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马钓鱼
断了联系的前女友或者前男友忽然联系你,要么是为了复合,要么就是为了借钱,再要么就是为了借命,前两种经常生,可最后一种却不多见。八一? ≤.≠≤1≠Z≠W≤.≈
我叫陈雨,今年二十一岁,省理工大学的大二学生,而我就遇到了这么一件事儿。
事情生那天,我和室友张建龙去网吧通宵打游戏,到了半夜两点多的时候,我的QQ忽然弹了几条消息出来,那会儿我正在游戏里杀的痛快,便没有切出去看。
等我切出去的时候,现给我消息的QQ号叫“烟雨轻柔”,这是我高中时期女朋友麦小柔的QQ号。
刚到大学那会儿,我因为无聊和寂寞的时候试着联系过她几次,可她都没搭理我,现在怎么忽然联系了?她和我联系,难不成想要和我旧情复燃吗?
点开信息看了看,几条消息都一样,问我在不在,我看了下时间,都是半个小时前来的。
我试着回了一个“在”。
麦小柔,长相清纯,高中那会儿每个晚自习下课,我们都会拉着手在操场上散步,她经常让我给她讲鬼故事,讲到紧张的时候,她都会害怕地躲进我的怀里,而我脸上则是挂着满足和猥琐的笑容。
不对,应该把猥琐去掉。
很快QQ那边就有了反应:“陈雨,你在省城吗?”
“在!你也在吗?”
“嗯,我在同福南路翠堤春晓,4-4-4o1,我听说你在省理工,好像离我这里不远。”
麦小柔把她的详细地址都告诉我了,啥意思,难不成是示意我去找她?现在可是大半夜啊!
我已经有些心动了,可在键盘上却不敢敲出太露骨的字眼,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自己在家吗?”
“是,怎么,你要过来陪我吗?”
我去,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我过去陪你,你让吗?”
“让啊,怎么不让,你来吗,我在家等着你。”
“好,你等我,二十分钟到!”
“好,不来是小狗。”
“谁怕谁!”
之后麦小柔给我来了一个鬼脸,然后让我快点。
我心里有些诧异,麦小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开放了,在高中那会儿,她冲到我怀里,我想试着亲她一下,她都不让的。
我生怕麦小柔一会儿再后悔了,就准备下了QQ出,在下QQ之前我看了一眼她的QQ说明:如果我死了,你还爱我吗?
这是什么鬼签名。
关了QQ,我随便和张建龙说了几句话,就急匆匆出了网吧,奔着翠堤春晓去了。
那小区和我们学校就隔着两条街,步行十多分钟也就够了,二十分钟妥妥的。
不一会儿我就到了那个小区,整个小区黑漆漆的,一个亮着的路灯都没有,难道说这个小区停电了吗?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小区,对这小区的布局不是很了解,我拿着手机照了半天,1、3、5,2、6、8,可就是找不到4号楼。
这是咋回事儿?
我用了一下麦小柔4号楼在哪里。
“一直往北走,在1o号楼的后面,你快点,家里停电了,我一个人害怕。”
“好,马上到!”
我继续往前走,终于在1o号楼的后面找到了四号楼,再找到四单元,单元门开着,我直接进门,上了四楼。
找到4o1的房门,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小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走到房门前轻轻敲了几下,很快门就开了,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长披在身后,穿着一身红色睡袍,透过她身后的烛光,我现她睡袍里面好像是真空的。
我的气血一下就上来了。
“小柔?”我有些不敢确定面前的女人就是麦小柔。
“是啊,怎么不敢认了,进来吧。”说着,麦小柔就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进了屋子里,她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了,她的手冷冰冰的,好像刚从冰块中拿出来似的。
进到房间里,我四下看了看,房间收拾的很干净,茶几、餐桌上各点了几根白色的蜡烛。
她指了指沙,让我去坐下。
我点头便走了过去,一边走我回头看了一下麦小柔,她正在撩自己的头,头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过。
她说:“我已经洗过澡了,你要不要洗一下!”
洗澡,这也太直接了吧,不过她都不怕,我又何必客气呢?
说了一声“好”,我便起身往浴室去了。
进了浴室,我简单冲洗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出来,我身子都没擦干,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打湿了。
走出浴室,我就现麦小柔躺在沙上,她的腿翘的很高,姿势撩人,让人不禁想入非非。
不等我有下一步的动作,麦小柔忽然放下腿,在沙上“哈哈”地笑了起来。
我问她笑啥,她说:“我笑你澡都洗了,还穿着衣服干嘛?”
被她这么一说,我瞬间热血沸腾,三下两下就只剩下了一个三角裤,脱完了衣服我就向麦小柔走了过去,这好事儿来的有些突然,我心里还是蛮紧张的,所以双手不禁抖。
麦小柔问我抖啥,是不是还是处男。
我被她说的脸一下红了起来,心里也是有些郁闷,挺起胸膛便道了一句:“今天晚上就不是了!”
说着我就扑到了麦小柔的身上。
她的身体很软,可却没有什么温度,像她的手一样,冷冰冰的,就在我热血喷张的时候,“嘭嘭嘭”穿来一阵敲门声。
我吓了一跳,“嗖”的一声从沙跳了起来,然后去捡扔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穿。
麦小柔笑了笑说:“瞧把你吓的!”
我小心翼翼问:“谁来了,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麦小柔说:“我还男朋友呢,别瞎说。”
说着,她起身就去开门,我连忙说,让她等会,我衣服还没穿好呢。
麦小柔掩嘴轻笑,等我把衣服穿好了,她才把门打开,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布衣,这个人我认识,是麦小柔的爷爷。
我高中的时候,去过麦小柔的家,她父母死的早,是跟着爷爷长大的。
麦爷爷看了麦小柔一眼,然后又瞅了我一眼道:“你在啊!”
显然他也认出了我。
我有些尴尬说:“我来看看小柔,小柔说停电了,一个人在家里害怕,我过来陪陪她。”
麦小柔也是有些埋怨地道了一句:“爷爷,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麦爷爷说:“法事做完了,我自然回来了。”
说着麦爷爷看了看我道:“时间不早了,你走吧。”
这叫什么事儿,不过也没有办法,我刚准备告辞,麦小柔替我求情道:“爷爷,天都这么晚了,就让陈雨在这里住一晚吧。”
我心里又出现一丝期许,麦爷爷同意我住下,然后让我和麦小柔睡一个屋……
麦爷爷看了几眼麦小柔,然后又看了看我道:“好,你就留下吧,今晚和我睡一个屋!”
等等,我留下来是睡麦小柔的,不是睡麦爷爷的!
我赶紧说:“我还是回去吧,我学校离这儿挺近的。”
麦爷爷有些不高兴道:“让你睡,你就睡,不想和我这个老头子睡一个屋,就在我的房间睡,我睡客厅!”
本来我还想着睡客厅,这样说不定还能半夜偷偷地溜进麦小柔的房间,现在看来彻底泡汤了。
我有些不甘心说:“麦爷爷,你睡房间,我睡客厅,您岁数大了……”
“别废话!”麦爷爷忽然打断我,他说话冷冰冰的,又十分的严厉,让我不好去争辩。
不过我在心里却是忍不住道:“我要不是看在你是一个老人家,又是麦小柔的爷爷,哼,我早就飙了!”
麦爷爷回来了,我和麦小柔就只能回了各自的房间睡觉。
进了房间,我就听到手机响了,一看是麦小柔来的信息:“一会儿等我爷爷睡着了,我偷偷溜进你的房间,不能让你白来!”
我说:“好!”
心里一下又激动了起来,麦小柔在QQ上又问我:“陈雨,你还喜欢我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回了两个字:“喜欢!”
在那两个字出去后,我不禁在想,或许还真是喜欢麦小柔的,只是她现在的变化太让我意外了,她除了对我这么豪放,对别的男人会不会这样呢?
如果是,那我是不是就能唱:爱上一匹野马,头顶就是绿油油的草原……
不过我不是那种保守的人,就算和她生了点啥,也不一定真的要和她在一起,说不定我这还是给其他人多种了一点绿呢。
那歌,也不一定是我唱。
麦小柔那边没有再说话,估计是睡下了吧。
我这边迷迷糊糊一会儿也睡下了。
夜半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一下就清醒,不会是麦小柔来找我了吧。
“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干嘛?”麦爷爷的声音,看来麦小柔被麦爷爷现了。
“上厕所!”麦小柔一副不高兴的语气。
一会儿工夫,麦小柔的房间门又响了一阵,应该是回房间了,有麦爷爷坐镇,看来今晚我和麦小柔是没有机会了。
麦小柔回到房间后,我的QQ又响了,她来消息道:“看来今天是不行了,早点睡吧,等改天我们去找个酒店,那样就没人打扰了!”
我赶紧回道:“好,周几?”
隔了一会儿,麦小柔回到:“下周四的晚上吧。”
“好!”我立刻答应了下来。
和麦小柔聊完天,我翻来覆去半天才睡着,这一觉我睡的很沉,不知道为啥,就是感觉累。八一 ≥.≤1ZW.
中间我醒了几次,可眼都睁不开,又迷迷糊糊睡去了。
等我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十点多钟,幸亏今天是周末没课,否则有了旷课的记录,又得想办法给导员解释了。
睁开眼,看了一下天花板,我才现,我不是在宿舍,而是在麦小柔的家里,昨晚生的事儿……
想到这里,我不禁脸红心跳。
一看时间,十点多了,我赶紧起床,然后把床上叠了一下。
出了房间,我就看到麦爷爷在沙上坐着喝茶,看不到麦小柔的踪迹。
“起来了!”麦爷爷冷冰冰地说了句。
起床有些晚,我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了,小柔呢?”
麦爷爷道:“上班去了!”
上班?麦小柔已经不上学了吗?
我问麦爷爷,麦小柔在哪里上班,他“哼”了一声没回答我,然后指了指沙上的空位道:“你坐下,我有些话跟你说。”
在麦爷爷的威严面前,我不好拒绝,就点头然后在沙的一边老实坐下。
麦爷爷往我面前推了一杯茶道:“喝点吧,今年的新茶,在外面多少钱都买不来。”
我没有喝茶的习惯,就随口说了一句:“还是不喝了,我不渴!”
麦爷爷眉头皱了起来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墨迹,让你喝你就喝,我还给你下药了不成?”
这老爷子,我他喵的,我他喵的“喝”!
本来我想着脾气来着,可看到麦爷爷虎视眈眈的眼神,我一下就怂了,到不是我怕他,而是我对麦小柔图谋不轨,心里感到理亏,不好在麦老爷子面前作。
我端起茶杯,喝下一口,别说,还真有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
一口下肚,我好似上瘾了似的,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也是,昨晚虽然什么也没干,可被麦小柔折腾的热血膨胀,免不了口干舌燥,一杯清茶来解渴也是不错的。
看着我一口气喝下那一杯茶水,麦爷爷眼神里竟然露出了一丝的心疼,嘴里不由小声念叨了句:“暴殄天物啊!”
我没说话,麦爷爷咳嗽了一声继续道:“我让你喝的新茶,对你的好处很多,这个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下面我来说说小柔的事儿,你也知道小柔父母死的早,从小跟着我长大,她懂事比一般孩子都早,以她的成绩高中毕业后,本来可以上一所好大学的,可因为我的一些原因,她只能辍学,然后……”
说到这儿,麦爷爷露出一脸的伤感,然后继续说:“然后,出去‘打工’,我们是最近才搬到这儿的。”
麦爷爷把打工两个字说的很重,我一下就想歪了,难不成麦小柔是去做了小姐?
麦爷爷择是继续说:“小柔这个孩子这两年吃了不少苦,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她,那你要对她好一点,不要让我现你是一个负心人,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老家伙的话把我吓了一跳。
我和麦小柔还没有展到真的要在一起的时候,如果麦小柔真的像我猜测的那样是一个小姐的话,那我是万万不能和她在一起的。
我可不想头顶着一头可以养野马的草原过下半辈子。
可当着麦爷爷的面,我不好说什么,就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接下来麦爷爷没有再留我,我也是赶紧告辞离开。
出了翠堤春晓,我就上了QQ问麦小柔在哪里工作,我去看她。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麦小柔应该正在工作吧。
我忽然又想,或许麦小柔并不像我想的那么不堪,麦小柔的豪放让我先入为主,觉得她已经成了失足女人,虽然我没有去找过小姐,可我也知道,她们是不会大早起起来上班的。
或许麦小柔上的正经班,我想多了。
可麦小柔为什么忽然对我那么“热情”呢?只是单纯的想要了,把我当成了一个宣泄的对象,还是说我强的人格魅力吸引了她?
又或者说她想要用身体来接近我,然后和我再续前缘?
一边往学校走,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回到学校,张建龙问我昨晚跑哪里去了,是不是约p去了,我笑道:“放屁,我是去见高中时候的女朋友了。”
张建龙问我:“是不是旧情复燃,然后**了!”
我说:“开始的时候是,后来被人泼了一盆的冷水,啥也没干了。”
我这么说,张建龙自然是不信的,我也没有多解释。
接下来几天,麦小柔好像人间蒸了似的,QQ头像一直是黑白的,她不会是拿我开涮呢吧?
我真是后悔没有想起来要她的手机号,期间我也想着去她家找她来着,可一想到麦爷爷那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的表情,我就放弃了那个念头。
转眼到了周三的晚上,麦小柔的QQ终于有反应了,她上来直接问我有没有想她。
那会儿我正躺在床铺上,拿着手机抠脚,看到她的信息立刻坐直了身体打字回复道:“想了,想的不得了。”
我生理是想了,可我心里想的更多,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麦小柔现在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麦小柔了一个调皮的表情,然后又来消息:“明晚八点半,你到我们小区门口等我,记得提前把酒店的房间订好了。”
麦小柔什么情况,她怎么会这么主动?
想这些的时候,我回复的度也就慢了一些,麦小柔了一个生气表情道:“怎么不回信息了?”
我立刻打字说:“好,我定房间,对了,用不用采取什么安全措施?”
“不用了!”
麦小柔的信息后面还加了一个亲亲的表情,看到她的回复,还有她的话,我一下又激动了起来,恨不得今天就是星期四。
我问麦小柔今天有没有空,我现在就去接她。
她回复说:“今天不行,我爷爷在家,我不出去,明天他出门,我偷偷跑出去。”
这次,我没有忘记要麦小柔的手机号,可她却道:“不留手机号了,到时候你就在QQ上找我吧。”
不给我手机号,是怕我打扰到她吗?
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我心里又一次问自己,可不管她是怎样的人,我似乎都抵挡不住她的诱惑。
转眼到了第二天的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就等在了翠堤春晓的门口,然后开始在QQ上给麦小柔信息,说我来了。
很快她便回复我:“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就出去。”
消息后面又是一个调皮的表情。
不一会儿的工夫麦小柔就从小区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雪白色的连衣长裙,头飘在身后,以前我怎么没有现她长的这么好看啊,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她没有背包,手里也没有拿手机。
我问她怎么什么也没带,她笑着说:“怎么?你还想让我请客啊?”
我赶紧摇头说:“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手机也没带,要是有人找你怎么办?”
麦小柔走过来挎住我的胳膊道:“我就是让他们找不到我,这样就没人打扰我们了,你说是吧!”
麦小柔挎住我的时候,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让我的胳膊肘碰到胸侧面柔软的部位,顿时我就感觉脸有些烫了。
麦小柔笑了笑说:“瞧你那样儿!”
现在的麦小柔已经没有了高中时候的清纯,她有的只是“骚”。
麦小柔的体温还是有些低,不过比起昨天我碰她的时候要好很多,我问她,为什么每次身上都这么凉。
她笑了笑说:“我体寒,本身温度就低,一会儿你给我暖暖?”
这麦小柔,竟然一直在挑逗我。
我说:“高中那会儿,没觉得你的体温低啊。”
麦小柔道:“可能和我半年前得的一场病有关吧,从那场病之后,我就开始体寒了。”
我问麦小柔是啥病,她说反正不是性病,让我别问了。
我现,和麦小柔对话越多,她在我心中的形象就崩塌的越厉害。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我订好房间的酒店,在进去之前,麦小柔让我去买些酒,说是喝点酒有情调。
若是有情调的话,自然要红酒,总不能弄几瓶啤酒,或者老白干,那和浪漫的气氛就太不搭了。
到了房间,麦小柔说先去洗澡,让我把红酒打开,然后倒上两杯,在外面等她。
我说,要不一块洗算了。
麦小柔笑了笑道:“我不习惯,乖,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就好。”
听到麦小柔带着调戏的声音,我差点就要把持不住了。
麦小柔进了浴室,“唰唰”的水声很快响了起来,我则是拿钥匙开了红酒瓶盖,然后找了两个水杯倒上。
我也是一个穷学生,订不了太好的酒店,所以这房间里也不可能有高脚杯和酒起子。
不一会儿的工夫,浴室的门就开了,麦小柔裹着浴巾,露着大长腿就走了出来,她一边走,还在一边擦她那湿漉漉的头:“真讨厌,吹风机坏了,头要半天才能干。”
看到麦小柔撩逗我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就想着冲过去抱她,可她却灵活地躲开,然后指了指浴室道:“先洗澡!”
到了浴室,我哪有什么心思洗澡,随便冲了一下,就裹着浴巾出去了,麦小柔坐在床边拿着我倒了红酒的杯子说:“先喝一杯,你不会这点情调都没有吧?”
这几天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八一?中文?网 ? ?.㈧㈧1?Z?W㈠.?
我接过麦小柔手里的杯子,将那红酒一饮而尽,那红酒涩的很,还有一些苦,喝到最后我还隐约感觉有些腥味,这他喵的什么红酒啊,难喝死了。
喝完了红酒,我把杯子放到一边儿说:“现在可以了吧。”
麦小柔笑着去解自己的身上的浴巾,就在浴巾脱落,要露出重要“内容”的时候,我的脑袋忽然有些疼,接着开始有些眩晕,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刚才红酒喝的太猛了,酒劲儿上来了?
不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我一头栽进了麦小柔的怀里。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七点多钟了,我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旁边扔着两条浴巾,麦小柔已经不见了。
我的衣服,手机,钱包都还在。
这是什么情况?
昨晚都生了点事儿,我好像酒喝多了?不对啊,一杯红酒不应该啊?
反正我是晕过去,我和麦小柔之间是生了,还是没生呢?
要是生了的话,我还在昏迷中,这是我的第一次,我不得郁闷死,我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要是没生,我也郁闷,这么好的机会,白瞎了。
看着桌子上的红酒,我忍不住骂道:“去他喵的!”
拿起手机,解锁以后,我就现手机屏幕停留在QQ的对话页面上。
是麦小柔给我的:“陈雨,昨晚真的谢谢你,以后你就做我的男朋友吧,对了,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你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
麦小柔谢谢我,昨晚我和她干啥了?难道是谢我把她睡了?
她说自己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这话说给我听根本没有一点信服力。
昨晚到底生了,还是没生呢?
我在QQ里回信息问麦小柔,我和她到底有没有怎样。
麦小柔的QQ头像又变成黑的了,她没有在线,应该是去上班了吧。
可能是昨晚那红酒的劲儿太大,早起起来,我头疼的厉害,穿好了衣服,把房间退掉,我也就回学校上课去了。
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麦小柔才给我回信息:“你猜!”
我猜?
我直接:“生了?”
麦小柔回:“你猜!”
我再:“没生!”
麦小柔回:“你猜!”
我有些着急:“我猜没猜对,你倒是吱个声啊,别老是让我猜,你不给我答案,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猜对。”
麦小柔回:“现在,你来我家,到我家了,我告诉你。”
我说:“好!”
不管怎样,我必须搞清楚,我和麦小柔到底有没有生什么。
很快,我就到了麦小柔的楼下,深吸了一口气,我就跑上了楼,敲开了门我正准备询问,却现给我开门的是麦爷爷。
到嘴边的话,也是变成了:“麦爷爷好!”
麦爷爷今天的表情没有上次那么凶,不过也不是很高兴,他“哦”了一声让我进去。
进门之后,我就现麦小柔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正在沙上对着我笑道:“来我这边坐。”
我回头看了看麦爷爷,他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我也是大胆的坐了过去,不过我还是不敢离麦小柔太近,这可能就叫做贼心虚吧。
麦爷爷又端了一杯茶过来,这一次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了茶香,接过麦爷爷手里的茶,我下意识的一饮而尽。
这茶还是那么的清爽,喝下去后,我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疲乏去了一大半。
“这是什么茶啊?”我问麦爷爷。
麦爷爷不带任何语调道:“今年的新茶。”
我也没有再问,这气氛一下凝固了,有麦爷爷在场,我也不好问麦小柔昨晚生的事儿。
沉默几分钟,麦小柔就对麦爷爷道:“爷爷,你说话啊,陈雨是我的男朋友了,我现在让他来见你了,同不同意,给个痛快话!”
我还没同意,这麦小柔就开始征求她爷爷的意见了,可我却不好意思说什么,因为我还不知道昨晚和麦小柔是不是真的生了什么,如果真生了,麦小柔又真的是一个好姑娘,那我就不能不负责了。
麦爷爷看了看麦小柔,又看了眼我道:“你们都那样了,我还能反对吗?”
那样?难道昨晚我真的和麦小柔……
麦小柔笑着挽起我的胳膊道:“那爷爷你是同意了。”
麦爷爷道:“我不同意能怎样,这都是命啊,是你的命,也是陈雨的命,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
麦小柔笑道:“我才不会后悔呢,哈哈!”
麦爷爷是害怕我将来没出息,给不了麦小柔幸福的生活吗?
话又说回来了,麦小柔是我的女朋友,我总得知道她是干啥的,手机号是多少吧,她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我不放心,万一我的头顶一直是绿的,我得冤死了。
不等我问,麦爷爷说:“陈雨,今天就不留你在这里过夜,你和小柔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吧。”
麦爷爷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意思在这边逗留,起身也准备离开,麦小柔把我送到门口,然后对我说:“明天晚上,我下班之后去你们学校找你玩,顺便把你的同学介绍给我认识下。”
我愣了一下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说话的方式要变一下。”
我可不想自己的女朋友说话太“豪放”了,我骨子还是一个很内敛的人,好吧,是闷骚……
麦小柔笑了笑道:“放心好了,我会很淑女的。”
“你的手机号!”
“把你的号码我QQ上,明晚我打给你。”
麦小柔还是不肯主动告诉我手机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下楼离开,我在QQ上又和麦小柔说了几句话,她没有回我,头像又变成了黑白色。
靠,她又下线了。
今天是周五,我没有回寝室,而是直接去了网吧。
上机后,我没有玩游戏,而是直接上QQ,看麦小柔是不是在线,她的头像依旧是黑白色的。
我点开她的资料看了看,除了个人说明里那一句“如果我死了,你还会爱我吗”,便没有其他的了。
她的空间里,都是她在高中时期的一些照片和留言,高中毕业后,她便再也没有更新过空间。
她空间的最后一篇日志,还是关于我的。
日志的内容很短:“我和陈雨分手了,我很难过,可还是要和他分开。”
记得当初看到这片日志的时候,我伤心了很久。
麦小柔的空间设置了权限,直到今天,还是只有我一个访客,我记得刚开通QQ空间的时候,她就对我说了一句话,她的空间,还有她的心,都是我一个人。
高中时候的唯美和纯真,一幕幕在我脑海里回荡。
再想下这两天我遇到的麦小柔,简直判若两人,难道说我认识了一个假的麦小柔?
这个时候,我忽然灵机一动,麦小柔不告诉我她是干什么的,还有她的手机号,我可以找别人打听啊。
麦小柔有个同桌叫张霞,和她是同村,我或许能从张霞那里打听到一些关于麦小柔的事儿。
我在QQ的高中分组中找到张霞的号,现她的头像是亮着的,就直接和她打招呼。
很快她就回消息,问我怎么想起来联系她了。
我说,找她打听一下麦小柔最近在干嘛,还有她的手机号是多少。
很快张霞那边就来一个“惊恐”的表情了。
我问她咋了。
她道:“你不知道啊,半年前,小柔得了怪病去世了!”
完这个信息,张霞还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看到那条信息,我直接愣住了,连忙问张霞:“你可别给我开玩笑,我刚才还见麦小柔了!”
张霞了几个点过来,然后说:“陈雨,你是不是有病啊,大晚上的在QQ上用我闺蜜的事儿吓唬我!”
张霞生气了!
我问张霞手机号,我要打电话跟她说,她直接消息道:“不用了,我不和有病的人聊天。”
我赶紧消息说:“我真不知道麦小柔的事儿,我以为你在骗我,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跟我细说一下。”
张霞说:“你觉得我会拿我最好闺蜜的生死跟你开玩笑吗,你自己去看看我的空间,里面有半年前我参加完小柔葬礼后,写的缅怀日志,还有在小柔生前我去她家,看她卧病在床的照片。”
我赶紧去翻张霞的空间。
日志是二月份的,照片是元旦前后的,照片上的麦小柔脸色异常的苍白,不过她的脸上还是挤出一丝微笑来配合张霞拍照。
隔着照片,我仿佛就能感觉到麦小柔的痛苦。
我问张霞,麦小柔生病,为什么不去医院。
张霞说:“小柔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哪有钱治病,只能回家等死!”
等死!?
多么残酷的两个字!
麦小柔真的死了吗,如果她真的死了,那这些天和我相处的是谁,麦爷爷那边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瞬间有些凌乱了。
看着电脑屏幕我彻底呆住了,麦小柔真的死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最近这些天一直和我交往的那个女人是谁?
还是说,跟我交往的根本不是人,而是鬼!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呢?我应该现在就去找麦小柔和麦爷爷,把事情问个清楚。八?一?中文 ?.㈧?1㈧Z㈧W?.
我没有再和张霞说话,张霞也没有再回消息,不一会儿她的QQ也是变成了黑白色,她下线了。
我关掉QQ根本没有心思玩游戏,满脑子都是麦小柔的事儿。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就离开网吧奔着翠堤春晓去了,在路上我的心里充满了忐忑,还有害怕,如果麦小柔真的死了,她真的变成了鬼来找我,那我现在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心中纵使充满了恐惧,我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麦小柔的楼下,我抬头看了看四楼,4o1的灯还亮着,麦小柔和麦爷爷还没睡吗?
我厌了一下口水,最终还是决定上楼去看看。
这楼道里是有声控灯的,可我迈步进去咳嗽了几声后,灯却没有亮起来,这小区没停电啊,估计是灯坏掉了。
我抹黑进门,然后拿出手机照亮,顺着楼梯往上爬,上了一层,我又咳嗽几声,然后躲了几脚,这楼道里还是黑漆漆的,这楼道里的所有灯不会都坏了吧?
不一会儿我就到了四楼,站在4o1的门前,我有些犹豫了,我该不该去敲门呢?
手举在半空中,我始终不敢敲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背后有动静,不等我回头,我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上被人拿东西狠狠砸了一下,我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嘭嘭嘭……”
一阵敲门的声音,让我慢慢地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后,我现自己躺在麦小柔家客厅里的沙上,身上还盖着一条毛毯,我后脑勺更是疼的厉害,那疼痛让我一下想起昨晚生的事儿,是谁偷袭我的,谋财吗?
可我面前的茶几上分明放着我的钱包和手机,我钱包里没几百块,看着露出的钱边儿,就知道没少钱。
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昨晚来这里的目的,要问清楚麦小柔的事儿。
一晃神的工夫,我想了很多的事儿。
“嘭嘭嘭……”
敲门的声音继续响着,怎么家里没人,麦爷爷和麦小柔都没在吗,我昨晚是怎么进的门?
“麦爷爷,小柔?”我试探性地喊了两声,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我赶紧从沙上起来,然后去开门,看下是不是麦小柔或者麦爷爷回来了。
门打开后,我就现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带着眼镜儿,在看到我的时候,也是有些诧异。
我问她找谁,她说:“我是这儿的房东,麦大爷说这的房子他不租了,让我过来收拾下。”
不租了?麦爷爷和麦小柔搬走了?看来这事儿真的有古怪!
房东见我不说话,便道:“你是谁?和麦大爷认识?”
我心里想的全是麦小柔和麦爷爷的事儿,就问房东:“你知不知道麦爷爷和她的孙女搬到什么地方住了?”
房东愣了一会儿说:“孙女?麦大爷还有个孙女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就住在楼下,平时就麦大爷一个人在这里住,哪有什么孙女,再说了,他每天神神叨叨的,搬去哪里住怎么会跟我说呢?对了,你是谁啊?”
我说:“我是麦爷爷的同乡,昨天过来在麦大爷这边借宿了一夜,等我一觉醒来,麦爷爷不在了,估计是出门了吧。”
房东“哦”了一声说:“那好,反正这房子月底才到期,等麦大爷回来了,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确定下搬走的时间。”
我说了声“好”,然后目送着房东下楼。
等着房东走后,我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开始呆,房东说这里一直都是麦爷爷一个住,那我这些天见到的麦小柔真的是鬼吗?
我倒吸一口气,有些不敢在这个房间待下去了,我跑回茶几那边,拿起钱包和手机便准备离开,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麦小柔的房门“咯吱”一声自行打开了。
我心中“咯噔”一声,逃离脚步也是停了下来。
一股清香飘出,那是麦小柔身上的香气,我看着房间方向轻声叫道:“小柔,是你吗,你在家吗?”
没有人回答,我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慢慢地走了过去,我和麦小柔相处了这些天,如果她要害我,肯定早就动手,也不会等到现在,所以就算她是鬼也不会害我。
一边自我安慰,我就慢慢地走到了麦小柔的房门口。
往那房间看了一眼,我一下就怔住,窗户和镜子上贴着两张黄符,床上扔着几身衣服,都是麦小柔和我见面的时候穿过的,红色的睡袍、连衣裙,还有那雪白色的连衣裙。
麦小柔的样子不停地在我的脑海里闪烁,我现自己竟然有些想她了!
在梳妆台的镜子前面还放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红色的字迹。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几步就走到了镜子的旁边,然后把写满红字的纸拿到手里。
“陈雨,很抱歉骗了你,不过我让你做我男朋友是真的,本来我还想和你多相处一段时间的,可你昨晚从张霞那里打听到我的事儿,让我没有办法继续对你隐瞒下去,我离开了,并不是因为躲避你,而是因为我和爷爷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要去做。”
“另外,我从你这里借走了三十年的阳寿,对了,你只有五十一岁的阳寿,如果不拿回去的话,你肯定活不过今年,想要活下去,就到我老家来,只有找到我,你才能拿回自己的阳寿,记住一个人来!”
落款:麦小柔。
在落款的后面,还画了血红色的调皮表情!
这段话对我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我只有五十一岁的阳寿也就罢了,竟然还被人“借”走了三十年!
就在我准备把那张纸上的内容再看一遍的时候,那张纸竟然“轰”的一声烧了起来,我被吓了一跳,直接把那纸给扔了出去。
火苗子燃的很旺,一眨眼的工夫那张纸就化为了灰烬。
这房间太邪乎了,我已经被吓破了胆,转身就开始往外狂奔。
下了楼,我飞奔出小区,连跑两条街到学校门口我才停下来喘气,我仍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痛的感觉让我清楚地认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回到学校,整个人开始变得恍惚,因为我满脑子都是麦小柔的事儿。
过了周末,我一连几天上课的时候走错教室,还有一次上厕所误入女厕被里面的女同学赶出来,然后扭送我去了学校的保卫科,要不是老师看我精神状态不好,问我的话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肯定不会轻饶我。
一顿批评教育后,老师让我去医院检查下,最好去看下精神科。
我自然没有去看什么精神科,而是继续在学校里混混度日,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天色转凉,秋意渐浓。
经过一个月的休整,我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可麦小柔的事儿始终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没有去麦小柔的老家找她,因为没有那个胆量。
她既然能够拿走我三十年的寿命,要拿去剩下多半年对她来说怕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怕自己去她的老家,连剩下的半年寿命都没了。
可如果我不去,等过了年可能就会死,我还不想死。
矛盾萦绕在我的心头,让我很难做出抉择。
这一日的晚上,宿舍的人都睡下了,我却难以入眠,这一个月我已经习惯了这种间歇性的失眠,如果今天失眠,那明天晚上我肯定会睡的像死猪一样。
“嗡嗡……”
是我手机震动的声音,我从枕头旁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是麦小柔来的QQ消息。
“想我没!”
我一下就精神起来,原本就没什么睡意,这下彻底睡不着了,我拿着手机张大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复。
“我知道你看到我的消息了,快回我消息啊,这一个月我可想你了,对了,你不是看到我给你留的纸条了吗,怎么不来找我!”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打了一句:“你到底是人是鬼!”
“反正不是鬼!”
“你还活着?”
“命理中我已经死了!不过我借了你三十年的寿命,现在算是活着的!”
“你为什么要借我的命?”
“因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要做,以后你会明白的,你到底什么时候来老家找我,人家可想你了呢。”
“为什么不去借别人的?”
“陈雨,因为我只能去借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你在算计我?”
“没!”
接着麦小柔又了一个委屈的表情,然后继续来一条消息:“陈雨,我真的没算计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借你的命全都是为你好,你来我老家找我,我把命还给你,然后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另外,作为补偿,我会好好陪你!”
“另外,作为补偿,我会好好陪你!”
看到麦小柔来消息的最后一句话,我不禁又想起了她在我面前表现出的风情万种。八一 .
我竟有些想念那种感觉了。
我使劲摇头,心里道,麦小柔已经不是人,不能再对她想入非非,不然会没命的。
见我又隔了一会儿没回消息,麦小柔那边便来一个哭脸道:“陈雨,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都是骗我的吗?”
我看着手机屏幕,仍旧没有去回消息,扪心自问,这些天和麦小柔相处下来,我不可能不动心,虽然我时常怀疑她不是一个好女人,可我从心里又在不断否定那些不好的猜测。
还有高中的时候,我和麦小柔在一起的一幕幕,还有她只为我一个人准备的空间,所以我是喜欢她的,打心眼里喜欢。
可她现在已经死了,而且还平白无故地借走我三十年的命,我已经有些拿不出喜欢她的胆量了。
想到这儿,我直接回复道:“我是不敢喜欢你,不是不喜欢你!”
“你怕我?”
“是,因为你已经死了!”
和麦小柔聊了一会儿,我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没了三十年的命,剩下这半年我也不在乎了,我今天必须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想问的都问了。
麦小柔那边隔了大概一分钟才回消息给我:“没错,我是死了,可我真的没有害你,我借你的命,都是为了你好,至于具体是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你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的。”
“为什么?”
“陈雨,不要问为什么了,求你了,好不好!”
麦小柔求我?
看到这样的字眼,我对麦小柔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恐惧,她有本事借走我三十年寿命的本事,那要我的命,岂不是轻而易举,如果要害我,何必现在来求我呢?
难不成真如她所说,是为了我好?
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借我的命,是为了我好。
看到麦小柔央求的字眼,我忽然有些心软了,再想起张霞给我说麦小柔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事儿,心软就变成了同情和可怜。
我打字回复道:“好,我不问了,可你借我的命,真的会还给我吗?”
麦小柔回复:“真的!不过你要来找我。”
“好!”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这或许就是我的宿命。
麦小柔没有再和我说太多,就让我早点睡。
次日恰好是周末,一早起来,我便收拾东西准备去麦小柔的老家,张建龙见我收拾东西,就问去哪儿。
我说回家看看,他拍了拍我肩膀说:“陈雨啊,你最近精神状态真的很糟糕,我一度认为你得了抑郁症,回家住一天也好,有什么事儿往好的地方想,失恋啥的就更不叫事儿了,你没见哥们儿我现在单着吗,连个对象的毛都没。”
自从我和麦小柔断了联系,张建龙就觉得我的所有反常行为都是失恋造成的。
我没有和张建龙多解释,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对他的关心表示感谢。
从省城到麦小柔的老家只要半天的车程,不过却要倒了三次车才到了麦小柔的村子。
这个村子不算偏僻,还有一条省道从这边经过,不过麦小柔的家在村子里却是有些偏,在村子的西头,那是老村区,靠公路比较远。
现在多数人都把新房盖到了离公路近的村东,老房子区除了几户老人,多数的房子都是空置的。
而麦小柔的家就在这一片区域。
我背着包向村西走去,今天的天气不好,有些阴沉,我走到村西老房区的时候,天空便飘起了绵绵的秋雨。
雨很细,犹如薄雾。
我凭着记忆去找麦小柔的家,走过了几条街,我终于看到了那破旧的黑漆木门,门是虚掩着的。
“麦爷爷……”我想了一下还是喊了麦爷爷的名字,毕竟麦小柔已经死了,如果在这里喊麦小柔的名字,太引人注意了,虽然这老房区已经没什么人了。
雨点打在我的脸颊上,让我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冰冷。
没听到有人应声,我便轻轻推开了那木门对着院子里又喊了一声:“麦爷爷,在家吗?我是陈雨……”
其实我后面还想说,我是来找麦小柔的,可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了回去。
依旧没有人应声,我往院子里看了几眼,地上堆着许多的梧桐叶,时已入秋,而这个院子里秋意更浓。
“咯吱……”
一间老屋的木门打开,麦爷爷一脸焦脆地走了出来,这还是我一个多月前见到的麦爷爷吗,他仿佛又老了许多。
“来了!”麦爷爷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我问麦爷爷是不是生病了,麦爷爷说:“没病,就是气血不足,最近一连做了几场法事,累的!”
麦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阴阳,附近的白事儿基本都会找他操办,所以我也没有多想,直接开口问:“小柔在吗?”
问这句的时候,我把声音压的很低,仿佛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麦爷爷指了指北面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说:“小柔白天的时候不能见人,你若是想要见她就在这里等到晚上吧,若是怕了,便自行离开吧。”
我看了看那间屋子道:“既然来了,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我在这里住下,等小柔醒来。”
麦爷爷领着我进了他的房间,里面老旧的家具陈设,和我高中时候来的样子差不多。
不一会儿,一阵茶香飘来,我扭头一看,麦爷爷正用烧开的水在煮茶。
我问那到底是什么茶,麦爷爷一边沏茶一边道:“这是补气的药茶,市面是买不到的,我是得了造化,一位高人赠予我的,喝一杯就少一杯。”
麦爷爷沏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我说:“你这些天没有休息好,也没有合理膳食,身体里气脉已经开始变的混乱,如果不及时调整,轻则小病一场,重则伤胃、伤脾、伤心。”
的确,这些天我过的浑浑噩噩,生活学习乱成了一团。
接过麦爷爷的茶水,我道了一声“谢谢”,便迫不及待地将那一杯茶水喝了下去,我也顾不上那茶水是不是还烫。
一杯清茶下肚,神清气爽,身体也是暖和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对这茶已经有“瘾”了。
麦爷爷不像我,他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品,每一口他都喝的格外小心,生怕洒出了半滴。
麦爷爷没说话,我坐在那木椅上也没有声,过了一会儿我就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问道:“麦爷爷,小柔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麦爷爷喝了一口茶然后眯眼深思了一会儿道:“这件事儿到了如今,我也没必要瞒你了,她死了,半年前和我一起出一个案子的时候被一具厉害的古尸咬了一口,中了尸毒。”
出案子?我有些不解,麦爷爷解释说:“我是附近的阴阳,除了帮人操办白事儿外,我还会接一些驱邪捉鬼的活儿,这些事儿在我这里统称为案子。”
“小柔也会术法?”我忍不住又问。
“会的,从小就跟着我学,她很聪明,学的很快。”
如此说来她在高中时候听我讲鬼故事时害怕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我又问麦爷爷,这世界上真有僵尸、鬼怪吗?
麦爷爷说:“信则有之,不信则无,我是信的!”
我继续问:“那小柔是真的死了吗?”
麦爷爷说:“作为人来说,小柔的确是死了,作为‘尸’来说,她活的好好的,不过小柔中的尸毒太厉害,尸变后,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在她失控之前,自己用术法禁锢了本命元魂。”
我有些不懂麦爷爷说的是什么,他则慢慢向我解释:“人魂有天、地、命三魂,人死了天魂归位,地魂便去地府,命魂留在人间,等着轮回的时候天地命三魂便会重聚,可如果地魂没有去地府,便会留下和命魂结合,那便是鬼。”
说着麦爷爷看了看麦小柔的房间,然后将杯子中的茶水也是一口喝干道:“命魂留在人间,一般会待在尸身落葬的地方,不过命魂已经出窍,就不能再回到原来的身体,原来的身体也会逐渐的腐烂,可如果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命魂重回本体,并得到本体的滋养,那死了的人就会变成尸,小柔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麦小柔真的是尸,而非活人!
麦爷爷继续道:“小柔封了自己的本命元魂,就好比是人成了植物人,身体不能动,可又死不了。”
我有些不解问道:“那小柔不久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在省城的时候。”
麦爷爷忽然有些生气道:“那还不是为你好,如果不是为了你,她又何必冒着元魂破散的危险去找你,去借你的命!”
说到这里我又糊涂了,借走我三十年的命,怎么还是为我好了。
我问麦爷爷其中的理由,麦爷爷说:“这是天机,我和小柔都不能告诉你,我俩过誓的,另外你不知道这件事儿,也是对你好,你若是知道了,便会深陷命运的漩涡之中,从此无法自拔,甚至会因此遭受天罚,小柔不告诉你这些,那所有的责罚她都会替你抗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麦爷爷忽然停住,然后深吸一口气道:“我说的已经够多的了,等晚上小柔醒来的时候,对她好点,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她借你的命,会还给你。”
听到麦爷爷说,麦小柔会归还从我这里借走的命,我的心中一下踏实了不少,不过我心中依旧困惑,为什么麦小柔借走我的命是为了我好,弄不清楚这件事儿,我的心里会一直“痒痒”的。?? 八一?中文 ≤.==1≈Z=W≠.
小雨绵绵,没有停的意思,也没有下大的趋势。
我和麦爷爷也没有再聊什么,就各自坐在一张老椅子上呆,看着院子里的秋雨和秋意。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可还是会到来,天空逐渐黑了下来,麦爷爷终于不再坐着了,他伸了一下懒腰,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在旁边也是赶紧站起来。
麦爷爷说:“小柔快醒了,你去她的房间门口等她吧,等她醒了,她自然会叫你的。”
我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了,可事到临头心里还是泛起了恐惧,我有些想打退堂鼓。
麦爷爷没说话,直接伸手推了一下我的后背,直接把我从房间推到了院子里。
我回头看了一眼麦爷爷,他指了指麦小柔的房间示意我快点过去。
既然我已经来找麦小柔了,那就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退缩,我硬着头皮迈步往那边走。
虽然我已经下了决心,可脚步还是沉的厉害,每迈一步都在消耗我的勇气,因为我要面对的不是人。
这院子并不大,迈了几步我就来到了麦小柔的房门前,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缝里钻出来,然后顺着我的脖子钻进我的衣服了,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
我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麦小柔真的不要害我。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天就变的更黑了,这个时候麦小柔的房间终于有了动静。
“咯吱,咯吱……”
是床板晃动的声音,而这样的声音却是把我吓了一跳,我微微往后退了一步走出屋檐重新站到了细雨里。
“吱……”
房门忽然自行打开了,接着里面传来麦小柔的声音:“陈雨,来都来了,你怎么还站在雨里啊,一会儿再给冻坏了!”
麦小柔的声音,依旧风情万种。
我站在雨里没动,我心里还是充满了忌惮。
“咔!”
麦小柔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接着她穿着一身红色的修身运动衣出现在了房门口,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勾着指头对我道:“来,到我这边来!”
我咽了一下口水道:“借我的命,什么时候还我。”
我的声音很小,生怕哪里说错了,惹怒了她,毕竟她是一具尸体。
麦小柔叹了口气,站直身子道:“你真是不解风情,一个月前在酒店的时候,你不是还猴急的要死吗,现在怎么没有半点反应了,难道我不穿裙子魅力不够了吗?”
说着,麦小柔就拉开自己上身运动衣的拉链,把那运动衣直接脱下来,扔向我这边,衣服直接打在我的脸上,一股香气扑鼻而来,熟悉的味道。
我赶紧扯开衣服去看麦小柔,她上身穿着的白色的短袖T恤,只到肚脐的那种,这一下她的身材就显得更加的唯美了。
麦小柔道:“还在雨里面站着干嘛,进来吧。”
说着麦小柔转身先往屋里走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跟了过去。
麦小柔的房间也很简陋,老式的床榻,几十年前的黑漆梳妆台,还有那模糊不清的镜子。
房间虽然简陋,可很干净,还有一股清香,只是这里阴冷的厉害,人气少了点,让我略感到有些不自在。
麦小柔见我害怕,就坐到那床榻上说:“记得高中那会儿,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床榻边儿上,你抱着我,要亲我,还想摸我,被我给拒绝了,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可以过来亲我,还可以……”
说着,她踢掉自己的鞋子,将双腿卷到床边。
从麦小柔的样子来看,根本看不出哪里像是尸,那一刻我真的有些心动了,不过我还是理智的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小柔,我真的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借我的命!”
麦小柔摇头笑了笑说:“别问了,你过来,我还你的命。”
我“哦”了一声,然后慢慢地向麦小柔旁边走了过去,然后问她怎么还我的命。
她说:“你坐到我旁边来。”
说着她把自己的腿挪了挪,给我在床边让出一个可以坐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现在没有办法拒绝麦小柔,身体不停使唤似的就在那床边慢慢坐了下去。
麦小柔的身子很快向我这边靠了过来,她身上的香味也是离我越来越近。
麦小柔看着我,可是我却有些不敢看她,干脆把眼睛就闭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嘴唇感觉到一股冰冷,我下意识愣住了,是麦小柔……
我刚准备防抗,却感觉一股暖流顺着我的嗓子回到我的身体,我身上那冰冷的感觉一下就减轻了不少。
不一会儿,那冰冷的感觉就从我的嘴唇上挪走,接着就听到麦小柔的声音:“好了,可以睁开眼了,有点可惜,真的很抱歉!”
可惜?抱歉?什么意思,难道是没还回来吗?可不等我说话,一阵狂风忽然吹进了麦小柔的房间,那开着的房门也是“哐当”了起来。
接着院子里的梧桐叶也是随着那一阵狂风吹了进来。
还有一片顺着狂风向我这边飞来,直接打在我的脸上,我闻到那叶子上有股腐烂的恶臭味儿。
麦小柔愣了一下,然后使劲一拽,直接把我扯到床榻上,用一套被褥裹住我道:“别出声,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别出声,听到了没!”
我问麦小柔怎么回事儿,她说:“仇家找上门了!”
我再问,我的命的到底还了没,她回头对着我笑了笑说:“别担心丢不了!”
潜台词就是没还成功了,我去……
说着,麦小柔拿起自己的运动外套,往身上一裹直接往院子里冲去,我还听到了麦爷爷房间开门的声音。
院子里狂风大起,一瞬间乱作一团。
我已经有些被吓的毛了,裹着被子待在那床榻上不敢乱动,过了一会儿,院子里风的声音忽然变小了,我就以为事情结束了,便抬头顺着那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麦小柔和麦爷爷已经不在院子里,整个家仿佛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院子里的梧桐叶在已经变小的风中乱飞,房门随着风的吹动,时不时“咣当”响上一声!
这样的老宅,就留我一个人?
我立刻开始浮想联翩,这些年我看过的恐怖片也是放电影似的开始在我的脑海里回荡。
我又仔细看了一会儿,仍旧看不到麦小柔和麦爷爷在哪里,我一个人便在这里待不下去,从被窝里钻出来,我想逃离这里!
可我刚一出来,那院子里的烂梧桐叶子夹杂着雨水直接拧成一股绳,直接把我的脚腕给绑住了,而另一头就系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
我使劲挣了两下,就是挣不开。
就在这个时候,麦小柔的声音忽然传来:“陈雨,你干嘛呢,回屋去!”
听到麦小柔的声音,我忽然感觉身体一冷,再看脚下,哪里有什么雨水混合梧桐叶形成的绳子,根本就是啥也没有啊!
而我整个人,的确是站在了院子里。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能听到麦小柔的声音,却看不到麦小柔的人。
“还愣着干嘛,回屋儿去!”
就在我愣的时候,麦小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我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拽住,然后便扯着我往屋里走,进了屋里,我才现麦小柔就站在我的旁边,而且也是她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拽回了房间。
我有些被吓傻了。
麦小柔说:“陈雨,你别怕,这院子里的阴气太重,你进去就会被鬼遮眼,会产生幻觉,甚至做出自残的行为,我虽然是尸,可为了镇自己身上的尸气,在这屋子里养着不少的阳气,你待在这里,可以让你暂时不被鬼遮眼。”
说完麦小柔又要往外冲,我下意识拽住麦小柔的手,她愣了一会儿回头对着笑了笑道:“怎么舍不得我啊,一会儿赶走了那个仇家,我再来陪你,好好的陪你!”
麦小柔的声音很酥,我的心也是跟着酥了下去,不过很快我就一激灵,麦小柔是尸体,院子里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家伙,那会是什么呢,鬼,妖?
还是跟她一样,是一具尸呢?
麦小柔见我愣住,轻轻地拨开我的手道:“陈雨啊,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就算是命,也不行!”
什么意思,难不成今晚的仇家是冲着我来的?
不应该啊,我可不记得自己惹过什么妖魔鬼怪,除了一时起了色心,惹了麦小柔之外。
麦小柔对着我笑了笑,然后直接冲出了门,她的身影不一会儿就被院子里的黑暗给吞噬了。
“嘭!”
也不知道院子里被风吹来了一个什么玩意儿,把屋里的灯泡给打碎了。
整个屋子也是一下黑了下去。
麦爷爷房间的灯本来就是黑的,这一下倒好,我的四周一下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啊!”我忍不住惊呼!
“陈雨,屋子里安全的,不要怕。”麦小柔的声音。
这个时候,听到麦小柔的声音,我感觉到的不是恐怖,反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踏实。
麦小柔的声音让我觉得心安,我也没有再自己吓唬自己,而是取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然后慢慢地摸回床榻的位置。?? 八一?中文 ≤.==1≈Z=W≠.
我现在不出去添乱,那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呼呼呼……”
窗外那本来已经平息的风声忽然又响了起来,我下意识往窗外看去,黑漆漆的一片,别说院子了,如果没有我手机的照亮,我连窗户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麦小柔和麦爷爷怎样了,更不知他们的对手是一个怎样的家伙。
我心里开始为麦小柔和麦爷爷担心,麦小柔和麦爷爷可千万别有事儿啊,对,千万别有事儿,我那三十年的寿命还在麦小柔那里呢。
想到这儿,我就往窗户旁边凑了凑,离的近一点,我或许就能够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况。
“咣当!”
我刚走到窗户边儿,外面忽然起了一阵狂风卷着一团东西就打在了窗户的玻璃上。
那破碎的玻璃直接对着我的脸上飞来,我赶紧用手去挡住自己的脸和脖子。
“啊……”
我的胳膊上传来一阵尖痛,痛苦之下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同时我往后退了几步,在床榻后面躲了起来,我害怕再有什么东西从窗户飞进来。
蹲下之后,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只是被飞来的玻璃给划破了,没有被刺到胳膊上。
“呼呼呼……”
外面的风开始变小,可还是有不少的梧桐叶被吹进了房间里,本来香气弥撒的房间一瞬间被恶臭和腐蚀的味道给占据了。
“咔嚓!”
“轰隆隆……”
一道雷电忽然从天而降,直接劈到了院子里,黑暗瞬间被蓝色的雷电照亮,在雷电的映照下,我看到麦小柔和麦爷爷站在院子里。
麦小柔卷缩着身体倒在一边,好像是受了伤,而麦爷爷手里握着一把木剑遥指天空,另一只手则是捏了一张快要燃尽的黄符。
院子里除了他们两个,就再没有其他人了,麦小柔说的仇人,我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雷电的光亮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周围一下又黑了下去,我忍不住小声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句:“小柔,麦爷爷,你们没事儿吧!”
几秒钟后,我就听到麦小柔的声音:“没事儿,陈雨,你待在屋子里不要乱动,一会儿我去找你。”
我“嗯”了一声,不敢大声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然后又听到房门打开的“咯吱”声,再接着麦爷爷房间的灯就亮了起来。
“陈雨,你过来下,我帮你处理下伤口!”麦小柔的声音,她在喊我去麦爷爷的房间。
我捂着胳膊走到院子里,忍不住去看了一下脚下的梧桐叶,我有些担心那些叶子再变成绳索来绑我的脚腕。
这院子里除了梧桐叶更加凌乱外,就再没有什么变化了,一点也看不出这里刚才是不是生了打斗。
迈步走近麦爷爷的房间,他已经躺在床上,看起来比下午的时候更加的虚弱了,仿佛又老了几岁。
麦小柔把被褥给麦爷爷盖在身上说:“爷爷,您好好休息,这两天您累坏了,刚才您又破天师格请了天雷,身子肯定更加吃不消,好好睡上一觉。”
麦爷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他的样子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问麦小柔,麦爷爷会不会有事儿。
麦小柔说:“不会有事儿的。”
她回答的很坚定。
接着她走到一张柜子面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个红色的木箱子,打开箱子后,她从里面取出一些纱布和绷带道:“过来,我给你上点药,然后帮伤口包扎一下,这里阴气太重,如果伤口不及时处理,让阴邪之气侵体,你那条胳膊会落下毛病的。”
此时,我仔细看了一下麦小柔的脸色,她的脸上也是惨白的厉害,没有丁点的血色。
我问她,是不是有事儿,她没有回答我,而是走到我身边,将我拉到一张椅子摁下道:“老实做好,我先给你处理伤口,我没事儿,有你的三十年阳寿在身,我不会有事儿的。”
说着,麦小柔冲着我微微一笑。
她的笑容,让我想起了张霞空间见到的那张照片,她躺在床上,然后拼命挤出一丝笑容来配合张霞拍照。
给我处理好了伤口,麦小柔就将我从椅子上拽起来道:“走吧,跟我回屋儿,我爷爷需要静养,你不能睡这里,今晚跟我睡吧!”
说着,麦小柔的手忽然挽住我的胳膊,然后推着我就出了门。
她没有去关房门,那房门却是“咯吱”一声自己关上了,这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回头一看,那房门已经关的严严实实,房间里的灯也是暗了下去。
我有些担心问:“麦爷爷真的没事儿吗?”
麦小柔说:“放心好了,我爷爷肯定不会有事儿的,如果他真的有事儿,你想让我今晚陪你,我都不会陪你的。”
说着,她就往我的肩膀上靠了过来,我能感觉到她开始没有力气了,我下意识伸手去拦住她的腰,这才阻止她的身体往下坠。
麦小柔轻声对着我的耳边道:“我没有力气了,抱我回屋吧。”
我感觉自己有些无法抗御麦小柔的要求,她的话还没有过我的脑子,我的身体就动了起来,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
只是这院子里太黑,我不敢走太快,迈着小步费了好一会儿才到了麦小柔的屋子里。
把小柔放到床榻上,我就拿着手机照亮,把这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刚才的狂风已经让本来很整齐的房间变得凌乱不堪。
麦小柔指了指梳妆台的抽屉说:“里面有灯泡,你换上吧!”
换好了灯泡,我就开始帮麦小柔打扫屋子,而她则是爬在床榻上用双手撑着下巴看我,我看她的时候,她就冲我抛一个媚眼儿,而我每次都会被她电到。
等房间收拾好了,我又找了一块布把那窗户破掉的玻璃位置给补上。
“咣当!”
就在我把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本来开着的房门忽然就关上了。
我被吓了一跳,瞬间感觉自己脑门被浇了一盆凉水,麦小柔是尸啊,我和她共处一室,我会不会不小心被她感染了,然后也变成了尸?
我脑子里把各种丧尸片,僵尸片全部过了一遍,怎么想自己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麦小柔翻了一个身,爬着的姿势变成躺着,她冲着我招招手说:“你还是怕我啊,陈雨!”
我点头说:“是,有些怕,不过也没有那么怕。”
麦小柔笑了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不会害你的。”
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被她借走的三十年寿命,便问:“那你什么时候,把借我的寿命还给我。”
麦小柔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冲着我眨眨眼说:“下个月十五吧,等月圆的时候可能容易点,这个月是没机会了。”
看着麦小柔一脸妩媚的表情,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是在诓骗我。
见我不相信,麦小柔就在床榻上坐起来,看着我道:“陈雨,我做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好,我不能主动告诉你,可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你会慢慢的知道,到那个时候,我也就真的没有必要瞒着你,我现在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因为以你现在的情况,你根本没有能力承受这一切。”
我看着麦小柔愣了一会儿问:“那我怎么才能承受这些,跟你和麦爷爷一样,修道吗?”
我心里想的全是自己那三十年的寿命。
麦小柔见我始终不肯放弃询问真相,就有些生气地嘟起小嘴,不得不说,麦小柔生气的样子,比她娇笑的时候更可爱,这个时候她从外到里看着都是干净的。
像是一朵出水芙蓉,又好似一位出尘的仙女。
麦小柔的样子让我一下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麦小柔才深吸了一口气说:“来,睡吧!”
她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我好似着了魔似的,身体竟然慢慢地向麦小柔走了过去,走到床边,然后沿着床榻躺了下去。
麦小柔直接爬在我的胸口上,然后将我的手从她的身下掏过去,然后就那么抱着她。
然后她轻声在我耳边又说了两个字:“睡吧!”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我还是睡去了。
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麦小柔已经没有在我身边了,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床榻上,我心想坏了,麦小柔和麦爷爷会不会又失踪了?
我赶紧跳下床榻,然后穿了鞋子就往院子里跑,可我刚出房间门,就看到麦小柔正在破旧的厨房做饭。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见我起来了,麦小柔对着我笑了笑道:“你醒了,等一会儿饭就好了!”
我好奇看着麦小柔道:“你不是不能白天行动的吗?”
麦小柔说:“本来是没有,可昨晚和你睡了一觉,你的命我已经能够自由驾驭了,所以现在的我和活人差不多,只不过白天的时候我没有术法而已,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人。”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忽然感觉自己遭了晴天霹雳。
她让我来不是要还我命的吗,怎么变成利用我,然后她去“驾驭”那些命了!
我上当了吗?
看到我一脸惊愕地站在那里,麦小柔掐着腰走到我身边道:“其实我是真的想把命还给你,可昨天是真的出了点变故,然后不知道怎么着,我就可以驾驭你的命了,你看,它们在我身上活的好好的!”
听到麦小柔强词夺理的话,我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八一 ㈧.??1?Z㈠W㈧.㈠
而我心中的愤怒又不敢作,因为麦小柔就算身上有我的命,她的本质上还是尸,我可不想去惹怒一具尸。
麦小柔掐着腰走到我的身边道:“好了陈雨,不逗你了,这样的事儿,我是真的始料不及,不过你放心,必要的时候,我就算是碎了自己的元魂,我也会把命还给你的,我不会让你死。”
麦小柔说这句的时候十分认真,让我打心眼里相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她如此的信任。
见我表情好转了,她又对着我笑了笑说:“你去屋里陪我爷爷吧,一会儿吃饭!”
我扭头向麦爷爷的房间走去。
麦爷爷精神好了很多,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把茶煮好了在等我,见我过去,直接给我倒了一杯说:“来吧,清晨喝上这么一杯茶,神清气爽,经常喝还可以延年益寿。”
可以延寿?
听到麦爷爷这么说,我直接端起茶杯和往常一样一饮而尽,一杯下肚我把杯子递给麦爷爷道:“再来一杯!”
我被借走了三十年的命,为了防止麦小柔耍懒不还给我,让这茶水给我补点也是好的。
麦爷爷瞪了我一眼说:“你以为这是白开水了,再说了,你一个没有修行的人,喝下这茶,里面气息要散掉多数,连其中十分之一的精华都吸收不了!”
我顿时有些气馁。
麦爷爷今天心情好像不错,他的脸上竟然挂着一丝微笑,完全没有了昨天那样对我的冷漠。
很快我就明白了,麦小柔利用我的命,现在可以大白天的出来活蹦乱跳了,他这个做爷爷的不开心才怪,我感觉自己是被他俩给坑了。
麦爷爷好似看出了我的心事,便对我说:“陈雨,说真的,看着小柔借你的命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尸性,而且还能在白天起来活动,我心里真的开心了。”
我哭丧着脸道:“您是高兴了,我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麦爷爷咳嗽了一下说:“小柔绝对不是有意霸占你的命的,昨天是真的有意外生,不然她真的可以把命还给你,谁也不想出这种事儿!”
麦爷爷一边说,嘴角却一直挂着笑容,他的话完全没有信服力。
他越是笑,我就越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
不过很快麦爷爷还是收住了自己的笑容道:“这可能就是你俩之间的缘分吧,我还是那句话,小柔借你的命是为了你好,你的命暂时寄放在小柔的身上,会比在你身上安全的多。”
听麦爷爷的意思,好像还有什么人想要我的命。
我刚准备细问,麦小柔就端着两个菜进来,都是青菜。
把菜放下,她就说:“你们别聊了,洗手吃饭了,我去盛粥。”
洗过了手,麦小柔已经把饭菜、馒头都摆放好了。
我没有吃饭的心思,看了下麦小柔,又看了一眼麦爷爷,他们一脸开心的样子,让我有些恼火,我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别再耍我了,求你们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们若是想要我的命,直接拿去就好了,何必这样折磨我,好玩吗?”
麦爷爷和麦小柔越是开心,我就越觉得自己上当受骗。
他们对我隐瞒了太多,我已经快分不清他们说的那句是真,那句是假了。
麦爷爷和麦小柔一下都愣住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麦小柔就放下碗筷来拉我的手,我把手往后一拽,起身退了两步道:“咱们最好今天把事儿都说清楚了,我不是傻子,不想被你们卖了,还在乐呵呵地帮你们数钱。”
我这话刚说完,麦爷爷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他的手掌忽然拍在那饭桌上。
“啪!”
一声巨响,碗里的粥,盘里的菜全都洒了出来。
我也是被麦爷爷的气势给吓了一跳。
“爷爷,你吓到陈雨了!”麦小柔有些不高兴地看着麦爷爷道。
麦爷爷则是“哼”了一声怒道:“你还委屈了,陈雨,我告诉你,那个被卖了,还乐呵呵的数钱的不是你,而是我们家小柔,要不是她去借走了你的命,你现在恐怕早就躺在棺材里了。”
麦小柔也是着急道:“爷爷,您过誓,不能告诉陈雨的!”
麦爷爷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了看门外,好像是在担心什么。
麦小柔也是跑到门外,往天空中看了几眼,过了一会儿她才舒缓了一口气进来道:“幸好没有誓言之雷照过来,爷爷这件事儿你以后不要再当着陈雨的面说了,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看看我,再看看陈雨的命,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所以爷爷,你就不要生气了,你看我,现在借了陈雨的命,都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听到麦小柔的一句话,麦爷爷的气这才消下去,他看着麦小柔心疼道:“就怕你好心被当了驴肝肺,某些人不领情啊!”
麦爷爷说的某些人就是我,可这叫我怎么领情,他们什么也不告诉我,加上昨晚“还命”的时候,又出了意外,我怎么相信他们,怎么去领他们的情。
麦爷爷生气着急,我这边也生气,着急。
劝好了麦爷爷,麦小柔就走到我身边,推着我坐回到餐桌旁边道:“陈雨,我若是贪图你的阳寿,那我直接杀了你,夺了你的命就好了,这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儿,所以你要相信我,我做的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好,或许这句话你已经听的耳朵起茧了,可我还是说这句话。”
的确,以麦小柔的本事,不声不响地要了我的命,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说完那一番话,麦小柔忽然变了一种语气道:“陈雨,我现在恳请你相信我,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死,而且我会让你好好地活的,甚至活过五十一岁!”
麦小柔的语气很认真,像是在跟我做保证。
这一下弄的我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见我不是那么生气了,她忽然把脸凑的离我很近道:“好了,别生气了,吃饭!”
吃完饭了,我没打算继续在这里待着,周末就要过去了,我要回学校上课去了。
见我要走,麦小柔便说:“我跟你一起走。”
我皱了皱眉头说:“不好吧,你们村里人都知道你死了,你跟着我出门不怕吓到别人?”
麦小柔笑了笑说:“我现在的穿着打扮和半年前大不相同,就算村里人真的碰到我了,也不见得能认出来,再说了,我们又不去村东头儿等车,去村西,那边没什么人的。”
麦小柔一定要跟着,我也没有办法了,她身上有我三十年的阳寿,一直跟在我旁边也好,省的她失踪,让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至于麦爷爷,他这次却没有跟着,在我和麦小柔走的时候,麦爷爷道:“小柔,你自己和陈雨在一起小心点,那东西虽然被我们打跑了,可说不定哪天还会找上门,我要去找一位高人,再求一张让我可以破天师格的符来,那符箓关键时刻,保命!”
在回省城的路上,我问麦小柔到了省城住哪里,她说先找个酒店住下,然后再去找个房子租。
我说,我的钱不够给她租房子,那都是我的生活费。
麦小柔笑了笑道:“看把你吓的,放心好了,我有钱,我和爷爷去出案子,可以挣不少钱的,我和爷爷的生活没有你看到的那么拮据。”
我现在也是明白了,麦小柔半年前根本不是因为没有钱治病死掉的,而是因为那尸毒根本治不好。
到了省城已经是傍晚了,我给麦小柔找好了酒店,就准备自己回学校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心里还是有些抵触麦小柔的,特别是知道她是尸后。
见我要走,麦小柔有些不高兴道:“陈雨,你就留我一个人在酒店啊,你不怕我出事儿啊!”
我苦笑着说:“你出事儿?你说反了,这酒店里其他人全出了事儿,你也不可能出事儿。”
麦小柔笑了一下道:“讨厌,你今晚就不要走了,留下来陪我吧,你离我近点,你的命在我身上消耗就会慢一点啊!”
我愣了一下问麦小柔什么意思。
她说:“你的命现在被我用着,和在你身上一样,都会消耗啊,用一天少一天,如果你死了,或者离我太远的话,我用一天可能就会消耗两天,距离近的话,就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了。”
我诧异道:“那之前一个月,我们距离那么远,是不是用去了我两个月?”
麦小柔摇头说:“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可没用你的命,你的命对我来说,可是很宝贵的。”
被麦小柔这么一说,就算是她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我问麦小柔,我和她距离多远,我的命就会在她身上成倍的消耗。
她伸出手掌道:“五百米。”
看来明天我要带她到我们学校去了,希望她在说话上,不会让我出什么洋相。
此时她又道了一句:“对了,我们还要商量一下咱俩修行的事儿。”
“咋俩,我也要修行!”
“没错,和我一起!”
说着麦小柔忽然对着我眉飞色舞地笑了起来!
看着麦小柔眉飞色舞地乱笑,我一下就明白什么意思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修!?
我心中忍不住乱七八糟地想了无数不雅动作,若不是我心中对麦小柔还有一些忌惮,怕是鼻血都要喷出来了。八一?中?文 ≤.≥≤1=Z=W.
看到我的窘态,麦小柔掐着腰“哈哈”地笑了起来,她笑的很放肆,让我感觉她好像是在嘲笑我,这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麦小柔忍住笑声咳嗽了两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男女之事是双修的必经阶段,不过以咱俩现在的心念默契程度,暂时还做不了那些事儿,如果强行去做的话……”
说着麦小柔脸上笑容彻底收住,然后用极其认真的声音继续道:“如果去做的话,你会死的!”
我下意识问:“为什么是我?”
麦小柔一脸不悦道:“难道你想我死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俩之间的默契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为啥出了问题是我死,而不是你?”
“因为我身上的命也是你的啊,我身上死的命没了,不也等于你死了吗,所以啊,不管咱俩谁出了问题,都是你死!”
“靠!”
我忍不住飙了一个脏字。
麦小柔鼓起腮帮子问我:“你骂我?”
“我骂我自己呢!”
麦小柔见我心里有气,便笑着过来拉住我道:“好了,不生气,今天坐了这么久的车,你应该也累了吧,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我白了麦小柔一眼道:“能不能别刺激我!”
麦小柔“哦”了一声道:“那我自己去洗,你的定力太差了,看来我以后要多锻炼你一下。”
说完麦小柔就自己去了浴室,一会儿“哗哗”的水声就响了起来,我心中忍不住乱想,也不知道是我想的太入神,还是这时间过的太快,没一会儿的工夫,麦小柔就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了。
她只是简单冲了一个澡,并没有弄湿头。
我想着把头别过去不看,可又管不住自己的双眼,脖子好像按了吸铁石一样,冲着麦小柔就转了过去。
麦小柔笑了笑说:“好了,我在床上等你,你也去洗个澡吧,一会儿早点睡,明天还要去你学校呢。”
我说:“好,然后便呆呆地往浴室去了。”
跟昨晚和麦小柔在她房间的情况一样,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变得不受控制了。
麦小柔每下一个指令,我都会不过大脑地去照做。
我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台机器,可在执行完麦小柔的所说的那些“指令”后,我的心里又感觉十分的舒服,忍不住等着麦小柔出下一个指令。
我去,我陈雨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贱了!
进到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我感觉自己一下清醒了,一会儿不管麦小柔再说什么话,我一定不会听她的。
“陈雨,快点!”
“好!”
我,你妹啊,说好的不听她的话呢!?
“陈雨,记得打香皂!”
“好!”
我……
“陈雨,一会儿把我手机拿过来!”
“好!”
……
我冲洗完澡,便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手里还拿着麦小柔的手机,此时麦小柔已经钻到被窝里,她只露了一个头在外面,对着我微微一笑说:“过来吧,一起睡。”
我慢慢地走到床边,然后把手机递给麦小柔,犹豫了一下也是钻进了被窝,我现麦小柔身上还裹着浴巾。
我不禁感觉有些失望,同时心里又有点庆幸,幸亏她还裹着浴巾,否则我真怕自己晚上会把持不住自己,做出什么“要命”的事儿,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现在看来,还真是一把要命的刀。
麦小柔接过手机,没有和我说话,而是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只留给我一个光溜溜的后背。
接着我就听到她拨号的声音,应该是打给麦爷爷吧。
不一会儿麦小柔的电话就打通了,麦小柔用很轻的声音道:“爷爷,您的身体恢复的怎样了?”
“那就好,您放心吧,陈雨怎么可能敢欺负我呢,我和他好着呢!”
“我知道了,爷爷,你别啰嗦了,我不会胡来的。”
“好的,好的,挂了……”
麦小柔挂了电话,我以为她会把头转向我这边调息我一把,谁知道她把手机床头柜上一扔道:“睡了,陈雨,晚安!”
听到她这句话,我望着她光滑的后背,不由眼皮一沉,便睡了过去,说好商量修行的事儿呢,她怎么只字未提啊?
等我睡下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站在一座雪山之上,一丝不挂地站在雪窝里,我感觉不到冷,反而觉得很热。
然后雪地上出现一排又一排字,接着我就听到麦小柔的声音:“陈雨,你好好把这些口诀都记下了,试着按照口诀上的方法去调整自己的呼吸,在吞吐气息的同时去感知周围的一切,顺便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我这是梦到麦小柔了吗!
等下,麦小柔,我现在还一丝不挂呢!虽然是梦,可我依旧感觉无比的尴尬!
麦小柔“哈哈”嬉笑了几声道:“别害羞了,我是你的女朋友,我都不害臊,你害什么臊,赶紧记雪地上的那些口诀,明天一早我要检查你的背诵情况哦。”
“好!”
我在梦里,怎么还是这么听话!?
麦小柔继续说:“陈雨,这是我们双修的第一步,心意相通,要完美的融合到一起才可以,现在我可以进入你的心境,而你却无法窥探我的心思,等你有一天能够窥测我的心意,你想知道的事儿,自然就全部有答案了,那个时候我们也就可以……”
“哈哈哈……”
说着麦小柔忽然在我的梦境里放肆地大笑连起来,我皱皱眉头道:“你再这样骚扰我,到明天早起,我怕是一句话也看不完!”
麦小柔不吭声了,我的这个梦境也是安静了下来。
我开始用心去记那些口诀,修行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可不想自己在麦小柔面前一直这么被动,另外昨晚听麦爷爷的意思,最近可能会有妖魔鬼怪来找我麻烦,能够学个一招半式的防身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梦就结束了,等我醒来的时候,麦小柔已经穿好了衣服,她爬在床上歪着头盯着我看。
我一睁眼,就看到她的脸,着实给我吓了一跳,就算她再好看,离的太近了,也是看不出什么美来的。
我“啊”了一声问麦小柔在搞什么鬼,她“咯咯”一笑道:“没搞什么,就是觉得你还挺帅的,对了,把昨晚梦里那些口诀给我背一遍。”
梦!果然,麦小柔能够进入我的梦境,窥探我的想法,那我以后在麦小柔面前岂不是没有半点**了!?
那口诀总共二十多句,其中有两句拗口的不太好记,其他的都好说,我结结巴巴地总归是背了下来。
听我背完,麦小柔点点头说:“乖,背的不错,还是需要多多熟练一下,好了,穿衣服,我们要去你学校了。”
穿了衣服,简单洗漱后,我们便退了酒店往学校去了。
我去教室上课,麦小柔就坐在我旁边,反正我们这些学生老师也认不全,偶尔多一个新面孔,老师也不会注意。
因为我带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这就把张建龙给羡慕坏了,一直说我交了狗屎运啊。
我则是笑着回答他:“的确是狗屎运,太狗屎了。”
麦小柔在旁边挎着我的胳膊微笑,小手指却使劲地掐我胳膊,然后轻声在我耳边问:“怎么,对认识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我连忙说:“不敢!”
我和麦小柔打情骂俏,张建龙直接郁闷的要死,直接换另外的位置坐着去了。
可能因为麦小柔太漂亮了,我有女朋友这事儿在我们班被当成了新闻来传,一瞬间我就成了班里的风云人物。
甚至有其他班级,其他系的人来打听麦小柔是那个年级的,哪个系的,我知道,他们是对麦小柔有想法了。
上了一天的课,晚上吃过饭我就和麦小柔一起出了学校,我准备在学校附近给麦小柔找一个房子租下来,然后我也搬过去,这样比住酒店要省钱多了。
找来找去,我们又去了翠堤春晓,麦小柔找到了原来的房东,那个房子还没租出去,麦小柔便直接交钱租了下来。
那个房东认识我,却不认识麦小柔,她只当是我找麦爷爷要了电话,然后来替麦小柔租房子的。
房子租好了,麦小柔便让我带着她出去吃饭,我们出了小区,沿着翠堤春晓北边的民心河边往有饭店的街上走。
平时这个点,这里散步的人很多,可今天也不知道为啥,这条路上冷清的很,就算偶尔有几个路人,也是急匆匆地走过去,完全没有在这里逗留的意思。
我们又走了几步,麦小柔就“咦”了一声说:“有脏东西!”
我吓了一跳,问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麦小柔像一个女汉子一样,把我挡在身后道:“不确定,不过气息很强,爷爷不在这边,我对付起来怕是会有些棘手!”
听到麦小柔说她对付起来都有些棘手,我就想拉着她逃跑。八一?中?文 ≤.≥≤1=Z=W.
麦小柔却是摇头道:“我和爷爷都是学道之人,遇到脏东西出现,不能视而不见的,这是我们的原则,你现在也开始学道了,以后若是碰到了脏东西,想到的不应该跑,而是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
我小声喃喃一句:“就是多管闲事呗。”
麦小柔特别认真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陈雨!”
我应了一声,她继续说:“这是我们修道者的职责所在,你也要有这个觉悟,你知道吗?”
很少见麦小柔这么认真,我也是赶紧点了下头。
麦小柔这才收起那严肃的表情笑道:“这才乖!”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对面急匆匆走来两个老太太,她们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老太太就拽了一下麦小柔的胳膊轻声说:“姑娘,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在这儿连续两天已经死了俩人了。”
麦小柔“啊”了一声问老太太,那两个人怎么死的。
老太太说:“掉民心河里淹死的,可这里有护栏,走路好好的,咋会淹死,估计那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此时旁边的老太太拽了一下说话的老太太道:“行了,我们赶紧走吧,这里阴森森的,太吓人。”
说罢,两个老太太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们也赶紧走。
麦小柔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她走到那护栏边往河里看了几眼道:“已经死人了,那就更不能袖手旁观了。”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也好奇走到那河边扒着护栏往那水里看,夜色下那些水都是黑色的,一眼看去,根本无法判别其深浅,看了一会儿我就感觉有些头晕,总感觉那水面在晃。
接着我便看到那水面上慢慢出现一个漩涡,那漩涡好似有一股吸力,让我忽然有了一种想要跳入那漩涡中的冲动。
我紧紧攥着护栏,身上已经开始出汗。
“啪!”
一声闷响,忽然感觉自己后心被拍了一下,我的脑子瞬间一冷,再看面前的水面,根本没有什么漩涡,那种想要往下的感觉也是一下消失了,我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
麦小柔在旁边“哼”了一声对着那河面道:“孽畜,竟然欺负到我男朋友身上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说罢,麦小柔就去捏指诀,可捏了两下她又停下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现在这个点还不算晚,虽然附近的人知道这里连死了两个人,已经很少从这里走了,可难免会有不知道的,勿入这边的,现在动手的话,动作太大,惹人怀疑,等过了半夜十二点我们再来,走,先去吃饭!”
说罢,麦小柔就挽住我的胳膊要离开这里。
我则是求之不得,我可不想和什么脏东西打照面。
可走了几步,我便忍不住问:“小柔,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个水里的脏东西要是害了其他过路人怎么办?”
麦小柔回头看了看说:“放心,刚才那几个指诀暂时封住了水面上的气息,河里的脏东西嗅不到外面的人气,自然不会乱动,不过我那个阵法只能坚持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那个时候阴气最旺盛,水下的东西会轻易识破我的阵法,所以在十二点之前,我们必须回来!”
我点了下头,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
吃饭的时候麦小柔没有再和我说笑,她时不时担心地往外看几眼,我知道她是担心那边的情况。
吃过饭,我们便直接返回了那段河道边,麦小柔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眼,她好像在感觉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睁眼说:“还好,我的阵法还没破。”
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我不敢靠护栏太近,站在路中央问麦小柔:“水里面的东西,是水鬼吗?”
麦小柔道:“水鬼并不是鬼,而是一种怪,而这水下面真的是鬼,不是水鬼!”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绕,不过我还是听明白了。
我和麦小柔守在这个河道边,一晚上从我们旁边也过了不少人,到了十一点以后,路上的车和人明显开始减少,我们这一段也是不再过人了,因为忽然变得有些冷清,我便问麦小柔什么时候动手。
她说:“再等等,等人再少点。”
我想了一下道:“你不是说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阴气最重吗,那会儿的鬼物是不是最厉害,如果是选择那会儿动手,岂不是更危险了?”
听我说完,麦小柔忽然一手搭着栏杆,一手撩起自己的头冲我笑道:“陈雨,你已经开始关心我了吗,你过来,我奖励一个!”
说着,麦小柔还向我飞吻了一下。
我没有过去,夜越深,那河里的东西就越厉害,可不想去冒险,想到这儿我就问麦小柔:“我在这里会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要不我先回去等你?”
麦小柔见我怕了,便“哼”了一声说:“你忍心留下我一个弱女子在这里啊,我都不怕,你怕啥,一会儿在旁边看着就好了,我说过,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麦小柔不同意我离开,我自然不敢擅自撤离,就站在原地呆。
又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人经过,麦小柔便忽然捏了一个指诀对着我道:“陈雨,往左走三步。”
我问麦小柔为啥,她只道了两个字:“照做!”
我则是乖乖地向左走了三步,麦小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水面,然后又看了看漫天繁星的天空道:“行了,你就站在那个位置,不要乱动,我用术法,配合着北斗星位将你的气息隐匿起来,一会儿无论生了什么,一步也不许动,只准在旁边静静地看,明白吗?”
术法,隐匿我的气息?
我下意识伸手探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啥也摸不到,见我站在那儿不安分,麦小柔“哼”了一声撒娇道:“陈雨,老实点,别添乱好不好!”
我赶紧站定自己的身体。
“呼呼……”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忍不住有些想要打喷嚏,麦小柔瞪了我一眼,我捂着嘴巴和鼻子,生把那个喷嚏给憋了回去,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呼呼……”
风忽然吹的厉害了,完全没有停的意思,就在我附近五六米的时候,还出现了两个旋风,它们卷着尘土和几个塑料袋直接往我这边转了过来。
我很小的时候,就听我父母说过,那旋风是鬼魂所为,如果被旋风追着跑,那就要对它吐两口唾沫,这样就能将其赶跑了。
小时候,每次看到旋风,我都会去淬了两口,所以一看到有旋风向我这边靠近,我就下意识地想要吐唾沫。
同时我也是一下紧张到极点,这里不是刚死了两个人吗,这两个旋风会不会是刚淹死的两个人的鬼魂呢?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我就没有把嘴里的那口唾沫给吐出来,那两团旋风也没有撞到我的身上,而是从我的身边经过,然后在距离我七八米的位置散掉了。
我不禁舒了一口气。
麦小柔在这期间没有什么动作,她爬在护栏边呆呆地往水里看,样子镇定而从容,如果不是相信麦小柔的实力,我都以为她也被迷住了。
虽然我心里相信麦小柔没事儿,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喊她的名字,就用特别小的声音喊了一句:“小柔!”
我这么一喊,之前消失的在七八米外的旋风忽然又重新吹了起来,而且飞快向我这边折返了回来。
麦小柔回头看了我一眼,一脸严肃地冲着我摇头,示意我不要乱动。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把眼睛闭上了,我选择相信麦小柔,她肯定不会害我的。
我能感觉到,两股旋风到了我这边,我甚至感觉那旋风卷着的尘土和塑料袋子撞到了我的身上。
其中有一张塑料袋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那某种东西刻意为之,它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的脸上,经过那旋风那么一吹直接把我的口鼻都给遮住了,这一下让我有点不能呼吸了。
这一下来的太过突然,我没做好憋气的准备,十几秒后我便有些坚持不住了。
我想要伸手去拽下脸上的塑料袋,可又怕坏了麦小柔的事儿,所以我卯足劲把这一口气憋下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极度缺氧出现了幻觉,我就现我身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浑身湿漉漉的,男的双手扯着那塑料袋使劲儿往我脸上摁,像是要把我给憋死。
而另一个女人穿的是裙子,因为湿透的原因,裙子都贴在了身上,猛一看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肉色。
她的头披散在左右,滴滴嗒嗒地往下掉水,而她在冲着我招手,想要把我往那河边引。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昏沉,接着我不但能看到那些鬼物,甚至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那个男的道:“来啊,一起死吧!”
女的则是娇媚道:“来啊,来陪我啊!”
我用最后的力气往河边儿看了看,麦小柔不见了……
麦小柔不见了,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恐惧感骤然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八一?中文??网 .
我这个时候想要再挣扎,却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那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使劲儿把那塑料袋捂在我的脸上,我已经极度缺氧,我的意识正在丧失。
“嘭!嘭!”
就在这个时候,那男人和女人的身后忽然燃起两团火焰,接着他们两个出一声尖叫就被吸到了那火焰之中,而那两团火焰也是飞快地化为了两张黄符。
然后犹如蝴蝶一样向河边飞去,而我往河边看了一眼,麦小柔还在那边,她一脸担心地问我:“陈雨,你没事儿吧!”
“咳!咳……”
我猛咳嗽了几声,直接把贴在我脸上的塑料袋给吹开了,没有了东西遮盖我的口鼻,我便开始放肆地呼吸周围的空气,可能因为呼吸的太快,让我的肺部感觉有些阵痛,可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空气,空气……
等我大口呼吸了一会儿后,我才向麦小柔摆摆手说:“你要是再晚出手一会儿,我就挂了。”
麦小柔有些担心地说了一句:“抱歉,我刚才被河里的正主给拖住了,一时间没能顾得上你,幸好你没有大碍!”
我吸了几口气道:“你不用对我说抱歉,是我自己嘴贱忍不住喊了你的名字,如果我不去喊你的名字,你给我周身布置的术法就瞒过那两个脏东西了。”
说到这儿,我才反应过来,连忙又问:“对了,你刚才说,你被河里的正主拖住了,也就是说,除了刚才被你收的两个鬼,还有其他的东西?”
麦小柔点头说:“刚才去找你的只是两个小喽啰,应该是这两天死的那两个人变成的新鬼,真正厉害的东西还在水下。”
我问麦小柔,水下的是什么东西。
她说:“鬼,不过是一只厉害的鬼,比刚才的两个新鬼厉害几百倍!”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后背的冷汗就下来了,刚才那两个鬼就已经让我毫无还手之力,如果是厉害几百倍的鬼,那我岂不是被秒杀的命运吗?
见我开始紧张了,麦小柔说:“陈雨,你别怕,有我在呢,现在那两个碍事的小鬼已经暂时被我给收了,剩下的大家伙就没有精力去骚扰你了。”
我苦笑道:“希望如此!”
此时我心里忽然有一种感觉,我觉得自己的一会儿很可能还要遭罪,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麦小柔大概也是觉得对我的保护措施做的不够,便在收起刚才的那两张符后慢慢走到我身边,然后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坠给我。
那玉坠是棱形的,绕着棱形的玉坠还雕着一条蛇,那蛇栩栩如生,还吐着信子。
麦小柔说:“这是蛇王坠,我听爷爷说里面封着一条化蛟失败的蛇灵,你戴上它,可以暂时护你周全。”
“那你呢?”
“我会术法,那水下的东西也不见得能从我这里讨到便宜,所以那护身符,我暂时用不到。”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也没再客气,便把那蛇王坠接了过来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麦小柔对着我微微一笑说:“贴着胸口戴,效果更好。”
说完麦小柔在自己胸前凸起的位置拍了两下,让我不禁浮想联翩,这玉坠是从她一直贴身戴着的。
我把玉坠戴好了,麦小柔才又走到河边道:“孽畜,别以为你不出来我就没办法了,你盘踞在这河道里伺机害人,已经铸成大错,早点出来或许到了地府还能少受点苦,若是你执迷不悟,那我定让你在此魂飞魄散!”
麦小柔这句话说的相当有气势,现在的她让我丝毫没有办法将其和“风骚”二字挂钩,这麦小柔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在我面前的时候总是有点“不正经”呢?
这不正常。
麦小柔说这句话的时候,那黑糊糊的水面上忽然出现了波动,接着一股阴冷的寒气就从水下开始往上冒,本来才秋天,等那寒气冒上来,让我直接感觉到了冬意。
我冻的直哆嗦,就在我冷的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我胸口戴着的那蛇王坠忽然开始慢慢地散出一股热气,先是温暖我的胸口,接着让我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那股冬意也是慢慢地消退了。
麦小柔说:“陈雨,你盘腿坐下,心里默念我教你的那些口诀,按照自己对口诀的理解去运气,去吞吐气息。”
我赶紧照做。
麦小柔站在原地没有乱动,她看了看四周道:“水下的东西术法应该不厉害,不过他迷惑人的本事却是有些强,就连我不小心都会中招,陈雨,你小心点。”
我没说话,已经开始默念起那些口诀来,不管是不是有用,至少可以让我暂时安心。
可就在麦小柔准备动手的时候,民心河对面忽然出现了两个人影,他们穿着青色的道袍,猛一看还以为哪个古装剧组跑出来的龙套。
我仔细看来一下,是一男一女。
见到那两个人后,麦小柔忽然收住自己的指诀,往后慢慢退了两步,我问她怎么了,她凑到我耳边小声道:“那两个道士很厉害,我若出手太多,怕他们知道我是尸,若是被人现我是尸,怕是会有麻烦。”
就在麦小柔和我说话的时候,那个男道士便对着我们拱拱手道:“敢问对面道友是何门何派,是否是我华北分局的人。”
华北分局?那是什么,我不禁好奇。
麦小柔则是连忙拱手回话:“我们无门无派,也不是灵异分局的人,是散修。”
男道士“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道:“这样啊,那道友可以退去了,这里的案子我和师妹已经接了!”
说这句的话时候,那个男道士透着一股骄傲。
麦小柔也没有多废话,她过来扶起我就要走,多半是害怕对方识破她的身份。
可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那个男道士忽然又道:“等下!”
麦小柔的手忽然颤了一下,我明显感觉到,麦小柔害怕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麦小柔害怕,而且还是到了抖的程度,虽然只有那么一下,可还是让我很吃惊。
“道友有何指教!”麦小柔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问道。
男道士连忙笑道:“我只是想问两位道友的名字,若是两位愿意,可以引荐两位进灵异分局。”
麦小柔犹豫了一下道:“我叫麦小柔,他叫陈雨,我这个朋友才开始修行,刚才受了一些伤,我们先行离开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麦小柔说完,那个男道士立刻道:“我的名字叫张瑞,我师妹的名字叫唐箐,如果两位道友以后什么事儿,可以到青园街的唐福茶楼去找我们,届时报我们的名字,自然会有人接待你们。”
此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女道士道:“师兄你够了,今天是来出案子的,不是让你沾花惹草的,平时我也碰到过散修,也没见你这么热情过,是看人家姑娘长的漂亮吧。”
张瑞回头对着女道士笑了笑道:“师妹,你别误会,我是想为你们唐家拉拢一些人才,是为你着想,再说了,我的心里只有你……”
不等张瑞说完,女道士就取出一把木剑道:“你这些恶心的话留着给别人说吧,我的心里可没你,赶紧干正事儿,我明天还约了人!”
见那两个道士要出手了,麦小柔就拉着我飞快离开了,我本想留下来看看那两个道士是怎样制服河中恶鬼的,可麦小柔却不给我这个机会,而且在离开的时候,她还把收了两个小鬼的符箓一并抛给了那两个道士。
而那叫唐箐的女道士,在接过符箓后“咦”了一声,似乎现了什么。
不过她并没有追过来。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翠堤春晓,等回到了房间里,麦小柔才深吸一口气说:“刚才好险。”
我好奇道:“那两个道士很厉害吗?”
麦小柔有些忌惮道:“如果只有一个,我估计能够应付,两个的话,我必败无疑,最主要的是,他们身上宝贝不少,应该是某个大的道派传人,或者说是灵异分局中的权贵。”
我问麦小柔什么是灵异分局。
她摇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之前听爷爷提起过,说是一个专门处理各种灵异事件的机构,里面能人很多,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就连我爷爷知道的也不多。”
麦小柔说她不知道,我也没有再想继续问下去。
不过我心里已经对那些大的道派,以及所谓的灵异分局开始感兴趣了,我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神秘的组织。
又和麦小柔说了几句话,她的担心才慢慢地退去,她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娇媚的表情。
我摘下胸口的蛇王坠递给麦小柔,她则是摇头笑了笑说:“你留着把,那蛇王坠在我身上从来没有起过反应,今天在你身上反应有些灵动,看来它戴在你身上更合适,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吧。”
这蛇王坠给我了?
麦小柔说把蛇王坠赠予我,这让我不禁有些吃惊,虽然我对修道还不精通,可也知道那玉坠是一个宝贝。八一中文?网? ? ≥.≠≈1≤Z≈W≤.≠
“不用这么吃惊,都说给你当定情信物了,不会骗你的。”麦小柔一边说,一边又亲手给我把蛇王坠戴到了脖子,还把玉坠顺着我的领口塞进了我的衣服里。
之后她在我的胸口拍了拍说:“好了,睡觉,今天你被小鬼缠身,心神损耗的厉害,如果不及时休息,修补元气可能会折寿的!”
一听到“折寿”两个字,我就不敢再问东问西,连忙收拾准备回屋睡觉,这次麦小柔没有再和我睡一个屋,我正好也可以图一个心静,和她一起睡怕是会更耗神。
可能是因为真的太累了,我回屋躺在床上一小会儿就睡下了。
次日我醒来的时候,麦小柔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不得不说麦小柔还是很贤惠的。
吃饭的时候麦小柔主动提起了昨晚的事儿,说那两个道士很厉害,真的把河里的脏东西给收拾了,早起的时候她还去检查了一遍,那鬼物的阴气差不多要散完了。
我好奇问道:“你还去看了看啊,不怕再碰到那两个道士吗?”
我这么一说,麦小柔好似想到了什么,她刚准备开口,忽然又自己摇摇头继续吃饭,没有说话。
麦小柔的这一举动让我很意外,这一点也不像她。
我问她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不必吞吞吐吐的。
麦小柔“呦”了一声笑道:“你还嫌我啰嗦了,我不跟你说是因为说了也白说,以你现在的情况根本帮不了我。”
男人最讨厌女人对自己说帮不上忙,没用之类的话,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感觉自尊心上过不去,就“哼”了一声道:“我都把命借给你了,还有什么我帮不了你的。”
麦小柔见我生气连忙赔笑道:“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生气了,跟个孩子似的,你如果想听,我就讲给你听。”
我点头,麦小柔继续讲:“你刚才不是问我怕不怕那两个道士吗,我的回答是怕,昨晚我能蒙混过关,是因为我身上有你的命,所以我的气息和活人差不多,他们一时难以察觉,当然也是因为他们本事的实力不够,若是遇到真正的高人,我肯定会被现,若是他们现我以尸之身借了人的命,他们肯定会对我出手。”
我问为什么,麦小柔说:“是修道者的责任所在。”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些无奈。
看着麦小柔无奈,甚至有些无助的表情,我心里忽然泛起一丝的怜悯,稍微犹豫了一下,我便说道:“那我告诉那些人,是我愿意把命借给你的,他们应该就不会为难你了吧,你情我愿的,他们……”
不等我说完,麦小柔忽然从侧面一下抱住我道:“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就算哪一天我真被什么高人给收了,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麦小柔被人给收了?
一想到某一天我会失去麦小柔,我心里也是不由泛凉,我现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麦小柔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脸颊上感觉微微一凉,我侧头一看,是麦小柔用她冰凉地嘴唇亲了我一下。
我问麦小柔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那样的事儿生的,麦小柔说:“有啊,那就是唤回我的地魂和天魂,再重塑七魄,以改命之法让我重新复活,那样我就是一个真正的人了,算了,这都是我异想天开,不说了!”
我知道,麦小柔说的那个方法实行起来可能很困难,甚至说根本不会成功。
就在我准备劝慰她几句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麦小柔松开我道:“接电话吧。”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接了电话,我喂了几声,那头没人说话,便把电话给挂了。
麦小柔问我谁打的,我说陌生号,没人吭声,应该是打错了。
刚准备和麦小柔继续说她的事儿,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刚才的号,我接了电话,还是没人吭声,所以又把电话给挂了。
这次我刚挂了电话,对方又打过来了,我再接电话,还是没人说话。
反复折腾了几次,我再接住电话的时候,忍不住骂道:“你谁啊,有病吧!”
电话那头这才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陈雨!”
这声音是……
我一下愣住了,这是我母亲的声音,我连忙问我母亲,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换手机号了,刚才怎么不说话。
我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母亲却只说了三个字:“别回家!”
接着那电话就挂掉了。
我再打,手机已经是关机了。
麦小柔问我咋了,我说:“我家出事儿了,不行,我得回家!”
麦小柔也没多问,忙去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便和我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行程,一路上她不停地安慰我,说我母亲肯定没事儿的,让我不要太担心了。
而我又怎么可能不担心,我母亲用的那个陌生号打不通就算了,她原来一直使用的手机号也关机了,这太反常了。
坐了多半天的车,我们终于到了村子口,我住的村子比麦小柔的村子还要偏一点,这里只有一条很窄的乡道。
我们的村子位于一座大山的脚下,也是这一条乡道的尽头,没有通客车,所以我们回家的时候,是直接坐车到了县城,然后从县城直接打车回来,否则到了镇子上,我们还要步行一个多小时才能到我们村。
下车后,给了那司机师父钱,我就往我家跑去。
我家的房子在半山腰,修了一条可以通农用车的土路,这路还是我上小学的时候父亲修的,而父亲修完这条路没多久,在上山采药的时候跌到山沟里给摔没了。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和母亲相依为命,而母亲也变得寡言少语。
不过,我们家里却从没有缺过钱花,母亲说那些钱是父亲生前挣来的,我花一辈子都花不完,我问她,我父亲是怎么挣来的。
母亲就说,是采药挣的。
小时候,我还信母亲的话,可随着我慢慢长大,我就觉得母亲在骗我,我们村子后山虽然有草药,可没什么名贵药材,运气好的采药行家,一天下来也最多两三百块,我父亲在我小学之前给我挣够一辈子的钱,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过母亲不说,我后来也不追问了。
今天再想起这件事儿,我就下意识地觉得母亲出事儿会不会和我父亲,以及家里那些来路不明的钱有关?
一路狂蹦,就到了我家门口,大门是从里面插着的,我推了几下没推开,去爬我们家房后的坡,那坡距离我们家房子没多远,从上坡可以跳到我们家房顶上,然后再顺着梯子就可以下到院子里。
麦小柔的动作也是灵巧的很,跟在我身后丝毫没有落下。
到了院子里,我忽然感觉有些阴冷,母亲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我一边往那边走,一边喊我妈,可没人回应。
等我进了屋,就现我妈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她的右手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机,而母亲经常用的手机扔在沙上。
我赶紧跑到母亲的身边,去试探她的脉息,还有呼吸,只不过弱的可怜。
来不及多想,我就想背着母亲去医院,麦小柔却是拉住我道:“陈雨,等下,阿姨不是生病了,而是被脏东西上了身!”
我妈被脏东西上了身,这是咋回事儿。
麦小柔继续说:“而且那东西就在你母亲的身体里,我觉得它的目标不是你母亲,而是你!”
我!?
不等我说话,母亲的手忽然对着我的脖子掐了过来,她的力气很大,瞬间我就感觉我的脖子要断掉了。
我想要说话,可被掐的太紧,只是出“咔咔”的声音。
母亲狠狠地瞪着我还说了一句:“你老子欠我的,就让你这个做儿子的来还吧!”
这件事儿果然和我父亲有关!
麦小柔在旁边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她的反应还是很快,迅捏了一个指诀,对着我母亲的额头就点了过去。
我母亲眼神一下变得涣散,然后松开我的脖子又倒在床上。
忍着脖子的疼痛问麦小柔,她把我母亲怎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麦小柔有些不高兴说:“我要不出手,你的脖子都要被她掐断了,再说,我也没有弄伤她。”
我知道自己刚才一时情急,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好,赶紧向麦小柔道歉,然后问她我母亲的情况。
麦小柔也是语气好了一点道:“陈雨,你放心,你的亲人也就是我的亲人,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母亲身体里那个脏东西胡来的!”
我现在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麦小柔的身上,现在能救我母亲的,也只有她了。
我问麦小柔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她看了看我母亲,然后对我吩咐道:“你先去准备一盆清水,再弄点炉灰,对了,找找看,你家里有没有香烛,一会儿我要开坛做法,还有把茶几搬到院子里,放到正中央,我要用它当供桌!”
我赶紧照做,麦小柔很快又对我说:“另外,你再去找根儿针来,我还需要你的几滴指尖血!”
就在我准备这些的时候,母亲忽然从床上又坐了起来,这次她直接攥起床头的一把剪刀对着麦小柔就扎了过去!
看到母亲的动作,我直接吓傻了,甚至都忘记了去提醒麦小柔。八一中文?网? ? ≥.≠≈1≤Z≈W≤.≠
麦小柔见我眼神有异,头也没回身体就往旁边躲,可她还是慢了一点,胳膊上被剪刀刮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躲到一边的麦小柔飞快伸出右手握住我母亲攥着剪刀的手腕,然后左手捏了一个指诀,飞快在我母亲的额头上又点了一下。
母亲身体打了一个哆嗦,然后松开剪刀又躺回了床上。
此时我才勉强回过神,连忙问麦小柔有没有受伤,同时跑过去去检查她的胳膊。
麦小柔摇摇头说:“还好,只是划破了衣服,没伤到身子,陈雨,你刚才看到了怎么不提醒我,我虽然借了你的命,可我的身体本质还是尸,我的身体自愈能力很差,若是受了皮外伤可是需要很长时间恢复的。”
麦小柔一阵埋怨,我也不好还嘴,只能不停地说,抱歉。
当然,麦小柔也没有真的埋怨我,只是逗我,只是我现在没有半点开玩笑的心思,因为出事儿的是我的母亲。
麦小柔也没继续胡扯,而是对我说道:“你先去找根儿针来,我要先用你的指尖血把你母亲额头的煞气给彻底封住了,否则她一会儿再冷不丁拿起什么凶器来,就太危险了。”
我就点头去找来几根针,麦小柔拿过一根儿说:“一根儿就够了!”
说完她直接抓起我的右手,然后让我把食指伸出,她捏了捏我的食指道:“有点疼,你忍着点!”
只要能救我的母亲,就算是剁我一根手指,我也愿意,扎破手指算什么,我让麦小柔直接动手便是。
麦小柔一针扎下去,然后飞快拔出,我的指尖就飞快渗出一滴血来,麦小柔抓着我的手,将我的手指摁在母亲的额头上,慢慢地开始用我的血画了一个字符。
写了几笔,我就看出来了,是一个“压”字,不过在“压”字的旁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那些是我不认识的。
我的指尖血流的不快,所以一个笔画要画几次才能完成,一边画麦小柔一边给我解释这符箓:“这是敕鬼泰山符,用来镇鬼,压鬼,专门克制鬼上身,这符箓一用,那上了人身的鬼便再也动弹不得了,也就做不出伤人的事儿了。”
把那“敕鬼泰山符”画好之后,麦小柔松开我的手,然后飞快念动口诀,又捏了几个复杂的指诀向我母亲的头顶指了过去。
接着那用我指尖血画下的“敕鬼泰山符”便“轰”的一声烧成了一一团赤色的火苗。
我吓的惊叫一声,麦小柔这个时候已经收了指诀,我母亲额头上的火苗也消失了,而那“敕鬼泰山符”已然变得更加清晰了。
麦小柔让我不要鬼叫,赶紧去干活,我也不敢耽搁,就赶紧去把茶几搬到院子的中央,然后按照她的要求,从家里找出一些香烛来,那些香烛都是过时节给我父亲上香用剩下的。
找来了香烛,我又打了一盆清水放到茶几上,麦小柔指着茶几说:“别放茶几上,放旁边,茶几是摆放香烛和贡品的地方。”
我赶紧把水盆放到地上,生怕做出了什么坏了事儿。
接着麦小柔又让我从屋子里搬出一把椅子放到茶几的侧面,然后和我一起把母亲从床上扶起来,架到了院子里的椅子上。
做好了这些,我又赶紧跑到厨房弄了一些炉灰过来。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我问麦小柔是不是可以开坛做法了,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那脏东西在我母亲身体里多待一分钟,我就多一分钟的担心。
麦小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有什么顾虑。
我问她在担心什么,她看了下我说:“我变成尸以后,虽然也跟着爷爷出案子,用术法,可却再也没有开过法坛,因为我的尸气属于污秽之气,会冲撞法坛的纯阳之气,导致开坛失败,所以这次开坛,我需要你来帮我一下。”
“怎么帮?”
“做动作,你跟着我一起做,我念口诀你跟着我一起念,对了,你还要按照我教你的那些口诀里的吞吐法子整理气息!”
麦小柔说着,我已经有些头大了,她哪是让我帮她开啊,根本就是让我自己开坛。
可我这个连那些口诀都没有弄明白的人,真的可以吗?
见我开始犹豫,麦小柔说:“陈雨,对自己有点信心,试几次,如果不行,我就冒险试试,不过我开法坛失败的几率怕是比你更大,因为我的本体是尸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麦小柔有些无奈。
看着我母亲斜躺在椅子上,我只能硬着头皮去尝试了,便向麦小柔点了点头。
麦小柔让我站到茶几的前面,然后她亲自去把香烛点上,又递给我一根针说:“一会儿听我的话,让你扎自己的手指的时候,就选择一根没有扎过针的手指扎下去,将血滴在你面前的供桌上,明白了没!”
我点头。
麦小柔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往后退了几步问我:“陈雨,准备好了没。”
我说,好了。
麦小柔道:“开始了,我念一句,你跟着我念。”
说这些话的时候,麦小柔就到了我身前几米开外的地方,这样能确保我看到她的动作。
她缓缓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然后遥指天际道:“弟子陈雨,以吾道之名开引魂法坛……”
麦小柔每念一句,我就跟着念一句,她指诀变化动作的时候,我也赶紧跟着学,而她脚下的步子也是有些怪异,两只脚不停变化每一步,都好像有很深的玄机。
那复杂的步子根本不是看几遍就能记住的。
“巍巍吾道,臻尊在上,弟子陈雨,以血祭之,急急如律令,引魂坛法坛——启!”
说着麦小柔就做了一个让我扎针的手势,我刚准备扎,麦小柔就冲过来拦住我道:“这一次先不用扎了,你的动作还不熟练,没有半点灵动之气,你这一针扎了也是白扎,一会儿我要是哪一次不拦着你了,你再扎下去,然后把血甩到供桌上。”
我点头,然后看了看旁边的那盆清水和炉灰道:“那两样东西什么时候用?”
麦小柔说:“你只管开坛,开了坛之后,我自然有办法接替你主持这法坛,到时候自然会用上那两样东西,专心跟着我把刚才的咒诀和动作再来一遍。”
如此往复做了七八遍之后,我终于开始渐渐地找到一些要领了,口诀和动作也顺畅了许多,不过都因为没有引起半点的法坛灵动,导致直接失败,七八遍下来我一针没扎。
看着躺在椅子上的母亲,我忍不住有些沮丧道:“小柔,要不换你试试,香烛都换过一次了,我还是开不了这法坛。”
麦小柔走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道:“陈雨,你不用担心,把心静下来,你母亲不会有事儿的,有‘敕鬼泰山符’在,那鬼物动弹不得,也伤害不了你母亲,我们还有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照做。
这一遍,我果然感受到了一些变化,我明显能感觉到有一股外来的气息绕着我的身体盘旋,想要和我身上的气息取得联系。
见我有了这种反应,麦小柔便没有阻止我扎针,我一边念着最后一句口诀,一边扎破自己的手指,让自己的指尖血甩在桌子上。
可等我做完这一切后,那想要和我取得联系的气息忽然又散掉了,不用麦小柔说,我也知道,我这次开坛又失败了。
麦小柔在旁边有些激动道:“陈雨,你真是天才,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这法坛有反应了,太令我意外了,虽然失败了,可我们却是看到了曙光,你继续!”
被麦小柔这么一鼓励,我也是继续尝试,几次下来,加上之前麦小柔扎我的那一下,我的手指就要全都被扎过针了,如果下一次再不成功我就没有指头可以用了。
我心里的希望正在慢慢地变成绝望,而这个时候天空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我和麦小柔虽然离的很近,可她的身影却也模糊了起来,好在那些动作、口诀和步伐我都熟记于心了。
接下来这一次我做的格外认真,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周边的那股外来气息越来越强,绕着我的周身越来越厚实。
我飞快去念最后一句口诀:“巍巍吾道,臻尊在上,弟子陈雨,以血祭之,急急如律令,引魂法坛——启!”
同时我把最后一个指头上的指尖血对着桌子甩了下去。
血滴到桌子上,我周围那厚重的气息就“嗡”的一下钻入我的身体,然后再以我的身体为中心“嘭”的一声向四周扩散,周围十多米的范围,全部在那股气息的笼罩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我母亲微微动了几下,麦小柔道:“好了,下面我来接手,阿姨额头上那‘敕鬼泰山符’的效用马上就要过了,这法坛开的刚刚好!”
说完麦小柔就来到我的身边,然后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对着我的胸口点了一下,接着我身上的那股力量就分出一部分到了她的身体里面。
再接着,麦小柔又捏了一个指诀飞快冲到我母亲的跟前,将指诀点在其额头上。
接着一个黑影就从我母亲的额头钻了出来,那黑影钻出来的第一句便是:“陈赖子,你欠我的,我今天全部从你儿子身上拿回来!”
陈赖子,正是我父亲的绰号。
那黑影一边叫着我父亲的绰号,一边就冲着我蹿了过来。八一 ≠.=1ZW.
我想要躲开,可这个时候我才现,刚才那引魂法坛开启,已经将我的体力耗尽,不等那黑影过来,我身子一歪就向旁边斜躺了下去,麦小柔一个箭步蹿到我跟前,左掌对着黑影径直拍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那黑影直接被麦小柔拍的向后倒飞出去三四米。
麦小柔问我怎样了,我说,没有力气了,然后让她去收拾那个脏东西,不用管我,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麦小柔冲着我点了点头,然后让我顺势躺下去,接着返身便向那黑影鬼物冲了过去。
那鬼物的身体轻飘飘的,左晃右晃便躲过了麦小柔的几次攻击,之后它便忽然转头又对着我母亲那边冲了过去。
我大叫一声“不好”,麦小柔却是镇定自若。
“嘭!”
那鬼物撞到我母亲的身上,非但没有冲进其身体,反而被反弹了回来。
我这才注意到,我母亲胸口竟然贴着一张黄符,大概是我刚才学习开法坛的时候,麦小柔贴上去的吧。
那鬼物被弹回来后,麦小柔捏了一个指诀飞快冲过去,直接对着那黑影的脖子就掐了下去,同时麦小柔也是嘟囔了一句:“既然出来了,那就别想着再回去了!”
黑影的脖子被掐住后,一下就蔫了下去,那张牙舞爪的气势也是一下就没了。
我看着麦小柔惊讶道:“这就解决了吗?”
麦小柔道:“还没解决,不过我已经制服它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它不过是一只黑影鬼而已,它在阿姨身体里的时候,我拿它没办法,可它一旦出来,那我收拾它就简单了,说到底,还是多亏了你的引魂坛成功了,要不我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将它从阿姨的身体里逼出来。”
黑影鬼?
见我对鬼的种类不甚了解,麦小柔便向我解释说:“鬼按照颜色分为,白衫、黄叶、黑影、红厉、摄青五种,白衫最次,摄青最厉害,就算是我,看到摄青鬼,也要忌惮几分。”
我点头,麦小柔又补充了一句:“摄青鬼之上,还有厉害的鬼物,不过那些鬼物都很少见,一般不会出现在阳间,所以基本不用担心。”
麦小柔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拎着那鬼物走到了那盆清水的旁边,她将手抬起,然后直接把那黑影鬼物按在清水里,接着她又飞快地抓起一把炉灰撒到清水的水面上。
“呜呜……”
清水盆里立刻出一声惨叫,接着漂浮的炉灰便形成了一个人模糊脸形状,虽然模糊,可口鼻眼却可辨认。
做完这些,麦小柔又向我解释道:“这水虽然属阴,可清水明晰,是为君子比照,将鬼物放入其中,一来不会伤其魂魄,二来可以向鬼魂昭示坦诚相待之意。那炉灰为阳,与这清水的阴融合,便会形成一个暂时平衡的阴阳届点,而这届点拥有容纳鬼魂的环境,还可以制约鬼魂随意逃离。”
我很快明白了麦小柔的意思,她没有要打了那鬼的意思,而是暂时将其困了起来。
那鬼物上过我母亲的身体,还想杀了我和麦小柔,若是我有麦小柔的本事,早就将其打散了,又困它作甚!?
见我无法理解她的用意,麦小柔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雨啊,打鬼、打鬼并不是一味地去打,打散了其魂魄伤了其身,却也会毁掉自己的一部分功德,所以打鬼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将其打散,而是要‘消怨’,将其身上的怨恨消除,让其自行消散,或去地府受过受罚,或入轮回之道重新投胎,当然,对于一些穷凶极恶的恶鬼,是可以直接出手灭杀的。”
我指了指水盆里的那张模糊的鬼脸道:“它上了我母亲的身,还想着用我母亲的身体杀了我和你,这还不算穷凶极恶吗?”
麦小柔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对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带着很多个人的情绪,不过有一个事实摆在我们面前,我们都没事儿,都还好好的,它纵然有过,可罪不至死,再者,它找上阿姨,还有你,并不是没有因由的,恐怕它和你们家有些仇怨,我们要做的是化解那些仇怨,让其自行消散,而不是不由分说地将其打散,如果我们真的那样做了,那我们和这被仇怨蒙蔽双眼,而失去理智的鬼物又有什么区别?”
说真的,我没想到麦小柔会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一时之间我无法反驳,我已经被麦小柔的这一番话给折服了。
见我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麦小柔便说:“我现在就试着和那鬼物沟通,试着了解一下它和你们家到底有怎样的过节,看看能不能和平了结此事。”
我点头说了一声好。
此时我胸口那蛇王坠忽然又将一股暖暖的气息送到我的胸口,这便让我恢复了一些力气,我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麦小柔看了我一眼,有些惊讶道:“你恢复的可真快,一点也不像一个没有修道的人。”
我说,是蛇王坠的功劳,麦小柔笑了笑道:“那是你的福分。”
说罢,麦小柔便问那盆中鬼物:“道出你的姓名,来历,以及你和陈家有何过节,非要置陈家后人于死地。”
这个时候,我慢慢悠悠地走到母亲身边,她依旧昏迷不醒,我小心扶住她,害怕她从椅子上摔下去。
麦小柔话音落下十多秒后,那清水盆中的鬼脸终于慢慢开口:“我叫刘生富,是从省城过来的,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找陈赖子算账!”
麦小柔好奇道:“你一个黑影鬼,从省城飘过来?”
刘生富道:“我是前几天刚死的,我从省城过来的时候,我还是好好的,我还是活着的,都是陈赖子害死了我!”
听到这儿,我不由疑惑道:“别血口喷人,我父亲死了很多年了,他怎么会害死你?还有,你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又欠你什么了?”
我父亲已经死了很多年,我绝对不允许其他人任意去玷污他的名声。
我一下问了几个问题,那刘生富一下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清水的炉火开始晃动,那炉灰组成的鬼脸也是有些不稳定了。
麦小柔抓起一把炉灰又往清水里撒了一些道:“你最好控制着点你的脾气,你不用一个个回答他的问题,就把你和陈赖子之间的事儿从头讲一遍就好了。”
刘生富道:“好!”
接着刘生富就讲了他和我父亲的一些事儿。
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并没有在村里采药过活,而是去了省城打工,不过他不是很正干的那种人,整天偷鸡摸狗,经常将工地上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材料偷偷卖给收破烂的,换取一些钱财。
刘生富是省城人,不过也是一个混混儿,因为找不到工作,也到工地上混饭吃。
他和我父亲臭味相投,就成了好朋友,两个人合作,用工地上的材料弄了不少钱。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工地上不少的工人都知道我父亲和刘生富干的这些勾当,甚至有些还学起他们两个“挣”零花钱,从那个时候我父亲便有一个外号“赖子”,也就是无赖的意思。
偷盗东西的人多了,工地上材料减少的数量也就大了,很快引起了工地上领导的注意,从那个时候起,我父亲和刘生富就不敢再出手了,而其他几个抱着侥幸心里继续偷盗的人,被逮到后送进了局子里。
我父亲和刘生富见生财之道给断了,两个人生性懒惰,便辞去了工地的活去鬼混。
没几天他们挣的钱就给败光了,刘生富家是省城的,我父亲便和刘生富到他家里混吃混喝,可刘家的生活条件并不好,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家里为了给他俩哥哥娶媳妇,买房子,已经负债累累了,加上刘生富本身不争气,又是这么一副德行,所以刘生富的父亲一怒之下就将刘生富和我父亲给赶出了家门。
两个好吃懒做的人走投无路,就想着去干一些违法的营生,他们选来选去,就准备去一家叫“唐福茶楼”的地方行窃,因为那个地方客人少,地方也偏僻。
听刘生富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心里不由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仔细一想立刻就想起,这不正是那个叫张瑞的道士说的茶楼吗?
他们两个偷到了修道者开的茶楼,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故事继续,刘生富和我父亲去偷唐福茶楼,果不其然被抓了一个现形,不过那茶楼的老板并没有将两个人送官,而是让两个人去帮他办一件事儿,办好了之后还有一笔极其丰厚的报酬,如果两个人足够节制,安安稳稳一辈子都够花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刘生富在清水盆中的鬼脸又开始有些不稳定了。
麦小柔又抓起一把炉灰放进去,那鬼脸才稳定了下去。
我赶紧问刘生富,那唐福茶楼的老板让他们去做了什么事儿。
刘生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那个老板让我们去挖一座坟,从那个坟里挖出一样东西给他!”
麦小柔不禁好奇道:“那唐福茶楼不是有着很大的背景吗,怎么需要两个普通人帮着他们挖东西了,这事儿有古怪!”
麦小柔忽然说了一句话,刘生富却好似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往下讲。八一?中?文网? ㈠.??1?Z㈧W?.
唐福茶楼并没有明确告诉刘生富和我父亲那个坟具体在什么位置,而是派了一个人开车把他们俩送到了离目的地不远的一个村子。
刘生富说,那个村子就在省城的西面,叫帽子沟,距离省城大概三四十里的样子。
到了目的地,司机就对他俩说,唐老板要他们挖的坟就在那村子的后山上,那座山特别的醒目,比旁边的山高出一大截来。
说完了地址,司机就从车子的后备箱里面拿出铲子、榔头、绳索等工具递给刘生富和我父亲,说天亮过来接他们,让他们自己小心。
当时我父亲和刘生富已经走投无路,别说让他们去挖坟,就算是让他们去杀人,怕他们头脑一热也真的会去。
两个人扛着挖坟的工具,就绕过帽子沟村往后山去了。
那山虽然很高,可依稀可见爬山的路,我父亲是村里长大了,从小跟着家里人上山采药,这爬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刘生富从小在城里长大,这陡峭的山路对他来说,就有些吃不消了。
爬了没一会儿,刘生富就爬不动了,回头看了看身后,现自己已经“挂”在了半山腰,更是吓的浑身抖。
我父亲没有丢下刘生富,拿出绳索将自己和他困在一起,然后他在前面爬,顺便使劲往上拉刘生富。
两个人折腾到了后半夜才爬到了那山上。
山顶并不平坦,不过地方却是很大,两个人拿手电照了一下,很快就在山顶的正中央现了一座孤坟,那就一座坟,唐老板让他们挖的肯定就是那一座。
两个人也没有犹豫,解下自己身上的绳索就准备开挖。
一想到把挖出的东西带回去给了那唐老板就会有大把的钞票,他们的心里便涌现出无限的热情。
不过在挖坟之前,我父亲还是在那坟头前面适当叩拜了一下,说了一些抱歉的话。
刘生富不信那些,直接抄起榔头就开刨。
我父亲见刘生富开干了,自己也没啰嗦,拿起铲子便开始铲土。
不一会儿这坟头就被他们铲平了,他们继续往下挖。
结果他们就现,这并不是什么大墓,只有一个不大的坟坑,里面放着一口小棺材,从那小棺材的个头来看,这墓的主人很可能是一个孩子。
看到那小棺材,我父亲和刘生富也没有犹豫,直接动手去撬那棺材。
那棺材已经朽的厉害,他们用力一撬,棺材板直接裂开了,同时一股腐朽的恶臭从棺材里面传出来。
两个人捂着鼻子继续撬剩下的棺材板,不一会儿工夫,那棺材板就全部被卸下了。
他们拿着手电往那小广场里照了照,里面躺着一个红绸布裹着的小孩儿骸骨,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分不清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因为那个孩子没穿衣服,只是被红绸布裹着。
看到那一堆白骨,两个人还是有些怕,不过转头再想那丰厚的回报,他们心中的恐惧便一下退散了。
刘生富和我父亲把那红绸布裹着的骸骨抱出棺材,然后便在棺材里开始找东西。
而在那骸骨的身下还真有一样东西。
说到这儿的时候,刘生富忽然停住了,麦小柔这次没有撒炉灰,我往那清水盆里看了一眼,那水盆中的模糊鬼脸也没有稳定的趋势,看来是刘生富故意停下的。
我忍不住问他:“那棺材下面的东西是什么?”
刘生富这才说:“是一面铜镜,也是用红绸子裹着的,不过我和陈赖子直接把裹在上面的红绸子给扯开了。”
麦小柔问是怎样的铜镜,刘生富说:“背面有八卦的图案,正面已经有些模糊了,根本照不清人影,不过那东西肯定是一个古物,应该能值不少钱。”
我和麦小柔没有再插嘴,刘生富继续讲接下来的故事。
铜镜得手后,他们便把所有的挖坟工具扔在山头上,然后只带了一副绳索下山。
就在他们快到山脚下的时候,就看到有几十个人向他们这边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抓贼”之类的。
看到这种情况,我父亲和刘生富都吓了一跳,撒丫子就往山侧面的老林子里跑。
我父亲体力好,刘生富跑了一会儿就没劲儿了,而后面那一群人却是紧追不舍,见状我父亲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解开自己和刘生富绑在一起的绳索,然后一个人先跑了。
刘生富拼命喊我父亲,让我父亲等下他,可我父亲就是不理他,一溜烟消失在老林之中。
刘生富后来被那一群人给追上,狠狠挨了一顿打,不过那些人也没有下死手,打完之后,他们没有报警,也没有将刘生富送医院,而是将其给囚禁在了村里的一座老庙里。
每天都会有人去给刘生富送饭,不过全都不是什么正常饭,净是一些蛇、鼠、虫、蚁,刘生富起初的时候很抗拒,可后来饿的实在不行了,也就顾不上那些了。
后来有一天,刘生富趁着破庙旁边没人,挖开了破庙的一面墙,然后偷偷地跑出了村子,然后一路狂蹦回到了省城。
那个时候的他俨然已经成了一副乞丐的模样。
他先去了唐福茶楼,一打听才知道我父亲早已经拿东西换走了所有的报酬,而且人已经消失了。
刘生富当时就准备到我父亲的老家去找他,他先回了一趟家,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可就在他出门的时候,倒霉的事儿再一次生,一场车祸直接把刘生富撞成了植物人。
刘生富这么一躺就是将近二十年。
这些年,他一直由不怎么喜欢他的父母照顾,可就在前不久,他的父母相继离世,也是在那个时候,他醒了过来。
和两个哥哥处理了父母的后世,刘生富就准备再一次踏上了找我父亲的行程,这一次刘生富的运气还是不太好,坐车到了镇子上和一辆大卡车撞到了一起,整个车上只有刘生富一个人被甩出了车外,掉在路边的沟里给摔死了。
而其他人都只是轻伤。
出车祸的当天,我母亲正好去镇子上有事儿,路过车祸现场的时候,她在距离车祸不远处的一片草坪里捡了一部黑手机,而那手机就是刘生富被甩出车外的时候,跟着一起飞出去的。
我母亲一时起了贪念,就把手机捡回了家,而刘生富的魂魄就在附近游荡,看到有人捡了自己的东西,也是跟了过来。
说到这儿刘生富笑了笑道:“这就是天意,等我跟着那个女人到了家,我就在桌子上看到了陈赖子的遗照,原来她是陈赖子的媳妇,得来全不费工夫,唯一可惜的是陈赖子已经死掉了,不过我从那个女人那里得知,陈赖子还有一个儿子,正好,父债子偿!”
事情说到这儿,我就基本清楚了。
不过这件事儿里面还有很多的疑点,正如麦小柔之前所说,有着很大背景的唐福茶楼老板,为什么会让两个普通人去帮他挖坟,而且还给出了重酬,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再者,那铜镜到底是什么。
还有,那个村子的人囚禁刘生富,喂他吃蛇鼠虫蚁,这件事儿本身就蹊跷的很,我不由觉得那个村子的人好像都有问题。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麦小柔就开口对刘生富说:“你是在恨陈赖子当年没有救你,然后独自一个人私吞了报酬吗?”
“是!”刘生富狠狠地说了一个字。
麦小柔道:“这件事儿陈赖子做的是不地道,不过你若是要想通过杀了他的妻儿来泄愤,我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刘生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继续说:“我心里的确恨陈赖子,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来找陈赖子之前,对他的恨已经没有那么重了,我这次来找他,只要他肯把当年我的那一份钱还给我就好了。”
刘生富的声音开始变的有些悲凉:“我知道我这个人很不招人待见,这些年没少给家里惹事儿,不但拖累了父母,还拖累了我两个哥哥,我瘫痪在床上这些年,我父母一直在照顾我,而我两个哥哥也没少给我花钱,虽然他们都不喜欢我,可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我的命,我不是那种铁石心肠,我也知道感恩。”
刘生富的情感十分的真挚,他继续说:“我两个哥哥现在孩子都长大了,他们需要给孩子买房,筹备婚事,可因为钱不充裕,孩子的几个对象都没谈成,再怎么说,我也是孩子的叔叔,我想着要回我的那一份钱,去帮帮我的两位哥哥,我的两个侄子,这才是我找陈赖子的真正原因,讨债!”
听到这儿,我就道:“你放心,属于你的那份钱,我肯定会如数还给你,说下你两个哥哥的地址,等我回到省城,我就亲自给他们送上门,对了,你的那份儿有多少钱。”
刘生富说:“一百万!”
“这么多?”
刘生富道:“这就是属于我的那一份,我两个哥哥,一人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不等我说话,我母亲忽然开口道:“小雨,这钱我们出,这是你父亲欠人家的。”
我不禁好奇,我们家是多有钱啊!
麦小柔也是在旁边说了一句:“我觉得到了省城,有必要去一趟唐福茶楼,把当年的事儿都弄清楚了,这事儿有太多古怪的地方了。”
听到母亲和麦小柔分别说的话,我在旁边并没有声。八一??中文 =.≤1ZW.
本来我以为那刘生富还要再说什么话,便转头去看那水盆,这一看,我着实不由怔住了,里面根本没有什么鬼脸了,那一盆清水也早已变成了一盆的污垢。
我连忙问麦小柔,刘生富是不是跑了。
麦小柔说:“不是跑了,是散了,三魂已经各归其位了,他心中的‘怨’已经消了。”
我还是觉得有些诧异,刘生富之前恨不得杀了我们,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呢?
麦小柔捏了一个指诀,飞快动了几下,那引魂坛周围的气息就“呼”的一下散掉了,我知道这引魂坛已经关闭了,做好了这些,麦小柔对着我笑了笑道:“我们这次运气不错,刘生富的戾气并不是很重,所以他身上的怨消的也快,不管怎么说,你和阿姨暂时安全了。”
接下来我先把母亲扶进屋子里,然后又将院子简单收拾了一下。
期间母亲也是问麦小柔是谁,我就直接说了麦小柔的名字,然后说她是我大学的同学,也是我的女朋友。
听到我这么介绍,母亲也是笑着点了点头,看来她对麦小柔很满意。
我母亲问麦小柔是怎么懂得摆坛设法的,麦小柔便笑了笑说:“其实我也是略懂,是我从爷爷那里学来的,他是学道的。”
麦小柔这么说虽然有所隐瞒,可也不算撒谎。
母亲接着又问麦小柔家里是做什么的,有几个孩子,麦小柔便说,她家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去的早,跟着爷爷长大。
母亲问起问题,就停不下来,我赶紧去打断道:“妈,小柔第一次来,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对了,你刚才答应刘生富给他们家一百万,咱家有那么多钱吗?”
母亲点头说:“自然是有的,既然那些钱是你爹生前和人家一起挣来的,那咱们也不能真的私吞了,你去柜子里,把户口本拿来,里面有三张卡,你把那两张农行卡的拿来,上面正好一张五十万,密码是你生日,你拿去给刘生富的两个哥哥送去吧。”
说实话,在钱的问题上,我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如此大方过,我每个月要生活费,她都舍不得多给。
所以我就小声嘀咕了两句。
母亲则是“哼”了一声道:“你还是一个学生,我给你的生活费已经够了,给你钱多了,你都乱花了,再养成什么坏毛病,跟你爹一样好吃懒做,你这一辈子都完了。”
果然,我在柜子里找到了那三张卡,两张农行,一张建设,我问剩下的卡里还有多少钱,还够不够我们花。
母亲就说:“放心,够给你娶媳妇了,不过你娶了媳妇后,怎么挣钱养自己的家,那就要靠你的本事了。”
听到她这么说,我也就不用担心了,至少我家不会因为这次支出而变得生活拮据。
当晚我们便在家里住下,我还给导员打了一个电话,说我母亲病了,走的急,没有顾上请假,我还让我母亲和导员通了话,算是帮我把慌给圆了。
我母亲都说话了,导员也没有再追究,就让我下次注意,这次就不处罚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麦小柔说要跟我睡,我妈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她并不是那种老封建,更何况我又是一个男的。
我们家能睡人的房间不多,让麦小柔和我母亲睡,我心里也不放心,毕竟她是尸,她已经借了我的命,再把我母亲的命也借了,那岂不是糟糕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麦小柔没有再“胡闹”,可能是因为今天的引魂法坛太耗神,躺在床上没一会儿,我就睡去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
母亲和麦小柔一起在厨房准备早饭,我和麦小柔也没有在家里多待,便直接出门了,省城那边还有很多的事儿等着我们干呢,这边不能多做耽搁。
母亲就送我们出了村子,就回去了。
当然我们在离开的时候,把刘生富的那个黑手机也是给带走了,我还从手机里找到了刘生富两个哥哥的联系方式,不过我并没有立刻拨打,我准备到了省城再做安排。
在去省城的路上,麦小柔又提了唐福茶楼的事儿,还说到了省城让我去一趟那个茶楼,顺便打听一下我父亲和刘生富的事儿,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隐情来。
我问麦小柔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她说:“你忘记了,我的身份,那茶楼怕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我若是去了,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惹祸上身。”
和麦小柔相处越久,我就越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看待,考虑这事儿的时候,我便是这样。
到了省城,已经又是下午了,我用自己的手机,先给刘生富的两个哥哥打了电话,说是刘生富的朋友,欠了他两笔钱,按照他的要求把那两笔钱分别还给他的两哥哥。
他两个哥哥虽然有顾虑,可还是约了见面的地方,我把卡给他们的时候,也是侧面问了一下,原来他们已经知道刘生富出车祸的事儿了,尸体也是拉回了省城,而且已经火化了。
不得不说,刘生富的两个哥哥,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我给他们钱的时候,他们两个哥哥都掉了泪,不过他们都没问钱的来路,也没问我是怎么欠下的钱,便直接收下了,我知道他们是真的需要那笔钱。
不管怎么说,刘生富交代的事儿,算是办完了。
接下来就是唐福茶楼了。
在去唐福茶楼的路上,麦小柔便对我说:“到了那边你小心点,大的道门规矩颇多,如果对方不愿意提及当年的事儿,你也就别问下去了,免得惹祸上身,知道不,毕竟这事儿也算是了了。”
我点头,表示明白麦小柔的意思。
我们打车在距唐福茶楼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麦小柔找了一个咖啡厅等我,我一个人去了唐福茶楼。
这茶楼是一栋二层的小楼,中国风建筑。
进了茶楼我才现,这里面竟然一个客人都没人,也没有负责接待我的人,我环顾了一下这里的情况,把目光投降了那茶楼的前台位置。
里面坐着一个老头儿,他低着头好像在看什么东西,根本没注意我进来了。
我走到前台那边道:“我来找人。”
那老头儿头也不抬,直接说:“找谁啊?”
我说:“张瑞、唐箐,他们在没在?”
听到我报出这两个名字,那个老头才慢慢地把头抬起来,他戴着一副老花镜,桌子上摆着一本竖版的线状书,书页不少地方已经有残缺,那本书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
那个老头打量了一下我,然后问我:“你的名字?”
我说:“陈雨。”
我刚报出名字,他直接摇头说:“我没听过你的名字,你找的人不在这里,如果喝茶的话上二楼,找人的话,你就离开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那张瑞还说让我和麦小柔来这里报他的名字,感情他都没有和这里打招呼啊。
我心里颇感无奈,同时也觉得十分的没面子。
就这么走了,我有些不甘心,便直接奔着二楼去路,同时嘴里大声道了一句:“我喝茶!”
上了二楼,我才现这里设有很多的卡间和包间,也是全中国风的装饰,这儿倒是有几个客人,他们坐在不同的地方喝茶,见我上来都不由诧异地向我看了几眼,然后又各顾各的喝起了茶来。
他们有的小声攀谈,有的闭目养神,好像每一个都有大来头似的。
和他们身上表露出的气质相比,我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自卑了,我和这里格格不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高叉旗袍的,身材高挑的女子从二楼一个房间里推门而出,她端着一个托盘向我这边走来。
到了我跟前,她从托盘上取出一张茶单递给我:“您要喝点什么茶?”
我把那单子看了一眼,忍不住说了一个脏字:“靠!”
那茶单上最便宜的茶,一壶也要四位数,我不会进了一家黑店吧。
可能是因为我的声音太大,那几个客人又往我这边看了过来,我赶紧小声道:“这茶怎么这么贵?”
那穿旗袍的服务员笑了笑,收走我手里的茶单道:“这儿不适合你,你走吧。”
她的这句话,极大的伤了我的自尊心。
可我又没什么好办法,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也不够在这里喝一壶茶的。
就在我一脸窘迫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跑上了二楼,嘴里还嚷嚷着:“有人找我吗,是有人找我吗?”
这个人,正是我和麦小柔之前碰到过的张瑞。
张瑞上楼之后一下就看到了我,而且一眼就把我给认出来了:“你是陈雨?你自己来的吗?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小柔姑娘呢,她怎么没来?”
旁边的那个服务员一看我和张瑞认识,立刻对着我又笑了笑道:“原来你是张少的朋友啊,你不早点说,我这就去给你准备一壶好茶。”
说完,那个服务员又和张瑞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张瑞走到我身边,拉着我到一个卡包坐下,然后道:“抱歉,最近有些忙,忘记和茶楼这边打招呼了,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望陈道友见谅。”
张瑞忽然称呼我道友,让给我有些不适应。
不过我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便开门见山说,想要向他打听一件事儿,张瑞也是让我有什么尽管问。
可当我把父亲和刘生富的事儿说出来后,他一脸迟疑道:“二十年前的事儿啊,这个我需要向长辈打听一下,你在这里等等,我去问下唐伯。”
说着张瑞转身往楼下去了。
张瑞下楼后不久,那个旗袍美女便端着一壶茶来到我身边,将茶放在我面前后,她还主动给我倒了一杯问:“我听张少叫你陈雨,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八一中?文网 ? .”
