他这个族长之子也不知道,是令狐世家中更高一层的秘密?
想着想着,云图陷入了十分的纠结和困扰之中。想要和族长令狐昊去谈谈,试着从他口中套话,却又觉得极为不妥,一个不慎就会让人怀疑自己的动机。不过没有更多的线索。就无法解开这个死结,真的是愁杀人啊!
思来想去,云图还是觉得应该找令狐昊谈谈,如果略有所得,那就已经能够满足了。
想到这里,云图长身而起。推门走出了静室。在小院门口,有两个令狐家的子弟在此守卫。云图对他们说明了想要拜见令狐族长的意思。那两名守卫早知道云图三人是家族贵客,也不敢怠慢,赶紧将云图的意思层层传递了上去。
只是半个小时之后,就有人来请云图。说令狐族长正在书房中等他。云图跟在那人身后,一路七拐八绕的来到了小山那平坦的山顶上。在一个同样精致优雅、景色宜人的小院中,云图再次见到了族长令狐昊。
“令狐前辈,晚辈贸然求见,实在是唐突了!”云图对着书桌后面的令狐昊抱拳道。
令狐昊哈哈一笑:“云公子实在太客气了!你对我族有大恩,想要见任何人都绝对没有问题。何况老朽向来清闲,能和你这样的年轻人饮茶清谈,实在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说着,令狐昊亲自动手,泡了一壶清香四溢的碧潭飘雪,和云图相对而坐,一边饮茶,一边说话。
只听云图开口道:“听如涛兄说,令狐家的船队往来于破碎大陆和冰舞大陆之间,对破碎大陆的事情颇有了解。晚辈这次求见,就是想要问问破碎大陆的事情。”
“呵呵,这个好说!老朽年轻的时候,往来于两片大陆之间不下二三十次。甚至还一度在破碎大陆生活了三四年时间,云公子想要知道什么?老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图继续道:“晚辈此去破碎大陆,一来是为了寻找故人,二来也是为了投得名师!听说破碎大陆有星灿门、蟠龙帝国和南宫世家三个五品势力,他们的具体情况如何,还请前辈指教!”
“哧溜!”令狐昊品了一口茶,这才悠然道:“要想知道这三大势力的情况,先要对破碎大陆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和我冰舞大陆是一块完整的大陆不同,这破碎大陆完全就是由无数大大小小的岛屿组成!几个最大的岛屿绵延上万里,完全就是一片小型的大陆;而最小的岛屿,只能容纳几十百把人的小小部落。与其说是一片大陆,不如是一片巨大的群岛!”
“这些大小岛屿之间互相之间被海洋阻隔,所以极容易形成盘踞一方的势力。除去这三家之外,还有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宗派、世家和国家,都是得到圣殿承认的势力。在这些势力之外,还有数不胜数、没有得到圣殿承认的势力,包括土著部落、海上行商等等,甚至就连海盗也能明目张胆的霸占一方!”
“而且这破碎大陆差不多是位于玄武世界的中部位置,和其他好几片大陆都接壤,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势力都想要插上一腿,是各方势力角力的场所。所以这破碎大陆乃是名副其实!论混乱和破碎程度,绝对是玄武世界人类主宰的九片大陆之首!星灿门、蟠龙帝国和南宫世家虽然独霸一方,但谁也没有能力治理破碎大陆的诸般乱象。”
“不过,这破碎大陆虽乱,但论物产丰富程度,那绝对超过贫瘠酷寒的冰舞大陆百倍!而且因为混乱,人人都必须修炼星力以自保,武力之强大、武风之盛行,更不是冰舞大陆可以比拟的。不说别的,就以那位玉道友低阶星皇的修为来说,在冰舞大陆绝对是难逢对手、难求一败!但如果她到了破碎大陆,恐怕就算不得什么了。别说那三个五品势力,就连其他势力的星皇级强者,也数不胜数!”
令狐昊或许难得和人如此毫无顾虑的长谈,而且云图也是一个好听众,他一时说得兴起,根本就停不下嘴来:“如此一说,云公子应该对破碎大陆有一个基本的了解。咱们接下来再说这三大势力。”
“洗耳恭听!”
“三大势力中,南宫世家的南宫残雪,号称大陆第一高手,以一人一剑,力压星辰门和蟠龙帝国抬不起头来!南宫家嫡系人口不超过五百人,但个个都是练武的奇才,家族历史上一个个振聋发聩的名字,璀璨如群星!所以南宫家人丁虽然不旺,更无心打理世间俗物,却从没有人敢轻辱!”
“蟠龙帝国正与南宫世家相反,除了皇族那几名高手之外,没有太出色的强者,但胜在军容强大,兵锋所指、所向披靡!听说在蟠龙帝国的军队中,也有一套完整的修炼体制,培养的全是杀人如麻的侩子手和战争狂人!”
“至于星灿门,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和别的宗派并没有什么太大不同,只是强者太多、收徒甚言而著称。据说星灿门的掌门韩秋水当初和南宫残雪比剑,在海上大战五天五夜,最后也只是输了半招而已。而星灿门收徒的规矩也极为奇怪,门中不管是谁,只要修为达到星王级别,都有资格收徒。不过却要自己游走天下,自己去挑选看得上眼的,然后再带回宗门经过一系列考验,才算得上是星灿门的正式弟子。”
说到这里,令狐昊才像是总结性的微微一笑:“三大势力中,南宫世家根本不受外姓人。如果云公子想要觅得名师,星灿门自然是首选,不过这就要看机缘了。如果机缘不凑巧,那暂时加入蟠龙帝国的军队,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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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令狐昊的话,云图顿觉眼前又开启了一片全新的天地,浑然忘了此来的初衷,继续追问道:“这三大势力之间,关系怎么样呢?”
令狐昊哈哈一笑:“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破碎大陆自然也不例外!南宫世家不理庶务、地位超然还好,蟠龙帝国和星灿门之间,那肯定是斗得死去活来,互相视对方为生死仇敌!靠近我们冰舞大陆这一边的,正是蟠龙帝国,我令狐世家大部分的生意也是在蟠龙帝国内开展。甚至因此有两次碰巧遇上星灿门的船,还产生了不小的摩擦和误会。”
“原来是这样么!”云图若有所思道。
令狐昊看见云图的神色,以为他是在考虑加入哪一方,于是笑道:“云公子,离海市还有一个月时间,海市之后船队才会出发,而抵达破碎大陆至少已经是半年后的事情,这么长的时间,你可以自己慢慢考虑。就算是到了破碎大陆,也可以见机行事嘛,犯不着现在这么苦恼。”
云图展颜道:“我倒不是为了这个而操心。反而是一月之后的远行,绝望海的凶名实在太盛,特别是晚辈的师妹修为太低,万一有什么不测,我将来还有何面目向她父亲交代!”
“原来云公子是在担心这个,那其实大可以放心!此次远航,刚刚建成的艾萨娜女皇号会统帅百艘龙鲸船出海。以艾萨娜女皇号的威力,定然能够保全云公子三人的安全。更何况。此次鲛人族答应派人随船同行,有了他们保驾护航。更是万无一失!”
“哦?鲛人族会上船出航?为什么?”
“说来简单,鲛人皇族绝不会让以他们先祖为名的巨船,第一次出航就遭遇不测而已!”
“原来如此!那这个女皇号的船名起得实在太好了。话说,令狐家当初是怎么和鲛人族结下牢不可破的友谊的?就算令狐先祖救了一位女皇,友谊也应该不会保鲜这么久的吧?”云图有意识的,将话头一点点往炼狱卷轴的来历上引。
“嘿嘿,这个......!”令狐昊尴尬一笑:“其中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缘由,不过云公子也不是外人。事情过了这许多年,说说也无妨。想我令狐先祖,和艾萨娜女皇不仅仅是救命之恩,甚至还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超友谊关系!艾萨娜成为鲛人女皇之后,一度想要让先祖到海中相守终生。奈何先祖已经娶妻生子,只能作罢。不过艾萨娜对先祖始终念念不忘,对我令狐家的海船也照拂有加。艾萨娜在位数百年。久而久之,也就成了鲛人族的传统了。”
“而且还有另外一层的关系,那就是先祖和艾萨娜联手创立的海市!经过这许多代人坚持下来,海市的规模越来越大。不仅仅是我人族从中获益,鲛人族也同样受益匪浅,只有这种互惠互利的关系。才能历久弥新、牢不可破!”
“呵呵,原来如此!对了,听如涛兄说起过,当初艾萨娜女皇赠送给令狐先祖的礼物中,甚至就包括大名鼎鼎的炼狱卷轴?这可是真的?后来又是怎么从族中遗失的?”
说了这么久。云图终于将话题扯到了正题上。
令狐昊脸色一凝,目光不由自主的一沉。但旋即就释然道:“我也听如涛说过,那炼狱卷轴正是云公子找回来的,甚至连令狐孤鸿的遗骨,也是云公子找到的,不知是也不是?”
云图点点头:“不错!我也是偶然在冰封森林中,找到了孤鸿前辈的遗骨,炼狱卷轴就在他的须弥戒中。不过,那卷轴已经被绿先知收回了圣殿。否则,既然原本是令狐家的东西,还给令狐家又如何!”
云图卖起人情来,脸皮简直厚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有一点节操可言。
哪知令狐昊苦笑连连道:“呵呵,就算那卷轴在云公子手中,我令狐家也不敢收回来!那卷轴就是一个祸根,非但没有半点用处,反而会招来无数祸端!我令狐家因此已经两度遭遇劫难,再也不想遭遇第三次!”
“哦?为什么这么说?”
“唉,这炼狱卷轴本就是鲛人族偶然从海底拾得、来历不明的玩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传得沸沸扬扬,说这卷轴乃是上古异宝,蕴藏了数不清的宝藏!也不知道是谁将卷轴在我令狐世家的消息传了出去,从此我令狐家就不得安宁。终究有一日,招来莫名的血光之灾。大概三千多年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数名强者,悍然杀入我令狐家。他们不仅实力强横,而且杀人如麻,根本不是我小小令狐家能够抵挡得了的。那一干人倒也磊落,名言就是冲着卷轴而来的,我令狐家如果不交出来,定要屠尽令狐满门!”
令狐昊眼中闪过悲痛的神色:“面对灭顶之灾,我令狐家岂能有选择的余地?从此以后,炼狱卷轴就从族中遗失。那一天,我令狐家虽然逃过灭顶之灾,但族中高手死伤大半,实力折损一半以上,这就是卷轴带来的第一次劫难。而直到令狐孤鸿出事之后,家族才得知卷轴不知为何最后居然落在了绿先知圣人的手中!而令狐孤鸿背叛圣殿,连累家族被圣殿除名,这又是卷轴带来的第二次劫难。这次族中虽然没死人,当实力和声望上的损失,简直比第一次有过之而不及!”
“唉!”令狐昊长叹一声:“对于我令狐家来说,这炼狱卷轴简直就是被诅咒的灾星!所以,就算现在有人将炼狱卷轴摆在我面前,我也绝对不会伸手去拿,反而避之而不及。”
云图脑门一黑:“额!被诅咒的灾星,有这么可怕么?”
“嘿嘿。反正我令狐家是不会再去碰有关炼狱卷轴的任何事情!”
云图嘴角一咧道:“晚辈在这里哪壶不开提哪壶,实在对不住令狐前辈了!不过。在圣殿山翠微谷里,先知圣人曾要我代他问一句话,相信如涛兄应该也给前辈说过。”
令狐昊点点头:“如涛确实有提到,圣人问我令狐家,关于炼狱卷轴来历的事情。既然圣人有命,我令狐家自当无条件的配合。”
绿先知金口一开,令狐昊的两个儿子就能面试加入圣殿,令狐世家也刚刚重新获得圣殿的认可。先知圣人能够一言送令狐家上天堂。当然也能一言将令狐家送入地狱。在这个时候,令狐昊哪里敢闹什么幺蛾子。
说着,只见令狐昊一抹须弥戒,取出一本线钉的古书,双手递给云图道:“这上面,记载的是我令狐一族的历代先祖,关于对炼狱卷轴的所有研究心得。自从如涛昨天告诉这件事的时候。我便知道云公子早晚会问起此事,所以早早从书堆中翻出了这本尘封已久的笔记,或许能够对云公子有所帮助吧!”
见令狐昊居然如此上道,刚才还无比纠结的云图顿时心头大喜,但目光中的喜色却一闪而逝,赶紧双手接过来道:“多谢令狐前辈!先知圣人若是知道此事。一定也会非常高兴!”
“圣人和云公子对我令狐一族恩同再造,这点小事,简直不足挂齿!”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云图和令狐昊继续闲聊几句,就急不可耐的告辞而去。望着云图远去的背影。令狐昊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目光闪烁不定。口中喃喃自语道:“炼狱卷轴上或许真的蕴藏着无尽宝藏没错,但就连我令狐一族联手鲛人族都无法破解其中的奥秘,反而招来无穷无尽的灾祸。如今你这小子拿了去,又怎么可能有什么收获呢?如果你真的要去送死,可怪不得我令狐一族不念你的恩情!”
听他的话语中,明显是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但却没有对云图明言。这其中就算没有包藏明显的恶意,但至少也不如他表明上那么大度和善。
......
再说云图抱着炼狱卷轴的研究笔记,快步回到了小楼当中。立刻关起门来,迫不及待的研究起这本珍贵的笔记。
这本泛黄的笔记很厚,纸张的颜色深浅不一,最开始的一部分还有不少残缺和破碎之处,显然不是同一时代人的记录。
云图一页页小心翼翼的翻看着。长达千页的笔记,全是记录令狐一族如何研究炼狱卷轴的心得,甚至还有大篇大篇的实地勘察记录。
“第九千一百四十光明纪元,第十二年九月初八,令狐远帆记载如下:关于炼狱卷轴的传说,盛传已久,其实不符!我观卷轴纸张极其特殊,非金非玉、非纸非木,卷轴所画非人力所为,似为先天孕育而成。若果真如此,那此物完全不可能是藏宝图!”
“第九千一百四十光明纪元,第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七,令狐远帆记载如下:炼狱卷轴果为先天之物!其中蕴含一丝先天玄机,久观之实在妙不可言!似有所悟,实则毫无头绪。”
“第九千一百四十光明纪元,第十三年二月二日,令狐远帆记载如下:久观炼狱卷轴,心甚喜之,故聘高手隆重表之,悬于室中,一日三观,依旧不觉生厌!”
.......
“第九千一百五十三黑暗纪元,第二年五月初三,令狐裘记载如下:远帆先祖之记载大谬!炼狱卷轴实为先天不假,但却是人力为之。上古强者的逆天手段,非是我等能揣度一二。”
“第九千一百五十三黑暗纪元,第四年八月十八,令狐裘记载如下:时值海市,与鲛人丞相对饮甚欢。偶谈起卷轴的来历,丞相直言得自万丈海底一废墟中。奇哉怪也,万丈海底为何会有废墟?卷轴为何会出现在废墟中?”
“第九千一百五十三黑暗纪元,第七年四月三十,令狐裘记载如下:推测那处废墟乃是破解卷轴之关键!求鲛人族带我等一探究竟,未成。丞相直言太险,鲛人进入到那处废墟,也是九死一生,何况我等?”
“第九千一百五十三黑暗纪元,第十年十二月初四,令狐雪记载如下:鲛人女皇亲口下令,一队巨鲸战士护送裘大哥等人深入万丈海底一探究竟,至今已经一年又三个月。包括巨鲸战士在内,从此未见一人回来!我只能孤身一人返回海角城。”
......
“第九千三百九十二光芒纪元,第二十七年正月十七,令狐长空记载如下:鲛人巨鲸战士、虎鲨战士一百余人,与家族七十余人再探海底废墟,终无所得。历经诸般奇险,最终仅三人重伤得返,族中更只剩下我一人而已。”
云图一页页翻看下去,诸如此类的记载简直数不胜数。这令狐世家也不知道是不是钻了牛角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屈指一数,单单是这一处海底废墟就探了不下十次,赔进去的人命就有六七百之多,这还不算鲛人族的损失。
而这样的线索根本就不止一条!哪里有形似画中景色的地点、或者与卷轴有丝毫关联的地方,不管是深海还是高山,不管是奇险之地还是闹市街头,令狐世家无不闻风而动、趋之若鹜。但所有的结果不是失望而回,就是损兵折将,赔进去的人命数不胜数。
这些记载虽然轻描淡写,却看得云图惊心动魄,简直对令狐世家的毅力和坚持不懈的精神,佩服得五体投地!为了传说中虚无缥缈的宝藏,令狐世家前前后后上百代人,简直是以前仆后继,死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的精神,孜孜不倦的探索炼狱卷轴奥秘。
“犯的着吗?真的犯的着吗?你令狐世家又不是真缺钱,好好的放着富贵不享,干嘛非得跟这炼狱卷轴较劲?”
云图却不知道,历代令狐子弟,根本不是冲着财宝去的,而是冲着无上的功法、传说中的神兵利器和仙丹神药去的!令狐世家虽然有钱有势,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强大武力,这才是赔进去无数人依旧无怨无悔的源动力!
这份笔记的日期,起始万余年之前,一直到三千多年前才戛然而止,显然就是在那个时候,炼狱卷轴从令狐世家流失了出去。宝贝虽然不在了,但无数令狐弟子也不用再前仆后继的去送死,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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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合上厚厚的炼狱笔记,双目微皱的云图,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令狐世家积累了数千年的笔记,有关炼狱卷轴的线索简直数不胜数,但其中绝大多数都已经被证明是完全不靠谱的。只有那么少数几条线索,对云图才有帮助。
其中最重要的有三条,一是发现炼狱卷轴的那一处海底遗迹,令狐世家和鲛人族在这里填进去了上千条性命,也不是完全白费的,至少也证明了这一处海底遗迹不仅极其凶险,而且还蕴含着不为人知的秘密&nbp;&nbp;。
而第二条线索就有些离奇了!根据某一位令狐世家的前辈猜测,这副炼狱卷轴有可能不是出自人类之手!而是和鲛人族的上古传说有关!更进一步的说,炼狱卷轴所指向的远古宝藏,或许是鲛人族的远古先祖流传下来的也不一定!
至于最后一条线索,那就是在令狐世家得到炼狱卷轴只有一万多年的时间,而在此之前,炼狱卷轴的鼎鼎大名,早就已经在整个玄武世界、甚至是在无尽星空中流传。说它是星空中最著名的藏宝图,也一点不以为过。那么,有关炼狱卷轴的种种传说,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又是怎么广为流传的呢?
关于这一点,另外一位令狐世家的前辈耗费了毕生的精力求证,几乎走遍了整个玄武大陆和数不胜数的星球,最后得出来的结论甚为惊人!那就是炼狱卷轴极有可能是数百万前流传下来的东西,甚至还在人类主导整个玄武世界之前,炼狱卷轴就已经存在。并且一直流传至今!
综合这三点线索。云图震惊之余。思路更不由自主的飘向了极其遥远的上古时期。
上古时期实在太过久远,云图知道的有关上古时期传说,无一例外,统统来自玉玲珑的讲述。自我流放到星空中的妖族,远比人类更重视自己的祖先和根源,对上古传说的保存,同样也远比人类丰富许多。
根据玉玲珑所说,这一片广袤无垠、在星空中漂流的玄武世界。是包括妖族文明在内的、绝大部分星空文明的缘起和根源。在上古时期,人类、妖族、魔兽乃至许多其他智慧种族,尽皆混居在玄武世界中。为争夺玄武世界的主导权,各族之间爆发了连绵不断的战争。最后人类胜出,获得了玄武世界的大部分主导权。玄武世界的十三片大陆当中,已经有九片由人类主导。其他异族不是被赶入无尽星空,就是已经彻底消亡。
如果说炼狱卷轴果真源自上古时期,那不是出自人类手笔的推断,就半点不令人意外了。毕竟在那个时期,人类只是众多种族之一。而且最初还并不属于最强大的那一类种族。
这些推断如果是真的,那炼狱卷轴所指向的宝藏。极有可能就是上古某个失落的种族文明留下来的。想到了这里,云图心中非但没有生出半点豁然开朗的感觉,反而感觉炼狱卷轴的谜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沉思半响,云图突然长身而起,推门出去,直接敲响了玉玲珑的房门。
正在闭目疗伤的玉玲珑,黛眉微微一蹙,睁开眼睛淡淡道:“进来吧!”
云图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冲着摘掉了面巾、容颜倾国倾城,但却满脸不高兴的玉玲珑咧嘴一笑:“玉前辈又在疗伤么?”
“废话!有什么事快讲,没要紧事就赶紧出去!”玉玲珑朱唇微翘,满脸的不耐烦。
云图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甚了,讲话也变得直接了当:“我想问玉前辈一件事,你可听说过炼狱卷轴?”
“炼狱卷轴?”玉玲珑神色微微一呆,语气不由得一缓道:“只听你提起过一两次,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听你的语气,应该是一件很紧要的东西吧?究竟是何物?”
“的确是要紧的东西!炼狱卷轴是一副山水画,也传说是一副藏宝图,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谜团之一。从我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这炼狱卷轴恐怕源自于玄武世界的上古时期,也就是妖族还和人类在这里同处的时候。有关哪个时期的事情,我人类的记载极其稀少,反而不如自我流放星空中的妖族。我想再听听有关上古的种种传说,玉前辈介意给我说说么?”
“介意!”玉玲珑一瞪云图,回答直接了当。
“啊?”云图嘴巴张得老大,不相信玉玲珑拒绝得如此干脆。
“我所知道有关上古的传说数不胜数,没有三五天的功夫,根本说不完,哪里有那闲工夫给你一一道来!”
“这样啊!”
“你如果真想知道,那也不是不行!但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云图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玉玲珑虽然沉睡了数万年,但依旧是一副少女脾气,从来不肯吃半点亏。想要从她哪里得到什么,从来都需要等价交换。
“额,前辈想要问什么?”
玉玲珑美目中流露出调皮的笑意:“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解开那什么炼狱卷轴的谜团?那玩意是不是在你手上?”
“这貌似是两个问题吧?”
“其实是一个问题,你答还是不答?”
云图脑门一黑,微微一沉吟这才道:“前辈猜得不错,那玩意确实是在我手上!另外一个问题就不用回答了吧?”
“呼!”玉玲珑俏脸一松,带着琢磨不透的笑意道:“我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既然在你手上,给我看看怎么样?”
“你想看?”
“我不看的话,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讲起。”
“额好吧!”
云图从须弥戒中取出卷轴,小心翼翼的摆在桌上,慢慢的在玉玲珑面前展现开来。
画卷之上。远山如黛、松柏苍劲;一条大江烟波浩渺、绕山横流;江山一叶扁舟。上面一披蓑人独钓寒江。果真是一副十分普通的山水画卷!
玉玲珑一双美目眨也不眨的盯着画卷。细细打量画卷上的每一处细节。看她那专注的神情,云图以为她看出了什么蹊跷。
看见玉玲珑入神观察许久,云图不由得好奇问道:“前辈你莫非看出了什么?”
“别说话,让我再仔细看看!”
“额!”
玉玲珑又看了许久,最后突然一抹须弥戒,手中多了一面水晶一样的透明小玩意!然后又将这小玩意放在了那独钓寒江的披蓑人身上!
在云图的注视中,那披蓑人的形象顿时放大了十数倍!
“咦,这又是什么玩意?”
“放大镜。玄武世界炼金文明的产物!别告诉我你没听说过炼金文明!”玉玲珑淡淡答道,接着继续细细观察那被放大了的披蓑人。
直到片刻之后,她突然伸出葱葱玉指,在披蓑人身上轻轻一点:“这个画中人不是你们人类!”
“啊?”云图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完全没想到玉玲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为为什么这么说?”云图回过神来之后,赶紧追问一句。
在远山和大江的映衬下,这个披蓑人显得极渺小,在画面中只有拇指大一个,而且用笔寥寥,只简简单单勾勒出一个侧面。就算用放大镜放大之后。面目依旧如此模糊,玉玲珑凭什么看出他不是人类?
只听玉玲珑用极其肯定的语气道:“我敢肯定。这披蓑人是我妖族中人,而且还是无比强大、神灵一般的存在!”
云图更好奇了:“凭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只凭他手上戴的这一枚戒指!”
云图大感吃惊,赶紧细细观察那被放大了的披蓑人道:“戒指?哪有什么咦,还真戴着一枚戒指呢!”
披蓑人只有指头大小,根本就看不清楚面目长相,更别提身上的其他细节了。若没有玉玲珑的提醒,再加上放大镜的放大作用,云图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个披蓑人握着鱼竿的左手中指上,居然真的戴着一枚造型极其古怪的戒指!
披蓑人的面目被放大之后,依旧显得十分模糊。唯独这一枚戒指放大后,顿时显得栩栩如生、纤毫毕现,凸显出这一枚戒指的与众不同来。
细细观察之后,发觉戒指的造型是祥云缭绕,云中龙、蛇、鸟以及叫不上名字的怪物出没其中,云图不由得问道:“那这枚戒指究竟代表了什么?”
玉玲珑缓缓在桌边坐了下来,倾国倾城额容颜上,流露出极其罕见的激动神色:“你可记得我说过的有关八部天龙、还有我妖族那八个大放光明者的传说?”
云图点点头:“前日你才说过,我当然记得!据说鲛人族正是八位大放光明者中最后一位的后代。”
“不错!这画中的披蓑人就算不是八位大放光明者之一,也必定与八位大放光明者有莫大的关系!”
不等云图插话,玉玲珑继续道:“八位大放光明者,一曰帝释天、二曰混沌龙王、三曰虚空夜叉、四曰乾闼婆、五曰阿修罗、六曰迦楼罗、七曰紧那罗、八曰摩侯罗伽!他们代表着妖族最强大的八个部族、也就是那八部天龙,同时也是昔日妖族的统帅。在和人类的末日决战中,这八位大放光明者、连同这八个最强大的妖族部族,尽皆陨落,无一幸免!其余妖族部族虽得苟延残喘,却从此如一团散沙,迫于无奈、自我放逐无尽星空。”
玉玲珑伸手一指画中披蓑人:“据我狐族记载,这一枚戒指的造型,正是帝释天统领的天族标识!唯有天族人,才有资格佩戴如此戒指!这道理和星辰圣殿的玄武造型是一个道理。我一看到这枚戒指,便能断定他是天族人,甚至就是帝释天本人也说不一定!这副画仿佛先天造就,其实用的却是‘虚空造物’的无上手段!”
“虚空造物,什么意思?”
“所谓虚空造物,就是无中生有,用无上的神力,凭空造化出世间本来没有的东西!这甚至不是普通神灵能够做到的,几乎已经接近造物主的创世神通!非得集齐八位大放光明者的神力,或许才有可能显现出如此神迹!”
云图双眼圆睁,嘴巴几乎塞得进去一个拳头,不由得低呼一声道:“造物主的创世神通!如此说来,那八位大放光明者都是真正的神灵了?”
“咯咯,不要如此吃惊!所谓神灵,也只是超越武力巅峰的非凡存在而已!别说是在神话辈出的年代,就算是我之生生父母,也几乎触摸到这个层次的边缘。如果我不曾陨落,或许也有机会领悟一二神灵的真谛。”
云图艰难无比的吞了一口唾沫:“这么说来,这炼狱卷轴的来历岂不是大得惊人?”
玉玲珑神情同样激动无比:“在我族的传说中,集齐八位大放光明者神力的事情,只发生过一次,那就是在末日决战之前,将我妖族圣地封印起来的那一次!”
“封印妖族圣地?”
“是的!在末日决战之前,帝释天已经预感到此战必败。为了避免圣地落入人类之手,遂集齐八位大放光明者之法力,将之彻底封印。”
“额,妖族圣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传说中,妖族圣地中有一口生命之泉,泉水之畔生长着一棵世界树。我妖族的部族多如繁星,但究其源头祖先,都曾经是世界树上的一片树叶,飘落进生命之泉中后,这才孕育出万千妖族。甚至根据传说,就连你们人类的源头祖先也不例外,同样是由一片树叶在生命之泉中孕育出来的。”
“生命之泉,世界树!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玉玲珑娇俏挺拔的鼻子里娇哼一声道:“哼,你们人族早已经忘本,我们妖族却从来没有忘记祖先!为了保护生命之泉和世界树免遭人类荼毒,八位大放光明者不惜将其彻底封印,从此以后谁也找不着最好。”
云图神色无比忐忑的打量了一眼炼狱卷轴:“那这么说,这卷轴和妖族圣地又有什么关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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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玲珑神情无比激动,伸出纤纤玉手想要抚摸一下卷轴,偏偏又微微一缩,一副不敢触碰的样子:“传说八位大放光明者也没有将事情做绝,用无上神力封印圣地的同时,也留下了一把开启封印的钥匙。”
“啊?莫非就是这卷轴?”
玉玲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算这卷轴不是钥匙,也必定和圣地有关系。”
云图脸上的神色变幻莫定,一来是因为大概得知了炼狱卷轴的来历,二来是因为卷轴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藏宝图,而是开启妖族圣地的关键物品!
两人尽皆激动,但心事却各不相同,沉默半响之后,云图这才道:“如果这些推断是真的,那咱们怎么办?”
玉玲珑美目狠狠瞪了云图一眼:“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要想办法开启圣地了!”
“那圣地究竟在什么地方?”
玉玲珑神色一暗,微微摇头道:“我不知道!”
“那你可知道怎么开启圣地?”
玉玲珑又摇头:“我还是不知道!”
“圣地中可有多大的凶险?”
“这就更不知道了!”
云图哦了一声:“那就算有卷轴在手,咱们也和无头苍蝇好不了多少!休说找不到圣地,就算找到了,也几乎是去送死!”
哪知玉玲珑坚定无比的答道:“不,咱们一定要找到!据说饮下生命之泉,任何伤势都能极快痊愈”“。而且他的复活之法,恐怕就要落到这世界树和生命之泉上!”
“他?左问心前辈?怎么能用世界树和生命之泉复活他?”
“我不知道。只是我的直觉而已!或许只有找到圣地之后。才能找到办法。”
云图还没有说话。却听脑海中久违的左问心出声道:“别别别!告诉玲珑,千万别为了复活我去冒险!我这样子其实挺好,什么生命之泉世界树的传说我也听过,但这些都太虚无缥缈了!你小子别相信,也劝劝她别相信!”
“额!”云图嘴角一咧,冲着玉玲珑道:“左前辈要我们别去冒险呢!”
玉玲珑眉头一挑,俏脸带寒的娇喝道:“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这是我欠他的,不还给他。我一生不得安宁!”
“额,我我还是听你的吧!让左老头一边呆着去,咱们不理他!”
左问心在脑海里咆哮如雷道:“臭小子,你这是要造反啊?”
“咯咯,这就对了!云图,你告诉我,哪里才能找到圣地?”玉玲珑的脸色说变就变,瞬间又笑颜如花道。
云图也摇摇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只有那么一条线索。说是在绝望海万丈海底,有一处极其凶险的上古废墟。说不定!”
“海底废墟?”玉玲珑顿时想起了什么,突然拍着一双玉手,激动无比道:“这就对了!据我族的记载,在末日决战中,一整片大陆被人妖两族的神灵,毁灭得支离破碎。位于大陆边缘的圣地也同样没有幸免,最终沉入海底消失无踪!”
云图眉头一挑,飞快接话道:“一整片大陆被毁灭得支离破碎?那岂不就是破碎大陆了?如此说来,倒是有几分可能了!”
玉玲珑如同一个小丫头一般欢呼雀跃道:“咯咯,真是太好了!当初选择跟着你,绝对是无比明智的决定!居然冥冥中让我找到了传说中的妖族圣地!”
看着褪去前辈光环、如同清纯美少女一般的玉玲珑,云图顿时傻眼了,盯着面前倾国倾城、诱惑无敌的绝代佳人,实在太过惊心动魄,喉咙不由自主的一阵抽动!
“喂,你小子千万不要心猿意马!敢打玲珑的主意,信不信我跳出来抽你几个大嘴巴子?”左问心在脑海中心急火燎的高呼道。
“啊?我哪有打她的主意?我就算有这心,也没这胆啊!”清醒过来的云图,脑门一黑,赶紧辩解道。
左问心急吼吼的高呼道:“大事不妙,大事不妙啊!正所谓日久生情,更何况玲珑这样的绝代佳人,你小子日日守着她,不动心才是怪事!不行,这样下去万万不行,我要想办法将玲珑从你小子身边支开!”
“左老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朋友妻不可欺,你看我云图像那种饥不择食的人么?”
“什么叫像那种人?你本来就是好不好!”
“哥懒得理你!”撇开突然跳出来胡搅蛮缠的左问心,云图继续冲着露出少女本色的玉玲珑道:“玉前辈,如果找到圣地能够替你疗伤,或许还能复活左前辈,那当然是好事。可除此之外,难道!”
“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想自己能从中占点便宜么?你放心,那生命之泉就不说了,有了其中的泉水,你就等于多了好几条命有没有?还有那世界树的树枝,乃是天底下最极品的炼器材料,将来你如果想要炼制神兵利器,世界树枝无疑是最佳选择!”
云图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喜色:“哈哈,那敢情好!不过就没有其他的么?”
“当然还有!你成就木系后天灵体之后,世界树的树叶就是提升修为的最佳灵药!服下一片世界树树叶,至少抵得过你数月苦修有没有?”
云图这才大喜过望,点头如捣蒜道:“有有有,这个必须有!好吧,就算是九死一生,也必须陪前辈走这一趟!”
云图这个时候顿时想起绿先知说过的话,说自己很有女人缘,特别是这个玉玲珑,对他助益特别巨大!当初他对这话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圣人的话也不全是忽悠人的。至少这句话已经应验了!
玉玲珑一双美目流转。狠狠瞪了云图一眼:“什么叫陪我?分明是你自己贪图便宜好不好?”
玉玲珑就算是在瞪人,眉目间的娇媚和诱惑劲,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让云图心中又是好一番激荡。
云图吞了一口唾沫,艰难的笑道:“哈哈,这个玉前辈你还是将面巾蒙上吧!看见你的样子,我等凡人老是不由自主的走神!”
“哼!一口一个前辈、前辈,我已经忍你很久了知不知道?在你眼里。我有那么老吗?除去陨落的那几万载,人家的真实年龄折算成人族的年纪,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再敢把我叫得这么老,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玉玲珑挥舞着粉拳,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这玉玲珑今天也不知道是吃错了药,还是高兴过了头,居然撕下前辈的面具,和吕凝香这丫头的娇憨劲有得一拼!
云图脑门暴汗:“啊?那我叫你什么好?”
“学学人家凝香,叫我玉姐姐!实在不行,叫我叫我玲珑也行!”
“这个哈哈!”就算云图脸皮奇厚无比。这一声玉姐姐或者玲珑,怎么也叫不出口。呐呐半天之后。居然只能张嘴傻笑。
玉玲珑冷静下来之后,也颇觉不好意思,倾国倾城的俏脸一红,娇哼一声道:“哼,算了,随你怎么叫好了!我懒得和你较这个真。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才能去到你说的那一处海底遗迹吧。”
云图嘴角一咧,把心一横,终于出声道:“玉姐姐,那一处遗迹位于万丈深的海底,以你的修为或许不惧,但我却根本去不了!”
玉玲珑黛眉一皱:“真有万丈深么?压力太大,那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也勉为其难!而且在海底无法呼吸,撑不了多长时间。”
“据令狐世家的记载,鲛人族应该是有办法让我们深入海底的,否则令狐家的那些前辈的修为还不如你,根本无法进入那处遗迹。传说鲛人族的鲛丹能够让人在水底呼吸自如,或许就是此物吧。”
“你的意思是找鲛人族帮忙?”
云图摇摇头:“不行!如果被鲛人族知道了真相,就算解开圣地封印,我们恐怕也不能活着离开!”
“那怎么办?”
云图低头沉思片刻这才道:“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不管用买的还是用偷蒙拐骗,总要想到办法才行!”
“嗯,偷蒙拐骗是你的长项,努力吧,我看好你哦!”笑眯眯的玉玲珑,美目弯成了豆角。
“不过,那一处遗迹据说凶险无比!令狐世家和鲛人族至少赔进去上千条性命,也不得其门而入,咱们还是要早作准备的好。”
“那是当然!就算要进入那处遗迹,也应该是在数月之后。如果炼制出天青玉露丹,我的旧伤应该能痊愈。到时候,我的实力至少应该能恢复七八成!”
“只是七八成而已么?我还以为你伤势痊愈,修为就能恢复巅峰时期了呢!”
“哼,你懂什么?只是七八成已经足够了!我还不信,天底下还有我玉玲珑不能去的地方!”
云图心头大定的同时,不由得好奇道:“玉姐姐,你巅峰时期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咯咯,你不是鬼精灵吗,自己猜去!”
“我能猜到才有鬼!不过,左前辈曾经说过,就连他年轻时也不是你的对手。那你陨落之前,至少应该强大得没谱才对。”
玉玲珑神色一暗,轻声道:“强大这两个字,可不是随便说的!我昔日的实力自然不弱,但如果真正强大,也不会被人洞穿心脏,陷入永恒的沉睡了!”(未完待续……p:第二章送上!等会是五千字的大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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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玉玲珑房间里面出来,云图觉得心情有些沉重。// 更新最快//原因无他,只因为想到今后一桩桩必须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太杂,有些心烦意乱罢了。
其余小事不提,单单是极要紧的事情,就有好多桩。三天后要陪玉玲珑去一趟月华星,结果如何还未可知;一月之后的海市,必须搞到鲛丹和天一神水,最好还能趁机发一笔大财!对了,绝望海的海图也不能少,否则根本无法找到海底遗迹的具体方位”“。
之后就要踏上去往破碎大陆的远航之旅。半路上,还要深入万丈海底,去那处遗迹一探究竟;如果能活着回来,抵达破碎之后,就要着手揪出秦无双,为自己的复仇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还不算完,自己身上还肩负着绿先知的重任,要查出将来灭世天劫的幕后黑手。这个任务虽然不急迫,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如果灭世天劫真的降临,云图关心的、爱着的人,恐怕难以独善其身,甚至就连云图自己也同样在劫难逃!
除去这些事情之外,还有勤富星和蓝海星两地的诸般事情。自己已经和冯婉儿一吻定情,那就不可能让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有始无终。望月楼和雪龙香的生意也需要自己打理。
还有地火红莲和死神弯刀,需要尽快炼制成真正的战兵,否则云图根本没有趁手的兵器。
事情太多太杂,云图一一想来,实在感觉有些头大。
站在小楼的露台上。眺望这状况的海景。云图深深呼吸几口之后。顿觉心胸开阔起来,不由得仰起脖子,发出一声裂石惊云的长啸!
“吁!”长啸声直冲天际,惊得周围无数飞鸟振翅高飞,就连远远山脚下的无数海角城人,也不由得仰着脖子眺望,不知道令狐世家的人又在闹哪出!
在众多的路人当中,一个身材高挑、一身红色紧身装扮、红巾蒙面的女子。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惹眼!
此女虽然红巾蒙面,但一袭红色紧身衣将玲珑剔透的身材,勾勒得前凸后翘、线条极其夸张!尤其是胸前两团汹涌的波涛,简直比绝望海的狂涛怒浪更让人心惊动魄!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此女的红装领口开得甚低,而且还是十分调皮的桃心形状,将高耸酥胸之间的深深沟壑,毫无保留的完美呈现出来,挑战着所有男人的视线和忍耐底限!
她那盈盈一握的水蛇细腰,让丰乳高跷的臀部格外醒目;一对修长的玉腿被红装紧紧包裹。极其吸引众人的眼球!
这红衣女人静静的站在街边,却引来无数人的注目。在众多贪婪的目光下。此女却根本视若无睹,只是抬头看着啸声传来的方向,低声喃喃自语道:“这声音怎么听得这么耳熟?难道在这海角城也有旧相识?”
红衣女出神片刻,突然自嘲的微微一笑:“罢了,被人一路追杀到这个鬼地方,就算再多一个仇家又能如何?当初就不该听那小子的胡说八道,好好的聚贤馆不待,偏偏跑出来送死!现在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莫轻语,你就在这里闭目等死吧!”
这个红衣女,赫然正是云图在冰龙帝都聚贤馆遇上的绝色御姐,那个人人闻风丧胆的“春风阎罗”莫轻语!
“咳咳咳!”莫轻语的话音刚落,高耸的胸脯突然一阵jle的起伏,弯腰一阵jle的咳嗽!更有两团黑血从口中咳了出来,喷在红色的面巾上,又一滴滴的掉落在青石地面上。
当初在莫轻语的指点下,云图从众多高手的追杀下,逃出了冰龙皇宫。而她自己却被云图说动,离开了只适合养老、纯属浪费青春的聚贤馆,一路向北,准备远走破碎大陆。
谁知莫轻语昔日的名声太过恶劣,得罪的仇家实在太多!在这段遥远的路途上,她虽然掩藏行迹,却依旧被人识破了行藏,被人一路追杀到这海角城。看她的摸样,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一阵jle的咳嗽之后,高挑的身形摇曳不定,赶紧用手撑住身边的墙壁,这才没有瘫软在地!
深深调息几口,又取出一瓶丹药,飞快吞服了几颗血红的丹药,这才勉强站定,但俏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血色!
好不容易直起腰来的莫轻语,连连苦笑道:“左问心小帅哥啊,老娘当初真不该听你的胡言乱语,你可把老娘给坑苦了!要是再能碰见你,老娘非得抽你几个大嘴巴不行!”
当初云图随口胡诌左问心的名字,却被莫轻语给记住了。把云图叫做左问心,也不知道真正的左问心,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莫轻语只是稍微喘了几口气,就听得不远处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扭头一看,十数名星将星帅,杀气腾腾的冲自己围了上来!
莫轻语黛眉一竖,语气冰冷如刀道:“你们风家人还有完没完了?老娘还没歇口气,你们就追杀了上来!”
“春风阎罗,在我风家的追杀下,你还能逃到这里,也算你本事不小!哼,我大哥和你无冤无仇,却死在你的淫术之下,让我们这一脉的风氏皇族丢尽了颜面!从那一天开始,我风惊云就发誓要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这里是天涯岛海角城,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天涯海角!到了此地,我看你还能逃向何方!乖乖束手就擒,我风惊云还能留你全尸。否则,我不介意让我这帮手下先痛快痛快,再一刀刀切下你这一身细皮嫩肉!”
一群高手当中,那自称风惊云的已经是高阶星帅,实力深不可测。看他长相不过三十来岁,一双细目死死盯着莫轻语高高耸起的胸脯和盈盈一握的细腰,眼中流露出的尽是说不尽的贪婪和饥渴!
“咯咯!”莫轻语将胸脯一挺,胸口两团高耸的线条更显无比夸张。口中连连娇笑道:“你那大哥风惊涛。贵为霜枫国北海郡王。封地千里,后宫粉黛无数,却兀自不知足。稍有姿色的民间女子,只要被他看上的,无论是未出阁的闺女,还是已嫁人的少妇,都难逃他的魔掌!被他奸淫残虐的女人,何止千百?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根本数不过来。这等人渣,根本不配活在世上,简直是死有余辜!咯咯,我看该死的不仅仅是他,你同样也是一个该死的淫棍!”
“你给我住口!”风惊云一声怒喝:“我风家贵为皇族,岂是你等贱民可以评头论足的,更轮不到你这妖女说三道四!事到如今,妖女赶紧乖乖受死!”
“想要捉我,咯咯,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本事!”莫轻语依旧轻笑道。
“哼。给我上,活捉这妖女!先废她修为。再赏给你们快活!”
听风惊云这话,十数名早就饥渴难耐的高手,不由得同时舔舔干燥的嘴唇,眼中的贪婪再也遏制不住!
“咻咻咻!”
十几人同时动手,快逾闪电的杀了上来。莫轻语同样是高阶星帅,奈何身上重伤,实力只剩下两三成,哪里还是这些如狼似虎男人的对手!
“哧哧哧!”场中剑气刀光纵横,周围百丈的路人无不惊恐万状的四散而逃。
而就在璀璨的剑气刀光之中,一道红影冲天而起,如同一团红云一般,速度极快的飘进了身后不远处的高高城墙。城墙之内,就是令狐世家府邸所在的青山!
“什么?这么多人围住一个重伤的女人,居然也能给她逃了,本侯养着你们还有何用?”风惊云fenn无比的怒吼一声,让一众手下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侯爷,不是属下无能,只是这女人的身法太快,我等跟不上她啊!”一人硬着头皮争辩道。
风惊云对这点显然心知肚明,否则也不会万里追杀,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莫轻语逃脱了。
风惊云闷哼一声:“这海角城就这么大,周围都是无尽的大海,我看她能逃到哪里去!给我追!”
谁知那手下望望高达十余丈的厚实城墙,再次畏畏缩缩的道:“侯爷,这这里面可就是令狐世家的老窝了!我们这么贸贸然的杀进去,恐怕!”
风惊云怒道:“怕?怕什么?难道这里就不是我霜枫国的土地?令狐世家又能如何,还不只是帝国众多的郡王而已,而且还是一个外姓王,有什么可怕的?给我杀进去!不杀此女,誓不罢休!”
“可这里毕竟是令狐家的地盘,是不是先说明来意,让令狐家出手相助,将那妖女擒住,这样更好?”
风惊云狠狠瞪了那手下一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顿时改了主意:“也好!我们追杀那妖女、为二哥报仇,乃是名正言顺!不怕他令狐家不交人!走,跟我来!”
风惊云带着十数手下,气势汹汹的直逼令狐家的大门而来。一众城门护卫看见风惊云的摸样,有认识的赶紧命人去通报家族,一边恭恭敬敬的迎了上来。
不一会,族长三子令狐如涛带着人迎了出来,不咸不淡的抱拳施礼道:“原来是北海侯亲临!不知侯爷驾临我令狐家,可有何贵干?”
这风惊云是风姓皇族的支系,其祖上一直受封北海郡王,封地和令狐家的天涯群岛隔海相望,也算是邻居,往来不算少,但大多数都是各种纠纷,互相之间只能算是恶邻!
不过在数年前,北海郡王风惊涛被大名鼎鼎的春风阎罗吸干精血,死在床笫之间,连带整个风姓皇族都深以为耻。北海郡王的封爵,也连降两级,成了区区北海侯。风惊涛早死无后,这风惊云虽然因此承袭了爵位,但一直恨莫轻语入骨。
风惊云见到只是令狐家三子出来相迎,早已经心存不满,面色冰冷道:“令狐小王爷,本侯追捕朝廷要犯至此,亲眼见到那要犯逃入了令狐家。还请小王爷行个方便,容我等进去搜上一搜!”
令狐如涛脸色一沉,怒从心头起:“朝廷要犯逃入我令狐家。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就算真有此事。我堂堂令狐府。可是你能搜得的?”
风惊云脸上怒气咋现:“你令狐小王爷,你可别忘了!这霜枫帝国可姓风不姓令狐!这天底下,还没有我风姓皇族搜不得的地方!”
令狐如涛脸色冰冷道:“霜枫帝国姓风不假!但侯爷可有皇帝的圣旨?如果没有,侯爷还是请回吧!我令狐家也是堂堂王府,如果被你一个小小侯爷搜了,我令狐家的颜面何存?”
被人这般指着鼻子斥责,风惊云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恶气,怒气冲冲的吼道:“令狐如涛。休要欺人太甚!今天我风惊云非要搜查这令狐府不可,我看谁敢挡我!”
说着,风惊云迈步就要往里冲,身后十数高手急忙跟上。守卫城门的令狐子弟,脸色尽皆一沉,瞬间刀剑在手,毫不犹豫的对准了这一干人。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门里面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北海侯好大的威风!就连霜枫皇帝也对我令狐家礼敬有加,却也挡不住你的威风!”
伴随着话音,令狐昊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数十高手,个个都是星帅以上的修为。与之相比。风惊云等人的气场顿时弱了何止一筹!
看见令狐昊亲自出来,风惊云眼神不由得微微一缩,虽然万分不情愿,但依旧只能躬身道:“风惊云见过镇海王!”
霜枫帝国给令狐世家的封爵,正是镇海王,世代令狐世家的族长,自然而然就是世袭罔替的镇海王。
令狐昊不咸不淡的点点头:“北海侯大驾亲至,还请恕老夫没有第一时间亲迎!听你所说,有要犯逃入了我令狐家?不知当真有其事?”
“小侯不敢造次,是我等一路追杀过来,亲眼所见!”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为难侯爷,便让你在我府上查上一查,免得将来落人口实。不过,只容侯爷一人进去,由如涛陪同。”说着,令狐昊又转头向令狐如涛道:“如涛,侯爷想看哪里便领他去看!如真有要犯,不妨助侯爷一臂之力,替他拿下!”
“是!”令狐如涛沉着脸躬身道。
没想到令狐昊会这么好说话,这种结果已经超出了风惊云的预期,赶紧谢道:“多谢王爷开恩!”
令狐昊摆摆手,领着一大帮人自顾自的出了令狐府,原来他们居然不是冲着风惊云来的。
等到众人走远,才有身边人对令狐昊低声问道:“族长,为什么会容风惊云那厮入府找人?”
令狐昊淡淡摇头道:“风姓皇族本就对我令狐家心存疑虑,一直计划着如何才能将我令狐一族一口吞下。现在家族中又有两人加入圣殿,我族更为皇族所忌。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为好。忍得一时之气,慢慢积蓄力量,直到我族能够自立门户的那一天,如此才是王道!”
“族长果然深谋远虑,我等远远不及!”
回头再说令狐如涛带着一大帮人,领着风惊云进了令狐府。风惊云不是第一次进府,也算是熟门熟路,在令狐如涛的带领下,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察看。虽然只是走马观花,但令狐府实在太大,独门独栋、大大小小的院落起码数百个,府中人何止数万。几乎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勉强走了个大半。
一番察看下来,哪里能发现莫轻语的半点身影!
一直搜到山顶令狐昊的书房,令狐如涛早就窝了一肚子火,不由得冷冷讽刺道:“侯爷可ny了?整个令狐府都被你翻了一个遍,找到要找的人没有?”
风惊云何尝没有一肚子气,低喝道:“令狐府实在太大,那妖女随便藏在哪个角落,单凭我一人,根本不可能搜出来!除非出动大批人手,才有可能搜得到!”
“风惊云,你不要得寸进尺!”令狐如涛怒喝一声:“能够容你进府,已经是给你天大面子,你还待如何?”
“哼,我看你令狐一族根本就是打定了要窝藏要犯的打算!让本侯一人进来,完全就是做给人看!”风惊云根本就不领情。
“你哼!侯爷你请便,小爷我还没功夫奉陪了!来人,替我送侯爷出府!”令狐如涛怒气冲冲的拔步就要走。
“等等!令狐如涛你干什么?这令狐府还没有看完,就急着赶本侯走,你究竟什么居心?”风惊云冷笑道。
“陪你走了一整天,哪里还没有看完?”令狐如涛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了。
哪知站在山顶的风惊云,伸手遥遥一指山腰的一栋清幽小楼道:“哪一处就还没有看过!”
令狐如涛定睛一望,顿时毫不犹豫的喝道:“不行!那处住的乃是我令狐一族的贵客,非说是你,就连我没有要事,也不得擅闯!”
风惊云冷笑连连:“嘿嘿,莫非你心虚了?究竟是什么样的贵客,本侯倒非要开开眼不可!莫不要你令狐一族将要犯当成是贵客了吧?”
“简直岂有此理!风惊云你,你!”令狐如涛被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怎么?究竟敢不敢让我看上一看?”
“你要看便看!若是惹恼了那几位贵客,一切后果侯爷自己承担,事后可别怪我没有有言在先!”
说完,怒气冲冲的令狐如涛,领着风惊云便向半山腰的小楼而去。好巧不巧,他们的要搜的地方,居然正是云图等人所在的小楼!(未完待续……p:三更一万二千字完毕!三千四千五千不等,干嘛要这么搞?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为了方便断章呢!嘎嘎,就这样吧,明天争取章节字数能整齐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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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站在背山面海的露台上,伸着脖子一声惊天长啸之后,顿觉心胸无比开阔,郁结在心头的诸般情绪一扫而空,驻足在半山腰的露台上,久久不曾挪动过脚步。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他的视线之内,一朵小小的红云从山脚下的海角城腾空而起,速度飞快的掠入了令狐府邸的高墙之内,跟着就消失在丛生的树林当中!虽然离得还有两三里的距离,但那大红的颜色,在碧海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以云图的目力,想不看见都难&nbp;&nbp;。
云图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咦,谁会这么大胆,居然敢光天化日闯入令狐府?”
一念至此,云图心头顿时生出丝丝好奇来,想要看看这朵红云究竟是什么人!只见他脚尖微微一点,整个人顿时腾空而起,速度飞快的直奔那朵红云消失的地方。
两三里的距离,不过转瞬即到。在高大的城墙后面,就是茂密的树林。云图细细看过去,果然发觉一连串深浅不一的足印,还有一道星星点点的血迹!
云图眉头微皱,自言自语道:“这人居然受伤了也敢乱闯,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云图沿着足印一路搜寻,走进了密不透风的树林中。
跟着足印走了二三十丈,果然听得茂密的草丛中,传来微不可闻、但却十分凌乱的呼吸声!
云图眉头一挑,一抹须弥戒,立刻战兵在手。盯着齐腰深的乱草从。口中低喝一声:“什么人?给我出来!”
“呼呼呼!”回答他的依旧只是凌乱的呼吸声。
“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云图长剑一指,作势就要出招。
依旧没有半点回应!
云图眉头微皱,小心翼翼的用长剑拨开草丛,顿时看见一双穿着红绣鞋的纤纤秀足!
“咦,居然是个女人!”
沿着秀足往上,是一对修长笔直的玉腿,虽然被束身红装紧紧包裹,但依旧能感觉到这对美腿的惊人弹力!
“咕噜!”云图吞了一口唾沫。继续拨开乱草,顿时看到一个全身红装、红巾蒙面的女人,浑身血迹斑斑的倒卧在草丛中。一双眼睛紧紧闭着,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红衣女人自双目以下被面巾盖住,完全看不清面目。但云图心中却生出似曾相识的感觉,心中咯噔一下,伸手轻轻揭去她那红色的面巾!
“什么?真的是你?有没有这么巧的事情?”
按捺不住心头的震惊,云图不由得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这个昏迷在草丛中的女人,正是在冰龙帝都救过他一次的“春风罗刹”莫轻语!
这海角城离冰龙帝都迢迢十数万里,在这异国他乡、天涯海角。云图完全没有想到会再见到这位极品御姐,而且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
这莫轻语的名头太响。而且大多数时候还是恶名远播。云图虽然不赞同她在床第间杀人于无形的手段,但打心底里佩服这个我行我素、为民除害的奇女子!更何况这莫轻语还在万分危难的时候,救过他一次!
云图看清楚眼前的莫轻语之后,不由得顿时一阵呆滞,但转念就感觉到莫轻语的状态极起糟糕,呼吸越来越紊乱微弱,赶紧伸出两指搭在她的脉搏之上。
指尖透出丝丝星力,查看莫轻语体内的状况,片刻之后,云图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紧紧锁在一起。
“居然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还有如此严重的外伤,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感觉到莫轻语危在旦夕的处境,云图哪里还有半点迟疑,轻轻抱起莫轻语血迹斑斑的娇躯,足尖一点,立刻从原路返回,转眼之间已经回到小楼之中。
云图从没有替人疗伤的经验,一回到小楼中,就毫不迟疑的再次推开了玉玲珑的房门。
玉玲珑刚刚送走云图,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正要坐下来继续疗伤,岂料云图转眼间又去而复返。更离谱的是,云图怀中居然还抱着一个红衣女人,满脸的焦急之色。
玉玲珑的美目连连扑扇,大感惊讶道:“你又想要干什么?这女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玉姐姐,她快不行了,赶紧救她一救!”莫轻语已经气若游丝,云图哪里还来得及解释那许多,两步走到床边,将莫轻语软绵绵的娇躯,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又是一个大美人!”玉玲珑看清楚莫轻语的相貌,不由得低语一声。但看清楚血迹斑斑、气若游丝的莫轻语,她的黛眉一蹙,站在床边伸出两指搭在莫轻语手腕上,凝神探查片刻,这才皱眉道:“她受伤极重,体内即有一两月前的旧伤,也有刚刚才受的致命内伤。想要救她一命,不容易!”
云图顿时急了:“玉姐姐,她对我有恩,你就救她一救吧!”
“想要救她也不是不行!”玉玲珑美目流转,轻轻瞪了云图一眼:“你先告诉我,她究竟是谁?你又是从哪里拣回来的?”
“她,她叫莫轻语,当初我闯入冰龙皇宫捉拿秦御空,被大批高手追杀得走投无路,正是她出手相助,才让我安然脱困!没想到在这海角城还能碰上她,还受了如此致命伤!”云图的言语中充满了焦急。
玉玲珑挖了云图一眼:“你倒是一个多情种子,到处都能碰上和你关系不清不楚的女人!”
云图脑门发黑,急切的辩解道:“哪有这种事情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玉姐姐你赶紧救人吧!”
“哼,等会再来问你究竟骗了多少女人!也罢,先救她保住这条命再说!”
玉玲珑不满云图四处留情。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莫轻语死在自己面前。轻轻一抹须弥戒。指尖顿时多了一套细长的金针。
紧接着。玉玲珑十指如电,一套三四十根长长的金针,转眼间插遍了莫轻语全身的经脉要穴。
一套金针下去,莫轻语的呼吸依旧微弱,但却平稳了许多。玉玲珑十指上星光闪烁,丝丝星力透体而出,遥遥牵引着金针不断旋转!
一番施为之后,莫轻语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玉玲珑这才取从莫轻语身上取出所有金针。
云图正要松一口气。却听玉玲珑淡淡道:“我要替她继续疗伤,你先出去!”
云图微微一呆:“啊?为什么?”
玉玲珑狠狠挖了云图一眼:“我要脱掉她的衣服,替她推血过宫,你是不是很相看?”
云图脑门暴汗,连不迭的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直到云图退出去了以后,玉玲珑这才扶起莫轻语,替她脱去了上衣。
摘下粉红色的贴身小肚兜之后,被剥得光溜溜的莫轻语,一副硕大高挺的洁白玉兔。登时活泼俏皮的跳了出来!
这一对傲然伟物的巨大尺寸,简直让人瞠目结舌!不禁让人怀疑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腰。如何能够支撑这一对巨大的胸器?
虽然同为女人,玉玲珑看见这一对挺拔高耸、洁白晶莹的粉嫩玉兔,也不由得微微失神片刻,跟着低叹一声道:“好一个人间尤物!又便宜了那些臭男人!”
不自觉之间,玉玲珑将身材极其火爆的莫轻语和自己一番比较,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前,再看看莫轻语胸前的伟物,不由得一声轻笑道:“幸好本姑娘的也不比你差!”
话音未落,玉玲珑俏脸陡然一红,赶紧定定神,继续替莫轻语疗伤。
在莫轻语那光洁如玉的背上,有两道黑色的巨大手印,其中一记已经紫中发黑,显然是受伤已久。另外一道手印是纯粹的乌黑色,明显是刚刚受伤不久。而且在她的小腹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剑伤,剑伤之深、几乎贯穿了她整个腹部!这么沉重的伤势,却只是草草包扎止血而已。换成一般人,挨了这一剑早已一命呜呼,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力量让莫轻语支撑了下来!
发觉莫轻语的伤势还超过自己的想象,玉玲珑黛眉蹙在一起,在莫轻语的背后盘坐下来,玉掌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玉色光辉,缓缓的按在了莫轻语的背部,动作轻柔缓慢的替她推血过宫。
一丝丝的星力,从玉玲珑掌中渗入莫轻语的经脉当中,替她打通堵塞的经脉,修复五脏六腑集聚的沉重伤势。
足足一刻多钟之后,玉玲珑和莫轻语的头顶,同时冒出丝丝白气,在两人头顶凝聚成一团久久不散,其间云蒸霞蔚、蔚为壮观。
突然,昏迷的莫轻语朱唇一张,“噗嗤!”一声,从口中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块,染红了一大片床前的地毯。
门外焦急守候的云图,听到里面的动静,不由得出声问道:“玉姐姐,怎么样了?”
“一边呆着去,这里没你事!”玉玲珑一声轻喝,手底动作依旧缓慢而轻柔,继续替莫轻语疗伤。
又是半刻钟之后,莫轻语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玉玲珑这才长身而起,将依旧昏迷的莫轻语放下躺在床上,又拉过被子替她盖好。跟着从须弥中取出一瓶丹药,从中取出两粒洁白如玉的丹药,轻轻撬开莫轻语紧闭的牙关,用星力送她吞服下去。
一番施为之后,莫轻语的脸色虽然依旧白得吓人,但呼吸已经彻底平稳,而且脉搏也比刚才有力了许多。就连那两道黑色掌印的颜色,也淡了不少。
额头微微见汗的玉玲珑,这才轻轻拭去额头的汗珠,轻声道:“你可以进来了!”
早等到十分焦急的云图,赶紧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依旧昏睡的莫轻语,还有床前两滩醒目的黑血。
“玉姐姐,她怎么样了?”云图急切的问道。
玉玲珑淡淡一瞟云图:“你不是说你们只有一面之缘么?怎么会这么关心她的死活?”
云图脑门一黑,也不知道玉玲珑今天哪根经搭错,话语间满满的全是火气。
“玉姐姐,你不知道,莫轻语她其实很可怜的!”
玉玲珑不屑的轻哼一声:“哼,被你骗了的女人,当然很可怜!放心吧,她这一条命算是救回来了。至于能不能痊愈,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那实在太好了!”云图脸上喜色一闪,搓着手道:“玉姐姐,多亏有你在,否则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哼,先别高兴太早!”说着,玉玲珑取出一个小玉瓶和一卷白纱,递给云图道:“她的内伤已经稳定下来,外伤却还没有处理,你来给她换药包扎吧。我累了,去你房间休息!”
说完,玉玲珑居然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喂喂,玉姐姐,我给她换药,不好吧?她是一个女人呢?”云图急切的在玉玲珑背后高呼道。
“女人怎么了?技术活我做完了,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这种粗苯的活也不会做?别想我再帮你,我闻到血腥味就恶心!”
玉玲珑一边说,一边消失在门口,将傻呆呆的云图丢在了身后。
玉玲珑是指望不上了,凝香那丫头还在闭关苦修,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云图迟疑了片刻,看着面色苍白无比、依旧昏迷的莫轻语,云图将心一横,自言自语道:“莫轻语,我这可是在救你,事后你可别怪我!”
仿佛在为自己打气,云图终于打定主意之后,两步走到床边,轻轻掀起被子的一角,浑身光溜溜的莫轻语,赤果果的玉体顿时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云图眼皮子底下!
洁白晶莹的赤裸玉体,顿时晃瞎了云图的双眼!尤其是那一对高耸挺拔的硕大玉峰,还有那点缀其上的两点俏丽嫣红,简直让云图如同五雷轰顶,僵立当场!
云图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两颊潮红一片,双腿之间不由自主的有了强烈反应!
“呼呼!”云图自觉心神狂震,仿佛就要失守,赶紧深深调息两口,右手像是触电一般的,飞快放下被子。
“我艹,玉玲珑,你这摆明了是要坑我啊!让我一个大男人来给这种尤物换药,你这是成心逼我!”
“镇定,一定要镇定!云图,看你这点出息!都活了两辈子了,难道还没见过女人?冷静,千万冷静!”
“话说回来,女人我还真是见过不少,但从没见过这种极品尤物,还如赤裸羔羊般摆在面前的啊!”
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难以承受如此的诱惑。云图脑海中的各种念头千回百转,就算闭着眼睛,眼前也全是莫轻语那赤裸的玉体在晃来晃去。
“云图,有点出息好不好!这是在替她疗伤,是要救她一命!不要有邪念,最好什么都不要想!”
云图深深调息几口,终于压制住了脑海中的千百种念头,再次轻轻拉开了被子的一角!(未完待续……)
p:第一更送上,今天同样三更,满满当当的一万字。码字码到现在,实在是撑不住了,先睡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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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拉开被子,满眼全是莫轻语玲珑剔透的横陈玉体,还有那一对俏皮无比、颤巍巍不断颤动的巨乳,一阵阵成熟女人特有的芬芳,一个劲儿的往云图鼻孔里面钻!
面红耳赤、下体反应强烈的云图,死死压制住心中的诸般念头,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莫轻语小腹的剑伤上来。
云图用颤抖的双手,轻轻揭开草草包扎、染透鲜血的层层绷带,那血肉模糊的深深剑伤呈现在眼前,简直令人触目惊心。好在莫轻语自己应该用过药,剑伤还没有化脓,否则就麻烦了。
全部注意力放在伤口上,云图终于不再被淫念困扰。从桌上取来烈酒,替莫轻语清洗干净伤口,然后将玉玲珑给的外伤药,小心翼翼的涂在伤口上,最后用干净的白纱,将伤口一层又一层的仔细包扎起来。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云图出奇的专注,脑海中再没有半点歪念头,整个人仿佛一片空明。对眼皮底下这极品尤物的赤裸玉体,仿佛根本视而不见,就连周边的一切动静也完全被抛诸脑后。
足足花了两三刻钟,终于将伤口彻底处理完毕,云图这才拉过被子,要替依旧赤裸着的莫轻语盖上。
岂料刚刚盖好被子,云图一抬头,眼睛正和近在咫尺的一对美目,在半空中碰个正着!
在那一瞬间,云图眨也不眨的盯着眼皮底下的美目,那对亮晶晶的美目。也同样眨也不眨的盯着云图,气氛诡异而暧昧!
“莫轻语。你这么快就醒了!”
云图反应过来之后,刚刚脱口而出第一句话,却换来“啪!”一声脆响!
刚刚醒过来的莫轻语二话不说,扬起依旧赤裸的玉臂,就狠狠甩了云图一耳光!跟着整个人缩进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双亮闪闪的美目,狠狠瞪着云图。
云图被这一耳光抽的云里雾里,摸着生痛的脸庞。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你你打我干什么?”反应过来之后,云图眉头一挑,冲着莫轻语厉声问道。
“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知道!”缩在被窝里的莫轻语,怒气冲冲的回道。
“啊?哦!那什么!”云图老脸一红,想想刚才自己将光溜溜的莫轻语看了个精光,处理外伤的时候。一双手难免和她的玉体有了肌肤之亲。这种情况下,做为一个女人不和自己急才是怪事。仅仅是一个耳光,已经是太便宜了。
云图红着老脸,讪讪笑道:“那什么,刚才我不是在替你疗伤么?”
“哼!”莫轻语娇哼一声,语气实在听不出来是喜是悲:“疗伤?疗伤需要将人家剥成光猪?就可以趁此机会。对老娘大肆揩油?”
云图委屈至极:“我哪有大肆揩油?除了伤口,我可什么都没碰你!”
“倒是没有下手,你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你左问心外表道貌岸然,内心同样也是禽兽不如!”
“左问心?”云图这才想起,自己在冰龙皇宫是随口胡扯自己是叫左问心来着。
真正的左问心。在云图脑海中咆哮如雷:“当初你小子打着老子的名头招摇撞骗,老子便知道大事不妙!现在怎么样?我左问心一世英名。果然全被你这臭小子给毁了!”