我笑了笑道:“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而已。”
旗袍美女显然有些不太相信,她皱皱了眉头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了,我叫上官竑,以后你再来这茶楼直接找我就好了,我是张少的朋友,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我问她,那我以后来这儿喝茶是不是免单。
上官竑对我微微一笑说:“你这小气样儿,真看不出你哪里像是张少的朋友,至于免单的事儿,灵级以上的茶我做不了主,不过灵级以下的名茶,我却可以管你喝个够。”
上官竑的话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觉得我不配做张瑞的朋友。
不过我也没有去反驳什么,毕竟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和这个茶楼都极不相符。
给我倒了一杯茶,上官竑就离开了。
而我则是把那杯茶端起来闻了一下,茶香没有麦爷爷让我喝过的那几杯茶浓郁,也没有那般诱人。
我喝了一口下去,虽然说不上神清气爽,可也是让人觉得心里舒坦。
那一壶茶一会儿的工夫就被喝完了,可张瑞却一直没有从楼下上楼,我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就想着下楼去看看。
我还没有起身,就听到了有人上楼的声音,不一会儿张瑞和楼下前台的那个老头便一同上了楼。
张瑞向我介绍道:“这位是茶楼的官家,唐伯,二十年前的事儿他知道一些,你有什么可以直接问他。”
说完,张瑞又向唐伯介绍道:“唐伯,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陈雨,你把当年的事儿给他说一下吧。”
说真的,我没想到我和张瑞只一面之缘,他就如此上心的帮我,我在心里感激张瑞。
唐伯在张瑞介绍完之后,仔细将我打量了一遍道:“你叫陈雨,就是当年那个陈赖子的儿子?”
我说,是,然后问唐伯:“您是不是知道我父亲和刘生富的事儿,能不能告诉我,以你们唐家的家业,不应该会需要两个普通人去做那件事儿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等这一番话问完,我才现这些话问的太直白了。
果然,唐伯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摘下那一副眼镜道:“你怀疑我们唐家陷害你父亲和刘生富了?”
听那唐伯的语气,他已经有些生气了。
张瑞想要从中调和一下,可刚开口叫了一声“唐伯”就被唐伯打断道:“张少,你不要说话,你难道没现吗,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来问事情的,而是来这里兴师问罪的,他是怀疑我们唐家故意陷害陈赖子和刘生富。”
说完,唐伯又转头看向我说:“你父亲陈赖子当年从我们这里已经拿走了报酬,如果我们要陷害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把那些报酬给他呢?至于后来你父亲和刘生富遭遇了怎样的事情,那就和我们唐家无关了,是他们的气运问题。”
唐伯不这么说,我也没有多想,可听了这一番话,我隐隐觉得我父亲和刘生富之后的倒霉经历,甚至他们的死,都很可能跟唐家安排的那次盗墓给影响了气运有关系。
这么一想,我心里对着唐福茶楼不由心生厌恶。
不等我说话,那唐伯继续道:“张少,恕我直言,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和你这个朋友说什么,当年的事儿很简单,就是陈赖子和刘生富两个地痞来我们茶楼偷东西,被东家现,而东家看他们两个可怜,非但没有惩处他们,还给他们介绍了一个‘活’干,事情就这么简单。”
说完这些,那唐伯就转身往楼下走了,张瑞也没有再说什么,等着唐伯下了楼,张瑞一脸抱歉道:“抱歉了陈道友,没有帮到你。”
我笑了笑说:“还是要谢谢你。”
说完,我便起身告辞,张瑞忙送我下楼。
到了一楼的时候,我就现刚才下楼的那个唐伯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送我出了茶楼,张瑞就微微一笑对我说:“陈道友,这唐家越是不肯细说当年的事儿,就说明他们越是在隐瞒什么,你放心,这件事儿我会暗中帮你调查着,如果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对了,你电话多少,还有那个小柔姑娘的电话多少。”
我把自己的手机给了张瑞,并没有告诉他麦小柔的联系方式。
另外,我总觉得这张瑞动机不纯,一来他说唐家的那些话,明显让我感觉他和唐家并不是一条心,他很可能想从我父亲和刘生富的事儿上去抓唐家的小辫子。
二来,他不停向我打听麦小柔的事儿,这让我觉得张瑞是因为麦小柔的缘故才对我态度那般的好。
想来想去,我就觉得张瑞这个人并不是那么值得信任的,他这个人太复杂,花花肠子有些多。
和他比起来,我为人处事的方式简直是弱爆了。
离开唐福茶楼,我就给麦小柔打了电话,我们碰面后便一起打车回了住处。
到了家,我把今天的情况给麦小柔说了一下,她的想法和我一样,唐家对我们有所隐瞒,而且那个张瑞并不像我们之前认为的那样和唐家是一条心。
他是一个别有用心的人。
我问麦小柔接下来怎么办,这件事儿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麦小柔想了一下说:“这样,我们抽时间去一趟帽子沟,看下那个村子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再上到那个山顶去看下,看看那被你父亲和刘生富刨开的坟还在不在,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获。”
我点了下头,这件事儿的是非直曲,我比任何人都想要弄清楚。
不过我和麦小柔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把时间安排到了周末,这样就不会耽误我的学业了。
我回学校上课这几天一切都很平静,时间很快就到了周末,我和麦小柔一大早就打车往帽子沟去了。
这两天我们也是查了一些资料,现在的帽子沟已经和二十年前大不相同了,二十年前帽子沟是城西的一个穷山村,而现在的帽子沟已经展为一个旅游区,据说山上还盖了一座庙,说是千年古庙,可实际上那庙才盖起来十多年而已。
而且在帽子沟附近,还有一大片的别墅区,那便是有名的西城华府别墅区,因为这边依山傍水,所以价格高的离奇。
帽子沟和二十年前比起来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和麦小柔这次前去想要有收获怕是有些难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帽子沟,这边还有停车场,在这边下了车,我和麦小柔就沿着一条盘山的水泥路开始往山上走。
站在山下,我们依稀可以看到修建在半山腰的寺庙,还有隔壁不远处的别墅区。
麦小柔挽住我的胳膊笑了笑道:“看这个样子,我们怕是很难找到什么线索了,这里和刘生富描述的差别太大了。”
我想了一下道:“刘生富不是说自己被关在山下的一座破庙里吗,现在的新庙修在半山腰,肯定不是关刘生富的那座庙的遗址,这样我们先不急着山上,到附近走走,看看能不能碰到帽子沟村子的人,问下他们这山下那里有破庙。”
麦小柔说,我的脑子还挺灵活,便跟着我先在山下转了一圈。
我们在山下还真碰到了几个老人,问过之后才知道他们是去山上上香的,而他们就是帽子沟村的人,只不过他们的老村子已经不住人了,现在都住在别墅区不远处的新村,全是二层的小楼,气派的很,至于老村区要办什么特色旅游,全被征用了。
我们又向村里的老人打听了一下,问他们二十年前是不是抓到过一个贼,还给关了破庙里。
几乎所有的老人都表示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儿。
而从他们的眼神里,也看不出他们在撒谎,他们好像真的不知道有这事儿。
我不由诧异道:“难道刘生富在撒谎?”
麦小柔道:“从刘生富的描述来讲,我觉得囚禁他的可能不是人,你想想看,正常人就算抓了刘生富,又怎么会做出喂其蛇鼠虫蚁的事儿呢?我觉得很可能是帽子沟附近的鬼魂作祟,如果是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帽子沟的村民不知道这件事儿了。”
难道说当年我父亲和刘生富下山后,追他们的不是人,而是一群鬼?
这件事儿越来越离奇了。
虽然我和麦小柔没有打听到刘生富被抓的事儿,可却打听到了那山下破庙的遗址。
在这帽子沟还真有那么一座破庙,在距离帽子沟旧村五六里的地方,不过它在民国时期就已经废弃了。
而且那破庙位于一座陡山之下,十分偏僻,很少会有人去那边,最主要的是那破庙还闹鬼,据说原来开帽子沟的时候,是想着把那破庙利用起来,可后来因为闹鬼的事儿,就放弃了。
不过还是有人去过那破庙“探险”,而且还安全的回来,没有真的遇到什么鬼。
不管怎样,我觉得我们应该去一趟那破庙,那里很可能就是当年刘生富被囚禁起来吃蛇鼠虫蚁的地方。
打听到那破庙的位置,我和麦小柔商量了一下,就准备先过去看一下。八??一? ≈.≈=1≠Z=W≥.≥
往那破庙走有一条不是很快的土路,虽然路中间长出了许多的荆棘和杂草,可那条路依稀可见。
而这条路没有经过帽子沟的旧村,而是从村子旁边绕过去的,这就和刘生富的描述差不多,他当年是和我父亲绕过了村子上的山,或许他们走的就是这条路。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山脚下,这里树木丛生,隐约可以看到一条上山的险路,却是不见那座破庙身在何处。
麦小柔四下看了看说:“这条山上的路有些年头了,说不定就是你父亲和刘生富当年上山的路,按照刘生富的讲述,他们下山后被追进了附近的深山老林,然后再被抓到了破庙里,所以破庙应该不在这边,而是附近的林子里,我们是先上山,还是先去附近的林子里去找一下?”
她忽然询问我的意见,让我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没有像她那样处理案子的经验,有些分不清主次,所以就问麦小柔,哪个重要。
她笑了笑说:“我差点忘记了,你没有出案子的经验,以前我和爷爷出案子,都是爷爷在拿主意,今天看来要我自己拿主意了,我觉得咱们就这么贸然上山有些冒失,还是先在山下多了解情况比较好,所以我们先去附近的老林子里找找那破庙。”
我点头表示没意见。
麦小柔又对着我笑了笑说:“这深山老林的,也没个人,说不定我们还能风花雪月一番呢。”
我知道,她又开始逗我了。
不过这次我没有说话,我越是应麦小柔的话,她越是挑逗的厉害,我要不说话了,她觉得没趣,那股劲儿也就过去了。
这一片林子不小,本来我以为要找一会儿才能有收获,可没想到我和麦小柔在林子里转了十几分钟就找到了一座破庙。
那破庙并不大,占地不过一百多平的样子,庙门、窗户,全都不见了,庙顶长满了草,不少地方还漏了很大的窟窿。
这座庙能健在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我和麦小柔站在破庙前看了一会儿,麦小柔就说,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阴阳之气相对都比较平衡,一点也不像闹鬼的样子。
我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她说什么我就点头“嗯”一声。
麦小柔继续说:“不过这附近好像被人布置过一个大阵,那阵法虽然已经荒废了,但那大阵的气息还在。”
我继续“嗯”了一声。
麦小柔笑了笑问我:“你别老是‘嗯’,说点有建设性的意见。”
我摇头苦笑说:“说不出来。”
麦小柔也没有为难我,径直往破庙里走去,我赶紧拉住她道:“那破庙看样子随时会塌掉,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麦小柔握了一下我的手说:“放心好了,以我的本事还不至于被砸死,你在外面等着,我自己进去看看。”
说着,麦小柔就挣开我的手,迈步进了那破庙,我犹豫了一下,也是跟了进去。
破庙空荡荡的,连个神像都没有。
不过我们在寺庙的西侧却现了一块断裂石碑,仔细去辨认了一下,就现,那是一块功德碑,上面刻着的全都是在这座庙修建的时候,捐献过财物之人的名字。
而那些人全部都姓刘。
麦小柔想了一会儿就道:“陈雨,刚才我们打听刘生富的事儿,是不是问过几个老人的姓?”
“是!”
“他们分别姓什么来着?”
“一个姓张的,其余都姓马,没有姓刘的。”
麦小柔陷入沉思,然后道:“按照这功德碑上显示,刘姓应该是附近的一个大姓,我们问了那些人,不应该一个也没碰着啊。”
我说:“或许是我们恰好没碰着呢。”
麦小柔道:“或许吧,不过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关键,我们先在这破庙里查探一下情况,然后回帽子沟新村去看一下,看看那边刘姓的人到底还有几户。”
我明白麦小柔意思,她是怀疑这里刘姓的族人出了什么变故,要么是迁走了,要么是全都死了。
而生这些变故的原因,极有可能和这破庙的闹鬼的传闻有关。
我问麦小柔是不是这样想的,她走到我身边挎住我的胳膊道了两个字:“聪明!”
接着我们又在这破庙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把那破石碑用手机拍了照,我们便离开了这边。
我们依旧没有上山,而是先去了帽子沟新村,到了那边我们一打听就现,这里竟然一户姓刘的都没有,不光如此,村子里的人也都说,他们村子向来都是马姓和张姓为主,从来没有出过刘姓。
我们找了几个**十的老人,也都这么说。
我们再问这附近其他村子有没有姓刘的,一打听才知道其他村子有姓李的,姓王的,可姓刘的屈指可数,就算有,也是近些年搬过来的,压根不是本地人。
一番打听下来,我们就基本可以确定,那破庙里的功德碑有问题。
离开了帽子沟新村,麦小柔道:“或许弄清楚那些刘姓人员的去向问题,就能解开这里的秘密了,甚至能够查出你父亲和刘生富当年从山顶的小孩儿坟里盗走的东西是啥。”
我点头。
这事儿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我问麦小柔接下来是不是该上山了,她想了一下说:“是,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山上也未必有什么线索,所以我们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麦小柔说的没错,这山下的庙已经荒废了,那山上的坟估计也早就不成样子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山上没有线索,那相对的也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最后我们还是决定到上山去看下。
那山路已经很模糊了,而且有几个路段十分的陡峭,麦小柔爬的时候动作轻盈,没遇到什么困难。
可我爬的时候就有些难受了,有几次差点顺着那陡路给滚下去,幸好麦小柔及时地拉住了我。
每次拉住我之后,她都会笑着对我说:“陈雨,你可要小心点,你要是死了,我可就要成守寡了。”
我白了她一眼,没心思和她开玩笑,因为我现在已经挂在半山腰上了,一不小心真有可能掉下去给摔死了。
要知道,我父亲就是上山采药的时候,掉进山沟里给摔没的。
这个时候我终于体会到了刘生富当年在爬山时候的恐惧,不过那会儿我父亲绳索拽着他,他心里会踏实一些吧。
我们继续往上爬,麦小柔则时不时回头提示我该拽什么地方,该踩什么位置,这让我省了不少的事儿。
这山并不是太高,没过多久我们就爬到了山顶,到了山顶,我一下瘫倒了下去,双脚软,胳膊酸疼。
麦小柔看着我道:“看来以后得加强你的身体锻炼,这才爬了多点的山路,你就累成这样了?”
我没说话,只顾着大口喘气。
麦小柔让我先休息,她去把四周查探了一下。
我也是坐了起来四周环顾,按照刘生富描述,那坟头就在山顶显眼的地方,一眼就能现,若是那被挖开的坟坑没有被掩埋,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果然,麦小柔没走了几步,就招呼我道:“陈雨,你过来,找到了,当年你父亲和刘生富留下的铲子和榔头还在这边。”
我赶紧站起身走了过去,果然那快要烂掉的铲子和榔头还在,它们一半都被土给埋住了。
坟坑也在,只不过坟坑里,已经填埋了一些土,应该是风吹和雨水冲刷,冲进坟坑里的。
小棺材被掩埋住了一半,露出的一半已经腐朽不堪。
至于那被红绸裹着的小孩尸骨,就在旁边,也被土埋住了,只有一块红绸的角在外面露着。
麦小柔想要拔出埋在土里的铲子和榔头去挖坟坑里的土,可她使劲一抓,那木柄直接断掉了。
我也去抓那榔头的柄,结果也是一样。
我们从土里面把铲子和榔头挖出来,才现,它们依旧锈的不能用了,比土块还不结实,一碰就碎。
麦小柔看了看我一眼微笑道:“陈雨,你下去用手挖好不好?”
我直接摇头说:“不好!”
麦小柔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说:“你难道要让我用着纤纤玉指去挖土吗?”
我:“……”
不等我说话,麦小柔直接过来亲了一下我道:“乖,下去挖土!”
我的身体一下变得不受控制似的,直接跳进了坟坑,我的脚直接陷进了土里。
那下陷的感觉,让我心里不由一紧。
清醒过来后,我看着麦小柔有些怒道:“你别总是控制我的身体,再这样我生气了!”
麦小柔撅撅嘴道:“好吧,那你赶紧挖,反正你都下去了。”
的确,在坟坑外面的时候,我有些怕,下来之后那种害怕反而少了,我没有直接去挖,而是伸手去拽那红绸布。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我的脚腕。
低头一看,一只很小的白骨手爪正在轻轻挠我脚腕……
当我看到那小白骨手在挠我的脚腕后,我直接吓的蹿了起来,我想跳出那坟坑,可因为这下面的土质有些松软,我没跳起多高又落了回去了。八一? ? ≤.=1ZW.
而这一次我不偏不倚正好踩在刚才挠我脚腕的小白骨手上。
“完了,完了……”
我嘴里一边默念这句话,一边又跳了起来,这次虽然跳的也不是很高,可我却控制了跳的方向,直接跳到了侧面,然后扒着坟坑的边缘十分狼狈地爬了出来。
从始至终麦小柔没有伸手过来帮我,只是站在一旁“偷笑”,等我爬出来后,她还对我说:“别人都是吓一跳,你这是吓了两跳啊!”
我没好气地瞪着麦小柔想要怒,可她却飞快靠到我身边,然后用她冰凉的嘴唇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她这么一亲,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就消散了。
麦小柔继续说:“好了陈雨,消消气,我给你赔不是了,你现在站到我的身后去,我来会会这坟里的东西。”
我赶紧往后退。
麦小柔则是捏了一个指诀站到了坟坑的边沿上,她看着坟坑里还在不停乱动的白骨小手道:“冤有头,债有主,乾坤因果,早有定,你若有什么冤怨,不妨一一道来,切莫生事造次!”
麦小柔说完这句话,那一只白骨小手就忽然不动弹了,麦小柔“咦”了一声,好像有些诧异。
我问麦小柔怎么了,她摇头说:“不知道,就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我四下看了几眼,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咯咯咯咯……”
一个犹如银铃一般的小男孩笑声忽然从坟坑里传出,然后开始在山顶回荡。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按照麦小柔教我的法子运行自己的调息,这样的调息方式至少可以让我稍稍心安。
麦小柔看着那坟坑皱起眉头问:“你笑什么?”
小男孩儿声音飘出:“我笑你们两个自身难保,还来问我有什么冤怨,一具尸,一个被借了命的普通人,还真是有趣的一对儿啊。”
麦小柔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道:“你能看出我们的身份来?”
“嘭!”
那坟坑里传出一声闷响,接着便扬起了一团三四米高的土浪来,那土浪退散后一具披着红绸布的白骨孩童慢慢飘了出来。
麦小柔退后的动作很快,几步退到我身边,然后拼命护在我的身前。
我感觉到了麦小柔的紧张,甚至是害怕。
看到那飞出来到白骨小孩,我也是吓的不轻,麦小柔靠过来后,我便用有些抖地声音问她:“那白骨小孩很厉害吗。”
麦小柔一字一句道:“远在我之上!”
“啊!”我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麦小柔并没有因为惊慌乱了阵脚,而是抬头去问飘在空中的白骨孩童道:“你是不是姓刘?”
那孩童道:“我不姓刘,我最讨厌的就是姓刘的人,你们两个有谁是姓刘的吗?”
麦小柔摇头道:“我姓麦,他姓陈,我们没人姓刘,你是被姓刘的人所害吗?”
听到麦小柔这么问,那漂浮在空中的白骨孩童忽然缓缓落到了坟坑的边缘,接着坟坑里的土又扬了起来,直接把那个白骨包裹了起来,没一会儿,尘土飘散,再看那白骨小孩已经用泥土给自己塑了一具身体。
它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那分明就是一尊会动的泥塑。
麦小柔拉着我又退后了几步,那个泥塑的小孩儿就道:“想知道我的故事吗,我可以讲给你们听,不过作为代价,你们两个要把命留在这里,供我炼化!”
我立刻摇头,麦小柔也是“哼”了一声道:“你莫要张狂,我承认你是很厉害,可我若是以尸的状态对上你,你也不简单能讨到什么好处,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说着麦小柔没有再后退,而是扔下我自己往前走了一步,她这一步迈出,我就感觉到她的周身忽然变的冰冷了起来,入骨之寒。
我被冻得只打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六七米才出了那冰冷的范围。
泥塑小孩儿的泥眉毛挑了一下道:“好强的尸气,不过以你的本事,应该控制不住这股尸气吧,你若是用了这股力量,你的朋友怕是也要被你给杀了吧。”
麦小柔“哼”了一声道:“他的命我都借了,杀了他有何妨!”
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这是麦小柔的心声流露,还是她诓骗那泥塑小孩儿的话呢?
泥塑小孩“哦”了一声,然后披着红绸布直接向我这边飞来,同时嘴里还道了一句:“既然你也想要他的命,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先把他给宰了,然后我再慢慢给你讲故事。”
不等那小孩儿靠近我,麦小柔捏了一个指诀,直接对着泥塑小孩儿打了过去,那泥塑小孩儿虽然是泥土之身,可身子却像蝴蝶一样轻盈,他的身体在空中晃了几下就躲过了麦小柔的手诀。
不过他的攻击也是被麦小柔给化解了,麦小柔没有回头看我,而是盯着泥塑小孩儿道:“他的命是我的,谁也不许碰,你要是再想碰他,我就先杀了你。”
麦小柔的声音异常冰冷。
泥塑小孩儿道:“威胁我,我可不怕,当年刘家的人多么可怕,他们封印我,想要消掉我身上的戾气,可结果怎样,还不是让我把整个家族的人都杀了一个干净,只可惜,他们以刘家血脉封印了我,这么多年了,我沉睡了这么多年,仍旧没有办法离开这无名山顶!”
麦小柔道:“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东西罢了!”
泥塑小孩儿“哦”了一声,没有再攻击我们的意思,他忽然转身道:“你们可以走了,当年也有一个人说过和你一模一样的话,你这句话救了你。”
麦小柔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弄清楚一件事儿,二十年多前有两个普通人从你坟里盗走另一样东西,你可记得这件事儿,那两个只是普通人,你为什么会让他们盗走你的东西。”
泥塑小孩儿愣了一会儿道:“那两个人啊,因为他们之中有一个是拥有刘家血脉的人,我出手伤不了他,而且他们偷走的,也不是我的东西,而是刘家用来镇我尸身的八极镜,那个姓刘的偷走那东西正好,至少可以让我出墓了,只可惜那刘家的血脉大阵太厉害,出了坟墓我却无法离开这山顶。”
麦小柔又问:“刘家的人,为什么要封你?”
泥塑小孩儿道:“你问太多了。”
说话的时候,麦小柔已经把自己身上的尸气又控制了起来,她周身那股冰冷的感觉也是渐渐消退了不少。
麦小柔又道:“刘家既然能封印你,也是一个道门大家吧,你既然能屠了一个道门家族,可见你实力之恐怖,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泥塑小孩儿道:“那刘家不过是一个分支罢了,并不是真正的刘家,若是真正的刘家隐宗,我跑还来不及呢!”
说着那泥塑的小孩儿忽然转头看了看我,不过他没有说话,而转头又去看麦小柔:“真羡慕你可以借他的命。”
麦小柔道:“我是在保护他!”
“咯咯咯……”
泥塑小孩儿又大笑了起来,而后继续说:“当年来了两个普通人来挖我的坟,我知道,他们是被人利用了,而利用他们的人正是看中他们之中有一个人拥有刘家血脉,也只有和拥有刘家血脉的人一起,才能在不惊扰刘家那些亡魂的情况下安然上山,利用他们的人,很清楚这里的布局,他们盗走了八极镜,解放了我的身体,不过这并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等他们破解了八极镜的秘密,就是他们将我放出去的时候了!”
麦小柔好奇道:“是唐家的人要救你?”
“唐家,我也没想到会是他们,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啊,不过他们不是救我,而是想要利用我!”泥塑小孩儿说着,又跳回坟坑里慢慢地躺了下去。
我和麦小柔慢慢走过去的时候,他身上的那些泥土忽然“哗”的一声散掉了,它的身体又只剩下了一堆的白骨。
“你们快点走吧,趁着我还不想杀你们之前!”小孩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麦小柔也没有再犹豫,直接拉着我就往下山的路上走。
下到一半的时候,麦小柔就对我说道:“那唐家怕是有什么大阴谋,山顶的那个小孩儿,邪气、戾气都重到了一个可以让人窒息的程度,如果放他出来,指不定要害多少人呢,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件事儿的生。”
我问麦小柔怎样阻止。
她说:“等下个月月圆,我把你的命还给你,然后我会来这里和他做一个了结。”
我不由惊讶道:“你要和他同归于尽?”
麦小柔笑了笑说:“怎么舍不得我啊?”
说真的,我心里还真是有些舍不得麦小柔。
麦小柔继续说:“不用担心我,到时候我会和爷爷一起来,有爷爷在,应该不会有事儿的。”
我没有再说话,麦小柔也没有再吭声。
很快我们就下了山,可就在我们刚到山脚下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仔细一看,就现一群拿着铲子、榔头、耙子等各种农具的人向我们跑来,他们一边跑嘴里还喊着:“抓贼啊……”
这难道是当年囚禁刘生富的那一群村民?
看到那些“村民”向我们靠近,我和麦小柔没敢在山下多待,直接往侧面的老林子里跑去。八一中?文网 .
这应该就是我父亲和刘生富当年逃跑的路。
麦小柔的体力很好,一直是她拉着我在跑,而我平时锻炼就少,跑了没多远就开始上气儿不接下气儿了,我不由又想起当年我父亲和刘生富的情况,我父亲为了逃走,直接把刘生富扔在了这里,麦小柔会不会也把我扔在这里,然后我被那些村民囚禁在破庙里吃蛇鼠虫蚁呢?
正在想这些的时候,我脚下被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扯着麦小柔一块儿给摔倒了。
幸亏麦小柔力气足够大,硬是把我给扯了回来:“陈雨,专心看路,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抱歉道:“是我拖累你了。”
麦小柔没说话,继续扯着我往前走,我脚步越来越重,腿越来越软,我已经迈不动步子了,胸口也是因为剧烈运动疼的厉害,我每吸一口气,都能感觉胸口里面给针扎似的。
同时我还感觉一阵阵干呕,脑子也是出现了眩晕。
我誓,这次我要是能活着回去,我一定每天都坚持跑步。
见我实在跑不动了,麦小柔就想着去背我,可不等她把我背到后背上,一群村民已经把我们给团团围住了。
距离近了我才现,这些村民留着长辫子,穿的都是古代的短衫,这些人是满清时期的鬼物?
这些鬼物把我们围起来后,直接挥着手中的工具就向我们打了过来,不等他们靠近我的身体,麦小柔捏了一个指诀,一股强大的气息就从她的身体里迸出来,直接将那些要靠近我们的鬼物给逼退了。
我竟然能够慢慢地感觉到麦小柔身上释放出来的气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我开引魂坛的时候,感觉到那一股外来的气一样。
人的身体,以及周围的世界里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气息,这些气息或许就是修道者力量的来源吧。
那些鬼物被逼退后,没有再向我们冲过来,而是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话:“抓贼啊,抓贼啊……”
它们的声音听着十分的空洞,让人身上不禁起鸡皮疙瘩,听的久了会让人有一种昏沉的想要睡下去的感觉。
麦小柔在旁边提醒我:“陈雨,稳住自己的心神,努力去调息,默念那一套口诀,看你的样子已经能够慢慢领略这阴阳之气了,你现在试着调集体内的气息,让那些气息分别护住自己的胸口、额头、后背、脚底,掌心。”
我只能感觉到那些气,简单的调息,可要让我去控制那些气,我根本做不到。
非但如此,我试了几次,那些原本还顺着我调息运转的气息也是一下涣散掉了。
我瞬间就开始有些慌了。
麦小柔道:“不要急,再聚气调息,散掉就散掉了,多试几次。”
我说了一声“好”然后赶紧照做。
至于周边的那些“村民”,他们都不敢贸然靠近我们,不过他们也没有离去的意思,继续把我们紧紧地围在中间。
麦小柔在旁边慢慢说道:“陈雨,你仔细去感知周围这些‘鬼物’的气息,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现。”
麦小柔这么说,说明她已经有所现了。
我在稳定了自己体内的气息后,开始去感知周围的气,周围的气息中有一股浑流,而那股浑流绕着那些鬼物不停盘旋,好像一条绳索似的把那些鬼物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而浑流的另一头儿,形成一条极细的细线一直向我们刚才下来的那座山上蔓延而去。
我下意识道:“这些鬼物难不成是被那股浑流控制的?”
麦小柔笑了笑道:“没错,正是如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控制这些鬼物的,就是将那孩童封在山顶的阵法。”
我点下头,想要顺着那条浑流向山的那边去探查,可探查了七八米的距离,我体内的气息又是一下散掉了。
麦小柔又笑了一下说:“别逞强,你现在感知气息的范围先稳固在十米之内,十米之内可以探查自如了,再慢慢扩大距离,切不可急躁。”
我睁开眼看着麦小柔道:“我们现在这个情况,你还笑的出来,如果我们找不到办法脱身,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麦小柔说:“这些鬼物都是那阵法控制的,以我的本事根本打不死,所以在没有找到有效的办法之前,我们最好不要乱出手,否则等着体力耗尽了,那就真的要束手无策了。”
我点头,开始又一次聚集自己的气息。
麦小柔则是继续道:“这大阵厉害之极,如果我没有猜错,是以刘姓家族的血脉之力动的,按照山顶那个孩童所说,刘家的人想要封他,而他屠了整个刘姓家族的人,那结果应该是他赢了,那为什么他还会被封印呢?”
我正在努力调息,没有去回答麦小柔的话,她继续分析道:“另外他还说,他因为刘家血脉伤不了刘生富,依次推断,我们就能断定,他活着的时候是可以杀刘家的人,而死了之后却做不到了,这一切也和那血脉大阵有关,对吧。”
我仍是没说话,她继续道:“布置这血脉大阵的人,除了封住那个孩童外,还想要保护刘家人的安全,这是不是说明,当初还有刘姓家族的人活着,而且留下看守这座山岭孤坟。”
麦小柔自顾自的分析,我却有些不明白她分析这些的用意,过了一会儿她看了看周围的那些鬼物道:“难道那些看守孤坟的人,就是刘生富的先祖?他们后来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这里?”
麦小柔的分析天马行空,我的思路有些跟不上,她的很多推想都没有太多的逻辑性,甚至将其串联在一起都有一些牵强,可这种牵强的解释却让我觉得那就是真相所在。
我问麦小柔是如何分析出来这些的,她道:“感觉,每一个办案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感觉,这种感觉对办案影响很大。”
我仔细想了一下就觉得麦小柔分析的很正确,那些村民当年抓到刘生富后,没有杀了他,而是将其囚禁了起来,这说明他们并不是想要刘生富的命,只是想要教训下那个不孝子孙罢了。
我们弄清楚了一些事儿,可也迎来了更大谜团,我觉得自己和麦小柔已经深陷在一个泥潭之中,这个时候想要脱身怕是都难了。
这个时候,那些鬼物又一次向我们起了攻击,可不等麦小柔动手,我忽然感觉自己胸口一热,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我的身体迸了出来,接着那股气息伴随着一声怒吼向周围的鬼物席卷而去。
“嗷!”
那声音极大,我整个人瞬间呆住了,麦小柔也是跄踉了几步,险些没有摔倒。
这是我胸口的“蛇王坠”。
我赶紧把蛇王坠握到手心,它已经再没有反应了,而我们周围那些鬼物早已经不知去向了。
麦小柔回过神来,拉着我就跑。
我问她刚才是怎么回事儿,麦小柔道:“怕是那蛇王坠在护主,它感觉到你的恐惧,下意识做出了保护你的举动,说真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蛇王坠有这么强烈的反应,等我们见到了我爷爷,仔细问下他。”
我们继续往前跑,那些鬼物便没有再追上来,等我们出了那片老林,来到一条公路旁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麦小柔问我那蛇王坠反应之前,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我想了一下就摇头说:“没有,毫无征兆,我就是在调息,别的什么也没做。”
见问不出什么来,麦小柔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我问麦小柔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了,她道:“先回省城再说,等见到了我爷爷,我们再商量对策,这种牵扯到道门大家的事儿,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也不不知道如何应对,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绝对不能放山顶那个孩童出来,否则会有大麻烦。”
我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经历了这件事儿,我心里对那神秘刘家的印象也不是特别好了,那孩童鬼虽然为难了我们,可是最终却因为一句话就把我们放了。
而刘家那些鬼物死死缠着我们,若不是蛇王坠威,不知道还要被他们困到什么时候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它们每一个眼神都呆滞的很,好像也不会和我们讲什么道理。
我问麦小柔:“那被封印的孩童到底什么来头,一个小孩而已,为什么让一个道门家族如此兴师动众!”
麦小柔道:“灵异界有很多‘祸种’,据说那些祸种一旦出世便会毁天灭地,说不定那个孩童就是‘祸种’之一呢。”
“祸种?他们是从何而来的?”
麦小柔笑了笑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就连我爷爷也说不清楚,你如果想要知道这些东西,那你就好好修道,等有一天你厉害到可以触碰到那一层面的事物,那什么是祸种,你就清楚了。”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我们沿着公路步行走到帽子沟景区的停车场,然后在那边坐长途公车回了省城。八?一? ? ≥.≥≤1≤Z≈W≈.≥
一路上我和麦小柔没有说太多的话,她的精神还好,可我却是有些疲乏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靠在麦小柔的肩膀上睡下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快到省城了。
我有些尴尬地从麦小柔的肩膀上起来,她则是笑了笑道:“你还害羞啊!”
我怕麦小柔一会儿再说出什么让我难堪的话,连忙岔开话题道:“对了,你给麦爷爷打电话没,我们是不是要先联系一下他?”
现在可是在公车上,如果她说出什么太过挑逗的话,那影响就太不好了。
麦小柔说,在我睡觉的时候,已经打过电话,明天一早麦爷爷就会到省城来。
很快公车就到站了,我拉着麦小柔下车,然后打车回了翠堤春晓的住处。
回到家里,我啥也没想一头扑在床上直接睡去,我真的太累了,特别是我那一条腿,感觉都要废掉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次日的清晨,期间我也醒了几次,可吃了点东西就又睡下了,麦小柔也知道我累坏了,所以也没有过分的打扰我。
吃了早饭没多久,我们就听到敲门的声音,麦小柔还没开门就说是麦爷爷来了,果然一开门就看到麦爷爷站在门口,我也赶紧过去迎接。
麦爷爷冲着我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麦小柔说:“你们两个可真是惹大祸了。”
麦爷爷忽然说了这么一句,麦小柔就嘟起小嘴,而我则是一头的雾水,虽然我俩昨日的处境很危险,可我们已经全身而退了,怎么算是惹大祸呢?难道他说的惹大麻烦,是我们会因为昨天的事儿得罪唐家?
麦爷爷走进门,让麦小柔把门关上,然后继续说:“你们怎么去招惹唐家啊,唐家是道门大家,更在华北灵异分局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家族高手无数,招惹他们,你就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果然如此!
麦爷爷的这一番话是在训斥麦小柔,毕竟我还是一个没有修行的人,对道门的事儿所知甚少。
麦小柔有些不服气道:“可这件事儿真的有蹊跷,我怀疑那山顶上封着一个祸种,爷爷,您想想看,一个道门的旁系家族,倾尽一个家族之力才封住的东西,唐家却要救其出来,这不是为祸天下吗,您难道让我坐视不管吗?”
麦爷爷叹了一口气说:“算了,反正你们已经深陷其中了,我再说什么都晚了,我今天就带你们去见一个人,他如果肯帮我们,那我们还有和唐家斡旋的余地,如果他不肯出手,我们三个人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听到这里,我不禁诧异道:“麦爷爷,您这话什么意思,那唐家还能杀人灭口不成?”
麦爷爷“哼”了一声道:“有什么不能。”
麦爷爷说的很认真,看他的样子不像在骗我,我心里不由一寒,我还不想死,特别是死于非命。
麦小柔在旁边气愤道:“就因为唐家是道门大家,他们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就没人管他们了吗?”
麦爷爷道:“在来省城之前,我也是仔细打听了一下那唐家,我只知道那唐家和华北分局的掌权者有姻亲关系,在华北地界上十分蛮横,而且那唐家做事风格一向谨慎,外人很难抓到他们的把柄,所以也没有办法去找他们兴师问罪。”
麦小柔狠狠说了两个字:“卑鄙!”
麦爷爷继续说:“可现在你们两个因为陈雨父亲的事儿,查到了唐家的命门,你们说唐家会放过你们吗?”
我赶紧问麦爷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麦爷爷看了一下时间就说:“现在还早,不过我们也别在这里等着了,去唐福茶楼,那个人约了我们去那里见面。”
我连忙道:“唐福茶楼,那不是唐家的地界吗,我们现在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麦爷爷没有多解释,就让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在出门之前,麦爷爷给了麦小柔一张符箓道:“这是我专门为你求来的符箓,将它贴身放着,寻常的高手就无法看出你‘尸’的身份了,这样我们去唐福茶楼也就少一分的危险。”
麦小柔接过那张符,然后赶紧收了起来。
我心里越好奇,麦爷爷这是找谁求的符呢,听起来好像很厉害,我对那个画符之人不禁有些好奇了。
我知道,麦爷爷过来找我们,而没有直接约我们去唐福茶楼,就是为了给麦小柔送这张符箓。
很快我们三个人就到了唐福茶楼,一楼的唐老头儿抬头一看是我来了,眉头皱了皱一脸不悦道:“又是你?”
我道:“我们去楼上喝茶,不找人。”
唐老头儿看了看我身后的麦爷爷和麦小柔,然后点了点头道:“二位道友先上楼吧,我有些话跟这个没礼貌的小子说。”
这唐老头儿看我没有修行,直接把我轻看了好几个档次,我和麦爷爷、麦小柔分明是一起来的,可他对后者尊敬,唯独对我不屑,这让我心里十分不爽。
麦小柔刚准备说什么,麦爷爷就拽了她一下,然后对唐老头道:“好,我们先上楼,不过我们三个是一起的,还有些事儿要商议,希望不要耽搁太久。”
唐老头儿道:“放心,只是几句话的事儿。”
麦爷爷和麦小柔上楼的时候,麦小柔回头关心地看了我一眼,我则是笑了笑,示意不会有事儿的。
这茶楼虽然冷清,可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我不信这唐家敢在这里对我出手。
唐老头儿看着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把你怎样。”
我这才现,我心里虽然一直对自己说没事儿,可实际上我已经紧张到了极点,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在抖了。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麦小柔教我的调息方法去吞吐气息,瞬间我身上那股怯懦就消退了,我身上也是陡然起了一股气势,就好像那天我来唐福茶楼的时候,从那些喝茶的人身上看到的气质一样。
唐老头微微有些惊讶,然后才道:“我要和你说的话很简单,你父亲和刘生富的事儿,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如果你继续查下去,那会害了你自己,甚至让你丢了性命。”
这唐老头儿是在威胁我。
我没有说话,因为以我的实力,在唐老头儿的面前说不上硬气的话来,虽然有麦小柔和麦爷爷会帮我,可我真的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儿拉他们下水。
可我又不想放弃,那毕竟是关乎到我父亲的事儿,如果不弄清楚真正的真相,那事儿在心里就永远是一个疙瘩,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过的舒心。
所以我在唐老头儿面前并没有表态,只是站在那里。
唐老头儿继续说:“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你上楼去吧。”
我“哦”了一声,便扭头往楼上去了。
到了二楼我才现,这里除了我们三个,便再没有其他的客人了,那个上官竑正在接待麦爷爷和麦小柔。
见我上来,上官竑就对着我笑了笑道:“怎么?今天又约了张少?”
上官竑的意思很明显,我是以张少的名义来蹭茶的。
这里的茶实在是太贵了,让我自己掏腰包喝,我还真舍不得,所以就顺着上官竑的话说:“是啊,我这就给张少打个电话,看看今天这一单能不能给免了。”
上官竑的脸色一下变得有些不爽了,她没想到我的脸皮竟然如此之厚。
我也是真给张瑞打了一个电话,他听说我和麦小柔都在茶楼,就说立刻赶过来,而且今天的茶水全部算他头上。
挂了电话,我们点了一壶茶,上官竑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茶水上来没一会儿,张瑞就赶了过来,他和我、麦爷爷打了招呼直接冲着麦小柔就过去了,我忽然觉得我不应该叫张瑞来,他好像对麦小柔有想法。
此刻,我心里有些吃醋了。
不过张瑞也没有做太过分的事儿,就只是在麦小柔旁边坐下,然后喊上官竑换一壶灵茶过来。
上官竑听到是张瑞的意思,只好照做。
而我则是在这期间把麦爷爷和张瑞相互介绍了一下。
介绍完之后,张瑞就找话题给麦小柔说话,麦小柔有些不耐烦就对我说:“陈雨,我想挨着窗户坐,我们换下位置。”
我道了一声“好”,就和麦小柔换了位置,我心里有些厌烦张瑞一直缠着麦小柔。
我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吃醋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二楼位置传来一阵“咯噔、咯噔”的上楼声音,那个人的脚步很重,每踩一层楼梯都会出特别响亮的声音。
我们四个人也是全部被那声音给吸引了。
不一会儿楼梯口便出现一个少年,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身后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带着一顶鸭舌帽,样子看起来很酷。
而他身后的双肩包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里面好像有活着的东西。
“请问谁是麦天文!”那个少年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清澈,气势如虹。
麦爷爷点头道:“正是我,请问你是?”
那少年笑道:“是我师父让我找你的,我的名字叫李归道!”
听到李归道这个名字,我、麦爷爷和麦小柔都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我们旁边的张瑞“嗖”的一声站了起来,他直愣愣地看着那个少年道:“你说,你是李归道?”
那少年笑了笑,继续用清晰而洪亮的声音道:“怎么,我难道吐字不清楚吗?”
张瑞立刻走过去恭敬地行礼,然后道了一句:“见过李道兄,小道张瑞在这里有礼了。八一中文 ≥.≠=1≤Z≥W≥.=”
看张瑞这反应,那李归道好似来头不小。
我转头看了一眼麦爷爷,没想到他竟然还认识来头这么大的人,看来唐家的事儿摆平有望了。
李归道没有去回答张瑞的话,因为他背包蠕动的更加厉害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蹿出来似的,他轻轻拍了一下背包,然后用极其恭敬的声音道:“姑姑莫急,一会儿我们到了唐家就让你出来,在这些人面前,你还不好露面,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李归道叫他背包里的东西“姑姑”?
难不成他背包里背着一个人不成?
看到李归道的这番动作我不禁更加吃惊了,张瑞那边表情又变了一下,不由咽了一下口水道:“是那五位大人中的哪一位来了吗?”
李归道没有回答张瑞,而是看向麦爷爷这边说:“麦前辈,你们的事儿我会给唐家说,放心好了,唐家绝对不会再因为这件事儿找你们的麻烦,师父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麦爷爷见张瑞如此恭敬,也知道李归道来头不小,也是赶忙道:“洗耳恭听!”
李归道站直了身体特别认真道:“你有一个好孙女!”
麦爷爷猛一下愣住了,我也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李归道,麦小柔则是笑了笑道:“那是自然,我本来就不错!”
麦爷爷瞪了一眼麦小柔,然后连忙问李归道:“敢问这位道友,我那孙女可有得罪过令师的地方?”
李归道看了看茶座道:“可否让我坐下来聊,一路赶来,我是真有些渴了。”
麦爷爷和张瑞几乎同时伸手请李归道坐下,不过他们两个指的却不是同一个座位,而是各自旁边的位置。
李归道直接向麦爷爷指的位置坐下,张瑞也没有觉得被驳了面子,反而是笑着也在旁边坐下。
李归道喝了几口茶,和我们相互认识了之后便道:“我师父这次是受故人所托才管这件事儿的,说起来麦前辈的面子还真是不小,竟然认得我师父的那位朋友。”
麦爷爷道:“你师父的故人可是那位徐姓高人?”
麦爷爷说这句话的时候,张瑞的眼睛又一次瞪大了,显然他好像知道李归道的师父,以及麦爷爷说的徐姓高人是谁。
李归道点头道:“正是,徐师伯早已经隐退,忽然出来管这世间琐事,还亲自给我师父打了招呼,让其帮忙,实属罕见。”
麦爷爷好奇道:“我以为徐高人会亲自过来。”
李归道摇头:“这点小事儿还不足以让远在湘西的徐师伯亲自跑一趟,我师父正好在华北这边,所以就拜托给我师父,而师父又派了我来,话又说回来了,麦前辈是怎么和我徐师伯认识的呢。”
看来李归道的师父和麦前辈认识的徐高人可能是师兄弟啊。
麦爷爷道:“我们麦家世代修道,留有不少独门的道术和符箓,我和徐高人就是因为我们麦家的一张天机符认识的,不过那张符箓要求的材料极其稀缺,绘制过程更是难上加难,在我看来那甚至都是悖逆道家常理的,所以我一直觉得那张符箓是我们麦家传承下来的时候,出现了记述错误。”
说到这儿麦爷爷笑了笑道:“我长话短说,一提起徐高人,我就忍不住长篇大论了。”
李归道也是有礼貌的回笑道:“麦前辈说笑了,尽可畅所欲言。”
这李归道的年纪看起来和我相仿,可谈吐、气质和我比起来高了不知道几个档次,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也是某个大的道门后人吧。
再看麦小柔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李归道,不过她在看李归道身后背包的时候,竟然露出了一脸的害怕,她下意识往我这边靠了靠,然后将双手抱住了我的胳膊。
我问麦小柔怎么了,她摇头说:“说不上来,总感觉那背包里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在盯着我。”
麦爷爷继续说:“有一天我去湘西,误入了徐高人修行的寨子,闲聊的时候,我们就说到了符箓的事儿,令我惊讶的时候,我们麦家很多的独门符箓,他竟然都能画的出来,而且品质高的离谱,所以我就向他问了一下天机符的事儿,结果徐高人说,他也没有见过那样的符箓,便在经过我的同意后去研习了一下,谁知道他真的画出了天机符,还用那天机符窥探到了一个人的大劫难,为了这个人,我孙女冒险……”
说到这里麦爷爷忽然停住,因为他再说下去就要把麦小柔是尸的事儿给吐露出来了。
停了一会儿,麦爷爷继续说:“为那个人,我孙女自己也置身到了险境之中。”
说着麦爷爷看了看我,很显然那个徐高人从天机符看到的劫难是我的。
李归道也是看了看我说:“应该就是这位道友了,敢问是怎样的劫难?”
我摇头,因为这事儿麦小柔和麦爷爷从来没有和我细说过,不过这个时候我心里也清楚了,麦小柔借我的命,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帮我度过那场劫难。
麦爷爷替我说道:“性命之忧!”
至此四个字足矣让我感受到麦小柔帮了我多大的忙。
李归道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闲聊了几句李归道便对我们说:“麦前辈,我觉得你们还是少和唐家有些关联的好,所以那唐家你们就不要去了,我自己去一趟就好了,不过你们可以尽管放心,我去过之后,这件事儿基本就算了结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唐家绝对不会再找你们麻烦,如果他们不听话,那我会和姑姑帮你们讨回公道的。”
说着,李归道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背包,那背包也是微微动了一下。
说完那一番话李归道就要起身离开,张瑞也是赶紧跟起来,看样子他是要和李归道一起去唐家了。
在李归道就要离开的时候,麦小柔就问:“帽子沟的那个祸种如何处置?如果他真的被居心不良的人放出来了,那当如何是好!”
李归道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一抖微微重复了两个字:“祸种!”
张瑞刚准备说什么,李归道就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帽子沟的事儿你们不用管了,我和姑姑会亲自去一趟,放心,那‘祸种’不会为祸苍生的。”
说完李归道直接往楼下去了。
张瑞也是把上官竑喊来,告诉她今天给我们免单,然后便跟着李归道离开了。
我问麦爷爷:“不用去送一下吗?”
麦爷爷摇头道:“不用了。”
我们没有浪费那一壶灵茶,三个人喝完了茶才离开唐福茶楼回了翠堤春晓。
回到住处,我仔细问了一下麦爷爷,他口中的那个徐高人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如此大的背景,麦爷爷摇头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在灵异界有着很高的地位,具体情况我也说不上来,不管怎么说,这次唐家的麻烦算是摆平了,你和小柔以后安分点,好好把自己的事儿处理了再说。”
我知道,麦爷爷说的是麦小柔借我命的事儿。
接下来几日,我们生活都比较安稳,没有听说什么人要找我们麻烦,那个张瑞又给我打了一次电话,他说李归道已经帮我们把所有的事儿都摆平了,而那个李归道还真的去了一次帽子沟把那个“祸种”给收走了。
说完这些,张瑞又一次向我们出加入灵异分局的邀请,不过这一次他不是代表唐家,而是代表枭家。
我问张瑞,枭家又是哪一家?
张瑞就对我说:“枭家是灵异分局华北分局的真正主人,也是华北地区最大的道门家族,甩了唐家几条街不止。”
我问张瑞是枭家的,还是唐家的。
张瑞便说,他两家都不是,只是灵异分局的。
我没有明确回答张瑞是不是要加入,只是敷衍地道了一句:“我会考虑的。”
除了张瑞的这个电话,我们生活毫无波澜。
时间过的很快,距离和麦小柔约好还我命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了,而我心里也变得越来越矛盾,这些天我听麦爷爷说,如果麦小柔还了我的命,那她就不能再强行冲破自己的元魂禁锢出来活动了,那样的话她的本命元魂真的可能破碎,从而真的丧失了轮回转生的机会。
也就是说,在还了我的命之后,麦小柔就要陷入长时间的沉睡状态了。
每每想到这里,我就于心不忍,虽然麦小柔借了我的命,和我同时消耗着我的命,可我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日子真的很快乐,我不忍心她陷于无止境的沉睡之中。
时间越是临近,我心里越是矛盾,越是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因为麦小柔的事儿,这段时间以来我总是茶饭不思,见我最近的精神状态不佳,麦小柔好似看透了我的心思,就对我说:“陈雨,你不用这样,我借你的本来就应该还给你的。八一 ≤.1ZW.”
我问麦小柔,她以后怎么办。
麦小柔说:“我会暂时沉睡,等有一天我可以彻底控制自己身上尸气了,我还会醒来的。”
我问麦小柔,需要多久。
她想了一下说:“可能是几年,也可能十几年,还可能几十年,最糟糕的是我一辈子都醒不来,谁知道呢,不过我已经死了,在尸的状态下,清醒和沉睡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很少和麦小柔这么认真的对话,这一番话说下来,我忽然觉得麦小柔有些可怜。
之前在唐福茶楼,听麦爷爷和李归道对话,麦小柔是因为替我挡劫,才借走了我的命,而且听他们的意思,我的劫难好像已经挡过去了,所以现在可以把剩下的命还给我了。
可我总觉得现在把麦小柔借我的命要回来,有点卸磨杀驴,兔死狗烹的意思。
在距离十五还有三天的时候,麦爷爷和麦小柔一起先回了老家,麦爷爷让我三天后再回去,因为他们要先回去做一些准备工作。
我现在对他们两个已经很信任了,也没有说什么。
到了第三天正好又是一个周末,我也就踏上了回程。
到了麦小柔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麦爷爷正在清扫院子里的梧桐叶。
和我打了招呼,麦爷爷便轻声道了一句:“这梧桐叶早起扫了,晚上又会落一院子。”
我有些不明白麦爷爷要表达什么,便附和着说了两个字:“是啊!”
我四下看了看没有多余的扫把,便想去接过麦爷爷手里的扫把帮他扫,他指了指麦小柔的房间说:“你去看看小柔吧。”
“哦!”我呆呆地答应了一声,然后往麦小柔的房间去了。
麦小柔的房门虚掩着的,我推门进去就看到麦小柔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披着红盖头坐在那床榻上。
一进门,我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愣了片刻之后,我就明白了,麦小柔是想要和我完婚!?
“小柔!”我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麦小柔那边也是低声道:“陈雨,我们朝夕相处了一个月,做了这么久的男女朋友,你可不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
我问她是什么愿望,麦小柔说:“和我做一天的夫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真的让你守我一辈子,一天过后我们便再无瓜葛,你可以继续你的生活,你可以娶别人为妻,我绝对不会过问和干涉,而我只要记得你是我的丈夫就够了。”
麦小柔的话让我心头一热,我什么都没说,走到麦小柔的旁边,直接掀起她的盖头,然后对着她冰冷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吻上她的唇,这一吻,我已动情,没有任何生理因素的趋势。
一吻过后,我便道了一句:“一天怎么够,我要一辈子!”
麦小柔愣了一下,双眼闪烁,然后几滴眼泪流了出来,我和麦小柔抱在一起,彼此不语。
夜渐深,圆月当空。
麦爷爷在院子里道了一句:“时间差不多了,小柔,开始吧。”
听到麦爷爷的话,温柔的麦小柔忽然“咯咯”笑了两声,那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放荡。
笑完之后,她把我直接推到床上,然后猛爬在我的身上,将她冰冷的嘴唇送过来。
麦小柔一脸的轻浮的微笑,她这是要干嘛,难道还我命,就是要……
不等我反应过来,麦小柔的嘴唇已经盖在了我的双唇上,我想要抱住她,可现我的双手已经不能动弹了。
接着一股暖流就从麦小柔的嘴唇向我的身体传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出忽然出现了一些画面,深夜,我一个人走在去学校附近网吧的路上,忽然一道黑影从我身边掠过,我整个人就扑通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我躺在地上想要站起来,可是却做不到,就在这个时候,远处飞驰过来一辆大卡车,而那辆好像失控了一样直接向路边冲来,然后不偏不倚从我的身上扎了过去。
一阵剧烈的疼痛,我的肠子都被挤压了出来,血腥而恶心场面……
我明白了,这应该是麦小柔给我挡下的,有性命之忧的劫难。
在那画面中,我躺在血泊里,然后从我身旁掠过的黑影又折返了回来,他向我伸手,然后我的魂魄便被他从我的身体里给拉了出去,接着我自己变成了那黑影,而那黑影却慢慢地变成白色消失了。
我呆呆地站在马路上,我下意识地想要寻找下一个目标,我要找人替我受死,因为只有有人做了我的替死鬼,我才能离开这里,去往另一个地方。
徘徊在黑夜里,我十分的孤独,又十分的害怕!
“嘭!”
忽然一道惊雷出现,我脑子里的画面破碎掉了,我没有死掉,我活的好好的,我正躺在麦小柔的床榻上,只是麦小柔却不见了。
难道说她把命还给我之后,就消失了吗?
我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梧桐叶荫绿繁茂,我一下就明白了,这不是现实,我还在那幻象之中。
天色阴暗,好像要下雨了。
“咔嚓!”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穿过梧桐叶劈在我的身上,我猛然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
就在这个时候,我嘴唇上那一股冰凉忽然消失,而我的幻象也是散掉了。
我的眼前慢慢地清晰,麦小柔一脸红润盯着我,她距离我很近,她身上的香气沁入心扉。
我问她:“好了?”
麦小柔道:“没,我只还了半年的命,剩下的命需要到明年七月十五鬼节的时候才能继续还你。”
我愣了一下,忽然下意识的觉得,麦小柔忽然中断还我的命,跟我幻象里那一道落在我身上的闪电有关。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闪电极有可能是我命理中的下一个劫难。
见我没说话,麦小柔忽然从我身上起来,然后笑着问我:“你怎么不问为什么了?要是以前,你肯定十分着急地问我为什么,然后气急败坏!”
我看着麦小柔问:“你是不是又要为我挡劫?那一道闪电!”
麦小柔愣了一下,然后问我:“你也看到了?”
我点头。
麦小柔收起脸上的笑容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看破了这些事儿,陈雨你的进步还真的出乎我的预料啊,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也没有必要骗你,我的确是在为你挡劫。”
我继续问:“你把我的命借走,然后在你和我身体里同时消耗,我这边的命都是安全的,而不安全的那一部分在你身上,等过了那一段不安全的命,你再继续把命还给我,如果剩下的命理中还是有不安全的命,你依旧会替我挡对吗?”
麦小柔点头道:“没错,不过这样的话,你的命理会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同时消耗,你的寿命会缩短不少。”
我道:“总比直接死了强!”
的确,如果麦小柔不替我挡下劫难,一个月前我估计就成了替死鬼了!
不等麦小柔说话,我又问她:“为什么?”
麦小柔想了一会儿说:“因为你是我第一个,也是我唯一爱的人,就这样。”
就这样!
三个简单的字,可是却包含了无比深厚的情感。
我问麦小柔,能不能把那危险的命也给我,我既然在幻象里已经看到我出事儿的地方是在她家的梧桐树下,那我以后不来这里不就是了。
我这么说,并不是想要讨回剩下的命,只是单纯地不想麦小柔再替我抵挡危险了。
麦小柔笑了笑说:“等你有一天自己有实力应对那些劫难了,我就把那些带有危险的命也还给你,现在的话,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还的,谁让你的命在我手里呢?还有,那些劫难是躲不过去的,你不来我们家,不代表那道闪电不会出现,在特定的时间,它还是会出现你的身边,到时候你还是躲不过!所以只能由我替你挡。”
说着麦小柔又往我身上压了下来。
她这次没有吻我,而是把嘴唇凑到我的耳边小声道:“睡吧!”
我……
不等我有反应,我的眼皮子一沉就真的睡了下去。
等我再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麦小柔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早饭,我到院子里的时候,麦爷爷仍是在扫那梧桐叶。
见我出来,他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命。”
我不想麦小柔替我挡下那些劫难,所以我必须提升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儿,我就对麦爷爷道:“麦爷爷,教我道术吧。”
麦爷爷明白我在想什么,他放下扫把道:“你想要进步快点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我问麦爷爷什么提议,他说:“不停的实战,不过我自己没有那么多合适的案子给你历练,我们需要加入一个组织,让那个组织为我们提供合适的案子。”
我一下就明白了,慢慢道了四个字:“灵异分局!”
听到我和麦爷爷的谈话,麦小柔便走过来道:“爷爷,现在让陈雨接案子,恐怕有些太早吧,他现在连基本的调息都不顺畅,更别说施展道法了,万一出了事儿怎么办?”
麦爷爷道:“放心好了,我刚才也说了,我们只接合适的案子,在我们掌控范围内的案子,这样既能锻炼陈雨,又不至于让事态失控,遇到什么危险,这对你,对陈雨都好。八一中文 .”
我也是点头道:“没错,就这么办!”
我和麦爷爷都是为了麦小柔考虑,我们不想让她承担过多的风险,而麦小柔则是单纯地为了我的安全考虑,她宁愿为我承担所有,也不愿意让我冒险。
麦小柔见说服不了我和麦爷爷,也就没再说话,开始给我们盛饭端菜,从她的表情来看,她依旧不情愿。
吃了饭,我就到一边给张瑞打电话,麦小柔见我已经下定决心,便没再说什么。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不等我说话,张瑞就问我:“陈雨,是不是想通了,要加入灵异分局了吗?”
我道:“是!”
“太好了,你们在哪里,我们到唐福茶楼见面,到时候我给你细说一下。”张瑞好像有些迫不及待。
我道:“晚上吧,我们现在不在省城,要晚上才能过去。”
张瑞道了一声“好”然后又乱七八糟地问了我一堆不相干的事儿,我简单回答了几句,便说我这边有点忙,就把电话给挂了。
通知了张瑞,我们便没有在这边多待,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踏上了回省城的路。
这一路上张瑞不停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哪里了,几时到,好像生怕我反悔似的。
张瑞一直催促,我们到了省城之后干脆直接奔唐福茶楼去了,到了这边就现,张瑞竟然亲自站在门口,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唐老头和上官竑。
见到我们之后,张瑞热情地迎了上来,上官竑和唐老头也是礼貌地对着我们点了点头。
就算是对我,他们也没有了之前的不屑。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叫李归道少年的功劳,而他们尊敬我,也是因为李归道,而非我自身有所提高。
这么一想,我不禁有些沮丧。
和张瑞打了招呼,我们便进了茶楼,直接上了二楼。
上官竑给我们端来了一壶好茶,唐老头还给我们送来了一些干果,他们完全把我们当成了座上宾。
之后上官竑和唐老头离开,只有张瑞留下。
这次张瑞没有再去骚扰麦小柔,而是问我:“陈雨,你能加入华北分局真的太好了,你虽然修道尚浅,可我总觉得你将来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张瑞一边说一边笑,我不知道他这是奉承的话,还是出自真心。
我道了一声“借你吉言”然后道:“我、小柔,还有麦爷爷,我们三个同时加入灵异分局可以吗?”
张瑞立刻笑道:“当然可以,小柔姑娘的神通我曾经见过,很厉害,能加入我们灵异分局自然求之不得了,而麦爷爷教的小柔姑娘,那肯定就更厉害了。”
不得不说,张瑞从来不说得罪人的话,他好像不管对谁都是一张笑脸,让人觉得很亲和。
不过他的眼神有些深邃,与他脸上那简单的笑容十分不相符,所以每次和他对视的时候总感觉有些不舒服。
我问张瑞要加入灵异分局需要办什么手续不。
张瑞摇头道:“不用,我只要把你们的名字报上去就好了,然后我会告诉你们一些华北分局的联络点,如果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助了,可以向那些联络点求救,当然也可以直接和我打电话。”
说罢,张瑞就掏出手机了几条信息给我,上面都是各个联络点的地址,联系人和联系电话。
完信息后,张瑞又道:“灵异分局有很多职位,你们现在属于最低一层,如果表现好,也是有晋升机会的。”
张瑞这么说的时候,略带歉意,好像是担心我们因为职位低而生气。
麦爷爷道:“职位倒是无所谓,只要能接案子就可以。”
张瑞道:“以你们现在的职位,恐怕只能接到最简单的案子!”
麦爷爷笑道:“足够了!”
张瑞又道:“对了,麦爷爷,小柔姑娘,把你们的手机号都给我吧,因为灵异分局在有些情况下会主动分配任务,到时候就需要直接和你们联系。”
麦爷爷和麦小柔也是分别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简单又聊了一会儿,我们三个人就等于是正式加入了灵异分局,不过我们现在对灵异分局的构建依旧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了这个组织大的乎我们想象,那几条信息包含了几十个联络点,分部在不同的城市、乡镇。
按照张瑞所说,这些联络点并不是全部的,还有一些联络点,要等我们在灵异分局职位有所提升了才能告诉我们。
张瑞说,灵异分局的联络点分为低、中、高、特、秘、禁六级,同时灵异分局的案子也相应的被分为这六个级别,我们现在就只能接一些低级的案子。
说到这个分级的时候,张瑞随口道了一句:“这种分级的方式在之前是没有的,是近十多年才兴起的,对了,就是那个李归道,李道兄的师父提出的。”
提起李归道的师父,我多嘴问了一下其身份,张瑞就摇头说:“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我不能说。”
加入灵异分局的事儿说的差不多了,麦爷爷直接问张瑞,现在有没有什么低级的案子给我们接一下。
张瑞道:“不急吧,你们才加入灵异分局……”
麦爷爷道:“我们闲不住。”
张瑞看了看我,又多看了几遍麦小柔然后笑了笑说:“如果你们真的想接案子的话,我手头到真有一个小案子可以给你们。”
麦爷爷让张瑞直接说来听听。
张瑞道:“这个案子生在一个叫三圣道的地方,具体地址我一会儿会到你们手机上。”
我们三个点头,张瑞继续道:“这三圣道是一个老村子,位于太行山深处,是三圣道乡的乡政府的驻地,那里有一所三圣道小学,我要和你们说的事儿就生在那所学校里。”
麦小柔诧异道:“学校里孩子多,不是阳气应该旺盛的很吗,还会有脏东西吗?”
张瑞道:“这个就需要你们去了以后仔细调查了,这件事儿也是刚刚生两天而已,我们得到的情报资料还不多,暂时定性为低级事件!”
我问具体生了什么事儿。
张瑞道:“是这样的,在一个星期前三圣道小学有一个女老师在办公室自缢身亡了,大概在从两天前开始,就6续有几个住校的老师听到那个自杀女老师办公室里传来哭声,而且都是半夜时候,我们初步认为是那死去老师的阴魂不散所致,你们只要去那里想办法将其魂魄送走就好了。”
麦爷爷点头道:“听起来的确不难。”
张瑞笑道:“没错,而且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那鬼物最多也就是黑影级别,以麦爷爷和小柔姑娘的道行,肯定不在话下。”
他们都觉得简单,可我却不敢怠慢,因为在道术方面,我基本上还是白板一块,我必须谨慎对待才行。
事情都商量好了,麦爷爷就让我请两天假,然后明天就出去三圣道乡。
麦爷爷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提升我的实力了,只有我的实力高了,才能让麦小柔少为我挡些劫难。
而我心里忽然也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厉害起来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召回麦小柔的天、地两魂,然后为其补满七魄,改其命,让其真正的复活!?
当然,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我对道术还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这个过程到底有多难,又需要多强的实力。
如果我稍微了解一些,很可能就会觉得我那么想,简直就是在白日做梦。
时间很快就到了次日清晨,我们一大早就坐上了去往三圣道的车,因为那是个小地方,中途要倒几次车。
不过在当天晚上我们还是到了地方。
到了这边,我们稍微一打听就找到了那所出事的小学。
在来这里之前,张瑞给了我们一个电话,说是我们到了学校后,只要打电话找那个老师,他就会给我们安排一切。
麦爷爷拨通电话,很快就有一个中年女人声音问我们是谁,麦爷爷直接说,我们是来处理“鬼哭校”事件的人,她立刻问我们在哪里。
麦爷爷和那个女人说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我们在学校门口等了一会儿,一个带着眼镜,烫着卷的中年女人就到这边来接我们。
相互介绍了名字之后,我们才知道她叫马玉琴,是这所小学的校长。
因为麦爷爷岁数最大,所以马校长就一直和麦爷爷说这里生的事儿,我和麦小柔就在侧面听。
听马校长讲,现在情况更加糟糕了,半夜的时候不但能听到莫名的哭声,甚至还有莫名的敲门声音,有一个胆子小的女老师还被吓病了,现在还在乡卫生所输液呢。
麦爷爷点了点头,然后直接看向我道:“陈雨,这件事儿你来!”
我直接傻了眼了,我啥也不会,来什么来啊,玩我呢?!
听到麦爷爷的话,我不禁诧异,然后不停地给麦爷爷使眼色,让其改变主意。? 八一中文? =.≤1ZW.
可麦爷爷根本不理会我,直接问那个马校长出事儿的办公室是那间。
马校长冲着一座教工宿舍楼指了指道:“就是那边,一层最右边的一间。”
麦爷爷点了点头,然后和马校长快步往那边走去。
我则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出手,以我的本事如果真的碰到鬼物,那估计只能是炮灰。
麦小柔此时走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道:“陈雨,别担心,你不是开过引魂坛吗,一会儿过去之后,准备上一些东西,然后你再开一次引魂坛,把那个鬼物引出,然后你再用这符箓将其困起来,问清楚它的冤怨,然后再考虑如何处理。”
说着麦小柔给了我一张符箓,我问这是什么符箓,如何去用。
麦小柔道:“这是束魂符,专门用来捕获鬼物所用,其实还有一种聚魂符也可以使用的,只不过你是新手,用聚魂符的话怕你控制不好,因为聚魂符只是聚集鬼魂,没有很强的束缚力,不过那符箓对鬼魂的伤害也小,相反,那束魂符束缚力大,可对鬼物的伤害也大,至于这束魂符的使用方法,你只要按照自己的调息法子,运行自己的气息去感受那符箓上的灵力,与之产生共鸣,然后将其对着你想要捕获的鬼物抛出便可。”
说完这些,麦小柔又补充了一句:“一般主动功效符箓的使用方法都是这样,比如束魂符,聚魂符之类,而被动功效的符箓一般只要随身携带,遇到危险的时候会自行开启,如平安符,辟邪符等。”
我还想再说什么,麦小柔就往前扯了我一把道:“赶紧过去吧,爷爷和马校长已经到那边了。”
一路走过去的时候,我已经开始调息,然后利用气息去感知周围的情况,站到那间办公室前面,我立刻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出现在我周边的气场中。
马校长站在办公室的门口,麦爷爷已经进到了办公室里,不过他进去后什么也没干,只是转了一圈又出来。
而我通过气息的感应,隐约感觉到里面有股阴气在缓慢地蠕动。
有了这种感觉后,我不禁“咦”了一声,麦小柔对着我笑了一下说:“你也感觉到了吗,不错,你调息的本事又精进了不少,这次任务之后,我爷爷便会教你一些道法,以及一些简单的符箓画法,你可要认真学了啊。”
我点头“嗯”了一声,麦爷爷那边喊我道:“陈雨,你去找张桌子过来,就在这门口摆法坛吧。”
我四下看了看,便问马校长哪里有桌子,马校长指了指那间出事儿的办公室道:“那里面就有!”
我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就走了进去,当然我一直在感觉周围的气息,那蠕动的阴气一直缩在一张单人床的床角,看样子好像很怕我似的。
我往那床角位置看了几眼,肉眼暂时看不出到那鬼物的踪迹,只能用气息去感觉。
搬了一张四脚桌,我不敢在里面多做耽搁,便急匆匆地来到门口把办公桌摆好。
麦爷爷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香炉,烛台,以及香烛来供我使用。
而麦小柔那边则是从背包里取出几个苹果和馒头摆在供桌上,然后对我说道:“陈雨,这次开引魂坛,我们提高一些难度,不用你的指尖血,而是以物做贡品,这样聚集周围的气,会困难一些,因为修道之人的指尖血、舌尖血往往是精血汇集而成,每次使用都会消耗一些精元,对修行会有一些影响,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修道之人是不会用指尖血、舌尖血的,当然普通人的话,就不要有这个担心了。”
我点头,问麦小柔那引魂坛的最后几句口诀中的“以血祭之”是不是改成“以苹果馒头祭之”。
麦小柔“噗”的一声,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麦爷爷瞪了麦小柔一眼,然后对我说道:“不用说的那么详细,就说‘以礼祭之’便可,这物品代表心意,诚心实意便是‘礼’,开法坛是唤天地之灵气,最重要的就是诚心。”
我在旁边点头几下,然后也是白了麦小柔一眼,她也是收住笑容对着我道了一句:“陈雨,你太逗了,今天放的贡品少,若是给你放一桌子的贡品,你还来个报菜名儿啊。”
马校长在旁边看着有些迟疑道:“这位小先生是第一次主持法事吗?”
麦爷爷摇头说:“严格来说,算是第二次了,你不用紧张,这种小事儿,让他就足够了,我在旁边看着,不会有意外生。”
见麦爷爷如此自信,马校长的顾虑也就没那么重了。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几个老师从各自的办公室出来,他们围到马校长旁边问这是在做啥。
马校长道:“追鬼,我们小声点说话,不要影响到小先生施法。”
那几个老师也是连忙降低声音。
我也没有再耽搁什么,把香烛都点上之后,先把周身的气息又感知了一遍,而后我才开始按照麦小柔交给我的步法、手诀、口诀开始施法。
也不知是不是我最近这些天调息练习有了显著的提升,我明显感觉到这次周边的气息聚集比我第一次开引魂坛的时候容易的多。
“巍巍吾道,臻尊在上,弟子陈雨,以礼祭之,急急如律令,引魂法坛——启!”
随着我一声急喝,那引魂法坛竟然直接开启,而且范围也是比我第一次开引魂法坛大了数倍。
我还隐约感觉到,我胸口的蛇王坠微微热,将那热量传给我的身体,然后化为我周身气息供我使用。
如此一来,我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因为开引魂坛虚弱倒地。
法坛开启后,我忽然想起一盆清水和炉火灰没有准备,便问麦小柔是不是准备下。
她道:“不用了,上次我随身没有携带符箓,才用那种办法代之,现在你有符箓了,就不用走远路了,直接用符箓吧,而且那种土办法,没有一定的道行,你也驾驭不了。”
我点头,然后通过引魂坛散出来的气息去感知那间办公室里的鬼物位置,她依旧缩在床角。
接着那引魂坛中一团气息便向缩在角落里的鬼物卷了过去,那鬼物不由自主地便向我这法坛飘了过来,等它出了门口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它的真容。
是一个身体娇小的女鬼,穿着红色的睡袍,头蓬松,脸色惨白,身体的颜色隐隐有些黄,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鬼物是一只黄叶鬼而已,比上次上我母亲身体的黑影鬼稍逊一筹。
想到这里,我也就感觉轻松了一些。
因为麦小柔后来给我讲过,白衫鬼怕人,见人就躲,不足为惧;而黄叶鬼也会怕人,但是晚上的时候胆子会大一些,会通过声音去吓唬人,不过那黄叶鬼除了会吓唬人外,就没有其他的手段去伤害人了,因为她本身的阴气还不足以和人抗衡,如果贸然伤人身体的话,会被阳气所伤。
当然对于一些身体孱弱,阳气极弱的人,黄叶鬼也是能够上其身体的,这个并不是绝对的。
黑影鬼的话,就要厉害一点,他们会主动伤害人,而且还会上人的身体。
再往上的红厉鬼,摄青鬼,就更厉害了。
那鬼物看到我之后,对我出嘶吼,不得不说,虽然我知道她没有伤人的本事,可在听到那声音后,还是被吓了一跳。
马校长和几个老师因为身在引魂坛内,也是可以借助法坛的气息看到那鬼物,所以也是集体惊呼大叫。
麦爷爷在旁边怒道:“都安静点,害怕的话,站到我身后去!”
听到麦爷爷的话,那几个人才把嘴捂上,躲到麦爷爷的身后去了。
麦小柔在旁边提醒我,赶紧用束魂符。
我连忙运气,用自己的气息去感知那符箓上的灵力波动,很快我就感觉到那符箓中蕴藏的力量,在我的气息运转频率和那股力量波动一致,产生共鸣的时候,我便将符箓对着那女鬼扔了过去。
“轰!”
符箓在半空中直接化为一团火苗,那火苗迅拉长,然后形成一道火蛇向那女鬼缠绕而去。
那女鬼本来想躲,可度却慢了那火蛇好多,火蛇直接将其捆住,然后送回了我的法坛前。
刚才这一幕如梦如幻,我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我做的,简直跟变魔术似的。
我心里不由兴奋了起来。
可我一兴奋,这引魂法坛便有些不稳了,那拉住的火苗开始左摇右晃,好像随时会熄灭似的。
麦小柔赶紧提醒我:“陈雨,别得瑟,调息,稳住心神,赶紧问话,别前功尽弃了!”
我立刻照做,那左右摇摆的烛火才得以稳定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我看着那女鬼道:“姓甚名谁,有何冤怨让你不入轮回,如实道来,如若不然,定让你魂飞魄散!”
好吧,我还是有些飘了。
我说完那一番话,被束魂符控制的女鬼愣了一下,然后直接在我的引魂坛前跪了下去。八一中??文网 ≥.≈1ZW.
接着她便慢慢地道来:“我的名字叫曲苗苗,是三圣道完小的一名老师,我不是自杀的,我是被人杀害的,他们说我是自杀,我觉得委屈,所以才不愿意散去,我每天哭,然后去敲他们的门,就是想要告诉他们,我不是自杀的,我并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真的没有!”
是他杀?
听到这里,我也是认真了起来,这可是牵扯出了一桩杀人案啊!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问:“是谁杀了你,你如实道来,我们肯定会为你申冤的。”
曲苗苗“呜呜”哀鸣了几声,好像是被束魂符捆的有些伤魂了,见状麦爷爷在旁边随手一挥,我那束魂符竟然直接散成了一团符灰。
没有了束魂符,曲苗苗也没有逃离的意思,而是继续跪在那儿:“杀我的人,就住下我的办公室地下,他很可怕,那天从我的床底下钻出来,然后控制我的身体,用床单捆住我的脖子,将我吊死在办公室里!”
办公室地下!?
从她的床下爬出来!?
听到曲苗苗这么说,我是又惊讶,又疑惑,她那办公室可是水泥地,谁能从水泥地面里钻出来呢,难不成她的床底下有什么地下通道吗?
想到这里,我就看了一眼麦小柔,她也是变得严肃起来,然后立刻跑进曲苗苗的办公室,去床底下检查。
一会儿麦小柔就出了办公室冲我摇头道:“地面完好无损,没有地道什么的!”
麦爷爷看了看曲苗苗道:“把你被害那天遇到的事儿详细给我们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曲苗苗跪在那里点头,然后继续道:“那天放学后,我因为感冒不想吃东西,就早早回了办公室休息,我当时应该是烧了,感觉有些冷,就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看手机。”
“可我总觉得床下有什么东西在挠床板,声音很细,若有若无的,让我有些不确信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办公室里没有开着灯,我就爬出被窝,用手机往床下照了一下,第一次照的时候,我什么也没看到,我就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感冒,产生了耳鸣,听力上产生的错觉。”
“可我躺下没一会儿,床底下那挠床板的声音就越来越大了,甚至隔着床板都能感觉到床边的轻微震动。”
“当时我吓坏了,不过我还是壮起胆子拿着手机看了一下,这一看我就吓坏了,床底下的地面竟然伸出一只青色的手,就是那只手在不停地挠我的床板。”
“吱吱吱……”
“那声音听的十分刺耳,我被吓坏了,就准备大叫,可不等我叫喊,那只手忽然就捂住了我的嘴,我身上的力气一下就没了,然后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男人就从我床底下的水泥地下慢慢地爬出来,他对着我冷笑,说我该死,然后便用床单拧成绳子,将我吊死在了那房顶的吊扇上!”
“我当时很想喊来着,可就是不出声音!”
听到这里,我们就基本可以断定,这里还有其他的鬼物作祟。
我问曲苗苗有没有看出那个“人”的样子,她想了一会儿摇头说:“我只记得他穿着一身青色的衣服,我用手机照到过他,可因为距离太近,白乎乎的,很难辨认其模样,加上我当时害怕的厉害……”
问到这里,我也不知道问什么了,那曲苗苗顿了一下反问我:“你们真的可以帮我申冤吗,我真的不是自杀的,我没有任何理由自杀,我喜欢孩子,所以才跑到这里做老师,我在这里很快乐,我真的不是自杀。”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曲苗苗,就转头去看麦爷爷和麦小柔,麦爷爷低头沉思,没有理会我,麦小柔则是又进了那间办公室去探查,也没有告诉我该怎么说。
我心里觉得这曲苗苗有些可怜,就道:“你放心,我刚才说了,我们肯定会为你申冤,那我肯定会做到,这件事儿,我一管到底。”
麦爷爷那边想了一会儿后,就又取出一张符箓,那符箓直接飘到曲苗苗的身边,曲苗苗就化为一团气息被吸进了那符箓里,而那符箓又自行飞回到了麦爷爷的身边。
麦爷爷将符箓叠成三角形,然后放入自己的口袋里道:“我用聚魂符先把你收起来,这样你就不会吓到人,同时你的魂魄也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在为你申冤之前,你暂且在这里住下吧。”
“谢谢几位高人!!”曲苗苗的声音从那符箓中传出。
麦爷爷又看了看我道:“陈雨,把你的引魂坛收了,不然一会儿引出什么大东西来,我们怕是会有大麻烦!”
听到麦爷爷这么说,我就捏了几个收法坛的指诀,将那引魂法坛收了起来,这几个指诀也是麦小柔最近才教给我的,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用,不过收比开要容易很多,也没有出什么问题。
我收了引魂坛,熄灭了供桌上的香烛,便问麦爷爷接下来怎么办。
麦爷爷道:“我们先查探了一下这学校的情况,然后再做定夺,不过我们可以初步确定这三圣道完小的鬼哭校事件背后,可能牵扯出一件高级任务来!”
高级任务?
我们这次来是接的低级任务,如果是高级任务的话,应该不在我们的处理范畴之内吧,我们应该立刻通知张瑞。
我问麦爷爷要不要这么做,他犹豫了一下道:“先等等,把这件事儿确定了再说!因为我现在根本感觉不到这学校还有什么脏东西,也感觉不到除了曲苗苗以外的脏东西阴气。”
我没有再说话。
我这算是第一次出案子,更别说遇到突事件了,所以现在做任何事儿,我都需要麦爷爷或者麦小柔来拿主意,我只能在旁边看和学。
过了一会儿麦小柔从办公室里出来,她摇摇头道:“查不到任何脏东西的气息,不过在曲苗苗的床底下,的确有指甲挠床板的痕迹!”
麦爷爷“哦”了一声,然后进了办公室,我犹豫了一下,也是跟了过去。
麦爷爷钻到床底下,然后拿着手机照了一下,接着他就喊我道:“陈雨,你也过来看一下。”
我犹豫了一下道:“还是不用了吧,我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其实我心里是害怕,曲苗苗说杀她的那个“人”是从床底下钻出来的,万一我钻到床底下的时候,那东西又冒出来了,那该如何是好!
麦爷爷厉声道:“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别啰嗦!”
无奈,我还是慢慢走过去,然后慢慢地爬了下去,钻进那床底下,我把手机照了一下,那床板上的确有指甲抓挠的痕迹,是三条不规则的线,应该是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抓了无数遍才抓出来的。
看到那三道抓痕,我好像感觉到曲苗苗躺在床上听到床底下传来声音的恐怖。
我下意识的伸出自己右手,然后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放到那三道抓痕上,然后轻轻地抓了一遍。
“呜呜……”
指甲擦着床边的闷响就好像是“呜呜”的哀哭之音。
抓了几下,我不禁感觉后背凉,赶紧从床底下出来,麦爷爷问我有没有什么现。
我摇头说,没!
同时我又往床底下看了几眼,那地面上没有什么东西钻出来。
此时马校长便在办公室外面喊我们,问我们是不是处理好了,麦爷爷走出办公室道:“我有一件事儿要问你们,这学校的教工楼修建的时候,在地基下面有没有坟?”
马校长摇头说:“坟倒是没有,不过我们这所学校是几十年前在一个道观的基础上修建的,后来翻修了几次,那道观便被拆的没影了,就成了今天的样子。”
麦爷爷问是什么道观。
马校长说:“三圣道啊,我们这个乡就是因为那个道观而得名的,不过在破四旧的时候被砸了,后来改成了学校,再后来就彻底没了,不过三圣道还一直是我们这里的名字,前不久为了开旅游,有人出钱在南面的山上修了一座道观,也叫三圣道。”
学校修在了道观之上,会不会是原来道观的某个残魂作祟?
麦爷爷点了下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都去休息吧,天亮之后你们最好离开学校,然后学校里放两天假,不然那些学生们可能会有危险。”
马校长立刻答应了下来。
马校长和那些老师干脆今晚都不在学校住里,一起去乡上住了小旅馆。
在马校长走的时候,麦爷爷向她要了三间办公宿舍的钥匙,说我们三个人今晚要在学校里过夜。
马校长在给了麦爷爷钥匙后道:“那些宿舍即是宿舍,也是办公室,里面有很多老师办公用的东西,希望不要给弄丢了。”
麦爷爷直接道了一句:“放心好了,我们不是贼。”
马校长有些不好意思地离开了。
我们三个人分配了一下宿舍,麦爷爷睡距离出事办公室最近的一间,其次是麦小柔,我距离最远。
麦爷爷说,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晚上,然后明天白天再动手去查,晚上动手的话,遇到厉害的东西,对我们不利。
此时,我右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尖忽然变得痒了起来,我仔细一看,三根手指的指尖全部变成了紫青色,难道是因为我刚才触碰了那些抓痕的缘故?
看着手指的变化,我便直接愣住了。八?一 ≤.≥≥1ZW.
麦小柔问我咋了,我便伸手给她看,同时问她:“我是不是中什么毒了?”
麦小柔立刻抓起我的手仔细去看,麦爷爷也是皱了皱眉头过来看了一眼。
“啊,蛊毒!”
麦爷爷和麦小柔几乎同时开口,而我则是傻了眼,“蛊”这种东西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是却听说过不少,书上、电视上,把那些蛊物更是说的神乎其神。
而那些中了蛊毒的人,如果不及时根治,下场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问麦爷爷和麦小柔,他们会不会解蛊毒。
麦小柔摇头,然后去看麦爷爷,麦爷爷沉默了片刻后道:“想要解这蛊毒,也要知道是什么蛊啊,说真的,我对蛊物的了解也是少之又少啊,所以这蛊毒,我也没有办法去解。”
麦爷爷也束手无策吗?
麦小柔立刻冲着麦爷爷央求道:“爷爷,你想想办法,救下陈雨,要不我为他做的这些事儿岂不是都白做了吗?还有,我还陈雨命的时候,为什么看到那天雷之劫,却没有看到这蛊毒之劫?”
麦爷爷安慰麦小柔道:“你放心,我虽然不会解蛊毒,可我却认识几个养蛊的朋友,我们可以找他们求救,或许他们有救陈雨的法子,再不然我们去湘西苗寨找徐高人,他在苗寨生活多年,可认识不少的养蛊高手,陈雨肯定会得救的。至于他为什么看不到这蛊毒之劫,很简单,他能看到自己一部分的命理,已经是造化了,不可能每一场劫难都看到的,那些可都算是小天机啊。”
听到麦爷爷这么说,麦小柔也不再问下去,而是转头看我,同时问我有没有被什么虫子咬过什么。
我说,我没有被虫子咬过,就是去摸了几下那木板上的抓痕。
我话音一落,麦小柔就立刻向曲苗苗的办公室飞奔而去,她钻进床底去研究那几道抓痕,我和麦爷爷也是赶紧跟进去。
过了一会儿,麦小柔从床底下出来道:“我仔细检查了一遍,那些抓痕虽然奇怪,可却没有蛊和蛊毒的踪迹啊,如果你真是在那里中的蛊毒,不可能一点迹象都没有。”
就在麦小柔说话的时候,我那三根手指的指尖就痒的更厉害了,那种痒让我忍不住有想要挠东西的冲动。
我站在曲苗苗办公室的门口,那右手好像不听使唤似的,对着那木门抓了过去,在碰到那木门后,我右手中毒的三根手指就立刻挠了起来。
“吱吱……”
那尖锐的声音,让我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到我挠木门,麦小柔立刻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一边道:“陈雨,你干嘛?”
我一下清醒过来道:“就是痒,有些控制不住右手,想要挠东西,不挠东西浑身难受!”
麦小柔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便转头看了看麦爷爷,麦爷爷也是干着急想不出办法来。
此时我的右手又向那木门伸过去,麦小柔一把又给我拽了回来,她的力气很大,我根本没有办法去挠那木门。
可不挠那木门,我右手的手指痒的很,我心里更是痒的厉害,我想要挠木门,既然挠不到木门,我就想要去挠旁边的麦小柔。
不行,不行,我怎么可以去挠人呢,这该死的蛊毒竟然蛊惑我的心志!
想到这里,我连忙运气调息,想要把自己的心神稳定下来。
一番调息下来,我的心神终于得以稳定。
那种想要挠人的心理暗示终于减轻了不少,可我右手手指的痒却没有办法消除,好在我指尖上的紫青色没有扩散,如果扩散到了我全身,那我岂不是全身奇痒,那种感觉想想就够了!
见我心神稳定了,麦小柔才把自己的手稍稍放松了一些。
“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曲苗苗的办公室里竟然传来一阵冷笑,那笑声听起来很连贯,可我隐约觉得,那三个“哈”字并非一个人出的,它们每一个音都有些细微的差别?
难道那办公室里有三个脏东西。
可能是我中了蛊毒的错觉,想到这里,我便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麦爷爷和麦小柔早就严阵以待,特别是麦小柔直接把我挡在身后,然后还塞给我一张符箓道:“把这符箓收好了,这是一张辟邪符。”
我没有客气,把符箓收好,贴身放置。
麦爷爷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罗盘,然后又取出一把帮着红绳的铜钱剑便向屋子里走了进去。
麦小柔没有跟过去,而是在外面护着我。
进到屋里,麦爷爷四下环顾了一圈,然后厉声道:“孽畜,还不出来伏法受刑,若是等本道出手,定让你万劫不复!”
麦小柔这个时候轻声嘀咕了一句:“按照曲苗苗的说法,有东西从水泥地下钻出来,那正主儿应该是虚体,是鬼物才对,可鬼物怎么可能养蛊,用蛊毒呢?还有那床板下的抓痕,一般的鬼物根本做不到,因为它们没有实体,这件事儿疑点太多了!”
麦小柔的分析我似懂非懂,也不好插嘴说什么。
而麦爷爷那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出来了,他摇了摇头道:“我感觉不到屋子里有脏东西。”
麦爷爷话音刚落下,那屋子里又传来三声怪笑:“哈哈哈!”
那三声笑声,每一次的音都有微妙的不同,好像是在嘲笑麦爷爷。
麦爷爷立刻回头,然后飞快取出两张符箓,分别贴在曲苗苗办公室门和窗户上。
麦爷爷道:“这是我从徐高人那里求来的镇宅符,暂时用来镇住这个脏东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果然麦爷爷在贴下那两张镇宅符后,办公室里就安静了,再也没有挑衅和嘲笑的怪声音传出来了。
我问麦爷爷接下来怎么办,他道:“我们先查一下这三圣道的典故,说不定能从其中找到一些线索来,这学校建在三圣道道观之上,害曲苗苗的东西又是从地下钻出来的,这里面肯定有某种联系。”
我问麦爷爷怎么查。
他道:“给张瑞打电话,灵异分局的门路可是很广,这点小事儿,交给他们办,估计几个小时,甚至更短的时间就可以办好了。”
我没有废话,就掏出手机给张瑞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张瑞就问我,是不是案子办完了,如果是,就回省城的唐福茶楼领酬金便可。
我说,案子还没完,然后让他帮我查三圣道道观的资料。
听到我这么说,张瑞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道:“怎么?这件事儿有麻烦吗?”
我把这边的情况,以及我中蛊毒的事儿简单给张瑞说了一下。
张瑞立刻道:“我这就把三圣道的资料到你手机上,你一会儿看一下!”
说完张瑞就挂了电话,我本来还想问下他有没有办法给我解蛊毒呢,可他好像根本不关心这些,这让我有些气闷。
不一会儿张瑞就把三圣道道观的资料到了我手机上,还附带了几张老照片,是三圣道道观还存在时候的样貌,和现在比起来,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我把资料递给麦爷爷看。
麦爷爷愣了一下道:“张瑞早就把三圣道道观的资料给查了,难道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儿背后还有麻烦?”
麦爷爷没有看资料,反而先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和麦小柔没有吭声,麦爷爷又道:“那张瑞让我来查这案子,恐怕另有目的!”
麦小柔好奇道:“难不成是要害我们吗?”
麦爷爷摇头道:“经过上次李归道的事儿,我觉得张瑞不会害我们,碍于李归道的关系,他不敢,他很可能是在利用我们来这里查一件他不敢去查的事儿。”
我问麦爷爷是什么事儿。
麦爷爷又一次摇头道:“不知道,不过这件事儿既然张瑞都不敢查,那肯定牵扯到了某个道门大家族,张瑞可能觉得我们和李归道的师父有着密切的关系,觉得那道门大家族碍于这层关系不敢动我们,所以才利用我们来查这件事儿!”
听到这里,我不禁骂了一句“他喵的”的,然后道:“那张瑞可很是阴险啊!”
麦爷爷道:“那个小子虽然年轻,可城府却极深,怕是常年混迹在各个道门大家族之间练就出来的,以后我们再和他打交道的时候要多一个心眼儿,这次就当是买了一个教训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麦爷爷也是有些无奈。
我们这次的案子接的的确是有些太急了。
可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我们现在既然深处在这个案子之中了,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查下去,因为我还中了蛊毒。
如果能解决了这个案子,说不定我的蛊毒也有办法解了呢。
麦爷爷去看三圣道道观的资料,他一边看,一边讲给我和麦小柔听。
这道观叫三圣道,可那三圣指的却不是道家的三清祖师,而是创建这道观的三个人,他们三个分别被称为,道圣、丹圣和蛊圣。
听到这里,我不禁问道:“我中的蛊,是不是那个蛊圣留下的?”
麦小柔则是诧异道:“蛊一向被中原道门所不齿,这三圣里怎么会有一个蛊圣呢?”
听到我和麦小柔几乎同时问的问题,麦爷爷看了一下我,先回答我道:“能不能找到解你蛊毒的法子,还需要继续看下面的资料,不过希望不大。八一中?文网 ? .”
说着麦爷爷又看向麦小柔道:“不是所有的蛊师都是恶人,有些蛊师被成为‘圣’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我之前去湘西苗寨游历,就见过不少蛊师,他们的蛊不是拿来害人,而是用来救人的,被成为‘医蛊’,说不定那蛊圣就是一个医蛊。”
麦小柔点头,麦爷爷继续读下去。
三圣道的道圣和丹圣是亲兄弟两个,而蛊圣是一个女人,他们创立三圣道道观后,便在这里广收弟子,不过前来学道的人,基本上都是修道术和丹术,很少有人修行蛊术。
所以过了一些年后,三圣道道观,道、丹两派状态,而蛊术却是渐渐消失了。
就在这个时候,三圣之中的蛊圣忽然暴毙。
三圣就变成了两圣,又过了不久,一个道姑来到三圣道道观,她和其他两圣斗法,以一敌二,竟然斗了一个平分秋色。
那道姑英姿飒爽,顿时让赢得了道圣和丹圣的爱慕,从那个时候起,那道姑便成了三圣道的新第三圣,符圣。
三圣中的蛊圣被人取代了?
听到这里,我和麦小柔相互看了一眼。
麦爷爷则是没有继续讲下去,我问麦爷爷怎么不读了,他道:“有价值的线索就这么多了,接下来的资料,就是原来的道观有大,有多少弟子,之类的,并无实际作用。”
我接过手机看了一下,果然如麦爷爷所说,其他的资料有些像是张瑞给我充数的。
我问麦爷爷接下来怎么办。
麦爷爷想了一会儿道:“你中的是蛊毒,那很有可能就是创建这道观的那个蛊圣留下的,可那蛊毒为什么会在今天忽然出现,这的确是一个难题,需要我们找到更多的线索,然后仔细地推敲。”
我想了一会儿,就把自己刚才听到那笑声之中暗藏三个“音”的事儿告诉了麦爷爷,然后问麦爷爷,这里会不会有三个脏东西,是不是三圣道原来的三圣。
然后我自己又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对,加上后来的那个道姑,那就是四圣了,不应该三个音,应该是四个。”
麦小柔接过手机看了看,然后道:“怎么没有那几圣的名字,打电话问下张瑞,他不可能连这些都没查到,他不告诉我们,怕是名字里面藏着什么大秘密。”
我又给张瑞打电话问这事儿,很快张瑞就道:“一时大意,我现在就把那四圣的名字给你。”
很快短信过来,四个人的名字分别是:“道圣,李云计;丹圣,李云镇;蛊圣,曲曼谣;符圣,唐奕。”
看到这四个名字我没有多大的反应,麦爷爷却忍不住联想道:“死在办公室里的曲苗苗,会不会和曲曼谣有什么联系?符圣唐奕,她会不会是那个道门大家,唐家的人?据我所知,那唐家也就是以符箓术见长,正好应对了唐奕符圣的称号!”
麦爷爷这么一联想,我也忍不住点头,同时道了一句:“如果这件事儿和唐家扯上关系的话,那张瑞想查,而又不敢查的,会不会就是唐家,换句话说,他是在针对唐家?”
麦爷爷点头说,极有可能。
接下来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虽然有了三圣道的资料,可我们一时半会儿仍是想不出从什么地方打开缺口来解决这件事儿。
而我指尖的蛊毒虽然没有恶化,可也没有减轻,依旧痒的厉害,等我痒的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就会去地上挠上两下,可每次都会被麦小柔给拽回来,她说,我那样做只会伤了自己,甚至让蛊毒恶化,让我忍着。
可那奇痒无比的感觉,真的很难忍住。
过了一会儿,麦小柔就道:“真的很难办,要不直接给张瑞打电话,让他派增援过来吧,以我们的实力想要继续推进这件事儿,真的有些难。”
麦爷爷道:“那张瑞多么圆滑的一个人,如果他肯派人,在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这里事情生变故后,他就应该主动提出派增援来,可他为什么迟迟不说?是他没想到,肯定不是,是他不愿意,就算给他打电话,他也会找什么理由给推脱了!”
麦爷爷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我还是不死心,给张瑞打了一个电话,当我把事情一说,张瑞犹豫了一下就道:“派增援的话,也可以,不过我这边人手急缺,你们要等一个星期后,这样,你们在那里守一个星期,我尽快给你们安排,辛苦你们……”
不等张瑞说完,我就直接把电话挂了,果然如麦爷爷所料,我们若是真在这里待一个星期,指不定生什么事儿呢。
想到这儿,我就忍不住道:“曲苗苗不是说,那个脏东西是从她办公室地下钻出来的吗,这样,我们找些工具来把地面凿开,然后挖下去看看,那下面到底有什么,说不定能找到解我蛊毒的解药!”
我这么说,因为我手指已经变的更痒了,就算我一直调息稳固心神,可还是感觉会隐隐失控,想要乱挠东西,特别是想要挠人。
我心里有一种感觉,那些被我挠到的人,恐怕也会和我一样中了那蛊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简直太可怕了!
说完那一番话,我把心中的担心也是一一道出。
麦小柔也是害怕我真的失控,然后蛊毒侵蚀意识有性命之忧,便道:“爷爷,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如果真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出来,大不了和它拼命,老是这么耗着,陈雨真的会没命的!”
麦爷爷点了点头,让我去找工具。
我和麦小柔在学校找了一圈,真的在学校食堂后面找到了一把镐头,希望它能够派上用场吧。
到了那办公室,把那张床挪开,我就开始去敲那水泥地面,敲了几下我就现,那地面并不厚,只有薄薄的一层水泥,下面便是夯实以后的土地,只要破了那水泥,那下面的土地就好说多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我就挖下去半尺多深。
就在这个时候,麦小柔忽然惊呼一声道:“陈雨,退回来!”
我问咋了,麦小柔也不解释,冲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直接往办公室的外面跑,麦爷爷也是跟着我们跑了出来。
出了办公室,麦小柔指着床刚才挡住的那半米多高的墙壁说:“你仔细看那墙壁!”
我顺着麦小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墙壁上黑糊糊的一片,全是不知名的虫子。
怎么会这么多?我们刚才挪床的时候明明还没有呢!?
我顺着墙壁往墙根位置看去,现墙根位置有一条很细的水泥裂缝,那些小黑虫子就是从那裂缝里爬出来的,而且它们现在仍旧像涌泉一样不停地往外冒,一眨眼的功夫,那办公室半面墙全部爬满了那些黑色的虫子。
接着我用镐头掘开的水泥地面位置,也开始往外冒黑虫子,十多秒的功夫,半个地面都被那些黑色的虫子盖住了。
我有点密集恐惧症,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虫子,我不禁头皮麻。
幸亏麦小柔把我拽出来了,否则我们身陷虫潮之中,指不定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出现呢!
那些黑色的虫子并没有向办公室的外面爬,虽然不停地有新虫子往外冒,可它们却只是去占据地面和墙面,秩序井然,它们好像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麦爷爷在旁边道:“这些不是普通的虫子,全部都是蛊虫!”
蛊虫!?
我不由张开自己的右手看了看那三根中毒的手指,然后道:“我手上的毒和那些虫子有关吗?”
麦爷爷摇头道:“你身上的毒更厉害一点。”
更厉害,这是我最不想听到的。
麦爷爷又继续道:“不过你手上的毒和那些蛊虫身上的气息差不多,应该是同类的蛊虫,只是咬你的那几只更厉害点。”
麦爷爷已经确定我是被咬的了,可我在摸那床板的时候,真的没有看到有什么虫子啊。
那些虫子虽然没有爬出办公室,可站在门口看,心里的压力也是很大,特别是我这种有点密集恐惧症的人。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恐高症的人,被人绑在了大厦顶层的避雷针上,那种感觉要多绝望,有多绝望。
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实在忍不住了,扭过头就狂吐了起来。
麦小柔拍拍我的后背道:“陈雨,你以后可要学会克服这些情况啊,这种情况,你不可能只遇到一次!”
我道:“我知道,我不是因为虫子太密集才吐的,我调息的时候感觉到,那些屋子里蛊虫身上的气息竟然主动往我身体里钻,混到我的气息中,它们的气息太过阴重,跟我身上原本的气息相冲,这种相冲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呕……”
说着,我又吐了起来。
听到我这么说,麦爷爷立刻走到我身边,捏起指诀在我身上点了几下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调息了,那些蛊虫好像再用自己身上的气,养你身体里的蛊,看来不只是中了蛊毒这么简单,你是中了蛊了!”
我问麦爷爷什么意思,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的身体里,也有虫子!”
听到麦爷爷说我身体里有虫子,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没有任何破损的迹象,那墙上爬着的黑虫子都有绿豆大小,怎么可能钻进我的身体里呢?
我问麦爷爷是不是在吓唬我。八一????中文 ?.1ZW.
麦小柔也是抓紧我的手腕对麦爷爷说:“爷爷,现在可不是吓唬陈雨的时候。”
麦爷爷道:“你也知道不是吓唬他的时候,你觉得我会在这个时候开玩笑吗,如果我没猜错,那三道抓痕,每一道抓痕都有一颗蛊虫的虫卵,那些蛊虫不大,所产的蛊卵肯定更小,以至于我们肉眼在较弱的光线下可能觉察不到,陈雨摸过那三道抓痕,那三颗虫卵就顺着他的皮肤钻进了他的手指,然后在他的手指里孵化成虫!”
听到这里,我就问麦爷爷,我的手指没有破损,那虫卵怎么进我的身体。
麦爷爷道:“那虫卵小的肉眼都看不见,那它们在你手指上扎下的口子怕也是你肉眼看不见的,总之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你的身体里面有蛊了。”
我没有再问下去,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就在这个时候,那办公室里原本安静有序的虫子忽然变得暴躁了起来,它们全部把脑袋调转对准了办公室的门口。
麦爷爷“哼”了一声,从口袋里又取出两张符箓来。
麦小柔也是挡在我的身前,然后飞快地捏了几个指诀。
我现在不能调息,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安静地待在他们身后,被他们保护。
“嗡嗡嗡……”
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那些蛊虫不单会爬,竟然还会飞,它们抖动着黑色的翅膀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麦爷爷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一张符箓扔了出去,那符箓飞到半空中,立刻“轰”的一声烧成了一团巨大的火苗,火苗直接挡在办公室的门口,那些撞到火苗上的黑色蛊虫立刻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然后在那巨大的火苗中化为了灰烬。
麦小柔好奇道:“爷爷,这是什么符箓,我第一次见你用啊,还有那些火好像很厉害,不是一般的符火啊!”
麦爷爷说:“这是纯阳道火符,是我从徐高人那里求来的,不过我只求了两张!”
说着麦爷爷抖了一下自己手中剩下的那张符箓,他是在提醒我们,他的两张符箓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必须想其他的办法。
很快麦爷爷第一张符箓的火苗就开始减小,然后渐渐地熄灭,那些忌惮火苗而退缩的蛊虫又一次向我们起了冲锋,麦爷爷赶紧把第二张符箓抛了出去,那门口又被巨大的火团给堵住了。
不过麦爷爷出手的时候,还是稍微慢了一下,十几只黑色的蛊虫飞出,然后拍打着翅膀“嗡嗡”地向我这边飞了过来。
麦爷爷飞快挥着手中的铜钱剑,以我看不清的动作劈砍了几剑,那十多只虫子竟然全部被他斩落了。
麦爷爷刚才的动作可真是帅啊。
斩落了那些虫子后,麦爷爷便道:“我最后一张符箓也用完了,接下来我就要用自己的道法去挡了,能撑多久我就不敢说了。”
我道:“要不咱们跑吧。”
麦爷爷“哼”了一声说:“不可,如果我们走了这些蛊虫出来作乱,这整个三圣道,甚至更广阔的地方都要因此受难!更何况那些蛊虫忽然冲出,很有可能和你触碰了那些蛊卵有关!”
我有些着急道:“我们留在这里也阻止不了这一切的生,难道要跟着送命吗?”
麦小柔过来拉住我的手笑了笑道:“陈雨,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就是我们麦家的使命,你若是害怕就先行离开吧,回去和张瑞联系,让他帮你想办法解蛊毒!至于你的命,我现在全部还给你!”
麦小柔也不准备走,说着她又来吻我的嘴唇。
我直接把麦小柔推开道:“你们不走,我也不会走,我陈雨虽然怕死,可却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既然这些虫子是因为我触碰了虫卵才出来的,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见我也不走了,麦爷爷“哼”了一声,陡然开始捏动指诀,他周围的气息已经形成了小型的旋风绕着他飞快地转动。
在办公室门口的道火熄灭之际,他便将自己周身的那股气对着门口送了过去,那股气在接触到快要熄灭的道火后,也是“轰”的一声烧了起来,而且那火势比刚才还要旺盛很多。
这次那火势不但守住门口,更是向办公室里面烧去,屋子里那些虫子“噼里啪啦”地不断被烧成灰烬。
麦爷爷是想用道火烧死屋子里所有的蛊虫。
麦小柔在旁边慢慢地道了一句:“以爷爷的实力,还没有破天师格,按道理说是用不了道火的,可他却先用道火符作为火引,引燃自己身体的道火,虽然这样可以暂时操控道火,可那些烧没的道气却是补不回来的,爷爷在烧的不是道气,而是自己的道行啊!”
麦小柔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可惜,可她却没有去劝阻麦爷爷。
麦爷爷这一身的本事了得,如果被烧没了,那真的太可惜了,所以我就想去劝麦爷爷几句,可又一想,如果麦爷爷停下来,我们要怎么去抗住那些蛊虫呢?
这么一想,我的步子终究还是没有迈动。
过了一会儿麦爷爷的身体就开始变得有些站不稳了,他左右晃了几下,险些一个跄踉摔下去,那屋子里的蛊虫还剩下三分之一。
麦爷爷咬着牙站稳身体后,继续施展道法,他周身的气息如潮水一般向办公室涌了过去。
办公室里的火就烧的更旺了。
“爷爷!”看到这一幕麦小柔忍不住大叫。
我问麦小柔怎么了,她忽然大哭道:“之前爷爷最多是消耗自己的道行,可现在他在燃烧自己的命!”
听到这里我也是慌了,麦爷爷不会死在这里吧。
不等我反应过来,麦小柔就向麦爷爷跑了过去,她想要阻止麦爷爷。
可不等她靠近麦爷爷,麦爷爷就忽然回身怒道:“滚回去!”
麦爷爷这么一吼,麦小柔直接愣在了原地。
麦爷爷继续道:“陈雨,你还愣着干嘛,把小柔拉回去!”
我赶紧过去拉麦小柔,当然我不敢用右手拉,害怕我的蛊毒传染给她。
我拉住麦小柔,她就道:“爷爷,其实你不用这么拼,你忘记了,我是尸体,只要暂时解开本命元魂的封印,对付那些蛊虫,绝对没有问题。”
麦爷爷道:“那样你就真的没有了轮回的希望,你是我的孙女,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保住你的命,已经让我很后悔了,如果连你最后一丝轮回的希望也不能守护,我宁愿去死,立刻!”
我又扯了麦小柔几下,终于还是把她扯了回来。
很快,那屋子里的蛊虫都被烧死了,在蛊虫全部被烧死后,麦爷爷也是一下瘫倒在了地上,我和麦小柔赶紧过去把麦爷爷扶起来,麦小柔哭着问麦爷爷怎么了。
麦爷爷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道:“那些蛊虫应该都解决了,不过我的道行耗尽,最后的几年寿命也耗的差不多,最多一个月,我就要死了。”
听到麦爷爷说出“死了”这两个字,麦小柔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在旁边也不禁落泪。
不等我们继续说话,那办公室里忽然又传来一阵声响。
“咔,咔,咔……”
好像是那张床擦着水泥地挪动的声音。
那道火刚才在麦爷爷的操控之下,所以那办公室里除了蛊虫,其他东西都没有被烧毁,如果没有看到刚才的情况,我根本不相信这儿刚才起了一场大火。
我往那屋子看去,果然是那张床慢慢地挪动,而且是向办公室的门口挪动。
我仔细去看那张床,那四根床腿位置竟然各自有一团黑糊糊的虫子,正是那些虫子推着那张床在挪动。
虫子没有被烧完!?
麦小柔挡在我和麦爷爷的身前,指诀也是快捏了起来,不过那张床挪动的度很慢,我估计没有十多分钟是到不了我们跟前的。
麦爷爷继续用微弱的小声音道:“小心点,我刚才只是烧死了大部分的蛊虫,正主儿可还没出现呢。”
正主儿,还有比那些蛊虫更危险的东西吗?
同时我心里也在想,那蛊虫推着那张床出来做什么,难道是想用那张床撞我们吗?
可那度比乌龟还慢,怎么可能起作用呢。
如果不是撞我们,那些蛊虫的举动又像是什么呢?
抬轿!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两个字,它们抬的床就是轿子,而轿子里一般会坐重要的人,那张床上有厉害的东西。
麦爷爷说到正主儿不会就在那张床上吧。
想到这里,我把麦爷爷放平在地上,然后“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我想看清楚那床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那床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一阵眩晕,我又有了一种想要挠东西的冲动,我的右手好像不受控制似的,对着麦小柔的脖子抓了过去。
我这么一抓,把自己也是吓坏了,因为我的右手根本不听我的使唤了。八?一? ? ≥.≥≤1≤Z≈W≈.≥
麦爷爷平躺在地上,虽然虚弱,可还没有昏迷过去,看到我的举动,他一把坐起抱住我的腿,同时用尽全力怒吼一声:“陈雨,你给我清醒一点!”
麦小柔那边也是反应了过来,她还没有回头身体就向旁边微微一侧,我一抓算是给抓空了。
没有抓到麦小柔,我心里也是有些庆幸,如果误伤了她,我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麦小柔躲到一边儿,就赶紧捏了一个指诀点在我的额头上,我一脸无奈道:“小柔,我的意识没有被控制,只是我的右手有些失灵了,我现在控制不了它!”
我现在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整个右臂的存在。
这个时候麦爷爷也是没有了力气,一把松开了我的腿,然后径直倒了下去,麦小柔见状赶忙去扶麦爷爷。
此时我的右手又开始捣乱,它猛地往前一蹿,我的身体被它带了一个跄踉。
往前跑了几步,我的脚就碰到了办公室前面的台阶上,我一下失去了中心,身体就往前栽去。
而我的身前,正好是那蛊虫抬着的床。
“嘭!”
我整个人就爬到了那张床上了,我想要离开,可我现自己的脚腕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握住了,接着我的双腿被抬起来,直接把我整个身体都推到了那张床上。
“啊!”
我忍不住惊呼。
我回头看了看,麦小柔放下麦爷爷想要过来救我,可她还没有靠近我,就被一群蛊虫给拦下了。
同时,我也看了一下自己的脚腕,就现自己的脚腕上爬满了蛊虫,不用说,刚才抬我上床的就是这些蛊虫了。
我想要使劲儿蹬几下,把那些蛊虫甩掉,可我却现,那些蛊虫彼此之间好像粘在一起似的,形成了一条锁链,直接把我的脚腕绑在床头位置,我根本动弹不得。
接着我的左手手腕也是绑了起来。
至于右手,蛊虫们没有去绑,大概是知道我的右手已经失灵了吧。
爬在那床上,我的精神已经近乎崩溃,我不会被这些虫子当成粮食给吃掉吧。
麦小柔那边也是着急道:“陈雨,你等着,我这就来救你!”
说着麦小柔就准备释放自己的尸气,可不等她捏出指诀,我身下的这张床的床缝里忽然“嗖嗖”飞出几张符箓,这些符箓犹如闪电一般,直接贴了在麦小柔的额头和胸口上。
麦小柔瞬间就愣在了原地,好像一瞬间石化似的。
麦爷爷一脸惊疑,然后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喃喃道:“极阳符!专门捆尸的符箓,而且还是紫阶符箓!”
“哈哈哈……”
办公室里的笑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听到那笑声后,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那声音离我太近了,好像就在我耳边。
麦爷爷想要站起来,替麦小柔撕下那些符箓,可他挣扎了几下,现自己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更别说站起来帮麦小柔了。
而我这边被蛊虫捆的死死的,也是没有动弹的法子,我们三个好像要完蛋了!
屋子里的笑声越来越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影子在我之前刨开地面位置缓慢地出现。
那个影子出现后,我就现,她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身体高挑,左手挎着拂尘,右手握着一把青色的长剑。
这分明是一个道姑。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三圣道那个新的第三圣——唐奕。
同时我心里也清楚,那影子是一个鬼物,而非真正的人。
这鬼物浑身青色,难不成是麦小柔说的,鬼物中的摄青鬼吗!?
那鬼物出现后,就对着我笑了笑道:“你们胆子可真是不小啊,竟然敢到我唐家的地头儿上来捣乱,真的是活腻了!”
我心里虽然害怕,可我现在已经是刀俎之鱼,害怕和恐惧到了极点,反而冷静了下来,既然要死了,那我总得死个明白。
我大着胆子问那个道姑:“你是唐奕吗?”
那个道姑笑了笑道:“看来你们调查过这三圣道的情况,没错,我就是唐奕,唐家的三小姐,我在这里沉睡了几百年,前不久才被人用八极镜唤醒,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主动找上门了,本来以为还能在这里多待些时日呢,现在看来,收拾了你们,我就要赶紧离开这里了!”
八极镜?
这个名字听的这么耳熟?
很快我就想到了,那不是我父亲和刘生富从帽子沟山顶上盗卖给唐家的那个东西吗?
唐家用那八极镜就是为了唤醒这唐奕吗,这唐奕身上是藏了什么唐家的大秘密吗?
想到这些,我就问唐奕,唐家唤醒她的目的是什么,她又是如何在这里陷入沉睡的。
唐奕笑了笑道:“你不怕死吗,竟然还有心思问我这么多的问题。”
此时的我,浑身已经抖的厉害了,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看着唐奕道:“我怕不怕死,不是主要的,因为我的命现在已经不在我手里了,而在你那里,既然如此,我不如坦然面对,把一些问题弄清楚了,那样就算是死,我也是一个明白鬼。”
唐奕笑了笑,用她青乎乎的脸向我的脸这边靠来。
这下我有些受不了了,心脏狂跳,我不敢去看那张脸,因为它太恐怖了。
她的眼神空洞,青乎乎的眼珠子中带着一丝鲜红色的血丝,而那血丝竟然犹如线形虫一样在她的眼睛里游动。
离的近了,我就现,她的脸上已经暴起了青筋,样子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我屏住呼吸,把眼睛闭上。
过了一会儿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才慢慢地睁开眼,此时唐奕已经从我的身体上方飘了出去,直接落在了办公室的门口,她在打量麦爷爷和麦小柔。
我害怕她去伤害他们两个,便道:“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可以回答我吗?”
唐奕回头看了看道:“你这个人倒是挺有趣,明明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可还是嘴硬的很,也罢,看在你这么有趣的份儿上,我就告诉你一些事儿。”
说着,她指了指这一片校区道:“当初我为寻大道来到这三圣道,本来想会会这里的三圣,没想到我来这里的时候,三圣只剩下了两个,而且都是徒有虚名,完全和那个‘圣’字不搭边,我就有心留下捉弄他们一番。”
“可我在这里住下后就现,那两个活着的家伙不怎么厉害,那个死了的蛊圣却是有点意思,虽然她已经死了,可她留下的那些以蛊入道的法子却让我不由钦佩,我当时就在想,会是怎样天资卓绝的人才能想出那样的法子来。”
“特别是她还明了一种蛊符,将蛊的魂魄以灵力和气的方式画进符箓里,以符为蛊,可以让符箓的力量骤升。”
“就在我想要把这些事儿传给家族的时候,我却惊讶地现,那蛊圣忽然暴毙,并不是得了什么怪病,而是在画制蛊符的时候,出了意外而死。”
“只是当时我并不清楚生了意外,就在暗中继续调查,同时我也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我们家族。”
“家族开始的时候对这件事儿很重视,还让我全力调查,没几个月,家族又来消息,让我放弃调查蛊符的事儿,后来我才知道,家族的旁系忽然动了一场暴乱,夺取了家族的控制权,唐家从此易主到了一个旁系的分支家族手里,而我父亲也在那场争斗中被杀。”
“带着仇恨,我就准备继续研究蛊符,然后想用蛊符为我父亲报仇,我在三圣道道观彻底住了下来,我开始研究如何养蛊,如何绘制蛊符,直到自己也死于一场蛊符的绘制过程中,虽然我死了,可我心中仇恨极深,不多久就凝聚成了慑青鬼,而且我现自己虽然死了,可意识还和我养的那些蛊是相连的,我依旧可以通过意识控制它们,甚至我的一些符箓,我也可以控制!”
“在我变成鬼物后,这道观中剩下的二圣就想要封印我,我便和他们打了一架,他们的魂魄被我给吃了,不过他们也是厉害,在临死之前,将我封印在这道观之中。”
吃了!?魂魄可以吃魂魄吗?
见我有些惊讶,唐奕继续说:“很惊讶是吗,我当时也很惊讶,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因为死的时候,受到那蛊符的影响,魂魄与蛊符中的蛊魂融合到了一起,所以我便拥有一些蛊虫的特性,那就是吞噬同类来壮大自己。”
这个我也听麦小柔说过,养蛊的人,会把几种相同,或者不同的蛊放到一起,让它们相互撕咬,吞噬,能够活下来的蛊,就是养蛊人所需要的蛊,而且他们也会不断喂给其蛊虫,让其不断提升实力和毒性。
现在唐奕的魂魄竟然可以吞噬魂魄,那她会不会把我的魂魄也给吃了呢?
唐奕看了看我们三个道:“普通人的魂魄吃了也是白吃,如同嚼蜡,可修道者的魂魄就不一样了,吃了之后可是会大补的,所以你们三个就作为我苏醒后的开胃小点心吧。”
唐奕要吃掉我们的魂魄!
唐奕说完那一番话直接向我这边走了过来,她将自己那张恐怖的青脸贴到我的脸颊上,一股阴寒的之气直接顺着我的呼吸钻进我的身体里,我那不停使唤的右手忽然抬起来,不过它不是帮我做出防御,而是直接来掐我自己的脖子。?八一 .
这算怎么回事儿!
我被自己的右手掐的有些不能呼吸。
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吗!?
“嗷!”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怒吼陡然从我的身体里传出,同时一股极强的气息也是从我身体各个毛孔里迸出来。
唐奕的身体不由倒飞了出去,那些捆着我手脚的蛊虫也是纷纷飞了出去。
掐着我自己脖子的右手也是一下不再用力,我得以重新呼吸。
我贪婪地呼吸周围的空气,我胸口的位置也是传来一阵阵的暖流,我一下明白了,刚才那一声巨大的吼叫来自麦小柔送我的蛇王坠。
是它救了我。
唐奕被巨大的吼叫声音震退后,一脸惊讶地看着我道:“没想到你身上竟然藏着一条蛟魂,不过正好,我若是能吃下能蛟魂……哈哈哈……”
唐奕那青色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巨大的青影忽然从我的胸口蛇王坠位置蹿出,不等我反应过来怎样回事儿,那青影直接撞到了唐奕的身上,不等唐奕做出任何的反应,那青影就把唐奕给吞了下去,接着那青影又以极快地的度回到我的胸前。
我胸口蛇王坠位置又传来一阵暖暖的感觉。
在那青影撤回的时候,我才勉强分辨出来,那是一条巨大的青蛇影子,难道就是我胸前蛇王坠中的蛟魂残魂吗?
唐奕说要吃它,可它却冷不丁的一口把唐奕给吃了!?
再看我四周的那些蛊虫,在唐奕消失后,全部不动弹了,它们散落在地上,好像是死掉了一样。
我瞬间明白了,那些蛊虫没有自己的意识,完全由唐奕控制,换句话说,唐奕就是它们的大脑,现在它们的大脑消失了,这些虫子自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想到这里,我就赶紧从床上跳下来,然后把麦小柔身上的两张极阳符给拽了下来,然后再去看麦爷爷的情况。
麦爷爷摇头说自己没事儿。
麦小柔则是一把抱住我道:“陈雨,这次多亏了你。”
我道:“不是我,是你送我的蛇王坠。”
麦小柔道:“那蛇王坠和你有感应,和我们是没有那种感应的,所以还是因为你。”
我和麦小柔一起把麦爷爷扶起来,然后问接下来怎么办。
麦爷爷看了看我的右手道:“看样子那个唐奕的魂魄是真的被蛇王坠里面的蛟魂给吃了,那些蛊虫丧事了行动能力,现在看来不足为惧,你右手现在好像能够自己控制了,对吧!?”
经过麦爷爷这么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我活动了一下右手,虽然有些麻木,可却可以自由控制了。
我还能清楚地感觉到,我的右手还在恢复中。
我激动道:“唐奕死了,那我身体里的蛊虫是不是也就死掉了,蛊毒是不是解了?”
麦爷爷摇头说:“恐怕不是这样,你指尖的紫青色没有消退的迹象,说明你的蛊毒没有消,还有,那些蛊虫不受唐奕的控制后,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而已,并没有真正的死掉,包括你体内的蛊虫,也都还活着,只是暂时不会捣乱罢了。”
“啊!”听到麦爷爷这么说,我不禁又紧张了起来。
麦爷爷继续道:“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把你体内的蛊给拔出来,否则的话,那些蛊还是会慢慢地释放毒性,将你给毒死。”
麦小柔也是关心地看了看我,然后扶住麦爷爷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这里的事儿……”
麦爷爷想了一下说:“之前张瑞不肯派增援,多半是考虑到这里的正主儿和唐家有关,现在我们已经把这里的正主儿给收拾了,让他派人来收尾,他应该不会再推脱了,给他打电话,让他把这里的蛊清除一下,顺便看一下他们有没有办法救陈雨。”
我也是赶紧按照麦爷爷所说的给张瑞打电话,等我把这里的情况详细讲述了一遍后,张瑞就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把那里的正主儿,一个慑青鬼给收拾掉了?这可是一个高级的案子,要天师以上的人才能出的案子,你们竟然解决了?要知道你们三个人中,就算最厉害的麦爷爷,也没有达到天师水准啊!?”
张瑞有些费解。
我这边则是道:“你快点来,这些蛊虫虽然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可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活过来去害人,麦爷爷和我都受了伤,我们需要救治,不能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
张瑞这个人心机太重,我说话也不会太客气。
听到我这么说,张瑞立刻道:“好,我从其他地方抽调几个人过去,你说你刚才中了蛊是吧,你到分局这边来,我找人帮你看一下,看能不能帮你拔出蛊害。”
没和张瑞说太多话,就挂断了电话。
天还没亮,就有几辆车开到了学校,他们直接奔出事儿的办公室而来,和我们打了招呼,他们也不介绍自己的姓名,便开始清理那些蛊虫,他们先是撒下一些白色的粉末,然后再用火烧,那些蛊虫噼里啪啦地就被烧没了。
本来我还想多看一会儿,麦爷爷却是道:“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很不屑和我们交流,多半也不会让我们搭他们的车,我们走吧,这里的蛊害,他们应该会清理干净,剩下的事儿,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扶着麦爷爷离开学校来到公路的旁边,可现在天还没亮,要再等上两三个小时才能有车。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红色的轿车忽然在我们的旁边停下,接着车窗摇下一个长女人把头探出来笑道:“是麦爷爷一行人吗?”
麦爷爷点头,那个女人就道:“上车吧,是张瑞让我们来接你们的,我的名字叫宁奚,你们叫我宁宁或者小奚都可以。”
这个叫宁奚的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的样子,样貌甜美,说话的声音也是很好听,猛一看,我还以为是某位女明星呢。
麦小柔见我看的眼睛都要直了,上前掐了一下我的胳膊道:“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们在这里继续等车的话,还要很久,而我和麦爷爷都需要赶快救治,所以我们也没有客气就上了车。
麦小柔扶着麦爷爷做后排,我则是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动后,宁奚就说:“刚才那群人是唐家的。”
我知道,她指的是在学校处理蛊害的那些人。
听到这里,我不禁惊讶道:“怎么还让唐家的人来,这分明都是唐家的人在捣鬼。”
宁奚笑了笑说:“唐家的情况很特殊,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楚,不过唐家捣鬼这种话,你以后不要乱说了,否则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我知道你们也有强大的后台,不过恕我直言,你们和后台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多么的紧密,最多就是比萍水相逢的情谊深一点,他们能帮你们的也有限,所以你们可不能仗着自己有后台有恃无恐啊。”
宁奚这些话说的很有道理,之前那个李归道是看在麦爷爷的面子帮了我们,可麦爷爷自己都不太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这种关系的确不是很可靠。
宁奚接着又强调了一遍:“唐家总体来说还是很好的,只是有个别人图谋不轨而已,所以,得罪唐家的话,你们切记不要再提了。”
我们也是都点了下头。
我问那个宁奚,是不是张瑞的手下,她冷笑了一声道:“我是他的手下,你是轻看我,还是高看他呢?”
看来他们不是上下级的关系,宁奚这次来,应该只是帮张瑞的忙。
走了一段距离,麦爷爷忽然让宁奚停车,宁奚问怎么了,麦爷爷道:“差点忘记一件事儿,曲苗苗的魂魄还在我这里呢,现在三圣道的事情结束了,也该送她走了。”
下了车,麦爷爷把那张聚魂符教给我说:“陈雨,我教你口诀,你学着送魂。”
这些事儿,我以后肯定要经常面对,所以我也没有推脱。
可不等我们开始动手,曲苗苗的声音忽然从符箓中传出道:“先不要送我走,我现在魂魄还散不掉,如果回到学校肯定被唐家的人抓走,到时候怕有大麻烦。”
麦爷爷好奇道:“你也知道唐家的人,之前为什么不说?还有,你究竟是谁?”
曲苗苗这才道:“我是曲曼谣的后人,我来三圣道做老师,也是为了寻找她留下的蛊符,可是没想到却是遭了唐奕的毒手。”
这曲苗苗也是为了蛊符而来?
难道曲家也是道门大家族?
宁奚在旁边笑了笑道:“曲曼谣的后人?真没想到,曲圣人当年还留有子嗣啊。”
听宁奚的口气,她对三圣道的事儿,好像也是十分的清楚。
这件事儿,越来越复杂了,如果我们把曲苗苗的魂魄带在身边,势必会得罪唐家,我们想要从这麻烦中抽身出来就更难了。
心中一番思索之后,我有些不知如何去做了,转头看了看麦爷爷,他犹豫了一下道:“陈雨暂时先把那符箓收起来吧,这三圣道的事儿,让我们已经把唐家得罪了,既然如此,曲苗苗在手里说不定将来还能派上用场。?八一 .”
我心里想不到那曲苗苗还能有什么用,不过既然麦爷爷说让我收好,我也就只好照做。
收好了那符箓,曲苗苗又道了一句:“各位高人,之前在三圣道的时候我并不是有意隐瞒的,而是因为刚成鬼物没多久,有些记忆还没有恢复,我在聚魂符中待了一会儿,受到一些阴气的滋养,现在才把记忆恢复了。”
我问曲苗苗,曲家的家业大不大。
曲苗苗道:“我们曲家虽然修道,可并不是什么豪门大家,到我这里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是曲圣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传人了。”
我还想继续问下去,麦爷爷却是打断了我道:“好了,我们先回省城,等把你身上的蛊解决了,再问这些也不迟。”
的确,这才是正事儿。
接下来去省城的路上,我们便没有再聊什么,早起九点多钟的时候,我们便到了省城。
宁奚直接把我们送到了唐福茶楼,然后便驱车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她对着我们笑了笑道:“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再见了!”
她冲着我们挥手,我也是礼貌性地挥了下手。
麦小柔却是在旁边笑了笑道:“起色心了,要不要今天晚上我好好伺候下你!”
我赶紧摆手道:“没那个意思。”
进了茶楼里面,唐伯瞅了我们一眼,然后礼貌地把我们送到了二楼,说张瑞一会儿就到了。
这唐伯虽然表明上对我们很礼貌,可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很讨厌我们。
到了二楼,上官竑给我们上了茶也就退下了,她和唐伯一样,表面对我们恭敬,内心却厌恶我们。
看来我们是真的因为三圣道的事儿得罪唐家了,只是没想到消息会传的这么快。
没多久,张瑞和之前我们见过一面的唐箐一起到了茶楼这边,张瑞和往常一样,带着一脸的笑容,唐箐的话没什么笑容,不过对我们也没有表现的像唐伯和上官竑那样厌恶。
打了招呼坐下后,张瑞就先说起了报酬的事儿,问我们是收现金,还是其他方式。
麦爷爷直接道:“钱的事儿等会儿再说,先看看你们华北分局有没有人可以给陈雨拔蛊的。”
张瑞道:“我已经联系我们这边一个厉害的蛊师,不多久就会过来,麦爷爷莫急。”
唐箐这个时候也道了一句:“三圣道的事儿,算是唐家的丑闻,也是唐家的内部矛盾,我们唐家肯定会全力彻查此事儿,把幕后黑手找出来,尽快平息此事儿,还希望三位道友,不要把这件事儿宣扬出去,不然会让我们唐家很难办的。”
麦爷爷道:“我们只负责查案,其他的事儿我们不会多管,也不愿意多管,唐姑娘尽管放心。”
的确,那些大家族的遭心事儿,我们才懒得管呢,更不会主动去趟里面的浑水。
唐箐也是点了下头,便不再说话了。
张瑞这个时候笑道:“这件事儿其实不能怪三位道友,是我在给他们案子的时候,没有把后面的事情彻查清楚,如果我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儿和唐家有关,也不会交由他们三人去处理,还让陈道友受了伤,实在是抱歉啊。”
接下来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说了一些没营养的话,张瑞也是直接把钱打到了我的卡上。
没过多久,有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者慢慢走上了二楼,张瑞和唐箐都起来向其行礼,我们这边也不敢怠慢,连忙起身。
张瑞介绍道:“这位是云忠海,云老,是华北地界上赫赫有名的蛊师,这次能请动他来,全靠唐家出面,所以陈雨,你也好好的感激唐家的恩情啊。”
唐家主动请蛊师为我拔蛊,这事儿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看来唐家应该如宁奚所说,有矛盾,而且很可能分成了两派,一派会针对我们,而另一派,应该就是救我的这一派,暂时看起来,还算是比较正直的。
相互认识之后,云忠海便走到我面前,让我把中蛊的右手抬给他看了。
他握着我的右手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放下摇头道:“抱歉了,这种蛊,我拔不出来!”
听到云忠海这么说,我心中刚刚泛起的希望一下破灭了,他不是华北地界上赫赫有名的蛊师吗?
他不会是故意不想救我吧?
麦小柔在旁边立刻道了一句:“云前辈,您是养蛊的高人,不可能没有办法的,只要能救陈雨,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云忠海摇头道:“是唐家请我来救这少年,我实在是不敢有所隐瞒,我的蛊术在华北地界是可以拔得头筹,可那是因为华北的确蛊师太少,而且也没有什么高手,所以我的蛊术并不是多么的高,徒有虚名而已。”
说到这里,云忠海指了指我的右手的三根手指继续道:“另外他中的蛊的确是很厉害,那不是普通的蛊,而是一种罕见的噬魂蛊,我还隐约感觉到,这噬魂蛊比寻常的噬魂蛊要厉害很多,因为里面还莫名地带了一股尸气,他除了中蛊毒外,还中了尸毒,甚是难办!”
我……
听到云忠海这么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麦小柔则是问云忠海,那噬魂蛊是什么蛊,有多厉害。
云忠海道:“噬魂蛊并非某一种特定的蛊虫,而是任何一种蛊虫经过强大蛊师的培养都可能变成噬魂蛊,一旦成蛊,那蛊虫不但可以吞噬其他蛊物,更可以魂魄喂食,厉害的很呢。”
麦小柔问云忠海可不可以养出噬魂蛊,云忠海摇头道:“我哪有那个本事啊!”
看来在这华北的地界上我是没救了。
云忠海沉思了一会儿又道:“这天下蛊术,最厉害的当属一人,不过那个人你们可能找不到,但是这蛊术最活跃的地方,当属苗寨地区,你们或许可以去那些地方看看,看看有没有厉害的蛊师可以救他。”
我转头看了看麦爷爷,他也是点了下头道:“我在湘西认识几个蛊师,看来只有过去看看他们能不能救陈雨了,最后这一个月,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说着,麦爷爷看了看我。
我一下怔住了,我这才想起来,这次受伤的不止我一个,麦爷爷的情况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他在对付那些蛊虫的时候,燃烧了自己的道行和寿命,现在他已经……
想到这里,我不由鼻子一酸。
麦小柔也是忍不住低声哭泣,然后有些不舍地拉住了麦爷爷的手。
张瑞沉默了一会儿道:“麦爷爷的这种情况,我们也是无能为力,他的命损耗的太厉害了!”
看来这次回省城我们是白来了!
接下来,我们也没有在唐福茶楼多待,回翠堤春晓那边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便踏上了去湘西的行程,至于学校那边,我只能再次请假,按照我现在的请假次数来看,挂科已经是必然的了。
坐上火车之后,麦爷爷就道:“为了保险期间,到了湘西,我们直接去找徐高人,他人脉广,认识的蛊师,也比我认识的蛊师要厉害的多,如果他也找不到救陈雨的蛊师,那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我和麦小柔点头没有多说话。
本来我想着跟麦爷爷和小柔一起坐飞机过去,这样还快点,可没想到直接被麦爷爷给拒绝了。
我问麦爷爷为什么,他说,给自己补了一卦,不易从天上走!
我们去湘西,路途遥远,自然是买的卧铺的票,我和麦小柔在上铺,麦爷爷身体不方便住下铺。
我的下铺还空了一个位置,暂时没有人来打扰我们,这样我们也图一个清净。
不过车子到了河南地界的时候,有一个女人上了车,而且就是我的下铺票。
这个人我们都认识,正是昨天送我们回省城的宁奚。
一看到我们,她就笑了笑说:“我就说我们会再见面的,没想到这么快,还这么巧,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啊。”
宁奚忽然出现,让我不由觉得这件事儿不是巧那么简单,而是早有预谋,这宁奚是故意要和我们同行的。
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是唐家安排过来监视我们的吗?
打了招呼,聊了几句才知道,那宁奚竟然跟我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再仔细一问,原来她也要去湘西的某个苗寨。
我问宁奚去苗寨做什么,她很随意地说了两个字:“出差!”
她不肯说,我们也就不问了。
一路上宁奚也没有多和我们做攀谈,她没事儿的时候就在看会书,饿了就吃点自己带的零食,从来不吃这火车上的饭,困了就睡会儿,没有特别值得怀疑的地方。
我们到了湘西的一个县城下车,下车后,宁奚没有再和我们一起,而是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说真的,她走了之后,我反而心里踏实了,因为宁奚这个人太神秘了,跟在我们身边,总让人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宁奚走后,麦爷爷便道了一句:“我们在镇子上住一天,明天去苗寨见徐高人!”
我们在那个小镇上找了一间旅馆住下,麦小柔因为麦爷爷的事儿没心思和我闹,便没有和我睡同一个房间。???八一中文?网 ?.㈠㈠1㈠Z?W.
这一晚我们早早地便睡下了。
到了后半夜两点多的时候,我就隐约听着有人在敲我的房间门,我问是谁,外面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
那声音很轻,我没听出来是谁,就下意识地觉得可能是麦小柔,她大概是晚上睡不着又跑来捉弄我吧。
不过我还是去开了门,门刚一打开,一个女人就窜进了我的屋子,然后一只手还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我这才看清楚了,来敲我门的不是麦小柔,而是今天在火车站和我们分别的宁奚。
看到是宁奚,我一下傻了眼!
她则是对着我笑了笑说:“不用惊慌,我来这里就是想要问清楚你一件事儿。”
说着,她便把手从我的嘴上拿开了。
这宁奚的手很暖和,不像麦小柔那般冰凉,被她这么一捂,我不禁有些心跳加快了。
我问,宁奚有什么事儿要问我。
她道:“在三圣道的那个唐毅的鬼魂应该是摄青级别的吧,而且她还操控了那么多的蛊虫,你们是如何收掉她的,你们这三个人的实力稀松平常,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她的对手,你们能赢绝对不是侥幸这么简单,恐怕是另有隐情吧。”
她竟然来问这件事儿。
我胸口带着一个蛇王坠的事儿,是绝对不能告诉宁奚的,所以我便道:“我的实力你也看到了,那一场战斗我根本没有起什么作用,开始没一会儿我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自己就中了蛊,而麦爷爷也身负重伤,战斗也就结束了,如果你想了解事情的整个过程,不应该来问,而应该去问麦爷爷和小柔。”
说到这儿我又想起了麦爷爷的伤势,便道:“你应该也注意到了,麦爷爷是用生命燃烧道火在与之斗法,麦爷爷付出了这么多,就算是赢,也不足为奇吧。”
宁奚摇头道:“不对,麦前辈的实力我清楚,就算是把道行和寿命都燃尽了,也不可能是那摄青鬼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大量的蛊虫,不对,不是这样的!另外,我不去问麦前辈和麦小柔是因为,他们两个绝对不会告诉我实情。”
我反问宁奚:“他们不会告诉你实情,难道你觉得我会说吗?更何况我真的不知道。”
宁奚笑了笑,用她那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我道:“陈雨,你在说谎,看着我的眼睛!”
那宁奚的眼睛有些特殊,看了一眼,我就不敢和她对视了,总觉得她能看穿我的内心似的。
我刚把头扭过去,宁奚的声音又传来:“看着我的眼睛!”
我下意识瞄了一眼,可就是这么一眼,我瞬间怔住了,宁奚的眼睛竟然是深蓝色的,最主要的是那深蓝色的眼球中竟然泛着星光的斑点,乍一眼,我仿佛看到了夜空,甚至是宇宙。
就是这样的眼睛让我怔住了,我感觉自己彻底被宁奚的眼睛给吸引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眼睛?
宁奚面带微笑,一张干净的面孔也是格外的漂亮,可她美丽外表和那双眼睛比起来,仍旧有些逊色。
宁奚笑了一会儿问我:“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赢的唐奕!”
看着宁奚的眼睛,我忍不住想要告诉她,可就在我要开口的时候,房门被“嘭”的一声推开了,我也是一下回过神,宁奚的眼睛也是瞬间恢复成了深黑色。
推门进来的麦小柔。
她进门后便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雨,你竟然学会偷腥了,大半夜的你们在这里深情对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钻进被窝里了?”
本来以为麦小柔会对着我生气,可没想到她直接走到我的身边挎住我的胳膊道:“不过呢,这应该不怪你,是这个女人主动找的你吧,她主动找你,就说明你很优秀,说明我的眼光好。”
麦小柔开始胡扯了起来,宁奚看了几眼麦小柔,知道今天是从我这里问不出什么来了,便对着我也是笑了笑道:“陈雨,你的嘴唇很软,也很舒服。下一次有机会,等你方便了,我们再继续聊!”
说着,宁奚便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则是傻了眼,等宁奚走后,麦小柔甩开我的胳膊问:“你的嘴唇很软,很舒服,她怎么知道?陈雨,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尸,不配做你的女朋友?”
我连忙解释道:“小柔,你误会了,那个宁奚她进门的时候,就用手捂住了我的嘴,没别的,真的没别的……”
我赶紧把刚才生的事儿,以及宁奚那一双奇怪眼睛的事儿给麦小柔讲了一遍。
听我说完,她才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陈雨你记得一定不能把蛇王坠的事儿告诉她,万一她杀人越货就糟糕了,那个宁奚妖里妖气的,还有,你说她的眼睛,搞不好就是什么妖怪的魅术,以后离她远点。”
我点头说好。
麦小柔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陈雨,我自己心里也清楚,我是尸,你是人,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你放心,我不会霸占你太久,能帮你度过了下一次的劫难,我就把你的命还给你,到时候你若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大可去追求,我不会去管的,不过那宁奚绝对不适合你,她会害了你的。”
麦小柔很多时候都在为我考虑,我相信她不会骗我,便点了点头,可一想到将来有一天麦小柔可能会因为还了我的命而陷入沉睡,我便有些不舍。
不管怎么说,她冒着本命元魂破碎的危险替我挡劫难,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恩情。
如果没有麦小柔,我恐怕早就死了。
这么一想,我这些命都是麦小柔救下的,那我分她一半有何妨呢?
想到这里,我就准备把心中的想法告诉麦小柔,可不待我开口,麦小柔便道:“好了,天不早了,早点睡,明天我们还要出去苗寨。”
说完麦小柔和我道了一声晚安,便回屋去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躺在床上也就睡下了。
再醒来天就亮了,吃了早饭,我们便在镇子上找了一辆车送我们进山。
车子把我们送到了一个很小的村子后便离开了,到了这个村子麦爷爷就去找村里的农户借了三匹马,然后我们骑着马进山。
麦爷爷说,刚才那个村子叫寨口,里面住的几个人,都是苗人,那个村子是苗寨的入口,凡是要入苗寨的人,只要能回答上来暗号,他们便会赠予马匹,供我们使用。
我问麦爷爷是什么暗语。
麦爷爷道:“这个我不能随便告诉你,这苗寨有苗寨的规矩,你若是想知道,那就要看看徐高人是不是肯说了。”
麦爷爷不说,我也不好多问。
骑着马沿着山路前行,一路上连一个人都没有碰到了,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就问麦爷爷:“这里真的有寨子吧?”
麦爷爷说:“徐高人是世外高人,住的地方有些偏僻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再有一个多小时我们便能到徐高人所在的寨子了。”
我之前看过一些书,说苗疆地区的林子里有很多的毒虫、瘴气,行走的时候要格外小心,可我们这一路下来风平浪静,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我向麦爷爷求证,麦爷爷道:“有些隐世的苗寨为了防止生人进入,是会选择在那样的地方建寨子,可徐高人住的苗寨并不是这样,这里虽然也很偏僻,可环境却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又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们终于在半山腰上看到了一个不小的寨子,那一片寨子全部由竹楼组成,山后面好像是一片竹林,远远望去,犹如仙境。
我是真没有想到在这深山之中,竟有如此美丽的寨子。
那苗寨所在的山下是一条清澈的河流,路过那河流的时候,我甚至还能清晰地看到河水里面的鱼儿。
我们继续往里走,不一会儿就到了真正的苗寨门口,寨子里面的人穿着和电视上那些盛装的苗人有些差别,不过总体来说都是一个风格,只不过他们穿的要朴素很多。
很快就有一男一女两个青年到寨子门口迎接我们,那个男少年好像认识麦爷爷,打了招呼就道:“麦前辈,您又来了,是来找徐圣人吗?”
圣人?
这让我想起了三圣道里面的几圣,难道这个徐圣人和那些人一样厉害吗?
麦爷爷点头道:“是啊,我又有事情要麻烦徐高人了,能不能麻烦你替我带个路。”
那个男少年笑道:“麦爷爷说的哪里话,您是我们徐圣人的好朋友,这有什么麻烦的,来,跟我来!”
那个男少年一直在说话,旁边的女子却一直在打量我和麦小柔。
她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我有些担心她会不会看出麦小柔是尸的身份,又或者看出我脖子上戴着的宝贝?
经过昨晚宁奚的那件事儿后,我总觉得旁边所有人都能看透我的内心似的。
我感觉自己有些魔症了。
见我被旁边的苗族姑娘看的有些别扭了,前面带路的男子便回头对着其笑了笑说:“小玉,那样看着客人不礼貌,到我这边来。八?一 ≤.≥≥1ZW.”
那个叫小玉的姑娘笑了笑说:“他们三个人都好奇怪啊,两个快死的,一个已经死了的!”
听到小玉这么说,我们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这小玉什么来头,麦小柔身上有徐高人的符箓,麦爷爷说一般的高人都很难看出麦小柔的身份来,可那小玉却一语道破。
另外她连我和麦爷爷快死的情况也都看出来了。
为什么最近我遇到的女人都这么逆天!?
那男子对着小玉笑了笑说:“好了,别胡说八道了,本来我就只能叫你化名,你说的再多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可别怪我父亲收拾你。”
小玉不是那姑娘的真名字吗?
他们两个领着我们三个到了一栋竹楼,从始至终那个男子没有介绍过自己的名字,那女子的名字,我们倒是听他叫到了,可却也只是一个化名,这么一想,我忽然觉得这个寨子里的人有些不坦诚。
一路上我们也碰到了一些苗人,他们看到这一男一女后,全都恭敬地行礼,由此推断,这两个人在苗寨应该有着很高的地位。
到了竹楼下面,男子就向竹楼上喊道:“父亲,麦前辈和他的朋友来找您了。”
父亲,这个少年是徐高人的儿子吗?
麦爷爷也愣了一下道:“你是徐高人的儿子,我上次来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过?”
那少年笑了笑说:“您也没问啊,而且我不经常在苗寨生活,上次和这次都是正好回来探亲,而这两次都能够遇到麦前辈,也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了。”
麦爷爷点头,然后恭敬地问其名字。
那少年便笑了笑说:“我叫徐睿。”
很快,竹楼上就走出了一个人来,那人看起来也很年轻,看样子比徐睿大不了几岁似的,他的样貌和徐睿有几分相似,不过他的眼神却要比徐睿深邃很多,那种深邃只有很深的阅历才能拥有。
我一下明白了,那个人就是徐高人。
我开始以为他和麦爷爷一样,是一个糟老头子,可没想到他保养的这么好,儿子都这么大了,自己却好像一个小年轻儿似的。
麦爷爷对着楼上行礼,道了一句“徐高人”。
那徐高人则是招呼我们上楼。
徐睿和小玉并没有跟着上来,而是转身离开了。
走在这竹楼的台阶上,出“吱吱”的声响,上了二楼,徐高人便把我们引进一个房间道:“你们此行的目的,我已经知晓了。”
我不由惊讶,我们还没有开口呢,他就知道我们为何而来了?难道这徐高人有未卜先知的神通吗?
徐高人看了看我说:“你叫陈雨对吧?”
我连忙点头说,是。
徐高人继续说:“你中的蛊虽然说不上多麻烦,可我们却不能为你拔出,因为你的命格如此,我们不能强行去破坏你的命格,从而影响这天道的秩序。”
听徐高人的意思,他好像不愿意救我。
麦小柔在旁边连忙央求道:“徐高人,求求你,救救他吧。”
徐高人看了看麦小柔道:“救他?你怎么不先看看自己的情况,你是尸,借了他的命,为他强行挡劫,已经触犯了天道了,你都要自身难保了!”
说到这儿徐高人顿了一下继续说:“你身上那张符箓,是我给你的,为的就是遮掩你的气息,让你少受些罪,否则你这样大摇大摆的来回跑,不知道要被多少修道者追杀了。”
麦小柔不说话了,麦爷爷却是道了一句:“谢谢徐高人!”
徐高人继续说:“我之所以选择帮你,是因为我觉得你的痴情和我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似,或者说,你比我更加痴情,正是因为这样,我才选择帮你隐瞒身份,可若是让我帮你去救那个小子,那便是不可能的。”
麦小柔问,为什么。
徐高人笑了笑说:“第一,情谊没到,第二,你难道没有现吗,那个小子虽然拥有五十一年阳寿,可他在过了二十一之后,每一年都有一场生死劫,那劫如果他过了,便可以活下去,如果过不了,那后面的阳寿就都是虚的,多数人的命虽然有变化,可总体上都是固定的,可那小子的却不一样,他的命理全都是变数,说好听点,他是一个异类,说难听点,他这种变数和‘祸种’极像,你难道让我去救一个可能是祸种的人吗?”
我是祸种!?
被徐高人这么说,我瞬间有些不高兴了,我想要回击他,可他身上散出的气势却让我有些提不起勇气去反驳。
听到徐高人说我是祸种,麦爷爷和麦小柔也都愣住了,也是不愿意相信这些话。
麦爷爷隔了一会儿道:“徐高人,我听说祸种都是害别人,可陈雨却没有害过人啊,反而是有劫难一直去找他。”
徐高人笑了笑道:“现在他遇到的劫难并不大,所以害的人只有他自己,可随着他之后遇到的劫难越来越大,那会不会连累到其他人呢?会不会连累到整个世界呢?”
连累到其他人,我还信,说我连累全世界,打死我我也不信,我觉得徐高人有些危言耸听了。
听到这里,我终于开口道了一句:“徐前辈,您不愿意救我就算了,没必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来诋毁我,我陈雨虽然说不上顶天立地,可伤天害理之事却从来没有做过,我陈雨,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好人,并非什么祸种!”
徐高人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笑道:“你倒是有骨气,这样,若是想要我救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回华北分局,我会给你准备三十六件奇案,若你能把这三十六件奇案一一解决,我就不但答应替你拔蛊,还会收你为徒,传授我毕生所学。”
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新人,我又怎么能破三十六件奇案呢?
麦爷爷道行全损,而且也活不过一个月了,麦小柔的话因为成了尸体,道行也受损,怎么想这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徐高人继续道:“怎么,退缩了?刚才那份骨气到哪里去了,这点挑战也不敢接受吗?”
被徐高人这么一说,我就“哼”了一声道:“谁说我不敢,接就接,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徐高人道:“放心好了,我徐铉说话,一言九鼎!”
原来徐高人叫徐铉。
说完那句话,徐铉又道:“对了,你中的蛊很厉害,为了防止你在完成任务之前被蛊咬死,我给你一样东西,你随身携带,它可以暂时压制那蛊虫在你体内苏醒,不过它的有效期只有三年,如果三年内,你完成不了三十六件奇案,那就抱歉了,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点头,没说话。
徐铉从他身后取出一个竹筒,然后将那竹筒递给了我。
我好奇道:“这就是你给我的东西?里面是什么?”
徐铉道:“蛊!”
听到那个“蛊”字,我吓得直接把竹筒扔到了桌子上,徐铉则是捡起道:“你放心好了,这种蛊没毒,是专门压制噬魂蛊的,一旦你的噬魂蛊作,它便会主动从竹筒飞出来,在你右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三根指尖分别叮咬,替你吸出蛊毒,同时压制噬魂蛊苏醒,你若是不想要,那我便收起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反正我体内有蛊虫了,也不怕再被什么东西叮咬了。
此时麦爷爷问徐铉:“徐高人,你既然说陈雨可能是祸种,为什么又要帮他呢?”
徐铉道:“曾经有一个人跟我说过,祸种的祸是可以控制的,每一个祸种实际上都拥有控制那种‘祸’的能力,所以每一个祸种也都拥有活下去的权利,而不是必须被封,甚至是被杀,当然,如果祸种在‘祸’作之前无法将其控制,那就只能被杀了,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上天赐予的生存机会。”
控制“祸”的能力?
我身上的又是怎样一种“祸”呢!?
接下来徐铉也没有留我们继续在苗寨,而是让我们快点赶回华北,在临走的时候,麦小柔想让徐铉再救下麦爷爷,徐铉就摇头说:“麦道友大限将至,无力回天,如果强行改命,那可是违逆天道的。”
麦爷爷也是道:“好了小柔,别为难徐高人了,他已经为我们做的够多了。”
看来麦爷爷是真的要离我们而去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徐铉又说:“不如这样,既然麦道友阳寿不多,就暂且留在这苗寨吧,正好可以安度剩下的十多天时间,你现在道行没了,跟着陈雨也帮不到他,反而会成为累赘。”
用“累赘”两个字形容麦爷爷,让我心里有些不痛快,可麦爷爷却是不以为然,笑了笑道:“也好,能在这里度过最后的时间,还有徐高人作陪,我已然死而无憾了。”
麦爷爷不走,麦小柔也不愿意离开,我也是不忍心留下麦爷爷一个人在这里。
麦爷爷则是道:“三年三十六个案子,每个月一个案子,陈雨你的时间不多,别在这里陪我一个老头子浪费时间,还有你小柔,你我其实早就应该阴阳两隔了,能让你多陪我这么久,我已经知足了,如果你们两个不走,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麦爷爷以死相逼,我们只能听命。
徐铉这个时候又道:“我给你一个地址,你按照这个地址去找一个人,他会给你安排那三十六个案子!”
说着他递给我一张纸条,我看了一下,现纸条上写的是一家花圈寿衣店的地址,而我们要找的人,姓李。
看过那字条之后,我便问徐铉,那地址是不是一个低级联络点,他笑了笑说:“你这么理解也可以,不过你这次去能不能见到那个家伙就不知道了,如果见不到了,也会有其他人给你案子,总之你到那里后说找姓李的就对了。八?一中文??网 =.≤≈1ZW.”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麦爷爷留在苗寨这边,我和麦小柔则是踏上了出苗寨的路。
临走的时候,我问徐铉在那寨口村打招呼的暗号,这样方便我们下次来。
可徐铉却说,我不必知道了,在我完成那三十六奇案之前,他不会见我,我也找不到他。
我心里则是不以为然,就算我们在寨口村没有马匹,顺着那一条路一直走也能来到这苗寨,毕竟从寨口村到苗寨只有那么一条路。
我和麦小柔骑着马从苗寨出来,一路上她的情绪很低落,我知道是因为麦爷爷的事儿。
所以我便对麦小柔道:“小柔,你放心,我们先去华北那边看看情况,过十多天我们就再到这苗寨来一次,肯定赶上见麦爷爷最后一面的。”
麦小柔点了点头。
进寨子的时候,我们感觉时间很长,可出寨子的时候我们感觉很快,没多久我们就到了寨口村,交还了马匹,我们便在这边等车。
寨口村的那个负责看管马匹的人告诉我们,这车子每天只有那么一趟,我们要再等三个多小时才能有车。
我和麦小柔两个人呆呆地站在村口,她时不时向着深山苗寨的方向看去,我跟她差不多,也是想那苗寨和徐高人的事儿。
徐铉说让我完成三十六件奇案,完成后还要收我为徒,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按照徐铉所说,如果我是祸种,那道家的人应该将我封起来,或者直接给杀了,可他为什么对我如此宽容呢?
这里面有很多道道儿我想不通。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一辆红色的轿车就从远处开了过来,近了之后我就现开车过来的是宁奚,她怎么也找到这里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车子到我们旁边停下,她降下车窗给我们打招呼:“我们又见面了,等车呢,这车子来的可是很慢,怎样?要不要搭顺风车,送你们去镇子上。”
麦小柔直接冷不丁地问宁奚:“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歧途!”
宁奚看了看麦小柔笑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弄清楚你们是怎么赢的唐奕,我这个人有点强迫症,弄不清楚其中的因由,我会很难受的,如果你们肯告诉我,那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来骚扰你们。”
我有蛇王坠的事儿自然不能告诉宁奚,所以我和麦小柔都没有吭声。
宁奚继续说:“你们不说也没关系,我会继续缠着你们,直到你们说为止,就算你们不坐我的车,我还是会开车跟着你们,总之你们休想甩掉我。”
听到宁奚这么说,麦小柔直接打开车门钻进了车里,不等我反应,麦小柔伸手拽住我,一把将我也拉上了车,我有些猝不及防,一下钻到麦小柔的怀里。
瞬间我的脸便有些烫了。
可这车子上还有宁奚在,我不敢多享受,赶紧从麦小柔的怀里出来,然后把车门关上。
麦小柔对宁奚道:“既然你要做我们免费的司机,那正好,直接送我们去最近城市的机场,我们要飞华北。”
宁奚笑道:“没问题!”
这宁奚一路上也没有向我们问什么问题,不过她并没有把我们送到最近城市的机场,而是送我们去了长沙。
麦小柔没有阻止宁奚这么做,我随口问了宁奚一下,她就说,她已经在这边给我们订好了机票,我们到了这边就可以直接乘机离开了。
到了这边我们才知道,原来宁奚也要和我们一起,坐同一班的飞机飞回省城去。
等着到了省城这边,宁奚问我们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她继续帮我们安排,麦小柔就道:“不用了,我们要回家休息了,你不是有本事吗,自己查。”
说完麦小柔就拉着我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往翠堤春晓那边去了。
宁奚站在我们后面,看着我们离开,不等我们走远,她就喊了一句:“别以为我查不到。”
那宁奚是真的神通广大,我们去什么地方,她好像真的都能找到。
回到住处,麦小柔没说什么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我本来想去安慰她一下,可她却把门给反锁了。
我喊了几声她的名字,她就道:“陈雨,我没事儿,让我安静一晚上就好了,明天我们再去那个县城。”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也不再打扰了。
回到房间,我没有立刻去睡,而是打坐调息,我必须尽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至于学校那边儿的事儿,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了,假我也懒得请了。
我也不知道打坐了多久,就睡下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便闻到一股扑鼻的饭香,出去一看是麦小柔在做饭。
见我出来,她一脸娇媚对着我笑了笑说:“你醒了,准备吃饭了,吃了饭,我们好赶路。”
看麦小柔的表情,她好像把麦爷爷的事儿都忘记了似的。
麦小柔的心情好转,我自然不会去揭她的伤,也就笑了笑去洗漱,然后坐到了饭桌前。
吃饭的时候,我就现,麦小柔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她不是装出来的,是她对麦爷爷的感情不够深,还是因为她真的忘记那些事儿了呢?
不对,说忘记了,可她为什么记得要去一个小县城找花圈店的事儿呢?
麦小柔的变化太奇怪了,我很想知道她昨晚单独在房间生了什么。
这么想的时候,我就总觉得麦小柔好像有什么地方变的不太一样了,可究竟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上来。
吃了早饭,我们便启程去那小县城。
三个小时的车程,我们便到了那县城的车站,这县城不大,在车站找了一辆车,十块钱把我们送到了那花圈寿衣店的门口。
这门脸不大,虽然简陋,可说不上破旧。
我和麦小柔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便迈步往店里走,店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那台看着有些年头的液晶电视还在播放着。
“有人吗?”我冲着店里面喊了一声。
这店有一个后门,后面是一个院子,应该是住人的地方。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男子走了过来,一见面我就认出了他,李归道。
我不禁诧异,难不成徐铉要让我们找到的人就是李归道吗?
李归道看着我和麦小柔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没有料到我们会来,便道了一句:“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是又惹什么麻烦了吗?”
我赶紧把徐铉给我们的纸条递给李归道看,然后道出了我们此次来的目的,同时又问李归道,我们找的人是不是他。
李归道看过那纸条后就说:“这的确是徐师伯的笔迹,原来是他老人家安排你来的,不过他让你们找的人不是我,而是我……”
李归道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他让我们稍等,然后就接了电话。
他一边讲电话,一边看了我们几眼,然后“嗯”、“啊”了几声就把手机挂掉道:“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师父,我师父最近不在这边,不过他刚才打电话,把你的事儿交给了我,你所要办的三十六奇案由我代为安排。”
李归道的师父?这小店难不成是李归道的师父开的,李归道是让唐家都忌惮三分的人,他师父怎么会住在这种破地方呢,而且还要李归道亲自来看店!?
李归道见我不吭声,就问我:“怎么,你不愿意我给你安排吗?”
我摇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只是走神儿了。”
李归道说:“你放心,这案子虽然是我给你安排,可那些案子都是师父替你挑选好的,说来也是让我有些诧异,能够劳烦我师父亲自为之挑选案子,我是第一个,你应该是第二个吧。”
说着李归道忽然笑了笑道:“只可惜我没有学到师父卜算的本事,否则我肯定给你好好算下,看你到底是何须人也。”
李归道正在说这些的时候,那后院忽然传来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小道道儿,给我拿几个苹果过来。”
李归道立刻恭敬道:“是,姑姑!”
那个出小女孩儿声音的人是李归道的姑姑?我不由想起在唐福茶楼时候的情况,他叫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姑姑,难不成他那会儿真的背了一个小孩儿吗。
李归道让我们等一下,然后飞快跑进后院,然后奔二楼去了。
我和麦小柔相视一眼,麦小柔就道:“这个小店不简单,我们以后来这里的时候要多加小心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下意识开始调息去感知周围的气息,想要知道这店里到底怎么不简单。
很快我气息就探查到了二楼,就不等我感知二楼的气息,一股犹如泰山一般的气息便向我的气息压了过来,我一个猝不及防身体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刚才那股气息好强,那种感觉真的好像一座山压在我的身上似的。
见我瘫软在地上,麦小柔立刻去扶起我,问我怎么了。
不等我说话,李归道回到了店里,他看着我笑了笑说:“以后别试图用你的气息探查这店里的秘密,否则你会受伤的,念你初犯,姑姑手下留情,否则你恐怕直接精神崩溃,变成傻子也说不定。”
我知道李归道没有开玩笑。
李归道继续说:“好了,我来给你布置第一个案子——血腥镜子屋!”
“血腥镜子屋!?”我不由重复了一下这几个字!
这几个字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李归道点了点头说:“没错,血腥镜子屋,就是你第一个案子的名字,我把案情简单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案子发生在省城一个名贵庄园的高档小区,事主儿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她得了怪病,特别爱照镜子,她的整个屋子大大小小将近一百多面镜子。”
“这个女孩儿还有一个怪癖,那就是给镜子里的自己化妆,她用眉笔、口红等等把镜子画的花里胡哨的。”
“不过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她对着那些镜子化妆,如果满意还好,要是不满意,她会立刻把镜子砸碎,然后用玻璃去划自己的脸,她发病到现在已经把自己的脸划的满是疤痕。”
李归道在那儿讲,我就在旁边听,听了一会儿我就感觉浑身上下起鸡婆疙瘩,这事儿也太诡异了吧。
我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女孩儿可能是得了精神类的疾病。
麦小柔在旁边问:“那个女孩儿是中邪了吗?”
李归道笑了笑说:“这个就需要你们去了之后进行一番调查了,我能给你们提供的资料差不多就这么多了,接下里我会把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她家人的联系电话,以及单元楼号发到你们的手机上,你们也不用在这儿多待了,赶紧去出案子吧,三年三十个六案子,有你们忙的了。”
之后,我们把手机号给了李归道,他就把剩下的信息发到我们手机上,我们也没有在花圈店多待,便直接离开了。
出了花圈店,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刚才那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让我仍旧心有余悸。
麦小柔过来挎住我的胳膊道:“陈雨,你最近调息已经相当顺畅了,这样,我再教你一样道法,在打鬼的时候用得上。”
我问麦小柔是什么道法,她道:“是束魂术,它的功效和束魂符差不多,不过施展起来却比束魂符难上几倍,我画符的本事不行,教不了你,所以只能教你道术。”
我点头,麦小柔继续说:“束魂符施展起来只要感应符箓便可使用,可束魂术的施展过程却是有点长,需要十多个指诀交替变化,还需要一段口诀,我先教你口诀。”
接着麦小柔就教了我一段口诀,等我把口诀记熟了,她教给一套手诀,我问她还有没有步伐,她就摇头说:“这只是简单的术法,不用步伐配合的,口诀是为了稳固心神,手诀是了调动气息,而步伐则是为了配合周边,甚至是天象,一个小道术暂时还用不上。”
这话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似懂非懂,可现在我却是完全明白了,毕竟我也调息了一段时间,也能够感觉到周遭的气息了。
麦小柔停了一会儿继续说:“若是等你将来厉害了,口诀运于心间,指诀行于脉门,那这道术使用便是瞬发之势,威力也是会强大很多,不过那需要破了天师格,我爷爷穷其一生也没能破天师格!”
说到麦爷爷,麦小柔有些惋惜,眼神也是带着一丝伤感,不过很快那丝伤感就掠过,她挽住我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我们当天就赶回了省城,到了这边我们按照李归道给我的那个电话打了一个过去,电话那头的人叫杨箕,是小女孩儿的父亲。
他接了电话,便问我是谁,找他有什么事儿。
我道:“我叫陈雨,我……”
不等我说话,他便直接把电话给挂了,他不会把我当成广告推销之类的人了吧?
我无奈摇摇头对麦小柔道:“我们直接过去看下吧,他把我电话挂了。”
我们直接打车到了名贵庄园,按照楼号,我们便找到了杨箕的楼下,然后我再给他打电话,他接了电话直接生气道:“怎么又是你,我不认识你!”
我道:“我是为了你女儿的事儿来的!”
听到我这么说,杨箕那边顿了一下然后道:“你是阴阳先生?”
我愣了一下,然后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杨箕立刻换了一种恭敬的语气道:“陈大师,您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刚才真的抱歉了,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我手机老是接到一些骚扰电话。”
我说:“不要紧,我到你家楼下了,下来开门吧。”
杨箕答应了一声,然后挂了手机,没一会儿他就下来给我们开了单元门,进门之后上楼还要刷电梯卡。
到了四楼杨箕就给我们开门。
杨箕的家很大,是四室两厅的大房子,客厅的阳台上养着不少的花草,还有一个大鱼缸,不过那鱼缸里面没有养大鱼,反而养的是一群指甲盖长短的小鱼。
那些鱼成群结队的游来游去,有些像是海洋里的鱼群。
进门后,杨箕就问我们是谁介绍来的,怎么直接找到他们楼下的。
我说:“是一位行李的先生介绍来的。”
杨箕想了一会儿似乎没有想到是谁,便道:“我之前找了一个人帮我介绍大师,不过那个人不姓李。”
我道:“别管是谁介绍来的,赶紧带我去看下你女儿的情况吧。”
杨箕还是愣了一下道:“那收费标准,是不是按照我和那个人之前谈好的,三万块,而且是治好我女儿之后才付款。”
三万块!?
一听还有钱赚,我心里也是有些开心,不过我是为了救命而来,赚钱是其次,所以直接道:“随意,先带我去看人吧。”
杨箕这才放心领着我去了他女儿的卧室。
他女儿的房间在南边,是采光最好的一个房间,房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后,这屋里的情况着实让我吃了一惊,隔光的窗帘紧紧地拉着,没有开灯。
再看这屋子里,梳妆台、电脑桌、墙壁、柜子,甚至是屋顶上都是镜子,虽然这里面光线有些昏暗,可我还是从那些镜子里看到我们的镜像,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舒服。
有些镜子上的确也被口红和眉笔画过。
而杨箕的女儿就躺在床上,她用被子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让我看不到她的情况。
我看着这屋子里的镜子道:“杨先生,恕我直言,我们来之前,已经听说过一些令千金的情况,她既然会用镜子自残,那为什么还在她屋子里放这么多镜子呢?”
杨箕无奈道:“如果不给她屋里放镜子,她闹腾的更厉害,甚至会冲到厨房用明晃晃的菜刀当镜子,如果菜刀也不让她看,她便会大喊大叫,扰的街坊四邻不得安生,所以我们便按照她的要求在屋里都撞上了镜子了,为了安全期间,我们给小美的手脚上上了锁链,让她活动的范围只能在床上碰不到那些镜子,这样她至少不会大喊大叫了。”
我问杨箕,那他女儿要给镜子化妆的时候怎么办?
杨箕无奈道:“我们会把能移动的镜子推到她身边,给她画,如果发现她要砸镜子,我们便把镜子推到一边去,她够不着了,挣扎几下也就不闹了。”
麦小柔这个时候问了一句:“她母亲没在家吗?”
杨箕道:“没,去烧香了,朋友介绍了一个寺庙说是很灵验,所以我老婆今天就去了,小美不能离人,我便把公司的事儿放下,在这里陪小美。”
我四处打量这屋子,把能问的问题问了一下,就不知道该如何着手了,这案子要怎么解决呢,我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头绪来。
见我站着不动,杨箕便问我:“陈大师,要怎么办?”
我从杨箕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的怀疑,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大概是因为我和麦小柔都太年轻了,我们的岁数很难让他信服。
我怕一会儿真被杨箕看出自己是个新手儿,不让我办这个案子,便对他说:“杨先生,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们需要施展一些法事,而这法事不方便被外人看到。”
杨箕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出去,顺便把门也给带上了。
他这一关门,屋子里就更黑了。
我伸手去开房间的灯,灯光亮起来后,我和麦小柔的镜像就更加的清楚可见了。
我轻声问麦小柔接下来怎么办,她道:“先去看下那个小美的情况,我现在也不好断定她是不是被鬼附体了,这屋子里的气息并没有太多的异常。”
我走到床边,不等我开口询问,那被子里便传出锁链摩擦的声音。
“叮啷啷……”
那被子里的人也是向床边挪动过来。
接着床头的被子就开始被掀起,我想应该是那个小美要钻出来了,便俯身下去,等着她露面。
很快,那杯子就被掀起,被子里也是探出一张脸来。
那脸异常的惨白,嘴唇染的血红,脸上还有无数的疤痕,眼睛瞪的很大,里面全是血丝……
乍一看,我以为是见鬼了,把我吓的一下子坐到了地板上。
“镜子,镜子……”
那血红的嘴唇动了动,然后一直白兮兮的手从被子里伸出,向我这边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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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向我抓过来的手,我下意识伸手将其打开,然后飞快从地上爬起来。
麦小柔连忙站到我身边,然后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对着被窝里小美的额头点去,可那小美忽然仰头,麦小柔的指诀就对着小美的那血红的嘴唇去了。
小美慢慢地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她是准备咬麦小柔的手指。
麦小柔的动作也是很快,指诀微微一抬,还是准确无误地点在了小美的额头上,小美“嗖”的一下缩回了被窝里,重新用被子给捂了起来。
她不再“镜子、镜子”地叫了,而是“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心里则是替麦小柔捏了一把汗,刚才若是换做我,说不定我就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了小美的嘴巴,如果她发疯似的咬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些,我心里骤然发寒。
此时杨箕听到小美的哭声推门进来,他往床那边看了看,又看了看我们问:“小美怎么了?”
麦小柔道:“没什么,她可能是害怕我们吧,你先退出去吧,你女儿身体里的东西怕是有些难处理,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动静,没有我们的通知,不要进来,否则救不了你女儿,可能还会害了你。”
杨箕点了点头,然后退出房间。
麦小柔让我过去把门反锁起来,我也是赶紧去照做。
再走回麦小柔的身边,我问她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开引魂坛,把那脏东西引出来。
麦小柔摇头说:“以你的水准,就算开了引魂坛,怕也是很难把那鬼物从小美的身体里引出来,我们直接用这个!”
说着麦小柔拽了一下自己身后的背包,这是麦爷爷的背包,是我们在离开苗寨的时候,麦爷爷给她的。
接着麦小柔从背包里取出一张符箓道:“陈雨,这是一张引魂符,你拿去使用,使用方法和上次的束魂符一样。”
我接过符箓,走到床头位置,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调息,用自己的气息去感知那符箓中的气。
这么一感知,我就吓了一跳,这符箓的气息比上次我用的那个束魂符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由此推断这符箓的品阶应该在上次的束魂符之上。
感知那气息不一会儿,我本身的气息就和符箓的气息产生了共鸣,我没有多想,直接对着那被子就扔了过去。
那符箓刚掉到被子上就“轰”的一下烧了起来,几秒钟后符箓化为灰烬,而小美身体里的鬼物却没有被引出来。
我转头看了看麦小柔问她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没有反应。
麦小柔皱皱眉头道:“一张蓝阶的符箓都不起作用吗,看样子那个李归道给咱们的案子不是中低级的案子,很可能是一个高级的案子。”
说这话的时候,麦小柔微微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好像是有些害怕和担心,还有一些愤怒。
看到麦小柔的表情,我也没有继续问她怎么办,而是深吸一口气说:“要不我开引魂坛试试。”
说着我就想要开门去外面找开坛所需要的东西,我刚一转身,麦小柔就拉住我的手腕道:“等下!”
我转头去看那被子的位置,依旧没有反应,然后问麦小柔怎么了。
麦小柔说:“你看周围的镜子有什么异样没。”
周围的镜子!?
我转头看了一面挂在墙上的镜子,这么一看,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那镜子里面,我和麦小柔站在床边,而在床边还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人。
她正直愣愣地盯着我们冷笑。
我再转头去看床边,什么都没有,我用了引魂符,按理说周围都是我的感知区域,为什么我会看不到呢?
我吓出一身冷汗,然后飞快向后退了几步。
我直接看不到她,便继续从镜子里观察她,隔了一会儿,她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开始绕着那张床踱步,等她正脸在镜子里出现的时候,我隐约发现,她那被头发遮盖的脸颊下好像有一个字,可究竟是什么字,因为我看到的笔画较少,没能认出来。
我小声问麦小柔接下来怎么处理,她对着我小声道:“做好防备,先不要动手,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解决案子的时候,观察也是很重要的。”
我点头,丝毫不敢乱动。
那个红衣女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会儿绕着床转,一会儿走到墙边的镜子处,再一会儿好像一只壁虎一样四肢贴着墙爬到屋顶上。
总之她的动作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又一地。
我忍不住又问麦小柔,那东西是不是我引魂符给引出来的。
她摇头小声道:“我也不知道,那东西我也只能通过镜子看到她,开眼也不管用,一会儿要对付她,恐怕也是极其麻烦的一件事儿,所以在她主动动手之前,我们尽可能多的观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
我“嗯”了一声继续观察。
那红衣女鬼爬到屋顶上,就开始贴着屋顶乱窜,不一会儿她爬到一个墙角,然后脑袋忽然来了一个诡异的一百八十度转圈。
如果是正常人,脖子恐怕都要被拧断了。
我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自己脖子,无论如何,我也做不到那样。
那女鬼好像看到我学的样子,脸上竟然又露出了冷笑,不对,准确的说是嘲笑。
此时我心中忽然有另一个大胆的猜测,小美之所以往屋子里装这么多的镜子,也是因为她只有在镜子里才能看见那个红衣女鬼,她每次对着镜子化妆,实际上是给镜子里的那个红衣女鬼画的。
如此推断,那个红衣女鬼生前应该是一个极其爱美的人。
想到这里,我问麦小柔,我推断出的这些算不算线索,麦小柔道:“是,你先别说话,继续观察。”
此时那个女鬼脖子继续转,正好三百六十度,又转回了原来的地方,接着她的手脚一松,整个身体就“嗖”的一声从屋顶上掉了下来。
她爬在地板上,然后把头扬起,我一下看清楚她脸上的那个字——“唐!”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姓唐吗?她是唐家的人吗?
女鬼爬在地上,做了一个蓄力的姿势,接着就犹如一只青蛙一样,对着我和麦小柔这边跳了过来,麦小柔早有防备,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对着那红衣女鬼就打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麦小柔往后退去,而那红衣女鬼也是倒飞了回去,她直接落在小美捂着的被褥上。
我一把拉住麦小柔,这才让她没有碰到后面的镜子。
这个时候,那红衣女鬼又把头扬起,我顺着她的脖子看了一眼,不由惊讶道:“有喉结,它不是女的,而是男的,红衣男鬼!”
那鬼物是长头发,脸色煞白,又总是被头发遮住半边脸,所以我们刚才就想当然的以为它是一个女的。
听我这么说,麦小柔也是愣了一下道:“好像真是男的。”
那鬼物听到我们说它是男的,脸上的冷笑便化为了愤怒,然后“嗖”的一声对着我俩又冲了过来。
麦小柔一把将我推开,飞快捏动手诀去挡,我到了一边后,也没有闲着,也开始捏动指诀,我捏的正是麦小柔刚刚教我的束魂术。
现学现用,不知道能不能成。
第一次施展,果然还是失败了,不过我并未气馁,而是继续捏动指诀,平复心境,感知气息……
第二次,第三次,我尝试了数十次,仍旧不能成功,而麦小柔那边和那红厉鬼打打停停,红厉鬼好像并不急于和我们分出胜负,打一会儿它便会躲到屋顶上,在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它又冲下来,不过每次都会被麦小柔给挡下来。
几番争斗下来,我们仍旧取得不了好的效果。
就在这个时候,我胸口的蛇王坠忽然开始发热,一股不耐烦的情绪传递给我,我的心情也是一下烦躁起来。
可就是这样,我在捏动指诀的时候,那束魂术竟然成功了,一道火蛇从我的指尖飞出,然后飞快把那红厉鬼给绑了起来,红厉鬼被火束缚,然后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接着我胸口那蛇王坠的温度便褪去了,我好像有些体会到刚才是如何发出的束魂术了。
见我束魂术控制了那鬼物,麦小柔也是笑了下走到我身边,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道:“挺厉害啊,陈雨。”
可不等我高兴,变故又起。
那红厉鬼脸上的唐字周围忽然出现了一些道道,那些道道越来越明显,然后围绕着那个“唐”字形成另一个八卦的图案。
那图案好像是被烙上去似的。
随着八卦出现,我那束魂术的火蛇直接“嘭”的一声就断掉了,然后化为零星的火点飞散,熄灭。
那鬼物挣脱了我的束魂术,然后对着我们道了一句话:“受死吧!”
“嗷!”
一声怒吼,那鬼物对着我这边冲了过来,麦小柔想要来挡,可那鬼物却是召唤了一股阴气,直接把麦小柔都打退了几步。
匆忙之中,我想要捏束魂术,可我现在手诀捏的太慢,捏了不到三分之一,那红厉鬼就到了我的跟前,然后直接撞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被鬼附体了!
那红厉鬼竟然直接钻进我的身体里,这让我始料未及。
按理说,我身上有蛇王坠,那是辟邪的法宝,鬼物不可能上我的身,可那红厉鬼的的确确钻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左顾右盼,已经从镜子里看不到那鬼物了。
麦小柔赶紧冲到我身边,问我怎样了,是不是被鬼附体了,有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
不良反应!?
我左右看了一下道:“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等等,这话说到一半,我直接呆住了,因为说话的时候,我竟然情不自禁地捏起了兰花指,而且说话的声音也是细声细气,听起来让人作呕。
我咳嗽了一下,放下兰花指用正常的声音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麦小柔一脸严肃道:“刚才那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那鬼物控制你的身体说的!”
我道:“是我自己说的,我的意识很清楚,我就是陈雨,对了,我有蛇王坠,那个东西怎么还可以上我的身?”
麦小柔也是变得担心起来,她左右看了看,然后看向我说:“应该和那个鬼物脸上的那个奇怪的‘唐’字有关系吧,特别是那个‘唐’字周围还有八卦的图案,八卦本是降服鬼物的利器,鬼物通常都会避而远之,可那鬼物身上烙有八卦印记,竟然还能自由活动,着实有些诡异!”
我问麦小柔,会不会是那个鬼物生前还是人的时候烙上的,然后变成鬼后直接带上了。
麦小柔摇头道:“如果那八卦印记有威力,带有八卦道印的人是不可能凝魂成鬼的,可如果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真变成了鬼,那八卦印记就会消失,不可能一直带在身上,这件事儿,有悖道理啊!”
就在这个时候,我隐约感觉自己的脸上微微发烫,我往镜子里面一看,我的脸颊上竟然慢慢出现了红色的斑点,而那些斑点在我脸上慢慢组成了一个“唐”字,不但如此,那唐字周围的八卦也是慢慢地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儿!?
麦小柔一脸着急问我,蛇王坠有没有反应?
我摇头道:“我刚才施展束魂术的时候,它有反应,还帮我施展了束魂术,可在那之后又安静了下来,没有半点的反应,蛇王坠不是可以抵御脏东西的吗,怎么这次失效了?”
麦小柔也是一脸疑惑,然后慢慢地道了一句:“除非我们在镜子看到的那个东西不是脏东西!”
我好奇道:“那东西不是脏东西又是什么,分明是一只红厉鬼啊,会不会是蛇王坠坏掉了?”
我现在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和语气,让自己不至于变得娘里娘气,我不反感别人娘,只是我反感自己变的娘!
隔了一会儿麦小柔就忽然道:“难道是纯阳天鬼?如果真是纯阳天鬼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束魂术看不到它,我开眼也看不到它了!”
我好奇问麦小柔什么是纯阳天鬼。
她继续说:“一般的鬼物不是命魂和地魂组成的吗,命魂偏中性,与地魂结合成鬼物,就显示为地魂的属性,是阴鬼,也称为地鬼,也是最最常见的鬼物。”
“而纯阳天鬼则不然,是某些人因为某些超级特殊的原因,死后天魂没有归位,反而是地魂走掉,让天魂和命魂组合成鬼物,这样的鬼物呈现出来的是天魂的属性,属阳,所以是阳鬼,也称天鬼!”
“这种鬼物,你用打阴鬼的法子收拾不了,因为他们不惧阳气,我们开阴眼的法子也看不到他们,因为他们根本不是阴物!这也是我们刚进这屋子的时候,没有发现这里气息有问题的缘故。”
这些天,我对鬼物的基本知识已经十分了解了,麦小柔这么一说,我也是全明白了过来,便问麦小柔接下来该怎么办。
麦小柔的声音忽然变的有些阴戾道:“那鬼物既然不怕阳气,那就会惧怕阴气,我可是尸,尸气本属阴,接下来我就用尸气来制它!”
我忽然想到麦爷爷说过的话,他说麦小柔如果施展尸气的神通,很可能会让本命元魂破碎,那样的话,麦小柔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最后的投生就没有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阻止麦小柔道:“小柔,别冲动,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给麦爷爷交代啊!”
麦小柔道:“放心好了,对付红厉鬼又不是慑青鬼,我还不需要完全解开封印,只要一部分的尸气就足够了,我的本命元魂最多受点伤,不会碎裂,只要我以后注意调养就可以恢复过来!”
我是修道的新手,根本不知道麦小柔给自己施加的封印到底是什么,所以她说的是不是实话,我也不能做出判断。
见我还是不信,麦小柔继续说:“陈雨,如果我不救你,那纯阳天魂会慢慢地控制你的身体,你可能会变得和那个小美一样!”
小美!?
我往床上看了一眼,小美的身体在那被子下面瑟瑟发抖。
我又想起她的样子,脸被玻璃划破,把自己搞的像一个鬼一样,我可不想让自己变成那般模样。
麦小柔继续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纯阳天鬼从你的身体弄出来,它在你身体里待的时间越长,你就越危险。”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再加上我内心的恐惧,我便不再反对了,只是嘱咐了她一声:“小心!”
麦小柔点头,然后慢慢地捏动指诀,接着我就感觉到,她周身的以阴气越来越旺盛。
而我这边,脸颊上出现那诡异烙印的地方越来越烫,那种感觉就好像马上要脱一层皮似的。
“啊!”
我小声哀嚎,不停地倒吸凉气,那种灼烧般的疼痛着实难以忍受。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麦小柔一个指诀点在我的脸颊上,一股冰凉的感觉覆盖到我的脸上。
我一瞬间感觉舒服了很多,那灼烧的疼痛开始消退。
我往镜子里看了几眼,那个灼烧的烙印也开始变得模糊了,不一会儿我的脸颊上就变成了红彤彤模糊的一片,那烙印没有了。
麦小柔又捏了一个指诀,然后飞快对着我的胸口、后心、额头、人中等几个位置猛点,凡是被她点中的位置,我都感觉到一阵冰凉。
在这期间,我一直看着周边的镜子,忽然一道红影从我的头顶蹿了出来,然后“嗖”的一声爬到了屋顶的吊灯上。
我们依旧只能通过镜子看到它。
没有了那红厉鬼,我忽然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全身上下也凉爽了不少,特别是我脸颊,别提多舒服了。
可我一照镜子,发现我的脸颊竟然肿起半边来,就好像是被人大嘴巴扇的似的。
红厉鬼抓着吊灯,没有立刻攻击我们,而是慢慢地又说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坏我的好事,他们这一家人杀了我,我难道不能够报复他们吗?!”
处理阴鬼,需要帮他们了却冤怨,那这阳鬼是不是还是这样呢?
他们毕竟都是鬼,或许化解了它的冤怨,它真的可以自行消散,那样我们和麦小柔会省很多力气。
可它刚才说,是杨箕一家人杀了他,这夺命之恨,又怎么能轻易化解呢?
麦小柔看了看镜子,确定了那鬼物的位置后,抬头道:“既然你有冤情,那不妨跟我们说说,或许我们能够帮上你,可如果你想要通过报复的方式索了他们的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也是我们绝对不允许的,这是天道秩序,任何个体都不能破!”
那红厉鬼犹豫了一下道:“你们想要知道其中的因由,好,我这就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叫张一恒,是一个,一个有着女孩儿心的男孩儿,我从小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女孩儿,我没有觉得自己做女孩儿有什么不好的,可是我身边很多人都不理解我。”
说到这里,红厉鬼忽然不吭声了。
我则是趁机问了一句:“你不姓唐,那你脸上的唐字是从何而来?”
红厉鬼捂住自己的脸道:“是在我死的时候,有一个道士经过我身边,给我烙在脸上的,他说这是留给我复仇用的。”
麦小柔道:“说说你是怎么死的吧。”
张一恒继续说:“本来我一直把自己当成女孩儿,我的穿着,说话,也都跟女孩子一模一样,普通人很难分辨出我是男孩儿还是还是女孩儿,因为一次去酒吧玩,我认识了杨小美,我和她聊的很投机,所以我们便成了好闺蜜,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时间越来越久,我忽然发现我开始有些喜欢小美了,我想要和她交往,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想要做一个男孩儿。”
“有一天,我终于鼓起勇气把我的事儿告诉了小美,她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后来我证明给她看后,本来以为她会理解我,可没想到她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清楚地记得那笑声,是嘲笑,践踏我尊严的嘲笑!”
“不但如此,她还发朋友圈,把我的事儿告诉她身边的所有的人,她的父母也跟着转发朋友圈,我以女孩身份结交的不少朋友看到后,也开始拒绝和我交往,一时间我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尊严的小丑。”
“最后,我怀着沉痛的心情,在家里割腕自杀了,鲜血染红了我的裙子,我看着自己慢慢地死去……”
听到这里,我好奇道:“你的意思是,你在家里自杀的,那个给你脸上烙下印记的道士,又怎么经过你旁边?你仔细想一下你自杀时候的细节,我有一种直觉,你死的时候,那个道士就在你身边!或者说,你根本不是自杀,而是被那个道士给杀了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会有这样的直觉。
听我道出那一番话,麦小柔也是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她也是道:“我差点把这个细节给忽略了,的确,你是在家里出的事儿,那个道士怎么路过你身边的?”
麦小柔也是向张一恒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张一恒挂在吊灯上,一时间也是愣住了,嘴里开始不停重复一句话:“他是怎么路过我身边的,我是怎么死的……”
一遍两遍,张一恒的语速越来越快,他的表情也是变得越来越急躁,麦小柔赶紧道:“你别着急。慢慢想,肯定会想到一些细节的!”
张一恒忽然发出愤怒的吼叫,不过他没有对着我们冲下来,只是在台灯上愤怒的乱吼,我能听出,那愤怒之中好像带着一些痛苦。
麦小柔道:“死亡时刻对鬼物来说,是最不愿意的时刻,我们让张一恒去回忆当时的情景,的确有些为难他了。”
我这边不停地通过镜子观察张一恒的动静,如果他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好快点做出反应。
这个时候,我心里也是想到。如果真是那个道士杀了张一恒,那张一恒对杨箕家里的怨恨就会减轻不少,虽然杨箕一家人做的很过分,可这样就有了化解的余地。
特别是张一恒把杨小美折腾成如此模样,恩怨也该清算了。
过了一会儿,张一恒忽然道:“我想起来了。事情发生的那天,我因为被朋友嘲笑,都没有去上班,一个人躲在家里哭,我当时真的很想死,可我根本拿不出勇气。我在心里不停地诅咒杨小美一家人,是他们一家人毁了我原本的生活,我来到这陌生的城市,过我想要过的人生,我有什么错……”
张一恒开始抱怨和诉说自己的委屈。
我刚准备开口打断它,让它说正事。麦小柔就拉住我的手腕道:“让它说完,倾诉是最好的发泄方法,对鬼物来说也是一样,如果肯有人真心地听它们倾诉,那它们身上的怨气也会随之减少。”
我点头没有吭声。
张一恒罗里吧嗦地说了一大堆,然后才继续说:“我在家里哭了很久,这个时候我就听到有人敲门,我问是谁,外面那人就说,他可以帮到我,让我朋友变得理解我,信任我。”
“看到那个人是一个道士后,我心里开始挺反感的,就准备轰他出去,可他对我说,我最近这么倒霉,是被脏东西给缠上了,只要他给我做法,把那些脏东西给驱除,我的朋友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我又可以像以前一样,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那会儿真的太倒霉了,所以我就相信了那个道士的话,让他给我做法,他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面铜镜,然后让我照一下,问我能不能从镜子里看到脏东西。”
“我照了一会儿那个镜子就发现,镜子里的我竟然也在嘲笑我,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越发的失落了,原本没有自杀勇气的我,直接跑到厨房拿了一把刀,然后割断了自己的静脉!”
“我血液不停流出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死的不能那么狼狈,我一边流血,一边去换了一身裙子。那是一条白色的裙子,我最喜欢的裙子,洁白无瑕,我想做一个洁白无瑕的女孩儿,可是上天却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只能选择死,漂亮的死去!”
“就在我失血过多快要昏迷过去的时候,那个道士走到了我的旁边,他用手在我脸上画了几下,然后用那铜镜的背面在我脸上烙下了一个印记。”
“我当时就在镜子旁边,迷迷糊糊的我发现,我的脸上多出了一个‘唐’字。还有那八卦的图案。”
“接着我就彻底昏迷了过去,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已经变成了鬼物,警察认定我是自杀,所以后续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好处理的了,我家人过来把我的尸体带走,然后送去火化。”
“我并没有随着我的尸体离开这个城市,而是继续留在这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在城市中飘泊,然后慢慢地到了杨小美的家,我当时记得很清楚。她们一家人正在谈论我自杀的事儿,言辞间充满了恶毒,特别是那个杨小美,我把她当朋友,可她却说我是人妖,变态。死了就死了,省的活在这世界上恶心人。”
“听到杨小美这么说,我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喜欢她,她可以不接受,我也可以离开她。消失在她生活的世界里,可她没有必要诋毁我,甚至在我死了之后还践踏我的尊严,所以我就直接上了她的身,我让她跟我一样失去尊严,最后失去生命。”
“我让所有人都觉得杨小美是个疯子。然后看着她的朋友在朋友圈里发着有关她疯掉的事情,我要彻彻底底的报复她。”
说到这里,张一恒忽然愣住了,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不过他仍旧挂在吊灯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我继续问张一恒:“那你刚才怎么不说,你是因为照了那个道士的镜子才自杀的。”
张一恒道:“我刚才没有想起那些事儿,是你们提醒了我,我仔细回忆后,忍着剧痛才想到的。”
我估计这一切都是那个老道士做的手脚。
我继续说:“很显然,你是受到了那个老道士镜子的蛊惑才自杀的,是他通过妖法刺激你,让你产生了自杀的念头,而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鬼物,应该也是他有意而为之,只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
张一恒道:“是他利用我,我是他造出来的鬼物?”
我道:“可以这么理解。”
麦小柔则是接过我的话继续说:“如果我没猜错,他把你变成天鬼,然后再把你引到杨家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你通过报复来提升自己身上的戾气,换句话说,他是用戾气来养你,你是他养的一只鬼而已!”
张一恒重复道:“我只是一只养鬼!?”
麦小柔继续说:“没错,是那个道士在利用你。你不能再被他这么利用下去了,杨小美的确有错,她也受到了惩罚,也算是罪有应得了,至于她的父母,因为杨小美的事儿。估计心里也不好受,他们也算是受到了惩罚了,所以我希望你的报复到此为止,你现在还有收手的机会,现在把你送走,你还有可能入轮回道,可如果你再执迷不悟下去,那你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张一恒慢慢地从吊灯上落了下来,他坐在了杨小美的床边,又成了我们最开始看到他的模样。
他慢慢地转头去看藏在被窝里的杨小美,然后伸手去摸了摸被子道:“小美,我很恨你,可我心里同时也很喜欢你,这些天这么对你,真的很抱歉,我错了,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我走了,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说着张一恒身上的戾气就逐渐开始消散。
麦小柔也是赶紧收起自己的尸气,然后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念动咒诀。一股气息就到了张一恒附近,然后慢慢地形成了一个灯笼的形状,张一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灯笼抓了起来。
麦小柔道:“张一恒是天鬼,戾气又重,虽然他现在主动放下了冤怨。可想要找到归位的路,离开还是没有那么容易,我用送魂术给他做引,这灯笼可以给他指路。”
我犹豫了一下问:“他的地魂不是已经到地府了吗,万一把他的天魂引到地府怎么办?”
麦小柔道:“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这送魂术,拥有辨认各魂的神通,会送各魂归其位,要不怎么叫送魂术呢?”
我点了下头。
张一恒在拿住那灯笼后,慢慢地站起来,隔了十几分钟他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了。
麦小柔叹了口气道:“好了,送走了。这件事儿暂时告一段落了,不过那背后老道士的事儿,我们还需要查查清楚。”
我也是点头。
就在我们准备叫杨箕进来的时候,这房间里所有的镜子竟然全部碎掉了。
“咣铛铛……”
一连串玻璃掉下的声音传来,我和麦小柔赶紧躲闪,躲过了天花板上掉下的几块镜子的碎玻璃。
一瞬间,整个屋子全是碎玻璃。
麦小柔愣了一下然后道:“这一次张一恒是真的走了,这些镜子凝聚了他的怨气,现在全部散掉了。张一恒让杨小美弄这么多镜子,是为了让杨小美认清自己,然后向自己道歉吧。”
“现在张一恒走了,也给杨小美道了歉,可杨家人却欠他一个真挚的道歉。”
不一会儿杨箕就在门外大喊,屋子里出了什么事儿。
麦小柔让我给杨箕开门,开了门后,杨箕看到屋子里的情况瞬间愣住了。
他问我们怎么回事儿。
麦小柔就道:“事情解决了,你女儿的精神状态会越来越好,等你确定没事儿后,记得把账结了!”
说完这些,麦小柔就拉着我离开,杨箕追问我们,是不是真的解决了,我们也没有回答他。
到了楼下,麦小柔就有些体力不支,直接侧倒在我的怀里。
接着她用很轻的声音对我说道:“陈雨,我们赶紧走,有高手在附近监视我们,而且来者不善!”
难道是那个用铜镜迷糊张一恒的老道士,老道士往张一恒脸上写一个唐字,会不会说明他姓唐?
那他是不是唐家的人,还有那印下八卦标记的铜镜,那镜子是不是我父亲和刘生富盗走的八极镜!?
思来想去,我总觉得我们出的这个案子隐隐约约和唐家,以及当年的八极镜扯上了关系。
我心里虽然在想这些事情,人却没有原地发呆,我搀扶着麦小柔飞快往小区外面走,同时四顾查看,我也想找到那个监视我们的人到底在哪里。
只是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觉察不到麦小柔口中说的那个高手。
到了门口并没有出租车过来,我只好扶着麦小柔一边走,一边等车过来。我不敢原地停下,我怕麦小柔的身份被拆穿。
如果她的身份被拆穿,真的有高手要对付她的话,以我的本事根本阻止不了,麦爷爷已经寿元将近,我不能再让麦小柔也跟着出事儿。
一边走,我就问麦小柔的伤势如何,她摇头说:“无妨,我们赶紧走,那个高手就在身后不远处。看样子,好像在伺机对我们下手。”
我不敢怠慢,一边走,同时回头看了一眼,这次我真看到了一个人。是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他腰间斜挎着一个黄色的布袋,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这边看。
我问麦小柔是不是那个道士,麦小柔说:“是,我们不要在这里多逗留。尽量赶紧找个车甩掉他,我们最好不要在省城待着,尽量避着他,现在我受了点伤,遇到他肯定不是对手。”
我们往前走了几百米。可仍是没有出租车。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后驶来一辆车红色的轿车,熟悉的声音传来:“急着赶路吗,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这人正是宁奚。
麦小柔看了一眼宁奚,又看了看身后的那个道士,便道:“陈雨,扶我上车。”
和宁奚比起来,麦小柔还是更忌惮身后的那个道士,宁奚虽然是有目的接近我们的,可她从来没有对我们流露出丝毫的敌意。
我们上了宁奚的车,我就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道士,他仍站在后面不远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还有些不甘。
宁奚则是挑衅似的摁了几下喇叭,然后加速离开了。
走了一段距离后,我就问麦小柔现在的情况怎样了,麦小柔道:“刚才消耗有点厉害,不过没有伤害根本,休息下就不碍事了。”
宁奚笑了笑道:“刚才那个老道士和你们有仇吗,看他的样子好像已经动了杀心了,你们怎么得罪他了?”
我说,我们根本不认识他,那个道士可能是个疯子。
宁奚继续笑着说:“那么厉害的疯子可是少见啊,不过话说回来,我今天算不算是救了你们呢。”
麦小柔已经有些疲乏了,没有说话,直接靠在我肩膀上闭眼休息。
我犹豫了一下道:“我们欠你一个人情。”
宁奚这次“哈哈”笑出声音道:“那我要弄清楚的事儿,你们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
我摇头说,这个不行。
宁奚想了一下又道:“如果我没记错,三圣道案子中。那个曲苗苗的魂魄还在你那里吧,你把她给我如何?”
曲苗苗当时就在现场,说不定我蛇王坠发威的事儿她也看到了,我把曲苗苗交给宁奚,我的事儿怕也要泄漏了,再者说曲苗苗关系到唐家,我们现在和唐家的关系越来越僵,曲苗苗留在我们这边说不定将来会派上什么用场。
所以我还是摇头道:“曲苗苗,我也不能交给你。”
宁奚也不纠缠,笑了笑道:“你可真是小气啊。这也不给,那也不给,这样吧,为了还我这个恩情,请我吃顿饭吧。”
吃顿饭就能把人情还了,我自然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宁奚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找地方,还是你找?”
此时麦小柔忽然开口道:“今天不行,我太累了。改天吧,把你的手机给我们,约你的时候打电话。”
宁奚“噢”了一声,然后有些失望道:“那有点可惜啊,既然你今天不方便。那就算了,好了,现在告诉我,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麦小柔直接把那个小县城花圈店的地址告诉了宁奚。
听到这个地址后,宁奚有些好奇道:“你们去哪里做什么?”
麦小柔没说话。我就补了一句:“去交案子。”
说起这个案子,我们当天就给解决了,也算是迅速吧,可我又一想,这案子背后好像还牵扯到了一个老道士。如果不把那个老道士的事儿查清楚,案子算完成吗?
想到这儿我低声问了一下麦小柔,她也用很轻的声音贴着我的耳边说:“算完成,我们只负责解决杨家一家人的麻烦,至于这案子背后牵扯到谁,和我们无关,如果要我们继续查,那就算是第二个案子了。”
说到这儿麦小柔没有说话,继续靠在我肩膀上休息。
我和宁奚也没什么话说,随便说了一会儿,便各自开始保持沉默了。
等我们到了县城花圈店门口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来之前我给李归道打了电话,所以门还给我们留着。
这是小县城,这一条街的商铺基本在这个点都关门了,只有花圈店的灯还亮着,乍一看有些诡异,甚至是有些恐怖。
推门进去,李归道正在整理一些货物,见我们来了,就说:“没想到你们办案子的效率这么快。这才一天时间,就把第一个案子解决了,比我那会儿强多了,我记得我出第一个案子的时候,足足用了十天。而且最后还是勉强完成。”
我道:“那你的案子肯定比我的难很多倍。”
李归道说:“那倒也是,不过话又说回来,以你现在的实力也不足以去出我那样的案子。”
我问李归道我们的下一个案子是什么。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不急。”
宁奚和李归道见了面,两个人彼此多看了一眼,不过并未做过多的交流,从他们的眼神来看,他们好像并不认识。
宁奚打量了这个花圈店几眼,然后抬头看了看楼上,忽然恭敬地对着楼上行了一个礼,我知道宁奚是给李归道的姑姑行的礼。
李归道笑了笑说:“你倒是很懂规矩,姑姑就喜欢你这样听话的晚辈。”
宁奚对着李归道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然后道:“敢问道友姓名。”
李归道说:“我啊,李归道,不知道道友可曾听过?”
宁奚怔了一下,然后道:“你就是李归道?我何止听过,简直如雷贯耳啊,当今灵异界的少年十杰之首,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李归道问宁奚师承何处。
宁奚就凑到李归道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听宁奚说完,李归道便说了两个字:“失敬!”
宁奚赶紧回礼道:“李道兄客气了!”
宁奚在知道李归道的姓名后,也是立刻把道友改成了道兄。
接下来宁奚也没有多做打听。就站到一边不说话了,这宁奚看起来嚣张跋扈,也是不把张瑞放在眼里,本来我以为她和李归道在灵异界的地位可能差不多,可没想到她还是差了李归道不小一截。
这让我更加好奇李归道到底是怎样的身份了。
和宁奚说完话。李归道就对我们说:“要不要在花圈店给你们安排地方住下,你们在这里休息几天,顺便帮我打理一下这花圈店的生意,等有案子了,我再通知你们。”
“还是算了!”
“好啊!”
我们和宁奚几乎同时开口,我和麦小柔选择了拒绝,宁奚却选择了答应。
这花圈店太过诡异,特别是二楼还有李归道那厉害的姑姑,我总觉得住在这里不安全,麦小柔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可那宁奚却很想住在这里。从她的表情看,好像住在这里是多大的荣幸似的。
李归道笑了笑说:“既然这样,宁道友留下,你们两个去找地方住吧,出门右拐,不远处有小旅馆,应该还有房间,离我这里也近,可以有个照应。”
我和麦小柔点头,便离开了。
宁奚则是一脸兴奋地留在花圈店里,我忽然觉得宁奚是不是犯了花痴,他难道是看上李归道了?
可看她的样子,似乎又不像。
我们在不远处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因为麦小柔受了伤,所以我们就只开了一个房间,这样也方便我晚上照顾她。
这一晚,我和麦小柔都睡的很好,因为她受伤的缘故也没有挑逗我。
一晚上的时间,麦小柔也是休息过来了,当然伤势并未痊愈,第二天一早她便开始在我耳边吹风,搞的我有些心里痒痒。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李归道打来的电话,他直接在电话里说:“昨天我告诉师父你们完成了那个案子,师父他也有点意外,说这次案子给你们加大点难度,这次给你们的案子是——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
这又是什么案子!?
李归道说这次的案子要加大难度,这就让我心里开始有些担心,之前镜子屋的案子已经让麦小柔受了伤,这次如果再增加难度,那我们恐难完成啊。
到了花圈店这边,李归道和宁奚都在,两个人一起在规整店里的货物,那宁奚还真的开始在这里帮忙了。
见我和麦小柔过来,李归道停下手中的活儿,然后递给我一张纸说:“这就是你们要出案子的资料。我都给你们整理了。”
我伸手接过那张纸,就发现上面都是手写的字,字迹工整,而且强劲有力,只是上面没有任何关系案子的记述,写的都是某个客户定的花圈、纸人等丧葬品的清单。
看了一会儿,我就问李归道是不是弄错了,李归道说:“没错,你看最下面的送货地址,那就是今天你们要出案子的地方。那些货正好都是从我们这边发的,一会儿拉货的车来了,你们跟着那辆车一起过去吧,顺道儿帮我送个货。”
让我们帮送货!?这李归道是把我们当成小工来使唤了吗?
我还没答应,宁奚那边却是立刻道:“不如让我也一起去。”
李归道摇头道:“你如果想要出案子。我可以给你安排别的,这个案子不适合你!”
宁奚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案子我们当然还是接了下来。
没多久一辆小货就开到了花圈店的门口,我们先是帮着装车,然后又随行去送货的地点。
至于案情,李归道这次根本没有细说,就说我们到了那边后,会有专门的人给我们讲。
车子直接奔着县城的西面去了,按照李归道给我的清单的地址,我们送货的地点是一个殡仪馆的灵堂,明天死者的家属要在灵堂举行火化的仪式,所以我们今天送过去的东西就是为了布置灵堂而用的。
一路车那货车的司机也没和我们说话,我们正好也落了一个清净。
到了地方,我和麦小柔就帮着卸车,把东西送到灵堂后,布置的事儿就不用我们管了,有专门的人去管。
货车的司机在卸完车后就直接走了,也不问我们是不是要跟着一起离开。
我和麦小柔站在灵堂口发呆,我们该找个人随便问下呢,还是就这么在这里等着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黑色西装,胳膊上还带着黑纱的中年男子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他一边走还一边打着手机。
他一边说,一边向我和麦小柔看了几眼,然后对着电话那头儿道:“我好像看到他们了,好,那谢谢李师父了,我这就去接待他们,那有什么事儿,我们再联系。”
李师父。应该是李归道打来的电话,告诉他我和麦小柔到了吧,而这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向我们介绍案情的人。
中年男人挂了电话,就向我们打招呼:“是陈师父和麦师父吗?”
我和麦小柔同时点头。
中年男人继续道:“我叫姚子强,去世的是我母亲。一会儿的事儿就要多多麻烦二位了,不过话说回来了,二位岁数应该都不大吧,入行多少年了?”
面对姚子强的询问麦小柔就道:“有个五六年了吧,你放心吧。把你母亲的事儿详细给我们说下,我们会帮你处理好的。”
我则是旁边没有说话,因为我正式入行才没几天,说出来会把姚子强吓着的。
姚子强领着我们去了殡仪馆的一个会客室,到了这边后他就说:“我母亲的葬礼仪式安排在明天。明天所有的客人都要赶到这边参加仪式,所以我们需要把我母亲的遗体送过来,可是……”
说到这儿姚子强忽然变得吞吞吐吐,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问他可是怎样,让他直接说就好了。
姚子强这才道:“可是我母亲的水晶棺就好像坠了千斤铁石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我找了很多人,可那棺材就是纹丝不动!还希望二位能帮忙看看,是不是我妈有什么没了的心愿,怎么处理才能把那棺材给移过来,别耽误了明天的事儿。”
我好奇道:“这么说,你妈还在家里?是哪个小区?”
姚子强说:“胜华苑,两位等一下,我把这里的事情再安排一下,就开车带你们过去。”
我和麦小柔点头。姚子强就起身出了会客室到外面去指挥那些人布置去了。
我总觉得这姚子强关心葬礼仪式比关心她母亲本身多,这个人,我不喜欢,若是换做其他的孝子,这个时候应该在家里陪着自己母亲的遗体。这里的事情肯定交给某个主事儿的去做了。
我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了麦小柔,麦小柔点头没说话。
我知道,此情此景,她肯定是想到了麦爷爷。
不一会儿姚子强就回到了会客室,他说这里一切都布置好了。让我们和他一起去胜华苑那边。
出了殡仪馆看到姚子强的车,我就知道他是一个有钱人。
上了车,姚子强一边开车一边道:“我母亲死后,我找了一位先生看过,说我母亲在今天之前都要在家里待着。而过了今天就要给送到殡仪馆去,所以我就弄了一个水晶棺给我母亲保存遗体,直接在家里放了五天,今天是第六天,要往殡仪馆挪,可是却出了点状况,明天是第七天,那位先生说,如果再不火化,头七夜我妈回魂就麻烦了!”
县城不大,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胜华苑,到了这边我们就发现,这是一个别墅区。
一想也是,如果是普通的单元楼,水晶棺怎么能抬进去呢?
水晶棺就在一楼的客厅里,头正朝着正门口,一进门看到那棺材,我不由心里颤了一下。
姚子强指了指那水晶棺说:“就在那儿了,还有一件事儿,我也要给二位说一下。就是我母亲遗体的眼睛,一到晚上就会莫名其妙地睁开,无论我们怎么弄都给她合不上,只有过了凌晨五点半,我们才能用手给她重新闭合上,这些天都是这样,我觉得我妈肯定是有什么心愿没了,否则不会莫名其妙的大晚上睁开眼的!”
一路上我一直在听姚子强说话,我在他说话的时候发现一个小规律,每次他称呼“母亲”的时候,声音有些严肃,甚至带着点惧怕,而称呼“妈”的时候,就显得亲切许多。
而且这一路上,他不停地变化这两个称呼。让我觉得他和他母亲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忽近忽远。
听姚子强说完,我和麦小柔已经到了水晶棺的前面,老太太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脸上画了简单的妆,双眼禁闭,面色祥和,看不出有什么怨气来。
当然,我也是调息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这边的阴气的确很重,不过并没有找到丝毫的鬼物影子。
麦小柔检查了一下水晶棺。然后问姚子强:“你母亲生前住在哪个房间,带我们去看下去!”
麦小柔这么一问,姚子强怔了一下,然后犹豫了一下指了指二楼道:“我带你们去。”
我们在上楼的时候,我问姚子强:“你母亲的水晶棺在这里放着,也没个人在附近守着吗?你的家人和亲戚呢?”
姚子强道:“我没有兄弟姐妹,是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所以在这个县城,我们也没什么亲戚,有也是我媳妇那边的。可替我母亲守棺材的事儿,总不能麻烦人家那边的人吧,所以这些天除了我,就没有人再来这里替我母亲守棺了,再加上出了这水晶棺移不动的事儿,我也不放心妻儿住在这里,就让他们暂时回娘家去了。”
看来这姚家的情况,还是很特殊啊。
姚子强带着我们上了二楼,这里的阴气比一楼轻了很多,到了姚子强母亲住的那个房间,我就不由“咦”了一声,因为这楼道里还有一些鬼物的污秽之气,可那房间里面却是干干净净。
这说明,鬼物根本没有进过那个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儿,如果姚子强的母亲生前在那里住的话。不可能死后都不进去看一眼的。
姚子强肯定对我们有所隐瞒。
麦小柔见我有所发现,也对着我点了点头,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我去问姚子强,把事情弄清楚。
我想了一下就直接问姚子强:“你母亲生前真的住在这里吗?”
姚子强有些犹豫问我:“陈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母亲不住这里,还能住哪里?”
我道:“你现在骗我们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甚至还会增加解决问题的难度,当然,如果你不是诚心实意要解决这件事儿,我们扭头就走,绝不多说什么。”
姚子强又有些犹豫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母亲生前的确不住在二楼!”
我问不住在二楼,那住在什么地方。
姚子强开始不说话了,从他的表情看,他很纠结,甚至还有些懊悔。
我心里忽然有种感觉,那老太太不会住在什么很糟糕的地方吧,我可没少在新闻见,不孝儿女把老人赶进猪圈、牛棚的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忽然听到几声“嘭嘭嘭”的闷响。
我说,是不是有人敲门。
姚子强却是瞪大双眼道:“是水晶棺!”
“是水晶棺,是我的母亲!”姚子强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我也被吓了一跳,麦小柔则是直接转身往楼下跑去,我赶紧跟了上去,停到水晶棺的旁边,我大着胆子往水晶棺里看了一眼,老太太的面容依旧很祥和,和我进门时候看到的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
姚子强这个时候才慢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他脸上的惊惧已经消退了不少。
到了我们跟前。姚子强就道:“这种声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隔三差五的就会响几下,我平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那才叫恐怖呢,现在我们三个人,我就不是那么怕了,更何况两位都是行里的人,你们赶紧给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则是继续问姚子强刚才的问题,他母亲到底被他安排在什么地方住?
姚子强见我死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就道:“我母亲和我们一起。就在这别墅里面住,住哪个房间很重要吗?”
姚子强就是不肯说把他母亲安排到了那个房间,我就觉得很诧异,他越不说,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我这边刚准备继续问。麦小柔就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让你母亲自己说。”
姚子强愣了一下,眼神开始闪烁不定。
这个时候麦小柔捏了一个指诀,我就感觉一股阴气缠绕在她的手上,接着她用手一指,那阴气就化为一只蝴蝶的形状向客厅的后面飞了过去。
麦小柔对我说:“这是寻阴术,只要用鬼物留下的阴气做引子,那鬼物又在附近的话,就能轻易地找到它的位置。”
我好奇道:“你的意思,姚子强母亲形成的鬼物就在这别墅里,我怎么感知不到?”
麦小柔侧着脸微微一笑道:“因为你的感知范围太小了。”
看到麦小柔露出了笑容,姚子强就有些生气道:“请你们尊重一下我好不好,我母亲还在水晶棺里面躺着呢!”
麦小柔忽然变的有些生气道:“你也知道你母亲在里面躺着呢,现在死不瞑目的是你的母亲,你遮遮掩掩,吞吞吐吐什么都不肯说,我们怎么知道你母亲有什么心愿未了,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怕什么!”
麦小柔的声音变大了,一下把姚子强就给压住了,他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我和麦小柔则是跟着那阴气蝴蝶往客厅后面走去,这边有一个隐秘的楼梯,看样子是到别墅地下室的。
那阴气蝴蝶就顺着那楼梯钻到了地下室。
我问姚子强,这地下室里有什么。
姚子强道:“地下一层是酒窖和K歌的地方,是我们一家人平时娱乐用的。”
我们随着那阴气蝴蝶下了地下室,姚子强犹豫了一下也是跟了过来,一边往下走,姚子强就把下面的灯给我们打开了。
下来之后,我们见到了那个有着很大舞池的K歌房,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
那K歌房里也没有阴气。阴气蝴蝶直接飞到酒窖门口才停下。
麦小柔敲了一下酒窖的门说:“你母亲平时就住酒窖吧?”
姚子强不说话了,显然麦小柔说对了。
我有些气愤道:“姚子强,你家可是别墅,楼上楼下那么多房间,就没有一间给你母亲住的吗。为什么要你母亲安排到酒窖来住?”
姚子强立刻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不是我安排的,是我妈主动要求到酒窖来住的,那二楼的房间也是我给我妈准备的,可她只住了一天就说住不惯。非要搬到酒窖来,她说,她喜欢在酒窖里面住!”
说着姚子强连忙把酒窖的门口打开说:“你看看这酒窖里面,我把所有的酒都搬走了,里面布置的很好。我没有孽待她的,真的没有!”
房间门打开后,我们就发现,这酒窖虽然不大,可布置却是很好,至少要比我们在翠堤春晓住处的卧室好很多。
由此看来,姚子强好像真的没有孽待她的母亲。
姚子强继续说:“你们看,我对我母亲很好,对吧!”
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我感觉有些怪怪的!
我有些觉得,他做这些,只有一小部分是出于孝心,而很大一部分是为了满足自己尽孝的虚荣心,他想要很多知道他是孝顺的。
人在很多时候会有这样的心理,自己缺什么。就越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缺,所以便会想办法告诉别人,会给别人制造一种错觉,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很多那种东西。
孝心,有时候也是这样。
难不成姚子强根本就不孝顺他的母亲。我们看到的这一切都是表面的现象!?
这个时候,“嘭嘭嘭”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我们没有在地下室多待,就回到了一楼的大客厅,再去看老太太的身体,依旧很祥和。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老太太的眼睛忽然睁眼,而且瞪的滚圆,那已经涣散掉眼神的眼珠子好像一个不小心就要蹦出来似的。
我当时正在看老太太的表情,这下给我吓的不轻,忍不住小声“啊”了一下。
麦小柔赶紧拉住我的手腕。我的心也是渐渐平复下来。
姚子强那边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用极其颤抖地声音道了一声:“妈!”
幸好那老太太除了眼睛睁开,身体其他位置没有动。
我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儿,那就是刚才那只阴气蝴蝶去地下室的时候,我忘记用心神去查探周围的阳气,确定那老太太的鬼物是不是在酒窖了。
想到这儿,我便问麦小柔刚才是不是做了查探。
她点头说:“在的,而且在我们过去的时候,它就慢慢悠悠地从酒窖里出来,然后到了水晶棺里了,它刚才就从我们身边经过,我以为你看到了呢!”
听麦小柔这么一说,我忽然起了一身的冷汗。
姚子强则是慢慢地往别墅门口走,看样子他要准备开溜了。
见状麦小柔瞪了姚子强一眼道:“你若是逃了,不解决这件事儿,那这棺材就要在你们家客厅里放一辈子,你母亲的鬼魂也会缠着你一辈子,现在逃避解决不了事情,你必须留下来解决这件事儿!”
姚子强这个时候忽然用极其冰冷的声音道:“我给你们钱,打了我母亲的鬼。五万,不,十万,二十万,你们打了它!”
姚子强忽然咆哮了起来,看样子精神要崩溃了似的。
不等我和麦小柔说话,姚子强继续道:“你们知道唐家吗,我和唐家有关系,如果你们不出手,我会让唐家再派其他的人来,还会让唐家治你们的罪!”
这姚子强竟然和唐家也有关系!
我们第一个案子和唐家有关系,这第二个案子也和唐家连上了线,我甚至觉得我们第三和第四个案子也会和唐家扯上关系。
听到姚子强这么说,麦小柔“哼”了一声道:“好啊,电话你随便打。不用我们处理这个案子,我们正好落的一个清净。”
我拉住麦小柔小声道:“如果真的换人了,我这个案子就算失败了,完不成三十六个案子……”
麦小柔拉住我的胳膊道:“徐高人当时说过,给我们布置三十六案子,我们只要完成了就好,可没限定我们通过什么方式完成,我们通过激将法借唐家的手来完成这个案子,也算是完成了,你说对吧。”
我还是有些犹豫道:“这样能行吗?”
麦小柔一脸笃定道:“放心吧。这个案子是交给我们的特殊案子,唐家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案子是李归道交给我们的,他们未必敢接,如果他们真的接了的话,那就说明我们规则里没有‘禁止借力’这一项!”
我点了下头。
这些话都是我和麦小柔在小声嘀咕,姚子强那边未必能听的清楚。
见我们低声私语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姚子强又愤怒道:“好,我现在就打电话!”
说着姚子强掏出手机就拨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就通了,姚子强称呼电话那头儿的人为“唐伯”。然后又狠狠地诽谤了我和麦小柔一顿,说我们无能,处理不了这个案子之类的话。
姚子强和那边的人通了五六分钟的电话就挂掉了。
从他打电话的内容来看,唐家那边还真的要派人过来。
至于他电话里称呼的那个唐伯,我觉得可能是唐福茶楼的那个唐伯。
本来我以为唐家答应派人过来了,他会立刻下逐客令,没想到他在挂了电话后却指着我们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给唐家打了电话,他们安排比你们职位大的人来好好的教训你们,你们等着!”
我转头问麦小柔怎么办,她道:“不用担心,让他们尽管来便是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说着麦小柔就拉着我在沙发那边坐了下去。
然后在我耳边小声道:“李归道也在这县城里,唐家的人不敢乱来,我们不用太担心。”
我点头“嗯”了一声。
见我们如此有恃无恐。姚子强就更加生气了,不过他好像不愿意在别墅多待,就直接出了别墅,临走的时候,还把别墅的门给反锁了。
我们身边放着一口大棺材,里面还躺着一个“死不瞑目”的老太太,总觉得后背有些凉。
话又说回来,唐家会派谁过来呢?
坐在姚家的客厅里,看着那一口大棺材,我总觉得十分别扭。
转头看了看麦小柔,她的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那口棺材,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盯着那棺材看了一会儿,麦小柔就发现我在盯着她看,转头对着我笑了笑说:“怎么,又被我的美貌给吸引了吗?”
我这些天已经习惯了麦小柔的挑逗,也是顺着她道:“是啊,吸引的不得了。不过眼下不是亲密的时间,要不要试试和这个老太太沟通下,看看能不能赶在唐家的人来之前,把她老人家给送走了,说真的,我和那唐家打交道,我有些发怵。”
麦小柔起身走到水晶棺的旁边道:“其实我刚才试了好几次用气息和她沟通,都被她给决绝了,你要是强行和她沟通的话,那就只有用引魂坛了。香烛的话,这水晶棺前面就有,我再去厨房找点馒头,水果之类的当贡品就可以了。”
我指了指那水晶棺前的几盘贡品道:“那不是现成的吗?”
麦小柔白了我一眼说:“那前面的香烛又没用过,可那些贡品都已经过用了。沾染了阴气,你如果用这些贡品去开坛,保准儿开不成。”
说完,麦小柔又问我:“你确定要开坛吗?”
我点头说:“确定!”
我们把茶几拉到靠门的地方,先摆上香烛,然后又到厨房搜刮了一些吃的来当贡品。
做了这一切我就开始引魂坛,这个法坛对我来说已经轻车熟路,没一会儿的工夫,这法坛就开好了,我站定在那里伸手一指,一股气就钻进了水晶棺里,接着就把躺在里面的老太太给拉了起来。
那老太太露面后,一脸惊讶地看着我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因为我从棺材里引出来的不是红厉鬼,只是一只黑影鬼,以麦小柔的本事对付这种程度的鬼物,应该不在话下,李归道还说加大案子的难度,我看他是估计错误了。
稍微有些放松,那老太太化身的黑影鬼就向我这边猛蹿了过来。
我赶紧去捏束魂术,可以我的速度,已经来不及了。
麦小柔飞快闪身过来,捏了一个指诀,一下拽住那老太太的手腕,然后使劲儿一拽,就把那老太太拉到的供桌前。
那老太太见挣脱不得,干脆直接不反抗了。
麦小柔制服了那老太太后,就对我说:“陈雨,开坛的时候要集中精神,别总是三心二意。一个不小心会把命搭进去的。”
我尴尬地点头,然后指着面前的老太太鬼物道:“你有什么冤怨,或者未了的心愿,不如给我们说说,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我总觉得这个老太太有些可怜。所以不忍心用太严厉的口气对她说话。
那老太太“哼”了一声,直接选择了不回答我。
麦小柔在旁边提醒我,为道者不能太感情用事,最起码道威还是有的,如果不保持道威。那鬼物是不会配合我回答问题。
我点了下头,然后调整了一下语气道:“孽畜,本道念你没有太过生事,才给你一些面子,你若不知道好歹。休怪本道不客气!”
说着我祭起引魂坛的一股气息,然后用这股气息代替我本身的气息来施展束魂术,这样就省去我调息的时间,几个指诀和口诀下来,我的束魂术竟然真的用了出来,而且那束魂术所化的火蛇准确无误地把那个老太太给绑了起来。
麦小柔在一旁也是看呆了,她愣了一会儿道:“陈雨,我没有教过你借用法坛的道气施法吧?”
我摇头,麦小柔则是兴奋道:“说不定你真是一个修道的天才呢,这借用法坛的气息,一般要接近天师的道者才可能做出来,如果实力差的太远贸然去借用法坛之力做别的事儿的话,会导致法坛不稳定,进而崩溃,可你的引魂坛却是异常的稳定!”
我也是兴奋道:“那我是不是快要到天师了!”
麦小柔摇头笑道:“你想什么呢。你的灵力差天师不知道几条街呢,我觉得你之所以能用那些气息,是因为你本身对气息的控制力比其他道者要强!”
听到麦小柔夸我,我不由美滋滋的。
麦小柔指了指供桌前的老太太道:“先解决眼前的事儿。”
我点头,然后问那个老太太:“本道刚才对你只是小施惩戒。你若还是不肯配合,就休怪本道施展酷法了!”
本来以为那老太太应该要怕了,可没想到她的表情竟然越发的狰狞了起来。
“咯啦啦……”
就在这个时候,水晶棺那边竟然又响了起来,而且这次传来的竟然是开棺的声音。怎么回事儿,那棺材里还有东西吗?
里面不是只躺了那个老太太的尸体吗?
老太太已经变成了鬼,命魂和地魂都在这里了,没有了命魂,那她的尸体就不可能变成尸。如果不是她的尸,又是什么东西在开棺呢?
我的头皮不禁有些麻了。
麦小柔那边脸色也是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咯啦啦……”
推开水晶棺的一双满是褶子的手,那双手正是姚子强母亲的,她的尸体真的在动了!
怪不得李归道说这个案子有难度,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咯啦啦……”
水晶棺已经被彻底推开,接着一道身影就从棺材里坐了起来,看着尸体的背影,我忍不住道了一句:“怎么回事儿!?”
麦小柔也是摇头道:“我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说不清楚!”
棺材中那坐起来的尸体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慢慢地在棺材里站了起来,然后向我们这边转身。
那尸体虽然站起来了,可浑身上下软趴趴的,好像身体里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似的。
那老太太的尸体在躺着的时候,因为化过妆,所以看着很祥和,可她站起来后,整个脸直接瘫掉了,歪歪斜斜地,看着着实有些恐怖。
“是你要对我施展酷法吗?”那老太太扭曲的嘴忽然发音,声音有些大舌头。又有些颤抖!
我只能勉强分辨清楚它说的什么。
我再低头看,那被我用束魂术捆着的老太太也是抬头看着我狰狞道:“是你要对我施展酷法吗?”
这两声反问,让我浑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
棺材中,那老太太的尸体,慢慢地抬腿,软趴趴的双腿犹如乌贼触手一样盘着棺材就下到了地上,那老太太本来就不是很高,身体这一软,就更矮了,它现在最多到我腰间。
“喝儿,喝儿……”
那尸体从嗓子中发出异样沙哑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异物卡在嗓子眼儿似的声音。
我才跟麦小柔学了没几天的本事,而且那些本事都是打鬼的,这打尸的道法,我半点不会。我该怎么办呢?
我转头去看麦小柔,她一脸愤怒对着那尸体道:“孽畜,休得造次!”
此时,供桌前的那个老太太鬼物,想要挣扎,试图睁开我的束魂术,我就捏了一个指诀,又往束魂术上加了一些道气,让其更加的稳固。
“啊!”
那老太太的鬼物发出痛苦的吼叫。
不远处的尸体就愤怒道:“放开我,否则我要把你们统统都杀掉。杀掉!”
那老太太扭曲着脸,瞪着一双硕大的眼睛,用极其不清楚的声音威胁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身后,那别墅的门已经被锁死了,我们要逃的话,只能走窗户了……
麦小柔那边丝毫没有逃的意思,她直接站到我和尸体之间,然后伸手指了指其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既然成了鬼,又怎么会变成尸?而且你的鬼物有命魂。你的尸中也有命魂,而且是一对儿极其相似的本命元魂,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个命魂,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那被我束魂术控制住的鬼物,狰狞的表情忽然收了起来,她看着我央求道:“放了我,我放你们离开这里!”
那尸体却是愤怒道:“别求情,我是不会向他们求情的,活着的时候我已经受够了欺凌了,死了之后,没人能够欺负我,没人能够!”
那尸体用含糊不清楚的声音怒吼,可就是这样不正常的声音,才让人听着恐怖。
那老太太的鬼物道:“不求情。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
老太太的尸体道:“就算是死,也不能求情!他们杀你,你就先杀了他们!”
听着这两个老太太对话,我感觉我自己的精神都要有些分裂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杀了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那尸体老太太软趴趴的身体贴着地面向最近的麦小柔蹿了过去。
麦小柔直接捏了一个指诀,飞快对着那老太太的额头就打了过去。
那老太太用头撞到麦小柔的手指上,顿时发出一声“嘭”的猛响,麦小柔捂着手指后退了几步,那老太太贴着地面“刺啦”一声滑了回去。
滑回去的老太太“喝儿,喝儿”怒吼几声,脸部变的更加扭曲了。
麦小柔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这个世界上有四魂之人!?”
听到麦小柔的疑惑,我这边也不禁问了一句:“四魂之人很少见吗?”
麦小柔苦笑道:“何止是少见,我和爷爷也算出了不少案子了,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当然也可能是我见识浅薄了。”
看来这件事儿真的有点麻烦了。
麦小柔回答完我的问题后,一边注视着老太太的尸体,一边揉自己的右手手指,看来刚才点老太太额头那一下给她杵疼了。
我问麦小柔的手要不要紧,她摇头说:“没大碍,活动几下就好了。”
说着麦小柔甩了一下自己的右手。然后又重新捏了一个指诀,那老太太的尸体半瘫软在地面上,嘴里不停发出“喝儿,喝儿”的吼叫声音,而供桌前的老太太则是“呜呜”的哀嚎起来,估计是被我的束魂术勒的有些疼吧。
“放开我!”
老太太的尸体忽然对着我这边发出一声怒吼,我的注意力刚才放在那老太太的鬼物身上,被那尸体冷不丁地这么一吼,不由哆嗦了一下,这一哆嗦不要紧。我的心神好像受到了影响,引魂坛骤然不是那么稳定了,不少气息开始向四周扩散。
这个时候如果不及时加以控制,那引魂坛就要崩溃了。
我赶紧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边调息,一边去将引魂坛的气息全部拉回来,法坛重新得以稳固。
麦小柔这个时候也是提醒我道:“陈雨,你对气息控制力不错,可在心神上却是略差了一下,你记得不要害怕,一定要保持道威,气势上一定要压制对手。”
我“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怕。
那老太太的尸体见自己的怒吼不起作用后,又一次向麦小柔冲了过去。麦小柔则是忽然把捏到一半的指诀变成了拳头,然后对着那老太太的额头上就是一拳。
可这次那老太太的尸体好似有了防备,脑袋往侧面一躲,胳膊也是犹如乌贼触手一般直接缠到了麦小柔的胳膊上。
麦小柔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一个不防备,那老太太的尸体忽然“嗖”的一声转到了麦小柔的身后,接着那老太太的尸体的四肢便如同蛇一样,分别盘在胳膊和腰上。
不但如此,它还张开嘴对着麦小柔的脖子咬下去。
这一幕看的我心里一“咯噔”,不等它咬下去我就立刻怒吼道:“你要敢咬下去,我现在就把这鬼物给打散了!”
说着我又开始借引魂坛的气息,只要那老太太的尸体敢咬麦小柔,我就加大束魂术的威力,随着束魂术威力的增加,那鬼物总有崩溃的时候。
不过我并不知道,我要加大到多少才能将其鬼魂给打散,我心里没有把握,可我必须那么说,我不能让那老太太的尸体伤到麦小柔。
我的这一句怒吼终于起了作用,那老太太的尸体的嘴已经挨到了麦小柔脖子的肉。不过它并没有咬下去,它慢慢抬起那软塌塌的脖子对着我狰狞道:“你放了我,我就放了她。”
我立刻道:“你先放人!”
“哈哈哈…;…;”那老太太的尸体忽然大笑,好像是在嘲笑我的幼稚,不过很快它就瞬间收住自己的笑声道:“别跟我讲条件。我是死了的人,我不怕再死一次,可你的朋友就不一样了,如果你再啰嗦,我直接让她去死!”
这个时候麦小柔也是“哈哈”笑了起来。麦小柔这么一笑,那老太太就怔住了,它下意识问麦小柔笑什么。
麦小柔就道:“你是死过一次的人,我又何尝不是呢?你虽然有四魂,是鬼。又是尸,可无论鬼也好,尸也罢,实力都一般,可我不一样,我只是尸体,我的实力比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说着麦小柔身上的尸气又一次开始释放。
我直接愣住了,麦小柔上一次解开自己的封印释放尸气,已经伤到了自己的本命元魂,这次如果再解开封印使用尸气的话,那岂不是伤上加伤吗?
想到这儿,我就立刻喊了一声麦小柔的名字道:“你干嘛,不要命了!”
麦小柔对着我微微一笑说:“我的命,早就没了!”
说罢,麦小柔忽然双手一挣。那缠在她手臂上的老太太的胳膊就一下被她挣掉了,那老太太的尸体也是一下向后仰去,麦小柔双手恢复自由后,她便直接拽住盘在自己腰上的老太太的腿,然后使劲儿一拽。那腿也是被她给从腰上给弄掉了。
不但如此,麦小柔拽着那老太太的脚腕,猛一用力,直接将其又摔进了水晶棺里面。
“嘭!”
一声巨响,那老太太结结实实地栽进了棺材里。
麦小柔身上的戾气骤然增加了数倍。我能感觉到,她马上就要失控了。
见状我忍不住喊了一声:“小柔!”
麦小柔可能是听到我这一声呼唤,身上的戾气也是猛收了起来,接着她的身体跄踉了几步,差点摔倒。
我知道她把封印给启动了。
站稳之后的麦小柔晃晃悠悠走到我身边道:“我现在还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尸性。不能一直用尸的力量,虽然我刚才只用了一部分,可那尸气就好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稍有不慎我整个封印都要崩溃,我的本命元魂也可能崩溃。”
我赶紧道:“控制不了就不要乱用,我们现在又没有失败,这老太太的鬼物还被我们控制着呢,只要这鬼物在我们手里,那尸体好像就不敢乱来,所以我觉得只要我们打散了这老太太的鬼物。那尸体中的命魂可能也会跟着散去。”
麦小柔愣来一下道:“你说的好像有道理,虽然那老太太比寻常人多另一个命魂,可那多出的命魂和本来的命魂要共用天地两魂,如果我们打散了这鬼物,地魂消失,天魂也会崩溃,没有了天地两魂,命魂便会无法存在于世间,也就无法成尸!除非它已经变成了尸王,不过从它现在的情况来看,它距离尸王级的尸体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听麦小柔的意思,尸王即便是归位的天、地两魂都消失了,它本身的命魂也不会消失啊。
里面的具体因由我没有去细问,一来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继续问下去,二来我们现在这个层面还不可能接触到和尸王有关的案子。除非李归道有意为难我。
就在我和麦小柔分析这些的时候,那被麦小柔摔倒在水晶棺里老太太尸体又软塌塌地爬了出来。
麦小柔指着供桌前老太太的鬼物道:“你要是敢再上前一步,我散了它!”
那尸体一脸的狰狞,却是真的不敢再造次了。
果然,我们抓到了那老太太的软肋。
麦小柔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道:“你们两个竟然是同体,思想也是相通的,我问你们,留在这世间到底有什么心愿没了,非要在这里作祟!”
麦小柔说完这句话,气已经有些不够用了,她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有些喘道:“如果你们道出因由来,我们或许能够帮你们。送你们离开这儿,你们是尸也好,鬼物也罢,这种感觉不好受吧!”
“若是你们执意不肯说,那我们今天就只有散了你们了。一鬼一尸,对这大道的威胁太大,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继续存在下去。”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那老太太的鬼物和尸体同时道了一句:“我儿子打我,他一生气就打完,我不想让他生气,我选择忍!”
前半句还是鬼物和尸体同时说的,可后半句却变成了鬼物自己在说,那尸体却是道了这么一句:“我想要反抗,我想要教训那个不孝子。可我的力气没他大,他每次发起疯来,我根本打不过他。”
鬼物继续道:“他有时候很孝顺,给我买好多的东西。”
尸体也继续道:“他有时候很凶,发起疯来,把我往死里打!”
听那老太太这么说,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这老太太因为有命魂,所以有双重的意识和人格。
而根据她叙述的情况,她的儿子姚子强好像也具有双重的人格。
我忽然想起姚子强称呼老太太“母亲”和“妈”时候的不同反应。他好像也是双重性格啊!
麦小柔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她继续说:“双重性格的人我以前也见过,可他们都是一个命魂,像老太太这样双命魂,双性格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至于姚子强会不会是双魂,我不敢确定!”
我们的确无法确定姚子强是单纯的双性格,还是像他母亲这样特殊,双魂,双性格。
老太太的尸体和鬼物抱怨了一会儿,就几乎同时道:“我恨他,可又爱他,我留下来不是为了害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告诉他,我不想被火化,我想回老家,土葬,把我和那个混蛋葬在一起,虽然他是一个混蛋,可我毕竟是他的妻啊。”
混蛋?这老太太说自己的丈夫吗?
听到这里,我便知道,这后面还有故事,而这个故事恐怕就是解开他们母子矛盾关键性钥匙。
我刚准备继续问下去,姚家别墅的门就有了响动,有人要来了!
这姚家别墅的风波暂时算是过去了,我们又和姚子强闲聊了几句,便一起把他母亲水晶棺给盖上了。
推上了棺盖,姚子强扶在棺材旁边微微抽泣道:“说真的,母亲,把您和那个混蛋葬在一起,我真的不甘心,可我又不愿意你死不瞑目,只要您能走的安心,我一切都依你。”
接下来姚子强说,让和我麦小柔在他这别墅里住下,他则是打电话给殡仪馆,以及明天参加葬礼的人,告知他们明天的葬礼安排到了乡下。
同时他还给乡下的朋友打了电话,让其找人在他父亲的坟旁边,给挖出一个坟坑,用来安葬他的母亲。
一通电话打下来,姚子强就把明天葬礼的事儿全部都安排妥当了,不得不说,他还是有些能力的。
见姚子强一切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我和麦小柔也没有再在客厅守着,而是去了姚子强给我们安排的房间。
麦小柔伤上加伤,需要好好的调养一下。
这一次姚子强没有再离开家,而是安心地待在他母亲的旁边,为其守棺,不但如此,他还把自己的妻儿都叫了回来了。
差不多到晚上的时候,姚子强的妻子才带着儿子开车过来,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和麦小柔才见到他们。
姚子强的妻子叫林慧,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她说话细声细气,姚子强吩咐她什么事儿,她都会立刻去做。
姚子强的儿子叫姚亮亮,才上初中,他的性格像极了林慧,一看就知道姚亮亮平时跟林慧在一起待的时间比较多。
对于我和麦小柔的身份,林慧很清楚,所以也没有多问。
吃了晚饭,我们只是简单的客气了几句就各自回屋休息去了,这里白天发生的事儿,我们相互之间只字不提。
回到房间后,麦小柔就问我:“陈雨,你觉得姚子强会打他的老婆和孩子吗?我刚才看到那个林慧好像很怕姚子强似的,还有姚亮亮,看姚子强的时候,眼神总是闪躲,明显也是在害怕。”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如果姚子强打自己母亲,还打自己的妻儿的话,那他和他父亲又有什么两样呢?
可我们不能仅凭林慧和姚亮亮的态度就断定,姚子强打过他们,林慧态度谦恭,可能只是因为没有经济地位吧,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家庭主妇。
至于姚亮亮,他还是一个孩子,如果姚子强平时对他严厉点,那他害怕姚子强也是说的通的。
我把自己的分析讲给麦小柔听,她还没有回我的话,我们的房门就响了,我问是谁,就听到林慧的声音:“是我,林慧。”
我过去给林慧开门,然后问她找我们是不是有事儿,林慧就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向你们打听一下,我婆婆的事儿。”
说着,林慧看了一下楼下。
我就说那些事儿已经解决了,不会再有麻烦了,让她放心,接着我又侧面问了一下,姚子强是不是对她和孩子也有家暴的倾向。
林慧很聪明,听到我的问题后,就用很温柔的声音道:“陈大师多虑了,子强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可能因为最近压力大,才会脾气暴躁的,他虽然打过我婆婆,可却从来没有对我孩子动过手,在这之前,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可是很和谐的。”
“我和孩子之所以怕子强,也是因为他打我婆婆的缘故,他没有对我们动手。”
说完这些,林慧又问我们:“我婆婆已经去了,子强的脾气应该会慢慢的好起来。”
我和麦小柔都没说话,这一点,我们谁也不敢向林慧保证。
而那些事儿,也不在我们管的范畴之内了。
又聊了一会儿,林慧也就回屋休息去了。
接下来一晚上都相安无事,一楼水晶棺那里也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响,姚子强母亲也没有再睁开眼。
次日清晨,就开始有车队开到了姚家的别墅区前面,简单的一个起棺仪式后,便来了几个年轻人,然后把水晶棺抬了起来,很顺利地装上了灵车。
而后我们就跟着车队去了姚子强的老家。
这丧葬队伍的规模很大,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力,道理姚子强的老家,他们全村的人几乎都去了,有帮忙的,有看热闹的,还有跟着姚子强一起哭丧的。
到了这边后,按照姚子强请的另一个阴阳先生的要求,水晶棺换成了早就准备好的木棺,然后封棺在十二点之前下葬。
本来姚子强是想让我和麦小柔主持葬礼的,可被我们两个给推脱了,我们说,我们只负责驱邪捉鬼,不负责主持仪式。
我们拒绝之后,姚子强才请了另一个阴阳。
至于那个阴阳,麦小柔偷偷告诉我,他没有真本事,只是一个用嘴上功夫忽悠人的家伙。
整个葬礼都顺利,姚子强的母亲入土之后,她的鬼物就散去了,那附着在尸体中的命魂也是鬼物散掉后,慢慢地飘出,两股命魂又一次重合在了一起。
因为姚子强母亲的轮回时间还不到,所以命魂需要留在世间待一段时间,地魂下地府受一些磨难。
等着丧葬的队伍都散了,我和麦小柔仍留在那坟前。
不一会儿姚子强的母亲的双命魂和另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中年男人命魂就从坟里面一起走了出去。
姚子强的父亲是在中年的时候喝酒喝死的,那个男鬼应该就是姚子强的父亲了。
他们夫妻俩真的在这里团聚了。
姚子强的母亲和那个男人一起对着我和麦小柔行跪拜之礼,我们赶紧让他们起来。
他们虽是鬼物,可也是长辈,这一拜我们受不起。
等他们直起身后,姚子强的父亲就道:“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子强也不会把我老婆送到我身边来,如果我老婆不回到我身边,我就永远没有转生的机会,我年轻时候太不是东西,这些年我的地魂在地府受苦,我命魂也有所感应,我已经深深感知到了自己的错误。”
姚子强的母亲也是道:“我在快要寿终的那几天,经常想起他,而他作为魂魄也是感应到了我在想他,所以就主动跑到我的梦里来给我道歉,求我回来,真的,我等他向我认错,等了一辈子,虽然我已经死了,可终于等到了,我可以瞑目了!”
看来姚子强的父亲也算是真心悔过了,而姚子强的母亲也是真心的原谅了他。
说完这些,两个人又一起回到了坟头里面。
麦小柔深吸了一口气道:“看来没有节外生枝,一切都算顺利,这件事儿比镜子屋困难了一些,也多了不少的危险,我估计接下来的案子可能会更难。”
我和麦小柔又在坟包这边待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去了姚子强在乡下的家。
是一栋二层的小楼,只不过房子里没有什么布置,只是简单的装修过而已,一看就知道,姚家的人基本上没有在这边住过。
我们到姚家的时候,这里的人还很多,见我们回来了,姚子强就问我们,坟那边的事儿是不是都解决了,如果解决了他就派车送我们走,而他们要在这里待一晚上,等给他母亲烧了头七纸才离开。
我刚准备说答应,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胸口的蛇王坠莫名奇妙开始发热,接着一股厌恶的情绪出现在我的心中。
这附近有蛇王坠不喜欢的东西?
我四下看了几眼,除了姚子强的家人,朋友和老乡外,便再没有其他可疑的人了。
蛇王坠有了反应,我就立刻改口道:“既然你们要烧头七纸,那我们就等你母亲头七还魂之后才离开,免得再生枝节。”
姚子强点头,然后安排旁边的人,给我们也准备休息的地方。
我让姚子强先忙,然后拉着麦小柔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问她:“你有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麦小柔摇头,然后问我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我说:“不是我,是蛇王坠,这附近有让蛇王坠很厌恶的东西,可蛇王坠没有给我明确的提示,我不知道是什么。”
我和麦小柔都感觉不到,自然是毫无头绪。
到了晚上十二点,姚子强一家人去给他母亲烧了头七的纸,然后回来休息了。
我和麦小柔没有睡觉,而是等着所有人都睡下后开始在姚子强这乡下的房子附近搜寻。
因为自下午以来,蛇王坠那种厌恶的情绪一直没有减退,不停地传递到我心里。
而我一远离姚子强的房子,那种厌恶的感觉就消失了,这就说明蛇王坠厌恶的东西就在这房子附近。
我们一直找到凌晨两点多,依旧毫无收获,我和麦小柔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特殊气息。
我和麦小柔站在那房子后面的排水沟有些无奈。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脚下的地面忽然动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土里面钻出来了。
我用手机照了一下这排水沟,十多米的长度的地面都有向上微微凸起的迹象。
这东西看似不小啊!
这个时候麦小柔忽然道了一句:“下面这东西是活的,好像是条大蛇,有三魂,不,是四魂!”
这是什么情况,我们刚才明明什么也感觉不到的……
这姚家别墅的风波暂时算是过去了,我们又和姚子强闲聊了几句,便一起把他母亲水晶棺给盖上了。
推上了棺盖,姚子强扶在棺材旁边微微抽泣道:“说真的,母亲,把您和那个混蛋葬在一起,我真的不甘心,可我又不愿意你死不瞑目,只要您能走的安心,我一切都依你。”
接下来姚子强说,让和我麦小柔在他这别墅里住下,他则是打电话给殡仪馆,以及明天参加葬礼的人,告知他们明天的葬礼安排到了乡下。
同时他还给乡下的朋友打了电话,让其找人在他父亲的坟旁边,给挖出一个坟坑,用来安葬他的母亲。
一通电话打下来,姚子强就把明天葬礼的事儿全部都安排妥当了,不得不说,他还是有些能力的。
见姚子强一切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我和麦小柔也没有再在客厅守着,而是去了姚子强给我们安排的房间。
麦小柔伤上加伤,需要好好的调养一下。
这一次姚子强没有再离开家,而是安心地待在他母亲的旁边,为其守棺,不但如此,他还把自己的妻儿都叫了回来了。
差不多到晚上的时候,姚子强的妻子才带着儿子开车过来,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和麦小柔才见到他们。
姚子强的妻子叫林慧,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她说话细声细气,姚子强吩咐她什么事儿,她都会立刻去做。
姚子强的儿子叫姚亮亮,才上初中,他的性格像极了林慧,一看就知道姚亮亮平时跟林慧在一起待的时间比较多。
对于我和麦小柔的身份,林慧很清楚,所以也没有多问。
吃了晚饭,我们只是简单的客气了几句就各自回屋休息去了,这里白天发生的事儿,我们相互之间只字不提。
回到房间后,麦小柔就问我:“陈雨,你觉得姚子强会打他的老婆和孩子吗?我刚才看到那个林慧好像很怕姚子强似的,还有姚亮亮,看姚子强的时候,眼神总是闪躲,明显也是在害怕。”
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如果姚子强打自己母亲,还打自己的妻儿的话,那他和他父亲又有什么两样呢?
可我们不能仅凭林慧和姚亮亮的态度就断定,姚子强打过他们,林慧态度谦恭,可能只是因为没有经济地位吧,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家庭主妇。
至于姚亮亮,他还是一个孩子,如果姚子强平时对他严厉点,那他害怕姚子强也是说的通的。
我把自己的分析讲给麦小柔听,她还没有回我的话,我们的房门就响了,我问是谁,就听到林慧的声音:“是我,林慧。”
我过去给林慧开门,然后问她找我们是不是有事儿,林慧就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向你们打听一下,我婆婆的事儿。”
说着,林慧看了一下楼下。
我就说那些事儿已经解决了,不会再有麻烦了,让她放心,接着我又侧面问了一下,姚子强是不是对她和孩子也有家暴的倾向。
林慧很聪明,听到我的问题后,就用很温柔的声音道:“陈大师多虑了,子强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可能因为最近压力大,才会脾气暴躁的,他虽然打过我婆婆,可却从来没有对我孩子动过手,在这之前,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可是很和谐的。”
“我和孩子之所以怕子强,也是因为他打我婆婆的缘故,他没有对我们动手。”
说完这些,林慧又问我们:“我婆婆已经去了,子强的脾气应该会慢慢的好起来。”
我和麦小柔都没说话,这一点,我们谁也不敢向林慧保证。
而那些事儿,也不在我们管的范畴之内了。
又聊了一会儿,林慧也就回屋休息去了。
接下来一晚上都相安无事,一楼水晶棺那里也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响,姚子强母亲也没有再睁开眼。
次日清晨,就开始有车队开到了姚家的别墅区前面,简单的一个起棺仪式后,便来了几个年轻人,然后把水晶棺抬了起来,很顺利地装上了灵车。
而后我们就跟着车队去了姚子强的老家。
这丧葬队伍的规模很大,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力,道理姚子强的老家,他们全村的人几乎都去了,有帮忙的,有看热闹的,还有跟着姚子强一起哭丧的。
到了这边后,按照姚子强请的另一个阴阳先生的要求,水晶棺换成了早就准备好的木棺,然后封棺在十二点之前下葬。
本来姚子强是想让我和麦小柔主持葬礼的,可被我们两个给推脱了,我们说,我们只负责驱邪捉鬼,不负责主持仪式。
我们拒绝之后,姚子强才请了另一个阴阳。
至于那个阴阳,麦小柔偷偷告诉我,他没有真本事,只是一个用嘴上功夫忽悠人的家伙。
整个葬礼都顺利,姚子强的母亲入土之后,她的鬼物就散去了,那附着在尸体中的命魂也是鬼物散掉后,慢慢地飘出,两股命魂又一次重合在了一起。
因为姚子强母亲的轮回时间还不到,所以命魂需要留在世间待一段时间,地魂下地府受一些磨难。
等着丧葬的队伍都散了,我和麦小柔仍留在那坟前。
不一会儿姚子强的母亲的双命魂和另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中年男人命魂就从坟里面一起走了出去。
姚子强的父亲是在中年的时候喝酒喝死的,那个男鬼应该就是姚子强的父亲了。
他们夫妻俩真的在这里团聚了。
姚子强的母亲和那个男人一起对着我和麦小柔行跪拜之礼,我们赶紧让他们起来。
他们虽是鬼物,可也是长辈,这一拜我们受不起。
等他们直起身后,姚子强的父亲就道:“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子强也不会把我老婆送到我身边来,如果我老婆不回到我身边,我就永远没有转生的机会,我年轻时候太不是东西,这些年我的地魂在地府受苦,我命魂也有所感应,我已经深深感知到了自己的错误。”
姚子强的母亲也是道:“我在快要寿终的那几天,经常想起他,而他作为魂魄也是感应到了我在想他,所以就主动跑到我的梦里来给我道歉,求我回来,真的,我等他向我认错,等了一辈子,虽然我已经死了,可终于等到了,我可以瞑目了!”
看来姚子强的父亲也算是真心悔过了,而姚子强的母亲也是真心的原谅了他。
说完这些,两个人又一起回到了坟头里面。
麦小柔深吸了一口气道:“看来没有节外生枝,一切都算顺利,这件事儿比镜子屋困难了一些,也多了不少的危险,我估计接下来的案子可能会更难。”
我和麦小柔又在坟包这边待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去了姚子强在乡下的家。
是一栋二层的小楼,只不过房子里没有什么布置,只是简单的装修过而已,一看就知道,姚家的人基本上没有在这边住过。
我们到姚家的时候,这里的人还很多,见我们回来了,姚子强就问我们,坟那边的事儿是不是都解决了,如果解决了他就派车送我们走,而他们要在这里待一晚上,等给他母亲烧了头七纸才离开。
我刚准备说答应,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胸口的蛇王坠莫名奇妙开始发热,接着一股厌恶的情绪出现在我的心中。
这附近有蛇王坠不喜欢的东西?
我四下看了几眼,除了姚子强的家人,朋友和老乡外,便再没有其他可疑的人了。
蛇王坠有了反应,我就立刻改口道:“既然你们要烧头七纸,那我们就等你母亲头七还魂之后才离开,免得再生枝节。”
姚子强点头,然后安排旁边的人,给我们也准备休息的地方。
我让姚子强先忙,然后拉着麦小柔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问她:“你有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麦小柔摇头,然后问我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我说:“不是我,是蛇王坠,这附近有让蛇王坠很厌恶的东西,可蛇王坠没有给我明确的提示,我不知道是什么。”
我和麦小柔都感觉不到,自然是毫无头绪。
到了晚上十二点,姚子强一家人去给他母亲烧了头七的纸,然后回来休息了。
我和麦小柔没有睡觉,而是等着所有人都睡下后开始在姚子强这乡下的房子附近搜寻。
因为自下午以来,蛇王坠那种厌恶的情绪一直没有减退,不停地传递到我心里。
而我一远离姚子强的房子,那种厌恶的感觉就消失了,这就说明蛇王坠厌恶的东西就在这房子附近。
我们一直找到凌晨两点多,依旧毫无收获,我和麦小柔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特殊气息。
我和麦小柔站在那房子后面的排水沟有些无奈。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脚下的地面忽然动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土里面钻出来了。
我用手机照了一下这排水沟,十多米的长度的地面都有向上微微凸起的迹象。
这东西看似不小啊!
这个时候麦小柔忽然道了一句:“下面这东西是活的,好像是条大蛇,有三魂,不,是四魂!”
这是什么情况,我们刚才明明什么也感觉不到的……
姚子强的父亲没有多说什么,麦小柔就嘱咐他了一句:“你有那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所以这些事儿除了我们,你就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了,免得再生事端。”
姚子强的父亲点头不语。
接下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问的,就让他也回到了坟中。
我和麦小柔又在这边待了一会儿就回到了住处休息,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姚子强便说要安排车送我们回县城,我和麦小柔直接拒绝了,这个我俩在昨晚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准备到附近山头上寻找一下那条双头蟒蛇,看看还有没有机缘再见一面。
我们之所以敢去找它,是因为麦小柔说,那是灵智极高的修行灵物,是不会随便害人的,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修行者。
我们告诉姚子强,我们留下来还有些琐事处理,让他先回去,他也没有多说,就答应了,不过临走到时候,他还留了一个司机和一辆车在这边,说是等我们忙完了,让那个司机送我们回县城。
这个提议,我和麦小柔并没有拒绝。
姚子强他们走后,我和麦小柔沿着他这小楼后面的小路上了山,他房子附近的是小山坡,地势不高,我们沿着山坡走,开始的几里地还能看到那条大蛇爬过的痕迹,可沿着那痕迹走了几里就发现那痕迹竟凭空消失了。
这是一个山沟,植被繁茂,当然现在都是枯黄色的。
我在地面上踩了几下,**的,不像有什么可以钻到下面的样子。
可又一想,我们在姚子强房后的排水沟的时候,也没觉得地面松软,然而那双头蛇就藏在下面,现在的情况会不会也一样呢?
想到这儿,我就摸了摸自己胸口的蛇王坠,看下它有没有反应。
结果它毫无反应,如果那双头在附近的话,我的蛇王坠应该再发出那种厌恶的情绪吧。
我又在地面上踩了几脚,然后问麦小柔,那双头蟒蛇是不是藏到附近地下去了,她能不能感觉到,我的蛇王坠没有反应了。
麦小柔低头看了几眼,然后抬头指了指空中道:“那双头蟒蛇怕不是钻到地下,而是飞到天上,然后飞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啊!”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一下就愣住了,一条蛇飞到天上?
我还是有点不能相信的。
麦小柔道:“没有什么好惊讶的,看来我们和那个蟒蛇的缘分暂时就到这里了,或许我们这一辈子也再见不到它了。”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就更加觉得可惜了,那可是一条会飞的蛇啊,我真后悔没有在它卷着我的时候,和它一起来个自拍。
我们又在附近几个山头寻找了一下,依旧搜寻无果后,就返回了村子,然后让姚子强给我们留下的那个司机送我们回了县城。
我们没有再去找姚子强,他家里的事儿基本已经都解决了,我们的这个案子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所以到了县城后,我们便让那个司机送我们去了李归道的花圈店。
到了这边,我们就发现店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冲着里面了喊了几声“有人没”,就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谁啊,找谁啊?”
不一会儿,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便从后院进了这花圈店。
看了几眼后我就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而那个女人好像一下认出了我和麦小柔,“咦”了一声道:“是你们啊,我明白了,你们是来接案子的吧。”
听到那女人这么说,我一下就想起来了,她就是我和麦小柔在苗寨碰到的那个化名叫小玉的女孩儿,那会儿她一身苗家人的打扮,现在却是穿着一身浅色的卫衣,下面穿着紧身的牛仔裤,这穿着变化太大了。
而且在苗寨的时候,小玉盘着头发,现在是梳了一条马尾辫,乍一看,和我们那天看到的就是俩人。
不过她人很漂亮,穿什么都漂亮。
麦小柔在旁边拽了拽我道:“别光看,说话,眼都直了。”
我赶紧不好意思道:“我们是来接下一个案子的,李归道,李道兄呢?”
小玉笑着说:“他啊,他和一个叫宁奚的姑娘,带着梦梦姑姑出去玩了呢,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你们要接案子的话,还是再过半个月再来吧,我不负责给你们案子的。”
麦小柔犹豫了一下问:“敢问小玉道友和李道兄的关系?”
小玉犹豫了一下,然后歪歪脑袋说:“我应不应该告诉你呢?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李归道是我父亲收的一个关门弟子,是我的小师弟呢!”
那小玉竟然是李归道那个高人师父的女儿!?
小玉接着说:“我去苗寨的时候用的化名,为的就是避免麻烦,在这里我可以用我的真名,你们以后就叫我李蒂凰吧。”
李蒂凰?这个名字听起有些拗口,怎么叫都叫不顺。
知道李蒂凰是刚从苗寨那边回来的,麦小柔便向她打听:“我问一下,我爷爷在苗寨还好吗,他姓麦,就是那天和我们一起去的那个老者。”
李蒂凰想了一下说:“他啊,他的寿元所剩不多,如果我没看错,后天就是他的大限了。”
后天!?
听到这里我和麦小柔同时怔住。
麦小柔道了一声“谢谢”就往花圈店外面走,我知道她要赶去苗寨。
我对着李蒂凰点了点头,也是冲了出去,去追赶麦小柔了。
到了麦小柔的身边,我就对她说:“不要担心,我们坐飞机过去,明天就能到那个苗寨。”
麦小柔点头。
我定了今晚的机票从省城飞长沙。
到长沙,我们直接找了一辆出租车送我们去了寨口村,到了那边我们去找守在这里的村民借马,可因为我们报不出暗号,他们根本不借给我们。
麦小柔说,反正里面只有一条路,我们顺着路步行进去,多用几个小时也可以到了。
我和麦小柔到寨口村的时候,已经是早晨,我们踏上往山寨走的路,走到下午的时候,我们仍旧看不到路的尽头,更看不到那苗寨到底在哪里。
可这明明只有一条路啊,骑马走山路的时候,我们也不是用跑的,比我们现在的速度快不了多少啊。
骑马一两个小时就到了,我们现在走了六七个小时了,还是看不到苗寨的影子,这是怎么回事儿!?
又走了一会儿,我们便停下来休息,我问麦小柔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麦小柔摇头道:“一路走下来,我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阵法,术法感染我们,更没有感觉到鬼遮眼什么的,我们也没有看到分岔路口,就这么一条路,我们不能迷路啊!”
麦小柔也是一脸的迷茫。
为了防止我们原地转圈,我们一路走下来,还在树木上做了记号,可从早起到现在,我们没有看过一次自己留下的记号,这就说明我们根本没有原地转圈,而是一直在向前走,我们没有走重复的路。
休息了一会儿,我就问麦小柔接下来怎么办。
麦小柔道:“我们虽然一直看不到苗寨,可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先不管了,继续往前走。”
我们继续前行,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一个村寨,不过那村子并不是我们见到的苗寨,而是寨口村。
我们绕了一圈,在不知不觉间又绕回了寨口村,这也太诡异了,我和麦小柔明明感觉是一直往前走的啊。
见我们回到了寨口村,那负责管理马匹的老者就走到我们身边笑了笑说:“没有暗语,没有机缘,你们是进不了苗寨的,我劝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再试多少次,你们都会在每天傍晚的时候转回到我这里来。”
这苗寨这么难进吗!?
麦小柔十分的失落,明天就是麦爷爷的寿限了,她真的很想陪麦爷爷走过这最后一天。
可人不作美,天也不作美,她怕是留下遗憾了。
想到这儿,我就过去求那个看马的老者,把好话说了一个尽。
可他只是无奈地对我摇头,听我说的多了,他就道了一句:“小伙子,你和你女朋友的心情,老夫我可以理解,可这规矩是不能破的!更何况,那位麦道友现在恐怕也不愿意你们去看他吧。”
麦小柔问那老者:“我爷爷和你交代过什么吗?”
老者点头说:“的确,前不久他专门来过了这里一趟,嘱咐我,如果你们来了,不管你们道出任何的理由,都不能放你们进苗寨。”
麦爷爷是害怕麦小柔和我伤心吗?
可他难道不知道,麦小柔见不到他会更加的伤心吗?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到一阵马蹄的声音,再往路口那边看,一白衣少年骑着一匹马缓缓走出。
老者赶紧过去牵马,然后道了一句:“田少,你出来了。”
那姓田的白衣少年和老者打了招呼便向我和麦小柔走了过来,打量了我们几眼,他就笑了笑说:“陈雨,麦小柔!?”
我和麦小柔点头,然后问他是不是麦爷爷让他来找我们的。
姓田的少年摇头道:“我叫田思晗,是徐铉,徐师伯让我来的,给你们布置第三个案子的,他们说怕你们两个这些日子闷得慌。”
田思晗,名字有些女性化,也难怪他长的白白净净,的确有些女生气。
还有他称呼徐铉为师伯,这么说来,他和李归道应该是同门师兄弟了。
我和麦小柔都没说话,田思晗笑了笑继续说:“你们的第三个案子是——埋蛊之地,我会和你们一起去,我为主,你们为辅。”
姚子强的父亲没有多说什么,麦小柔就嘱咐他了一句:“你有那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所以这些事儿除了我们,你就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了,免得再生事端。”
姚子强的父亲点头不语。
接下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问的,就让他也回到了坟中。
我和麦小柔又在这边待了一会儿就回到了住处休息,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姚子强便说要安排车送我们回县城,我和麦小柔直接拒绝了,这个我俩在昨晚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准备到附近山头上寻找一下那条双头蟒蛇,看看还有没有机缘再见一面。
我们之所以敢去找它,是因为麦小柔说,那是灵智极高的修行灵物,是不会随便害人的,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修行者。
我们告诉姚子强,我们留下来还有些琐事处理,让他先回去,他也没有多说,就答应了,不过临走到时候,他还留了一个司机和一辆车在这边,说是等我们忙完了,让那个司机送我们回县城。
这个提议,我和麦小柔并没有拒绝。
姚子强他们走后,我和麦小柔沿着他这小楼后面的小路上了山,他房子附近的是小山坡,地势不高,我们沿着山坡走,开始的几里地还能看到那条大蛇爬过的痕迹,可沿着那痕迹走了几里就发现那痕迹竟凭空消失了。
这是一个山沟,植被繁茂,当然现在都是枯黄色的。
我在地面上踩了几下,**的,不像有什么可以钻到下面的样子。
可又一想,我们在姚子强房后的排水沟的时候,也没觉得地面松软,然而那双头蛇就藏在下面,现在的情况会不会也一样呢?
想到这儿,我就摸了摸自己胸口的蛇王坠,看下它有没有反应。
结果它毫无反应,如果那双头在附近的话,我的蛇王坠应该再发出那种厌恶的情绪吧。
我又在地面上踩了几脚,然后问麦小柔,那双头蟒蛇是不是藏到附近地下去了,她能不能感觉到,我的蛇王坠没有反应了。
麦小柔低头看了几眼,然后抬头指了指空中道:“那双头蟒蛇怕不是钻到地下,而是飞到天上,然后飞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啊!”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一下就愣住了,一条蛇飞到天上?
我还是有点不能相信的。
麦小柔道:“没有什么好惊讶的,看来我们和那个蟒蛇的缘分暂时就到这里了,或许我们这一辈子也再见不到它了。”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就更加觉得可惜了,那可是一条会飞的蛇啊,我真后悔没有在它卷着我的时候,和它一起来个自拍。
我们又在附近几个山头寻找了一下,依旧搜寻无果后,就返回了村子,然后让姚子强给我们留下的那个司机送我们回了县城。
我们没有再去找姚子强,他家里的事儿基本已经都解决了,我们的这个案子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所以到了县城后,我们便让那个司机送我们去了李归道的花圈店。
到了这边,我们就发现店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冲着里面了喊了几声“有人没”,就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谁啊,找谁啊?”
不一会儿,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便从后院进了这花圈店。
看了几眼后我就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而那个女人好像一下认出了我和麦小柔,“咦”了一声道:“是你们啊,我明白了,你们是来接案子的吧。”
听到那女人这么说,我一下就想起来了,她就是我和麦小柔在苗寨碰到的那个化名叫小玉的女孩儿,那会儿她一身苗家人的打扮,现在却是穿着一身浅色的卫衣,下面穿着紧身的牛仔裤,这穿着变化太大了。
而且在苗寨的时候,小玉盘着头发,现在是梳了一条马尾辫,乍一看,和我们那天看到的就是俩人。
不过她人很漂亮,穿什么都漂亮。
麦小柔在旁边拽了拽我道:“别光看,说话,眼都直了。”
我赶紧不好意思道:“我们是来接下一个案子的,李归道,李道兄呢?”
小玉笑着说:“他啊,他和一个叫宁奚的姑娘,带着梦梦姑姑出去玩了呢,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你们要接案子的话,还是再过半个月再来吧,我不负责给你们案子的。”
麦小柔犹豫了一下问:“敢问小玉道友和李道兄的关系?”
小玉犹豫了一下,然后歪歪脑袋说:“我应不应该告诉你呢?算了,我还是告诉你吧,李归道是我父亲收的一个关门弟子,是我的小师弟呢!”
那小玉竟然是李归道那个高人师父的女儿!?
小玉接着说:“我去苗寨的时候用的化名,为的就是避免麻烦,在这里我可以用我的真名,你们以后就叫我李蒂凰吧。”
李蒂凰?这个名字听起有些拗口,怎么叫都叫不顺。
知道李蒂凰是刚从苗寨那边回来的,麦小柔便向她打听:“我问一下,我爷爷在苗寨还好吗,他姓麦,就是那天和我们一起去的那个老者。”
李蒂凰想了一下说:“他啊,他的寿元所剩不多,如果我没看错,后天就是他的大限了。”
后天!?
听到这里我和麦小柔同时怔住。
麦小柔道了一声“谢谢”就往花圈店外面走,我知道她要赶去苗寨。
我对着李蒂凰点了点头,也是冲了出去,去追赶麦小柔了。
到了麦小柔的身边,我就对她说:“不要担心,我们坐飞机过去,明天就能到那个苗寨。”
麦小柔点头。
我定了今晚的机票从省城飞长沙。
到长沙,我们直接找了一辆出租车送我们去了寨口村,到了那边我们去找守在这里的村民借马,可因为我们报不出暗号,他们根本不借给我们。
麦小柔说,反正里面只有一条路,我们顺着路步行进去,多用几个小时也可以到了。
我和麦小柔到寨口村的时候,已经是早晨,我们踏上往山寨走的路,走到下午的时候,我们仍旧看不到路的尽头,更看不到那苗寨到底在哪里。
可这明明只有一条路啊,骑马走山路的时候,我们也不是用跑的,比我们现在的速度快不了多少啊。
骑马一两个小时就到了,我们现在走了六七个小时了,还是看不到苗寨的影子,这是怎么回事儿!?
又走了一会儿,我们便停下来休息,我问麦小柔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麦小柔摇头道:“一路走下来,我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阵法,术法感染我们,更没有感觉到鬼遮眼什么的,我们也没有看到分岔路口,就这么一条路,我们不能迷路啊!”
麦小柔也是一脸的迷茫。
为了防止我们原地转圈,我们一路走下来,还在树木上做了记号,可从早起到现在,我们没有看过一次自己留下的记号,这就说明我们根本没有原地转圈,而是一直在向前走,我们没有走重复的路。
休息了一会儿,我就问麦小柔接下来怎么办。
麦小柔道:“我们虽然一直看不到苗寨,可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先不管了,继续往前走。”
我们继续前行,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一个村寨,不过那村子并不是我们见到的苗寨,而是寨口村。
我们绕了一圈,在不知不觉间又绕回了寨口村,这也太诡异了,我和麦小柔明明感觉是一直往前走的啊。
见我们回到了寨口村,那负责管理马匹的老者就走到我们身边笑了笑说:“没有暗语,没有机缘,你们是进不了苗寨的,我劝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再试多少次,你们都会在每天傍晚的时候转回到我这里来。”
这苗寨这么难进吗!?
麦小柔十分的失落,明天就是麦爷爷的寿限了,她真的很想陪麦爷爷走过这最后一天。
可人不作美,天也不作美,她怕是留下遗憾了。
想到这儿,我就过去求那个看马的老者,把好话说了一个尽。
可他只是无奈地对我摇头,听我说的多了,他就道了一句:“小伙子,你和你女朋友的心情,老夫我可以理解,可这规矩是不能破的!更何况,那位麦道友现在恐怕也不愿意你们去看他吧。”
麦小柔问那老者:“我爷爷和你交代过什么吗?”
老者点头说:“的确,前不久他专门来过了这里一趟,嘱咐我,如果你们来了,不管你们道出任何的理由,都不能放你们进苗寨。”
麦爷爷是害怕麦小柔和我伤心吗?
可他难道不知道,麦小柔见不到他会更加的伤心吗?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到一阵马蹄的声音,再往路口那边看,一白衣少年骑着一匹马缓缓走出。
老者赶紧过去牵马,然后道了一句:“田少,你出来了。”
那姓田的白衣少年和老者打了招呼便向我和麦小柔走了过来,打量了我们几眼,他就笑了笑说:“陈雨,麦小柔!?”
我和麦小柔点头,然后问他是不是麦爷爷让他来找我们的。
姓田的少年摇头道:“我叫田思晗,是徐铉,徐师伯让我来的,给你们布置第三个案子的,他们说怕你们两个这些日子闷得慌。”
田思晗,名字有些女性化,也难怪他长的白白净净,的确有些女生气。
还有他称呼徐铉为师伯,这么说来,他和李归道应该是同门师兄弟了。
我和麦小柔都没说话,田思晗笑了笑继续说:“你们的第三个案子是——埋蛊之地,我会和你们一起去,我为主,你们为辅。”
田思晗让我们和他一起出案子,而且是让我们辅助他,这让我略微有些诧异,按照徐铉所说,那三十六个案子是为了考验我而设置的,如果我为辅的话,那就不成了考验田思晗了吗?