这个时候,哪里有空来理会左问心这老鬼,云图咧嘴嘿嘿一笑:“你当初在冰龙皇宫救我一命,我现在发现你昏死在令狐府中,总不能见死不救!再说,把你脱光的可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莫轻语柳眉倒竖,整个人作势就要冲被窝里钻出来,谁知刚刚露出香肩,这才想起自己依旧是光溜溜,赶紧又缩了回去,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狠狠瞪着云图娇喝道:“什么?还有人看过老娘的身体?他是谁?老娘要挖出他的眼睛,砍了他的双手!”
“用不着这么暴力吧?脱了衣服也是一个女人呢!”
“女人?就算是女人也不行!只有老娘脱他人衣服的,没有人敢脱老娘的衣服!”
云图双手一摊,无可奈何道:“脱都脱了,你说怎么办?要不,我就站在这里,让你脱一回,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就当两不相欠,怎么样?”
“呸!”莫轻语轻啐一口:“男人,老娘我还见得少么?除了胯下那二三两肉,还有什么看头!”
云图脑门爆黑一片,面对这位极品御姐,禁不住额头冷汗直冒,赶紧道:“行行行,莫轻语,算你厉害,我就算惹不起你,我还躲得起!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等你痊愈之后,要杀要剐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纯爷们!”
云图正要转身落荒而逃,却听莫轻语娇呼一声:“小冤家,你给我回来!”
“啊?还有什么事?”
莫轻语从被窝里钻出了脑袋,一张俏脸居然笑颜如花:“话给你说明白,刚才那一耳光,可不是因为你偷看了老娘的身子!而是你在冰龙皇宫胡说八道,出的什么馊主意?如果老娘不是一时晕头,听了你的胡说八道,离开了安全闲逸的聚贤馆,怎么可能这么狼狈,被仇家万里追杀,差点性命不保?老娘早就在心里发誓,如果再见到你这个小冤家,一定狠狠扇你几耳光,才能一泄心头之狠!”
云图恍然大悟,正要说话,却听莫轻语继续道:“这鬼老天真的有眼!老娘重伤将死的时候,却被你这小冤家给救了。想当初,老娘只是一时兴起,难得出手帮了一回人。现在却又被你救了回来,难道这就是缘分么?”
云图额头登时冷汗淋漓,大摇其头道:“不是缘分,是因果!用错了词,可是要遭天谴的!”
“老娘管他是缘分还是因果。反正你刚才给我换药的时候,老娘就已经痛醒了。看见你那专注和一丝不苟的样子,老娘这心中真是说不出的高兴和感动,甚至差点哭出声来!”莫轻语的语气突然幽怨无比:“唉,上一次老娘想为一个男人哭是时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云图嘴角一咧:“不用这样感动吧?你当初救我一次,我现在也还你一命,只是两不相欠而已!更何况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此重创。”
莫轻语摇摇头:“左问心,你还是不明白!老娘不是因为你救我一命而感动,而是而是因为你那一刻的专注!老娘虽然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但对自己这一具肉体的魅力,却比谁都更有自信。任谁一个男人,一荡见老娘的身子,都两眼冒绿光,恨不得一口将人家给吞了。”
莫轻语紧紧盯着云图,语气清幽道:“只有你不一样!对人家的身子无动于衷,这才是让我最感动的!”
“嘿嘿!”云图讪讪一笑:“看来你还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啊!在你醒之前,我何尝不是两眼冒绿光?面对你这样的极品尤物,还赤果果的摆在面前,不动心的人根本就不是男人好吧?只是,我忍住了而已。”
莫轻语一听,顿时连连娇笑道:“咯,你为什么要这么坦白?让老娘保留对你的一丝好感不行么?你在怕什么?怕老娘因此喜欢上你?放心吧,小冤家,老娘可比你大八九岁,才不会喜欢干那老牛啃嫩草的事呢!”
云图嘴角一撇:“嘿嘿,就怕你不愿意啃我这颗草!其实,我只是不愿意你看穿我的真面目之后,会大失所望而已,还不如早点坦白的好!”
“咯,果然是个有趣的小冤家!能够在这十数万里之外的天涯海角碰上你,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种缘分。你打算怎么处理人家?”
“怎么处理?让你留在这里养伤呗!伤好之后,如果你愿意,不妨和我们一起去破碎大陆。对你来说,只有远离冰舞大陆这块伤心地,才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
“咯,那我们岂不是要继续纠缠不清了?”
“如你所说,这都是缘分啊,有什么办法呢?”
说着,云图抬腿就往门外走,到了门口,突然又回过头来道:“对了!我真名叫做云图,不是左问心!真正的左问心另有其人!”
莫轻语盯着云图离开的背影,闪亮的美目一阵扑扇,自言自语道:“你这小冤家原来是叫做云图么?可骗得老娘好惨!不过你既然知道老娘的真名,还看光了老娘的身子,是不是按照老规矩来,先把你睡了再说呢?”
想到这里,莫轻语俏脸居然陡然一红,整个人都缩进了被窝当中。
云图没听见莫轻语最后的一句话,出了本属于玉玲珑的房间,这才想起自己的房间已经被玉玲珑占了去,自己却已经无处栖身!
正在犹豫是不是该在客厅将就练功的时候,却见自己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玉玲珑依在门上,倾国倾城的俏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定定的看着自己。
云图看见玉玲珑的这幅表情,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道:“玉姐姐,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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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姐,你笑什么?”
玉玲珑招招手,让云图进了房间,这才带着琢磨不定的笑意道:“那尤物赤果果的身子可好看?”
“好看!”云图下意识的点点头,跟着就像拨浪鼓一样摆着脑袋:“玉姐姐,你这摆明了是要坑我啊!我和莫轻语真的只是萍水相逢,她好不好看关我什么事?你为什么硬要我给她疗伤?”
玉玲珑掩着小嘴连连娇笑:“你这家伙命犯桃花!凝香那丫头,还有那冯婉儿,尽皆钟情于你,现在又凭空冒出来莫轻语这个成熟欲滴的极品尤物,我就想看看你,究竟是不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能不能把持住自己!”
“癢&nbp;&nbp;。磕阏馐浅没佳槲遥俊痹仆佳劬偈钡稍擦耍?br />
“考验么?或许是吧!”
“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听玉玲珑幽幽道:“小时候,我娘就说过千万遍,男人,特别是你们人族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在我刚出生的时候,我爹爹只是匆匆忙忙看了我一眼,就远走无尽星空,说是要淬炼心性,追求无上武道。丢下我和我娘相依为命,其中的苦楚不足为外人道。我之所以长大成人之后离开月华星,一是因为好奇外面的世界,二来也是为了找到一去渺无音讯的爹爹。”
“连我爹爹那样的男人都靠不住,何况其他人?甚至就连左问心也同样是如此!当初我以为他会是我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于是将我妖族狐女的身份如实相告。岂料他居然吓得落荒而逃,弃我独身一人于不顾!我终于明白。原来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路货色。根本就是靠不住的!”
云图和脑海中的左问心只能以沉默应对。特别是左问心。满心满肺都是无穷的愧疚和悔恨。若不是他因为玉玲珑九尾妖狐的身份,吓得落荒而逃,害得玉玲珑失魂落魄游走在星空间,岂会轻易暴露真实身份,最后遭人毒手?现在佳人虽然死而复生,但却蹉跎了整整数万载的悠悠岁月,他也因此错过了一段天作因缘,再也无法找回来。
只听玉玲珑继续道:“所以。我想看看云图你究竟是怎么样一个男人,才会一时兴起,让你自己动手给那赤果果的尤物去疗伤。就连我一个女人,看见她的身子也不由得心旌动摇,赞叹这天地造化之神妙,才会造出如此绝代尤物。但你一个男人,却能生生忍住了,这让我重新对男人有了点信心!”
云图面色讪讪道:“嘿嘿,那个啥我也只是勉强忍住而已!如果莫轻语不是重伤在身,我恐怕也忍不住想要冲动一番!”
“不管怎么说。你这个人总算没有让我失望,可以放心的和你一起去那海底遗迹冒险了!”
云图微微一怔:“啊?如果我没有忍住。岂不是就不能去那海底遗迹寻找妖族圣地的下落?”
“哼,岂会如此便宜你?”玉玲珑俏脸带寒:“若是你敢行那禽兽之事,我也许会忍不住将你立毙掌下!”
云图背脊一阵阵发凉,心有余悸道:“额,你还真下得下去手!当初可是我给你换心,让你活过来的呢!”
“哼,你还敢说这事!”玉玲珑当初虽然是以九尾妖狐的真身呈现在云图眼前,但浑身上下却被云图看了一个遍、摸了一个遍!这事不提就罢,一提起来玉玲珑就火冒三丈,俏脸登时通红一片,娇哼一声,怒冲冲娇喝道。
“不说了,不说了!”云图赶紧摇头晃脑道,但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你九尾妖狐的真身,裹着一身浓密的白毛,我其实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更没摸到!”
“你这是自寻死路!”玉玲珑头顶上顿时升腾起熊熊燃烧的火焰,杏圆美目中火星四溅,瞬间暴走发飙!
“啊我什么都没说!救命啊!”
“嘭!”的一声巨响,云图高大的身躯冲天飞出,接连撞破数道墙壁和门扉,打着滚倒栽在小楼门前的小溪里!
云图大半个身子都浸泡在冰冷的溪水里,只剩下一双脚露在外面,却还在发羊癫疯一般的狠命抽搐着!
一拳捶飞云图,玉玲珑拍着小手,俏脸依旧带寒的从墙壁的破洞中走了出来,跟着伸手拎起云图的耳朵,在他耳边低声轻语道:“臭小子,你最好忘了我的真身长什么样!否则,你提一次,姑奶奶我狠扁你一次!记住没有?”
鼻青脸肿、头上还顶着一丛水草的云图,赶紧点头如捣蒜,一脸的悲愤莫名!
玉玲珑放开云图的耳朵,风轻云淡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人把墙补好!”
“哦!”云图从溪水中爬了起来,脸上悲愤的表情已经无以复加,仰天长叹道:“苍天啊,大地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左边一个老娘,右边一个姑奶奶,还有一个随时会暴走的傲娇小萝莉!都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这还是人过的日子么?”
“咯咯!”玉玲珑掩着小嘴娇笑连连:“别不知足!有我们这三个大美女陪着你,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赶紧去找人补墙!”
云图伸手默默摘下顶在头上的水草,跟着用星力蒸发干身上的水迹,这才满怀悲愤的去找令狐家人补墙。
令狐家的效率极高,小半天功夫就让小楼恢复如初。在这样的武学世家,修补墙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少,这些仆人干起这类活计来,显然是得心应手。
喧闹的小楼总算恢复了平静,连被黑血沾染了的地毯,也已经被令狐家的仆人换过。虽然小楼中突然又多了一个女子,但谁都见怪不怪,更没有敢问一句这女人的来历。
大半天的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好不容易耳根清净了的云图,正要再次进入修炼状态,谁料又有麻烦找上门来。
被三女占去了房间,没地可去的云图,就盘坐在客厅中打坐,刚刚要进入状态,却听门外传来一声呼唤:“云公子可在?令狐如涛冒昧打搅!”
“令狐如涛?他来干什么?”云图起身打开小院门,顿时看见令狐如涛带着一大帮人站在门外。
云图眉头一挑:“如涛兄,这是要干嘛?”
令狐如涛赶紧一抱拳道:“云兄千万不要误会!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我霜枫帝国北海侯风惊云,风侯爷!”
云图抱拳回道:“风侯爷,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风惊云冷冷一看穿着朴素,貌不惊人、修为更只是高阶星将的云图,登时鼻子里万分不屑的冷冷一哼,鼻孔朝天,根本懒得和云图答话。
令狐如涛见风惊云这副盛气凌人的摸样,心头也是怒火熊熊燃烧,冷冷道:“这位风侯爷说有一要犯逃入了我令狐府,非要进来搜一搜,现在大半个府邸都被他查完,只剩下云兄这一处。风侯爷非要来看一看,云兄你觉得!”
“什么要犯?”云图挑眉道。
令狐如涛硬着头皮道:“一个重伤的红衣女子!”
云图心中咯噔一下,重伤的红衣女子,自然只有莫轻语了!原来万里追杀、将莫轻语伤得命悬一线的人,就是眼前这个风惊云!
冷眼一扫眼前这个用鼻孔看人的风惊云,云图的神色顿时一片冰冷:“敢问侯爷一句,那红衣女子所犯何罪?”
风惊云极其不耐烦的怒哼一声:“哼!用极其卑鄙阴毒的手段,残杀我大哥,北海郡王风惊涛!那妖女乃是我霜枫帝国举国通缉的第一要犯,你说他所犯何罪?”
“再问一句,那女子为何要杀堂堂郡王?”
“你一介低贱的草民,这些事情可是你能问得的?赶紧给本侯滚开,让本侯进去搜上一搜!”风惊云脸上怒气乍现道。
云图嘴角一撇:“话不说清楚,这道我是不会让的,这小楼你也绝对进不得!”
这个时候,一旁的令狐如涛冷笑连连道:“风侯爷不好意思说,那还是我来说吧!风侯爷的大哥,堂堂北海郡王风惊涛,后宫佳丽数不胜数,却偏偏喜好重口味。每每有他看得入眼的民间女子,总是不计手段的搞到府中,虐待奸淫,折磨的死去活来才会放出府,甚至被折磨得死在王府中的女子也不在少数,无数人因此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位风郡王惹得名不聊生、天怒人怨,终究惹来春风阎罗这位艳冠群芳的女煞星,在床第间要了风郡王的性命!嘿嘿,死在艳名冠天下的绝代尤物裙下,这位风郡王求仁得仁、报应不爽,也不算虚度此生!”
风惊云气急败坏的怒吼道:“令狐如涛,你给我住口!我风姓皇族的事情,没有你说话的份!”
“哈哈哈!”云图突然鼓掌哈哈大笑道:“死得好,杀得好!杀了这等人渣,乃是天下幸事!那春风阎罗有功于天下,何罪之有?”
“云兄高见,说得好!”令狐如涛同样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道。
风惊云气得目眦欲裂,气势冲天的指着云图鼻子怒吼道:“你,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我本非霜枫国之人,何来造反一说?”云图眉头一挑,冷冷道:“不怕告诉你这狗屁不如的侯爷,那位奇女子乃是我云图的朋友,此刻正在小楼中养伤!若是你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抓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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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告诉你这狗屁不如的侯爷,那位奇女子乃是我云图的朋友,此刻正在小楼中养伤!若是你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抓人!”
“什么?”
不仅仅是那风惊云,就连令狐如涛等令狐家人,也同样圆睁着双眼,难以置信的瞪着云图,仿佛他脸上长出了花儿一般!
一阵短暂的呆滞之后,风惊云口中发出一声狂笑:“哈哈哈!终于没有辛苦本侯万里追杀那妖女,还是难逃本侯的手掌心!令狐如涛,你不是不相信那妖女逃进了令狐府么?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哪知令狐如涛根本不理他,急冲冲的对着云图道:“云兄,那春风阎罗果真是在小楼当中?”
云图淡淡点头:“当然是在里面,我岂会信口胡说?”
令狐如涛的脸色一滞:“那这事可不好办了!”
“有什么不好办的?”风惊云张狂的厉呼一声:“那妖女乃是帝国的首要通缉犯,难道你令狐世家还敢包庇不成?赶紧将那妖女擒出来交给本侯,本侯还可以考虑不追究令狐世家胁从之罪!否则,本侯将此事上报皇上,看你令狐一家吃不吃罪得起!”
“这!”令狐如涛顿时纠结万分&nbp;&nbp;。他的族长父亲的确有交代,让他协助风惊云搜捕。风惊云的话他完全可以当放屁,但父亲的话他却不能不从。
但这事难就难在,将云图这三位贵客牵扯其中。云图是什么人?和圣殿绿先知交情匪浅,助令狐世家一臂之力。让他两位哥哥面试加入了圣殿战士团的牛人!
就算不提这个。那位风华绝代的玉玲珑前辈。乃是星皇级别的高人。救了他们兄弟三人、和龙鲸船上千令狐子弟的小命不说,遍数整个冰舞大陆,星皇级别的高人能有几个?得罪了这等高人,他令狐世家能有好果子吃?
所以,令狐如涛的脸色阴晴不定,一时拿不定主意,偷偷给身边人使了一个颜色,顿时有聪明人悄悄离开。去找族长拿主意。
哪知这个时候,只听云图冷冷一哼:“此事和令狐世家无关,所有令狐家人站在一旁两不相帮就好!风惊云,你想要捉拿春风阎罗替你那狗屁大哥报仇雪恨,尽管找上我云图就是!”
“哈哈哈!”风惊云极其不屑的打量着云图,再次放声大笑道:“区区一名高阶星将,也敢在本侯面前如此放肆!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我风姓皇族,不是你小小一贱民能够招惹得起的!”
话音未落,风惊云一抹须弥戒。手中登时多了一柄三品上的战兵长剑,遥遥一指云图。厉喝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给本侯滚开!否则,休怪本侯剑下无情!”
云图冷冷一笑,同样一抹须弥戒,双手中却同时多了两柄三品上的长剑!双剑在手,云图毫不犹豫的低喝道:“要打便打,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将我云图的朋友伤得如此厉害,今日不在你身上找回来,小爷就不姓云!”
“好好好,你这纯属是找死!”
话音一落,身为高阶星帅的风惊云狞笑一声,剑尖上闪烁着丈余长的乳白色剑芒,气势无涛的当头直劈云图。简简单单的一剑,却尽显高阶星帅的实力,将云图上下左右的退路尽皆封死!
“云兄,小心!”令狐如涛双手紧攥在一起,虽然站在一旁观战,却随时准备出手救下云图。高阶星将和高阶星帅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在所有人的意识中,云图能够在风惊云手下支撑三五个回合,就已经算不得了。
谁知这风惊云也是报仇心切,一上来就全力以赴,根本没有给云图留下半点退路!
只是第一剑,云图便已经遇险!
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剑,丈余长的剑芒在及体的那一刹那,瞬间暴涨数尺,更同时化成五股,分袭云图上中下左右五路,完全将云图高大的身形笼罩在剑芒之下!
“不好!”观战的令狐如涛眼孔一缩,作势就要出手相助!
哪知就在此时,却听漫天纵横的剑气中,传来一声不屑的轻笑:“太慢,实在是太慢了!你这狗屁侯爷好歹也是高阶星帅,难道就这点本事?”
“什么?”
剑芒散去,却只见云图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仿佛根本就没有挪动过脚步!如果真是如此,他绝对已经被无坚不摧的剑芒斩杀成肉酱,可他偏偏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连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仿佛云图只是一团空气,那五道剑芒只是穿透了一道影子而已!
“什么?这不可能!”
风惊云难以置信的惊呼一声,旁观的令狐家人也同样睁大了眼睛,没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刚才云图只是耍了一个小花招,运转青云步,在剑芒的缝隙中行云流水般的穿梭而过,瞬间急退数丈,避开剑芒笼罩的范围,跟着又不留痕迹的站回了原位。
简简单单的小花招,却因为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在众人眼中,仿佛他根本就没有动过一般!
看见众人呆滞的表情,云图冷冷一笑,冲着风惊云勾勾手指:“狗屁侯爷,再来啊!堂堂高阶星帅,不至于如此废物吧?”
“你去死吧!”风惊云虽然吃惊不小,但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哪里会有半点犹豫和迟疑,手中三品上的战兵挽了一个玄奥无比的剑花,剑尖上宛若瞬间绽放出千百朵乳白色的雪花,铺天盖地一般,将云图彻底笼罩其中。
“云兄小心,这是风家的独门战技,风骤雪狂!”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凛冽的狂风。漫卷着万千雪花。刹那间将云图彻底包裹起来。外人再也看不见云图的身形!
万千雪花虽美,每一片却是杀人的利器!若被雪花沾身,非死即伤。
这一招发动得实在太快,一旁的令狐如涛勃然色变,连出手救援都已经来不及!
哪知就在此时,却听一个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总算是有点星帅的样子,不过还是太慢!”
“什么?”
众人侧头一看,发觉本应该被漫天雪花包围的云图。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风惊云的身侧,好整似暇的淡淡道。
风惊云看清楚云图的身形,不由得惊呼一声:“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快?你,你究竟是什么修为?”
“嘿嘿,不是早被你看出是高阶星将么?不是我太快,而是你太慢!”
话音犹然在耳,却见云图瞬间展开青云步,整个人化身鬼魅、更快如疾电,只是微微一晃,顿时拉出一连串的白色虚影。手中双剑冲着风惊云怒斩而下。
云图凭借着速度,连剑芒都没有祭出。只凭战兵本身怒斩风惊云。没有繁复的花招、不是震撼人心的战技,这一斩比任何招式都更简练。比云图的修为高出整整一个大阶的风惊云,面对这一招却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叮叮当当!”
大惊失色的风惊云,疯了似的挥舞着手中长剑,拼命抵挡云图蛮不讲理、连番当头斩来的一对长剑,脚下更是连不迭的抽身急退。云图的打法不似高手在过招,更像街头流氓挥舞着刀剑在乱砍一气。
不过,他的速度可比普通流氓快了千百倍!不管风惊云如何抽身急退,他始终如影随形,紧紧贴在他的身前,左右手中的长剑轮番斩向风惊云,完全就是不讲理的打法。
乱拳打死老师傅!面对这种乱战,偏偏风惊云就是手忙脚乱、难以抵挡!身为高阶星帅,他虽有身负数种绝学,却根本没时间使出来。面对云图快逾闪电的追击,他甚至连保命都显得十分狼狈。
“不是吧!身为两个高手,居然还有这种战法?这究竟是高手过招,还是街头混混在打架?”令狐如涛等人瞪大了双眼,完全没有想到战局居然演变成这种局面!
堂堂高阶星帅,居然被修为整整低一大阶的高阶星将追杀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离谱的事情?
只要能够获胜,云图哪里会管他人是什么目光!手中双剑如同在剁肉馅,暴风骤雨一般疯斩而下,根本不容风惊云有片刻的喘息时间。
电光火石之间,瞅准风惊云一个防守空档,云图将左手剑一横,“啪!”的一记横抽,三指宽的剑身,立刻结结实实的抽在了风惊云的右脸颊上!
虽然没有剑芒,但高阶星将全力一击,足有数千斤的巨力!风惊云的脸上顿时传来骨头粉碎的声音,整个人被这剑身抽得腾空而起,“呼!”的一声飞出了数丈,打着滚跌落在青石地面之上。
一剑得手,云图负剑而立,冷冷看着尘埃当中的风惊云。
令狐如涛等人瞠目结舌,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吧,堂堂高阶星帅,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高阶星将给击败了?这怎么可能!”
可眼前的事实告诉他们,他们的眼睛没有看错!
只见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风惊云,右边脸整个都已经毁了!面颊骨给剑身抽成无数碎片,满嘴的牙齿被抽落了大半。整个脸颊高高肿起,红肿带紫,紫中带黑,就连整个右眼都被挤成了一条缝!
这还是云图手下留情的结果!如果不是用剑身抽,而是用剑刃砍,这一剑便能削去风惊云的半边脑袋,此刻哪里还能活着!
身为风姓皇族,从来高高在上的风惊云,几时受过如此重创!倒在地上杀猪一般的尖叫着,整个人痛得满地打滚,想要捂着脸颊,却疼得根本不敢去碰。
这一剑虽然没有要他的命,却毁了他的容。脸颊骨粉碎,将来半边脸悉数都要凹陷下去,简直比鬼还难看。
“你,你一个贱民居然敢伤本侯,你居然敢伤我风姓皇族!小畜生,本侯誓要将你千刀万剐!”风惊云口齿不清的嘶吼着,好不容易忍住巨疼,挣扎着站起来,眼神却无比怨毒的狠狠盯着云图。
除了莫轻语之外,在风惊云必杀之人的名单中,显然又多了一个云图的名字!
云图冷冷一笑:“如果不是此时此地,你一个狗屁不如的小小侯爷,我杀你如屠狗,根本没有半点压力!今日不杀你,是看着令狐世家的面子上。否则,你今天休想活着走出这个院子!想要杀我,随时奉陪!”
说完,云图转身就要往小楼里面走。
岂料受此奇耻大辱的风惊云,哪里肯就此罢休!
“贱民,本侯要将你千刀万剐!”
风惊云一声狂暴到极点的怒吼,手中战兵冲天一指,剑身之上,凭空生出一股直冲天际的巨大龙卷风!
在龙卷风当中,更瞬间凝聚出无数道半丈长的巨大风刃!
“不好,风惊云要拼命!这是风家的四品战技,龙卷风暴!云兄,小心!”
云图瞬间回头,冷哼一声:“这完全是你自寻死路,怪不得别人!”
“贱民,给本侯死来!”风惊呼一声狂呼,手中战兵遥遥一指云图,那股巨大的龙卷风,顿时裹卷着无数巨型风刃,冲着云图怒卷而来!
这一招风系战技和火影的天赋神通颇有些相似,但有了龙卷风的加持,风刃的威力却更大了数倍!在高阶星帅手中使出来,也远比火影的神通强大了太多太多!
但对付这种风系战技,云图实在太有经验了!
龙卷风笼罩的范围太大,就算是青云步也不可能完全躲闪过去。云图眼孔微微一缩,整个人的身体微微一轻,居然像风中的杨柳枝条一般,主动投身到了龙卷风暴之中!
这一招战技威力实在巨大,不是云图能够硬抗的!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在疯狂旋转的龙卷风暴中,云图整个人随风摆柳,跟着风暴一圈飞旋!如此一来,在绞肉机一般的风暴中心,对云图来说却是最安全的地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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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身边无数巨大的风刃,云图却能够在其中闪避自如,根本毫发无伤!每每有风刃袭体,却被云图用双剑轻轻拨开,完全无需耗费力气。
貌似无比强大的龙卷风暴,却被云图如此轻易的化解了。在外人眼中,这绝对是难以置信的事情。他们哪里知道,云图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当初遇上那头剑刃狴犴的时候,云图就是用同样的方法,化解了那头魔兽的天赋神通。
现在第二次这么干,自然是驾轻就熟,再加上已经小成的青云步,云图置身风暴眼中心,却如同闲庭信步,没有半点压力。
“轰轰轰!”龙卷风暴一路摧枯拉朽,摧毁了大片大片的茂密树林,一直肆掠出百丈开外,这才最终缓缓散去。
看见眼前的这一幕,令狐如涛等人脸色无比难看!亲眼看着云图被龙卷风暴卷入其中,断无生理,云图恐怕早已经被无数风刃撕成了碎片!
令狐世家的贵客,就这样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一路同行了十几万里,令狐如涛和云图颇有些交情,在心底十分难过的同时,脑海中各种念头也瞬息百转,想如何向父亲交代,又如何向那位星皇级别的玉前辈交代?
尤其是那位玉前辈,如果因此怪罪于整个令狐家,全族上下,能够承受得起一位星皇的怒火吗?
想到这里,令狐如涛脸色一厉。飞快一抹须弥戒,瞬间战兵在手。毫不迟疑的一指风惊云,怒喝一声道:“在我令狐府上也敢杀我令狐家的贵客,风惊云,你实在是狂妄过头!来啊,给我将他拿下!”
眼看将云图斩得尸骨全无,风惊云仰头哈哈哈狂笑的同时,听得令狐如涛这一声吼,顿时止住笑声。厉喝道:“令狐如涛,你敢!”
“我有何不敢?给我拿下!”
“是,少主!”
跟在左右的令狐子弟,多达数十人。早就忍得火冒三丈,听得令狐如涛一声令下,顿时生龙活虎的从风惊云扑了上来。就算风惊云的修为再高,也不可能在藏龙卧虎的令狐府逃出生天。
岂料就在这时。只听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如涛兄还请住手,这狗屁侯爷的命,我要定了!”
“什么?”
众人一起回头,却见浑身衣物碎裂成无数条的云图,居然毫发未伤站在百丈开外、毁坏殆尽的树林中,眼神冷冷盯着风惊云。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这不可能!被本侯的龙卷风暴卷进去,你怎么可能没死!”风惊云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哪里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堂堂四品的风系战技,从来无往而不利。被龙卷风暴卷中,就连星王也难以全身而退。给别提一个小小星将了!
不仅仅是他,对龙卷风暴十分了解的令狐如涛等人。也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人使劲擦擦双眼,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的眼花了!
云图一步步的走了过来,所有人这才确信,他居然真的没死!不仅没有死,身上更没有半点血迹,何曾少了一根毫毛?若不是全身衣衫褴褛,众人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被龙卷风暴卷了进去!
“云兄,你没事实在太好了!这风惊云!”
云图冲着令狐如涛一摆手,淡淡道:“他的命是我的,一切与令狐世家无关!”
令狐如涛神色一滞:“可这厮如果死在府中,风姓皇族难免会找我令狐家的麻烦!云兄,还是将他交给我们处理吧!”
云图冷冷一瞪令狐如涛:“我说了,他的命是我的!你还有意见?”
云图难得霸气外露一回,一上来就不给人留说话的余地!
“云兄,这”
令狐如涛还要说什么,却只见云图手一扬,一件小东西不偏不斜落进他的怀中。
令狐如涛接过来偷眼一看,脸色登时狂变!
只听云图冷冷喝道:“休说一个小蓄爷,就算是霜枫国的皇帝,我杀了也便杀了,谁敢有二话?”
令狐如涛死死盯着手中的小物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同时又恍然大悟的神色。
“云大人,在下实在不知!”令狐如涛不仅双手在颤抖,甚至连声音都在颤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话还未出口,却被云图生生打断:“你自己知道便好,无需多话!”
“是!”恭恭敬敬将那小物件双手递还给云图,令狐如涛垂首恭立道:“大人请自便,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众人用无比奇怪的眼光看着二人,他们没有看清那小物件是什么东西,只能晃眼觉得应该是一面玉牌!
究竟是什么样的玉牌,居然有这么强大的魔力?让令狐如涛这个令狐世家的少主,居然瞬间变得如此恭顺?
所有人都不明白,风惊云当然也同样搞不懂!
只见他依旧张狂的狂笑道:“小小一个贱民,居然也敢放言杀本侯,杀帝国皇帝!你疯了不成?”
云图还没开口,却听令狐如涛激动万分道:“风惊云,就算云公子不杀你,我令狐世家也要将你立毙当场!敢对云公子动手,你完全是不知死活!”
“咦!令狐如涛,难道连你也疯了不成?为了区区一贱民,敢和本侯、和整个帝国作对,你这是在替令狐世家招祸!”
令狐如涛冷笑道:“还不知道谁在替谁招祸!风惊云,招惹云公子。算你倒霉!”
云图懒得听他们继续废话,双剑遥遥一指风惊云。冷声道:“风惊云,你的死期到了!”
风惊云眼神一厉:“小小贱民,你杀得了我吗?你敢杀我吗?”
话音一落,风惊云为了避免刚才被云图蛮不讲理乱砍追杀的局面,立刻抢先动手,手中战兵那修长的剑身疯狂闪烁,恍若吸饱了空气一般,眨眼间开始疯狂膨胀起来!
转瞬之间。他手中的四尺长剑,体积暴涨了无数倍,几乎长达七八丈之长、宽居然也有半丈有余!
“战技,风之哀伤!”
手握如此煌煌巨剑,风惊云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凛凛神威不可侵犯!只是配合上他那张被毁容的脸,怎么看都觉得可笑!
“贱民。看你还如何逃,死来!”
“咻!”
只见七八丈长的巨大剑刃上光芒一闪,一道无比庞大的巨剑虚影,顿时透体而发,如同狂飙的飓风、又如同脱缰的野马,无比迅捷、无比磅礴的冲着云图飞斩而来!
远远隔着二三十丈。那剑身虚影眨眼跨越,刹那间已经到了云图身前!
这一剑之威,根本沛莫能当,挡在它前进的道路上的一切,尽皆被一分为二。根本不能让剑影迟滞一二!
与此同时,云图口中同样一身暴喝:“战技。断刃天涯!”
“轰!”云图的左手剑,顿时崩裂成无数细微的钢铁碎片,汇集成一道大拇指粗细的炽热洪流,一往无前的狂飙而出!
这柄长剑乃是三品上的战兵,镶嵌的乃是极其媳的星王级别的魔核!一旦自爆长剑和魔核,爆发出来的威力可想而知!根本不是星帅级别的星辰战士能够抵挡的!
“咻!”
三品战兵汇集成的炽热洪流,如长虹、如匹练,刹那跨越任何空间和距离,和那巨剑虚影轰然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巨剑虚影“风之哀伤!”,虽然气势磅礴,却被只有手指头、凝练到极点的断刃天涯瞬间轰击得支离破碎!
“咻!”击破风之哀伤,断刃天涯只是略略削弱了几分,依旧势若奔雷的直扑风惊云。
本以为胜券在握、得意洋洋的风惊云,眼看炽热洪流扑面而来,却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眼神中带着无比惊恐和难以置信神色,被拇指粗细的断刃天涯,从左胸口心脏位置一穿而过!
“噗!”一声钢铁入肉的声音,风惊云惊诧莫名的低头看着被贯穿的左胸膛,多了一个酒杯大小的空洞,从里面兀自还冒出缕缕青烟!
“这这怎么可能!区区贱民,你怎么敢杀杀我!”
直到临死,风惊云都不敢云图真的敢杀他堂堂侯爷!他不相信云图有这种手段,更不敢相信云图有这种胆量!
可他的心脏已经被瞬间洞穿,只剩下一个通透无比的空洞。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轰隆!”一声,风惊云的尸体直挺挺的倒在了石板路面上。死不瞑目的他,眼中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他的意识中,身为皇族,那就是与生俱来的天潢贵胄;生来是贱民,那就只能一辈子任由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皇族任意践踏!他的大哥,昔日的北海王是如此想;他这个北海侯,也绝对是同样的想法。
岂料,事实告诉他们,不管是天潢贵胄还是区区草民,都只有一条命而已!谁也不比谁金贵。他们兄弟二人都同样死在草民手中,而且同样死得如此憋屈!
“如涛兄,后面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记住,不要向外人透露我的身份!”
云图收起战兵的同时,淡淡的丢下了这一句话。
刚刚杀了一位侯爷,云图面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半点异样,大步上前,提起风惊云的尸体,转身回到了小楼之中。只剩下令狐如涛等一干人,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
“少主,我们怎么办?堂堂北海侯死在府上,风姓皇族难免会趁此机会发难啊!”一旁有聪明人赶紧体型令狐如涛道。
令狐如涛点点头:“这我当然知道!但相比于皇族,我们更不能得罪这位云大人啊!罢了,此事一不做二不休,将风惊云那些手下骗进府来,尽皆灭口!就算将来皇族追查下来,也没有半点证据,能耐我何?”
“这少主,恐怕不妥吧!是不是让族长大人来决断此事?”
“就算是父亲大人来,也只能这么办!记住,不能放走任何一个活口,一定要干净利落,不留尾巴!去吧。”
“是,少主!”
一干人得了命令,只能立刻照办。
只留下令狐如涛一个人,若有所思的望着小楼,口中低声自语道:“这位云大人啊,还真是神秘!原来他居然是圣殿的掌旗使大人,而且还是绿先知的入室弟子!怪不得先知圣人谁都不见,偏偏要见他!怪不得他区区星将修为,身边却有如此强大的星皇一路保驾!幸好我令狐世家对他一直礼敬有加,否则!”
想到这里,令狐如涛浑身冒了一层白毛细汗!心底感觉无比的庆幸。
“不行,这事必须立刻告诉父亲!”令狐如涛运转身形,瞬间冲了出去,直奔山顶的族长书房。
再说云图提了风惊云的尸体,直直的走入了小楼,轻轻推开了莫轻语的房门。
莫轻语经过玉玲珑的妙手相救,伤势已经稳定下来。大半天的静养之后,脸上已经有了丝丝血色,此刻正盘坐在床上运功疗伤。
感觉有人走了进来,莫轻语缓缓收功,慢慢睁开了一对美目。
看见浑身褴褛、春光外泄站在自己面前的云图,莫轻语顿时微微一呆,跟着看见云图手上提着的人,更是大吃一惊!
“这这不是那风惊云么?”
云图咧嘴一笑,将风惊云的尸体扔在床前:“就是这家伙万里追杀你的吧?”
莫轻语点头的同时,不由得惊呼一声:“你居然杀了他?”
“区区一个侯爷罢了,你可是杀过一个郡王的!比较起来,还是你的胆子更大一点!”
想起自己杀北海郡王的手段,莫轻语不由得俏脸一红,跟着追问道:“风惊云的修为可比他大哥厉害,堂堂高阶星帅,实力比我还更胜半筹!我小腹的剑伤,就是这家伙捅的0说,你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这你就别问了!我替你报了仇,总该满意了吧?应该不会再记恨我把你看了个精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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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以为替莫轻语杀了风惊云,怎么也算是两清了。
岂料莫轻语掩着樱桃小嘴咯一笑:“老娘可没让你去杀他!你这小冤家把老娘看了个精光,这笔账怎么可能如此轻易一笔勾销?”
云图脑门一黑,心道这位御姐果然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莫轻语,算你厉害!你想要怎么样,尽管放马过来!”云图眉头一挑,大义凛然道。
“咯,小冤家你就不怕老娘一口吃了你?难道你忘了那些知道老娘真名的男人,都是怎么死的么?”莫轻语那香软的小舌舔着鲜艳欲滴的红唇,一副女王陛下的表情。
云图咧嘴一笑,哪里肯轻易示弱:“人早晚难逃一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想想那些死在你裙下的男人,其实也挺幸福的,至少死的时候享受了一把极乐欢愉!”
莫轻语媚眼如丝的咯笑道:“这么说,你也想尝尝老娘的味道?”
“我也是纯爷们,想那是自然想的!不过,怎么也要等你伤愈之后再说,否则怎么能尽兴?”
两人谁也不会示弱,互相挑逗着对方,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十分暧昧。
“咯,你们男人啊,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说来说去,都想在老娘身上占便宜,真是没意思!”
云图嘿嘿一笑:“看你挑逗我到几时!我既不是那坐怀不乱的伪君子,也不是见了女人就往上扑的色中恶鬼。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可也不是吃素的!”
莫轻语捂着小嘴娇笑连连:“哦?你不是吃素的么?以老娘的眼光,你这小冤家多半还是个雏儿吧?连女人是啥味道都没有尝过。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吃素的?”
云图脸色一黑,莫轻语这一下,算是真正踩着云图的痛脚了。云图虽然做了两辈子人,但真的还只是一个没开过晕的雏儿!女人虽然见识过不少,却从未和谁一度春风,至今居然还是一个童子身!
被人看穿了本来面目,云图不由得一阵慌乱:“额,那啥。刚想起还有事,你继续疗伤,我走先!”
说着,云图赶紧转身,慌乱败退,岂料却又被莫轻语叫住。
“这风惊云你就给我留在这里么?对死了的男人,老娘可没半点兴趣!”
“额!”云图赶紧提前尸首。忙不迭的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突然伸手取下风惊云的须弥戒,又将尸体依旧握着的三品上战兵取下,一齐扔给莫轻语道:“这战兵和戒指你拿去,我看你的兵器还只是二品。这可比你的好不少。”
说完,云图这才消失在门口,忙着去处理尸体。
莫轻语接过战兵和戒指,脸上的笑容更甚,自言自语道:“咯。居然真的还是一个雏儿!像这样会怜惜人的极品雏儿,还真是少见呢!”
说到这里。莫轻语突然自怨自艾的微微一叹:“可惜,老娘只是残花败柳之身,终究是配不上你。唉,要是早十年遇见你,那该有多好!”
她的一对美目中,凄凉的神色一闪而逝。在人面前笑颜如花、卖弄风情的莫轻语,有谁能够真正了解她究竟是什么人?有谁知道在她的笑脸背后,隐藏着一个早已心碎、凄凉无助的孤独女人?
尝尽世间辛酸百味、诸般苦楚的莫轻语,一颗心或许早已经死了,这十年才会如此这般作贱自己。唯有在遇到云图之后,才从他身上感觉到一丝人与人之间的温暖。虽然只是一丝丝,却足以温暖她那颗早已冰冷的心。
她言语轻薄、不断调戏云图这个雏儿,除了十年来养成的习惯之外,岂知又不是下意识的要拉近自己和云图的距离?唯有离温暖的源头近一点、更近一点,她才会感觉到更温暖更安全!在她的潜意识中,所有的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而自己最大的资本,无疑是与生俱来、足以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姿色而已。
所以她才会用这种方法,试图真正接近云图。可就连她自己都知道,凭借这种手段,无法真正俘获一个男人的心
沉思良久良久,莫轻语终究是轻轻一叹,收起三品上的珍贵战兵,用丝丝星力打开了云图转手送给她的须弥戒。
堂堂一个侯爷的收藏,自然不会太寒碜。须弥戒中足足有数万星石,还有不少的丹药和几柄品阶不一的战兵。对于莫轻语来说,自然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但她却感觉兴趣索然,她的心根本没有放在这上面。
再说云图,草草在数百丈外的树林中,挖了一个深坑将风惊云的尸首埋了,这桩事情就算是了了。
他刚才给令狐如涛亮明了身份,一来是击杀了霜枫国的一位侯爷,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也是为了今后更方便行事,避免令狐世家疑神疑鬼,更生出什么其他的心思来。
不过亮明了身份也有麻烦!这不,刚刚离开的令狐如涛这就去而复返,恭恭敬敬的请云图再去见一见令狐昊这个族长大人。
云图早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圣殿掌旗使的身份非同小可,放在外面足以颠覆整个霜枫帝国,更别提令狐世家了。
来到族长的书房中,令狐昊早已在此恭候。
“老朽之前不知大人身份,还请大人恕罪!”令狐昊二话不说,居然单膝跪地,跪在云图身前。
云图赶紧扶起令狐昊,咧嘴笑道:“族长大人何须如此?我也是无奈之下才会亮明身份,之前一直隐瞒还请令狐族长见谅!”
“大人如此说,倒令老朽汗颜了!都怪老朽目光浅薄,没看出大人的身份!”
“族长就无需如此客气了!这次唤晚辈来。又有何事?”
两人屏退旁边人之后,这才对面坐下。只听令狐昊带着深深的忧虑道:“大人应该看过我令狐一族对炼狱卷轴的研究笔记了吧?”
“当然已经看过了!”
“那大人是如何打算的?”
“笔记上有用的线索甚少,大部分有用的都和那海底遗迹有关。如果有机会,说不定我会一探那处遗迹。”
令狐昊心道果然如此!
但他脸上却带着惶恐的神色,连忙摆手道:“大人千万不要冒此奇险!那处遗迹吞噬了我族数百先辈,连骨头渣都没吐出来!以大人的修为来说,恕老朽冒昧,那和送死无异!”
令狐昊之所以担心这个,只因为云图的身份太过惊人。掌旗使就不提了。单单是圣人门徒的身份,就足以让所有人退避三舍!如果这样一位圣人门徒因为令狐世家而送了命,这罪过可就大了!令狐昊可不想因此将整个家族都牵连进去。
云图淡淡一笑道:“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令狐族长,解开炼狱卷轴的秘密,乃是师尊他老人家交给我的使命!这一趟我就算是送死,也非去不可!”
令狐昊心头一松:“这既然是圣人交付的使命。那老朽自然不敢再说什么!不过,大人你看有什么需要我令狐一族出力的地方,尽管说就是!”
“嗯,这还真有!一来,我需要一张绝望海的海图,越详细越好。否则我找不到那处遗迹的具体位置。”
“这个好办;成其他人,或许根本拿不出来这样的海图,不过我令狐世家和鲛人族交好,绝望海的详细海图自然是有的,这就给大人拿来。”
云图点点头。继续道:“至于第二点,那遗迹位于万丈海底。任何人想要接近都极为困难。但我知道令狐诸代先祖,是有办法进去的。敢问族长一句,究竟是什么秘法,才能深入万丈海底,而不会被压力压扁还有办法呼吸自如?”
令狐昊脸色一滞,为难道:“这事就有点难办了!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只要吞下一颗鲛丹,就能和鲛人一样,轻松自如的出入海底。可是这鲛人族敝帚自珍,所藏的鲛丹虽然极多,但却被他们奉为祖先遗物。除非鲛人族愿意,就连我令狐家想要得到一二颗,也几乎不可能。”
“这么说,连令狐一族也没有藏有鲛丹?”
“这个真没有!如果大人真的需要,只有趁这个海市的机会,老朽豁出去这张老脸,和鲛人族求那么一两颗。但顶多也只有三四成把握能成功,还望大人见谅。”
“只有三四成把握么?”云图眉头微皱,沉吟半响这才道:“如果族长的面子,再加上大量星石呢?”
令狐昊苦笑着摇摇头:“鲛人族之顽固,远超大人的想象!他们不愿意拿出来的东西,再多金银星石都没办法打动他们。”
云图眉头紧皱:“这可就有点难办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也不是没有,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杀鲛人取其丹!不过我劝大人千万不要这么做,否则还没有接近那遗迹,便会被海族群起而攻之!”
“哦?为什么?”
“鲛人族是个奇怪的种族,据说得到了海神的眷顾!若是击杀一个鲛人,就会被海神诅咒。我们人类感应不到这种诅咒的力量,但鲛人族隔着千百里都能神奇的感应到,所以!”
“我明白了,这是下下策,万不得已,我绝不会这么做。还有其他办法么?”
“嗯,还有唯一的一个办法。鲛人族都是有仇必报、有恩必偿的种族,如果你对鲛人族有大恩,说不定他们会以鲛丹相赠!先祖曾救过鲛人女皇,所以这张老脸才会管点用。”
“有恩于鲛人族?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的确是这样,所以大人想要获得鲛丹,是很不容易的。”
云图微微一沉吟:“如果我重金悬赏,求购一两颗鲛丹,会怎么样?”
令狐昊神色一呆:“重金悬赏?这如果被鲛人族知道了,恐怕也是一件麻烦事情,毕竟一月之后,大人想要横跨整个绝望海,那可都是航行在鲛人族的地盘上!万一!”
“明白了!反正这事很难办就是。先只能拜托族长替我求两颗鲛丹,其他的只能我自己再想办法。”
“两颗鲛丹?大人的意思是只有两个人深入海底遗迹?”令狐昊吃惊不小道。
云图点点头:“怎么?人太少?”
“何止是太少!区区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接近那处遗迹!笔记上或许没记载详细,但族中一直传说那遗迹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海怪和海妖守护。那些海怪和海妖实力之强大凶悍,简直匪夷所思!要想靠近,非要用人命去填,否则!”
“有海怪海妖守护?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云图的双眉几乎要锁在一起了。
“老朽虽然从未亲见,但族中代代相传,应该不会有错。否则族长那么多先辈,还有那么多鲛人,是怎么死的?”
“如此说来,那倒真正难办了!”
令狐昊微微一犹豫,试探道:“既然如此,大人不妨请动圣殿的大军如何?圣殿中高人无数,应该有极大把握深入遗迹。”
云图淡淡摇头:“这是师尊私下交代的事情,休说请动圣殿大军,圣殿不知道这事最好!”
“原来如此,老朽明白了!”令狐昊眼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图淡淡一瞟他的神色,突然笑道:“师尊其实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切,包括令狐一族对我的协助,还有遇到的诸般困难。这一次我或许会一去不回,但如果谁从中作梗,那绝对逃不过师尊的法眼!”
令狐昊心神一凝,哪里还会不明白云图话语中的意思!这摆明了是要警告令狐一族,千万不要打什么鬼算盘!这次就算不是圣殿的行动,也不是他令狐一族能染指的!
令狐昊额头瞬间见汗,这才想起先知圣人可是能预知未来的,岂会没有一点准备?令狐一族老老实实就好,如果敢背后下黑手,那绝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令狐昊心里那一点小算计顿时消失无踪,点头如捣蒜道:“老朽明白,一定竭尽全力协助大人!”
p:三更完毕,说好的连续爆发一周,明天继续万字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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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云图很快就拿到了绝望海的详细海图。这份出自鲛人族的海图,果然标注出了那一处海底遗迹的具体方位。
从海图上看来,那处遗迹的位置离冰舞大陆极远,反而十分靠近破碎大陆。这样一来,更加印证了玉玲珑的话,也就是昔日的妖族圣地本来位于破碎大陆的边缘。在和人类的末日决战中,整个破碎大陆被毁灭得支离破碎,连带着妖族圣地也沉入了海底。
海图到手,但另外一样必备的东西,也就是那鲛人族的鲛丹,却还没有着落。不过一月之后才会出海,要抵达那一处遗迹,在海上航线更需要数月的时间,还有的是时间慢慢准备,云图也不会着急。
反而是另外一件事情,已经是迫在眉睫,那就是早就答应玉玲珑的月华星一行!
月华星是玉玲珑的故乡,也是狐族的老巢。这数百万年来,人妖两族断绝了联系,极少有人类能够进入妖族的地盘。有机会踏足妖族的土地,云图单是想想就觉得兴奋莫名。
两天的时间,就在埋头苦修中过去,群星之门冷却的时间终于过了,到了再次开启星门的时间。
吕凝香那丫头依旧还在闭关之中,伤重的莫轻语还下不来床。这倒方便了云图和玉玲珑,神不知鬼不觉的开启了星门,同时消失在小楼当中。
虽然前往的目的地不同,但在星门中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同样是各种光怪陆离的场景和光芒,在眼前一闪而逝。当云图身体一沉。再次被星门喷出来的时候,却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云图茫然转头四顾,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如同玉玲珑所说,这月华星果然是极美的地方。
青山如黛、莽莽苍苍绵延天际,根本看不到尽头。头顶上是两颗散发着乳白色月光的巨大明月!这两颗月亮一颗悬在东方天际,一颗却挂在西边的天空上。
两轮巨大的明月是如此巨大明亮,让整个星空中的所有星辰都黯然失色。在明亮月光的照耀下,大地上的一切纤毫毕现。居然堪比日光的明亮程度。
依玉玲珑所说,这月华星上的每一年,只有短短七天的时间才会有太阳升上天空。在一年中的大多数时间里,都只有天上这两轮明月轮番交替,给这颗月华星带来光明和温暖。
正因为如此,月华星上的所有生物都显得如此不同!在乳白色月光的照耀下,几乎所有植物都散发着绿色、蓝色、红色或紫色的淡淡光芒!各种神奇而炫目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仿佛间如在仙境,一切都显得那么如梦似幻、亦幻亦真,让人根本分不清是在梦境里还是现实中!
还有数不清的昆虫,飞舞在高高矮矮的茂密草丛、树丛之间。这些昆虫大都散发出闪烁不定的光芒,让这一切显得更加生机勃勃、如在梦中!
两人刚刚从星门中出来,顿时就有几只指头大小、尾部散发着蓝光的奇异昆虫。停在了两人的衣物上。一身白衣飘飘的玉玲珑,在闪烁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飘然出尘,浑然没有半点人间的烟火气!
“这里真的是美得一塌糊涂!”云图看着玉玲珑和周围的景色,不由得由衷的赞叹一句!
回到了生于斯、长于斯。离开了数万载的故乡,看着眼前这熟悉无比的景色。玉玲珑一对美目中,瞬间充满了滚烫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抽泣起来。
“故乡,我回来了!月华星,我玉玲珑终于回来了!”
玉玲珑低声抽泣着,小嘴里反反复复就是这么一句话。
云图嘴角一咧,连忙劝道:“回来就好,你哭什么啊?”
“你不明白的,你不会明白的!”玉玲珑好不容易止住抽泣,幽幽一叹,伸出在月光下散发着玉色光芒的纤纤玉手,顿时有一只萤火虫停在了她的指尖,悠闲的拍打着翅膀。
玉玲珑目不转睛的看着停在指尖的萤火虫,继续幽幽道:“故乡的景色依旧,却已经物是人非!蹉跎了数万载岁月,我的母亲、我的族人,如今都早已不在了!这种感觉,你是体会不到的!”
云图脸色一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她。
玉玲珑一直盯着指尖的萤火虫,直到它振翅高飞而去,这才悠然道:“走吧,时间有限,我们回部族曾经所在的地方看看!”
“你知道我们现在身在何方?”
玉玲珑伸手一指天边一座直插云霄、鹤立鸡群的漏斗状高山道:“那是青丘山,我九尾狐一族曾经的部族,就在山脚下。”
“那就好,咱们上路吧!”
话音一落,云图和玉玲珑同时展开身形,速度极快的朝数百里外的青丘山掠去。
云图的青云步已经小成,速度之快自然无需多说。而玉玲珑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低阶星皇,已经可以御空而行。只见她整个人漂浮在三尺高的空中,身形未见稍动,整个人却轻飘飘的御风而行,衣带飘飘、如同九天下凡的仙子一般。
玉玲珑未曾全力以赴,速度却已经快得吓人,云图非得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
发觉云图的速度比自己慢太多,玉玲珑黛眉一蹙,玉手轻轻一抖,一道数丈长的长绫腾空而出,正是她的战兵——绕指柔!
那绕指柔轻轻一绕,顿时缠住了云图的腰。不等云图抗议,玉玲珑的速度再次暴增一倍,一路飞驰电掣的朝着青丘山飞掠而去。
云图刚要张口,却被迎面而来的狂风灌了满嘴满肺。他以为自己的速度已经足够惊人,哪知和玉玲珑相比,实在差得太多太多,只能乖乖闭嘴。
数百里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玉玲珑御空而行,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青丘山就已经近在咫尺。
青丘山脚下的草木更加茂盛,入目全是高达数十丈的参天巨树。这些树木通体散发出如同翡翠一般的浅绿色光芒,美得简直难以想象。
被玉玲珑卷着御空而行,云图倒也乐得悠闲自在。既然不用出力,干脆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周围的景色上。
哪知就在他聚精会神观赏景色的时候,却见茂密的树冠上,突然闪出两道暗绿色的光芒,气势汹汹、快逾闪电,直奔自己和玉玲珑而来。
云图的目光陡然一缩,不由得惊呼一声:“玉玲珑,小心!”
玉玲珑比云图的修为高太多太多,哪里需要云图出声提醒,早就发现了两道绿光来袭。只听她娇俏的鼻子里冷哼一声:“翡翠箭!”
说话的同时,玉玲珑曲起中指连弹两弹,两点星芒瞬间闪现,只听叮叮两声,不偏不斜,正好将那暗绿色光芒击落。
“咦!”
从茂密的树冠上同时出来两声清脆的低呼。
“什么人?出来吧!”玉玲珑停下身形,冲着高高的树冠娇呼一声道。
树冠上微微晃动,却久久不见人影出现。
“再不出来,我可要动手了!”
这才听“咻咻!”两声,从树冠中跃出两个绿色的修长身影。
两道绿色的身影落在十几丈之外。云图定睛看去,却见这两人几乎一般高矮,手中握着完全一模一样的三尺长、极其精致的短弓,弓弦微张,弦上还扣着一只暗绿色的短箭,神色极其警惕的盯着云图和玉玲珑。不过她们一个是左撇子,一个却是右撇子,执弓的手完全相反。
这两个绿色的人影,不仅仅是高矮胖瘦,就连长相也几乎一模一样!同样是瓜子脸、大眼睛,娇俏的鼻子挺拔,樱桃小嘴和尖尖的下巴。齐眉的整齐刘海,背后梳着一条齐腰长的大马尾辫,赫然正是一对长相绝美的姊妹花。
这一双姊妹,都穿着束身的淡绿紧身装,背后背着插满羽箭的箭壶,箭壶的方向也是一个向左斜,另一个向右斜。在她们那如牛奶白皙的脸蛋上,还涂抹着三道绿色的伪装色。宽宽的腰带将纤腰束得盈盈一握,腰带上还插着两柄弯弯的匕首。
这两名女子在美貌娇艳中,更透着与众不同的野性美!让见惯了人类美女的云图,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和心跳加速。
长相一模一样的姊妹花,就连说话都是异口同声,同时充满警惕的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玉玲珑轻轻收起云图腰间的绕指柔,淡淡的语气中却带着莫名的激动:“你们是族中的翡翠战士吧?想不到这么多年以后,我的部族依旧还在青丘山下!”
一听玉玲珑这么说,一对绿色的姊妹花更加警惕,同时用手中的短弓对准云图和玉玲珑,厉喝道:“你们究竟是谁?来青丘山干什么?你们是不是黑狐族的奸细?”
玉玲珑黛眉一蹙:“黑狐族的奸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黑狐族不是我九尾族的臣属吗?”
“咦!”姊妹花诧异的对视一眼,顿时收起弓箭,齐声问道:“难道你也是我九尾族的人?我们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玉玲珑微微一笑:“我已经离开得太久太久,你们当然不会认识我!带我去见你们的族长吧,或许有人会知道我是谁!”
哪知那一对姐妹花同时摇头,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小脑袋晃得像是拨浪鼓,语气坚决的道:“想见族长?不行,我们不能放你们过去!”
“为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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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放我们过去?”看见这一对远比萝莉可爱千百倍的娇俏姐妹花,云图不由得出声追问道。
绿色的姊妹花同时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瞪了一眼云图:“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们连我九尾族中没有族长的事情都不知道,怎么能放你们过去?”
“九尾族中没有族长?怎么可能?”玉玲珑不由得低声惊呼一声道&nbp;&nbp;。
“哼!”姊妹花同时娇哼一声,神色和语气再次变得警惕起来:“你们究竟是谁?我九尾族中没有族长很久了,整个月华星的狐族都知道这事,你们怎么会不知道?你们一定是其他妖族派来的奸细,是不是?”
云图咧嘴一笑:“两位小妹妹,你们看我们像奸细么?还是放我们过去吧!”
“不要脸的臭男人,谁是你小妹妹!”两姐妹俏脸带寒,同时怒斥云图。她们实在是太有默契了,连表情语气都一模一样!
玉玲珑瞪了一眼云图,跟着一抹须弥戒,手掌中多了一块乳白色玉佩,伸手递给那对姐妹花道:“将这玉佩交给族中长老,他自然就知道我们是谁!”
两姐妹疑惑的接过玉佩,拿在手上端详片刻,却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来。
只听其中一位少女拿不定主意冲着另外一位,窃窃私语道:“姐姐,怎么吧?看这玉佩好像是族中之物呢,我却从未见过。”
被称作姐姐的狐族少女,压低嗓子迟疑道:“我看他们好像说的不是假话。妹妹你拿着玉佩去见长老,我在这里看着他们!”
“那姐姐你可要小心。我觉得这两个人奸诈的很。尤其是这个臭男人!”
“嗯。快去快回!”
那妹妹狠狠盯了云图一眼,仿佛是要警告一般,跟着这才飞奔而去,转眼消失在一片苍翠的绿色中。
留下的狐族少女警惕无比,紧绷着小脸,用手中弓箭指指云图、再指指玉玲珑,神色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只听玉玲珑淡淡道:“听你刚才所说,黑狐族居然敢冒犯我九尾族的尊严!这位妹妹。你能告诉我黑狐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么?”
“哼,凭什么要告诉你?”
狐族少女娇哼一声,但紧接着就不由自主的继续道:“难道你们真的不知道?”
“知道就不问你了!”云图忍不住出声道。
“臭男人,你闭嘴!我们女人之间说话,你插什么嘴?”狐族少女怒瞪云图一眼。
“哦!”云图黑着脑门只能乖乖闭嘴,这才想起玉玲珑曾经对他说过的事情。在狐族当中,女人占去了全部族人的九成还多,女人的地位也远比男人要高。族中的大小事情,完全都是女人在做主,几乎没有男人插嘴的份。不管是族长还是长老、祭祀。都是由女人但当,完全就是一个女儿国。
像玉玲珑他爹那样强大的男星辰战士。在整个狐族中是极其个别的个例。而且就算武力再强大,在女人占主导的狐族,男人也不会有多高的地位。这或许就是玉玲珑的父亲当初离开族群的原因之一。
想到这一节,云图十分自觉的闭嘴不言,乖乖的当起了听众。
只听玉玲珑又道:“我们刚刚远行归来,族中事情确实不知道,妹妹你说说又何妨?”
“哼,我看你们根本就是外族的奸细,想要从我胡玉儿口中套话,休想!”这狐族少女的话语中充满了傲娇,十分努力的想要扮演一个成熟老练的战士角色,但她脸上的稚嫩和紧张的神色却早已经出卖了她。
“胡玉儿,嘿嘿,好名字!”云图又不自觉的插话了。
玉玲珑和胡玉儿同时转头狠狠瞪他一眼,让云图不由自主的一缩脑袋。
玉玲珑娇哼一声,这才道:“玉儿妹妹你不愿意说那就罢了,待会族中长老一定很愿意说!这等族中大事,妹妹也许是不知道的。”
“谁说我不知道?”胡玉儿顿时气冲冲的娇喝道:“不仅仅是黑狐族,还有红狐族、白狐族、灰狐族、野狐族等等部族,趁我九尾族一直没有族长诞生,想要图谋不轨,夺取青丘山和我九尾族的地盘,这是尽人皆知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
胡玉儿这个小狐狸明显还没有修炼成精,完全不是玉玲珑这个狐狸精的对手!简简单单的一个激将法,胡玉儿中计了还不自知!
哪知玉玲珑却半点没有得逞的得意,反而黛眉紧蹙道:“族中一直没有族长?怎么会这样呢?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哼,那自然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从上代族长升天、圣女又下落不明之后,族中就一直没有族长诞生。”胡玉儿说起了头,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玉玲珑的娇躯微微一晃,风华绝代的绝美俏脸上,顿时蒙上了一片凄然之色:“上代族长是什么时候升天的?”
这事明显胡玉儿也不清楚,但也不能就此示弱:“很久很久了,至少也有好几万年了吧?”
“原来是这样!”玉玲珑脸色一片悲楚,低声喃喃自语道:“母亲大人,你终于还是离我而去了!都是女儿不孝!”
虽然早有预料,但此时听到确切的消息,玉玲珑依旧忍不住,一时悲从中来。
离得尚远的胡玉儿没听清楚玉玲珑说什么,就在身边的云图却听得清清楚楚。心道原来玉玲珑的母亲就是九尾族的上代族长,她应该就是那个下落不明的圣女了!
云图脸色一暗,不由得劝解道:“斯人已逝,玉姐姐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玉玲珑眼圈通红,心中无比悲痛,一时间哪里忍得住心中的悲楚,大颗大颗的晶莹泪水,顺着光洁白腻的脸庞滴落下来。看得云图也同样心情沉重无比。
胡玉儿遥遥看着这一男一女,侧着脑袋、皱着眉头沉思半响,就是不明白他们究竟有什么好悲痛的!但她手中的弓箭,却不知不觉的垂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树林中传来一阵风声和衣襟扇动之声。
转眼之间,只见去而复返的那位狐族少女,引着好大一帮老老少少的女人匆匆而来,几个起落到了玉玲珑和云图身前。
那胡玉儿的妹妹伸手一指玉玲珑,鼓着小嘴气冲冲的道:“祖奶奶,就是她!”
从胡玉儿背后闪出一个六七十岁、杵着拐杖的老妇人,神色无比激动的盯着玉玲珑,一双老眼中居然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圣圣女,你真的是失踪的圣女本人?还是圣女的后人?”
老妇人的话语脱口而出,包括胡玉儿姐妹在内的一干狐族中人,尽皆大惊失色!
“什么?圣女?这怎么可能?”众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眼圈通红的玉玲珑止住了抽泣,婷婷娆娆的上前两步,声音飘渺而从容:“我就是失踪数万载的九尾族圣女玉玲珑!”
“什么?不可能!圣女玉玲珑已经失踪了数万载,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而且还这么年轻?”有人惊呼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玉玲珑淡淡道:“数万载之前,我被贼子洞穿心脏,重伤陨落,却幸而葬在绝阴之地。我的身体吸收了绝阴寒气,体内的血脉之力被激发,花费了数万年时间孕育出了七色玲珑宝树、结出了七窍玲珑果。”
“七色七窍轮回之法?”那老妇人不由得惊呼一声道。
“正是七色七窍轮回之法!”玉玲珑伸手一指云图:“在他的相助之下,我成功换心,死而复活!却蹉跎了整整数万载悠悠岁月,却连母亲升天,族中遭遇如此巨变也不知!”
老妇人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这么说,你真的是圣女大人?”
玉玲珑不说话,浑身却慢慢被一片乳白色的光芒笼罩,整个人顿时变得模模糊糊。
跟着只听“呼!”的一声,光芒散尽,玉玲珑依旧还是那个玉玲珑,不过在她身后,却多了九条蓬松洁白的大尾巴!
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如同盛开的百合一般,将玉玲珑的身躯团团包裹,在阵阵清风中随风摇曳!
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非但没有让她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风姿有半点减色,反而让她在这一刻,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极致魅惑和无上的妖冶!
这九尾妖狐与生俱来的天然魅力和诱惑,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无上风华!
九尾妖狐一族,人人生来无比俊美。但九尾妖狐一族只是统称,其实只有一脉单传的上古神兽后裔,才能拥有九条狐尾。其他九尾族人,只拥有三条到八条不等的狐尾。不论是血脉的纯净度,还是血脉中蕴含的先天优势,或者是后天修炼的极限成就,都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玉玲珑稍微展现了一下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跟着立刻就消失不见!但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却让所有狐族人长大了嘴巴,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最后还是那老夫率先反应过来,毫不迟疑的冲着玉玲珑跪拜了下去,空中激动万分的高呼道:“九尾族第三百一十七代首席长老胡灵魅,拜见圣女大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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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圣女大人!”
见长老胡灵魅拜了下去,所有人都不再迟疑,冲着玉玲珑跪下,口中同时兴奋的高呼道。
除了云图之外,就只有那胡玉儿姐妹,依旧痴痴呆呆的望着玉玲珑,居然忘了该如何反应。这一对姐妹早已认定云图和玉玲珑是异族的奸细。现在奸细突然变成圣女,这中间的转变也实在太过巨大了,她们小脑袋中依旧转不过这个弯来!
单膝跪在地上的胡灵魅发觉两姐妹依旧站着,不由得低喝一声道:“玉儿、媚儿,你们还不给圣女大人跪下!”
“哦祖奶奶,我们!”胡玉儿姐妹这才醒悟过来,齐声答道&nbp;&nbp;。
“跪下!”
“胡玉儿、胡媚儿,拜见圣女大人!”话音刚落,两姐妹同时抬起头来,扑扇着大眼睛十分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是圣女姐姐?”
“玉儿媚儿,休得胡闹!圣女不知高出你们多少辈分,岂能被你们叫做姐姐?”长老胡灵魅急切的训斥道。
岂料玉玲珑此时也冲着众人盈盈一拜,语气中带着忧伤道:“是玉玲珑当初不懂事,私自离开部族,害得整个部族这些年一直无主,是我对不起整个部族,更对不起我娘!诸位族人,请受我一拜!”
“圣女请起,我们哪里当得起圣女如此大礼!”胡灵魅赶紧一把扶起玉玲珑,眼中早已是老泪纵横:“只要圣女回来就好,我九尾族从此又有族长了!”
“我九尾族从此又有族长了!呜呜呜!”狐族众人激动得起身高呼。不少人眼中都带着兴奋的泪水。
玉玲珑站起身来。小嘴一张。刚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等狐族众人欢呼一毕,玉玲珑这才问道:“胡长老,族中现在情况如何?其他部族莫非真的在觊觎我九尾族?”
胡灵魅哀叹一声:“这事说来话长,还请圣女先回族中,再慢慢说来不迟!”
“也好!”
在数十狐族众女、群星捧月一般的簇拥下,玉玲珑向森林深处的部族走去。众人兴奋于圣女的回归,玉玲珑急切的想要知道部族现在的状况。浑然忘了还有云图这个人!
望着一点点远去的狐族众女,唯独云图这一个大男人,难堪的摸着脑袋,跟上也不是,留在这里也不是。
走在众女最后的胡玉儿、胡媚儿姐妹,好奇的回过头来看看云图,奇道:“臭男人,你怎么不走?”
云图难堪的咧嘴一笑:“我想走,可这也没人请我走啊!”
胡玉儿姐妹咯咯娇小出声,顿时笑得花枝乱颤。也不知道什么事这么好笑。
这一对姊妹花好不容易笑完,同时出声道:“你这个臭男人好有意思!天底下哪有女人请男人的?你既然服侍圣女姐姐。那自然她去哪里你就去哪里,还用别人请?”
“啊?服侍她?我可不是玉玲珑的仆人!”
胡玉儿和胡媚儿好奇的扑扇着大眼睛:“你不是圣女姐姐的仆人,那为什么跟在她身边?你究竟是她什么人?”
“额,我和她算是朋友吧?”
“朋友?你一个臭男人居然敢和圣女姐姐做朋友?简直岂有此理!”两姐妹同时柳眉倒竖,娇喝道。
云图奇道:“为什么不能做朋友?”
“你一个低三下四的臭男人,怎么有资格做圣女姐姐的朋友?就连我们姐妹和你说话,已经给你天大的面子,你居然敢自称圣女姐姐的朋友,真是大胆至极!”两姐妹傲娇无比的娇喝连连。
“啊?你们狐族中,男人的地位不至于低成这个样子吧?连和我说话都是给面子?”云图顿觉脑门发黑。
“我们狐族?咦,难道你不是狐族人?”两姐妹顿时又是好奇宝宝的样子,同时扑扇着两对美目,一个朝左、一个朝右侧着脑袋,好奇无比的打量着云图。
和这一对长得一模一样,说话做事如出一辙、却偏偏一个左撇子、一个右撇子的姊妹花相比,什么萝莉简直都弱爆了有木有?
至少云图胸怀激荡,感觉从未见过如此可爱的一对少女,不由得咧嘴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狐族中人?”
“哦,既然你不是狐族中的臭男人,那自然另当别论,或许真是圣女姐姐的朋友也不一定!那你跟我们来吧!”两姐妹大大方方的同时招手,不过一个用左手,一个用的却是右手,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说着,两姐妹一左一右将云图夹在中间,朝九尾狐的部族走去。亲自接到了回归的圣女,心情大好的一对姐妹,连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说不出的高兴和兴奋。
只听两姐妹叽叽喳喳的连番追问道:“臭男人,圣女姐姐说是你帮她换心复活的,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为了帮她复活,我可连小命都差点赔进去了!”
“咯咯,那你可真了不起,你复活了圣女姐姐,你就是我九尾族的恩人!你快给我们说说,那七色玲珑宝树长成什么样?那七窍玲珑果又是什么摸样?究竟是像一个心脏,还是像一颗果子?”
“嗯,我想想,那七窍玲珑过又像心脏、又像果实!”
“哇,好神奇的样子!那颗七色玲珑宝树瞬间就凋谢了,可惜我们就没机会看见了!对了,你是妖族哪个族的人啊?”
云图摇摇头:“我不是妖族,我是人族!”
“人族!哇,你不会骗我们的吧!”两姐妹同时惊呼一声,看着云图的目光顿时完全不一样了。
发觉两姐妹像是看珍稀动物一般,拉着自己里里外外看了一个遍。云图顿觉浑身都不自在:“你们这是在干嘛呢?有这么稀奇么?”
“稀奇。当然稀奇的很!我们只听说人族。却从没有见过人类长成什么样子!原来和我们也没什么不同嘛,和那些族中的臭男人更没有两样!对了,你的尾巴呢?把尾巴给我们看看,是不是和我们一样毛茸茸的?”
云图脑门暴汗,狠狠摇头道:“我们人族没有尾巴!”
“没有尾巴?”胡玉儿和胡媚儿一左一右,同时扑扇着惊奇无比的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云图的屁股看了又看,甚至想伸手摸一摸的样子!
云图赶紧用双手保护住自己的屁股。汗如雨下道:“不用看了,这个真没有!”
玉儿和媚儿捂着小嘴,惊奇无比的道:“怎么能没有尾巴呢?不管什么人,都应该有尾巴啊!有的尾巴短短的、有的长长的、有的毛茸茸的、有的光秃秃,还有的长满了刺,难看死了!可怎么也比没有尾巴好看吧?你们人族是不是小时候就把尾巴给割了?我们听说妖族有些部族就这么干!割掉尾巴,真是好可怕啊!”
两只小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云图只觉得脑壳都大了:“我们人族生来就没有尾巴,不是小时候割了!对了,你们的尾巴呢?你们有几条尾巴?”
两姐妹傲娇无比的娇笑道:“咯咯。我们可是翡翠战士,都有六条尾巴呢!等我们成年的那一天。就能和祖奶奶一样,足足有八条尾巴呢,只比圣女姐姐少一条!到那一天,我们可就是真正的金钻战士!”
云图扫扫两姐妹高高耸起的胸部、挺翘丰满的翘臀,两条修长笔直、弹性十足的长腿,不由得奇道:“难道你们这个样子都还没有成年?”
“咯咯,你这个人族真的好笨呢!什么时候长齐尾巴,什么时候才算成年的道理都不懂!我们还要等十几年,再长两条尾巴才算是真正成年。”
按照人族的眼光,这一对姊妹花绝对已经发育成熟,完全可以采摘了。但按照九尾族的规矩,居然还只是两个未成年的小萝莉而已!
想到这里,云图心神一荡,赶紧深呼吸两口,撇开这一节继续问道:“你们毛茸茸的尾巴呢?给我看看行不行?”
“波波!”一左一右,云图的脑袋同时被两姐妹狠狠敲了一下!
“哼,臭男人!”两姐妹同声共气,俏脸羞得通红的嗔道:“人家的尾巴怎么能随便给男人看?你有不是人家的那那个啥!”
“那个啥?莫非那个啥才能看?”云图苦着脸捂着脑袋上的两个包,依旧按捺不住好奇,继续追问道。
两姐妹娇羞的同时,鼓着小嘴道:“那当然,人家的尾巴,只有将来的夫君才能看!”
“额,怪不得!”云图在心里暗道当初自己看了、摸了玉玲珑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怪不得一提起这事,她就会瞬间暴走!
不过说到夫君,云图就更好奇了:“你们狐族不是有九成是女人嘛?只有一成的男人,那剩下的八成女人怎么办?”
一对姊妹花更是大羞,居然同时跳着脚要踩云图的脚背!
“喂喂,不说就不说嘛!两个未成年的小丫头,干什么这么暴力?”云图一边躲,一边连声高呼。
胡玉儿、胡媚儿嘟着小嘴,气呼呼的瞪着云图,居然同时不说话了。
她们不说,云图就算心中再好奇,也只能憋在肚子里,咧嘴嘿嘿一笑岔开话题道:“对了,我又搞糊涂了,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谁是左撇子,谁是右撇子?长得这么像,你们是不是双胞胎?”
“我是姐姐胡玉儿,喜欢用左手!”
“我是妹妹胡媚儿,喜欢用右手!姐姐只比我早生出来半刻钟,也不知道是不是娘亲搞错了,我总觉得我是姐姐才对!因为每次长新尾巴的时候,我都比姐姐早一两天的样子!”
“咯咯,妹妹就是妹妹,尾巴虽然是你长得比较快,但你长得都比我矮!”
“谁比你矮?咱们一样高好不好!”
“不信咱们比比!”
“比就比!”
两姐妹立马背靠着背,比较起高矮来。
“臭男人,你看看我们谁比较高?”
云图这才搞清楚,右手边的是姐姐,左手边的是妹妹,还真是一对双胞胎!
看着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两姐妹,云图哪里可能分出高矮来:“你们一样高,分不出高下来!”
“你胡说,分明是我比妹妹高!”
“你才胡说,分明是一样高!”
两姐妹刚才还好好的,瞬间就怒目相向,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哼,哼!”一对姊妹同时背过身去,气鼓鼓的样子谁也不理对方。
云图哈哈一笑,觉得这一对姐妹实在是太好玩了!
但看着她们小嘴撅得老高的样子,云图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道:“咱们还是快走吧,你看你祖奶奶和圣女姐姐都要走远了!”
两姐妹这才气冲冲的夹着云图,快步向前面的大队人马追上去。
众人行走在林间狭窄的小道上,堪堪只能容三人并肩而行,两旁尽是散发着幽光的茂密丛林,倒也不觉得阴暗。
继续走了半刻钟,云图感觉眼前豁然开朗,林间的一大片空地,极其突兀的出现在视线中!
在他眼前,赫然是一大片平静无波的湖水!从青丘山上汩汩流淌下来的无数条溪流,在这里汇集成了一个大湖。波光粼粼的湖水,在月光和无数植物、昆虫光芒的映照下,反射出五彩斑斓、如梦如幻的色彩!
放眼望去,只能看见大湖的一角,根本无法窥得全貌。在湖水边的参天巨树上,一栋栋的木屋建在离地数丈高的巨大枝杈间,有绕着粗大树干盘旋而上的木梯,直通一栋栋爬满青藤和绿藻的木屋,木屋和木屋之间,还有数不清的空中木廊互相连接在一起。围绕着整个湖岸,到处都是鳞次栉比、大大小小的木屋,数量多得惊人。
木屋上有用水晶装饰的窗户,反射着斑斓的光芒。在木屋下的空地上,一群群的狐族小孩,在嬉戏打闹。有不少狐族女人坐在树下织布纺纱。还有或男或女的猎人,扛着刚猎到的猎物回到木屋中间,如同碰上大猎物,总能引起一阵阵的欢呼。在广阔无比的湖水上,一条条的小船在湖面上撒网捕鱼。一切显得如此平静而安详。
不管是女人还是很少见到的男人,九尾族人除了极少数老人之外,果然个个都是俊男美女!他们或许不及胡玉儿、胡媚儿这般绝顶美貌娇艳,更比不上玉玲珑的倾国倾城、绝代风华,但任何一人放在人族中间,相貌身材都属于相当出众的那一类。
在湖水中央,有一个方圆数百亩的湖心岛,上面耸立着十数栋规模巨大的石质建筑。在湖岸和湖心岛之间,有一道长达数百丈的连拱石桥相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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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族第三百一十七代首席长老胡灵魅,率全族老少恭迎圣女回归!”
在广阔的湖心岛上,玉玲珑独自一人站在高高的祭坛之上,衣带飘飘、风姿绰绰,仿佛随时会随风飘去。在祭坛之上,四面八方足有数万族人,恭敬的单膝跪在她身前,口中兴奋无比的齐声高呼道:“恭迎圣女回归九尾族!”
数万载前失踪的圣女玉玲珑回归的消息,像风暴一样瞬间传遍九尾族&nbp;&nbp;。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族长的九尾族,突然又有了一位上古神兽的纯血后裔能够担任族长一职,所有族人莫不欢欣鼓舞、喜出望外。
九尾族乃是上古神兽九尾天狐的后裔,自有九尾一族以来,族长一职只有血统最纯正、真正长有九尾的狐狸精才能够担任。而血统越是纯正,就越难以传承。九尾妖狐历来就是一脉单传,虽然无法开枝散叶,但好在数百万年也从不曾有所中断。
直到传到玉玲珑这里,因为好奇外面的世界,同时为了寻找失踪的父亲,她只是刚刚成年就偷偷溜出了家门,从此下落不明。而最纯正的九尾妖狐血脉,也从此后继无人,族长一职也一直空悬着。
在九尾妖狐之下,还有八尾妖狐、七尾妖狐等等血统稍逊一筹的狐族人,但他们却只能担任族中长老和祭司等职,完全没有资格坐上族长的宝座。
狐族是一个大家族。在所有的狐族中,不仅仅有九尾一族。在这颗月华星上,还有黑狐、白狐、红狐、灰狐、野狐等等其他十几个部族。九尾族因为血统高贵纯正。不管是先天的优势还是后天的修炼极限。都完全不是其他普通狐族能够比拟的。所以。九尾族在狐族中地位崇高,一直都是整个狐族当之无愧的首领部族。历代九尾族的族长,同时也是整个狐族的大族长!
不过自从九尾族的族长血统失传之后,狐族中的情况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既然狐族大族长的位置空悬,整个狐族也就群龙无首,陷入了不曾间断过的纷争当中。有些部族是为了争夺地盘,有些部族是为了觊觎九尾族的超然地位,还有些部族族长更是野心勃勃。想要彻底取代九尾族,凌驾其他部族之上,成为整个狐族的大族长!
月华星景色依旧,但早已经不复昔日世外桃源一般的平静和安宁。昔日的霸主九尾族,根本无力弹压住纷争四起的局面,没了实力强大的族长统领,九尾族勉强只剩下了自保之力,偏居一隅,从不参与部族之间的争斗。
但就算如此,依旧有人不会放过九尾族。不断挑衅试探九尾族的底限,其中尤以野心勃勃的黑狐一族为甚。九尾族一味退让隐忍。曾经富饶的领地一再被压缩,现在已经只剩下青丘山周围数百里的地盘,还掌握在九尾族手中。
正是这个原因,当初胡玉儿胡媚儿姐妹俩,刚一发现云图和玉玲珑的时候,立刻断定两人是黑狐族的奸细。
这些事情,都是胡灵魅长老一路讲述给玉玲珑的。此时站在高台上的玉玲珑,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当初一时冲动,居然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让整个狐族都陷入了混乱和无序当中。
玉玲珑的黛眉紧紧蹙在一起,冲着四面八方微微一拜,语气清脆而婉转,瞬间传遍整个九尾族:“我玉玲珑当初一时任性,却没料到部族因此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玉玲珑在这里给所有族人谢罪了!”
“不过,现在我玉玲珑既然回来了,就不能再让我的族人受罪!更不能让整个狐族继续这样混乱无序下去!”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在回到部族之前,她只是想要回故乡看一看。但眼中的情景,却让她不得不改变了初衷,必须以一己之力改变局面。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责任,也是她逃避不了的天职!
血脉赋予了她强大的天赋和高贵出身的同时,也同样给予了她同等的责任!
所有九尾族人都因为玉玲珑的话而兴奋得无以复加,恨不得立刻手舞足蹈一番!
可站在远处观望的云图,眉头却因此微微一皱。既然玉玲珑要留在九尾族中,那当然就不能再和自己同行。失去了这么强大的一个臂助,无疑是极大的损失。
但转念一想,如果一直这样依靠他人,自己永远不可能变得真正强大。当初没有遇到玉玲珑之前,没有任何人的帮助,自己也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
想到这里,云图顿觉释然。如果有玉玲珑在身边那自然最好,但如果她选择留在九尾族中,云图同样会为她高兴。
而在高台上的玉玲珑并没有长篇大论,几句话之后就径直走下高台。在胡灵魅等长老、祭司的陪同下,进入了湖心岛正中的神殿之中消失不见。
看着周围的九尾族人三三两两、面色极其兴奋的散去,云图略感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喂,臭男人,你在这里发什么呆?”
就在这个时候,云图身后突然同时响起两个银铃一般的清脆声音。
不用回头,云图也知道身后是胡玉儿胡媚儿姐妹。
云图嘴角一咧,转过身来道:“我可不是什么臭男人,我叫云图,你们应该叫我云大哥!”
“呸!”两姐妹已经洗去了脸上绿油油的伪装色,精致的短弓也不知去向,不过在腰间还插着两柄小巧的匕首。一对姐妹花此时更显干净利落、美貌绝伦,直看得云图有些眼花缭乱。
只听姐妹花同时轻啐一口:“还云大哥!我们姐妹可一百五十二岁了,你又有多大年龄?”
云图顿时瞠目结舌,张嘴却完全说不出话来。
狐族和人族完全不同。生命极其悠长。单论寿数。就算完全不曾修炼的狐族人。寿命也长达八九百年甚至上千年,起码是人族的十倍以上。如果修炼到高阶星辰战士级别,寿命更是漫长得让人发指。
不过狐族的成长也极其缓慢,不论是心智还是身体。这对姐妹出生已经一百五十二年,但如果按照人类的标准,却还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女而已。
活了两辈子才三十几年的云图,单论年龄哪里比得上这一对姐妹花,只剩下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的份。
“咯咯。我可听祖奶奶说过,你们人族的一年,可相当于我们狐族的十年!看你的样子,顶多十七八岁,是你应该叫我们姐姐才对!”姐妹花依旧异口同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要叫两个未成年的小丫头姐姐,云图哪里能够叫出口!嘴里呐呐好大一阵,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姐妹花笑颜如花的同时,大大方方的挥挥手:“看着你救了圣女姐姐的份上,你不叫我们姐姐就算了!不过你比我们小这么多。那只能叫你小图子了!”
“啊?小兔子?不行,绝对不行!”云图瞬间横眉怒目。哪里肯接受这个奇耻大辱的称呼!
“对啊,小图子,小兔子!咯咯,真有意思,你以后就叫小图子了!我们狐族最喜欢吃的可就是兔肉了!”
云图瞬间暴走:“再敢乱叫,别怪我和你们翻脸!”
“安那,安那!”两姐妹捂着小嘴偷笑:“不叫小图子,那就叫小云子吧!”
“不管怎么说,不准叫我小兔子!在我们人族,这可是骂人的话,懂吗?”
“好吧,小云子,跟我们来!祖奶奶要我们带你去神殿,这就跟我们走吧!”
云图被姐妹花夹在中间,向远处的神殿走去。
这九尾族的神殿建得极是高大,足有二十来丈高、四十余丈宽阔,高高的台阶就有百级之多。每隔几级台阶,就站着两名顶盔掼甲、手持刀斧的九尾族战士。定睛看去,这些战士居然全是女性,没有一个男人!而观她们的修为,没一个是弱者,尽皆是星将以上的实力,甚至星帅也不是少数!
云图看着这些女战士的眼神奇怪,这些女战士瞪着云图的目光更是古怪!在狐族中,男人是根本没有资格进入神殿的。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怎么敢踏上神殿的台阶?
若不是有大长老的两个宝贝曾孙女陪着,早有女战士站出来将云图打下台阶。
在所有女战士的怒目而视之下,云图心头顿觉凛然。心道这九尾族果然实力强大!这些最低层的女战士也就罢了,甚至就连身边这两个还未成年的姐妹花,也同样是中阶星帅的修为!
这还不足为道,刚才数万九尾族人聚集在一起,云图远远旁观,也同样觉得惊心动魄!有许多股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是云图从未感觉到了强大和超凡脱俗!
九尾族中人,几乎个个都是星辰战士。那些坐在湖边纺纱织布的女人,说不定其中就有星王、甚至是星皇级别的高手!那些女猎人和女渔夫,实力甚至更甚一筹!
而最强大之人,无疑是那位首席长老胡灵魅!气息强大得简直令人震惊,甚至还远远超过现在的玉玲珑!
正当云图埋头沉思的时候,已经来到神殿的大门外!
云图刚刚在门外站定,只觉得一股古朴苍劲的力量,顿时从神殿深处扑来而来,身形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晃,几乎就没站住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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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子,你在这里等着,我们进去告诉祖奶奶,说你来了,看她们让不让你进去!”
胡玉儿胡媚儿话音一落,将云图单独抛下,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这才肃然的埋头走进了神殿之中。
云图站在神殿门口,四名至少是星王级的女战士守卫着大门。这四名女战士看长相不过二十几岁,个个貌美如花、身材火爆。一身光滑闪亮的黑色皮甲,让她们显得十分英姿飒爽的同时,更将她们的线条勾勒得极其诱人!
但四名女战士偏偏一脸怒气,用要杀人的眼神对着云图怒目而视!在她们的意识中,一个臭男人哪里有资格站在最神圣的神殿门口?这是对狐族历代祖先的玷污和侮辱!
云图在她们咄咄逼人目光的注视下,老脸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红,咧嘴冲着她们一笑:“我知道你们狐族的规矩!这可是你们长老招我来的,不是我故意冒犯!”
“废话!若不是长老让你上来,我们早将你斩成十块八块,丢进湖里喂鱼!”其中一个身材最为高挑出众的女战士,对着云图厉声娇喝道&nbp;&nbp;。
“不用这么暴力吧!你们的圣女都没你们这么大脾气,女人还是温柔一点好!”
“你哼!别让我在族中看见你,否则要你好看!”那蜂腰长腿、脖子如同天鹅一般修长洁白的女战士,在怒哼一声之后,干脆偏过头去,懒得再看到云图生气。
而这个时候。在神殿之中。也发生一场意想不到的争执。
胡玉儿胡媚儿并肩走入幽深的神殿之中。冲着端坐正中的玉玲珑,以及两旁的诸位长老、祭司施礼道:“圣女姐姐、祖奶奶,那个人族男人就在神殿门外,让不让他进来?”
大长老胡灵魅看看玉玲珑的脸色,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大长老,不可!”大祭司立刻站了起来,理直气壮道:“男人不能进神殿,这可是祖先的规矩!”
“大祭司说得对!不能让男人进神殿。否则就是对祖先的玷污!”另外一位祭司也站出来支持大祭司。
“是啊,这是狐族历来的规矩,可不能破例!”殿中众位九尾族的长老和祭司,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支持大祭司。
胡灵魅满是皱纹的额头顿时又多了两道褶子,突然重重一顿手中的拐杖,止住了众人的议论纷纷,这才道:“圣女刚刚回归,一件小事你们就这样争执不休,成什么样子?还是听听圣女怎么说吧!”
众人这才将目光投向端坐正中的玉玲珑。
玉玲珑脸上沉静若水,玉手抚摸着身下高背靠椅的扶手。轻轻出声道:“我离开部族的时候,这个位置上坐的是我母亲!!当我回到部族的时候。却轮到我坐到这个位置上。我离开部族,连累了整个狐族陷入混乱无序。但也正是因此,让我看到外面世界是什么样子!”
众多长老祭司面面相觑,不明白玉玲珑说这些完全不相干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听玉玲珑不疾不徐的继续道:“在我重伤陨落之前的那许多年,我几乎走遍了所有妖族的领地。甚至还深入到广袤的星空,进入了人族的地盘。星空之大,远超任何人的想象;外面世界之丰富多彩,同样是难以想象!在人族之中游历数十年,让我深深明白了,为什么在上古的人妖两族大战中,我们妖族为何会失败!”
听玉玲珑说到这里,众人顿时神色一凛!上古为了争夺玄武世界主导权的人妖两族大战,在九尾族中是人人都知道的传说。这也是整个妖族自我放逐,偏据星空小小一隅的原因。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透射到玉玲珑的身上,想听听她究竟想说什么。
稍微沉默之后,玉玲珑这才道:“我妖族天赋比人族强大太多太多,既有翱翔九天之上的天空之王,也有横行陆地的陆上霸主,更有驰骋海疆的水中皇者!但为什么失败的偏偏是我妖族,而不是看似柔弱不堪的人族呢?”
大祭司忍不住插话道:“要怪只能怪人族实在太能生养,而且生长速度太快了!像蝗虫一样,就算杀干净一批,只需十几年时间就能卷土重来,杀之不绝!而我妖族血脉自然强大,但却生养困难,而且生长速度太慢。就像我九尾族,虽然生命漫长,但一生难得有孕。就算有了后代,也需要一两百年才能成年。论人数,哪里能拼得过人族?”
对于大祭司的话,不少人点头称是:“大祭司说得对!我妖族正是因此而败,这点早有公论!”
哪知玉玲珑微微一笑,缓缓摇头道:“这一点自然是原因之一,却不是主要原因!我妖族之所以败给人族,是因为人族比我妖族更擅长学习,更善于变革求新!”
众人一阵愕然,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明白玉玲珑在说什么。
玉玲珑早知道众人会是这种反应,依旧不疾不徐的轻声道:“人族相比于我们妖族和其他种族,是出现甚晚的一个种族。在人族出现之初,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只是脆弱不堪的弱小种族,只能在众多种族的夹缝中挣扎求生。但他们的成长却极为惊人!他们从炼金文明哪里学到了如何炼器,从神族学到了修炼之法,从我妖族学去了战技神通,从灵族学会了炼丹,从木族那里学会了如何疗伤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玉玲珑说到这里,像胡灵魅和大祭司等人,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听玉玲珑继续道:“正是因为人族擅长学习,善于变革求新,才慢慢集众家之长,一步步、一点点的成长强大起来!本身柔弱不堪、没有半点天赋优势的人族,最后才能逐一打败众多种族,不仅仅成为玄武世界的霸主,甚至成为整个星空的主宰!逼得其他种族不是被流放到偏远的星空,就是彻底覆灭,成为悠长历史中的一粒尘埃!”
玉玲珑顿了一顿,又道:“反观我妖族,极其重视祖先留下的规矩和教诲,一遇到任何事情,总是要按照族中的规矩办。这虽然这并没有什么错,但一味的循规蹈矩、不知变通,就永远不会有进步,更不会一步步变得强大。顶多当初是什么样子,现在也是什么样子罢了。甚至还会因为血脉慢慢变得稀薄,引以为傲同时也是最大凭借的血脉天赋一点点变弱,到时候,我妖族还能剩下什么?恐怕连这最后的世外桃源,也没有办法保得住!”
“想我九尾一族,在遥远的上古时期,能拥有九尾的并非只有我这一脉,而是有好几支!但随着血脉一代比一代更稀薄,其他的支系已经早已断绝了血脉传承,只剩下我祖先这一脉,而且还勉强只是代代单传而已。因为我的出走,九尾一族就难以为继!如果我不能死而复生,九尾一族是不是就要因此彻底衰亡呢?这种事情诸位亲历过,难道还不能从中悟出一点什么?难道还不能警醒你们吗?难道你们还要抱着祖宗的规矩死不松手,让九尾一族为这些陈规陋习陪葬么?”
玉玲珑的语气越说越严厉,到最后已经是声色俱厉的娇喝出声!
她的一番话,说得大长老和大祭司等一干人,浑身冷汗淋漓,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惶恐之中!
她们世世代代生活在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当中,从来没有绝对有什么不对。她们不仅仅是这么活着,而且还要将这些规矩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在此之前,从没有人怀疑过这一点。
但玉玲珑振聋发聩的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彻底颠覆了她们之前的所有认知。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守着祖先留下来的规矩,也有什么不对?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但圣女的话仿佛也极有道理!我九尾族确实一代不如一代,血脉越来越稀薄了!这样下去,部族还能凭什么生存在这个世上?’
所有人都无比纠结,各种纷乱而截然相反的念头,在心中反反复复的交战争斗。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玉玲珑的话说得有理,但积蓄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习惯,岂是一时半会就能扭转过来的?玉玲珑不是神,这一番话只能为她们开启一扇全新的窗户而已,各人能够从中悟到多少,又能做出多大的改变,实在不能有太高的指望。
大殿中死一般的沉寂,这个时候,谁也说不出话来。就算有人想要反驳玉玲珑的话,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沉默许久,这才听胡灵魅的声音响起:“圣女一番话,说得我等实在无地自容!我等偏据青丘山这一方小天地之中,从不曾开眼看过外面的世界,所以只能守着祖宗的规矩。圣女你不同,见识过外面的大千世界,依圣女所见,如果想要振兴九尾族,该从何做起?”
玉玲珑眼中闪过欣然之色,大长老能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见她是一个十分睿智之人,至少不会顽固不化!
只听玉玲珑淡淡道:“想要改变,说起来其实简单!首先就要废除族中对男人的歧视和打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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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怎么行?”依旧还是大祭司跳了起来!她肩负着族中祭祀祖灵的重任,最是看中祖先留下的规矩和习惯。
一听玉玲珑要废除对男人的轻蔑和打压,大祭司当然第一个不同意!
只听她同样振振有词道:“我狐族之始祖,正是化形为女子的九尾天狐玉姬!玉姬始祖一手创立狐族,最后却被心爱的男人所伤所杀,族中才会有了贬斥男人的规矩&nbp;&nbp;。若是这条被轻易改了,岂不是愧对玉姬始祖?”
“说得对,这一条绝对不能改!”不少人纷纷附和道。
玉玲珑脸上无喜无悲,轻声打断众人的呼应:“那敢问大祭司一句,如果玉姬始祖在世,你认为她是愿意我族继续打压男人,还是愿意亲眼目睹狐族一步步走向衰亡呢?”
“这!”大祭司神色一滞,却依旧争辩道:“男人在族中只占一成的数量,就算不打压他们,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更别提挽救我族的危难了!”
玉玲珑轻轻一笑:“我从未说过要依靠男人挽救我族的危亡!但改变是一点一点慢慢发生的,不能指望改变一条就能大功告成。只要能够废除对男人的歧视,那我族起码就能多一成的战斗力!还能有什么比这简单易行的呢?我们不仅要废除对男人的歧视,而且要打开眼看世界,和其他妖族甚至和人类往来。只有这样,才能取长补短,拯救我族于危亡之中!”
殿中诸人尽皆听得心惊胆颤。她们感觉到玉玲珑有心求变。却没料到她的胆子大到这种程度。
只听大祭司不服道:“其实。圣女既然回归部族,只要择日登上族长大位,再登高一呼,定然会得到其他狐族的拥戴,一举登上狐族大族长的位置!我九尾一族的危难自然而然就能解除,何须大动干戈,擅自修改祖宗的规矩?”
玉玲珑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敢问大祭司,我九尾族现在的实力。还能不能力压群雄?”
大祭司颇为难过的摇摇头:“只是勉强能够自保而已!”
玉玲珑继续道:“我九尾族当初之所以能够成为所有狐族的领袖,并不是因为我九尾族天生高人一等,而是因为我们拥有远超任何部族的实力和强大的武力,其他部族哪里敢不臣服!现在我们已经没有这种实力,如果依旧还想要勉强出头,你以为谁还会臣服?不仅如此,我族还会成为所有人的公敌,如果其他部族因此联手,我们甚至立刻招来灭族之祸也不一定!”
“这!”大祭司顿时哑口无言,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所以。族长这个位置我暂时是不会坐的,最好连我回归的消息。也不要传到其他部族去!只有等我族自我革新、变得真正强大之后,才是一统整个狐族的时候。”
这下,就连大祭司等人也沉默不语。虽然她们依旧不相信玉玲珑所说的这一套,能够让九尾族变得强大,但明显已经找不到话语反驳。
“唉!”只听一直沉默的大长老微微一叹:“如今眼看血脉越来越淡薄,一代不如一代,我胡灵魅也曾迷茫困惑,我九尾族的出路究竟在何方。圣女一番话,让我等如梦初醒!本以为圣女回归,我族就能从此复兴,原来只是一厢情愿而已。想要我族真正走向强盛,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要做!既然如此,我胡灵魅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圣女,对我族进行变革求新。”
玉玲珑眼中神采一闪,冲着胡灵魅点头道:“大长老果然是睿智之人!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什么好消息?”
玉玲珑轻轻一笑:“我或许找到了失踪已久的妖族圣地的下落!”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稍微一阵沉寂,跟着就火山爆发一般惊呼起来。
“什么?”
“这不可能!”
“这是真的么?”
“哈哈,这太好了!我族兴旺有望了!”
玉玲珑眼中带着笑意,看着一个或难以置信、或狂喜、或兴奋的手舞足蹈的狐族众人,直到她们的慢慢冷静下来,这才继续道:“大家先不要高兴太早,只是一个不确定的线索而已!”
大长老和大祭司迫不及待的异口同声道:“圣女,这难道是真的么?你真的知道妖族圣地的下落?”
玉玲珑点点头:“确实有一条线索指向我妖族圣地!”
“那真是太好了!”大长老和大祭司都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精,此时却像两个小姑娘一般激动得面红耳赤、手舞足蹈。
只听大长老道:“传说中,我妖族圣地的生命之泉和世界树,乃是诞生于混沌的先天至宝!所有妖族始祖都诞生于世界树上,孕育于生命之泉中。我妖族人只要在生命之泉中浸泡片刻,便能激活潜藏在血脉中的传承之力,让血脉重新变得无比纯净,让天赋重新变得如始祖一般强大!”
不等大长老说完,大祭司急不可耐的接口道:“如果真的找到生命之泉,恢复如始祖一般的血脉,我族何愁不能强盛?”
玉玲珑脸上带着笑意:“大家听我把话说完!我只有一条线索而已,是不是果有其事还不知道。而且就算找到圣地,解不开八位大放光明者联手布下的封印,一切都是白费!再说那一处遗迹危险重重,甚至能不能深入其中都未可知。”
“在上古时期,就算有圣地在手,还有八部天龙和八位大放光明者的统帅,我妖族依旧不是人族的对手。由此可见,圣地并非是万能的!我族若是不善于向他族学习、不学会自我革新,依旧是死路一条!”
玉玲珑的话。再次将众人从狂喜状态。带回了现实之中。人人埋下脑袋。陷入了真正的思考之中。
只听玉玲珑继续道:“外面那位人族男子,不仅仅救我一命,更让我看到了人族身上许许多多可贵的东西。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是个心有执念的人,他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他是个善于学习的人,他是个勇于否定自我的人,他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在他身上。或许能够学到许多许多我族中人最缺乏的东西!我让他来神殿,就是让大家看看,外面的世界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可又比你们想象的更复杂!”
大长老从若有所思的状态下清醒过来,侧头对着身边的一对曾孙女道:“玉儿媚儿,你们去将那位人族男子请进来吧,让他实在等太久了!”
“是,祖奶奶!”
两姐妹在压抑的神殿中,连大气也不敢出。站了这么久,早就忍得浑身发僵了。听了大长老这句话,一对姊妹花顿时如蒙大赦。扭头就要往殿外跑,但刚刚跑出两步,顿觉所有人的严厉目光都盯在自己身上,赶紧又停下脚步,规规矩矩的一步步往门外挪。
神殿中的九尾族人争执了许久,等在门口的云图自觉腿都发麻了,这才等到一对姐妹花莲步轻移的走了出来。
云图正要说话,却见胡玉儿胡媚儿两个小脑袋一个偏左一个偏右,两对闪闪发亮的大眼睛,上上下下的不住打量自己,仿佛是不认识自己一样。
云图一咧嘴:“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不认识我?”
“我们想要看看,你这个臭男人有什么不同,圣女姐姐居然那么赞扬你!”两姐妹异口同声答道。
“玉姐姐赞我什么了?”云图极为风骚的挑眉一笑:“其实,我比你们想象的更优秀!”
姐妹花万分不屑的轻啐一口:“切!真不要脸,也不知道圣女姐姐喜欢你身上哪一点!我九尾族中任何一个臭男人,都比你帅一百倍!”
甚至就连门口那四个女战士,也用不屑的目光冷冷打量了云图一眼,那个身材十分高挑出众的女战士,眼中不屑一顾的神色尤其严重。
云图哈哈一笑:“你们在里面说什么呢?究竟让不让我进去?”
“圣女和祖奶奶让你进去,跟我们来!”
胡玉儿和胡媚儿一左一右将云图夹在中间,走进了神殿厚重高大的石质大门。门口那四位仿佛以那高挑的女战士为首,同时望她一眼,看她是不是要放云图进去。
那高挑女战士狠狠瞪了云图一眼,贝齿咬着红唇迟疑片刻,这才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四名女战士这才撤去挡在大门上的刀斧,放云图进去。
“多谢了!”云图笑眯眯的冲着那高挑女战士一抱拳,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幽深的大殿。
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大殿中,却寂静无声。在大殿的最深处,端坐着玉玲珑和十数位九尾族的长老和祭司。
云图大步走到诸狐女身前,冲着众人团团抱拳道:“在下人族云图,见过诸位九尾族前辈!”
十几道古怪无比的目光汇集道云图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哪里知道,自从这座神殿建成以来,他还是第一个进入其中的男人,怪不得别人看他的眼光如此之怪了!
只听大长老率先发问道:“你就是那救了圣女的人族男子?”
“正是在下!”
“这次你来我九尾族,意欲何为?”
云图摸摸脑袋:“我这次只是陪玉姐姐走一趟而已啊!嘿嘿,如果顺便的话,也准备做点小生意!”
“做生意?”众位长老祭司不由得诧异的低呼一声:“你陪圣女回来,就为了做生意?难道不是为了我九尾族的报答?”
“报答?”云图微微一呆:“什么报答?救玉姐姐的事情,我和她已经扯平了!”
高高端坐的玉玲珑听他这么一说,俏脸不由得微微一红,再次响起云图盯着自己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看,而且还摸了又摸的场景。
“不行!我九尾族有恩必偿,你救了圣女,就等于救了整个九尾族,我们要重重谢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云图从未想过还有人会强行要送自己礼物的,心中顿时大乐,但抬头看看玉玲珑的表情,赶紧忍住了狠敲一笔的想法,反而发问道:“既然如此,就请大长老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你问就是!”
“九尾族中什么特产最多最值钱?”
云图这个问题一出,顿时有人心道:这果然是个贪得无厌的臭男人!
不仅仅是胡玉儿胡媚儿两姐妹这么想,大殿中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
大长老也是面露不愉,但依旧十分诚实的答道:“我族中的特产不少,但论最值钱的,就是产自青丘山中的龙木果!”
云图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龙木果?干什么用的?”
“龙木果只产自龙须树上,龙须树只在青丘山中有。这龙须树生长八百年,百年开花,百年结果,整整千年才会长出龙木果。龙木果乃是六品的高阶炼丹灵药,尤其是炼制疗伤类丹药。炼制成的天青玉露丹、龙须木灵丹,不仅仅是疗伤圣品,而且对木系星辰战士的修炼有奇效!”
“哈哈,这龙木果不错!”
“龙木果当然不错,但若论族中产量最大的特产,却是这月亮湖中的翡翠珠!”
“翡翠珠?这又是何物?”
“翡翠珠同样是月亮湖的特产,他处绝对没有!顾名思义,翡翠珠既有翡翠的颜色和光泽,又有珍珠的形状和外观,集两者之美于一身,有比夜明珠更强的亮度,而不会有普通珍珠会慢慢变黄的缺点。单单只是用来欣赏收藏,就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不仅如此,翡翠珠同样也是五品的炼丹灵药,是天青玉露丹的辅药之一。”
云图舔舔舌头:“嘿嘿,看来九尾族中果然有不少好宝贝!”
大长老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那你想好没有,究竟要我族拿什么报答你?”
“哼,真是无耻又贪心的臭男人!”一旁的玉儿媚儿姐妹,忍不住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云图听到这话,抬头笑眯眯的看了两姐妹一眼。大长老心中猛然一颤,暗道:‘这无耻男人莫不是看上我这一对宝贝曾孙女吧?如果他真敢开口要,该怎么办?送还是不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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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耻的人类男人,不会是看上了我家玉儿和媚儿了吧?’
大长老胡灵魅的老心肝猛然一颤,不安的追问道:“云公子,你究竟想要我九尾族如何答谢于你?”
云图展眉一笑:“答谢?大长老刚才不是满足了我的愿望了么?”
在场众人尽皆一怔:“满足了你的愿望?什么时候?我们怎么不知道?”
“呵呵,大长老既然回答了我的问题,那就是算是满足了我好奇心,再也不需要其他答谢了!”
“不是吧?这样也行?”
刚才还以为云图十分贪得无厌的狐女们,吃惊不小的同时,顿时对云图高看了一眼&nbp;&nbp;。
尤其是大长老胡灵魅,不由得微微松了一口气。要是云图张口要龙木果、翡翠珠还好,如果真的敢开口要她的一对宝贝疙瘩,大长老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悬着的心放下之后,大长老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笑意:“看来云公子果然是高义之人,救圣女并非是为了报答!不过,老身早说过,我九尾族有恩必报,否则不得安心。云公子你还是让我族为你略尽绵薄之力吧!”
“呵呵,那怎么好意思!”云图脸上哪里有半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其实,如果能够交换一点龙木果和翡翠珠,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交换?”
云图点点头:“我不知贵族中急需何物,星石?魔核?战兵还是丹药?我愿意用这些东西,和贵族交易龙木果和翡翠珠!”
大长老和大祭司等人一阵讶然。没想到云图真的敢在这神殿之上。和九尾族谈论起交易来了!这要是在以前。那绝对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不过刚刚玉玲珑的那一席话,显然对她们的触动不小,居然无人站出来面斥云图。
只见大长老一阵犹豫,转头看看玉玲珑,看见圣女微不可查的冲着自己点头,这才对云图道:“我九尾族在整个妖族之中,战力算不得强大。在上古时期,我族就以智慧著称整个妖族。除此之外,长项正是炼丹和疗伤。所以各种丹药,我族中并不缺。什么星石和魔核,也不是我族急需。反倒是那战兵,一直是我族、甚至是整个妖族的稀缺之物!如果云公子能拿出足够的战兵,我族当然愿意用龙木果、翡翠珠和你交易!”
云图从金港收购的主要是魔核、丹药和各种灵草灵药,本来是准备拿到勤富星上出售。不过他身上的战兵也备有不少,三品以下的,至少有数十柄。
第一次和九尾族交易,云图倒也干脆。伸手一抹须弥戒,“叮叮当当!”一阵金铁碰撞之声。数十柄二品、三品的战兵摆了一地,兵刃上各种光华顿时晃瞎了众人的眼睛!
“以大长老之见,这些战兵能够换得多少龙木果和翡翠珠?”
在九尾族中,战兵向来是稀缺得紧。族中虽然星辰战士数以万计,星帅星王以上修为也数不胜数,但能够入品阶的战兵却只有可怜的数百柄。每一柄战兵都十分珍贵,不到星皇以上的修为,根本没有资格拥有战兵。
神殿中诸位长老和祭司,乃是族中实力最强之人。但就连她们的战兵,和她们的实力比较起来,也同样低得可怜。
猛一见到如此多的战兵,所有人的眼睛陡然一亮,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居然如此多的战兵!而且尽皆是二品三品,实在是太好了!”
大长老不由得低呼一声,面带激动之色的看着散发出各色光芒的一地战兵,就连一双枯瘦的老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胡玉儿胡媚儿姐妹更是不堪!拥有一柄战兵,乃是她们最大的梦想之一。没想到一下子就能看到这么多战兵,两姐妹的大眼睛顿时其亮无比,想要立刻抢过两柄,偏偏又顾忌着规矩,一副忍得十分辛苦的样子。
就连大祭司也忍不住惊叹道:“有了这些战兵,我族中战士的实力定然能够再上一个台阶啊!”
大长老好不容易抑制住兴奋的心情:“如此众多的战兵,实在超出了老身的预料!可族中龙木果和翡翠珠,恐怕根本换不了云公子这许多战兵!你看!”
“咳咳!”一直沉默不语的玉玲珑,突然清咳两声,打断了大长老的话,不疾不徐的出声道:“在人族当中,战兵虽然同样珍贵,但却比在族中的价值低了十倍百倍!如果用族中的眼光衡量这些战兵的价值,那就大错特错了!云图,你说是不是?”
云图正要发一笔横财,却被玉玲珑给生生破坏了,眉头顿时一黑,略感难堪的嘿嘿一笑:“玉姐姐说得对!”
玉玲珑眼中闪过狡猾的笑意,继续道:“这样吧,这里有二品战兵三十四柄,三品战兵十七柄,统统算在一起,就算九百万次品星石吧!大长老,我族拿出同等价值的龙木果和翡翠珠,和他交易就行!云图,你觉得如何?”
这些战兵,云图也是花了大价钱从金港收购而来的。不过不管怎么算,这五十多柄战兵,顶多也价值五六百万次品星石。心知肚明的玉玲珑,倒也给他留足了面子。
“九百万次品星石?”殿中所有长老和祭司,禁不住同时惊呼一声:“那怎么行?”
云图脸色一黑:“九百万难道还贵了?”
“不是太贵了,而是太便宜了!”
大长老一反常态,急吼吼的道:“这些战兵若是和其他妖族交易,起码也需要十数倍于此的价格!一柄二品战兵的价值,从十数万到七八十万不等,一柄三品战兵从百余万到三四百万次品星石,而且就算是有星石,也没地方买去!这里五十余柄战兵,加在一起才九百万次品星石。圣女大人,咱们会不会太亏云公子了?”
“亏他?”玉玲珑莞尔一笑:“大家就不用为这个操心了!他这个奸商绝对还有赚,把龙木果和翡翠珠拿到人族中去,还能再赚一次。”
众人依旧不敢相信人族中的战兵居然会廉价到这个地步,瞠目结舌了好大一阵,这才回过神来。
大长老依旧不大相信的问云图道:“圣女说的可是真的?人族中难道遍地都是战兵?价值怎么会这么低?”
“遍地战兵当然不是,但价值确实只是大长老所说的十分之一罢了!”
“这居然是真的,这居然是真的!”大长老和大祭司等人同时陷入了沉思当中。
如果刚才玉玲珑那一番只是打动了她们的话,那摆在眼前的现实,却让她们真正陷入了反思当中。若是真的如同圣女所说,睁开眼睛看世界,向其他种族学习、和人族互通有无,那族中数万战士早就人手一柄战兵,九尾族的战斗力何止瞬间暴增一倍?岂会还怕其他狐族的挑衅和挤压?
沉思半响,大长老这才充满着希冀,冲着云图问道:“敢问云公子,这战兵你还有多少?我九尾族全要了!就算龙木果和翡翠珠不够,我族也愿意用丹药,其他灵草灵药,或者是星石直接交易!”
云图摇摇头:“这次就只有这么多!如果贵族真的需要更多战兵,只能等下一次再来的时候了。”
“下一次!唉!”众女同时哀叹一声,心想人族的地盘离这月华星实在是太过遥远了!往返一次,十年时间都算是短的。等到云图再次光临月华星,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眼看族中战士人手一柄战兵的希望就要落空,岂料云图却道:“下一次应该是在数月之后吧,如果贵族等不了那么久,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数月之后?怎么可能?”众女双眼顿时大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听玉玲珑轻轻道:“云图身怀异宝,穿梭于星空中的速度极快,大家不要用普通眼光看待他。”
“实在是太好了!”众女无不欢欣鼓舞,仿佛族中数万战士人手一柄战兵,横扫六合八方的一幕,已经近在眼前。
只听大长老用充满渴求的语气道:“下一次,我族至少需要三万件战兵,品阶越高越好!不知云公子可能做到?”
“什么?三万件战兵?还品阶越高越好?”云图的眼珠子登时鼓了出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云公子有困难?”
云图哭笑不得道:“何止是有困难,这根本是没办法做到!别说品阶越高越好,就算统统是二三品的战兵,三万件起码也价值六亿以上的次品星石!就算你们九尾族能够拿出这么多星石,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财力,吃进这么多的战兵啊!”
“六亿星石,六亿星石!的确是太为难云公子了。我族中积累百万年,想要一次拿出这么多星石,也是同样是难以想象的事情。看来!”
大长老的目光投向了其他人,略带迟疑的问道:“大家觉得怎么样?为了将我族真正武装起来,是不是要拿出那套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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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的目光带着询问的意思,眼神所到之处,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则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在沉思中权衡利弊。
看着神殿中的气氛,云图不由得奇道:“难道九尾族中,还真藏有价值数亿星石的惊天宝贝?想要拿出来交换战兵?”
“这个!”大长老胡灵魅不知道是不是该回答云图,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玉玲珑。
只听玉玲珑婉转清脆的声音响起:“大长老口中所说的价值惊人的宝贝,莫非就是那一套传奇武装?”
大长老点点头:“正是那一套传奇武装!这套名为火焰之主的传奇武装,乃是玉姬始祖击杀了一个人族强者所得,一直在族中流传至今&nbp;&nbp;。但这套火属性的传奇武装,正好和我族修炼的木属性相克,我族中人根本无法祭练使用。与其如此,还不如拿出来交换三万件战兵。一套用不了的传奇武装,能够换来我族战斗力的倍增,是很划算的事情。”
“大长老此言差矣!这套火焰之主乃是始祖手中流传下来、所剩不多的几件圣物之一。如果这样轻易流失出去,岂不是对不起玉姬始祖?”大祭司却是要比大长老顽固得多,此时依旧要拿始祖说事。
“大祭司言之有理,不能轻易放弃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我怎么觉得大长老的话有道理?一套无用的传奇武装,能够换来实实在在的实力,这才是我族最急需的东西!”
神殿之上。顿时七嘴八舌。争执不休!
一群老老少少的女人议论纷纷。云图顿觉脑袋都大了一圈,忍不住插话道:“众位前辈,你们先等等好么?话说,这传奇武装究竟是什么东西?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真的能价值数亿次品星石?”
云图此言一出,众女登时全都用古怪的目光看向云图,居然暂时停下了争执。
“什么?你连传奇武装是什么都不知道?”大长老面上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问道。
云图摸摸脑袋,不好意思道:“晚辈修为低微。这什么传奇武装究竟是什么,还真没听说过!我之前只知道玉姐姐有一件绕指柔的传奇武装。”
大长老胡灵魅不易察觉的摇摇头,觉得这个人族小子实在是有些孤陋寡闻。
她自己也懒得和云图解释这些基础知识,冲着身后的胡玉儿道:“玉儿,你来给云公子说说,这传奇武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祖奶奶!”
胡玉儿姐妹正是少女最活波好动的年纪,让她们在神殿中不发一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憋了这么久,早就已经憋坏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活动活动发僵的嘴皮子和小脑筋。
只见胡玉儿往云图身前神气十足的一站。双手叉着小腰,一副大姐姐教训小弟弟的摸样:“小云子,你听好了!这传奇武装也是战兵的一种,不过却是超越了九品、本身已经产生了灵智的神兵利器!一件战兵不管是用什么天材地宝打造,如果没有孕育出灵智,顶多也只是九品的范畴。一旦孕育了灵智,就能和主人融为一体、如臂使指,不仅能够收入体内温养,继续提升传奇武装的聪慧度和契合度,而且许多传奇武装还能随意变幻形状,还能给主人示警,甚至是主动出击,根本无需主人的催动。”
“只有星皇以上的高阶星辰战士,才能勉强御使传奇武装,而且传奇武装的属性,必须与主人修炼的属性相契合,否则根本无法祭练。而一旦拥有传奇武装,那实力绝对能增长许多倍。传奇武装就是强者的第二生命,和战技并列为星辰战士的左膀右臂!”
“传奇武装一般是成套的,兵器、盔甲、头盔、腿甲、战靴,乃至于项链戒指腰带等等等等。一套传奇武装少则两三件,多则七八件,可配合使用,也单独使用。但一般来说,一套传奇武装的数量越多,对星辰战士的实力提升就越明显,妙用也就越多。与传奇武装相比,任何战兵那都是渣!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云图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你祖奶奶将你们姐妹调教得不错,我怎么就从未听说这些?唉,有人罩就是不一样啊!”
胡玉儿得意洋洋的道:“哼,人族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孤陋寡闻的家伙!”
“玉儿,不得对云公子无礼!”胡灵魅轻喝一声,胡玉儿脸色一暗,赶紧哦了一声,乖乖的站回了胡灵魅身后。
胡玉儿活动了一番嘴皮子还好,妹妹胡媚儿却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大眼睛中尽是幽怨的神色,只能在心中哀叹自己怎么会比姐姐晚出生了半刻钟,现在连这种难得的露脸机会也轮不到她!
这个时候,只听云图依旧疑惑道:“听玉儿这么一说,这传奇武装还真是了不得!但真的就能价值数亿星石那么夸张?”却听玉玲珑答话道:“只是单独一件传奇武装的价值,就绝对超过十万极品星石!这火焰之主乃是五件套的完整套装,分别是不灭火神剑、永恒火焰盔甲、烈焰王者之冠、炽焰行者靴和怒火勇者盾。这五件组合在一起,足以让任何强者为之疯狂!休说数以星石,像这种完整的传奇武装无不是镇族之宝,有再多钱也没地方买得到!若不是我九尾族用不上,也绝不可能将此物拿出来。”
玉玲珑说的是十万极品星石,一枚极品星石等于一万次品星石,一万极品那岂不就是十亿次品?传奇武装真的这么值钱?
云图顿时感觉有些瞠目结舌,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艰难无比的吞了一口唾沫,云图忍不住追问道:“那贵族究竟愿不愿意将这火焰之主的传奇武装拿出来呢?如果没有足够的星石,我可没办法收集到数万件战兵!”
“就这么定了!”不等其他人说话,玉玲珑不容置疑的给出了答案。
大祭司等人顿时就着急了:“圣女,万万不可!”
玉玲珑轻轻摆手,打断了大祭司的话:“我族当务之急就是要壮大自身!留着一套空无一用的传奇武装有何用?若我族一步步衰弱,败于他族之手,这套传奇武装岂不是沦为他人的战利品?”
大祭司等人神色一凛,这才说不出话来。
只听玉玲珑斩钉切铁的继续道:“大长老、大祭司,请你们打开族中秘库,将那套火焰之主交给云图。让他想办法去给我族换数万件战兵回来。”
“什么?”这下不仅仅是大祭司,就连大长老等人也着急了:“圣女,云公子虽然救了您,可毕竟他是人族,岂能轻易相信?不能将此重宝交付给他!”
玉玲珑轻轻一笑:“放心吧,我会一直在他身边,跟着他盯着他,跑不了的!”
“什么?圣女刚刚回归部族,就要跟着这个人族离开?这怎么行?”
玉玲珑不置可否的淡淡道:“你们可忘了刚才我所说的圣地之事?我若不走这一趟,如何能够调查清楚是否真有其事?”
云图一听,整个人顿时微微一怔,没想到玉玲珑居然已经将圣地的线索告知了族人!这件事,可是他和玉玲珑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啊!
云图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却听玉玲珑继续道:“不仅我要随云图暂时离开部族,而且还要在族中选几个年轻人,随我们一起走!如果真的找到那圣地,年纪越轻,在生命之泉中浸泡的效果就越好。对于大长老和大祭司这样的年纪,生命之泉却完全无用了。”
“等等!”云图实在忍不住了,打断了玉玲珑道:“玉姐姐,这事你可没和我商量过!那浸泡生命之泉是怎么一回事?还要带上你的族人离开,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玉玲珑展颜一笑,百媚顿生,看得云图不由自主的一阵失神。
只听她不疾不徐道:“在回来之前,我甚至连部族是不是还存在都不知道,怎么和你商量?再说现在我族的血脉日渐淡薄、一代不如一代,早晚要面临覆亡之危!那妖族圣地对我族至关重要,我族中的年轻人在生命之泉中浸泡片刻,便能唤醒血脉之力,让血脉重新变得如始祖一般纯净强大。”
云图沉着脸道:“不是我冷血,而是这事实在太突然。如果这次回去,身边突然又多了几个人,我如何向他人解释?还有我那那穿梭星空的秘密,恐怕也无法保住。玉姐姐,这事恕我不能答应。”
大长老和大祭司等人目瞪口呆,看看云图,再看看玉玲珑,实在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
玉玲珑依旧带着从容的笑容:“我可以向始祖的神灵起誓,你的秘密绝不会泄露一分半点!不管谁和我们一起走,我都会用我族中的秘法,清除她们关于穿梭星空的这一段记忆。我还可以答应你,如果真的找到妖族圣地,不管在里面找到什么,我和我的族人分毫不取,除了在生命之泉浸泡的机会,其他所有一切都是你的!”
玉玲珑微微一顿,杏圆的美目中流露出狡黠的笑意,继续道:“而且,用那火焰之主交换数万件战兵,绝对是绰绰有余、大有赚头的买卖。不管你从中赚了多少,我和我的族人分毫不取,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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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玉玲珑的话,云图顿时陷入了纠结当中。一来他担心群星之门的秘密外泄;二来也担心身边突然再多几个人,会引起他人的怀疑。虽然有了玉玲珑的保证,但他依旧拿不定主意。
至于玉玲珑承诺的那些好处,云图倒是没有太上心。身怀巨富的他,已经很难被星石打动。而那妖族圣地本来就还是虚缥缈的事情,能不能找到都还要两说,别提里面的宝贝了。
看见云图迟疑不定的样子,玉玲珑不由得娇哼一声,只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幽幽道:“别忘了,你可还有事求我哦!那七窍玲珑丹......!”
‘这个狐狸精,居然拿七窍玲珑丹来威胁我!这不是早就说好的事情么?不行,不能被这个狐狸精吃定了!’
云图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玉姐姐,九尾族中全都是修炼木系的高人,所藏的木系战技神通什么的,一定不少吧?”
玉玲珑听到这里,就明白了云图想要说什么,毫不迟疑的点点头:“可以!此事了了以后,我可以传你几门木系的战技神通。”
云图心头大喜,但依旧没忘继续敲竹杠道:“品阶低了可不行!”
“任何品阶的战技神通都由你选,只怕你没本事学!”玉玲珑美目中狡黠的笑意浓了。
九尾族的体质特殊,与人族大为不同。云图想要学九尾族的木系神通。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玉玲珑一点也不为这个担心,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云图这才点点头:“好吧!不过除你我之外。只能再选三个人,人数太多,我那宝贝可撑不住。”
星门只有一丈来宽,一次顶多就能容五人同时穿梭,人多了那就没办法了。
殿中诸人听不明白云图和玉玲珑在说什么,恍惚只是感觉云图身上有一个了不得的宝贝,而那妖族圣地的下落,也和这个人族男人有极大的关系似的!
见两人终于谈妥。大长老忍不住道:“圣女,如果真的要冒险探索圣地,老身愿意代替圣女一行!”
大祭司也急忙道:“老身也愿意代圣女一行!圣女刚刚回到族中,实在不宜又立刻离开。而且圣女的修为......!”
大祭司虽然没有明说,但现在的玉玲珑只是低阶星皇的修为,远远比不上殿中的这些长老祭司。如果要去圣地冒险,换成任何一人都比圣女的把握大。
哪知玉玲珑摆摆手:“这次一探圣地究竟。实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们谁也没有和人族打交道的经验!除了我,你们谁有信心和人族打交道,而且不会吃亏?”
“这个......!”众人顿时哑口言。
“那就要老身等人陪圣女一行吧!这样我们才能放心。”大长老又忍不住道。
岂料玉玲珑还是摇头:“你们的实力,对于我们要去的地方,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而且那生命之泉对你们用,如果真的找到圣地,岂不是白去一趟?”
“那以圣女的意思......?”
玉玲珑沉吟片刻,这才道:“从族中挑选三个最优秀的年轻人,年纪不能超过三百岁。实力最好在星王星帅阶段。这样既不会太引人注目,又有希望纯净我族的血脉!”
“只选三个年轻人啊!这可有些难!”大长老和大祭司等人同时陷入了沉思当中。
站在大长老身后的胡玉儿胡媚儿一脸的兴奋。看她们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恨不得立刻跳出来毛遂自荐!
但殿中诸多长老和祭司,尽皆在低头沉思,根本没人注意到她们。一对大失所望的姐妹花,偏偏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背着手貌似悠闲的云图!
“嘘,嘘......!”两姐妹嘟着小嘴,一个劲的给云图示意。
“干什么?”云图压低嗓子冲着两姐妹轻声问道。
“我,我......!”姊妹花伸着小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满脸尽是焦急和期望。
看见她们的表情,云图哪里还不明白她们的意思,咧嘴微微一笑,微微摇摇头。
在这对小姐妹的想象中,这次是千载难逢、出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兼带旅游的绝好机会。可云图却知道,这次去探索那海底遗迹,绝对是万分凶险、九死一生的事情。这对姐妹花的实力虽然不弱,但却没有半点应敌的经验,去到那种险地绝地,风险实在太高了。
就连云图自己都没有半点把握能够活着回来,别提将这一对如花似玉、美貌绝伦的姐妹花毫发伤的带回来了。与其将来眼睁睁的看着这对姐妹花死在自己眼前,还不如让她们安安全全的带着九尾族中的好。
这对姐妹花哪里明白云图心中所想,看见云图居然敢摇头,顿时气得双颊通红,腮帮子鼓得老高,恨不得同时跳起来,在云图脑袋上狠敲几下。
哪知就在此时,坐在正中的玉玲珑,已经将云图和一对姐妹的声交流,尽收眼底。她那绝美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突然出声道:“大长老,你们若是实在选不出人选,我觉得你这一对曾孙女就很不错!”
“啊?”胡玉儿胡媚儿没想到圣女居然会看上了自己!不由得同时惊呼一声,掩着小嘴满脸的惊诧之色。
大长老回头一看玉儿和媚儿,老脸上顿时闪过丝丝犹豫之色。
能够和圣女一起,探索传说中的妖族圣地,说不定还有浸泡生命泉水的机会。这疑是天大的机缘。可机缘同时也伴随着极大的危险,从来将一对曾孙女视为珍宝的胡灵魅。一时间又不放心让两姐妹去冒险。
“这......!”
胡灵魅还在犹豫之中,早已按捺不住心头兴奋和激动的两姐妹,一边一个挽着祖***胳膊,一边使劲摇晃一边撒娇道:“祖奶奶,你就让我们去嘛!就让我们去嘛!”
胡灵魅还没说话,却听大祭司道:“玉儿和媚儿,身为大长老的曾孙辈,在族中年轻一代中。自然是最出色的。但她们毕竟还未真正成年,是不是......!”
玉玲珑插话道:“浸泡生命之泉,年纪越小效果越好,还未成年就最好不过!只要她们有足够的实力自保,不拖其他人的后腿,这就足够了!大长老,她们是你的曾孙女。你觉得如何?”
这种天大的机缘,可是千载难逢的!大长老胡灵魅一阵纠结犹豫之后,终于点点头:“好吧,让她们去!”
“耶!”一对姐妹花同时比兴奋的跳了起来,她们的欢笑声顿时冲散了幽深神殿中的压抑。
大长老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对姐妹,情不自禁道:“就算是让这一对活宝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免得整天在老身耳边叽叽喳喳的!”
“祖奶奶你最好了!**!”两姐妹一边一个,在胡灵魅的脸上狠狠啃了一口,这才欢天喜地、连蹦带跳的跑了出去:“我们得赶紧告诉爹爹和娘去!”
直到两姐妹娇美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众人含笑收回目光。
只听大祭司道:“选了玉儿和媚儿,还剩下最后一个名额。该让谁去好?”
大长老脸上的笑容未退,出声道:“我看大祭司你最小那个孙女。素儿姑娘就很不错!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高阶星王,而且身为神殿护卫统领,足以胜任!”
大祭司脸上喜色闪过,她其实早已想说出素儿的名字,只是碍于是自己的亲孙女,一直没好意思开口。听大长老这么一提,自然是喜上眉梢。
“素儿么,也不知道她自己愿不愿意走这一趟!”大祭司笑眯眯的答道。
“唤来问问就不知道了?”
“也好!”大祭司的声音顿时提高的八度,冲着大门外一声轻喝道:“素儿,你进来一趟,有话要问你!”
大祭司的声音虽轻,但却凝而不散的远远传出了门外。
只是转眼之间,一个高挑的靓影就出现在门口,步履轻盈的走了进来。等她走进,云图才看清楚,众人口中的素儿,居然正是门口那个极为高挑的女战士头领!
这素儿一身黑得发亮的紧身皮甲,将完美的线条毫保留勾勒出来,直看得云图眼热心跳。
素儿仿佛感觉到了云图的目光,侧过头来,一对美目狠狠一瞪云图,这才冲着玉玲珑单膝跪地,口中轻喝道:“李清素拜见圣女,见过诸位长老祭司!”
“素儿你站起来,奶奶有事要问你!”大祭司依旧笑容不减道。
这修长高挑的狐女,原来全名是李清素,只见她干净利落的站起身来,奇道:“奶奶有什么事?”
大祭司望着亲孙女的眼睛,轻声道:“现在圣女要交给你一个十分危险的任务。如果任务完成,我九尾族重振昔日声威的日子指日可待;如果失败,则有身死道消的危险。奶奶问你,你愿不愿意陪伴圣女左右,冒这个险?”
李清素黛眉一挑,俏脸上的表情十分坚定,嘴里毫不迟疑答道:“为了圣女,为了九尾族,素儿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大祭司心怀大慰,脸上的喜色甚,转头望向玉玲珑道:“圣女大人,你看素儿是否能担此重任?”
玉玲珑笑着点点头:“素儿姑娘是此行不二人选,三个人选就这么定下来吧!”
大祭司忍住心头的喜悦,冲着李清素点头道:“素儿,你做的很好!先下去吧,奶奶等会再与你细说。”
“是!”李清素冲着诸位施礼之后,这才转身走出殿外。临走之前,还不忘狠狠再瞪了云图一眼。
这时,只听玉玲珑又道:“既然诸般事情都已经说定,那就请大长老、大祭司打开宝库,将龙木果、翡翠珠,还有那火焰之主的传奇武装取出来吧。云图,你跟我来,我有话要给你说。”
“额!”
云图跟在玉玲珑身后,从神殿后面小门走了出去。
小门外有左右两个偏殿,正中一个雅致的露台,正对眼波浩淼的湖面。
云图和玉玲珑就站在露台之上,眺望着五彩斑斓的森林,还有头顶上两轮皓月,心胸顿觉十分宽广。
站了半响,却没听到玉玲珑出声,云图不由得好奇道:“玉姐姐,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玉玲珑微微一笑,伸出玉手理了理耳边如黛秀发,这才幽幽道:“云图,你绝对我的故乡美不美?”
“美,当然美!也只有这样美的地方,才有养育出玉姐姐这样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双美人!”
玉玲珑娇哼一声,侧头嗔怪的瞪了云图一眼:“别学那些臭男人满口花言巧语!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谁告诉你,我不是那样的人了?’云图嘴角一咧,不由心道。
却听玉玲珑继续道:“我本以为这次只是回故乡看看,从此便能再牵挂。谁知道有些东西,你是逃避不了的!比如......责任!九尾族因为我,而陷入了长久的动荡和衰弱。也必须由我亲手带向强盛,才能替我当初的年幼知恕罪!这种心情,你能明白吗?”
云图点点头:“我明白!”
玉玲珑嘴角带着轻笑:“就知道你会懂我的心意!不过,九尾族式微已久,单凭我一己之力,还法让九尾族真正走向强盛,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九尾族不是不可以,可我有什么好处?’这句话就要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却变成:“玉姐姐你要我如何做?”
话一出口,云图差点立刻扇自己两耳光!自己一身麻烦事,忙都忙不完,哪里还有闲工夫替九尾族操心?
玉玲珑回头嫣然一笑,顿时让云图心神一荡,刚才的心思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听玉玲珑继续道:“其实很简单,尽你一个奸商的本分,和我九尾族互通有。比如那战兵,就是我族急需之物,用火焰之主的传奇武装和你交易,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我不管你如何想办法,你尽可以赚该得部分,但尽量给我族品阶高、数量大的战兵,这要求很简单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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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玉玲珑这么一说,云图顿时摇头道:“这要求可不简单!别说数万高品阶的战兵,就连这传奇武装我也从未经手过。我只能答应你,尽力而为!”
玉玲珑轻轻点头:“尽力而为就好!我既然相信你,也不会苛求你。我不妨告诉你,我九尾族极擅长炼丹,如果火焰之主的事情能够办好,保证你有源源不断的星石装进你的腰包。”
“丹药,这可是好东西!”云图的眼睛顿时大亮。
玉玲珑嫣然一笑:“就知道你最喜欢的就是星石!可你别忘了,当初你答应我,从妖族赚取的每一颗星石,可都有我的一半。”
“啊?你已经贵为九尾族圣女了,还要星石来干嘛?”
“我或许不是很需要星石,但我九尾族需要啊!想要重振我族声威,没有星石怎么行!”
“额,卖我丹药能赚一道,还能从我手上分一半的利润!玉姐姐,你比我还狠!”