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能少出点力也是好,毕竟麦小柔的伤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的康复。
再者,现在麦小柔因为麦爷爷的事儿情绪非常低落,或许能通过一些案子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的情绪不是那么低沉吧。
想到这些,我就主动问田思晗,我们为辅的话,要做些什么。
田思晗微微一笑,然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你们要做的啊,就是跟在我身后,好好看,好好学,别给我惹事儿!”
他的意思很明显,把我和麦小柔当成了累赘来看。
我还没说话,麦小柔直接怒道:“既然这样还带我们去干嘛,我们不去,就不会给你惹事儿了。”
麦小柔平时没有这么容易生气,现在如此暴躁肯定是为了麦爷爷的事儿,明天就是麦爷爷的寿限,她哪有什么心思出案子,刚才是我自己异想天开了。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田思晗也不生气,反而是微微一笑,继续摸了自己下巴几下道:“这样啊,那简直太可惜了,这次埋蛊之地的案子中可能有解开那小子噬魂蛊的契机呢。”
听到田思晗这么说,麦小柔的表情就变得十分矛盾。
过了一会儿,她就问田思晗:“你到底是谁,那埋蛊之地的案子中真的有给陈雨解蛊的契机吗,那个徐高人不是说等他完成了三十六个案子,才答应帮他拔蛊的吗?”
田思晗笑了笑说:“你们真的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了吗?难道你们从来没有想过自救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们两个真的可悲!”
听到田思晗说我们可悲,我心里有些不痛快了。
可转念又一想,我是一个中了噬魂蛊,而且每年要遇一劫的“祸种”,而麦小柔只是一具“尸”,我们两个凑到一起真的有那么一点可悲。
麦小柔“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些道门大派的弟子懂什么,你们生下来就有名师指导,而且在灵气最充足的地方修行,你们有用不完的辅助修行材料,你们修行的速度快,那是自然的,你又何必拿这种优越感来嘲笑我们?如果让你站到我们的处境上来,你不一定会比我们强!”
麦小柔的这一番话,也是我的心里话。
听麦小柔说完,田思晗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们这么说来,倒也有几分道理,可我们的进步不是靠名师和你所谓的辅助材料,而是靠着我们的勤奋,还有这里!”
说着田思晗拍了一下自己的心脏位置。
而后田思晗继续道:“你说我们有名师指导不假,说我们有很多辅助材料也不假,可正因为这样,我们接触危险案件的岁数也比你们这些人提前了数年不止,你们还在和黑影红厉鬼打交道的时候,我们已经已经去收拾慑青鬼,甚至更厉害的鬼物,你们冒着生命危险在战斗,我们也是如此,你们也没必要抱怨上天的不公!”
田思晗的一番话让我和麦小柔无言以对。
接着田思晗看了看我道:“就拿你说,我从你的眼神中看不到你丝毫的斗志,我看到你的意志和混吃等死差不多,你想过如何求生吗?想过如何自救吗?别拿自己实力弱当挡箭牌,我就问到底有没有认真的想过?”
是啊,我到底有没有认真地想过自救,我把所有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别人身上。
田思晗继续说:“看你们的实力,对灵异界的了解应该不是很深,那我就给你们说一个,你们知道的人,李归道,我的李师兄,他是赫赫有名的灵异界十杰之首,可你们知道他还有另一种身份吗?”
我摇头说不知。
田思晗道:“他的另一个身份是祸种,和你一样,是一个祸种,一个可以毁天灭地的大祸种,虽然他有李师伯的照顾,可想要杀他的人,依旧不少,他十二岁离开李师伯开始独立出案子,遇到什么困难,他想到的不是找人帮助,而是自己解决,不管他有没有能力,他从来没有退缩过,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控制住自己身上的祸种的力量,那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他在自救!”
十二岁就开始单独出案子,这是需要一颗多么坚定的心才可以做到啊。
反观我,才出了两个案子就开始发牢骚,这不是平民修士和道门大家的差距,而是心与心之间的差距。
我倍感惭愧。
说到这儿田思晗也是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一留在这里徒增伤悲,等你们哭够了,让后有多远滚多远,这里不欢迎弱者;二跟在我身后好好看,好好学,去寻找自己的办法,而不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了所谓的高人身上。”
这田思晗看起来虽然有些女生气,可话说起来却是硬气的很,让人不得不佩服。
我不再说话,麦小柔也是收起了自己对田思晗的不屑,她显然也已经意识到,田思晗不是什么纨绔子弟,而是一个有着真才实干的高手。
见我们都不说话了,田思晗也是收起一脸的严肃笑道:“第一次这么训人,真的很爽,以前都是李师兄拿差不多的话来训我们!”
他说的李师兄,肯定是李归道。
听到田思晗的这一番话,我忽然对李归道更加的钦佩了。
我真的没想到他和我一样,都是祸种,只是不知道他是哪一种祸。
这个时候,我慢慢地说了一句:“可以给我讲一下你和李归道,还有那个徐睿、李蒂凰的师门吗,你们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大道门。”
田思晗笑了笑道:“这个还真不能和你们讲,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认识我们是你们的荣幸!”
认识他们是我们的荣幸!?
多么高傲的一句话,我心中不由燃起了一团火焰,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够向别人说同样的话……
我问田思晗:“你叫徐高人师伯,叫李归道的师父李师伯,你的师父又是谁,是他们几个师父辈中最小的吗?”
田思晗摇头道:“我们小辈称呼彼此的师父都是师伯,不分大小的,这也是我们这一门的规矩!”
我再问田思晗,他是不是灵异界十杰中的人。
田思晗伸出一个巴掌道:“我排第五。”
我刚准备继续问问题,田思晗就摆摆手道:“好了,有什么问题待会儿再问,我要去出案子了,你们要不要跟着来。”
我看了看麦小柔,她对着我点了点头。
没多久,就有一辆车到寨口村接我们,到了这边田思晗直接让司机下车,然后问我有没有驾照。
我说,有,不过不怎么动过车。
我的驾照是在高中毕业后考的,考完驾照我就开始上大学来了,根本没有什么机会动车。
田思晗也不管这些,直接指了指那车说:“你开,我给你指路。”
我说,我可是纯新手。
田思晗就道:“谁都是从新手过来的,让你开,你就开,你就先从我的司机做起吧。”
我被田思晗赶鸭子上架,也只能照做了。
上了车,我尽量把车速降的很慢,我先熟悉一下,等着熟悉的差不多了再考虑提速的事儿。
车子开的很慢,田思晗也不着急,就在后排座位上掏出一个竹筒开始摆弄。
那竹筒我见过,和徐铉送我的差不多,我一下就明白了,那竹筒里面是蛊。
看到这儿,我就对田思晗说:“你小心点,别让虫子跑出来。”
田思晗笑了笑没有搭理我。
麦小柔在副驾驶坐着,已经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道她是伤心,还是真的因为伤势需要休息,可不管是哪一种,我都没有去打扰她。
走了一会儿,我又开始问田思晗,徐睿是不是在十杰之中排第二。
田思晗摇头说:“他啊,不是第二,是第三!”
我忽然想起李归道的那个叫李蒂凰的师姐,难不成她是第二吗?
我问田思晗是不是。
他又摇头说:“不是,李师姐排第四。”
我问那谁是第二。
田思晗犹豫了一下说:“是一个养了五仙的超级大变态!我最讨厌的人里面,就有他。”
我好奇道:“养了五个神仙?”
田思晗看着道:“你还真是白痴啊,五仙是灰仙,鼠;白仙,刺猬;柳仙,蛇;狐仙,狐;黄仙,黄鼠狼,那个变态把这五个东西养全了,他也是十杰之中唯一个可以和李师兄不分伯仲的人,我们其他人都要稍逊一筹。”
我问那个人叫啥。
田思晗就道:“说了你也不知道,等着你以后自己厉害了,十杰的名字你想不知道都难,三年后灵异界的十杰会重新评选,你若是努力一把,说不定也能跻身进去呢。”
田思晗虽然这么说,可他的表情却不以为然,显然他这话说出来只是为了鼓励我,他根本没当回事儿。
可是我心里却已经暗下决心,三年后,我一定要跻身灵异十杰。
关于灵异十杰的事儿,我没有再问下去,我知道他接下来什么也不会说了。
过了一会儿,田思晗就给我指了一条路,说让我往那条路上开,我一看那条路是往湘西南开的,就问他,我们这次一起去出的案子具体地址在哪里。
田思晗没有直接回答我,反而是问我,知不知道“蛤蟆洞”。
蛤蟆洞,这个我还真知道,我大一那会儿读过一本人文历史的书,上面有关古人类的记述中提到过“蛤蟆洞”,上面说在蛤蟆洞里发现了大量的古人类留下的遗作,包括打制石器,农作物种子,动物尸骨的化石,以及一些昆虫的化石等等,对人类文明进步研究有着很重要的价值。
我把这个情况道出后,田思晗笑了笑说:“不赖,不赖,你懂的还真不少,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就是蛤蟆洞,准确的说,蛤蟆洞古人类的下一个迁徙地,因为那个地方的洞穴构造和蛤蟆洞有些相似,所以我们也称之为蛤蟆洞。”
迁徙地!?
古人类生活在一个洞穴里,如果条件合适,必定会迅速的繁衍,导致那个洞穴容纳不下,那多出的一部分很可能会有寻找其他合适的地方迁徙过去。
想明白了这些,我就问他们迁到了哪里。
田思晗说:“蛤蟆洞的地址在道县的寿雁镇,而他们迁徙地却在寿雁镇北面数百里外的深山之中,是近期才被人们发现,只不过在发掘的过程中出了一些问题,这才需要我帮着去看一下,顺便带上你们两个门外汉。”
这个时候,我已经渐渐熟悉了车子的情况,车速也是明显快了起来。
我问田思晗,在发掘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样子的问题。
他说:“你忘记这个案子的名字了吗,埋蛊之地,他们在发掘的过程中发现了蛊虫,具体情况等到了那边有人会向你详细讲,现在你就安心开车吧。”
我们车子先到了道县,然后往西走去了寿雁镇,再从寿雁镇一直往北走,车子经过了很多的村落,然后慢慢地向深山之中开去。
又开了一段距离,车子就没法继续开了,我们停车的地方有十多匹马,还有几顶帐篷,以及六七个中年人。
我们停车后,田思晗去和那些人沟通,说了几句话,他便牵了三匹马过来,我们三个人便骑着马往深山里面继续走。
我问田思晗那些人是不是灵异分局的。
田思晗摇头说:“他们只是考古队的,和灵异分局没有关系,我也不是以灵异分局的身份和他们交谈,而是用的昆虫专家的身份,我们这次可是去研究虫子的。”
说着田思晗笑了笑,好像对这个案子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已经胸有成竹。
我们骑马进山,一路上麦小柔都没有说话,我知道麦爷爷的事儿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就算她振作了起来,可心中悲伤的情绪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抹平的。
我主动和麦小柔说了几句话,她也是有一句无一句的给我对付了。
我们傍晚的时候从寨口村出发,到了这边已经深夜,所以我也是累的够呛了,骑着马走了一会儿熟悉了这马匹的节奏后,就开始在马背上打盹儿。
麦小柔在车上睡了一路,现在没有那么困了,她不停地打量着四周。
田思晗走在最前面带路,一路上还算是平静。
这马背上晃晃悠悠的,打个盹还可以,要是真的睡下,我还是做不到的,有几次我因为打盹差点从马背上给摔下去。
走了四十多分钟,我们就看到前面有亮光,田思晗就说:“前面便是考古队留在这边的营地了,我们到了。”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营地这边儿,有一男一女,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走出帐篷接我们。
那老人先开口道:“我姓马,是这次挖掘工作的负责人,那两位是我的学生,小金和小周。”
他随便指了一下,我也没分清那一男一女到底谁是小金,谁是小周。
田思晗也是把我们这边介绍了一下,他说自己是昆虫方面的专家,而我和麦小柔是他的助手。
田思晗介绍完了之后,马老头儿身后的那个年轻男人就说:“你们不是昆虫专家吗,怎么没见你们带相关的设备来?你们如此轻装和空手来有什么区别,怎么帮我们解决这里的事儿,那些虫子可是很厉害的,会咬死人的。”
说着,那个男人露出一脸的惊惧之色。
的确,我和麦小柔一人背了一个包,田思晗连包都没有背,只是那一身白衣的口袋里装着两个很小的竹筒罢了,乍一看他的装备还有些轻浮,跟专家根本不搭边儿。
那个男人说完,马老头就立刻道:“小金,怎么说话呢,站到一边儿去,专家自然有专家的办法。”
被称作小金的男人还是有些不服气对着那马老头儿道:“教授,我们在这里投入了这么大,何领队被虫子咬后中毒死了,杨副队送医救治,现在生死未卜,我们要求派来的增援应该是带着先进灭虫设备的专家,而不是让他们来游山玩水的。”
小金的情绪有些激动,不过我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考古队出了人命。
那个叫小周的女人过去拉住小金道:“上面既然安排了他们过来,那他们肯定有过人之处,说不定他们真的有办法解决了那些虫子呢,再说了,那些虫子会要人命的,他们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听到小周这么说,小金“哼”了一声道:“希望如此吧!”
马教授对着我们道:“考古队出了这事儿,小金的情绪有些激动,希望各位不要计较。”
田思晗摇头说:“我不会计较这些的,我这次来的匆忙,对你们这边的情况了解不是很多,这样,你们先把遇到那些虫子的前前后后仔细给我讲一下,然后我再来分析下如何解决这件事儿。”
说话间,马教授把我们请进了一顶帐篷之中,还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热水。
一口热水下肚,我顿时感觉身上暖和了很多。
接着马教授就给我们讲述道:“我是专门做蛤蟆洞研究的,蛤蟆洞发现了大量的打制石器,农作物和动物半化石,我就觉得当时蛤蟆洞人类的生活条件,在远古人中,应该算是富裕的,他们繁衍肯定也快,那蛤蟆洞并不是很大,不可能容纳下太多的远古人,所以这附近要么有远古村落出现,要么会有一部分远古人迁徙离开这里。”
“经过多年的研究,我就真的发现了后者出现的可能,又经过几年的研究,我们渐渐确定了迁徙的方向和大概位置,然后便组织了这一支十四人的考古队进山考察。”
“我们来的时候热情高涨,进山没多久,我们就有了重大发现,那些蛤蟆洞迁徙过来的古人类,不是单纯的延续蛤蟆洞那边的穴居方式,而是学会了修建村落,我们在相当大的一片范围内发现了石器,骨器,和一些其他的远古人生活用品。”
“这是远古村落的典型特征,不像穴居的古人类,他们的生活用品都集中在洞穴,或者附近一小片的区域内。”
“当时我甚至都觉得,蛤蟆洞的古人类迁徙过来后,并没有经历洞穴时代,而是直接进步了。”
“可后来我们就在这一片村子的中央发现了另一个洞穴,那洞穴和蛤蟆洞结构极其相似,而且不是天然形成的,是经过人工开凿的。”
“我一下又觉得那些迁徙过来的蛤蟆洞古人类,他们到了这边后,先找了一个合适的山体,开凿洞穴,想要模仿在蛤蟆洞那边的生活,而后才慢慢地进步为村落的。”
“可没想到我的估计又错了,经过那人工开凿的仿蛤蟆洞进行了考核擦后我们就发现,那蛤蟆洞好像不是用来住人的,因为我们在里面没有发现任何的古人类生活用品。”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道了一句:“说不定他们进步有了村落后,把洞里的东西都搬出去的,在有村落之前,这里是住人的,也说不定呢!”
马教授道:“你说的这种可能,我们自然考虑过,所以我们就对那仿制的蛤蟆洞开展了进一步的发掘,我们想要找到更多发现来佐证我们的推测。”
“可就是这次发掘出了事儿,当时我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下,墙缝里,钻出大量的虫子,幸亏两个领队发现的及时,让我们全部退了出去,可惜他们被那些虫子给咬了,何领队当场毙命,杨副队重伤昏迷不醒,被送去救治。”
“因为现在是冬天作业,我们根本没有带防蚊虫的东西,所以只能向上面求援。”
听到这儿田思晗就点头道:“那两个人被虫咬后,是什么反应,身体上有没有出现什么变化。”
马教授说:“何领队直接死了,他的身体全部变成了草青色,眼睛、鼻子都往外流出绿色的液体,牙缝也变成了绿色,眼睛瞪的很大,眼珠子是干瘪的。”
“杨副队好一点,他的身体发紫青色,可还有呼吸和脉搏,所以杨副队就被我们及时送去就医了,何领队的尸体也送走了。”
听到这里田思晗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他的大概意思就是派专人把杨副队给控制起来,然后顺便把何领队的尸体也送到某个地方去。
等田思晗打完电话后,小金立刻质问田思晗为什么要这么做。
田思晗“哼”了一声说:“如果不这么做,再晚一会儿,他们俩就变成虫子窝了。”
接着田思晗又问我们营地距离那仿制蛤蟆洞还有多远。
马教授说,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的营地离那洞穴大概一公里左右。
田思晗指了指我和麦小柔道:“你们两个跟我走,抓虫去!”
田思晗说带着我们去抓虫,不等我和麦小柔说话,马教授却是站出来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小金和小周都有些犹豫,没敢说要跟着,应该是怕了那些虫子的,那小金对着马教授道:“教授,两个领队已经出事儿了,您是这次考察的负责人,如果您再有什么事儿,咱们这课题就完了!”
马教授对着小金微微一笑道:“我研究蛤蟆洞古人已经半辈子,能死在这件事儿上,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那些课题什么的,对我来说不重要的。”
小金的脸色变了变,没有再说话。
马教授不看重那些课题,可小金是看重的,他还年轻,急需一些课题成果来丰富自己的“人生简历”,这对他以后的发展可是大大有利的。
小金虽然没说话,可他的心思我好像给看透了似的。
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并不是我看透的,而是胸口的蛇王坠,它散发一股淡淡的热量,把一种情绪传递给我,而这种情绪中就蕴含了小金的真实想法,他关心的并不是马教授,而是自己的课题。
以为马教授死后,这课题可能会落在别的教授手里,而别的教授也有自己的学生,到时候就轮不到他了。
在知道了这些后,我便有些厌恶那个小金了。
小周这个时候也过来劝马教授,不过也是无果。
这次蛇王坠没有什么反应,大概也是小周是处于真心的吧。
马教授和他的学生一番谈话后,田思晗便笑了笑说:“马教授,你就不要跟着我们了,那些虫子可不一般啊。”
马教授立刻道:“我知道,蛊吗?我在黔、湘两地从事考古多年,也不是没有见过蛊,我不怕,上头说你是昆虫专家,可我心里清楚,你是‘蛊’方面的行家,有你在,我多半不会有事儿,再说了,我只是远远地看着,绝对不会离你们太近,更不会妨碍到你们的。”
听到马教授这么说,田思晗犹豫了一下就点头道:“也好,到了那边,你必须和我们保持二十米以上的距离。”
马教授点头,然后拿来了手电,小铲子等工具,在前面给我们领路。
小金和小周两个人则是留下看守营地。
一路上马教授有些兴奋道:“刚才在营地的时候,我没有和你们说,我觉得那蛤蟆洞可能是远古人祭祀用的地方,而那洞内的虫子,就是他们祭祀的东西,我觉得他们可能是以虫子为图腾的一群人。”
田思晗道:“是蛊!”
马教授道:“对,对了,是以蛊为图腾,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没有办法拿出更多证据来佐证我的猜测,所以我必须跟着你们,你们对蛊了解肯定十分的详细,到时候还希望你能把那些蛊的情况详细告诉我,或者能给我一份那些蛊的详细资料来,我希望能从那些蛊的资料中找到有价值的信息来。”
田思晗笑了笑说:“马教授,我真的很佩服您对学术研究的热情,能帮到您的,我肯定帮,可如果超出我的能力范畴,那你也别怪我。”
听着马教授和田思晗对话,我就觉那两个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子了。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一处凸起的山包附近,马教授指了指那山包说:“洞口在那里了,我们在附近探查过几次,那些虫子基本不出那个洞穴。”
田思晗点头,然后取出一个竹筒,然后道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分别涂抹在马教授的额头、脖子和手背等裸露皮肤的位置。
马教授也没问什么,就直接让田思晗给他抹。
等着抹完了田思晗才说:“这是一种蛊虫的粪便,没有异臭,反而有点茉莉香,涂抹在身上可以防止被其他的蛊虫叮咬,您待这儿别乱动。”
蛊虫的粪便!?
虽然没有臭味,可涂抹在身子总觉得有点恶心。
可马教授却不以为然,对着田思晗点头说:“谢了,我不会乱动的。”
我转念又一想,那粪便可以防止蛊虫叮咬,那我们是不是也要涂抹一点呢,听马教授叙述,中了那仿制蛤蟆洞里蛊虫蛊毒的人,下场可不是很好看啊。
想到这儿,我就问田思晗能不能给我们也涂抹一点儿。
田思晗直接把那个竹筒扔给我说:“你们看着涂吧。”
我赶紧照做,在涂抹的时候,我还偷偷把那些白色的粉末放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的确有股清香。
我给自己涂好之后,又去帮麦小柔涂了一下。
麦小柔看了看我道:“瞧你,脸都红了,你……”
话说到一半,麦小柔忽然又把嘴闭上了,大概是又想起了麦爷爷的事儿吧,不过话又说回来,麦小柔每次调戏我的时候,都让我觉得她有些不同,刚才她说半句话的时候,又让我有了那种感觉,可她很快又给压了下去。
我忍不住去想,难道麦小柔调戏我的时候,每次都不是本意,而是受到了身体内某种力量的蛊惑!?
麦小柔身体里最值得怀疑的力量就是“尸”,难不成是麦小柔体内的尸毒作祟吗?
这些话我没有去问麦小柔,给麦小柔抹好后,我就把竹筒还给了田思晗,他直接把竹筒收了起来。
我问他自己怎么不抹。
田思晗就说:“我用不着!”
说着,他便带头往小山包那边走去,走了几步,他还不忘回头让我和麦小柔也跟上。
走在田思晗的身后,我心里逐渐紧张了起来。
我又一次想起了在三圣道蛊虫满屋子爬的情形,还没走到那蛤蟆洞跟前,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很快,我们到了洞穴前面,田思晗拿出马教授给我的手电往洞里照了一下,洞并不深,一下就能看到头,洞里面有不少挖掘的痕迹,还有一些地方插着小旗儿做记号。
仔细看了一圈,我们也没有找到任何有蛊虫的迹象。
田思晗拿手电又照了一会儿道:“果然不错,埋蛊之地,能选在这里,他们也是厉害了。”
田思晗这么说,肯定是看出了什么,我就去问他。
田思晗说:“这小山包是附近这一块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甚至说,附近的灵气都会自动向这边流动,然后由这个小山包向外喷发,再流回各地,这是一块天然的聚灵地。”
我好奇问什么是聚灵地。
麦小柔在旁边给我解释说:“字面上的意思,聚集灵气的地方,这种地方十分的罕见,只有一些灵山妙洞才会有。”
田思晗继续说:“其实在几十年前真正的蛤蟆洞挖掘时候,在那洞中已经发现了昆虫的半化石,拿去研究后,就已经确定,那些昆虫不是普通的虫,而是含有人血的蛊,蛤蟆洞古人很早之前就开始养蛊了。”
“养蛊是有风险的,有时候会出现蛊虫失控的情况,所以蛤蟆洞古人中就有一部分人因为蛊虫失控而死。”
“连续出了这件事儿后,蛤蟆洞古人就开始反对养蛊,而在他们之中的养蛊人也是受到了其他人的驱逐,所以就有一部分蛤蟆洞古人迁走了,而在这里建造文明的,就是从蛤蟆洞迁来的那一批养蛊人。”
田思晗这么说,我和麦小柔都愣住,我俩几乎同时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田思晗说:“蛤蟆洞古人虽然没有文字,可他们已经有了简单的绘画技巧,他们用简单的绘画,把这个故事讲给了我们,而这一连串的绘画故事,真正的蛤蟆洞中已经被发掘出来了,是在几块石板上刻画的,后来由于某些原因,石板被迷藏了,这便成了一个秘密,只有少数的人知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马教授就是少数人之一,他是通过那块石板记述的事儿,一直在调查,然后才找到这里来的。”
我好奇道:“那他刚才怎么不说。”
田思晗道:“都说是秘密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告诉其他人呢?”
我又问他是怎么知道石板的事儿的,田思晗说:“我来出这个案子,肯定所有的资料都要过一遍了,包括那石板,我有我的门路。”
我和麦小柔还没有吭声,田思晗继续说:“那一连串石板除了记述这个迁徙的故事外,最后一块石板还记述了一件事儿,说是那些养蛊人迁徙的时候带走了蛤蟆洞古人的一件至高无上的宝贝,因为失去了那件宝贝,真正的蛤蟆洞古人失去了庇护,经常受到野兽的袭扰,然后慢慢地灭绝了。”
宝贝!?
如果是养蛊人带走的话,那宝贝应该就藏在了养蛊人的迁徙地了,也就是我们所站的这一片土地上。
田思晗继续说:“其实在我看来,那些养蛊人既然是被驱逐的,那他们不可能带走真正的宝贝,我觉得他们带走的应该是和‘蛊’有关的东西,而原来护佑蛤蟆洞古人的人,也是蛊,正因为没有了蛊,蛤蟆洞古人才惨遭灭绝。”
“而那个和蛊有关的东西,极有可能就埋在这个仿制的蛤蟆洞中!”
“对了,那个马教授也可能是为了那个宝贝来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就不由回头看了看远处的马教授,他的脸上正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看到马教授脸上的笑容,我浑身上下都觉得别扭。
马教授见我看他,就隔着老远对我喊道:“小陈儿,需要帮忙做什么吗,如果需要,你尽管说!”
我说,不需要。
田思晗继续拿着手电往洞里面照,不过却没有迈步进去的意思,看样子他还要再看一会儿。
我转头去问麦小柔有没有什么发现,她摇头说:“田思晗是养蛊的高手,他还没发现,我怎么可能有发现呢。”
田思晗是一个养蛊高手,我早就料到了,只不过他究竟有多厉害,我们还不清楚。
但他灵异十杰的称号在那儿摆着,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吧,或许他会有办法帮我拔了体内的噬魂蛊,等和他熟络了,我就问问他,看他会不会帮我。
说着我又看了看右手的三根手指,那三个指尖上的淤青,没有扩散也没有愈合的意思。
这个时候田思晗忽然开口道:“一会儿我自己进去,你们在外面给我照着点。”
说着田思晗就把手电塞给了我。
我接过手电之后,就赶紧往洞里照去,田思晗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然后直接迈步进去,他没有捏指诀,更没有取出什么东西来防身。
看到他就那么进去,我在外面也给他捏了一把汗。
田思晗经过几个插着旗子的地方,就俯身下去把旗子拔出来,然后扔到一边儿去。
我忍不住问田思晗为什么拔了那些旗子,他就道:“碍事儿!”
等里面所有的旗子都被他拔光了,他就又走几步站到整个洞穴最中央,然后抬头往洞顶上看去,我顺势把手电的灯光,也是往洞顶照去。
不知什么时候,那洞顶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黑色的虫子,那些虫子好像是蚰蜒。
“窸窸窣窣……”
可能是受到我手电光的打扰,那些虫子慢慢地动了起来,我赶紧把手电的光束移开。
田思晗就道:“不用挪,继续用手电的光照着它们,里面除了蚰蜒,好像还有一些其他的虫子。”
我有些密集恐惧症,看到那蚰蜒已经头皮发麻了,哪敢再去细看,把手电照过去后,我便把头别了过去。
这一别头,我就看向了马教授那边,他正在向我们这边张望,而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时不时地用手里的手电去照一下自己的脸,让我们把他脸上那狰狞的表情看的十分清楚。
我又仔细看了一下就发现,马教授的身体好像在抽搐,他手里的手电随着他的抽搐在晃动,并不是他有意要用那手电照自己的面部的。
看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把手电的光束对准马教授那边。
我的光束还没有落到马教授身上,就听到田思晗喊我:“陈雨,你在干嘛?往哪儿照呢!?”
我愣了一下赶紧把手电照回洞里,这么一照,我就吓了一跳,因为那洞顶上无数的蚰蜒抱成一团,犹如一个黑球一样正从洞顶往下掉,而田思晗就站在那蚰蜒组成的黑球之下。
“啪!”
那一团蚰蜒结结实实砸在了田思晗的身上,田思晗的脑袋瞬间被一团黑球给罩住了,完了,他肯定被咬了,一个蛊术高手就这么被咬死了吗!?
我一下呆住了。
麦小柔捏了一个指诀想要上去帮忙,可我们就听到田思晗的声音从洞中传来:“都别进来!”
下一秒,那些包住田思晗头的蚰蜒,就全部变得僵直,然后“啪啪啪”的从他身上掉了下来,直接落在了地面上。
过了几秒钟,他用手把头发、脖子和肩膀上几只僵直的蚰蜒捏开之后,我就发现,他竟然毫发无伤!
那些蚰蜒都把他整个头给包住了,他竟然一下都没有被咬,他是怎么做到的!?
田思晗扭了一下脖子,然后问我:“陈雨,你刚才瞎照什么呢,差点被你害死!”
我刚才被吓的够呛,猛一下把马教授怪异情况给忘记了,现在田思晗这么一问,我立刻想了起来,连忙道:“马教授有些不对劲儿!”
说着,我又拿手电往马教授那边照了过去。
“人呢?马教授人呢?”
我忍不住惊讶道!
马教授已经不见踪影了,刚才他站立的地方空荡荡的。
田思晗在洞中也是“咦”了一声道:“就知道那个老家伙有问题,别担心,他应该是冲着这洞里的宝贝来的,应该不会跑远,我们先着手解决这里的事儿吧。”
说着,田思晗让我把手电重新照到洞穴中。
我好奇问田思晗,那个马教授是不是也会道术,或者蛊术。
田思晗道:“不会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这一点我绝对不会看错,如果他会道术或者蛊术,那我早就有防备了。”
麦小柔问田思晗:“你把马教授带到身边,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图谋?”
田思晗说:“算是吧,因为我有一份资料显示,马教授在五年前就是胃癌晚期了,当时医生说他活不过五个月,可马教授不但活过了五个月,还一活就是五年,而且人看起来越来越健康了,外人说这是一个奇迹,可我仔细调查后,却发现这事儿可不是奇迹那么简单。”
“马教授的胃里有一只蛊虫,是那只蛊虫在帮他控制病情,替他延长寿命,换句话说,是有人通过蛊给马教授续了命。”
“也是从五年前开始,马教授开始专心致力于蛤蟆洞古人的研究,并非像他说的几十年。”
“所以我就怀疑,是有人想要利用马教授的知识,来寻找蛤蟆洞古人被那一部分养蛊人带走宝贝。”
“只可惜,马教授背后的人我还没有查到,所以呢,这些事儿我也不能和马教授挑明,只能在他面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进而引蛇出洞。”
田思晗的心思还真是缜密啊。
他调查案子的思路和分析的逻辑都是我所不能及的,没有几百个案子的经验,我恐怕很难做到这一点。
说完这些,田思晗又指了指洞顶那些还没有掉下来的蚰蜒道:“马教授的事儿先放一放,他肯定跑不远,我们先把这儿的宝贝给找到了,等找到那宝贝,马教授肯定还会回来。”
我和麦小柔点头。
田思晗对整个案子最清楚,我们只要听他的就好了。
田思晗又抬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微微抬起右手,对着洞顶一指。
我没有看出他使用任何的道法和蛊术,可就是这样,那洞顶的蚰蜒渐渐地变得僵直,然后犹如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我直接在那里看呆了,根本看不出田思晗到底是用了神通。
我转头问麦小柔有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麦小柔也是摇了摇头。
田思晗笑了笑说:“其实很简单,我的双手十指,每一个指甲盖下面都养着一只厉害的蛊物,它们散发出的毒气,足矣让这些普通的蚰蜒蛊瞬间死掉,没什么好惊讶的!”
我和麦小柔赶紧去捂自己的口鼻。
田思晗笑道:“不用担心,那蛊毒是受我蛊虫控制的,虽然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可我的蛊虫仍旧可以精准的控制,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中毒。”
我忽然觉得田思晗说的那个养五仙的并不是什么变态,而他这个在指甲盖下面养虫子的才是变态,而且还是超级大变态。
不一会儿工夫,那些蚰蜒都死没了。
接着田思晗又取出一个竹筒,那正是我们来的路上,他一直把玩的那个竹筒。
取出竹筒后,他就把盖子打开,然后蹲下身子将竹筒在地面上微微倾斜,接着就有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从竹筒里爬了出来。
那东西是一条丑陋的毛毛虫。
黑色的毛毛虫钻出竹筒后,就四下转了下,然后开始往土下面钻。
它的速度很快,那些石头、硬泥,对它来说好像就跟豆腐一样。
在那虫子钻到地下后,我问田思晗,那虫子是什么,怎么这么厉害。
田思晗就骄傲道:“它啊,那是我的小黑,再过半年,我就会把它变成我本命蛊,它是被我当成主蛊来养的,厉害的很呢。”
的确是厉害,石头在那毛毛虫面前都是豆腐,那寻常人的身体岂不是更能轻而易举的钻进去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倒吸一口气,心里对蛊师的忌惮也是又重了几分。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田思晗脚下的地面就开始慢慢地鼓起来,一会儿,一个圆乎乎,差不多鸡蛋大小的黑东西就从土里钻了出来。
而将那个黑蛋从土里面拱出来的东西,正是刚才钻到土下面的毛毛虫。
它钻出土后,在那个黑蛋上爬了一圈,然后竖起高高的脑袋,好像在向田思晗炫耀似的。
田思晗俯身下去,道了一句:“小黑真乖,回家了喂你好吃的。”
那毛毛虫竟然听懂了似的,点了下自己的脑袋。
我心里更加惊讶了,一只虫子而已,竟然有这么高的灵智了!
接着田思晗用竹筒将那毛毛虫重新装起来,然后又取出一个稍大点的竹筒把那黑蛋也给装了起来。
我问田思晗,那黑蛋到底是什么,不等田思晗回答我,我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是蛊仙之卵!”
我回头一看,正是刚才不知所踪的马教授,他就站我的旁边,满脸爬着蚰蜒,鼻孔,耳朵,嘴巴,都有蚰蜒在扭动,样子别提多恐怖!
他怎么忽然跑到我身边来了!
听到马教授的声音,再看到马教授的模样,我不由惊叫一声“鬼啊”,同时抡起自己手中的手电对着马教授的脸就打了过去。
“嘭!”
马教授被我打了一个跄踉,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就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我就发现,手电的前面有两只蚰蜒正在顺着手电向我手爬来。
“靠!”
我忍不住骂了一个脏字,把手电也扔了出去,麦小柔赶紧拿手电把光线补上,这个时候田思晗也是在收好了那黑蛋之后从洞穴中走了出来,他站到我身边,我一下就感觉踏实了很多。
田思晗看了看我,又看了下被我打倒的马教授道:“陈雨,你刚才力气太大了,你要是把马教授打死了,你可就是杀人凶手了!”
杀人凶手!?
听到这四个字,我心里不由一冷,我若是真在这里莫名其妙地杀一个人的话,那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田思晗笑了笑又道:“看把你吓的,给你开个玩笑,马教授还没死,不过他胃里的那个蛊好像发作了,应该活不久了。”
田思晗说这句话的时候,马教授就从地上慢慢地爬了起来,接着他便以诡异的速度向田思晗那边冲了过去。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马教授就到了田思晗的跟前,而且伸手就去抢那个装有黑蛋的竹筒。
田思晗根本不惧怕马教授身上的蚰蜒,右手直接伸出,一把抓住马教授的手腕,然后顺势一甩,一个过肩摔就把马教授扔到了那洞穴之中。
而后田思晗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把肩膀上两只僵直的蚰蜒给打掉了。
我忽然发现一点,那些蚰蜒蛊虫根本近不了田思晗的身,只要它们一靠近他,就会瞬间僵直,然后直接死掉。
这田思晗真的太恐怖了,如果把他放在三圣道那边,我和麦爷爷就不用遭那罪了。
马教授被扔进洞穴中,田思晗就对着马教授冷道:“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说吧,到底是谁指示你做这些事儿的,那个人又是怎么知道那黑蛋是蛊仙之卵的,这事儿连我都不知道。”
感情田思晗只知道有个宝贝,可那宝贝是什么他并不知情啊。
听到田思晗的询问,马教授慢慢地爬起来,然后吐了几口,把几只蚰蜒从嘴里吐出去道:“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的消息来,我劝你还是主动把蛊仙之卵交给我,否则你会因为那只卵死无葬身之地的!”
田思晗“哦”了一声,然后忽然“噗哧”一声冷笑了起来,他笑的前仰后合,冷笑都能笑成他这样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看着田思晗在那里笑,马教授也不生气,他继续说:“我虽然不会道术,也不懂蛊术,可我身上的蛊可以让我速度增加好几倍,你们抓不住我的。”
说着马教授又一次对着田思晗冲了过去,这次他在冲的时候,对着田思晗“呸”的吐了一口,几只蚰蜒蛊虫就从他的嘴里飞了出去,直接对着田思晗飞去。
田思晗右手飞快动了几下,那只蚰蜒直接被他用手指掐死了,接着他的手飞快对着马教授的手腕抓了过去,可马教授的身体忽然一矮,然后犹如地鼠一样,贴着地面“嗖”的一声蹿到了距离我们十几米外的地方。
再看田思晗腰间那个装有黑蛋的竹筒,已经不知何时落到马教授的手里。
田思晗看了看自己的腰间,然后笑了笑说:“你的速度很快啊,可仅凭速度,你还没有办法从我这里偷走那蛊仙之卵。”
说着田思晗的右手手指动了几下,我就发现马教授好像被什么东西拉着向田思晗这边走了过来。
马教授使劲挣扎,可却就是停不下。
马教授拿着竹筒的手伸的很直,我便调息了一下,去观察他的手中的竹筒,就发现有一根很细的线镶嵌在竹筒里,而线的另一头缠在田思晗的手指上。
田思晗就是通过那根线在拉扯马教授。
马教授“哼”了一声,直接把竹筒打开,然后想要把黑蛋倒出来,可他试了几下就发现,那颗黑蛋根本从那竹筒里倒不出来。
田思晗继续说:“我这根线可是超强的蛊线,以你的实力,就算是被蛊加强了,也挣不断,还有那蛊仙之卵,也是被我的蛊线锁在竹筒里,没有我的控制,你想将其倒出来,那简直是做梦。”
田思晗一边说,一边去拉那蛊线,马教授的身体就一点一点地向田思晗那边靠近,眼看马教授距离田思晗不足三米的时候,马教授忽然松开竹筒,那竹筒就“嗖”的一声向田思晗这边飞了过来。
田思晗飞快伸出左手,那竹筒“啪”的一声就落到了他的左手中。
再看马教授松开那竹筒后,犹如一只兔子一般飞快向后狂奔,然后消失在深林之中。
我这边微微松了一口气,刚才那情况我还真替田思晗捏了一把汗。
麦小柔则是好奇问田思晗:“马教授不是普通人吗?单靠蛊就能让他变的这么强吗,他的速度太快了。”
田思晗收起竹筒后道:“马教授身体里的蛊很厉害,不过副作用也很强,过了今晚,马教授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
收拾好了这些,田思晗又对着后面的洞穴比划了一阵后道:“这里的蛊虫基本都被处理干净了,我们现在返回营地去……”
说到这儿田思晗一拍脑门道:“刚才马教授跑的方向是!”
我往南边指了指说:“营地那边,等等,营地!”
我也一下明白田思晗为什么拍自己的脑门了,小金和小周还在营地那边了,马教授那副模样过去,会不会放蛊把他们两个给害了。
田思晗带着我们赶紧往营地那边跑,没一会儿工夫我们就到了这边。
到了这边,我们不用找,就看到小金和小周两个人,他们被绑在营地附近的两棵树上,而马教授就在两棵树的中间,他在等我们。
马教授见我们过来,就直接道:“把东西给我,否则现在就杀了他们!”
小周在我们来之前,已经被吓的晕了过去,小金则是一边哭一边对着我们喊:“救救我,救救我,马教授变成怪物了!”
田思晗一下怔住了,他看着马教授道:“你在威胁我!?”
马教授“哼”了一声说:“威胁你又怎样?要么你把东西交出来,要么我在这里把他们两个都杀了,杀了他们,山下的营地还有几个人,我再去把他们都杀了,你不是负责这个案子吗,死这么多人,我看你有没有责任!”
田思晗的嘴角抖了一下,脸颊有些抽搐道:“威胁我又怎样?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威胁我,你会死的很难看!”
田思晗话音刚落,一道黑色残影就从他的腰间飞了出去,那残影快如一道闪电,直接撞到马教授的额头上,不等我们反应过来,那黑影又飞回田思晗的腰间。
我这才看清楚,那黑色残影是来自田思晗那装有毛毛虫的竹筒。
难不成刚才的黑色残影,就是那只毛毛虫吗?
再看马教授,他的额头忽然多出一个洞,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一会儿吹来一阵凉风,马教授顺着风“啪”的一声倒了下去。
我好奇问马教授怎么了。
田思晗就“哼”了一声说:“我刚才说了,威胁我的人会死,而且死的很难看,你看,我说到做到!”
田思晗的声音忽然有些冷,让我不禁有些害怕。
不过很快田思晗又笑了笑说:“唉,本来不准备杀人的,可还是开了杀戒,回去后又要被师父骂了,唉!”
说着田思晗就往马教授倒下的位置走了过去,他过去检查了一下,确定马教授真的死了,便去把小金和小周的绳子解开了。
小金吓的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周则是在昏迷中,田思晗直接把其送回了帐篷。
至于马教授,他犹豫了一下,就拨通了一个电话,他走到很远的地方讲的这个电话,五六分钟后,他走回马教授的旁边说:“你们两个过来,这里的事儿会有专人来处置,我们赶紧走了。”
我和麦小柔赶紧跟过去。
这次的任务,我和麦小柔根本没有帮上什么忙,就真的如田思晗所说,我们只是来跟着,看着,学着就好了。
他一点都没有夸大。
我问田思晗,这案子是不是结束了,他摇头道:“距离结束还早,因为马教授背后的那个人我还没查到,这个案子才刚刚开始而已,对了,你们的任务是结束了,如果你们不想参与接下来的案子,可以直接离开,去接你们的第四个案子,如果你们想要继续参与我这个案子的话,那可以继续跟着我,不过这仍旧算你们的第三个案子,你们自己考虑!”
跟着田思晗一起的确很长见识,而且他是一个蛊师,说不定有办法帮我解噬魂蛊的蛊毒,所以我和麦小柔商量了一下就决定继续跟他一起。
见我们点头,田思晗就笑了笑说:“我果然没看错你俩!”
我问田思晗接下来我们去什么地方查线索,他笑了笑说:“先去见我的师父,让他把这蛊仙之卵处理一下。”
田思晗的师父?
他的蛊术肯定在田思晗之上,他会愿意帮我拔蛊吗!?这会是田思晗所说的,我在这个案子中获得的拔蛊契机吗?
从山上的营地骑马到山下的营地,田思晗没有再让我开车,反而是对我说:“你这人体力太差,多休息下吧。”
我则是抱怨道:“我已经有两天没有合眼了,现在这天又快亮了,我能不累吗?”
田思晗则是笑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一连几天不睡觉都是常事儿,你以后要习惯。”
田思晗开车比我要快很多,看他开车的方向,好像是要原路返回到寨口村那边。
不过我是真的累坏了,也懒得问了,便直接往座位上一靠睡下了。
麦小柔这个时候面色已经好很多,已经不像昨天那般的伤心了,她和我一起坐在后排,我睡下之前,她就慢慢地挽住我的胳膊,然后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也把眼睛闭上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车子没有在行驶中,而是在一个停用掉的高速服务区,现在天已经大亮了,刚睁开眼的时候,我就甚至觉得阳光有些刺眼,连忙伸手去挡。
这一动我就发现,麦小柔和田思晗都不在车上了。
我推门下车,就发现麦小柔在车子附近站着,而田思晗却不在附近。
麦小柔见我下车,对着我微微一笑道:“醒了!?”
我点头,然后问田思晗呢。
麦小柔指了指已经许久不用的服务区小楼说:“在那个里面,他的师父也在里面,是一个高人。”
田思晗的师父也在?
我和麦小柔刚说了几句话,田思晗就从那小楼里走了出来,他冲着我和麦小柔招手道:“我师父要见你。”
听到田思晗的话,我俩相互看了一眼,也是走了过去。
到了那楼前,田思晗就对我说:“我师父要见你,你一个人进去,小柔和我在外面等着吧。”
我犹豫了一下问:“我自己?”
田思晗点头说:“没错,你自己,我师父听说,你是徐师伯看重的人,就要单独和你聊上两句,进去吧。”
我看了下麦小柔,她也是点了下头,示意我进去。
田思晗在旁边催促道:“放心吧,我师父不会害你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迈步走进了小楼。
这小楼里面尘土已经很厚,一步踩上去,尘土飞扬,还会留下一个薄薄的脚印。
我顺着田思晗留下的脚印往二楼走去。
刚上二楼我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人站在那里等我,田思晗的师父比我想象中要年轻很多。
那中年人笑了笑问我:“你就是陈雨吗?”
我连忙行了个礼道:“晚辈陈雨,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中年人说:“我啊,我是田思晗的师父,我的名字叫田士千,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我摇头说:“没!”
听到我说那个“没”字,田士千愣了一下,先是有些诧异,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这么一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田士千笑了一会儿道:“你入灵异界多久了?”
我说:“和灵异的事儿打交道,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三个月。”
田士千“哦”了一声说:“难怪,你小子是祸种之身,以后在灵异界行走要小心点,在这灵异界中,不是所有人看到祸种,都会像我、老徐和老李那样宽容的,如果让某些人知道你是祸种,他们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啊!”听到田士千这么说,我下意识长大了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还混什么灵异界啊,我要是继续接那三十六个案子的话,肯定会碰到不少灵异界的高手。
不过我又想起田思晗说李归道的事儿,李归道也是祸种,十二岁便开始单独出案子,开始自己面对问题,解决问题,他都能挺过来,为什么我陈雨不能呢?
想到这儿,我心中也是坚定了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呼啦啦”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就发现是田士千腰间的一个竹筒正在自行晃动,那声音就是那从竹筒里传出来的。
田士千“咦”了一声道:“竟然动了,没想到这百万年前的蛊仙之卵竟然是活的,难道是要孵化了吗?”
我立刻明白了,那正是田思晗交给他的那个黑蛋。
田士千伸手去拽腰间的竹筒,可他手还没碰到那竹筒,竹筒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竹筒盖也被摔掉,黑蛋就从竹筒里面滚了出来。
那黑蛋好像活的一样,开始顺着楼梯往下楼跑,可不等那黑蛋跑下去,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只十二只翅膀的黑蝴蝶,那黑蝴蝶直接飞到黑蛋的前面,挡住了黑蛋的去路。
黑蛋见没有了去路,顺着楼梯又跳了回来,然后想从楼上的窗户逃出去,可无论怎么逃,都被那黑蝴蝶恰好挡下来,黑蛋根本不是那黑蝴蝶的对手。
我这边已经彻底呆住了,那黑蝴蝶太漂亮了,竟然拥有十二只翅膀,而且它在追赶那黑蛋的时候明显没有用全力,好像是在戏耍那黑蛋。
看着那黑蝴蝶,我忍不住道了一句:“那黑蝴蝶是蛊吗,好厉害啊……”
我的“啊”字刚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那黑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和田士千的附近,我嘴刚张开,黑蛋就“嗖”的一声钻进了我的嘴里。
黑蝴蝶也是追到我的嘴边,不过它没有往里面钻,而是在我嘴边停住了。
田士千那边也是吃了一惊,伸手就对着我的嘴里抠了过来,一边抠他还一边道:“赶紧吐出来,你会没命的!”
我倒是想吐,可那黑蛋忽然在我嘴里变得光滑无比,“咕噜”一声顺着我的嗓子眼,直接滑进了我的肚子里。
我瞪大眼问田士千:“怎么办?”
不等田士千回答我,我就感觉自己右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三根中蛊的指尖开始痒了起来。
我的噬魂蛊发作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徐铉给我那个竹筒也有了反应,竹筒盖被撞开,然后徐铉给我的蛊虫就开始分别去叮咬我的三根手指。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凉意从我的胃里传来,然后顺着我的胳膊传到我右手的指尖,我那三根手指上的淤青竟然一瞬间全部消除了。
同时那正在叮咬我手指的蛊虫也是一瞬间松开,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面上。
田士千在旁边愣了一会儿道:“你的噬魂蛊被解了,帮你控制噬魂蛊的蛊虫也死了!”
听到田士千说我的噬魂蛊解了,我心中不由轻松了不少,没想到我这次跟着田思晗还真有拔出噬魂蛊的契机啊,我要好好感谢一下他啊!
田士千继续说:“你的噬魂蛊虽然被解掉了,可你却中了更厉害的蛊,一种连我都没有见过的蛊!”
我感谢他二大爷啊!!我还不如让那噬魂蛊在我体内呢!
我问田士千,我中的蛊,是不是刚才那颗巨大的黑蛋。
田士千点头说:“没错,那蛊仙之卵来自数万年前的蛤蟆洞古人,可我从它身上的气息感觉到,它存在了最起码上百万年了,百万年前的蛊,实属罕见,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判别它到底是何种类型的蛊!”
我问田士千能不能帮我拔出来。
田士千摇头说:“那蛊在进入你身体后几秒钟,就和你的血脉融合到了一起,它强行变成了你的本命蛊,拔出它就等于杀了你!可杀了你,它却不会死。”
“而且我还发现,它的精神力很强,说不定会渐渐控制你的身体,压制你的魂魄,进而取代你的魂魄,控制你的身体,所以你现在比中噬魂蛊的时候更加危险了,如果只是噬魂蛊,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不少蛊师可以给你拔出的,如果是那蛊仙之卵的话,恐怕就没人能够帮到你了。”
“除非我们先弄明白,那蛊仙之卵到底是什么蛊。”
听到田士千这么说,我忍不住道:“田前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何必用这法子害我啊,你让我单独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吃下那黑蛋的吗?”
田士千一脸尴尬道:“其实这都是意外。”
田士千继续说道:“你现在埋怨我也没有办法,还是想下如何解决这件事儿吧,我听思晗说,马教授直接叫出了那蛊仙之卵的名字,而马教授是受人指使,所以他背后的人或许清楚这蛊仙之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怎样的蛊,你们不是要和思晗继续出那个案子吗,正好你们追查下去,说不定会有你身体里那蛊的消息,等有了确切的信息,我再想办法给你拔蛊。”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田士千又补充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通过自己的身体,慢慢去和那个蛊做沟通,试着去了解它,因为它强行成了你的本命蛊,在它为主之前,你先学会掌控它,如果你能够完美的控制它,你就会成为一个厉害的蛊师,这蛊也就不用替你拔了,反而会成为你行走灵异界的一件至宝,甚至是制胜法宝!”
掌控那个黑蛋!?
我问田士千能不能教我如何和蛊沟通,如何去控制本命蛊。
田士千愣了一下道:“我虽然不能收你为徒,传授你系统的蛊术知识,可这两样本事却是能够教你的,就当是我不小心让你中蛊的补偿吧,不过能不能学会,能不能用好,就看你自己的了,我只管教,而且只教你一个小时。”
说完田士千又小声叨叨了一句:“你这小子今年还真的是‘蛊劫’啊,这么大的蛊劫都被你赶上了!”
我今年是蛊劫,那我明年是什么劫难?
听到田士千这么说,我就不禁好奇问:“我今年是蛊劫,那我明年是什么劫难,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田士千笑道:“自然是有人告诉我的,你明年是什么劫难,我不知道,不过我却有一件事儿要告诉你。”
我问田士千什么事儿。
他说:“外面的那位已经为尸的姑娘,她借了你的命,想要为你挡劫,可殊不知,你这种级别的祸种,她能够为你挡的只是小劫难,大劫难,根本挡不了,还是会如数映照在你的身上,所以啊,她借你的命,完全都是浪费,你可以考虑让她把所有的命还给你,那样你活的时间长点,机会也会多点。”
让麦小柔还我命?
如果她还了我的命,那她就会彻彻底底的变成尸体,就要永远的沉睡下去,我便成了孤单的一个人。
我已经习惯了身边有麦小柔的日子,如果我的身边没有她,让我多活一倍的时间又有什么意思。
我忽然觉得,能让我和麦小柔在一起,即便是减少一半的寿命,我也原意,我心甘情愿。
想到这儿,我就对田士千道:“这些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我的打算,还是先教我和本命蛊沟通,以及控制本命蛊的办法吧。”
田士千点头,然后教了我一套口诀,那口诀很长,十多分钟我才能勉强念上一遍,田士千说,第一次和本命蛊沟通,就需要这么长的口诀,等和本命蛊建立了联系,以后的每次沟通就不用这些口诀了,不过第一次沟通必须有这些口诀。
而且第一次沟通是最难的,有很多想要本命蛊的蛊师,都会先把本命蛊在体外养一段时间,培养彼此之间的默契和心灵想通度,等在体外培养的差不多了,再放入体内培养,将其养成本命蛊。
比如田思晗,他的那个黑毛毛虫,就被他在体外养了八九年了,要再过半年才能尝试将其养成本命蛊。
像我这种直接钻进体内的本命蛊实属少见了,而这种行为在养蛊界通常被认为“自杀”行为。
听到田士千这么说,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嚷嚷道:“这是我愿意的吗?”
田士千也不理我,继续说:“好了,这口诀你熟悉几遍,然后我再教你控制本命蛊的方法。”
自从修道以来,虽然时间不长,可随着调息越来越顺畅,我的记忆力也是变得比之前好了很多,这些口诀我只要两三遍的工夫就能全部记下了。
记好了这些口诀,田士千就开始教我控制本命蛊的方法,其实就是利用自己的意念和本命蛊沟通,用自己的意念去控制或者驱使本命蛊去行动。
田士千把方法教给我后,就让我在这边闭着眼熟悉一下。
我按照他说的去做,等我熟悉了几遍睁开眼的时候,田士千人已经不见了。
我赶紧下楼,跑到小楼的门口,田思晗和麦小柔都在门口站着,见我出来,就问我:“和田前辈谈完了?”
我则是反问他们:“田前辈呢?”
麦小柔没说话,田思晗则是惊讶道:“我师父不是在楼上和你说话吗,难不成他悄悄地走了?”
我苦笑说:“是逃了!”
田思晗有些疑惑问我,是怎么回事儿。
我就把自己吞下蛊仙之卵的事儿说了一遍,听我说完,麦小柔一脸担心,田思晗则是一脸的惊讶,他嘴长的很大,感觉他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麦小柔问我感觉怎样,有没有觉得肚子疼什么的。
我摇头说:“目前来说还没有,它钻进我的肚子里后,就有过一次反应,那就是把我体内的噬魂蛊给清理掉了,还有杀了正在帮我压制噬魂蛊的蛊虫,而后就好像在我体内消失了似的,我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麦小柔转头去问田思晗:“你是养蛊的行家,陈雨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田思晗这才去摸了下自己的下巴,然后一脸尴尬道:“我不知道,那黑蛋能在我师父的眼皮子地下钻进陈雨的嘴里,我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
我愣了一下,然后反问田思晗:“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师父是故意的。”
田思晗赶紧摇头道:“我师父可不会故意做这种事儿,这件事儿多半真的是意外,那蛊仙之卵是我师父都没有见过的上古之物,他一时没把控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你可不能因为这事儿嫉恨我师父,你放心,我和我师父肯定都会全力帮你处理好这蛊仙之卵的事儿。”
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我再怪谁,都是徒劳,遇到了这样的问题,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解决了这件事儿。
想到这儿,我就把田士千给我说的解决这件事儿的两个方法一一道出。
听我说完,田思晗就道:“如此一来,你们就更要跟着我出这个案子了,我们接下里要追查的就是马教授背后的那个人,他既然事先就知道那黑蛋便是蛊仙之卵,肯定对它的详细情况也是有所了解的,找到他或许就有了帮陈道友拔蛊的办法。”
我点头,麦小柔则是旁边说:“陈雨,你也要试着修炼田前辈教给你的本事,如果你真能控制了那蛊仙之卵,那可是极大的造化啊。”
麦小柔刚说完,田思晗就摇头说:“如果是帮陈道友拔蛊成功的几率是十分之一的话,那陈道友控制那蛊仙之卵的几率就是万分之一,甚至更低,如果他把希望都寄托在第二种方法上,那他多半只有死路一条了,养本命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听到田思晗这么说,我就有些不相信道:“不会低的这么夸张吧?”
田思晗道:“我一点也没有夸张,信不信由你们。”
接下来我们没有在这边继续讨论这些事儿,而是驱车前往长沙。
马教授在长沙某大学任教,我们去长沙就是对马教授的情况做进一步的了解,看看他接触的人中有没有谁是值得怀疑的。
在路上的时候,我也问过那个何领队的尸体,还有杨副队的蛊毒,用不用田思晗去亲自处理一下,他就摇头说:“不用了,我已经打过电话了,那种程度的蛊虫,我不用亲自过去!”
我又准备问马教授的尸体。
田思晗就道:“这个你也不用操心了,我都安排了,你在车上好好休息就是了,如果你休息够了,那换你来开车,我去休息,如果你没休息好,就闭嘴,我需要安静一会儿。”
感觉到田思晗的情绪有些不对,我就不说话了。
麦小柔则是旁边道了一句:“我们相处一天多,还是第一次见你生气,怎么你真实的脾气暴露出来了?”
田思晗笑了笑说:“我只是气我的师父,竟然不跟我打个招呼就跑了,太不尊重我了!”
一路上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
到长沙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钟,我们没有立刻去马教授教书的学校,而是先去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休息一下。
我们连续奋战,身上已经有些异味了。
洗了澡换了衣服,我就躺在床上休息,麦小柔这个时候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只劈了一件浴巾,露着大长腿,一步一步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知道,无论麦小柔怎么调戏我,我们都不会发生什么,所以就摆摆手道:“小柔,别胡闹了,躺下休息吧!”
麦小柔“咦”了一声道:“难道我的身体对你没有吸引力了吗?”
怎么可能没有吸引力,我现在已经在靠调息压制自己的生理反应了。
说完那句话麦小柔也是发现在我调息,就“噗哧”一笑道:“小心压出毛病来,以后要是丧失了某些功能,那可就糟糕了!?”
听麦小柔这么说,我就吓了一跳,赶紧收住调息,一瞬间我的脸就红了,该有的反应也就有了。
麦小柔直接在我身边躺下,然后依偎到我的怀里说:“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刚才麦小柔还风骚泼辣的很,现在忽然又变得楚楚可怜,让我心中不由一动。
我说:“我不会离开你。”
麦小柔看了看我,然后用她那冰冷而鲜红的唇盖住了我的嘴,我们深吻的时候,麦小柔的眼睛忽然闪烁了几下,我忽然感觉眼睛一沉,竟然就那么睡去了。
我知道,麦小柔又对我施展了什么术法,她又要对我做什么了吗?
我心里有些担心,麦小柔会做出什么傻事儿,比如把我的命都还给我。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麦小柔没有睡觉,而是穿着衣服坐在床上看电视。
我也是和衣而睡,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变化。
我问麦小柔在我睡着之后对我做了什么。
她对着我笑了笑说:“什么都没做!”
我刚准备细问,麦小柔又对我说:“陈雨,谢谢你!其实我本来想着把命还给你,然后做回尸体,永远的沉睡下去,这样我就不会因为爷爷的事儿悲伤了,可我发现,你即便是睡下了,也在拒绝我还你的命,我感觉到了你的心,你的关怀,你的舍不得,是你让我觉得,我还有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让我知道,我还有你,所以,谢谢你。”
麦小柔果然在做傻事,还好没有成功,我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听到田思晗敲门的声音,我问他怎么了,就听他着急道:“我们要出发了,事情有变,马教授回学校了!”
马教授回学校了?他不是死了吗?
听到田思晗说马教授回来了,我和麦小柔都愣住了,我赶紧给田思晗开门。
他则是用特别八卦的眼神往我们房间看了几眼道:“你们穿着衣服呢?”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脑子里都想着点啥?”
我们没有再闲聊,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离开酒店,在路上我就问田思晗:“马教授不是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了,还回学校去了?”
田思晗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不过马教授回学校的事儿千真万确,到了长沙,我就安排了人去马教授的办公室搜查资料,可我安排的那个人到了那边,就发现办公室里有人,他走近了一看,里面的正是马教授。”
我猜测道:“难不成马教授没死,我们离开营地后,他也随后离开了,而且还一路狂奔回了长沙?”
田思晗摇头:“这个绝对不可能,我检查过他的尸体,已经是死的,而且他的额头上被我的小黑穿了一个窟窿!”
我又问田思晗,他安排去查资料的那个人,看到的那个马教授额头上有没有窟窿。
田思晗说:“那个人告诉我,马教授带着一个鸭舌帽,他看不清马教授的额头,不过隔着窗户他能够看清楚马教授的脸,这还有他偷拍的一张照片,你看一下。”
说着田思晗把他的手机递给了我,我拿过手机一看,那低着头在办公桌上查资料的正是带着鸭舌帽的马教授,照片拍的很清楚,绝对不会有错。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麦小柔在旁边一直听我和田思晗对话,她却没有吭声。
所以我就问她有没有什么见解,她就摇头笑道:“我能有什么看法,你在办案经验如此丰富的田少面前问问题,那不是班门弄斧吗,你考虑到的事儿,他肯定都考虑到了。”
的确,我刚问的那些问题,田思晗随口就答上来了,这说明他都考虑好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田思晗却说:“有些问题考虑第二遍或者更多遍的时候便会有新的发现,所以有时候有个人不断在旁边问问题是有助于分析案情的。”
一路上我们也没有分析出一个所以然来。
到了马教授执教的这所大学,我们把车子停在门口,然后飞快向马教授所在的办公室跑去,田思晗说,他派来监视马教授的那个人还在学校,那个人还没有发来其他消息,说明马教授还在办公室那边。
就在田思晗说这句的话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接电话就问:“小赵儿,怎样了!”
田思晗手机的声音不大,可现在是深夜,周围安静的很,我还是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歇斯底里的求救声音:“田哥,救我,啊,救命啊……”
电话那头儿忽然没有了人说话的声音,有的只是“吱吱吱”挪动桌椅的声音,田思晗对着电话喊了几声,电话还通着,可却是听不到有人回话了!
田思晗也不敢挂电话,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向那栋教工楼跑去。
我和麦小柔就在后面跟着。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教工楼下,我们直接破门而入,然后奔着三楼一间还亮着灯的办公室跑去。
很快我们就到了三楼,那间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我们直接冲到办公室里面,然后就看到一扇玻璃窗是打开的,而那玻璃上还有血迹,玻璃窗底下的地板上,也有大片的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
我立刻道:“电话里的那个小赵儿,是不是给马教授从窗户那儿扔到楼下去了?”
田思晗立刻摇头,不是从那里扔下去,小赵儿是从那里被人拽进来的,这血迹是往屋里拖拽,而不是往外拖拽,小赵儿还在屋子里!
的确,小赵儿给田思晗发来的照片,明显是从窗户外面拍的,而马教授的办公室,里面没有窗户,窗户都在楼外侧,小赵是爬着窗户偷看的时候被马教授发现的……
我们顺着那血迹拖拽痕迹找去,发现那血迹消失在一处柜子边上,田思晗直接把那个柜子打开,就发现一个年轻人浑身是血卷缩在柜子里,他的手机就扔在一边,正保持着田思晗的通话。
田思晗挂了手机立刻想要把小赵从柜子里弄出来,可他刚准备上手,一只二十多厘米长的巨大蚰蜒从小赵儿的嘴里钻了出来,然后直接对着田思晗的手腕咬去。
田思晗的速度也是极快,右手立刻变了一个指诀,直接对着蚰蜒的脑袋点了下去,“啪”,那蚰蜒脑袋直接被点穿,接着蚰蜒便掉在地上,而后田思晗再飞快把小赵的从柜子里拉了出来。
之后我们就发现,小赵额头上也被钻了一个洞!
看到那个洞,田思晗的表情已经变得狰狞起来,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他是在挑衅我!”
田思晗说的应该是马教授。
不等我说话,田思晗的手机又响了,田思晗接了电话直接一个字:“说!”
对方立刻唯唯诺诺道:“田少,负责运送马教授尸体的两个人全都死了,脑袋被穿孔,恐怖至极,而且他们的身体里都有大蚰蜒蛊,索性没有造成更多的人受伤和死亡。”
田思晗直接问:“查清楚有没有第三人出手了吗?”
对方道:“回禀田少,应该没有,我估计是马教授体内的蛊起的作用,它在操控马教授的身体,那蛊灵性极高,不对,是灵智极高……”
不等对方说完,田思晗直接把电话挂了,然后道了四个字:“一帮白痴!”
他虽然是骂自己的属下,可他脸上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显然他是在为自己的手下死亡而感觉到悲愤。
挂了电话,田思晗道:“我们分头找下,那个马教授现在就是被蛊控制的一具傀儡,如果放任他在这学校里乱窜,指不定会伤及多少无辜呢,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将他体内的那个蛊彻底消灭掉,之前是我大意了,我以为那蛊已经死了,没想到竟然用假死骗过了我!”
田思晗说着,拳头狠狠地向柜子上砸去,他的力气极大,竟然直接在柜子上砸出一个洞来。
田思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取出一个竹筒,将竹筒微微倾斜,一群黑色的甲壳虫就从他的竹筒里飞了出来,田思晗的手在空中画了几个圈,然后立刻分散飞了出去。
田思晗说:“这些蛊,是侦查情况用的,它们找到马教授后,会立刻发出一种波动,而那种波动,我可以听到。”
同时田思晗又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道:“立刻派人过来,把这事儿控制住,绝对不能泄露出去,更不能引起什么恐慌,这案子绝对不能在我手上办砸了!”
电话那头儿的人立刻道:“是,田少。”
挂了电话没多久,田思晗立刻道了一句:“发现了,在顶楼,我们赶紧追上去。”
不一会儿我们就爬到了这教工的顶楼,这栋楼只有五层,到了顶楼之后我们就发现马教授戴着一顶鸭舌帽就站了楼的边缘,好像随时准备跳下去似的。
见我们过来,他慢慢地回过头对着我们发出诡异地笑。
虽然那是马教授的脸,可我却觉得那不是马教授的表情。
田思晗直接问:“你深夜回到这教工楼查资料,是因为那教工楼里有你背后那个人的线索吧,找到了吗,销毁了吗?”
田思晗不问这个问题,我都没往哪方面想,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我会想到,可绝对没有田思晗这般思绪敏锐。
马教授对着田思晗这边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在笑的时候,表情就变得更加狰狞,接着他忽然张开嘴,一只巨大的蚰蜒便从马教授的嘴里钻了出来。
那蚰蜒足足有手腕粗细,有一条腿长短的样子,它从马教授的嘴里钻出来后,马教授的身体忽然软了一下,失去了支撑之后,马教授的身体直接从五楼掉了下去。
巨大的蚰蜒攀附在楼的边缘,它沿着楼的墙壁随便怎样可以逃跑。
可那巨大的蚰蜒却没有逃的意思,反而是对着我们这边发出“吱吱”的尖叫,它好像是在挑衅田思晗。
我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巨大的蚰蜒,就是一直控制马教授的那个蛊。
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我问田思晗是不是这样,田思晗就道:“没错,就是这个东西,之前在埋蛊之地的时候,我还以为它死了,没想到它是诈死!”
我深吸一口气,想着施展什么术法去打那个蛊,可想来想去,我学的那些神通好像对虫子都不管用。
田思晗道:“那玩意儿不简单,我对付起来都有些吃力,你们找机会离开这里。”
不等我说话,麦小柔就道:“我爷爷教过我,任何时候都不能扔下同伴独自逃跑,越到危险的时候,越是同伴需要帮助的时候!”
麦小柔不走,我肯定也不会走,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
田思晗道:“够义气,那接下来就让你们开开眼界,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顶尖的蛊斗!”
说着田思晗就把自己的毛毛虫放了出来,他的毛毛虫,满打满算不过手掌大小,和那巨大的蚰蜒相差太多了,让毛毛虫过去,会不会被那巨大的蚰蜒一口给咬死打了牙祭!?
田思晗那毛毛虫的威力我也见识过,特别是它在马教授额头上穿一个大洞的情形,我现在还历历在目。
可现在的情况,我还是有些不看好它,因为对面那只巨大的蚰蜒气势太足了。
田思晗丝毫不为自己的毛毛虫担心,他将毛毛虫放出来,直接对着那巨大的蚰蜒指了指说:“小黑,开饭了!”
那毛毛虫顿时变得兴奋了起来,瞬间化为一道黑色的残影向蚰蜒蹿了过去。
起初那毛毛虫的动作我是看不清楚的,可随着我慢慢地调息,用气息稳固了周身的脉络后,我就慢慢地发现,我眼睛竟然能够慢慢地跟上那毛毛虫的动作了。
毛毛虫的动作极快,可那蚰蜒也不甘示弱,看到毛毛虫对着自己冲来,便张开那带着钳子的嘴对着毛毛虫撕咬了过去。
毛毛虫见状就往侧面一躲,然后径直跳到了蚰蜒的后脑勺上,蚰蜒的身体开始翻滚,想要把毛毛虫给甩下来,可那毛毛虫也是厉害,那一串小脚紧紧黏在蚰蜒的头顶上,任凭那蚰蜒怎么甩,都甩不开。
很快,毛毛虫就稳住自己的身形,忽然张开嘴对着蚰蜒的脑袋就咬了下去。
“咔嚓,咔嚓!”
那蚰蜒坚硬的外壳慢慢地开始破碎。
“吱吱吱……”
巨大的蚰蜒发出尖锐的惨叫声音,它的外壳虽然很快被咬碎,蚰蜒却没有就此放弃,它忽然加快速度对着田思晗这边冲了过来,田思晗根本不怕那蚰蜒,右手直接伸出,看样子他是准备直接伸手去抓。
蚰蜒冲到一半,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把目光对准了我,接着它陡然转向,向我这边飞了过来。
我这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伸出拳头去挡。
可我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下,那蚰蜒撞到我的胳膊上,我的身体直接向后仰去。
“嘭!”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脑瓜子磕在楼顶上,顿时脑袋有些发懵了,眼前发黑。
“陈雨,快躲开!”麦小柔和田思晗的声音同时传来,两个人也是急速向我这边奔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看到那巨大的蚰蜒张开带着钳子的嘴,对着我的脖子咬了下来。
我虽然害怕,可我更不想死,惊惧的同时,我握紧拳头对着那蚰蜒的脑袋就狠狠地打去了一拳。
“嘭!”
蚰蜒被我打的从我身上甩出去一米多,而我的右手也是忽然间疼的厉害,那蚰蜒的外壳太硬了,就好像铁板似的,真不知道那毛毛虫是如何咬破的。
打翻了那蚰蜒,我连滚带爬向旁边跑去,田思晗和麦小柔这个时候也到了我跟前。
我再去看蚰蜒,它挣扎着想要起来,可它刚竖起身子,就晃了几下,然后直接摔倒了下去。
蚰蜒的身体还在抽搐,可它的脑袋上已经被穿了一个孔,毛毛虫正在津津有味地撕咬那蚰蜒的脑瓜子。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转身吐了出来。
田思晗深吸了一口气道:“还好你小子不是短命相,若你被那大蚰蜒咬上一口,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我这边仍是心有余悸,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这教工楼附近就来了几个人,他们直接去把马教授的尸体,以及和办公室里那个小赵的尸体给处理了,在走之前他们还把办公室重新收拾了一下,鲜血也是处理干净了,根本看不出发生了人命案。
至于那条大蚰蜒,就真的被那毛毛虫给吃光了。
而且它吃完那大蚰蜒,只用了十几分钟,吃完之后它还打了一个饱嗝,然后钻回田思晗的竹筒里休息去了。
我看着田思晗的竹筒道:“你的那个毛毛虫可真厉害。”
田思晗骄傲地说道:“那是自然,小黑是师父送我的,它可不是一般的蛊。”
说完这句话,田思晗没有再说他的毛毛虫,而是把话题扯回这个案子上道:“本来我以为马教授的蚰蜒蛊是马教授的同命蛊,你们应该不知道什么是同命蛊吧,我给你们讲一下,同命蛊是蛊师种给某些人,为了帮其延寿用的蛊虫,这种蛊虫还有个功效,就是能让拥有同命蛊的人体格变强,例如力气变大,速度变快等。”
田思晗说到这儿,我就想到马教授当时的情况,他的速度就变得异常的快。
田思晗继续说:“马教授体内的蛊,就有这个特征,所以我就以为是某个蛊师给他种的同命蛊,而这同命蛊还有一个主要的特种,那就是种下之后便不用蛊师再去操空,蛊会自动作用于被下了蛊的人,在古时候南疆的少数民族中,就有很多的同命蛊战士,他们经过蛊的强化后,会变得异常强大,作战更是英勇无比。”
“另外,既然是同命蛊,如果蛊虫死了,那被中蛊的人也会死,而中蛊的人死了,蛊虫也会死。”
听田思晗说到儿,我就赶紧道:“可是马教授死后,他体内的蛊虫并没有死啊!”
田思晗道:“没错,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那蚰蜒之前诈死,让我误以为它是同命蛊,也是因为我一时疏忽,让我两个兄弟惨死在其手下,马教授死了,那蛊没死,这就说明,那根本不是同命蛊。”
“既然不是同命蛊,而那蛊的等阶又不高,虽然拥有灵智,可还没有强大到拥有自主意识的程度,它控制马教授来学校消除证据的事儿,绝对不是它单独能够想到,并做到的。”
田思晗说到这里,麦小柔就接了一句:“如此说来,那蚰蜒是被人操控的?”
田思晗点头说:“没错,正是这样,考虑那蛊虫等阶不高,所以暗中操控它的人,和它的距离也不会太远,刚才那个人应该就在附近!”
听到田思晗这么说,我就立刻往四周看去。
他又道:“不用找了,那个人在蚰蜒蛊被杀的时候已经离开了,不过他跑不掉,我的小黑已经记住了他的气息,等我的小黑把那蚰蜒蛊消化了,我们就去找他,这案子也就要真相大白了,你们的第三个案子也可以画上句号了。”
我们离开那所大学后,先回了酒店。
休息到天亮后,田思晗就喊我们出发,说他的小黑已经消了食儿,现在可以干活儿了。
今天又换成了我开车,田思晗指路。
我们的车子一直向南开,过了一段时间,我们便到了一个李公庙的地方,这里靠近湘江,湘江边儿上有一个飞起的码头,我们的车子就直接开到了那码头附近。
车子停到码头边儿上,我们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衣老者站在那里。
他的身体有些佝偻,拄着一根拐杖,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下意识通过调息,然后去观察他的气息,就发现他好像没有呼吸了。
田思晗直接冲了过来,他绕到那个老头的前面,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麦小柔则是直接对我说:“那个人,好像死了。”
我和麦小柔也走了过去,就发现那个老头儿的确是死了,他站在那里特别的安详,这附近没有打斗的痕迹,不像是被人杀了的。
难不成是自杀?
我问田思晗,这个死了的老头儿是不是昨晚操控蚰蜒的人。
田思晗点头说,没错,就是他。
我又问,是真的死了吗?
田思晗无奈道:“很显然!”
我们三个人站在这码头上面面相觑。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那个老头儿的脖子上还有一些字符,我连忙指了一下,田思晗也不忌讳,直接扒开其衣领去看。
那里赫然写了一些“唐”字,而在那唐字的四周还有八卦的印记。
这就让我想起了血腥镜子屋的案子,张一恒的脸上就被落下这样一个印记,而落下这个印记的人,就是曾经想要杀我和麦小柔的老疯子。
难道这个老头儿,也是那个老疯子给杀了的?
田思晗见我们认识那个记号,就问我们具体情况。
我就把我们出案子和遇到那个疯子的事儿和田思晗说了一遍。
田思晗愣了一下道:“华北唐家?不应该啊,那唐家不应该有这么大的能量吧,触手都伸到南方来了,不应该,不应该啊!”
我道:“那唐家不是道门大家吗?”
田思晗摇头说:“他只是华北地界上的大家族,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可能把触手伸到这里来,这里面肯定有内情,更何况你说的那个老疯子,应该不是现在唐家嫡系家族的人!”
田思晗好像有些想不明白了。
我问田思晗接下来怎么办,他就说:“我先把这儿的尸体处理了,然后我们就此散了吧,埋蛊之地的案子,到这里就算彻底结束了。”
我道:“可这老头儿的背后还有人啊。”
田思晗说:“我们之前出的案子,也就是高级,勉勉强强能够到特级的边儿,可如果再追查下去,那案子可能就会变成‘秘’级别案子,那不是我们这个实力的人能够触碰的,就算是我李师兄,他也只出过特级的案子,还没有经手过‘秘’级的案子。”
听到田思晗这么说,我也就放弃了,以我的实力,单独出案子的话,最多也就是个低级的案子,和麦小柔一起也就是中高级案子可以勉强应付,让我们去碰“秘”级的案子,那就等于是去送死啊。
看来我们和田思晗的合作也是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我们和田思晗又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他就让我和麦小柔开着他的车先离开,他要继续留在这边等他的人来这边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我问他,我们到了市里要把车给他放在什么地方。
田思晗就道:“随便放一个地方,记得给我发地址,我会找人去开回来的。”
我和麦小柔在手机上订了机票,然后直接开车去了机场,我们还是要继续去接剩下的三十三个案子,而接下来的案子,徐铉不会再给我们安排,我们必须回华北的那个小县城,去找李归道。
在往机场的路上,麦小柔就对我说:“陈雨,你不用太担心你身体里那个蛊的事儿,既然码头上死的那个控蛊人和唐家有关系,那我们这次回华北,是在靠近唐家的地方活动,有可能更容易找到线索。”
我点头。
麦小柔继续说:“另外你也不能放弃和你体内那个蛊的沟通,虽然说你控制它的几率很低,可不代表没有可能,我们要做好两手的准备。”
麦小柔主动来宽慰我,看样子麦爷爷的事儿对她的影响没有那么大了,虽然她不可能完全放下,但至少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到了机场,我们把车停好,便给田思晗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停车的位置,然后问他那边处理的怎样了。
田思晗说:“事情基本都交给华东分局去处理了,我的任务到此也结束,正赶回去做报告呢。”
接下来田思晗又问了我们的打算,我把情况给他说了一下,然后又闲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们在机场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开始登机。
等着飞机起飞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开始肚子疼,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我的胃一样,让我十分的难受。
我捂着肚子爬了下去,麦小柔就问我怎样了。
我小声道:“可能是肚子里的那个蛊在作怪……”
麦小柔一脸担心,可她又束手无策,便问我,要不要通知空乘,然后返航回去。
我摇头说:“我还能忍,我们先到省城那边再说。”
“嘶嘶……”
我的肚子越来越疼,我就开始不停地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空姐就走了过来,她用极其温柔地声音问我,是什么情况,需不需要帮助。
我就说:“没事儿,只是着凉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空姐又问我,要不要给我一杯热水。
我点头说好。
不一会儿空姐就送了一杯热水过来,我则是对着她笑了笑说了一声“谢谢”,而她则是对着我道了一声:“不客气!”
然后还对着我微微笑了笑,不得不说她笑起来真的很迷人。
一杯热水下肚,我肚子的疼痛真的减轻了许多,见我好像真的没什么事儿,空姐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边了。
麦小柔问是不是真的没事儿了,还是强忍着呢。
我就说:“还是疼,不过现在可以忍受了,我试着用心法和那蛊沟通一下,这第一步太难,估计成功不了,不过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麦小柔点头,我便是开始在飞机上调息,心中默念田士千教给我的那些口诀。
念了十多遍之后,也不知道是我口诀起作用了,还是那蛊自行安省了下去,我肚子里的疼痛就彻底的消失了。
快要下飞机的时候,那个空姐又来找我,问我用不用在机场帮我安排医生什么的,我就赶紧摇头说:“真的不用了,我已经彻底好了。”
她也是对我笑了笑,笑容有些意味深长,然后道了一句:“祝您旅途愉快。”
她说这句的话的时候,我总觉得怪怪的,她好像在暗示我什么,这个空姐好像有点古怪!
下了飞机,我们便打车先回了翠堤春晓,我们先在这边休息一天,等着明天了再去小县城。
到了傍晚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一看是学校导员儿打过来的,我知道肯定是我最近连续缺课的事儿。
接了电话,导员儿就问我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不想读了,不想读就去办退学手续。
导员儿很生气,话说也很绝。
我这边先是赔不是,然后就道:“我家里最近有急事儿,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就去学校办理退学的事儿。”
我是真的不打算继续读下去了,因为我的人生轨迹已经出现了偏差,再也拉不回来了。
导员儿,让我说个明确的时间,我就说一个月后,然后便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的,省理工是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考上的,那里还有我不少的朋友……
越想就越觉得可惜。
第二天一早,我和麦小柔便打车去了那个小县城,我们这次过去的时候李归道已经回到了花圈店,不过李蒂凰却是不在了,还有原来留在花圈店的宁奚也是不在了。
看到我们之后,李归道就笑了笑说:“听说你们跑到南边去接了一个案子,还是跟我的田师弟一起出的?”
我和麦小柔点头。
李归道就说:“是不是开眼界了!?”
我和麦小柔再次点头,这次和田思晗一起出案子,我们的确是大开眼界,从中也是受益良多。
唯一让我郁闷的是,我体内的噬魂蛊变成了更厉害的蛊仙之卵,一种现在还没人能说的清楚是什么东西的蛊。
和李归道闲聊了一会儿,我就问李归道,我们接下来要出的第四个案子是什么。
李归道看着我神秘地一笑说:“这个案子和你有些关系,你们要去一个你非常熟悉的地方?”
我瞬间有些懵,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问:“难道是去我们村儿吗?”
李归道摇头说:“不是,是省理工大学,你上学的地方,你们学校出了一个案子,你们要去处理一下。”
我们学校?
昨天导员儿刚给我打了电话,今天我们就接到了学校的案子,这也太巧了,看来我回学校不用等到一个月了。
我问李归道,我们学校那边出了什么事儿。
李归道说:“你们这次的案子叫‘夜半死歌’,在最近一个星期里面,你们学校已经先后有两个女生在大半夜跳楼自杀了,而且她们在死之前都会在楼顶上唱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没有歌词的歌!?
李归道说:“没错,其实也不能说没有歌词,歌词只有一个‘啊’字,整个唱歌的过程持续两分钟左右,曲调甚是低沉,就好像是夜半鬼泣似的,听了之后,会让人莫名的胸闷,有好事儿的人,把整个歌都录了下来,并放到了网上,你们有兴趣可以上网查一下,省某大跳楼鬼歌,然后就能听到那首歌了。”
李归道这么说的时候,我和麦小柔就分别拿出手机开始搜那首录音。
果然被我们搜到了,点开以后一个低沉而又有些尖锐的女声划破周围的空气:“啊……”
那声音一起,我身上的鸡婆疙瘩立刻起来了。
那声音时儿舒缓,时而急促,时而悲伤,时而愤怒,听的让人忍不住跟着那曲调的节奏一起呼吸。
听完之后,我和麦小柔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归道则是笑道:“是不是很有魔性?”
我和麦小柔同时点头。
李归道拿起手机给我发了两条消息,一条消息是照片,另一条是文字消息,是两女一男三个人的名字。
男生是把声音放到网上的人,而两个女生就是在学校出事儿的那两个。
接下来就没有更多的线索和资料了。
李归道说:“能给你们的情报就这么多了,你们自己去查吧,目前这个案子被定性为中级案件,对你们来说,应该不会太难。”
说着李归道看了看麦小柔。
布置完案子之后,李归道又对我说:“陈雨,这次案子完成之后,你们先不用回来找我交案子,直接去省城的唐福茶楼把案子交了便是,我要出去一段时间,等我再回来了,我会主动联系你。”
我连忙问:“那我接下来的案子如何安排?”
李归道说:“你等通知就好了,我这儿有了合适的案子,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当然,如果你闲不住的话,可以去接一下低级的案子练练手,不过那些案子就不能算到你的三十六个案子之中了。”
我只能点了下头。
可我转念又一想,我的噬魂蛊已经消失了,现在体内是更厉害的蛊,那徐铉能够找人替我拔出吗,如果不能,那我还出这三十六案子做什么?
想到这儿,我就向李归道求证。
李归道就笑道:“你的蛊能不能解我不知道,可你若是完成了这三十六案子还活着的话,我徐师伯就会收你为徒,有他那样一个高人去指点你,你可知道你的道途将会有多顺利吗?我徐师伯是何等聪慧之人,说不定他也真的有办法帮你控制体内的蛊,所以我劝你这三十六案子还是继续接下去的好,能让你少走很多的弯路。”
的确,他们给我安排的这些案子能让我学到很多的东西。
这个时候李归道又道了一句:“对了,我听田师弟说,你对灵异十杰的称号好像很感兴趣,我在这里给你提个醒,称号的重新评选虽然是在三年后,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评选的,你需要先进百星榜,而百星榜的评选是在每年的四月份,这三年你至少要进一次百星榜,否则你是没有机会参加灵异十杰称号争夺的。”
百星榜!?这又是什么?
百星榜!?
这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问李归道,那是一个怎样的榜单,他便笑了笑道:“那榜单是根据年轻一代出案子的情况而定,其出过的案子越难越容易上榜,我当初就是以百星榜第二名次进了灵异十杰评选。”
第二!?
我好奇问李归道,他进百星榜的时候,那个第一是谁,为什么那个百星榜的第一却不是灵异十杰的第一。
李归道说:“看来我那个田师弟没少跟你说我的事儿啊,那一次百星榜的第一,是我的一个师兄,具体的情况我以后再给你说吧,你还是先去出这一次的案子吧,你若是真对灵异十杰的名号感兴趣,那你以后可要努力了。”
和李归道又说了几句,我和麦小柔便离开了。
在去省城的路上,我和麦小柔讨论了一下百星榜的事儿,我们都觉得李归道得第二的那一次百星榜第一,应该就是田思晗口中说的那个养“五仙”的变态。
如此看来,李归道这一师门的人,竟然包揽了灵异十杰的前五,他们这一派的道家门派实力果然强劲啊。
百星榜的事儿,我们简单说了一下后,又说回了我们学校的那个案子,麦小柔说:“一般出现那样的情况,肯定是被鬼魂附体,而且那害人的鬼魂会重复做一件事儿,只要我们不收拾了它,你们学校很快就出现第三个受害者。”
说到这儿,麦小柔停了一下道:“而且像这样的情况,死者都会有一些相同点,我们只要找到死者的相同点,就可以根据这些特点,筛选下一个可能出现的受害者,通过对那些可能受害的人员入手,守株待兔,等待正主的出现。”
“当然,我们也可以主动出击,若是鬼物没有躲避还好,若是鬼物躲了起来,我们主动出击恐怕收效甚微,甚至可能会打草惊蛇,让那鬼物变得更加谨慎,为我们的案子增加难度。”
我问麦小柔是不是出过类似的案子。
麦小柔说,她没有出过,不过却听他爷爷说过类似的案件,那次案子的正主儿,害人的方式,不是让人跳楼,而是让那些人上吊,每个上吊的受害人在上吊之前都会用针在脸上刺上一个“罪”字。
我问麦小柔具体什么情况,麦小柔就说:“那正主儿生前进过监狱,出狱后被村子里的人排挤,后来得了抑郁症,在自己脸上刺了一个罪字,而后上吊自杀,死后阴魂不散,成了鬼物,开始报复那些生前嘲笑过他的人,他报复的方式,就是自己死的方式。”
听到这里,我就好奇道:“那我们学校的两起跳楼事件的事主中,那第一个跳楼死掉的人,会不会就是正主儿,第二个人,是她的鬼物给害的?”
麦小柔道:“这个还不能确定,我们到了你们学校进一步调查后才能判断是或者不是。”
我点头,“嗯”了一声。
到了省城,我们没有去休息,便直接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这边,我们要联系一下这里的一个负责人,我们在学校活动的所有事宜都由那个人帮衬。
而那个人就是我们理工学院的副院长,叫蔡博远。
给蔡院长打了电话,说明了我们的来意,他就立刻热情道:“两位先生终于来了,你们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说:“蔡院长,你就不用来接我们了,这学校我熟,你就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蔡院长就让我们到17号女宿舍楼下等他。
挂了电话,我就带着麦小柔过去。
往那边走的时候,麦小柔就问我:“对了,我一直没问你,你上大学后交过女朋友吗?”
被麦小柔这么一问我就有点紧张了,我在大一下半年的时候,的确交过一个女朋友,可我和她好了没俩月就分了,人家找了一个有钱的新男友。
我和那个女朋友相处期间,也就是拉拉手,小嘴都没亲过一下。
麦小柔见我脸色有了变化,就皱皱眉头道:“那就是有了?”
我赶紧如实招来,听我这么说,麦小柔就笑道:“看把你紧张的,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17号女宿舍楼下,到了这边,我一眼就认出了蔡院长。
我带着麦小柔过去和蔡院长打招呼,他“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往远处张望。
我一下明白了,他把我和麦小柔当成了学校里的学生,而不是处理这次的先生。
我尴尬地笑了笑道:“蔡院长,刚才是我给你打的电话。”
蔡院长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道:“你们是科仪先生!?”
科仪先生是行话,我听麦小柔说过,科仪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做法事”。
我和麦小柔同时对着蔡院长点头。
蔡院长更加吃惊道:“刚才听你的声音,我就觉得年轻,可没想到你人更年轻,比我们学校的学生大不了多少吧?”
我对蔡院长道:“蔡院长,我叫陈雨,就是咱们学校的一名大二学生。”
“啊!”蔡院长忽然变得有些不相信我们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可能怀疑我和麦小柔是来恶作剧的。
果然他直接问我:“我托人找处理学校事情的科仪先生,是不是你们从中捣鬼?”
我赶紧道:“蔡院长,您多虑了,我已经一段时间没在学校待着了,学校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我这次回来,真的是为了这次的案子而来!”
蔡院长还是有些不相信我们,便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应该是他委托案子电话,经过一番谈话后,他看着我道:“没想到还真是你们。”
在确定了我们的身份后,蔡院长就指了指身后的宿舍楼道:“出事儿就的这栋宿舍,两个女生都是住在这栋宿舍楼里面的,也都是从这栋楼的楼顶跳下来的,而且是同一个位置。”
现在还是上课期间,这宿舍楼附近没有什么学生,所以蔡院长才敢这么明确地给我们介绍。
说话的时候,蔡院长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花池子,那花池子还被拉了警戒线,花池子的旁边面还有两大片血迹。
而在花池子不远处还有两摊烧纸留下的灰堆。
蔡院长指着那灰堆说:“那是出事儿学生的家长在那里烧的,今天上午他们还在学校闹来着,后来我们同意和他们谈赔偿的事儿,现在学校这边的负责人已经和学生家长去市里一家酒店谈这件事儿了。”
我问蔡院长为什么要去市里找酒店,直接在学校谈不就好了。
蔡院长道:“那些学生家长一天两天肯定走不了,让他们在学校这边还不得天天闹,学校的秩序还要不要了,所以我们就在市里找了个酒店让他们住下,然后派专人过去和他们谈这件事儿,远离学校这边,也能让校园的秩序暂时不被惊扰。”
其实最主要的是,这样一来学校面子上好看。
不得不说,在有些事儿,我想的真的不如上了岁数的人多。
说完了这些,蔡院长又问我:“陈雨,你们有把握解决这件事儿吗,对了,还没有问,和你一起的这位是,也是咱们学校的吗?”
麦小柔自己道:“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我叫麦小柔,是陈雨的搭档,过来给他打下手的。”
麦小柔说给我打下手,这就让我长足了面子。
蔡院长也是不由高看了我一眼道:“没想到咱们学校的学生里面,还有这方面的能人。”
说完这句话,蔡院长又问我们,这件事儿好不好解决,会不会继续出事儿,如果再出第三起事件的话,那他这个院长也就不用当了。
麦小柔就在旁边说:“蔡院长放心,我们会尽量避免第三期案件发生的,不过我们需要在这个学校住下,您能把我们安排到这宿舍楼里住下吗?”
蔡院长看了看我道:“可这是女生宿舍,你住在这边还可以,陈雨住这边就有点不太方便了,我也没办法和这里的学生说啊。”
麦小柔道:“陈雨必须住在这边,这样才能保证事发的第一时间他在这边,否则他再从别的地方赶过来,怕是来不及。”
又说了一会儿,蔡院长最终还是妥协了,答应我和麦小柔在顶楼给我们安排一间宿舍,不过他特意嘱咐我,平时的时候,不要出宿舍,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蔡院长给我和麦小柔安排的宿舍,其实是一间空宿舍,因为是顶楼,夏天的时候因为漏水问题,便空置了,虽然后来修好了,可一直没有再安排学生。
蔡院长也是给这里的宿管打了招呼,并告知了宿管我们的身份。
宿管阿姨亲自带着我们上楼,并给我们开了那间宿舍的门。
这里面尘土已经很厚,屋顶和墙壁上有大片的漏水痕迹,看来这屋子的漏水问题很严重啊。
安排到这里,帮着我们收拾好后,宿管阿姨又给我们送上来一套被褥。
等这边安排好了,蔡院长便告辞了,说有什么事儿,直接给他打电话就可以了。
等着蔡院长和宿管阿姨都走了以后,麦小柔就道:“这一间空置的宿舍本身就有问题!”
我问有什么问题。
麦小柔冷冰冰道:“这可能是一间鬼宿舍,这里面住着鬼!”
“住着鬼!?”本来我想着在收拾好的床边坐下的,可听麦小柔这么一说,我直接蹿了起来,然后四处打量。
现在宿舍门被关上了,虽然有个窗户,可因为这边是背面,屋里还是阴沉沉的,我努力调息一番,然后去观察周围的气息变化,没有发现有鬼物的存在。
不过这里阴气重倒是真的。
我说:“没有找到鬼物啊!”
麦小柔走到我旁边,把我拉到床边坐下,然后微微一笑说:“它们现在不在宿舍,可能是出去活动了,等一会儿或许它们就回来了呢。”
麦小柔在笑,让我有些分不清她是故意开玩笑吓我,还是真实的。
我皱起眉头道:“别开玩笑!”
麦小柔道:“我没开玩笑!”
听到她这么说,我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这里有四个床位,如果每个铺上都住一个鬼的话,那就是四个鬼,我还没有同时面对过这么多的鬼物呢。
想到这儿,我就想拉着麦小柔离开这个宿舍,可麦小柔却是道了一句:“来不及了!”
来不及!?难道那些鬼物已经回来了吗?
不等我说话,麦小柔捏了一个指诀,然后飞快地点在我的身上,接着又给自己在身上点了一下。
麦小柔说:“别说话,我刚才那个术法可以帮助咱们隐匿身形,那鬼物就算从旁边经过也不会发现我们。”
我点头。
我并没有停止调息,麦小柔也没有阻止我调息,这就说明,我调息观察周围的情况,对麦小柔施展的这个术法并无多大的影响。
“嘎嘎嘎嘎……”
楼道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听声音的远近好像是往我们所在的这间宿舍来的。
不过这个时候,我有些分不清那声音是人发出的,还是麦小柔嘴里说的鬼。
我转头去看麦小柔,她就对着我做了噤声的手势,我屏住呼吸,时刻注意着那声音什么时候停止,又在什么地方停下。
“嘎嘎嘎嘎……”
高跟鞋凿击地面的声音更大的,听那声音好像已经到了这宿舍门口,已经进了我的调息监控范围。
我立刻感觉到,在宿舍的门口有一团很强的阴气,那阴气飘忽不定,而且直接对着宿舍的门撞了过来。
本来以为会发出一声闷响,可竟然悄无声息。
那团阴气直接进到了宿舍里面。
“嘎嘎……”
高跟鞋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环绕,我现在已经确定,那高跟鞋的声音,就是鬼物发出的,而那鬼物现在就在我们附近。
我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开始乱掉,我时刻注意着那一团阴气的移动,它直接走到我们对面的床铺,然后慢慢地飘了上去。
这个时候麦小柔小声问我:“想不想看看那鬼物的模样!”
我下意识摇头,可心里好奇的很,便又点了下头。
麦小柔对着我笑了下,小声说:“我这几天不是教给你开眼的口诀和手诀了吗,试试看!”
这些天麦小柔的确教了不少的小术法,其中就包括“开眼”。
我的调息已经很顺畅,所以“开眼”这样的小术法对我来说并不难,我只用了一次就成功了。
术法施展完成后,我就感觉到眼睛微微一凉,接着我便看到阴气之前飘到的床铺上坐着一个穿着红色睡衣的女生,她歪着头在梳理自己的长发。
不但如此,我发现整个宿舍的情况都发生了变化,本来破旧的宿舍,忽然变得崭新了起来,三个床铺上都铺上了崭新的被褥,只不过那些被褥在我看来又是透明的。
麦小柔在旁边小声给我解释:“那些都是阴物,只有开了眼才能看到。”
除了我们所在的这个床铺,其他床铺都焕然一新。
麦小柔继续道:“我们两个还算比较幸运的,没有占了鬼铺,这屋子里住了三个鬼物,恰好我们所占的这个铺没有人,如果这个铺上也有人,那就糟糕了……”
麦小柔的声音还没有落下,楼道里里又传来一阵“哈哈哈”的笑声,从声音上判断,是两个“人”发出的。
不一会儿我就感觉到有两股阴气出现在宿舍门口,接着它们也是穿门而入。
这两个女生身体都比较虚,呈现浅红色。
这里有三只红厉鬼!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麦小柔也是微微皱了下眉头道:“这次我们有点麻烦了,我的伤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呢。”
新进来的女鬼,进门后就没有再笑,而是去和最先进来的那个女鬼打招呼,它们说的什么,我听不清楚,只能听到有些低沉的“哈哈”笑声。
最开始进来的那个女鬼,我一直看不清楚她的脸。
可后来进来的这两个,我却看清楚了,我甚至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难不成是我班上的同学吗!?
不对!
我赶紧拿出手机,去看李归道给我发的三张照片,那两张女生的照片,不就是刚进宿舍的两个人吗!?
我仔细拿着手机对比,麦小柔也凑过来看,然后惊讶地道了一句:“她们才死了一个星期不到,已经接近红厉鬼了,这是有多大的冤屈啊,还是说,这里面另有隐情呢?”
我问是什么隐情,麦小柔没吭声。
因为第一个进来,正在梳头发的女生忽然猛地回头看向我们这边,我一下就呆住了,难不成它发现我们了吗?
我和麦小柔同时屏住呼吸,那个女生的身体就贴着床边儿向我们这边挪了过来。
先是半个身子,接着整个身子都伸了过来,如果寻常人早就掉到床底下了,她以这样的诡异姿势靠近我和麦小柔,就让我变得有些紧张了。
麦小柔一动不动,我也试着沉住气不动弹。
同时我睁着眼,冷汗直流,我不敢把眼睛闭上,害怕那鬼物忽然发难,反应不及。
可就算我睁着眼,我也看不清那鬼物的模样,她的头发把大半的脸庞都遮住了,只留了一条很窄的缝隙,让我只能看到她的鼻梁和一小部分的嘴唇。
她的嘴唇鲜红,半张着,露着几颗森白的牙齿。
她又看了我们一会儿,然后把身体缩回床上,又开始梳自己的头发。
我和麦小柔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刚进门的两个女生也是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她们也开始做同样的动作,梳头。
三个鬼物同时在那里梳头,我和麦小柔站在旁边看,那场面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那种压抑的感觉让我有些想吐。
不过我又不敢有大动作,我生怕惊扰她们,脱不了身,那可是三只红厉鬼啊,李归道还说,这算是中级的案子,可我觉得这最起码是高级的。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麦小柔又小声向我分析道:“这里有两个死者的鬼物,还有一个李归道给的资料上没有,所以我们可以简单的推断出,最开始进来的那个女鬼,很可能就是这次连续事件的正主儿,是杀人凶手!”
听到麦小柔说杀人凶手几个字,我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对啊,我们面前的那个红厉鬼可是会杀人的啊!
一时间我心里变得更害怕了。
我这一害怕,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气势明显减弱,麦小柔立刻提醒我:“注意自己的道威,你的气势没了,我这术法也护不住你,你会立刻被那三只鬼物发现的。”
我赶紧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气息,让自己的内心平复下来。
我小声问麦小柔:“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如果那鬼物是正主儿的话,我们如何收拾它,这里可有三只红厉鬼,而且看新来的这两只,好像很听它的话似的。”
想到这里,我有立刻道:“如果是那只鬼物杀了它们,它们死后变成鬼物,还会听它的话吗?”
“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麦小柔点头说:“的确,这里面还有很多的疑点,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等待事情的进一部分发展,当然我们必须阻止死人的事儿继续发生。”
说到这儿麦小柔看了看第一个进来的女鬼道:“现在唯一可惜的是,我们不能确定,它就是杀人凶手,只是它的嫌疑最大。”
我不说话,听麦小柔继续分析:“总之我会一直用这个术法为我们隐匿身形,我们不能大声说话,不能做出大的动作,非必要的时候不能开那宿舍门,因为这些动作都可能导致我们被发现。”
不能开宿舍门,那我们就没有办法出宿舍,上厕所的话,这宿舍里面有卫生间,可吃东西咋办?要是在里面连续待上几天的话,会被饿着的!
就在这个时候,那三个梳头的女孩儿忽然同时停下梳头的动作,然后全部跳下床。
她们三个排成一列,低着头,头发耷拉着,然后一动不动……
这一下把我吓了一跳,我轻声问麦小柔这是什么情况。
麦小柔道:“不知道,先别说,我们在旁边看着。”
没过一会儿我就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声音,我又看了一下时间,我立刻明白了,这是学校下午课结束了,宿舍的同学们都回来了。
我心里又一想,不会有哪个同学看着这平时锁着的宿舍开了门,然后推门进来吧?
如果真有,那事情就大大的不妙了!
我和麦小柔紧紧盯着宿舍门口,听着门外嘈杂的声音,好在虽然有脚步的声音经过,可没有手闲的人推这门。
我心里在默默地祈祷,千万不要有人来推门,而这三个“女生”也千万不要走出宿舍。
外面没有人推门,这三个站成一列的女生也没有动弹,她们低着头,耷拉着头发,身体一动不动。
我已经紧张到出了一身冷汗,后背黏糊糊的,特别的不舒服。
可就在这个时候,这三个“女生”忽然慢慢地晃动自己的身子,左一下,右一下,特别的有节奏。
我咽了一口唾沫往她们脚下看了一下,就发现,它们全部踮着脚尖,犹如跳芭蕾的演员似的。
这个我听麦小柔跟我说过,鬼物受到重力的影响较弱,所以脚后跟会飘浮起来。
看到这些鬼物惦着脚尖,这气氛就变得更加诡异了。
那些鬼物开始晃动身体,我的心跳也开始变快,这三个家伙可别出什么幺蛾子啊。
麦小柔这边也开始有些担心,她微微捏了一个指诀,好像准备随时应对即将发生的突发状况。
“啊啊啊……”
一阵低沉的女生哼唱的声音忽然在这宿舍里响了起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这一阵歌声来的太突然了,我有些猝不及防。
我连忙往楼道看去,生怕外面的学生闻声而来。
麦小柔拉了一下我的手说:“陈雨,别轻举妄动,这是鬼魂唱的歌,外面那些人不见得能听到。”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反问:“不是有人把这歌录下来传到网上去了吗,外面的人怎么听不到?”
麦小柔道:“你冷静点,传到网上的歌,是人在跳楼之前唱的,是人唱的,而不是鬼唱的,那个人自然能录下来放到网上去,现在不一样,是这些鬼魂在唱歌。”
“啊啊啊……”
这三个“女生”晃动着自己的身子,不停地低声哼唱,声音时快时慢,时急时缓,跟我们从网上搜到的那一段录音几乎一样的曲调。
我本来就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下我身上的汗更多了。
麦小柔对我道:“陈雨,你的心现在太浮躁了,念静心咒,把自己的心神稳固下去,把心中的思路捋一下,不要被鬼物的情绪带着走,想下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我点头,按照麦小柔教我的去做。
我这次调息的时候,胸口的蛇王坠也是有了反应,将一股热量传递给我的身体,我的心一下就静了下来,身上的汗也是瞬间蒸发干掉了,就是那么一瞬间,我整个身体都舒服了。
这蛇王坠,果然是好东西啊,我有这么好的辟邪之物傍身,我不应该怕的。
我心理虽然这么想,可还是不能完全将心中的恐惧消除掉。
一曲过后,三个“女生”身体的摆动停止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宿舍门外有两个女生在对话。
“小婷,你听到了没,刚才这个空宿舍里面,有人唱歌!?”
“没,你是不是听错了,这宿舍空了多少年了,怎么会有人唱歌呢!”
“嘭嘭!”
两个女生在门外对话,其中一个还拿手敲了敲宿舍门。
那些鬼物的身体不由抖了一下,我也跟着一哆嗦。
“咦,小婷,你快看,这门的门锁好像不在了啊!”
“好像是啊,难道里面真有人?”
接着就传来外面有人推门的声音,“咔嚓”,不过很快我就松了一口气,房门是从里面插着的,她们推不开,我差点忘记,还有这茬儿呢。
“门是从里面插着的,不会进贼了吧。”
那个被称为小婷的声音道:“应该不会吧,或许是门坏了,或者门卡住了,里面根本没有人呢。”
这个时候,那三个女生同时又发出“啊”的声音,低沉,而又冗长。
“小婷,你听,里面真有声音,好像是在喊我的名字,是谁在里面啊?”
那两个女生在外面说话,外面的人就越聚越多,其中有一个女生道:“任静,你听到里面有声音了?你还记不记得,李欣瑶出事儿的时候,也说听到这空宿舍里有动静,然后第二天,她就跳楼自杀了!”
听到这个女生的声音,被称为任静的女生就“啊”了一声道:“别瞎说!”
此时又一个女生道:“我听说,第一个跳楼的马莙语也听到这房间有动静,不会这宿舍真的有鬼吧?”
“不会吧,这宿舍是夏天的时候因为严重漏水才废弃的,以前也没听说出事儿啊!”
“……”
那两个女生的名字,正是李归道给我的两个死亡女生的名字。
外面的女生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我其实很想加入她们的讨论,问她们一些问题,可我现在却是不能说话,更不能出去。
那些女生在外面议论了一会儿,那个叫任静的女生就说:“我估计刚才是听错了吧,现在我听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了,不过这宿舍的锁子没有了,为了防止是进贼了,我们还是通知宿管阿姨的好。”
不一会儿这些女生就散了,叫任静和小婷的两个女生好像是去楼下找宿管了。
她们走后,还真有一些胆大的女生,对着房门时不时敲几下,然后鬼叫一声跑开了,我知道她们是在开玩笑。
她们胡闹的开心了,我和麦小柔却在宿舍里面为她们捏了一把汗。
又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任静和小婷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她们对还在宿舍门口打闹的几个女生说:“宿管阿姨说了,里面真的有人,是副院长亲自安排,还有一个是男生,她也不知道那俩人是干啥的!”
“真有人啊!”
“还有男生?什么情况,帅不帅啊!”
“她们插着门,在里面,不会是在……”
“哈哈哈……”
外面的女生知道里面住的是人,就闹的更加放肆了,其中就有人敲门道:“同学出来认识下啊,别在里面装神弄鬼的!”
我看了看麦小柔,她对着我摇头。
那些女生又聊了一会儿就有人道:“会不会是房门坏了,这里面根本没人啊,人家现在根本不在里面啊。”
“有可能,我记得当时漏水的时候,门上的锁坏了,然后宿管阿姨自己给钉的老式门锁,说不定就是老门锁卡住了。”
那些女生又聊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地散去了。
我和麦小柔也是彻底送了一口气。
而那三个站成列的女生却没有回到自己的床位,而是继续在那里站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中间也有几个好事儿的女生来敲门,我和麦小柔不吭声,也就没有什么后续。
转眼到了午夜十一点多,宿舍楼慢慢地安静了下来,临近十二点多的时候,宿舍楼熄灯,夜静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三个站了几个小时的女生,却是动了起来,她们排着队开始往门外走。
我问麦小柔该怎么办。
她说:“跟上去!”
她们纷纷穿过房门后,麦小柔就轻轻地拉开门闩,我和她相继出门。
她们三个人依旧排成一列,不紧不慢地往楼梯口的位置走去,我和麦小柔把房门锁好后,也是跟了过去。
她们直接下楼。
这个时候宿舍楼的门也是锁住了,她们直接穿门而出,我和麦小柔却是做不到,就去找宿管阿姨开门。
我们是副院长安排的人,宿管阿姨被叫醒虽然有些埋怨,可还是给我们开了门。
幸好那些鬼物走的不快,开了宿舍门,我和麦小柔还能跟上。
这学校里面,我还是很熟悉的,看她们走的方向,好像是我们学院的教学楼。
大晚上的,她们去教学楼做什么?
走到教学楼附近,她们并没有进去,而是由一列变成了一排,站到了教学楼的门口,她们好像在站岗似的。
这教学楼在往前几百米,就是学校的北门,而从学校的北门出去,就是几个大型的网咖,我在学校的时候,是那边的常客。
而这教学楼就是去那些网吧的必经之路。
联想到这里,我就好奇道:“她们不会是这里等人的吧?”
不一会儿,我就看到学校门口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好像是在吵架。
等着他们近了,我就听走在前面的女生道:“你滚开,别离我这么近,我看着你都恶心,你不是喜欢跟别的女生聊骚吗,你去找她们啊,干嘛跟着我,真是一个贱B。”
那女生破口大骂,声音响彻校园。
而后面的那个男生则是道:“小静,你误会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你当我瞎啊,你自己看看你的聊天记录,还语音聊天,聊的都……”
女生后面又骂了一句脏话,把那男生的母亲问候了一遍,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而这个时候,我认出了那个女生的声音,她就是今天在宿舍外面说听到声音的那个任静!
这是巧合吗?
不对,这绝对不是巧合,很可能是这三个鬼物刻意安排的!
难道她们的共同特征就是被男朋友背叛吗!?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那三个鬼物对着任静和他男朋友那边飘了过去,完了,要出事儿!
看到三个鬼物对着任静和她的男朋友那边冲了过去,我和麦小柔也没有再隐藏,各自捏了一个指诀,追了上去。
任静和她的男朋友吵的正厉害,忽然看到我和麦小柔发疯似的冲过来,顿时愣住了,任静的男朋友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竟然“啊”的一声留下任静一个人跑掉了。
看到这一幕我都忍不住要问候那个男生了。
任静被吓的不轻,扭头也要跑,可她穿的是高跟鞋,跑了两步就摔了下去。
那三个鬼物飘的极快,我和麦小柔还没冲过去,颜色最艳的一个就钻进了任静的身体里。
我捏了一个束魂术,对着左边的一个打去,麦小柔那边捏了一个束魂术对着右边的打去。
两道火蛇径直对着旁边两个颜色较浅的鬼物绑了过去。
那两个鬼物动作有些迟缓,想要躲避,可是却没有成功,全部被我和麦小柔给制服了。
我这边不由兴奋了起来:“我竟然一下抓到了红厉鬼!”
这次没有麦小柔在旁边为我打掩护,我们俩一个对付一个,这算是我第一次独立抓到鬼吧!
麦小柔则是道:“这两个并不是真正的红厉鬼,只是被那真正红厉鬼的戾气感染了,有些变成红厉鬼的趋势罢了,她们是黑影鬼的实力,而且又是新鬼,所以你用束魂术抓住它也很正常!”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稍微有些沮丧,可心中还是有一股兴奋劲儿。
抓住两只红厉鬼后,麦小柔扔给我两张符箓道:“这是聚魂符,你把它们先收起来。”
我点头赶紧照做,符箓的使用,我也是轻车熟路,简单调息后,我就把符箓一挥,那两只被控制起来的鬼物就被我手中的两张聚魂符给收了起来。
麦小柔赶紧过来帮着我一起,把两张符箓叠成三角形状,再让我收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被鬼魂附体的任静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慢慢地转头看向我们这边:“你们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
任静的意识已经被那鬼物给控制了。
麦小柔问那鬼物:“你又是谁,为什么要在这学校里作祟,竟然还在这里滥杀无辜,我们刚才收起来的两个女生,都是你害死的吧?”
任静一脸冰冷道:“害她们的不是我,是她们的男朋友,是她们的男朋友背叛了她们,她们只是和我一样,通过死亡这种方式来惩罚那些渣男!”
果然,任静身体里的那个鬼物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这案子没有我们之前分析的那么复杂。
麦小柔“哼”了一声怒道:“惩罚那些渣男!?你害死的可都是那些被伤害的女生,你惩罚的是她们,是那些渣男吗?如果真的要惩罚那些渣男,那你应该去杀了他们才是,而不是……”
说到这儿的时候,麦小柔忽然停住了。
她的眼神直接往侧面一棵法国梧桐树的后面看去。
我也顺着看过去,就发现,任静的男朋友并没有跑远,而是在那边拿着手机在偷拍我们这边的情况。
那棵树正好在路灯下面,所以我隐约看清楚了他的面庞。
那个男生好像就是往网上上传录音的那个,他的名字叫郑军。
李归道给我的那张照片上的三个人,我今天全部见到了,这是巧合吗?不应该是巧合,应是任静身体里的那个鬼物故意策划的。
想到这儿,我就问“任静”:“你是怎么选中任静的,是不是因为那边的那个小子,你的第一目标应该是他对不对。”
任静回头看了一眼,也是发现了那个正在偷拍的郑军。
那郑军胆子也是真的大,任静就这么回头看他,他也不躲闪,依旧只是在那边拿着手机拍。
任静慢慢地说道:“没错,我的第一目标是他,因为他把属于我自己的歌公布于众,所以我就要杀了他,可我接近他的时候,就发现他有对象,而且还背着他的对象和其他的女人有染,最可气的是任静的对象竟然傻呼呼的没有发觉。”
“所以我就设了今天的局,今天在宿舍的时候,我通过唱歌在任静的脑子里灌输了一种意识,就是让她偷偷地去查自己对象的手机,只要她查了肯定会发现那个渣男的事儿。”
“同时我也给那个渣男灌输了意识,让他晚上带着任静去网咖的包间……”
“这是回学校的必经之路,在我感觉到他们要吵起来的时候,就跑到这里等他们,我要先帮助任静去惩罚那个渣男,以死亡的方式!”
我指了指那边正在偷拍的郑军道:“你觉得那样的人会因为任静的死而觉得伤心吗?你会惩罚到他吗?他拍了这视频,传到网上能赚一笔外快倒是说不定,他该花,还是继续花,你惩罚到他了吗?”
听到我这么说,任静就转头去看郑军,这次郑军是真的怕了,哪里还敢继续拍,扭头就准备跑。
“啊啊啊……”
就在这个时候,任静忽然站在原地唱起了那悠长的死歌。
声音一传出,郑军跑了几步就停下来了,郑军慢慢地转头,然后向任静这边走了过来,我知道那郑军是被任静体内的鬼物所迷惑了。
我在旁边问麦小柔:“怎么办,等着她先收拾了那个渣男吗?”
麦小柔摇头道:“不管是谁,都不能出事儿,鬼物绝对不能在我们的案子里伤人,这是原则!”
说完这些麦小柔就指了指郑军说,你救郑军,我对付任静体内的那个鬼物!
这个时候,我下意识道了一句:“小柔,有没有觉得这次案子进展速度,比我们预期的要快很多。”
麦小柔道:“的确很古怪,一切都好像水到渠成似的,先不管这些,别让鬼物伤人。”
我“嗯”一声向郑军冲了过去,而麦小柔则是捏了一个指诀,对着任静点了过去。
任静的速度很快,往侧面一躲,直接抬起那穿着高跟鞋的脚对着麦小柔就踢了过去。
麦小柔也不示弱,飞快打出一拳,直接打在任静的脚腕上,任静的身体直接向侧面一偏,本来以为她要倒下去了,没想到她的身体竟然跟不倒翁一样,又“嗖”的一声正了过来。
而我这边已经跑到了郑军的旁边,我直接念动静心咒,然后对着郑军的额头打了下去。
“嘭!”
郑军直接被拍的后仰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直接昏迷了过去!
我赶紧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确定他只是昏迷,不是死了之后,才微微舒展了一口气。
我刚要转身去帮麦小柔,却发现她的拳头疯狂地打在任静的身上,她每打一拳,都有一道气伴随而至,不一会儿的功夫,任静身体里那个红衣鬼物,竟然被麦小柔给打了出来。
我再看麦小柔,她的力量好像失控了一样向外倾泻。
我有些担心问麦小柔的情况,麦小柔赶紧捏了一个指诀压住自己的气息,而我这边则是捏了一个束魂术,想要把那真正的红厉鬼给束缚起来,可我的火蛇刚窜出去,那红厉鬼直接抬手打出一道阴气,就将我的火蛇给打散了。
任静虽然没有再被鬼物俯身,可也是昏迷了过去。
麦小柔把任静平放到地面上,然后对我说道:“陈雨,今天的这个案子有古怪,我总觉得是有人给我们设的局,我刚才和那个红厉鬼交手的时候,体内的尸气竟然被带了出来,有人在那个红厉鬼身上做了手脚,目的就是为了引发我身上的尸气,让我彻底的失控!”
麦小柔这么说,我就怔住了!
这案子是李归道给我们安排的,难道是他?不像,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李归道有种莫名的信任,我从心里觉得这件事儿背后的主使者,不是李归道。
李归道只是向我们传递案子,而让李归道传递案子的是,是他的师父?
难不成是李归道的师父设计害我们?
也不对,李归道就已经很厉害了,他的师父更是不可估量,如果人家要害我们,直接动手便是了,何必大费周折呢!
那会是谁呢?唐家?
那个唐家的疯老头儿不是说,不会针对我们了吗!?可一个疯老头儿的话能信吗?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红厉鬼忽然又“啊、啊、啊”地唱了起来,她这么一唱,我忽然感觉有些压抑,胸闷!
不过她没有一直唱下去,唱了几声后,她忽然愣住了,然后慢慢地道了一句:“我想起来了,我是被人放到这里的,我……”
不等那红厉鬼继续说下去,我们身后教学楼那边忽然慢慢地走出一个身影来。
“嘎嘎嘎……”
那个人穿的也是高跟鞋,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响亮,这让我想起了那个红厉鬼刚出现时候的情形,也是响亮的高跟鞋声音先出来。
我和麦小柔同时回头,就发现那边走出一个曼妙的身姿,而那个人我和麦小柔都见过,正是我们回省城的时候,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空姐。
她出现后,我肚子莫名阵痛了几下。
难不成我在飞机上忽然肚子疼,也是因为她惊动了我体内的蛊?
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那她又是谁!?为什么要针对我和麦小柔!
看到那个空姐的出现,我和麦小柔几乎同时道了一句:“是你!?”
那空姐此时已经离我们很近了,她对着我和麦小柔笑了笑,然后一副很温柔的语气道:“原来你俩还记得我啊,不枉我在飞机上的时候,对你们‘照顾有加’啊。”
我直接问她:“你到底是谁?”
她笑了笑说:“我啊,我叫阳芷,我在这个世界的代号是李喜珊!”
在这个世界的代号!?难道她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这个女人说话真是奇怪的。
我冲着她道:“哦,那我是叫你阳芷,还是李喜珊呢?”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用特别清晰有力的声音告诉我:“阳芷!”
麦小柔则是旁边道:“都什么时候,你还在这里问人家的名字,你看上人家了?人家可是来要咱们命的!”
不等我说话,阳芷继续道:“没错,我是来取你们命的,你们两个一个尸,一个是祸种,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允许你们继续活下去,你们一个违逆天道,一个危害天道,都该杀!”
说着阳芷脸上的微笑忽然消失,她随手一挥,那旁边的红厉鬼眼神瞬间变得呆滞起来,接着便对我这边飞了过来。
麦小柔想要帮我,可阳芷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她直接对着麦小柔而去,手里的拳头也是如雨点一样打了过去。
我已经来不及去看麦小柔那边的情况,因为红厉鬼已经近在我咫尺。
匆忙之中,我飞快捏了一个束魂术,这一次术法施展之快完全超乎了我的预计,等束魂术打出去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红厉鬼飞快打出一道阴气将我的束魂术打散,正是这个间隙,给了我后退的机会,我拔腿就往后连退了数步。
红厉鬼在击散了我的束魂术后,又对着我冲来,我这次再捏束魂术,就发现没有第一次那么快了,等红厉鬼到我跟前的时候,我的手诀和口诀才进行了一半,我明白了,越是在意术法的事儿,心就越不能静,不想刚才那样心无杂念的一击。
“嘭!”
那红厉鬼想要撞我的身体,可却在碰到我之后反弹了回去四五米,我的身体也是跟着向后退去,接着我胸口蛇王坠开始发热。
我差点忘记了,我有这样的辟邪宝贝,那红厉鬼是上不了我的身的。
摸了一下胸口的玉坠,我松了一口气,然后平复自己的心情,此时远处的麦小柔和阳芷斗的不相上下,不过我在这边已经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为了和阳芷斗下去,麦小柔已经开始释放自己身上的尸气,现在的麦小柔,身上的戾气,已经重的差点让我窒息的程度。
如果麦小柔的封印全开,那她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可我现在又抽不出时间去帮麦小柔,因为那红厉鬼慢慢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向我这边又晃了过来。
看那红厉鬼的模样,好像是受伤了似的,它之前可都是飞向我,这次怎么改用走的了,而且步子还那么不稳。
我仔细去看那红厉鬼,它的眼神时而涣散,时而清晰,嘴角微微抖动,像是要说什么。
她现在走的慢了,我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赶紧捏了一个束魂术对着红厉鬼打了过去。
一条火蛇飞出直接绕着那红厉鬼转了一圈,就把她绑了起来,这次也不知道咋了,那红厉鬼竟然不反抗了,它反而是呆呆地看着我说了两个字:“救我!”
救它?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那红厉鬼继续道:“并不是我想要来这里害人的,是她抓了我,她在我身体里中了孽咒,用那孽咒来催化我体内的戾气,让我变成红厉鬼,然后来害人的,我不想害人,真的不想,我本来只是一介鬼修而已,我可以把控身上的戾气……”
说到这里,那红厉鬼的眼神忽然又彻底涣散了,它“啊”的低声吟唱,然后我绑在它身上的束魂术就“嘭”的一声散掉了。
它做了一个向我冲的姿势,就在此时,我胸口的蛇王坠又微微热了一下!
“啊!”
那红厉鬼一声痛苦的哀嚎,直接在我面前跪了下去!
它的眼神又变得清晰起来:“救我!!”
这红厉鬼继续道:“帮我把身体里的孽咒拔出来吧,求你了,我好痛苦,那些戾怨本不是属于我的,我好痛苦,救我,救我……”
它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越来越急。
可现在唯一麻烦的是,我根本不会解那孽咒啊!
这个时候,麦小柔在远处对着我道:“陈雨,用静心咒试一下!”
说完这句话,麦小柔和阳芷又激斗在一起,阳芷更是“哼”了一声说:“先管好你自己吧,你的尸气马上就要崩溃了吧,等你完全失控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麦小柔道:“等我完全尸化,我的实力也会随之暴涨,你有能力击败我吗?”
阳芷笑了笑道:“自从二十多年前道门大锁之后,我们那个世界上的高手便没有办法来到这个世界上,只能由一些实力低下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上行使职责,实力低下又要行使职责,为了确保可以顺利完成任务,我们自然有我们自己的办法,所以杀你的方法,我是有的。”
道门大锁!?她们那个世界?
阳芷疯了吗,还是说,她是一个外星人!?
听着阳芷说话,我这边却没有忘记红厉鬼,我看着它道:“我用静心咒试一试,你莫要出手伤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的本事你刚才也看到了,你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我在狐假虎威,如果没有蛇王坠,我怕是早就败在那红厉鬼的手里了。
我飞快捏动指诀,静心咒也是念了起来,一咒结束,我就飞快将咒诀对着那红厉鬼的头顶拍了下去。
“嘭!”
在我接触到它头顶的时候,我的身体一下被反弹了回来。
我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去看红厉鬼,它的眼神变得越加清澈了,它看了看我道:“有作用了,我能感觉到,孽咒的威力变弱了,继续帮我!”
见起了作用,我也不再犹豫,接下来连续对着那红厉鬼打了数次静心咒。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次,在我又打完一次后,我已经有些疲乏了,我体内的道气也是见底了。
而那红厉鬼却是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它看了看我说:“谢谢上人救我,为了报答上人,我来帮你对付那个人,今天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我要杀了她,为我自己赎罪!”
说罢,那红厉鬼直接对着阳芷冲了过去。
阳芷笑了笑道:“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能用静心咒解开你的孽咒,不过就凭你这一介鬼修想要杀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嘭!”
阳芷一拳和麦小柔对上,将麦小柔击退后,飞快对着那红厉鬼而去,她的手一下就掐在了红厉鬼的脖子上,那红厉鬼一瞬间就失去了反抗之力。
她的实力这么强?
不对,她在对付鬼物的时候,好像有某方面的特殊压制,那红厉鬼在她面前根本发挥不出力量来。
阳芷掐着红厉鬼的脖子道:“鬼修,哈哈,我们那个世界不应该有你们的存在,这个世界也不应该有你们的存在,你们的存在只会危害天道!”
麦小柔退后之后,忙着调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失控,所以没有闲暇的功夫去救那红厉鬼。
而我这边刚才用静心咒过度,道气甚微,体力匮乏,连站立都是问题了,更别说去救那红厉鬼了。
阳芷看着那红厉鬼继续说:“你说说,被男朋友劈腿后,选择了自杀,死后不想着去复仇,反而做起了鬼修,你还一副放下仇怨的姿态,你真的放下了吗,我不过是用了一个孽咒,把你扔在这个学校,你就杀了两个人,你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修的大道吗?”
“现在你不过是红厉鬼,若是你成了,慑青,鬼王,甚至是鬼仙以后,你的怨气发作,那你是不是要在这大道之中大开杀戒呢?”
“鬼物,本来就是怨戾之气的产物,根本不配去修那无上大道!”
说着,阳芷的手一用力,那红厉鬼直接“嘭”的一声就炸掉了,她的魂魄直接散掉,已然没有了轮回的可能。
看到阳芷如此去做,麦小柔就“哼”了一声道:“不管如何,她杀了人,也该有这下场,不过你这个幕后指使者也脱不了干系,它受了罚,那你呢,若不是你给它下了孽咒,它也不会连杀两人,你也是杀人凶手之一,甚至可以说是罪魁祸首。”
阳芷笑了笑道:“为了大道,有时候卑微的牺牲是必要的。”
卑微的牺牲!?
听到阳芷这么说,麦小柔就怒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的命生下来就是卑微的,没有什么牺牲是卑微的,像你这种不懂尊重别人生命的人,根本不配在这里提什么大道!”
的确,我心里也是有些气氛,因为在那阳芷的眼里,两条性命不过草芥一般,这是我无法理解的。
阳芷对着麦小柔笑了说:“配不配可不是你说的算,你这具尸体是时候该闭嘴了!”
此时我才注意到,因为刚才的愤怒,麦小柔身上的尸气进一步的暴涨,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她要失控了!
看着麦小柔目光涣散,身上尸气暴增,我瞬间有些惊慌了,这些天来一直都是麦小柔在照顾我,无形中她已经成了我的依靠,如果她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小柔!”
我在一边大声呼喊她的名字,可她站在那里好似一尊石雕,没有半点的反应。
“小柔!”
我心中焦急,一边喊,一边对着麦小柔那边冲了过去。
可不等我靠近,阳芷忽然抬腿,她的高跟鞋脚跟儿直接对着我的心脏位置踢了过来。
见状,我连忙停下来往后退,可还是稍微晚了那么一点,阳芷的高跟鞋脚跟儿直接擦着我的腋下踢了过去,我的衣服直接被她的高跟儿鞋的后跟穿透了。
同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我腋下附近的皮肤传来。
虽然她的鞋跟儿没有刺进我的心脏,却是把我皮肤给划破了,从疼痛的触感来判断,应该还是一个大口子。
就在这个时候,眼神涣散的麦小柔忽然怒道:“放开他,给我滚!”
说罢,麦小柔直接握紧拳头对着阳芷打了过来,阳芷飞快收回自己的腿,对着麦小柔飞踹了过去。
“嘭!”
麦小柔双手紧抱,直接把阳芷的脚腕就给抓住了。
抓到那脚腕之后,麦小柔飞快用力,直接把阳芷扔了出去,那阳芷的伸手极好,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后,竟然平稳地落在地面上,她微微直起身子,走着猫步又向我和麦小柔过来。
“嘎嘎嘎……”
那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听着让我难受,我先是脑袋里不舒服,然后就是我的肚子里传来一阵阵的剧痛。
阳芷又在影响我体内的蛊了。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可以影响我体内的蛊物!?
肚子疼的厉害,我直接半跪到了地上,麦小柔虽然还在护着我,可却没有以往那么仔细了,她没有觉察到我肚子疼,而是怒气冲冲地对着阳芷走了过去。
我深吸一口气,试着用田士千教给我的口诀去和蛊物沟通,我必须让它安静下来,就算它是我的本命蛊,可以我现在的水准根本无法控制,它要是发作起来也会要了我的命。
同时我脑子也是在想,阳芷既然能够影响到我的蛊,那她会不会也知道那蛊仙之卵的秘密,或者说,她根本就很清楚蛊仙之卵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我不禁联想到码头上那个控蛊人之死,难道也和阳芷有关系吗,再想起那个唐家的符号,难不成这阳芷是唐家的人吗?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麦小柔和阳芷已经对打到了一起,两个人的拳头和身法都很快,过招的时候互有输赢,暂时难分胜负。
看着那阳芷,我就忍不住问道:“你是唐家的吗?或者说,你和唐家有着某种关系!”
阳芷一边和麦小柔交手,一边从容地回答我道:“你挺聪明啊,这么快就想到我和唐家有关系了,不过可惜,我不是唐家的人,唐家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唐家是棋子,那就说明阳芷的身份和地位还在唐家之上。
这阳芷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李归道师门那样的大势力吗?
阳芷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继续和麦小柔斗在一起,因为麦小柔借了我的命的缘故,我和麦小柔的命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就在这个时候,我隐约感觉到我在麦小柔身上的那些命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
我试着用意识去沟通,就发现,我竟然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麦小柔的命魂,她的命魂在她身体里已经变得无比的脆弱,可就是这无比脆弱的命魂,还在努力压制这那强大的尸性和阳芷战斗。
我想要做点什么,可我身上的蛊仙之卵却在不停地作怪,疼的我站都站不起来,我根本帮不到麦小柔。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青色的声影忽然划破长空,直接在落到了麦小柔和阳芷战斗的正中央,他同时接下麦小柔和阳芷的攻击,然后反手对着把两个人推开了。
一股犹如泰山崩塌般的道气从他的身上向四周扩散,这个人好强!
麦小柔身上的尸气竟然就在那么一瞬间被压制了下去,麦小柔涣散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光彩,不过很快她的眼睛一闭就瘫软了下去。
我忍着肚子的疼,过去把麦小柔扶住,可一摸,却发现手上全是血,这是怎么回事儿,麦小柔流血了?
再仔细一看才知道,那些血不是麦小柔,而是从我的腋下流出来的,我的衣服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阳芷那边退后了几步,没有倒下去,反而是头也不回直接跑掉了,她的速度之快,远远超过了我曾见过的马教授的速度。
阳芷就这么被打跑了,从天下下来的这个人又是谁呢?
神仙?
我仔细去看了那个人一眼,就发现,他竟然是李归道!
我虽然知道李归道厉害,可却从来没想过李归道会厉害的像一个神一样!
我扶着麦小柔直接在那里呆住了。
李归道慢慢地走到我身边,然后皱皱眉头说了句:“你们第四个案子算是完成了,现在跟我走吧,我的一个姑姑恰好也跟着我来了省城,让她给你治一下。”
说着李归道背后的背包又动了几下,我指着他的背包问:“是你背包里的那个姑姑吗?”
李归道摇头说:“不是,是另一个,她现在已经去了你俩的住处!”
去了我们的住处,翠堤春晓!?
接下来李归道就过来帮着我扶起麦小柔往回走,至于这边的任静和郑军,李归道没有管,直接扔他们躺在马路上。
我问李归道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
李归道说,最多三分钟他们就会在我道气的影响下醒过来,到时候他们会把之前的事儿全部忘掉,该怎样,他们继续怎样!
我说,郑军的手机有他录下的东西。
李归道伸手掏出一个手机道:“是这个吗?”
郑军的手机怎么跑到了李归道手里,他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丝毫没有察觉?
这就是差距,天与地的差距啊!
李归道把手机里的东西都删了之后,便把手机对着郑军扔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郑军的脑门上。
“哎呀!”
郑军一下醒了过来,接着任静也是从地上起来,她扯着嗓子对着郑军继续骂道:“你竟然把我拽了一个跟头,你这个砸碎,你去聊你的骚啊,拽我干嘛,滚你……”
任静又开始问候郑军的全家。
郑军则是继续向任静说软话,由此看来,他们好像真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只当是他们拉扯的时候自己摔倒的。
我看着李归道说:“这都是你道气的功劳!”
李归道说:“算是吧。”
我再问李归道知不知道阳芷是谁。
他摇头说:“那一号人物,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很强,也很了解和我的差距,所以第一时间,她选择的是逃,而不是战,完全不给我留下她的机会,我也追不上她。”
我指了指李归道书包道:“你的那个姑姑很厉害吧,她能追上吗?”