“咯咯!”玉玲珑笑颜如花道:“我九尾族变得越强,将来地盘越来越大,你岂不是也能从中赚多?这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说得也是!不过,那妖族圣地的事情,你也太会搞突然袭击了,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云图忍不住埋怨道。
“这件事的确是我自作主张了!但若是你站住我的立场,你会怎么做?我失踪数万载,这才刚刚返回部族。虽然大长老大祭司等人表面上恭恭敬敬,但若是不做几件事情树立起权威。谁会真正信服我?谁能心甘情愿的跟随我,改变整个九尾族的陋习,一步步走向强大?”
云图嘴角一咧:“玉姐姐你进入角色可不是一般的!之前还是毫准备,这才半天功夫,就已经盘算起独掌九尾族大权来了!”
玉玲珑摇摇头:“我只是希望九尾族能够在我手中能够兴旺强盛!这九尾族族长的位置,我终究还是不会坐的,将来没有独掌大权的打算。”
云图微微一呆:“啊?九尾妖狐现在只剩你一人,你不坐族长位置谁来坐?”
玉玲珑轻轻一瞟云图:“那你以为我一定要带三位少女。探索那海底遗迹,是打的什么主意?”
云图眼珠子一转,仿佛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真的找到妖族圣地,三位少女在生命之泉中浸泡之后,就能激活血脉之力,成为一代的九尾妖狐?然后......!”
玉玲珑淡淡道:“然后她们中的一位。便是下一位族长!至于我,时机成熟,便能心满意足的功成身退了!”
“为什么?”云图忍不住好奇道:“为什么你坚持不想做族长?以你的智慧,以你的眼光,以你的美貌,天生就是做族长的!”
玉玲珑望着天际。眼神飘渺而从容:“死过一回的人,很多事情都看淡了!以前我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复活左问心。现在又多了第二个心愿,那就是复兴九尾族。这两个心愿完成之后,我便已经欲求。可以安心周游星空,做一个闲散自由人。岂不是天底下最活最幸福的事情?”
“原来如此!我也是死过一回的人,却没有你这么看得开!”
“咯咯,如果你如我一般,魂魄空虚寂寞了数万载,有足够的时间,将人世间的所有事情想个清楚明白,你也会和一样看得开。”
“额,你这是看破红尘的节奏啊!”
“看破红尘!咯咯,在肉身陨落、只余魂魄的第一个千年中,我就已经看破红尘!做到这一点,只是悟道的一个极低层次而已。”
“这也要分层次?”
“当然!看破红尘也是悟道的一种。在第一个千年之后,我悟到的东西你连想都想不到。从入世到出世,从出世再到入世,如此反反复复,起码有九次之多。而每一次都会有不同的领悟。罢了,说太多你领悟不了。如果你活得足够长,总有一天能明白一二。”
“额,那岂不是是说,你现在的修为虽然还是低阶星皇,但在悟道一途上,已经远远超出他人数倍?”
“可以这么说!”
“我的个天呢!那玉姐姐你今后的武道成就......绝对不可限量啊!”
玉玲珑笑盈盈的侧头一看云图:“怎么?让你羡慕嫉妒恨了?陨落数万载,我可不仅仅是在沉睡。一琢一磨,皆是机缘,看你如何把握而已。”
“说得好!”云图几乎就要跳起来击节叫好了,但旋即正色道:“在这一刻,我决定了!今后不管玉姐姐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能够从你身上多学到那么一点点道,也受用终身!”
“呸!”玉玲珑俏脸一红,轻啐一口道:“你果然还是个没脸没皮的登徒子!已经有了冯婉儿、吕凝香和那莫轻语,还要在我这里夹杂不清!”
云图慌忙摆手:“玉姐姐你可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要跟着你学习悟道,没有其他意思啊!”
“哼!你话中的意思,我岂会不明白?人人都有自己的道,跟着别人学,画虎不成反类犬,完全学不来的!”
“那......我也照样跟定你了!”
“哼,你还不是要拿我当免费保镖,你这点小九九,瞒得过谁去?”
云图嘴角一咧:“果然还是玉姐姐最懂我!”
“也罢,暂时就遂了你的心意吧!和你一路行来,从左问心到群星之门,从星辰圣殿到妖族圣地,每每总有意料不到的惊喜。或许,我的人生也就剩下这么一点乐趣了。”
听她这么说,云图心中顿时大定,至少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身边不会少了玉玲珑这个巨大的臂助。
......
和玉玲珑长谈之后,云图在九尾族中住了一夜。虽然是在高高的树屋当中,但房间布置得极为精巧雅致,这一晚云图修炼半夜之后,睡得极为安稳。
第二天一早,大长老大祭司登门拜访,交给了云图足够数量的龙木果和翡翠珠,而最重要的传奇武装——火焰之主套装,也同样交到了云图手上。
诸般事定,云图和玉玲珑踏上了归途。不过这一次,和他们一同返回玄武世界的,还有胡玉儿胡媚儿这一对双胞胎姐妹,以及脸色冰冷、不苟言笑的李清素这一座冰山!
云图一路上就犯嘀咕,身边又多了三个大小美女,这回去之后该如何解释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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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群星之门再次开启的时候,云图和玉玲珑一起,带着胡玉儿、胡媚儿和李清素,一起进入了星门,回到了海角城中令狐世家。
带上四女同行,如果再加上吕凝香和莫轻语,那就是整整六个女人!
我的个天呢,这完全就是一只娘子军啊!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都足够凑齐两台大戏了!
幸而吕凝香还在闭关,莫轻语正在疗伤,一时居然没人发现小楼中多了三个青春美少女&nbp;&nbp;。
三位狐族的美少女,第一次利用星门穿梭星空,只是眨眼之间,就从隔着大半个宇宙的月华星,来到传说中的玄武世界。这种事情,何止是没有经历过,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胡玉儿胡媚儿这一对双胞胎,带着无比的兴奋和满肚的疑惑,一左一右缠着云图:“小云子,刚才那道蓝色的光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一眨眼,我们就已经离开了月华星?快告诉我,那光门是不是就是你那什么穿梭星空的宝贝?”
不仅仅是这一对姐妹花,就连从来神色冰凉的李清素,也同样用疑惑和不解的目光盯着云图,想要知道个所以然。
云图摸摸脑袋正要说话,却听玉玲珑用清脆婉转的声音道:“胡玉儿、胡媚儿、李清素,你们看着我的眼睛!”
“什么?”
三女听得圣女吩咐,同时转头朝她看去。
只是刹那间,玉玲珑眼中绽放出有若实质的光芒,几乎在同时射入了三女的眼睛。
瞬间。三女的美目同时陷入了迷离和恍惚的状态!
只听玉玲珑用飘渺梦幻一般的嗓音道:“胡玉儿、胡媚儿、李清素。你们记住。没有什么光门,没有什么瞬间穿梭星空!你们是乘坐星船和利用传送阵,经历了很长很长的旅行,最后才来到玄武世界!你们明白了吗?”
三女的眼神如此迷离和恍惚,听到玉玲珑的话,不由自主的同时点点头。
玉玲珑眼中绽放出来的异光,这才陡然一收。三女的娇躯同时微微一震,跟着使劲摇晃着脑袋。一副大梦刚醒的样子。
“咦,我们这是在哪里?”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绝对这里好熟悉又好陌生的感觉?”
苏醒过来的三位少女,美目中全是疑惑不解的神色。却听玉玲珑婉儿一笑:“你们难道忘了,我和云图带着你们在星空中漫长的旅行?这里是玄武世界,冰舞大陆海角城,这是在令狐世家的府邸中。”
胡玉儿和胡媚儿,两颗小脑袋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侧着,皱着眉头想了片刻,这才恍然大悟道:“啊,我们想起来了!是圣女和小云子带着我们乘坐星船。还站上了传说中的传送阵!只是一转眼功夫,就已经身在其他星球。真的是好刺激!后来,后来好像是我们的星船出了意外,我们好像是昏迷了过去,然后然后我们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你们的确昏过去了!幸好我们离目的地已经不远,是我和云图救了你们!”
玉玲珑用秘法,抹去了三位少女关于星门的这一段记忆,却给她们灌输了许许多多从来不存在的记忆,让她们以为果真有其事。也不知道她施法的短短时间,是如何灌输了这许多凭空而来的记忆。
这些记忆其实也是玉玲珑当年在星空中旅行的见闻,现在只是稍微加工,复制到了三女脑海中而已。其实也不算完全是凭空而来的东西。
双胞胎姐妹的心思单纯,毫无保留的全盘接受了玉玲珑灌输的记忆。而李清素却没有这么容易对付,虽然这一段记忆相当完整而且活灵活现,但她脸上依旧是疑惑不解的表情。
看见李清素的表情,云图生怕她想明白了真相,赶紧岔开话题道:“三位美女一定是第一次离开月华星吧?”
“何止是第一次离开月华星,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离开青丘山呢!”胡玉儿胡媚儿异口同声的答道。
“那我这就带你们出去逛逛,看看这人族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摸样,好不好!”
“小云子万岁!”两姐妹顿时欢呼一声,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传说中多姿多彩的人族世界。
李清素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她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兴奋和渴望的心情恐怕不在两姐妹之下。
云图咧嘴一笑:“不过先说好,你们可时时刻刻要注意,在人族当中,可千万不要暴露了你们的狐狸尾巴!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三位美少女的俏脸同时变得通红,李清素狠狠瞪了云图一眼,胡玉儿胡媚儿更是不依不饶的要追打云图。
好一番求饶之后,姐妹俩这才罢休,跟着一左一右挽起玉玲珑的玉臂,笑颜如花道:“圣女姐姐,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在这里,你们就叫我玉姐姐好了。圣女这个称呼,在外人面前不能乱叫。”
“嗯,知道了,玉姐姐,你去不去!”
玉玲珑看看众人都一脸期待的神色,微微一笑:“也好,就陪你们这一次!”
“耶,万岁!”
海角城完全算不得人族最繁华的城市,但对于从未离开过九尾族一步的三位少女来说,海角城中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她们的想象。不管是鳞次栉比的建筑、街边林立的各种店铺,还是熙熙攘攘、穿流如梭的无数人族,都已经让她们大开眼界,惊叹不已。
九尾族中人口不超过十万,三位少女几时见过这么人、这么热闹的场景?城市中的所有一切,从长相到穿着、从食物到建筑,对她们来说就是无比新奇的。
云图带着四女。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将诺大的海角城逛了一个大概。以四女的绝色美貌。一路上引来无数人的侧目和垂涎,纷纷猜测这又是哪一家的大家公子,在携美出游了。
最后几人实在是逛得又累又饿了,在云图的带领下,走入了一间临海的酒楼。在看够了之后,还要让三位少女尝尝人族的美食。
在殷勤的小二带领下,云图和四女在酒楼三楼面朝大海的窗户边坐了下来。
“客官今天想吃点什么?尽管吩咐小的!”那小二冲着云图点头哈腰道,但两道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瞟向国色天香的四位大美女。
“臭男人你看什么看?这对眼睛不想要了?”李清素忍不住冷哼一声。冰山一般的俏脸上带着料峭的寒意。
那小二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身材极其高挑、表情冰凉的大美人,脾气居然如此火爆!只是偷瞄两眼,这有多大罪过?
但在李清素勃然而发的气势夏,这小二浑身冷汗淋漓,点头哈腰一个劲的赔罪道:“姑奶奶,小的该死,小的实在该死!”
云图嘴角一咧,拍拍小二的肩膀道:“不用管她,她就是这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你还是赶紧给我们上菜吧。把你们这里的好酒好菜,统统都上一遍!”
这小二这才如蒙大赦。千恩万谢的退了下去。李清素的修为乃是高阶星王,在这冰舞大陆上,绝对是属于最强大的那一类存在。她只是将强大的气势稍微释放一点出来,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不仅仅是那小二,周围还有几桌其他食客,刚才也一直在偷瞄云图这一桌的四位美女。李清素这一怒,如山如岳一般的强大气势,顿时就让周围人吃不消!胆子大一点,赶紧挪动屁股,离这位火爆的姑奶奶越远越好。更有胆小不堪的,饭也不吃了,心惊胆颤的逃出酒楼去。
刚才还高朋满座、人声鼎沸的酒楼三楼上,顿时空空荡荡好大一片。
云图转头看看左右,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素儿姑娘,你这样子可不行!”
李清素黛眉一挑,冷冷道:“我怎么了?这些臭男人居然敢偷看本小姐,不刺瞎他们眼睛,已经算他们走运!”
云图脑门一黑,继续道:“你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你们九尾族中!在人族当中,男人的地位可远比九尾族的男人高得多!甚至可以说,男人的地位还比女人高那么一点点。如果你依旧按照九尾族的规矩办,那可就和人族世界格格不入,会到处碰壁吃瘪的。”
“什么?男人的地位比女人高?”李清素的俏脸腾的一下就怒气上冲,仿佛立刻就要发飙的样子。
她身为九尾族大祭司的孙女,所接收熏陶自然是极为严格、极为古板的。一听人族男人的地位居然比女人还高,这绝对是她无法忍受的事情。
李清素腾的一下站起来,作势就要发飙。这个时候,却听玉玲珑淡淡道:“素儿,坐下!”
“圣玉姐姐,他!”
玉玲珑轻声道:“云图说的都是事实,你又待怎样?将人族所有男人杀个一干二净?这是你改变不了的事实,那就必须学着接受!人族当中强者为尊,并不分男女。可大部分强者都是男儿身,所以男人的地位自然要高过女人。休说是人族,我妖族中的大部分部族,也同样是强者为尊。像我族中歧视男人的传统,反而是少数中的少数。”
李清素听玉玲珑这么一说,脸上的火气这才慢慢褪去,默不作声的坐了下来。在她的一对美目中,云图分明看到了疑惑、挣扎、难以相信和十分纠结的复杂神色。
云图张嘴又要再说什么,却听得楼梯噔噔噔一阵乱响,跟着一个油头粉面、白衣飘飘、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手握折扇、左腰悬长剑、右腰悬着巨大的玉佩,带着七八名护卫、一摇三晃的走上了三楼。
这贵公子懒散的眼神在空旷的三楼上微微一扫,目光顿时落到了玉玲珑等四女的脸上,眼神瞬间变得其亮无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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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油头粉面、潇洒英俊的贵公子,看见坐在窗边的玉玲珑四位大小美女,眼神陡然一亮,顿时流露出无比的兴奋和贪婪的神色。
这贵公子直接忽视了坐在四女身边的云图,一步三摇故作潇洒的施施然上前,冲着玉玲珑四位美人深深一稽,跟着朗声道:“想不到我海角城中,居然也能见到如此天香国色、倾国倾城的四位神仙妹妹!在下令狐如玉,方才一见四位神仙妹妹,顿时惊为天人!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够邀四位神仙妹妹把酒言欢、一诉衷肠?”
李清素黛眉一挑,脸色瞬间冰寒无比,就要再次拍案而起,却见玉玲珑脸带笑意,冲着自己微微摇头,这才勉强按捺住心头的火气&nbp;&nbp;。
却听胡玉儿胡媚儿异口同声的娇笑道:“咯咯,把酒言欢、一诉衷肠是什么意思?你想和我们一起喝酒么?”
一对双胞胎姐妹银铃一般的笑声,更是瞬间勾起了令狐如玉的欲望,猩红的舌头舔舔薄薄的嘴唇,“咔嚓!”一下将手中折扇打开了,在胸前缓缓扇动道,潇洒无比的淫笑道:“不错!本公子正是要和四位小娘子彻夜畅饮,不醉不归!”
“咯咯,那你就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吧!”全无心机的两姐妹,几时曾被男人这样调戏过,更不会有半点防备心理。
令狐如玉傲然一笑:“在这望海楼上,有本公子专用的包间!还请四位小娘子进包间一叙!请吧!”
令狐如玉一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岂料四位大美女端坐不动。李清素脸上一片冰寒。玉玲珑不动声色。两姐妹笑颜如花,却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咦,本公子相邀,四位小娘子莫非还不肯赏脸?”令狐如玉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伸手就要去拉离得最近的胡媚儿。
“滚开!”岂料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被忽略的云图,却突然冷冷低喝了一声。
令狐如玉要拉胡媚儿的手。顿时僵硬在半空中,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你这乡巴佬又是谁?岂有资格坐在四位小娘子身边,以本公子之见,该滚开的是你!”
哪知云图头也不抬,反手就狠狠一扇!大手不偏不斜,结结实实落在令狐如玉油头粉面的俊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猝不及防的令狐如玉,被扇得原地转了一个圈,半边俊脸顿时肿的老高。
那跟着令狐如玉身后的七八名护卫,见状大惊失色,一起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主子。
令狐如玉捂着半边肿胀的脸。用难以置信和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盯着云图,口中更是怒不可遏的尖叫起来:“你这乡巴佬居然敢打动手!你居然敢打本公子的脸!你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
云图慢慢抬起头来。淡淡道:“我管你是谁!像一根搅屎棍一样打搅了我们吃饭的雅兴,你就该打!”
“居然敢扇本公子耳光,本公子要你死!”令狐如玉一把推开身边的护卫,暴跳如雷的惊声尖叫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公子杀了这乡巴佬!还有还有这四位小娘子,统统给本公子抢回府中去!给本公子上!”
“是,三公子!”
如狼似虎的七八名护卫,顿时摩拳擦掌的冲着云图等人围了上来。
“嘎嘎,得罪了我镇海郡王府中的主子,活该你倒霉!小子,乖乖束手就擒留你一个全尸!”
为首一名大汉眼中流露出狠厉的眼神,连连怪笑道。
“这四位小娘子,我家三公子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居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这些护卫尽皆是星将级别修为,个个身手不弱。但在云图眼中,他们仿佛根本就存在,咧嘴对着李清素和胡玉儿胡媚儿姐妹道:“这就是真实的世界!有些无心的冒犯,完全可以原谅。而有些故意的亵渎,你躲都躲不了!该宽容的时候必须宽容,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无需瞻前顾后!”
一对双胞胎姐妹的表情依旧迷糊,李清素却仿佛明白了什么,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娇喝一声道:“说得对!这个时候,本小姐是忍无可忍了!”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之极的气势,从李清素修长的娇躯上勃然而发,瞬间激荡在整个酒楼当中!
“咻!”
依旧是一身黑得发亮皮甲打扮的李清素,顿时化成一道黑色的魅影,弹指间冲入七八名护卫之中。
“嘭嘭啪啪!”
一连串的爆响之后,以旁人根本无法看清楚的速度,只是两个呼吸之间,李清素就将七八名星将尽皆放翻在地。
“哎呦,救命啊,杀人啊!”
一干护卫倒在地板上,痛苦万分的满地哀嚎。他们不是手脚折断,就是断了好几根肋骨,此刻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
李清素握着一对粉拳,意犹未尽的盯着身前的令狐如玉,语气相当兴奋:“强者为尊,痛快!比欺负族中那些软骨头男人,痛快多了!”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乃是镇海王府的少爷,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令狐如玉看见自己的护卫溃不成军,瞬间被这个高挑大美女一对粉拳打翻在地,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惊恐的神色,一边惊慌的连连后退,一边惶恐的尖叫道。
“镇海王府,能胜过本小姐这一对拳头么?”李清素将一对粉拳缓缓伸到令狐如玉眼皮子底下,冷冷娇喝道。
“你你敢动我,镇海王府不会放过你的!”令狐如玉尖叫连连,惶恐无比的表情,配合上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浑然没有了半点风流倜傥的摸样。
“嘭!”
一声脆响,李清素一只粉拳毫不留情的正中令狐如玉的下颌。
“啊不!”
令狐如玉被一拳高高击飞,嘴里的牙齿碎裂了一地,满口满鼻都是鲜血。这一拳虽然要他的命,却毁了他的容貌,让他从此再也无法自命风流潇洒。
“你你们居然敢伤我!”令狐如玉勉强忍住剧痛,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口中含糊不清、怨毒无比的叫嚣道:“本本公子要你们死,要你们全都死!给本公子等着,你们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令狐如玉捧着碎裂的下巴,连滚带爬的下了楼。他那一群护卫,也同样挣扎着远去。
李清素望着他们的背影,脸色一寒,就要再次出手。这一次,她决定不再手下留情。以她高阶星王的实力,要杀这个令狐如玉,实在太简单不过了。
“素儿姑娘,且慢!”谁知云图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出声道:“杀了他们固然简单!但素儿姑娘稍安勿躁,等会再让你看看,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有时候不用出手,反而更容易解决问题!”
李清素美目一瞪云图:“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强者为尊么,为什么要拦住我?”
云图淡淡一笑:“强者,不一定就是武力最强者!权利、势力、身份,也同样是强者的手段。不妨坐下来,我们继续吃我们的饭。”
说着,云图冲着楼下高喝一声:“小二,赶紧上菜!”
刚才的争斗,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酒楼中的小二和掌柜也同样如此。听得云图这一声高呼,从高高柜台下来伸出脑袋的小二,这才惶恐的应了一声。
片刻之后,满满一座佳肴美酒,就摆在了云图等人面前。
“来,尝尝我们人族的厨艺如何!”
胡玉儿胡媚儿两姐妹,浑然没有受刚才的影响,挥舞起筷子就开动。
“嗯,好吃!真好吃,比族中的东西好吃太多了!素儿姐姐,你也赶紧尝尝!”
李清素浑然没有胃口,微微摇头的同时,定定的盯着云图,就像看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岂料云图也同样不受影响,在四大美女面前依旧胡吃海喝,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吃相。
一刻多钟之后,几人吃饱喝足的同时,楼下再次传来了吵杂纷乱的脚步声。
一大群人噔噔噔走上楼来的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什么人这么大胆?在这海角城中,居然也敢伤我堂弟,简直是岂有此理!”
伴随着声音,一个同样熟悉的身影,率领着一大帮高手气势汹汹上了望海楼三楼。
去而复返、脑袋裹得跟一个大粽子一般的令狐如玉,整张脸已经变成了猪头摸样!只见他怒气冲天的伸手一指云图和四位大美人,连连尖叫道:“堂兄,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伤的我!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啊!”
被令狐如玉搬来的救兵,望着云图等人的背影,目光却陡然一缩,心跳顿时漏跳一拍!
这个时候,云图缓缓转过身来,望着为首之人淡淡道:“如涛兄,可是来替你这位堂弟报仇的?如果是的话,那就动手吧!”
来人居然正是令狐如涛!
看清楚是云图和玉玲珑,令狐如涛二话不说,大手狠狠一甩,“啪!”的一声脆响,令狐如玉尚且完好的半边脸,顿时多了五根紫黑色的粗大指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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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如涛看清楚云图和玉玲珑,眼神陡然一凝,跟着二话不说,反手就是狠狠一耳光。
令狐如玉被堂兄这突然其来的一巴掌,扇得昏头转向。刚刚止血的口鼻中,顿时又淌出淋漓的鲜血。
“三三哥,你这是干什么?”
令狐如玉双手捂着脸颊,难以置信的盯着一向交好的令狐如涛,简直不敢相信这位堂兄会在这个时候扇自己&nbp;&nbp;。
哪知令狐如涛根本不理他,反而冲着云图深深一躬:“云兄,实在是对不住!我这位堂弟实在是不懂事,还请云兄千万见谅!”
云图回过头来淡淡一笑:“如涛兄,这位还真是你堂弟?他刚才可亲口说了要我死!连我这四位红颜知己都被他看上了,光天化日之下要抢回府中。这件事,如涛兄你就看着办吧!”
令狐如玉是令狐世家嫡系的子弟之一,虽然不是族长一脉,但和令狐如涛一向交好。所以令狐如玉被李清素和云图狠扁一顿,立马便找上了令狐如涛这位族长之子,也是下任族长的不二人选,要堂哥替自己出头。
岂料令狐如涛在族中地位不低,知道的事情可比令狐如玉这个纨绔子弟多得多。云图身为星辰圣殿掌旗使,以及先知圣人入室弟子的身份,令狐如涛恰好是少数几个知道事情的人。
所以令狐如涛一看清令狐如玉惹上的是云图,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令狐如玉好大一耳光。现在听到云图道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令狐如涛顿时浑身发凉。额头冒出了一层白毛细汗。
“令狐如玉。云公子的话可是真的?”令狐如涛转头冲着令狐如玉怒喝一声道。
目瞪口呆、陷入呆滞状态的令狐如玉,兀自捂着脸颊,口中难以置信的呐呐道:“三哥,你你这是怎么了?我可是你情同手足的自家兄弟啊!这乡巴佬当中羞辱我,那就是在打我令狐世家的脸!你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少说废话!事情是不是真如云公子所说?”令狐如涛的语气依旧无比冰寒而严厉。
“只是一个乡巴佬和四个美娇娘罢了!三哥,大不了杀了这乡巴佬,这四个美娇娘你先选两个!”
依旧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令狐如玉,这个时候还对玉玲珑四女念念不忘、垂涎无比。
“畜生。你真该死!”
哪知他一句话没说完,令狐如涛怒不可遏的怒吼一声,跟着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他双跨间,将令狐如玉整个人高高踢飞!
“轰隆隆!”
令狐如玉高大修长的身躯,顿时飞了出去,撞破了望海楼的墙壁依旧没有止住去势,居然一直跌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滚落在大街上的令狐如玉,跌倒了就再没有爬起来。令狐如涛这含怒一腿,就算不能要了他的性命,也足以让令狐如玉半身不遂、从此生活不能自理。
令狐如涛根本不曾理会自己堂弟的死活。连不迭的再次冲着云图深深一躬,口中满是歉意道:“云兄。家族中出了令狐如玉这样纨绔不堪的不肖子弟,我令狐世家实在是愧对云兄!这令狐如玉就交给在下处置,一定给云兄一个满意的交代!”
云图冷冷挥手:“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过,若不是看着令狐家的面子上,这令狐如玉早已经被我们给杀了。剩下都是你令狐世家的家事,无需给我交代什么!”
令狐如涛心中一凛,心道你这不是摆明了,要假借我令狐世家之手,要如玉的命么?都怪这家伙平时横行骄奢习惯了,也活该他倒霉,惹谁不好,居然惹到了这云图头上!罢了,一个他房的子弟罢了,死了也就死了,只要不牵连上家族就好。
想到这里,令狐如涛更没有半点犹豫:“还请玉前辈和云兄放心,待我禀明父亲之后,将这令狐如玉按照家法处置,他绝对活不了!”
“那就这样吧!你们令狐世家不错,可惜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汤。”
“是是是,那云兄,我就先告辞了!”
云图一抱拳,令狐如涛颇为自觉的带着大帮人,急冲冲而去。那倒卧在大街上的令狐如玉也被人抬走。但就算回到家族中,他也绝对不会有活路了。
“幸好我知道这云图的底细。如果这令狐如玉找了别人替他出头,这一次恐怕连整个家族都会被他牵连进去!”带着人离开的令狐如涛,依旧心有余悸之余,也不免有一种侥幸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他更奇怪在云图身边,居然不知何时又多了三个天香国色的美少女!身为海角城的地主,这片土地上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难逃令狐世家的眼睛。但偏偏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冒出了这么三个从未见过的少女,这更令狐如涛对云图心生忌惮。
令狐如涛不由得寻思道:“这云图不愧是圣殿的掌旗使,也唯有圣殿才有这种实力,在我令狐世家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行事吧!”
直到令狐家众人走远,云图这才冲着李清素咧嘴一笑:“如何?有时候拳头不一定有用,面子大,有时候比拳头大更有用!轻飘飘两句话,那令狐如玉依旧是一个死字,根本无需我们动手。”
李清素娇俏的鼻子里冷冷一哼:“这些伎俩,本姑娘根本就不屑一顾!一拳就能解决的事情,偏被你搞出这许多花样。”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算了,也没指望你聪明到一看就明白的地步,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让你明白这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更复杂。拳头不是一切。不同的事情。只能用不同的手段去解决。”
李清素黛眉一挑。怒道:“你敢说本姑娘笨?”
“我几时说过你笨了?”
“你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
“算了,好心当作驴肝肺!”云图转头看看玉玲珑,咧嘴道:“玉姐姐,这是你的族人,还是你自己来调教吧,我算是没那个本事了!”
“咯咯!”玉玲珑展颜一笑:“素儿生长在九尾族中,早就习惯了那种单纯简单的环境,一时半刻是转变不过来的。慢慢来吧。总有一天她会开窍的。”
李清素脸色一呆,跟着满脸不高兴道:“玉姐姐,就连你也觉得我很笨吗?”
玉玲珑笑容不减,淡淡笑道:“咯咯,素儿,族中的那一套规则,在这里是不适用的。你就把自己当做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多看多学多领悟,才不算白来一趟。你看看玉儿和媚儿,她们就比你更能融入这里的环境。”
“啊?我们可什么都不懂。哪里比得上素儿姐姐!”被玉玲珑这么一夸,两姐妹顿时小脸一红。
“对于你们现在来说。什么都不懂就最好!”玉玲珑伸手拿起身前的茶杯,继续道:“你们这就像这茶杯,唯有空杯子才能装下最多的水。如果杯子早被装满,那就再也容不下一滴水。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么?”
“杯子?水?”李清素和一对姐妹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仿佛都明白了什么。
见三位美少女陷入沉思良久,云图不由得咧嘴一笑:“吃饱喝足,咱们也该回去了吧!”
几人这才起身,回到了那小楼之中。安顿好初来咋到的三位狐族少女,云图这才有机会开始日常的修炼
时间过得飞快,在云图勤练不缀的情况下,转眼又是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玉玲珑有了海怪内丹,以及另外两种月华星特产的灵药,已经炼制出三瓶天青玉露丹。云图现在还没有成就木属性的后天灵体,这些丹药对他还无用。不过玉玲珑在服用了天青玉露丹之后,陈年旧伤已经大有起色,修为也同样大进。
重伤的莫轻语,在玉玲珑的妙手调治下,一天天的康复起来。此时的她,虽然内伤还没有痊愈,但已经能够行动自如,只是短期内还无法动手而已。
而让人喜出望外的是吕凝香这丫头!
吕凝香本来的天赋就不错,以前只是懒得修炼,修为才会进步缓慢。现在有了奋斗目标,还有了玉玲珑这个高手不时指点一二,修炼进度比以前何止快了数倍。
一月的时间虽短,但已经足以让高阶星尉级别的吕凝香,毫无悬念的成为了低阶星校。这一点修为虽然依旧不够看,但对于只有十六七岁的吕凝香来说,这已经是极为难得的成就了。
吕凝香刚刚闭关出来,就发现云图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几个天香国色的绝色美人!
莫轻语、李清素和胡玉儿、胡媚儿四个大小美人当中,既有成熟欲滴、风骚入骨的御姐莫轻语;又有李清素这个成天冷着脸,对谁都没有好脸色的冰山美人;而且还有天真无邪、妩媚天生的双胞胎玉儿媚儿姐妹。
如果再加上玉玲珑和吕凝香自己,可算是把最诱人的几种类型的女人都占齐全了。
突然间多了这许多竞争对手,吕凝香这丫头自然是一万个不高兴。但架不住云图的连哄带骗,只能勉强接受了几女。特别是和胡玉儿、胡媚儿姐妹,如果按照人族的年纪来算,她们和吕凝香的岁数正好差不多,都是天真烂漫,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的年纪。只是几天功夫,这三个年纪最小的少女就打成了一片,出则同行、入则同寝,简直比亲姐妹还亲。
看到吕凝香很快接受了几女,云图好歹总算松了一口气。和六个女人住在一个屋檐底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云图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给完全吸引了过去。
那就是期待已久的海市,终于就要到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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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八月十八,是绝望海一年中潮头最高的日子。而这一天,正是一年一度举行海市的日子。
海市,是唯一和海族交易的机会。每到这一天,从冰舞大陆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商人,塞满了整个海角城。
海角城也是人口数百万的大城。但每到海市这一天,起码有十数万的商人,带着各自的护卫、伙计,充斥了海角城的大街小巷。
甚至在海市开业前的大半个月,海角城就随处可见万里迢迢而来的各地商人&nbp;&nbp;。
这些商人以及他们的护卫、伙计,操着五湖四海的方言,忙碌着海市之前的准备工作。这也算是海角城独一无二的街头景色了。
伴随着海市一天天临近,整个海角城比平时繁华、热闹了何止数倍。不管是客栈、酒楼、车马店还是海角城中的各行各业,都因为海市而大赚特赚了一笔。
就连身在十分幽静的小楼当中,云图也能感觉到整个海角城的气氛越来越火热,万众翘首以盼那一天的到来。甚至云图自己也被这种热烈的气氛而感染,对海市的期待和好奇之心越来越重。
八月十八,这一天总算是到了!
从这一天早上开始,云图就已经坐立不安,等着令狐家的人来请。
谁知道一直等到正午过后,令狐家的人才姗姗来迟。
本以为令狐世家已经将自己的事给忘了,岂料到最后居然是令狐世家的族长令狐昊,带着令狐如涛以及一众令狐世家的核心高层。亲自来请云图。
“云公子。恐怕是久等了吧?实在对不住了。是没有给你说清楚,这海市要午后大潮起来之后才会开始。”
令狐昊面带微笑,冲着云图抱拳道。
云图回礼道:“确实等了很久,只因对这海市,实在是太好奇太期待了!”
令狐昊欣慰一笑:“那这便请云公子与我等同行吧!”
“也好!”云图回过头冲着小楼中道:“诸位姐姐妹妹都出来吧,你们不是也想看看海市是何等场面吗?”
“咯咯,这就来了!”
伴随着黄鹂啼谷一般婉转的笑声,从小楼中肩并肩走出了六名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大小美女!
六名环肥燕瘦、相貌各异的绝色美女并肩而行。这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见的!
包括令狐昊和令狐如涛等人在内,所有人在这一刹那都为之失神。更有不堪者,喉头一阵抽动,情不自禁的吞了好几口唾沫。
‘怪不得令狐如玉那小子会栽在这上面!这云图身边的女人,果真是个个风华绝代、美艳无双啊!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来的这等艳福,如果将我换成他,就算舍了这条命也值得!’
不止一个人心中如此想!这一刻不分老幼,所有在场的男人,眼神都无比痴迷而沉醉。
看着令狐世家众人这般不堪的摸样,云图不由得在心底一阵苦笑。身边确实有六个风华绝代、美艳无双的绝色美人相伴没错。但云图却只能看、不能吃!
别说六个,哪怕任何一个都只能看、不能吃!
这就像守着金山银山。却偏偏不能用出去一个铜板,还得日日忍饥挨饿,天底下还有比这事更让人痛苦的么?
除了云图之外,旁人很难理解这种痛苦,更难以体会到他日日夜夜忍得有多辛苦了!
“咳咳!”云图不由得清咳两声,将众人冲迷醉中唤醒过来,这才道:“诸位,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对对对,出发,这就出发!”令狐昊刚才也是一阵失神,以他的年纪和见识胸怀,会在云图面前这样失态,简直让他有些无地自容,老脸一红,赶紧自嘲一笑,带着大帮人马直奔海边。
这一次,在令狐府邸的大门前,停了一长溜至少三十辆,用四匹纯种马拉动的奢华宽大马车。
令狐昊十分亲切拉着云图的手,率先登上了头一辆金镶玉嵌、美轮美奂的马车。车厢宽大得足以容纳下十数人,现在只坐了他们两人。车厢里金丝锦绣卧榻、燃着龙诞香的香炉、玉石几案上摆着美酒佳肴,可谓是极尽奢华之能事。
不仅仅是这一辆马车如此,而是三十辆马车尽皆如此!
除了云图之外,以玉玲珑为首的六名大小美女,坐上了紧随其后的第二辆马车。一路车马粼粼,直奔海角城北。
云图和令狐昊相对而坐,只听这貌似和蔼的老头笑道:“云公子,海族已经提前传来消息,那天一神水已经备好,只等公子亲自去取。”
云图脸色一喜,这天一神水到手之后,就能开始炼制七窍玲珑丹!只等丹药一成,就能成就木属性的后天灵体。等到灵体一成,就可以开始修炼木属性的战技神通!
一直苦于会的战技太少太弱的云图,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哪里能不兴奋。
好歹按捺住心头的狂喜,云图赶紧问道:“那鲛丹呢?可有下落?”
令狐昊笑容一收,微微摇头道:“鲛人族还是太过固执!老夫事先已经通过书信求过鲛人之皇,得到的回复却是断无可能!”
“什么?”云图眉头一挑:“这么说,鲛人族是不会拿出鲛丹来了?”
“云公子莫急!这一次海市是由鲛人丞相亲自带队参加,老夫会亲自出面和鲛人丞相再求一次。老夫就算舍了这张老脸,总要让云公子满意才是!”
云图微微一沉吟,这才道:“令狐前辈,这事无需强求。如果鲛人族不愿拿出鲛丹,也不能强人所难。而且现在情况有变,一两颗鲛丹不够用,我起码需要五颗!”
“五颗鲛丹?”令狐昊低呼一声:“一两颗还有三分可能。如果需要五颗。那老夫真的无能为力了!”
“所以。还得另外想办法才行!令狐前辈,如果有可能的话,安排我见见那鲛人族丞相,如何?”
“鲛人丞相和老夫交情不浅,安排你们见面这完全不是问题。但想要他答应给五颗鲛丹,这可就难了。”
云图摇摇头:“事在人为,总要见过之后才知道。”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三十辆奢华马车已经出了海角城。可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一路直奔北方而去。
感觉到马车越走越远,云图不由得奇道:“咦,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莫非这海市不在海角城中?”
令狐昊哈哈一笑:“海族从绝望海而来,而海角城濒临内海,海市地点自然不是在海角城中。云公子放心,不过半个小时便到绝望海边的远帆镇,那里才是海市举行的真正地点。”
果然如令狐昊所言,马车出了海角城,在平整的青石路面上前行了半个小时之后就停了下来。
刚刚走出马车。隔着绝望海岸还有数里的距离,云图便已经听到惊涛拍岸的轰隆巨响!
等进入令狐昊口中的远帆镇。云图发现这个镇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海港!所有的建筑都临海而建,在海湾环抱的海港中,巨大的龙鲸船足有数百艘,居然比海角城还多。而那艘刚刚下水、长达两百多丈、体型独占鳌头的龙鲸船艾萨娜女皇号,赫然位列其中!
不过这里可不是平静无波的内海!就算是在海湾环抱的海港,这里也同样风高浪急,翻涌的黑色怒涛足有七八尺之高。而在海港之外,高达数丈的惊天怒浪,仿佛永无休止的狠狠拍打着黑色的礁石。
翻滚的无尽海面之上,黑云低垂盘旋,仿佛随时可能砸落在高高的浪头之上。远远可见点点白帆,在高高的海浪之间挣扎前行,一会淹没在波涛中,好半天才又挣扎而出,一举冲上了数丈高的浪头。
这里才是真正的绝望海!与之相比,内海那一点点风浪,简直就像是水盆中的涟漪,根本不足为道!
辽阔无边的绝望海,永远怒浪滔天的绝望海!实在难以想象,海市就要在这样凶险的环境中举行。
仿佛是明白云图在想什么,只听令狐昊笑道:“云公子无需担心!等会大潮一起,海族就会用秘法,暂时平息海上的风浪。这海市由海族和我令狐世家联手举办,不管是在海上还是陆地上,都能保护任何人的安全。”
云图微微摇头,跟着伸手一指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担心,那些人会不会被挤下海去?”
顺在云图指的方向望过去,在绝望海绵延的海岸上,此时早就密密麻麻的拥挤了数十万人!
这些人自然就是早早守候在此的各地商人,以及他们带来的护卫和伙计!为了在海市中占据一个好位置,人人争相恐后的挤到海边,生怕被他人抢了先。漫长的海岸上,人挨人、人挤人,仿佛蚂蚁群一般密不透风。后面的推着前面的,前面的更是奋勇向前,恨不得双足站到海水当中!
人潮一浪一浪的拥挤向前,仿佛随时有可能将最前面的人推到海里去!
哪知令狐昊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云公子放心好了!我令狐家举办海市的历史已经长达万年,岂会没有万全的准备?”
云图凝神一看,果然看见在最接近海岸的最里面一圈,手挽手、脚挨脚的站着三排青衣人,将所有商人都挡在了身后,防止有人不慎被挤落海。
玉玲珑此时也带着众女下车,六女和云图并肩而立,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热切贪婪的眼神。
只听令狐昊又道:“云公子,玉道友,还有诸位小姐请随老夫登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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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接近黄昏,可这个时候,海面上突然起风了!本来就十来尺高海浪的,此时更高达三四丈。一波紧接一波的巨浪,翻涌着白色的泡沫,带着巨大的潮汐力量,向着海岸汹涌拍击过来。
许多第一次参加海市的商人,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微微色变,在这种风高浪急之下,如何还能做生意?
云图等人,早早登上了巨无霸龙鲸船艾萨娜女皇号!长达两百多丈、足足有数十万吨重的巨船,在这样的滔天巨浪之下,也同样载沉载浮、左摇右摆,和风浪中挣扎的一叶扁舟无异&nbp;&nbp;。
伴随着汹涌的海浪,潮水也越升越高。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潮水比之前已经高出了数丈之多。好早远帆镇的海岸都是十几二十丈高的悬崖,这才不会有被淹没之虞。
第一次见识这么巨大的风浪的云图,忍不住对身边的令狐昊道:“令狐前辈,如此风浪之下,这海市还能照常进行么?”
站在船头的令狐昊,表情镇定自若,双脚更如同钉在了甲板上纹丝不动,仿佛根本就没有将这点风浪放在眼里。不仅是他,所有的令狐家人都同样如此。常年和绝望海上的狂风巨浪抗争,他们对眼下的这种场景早已经习以为常。
只见令狐昊微微一笑,信心十足道:“云公子放心就是!等到鲛人族一出现,风浪立止!”
云图可没有他这样有信心!眺望着海港那宽达数十里的出海口,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深深的忧虑之色。
伴着天色一点点的暗淡下去,一丝若有若无的云霞在天边添上一抹红。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起来来:“快看。海市蜃楼!”
云图等人赶紧抬头一望。果然看见在海天相接的地方,迷迷蒙蒙的腾起了薄雾。雾气袅袅,慢慢蔓延开来。里面若隐若现的浮现出了亭台楼阁、金瓦红墙,好像是一座帝王的宫殿!
渐渐地,还能看见在里面穿梭的人群,穿着金甲的骑兵,着红衣擎红伞的少女,扎着垂髫奔走嬉戏的孩童!
海市蜃楼持续了一阵。仿佛就要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时候,突然一阵海风吹来,将所有一切尽皆吹散,忽的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雾气都没有剩下。
第一次见识这种奇景的吕凝香等人满脸惊诧,正想开口问身前的令狐昊,岂料这位令狐家主率先开口道:“别出声,接着看!”
等他们再次抬头张望的时候,远处原本巨浪滔天的海面上,突然变得风平浪静!蔚蓝色的大海。在这一刻仿佛蓝色的丝绸缎子一般平滑无波!
紧接着,从海面之下突然凭空冒起了一个巨大的水泡!
远帆镇海港的出海口足足有五十余里宽。这个巨大的水泡,几乎将整个出海口严严实实的堵了起来!在巨大水泡的周围,陆陆续续冒起了更多大大小小的水泡围绕其间,而最小的水泡也有百丈之长!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云图身旁的众女,看清楚巨大水泡中的黑影,不由得同时无比惊诧的娇呼一声!
“那是鲲!”令狐昊忍不住心头的骄傲,志得意满的站在船头迎风爽朗大笑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海底巨兽鲲!往年的海市,鲛人族大多时候都只派出上千头巨鲸组成的商队前来,可供交易的货物有限。而这一次,鲛人族却派出了一头鲲带领商队!”
“鲲!”望着天边越浮越高、黑郁郁比山岳更加庞大的巨兽,云图等人的嘴巴齐齐的张成了“0”型,震惊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只听令狐昊兴奋无比的继续道:“只有在鲛人族遭受了大灾之年,急需陆上货物救急的时候,才会派出鲲率领商队。上一次由鲲带领的年头,已经是三百余年之前!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居然也能亲眼见证一次传说中的海中巨无霸!”
就在令狐昊兴奋连连的时候,那头宽达五六十里、如山岳一般横亘在海面上的鲲,终于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海面上。而在鲲的周围,更有数百个大大小小的水泡围绕在它身边。
此时,岸上的十数万商人,也尽皆沸腾了!
鲛人族不收金银,只接受星石和以物易物,而且只需要鲛人族最需要的东西。在往年的海市当中,上千头巨鲸带来的海中珍宝虽然不少,但依旧是僧多粥少,根本不够这许多商人分食的。但今年是由鲲领队,那情况可就大大不一样了。无数商人在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同时,更暗暗计较自己带的货物够不够多!
这个时候,令狐家的数百艘龙鲸船,终于允许商人们登船了。争先恐后、蜂拥而上的十数万商人,只是片刻时间,就将数百艘巨大的龙鲸船挤得满满当当,每艘船上都挤上了数千人。
“起锚,海市正式开始!”
随着令狐昊一声传遍四野的高呼,数百艘龙鲸船同时起锚,向着十数里外的鲛人族商队迎了上去。
云图等人乘坐的艾萨娜女皇号首当其冲,首先靠近了不远处的鲛人族。
越是接近那头比山岳更庞大的鲲,云图就越是震惊于这头海中巨兽的伟岸体型。在这头鲲的面前,两百多丈的女皇号,简直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不点!
而那些缓缓游弋在鲲周围的巨鲸,每一头的体型都不在女皇号之下,但摆着鲲的面前,同样也只是不起眼的小鱼!
女皇号越驶越近,最后在离鲲数百丈的海面下锚。这个时候,在一头巨鲸率领下,由数十头巨鲸组成的庞大队伍也靠近了为首的女皇号。
两方越靠越近,云图已经看清了在巨鲸背上,站着数百个鲛人,用珊瑚修葺的货架五彩斑斓,海藻编织的软梯从鲸背上垂下来。鲛人们穿着紧身的鱼皮衣,在衣物上用大大小小的贝壳作为装饰,居然别有一番风味!
这些鲛人均是身材修长、手脚长大,至腰以下是巨大的鱼尾,但这毫不妨碍他们依靠强有力的鱼尾,直挺挺的站立鲸背上。不少鲛人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鱼叉和标枪,但他们的脸上,却大多是带着微笑。对于他们来说,海市同样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就在云图细心观察的时候,却听得为首一头巨鲸之上,传来一声爽朗而悠扬的笑声:“哈哈,令狐昊老友可在船上?”
船头的令狐昊报以同样爽朗的笑声:“文卓老友,你可算是来了!”
“令狐老友亲自相招,我岂能不来?如何?是你上我那里去坐坐,还是我到你船上促膝长谈?”
“从未见识过你们鲛人族的鲲,岂能轻易错过?”令狐昊长笑的同时,转头对着云图道:“云公子,玉道友,你们便随我来吧,去见识见识那鲲背上的风景,如何?”
“求之不得!令狐前辈,请!”
令狐昊微笑着点头,双足微微一点,整个人顿时如同一头大鸟一般,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一个起落间跨越数十丈的距离,轻轻巧巧落在了巨鲸背上。
云图有样学样,也同样展开青云步,身形微微一晃,站在了巨鲸背上。
莫轻语、李清素和胡玉儿、胡媚儿姐妹的修为,起码都是星帅以上,她们靓丽的身影划过几道优美的弧线,同样落在了云图身边。
唯有吕凝香这个丫头,修为不过是低阶星校,望着这数十丈的距离只有干瞪眼的份,急得抓耳挠腮却无可奈何!
还是玉玲珑最会体谅人!微微一笑,瞬间张开深青色的光罩,将吕凝香整个人笼罩其中,跟着仿佛一团青云一般漂浮而起,不疾不徐的飘过数十丈的距离,带着凝香这丫头一起,稳稳落在了鲸背上。
在这一刻,玉玲珑星皇的实力展现无遗!只有星皇以上的高阶星辰战士,才能如她一般御空而行。
而在巨鲸背上,一个身高近丈的魁梧鲛人,负手而立、稳如丘岳,脸上更带着淡淡的笑容。看清楚玉玲珑展现出来的手段,这个鲛人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滞。
但只是那一瞬间,这高大鲛人的脸上就露出了笑意,冲着令狐昊笑道:“好你一个令狐老儿,族中出了这等星皇高手,居然还一直瞒着我!”
令狐昊略感难堪的嘿嘿一笑:“文卓老友,这可是你误会了!这位玉道友非是我令狐族中人,而是我族的贵客!听说海市之神奇,特来见识一番!”
那名为文卓的鲛人这才释然:“原来如此!我还道你令狐一族突破了万年以来的桎梏,终于出了一名高阶星辰战士呢!”
跟着,他又冲着玉玲珑抱拳为礼道:“这位玉道友,在下艾文卓,恬为鲛人族丞相。”
玉玲珑依旧白巾蒙面,在轻笑中也同样回礼道:“艾丞相无需多礼!以丞相之修为,还在我之上。如此礼遇,小女子但当不起!”
‘什么?这鲛人族丞相的实力,居然还在玉姐姐之上?’云图等人尽皆悚然一惊,望向艾文卓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惊疑。
艾文卓也同样微微一惊:“咦,我已经尽量掩藏了气息,玉道友你是如何看出我的修为?”
玉玲珑轻轻一笑,却没有答话。
一旁的令狐昊赶紧接话道:“文卓老友,还是容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其他人吧!”
说着,令狐昊伸手一指云图道:“这位云公子,年纪轻轻、修为极高,而且来历极其不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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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这位就是云公子!令狐老儿给我的信中,对云公子赞不绝口,今日一见,果然是非凡人物!”
虽然身为鲛人族丞相,但这艾文卓行事做派,居然和人族一般无二。如果不是他下半身巨大的鱼尾,还有耳后不太引人注目的鱼鳃,根本看不出他和人族有何区别。
云图抱拳为礼道:“晚辈云图,见过艾前辈!”
“云公子无需客气!”艾文卓微笑着摆手,但望向李清素和胡玉儿、胡媚儿姐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顿时微微一变,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这几位姑娘是!”
“她们是晚辈的朋友!这位是莫轻语莫姑娘,这位是吕凝香,这位是李清素、素儿姑娘,这两位是双胞姐妹、胡玉儿和胡媚儿!”云图赶紧接话道&nbp;&nbp;。
艾文卓盯着三位狐族少女的眼神充满疑惑和不解:“李清素、胡玉儿、胡媚儿从三位姑娘身上,我分明感觉道了有一丝丝我鲛人族的气息,但又大不相同!这又是为何?实在有些古怪!”
艾文卓修为极高,眼光和嗅觉自然是远超常人。旁人看不出来三位狐族少女,和普通人族有何不同,但这艾文卓只是第一眼,便看出来这三女的与众不同。
身为妖族人,狐族少女身上当然会有不同于人族的独特气息和气质。玉玲珑的修为超凡脱俗,而且已经换了七窍玲珑心,艾文卓从她身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不过这三位修为尚浅、年纪又轻的狐族少女。却瞒不过艾文卓这样的鲛人族高手。
鲛人族同样是上古妖族的后代。在气质和气息上和同为妖族的狐族有共通之处。所以艾文卓才有刚才这一说。
他这么一说不要紧。令狐昊等人望向三位狐族少女的眼神,顿时有些不一样了,变得充满了狐疑不定的神色。
三位狐族少女如果暴露了身份,定然会惹来天大的麻烦,这绝对是云图最不愿意看到的。见到场面有些不对劲,云图赶紧替三位少女解围道:“艾前辈,这三位姑娘来自同一个世家,她们修炼的功法极为特殊。据说她们族中功法和上古时期的妖族颇有渊源。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和艾前辈的气息有共通之处吧!”
艾文卓等人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看见她们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亲切的感觉!”
说到这里,艾文卓看向三位狐族少女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和蔼和亲切起来。
做为极少数遗留在玄武世界中的妖族后人,鲛人族是孤单的。听说在人族当中,居然也有人修炼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妖族功法,艾文卓怎么看三位少女都觉得有一种亲切的意味。
看见这一幕,云图和三位狐族少女。还有玉玲珑都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要是真被艾文卓看穿了三位狐族少女的身份,这乐子可就大了去了。
“文卓老友。是不是该带我们去鲲背上开开眼界了?”令狐昊这个时候适时插话道。
艾文卓伸出大手来,极为亲切的拉着令狐昊的手,感叹道:“令狐老儿,这一别就是百年的时间,你也从一个翩翩少年,变成了一个垂垂老者!光阴似箭,让人无比感叹啊!走,咱们就去我哪儿促膝长谈,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令狐昊也蔚然一叹道:“我是老了,你却依旧如此年轻!别的不说,你鲛人族这漫长的寿命,就让人羡慕无比啊!”
听两人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其间肯定有什么故事。
就在说话间,脚下的巨鲸已经掉头,看似缓慢、实则迅捷无比的接近不远处的鲲。
而在这个时候,数百艘令狐家的龙鲸船,也载着十数万商人靠拢了过来,和同样多达数百头的巨鲸靠在一起,开始进行各自的交易。
这一次,鲛人族的商队也同样多达十万之众。他们带来的海中珍宝数不胜数,和陆地上的人族各取所需。这其间的交易量极其巨大。单单是那一成的交易税,便能让令狐一族收钱收到手软。
不过这交易税中,只有一半是令狐世家的,另外一半,却要落进了鲛人皇族的手中,这也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海市的交易进行得如火如荼,不过这都与云图等人关系不大。只是片刻时间,他们已经来到包裹着鲲的巨大水泡之前。
脚下的巨鲸,毫无阻滞的穿过了巨大水泡。鲲那比山丘更为庞大的体型,终于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鲲,就是一头庞大无比的巨鱼!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完这头鲲的首位!只见它浑身的鳞片,每一片都有百亩大小;它那一对巨眼,也同样有百亩之巨!在眼睛之上,蒙着一层十数丈厚的眼睑,将脆弱的眼球保护起来!
鲲背高高浮出水面数百丈之高,在扁平而十分平坦的鲲背上,除了正中间一道千丈高的鱼鳍之外,更有数不胜数的亭台楼阁,鳞次栉比的耸立其上。大多用珊瑚、贝壳修筑起来的亭台楼阁之间,数不清的鲛人如同蚂蚁一般穿梭其内!
近观这鲲背,完完全全就是一座庞大的城市!一座构建在巨怪背上的城市!一座深藏海底,游走在绝望海深处的鲛人城市!
等到众人终于站到了鲲背上的时候,更惊叹于天地造化之神奇!在此之前,换成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人,都绝对想象不出,天地间居然还有这么庞大无比的巨兽,更想象不出居然还有有建在巨怪背上、不断游走的城市!
走在与众不同、大部分是用珊瑚和巨大贝壳建造起来的众多建筑之间,就连脚下的宽阔街道,也同样是用坚硬而巨大的贝壳镶嵌而成,不仅极为坚固平坦,而且因为贝壳本身的色彩斑斓,而显得如此绚丽夺目!
整座城市因为贝壳和珊瑚的自然色彩,而呈现出五光十色、色彩绚丽灿烂之极。与之相比,用石头和木料搭建起来的人类城市,显得实在是太过灰暗和平庸单调了。
鲛背上的城市相当干净而湿润,但却完全没有想象中潮湿、阴暗。游走在其上的无数鲛人,虽然离开了海水,但依旧显得悠然自得,并没有半点不适。
鲛人族除了鱼尾和耳后的鱼鳃之外,和人族并无太大区别。不过,他们的体型普遍都比人族大上一圈,而且也更加修长匀称。一路遇到无数鲛人族,居然没看到一个身形肥硕的!男鲛人身材高大、体貌伟岸;女鲛人大多长相姣美、皮肤异常光滑细腻而且洁白,配合上她们摇曳生姿的闪亮鱼尾,真是让人大呼过瘾。而且她们身上那一丁点衣物,只够勉强遮住三点的着装,更让人招架不住!
而且这座鲲背上的城市中,生活的不仅仅是鲛人!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海底智慧种族!
背上驼着巨大龟壳,长相猥琐的龟人;长着一对巨大钳子的龙虾人;嘴里满口尖牙利齿、相貌狰狞的鲨人;体型高大数丈,走起路来轰隆隆作响的鲸族等等等。短短时间,云图起码看见有十数个不同族的海族,各自相安无事的生活在同一方天地中。不过相比于长相接近人族的鲛人,其他种族的数量只是少数。
云图一路行来,各种绚丽的景色让他惊叹不已,实在忍不住心头的好奇,问道:“艾前辈,鲛人族生活在海中,那岂不是离不开水?为什么?”
艾文卓哈哈一笑:“谁说我们鲛人族离不开水的?不错,我们鲛人族确实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水中,你们人族的俗语:如鱼得水,说的就是我们鲛人族!不过,鲛人族并不是脆弱的鱼类,我们离开了水,也能和你们人族一样自如!只是必须不时回到水中补充身体所需的水分而已。修为越高、实力越是强大,能够离开水的时间就越长。”
说着,艾文卓自豪道:“鲛人族同样修炼星辰之力,一旦达到高阶星辰战士阶段,便能从此彻底离开水!就算和你们人族一样一生从不下水,也能照常生活。不过在陆地上,我鲛人族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顶多能有六七成战斗力就算很不错了。”
云图偷瞄一眼身边鲛人族那巨大、如蛇尾一般在地面上摇曳生姿的鱼尾,想要问什么却又生生吞了回去。
艾文卓看清云图的表情,不以为意的笑道:“云公子是不是想问,我们鲛人族这鱼尾如何也能站立起来的吧?”
云图咧嘴一笑,摇摇头道:“我其实想问的是,这鱼尾在陆地上岂不是非常不便?”
“确实有些不方便,远不如在水中灵活!不过,我鲛人族如果想要长期在陆地上生活,还是有其他办法的!比如把这鱼尾变成和你们人类一样的双腿!”
云图一听,眼中陡然一亮,接话道:“鲛人族既然能够在陆地上活动自如,那可有让我人族在海中来去自如的办法呢?”
艾文卓和令狐昊对视一眼,心道这小子果然来了!
艾文卓不动声色的微笑道:“那自然是有的!在我鲛人族腹中,有一粒先天而来的鲛丹。如果吐出这枚鲛丹,我鲛人族便能褪去鱼尾,幻化出双腿,在陆地上自如活动,不过实力却要大打折扣。同样的,如果你们人族吞下一粒鲛丹,也能和我鲛人族一样,自如在海中活动,无需顾虑呼吸和海水的压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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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等人跟着艾文卓行走在鲲背上的城市中,两刻钟之后,终于来到城中心的治府。
站在治府大门外,抬头一望,只见门楣上写着“南詹郡府”几个大字。
“南詹郡府,艾前辈,这是何意?”云图不由得问道。
“我鲛人帝国统治整个绝望海,将这宽十万里、长三十余万里的无尽海域,分成了东西南北中五个王国,每个王国治下又分为十数个洲,洲之下是郡,郡下设县&nbp;&nbp;。只有如此,才能统治如此庞大的海域。这南詹郡是离海角城最近的一个郡,所以才会驾驭这南詹城,引领商队参加此次海市。”
这个时候,令狐昊忍不住插嘴道:“文卓老友不仅仅是鲛人族的丞相,而且还是这南海国之王!在整个鲛人帝国中,地位仅在女皇之下。”
“南海之王!”没想到这艾文卓居然还如此谦虚,在他人面前从未摆出过王者的架子。
只见艾文卓淡淡一笑:“什么南海王,只是徒有虚名罢了!我一直侍奉在女皇左右,从未曾有时间和精力打理南海这摊子事。”
接着,艾文卓摆出一个请的手势,将众人请进了郡府。
在布置华丽的后堂中坐定,艾文卓这才将话题引到正题上:“这次我鲛人族派出鲲参与海市,令狐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令狐昊面色一正:“不错!前些日子你的信中提到了会派出鲲参与海市,却未曾说明是何原因。难道,鲛人族中真的碰上了大灾之年?”
艾文卓点点头。儒雅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忧色:“令狐。你我老友。我也不瞒你。我鲛人族确实是碰上了百年一遇海怪潮的袭击!特别是北海那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无数厉害的海怪,将大半个北海国破坏得不成样子,我鲛人族子民死伤无数。而且这波海怪潮,还有向帝国中心蔓延的趋势。陛下为了整军备战,才派出鲲参与海市,希望能够和人族交易更多的战争资源。”
云图奇道:“海怪潮?莫非是和兽潮是一个道理?”
“不错!海怪潮和兽潮确实非常相似,但规模却要大上无数倍。海怪的破坏力也远远比陆地的魔兽大得多。陆地上的兽潮,顶多能毁灭一城一地。而海中的海怪潮,甚至有覆灭整个王国,甚至危及我鲛人族统治的危险!而且这一波的海怪潮颇为奇怪,和以往历次的海怪潮大不相同,仿佛已经有了组织和明确的目的性,海怪兵锋甚至直指我鲛人族的皇城!虽然我鲛人族的城池大多建在能够迁徙的鲲背上,可损失依旧十分巨大。”
令狐昊心中一凛,眉头紧皱道:“有组织和目的性的海怪潮,这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如果应对不好。恐怕真是万年来少有的大劫!”
“正是如此!所以,陛下和我等臣民对此次海市的期待甚高。令狐你也知道。我等海族最不擅长的就是炼器和炼丹,偏偏这两样又是战争中必须之物。我早先给你信中,希望你们令狐一族能够及早准备这两种急需之物,不知道现在如何?”艾文卓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
“自从接到文卓兄的信那一天开始,家族就已经着手准备战兵和丹药。现在已经备下了一品战兵两万件,二品战兵五千件,三品战兵一千余件,四品以上的战兵也有两百之数。至于丹药,主要收集的是疗伤之类,各种品阶的合计有一万余瓶。”
这么巨大的数字说出来,就连云图这个土豪也大感震惊!如此多的战兵和丹药,价值起码在数亿次品星石,以令狐世家一家之力,居然就能有如此巨大的手笔,完全出乎了云图的预计。
何止是云图,在座的众女差点就要惊呼出声,完全想象不出这么多的战兵和丹药,那得耗费多少财力物力啊!三位狐族少女就不提了,数以万计的战兵,已经超出了想象力的极限。
就连吕凝香这个无双侯之后,小嘴也万分吃惊的张成了“0”型,久久不曾合上。如此多的战兵和丹药,就算是庞大的冰龙帝国承担起来,也同样是极其困难的事情。而令狐世家却只是偏居一隅的郡王而已!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同时,却见艾文卓颇为失望的摇摇头:“不够,完全不够!如果和海怪的大战一起,至少还要在这个数字翻上十倍,才能武装出来一支精锐之师!”
令狐昊两手一摊,无可奈何道:“这已经是我令狐家的极限了!为了准备这些物资,我已经抽空了家族内所有的积蓄和存货,将每一钱银子、每一个铜板都换成了战兵和丹药。剩下的大头,恐怕还要另想办法才行。”
艾文卓屈指一算:“如果按照往年的经验,外面的那十数万商人,顶多能够交易出两倍于此的战兵和丹药。加上你令狐家的,只能是全部所需的三成而已!剩下七成的战争物资,就完全没有着落了。以现在海怪潮的推进速度,数月后就要入侵帝国的中心腹地。到时候帝国退无可退,只能拼死一战!到时候,难道要让族中的勇士,赤手空拳去和凶悍的海怪拼命?”
此时大堂上的气氛凝重而又沉闷,不管是鲛人族还是令狐世家中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鲛人族当然是担心帝国危在旦夕,令狐世家和鲛人族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如果鲛人帝国覆灭,那绝望海上的航路绝对会彻底断绝。赖以为生的令狐一族,到时候依靠什么安身立命?
大堂上表情还算轻松地只有云图和玉玲珑等六女。毕竟鲛人族的事情,和他们并没有太大关系。
但要说是完全没关系,那可就错了!如果海怪潮继续肆掠下去,唯一的航路断绝,他们用什么办法才能抵达破碎大陆?如果鲛人族覆灭了,在哪里去求鲛丹,还有什么办法一探那处事关重大的海底遗迹?
所以,云图和玉玲珑等人也同样眉头微皱,心中的担忧也同样不小。
沉默许久,才停艾文卓蔚然一叹道:“如果真的没有其他办法,那就只能和破碎大陆的星灿门、蟠龙帝国两家讲和,从他们哪里得到一点支援。只是这两家都不是善辈,不知又会开出何等苛刻的条件,讹诈我鲛人族。”
其实,和鲛人族打交道不仅仅是令狐族一家。在大海的彼岸,星灿门和蟠龙帝国也和鲛人族有不浅的瓜葛。不过那两家自持势大,对海中的鲛人族百般压榨盘剥,所以关系一直十分紧张,经常爆发小规模的冲突。
只是现在鲛人族的危机迫在眉睫,艾文卓只能打起和那两大势力讲和的打算。以那两家五品宗门、帝国的底蕴,远远超出令狐世家百倍,拿出足够的战争物资,或许不是太难的事情。但与之相对应的,鲛人族恐怕必须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才能如愿。
“星灿门和蟠龙帝国,是一头恶狼和一头猛虎!鲛人族自己送上门去,不榨干鲛人的最后一滴油,他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令狐所说的忧虑,我何尝不明白?只是眼下除了这条路,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可想?”
“唉!”令狐昊和艾文卓,同时长叹一声,显然已经无计可施。
岂料就在这个时候,却听一直沉默不语的云图轻声道:“艾前辈,如果鲛人族真的急需战兵和丹药,或许我还有点办法!”
“咦?你说什么?”艾文卓眼中精光一闪,急切的追问道:“云公子,你难道真有办法?你可知道,我鲛人族所需的可不是小数目!而是需要数以十万计的战兵,和同等数量的疗伤丹药!如果没有倾国之力,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数十万的战兵和丹药,确实是一个天文数字!不过,只要给我数月时间的筹措,或许真的能够助鲛人族一臂之力!”云图的话语依旧平静。
之前应承下了九尾族三万柄战兵的任务,这次再接下十倍于此的战兵和丹药又何妨?反正虱多不痒、账多不愁,几乎是同样的事情,办一家的也是办,办两家也同样是办。
“这!”艾文卓难以置信的看看云图,再转头看看令狐昊,沉声道:“并非是我不相信云公子,只是我鲛人所需的物资太过巨大,而且攸关我族的生死存亡,并非儿戏!”
却不料令狐昊突然插话道:“文卓兄,以我之见,云公子是绝对可以信任之人!你难道忘了,在之前的信中,我给你提到过云公子的出身和来历,他可是那一家的贵人!对于我们来说是天大的难事,但对于那一家来说,恐怕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云公子的来历!”艾文卓突然恍然大悟,狠狠一拍脑门,激动而兴奋的呼道:“没错!既然是出自人族那一家的门下,那就绝对有能力解我鲛人族之危!我之前怎么从未想到这个办法?”
话音刚落,艾文卓又急道:“云公子,你真愿向我鲛人族伸出援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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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点头道:“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一个商人!只要有利润,鲛人族需要什么,我就卖什么,算不得援手!”
艾文卓万分激动之下,急切道:“不不不!云公子你是不了解我鲛人族的处境!我鲛人族乃是妖族之后,和你们人族隔阂极深。令狐一族因为救了我鲛人皇族祖先,才能结下这难得的善缘。而云公子你和我族从未有过情分,能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这绝对是最难得的事!我艾文卓代表整个鲛人族,拜谢云公子仗义相助之恩!”
说着,艾文卓真的站起身来,冲着云图就要拜下去!
云图赶紧一闪身,扶住了艾文卓这位鲛人王者。不论是身份、实力还是年龄,云图都完全受不起他这一拜!
“艾前辈,万万不能行此大礼!你这是要折杀晚辈啊!快快请坐!”