李归道笑道:“这不是厉害就能追上的,你刚才说,那个人叫阳芷,对吧,她的遁逃之术十分诡异,如果不摸清她的术法套路,很难追上她。”
就在这个时候,李归道书包里忽然传出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谁说我追不上的,只是笨初一不让我随便用术法,否则刚才她逃的机会都没有,我还追什么?”
听到那小孩儿的声音,李归道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姑姑,归道我错了,不该以自己的实力去衡量您的。”
小女孩儿的声音道:“知错就改才是好的小道道儿!”
李归道笑的更加尴尬了。
李归道在笑,我却没心思附和他,因为麦小柔受了重伤,我的腋下也在不停地流血。
不一会儿,我们就回了翠堤春晓的住处,门锁都是好的,李归道说他的一个姑姑在那里面,难道他的那个姑姑是一个开锁匠吗?
我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就发现这屋里的灯都是黑着的。
就在我准备开灯的时候,沙发那边忽然飘起来了一团亮光,那些亮光四周还有许多蓝色的光亮触手,猛一看,就好像是幽兰色的海参似的。
我吓到赶紧去捏束魂术!
同时嘴里道了一句:“鬼啊!”
李归道赶紧拉住我的手说:“莫要惊慌,那是我的姑姑,竹谣姑姑!”
李归道的竹谣姑姑怎么长的这般模样!?
李归道把灯打开,我才发现,那蓝色发光的东西,竟然长的像一个灵芝,它长了人脸和四肢,手指和脚趾都是触手!
这就是李归道的姑姑吗?
不等我从惊讶中缓过来,李归道的书包忽然“次啦”一声,拉链自行打开了,接着里面就跳出一只兔子,那兔子竟然穿着衣服,直立行走,面容竟然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头顶还长了一只角,背后还背了一个白色的叉子。
我瞪大眼睛又准备捏术法,同时大喊一声:“妖怪!”
李归道又拉住我的手腕道:“这也是我姑姑,梦梦姑姑!”
李归道的两个姑姑都是如此怪物,那他的师父是个人吗?
看到李归道的两个姑姑,我彻底傻了眼,他的师门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怪物总动员?
见我有些回不过神,李归道便拍拍我的肩膀道:“别怕,我的两个姑姑都很好,先让我的竹谣姑姑给你和麦小柔治伤吧。”
我有些不敢相信,那么一个触手怪怎么给我们治伤?
李归道继续说:“我竹谣姑姑的本体是阿魏魍,阿魏可是传说中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神药,所以我姑姑的医术可是高超的很!”
阿魏魍!?
我有些不明白这是一个什么东西,李归道就给我解释:“这世界有很多种的鬼物,其中以魑、魅、魍、魉、魈为首,我姑姑就是其中的魍!”
听到李归道的解释,我不禁诧异道:“你的姑姑是鬼物?”
李归道“嗯”了一声说:“不用怕,我姑姑很善良的。”
这个时候,我就闻到阵阵的清香,随着那清香传来,我腋下的疼痛就减轻了,麦小柔惨白的脸色也是微微恢复了一些光泽。
而我肚子中得疼痛,在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减轻了,现在闻到那股香味后,那股疼痛就彻底的消失了。
这香味是……
我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发现李归道的竹谣姑姑正在不停地挥舞着自己的触手,那些香气就是从它的身体里发出的。
接着就听到它道:“你们也跟着小道道儿叫我竹谣姑姑好了,你们两个的伤势都不算太重,一会儿我就能给你们治好。”
竹谣姑姑!?
虽然别扭,可我还是跟着叫了一声。
它立刻答应了一声,同时将自己的触手向我和麦小柔这边伸了过来,我想要反抗,可李归道却到了一句:“别动!”
我愣了一下,还是选择听李归道,任凭那些触手伸到了我和小柔的身上。
其中有两根触手伸进我腋下受伤的地方,那触手凉冰冰的,奇怪的是,那触手碰到我的伤口,我却感觉不到疼,反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伸向麦小柔那边的那根触手,则是分别卷住她的左手手腕,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
此时那一旁背着霸王叉的兔子,额,不,是李归道的梦梦姑姑,也是慢慢地道了一句:“我是你们的梦梦姑姑,快叫了,叫了赏苹果!”
这个梦梦姑姑,实力强大,我早就领教过,我第一次去花圈店的时候,探查周围情况的时候,就被这梦梦姑姑用泰山般的气势压倒过一次,那个喊李归道拿苹果的声音,我至今记得,就是面前这梦梦姑姑的声音。
我老实地叫了一声:“梦梦姑姑!”
它也是真的跑到李归道身后的背包里拿了一个苹果扔给我。
“吃啊!”梦梦姑姑对我说道。
我也是赶紧照做。
咬了一口那苹果,我就发现,这苹果要比我平时吃的那些苹果好吃数十倍,吃下去后,一股逼人的灵气便开始在我的身体中蔓延。
李归道在旁边解释道:“这是龙城特产的苹果,算是灵果了,经常吃这样的水果,对你的修行大大有益。”
我也不再客气,飞快地把那个苹果就给吃完了,连苹果核都没有剩下。
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提升自己的修行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竹谣姑姑就把我和麦小柔身上的触手收了起来,我明显感觉到,我腋下已经止血了,而且伤口没有了半点的疼痛。
竹谣姑姑道:“你的伤势对你身体来说没有大碍,倒是那个小姑娘,她是尸之身,为了压制自己的尸性,她一直用本命元魂为印,这次有人诱导她的尸性发作,冲击她的本命元魂,让她的命魂变得极其脆弱,虽然我暂时稳住了她的身体,可她没有三五个月是不可能完全康复的。”
三五个月,如果没有麦小柔在,我恐怕一个案子都出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出不出案子不重要,麦小柔能够恢复过来,这才是最最重要的。
此时梦梦姑姑也是站出来道:“对了,你们说今天晚上的那个人是谁,竟然敢在笨初一安排的案子上做手脚,真是胆子够大的。”
李归道点头说:“的确,我师父虽然封卦了,可他的直觉向来比寻常的相师卜卦都准,这一次他竟然在事发后才感觉到有问题,对方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听李归道这句话,我有些明白了,李归道的师父可能叫“笨初一”,而他是一个很厉害的算命先生。
在李归道和梦梦姑姑讨论的时候,仔细看了几眼梦梦姑姑,就发现它额头的那根独角上竟然还有一个“魑”字,竹谣姑姑是魍,那梦梦姑姑就算五鬼中的魑吗?
见我一直盯着梦梦姑姑看,李归道就给我解释说:“梦梦姑姑是魑,这魑一般是由鬼物附体动物,然后再吞并动物的魂魄后形成;而我竹谣姑姑是魍,那是鬼物和植物融合在一起形成的。”
我问李归道:“那,魅、魉和魈又是鬼物和什么融合而成的?”
李归道笑道:“这个先不急着给你讲,你以后会有机会认识我其他三个姑姑的!”
我惊讶道:“你还有三个姑姑,是其他的三鬼?”
李归道点头道:“没错,我先给你打个招呼,免得你再像昨晚那样惊慌失措。”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李归道继续说:“好了,这次的案子就到此为止了,那个叫阳芷的人,已经被我打跑了,两位姑姑和我都会密切注意这件事儿,短期内你们肯定不会再受到她的袭扰,所以你们放心的在华北一代活动,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和两位姑姑要离开了!”
李归道说罢,梦梦姑姑直接跳到他的肩膀上,然后钻进了书包里,竹谣姑姑则是慢慢地飘过去,然后也钻到了书包里。
书包的拉链自行拉上,李归道对着我抱拳道:“再见了,陈道友,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小柔姑娘吧,等什么时候能够接案子了就到县城的花圈店那边找我,或者给我打电话。”
我点头,十分不熟练地对着李归道抱了下拳。
到了门口,李归道就没有让我再送了,他直接背着梦梦姑姑和竹谣姑姑离开了。
看着李归道离开,我站在那里许久没有缓过来,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世界吗?本来以为我之前经历的事情就够神奇的了,可在看到李归道的梦梦和竹谣姑姑后,我就觉得之前见过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良久我才回到屋子里,麦小柔睡的很稳,我能够感觉到,她的命魂已经稳定下来了。
不得不说,那个竹谣姑姑的治疗手法真的高超之极。
我慢慢走到麦小柔的旁边,把她从客厅抱到了卧室,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麦小柔的手忽然搂住我的脖子,我使劲儿拉了几下,愣是没有拉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一个没站稳,直接冲着麦小柔爬了下去。
我害怕压到她,就赶紧用手支住床。
可我嘴距离她的唇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想了一下,我干脆直接亲了下去,麦小柔的脸上泛起微笑,然后才把勾在我脖子上的手松开。
我也没有继续亲,而是赶紧起身,然后拿起被褥给麦小柔盖好,我则是直接慢慢地退出了房间。
麦小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她需要好好的休息,我尽量别吵到她。
我刚走出房间,刚准备休息一下,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拿出手机一看,是许久没有联系过我的张瑞打来的。
接了电话,我问他什么事儿。
张瑞就道:“我有些唐家的事儿,想要和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有时间没。”
唐家!?
我好奇道:“唐家最近没有在纠缠我了,你有什么事儿和我商量的?”
张瑞道:“唐家的确不针对你了,可唐家针对的那些案子,最近都是你在做的,你和唐家的矛盾无形中又加大了,所以我想和你谈一下。”
的确我最近,出的案子都和唐家隐隐有些关系。
不过这张瑞是怎么知道的呢?
想到这儿,我就问他:“这些事儿,你是从哪里听说的,你的消息很灵通啊!”
张瑞笑道:“陈道友,你不用如此谨慎,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得到消息,不过你放心,我的消息渠道没有任何对你不利的因素。”
我没吭声,张瑞大概知道我对他的回答不满意,就继续说:“陈道友,我得到唐家的情况,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你能抽时间到唐福茶楼来一趟么?”
我肯定不能去,因为麦小柔还在这边躺着呢,我不可能留她一个人单独在这里。
所以我就直接说:“如果你有事儿要跟我说,就来我住的地方找吧,我现在不方便出门。”
张瑞愣了一下就说:“好,不过我不是一个人过去,我会带一个熟人过去,唐箐,你认识的。”
唐箐!?唐家的人也来?
张瑞又说:“你放心,唐箐虽然是唐家的人,可她是值得相信的。”
看来我真有必要和张瑞、唐箐见一面,我必须把唐家里面的情况弄弄清楚。
见我同意了唐箐跟着一起来,张瑞就说,他们就来找我。
我问他们知不知道地址,张瑞便笑了笑说:“早就知道了!”
果然,唐家是调查过我的。
挂了电话,我就把房间收拾了一下,然后去换了一身的衣服,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就发现,我腋下的伤口竟然已经有了愈合的征兆,这恢复速度让我大大地吃了一惊。
心中不禁对竹谣姑姑更是钦佩。
把房间收拾的差不多了,房门也就被敲响了,我开门就看到张瑞和唐箐两个人站在门口。
我请他们到沙发那边坐下,张瑞就问我:“小柔姑娘呢?”
我说,她累了,先休息了,有什么事儿和我一个人说就可以了。
听到我这么说,张瑞也没有再追问,唐箐在沙发那边坐下后,就对着我道:“陈道友,你最近可是成了我们唐家内部引论的风云人物啊!”
我“哦”了一声问唐箐,唐家的人都在议论我什么。
张瑞就道:“陈道友,你不用对唐箐抱有敌意,她虽是唐家人,可却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没说话,唐箐就笑了笑说:“无妨,最近陈道友出的这些案子,里面出现了很多我们的踪迹,而且可能是劣迹,所以陈道友对我有些怀疑,也是正常的。”
因为麦小柔受伤的事儿,我心里有些厌烦,听到他们两个一直扯皮,就是不肯切出正题,我便有些烦躁了,不过我并没有发作,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可就是这一皱眉,张瑞好像发现了,就立刻对唐箐说:“直接把唐家的情况给陈道友介绍一下,陈道友现在直接从李道兄那边接案子,又受徐高人指点,我们完全可以相信他。”
唐箐点头,然后对我说:“我们唐家内部有矛盾,这一点陈道友应该听说了吧。”
我说,是。
唐箐继续说:“我们唐家因为那些内部矛盾分为两个派系,一个是现在掌握唐家大权的嫡系,还有一派是唐家的旁系。”
“经过三圣道的事儿后,陈道友应该也知道了,我们现在的唐家嫡系,其实在几百年前还是唐家的旁系,我们是庶出,后来因为我们夺权,才成了唐家的嫡系,而原本的唐家嫡系就成了旁系,庶出。”
这个我自然也是知道的。
唐箐继续说:“我们现在的嫡系家族现在和华北最大的道门家族,枭家联姻,稳坐了唐家掌权位置的宝座,可现在的旁系庶出家族,他们却不死心,二十年前他们利用一个案子得到了八极镜,那个案子,陈道友心里也十分清楚吧。”
的确,那案子是我父亲和刘生富一起出的,为此我母亲还差点遭了刘生富的毒手,我又怎么不能不清楚呢?
说到八极镜,唐箐停了一会儿,然后继续道:“那八极镜是极其庞大的刘家道门一旁系留下的,而那消失的刘氏旁系家族,曾经在刘家也有着很重的地位,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从刘家分立了出去,并带走了刘家的一件至宝,八极镜,据说那镜子是打开另一个世界大门的钥匙之一。”
刘家,另一个世界?
如果换做以前,唐箐和我说这些,我肯定以为她胡说八道,可在经历了最近这些事儿后,我就完全的相信了。
不过我对刘家不是很了解,就问唐箐,刘家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比起枭家和唐家的地位如何?
唐箐就说:“刘家隐宗的实力在我们之上,不过刘家的那些旁系家族就不行,特别是刘家的入世一宗,已经完全是普通人了,不过他们仍旧掌握着大量的财富,他们成立了一个大型的集团企业,以后有机会你可能会接触到。”
刘家隐宗的实力,还在枭家和唐家之上?
我问刘家隐宗是什么,唐箐就说:“他们拥有人王血脉,是人王一脉的传人,二十多年前,人王在救世一战中战死,他的家族后来教给了另外一个人管理,虽然他们不入世,可实力却在枭家和唐家之上,论起权利的话,虽然当今的灵异之主没有给这个家族明确权利,可管理之人却是灵异之主的亲信,他们的权利不好说,至少枭家和唐家管理不了他们。”
我大概有些了解了,刘家是一个超然的存在。
话又说回来了,当家的灵异之主又是谁?
当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唐箐一脸惊讶道:“到现在你竟然还不知道?”
我摇头说,不知。
唐箐就说:“既然你不知道,我也不方便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当今灵异之主,也是二十多年前救世之战的主角,他是救世主!”
救世主!?
听到唐箐这么说,我不禁觉得有些飘了,二十多年,也没听说世界有啥大的动荡啊,何来救世主一说呢,多半是在搞什么封建迷信吧,对,一定是这样!
唐箐继续说:“我们说的有些远了,说回我们唐家的事儿吧,那刘家实力极强,那八极镜又是刘家分支从刘家隐宗带走的,所以其威力可想而知,我们最近得到消息,它是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可里面的具体情况,我们还没有查清楚,我们只是推断,唐家现在的旁系家族想要利用八极镜打通和另一个世界联系,让另一个世界的某些人或者物到这个世界上来。”
张瑞补充道:“这些是我们的推断,具体是怎样,我们都说不清楚,这个案子目前正处于模糊期。”
唐箐“嗯”了一声接过张瑞的话说:“不过唐家的旁系拒不承认此事,其中一个人更是直接带着八极镜离开了唐家,这就让唐家的旁系家族把责任全推到了那个带着八极镜逃跑的人身上。”
“我们也不好治他们的罪。”
“不过根据我们调查,唐家的旁系家族一直和那带着八极镜逃跑的叛徒有所联系。”
他们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和麦小柔碰到的那个老疯子。
我点头说:“没错,唐福茶楼的那个唐伯,好像就和那个老疯子联系过。”
我一下想起了“死不瞑目”那个案子,当时姚子强给唐伯打了电话,转眼那老疯子就知道了。
肯定是唐伯通风报信。
唐箐点头说:“的确,所以唐伯已经被我们关押起来了,不过他什么也不肯说,我估计我们从他身上问不出什么线索来。”
唐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这些天,八极镜图案频频出现在一些怪异的案子中,这已经让很多人开始对唐家不满,而这些不满意的人中,最最让唐家担忧的就是李归道,李道兄那一派,他们实力强大,不是我们唐家这种小家族能够抗衡的,所以我们必须考虑到他们的态度。”
“而李道兄那一派,案子都集中在你手上,你的案子中屡次出现八极镜的图案,所以你就成了我们唐家的重点议论对象,我们唐家要考虑李道兄一门的态度,就必须先考虑你的感受,因为你是把信息传递给李道兄他们的人。”
唐箐拐了一个大弯把事情说了一下,我也总算明白了。
我每次对案情的汇报关系到李归道那一派对唐家的态度,而那态度对唐家来说很重要。
我半晌没说话,唐箐就继续说:“说了这些,接下来我来给陈道友分享一条消息。”
“这条消息便是,有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可能和唐家有关系的人,他要杀你和麦小柔!”
搞了半天,张瑞和唐箐还不知道我们今晚发生的事儿啊!
我对着他们笑了笑说:“其实我们已经被暗杀过了,就在今晚,我死里逃生,是李归道,李道兄出面救的我们。”
“今晚!?”
张瑞和唐箐同时大惊。
我把今天的事情详细给两个人讲了一下,张瑞就道:“完了,那案子是唐家给的李道兄,你们唐家又摊上事儿了,唐箐,你赶快回去查下,看看那个案子到底是谁主张给李道兄的。”
唐箐也是惊出一头冷汗道:“如果李道兄今晚出面的话,以他的脾气,现在已经到我们唐家兴师问罪了!”
张瑞和唐箐两个人不约而同把目光看向我道:“现在能帮唐家就只有你了!”
而后由唐箐继续说:“希望陈道友能帮着我们唐家说些好话,今晚的事儿,绝对不是我们唐家有意为之的,这里面有阴谋。”
我瞬间有些懵了,张瑞和唐箐在求我吗?
我在灵异界又有什么份量呢?
看着张瑞和唐箐同是在求我,我心里忽然有些飘,不过很快我便明白了,他们求我,并不是因为我的实力怎样,而是因为我接的案子都是李归道给的,有李归道这层关系在这里。
如果没有李归道这层关系,他们根本“看不着”我,就算看我,也是俯视。
想通了这些,我心中那种飘的感觉便消失了,我看着二人道:“我可以给李归道打一个电话,可结果怎样不敢保证。”
张瑞和唐箐立刻点头,张瑞拱拱手道了一句:“拜托了!”
我记得张瑞曾经说过,他不是唐家的人,现在他为什么对唐家的事儿如此上心呢,这个人很是古怪啊,他的背后还是一个迷啊。
不过这件事儿,就算我现在去问张瑞,他也未必会说,所以我干脆没有开口,而是直接掏出手机给李归道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李归道就接了,他直接问我:“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莫非是为了唐家的事儿,有人去找你求情了,他们的速度还真是快。”
李归道竟然一下就猜出来了,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没有再说那些不必要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道:“的确是,唐家的事儿……”
不等我继续说下去,李归道便打断我说:“行了陈雨,你自己麻烦事儿一大堆,还想着给别人求情,先管好自己再说,另外你告诉你身边的人,就说,我不会拿唐家怎样,就这样,我还有事儿,先挂了!”
张瑞和唐箐都是修道之人,耳朵灵敏的很,李归道和我说的这些话,他们自然全都听到了。
我对着他们笑了笑,张瑞就道:“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陈道友。”
唐箐也是对着我道了一声谢,然后缓缓站起身,看来他们是要离开了。
而我则是在张瑞和唐箐离开之前问了一个问题:“你们一直说的另一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张瑞就道:“是上界,道者的修为以天师为界,天师以下的修行者皆为众生,破了天师格成了天师,才算是真正的道者,天师又有,入门、神通、立宗、渡劫四段,其中入门和神通是小段,有时候被视为一段看待,统称入门,而立宗和渡劫是大段,每一段都有极大的变化。”
“而在渡劫之上,便是地仙,地仙之上有天仙,天仙有五重天,五最高,一最低,一二重天可以留在这个世界上,而到了三重天以上的高手都会被这个世界规则排斥到另一个世界上去,而另一个世界就是上界,也就是我们刚才说的那个世界。”
听张瑞把这些说出来,唐箐就在旁边皱皱眉头道:“张瑞,你还是都告诉他了,关于另一个世界的事儿。”
张瑞笑道:“这件事儿其实没有必要隐瞒,我觉得以陈道友的资质迟早会知道的,先告诉他,还能卖个人情。”
唐箐想说什么,可欲言又止,对我拱拱手便向门口走去,张瑞也是赶紧跟上,同时对着我道:“陈道友,我说的那些东西你可能现在还不太懂,不过不要紧,随着你的实力慢慢提升,那些东西你会慢慢弄透彻的。”
我说,好。
送张瑞和唐箐离开,我就回屋先去看了看麦小柔,我们刚才说了半天的话,不知道有没有吵到她。
推开门之后,我看到麦小柔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便又回到了客厅,盘坐在沙发上开始打坐调息。
次日清晨,我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我这才发现,我在打坐的时候睡着了,而且平躺在了沙发上,我是怎么平躺下去的呢,我好像给断片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听到厨房有响动,我赶紧去看,就发现麦小柔正在厨房给我准备早饭。
我赶紧过去问她,身体怎样了。
她便回头对着我笑了笑说:“虽然命魂有些脆弱,可只要不施展术法,基本的活动已经无碍了,饭菜马上就好,你去洗漱下准备吃饭吧!”
不用说,我平躺在沙发上,也是麦小柔帮我弄的了。
正在吃早饭的时候,蔡副院长就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怎么没有到宿舍那边,还问我学校的情况到底怎样了。
我就说:“蔡院长,你放心吧,学校的事儿已经都解决了,不会再出事儿了。”
“真的?!”蔡院长不大相信。
我说:“千真万确,如果再出事儿,你直接开除我,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学校不再出事儿的话,蔡院长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别让我退学啊!”
蔡院长好奇道:“我没有让你退学啊?”
我把自己的事儿给蔡院长说了一遍,蔡院长就道:“若是这件事儿真的到此为止了,我会去找你们导员说下,不会让你退学的,我们学校里能有你这样的能人,也不错!”
蔡院长又从侧面向我反复确认了好几次,然后才挂了电话。
至此,这夜半死歌的案子就算是结束了,至于这案子背后的那个阳芷,现在不太清楚她的来历,只是知道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另一个世界,上界!?
我忽然对那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再接下来的数日,我和麦小柔就一直待在翠堤春晓,有时候我也会带着她到学校去上两节课,而更多的时间,我会选择在房间里调息,和做各种的功课。
在这一段的时间了,麦小柔也是教了我十多种的小道法,这些术法大部分都是打鬼用的,只有一种叫“惩恶煞”的道术,是可以用来打人的。
不但如此,麦小柔这段时间也开始教我画制符箓,本来以为画符只是拿支笔照着符箓的模样画下去就是,可没曾想到这里面的门道和程序多到让我烦心。
画符之前要设坛祭礼,向诸方神灵祈祷,然后静心神,一般是念静心咒,让心神稳定,而后便是笔咒、水咒、砚咒、墨咒、朱砂咒,最后才是要画制符箓的符咒。
咒成之后,才可动笔画制,画符要一气呵成,待灵气灌入符箓后,要迅速结煞,让灵气尽量多的保存在符箓之中,然后便是符成。
按照麦小柔教给我的这些程序,我每次画符要折腾至少一两个小时。
不过麦小柔还告诉我,画符的方法很多,她教给我的只是其中一种,还有的道者会请神画符,结煞之后,还有一个送神的仪式。
只是他们麦家的人并不会请神,所以也不会用请神方式的画符。
麦小柔还说,等画符技巧高超到一定地步,很多画符的程序都可以省掉,直接引气入符便可。
甚至还可以凌空画符之类的。
当然,那些对我来说,还过于遥远,因为就目前而言,我虽然画了不少符箓,可没有一张可以成功引灵气入符的,也就是说,我所画那些符箓都是完全没有效果的废纸。
麦小柔告诉我,不要气馁,画符没有那么容易,她当初跟着麦爷爷学习画符的时候,足足用了一年时间,才学会,并成功画出了第一张符箓来。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也就没有太大压力了,毕竟我还是一个道术的初学者。
几场白雪,“皑皑”了这个世界,时已入深冬。
转眼就要过年了,我和麦小柔便离开了省城,她跟着我回老家过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陪着麦小柔养伤,没有去接任何的案子,期间麦小柔也想着要逞强,去接我们的第五个案子,却是被我给拒绝了。
她的命魂没有恢复之前,我们是不会去接任何的案子的。
见我领着麦小柔回家,我妈高兴的很,我们三个人一起吃的年夜饭,一起看的春晚,然后我和麦小柔还出去放了一些鞭炮和烟花。
安静的世界,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大年初二之后,都是转亲戚的时间,可惜我家没什么亲戚,母亲的娘家也是早就没人了,所以我们也就不用转什么亲戚,就到邻居家转一下全当是转亲戚了。
我妈带着我和麦小柔去邻居家的时候,逢人便说麦小柔是她的儿媳妇,是省城的姑娘。
村里也是夸麦小柔长的漂亮,还说我有出息了,母亲则是笑的合不拢嘴。
到了大年初三的时候,我们村子里发生了一件事儿,以至于全村人青壮年发动都进了山。
事情是这样,我们村儿有一个叫王勇的人,比我大几岁,已经结了婚,孩子刚满三周。
初三一早,他们便开着一辆面包车去转亲戚,因为路上有雪,所以开的很慢,刚出村口,王勇忽然觉得尿急,就从车上下来找地方撒尿。
王勇的媳妇儿,因为前一天陪亲戚喝酒的时候,也多喝了几杯,当时就觉得车里有些闷,有些想吐,所以也下了车。
王勇媳妇去旁边拍着胸脯干呕,王勇就过去看自己媳妇的情况。
等着王勇媳妇稍微舒服点后,两个人才想着上车去继续赶路,可两个人回到车上,就发现自己的三周的儿子的已经不见了。
在面包车门的旁边,他们发现了两排脚印,一排是从山上走到面包车跟前的,而另一排是返回山上的,所以他们就觉得孩子被人给抱走了。
而那抱走孩子的嫌疑人留下的脚印也很奇怪,每个脚印都有清晰的五根脚指头,也就是说,那个人很可能没有穿着鞋,他是光着脚在雪地里行走的。
孩子丢的时候,王勇夫妇俩就在车子附近,他们竟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再加上那脚印是光脚踩下的,一时间村里人开始怀疑这件事儿不是人干的,而是我们这块儿传中的偷孩子的妖怪——老背子——所为。
虽然村里的人都怀疑是传说中的“老背子”所为,可那玩意儿谁也没见过,说出来也没人会怕,所以过年期间凡是在家里的劳力,几乎全部出动,拿着铲子、榔头之类的农具进山去帮王勇夫妇找孩子。
其中自然也包括我和麦小柔。
不过我俩却是没有拿着工具,一路上我们也是碰到了一个熟人,这个人叫赵晓瑜,是我的小学同学,不过我俩的关系并没有多么好,见面最多也就是打打招呼的事儿。
我们一群人沿着脚印往山里走,赵晓瑜看到我之后,就跑过来和我打招呼,然后对我说:“早就听说你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没想到这么漂亮,怪不得这些天你一直在家里不出来,是藏着怕被人看去了。”
我则是问赵晓瑜最近情况,有没有女朋友。
他摇头说,还没。
又和赵晓瑜聊了几句,我就知道,他是在首都的一所大学上学,不过他比较厉害,才大二就开始自己做软件然后出手给一些公司卖钱,听说过了年假,回到学校,他还要成立了公司呢。
不得不说,这赵晓瑜真的能干。
不过我的心思,没有放在他的炫耀上,而是地上的那些脚印。
大家沿着那脚印追的时候,并没有去损毁那痕迹,所以我们即便是在后头,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脚印里透着的一股阴气。
由此判断,“抱走”王勇夫妇孩子的,绝对不是一个人。
至于是不是传说的老背子我就不敢说,因为传说中对其描述很抽象,就是经常进村子偷偷地背走孩子,然后就没有了,对其模样的描述根本没有,甚至它背走孩子是干嘛的,也没有描述。
我正在想这些事儿的时候,赵晓瑜又说:“陈雨,你知道不,年后准备给我们投资的是那个刘氏集团,实力相当雄厚,是在全国都能排上号的大企业。”
刘氏集团!?
赵晓瑜的这句话让我微微愣了一下,因为唐箐说过,庞大的道门家族,刘家就有一派入世宗,他们成立的就是刘氏集团,会不会就是他们给赵晓瑜投资的呢?
见我好像感兴趣了,赵晓瑜就继续说:“陈雨,等你毕业后,要是没有工作,就来我公司给我打工吧,我给你开高工资!”
听到赵晓瑜这么说,我直接对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麦小柔则是道:“我们家陈雨以后可不给什么人打工,他是要成大事儿的人。”
说完麦小柔就拉着我往前快步走,她大概也不愿意听赵晓瑜炫耀了。
赵晓瑜也是识趣,没有追上来,而是去找别人聊天去了,不过他说的都是他自己公司的事儿,看他的样子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告诉全村的人,他要成立公司做老板了。
可我心里总有一种感觉,我和赵晓瑜之后真的会打一些交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这样的直觉,很奇怪。
往前走了几步,我就问麦小柔,知道这些脚印的来路不。
麦小柔摇头说:“不能确定,这样的案子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脚印绝对不是人留下的,如果是人,不可能光着脚在雪地里走这么远,而且在沿路还留下这么重的阴气。”
我说:“也不可能是鬼,因为鬼物没有实体,不可能留下脚印。”
麦小柔对着我笑了笑说:“聪明!”
我则是有些不放心对麦小柔说:“如果这事儿真不是人所为,那就算是一个案子了,你现在的身体情况……”
麦小柔对我说:“我看这阴气并不是很重,所以这次案子你来,我不会轻易出手,就在旁边指导你。”
听到麦小柔说她不出手,我也就放心了。
我们沿着那脚印在雪地里一直走了二十多里,不少人都累的掉了队,只有王勇夫妇,我和麦小柔,还有村里几个王勇本家的亲戚还在一直追那脚印。
此时王勇的一个亲戚就说:“我们追了这么久,那脚印竟然还在往前走,王勇啊,你还是先报警吧,我们一时半会儿恐怕找不回孩子了!”
这话虽然说的有些丧气,可也是实话。
王勇夫妇本来以为顺着这脚印能把孩子找回来,所以就没有选择报警,可现在他们也是有些慌了,听到有人提报警,他们才反应过来,赶紧拿电话报警。
这个时候,王勇也注意到了我和麦小柔,就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感激。
我也是点头回礼。
他们在打电话报警的时候,速度就慢了不少,我对他们道:“我们先继续往前追了。”
我和麦小柔都是修道之身,虽然我修道的时日不长,可我数月来的调息已经见了成果,走了这么久的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累,反而还有十分充沛的体力,麦小柔虽然不能用术法,可体力还在我之上。
所以我俩加快速度后,王勇他们就开始有点跟不上了。
见和我们之间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王勇就在后面喊:“陈雨,你们小心点。”
我回头道:“放心,勇哥,我们一定追上那偷孩子的贼,把孩子给你找回来。”
王勇又说了一句道谢的话,我没有听太清楚,因为现在忽然起了风,风声干扰了我听到王勇的声音。
见起了风麦小柔就说:“我们还要再快点,不然风吹着雪沫把脚印都给盖起来了,就很难再找到那个东西了。”
所以我和麦小柔再次加快速度。
我们已经彻底把王勇等人给落在后头,再回头已经有些看不到他们的人了。
又追了一会儿,麦小柔忽然就道:“小心点。”
我通过调息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息,就发现这附近的阴气开始变重了。
我们好像越来越接近那“正主儿”了。
我们的速度开始慢下来,脚印开始被雪沫覆盖,已经不是很清楚,我们只能勉强分辨出,那脚印是进了一条山沟,我们沿着山沟往里面走,听到不远处好像有孩子的哭声。
我和麦小柔相互看了一眼,就兴奋起来,我们应该找到那个孩子了。
“呜呜呜,我要妈妈,呜呜……妈妈……爸爸……”一个小孩儿在歇斯底里的哭喊,我们距离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顺着那声音,我们就看到一个小孩儿坐在雪地上不停地哭,而他的旁边什么都没有。
至于那个孩子,我见过两次,的确是王勇的孩子。
来不及多想,我直接过去,把那孩子从雪地上抱了起来。
可就在抱那个孩子的时候,我旁边的雪地里忽然钻出了一个黑影,直接对着那孩子抓了过去。
我向旁边一躲,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不由一个跄踉,就抱着那孩子摔到在了地上。
麦小柔赶紧过来把我扶起来,然后接过我怀里的孩子说:“我来照顾孩子,你去对付那个玩意儿,它不是很强,你应该能够应付。”
这个时候,我也看清楚了那个黑影的模样,是一个被冻的没有血色的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单衣,歪着头,赤裸着双脚。
她的皮肤异常的惨白,这明显是被冻的。
“咔……咔……咔……”
那个女人发出怪异的声音,声调忽高忽低,好像是在跟我说话,可我根本搞不清楚她的意思,不过从她的表现来看,她好像很生气。
那女人身上的阴气很重,没有半点的阳气,所以基本可以断定,她不是活人。
可她的身体不是虚体,而是实体,难不成和麦小柔一样是尸体!?
同时我也往我脚下看了几眼,就发现我刚才踩的东西竟然是一具小孩儿的尸体,只不过那孩子已经只剩下衣服包裹着的森森白骨了!
难道这是那个女人之前从别的村子偷来的孩子吗?
看着那个女人,我微微有些心寒,我问麦小柔,那是不是一具尸体。
麦小柔摇头说:“不是纯粹的尸,因为她的体内没有魂魄,她只是靠着一股冤气在支撑着意识在动。”
我没明白麦小柔的意思。
她继续说:“人死后的记忆会被分别留给魂魄和大脑,人死了大脑也死了,可藏在大脑里的记忆还在,那女人死的时候,魂魄虽然没有化为鬼物,可她身上的怨气却很大,这股怨气长期绕在她尸体的旁边,慢慢地和那大脑里的记忆融为一体,形成灵识,然后那灵识开始控制身体,也就是现在站在面前那女人的样子。”
怨气结合记忆形成灵识!?
麦小柔继续说:“那需要很重很重的怨气才能形成的,可她有如此重的怨气,魂魄应该要形成鬼物才对,可她为什么没有变成鬼物呢?难不成她死后,有人给她做了一场法事强行驱散了她的魂魄?”
那女人依旧没有向我们这边冲来,而是继续对着我们发出“咔……咔……咔”的威胁声音。
麦小柔继续道:“我听爷爷说过,这种东西叫‘怨灵’,已经非人了,而要杀了这种东西,就必须拿她的脑袋下手,用尖锐的东西刺进她的脑子里,或者直接把她的脑子给打烂!”
听麦小柔这么说,我就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下不了那个手!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蛇王坠忽然有了反应,一种厌恶的情绪忽然传递给我,它也很讨厌这怨灵吗?
蛇王坠忽然有了反应,给我也带来了一些负面的情绪,我有些猝不及防,耐心也是一下被消磨了下去。
这耐心一没,我的心境全乱,调息也是乱成了一锅粥,一时间竟然用不出任何的术法来,包括静心咒竟然也念不全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那怨灵忽然“咔咔”叫了两声,踩着雪地弹跳起来,径直飞向了我这边。
我这边用不出术法,只能挥着拳头去挡,好在这些天我也有做身法上的练习,脚下罡步踏起,一个七星换位便躲过了那怨灵的攻击。
那怨灵一击失败,犹如一头猎豹似得爬在雪地上,她一脸狰狞的表情猛然张嘴露出满口残缺不全的牙齿,让人看了不免感觉到一身的寒气。
麦小柔那边速度也是很快,她在外围及时跑动,始终站在我身后,没有给怨灵攻击她和孩子的机会。
而那个孩子钻进麦小柔的怀里,吓的一直嚎啕大哭。
本来我就被蛇王坠厌恶的情绪搞的失去了耐心,听到那孩子的哭声后,我的心就更烦了。
就在我情绪要失控的时候,麦小柔忽然对我说:“陈雨,你刚才那几步七星换位走的漂亮,可你光靠躲是赢不了的,要进攻,先稳住自己的心境,那怨灵是怨气形成的,属阴,所以你用刚烈的纯阳术法去打她,或许能起一些效果,不过想要除掉她,你还是想办法攻击她的脑袋。”
脑袋!
听到麦小柔的提醒,我就向那怨灵的脑袋看去,她一脸狰狞的表情,满头散乱的头发,有些没有头发的地方直接裸露着头皮,让人看了就不想用手去碰。
我试着调息去稳住自己的心境,可几番尝试下来,我的静心咒根本不起作用,反而是那蛇王坠的厌烦的情绪越来越重了,它在向我传递一种心情,那就是撕烂这眼前的一切!
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脸颊有些痉挛,我现在的表情肯定也如那怨灵一般狰狞吧。
眼皮和脸颊痉挛的越厉害,我就越是烦躁,终于我忍无可忍对着怨灵怒吼一声:“给本道跪下!”
说罢,我竟然主动对着怨灵冲了过去,同时握紧拳头对着那怨灵的脑瓜子砸去。
那怨灵也是被我突然发怒给吓到了,竟然在原地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我这一拳正好打在她的太阳穴上,顿时那怨灵就在雪地里滚出去几步。
不过很快她又爬在雪地里,摆出一副猛兽的姿势,我刚才那一拳力道太轻了。
麦小柔在旁边说道:“可惜,如果刚才那一拳带着你身上的道气,那效果会更好!”
我何尝不知道,可我现在连调息都不顺畅,如何使用道气呢。
蛇王坠平时在危难的时候,都是帮我的,如何今日要为难于我呢?
想到这里,我的心忽然有些静了,会不会是这样,蛇王坠已经觉察到那怨灵的“怨气”成因,它不想我那么快杀了怨灵,而是想让我查清楚这怨灵形成的原因,替这怨灵消除怨气呢?
想到这儿,我就立刻把这些事儿说与麦小柔听。
麦小柔道:“消除怨气,可据我爷爷所说,这怨灵一旦形成,那就是灵识,灵识这种东西只能被抹除,是不可能被消散的,怨气是解不掉的。”
我说,会不会是蛇王坠有它独特的法子。
麦小柔也是犯难了,她说,她也不知。
这个时候,那怨灵又一次从雪地里跳起来,直接冲向我,这一次她好像学聪明了,手里还攥着一把雪,在她跳起的同时,把手里的一把雪也是对着我扬了过来。
我这边也是早有准备,脚下继续走我的七星换位,又一次躲开了那怨灵的攻击。
可我这次踏完罡步后,恰好落在了那小孩儿尸骨的旁边,我心中不禁一乱,多走了两步,这两步多走不要紧,我脚下的七星位置全乱了。
不巧的是,那怨灵这次没有发呆,立刻又对着我扑了过来。
此时我步伐全乱,情急之下胡乱一走,两只脚竟然别在一起,我一个跄踉没有站稳,直接爬在雪窝里,吃了一嘴雪。
或许是我走运,我这一脚摔的正好躲过怨灵的攻击。
麦小柔又一次绕道我身后道:“陈雨,你干嘛呢,恢复重新确定七星位,走法阵调集周围的阳气,试着先把心神稳住!”
道家的法阵,麦小柔这些天也教过我,不过只教了我一种,那就是七星聚气,是专门配合静心咒使用的道法,可强行利用周围的道气压制本身的调息,在心乱的时候,达到暂时从外部稳固心神的目的,然后再行静心咒,让自己的心神从内部彻底稳固。
我赶紧从雪地上站起来,确定了七星位置,我飞快踏气罡步,开始走七星聚气的法阵,不一会儿,周围的气息开始向我靠拢,由我身体的各个毛孔钻进我的身体里。
有了这些气息,我体内原本混乱的调息就被压制了下去了,调息有了规律,我就开始行静心咒,让自己心境从内到外都静下来。
我一边行静心咒,一边盯着那怨灵去看,她这次没有攻击,反而是跑到那衣服包裹的尸骨的旁边,将其抱在怀里,然后用自己的脸去蹭那尸骨的脸。
一副十分亲昵的样子。
难不成,死的那个是她的孩子,她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死了,所以才去偷别人的孩子的?
那怨灵不来攻击我,正好给了我调整的时间,很快我的心神终于稳固了下来,我周身道气稳定,一瞬间我的气势也是提了起来。
我飞快捏另一个束魂术对着那怨灵打了过去,她虽然不是鬼物,可周身都是阴气,束魂术是通过束缚阴气来束缚鬼物的,如果束缚住那怨灵的阴气,说不定也能够束缚住那怨灵的行动。
“呼!”
一道火蛇打出,直接把怨灵给捆绑了起来。
那怨灵挣扎了几下,竟然没有挣脱,她一下又开始愤怒地对着我“咔咔”地叫了起来。
果然,我的想法是对的,或许打鬼的术法杀不了它,可束缚鬼魂的术法却是对它有效用的。
见我束魂术得手,麦小柔就说:“没想到束魂术竟然管用,陈雨,你的脑子倒是很好使啊!”
麦小柔这么说,想必她也想清楚了其中因由。
我看着那怨灵道:“我不会立刻杀了你,我现在试着用鬼物沟通的术法和你沟通一下,你若是能讲出你的故事来,或许我还能想出其他的法子来送你走,如果是你不肯说,那我就只能杀了你了!”
怨灵忽然停下“咔咔”的声音转而变成了一身重重的呼吸声音。
它的呼吸声音很粗,就好像是一头巨大的野兽在怒吼,在咆哮,接着她便用粗狂而沙哑地声音说道:“我的孩子睡着了,他为什么不醒过来呢,他不停的哭,我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想让他哭,我就打他,拼命打他,最后打的他睡着了,他不哭了,可他就再也不醒了,我想让他说话,只要醒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他,他随便哭,我不会再打他,只要醒来!”
我忽然明白了,她怀里抱着那尸骨真的是她的孩子,而那个孩子是被她活活给打死的!
而且从她说话的语气,我觉得她可能精神上有些问题,只是不知道她是死后才有的问题,还是生前就有。
那怨灵继续道:“那一天我真的很害怕,他忽然不动了,我很害怕,就想着带着他去看医生,可孩子他爹又喝多了,我讨厌那个男人,我心里很慌,他打我,我吓坏了,我抱着孩子出了门,那一天也下着雪,我光着脚抱着孩子在雪地里走啊走,我记得卫生院离我们家很近的,可我就是走不到,我想回去,去找那个我讨厌的男人,可我走啊走,就是回不了家。”
“后来我们就走到了这里,我抱着孩子躺在雪地里,雪慢慢地把我们埋了起来,然后我就睡着了。”
“后来我醒了,身体轻飘飘的,我感觉只能脚尖着地,也不知道怎么着,我就飘到了土地庙,那里面着火了,把我烧的赶紧跑,我又跑回了这里,然后我又睡着了。”
听到这里我就有些明白了,那女人死后不是没有变成鬼物,而是成了鬼物后,去错了地方,土地庙阳气重,她新鬼跑到那里去不被冲散了才怪。
她的鬼物在回到尸体旁边,就散掉了,而在它散掉之前,肯定还上了一次尸体的身,所以就把鬼魂的那一部分记忆也留给了尸体。
那怨灵继续说:“后来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又醒了,我找不到我的孩子,我就走啊走,走啊走,走到一个路边,然后就发现那边有一辆车,车里有个孩子爬着窗户看我,我特别喜欢他,就把他抱走了!”
这次他说的是抱走王勇孩子的事儿。
她的孩子变成了尸骨,所以这件事儿绝对不是近期发生的,事发的时候又是冬天,所以至少是一年前,甚至更久之前。
我问那个怨灵:“你是那个村子的人?”
“青石沟!”
青石沟!?那是我们村子十多里外的一个村子,这个怨灵背后的故事,应该能在那里找到更详尽的答案。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着远处的雪地里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窸窣声音,我顺着声音看起,就发现那雪地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爬了过来。
我的蛇王坠再次有了反应,那种厌烦的情绪瞬间让我心境失控,我的术法也是顷刻间失灵,束魂术火蛇也是“嘭”的一声散掉了。
那失控的怨灵忽然对着我这边冲了过来!
“糟了!”
因为那怨灵和雪地下面的东西几乎同时到了我跟前。
可就在这个时候,雪地下面的东西忽然蹿出,一股雪浪掀起,接着两颗巨大的蛇头就把怨灵的上下身同时给咬住了。
怨灵没有冲向我,而是被一头巨大的双头蛇给咬住了!
双头巨蟒!
那双头巨蟒身上虽然盖了不少雪,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它正是我和麦小柔在姚子强房后遇到的双头巨蟒。
我终于明白了,蛇王坠不断传出厌恶的情绪,并不是因为那怨灵,因为那怨灵根本就不强,根本不足以让蛇王坠产生那么大的情绪反应,从一开始就是这双头巨蟒,是它给蛇王坠带来的情绪。
双头巨蟒的出现,让麦小柔怀里原本哭闹的小孩儿也是一下安静了下来。
因为那双头巨蟒就在我的跟前,我不敢回头看,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也被那双头蟒蛇给咬到了口中。
麦小柔在我身后也是轻声提醒我:“陈雨,你要小心……”
我何尝不知道要小心,可这双头巨蟒之强,不是我单凭小心就能解决问题的。
我站在那里不敢乱动,在姚子强房屋后面的时候,双头巨蟒没有伤害我们,这次应该也不会吧,我心里默默地祈祷。
我和麦小柔曾经还主动去找过它,仔细想一下,我们当时的胆子还真是大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是我们和它的第二次见面了,这是机缘还是劫难呢?
双头巨蟒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两只脑袋忽然向左右两侧一拽,那怨灵的身体竟然被它一分为二,而后它两个头都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怨灵的两截身体便被它给吃了!
我盯着双头巨蟒下意识说了一句:“吃了!?”
说来也是奇怪,那怨灵被双头巨蟒咬住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的挣扎和防抗,反而是格外的安静,就连它的身体被撕成两半的时候,都被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儿,被双头巨蟒的威严给吓到了!?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那双头巨蟒忽然把两个脑袋对着我凑了过来,它的蛇信子在我旁边晃动了几下后,并没有对我怎样,而是把脑袋又高高的抬起,这一次它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我忽然开口说话:“不用如此惊讶,那怨灵的意识是怨气结成的,送不走的,只能用杀人的方式将其杀了。”
“啊!”这双头巨蟒竟然口吐人言!
我直接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麦小柔也是诧异道:“您竟然能够说话,我听爷爷说,有些蛇蟒化蛟之前是没有办法口吐人言的,甚至有些即便是化蛟之后也没有办法说话,您……”
那蟒蛇看了看我身后的麦小柔道:“你懂的还真不少,没错,不过也有特殊的情况,因为我有四魂,所以口吐人言也早一点。”
这双头巨蟒竟然开始和我们说话,它的语气像一个温和的老爷爷,好像根本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
可我的蛇王坠却依旧发出厌烦的情绪,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我极力想要压制这种厌烦,可马上就要压制不住了,如果我因为这种厌烦情绪对双头巨蟒做出什么挑衅行为的话,那简直就是找死了!
双头巨蟒看着我道:“你身上那个东西好像讨厌我,大概是因为我身上已经有了化蛟之气的原因,它应该是因为化蛟失败而成了残魂,所以它厌恶的不是我,而我身上的化蛟之气吧。”
说着,那双头巨蟒身体忽然扭动了几下,原本硕大的身体,顷刻间竟然变成了一条手掌都能捧起来的双头袖珍小蛇。
这……
我看的目瞪口呆!
它在变小之后,我身上的蛇王坠也就渐渐地没有了厌烦的情绪,那小蛇继续说:“我这缩身之术已经练到了极致,保持这个状态,可以暂时隐匿自己的化蛟之气。”
缩身之术!?世间竟然有这种神妙的术法。
那双头蛇继续说:“其实今日之事完全是我引起的,当日我在姚家的房屋后面受到惊扰,然后跑到这里来修行,可不曾想这里竟然有一具被怨气包裹而不腐烂的女尸,我的灵气惊扰到了它,让它迅速的化灵,恰好今日大雪,与它死的时候情形一样,所以化灵后的它,就醒了过来,并去抱回一个孩子来,只是我当时正在修行,没能及时发觉,险些念成大祸,还好你们及时赶过来,并用那化蛟之蛇的残魂惊醒了我,让我得以弥补过错,否则,我的功德受损,化蛟之时,怕是要徒增几道天雷啊!”
双头蛇顿了一下继续说:“真的好险,这次是我欠你们的,你们这恩情我记下了,待我日后化蛟之劫过后,若还活着,定找二位报今日之恩情。”
报恩?!
不等我和麦小柔说什么,那双头蛇忽然钻到雪下面,然后直接消失不见了,它恐怕是又要换一个地方清修去了。
那条双头蟒蛇走后,我和麦小柔愣在原地呆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麦小柔才喊我:“陈雨,这件事儿算是结束了吧,我们送这个孩子回去吧,王勇他们应该急坏了,话又说回来,都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跟过来。”
我道:“可能因为是风太大,雪沫把脚印都给盖起来了吧。”
其实现在不光是风,而是又一次下起了大雪。
那怨灵的尸体,以及它怀中的小孩儿尸骨,都成了双头蛇的腹中餐,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调查背后的故事呢?
我问了一下麦小柔。
她说:“我们还是去打听下吧,怨灵虽然魂飞魄散了,可那小孩的孤魂却可能尚在人间某处游荡,如果能让他的家人给那小孩儿烧些引路的纸钱,香烛,或许能够早日投胎呢。”
我点了点头。
我和麦小柔原路返回,我接过麦小柔怀里的孩子,没有让她继续抱着,毕竟她还是伤员。
我们走了一会儿,才在附近的一个岭子上找到王勇等人,他们果然是因为脚印没有了,走错了路。
看到我和麦小柔真的抱着孩子回来,王勇立刻激动地向我们道谢,甚至都要给我们下跪。
幸好我们及时扶住,不然他就真的给我们跪在雪地里了。
王勇的亲戚也是问我们,到底是谁抱走的孩子,我就说:“我们找到孩子的时候,就他一个人,并没有发现是谁抱的他,可能是因为追的太紧,那偷孩子的家伙,留下孩子逃跑了吧。”
我们这么说,他们也没有什么怀疑。
这些话都是我和麦小柔商量好的。
至于他们会从小孩子那里问到什么并不重要,那孩子还小,又被吓的厉害,肯定说不出什么来。
回到村子里,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了这边,据说还有一队民警也进了山。
见我们把孩子抱回来了,民警们简单问了我们几个问题,做了下笔录,然后说会继续追查偷孩子的人。
警察走后,我和麦小柔也就回了家。
到了家里,母亲就赶紧给我和麦小柔熬了姜汤,让我俩喝了,防止风寒、感冒。
我也是向我母亲打听了一下青石沟那边这些年有没有走丢过什么人,母亲想了一下就说:“有的,是一个有点神经病的女人,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家出走了,至今都没有回来,不过那个女人也是可怜,刚嫁那一家的时候好好的,听说是被她丈夫给打的,精神有问题了!”
听到我母亲这么说,我心里不禁有些难受,那个孩子也好,那个成为怨灵的女人也罢,都是可怜人啊!
我母亲继续说:“不过可能是恶有恶报吧,那个女人的丈夫在老婆和孩子走丢后,一次喝醉酒回家,误把农药当成了啤酒,整整喝了一瓶,等第二天人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
的确是恶有恶报啊!
我问母亲,那一家还有什么人,母亲就道:“没有了,家里的老人死的早,家里就那么一个孩子。”
看来那个孩子的亡魂是无人照料了。
就在我们说这些事儿的时候,王勇夫妇,还有他的亲戚们一起来了我家向我和麦小柔道谢,还给我家送来了不少东西和钱。
那些东西都是过年走亲戚常用的东西,并不贵重,所以母亲就收下,可那钱,母亲却是不肯要,给王勇他们塞回去道:“你们小夫妻俩虽然能干,可也没攒下多少钱吧,你们还有孩子,这些钱给孩子存下吧。”
因为我和麦小柔找回王勇孩子的事儿,我俩一下成了村里的名人,接下来两天王勇也是请我和麦小柔吃了好几次的饭,弄的我和麦小柔都不好意思了。
过了初五,我和麦小柔就没有继续在家里待下去,而是直接回了省城。
临走的时候,还是王勇开着他的面包车送我们到镇子上坐的车。
王勇对我们说,以后只要我们回来,给他打电话,他去县城接也好,镇子上接也行,随叫随到。
我和麦小柔也是谢过王勇。
到了镇子上,王勇本来要送我们去县城的,却是被我和麦小柔给拒绝了,王勇太热情了,热情地让我和麦小柔有些受不住。
从镇子到了县城,我们便坐车返回了省城。
在去省城的路上我接了一个电话,是张瑞打过来的,他问我和麦小柔最近有没有兴趣接案子,我直接给回绝了,在麦小柔康复之前,我俩是不会主动去接案子的。
听到我回绝,张瑞也没说什么。
刚挂了张瑞的电话,李归道的电话也是打了过来,我问他找我什么事儿,是不是要出案子了,如果是可不可以再等几天,因为麦小柔的伤势还没有恢复。
李归道在那头儿就道:“不是,我只是听说你们在陈雨的老家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案子,我师父给我来了指示,说那算是你们的第五件案子,如果再接案子的话,就已经到第六件了。”
算我们的第五件案子!?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我心里忽然有些兴奋,因为那案子一点都不难。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
我赶紧问李归道是怎么知道的,他笑道:“灵异分局实力庞大,查清楚这些容易的很,我们的人在你们找到孩子的地方发现了阴气和灵动,还有,我们也是找人把那个孩子的游荡在人间的亡魂给找找了,做了场法事给送走了!”
我好奇道:“这也能找到!?”
李归道说:“是一个天师,开了天师级别的法坛才找到,如果换做你们肯定不行!”
我下意识问那个天师是谁。
李归道就说:“就是我那一届的百星榜第一,我的那位神秘的师兄。”
曾经的百星榜第一!?
我刚准备细问,李归道在电话那边就道:“陈雨,我的那位师兄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了,就是我那田师弟向你提起过的那个养了五仙的‘变态’,外人说他在灵异十杰中排第二,说我略胜他一筹,可我却一直认为,他和我并列第一,我们当时其实并没有分出胜负,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故意输了一招给我而已。”
那个人是故意输的!?
我问那个人为什么故意输,李归道便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我那位师兄小时候是我们几个晚辈里面最为乖巧的,可随着年纪逐渐增大,他却成了我们几个晚辈中脾气最为古怪,做事最没有章法的一个!”
我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这次李归道倒是没有向我隐瞒而是直接告诉我说:“那个叫王柽瀚,当今灵异十杰排第二!”
王柽瀚!?
这个名字有些怪,李归道还专门给我们讲解了一下那名字的后两字如何去写。
说完后李归道说:“我跟你说这么多并无他意,只是我那位师兄对你们两个很感兴趣,想要见你们一面,你们回省城后到唐福茶楼去一趟,他在那里等你们。”
听李归道的语气,他对王柽瀚好像也是十分的敬重。
我又问李归道,他和王柽瀚是不是已经都是天师了!
李归道说:“没错,我俩的确都是天师的水准,不过很快我们就不是了!”
很快就不是了,是退步了?
不对,是进步了,天师之上便是地仙,难不成李归道和王柽瀚要成地仙了?
虽然我不知道地仙有多厉害,可那一个“仙”字就足够我去臆想的了。
不等我继续问下去,李归道便说:“好了,话我给你带到了,记得去,别让我那个师兄等太久。”
我说,好。
挂了李归道的电话,我和麦小柔就把这件事儿议论了一下,可惜我们没有讨论出一个所以然来。
当日下午我们到了省城,没有多做停留,我们就赶去了唐福茶楼,此时唐福茶楼主事的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唐伯了,而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人。
到了那边,做过自我介绍后,那中年就笑道:“我的名字是唐显,我是这里的新主事,以后你们若有什么麻烦或者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到唐福茶楼来找我,王道尊现在在楼上等你们,请上楼吧。”
这唐显竟然直接称呼王柽瀚为道尊?
道尊又是一个怎样的称呼呢!?我还没听有人这么称呼过李归道呢。
上楼之后,我们就在一张茶桌附近看到了一个少年,那少年英俊、刚毅,直接穿了一身青色的道袍,桌子上放着一把白色长剑,看材质像是白玉所制,可又好像不是。
他还背着一个不大的布袋,可是我们却并未看到他养着的五仙。
见到那少年后,他竟然主动起身对着我和麦小柔拱了拱手,这就让我和麦小柔有些意外,也是赶紧拱手回礼。
此时上官竑也是赶紧过来,给我和麦小柔倒了两杯茶。
上官竑不敢多说话,倒上茶水后,就往一边退去了。
王柽瀚请我们坐下道:“我叫王柽瀚,归道师弟应该向你们简单介绍过我了吧,我这里就不多做说明了,我这次见你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看下徐师伯和李师伯两个人拼命想保住的祸种是怎样的一个人。”
王柽瀚说话,虽然没有居高临下,可语气却是冷冰冰的,听着让人感觉极为不舒服。
我问王柽瀚:“人你看到了,觉得如何?”
王柽瀚皮笑肉不笑地翘了一下嘴角道:“比想象中差,见面不如闻名!”
这话让人听了很生气。
可不等我发作,王柽瀚又问我:“不过你们初三那天出的案子却是让我有些疑惑,现场虽然有打斗的痕迹,可我却还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气,我想问你们那股强大灵气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
王柽瀚找我们是为了问双头巨蟒的事儿?我们要不要如实告诉他呢?
在我犹豫的时候,麦小柔忽然道:“那股灵气是陈雨脖子上的蛇王坠散发出来的,那蛇王坠是我们麦家传家之宝,里面封着一条化蛟失败的蛇王残魂,固留下强大的灵气。”
麦小柔选择了隐瞒,我自然也不会去说破,就顺着麦小柔的话说:“怎么,难道王道尊对我的蛇王坠也感兴趣吗?”
王柽瀚“哦”了一声道:“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多问了,不过不管那是个什么东西,我都会将其找出来的,那股灵气对我来说,有妙用。”
这王柽瀚竟然一下就知道我和麦小柔在说谎了。
不等我俩说话,王柽瀚继续说:“对了,你们不用称呼我为道尊,毕竟今年的封阶仪式在六月份,如果我能被封了道尊,你们再那么称呼我不迟。”
我问王柽瀚什么是道尊。
他说:“是道门的一种荣誉,和百星榜、灵异十杰一样,百星榜每年四月份评选,灵异十杰每三年一次,五月份评选,道尊每六年一次,六月份评选,今年恰好选道尊,从往来六年中进过灵异十杰的人中挑选,有五个名额。”
我好奇问道尊之上,还有没有什么更高的称号。
王柽瀚就笑着说:“自然是有的,不过你们现在连百星榜都没进,打听那么多也没什么用,今年四月份有一次百星榜的评选,可你们现在出案子的情况,要进百星榜根本不可能的,除非你们在未来的三个月里连接几个大案,方能有些希望。”
“我听李归道师弟说,你们对灵异十杰很感兴趣,如果你们是真的想要获得这份荣誉的话,那就不要整日游手好闲了,错过了今年,未来三年内,你们就只有两次进会了,三分之一的机会就这样浪费掉,你们不觉得可惜吗?”
“对了,我父亲在知道徐师伯有意收你为徒后,又给你多加了一条件,你不但要在三年内做够三十六个案子,还要进灵异十杰,否则他不能收你为徒,更不会想办法帮你解决你体内蛊仙之卵的麻烦。”
听到王柽瀚这么说,我心里自然是气愤至极,可再一想这也怪不得人,实力掌握在了别人手里,游戏规则自然由别人制定,想要不受人摆布,那就必须自强、自救!
本来我们觉得三年时间还长,三十六个案子肯定能够完成,毕竟我们现在马上就要做到第六个,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还要进灵异十杰,,三年内只有三次的机会进百星榜,如果错过了这三次机会,那我们就要再等三年。
虽然我心中想要自强和自救,可这修道之路,我是一抹黑,如果没有人从旁提携指点,我恐怕难有进步。
所以目前来看,我顺着他们给我指好的路继续走下去才是正途,等有一天我了解了这个道门,我的实力强大了起来,那我就不用再受这些束缚和制约了,我便能够真正的自强,自救了。
我没说话,麦小柔也没有吭声。
王柽瀚和我们的话好像也说完了,就起身道:“好了,我接下来没有什么和你们说的了,再见了,希望能够在四月份的百星榜名单里看到你俩的名字。”
说罢,王柽瀚起身便下楼去了。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王柽瀚,可还是起身向他行了一个礼,因为我总觉得他刚才那些话,虽然听起来恶意十足,可却有些“激将”的意思,他是想要激发我的斗志。
王柽瀚下楼后,麦小柔便说:“这个王柽瀚不简单,他的道行真的不在李归道之下。”
我“嗯”了一声,麦小柔又道:“虽然那王柽瀚说话不中听,可我却未曾感觉到他的敌意,想必不是什么坏人。”
的确,我们接触的李归道这一门,他们好像都不坏。
我们转身在桌子旁边坐下,刚准备商量一下百星榜和案子的事儿,就发现王柽瀚的茶杯下面竟然压着一张纸条,我和麦小柔刚才并没有发现。
我拿出那张纸条看了一下,就发现上面写着一列字:“如果你们考虑清楚了,要继续接案子了,就去县城的花圈店,案子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看过纸条后,我就摇了摇头。
麦小柔的伤势还没好,我不能让她冒险。
可麦小柔却是道:“陈雨,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看一下,这王柽瀚既然费尽心思来激我们,怕是其中另有隐情。”
我说,若是陷阱呢?
麦小柔便道:“陈雨,你觉得王柽瀚那样的高手,用的着给咱们设什么陷阱吗,我总觉得这次可能是一次试探。”
我惊讶道:“王柽瀚要试探我们吗?”
麦小柔摇头道:“不像是王柽瀚,王柽瀚跟我们说话的时候,言语中虽然在激我们,可我从他的眼神里真切的读到,他对我们根本不感兴趣,他来找我们并不是他的本意,是有其他人找他来的,而想要试探我们的人,很可能就是找他来的人。”
我不禁好奇道:“我们的面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么多的神秘人开始注意到我们了?”
麦小柔说:“所以,我们不管接不接案子,先到县城的花圈店走一遭再说。”
我说,好!
离开唐福茶楼,我和麦小柔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县城的花圈店。
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这边的门依旧给我们留着。
我们进去后接待我们的不是李归道,而是李蒂凰。
她这次没有让我们在店里待着,而是直接领着我们进了后院,然后进了一间屋子。
这里面有一排书架,上面放着很多书,书架前还有一张简单的红木茶桌和一把摇椅,茶桌上放着一个茶壶,一个茶杯,茶杯里斟满了茶,还冒着热气,茶香缓缓飘出,让整个屋子都显得有意境了。
李蒂凰领着我们进去后,就对我们道:“你们在这书房等一下,我的一个叔伯要见你们,他那里有些合适的案子给你们出。”
李蒂凰的叔伯?
说完,李蒂凰也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就往花圈店那边去了,一边走她还伸手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束了一下,看样子好像是准备要好好收拾一下那花圈店。
李蒂凰可是比张瑞、唐箐还大的道门千金,她不但一点架子都没有,竟然亲自下手去干那些粗活,我对这个硕大的道门也是更加感兴趣了。
就在这个时候,二楼传来了脚步声,我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就发现一个中年男人正从二楼往下走。
他穿了一身太极装,短头发,手里领着一个鸟笼子,里面养着一只我叫不上名字的小红鸟。
听到那声音,李蒂凰在花圈店也是对着后院喊道:“枭叔叔,你休息好了,人来了,在书房等你呢。”
楼上那人姓枭?
我听张瑞说过,这华北分局真正的掌权者是枭家,是一个比唐家还大的道门家族,难道说李蒂凰的这个枭叔叔,就是来自那枭家的吗?
不管怎么说,对方在道门之中肯定身份尊贵。
李蒂凰的那位枭叔叔从楼上下来,然后直奔书房来,他对着我们点点头说:“你们就是陈雨和麦小柔啊,比我想象中要弱很多,很难想象你们是如何接连破坏那旁系唐家的阴谋的。”
我和麦小柔没说话,只是对着他行了一个礼。
他进到了书房直接在摇椅上坐下,然后把手里的鸟笼子放到桌子的旁边才继续说:“我的名字叫枭靖,你们或许没有听说过,不过不要紧,我这次来是想要给你们两个人一个案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接一下,如果你们接了,这就算你们三十六个案子中的第六件案子!”
枭靖?这个名字我们的确没有听过。
我问他:“是你让王柽瀚去找的我们,然后说些不中听的话激我们的吗?”
枭靖摇头说:“我可支派不了那个怪胎,这么说吧,我和王柽瀚都是某个人安排好的,王柽瀚可能是他派去激你们的,而我择是他派来给你们安排案子的。”
枭靖是被人派来的?
我问那个是谁,枭靖却是笑而不答。
这个时候李蒂凰冲着后院喊道:“枭叔叔,你就别卖关子,不就是我父亲让你安排案子的吗,这有啥好隐瞒的,藏头藏尾的,搞得我的父亲多神秘似的,他是多和蔼的一个人啊。”
李蒂凰的父亲?也就是李归道的师父,他直接让李归道给我安排案子不就好了,为什么又找来一个姓枭的?
不等我说话,枭靖也是笑了笑道:“蒂凰丫头,干你的活儿,再怎么说我也是一方之主,你多少得给我一点面子吧。”
蒂凰也就不说话了。
枭靖继续对我们说:“圣尊给你们指定的案子属于我们枭家守护的一些机密,所以不方便由李师侄安排,所以需要我们枭家亲自来安排,本来这些事儿呢,只要我们枭家的几个小辈就能给你们安排就好了,可我心里好奇,是什么人能让圣尊亲自安排任务,所以就来这边走了一遭,可以说,我是专程来看你们的。”
圣尊?这应该是枭靖对李蒂凰父亲的称呼吧,只是不知道圣尊的这个称呼在灵异界中是怎样的尊号,比起王柽瀚即将获得的道尊的荣耀又高了多少。
想到这里,我问枭靖,圣尊是不是也是道门的荣誉尊号。
枭靖说,是。
我又问,那有圣尊这个尊号的人多不多。
听到我这么说,枭靖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他就对我说:“当今灵异界有圣尊称号的人只有三个,你说多不多呢?”
只有三个圣尊的称号?李蒂凰的父亲是其中之一?
那李蒂凰的父亲岂不是当今道门中最为尊贵的三个人之一?
我不禁对这一道门又高看了几分,这不显山不漏水的道门,竟然如此的强大啊。
见我和麦小柔一脸吃惊说不出话,枭靖继续说:“不用这么惊诧,这件事儿在灵异界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你们涉足尚浅,暂时没听过这些罢了。”
麦小柔犹豫了一下问枭靖:“敢问枭前辈是尊号是……”
枭靖笑道:“我啊,我就不提了,反正不是圣尊!”
接着枭靖便把话题扯到案子的事情上道:“你们想好要接我的案子了吗?这个案子你们若是完成了,就有机会参加百星榜的评选,若是你们不接这个案子,在四月份之前,你们再接几个小案子,今年是也没有希望进百星榜的。”
我问枭靖:“你想让我们进百星榜?为什么?”
枭靖笑道:“你身为祸种,你所带来的灾难将会越来越大,而你的实力进步太慢,如果不拔苗助长的话,或许就只能将你连根拔掉,永绝后患了,你必须尽快控制你体内的祸种,而百星榜和灵异十杰的争夺,是对你实力的考量,如果三年后,你不能进灵异十杰,那等待你的就只有一个结果!”
我接过枭靖的话道:“被杀!”
枭靖点了下头说:“的确是如此!”
果然,我的命根本不在我的手里,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听从他们的安排,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让自己在三年内跻身灵异十杰!
我还没说话,麦小柔就道:“那个案子我们接了!”
枭靖笑了笑说:“识趣!”
我拉了一下麦小柔,麦小柔却是坚定地说道:“陈雨,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你放心,我们出案子的时候,我会多加小心,一切以你为主,非必要的时候,我不会使用术法。”
是啊,我已经别无选择了,我只有三次的机会进百星榜,一次的机会跻身灵异十杰,任何一次机会我都不能放弃。
想到这儿,我就问枭靖,我们这次要出的案子是什么。
枭靖说:“凰还巢!”
听到这个名字,我和麦小柔不禁愣住了,凰?难到是传说中的神鸟吗?
我问枭靖是不是,他就笑了笑说:“自然是真的了,我简单给你们介绍了一下这个案子。”
“我们枭家守护着一个地方,在那里曾经有一只火凰惨死在我们枭家人的手里,为了赎罪,我们枭家的人被派到那里日夜守护,铸造凰巢,等那只惨死的火凰重新涅槃,而近些天,我们守护的地方出现了一些异状,忽然出现了不少的孤魂野鬼,它们的阴气严重影响到了凰巢聚集阳气,也影响到了真凰还巢,如果真凰一日不归,我们枭家罪责便一日不减,所以为了保证真凰归巢,你们必须去那里肃清鬼怪,并查清楚那些鬼怪忽然出现的原因。”
真凰?
真的有凤凰!
我心中已经有些激动了。
麦小柔问枭靖,那个地方在哪里。
枭靖就说:“这个我会把详细的地址发给你们,这个案子有些难度,只靠你们两个怕是有些勉强,所以我会再派几个帮手跟着你们一起去。”
我问是谁。
枭靖就道:“都是你的熟人,张瑞、唐箐,还有宁奚!”
张瑞和唐箐我道不是很意外,毕竟他们都是华北分局的人,可说到宁奚我就觉得有些诧异了。
那个人每次接近我和麦小柔都是明显的动机不纯,她跟在我和麦小柔身边,会不会对我们不利呢。
见我有些犹豫,枭靖就问我:“怎么不满意这个安排,你尽管放心好了,在这次案子里面,你是话事人,一切都由你说的算。”
我!?
张瑞,唐箐,宁奚,甚至是麦小柔,哪一个不比我有经验,为什么偏偏让我这个刚入门的新手去做话事人?
枭靖道:“这是圣尊特别吩咐的,拔苗助长,拔的是你这棵苗,让别人做话事人就起不到作用了。”
我问枭靖:“那你不怕我们这个案子办砸了,影响了真凰还巢?”
枭靖道:“如果你们办砸了,我会立刻派出我们枭家的精锐去处理那里的事儿,绝对不会耽搁了真凰涅槃还巢!”
果然,这枭家是留有后手的。
具体案子的情况枭靖没有多说,而是告诉我们,让我们在这边先住一天,明天直接从这花圈店出发。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就是枭靖在枭家的地位如何,然后就随口问了一句。
枭家对着我笑了笑说:“我啊,我是华北分局的话事人,整个华北分局,归我管。”
华北分局的最高当权者!?
听到枭靖说出自己的身份,我和麦小柔瞬间呆在了原地,本来以为枭靖只是华北分局中一个有权势的贵族,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执掌整个华北分局之人。
见我和麦小柔愣住了,枭靖微微一笑说:“好了,你们不用这么诧异,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共事的机会,你们有的是机会了解我,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蒂凰丫头在二楼给你们安排了一个房间,你们暂且在这里先住下,明天一早所有的人都会来这里找你们。”
说罢,枭靖喝了一口茶,然后拎起自己的鸟笼子就从这院子的进了花圈店,看样子他好像要走了。
李蒂凰直接对枭靖道:“枭叔叔,你这就走了,李师兄带着梦梦姑姑和竹谣姑姑来回跑,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太无聊了,我要回龙城去!”
龙城?那是什么地方?
枭靖则是笑道:“蒂凰丫头,你给我抱怨也没用啊,你要跟圣尊说,看看他让不让你回去呢?”
李蒂凰不吭声。
枭靖则是笑了笑出了花圈店。
我和麦小柔没有直接去二楼,而是先进花圈店给李蒂凰打招呼,她对着我俩笑了笑说:“你们这次出的案子有关真凰的,可要尽点心啊,否则我不会轻饶你们的。”
她不轻饶我们?
难不成这案子和她还有什么关系吗?
接下来李蒂凰没有和我们说其他的事儿,就领着我们去了二楼,房间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里面不大,不过收拾的很干净,最重要的是,房间的灵气很足,在里面调息一日,能顶我在外面调息十多天的。
见我觉察到了里面的灵气,李蒂凰就说:“隔壁是梦梦姑姑住的房间,所以这间房屋有很充足的灵气,我姑姑的房间灵气更足,不过可警告你们不要随便进我姑姑的房间,否则你们会死的很惨的。”
梦梦姑姑的外表虽然是一只可爱的兔子,可它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比起李归道、王柽瀚还要强大数倍,我可不想去招惹那么一只厉害的兔子。
给我们安排好了房间,李蒂凰就没有再和我说什么,直接下楼去了,她说她的房间就在楼下书房旁边,我们有事儿可以直接去找她。
到了房间,我直接开始调息,吸收充足的灵气,如果不在这里修炼,那就是浪费了。
在这充足的灵气下,麦小柔的命魂也是加快的恢复,若是我们再来这边住上一个来月,可顶上我们在其他地方恢复七八个月的,说不定麦小柔的伤就彻底好了呢。
我和麦小柔也没有多说什么,夜渐渐深了。
次日清晨,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竟然又在调息的时候睡下了,我径直躺在床上。
而麦小柔还在调息,她好像一夜未睡。
见我醒了,麦小柔就道:“陈雨,我的命魂在这边恢复的很快,对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有关梦梦姑姑和竹谣姑姑的事儿,那梦梦姑姑真的是一只兔子吗,还有那竹谣姑姑真的长了很多触手吗?它们真的是魑和魍吗?”
一觉醒来,麦小柔怎么变成了一个“问题”小姐了呢?
上次见过梦梦姑姑和竹谣姑姑的事儿,我在她醒后不久就全部告诉她了,只可惜她一直没有机会亲眼得见。
不过她也没有一直表现出多大的兴趣来,今日这是怎么了?
见我不说话,麦小柔愣了一下便道:“陈雨,你又没有觉察到,这里的灵气虽然充足,可不是纯阳的灵气,而是阴柔的补魂之气,经过昨夜一夜的休整,我这命魂竟然好了十之有九,就算用术法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我惊讶道:“好了这么多?”
麦小柔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忽然听到李蒂凰在门外道:“这里的灵气又称补魂之气,是梦梦姑姑留下的,它是五鬼之首,万鬼之尊,可以蛊惑,滋养其他鬼物,而鬼物皆是由魂构成,所以说姑姑的这些灵气对养魂、养鬼有奇效。”
麦小柔惊讶道:“那像蒂凰你这样,经常跟在梦梦姑姑身边修行,魂魄应该都很强大吧。”
李蒂凰没有回答麦小柔的问题,而是对我们说:“好了,你们收拾下,准备出发吧,张瑞、唐箐和宁奚都在门外等你们呢。”
他们来了?
我和麦小柔也没有多耽搁,简单收拾了之后,就下楼去了。
出了花圈店,我们就发现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的,是张瑞和唐箐开来的,一辆红色的,是宁奚的车,我认得。
走出花圈店的时候,张瑞、唐箐和宁奚正围着李蒂凰说话,他们对李蒂凰十分的恭敬,生怕哪里得罪到了似的。
也是,李蒂凰三圣尊之一的女儿,享此拥戴,也是可以理解的。
见我们出来,李蒂凰就道:“好了,你们人到齐了就出发吧,早饭我就不给你们准备了,我最讨厌的就是做饭了。”
说着李蒂凰就摆摆手,回了花圈店,接着她挂出一个停止营业的牌子,便把门给碰上了。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一阵,然后张瑞首先开口道:“陈雨,这件事儿枭老祖已经都交代过了,你是这次案子的话事人,我们都听你们的,接下来我们怎么安排。”
我想了一下就道:“我没啥安排的,枭靖,呃,是枭前辈他说,我们这次的目的是先调查,然后再解决,所以我们先到了地方,对那边进行一些查看后再做具体的商议吧。”
张瑞点头,唐箐也没说话,反而是宁奚一副不太服气的样子道:“你没什么经验,可别指挥我们翻阴沟里啊。”
我没有搭理宁奚。
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叫百鸟寨,位于太行山深处的,我们需要到一个镇子,把车留在镇子上,然后徒步进山寻找。
百鸟寨是不通车的。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我们就到那个小镇,我们在小镇上简单休息了一下就开始进山,其实我并不知道百鸟寨该怎么走,一路上都是张瑞和唐箐在带路。
我、麦小柔和宁奚在后面跟着。
张瑞和唐箐虽然不是枭靖的人,可却是华北分局举足轻重的后辈人物,所以对枭家守护的重地有所了解也是正常之事。
我们沿着一条山路一直往上里走,起初这山上都的槐树,荆棘之类的,可在我们走了半天之后就发现槐树和荆棘变少了,这满山都成了梧桐树。
大年刚过,前些日子的大雪还没有完全消掉,梧桐树的枝桠上依旧挂着一些白雪,猛一看还真有“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盛景。
看到这么多的梧桐树,我不禁感叹。
张瑞就在旁边说:“凰鸟最喜欢的就是梧桐树,这也是枭家为什么在这里种这么多梧桐树的原因。”
唐箐也是跟着道:“没错,看到这一片梧桐树林,我们也就到了百鸟寨的外围,再走上半天的时间,我们就应该能到寨子里面了。”
我不由问道:“还要半日,现在天已经有些黑了,再半日,那不是要晚上了,我们是不是先在这里休息下,明天一早再走?”
宁奚就对着我笑道:“陈雨,你是这次案子的话事人,我们行动怎样进行,休不休息都是你说的算,你不让我们休息,我们怎么敢休息呢?”
这宁奚一路上说话阴阳怪气,我总觉得她不是单纯的对我做话事人不满,还有一些吃醋,吃我当这话事人的醋。
听到宁奚这么说,我便道:“那好,一切听我的,是吧,那好,我们在这里扎营,晚上我们休息,宁奚守夜!”
宁奚瞪大眼看着我怒道:“你……”
我择是“哼”了一声道:“我怎么了,我是话事人!”
宁奚“哼”了一声不吭声,便向旁边走去了。
这帐篷是张瑞准备好的,我们进山的时候一人背了一个,我说在这里扎营后,大家便开始扎自己的帐篷。
等一切都弄好了,我们便生了火,弄了一些吃的。
吃过之后大家都便睡下,宁奚也是真的被安排去了守夜,不过我肯定不会安排她守一晚上,等着后半夜的时候,我和张瑞两个人去轮值。
到了后半夜,到了我轮值的时候,我就拿着手电出了帐篷去找宁奚,可是我却发现,宁奚根本不在营地附近。
我去她帐篷看了一下,就发现帐篷口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几个字:“你们睡吧,我先进山了!”
看到那几个字,我瞬间有些生气了。
我们之前认识的宁奚,虽然古怪,有些让人不愿意靠近,可却不是一个小气之人。
可今天那宁奚是怎么了,处处都在生一些没必要的气,说一些没必要的小气话,这不像宁奚啊。
如果不是宁奚这个人变了,那这一切都是她刻意为之,她故意表现的这么小气,故意和我吵架!
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我闹矛盾,然后以“负气出走”理由一个人进山,从而不惹人怀疑。
想到这里,我忽然脑袋都大了,如果真是猜的这样,那宁奚的目的又是什么,不会是来这里搞什么破坏的吧!
想到宁奚或许会搞什么破坏,我就直接对着营地喊了一嗓子,把大家从睡梦中叫了起来。
等所有人出了帐篷围到我身边,就问我怎么了,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我拿出宁奚留下的纸条给众人看了一下,然后又把我刚才心里的分析说了一下。
听我说完后,张瑞也是慢慢地说道:“的确,那宁奚在平时里可不是小气之人,今日她的表现的确是有些反常了,或许这里面真的有诈!”
说着张瑞把目光也是投向了梧桐林的深处。
唐箐那边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我和宁奚并不是很熟,不过她的来头也不小,她的背后和这‘凰还巢’的事儿没有半点的瓜葛,她没有必要在这件事儿上耍什么阴谋,她似乎没有什么动机吧。”
张瑞笑道:“这是真凰还巢的地方,要是那宁奚打起了真凰的主意呢?”
唐箐犹豫了一下说:“应该不会吧,她没这个胆子吧,要知道枭家人负罪守护这里,可是圣尊大人亲自安排的,我听说那只真凰和圣尊大人关系颇深,若是打那真凰的主意,就是打圣尊的主意啊,别说宁奚,就是她背后的势力也没有这个胆子吧?”
圣尊和真凰有关系,是李蒂凰的父亲吗?
我问唐箐是不是,她就点头说:“是的,正是五鬼圣尊大人!”
五鬼圣尊?
我还准备细问一些事儿,唐箐却是不肯继续说下去了,把话题引回宁奚的事儿上道:“我们在这里讨论没有什么用,当务之急,应该是进梧桐林去把宁奚给追回来,不管她有心也好,无意也罢,不能让她在这里胡来。”
我点头说,是。
然后让大家简单收拾一下进林子,至于这帐篷,我们也来不及收了。
这次轻装前行,我们的速度就快了很多,可这梧桐林子极大,好在地上积雪未消,我们依稀可以看到宁奚留下的脚印。
她的确是往梧桐林深处去了。
往林子里追了一会儿,到了一棵梧桐树下,我们就发现地上的宁奚的脚印忽然消失了,我下意识拿着手电往头顶的梧桐树照了一下,就发现那树上除了积雪便什么也没有了。
此时忽然来了一阵风,几个雪块从梧桐枝桠上掉下,正好掉在我的脖子里,一阵凉意传来,让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在地上跳了几下,把还没有化完的雪块从脖子里掏了出来。
见到我这动作,麦小柔、张瑞和唐箐不禁都笑了起来。
我有些尴尬,在扔掉雪块后便道:“宁奚的脚印到了这棵树前面忽然消失了,她不会是爬到树上,然后跟猴子一样盘着枝桠从树上前行了吧。”
张瑞想了一下道:“以宁奚的本事,倒是真的可以做到这些,她若是真的这么做了,就是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踪迹,不想让我们找到她,那她耍什么阴谋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我心中充满了好奇,李归道的本事我见过,他打跑阳芷的那次,是用飞的方式到了我和麦小柔的跟前,难不成那个宁奚也会飞吗?
这是怎样的修行才能用的本事啊?
我心里想着这些,可却没有怎么走神,便继续问:“还有什么办法能够确定宁奚的踪迹,让我们找到她的吗?”
唐箐说道:“我们直接去凰巢那边看看,如果她的目的真是真凰,那她肯定会去凰巢的。”
我点头,张瑞和唐箐便在前面引路,他们两个好像都知道凰巢的位置。
他们两个在前面走,我和麦小柔在后面跟着,麦小柔故意拉着我的胳膊,让我的速度慢下来,等我们之间拉开一定的距离后,麦小柔就轻声对我说:“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
我问麦小柔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她就说:“这地方还有一个强大的阵法,你往前走的时候注意看自己的脚下和身后,仔细的看!”
我照着麦小柔说的去做,就发现我们两个其实一直在原地踏步,而我们身后留在雪地的脚印也没有再增多。
可就是这样,我们和唐箐、张瑞之间的距离还是逐渐拉开了,可我们并没有动啊,这是为何?
我抬头看了下周围,那些梧桐树好像动了起来,它们在慢慢地往后退。
不对,不是梧桐树往后退,而是地上的雪驮着我们在往前滑行。
我们原地踏步走的速度越快,这雪驮着我们往前走的速度也是越快,我们停止这雪也是停止。
可这么诡异的事儿,张瑞和唐箐好像没有发现似的,他们在前面越走越远,大概是觉得与我和麦小柔之间拉的距离长了,就回头看了一眼。
本来以为他们会和我们打招呼,可没想到,他们对着身后笑了笑,然后说了句:“陈道友、麦道友,你们可不要落下啊,这里面七拐八绕的,很容易迷路的。”
我忽然意识到,他们好像根本不是对着我麦小柔说话的,我俩现在距离他们已经足足有二十多米的距离,可他们回头后,拿着手电照的位置是四五米的位置,他们好像是对着四五米位置的空气说的。
那场面甚是怪异。
我刚准备喊话提醒张瑞和唐箐,可他们忽然转身,然后身影就消失了黑暗之中。
他们凭空消失了!?
“张瑞,唐……”
我话到嘴边一下给停住了,我整个人都傻了眼,他们距离我们不过二三十米,我就这么看着他们和手电的灯光消失了。
麦小柔见我没有喊出来,就赶紧大声喊了一遍张瑞和唐箐的名字,两个人没有应答。
过了一会儿,麦小柔就说,可能是这里那个神秘大阵搞的鬼,我们完全被分散了。
我想了一下说:“之前我就奇怪,这里既然是枭家守护的地方,怎么会不安排人在外面看守呢,原来是因为有这大阵,可话又说回来,如果这里有大阵的话,张瑞和唐箐会不知道吗?他们在华北分局中可是有着很高地位的晚辈。”
麦小柔道:“你说的没错,如果那大阵是守护大阵,张瑞和唐箐就算不知道怎么去破,事先也会有所防备,并告知我们的,可从刚才他们的表现来看,他们好像完全不知道这大阵的存在,就这么走了进去。”
我问麦小柔:“张瑞和唐箐的道法不是都很厉害吗,他们都没有发现这阵法,你这是怎么发现的。”
麦小柔又紧紧抓了一下我的胳膊说:“因为这阵法好像与我的尸气可以产生共鸣,越往里面走,我体内的尸气动荡的越厉害,我怕继续走下去,我会控制不住……”
“啊!”我心中不由一惊,赶紧拉着麦小柔往回退,可我们往后退的时候,也是原地踏步,可那雪地却不会驮着我们往后退。
我们想要往后迈步,可一脚落下,又踩在自己站立的脚印上,无论我们怎么用力都迈不出那一步。
这是什么阵法,太厉害了。
麦小柔继续说:“我觉得阵法好像是冲着我来的,陈雨,你赶紧往前走,去追张瑞和唐箐,你留在我身边,会有危险。”
我摇头道:“小柔,你说什么呢,我大部分的命都在你身上呢,留你这里,就等于是把自己的命留在这里,我可不放心!”
麦小柔对着我笑了笑道:“那好吧,我们就一起想下解决的办法。”
我对她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如果这阵法真的是冲着你来的,那会不会是阳芷那一伙儿人干的,或者就是阳芷本人到了这边?”
现在距离李归道打跑阳芷已经有些时日了,说不定真是阳芷卷土重来了呢?
一边猜测这些事儿,我就问麦小柔体内的尸气有没有变的更加的难以控制。
她摇头说:“我们只要不动弹,好像尸气就不会有所变化,我们现在只能原地不动的在这里站着想办法。”
我点头。
可我们又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呢!?
“呼呼呼……”
这个时候忽然起一阵强风,梧桐枝桠被吹的胡乱晃动,枝桠上的雪块也是纷纷落下,雪块,雪沫在狂风中乱飞,好像又下起了鹅毛大雪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不远处一团雪沫和雪块忽然缠绕在一起,片刻之后竟然缓缓出现了一个洁白的雪人。
那雪人是一个女性,身材高挑,通体洁白,宛若天仙下凡一般,不过她好像之是一尊雪雕,站在那边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会凭空出现一尊雪雕呢?难不成这是迷惑之术吗!?
我问麦小柔是不是也看到了,她点头说:“看到了。”
那尊雪人看着好像有点别扭,这时它竟然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臂,右手的食指指向我们这边。
接着它右手的手指慢慢地变长,接着那手指就变成了一只长箭。
“嗖!”
那化为长箭的手指忽然从它的右手上脱落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麦小柔“哼”了一声,忽然抬起拳头打出一股气息,直接撞到了那雪箭上。
“嘭!”
雪箭直接扎成了雪沫在狂风中飞散。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发现那雪人的眼睛竟然慢慢地发出了幽蓝色的光亮,而在幽蓝色的光亮下面,竟然隐约中也能看到繁星。
那是宁奚的眼睛?
难道这里都是宁奚搞的鬼吗!?
看着那雪美人渐渐露出那一双布满繁星的眼睛,我第一个想到的人自然是宁奚。
可不等我细想,那雪美人的手指又射出一根雪箭来,麦小柔依旧用道气去挡,这次那雪箭似乎强了几分,道气虽然勉强把雪箭炸成了雪沫,可那雪沫依旧往我们这边冲,冰凉的雪沫撒了我们一脸,让我们好不自在。
“宁奚,是你搞的鬼吗,如果是,你可敢出来说说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沫,然后对着雪人方向怒吼一句。
随着我这么一吼,那雪人竟然没有再继续射出雪箭,而是缓缓地抬起手拖住下巴做了一个沉思的姿势。
这让我更加的惊讶,难不成那雪人是活的不成?
我小声问旁边的麦小柔,我们面前的那个雪美人是不是雪人成精。
麦小柔摇头回我道:“什么雪人成精,那东西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的魂魄,也有灵识,它不过是一具受人摆布的傀儡罢了,而我们要对付的也不是它,而是在背后操控它的人。”
傀儡?
这雪美人瞬间形成,然后就有如此战斗力,这和撒豆成兵又有什么区别,难道传说中那些高超的术法并不是虚构来的,而是确有其事吗?
雪美人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张口,用特别的机械的声音说道:“宁奚,是第一个冲进去的丫头吗?”
第一个冲进去的丫头?难道这个人不是宁奚?
不对,也可能是宁奚故意操控雪美人这么说,来给自己洗脱嫌疑。
我心里不断猜测,那雪美人就继续用机械的声音说道:“那丫头可能是我的族人,也可能是盗取我族‘神眸’的贼人,我一会儿自会去查个清楚,不过她对自己眼睛的控制力,还达不到我这种境界,至于你们这些人类,在二十多年前进入我族,骗取我姐姐一双‘星河之眼’,该杀!”
“嗖嗖嗖……”
那雪美人忽然伸出十指,十根雪箭同时对着我和麦小柔射了过来,麦小柔的道气有限,不可能十根同时挡下来,所以便同时踏起了七星步,这七星步踏起来后,我们就发现地面上的雪便不再跟着我们的脚步移动了,我们可以自由地移动到我们想去的位置了。
原来七星步可以破解这阵法中的这个无法移动的禁制啊。
“嘭嘭嘭……”
数支雪箭刺进了梧桐树身,看到那没入大半的雪箭,我心里不由发凉,如果那些雪箭射中我们,那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雪美人看着我和麦小柔都动了起来,不由“咦”了一声道:“你们竟然能够自由的移动,没想到我们‘神眸’一族阵法,竟然会被小小的七星步所解!”
神眸一族?
我问麦小柔有没有听过这一族的名字,麦小柔摇头。
这个时候,那雪美人又对着我们射来数支雪箭,我没有麦小柔那种释放道气的本事,只能往一边逃窜。
麦小柔那边一边捏着道气去挡,一边踏着七星步慢慢地向雪美人逼近。
看到麦小柔越来越近,雪美人就没有再攻击,而是把所有的雪箭都射向了麦小柔,一时间那么多的雪箭麦小柔也是应付不来,只能开始躲闪,她无法再靠近那雪美人,反而是被逼退。
见状,我也没有继续逃下去,而是踏着七星步也向那雪人冲了过去,那雪人看到我也在靠近,便分出一只手来对付我,如此以来麦小柔又可以继续前进。
不到几秒钟,麦小柔就踏着七星步到了那雪美人的身后,她飞快打出一拳,直接打在那雪美人的后心上。
“嘭!”
那雪美人的身体被打出一个窟窿,接着就化为一滩积雪散掉了。
就在我和麦小柔都觉得那雪美人没有威胁的时候,那忽然散掉的雪竟然重新凝聚,一尊新的雪美人出现,刚才那一尊是背对着麦小柔的,而这一尊竟变成了正面对着麦小柔,同时她抬起自己雪拳头对着麦小柔狠狠砸去一拳。
麦小柔虽然有些吃惊,可心中却是早有防备,在那拳头打出的时候,身体飞快地向后翻去了,一个后翻之后,麦小柔躲过了那雪美人的一拳,同时和其拉开了距离。
可那雪美人却没有停下动作,手指又对着麦小柔射出几只雪箭。
麦小柔这次没来得及施展道气,只能踏着七星步躲到一棵梧桐树的后面。
“嘭嘭嘭……”
数支雪箭正好射在那梧桐树身上。
那雪美人在对付麦小柔的时候,我也没有停下来,此时我已经到了雪美人的身后,我没有多想,抬腿就是一脚,正好踢在那雪美人的屁股上。
那雪美人直接被我踢的向前摔了下去。
“啪!”
一声轻响之后,那雪美人直接摔成了一团碎雪。
我严阵以待等着那团继续凝结成雪人,可等了一分钟后那一团积雪还没有反应,我就开始纳闷,难道雪美人的弱点在屁股上?踹屁股可以一击必杀吗?
我刚准备把这个发现分享给麦小柔,就听梧桐林的上空忽然传来一声愤怒的斥责声:“流氓,竟然敢对本姑娘耍流氓,你死定了!”
耍流氓!?是说我吗?
“嗖!嗖!”
随着那声音落下,空中忽然传来两声轻响,我抬头一看,竟然看到两只幽蓝色的火焰向我飞来。
那东西有多大的威力,我还不知道,自然不敢随便去挡,赶紧踏着七星步远远地避开。
“嘭!嘭!”
两只带着幽蓝色火焰的长箭没入雪地之中,我这才看清楚,那两只长剑是由蓝色的水晶制成,火焰是从那水晶之中冒出来的。
不等我再仔细看,那两只幽蓝色的水晶火焰长箭竟然化为一堆蓝色的星点消失了。
这个时候,空中忽然落下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人,她一身古装装扮,手中握着一把蓝色的长弓,弓弦上搭着两只蓝色的火焰长箭,弓拉满弦,箭正指我。
同时她嘴里慢慢道出两个字:“流氓受死!!”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也是慢慢地变成了蓝色,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星光!
她竟然拥有和宁奚一样的眼睛!
这个人到底是谁!?
看到那一双眼睛后,我忽然呆住了,有些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那满弦之箭对着我飞射而来。
麦小柔见我不躲闪,飞快向我跑来,拉着我强行躲开。
那只幽蓝色的火焰长箭就擦着我的肩膀而过,直接贯穿了我身后的梧桐树。
那两支长箭在穿过梧桐树后,立刻化为星点,再看那女人的手中,又凭空出现两支长箭。
我明白了,那两支长箭是可以重复利用的。
不等她再次发箭,我就连忙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这里伏击我们,我们与你可有仇怨?”
那女人“哼”了一声,露出一脸冷冰冰的表情,可她生气的样子反而更加的漂亮了,特别是配上那一双泛着星光的眼睛,简直是倾国倾城。
她没有立刻发箭,而是慢慢地说道:“你们这些人类本就卑鄙该杀,更何况你刚才竟然轻薄于我,更该杀!”
我连忙辩解:“我如何轻薄你了,我不过踢了那雪人一脚而已!”
她“哼”了一声说道:“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我控制那雪人傀儡,是将我的感官附着在其身上,你对那雪人做了什么,我就会立刻感觉到,你刚才……”
我刚才在她屁股上踢了一脚!
麦小柔在旁边听着不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这么说来,我刚才打你的一拳,你也感觉到了,很疼吧?”
那女人冷冰冰地说道:“是很疼,虽然有触觉,可我却不会受伤。”
说着那女人又开始拉满弓,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后忽然慢慢地走出一个人影来,不是别人,正是偷偷跑进梧桐林的宁奚。
看到宁奚出来,我们对面那蓝衣女人忽然松了弓,而是“咦”了一声道:“刚才你跑了,我没追上你,没想到你现在自己回来了,说说吧,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儿,是后天移植的,还是本就是我们神眸族的人?”
宁奚说:“我的眼睛是我师父移植给我的,他曾经给我说过,他的眼睛是他从神眸族公主身上骗来的,他对不起那公主,还说,若是我以后遇到了拥有同样眼睛的人,切不可与之为敌。”
听到宁奚的话,那蓝色衣服的女人忽然拉了一个满弓对着宁奚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寻找当年骗姐姐的人,没想到就是你的师父,他是不是叫鱼先生!”
宁奚点头说:“没错,正是我师父!”
鱼先生?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怪异啊。
听到宁奚的话,那蓝衣女子也没有客气,直接“嗖嗖”两箭射出,宁奚没有躲,她的眼睛也是亮了起来,不等那长箭靠近,箭身就已经散掉,然后再出现了蓝衣女子手中。
宁奚道:“星雨弓是伤不到拥有神之眸的人的!”
不等蓝衣女子说话,宁奚就说:“我师父曾经说过,他收我为徒的原因,是因为有位高人为他算过,我会碰到那个找他复仇的人,而他收我为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把那个找他复仇的人带到他的身边,如果你现在停手,让我们顺利把这里的案子解决了,案子结束后,我便带你去见我的师父。”
听到宁奚这么说,那蓝衣女子道:“当真?”
宁奚点头说:“我可以发誓。”
说完宁奚就指天发了一个毒誓。
那蓝衣女子这才收了弓,慢慢说了一句:“我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这林子里有只怪异的东西,特在这里部下阵法,想要与之斗上一斗,可没想到碰到你们,乱了我计划。”
蓝衣女子顿一下继续说:“恕我直言,你们这些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那东西的对手,特别是那个流氓,他最弱!”
说着,那蓝衣女子指了指我。
听到那蓝衣女子的话,我刚准备做争辩,她就又将手中的星雨弓拉满对着我道:“怎么不服气?”
宁奚的出现,已经让这件事儿暂时平息了,我可不想再生事端,便道:“没有不服气,你说是,那我就是了!”
蓝衣女子也没有真的将长箭射出,而是缓下弓弦对宁奚道:“你们的案子我不会管,我去这梧桐林外面等你们,你们别可想逃跑,我会用我的星河之眼监视着你们的。”
说罢,这蓝衣女子起身飞上梧桐树顶,然后向梧桐林外飞去了。
又是一个会飞的家伙,她的实力或许和李归道差不多吗?
那女子走后,我就问宁奚:“你师父当年竟然骗走了人家姐姐的眼睛,怎么做到的?”
宁奚苦笑不说话。
麦小柔则是好奇道:“刚才那个女人看年纪比咱们差不了多少,她的姐姐应该也不会太大的,可能是因为当年年纪太小,才被骗的,话又说回来,神眸一族又是什么?”
我和麦小柔同时向宁奚问问题。
宁奚表情有些郁闷,停了一会儿说道:“我师父的事儿,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却知道神眸一族一些简单的事儿,他们是上界的种族,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至于我师父是怎么认识的上界的人,我并不清楚,对于上界的事儿,我也是所知甚少。”
又是上界,他和那个阳芷来自同的地方吗?
我和麦小柔还准备问一些问题,可宁奚却是道:“好了,你们别在追问了,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你们其他问题了。”
我道:“那我不问关于那蓝衣女子的事儿,说说你吧,你这一天神神秘秘的,还偷偷的跑进梧桐林,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还有一路上故意和我做对,都是你刻意做给我们看的吧。”
宁奚想了一会儿点头说:“没错,我的确是故意做给你们看的,既然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我也就不瞒你们了,我之前那些都是故意的,为的就是造假象,让你们觉得我和你吵架才负气进的梧桐林。”
我问宁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宁奚道:“其实在接案子之前,我偷偷来过这里一趟,对这里面的那个鬼物有所了解,我的目的就是那个鬼物,我想要将其收为己有!”
麦小柔愣了一下道:“你要养鬼!?这可是悖逆天道的事儿啊!”
宁奚道:“我知道,不过那鬼物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问那鬼物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说道:“是一只‘鬾蛊’!”
说完,宁奚给我们介绍了一下那两个字怎么写。
我不禁好奇问“鬾蛊”是一个什么东西。
宁奚说:“他还有一个叫鬾蜮,鬾本身是指小儿鬼,可后面若是加上蛊或者蜮字,便是一种能够聚集阴魂,制造灾乱的鬼物,它还有一个喜好,那就是特别喜欢放火,其实往年不少深林大火都有是由鬾蛊引起的。”
“张衡在《东京赋》中也提到过这种东西,‘鬾蛊与毕方’,他就把鬾蛊和毕方放到了一起,鬾蛊喜欢放火,而毕方虽然是神鸟,可却是火灾之征兆。”
我不禁好奇道:“那鬾蛊跑到这梧桐林,是准备放火?”
宁奚道:“这神临里有一处巨大的鸟巢,是有无数完整的树木搭建而成的,为的是等真凰还巢涅槃之用,那鸟巢附近阳气充足,温度极高,就算是下雪,雪花飘至鸟巢上方五六米处的地方,都会蒸发为空气,无法将一片雪落在在鸟巢之上,下雨也是一样,雨滴没有靠近,就变成了气,那鸟巢四季干燥,是最容易放火的地方,也是那鬾蛊喜好之地。”
“鬾蛊占据那鸟巢为穴,它的阴气会污然凰巢,所以枭家才要派人来去铲除鬾蛊。”
我问宁奚:“枭家人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宁奚说:“自然是知道的,这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都知道,本来他们只要随便一个高手过来,都能很简单的处理了这件事儿,那样的话,我也就没有办法得到鬾蛊了,可没想到枭家却没有那么做,反而是把这个案子交给了你,最令我意外的时候,他们还让我和你同行,所以我便又有了机会,为了不引起你们的怀疑,我便假装和你不合,到了这边后我就有了单独行动的理由,那样的话,我自己抓走了鬾蛊,你们也不会觉得我是另有目的,只是没想到中途出了这事儿!”
说着宁奚往那蓝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看了看。
我对宁奚道:“其实你在独自进梧桐林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怀疑了,你之前演戏正是我们更加怀疑你另有目的的理由,因为你演戏的迹象太明显了。”
宁奚笑道:“我不是一个好演员,不过我现在已经坦白了,我们可不可以做个交易,那鬾蛊交给我处理!”
我没说话,去看了看麦小柔,她刚准备开口,宁奚便道:“麦道友,你不要和我说什么天道之类的话,若是说天道,陈雨是祸种,你是尸,比起鬾蛊,你们强不到哪里去!”
原来这宁奚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我又问宁奚:“你要那鬾蛊究竟是作何使用?”
宁奚说:“为了我的眼睛,我师父给我移植了星河之眼,虽然让我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可却让我落下了体寒之病,那鬾蛊虽然是阴鬼,可却喜欢纵火,养的时间久了,可以为我补些阳气,大大缓解我的体寒之痛。”
宁奚是为了治病,而非是为了害人。
麦小柔想了一下道:“我是尸体,我没有资格发表评判,陈雨,你说吧。”
我对麦小柔道:“小柔,你在我心里,就是人,根本不是什么尸,至于那鬾蛊,既然可以治宁奚的病,那留着总比直接打散好,我相信它留在宁奚的旁边,不会做什么坏事儿的。”
宁奚对着我拱拱手说:“多谢陈道友体谅!”
麦小柔在旁边说:“只是鬼物本应该散了去投胎,若是以养的方式将其留着人家,会不会有损你的功德,影响你日后的修行?”
宁奚摇头说:“这个是不会的,鬾蛊一旦形成,基本就没有再投生的可能,甚至有些鬾蛊会在纵火的时候把自己也给烧死,他们除了魂飞魄散,没有其他的下场。”
听到宁奚这么说,麦小柔点点头也没有异议了。
我们在这里说话耽搁了一点时间,等我们意见达成一致后,我们便开始往梧桐林里面走,这个时候,周围的那个奇怪阵法好像没有了,我们即便不走七星步,也不会原地踏步了。
应该是那个蓝衣女子将其撤掉了。
我们往里面走,第一件事儿是先去找到张瑞和唐箐,他们两个人已经进了林子有段时间了,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宁奚说,她之前偷偷跑进去,已经到了凰巢附近,只是凰巢附近并没有找到那鬾蛊和孤魂野鬼,所以才返回来去别处寻找,真好碰到我和麦小柔,还有那拥有星河之眼的蓝衣女子,她这才现了身。
可她一路上并未碰见张瑞和唐箐。
这梧桐林极大,难不成张瑞和唐箐在刚才的大阵中迷路了吗?
很快我们就到了凰巢附近,那鸟巢很大,比起首都的那个“鸟巢”小不了多少,看到这么壮观的凰巢,我不禁感慨!
而且这边的确有些阴气,可阳气更足,这鸟巢附近十多米,地面异常的干燥,没有一片雪花。
我抓一把雪往那凰巢扔去,不等雪落地,就全部化为了蒸汽。
能把雪融化,应该很热才对,可我们站在凰巢附近,并没有炽热的感觉。
这就让我们觉得有些稀奇了。
我又扔了几把雪,麦小柔就瞪了我一眼说:“陈雨别玩了,还是想想如何找到张瑞和唐箐吧。”
我想了一下就说:“他们两个是领着我们往这凰巢附近走的,刚才有那怪异阵法的时候,他们可能迷路,不过现在阵法消失了,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找到这里来了,我们先在这里等他们一会儿,还有宁奚不是也说了,鬾蛊把这凰巢当成了巢穴,所以那鬾蛊肯定会回到这里来的,我们就附近布置一下,在这里守株待兔!”
听到我这么说,宁奚和麦小柔也是点点头。
我们慢慢退回附近的梧桐林里面。
麦小柔和宁奚开始布置各自的阵法,我在旁边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我的话什么也没有做,就是呆呆地看着巨大的“凰巢”。
如果这是真凰的巢穴,那真凰该有多大呢?
期间,我也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可惜没有信号,想在这里通过手机联系彼此,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快要接近凌晨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一群影子向我们这边靠近,为首的两个正是张瑞和唐箐,他们走路呆呆傻傻的,而在他们身后跟着一大群鬼物。
我不禁惊讶道:“张瑞和唐箐被抓住了?”
麦小柔赶紧拉着我躲起来道:“别说话,我们先观察下情况,那鬼物少说也有几百只,我们对付起来怕是有些难度,不要妄动!”
宁奚也是道:“没错,我们先找找那只鬾蛊在哪里,擒贼先擒王,收拾了其他的鬼物就好说了!”
蓝衣女子说过,那鬾蛊很厉害,我们不见得是其对手,就算我们找到它,又如何能擒住它呢?
我忽然觉得这个案子有些难!
想着那蓝衣女子说过的话,我便小声问宁奚:“擒贼先擒王,你说的容易,可你要如何做呢,那鬾蛊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被你擒住吧。”
宁奚笑道:“只要能找到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就差点把那鬾蛊给擒获了,只可惜因为我自己始终力薄,给那鬾蛊找到了抽身的机会,这才功亏于溃,可这次不一样了,有你们两个帮我打策应,帮我争取点时间,我肯定有办法捕获了鬾蛊。”
我不禁惊讶道:“你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打败鬾蛊?”
宁奚说:“没错,你也不用惊讶什么,我的实力虽然不及李道兄,可也在张瑞和唐箐之上!”
说着宁奚又看了一下麦小柔道:“另外麦道友的实力本就不在张瑞和唐箐之下,若是再是‘尸’的力量的话……”
不等宁奚说完,我就立刻打断她说:“这你就别想了,小柔是不可能用尸的力量的。”
本来我们都是在小声说话,可听到宁奚打麦小柔的主意,我就忍不住把调门提高了一些,我这么一喊,那凰巢附近的鬼物好像听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瞬间就有七八只向我们这边靠了过来。
宁奚瞪了我一眼,麦小柔则是拉住我手腕,将我护在了身后对宁奚道:“你瞪什么瞪,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对陈雨不利的了,我也会大嗓门吼你的。”
宁奚连忙摆手道:“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吧,这被发现了,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说罢,宁奚捏了一个指诀,她之前布置的一个阵法就飞快地充满了灵气。
麦小柔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在那里护着我。
那几个向我们靠近的鬼物,不一会儿就踏入了宁奚的阵法之中,她嘴角微微翘起,然后飞快捏了一个指诀道了一个:“灭!”
瞬间一团道火从地而起,那几只鬼物在她的阵法中直接灰飞烟灭了!
见状,麦小柔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她嘴张到了一半却又没有再开口。
我知道,麦小柔是觉得宁奚出手太重了,因为麦小柔和麦爷爷打鬼的时候都是以送为主,打为辅,一般不会上来就下杀手的。
不过我们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同,若是只有这七八只鬼物,我们控制起来再想办法去送,或许还有可能,可除了那七八只鬼物还有近百只,我们根本没有闲暇的时间去做送鬼这些事儿。
想到这里,我就拉了一下麦小柔的胳膊道:“小柔,事出无奈,你也不必忧心。”
麦小柔点头。
宁奚这边主持阵法一下灭掉七八只黑影鬼,凰巢那边的鬼群自然有了反应,一股脑地向我们这边又涌来几十只,那些鬼物十分的聪明,这次没有从宁奚布置阵法的地方走,而是从侧面开始绕。
而那边是麦小柔布置的阵法。
在十多只鬼物踏进麦小柔的阵法后,她也是飞快捏了一个指诀,道了一声:“启!”
一瞬间无数的火蛇从地面飞起,然后将踏进法阵的十多只鬼物全部给束缚了起来。
我一下就看呆了,这是束魂术的道阵吗,竟然一次召唤出这么多的火蛇来?
麦小柔则是立刻向我解释说:“这阵法布置需要一些时间,若是打打伏击还可以,临时应敌的话,对方是不会给你机会布置这个道阵的!”
我点头。
前面的十多只鬼物虽然被束缚住了,可它们身后还有数十只,它们并没有被控制,可见这道阵释放束魂术火蛇的数量也是有限的。
见状,我也是飞快捏了一个束魂术,将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鬼给捆了起来。
宁奚那边看着我们只束不打,就着急道:“麦道友你干嘛呢,将束缚住的鬼物打掉啊,如果不打掉,你的束魂道阵就无法再控制新的鬼物,如果新的鬼物冲上来,你还要分神主持道阵,接下来要如何应对,等死吗?”
宁奚那边有些着急了。
麦小柔依旧在犹豫,可我和宁奚一样,也开始有些着急了。
那鬼物虽然无辜,可我们也不能因为别人的无辜把自己给害了吧!
想到这里,我就飞快捏动了一个镇魂咒的指诀,一股道气被我打到空中,然后从天而降,直接打在被我束缚住的鬼魂的头顶上!
“呜呜……”
那鬼物发出一声惨戾的大叫,接着就直接散掉了,我把那鬼物给打掉了。
同时又捏了一个指诀,一道束魂术飞出,直接把冲向麦小柔身边的一个鬼物给捆住了,我刚准备继续用镇魂咒,麦小柔就大喊了一声我的名字:“陈雨,你这么做是会损功德的,将来你若有天劫,会因为今日损了功德而加重,你可知道其中的严重性!而且,那些鬼物也不一定全都有魂飞魄散的罪责!”
宁奚见没有鬼物从她的法阵经过,便舍弃她的阵法,向我和麦小柔这边靠了过来,顺手还解决两只靠近麦小柔的黑影鬼。
“麦道友,你还在犹豫什么,你还真准备当着那将近百只的鬼物面送走被你控制的这十多个家伙吗?”宁奚有些着急问麦小柔。
而我这边听到麦小柔的那一席话后,也是没有再继续出手去打,而是护到了麦小柔的身边,不断施展一些束魂术。
可如果束魂术不散,我就必须对我打出每一道束魂术“火蛇”加以控制,而我的极限是五道“火蛇”。
到了第五道火蛇之后,我便再没有精力施展第六道了。
麦小柔那边也没有闲着,在我和宁奚保护她的这段时间里,她不停捏着指诀,过了大概三分钟,她才道了一句:“天罡地煞,道气归心,巍巍道网,罚从天降,急急如律令——给我收!”
随着麦小柔口诀和指诀都施展完毕,一张金黄的光网就从地而起,随着麦小柔一个收字,那些被网住的鬼物就缩成一团,随着那网的缩小向麦小柔的右手掌心而去。
一瞬间,那网就到了麦小柔的手掌之中。
我顺着那边看去,就发现,在麦小柔的掌心真的多出一张迷你的网,不过不是金色的而是红色的,有很细的红线编织而成的。
麦小柔道:“这是我们麦家的织魂网,足够装下这里所有的鬼物,不过我们首先要把它们都控制起来,并给我两到三分钟的施法时间!”
麦小柔一下收了十多只鬼物,其他的鬼物便不敢再靠近,它们纷纷退下,我和宁奚也是得以缓和。
至于我控制起来的五只鬼物,麦小柔没有拿织魂网去收,而是掏出五张聚魂符箓,将那些鬼物全都给收了起来。
宁奚在旁边笑了笑说:“虽然你的那些符箓品阶不高,可用来封禁这些鬼物不觉得有些可惜吗?”
麦小柔说:“这符箓本来就是为了这个而用,难不成我留着它换取钱财吗?”
宁奚摇头不语。
我则是在旁边问麦小柔:“我怎么不知道你身上还有织魂网这一件宝贝。”
麦小柔道:“我们麦家的宝贝有三,蛇王坠、织魂网和破灵剑,蛇王坠在你那里,织魂网和破灵剑在我这边,这织魂网我勉强能用,可破灵剑,我却是无法祭出使用的。”
还有一把剑?我看了一下麦小柔,她的身上也没有背着一把剑啊。
不过又一想,麦小柔的织魂网只有掌心大小,说不定那破灵剑也是一把可以变大的迷你小剑呢。
往我们这边的鬼物多了,看守张瑞和唐箐的鬼物就少了,只是他们两个好像被迷惑了,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麦小柔道:“我们必须想办法把张瑞和唐箐弄醒,有了他们两个人的帮助,我们有机会收了这里所有的鬼物,就算是那鬾蛊出现,宁道友也可以专心去对付它,陈雨、张瑞和唐箐帮我护法足够了!”
宁奚点了点头说:“好吧,虽然这么做费点力气,可你们不愿意灭杀这些孤魂野鬼,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浪费一些灵力了!”
说着,宁奚的眼睛忽然发出幽蓝色的光亮,接着两颗繁星分别从她的眼睛飘出,然后划出两道蓝色的弧光对着张瑞和唐箐的脑袋砸了过去。
那两个人顺便被打倒在了地上,不会被宁奚打死了吧?
我刚准备问是什么情况,宁奚就道:“放心,他们没事儿,我只是给他们醒醒神儿!”
果然,在宁奚说完,张瑞和唐箐就从地上跳起来,并飞快使用道法和符箓和附近的鬼物打作一团。
麦小柔在远处喊:“尽量先控制他们,不要灭杀,我来收他们!”
听到麦小柔这么喊,张瑞和唐箐果然也没有下杀手。
张瑞和唐箐动了起来,站在我们这边的鬼物就开始往回退,宁奚直接追了上去,而我则是留在麦小柔的旁边为她护法。
他们也不缺我控制的那几个。
就在宁奚冲出二十多米后,我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小孩儿嬉笑的声音:“哈哈哈……玩火尿炕,玩火尿炕……哈哈哈……”
我不禁回头,就看到一个满脸火疮小孩儿,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火把,他挥舞着火把在原地转圈,难道这就是那个鬾蛊吗!?
看到那鬾蛊,我瞬间愣住,因为它竟然不是虚体,而是一个实体的小孩儿,它不是应该属于“鬼”类的吗,如果有实体的话,那就是“尸”了吗?
也不对,想想李归道的两个姑姑,它们也都有实体,可从类别上来算,也是属于“鬼”,看来这鬾蛊也是属于特殊类别的鬼物。
看到那小孩出现,我被吓了一跳,可却不敢怠慢,赶紧挡在了麦小柔身后,麦小柔没有回头,继续背对着那个小孩念动咒诀,她在准备发动第二次的织魂网。
宁奚在听到那个小孩儿的声音后,也是愣了一下,她想要抽身回来,可那些鬼物却是把她纠缠的很紧,一时半会儿,她根本退不回来,所以那鬾蛊现在只能交给我对付了。
我看着那鬾蛊道:“知道玩火尿炕你还玩,乖,把火给哥哥!!”
那小孩儿拿着火把,若是不小心把那凰巢给点了,我们可是没有丝毫办法去扑灭的,因为凰巢可是丝毫水分都靠近不了的。
当然,我也当心它用手中的火把伤到麦小柔和我。
那小孩儿听到我这么说,就歪着脑袋看了看我说:“你们是谁,你也想要尿炕吗,我妈妈说了,玩火尿炕的,你不能玩,不能做不乖的孩子,所以你不能玩火,玩火尿炕、玩火尿炕……”
那鬾蛊说着又在那边跳了起来,它手中的火把忽明忽暗,好像会被旁边的风吹灭似的,可每次那火就要灭了的时候,鬾蛊对着火把吹一口气,那火苗又旺了起来。
“哈哈,玩火尿炕……”鬾蛊把火苗吹旺了之后,又大笑了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鬾蛊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脸上的嬉笑忽然变成了愤怒,接着它便发出一个愤怒的中年男人声音:“都说了,不要你玩玩火,你还玩,还玩,我打死你,烧死你,烧死你!”
说着那鬾蛊竟然拿着火把对着自己的脸上摁了下去,火苗直接把它皮肤烧的滋滋直响,还有一股烧焦的肉味传出,不过那味道不是香,而是一股焦糊的恶臭味道,让人闻了之后会觉得特别的恶心!
我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那鬾蛊是准备把自己给烧死吗?
火苗在鬾蛊脸上烧了一会儿,它就把火把拿开,接着它脸上的火苗也是慢慢的熄灭,不过却是又多出了一些火疮。
移开火把后,鬾蛊又恢复小孩儿的声音:“鹿鹿知道错了,知道错了,鹿鹿不玩火了,真的不玩了,爸爸别烧鹿鹿,鹿鹿真的不敢了,别烧鹿鹿,别用那烟头烫鹿鹿,鹿鹿怕疼……”
听那小孩儿的声音,我忽然怔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那小孩儿在生前的时候被他的生父孽待过吗!?
我心中不由一惊,一股凉气贯穿全身。
接着那小孩儿的声音又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野孩子,你和别的女人生的野孩子才会这么没教养,你看看我的新裙子,都被他烧成什么样子了,你烧我裙子,你那只手烧的,把手伸出来,我把你的手给烧了!”
说着,那鬾蛊竟然拿起火把开始烧自己的手指。
鬾蛊的小手早就是焦黑的了,之前已经不知道被烧了多少次了。
一会儿那小手从火把上移开,鬾蛊恢复小孩儿的声音:“小妈妈,鹿鹿不是故意烧你裙子的,鹿鹿只是给大妈妈送一个裙子过去,奶奶说过,大妈妈去了另一个世界,如果想给大妈妈东西,就要把东西烧了,那样大妈妈在另一个世界就能收到了,鹿鹿只是想给妈妈烧点东西,鹿鹿想大妈妈了,别烧鹿鹿,别烧,鹿鹿疼,鹿鹿知道错了……”
那鬾蛊一边说,竟然一边“哇哇”地哭了起来,我在一边直接看啥了,我心里满怀愤恨。
恨那鬾蛊的父母!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观就发生了变化,我的眼前有一个篱笆院子,院子里有一栋石、木混建的老房子,不过那房子的木质结构占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在篱笆外面是一个村子,那村子全部都是竹楼,这不应该是北方的村子,从这房屋的构造来看,有点像是苗寨那边的。
正在我疑惑我为什么会看到这些的时候,那木屋子里忽然出来一个小孩儿,他长的很水灵,手里拿着一盒火柴,还有一件衣服,他偷偷跑到房子后面然后用火柴把那衣服点着。
接着就听到他说:“妈妈,鹿鹿给你送衣服去了,鹿鹿知道玩火尿炕,鹿鹿知道不该玩火,可鹿鹿想妈妈了,爸爸有了小弟弟后,就不喜欢鹿鹿了,小妈妈竟然让爸爸打鹿鹿,鹿鹿不喜欢这个家,鹿鹿想妈妈了!”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从屋子里出来,他的鼻子嗅了嗅周围的气味,就直接往房子后面去了。
他不由分说,直接把那孩子拎起来,就拼命地往死里打,接着他还把嘴里的烟卷拿下来去烫那孩子的屁股,后背。
那孩子拼命在他的怀里哭,拼命地喊着“鹿鹿错了,别烫鹿鹿”,可这一切都阻止不了那个中年男人做这些事儿。
看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我冲过,我想要阻止那个中年男人。
可就在我冲过去的时候,我眼前的一切又发生了变化,我又站回了刚才的位置,那孩子,以及他的父亲不见了。
接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儿从屋里出来,他的胳膊、腿上全部都是伤,他的衣服破烂,骨瘦如柴,他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哭了多少遍。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他就是刚才的那个孩子!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般模样了,刚才还好好的!
那个小孩儿手里拿着一些塑料的玩具车,还拿着一盒火柴。
他四下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就找来一些柴火,准备那把玩具车给烧了。
那拿着玩具车道:“妈妈,鹿鹿想要玩这辆车,可爸爸和小妈妈不让,还狠狠地打了我,鹿鹿把这辆车烧了,然后让妈妈替鹿鹿保管,妈妈别生气,鹿鹿长大以后不会做小偷的,鹿鹿发誓,就这一次,鹿鹿真的很想要,妈妈替鹿鹿保管着。”
说着小孩就把玩具车扔到了柴火堆里。
等着那玩具烧毁之后,那小孩儿看着那一堆火道:“妈妈,鹿鹿想你了,鹿鹿也想要去另一个世界去看看妈妈,所以鹿鹿把自己烧给你好不好!妈妈,鹿鹿想你了……”
说着那小孩儿“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着,那个小孩儿就跳进了火堆里,我在旁边看着心都疼,赶紧冲过去,想要把那孩子拉出来。
可就这个时候,孩子的父亲和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回来了,他们发现了那个孩子。
孩子的父亲想要去施救,可抱着婴儿的女人却是一把拉住他说:“别管他,是他自己找死,烧死算了,省的浪费粮食,看看你挣的那点钱,以后还不够给辉辉娶媳妇的,他死了还省点花销!”
那个男人说:“可乡亲们知道怎么办……”
女人说:“就说他在家里玩火,自己把自己烧死了,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烧没了,这个孩子经常玩火,村里的人都知道,没人会怀疑的!”
男人还是不忍心,可又不敢去悖逆那女人的意思。
此时女人怀里的婴儿忽然“哇哇”地大哭起来,他双眼泛着泪光,一直冲着他的小哥哥伸手,好像十分的舍不得,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尚有亲情的概念,那两个大人,真是……
真是畜生啊!
我已经找不到什么字眼去形容他们了。
那个跳入火中的孩子,没有哭,火焰把他身上破烂的衣服点燃,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忽然冲到一个房间,然后拎着一个壶过来,接着她就把壶里的东西往那小孩儿的身上浇了下去。
“轰!”
火苗一下窜起了老高了,我知道,那是油!
火焰蔓延到了那孩子的脸上,他没有哭,没有痛苦的挣扎,他那带着火焰的脸竟然慢慢地露出了微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说出两个字:“妈妈!”
听到那两个人,我忍不住都哭了出来!
那个狠毒的女人!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直接冲上去,想要狠狠揍那个女人一顿,也想要给那个孩子扑灭身上的火焰。
我心中甚至有另一个想法,就是拿起火把,把那女人和男人一块给烧了,那两个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不由控制似的,从那火堆里捡起一根火把,然后对着那男人和女人就冲了过去。
就在我的火把要碰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忽然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手腕。
“陈雨,你醒醒,你在干嘛,发什么神经呢!”这是宁奚的声音。
我忽然反应了过来,我刚才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幻觉,我听着鬾蛊的话,竟然进入了它的幻境之中。
我眼前的一切慢慢变了,我又回到了凰巢旁边的梧桐林里,鬾蛊在不远处“呜呜”的哭,而我手里的火把差半尺远就伸到了麦小柔的脸上!
好险!
看着火把和麦小柔的距离,我赶紧把手收回来,刚才拦下我的是宁奚!
她继续质问我:“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被鬾蛊给蛊惑了,心境也太差了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对麦小柔说不好意思,麦小柔则是对着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紧。
我转头去看那鬾蛊,我想要发火,可一想到我刚才在幻境里看到的场景,火又发不起来,我叹了一口气,把火把伸进旁边的雪堆里熄灭,然后才道:“鹿鹿,你的故事我看到了,真的,我很同情你的,特别的同情你,我真的想要给你出气,想要去揍你那爸爸和小妈妈,可我在你的幻象里做不到这些。”
鬾蛊那边还在“呜呜”地哭着,他愣了一会儿道:“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坏人,你和我爸爸、小妈一样,都想着杀了我,你们都想着鹿鹿死,奶奶也在骗鹿鹿,说东西可以烧给妈妈,可鹿鹿把自己烧了,为什么到不了妈妈那边,为什么?”
听到鬾蛊这么说,我心忽然有些疼,是真的疼。
我捂着胸口直接跪了下去!
宁奚在旁边提醒我:“陈雨,你蠢吗?不要跟着鬾蛊的情感走,他是蛊惑的高手,进入了他的情感,他就会控制你的五感,你会被他折磨死的!”
说着宁奚就想着冲过去,打那鬾蛊。
我连忙身上拉住宁奚的衣角道:“再等等,我们可能没有办法送走他,可我想先试一下,看一下能不能消除他的怨气,没有了怨气,他的危害会小很多!”
宁奚瞪着我道:“陈雨,你疯了,其他的鬼物基本上要被麦道友的织魂网给收完了,何必还要多出这一道工序来?”
此时麦小柔又用织魂网收了最后一批鬼物后道:“宁道友,让陈雨去做吧,反正那鬾蛊送不走,我们答应给你养,如果真的消除了怨气,你养起来也省心,就算是消除不了,对你原来的计划也没有什么影响!”
宁奚这才点了下头。
我看着那鬾蛊道:“这就是你的心疼感觉吗,我体会到了,鹿鹿,你告诉我,那把火之后,你是如何变成了这般模样!”
鬾蛊“呜呜”地哭着说:“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鹿鹿这些,好多人看到鹿鹿就直接动手要杀鹿鹿,打鹿鹿,鹿鹿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鹿鹿只想告诉他们鹿鹿的事情,让他们不要打鹿鹿,可他们却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打鹿鹿!你和他们一样,身上也有他们的气息!”
我知道,鬾蛊说的是道气。
听到鬾蛊这么说,我就直接把自己的调息停掉,让鬾蛊的情绪完全没有阻碍的进入我的身体。
看到我如此去做,宁奚惊讶道:“陈雨,你疯了!”
麦小柔皱了眉头立刻道了一句:“为陈雨护法,防止他出意外,不过我们尽量先不要干扰他,让他毫无阻碍地和鬾蛊沟通!”
见我彻底放下了防备,鬾蛊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看着我问:“我能相信你吗?”
我说:“能!”
此时我的心里不但有疼,还有委屈,心酸,恨,想念等等复杂的情绪。
而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我感觉自己的情绪马上就要崩溃了。
我咬着牙,用自己的意志告诉自己,我是陈雨,我是来化解鬾蛊怨气的,我要坚持住。
心里说着这些,我就继续问鬾蛊,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鬾蛊说:“我被烧死了,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我觉得自己就要去到妈妈的身边了,可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并不是这样,我在我们家后面的一处林子里,我的身体埋在土下面,而我身体轻飘飘的,我想要脚跟着地,可是做不到。”
“我拼命地喊‘妈妈’,可我却找不到她,我很害怕,所以就钻回了自己的身体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忽然响起一道惊雷,直接劈在我被埋的地方,我一下就晕了过去!”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山洪把我从泥土里冲了出来,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妈妈了,我要去杀了我的爸爸,杀了我的小妈妈,我要杀了他们!”
“我要把他们都烧死!”
“那一天我到了我家房子附近,我爬到窗户边,我点了一只火把,我想要把那房子给烧了,把他们都给烧死!”
“可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小弟弟没有睡觉,他在往窗户边上看,他对着我在笑,他笑的可爱,我不想让我的小弟弟也跟着死掉,所以我最终放弃了动手,我离开了,我四处漂泊,我在寻找我的妈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我才来到这里,可我仍旧没有找到我的妈妈,我想她了!”
说到这里鬾蛊传递给我的情绪就开始慢慢削减,恨、委屈、心酸等等全部慢慢地消失,只剩下一种简单而又干净的情绪——思念。
那是他对自己母亲的思念!
鬾蛊“呜呜”的哭了起来,我在他情绪的感染下也是泪如雨下!
就在这个时候,麦小柔忽然施展术法,强行把我和鬾蛊之间的情绪连接切断。
虽然我不是那么伤心,可心里依旧难受的厉害。
宁奚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会儿就对那鬾蛊说:“如果我做你妈妈,你愿意吗,你放心,我不会打你,不会骂你,你跟着我可以随便的玩火,你想要给你的大妈妈烧什么东西,只要告诉我,我都会买给你,我也会就带着你去寻找你的大妈妈,好吗?”
宁奚忽然这么说,我和麦小柔忽然愣住了,旁边的张瑞和唐箐也有些意外。
本来我们都以为宁奚会用某种术法把那个鬾蛊强行养在自己的身边。
我们这边愣住了,那鬾蛊也愣住了。
鬾蛊问宁奚:“你不是来打鹿鹿的吗?”
宁奚摇头:“不是。”
鬾蛊看着宁奚然后问:“你不骂鹿鹿?”
“不骂!”
“你不拿火烧鹿鹿?”
“不烧!”
“你不……”
鬾蛊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宁奚都十分耐心点回答。
随着宁奚回答那鬾蛊问题越来越多,那鬾蛊身上的火疮竟然开始慢慢地减少,最后完全的消失。
现在的鬾蛊,除了穿着有些破烂外,俨然已经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儿了。
他和我幻境里看到那个小孩一样。
宁奚看着鬾蛊道:“你叫鹿鹿对吧,以后就跟着我的姓,叫宁鹿吧,我以后就是你的妈妈了!”
鬾蛊对着宁奚叫了一声“妈妈”然后扑进了宁奚了怀里,他泪如雨下,他渴望已久的爱,终于来了。
这个案子到这里,基本也快要可以画上句点了。
张瑞在旁边道:“好了,事情既然都解决了,我们就准备离开这里吧,说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麦小柔道:“顺利吗?话说,你们两个怎么稀里糊涂的就中招了?”
张瑞有些不好意思道:“开始我们没注意到,这里有个奇怪的阵法,等我们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那阵法加上鬾蛊忽然出现,我和唐师妹一下没防备,就中了招!”
说到奇怪的阵法,麦小柔忽然愣住了,然后突然说了两个字:“不对!”
唐箐问麦小柔什么不对。
麦小柔道:“我最开始觉察到那阵法的时候,是因为感觉到那阵法是冲着我来的,那阵法会与我身上的气息产生共鸣,可在的蓝衣女子出现后,那种共鸣反而消失了,可那个时候,那蓝衣女子并未撤去自己的阵法吧?她是在和宁奚达成交易后,才撤去的阵法吧!”
麦小柔说的是气息,没有说尸气,显然还是在刻意回避自己的身份问题。
张瑞和唐箐问什么蓝衣女子。
我就把我和麦小柔的遭遇简单和他们说了一下。
听我说完后,张瑞和唐箐就点头开始深思麦小柔说过的话,同时也是看了看宁奚,不过他们并未问宁奚有关神眸一族的事儿,他们好像对其有所了解似的。
麦小柔则是继续自己的分析:“现在仔细想象,我们一开始遭遇的阵法并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个是蓝衣女子的阵法,就是用来迷惑我们的,她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我们,而在那个阵法中还有一个阵法,是专门针对我的,那个阵法的目标是我!”
“在蓝衣女子出现后,那个阵法就消失了,大概是有些忌惮那个蓝衣女子吧,不过我基本可以肯定,今晚这梧桐林里,除了我们、鬾蛊和蓝衣女子三方外,还有第四方的人!”
第四方的人!?冲着麦小柔去的,那会是什么人呢?是阳芷吗,她好像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可以干扰麦小柔的尸气。
所以我就道:“会不会是那个阳芷!?”
麦小柔摇头道:“还不敢确定,不过暗处的人既然害怕和那个蓝衣女子碰面,我们也不用太担心,那蓝衣女子就在梧桐林外,所以针对我的人,应该不会再出现了,我们赶回营地,然后准备下山返回交任务去吧。”
我点了点头道:“不如我们去问下那蓝衣女子,她的实力很强,应该也觉察到了在她阵法中的第二重阵法,说不定还能说出对方的身份来呢!”
商量好这些,我们就简单收了一下,准备出梧桐林去见那神眸族的蓝衣女子。
我们往梧桐林外走的时候,麦小柔一直忧心忡忡,张瑞和唐箐依旧走在最前面,他们时不时低声说些悄悄话,说完之后还不忘回头去看一下我们和宁奚,以及宁奚身边的鬾蛊。
宁奚拉着那鬾蛊的小手往外走,本来宁奚是想抱着它的,可那鬾蛊却是不肯让抱,还用特别乖巧的声音坚持说:“鹿鹿自己可以走,不要妈妈抱!”
宁奚也是对鬾蛊道:“等回到城里妈妈就给你买新衣服,带你吃好吃的!”
鬾蛊高兴的点头,跟着宁奚或许是那鬾蛊最好的归宿了吧,毕竟它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再去投生的可能,既然如此,倒不如让它好好活下去。
这次出梧桐林,我们没有再遇到什么阻碍,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便返回了营地,那蓝衣女子就站在营地的外面,她的长裙、长发在风中飘动,她的背影也是格外的好看。
听到我们过来的脚步声,她慢慢地转过头看了看我们道:“这么快回来了,没想到那么难缠的鬾蛊就这么被你们给收服了,着实让我觉得有些意外啊,看样子你们似乎并未与它有实质性的交手啊。”
的确,自从遇到那鬾蛊,从头到尾基本都是我在和它沟通,只不过在水到渠成的时候宁奚去捡了一个便宜。
宁奚就道:“我们的事情结束了,我先把他们送回去,然后带着你去见我师父。”
蓝衣女子道:“最好快一点。”
宁奚点头。
麦小柔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那蓝衣女子问:“我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蓝衣女子看着麦小柔然后微微一笑道:“说来听听!”