艾文卓心潮澎湃之下才会起意拜云图,等他回过味来,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实在不宜拜一个外族人。于是也不坚持,顺势坐了下来。
只听云图继续道:“艾前辈,我确实有把握在数月之内,提供给鲛人族数十万的战兵和丹药。不过晚辈也是有私心的,一来和鲛人族交易有利可图;二来,我还有事要求艾前辈一求!”
“哦?云公子尽管道来就是,只要在艾某人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切都可以允你!”艾文卓毫不犹豫道。
云图心头顿时大喜,心道这位鲛人王爷。也不是令狐昊口中那么顽固不化的人嘛,就算是以人族的标准来衡量。也还是相当通情达理的!
云图哪里知道,这位鲛人族的南海王,和如今的鲛人女皇,乃是同胞姐弟。按照鲛人族的传统,皇位是要女子来坐的,而皇族男子年轻的时候,都必须放出去历练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得到皇族的承认。
而这位艾文卓。选择历练的地方不是在绝望海中,而是陆地上的海角城!
百余年前,年轻的艾文卓离开生长的海洋,吐出鲛丹幻化为人形,化名令狐文卓,成为了令狐世家的一员。在人族的世界中整整历练了十五年,才回归了大海。
而就是这十五年的时间。让艾文卓接受了人族的思考方式,一改鲛人族顽固不化的习惯,行事做派和人族更加接近。而与此同时,他与当时同样年轻的令狐昊,结下了不浅的友谊。
所以,现在云图看见的艾文卓。只是鲛人族中的异类,完全不可以用他一人的风格,来衡量整个鲛人族。
云图虽然不清楚这些往事,但既然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何还有客气:“其实。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只是想向艾前辈求几枚鲛丹而已!”
“你需要鲛丹?这!”艾文卓脸上的喜色褪的一干二净。露出了为难之色道:“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立刻答应你,唯有这鲛丹云公子或许有所不知,鲛丹对我鲛人族来说,并非是什么稀缺之物,但却事关族群的尊严和传统!轻易是不会拿出来给外族的,不过!”
云图眉头一挑,要听听他究竟想说什么。
“不过如果云公子在数月内,如果真能提供足够数量的战兵和丹药,这鲛丹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给云公子!”
听他这么一说,云图心头顿时一喜,知道这鲛丹也终于算是有着落了。
至于那天文数字的战兵和丹药,云图倒是不太担心。在蓝海星金港有自己的望月楼,只要有足够的星石砸下去,在金港这样的自由贸易港,应该还是能够办到的。再加上还有数月的时间,分批分批的交付给鲛人族,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那就请艾前辈放心吧!我云图说到做到,数月之内一定能拿出足够多的战兵和丹药。”
“哈哈哈!”艾文卓如释重负,不由得抚掌大笑道:“此行能遇上云公子,乃是平生幸事!如果云公子不介意的话,不妨我们立刻商定具体细节如何?”
“没问题!”
迫不及待的艾文卓,立刻和云图商议其交易的细节来。
整整一个小时之后,大事谈定。云图在此以后,大概每月会提供给鲛人族一批战兵和丹药,鲛人族以足够数量的海中珍奇做为交换。如深藏海底的万年寒铁、玄铁精魄、天一神水、海怪内丹等等,海中的物产之丰富,远远超过陆地,但因为深藏海底,在人族中难得一见。许多在海族眼中不值一钱的东西,放在人族却是价值非凡、身价百倍。
正是因为如此,一年一度的海市,才能让无数商人趋之若鹜,不远万里聚集在海角城中。对于他们当中的不少人来说,如果能够在海族中淘到真正珍稀的宝贝,那绝对能够一夜暴富。
不过这些商人与云图相比较,那绝对是小巫见大巫了!普通商人几十万上百万的星石已经是天大的生意,而云图和鲛人族谈的却是数十亿星石的生意,根本不是任何人能够比拟的,甚至就连令狐世家也远远比不上。
这一次的生意攸关生死,艾文卓非要派人与云图同行,一来便于随时交易,二来也免得云图出了意外,或者根本是大言不惭,最后拿不出来足够的战兵和丹药,反而一走了之。到时候,他艾文卓如何向所有的鲛人族交代?
最后约好在云图乘坐令狐家的船队出海的时候,鲛人族会派人随船同行。这虽然是很早已经就定下来的事情,但现在经艾文卓口中说出来,意味却完全不一样。以前只是单纯的保证艾萨娜女皇号不会在处子航中就沉没,玷污了先祖女皇的名字。现在不仅有这层意思,而且还要保证云图的人身安全,同时还要准备好随时交易。不知不觉中,这任务就重了无数倍。
大事谈好,心情大好的艾文卓,听说是云图需要天一神水,不假思索的就随手送了云图三瓶,足够炼丹所需之外还绰绰有余。
这天一神水一小瓶在人族当中都价值二三十万星石,但对于鲛人族来说,却值不了个什么。这么看来,鲛人族分明就是守着无数座巨大的金矿,却偏偏无法全部转化成实力,这就是和人族隔阂所带来的代价。
不仅仅是鲛人族,就连九尾族也何尝不是如此?虽然说她们手中现在掌握的资源,还远远比不上鲛人族。
该做的事情都大功告成,接下来,艾文卓盛宴款待众人。按理说,因为无法用火,鲛人族日常的食物都是海中的生冷海鲜,完全不符合人族的口味。但这艾文卓不愧在人族中生活了十几年,对人族的了解,在鲛人族中无人可比。经他手亲自操持的盛宴,虽然依旧是以生冷海鲜为主,但却颇合众人的口味,细细品味之下,甚至还别有一番风味。
盛宴一毕,令狐昊果然如同当初的约定,喝得伶仃大醉而归,云图也同样喝得飘飘然。就连玉玲珑等六女,也是饮得红霞满天,醉态娇憨。
等到众人离开鲲背上的南詹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傍晚。这个时候,持续一整日的海市,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各取所需、满载而归的两族商人,都在依依惜别、相约来年再见。
回到了海角城中,令狐世家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即将到来的远航。云图和众女忙着修炼的忙修炼,忙着疗伤的忙疗伤,尽皆对几日后的远航充满了无穷的期待。
不过在出航之前,云图再次开启群星之门,去了一趟勤富星,将从金港采买来的、勤富星上稀缺的诸般货物,统统交给了刚刚成立的行会去销售。
说到行会,不得不提冯李两家。李家本来和冯家实力相当、不分伯仲,不过在当日一战当中,李家实力大损。而且冯家背后有云图支持,实力已经压过李家一头。
成立行会以冯家为主,李家为辅。李家虽然心有不甘,但在现实和星辰圣殿的威名之下,也只有低头认输,乖乖的配合冯家吞并其他中小家族,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整合了所有掌握雪龙香货源的势力,将雪龙香货源全部统一到了行会名下。
行会一旦成立,虽然依旧没有限制零售,但却断绝了所有大宗买卖,将所有雪龙香全部囤积起来,等待云图这个唯一的大买主上门。
一个多月的时间,行会囤积的雪龙香已经超过二十万斤,除了极品之外,各种品阶都有。这已经是今年剩下的所有货源,要想更多的雪龙香,只有等到三月后,今年新的一茬雪龙香成熟之后去了。
云图承接下了九尾族和鲛人族的两桩大生意,现在急等钱用。将这价值两亿多次品星石的二十万斤雪龙香尽皆收入了囊中,将上亿星石的魔核、灵草灵药,和数千万星石交给了行会做为首付,剩下的一亿次品星石的货款需要三月之后再行支付。
将这批雪龙香拿到金港,差不多立刻就能兑现十二三亿次品星石。有了这笔钱,云图便有足够的本钱,运作九尾族和鲛人族的大生意了。
在勤富星办完了正事,云图便和盼他盼得望眼欲穿的冯婉儿,整日腻歪在一起。云图认识的女人虽多,但唯一全心全意付诸真情的,却唯有冯婉儿一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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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勤富星的时候,云图强忍住了立刻带走冯婉儿的冲动。这一别之后,也许数月之后才能再见,这么漫长的离别,绝对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不过现在通过群星之门,将冯婉儿带回玄武世界,也同样不是一回事。不提身边现在有支娘子军,单单是海底遗迹之行就凶险重重,云图实在是没有把握能够活着回来。要将冯婉儿带走,起码也要等到在此之后。
独自回到了海角城,两天后就要踏上漫长的航程。但在此之前,却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完成。
那就是炼制七窍玲珑丹!事关云图的后天灵体,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想要炼制出七窍玲珑丹,必须要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另外还需要三种辅药,分别是极品雪龙香、元磁地母和天一神水。
七窍玲珑心,玉玲珑已经赠给了云图,以答谢救命之恩。三味辅药都是极为珍稀、七品以上的灵药,他人想要凑齐是极其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天下难寻的极品雪龙香!随便一株都价值千万星石,而且有钱也没地方买去!
不过对云图来说,最困难的极品雪龙香,反而来得最容易。听说云图需要,冯家主动拿出了两株家族珍藏的极品雪龙香。
其中一株极品雪龙香,已经被云图以天价拍卖了出去,剩下的一株足够炼制丹药。
元磁地母从金银楼购得,天一神水是鲛人族相赠。总算集齐了所有的灵药。可以开炉炼丹了。
在位于小楼地下的练功室当中,此时只有云图和玉玲珑两人独处。练功室的门已经封得严严实实。以防关键时候有人打扰。
云图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见识炼丹的过程,心里充满了好奇。
只见玉玲珑轻轻一抹须弥戒,从里面取出一个直径两尺的丹炉。这个铜绿色的三足古朴丹炉,上面遍布玄奥的云龙纹,两耳上装饰着两头仰天怒吼的火龙,而在炉盖上,则卧着一头脚踏火焰的怒目麒麟。
将三足丹炉放在练功室正中,却听玉玲珑轻启朱唇。对云图道:“你用双手握住丹炉两耳,灌注入星辰之力!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停止灌输星力,而且必须平稳输出。如果感觉星力不足,随时用星石补充。明白了吗?”
云图点点头,神态凝重的伸出双手,缓缓握住了丹炉的两耳。手掌上星芒一闪,顿时灌注入丝丝星力!
“咻!”只听炉中一声轻微的爆响,一团亮黄色的火焰,顿时升腾起来。
“咦,这丹炉居然能够将星力转化成火焰!”云图不由得低呼一声。
玉玲珑的神态同样慎重,娇喝一声道:“别说话。专心输出星力!”
“额!”
玉玲珑极其专注的观察着炉中火焰,半响之后突然娇喝道:“丹炉已经预热了,加大输出星力!”
“好!”云图不敢怠慢,灌输星力的力道瞬间大了一倍。
“呼!”
炉中的火焰刹那间暴涨了一倍,颜色也从亮黄色变成了浅紫色。里面的温度高得惊人。
“保持住现在的星力强度!”
“明白!”
玉玲珑飞快一抹须弥戒,手掌中顿时多了一颗拳头大小。七孔七窍、晶莹剔透的事物,定睛一看,正是那颗替换下来的七窍玲珑心!
玉玲珑没有半点犹豫,解开炉盖,将七窍玲珑心投入了丹炉之中。
“哧!”的一股青烟冒起,炽热的高温顿时让碧玉一般的七窍玲珑心变了颜色!
玉玲珑黛眉微皱,玉掌上星芒一闪,一股星力顿时透体而出,将七窍玲珑心整个包裹其中。
只见她手掌玄奥无方的缓缓旋转着,带动着火焰中的七窍玲珑心,也同步慢慢旋转。被星力包裹的七窍玲珑心,并没有真正接触到火焰,却依旧被炽热的高温烘烤,在保持最佳药效的同时,也在缓慢改变着颜色!
原本如同碧玉一般晶莹剔透的七窍玲珑心,从深绿色渐变成了深黄色,从深黄色又变成了浅黄色,最后居然变成了完美无暇的亮白色!
一丝丝的轻烟从七窍玲珑心中升腾而出。这都是其中的些许杂质,如果不经提炼,就会影响药效,进而影响成丹的几率和丹药的成色。
在提炼杂质的同时,七窍玲珑心的体积也在一点点的缩小。刚开始的时候足有拳头大小,渐渐的,只剩下了鸡蛋大小。而到了最后,却只有鸽子蛋那么大!而形态更是变幻成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凝胶状!
体积虽然缩小了十倍,但药效却更加纯净,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这就是炼丹过程中的第一步,炼药!
进行到这里,这次炼丹已经足足进行了两个小时!而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继续加大星力灌输!”全神贯注的玉玲珑,突然再次娇喝一声。
这个时候,云图体内的星力已经消耗过半,听得玉玲珑这句话,哪里敢有半点怠慢,赶紧又将星力灌输的速度提升了一倍!
如此一来,丹炉中的火焰瞬间变成了深紫色,而云图体内星力的消耗速度,也足足快了一倍。如果再这样继续一个小时,星力就将耗尽!
不敢有丝毫懈怠,云图一边灌输星力的同时,手掌中更握了两块极品星石,运转开不灭纯元功,从星石里面补充星力。
这不灭纯元功乃是超品功法,吸纳星力的速度自然是极快的。而且不计代价的用上了极品星石,如此一来,吸收的速度虽然依旧赶不上消耗的速度,但勉强也能支撑不短的时间!
就在丹炉中火焰温度暴涨的同时。玉玲珑玉手一抖,又是一味灵药投入其中!
这一次。是那一小块元磁地母!
神情极其专注的玉玲珑,手掌上的星力同时分成了两股,分别包裹着七窍玲珑心和元磁地母,在炽热无比的炉火中缓缓旋转。
七窍玲珑心此时已经不再有丝毫杂质,也再没有轻烟冒出。不过那元磁地母却不同,这味千疮百孔、仿佛蜂窝状的灵药,在迅速变幻着颜色的同时,一股股的轻烟升腾而起。显然也同样是在提炼着杂质。
本来就只有大拇指一块的元磁地母,一刻钟之后就只剩下了黄豆大小,不过颜色却从深灰色,变成了无比纯净的金黄色!形态同样变成了凝胶状!
“继续加大星力!”这个时候,玉玲珑居然又是一声娇喝。
体内星力已经不足四成的云图,心神顿时一凛,赶紧依言照办。
“呼!”丹炉的火焰顿时变成了恐怖的亮白色!
玉玲珑手腕一翻。又是一味灵药——天一神水,投入火焰之中。而她手掌上的星力更同时化为三股,将七窍玲珑心、元磁地母和天一神水分别包裹,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品字形,在火焰中旋转不停。
天一神水虽然是水银一样的液体,但其中也含有不少杂质。十数滴天一神水投进了炉火。一刻钟之后又只剩下了一滴!
“还要加大星力!我需要更高的温度!”
伴随着玉玲珑的一声娇喝,体内星力只剩下两成的云图也只能依言照办!
“呼!”最后一位灵药——小半株极品雪龙香投了进去!
已经变成纯白色的火焰中,三位辅药形成一个正三角形,将主药七窍玲珑丹包围其中。而玉玲珑的星力更是化成四股,将辅药和主药同时包裹。在火焰中选择的速度越来越快!
进行到这一步,不仅仅是云图浑身大汗湿透衣衫。就连玉玲珑的额头也香汗淋漓!
不过两人均是全神贯注,完全不敢有丝毫放松。
但云图灌输星力的速度实在太快,从星石中吸收星力的速度,完全赶不上消耗的速度!只是半刻钟之后,体内的星力就已经彻底告馨。
‘不好!要断火了!’顾不得全身汹涌袭来的疲惫感和无力感,云图心头暗叫一声,张口就要向玉玲珑示警!
如果星力耗尽,丹炉里面的炉火登时就要熄灭!就算云图对炼丹一无所知,也同样明白丹火一旦熄灭,这次炼丹绝对会以失败告终。其他的灵药还有办法再找,但另外一颗七窍玲珑心,又去哪里去找?那云图成就后天灵体的希望,岂不是就此破灭了?
云图心中狂叫不好,可哪知就在此时,却听玉玲珑一声娇喝:“就在此时!”
“七窍玲珑心、元磁地母、天一神水、极品雪龙香!合!”
伴随着玉玲珑的娇喝,已经彻底提炼出杂质,只剩下完美药性的四味灵药,进入到了炼药的第二个阶段,这就是合药!
炼药考验的是丹师对火焰的掌控,而合药却是考验丹师对药性、对时机的把控能力!
炼药不难,难的是合药!
世间灵草灵药何止千万种,想要完美掌握每一种灵草灵药的药性,那是何等困难的事情!
但九尾族在合药一道上,却拥有极其罕见的天赋。这些狐族少女们,对灵草灵药有一种天生的直觉和敏锐感知,往往令人族丹师头痛的药性掌控,对她们来说却不是难事!
伴随着玉玲珑一声“合!”字娇喝出口,只听“咻!”的一下,包围着七窍玲珑心这位主药旋转的三位辅药,瞬间如同彗星撞地球一般,同时轰击在了鸽子蛋大小的七窍玲珑心之上!
“轰!”在那一瞬间,整个丹炉都在云图手中轰然颤抖不停!在丹炉的炉盖之上,更冲天升腾起一道夺目的深绿色光柱,直冲数丈高的屋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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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窍玲珑心这一味主药,和元磁地母、天一神水、极品雪龙香这三位辅药,在恐怖高温的炙烤下,早已经呈现出凝胶状的形态,即不是液体也不是固体。在合药开始的那一瞬间,四味合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出彼此!
七窍玲珑心是木属性的天材地宝,元磁地母是土属性的灵药,天一神水是水属性的灵药。土和水,对于木属性来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只要有了这两种属性,木属性的七窍玲珑心才有了根基。炼制出来的七窍玲珑丹才能自成一体。
而极品雪龙香在其中起到的却是联系和纽带的作用。正是因为有了雪龙香的存在,才能将三种属性完全不同的灵药捏合在一起,完全不同的药性才能完美聚合,发挥出最理想的药效,而不会彼此发生冲突。
不仅如此,极品雪龙香还能提升成丹的几率,以及丹药的品质。
在合药开始的那一刻,恰好云图体内的星力也彻底消耗一空。丹炉的熊熊燃烧的火焰,突然断了能量来源,毫无悬念的立刻熄灭。
但烘烤得极其炙热的丹炉中,依旧保持着足够的温度。
只见神色凝重而专注的玉玲珑,一对美目紧紧盯着丹炉中,那团鸽子蛋大小、凝胶状旋转不停的翠绿色物体。一双玉手上星芒闪烁不停,两股星力透体而出,毫无停滞的牵引着这团物体。
在她那一对妙手的操控下,翠绿色的凝胶状物体在飞快旋转的同时。不断变幻着形态。
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要想将四味灵药的药性充分融合在一起,就必须借助玉玲珑的一对妙手巧为调治。让这四味药之间发生奇妙的反应,再也不分彼此。
玉玲珑的表情如此专注,浑然没有感觉到俏脸上已经香汗淋漓。
丹火已经熄灭,但丹炉中还保持着足够的温度,让这团翠绿色的物体依旧保持着凝胶状态。
在她的妙手施为下,伴随着炉中温度逐渐降低,这团物体也逐渐显露出最终的形状。
渐渐的,凝胶状物体慢慢凝固。一股翠绿色的晶莹光芒。将丹药的雏形完全包裹。这团光芒是如此明亮,诺大一个练功室都被映照成了一片莹莹绿色!
不仅如此,这团丹药的雏形之上,还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只是闻到这股香味,就已经让精疲力尽的云图精神为之一振,对即将完成的丹药更加充满了期待!
合药阶段足足持续了三刻钟,玉玲珑也同样全神贯注的施法了三刻钟!
直到丹炉中的温度完全恢复正常。才突然听到玉玲珑一声娇喝:“就是现在,成丹!”
话音未落,只见玉玲珑一对玉掌上星芒顿时暴涨百倍!
“轰隆隆!”一声炸雷般的巨响,位于地下的练功室当中,居然凭空生出一道纯白色、拇指粗细的闪电,带着骇人听闻的巨大威压。直直的轰击在了那团翠绿色的物体之上!
“噼啪!”生生承受了威力巨大的白色闪电轰击,别说是小小一粒丹药,就算是修为极高的星辰战士也绝对承受不了!
如果真的被凭空生出的白色闪电直接轰中,这团丹药的雏形绝对只能剩下一团药渣!
幸而玉玲珑早有准备!
在喝出成丹两个字的同时,她一对玉手上透体而出、包裹住丹药雏形的星力。瞬间暴涨百倍!以自身的星力修为,替丹药雏形生生承受了这道白色闪电的轰击!
但就算玉玲珑已经是星皇级别的大高手。承受起这道集合天地伟力于一身的白色闪电,也同样有巨大的压力!
只见她的娇躯微微一晃,樱桃小嘴一张,“噗!”的一下,一口殷红的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玉姐姐!”云图一声急促的惊呼,手臂伸手一接,顿时将仰面就倒的玉玲珑接在了怀里!
低头一看,怀中的玉玲珑美目紧闭,俏脸上血色全无,显得极其苍白,嘴角处还有丝丝殷红的血迹渗出。
玉玲珑的状态如此不妙,云图顿时大急,连声疾呼道:“玉姐姐,快醒醒,快醒醒!”
“嘤咛!”玉玲珑在云图怀中悠悠醒转,缓缓睁开美目,一看近在咫尺云图那关切无比的双眼,俏脸上顿时飞起两片嫣红,跟着玉手一伸,猛地推开云图,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刚刚站直,玉玲珑顿时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眩晕,赶紧深深调息两口,这才缓过气来。
“玉姐姐,你怎么样?”见玉玲珑醒转,云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语气中依旧充满了关切。
玉玲珑俏脸煞白,却微微摇头:“我没事!刚才只是太大意了,没想到这七窍玲珑丹刚刚成丹,就招来如此厉害的丹劫!”
“丹劫?”云图顿时为之一呆,炼个丹还会招来劫难?
“不错,刚才那一道闪电就是丹劫!炼制七窍玲珑丹这类丹药,乃是逆天改命之举,为天地所不容。越是高阶的丹药,招来的丹劫就越厉害!我本以为,这一次的丹劫不会太强,岂料我还终究还是低估了。”
“那这七窍玲珑丹是炼制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你打开丹炉便见分晓。”
云图心情忐忑的伸出手,轻轻揭开了丹炉盖。
在打开炉盖的那一刹那,一股无比馥郁的芬芳,顿时充斥了整个练功房!只是闻着这股味道,便已经让人飘飘欲仙!
稳稳激动的心情,定睛一看,果然看见一颗翠绿色、鸽子蛋大小、混圆如珠的丹药,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丹炉底部!这颗绿芒氤氲的丹药,仿佛充满了无尽的生机和澎湃的活力!
“这这算是成功了么?”云图激动得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玉玲珑俏脸上也同样兴奋,点头道:“不错,成功了!这就是七窍玲珑丹,而且还是上品的七窍玲珑丹!若我不是第一次炼制此丹,经验不足,成丹品质应该是极品才对!”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云图兴奋得直搓手,恨不得立刻服下这颗七窍玲珑丹,就此成就后天灵体之身!
岂料玉玲珑却取出一个玉盒,跟着手指一引,七窍玲珑丹顿时跳出了丹炉,落进了玉盒之中。
十分欣慰的端详了盒中的丹药片刻,玉玲珑将玉盒递给云图道:“我炼制此丹的把握只有六成,但终究还是成功了,而且成丹品质还在我预期之上。你拿去吧,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之后再服用吃丹,再运转你的不灭纯元功,尽快将此丹的药力炼化吸收。如无意外,你一夜之间便可成就木属性的后天灵体!”
云图小心翼翼的接过玉盒收好。现在他体内的星力消耗得一干二净,就算要服用这七窍玲珑丹,也必须等到星力完全恢复之后。
按捺住心头的狂喜,云图抬起头来,眼见玉玲珑面色苍白,俏脸上全是倦意,忍不住问道:“玉姐姐你真的没事?刚才那丹劫!”
玉玲珑收起丹炉,淡淡道:“只是受了一点小伤罢了,调养几日便完全无碍!你先出去吧,我就在这里静养疗伤。”
“哦,那好吧!”云图盯着玉玲珑看了片刻,觉得她应该不会有大事,这才转身走出了练功房。
岂料就在练功房大门再次关闭、云图的背影消失的时候,玉玲珑的娇躯微微一晃,“噗!”的一下,张嘴又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刚才那一道丹劫,乃是集合了天地伟力的一击,岂是那么好承受的?如果玉玲珑在全盛时期,或许硬接这一击不会太吃力,可她偏偏旧伤未愈,现在伤上加伤,顿时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刚才当着云图的面,玉玲珑勉强压制住伤势,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等到云图离开,体内的伤势却再也压制不住了。
玉玲珑取出一瓶天青玉露丹,轻启朱唇服下两颗,这才盘坐在蒲团上。
她那一对曼妙的美目中的眼波流转,望着云图消失的门口,鲜艳欲滴的樱桃小嘴中喃喃道:“我耗尽心血炼制出的七窍玲珑丹,只望你千万莫要辜负才好!”
转念一想,那七窍玲珑丹的主药,曾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现在偏偏又和云图融为一体,这该怎么算?
想到这里,玉玲珑俏脸陡然一红,神态说不出的娇媚羞涩!
直到片刻之后,玉玲珑这才收敛心情,缓缓闭上一双美目,开始运功疗伤。
云图当然想不到玉玲珑为了替自己炼丹,居然再次受了重伤!不过玉玲珑在练功房中一待就是两天的时间,多少也猜到了她受的伤,绝对不是她口中轻描淡写的那么简单!
不敢去打搅疗伤的玉玲珑,云图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借助星石恢复了修为,感觉自己达到了巅峰状态之后,终于准备好要服下千辛万苦才获得的七窍玲珑丹!
看着玉盒中烟气氤氲、馥郁芬芳无比的七窍玲珑丹,云图的心情不由得再次变得忐忑起来。
能不能成就木属性后天灵体之身,完全在此一举!如果成功,今后修炼起木属性战技神通来,那就是事半功倍、一日千里,自己的实力也能神速提升。如果不成功,那之前的所有苦功都付诸东流!
沉吟片刻,云图终究不再犹豫,一扬脖子,将七窍玲珑丹吞入了腹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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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窍玲珑丹入口即化,一股清洌芬芳至极的丹液,仿佛一道甘冽的清泉,从喉头直达小腹。
丹液无比清洌,可一旦入腹,却瞬间将整个身体点燃!
“轰!”
一股沛莫能当的药力,从云图小腹中爆发开来,瞬间游走遍整个身体。药力所到之处,云图的每一块肌肉和骨骼、每一条经脉,甚至是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统统被强大的药力所激发&nbp;&nbp;。
不论是凡人还是星辰战士,每一个人身体的潜能都是无限的。七窍玲珑丹虽是神丹妙药,却也只是最大限度的激发人体的潜能而已。
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点燃的云图,觉得浑身无比燥热。全身所有的肌肉、骨骼、经脉和血液,无不散发出惊人的热量。整个人仿佛被架在火上烤,而且热力并非来自体外,而完全是发自体内!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云图的全身,就被喷涌而出的大汗浸透,整个人仿佛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不仅如此,他全身的每一寸皮肤,瞬间红得透亮,仿佛体内真有一大团火焰,要透体冲出来一般!
云图的头顶升腾起数尺高的白色烟雾,继而全身都冒出浓厚的雾气,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其间。
忍不住体内温度的飙升,云图张开嘴,居然如同一头喷火的怪兽一般,喷出了一道半丈多长的烟雾,居然凝而不散!
被炙烤得无比难受的云图,两把撕去全身的衣服,不着寸缕的盘坐在地上。但体温却不曾下降一丝半点。而且还有继续攀升的趋势!
这七窍玲珑丹绝对是神品丹药。以云图的修为吞服此类神丹,无疑是勉为其难。在强大无比的药效下,云图全身每一个细胞都爆发出了最大活力,亿万个细胞一起燃烧,聚集在一起的热量可想而知!
此时的云图,皮肤表面的温度热得足以烤熟鸡蛋,更别提体内的高温了!如果继续让药性这样肆虐下去,云图整个人真的会被从里到外。被完全蒸熟。
服下七窍玲珑丹是这种局面,不仅仅是云图自己没有想到,恐怕就连玉玲珑也不曾料到!玉玲珑的修为即高,炼丹的水平也是毋庸置疑。但这七窍玲珑丹也是她第一次炼制,更别提亲身体验过丹药的药性了。
幸而玉玲珑还提醒过云图一句,那就是要他用不灭纯元功,炼化七窍玲珑丹的药性!
浑身哧哧冒着白烟,体内的水分流失过快,嘴唇和皮肤已经有干裂的迹象,丝丝血迹甚至已经从龟裂的皮肤中渗出来!
整个人几乎要抓狂的云图。好歹脑海中还保留着一丝冷静!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这强大的药性折腾死!不仅成就不了后天灵体,反而会因七窍玲珑丹而死!”
因为体内的高热,云图的双目已经变成一片血红,但并不代表他真的已经疯狂,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终于想起了玉玲珑的话。
“对了,不灭纯元功!玉玲珑说了,需要用功法炼化药性!决不能让药性这样毫无控制的随意肆掠!”
想到这里,浑身已经血迹斑斑的云图,哪里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屏气凝神,全力运转开不灭纯元功。
伴随着不灭纯元功的运转,一股强大的星力从丹田中升腾而起,沿着全身的经脉飞快游走。与此同时,游走全身的星力,更是将渗透到每一个细胞当中的药力,给统统吸纳进来。
有了七窍玲珑丹药力的加入,无数股游走全身的星力,逐渐变得极其壮大。只是小半刻钟的时间,变得壮大无比的星力,几乎已经超出了云图的控制能力!
即便是有了不灭纯元功的炼化,但七窍玲珑丹的威力实在太强,完全不是云图这个修为阶段能够承受得起的!
但不灭纯元功并不是没有效果,最起码云图的体温得到了控制,甚至还开始缓慢的下降。
七窍玲珑丹是神丹,不是毒药!就在刚才那短短时间,云图全身的细胞,都经过药性的洗礼。时间虽短,但潜藏在体内的潜力,却被充分的激发出来。所有的细胞都变得无比活跃,暗藏在体内的隐疾,以及这十数年积累在体内的毒性和废物,都被变得极其活跃的细胞所排斥。
不知不觉中,渗出云图身体的,不仅仅是水雾和星星点点的鲜血,伴随其中的,还有一丝丝油腻、恶臭的黑气!这正是逐年累月积累下来毒素和废物。这些东西积累得越多,对普通人来说,病痛就越多;而对星辰战士来说,修炼的阻碍就越大。
这些毒素和废物一旦排出体外,就沉淀在皮肤之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黑色污垢,散发着让人憎恶的腥臭味。
可云图对此却一无所知,他的全部精神都放在对体内星力的引导上。无数股变得前所未有壮大的星力,在全身游走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将所有药力都吸纳一空,这才汇聚到了丹田之中!
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曾经肆掠全身的药力,终于被云图吸纳一空。云图身体内恐怖的高温,也最终一点点的恢复到了正常水平。包裹他全身的白色雾气也一点点散去,露出了盘坐余地的云图真身。
一丝不挂的云图,双目紧闭,全身的皮肤被一层薄薄的黑色污垢所覆盖。但他此时已经完全心无旁骛,全心全意放在了丹田之中。
吸纳了七窍玲珑丹的药力,这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必须将这磅礴的药力彻底炼化,收为己用。这样才能借助七窍玲珑丹,一举成就后天灵体之身。
此时,翠绿色的药力早已经和星力纠缠在了一起。不仅仅是银白色的星力被渲染成了绿色,就连云图整个丹田中,都充斥着绿油油的颜色。
绿色,是生命的颜色。但丹田中的绿色实在太过磅礴、太过厚重,到了几乎让云图不堪重负的程度。
过犹不及,这就是云图现在的真实感受。
虽然之前对七窍玲珑丹药力估计得太低,不过云图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要么成功成就后天灵体,要么药力再次爆发开来,被强大的药力给折腾死!
“给我炼化,给我炼化!”
云图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怒吼着。拼命催动着不灭纯元功,用自身的星力修为,将磅礴的药力一丝丝、一点点的抽取出来,化成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不灭纯元功乃是超品功法,对任何灵力的炼化效果毋庸置疑。奈何云图的修为实在太低,对七窍玲珑丹药力的炼化速度,简直慢得出奇。
盘坐于地、拼命催动不灭纯元功的云图,整整一个小时之后,才炼化了全部药力的百分之一!
但就是炼化的这百分之一,已经让云图的星力变成了淡淡的绿色!在星力本身的威力当中,更充斥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旺盛生命之力!
这就是木属性独特的灵效!炼化七窍玲珑丹的同时,云图体内的星力也随之向着木属性灵力的方向转化。如果能够将全部的星力统统转化为木属性灵力,那云图成就木属性后天灵体的努力,就成功了一大半。
对于绝大多数星辰战士来说,星力就是星力,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属性。不管自身的修为如何强大,也只能发挥出星力本身的威力来。
但对于成就了后天灵体的星辰战士来说,在星力之上,更附加了不同属性的威力!土的厚重、金的锋锐、水的阴柔、火的狂暴、风的敏捷、毒的歹毒、光的磅礴、暗的诡异,还有木的生生不息!
有了属性的星力,就已经不是星力,而是灵力!灵力来源于星力,却又强于星力!
星力就有如一块凡铁,普通星辰战士,只能拿着这块凡铁去砸人。而成就后天灵体之人,却能将这块凡铁铸造成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乃至盔甲盾牌。虽然最初的来源相同,但最后在对敌中的效果,何止差了百十倍!
正因为如此,成就后天灵体,乃是无数星辰战士梦寐以求的事情。不仅修炼属性战技神通能够一日千里,而且施展灵力对敌的效果,远远超出星力无数倍!
云图有了成就后天灵体的机缘,但想要迈出这最后一步,却是千难万难!
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炼化了药力之百一,云图已经感觉心力憔悴,只欲就此昏睡过去。如果他真的陷入昏睡,那失去控制的药力,定然会再次爆发开来,云图成就后天灵体的努力,也绝对会功败垂成!
“坚持,再坚持!给我炼化,炼化!”
仿佛是回应了云图的怒吼,又或许是有了一丝丝药力的加入,自身星力对七窍玲珑丹药力的亲和力强了不少,炼化的速度居然快了不少!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已经精疲力竭的云图,惊喜的发现,聚集在丹田内的那股磅礴药力,居然被一举炼化了半成左右!淡绿色的星力,颜色加深了许多,已经在向翠绿色转化。
发觉炼化速度的变化,云图的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鼓起剩余的全部心力,拼命催动不灭纯元功。
第三个小时过去,七窍玲珑丹的药力又被炼化一成!
第四个小时过去,药力已经被炼化了三成有余!这也就是说,三分之一的七窍玲珑丹,已经化成云图自身实力的一部分,再也不分彼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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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获得这颗七窍玲珑丹,云图耗费了无数的心血。自从得知有后天灵体这一说的那一天,他就在为这一刻而努力。
想当初,云图以不值一提的修为,硬闯绝阴死地,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复活了玉玲珑,因此获得了七窍玲珑心这一味主药。其他三位主药,也尽皆来之不易。
就算炼制出了七窍玲珑丹,服下之后,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折磨&nbp;&nbp;。以他高阶星将的修为,对于这样的神丹来说,实在是弱得可伶。但云图终究是咬牙支撑过来了,全身几近脱水,皮肤寸寸龟裂,密密麻麻的血珠遍布全身。在云图盘坐的地方,一股股由鲜血汇集而成的小溪,已经染红了好大一片地板。
依靠心头那股不服输、不认命的执着,云图没有向命运低头,最终,他成功了!
历经一整夜的痛苦折磨,云图拼命运转不灭纯元功,分秒不曾放松,终于将体内那股庞大的药力悉数炼化!七窍玲珑丹那澎湃无比的药力,已经和云图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一夜的努力,在炼化完所有药力之后,云图体内的星力,已经全部转化成了更高一层的灵力!
此刻,在云图的丹田之力,深绿色的灵力澎湃荡漾。那三金三银的星辰依旧,但丹田内的那团云蒸霞蔚、气象万千的星云,已经呈现出撼人心魄的绿色!
这绿色如此纯粹、如此生机勃勃、如此生生不息!木属性的灵力,虽然比不上土灵力的厚重、金灵力的锋锐、水属性的阴柔、火属性的狂暴,但只要云图一息尚存。木灵力天然赋予的特性。就能让云图以极快的速度痊愈。
而这只是木灵力的特性之一!生生不息的木灵力。注定了云图在战斗中拥有远超他人的持久力。在草木繁盛的地方,木灵力更是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威力!
木灵力更是天地间最具活力、最具生命力的存在,如此一来,云图的寿数也一定会远超旁人。而且将来修炼到更高阶段,拥有木灵力的云图,更能体悟这天地间的大道。
在此之前,左问心就已经告诉过云图,成为高阶星辰战士之后。修为的提升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体悟天地间的大道,进而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道,才会是第一要务。而拥有木灵力,无疑是先天就占有极大的优势。
当然那还是很遥远的事情。对于眼下的云图来说,成就木属性的后天灵体,最大的收获还是修炼木系战技神通,进度能够一日千里!他人花费三五年苦功才能入门的高阶战技,云图或许只需要一年半载!
但是,拥有了木灵力,不等于云图就成就了木属性的后天灵体。云图接下来还要做的。就是要用木灵力洗涤全身的肌肉、骨骼、血液和经脉,彻底激活自身体内潜藏的潜力。并且将自己的体质,转化成真正的灵体之身,完全和自己拥有的木灵力相契合。
这是易筋洗髓、脱胎换骨的关键一步!
云图耗费了全部的心力炼化七窍玲珑丹的灵力,就在成功的那一刹那,本以为自己会不堪重负的昏睡过去。岂料在那一瞬间,体内转化完毕的木灵力,居然自动的游走全身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和肌肉,开始替云图易筋洗髓!
双目紧闭盘坐在地的云图,感觉到体内的异变,不由得喜上眉梢,心道:这木灵力果然是非凡存在!居然会拥有如此的灵性和活力!
只是一个念头刚刚转过,云图只觉无穷无尽的疲倦袭来,脑袋跟着一歪,真的就此昏睡过去!
榨干了最后一丝心里的云图不会知道,就在他昏睡过去的那一刻,从他全身上下,居然闪烁出无数道细小的翠绿色毫光,如同一个巨大的绿茧一般,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真的就是一个茧,一个化蛹成蝶的茧!一个平凡普通的小小蝼蚁,在破茧而出、脱胎换骨的那一刻,注定会让震撼所有人!
海市之后,三日的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扬帆远航的日子!
令狐家的远航船队已经准备好,令狐昊等人已经再三来请云图和众女登船。岂料众女皆在,唯独却云图一人,迟迟不曾露面。
却了他这个主角,船队自然不能,眼看良辰吉时已到,一旦错过,又要数日之后才能适合出航的吉时和潮汐。令狐昊等人急得直跳脚,玉玲珑等众女也同样抓急。
令狐昊等人为了避嫌,守候在小楼外。众女守在云图闭关的静室外,左等右等依旧不见云图出来。
“玉姐姐,怎么办?时辰都已经到了,师兄他怎么还不出来?”吕凝香这丫头最是沉不住气,忍不住着急的问道。
刚刚疗伤完毕,破关而出的玉玲珑黛眉微皱,轻启朱唇道:“前日他服下了七窍玲珑丹,正在闭关炼化药力。不过算算时间,早就应该大功告成了。此刻还不见他出来,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
在六女当中,无论是修为、见识还是相貌气度,毫无疑问都以玉玲珑为首。众女相处这么久,三个狐女就不说了,自然视玉玲珑为神明,就连吕凝香和莫轻语,也同样对她心服口服,唯她马首是瞻。
众女听玉玲珑这么一说,心情就更加焦急起来了。
只听莫轻语急道:“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进去看看?”
玉玲珑轻轻摇头:“如果他炼化到紧要关头,咱们这么贸贸然闯进去,后果难以预料!”
“那咱们再等等?哼,这个臭男人还真是麻烦!”能说这句话的,当然只有对男人冷若冰霜的李清素了。
“我师兄才不是臭男人!”吕凝香这丫头凶巴巴的冲着李清素挥挥粉拳。在她心目中。师兄是完美无暇的。如果不是李清素的对手。说不定真的挥爪而上了。
“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李清素万分不屑的撇嘴道。
“咯咯!”莫轻语捂着小嘴娇笑连连:“莫非素儿妹妹也吃过男人的亏?”
胡玉儿、胡媚儿这一对天生八卦的双胞胎姐妹,赶紧神秘兮兮的揭秘道:“素儿姐姐可是咱们族中的第一美女,可从来都是冷冰冰的样子,普通男人哪里赶去招惹素儿姐姐!”
李清素冷冷瞪了两姐妹一眼,玉儿媚儿心有灵犀的同时吐吐小香舌,表情怕怕的躲到了玉玲珑身后。
接下来众女一阵沉默,纷纷用焦急的眼神盯着云图的房门。
半响之后。只听玉玲珑轻声道:“继续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事情!不如我们进去看看!”
“好!”玉玲珑话音刚落,迫不及待的吕凝香一把拉开紧闭的房门,跟着一步冲了进去。
“啊!”众女还没进门,就听吕凝香一声惶恐无比的惊呼。
“凝香妹妹,怎么了?”众女还以为云图出了意外,全都急冲冲的奔了进来。
“啊!”
包括玉玲珑在内,众女无不同时爆发出一声娇羞无比的尖叫!
在众女的视线中,倒卧在地上的云图双目紧闭,身边是一摊早已凝固的黑血。他整个身体包裹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油腻污渍,看起来仿佛是昏迷已久。
这还不是众女尽皆尖叫的原因!
只因此时的云图。浑身不着片缕,将健美的身躯。完全赤条条的呈现在众女眼前!
“啊!”最先冲进来的吕凝香年纪最小,跟着扭头又最先冲了出去。小脸上一片潮红,高高耸起的胸脯飞快抽动,在门外靠着墙壁,满脸都是无穷的羞色。
李清素、玉儿媚儿姐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们同样年纪轻轻,从未见过赤果果的男人是什么摸样。跟在吕凝香身后,跌跌撞撞、满面羞色的冲了出去。
唯有玉玲珑和莫轻语这二位见识稍长,可比那四个小姑娘镇定多了!
玉玲珑脸上潮红一片、羞色无边,虽然没有扭头就跑,但却侧过头去不敢再看赤果果的云图,伸出微微颤抖的玉手,摸摸索索的摸到了云图的手腕,一阵号脉之后,这才长舒一口气,轻启朱唇,用同样颤抖的声音道:“他他应该没事,只是精力消耗过度昏睡了过去!”
众女当中,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唯有莫轻语!
她十年当中,见识过的男人可不在少数。眼前云图这个状况,只是让她脸色稍红,盯着赤果果云图的一对美目中异彩连连,微微弯起的嘴角,甚至还勾勒出难以琢磨的笑意。
“玲珑姑娘,如果你也不好意思的话,那就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莫轻语的美目眨也不眨的盯着云图,用小香舌微微一舔娇艳欲滴的红唇,话语中甚至还带着三分笑意。
“那那好吧!只要让他醒过来,便无碍了!”
玉玲珑说完,转身轻移莲步,也同样走出了房间,同时还顺手将房门给关上了。
凝香这丫头刚才还娇羞无比,此时醒悟过来才感觉云图的状况仿佛不大妙,感觉拉着玉玲珑的衣袖道:“玉姐姐,我师兄怎么样?他没事吧?”
玉玲珑脸色潮红的摇摇头:“他没事,只是消耗过度,暂时昏睡过去罢了。轻语姑娘正在里面助他醒过来。”
“啊?”凝香黛眉一皱,顿时就不答应了:“师兄那那样子,怎么能让别的女人碰他!不行,我要进去看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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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丫头一想起云图赤果果的样子,羞得不行的同时,更害怕别的女人占自己师兄的便宜,尤其是莫轻语这个风骚入骨的女人,那绝对是不能放心让他们共处一室的!
吕凝香来不及多想,急冲冲的就要推门进去,岂料却被玉玲珑给拦了下来。
而在云图的静室之内,笑盈盈的莫轻语,却并没有急着唤醒云图,反而目光中异彩连连,盯着赤果果的云图不眨眼&nbp;&nbp;。
只见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脸颊上居然多了两个深深的酒窝,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味道:“这贼老天还真是有眼的,一报还一报、报应不爽!前些日子老娘赤果果的身子被你看了个精光,今日老娘总算找回这个场子,咯咯!”
莫轻语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云图的赤果身体,禁不住用小香舌舔舔娇艳欲滴的红唇:“想不到,你这雏儿的身材还蛮不错的嘛!老娘或许真该睡了你再说,免得便宜了其他女人!可惜身上臭成这个样子,平白坏了老娘的胃口!”
说着,莫轻语指尖却凝出一丝丝星力,往云图的眉心点了下去。
因为炼化七窍玲珑丹的药力,全身的精气神消耗殆尽,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的云图,只觉得眉心仿佛一股清泉涌入,整个人立刻清醒了过来。
“呼!”云图眼皮还没睁开,先痛痛快快的伸了一个懒腰,跟着一个骨碌爬了起来。
睁眼看着身前笑盈盈的莫轻语,云图的神情微微一呆,不由得张口问道:“轻语。怎么是你?”
“咯咯。为什么不是我?”莫轻语掩着娇艳欲滴的小嘴。咯咯笑道:“你那些姐姐妹妹都是没开苞的雏儿,都被你这副样子给吓跑了。除了老娘,谁敢伸手救你?”
“啊?”云图这才发觉自己原来是一丝不挂的!就算他脸皮奇厚无比,也忍不住老脸通红。
“你转过身去,不准看!”云图无比慌张的用双手掩住要害,一副鹌鹑摸样,跟着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套衣物,手脚飞快的套在身上。
莫轻语根本不曾转身。一对美目更是眨也不眨的盯着云图,眼神中戏谑的神色溢于言表!
“咯咯!你一个大男人,何必慌张成这样?想当初,你也是将老娘看了个精光,老娘也不曾如你这般不堪!”
“我几时将你看个精光?只是上半身好不好?我我他娘的这次算是亏大了!”
云图好不容易披挂整齐,脸色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岂料身上一股腥臭直冲鼻端,伸长鼻子一阵乱闻:“什么东西这么臭?”
莫轻语素手掩着鼻子,嗔道:“这还用问?你闻闻自己身上!”
云图闻闻自己,那臭味果然是自己身上传出来的!掀开衣袖一看。皮肤上不知什么时候裹上一层油腻腥臭的黑泥!
“不是吧?怎么会这个样子?我就算昏睡过去也顶多一天时间吧?”云图使劲搓着身上的黑泥,大惑不解道。
“咯咯。赶紧找地方洗白白吧!出海的时辰已到,所有人都在等你一个,真是好大的架子!”
“额,那你先出去,我洗干净就出发!”
“咯咯,难道不需要老娘帮忙?”
云图脑门一黑:“算了吧,我怕忍不住将你一口吃了!”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你这个雏儿!”
云图的脸色顿时漆黑无比,赶紧将莫轻语这个祸水请了出去。就在自己的房间中,清洗起身上的黑泥污垢来。
一边搓洗,一边纳闷,完全不明白这腥臭的玩意是从何处来的。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云图大喜过望的发现,丹田内的星力,已经完全被转化为深绿色的木灵力!
而且还不单单是木灵力所带来的惊喜,云图更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感觉从未有过的通透和轻盈!曾经那些集聚在经脉、血液、肌肉和骨髓中的毒素和杂质,也悉数消失无踪,整个人如同刚出生的婴孩一般纯净!木灵力在体内运转的速度和效率,比之前起码提高了数倍有余!
只是稍稍运转不灭纯元功,游离在天地间的星力,就蜂拥的往身体里面钻,完全没有感觉到丝毫阻滞!单单对星力的亲和力,就比以前强了许多倍。
即使不曾运转不灭纯元功,云图也能清晰无比的感受到,游离在周围的那星星点点的星力,尤其是从那无穷草木之上,所散发出来的木之精华,更感觉无比亲切,仿佛是找到了亲人一般,所有的木之精华都眷恋在云图身边,久久徘徊不去!
只需云图稍加引导,这些纯粹的木之精华就一个劲的往他丹田里面钻,两三个呼吸间,就被那深绿色的星云转化成木灵力,成为云图修为的一部分!
云图心意微微一动,右手食指上,顿时绽放出一朵纯粹由木灵力构成、翠绿色的火焰!
一寸多高的木灵力火焰,在云图指尖欢快跳跃,摸样极是灵动欢快,充满了无穷的生之活力!
“原来,这就是木属性后天灵体!”
云图尽情体验着这一刻的喜悦和兴奋。成就了后天灵体之后,云图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澎湃的活力。
就连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与以前截然不同。仿佛间,云图已经是自然的一部分,整个人看起来生机勃勃,洋溢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量,让人自然而然的觉得亲切,想要亲近!
云图脸上带着欣喜的笑意,十指轻轻挑动,而那一小团绿色的火焰,就轮番在十指尖跳跃嬉戏,浑然已经是云图身体的一部分。
正在云图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却听门外响起嘟嘟嘟的敲门声,跟着传来凝香丫头清脆的声音:“师兄,你到底好没有?令狐家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额,这就来!”云图心意微动,那一团火焰瞬间消失,跟着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出。
环顾门外,六女整整齐齐的站成一团,尽皆脸色潮红,用极其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云图这才想起,自己赤果果的样子,一定被这支娘子军尽收眼底,一张老脸陡然一红,跟着厚着脸皮咧嘴一笑:“都盯着我干什么?不是催着要出发了么?”
“哼,不要脸的臭男人!”李清素红着脸侧过头去,小嘴中极其不屑的轻啐一口。
“小云子,原来你们人族男人也是有尾巴的呢,不过却是长在前面,好奇怪的样子!”这是懵懵懂懂、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的胡玉儿、胡媚儿姐妹。
云图一听,脑门顿时爆黑,就算脸皮再厚,此时也恨不得挖一个地缝钻进去。
“咯咯!长在前面的尾巴!”莫轻语眼波流动,笑得直不起腰来!
玉玲珑一张俏脸如同熟透的苹果,狠狠挖了一眼云图。只有吕凝香百般维护她的宝贝师兄,扭着云图的胳膊道:“师兄,你没事了吧?”
云图摇摇头:“只是消耗过度,现在当然没事了!”
凝香上上下下一打量云图,奇道:“那为什么人家感觉你现在的气息,和以前大不一样,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吕凝香不过低阶星校的修为,就连她都能看出云图的气息大变。由此可见,成就后天灵体之后,和以前究竟有多大不同!
众女脑海中还浮现着云图赤果果的羞人样子,浑然没有注意到云图脱胎换骨一般的巨变。听吕凝香这么一说,她们这才注意到云图果然大不一样了。
她们只是往云图身边这么一站,就已经感觉呼吸无比清新自然,一股股使人通体舒畅的气息,更是让所有人无端端的想要和他更亲近一点!
尤其是李清素和胡玉儿胡媚儿三位狐女,她们生来就开始修炼木属性的战技神通,对这种自然的生命气息最是敏感。在她们的感知当中,云图简直就是散发着无穷吸引力的生命源泉,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好好亲近一番!就连一直对云图不屑一顾的李清素,也不由自主的对云图侧目而视。
众女当中,唯有玉玲珑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的一双美目,上上下下一打量云图,最后满意的点点头,轻启朱唇道:“恭喜你,终究是成功了!”
“还得多谢玉姐姐的成全!不过,那七窍玲珑丹的药力实在是霸道绝伦,差点连我小命都赔进去了!”云图展颜答道。
众女听得满头雾水,完全不明白玉玲珑和云图说的是何事。
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小楼外响起令狐昊的声音:“云公子,可曾准备好了?吉时已到,再不出发就真的来不及了!”
云图这才领着众女走出了小楼。小楼外,以令狐昊为首、早已恭候在此的令狐家人,尽皆冲着云图一抱拳,口中满是歉意道:“打搅了云公子的修炼,对不住了!今日此时正是难得的潮汐、吉时皆备的好时辰,若是错过了此时,只能再等数日时间。”
云图歉意抱拳道:“令狐族长说到哪里去了!是我耽误了大家的行程,先行赔罪了!”
“虚伪!”李清素的语气冰冷依旧,完全没有给任何人留面子的意思。
令狐昊也不以为意,哈哈一笑道:“既然都准备妥当,咱们这就出发吧!”(未完待续……)
p:第二章晚点发哈,估计是十一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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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家远航的船队,早已经准备妥当。以艾萨娜女皇号为首的上百艘巨型龙鲸船,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海角城的海港中,数十丈高的桅杆高耸入云。那一艘艘漆黑闪亮的巨大船身,配合上林立的桅杆,居然凭空让人生出遮天蔽日的感觉来!
而从海角城出发的龙鲸船,还只是整个船队的一部分。在整个天涯群岛的数十个海港中,还有数以百计的龙鲸巨船已经提前,在预定的位置等待着,最终会汇集成一支前所未有的庞大舰队,直指绝望海彼岸的破碎大陆&nbp;&nbp;。
这么规模庞大的舰队,在整个令狐世家的历史上,也是极其罕见的。这一次,只要能够在绝望海上航行的龙鲸船,几乎一艘不落、悉数参与其中。为了此次的远航,令狐世家可算是将所有的家底都砸了进去。
究其原因,一来是鲛人族急需各种战争物资,贫瘠的冰舞大陆根本无法满足需求,只有到更富庶的大海彼岸去筹措;二来更是因为绝望海中正在闹海怪潮,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此次远航恐怕有去无回。
正是因为如此,已经数十年没有出海的族长令狐昊,此次居然亲自领衔,率领着族中所有的高手,以前所未有的庞大阵容勇闯绝望海!
就算令狐世家依靠绝望海上已经上万载,远航的次数,数不胜数,但也不敢说有十足把握能够平安抵达破碎带大陆。每一次远航,都是绝对的冒险!
率领着令狐世家前所未有的庞大舰队,立在女皇号船头之上的令狐昊。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无比凝重。眺望着海天相接的平静海面。眼神中的忧虑之色越来越浓厚。
上百艘龙鲸船组成的庞大船队,已经驶出了海港,兴奋无比的众女满船瞎转悠,云图却和令狐昊并肩而立,将这位令狐族长脸上的表情一览无遗。
只听云图出声道:“令狐前辈,这次远航的令狐家族高手,单单是星帅星王级别的,就有上百之数;星将近千人。星将以下的低阶星辰战士更是多达数万人!如此庞大的一股力量,一路上更有鲛人族的保驾护航,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唉!云公子是不知道绝望海的厉害!”令狐昊长叹一声道:“万年以来,我令狐一族的先辈,至少有半数以上葬身在绝望海中!能够支撑到退役的龙鲸船,甚至还不到四成之数!这一次更有海怪潮挡在必经之路上,就算我令狐一族倾巢而出,恐怕也是凶吉未卜!”
听他这么一说,云图眉头一挑,也久久没有说话。
从海角城的海港出发。进入内海。之后转而向北,穿越天涯群岛之间狭窄的海峡。最终进入了绝望海!
船队一旦穿过海峡,绝望海的惊涛怒浪立刻迎面袭来!
无风三丈浪的绝望海,远远还未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可长达两百余丈的艾萨娜女皇号,已经在滔天怒浪中载沉载浮,庞大的船身在波涛中时隐时现!其他比女皇号稍小的龙鲸船,更是只能看到那高高的桅杆!
云图已经有些适应了这种海上的颠簸,双腿牢牢的钉在甲板上,身形不曾动摇分毫。定睛眺望远方,居然看见一只更加庞大的船队,正在远方等候着自己所在的龙鲸船队。
远方那一只庞大船队,林立的桅杆数不胜数,霸占了一整片的广阔海面。稍稍一数,庞大的船体居然多达三百之数!
这就是从天涯群岛数十海港汇集而来的船队主力了!再加上艾萨娜女皇号率领的百余艘龙鲸船,这一次远航的龙鲸船居然多达五百之数!
每一艘龙鲸船都长达百丈以上,每一艘船上的船员多达数千人!这样算下来,此次出航的船员已经超过了两百万人之巨!
单单是想想这个数字,就已经让人惊叹咂舌!积累万余载的令狐世家,底蕴果然是难以想象的雄厚!
两支庞大的船队汇合在一起,依旧是艾萨娜女皇号打头阵,率领着五百艘龙鲸船,以遮天蔽日的气势,向着未知的深海一路前行!
而这还不算完!两支船队汇合不久,迎面就碰上了鲛人族派出来的护航队伍。
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三百头巨鲸在鲛人族的驾驭下,朝着令狐世家的船队乘风破浪而来。每一头巨鲸的体长都超过两百丈,每一头鲸背上挺立着上百名实力强悍的鲛人族战士。
这三百头巨鲸和数以万计的鲛人战士,只为护卫这一支庞大的船队而来。素来顽固而高傲的鲛人族,绝不会允许以祖先女皇为名的龙鲸船,在处女航中就遭遇意外;同时,鲛人族也更不会允许,和他们有重要协议的云图,遭遇任何不测!
事关生死,就算鲛人族面对海怪潮来袭,兵力吃紧,却依旧派出了强大的护航力量。
船队和鲸队汇合在一起,为首的一头巨鲸直直的冲着女皇号而来,驶到近处,只听鲸背上传来一声悠扬而婉转的声音:“令狐族长、云公子,可在船上?”
‘怎么又是一个女人?’
云图和令狐昊略感诧异的对望一眼,同时高声答道:“令狐昊、云图在此,不知来者是鲛人族哪位朋友?”
船上众人只觉得眼前微微一花,一个修长苗条、皮肤细腻洁白、浑身上下只有三点要害,用闪亮的五彩贝壳遮住,那修长匀称的脖子、高耸挺拔的胸器、盈盈一握的水蛇细腰,还有下半身摇曳多姿的鱼尾,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居然真的是一个女鲛人,而且相貌之美,居然不在凝香和三位狐女之下,只比玉玲珑稍逊半筹!
云图看得眼皮乱跳、心跳加速的时候,只见这个手持长长鱼叉的女鲛人,用目光轻轻一扫云图和令狐昊,声音悠扬而清亮:“我叫艾薇儿,特来保护云图云公子,还有整个船队!”
“艾薇儿?莫非你就是文卓兄的掌上明珠?”令狐昊语气中带着丝丝惊奇道。
艾薇儿冲着令狐昊施礼道:“薇儿见过令狐伯父!父亲经常将伯父的名字挂在嘴边,以前却从未聆听过伯父的教诲,还望伯父今后多指教!”
艾薇儿是鲛人皇族,一举一动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尊贵气质,但偏偏话语表情中却有十足十亲和力,让人一见,顿生亲近之情。
令狐昊哈哈一笑:“薇儿侄女多礼了!以前也经常听文卓兄念叨你这位掌上明珠,每每提及,话语中总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不过,听文卓兄说过,薇儿侄女不是一直陪伴在鲛人女皇左右么?这次文卓兄怎么舍得派你出来?”
“令狐伯父这次可猜错哪!是陛下亲自派薇儿来的。”艾薇儿脸上的笑容矜持而亲切。
“女皇陛下居然亲自过问此事,真是让我令狐一族汗颜之极!”令狐昊表情感佩莫名,跟着又拉过云图来介绍道:“薇儿侄女,这位就是云图云公子!你此行的任务,恐怕多半还要放在他身上吧!”
“咯咯,保护船队和保护云公子,是同等重要的事情!”话虽这么说,艾薇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好奇无比的盯着云图,仿佛是在看什么珍奇动物一般。
被一个异族大美女这么盯着,云图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呐呐道:“多谢薇儿小姐和鲛人女皇陛下的厚意了!在下不过一无名小卒,当不起鲛人族如此厚待!”
岂料艾薇儿直截了当的摇头道:“你不是无名小卒,也不是普通人!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自然生命的气息,和我鲛人族的气息有些相似,但又截然不同!所以你一定不是普通人类!陛下亲口说了,让我今后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直到安然抵达破碎大陆为止!”
“什么?寸步不离的跟着我?那怎么行?”云图登时大吃一惊,身边有一支娘子军已经足够头痛了,难道还要再多一个鲛人族大美人?
艾薇儿眉头微皱,低头看看自己的闪闪发亮的鱼尾,跟着侧着头好奇的问云图道:“难道你是嫌弃我长得太难看?我其实也可以长出你们人族一样的双腿的!”
艾薇儿二话不说,樱桃小嘴微微一张,平坦精致的小腹轻轻抽动,小嘴中居然喷出一道乳白色的闪亮光芒!
紧跟着,一团鸽子蛋般大小、光芒四射的浑圆珠子,从艾薇儿的口中吐了出来,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这当然就是鲛人族的鲛丹了!艾薇儿刚刚将鲛丹收入须弥戒,整个身体就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
鲛人族自腰部以下,是一条闪闪发光的大鱼尾!但是艾薇儿将鲛丹吐出来之后,这条漂亮的鱼尾居然散发出白色的毫光!在光芒笼罩之下,鱼尾渐渐幻化成了双腿的摸样!
等到光芒散尽,艾薇儿那条漂亮鱼尾,居然神奇无比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对修长笔直、洁白细腻无比的曼妙玉腿!
一对修长玉腿不着寸缕,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云图眼前!唯有在大腿根部,有五彩贝壳遮住了要害!
艾薇儿皱眉看着刚刚幻化出来的修长玉腿,一副极为不习惯的样子,试着迈开长腿走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更有难以言表的痛楚!
强忍住赤裸双足上传来的刺痛,艾薇儿在云图面前无比曼妙的旋转了一圈,这才用婉转清凉的声音道:“我这个样子你满意吗?是不是这样就可以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了?”(未完待续……)
p:两更完毕,比预想的提前了一点,可以早点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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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艾薇儿一对修长笔直、弹性十足的雪白美腿,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在面前晃来晃去,云图的眼珠子登时鼓了出来,拼命抽动着鼻子,生怕一不留神,鼻血就会喷涌而出!
一旁的令狐昊好歹已经过来热血澎湃的年纪,赶紧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套雪白披风,披在几近赤果果的艾薇儿身上。
这件宽大的雪白丝绸披风披在艾薇儿身上,更显出她的婀娜多姿来&nbp;&nbp;。
但鲛人族生活在大海之中,衣物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累赘。鲛人族中无论是男人还是女子,都只以贝壳或者鲨鱼皮遮住要害。
艾薇儿自然也不习惯人类的衣物。披着华丽的丝绸披风,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全身皮肤都在发痒,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身上爬!她那修长的娇躯扭来扭去,伸手就想要将披风解下来。
岂料她的举动却被令狐昊阻止:“薇儿侄女,这我人族的风俗和鲛人族不同,你如果真要跟着云公子,那就得习惯我族的装束!”
“你们人族可真是麻烦!上天赐予的大好身体,为什么要用这些东西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起来?”浑身皮肤发痒的艾薇儿,依旧忍不住扭动着身体,却也没有再伸手去解披风。
不过,这件披风却依旧遮不住她外泄的春光。令狐昊只能冲着手下道:“去给薇儿小姐找两套合身的女装来!”
令狐家的子弟赶紧从船上找出两套华丽的女装,想要让艾薇儿穿上。不过,这下艾薇儿却无论如何都不答应了。披上一件披风已经是她的极限。不管怎么说。都不愿再将自己裹成一个难看之极的大粽子!
令狐昊怎么说都不起作用。只能随她去,转头冲着云图为难的问道:“云公子,你看!”
云图抬头望天,貌似风轻云淡的摸样,实际却感觉自己鼻孔里面燥热无比,不敢再去看艾薇儿的几乎半裸的胴体,只能抬起头强忍鼻血淌下来。
调息好半晌,云图这才强忍住全身的兽血沸腾。张口答道:“薇儿小姐真不能跟着我!只要她在船上和我们一路同行,跟不跟着我有什么区别?”
刚说完,招架不住的云图扭头就要逃。
“不行!陛下亲口下命,要我寸步不离的保护你!所以,不管你去哪里,我都必须跟着你!”
话音未落,艾薇儿果然跟着云图的脚步,亦步亦趋,稳稳当当的贴在云图背后,顶多只有一步之遥!
看着快步而去的云图和艾薇儿。令狐昊眼中闪过三分笑意,口中低声喃喃自语道:“现在的鲛人女皇无后。女皇陛下一向是将艾薇儿这个亲侄女视若己出,宠爱有加!可为何这次却偏偏派她来?嗯,这其中倒是有些古怪!”
而就在云图和艾薇儿消失在女皇号甲板上的时候,鲛人族那三百头巨鲸组成的护航队伍,渐渐没入令狐家船队四周的海面之下。他们当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在海面下伴着庞大的船队一路同行,防御海面下无处不在的危险。
所有的力量已经汇集成了一股,五百艘巨大龙鲸船组成的船队,终于升起全部风帆,乘风破浪、全速驶向绝望深海!
越是远离冰舞大陆、深入绝望海,海面上的狂风巨浪就越加狂暴骇人!从这里开始,这一次跨越十万里海疆的远航,才算真正迈出了第一步!
暂且放下这一头不提,再说初次相遇的云图和艾薇儿!
令狐昊早就说过,鲛人族是极其顽固的种族。云图在见过鲛人族的南海王艾文卓之后,对这句话抱着十分的怀疑。
不过在碰到了这位固执得只剩一根筋的艾薇儿大小姐之后,云图才明白了鲛人族真正的天性!
鲛人女皇让她寸步不离的跟着云图,这位大小姐果真将这条命令执行得干净彻底、不打半分折扣!
庞大的艾萨娜女皇号,完完全全就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市,长达两百余丈、宽七八十丈的船身,上上下下足有二十几层甲板,船上各色人等,人数超过了两万人!无论是面积还是人口,都不在一般的小城之下。
在迷宫一样的女皇号七拐八绕,云图只想甩脱身后的小尾巴!岂料一根筋的艾薇儿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云图快她就快,云图慢她就慢!云图借口要入厕,她就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口,让云图根本找不到开溜的机会!
艾薇儿虽然幻化出人类的双腿,但依旧十分不习惯用腿走路。走起来依旧是摇摆鱼尾的姿势,扭扭捏捏、摇曳生姿,煞是好看!刚开始云图还能大饱眼福,但很快就已经无心欣赏。被人这样防贼似的步步盯防,换成谁都不会舒服!
眼看就要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云图实在忍不住了,出声道:“喂,艾薇儿大小姐,你不用将我盯得这么紧吧?咱们这是在海上,不管怎么说,我也走不出这女皇号吧?你该干嘛就干嘛去,有事的话我自会去找你,如何?”
艾薇儿的声音悠扬而婉转,听着就让人心情舒畅。不过她的话音中,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固执味道,回答更是干净利落,不带半点商量余地:“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是陛下交给我的第一个重要任务,我不能办砸了!”
云图脑门一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你也不用真的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吧!你可是鲛人皇族贵女,知道的是你在保护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小跟班,传出去多有损鲛人皇族的尊严?”
艾薇儿若有所思侧着头,微微想了想这才道:“你说得仿佛有道理!”
“哈哈,当然有道理!那你不用再跟着我了吧?”
“当然不行!”
“我艹,搞半天我白费口舌了!”云图脑门一阵爆黑,不由得气急败坏的爆了一句粗口。
眼见把云图逼急了,艾薇儿却丝毫不以为意,一张吹弹可破的完美脸蛋上,反而多了几分得意的笑容。
被步步紧盯的云图,很快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推开房门就走进去,岂料艾薇儿依旧寸步不离的走了进来。
云图眼睛一瞪:“喂,这可是我一个大男人的房间!你一个女人跟进来干什么?”
艾薇儿仿佛没听见云图的话,转动着洁白细腻的脖颈,扫视着房间中奢华的布置,自言自语的点头道:“嗯,这房间还不错,勉强能住人!”
“什么叫勉强能住人?喂,这是我的房间,你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艾薇儿依旧自说自话:“这房间难道不够大,住不下你和我两个人?”
云图转头看看房间,果然觉得太大了!别说是两个人,就算再来个三五人,也绰绰有余!
“可是!”云图一阵无语之后,这才找到反驳的理由:“房间是够大,可床只有一张!难道孤男寡女挤一张床上?”
“这不用你操心!”
艾薇儿仿佛早有准备,轻轻一抹须弥戒,房间中光芒一闪,角落处居然多了一张近丈长、四五尺宽的白玉床!
“这!”云图看着多出来的玉床,顿时有些傻眼。
但转瞬之间,云图就回过神来,突然咧嘴嘿嘿一笑,满脸尽是贱贱的表情,色眯眯盯着几近半裸的艾薇儿道:“你爹和你哪位姑姑女皇,派你来的时候难道没有告诉你,我们人族的男人,一个个可都是色鬼!你我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就不怕我一口将你吃了?”
“谁会不知道你们人族男人好色?不过别以为这样就是吓退我!因为你的修为没我高,实力没我强,你敢乱来,我把你打趴下就是!”
鲛人族和九尾族一样,寿命之长远远超过人类。这艾薇儿看似不过十七八岁,但开始修炼已经有数十年之久。如今她的修为已经是低阶星王,高出云图实在太多太多。
艾薇儿跟着斜斜一瞟云图,混不在意继续道:“而且,你以为我鲛族女子,会像你们人族女人一样三贞九烈,把贞操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如果你有本事能够打动本小姐,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啥?这样也行?”手段用尽都奈何不得这个小尾巴,云图这下是真的束手无策了!
不过转念云图就好奇问道:“那之前可有男人曾打动过薇儿小姐的芳心?”
“一个也没有!有本事让本小姐动心的男人,恐怕还没出生!”艾薇儿傲娇无比的答道。
都说鲛人族不仅固执,而且还是个骄傲的种族!这两点在艾薇儿身上,尽皆展现无遗!
实在拿这个小尾巴没办法了,云图双手一摊:“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赶不走你,别人总拿你有办法!”
“别人?什么人?”艾薇儿好奇的追问道。
话刚问出口,只听半闭的房门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娇笑声和喧闹声,跟着房门吱呀一声响,几个貌美如花、笑容满面的少女推门进来!
刚进门的几个少女,和艾薇儿的目光在半空中碰在一起,娇笑声和议论声顿时消失无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和浓浓的酸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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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又是谁?”
众女中就属吕凝香的醋劲最大!仿佛是要宣誓主权一样,二话不说,立刻挽住了云图的胳膊,气势汹汹的看着艾薇儿,追问云图道。
听她这么说,同样傲娇的艾薇儿哪里肯答应!只见她柳眉一挑,娇喝一声道:“谁是不知羞耻的女人?”
吕凝香的修为比艾薇儿实在低太多,但气势上却半点不弱,鼓着腮帮子道:“说的就是你!穿成这样,说你不知羞耻已经是客气的了!”
“你哼!好你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看我不拔了你满嘴牙!”艾薇儿手腕一翻,瞬间一柄银光闪闪的三叉戟在手,作势就要动手!
“别别别!”云图见势不妙,赶紧站出来打圆硍&nbp;&nbp;。倍穆滥愦又屑涓袅丝矗肿斓溃骸坝谢昂煤盟担虮鸲郑“倍悖依锤憬樯埽馕皇俏沂γ寐滥悖 ?br />
云图反手将躲在身后的凝香丫头给拉了出来,继续道:“凝香,这是鲛人族南海王艾文卓艾前辈的掌上明珠,当今鲛人女皇陛下的亲侄女!她这是专程来保护我们以及整个船队的,你休得无礼!”
“原来你是鲛人族女子!”吕凝香这才醒悟过来,情不自禁的吐吐舌头,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在那鲲背上的城市中,众女也见到无数面容姣好的鲛人女子,她们的装扮无不是极其露骨。比较起来,眼前的艾薇儿还算是含蓄的了。至少身上还披了一件长长的披风。
只见吕凝香上上下下一打量艾薇儿。十分疑惑的问道:“你真的是鲛人族?可你的鱼尾巴呢?怎么你也能长出双腿?”
凝香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刚才还对艾薇儿怒目相向,转头却又成了好奇宝宝。
“哼!”余怒未消的艾薇儿扭头不看吕凝香,更懒得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
云图只能再次站出来当和事老:“嘿嘿,那个啥薇儿小姐身为鲛人一族,体内有一颗与生俱来的鲛丹。只要有鲛丹在,鲛人族就能在大海中来去自如。如果吐出鲛丹,就会幻化出和我们人族无异的双腿!为了保护我们,薇儿小姐特意吐出了自己的鲛丹。牺牲不小!”
“谁说要保护你们?本小姐只保护你云图一人而已!其他人与我何干?”艾薇儿气冲冲的娇喝道。
发觉艾薇儿不会是自己的情敌,吕凝香这丫头心底就再无丝毫芥蒂,反而嘻嘻笑道:“我们也不需要你保护!只要有玉姐姐和素儿姐姐在,谁也不敢欺负我们!”
艾薇儿黛眉一挑,一股强大的气势勃然而发:“玉姐姐?素儿姐姐?她们是谁?难道比我还强?”
面对这一群秉性各异,却尽皆如此难缠的娘子军,云图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但这个时候,却只有他能站出来冒充好人。
只见云图指着玉玲珑等众女道:“薇儿小姐,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玉玲珑玉姐姐,这位是莫轻语莫姐姐。这位是李清素、素儿姑娘,这对双胞胎姐妹是胡玉儿和胡媚儿!”
艾薇儿的眼神一一在众女身上扫过去。神情变得越来越吃惊,越来越凝重!她的目光最后停留在玉玲珑身上,轻启小嘴道:“你便是玉玲珑吧?听我父亲提起云图身边有星皇级别的高手,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年轻、如此美貌!”
玉玲珑展颜微微一笑,风轻云淡道:“薇儿妹妹过奖了!”
又听艾薇儿继续道:“本以为我姑姑是举世无双的第一美人!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足以和姑姑媲美的女人!”
她口中的姑姑,自然就是南海王艾文卓的妹妹、鲛人族的当代女皇!
被人夸赞成这个样子,玉玲珑的神色却依旧淡定:“薇儿姑娘你也不差!何况长相容貌,只是一身臭皮囊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玉玲珑这么一说,艾薇儿又不答应了!只因在鲛人族当中,要想胜任女皇的宝座,修为、智慧和容貌缺一不可!只有修为最高,最聪明、最美丽的鲛人皇族女子,才能成为一代女皇!
所以对鲛人族的女子来说,容貌和智慧、实力同等重要!艾薇儿不为玉玲珑的修为而赞叹,单单只夸玉玲珑的容貌,就是因此而来。
其实,单论艾薇儿的相貌,也不在玉玲珑之下。只是她的年纪太小,缺少了那份成熟女人的雍容自信的气质,少了一点女人身上应有的韵味而已。如果等她长成,无论哪方面应该都不在玉玲珑之下。
眼见众女就要为长相的问题争论不休,脑门暴黑的云图赶紧岔开话题道:“薇儿小姐,你看有玉姐姐、素儿姑娘、莫轻语这样的高手伴我同行,怎么可能碰上什么危险?你就无需再寸步不离的跟在我左右了!你和玉儿、媚儿、凝香她们的年龄相当,不如就和她们去作伴吧!”
“那怎么行?”艾薇儿脸色庄重无比:“姑姑亲自交给我的任务,决不能有丝毫马虎!她们是她们,我是我,不能混作一谈!而且我必须随时盯着你,不能让你从我眼皮底下溜了!”
其实对于鲛人族来说,保护云图一路平安倒是其次的事情。更关键是云图身上肩负着向鲛人族提供战兵丹药的重任!第一次和云图打交道的鲛人族,虽然明知云图乃是星辰圣殿掌旗使的身份,但依旧不能放心。这才会派艾薇儿伴随云图一路同行,名为保护,实为盯紧云图,免得他半途卸挑子跑路!
云图早就猜到了这其中的关窍,正是因为如此,面对这个妖冶多姿、穿着清凉的异族大美女。心里却怎么都不舒服。
艾薇儿终究是太年轻。禁不住云图再三挤兑。最后还是主动说出了实情。云图听后也不再矫情,正色道:“薇儿小姐你就放心吧!我每月都会向鲛人族交付一批战兵和丹药,是绝对不会食言的!你大不可必担心我会玩失踪,辜负你们鲛人族的重托。”
岂料云图好说歹说,艾薇儿的固执依旧:“不行!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云图眉头一挑,但跟着就叹一口气道:“算了,我懒得和你一个小丫头计较!”
跟着回过头去,冲着玉玲珑和吕凝香等人道:“从今往后。这位薇儿姑娘打定主意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甚至要和我共住一室,连床都自己带来了!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哇,想不到,你们鲛人族女子,简直比我莫轻语还要奔放!云图,你还真是艳福不浅!”莫轻语掩着红唇失笑出声道。
“绝对不行!师兄的房间,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住进来?你们单独在一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吕凝香是最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
三位狐族少女红着脸、捂着小嘴偷笑。只有玉玲珑才能理解云图的心意。黛眉微微一皱,沉声道:“薇儿妹妹。你乃是鲛人皇族公主,和云图这个人族男子共处一室,实在是不合适!我看,不如这样吧,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我让你住我的房间,我和素儿去挤一挤,这样总可以了么?”
“这好吧!不过,今后不管云图走到哪里,我可必须跟到哪里!”
“就这么说定了!”玉玲珑含笑点头,浑然忘了咨询一下云图本人的意见。
艾薇儿收起角落的白玉床,果然住进了隔壁本属于玉玲珑的房间。终于将这个缠人的小尾巴给甩开了,云图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等到众女散去,唯独玉玲珑留在了云图的房间中。两人关起门来,商议探索海底遗迹的事情。
只听云图道:“没想到鲛人族居然派这么个固执的丫头来盯住我。若是一个男人,大不了板起脸赶开了事。对一个小丫头,我却是做不出来!只是这样一来,我们探索那海底遗迹的事情,恐怕逃不过她的视线!”
玉玲珑点点头:“我估计,鲛人族多半是猜到了什么!或许令狐一族已经将我们要探索海底遗迹的事情,告知了鲛人族也不一定!这艾薇儿乃是皇族贵胄,身份极高可实力却不是太强,不管怎么说也不应该轮到派她来跟着你!鲛人族同样是妖族一员,而且研究炼狱卷轴这么多年,或许!”
“难道鲛人族也猜到了那遗迹和妖族圣地有关?”云图不由得低声惊呼道。
玉玲珑脸色微微一沉:“鲛人族能够猜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那遗迹本是在他们的地盘上,炼狱卷轴也是他们发现的,若说是完全没有猜到,反而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云图眉头皱成了一团:“鲛人族既然能够猜到,为什么不想办法解开封印,进入圣地?”
玉玲珑答道:“以我的推测,一来鲛人族和我们一样,并未肯定那遗迹就是圣地;二来,他们没有没有解开封印的办法!除此之外,再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既然如此,鲛人族为何又派艾薇儿这个小丫头来捣乱?何不痛痛快快的直接朝我们下黑手?”
“捣乱?”玉玲珑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艾薇儿就是来捣乱的?你又怎么知道鲛人族一定会对我们下黑手?鲛人族的族群这么庞大,族中必有智者。派出身份特殊的艾薇儿来一路同行,绝对不是捣乱这么简单,必定另有深意!”
本以为艾薇儿此行的目的,一来是保护自己的船队不会出意外;二来是盯着自己不会辜负鲛人族的期望。但和玉玲珑这么一分析,又觉得事情完全不是这么简单的!
如果真是推测的这般,那此行会更加凶险难测!云图一颗心一点点的往下沉。
两人沉默半响,这才听玉玲珑轻声道:“不管怎么说,这艾薇儿是个心思纯净的好姑娘!就算鲛人族真的有别的意图,她也完全不知道。你对她的态度不妨好一点,或许对此行大有帮助!”
“我只能尽量吧!身边这么多女人,真是让人无比头痛!”云图话一出口,顿觉失言,赶紧弥补道:“额,玉姐姐你当然是例外!”
岂料玉玲珑完全不以为意,掩着红唇轻笑道:“咯咯,应付这么多姐姐妹妹,自然是不容易的!你就勉为其难,撑过这一段时间吧!”
云图苦着脸哀叹一声,那样子真的是相当苦恼。
却听玉玲珑继续道:“想要清静,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关起门来苦修!你刚刚成就木属性的后天灵体,正是应该埋头苦修战技神通的大好时机!”
“这我自然知道!不过,木属性的战技神通,并非隐元宗所长,只有区区几门中高阶的战技神通可修炼!”
玉玲珑美目一瞪云图:“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之前就答应过,我九尾族的木属性战技神通,可以选几门传你。不过,必须是在你将隐元宗的战技神通修炼入门之后再说!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不需要我告诉你吧?”
云图搓着手嘿嘿笑道:“那行!我这就开始闭关修炼隐元宗的木系战技神通!替我转告那群姐姐妹妹,谁也别来烦我!”
玉玲珑缓缓起身,朝着门外婷婷娆娆的走了出去,嘴里轻声道:“你就放心闭关吧!半月之后,我再和你说九尾族的事情!”
话音未落,玉玲珑绝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她虽没有明说,云图却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九尾族的宝贝那套火焰之主的传奇武装正在自己身上,是必须用来交换数万战兵的。在替鲛人族张罗的同时,也不能忘了这件事。
对此事云图心中早有安排,半月之后群星之门再次开启的时候,这套火焰之主就会在金港中换成九尾族所需的战兵。
玉玲珑走后,云图静思了半响,这才盘坐在蒲团上,开始进入闭关苦修的状态。
这一次,云图修炼的重点不是不灭纯元功,而是目前最弱的战技神通!
“左前辈,你老人家修养的这么久,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吧?”
云图冲着脑海中安静许久的左问心出声问道。
“嗯!”左问心仿佛刚刚从沉睡中醒转,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之后,这才懒洋洋的答道:“你这臭小子,总算是想起我左某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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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既然已经成就了木属性的后天灵体,那接下来的头等大事,自然是要修炼木系的战技神通!
在此之前,云图会的战技实在少得可怜。一品的叠浪剑,三品断刃天涯,六品青云步,这就是云图掌握的全部了。
这三门战技中,叠浪剑已经完全拿不出手,就算修炼到极致的九九八十一叠,对上真正的高手也是白搭;断刃天涯虽然威力不错,但必须以自毁高阶战兵为代价&nbp;&nbp;。品阶低的战兵好找,高品阶的战兵却难觅踪迹,就算有钱也没地方买去。所以这断刃天涯的战技,依然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唯独只有青云步,云图已经练到了小成阶段,不管是对敌还是逃命都是利器。可青云步只是一门身法战技,本身并没有半点杀伤力。
所以,对于眼下的云图来说,除了修为太低之外,战技神通太弱也是一大心病。
不过在成就后天灵体之后,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拥有了无数星辰战士梦寐以求的灵体之身,修炼同属性的战技,那绝对是一日千里,进度神速。
云图这才刚刚成就灵体,立刻迫不及待的唤醒了左问心。想要学战技神通,依旧要从这老鬼身上打主意。
沉寂已久的左问心,或许早就积累了满肚子的怨气,刚刚醒来,立刻发飙道:“简直是岂有此理!你这臭小子有求于我左某人的时候,一口一个前辈,态度比亲娘老子还要亲热。用不着我左某人的时候。张口老家伙闭口老鬼!天底下还有比你更不要脸的么?”
“哈哈哈!”云图不以为意的咧嘴一笑:“我哪有前辈说的那么不堪?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没有闲工夫向你老人家问安!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定然天天问候你老人家!”
“势力小人,滚!谁稀罕你天天问候?平白打搅我的清梦!”
云图腆着脸将话题扯到正题上:“那个啥,左前辈,你看我现在已经如你所愿,成就了木属性的后天灵体。你看那战技神通,是不是也应该传我了?”
“传你战技神通?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小子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左问心岂能放过这个敲诈勒索的大好时机。
云图顿时黑脸道:“额。以前不是说等我成就后天灵体就传我么?现在怎么还要什么条件?”
左问心悠悠答道:“我说过一定会传你战技神通么?我怎么不记得了?就算我说过,那也是以前的事情,我只问你现在究竟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唉,你老人家现在也学坏了呢!”云图习得战技神通的心情迫切,也懒得和这老鬼计较太多,只能道:“什么条件?先说来听听!”
“嗯,我先问问你,在你小子眼中,玉玲珑是不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
左问心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顿时让云图有些目瞪口呆。一时答不上来,呐呐了好久。这才答道:“或许是吧!以玉姐姐的容貌、身材和气质,就算不是最漂亮那一个,也绝对是属于最漂亮的那一类!”
“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光!你身边莺莺燕燕的女人这么多,而且个个都堪称绝色佳丽,但和玲珑相比,怎么也逊了半筹!”
“情人眼里出西施,随你老人家怎么说了!话说回来,你说这个究竟是什么意思?”
“先别急,我再问问你,玲珑她要实力有实力,要容貌有容貌,要智慧有智慧,可她最缺什么?”
“最缺什么?我觉得她什么也不缺啊?如果非要说的话,或许是缺朋友和亲人吧!她沉睡了数万载,亲人朋友早就死光了!”
“你小子说得没错!玲珑现在茕茕孑立、举目无亲,缺的正是亲人和朋友,最难消受的就是孤独二字!就算找到了九尾族人,就算有那么多女子在她身边,我却能感觉到她依旧是孤独的。”
“喂,你到底要说什么?是不是要我赶紧想办法将你老人家复活了,让你陪伴在玉姐姐左右?”
“唉,你小子想岔了!我自己的情况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三魂六魄早已消散,只剩一丝灵昧,就算大罗金仙也无法让我真正复活!而且就算我能复活,我也无颜再次面对玲珑!所以,我现在希望有人能够一直陪在她身边,消减她心头萦绕不去的孤独!”
云图恍然大悟道:“哦,我算是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你就放心吧,只要玉姐姐不想离开,我就会一直这样陪在她身边的。”
“错错错!我的意思,是要你和她的关系,再进一层!”
云图一听,差点眼珠子都掉了出来,大吃一惊道:“你说什么?”
“别以为我在你脑海中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小子对玲珑垂涎已经,这自然就不用我说了。就连玲珑对你小子,也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好感和依恋!这所谓日久生情,就是这个道理!”
“什么?喂喂喂,你老人家不要胡说八道啊!我什么时候对玉姐姐垂涎已久了?我真心喜欢的冯婉儿好不好?玉姐姐和我只是朋友好不好?”
“桀桀,你以为男女之间,会有真正的朋友吗?男女间所谓的朋友关系,只是托词和借口而已!若不是喜欢对方,男女之间是不可能互相靠拢的!你真心喜欢冯婉儿不假,但你敢说就没做过齐人之福、脚踏几只船的美梦?”
“是个男人都想!”这句话从云图口中脱口而出,但旋即又接话道:“不过,你提的条件也太离谱了!我和玉玲珑没有可能的!”
“有没有可能你说了不算,事实说了才算!”
“喂,你老人家究竟要说什么?我和玉玲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干嘛非要搞出点绯闻你才开心?你别忘了,她可是你的老情人啊!”
却听左问心轻叹一声,接着悠悠道:“正因为如此,我才真心希望她能够找到幸福的归宿!你小子虽然经常不着调,但直觉告诉我,或许你才是能让她找到真正幸福的那个人!”
“这这也太离谱了!你答应我也不会答应,我答应玉玲珑也不会答应!毕竟,我们之间的差距可是数万载的岁月啊!”
“你觉得这是问题么?如果换成是你,死而复生、沉睡数万载之后醒来,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你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貌似没问题!只是口味有点重的样子!”
左问心闷哼一声:“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是答不答应我的条件?”
“答应又如何?不答应又如何?”
“答应我就将我毕生所学,悉数传你!不答应,你小子就继续憋着,等着战技神通从天而降砸你头上吧!”
“额你究竟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瞅准时机,向玲珑表白心意,捅破这层窗户纸!”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云图黑着脸寻思了半响,思来想去,总觉得这老鬼实在是太疯癫了,实在搞不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玉玲珑是个相貌、实力和智慧俱全、天下无双的绝代尤物,整天面对这样的绝代佳人,如果说从来不曾动心,那云图就不是个男人。但他却从未奢望有一天能将玉玲珑揽入怀中。今日左问心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云图心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相当纠结。
沉默许久,云图最后依旧是摇摇头,沉声道:“抱歉,我不能违心的答应你!玉玲珑这样的绝代佳人,我配不上她!”
“你哼,真是朽木难雕!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简直让人失望透顶!”
不理会左问心的怒火,云图继续沉声道:“一个男人如果需要一个女人的保护,怎么还敢奢谈拥有这个女人?或许有一天,我有足够的实力的时候,再说这个话不迟!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会追随自己的心,一切顺其自然而已!”
“顺其自然,顺其自然么难道真的不能强求?”左问心喃喃自语许久,这才低叹一声道:“关心则乱,或许真的是我太想当然了!也罢,那就顺其自然吧,或许只有这样,玲珑才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云图眉头微微一挑:“这么说,那你老人家不会再逼我了?”
“我几时逼过你?我是想成全你们一桩美事好不好?”
云图撇嘴一笑:“那战技神通?”
“五品荆棘壁垒、六品木叶刀锋、七品青木神针、七品不灭守护、八品乙木神雷!这是我隐元宗全部的中高阶木系战技神通。其中荆棘壁垒和不灭守护,主防;木叶刀锋、青木神针、乙木神雷,主攻。你小子已经成就后天灵体,这五门战技尽皆习得。你选吧,先学哪一门?”
云图心头顿时涌起无比喜悦,赶紧追问道:“那能不能两门神通一起学?”
“只要你有那精力和时间,可以!”
“这次远航足有半年之久,有的是大把时间和精力!那我先从品阶低的学起,应该能更快入门。不如就先学五品荆棘壁垒和六品木叶刀锋,一个主防,一个主攻,如何?”
“如你所愿,你准备好了么?”
“来吧!”
云图话音刚落,只觉脑海中胀痛传来,两段截然不同的功法秘籍,如同洪流一般冲入脑海中,生生烙印在了记忆深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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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品荆棘壁垒和六品木叶刀锋这两门木系战技,对于其他星辰战士来说,怎么也要拥有星帅星王级别的修为之后,才能开始修炼。原因无他,只因为战技神通的品阶越高,对丹田、经脉和肉身的强度要求也就越高。如果身体不够强韧,勉强修炼只能适得其反,未伤敌反伤己。
但对于成就了木属性的云图来说,却完全不用考虑这战技神通给身体带来的压力。因为后天灵体对同属性的灵力,具有极强的亲和力。灵力和身体不分彼此、天然融为一体,自然就不会有任何压力。
得到了这两门战技神通之后,云图在欣喜之余,立刻投入了疯狂的修炼。
不同的战技神通,在体内经脉的运转路线截然不同,发力的方式也有天壤之别。
特别是这两门战技一个主攻、一个主防,不管是运转路线还是发力方式,走的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两条路。普通星辰战士别说是同时修炼两门,就算是只修炼一门,也是极为耗费心力和时间的事情。想要迈出第一步、达到可以用来御敌的入门阶段,起码也需要两三年的苦修!而想要达到小成、大成,甚至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那就更需要极其漫长的岁月,一点点的慢慢提升了。
修炼一门战技需要如此漫长的时间,不得不说是所有人族星辰战士的无奈和悲哀!
但这也是完全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所有人族修炼的战技神通,无一例外,统统是从妖族、魔兽的天赋神通演化而来!
如同当初玉玲珑所说,在人族文明诞生之初,只是众多种族中的弱小一员。只能在其他强大种族的夹缝中挣扎求生。人族没有妖族、魔兽的天赋血脉,也不会神族的修炼之法,更不懂炼金文明的炼器之法,还有灵族的炼丹法等等等等。
一无所长的人族,唯一的优点就是善于学习!从其他种族文明那里。点点滴滴的逐渐积累,最终学到了能够让自身逐渐变得强大的诸多本事。
而战技神通正是其中一项!人族的战技,全部是从妖族、魔兽的天赋神通中演变而来。不过妖族、魔兽的天赋神通,乃是与生俱来的先天本事,这是流淌在他们血脉中的天赋。所有的妖族和魔兽,因为各自血脉强大程度、纯净程度不同。生下来无需任何修炼,就能逐渐觉醒不同种类的天赋神通。而在妖族和魔兽漫长的一生当中,只是不断熟练和提升天赋神通的等级和威力罢了。
人族当然不会有这种先天优势!虽然学会了天赋神通在体内的运转路线和发力方式,但想要真正掌握一门因此演变而来、适合人族自身战技,必须通过艰苦而漫长的修炼。
而且从天赋神通演化而来的战技,几乎全部都拥有不同的属性。而绝大部分星辰战士。都只能修炼无属性的星力。本来需要灵力修炼的战技神通,却只能依靠星力修炼和发动。这两者之间,只能算是勉强不冲突,却根本算不得兼容配套。
这样一来,修炼起来就更是困难百倍!就算最后能够修炼成功,也不能完全发挥出属性战技的真正威力!
人类中聪明人不少,自然会找到最终的解决之道。既然不能拥有先天的天赋。那就只能想办法后天弥补!无数星辰战士追求一生,只望能够成就后天灵体!
只有能够成就后天灵体,才能最大限度的贴近战技的先天属性。和妖族、魔兽一样,以最快的速度掌握这些战技神通,并且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可惜,在这辽阔无比的星空之中,能够帮助星辰战士成就后天灵体的天材地宝,却媳到了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程度!没有几个人能有云图这样的好运,错过了地火红莲之后,居然还能找到七窍玲珑心!并且一举成就人人梦寐以求的后天灵体!
后天灵体一成。修炼起同属性的木系战技神通来,几乎就和妖族、魔兽的先天优势一样,完全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情!
如果再加上云图自身极高的悟性,修炼这两门战技的速度,更是快得令人咂舌。甚至远远超出了左问心的预期!
按照左问心当初的估计,就算是成就了后天灵体,想要修炼一门高阶战技,起码也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才能入门。想要小成、大成,怎么也得需要三五年的时间吧!
但最终摆在他眼前的事实,却告诉他实在是低估了后天灵体的威力,更低估了云图这小子妖孽一般的悟性!
只是小半月的时间,闭门苦修的云图,就已经领悟到了这两门战技的关窍和玄奥之处!
荆棘壁垒和木叶刀锋这一攻一防的两门战技,虽然运转路线和发力方式截然不同,但都是催动体内的木灵力,以玄妙无方的方式,勾动这天地间的木之精华,以敌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进行防御和攻击。
就算是最强大的星辰战士,小小的身躯之中也无法容纳太多的星力或者灵力。想要让战技神通爆发出最大的威力,除了以自身的修为勾动天地之间的伟力之外,别无他途!这也是所有战技神通的共通之处,就算是妖族、魔兽的天赋神通,也莫不是如此。
别的不说,单单是以云图的木属性后天灵体之身,和天地间的木之精华的亲和度,就远远比其他星辰战士强上百倍!游离在天地间的木之精华,云图只要心神稍动,仿佛就能和这些天地间的精灵自由沟通。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妖族、魔兽这些拥有血脉天赋的种族,和自身同属性的天地灵力之间,就是亲娘和亲生儿子的关系,密切程度无可比拟;像云图这样成就了后天灵体的星辰战士,那就是同属性天地灵力的后娘,虽不是亲生,但关系同样密切非常。而普通修炼星力的星辰战士,和天地灵力的关系,那就和普通路人无异,几乎谈不上任何亲和度。
任何战技的关窍,无论是灵力在体内的运转路线、还是发力方式,都是以最大限度勾动天地之间的伟力为目的!云图的先天灵体,无疑是占了天大的优势,所以他虽然只是刚刚开始修炼这两门战技,上手速度却快得惊人!
云图的悟性也同样惊人!两门功法的运转路线和发力方式,只是尝试了小半个月,已经找到了其间的规律。剩下的事情,只是不断纯熟、不断精进,直到能够做到意随心动、力随意动,只需一个念头便能毫无阻滞的出招,才算是真正入门!这两门战技才能用来对敌。
依照目前的进度推算,大概再等半个月时间,五品荆棘壁垒便能达到入门阶段;六品木叶刀锋更为玄奥,但也只需一个多月的时间,也能同样入门!
到时候,云图的修为或许依旧是高阶星将,但自身真正的实力却能暴涨一大截!完虐高阶星帅完全不是问题,就算碰上低阶星王,两门战技再配合上青云步,应该也足以自保!
能够越阶挑战高出整整一大阶的对手,这成就已经足以亮瞎无数人的眼球!
但在震惊世人之前,云图妖孽一般的修炼进度,至少就已经亮瞎了左问心的眼珠子!
“苍天啊!你小子莫非是打了鸡血?修炼速度怎么可能快成这样?”
左问心在云图脑海中,继续仰天哀嚎道:“想我左某人也是一代天骄,修炼荆棘壁垒花了整整一年才入门;木叶刀锋更是花了两年多的苦功!加在一起,足足是三年半的时间啊!你小子倒好,只需两三个月便有望达到入门阶段!尼玛,快成这样难道还有天理?丧尽天良啊!灭绝人性啊!”
“嘿嘿!”云图刚刚从修炼状态下退出来,虽然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早已经精疲力尽,却依旧无比兴奋的咧嘴一笑:“这后天灵体果然非同凡响!谁用谁知道,真不是盖的!如果没有后天灵体的辅助,我感觉自己修炼这两门战技所需的时间,顶多只能比你快那么一点点而已!”
“厚颜无耻!没有后天灵体,你敢比我左某人快?尼玛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的脸皮还敢再一点吗?”
云图嘴角一撇:“后天灵体和悟性同等重要!而且越是修炼到高阶,悟性就越重要!这可是你老人家亲口说的!如果我单单是有后天灵体,修炼进度会这么快?”
左问心顿时不说话了!在隐元宗漫长的历史上,也有那么几个走了狗屎运的门人弟子,成就了后天灵体之身。隐元宗诸多最快修炼记录,绝大多数倒是这几人创造下来的。他们的修炼速度虽快,但和云图一比,却依旧显得黯然失色。
同样是修炼五品战技,同样是成就了后天灵体,隐元宗最快的记录是用了两个半月时间,而云图只需一月就能入门!由此可见,云图的悟性真是胜出太多!
左问心憋了好久,这才心有不甘的憋出一句话来:“可惜你小子生不逢时!若是早生个几万载,成为我隐元宗弟子门人,或许隐元宗的结局会不一样!”
左问心没有明说,但却变相承认了云图的天赋和气运。
‘像这臭小子这样,天赋和气运同样逆天的妖孽,恐怕几万年也碰不上一个!可惜,我左问心活着的时候没遇上,偏偏是在宗门破灭、自身陨落之后,才碰上这么一个!唉,都尼玛是命啊!’
左问心萦绕在心中的念头没有说出来,但他的情绪波动已经深深的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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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半个月的航行,庞大的船队已经深入绝望海万里之遥。这里远离了所有大陆,巨浪滔天的海面,就连海岛也从未见到过。放眼望去,海面上波诡云谲、黑色的天幕低垂,仿佛已经和黑色的海面融为一体!狂风卷起十数丈高的巨浪,一波紧接一波,永无休止的扑向龙鲸船队!
以艾萨娜女皇号那长达两百多丈的船身,在这漫无边际、狂涛怒浪的海面上,却显得如此渺衱&nbp;&nbp;。瓷先ビ胄⌒》錷éy两样!由多达五百艘龙鲸巨船组成的庞大船队,散布在百里宽阔的海面上,所有的龙鲸船都载沉载浮的挣扎前进,每航行一小段距离都显得如此艰难!
幸运的是,这次远航有鲛人族的巨鲸战队一路同行、保驾护航。以前随时可能遇上的海怪、海妖,这次却没有造成太大的麻烦。因为巨鲸战队的出现,普通的海怪海妖,远远的退避三舍。就算偶尔碰上那么一两只不长眼的,也被巨鲸战队顺手解决,并没有给龙鲸船队造成什么损失。
到目前为止,此次的远航堪称完美!唯一的缺憾就是有两艘龙鲸船在风浪中偏离了航道,迎头撞上了海面下的暗礁,虽然龙鲸船队和巨鲸战队几经抢救,却依旧沉入了绝望海底。两艘船上近万人,足有六千多人葬身鱼腹,只有不到三千人被救起。
令狐世家一不小心就赔进去数千子弟和两艘龙鲸船,但族长令狐昊得知这个消息,脸色居然没有丝毫变化!对于和绝望海搏斗了上万载的令狐世家来说。早就习惯了诸如此类的噩耗。这一点损失早就在预料之内。完全是可以承受的。
不仅仅是此次航行相当顺利,正在闭关修炼中的云图,修为进度也十分顺利!荆棘壁垒和木叶刀锋这两门战技神通,已经摸到了入门阶段的边缘,再过不久便能用来应敌。
修炼之余,云图当然也没有忘了身上肩负的使命!当群星之门再次开启的时候,他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间之中。伴随云图同行的,依旧是玉玲珑!
这一次。云图的目的地是金港。一来是要将多达二十万斤的雪龙香,交割给金银楼和望月楼,尽快变成星石;二来是要将九尾族交给他的传奇武装火焰之主套装,换成数万件战兵。至于第三个目的,当然就是要为鲛人族张罗战兵和丹药。
云图现在已经是高阶星将的修为,群星之门开启的时间,已经长达一天半。但就算如此,要在短短时间内完成这三个重任,依然十分紧迫。
因为事关九尾族的兴衰,在玉玲珑的坚持下。云图只能带她同行。
两人一旦踏足蓝海星,立刻直奔望月楼而去。片刻之后。两人已经走进了望月楼的一楼大堂。
诺大一个大堂之中人声鼎沸,到处是攒动的人头,上百名望月楼伙计忙得脚不沾地,居然没人发觉云图这个大老板大驾光临了!
看得出来,望月楼的生意绝对是蒸蒸日上、越来越兴旺了。云图欣慰之余,没有惊动其他人,直奔四楼去找白月瑶大掌柜。
望月楼开业三个多月,白月瑶已经完全进入了大掌柜的角色。此时她正在和其他掌柜商议货源的事情,猛然抬头,发觉一个多月未见的云图,居然微笑着站在自己面前,俏脸上顿时浮现出无边喜色,惊呼一声道:“云大哥!”
但白月瑶脸上的喜色未退,转眼看见云图身边的玉玲珑,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呆,神色瞬间暗淡下去。
“云大哥,这位姐姐是?”白月瑶对云图早已是芳心暗许,但却从来不敢在云图面前表现出来。现在猛然一看到风华绝代、容貌倾国倾城的玉玲珑,顿时就生出自惭形秽之心,俏脸一阵煞白,略显瘦弱的身体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云图和颜悦色替两女介绍道:“这位是我朋友,玉玲珑!玉姐姐,这位就是我望月楼的大掌柜,白月瑶!”
玉玲珑微微一笑,话语轻柔道:“白姑娘,一直听云图提起你这位商界奇女子。今日一见,没想到白姑娘居然长得这么漂亮!”
被玉玲珑这么一夸,白月瑶登时羞涩起来,红着脸埋着头道:“玉姐姐才是真正的漂亮!我哪里能和玉姐姐相比!”
周围的魏灵等人此时也赶紧向云图施礼道:“见过大老板!”
云图点头道:“这一段时间,你们做的很好!我在楼下看见顾客盈门的场面,很高兴很欣慰!大家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魏灵等人心头一热,能够被大老板这么夸赞,还有这么比这更能暖心窝子的话呢?
云图跟着摆摆手道:“你们先下去吧,我和大掌柜有事要谈!”
“是!”魏灵等人再次施礼之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云图、玉玲珑和白月瑶三人相对坐下,这才听云图道:“月瑶,我这次来有大事要办,你先放下手头的事情,帮我做好两件事!”
白月瑶已经从刚才的失落中醒转过来。在她一颗芳心里,能够和云图在一起只是一种奢望而已,只要能够帮得上云图、替他打理好望月楼的事情,就已经觉得非常幸福了。
只听白月瑶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好,云大哥你要我办什么事?”
“第一件事,和上次拍卖极品雪龙香一样,再办一次拍卖会!你尽量将消息传出去,我这次要拍卖的是一套传奇武装。”
“传奇武装?”白月瑶大眼睛连眨两眨:“这是什么东西?”
白月瑶本就是商贾世家出身的女子,现在又操持了望月楼这么久,她没听说过的东西还真不多!可就连她都不知道传奇武装是何物,可想而知是何等稀缺罕见了!
云图答道:“传奇武装也是一种战兵,不过是孕育出灵智的战兵,是超越了九品,最为强大的那一类!这个我待会向你细说,你只需将消息传递出去就行!对了,这次拍卖,我们不接受金银和星石,只能以物易物,用战兵来交换传奇武装!”
“这个没问题!很多拍卖会都有类似的要求。”
“嗯,那就好!不过,你告诉所有人,这套名为火焰之主的传奇武装,乃是由不灭火神剑、永恒火焰盔甲、烈焰王者之冠、炽焰行者靴和怒火勇者盾,这五件组成。若是想参与拍卖会,起拍价是三万件三品战兵!”
“什么!”白月瑶一听,小嘴顿时长成了“0”型,聪慧的大眼睛圆睁,难以置信的娇呼一声道:“起拍价三万件三品战兵这,云大哥你没说错吧?”
“没错!就是三万件三品战兵,这还只是起拍价!你立刻将这消息传出去,拍卖会就定在一日之后正午之时,必须现场交割足够数量的战兵!”
白月瑶脸上浮现出两团潮红之色:“三万件三品战兵,那价值已经接近十亿次品星石!这这传奇武装究竟是何物?怎么可能价值如此之高?”
“传奇武装,有钱也买不到!如不是情非得已,这次根本就不会拿出来,算是便宜金港的豪商巨贾了!你立刻安排,让人将消息尽可能的放出去吧!”
白月瑶从震惊中醒悟过来,赶紧叫来几位掌柜,将拍卖会的事情安排下去。听了传奇武装的名头,魏灵等人瞬间呆滞!他们和白月瑶不同,之前曾混迹江湖许多年。白月瑶是个不曾修炼的普通人,她没听过传奇武装算正常,可魏灵等星辰战士岂能没听说过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器?
单独一件的传奇武装,已经是镇国、镇派的神器,更何况还是完整成套的传奇武装?金港虽然是这片星空最繁荣、最富庶的自由港之一,但却从未听说过有人会将传奇武装拿出来拍卖!不仅仅是金港,就连整个蓝海星也不曾听说过有这种事情!
魏灵等人已经想象得到,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那是何等的惊天动地!整个金港,不,应该是整个蓝海星,甚至是双子星座,都会因此发生一场大地震!
“大老板,你真的要拍卖一整套传奇武装?我我们望月楼势单力孤,一旦被人得知拥有传奇武装,肯定会有人心生无穷贪念!若是有强者杀上门来强夺,该如何是好?”
云图神色依旧镇定:“这个你们放心,有玉姐姐这个强者在,谁来也不惧!如果就连玉姐姐也挡不住,我还有挡箭牌,没人敢乱来!”
魏灵等人这才想起云图的星辰圣殿身份,顿时心头大定。一番商议之后,立刻开始行动,将这个惊天消息以最快速度传递出去。
安排好一切,云图这才对白月瑶继续道:“望月楼经营三个多月,现在有多少可以抽用的资金?”
白月瑶不假思索的答道:“除去库存的货物,其他资金都可以暂时抽用,现在库中一共有四千一百六十七万次品星石!”
云图眉头微皱,沉声道:“这不够,远远不够!你让人去告诉金书彤,让他准备十亿次品星石,我有大批雪龙香交割给他!”
“十亿次品星石!云大哥我没听错吧?”白月瑶再次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你没听错!这次我带来整整二十万斤不同品阶的雪龙香,应该价值十二亿次品星石左右。十亿归金银楼,剩下两亿的雪龙香交给望月楼。不过这还不算完,有了这一大笔钱之后,我要你帮我做第二件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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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云图沉声道:“月瑶,我要你帮我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收购战兵和丹药!”
“战兵和丹药?”白月瑶疑惑不解道:“为什么?要收购多少数量?”
“数量不限,越多越好!战兵品阶不用太高,丹药主要是疗伤类的。要打仗了,少不了这些东西!”云图答道。
白月瑶已经被震惊了太多次,现在完全麻木了,只是习惯性的计算道:“十亿星石,再加上望月楼的存货和资金,完全收购三品以下战兵的话,大概能有七八万件,如果需要用一半来购入疗伤类的丹药......!”
云图摆摆手打断她:“你办事我放心!这些细节你就不用告诉我,你一力操办就是!不过我有唯一的一个要求,在明天下午之前,必须交给我第一批的战兵和丹药。剩下的部分,倒是可以慢慢想办法收购。下个月我再来的时候,会将数目巨大的海中珍奇交给望月楼,价值绝对远远超过十亿次品星石,你不妨提前找好下家、做好准备!”
“数目巨大的海中奇珍异宝?这真是太好了!海中的宝贝向来珍稀难求,完全不用愁销路的问题。如果这笔生意做成了,那望月楼绝对能一跃成为金港的商界巨头之一!”白月瑶的俏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兴奋之色。
就在大半年之前,白月瑶还只是一个衣食无着、营养不良的小姑娘。谁能料到,只是短短时间,她的命运居然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能够操持难以想象的大买卖!
而这一切。都是云图带给她的!
......
白月瑶和整个望月楼的办事效率极高!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望月楼要拍卖一整套传奇武装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金港。凡是有点实力和家底的商行,已经悉数获知了这个惊天消息!
金港乃是一个人员、资金和货物的集散中心,从这里传出去的消息,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已经传到了蓝海星十三执政家族的耳中。刚开始的时候,有人还对这个惊天消息半信半疑,但很快就被证实确凿无疑。
无论是十三执政家族。还是整个蓝海星明里暗里的大势力和独行强者,尽皆蜂拥而动,各自打着不同的主意,向着金港、向着望月楼聚集而来!
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小小望月楼成了整个蓝海星的焦点和中心!这家之前名不见经传的新商行,用这中匪夷所思的手段,将自己的名头传遍了整个星球,甚至在整个双子星座蔓延开去。
对一家新商行来说,名气无疑是最宝贵的东西!有了名气,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生意自动找上门来。但伴随名气而来的。同样还有意想不到的麻烦和困扰。
云图刚到望月楼不久,闻声而来的金书彤就立刻登门拜访。这一次。来的不仅仅是金书彤一人,随他而来的,还有从未谋面的、金氏家族真正的首脑人物!
在望月楼四楼的雅室当中,云图、玉玲珑和白月瑶三人,和金家两人相对而坐。
只见金书彤恭恭敬敬的替云图仨人介绍道:“云公子、玉道友、白大掌柜,这位就是我金银楼的大掌柜——金玉清,金大先生!”
“原来是金大先生大驾光临!在下云图久仰大名,却从未能有机会拜会金大先生。想不到今日金大先生居然会亲临我这小小的望月楼,真是不胜荣幸!”
云图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说起这些客套话来,同样是一套一套的。
其实这话也不全是客套,云图之前确实久闻金大先生的大名!这金大先生不仅手握金氏家族最大的商行,而且还是金家最核心的长老会二长老。论权势地位,足以排进整个金家前三位,仅次于金家族长和大长老。
这位金氏家族的大佬,只要顿顿脚就能让整个金港的地皮抖三抖!这样的豪强巨头,换成是以前,云图只有仰望的份。不过现在,却能坐在一起平等论交。
眼前的金大先生看面目不过三十岁出头,面目白净儒雅,脸上一直带着淡然和自信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他商人的身份,而且还是那种权倾一方的豪商巨贾!
只听金大先生微微笑道:“书彤一直将云公子和望月楼的大名挂在嘴边,不过之前俗事实在太多,从不曾和云公子谋面,实在是一件憾事!今日恰好得闲,听说云公子刚好在望月楼中,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这金大先生的话语非常客气,完全没有一方权贵的那种倨傲神气。
“呵呵,好说!”云图懒得再浪费时间闲扯淡,于是嘴角一咧,直奔主题道:“不知金大先生此来,可有何事?”
“云公子果然是痛快人!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听闻云公子手头有一套完整的传奇武装,不知可真有其事?”
这位金大先生秒秒钟都要过手百万星石以上的生意,时间比云图还宝贵,同样不能有半点浪费。
云图心道你果然为此而来!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小小望月楼还有什么入得金氏家族法眼的东西!雪龙香的生意虽然利润极丰,但还值不得金大先生亲自登门拜访。
云图也不和他来虚的,点点头道:“不错!我手中确实有一套火属性的完整传奇武装,名为火焰之主!不过,这一套宝贝却非我之物,而是受人之托,要在望月楼出手。”
金大先生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喜色,接话道:“这套传奇武装究竟是谁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在云公子手上,而我金氏家族有意获得这套传奇武装,这才是最重要的!”
“哦?”云图眉头一挑:“没想到金氏家族也会对这套传奇武装产生兴趣!”
“如此至宝,谁会没兴趣?幸而这套宝贝是在金港现身,我金氏家族算是近水楼台,断然不能让此物落入他人之手!”金大先生语气依旧淡定从容,但一股霸气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
云图嘴角一咧,哈哈一笑道:“这套传奇武装会在明日正午拍卖!按照事主所托,必须以大量战兵相交换。如果金家真的有意,不妨届时光临望月楼,在拍卖会上胜过其他出价者,这套宝贝自然就属于金氏家族了!”
金大先生眉头微微一挑,沉声道:“云公子想要将这套传奇武装的价值最大化,心情自然可以理解!不过,毕竟拍卖会上不可掌控的因素太多,我金家就算准备充分也不能保证有百分百的把握!云公子不妨卖我金家一个人情,先将此物交易给我金家如何?”
不等云图说话,一旁的金书彤接话道:“云公子完全可以放心,我金家此次诚意十足!明日拍卖的起拍价不是三万件三品战兵么?我金家愿意在此基础上加价一半,也就是四万五千件三品战兵!”
四万五千三品战兵,价值绝对已经超过十亿次品星石!看来金家还真是势在必得!
岂料云图眉头微微一皱:“这个.....金家出价多少不是关键!实不相瞒,拍卖会的消息已经散出去,若是就此私下交易给金家,其他人岂不是觉得我望月楼出尔反尔、食言而肥?这样做,实在大损我望月楼的商誉啊!还请金大先生和金六哥见谅,恕我不能答应!”
金大先生和金书彤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他们此次确实是诚心诚意而来,却没料到云图居然敢一口拒绝!
在这金港之中,金家就是至高无上的土皇帝,说出去的话谁敢有半点违抗?休说刚刚开业数月、微不足道的望月楼,就连在金港执业上千载的豪商巨贾,也得对金家俯首帖耳、甘为附庸。小小望月楼有什么资格拒绝金家?更别提此次是金大先生亲自出面了!
“这么说,云公子是不给我金某人面子了?”金大先生的语气变得冷漠,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在下哪里敢不给金大先生面子!只是在商言商,信誉第一!无论如何,我望月楼不能自毁名声。”云图的话绵里藏针,依旧毫不客气的回绝了金大先生。
“你......!”金大先生神色一厉,作势就要按耐不住。但跟着眼神一扫云图身边、白巾蒙面的玉玲珑,顿时又冷静了下来。
不管是在什么地方,拳头大就是硬道理!金大先生没有现场发飙,只因为他从玉玲珑身上,感觉到了让人惊心动魄的强大气息!
旁人晃眼一看,这个白衣女人的气息远超星王,已经达到了星皇阶段。但细细体悟,却又仿佛远远不止于此!
一位星皇高手,足以创立四品宗派世家,完全有资格位列强者之林。但对于势力庞大的金家来说,一位势单力孤的星皇,根本算不得什么,翻手可灭。但眼前这个女人的修为如果不止于星皇,那就足以引起金氏家族的重视了。
金大先生按捺住复杂的情绪,恢复了淡定从容的语气道:“云公子,难道此事真就没有再商量的余地?”
云图毫不迟疑的摇摇头:“这事真没商量!不过......这次我带来的一批数量巨大的雪龙香,也不知金家还有没有兴趣?”(未完待续,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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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龙香?”大失所望的金大先生,冷着脸摇头道:“这种生意你和书彤去谈就好,我现在关心的只有传奇武装!”
云图冷冷一笑,悠然道:“金大先生果然非同凡响,就连十亿次品星石的生意都瞧不上眼!既然如此,那这批雪龙香我望月楼就全部留下了。”
“什么?价值十亿星石的雪龙香?”金大先生和金书彤同时大吃一惊,神色不由得为之一呆&nbp;&nbp;。
雪龙香这门生意,对于金氏家族来说,那完全就是翻倍的利润,而且还没有任何风险。从云图手中获得的雪龙香,转手就能获得一部的利润。十亿星石的雪龙香,那就是十亿的利润!
金氏家族虽然家大业大,但净赚十亿星石利润的生意,同样也是数年难得一遇的天大生意。只是这一笔买卖,便能占去金氏家族半年的总利润,怪不得金大先生和金书彤会为之色变。
“云公子手头真的有如此大数目的雪龙香?”金大先生和金书彤异口同声、几乎同时惊问出声道。
云图眉头微微一挑,淡淡道:“怎么?莫非金大先生又有兴趣了?”
金大先生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仰头哈哈一笑:“云公子,刚才我金某人实在是太失礼了!如果云公子不愿意将传奇武装私下交易给我金银楼,那就不强人所难了!我们再来谈谈这雪龙香的生意,如何?”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谈的!足够数量的雪龙香就在我身上。只要金银楼能拿出十亿次品星石。那就能立马交割!”云图淡淡一扫面前两位。继续道:“二位应该不会怀疑我云图会大言不惭、谎言相欺吧?”
说着,云图取出一个须弥戒递给金书彤。金书彤接过去,用星力微微一扫,果然为之色变,冲着金大先生点点头,证明云图所言非虚,这须弥戒中果然有数量巨大的雪龙香,看样子仿佛还远不止价值十亿次品星石的样子!
金大先生面露喜色的同时。又为难道:“十亿次品星石,那就是十万极品星石!我金氏家族虽然家大业大,但想一下拿出这么多星石,也很为难啊!云公子,你看!”
不等他说完,云图就结果话头去:“我现在急等星石用,只能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去筹措!如果真的一下拿不出这么多星石,那用同等价值的战兵和疗伤类丹药相抵,也不是不行!”
听云图这么一说,金大先生的脸色果然为之一松。战兵和丹药本就是金家的最大宗生意。家族的存货起码有四五成是压在战兵和丹药之上。十亿次品星石要一下拿出来很困难,但拿出同等价值的战兵和丹药。却不是太难的事情。比如就在刚才,金家愿意拿出四万五千件三品战兵,价值就已经差不多十亿次品星石了。
只听金大先生微微一盘算,这笔生意无论如何都是大赚特赚,于是对金书彤道:“书彤,这是就交给你去办了吧!战兵和疗伤类的丹药各一半,拿出来和云公子交易雪龙香!”
“是!”金书彤和金大先生,一个是金银楼的六掌柜,一个是大掌柜,貌似地位差距不大,但在家族中的权势却是天差地远。如果这笔生意做成,一直和云图相处甚洽的金书彤,地位说不得还要往上挪一挪。此时,他眉梢的喜色已经按耐不住,望向云图这个带给他权势和地位的商业伙伴,眼中全是感激和兴奋之色。
金书彤得了金大先生的命令,哪里敢怠慢,立刻返回金银楼去安排诸般事宜。
直到金书彤离开之后,金大先生这才继续道:“云公子,无论无何,这套名为火焰之主的传奇武装,我金家是势在必得!想我金家虽然小有资产,不弱于十三执政家族的任何一家,但武力在这十三家族中,却算不得最顶尖的!而这套传奇武装对我金家老祖实力的提升,那是不言而喻的!”
金大先生观察了一眼云图,又道:“说来也巧,我金家老祖修炼的正是火系神通战技!他老人家已经亲自发下话来,这套必须得到手!到时候,我金家的武力就无惧十三家族中的任何一家。所以!”
云图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所以,金大先生还是赶紧回去,着手准备足够数量的战兵吧!在明日的拍卖会上,胜过所有竞争者,光明正大的拿下这套火焰之主,便能力压十三执政家族!”
金大先生神色又是一滞,脸色变幻莫定,最后才道:“这套传奇武装乃是星空至宝!对高阶星辰战士以上的强者,有难以估量的价值!现在望月楼拥有传奇武装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蓝海星,无数人、无数势力已经闻风而动。金港虽有我金家镇守,但也难免被宵小钻了空子。到时候望月楼有什么意外,我金家可不会担任何干系!”
依旧是不死心的金大先生,眼看利诱行不通,转而又祭出恐吓的手段,非要逼云图就范不可!
云图不以为然的嘿嘿一笑:“既然敢将这套火焰之主拿出来,我就已经有万全的准备,不惧任何宵小的觊觎!若是真有人敢冲我望月楼下手,我定然要他万劫不复!”
“哦?”金大先生用眼神瞟了一眼云图身边的玉玲珑,继续道:“云公子最大的依仗,莫非就是这位玉道友?我观玉道友的修为至少已经是中阶星皇,确实是少有的强者。但我蓝海星也是藏龙卧虎,星皇强者数以百计,超越星皇修为的最强者,我随口就能数出十几位!单凭玉道友一人,恐怕依旧难保望月楼高枕无忧!”
金大先生想要获得火焰之主套装的心情太过急迫,现在几乎已经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了!
岂料云图依旧面不改色,淡淡道:“玉姐姐或许挡不住所有宵小,但此物却能保我望月楼平安无事!”
说着,云图轻轻一抹须弥戒,手中多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牌,在金大先生眼皮底下亮了出来!
已经显露出凶相的金大先生,定睛一看云图手中的玉牌,脸色陡然大变!
只见半掌宽的玉牌之上,龙飞凤舞、铁钩银划写着一行大字:“白旗掌旗使云图!”
而在这样字之上,赫然雕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玄武神兽!这正是至高无上的星辰圣殿的标志!
“什么?你你居然是星辰圣殿的掌旗使大人?”
金大先生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了下来,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死死盯着云图手中的玉牌,难以置信的搓揉着自己的眼睛!
再三确认之后,金大先生这才明白,自己真的没有看错!面前这个小小望月楼的年轻老板,居然会是星辰圣殿的人!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圣殿战士,而是极有权势的掌旗使!
星辰圣殿根基所在的玄武世界,虽然离蓝海星隔着大半个星空。但世代为商、足迹走遍多半个宇宙的金氏家族,眼界不是一般势力可以比拟的。身为金家的首脑人物,金大先生对“星辰圣殿”这四个字,究竟代表了何等恐怖的终极武力,实在太清楚不过了!
金家在蓝海星和双子星座经营数万载,早已经是极其强大的五品世家,实力之强,远远超过云图见识过的冰龙帝国、令狐世界等等三品势力。但在星辰圣殿勉强,金家顶多也就是强壮一点的蚂蚁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想当初,就连独霸一大片星空的八品宗门隐元宗,也在一夜之间被星辰圣殿剿灭!而且圣殿还只是出动了九色旗中紫青二旗主力,就让堂堂八品宗门鸡犬不留、万劫不复!区区一个金家,在星辰圣殿这样至高无上的武力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怪不得金大先生得知云图的身份之后,会惊得魂不附体,目瞪口呆的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只听云图冷冷道:“怎么?金大先生不说话,难得是在怀疑我的身份是真是假么?”
“不敢,不敢!”金大先生这才从呆滞状态清醒过来,慌张无比的摆手同时,跟着单膝一曲,居然就在云图身前跪了下去!
金大先生口中极其惶恐的高呼道:“蓝海星金氏家族长老会二长老,金玉清,拜见圣殿掌旗使大人!刚才小人不知大人身份,多有冒犯,还请大人多多包涵!”
云图摆摆手:“金大先生,赶紧起来吧!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金港之中,你金家就是彻头彻尾的地头蛇!我若非万不得已,实在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但此事事关重大,也只能不得已而为之了。”
金大先生不敢起身,依旧惶恐道:“大人此话,让我金家上下汗颜至极!若是早知大人身份,我金家定然甘效犬马之劳!”
“现在也不迟!”
金大先生额头已经见汗,连忙点头道:“是是是!大人有何差遣,我金家上下绝对义不容辞!”
云图收起玉牌,淡淡道:“如你所说,我望月楼在这金港确实是势单力孤。这套传奇武装一出,定然引得无数人为之疯狂!这个时候,说不得要借助你金家的力量了。”
“大人的意思是在下明白了!我金家就算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要护得望月楼和大人的周全!”
金大先生只能这么说,也只能这么做!如果星辰圣殿的掌旗使,在金港中出了任何意外,因此引来圣殿的雷霆之怒,那根本不是金氏家族承受得起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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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好!”云图赞许的点头道:“之前和金家往来数次,你金家给人留下的观感还算不错,算得上是正派的商贾世家。我在金港创立这家望月楼,乃是肩负圣殿的重要使命,决不可有任何差错。如果金家能够相助一臂之力,将来圣殿定然不会忘了整个金氏家族的贡献!”
既然是要装,那就装得十足十!星辰圣殿的金字招牌,不用白不用。每每这种时候,云图就将节操什么的,远远的抛诸脑后&nbp;&nbp;。
他人分不清云图是不是有节操这种东西,但云图的圣殿掌旗使身份,那绝对是如假包换的,杀伤力和威慑力也不打半点折扣!
“是是是,多谢大人如此重视我金家,在下感佩于心!”金大先生心中暗道一声侥幸。在事情不可收拾之前,得知了云图的真实身份,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而云图自从得了圣殿掌旗使的身份之后,这还是第三次在他人面前显摆,次数不算多也不算少。但每每拿出这个身份,总能起到超过预期的奇效。不管之前如何猖狂、如何气焰滔天之辈,在云图亮出这个身份之后,无不恭敬得无以复加。
这让云图感叹星辰圣殿威名之盛、这个身份之好用的同时,对未来更是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丝惶恐。或许只因绿先知曾经告诉过他,将来的灭世大劫,和星辰圣殿有着极深的瓜葛。在圣殿之内,潜藏着一股强大而未知的恐怖势力,未来的灭世大劫。或许正是因此而起。
云图肩负着绿先知交给他的使命。每多用一次这个掌旗使的身份。感觉到肩上的重任就多那么一分。和星辰圣殿这个至高无上、独一无二恐怖怪兽的瓜葛就更深一分。总有那么一天,他会因此和星辰圣殿纠缠不清,完全不能自拔。
按云图现在的实力,以及苦心经营起来的小小势力,在星辰圣殿面前完全就是不堪一击。所以若非不得已,云图根本不愿祭出这一招杀手锏。可每每事情要超出自己控制的时候,又只能拿出这必杀一击。这已经形成一个怪圈,在不知不觉中。云图一步步的陷得越来越深。
因为这个原因,云图此时的脸色并不是太好看,反而美目间多了一丝不安和忧虑。
发觉云图的脸色不好看,不明所以的金大先生更感惶恐,赶紧道:“在下这就去安排,家族高手尽出,也一定保得大人安然无恙!”
“不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云图也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只有短短一天时间,就算有人想冲我望月楼下黑手,也不会有充足的准备。想来以金家的实力,自然不会怕那些散兵游勇吧?”
说到这里。云图为微微一顿,继续道:“话说回来。明日的拍卖会,还要你们金家多多捧场。不管最后花落谁家,都少不得你金家的好处。那十亿星石的雪龙香,只是一道开胃菜而已。”
‘怪不得这个云图这么年轻,出手却是如此惊人豪阔!又是如此数量巨大的雪龙香,又是只存在于传说中、从未在蓝海星现身的一整套传奇武装!恐怕也只有圣殿掌旗使,才会有这等实力和财力了吧?我金家若是借此机会,和圣殿搭上线,说不定!’
想到这里,金大先生惶恐的表情中,又多了几分喜悦的神色,赶紧答道:“这都是我金家该做的事情!能为圣殿和大人效力,本身就是一件天大的幸事!至于那套传奇武装,我金家无论如何是不敢再奢望了。”
“为什么?”云图挑眉道:“这套传奇武装本就是要拍卖的,与我的身份并无半点瓜葛。你金家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要有任何顾忌!”
“这大人此话当真?”金大先生用颤抖的声音试探道。
“当然!谁出价最高,这套火焰之主就归谁!规矩就是这样,只要按规矩出牌,任何人都能参与竞争。”
“那在下立刻回去准备!就算发动整个金家的力量,也要保得大人和望月楼平安,同时如果能够在拍卖会上一举拿下这套传奇武装,那自然再好不过!”
“去吧!记住,你金家几位核心知道本掌旗使的身份就好,休得向外人透露一星半点!坏了我肩负的圣殿使命,谁也吃罪不起!”
“是是是,在下绝不会向外人透露!”
云图挥挥手,送走了前倨后恭、惶恐不安的金大先生。却听身边一直捂着小嘴、死死不敢说话的白月瑶,这才惊呼一声:“云大哥,你你居然是星辰圣殿的掌旗使大人!”
云图展眉一笑:“怎么?你也听说过星辰圣殿?”
“圣殿的赫赫威名,星空中谁人不知?我我只是想不到!”白月瑶震惊无比,话语再次变得结结巴巴。
本以为白月瑶这个毛病已经改掉了,此时又听她开始结巴,云图哈哈一笑道:“月瑶你紧张什么?就算我有圣殿的身份,不依旧还是你的云大哥?你不依旧还是我的好妹妹?”
‘妹妹?在云大哥心中,我难道只是一个好妹妹么?’白月瑶心中的话,却无法说出口。贝齿紧紧咬在红唇,死死压抑住心中的失落。
云图轻轻拍拍白月瑶瘦弱的肩膀,轻声细语道:“这批雪龙香你拿去,和金书彤去交割吧!剩下的部分,就在望月楼中销售。获得的所有星石,尽快换成战兵和丹药,我有急用!”
“好的,云大哥!”白月瑶将脑袋埋在胸口上,接过云图递过来的须弥戒,独自转身走出了房门。
岂料云图却在她身后轻声一叹,道:“月瑶,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刚刚养好一点的身子,可又见消瘦了几分。能交给魏灵他们去办的事情,就让他们去办吧,你不要太苦了自己!”
背对云图的白月瑶,略显瘦弱的娇躯猛然一颤,语气中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云大哥,我我没事的,我很好!”
说着,白月瑶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的消失在视线中。她唯恐自己在云图面前,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玉玲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白月瑶单薄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之后,这才轻轻揭下脸上的面巾,跟着悠悠一叹:“云图啊云图,你究竟要伤多少少女的心,你才肯罢休呢?”
云图微微一怔:“我怎么了?我何时伤过女人的心?”
玉玲珑狠狠挖了云图一眼,这才道:“凝香那丫头就不提了,她天生是个没心没肺的活泼个性,否则身边多了这么多不相干的女人,非但被你活活气死才怪!就连你真心喜欢的那位冯婉儿姑娘,她苦苦等你盼你,一两个月才能见上一面,她苦苦相思难道不伤心?还有这位月瑶姑娘,唉难道你看不出她的心意?你却偏偏只将她当妹妹看,我看着都快被你气死了!”
“啊?”云图摸摸后脑勺,略感难堪道:“我把月瑶当妹妹看有什么不好?凝香那丫头我也当她是我妹妹,这有什么错么?”
“你啊你!真是到处留情,却偏偏又不解风情!女人的心思,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月瑶姑娘明明喜欢你喜欢的要死要活,你却明里暗里和她保持着距离,这不是让人家伤心欲绝么?”
“额这个我能说我是一个还算专一的男人么?既然喜欢了婉儿,就不能对别的女人有别样的心思!否则,我于心不安!”
“咯咯!”玉玲珑戏谑一般的捂着小嘴偷笑:“真的么?你居然敢说自己是用情专一的男人?这是我死而复生之后,听到最好笑的一个冷笑话!”
云图黑着脑门,难堪的笑道:“嘿嘿,其实,我还好呐!追随本心、顺其自然而已!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强迫自己忠诚不渝,也不会勉强自己喜欢不喜欢的人!现前而今眼目下,我真正喜欢的唯有婉儿一人!”
玉玲珑美目中闪过丝丝异色,追问道:“那将来呢?”
“将来?将来谁说得清?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吧!”云图的目光十分飘忽,不敢正视玉玲珑咄咄的目光。
略感心虚的他,没来由的想起自己和左问心的一番对话。顺其自然这一句话,当初可正是用在玉玲珑身上的。
“唉!你们男人啊,就没有一个是不花心、能够靠得住的!”玉玲珑悠悠一叹,盯着云图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嘿嘿,其实,我还好呐!应该算靠得住的那一种男人!”云图说这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和他有纠葛的女人太多,云图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给她们一个幸福的未来。但唯有这样,才算得上是靠得住的男人吧?
“真的么?那我倒想看看将来,你究竟有多靠得住!”
玉玲珑冲着云图嫣然一笑,顿时让云图的小心肝一阵嘭嘭乱跳。和这个狐狸精相处了这么久,按理说已经对她的天然魅惑,有了最起码的免疫力。可云图此时依旧一如当初,不可控制的心怀激荡。
看着云图发窘的样子,玉玲珑大觉有趣。这个话题说了太多,气氛难免有些暧昧,玉玲珑面色也泛起两片晕红,更显魅惑无边、娇媚无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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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夜晚,金港注定不会平静!
自从望月楼传出了要拍卖一套完整的传奇武装的那一刻,就开始有人游走窥视在望月楼外,明里暗里对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传奇武装打起了主意。
而进入夜晚之后,从整个蓝海星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各方势力,在夜幕的掩护下,开始对望月楼下手。
完整的传奇武装绝对是星空至宝,之前从未在蓝海星现身&nbp;&nbp;。十三执政家族虽然实力雄厚,但却从不曾拥有过完整的传奇武装。除去金家之外,其余的十二执政家族尽皆闻风而动,不惜一切代价的要将这套至宝收入囊中。
传奇武装只有一套,这就注定了最后只有一个人或者一个家族能够拥有。对于十三执政家族来说,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自己的竞争对手得到。十三执政家族看似互相独立、井水不犯河水,但jlè的竞争早已让这十三家分成了不同的三个派系。每一个派系都在为争夺蓝海星的主导权都竞争。
在此之前,三个派系之间的竞争虽然jlè,但还保持着最起码的克制。十三家都是商贾世家,对和气生财这四个字的理解比谁都更深刻。如果家族与家族之间大打出手,将整个蓝海星给打烂了、打残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不过,因为传奇武装的出现,这种微妙的平衡局面却给打破了!十三家之间的实力相差不大,无论是谁得到这套传奇武装,都能够在绝对的武力上压过竞争对手一头。
在此之前。云图绝对不会料到。因为自己将火焰之主套装拿出来。却让整个蓝海星再也难以恢复往日的平静!