麦小柔道:“刚才在梧桐林,有人在你的阵法中布置了第二重的阵法,你可认识那个人?”
本来以为那蓝衣女子会做一些推脱,没想到她直接说:“我是认识的,那个叫阳芷,是我在上界的宿敌,他们那个组织的人经常打着天道的名义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可恶至极!”
果然是阳芷在搞鬼。
麦小柔问蓝衣女子,那阳芷背后的到底是一个什么组织。
蓝衣女子笑道“这你就不用打听了,关于我们上界的事儿,我是不会向你透露过多的!”
麦小柔“哦”了一声道:“你们上界的人还真是神秘。”
蓝衣女子道:“没办法,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接下来我们便没有多说,把营地这边收拾了一下便下了山,回到镇子上,宁奚直接跑到一个童装店给鬾蛊买了一身的新衣,换上新衣以后鬾蛊就看的更加可爱了。
蓝衣女子在一旁道:“那鬾蛊本事会不断的增长,可它的灵智再过一百年也长不起来,若是能够彻底收服了这鬾蛊,将来必定是一大助力啊,你真是捡了大便宜了。”
宁奚一边给鬾蛊穿衣一边说:“这是我和它的机缘。”
我则是旁边问了一句:“上界来的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总不能一直用蓝衣女子称呼你吧?”
蓝衣女子对着我“哼”了一声道:“你这臭流氓,我凭什么告诉你我的名字,等我找她的师父报了仇,我会去找你,然后杀了你!”
我赶紧摇头不说话了,那个来自上界的阳芷就够我们受的了,如果这蓝衣女子也要对我们出手的话,那我们的处境就更加糟糕了。
接下来我们在小镇上没耽搁,我和麦小柔坐张瑞、唐箐的车,那蓝衣女子和鬾蛊在宁奚的车子上。
一路上我也是向张瑞和唐箐打听了一下神眸族的事儿,张瑞就说:“那神眸族是上界的一个族群,我们只是听说过,并无什么了解。”
唐箐也是这么说,看来他俩人是真的不打算和我们多说了。
当日傍晚时分我们才返回县城的花圈店,我们过来交案子的时候,枭靖已经不在了,只有李蒂凰在这边。
看到我们一行人中多出两个后,李蒂凰没有惊讶,反而是微微一笑说:“看来这次任务你们收获颇丰啊,神眸族,鬾蛊,不错,不错!”
这李蒂凰真的厉害,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那蓝衣女子的来历。
那蓝衣女子也是惊讶道:“你怎么会看出我的来历,你是……”
李蒂凰道:“我啊,李蒂凰,五鬼圣尊之女!”
听到李蒂凰如此介绍,那蓝衣女子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脸的惊恐,接着便对李蒂凰行礼道:“原来是圣尊之女,失敬,失敬。”
李蒂凰笑道:“不要和我这么客气,你这次来是找鱼先生报仇的吗?”
李蒂凰竟然也知道鱼先生,而且还一下说中了蓝衣女子的目的,难不成她连蓝衣女子和宁奚师父之间的纠葛也知道?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仔细去看李蒂凰,就发现她左手的手指不停地捏动,眼神一直盯着蓝衣女的面部去看。
我心中惊讶,那李蒂凰不会是单凭相卜之术看出的这一切吧,如果是,那她的相卜之术会是何等的逆天啊!
李蒂凰虽然继续在算,过了一会儿,她眉头微微一皱忽然停下所有的卜算道:“看来你这次在我们这一界待的时间要长一点了,短时间内你怕是回不了上界了!”
蓝衣女子也没有去问李蒂凰原因,只是对她点了点头说:“多谢指点。”
和那神眸族的女人说完,李蒂凰才看向我们道:“你们的第六个案子算是完成了,速度的话肯定出乎枭叔叔的意料,你们先回省城吧,第七个案子仍是由枭叔叔给你们安排,他会主动去联系你们的。”
听到李蒂凰这么说,我和麦小柔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离开的时候,张瑞、唐箐和宁奚免不了向李蒂凰施礼,他们施礼也都在我和麦小柔的意料之中,可令我们诧异的时候,那蓝衣女子竟然也是对着李蒂凰微微施了一礼。
难不成李蒂凰的父亲是上界的人!?
我心中不禁疑惑。
宁奚、鬾蛊和蓝衣女子,从这花圈店离开后,便直接驱车向南去了,宁奚应该是真的带着那蓝衣女子去找她的师父鱼先生了。
我、麦小柔、张瑞和唐箐则是回了省城。
回到省城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张瑞和唐箐把我们送回翠堤春晓也就直接离开了。
接下来几日一切都过的很平静,我给李归道打了几个电话,他就告诉我,我的第七个案子还没下来,让我不要太着急。
他还告诉我,如果有案子了,枭靖会直接联系我,让我不要一直和他打电话。
听李归道的语气,他最近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我也没有多问。
暂时没有案子,我们就在翠堤春晓待着,每天我都在打坐修行,也会抽出不少的时间去研习麦小柔教我画的符箓。
对于符箓,这些天我终于有了一些突破,在正月初十的时候,我的第一张符箓结煞成功,虽然只是一张普通的平安符,可依旧让我很是兴奋。
有了第一次成功,我也是找到了窍门,接下里我画的那些符箓也是纷纷成功。
麦小柔对我说,符箓由低到高分为“黄、蓝、紫、银、金、仙”六个级别,而每个级别又分低、中、高三品,我现在画出来的,算是黄阶最低品的符箓。
可就算这样,我也是觉得兴奋。
同时我也发现,我的画符成功率提升后,画符的速度更是进步明显,只要灵力充沛,每十分钟我就能画出一张符箓来,而且十张中,能有六七成的成功率,所以接下来几天,我足足画了上百张的各类符箓,这些符箓对于我们接下来出案子多少应该有些帮助吧。
到了正月十五的时候,张瑞忽然给我打来电话,约我去唐福茶楼见面。
我问张瑞有什么事儿。
张瑞就道:“还能有什么事儿,给你布置案子的事儿啊,枭老祖亲自下的指示,这次的案子仍是由我和唐箐和你们一起出。”
枭老祖?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张瑞道:“就是上次你在花圈店见过的那位前辈。”
原来是枭靖。
我问张瑞是什么案子,他就说,等我和麦小柔到了唐福茶楼再细说。
到了茶楼这边,主事的唐显就亲自把我们送上了楼,见到了张瑞和唐箐后,唐显回身下楼。
打过招呼,喝上两杯灵茶后,我就问张瑞到底是什么案子。
张瑞就说:“这次的案子和唐家旁系的八极镜图案,以及那个袭击过你们的阳芷有关,你俩应该会感兴趣吧。”
麦小柔道:“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唐箐笑了一下说:“我这个张师兄就是嘴贫,我也时常嫌弃他。”
张瑞笑了笑也不生气,继续说道:“这个案子的名字叫‘恶魂诅咒’,我们要面对的正主是一个被诅咒致死的人,而他是死后变成了鬼物,现在正以诅咒的方式展开报复,已经不少人中了那诅咒,危在旦夕,如果我们不及时去处理的话,用不了多久,这世界上便会多出一个恐怖的荒村来!”
说到后面张瑞的表情也是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则是好奇问道:“难不成那鬼物还要屠村不成?”
张瑞道了两个字:“正是!”
听到张瑞说“正是”二字,我和麦小柔不禁都愣住了。
这世界真有如此暴戾的鬼物吗?
见我和麦小柔有点不信,张瑞就把桌子上事先放着的一个文件夹往我们面前推了一下说:“你们看一下这个资料,这是我们初步调查的情况。”
我拿文件夹打开看了看,我们这次要去的村子叫岗李村,位于太行山脉北段,村子不算偏,相隔十多里就有别的村子。
看过了大概的位置介绍,我们直接翻到了案情那一页,在最上面写着三个字“死人病”。
这是什么病,和这个案子有关吗?
死人病是目前岗李村流行的一种传染病,这种病通过皮肤接触传染,凡是得了这种怪病的人,皮肤慢慢地开始生疮,然后一块块脱落,露出血肉,犹如电视电影中的丧尸一般,甚是恐怖和恶心。
资料里还附带了几张照片,上面都是那些得了怪病的人。
因为怪病征兆的原因,这里又被称为丧尸村,目前为了控制病情恶化,整个村子已经被封禁、隔离了。
本来大家都认为这是一种病,所以派去了很多医疗方面的专家,可短时间没有查出源头来,后来那里怨气太重,惊动了灵异分局,经过调查后才发现,那里疫情的源头根本不是什么病那么简单,而是源于一只恶魂的诅咒。
而那只恶魂生前也是岗李村的人,他叫洪胜林,是一名大卡车的司机,三个月前死于一场车祸,后来尸体被运回了村子里,据说他的尸体被运回来的时候,身上的皮肤少了好几块,胳膊还少了一只。
洪胜林的葬礼不是很隆重,他媳妇找人打了一副棺材,在洪家祖坟挖了一个坑,然后匆匆就给埋了。
据说,他媳妇连他的头七纸都没给烧,也正是没有烧头七纸,洪胜林的鬼魂才一直没有散掉,便因为此事开始诅咒她的媳妇,在他媳妇得了那怪病后,村子里的人慢慢也被传染上了。
以至于发展到今天,整个村子被封禁。
而首先发现这件事儿的,那个灵异分局的人,也是不小心感染了这个病,现在也被隔离在了岗李村。
资料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
看到这儿我就不禁问张瑞:“你刚才不是说,这个村子的情况和唐家八极镜,以及阳芷有关系吗,怎么资料里没有提到。”
张瑞道:“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口头资料了,自从你们上次在省理工大学被阳芷袭击后,李归道就把阳芷的情况通报给了整个灵异分局,让所有人去搜寻阳芷。”
“发现岗李村有恶魂出现的那个同事,就是顺着阳芷这条线找过去,事发前,那个同事拿着阳芷照片询问有没有人见过,就有人告诉他,那个人不久前在岗李村出现,还在那边和一个老道士一起主持了一场极其简单的葬礼。”
“而那场葬礼就是洪胜林的。”
“所以洪胜林的媳妇之所以把洪胜林的葬礼办的那么草率,也是受到了阳芷和那个老道士的蛊惑。
“寻常人下葬,棺材上都会写一个奠字,可洪胜林下葬的时候,‘奠’字就被一个八卦的图案给替代了。”
“我那个同事身上也有唐家那个唐家逆贼的照片,给说出阳芷踪迹的那个人辨认后,那个人就说,照片上的人,就是和阳芷在一起的人。”
“所以我们可以断定,岗李村的整个事情都是阳芷和唐家的那个逆贼所为。”
说到这儿,张瑞又补充道:“对了,认出阳芷和唐家逆贼的那个人,就是从岗李村逃出去的,他因为逃的快,所以没有被感染。”
我点了点头,我心里的疑惑暂时解开了。
麦小柔却是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人被诅咒死以后,才会变成恶鬼诅咒别人,洪胜林不是出车祸死的吗,他死了之后怎么也去诅咒别人了,还有阳芷和唐家的老疯子在岗李村做的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张瑞摇头道:“目前我们还没有查清楚具体原因,我们这次过去的任务就是查清楚阳芷和唐家逆贼的目的,还有就是马上处理了那个恶魂,因为那恶魂是诅咒的源头,如果不除掉他,岗李村那些人的怪病都不会好。”
看来我们这次的任务很重了。
我问张瑞,这次的底案子,我还是不是话事人。
张瑞点头说:“枭老祖是这么吩咐的,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这些案子的资料逻辑性并不是很强,这里的事情的前因后果中间好像少了很多环节,所以在看完资料和听张瑞说完后,我心里总觉得这个案子不真实。
而这种不真实让我觉得这个案子就是一个陷阱。
见我不说话,张瑞就问我:“怎么了陈雨,这个案子不敢接吗?”
我说:“谁说我不接了,这个案子肯定是要接,只是这个案子的资料和你说的事情,让我觉得连贯性不强,像是强行拼接起来的资料。”
张瑞想了一会儿就说:“这应该没什么吧,我们查到的资料少,有这种感觉也是正常的,你以后出的案子多了,看的资料也多了,就习惯了。”
我“哦”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
麦小柔在旁边问张瑞,什么时候出发。
张瑞就说:“如果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和麦小柔相互看了一眼,也就同意了。
车子从唐福茶楼出发,我们一路北上,张瑞和唐箐轮流着开车,用了将近九个小时我们终于赶到了岗李村的村口。
我们来之前,张瑞已经把我们的身份都安排好了,我们是省某院的医生,这次是来搜集资料,采集一些病人的皮肤样本回去研究,我们的证件也都准备好了。
到了这边,见到了附近的负责人,我们便到一辆车子里换了防护服,然后我们四个人就穿过绕着村子的围挡进了村。
这个时候已经夜间,这村里没有路灯,我们只能随身携带的手电照亮。
进到这村子里,我们感觉到的一股血腥的味道,在这村子的道路上有很多的血,往里走的时间长了,我们除了看到血,还能看到一些掉在地面上的皮肤和肉块。
这里好像是一个屠宰场!
看到那些皮肤和肉块后,我直接停住了,麦小柔也是凑到我身边说:“如果不亲自过来,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张瑞也是道:“阳芷和唐家逆贼可真是丧尽天良,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做出这样的事儿,就是十恶不赦,该杀!”
我问张瑞,感染了这种怪病的那个灵异分局同事在哪里,能不能联系上,我想当面问几句话。
张瑞就摇头说:“就算我们现在找到他,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染上了丧尸病的人,不出一天就会失去意识,然后昏阙等死,如果不是这里的医务人员每天进村给村里的人打点滴,输营养液,这村子里的人恐怕早就死没了!”
“我们看到那些不是很通顺的资料,就是我们那个同事在自己丧事意识前传给我们的,可能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觉得逻辑性不强吧,我想我那个同事肯定是因为怪病的原因,漏掉了很多的细节。”
我问张瑞,那洪胜林的坟墓,是不是在这圈禁的围挡里面。
张瑞点头说在:“就在村子东面一块麦地里,虽然我不知道大概位置,可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应该不远,我们过去应该就能看到。”
“哈哈哈……”
我们刚准备往村子的东面走,忽然听到了一个女人的笑声,那笑声听起来格外的荡漾。
整个村子,每家每户都黑着灯,可我们顺着那笑声看了过去,就发现笑声传出来的那间房子竟然亮着灯的。
难道那房子里面有还没被感染这怪病的正常人!?
我们四个人迅速向那房子靠了过去。
那院子的门是虚掩着的,在门上还有一个血手印,那血手印还粘着一些肉皮,这就好像是一个人想要推门,可在把门推开后,自己手上的一部分皮肉却是粘到了那铁门上。
站在那大门外,我试着调息,然后去感知了一下院子里的气息,就发现,整个院子阴气很重,应该经常有鬼物出入。
我慢慢地把铁门推开,就发现一间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隔着窗帘我们就看到两个影子纠缠在一起,他们做一些苟且之事!
我心中不禁诧异:“这村子都成这样了,还有人敢在这里做这些事儿,可真是胆大的很!不对啊,我们进来的时候,外面人告诉我们,村子里没有正常人了啊!”
如果是得了病的人,早就没有行动能力了,又怎么会……
既然我们想不出是怎么回事儿,就慢慢地向那间屋子靠了过去,我们想看一下,那屋子里到底是什么“人”。
到了那窗户地下,我们就发现,那窗帘是有缝隙的,顺着缝隙往里面,我们就看到两个血肉模糊的人竟然抱在一起!
竟然有两个能动的,而且还在做这样的事儿!!
看到那两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抱在一起,我胃里不禁翻腾,我想要吐!
我跑到一边,直接把防护衣的帽子摘下来,然后蹲在墙角猛吐了起来,太恶心了!
可能是因为我的动作有些大,那屋子里两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忽然不动弹了,接着屋子里的灯也是忽然“咔”的一声关掉了。
张瑞、唐箐和麦小柔也是赶紧从窗户底下退开,向我这边靠来,我们也是把刚才关掉的手电打开,这院子里太黑了,要是没点光,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的场景,那才叫一个吓人!
我们所有的手电的光束,都集中在那间的门口,过了两三分钟,依旧没有什么东西从房间里冲出来的迹象。
而我这边也是吐的畅快了,把防护服的帽子又带了起来,这防护服穿着虽然能避免自己的皮肤和那些得了病的人接触,却也让我们的行动变得不是很利落。
一会儿若是真和鬼物打起来的话,这防护服是必须脱的,否则我们指诀都捏不了。
“呼呼呼……”
这个时候忽然起了一阵风,那原本虚掩着的院门忽然“咣当”一声碰上了。
我们四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同时回头看了一眼。
就在我们同时回头的一瞬间,那房门也是“咣”的一声打开了,接着“嗖嗖”两个东西就从屋里飞了出来。
麦小柔拉着我往旁边躲,张瑞和唐箐则是一人挥出一拳头,把飞来的东西给挡开。
飞出来的是两把椅子。
张瑞和唐箐的力量不小,直接把那两把椅子给砸碎了。
接着那在手电灯光的照射下的房屋门口,晃晃悠悠出现两个身影,他们身上的皮肤糜烂不堪,不少地方裸露着血肉。
“嗷!嗷!”
那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忽然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我们发出怒吼,接着他们的身体“嗖”的一声弹飞了出来,分别对着张瑞和唐箐撞去。
张瑞和唐箐连忙去躲,可他们却都没有躲开,那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将自己血淋淋的拳头分别打在了张瑞和唐箐的防护服上。
“嘭!嘭!”
张瑞和唐箐纷纷被打的后退,而在他们的防护服也是留下鲜血的印记。
因为笨重的防护服存在,张瑞和唐箐动作有些慢,这可能就是他们躲不开那两个“人”攻击的原因吧。
张瑞和唐箐退了几步,我和麦小柔赶紧去扶住他们,这才让他们没有摔倒。
张瑞有些郁闷道:“这防护服真的太碍事了!”
唐箐则是在旁边说:“你要是不怕感染,可以把防护服脱了给他们打!”
张瑞摇头说:“还是算了!”
我则是问他们,那两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现在是死人,是鬼,还是尸?
麦小柔道:“他们三魂七魄都很齐全,是人,只不过是丧失了神志的人,他们的意识现在被人在暗中操控。”
我们赶紧往四周看,想要找到幕后的黑手,可我左顾右盼也没有找到什么暗中的人。
可麦小柔、张瑞和唐箐却同时抬头,向刚才亮灯的房顶上看去。
我顺着她们的眼神看去,就发现那房顶上好像有一个黑影隐匿于黑暗之中。
我试着去感知那边的情况,就发现,那边有一团不停在晃动的阴气,那黑影是一只鬼物,他是洪胜林吗?
如果是的话,那我们今天就太顺利了,刚到这里就碰到正主儿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又跳了起来,他们的目标依旧是张瑞和唐箐。
这一次不等他们跳过来,麦小柔忽然从我的身边闪了出去,她的速度极快,直接飞出两脚,不等那两个血肉模糊的人靠近张瑞和唐箐,就被麦小柔给踹飞了。
再看麦小柔,她身上的尸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外泄了。
我连忙走到麦小柔的身边拉住她道:“小柔,你在干嘛,你怎么又用这神通!!”
麦小柔道:“不是我想要用,是这里有东西在逼我用!你没有发现吗,这些得了死人病的人,虽然都还活着,可身上散发出来的却是尸气,那恶魂是以尸气为引子发起的诅咒。”
张瑞和唐箐虽然一直没有明说,不过我能觉察到,他们早就清楚了麦小柔是尸的身份。
张瑞沉默了一会儿道:“麦道友身上的尸气要发作了吗!?这里不会真的像陈道友说的那样,是一个陷阱吧,一个专门针对你的陷阱?”
麦小柔摇头。
唐箐则是说道:“如果真是陷阱的话,那布置这陷阱的成本也太大了吧,一个村子的人啊,搞不好他们可是都要丧命的,就算麦道友是一具尸,也没有如此大费周章吧!”
听到唐箐说麦小柔是尸体,我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张瑞赶紧说道:“麦道友,陈道友,你们放心,有圣尊的命令在,我们是不会因为麦道友尸体的身份,对她出手的。”
麦小柔的身份最终还是说开了。
张瑞说完后,很快又道了一句:“我和唐箐的想法一样,就算麦道友是尸体,他们也没有必要拿一个村子人的性命做陷阱吧,这目标也太大了吧,难道布置这个局的人不怕引起这世界上高手的关注吗?除非……”
我问张瑞除非怎样。
张瑞就说:“除非麦道友除了尸以外,还有什么特殊的身份,而那个特殊的身份值得让人冒这个险。”
唐箐说:“很明显,这个的局的设置是为了让麦道友身上的尸气溢散,然后彻底的尸变后,那在麦道友尸变后,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我忽然想起阳芷偷袭我们那一次,以及她在梧桐林设下的阵法,几乎都是冲着麦小柔的尸气去的,她想要麦小柔彻底的尸化。
不过在省理工的那一次,她让麦小柔尸化,是为了杀麦小柔。
不对,不对,这个理由说不通,如果阳芷要杀麦小柔,以她做事的狠辣手段不可能顾忌麦小柔身上是人的气息而不下杀手的,想想省理工惨死的两个女生,再想下这个村子的人,这都和阳芷有关,她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所以她说杀麦小柔是假,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逼麦小柔尸变!
想到这里,我就问麦小柔:“你身上的尸毒到底是怎么来的,阳芷她们如此针对你,我觉得可能和你身上的尸毒来历有关!就好像我体内的蛊仙之卵,我觉得是因为我偶然得到了他们想要的蛊仙之卵,他们才针对的,他们针对我,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消灭祸种,那只是他们的一个由头罢了!”
“按照这样推算,他们针对你是为了你身上的尸气,你抢了她们想要的尸气吗?”
麦小柔陷入了沉思,可不等麦小柔仔细说她中尸毒的过程,那两个被麦小柔打飞的血肉模糊的人又准备向我们攻击了。
张瑞则是郁闷道:“那两个恶心的东西说到底还是人,我们不可能杀了他们,可他们不是鬼,不是尸,我们用困鬼,困尸的法子都困不住他们,对付他们还真的有点棘手啊!”
我则是道:“既然对付鬼和尸的法子不管用,我们就用对付人的法子,刚才我虽然没有出手,可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力量比正常人大不了多少,我们只要找来绳子把他们统统绑起来,就好了!”
张瑞、唐箐点头,然后分别去那屋子里找绳子,麦小柔则是继续对付那两个血肉模糊的人。
尸气越来越盛的麦小柔速度和力量也是不断增加,那两个血肉模糊的人根本无法靠近我,完全被麦小柔吊起来打。
不一会儿张瑞和唐箐就找来绳子,在麦小柔的帮助下,我们就把两个血肉模糊的人捆在了一起。
从始至终,房顶上那个鬼物都没有出手。
在我们制服了那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后,他非但没有袭击我们,反而是向着村子东头飘去了。
我们赶紧冲出院子追了过去。
刚才那院子里的“好戏”,就是那个鬼物导演的,而它极有可能就是我们找的正主洪胜林。
期间我试着劝麦小柔先离开这个村子,然后试着去控制尸气,可麦小柔却道:“我尸气虽然开始扩散,可距离失控还早的很,我们先收拾了那恶魂,让这里的诅咒病情得到控制我们再出村子,这个的病情得到控制了,尸气也就小了,我就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了,到时候我们再回来调查剩下的事儿!”
说到这儿,麦小柔也是愣了一下道:“到时候,我也会把我中尸毒的事儿仔细给你们说一下,或许我们能够从中找到一些阳芷为什么针对我的线索。”
麦小柔这么说的时候,我总觉得她自己好像已经知道其中的原因了。
麦小柔的尸毒。
我身体里的蛊仙之卵。
这都是阳芷想要的东西吗,这世间除了我们身上的东西,会不会还有其他东西也是那阳芷想要的?
忽然我又觉得,李归道师门对我和麦小柔关照有加,可能不止是因为我是祸种,需要力量控制这么简单。
这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我心中一边思索这些,一边跟着那“恶魂”往岗李村的东边追去。
那恶魂虽然用了一个“魂”字,可它的本质却是鬼物,并非单纯的“魂”,之所以只用“魂”字称呼它是因为被诅咒而死的人,如果不解咒怨,那他的三魂都是“恶”的人,这样的人如果放弃直接投胎,来世必定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诅咒的威力和害处,不容小觑。
很快我们就追着那鬼物跑到了村子的东头,恶魂没有钻进它的坟头里面,而是直接漂浮在坟前面,那恶魂的级别并不高,不过是黑影顶级,接近红厉鬼的样子,可就是这样一只“恶魂”竟然差点屠了岗李村,着实让人惊讶。
那鬼物不动弹了,我们这边也没有贸然行动,那鬼王虽然级别不算恐怖,可它诅咒的本事太过怪异,我们带着防护服能防止被那些血肉模糊的怪病人传染,却不能阻隔诅咒的威力。
见我不动弹了,那恶魂身子微微晃了一下,竟然主动开口道:“你们不去惩治那一对儿奸夫淫妇,跑来追我做什么?”
奸夫淫妇!?
我立刻明白了,他说的是刚才那两个被我们绑在一起的家伙。
想到他们血肉模糊,还抱在一起狗血的画面,我感觉我接下来一个月都没有办法好好吃饭了,特别是肉,我怕是以后要戒掉了!
我这边恶心的说不出话,麦小柔就直接问道:“我们并不知道他们是奸夫淫妇,你有证据吗?”
恶魂怒道:“还要什么证据,我就是那个女人的男人,他背着我在家里私会别的男人,还找人来用巫法诅咒我,让我身首异处,这样的人是不是该死!”
我问那恶魂,可否把事情的详细经过给我们讲一下。
恶魂立刻道:“你们杀了那一对奸夫淫妇,我就把事情讲给你们听,不但如此,我还会自行谢罪,绝对不反抗!”
我刚准备和那恶魂讨价还价,他就忽然怒道:“你是不是和这村子里的人一样,都觉得我是倒霉活该,都只会看我的笑话,拿我当笑柄,你们从来不去指责那一对奸夫淫妇,反而还在嘲笑我,对吗,如果是这样,那你们就和那个贱女人一样,接受我的符咒吧!”
说着,那恶魂的周围就出现一连串幽蓝色的符文。
我们这边也是赶紧捏指诀防守,可因为防护服的原因,我们的指诀都捏的极慢。
此时麦小柔忽然往前走了一步道:“我们刚到这里,你也好,你口中的奸夫淫妇也罢,我们并不是很了解,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谁对谁错,你若是说了,我们才能去甄别真伪,做出公平的评判,你若真是受害者,不妨把你心中的冤屈道出来,我们肯定会秉公处理,你应该也觉察到了,我们不是普通人,而是修道者,若是和我们相斗,你不见得能活下去,如果你死了,诅咒减弱,甚至消失,你口中的奸夫淫妇不就逍遥法外了吗?”
听到麦小柔的一番话,那恶魂就不吭声了。
它在沉思要不要相信我们。
我们这边也没有去打搅他思路,如果他肯讲,那是最好的,如果不肯讲,那我们四对一肯定能击杀他,即便是战斗的时候中了诅咒,也会在那恶魂被斩杀后消失。
这么一想,我就不是很担心了。
几分钟后,那恶魂慢慢地道了一句:“那我就把所有的事儿给你们讲一遍。”
接着恶魂就给我们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恶魂,也就是洪胜林,他的妻子叫张丽瑶,两个人是初中同学,并且在初中的时候就开始早恋,因为这件事儿学校里还闹的沸沸扬扬,他们的家长也被叫到学校里,两个人都没少挨家里的打。
一听那洪胜林要长篇大论,我就想打断他让他说重点的,可麦小柔直接拉住我的手腕,示意我不要吭声,我也是闭口不言。
故事继续。
因为叫家长的事儿,两个人只好都收敛一些,等着初中毕业,洪胜林因为成绩不好就没有继续再上,而张丽瑶则是去镇里上了高中。
洪胜林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外出打工,他去的很远,不过他一两个月就会回来一次,并到镇上的高中去看张丽瑶,并用自己的钱给张丽瑶买新衣服,请张丽瑶吃好吃的,还给张丽瑶生活费。
为了能做那些事情,洪胜林在外面省吃俭用,一天三顿都是馒头榨菜。
可有一次洪胜林去学校找张丽瑶的时候,就发现张丽瑶和一个男生在镇子上逛街,张丽瑶还挽着那个男生的胳膊,两个人甚是亲昵。
洪胜林气不过,直接上前把那个男生打了一顿。
张丽瑶因为这件事儿也是给洪胜林分了手。
洪胜林万念俱灰,一度想过自杀,却是被他的工友给救下了。
接下来几年洪胜林没有再和张丽瑶联系,而是好好的外面打工,挣的钱都交给了家里,期间他去了很多的城市,上海、广州,深圳,随着见识的增多,他的谈吐和气质也提高不少。
那一年张丽瑶高考落榜,而洪胜林“衣锦还乡”。
在外面挣到钱的洪胜林,就准备在镇子上租一个门脸,做点小生意,可他回家不久,张丽瑶就给洪胜林打了电话,说是想他了,想和他见一面。
洪胜林问张丽瑶从哪里弄到他的手机号,张丽瑶就说从洪胜林一个朋友那里打听到的。
洪胜林这些年在外面打拼,虽然挣到了一些钱,可这些钱在那些大城市姑娘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他也没有交往过新的女朋友,现在张丽瑶忽然联系他,还说想他了,他一下就觉得有旧情复燃的希望。
张丽瑶是洪胜林的初恋,所以他心里也一直记挂着她。
两个人约在县城见面,当天两个人一起吃了饭,洪胜林还带着张丽瑶去买了几件衣服和一个挺贵的包包。
期间张丽瑶一直说自己后悔了,当年在学校,她是被那个男生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她和洪胜林分手后不久,就和那个男生也分了。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又在一起吃饭,还喝了酒,然后两个人一起去一家酒店开了房。
事情发生后,洪胜林就发现,张丽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洪胜林很沮丧,因为他从始至终只有张丽瑶一个女人,张丽瑶也是发现洪胜林的表情变化,就赶紧向洪胜林哭诉说,是她高中的那个男朋友把她灌醉后,侮辱了她,也是因为这件事儿她才和那个男生分的手,她讨厌那个无赖。
可因为她还是一个学生,这件事儿又不能声张,所以只能隐忍了下来。
洪胜林当时只觉得张丽瑶可怜,这又是爱的女人,一股心疼涌上心头,洪胜林当时就发誓从那个时候起,他会好好的保护张丽瑶。
那一年洪胜林把自己本要拿去做生意的钱,当作了彩礼钱去向张丽瑶的家人提亲,张丽瑶的家人也都同意,就那样,两个年纪不大的人订了亲。
之后洪胜林去跟着一个亲戚学了开大车,两年后,他借了亲戚一些钱,加上自己挣的一些钱,买了一辆大卡车,开始自己单干。
那一段时间,洪胜林和和张丽瑶的关系真的很好。
后来两个人领证结婚,可她们一直没有要上孩子。
洪胜林因为经常出去跑车,而且是长途,有时候十来天才回家一次,有一次他回到家里,就听邻居在议论张丽瑶,说洪胜林走的这些天,老有陌生的男人往他家跑。
洪胜林有些生气,所以就决定假装出车一次,去试探一下张丽瑶,可没想到那一次却被洪胜林抓了一个正着,洪胜林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对张丽瑶那么好,张丽瑶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那一天洪胜林把那个男人狠狠打了一顿。
他没有碰张丽瑶一下,也没有责备张丽瑶,而是直接开着大车离开了。
后来洪胜林的一个朋友给他打电话,就说张丽瑶请了两个会巫术的人,在家里用巫术诅咒他,让他死于车祸。
而且他的朋友还亲自听张丽瑶在和别人聊天的时候说,洪胜林被车撞死才好呢。
洪胜林很生气,这一生气便狠踩了一脚油门,就是那一脚油门要了他的命。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死后竟然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就那么匆匆被入了土。
头七夜,洪胜林没有收到头七的纸,心中有怨气,便成了鬼物,回家去找张丽瑶。
可到了家里他却发现,张丽瑶和一个陌生男人正在他的床上行苟且之事。
愤怒的洪胜林便对张丽瑶施展了诅咒之术,要让张丽瑶也尝到自己临死前皮肉脱落的痛苦和绝望。
当时洪生林又想起,村子里的人,在他死后,非但没有同情他,甚至还在他下葬的时候笑话他。
他心中更是悲愤,便控制张丽瑶去触碰村子里那些花心的男人,让那些男人们都被传染上诅咒,然后传染给她们的家人。
至于和张丽瑶苟且的那个男人,也被洪胜林留在岗李村。
一场诅咒的复仇,就这么展开了。
听到这里,我忽然觉得那洪胜林是一个可怜人,从头到尾都在被人利用,开始是被她心爱的人利用,现在又在被阳芷和唐家老疯子利用,我们把所有的罪责推到他的身上,对他来说有失公允。
可他现在已经铸成大错,对他的惩处肯定是免不了的。
就在这个时候,洪胜林又说:“你们只要把两个奸夫淫妇和村子北面的破庙里把那两个施巫法诅咒我的人给杀了,我就会放弃诅咒,让村子里的人慢慢地恢复!”
村北破庙的两个巫法?是阳芷和唐家的老疯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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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洪胜林说,帮助张丽瑶给他下诅咒的人就在村北的破庙,我立刻想到了阳芷和和唐家的老疯子。
不等我说话,麦小柔就道:“我们去村北破庙,你如何向我们保证不会逃走呢?”
洪胜林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
我这边则是立刻又道了一句:“那两个‘巫法’虽然罪大恶极,可他们终究是人,我们不能行杀人之事,所以一会儿处理他们的时候,我们……”
不等我说完洪胜林忽然怒道:“不能行杀人之事?那我呢,他们用诅咒的法子杀我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些?杀人偿命,他们必须死!”
要让我去杀人,我真的做不来!
我皱着眉头不说话,张瑞就在旁边道:“杀人偿命是不假,你放心,我们是专门负责处理这些事儿的,虽然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直接下杀手,可就算他们被我们抓住,肯定也会受到严惩的,他们欠你的命,肯定会还!”
听到张瑞这么说,洪胜林才犹豫了一下问:“当真!”
张瑞说:“决不食言!”
和洪胜林达成了协议,他就领着我们往村北走了。
六七分钟的时间,我们就到了洪胜林所说的那座破庙门前,这破庙是用青石砌成的,门和窗户都已经破烂不堪,我们用手电往破庙里照了一下,根本没有什么人。
这庙里面是土地的泥像,不过那泥像却是掉了一只胳膊,里面满是尘土,看样子很久没有人来这庙里烧过香了。
这庙只有一间房子大小,一眼看去就知道里面藏不了人。
我问洪胜林:“你说的那两个巫法不在这里啊?”
洪胜林有些诧异道:“不应该,我现在还能感觉到他们巫法的力量,就是那股力量一直在诅咒着我,若不是那股诅咒力量一直为我作补充,我的力量又怎么可能将诅咒的魔魇蔓延到整个村子里呢?”
听到洪胜林这么说,我们便进庙仔细搜寻。
同时唐箐也是问洪胜林,之前他家里那两个血肉模糊的人行苟且之事,是不是在他操控下进行的。
洪胜林直接说,是。
唐箐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洪胜林道:“我也不知道,每天晚上我都会重复去做那件事儿,你忽然问我原因,我也说不上来。”
张瑞则是在旁边道:“师妹,鬼物都会毫无理由地重复一件生前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事儿,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吧,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些了。”
唐箐道:“一般鬼物做一些事儿,会参与到其中,可洪胜林却没有,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旁观者,他在导演一场戏,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你说对吧,洪胜林。”
洪胜林道:“你们不说,我也没有想起来,按照我往常所做,接下来我该出来抓奸了,只不过今日却是被你们搅了好事!”
洪胜林的思维之清晰,是我们见过的鬼物中少有的,忽然我也觉得他有些问题了。
可他的问题在哪里,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我们继续在破庙里寻找,很快我们就在那香池内找到了两个布娃娃,它们被藏在积攒了多年的香灰下面。
那两个布娃娃是一男一女,他们的背后都绣有八极镜的图案。
找到那两个布娃娃后,张瑞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两根细长的金针来,然后金针分别扎在两个布娃娃的额头上。
我问张瑞在干嘛,他就说:“这两个布娃娃是操控洪胜林,并向他补充诅咒之气的源头,我这两针下去,可以切断他们和洪胜林的联系。”
果然两针下去后,洪胜林就捂着自己的额头直接跪了下去。
他在地上左晃右晃,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唐箐则是补充说了一句:“刚才张师兄说那布娃娃是源头,其实不准确的,那布娃娃其实只是一个转送巫法的媒介而已,真正操控洪胜林的人,就是通过这媒介进行的,切断了媒介和洪胜林的联系,那在背后操控洪胜林的人,也会立刻断掉和媒介的联系,让我们无法找到他们。”
张瑞笑着点了下头。
刚才张瑞为什么不把这些直接说出,反而让唐箐多费口舌,难不成张瑞是想要有所隐瞒吗?
不等我细问,张瑞又取出两张符箓分别把两个布娃娃裹了起来。
接着他捏了一个指诀,然后飞快的一指点出,两张符箓就轰的一声烧了起来,那两个布娃娃也是跟着火焰烧了起来。
我有些意外道:“难道不留着那两个布娃娃追查背后两个巫法的行踪吗?”
张瑞就说:“如果不毁掉这两个布娃娃,那洪胜林身上的诅咒就不会减少,他身上的诅咒不减,那整个村子的‘疫情’也不会减,村子里的人已经危在旦夕,所以毁掉这布娃娃的事儿,刻不容缓。”
张瑞说的有理,我可总觉得张瑞这么急着烧毁布娃娃不只是因为这些,还有深一层的原因,只是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好去追问。
在张瑞烧了两个布娃娃后,洪胜林的鬼物竟然开始慢慢散掉了。
张瑞就在旁边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只要毁了这布娃娃,洪胜林的鬼物就会自行散掉,原本他是没有机会形成鬼物的,是有人用巫法制造出来的,现在巫法的媒介被毁了,洪胜林的鬼物也没有办法再存在下去,他的鬼物散去,诅咒也会随之而去,这个案子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到这里就结束了,真的可以结束了吗?
我心里总觉得张瑞匆忙烧毁布娃娃是在隐瞒什么线索,他是害怕我们顺着那条线索找到什么吗?
这么一想,我心里就有些别扭,便准备去问上几句,可麦小柔却是拉了一下我,然后对张瑞道:“既然这件事儿到这里就结束了,那我们就准备离开吧,这里面的尸气太重,我在这里面待着有些别扭。”
张瑞道:“好,那陈道友和麦道友,你们就先行出村,我和唐箐还需要处理一些善后的事儿。”
善后的事儿?!
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张瑞和唐箐留下来,还有一些不能让我和麦小柔知道的事儿要做。
如此一来,我就有些不想走了,可再一想这里尸气对麦小柔影响很大,待久了是不好,便也没说什么。
我和麦小柔离开了破庙,张瑞和唐箐却没有从破庙出来,我们往出村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麦小柔就对我说:“陈雨,你是不是也觉得张瑞有些奇怪。”
我点头,麦小柔继续道:“那破庙下面好像有一件宝贝,张瑞急匆匆地打发我们走,就是为了那件宝贝,如果我没有猜错,阳芷和唐家的疯子在这里布置这么大局,不是为了尸气对付我,而是想要利用尸气把那下面的宝贝引出来。”
我一下变得更加好奇:“是什么宝贝,需要用尸气引出来?”
麦小柔冷冰冰地说了四个字:“千年尸王!”
啊!
这算是什么宝贝,分明是一个祸害啊!
见我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麦小柔道:“这次的尸王可能和我、跟爷爷遇到的那次一样,它的力量现在属于最薄弱的时候,为了完成一次蜕变,它会把自己的力量存到‘寿珠’之中,若是能够得到那颗‘寿珠’,那实力和寿命都会大大增加,只不过……”
我问麦小柔只不过怎样,她继续说:“只不过在取得那寿珠后,那尸王便会立刻醒过来,虽然没有原来那般厉害,可也是异常强大,非我们能敌的,我和爷爷那次因为爷爷身上有徐高人给的一张厉害符箓,我们才勉强逃过一劫,但是我最后还是被那尸王击中,中了尸毒。”
我看着麦小柔问:“你吃了那寿珠!?”
麦小柔说:“是!只可惜我已经死了,寿珠在我体内发挥的作用不大,否则我现在应该能破天师格了。”
说到这儿,麦小柔又道:“我和麦爷爷行动那次,也有一个神秘人暗中一直与我们争抢,不过我觉得,那个神秘的人抢的不是‘寿珠’,而是那尸身上尸气!现在想来,那个神秘人的身份倒是和阳芷有些像。”
阳芷在搜集古怪的尸气!?
她搜集那尸王的尸气有何用呢!?
尸气,寿珠……
尸气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可寿珠却是好东西,是能够提升实力的东西,如果就这么放弃了,我总觉得有些可惜。
所以我就不禁回头往破庙的方向看了几眼。
麦小柔对我说:“陈雨,有张瑞和唐箐在那里,寿珠的事儿你就别想了,轮不到你,更何况他们若是强行取出寿珠,那尸必定会醒过来,以张瑞和唐箐的实力,就算再加上我们,也不见得是那尸体的对手,所以那里现在很危险。”
我不禁道:“那我们真的要走吗,如果那古尸跑出来为祸……”
麦小柔道:“放心好了,接下来张瑞和唐箐肯定不会贸然出手,他们会调集一些高手过来处理这件事儿,他们是聪明人,不会妄动的,而我们必须赶紧离开,因为那古尸王若是出来,我这身体里的尸气怕是会因为它而共鸣,进而立刻失控,所以这件事儿,我们不能参与。”
虽然心有不甘,可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放弃那寿珠了!
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那寿珠肯定是张瑞和唐箐的了。
与那寿珠无缘,让我心中觉得有些可惜,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我不能拿麦小柔的安全去博。
出了村子,附近的工作人员把我们先带到一个临时的帐篷,用消毒液给我们清洗了防护服后,才让我们将其脱下,并有专门的人给我们做了一些体检,确定我和麦小柔没有被感染后才放我们去了车子那边。
我们回到车子里等张瑞和唐箐,按照麦小柔的估计,张瑞和唐箐会等华北分局的高手来支援,等获得寿珠后他们才会出来。
这样一来二去最起码要十多个小时,这还是那些高手赶来的速度够快。
所以我俩就准备在车子上先休息一下。
麦小柔坐在车子后排座位上闭目养息,她在调理自己的气息,对自己身上的尸气加以控制。
而我则是在车里小憩了一会儿。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麦小柔仍旧在闭目调息,我闲着无聊就从车子上下来,给张瑞打了一个电话。
我问他那边的情况如何,张瑞就说:“陈道友,我不是把车钥匙给你们了,你们不用等我和唐箐了,我们在这里出一些善后的事儿,你和麦道友先行离开吧。”
这张瑞还是不肯告诉我们实情,我笑了笑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本来我以为和张瑞、唐箐可以成为朋友,可现在看来我们之间的那点友情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值一提,我还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挂了电话回到车子上,我就把事情给麦小柔说了一下。
她道:“这次的案子我们基本上没出什么力,不过也好,他们那些道门大家族的事儿,我们还是少搀和的为妙,好了,我们先走吧。”
开车从这里离开,我们便驱车连夜返回省城。
一路上,我们没有怎么说话,我的车速也不快,开出几十里后,我们就到了一个镇子上停了下来,现在天太黑,又下了大雾,现在行车实是不太安全。
我们在镇子上找了一间小旅馆住下,准备等天亮了再继续赶路。
我们的确是有些疲乏了,到了房间没过多久就睡下了。
大概在凌晨五点多钟,我正在酣睡的时候,麦小柔忽然扯着我的手腕把我从被窝里喊起来道:“陈雨,起床了,外面有情况!”
听到麦小柔说有情况,我一下就清醒了过来,连忙问麦小柔什么情况。
麦小柔指着窗户外面道:“我能感觉到有人带着寿珠来到了镇子上。”
我有些诧异道:“你怎么感觉到的?”
麦小柔说:“之前在岗李村的时候,张瑞是从那两个布娃娃上看到了诱捕寿珠的阵法,知道那附近有寿珠,而我则不一样,我体内已经有一个寿珠了,只要有寿珠靠近我,我都能清楚地感觉到,现在我就有了在那岗李村破庙的感觉,所以我可以断定,有人带着寿珠来到了这镇子上。”
我问麦小柔,会不会是岗李村的那具古尸王跑出来了?
麦小柔摇头说:“应该不是,如果是那尸王来了,我体内的尸气会因此共鸣,现在我体内的尸气平稳,这足以说明带着寿珠过来的,是人,而非尸。”
我又好奇道:“难不成是张瑞和唐箐赶过来了吗?”
麦小柔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们说话的时候已经把衣服都穿好了,之后我们便出了门。
这镇子上雾很大,虽然有路灯,可我们依旧只能看到十来米左右远的地方。
麦小柔带着我往镇子的北面跑去,一路上我们并没有遇到任何的人。
到了镇子北面,麦小柔就停住了,这个时候我们已经站到了镇子的边缘位置,在路口站了一会儿,麦小柔就拉着我往一片麦地里跑去,在浓雾之中我们跑了一会儿就有些分不清方向了。
我问麦小柔一会儿我们还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
她说:“自然是能的。”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我就忽然感觉到两股煞气分别向我和麦小柔飞来,麦小柔拉着我的手腕往旁边一躲,那两股煞气就打偏了。
接着我们前面十多米的地方就缓缓出现一个人影,这个人我们都认识,正是阳芷。
不等我说话,麦小柔忽然道了一句:“寿珠在她的身上。”
阳芷那边对着我俩笑了笑说:“好不容易摆脱了唐家的人,又被你们给缠住了,我还真是倒霉啊。”
阳芷故意往我们这边走了几步,距离近了,我拿手电照了一下,就发现她的嘴角一丝血迹,脸色也是有些苍白,最主要的是,她的气息很不稳定。
看样子她刚和别人交过手。
麦小柔“哼”了一声道:“没想到那岗李村的寿珠被你给夺去了,张瑞和唐箐肯定气坏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是真没想到,你的目标会是那寿珠,我以为你们会打那尸王尸气的主意呢!”
阳芷没有继续向我们靠近,而是微微一笑伸手挡住我们的手电光线道:“这寿珠是好东西,虽然不是我们的主要目的,可也是我们计划之中的东西,我们布置了这个局,让这里看起来好像是发生了一场怪病,进而不引起灵异分局的注意,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他们发觉了。”
我这边就道:“你们搞这么大动静,又怎么能不引起灵异分局的注意呢,一个村子的人,如果我们不来,那整个村子的人,是不是就真的要死了?”
阳芷笑道:“不是我们搞的动静大,而是要引出那尸王的尸气,就必须要大量的尸气配合才行,这个村子的人全部发病,也才刚刚好而已,你们只要晚来一天,我们就可以活动那尸王的尸气,可惜啊,可惜!”
我问阳芷,收集尸王的尸气做什么。
阳芷笑而不语。
麦小柔则是说:“虽然我也不知道你的目的,可却知道,这尸王应该和其他的尸王有些区别吧,只是区别在哪里我还说不出来。”
阳芷道:“你不用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会说了,我主动站到你们面前,是因为我现在受了伤,是跑不过你们的,所以我必须停下来把你们俩给收拾了。”
麦小柔“哼”了一声说:“你也知道自己受伤了,那你凭什么收拾我们?”
阳芷忽然挪开挡住我手电灯光的右手,然后将手微微放到自己的耳边,“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
听到那响指的声音,我心里忽然一颤抖。
“啪!”
第二声响指又开始了。
忽然我的肚子疼了起来,我明白了,阳芷有办法调动我的蛊仙之卵,让其在我的身体里产生反应。
我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麦小柔则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对着阳芷冲了过去,阳芷没有和麦小柔正面交锋,而是飞快地向一旁躲闪,麦小柔连打了好几拳都没能够命中阳芷。
我疼的厉害,就干脆在地上打滚,那冰凉的地面反而是能让我好受一些。
看着我痛苦的样子,麦小柔就对阳芷道:“你给我住手!”
阳芷笑了笑说:“让我住手也可以,让我离开这里,你们不许再跟着!”
麦小柔直接答应道:“好!”
阳芷微微一愣,可她并未立刻转身离开,而是忽然捏了一个指诀对着麦小柔打了过去。
麦小柔赶紧往旁边一躲,那指诀便打空了。
可阳芷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她直接向我这边跑了过来,她手里忽然多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嘴角略带一丝寒意的微笑道:“你腹中的蛊仙之卵,我收下了!”
说罢,她手中的匕首就对着我的小腹刺了过来!
我当时躺在地上,肚子疼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动弹了。
我只能看着那一把匕首向我小腹刺来……
完了,我这要死了吗!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胸口的蛇王坠忽然微微一热,接着一股极强的气势从其上面散发了出来!
“嗡!”
那股极强的气势瞬间散开,阳芷刺向我的动作就那么停了下来,她那匕首尖,距离我小腹的肚皮已经只有不到寸余。
“嗷!”
接着那蛇王坠好像活来似的发出一声怒吼,一道蓝色的蛇形光亮从我的胸口蹿出,直接打在阳芷的胸口。
“嘭!”
阳芷直接被打的后退了数米,然后“噗”的吐了一口血,匕首也是掉在了地上。
麦小柔这个时候赶到我的身边,护在我的身前。
阳芷见状,直接转身往浓雾里跑去了。
麦小柔没有追上去,而是问我情况怎样,刚才有没有刺中我,我摸了摸胸口的蛇王坠说:“它又救了我一命。”
说完,我捂着肚子又在地上滚了两下,同时我也不停地默念和蛊仙之卵沟通的口诀,虽然还是没有取得沟通,不过那疼痛却慢慢地开始减轻了。
因为要照顾我,这就让阳芷给跑远了,我们已经失去了再追的机会。
不一会儿麦小柔就捡起阳芷留下的匕首给我道:“打开那匕首的柄。”
此时我的肚子已经不怎么疼了,我研究了一下那匕首的柄,就发现末端可以拧下来。
我把那末端拧下来后,一颗长着红毛的小球从匕首的柄里滚了出来,直接落到了我的手掌心。
那毛茸茸的小球,让我觉得有些恶心,我刚准备把其扔了,麦小柔就抓住我的手腕道:“那是寿珠!”
寿珠!?
麦小柔说我手里的红色小球就是寿珠,这让我一下就给愣住了,麦小柔继续说:“这次你可要好好的感谢那蛇王坠,它不单是救了你一命,还帮你把寿珠给留了下来,这都是你的机缘啊!”
我看着那长满了红毛小球,只觉得有些刺挠,根本感觉不到它有什么不起眼的地方。
麦小柔道:“吃了它!”
我举了一下手中的寿珠道:“这要不要先把这些毛拔了,然后用水清洗一下,或者我找个锅弄点开水煮一煮!”
麦小柔问我:“要不要再弄点花椒大料,给你放点油盐炒一下!?”
我说:“那样最好!”
麦小柔微微一笑道:“少贫嘴,赶紧吃,我当初也是这么吃的!”
我还是下不了口,麦小柔就走到我的身边,让我张开嘴,接着她捏切那寿珠就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刚准备吐,麦小柔忽然把她的嘴唇盖在我的嘴上,然后往我嘴里吹了一口阴气。
那阴气带着毛茸茸的寿珠就直接顺着我的嗓子眼滚了进去。
我的嗓子眼顿时传来一阵说不出的刺挠感觉!
“咳咳咳……”
我拼命的咳嗽,可却是咳不出任何的东西来,等那东西到了肚子里面后,我不由泛起一阵恶心的感觉,不过这不是那寿珠的阴气,而是我的心里感觉到膈应。
又过了一会儿,我没有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不舒服的,也就放心了。
麦小柔道:“好了,现在你和我一样,身体里都有一个寿珠了,如此一来你的寿命至少可以增加十年,如果那寿珠和你融合好的话,不出三年,你肯定能破天师格,近阶天师!”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手里的匕首又拧好了。
麦小柔继续说:“那把匕首你留着防身吧,那阳芷用的东西,应该不是凡品。”
我“嗯”了一声没说话。
接下来,麦小柔就带着我回镇子上的小旅馆。
回到旅馆里面,麦小柔就对我说,让我不要把今晚碰到阳芷的事儿说出去,更不要让张瑞和唐箐知道我得了那寿珠。
我点头说好,张瑞和唐箐既然对我们有所隐瞒,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和他们坦诚相见。
又在旅馆休息了到天亮,我们就又重新上路了,此时的大雾已经散去了。
我们开车着在中午之前就赶回了省城的唐福茶楼。
到了这边的时候,张瑞和唐箐竟然已经等在这里了,见到他们之后,我不禁有些诧异问:“你们已经从岗李村回来了啊,我以为你们还要在那边多待几天呢。”
张瑞也好,唐箐也罢,脸色都很难看,他们的气息也是微微有些不顺畅,想必昨晚在岗李村都受了伤了吧,应该是和阳芷,以及唐家老疯子交手的时候造成的吧。
张瑞对着我苦笑了一下道:“没有,我们昨晚就回来了,岗李村出了点情况。”
我问张瑞什么情况。
张瑞道:“你们走后不久,阳芷和唐家的逆贼忽然出现,虽然最后被我们打跑了,可是却让我们受了一些伤,我唐师妹现在还在发脾气呢!”
唐箐瞪着张瑞“哼”了一声没说话。
张瑞和唐箐不说,我和麦小柔其实也能猜出昨晚大概发生了什么事儿,张瑞和唐箐等来了唐家的高手支援,然后把那千年尸王中的寿珠取出,那尸王惊醒,虽然实力大损,可也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多半就是这个时候,阳芷和唐家老疯子趁虚而入夺走了寿珠。
两个人多半是分头逃窜,而他们又没有能追上,他们受了伤不说,寿珠还给丢了,他们不生气才怪。
张瑞继续道:“好了,这次案子我们算是完成了,没有了诅咒,岗李村的人经过一些治疗,也会慢慢的恢复过来,你这第七个案子也算完成了,至于你接下来的案子,应该会由李道兄那边安排!”
我“哦”了一声便说:“你的车子给你放在茶楼门口了,如果这里没事儿,我们就先走了。”
张瑞愣了一下,想要说点说什么,话到嘴边他又给咽了回去。
唐箐没说话,直接往一个包间去了,看样子是在生张瑞的气,大概是责怪张瑞的决策失误吧。
张瑞对着我们笑了笑说:“车子你们先开着吧,我这些天恐怕会被禁足,暂时开不了!”
“禁足?”我不禁好奇地看着张瑞。
张瑞笑着道:“算了,这事儿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慢慢说吧。”
说着张瑞也就去追那个唐箐了。
张瑞被禁足,我是应该同情他呢,还是嘲笑他自作自受呢!?
张瑞把车子给我开,我也就不客气了,我和麦小柔老是坐公共的交通设施,总归有些不方便的。
当天傍晚我们就到县城的花圈店,这次我们过来的时候,换成了李归道在这边,李蒂凰却是不在了。
见到李归道,打了招呼后,他就笑着对我们说:“我们有些天不见了,最近案子出的不错啊,第七个都已经完成了,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三年,那三十六个案子你们就能够全部完成了,等那三十六案子完成了,你们再接案子就自由多了,也不用天天来这里让我们给你们安排了!”
我和麦小柔没怎么说话,李归道就继续说:“你们昨晚出岗李村的案子,我已经知道了,被张瑞和唐箐算计了?”
我皱了皱眉头看李归道,我实在没想到他的消息这么灵通。
李归道见我皱眉,就“哈哈”一笑说:“你也不用惊讶,别看我师父这个花圈店小,可来往的消息却是灵通的很,我不但知道他们算计了你们,还知道他们失手了!”
说到这儿李归道收住自己的笑容转而严肃道:“因为这次失手,唐家损失了两个渡劫期的天师,唐家的家主大怒,现在禁了张瑞和唐箐的足,他们未来半年只能在唐福茶楼打打杂。”
损失了两个渡劫期的天师!?我问李归道,那是不是死了的意思。
李归道说,是!
我又赶紧问:“那岗李村的那个尸王跑了吗?”
李归道“咦”了一声说:“你们竟然知道这事儿,也对,麦道友是尸体,而且所中尸毒和岗李村的那具尸的尸毒相同,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也是情理之中的。”
听李归道这么说,我心里开始有些紧张了,他好像什么事儿都能分析出来,那我吃了寿珠的事儿,他会不会知道呢?
好在李归道接下来没有提寿珠的事儿,而是继续说那个尸王:“至于那尸王,不打紧,已经被收拾了,如果那尸王再给跑了,那张瑞和唐箐就不是禁足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说到这儿李归道停了一下然后道:“听说阳芷和唐家的逆贼昨晚也在那个案子里出现,还抢走了寿珠,张瑞和唐箐这次可是让唐家赔大发了!”
李归道一直说这些事儿,看起来漫不经心,可我却隐约发现,他在试探我们的口风,看我们对昨晚的事儿到底知道多少。
弄明白了这些,我就不吭声了。
麦小柔怕是早就明白了,所以进门后就一直没有说话。
李归道见我和麦小柔都不说话了,就主动停止了这个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来说说你们的第八个案子吧。”
我好奇道:“这么快就有安排了?”
李归道说:“没错,这第八个案子不能等,你们需要在后天之前赶过去了,对了,麦道友是不是用你们家传的织魂网在百鸟寨的梧桐林中捕获了将尽百只的孤魂野鬼!?”
麦小柔点头说:“正是,犹豫鬼物的数量众多,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将它们送走。”
李归道“嗯”了一声,然后递给麦小柔一张照片说:“这次的案子会有一个契机,能够帮助你们把那些鬼物全部送走!”
我和麦小柔同时去看那照片,是一尊白玉的观音像的照片,因为照片是近景,我们一时看不出那尊观音像是摆在什么地方拍摄的。
从这张照片上,我们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李归道对我们说:“你们这次案子的名字叫‘送子佛’,照片上的那尊白玉佛像,看起来像是观音,可却不是,那白玉佛像,是数百年前一个佛门中带发修行的俗家弟子,至于为什么要为她雕一尊佛像,这里面还有一段故事,你们要不要听一下?”
我和麦小柔点头。
可就在李归道要讲故事的时候,二楼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归道,你先来一下,我有些事儿要给你交代。”
李归道立刻道:“是,师父,我这就来!”
说罢,李归道就让我们等一下,然后往楼上跑去了。
李归道的师父,那不就是五鬼圣尊了?当今灵异界的三圣尊之一!
李归道上去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麦小柔和麦爷爷的实力都没有达到天师,当年他们是如何从战胜那尸王并逃离的呢。
唐家可是损失了两名渡劫期天师的!那可是天师中最厉害的等级了。
麦小柔就说:“很简单,我们那会儿没有岗李村这么重尸气做引子,所以那尸王弱了一些,可就算是那样,我还是搭进去了一条命,现在变成了尸!”
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安心地在等李归道回来,同时我心中也是期盼着可以见那五鬼圣尊一面!
我和麦小柔在花圈店等着,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李归道才从二楼下来回了这边。
李归道面带微笑,好像是有什么好事儿似的。
我心中则是期盼着李归道说,那五鬼圣尊要见我们,可李归道一开口就继续说起了那个案子:“我们继续说刚才的故事吧!”
他只字不提他师父叫他做什么,这让我心里就更加的好奇了。
不过我也不好追问,就点头说了一个“好”字。
李归道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那尊佛像所雕刻之人叫孟邑茠(hao),在太行山南端有一处庵堂叫净囿庵,孟邑茠就是那净囿庵中的俗家弟子,净囿庵挨着一处小镇,那小镇上北面有三个村子,分别叫井蛟、河姣、池蛟,人们又称那三个村子为三蛟之地,孟邑茠就是井蛟村的人,她的父母都是瞎子,靠走街串巷,唱曲乞讨为生。”
“孟邑茠十一岁那年,父母双亡,孟邑茠就被净囿庵的一位师太带回了庵中抚养,只是那师太却不愿意让孟邑茠真正的出家,总说其有一段未了的尘缘。”
“孟邑茠在净囿庵中静修佛法,又从带她回庵的师太那里学了不少的医术,十六岁开始,她就经常和师父下山去为附近的村民免费诊治各类疾病。”
“在孟邑茠十七岁那年,那位师太去世,师太临终前嘱咐净囿庵的人,无论是谁,在孟邑茠三十五岁之前,都不准收其入庵堂。”
“孟邑茠从十七岁开始,便独立下山去行医,在她十八岁那年孟邑茠回井蛟村给自己的父母上香,却听说村子里的人似乎得了一种不孕之症,整个村子已经连着三年没有添丁增口了,村里的人都愁坏了了,四处寻医问药,烧香拜佛,可就是无法孕育。”
“孟邑茠经过打听之后就发现,不光是井蛟村,河蛟村和池蛟村也是如此,其中池蛟村最为严重,已经五年没有添丁增口了。”
“孟邑茠分别为三蛟村的村民诊断,结果就发现这些人并无不孕不育之症,他们这三个村子的人没有办法添丁增口,是其他原因引起的。”
“经过一番勘察后,孟邑茠就发现在这三蛟村附近藏着三条恶蛟,它们专门吞噬前来投胎之人的魂魄,这几年三蛟村凡是赶来投胎的魂魄都被它们给吃了,没有了投胎的魂魄,那三蛟村自然无法添丁增口了。”
“弄清楚了这些事儿后,孟邑茠就进山去寻找三条恶蛟,那一日电闪雷鸣,孟邑茠进山之后就没有再出来,可就从那一日后,三蛟村的人陆续开始有人怀孕,三个村子都开始有新的生命诞生,只是孟邑茠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三蛟村就传说,孟邑茠进山铲除了三只恶蛟,让那些赶来投胎的魂魄不被吃掉,可她自己却因为筋疲力尽也死在了深山之中。”
“三蛟村的人为了纪念孟邑茠,就在三蛟村背面的一座上山修建了邑茠庙,又称送子庙,据说后世谁家若是怀不上孩子,只要诚心诚意去那送子庙上香祈祷,便能得子育女,后来这事儿传开了,一个有钱的官宦人家也来这边祈福,后来得了一子,为了表达对邑茠的感谢,那官宦便找人为其雕刻那一尊邑茠神像,将其供奉在自己的家中,那佛像又称送子佛,或者送子娘娘。”
说到这儿李归道就停了一下说:“这就是那送子佛的来历。”
我好奇问道:“那这次的案子又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这送子佛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李归道点头说:“没错,那官宦家族,后来家道中落,执掌家门的人就把这送子佛给卖了。”
“你们绝对想不到,卖送子佛的那个人,就是那官宦家人从邑茠庙求来的那个孩子。”
“没有了送子佛,那一家人便再没能延续香火,过了几十年那一家人就彻底没了。”
“反而是买了那一尊佛像的人家人丁兴旺,生活也是越来越富足,那送子佛也成了他们家的传家之宝,可近两年那传家宝却是出了一些问题,玉佛的背后生出三道犹如长蛇一般的裂纹来,他们一个大家族近两年怀孕的女眷,都没能顺利剩下子女,她们不是小产,就是生下死胎。”
“那一家人就找高人看了一下,说是送子佛出了问题,可那送子佛又卖不得,因为卖了之后,他们害怕重蹈百年前那官宦人家的覆辙,所以他们就只能四处找人帮着处理这件事儿,只可惜这两年他们没有找到真正的高人,这件事儿也一直没有解决,最近这个案子到了我们手里,所以我师父就寻思着交给你俩去出。”
我好奇问李归道:“你刚才不是说,这个案子很急吗,非要我和麦小柔后天之前赶过去,是有什么隐情吗?”
李归道点头说:“不久前那一家人中,又有女眷怀孕了,可最近胎气不稳,正在医院保胎,这件事儿不是单单的保胎就能解决的,能否保住那胎儿的性命,还需尽快查清楚送子佛的问题,并加以解决才行。”
“所以啊,这是救命的要紧事儿,自然需要你们赶紧过去了!”
听到这儿麦小柔就道:“把地址给我们吧,我们连夜赶过去,既然是急事儿,那便是不能耽搁的。”
我也是点了点头。
李归道就把地址,以及那一家人电话和姓名发给了我们。
而后李归道吩咐我们说:“这个案子做起来恐怕会耽搁你们一些时日,你们最好有点耐心,把事情的原委都调查清楚了,如果所有的事儿你们都能查清楚,那麦道友织魂网中的那些孤魂野鬼也就能找机会送走了。”
说到这儿李归道忽然停下说:“好了,我也不好给你们说太多的事情,就说到这儿吧,你们准备上路吧。”
我和麦小柔离开的时候,我就问了一下李归道:“二楼的是不是五鬼圣尊。”
李归道说,是。
我问李归道我能不能去见一下。
李归道摇头道:“今天怕是不行了,刚才师父吩咐了我一些事儿,然后就离开了,等以后吧,你若是有缘进百星榜,三年后便可以参加灵异十杰的争夺,届时你可能有机会见我师父一面。”
这五鬼圣尊可是真的很神秘啊。
离开了花圈店我和麦小柔便驱车往南面去了。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古都邯郸,只有两个小时多一点的车程。
到了邯郸已经是深夜,不过我们还是给我们要找的人打了电话,那个人叫马朝贤,是一家大型家族企业的老总,也是那一大家族的掌舵者。
电话打了三次对方才接,他问我是谁,大半夜打电话干嘛,他的语气很不好。
我在电话里表明我的身份后道:“我现在就在邯郸,能否让我们去医院直接去看下那位需要保胎的病人。”
马朝贤那边立刻道:“今天太晚了,病人这会儿怕是睡下了……”
他刚说到这里,我就听到他旁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就听马朝贤说:“你们可以过来,我现在就在医院,麻烦你们快点……”
接着马朝贤就把医院的地址发给我们,然后匆忙挂了电话,大概是医院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了吧。
根据李归道给我们的资料,医院里的是马朝贤的妻子,那也是他第一个孩子。
马朝贤资料里显示只有二十六岁,他能以这么小的年纪成为一家族企业的掌舵者,可见他这个人不简单。
很快我和麦小柔就按照马朝贤发来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医院。
到了三楼,我也就找到了马朝贤媳妇病房的地方。
这是一个单间,外面站着三四个人,年纪都在三四十岁左右,看来马朝贤并不在这里。
走过去之后,我就问马朝贤在不在。
那些人问我和麦小柔是谁,大概是我直呼了马朝贤名字的缘故,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格外诧异。
我被他们看的别扭,就补充了一句:“我叫陈雨,是来找马朝贤,马先生的。”
我这么说到时候,病房门就打开了,一个年轻人从里面出来看着我的道:“你们进来了,小声点,她刚输上液睡下。”
我和麦小柔点头然后就进了病房,马朝贤又对门外的几个人道:“堂哥们,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其中一个人也是对马朝贤说:“那你晚上也休息会儿,明天还有会要开,别耽搁了,你已经有几次没到会场,在这样下去,下面的人该有意见了,你也知道,你坐上那个位置,家族里面有很多老人是不服气的……”
不等那个人说完,马朝贤就说:“我知道,明天我会赶过去的。”
等着那些人都走了,马朝贤才回了病房,把房门关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和麦小柔已经看了躺在床上的病人一会儿,那个女人很漂亮,只不过脸色惨白的厉害,一看就知道这些天被折腾的厉害。
最主要的是,我一进这病房,我的蛇王坠就开始起了反应,它传递给我一种想要吃东西的情绪!
这是什么情况,这病房里有它想要吃的东西吗!?
蛇王坠把那种想要吃东西的情绪传递给我,我一个不注意,下意识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很不巧的是,我这个动作是对着马朝贤老婆做的,而且恰好被他看到。
马朝贤皱了皱眉头,一脸不悦。
我赶紧扭头看向窗户那边岔开话题道:“这病房的环境不错!”
马朝贤道:“我们还是别废话了,说真的,你们年纪看起来都不是很大,我有些不相信你们,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有什么说什么。”
麦小柔慢慢走到马朝贤的老婆旁边,听马朝贤说完后也是点了下头说:“直来直去那样更好,俗话人不可貌相,你的年纪看着也不大,不也是做了你们家族企业的掌舵者了吗,有时候能力不一定和年龄成正比的。”
马朝贤点头说:“也是,那你们看看,我媳妇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儿,这个孩子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在这屋里待了一会儿,我已经感觉到,这里的阴气有些重,可我并未发现那鬼物之类的东西,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引起的,还不好说。
麦小柔则是直接对马朝贤说:“你夫人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被脏东西缠上了,不过那脏东西现在不在这里,对了,她一般每天什么时候会感觉不舒服,她有没有说过自己看到了什么?”
马朝贤想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我们,而是问我们,这屋子里还有没有需要查探的,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到外面去说。
我和麦小柔点了下头,也就和马朝贤一起出了病房。
这马朝贤还是很疼他媳妇的啊。
我们在楼道的长凳上坐下,马朝贤给手机定了一个十分钟的闹铃,然后才开始跟我们谈话。
他应该是每隔十分钟会去看一下他的老婆。
马朝贤道:“我媳妇每天会有三四次感觉到肚子疼,早中晚各一次,第四次发作时间不定,有时候上午,有时候下午,有时候在深夜。”
“而且每次她都是睡着之后,被肚子疼给疼醒,醒来之后,她就说做了一个怪梦,梦到自己走在一片旷野上,然后忽然钻出一条蟒蛇,蟒蛇把它的肚子缠绕起来,勒的她很疼,然后就给疼醒了。”
“她基本上每次疼醒都是做这个梦,我老婆是被和蛇有关的东西缠上了吗?”
我问马朝贤,他们家做的什么生意,有没有得罪过蛇。
马朝贤说:“我们家族做的五金类别的生意,这两年主要做电动工具,电锤,电镐之类的,我们建厂和生产过程中,从未得罪过蛇类的东西。”
马朝贤说的很坚决,看他的样子也没有撒谎。
如果马朝贤的家庭没有得罪过蛇的话,那这件事儿就很有可能和李归道给我们讲的那个故事有关了。
三蛟村的三条恶蛟是被孟邑茠“除”掉的,而马朝贤的祖上买了孟邑茠的神像,并供奉在家里,现在那神像背后出现了三条蛇形裂纹,这是不是就预示着当年的三条恶蛟回来找孟邑茠寻仇了呢?
如果是,那马朝贤一家怕是要遭无妄之灾了。
想到这里,我就直接问起了神像的事儿,并问那神像现在放在什么地方。
马朝贤说:“那神像在我家里供奉着呢,那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我们这个大家族期间换过数种不同的生意做,每一次遇到灾难后都可以东山再起,据说都是仰仗那佛像的护佑,所以它的供奉位,我们一刻也不敢挪开。”
说到这儿,马朝贤继续说:“那神像的由来,我也听祖上的人说过一些,是不是被送子佛斩杀的三条恶蛟的魂魄回来复仇了!”
我说:“暂时还不能确定。”
麦小柔也在旁边道:“这样,今晚我们先陪着你在医院待一晚上,那东西再来骚扰你老婆,我们自然会替她挡下来,如果那东西不再出现,我相信你老婆也不会再做那怪梦,她的肚子自然也不会疼了,如此一来她可能在医院住上几天,胎也就稳了。”
马朝贤点头说:“如此甚好,只是麻烦二位大师了,不过你们放心,如果我媳妇腹中的胎儿保住了,我会给你加钱的。”
我和麦小柔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接下来马朝贤就让麦小柔去房间里面休息,他和我一起坐在楼道的长凳子上。
可见他还是挺绅士的一个人。
麦小柔因为要守护马朝贤的老婆,也就没有客气,直接住到病房里,顺便帮着马朝贤的媳妇看着点吊瓶。
我和马朝贤现在都不是很困,就在长椅上又聊了一会儿,不过我们都是在闲聊,谁也没涉及到谁的秘密。
又聊了一会儿,楼道里来往的人少了,我知道夜已经深了。
所以马朝贤就走到另一把长椅上,双手环抱着睡下了。
我这边也是直接闭目养息,不过我并未真的睡去,我一直用气息感知着病房里的情况。
一夜无话,也没有什么脏东西出现在马朝贤老婆的病房,所以这一夜过的很平稳。
此时清晨六点多马朝贤就起来进了病房,我想了一下也是跟了进去,麦小柔已经醒了,她站在窗户边儿正往下面看,见我们进来了,她就直接说:“不用紧张,你老婆睡的很熟,昨晚也睡的很好,没有被疼醒,是一个好兆头。”
马朝贤点了点头然后对我们说:“我老婆叫李婷婷,你们以后叫她婷婷就可以了。”
就在这个时候病床上的李婷婷微微动了一下,马朝贤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可李婷婷还是睁开了眼,她微微伸了一个懒腰,虽然她脸色依旧很苍白,可伸懒腰的动作却是有些迷人的。
李婷婷睁开眼后看到除了马朝贤外,屋子里还多出两个人,就用很轻的声音道:“朝贤,是公司的人来找你了吗?”
马朝贤说:“不是,他们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师父’,他们是解决脏东西的高手,昨晚多亏她,你才能睡的如此安稳。”
李婷婷也是赶紧向我和麦小柔道谢。
这夫妻两个都是那种没有架子的人,和他们交流让我感觉很舒服。
昨晚和麦小柔刚到医院的时候,也见过马朝贤的几个堂哥,他们说话的时候都有一种盛气凌人的姿态,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我和麦小柔自然是连忙说不用客气。
接下来,我们简单说了几句话,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两个女人,一个年纪较大,另一个则是比马朝贤年长不了几岁。
马朝贤赶紧跟我们介绍,那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母亲,另一个是他的姐姐,都是来看李婷婷的。
她们手里各自提着一个饭盒,看到我们之后,马朝贤的母亲就说:“不知道这里有客人,没有给客人们准备饭……”
马朝贤说:“没事儿,早饭我就不在这里吃了,公司那边有些事儿,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我的那份给两位‘师父’吃吧,你们带的饭量都不小,应该够他们两个吃了。”
马朝贤的母亲和姐姐也没有说什么。
他要去公司,我和麦小柔自然不会跟过去,也就答应了下来。
吃了早饭,马朝贤的姐姐就拿着两个饭盒离开了,马朝贤的母亲则是留在这里照顾李婷婷。
期间,马朝贤的母亲也是问了一些有关李婷婷的问题,还问我们能不能把缠着李婷婷的东西脏东西给撵走了,或者直接收拾了,然后把那孩子给保住了。
我和麦小柔没有说的太肯定,只是道了一句:“竭尽全力。”
接下来一天,我们都在病房里待着,那个脏东西也一直没有再出现,李婷婷上午,中午和下午都有睡觉,可却没有再梦到蛇,而她的肚子也没有疼。
医生来检查的时候,也说她的情况开始好转了,胎心什么的也都稳定了下来。
我和麦小柔一来,李婷婷的情况就开始好转,这就让李婷婷和马朝贤的母亲更加相信我们是大师,是高手,她俩在和我们说话的时候,也是变得客气了很多。
到了晚上的时候,马朝贤从公司来到了医院,听说李婷婷今天的情况极好,也是开心地谢过我们。
李婷婷随口问了马朝贤一句,公司的事儿。
马朝贤就说:“放心好了,他们那点本事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马朝贤虽然语气很缓和,可话语中却不失那一分领导者的“霸气”。
为了让我们今晚可以睡的更舒服,马朝贤就让人往医院送了两个折叠床,这样我们晚上就可以在楼道里打地铺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马朝贤的母亲就离开了。
转眼到了深夜十一点多钟,我忽然感觉到病房的窗户外面有一股巨大的阴气在游动!
感觉到这些后,我立刻从折叠床上起来,然后直接往病房走去。
马朝贤在旁边睡的也很轻,也是立刻起身跟了过来,同时问我情况怎样了。
我让他待在病房门口别进来。
我进到病房的时候,我就看到麦小柔已经挡在了窗户边上,她指着窗户呵斥道:“孽畜,你还敢在这里现身,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顺着窗户望去,就发现,那玻璃外面有一颗巨大的蛇脑袋,它看着麦小柔本来很是嚣张,可在看到我之后,忽然表现的十分害怕,然后转头就跑掉了!
它害怕我?
不对,它害怕的是我的蛇王坠,此时我的蛇王坠又传递了我一种想要吃东西的情绪。
我明白了,这蛇王坠想吃的,是窗户外面的那条巨大的鬼蛇。
那大蛇逃掉之后,我和麦小柔是没有办法去追的。
这个时候,李婷婷也是醒了过来,她问我和麦小柔发生了什么事儿,我说:“没事儿,就是刚才外面起了一阵风,现在没事儿了!”
说罢,我就出了病房,麦小柔继续留在病房之中。
到了楼道里,马朝贤就问我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我就把情况简单给他说了一下,我向李婷婷隐瞒,是害怕吓到她,毕竟她是有孕在身。
可如果我再向马朝贤隐瞒的话,那就会显得我们刚才的举动有些大惊小怪了,如实说出来,才能让他更相信我们。
听我说完,马朝贤就有些紧张道:“我老婆她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我摇头说:“应该没事儿。”
马朝贤还是进去看了看,确定李婷婷没事儿后,才出来休息。
接下来的几日我和麦小柔便一直守在医院里,麦小柔也是告诉我,人死后命魂和地魂结合,那便是鬼,而动物死后命魂和地魂结合也被成为灵,所以那鬼蛇,又叫蛇灵。
因为我和麦小柔一直守在医院里,所以那蛇灵没有敢再出现,五天后医院就告诉马朝贤,他老婆暂时没事儿了,可以回家修养了。
马朝贤也就给李婷婷的办了出院手续。
马朝贤的家在邯郸南边的一个别墅小区,到这边后,我们也是第一次看到了孟邑茠的神像。
回到家,一切都安排好了,马朝贤就领着我和麦小柔去了三楼的一个房间。
站在房间的门口,还没有开门,我们就闻到了一股香火味儿,马朝贤在门口行了一个佛礼,然后再推开门。
这房间并不大,里面布置也很简单,不过却弥散一种庄严的气氛。
屋子的正面放着祭台,上面摆放着一尊白玉佛像,正是我和麦小柔在照片里看到的孟邑茠的佛像。
马朝贤先给佛像上了香,然后诚心祷告了一会儿,便去把佛像从祭台上取下来给我们看那佛像的背面。
那背面的确有三道裂缝,弯弯绕绕,还真的很像是三条蛇。
而且我还能感觉到,那三条裂缝里还在不停地往外滋生阴气,那些阴气好像是白玉里面产生的。
觉察到这些,我就想伸手去接过马朝贤手中的孟邑茠佛像,可他却微微一躲,让我的手没能碰到那佛像。
我尴尬地看了看马朝贤,他则是皱皱眉头道:“抱歉,这是我们马家家传之宝,和我们家的运势息息相关,即便是你们的行内的高手,也不能随便给你们摸的!”
我说:“那神像有问题,如果这真是佛像,那应该阳气很旺盛才对,可你这佛像滋生的却是阴气,怕是给坏掉了!”
听到我这么说,马朝贤有些不悦,不过他感觉不到佛像的阴阳之气,也不好反驳我,就呆在那里没说话。
麦小柔则是道:“我同伴说的没错,你家的这尊佛像以前是怎样,我们不知道,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它的确是坏掉了,那三道裂缝滋生的的确是阴气,而且和在医院里我们遇到的那条蛇灵的阴气一模一样。”
麦小柔不说,我还没有去做对比,她这么一说,我就想了一下晚上的事儿,仔细对比后,还真的觉得有些像。
我摸了一下胸口的蛇王坠,暂时还没有反应,这至少可以说明,我们看到的那条蛇灵应该没有躲在白玉佛像里。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白玉佛像里面没有东西,为什么佛像的里面会平白无故滋生阴气呢?
我一直盯着那白玉佛像看,麦小柔则是继续道:“你如果不让我们做详细的检查,我们很难查处这事情的源头的到底是什么,也没有办法彻底解决你家的这些事儿,你们整个家族女眷很有可能还会遭遇类似你老婆这样的事儿!”
马朝贤犹豫了一会儿,又对着佛像行礼祈祷了几句,才小心翼翼地将其送到我的手中。
我自然也是小心接下,如果给马朝贤摔了,他怕是会找我拼命的。
接过那佛像,我就开始用调息的法子去查探佛像里面的情况,只可惜我道行有限,根本探知不到里面的情况,所以就转头就看麦小柔。
她闭眼感知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她的眼睛瞪的很大,好像是被吓到了似的。
我问麦小柔怎么了。
马朝贤也是有些担心问,是不是有什么糟糕的情况。
麦小柔深吸一口气道:“那白玉佛像的身体里有胎动,她,她好像怀孕了!”
啊!
我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掉在地面上了。
马朝贤也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有些生气道:“你在瞎说什么,这可是孟邑茠娘娘的神像,是送子佛的神像,你这么说不怕遭报应吗?”
麦小柔道:“你觉得我是在瞎说的吗,这白玉佛出现了裂开,阴气外泄,说明那白玉体内孕育的是阴胎,若是有一天那白玉佛像产子,真不知道她会生下一个什么东西来,也不知道其会不会危害大道!”
白玉佛像产子!?
我都开始有些不相信麦小柔说的话,白玉不过是死物,怎么可能孕育出生命呢!?
马朝贤这个时候则是夺过我们手里的佛像,有些生气道:“你们不会是想用这下三滥的手段来骗取我们马家的家传宝贝吧,我告诉你们,妄想,别以为你们救了我老婆,就可以编一些胡话来骗我。”
麦小柔摇摇头说:“我们先不急,这件事儿不光是你没有办法相信,我自己都有些诧异,这白玉佛像是不是‘怀孕’的事儿先不说,我们先想办法收拾了一直缠着你老婆的那条蛇灵再说。”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马朝贤的情绪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把佛像放回祭台上,可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我知道,麦小柔刚才的那一番话,已经让马朝贤有些忌惮了。
接下来,我们没有再在这房间里带着,而是被马朝贤带到了一间书房。
马朝贤的母亲还给我们送来了一壶好茶,我和麦小柔时常喝一些灵茶,所以马家的茶再好,我们也是喝着无味的。
在书房坐下后,马朝贤就问我们接下来准备怎么抓那蛇灵。
我心中没有打算,就往麦小柔那边看了一眼,她直接道:“那蛇灵是冲着你老婆来了,我觉得它肯定还会来,所以接下来,我们会在你家别墅附近布置一些阵法,然后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那蛇灵出现了,我们用阵法困住它,然后将其解决了,如果主动去找它的话,反而是会给了它可乘之机。”
马朝贤点头说了一声“好”,然后继续道:“若是你们在这里住着,能保证我老婆顺利生下孩子,那你们尽管在这里住下,一直住到孩子出生都可以,你们吃住我全包,每个月我还会给你们一笔钱。”
这马朝贤是想让我们做私人保镖,外加他老婆的护身符啊。
只可惜我是不会同意的,因为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在这里耗着,今年的四月份之前我们必须多做案子,这样才有机会进百星榜,如果今年进不了,那我们就等于失去了一次机会。
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赶紧解决这里的事儿,可一想到那蛇灵,我们又急不得,如果就这么贸然出去找,找到还好,如果找不到,被那大蛇趁虚而入,那马朝贤媳妇的肚子里的孩子就有危险了。
我和麦小柔笑了笑没说话。
马朝贤也就没在说什么,和我们喝了一会儿茶,他就去公司了,临走的时候,他说我们除了那个供奉佛像的房间,其他房间可以随便去,前提是不要吵到他的老婆和母亲。
我和麦小柔也答应了下来。
等着马朝贤走了,我和麦小柔就在一楼的大厅里坐着聊了起来。
我问麦小柔是不是真的感觉到那白玉佛像“有孕在身”了,麦小柔点头说:“千真万确,只是这种事儿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也不能完全的确定,可我感知那白玉佛像体内气息的时候,和感知李婷婷的肚子是一样,那种孕育生命的气息我是不会弄错的,只不过李婷婷那边阳气重,而白玉佛像阴气盛。”
我问麦小柔有没有听麦爷爷说过类似的情况,麦小柔摇头说,没有。
想来想去,我们就准备请教一下李归道,看看他会不会知道一些类似的情况。
可给李归道打电话的时候,却总是无法接通,我们也只能给李归道发了一个信息,等他回。
只可惜李归道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李归道没有回话,我们只能在这边暂时住下,一边等那蛇灵的出现,一边观察那白玉佛像的情况。
我心里也是好奇,如果那白玉佛像真的生了,那会生出一个什么来呢?
是一个小的白玉佛像吗?
还是说其他的什么怪胎,又或者是一个迷你的小人?
我们在这边一住又是三天,三天里这里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李婷婷的情况也是越来越好,没事儿的时候,她还在我们的陪伴下在小区里转上一圈,和正常的孕妇已经没有什么不同了。
到了第四天,平静终于被打破了,不过不是蛇灵出现了,而是那白玉佛出了问题!
在第四天的晚上,马朝贤一家人都睡去了,我和麦小柔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跟往常一样,把这马家的别墅巡视了一圈。
一圈下来没有什么异常,我们便也准备回房休息,可就在我们上楼的时候,三楼沿着楼梯位置忽然有一股强大的阴气犹如泄洪一般沿着楼梯窜了下来。
我和麦小柔有些防备,可还是被那倾泻的阴气冲的向后退了几步。
向后退了几步,麦小柔就站稳了,可我还是有些跄踉,麦小柔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到她的身边道:“站稳了,跟我来!”
说着,她便拉着我迎着那股阴气向三楼走去。
她捏了一个指诀,身体瞬间犹如泰山一般,那倾斜的阴气再也奈何不了她了。
那个指诀麦小柔也教过我,是“泰山落”,一种稳固身形的道法,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学会。
麦小柔拉着我上了三楼,那倾斜的阴气忽然不是那么急了,一股股温和的阴气正从那放置的玉佛的屋子里慢慢地溢散出来,此时那阴气犹如潺潺溪流一般。
我问麦小柔要不要进那房间去看一下。
麦小柔摇头说:“还是不要了,这毕竟是马朝贤的家,没经过他的同意我们不好去乱动。”
就在这个时候,马朝贤从二楼也上到了三楼,大概是听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过来查看情况。
他问我们在三楼做什么。
麦小柔指了指玉佛所在的房间说:“那房间有问题,可以不可以打开让我们进去查看一下。”
马朝贤皱皱眉头说:“你们不会又拿玉佛有孕的事儿糊弄我吧?”
麦小柔“哼”了一声道:“如果你这般不信任我们,那你就另请高明吧,这案子我们不做了!”
说罢,麦小柔就要拉着我离开。
马朝贤则是立刻拦下我们道:“抱歉,刚才是我口误,只是这玉佛对我们马家太重要了!”
我和麦小柔来了之后,他妻子腹中的胎儿便保住了,马朝贤肯定担心我们离开后,他的妻子再出事儿。
在我们来之前,他肯定也请过其他的“高人”来看,应该都没有效果,所以他现在就想把我和麦小柔留下来。
麦小柔继续说:“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开了那玉佛房间的门,要么我和陈雨离开。”
马朝贤无奈,最终还是选择了开了玉佛所在的房间门。
房间门一打开,一股阴气直接冲了过来,直接把马朝贤冲了一个跄踉,幸好我在旁边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给拽住了,否则他肯定要摔一个大跟头。
马朝贤吓了一跳,问我这是什么情况,是不是里面的邑茠娘娘发怒了。
我摇头说:“不是,是那玉佛出问题了!”
我这么说,可那马朝贤还是有所怀疑,他立刻双手合十,对着玉佛方向开始默念经文,大概是在乞求孟邑茠原谅之类的。
我把马朝贤推到旁边,然后和麦小柔一起进了那房间,把灯打开后我们就发现,那原本只有背后有裂缝的玉佛竟然正面也出现了裂缝,看样子是前后的裂缝缠绕到一起。
我和麦小柔同时愣住了,这个时候马朝贤也是进到了房间里,他看到那玉佛后不由“啊”了一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麦小柔说:“跟你说那玉佛有问题,你还不信,现在你总该信了吧,用不了一会儿,那玉佛可能就要裂开了。”
马朝贤一脸惊恐忙问我们:“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可以保证那玉佛不坏掉吗,它是我们马家……”
不等马朝贤说完,我就立刻道:“它是你们马家的传家之宝对吧?你们马家能有今日或许有这玉佛的功劳,可你们也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它的身上吧!”
就在这个时候,那白玉佛像忽然闪起了淡淡的白光,见状马朝贤直接跪了下去。
我和麦小柔则是严阵以待,因为我们还不清楚那是玉佛显灵,还是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几秒钟后,那玉佛忽然发出了声音:“马朝贤,我和你们马家的缘分已尽,这些年我尽心尽力护佑你们马家,你们马家虽然说不上富可敌国,可也是大富大贵了,从即日起,你们马家便不用再供我,我也不会再护佑你们马家了,因为我就要散去了!”
“啊!”马朝贤有些不舍,想要再乞求什么。
可那玉佛继续说:“如果你再继续把我强行留在你们马家,那你们马家恐怕会有大麻烦,这三年来你们马家无法添丁增口便是前兆,只有让我离开了,你们马家的这种情况才会消失。”
听到这里,马朝贤也不好再争辩什么,只能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玉佛叩拜了几次。
我这边则是好奇道:“你可是孟邑茠娘娘?”
那玉佛“嗯”了一声,我继续问:“你应该是有大本事的人,若想要离开的话,应该不用得到马朝贤的允许吧?”
玉佛道:“话虽如此,可我不能欠马家的,这些年如果没有他们家族的香火祭拜,我也不会……”
说到这儿玉佛停了一下继续说:“我也不会有这般灵体,只是我这灵体的寿命将尽,便不能再享受马家的香火了。”
我有些明白了,有一种绑架叫做道德绑架,而玉佛是被马家的“香火”给绑架了。
只有马家的人以后不再添香增火了,孟邑茠才可以安心的离开。
不等我继续问,玉佛又开口道:“马朝贤,一会儿我的本体就要碎掉,你可以不可以让两位道人把我的碎身带走,我碎身如果留在你们马家,会给你们马家带来灭顶之灾的。”
马朝贤点头说:“一切都听邑茠娘娘的安排。”
玉佛继续说:“好了,你现在退出去,把房门关好,下楼休息去吧,我和两位道人有话要讲!”
马朝贤“嗯”了一声,又叩拜了几次才下楼去了。
确定马朝贤真的走了,那玉佛便对我和麦小柔说:“两位道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们能够答应我!”
我和麦小柔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问玉佛是什么不情之请。
玉佛道:“当年我从三蛟村的荒山回来,已经只剩下了残魂,好在当地人为我修了庙,并塑了泥身,让我能够得以将残魂保存下来,可那毕竟是泥身,时间久了就会损毁,并非我的长久栖身之地。”
“后来有一官宦人家为我塑了白玉佛身,所以我就从泥身里出来,在那白玉佛身里住了下来。”
“虽然那官宦人家把我卖给了马家,可好在马家也很善待我,常年供奉,这些年香火几乎未曾断过。”
听到这儿,我忍不住问孟邑茠,当年那官宦人家把她卖给了马家,然后就绝户了,这不是她故意为之。
玉佛叹息道:“并非我有意为之,而是他们一家人的命,与我无干的!”
我相信这孟邑茠不会说谎,麦小柔让玉佛继续说下去。
玉佛继续道:“我在那玉身住下后,魂魄也是越来越稳固,如此以来我腹中的三个胎儿也就保住了!”
三个胎儿!?
听到这儿我和麦小柔同时怔住了。
玉佛继续说:“你们不用惊讶,我从三蛟村荒山回来的时候,我那残魂腹中已经有那三个胎儿了,如果不是为了那三个孩子,身为残魂的我,也不会有如此执念,非要留在这世界上,我舍弃泥身,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腹中的三个孩子。”
麦小柔好奇问道:“残魂也可以孕育的吗?”
玉佛道:“一般来说是不能的,可如果通过某种术法的话,那是有可能的,我就是中了那种术法,然后怀了魂胎,这是我的承诺。”
承诺,我忽然有些迷糊了。
不过很快,我就想到了那三条恶蛟的事儿,难不成孟邑茠肚子里的魂胎是当年作乱三蛟村的三条恶蛟?
如果那三条恶蛟都在孟邑茠的肚子里,那这些天骚扰马朝贤老婆的那条蛇灵又是什么来头呢?
玉佛那边继续说:“当年我进三蛟村的深山去寻找作乱的三条恶蛟,结果我就发现,那三条恶蛟并非十恶不赦,它们报复三蛟村的村民,是因为那些村民有负它们在先,弄清楚其中的原委后,我就见到了那三条恶蛟的父亲,为了化解它们和村民的仇怨,我便就地坐化,以身化魂,以魂怀胎,我答应那三条恶蛟的父亲,用我自己的身体,把它三个孩子带入轮回之道中。”
三条恶蛟还有父亲?
这里面还有很多的故事,可无奈孟邑茠说的太概括,很多细节我们都没听到。
所以我让孟邑茠说的详细点。
玉佛却是道:“没时间了,我的身体马上就要碎掉了,如果你们想要知道其中的故事,一会儿等我三个孩子出生后,就带着它们,以及我的碎身去三蛟村,在那里你会看到我孩子的父亲,它会为你讲述这一切!”
说完,玉佛身上的白光忽然消失了,接着我就听到“咔咔咔”三声,那玉佛在祭台上便直接碎掉了,而在破碎的玉块之中,竟然有三条小拇指长短的白玉蛇。
在玉佛之神碎掉之后,孟邑茠声音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又对我们说了一句:“我的孩子已经顺利出生了,它不会再缠着马朝贤的媳妇儿了,所以你们可以放心的离开这里。”
说罢,孟邑茠的声音才彻底的消失。
而我们也是看了一眼那三条白玉小蛇,它们根本不动弹,好像是死的一样。
我转头看了看麦小柔问:“那是不是三个死胎?”
麦小柔摇头说:“应该不是吧,孟邑茠费劲心思孕育了百年之胎,怎么会是死胎呢,而且那三只白玉小蛇有灵动,应该是活的,不过它们的本体毕竟是白玉,能够自由活动,恐怕还是暂时做不到的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暂时做不到,那就是说以后它们可能会动了?”
麦小柔点头说:“死物成精这种事儿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比如封神榜里的琵琶精,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不都是死物成精吗,更何况我们面前的三条小蛇不是单纯的死物,而是魂胎所生啊!”
我再次点头表示理解了。
本来我的蛇王坠一直没有反应,可就在我和麦小柔说完话后,它就传递给我一种懒洋洋的情绪,那种情绪很复杂,略感兴趣,可又带着一种蔑视。
蛇王坠起了反应,那三个白玉小蛇好像也起了反应,开始不停地闪起了白光。
我问麦小柔应该怎么办,她摇头说:“我也没有见过魂胎所生的东西,这是第一次,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啊!”
我们相互看了一会儿,我就觉得用祭台上的黄布把碎玉和三个白玉小蛇一起裹起来,然后随身携带。
提在手里,我还是有些怀疑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麦小柔道:“孟邑茠娘娘应该不会骗我们的,问题不大。”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才把碎玉和白玉小蛇收进我随身背着的一个双肩包里面。
收好了这些东西,麦小柔就说:“好了,我们休息到天亮再赶路吧。”
我们下了三楼没多久,马朝贤就来找我们,问我们那玉佛的情况如何了。
我说,碎掉了。
马朝贤的眼中全是可惜和不舍,他看着我问:“可以给我看看那些碎片吗?”
我刚准说可以,麦小柔就道:“你忘记邑茠娘娘是如何吩咐你的了吗,那她为你们马家这些年付出够多的了,现在她已经和你们马家再没有瓜葛了,如果你还不肯放弃,那怕是灾难会接踵而至,到时候就算是我和陈雨不见得能保住你媳妇腹中的胎儿。”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马朝贤也就摇头说:“好吧,那我不看了,可你们能告诉我,你们接下来是怎么安排的吗?你们准备把邑茠娘娘的玉身带到什么地方?”
我说:“自然是该带去的地方。”
马朝贤见从我们这儿问不出什么来也就继续换话题问道:“那我媳妇的事儿呢,邑茠娘娘的玉身碎掉了,那些蛇灵会不会趁机回来报复。”
马朝贤还是觉得纠缠他媳妇的蛇灵,是三蛟村的那三条恶蛟,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根据现在的情况来判断,虽然孟邑茠没有说的太明白,可我们也是猜到了,缠着马朝贤媳妇的是那三条恶蛟的父亲,而且从一开始那条恶蛟就没有下死手的意思,否则的话,恐怕马朝贤的媳妇早就没了。
话又说回来了,那三条恶蛟的父亲折磨马朝贤的媳妇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它早早就知道它那样做会把我们引来,然后帮它把碎玉和三条白玉小蛇带回三蛟村?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蛇灵就太厉害了。
我心中在想这些事儿,麦小柔就对马朝贤说:“你放心好了,蛇灵不会再来纠缠你媳妇了,只要你们主意保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接下来,马朝贤乱七八糟问了很多的问题才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我和麦小柔早早的起床,然后直接不告而别,我们这么做主要是害怕再被马朝贤缠住问东问西,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
开车离开邯郸,我们直接往西走,按照李归道给我们的资料,井蛟、池蛟和河蛟这三个村子就在邯郸的西边,只不过是在太行山南段的深山之中,要到那里还需要一段的时间。
我们出了邯郸市,马朝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问我们为什么就这么走了,我就说:“我们赶着去给邑茠娘娘办事儿,走的急了点。”
马朝贤也没有多说什么,就道了一句,让我们好好替邑茠娘娘办事儿,要尽心。
这些都不用马朝贤吩咐,我和麦小柔自然都会办好的。
挂了马朝贤的电话,我长长松了一口气,说真的,刚认识他的时候,我是真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固执和啰嗦。
开了手机的导航,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就钻进了太行山的深处,没多久我们也是到了三蛟村中井蛟村,这个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而且多是留守的老人,连个孩子都没有。
到了这边,我和麦小柔就开始调息感知周围的情况,我感知的范围很小,所以根本发现不了什么,麦小柔感知的范围大,所以我每隔一会儿都会问她有没有发现什么。
麦小柔摇头。
我们也是找村子里的老人打听了一下,这个村子为啥叫井蛟村,那老人表示自己也说不上来,他说井蛟村虽然不是什么大村子,也有差不多千年的历史,这里为啥叫井蛟村,还真没有流传下什么传说。
不过那个老人却是知道邑茠斩恶蛟的故事。
只可惜那个故事好像并不真实,因为孟邑茠当时进深山并不是去斩杀恶蛟,而是用自己的生命去度化了它们,将它们带入了轮回之道,也就是我现在背包里的三只白玉小蛇。
在井蛟村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找到那三条恶蛟父亲的踪迹,我们便准备到下一个村子——河蛟村——去看一下。
河蛟村的规模比井蛟村更小,只有五六户的人家,据说这村子早先和井蛟村差不多的人口的,只不过这两年搬走的人比较多。
我们在河蛟村探查之后就发现,这里更没有什么线索。
于是我们就去了三蛟村的最后一个村子——池蛟村。
到了这个村子我和麦小柔就愣住了,因为这个村子竟然只有一栋房子,我们去那栋房子看了一下,就发现那房子里还住了一个人,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儿。
那老头儿就在门口,看着我和麦小柔走过来,就问我们是干啥的,来这里干嘛。
我立刻道:“大爷,我们是开车出来玩的,对了,这个村子叫啥,怎么就剩下你一户人了?”
那老头儿说:“几年前发生了一次山洪,一大片的山给滑了下来,把村子给埋了,不过没死人,后来上头安排给修了新村,我们这池蛟村也就没有人了,等我死了,这池蛟村怕是就彻底消失了。”
我往四周看了一下,村子后面的山依然成了断崖,应该是滑坡所致,那山很高,滑下来的山体也很大,把村子埋了却没有死人,还真的万幸啊,所以我就感叹了一句:“那石块得有七八个足球场大小吧,滑下来没有伤到人,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啊!”
那老头继续说:“看样子你们是不信了,那是几年前的事儿,那天下着雨,所有人都在家里,可就在滑坡前,天空中忽然电闪雷鸣,而且那些闪电不偏不倚都劈在那山脊上。”
“村里有眼尖的人,就在打雷的时候就看出那山的一半正在慢慢地向下滑,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大家也就直接跑掉了,所以整个村子都没有死人,不过每家每户倒是损失了不好的财务。”
闪电劈在山脊上,是不是有什么妖怪故意制造的这次滑坡,我一下就想到了那三条恶蛟的父亲。
想到这里,我就小声喃喃了一句:“那滑坡莫非是蛇灵作祟!”
我这话刚出口,那老头儿忽然大怒:“胡说八道,你们这些人总是带着偏见去看这三蛟村的守护神吗?”
他一开口表情忽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我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麦小柔就道:“陈雨,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吗,那老头儿不是人,我们面前的这栋房子也不存在,我们从一开始就中了鬼遮眼的幻术!”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赶紧调息,想要祛除这幻术,可无论怎么做,都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是假的。
无奈之下我揉了揉眼睛,然后去摸胸口的蛇王坠,结果我就发现,我胸口的蛇王坠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麦小柔则是在旁边提醒我:“陈雨,你的感官已经完全被那鬼物给控制了,蛇王坠就在你胸口,而且已经开始起反应了,只是你的感官被控制,感觉不到蛇王坠给你传递的情绪罢了,那鬼物很强!”
我好奇道:“如果我的感官被控制,我为什么能够听到你说的话,还能看到你!”
麦小柔道:“很简单,因为我用的你是的命啊,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其实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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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麦小柔说和我是同一个人,我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我们在命理上是相通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正常的沟通和交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想明白了这些,继续问麦小柔,那鬼物在哪里,我们面前的那个老头儿是不是就是正主儿。
麦小柔摇头说:“不是,我们面前的这个老头儿也只是一个幻象罢了。”
这老头儿也是幻象吗,我仔细去看他,他依旧面露狰狞,对着我们大声的呵斥,他虽然看起来很凶,一副想要打人的模样,可他却一直没有冲上来,只是在原地不停地大喊大叫。
我继续问麦小柔,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麦小柔说:“这幻境虽强,可我仍有识破的法子,我们不妨在这幻境里多待一会儿,说不定能有特别的发现。”
有麦小柔在,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老头儿不停地质问我们,为什么要说那蛇灵是怪物,我就顺着它道:“难道不是那蛇灵引起的那次滑坡吗?”
老头儿“哼”了一声说:“自然不是,那次下了很大的雨,导致村后面的山体松弛,本来那半边的山会立刻掉下的,可蛇尊大人发现后就用自己的力量把山体给抗住了,为了提醒村子里的人及时避开,它还用自己的身体引来了天雷,那天雷一道又一道劈在它的身体上,这才让整个村的村民看清楚了山体在滑落,也才让所有的人脱险,如果没有蛇尊大人施以援手,那整个村子的人都会丧命!”
听到那老头儿这番言语,我对他口中的蛇尊也是肃然起敬。
我继续问他:“那你说的蛇尊,它引来天雷之后,自己变得怎样了?”
老头儿说:“自然是受了重伤,修行大大的受损,现在就在村子南面的蛟池里面养伤呢。”
蛟池!?我赶紧问池子具体点的地方。
老头儿没有指给我们,反而是“嗡”的一声消失了。
接着我们面前的这栋房子也是消失,平地上慢慢地出现了一个数百平的池子,那池水是深蓝色的,一看就知道很深,而我和麦小柔就站在池子边儿上,再往前半寸就可能会掉进池子里。
所以在那池子出现后,我俩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麦小柔“咦”了一声道:“正主主动把鬼遮眼的幻境去掉了,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麦小柔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胸口也是感觉到一股热量,接着一股想要进食的情绪就传递给了我,和我们在医院看护李婷婷的时候,遇到那大蛇的情况一样。
难道那条大蛇真的跑回了三蛟村?
不一会儿,平静的池水忽然泛起一阵阵的涟漪,在那涟漪之下就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浮现出来,那黑影极大,看样子并不比我们见过的那双头巨蟒小。
我和麦小柔赶紧再往后退了几步。
很快一条巨大的黑色大蛇就从水下钻了出来,很快我就确定,那黑色的大蛇没有实体,它是虚体,是蛇灵,是我和麦小柔在医院看到的那条蛇灵。
我和麦小柔还没有说话,那巨大的蛇灵就慢慢地说了一句:“我们又见面了,在邯郸的时候,是你们三番五次阻止我的吧,不过孟邑茠已经都告诉我了,她应该把一些事儿托付给你们了吧,我的孩子呢,现在交给我吧!”
果然,这大蛇就是孟邑茠所生三条白玉小蛇的生父啊。
我还没说话,麦小柔就道:“你如何证明你就是那三条白玉小蛇的生父,还有当初你和孟邑茠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你最近为什么去邯郸骚扰马家的人。”
黑蛇灵的身体在水面上扭动了一下慢慢地说道:“你们很想知道我和孟邑茠的故事吗?”
我和麦小柔同时点头。
那黑蛇灵沉思了一会儿就道:“孟邑茠既然把孩子托付给你们,那说明她是信任你们的,她看人应该不会有错,我把这里的事儿告诉你们也无妨。”
说罢,黑蛇灵又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的名字叫黑蛇……”
听到它这么说,我心里不由道了一句:“还真是一个草率的名字!”
这句话是我在心里说的,并未发出声音来,可那黑蛇灵似乎听到了我的内心似的,就道了一句:“我们不比你们人类,生下来不久就可以开灵智,会有人给你们起各种好听名字,我们的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甚至有很多同类连名字都没有,所以相对而言,我的名字还是很儒雅的。”
我点头,心里不敢乱想,同时我也一直在压制我蛇王坠的情绪,它那想要吃东西的情绪明显是冲着那条黑蛇灵去的。
那黑蛇灵应该也是感觉到了我身上的蛇王坠,虽然它没有明确地问我什么,可我能看出来,它在看我的时候,眼神中还是带着很重的忌惮的。
黑蛇灵继续说:“我叫黑蛇,是三蛟村的山神……”
黑蛇灵说到这里,我再一次愣住了,山神不是应该都是人吗,怎么会变成一条蛇呢?
黑蛇灵向我解释道:“这世间的山神千千万,真正的人类山神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各种各样的精怪,我就是这三蛟村附近修行的一只蛇妖。”
“我这里修行的时候,还没有三蛟村,我在这边修行数百年后,这边才慢慢有了三个村子,这里地处深山,猛兽颇多,甚至有些野兽沾染我修炼的灵气,也慢慢地成妖,成精,只不过它们不像我这般心善,经常仗着自己的本事去袭击村落。”
“那些家伙把这里搞的怨声载道,怨气极大,已经很大程度上破坏了这里的灵气的纯洁,所以就我出面去把那些妖和精都给收拾了,村民们看到我大显神威后,就供奉我为在蛇尊,封我为这里的山神。”
听到这儿,我就好奇道:“普通人也可以封你为山神?”
黑蛇灵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人本来就是万物灵长,这个大道的基石,人类拥有给其他物种‘正名’的权利,想想这个世界上,哪一种东西的名字不是人类给起的呢?只不过封名这种事儿,能力越大的人,封名的力度也就越强,这三蛟村虽然都是普通人,可三个村子的人加起来封我一个山神还是可以的。”
我点了点头,这灵异界的事情还真是奇妙啊。
黑蛇灵继续说:“我被封为山神后,村民门还在深山之中给我盖了山神庙,没过多久,我便在山中遇到了我的妻子,并育下三子,可就在我孩子出生后,村民对我的态度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天三蛟村附近来了一个道士,他说山中精怪作乱都是我故意为之,我出面收服那些精怪,只是为了收揽人心,做那山神之位,目的是享受三蛟村民的供奉,为我修行所用。”
“他还蛊惑三蛟村的村民砸另外的山神庙,那个时候我的三个孩子年幼,就在庙内的泥像附近玩耍,那些村民进去后不由分说,就把我的三个孩子给腰斩了,我妻子护子心切,冲出去把杀我三个孩子的一个村民给缠了起来,它并没有伤害到那个村民,可那些围观的村民却甚是暴戾,用镰刀、斧子、柴刀等劈在我妻子的身上,我妻子也被他们杀死在山神庙里!”
“那个时候我正好外出,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我妻子被杀的一幕,愤怒的我直接冲向了那些村民,可那个道士早就在附近布置下伏妖大阵,我进入了他的陷阱,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我也是被斩杀在了山神庙前,那道士做事甚是狠毒,杀了我们不算,还将我们的魂魄镇压在山神庙之下,让我们永世不得超生。”
“真的很讽刺,那山神庙本来是三蛟村给我们修建的家,可后来却变成了我们的坟墓,地狱!”
“在收拾了我们之后,那个道士就销声匿迹了,我们再也寻他不得,接下来几百年我们就一直被压在山神庙下,我心里一直在痛恨,痛恨那三蛟村的村民,我当时就觉得,如果我要能出去,我一定会屠了那三个村子,让他们和我一样断子绝孙!”
“几百年后,井蛟村有一户村民经过山神庙,他们是一对瞎子,那个女人已经怀胎十月,恰好到了生产的时候,可我能感觉到,那个女人肚子的婴儿应该是个死胎了!”
“可能是老天眷顾我们,我妻子被一股轮回的力量指引,投胎到了那个女人的肚子里,死胎复活,我妻子便成了他们的女儿,也就是孟邑茠!”
其实在黑蛇灵说到,一对夫妇进入山神庙的时候,我就往那方面去想了,可在它亲口说出“孟邑茠”的名字的时,我还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麦小柔也是小声“啊”了一下,略显意外,我们俩再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剧情会是这样的。
黑蛇灵问我:“是不是很意外!”
我和麦小柔同时点头,黑蛇灵继续说:“更意外的事情还在后面。”
更意外的事情?
我问那黑蛇灵,还有什么更意外的事儿,它微微吐了一下蛇信子陷入了深思。
麦小柔没有吭声,而是抓了一下我的手腕,指了指胸口的蛇王坠。
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我压制一下那蛇王坠的情绪,我这才注意到,我竟然站在那里一直做吞咽的动作。
黑蛇灵看了看我“哼”了一声道:“若是在我没有负伤和道行损失之前,我绝对不会怕你身上的东西,只可惜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听到这句话,我胸口的蛇王坠忽然发出一股愤怒之气,一股强大的气势直接从我胸前迸发了出去,然后向那池面上冲了过去。
一道水浪被掀起,然后直接对着那黑蛇灵打了过去。
只可惜,那黑蛇灵是虚体,这些水浪是打不到它的。
水浪落下后,黑蛇灵依旧稳稳盘在水面上。
我连忙对那黑蛇灵道:“你最好不要激怒我的蛇王坠,它发起疯来,可能真会把你吃了的,那个时候,我也不可能压制住它!”
黑蛇灵笑道:“我现在或许打不过它,可要跑的话,它也绝对追不上我,因为它无法离开你身上那东西太远。”
的确,如果它能离开蛇王坠,恐怕早就跑掉了。
我不说话,麦小柔则是提醒黑蛇灵道:“你要是想早点看到你的孩子们,就赶紧把剩下的事情都讲出来!”
麦小柔搬出了白玉小蛇,黑蛇灵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我妻子投生成了孟邑茠,我心里又高兴,又矛盾,高兴的是它终于可以进入轮回道了,矛盾的是,它成了井蛟村的人,我以后若是找井蛟村的人复仇,那就要有所顾忌。”
“我妻子从山神庙下的封印离开后,我就发现,这里的封印开始变的越来越薄弱,慢慢的,受封印的影响较弱的,我的三个孩子就慢慢地可以冲破封印到外面活动了。”
“我便吩咐它们去做一件事儿,那就是去找它们母亲投生成的人类孟邑茠。”
“只可惜,找到那户人家的时候,孟邑茠已经不在这里,她的父母双亡,她被一个师太给带走了。”
“找不到了孩子的母亲,我便计划着向三蛟村的村民复仇,虽然已经过了几百年,那些村民并不是当初害我们的元凶,可他们毕竟是那些凶兽的后人,所以我必须要报复!”
“我的三个孩子,刚出生不久被杀了,数百年来又被封印,魂魄很弱,所以我不能让它们直接去袭击那些村民,便安排它们袭击那些前来投胎的魂魄,只要吃掉了那些魂魄,既可以补充我孩子们的魂魄,也可以让这三蛟村的人断子绝孙!”
“虽然这种痛处,不计丧子之痛,可也能让他们心烦和难受一下!”
“过了几年,我们渐渐地也能从山神庙的封印里出来,我就准备展开一次疯狂的报复,我把那些活着的人也都给杀了,可意外再次发生了,我还没有行动,长大成人的孟邑茠找到了山神庙,她很善良,没有立刻对我们动武,而是想要度化我们。”
“孟邑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我一下就认出了她,可她却没有前世的记忆,她不记得我。”
“我便给她讲了一下这个故事,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相信了我,她告诉我说,让我为了她,为了孩子,放弃对三蛟村的报复。”
“还说,我们已经犯下了大错,如果继续错下去的话,那我们就真的丧失转生的机会,为今之计,就是停止报复,改为赎罪,那样的话,她就可以用魂胎的方式把我的三个孩子重新带入轮回道中!”
“我当时本不想放弃报复,可孟邑茠拼死相求,我最终拗不过她,她直接引魂入体,然后就地坐化,接着我用术法让她怀了魂胎。”
“只是这魂胎孕育极其不易,必须有大功得和大造化支撑,所以我们必须在三蛟村附近行善,而我们行善的方式就是帮助那些魂魄顺利的入轮回道,并将一些孤魂野鬼用自己的术法送入轮回之中。”
“因为三蛟村的村民可以怀上孕了,他们就给孟邑茠修了庙,设立了神位,能够享受供奉对魂胎有着极大的好处,所以我也就渐渐放弃了对三蛟村的报复。”
“无形间,我又成了这里的守护神。”
“后来孟邑茠进了玉佛身之内,被带到邯郸,而我则是继续留在这里守护这一方的安全。”
“期间我为这里的村民挡下了很多的灾难,其中就包括那次让我道行大损的山体滑坡。”
“可就在不久前,我感觉到我那个孩子就要出世了,便到了马家去找孟邑茠,她若要产子的话,玉身会碎,不过她的魂魄不会消失,而是直接入轮回,可玉身碎掉后,我的孩子却不能动,所以我就需要马家的人把孟邑茠的神像送回三蛟村这边。”
“开始的时候,我没准备对他们动粗,就托梦给马家的人,让他们把玉佛送进三蛟村的深山。”
“可马家的人,在做了梦之后,非但不以为然,还请了一个高僧回来给孟邑茠的玉佛神像加了一道佛印,她孕育着阴胎,而那佛印是极阳的术法,这就让孟邑茠感觉到很难受,为了保护体内的胎儿,她的魂魄也受到重创。”
“看到孟邑茠受伤,我一时气急败坏,便做出了伤害马家的事儿,不过我真的没有杀任何投胎的魂魄,我只是让它们受下罪而已,至于马家女眷流产和生下死胎,完全都是他们命理之中的事儿,与我无干!”
我点了点头,我相信那黑蛇灵不会骗我。
黑蛇灵继续说:“再后来,我就碰到了你们,而你们竟然选择了帮助孟邑茠,这就让我可以放心的离开马家,到这里来等你们。”
“苍天有眼,我的孩子们终于可以顺利诞生了,只要我在这里养它们数年,它们肯定会慢慢地成长起来。”
事情说到这里,我们也终于把所有事情都弄的清楚明白了。
而黑蛇灵说的更意外的事儿,就是孟邑茠进山碰到了它们,我们事先听过那段故事所以不觉得意外,可当时黑蛇灵它们肯定很意外!
等所有的事情都清楚明白了,那黑蛇灵就催促我们:“可以把我的孩子们都给我了吗?”
我看了看麦小柔,她也是冲着我点头。
可就在我准备交出那白玉小蛇的时候,我忽然在那黑蛇灵的眼睛中看出一丝诡异的神色,它在笑,那笑容中带着奸诈!
看到它的笑容后,我把取出的白玉小蛇又塞回了书包里。
黑蛇灵愣了一下问我:“你这是做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我还需要再问你一个问题!”
黑蛇灵问我,要问什么。
我指了指它的眼睛说:“你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黑蛇灵愣了一下,然后问我:“什么眼神,你别在那里胡搅蛮缠,你是不是打我三个孩子的主意。”
我道:“打你孩子主意的,不是我,而是你吧,你刚才讲故事的时候,感情很真实,我能感觉到你没有说谎,可你在向我要三个白玉小蛇的时候,我明显能感觉到,你的情绪中虚假的成分很多,你的思维好像完全变了似的了,我感觉你已经不是你了!”
黑蛇灵又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麦小柔也是慢慢地说了一句:“陈雨,没想到你观察的这么仔细,你不说,我还没有觉察到,现在仔细感觉一些,那黑蛇灵身上的气息好像真的发生了改变似的。”
见我和麦小柔不准备交出白玉小蛇,那黑蛇灵慢慢地冷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们两个连天师都不是的小家伙,竟然可以看透我的伎俩,也罢,虽然这蛇灵并非我的本体,可我操控着它杀了你们也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说罢,黑蛇灵直接蹿到空中,然后对着我和麦小柔撞了过来。
我本来想要躲,可蛇王坠立刻传递给我一种情绪,让我不要躲,它要开饭了!
“嗷!”
一瞬间我的身体忽然发出一声咆哮,一条青色的巨蛇便从我的胸前蹿了出去,这次的巨蛇比以往出现的要大的多,光是蛇头就有卡车头大小。
它张开大嘴直接对着黑蛇灵吞咬了过去,那黑蛇灵见状连忙飞了回去,蛇王坠吞咬了一个空,十分不悦地缩回了我的蛇王坠里面。
我被刚才的情况吓坏了,这蛇王坠里面的蛇魂也太大了吧!
黑蛇灵退回去后,慢慢地道了一句:“差点忘记你身体里的东西了,大意了,有那东西在,我杀你们虽有些麻烦,可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了!”
麦小柔有些惊讶道:“有人利用魂傀之术在控制那蛇灵,它本身魂魄的意识正在逐渐抹除,一旦它的意识完全被抹除的话,那它就真的变成了一具傀儡了,再也没有轮回的机会了,背后操控它的家伙,可真是狠心肠啊!”
我问麦小柔能不能感觉到那个人在哪里。
麦小柔摇头说:“暂时还感觉不到,不过使用这魂傀之术,应该不会在太远的地方,就在附近!”
就在附近,我往四周看了一下,这附近的掩体很多,我们就算知道他在附近,要找他出来却也不容易的,更何况他还会一直操控那黑蛇灵牵制我们。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那黑蛇灵忽然吐了一口阴气,那水池上面忽然掀起一道水浪,直接向我和麦小柔这边冲来,那水浪冲到一半竟然一分为二,然后化为两条水蛇分别缠向我和麦小柔。
我没有太厉害的术法去挡,只能使用七星步快速移动,勉强躲过了那水蛇的攻击。
水蛇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去,直接撞在我身后的地面上。
“轰!”
一声爆炸,巨大的水花炸开,直接把我退出了三四米远,我在地上滚了几下,等我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浑身是泥了,样子十分的狼狈。
麦小柔那边情况要好一点,她直接出拳去挡,把那水蛇给打散了,而且她退的速度极快,身上也没有被溅到水。
我刚从地上爬起来,又一道水蛇向我飞来,因为刚才的跟头,让我的七星步全乱了,所以这一道水蛇,我只能靠身体的本能去躲。
不走七星步的话,我就发现那水蛇竟然跟锁定了我似的,根本躲不开!
就在我快被击中的时候,麦小柔忽然跳到我的身前,一拳把那水花给打散了!
这一次她没有往后退,而是任凭那些水花溅到她的身上。
现在是冬末,天还冷的厉害,我已经被冻得有些瑟瑟发抖了,麦小柔则是一动不动,她根本不怕冷。
此时我注意到,麦小柔身上的尸气竟然又开始扩散了。
我立刻道:“是那个东西用什么术法在引你的尸气出来吗?”
麦小柔摇道:“不是,是我自己在释放我的尸气,只要量不是很大,这尸的力量我已经可以一点点的控制的,等我慢慢地强大起来,完全控制这尸的力量,那我就不用再用我的本命元魂封印来压制尸气了,那个时候,我的命魂也就不会再受到威胁了。”
说着,麦小柔又把自己身上的尸气提升了一个档次。
我问麦小柔,这样会不会损害她的命魂。
麦小柔道:“这些天,我没少使用尸气,我的命魂已经有些韧性了,这点反噬的伤害,完全在控制之中,不会对我的命魂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果然,麦小柔本命元魂的封印不解,她使用尸气,那她的命魂就会受到一些损害。
我和麦小柔说话的时候,那黑蛇灵也没有闲着,不停地操控着水蛇攻击我们,可那些水蛇全部都被麦小柔拳头给打碎了。
一番较量下来,麦小柔就对我说:“陈雨,试着去攻击它,别在我身后傻站着!”
我也是赶紧点头,然后飞快从背包里取出我之前画好的一叠符箓来。
好在我的书包是放水的,里面的符箓都没有湿。
我拿出一叠束魂符,然后飞快捏动指诀引起符箓中灵气的共鸣,然后将化为火蛇的束魂符对着那黑蛇灵扔出去。
使用符箓的时候,我就发现,因为那些符箓是我自己画出来的,所以施展起来特别的顺手。
“嗖嗖嗖……”
一分钟内,我直接扔出了五十多张束魂符,差不多一秒多钟一张。
那些火蛇也犹如雨点一样砸在黑蛇灵的身上。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传出,那黑蛇灵也是被我打的“嗷嗷”直叫。
虽然我的束魂符没有能够制服它,却是极大的减缓了它释放水蛇的速度。
就在这个时候,我胸口的蛇王坠忽然又起了反应,它又一次从我的胸口窜出去,直接张开巨大的蛇口对着黑蛇灵咬了下去,那黑蛇灵动作有些迟缓,被那青色的大蛇给咬住了脑袋!
接着青蛇的脑袋一缩,便带着那黑蛇灵一起钻回了我胸前的蛇王坠中。
看着那黑蛇灵被巨大的青蛇给拖拽回来,我着实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挡在自己的脸前面。
可并未有什么东西撞到我的脸上,等那黑蛇灵被完全拖拽回我的蛇王坠后,我只是微微感觉到胸口传来一股推力,我的身体微微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直接坐到一个泥坑里。
麦小柔赶紧把我拉起来,问我怎样了。
我摇头说:“我没事儿,只是那黑蛇灵!?”
麦小柔道:“多半是被你蛇王坠中的魂魄给吃了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它中了魂傀之术,我们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开,它迟早会成为一副无法投生的魂傀儡,与其那样倒不如被蛇王坠给吃了,一了百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看到一处矮山的后面缓缓走出一个身影来,那个人我和麦小柔都没有见过。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左手那搭着一个黑色的拂尘,身上环绕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戾气。
他分明是一个人,可身上的戾气却比恶鬼还重,最诡异的是,拂尘都是白色的,可他的偏偏是黑色的。
他的脸上还萦绕着一股黑气,让我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样,不过我总觉得他很年轻,不像大年纪的人。
我们相互对视了一会儿,他就慢慢地说了一句:“你们两个人可是坏了我的好事,既然那三条魂胎你们不主动交出来,那就别怪我在这里杀人越货了!”
说着,那少年就抖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黑色拂尘。
可不等他出招,天空中忽然飞来一支燃着金色的火焰的长箭,那一箭不偏不倚正好射在黑衣人的脚尖前面。
“轰!”
一团金色的火焰烧了老高,那个黑影人也是飞快向后退了几步。
我再往远处看去,就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我认识的人,李蒂凰,她手中拿着一把金色的长弓,弓弦还搭着一支金色火焰的长箭。
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在梧桐林见到那个神眸族蓝衣女子手中的星雨弓。
不过那把弓射出的好像是蓝色火焰,而非金色。
黑影人看了一下李蒂凰就笑了一下道:“失敬,失敬,原来是圣尊的千金啊,怎么,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吗,如果是的话,那我就不会对他们动手了!”
李蒂凰“哼”了一声道:“明知故问!”
黑影人“哈哈”笑了一声,然后对着李蒂凰继续说:“没想到圣尊把金乌火麟弓也给了你,只可惜你的本事,发挥不了它真正的威力吧!”
李蒂凰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射穿你,足够了!”
黑影的表情瞬间有些僵,然后慢慢地恢复笑容道:“我在这里布置了十多天,为的就是那三个魂胎,没想到最后却是被那小子捡了便宜,也罢,是我的机缘未到。”
说着黑影顿了一下,然后忽然对着我说道:“小子,你记住了,这是你欠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连本带利的还,对了,听说你要参加三年后的灵异十杰争夺,对吧,到时候我们在赛场上见!”
我心中好奇,难不成那黑影也会参加灵异十杰的争夺吗?
说罢,那黑影就转身离开了,我和麦小柔没有去追,李蒂凰也没有去追,她直接攥了一下手中的长弓,那长弓就直接缩了起来,接着她就把那弓挂在了自己腰间的一个皮质的卡槽里。
刚才听那黑影少年说,李蒂凰手里的弓,好像叫金乌火麟弓,而且是五鬼圣尊给她的,那应该是一件了不起的宝贝吧。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李蒂凰慢慢地走了过来,我不由往她腰间看了几眼,那金乌火麟现在已经缩的只剩下手掌握住的部分,猛一看,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饰品似的。
李蒂凰走到我们跟前说:“刚才那个家伙叫千影君,是从上界来的,他的家族在上界势力很大,为人嚣张的很,在这个世界上以斗法的名义已经杀伤了不少的道友。”
我惊讶道:“那没人管吗?”
李蒂凰说:“灵异界是有规定的,如果双方是按照约定决斗,斗法的话,生死各有天命,没人能管的,如果我不出来,他肯定会语言激你们,让你们和他决斗,到时候你们就麻烦了!”
我和麦小柔也是对李蒂凰说了一声“谢谢”。
李蒂凰摇头说:“不用谢我,我们都是这一界的人,自然要相互帮助了,对了,三年后灵异十杰,会第一次有上界的青年才俊参加,到时候会更加难争夺,你要可努力了。”
我对着李蒂凰点头。
这李蒂凰一点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让人不由觉得心里暖暖的。
李蒂凰继续说:“好了,这里的事情解决了,你们就回去交案子吧,这里剩下善后的事儿我来做。”
麦小柔问李蒂凰,那三个白玉小蛇怎么处理。
李蒂凰说:“既然现在没人养,你们就养着吧,陈雨身上不是有个蛇王坠吗,正好用它的蛇气可以养那三只白玉小蛇。”
让它养,它不给吃了就好的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蛇王坠好像只能吃虚体,而这三只白玉小蛇是实体的,它好像还吃不了!
难不成我以后真要养着那三只白玉小蛇不成吗?
李蒂凰说让我养那三只白玉小蛇,我心里想了一会儿,也是微微有些心动了,我身上有个蛇王坠就有如此大的威力,如果那几条白玉小蛇再被我养的厉害了,那以后去收拾鬼物,岂不是不用我亲自动手了?
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咧着嘴角笑了起来。
麦小柔在旁边拉了一下我的胳膊道:“傻笑啥呢!?”
我赶紧说:“没啥!”
李蒂凰对着我笑了笑说:“守着吧,你这辈子就和蛇有缘,搞不好以后会和……”
说到这儿她忽然停住,然后又摆摆手说:“算了,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我给你说透了,你的生活就太单调了。”
李蒂凰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她给梧桐林那蓝衣女人算命的那一次。
这个时候,李蒂凰又道:“对了,你们身上是不是还有数百只孤魂野鬼没有处理,这蛟蛇住着的池子是一个契机,把那些鬼物放到这池子里,过两天我做场方式,可以在这里把它们都给送走!”
麦小柔好奇道:“我把它们放到这池子里,你不怕它们跑了吗?”
李蒂凰说:“放心好了,我梦梦姑姑就在附近,那些鬼物一只也跑不了!”
听到李蒂凰这么说,麦小柔也是取出织魂网,把那些鬼物全部放到了那池子里。
李蒂凰说:“这个池子下面有一条阴间路,应该是这数百年里,那黑蛇灵送孤魂野鬼入轮回捷径,只可惜它最后没有落下好下场,被千影君给算计了。”
“不过这是它应该赎的罪,当年它指使自己那三条不懂事的孩子不知道吃了多少投胎的魂灵,这一笔账,天道是要找他来算的!”
李蒂凰对这里的一切如此了解,怎么看都不像是路过,而是特地赶过来的。
接下来李蒂凰又说让我和麦小柔离开,看来她接下来是有不方便被我和麦小柔看到的行动。
我和麦小柔也就没有在那边多待,直接回到车子那边,然后沿着公路开始往回开,这个案子到这里应该算是了结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一边开车,一边拿出那三条白玉小蛇把玩,它们就和普通的玉雕没啥两样,就是灵气稍微充沛一些,让人觉得养了很久的玉似的。
也不对,一般玉养的久了,是阳气重,可这三条白玉小蛇却是阴气重。
因为一直在把玩那三条白玉小蛇,所以我车子开的极慢,麦小柔在旁边也没有催促我,也是从我手里拿走一条开始研究。
看了一会儿后,麦小柔就说:“陈雨,你有没有发现,你和蛇好像很有缘啊,那蛇王坠我从小就戴着,可没有起过半点的反应,反而是给了你之后,一直出现灵动,还有那条双头巨蟒,我们已经见过两次,这次的三条白玉小蛇,真的,你上辈子是不是条蛇啊?”
“哈哈”,我干笑了两声不知道如何去接麦小柔的话。
麦小柔把玩了一会儿,就把那白玉小蛇还给了我,我也看不出什么道道儿来,就放回了身后的背包里。
这个时候,我又摸了一下胸口的蛇王坠,它在饱餐了一顿后就再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来,也不知道它愿不愿意分享它的灵气给那三只白玉小蛇。
等交了案子回省城休息的时候,我一定把白玉小蛇和蛇王坠放到一起看下效果。
车子又开了一会儿,麦小柔就忽然愣了一下,问我,对李蒂凰说的那个千影君印象如何。
“透着一股邪气!”我想了一下继续说:“我觉得他不像是什么好人,李蒂凰说他是上界的人,我对其就更没有好感了,想想那个阳芷,我总觉得他比那个阳芷还要让人觉得可恶!”
阳芷至少是明面上的坏,可那个千影君好像不是,他既然能够参加灵异十杰的争夺,至少说明他披着一副伪君子的外衣。
麦小柔也是道:“在这灵异界,随着我们接触的事情越来与多,我就越发现,和爷爷之前接触的所谓灵异界,根本连门槛都算不上。”
的确,这些天我的世界观也在不断的被颠覆。
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我一次又一次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一路上我和麦小柔聊了很多,说话的时候感觉不到时间过的慢,四五个小时后我们便返回了县城的花圈店,李归道还在这边,我们把案子的情况说明了一下,他就笑了笑说:“哦,帝凰顺道路过那边,那你们见我师父了吗?”
我好奇问,李蒂凰和五鬼圣尊在一起吗?
李归道就摇头说:“没事儿,没事儿,既然这案子了结了你们就先回省城休息几天吧,下一个案子还没出来,等案子出来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我道了一声好。
接下来我和麦小柔便没有在花圈店这边待着,直接开车往省城那边走。
刚出了县城,麦小柔就说:“听李归道的意思,五鬼圣尊和李蒂凰在一起,可当时我们只看到李蒂凰一个人,这是不是说明,那五鬼圣尊一直在暗处观察我们呢?”
“我总觉得我们两个好像是他手中的两颗棋子,他在用我们俩下一盘很大的棋。”
麦小柔不说,我还没有多想,他这么一说,我就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不过很快麦小柔又道:“可不管怎样,我觉得那五鬼圣尊不像是坏人,至少目前来说,他对我们还没有什么坏心眼,倒是明里暗里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如果有缘见到他的话,我们还是需要先感谢一下他的!”
我点了下头没说话,虽然被当成棋子来用很不舒服,可我的确从他给我案子中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再仔细一想,谁又不是棋子呢?
员工是老板的棋子,下属是上司的棋子,世界的规则本来就是这样的,能者下棋,次之为棋,那些连棋面都上不去的人,那基本上就是废人了。
这个道理看似残酷,可事实却真是这样。
到了省城,我们便直接回了翠堤春晓的家,好好休息了几天,而在休息的这些天,我也是试着把三条白玉小蛇和蛇王坠放到了一起,本来以为那蛇王坠会排斥,可没想到它非但不排斥,竟然主动输送灵气给那三只小蛇。
这让我着实有些意外。
难道真被李蒂凰给说中了,蛇王坠会养那三只白玉小蛇?
发现这个情况后,我就把蛇王坠和三只白玉小蛇放到了一个盒子里,在我们再出案子之前,我就准备让蛇王坠好好的滋养一下那三条白玉小蛇。
至于孟邑茠玉身剩下的其他碎玉块,我没有扔掉,而是找了一个盒子存了起来,那毕竟是孟邑茠的玉身,等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再有了合适的地点,我就把孟邑茠的玉身给葬了。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都会有很多的功课要做,同时我又画了不少的符箓,虽然依旧是黄阶低品的符箓,可我的成功率已经达到了九成,比之前又有了不少的进步。
除了画符外,我在道术上也是进步了不少,麦小柔把她会的道术基本上都教了我一遍,当然有很多我虽然记下了,可还用不出来。
这就需要我日后多下工夫了。
我和麦小柔在这边休息了一个星期,这一日的早起,我做完早间的功课,刚准备画符的时候,手机便响了。
我接了手机一看,是张瑞打给我的。
接了电话,我就问他:“是不是让我还车!”
张瑞就说:“不是,我现在还在禁足中,茶楼都出不去,我开车干嘛,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最近在茶楼里实在无聊,想约你和麦道友过来喝喝茶,聊聊闲天,顺便让你见一个老朋友。”
张瑞前面说的都是虚话,最后一句见老朋友才有几分真实,不过我也是清楚,他要我见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老朋友。
我问张瑞,我们要见谁。
他道:“还记得梧桐林的那个蓝衣美女吗,她要见你!”