此刻,整个金港都已经被金氏家族发动起来。因为云图的特殊身份,金家不惜发动了一切能够发动的力量,必须保证望月楼和云图的安全。
十数万金家弟子门人,人人用无比警惕的目光,审视着金港的风吹草动。尤其是望月楼所在的城区附近,更是草木皆兵,等闲人根本被禁制入内。入夜之后。更有数波独行的强者,为了夺得传说中的传奇武装,不惜甘冒奇险,硬闯金家布置下的重重封锁线。
这些独行强者的实力尽皆不弱,起码都拥有星王以上的修为,甚至还有数名星皇级的大高手。但独行侠就是独行侠,在金家这个势力庞大的地头蛇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所有敢于硬闯金家封锁线的星辰战士,没有一人能够生还,尽皆成了金家的刀下鬼!
在这一夜。从来以和气生财为准则的金氏家族,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獠牙!这头庞然巨物一旦发动起来。那吃起人来是不会吐骨头的!
金家出人意料的站在了望月楼这一方,甚至还有替望月楼当打手保镖的意思,包括其他十二家执政家族在内,人人均感觉匪夷所思!面对人人垂涎三尺的星空至宝,做为地头蛇的金家难道会不动心?
不解归不解,但包括十二执政家族在内的所有人,面对发飙的地头蛇,硬来根本没有丝毫胜算,只能选择暂时隐忍,等等看金家和望月楼究竟要干什么!
已经到了午夜时分,整个金港却依旧灯火通明,将诺大一座城市映照得红透天际。按照金家的命令,在今夜整个特殊的夜晚,金港内所有灯火必须彻夜通明,以防有人趁着夜色浑水摸鱼。
此时,位于金港城正中心位置金家府邸内,在一座高达六七十丈、足以俯瞰全城的巍巍高楼之巅,正有数人负手而立,一脸肃然的俯视着脚下的城池!
为首一人,身高七尺、孔武有力、面如重枣、面沉如水,他不是别人,正是金氏家族的当代族长金南风!在这位金港之主的身后,赫然立着长相儒雅的金大先生金玉清。而在这两人身侧,还有数位从未见过的强者,衣着长相各异,修为尽皆是在星皇以上!
只听其中一位黑面大汉用闷雷一般的声音问道:“南风兄,这次你金家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为何没有抢先出手,反而要替那小小的望月楼干起了看家护院的勾当?”
金家族长金南风扫了这黑面大汉一眼,脸色微冷道:“楚狂兄所有不知,这望月楼来历极大,背后的势力之恐怖,根本不是我等招惹得起的!一整套传奇武装虽然动人心,但还不足以用我族中数十万子弟门人的性命安危去换!”
这黑脸大汉居然不是金家之人,而是十三执政家族另外一家楚家的族长!听闻金港出了一整套传奇武装的消息,这位极少露面的楚家族长,立刻动用传送阵赶到了金港。以这位楚狂的打算,本也是要不择手段的将传奇武装收入囊中。
楚家和金家素来交好,在十三执政家族中同属一个派别。等这位楚家家族发现金家的态度如此坚决,摆出誓要保望月楼安然无恙之后,自然不愿也不能和金家撕破脸面,只能暂时选择了观望。
楚狂听闻金南风这么一说,黑脸不由得微微色变。十三执政家族尽皆是五品世家,实力之强难以想象。能够让金家如此畏惧,那望月楼身后的势力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听楚狂追问道:“哦?这望月楼背后究竟站着谁?还望南风兄不吝相告,我等也好早作打算!”
“是啊!我钱家、楚家、黄家和金家,向来是同气连枝,这次也不能例外。南风兄若是知道望月楼的底细,还是说出来大家共同商讨才是办法。就算我们四家不动手,也难保其他两个派系不会下手。早早有个对策,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说这句话的,却是十三执政家族的钱家族长钱神通。如他所说,钱家、楚家、黄家和金家,在十三执政家族中组成一个派系,很另外两系相抗衡,争夺蓝海星的主导权。今夜,因为一整套传奇武装出世,这四家的族长居然不约而同的齐聚金家!
这四家关系极为亲密,互相之间通婚不断。如果论起血缘来,这四位族长不是表兄弟、就是妹夫大舅子,错综复杂,简直理都理不清楚。
本以为凭四家的关系,金南风定然会直言相告。岂料他却颇为难的摇摇头:“非是我金南风不愿相告,而是那望月楼的后天老板警告在先,不能将他的身份透露一星半点!只有对不住各位了!不过,我劝三位一句,千万不要被传奇武装迷了心窍!否则,万年基业定然不保!”
钱家、楚家和黄家三位族长耸然动容,难以置信的齐声问道:“我还不信,难道这望月楼的来历大过天去了?”
“嘿嘿!”金南风苦涩一笑:“我虽不能明说,但三位兄台不妨发挥想象力,往最大最不得了的方面去想,那就对了!”
“最大最不得了这双子星座的两大霸主是拜火国和冰神国,他们都是七品帝国,难道他们将手伸到我蓝海星来了?”
金南风摇摇头:“拜火和冰神两国实力虽强,但这彼此仇视的两国,均需要我蓝海星在他们中间做为缓冲地带,是不会朝我们动手的。”
“那又会是谁还能让南风兄如此畏惧?”
金南风摆摆手:“你们也不要在这里瞎猜了,反正不要因为一时的贪念,引来滔天之祸就是!过了今夜,明日正午的拍卖会不妨各显神通,光明正大的拿下那套名为火焰之主的传奇武装,这才是正途!”
“道理是如此不错,但拍卖会上什么都可能发生,最后花落谁家,实在没有把握啊!”
这时,却听金大先生插话道:“诸位族长,明日拍卖会若是情况不对,我们四家不妨联手拿下这套火焰之主,之后再行分配,如何?”
“联手?”
其他三家的族长均是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彼此互相看了一眼,沉吟片刻这才道:“也好!若是没有别的办法,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这套传奇武装不会落入他手!”
明天的拍卖会,明确要求用战兵做为出价条件。仓促之下,不管是哪一家都不可能一下拿出足够数量的战兵,把握十足的拿下这套传奇武装。不过若是四家联手,那能拿出来的战兵可就十分惊人了,一举拿下传奇武装应该不成问题。
商议一定,四家立刻分头去准备。时间紧迫,必须在明日中午之内,将足够的战兵送到金港。金家是地头蛇还好说,其他三家只能豁出血本,用大量星石发动传送阵,以最快速度运来大量战兵。
这种事情当然无需四位族长亲力亲为,他们依旧站在高楼之上,俯视整个金港。
而就在午夜刚过的时候,从金港东北角,夜幕中突然窜起了数十条黑色的身影,速度极快的直冲望月楼而去!
这数十条黑影组成的箭头,一路势如破竹、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击溃金家弟子门人的层层阻截,片刻间就已经杀到望月楼附近!
这等动静自然逃不过金南风等高手的视线!只听金南风冷冷一笑:“哼,该来的总算是来了!楚狂兄、神通兄、逸仙兄,我们去会会老朋友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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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泽是陶家族长,而陶家同样也是蓝海星十三执政家族之一!以陶家为首领,向家、刘家、洪家共同组成了一大派系,和以金家、花家为首的另外两个派系分庭抗礼。
三个派系之间,虽然为了蓝海星的主导权而彼此竞争,但至少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和睦。
因为火焰之主套装的横空出世,这种表面上的和气一团被瞬间打破。十三执政家族尽皆想将这套传奇武装收入囊中&nbp;&nbp;。在获知这个传奇武装出世的消息后,陶泽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率领族中高手,通过传送阵赶到了金港,意欲抢先下手。
但金港偏偏是金家的老巢,而且看金家的架势,摆明了是要保护望月楼,让明日的拍卖会照常进行。
陶家的实力不在金家之下,可毕竟这里是金家的地盘,如果正面发生冲突,陶家绝对占不到丝毫便宜。今日下午便已经赶到金港的陶泽一直按兵不动,藏在暗处观察形势。
直到午夜已过,那些蜂拥而动的独行侠,已经替陶家摸清了金家的防备力量。而向家、刘家、洪家的友军先后抵达,积攒了足够的实力之后,陶泽这才率领数十名星王以上的高手倾巢而出,意欲一举攻破望月楼,拿下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传奇套装!
陶泽不动则已、一动则势如雷霆,只是半刻钟的时间,就已经击破了金家的重重防线。那五层高、灯火通明的望月楼,已经近在咫尺!
静悄悄的望月楼中如此安静,仿佛没有丝毫防备!突袭至此的众人尽皆露出大喜的神色。陶泽更是大手一挥。率领数十强者冲着望月楼冲了上去。
岂料就在此时。半空中人影闪动,伴随着猎猎风声,十数道人影恰恰挡在了陶泽等人前进的道路上!
而在这十数人之后,更有多达数百、衣着颜色各异的高手,如电闪雷鸣一般猛扑上,转瞬间将陶泽等四个家族的高手团团围住!
陶泽等人身为高高在上的十三执政家族的族长,却趁夜来干这种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情,自感也十分不光彩。以他为首的数十强者。尽皆黑巾蒙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眼看被数百高手团团围住,陶家等四个家族的一干人神色大变,只听陶泽一声低呼:“不好,这是个陷阱!分开走!”
数十强者修为尽皆实在星王以上,就算是星皇级别修为也有十数人!听得陶泽的命令,众人二话不说,顿时分成四队人马,往四名八方冲了出去!
“咻咻咻!”
以陶泽为首的数十强者身形刚起,只听“轰轰轰!”的连番巨响。无数股沛莫能当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急着逃遁的众人抵挡不住。被生生逼回了原地!
陶泽神色一凛,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正要准备再次冲出去,却听对面一声朗笑:“陶泽兄既然大驾光临我金港,我金南风若是不好生招待一番,岂不是愧对我们上百年的交情?”
伴随着话音,以金南风为首的四个家族族长,缓步从四个方向的人群中走了出来,意味深长的盯着黑巾蒙面的陶泽等人。
看清楚金南风亲自出马,陶泽神色为之一变,却故意嘶哑着嗓子道:“金南风,你认错人了!”
“哦?是吗?若是连陶泽兄的行踪都察觉不到,我金家也白白经营这金港上万载了!事已至此,陶泽兄何必还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难得让竞争对手吃一回瘪,金南风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戏谑味道。
“我说了,你认错了人!”
话音未落,陶泽手腕一翻,一件七品上的战兵长剑在手,二话不说,长剑怒斩而下!
磅礴的剑气从剑尖上狂飙而出,有若一道弯弯的新月,带着蓝汪汪的闪烁毫光,冲着金南风当头斩来!
“陶泽兄,莫非真要逼我动手么?”
金南风身形微微一晃,间不容发的避开这一剑,跟着沉声问道。
“陶泽是谁,我不认识!”
陶泽说着又是一剑,再次直劈金南风!
与此同时,陶泽冲着同伴疾呼一声:“你们还等什么?赶紧冲杀出去!”
陶泽身边的数十强者闷不做声,纷纷高阶战兵在手,各色璀璨的光华爆闪而出,呼啸的刀光剑影照亮了夜空,冲着正前方怒斩狂劈,居然不顾一切的要杀出一条血路!
数十名星王以上的高手同时出招,声势和威力那是何等惊人!金南风虽然是高阶星皇的修为,也同样不敢直摄其锋!
“既如此,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动手!”
金南风同样一翻手腕,一柄七尺长的天罡刀在手,一记横斩怒挥而出,灿烂的刀气如银河、如匹练,和当头杀到的数道剑气刀光轰然对碰在一起!
“轰轰轰!”
金南风已经动手,其余的金家、楚家、钱家和黄家的高手也不落人后,纷纷祭出战兵,和以陶泽为首的数十强者杀成一团!
众人交手的地方,正是金港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街道虽然宽大二十余丈,哪里禁得起这许多高手的摧残!
“轰隆隆!”
“咻咻咻!”
“噼啪!”
四溢的磅礴星力,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周围的所有建筑夷为平地!若是这些建筑立面有人,绝对已经尸骨无存!
幸而金家早已清空了周围这一大片街区,这才没有伤及无辜。但就算如此,战况也极其jlè凶猛。
为了冲出重围,以陶泽为首的众人根本不曾手下留情。只是几个照面的时间,金楚钱黄四家的高手就伤了十数人。刚才还留着情面的四家高手,也顿时被打出了火气,再也不会留手!
“轰轰轰!”
数百名高手争斗起来,破坏力实在太强大了!短短时间,周围上百栋的建筑就只剩下了一地废墟!昔日最繁华的三条大街,已经面目全非。而这远远不算完,战场越扩越大,破坏的程度也直线攀升!
若是任由他们这样争斗下去,小半个金港都要毁在他们手中!陶泽等人自然不用理会由此带来的损失,可金南风却不能任由自己家族的苦心经营万载的老巢,被一夜之间毁坏殆尽!
只见金南风浓眉倒竖,厉喝一声道:“既然他们不承认是陶向刘洪四家的人,那就无需再有顾忌!给我杀!”
“是!”早已打出真火的诸人,却还有一丝最后的顾忌,两方都不曾下死守。战况虽然jlè,受伤的也不在少数,但直到此时还不曾有人因此殒命。
听到金南风这一声命令,所有人将最后一丝的顾虑抛在脑后,顿时杀招迭出,誓要将包围圈中的黑衣人绞杀干净!
这样一来,以陶泽为首的众人可就支撑不住了!他们不仅人数处于绝对的劣势,就算在个体实力上也没有丝毫优势。被人围困在当中,刚才还能苦苦支撑,但转眼间情势急转直下,只是十数个呼吸间,就已经有数人被斩成了肉糜!
“金南风!你休得欺人太甚!”
眼看家族中最强的子弟门人被斩杀,目眦欲裂的陶泽再也顾不得掩饰行藏,不由得气急败坏的怒吼一声。
哪知金南风却冷冷一笑:“你现在肯承认自己是陶泽了么?晚了!”
“你难道你金家真想和我陶向刘洪四家撕破脸么?”
只是说话间,又有三人被斩成了无数段,眼看全军覆没在即,陶泽不由得连连怒喝道。
金南风依旧冷笑不断,笑声中充盈着满满的杀气:“是你陶向刘洪四家不要脸在先,既然你们脸皮都不要了,还有什么资格说撕破脸?”
“金南风,你究竟想怎么样?”形势比人强,顾不得理会金南风的讥讽,陶泽不得不开始示弱!
“哼!”金南风璀璨一刀,将一名高阶星王修为的洪家子弟斩成了两段,这才一声低喝道:“好了,都给我住手!”
杀得正兴起的金楚钱黄四家高手,同时停下了杀戮的步伐,缓缓后退几步,但依旧警惕无比的盯着陶泽等人。
“咚!”金南风将手中七尺大刀,往地面上狠狠一顿,坚硬的青石板顿时碎裂成了一地齑粉。只听他沉声道:“陶泽兄,现在可以露出本来面目了吧?堂堂十三执政家族的族长,岂能当这蒙面夜行、打家劫舍的下三滥勾当?传出去岂不是坏了我十三家的名头?”
“金南风,你算你狠!”陶泽狠狠的摘下脸上的黑巾,露出了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此时,他脸上的怒气已经难以遏制,若不是技不如人,他绝对不会在金南风面前如此示弱。
在陶泽身侧,神色愤怒的陶向刘洪四家的强者,尽皆取下了面罩,定睛看过去,绝大多数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面孔。而这四家的族长,居然一个不落的全在其中。
方才一番激斗,陶向刘洪四家的强者死伤过半。如果不是及时罢手,恐怕这四家的族长一个也逃不过陨落的命运。如此一来,繁华富庶的蓝海星绝对会沦为战场,十三执政家族之间恐怕是不死不休的混战场面!
只听金南风一阵朗声长笑:“陶泽兄,刘兄、向兄、洪兄,果然是你们!不知此番大家光临我金港,有何贵干啊?”
做为胜利者的金南风明知故问,完全没有给对方留面子的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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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楚钱黄四大家族,将陶刘向洪四家强者团团围住的时候,云图和玉玲珑就站在望月楼五楼之上,饶有趣味的看着这十三执政家族的内部混战。
外面打得火热,处于漩涡中心的望月楼却出奇的安静。正当云图以为这两大派系要杀得天昏地暗、不死不休的时候,却不料金南风适时收手。让准备看好戏的云图大失所望。
这一夜,整个金港中烽火四起。以陶家为首的这一批人,却只是数十波夜行人中的一波。其他敢跳出来打望月楼主意的,人数或许没有陶家他们这一波多。但敢在金家眼皮子底下闹事的,无一不是蓝海星有数的强者!
只是一夜时间,诺大一个金港城,差不多有一成的城区被毁于一旦!虽然还没有伤及金港的元气,但损失之大,也是历年未曾遭遇过的事情。
金南风虽然放了陶泽一马,但今夜造成的巨大损失,大半却要落到陶刘向洪四家头上。哑巴吃黄连的四大家,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漫长的一夜,终于在打杀声中过去。直到天明之后,金港城中各处的厮杀这才渐渐平息。提心吊胆了一夜的金港平民,这才装着胆子,从紧闭的门窗中伸出头来查看外面的动静。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根本不明白昨夜发生的事情。却有不少人被殃及池鱼!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昨夜死在金家子弟门人手中的高手,就多达数百之众!许多蓝海星上叱咤一方、黑白两道的巨头,却不明不白、无声无息的死在了夜色当中。
一夜的插曲并没有影响第二天正午的拍卖会。既然不能暗抢,那就只有明取!不少被金家阵势所慑的各方势力和独行侠,早早赶到了望月楼中,等待这场蓝海星历史上前所未见的传奇武装拍卖会。
还没等到中午时分,望月楼一楼大堂中,就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十三执政家族的族长一个不缺,悉数到场!就连昨夜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陶刘向洪四家的族长。也同样早早到场。
看这四大族长从容沉着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昨夜居然是吃了大瘪的样子!
除去十三家族的族长,蓝海星上稍有名气和实力的商行、世家,也大半在场。还有不少实力雄厚的独行侠,虽然财力或许比不上这些世家商行,但就算是能一睹一整套传奇武装的真容,这一趟来得也算是值得!
能够将整个蓝海星最有实力、最有财力的一波人召集在一起。这在近些年都是极其罕见的事情。此次由小小望月楼召集的拍卖会,绝对算得上是盛况空前了!
正午时分已到,临时在大堂中搭起来的丈余高台,却依旧不见人影。直到又过了小半刻钟,在人人翘首以盼、万众瞩目的情形下,这才见一个高大而年轻的身影。不疾不徐的迈步登上了高台!
这个身影,自然就是望月楼的老板——云图!
只见站在高台正中央,微微一笑,冲着台下团团抱拳道:“各位同行,各位前辈,各位道友!在下望月楼东主云图,欢迎诸位能够大驾光临我望月楼!”
“呵呵。云公子无需客气!”坐在前排正中央的金南风,贵为大家族的族长,居然率先起身给云图还礼!
在金南风身侧,金家数位首脑也同样起身还礼。跟着,楚钱黄诸家的首脑,也同样站起来恭敬还礼。在他们身后,不明就里的许多人,顿时大感吃惊。以这四大家族的实力和地位。怎么可能对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望月楼老板如此客气?难道这小子真的如猜测一般,来历极大?
场面寂静一片,却有愣头愣脑不怕事的家伙站出来高喝道:“云老板,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大伙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见识那套传奇武装,赶紧拿出来让大伙开开眼界吧!”
云图嘴角一咧,笑道:“我望月楼既然遍邀天下英雄,自然不会让大家失望!”
说着。云图轻轻一抹须弥戒,浑身陡然闪烁起一片炽热的亮红色!冲天而起的光芒,将云图高大的体型悉数包裹其中!
“嘶”看见这场景,无数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云图身上的光芒还没散去。大堂中的温度已经开始飙升!只是几个呼吸之间,所有人都开始额头见汗!在场的每一个是普通人,全是修为不弱的星辰战士,能够让他们都感觉到酷热,可见究竟热成了什么样!
而等到云图浑身的红光散去,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落入众人眼中的,不仅仅是云图的身形,更重要的是,此刻云图的浑身上下,凭空多出了一整套的战装!
此时的云图,头上戴着一顶王冠摸样、通体赤红、额头正中镶嵌着一颗巨大极品火灵玉、火红毫光闪烁莫定、仿佛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的战盔!
在云图身上,披挂一件威武霸气的连体战甲,从脖颈一直到膝盖,防护得严严实实、一丝不漏!战甲的双肩上,各有一个仰天狂啸的火麒麟头颅。鱼鳞状的战甲,每一片都火红如玉,根本看不出来究竟是何物炼制而成!在战甲胸口正中位置,一对鸽子蛋大小、晶莹剔透的玉样血红异宝,灵动内蕴、光芒流转,如同一对狰狞狂暴的兽眼,直看得人不寒而栗战盔一样,这件战甲上升腾而起的火红光芒,那燃烧的炽热火焰让所有人觉得头晕目弦!
在云图的双足上,穿着一双火红色的长靴,造型古拙而不失轻灵。穿戴在身上,和战盔战甲浑然一体!
而在云图的双手上,分别握着一剑一盾!只见,那柄剑长四尺有余,剑身通体赤红如血,在那升腾的火红光芒中,仿佛有一头盘旋的火龙,在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剑脊之上,一道颜色更深的红色灵纹,从剑尖一直蜿蜒游走到剑柄位置,恍然正是一头龙形!
最后再看那一面火红色的盾牌!高三尺半、宽两尺有余的方盾,造型古拙厚重,略带弧形的方盾,恍然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烧云,其上仿佛更有未曾见过的火中灵兽游走其间,宛若随时会腾空飞去!
这五件战装浑然一体、难分彼此!每一件战装之上的气息,都是如此鲜活灵动,仿佛真的具有生命力一般!一整套战装所散发出来的强大、狂暴气息,让所有人的呼吸为之一滞!更有不堪者,则被逼的连连后退,满脸尽是恐惧神色!
这套传奇武装一出,仿佛一头狰狞狂暴的火焰魔兽,随时准备扑上来嚼噬生命!那升腾闪烁的血红光芒、那一对鲜活灵动的兽眼宝石,那剑身上盘旋怒号的赤焰火龙,无不震撼人的心魄!
无需任何人的催动和祭练,单单是这套传奇武装的威力,便足以震慑任何星辰战士!而其中蕴含的无上神威,更是足以瞬间秒杀任何人!
“嘶这就是传说中的完整传奇武装!”
大堂中所有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的惊恐、眼中的震撼和难以置信,尽皆一览无遗!
在十三执政家族中,据说有好几件单独的传奇武装,但均是不成套的残缺品。谁也不会想到,单独的一件传奇武装,和完整成套的传奇武装,居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差距!任何星辰战士如果能够拥有这样一套传奇武装,还会怕什么高手?还会怕什么强者?
不知不觉中,所有人的目光和神色中,都充满了不加掩饰、赤裸裸的贪欲!
将整套火焰之主套装穿在身上的云图,神色却依旧淡定从容!他用淡然的眼神一扫场下诸人,目光中流露出丝丝喜色,跟着用低沉的声音介绍道:“这套传奇武装,名为火焰之主!由不灭火神剑、永恒火焰盔甲、烈焰王者之冠、炽焰行者靴和怒火勇者盾,这五件战装组合而成!”
台下众人这才从贪婪和震惊中清醒过来,凝神听云图的详细介绍。
“这套火焰之主的任何一件战装,都是天下难觅的至宝!能够拥有一件,就已经足以横扫任何同阶对手。如果拥有一整套的火焰之主嘿嘿,就算对手的实力高出整整一大阶,想要战而胜之也完全不在话下!”
云图的语气一点点变得激昂而充满鼓惑性:“根据传说,这套火焰之主,乃是上古时期,我人族大能的本命圣器来这位人族大能死于妖族九尾天狐之手,而这套传奇武装却一直流传至今!这套火属性的传奇武装,唯有修炼火系战技神通的星辰战士,才能加以祭练、并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流传自上古时期的圣物本就极为罕见稀少,更何况这样一套完整无缺的传奇武装?这套火焰之主的价值,无需我多言,诸位心中定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云图用眼神一扫台下众人,这才高喝道:“这套火焰之主传奇武装,按照事主的意愿,必须以物易物!起拍价,三万件三品以上的战兵,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件三品战兵!若有更高阶的战兵,按照行情折算为三品战兵!”
“现在,开始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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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拍卖这套火焰之主!”
云图一声高喝之后,台下却是一片寂静!
一时间,居然无人出价!在场数百人尽皆是蓝海星上最有权势的一批人,他们手中掌握的财富和权利,起码占到了整个蓝海星的七成以上!
这数百个人头所代表的价值,简直不可估量!但拍卖开始之后,却无人急着出价!这些心机深沉、老谋深算的家伙,人人都不愿意当这出头鸟,就等着别人站出来成为众矢之的!
看着台下寂静一片的场景,云图眉头微微一皱!这局面,是他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
“怎么?没有人对这套火焰之主感兴趣么?”
云图声音低沉,出言催促道:“我倒数三次,若是还没有人出价,就当这套火焰之主流拍了!”
“一!”
“二!”
云图眼神又扫扫台下所有人,心中冷冷一笑,张开嘴就要喊出第三个数!
“慢点,你这小子急什么急?”一个高大魁梧之极的人影从人群中站起来,斜着眼看着周围众人道:“你们都他娘的这这里装犊子,恨不得立马将这玩意夺到手,偏偏还一副气定神闲的吊样,我熊烈瞧不起你们_,我出价三万件三品战兵!有本事站出来和我抢!”
这第一个出价的家伙,身高过丈、站起来如同一座黑铁塔、满面虬髯根根如针,圆睁的眼珠子堪比鸡蛋大小,面目甚是张狂可怖!
这熊烈的家族虽然不是十三执政家族之一,但听说在一片大群岛上称王称霸,私底下还干那海盗的勾当,身家同样巨富,和十三家族向来摩擦不断。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也敢在金港露头,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摸样。
见有人站出来,云图神色一喜。赶紧道:“三万件三品战兵,还有谁加价?若是没有人出价,这套火焰之主可就归熊前辈了!”
“呵呵,岂能让熊兄独占鳌头?我也来凑个趣,三万三千件三品战兵!”
这次站出来的,是和熊烈素有怨仇的对头,谁得到这套传奇武装都可以。唯独不能落进熊烈手中!
“叶乔老鬼,摆明跟我熊霸过不去是么?哼,大爷我出价三万五千!敢和我抢,放马过来!”
“恭敬不如从命!三万六千!”
“三万八千!”
“四万!”
在座的大佬还没出手,这两个仇家就已经互相抬杠到了四万柄三品战兵!情况比云图预期的还要好!
“叶乔老鬼,算你狠_。大爷我不和你玩了!”黑铁塔一样的熊烈,气哼哼的坐了回去,盯着云图身上的火焰之主套装,眼中却依旧充满了贪婪!
云图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依旧淡然自若道:“四万柄三品战兵,还有谁出价?若是无人加价,这套传奇套装就归叶乔前辈!”
云图的话音未落。却听角落里一声低喝:“五万柄三品战兵!”
众人尽皆回头过去,想要看看是谁敢一次加一万!这可不是一万次品星石,而是一万三品战兵啊!一柄三品战兵的价值,最起码也在两万次品星石以上,一万三品战兵那就是两亿次品星石扔出去了!
出价的人缩在角落的黑暗中,还罩着兜帽,根本看不出来是何方神圣。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十三家族的预期。如此抬价下去,这套火焰之主的套装,还不得价值数十亿次品星石啊?
终究是有人沉不住了!只听面沉似水的陶泽压低嗓子,低喝一声道:“八万!”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瞬间震惊了所有人!人人用惊愕的眼神,盯着这位陶家的大族长!
岂料,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听金南风低声道:“十万!”
“什么十万三品战兵?这十三家族都疯了不成?”
连续的两次出价,瞬间秒杀了绝大部分人9有资格参与竞争的,只剩下了十三家财大气粗的执政家族!
不过,这两次出价。也已经接近陶家和金家的承受极限了!毕竟谁的银子都不是天下掉下来的,这可都是钱啊!十万三品战兵,那就是二十亿次品星石以上的价值了!
一套传奇武装固然是星空至宝,得之能够很大程度上壮大家族的战力。但若是因此伤筋动骨,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陶泽冷眼一扫只隔着几个位置的金南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沉思半响,这才勉强道:“十一万!”
“十二万!”金南风毫不迟疑的出声,势在必得的气势远远超过陶泽。
金南风之所以有这种底气,还多亏了云图昨日拿出来的大量雪龙香。转手就能赚十亿次品星石,这笔意外之财用在传奇武装上再合适不过!
陶泽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对着金南风怒目而视!
金南风瞟了一眼陶泽,冷笑道:“怎么?昨晚还没有闹够,陶泽兄莫非还想切磋一番?”
“金南风,算你狠!”陶泽闷哼一声:“我们走!”
陶泽头也不回的出了望月楼,在他身后,另外三家的首脑也紧随其后。能够出价十一万三品战兵,已经是这四大家的极限,超过这个数字,难免有伤筋动骨、危及家族根基之忧。
而金家若不是刚发了一大笔横财,也断然不会喊出这么离谱的高价!
“十二万三品战兵9有没人出价?倒数三次,若是没人出价,这套火焰之主便归属金南风前辈!”
云图眉梢已经按捺不住喜色。能够拍卖出这么高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预期中的一倍有余,可算是心满意足了!
“三!”
“二!”
云图那个一字还没喊出口,却听角落中的阴影处,又传来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十五万三品战兵!”
“什么?”
数百人齐齐回头,想要看清楚究竟是哪个疯子,居然会出这么疯狂的价格!
依旧是那个黑暗中兜头罩脸的神秘人。在这蓝海星上,从未听说有人的财力比十三家族还更雄厚的存在!而这个陌生的人影,这个陌生的声音,更是前所未闻!
以金南风的目力和见识,对这个神秘人也同样一无所知!
十五万三品战兵,已经远远超出了金家的极限!金南风眉头紧皱,将目光投向了身边另外三家的族长,却见他们同时微微摇头,显然已经承受不起更高的价格。
“唉!”金南风冲着台上的云图微微摇头,示意已经放弃了!
云图的目光同样投向了黑暗中的神秘人,完全想象不出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究竟是何路神仙!
“十五万三品战兵,倒数三声,三,二一!”
“恭喜这位神秘的朋友,这套火焰之主归你了!请你随我上楼交割!”
“多谢众位朋友捧场,今日的拍卖会到此为止!今后我望月楼还有其他奇珍异宝,不定时的会进行拍卖,欢迎诸位届时光临!”
云图笑逐颜开的冲着台下团团抱拳。金南风等人抱拳还礼之后,兴味阑珊的出了望月楼。
其余众人也三三两两的离去。他们虽然没有获得传说中的传奇武装,但今日至少大开眼界。这一套完整传奇武装的威力,果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就算走出了望月楼,这些蓝海星的诸方大佬,依旧兴奋无比的议论纷纷。
而就在他们的言谈之中,望月楼的名声在这一刻走出了金港,开始名扬四海,甚至远播蓝海星之外!
能够拿出一整套传奇武装拍卖的势力,就算之前再默默无闻,也绝对任何人高看一眼。
几家欢喜几家愁!刚刚走到门口的金南风等人,转头回来深深看了角落黑暗中的神秘人一眼,这才扭头走了出去。
出了望月楼,入目尽是一片疮痍!这是昨晚大战一场的结果,金南风看见这一幕,眼中的愤怒更甚,一边大步往前走,一边对着身旁的金大先生道:“这神秘人是何来路,你之前可清楚他的底细?”
金大先生摇摇头:“从未见过,从未听说,神秘之极!休说我金港,就算整个蓝海星也从未听说还有暗藏着这么强大的一股势力!”
“不是蓝海星上的,那自然就是外来的!”金南风若有所思道:“可昨日刚刚传出拍卖传奇武装的消息,今日便能筹集到数目如此巨大的战兵!如果是外来势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族长说的是!”
金南风沉吟片刻,这才道:“盯紧这个神秘人,将他身后的势力揪出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从我金家嘴里夺食!”
“是!”
金大先生明面上是金银楼的大掌柜,暗地里却还负责金氏家族的情报机构。话说回来,只要金家的商路拓展到哪里,眼线和情报收集便会发展到哪里,这本来就是二位一体的事情。
本来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势在必得的传奇武装,到头来却本人截胡了,金南风已经出离于愤怒!可他绝对不会想到,如果真被他查出了这个神秘人的来历,那等待他和整个金家的,将是一澄等凄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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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胡了金家势在必得的火焰之主套装的神秘人,此刻正在望月楼四楼之上,和云图、玉玲珑单独交割。
就算在静室当中,这个神秘人却依旧兜帽罩头,从未露出过真正面目。云图盯着此人上下打量,就是看不出有何奇特之处,就连此人大概的修为也看不透!
但就是这个貌似普通的家伙,却力压十三执政家族,以十五万三品战兵的天价,虎口夺食般的拿下了这套传奇武装!
却听这神秘人的声音低沉而阴冷:“云老板,是时候将那套传奇武装交割给我了吧?”
云图不急,此人反而是十分急迫的样子。只见云图咧嘴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说着,云图手指微微一抹,一套完整的火焰之主套装摆在了桌上。那神秘人也是干脆,伸手一抛,将一个须弥戒抛在了云图手上。
凝出丝丝灵力望须弥戒中微微一扫,云图脸上顿时流露出欣喜之色。戒指内,十五万件三品战兵整整齐齐的存放其中!没有丝毫水分、不打半点折扣!
这十五万套三品战兵,价值可在三十亿次品星石以上啊!看此人的表情动作,居然是一副毫不在意、随手抛出的样子!
神秘人伸手一抹,桌上的火焰之主套装顿时消失无踪!二话不说,此人长身而起,招呼也不打就转身往外走。
“这位朋友,等等!”云图此时却出声道。
神秘人脚步微微一滞,头也不回的冷冷道:“怎么?你还有何事?”
云图站起身来朗声道:“此次合作相当愉快!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位朋友不妨留下字号,今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再合作!”
“不必了!”神秘人的声音依旧低沉而阴冷:“除非你这望月楼还能拿出第二套传奇武装,否则你不会再见到我!”
“额,那只有祝这位朋友一路顺风了!”
云图冲着他的背影微微抱拳,目送他转眼消失无踪。
直到此人走远,云图这才回头对着玉玲珑道:“玉姐姐,你看此人如何?”
玉玲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远超我此时的修为。就算是我全盛时期,恐怕也只是伯仲之间!”
云图吃了一惊:“他的修为居然这么高?怪不得会这么吊,这么阔气!”
玉玲珑黛眉微皱:“此人的气息极为古怪,高深莫测、飘忽莫定。虽然他拼命掩饰,但却有一股微不可查的毁灭和血腥气,无论如何都藏不住!这股气息如此古怪,仿佛完全不属于已知的金木水火土、风毒光暗这九种属性!”
“什么?居然不属于九种属性之一?这怎么可能?”云图一听。更是震惊不已。
玉玲珑微微摇头:“只是我的一种感觉而已,或许只是他修炼的功法特殊而已!”
两人说话间。却见白月瑶推门进来,冲着云图道:“云大哥,你要我收集的战兵和丹药,现在已经准备齐全了。那一批雪龙香,金银楼完全用战兵和丹药相抵,交割给我们三万件二三品的战兵,还有五万余瓶各类疗伤丹药。另外,望月楼还收集了三品以下的战兵七千余柄,疗伤丹药一万余瓶。”
说着。白月瑶将一枚须弥戒交给云图,俏脸微红道:“这已经是望月楼现在能做到的极限了,也不知够还是不够?”
云图接过戒指,咧嘴一笑点头道:“够了,至少第一批是够了!我马上就要走了,离开这段时间,望月楼注意继续收集战兵和丹药。下次我来的时候。还会带来大量的海中奇珍,望月楼也要做好准备。”
“好的,云大哥放心吧!”
云图拍拍白月瑶瘦弱的肩膀:“那我们这就走了!月瑶,你自己别太辛苦了!”
白月瑶一听云图这就要走,眼圈不由得微微一红,赶紧侧过头去轻声道:“云大哥一路走好。我......我就不送你了!”
云图也不再说话,和玉玲珑一起下楼,转眼出了望月楼。
而白月瑶依在高高的窗户旁,目不转睛盯着云图远去的背影,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不觉中充盈了一层水雾!
......
云图和玉玲珑并肩返回那位于海底、不久就要开启的星门。
岂料刚刚出了金港十数里,左前方远远的海面之上,却爆发出连番的巨响!数道直冲天际的璀璨光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咦,怎么一回事?有人在这里打架?”云图不由得奇道。
玉玲珑黛眉一皱:“这气息,就是刚刚那神秘人的!”
云图神色一紧:“果然不出所料!还是有人觊觎这套火焰之主,打不了望月楼的主意,又冲着这神秘人下手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玉玲珑点点头:“此人来历古怪,去看看也好!我们就是一旁远远观望,不要惹人误会!”
话音一落,两人并肩飞掠在海面上。片刻之后,终于看到了厮杀的场面。
只见十里之外的海面上,三位黑衣黑袍、黑巾蒙面的强者,将刚才那身着灰衣、兜帽罩头的神秘人,团团围在中间。看这两方纹丝不动的漂浮在海面之上,赫然迎风而立、御风而行,尽皆是星皇以上的高阶星辰战士!
双方的对话随风传入耳中,只听三位黑衣人中的一位开口道:“这位朋友,不管是何来历,留下火焰之主套装,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
“桀桀桀!”岂料那神秘人连连怪笑:“真是一群无知无畏的蝼蚁啊!居然敢在本座身上打主意,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废话少说!要传奇武装还是要命?”
“当然是要命!不过,是本座要你们的命!”
灰衣神秘人怪笑的同时,说动手就动手!只见他手腕遥遥一抬,指尖顿时凝出五道黑红相间的炫目光束,势如雷霆一般的向三位黑衣人绞杀而去!
“不知死活!动手!”
三位黑衣人同时怒喝一声,手腕一翻,顿时多了三柄高阶战兵,声势浩大无匹的合击神秘灰衣人。
“哧哧哧!”
“轰轰轰!”
平静无波的海面上,顿时炸开惊天巨浪!浩荡无边的海水。被四人这硬拼一招,生生蒸发了好大一片!
三位星皇合击之力,威力之大简直难以想象!虽然离得十数里之远,云图却依旧感觉劲风扑面袭来,几乎站立不稳!
而那神秘灰衣人却丝毫不受影响,根本不曾使用战兵,手指尖凝出的黑红色光芒。依旧无坚不摧、沛莫能当的杀向三位黑衣人!
“什么?这不可能!”三人全力一击,居然还不能破解此人轻飘飘的一招。三个黑衣人顿时有些失神!
“给本座死来!桀桀!”
“哧哧哧!”指尖的黑红光芒,顿时暴涨千百倍,变得无比浩大、气势熏天!只是一个呼吸之间,五指间爆发出来的光芒,有若庞大无比的囚笼,将三名对手尽皆笼罩期间!
瞬间被困的三名黑衣人,岂肯束手就擒!
“给我破!破!破!”
三人同时爆发出惊天怒吼,手中战兵光华爆闪,一连串的巨响轰击向围困自己的黑红色囚笼!
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不管他们如何绝招迭出。周围的黑红光芒分毫未损,反而飞快的合拢挤压过来,快得难以想象的挤压着三人的生存空间!
“二弟三弟,此人实在太厉害,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击!联手,日月三轮斩!”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暴喝。跟着刀尖上爆发出一轮烈日一般的璀璨刀光!
“日斩!”
另外一名黑衣人手中的长刀同时怒斩而出,跟着狂暴怒喝道:“月斩!”
一轮望月一般的刀芒透体而出,瞬间和烈日合二为一!
最后一名黑衣人同时出手,同样暴喝道:“星斩!”
五角星一般的刀气,和日月双轮融为一体,惊天的威力顿时暴涨何止十倍!
这一招战技神通。乃是聚集了三位星皇毕生修为的合击!威力之强,甚至已经超越了星皇的范畴!
“轰轰轰!”日月星,三刀爆斩瞬间融合在一起,最后赫然呈现出混沌鸿蒙的原初形态,无声无色无形,轰然斩在黑红两色的囚笼之上!
“嘭!轰轰!”
云图二人远隔十数里,在那一瞬间。耳膜却仿佛被生生震破,狂飙而来的劲气和滔天巨浪,更是让人勃然色变!
离战场中心如此之远,而且只是余波都如此声势惊人,有此可见,刚才两方的厮杀,爆发出来的威力是何等惊人!
这个时候,却见玉玲珑素手轻轻一挥,绕指柔瞬间腾空飞舞,将一切劲气余波和巨浪,尽皆消弭于无形。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却已经是十数息之后!
云图定睛望去,却见十数里外的战场中心,灰衣神秘人已经负手而立。对面的三位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成一团,对着灰衣人怒目而视!
“你......你究竟是谁?”为首的黑衣人虽然依旧还站着,但声音却如此孱弱、断断续续。
“本座新得一套传奇武装,心情不错,本来暂时不想杀人!奈何你们三个不长眼睛的蝼蚁,偏偏自寻死路。本座是谁,不是你们有资格知道的!”
说完,这灰衣人居然弃三名黑衣人于不顾。转过头来,冲着云图和玉玲珑二人深深望了一眼,跟着此人居然御风而去,转眼消失无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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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灰衣神秘人瞬间远去无踪,云图顿时奇道:“咦,此人居然没有杀这三个黑衣人?怎么一回事?”
玉玲珑缓缓摇头,黛眉微皱道:“这三个人已经死了!”
“什么?”云图定睛望过去,果然见三个黑衣人高大的身形,一阵剧烈的摇晃,跟着一头从半空中栽进了海水中,眼看是不活了。
“上去看看!”
云图和玉玲珑同时运转身法,冲着战场中心飞掠而去。转瞬之间,已经到了刚才那三个黑衣人立足之地。
低头看下去,三名黑衣人的尸体,就漂浮在海面上,伴着波涛载沉载浮!
云图好奇心大起,伸手将一名黑衣人的尸体翻转过来,摘去了他脸上的黑巾,顿时吃了一惊:“咦,居然是他!”
这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率先出价的那个黑铁塔一般的熊烈!
这熊烈亦匪亦霸,不料到头来截道不成,反成了刀下鬼!常在江湖漂,哪个不挨刀!这句话现在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眼下的这个熊烈,却已经不是刚才望月楼中的那个熊烈!他黑铁塔一般的身形,生生缩小了两三圈,浑身的血肉不翼而飞,只剩下了一层皮包骨头,死相极其惨烈骇人!
只听玉玲珑沉声道:“这灰衣人实力之强,还在我的预料之上!他刚才的手段绝非九种星辰战士修炼的属性之一,毁灭和血腥气并存,凶残霸道,绝非自然之道!观这三人的死相,此人修炼的多半是极其歹毒的功法,生生将对手浑身的血肉抽得一干二净!”
“天底下还有这么古怪残忍的功法?那他究竟修炼的什么属性战技?”
玉玲珑摇摇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今后要是再碰上此人,千万小心!”
“我们恐怕是没机会碰上这家伙了!”
说话间,星门再次开启的时间已经临近,两人不再耽搁。在海面上飞掠而去,在星门开启的瞬间,回到了正在远航的艾萨娜女皇号上。
......
依旧是在云图的房间中,刚刚回来的云图和玉玲珑相对而坐,开始瓜分此次所得。
云图将灰衣神秘人的那颗须弥戒取了出来,没有丝毫犹豫的递给玉玲珑道:“这是拍卖火焰之主套装所得,玉姐姐你拿去吧!”
玉玲珑美目一瞪云图。却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咯咯一笑道:“你这个奸商今天怎么转性了?说好拍卖所得。我九尾族只要三万柄战兵,其余的都归你呢!”
云图嘴角一咧:“我现在不缺钱也不缺战兵,这剩下的十二万柄战兵,我要来何用?还不如拿去给九尾族壮大实力!”
玉玲珑仿佛第一次认识云图,侧着臻首定定看了云图半响,直看得云图非常不好意思。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玉玲珑意味深长的追问道。
“哈哈,当然是!”
玉玲珑依旧不接须弥戒,美目中眼波流转道:“我九尾族中几乎人人都是星辰战士,但族中人口总数却还不到十万。就算人手一柄战兵,也用不了这许多!这样吧,十五万柄战兵,我们一人一半,如何?”
“这......好吧!”这次拍卖火焰之主套装所得,实在远远超出了云图的想象。就连脸皮奇厚无比的他,也不好意思独占多出来的战兵。在他心里。巴不得玉玲珑会这样说,但面子上重不能表现的太贪。
看着云图勉为其难的样子,玉玲珑掩着小嘴扑哧一笑:“奸商就是奸商,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云图喜滋滋的将所有战兵分成两份,一半给玉玲珑。一半留给鲛人族做交易。
云图分到了七万五千柄三品战兵,再加上白月瑶收购的战兵丹药,一共有十一万柄战兵,以及六万瓶疗伤丹药。只是这一趟,起码便能满足鲛人族一半所需!
而将这些价值三十多亿次品星石的战兵丹药,换成鲛人族的海中奇珍异宝之后,拿到金港价值起码还要翻一倍!到时候。云图的财力就算比不上十三执政家族,也绝对算得上一方豪商巨贾了!
财富积累的如此之快,远远超出了云图的想象力。但如何将这些财富花出去,转化成真正的实力,云图已经开始为这个问题头痛了!
云图此生追踪的不是富贵,而是强大的实力!再多的财富如果转化不成实力,对他来说都一无用处!
可云图自身的修为,并不能用财富堆积出来,必须一步步的修炼上去。将这些财富花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配置属于自己的势力!
云图现在手头掌握的势力,望月楼算一系,冯家领头组织起来的行会,也勉强算是一系。但这两系都是经商为主,赚钱的能力比花钱的能力强,经商的手段比上阵厮杀的能力强。若论武力,这两系还都十分孱弱!
要想培植属于自己的武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宗立派!但以云图现在的修为和身份,开宗立派的想法还太过遥远,而且也太不实际。就算有了强大的财力支撑,想要一步步培养出属于自己的高手,那起码也是数十年之后去了,云图根本没有心思等这么久。
所以,云图现在不是为了赚钱而头痛,而是为了花钱而心烦意乱!
难道这就是身为土豪的烦恼?
就在云图捧着脑袋苦苦思索的时候,却听门框嘭的一声响,一个高挑的人影,一步三摇、扭摆着丰胸肥臀走了进来。
云图抬起头来一看,气势汹汹立在身前的俏佳人,身披白色披风、三点要害用色彩斑斓的小小贝壳罩住,浑身的皮肤白皙滑腻如牛奶一般,除了艾薇儿这个鲛人族公主,还会有谁?
整整半月未见,艾薇儿依旧没有习惯人族的走路方式,走起路来如同随风摆柳,分外摇曳生姿!
不过此时这位一根筋的鲛人公主,却俏脸带寒,恶狠狠的瞪着云图!
云图从下往上望着这位傲娇公主,更看到平素没有机会看到的无边春色,心旌微微动摇之际,赶紧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咧嘴道:“薇儿小姐,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你还敢问?”艾薇儿黛眉倒竖,娇喝连连道:“这整整一天半的时间,你干什么去了?”
“啊?被你发现了!”云图的额头顿时一黑!
“我们早就约定在先,你只要一迈出这门槛,我就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但你消失了这么久,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拿不出战兵和丹药,准备要逃?”艾薇儿越说越气,俏脸上冰寒得快要滴出水来。
云图嘿嘿赔笑道:“我怎么可能会逃呢?你们鲛人族不是要战兵和丹药么?我这一天半的时间,正是给你筹备去了!你不会以为我就坐在房间里,战兵和丹药会从天上掉下来砸我头上吧?”
“哦?真的么?”艾薇儿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但旋即又脸色一沉,正色道:“我严厉警告你!从今往后,不管你去哪里,都必须带上本小姐!否则,我跟你没完!”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云图打着哈哈应承道。
艾薇儿跟着小手一摊:“拿来!”
“什么?”云图奇道。
“战兵和丹药啊!你不是筹备去了么?赶紧拿出来我看看,你究竟筹到了多少!”艾薇儿将细腻如玉、洁白如牛奶的小手,伸到了云图眼皮子底下。
“这个......你确定真要看?”
“废话少说!是不是根本拿不出来?哼,我就知道是这样!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相信你,反正本小姐怎么看你都不顺眼!”
“为什么看我不顺眼?”
“哼,一个男人身边围着那么多女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
“额,你以为我想啊,巴不得离你们这群叽叽喳喳的麻雀越远越好!比如......你!”云图挑眉答道。
“你......哼,别扯开话题,将战兵和丹药拿出来,否则本小姐要你好看!”
“你这是要明抢的节奏么?”
“抢?”艾薇儿脸上怒气一闪,跟着变魔术一般取出一颗须弥戒,“嘭!”的一下重重放在云图面前,跟着娇喝道:“只要你拿得出战兵和丹药,这戒指里的东西就归你了!”
云图好奇无比的,上上下下细细打量几近半裸的艾薇儿一番,就是没看出来她浑身上下,哪里能藏下丁点东西!这须弥戒她从哪里拿出来的?
“真的么?”云图拿过戒指,用灵力微微一扫,顿时面露大喜之色。赶紧也取出一颗戒指交给艾薇儿!
艾薇儿半信半疑的接过去,同样用灵力一扫,俏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你,你从哪里来的这许多战兵和丹药?”
云图嘿嘿一笑:“这个你就别问了!足足五万柄战兵、三万瓶疗伤的丹药,这还只是第一批而已!不过......你给我的这些东西,可还不够交换这些战兵和丹药的样子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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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以防万一,云图这一次只拿出了一半的战兵和丹药,却已经让艾薇儿无比震惊。
艾薇儿虽然没有和云图同处一室,但对云图的动向也是了若指掌。云图只是离开了一天半的时间,就筹集到了数量如此巨大的战兵和丹药,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以艾薇儿的认知,完全想象不到云图哪里来如此巨大的能量。
当听到云图说自己拿出来的海中奇珍不够抵账的时候,艾薇儿却柳眉倒竖,娇喝一声道:“你这个奸商别想忽悠本小姐!这须弥戒中的奇珍异宝,拿到海市中足以价值三十多万极品星石!怎么可能不够?”
说完,也不等云图答话,艾薇儿喜滋滋的捧着云图拿出来的额须弥戒,扭摆着细腰翘臀走出了房门。
望着艾薇儿妖娆无比的背影,云图不由得摇头苦笑一声道:“这年头,做个奸商不容易啊!就连一个小丫头都忽悠不了,真是太失败了!”
话虽这么说,但云图却是满心欢喜。这次到手的海中奇珍异宝,只要拿到金港出售,价值起码在四十万极品星石以上,也就是说有整整四十亿次品星石收入囊中!
鲛人族为了获得战兵和丹药,出手之大方还超过了云图的预期。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当做完这一笔生意之后,云图积累起来的财富,定然能够达到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
但不管怎么说,积累财富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云图现在欠缺是实力,所以将战兵和丹药交给艾薇儿之后。就继续进入到闭门不出、埋头苦修的状态。
接下来的日子是极其枯燥的。每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只有在最烦闷的时候。才会走出房门,到甲板上呼吸片刻海风,调整一下心情。
以艾萨娜女皇号为首的龙鲸船队,已经深入狂风巨浪的绝望海。就算有了鲛人族巨鲸战队的保驾护航,船队的损失依旧一点点的加剧。除了绝望海的恶劣天气和海况之外,瘟疫也悄无声息的来袭!特别是对于船队中的普通人来说,长期生活在狭小的船舱中,再加上单一的食物和沮丧的心情。不少人不可避免的染上了疾病。
好在令狐世家在海上的经验极其丰富,瘟疫刚刚蔓延开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控制下去。到目前为止,只有数十人死于疾病,绝大部分船员安然无恙。而对于差不多是百病不侵的星辰战士来说,自然不会这方面的担忧。在这一趟漫长而又无聊的远航之中,大部分星辰战士和云图一样,除了在当值的时候,几乎都闭门苦修。甚至就连吕凝香、莫轻语和三位狐族少女,在经历了最初的兴奋期之后。也开始学着云图的样子闭门修炼。
如此一来,云图耳根子倒是难得的清静的许多。
......
忽忽然。又是两月的时间过去。这次远航的行程已经过半,庞大的龙鲸船队正处在绝望海的最中央位置!而航行到这个阶段,正是整段航程中最危险的时刻。
越是远离大陆,绝望海中的海怪、海妖就越是凶猛狂暴。就算有巨鲸船队的保护,龙鲸船队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的应对任何风吹草动。
在这两个月当中,云图又数次开启群星之门。第一次,是将数目巨大的战兵送回了月华星的九尾族中;第二次,是将鲛人族拿出来的海中珍奇异宝,送到了金港的望月楼当中销售。同时,有将望月楼这一个月间收割的战兵和丹药取了回来,和艾薇儿进行了第二次交割。
和艾薇儿两次交易之后,云图答应鲛人族的战兵和丹药数目,已经超过一半。剩下的一半完成起来也没有半点压力。
之后两次,云图依旧是去了金港,很快筹集到了足够的战兵和丹药,但却没有急着全部交给鲛人族,而是暂时压了压,以防鲛人族生出别样的心思。
两个月的时间中,这几次开启群星之门还是其次,云图最主要的收获,却还是修为和实力的暴涨!
首先是云图的修为,在这段时间中再进一步!之前他已经是高阶星将的修为,再进一步,那就是进阶低阶星帅!小小一步,却是巨大的跨越。别人想要突破这一步,至少也要数年的修炼,而云图却只花了不到四个月的时间!
特别是成就木系后天灵体之后,云图对天地灵力的感应程度和亲和力,何止暴涨百倍!如此一来,配合上超品功法——不灭纯元功,修炼的进度一快再快。甚至超出了左问心和云图自己的预期。
突破到低阶星帅之后,云图丹田中已经幻化出了四金一银的璀璨星辰!不仅仅是体内的灵力的雄厚程暴涨数倍,连带着丹田和经脉的强韧、宽阔程度,也是之前完全无法比拟的!
除了修为之外,云图另外一大收获,则是所修炼的战技神通!
成就木属性后天灵体之后,云图修炼起木系战技来,进度那是一日千里,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云图不仅已经将五品战技荆棘壁垒、六品战技木叶刀锋修炼到了入门阶段,而且已经开始修炼七品木系战技——青木神针!
战技品阶越高,修炼起来所需要的悟性、天赋、时间和苦功,就越多越高!五品荆棘壁垒,云图只用了一月时间,便已经入门;六品木叶刀锋也只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而已!
但这门七品青木神针,和前面两种完全不同!七品以上的战技,已经是真真正正的高阶战技!
七品以下的中低阶战技,只要肯花时间、下功夫,大部分星辰战士都有望修炼到入门阶段。而七品以上的高阶战技,却不是谁都可以修炼,更不是谁都可以入门的了!
想要修炼七品以上的战技,除了需要极高的天赋和高人指点之外,更需要极强的悟性,甚至还需要那么一点点的机缘!这些条件缺一不可!若是少了任何一样,就算你埋头苦修一辈子,恐怕也不得其门而入!
所以说,七品战技是一个分水岭!能够掌握七品以上战技的星辰战士,才能算得上真正的高阶战士!
而且,按照常理来说,越是高阶战技,对身体带来的负担也就越大!究其原因,只因所有的战技都是从妖族、魔兽的天赋神通演化而来。而人类并没有妖族和魔兽与生俱来的强悍肉身、以及血脉的优势,虽然经过无数先贤的改造之后,人类勉强也能修炼高阶战技,但却需要以极高的修为作为支撑,将肉身打熬得极其强悍坚韧!否者,勉强修炼高阶战技只能是自取灭亡!
一般来说,只有成为星皇以上的强者,才能开始修炼高阶战技,就算你是天子骄子,也概莫能外!
不过,云图却是一个例外,只因他已经成就了木属性的后天灵体!和妖族和魔兽一样,对同属性的木灵力有了天然的亲和力,再也难分彼此。就算修炼起高阶战技来,身体也不会感觉到任何压力!
所以云图以低阶星帅的修为,却跨越了整整两个大阶的壁垒,信心十足的开始修炼七品木系战技——青木神针!
但只有云图真正开始修炼,才明白高阶战技和中低级战技,真的是有太多的不同了!对于之前修炼的所有战技来说,这一门青木神针,实在太过玄奥无方!单单是有后天灵体和超强的悟性,依然不足以让云图在短时间内入门。在灵体和悟性的基础之上,还需要那么一点点的机缘——也就是那种神而明之、玄而又玄的顿悟状态!
不管你如何天赋超凡绝伦、如何孜孜不倦的埋头苦修,如果一直不能进入到那瞬间的顿悟状态,这一门青木神针就极难入门!而那种玄妙的顿悟状态,又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如此一来,导致了大部分的星辰战士,就卡在这一关上,终其一生也不得寸进!
当云图修炼半月青木神针,依旧不得其门而入,甚至连门径都没有找到的时候,在左问心有意无意的提点之下,这才明白过来,想要将这么高阶战技修炼入门,急是急不来的!在日日苦修之外,还要等待那一丝丝所谓的机缘!
机缘一到,片刻间就能悟到这门高阶战技的真谛,毫无困难的迈进入门阶段;机缘不到,你穷索一生也是白费!
明白了这一点,云图也将略显急躁的心境放平和下来。每日依旧花两个小时的时间,修炼这门青木神针;剩下的大半时间,到是回过头来修炼荆棘壁垒和木叶刀锋。对他现在的修为层次来说,这两门战技已经足够御敌。
六品的身法战技青云步,云图已经修炼到小成阶段,一步步的朝大成期靠近;配合主防的五品荆棘壁垒,主攻的六品木叶刀锋,以云图低阶星帅的修为,就算碰上星王级别的高手,起码也有了自保之力!(未完待续,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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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庞大的龙鲸船队,在绝望海上已经航行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
整整七万里的漫长航程,已经被船队抛到了身后。但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超过五百艘的龙鲸船,只损失了十一艘,还有二十多艘受伤,但在其他龙鲸船的保护下,勉强还能继续航行。随船出海的船员超过两百万人,只有不到百分之二的人、也就是三万多人死于海难、瘟疫和各种意外。
要知道,在此之前,令狐家的船队每次出海,龙鲸船和船员的损失率,绝对都在三成以上。如果按照这样算下来,五百艘龙鲸船,只有四百艘能够抵达破碎大陆;而其中更只有三百艘能够安然返回海角城!超过两百万的船员,至少会有六七十万人死在海上!
或许是因为有鲛人族巨鲸战队的保驾护航、或许是运气使然,现在航程已经过半,损失却如此微小,超过了所有人最好的预期!从出航开始,就一直紧绷着脸的令狐昊,这些日子也逐渐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如果这么微小的损失能够维持下去,那令狐世家此次规模巨大、前所未有的远航,定然会取得极其丰厚的回报,家族的实力也会因此暴涨一大截!每每想到这里,令狐昊的老脸就乐开了花!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久未碰面的云图,却找上了意气风发的令狐昊!
此时,云图和令狐昊这一老一少,正单独立在艾萨娜女皇号的船头之上。迎着扑面而来的狂暴海风、还有呼啸而至的惊天巨浪,却丝毫不能影响这两人的对话。
只听云图开口道:“令狐前辈,这次有幸随船队一,实在愉快之至!不过,遗憾的是,恐怕有始无终,我们很快就要分道扬镳了!”
听云图这么一说。令狐昊却丝毫不感意外,反而深深点头道:“云公子此行的目的是那处深海遗迹,老朽也不能勉强公子一直随我们同行!”
云图冲着令狐昊微微抱拳道:“不管如何说,多谢令狐前辈这一路上的照拂,将来若有机会,定然会回报前辈和整个令狐世家今日之恩!”
令狐昊受宠若惊的赶紧托住云图,连不迭道:“云公子你这话就见外了!想当初。若不是云公子,我那两个犬子如何有机会加入圣殿战士团,我令狐一族也更无机会获得圣殿的重新认可了!这等大恩大德,已经令我令狐一族无以为报,再也不敢奢求公子格外的恩惠!”
云图直起身来,咧嘴一笑道:“在我心目中。引令狐前辈为忘年交!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客套了,还有一事想要请前辈相助一番!”
令狐昊却反问道:“云公子所说之事,莫非是要借船?”
“不错!”云图笑道:“令狐前辈果然懂我!那一处海底遗迹并不在此次的航线上,而且还偏离了万里之遥。除了向前辈借一艘船之外,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令狐昊早有预料,很快接话道:“以云公子的身份、和对我令狐一族的恩典。别说借船,就算送公子一艘又何妨?可是!”
云图眉头微皱:“怎么?令狐前辈还有难言之隐?”
令狐昊连忙摆手道:“非也,非也!只是云公子,休怪老朽瞎操心,而是这绝望海上太过凶险,以此次如此庞大的船队、再加上鲛人族的护航,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抵达破碎大陆。如果云公子一行脱离的船队,只依靠落单的一艘龙鲸船。想要在这绝望海上活下去,几率实在是低得可怕!一旦碰上厉害的海怪,一艘落单的龙鲸船几乎没有自保之力!更何况从这片海域到那遗迹所在位置,并没有安全的航路,一切几乎都是未知的云公子,你身份贵不可言,千万谨慎啊!”
云图眉头一挑。沉声道:“前辈所说是事实。但肩负师尊交付的使命,就算前途是刀山火海,说不得也要闯上一闯!”
“云公子果然好气魄,好胆量!”令狐昊大拇指一竖。赞道:“怪不得云公子年纪轻轻,却已经身居如此高位!老朽自愧不如!”
“前辈过奖了!那借船的事!”
令狐昊笑道:“云公子但且放心!给老朽一日时间准备,明日就给云公子一艘最好的龙鲸船!船上一切,听凭云公子安排!”
“最好的船?”云图咧嘴一笑,跟着轻轻一踩脚下艾萨娜女皇号坚实的甲板,其用意不言自明!
令狐昊明白了云图的意思,老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跟着讪讪道:“这除了这艘女皇号,所有船任凭云公子挑选!非是老朽舍不得这艘新船,只是!”
云图哈哈一笑,摆手道:“前辈的意思我明白!我也从未奢望,能借走这艘汇聚了令狐一族和鲛人族无数期许的女皇号!如果真借给我,若是遇上什么不测,我恐怕难辞其咎!”
“哈哈,云公子说笑了!”令狐昊赶紧赔着笑道。
云图冲着令狐昊再次抱拳道:“那就多谢令狐前辈了,明日咱们便要分道扬镳!若是有缘,他日再见!”
“老朽预祝云公子此去一帆风顺,马到功成!”
第二日清晨,果然如同令狐昊所说,一艘仅此于女皇号、船身近两百丈长的庞大龙鲸船,缓缓向女皇号靠了过来。
早就准备好的云图、玉玲珑、吕凝香、莫轻语和三位狐族少女,等到这艘名为“黑珍珠”号的龙鲸船靠近到三十丈之内,纷纷纵起身形,从女皇号跳到了黑珍珠的甲板上。
黑珍珠号上,早有船长领着一干大副、二副、水手长等人,等候着云图等人。见到一行人来到船上,船长赶紧恭恭敬敬的迎了上来,冲着云图单膝跪拜道:“在下姚惊帆,拜见云公子,见过众位小姐!”
云图伸手将他扶起,问道:“你就是这黑珍珠号的船长?”
“在下正是!”这船长看长相三十七八岁,手脚长大、面孔黝黑粗糙,粗壮的身材孔武有力,眼神坚毅且镇定。双脚站在左摇右摆、起伏不定的甲板上,就如同钉在上面一样。一看就是位经验老道的海中豪杰。
却听云图歉疚道:“此次倒是连累姚船长和众多船员了,要陪我们冒险走这一趟!我云图有言在先,此行极为凶险,若是各位想要下船,现在还来得及!”
岂料姚惊帆嘴角一咧,沉声道:“令狐族长已经将这艘黑珍珠号,连带这艘船上所有的船员,统统送给云公子了!从现在开始,这艘船和令狐一族没有丝毫干系,我们也已经是云公子的人!是生是死,公子一言而定,何况陪公子闯上一闯?”
“什么?”云图大吃一惊,没想到令狐昊居然真的送了自己一艘船,还搭了满船数千名经验丰富的船员!
“不行,事情不是这样办的!这令狐昊,我找他说说去!”说着,云图掉头就要跳回女皇号去找令狐昊说事。
却听姚惊帆出声道:“公子且慢!令狐族长已经待我等不薄,此行不论生死,船上所有船员的家人都能得到一笔极其丰厚的抚恤金。不愿随公子同行的人,昨日都已经下船,剩下的五千三百八十四人,全都是精挑细选,有胆豁出去跟着公子闯刀山火海的好汉子!如果公子不接受船上的五千多兄弟,那我等就再无出路了!”
“请公子收留!”
“请公子收留!”
在姚惊帆身后,近百名船员首领跪成一片,齐声高呼道。
云图和这些面孔黝黑、常年和绝望海生死角逐的汉子,素昧平生、更从未有过交集!但听到这响彻云天的高呼,也不由的瞬间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好好好!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云图的人了!”
云图颇有气势的大手一挥:“只要我云图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亏待自己人!跟着我云图,不能保证你们一生平安,却能让所有人过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秤分金的痛快日子!”
听云图这么一说,众人喜上眉梢、士气大振的同时,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惴惴不安,不少人心道:这云公子说的话,怎么这么耳熟?莫非是要带我们落草为寇、去混海盗?
而云图身后的众女,却同时捂着嘴偷笑。在她们眼中,此刻故作豪迈热血的云图,怎么看都是不伦不类,说的话更是不着调!
又是一番场面话,安定了黑珍珠号上所有人的人心之后,云图等人在姚惊帆的引路下,来到了属于他们的房间。和女皇号上一样,这黑珍珠的贵宾房虽然略有不如,但依旧十分奢华宽敞。
安顿好了众女,云图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岂料刚进门,迎头就碰上了一具香软滑腻的娇躯,几乎撞了个满怀。
云图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居然正是艾薇儿!
“咦?你怎么在这里?”云图本以为摆脱了这个一根筋的鲛人公主,谁知道还是无法如愿!
艾薇儿狡黠的咯咯一笑:“早说了在抵达破碎大陆之前,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你以为偷偷换船能够瞒得过本小姐?休想!我鲛人族所需的战兵和丹药,你还有最后一批没给我。再说,那鲛丹你们不想要了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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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族派出艾薇儿这位身份高贵、甚至有希望成为下一代鲛人女皇的公主殿下,名为保护云图、实际的意图未明。所以云图对这位一根筋的鲛人公主,有意无意的保持着距离。就连这次换船去往那处海底遗迹,之前也完全没有对她透露口风。
本以为能够甩掉这个烦人的小尾巴,岂料最后还是不能如愿。艾薇儿甚至赶在云图等人之前,就已经来到黑珍珠号上。
想来也是,令狐一族和鲛人族世代交好,这种大事是没有可能瞒着这位鲛人公主的。
艾薇儿现在已经在船上,云图也不好意思再赶人。别的不说,一听到鲛丹就在艾薇儿身上,此行就免不了带着她同行。
但云图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取出一枚须弥戒放在艾薇儿手上,沉声道:“薇儿小姐,这里面是最后一批的战兵和丹药,你拿去之后,我和鲛人族就再无瓜葛!将南海王答应我们的鲛丹给我们,便各走各路如何?”
艾薇儿用灵力一扫这枚须弥戒,俏脸上喜色就再也掩饰不住。鲛人族所需的二十万柄战兵,十万瓶疗伤丹药,现在已经如数到手,数量品质非但没有缺斤短两,而且还绰绰有余!