我立刻道:“她,我的老朋友?忘记在梧桐林分开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了,她说会来找我报仇,要杀我的,你让我去见她!?”
张瑞立刻道:“你放心吧,上次在梧桐林,你们之间怕是有什么误会,大家坐下来喝喝茶,聊一聊,把误会解开了不就好了。”
我有问张瑞:“那宁奚呢?”
张瑞说:“宁道友没有来,只有那蓝衣女子一个人。”
她不是找宁奚的师父鱼先生报仇去了吗,仇报了吗!?
我刚准拒绝,麦小柔就在我旁边说:“陈雨,答应张瑞吧,我对那个神眸族的家伙感兴趣,说不定我们能从她那里多了解一些上界的事儿呢。”
麦小柔既然要去,我也就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我们就收拾了一下,我出门的时候自然要去戴上蛇王坠。
可我打开放着蛇王坠和白玉小蛇盒子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就把我呆住了。
蛇王坠没有什么异样,只是那三条白玉小蛇竟然首尾相互咬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白玉蛇镯。
看大小,我的手好像正好能戴下。
看到那白玉蛇镯,我直接愣住了,这三条白玉小蛇不是不能动吗,怎么形成了这般模样?
见我愣在那盒子前,麦小柔也是赶紧过来看了一下情况,在发现那三条白玉小蛇形成白玉蛇镯的时候,她也是忍不住惊讶的“啊”了一声。
我把蛇王坠从盒子中取出挂到了脖子上,然后再继续看那白玉蛇镯,可现在那三条白玉小蛇却是一动不动了。
我问麦小柔该怎么办。
麦小柔说:“这或许就是你的机缘了,戴上吧。”
麦小柔让我戴上,难道不怕我被那三条白玉小蛇给咬了吗,之前它们都不能动,我把它们放背包里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可现在它们竟然能动了,让我再把它们带在身边,我心中就有些忌惮了。
麦小柔继续说:“陈雨,你连蛇王坠中的残魂都不怕,还害怕几条刚出生的白玉小蛇吗?”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担心的很。
麦小柔见我不动弹,就伸手从盒子里取出白玉蛇镯,然后直接给我戴在右手手腕上。
那白玉蛇镯冰凉的很,戴在手上后,我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同时感觉自己有些烦乱的心忽然静了下来,我之前的那些担心也是一瞬间消失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迈出尝试的第一步之前,都是害怕和忐忑的,可一旦行动起来就会发现,之前的很多担心和恐惧都是多余的。
我摸了摸那白玉蛇镯,确定没有什么异样后,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我们没多说什么,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开车赶到了唐福茶楼。
到了这边,这边的主事唐显就对我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楼上,示意张瑞在楼上等我。
上楼之后,我就发现今天这里有几个客人,都是我没见过的生面孔。
我并没有看到张瑞,不一会儿上官竑就过来,她领着我们去了一个包厢。
进门之后我就发现张瑞、唐箐,以及那个蓝衣女子都在里面。
看到我和麦小柔后,张瑞和唐箐立刻站起来迎接,那蓝衣女子却自己坐在那边喝茶,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张瑞让我们坐下,又让上官竑重新上了一些灵茶过来。
蓝衣女子坐在我的对面,在上官竑走后,她就看着我冷笑道:“臭流氓,你一直瞪着我看干嘛?”
我没好气道:“谁喜欢盯着你看,你这一脸杀气的盯着我,我想不看你都难,还有,我再声明一次,我不是流氓,你以后最好别这么叫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蓝衣女子笑道:“那你说,你不是流氓是什么,你还对我不客气,想怎么不客气,用你的那些流氓招式吗,一想到在梧桐林你对我做的事儿,我就忍不住想要杀了你!”
说着,那蓝衣女子的眼睛忽然就变成了幽蓝色。
我这边也是赶紧捏起指诀,如果她要在这里动手,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张瑞赶紧拉住我,唐箐那边则是拉住那个蓝衣女子,他们让我俩冷静下来。
张瑞道:“我们是来喝茶聊天的,何必把气氛搞的这么剑拔弩张呢。”
那蓝衣女子也没有真的动手,在被唐箐拉住后,也就慢慢地把眼睛变回了黑色,接着她甩开唐箐的手往座位一坐不吭声了。
张瑞这边也才放下我的手,让我坐下喝茶。
麦小柔一语不发,一直盯着那个蓝衣女子看,我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那蓝衣女子从始至终不曾正眼去看麦小柔。
在我和那蓝衣女子都坐下后,张瑞就对蓝衣女子道:“你看,人我给你请来了,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回避一下了!”
说着,张瑞和唐箐就起身要离开。
我则是看着那个蓝衣女子道:“你让张瑞约我过来,是要找我报仇的吗?”
听到我这么说,张瑞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让我和那蓝衣女子冷静一点,不要再起冲突。
蓝衣女子则是瞪了张瑞一眼道:“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可以出去了!”
张瑞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唐箐出去了。
这蓝衣女子在这道门也有如此高的地位吗!?
张瑞和唐箐出去后,蓝衣女子就对我说:“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儿要跟你说。”
我问什么事儿。
蓝衣女子道:“你接下来的案子,我会和你们一起出!”
她要和我们一起出案子?
听到这儿,我不由瞪大了双眼,开什么玩笑!
麦小柔也是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出案子?”
蓝衣女子道:“为了杀死鱼先生!”
我一脸不解地问她:“和我们出案子,跟杀死鱼先生有什么关系?”
蓝衣女子道:“这是我和鱼先生的约定,帮助你们做剩下的案子,如果三年后我可以成为灵异十杰的榜首,他就让我杀了他,以我现在的本事,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鱼先生是宁奚的师父,他让蓝衣女子和我们一起出案子,这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
蓝衣女子继续说:“你欠我一条命,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答应你,不找你报仇,如果你不答应我,那我即可取你性命!”
我欠她一条命,这蓝衣女子可真是刁蛮的很啊,我不就踹了她屁股一下吗,这就嚷嚷着要杀我,真是太不可以理喻了。
她的那一句话明显是在威胁我,我心中自然十分不爽。
我刚要拒绝,麦小柔却是抢在我前面道:“好啊,我们同意你加入我们,不过你总要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吧,我们总不能老是用蓝衣女子四个字来称呼你吧。”
麦小柔竟然同意,我怎么觉得这一点也不像她啊!
她则是看了看我,示意我先不要说话。
我也是点了下头。
那蓝衣女子这才道:“既然你们同意了,那告诉你们我的名字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我叫娊(xian)枂(yue),复姓南宫,娊字为细腰之意思,枂为去树皮,去树鳞之意,寓意光滑,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我是一个大美人!”
这南宫娊枂的确很漂亮,可她骄傲自大的毛病着实让人厌烦的很。
麦小柔点了点头,把我和她的名字也是向南宫娊枂介绍了一下,其实我们就算不介绍,南宫娊枂怕也是早就知道了。
相互介绍了之后,南宫娊枂就问我们:“以后我住哪里?”
我愣了一下道:“你不会连住的地方都要我们给你安排吧?”
南宫娊枂道:“不然呢,我在你们这一界人生地不熟的,你让我去哪里住?”
麦小柔又道:“我们那里有房间,你就去我们那里住吧。”
说完,麦小柔又小声对我说:“只有和她在一起时间长了,我们才有机会了解更多上界的事儿。”
我只好点头。
接下来,我们在这边又喝了一会儿茶,便一起离开了唐福茶楼。
我们走的时候张瑞和唐箐出来送我们,在我们上车时,张瑞还冲着我挤眉弄眼的,我一时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便问他:“你眼里进沙子了!”
张瑞愣了一下,赶紧揉自己的眼睛说:“是啊,是啊,进沙子了!”
等我们开车离开后,张瑞才给我发信息,问我怎么回事儿,那蓝衣女子怎么跟我们走了。
我就回张瑞消息说:“她现在是我小弟,以后和我一起出案子!”
能在嘴上占点便宜,我的心里也是极其舒服的。
到了翠堤春晓,领着南宫娊枂进门后,我们就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她自己睡一间,我和麦小柔一间。
南宫娊枂对这屋子倒是没有什么抱怨,安排好房间后,她就把自己关到房间不出来了,只说了一句,吃饭的时候叫她。
听她的意思,我们不但要管她住,还要包她吃了!
接下来几天,我们相处说不上愉快,可也没有再剑拔弩张,我们相互顶撞,已经成了常事儿,只是我们却没有从她那里多打听到任何有关上界的消息。
转眼,时间就到了二月末,三月初,再有一个月就是四月份了,那个时候就要百星榜评选了,我们最近一直没有案子出,我的心里难免开始有些慌了,便主动给李归道打了几个电话。
之前几个电话,李归道都说还没有安排好,让我不要急。
今天我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李归道一接电话就对我说:“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就又打过来了,还是问案子的事儿吧,已经有新案子了,你们来县城这边吧,案子就在这边,正好你们过来了,我把案子的详细情况给你们讲一下。”
虽然李归道这么说,可我还忍不住问了一下那个案子叫什么。
李归道就说:“这是你们的第九个案子,叫双生灵,至于案子的细节,我就不给你们细说了,你们到了县城这边后,来花圈店找我,事主就在我这里。”
我“哦”了一声,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我打电话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在旁边,听说有案子要出了,就立刻回房间去准备去了。
麦小柔也是道:“终于有的忙了,这些天虽然每天都有修行,可总觉得没有出案子的时候进步大。”
我也点了点头,第九案,双生灵,我们来了!
收拾好了东西,我们踏上了行程。
只是这一次我们身后多了一个人,让我和麦小柔谈话变得没有以往那么随便。
南宫娊枂则是完全没有拘束的意思,她在后座上拿出零食便吃了起来,那些零食都是我和麦小柔去超市给她买的,她是上界来的人,可没有我们这一界的钱。
出门的时候,我和麦小柔也商量着让南宫娊枂换一身现代的衣服,可她却不愿意,坚持要穿着自己的的蓝色汉服长裙。
一路上,我们自然少不了问南宫娊枂一些上界的事儿,可她根本不回答我们,每次都弄的我和麦小柔极其尴尬。
到了县城之后,我们直接奔着花圈店便过去了。
依旧是李归道在这边,我从侧面问了一下,这次李归道的姑姑们没有一个在这个,整个花圈店里里外外现在就只有他一个打理,当然在花圈店的后院有一个客人,那便是今天的事主,也是我们要见的人。
和李归道打了招呼,他看了看南宫娊枂说:“没想到鱼先生竟然会让你也参与到这件事儿中,看来他很看重你啊!”
南宫娊枂对着李归道行礼笑了笑说:“他看不看重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年后我要夺得百星榜之首,届时如果我们交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李归道那边也是笑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今天六月份有道尊的评选,届时我会参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晋级道尊,我成了道尊,就不会再出现灵异十杰的名单里,你恐怕短时内没有机会找我较量了。”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南宫娊枂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她“哼”了一声道:“别得意,等我到了道尊,还是有机会和你交手的!”
李归道说:“那就是六年后,那个时候,说不定我已经是道圣了!”
听李归道的意思,道尊之上的尊位便是道圣了。
接下来李归道也没有再和南宫娊枂继续争辩下去,直接领着我们去了后院。
在院子里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还带着一顶绒帽,她好像很怕冷似的,衣领竖着,脖子紧缩着。
见到那个女人后,李归道就说:“来帮你解决事情的人来了,你们到东面开着门的那个屋里去说话吧,那是会客室,已经准备好了茶水,你们自己去倒便是。”
李归道说话的时候,那个女人便把头转了过来,这个女人相貌普通,留着短头发,脸蛋有些婴儿肥,不过面容上没有血色,惨白的很,看样子好像是冻坏了。
那个女人身上有些哆嗦,对着李归道说:“谢谢李师父,也谢谢各位师父!”
说着那个女人就对着我们,鞠了一躬。
到了会客室,那个女人就拿起茶壶给我、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一人倒了一杯茶,接着她也是给自己倒了一杯,不过她没有直接去喝,而是捧着茶杯取暖。
现在已经是三月的天,是初春的季节,天已经不是那么冷了,我们面前的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怕冷呢。
李归道这个时候已经去了花圈店,他走的时候也没有给我们介绍那个女人是谁。
看了我们一会儿,她个女人有些扭捏,好像不知道如何开口。
南宫娊枂有些不耐烦说:“你在啰嗦什么,有什么事儿赶紧说,坐在那里不说话算什么?”
南宫娊枂这么说,就把那个风衣女人吓着了,她的声音有些哆嗦道:“对,对,对不起!”
我则是对着南宫娊枂道:“你闭嘴,你是跟着我出案子的,一切都要听我的,若是你再这样擅自问问题的话,我就把你赶出我的队伍!”
南宫娊枂有些生气,想要对我发怒,可我却瞪了她一眼,毫不退让。
南宫娊枂她真正想杀的人的是鱼先生,而不是我,所以她必须完成鱼先生的嘱托,先和我出完案子,然后争取进百星榜,并在三年后夺得灵异十杰之首。
她现在不能和我闹翻,所以她便沉默了下去不再吭声。
我终于抓到南宫娊枂的弱点了。
南宫娊枂不说话,我就转头对那个风衣女人道:“你不用紧张,你就把你自己的事情,慢慢地讲给我听就好了,如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讲,就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吧,在你做介绍之前,我先介绍一下我们……”
接着我就把,我、麦小柔和南宫娊枂的名字告诉了那个风衣女人。
她冲着我们点了点头,然后多看了南宫娊枂几眼,大概是因为其穿着古汉服的缘故吧。
风衣女人点了下头,这才慢慢地说:“我的名字赵金翠,是西泉乡的人,我想让你们救救我的两个孩子,他们太可怜了!”
我问那风衣女人:“你那两个孩子怎么了,被鬼物缠身了吗?”
赵金翠摇头说:“我的两个孩子在生下来一个多月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死了?那她还让我们救什么,我们又不会起死回生的本领,我心中怀着好奇问赵金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又开始支吾不语了。
我皱皱眉头对她说:“不用紧张,你就从你孩子是怎么死的开始讲,详细点讲,就像讲故事一样。”
赵金翠停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我想从什么时候讲都可以吗?”
这赵金翠说话太费劲了,只要她肯讲,就算她从自己小时候开始讲,我也会同意,所以我就对着她点了点头。
赵金翠顺了一口气说:“我是西泉村,西泉乡的人的,我七岁那年……”
这赵金翠真从自己小时候开始讲了,我心中不由道了一个“靠”字,不过很快我又静下心,安静地听她给我们接下来的故事。
“我七岁的那一年,母亲瘫痪在床上,除了眼睛和嘴巴能动外,其他的地方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动的。”
“我八岁的那一年,母亲为了不拖累我和父亲就开始绝食,不管我们怎么喂她东西,她都不肯往下咽,没过多久她就死了。”
“我十八岁那年,和我们村里的张胜亮好上了,我跟着他跑出去打工,为了他我堕了两次胎。”
“去年,也就是我二十一岁的时候,我又怀孕了,我不像再去把孩子给打了,就把这事儿告诉了我父亲,父亲去找了张胜亮的父母,商量之后就决定让我和张胜亮结婚。”
“后来我去医院做产检,医生说是双胞胎,这就把我们两家人都乐坏了,我的公婆也是对我特别的好。”
“转眼到了我要生孩子的时候,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就觉得特别的难受,不是生孩子那种难受,而是我的脊椎好像被针扎似的,后来孩子生下来了,可在半个月后我却瘫痪了,和我母亲一样,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动,其他地方全不能动了。”
“我连说话都说不清楚,可我的意识却是清楚的,旁人说什么,我都听的清清楚楚。”
“不知道啥原因,我就突然的瘫痪了!”
“我当时很想让张胜亮带着我去医院检查,可他却不肯,直接把我送回了我父亲那里,孩子他们则是留了下来。”
“我知道张胜亮觉得我是个负担,不想要我了,那个时候我真的是万念俱灰,我想像我母亲那样绝食,可我舍不得,因为我有两个刚出生的孩子,我舍不得他们!”
“为了我的那两个孩子,我必须活下去。”
“可又过了半个月,张胜亮就找人传来消息说,我的两个孩子死了,说自从把我送回家后,我那两个孩子便不好好吃东西,接着又开始发烧,最后直接死掉了!”
听到这里,我诧异道:“怎么可能,没有把孩子送医院去吗?”
赵金翠说:“后来我父亲找人打听了,本来是有机会送医院的,可我公婆偏偏不送,他们直接给孩子拿了退烧药,让孩子自己熬,那么小的孩子,吃的是成人的退烧药,怎么受得了!”
“最可气的,我的两个孩子死了,他们非但不伤心,反而到处给别人说,我母亲瘫痪了,现在我也瘫痪了,我们家的瘫痪是遗传的,说我两个孩子长大后也会瘫痪,迟早成为家里的负担了,倒不如早点没了好!”
“你们听听,这话气人不!?”
“后来我父亲去找他们家人理论,可是却被张胜亮给打了出来,最后我和张胜亮把婚给离了,我当成是瞎了眼才看上了他那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听到这里,我又好奇道:“你不是瘫痪了吗,可你现在怎么看着跟没事儿人似的。”
赵金翠在说她孩子事情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哭泣的声音尚可控制,也还能继续讲这个故事。
可当我问出那个问题后,赵金翠直接嚎啕大哭,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她爬在桌子上痛哭,我和麦小柔不禁有些感慨。
南宫娊枂则是气愤道:“那个该死的人渣男人在哪里,我这就一箭射死他!”
我让南宫娊枂别说话,然后问赵金翠,她的瘫痪到底是怎么好的。
赵金翠慢慢地抬起头一脸憔悴说:“我的两个孩子给我治好的!”
她的孩子不是死了吗,是怎么给她治好的呢!?
我问赵金翠,她那两个死的孩子是如何给她治好的身体,她咬着嘴唇抽泣了几声用颤抖的声音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在我知道我的孩子出事儿后,支撑我活下去的最后希望也是破灭了,我当时就想到了死,像我母亲那样绝食而死!”
“可谁知道,就在我绝食的当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两个孩子半夜的时候忽然出现在我的怀里吃我的奶,他们对着我笑啊笑,好可爱,我高兴的抱住他们,可就那么一抱,我就发现我抱了一个空气,我的孩子没了!”
“忽然我就从梦里醒了过来,睁开眼后,我就发现屋子空荡荡的,我躺在床上,我的孩子没了,想到这些我就忍不住痛哭。”
“在我哭的时候,我就发现,有两个光着屁股的婴儿爬在我的床上,他们一个爬我的腿上,一个爬在我胳膊附近,我当时就知道,他们是我孩子的亡魂,他们舍不得我。”
“有那么一刻,我就想,我死了算了,这样我就能和我的孩子一起了,可谁知道,就在那天晚上,我的手脚,全部好了,我不再是一个废人了。”
“看着我的手脚又能活动后,我的两个孩子忽然对着我‘哈哈’的笑,他们笑的很开心,虽然他们不说话,可我知道,他们是让我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说到这儿,赵金翠又哭了下去。
我则是“唉”的叹了一口气。
赵金翠继续说:“等我能动后,我的父亲也很高兴,就带着我到县城里找一个老中医看了看,那个老中医说,我之前瘫痪可能是‘阴血不足,筋脉失养’所致,并非什么遗传的瘫痪的症状,治疗这样的病症,只要补足阴血便可,而补足阴血最好的方法就是喝八珍汤。”
我好奇问什么是八珍汤。
赵金翠说:“就是中药,八珍散,有人参、白术、白茯苓、当归、川芎、白芍药、熟地黄和甘草组成,我最近一直都在喝,虽然我的身体还是有些怕冷,可我的身体却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听赵金翠说到这里,麦小柔也是点了点头说:“你的两个孩子用阴气为你养筋脉,让你暂时可以活动,可你的阴血还是不足,那个老中医也是厉害,诊断出你是阴血不足,所以就用八珍汤为你增补阴血,这样一来,你身上的先前被两个孩子滋养的痕迹就慢慢地被药性所覆盖了,我就说进门这么长时间,我并未从你身上发现半点的被脏东西缠上的迹象,原来是这样。”
赵金翠则是道:“我的两个孩子不是脏东西,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东西!”
赵金翠有些生气。
麦小柔也知道自己表达有误,连忙向赵金翠道歉,好在赵金翠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她没有继续生气,而是继续讲:“我从床上起来的事儿很快在西泉乡就传开了,张胜亮一家人也听说了,在我康复之前,他们在给张胜亮说媳妇,可人家一听说张胜亮抛弃了我,就全不答应了,就算偶尔有一个答应的,也是要了高额的彩礼,那绝对不是他们家可以负担的起的。”
“所以在我慢慢康复的时候,张胜亮就找了到我,要和我复合,我自然一口就决绝了,他们一家人对我做过的事儿,我永远不会忘记,也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还有我的两个孩子,都是被他们杀的,他们是凶手,我又怎么可能和凶手在一起?”
“我拒绝了张胜亮的复合,那些天我一直在等我的孩子出现,可在我能够活动后,他们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一天,我听乡里的人说,张胜亮出了车祸,双腿给废掉了,我没有丝毫的同情,我觉得他是活该,这是报应。”
“在张胜亮出院后,他家人找到了我,说让我和张胜亮复合,我自然不肯,可谁知他的母亲就说,如果我不同意复合,他们就让我的那两个孩子再死一次。”
“我当时就愣住了,问她说的什么意思,张胜亮的母亲就说,张胜亮出车祸的时候,肩膀上忽然坐了两个孩子,让他一时间动弹不得,这才被撞,所以张胜亮住院的这段时间,张家人请了一个高人,那高人就说张胜亮是被我的孩子给缠上了,还做了个法事,把我的孩子收了起来。”
“那高人还告诉张家的人,我之所以能康复,也是被两个孩子救的,所以张胜亮若是想要重新走路,也可以让两个孩子去滋养他的筋脉,只可惜,无论那个高人用何种手段,我的两个孩子都不愿意为张胜亮治疗。”
“后来张家人就想到了我,他们来找到我,用我的孩子威胁我和张胜亮复合,再让我去劝说我的孩子给张胜亮滋养经脉。”
说到这儿,赵金翠又抽泣了起来。
南宫娊枂有些忍不住道:“你不会答应了吧?”
赵金翠点头说:“嗯,我没有办法,他们已经伤害过我的孩子一次了,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害我的孩子,所以我就同意了复合,等我到了张家后,就发现,我的孩子被装在两个陶瓷的罐子里,罐子上还贴着黄符,隔着老远我就能听到我的两个孩子在罐子里哭。”
“我当时就对张家的人说,我可以让我的孩子给张胜亮治伤,可在张胜亮的伤好后,就要放我和孩子离开。”
“可张家的人却是不肯,他们说让我和张胜亮彻底的复合再做回夫妻,要不然就把我的两个孩子给杀了,他们手里有高人给的一把桃木剑,只要把桃木剑刺进罐子里,就可以杀死我的两个孩子。”
“无奈,我只好答应张胜亮。”
“我当时就想,只要我的两个孩子没事儿,我和那个人渣在一起也就无所谓了。”
“可谁知道,就在当天晚上,我偷偷听到张家的人议论,说我的两个孩子是孽种,能够害张胜亮一次,就能害张胜亮第二次,所以他们就决定等我的孩子给张胜亮治好腿后,就把我的孩子给杀了!”
“听到这里,我几乎崩溃了,他们一家人怎么可以这么丧尽天良啊!”
“可我心里也是清楚,他们把桃木剑和陶瓷罐都看管的很紧,我不可能偷走,所以在天天亮之后,我就骗他们要治好张胜亮的腿,除了需要我的孩子滋养外,还需要吃和我一样的药,所以每隔几天我就可以到县城给张胜亮抓一次药,这样就能去找算命先生给我算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救了我的孩子。”
“后来一个算命先生就给我介绍到了这花圈店里,那位李先生说,他可以找人帮我解决这件事儿,所以就在这里等到你们,你们真的可以帮到我吗?”
我还没说话,南宫娊枂就说:“放心好了,那一家人都是人渣,我过去一箭一个,全给你处理了!”
我赶紧道:“别听她胡说,我们又是杀手,什么一箭一个处理了,不过你的事儿,我们真可以帮上忙,我会帮你把你的孩子安然无恙的救出来,不过我要事先向你声明,你的孩子已经是鬼物了,不能够一直留在你身边,在救出他们后,我们会想办法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方便他们日后轮回之路。”
赵金翠有些不舍道:“可是……”
不等她说下去,我就打断她说:“没有什么可是的,他们若是作为鬼物长时间留在你身边的话,会慢慢的失去轮回的机会,变得永世不得超生,你愿意他们这样吗?”
赵金翠立刻摇头:“不,我不要那样,我要他们好好的。”
接下来我们商量一下,就和赵金翠一起离开了花圈店,往西泉乡去了。
离开花圈店的时候李归道就提醒我们:“她的故事我也知道,你们要注意和提防的不是张家的人,而是在背后帮他们收了两个孩子并装入陶瓷罐子的人,他们才是你们这次案子的重点对付对象。”
我好奇问:“如果那个人现在不在那边了呢?”
李归道就说:“那就找线索打听啊,你们的最终任务是废了他的道行,而不是单单地解救出赵金翠的孩子,否则这个案子就太简单了。”
我和麦小柔看了一眼,也是点了下头,那样的“高人”的确应该好好的惩治一下。
只是我心里又担心,我们是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说了一句:“你们做事真麻烦,还废他道行做什么,以我上界的处事风格,遇到这样为非作歹的道人,直接一箭就射死了!”
我知道南宫娊枂没有开玩笑,当初在梧桐林的时候,我们和她素不相识,可她却每一箭都是下的杀手,杀人对她来说,好像真的不算什么,她也肯定杀过人。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南宫娊枂有些可怕。
李归道则是对南宫娊枂说:“每一界都有自己的规矩,你到了我们这一界就要按照我们这一界的规矩来!”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了两个字:“啰嗦!”
接下来,我们也没有继续说什么,直接开车向西泉乡去,一路上我心里都很忐忑,我们这次要面对的会是怎样的一个高人呢?
西泉乡就在县城的西南方向,开车四十多分钟就能赶过去,在出县城之前,赵金翠想让我们把车开到一个中药店,说是要给张胜亮抓了点药,不然回去没办法交差。
我还没吭声,南宫娊枂就有些生气道:“我们都来帮你解决问题了,你还用买药交差吗,等我去了,一箭……”
说到这儿,南宫娊枂忽然顿了一下说:“射死他就算了,不过我可以帮你揍他们一顿。”
我在旁边也是说:“没错,既然我们和你一起去西泉乡,那你就不用再去买药了,那些药对他的腿没有什么用吧!”
赵金翠点头说:“是没什么用,就连我的两个孩子给他滋养筋脉也没啥用,我觉得他是好不了了!”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活该!”
一路上赵金翠又向我们诉了一路的苦水,开始的时候我听着还有些同情她,可到了后来,我竟然有点厌恶她的性格了,她太懦弱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往往会把自己的懦弱当成自己的善良,可实际上却不然,让自己受苦也是一种残暴,也是一种“恶”,而并非真正的善良。
忽然有了这种感悟,我自己都有些愣住了,看来这些天不光是我的道术,我的思想觉悟也是有些提高了啊。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西泉乡,按照赵金翠指的路,我们很快就到了张胜亮的家,车子停在门口,我们和赵金翠一起进门,正好看到赵金翠的婆婆在院子里坐着嗑瓜子。
因为赵金翠是先进门的,所以她看到赵金翠的第一句话就说:“去把药煎了,然后把晚饭做了!”
她这句话刚说完,我、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也是紧随赵金翠进到了院子里。
赵金翠的婆婆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瓜子问赵金翠:“他们是谁?”
赵金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就往前一步道:“哦,我们是来带走你们家的两个小鬼的,你们养鬼不合规矩。”
赵金翠的婆婆忽然生气道:“好你个赵金翠,让你去县城抓药,药没抓上,找了几个人回来抢你的孩子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两个孩子给杀了!”
赵金翠立刻道:“不要……”
南宫娊枂则是“哼”了一声道:“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说着南宫娊枂身上真的泛起了一丝杀气,她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麦小柔赶紧过来拉住南宫娊枂道:“不要胡闹!”
南宫娊枂冷笑了一声道:“你们这一界的规矩真多,一点快意恩仇的豪气都没有,这样的人渣有必要让他们继续活下去吗?”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赵金翠的婆婆就更生气了,扯着嗓门大喊:“你说谁人渣呢,我儿子腿摔坏了,她不想要我儿子是吧,忘恩负义的贱女人!”
赵金翠这个时候也是有些生气道:“是我不要他吗?我瘫痪在床上的时候,是谁不要我的?现在你反过来说我,你有点良心好吗?”
我在旁边道:“你跟这种刁妇说良心,做梦呢?”
赵金翠的婆婆大喊大叫的时候,屋子里又出来一个老头儿,他推着一个轮椅,上面坐了一个年轻人,那应该是赵金翠的公公和张胜亮了。
赵金翠的公公出来后,就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赵金翠的婆婆就说,赵金翠带人来抢孩子了,她不准备和张胜亮过了。
这下赵金翠的公公也是急了,回屋竟然拎了一把菜刀出来要和我们拼命。
这一家人还真是毫无道理可讲啊。
赵金翠的公公动了刀,南宫娊枂就忍不住了,飞快上前就给了赵金翠公公一巴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刀躲了过来,然后又是一巴掌把赵金翠的公公给抽的倒在了地上。
之后南宫娊枂把菜刀往旁边一扔说:“跟我动刀,你们会死的很惨的!”
赵金翠的公公都没看清楚南宫娊枂的动作,倒地之后也没有立刻起,反而开始一边喊疼一边想着讹南宫娊枂。
我这边则是笑了笑说:“你这一套对她不管用。”
我没有阻止南宫娊枂去打那个人,因为她下手不重,只是适当的教训,她虽然嘴上喊着“杀”,可下手还是知道轻重的,可见她并不是一个真的喜欢乱来的人。
这个时候张胜亮则是摇着轮椅回屋,然后抱着两个不大的陶瓷罐子出来,他把罐子放在腿上,然后从轮椅旁边拿出一只很短的桃木匕首道:“赵金翠,让你的朋友不要胡来,如果再敢打我的爸妈,我现在就杀了这两个孽种!”
赵金翠赶紧求我们住手。
可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又动了起来,她身影一闪就到了张胜亮的旁边,然后对着张胜亮微微一笑,那张胜亮直接愣住了,接着她飞快把两个陶瓷罐子冲着我和麦小柔扔来。
我俩一人接住一个。
“啪!啪!”
夺下那陶瓷罐子后,南宫娊枂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卯足了劲儿对着张胜亮抽了两个嘴巴子。
张胜亮头一歪,嘴里直接吐出两颗牙来。
手中的桃木匕首也是掉在地上了。
这一下就把赵金翠的公婆给吓坏了,因为南宫娊枂刚才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他们停止大闹,反而是直接跪地求南宫娊枂手下留情。
这个时候,赵金翠的婆婆忽然说:“你是,你是神仙吗?”
南宫娊枂笑了笑说:“你不配问我这个问题。”
赵金翠的公公则是道:“你看她穿着,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仙女,仙女饶命,放过我儿子吧,我们知道错了,那两个孩子我们不要了,我们也不让儿子和赵金翠复合了。”
这老头儿倒是识相。
我在旁边赶紧问:“放过你们一家人也不是不可以,你们说,是从哪里找来的‘高人’把那两个孩子的鬼魂给收了的,是不是他交的你们用那两个孩子去威胁赵金翠!?”
赵金翠的婆婆立刻道:“是,是,我们都是受了那个人的蛊惑,我们都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实人……”
这人说话越来越恶心了。
我赶紧摆摆手说:“够了,你们老不老实,我心里有数,你说,那个人是从哪里找来的,你们现在还联系着吗?”
赵金翠的婆婆说:“我们村子北面有一个西泉山,那山上面住着一个修道的老头儿,这方法就是他教给我们的,不过那个老头儿神秘的很,我们村子的人,除了我们家,就再没有其他人见过他们了,你们去的话,也不一定找到。”
我顺着赵金翠婆婆指的方向看了一下,那西泉山不小,如果去那里碰运气,恐怕要浪费不少时间。
所以我就继续问:“你们是如何找到他的?”
赵金翠的婆婆说:“不是我们找的他,而是他主动找到了我们家,说我们家被小鬼缠上了,然后就出手解决了这件事儿,并教给我们威胁赵金翠的方法,他还说,如果我们以后有什么事儿,就到西泉山的最高点找他,他就住在山顶上。”
“只可惜我和我老头儿腿脚都不好,爬不到那山上,也没有再去找过他,我跟村里其他人说过,也有人爬到山顶上去,可却什么也没找着,他们都觉得我是吹牛,撒谎。”
我点了点头,然后小声问麦小柔觉得赵金翠的婆婆说的是不是实话。
麦小柔点头说:“应该不会有假,这样,我们先去那边找找看,反正这张家的人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接下来,我们就离开了张家,在出门之前,赵金翠就从我和麦小柔的手里接过了那两个陶瓷罐子,然后搂在怀里心疼的哭了起来。
这些天我画符的造诣精进不少,所以那符箓我也是一下认出来了,是镇魂符,从品阶上看,应该是黄阶高品的符箓。
用这种符箓镇压鬼物,对鬼物本身的伤害极大,所以这符箓一般是用来对付恶鬼使用的。
看到那符箓后,我就伸手撕了下来,然后从书包里取出两张安魂符贴了上去,这符箓虽然也有镇压的效果,可却温和了很多,不用对鬼物造成什么伤害。
我撕那符箓的时候,赵金翠没有阻止,可我再贴符箓的时候,她却有些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就说:“放心,这符箓对你的两个孩子有好处。”
她这才放心。
出了张家的门,我们就开车往西泉山方向去了。
本来我们想把赵金翠直接送回家的,可她却摇头说:“如果这个时候让我带着孩子回去,张家的人肯定还会来抢的,我先跟着你们,等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孩子送走了,我再回去,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话,我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麦小柔点了点头说:“也好,等到了西泉山的山脚下,找一个没人的僻静地方,我开一个法坛先把你的两个孩子送走,到时候你在上下等我们,我们去山上找那个所谓的‘高人’算账。”
赵金翠点头。
车子开不到西泉山的山脚下,在距离西泉山还有两里多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我们刚一到这边我的蛇王坠忽然散发出一股愤怒到想要动手打人的情绪来。
我们附近有东西!
感觉到那股想要打人的情绪后,我便立刻道了一句:“这附近有东西!”
我蛇王坠绝对不会平白无故有这种反应,每次有这种反应的时候,附近必定又什么大东西。
我们开始四下寻找,并未找到什么东西。
麦小柔摇摇头说:“我感觉不到有什么东西!”
南宫娊枂也是说:“我也没有感觉到什么。”
赵金翠抱着两个陶瓷罐子也是慢慢说了一句:“我也没发现啥!”
这个时候,我胸前那蛇王坠散发出想打人的情绪忽然也是消失了,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我不由“咦”了一声说:“我蛇王坠的情绪退去了!”
麦小柔道:“那东西估计走远了,弄不好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找的那个‘高人’。”
我忍不住猜测:“那个高人不会发现来找他,然后给跑掉吧!”
和麦小柔对视了一眼,她就说:“有可能,这样,赵金翠的两个孩子等我们从山上下来再给她送走,我们先去寻找那个高人,他是我们这次案子的目标,如果弄丢了,我们这次案子就要失败了!”
我也是点头。
接下来,我们就和赵金翠说,让她等我们回来,再解决她孩子的事儿,赵金翠也是点头没说什么。
赵金翠留在车这边,我们顺着一条不起眼的山路开始往西泉山上走。
走了一会儿,我的蛇王坠又开始产生那种想打人的情绪,这就说明,刚才我们碰到的那个东西没有逃,它也在往上走,只是不知道,它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高人”。
这西泉山不是很高,不过上到半山腰的时候山势忽然变的陡峭起来,再往上走就要废一些力气了。
好在我们体力都跟的上,没多久我们就爬上了西泉山的山顶。
这山顶不是很平坦,我们往四周看了几眼,就发现在山顶的西北角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袍子的老者。
这样的一个老头儿站在山顶之上,一看就知道不正常。
而在看到他之后,我蛇王坠那种想要打人的情绪就变得更加的强烈了,就好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一样的感觉。
我摸了一下胸口的蛇王坠,然后用静心咒安抚了一下它的情绪,可以我的本事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老者慢慢地把头转过来,我就发现他的脸上满是很深的褶子,与他那有些魁梧的背影极其不相符,如果只看他一张脸,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活不了多久了。
他脸上的褶子很深,让人看了就觉得有些恐怖。
那老者转过头的时候,麦小柔和南宫娊枂同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南宫娊枂更是直接把自己的星雨弓拿了出来,直接弯弓搭箭,两只带着蓝色火焰长箭就背她拉了一个满弦。
老者笑了笑,褶子挤在一起,让他的脸显得更加的诡异,之后他慢慢地说:“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老朋友啊!”
老朋友?谁,我不认识,难道是麦小柔和南宫娊枂?
我转头去看她们两个,麦小柔也是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那个老者,南宫娊枂更是说:“别看我,我不认识这么丑的家伙。”
不是我们三个,难道那个老家伙说的老朋友,是我胸口的蛇王坠?
想到这里,我就把蛇王坠从衣服里面拿出来,它的身上闪着光亮,同时散发出一股又一股很急促的热流,它在愤怒,在生气!
果然,那个老家伙说的熟人是我蛇王坠里面的残魂。
我惊讶地说不出话,那老者却是继续道:“老朋友,没想到啊,竟然能够在这一界遇到你,看来我们两个的处境都不怎么好啊,怎么?你还在恨我一千年前打你下界吗?”
我心中更加的惊讶了,那老家伙什么意思,难道我蛇王坠中的残魂不属于这一界,而是上界的?
我去看麦小柔,她对着我摇头说:“这个虽然是我们麦家的传家宝之一,可我对其来历并不清楚啊!”
蛇王坠无法言语,只是不断发出愤怒的情绪,接着一条巨大的青色蛇魂对着那老头就扑咬了过去。
那老头儿没有躲,只是微微扬了一下自己的长袖,一股极强的气息便对着那巨大的青蛇头打了过去。
“轰!”
一声爆炸,蛇头就被直接打回了我的蛇王坠中。
蛇王坠的闪烁也是黯淡了下去,不过它愤怒的情绪却没有减弱,反而是变得更胜。
“嗷!”
一声巨大的咆哮,我身体旁边的气息就凝固起来,然后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球向那蓝袍老者飞了过去。
那老者慢悠悠地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对着那气体圆球点去。
在他指尖接触那圆球的瞬间,那圆球忽然“嘭”的一声就消失了。
老者看着我这边继续说:“千年前,你拥有本体都不是我对手,现如今你只是残魂,魂魄都不全,又怎么可能伤到我呢?醒醒吧!”
这个时候,我忍不住道了一句:“你到底是谁,你的本事既然这么大,为什么要去对付赵金翠那两个可怜的孩子?”
那个老者笑了笑说:“对付他们?我才没有那么无聊,我只是让张家帮我养着两个小鬼罢了,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替我养,我自然要耍些小手段来收买人心了,只可惜却是被你们这群小辈坏了我的好事儿!”
养小鬼?
我还没说话,南宫娊枂却是慢慢地说道:“你是从上界来的吗?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我们神眸族!”
老者“哦”了一声说:“神眸族啊,我自然是听说过的,不过你不用拿那名号来吓唬我,这一届,你们神眸族可没有什么高手,就算我在这里把你杀了,你们神眸族的高手也无法下来给你报仇,因为灵异之主已经锁了道门,以他的本事,上一界的人,没有人能够冲破封印,你们神眸族也是如此!”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那你便再也不回上界了吗?”
老者道:“如果我能回上界,也不会惧怕你们神眸族,别以为只有你来头大。”
南宫娊枂好奇问:“你到底是谁?”
老者没有回答南宫娊枂,而是继续看向我胸口的蛇王坠道:“既然再碰到了你,那我就要斩草除根了,你一天不死,等你恢复过来迟早是会成为我的麻烦!”
说罢,老者的身体直接冲着我这边飞了过来。
南宫娊枂没有再客气,手中的两只蓝色火焰长剑就对着那老者射了过去。
“嗖!嗖!”
两只火焰长箭逼的那老者被迫改变轨迹,这也给了我反应的时间,我赶紧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抽出了一把匕首,那匕首正是不久前阳芷丢下的那一把。
麦小柔这边也是握拳冲了上去,只是她这一拳打出,那个老者身子就好像是蝴蝶似的,轻飘飘地就避开了,不但如此,他还用拳头在麦小柔的后背上砸了一拳。
“啊!”
麦小柔惨叫一声,身体就飞出了五六米,直接爬在地面上。
我感觉到,麦小柔身上的气,竟然一下就涣散掉了。
南宫娊枂再次弯弓搭箭,她的火焰长箭威力虽大,可准头却很差,她的攻击再一次被那老头给避开了。
避开了南宫娊枂的攻击,那老头儿又向我这边冲来,而我这边却顾不得那么多,我直接向麦小柔那边冲了过去,我要确认一下,她的情况如何。
我一边冲,一边将手中的匕首刺出,老头本来是要来抓我的手腕的,可不等他抓过来,我右手腕上的白玉蛇镯却是动了起来,三条白玉小蛇,忽然松开咬着各自尾巴的小嘴,向那老者撕咬了过去。
那老头儿一时间没有防备,没敢攻击,便急匆匆退了回去。
在那老头儿退下后,那三只白玉小蛇竟然又飞回我的手腕上,继续形成白玉蛇镯。
它们能动了?
不对,不是它们有能力动,而是蛇王坠向白玉蛇镯的三条白玉小蛇释放了一股力量,是那股力量让三条小蛇暂时有了行动的能力,只可惜那种能力只维持了一瞬间。
那老者退下后,我就跑到了麦小柔的身边,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麦小柔看了看我说:“你刚才怎么能直接冲呢,太冒险了,那个老头儿太厉害,我们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我看了看南宫娊枂,麦小柔则是继续说:“就算加上南宫娊枂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有一点我能确定,那个老头儿好像也受了很重的伤,好像也是因为那伤的缘故,他的实力大减,才流落到这一界的。”
我好奇道:“你的意思,他的实力远远不是我们看到的样子,只是他暂时不能完全发挥罢了?”
麦小柔点头说:“没错,和蛇王坠中的残魂一样,它们都不能完全的发挥自己的力量。”
那个老者被我的白玉蛇镯击退后,不由“咦”了一声道:“没想到那三条小蛇竟然能够在你的操控下动起来,是我失策了!”
我知道,那老头儿不是对着我说的,而是和蛇王坠在说话,在他的眼里根本没有把我当回事儿!
这蛇王坠也好,那满脸褶子的老头儿也罢,都有着神秘的身份,只是那些身份现在还解不开,蛇王坠只能表达自己的情绪,而那个老头看样子也不准备细说。
老头儿在对蛇王坠说了一句话后,没有再向我这边攻击过来,而是往一边跳了七八步,他刚跳开,两支蓝色的火焰长箭就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传了过去。
我心中不由惊叹那老头儿的洞察力,说实话,作为旁观者,我都没有发现远处飞来了两箭。
见自己的长剑被躲开,南宫娊枂“哼”了一声,再次弯弓搭箭,那两支正在急速飞驰的长箭,还没落地就凭空消失,然后便又出现在了她的了弓弦上。
不过这一次南宫娊枂没有立刻将长箭射出,而是慢慢移动自己的身体绕了一个大圈,到了我和麦小柔附近。
南宫娊枂也是聪明的很,她知道我们三个人,若是单打独斗根本不是那个老头儿的对手,唯有联合起来相互配合才可能有取胜的机会,所以我们必须抱成一团,不给那老头儿各个击破的机会。
接下来,我们不管是谁,都不能贸然出击了。
见我们三个抱成了一团,那老头儿微微一笑说:“怎么你们三个要拼死挣扎一下吗,也罢,四条蛇灵,三个新鲜的道者魂魄,可以让我好好的滋补一下了!”
说着,那老头儿竟然伸出舌头在自己干瘪的嘴唇上舔了一下,那样子看起来格外的诡异和恶心。
麦小柔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我问她还能不能战斗,她说:“道术是没有办法用了,不过尸气还可以,接下来,我只能用尸气了!”
我刚准说什么,麦小柔就打断我说:“放心,我会尽量控制在我能够承受的界限内!”
不等我说话,那老头的身体就犹如狂风中的落叶一样,飘飘忽忽地向我们这边飞来,它的运动轨迹根本琢磨不透。
“嗖!嗖!”
南宫娊枂发出两箭,可都是擦着那老头儿的身体而过。
根本伤不到他。
躲过南宫娊枂的攻击,那老头已经到了我们跟前,麦小柔用尸气打出一拳,而我则是凝聚道气,然后对着那老头猛的把匕首刺了出去。
因为我手腕上有白玉蛇镯,所以他这次也不想着来抓我的手腕,他长袖一挥挡下麦小柔的一拳,然后身体一侧轻松躲过我的这一刺,不等我收回匕首,就感觉自己小腹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接着我的身体就倒飞回去。
等我飞出了一段后,我才发现,是那老头儿用自己的膝盖撞在了我的小腹上。
这次我飞的距离有点远,眼看就到了山顶的边缘,如果这个时候没人拉住我,我怕就是要跌入山崖给摔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忽然也向后退来,她一下就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一用力把我拽了回来。
我回到山顶上,一个跄踉没有站稳,直接摔了下去,小腹更是疼的厉害,眼睛里不自觉地流出了眼泪。
我对南宫娊枂说了一句“谢谢”,她是“哼”了一声道:“你可真是弱!”
我瞬间有些脸红了,不过她说的实话,我是太弱了,可这也没有办法,我才刚刚入道半年多,就算再用功,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南宫娊枂说完那句话就射出两箭去支援麦小柔,麦小柔身上的尸气暴涨,在尸气的作用下,她暂时能和那老头儿过上两招。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那老头儿还是完全压制着麦小柔,这还是南宫娊枂一直在旁边用星雨弓支援的情况下。
如果只有麦小柔自己的话,恐怕早就要落败了。
不得不说,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两个人真的厉害,两个人的关系明明不怎么好,可随着打斗的节奏慢慢加快,两个人竟然不用沟通就默契地配合起来。
麦小柔打主攻,南宫娊枂在一旁策应,竟然暂时把局面给稳定了下来。
我这边肚子虽然疼的厉害,可也不能一直袖手旁观,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疼痛也是站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蛇王坠忽然把一股道气运在我的身上,顿时让我的身体感觉轻了不少,我一跺脚想要冲出去,可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弹射了出去!
我这速度之快,让我自己根本都控制不了。
虽然离地只有一两米的距离,可还是把我给吓坏了。
那老头儿见我飞来,身体又是一躲,同时他的膝盖又抬了起来,对着我胸口撞来。
我人在半空中根本躲避不开,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的脚腕被什么东西抓住,然后我的身体就被拉了回去。
等我躲过了那老头儿的一击,我就发现,刚才是麦小柔把我给拽了回来。
帮我拽回来后,麦小柔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又一次挥拳对着那老头打去。
那老头儿微微一笑,和麦小柔对了一拳,然后身子借力和麦小柔拉开了一段的距离。
麦小柔没有追上去,南宫娊枂也没有贸然再发箭。
而我则是又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心里开始慌乱了。
再这么耗下去,我们必输无疑啊。
那老头儿没有攻过来,而是慢慢地笑道:“混元灵蛇,你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那三个晚辈的身上了吗,他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你应该很清楚的!”
混元灵蛇?是蛇王坠中那残魂的名字吗?
听到那老头儿的话,蛇王坠继续散发出愤怒的情绪,不过在那愤怒的背后,还隐藏着一股倔强和豪情。
它好像是在告诉我,它真的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们三个人身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问那个老头儿:“作为对手,能够告知我们你的名字。”
那老头儿笑了笑说:“我的名字?你们不配知道!”
说罢,那老头儿又一次对着我们冲了过来。
等他冲过来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他刚才故意停下来说话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实际上则是在暗中施展术法!
而他施展术法,竟然不用口诀和手诀,直接在意念中形成!
他拖着一道黑糊糊的残影,双手上也是缠绕着一团黑气,接着我就发现,他的手变成了爪子,一双黑糊糊,还带着鳞片的爪子!
见状,南宫娊枂连忙射出长箭,这一次老头儿没有去躲,而是伸手直接把那长箭抓到了手中。
南宫娊枂一愣,立刻再去弯弓搭箭,可却发现,那两支蓝色的火焰长箭竟然无法再回到她的弓弦上了。
老头儿对着南宫娊枂道:“怎么不管用了吗?”
南宫娊枂则是惊讶道:“你是上界魔门之人?真没想到魔门被灭之后,竟然在这一界还能看到魔门余孽!”
那老头儿笑了笑说:“神眸族的丫头,你的见识不浅啊,竟然看出我用的是魔门功法,对了,当初上界剿灭我们魔门的时候,你们神眸族也参与了吧,说起来,我现在倒是可以是杀了你,为我们魔门报仇!”
说罢,那老头儿就将手中的火焰长箭对着南宫娊枂扔了过去。
南宫娊枂想要控制住那两支箭,可不曾想,箭已经失控,根本收不回弓弦上。
不过她也没有躲开,而是忽然一瞪眼,一双泛着星光的星河之眼就开启了。
在那星光开启后,两支箭就忽然化为星光碎掉了,根本伤不到南宫娊枂。
之后南宫娊枂再次弯弓,那长箭又一次出现了在她的弓弦上。
南宫娊枂看着老头儿说:“你难道不知道,星雨弓是永远伤不到拥有神眸之人的吗?”
老头儿笑了笑说:“我自然知道,所以我扔出那两支箭,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送你点礼物!”
南宫娊枂表情瞬间大变,接着我就发现,那两支火焰长箭上,竟然缠绕着一股黑气,而那黑气犹如诡异的虫子似的,直接缠绕在南宫娊枂的两手十指上,这样就让南宫娊枂再也无法发出一箭来!
麦小柔这个时候,又把自己身上的尸气提升了一个档次。
南宫娊枂不忘提醒麦小柔:“你小心点,魔门的人心狠手辣,以修者的魂魄为食,甚是残暴!”
麦小柔点头说:“谢了!”
说罢,麦小柔又一次冲了出去。
麦小柔在尸气提升之后,动作和力量也是变快,在没有南宫娊枂的掩护下,她竟然还能和那老头儿斗的旗鼓相当。
不过我心里却是为麦小柔捏了一把汗,因为那尸气的控制量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再大一点,她可能就要完全的尸化,进而变得失控了!
我直接冲上去的话,帮不了麦小柔太多,反而是会添乱,所以我就走到南宫娊枂的身边,问她如何帮她去掉手上的黑气。
南宫娊枂说:“我手指上的黑气是困魂锁,是魔门独有功法,现在我十指的魂魄已经被锁住了,我也不知道如何解开!”
南宫娊枂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感觉到麦小柔身上的尸气继续增加,她的双手上已经开始慢慢地出现尸鳞,她已经在尸化了!
我们好像要陷入绝境了。
看到麦小柔慢慢的尸化,我就忍不住大声喊麦小柔的名字,让她赶紧把尸气控制一下!
麦小柔却是转头对着我说:“如果我不用尸气,我们都会死!”
的确,那老头儿手上的黑气格外厉害,如果不是麦小柔用尸气拖住那老头儿,我们恐怕早已全军覆灭了!
我还想再劝麦小柔,可她身上的尸气又一次暴涨,而且在这次暴涨之后,她身上的力量和气势竟然强大了,完全压制那老头儿的程度。
“轰!”
麦小柔只一拳,就把那个老头儿给打退了!
那老头儿退下后,一脸惊恐地看着麦小柔道:“本源尸气,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东西,你是中的谁的尸毒,那个尸现在在哪里?”
麦小柔没有回头看那个老头儿,而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呜!”
完了,麦小柔失控了。
本源尸气,那是什么东西!
正在我惊讶的时候,南宫娊枂在我身后道:“本源尸气这一界和上界诞生之初,由鸿钧创造规则的时候留下的,据说那本源尸气只有当年的仙极洞主拥有,没想麦小柔的身上也有。”
仙极洞主?
那又是什么?
见我一脸茫然,南宫娊枂说:“盘古开天创造这个世界,而鸿钧则是制造了这个世界规则,这些规则不是鸿钧一次就造出来的,在造出来现在的规则之前,鸿钧也有过失败,而那个失败的秩序就是‘万物皆为尸’,后来鸿钧发现那个秩序会慢慢地蚕食这个世界,就把那个秩序收了起来,并存放到了仙极洞中,交由仙极洞主看管,不过仙极洞在二十多年前的灭世之战后被灵异之主给毁掉了,那尸的规则消失,只留下一个尸村,而仙极洞主也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麦道友身上的尸毒,是仙极洞主的?不对,不可能!”
南宫娊枂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懂!什么仙极洞,什么仙极洞主,什么尸村,我听的迷迷糊糊的。
南宫娊枂在这边猜测的时候,那老头儿也是“哼”了一声说:“她身上的尸毒是本源尸气不假,可绝对不是仙极洞主的,难道是……”
说到这儿,那老头儿忽然停住了。
因为麦小柔忽然又对着他砸去了一拳,那老头儿想要躲避,可他飘忽不定的身法这次在麦小柔的拳法下全然失灵了。
“嘭!”
麦小柔一拳就在把那老头儿给砸到了地上,同时她还捏了一个指诀,对着那老头额头点了下去。
我知道,麦小柔是在自己的意识失控前废掉那个老头儿的道行!
那老头儿一脸惊恐,可却毫无还手之力,麦小柔的手指戳到那个老头儿的额头上,那老头儿身上的黑色气息慢慢地散掉,他身上的气势也是一点一点的散去。
他的道行就那么被麦小柔给废掉了!
在废掉老头儿的道行后,麦小柔又挥起一拳,直接对着那老头儿的脑袋砸下去,我能感觉到,如果麦小柔一拳打下去,那老头儿的脑袋非得被砸碎了不可!
麦小柔失控了!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那老头儿的脑袋没有被砸碎,他的身体被一条红绳给拽走了。
在红绳的另一头站着一个女人,那个人正是阳芷。
她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看到阳芷忽然出现,我心中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上次在我们学校的时候,她就想法设法让麦小柔尸气暴走,可现在不用她想办法了,麦小柔的尸气却已经在暴走了!
阳芷看着麦小柔笑了笑说:“不错,不错,本源尸气,这次我来的真是太巧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阳芷好像根本不惧怕麦小柔的力量,我想,她肯定有办法压制麦小柔的尸气!
麦小柔看到阳芷后,本来想要冲上去,可摆出姿势后,却又犹豫了起来,她忽然僵住不动了。
再看阳芷,她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面铜镜,而那铜镜正是八极镜。
那老疯子的八极镜怎么会在阳芷的手上!?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手指上的黑气也是散去了,她的手指又能动了,她看了看阳芷道:“真是到哪里都能碰到你啊!”
阳芷也是笑了笑说:“是啊,太巧了,我们这次下界各有各的目的,我不去干扰你,你最好也不要来坏我的好事。”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你救下那魔门之人是什么意思,难不知道魔门的人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吗,你救他就是与灵异界,与整个上界为敌。”
阳芷道:“不要这么危言耸听,我不是救他,而是抓他,他的身上有很多我想要知道的东西,抓回去等我问出来了,是对灵异界,对上界的贡献。”
南宫娊枂道:“贡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直对灵异之主锁了道门不满,你们想要用魔门中的一些法子打开道门吧?你这么做,难道不怕触怒了灵异之主吗?”
阳芷“哈哈”一笑说:“灵异之主啊,他恐怕没有什么心思管我这种小人物,这个世界上可是有更重要的事儿等着他处理呢。”
说罢,阳芷忽然捏了一个指诀,那铜镜中就射出一道光,直接把麦小柔给照了起来。
我连忙向阳芷那边冲了过去,不管她对麦小柔做什么,都是我不允许的。
见我往那边冲,阳芷忽然捏了一个指诀,我的肚子开始剧烈的疼痛,我体内的蛊仙之卵又开始发作了。
那疼痛太过厉害,我直接滚到地上站不起来了。
阳芷对着我笑了笑说:“你在我面前连最基本的还手之力都没有,麦小柔她的尸气失控之前,或许我不是她的对手,可一旦她的尸气失控,那她就是我的阶下囚,因为我拥有控制本源尸气的力量,至于这铜镜是一把钥匙,也是一道门,通向上界的,我不会杀了她,而是要把她送到上界,到了那边,自然会有人有能力控制住她,那个时候,她身上的本源尸气就可以完全为我们所用了,哈哈……”
阳芷大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忽然“嗖嗖”射出箭,可不等那一箭射到阳芷,又是一道身影出现,那身影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直接把南宫娊枂的两支长箭给挡下了。
那个人正是唐家的老疯子。
看到那个老疯子,我在地上忍着疼说:“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对我和小柔出手的吗,你怎么出尔反尔!”
老疯子看了看我说:“出手的不是我,是阳芷!而且我们也不会杀了麦小柔。”
那老疯子和阳芷果然是一伙儿的,只是他们到底是什么组织的呢,我心中不禁泛起疑问。
我想要爬前去,我想要救麦小柔,可我蛊仙之卵发作之后,我已经自顾不暇。
我拼命地念动口诀和那蛊仙之卵沟通,我想要快点控制它,减少我的疼痛,可这一次我就发现,无论我怎么念,都不起作用,我的疼痛反而越来越重了。
唐家的疯子看着阳芷道:“那本源尸气,是我们必争之物,可蛊仙之卵却不是,不能要了那个小子的命,他是我的赌局!”
阳芷看了看唐家的老疯子说:“赌局?为了你那所谓的赌局让我放弃蛊仙之卵?”
唐家老疯子说:“没错,如果你坏了我的赌局,那你也别想把那尸带走了,咱们的合作到此结束!”
唐家老疯子寸步不让。
阳芷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笑说:“也罢,等我先收拾了这具尸体再说,蛊仙之卵,我今日便不取了!”
听到阳芷这么说,唐家的老疯子也是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把长剑对着南宫娊枂,有那个老疯子在,南宫娊枂也没有办法去阻止阳芷。
难道麦小柔真的要被他们给抓走了吗!?
想到这里,我的内心已经近乎崩溃!
我在内心崩溃的时候,期望着奇迹的出现。
我希望和在学校那次一样,有李归道出现,或者像三蛟村那样有李蒂凰飞来的一箭,现在谁出来救救我们呢?
麦小柔那边被铜镜的光束照着已经脱不了身,可仍旧没有一个人来。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田思晗的一句话,他说,我不能总想着别人来救我,我要自救,要靠自己!
靠自己!
想到这儿,我忍着那让身体近乎崩溃的疼痛慢慢地站了起来,可就在我站起来的瞬间便跄踉了几步,不过我没有倒下去,我要救麦小柔,在这股信念的支撑下,我勉强才能站在那里。
可要是迈步往前走,我却做不到,我的身体已经被那蛊仙之卵折腾的快要崩溃了。
我不能放弃,我要试一下。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腿迈步,只可惜奇迹没有出现,我没有迈步走前去,而是狠狠地摔了下去,我的脸直接碰在了地面上,嘴里一了一把沙石,嘴唇也是被那沙石给磨破了。
我把嘴里那混着鲜血的沙石吐出,冲着麦小柔拼命的大喊。
可麦小柔却是听不见似的,她的身体在铜镜光束照射下一动不动。
南宫娊枂看到我这般模样,也是惋惜地说了一句:“没想到你这‘流氓’如此重情义,看来之前是看错你了。”
说罢,南宫娊枂将蓝色的火焰长箭再次射出,只可惜那老疯子在,南宫娊枂的攻击根本无法命中阳芷。
不过这次南宫娊枂并没有只是射箭,她的双眼泛起星光,然后身体也是“嗖”的一声,犹如闪电一样向侧面冲去,她在移动的过程,不停地弯弓射箭,本来只有两根蓝色的火焰长箭,却被她射出了数十支箭矢的感觉。
唐家的老疯子“哼”了一声,也是冲了上去,他的速度也不慢,南宫娊枂的攻击全部被他挡下了。
他们陷入了恶斗之中。
阳芷一边用铜镜困住麦小柔是尸身,一边看着我道:“你手里的匕首是我的吧,你留在身边是因为喜欢我,留作纪念吗?只可惜啊,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的人,对了,上次的寿珠也是你吃的吧,是不是觉得没什么作用啊!”
我心中“咯噔”一声,难道说那寿珠是假的!
不对,麦小柔说过,寿珠会与她的身体里的寿珠产生共鸣,所以那寿珠不是假的。
阳芷继续说:“那寿珠,我做过手脚的,你吃了之后或许可以增加你七八年的寿命,可想要提升道行,根本不可能,说不定还能禁锢你的道法修行呢!”
阳芷刚准备继续说什么,南宫娊枂那边却是道:“陈雨,不要听那个阳芷胡说八道,寿珠这东西本来就是看机缘的,以她的本事对一颗寿珠做手脚,简直是痴人说梦,她这么说,无非是想要干扰你的思绪,让你接下来无法战斗罢了,换句话说,你刚才站起来,已经有些吓到她了!”
听到南宫娊枂的话,我陡然醒悟过来,我现在疼的厉害,意识也开始断断续续,这时候的我,很容易被旁人的一个话题给带走。
我现在要关心的不是我自己,而应该是很可能要离我们而去的麦小柔。
想到这里,我再一次忍着疼痛跄踉的站了起来,我一边念着和蛊仙之卵沟通的口诀,一边跄踉着向麦小柔那边走去。
我走的每一步身体都晃悠的厉害,我的意识断断续续,脑子里时常出现空白。
这样的情况,我走的很慢,一分多钟,我才走出了十步的距离。
阳芷那边的施法好像到了关键时刻,她没有用什么术法来阻止我,而是双手去操控那铜镜。
只要我走过去,把麦小柔从那铜镜的光束中拉出来,应该就能救下她,我不能放弃!
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阳芷就再一次说:“就算你把她从我的光束里拉出去,你也会被她立刻杀掉的,因为她现在可是失控的尸,她根本不认得你,她的眼里只有杀戮!”
我忍着浑身上下的剧痛对阳芷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救她出来!”
阳芷笑了笑对唐家的老疯子说:“是他自己来送死的,不是我要动手的哦,如果他死,就别怪我对他开膛破肚取出蛊仙之卵了!”
唐家老疯子说:“如果你不故意杀他,那接下来会怎样,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如果他今天就这么死了,那便是他的命,在这次和老天的对赌中,我就算输了!”
阳芷微微一笑。
我从她的眼神里读不到任何的担心和恐惧,在她看来,我根本给她带来不了任何的威胁和麻烦。
就算是这样,我依旧不能放弃。
一边往麦小柔的身边走,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疼痛开始减轻,我渐渐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它在愤怒,不过这愤怒不是来自蛇王坠,而是……
我仔细感觉了一下就发现,那股愤怒是来自蛊仙之卵的,而且那愤怒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的阳芷。
我第一次感觉道蛊仙之卵的情绪,我继续念口诀,试着和蛊仙之卵做进一步的沟通,它的情绪我感觉的越来越真实,可要做到和它沟通,还是差了许多。
好在我能感觉到它的情绪后,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我的动作也是快了很多,剩下的距离,我几秒钟就跑了过去,可就在觉得要救下麦小柔的时候,她的身体却是被那光束给吸走了,接着她的身体变得虚无缥缈,然后便消失在了那光束之中。
我冲过去的时候,只碰到了麦小柔身体涣散后的一些残影,我没能拉住她!
麦小柔消失了!
“啊!”
那一刻我的内心真的很崩溃,痛苦,绝望,更多是一种想要杀了阳芷的愤怒。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蛮力,身体直接跳起数米高,然后对着阳芷撞了过去,我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向阳芷的心脏!
就在我要靠近阳芷的时候,她忽然收起八极镜,然后飞快捏了一个指诀,我的肚子又是一疼,身体重重地落在地面上。
我这一下自然没能刺中阳芷。
阳芷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说:“不错吗,你好像能和蛊仙之卵初步沟通了,只可惜在你和它真正可以相互沟通之前,它还是会受到我这术法的影响,你在我面前根本没有丝毫的战斗力!”
说着,阳芷竟然还走到我身边,对着我的小腹上狠狠踢了一脚。
我的身体像一个皮球似的被她提出了几米远,在地上还滚了几下。
我愤怒对着阳芷喊道:“麦小柔呢,你把她怎样了,我要杀了你!”
阳芷笑道:“她被我送到了上界,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了她,因为她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呢,如果你想要救她,那就想办法去上界吧,不久后我也会返回上界,我会在那边等你的。”
说罢,阳芷就带着被麦小柔废掉道行的老头儿从山上跳下,唐家老疯子一剑挡开南宫娊枂的攻击,也是跟着阳芷跑掉了,临走的时候,他还转头跟我说了一句:“希望你别让我输!”
我则是冲着那老疯子骂了一句脏话。
麦小柔真的被阳芷给抓了,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抓走,而我却无能为力。
“啊!”
我直接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跪地长啸。
南宫娊枂收起星雨弓慢慢地走到我身边道:“陈雨,你也不要太上心,麦小柔只是被抓到了上界而已,只要你好好修行,等你有了去上界的能力,便可以去救她了!”
我问南宫娊枂:“你是不是有到上界的办法,能不能现在就带我去,我要去救麦小柔。”
南宫娊枂摇头说:“我的方法只能让我自己回去,不能带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过去,毕竟我的实力还不够,再说了,就算我能够带着你过去,可以你现在的本领,你真的能从那些人手里救出麦小柔吗?”
是啊,我的实力能救出麦小柔吗?
我倒地痛哭,心中已然绝望。
南宫娊枂在旁边“哼”了一声道:“你还真是弱,实力弱就算了,心里承受能力也这么弱,你现在在这里哭有什么用,你需要的是振作起来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在这里通过哭来发泄你那微不足道的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便飞来一道身影,这个人我很熟悉,是王柽瀚,他在我身边落下,看着我落魄的模样皱皱眉头说:“看来我是来晚了一步,你的那个尸女友被他们抓到上界去了?”
我在深深地痛苦之中,没说话,王柽瀚却是继续道:“你伤心是没用的,还是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去救她吧,懦弱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我的仇人也在上界,总有一天,我会到上界亲自杀了那个人!”
王柽瀚的仇人!?
什么人!?
那南宫娊枂也是认识王柽瀚的,听到王柽瀚这么说,她就惊讶道:“王道友,你可是青衣圣尊之子,谁敢与你结下这生杀之仇?”
李蒂凰是三圣尊之一的五鬼圣尊之女,而王柽瀚是青衣圣尊之子,他们这一门果然了不得。
王柽瀚对着南宫娊枂道:“这你就不用管了!”
王柽瀚不愿多说,南宫娊枂也没有再去问,而是慢慢走到我旁边,她竟然主动伸手扶我起来。
我心中虽然悲痛欲绝,可我却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所以我还是站了起来对着南宫娊枂道了一声:“谢谢!”
南宫娊枂把我扶起来后,就把手挪开道:“你不用谢我,现在麦小柔被抓走了,以后案子就只剩下我们两个出了,我不想和你关系搞的太僵,也不愿看到你一蹶不振。”
我没再说话,而是看了看麦小柔消失的地方,我心中不禁一疼,我摸着胸口,眼泪又不听使唤地流了出来,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王柽瀚看了看我说道:“我理解你的痛苦,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比你更加的痛苦,可我还是熬了过来,因为我心中有一份执念,那就是把我身上痛苦还给将其带给我的人,我要双倍,三倍,十倍,一百倍的还给他们!”
说这句话的时候,王柽瀚满腔怒火,这一次他不是在演戏,更不是受谁所托来激励,他只是受到我今天经历的影响,有感而发。
说完那句话,王柽瀚就转头看了看天边,然后也是跳了下去,这些都是修道的高手,飞行对他们来说似乎不是什么难事儿,可对我来说,蹦个一米多高都有些吃力。
王柽瀚走了,南宫娊枂就对我说:“好了,我们也下山吧,我知道今天的事儿对你来说打击很大,可你必须扛过去,麦小柔还等着你去救呢。”
的确,我必须扛过去。
下山的时候,我们走的很慢,因为身体之前疼的虚脱,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所以下山的时候,有几次踩脱了脚,险些滚下山去给摔死,幸好有南宫娊枂这个人在旁边扶着我。
下了山之后南宫娊一副懒得看我的表情直接回了车上。
赵金翠则是从车上下来,问我情况怎样了,麦大师呢。
我对她说:“她有事儿先走了,对了,把那个老陶瓷罐子给我,在这里,把你的两个孩子送走。”
不等我动手,南宫娊枂就从车窗探出脑袋道:“你疯了,你现在的情况送什么魂,别再送到一半出了什么事儿,到时候魂送不走不说,你把自己再折进去了,你若是道行全废,以后学不了道术,那……”
南宫娊枂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我却知道她的意思,她是想说,如果我废了,那就没人会救麦小柔了。
是啊,我可是麦小柔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赵金翠没明白什么意思继续问我:“麦大师怎么走的,这里荒山野岭的,她徒步怎能离开这里?”
我懒得跟赵金翠解释,南宫娊枂则是不耐烦道:“你的问题还真多,你那两个孩子让我送吧!”
说完南宫娊枂又对我说:“陈雨,你滚回车上休息去,你们这一界的车子我可不会开,一会儿我们要赶路,还要你来开车。”
说完,南宫娊枂一脸不情愿地从车上下来,然后一把将我拽到了车那边。
我回到车上,在驾驶位置坐下,下意识往副驾驶看了一眼,我仿佛看到了麦小柔的影子,她回来了!
我插上钥匙,发动车子,然后想着问麦小柔去哪里。
可我一眨眼,又看到副驾驶上空空的,麦小柔已经被抓走了,而我现在却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我就用拳头狠狠在方向盘上砸了两下。
“嘀!嘀!”
我的两拳都砸在了车喇叭上,突然起来的声音,让我一瞬间有些清醒了,站在车前面的南宫娊枂和赵金翠也是吓了一跳。
南宫娊枂更是回头对着我怒道:“陈雨,你发什么神经病啊!”
我心中也是有一团怒火不知到怎么发,我想着对着南宫娊枂吼几声,可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我不想自己现在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我没有吭声,就在那里坐着发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赵金翠问南宫娊枂我怎么了。
南宫娊枂就说:“关你什么事儿,问题咋那么多?”
赵金翠有些怕南宫娊枂,也就不吭声了。
南宫娊枂又瞪了我一眼,然后便开始施法为赵金翠送走两个孩子的魂魄,以南宫娊枂的本事,送魂是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儿了,只用了几分钟,她就把两个送走了。
在两个被送走的时候,赵金翠抱头痛哭,看着她那伤心的样子,我也是被感染,不禁又开始落泪。
南宫娊枂则是没有什么感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便在那边坐下了。
她没有和我说话,就从后座上拿出书包,取出一包零食吃了起来。
赵金翠在车下哭了半个多小时,南宫娊枂有些不耐烦了才把她喊了回来。
而我这边也是休息的差不多了,至少开车是没有问题的了。
车子开的很快,没多久我们就到了西泉乡,把赵金翠送回这里后,我们继续往县城进发,我们还是要去把案子交了的。
到了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花圈店的门开着,我和南宫娊枂进去后李归道就有些惋惜道:“我听王师兄说了,麦道友的事儿,我深感遗憾!”
我直接开口,把案子的情况说了一遍,并把麦小柔在失控前废掉那老头道行的事儿强调了一下。
李归道点头说:“麦道友的确是值得尊敬,这么说来,你们的案子算是完成了,至于第十案子,要不要等等再接……”
我立刻摇头说:“不用了,现在就布置案子吧,越快越好!”
我现在需要力量,而我可以获得力量的捷径就是拜一个名师,徐高人是五鬼圣尊和青衣圣尊的同门,就算不是圣尊,实力也应该不弱吧,若是能投在他的门下,我肯定会进步很快的。
所以我必须进百星榜,必须在三年后一举杀入灵异十杰。
可麦小柔能等我三年吗,她在上界会不会有事儿!
我心中忽然变得更加的紧迫,我长这么大,很少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被时间追着跑。
李归道叹了口气说:“好吧,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这第十案并不是很急,你们现在赶过去也没有办法出案子,这样,你们先回省城,等我这边都安排妥当了,你们从省城直接坐飞机去长沙,我会在那边安排人接你们。”
南宫娊枂“咦”了一声道:“是去仙符圣尊的地界上出案子吗?”
李归道说:“没错,这次的案子是我徐师伯亲自安排的!”
李归道的徐师伯,那不就是徐高人吗,原来他也是这个世界上的三圣尊之一啊!
怪不得李归道这一门实力如此强大,原来灵异界仅有三个圣尊都是出自他们这一门啊。
原来我已经见过三圣尊之一了啊。
我没有说话,李归道就继续说:“你们第十个案子的名字叫,灵童灭门,案件的细节我就不跟你讲了,你们先回省城等我通知,这两天我就会给你们安排,飞机票我也会找人帮你们订。”
我还想再催促李归道快点,可南宫娊枂却是拉住我的手腕,把我从花圈店里拽了出去道:“你这个人实力又弱,还不想听人安排,让你等,你就等,找什么急?”
不等我反驳,南宫娊枂继续说:“李归道也是为了你好,以你现在的情况去出案子,估计要折在那个里面,他给你这两天时间,是让你把自己的情绪控制一下,心态调整好,最重要的是把你身上的伤养好,你实力本来就不行,带伤出案子,肯定会扯我后腿。”
我也没有再说什么。
离开花圈店的时候,李归道又对着我喊了一句:“陈雨,你们第十个案子结束后,就要参加百星榜的评选了,我会替你报名的,不过你们才出了十个案子,不能被评上也不要灰心,未来两年,你还有机会!”
听李归道的意思,他是在事先给我打预防针,他觉得我这一次肯定进不了百星榜。
也是,我现在的实力太过低下了。
想到这些,我感觉自己又受到了一些打击。
离开县城,我们便启程回了省城。
到省城那边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到了翠堤春晓,南宫娊枂直接去休息,而我则是带着无尽的伤感失眠了。
多么熟悉的地方,可熟悉的人却不在了。
一晚上,我都在想麦小柔的事儿,我们之间的种种,一想到麦小柔被阳芷抓走,我心中就难受的厉害,我恨不得把阳芷碎尸万段,还有被阳芷带走的那个老头儿,如果不是他把我们逼到了绝境,麦小柔也不会释放尸气,让自己暴走和失控。
在我想到那个老头儿和阳芷的时候,我胸口的蛇王坠和体内的蛊仙之卵竟然同时有了反应,它们各自释放出一股的愤怒的情绪传递给我。
蛇王坠的愤怒是对那个老头儿。
而蛊仙之卵的愤怒是对阳芷,看来阳芷操控它对我身体进行破坏的时候,它应该也很难受。
等等,蛇王坠和我联系这是常事,蛊仙之卵还是第一次主动和我沟通,虽然只是情绪上的沟通。
难道,我这些天一直念田士千教我的口诀,起作用了吗?
感觉到那蛊仙之卵主动向我传递情绪后,我感觉自己又抓到了希望,我见过田思晗蛊术的厉害,如果我能有他那么厉害的蛊术,那阳芷就不可能在我面前那么轻易地把麦小柔给带走。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必须要抓住那一份力量,从此我更不会想着把它从我体内拔出,因为从这一刻起,它就是我陈雨的本命蛊!
我这么想的时候,蛇王坠渐渐地安稳下去,可我体内的蛊仙之卵却是慢慢地活跃了起来,只不过它不再传递给我愤怒的情绪,而是一种暖暖的感觉。
正是那种温暖,让我身上的伤竟然开始慢慢地自愈。
我能感觉到蛊仙之卵正在替我疗伤,它是认可我这个宿体了吗?
就在我这个时候,我的肚子里忽然一阵翻滚,怎么回事儿,那蛊仙之卵还是不认可我吗?
可很快我就发现,这次蛊仙之卵虽然在我肚子里闹腾,可我的身体却不感觉到疼了,只是微微有些痒而已。
那种痒的感觉让我想去挠自己的肚皮。
我伸手一摸,就发现我的肚子竟然鼓起一个圆包来,那种感觉很诡异,甚至是有些恐怖。
所以在摸到那个包的时候,吓了一跳,那个包好像能够感觉到我的情绪,竟然也是慢慢地缩了回去,接着又来慢慢地碰我的手,它在试着感觉我的情绪。
这是蛊仙之卵在和我沟通。
弄明白这些后,我就不觉得恐怖了,而是轻轻抚摸着那个包,然后慢慢地对说了一句:“我叫陈雨,以后我就是你宿体了,我会用我的身体滋养你,从此以后我们同生共死!”
我肚子上的那个包慢慢的消失,我肚子里那种翻滚的痒也是没有了,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我的“表白”被拒绝了吗?
不一会儿我就感觉自己的手心有些痒,我张开手一看,我的手心竟然慢慢裂开了一道口子,不过我感觉不到疼,接着从那口子中慢慢钻出一颗红色小脑袋来。
那是一个特别小的红色龙脑袋,估计比毛毛虫的脑袋大不了多少!
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脑袋不禁歪了一下去思索,那个小红龙的脑袋也是跟着我的脑袋一起歪,它在学我。
我诧异地问道:“你就是蛊仙之卵中的蛊吗?我的本命蛊?”
那小红龙的脑袋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赶紧念起田士千教我的口诀试着去和小红龙沟通。
果然,在我和蛊仙之卵没有建立正式的心灵联系之前,我和它沟通还是需要田士千的那一套口诀的。
念完口诀,小红龙的脑袋就对着我点了点头,它的确是我的本命蛊。
得到这个答案后,我彻底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蛊不是都是虫吗?怎么还有龙!?
而且是一条跟虫大小差不多的龙。
我彻底呆住了,可那小红龙的脑袋就开始有些耷拉,它的头好像不能长时间的竖立。
我明白了,这蛊仙之卵在我体内孵化不久,现在还处于婴幼儿期间,可能脑袋还不太能抬起来呢。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从屋里出来,她一边开门一边问我:“陈雨,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瞎叨叨有用吗,你……”
说到一半南宫娊枂愣住了,她也看到我手掌心的那一条小红龙。
小红龙也是发现了南宫娊枂,直接又钻回了我的掌心的裂缝里,而我掌心的裂缝也是慢慢地愈合,变得就好像那条裂缝从来没有出现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南宫娊枂愣了一会儿后道:“刚才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我心里有些生气,因为我正在和蛊仙之卵沟通的好好的,被她这么一搅和,那蛊仙之卵受了惊吓,忽然藏了起来,不过好在我还能感觉到它的情绪,它还保持着我的联系。
南宫娊枂不等我回答继续说:“这就是阳芷说的那个蛊仙之卵吗,龙虫之蛊,怎么会在这一界出现,要知道,那种蛊就算是我们物产丰富的上界也已经灭绝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南宫娊枂一脸不相信。
看样子,她好像知道我身体里蛊仙之卵的来历,便问她什么是龙虫之蛊。
南宫娊枂说:“龙虫是一个物种,顾名思义,一种长的像龙的虫子,其实它们不光是长的像龙,小小的体魄拥有跟巨龙相媲美的力量和体魄,以及超强的自愈能力。”
“若是能养龙虫为本命蛊,那养蛊之人便可以分享龙虫的力量、体魄和自愈能力,会成为超强的战士!”
“这些都是我从我们神眸族的书籍上看到了,相传龙虫在数万年之前就在上界和这一界灭绝了,为什么你身上会有龙虫蛊,为什么!”
我仔细回想我和田思晗出埋蛊之地案子的细节,“蛤蟆洞”古人类也是数万年前,甚至更久远年代之前的人类,那个时候说不定还有龙虫,他们保存了一颗龙虫的卵,也是极有可能的。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继续说:“不但如此,龙虫作为本命蛊,本身的战斗力也是不俗,毒性也是一等一的强,很少能有敌手的,你小子竟然有这么强的本命蛊,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南宫娊枂说着,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来。
很快她又说:“不过你这龙虫蛊好像刚出生没多久,它的体魄和力量都不强,所以你暂时还没有办法因为它得到增强,不过你只要养上它两年,你就会有大大的收益。”
说罢,南宫娊枂主动过来抓住我的手道:“把它叫出来给我看看,我只在书上见过它的图片,还没有见过活的,你快点把它给叫出来!”
其实我很想叫它出来,可我明显感觉到它有些累了,而且还有些想睡觉的情绪,这是我第一次和龙虫蛊沟通,我可不想把那个小家伙给累坏了。
所以我就对南宫娊枂说:“你去睡吧,我也睡了,刚才只是巧合,它才出来的,现在我不知道如何召唤它出来了!”
南宫娊枂有些生气道:“你可真是小气,我又不抢你的,我们神眸族的人,是从来不养蛊的。”
我不说话,南宫娊枂无奈道:“罢了,罢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个阳芷是怎么知道这一界有龙虫蛊的呢,看来我要和家族那边沟通一下,让他们告知上界的人,要注意一下阳芷那些人的动作了,他们掌握的情报还真是多的很啊。”
南宫娊枂又说了两句,见我还是没有召唤龙虫蛊的意思,也就回屋休息去了。
我也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我心里想的全是麦小柔的事儿,现在我已经能和蛊仙之卵沟通了,总有一天我会用自己的强大把麦小柔救回到我的身边来!
想着这些事儿,快到天亮的时候,我也是慢慢地睡下了。
可我刚睡了两个多小时,南宫娊枂就把我从床上叫了起来,我问她干嘛,她就说让我给她准备早饭!
之前这些事儿都是麦小柔在干,现在麦小柔不在了,这些事儿肯定指望不上南宫娊枂,只有我亲自来做了。
再次想到麦小柔,我心里还是很痛。
我自然也不会做什么饭,就到小区门口的小吃摊上给南宫娊枂买回来一些。
南宫娊枂吃了几口就说,没之前的好吃,她不想吃。
我则是没好气道:“之前是小柔自己做的,现在这些是我买别人的,味道自然不一样。”
我心中也有情绪需要发泄。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凶什么凶,麦小柔是我弄丢的吗,你冲我发什么火,神经病一样!”
说着,她把我给她买的煎饼往桌子一扔回屋去了。
这下我就更生气了,可我又把自己的情绪给压了下来,说好不做失去理智的疯子,我这是怎么了,麦小柔走后,我怎么变得这么容易失控呢。
麦小柔是我的软肋,一个永远都治不好的软肋。
我和南宫娊枂一上午没说话,到了中午的时候,她才主动跟我说话,还是让我准备吃的。
我不会做饭,就直接叫了外卖。
好在这一次南宫娊枂没有再挑食物的好坏。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里,我和她都在冷战,说话超不过十句。
我在没事儿的时候就试着和龙虫蛊沟通,我已经能够自由地把它召唤到我的掌心了,只可惜,它现在还弱的很,根本没有办法参加战斗,也没有办法让我的力量和体魄变的强大。
不过这些不重要,至少龙虫蛊已经威胁不到我的性命了,我身上的一个灾难算是解除了。
说不定我的蛊劫之年就这么过去了呢。
如果蛊劫我挨过去了,那接下来迎接我的灾难又会是什么呢?
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我的电话就响了,是李归道打给我的,他说让我和南宫娊枂现在就去省城机场,然后坐飞机去长沙,我们的票都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
南宫娊枂在这一界没有身份,应该是坐不了飞机的,不过身份这种事儿,应该难不倒李归道那些人吧。
第十案,灵童灭门,我们到长沙之后就要正式开始了,会是怎样的一个案子在等着我们呢?
虽然我的蛊毒可能已经解了,可案子我还是继续出下去,因为我要拜徐铉,徐高人为徒,我要走这一条捷径!
我们到了长沙,出通道口的时候,便见到有人举着牌子接我们,过去一问才知道,人是徐高人的儿子徐睿安排的。
接我们的是一个金发碧眼女生,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身材显得极好,而且她的人也很漂亮。
见到我们之后,她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她叫罗沙,来自梵蒂冈。
她说的是流利的中文,这让我和她沟通全程没有障碍。
说了自己的名字后,罗沙继续说:“是徐睿让我来接你们的,我负责把你们带到银盆岭大桥,然后会有专门的人给你们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我和南宫娊枂同时点头。
出了机场,罗沙就一招手便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她坐到了副驾驶,我和南宫娊枂坐在后排。
在车上,我便问罗沙和徐睿是什么关系,罗沙就说:“我们之前是同学,徐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今天有些事情脱不开身,就让我过来了!”
同学,可这个女生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啊?
所以我就问了一句:“可是你们年龄有些不对啊……”
罗沙微微一笑说:“我可能看起来年纪比较小,其实我和徐是同岁的。”
我点头,罗沙继续说:“我虽然是梵蒂冈人,可我出生后没多久,就跟随父亲去了美国,是说英语长大的,十岁的时候我开始学习汉语,十五岁来到中国,然后一直待到现在。”
我问罗沙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罗沙笑了笑说:“我现在帮徐打下手,我给她打工。”
罗沙为徐睿打工!?
难道她也是修道的人!?还是说徐睿在长沙开了什么公司之类的?
罗沙很热情,一路上我们基本问什么她都会回答我们,从来没有忌讳。
南宫娊枂则是一直没说话,从头到尾都在听我和罗沙对话。
我和罗沙其实也没有说多久,过了一会儿我就感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了,而罗沙也不主动给我们说话,便开始玩起了手机。
这个时候我又看了一下那司机,司机和我们一样都是黄种人,他从头到尾都不说一句话,只顾着开车。
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命理有些波动,那种波动让我感觉很熟悉,我一下明白了,这是我在麦小柔身上的那一部分命理。
她现在远离了我,命理会双倍的消耗,她只有十四年多点的寿命了。
而我这边因为有寿珠的原因,增加了差不多十年的寿命,所以一时半会儿也不用担心因为寿终而亡。
只是麦小柔在那边会遭受怎样的待遇呢!?
那些人又会怎样去利用她呢,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又痛又乱。
没过多久车子就到了银盆岭大桥附近,车子靠路边停下,罗沙就带着我们下车,她一边接电话,一边领着我们沿着路边走,不一会儿我们就发现在前面停了一辆车,车子旁边站着一个人,那人正是徐睿。
不过现在的徐睿西装革履,和苗寨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徐睿冲着我们打招呼,我们也走了过去。
见面之后,徐睿和罗沙拥抱了一下,然后他先对罗沙道:“幸苦了,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先回去吧,我给他们交代一下案子,等案子结束了我就去找你!”
罗沙“嗯”了一声,然后往银盆岭大桥那边去了。
等罗沙走后,我好奇问他:“你安排她接我们又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徐睿说:“只是让你们提前认识一下,以后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很可能还会一起出案子,提前让你们见面,省的日后再介绍了。”
我们和罗沙一起出案子?
不等我细问,徐睿又说:“先上车,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车子是往西开的,车子开动之后,徐睿就说:“我们这次去的地方,是一个叫北头冲的村子,在资水的中游。”
“北头冲这个村子并不大,不久前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惨案,一个叫刘南吉的人杀了自己一家四口人后,自缢身亡。”
“警方调查过,刘南吉没有任何的精神病史,也没有和家里人闹任何的矛盾,事发前也没有喝酒,更没有受什么刺激,所以这个案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个谜案。”
“后来我们灵异分局的人介入,就发现这件事儿并不简单,而是一起灵童灭门案!”
我问徐睿,灵童是不是一种鬼物?
徐睿道:“在这个案子中,正主灵童是一个鬼物,不过不是所有的灵童都是鬼物,比如道门的灵童是指的大能的转生之人。”
我点头,徐睿继续说:“我们的人去调查了那个案子,就发现在事发现场一直盘踞一只鬼灵童,而且还是一个童女,戾气极重,我们的人连她的模样都没有看清楚,就被打出了刘家!”
“不过我们的人也发现,那灵童虽然厉害,可却从来不出刘家的门,暂时不会危害街坊四邻,所以这个案子也就变的并不是那么着急了,中间也就缓了两天。”
“当然,我们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派人在刘家宅子附近布置了一个阵法,这样可以确保那个鬼灵童不会出来害人。”
说到这里,徐睿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关于那鬼灵童的身份,我们还没有确认,不过我们却是有了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测,刘南吉有个女儿,一年前死于车祸,年纪的话和鬼灵童相仿。”
“不过,我们并未确认。”
“话又说回来,有些鬼物回来找自己的家人有时候可能会无意识地伤害到自己的家人,可再怎样也不至于伤害到灭门的程度,这是有深仇大恨的鬼物才会干出的事情。”
“所以我们这边有很多人判断,并不是刘南吉的女儿所为。”
我这边也是点头道:“我觉得可能性也不小,除非刘南吉对自己的女儿不好。”
徐睿摇头说:“恰恰相反,刘南吉对他那个女儿特别好,这个是找村里人打听过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恐怕就真的能排出是刘南吉的女儿了。
车子出了长沙后,徐睿就设置了一个导航,然后下了车,把车子交给我开。
他说:“本来这个案子父亲想要安排我和田师弟中的某一个人跟你们一起出的,可无奈这两天我们都有别的事情要忙有些顾不上你们,所以接下来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们俩了。”
南宫娊枂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既然是仙符圣尊的公子安排的,我们自然遵从了。”
我这边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这边和徐睿分开后,我们继续往西走,徐睿则是站在原地打电话,应该安排人来接他吧。
按照导航的提示,我最多两个半小时就会达到目的地。
徐睿走后,我来开车,南宫娊枂也是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她好像非要和我坐一排似的。
我看了一眼她,她也是瞪了我一眼道:“看什么看,开你的车。”
我懒得搭理她。
一路上我和南宫娊枂都没怎么说话,我们一路奔波过来,等我们到北头冲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日头挂在山边,不一会儿就要躲到山后去了。
我们把车子停下后,找村里人打听了一下,很快就知道刘南吉的房子位置。
村里人也是问我们干什么的,我们就说,是做案子后续调查的,这些天村里应该会有来勘察的现场的人,所以他们也没有怀疑。
只是看到南宫娊枂的装扮后有些诧异。
到了刘南吉的房子前,我们就发现这里还拉着警戒线,刘南吉家的院子不小,而且他们这一全院子好像都是刚盖好没多久的。
可见这刘南吉的生活条件不错。
刘家的大门紧关着,没有上锁,我运气探知了一下周围,果然在附近发现了一个阵法,不过我却没有发现这个宅子里有什么鬼物。
但是站在门口,我们就能感觉到有很重的阴气,甚至是怨气,这些气息都说明里面是有脏东西的。
这里枉死了四个人,也很难没有脏东西吧。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和南宫娊枂就越过警戒线去推开了大门。
“吱吱吱……”
大铁门吱呀的声音,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南宫娊枂则是道了一句:“这里阴气这么重,可不是附近的那个小阵法就能压住正主的,这灵异分局的人心也真够大的,也不留个人在附近看着,就留了这么一个阵法!”
我没说话,不过心里也是同意南宫娊枂的说法。
推开大门后,我们慢慢地走到院子里,我继续调息探寻周围的情况,只不过依旧没有所谓的灵童在那里。
问南宫娊枂有没有发现那灵通,她就说:“我早就看到她了,就在正房屋子里,要不要一起去看下去。”
这南宫娊枂真的厉害,我感觉她什么都没有做,就直接发现了,而我还在这里调息了半天。
既然她发现了,我也没有再费力,就跟着她一起去了正房的屋子。
到了门口,我就想着把门推开,可使了一把劲儿,就发现这门好像是从里面锁着的,推不开。
“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一个光着身子的小女孩儿从木门里钻出来,然后穿过我的身体,往侧房屋子里跑了。
她的速度极快让我猝不及防。
她在穿过我的身体后,我感觉一阵恶心,然后下意识腰弯吐了起来!
那东西身上的怨气好强,她在穿过我的身体,故意留了一部分怨气在我的身体,那怨气与我的道气相冲,让我一下感觉到了恶心,同时气息全乱。
那东西不简单!
我身上的气息全乱,自然没有办法确定那小东西的位置,可南宫娊枂却是一旁盯着,她指了指西边的侧房说:“跑那边去了,要不要我一箭射了它,一了百了!?”
南宫娊枂实力虽然很强,可办案却缺少耐心,我赶紧拦下她说:“切不可急躁,那灵童鬼女竟然会杀了这一家人,这其中肯定另有因果,如果不找出真相就处置了这件事儿,未免太草率了。”
南宫娊枂说:“可那是一家人的性命,你就算是查清楚了真相又如何,那灵童鬼女你可以放过它吗,犯了如此大错的鬼物,你还会给它轮回重生的机会吗?”
南宫娊枂说的也有道理,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那灵童鬼女怕是都难逃一死了。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已经用调息稳住了自己的气息,并把那小东西留在我身体里的怨气逼了出去,现在的我已经没有恶心的症状了,想了一小会儿后,我就对南宫娊枂说:“你说的没错,灵童鬼女怕是难逃处决,可事实真相我们还是必须弄清楚,因为真相没有大白之前,我们不知道那灵童鬼女背后还有没有指使者,万一它的背后还有什么‘人’呢,我们就这么处置了它,岂不是让有些人可以逍遥法外了吗?”
听到我一番言辞,南宫娊枂也是摇摇头说:“好吧,我说不过你,随便你吧,你要去弄清楚事实,那就去西边的侧房陪她聊聊吧,不过这一次你可要小心点,别再被那小东西给捉弄了!”
我说,不会。
说罢,我就取出一张符箓来,这我自己画的镇魂符,不管那灵童鬼女是何因由,杀了刘家四口人,都是穷凶极恶之途,所以我不可能对它客气,这镇魂符拿出来一点也不过。
南宫娊枂在旁边冷笑一声说:“黄阶低品的符箓,不过暂时用来对付那灵童鬼女也是有些效果的。”
我没有理会南宫娊枂的话,直接把镇魂符贴到了西侧房的房门上。
就在我贴下那符箓的一刻,忽然起了一阵风,那风直接对着房门上的符箓席卷而去,我能感觉到,那是灵童鬼女召唤的阴风,它是想用那阴风毁掉我的镇魂符。
我自然不会给它这个机会,飞快又取出一张辟邪符,对着那阴风扔了过去。
辟邪符可以规避和抵消一切的阴邪之物,包括阴气。
“轰!”
在我的辟邪符接触到那股阴气的时候,符箓直接燃烧了起来,阴气虽然减弱,可还是向我们这边移动,见状,我赶紧又甩出两张辟邪符去。
随着那两张符箓燃尽,邪气才被我完全挡了下来。
南宫娊枂在旁边说:“虽然你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符箓,可你却没有去好好观察阴风的强弱,从而也无法判断用符的数量,这是你的一个缺陷,也是用符的大忌,你可要记得了!”
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也瞬间明白了,每次我都是只考虑对方什么神通,我该用什么符箓,可却从来没有注意过对方神通的威力大小,若是一些小神通我还有机会补救,可若是大神通,我恐怕会在用出符箓的瞬间,就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
所以我很不情愿地对着南宫娊枂说了一声:“谢了!”
南宫娊枂微微一笑说:“不用。”
这个时候,我飞快调息去感知屋里那灵童鬼女强弱,一番探查后,我就发现,那灵童鬼女的力量竟然在红厉鬼的巅峰左右。
那样的话,我这一张镇魂符自然是不起作用的,我飞快又出三张镇魂符贴在了门板上。
我的符箓虽然质量不高,可好在数量不缺。
质量不行,数来凑,目前我也只能这样了。
见我又贴了三张镇魂符,南宫娊枂就笑道:“会画符箓就是方便,虽然黄阶的符箓很常见,可像你这样级别的修道者,一下用这么多张,也算是奢侈了。”
我没有去搭南宫娊枂的话,而是慢慢地取出一张引魂符来,这引魂符会把灵童鬼女引到我的面前,并建立我和它沟通的桥梁,当然前提是在它不反抗的情况下。
若是反抗毁了我这边引魂符,我那只有黄阶低品的引魂符,是没有办法强迫它和我沟通的。
若是换成一张蓝阶以上的符箓,或许就能够让那灵童鬼女非和我沟通不可了。
引魂符在我手中燃起,然后一团蓝色的火焰从门缝钻进了西侧房的屋子里。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那个一个小女孩儿的哭声:“呜呜呜……”
开始的时候是低沉的哭泣,后来就变成了“哇哇哇”的嚎啕大哭。
听到那哭声,我的气息开始有些紊乱了,我赶紧调息稳下来,然后对着屋里的灵童鬼女道:“你不要再作怪了,既然你没有反抗我的引魂符,说明你是有话要和我们说的,若是你再耍什么小手段,我就只能让你受些苦头了!”
说着,我就从背包里取出一张烈火符来,这是阳火之符,是鬼物的克星,若是鬼物被这种符箓的符火打中,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的。
虽然我这符箓只有黄阶,可伤到红厉鬼还是可以的。
见我取出烈火符,房间里的灵童鬼女就收住自己的哭声然后用极其委屈的声音说:“你们都是坏人,都只会骗琪琪,你们从来没有关心过琪琪,你们都该死!”
说着,我就感觉到房间里有一股阴气向我们这边袭来。
我下意识往后退,那阴气就撞到了门板上。
“轰!轰!轰!”
三张镇魂符同时燃了起来,不过那股阴气也没有冲出来,而是被我的符箓挡了回去。
见状,我赶紧又取出三张镇魂符补到那门板上。
幸亏我刚才多贴了几张,否则刚才那灵童鬼女又冲出来了,我可不想再中它的招儿了。
南宫娊枂在旁边说:“对待这种恶鬼,你太温柔了,不让它吃点儿苦头,它是不会老实配合你的,你手中的那张烈火符烧不死它,用吧!”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飞快使用了那烈火符。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在我手里燃了起来,然后化为一把火剑从门缝飞到了屋子里面。
“哧哧……”
“啊……”
一阵燃烧和痛叫的声音同时传出,那灵童鬼女被我的烈火符烧伤了!
我飞快取出第二张烈火符道:“你若是再敢放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灵童鬼女在里面求饶道:“不要烧我,不要烧我,你们要知道什么,我都说!”
见那灵童鬼女服软了,我也是松了一口气问道:“先说说你的来历了,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了这一家人!”
灵童鬼女隔着房门道:“我叫刘子琪,是刘南吉的女儿,我杀他们,因为我恨他们!”
听那灵童鬼女道出自己的身份,我着实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刘南吉和女儿关系很好的吗,为什么灵童鬼女会恨这一家人呢?
我让灵童鬼女把事情详详细细说一遍。
灵童鬼女道:“我生前是一个灵童,转生的时候,我带了前世的一部分的记忆和能力,所以我从小就很聪明,学东西也比其他的孩子快上好几倍,最主要的是,我会道法,我可以抓鬼驱邪。”
“我第一次降服鬼物,是我在三岁的时候,是帮我们村长家的孩子驱邪,成功后,村长给了我父亲一笔钱,尝到甜头后,我父亲就带着我四处的走街串巷,帮人驱邪消灾。”
“我虽然有前世的一部分记忆,可并不完整,我更多的记忆还是来自这一世,所以我乐意帮父亲去做那些事儿,因为那样会赚到钱,赚到钱后,他们会很开心,他们开心了会给我新衣服,买好吃的,还会带着我去很多的好地方玩。”
“那个时候,我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幸福的人。”
“可有一天,我们遇到了一个云游的老道人,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灵童的身份,还告诉我父亲说,必须让我过几年寻常人的生活,让我十岁之前不要再用灵童的能力,否则会减寿,甚至会死于非命。”
“为了让我父亲相信,那老道人还当着我父亲的面施展了一下神通,他比我还厉害。”
“我父亲当时是相信了,可回到家里后,就有人给他打来电话,说让父亲带着我去解决一件事儿,解决了之后会有十万块的报酬,听到那一笔钱的数目后,我父亲就动心了,那老道人的话,他也是抛在了脑后。”
“他决定带着我铤而走险,或者说,在他的眼里,我的安危根本没有那十万块钱重要。”
“当时我妈也说,我还有两个弟弟,必须多挣点钱,以后给两个弟弟娶媳妇用,所以我妈也让我去,还说那个老道士是骗人的。”
“我的两个弟弟,也是吵着让我去,让我给他们带好吃的回来,他们只考虑自己,没有人考虑过我!”
听到这儿,我不由猜测道:“是不是因为这次出案子,你出了事儿,然后变成了鬼物,你憎恨他们,所以杀了他们!”
灵童鬼女说:“如果只是这些,我还不至于做这些,是有一件事儿,他们做的太过分了!”
还有更过分的事儿?
我问那灵童鬼女,还有什么更过分的事儿,它却半晌没有说话。
我有些明白了,它毕竟是鬼物,思绪已经完全比不上人类了,若是让它跳过去一段去讲接下来的事儿,它可能不知道如何去说。
所以我便又道:“你继续你刚才的故事讲,你去出处理那件可以赚十万块的事儿,后来怎样了?”
灵童鬼女这才继续说:“那一天父亲带着我出门,我们去的是隔壁县的一个村子,村子里一个孩子被一个小鬼给缠上了,其实不是什么厉害的小鬼,那一家之所以给这么多钱,完全是因为他们家里有钱,十万块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个案子我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给解决了,拿到钱后父亲就带着我回家,回去的路上,他带着我去那个县城,说要给我买新衣服,我自然是很高兴。”
“他给我买了一件漂亮的裙子,我很喜欢那裙子,真的很喜欢。”
“所以买了之后,我便直接穿到了身上,在我们回家的路上,我因为喝奶茶不小心把心爱的裙子给弄脏了,我很心疼!同时那裙子湿漉漉穿着也难受。”
“父亲就说,让我把裙子换下来,穿上我之前的那身衣服。”
“我也是照做了,可就在我刚脱下裙子的时候,一辆轿车从横向对着我们冲来,直接撞到了我们的车子上,我当时正在换衣服,根本没有抓着任何的东西,所以我整个人就撞碎了车窗,然后飞了出去。”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我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恐惧,然后才是痛,说不出来的痛。”
“我掉在地上,身体直接不能动弹,我想说话,可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光着身子,躺在滚烫的柏油马路上,我这才发现,我在飞出车窗的时候,我的裤头竟然也被玻璃窗给挂了下来,我知道我要死了,可是我没想到,我会死的如此狼狈!”
“在我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父亲从车上下来,他只是受了轻伤,他一点事儿都没有,当时我心里还在想,幸好我的父亲没事儿!”
“父亲跑过来查看我的情况,他脸上很焦急,很痛苦,他摸了一下我的鼻息,因为我呼吸太过微弱,让他误以为我已经没有了呼吸,所以他就觉得我死了,他没有再管我,甚至没有叫救护车来救我,而是直接冲到撞我们的车前面说,‘你们把我女儿撞了,你们怎么赔我,怎么赔我,你们赔我钱,陪我女儿!’”
“他竟然先说的赔钱,那一刻你知道我心中有多凉吗?不过我当时就想,他可能是悲伤过度,导致言语失控所以才胡乱说的,我在安慰自己,让自己尽量死的好受一点,其实我心里一直在呼喊父亲,让他赶紧救救我……”
“只可惜,他听不到我这呼唤!”
“最后,还是在过路的人拨打了120,把我送到了医院,只可惜,我已经错过了抢救时间,我死了医院的病床上,一丝不挂!”
“我死了之后,父母没有想着为我怎么操办丧事,而是如何利用我向撞死我的人索赔,他们甚至拿着我一丝不挂的死亡照片去堵那一家人的门口。”
“他们还大量的印刷,到处的发放,用我那可悲的死亡去换取别人的同情,给撞我的人施压。”
“最后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钱,我以为他们忙完了钱的事儿,终于可以好好的管我了,可谁知道,我在下葬的时候还是一件衣服都没有穿,甚至那件我喜欢的裙子,他们也没舍得烧给我。”
“我的葬礼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按照风俗,我不能入刘家的祖坟,他们就找了一张席子,卷着我那一丝不挂的尸体,把我埋在村西的荒山上。”
“我的坟坑很浅,我被埋下的第二天就被几只野猪从地下跑出来给分食掉了。”
“我为那个家做了那么多,可我得到了什么了。”
“我一丝不挂的来到这个世界,又一丝不挂的离开,我不甘心!”
南宫娊枂在旁边道:“可是你要那些东西也没什么用!”
我打断南宫娊枂说:“你难道还不明白吗,灵童鬼女看重的不是那些物质上的东西,而是他们家人对她的爱和关心,她没有了利用价值后,她的家人就没有再给过她一丁点的关心和爱,这种卸磨杀驴,兔死狗烹的待遇,真的让人心寒,更何况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灵童女鬼继续说:“我带着满腔的不甘变成了鬼,然后回到家里,我想着问问他们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就发现,家里没有丝毫的伤心的气氛,他们谈话的时候也很少涉及道我,他们竟然在讨论如何分配得到的那一笔巨款,他们在讨论该给我的两个弟弟分多少,该给他们自己留多少。”
“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我的两个弟弟也是如此,他们把我生前的玩具都拿去玩,一点也不知去珍惜,还摔坏了我心爱的全家福玩偶,那是我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找师父给捏的,那是我、爸爸、妈妈和两个弟弟,那是我们一家人。”
“在我看到那一组玩偶被摔碎的时候,我心中的家也是彻底碎掉了,既然他们不爱,我又何必爱他们,他们花的所有的钱都是我挣的,他们计划花的所有钱,也是我的死换来的,我要毁掉这一切!”
“那一夜,我上了父亲的身,然后跑到杂物房,去拿了一把斧头,到了屋子里,绝望之下的我便控制着父亲向母亲和两个弟弟劈了下去!”
“那一夜,血光四溅,虽然在心中有悔,可后悔却掩盖了我的愤怒,我发疯似的……”
“后来,又控制着父亲上吊自杀。”
“这个家被我毁了!”
“本来以为这样,我会很解气,很痛快,可在做完这些后,我却没有那种感觉,我身上的怨气也没有散掉,反而是越来越重,我知道,我已经万劫不复,我知道我已经彻底失去了轮回转生的机会。”
“呜呜呜……”
说到这里,那灵童鬼物也是哭了起来。
而我在旁边也是听的满腹辛酸,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悲剧。
良久我不知道说什么好,那灵童鬼女也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呜呜”的哭着。
南宫娊枂则是道了一声:“原来是这样,你的父母杀了便杀了,那种薄情寡义之人,该杀,只是你的两个弟弟,他们年纪还小,懂的也不多,还不太明白情义二字,你就这么把你两个弟弟也给杀了,做的是有些过了!”
我则是说道:“你父母虽然有错,可你也不能擅自去惩罚,这样虽然你一时痛快,可是却让你自己也万劫不复了,你怕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让我真的去杀了那灵童鬼女,我却有些不忍心,因为它真的很可怜!
我看了看南宫娊枂,她就直接说:“别看我,若是没听这个故事之前,让我一箭射死它,我绝不含糊,可现在我是不会动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院子的大门忽然又传来一声“咯吱”的声音,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慢慢走了进来,看到我们在那边,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对着我们拱拱手道:“原来已经有道友先来了啊!”
说罢,他往我们这边走了两步继续说:“看来你们已经听那灵童鬼女把故事讲完了,我没赶上啊!”
我和南宫娊枂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我就对着那位老者道:“敢问您是……”
那老者说:“我姓唐,你们叫我一声前辈绝对不为过,这灵童闺女在生前我曾经遇到过,当时我就告知过她的父亲,不能让她再使用灵童的能力了,否则会死于非命,可他父亲却没听,这才导致了如今的惨剧啊。”
姓唐?
我立刻问:“你是华北分局唐家的人?”
那老者摇头说:“不是,不要以为所有姓唐的,都是华北唐家道门的!”
他不是唐家的人,这让我心里也是微微放松了一些,便把我和南宫娊枂的名字也向说了一下。
这个时候,唐前辈对我说:“这里剩下的事儿可否交给我处理,那灵童虽然罪大恶极,可就这么打散了它,着实有些太过了,它虽然杀了四个人,可那四个人却因为是被灵童所杀,顺利入了轮回道,少吃了不少的苦头,若是让他们寿终而亡,那下了地府,他们的魂魄可是要受不少罪的!”
“他们给灵童带来的痛苦,在地府都会还回去!”
“可现在,灵童杀了他们,他们便不用再受那些苦,相反那些苦会成倍地增加到这灵童身上,接下来我会送它入地府去受罚,等什么时候,它在地府受够了罪罚,才有可能再去轮回。”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微微皱眉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个灵童就是为人受罪的命呢?活着为人受活着的罪,死了为了受死了罪,它是真的很可怜啊!难道不可以轻饶吗?”
唐前辈说:“自然是不能,他素日替刘家人受了生、死两界的罪,同时也剥夺了刘家人在生的时候的一些幸福,所以受罚是必须的,天道公允的!”
这位唐前辈这一番话让我对“道”的理解又进了一步,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厉害。
所以把这里剩下的事儿交给他处理,我也便也没有异议了。
南宫娊枂也同意了。
唐前辈在动手之前对着我和南宫娊枂说:“两位道友,你们今日的表现我很满意,将来百星榜评判的时候,我会给你们多打点分的!”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老者是百星榜的评委之一?
听到那位唐前辈的话,我和南宫娊枂自然有些诧异。
南宫娊枂连忙问他:“你给我们评分,难道你是百星榜的评委之一吗?”
唐前辈没有回答南宫娊枂,而是慢慢地走到西侧房的门前,伸手把我贴在上面的镇魂符全部取了下来。
就在唐前辈扯下那些镇魂符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屋子里的那股阴气忽然又动了起来,它好像是向门外冲来,正对着唐前辈。
见状,我就赶紧道了一句:“唐前辈,小心!”
唐前辈则是不紧不慢,用手中的拐杖对着那西侧门顶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那冲出来的灵童鬼女竟然被唐前辈的拐杖又给顶回了屋子里去了。
接着唐前辈拐杖再一用力,那本来锁着的房门竟然“咯吱”一声被打开了。
西侧房里堆放了很多的杂物,有农具,有不用的衣服,还有坏掉的玩具,而在那些坏掉的玩具中,就有灵童鬼女说的,那一组家庭泥偶。
灵童鬼女被唐前辈打回屋子里后,就蹲在那一组的家庭泥偶边上不动弹了。
唐前辈看着那灵童鬼女道:“我现在会让城隍兵卒抓你入地府,到那里你会受点苦,可还有转生的可能。”
说罢,唐前辈也不等灵童女鬼答应,手中的拐杖便对着地上敲了几下,接着几股极强的阴气就从地下慢慢地钻了出来,接着那几团阴气就慢慢形成了穿着黑色铠甲,手持长矛的古代兵勇。
它们身上的阴气比灵童鬼女身上的阴气要纯净很多,这也是我见过最为干净,不搀杂任何执念和暴戾的阴气!
那几个铠甲兵勇应该就是唐前辈说的城隍兵卒吧。
唐前辈也是真的厉害,在地面上敲了几下,竟然直接召唤出了城隍兵卒来。
城隍兵卒,我听麦小柔说。
城隍庙是地域的阴司,专门处理各种鬼怪冤案,缉拿各种恶鬼,能够调动城隍兵卒的人,若不是大能的修道者,那就是城隍庙供职的人。
那几个城隍兵卒出现后,便把灵童鬼女给围了起来,接着其中一个兵卒就取出一条锁链,把灵童鬼女给锁了起来,那灵童鬼女没有反抗,它也没有实力去反抗。
在被锁起来后,唐前辈也忽然拿出两张符箓,不过他没有立刻使用,而是把两张符箓分别折成了上衣和裤子的形状,用纸去折衣服,我小时候也玩过,只不过现在全忘光了。
折好之后,唐前辈嘴里默念了一声口诀,那两张符箓便“轰”的一声烧了起来,等两张符箓燃尽,灵童鬼女的身上就忽然出现了一套新衣。
看到自己穿了衣服,灵童鬼女眼神中满含激动,它对着唐前辈直接跪了下去。
唐前辈微微一伸手,还没有碰到那灵童鬼女,就让它直接又站了起来。
唐前辈说:“好了,你安心随他们去吧!”
说着,他又用自己手中的拐杖在地面上敲了几下,那几个城隍兵卒带着灵童鬼女就一起陷入了地面之下。
而后唐前辈再回头看着我和南宫娊枂道:“好了,这里的案子到这就彻底结束,是不是觉得很简单。”
我和南宫娊枂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点头。
这次的案子,我们基本上什么都没干,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而且结束的也是极快。
唐前辈则是笑了笑道:“其实这个案子考验你们的不是实力,而是道心,凡是参加百星榜评选的人,都要经过这一次考验,如果道心不够,那进百星榜可就难咯。”
南宫娊枂说:“难不代表进不了,对吧?”
唐前辈说:“你听的还真是仔细,的确是这样,道心会给你们进百星榜多加分,可不是必要条件,道心不够的人,会减分,可如果他本来的分数就很高,即便减了一些分,仍然在前一百名,那他依旧可以位列百星榜。”
我明白唐前辈的意思了,便问他,我们这次能加多少分。
唐前辈说:“百星榜的满分是一百,其他各项评估占九十分,道心一项评估占十分,我给你们两个道心的分数分别是八分和七分。”
南宫娊枂问谁是七,谁是八。
唐前辈就说:“陈雨是八,而你是七。”
南宫娊枂不服气,想要争辩,唐前辈便说:“你也不用争,如果你能收一下你杀伐的性子,那你在道心上的得分会是十分,而陈雨,他这辈子恐怕最高只能得九分了。”
听到唐前辈这么说,南宫娊枂就笑了笑说:“你这么说,我心里就平衡了。”
接下来,我便向唐前辈打听我其他各项的得分,他摇头说:“这个评定还没出来,他也不知道。”
唐前辈没有再给我和南宫娊枂问问题的机会,出了刘家的院子,他便直接和我们告辞,他走的很慢,可他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的时候,我们就再也探知不到他的气息了。
唐前辈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南宫娊枂“咦”了一声道:“这位唐前辈果然厉害,这隐匿的法子连我的星河之眼都窥探不得啊!”
我在旁边说:“你的眼睛又不是万能的。”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我这星河之眼的修行才刚刚开始,还不能完全驾驭,若是我们族内一些星河之眼的运用高手来了,肯定能够看透唐前辈的踪迹。”
这点我还是相信的,也就没有再和南宫娊枂做争辩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案子算是结束了,我和南宫娊枂也得到了相当高的分数,我们也应该知足了。
离开刘家,我们直接开车返回长沙。
在回长沙的时候,我给徐睿打了一个电话,这号码是我们离开长沙的时候,他给我的。
电话打通后,把案子情况一说,我就问他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在长沙待着,还是可以回北方了。
徐睿那边想了一会儿道:“你们如果想在长沙玩,我就让罗沙给你们安排,如果你们不想在这边待着,你那就可以回北方等百星榜的消息了,这个案子,是你们今年参加百星榜评选的最后一案,榜单的话会在今年的四月十五公布,你们在当地的灵异分局联络点都能查到。”
听徐睿说完,我就道:“那我们还是回北方吧,车子我会给你停在机场,有机会再来长沙拜访你。”
徐睿说:“好,那我这就安排罗沙给你们订票,你把时间跟我说下……”
我们到了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罗沙在这边等着我们,她送我们登机之后才离开。
在飞机上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儿,就问南宫娊枂,在上界有没有罗沙这样金发碧眼的人。
南宫娊枂说:“自然是有的,不过我们和那些人在不同的领界之内,平时鲜有交集。”
“领界?”我有点不太明白,那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南宫娊枂说:“领界是上界的空间地域名词,在这一界,几乎所有的空间都是相通的,可在上界却不一样,大大小小足足有九十九个领界,不同的人到了上界,会被分到不同的领界去,而在上界,能够自由在领界之间行走的人,须在五重天仙之上,所以我们这种低级的修士,是没有机会到其他领界去看其他人的。”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不禁把上界想象成了一个大球,大球里面又有无数的小球,而南宫娊枂就是住在小球里面的人。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他们生活的好像有些憋屈了。
所以就随口说了一句:“那你们生活岂不是很无趣吗?”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肯定觉得我们生活的领界不够大,对吧?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生活的那个领界是上界最大,比你们这一届的人生活的空间还要大出数倍去!”
我问南宫娊枂:“麦小柔是被抓到你生活的那一领界了吗?”
南宫娊枂说:“我们东方的人肯定是到那一领界的。”
我问南宫娊枂其他的九十八个领界都是怎样的。
南宫娊枂摇头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西方人的领界和我们的差不多,我们这两个领界也是上界交流最多的两个领界了,其他的领界,好像都没有什么往来了。”
“其实我一直都怀疑,其他的九十七领界其实是不存在了,因为上界的书籍里没有任何的记述,也没有留下任何的传说。”
“也没有那九十七个领界的高手来过我们那边,所以啊,上界的事儿我也弄不清楚。”
这是南宫娊枂第一次给我讲这么多有关上界的事儿,我也总算对上界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总之,那是一个充满了神秘的地方。
到了省城,我们便直接回了翠堤春晓,虽然天已经亮了,可我们还是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休息到中午的时候,南宫娊枂就把我叫起来,给她弄吃的,我自然又是用外面对付了一下。
吃了饭,我便给李归道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接下来的案子安排,李归道就说:“我那徐师兄应该和你说了吧,接下来你们就在家里安心地等百星榜的名单好了,顺便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因为在百星榜评选之后,不管你们能不能进榜,都要和我去出一个大案子,一个可能有去无回的大案子!”
好李归道一起出案子?
我好奇问李归道,为什么要带上我,以我的实力去了肯定会拖后腿。
李归道说:“因为这个案子和你有关!”
案子和我有关!?
李归道这是什么意思,我赶紧问那是一个怎样的案子,怎么和我扯上关系了,是不是和麦小柔也有关系的。
我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李归道却只说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不死心,继续追问,李归道便说:“好了,这些天你们就好好休息便是,我劝你最好不要总是想着麦姑娘的事儿,你现在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去救她回来,因为你连去上界的方法都没有。”
是啊,我连去上界的能力都没有。
我没说话,李归道在电话那头又道了一句:“好了,好好修行,安心等到百星榜的评选结束吧。”
挂了电话,我心里久久不能平复,百星榜的评选,还有李归道说的那个案子,每一件事儿都牵动着我的心。
南宫娊枂看到我在那里发呆就过来问我:“瞧你那德行,颓废给谁看啊,让我同情你吗,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让我更加的看不起你!”
我瞪了南宫娊枂一眼道:“我不想和你吵架,离我远一点!”
南宫娊枂笑了笑说:“呦,你还给我玩冷漠,你有那实力吗?”
我被南宫娊枂说的有些火大,刚准备发作,她的双眼迅速闪烁着蓝光对我说道:“你有那实力吗?”
我一下就被南宫娊枂的气势给压住,那种压迫感让我说不出一个字来,我只能深吸一口气不甘心地别过头去。
南宫娊枂也是收起自己的眼睛的蓝色光亮继续跟我说:“出案子的时候,我会听你的,因为我毕竟是和你搭伙,可平时的生活中,你最好不要给我摆架子!”
说罢,南宫娊枂就转头回房间去了。
我紧攥着拳头,恨不得去和她打一架,可我又不是她的对手,如果交手,我可能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接下来,我们没有出门,就一直待在翠堤春晓,吃的和用的都是网上解决,我和南宫娊枂彻底宅了起来。
我每天除了做各种的道门功课外,还会画符和龙虫蛊沟通,可我对养蛊一窍不通,总觉得那龙虫蛊成长极其缓慢,缓慢到我都觉察不到它在成长。
每次在召唤出龙虫蛊的时候,南宫娊枂总会围过来,她只有看到我龙虫蛊的时候才不会损我。
我的龙虫蛊对南宫娊枂的气息也是熟悉了,也就不躲着她了,有时候她甚至伸手去摸我的龙虫蛊,龙虫蛊也不会避开,反而是把小脑袋凑过去给南宫娊枂摸。
每次龙虫蛊和南宫娊枂亲昵的时候,我都会有些吃醋。
不过好在我每次和南宫娊枂吵架的时候,龙虫蛊若是在外面都会站我这边对着南宫娊枂呲牙咧嘴。
这也是我最欣慰的地方。
转眼时间就到了四月份,距离百星榜成绩出来还有半个月,这一天早起我刚做完早间的功课,南宫娊枂就忽然来找我,我直接道:“我知道了,准备早饭对吧?”
南宫娊枂摇头说:“不是早饭的事儿!”
我有些奇怪看着南宫娊枂,问她:“那是什么事儿?”
她道:“我知道你的龙虫蛊为什么成长的那么慢了。”
她这么一说,立刻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赶紧问她为什么,她就笑了笑说:“你的龙虫蛊虽然是厉害,可归根结底,它是蛊啊,你不是蛊师,身体也就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用你这一副烂身体滋养龙虫蛊,它自然成长极慢了,所以你首先要学习蛊术,然后用养蛊的法子去养你的龙虫蛊,简单点说,就是喂它吃别的蛊虫,这样比你用自己的身体滋养,要有用的多!”
的确,如果能用其他的蛊虫来喂龙虫蛊的时候,或许真的会大大增加它的实力。
想到这里,我不禁好奇道:“可是我这龙虫蛊现在这么弱,若是被其他的蛊虫给吃了怎么办?它现在是我的本命蛊,它死了,我也不就跟着没了?”
南宫娊枂说:“你非要喂它厉害的蛊虫吗,不会先从弱的喂起来啊,再说了,龙虫蛊拥有龙一般潜质的蛊虫,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吃掉。”
我又问去什么地方弄蛊虫,她白了我一眼说:“到底你是这一界的人,还是我是,你对这里熟悉,别老问我,方法我给你说了,剩下的事儿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我点头,然后就赶紧给田思晗打了一个电话,他是养蛊的行家,肯定可以在蛊术上对我加以指导的。
电话很快就通了,当我说我想着学点基础的蛊术知识时,田思晗那边先愣了一下,然后就对我说:“你忽然想要学蛊术,不会你真的走了狗屎运和你身体里的蛊仙之卵取得联系了吧?”
田思晗这么问我,我也没有隐瞒,就如实告诉了他。
田思晗在电话那头儿良久没有吭声,南宫娊枂则是在旁边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雨,你的心可真够大啊,怀璧有罪这句话听过没,你拥有龙虫蛊这么大的一个宝贝,不知道藏好,反而直接电话告诉了别人,而且还是一个比你厉害多倍是蛊师,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南宫娊枂的话虽然说的难听,可却句句在理。
只是我已经全都告诉了田思晗,再收回来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体内有蛊仙之卵的事儿,他一早就知道的,应该问题不大,而且我从内心里相信田思晗的为人。
若是对方换成,张瑞或者唐箐的话,我可能就不会如实相告了。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自己并不是没有心眼儿。
过了一会儿田思晗才说:“陈雨,你可真是让我羡慕的很啊,龙虫蛊,那可是比师父的十二翼黑蝶还要强大的蛊种,可能比血母蛊还要强一点。”
十二翼黑蝶?那是什么蛊?
血母蛊,又是什么蛊?
田思晗随口说了两种蛊的名字,我都没有听过。
田思晗继续说:“这样陈雨,反正这些天你也不出案子,如果你有空的话,来湘西苗寨这边找我,你若是想要喂养你的龙虫蛊,我倒是可以帮帮你。对了,你放心,你是我李师伯和徐师伯看重的人,我是不会杀人越货的,田思晗为人也没有那么不堪,让你身边的那位道友尽可放心。”
我也是道:“我们自然是放心的。”
又和田思晗说了几句题外话,我们便挂了电话,南宫娊枂看着问我:“你要去湘西苗寨?”
我说,是。
南宫娊枂笑了笑说:“既然你决定了,我就和你一起去,反正身怀强蛊的人是你,不是我,若是被歹人发觉了,针对的也是你,不是我。”
南宫娊枂虽然把事情说的和她不相干,可我心里却清楚,若是我遇到了危险,她肯定会帮我,如果我出了事儿,那她和鱼先生之间的约定可就算失效了。
她主动说跟着我去,也就是为了保护我。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那南宫娊枂有时候并不是很讨厌,不管她处于什么目的,至少她是护着我的。
收拾了东西,我们到楼下吃了早饭才出发去机场。
至于南宫娊枂的穿着,我早就习惯了被人回头观望了,也懒得提醒她换穿着了。
我们到了长沙之后,就给田思晗打了电话,他亲自开车过来接的我们,而后我们没有在长沙多待,直接向湘西的苗寨出发。
我问田思晗,我们这次要去的苗寨,是不是徐高人所在的那个,我这么问,一是想去再拜会一次徐高人,二是为了去确认一下,麦爷爷是不是真的已经归西了。
虽然我们从侧面得到消息,麦爷爷是死掉了,可毕竟没有亲眼看到,心里还是怀着一丝的侥幸。
田思晗对我说:“不是我徐师伯的寨子,是我师父常年修行的一个寨子,不过我师父最近不在寨子里,那边暂时我说的算,所以我们好好的研究一下本命蛊,你放心,我会多找一些白幼蛊虫喂给你的本命蛊的。”
我问田思晗,什么是白幼蛊虫。
他就说:“蛊虫也有品阶,从低到高分别是白幼、黑青、黄长、银芔(hu)、金身、蛊王、蛊仙,你身上虽然有蛊的气息,可是很弱,所以我判断你本命蛊只有白幼左右,你的龙虫蛊潜质虽高,若是不能好好地培养,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那便是暴殄天物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问道:“不对啊,龙虫蛊可是强蛊,而且是从蛊仙之卵里孵化出来的,应该不会只有白幼这么弱吧,你是不是搞错了!”
田思晗说:“不会有错的,那蛊仙之卵虽然很厉害,可孵化它的却是一个普通人,陈雨的身体能将其孵化出来已经是奇迹了,你还渴求那蛊虫能有多强吗?”
我问道:“你的意思是,若是厉害的蛊师去孵化那蛊仙之卵的话,出来的龙虫蛊便会很强吗?”
田思晗道:“没错,若是我师父亲自孵化那蛊仙之卵的话,那龙虫蛊从一出生便是蛊仙之身了!”
“啊!”
这么说来田思晗的那个师父,田士千养的蛊,应该也是蛊仙了?
我没有再说话,心里变得更加的忐忑,这次苗寨之行到底能让我的龙虫蛊提升多少呢?
案子和我有关!?
李归道这是什么意思,我赶紧问那是一个怎样的案子,怎么和我扯上关系了,是不是和麦小柔也有关系的。
我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李归道却只说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不死心,继续追问,李归道便说:“好了,这些天你们就好好休息便是,我劝你最好不要总是想着麦姑娘的事儿,你现在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去救她回来,因为你连去上界的方法都没有。”
是啊,我连去上界的能力都没有。
我没说话,李归道在电话那头又道了一句:“好了,好好修行,安心等到百星榜的评选结束吧。”
挂了电话,我心里久久不能平复,百星榜的评选,还有李归道说的那个案子,每一件事儿都牵动着我的心。
南宫娊枂看到我在那里发呆就过来问我:“瞧你那德行,颓废给谁看啊,让我同情你吗,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让我更加的看不起你!”
我瞪了南宫娊枂一眼道:“我不想和你吵架,离我远一点!”
南宫娊枂笑了笑说:“呦,你还给我玩冷漠,你有那实力吗?”
我被南宫娊枂说的有些火大,刚准备发作,她的双眼迅速闪烁着蓝光对我说道:“你有那实力吗?”
我一下就被南宫娊枂的气势给压住,那种压迫感让我说不出一个字来,我只能深吸一口气不甘心地别过头去。
南宫娊枂也是收起自己的眼睛的蓝色光亮继续跟我说:“出案子的时候。我会听你的,因为我毕竟是和你搭伙,可平时的生活中,你最好不要给我摆架子!”
说罢,南宫娊枂就转头回房间去了。
我紧攥着拳头,恨不得去和她打一架,可我又不是她的对手,如果交手,我可能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接下来,我们没有出门,就一直待在翠堤春晓,吃的和用的都是网上解决,我和南宫娊枂彻底宅了起来。
我每天除了做各种的道门功课外,还会画符和龙虫蛊沟通,可我对养蛊一窍不通,总觉得那龙虫蛊成长极其缓慢,缓慢到我都觉察不到它在成长。
每次在召唤出龙虫蛊的时候,南宫娊枂总会围过来,她只有看到我龙虫蛊的时候才不会损我。
我的龙虫蛊对南宫娊枂的气息也是熟悉了,也就不躲着她了,有时候她甚至伸手去摸我的龙虫蛊,龙虫蛊也不会避开,反而是把小脑袋凑过去给南宫娊枂摸。
每次龙虫蛊和南宫娊枂亲昵的时候,我都会有些吃醋。
不过好在我每次和南宫娊枂吵架的时候,龙虫蛊若是在外面都会站我这边对着南宫娊枂呲牙咧嘴。
这也是我最欣慰的地方。
转眼时间就到了四月份。距离百星榜成绩出来还有半个月,这一天早起我刚做完早间的功课,南宫娊枂就忽然来找我,我直接道:“我知道了,准备早饭对吧?”
南宫娊枂摇头说:“不是早饭的事儿!”
我有些奇怪看着南宫娊枂。问她:“那是什么事儿?”
她道:“我知道你的龙虫蛊为什么成长的那么慢了。”
她这么一说,立刻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赶紧问她为什么,她就笑了笑说:“你的龙虫蛊虽然是厉害,可归根结底。它是蛊啊,你不是蛊师,身体也就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用你这一副烂身体滋养龙虫蛊,它自然成长极慢了。所以你首先要学习蛊术,然后用养蛊的法子去养你的龙虫蛊,简单点说,就是喂它吃别的蛊虫,这样比你用自己的身体滋养,要有用的多!”
的确,如果能用其他的蛊虫来喂龙虫蛊的时候,或许真的会大大增加它的实力。
想到这里,我不禁好奇道:“可是我这龙虫蛊现在这么弱,若是被其他的蛊虫给吃了怎么办?它现在是我的本命蛊。它死了,我也不就跟着没了?”
南宫娊枂说:“你非要喂它厉害的蛊虫吗,不会先从弱的喂起来啊,再说了,龙虫蛊拥有龙一般潜质的蛊虫。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吃掉。”
我又问去什么地方弄蛊虫,她白了我一眼说:“到底你是这一界的人,还是我是,你对这里熟悉,别老问我。方法我给你说了,剩下的事儿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我点头,然后就赶紧给田思晗打了一个电话,他是养蛊的行家,肯定可以在蛊术上对我加以指导的。
电话很快就通了。当我说我想着学点基础的蛊术知识时,田思晗那边先愣了一下,然后就对我说:“你忽然想要学蛊术,不会你真的走了狗屎运和你身体里的蛊仙之卵取得联系了吧?”
田思晗这么问我,我也没有隐瞒。就如实告诉了他。
田思晗在电话那头儿良久没有吭声,南宫娊枂则是在旁边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雨,你的心可真够大啊,怀璧有罪这句话听过没,你拥有龙虫蛊这么大的一个宝贝。不知道藏好,反而直接电话告诉了别人,而且还是一个比你厉害多倍是蛊师,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南宫娊枂的话虽然说的难听,可却句句在理。
只是我已经全都告诉了田思晗。再收回来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体内有蛊仙之卵的事儿,他一早就知道的,应该问题不大,而且我从内心里相信田思晗的为人。
若是对方换成。张瑞或者唐箐的话,我可能就不会如实相告了。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自己并不是没有心眼儿。
过了一会儿田思晗才说:“陈雨,你可真是让我羡慕的很啊,龙虫蛊,那可是比师父的十二翼黑蝶还要强大的蛊种,可能比血母蛊还要强一点。”
十二翼黑蝶?那是什么蛊?
血母蛊,又是什么蛊?
田思晗随口说了两种蛊的名字,我都没有听过。
田思晗继续说:“这样陈雨,反正这些天你也不出案子,如果你有空的话,来湘西苗寨这边找我,你若是想要喂养你的龙虫蛊,我倒是可以帮帮你。对了,你放心,你是我李师伯和徐师伯看重的人,我是不会杀人越货的,田思晗为人也没有那么不堪,让你身边的那位道友尽可放心。”
我也是道:“我们自然是放心的。”
又和田思晗说了几句题外话,我们便挂了电话,南宫娊枂看着问我:“你要去湘西苗寨?”
我说,是。
南宫娊枂笑了笑说:“既然你决定了,我就和你一起去,反正身怀强蛊的人是你,不是我。若是被歹人发觉了,针对的也是你,不是我。”
南宫娊枂虽然把事情说的和她不相干,可我心里却清楚,若是我遇到了危险,她肯定会帮我,如果我出了事儿,那她和鱼先生之间的约定可就算失效了。
她主动说跟着我去,也就是为了保护我。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那南宫娊枂有时候并不是很讨厌。不管她处于什么目的,至少她是护着我的。
收拾了东西,我们到楼下吃了早饭才出发去机场。
至于南宫娊枂的穿着,我早就习惯了被人回头观望了,也懒得提醒她换穿着了。
我们到了长沙之后,就给田思晗打了电话,他亲自开车过来接的我们,而后我们没有在长沙多待,直接向湘西的苗寨出发。
我问田思晗,我们这次要去的苗寨。是不是徐高人所在的那个,我这么问,一是想去再拜会一次徐高人,二是为了去确认一下,麦爷爷是不是真的已经归西了。
虽然我们从侧面得到消息,麦爷爷是死掉了,可毕竟没有亲眼看到,心里还是怀着一丝的侥幸。
田思晗对我说:“不是我徐师伯的寨子,是我师父常年修行的一个寨子,不过我师父最近不在寨子里。那边暂时我说的算,所以我们好好的研究一下本命蛊,你放心,我会多找一些白幼蛊虫喂给你的本命蛊的。”
我问田思晗,什么是白幼蛊虫。
他就说:“蛊虫也有品阶,从低到高分别是白幼、黑青、黄长、银芔(hu)、金身、蛊王、蛊仙,你身上虽然有蛊的气息,可是很弱,所以我判断你本命蛊只有白幼左右,你的龙虫蛊潜质虽高,若是不能好好地培养,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那便是暴殄天物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问道:“不对啊,龙虫蛊可是强蛊,而且是从蛊仙之卵里孵化出来的,应该不会只有白幼这么弱吧,你是不是搞错了!”