此行最大的任务已经完成,艾薇儿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手取出另外一枚须弥戒交给云图道:“我们鲛人族从来说话算数;取这些战兵和丹药的海中奇珍异宝,都在这里面。和鲛人族做交易,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云图同样用灵力查看一番须弥戒,里面果然全是极其媳的海中奇珍,将这些宝贝换成星石,说不得又能大赚特赚。在此之前的三次交易中,云图将鲛人族拿出来的宝贝送到望月楼中,已经替他赚到了至少六十万极品星石,也就是六十亿次品星石!
这么巨大的财富。已经让云图和望月楼,一跃而成为金港中屈指可数的豪商巨贾!身家之富,可以说仅次于蓝海星的十三执政家族!
不过云图此时却眉头微皱,出声问道:“薇儿小姐,这里面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艾薇儿黛眉一挑,声音婉转而清脆:“少东西?怎么可能!这一次给你的珍宝甚至还超过前三次,你这奸商可不要贪心不足!”
“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鲛丹。南海王答应我,交易足够的战兵和丹药之后,会给我的鲛丹呢?”云图沉着脸道。
“咯!”艾薇儿收起须弥戒,绝美妖异的俏脸上,浮现出琢磨不透的笑意:“我父王是答应给你鲛丹是没错,但可没说什么时候给你!现在鲛丹就在本小姐身上。什么时候给你,那可要看本小姐心情好不好!”
云图眉头一黑:“薇儿小姐,我们此去极其危险,说是九死一生绝不为过!你还是将鲛丹给我,咱们各走各路的好!”
“那怎么成!陛下亲口命令我,在抵达破碎大陆之前,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现在航程刚刚过半。本小姐怎么可能违抗陛下的旨意?不管你去哪里,我都必须跟着你!既然如此,那鲛丹放在我这里,和给你有什么区别?”艾薇儿扑扇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一闪而过,完全不似她之前一根筋的顽固作风。
云图的眼力何其敏锐,将艾薇儿这些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不由得往下一沉。
脑海中各种念头瞬息百转。最后云图干脆在艾薇儿身旁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往自己和艾薇儿的茶杯里面斟满茶水,端起来有滋有味的品了一口,这才不疾不徐的沉声问道:“薇儿小姐,咱们不妨打开窗户说亮话,你此行除了保护我、和我交易战兵丹药之外。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企图?或者说,你们鲛人族还有什么企图?”
艾薇儿的大眼珠滴溜溜一转,咯一笑道:“你猜?”
“我猜鲛人族除了对那处海底遗迹一定也很感兴趣之外,恐怕没有别的原因了吧?”云图盯着艾薇儿的美目。直愣愣的问道。
艾薇儿对云图的眼神不闪不避,脸上完全没有少女的娇羞神色,反而笑颜如花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问?”
“果然如此!”云图低呼一声,跟着道:“那你鲛人族究竟想干什么?跟着我们,最后想要来个渔翁得利?还是想要先下手为强,杀了我们独占那处遗迹?”
“咯,你觉得我们鲛人会有你们人族中,那种过河拆桥、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拿出了这么多的战兵和丹药,不管怎么说,都是对我鲛人族有恩。虽然你这个奸商从中渔利甚丰,但总比许多卑鄙无耻的人族好许多。”
“多谢夸奖!那你们鲛人族究竟要干什么?”云图的眼神依旧犀利,步步紧逼突然变得聪明、或者说是不再装傻的艾薇儿!
艾薇儿掩着小嘴咯直笑:“不怕告诉你,此次是我主动要求姑姑派我来跟着你的!”
云图微微一愣:“为什么?”
“因为在整个鲛人族当中,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那一处遗迹的价值!”艾薇儿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神秘和得意!
“哦?真的么?那你究竟知道什么,不妨说来听听!”云图顿时来了兴趣,不停追问道。
“这话说来可就长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耐心听?”
云图嘴角一咧:“这里离那处遗迹还有两万多里的距离,起码还有一个月时间航程。闲来无事,就算再长的故事,这一个月也应该能说完了吧?”
“哦?你难道不嫌我烦人,处处躲着我了么?”艾薇儿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之意。
云图哈哈一笑:“如果志趣相投,我岂有躲你的道理?”
艾薇儿盯着云图看了许久,这才轻启朱唇轻声道:“其实,这件事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包括我爹爹和姑姑在内!你是第一个听我提起此事的人。你和我之间的交情如此浅薄,我却偏偏要告诉你,这是不是很奇怪?”
不等云图答话,艾薇儿的目光却已经变得迷离而飘渺,继续道:“或许,我生来就有些与众不同,天生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许多事、许多人!”
“咦,你难道是传说中的阴阳眼,还能看到鬼魂和精怪?”云图大感好奇道。
“别插嘴!”艾薇儿狠狠瞪了一眼云图,这才继续道:“我与生俱来的天赋,并非是能看见鬼魂和精怪的阴阳眼。你们人族中不是有能看到未来的先知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或许正是他们的异族同类!在我的睡梦之中,每每总能看到还不曾发生的未来!”
“什么?你是鲛人族的先知?这这怎么可能!”在云图的认知当中,先知圣人都是如同绿先知那样垂垂老矣的老头子,还长得各种稀奇古怪,根本不似正常人类。而眼前这个艾薇儿如此年轻貌美,怎么可能也是一位先知?
而且在玄武世界中,一片大陆不是只能出一位先知么?冰舞大陆已经有了绿先知,那这艾薇儿对了,她是属于绝望海的,完全不是冰舞大陆之人!既然陆地上能诞生先知,为什么海中就不能有?
正当云图大吃一惊,各种念头疯狂转动的时候,却听艾薇儿继续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所谓的先知。但自从我三岁的时候开始,便已经能够在睡梦中看到接下去几天发生的事情。伴随着一点点长大,这种能力也一步步变得强大。梦见的事情,从一两天到十天半个月,再到数月大半年!而今年正是我真正成年的日子,能够看到的未来,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深远。”
“在我之前,鲛人族从来没有和我一样的人出现过,又或许出现过也不为人知。反正顽固而保守的鲛人族,是绝对容不下他们理解范围之外的事情的。在我还小的时候,还经常将我梦见的事情,告诉我的爹爹和母亲,还有身边的乳母和仆人。一开始,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以为只是孝子的幻想和小把戏罢了!但等我所说的事情都一一变成现实,所有人都被吓坏了,人人视我为异类和妖孽,刻意疏远我、孤立我!甚至还经常被父母呵斥和责骂。”
“直到有一次,我预见了家中一位女管家会因意外而惨死。果不其然,三天后,那女管家横死家中。那一次,所有人真的吓傻了,以为我是个天生能诅咒人的妖女!只要远远看见我,唯恐避之不及!就连父母也不能原谅我,整整将我锁在黑屋子里三天三夜!”
“那个时候,我才只有十四岁而已!按照你们人族的算法,我甚至还只是刚会走路的婴儿!从那以后,我就决心不再向任何人讲述我梦中看到的未来!”
说到这里,艾薇儿脸上露出了凄苦的笑容:“从那一天开始,在别人眼中,我一点点的变成了正常孝,再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不过,命运就是命运,是绝对逃避不了的!每晚的真实梦境,依旧永无休止的折磨着我,让我的心智以远超其他鲛人孝的速度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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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艾薇儿的讲述,云图越来越吃惊,不由得对身旁这个貌似一根筋、全无心机的鲛人公主刮目相看!
只听艾薇儿继续道:“伴随我一点点长大,渐渐地所有人都遗忘了我小时候的事情,以为只是孝子的恶作剧罢了!但我的梦境却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深远!一开始只是梦见身边人、在最近几天会发生的事情;慢慢的,我梦见了整个鲛人族许许多多的事情;到现在,我梦见的事情已经不仅仅限于鲛人族,整个玄武世界、甚至星空中的大事,都会一一呈现在睡梦之中。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楚,在白天和黑夜,那一个才是真正的现实!”
云图吃惊不小的同时,咂舌道:“这么说,你简直比绿先知还厉害!他只能看到未来的某猩能性,你却能看到真实发生的未来!”
艾薇儿苦笑着摇头:“你错了!我远远比不上绿先知,以他临终前的预知能力,已经能够看到未来的无数种可能性!而我,却只能看到唯一的一种可能性,这完全是不能相比的!我梦见的未来,或许会发生;绿先知看到的无数种未来中,却总有一种一定会发生!”
云图一听,顿时觉得不大对劲,不由得问道:“咦,难道你认识绿先知?你怎么会知道他的事情?”
“咯!”艾薇儿的笑声依旧婉转动听:“你说得不错!就在大半年之前,绿先知曾经到鲛人族皇城来找过我,和我长谈了一整天时间!”
“他居然找过你?为什么?”云图一听,更是惊讶莫名。
只听艾薇儿悠悠道:“原因和简单,在我们看到的未来当中,都发现了彼此的身影!他不来找我,我或许也会去找他,让他为我解惑!”
“原来如此,那你们说了什么?”
艾薇儿紧紧盯着云图。一字一句道:“只说了一件事,那就是你!”
“我?”云图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完全没有想到两个先知碰在一起,说的居然只有自己!
艾薇儿点点头:“不错,说的只有你!因为你,才将我和绿先知联系在一起;因为你,同时出现在我们两人的预见当中;因为你。或许就是那个破局的人!”
云图不由得奇道:“破局?什么局?”
“灭世大劫,惊天杀局!相信绿先知已经告诉过你这件事了吧?”
云图点点头:“绿先知确实说过,但却只字未提到你!”
“是我故意要他不要提到我的!保持一分神秘感难道不好么?什么事情都提前说穿了,那就没有意思了!”
云图心中狂震不已,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半刻钟之后,这才抑制住狂跳的心脏。继续问道:“既然你是鲛人族中的先知,那你为何又非要跟着我?”
艾薇儿毫不迟疑的答道:“因为那处遗迹!如果我的梦境会实现的话,你会死在那里!不仅仅是你,与你同行的所有人,一个都逃不了!”
“什么?”云图登时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如果按照艾薇儿所说,自己这一行岂不是去送死?
“咯!”艾薇儿捂着樱桃小嘴娇笑连连道:“我说过。我看到的未来只是一种可能性,同时还有无数种或许会发生的可能性!在我的梦境中,我并没有和你们同行。而现在,有了我的加入,结果或许会不同!”
云图艰难的吞了一口吐沫,继续道:“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告诉我,你究竟出于什么目的。非要和我们同行?难道只是要救我们这么简单?”
“救你们?咯,我自问还没有那个能力!别以为只有你和玉姐姐才是聪明人,我鲛人族先祖早就推测到,那处遗迹或许正是妖族圣地所在。只是百万年来,没有人能够破解遗迹的封印,深入其中罢了!而那炼狱卷轴,正是我鲛人族在彻底无解之后。才故意拿出来,希望能有人找到破解封印的办法罢了!”
云图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们鲛人族让别人去送死,自己坐收渔利。果真是好算计!”
“别忘了,聪明人到处都有!我鲛人族虽然顽固不化,但同样不缺聪明人!”艾薇儿顿了一顿,侧着头盯着云图继续道:“我虽然预见到你们会死在那遗迹之中,但绿先知却告诉我,如果有我的加入,你们倒是有几分可能破解遗迹的封印。所以,我就来了!”
说着,艾薇儿神秘兮兮的一笑:“如果真是妖族圣地,不仅仅是九尾族的狐狸精们需要,我鲛人族也同样需要!”
“啊?”云图再次张大了嘴:“你居然看穿了玉姐姐她们的真实身份?”
“九尾族人虽然以人形示人,但身为妖族,和我鲛人族一样,死后会显露出真身!我预见到她们会死在遗迹当中,你说我会不清楚她们的来历?”
“那倒是!你这预见未来的天赋,还真是很可怕!怪不得你小时候,人人都要疏远你了!就连我现在,也恨不得离你越远越好!”
“咯,你放心吧!我远没有绿先知那么强大的预见能力,而且我的梦境完全不受我控制,梦见什么、看见什么,都纯属偶然而已!在我无穷无尽的梦境当中,你也仅仅是出现了三次而已!”
“哦?哪三次?”云图好奇之心,急忙追问道。
“第一次当然是在那遗迹当中;第二次是数年之后,你和某人大战得天昏地暗的场景;第三次!”
说到这里,艾薇儿的俏脸陡然一红,突然说不下去了。
“第三次怎么了?”云图更是好奇了。
艾薇儿的俏脸更红了,目光闪闪躲躲,支吾道:“第三次哼,第三次我一剑将你杀了!这能够满足你的好奇心了么?”
“啊?你要杀我?凭什么?”云图的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艾薇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敷衍道:“别问那么多,我也不知道!我早说过,我梦见的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无头无尾的梦境,我怎么知道是为什么!”
云图摸摸脑袋:“你我无冤无仇,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杀我?奇怪,好奇怪!看来我还是离你远一点的好!”
说着,云图果真将屁股下的凳子往后挪了挪。
“扑哧!”看见云图的呆样,艾薇儿不由得失笑出声:“好呐,好呐!只要你不惹恼人家,人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杀你?”
其实,在艾薇儿的梦境中,绝对不仅仅是一剑将云图捅个透心凉那么简单!只是梦境中迤逦荒淫的场景,她是无论无何都说不出口的!
“咳咳!”云图清咳两声,这才一本正经的继续道:“咱们还是说正事吧!你对那遗迹究竟知道什么?你又想从遗迹中获得什么?”
脸色如同红透苹果的艾薇儿,赶紧定了定神,从有关那梦境的场景中清醒过来,低着头答道:“据我鲛人族先祖留下的记载来看,遗迹之外,有许多稀奇古怪而又强大之极的海怪守护!单单是想要接近遗迹就极其困难!”
“就算接近了遗迹,但想要解开那遗迹的封印,传说至少需要一把钥匙,还要有天空之殇、大地之血、海洋之泪这三样东西用做献祭!除此之外,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
云图皱着眉喃喃道:“解开封印的钥匙,这玩意我们虽然没有,但至少明白是什么东西!而这什么天空之殇、大地之血、海洋之泪,这又是什么玩意?你鲛人族先祖探索遗迹百万年,难道就知道这一点的东西?”
“哼!”艾薇儿狠狠挖了云图一样,气冲冲的娇嗔道:“我鲛人族无数先祖付出了鲜血和生命的代价,单单是有确切记载、死在遗迹中的先辈就多达十数万之众!这些东西已经是他们心血的结晶,讯息虽少,但作用却是极大,否则我们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那你说说,这天空之殇、大地之血、海洋之泪究竟是什么东西?开启遗迹的钥匙又在哪里?如果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咱们还是不要去送死的好!”
“哼,早就知道要去遗迹探索,本小姐岂会没有半点准备?这天空之殇、大地之血、海洋之泪,本小姐虽然没有完全搞明白是什么东西,但根据我族中关于上古的记载,或许和上古妖族的三个种族血脉有关!”
“哦?是哪三个种族?”
“就是上古妖族八部天龙中,分别主宰天空的天衍族、主宰大地的修罗族,主宰海洋的真龙族!”说到这里,艾薇儿的神色一暗:“可惜,在末日决战中,八部天龙连带这三个种族的血脉,已经尽皆断绝!就算知道天空之殇、大地之血、海洋之泪要从这三族中去找,也不知道从哪里找起!”
哪知她话音刚落,门口却响起一个淡雅而清幽的声音:“薇儿妹妹你这话可说得不对!据我所知,八部天龙虽然在末日决战中彻底覆灭,但在星空之中,还有他们的血脉在流传!”
伴随着声音,玉玲珑那洁白无瑕、亭亭玉立的身形,出现在虚掩的门外,跟着轻轻推门而进,眼神从容的看着云图和艾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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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珍珠号已经离开令狐家的庞大船队,孤零零的踏上了漫长的旅途。在巨浪滔天、无边无垠的绝望海上,黑珍珠那接近两百丈长的巨大船身,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同一片小小帆板,在波涛中挣扎前行!
在海面上,黑珍珠号显得如此孤独。但在海面之下,却还有一支由二十头巨鲸组成的鲛人战队,为黑珍珠号保驾护航。相比较于令狐家船队,鲛人公主艾薇儿的安危,对鲛人族来说绝对更加重要。
就在黑珍珠号再次,踏上未知旅途的同时,在奢华的船舱中,玉玲珑、艾薇儿和云图正围坐在圆桌旁,商议海底遗迹之行。
只听玉玲珑那清幽委婉的声音响起:“据我所知,纯粹的天衍族、修罗族和真龙一族血脉,早在数百万前就已经断绝。不过在月华星所在的天鹅座,却还有人数极少的妖族中人,自称这三族遗留下来的混血儿!他们的血脉虽然杂驳不堪,昔日的天赋虽然十不存一,但怎么也应该算是这三族的旁支后人!”
云图眉头一挑,沉声问道:“那玉姐姐你的意思,是要找到那三族遗留下来的旁支血脉么?”
“天空之殇、大地之血、海洋之泪,这三个典故,薇儿妹妹或许没有听过,但我却是知道的!”玉玲珑悠悠道:“天空之殇,是一首流传在天衍族人中的镇魂曲,据说也是天衍族人的灵魂战歌!每每到生死关头,天衍族人总是用这首歌鼓舞士气,据说这一首镇魂曲蕴含着无上的魔力。能够让人瞬间爆发出成倍的战斗力!”
“而大地之血。就是修罗一族的血液!传说修罗一族的血液。就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修罗血一出,神鬼变色!”
“至于最后的海洋之泪,乃是真龙族颌下一片指甲盖大小、泪滴状的鳞片,名为泪鳞,又被称为逆鳞!是真龙族全身最脆弱、最敏感的部分!”
艾薇儿和云图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这种上古传说,玉玲珑居然会这么清楚,实在大出他们的意料!
沉吟片刻。才停艾薇儿失望的叹气道:“就算我们知道这三样东西是何物,那也没有用。天鹅座离玄武世界如此遥远,没有十数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去到那个地方,更没办法取得这三样东西了!”
玉玲珑微微一笑,转头看着云图道:“别人没办法,他却是能够办到了!”
“我?”云图眉头一皱:“我只有办法去月华星,而且只有两天的时间,根本没可能找到这三样奇物啊?”
玉玲珑侧头想了想,这才道:“你送我回去一趟,我留在那里想办法找这三样东西!一个月之后。你再来接我回来就是。”
云图埋头略微一盘算,又道:“就算如此。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玉姐姐你有多大把握能够搞到手?”
玉玲珑摇摇头:“能够找齐三样奇物的把握微乎其微!但总要试上一试,否则咱们此行不是注定空手而回?”
艾薇儿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完全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她能够梦见未来的天赋虽然可怕,但比绿先知还差得远,还未曾发现云图身怀群星之门的秘密,当然不知道两人话中究竟何意。
云图听了玉玲珑的话,又略微一沉思,继续道:“玉姐姐若是要回月华星所在的天鹅座,寻找这三样东西的话,无疑是大海捞针,一月的时间绝对不够!不如......重金悬赏,让别人将这三样东西送上门来,希望恐怕还更大一些!”
玉玲珑以手支颌,美目中光华流转,略一沉吟,最后点点头:“你说得不错,只有这个法子最好使!”
说着,玉玲珑将细腻洁白的小手一摊,伸到云图眼皮底下,跟着咯咯笑道:“悬赏的成功率如何,那就看你这个土豪肯出多少血了哦!你拿出的星石越多,成功的把握就越高!”
“啊?”云图没想到还要自己往外掏银子,顿时大感肉痛,纠结了好半响,这才狠狠心,取出一枚须弥戒交给玉玲珑道:“这里面是五万极品星石,相当于五亿次品星石!拿出这么多星石当悬赏,应该能让无数人为之疯狂了吧?”
“嘶!”玉玲珑和艾薇儿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小嘴长成了“0”型,惊叹道:“五亿星石,你这出手也太大方了!要是我会唱什么天空之殇,有什么大地之血和海洋之泪,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来换这五亿星石!”
云图嘿嘿一笑:“钱这东西,挣来就是花的,不是么!”
艾薇儿惊诧得合不拢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娇呼道:“这么多的星石,你这个奸商一定是在我鲛人族身上赚出来的吧?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一个大土豪,咱们......赶紧做朋友吧!”
艾薇儿虽然亲手和云图交易了数以十亿计的奇珍异宝,但那些都是属于整个鲛人族的。她虽然贵为鲛人公主,但她自己的全部身家,恐怕也只有五亿星石的零头而已!
玉玲珑也同样如此!她的九尾族坐拥丰富的资源,但合全族之力,想要一下拿出五亿星石,那也是难以想象的事情。而见云图随手拿出的样子,仿佛还没有半点压力!这小子的身家之厚,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云图当然也是最近这几个月才阔起来的!因为拍卖了火焰之主这套传奇武装,还有和鲛人族的数次交易,让他的家底比之前何止翻了十倍!做为身家数十亿的大土豪,拿出这几亿来,自然是没有太大压力。
见到两女吃惊的样子,云图得意洋洋的哈哈一笑,这才扯开话题道:“这天空之殇、大地之血和海洋之泪,算是有了点着落。可那开启封印的钥匙......这个怎么办?”
云图的眼神望向两女,却见她们同时皱眉摇头,一副没有丝毫主意的样子。
云图一颗心顿时一沉:“没有钥匙,就算找到了那三样东西也是白费啊!难道咱们注定会无功而返?”
艾薇儿略微一沉吟,这才答道:“那开启封印的钥匙,应该是有机会得到的!否则绿先知不会说咱们有机会开启那处封印!既然他已经预见到咱们有可能开启封印,那咱们就一定有机会找到那把钥匙!”
云图两手一摊,无可奈何道:“话虽这么说,可那钥匙长成什么样,咱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找?”
艾薇儿黛眉微皱,苦苦思索半响,突然回忆起一件事情,低声惊呼一声道:“我想起来了!我鲛人族先辈的一本日记里,曾经提到过这件事!”
“是有关钥匙的事?”云图连忙追问。
“是的!那位鲛人族先祖,历经丛丛险阻、九死一生闯过了遗迹外围的数道难关,最后来到了遗迹大门外!据说,他也是我鲛人族最接近遗迹的一个人!在他的日记中,曾经提到过有一对一模一样、深深嵌入大门的手印,手印正中有一个戒指一样的孔洞!说不定,那应该就是钥匙的位置!”
“戒指?手印?不是钥匙吗?怎么又冒出这两样不着边际的东西来?”云图大感诧异的问道。
“不是不着边际!”玉玲珑缓缓摇头道:“谁说钥匙就不能是戒指的摸样?至于那一对手印......确实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只有实际到了那个地方才知道。”
“戒指......戒指!”云图低头喃喃自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快一抹须弥戒,将炼狱卷轴取了出来,摊开在桌上,指着那独钓寒江蓑衣人的手,急冲冲道:“是不是就是这个戒指的摸样?”
玉玲珑也取出放大镜放到蓑衣人手部位置,三人细细看去,果然见到画中人的手指上,带着一颗祥云缭绕、云中龙、蛇、鸟以及叫不上名字的怪物出没其中、造型奇特、栩栩如生的戒指来!
三人端详了许久,却见艾薇儿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那开启封印的戒指,是不是就是这个摸样!但这炼狱卷轴既然是八位大放光明者集合毕生修为,以大神通、**力虚空造物,留下来引导后人开启圣地的遗物,这颗戒指一定有莫大关联!”
“就算开启封印的戒指是这摸样,但这画上的东西,又该去哪里找呢?”玉玲珑一语点出了关键,三人顿时陷入了深深的失望当中。
是啊,就算知道了戒指长什么样子又有什么用?失落了数百万年的东西,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找到?
历经大半年的苦苦追索,终于能够确定那处海底遗迹,有七八成的可能就是妖族失落已久的圣地所在!这处在人妖两族末日决战中,从大陆上生生撕裂下来,沉没入万丈海底,至今已经数百万年之久!
云图和玉玲珑,只凭借着微不足道的线索,一路追索到现在,可算是历经波折、费尽苦心。明明看到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但最后的线索却嘎然而止!
这就像是远远望见一座宝山,一路披荆斩棘、千难万险的赶到山脚下,却发现迎接自己的是万丈绝壁,根本就没有上山之路!这种深深的绝望和无助,外人根本无从体会!(未完待续,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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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图、玉玲珑和艾薇儿,三人围坐一团,却面面相觑、相视无语!他们都因为线索的断绝,而陷入深深的绝望和失落当中。
那处海底遗迹本就是险地、绝地,不仅有实力强大的海怪守护,还有数不清的机关陷阱,想要接近都无比困难。
但就算如此,也根本挡不住他们冒险的决心!
但如果找不到开启封印的关键物品——那颗形似戒指的钥匙,就算他们能够拼命深入遗迹,也同样百无一用!开启不了封印,只能和鲛人族一样,被挡在遗迹外数百万年之久,根本无法迈入一步!
三人此时的心情,沮丧失落得无以复加!之前辛苦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种现实,换成是谁也难以接受!
沉默良久,直到两刻钟之后,才见艾薇儿突然一拍桌子,高声娇呼一声道:“我怎么忘了这件事!”
“什么事?”云图和玉玲珑,都被一惊一乍的艾薇儿吓了一跳,赶紧追问道。
“云图小子,绿先知是不是给过你一个玉阙?”
云图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赶紧拿出来!绿先知曾经说过,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的时候,玉阙里面会有只言片语的提示!这个时候不用,更待何时?”
云图猛地拍了一下脑袋:“我怎么也将这事给忘了!”
说着,云图赶紧将绿先知在翠微谷给自己的玉阙给拿了出来,放在手上端详半天。疑惑道:“这玩意怎么用?”
“注入一点灵力试一试!”
云图依言而行。在指尖凝出一点翠绿色的木灵力。灌输入玉阙之中!
却听“呼!”的一声,玉阙上顿时散发一片乳白色的璀璨光华!手腕粗细的光柱,笔直的从玉阙上升腾而起,凝而不散!
片刻之后,乳白色的光柱慢慢散发开来,化成千丝万缕的细微光线!而在光雾弥漫之间,居然幻化出了绿先知那苍老而满是树瘤的脸来!
只见绿先知的脸上,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来。露出了深邃而充满智慧的目光,居然直直的盯着云图!仿佛间,云图感觉这不是一个幻象,而是真正面对着绿先知一般!
这个时候,绿先知慢慢张嘴,吐出一句话来:“你这个不孝的徒儿啊,直到现在才想起为师么?”
“啊?”云图没想到绿先知张口就吐出这句话,老脸顿时为之一红,呐呐道:“嘿嘿,我实在太忙。你老人家还安好吧?”
仿佛根本没听到云图说什么,又见绿先知继续道:“云图徒儿。当你看见为师留下的这一段幻象的时候,为师应该已经和这玄武世界彻底融为一体,成就永恒不朽的存在!如果我的预见没有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何玉玲珑道友,还有鲛人族的那个小姑娘在一起,正航向那处海底遗迹吧?”
“哇,这都被你预见到了?”
岂料绿先知仿佛知道云图会说什么一般,老脸上挤出难看之极的笑容:“嘿嘿,吾耗费了数十年的寿数,推演天机足足大半年的时间,你小子的事情,很少能够瞒过吾的双眼!废话少说,这玉阙能容纳的幻象时间有限,你这次开启玉阙,多半是为了那遗迹封印的事情,是么?”
“当然是!你都知道了还问!”
绿先知继续道:“若是为了开启封印钥匙的事情而忧心,其实大可不必!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你们能活着走到那处遗迹大门外,就一定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
“啊?这是什么话?难道那钥匙还会自己冒出来?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云图立刻吐槽道。
“再给你一个小小提示,答案就在那炼狱卷轴之上!嘿嘿,为师言尽于此,不能泄露太多天机,否则便会替你们招来天谴,还没等你们走到大门处,就会因为各种倒霉事丢了小命!徒儿,下次还有机会再见,为师去也!”
说完这话,绿先知的脸顿时一阵扭曲,乳白色的光芒飞快缩入玉阙之中消失不见,恢复了那平平无奇的样子!
“这就完了?”云图瞠目结舌道:“这就是所谓关键时刻的锦囊妙计?这......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一样?狗屁圣人,就是一大忽悠!”
云图愤愤不平的收起玉阙,对绿先知的怨念更深了。什么话都是说一小半,留一大半,这纯属吊人胃口,没这么坑人的!
此时却听玉玲珑咯咯一笑道:“其实,先知圣人已经告诉我们很多了!不要不知足,天机这种事情玄而又玄,还是不要踩到那条红线的好。否则,万一招来天谴,我们连哭都哭不出来!”
“额!”云图脸色一沉,问道:“除了告诉我们答案就在炼狱卷轴上面,他难道还说了什么?”
“这难道还不够?”艾薇儿接过话头去道:“说明开启封印的钥匙下落,还要落在这炼狱卷轴上!”
云图脸色更黑了:“这副炼狱卷轴,你们鲛人族研究了百万年,又被令狐世家拿去研究了上万年!就连我那便宜师傅得到这玩意,也闭关研究了许多年头,最后谁都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偏偏就数我们三个的运气好得逆天?短短一个月时间能破解卷轴上的谜团?”
“话不是这么说的!”艾薇儿继续道:“他人没有能破解这炼狱卷轴,或许是因为时间和地点不对!绿先知说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在遗迹的大门外打开这卷轴,或许......!”
云图闻言,身躯猛然一震,喜色顿时浮上眉梢:“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真有这种可能!这卷轴是妖族八位大放光明者,不惜耗费大把神力、虚空造物,留给后人破解封印的关键!说不定只有在遗迹外打开,才能起到作用也不一定呢!”
玉玲珑美目中也同样喜色闪动:“如果真是如此,那天空之殇、大地之血、海洋之泪,还有破解封印的钥匙,咱们都已经找到了出处!要是能全部到手,那多半就能解开封印!那遗迹如果真是妖族圣地,我九尾族的复兴指日可期!”
“还有我鲛人族!和你们九尾族一样,我鲛人族的血脉也一点点的退化,天赋一代比一代弱。换成以前,不管多大规模的海怪潮,在我鲛人族眼中都不值一提。但现在却已经变成我族的心腹大患!这还不是因为我鲛人族的实力,一步步的衰弱而已!如果能够恢复始祖那样纯净的血脉,我鲛人族岂会怕小小海怪潮?”
艾薇儿的语气也变得十分兴奋。这一处圣地,对于任何妖族来说,都有至高无上的意义!没有圣地,所有妖族注定会一步步退化。只要在圣地的生命之泉中纯净血脉,才能让妖族世代繁衍,永无衰亡之忧!
而对云图来说,圣地最大的意义,乃是那世界树的树叶!据说那神奇无比的树叶,是所有妖族、甚至包括人类在内的起源所在!对于拥有木系后天灵体的云图,这世界树的树叶,更是增进修为的无上良方!一片树叶相当于数月苦修,对于云图来说,数月苦修就是一阶实力的提升!一片树叶能让云图成为中阶星帅,两片树叶让云图成为高阶星帅......至于之后的事情,云图简直不敢想象下去!
正是因为如此,在座三人对疑似妖族圣地的遗迹志在必得!就算千难万险、九死一生也无怨无悔!
不过,三人总算是没有被希望的曙光冲昏了头脑!一番兴奋激动之后,又开始讨论起遗迹外的海怪和重重机关来。就算开启遗迹封印的所有条件都已经齐备,却偏偏死在遗迹外围,那可就悲催到家了。
鲛人族探索遗迹已经百万年,虽然对遗迹里面的一切知之甚少,但对遗迹外围的事情却摸得相当清楚。有什么海怪,拥有什么样的实力和特点;遗迹外围有哪些机关和阵法防护,三人都毫无保留的热烈交流起来!
这一讨论,堪堪就是一整天的时间,三人心里这才有了点底。而又过了两日之后,云图更是开启了群星之门,将玉玲珑送回了月华星,并将她留在了那里,相约一月之后再来接她返回玄武世界。
一切的准备,仿佛都已经妥当!只等一月之后,到达那遗迹所在的海域!
越是事到临头,云图反而清闲下来了!一个月的时间,正好抓紧修炼,提升修为和战技神通。低阶星帅的修为虽然已经不算低,但对于要冒险一闯的海底遗迹来说,依旧显得如此苍白。
尤其是听艾薇儿说,遗迹外围的海怪,修为和实力至少都是星王以上!云图更是不敢懈怠,只怕自己一个照面,便被这些横行大海深处的海怪秒杀当场,那可就亏大发了!
刚刚晋升低阶星将的云图,短时间内修为不可能再进一步。但他所修炼的战技,却是还有机会精进的!
特别是修炼了一月有余、却依旧还没有入门的七品战技——青木神针!若是能够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入门,就算碰上星王级的海怪,云图也自信有一拼之力!
短短时间,需要悟性和天赋,更需要一丝机缘的高阶战技青木神针,能够让云图如愿修炼到入门阶段么?(未完待续,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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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珍珠号脱离船队,孤独踏上航程已经半月有余。有了鲛人族巨鲸战队的护航,一路还算平安。偶尔碰上一两头海怪海妖,都被巨鲸战队瞬间秒杀,并未危及到黑珍珠号。
云图和众女和之前一样,依旧沉浸在没日没夜的苦修当中。大半月的时间,云图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众女的实力却有了不小的提升。
在众女当中,就属吕凝香的年纪最小,修为也最低。从海角城的时候,这丫头才刚刚突破到低阶星校。这数月的海上修炼,加上云图拿出来的大把星石和丹药,而且还有玉玲珑和莫轻语等人不时的指点,凝香丫头的修为一路突破,现在已经是高阶星校的修为,进步最是巨大。
而胡玉儿、胡媚儿,还有莫轻语三人,修为都是高阶星帅。修为越高,想要突破也就越难,何况是处在从星帅到星王这个瓶颈阶段,想要进阶可就更困难了。
但莫轻语成为高阶星帅已久,早已经处在突破瓶颈阶段。这数月的远航,是极其难得的潜心修炼时机,同时云图也毫不吝啬的拿出星石和丹药。就在数日之前,莫轻语居然一举突破高阶星帅,成为一名低阶星王级别的高手!
貌似小小一步,却是修炼道路上的一大步!在莫轻语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能够拥有如此高的修为实属难得。如果在三十岁之前能够达到高阶星王的修为,还是很有机会突破到低阶星皇,成为一名高高在上的高阶星辰战士!
胡玉儿和胡媚儿的修为虽然没有质的提升,但离低阶星王的瓶颈已经不远,随时可能突破。
众女当中,除了高深莫测的玉玲珑之外,就算李清素这座大冰山的实力最强!在半年前,她离开月华星的时候,就已经是高阶星王。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成为低阶星皇!
要知道,星皇以上的修为,就是真正的高阶星辰战士!就算在诺大一个冰舞大陆,星皇强者都难觅踪迹!由此可见,想要成为高阶星辰战士,那是何等困难的事情。
这次冒险探索海底遗迹,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自保之力。多拥有一位星皇强者。那就是完全不同的两重天地!
而李清素这座大冰山,身为九尾族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星辰战士,天赋之高和和自身的艰苦努力可想而知!这次长达数月的海上旅程,最刻苦用功的非这位冰女莫属,甚至云图和她相比,也同样略有不足!快半年了。几乎就没有人见过李清素的踪影,除了闭关还是在闭关!
努力终究是有回报的!
这一日,云图正在房中苦修七品战技青木神针,虽然依旧是没有达到入门阶段,但对这一门高阶战技的领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更进一层,他自己甚至已经感觉摸到了入门阶段的边缘。现在所欠缺的。只是那一丝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而已!
所谓的机缘,就是那种神而明之、玄而又玄的顿悟状态!在此之前,云图曾经不止一次进入这种玄妙状态中。可现在真正急需找到那种感觉的时候,却偏偏又求之不得了!
苦修小半日,依旧不能突破的云图,缓缓收功,睁开了微闭的眼睛,双目中若有所思的盯着天花板。口中喃喃自语道:“这高阶战技果然和中低阶的战技大不相同,依旧是还差一点啊!可那一丝机缘,又该去哪里找?”
哪知他一句话没说完,屁股底下的黑珍珠号的甲板,猛然传来一阵巨震!
处在惊涛巨浪之中,这种随时会不期而至的颠簸,云图早已经习以为常。每日不遇上这么三五十回。反而是极不正常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传来的震动却与众不同!
只因伴随着巨震而来的,还有一股莫名的强大气息!在这股气息之中,甚至还夹杂着丝丝天地之威!
而且这股莫名强大的气息近在咫尺!单单是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天气息。就已经让无数人为之心悸胆寒!
感觉到这股扑面而来、沛莫能当的气息,云图眉头微微一皱:“这是莫非有人突破了?不应该啊,什么的突破,才会有这么强大至极的气息?”
想到这里,云图毫不迟疑的推门而出!
刚刚打开门,那股气息瞬间强大了数倍不止!让云图的呼吸都不由得为之一滞!猝不及防之下,高大的身形甚至踉跄后退几步,几乎站立不稳!
“什么?这是!”看着对面房间中,从门缝中爆发出来刺眼绿芒,云图面露骇然之色,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图房间的对面,住的正是李清素这个冰女!
此时,只见从她房间中,一股粗大无比、璀璨无双的翠绿光柱冲天而起!甚至就连坚实无比的重重甲板,也根本不能遮挡这光柱一丝半分!
在黑珍珠号的顶层甲板之上,一股足有丈许粗细的巨大光柱,指天接地、直冲天际!那刺目无比的翠绿色光芒,就算远隔百里之外,也依旧清晰可见!
璀璨无比的光柱冲散了天空中的乌云,在光柱顶端,一团足有百亩大小的巨大绿色气旋,在数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凝聚成形!
环绕着光柱的巨大气旋,呈现出和光柱同样的翠绿颜色!这纯粹是由天地间的木之精华汇聚而成的气旋,驱散了天空中永不消散的乌云,仿佛生生将天空捅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团云蒸霞蔚的气旋,速度越转越快,体型越来越庞大!晃眼看去,已经映透了周围的半边天空!
而在光芒氤氲的光柱之中,仿佛有无数道电蛇在疯狂飞舞盘旋!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更是让人闻之色变!
这个时候,整艘黑珍珠号上数千船员,尽皆都被惊动了!所有人都挤在最顶层甲板之上,面带骇人之色,盯着天空中的剧变!
就连还在闭关中的众女,也和云图一样被惊动,纷纷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聚在李清素门外,惊诧莫名的看着房中的变化。
只见凝香这丫头,一对大眼睛圆睁,小嘴张成了“0”型,冲着云图问道:“师兄,素儿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她碰上了什么意外?咱们是不是赶紧进去看看?”
云图赶紧一把拉住蠢蠢欲动的凝香,面带喜色的摇头道:“她不是遇上了意外,而正处于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突破!”
“突破?怎么可能有这许多异象?”
云图还未张嘴,却听莫轻语接话道:“凝香妹妹你还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自然是不清楚的!在我们星辰战士的一生中,会有两次的突破会引来这天地异象!第一次是在从高阶星校,突破到低阶星将的时候,会勾动天地之力的异变。这标志着你从一名低阶星辰战士,成为一名中阶星辰战士!”
“而第二次天地异象,就是从高阶星王,突破到低阶星皇的时候!这标志着一名星辰战士,从中阶到高阶的进化蜕变!一旦迈出这一步,就可以称作是真正的强者!高手中的高手!从这一刻起,你就可以御空而行,你就可以祭练属于自己的传奇武装!还可以修炼高阶战技,甚至是传说中的神魂秘法,杀人于无形!”
凝香一听,顿时震惊无比的吐了吐舌头:“这么说,素儿姐姐岂不是厉害到家了?她不过比我大几岁,就已经是低阶星皇,而人家还只是高阶星校!”
说到这里,凝香顿时黛眉紧皱,显然是被自己和李清素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重重的打击到了!
莫轻语咯咯一笑:“凝香妹妹你叹气什么?素儿妹妹看年纪比我还小,实力却超过我太多。如果和你一样,姐姐我岂不是不要活了?”
云图含笑摇摇头:“李清素和你们不同的,完全没有可比性!”
“为什么不同?为什么没有可比性?我们都是女人,难道她还是妖精不成?”凝香丫头信口胡诌,却不料自己一语中的!
云图眉头一黑,张口无语:“这!”
他总不能说李清素和玉儿媚儿姐妹,就是三个小狐狸精,和人族完全不同么?别看这三个小狐狸精长相不到二十岁,但她们的实际寿命乃是人族的十倍!这样算下来,李清素这个九尾族中天才,突破到星皇阶段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云图解释不了,幸好还有人替他解围!
只见胡玉儿和胡媚儿这对双胞胎姐妹,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欢呼雀跃道:“耶!素儿姐姐终于突破了!在族中的时候,祖奶奶就说素儿姐姐会在一年内突破,这才半年时间,素儿姐姐就做到了,简直太好了!”
“族中?什么族?你祖奶奶又是谁啊?”莫轻语眼波流转,好奇的追问道。
阅人无数的莫轻语,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这三个小狐狸精的来历非同寻常,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询问而已。现在逮着这个机会,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当然是九!”毫无心机的玉儿媚儿姐妹,张口就要回答相处融洽的莫轻语。
“她们当然是九黎族人!”云图见势不妙,赶紧接过话去,生怕三个小狐狸精泄露了身份。虽然不用担心莫轻语和凝香丫头会对她们不利,但追问起来,云图根本就解释不清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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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黎族也是人族中的一直,只是人数稀少,而且居于偏远之地,不为外人所知罢了。
听说李清素和胡玉儿胡媚儿是九黎族人,凝香丫头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人家一直觉得素儿姐姐,玉儿、媚儿和我们有些不同,却总说不出原因!原来她们是九黎族人,风俗习惯大不一样!”
“九黎族人会这么厉害么?小小年纪就突破到了低阶星皇?”莫轻语眼波流转,笑盈盈的看着云图和胡玉儿、胡媚儿姐妹,显然对云图的话没有全信!
就在她还想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时候,李清素的房中却异变再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从她房中透射而出的璀璨光柱,还有围绕在光柱周围的巨大气旋,猛然一敛!只是在数个呼吸之间,就形成了一个漏斗状的龙卷风暴,直直的盘绕在黑珍珠号的上方!飞速选择的庞大龙卷风暴,搅动了这一方天空和海水!
这个龙卷风暴如此与众不同,居然是纯粹的翠绿色!而且就钉在原地旋转,不曾挪动过分毫!
顷刻之间,在怒浪滔天的海面上,因为龙卷风暴的存在,转眼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黑珍珠号就处在漩涡的正中心!
几乎有两百丈长的黑珍珠号,在龙卷风暴和漩涡的双重夹击之下,居然开始失去方向,开始逆时针的原地缓缓旋转起来!
此刻正站在甲板顶层,观望天地异变的黑珍珠号船长姚惊帆,不由得脸色狂变,立刻惊呼一声:“不好!所有人听我号令!立刻落帆下锚!被漩涡拖进去,咱们麻烦就大了!”
“呼喝!”
数千船员立刻忙碌起来,落帆的落帆,下锚的下锚,唯恐因为这天地异象,而殃及池鱼!
但是黑珍珠号的船帆如此巨大。而且多达十数面的巨帆,不是说降下就能降下的!如此多的人一起努力,可没有半刻钟根本无法将巨帆全部降下!
如果按照龙卷风暴和漩涡目前的态势发展下去,半刻钟之后,劫难已经成型,黑珍珠号的处境绝对会极其凶险!
岂料就在所有人为之色变、手忙脚乱的时候,却见天地异象再起变化!
那天空中指天接地的龙卷风暴。旋转速度居然越来越快,但体积却越缩越小!只是十数个呼吸的时间,那股庞大的风暴,最后居然凝聚成了一跟三指粗细的浓绿色毫芒!
在滴溜溜疯狂旋转的同时,这根浓绿到了极点的毫芒,一点点的没入李清素的房中!片刻之后。居然完全消失无踪!
随着浓绿色毫芒的消失,天空中的异象尽皆消散,海面上的漩涡也同时消失无踪!
只是转瞬之间,一切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站在李清素门口的众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变化,最后重归平静!
但众人面上骇然无比的表情。尽皆一览无遗!
就在所有人长松一口气,以为只是虚惊一场的时候,从李清素的房间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强大到了极致的气息和威压,瞬间遍布了整艘龙鲸船!
所有的普通人、甚至包括了吕凝香这样修为不济的星辰战士,人人骇然色变,统统一个屁股坐在了地上。身上仿佛有千钧之重,一时居然被压得站不起来身来!
“这是天地之威!”
云图当然不会如此不堪,但脸色也瞬间狂变,跟着双眼中光芒爆闪,仿佛在这一刹那之间,领悟到了一直把握不住的东西!
云图跟着双目紧闭,脸上神色变幻莫定。恍若瞬间进入了修炼状态!
就在这股天地之威消散的同时,云图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居然五心朝天,就在原地打坐起来!
吕凝香的修为太低。刚才的天地之威,几乎将她整个人压垮,瞬间被压趴在地,直到半响之后依旧屁股生痛,浑身酸痛难当!等她好不容易在众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却见自己的师兄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师师兄,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我!”
凝香花容失色,想要伸手将云图唤醒过来,却被一旁的莫轻语轻轻抱住,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别打搅他!刚才那股天地之威,定然是让他悟到了什么!这是个难得的机缘,唤醒他可就太可惜了!”
“真真的么?”看见云图果然摆出一副修炼的姿势,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李清素的房门,却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不紧不慢走出来的李清素,依然是那一副万年不化、冷冰冰、酷到不行的表情!不过在她的黛眉之间,却有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兴奋之情!
此时此刻,她依旧是那个冰女李清素!不过,她却已经是一个真正的高阶星辰战士!从这一刻起,她和之前的李清素有了天地之别!身为低阶星皇,能够御空而行,能够祭练传奇武装,能够修炼高阶战技!
这一项项只有高阶星辰战士专属的特权,让只要一步之遥的高阶星王和低阶星皇之间,实力何止差了十倍!
为了这一天,李清素已经努力了太久太久!早在十几年之前,她就已经卡在这个门槛上,一直不得寸进。谁能料到,走出了九尾族那一片小小天地,让她见识了这天地之大之后,却让她一举突破了之前梦寐以求、却一直无法如愿的瓶颈桎梏!
从此以后,她李清素就是九尾族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除她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如此年纪,拥有如此超绝的修为!
刚才那一番天地异象,正是她突破的关口,引动了天地之力、天地之威,在替她伐骨洗髓、脱胎换骨!
所以,推门而出的李清素,心潮如此澎湃、如此激动和兴奋,几乎忍不住要仰天清啸一声,一舒激荡无比的心怀!
走出房门的李清素,一眼就看见立在门外的众女,还有被众女环绕左右、跌坐在地的云图,黛眉间的兴奋和激动顿时稍稍一敛,轻声问道:“这个臭男人怎么了?坐在我门前干嘛?”
“嘘!”吕凝香生怕她打搅到了自己的师兄,赶紧低声阻止道:“师兄刚刚悟到了什么,正是关键时刻,你可别吵醒他!”
“什么?怎么会这样?”李清素不由得追问道。
莫轻语掩嘴轻轻一笑:“恭喜素儿姑娘,年纪轻轻却已经是高阶星辰战士,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不过你刚才引来的那股天地威压,显然是让云图若有所悟!”
“哼!本姑娘突破瓶颈,倒让这个臭男人拣了便宜!”
话说这么说,李清素也同样明白这种机缘的难得,没有打扰云图,反而招招手,压低嗓子道:“众位姐姐妹妹,咱们进去说话,让这个臭男人单独呆在这里也好!”
众女果然依言走入她的房中,将云图一人单独留在了门外。
众女在房中窃窃私语,明显是在交流刚才的感触和所得。她们说些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时的云图,终于遇到了那一丝不期而遇的机缘!
已经熟练掌握高阶战技——青木神针各种玄妙法门,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的云图,在天地威压降临的一刹那,仿佛是福至心灵,瞬间抓住了一丝关窍!
不由分说,他立刻盘坐于地,紧紧抓住那刹那的感悟,和之前掌握的青木神针的诸般法门一一印证!
都说修炼高阶战技,是需要一丝机缘的!天地间并不缺机缘,缺的是能够把握机缘的人!
有准备的人,随时准备抓住不期而遇的机缘;没有准备的人,就算将机缘送到眼皮底下,也同样把握不住!
云图显然是那种有充分准备的人!抓住那刹那的感悟,就决不放松!
就在用那刹那感悟,和诸般法门一一印证的过程中,专心致志、心无旁骛的云图,不自觉的又进入了那种神而明之、玄而又玄的顿悟状态!
在这种状态在下,弹指芳华!从外界看来仿佛只是弹指一挥的时间,对于云图来说,却完全置身另外一个时空,刹那的时间对他来说,却恍若永恒!
在数个呼吸的事件中,云图悟到的玄机,却是他之前数月苦功的总和还要多得多!
玄而又玄、妙不可言!如饮琼浆、如同醍醐灌顶,用来形容此时云图的感受,一点都不过分!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双目紧闭的云图,张口就是一连串张狂的大笑!跟着浑身乱颤,双眼猛然一睁,爆射出电光一般的眼神,有若实质一般让人心惊胆颤!
云图双足一弹,整个人立时长身而起,跟着右手微深,在中指指尖上,瞬间凝出一根深绿色、三寸长短、绽放着夺目毫光的神针!
“去!”云图一声低喝,手指微微一弹,璀璨无比的神针,顿时雷霆电闪一般激射而出!
“哧哧哧!”看似微不足道的神针,却一路势如破竹、摧枯拉朽,洞穿一层层精铁铸就的坚硬甲板,瞬息间飙射出百余丈,将蓝黑色的海水,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将周遭的海水瞬间蒸发无数,这才消失无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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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三寸长的青木神针,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威力!云图刚才只是试着出了一招,却已经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但是谁曾料到,这貌似不起眼的一记青木神针,就已经抽空了云图体内三分之一还要多的木灵力!将如此庞大的木灵力,压缩成区区三寸长、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神针,其中蕴藏的威力可想而知!
而且这还只是这招战技神通最低级的形态而已!伴随着云图对青木神针的不断熟练、以及更深层次的领悟,这一招的威力还能不断提升。
但是不管怎么说,青木神针这一门七品战技神通,云图已经真正达到入门阶段,可以真正用来御敌了。虽然以云图现在的修为,顶多也只能发出三记神针,但无疑已经是云图的最强必杀技!
堂堂七品战技,本是星皇以上修为、高阶星辰战士的专属。云图一低阶星帅的修为,整整差了两个大阶,却已经能够修炼入门,这让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哈哈,哈哈哈!”站在李清素的门外,云图双手叉腰,风骚无比的仰天大笑,其中的得意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云图好一番张狂的大笑,最后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却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众女挤在李清素的门口,仿佛围观怪物一般的看着自己!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二十天过去。孤独前行的黑珍珠号,在巨鲸战队的护卫下,离那处海底遗迹越来越近。虽然依旧没有碰上太大的麻烦,但一波波来袭的海怪已经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危险和狂暴。
就在一天之前,鲛人族的巨鲸战队,也头一次出现了重大伤亡!由二十头巨鲸,以及上千名鲛人战士组成的战队,在一波海怪的突袭下。损失了七头巨鲸以及三百余名鲛人战士。
从海角城以来,鲛人族的巨鲸战队,还从未遭受过这么惨重的损失。虽然黑珍珠号没有受到直接的袭击,但船上数千人无不提心吊胆、全神戒备,随时准备应对海怪的突袭。
就连云图和艾薇儿等人,也暂时停下了修炼,和黑珍珠号上的星辰战士一起。随时保持戒备状态。
离那处海底遗迹的航程,已经只剩下千余里,顶多只需要两天时间,便能够赶到目的地。越是靠近那处遗迹,云图等人在兴奋和跃跃欲试之余,心头难免也有忐忑不安。毕竟此行太过凶险。未知的因素实在太多,任谁都没有半分把握,能够活着回来。更没有任何信心,能够开启遗迹的封印。
在抵达最终目的地之前,云图再次开启群星之门,从月华星上,将离开整整一个月的玉玲珑接了回来。
此时。云图、玉玲珑和艾薇儿三人,再次聚在房中,开始最后一次的商议。
只听艾薇儿迫不及待的问道:“玉姐姐,那天空之殇、大地之血、海洋之泪,究竟有没有找到?”
玉玲珑悠悠一笑:“有了整整五亿星石,这世上还办不成的事情,恐怕少之又少了!这三件异宝虽然极其珍稀,但依旧却挡不住五亿星石的无上诱惑!”
艾薇儿脸露大喜之色:“这么说。这三件东西都找齐了?”
玉玲珑点点头:“找到这三件东西的过程,少不了几多波折,但最后还是如愿以偿!大地之血和海洋之泪,已经尽在囊中!”
“啊?那天空之殇呢?”
玉玲珑微笑道:“天空之殇本是一首战歌,无影无形,到哪里去找?”
“那怎么办?”艾薇儿顿时急了。
“哈哈,玉姐姐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还是我来说吧。那天空之殇,玉姐姐已经从天衍族的杂系旁支那里学会了!”云图呵呵笑道。
“学会了?”艾薇儿的美目微微一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玉姐姐已经会唱这首天空之殇的战歌,那真是太好了。”
玉玲珑莞尔一笑:“从我口中唱出来的战歌。只是徒具其型而已,完全没有提升战斗力的奇效。不知道到时候中不中用。”
“事到如今,无论如何都要试上一试了!”云图正色沉声道:“如果不遇上什么差错,明日便能抵达那处遗迹!到时候!”
玉玲珑和艾薇儿对望一眼,眼神中都是兴奋和担忧之色兼而有之。
只听她们坚定无比的齐声道:“为了妖族圣地,百死不悔!”
云图神色一振,高喝一声道:“好,那咱们就拼死闯上一闯吧!这次,除了我们三人,还有就是李清素、玉儿和媚儿一定会同行。莫轻语和凝香为了安全,她们还是不要陪我们去的好。”
玉玲珑和艾薇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而已。
云图张嘴还要再说什么,却突然感觉身下黑珍珠号的船身,传来一阵惊天巨震!
“轰隆隆!”
庞大的黑珍珠号船身,仿佛突然撞上了礁石一般,在轰然巨响中陡然停止下来。船上的数千人猝不及防之下,无数人腾空飞了起来,撞在了坚硬的舱壁上。
就连船上许多的物事,也同样撞了个稀里哗啦,碎裂破烂了一地。
云图三人虽然没有被撞飞,但也同样几个踉跄,根本站立不稳,他们的船舱中更是一片狼藉。等到船身终于平静下来,艾薇儿面露骇然的惊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图脸色难看,摇头道:“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走,咱们出去看看。”
三人走出房门,迎面正碰上李清素和莫轻语等众女,也面带惊讶的走了出来。众人汇集在一起,快步往船身前方的驾驶舱而去。
一路上,碰上无数慌张忙碌的船员,随便逮着一个人想要问个究竟,却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此时,却见船上的大副脸色无比紧张的疾奔而来,看见云图,根本来不及行礼。语速飞快道:“云公子,大事不妙,船长请你们快到驾驶舱去!”
见到一向沉稳的大副都如此慌张,那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前面带路!”越是这种时刻,云图反而越是镇定,沉声冲着那大副道。
“请随我来!”大副冲在了最前面,带着众人飞快来到黑珍珠最前方的驾驶舱。
此时的驾驶舱中。已经聚集了不下数十人!人人面色紧张而不安。船长姚惊帆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但口中却依旧镇定,飞快的发出一道接一道的命令。
“姚船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图走到姚惊帆身边,沉声问道。
姚惊帆这才发下云图等人的到来,脸色顿时一松。毫不迟疑的答道:“应该是船底撞上了什么巨物,不是礁石就是体形庞大的海怪!底舱损坏严重,不少舱室已经进水。不过云公子你放心,黑珍珠号这艘大船还撑得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短时间内,黑珍珠号恐怕无法再出航了!必须要将船身修补好之后,才能!”
“昂!”
姚惊帆话音未落,却听从海面之下。传来一声龙吟一般的巨啸!跟着黑珍珠号又是一阵巨震传来,庞大的船身在波涛中剧烈的左摇右晃。
“不好,果然是碰上海怪了!”
顾不得给云图解释什么,只听姚惊帆飞快下令道:“收起桅杆、收起防御阵、寒铁刺准备、所有的星辰巨弩准备!关闭所有入水口,随时准备潜入海面下!”
“呼喝!”之声此起彼伏,驾驶舱内所有人立刻行动,将这些命令瞬间传遍黑珍珠号的每一个角落!
这时,却听艾薇儿大惑不解的娇喝道:“怎么可能突然出现海怪?我鲛人族的巨鲸战队呢?他们负责外围的防御。怎么没有半点反应?”
姚惊帆回过头来,脸色无比难看道:“艾薇儿殿下,在这种情况下,鲛人族的巨鲸战队没有半点反应,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难道难道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甚至连传回警讯的时间都没有?”艾薇儿一对美目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一支巨鲸战队的规模虽小,但却全部是由鲛人族中精英战士所组成。每一名巨鲸战士,起码都拥有高阶星将以上的修为!他们所驾驭的巨鲸。更是堪比低阶星王的强大存在,乃是海中的霸主之一。
但这么一直精英战队,居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全军覆没,这让艾薇儿如何能够接受这个现实?
却听云图沉声道:“这里离那处海底遗迹已经只有八百里之遥。已经进入了那些守护遗迹的海怪的活动范围。这里不同于绝望海别处,此处的海怪别别处更强大许多倍!或许巨鲸战队真的已经遭遇了不测!”
艾薇儿定了定神,这才道:“那怎么办?就连巨鲸战队都会瞬间覆没,这艘黑珍珠号的战力顶多也就是和一两头巨鲸相若,根本不可能敌得过强大无比的海怪!”
云图此时眼中精光流转,脑海中各种念头瞬息百转,最后才到:“如果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我们提前出发,将那些海怪统统引开,才能换得黑珍珠号的安全!”
云图话音未落,却见船头前方,在蓝黑色的波涛中,缓缓浮起一座灰黑色的巨山!
巨山之上,赫然出现了两团巨大的幽兰色光芒,其中闪烁着轻蔑无比的凶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黑珍珠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p:谋划已久的关键情节,终于拉开序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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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面之下升起来的灰黑色巨山,那自然只有海怪无疑!
只见这头硕大无朋的巨型海怪,单单浮出水面的背脊,起码就有四五十丈之高!高高浮出水面的头颅,一直延伸出六七百丈之后,才看见这家伙浮出一小半的巨尾!
这个狰狞丑恶无比的家伙,一对幽兰色的眼睛,足足有十数亩大小!头上长着一根螺旋形的黑色独角,直径足有六七丈之巨,而长度更是绝对超过六十丈!
巨型海怪的头顶上方,居然还长着一盏数十丈高的庞大灯笼!悬在半空之中,闪烁着刺目无比的幽兰色光芒。它那满口的尖牙利齿,恐怕一口就能将黑珍珠号咬成数截!
“这这是什么怪物?”就连常年航行在绝望海上,见识过无数海怪的船长姚惊帆,在见到这头海怪摸样的时候,也不由瞬间失神,惊呼出声!
这头巨型海怪的体型之大、摸样之狰狞恐怖,完全就是前所未见!恐怕除了鲛人族的鲲之外,再没有海中生物能够拥有如此巨大的形体!
长达两百来丈的黑珍珠号,在任何人眼中,已经是无以伦比的庞然巨物。但在这头巨型海怪面前,却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值一提!
姚惊帆不认识这巨型海怪,却有人还能认识!
“这这是幽冥鬼鲛!”只听艾薇儿一声娇呼,语气中难掩惊恐和慌乱。
艾薇儿能过认出这头巨型海怪,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头幽冥鬼鲛,曾经出现在她的噩梦之中!现在梦魇成真,怪不得她会如此惊慌失措!
“幽冥鬼鲛!莫非是守护遗迹的海怪之一?”云图连忙追问道。
艾薇儿失魂落魄的点点头:“是是的!幽冥鬼鲛不仅仅是守护遗迹的海怪,而且还是最为强大的那一种!它的实力已经堪比低阶星皇,怪不得巨鲸战队没有反抗之力!我只是没想到,离遗迹还有近千里之远。会率先就碰上这家伙!”
云图闻言也同样色变。低阶星皇级别的海怪,远远比同阶的人族星辰战士更加强大。迎头碰上这家伙,他们也算是走背运到家!
云图转头和玉玲珑交换了一下眼神,见她冲着自己微微点头,于是毫不迟疑的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单凭黑珍珠号根本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咱们立刻提前出发,将这家伙引开!否则船上数千人都会葬身鱼腹!”
不等姚惊帆等船员说什么。云图等人说走就走,步履匆匆的出了驾驶舱。
玉玲珑、艾薇儿、李清素、胡玉儿和胡媚儿,还有莫轻语和吕凝香,也赶紧跟了出来。
岂料云图却回过头来,冲着莫轻语和凝香丫头道:“轻语、凝香,这次你们就不要跟我们去了。待在船上,等我们回来!”
“不行!师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吕凝心顿时就不答应了,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已经嘟着小嘴,满脸的不乐意。
莫轻语倒是没说什么,她早就觉得云图他们在背着她和凝香。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但看她眼光中的意思,分明也不乐意留在船上,任由云图他们单独行动。
不过云图心意已决,凝香的修为太低,莫轻语和此事全无关系。而此行九死一生,带上她们实在风险太高!
只听云图语气坚决、不有分辨道:“就这么定了!快则三五日、慢则七八日,我们定然能够回来!”
说完,云图头也不回的快步而去。玉玲珑拍拍凝香丫头的肩膀,安慰似的冲她一笑,这才跟了上去。
众人瞬息走了个精光,只剩下吕凝香和莫轻语两人站在原地,跟上也不是、不跟上也不是!
望着云图的背影,凝香丫头的大眼睛中瞬间充满了泪水,瘪着小嘴就要哭出声。
莫轻语微微一笑。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细语道:“你师兄不带上你,肯定是不愿意你去冒险!他是男人,总是要去做他该做的事情。这个时候。你不该难过,而是该为碰上这么一个好男人而高兴才是!”
“可可他带着那么多女人,偏偏不带上人家!莫姐姐,你说师兄他是不是很偏心?”凝香依旧委屈无比的抽泣道。
“偏心?或许吧,不过是对你这个小师妹太偏心!他处处护着你,不让你有半点危险,难道你不应该高兴?”
“真真的么?”凝香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听莫轻语这么一说,果然觉得大有道理,顿时破涕为笑了。在她的一颗芳心中,只要自己在师兄的心目中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便很知足了。
莫轻语望着云图等人远去的放心,微微点头,但眼神中却有掩饰不住的落寞。
‘云图啊云图,你将你师妹留下,是为了不让她冒险。但为何又要将老娘留下来呢?难道,在你心目中,我终究还是一个外人么?’
想到这里,莫轻语俏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暗淡了。
云图走得十分匆忙,根本顾不得留下来的吕凝心和莫轻语会怎么想。
一行六人很快就站到了最顶层的甲板之上,直面十数里开外的那头幽冥鬼鲛。
匆忙间将计划提前,也顾不得许多细枝末节,只听云图的声音沉稳有力道:“薇儿,赶紧将鲛丹拿出来!”
“额好吧!”艾薇儿手腕一翻,玉掌上顿时多了六颗散发出夺目毫光的浑圆鲛丹。
“一人一颗,赶紧吞下肚去!”
艾薇儿将鲛丹递到每一个人的手上,众人不敢迟疑,赶紧依言吞服下去。
鲛丹入肚,并没有想象中的神奇变化,只是觉得小腹中一股清凉彻骨的暖流,瞬间传遍全身。而在脑海中,更是极其古怪的有了亲近海水的冲动!
转头看着身边众女,同样没有什么大变化。唯独只有艾薇儿,鲛丹一旦入腹。只是瞬息之间,她就恢复了人身鱼尾的外形。
只见艾薇儿舒服之极的扭摆了几下水蛇腰和大鱼尾,畅快的娇呼一声:“整天用脚走路,真是憋死本小姐了啊!”
话音未落,艾薇儿居然纵身一跳,从高高的甲板上跳入波涛翻滚的海水之中!
“扑哧!”
海面上只是留下一个小小的浪花,艾薇儿那靓丽的背影。瞬间消失无踪!
不理会恢复了本性的艾薇儿,云图冲着玉玲珑和李清素道:“玉姐姐,素儿姑娘,这头幽冥鬼鲛,就交给你们了!只要能够将它引开就好。”
六人当中,当然就属玉玲珑和李清素的实力最强。同为星皇级别的高手。只有这二女,才有资格和这头幽冥鬼鲛斗上一斗。
李清素刚刚成为低阶星皇,现在碰上同阶的对手,一对美目中顿时燃烧起浓浓的战意,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柄六品上的极品战兵长剑,浑身瞬间升腾起一片青绿色的光幕。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居然冲天而起,率先杀向那头幽冥鬼鲛。
玉玲珑素手一抖,传奇武装“绕指柔”如长虹匹练而出,绕在她身旁飞舞盘旋,同样御空飞起,掠向了幽冥鬼鲛。
目送二女杀向巨型海怪,只是十数个呼吸之间。就和那海面上的“巨山”厮杀在一起。
“咻咻咻!”
“哧哧哧!”
“轰轰轰!”
巨浪滔天的海面上,一道道翠绿、青绿色的光华冲天而起,一波紧接一波,怒斩向那头幽冥鬼鲛。
“昂!”
幽冥鬼鲛横行绝望海,身为低阶星皇,战力远远超过刚刚进阶的李清素许多倍。只见这头巨怪,一声惊天龙吟的同时。张口就是一道铺天盖地的水墙,向二女席卷而来!
高达百丈的水墙不仅气势熏天,而且坚逾金刚,任何人被砸中。绝对会粉身碎骨、神魂俱裂!
就在云图等人替二女担心不已的时候,却见滔天水墙之中,生生被二女劈开一道沟壑,毫不费力的冲了过去!
“哧哧哧!”
二女的剑气灵光,毫无悬念的尽皆斩中那头幽冥鬼鲛。数股血箭顿时冲上半空,染红了大片大片的海面。
玉玲珑和李清素的合击,绝对是山崩地裂的一招!击在幽冥鬼鲛身上,顿时留下了十数丈长、数丈深的巨大伤痕!
“昂!”
幽冥鬼鲛一声裂石惊云的厉吼,吃痛不轻!但也仅限于此,相对于它庞大无比的身形,这点伤势和被蚊子叮一口差相仿佛,根本不足以重创这家伙。
这幽冥鬼鲛吃痛之下,张口就是两道粗大无比的水箭,分袭半空中的玉玲珑和李清素。
以二女的速度,自然轻而易举的躲过水箭,手中半刻不停,分别又是一招袭向幽冥鬼鲛。以这头巨兽庞大无比的体型,这种快逾闪电的攻击,根本就不可能避开。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漫天升腾起血雨和碎肉屑,幽冥鬼鲛的身躯上,又多了两个深深的血洞。
“昂!”
这头幽冥鬼鲛的寿命已经超过数千年,拥有的智慧完全不在普通人之下。眼看在水面上只有被人残虐的份,居然将山丘一样的巨头狠狠一扎,一头扎入了海面之下!只是数个呼吸之后,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玉玲珑和李清素毫不迟疑,从半空中扎入海水中,很快而已消失不见!
海面上瞬间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云图带着胡玉儿和胡媚儿这一对小狐狸精,无所适从!
望着脚下蓝黑色的海面,云图将牙一咬,坚定无比的沉声道:“咱们也下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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