田思晗说:“不会有错的,那蛊仙之卵虽然很厉害,可孵化它的却是一个普通人,陈雨的身体能将其孵化出来已经是奇迹了,你还渴求那蛊虫能有多强吗?”
我问道:“你的意思是,若是厉害的蛊师去孵化那蛊仙之卵的话,出来的龙虫蛊便会很强吗?”
田思晗道:“没错,若是我师父亲自孵化那蛊仙之卵的话,那龙虫蛊从一出生便是蛊仙之身了!”
“啊!”
这么说来田思晗的那个师父,田士千养的蛊,应该也是蛊仙了?
我没有再说话,心里变得更加的忐忑,这次苗寨之行到底能让我的龙虫蛊提升多少呢?
我心里想着“小吃货”进阶的事儿,难免有些喜形于色。
南宫娊枂就在旁边冷笑一声说:“呦,终于真正的笑了,这是麦小柔被抓走后,你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说明你成长了!”
南宫娊枂提到麦小柔,我刚才所有的兴奋和开心全然消失。
田思晗在旁边尴尬地笑了笑说:“南宫道友,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厉害了!”
说着田思晗冲着南宫娊枂竖起了大拇指。
南宫娊枂则是不以为然道:“我这是教给他如何正视失败。”
田思晗怕南宫娊枂再说出令我伤心的话,就赶紧道:“好了,好了,我们还是继续说小吃货的事儿吧,那小家伙刚才进食不少,现在应该回到陈雨的身体里消食去了,这次消食之后,它虽然不会进阶,可也会有所增强,陈雨要注意去感知它的成长,时刻和它保持沟通,你们之间的联系必须随着它的成长增强,否则你以后怕是难以驾驭它!”
我点头。
田思晗继续说:“好了,你现在就开始和它沟通吧,我们离开这里了!”
说着田思晗收起桌子上的空竹筒道:“这本来是我给你那小吃货准备了一个星期的粮食,没想到一顿就没了!”
说罢,田思晗才离开我的房间。
南宫娊枂看了看我,然后也是扭头出去了。
他们都离开后,我便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通过那一条口诀和“小吃货”沟通,这一次我就发现,那一套口诀,不用念完,只要刚起一个头儿,我就可以和小吃货联系上。
它通过意识在向我传递消息,我仔细感知了一会儿,就发现,它好像在告诉我,它吃饱了,很开心了,要美美地睡上一觉。
我则是道了一声:“好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可就在说出这句话后,那小吃货好像很开心似的在意识里答应了一声,然后就真的睡去了。
它很听我的话。
至于它有多少的成长,我并不是很清楚,也丝毫没有感觉到。
它睡下后,我和它之间的交流也就停止了,所以我也没有在屋子里耗着,就想着到这苗寨里去转一圈,这寨子这么大,风景又这么好,如果一直憋在竹楼里,那岂不是太无趣了。
走出房间,下了二楼,我就发现田思晗和南宫娊枂已经都不在这边了。
在小竹楼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女,正是刚才帮我们收拾餐具的时候被我得罪的那个。
那少女旁边还站着一个苗寨的少年,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苗衣,腰间挂着七八个竹筒,一看就是一个蛊师。
再看那少女,腰间只有两个竹筒。
我想着过去和那少女道个歉,可我刚走了几步,那少女就和旁边的少年说了两句话,那少年对着少女点了点头,然后一脸严肃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敌意。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就在原地站立了下来,那少年比之前的苗族少女年长两岁的样子,可看起来依旧比我的年纪小。
走到距离我三四米的地方,他对我说了一连串我听不懂的苗话。
我一脸的诧异。
他犹豫了一下用不是很流利的普通话对我说:“我姓吉安,翻译成汉姓,就是韦,我的名字叫韦笠,听我妹妹说,你向她发出了挑衅,你如果想要斗蛊的话,我可以陪你,你不能欺负我的妹妹!”
韦笠说这句话的时候,旁边恰好又有几个苗族的年轻人路过,听到韦笠说要和我斗蛊,全部驻足观看,并在旁边用我听不懂的苗话起哄。
我赶紧说:“你误会了,我刚刚养蛊没多久,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本命蛊的情绪,所以……”
不等我说完,韦笠就“哼”了一声道:“你不要再找借口了,你说的那些话,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刚学养蛊,就能拥有本命蛊吗?还有你的本命蛊不是过是一直白幼蛊而已,怎么可能有自主的意识向我妹妹挑衅,肯定是你在背后操控,我今天就要替我妹妹讨回一个公道来!”
讨回公道?刚才我那小吃货无意间的行为,竟然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实在是让我有些始料未及。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围观的一个苗族年轻人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道:“看他的打扮,应该是田少带回来的汉人,难道他是不了解我们寨苗蛊之人的习俗吗?”
韦笠说:“就算是田少带回来的人,也不能做出侮辱我们苗蛊之人的事情。”
“对,对,对……”
旁边的几个苗族年轻人也是附和道。
我感觉自己好像是犯了众怒了,附近的人越聚越多。
他们对我指指点点,一脸愤恨,从他们不标准的汉语我可以听出,他们好像很不喜欢我这个外来人,甚至是带着深深的敌意。
这个时候韦笠继续说:“说出你的名字,拿出你的蛊,来和我斗一下吧!”
就在这个时候田思晗带着南宫娊枂从远处赶了过来,我心里终于也是松了一口气,田思晗说这个寨子他做主,他过来后,一切应该都可以说清楚了吧。
田思晗过来后,先阻止我们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激化,然后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赶紧解释了一遍。
田思晗听完后说:“刚才是我大意了,在竹楼上的时候,我一直注意着你本命蛊的情况,却没注意道它在无意间犯了我们寨子里大忌。”
什么大忌?我赶紧问。
田思晗说:“在我们这个寨子里,蛊气的挑衅被视为对一个蛊师最高的侮辱,蛊师一般在这个时候会通过斗蛊的方式来捍卫自己的尊严,而在这个过程中,甚至会出现蛊毁人亡的情况。”
啊!
听到这里,我心中不由有些担心了,我那小吃货才是白幼蛊而已,如果和韦笠斗蛊恐怕必输无疑啊。
所以我就准备再一次向韦笠道歉。
可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却是道了一句:“你挑衅了他妹妹,可他现在好像在用蛊气挑衅你吧,按照这个寨子里的习俗,韦笠是在对你尊严进行最为恶劣的践踏,你能忍吗?你还要委曲求全地跟他说好话吗?你的尊严当真贱到一文不值了吗?”
被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到嘴边的道歉话也是说不出来了,我也是一个年轻人,我也年轻气盛,凭什么我非要低三下四呢?
我在对韦笠妹妹的事情上,是有错,可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这里的习俗,我也道过歉了,可韦笠还这么不依不饶,那就有些过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在存心找事!
想到这里,我就又看了一下寨子里其他的人,他们看我和南宫娊枂的时候,好像都带着深深敌意似的,他们好像是在排斥这个寨子以外的所有人。
想到这里,我就基本确定,那韦笠是真的在故意找茬。
被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和韦笠之间的矛盾变得有些不可调节了。
田思晗在旁边尴尬道:“南宫道友,没想到你这煽风点火,火上浇油的本事也是一流的啊!”
南宫娊枂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个寨子的人对我们不友善,我们又何必假殷勤呢,你说,对吧!”
田思晗摇头叹气,然后忽然把眉毛一竖道:“今天的事情到此结束,都给我退下,若是谁再敢生事,我立刻寨规伺候!”
田思晗这么一吼,气势极强,寨子人立刻都散掉了,他们丝毫不敢违逆田思晗的意思。
等所有人都散了,田思晗看了一下南宫娊枂,又看了一眼我道:“陈雨,你和韦笠之间的矛盾现在基本上调和不了,我虽然压了下去,可他心里肯定还在恨你,还会找你麻烦,其实不光是韦笠,其他寨子里的人,恐怕也会有意无意地针对你,你,还有南宫道友,你们接下来在寨子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愣了一会儿田思晗又说:“现在唯一能够解决你们处境问题的办法就是你在斗蛊赢了韦笠,我们的这个寨子是用实力说话的,你若是赢了韦笠,不但可以赢得韦笠的尊重,也会赢得整个寨子对你的尊重,那个时候你们的处境才会好转。”
我深吸一口气道:“真是一个奇怪的寨子!”
田思晗说:“这还是好的呢,我师父没来之前,这里的民风更彪悍,像你今天的举动,整个寨子的蛊师恐怕要群起而攻之了,你连站着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被田思晗这么一说,我心里还真的有些后怕了。
田思晗继续说:“那韦笠还年轻,养的蛊虫也多是黑青而已,你的龙虫蛊要赢他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样,你们的斗蛊就约在半个月后,那个时候你的小吃货差不多也进阶了,你们斗上一斗,把恩怨给化解了,你放心,我会在旁边看着,只分输赢,不会让你的本命蛊受损的!”
我道:“若是被太多人看到了我的本命蛊怎么办?”
田思晗道:“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隐秘的比试场所,只有你、我韦笠和南宫道友四个人,以韦笠的见识,他是不可能认出你那蛊虫来历的,在斗蛊之前,只要让他发下誓言,不准泄露彼此蛊物的秘密,那有关你那‘小吃货’的信息就不会被外人知道的,我们寨子人虽然彪悍,却也是最重誓言的!”
我点了点头说:“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无论输赢,这次蛊我必须要和韦笠去斗一下,为了我的小吃货,我以后肯定少不了来这个寨子,如果一直被针对,会相当不方便的。
见我点头答应了,田思晗也是对着我笑了笑说:“你倒是挺果断的!”
我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田思晗想了一会儿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儿我需要向你说明一下!”
我点头让田思晗说。
田思晗说:“咱们虽然是朋友,可亲兄弟明算帐,我在这里给你养‘小吃货’的白幼蛊也不能每次都白白地给你,你需要也给我一些东西作为补偿,不是我小气,而是白幼蛊的培养也不简单,耗神又耗时……”
田思晗说的没错,我和田思晗虽然可以算朋友了,可关系却绝对好不到他白白为我养蛊的程度,我是应该给他一些报酬,只是我刚踏入灵异界,还是穷小子一个,又能有什么稀罕东西和他交换呢?
所以我便打断田思晗直接问他:“你想要什么,我可没什么好东西。”
田思晗拉着我上了竹楼回到房间才继续说:“谁说你身上没有好东西,你那‘小吃货’浑身都是宝,这样,我每天向你提供一竹筒的白幼蛊,你让‘小吃货’吐一点毒素给我,用它的毒若是培育出新的蛊虫来,那肯定超厉害。”
用毒素培育蛊虫!?
听到田思晗这么说,我忽然来了兴趣,若是所有的蛊虫一直由田思晗的这个寨子提供的话,那我以后蛊术上的修行岂不是要一直受制于这里吗?
要摆脱这个限制,那我自己就必须会培养出蛊虫来,如果我能养出白幼蛊的话……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田思晗好像猜透了我在想什么,就笑了笑说:“陈雨,你可别想着自己培育白幼蛊来培养你的小吃货,它的食量你看到了,以你的实力一次培养几十只就顶天了,三个月下来蛊成的时候,还不够小吃货一顿吃的,这样可是会大大减缓你养小吃货的进度。”
“相反,你用小吃货的毒素和我们换的话,它每天都可以有充足的食物,省力又省时。”
田思晗说的很有道理,可我还是想要自己去学一下,便对他说:“你放心,只要不影响小吃货的成长,我肯定会和你们交换的,只是培育蛊虫的法子,我还是想学一下的好,将来以备不时之需。”
田思晗还在犹豫,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道:“田少,赶紧答应吧,那养蛊的法子你们不教,以陈雨的情况将来肯定也能从别的地方学到,到时候你们可能就没有办法从他这里换小吃货的毒素了,这生意你稳赚不赔,就不要想着再讨价还价了!”
田思晗的小心思被南宫娊枂点破,便尴尬地笑了笑说:“好,我答应你了,我会给你一本培育幼蛊的书,上面会系统的介绍整个过程,到时候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我点头说好,然后转头对着南宫娊枂道了一声:“谢谢!”
南宫娊枂摆摆手,好像不是很领情,不过她这性格,我差不多快要习惯了,心里也不觉得别扭。
事情都谈妥了,我就问田思晗,我要如何让小吃货吐出毒素来。
田思晗说:“先不急,你和小吃货虽然有了联系,可和小吃货的意识还没有完全的联合到一起,这些天你先继续修行,确保你和小吃货随时可以做到心意相通了,你自然就知道如何让它吐出毒素来了,在此之前,我依旧每天会向你提供你白幼蛊,就当是我交的定金了。”
不得不说,田思晗有时候还是很仗义的。
接下来,我们便没有再说什么,田思晗让我留在竹楼里继续修行,他和南宫娊枂转身出了我的房间。
在离开我房间的时候,田思晗转头对我说:“陈雨,现在寨子里的人对你和南宫道友都有敌意,所以你们若是想要在寨子里参观的话,跟我打个招呼,我带着你们去,不过今天就算了,毕竟刚出了韦笠的事儿。”
我点头。
在田思晗和南宫娊枂走后,我便试着去和小吃货沟通,可小吃货还在睡觉,完全不理我。
无奈我便先调息,去修炼一些气息上的术法。
也不知道练了多久,我竟然也慢慢地睡去了。
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了,送午饭来的不是田思晗,而是韦笠的妹妹,看到她来给我送饭,我心里有些诧异。
她看我的眼神依旧带着敌意。
看着她送来饭,我有些不敢吃了,若是她给我在饭菜里下了蛊或者毒,那我不就完了吗?
见我没有动碗筷,那个苗族少女就说:“你不用担心,你竟然和我哥哥约定在半个月斗蛊,在这之前,我们寨子里任何人都不会对你怎样的,还有,当时向我挑衅的,真的不是你的本意,而是你的蛊自己发出吗?”
苗族少女说着,情绪就变得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赶紧说:“是的,我的蛊比较特殊,那蛊是我无意中吃下去的,后来慢慢成了我的本命蛊,我不是蛊师,不知道怎么去控制它,所以它时常有失控。”
苗族少女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她就点头说:“我知道了,对了,我的名字叫韦奕,这件事儿我会告诉我哥哥的,到时候我会让他手下留情的。”
说罢,那个叫韦奕的苗族少女便离开了。
正在我想这些饭菜要不要吃的时候,我的意识里忽然闪过两个字“没毒”,这是小吃货告诉我的,小吃货好像醒了!
我直接去和小吃货沟通,这一次我就发现,我的口诀还没开始念,就已经和小吃货建立了联系,我们两个意识的默契度越来越高了。
我慢慢张开手,小吃货立刻明白我的意思,便从我掌心的裂缝里慢慢地爬了出来,这一次它没有飞,而是在我的掌心懒洋洋地打滚,样子甚是可爱。
我对小吃货说:“是你告诉我这饭菜没有毒的吗?”
小吃货点头,然后继续懒洋洋地打滚。
它是我的本命蛊,本身有着极高的毒性,它对毒的感知应该十分敏感吧,既然它说没有,那肯定就是没有了。
所以我也没有再多想,就把小吃货放到桌子上让它自己玩耍,我便吃了起来。
等我吃完了饭没多久,我就听到“咯吱”的上楼声音,应该是韦奕来收餐具了,所以我便一伸手,那小吃货立刻钻回了我的掌心里。
韦奕过来收餐具的时候,没和我说什么,不过对我的敌意明显减少了。
接下来几日,田思晗每天都会送一竹筒的白幼蛊虫过来,不过那些蛊虫不光是蜘蛛,也有蚂蚁,小蜈蚣,蚰蜒,以及一些不认识的虫子。
到了第七天,我和小吃货的沟通就完全没有问题了,我可以毫无障碍地在意识里和它沟通,我的任何想法,它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比如进攻,从什么位置进攻,只要我一想,它就能立刻感觉到,然后配合着我去行动。
另外我是在与小吃货的沟通中发现,一天吐一滴毒液对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我们和田思晗之间的关系就变成了交换。
而不再是无偿的享受了。
也是这一天,田思晗把培育幼蛊的书给了我,我没有立刻去看,因为培育幼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现在我最重要的还是培养和小吃货的默契度,掌握使用小吃货的战斗技巧。
而在这七天里面,我也没有到寨子的其他任何地方去转,倒是南宫娊枂这些天在田思晗的陪同下把整个寨子好好熟悉了一下。
在完成了和田思晗的第一次交换后,田思晗为我提供蛊虫也就更加的积极了。
转眼便是我们到苗寨的第十天,小吃货依旧是在早饭时间进食,这一次吃完后,它没有立刻睡去,而是兴奋地在我的掌心翻滚起来,不光如此,它还开始吸纳吐气,那些气息慢慢地形成一团,开始的时候,气团没有丝毫威力,可到了第十多次的时候,它一口气喷出竟然把我们面前的桌子给喷散架了!
看到这一幕田思晗和南宫娊枂同时怔住道了两个字:“龙息!”
我好奇问什么是龙息。
田思晗说:“龙族特有的技能,把灵气聚集到一起发出的攻击,威力极强,没想到龙虫蛊竟然也有龙息这样的本事!”
南宫娊枂也是惊讶道:“我也是第上也没有提及过龙虫蛊会龙息的,难道陈雨身体的小家伙是变种?”
我虽然听的不是很明白,可却也知道,我的小吃货有了一个超级厉害的技能。
至少我现在还没有一掌把桌子给劈碎了的本事。
就在我们觉得小吃货吞吐龙息已经了不起的时候,那小家伙忽然张开自己的小嘴发出一声卷的吼叫声音:“嗷!”
那一声吼叫出来,我的蛇王坠竟然也跟着微微躁动了起来。
田思晗和南宫娊枂则是惊出一头的冷汗,他们两个竟然被我小吃货的气势给吓住了。
田思晗惊诧道:“龙吟?龙威?你那蛊哪里是虫,分明就算一条龙,太变态了!”
这一声巨大的吼叫也是惊动了整个苗寨,苗寨的人纷纷向我们竹楼这边靠了过来。
南宫娊枂皱皱眉头说:“陈雨,你已经再一次成功引起了整个寨子的关注,这一次来的人中,还有几个气息极强的高手。”
听到南宫娊枂说的话,我心里也是颇感无奈,这并非我所愿,小吃货忽然来这么一出,完全在我的掌控之外。
田思晗愣了一会儿,就道:“这次来的是寨子几个老家伙,都是长老级别的蛊师和巫师,我必须去应付一下,你们就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千万不能让那些老家伙看到你的龙虫蛊。”
我点了点头,我比任何人都不愿意别人看到我的本命蛊。
南宫娊枂则是说:“我没什么好隐瞒的,也没什么好怕的,我跟着你出去,让陈雨自己在房间里就好了。”
田思晗点了点头,便和南宫娊枂一起出了门。
再看小吃货,大吼了一声后,好像觉得很痛快,就在我的手掌上悬浮翻滚了起来,它一边翻滚,我就隐约发现它那赤红色身体上的小鳞片好像变得更加的光鲜了。
它身上的气势也是明显在增加。
在和小吃货进行了简单地沟通后,我就发现,它要进阶了。
这才十天而已,比田思晗说的十五天提前了整整五天。
其实我更希望小吃货晚点进阶,因为它进阶所需的蛊虫越多,就说明它的进阶后的实力越强,这提前了五天,可就要少吃很多的白幼蛊虫了。
难道说,田思晗高估了我这小吃货的器量了吗!?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我胸口的蛇王坠忽然又有了反应,它将一股暖流传到我的身体上,那股暖流沿着我的经脉流动,接着就从我右手掌心裂缝飞出,直接打在了小吃货的身上。
我当时吓了一跳,心想不会把小吃货给打伤了吧!
下一秒,我就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一股气流不是在打小吃货,而是给小吃货提供灵气。
小吃货晋级需要不少的灵气,以我目前的修为就算把所有的灵力都给了小吃货,也不见得能够。
现在有了蛇王坠的帮忙,小吃货的晋级就顺利了很多。
我心里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小吃货能够这么快的就进阶,是不是和蛇王坠有关系,那蛇王坠在我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一直在偷偷地滋养着小吃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蛇王坠为什么要滋养小吃货呢,是单纯地为了帮我,或者说是帮小吃货吗?
这里面的关系太过复杂,我有些弄不清楚。
我试着去感知蛇王坠的情绪,它传到给我的情绪,有一些感兴趣,还有一些成就感,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浓厚兴趣。
难不成这都是兴趣使然吗!?
不等我继续感知蛇王坠的情绪,竹楼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嚣的声音,接着就听田思晗大声说道:“各位长老,怎么今天都有兴趣光顾我这夜月小楼了!”
夜月小楼,是田思晗给自己这栋竹楼起的名字。
一个老妇人的声音缓缓答道:“田少,你这夜色小楼里刚才传出了真龙的龙吟之声,你不会没有听到吗,我们都是寻着那龙吟的声音过来的,如果真有真龙光临我们寨子,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招待啊!”
果然,那些人是冲着刚才龙吟来的。
田思晗“呵呵”笑了一声说:“韦奶奶,你这话从何说起啊,这大白天的我们寨子怎么会有龙吟的声音传来呢,你们怕是听错了吧。”
那老妇人的声音不急不缓道:“错,整个寨子的人都听错了吗?田少,你该不会有其他的什么目的吧,我听说你带回寨子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人还用蛊气挑衅了韦奕,现在和你一起站出来的只有一个女娃子,另一个男娃还在竹楼里面,他该不会和刚才的龙吟的有什么关联吧!”
那老妇人分析的可真快。
就在这个时候,我那小吃货的进阶已经彻底完成了,幸好它没有再继续出什么幺蛾子,直接钻回了我掌心的裂缝,我手心的裂缝也是慢慢地闭合了起来。
小吃货通过意识告诉我,它刚进阶成功,需要稳固一段时间,所以要睡上一两天,让我不要打扰它。
这小东西,自己惹了祸,却要我担着,也罢,谁让它是我的本命蛊呢。
小东西去休息后,蛇王坠也是安静了下来,我则是起身走到了房间的竹门附近,我从竹门的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小楼下面密密麻麻站了不知道多少人,而在那些人的前面站着四位老者,为首的是一位老妇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苗衣,头发盘着,带着一个简单的钗子做头饰。
她的腰间挂着一串的竹筒,而且那些竹筒上全部刻有奇怪的字符,我学画符的时候,已经学了不少奇怪的纹路,可那个老妇人竹筒上的符文,我却一个也认不出来。
她的身后站着三个男性老者,他们都穿着一席白袍,手里各按着一根拐杖,他们的拐杖顶端都镶嵌着宝石,其中一个镶着红色宝石的老者的拐杖最显眼,因为他拐杖的宝石最大。
三位拐杖老者,腰间还挂着金色的短刀,短刀上带着很多的配饰,一看就知道不是战斗用的,而是用来彰显身份的。
我正打量那些人的时候,那老妇人就对着我这边笑了笑道:“门后面的道友,有什么好藏的,出来露个面吧。”
现在我的小吃货已经回到了我的身体里,他们应该不会觉察到什么异样了吧?
想到这里,我便把竹楼的门推开了。
踩着楼梯“咯吱、咯吱”的下楼,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我在下楼的时候,就感觉到对面四个老者同时用不同气息向我身上探测过来,以我的实力自然是没有办法抵抗的,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蛇王坠忽然散发出一股厌烦的情绪,接着一股极强的气息就从我的身体散开,直接把那几个老者的探查给挡了下来。
我心中惊讶,他们会不会像我在花圈的探查李归道姑姑那样,被探查的气息反噬?
想到这里,我就往那四个老者身上看了几眼,他们面色略带吃惊却丝毫没有反噬的迹象,可见他们刚才探查我的时候并未用全力,所以探查只是被挡下了,并未造成反噬。
因此可见,这四个人都是相当的厉害。
田思晗看了看,对着我使了一个眼色,大概是问我情况怎样。
我冲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一切都妥当了。
我和田思晗的眼神交流自然瞒不住那几个老家伙,为首的老妇人笑了笑说:“二位在用眼神交流什么呢,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田思晗笑道:“我们只是打招呼而已,韦奶奶多想了。”
这个时候老妇人身后那个拿着红色宝石拐杖的老者就“哼”了一声说:“田少,别仗着你师父在我们寨子有些地位就可以为非作歹了,他只是临时的王和大巫,并不是我们这里真正的主人!”
王?大巫?
这两个位置,我已经有所了解,在苗寨这边,王就相当于寨主,或者村长之类的,一个寨子的苗王统辖着一个或附近的几个寨子。
而大巫就是苗寨里的巫师,地位还在苗王之上,不过村里日常的政务大巫不会参与,全部由苗王处理的,大巫是苗寨超然的存在。
按照刚才那个老者的意思,这个寨子的苗王和大巫都是田思晗的师父,那个田士千的本事还真是了不得啊。
田思晗对着那老者笑道:“韦厷前辈,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师父既然是苗王,又是大巫,怎么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了,难不成你们想要重操旧业,让这寨子再回到以前的黑暗时期吗?”
黑暗时期?那是什么?
我看了看田思晗,他对着我笑了笑,意思是稍后再给我解释。
我听到黑暗时期几个字,只是微微有些好奇,可苗寨的那些人在听到那几个字后,全部露出惊恐的表情。
就连从始至终表情一直很沉稳的韦奶奶的眼神也是闪烁了一下。
她也是害怕的。
田思晗说:“别忘了,是谁把你们从黑暗之中拉出来的,如果你们现在觉得我和我师父是外人了,那我们可以立马离开,只是我们离开后,这个寨子会变成什么样儿,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听到田思晗这么说,韦奶奶就回头瞪了一眼那个叫韦厷的老者道:“谁给你的权利和自信去质疑我们的王和大巫的?”
韦厷知道自己失言,连忙认错道:“是我刚才口出狂言,我愿认罚!”
此时韦奶奶立刻叉开话题对着我道:“话说回来,刚才那般动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刚才我们探查你身上气息的时候,被一股强大的气息给挡住了,而那股气息带着一些蛟龙之意,莫非你身上有什么有关蛟龙的法宝?刚才的动静,也是你那法宝发出的吗?”
她既然这么说了,我便就着这个台阶往下说道:“没错,正是如此,我身上的确有那样一件法宝,刚才的动静,也是我法宝失控造成的,这里并没有什么真龙,给大家造成的不便还请了解!”
此时,那个韦厷又说:“可否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则是笑道:“这位前辈可真会说笑,如此贵重的法宝怎么可能拿出来给人展示,你这要求可是有点过分了!”
韦厷老脸一红,退后几步不说话了。
韦奶奶则是说:“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这场骚乱就到这里结束吧,大家都散了!”
人群也是慢慢地散掉了,在人群快要散尽的时候,韦奶奶忽然对着我道:“既然你是田少的客人,那也是我们寨子的客人,今晚到我家里做客,我准备酒席好好宽待你们。”
我刚要拒绝,田思晗却是拉住我的手腕对着我摇头,示意我答应下来,这里面还有事儿!
我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这个寨子的矛盾漩涡之中,慢慢变得有些无法脱身了。
田思晗示意我答应韦奶奶的邀请,我心中虽然有所顾虑,可还我按照田思晗的意思点了点头。
南宫娊枂在旁边也是说:“多准备些好吃的饭菜,我们晚上会准时过去的。”
韦奶奶对着南宫娊枂笑了笑说:“这位姑娘,我刚才没有向你发出邀请吧,今晚我只邀请了那位道友一个人!”
说着,韦奶奶就用她的手指指向我这边。
我冲着那边看去,就发现那韦奶奶的指甲很长,那指甲的尖端自然形成一个倒钩,就好像某些动物的爪子,又像是清宫剧那些权势妇人戴着的用来彰显自己尊贵身份而无需劳作的护甲套。
不过我可以肯定,韦奶奶指甲是真的,而不是什么护甲套。
听到韦奶奶这么说,南宫娊枂瞬间有些不高兴,眼看着她就要发脾气的时候,田思晗便上前笑道:“既然是宽待我的朋友,那自然也要把南宫道友请上了,你说,是吧,韦奶奶!”
在说“韦奶奶”几个字的时候田思晗故意加重了语气,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他在向韦奶奶彰显自己的威严。
韦奶奶也就“哦”了一声道:“那全凭田少的意思去办,晚上的时候在我家竹楼等你们。”
说完这些韦奶奶才转身离开。
等人都散尽了,田思晗就拉着我回到了竹楼的房间里。
他看着我一脸焦虑道:“若是我师父在,那些老家伙不敢乱来,可现在寨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真说不好那些老东西做出什么事儿来,那些老东西都是这个寨子黑暗时期留下的遗老,做事风格总是带着黑暗时期的一些阴毒,我是真怕你出事儿啊!”
我这边则是有些不解问:“既然你害怕我们出事儿,那你还让我答应那个韦奶奶的宴请,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边上送吗?”
田思晗摇头说:“那个韦奶奶有个绰号,叫‘毒妇’,在我们寨子里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如果你今晚拒绝了她,那未来的日子里,她会用数不尽的办法去报复你,你扛得住吗?”
南宫娊枂则是在旁边道:“凭什么,她的实力也就那样,我可不怕她!”
田思晗说:“南宫道友实力强劲自然不怕韦奶奶,可陈雨就不一样了,他虽然身上有龙虫蛊,可那龙虫蛊今天才进阶黑青,就算有龙息和龙威这样的变态神通,可它的威力还是不够,面对韦奶奶的算计,恐怕还是没有招架之力的。”
我好奇道:“我怎么感觉这个寨子人的性格都那么极端呢?对了,你说的那个黑暗时期,到底是什么。”
田思晗说:“既然你问到这里了,我就给你好好讲一下。”
“这个寨子叫清水苗寨,是湘西最大,也是最强的蛊寨,在我师父靠武力成为这里的苗王和大巫之前,这个寨子完全如同地狱一般,苗王的女儿是大巫选中的圣女,拥有极强的养蛊天赋,苗王为了培养圣女的本命蛊,让寨子里的人大肆培养蛊虫,可蛊虫的培养哪有那么快,随着圣女本命蛊越来越厉害,整个寨子里培养的蛊虫都已经满足不了供给的需求了。”
“后来大巫就给苗王想了一个主意,让圣女的蛊虫在寨子里每个人的身上都产下一颗蛊卵,用那些人身体培养类似圣女的本命蛊,等着蛊虫孵化出来后,再将蛊虫拔出,喂养给圣女的蛊物。”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打断田思晗问:“拔出本命蛊,那养蛊之人不是会死的吗?”
田思晗点头说:“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大巫出手,情况就不一样了,那些人被拔出本命蛊虽然痛苦,可大巫会用自己的巫术暂时给他们保住性命,然后大巫再派人到寨子外面去抓些陌生人回来,用巫术把那些陌生人的命续给自己寨子的人。”
听到这里,我的头皮不禁发麻,这个寨子还真是“黑暗”啊!
田思晗继续说:“不过大巫师用外人给寨子里的人续命,勉强保住了寨子里人的性命,却不能减少他们的痛苦,孵化圣女的本命蛊卵,除了消耗蛊虫外,还会不断消耗自己的精气、精血,甚至是精元、魂魄。”
“孵化之后,养那些蛊虫就更加麻烦,一般的本命蛊和宿体同生,绝对不会做伤害本体的事儿,可用圣女本命蛊卵孵出的蛊虫却不是这样,圣女身上的本命蛊是‘母蛊’,它可以控制那些孵化出来的幼虫,为了让幼虫尽快成长到自己可以食用,母蛊会控制那些幼虫去吃那些寨民的肉,喝那些寨民的血,所以黑暗时期的寨子,除了苗王的亲信,其他所有人,几乎都是面黄肌瘦,有的甚至已经成了皮包骨,一点也不夸张,就是一张皮包在骨头外面的模样,甚至恐怖。”
“寨子里的人生活在难以言语的恐惧之中。”
“他们也想着反抗,可大巫师和圣女太过厉害,就算他们所有人联手都不是那两个对手。”
“寨子里那些被迫养蛊的人,每一个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整个寨子了无生机,这便是清水苗寨的黑暗时期。”
“后来我师父来到这里,杀了圣女,用自己的十二翼黑蝶吃掉了圣女本命蛊,然后又杀了大巫师和苗王才把这件事儿给平息下来,后来我师父还用自己多年养蛊经验,为寨子里的人更换了本命蛊,将圣女的那种蛊虫彻底消灭了。”
“后来寨子里的人就推举我师父做了这里的大巫和苗王,只不过随着那些村民慢慢的恢复,原来苗寨的一些权贵又开始煽风点火,让寨子里那些没有经历过黑暗时期的年轻人开始疏离我师父的权威,他们想要夺权。”
“而这些人中,就以我们今天见到的那四个老家伙为首。”
“那个韦奶奶是前苗王的小女儿,也是现今这个寨子里唯一一个身上还有圣女蛊虫的人。”
南宫娊枂好奇问:“那种阴戾的蛊物到底叫什么?为什么当初苗王、圣女和大巫师费尽心思要养那只蛊?”
南宫娊枂所问,也是我心中好奇的事情,所以我也追问道:“没错,那蛊虫肯定来头不小吧。”
田思晗点头说:“的确,那蛊虫叫殍蚪,殍,饿死之人的意思,蚪,蝌蚪之蚪,这种蛊虫据说是由死人的精气凝聚成灵,而后经修炼出实体后形成的蛊虫,这种虫,天生便是蛊,它在白幼样子大概和小蝌蚪差不多,黑青的时候会长出后腿,黄长的时候长出前腿,银芔的时候脑袋变为没有容貌人头,金身的时候尾巴褪去一半,蛊王的时候尾巴全部褪去形成一个拇指大小人形蛊,到了蛊仙,那人形蛊就会变得和养蛊之人一模样。”
这殍蚪蛊虫还真是诡异啊,前几次进阶,真的像是蝌蚪变青蛙。
南宫娊枂在旁边问那殍蚪又什么特殊的威力。
田思晗说:“传说那殍蚪若是到了最顶尖的实力,可吞天灭地,可究竟是怎样的,没人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将殍蚪养到成熟过。”
我好奇问南宫娊枂:“你在上界不是博览群书吗,难道没有听过殍蚪这种蛊虫吗?”
南宫娊枂摇头说:“没!”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陷入了深思。
田思晗则是说:“就算看书再多,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书籍都看尽了,就算把所有的书籍都看尽了,也不见得书上会记述所有,天下事不是单凭看书就可以知道的。”
南宫娊枂点头。
我则是问田思晗:“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田思晗说:“后来我师父去请教了李师伯,这些都是李师伯告诉我师父的,而师父又告诉了我。”
田思晗的李师伯?
田思晗继续说:“就是我李师兄的师父。”
李归道的师父,那不就算五鬼圣尊吗!?
田思晗继续说:“要说这天下事尽知的人,那就唯有我李师伯了。”
尽知天下事的人?田思晗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见我有些不相信,田思晗就继续说:“你别不信,这天下只有我李师伯不想知道的事儿,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
这田思晗真是越说越夸张了。
南宫娊枂则是在旁边道:“好了,我们说的殍蚪的事儿,你们怎么扯到五鬼圣尊的身上了,话说,那个韦奶奶养了殍蚪难道你和你师父都不管吗?”
田思晗说:“这都是我师父的意思,我师父说,那都是我李师伯的意思,谁也不知道李师伯为什么非要留一只殍蚪,而且还让前苗王的小女儿给养着。”
听田思晗这么说,我就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众人都说我是“祸种”,可徐高人偏偏没有直接杀了我以绝后患,反而是把我留了下来观察我,甚至说是培养我。
他们是在下棋,下一盘很大的棋。
只是我现在身为棋子,根本看不到棋局之外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能力了解那些大人物的目的和心思。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跳出那棋局,或许我就可以窥探到真相了。
不过那些真相都是后话了,我眼前要弄清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便是韦奶奶宴请我们的目的。
拥有殍蚪蛊虫的她,肯定别有用心。
转眼就到了傍晚十分,整个寨子都变得安静了下来,田思晗领着我们下了竹楼便沿着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往寨子的深处走去。
这寨子很大,裹着整座山,这里山势很缓,让寨子里的大部分的路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陡,不过有些地势陡峭的地方,还是修了石条台阶,整个寨子恬静优美,宛如仙境。
这寨子名清水寨,山名清水山,山不高,可偏偏在靠近山顶的位置常年绕着一团云雾,寨子的竹楼一直修到了云雾之上,而我们这次要去的韦奶奶的竹楼,就在那云雾之上。
田思晗说:“那云雾之上的竹楼不多,不过都是寨子里的权贵,我们白天见的三个巫师,还有韦奶奶都在上面住着,寨子里普通的寨民是没有资格到那云雾之上的。”
我“哦”了一声说:“这寨子的阶级分化如此严重啊。”
田思晗笑道:“已经好多了,若是放在以前,普通的寨民和奴隶差不多,现在他们至少都是自由之身。”
沿着那碎石的小路一路往山上走,偶尔经过一些台阶,倒也惬意。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我们才过了那团云雾,上到这山顶之上。
这山顶地势平坦,修着十几栋竹楼,每一栋竹楼外面都挂着灯笼,清风吹过,灯笼微微摇晃。
田思晗领着我们在一栋竹楼前面停下,这上面的竹楼都差不多,唯有这栋竹楼除挂着灯笼外,还挂了无数的竹筒,微风吹过,竹筒轻轻碰撞,发出“哒哒哒”的轻柔碰撞声音,让人听了不禁觉得心静。
田思晗说:“这就是韦奶奶的竹楼了,这些竹筒,每个里面都养着蛊,可别觉得好奇就去碰,搞不好是会丢了性命的。”
我对着田思晗点头。
这个时候,我的体内的小吃货刚刚进阶,现在还在稳固实力的阶段,对附近的蛊物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南宫娊枂在旁边说:“这里挂这么多的蛊,可以用来做防御,可却也能够当成陷进,如果我们到竹楼里做客,被这么多大蛊物包围,那岂不是瓮中之鳖了吗?”
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也有些担心,向田思晗看了几眼。
不等田思晗说话,二楼的门就打开了,韦奶奶站在门口对着我们说道:“酒菜都准备好了,快点上来吧,你们放心,这不是鸿门宴。”
田思晗带头往上走,我和南宫娊枂在后面跟着。
进到二楼的房间,我就发现,这里面挂着的竹筒更多,而且这些竹筒上全部画有特殊的符文,跟韦奶奶腰间挂着的有些相似,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了两三百筒的样子。
房子中间放着一张四角桌,还有四把竹椅。
桌子上放着饭菜,还有两壶酒。
招呼我们坐下后,田思晗就把我和南宫娊枂向韦奶奶郑重介绍了一下。
那韦奶奶也是笑道:“其实你刚入寨子的时候,我就认出你来了!”
认出我,这是什么意思,她以前见过我吗?
不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韦奶奶说:“你是不是去过徐圣尊的寨子?”
他说的徐圣尊,肯定是徐睿的父亲,徐高人了。
我点头说,是。
韦奶奶道:“你们上次去那个寨子的时候,我就在那边,正好看到你们,徐圣尊还亲自接待了你们,可见你是他们的贵客,对了,那次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呢?”
她说的是麦小柔。
提到麦小柔,我的心情不禁有些失落,不过我还是说了一句:“她有别的事,没过来!”
韦奶奶“哦”了一声,应该从我的表情上看出一些事情来,不过她没有继续问麦小柔的事儿,而是对我说道:“我当时就很好奇,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为什么徐高人如此看重你,还亲自接待了你们!”
“所以你到了这个寨子里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注意你,而今天,你的竹楼里传出了龙吟和龙威,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你身上肯定有很多的秘密,而那些秘密就是徐高人接见你的原因吧。”
这韦奶奶在套我的话。
我没接她的话,只是坐在那里听。
韦奶奶继续说:“而且我还听说一件事儿,田少每天会向你们提供将近白只的白幼蛊,而作为交换,他会得到一滴蛊虫的毒液,我很好奇,那是什么样的毒液,可否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我终于明白了,那个韦奶奶前面说了一堆都是铺垫,重点在后头,她也是为了我龙虫蛊的毒液来的。
不等我回答,田思晗惊讶道:“韦奶奶,恕我直言,我和陈雨做交换的事儿,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韦奶奶笑道:“你是没有告诉人,可你每天从寨子里搜集数百只的白幼蛊,这么大的事儿,你怕是瞒不住吧?”
田思晗点头。
韦奶奶继续说:“你每次带着蛊虫去陈雨的竹楼,出来的时候竹筒就空了,说明你把蛊虫给了竹楼里面的人,而竹楼里面的人,南宫丫头身上没有蛊气,你不可能是给了她,所以就只有陈雨了,你在和他作交换。”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交换的东西是毒液,那也简单,你别忘了,我养蛊过万种,我的那些蛊里面有一种蛊虫对各种毒素都很敏感,它会清晰感觉到你身上的每一种毒素,每次你从陈雨房间出来,身上就会多出一种毒素,所以我就可以推断出,你用白幼蛊和陈雨交换的是毒素。”
“而且那些白幼蛊到了陈雨那里就莫名的消失了,这就说明,那些白幼蛊全部喂给了他身上的本命蛊,而每天能吃数百只白幼蛊的同级别蛊虫,肯定也不是一般的蛊物,应该是某些稀有的蛊种吧!?”
这韦奶奶也是老辣,竟然三两下就把事情分析的相当透彻了。
田思晗笑了笑刚准备开口,却被韦奶奶打断道:“你和陈雨作交换,我也想要和陈雨作交换,我不要别的,也要那种毒素,至于白幼蛊的数量,我出你的双倍。”
田思晗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然后十分不自然的舒展了一下表情道:“韦奶奶,你这是在跟我抢生意啊。”
韦奶奶道:“我这是公平竞争。”
从条件上来分析,韦奶奶的条件的确很诱人,可从实际情况考虑,我却不会和她做交易,因为田思晗是我内心觉得信得过的人,可韦奶奶却不同,我不信任她。
缺少信任的交易,是相当有风险的。
所以我便直接拒绝了,韦奶奶皱皱眉头说:“三倍!”
我摇头。
韦奶奶继续道:“四倍!”
我再摇头,韦奶奶道:“五倍!”
我这次直接摇头说:“韦奶奶,不是数量的问题,而是我不相信你,所以我无法和你做交换。”
韦奶奶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是阴戾了起来,很快她就用极其难看的表情挂着一丝冷笑道:“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田思晗立刻道:“韦奶奶,你也知道陈道友和我徐师伯有关系,你要动他的时候最好考虑清楚了,别等将来后悔莫及。”
韦奶奶笑了笑说:“你想多了,我说的只是罚酒而已,并未它意。”
说着韦奶奶就亲自给我倒上了一杯酒道:“这是我们寨子自己酿的酒,尝一下味道。”
我有些不敢喝,田思晗说韦奶奶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在这里我是彻底把她给得罪了,她不会在酒水里给我下毒或者下蛊吧?
见我不肯喝韦奶奶就又要生气,田思晗赶紧把酒杯端起来塞我手里道:“喝一杯,没事儿!”
我这才喝了下去!
那酒有些酸,酸里面还带着辛辣,两种味道混合到一起倒也算不错。
之后韦奶奶几乎没有和我说话,我们吃的差不多后,便告辞离开了,本来我是没心思吃下去的,可田思晗却一直暗示我吃完再走。
离开韦奶奶那竹楼的时候,她对我道:“几天后就是你和我们寨子那个韦笠的少年的斗蛊之战了,祝你好运。”
我点了点头。
在回去的路上,我就问田思晗,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走,非要等到吃完饭,那饭吃的太压抑了。
田思晗说:“还是那句话,韦奶奶很小气,睚眦必报,所以我们没必要在吃饭这种小事儿上得罪她,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得罪她的事情没少办,你以后在这寨子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我说:“反正我没打算在这里常住,过几天我就要走了,其实如果不是和韦笠约了斗蛊,我现在就会直接离开这里,这寨子,太压抑了!”
田思晗笑了笑没说话。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我和韦笠约定好斗蛊时间的前一天!
明天不但是我和韦笠斗蛊的日子,也是百星榜出名单的日子,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上榜。
而且在今天我从田思晗那里得到了一消息,韦奶奶送了韦笠一只厉害的蛊,并教给他控制了那蛊物的方法。
不用说,那是韦奶奶想利用韦笠来收拾我了。
在得知韦奶奶送了韦笠一只厉害的蛊虫后,我也是向田思晗打听了一下对策,他则是告诉我说:“韦奶奶养的蛊虫实在太多了,厉害也不在少数,我也不知道她送给韦笠的哪一只,所以现在也没什么好对策,不过你放心,明天你和韦笠的斗蛊的时候,我肯定全力保你的本命蛊不被伤到。”
田思晗的本事我还是见过的,他应该能够护我周全。
这一夜我思绪烦乱,难以入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才睡过去。
我没睡了一会儿又到了做早功课的时间,做了早功课田思晗就亲自送了早饭过来,吃早饭的时候,田思晗就问了一下我体内龙虫蛊的情况。
我道:“这两天小吃货比较稳定,不过我感觉它吃这些白幼虫蛊好像没什么效果了,是不是以后要用黑青或者更高级别的蛊虫来喂养它了!”
田思晗皱皱眉头说:“没效果,不应该啊,就算你的小吃货进阶了黑青蛊,那吃白幼蛊也应该有效果啊,你不会想要诓骗我,从我这里获得更多的筹码吧?”
我真诚地摇头说:“不是!”
田思晗想了一下说:“算了,反正过了今天你们也要离开清水苗寨了,我们的交易也就到此告一段落了,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商议如何进行交换吧。”
我点头“嗯”了一声。
这次和韦笠的斗蛊,无论输赢,我们都必须离开了,因为李归道说过,在百星榜的榜单出来后,他要带我去出一个极其危险,且和我有关系的案子。
吃了早饭没一会儿,韦笠就和许多年轻人就到了竹楼的下面。
他们都是来凑热闹,来看我和韦笠斗蛊过程的。
可我和韦笠斗蛊的规矩早就讲明了,除了我、韦笠、南宫娊枂和田思晗外,其他任何人不能在场,而且彼此蛊物的信息不得透露。
到了这边后,田思晗就把韦笠叫上了竹楼,然后把我房间的桌椅往旁边搬动了一下说:“你们两个就在这里斗吧,点到为止,切不可起杀念!”
韦笠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则是往韦笠的腰间看了看,他的腰上挂着九个竹筒,其中八个是普通的竹筒,唯独有一个画着奇怪的符文,那应该就是韦奶奶送给他的了!
韦笠一开始并没有直接用韦奶奶送他的蛊虫,他取出一只普通的竹筒,然后慢慢地把竹筒盖拧开,而我这边也没有闲着,和小吃货进行了简单的沟通后,我掌心就慢慢地出现了一道裂缝来。
小吃货已经把脑袋从裂缝中伸出,不过我拳头是半攥着的,手指挡着裂缝和小吃货,韦笠那边是看不到的。
所以,他在取出竹筒后,一边拧竹筒盖子一边对我说:“动手吧,我是不会和你客气的,你这个外来人!”
我尽量保持和韦笠的距离,这样我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反应,韦笠那边也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轻轻在竹筒上敲了几下,然后对着我这边一指,那竹筒里忽然蹿出一只血红色的飞蚁来。
那飞蚁速度极快,三两下就蹿到了我的跟前,不过我这边速度也不慢,直接伸出手掌去打,小吃货脑袋直接从我的掌心往外一伸,一口就把那飞行速度并不是很快的飞蚁给咬住了。
那飞蚁块头不小,体积足足有小吃货的三分之二,不过品阶低一点,只有白幼蛊。
那血红色的飞蚁在小吃货面前毫无招架之力,三两下被小吃货咬死,然后给吞到肚子里面。
而我这边动作也是极快,在小吃货咬住那飞蚁的时候,我就把拳头又半攥了起来,然后飞快收回,从远处看去,就好像是我一把将那蛊虫捏在手心似的。
韦笠那边愣了一下道:“你竟然直接抓住了我的赤血火蚁,你不怕中毒吗?”
我自然不会告诉韦笠真相,就笑了笑说:“这点毒,还奈何不了我!”
韦笠“哼”了一声,就把那空荡荡的竹筒扔到一边说:“我已经感觉不到我那蛊虫的气息了,你把它怎样了?”
小吃货已经把韦笠的赤血火蚁给吃了,所以我便没有回答韦笠,而是往田思晗那边看了一眼,他皱皱眉头没说话。
韦笠这次从腰间解开两个竹筒,他没有废话,直接拧开盖子,把竹筒的蛊虫对着我这边甩了过来,依旧是赤血火蚁,等阶段的话,全部都是白幼。
这些蛊虫根本不可能是小吃货对手,我也是放心了,就伸手把小吃货放了出去。
小吃货的动作极快,只在空中飞了一圈,韦笠刚刚放出的两支赤血火蚁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切就好像是变魔术似的。
小吃货的动作极快,我和它意识相通才勉强看了个清楚,韦笠那边应该根本看不清楚吧,在他眼里,看到的应该只是一道红色的残影。
韦笠神色开始有些慌张,他伸手想要去解腰间其他的普通竹筒,可他手摸了摸,最终停留在了那个有符文的竹筒上,他有些舍不得用自己养的蛊了,他现在要用韦奶奶送他的那只了。
我心里也是有些忐忑,因为我完全感觉不到那只蛊到底是什么等阶的。
韦笠咽了一下口水,也是有些害怕地将那竹筒给拧开了。
接着一只银色的飞蚁就从竹筒里慢慢地爬了到了竹筒口,它没有立刻向我这边飞来,而是在韦笠的手指附近晃了一下,好像在感知韦笠的气息。
看到那只蛊后,田思晗忍不住道:“银芔蛊?韦笠,你疯了,以你的实力根本操控不了那只蛊,如果强行操控,你最多控制其二十多分钟,之后你便会成为那银芔蛊的第一个攻击目标,那个时候你可能会没命的!”
韦笠看了看田思晗,然后又看了看我道:“二十秒,足够我打败他了,他的蛊虫不过是黑青蛊罢了!”
说罢,韦笠就咬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液滴在了那银芔飞蚁的身上。
那飞蚁抖了一下自己的翅膀,韦笠伸手对着我这边一指,那银芔蛊便化为一道银线向我这边飞来。
我赶紧操控小吃货应对,小吃货从我掌心飞出后,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远远地吐了几口龙息。
那些气息可是连桌子都能打碎的,如果击中那银芔飞蚁,应该也会有效果吧。
果然,那银芔蛊退缩了,几团龙息吐出后,银芔蛊就飞快躲避,那龙息打在竹楼的墙壁上,竹墙就被打出好几个洞来。
“轰!轰!轰……”
随着墙壁上出现了几个洞,楼下等消息的众人也是发出一阵阵“啊”的惊叹声。
小吃货很聪明,知道自己正面不是那银芔蛊的对手,就不停用龙息牵制,让那银芔蛊无法近身。
南宫娊枂在旁边说:“韦笠越级使用蛊物,根本发挥不出银芔蛊原本的威力来,现在那只银芔蛊根本就是普通的黄长蛊左右的实力,才几个不成熟的龙息就把他挡住了,二十秒很快就能撑过去。”
二十秒的速度过的的确很快,不一会儿韦笠就到了极限,那正在飞向我们的银芔蛊虫忽然停下攻击我和小吃货的动作,转头对着韦笠飞去。
那蛊虫如果咬中韦笠,那韦笠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田思晗和我几乎同时出手,只不过他拧开竹筒,我的小吃货就已经飞了出去,趁着银芔蛊攻击韦笠的时候,小吃货从其背后,直接咬住其脖子然后将其从空中咬了下来。
“啪!”
小吃货咬着银芔飞蚁的脖子,缠着飞蚁的身子就重重地掉在竹楼的地板上。
小吃货废了好大的力气都没有咬断那银芔飞蚁的脖子,可见银芔蛊的强大。
这个时候,韦笠已经彻底呆住了,他一屁股坐到竹楼的地板上,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
他的身体看起已经有些虚脱了。
小吃货那边依旧不肯松开,田思晗将竹筒盖子拧到一半忽然不拧了,我则是着急道:“你干啥呢,快帮忙啊,没见那银芔飞蚁失控了!”
田思晗摇头说:“不用了,小吃货已经赢了,它的毒素已经进了那银芔蛊的身体,不一会儿那银芔蛊的身体就会变得极其柔软,然后成为小吃货的食物。”
田思晗说完没几秒钟中,小吃货就把银芔飞蚁的脖子咬断了,接着小吃货便开始进食三五下,那银芔飞蚁就进了小吃货的肚子。
小吃货打了一个饱嗝,然后飞快钻进我的掌心,裂缝也是慢慢的愈合了。
这一次斗蛊,我赢了,而且我还救了韦笠一命。
在我收起了小吃货后,韦笠就直接对着我跪在那里,在竹楼的地板上猛磕了好几下道:“多谢你刚才救了我一命,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我也是对着韦笠点了点头,然后去扶他起来。
韦笠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推开竹楼的门下楼去了。
他出去后,外面的人立刻围上去问他是不是赢了。
韦笠说:“输了,输的很惨,韦奶奶给我的银芔蛊也用上了,可我还是输了!”
围观的人瞬间鸦雀无声,接着就是更大的喧哗的声音,没人觉得韦笠会输。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李归道打来的。
接了电话之后,李归道就问我,是不是还在清水苗寨。
我说,是。
李归道便继续说:“百星榜的榜单出来了,没有你的名字,你是一百零一,收拾一下,准备和我一起去下一个案子,也是你的第十一个案子——永生之雷。”
李归道说的案子名字,我没仔细听,在他说百星榜没有我名字的时候,我不禁失落。
我错失了一次机会!!未来的时间里,我只有两次机会了!
我这边因为错失百星榜而感觉失落,一时间没有言语。
李归道在电话那头儿停了一会儿继续说:“你才出道不过半年而已,能和百星榜的名单只一名之差,已经很不错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还是一个天才,所以你不必感觉到沮丧,反而应该是高兴才是。”
李归道说我是天才,可我心里却从来不这么觉得,我只不过是机遇好而已,说起这机遇,我就发现这些机遇都是李归道师门给我安排的案子中获得的,说不定这些机遇也是他们安排的呢。
心中虽然想着这些,可我却没有继续沉默,而是问李归道:“你说的那个案子在哪里,我和南宫娊枂这就赶过去。”
李归道说:“麦家老宅!”
听到李归道说出这四个字,我的心情一下变得沉重起来,有关麦小柔和麦爷爷的回忆也是一幕幕地浮现在脑海里。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李归道,这个案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归道便说:“想知道什么情况,就尽快赶到那边去,我人就在北方,肯定比你去的早,我在麦家的老宅等着你。”
说罢,李归道也不等我细问,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南宫娊枂在旁边道:“刚才你和李归道说的那些事儿,我都听到了,你没什么好失落的,不就是今年没进百星榜吗,还有两年的时间,有大把的机会等着咱们呢,有什么可担心的。”
南宫娊枂竟然在安慰我,我没听错吧?
这个时候,田思晗也是在旁边道:“南宫道友说的没错,这百星榜可是聚集华北、东北、西北、华东、西南、昆仑六大分局,以及南海鲛国、七彩妖岛、刘家隐宗等众多实力的年轻精英,你想以半年的修为和案子进百星榜,本来就很难!”
田思晗说的那些势力,我就听过华北分局和刘家隐宗,其他全部都没有听过。
那几大分局不用说,应该都是华北分局并肩般的存在,至于后面的南海鲛国和七彩妖岛,多半也是刘家隐宗差不多存在的隐秘实力吧。
田思晗继续说:“对了,我还少说一些,比如全灵异界的散修,那些人中可也是有精英和高手的,还有就是和南宫娊枂一样来自上界的年青人,他们这些年也一直在参与百星榜和灵异十杰的争夺。”
“这么多实力交汇在一起,你想要在百星榜中脱颖而出,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我点了点头。
我们在竹楼上谈论这些事儿的时候,竹楼下的那些人已经炸开锅,他们在讨论的都是韦笠斗蛊败给我的事儿,大家都知道韦笠身上有韦奶奶送的银芔蛊,可他还是败给了我。
所以大家都怀疑,我身上有一只金身蛊。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我身上的小吃货,才不过是一只黑青而已。
听着楼下的议论,田思晗微微一笑道:“好了,我赶紧送你们出寨子吧,你今天表面上是赢了韦笠,可实际上却是赢了韦奶奶,在她的脸上来一记重重的耳光,以韦奶奶的性格,肯定还会想办法来针对你,你继续在寨子里待下去怕是会有些危险。”
我也是点头。
说罢,我们收拾了东西,田思晗就带着我和南宫娊枂下楼,围在楼下的人群还没有散去,他们好像都等着见我一面。
见我下来后,他们便开始对我指指点点,眼神中带着诧异,显然他们根本不相信我打败了韦笠,人群中有人开始怀疑是田思晗暗中出手帮我取胜的。
这个猜测一出,带着惊讶表情的众人,忽然露出了一脸的鄙视。
我心里虽然有些生气,可却没有说什么。
田思晗则是“哼”了一声说:“都散了,怎么不服气吗?拿出你们的蛊和陈雨斗一斗?”
田思晗这么一说,众人就退缩了。
毕竟大家都是猜测而已,谁也不肯拿自己的蛊以身试险。
很快田思晗就带着我们出了清水苗寨,寨子门口附近也有一个马棚,我们从这里骑上马,便踏上了出寨子的路。
一路上田思晗就对我说,他最近需要继续留在苗寨这边,所以只能送我们到山林的外面,并不能够把我们送到长沙。
我则是道无妨,他的车给我们开就好了。
很快我们就出了那深山老林,和田思晗做了道别后,就开着他的车离开,向长沙去了。
我们回省城的机票田思晗已经派人给我们安排好了,到了这边,我们直接登机便返回了省城。
回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不过我们没做任何的停留,而是直接开车向麦家老宅去了。
开车过去的话,要五六个小时的时间。
等我们到麦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
来到麦家老宅门口的时候,我们就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一阵凉风顺着门缝往外灌,我不禁缩了一下脖子。
那凉风中混合着一股阴气,虽然感觉不到有多强,可却让我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咯吱!”
我缓缓推开木门走进去,就在院子里发现麦爷爷房间的灯是亮着的。
我喊了一声有没有人,李归道就从那房间里出来,他对着我笑了笑说:“你们来的还挺快!”
我问李归道,这次的案子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在麦家的老宅。
李归道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招了招手把我叫到了麦爷爷的房间。
这房间我不是第一次进,也不陌生,进去之后我就发现这边的陈设和我们上次离开的时候差不多,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南宫娊枂在进门后,就开始四处打量,一会儿去开下抽屉,一会儿去翻个柜子。
她这样的举动让我感觉很不舒服,这是麦爷爷的故居,他人已经没了,南宫娊枂那样随意乱翻麦爷爷的东西,让我觉得她对麦爷爷有些不尊敬。
所以我便提高嗓门道:“你能不能管好你的手,这又不是你家,随便乱翻什么?”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就“哼”了一声说:“不是我家,是你家吗?”
我刚准备再说话,李归道就打断我道:“好了,我知道你来到这里会想到很多的往事,心里有些不痛快,可我这次让你来这里,不是让你来缅怀什么的,而是为了帮你解决一个麻烦。”
我问李归道,到底是什么案子。
李归道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向一个老式的黑漆衣柜走了过去,他过去之后把衣柜的门拉开,我就发现衣柜里面一件衣服都没有,而是贴满了各种各样的黄符。
符箓的种类杂多,有镇魂符、镇宅符、束魂符等等,那些符箓贴的并不整齐,十分的错乱,有的符箓甚至是翻着贴的,毫无规律可言。
由此可见,当时贴符箓的人应该十分的着急,或者说,他是一边在和什么东西争斗,一边贴下的这些符箓。
这是麦爷爷的房间,难道这些符箓是麦爷爷贴的吗?
我好奇问李归道是不是这样。
李归道点头说:“没错,这些符箓都是麦家的符箓,从画符的手法上来看,的确是出自麦前辈之手。”
说着,李归道从身上取出两张符箓继续说:“这两张镇魂符是我徐师伯拖人捎给我的,是麦前辈遗物,对比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两种符箓和衣柜里贴的镇魂符几乎相同。”
李归道拿出这些证据,无非是进一步确认柜子里的符箓就的麦爷爷贴下的。
李归道指了指柜子底部说:“你看那下面,密密麻麻还散落着一些符箓,有些符箓已经有残缺,你看下那些残缺是怎么造成的?”
我仔细看了看,在那些散落的符箓中还发现了一些老鼠屎,所以我就惊讶道:“是老鼠咬坏的?”
李归道点头,然后继续说:“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个柜子里应该封着一个极其厉害的东西,可当我赶过来的时候,柜子里已经就只剩下这些符箓了,那东西已经不见了。”
我继续问:“麦爷爷封的东西吗?”
李归道说:“不然呢,不过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从这里残留的气息来看,就算是十个麦前辈也不见得能封住它,我真的好奇,当初麦前辈是如何把那个东西封到这柜子里的。”
李归道搞不清楚的事情,我就更加弄不清楚了。
如今这里的线索更是一团糟,我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所以我就问李归道:“你可以不可以把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仔细给我讲下清楚,你说这个案子叫什么雷来着……”
李归道说:“永生之雷!”
我连忙道:“对,永生之雷,这柜子里封的东西和那永生之雷有什么关系?”
李归道看了看那柜子,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我们先坐下,我慢慢给你讲一下,那东西虽然逃了,不过不会跑远,它还会回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它就好了,这里有它放不下的东西。”
李归道的话越说越奇怪,我的好奇心也是越来越重。
我问李归道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本来逃掉的家伙还不放下的。
李归道说:“你啊!我不是说过,这个案子和你有关吗!从现在起,你就是诱饵!”
李归道说让我做诱饵,我只好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我心里更加好奇,为什么麦爷爷封的东西会对我感兴趣。
我没有再继续问什么问题,李归道在我和南宫娊枂坐下就开始讲:“这个案子的起始是这样的,大概在一个月前,麦爷爷的这栋老房子进了一个贼,那个贼叫王喜顺,是麦爷爷的同村的一个老光棍,今年已经五十多岁,平时游手好闲,帮村里条件好的人打打零工,自己还种了点地,虽然没什么钱花,可还不至于饿死。”
李归道绕了大一圈忽然讲到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我就开始有些失去耐心了,毕竟这个案子和我息息相关。
南宫娊枂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坐下后一边听李归道讲,一边四处观望,她好像对这屋子的布局也很感兴趣。
我深吸了一口气,也是让自己耐心下来,这案子中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会成为我们的线索,所以我还是别去催促李归道了。
李归道那边继续说:“事发那天,王喜顺出去闲逛回村子,因为抄近路所以就走了老村区的街道,这边几乎没人,傍晚的时候格外冷清,他叼着烟卷走到麦前辈家门口的时候,就听着里面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好像有人在砸门。”
说到这儿,李归道忽然停住道:“我是按照王喜顺的讲述说给你们听的,中间可能有很多啰嗦的小细节,你们不必在意,反正咱们时间很多,多听些小细节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我和南宫娊枂点头没说什么。
李归道这才继续讲:“王喜顺听到敲门的声音,就往里面瞅了几眼,他发现院子的门是虚掩着的,没有上锁,所以王喜顺就想,是不是麦前辈回来了,王喜顺最近运气不怎么好,过的也不怎么顺当,就想着让麦爷爷帮他算一下,麦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阴阳,很多人都会来找麦爷爷来求卦、问事儿的。”
“王喜顺进到院子里后,就对着里面喊了几声,院子里没人答应,刚才那‘咚咚咚’的敲门声音也是停止了。”
“王喜顺往四周看了几眼,所有的房门都是关着的,甚至厨房的门都上了锁,这就说明麦前辈没有回来,难不成麦前辈家里进了贼了?这么一想,王喜顺就有些紧张了,他可不想自己卷到什么麻烦之中。”
“所以,王喜顺就想着离开这里,傍晚的天黑的很快,好像就是那么一瞬间,整个天就黑了下去,天空中还飘起了毛毛细雨,在天的远方还响起了‘轰轰’的雷声。”
“那突如其来的雷声把王喜顺吓了一跳,看着这空荡荡的老院子,他就有些不敢在这里待下去了。”
“所以,他转身就准备离开,可就在那个时候,天空中忽然落下一道明闪,直接劈在麦爷爷家门口,刚才半虚掩着的门也是‘咯吱’一声关上了。”
“在两块老旧的门板碰到一起的时候,还发出一声‘嘭’的声音,这就把王喜顺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他心里还是觉得这个院子有鬼。”
“就在王喜顺吓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去的时候,院子门忽然又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不是什么鬼,而是一个穿着青色裙衫的女人,她打着一把黑色的伞,问王喜顺,这是不是他的家,能不能进去避雨。”
“王喜顺一辈子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当时就起了邪念,赶紧说这就是他家,而且那个女人可以进去避雨,他问那个女人怎么会到这个村子来。”
“那个女人就告诉王喜顺说,她是自驾游路过这里,车子就停在村子外头,她觉得这一片老房子别有一番情趣,就过来看看,恰好碰到下雨,就想着过来避一避。”
“王喜顺没有多怀疑,就让那女人进了院子,那女人一进这院子,院子里原来锁着的门,忽然全部变成了敞开着的。”
“王喜顺就开始觉得不对劲,可这个时候,进来避雨的女人就问他说,自己的衣服湿掉了,能不能找个屋把衣服换下来晾一下,因为湿的衣服穿在身上黏糊糊的,太难受了。”
“王喜顺一辈子没沾过女人,眼前有一个大美女说这番话,他就有些受不了,脑子也顾不上想这里的事儿是不是诡异,便领着那女人进了一个房间。”
“其实王喜顺那个时候已经被鬼遮眼了,他的脑子已经有些短路了,根本来不及分辨是不是有危险的存在。”
说着李归道就指了指我们这个房间说:“这就是王喜顺领着那个女人来的房间,到了这房间后,那个女人就当着他的面脱衣服,一边脱衣服,她问王喜顺,那个柜子里有没有干的衣服,能不能给她拿一件干衣服!”
“王喜顺就不自觉地走到那个柜子前面,然后慢慢地打开了柜子,柜子里面没有什么衣服,而是站着一个女人,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正是王喜顺从门外领进来的女人。”
“王喜顺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他身后了。”
“女人站在柜子里对王喜顺说,她身上的衣服很难脱,让王喜顺帮她脱一下。”
“王喜顺早就有些忍不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就上前去撕那个女人的衣服,没一会儿,她就把那个女人身上的衣服给脱光了,同时他在脱自己的衣服,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后脑勺就好像被谁打了一下,接着他就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这房间的地面上,柜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符箓,在符箓堆里还爬着几只老鼠。”
“王喜顺发现,那个诱惑他的女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王喜顺觉得自己是被脏东西迷上了,哪里还赶在这里多待,连滚带爬就从这里跑了出去,他往外跑的时候,就发现那些门根本不是自己打开的,而是被人用石头砸坏了门锁。”
“砸坏门锁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因为砸门锁的那块石头就扔在旁边,那石头上有血,而他的右手有一道口子,流不了不少的血,好像就是他拿石头砸门锁的时候留下的伤。”
“王喜顺一跑到门口,就被村里的几个人撞上,一看麦前辈家的门锁被砸了,就说王喜顺是贼,便将其扭送到了派出所,王喜顺平时就游手好闲的,村里不少人家丢了东西,都会怀疑是王喜顺干的,很多人早想收拾他了,只是一直没有证据,如今人赃并获,大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王喜顺虽然砸了麦前辈的家,可实际上并没有偷什么东西,民警那边也不好长时间拘着王喜顺,而且王喜顺在进到派出所后就开始变得疯疯癫癫,所以民警就通过电话联系了麦前辈,只是那个时候麦前辈已经不在了,接电话的就变成了我徐师伯。”
“徐师伯听说这事儿,就派我来进行了一些调查,我便找到了王喜顺,把事发当天的事儿问了一下,他虽然疯癫,可这些故事却讲的很顺畅,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假话。”
说到这儿的时候,李归道忽然停下,陷入思考。
我问李归道在想什么,他竖起一根手指说:“第一,这房里的东西是麦前辈封的无疑,可他到死都没有把这件事儿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和麦小柔,如果不是王喜顺勿入这里,民警也不会给麦前辈打电话,进而被我徐师伯接到,这里的事儿,我们也就无法知道了。”
的确是这样,麦爷爷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继续问李归道:“你说了半天,还是没说,为什么这里的东西和我有联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归道说:“陈雨,接下来我要给你讲的这件事儿,你要做好心里准备,其实我还在柜子里发现了一本笔记,是麦爷爷的笔记,你知道笔记的内容是什么吗?”
我摇头。
李归道就说:“是麦前辈设计杀掉你的计划,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算出你是祸种,他想着除掉你为这灵异界除害,所以就安排自己的孙女麦小柔接近你,可随着麦小柔和你接触多了,她就真的喜欢上你了,并渐渐放弃了用咒术害你的念头。”
“后来麦小柔就发现,除了她和她爷爷,还有一个女人要杀你,那个女人在几次雷雨天里,想要设计用雷直接劈死你,给你造成意外死亡的假象,可都是被在你身边的麦小柔帮你化解了。”
“当然,那个时候,你应该根本没有觉察到这些吧。”
我点头,然后仔细回想在高中时候的一些情景,是有那么几次我和麦小柔走在雷雨之中,几道闪电就在我们附近落下,当时我只是觉得好险,根本没有多想。
现在由李归道讲给我听,我不禁头皮有些发麻,在我高中的时候,就有人开始害我了吗?
李归道继续说:“那笔记上还记载,后来麦小柔为了保护你,去找到那个经常在你们学校附近活动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想着杀了麦小柔,可说来也巧,那个时候麦爷爷刚从我徐师伯那边回来,给麦小柔带回来了一张厉害的‘挡劫符’,那符箓把击向麦小柔的雷电反弹回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那个女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雷电给劈死了。”
“这事儿,你应该有印象吧!”
的确,那是高考前的一个星期,在一次雷雨天的时候,我们学校附近被雷电劈死了一个人,当时这件事儿闹的沸沸扬扬,这事儿在当时还上了新闻,不过当时听说,那个女人是打雷的时候玩手机才被劈的。
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我以前生活中所经历过的事儿,到底有多少不是真相呢!?
我心中忽然开始有些迷茫了,麦小柔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吗!?
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李归道继续说:“想起来了吧,那个被雷电劈死的女人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散掉,后来就变成了厉鬼,不过她变成鬼后,她的第一目标不再是你了,而是麦小柔了,因为她是因为麦小柔而死的!”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开始追杀麦小柔,也就成了麦小柔口中的仇人。”
“麦小柔害怕那个女人的追杀会牵连到你,所以高考之后,她就和你提出了分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为了保护你。”
“再后来的时间里,麦小柔和麦前辈一直与那个女鬼做纠缠,后来麦小柔在和麦前辈出一个尸王案的时候中了尸毒而变成了尸,麦小柔死了,那个一直追杀麦小柔的女鬼便慢慢地把目标又放到了你身上。”
“她开始四处找你行踪,而这期间,麦小柔和麦爷爷也一直关注着你的动向。”
“那会儿恰好你的人生中又迎来了新的劫难,麦小柔便以尸的形式回到了你的生命之中,并用借命的方式为你挡劫。”
“再后来的事情,你应该都清楚了吧!?”
我点头说说:“大概是清楚了,后来麦小柔用还我的条件让我到这里来找她,实际也是为了给我挡劫,麦爷爷当时应该算到,那个女鬼会去找我麻烦。”
“我到这边后,就遭遇了雨夜的恶鬼袭击,麦小柔和麦爷爷奋力一战,才将恶鬼击退,当时麦小柔说她的仇人,说的应该就是那个女鬼吧!”
李归道点头说:“按照笔记上的记载是这样的。”
我继续说:“怪不得麦爷爷从一开始对我态度就那么不好,原来不光是为了麦小柔为我挡劫,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我是祸种,他和麦小柔一直都知道的,他们在我面前一直在演戏。”
李归道说:“没错,说真的,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麦前辈这个人不简单,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亲情这一边去帮自己的孙女,所以后来你、麦小柔和麦前辈在一起时候的情感都是真的,并非麦前辈有所伪装!”
我点头,选择了相信。
我不想身边的每一个人在我的记忆里都变得别有用心。
李归道继续说:“按照这笔记的记载,恶鬼袭击你们的那天晚上麦小柔和麦前辈合力将其给抓住了,只不过麦前辈却谎称恶鬼跑掉了,他封印那恶鬼是因为在恶鬼身上发现了一些秘密!”
我立刻道了四个字:“永生之雷!?”
李归道说:“没错,就是它,这永生之雷是一种超越轮回的天劫,若是能够驾驭这种天劫,那么那个人就会获得永恒的生命,麦前辈在笔记上说,那一切都是为麦小柔准备的,很显然他一直都在想办法救自己的孙女,只可惜到死他都没有能够成功。”
我好奇道:“如果是为了麦小柔,那麦爷爷为什么不告诉麦小柔这件事儿呢?”
李归道摇头说:“这就是疑点,目前来说,我无法给你解释。”
我继续问:“那恶鬼身上的永生之雷是怎么形成,又怎么把那永生之雷取出来化为天劫?”
李归道接着摇头说:“不知道,目前来说,那个家伙我还没看到,还不能确定它身上是不是真的有永生之雷,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暂时还没有收获。”
李归道第一次来这里,应该是徐高人接到民警电话的时候,让李归道过来处理这边的事儿。
而今天,他让我和南宫娊枂一起来出这个案子,是第二次。
这个时候,我忽然泛起一些疑问道:“你不是说这可能是有去无回的案子吗,麦爷爷和麦小柔都能应对,你为什么会感觉到困难呢呢?”
李归道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疑问,我来这里之后仔细探查了很多遍,那个恶鬼十分的强悍,很可能已经到了鬼王的级别,鬼王相当于人类修者的地仙,实力之强悍,连我都有些忌惮,可就是这样实力的鬼物,竟然被麦小柔和麦前辈两个人给打败了,这里面疑点太多了!”
“要知道,麦前辈可是连天师格都没有破的人!和鬼王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李归道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诧异了,那天晚上的战斗细节,我基本上没有看到,我只能听到声音,呼呼的风声和雨声,还有那一道惊雷。
所以具体的情况,我也说不出来。
我和李归道都不说话了,南宫娊枂则是笑了笑道:“会不会是麦小柔那天晚上也使用了尸体的力量,麦小柔体内可是本源尸毒,如果力量完全爆发的话,可不是鬼王能够抵挡的。”
李归道摇头说:“可能性不大,因为她还没有完全驾驭那能力的实力,否则她也不至于被抓到上界去。”
是啊……
想到麦小柔被抓的情景,我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李归道继续说:“案子的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了,那个恶鬼的目标是陈雨,所以只要我们和陈雨在这里等,她肯定能感觉到,我估计最多半个月,她就会出现,在她来这里之前,我们最好把这里好好布置一番。”
我和南宫娊枂点头。
南宫娊枂更是直接走到那柜子旁边,又开始去研究那柜子里的符箓,看了一会儿她就说:“那个被封印的恶鬼会去迷惑王喜顺,应是被老鼠先咬掉了两张关键的镇魂符,这样的话,它就可以施展迷魂术,迷惑路过这里的王喜顺,然后再让被迷惑的王喜顺把自己身上的符箓全部撕了下来,可怜那王喜顺还以为是撕的女人衣服!”
李归道说:“大概就是这样,那柜子里的符箓,我都看过了,全部都已经失效了,没有再利用的可能了。”
说着李归道取出一叠符箓继续说:“我们这些符箓布置到院子的关键位置,等着那恶鬼出现的时候,我们也能够更好的应对。”
那些符箓不过是黄阶的中品而已,比我画的符箓强不了多少。
我问李归道,那些符箓是不是从他徐师伯那里求来的,李归道就笑道:“别傻了,我师伯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画出这么垃圾的符箓,这些符箓都是我自己画的,我在画符上没什么天资,只能画出黄阶中品的符箓。”
我问李归道为什么不去找他的师伯求一些厉害的符箓来。
李归道便说:“如果一直用我师伯给的符箓,那这案子出的还有什么意思,完全达不到锻炼自己的效果,如果你想要自己的实力进步和提升,有些捷径最好不要走。”
我“哦”了一声,没说话。
接下来,我们便开始在院子里布置符箓,布置完李归道的那些符箓后,我又把自己的画的符箓也布置了一些。
南宫娊枂从头到尾没有帮忙,她说:“如果我们要面对的真是一个鬼王的话,那这些符箓一点用也不顶。”
李归道笑了笑说:“那可不一定。”
对于自己那些符箓的布置,李归道倒是有些自信。”
至于我布置的那些符箓,我就没什么自信了。
而且我贴的位置也都是瞎贴的,不像李归道那么有章法。
布置好这些后,李归道又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条很长的红线,然后用木楔子将红线沿着院落的四周钉了下去。
同时他还在铜线上挂了几个绑着红缨的铜铃铛。
李归道说,那是拘魂大阵,和恶鬼大战的时候是会派上用场的。
我虽然修行也有半年有余了,可还是不太能感觉到拘魂大阵的奥妙,我对阵法还是一窍不通。
除了院子里,李归道还在屋顶上用铜钱也布置了一些道阵,当然那些道阵,我没有一个是可以看得出名堂来的。
接下来我们便在这边住了下来,我和李归道住麦爷爷的房间,南宫娊枂住麦小柔的房间。
其实我很想住麦小柔的房间,因为那个房间里有属于我和麦小柔的甜蜜回忆。
我们在这边住下,自然引起了村里的人注意,李归道则是拿出一张购房的合同,写的是他从麦爷爷手里买下了这套老宅。
那合同自然是假的,可放在相关部门却是真的,村里人也就没啥怀疑的了。
这些天,我们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当初麦小柔和麦爷爷是如何封住那可能拥有鬼王实力的恶鬼的。
我们讨论了很久,只可惜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来。
在这里住的这些日子里,我们每天都严阵以待,精神都蹦的很紧,可随着每天都平安的过去,我就开始有些怀疑了,那恶鬼真的会回来找我吗?
到了第八天的下午,那天我正好开车去镇上采购,开车回到村子,我拎着东西往回走到时候,就听到两个老人在聊闲天,他们说的是“王喜顺”,我心里好奇,就靠过去听了一会儿。
结果就听那老人说,王喜顺死了,自己在家里脱光了衣服,用一天红绳子把自己吊死在自家院子的一颗果树上,而且在死之前,还喝了不少的农药,救也救不回来了!
王喜顺死了,我忽然觉得这件事儿有些不对劲,然而死亡才刚刚开始,我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杀戮正在到来!
听到两个老人议论说王喜顺死了,我就好奇多问了两句:“他的尸体还在院子里扔着吗?”
其中一个老人说:“不在院子里在哪儿啊,王喜顺就有一个姐姐,嫁到邻村,其他便没什么亲戚了,出了这事儿后,他姐姐从邻村赶过来,花钱找人才把王喜顺从树上给‘摘’了下来,现在他姐姐又找人给王喜顺打棺材,应该明天就会葬到他们家祖坟里,他这一家到他这,算是要绝了。”
接下来,我也没有再打听什么,便领着买来的东西往麦家老宅去了。
村里的人都已经认识我们了,知道我们是来这边“体验生活”的城里人,所以昨晚要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老人还给我开玩笑道:“晚上的时候别来回跑,小心被喜顺给拉走了啊!”
说完,他还对着我坏笑了一下。
我自然知道他是在吓唬我。
等我回到麦家老宅,李归道和南宫娊枂都在房间里打坐,看样子他们并不知道王喜顺已经死了的事儿。
到了住处,我就把两个人喊出来,把王喜顺死了这件事儿说了一遍,然后问他们有什么想法。
李归道皱了下眉头说:“死了,不应该吧,这些天,我们去见过他,精神恢复的不错,怎么会突然自杀?你亲眼去看了没?”
我摇头说:“不过村里人这么说,应该不是说着玩的吧,这事儿可不好开玩笑。”
李归道立刻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南宫娊枂也要跟过来,李归道就说:“你就不要跟着来了,你的穿着太引人注意了。”
南宫娊枂“哦”了一声道:“我都不怕别人注意我,你怕什么?”
南宫娊枂根本不听李归道的话,若是换做我,多半拿南宫娊枂没有办法,可李归道却是“哼”了一声说:“这是我的案子,我说的一切都是命令,如果你不服从,那也可以,立刻滚!”
李归道虽然有时候有些高傲,可平时说话很和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把我也是给吓了一跳。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表情一下变得有些难看,她想要回击,可张了张嘴却没敢发出声音来。
李归道这才转头看向我心平气和地说:“把东西放到屋子里,你跟我一起去!”
李归道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往,好像刚才那个对着南宫娊枂大吼的人根本不是他似的。
离开麦家老宅,我们就向王喜顺家的方向去了,这些天我们也去看过王喜顺,想着从他身上了解更多的线索,只可惜我们没有了解到什么。
很快我们就到了王喜顺家门口,院子里有不少人的人,他们应该都是王喜顺姐姐请来帮忙的,不过这院子里伤心的人没几个,大部分人都有说有笑。
院子里还临时盘起了一个灶火,开始烧起了大锅饭,都是给在这里帮忙的人做的。
就在我和李归道在门口驻足观看的时候,我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拖拉机的声音,我们回头一看,拖拉机上拉一口还没有上漆的棺材。
我和李归道赶紧躲开,车子的门口停下,然后院子里出来几个年青人就一起把棺材从拖拉机上卸下。
他们在院子中央摆上两个长凳,然后把那棺材就放到了长凳上。
放好了棺材,那些人又凑到一边嬉笑闲聊去了,不远处还有人搬出一张桌子,开始拿出扑克在桌子上斗起了地主。
这里死了人要办葬礼,可是却听不到一声哀哭,这王喜顺的葬礼还真是有些悲剧啊。
这个时候,李归道却是慢慢地说了一句:“那恶鬼来过这里,王喜顺的死,是那个恶鬼所为,她来了,可她的目标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要先杀王喜顺?”
我说:“会不会是王喜顺曾经对她不敬啊,王喜顺在自己被迷惑的时候,不是撕过那个女人的衣服吗,虽然最后撕的是符箓,可王喜顺的心里却是有了龌龊的想法。”
李归道摇头说:“不应该,如果她因为这个要杀王喜顺的话,当初在麦家老宅就杀了,何必要等这么多天呢?”
在和李归道说话的时候,我开始不停地观察周围四周的情况,我能感觉到这个院子有阴气,可却不敢确定就是脏东西留下的。
因为那阴气已经不是很旺盛了。
心中有了怀疑,我就小声向李归道提了出来,李归道说:“这院子里的人很多,阳气也旺盛,把阴气冲散也是正常的,更何况那恶鬼出没的时候,为了不被身在此村的我们发觉,还刻意隐藏了自己的一些气息,不过即便是这样,也逃不过我的法眼,它的气息我已经熟记于心。”
我没说话,李归道则是继续说:“既然那恶鬼已经进村了,我们就必须尽快地找到她,否则可能会出大事儿!”
我问出什么大事儿。
李归道说:“它既然可以杀了王喜顺,那也可以再杀其他的人,它如果一直不来找你,而是不停地拿村里人开刀,这个村子就要完了!”
听李归道这么一说,我就吓了一跳:“那恶鬼还想屠村不成?”
李归道说:“这没什么不可能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后又传来一个老头儿的声音,他嘴里一直喊着让一让。
我回头看了一下,是一个老头拿着油漆和刷子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来给棺材刷油漆的。
这个老头儿我见过,正是刚才告诉我,说王喜顺死了的那个,还吓唬我,说让我别乱跑,被王喜顺拉走什么的。
那个老头儿也是一下认出了我,对着我笑了笑说:“你们城里人也爱凑热闹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他则是继续说:“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被喜顺儿给拉走了。”
我没再说话,李归道却是忽然转头向这村子街道的尽头看去。
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也赶紧跟着往那边看,就发现在那街道的尽头站着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女子,那女子的身体漂浮在地面上一尺多高的地方,一看就知道不是人。
见状,李归道直接冲了过去,我犹豫了一下也追上了去。
那鬼物看到我和李归道冲了过去,扭头就往村外跑。
李归道的速度极快,就算不用飞的,也不是我能够追上的,才几秒钟就甩了我十多米远。
跑到街道的尽头后,李归道忽然站住不动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跟丢了!”
我往四周看了一下,的确已经看不到那鬼物的踪迹了。
李归道回头向王喜顺的家看了一眼,然后飞快折返回去,我也是赶紧跟着过去。
我们到了院子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一阵骚乱,凑过去一看,就发现刚才来这里给棺材刷漆的老头儿被压在棺材下面,而且是被压住的脑袋,鲜血把棺材的角都给染红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老头的魂魄从他的身体里飘出,然后慢慢地散掉了!
那个老头儿被棺材给砸死了!
这事故出的太突然了吧!
几个年青人把棺材抬起来,然后立刻安排车把那老头儿往医院送,实际上已经没用了,因为他的三魂七魄都散掉了,救不活了。
我和李归道看了一会儿就退出了院子,李归道“哼”了一声说:“那鬼物竟然在跟我们玩调虎离山,把我们引开,然后回到这里杀人,竟然在我李归道出的案子里杀人,这真是对我最大的挑衅!”
说着,李归道的拳头攥了起来。
我在旁边就已经感觉到了李归道的怒火。
我问李归道,那鬼物在不在这边,李归道摇头说:“不在了,它的隐匿行踪的本事也是真的厉害,我竟然一时也找它不到!”
这个时候,院子里就更乱了,有人说这是王喜顺在拉垫背的,这么一说,就没有人敢继续待在这边里,来这里帮忙的人,纷纷找了理由离开。
不一会儿的工夫整个院子就剩下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不用说她就是王喜顺的姐姐了,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犹豫了几分钟后,也是出了院子,然后往村外走去了,一边走,她还一边打电话,看样子,她也是准备离开了。
这王喜顺的家里扔着一具死尸,一口没有上漆的棺材,还有一锅做好了却没有人吃的饭菜……
怎么想,都觉得特别的诡异。
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恐怖的气氛笼罩了整个村子,这个时候,那青衫鬼影又一次出现,它就站在了王喜顺院子的正中央,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和它交手了吗?
如果说这样,那我们在麦家准备下的所有的东西不都白费了吗?
看着那青衫鬼影出现,李归道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把自己身上的气势提了起来。
我在旁边则是有样学样,也是调息提气,只可惜我的修为太低,气势提满,也不及李归道的十之一二。
看到我们这边的动作,院子里的青衫鬼影没有再逃,而是对着我们“咯咯”的冷笑起来,她的笑声阴森地很,像极了癞蛤蟆。
听到那笑声,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背直发凉,好不容易提起来的气势也是瞬间散了一大半,觉察这一情况,我赶紧捏动手指调整自己的气息,把自己散掉的气补回来,这才勉强维持住我之前的气势。
李归道则是直接迈步向院子中央走去,我在旁边也是赶紧跟上。
我们刚一进院子,那院子的大门“嘭”的一声就关了起来,好在我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心里早有了防备,也没有被吓到,只是回头看着那大门道了一句:“我就知道!”
李归道进了院子之后看了看那青衫鬼影道:“还真是一个鬼王,不过你这鬼王胆子真够小的,竟然被我们追着来回跑。”
青衫鬼影慢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是一个女人的模样,长发披散着,不过没有挡住脸,她的容貌清晰可以见,一张楚楚动人的美人脸。
鬼影渐渐清晰后,它就对着李归道说:“若是碰到别人就罢了,可碰到你,我就必须躲着点,先确认你的几个姑姑是不是在你背后的背包里,我可不想和她们打照面。”
李归道直接说:“姑姑们只会跟着我一起去玩,从来不会跟着我一起出案子,这个你可以放心!”
我在旁边则是替李归道捏了一把汗,他就这样把自己的老底给交了吗?
青衫鬼影笑道:“你小子倒是实诚,我自己也确认过了,她们的确没有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便显身了,我知道你们那一门想要保那小子的命,可就派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怕是护不了他周全。”
李归道也不急着动手,慢慢地回道:“能不能护他周全,不是你说的算,一会儿试试就知道了。”
我在旁边一直打量那青衫鬼影,看了一会儿后,我就越来越觉得她像一个人——阳芷。
所以我就忍不住问她:“你和阳芷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也来自上界?”
听到我这么问,那青衫鬼影微微一笑说:“阳芷啊,那是我妹妹,她现在代替我来到这一届执行任务,她的第一个目标是麦小柔,现在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第二个目标,那就是你,今天我就会在这里把她的第二个目标给达到了。”
说着,她就向我这边投来一道凌厉的目光,我身上气势竟然一下就被她的眼神给击溃了,我微微向后退了两步,若不是蛇王坠及时将一股暖流送到我的身体里,我怕是会直接瘫倒在地上。
我跄踉了几步还是站稳了身体,那青衫鬼影就“咦”了一声道:“你竟然抗住我的威势,不对,你脖子上戴着的是什么,是麦家的蛇王坠?”
那青衫鬼影竟然也认识麦家的东西?
不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青衫鬼影继续问我:“织魂网和破灵剑在不在你这里?”
这青衫鬼影不但知道蛇王坠,竟然还知道麦小柔身上的其他两件宝贝,他对麦家怎么如此了解。
青衫鬼影见我不说话,就继续说:“看来那两样东西不在你身上了,我和麦家打交道多年,蛇王坠,我见过,却未曾见过它的威力,可织魂网和破灵剑,我却领教过一二,着实厉害,只可惜麦家老头也罢,那个小妮子也好,都施展不出其原有的威力来,只有一次……”
说到这里,青衫鬼影忽然停住不语。
李归道则是接过她的话说:“是你到这麦家老宅追杀陈雨被抓住封印的那一次吧,如果我没猜错,那一次是麦前辈使用了织魂网或者破灵剑的神通才打败你的吧。”
青衫鬼影道:“哼,那麦老头和麦家的小妮子,也不知都走了什么运,身上总有仙符圣尊的强符保护,若不是有那些符箓在,我早就杀了他们了,那天晚上也是如此,没想到那麦老头儿身上竟然有一张请仙符,仙体附身的他实力暴涨,这才驾驭了破灵剑请来的天雷将我击败,否则他怎么可能赢我!”
“只是那个老家伙不识货,还一直以为那张符箓只是一张单纯的破天师格的的天师符!”
青衫鬼影说到这里,我们就完全清楚了,麦爷爷和麦小柔能赢那鬼王,是靠了徐高人的符箓。
话又说回来了,普通的修道者拿上徐高人的符箓就能赢的鬼王,若是徐高人亲自过来……
他的强大我无法想象出来。
李归道在旁边愣了一会儿道:“原来一切都在我徐师伯的计划之中,看来有些事儿,徐师伯还是没有告诉我啊。”
青衫鬼影道:“你被你的师伯耍了吧!他知道这里的这一切,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被耍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
李归道摇头:“恰恰相反,我觉得很不错,你觉得这是被耍,可我却觉得这是李师伯给我出的考题,他在锻炼我,如果他一开始把所有的答案都告诉我了,这案子出的还有什么意思,真相只有靠自己查到,那才是真正的真相。”
李归道这么想让我有些意外,本来我和那青衫鬼影的想法是一样的,觉得被耍了很不开心。
可听李归道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我这个人太悲观了,我看到的永远只有坏的,看不到其中的善意,这种心理是病态的,是不健康的,我需要调整。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李归道,我觉得他教会我一个很重要的“本事”,那就是心态!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那青衫鬼影就道:“你还真是会自欺欺人啊!”
李归道笑道:“自欺欺人的是你们这些人吧,打着维护天道的旗号,却做着伤天害理的事儿,王喜顺也好,刚才的那个老头儿也罢,都是被你杀的,他们都是枉死!”
青衫鬼影笑道:“我不杀他们怎么引你出来,怎么确认你身上有没有你的姑姑们,有时候一些是牺牲是必要的,更何况是你们这下界凡人的贱命!”
李归道“哼”了一声说:“轻贱他人者,必自贱!”
“混账!”青衫鬼影被李归道说的有些恼怒,随手挥了一道阴气向我们这边打来,那阴气威力极大,就算我使出十倍,不,是百倍的力量都不一定能够挡下。
还有那速度,就算是我用出七星步也躲避不开。
完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归道忽然挡在我的身前,手中忽然多出水晶长剑来,那长剑好像是从他的掌心钻出来的。
“当!”
阴气打在李归道的水晶剑上,发出一声金属的碰撞声音,李归道原地不动,所有的阴气全部被挡下了。
李归道挡住了鬼王的一击,而且还显得很从容。
青衫鬼影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李归道手中的水晶剑道:“那是灵异之主的青仙鬼剑,怎么会在你这里?”
李归道笑道:“是我师父送给我的礼物,是我升地仙的礼物!”
灵异之主?李归道的师父?五鬼圣尊?
难不成那五鬼圣尊就是灵异之主,传说中的救世主吗!?
我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我一直以为灵异之主是超然的存在,至少应该是我没听说过的人,可没想到……
青衫鬼影看了看李归道继续惊讶道:“你已经升地仙了?”
李归道笑道:“没错,我之前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实力,就是害怕你不敢露面,可就算我压制着自己的实力,你还是没有露面,我一直认为你看破了我的伎俩,可没想到你害怕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我的姑姑。”
青衫鬼影道:“哼,就算你是地仙,也不过是一个初级的地仙而已,我可是拥有永生之雷的鬼王,你不可能是我对手。”
“说起这永生之雷,我真应该好好感谢那个麦家的丫头,若不是她用挡劫符,把那一道天雷挡回到我的身上,我的魂魄也不会完美地融合天劫,成了这永生之雷,任何天劫都奈何不了我!”
“相反,我可以操控这天雷来对付你们,你们必输无疑!”
李归道将手中的青仙鬼剑对准青衫鬼影道:“少废话,先道出你的名字吧,我李归道剑下从来不死无名之鬼!”
不死无名之鬼?
李归道这句话说出来是何等的豪气,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鬼王。
青衫鬼影道:“想知道我的名字,我可以告诉你,阴渃,记住了,杀掉灵异之主的关门弟子,我肯定可以借此扬名灵异界的!有了这等功绩,等我返回上界,肯定会倍受青睐。”
说罢,青衫鬼影就向李归道这边冲了过来。
李归道在出剑之前忽然对这边推出一掌,一道暖风就把我直接送出了几十米远。
就在我觉得李归道没有时间做出抵挡动作的时候,他的脚下忽然燃起熊熊烈火,一个巨大的“火太极”陡然出现。
青衫鬼影见状连忙后退。
李归道则是慢慢地说了一句:“若是但凭实力,我这个新晋的地仙或许不是你这拥有永生之雷的鬼王的对手,可我李归道还有一个名号,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青衫鬼影愣了一下道:“最强道阵师!”
李归道笑了笑说:“道阵之中,我为王,咱们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道阵之中,我为王!”
听到李归道的这句话,我心中不由燃起一团热火,这是何等的豪气和自信,我很想冲过去和李归道一起作战,可是以我现在的实力,我若是冲过去的话,那铁定会成为累赘。
我被李归道送出了十多米远,已经到了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我身体靠在墙角,心里盘算着如何能够帮到他。
这王喜顺院子很大,可房子却很少,据说这院子还是王喜顺的父母给他圈下来,准备给盖房娶媳妇的,只可惜王喜顺的父母走的早,没有完成这个心愿。
他们留给王喜顺的钱,也是被王喜顺给挥霍光了,加上王喜顺不正干,这才打了一辈子的光棍。
等等,我怎么会忽然知道这些!
就在我心里惊诧这些事儿的时候,我就发现,在我的旁边还蹲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喜顺。
看到王喜顺蹲在那里,我吓了一跳连忙从墙角跳开,那可不是人,而是王喜顺的鬼!
他嘴里默念着一些事儿,包括我刚才忽然知道的那些事儿,都是王喜顺刚才通过迷魂术传递给我的,他想要把那些记忆灌输给我,让我慢慢地变成了王喜顺,然后将我困在他鬼遮眼的幻术之中。
只可惜,他只是一只黑影鬼,仗着那阴渃的鬼王阴气才暂时迷惑了我一会儿,若是他自己的话,我根本不会中招。
我再退开一段距离后,就飞快捏出一张镇魂符来,虽然我画的符箓只有黄阶低品,可用来对付黑影鬼,还是足够了!
我这边和王喜顺的鬼物剑拔弩张,李归道却是已经和阴渃鬼王斗在了一起。
李归道周身的火太极一起,熊熊火焰瞬间飞起,然后绕着他的青仙鬼剑慢慢形成一条巨龙的模样。
“嗷!”
随着一声类似龙吟的吼叫,那火龙便对着阴渃鬼王扑咬了过去。
阴渃鬼王没有躲避,反而是捏起一团阴气形成一个盾牌直接挡在自己的身前。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李归道打出的火龙就被撞散了,不过李归道并未觉得意外,手中的青仙鬼剑挥动脚下消失的火太极立刻被一团蓝光所取代。
在蓝光之中,李归道脚下的地面开始凝结冰霜,那冰霜也是形成了一个太极图的图案。
这李归道的道阵真是强悍啊,冰火道法道阵交替出现,却毫无违和感。
而我这边则是被他们道法相撞后形成的余威给冲击到了,我的身体贴在墙壁上,脸都要被吹歪了,胸口也是被挤压的厉害,幸好这个时候蛇王坠又传递了一股热量给我,不然我怕是真会被那股余威给挤压致死。
阴渃鬼王在挡下李归道第一个道阵攻击后,立刻收起阴气护盾,然后悬浮在半空中道:“不亏为两界之内的最强道阵师,青衣圣尊对阵法的熟练程度也不及你吧!”
李归道笑道:“在道阵方面,我的建树或许比王师伯高一点,可若是阵法上,我却就远不如他了,道阵始于内,道藏于心间,以道行阵,便是以心行阵,不需要其他的阵脚支撑。”
“可阵法却不然,阵法需要事先布置符文、阵脚等辅助手段,然后再行大阵。”
“你刚才说我在阵法上超越了我王师伯,可见你是一个门外汉,一个连道阵和阵法都不懂得如何分辨的门外汉!”
李归道一边战斗,还不忘一边嘲讽阴渃,这些嘲讽的话往往能够乱人的心神,让人心烦意乱,从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所以面对嘲讽的时候,我以后和敌人战斗的时候,一定不能被对方嘲讽到。
我心中想这些,可我却从未放松,我一直在注意着王喜顺鬼物的动向。
他好像也是被刚才的那股余威波及到了,躲在一边不敢动弹。
在那余威完全散去后,他就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向我这边走来,他还是想要迷惑我。
我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飞快施展那镇魂符,对着王喜顺打了过去。
可不等我那符箓接近王喜顺,就“轰”的一声烧成了符灰,我转头去看阴渃鬼王,她对着我这边冷笑道:“你那种品阶的符箓,在我鬼王阴气笼罩的范围内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要你一施展就会立刻失效,我劝你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
符箓不能用,那我就只能用道术了,这些天我的道术也是有了显著的进步,正好可以拿王喜顺的鬼物练手。
我飞快捏了一个束魂术,一团火蛇打出,直接就把王喜顺给缠绕了起来。
那阴渃鬼王还想施展术法去救王喜顺,可不等它出手,李归道飞快地将地上的道阵再一次打了出去。
一条吐着冰霜的白色巨龙腾空而起,直接撞向阴渃鬼王。
那阴渃鬼王想要再用阴气的盾去挡。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这次没有太多的余威扩散,那爆炸的余威在扩撒的瞬间就被冰冻禁锢了起来,然后留在了阴渃鬼王的阴气盾牌上。
片刻之后,那阴气盾牌“咔嚓”一声就裂开了。
在那盾牌坏掉之后,李归道就飞快弹飞了起来,他的速度极快,在飞行的过程中,他的身后又忽然出现一个气体形成的太极图,那太极图飞快贴到李归道的背后上,他的背后仿佛长出了两个气体翅膀,他的速度忽然快了一倍。
不但如此,李归道还在自己的青仙鬼剑用左手的手指连点了七下。
每一下点下去,都会有一个核桃大小的太极图亮一下,那七个太极图案在青仙鬼剑上慢慢亮起,然后犹如繁星一样从剑身里漂浮出来,绕着剑身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李归道的这一动作做的极快,而且特别的连贯,就好像是他的左手在剑身上轻抚一下就出现那七星太极似的。
这一招说来费力,可在李归道施展的时候只有一瞬间的事儿,转眼间他就到了阴渃鬼王的身前,手中的青仙鬼剑带着七星太极就对着阴渃鬼王的胸口刺去。
阴渃鬼王也是厉害的很,手中唤出一道阴气,那阴气化为利剑,带着一股如龙卷风一般汹涌的阴气对着李归道青仙鬼剑砍去!
“当!”
两剑相撞,在力量和术法的角逐上,竟然不分高低。
李归道和阴渃鬼王同时向后弹飞。
而我这边则是赶紧又捏了一个送魂术想要把王喜顺的鬼物强行送走,可我却发现,我术法一出,非但没有送走王喜顺,却让王喜顺变的更加暴戾了。
他怒吼一声挣脱我的束魂术,向我这边扑咬了过来。
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赶紧捏起指诀去防御,随手一下捏的擒魂手,这咒诀也是打恶鬼专用,可以直接伤及魂魄的根本,让其魂魄受伤。
“嘭!”
我的指诀打在王喜顺的胸口,那王喜顺直接“啊”的尖叫一声倒了地上,我赶紧又补上一个束魂术,只要我不施展送魂术,那王喜顺好像就没有办法挣脱我束魂术的控制。
李归道这个时候在旁边提醒我:“别想着送走他,现在那阴渃鬼王是他的母鬼,他是受到阴渃鬼王的控制才变成的鬼物,若是不先杀了它,你是不可能送走王喜顺的,控制住它就好了!或者,你干脆直接杀掉他!”
直接杀吗?
王喜顺虽然生前不正干,可也没到了不得超生的程度,所以我便没有下杀手。
跟我说完这句话,李归道又一次腾空而起,他身边的道阵这次又变成了火焰的太极,一条火龙咆哮飞出,阴渃鬼王这次没有去躲,而是往旁边避开,那火龙就打在院子里的那口没有上漆的棺材上。
“轰!”
一声巨响,那棺材就被火焰吞噬,几秒钟的时间就被烧没了。
这火焰不一般啊。
阴渃鬼王躲过李归道的攻击,也是飞快打出一道阴气的剑浪来,李归道这次也没有挡,直接向旁边躲开,你剑浪直接打在一堵院墙上,那院墙瞬间崩塌。
红砖四散飞起。
我赶紧用手抱住头,有几块砖向我这边飞来,却是被三道白光给挡下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是我右手白玉蛇镯的三条小蛇。
它们在挡下那些飞来的砖头后,就又回到我的手腕形成了白玉蛇镯的样子。
我心中松一口气,然后摸了摸白玉蛇镯道了一声:“谢谢!”
同时我也是对蛇王坠道了一句“谢”,因为控制白玉蛇镯的正是它,以白玉蛇镯那三条小蛇的实力,它们还不足以自己行动起来。
见我这边没有危险,李归道也是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雨,你防身的本事还真不少啊。”
我笑道:“一般,一般……”
听着我和李归道说笑,那阴渃鬼王就变得更加暴戾,它手中的阴气长剑指着李归道说:“哼,你以为你们稳赢了吗,这王喜顺的家是我精心布置过的,这里会把全村的阴气都聚集过来,我的实力会越来越强,越战下去,你们就会越弱!”
我们在麦家老宅布置阵法和符箓,那阴渃鬼王也不傻,它非但不去那里找我们,还在这边布置陷阱引我们过来,从这计策的对抗上来说,我们先输了一次。
好在李归道现在和那鬼王斗的不相上下,胜负还难见分晓。
阴渃鬼王说这宅子附近有阵法,其实我已经能够感觉到了,这附近除了它鬼王的阴气,还有一股又一股自然的阴气并入,这些阴气与它的鬼王阴气融合在一起,让附近变得更加的阴戾。
在这阴戾的环境下,那王喜顺的鬼物也是变得越来越难控制,我只能不断地把自己身上的灵气灌入束魂术中,让其对王喜顺的控制力度加大。
目前来说,王喜顺还在我的控制之中。
最麻烦的事情还在李归道那边,他能不能打败阴渃鬼王就决定着我们今晚的生死。
如果败,我们都会死在那鬼王的手下。
这么一想,我反而是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蛇王坠也是又往我身体里送了一股灵力,随着那股灵力的灌入,我浑身上下都感觉暖暖的,刚才的紧张忽然就消失了,接着蛇王坠就传递给我一种情绪,那种情绪在告诉我,不要怕。
我低头再对蛇王坠道了一声:“谢谢!”
李归道那边手中的青仙鬼剑又抖了几下,他的脚下又出现了一个道阵,这次的道阵也是蓝色的,不过没有出现冰霜,而是慢慢地浮现出幽蓝色的火焰。
那是鬼火!
李归道这次的道阵竟然在利用周围的阴气。
看到李归道的道阵,阴渃鬼王愣了一下,然后惊诧道:“你竟然可以用我阵法中的阴气?”
李归道“哼”了一声说:“别忘了,我这青仙鬼剑的来历,可是一个超强的鬼仙锻造出来的,能够利用阴气再平常不过了,更何况,我师父本身对阴阳二气的利用就炉火纯青,你觉得他在教我的时候,会不教我使用阴气的方法吗?”
李归道手中的青仙鬼剑是超强的鬼仙锻造出来,李归道的师父是鬼仙吗?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嗖嗖”飞来两支带着蓝色的长箭,那长箭直接射向阴渃鬼王,不用说那是两支长箭是南宫娊枂射来的。
我抬头看了看,就发现南宫娊枂不知道什么已经站到了房顶上。
她射出的两支箭并不能伤到阴渃鬼王,阴渃鬼王将手中的阴气长剑挥了两下,两支长箭就轻松被它给挡下了。
南宫娊枂看着我们这边道:“你们还怕我过来引人注意,你们自己在这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怕引人注意吗,这里的动静现在全村的人都听到了,只是人们都胆子小,不敢过来看而已。”
和我们说完之后,南宫娊枂看着阴渃鬼王笑道:“我们在这一界还能见面,真是没想到的,阳芷有那么多的姐姐,为什么偏偏让你这个最弱的下界呢,也活该你死在这里变成了鬼物!”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阴渃鬼王“哼”了一声道:“神眸族的丫头,你嚣张什么,我变成了鬼物又怎样,我现在已经成了鬼王,比我是人的时候还要厉害,你就羡慕吧!”
南宫娊枂笑道:“我会羡慕你一个没有实体的鬼修?别说笑话了,蠢货!”
阴渃听到南宫娊枂称呼它蠢货,当下就愤怒了起来,它直接挥着手中的阴气长剑对着南宫娊枂刺去。
可不等它靠近南宫娊枂,两支长箭便从南宫手中的星雨弓中飞出,与此同时,李归道也是动了起来,他手中的青仙鬼剑挥了几下,一道蓝色的火龙就对着阴渃的背后撞去。
对于李归道的道阵神通,阴渃不敢怠慢,连忙在斩下南宫娊枂的两支的长箭后,回身来挡李归道的攻击。
“轰!”
阴渃又撑起一个阴气的盾牌,只是这次阴气盾牌也是被那阴火的巨龙给撞碎了,那些蓝色火苗落在了阴渃的身上,让阴渃发出“啊、啊”的哀嚎、痛叫。
不过那阴渃并没有就此被烧死,她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那些火苗的火就慢慢地被她给弄到熄灭了。
李归道趁机也是上去攻了几剑,可都没有能够攻破阴渃的防御。
那阴渃虽然被阴火击中,可战斗力依旧惊人,面对李归道的攻击丝毫不退让,手里挥着长剑和李归道对砍。
几剑下来反而是阴渃把李归道给击退了。
李归道回身收剑,身体轻盈,虽然是被击退了,可身法却没有乱,放手和攻击的姿态依旧做的很好。
阴渃见无机可乘,也没有追上去,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调理周围的阴气。
南宫娊枂知道自己的射箭没啥用,也没有浪费自己的灵力,而是飞回到我这边,一边保护我,一边也可以策应李归道。
同时南宫娊枂也是对我说道:“知道李归道手中那把剑的来历吗?”
我摇头,南宫娊枂就道:“是五鬼圣尊的御用神剑,原来叫青仙鬼剑,后来叫青仙水晶剑,原本是五鬼圣尊一个鬼仙师父留给他的遗物,也就是原来是青仙鬼剑,后来剑和上古神物融合变成了现在的模样,青仙水晶剑。”
“不过五鬼圣尊后来还是习惯称那剑为青仙鬼剑,大概是为了纪念他的师父吧。”
五鬼圣尊有一个鬼仙师父?
就在我准备问更多细节的时候,阴渃那边忽然愤怒的大吼一声,然后这栋房子四周聚集的阴气就开始如同洪流一样向整个村子流去。
李归道忽然皱起眉头怒道:“你要干什么?”
阴渃道:“你不是说在你的案子里杀人是你的耻辱吗,那我就羞辱你,我会以杀光这村子里所有人的方式来羞辱你,让这次的案子成为你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那阴渃要大开杀戒了?
阴渃和阳芷还真是好姐妹,动不动就屠村,人命在她们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听到阴渃的话,李归道也是勃然大怒,他忽然将双腿微微分开,然后站直了身体,手里的青仙鬼剑微微指向天际道:“尊严和荣誉对我来说无比重要,甚至比我的命还重要,既然你要毁掉比我命还重要的东西,那我就以命相搏!”
说着李归道身体的灵力就开始通过他的脚心向四周扩散,随着李归道灵力的扩散,我就发现那些漂浮在地面上的阴气仿佛被他平铺在地面的灵气给牵引住了。
李归道身上的道气向整个村子散去,在阴渃那阴气铺满整个村子的时候,李归道的灵气也是平铺在了整个村子的地面上。
李归道的眼睛忽然变成了血红色,他瞪着阴渃道:“是你逼我的,本来我好想给你一个轮回的机会,现在你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魂飞魄散!”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在旁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道:“祸种之力,你竟然真的控制了祸种的力量,真的有人能做到!”
祸种的力量,我早就听说李归道是祸种,可是却不知道他是什么类型的祸种,现在南宫娊枂说李归道用了祸种的力量,我自然要去感知一下,可就在我感知的时候,我的的身体却感觉一阵难受,身上的气息一下全部散掉了。
接着我整个身体也是倒了下去。
南宫娊枂一边帮着我控制住王喜顺,一边扶住我,同时向我体内打紧一股灵气,帮我稳住气息。
李归道这个时候冷冷地说了一句:“不要试图去感知我的力量,你我同为祸种,若是你强行窥探我的力量,你体内的祸种可能会被我的祸种唤醒,以你现在的实力,若是完全唤醒了自己体内的祸种,你必死无疑,甚至会危及到更多人的性命。”
李归道的声音虽然冰冷,可他说话依旧很理智,他没有失控,也没有乱杀无辜,他真的把自己祸种的力量控制住了。
我赶紧收回自己的意识,我的气息也慢慢地平复。
在我的气息平复后,南宫娊枂就把王喜顺交给我控制,然后起身飞入空中,她在空中看了一会儿就对我说:“整个村子都是李归道的道阵范围!”
我脑海里不禁想象整个村子落入到一个巨大的道阵之中的情景,那是何等的壮观啊,只可惜我不会飞,无法看到这一盛况了,或许以后我会有机会吧。
这个时候阴渃有些害怕道:“用祸种的力量,你会减少寿命的,而且你还会受重伤,你难道不怕?”
李归道“哼”了一声说:“怕不怕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准备受死吧!”
说着,李归道身上的气势也是飞快地暴增。
南宫娊枂则是空中道:“阴渃,你可真是可笑啊,若是不杀了你,你会杀了这里所有的人,把那些人死亡的阴气和怨气聚集到一起,你觉得李道兄还会是你的对手吗?到时候他还不是要用出祸种的力量,与其那个时候用,倒不如现在直接用了阻止你,消耗还能少一点!”
南宫娊枂这么一分析,我心里也是明白了,李归道在启用祸种力量之前已经经过了缜密的思考。
缜密到我这个旁观人都没有想到的程度。
和南宫娊枂、李归道比起来,我欠缺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经验。
听到李归道话,还有南宫娊枂的分析,阴渃已经完全没有战意了,那些阴气被李归道的道阵所牵制,它已经无法再杀村里的人,所以它现在只能逃。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看到天空中从四个方向分别飞来四根巨大蓝色火焰锁链。
那些锁链都是地上升起,然后到空中升起后,形成一个弧度向我们这边飞来,一看就知道是从李归道的道阵中飞出来的。
四根锁链准确无误地把阴渃给锁了起来,它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李归道祸种的力量竟然可以秒杀鬼王,好强!
我忽然有些期待自己祸种的能力了。
阴渃被那四根锁链锁住后,它自己都有些惊讶,因为那锁链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的它的反应。
它看着李归道诧异道:“你用祸种的力量来对付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这次之后你必定会受重伤,今天六月份就是道尊的争夺之战,受伤之后你绝对没有办法再选上道尊的,你不是说荣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道尊的称号不重要吗?”
阴渃还不肯放弃,她知道自己单凭实力已经没有挣脱锁链的控制,所以就试图在语言上说动李归道,她这是慌不择路,这根本就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李归道“哼”了一声说:“你,我要杀,道尊我也会夺下来!”
说罢,李归道提着手中的青仙鬼剑一步一步地就走到了阴渃的面前。
阴渃依旧不放弃,最终口若悬河地说着很多根本就不通的道理,李归道完全没有理会她在继续说什么,手中的长剑直接对着阴渃的胸口刺了进去。
“啊!”
阴渃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接着其整个身体就在锁链的捆绑之下慢慢地散掉了。
此时李归道脚下的灵气也没有再向外流动,而是停了下来,那四道锁链也是慢慢地消失,结束了,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是从空中落下,她没有去李归道那边,而是站到我旁边,她看着李归道说:“祸种之强,可见一斑!”
南宫娊枂只说了八个字,可我却从她这八个字中听到了无穷的忌惮。
就在这个时候,李归道忽然有些站不稳了,他眼中的红光退去后,就直接“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然后人就开始往地面上栽。
我飞快跑了过去,直接把李归道给扶住了。
我这一跑开,对王喜顺鬼物的控制便停止了,不过王喜顺的鬼物没有再攻击我们,而是在束魂术消失就直接散掉了。
我明白,他本来就是被阴渃制造出来的鬼物,母鬼没有了,它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继续存在了,根本不用我去送。
这个时候,李归道却一把将我推开,我一时没有防备被他推的跄踉了两下,然后摔倒在了地上。
我惊讶道:“你因为祸种失去本心了吗?”
李归道对着我苦笑道:“屁,我已经能够控制祸种了,就算因为使用祸种的力量而死掉,也不会失去本心,我推开你,是因为我杀了阴渃,它身上的永恒雷劫要来了,你待在我身边会连累你,你若不小心被一道天雷给劈死了,我可怎么给徐师伯交代?”
说着,李归道就抬头往天空中看了看。
我也是跟着往空中看去,就在这个时候,天空忽然起了一道明闪——“咔嚓”——那一道闪电好像把整个夜空都给撕裂了。
李归道此时皱皱眉头道:“晚了,那天雷好像不是来找我,而是你,陈雨,你可真是倒霉!你那祸种的力量真是衰啊!”
找我!?
我什么都没干啊,难道就因为我扶了扶李归道,那天雷就要来劈我吗,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就在我一脸惊讶的时候,李归道继续说:“你若是能抗下那永生之雷,便可以得永生,若是落在我身上,我还有三成的把握应对,若是你的话,怕是……”
我理解李归道的意思,他是说我可能会死。
就在这个时候,我胸口的蛇王坠忽然兴奋了起来,接着它便发出一声“嗷”的一声怒吼,一条巨大的青色蛇头从蛇王坠中窜出来,然后直接升了几丈高,它抬着头,好像在等那天雷落下。
李归道在旁边愣了一下道:“蛇王残魂为你挡劫,还不错,虽然你无福消受那永生之雷,倒也不会让天雷直接给劈死,你的运气不差。”
李归道话刚说完,天空中就落下一道碗口粗细的闪电,那闪电直接劈在青蛇的脑袋上。
“嗷!”
巨大的青蛇发出一阵嚎叫,它的身体立刻被一股蓝色电流铺满,还有些电流传到我的身上,让我不由浑身巨疼,身体也是不听使唤地抖动了起来。
“哒哒哒……”
我的上下两排牙齿直打架,嘴里也是感觉微微有些咸,我知道是牙龈被电出血来了。
同时我还不小心咬了自己舌尖一下,一阵尖痛传来,我下意识往外还喷了一口舌尖血。
好在那股电流持续的时间不长,几秒钟后就消失了,可我却觉得过了几个世纪,整个身体直接瘫软了下去,再看那青蛇,忽然“嗖”的一声缩回了我的身体里。
接着我就感觉蛇王坠传来一股情绪,是满足的情绪,看来它已经得到永生之雷了,不过在那股情绪中,我还读到另一个意思,蛇王坠中残魂受伤了,而且还是重伤。
看来刚才雷劫并不是那么容易消受的。
我虽然耗尽了力气,可却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并无大碍,这要多亏了蛇王坠中的蛇王残魂为我挡下这一劫啊。
我心中感到侥幸,如果没有蛇王坠,今天怕就是我的死期了。
李归道这个时候走到我身边,然后伸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道:“好在这天劫只有一道雷,要不然这第二道雷就没人能替你挡下了!”
“咔嚓!”
李归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又出现一道明闪,我和李归道同时被吓了一哆嗦。
好在那只是普通的闪电,并不是什么天雷。
“轰隆隆隆……”
随着远方的雷声传来,我和李归道相视一笑,我们被彼此惊魂未定的样子逗笑了。
我忽然觉得,这次案子让我和李归道之间的关系更进了一步,以前我们或许只是认识,现在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
接着天空中下起了瓢泼大雨,我们淋着雨回到了麦家老宅,我们这边布置的一切都白费了,不过从总体结果来看,这次案子我们完成了,而且真的像李归道说的那样,我们差一点就有去无回了,我是,李归道也是。
到了住处,李归道就拿出手机给华北分局打了电话,让他们连夜派人过来把村子里后续的事情解决一下,王喜顺还是要下葬的,至于今晚发生的一切,并不用和村子里的人解释太多,就是闹鬼,没有人会深究的。
今晚除了南宫娊枂,我和李归道消耗都很大,特别是李归道,他甚至使用了祸种的力量。
所以在李归道挂了电话后,我就问他:“你这伤真的不影响你评选道尊吗?我可知道,你的那个王师兄,王柽瀚,他也要参加道尊评选的,你受了伤,岂不是要输给他了?”
李归道说:“我相信,以我的实力进道尊肯定没问题,只不过却是拿不了好名次了,别说我那个王师兄,就算是徐睿和帝凰,我也不见得能赢他们了,这伤对我的影响真是不小。”
我问李归道那怎么办。
李归道笑道:“还能怎么办,不用担心,只要能进道尊,名次并不重要,大不了在进道圣的时候,我再追回来便是!”
李归道说话永远都是那么自信。
我也很想像李归道那样说话硬气起来,可却没有那样的自信,毕竟我现在连百星榜都没有进,我现在只不过是百星榜的第一百零一。
想到百星榜的事儿,我就问李归道,今年的百星榜之首是谁。
李归道说:“王晓冉,是我的一个师弟,精通机关术,强大的很。”
我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由愣了一下道:“你们师门的人可真是变态,又一次霸占了榜首,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名字也有点女性化啊,田思晗也有点女性化,这王晓冉比田思晗更甚!”
李归道笑道:“这些名字都是我梦梦姑姑给起的,能有这样的名字已经是精挑细选的了!”
不过很快李归道收住笑容道:“不过这次百星榜的第二有些强,是来自上界的,你们见过面的那个千影君。”
那个曾经想要杀了我们的人?
他真的进了百星榜,而且还是第二,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归道说:“我的王晓冉师弟,是在道心上赢了千影君一些,而那千影君在道心上根本没有得分,如果他在道心上有得分的话,恐怕会成为百星榜第一。”
这千影君真的很强!
若是我未来两年能进百星榜,那在灵异十杰争夺的时候,千影君会是我的一个劲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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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千影君,我思绪良多,不过很快李归道就说:“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百星榜的排名,而是你接下来要接的案子,以你的资质,明年四月份肯定也能进榜。”
我点头不语。
接下来我们也没有说太多的话,就开始准备休息。
夜半的时候,灵异分局过来几个人,李归道去见了他们,大概是吩咐他们去处理王喜顺家里的情况,之后李归道便没有再回来,而是跟着其中的一个人离开了。
当时我还以为他只是出去办事,没想到他却是不辞而别了。
次日清晨,我看李归道还没回来,就跟他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下才知道,他已经走了,在电话里李归道对我说:“我伤势有些重,需要及时的救治,所以要先行离开,对了,你们没事儿了就回省城休息两天,第十二个案子有了眉目我会立刻通知你们的。”
我“嗯”了一声,对李归道道了一句:“珍重!”
电话挂了之后,我还是先在这边做了早间的基本功课,做好了功课我和南宫娊枂才离开了这里。
在回省城的路上,南宫娊枂就问我:“你能不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祸种’的力量。”
我摇头说,不能。
南宫娊枂就有些遗憾道:“你可真是弱!”
她有事没事儿就喜欢损我,我也懒得和她计较,继续开自己的车。
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感觉后座上的背包里隐隐有些阴气缠绕,好像有什么鬼物出现,我立刻把车停到路边,去查看情况,这一查我就发现,那鬼物是三圣道的曲苗苗,是曾经被麦爷爷封住的曲苗苗。
现在我们还没有办法送走她,而我们当时留下她也是为了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有用的信息,希望在和唐家的斡旋中取得一些帮助。
只是后来事情发展远超出我们的意料,曲苗苗的存在就变得有些鸡肋了,所以我也就把这一茬给忘记了,如果不是曲苗苗现在忽然释放出阴气,我还是想不起来她。
南宫娊枂见我背包里藏了一个鬼物,就“哼”了一声说:“陈雨,你的爱好还真是独特啊,麦小柔是尸,现在又出来一个女鬼,你难道就不喜欢人吗?”
我冲着南宫娊枂“呸”了一声道:“懒得理你!”
说罢,我就问曲苗苗,为什么今天会忽然变得急躁起来,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曲苗苗也是立刻告诉我说:“我感觉我的身体快要散掉了,不知都为什么,我感觉我的鬼物好像要被人强行拉入轮回道中了,在我彻底散掉之前,我想拜托你帮我一件事儿。”
我心中好奇,曲苗苗拜托我的事儿会是什么事儿,和她们曲家有关系吗,一边想我就问她,是什么事儿。
她就说:“我想求你到省城的一处房子去帮我把一件东西给烧了。”
省城一处房子!?
曲苗苗继续说:“我在去三圣道之前,其实在省城有一处房产,那边有一本相册,有很多我儿时和父母在一起的记忆,我希望你能够烧给我。”
我以为是什么宝贝,原来只是一本相册而已。
曲苗苗继续说:“就这么一件事儿,可以帮我吗?”
我点头说:“好说,你把地址告诉我吧。”
接着曲苗苗就给说了一个省城小区的地址,说完之后曲苗苗又道:“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你也能帮我查一下,是什么人要强行把我送入轮回,我觉得这件事儿不简单。”
我点头。
其实不光是曲苗苗,我也觉得这件事儿背后有些蹊跷,三圣道的案子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是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要送走曲苗苗呢?
我所能想到的就只有唐家了。
可唐家为什么要送走曲苗苗呢,是害怕我从曲苗苗身上查到什么其他的线索吗?
想到这里,我就问曲苗苗还有什么事儿要告诉我的没,比如有关唐家的。
曲苗苗想了一会儿说:“没有了,对了,我的那一套房子,如果你们看上了,我可以送给你们,就当是你们帮助我的谢礼了。”
我赶紧摇头说:“还是算了,我们帮你这点忙还受不起一栋房子的礼,还是留给你的家人吧,他们知道那房子的事儿吗?”
曲苗苗说:“他们不知道。”
曲苗苗的家人都不知道那房子的事儿,那房子曲苗苗是怎么买的呢,她不过是一个老师而已,哪来那么多的钱买房子。
曲苗苗肯定还有别的身份,可会是什么身份呢,会不会因为它特殊的身份,才会被人强行送走呢?
这些东西,我单凭想,是肯定想不出来的,只能无奈地摇头。
接下来我又问了曲苗苗很多问题,可她却说自己想不起来了什么的,又过十多分钟,不等我继续问下去,曲苗苗的魂魄就自行归位,入轮回道去了。
在曲苗苗的魂魄走后,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道:“刚才那鬼物身体里有几道封印,是封她记忆,封她记忆的人很是厉害,你养的那个女鬼背景不简单啊。”
不简单?
曲苗苗不是说曲家的修道者,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了吗,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见我不说话,南宫娊枂又道:“你胆子也真是够大的,来历不明的鬼物你也敢养,不怕出事儿吗?”
我瞪了她一眼说:“别一口一个我养的,我不是养鬼的,那只是一次出案子的时候,暂时封起来放到我的身上的。”
接下来,我就把三圣道的事儿简单给南宫娊枂说了一遍,她这才没有继续说我“养鬼”的事儿。
我们继续赶路,回到省城之后,我们就按照曲苗苗给我们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小区。
到了曲苗苗说的房间门前,我顿时有些傻眼了,我们没有钥匙,要怎么进去呢?
正当我犯愁的时候,南宫娊枂却是直接捏了一个指诀对这那锁子一指,那房门便自行打开了。
我看着南宫娊枂道:“还有这样的术法,改天你教教我。”
南宫娊枂道:“这有什么难的,操控一股气进到钥匙孔里,把锁子里的机关该压的地方压下去,然后轻轻拧几下就开了。”
我对南宫娊枂拱手道了一句:“厉害!”
像南宫娊枂这样的人去做賊的话,那绝对是一等一大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她这样的本事的人,也不屑于去做贼。
我们没有在楼道多待,进了房间后,我就发现,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房里有很多的灰尘。
找了一会儿,我们就找到了那个相册,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们打开抽油烟机,在厨房把那相册给烧了。
而后我们又在房间里找了一下,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曲苗苗有大背景的线索。
不过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我们找到了曲苗苗的家人的联系的电话,那联系方式和这房子的房产证放在一起。
所以我就给苗家人打了电话,让他们认领这一套房产。
所有的事儿都办完了,我们便离开了这里,回了翠堤春晓。
曲苗苗的身份看似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可我却知道,她的背后有一个大谜团,或许以后我们还会牵扯到那个大谜团之中吧。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儿目前来说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两天我们在翠堤春晓这边住了下来,日子过的很无聊,每天就是做功课,研究符箓、蛊术,以及我的蛇王坠和白玉蛇镯。
这些天我就发现,小吃货竟然隐约到了黑青顶端的样子,我知道应该是上次吃了韦笠的银芔蛊的缘故。
若是再能喂给我小吃货一些黑青蛊虫的话,它应该就又能进阶了。
只是我应该去什么地方弄黑青蛊虫呢,去清水苗寨找田思晗应该可以,只是那边有一个韦奶奶,她可等着收拾我呢,如果我现在过去肯定还会被她针对。
所以我就准备缓一缓再去苗寨,时间长了说不定韦奶奶也不那么针对我了呢,或者等我实力再强一些,就算她针对我,我也就不是很担心了。
转眼时间就到了五月份,这一日,省城的天空电闪雷鸣,我正在沙发上坐着研究符箓,这个时候张瑞给我打来了电话,接了电话我就问张瑞什么事儿。
张瑞笑道:“陈雨,车子给你开了半年,不会真把车当成自己的了吧,我还找你,自然是让你还车的。”
被张瑞这么一说,我顿时有些脸红,我还真的把这件事儿给忘记了。
不等我说话,张瑞又笑道:“给你开玩笑的,我的禁足提前结束了,你还在省城吗,咱们聚一聚,顺便给我讲讲这些天你经历的事儿。”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就说:“等雨停了吧。”
张瑞却道:“看来不告诉你真正的目的,你是不会来见我了啊,我有麦小柔的消息了,从上界传来的消息。”
听张瑞这么说,我就赶紧问:“你现在在哪里,我这就过去找你!”
张瑞道:“唐福茶楼!”
我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南宫娊枂自然也要跟上的,这种凑热的事儿,她最喜欢了。
开车前往唐福茶楼,这一路上天空中电闪雷鸣,我感觉自己好像得了雷击恐惧症,每一次打起明闪的时候,我都会下意识地踩离合和刹车,生怕自己被雷给击中了。
好在这下雨天,路上车不多,不然肯定会被追尾。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唐福茶楼,车子刚停下唐显就撑着伞过来接我们,送我们上楼后,我们就发现张瑞和唐箐在一张茶桌旁边坐着。
见我和南宫娊枂上楼,张瑞就笑着迎了过来:“陈雨,这才几日不见,你的实力又精进不少啊,按照你现在的进步速度,到不了今年年底,你怕是就能开天师坛,破天师格了。”
唐箐也在旁边道:“的确如此,陈道友进步还真是神速啊!”
我对着两个人拱手行礼,然后直接问:“消息是什么,麦小柔在上界怎样了?”
我有些着急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喊的声音有些大。
好在这茶楼里没有其他客人,也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张瑞让我先坐下,然后才对我说:“陈雨,你先不要急,我们虽然有了麦小柔的消息,可却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消息,你听了之后不要失望。”
我让张瑞赶紧说,他就道:“是唐家在上界的一个前辈,他在去上界一个地方办事的时候,看到有人压着麦小柔经过,他也试图跟上去,可无奈跟了一半就跟丢了。”
说完,张瑞就不吭声了。
我看着张瑞问:“就这些?”
张瑞道:“是!”
我心中失望的很,南宫娊枂则是旁边冷笑了一声,好像是在嘲笑在我着急忙慌地过来就得到了这么一丁点没什么用的消息。
她的冷笑让我心里很难受,我就瞪了她一眼,可她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直接瞪着我说:“你瞪我干嘛,又不是我抓的麦小柔!”
觉察到了我和南宫娊枂之间的火药味,张瑞立刻道:“是我不好,不该拿这毫无份量的消息骗陈道友过来!”
我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心中的怒火压制了下去,我现在对着南宫娊枂生气毫无作用,反而会让自己更加的不痛快,因为以我的实力就算是和南宫娊枂打起来,也是会被她暴揍的。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我就对张瑞说:“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小柔的消息了,至少我知道她只是被抓起来,暂时还没有出其他的事儿。”
张瑞也是对我道:“那些人废了几番周折把她抓到上界,绝对不是为了杀了她,所以麦道友现在还没有性命之忧!”
我也是点了点头。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想要张嘴再损我两句,却是被唐箐拉住道:“南宫道友,你们神眸族在上界有些关系,难道不能帮着陈雨查一下麦小柔的消息吗?”
南宫娊枂道:“帮他查到又怎样,以他的实力能到上界去救人吗?既然不能,那查与不查有什么区别,白费力气!”
南宫娊枂说话总是让人生气,我真恨不得甩她一个嘴巴子,可我没有那个实力,再者说,她的话虽然难听,可是却又很在理,这就是最让我难受的地方。
我没有说话,南宫娊枂也没有再说让我难受的话,而是端起一杯茶向茶楼的窗边走去。
外面的雨噼里啪啦的下着,时不时还有“轰隆隆”的雷声,可就是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让我忽然觉得南宫娊枂站在窗边是一副极其的安静的画。
如诗,如歌。
大概是南宫娊枂长的太漂亮,背影太好看了吧。
张瑞则是对着我继续说:“陈雨,这次找你来,我还有一件事儿想要和你商量,我和唐箐现在已经解除禁足了,我们之后又可以接案子了,所以你之后的案子可不可以让我们和你一起?”
我道:“你们想要跟着,我自然没意见。”
他们能来当免费的帮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瑞继续说:“今年的百星榜我和唐箐虽然都上榜,可排名却是有些不尽人意,你是李道兄一门重点培养的新人,能和你一起出案子,肯定能够再下一次评选中提高名次!”
我心中一下就觉得酸溜溜的,张瑞和唐箐被禁足那么长时间,竟然还能进百星榜,而我却只能是一百零一!
不过再一想,我的实力差了张瑞和唐箐一大截,我心里也就平衡了。
见我不说话,张瑞又问我:“怎么,你有什么难处吗?”
我说:“我既然都答应了,怎么会有难处呢,你多想了。”
接下来张瑞便没有再说麦小柔、案子和百星榜的事儿,而是开始和我介绍起了灵茶,我对灵茶兴趣不大,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并没有记住多少。
这个时候,一旁喝茶赏雨的南宫娊枂忽然道:“茶喝的差不多了,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和陈雨就先回去了,你们在这边说那些有的没的废话真是浪费时间,有这点时间还不如回去多加修行呢。”
张瑞笑道:“这喝灵茶可以补气,一定程度也是修行啊!”
南宫娊枂冷笑道:“你见过那个高手是喝茶喝出来的吗?真是可笑!”
南宫娊枂还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张瑞只能“呵呵”苦笑两声。
我也是起身对张瑞道:“车子还给你,我和南宫娊枂打车回去。”
张瑞赶紧摇头说:“我说还车只是随便说说的,你既然答应让我和你一起出案子,那车就当是我给你报酬了。”
我看着张瑞道:“你的车可不便宜。”
张瑞笑了笑:“没有你给我的机会值钱。”
他既然这么说,我也就不客气了,反正他的车我已经开习惯了。
我们离开唐福茶楼的时候,张瑞、唐显和唐箐一起出来送我们,等我开车离开一段距离后,他们三个人才回了茶楼。
外面的雨开始慢慢地变小了,不过我车子开的还是不快,南宫娊枂就在副驾驶上问我:“陈雨,你真的想知道麦小柔的消息吗?”
我愣了一下说,是。
南宫娊枂说:“过些日子,我回上界的时候,我让我们家族的人帮你打听一下吧。”
我反问南宫娊枂:“你不是说,以现在的实力救不了小柔,查了也是白查吗?”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那算了!”
我愣了一下,在自己嘴上打了一个嘴巴子道:“是我嘴贱,你别在意,你还是帮我查下吧。”
南宫娊枂道:“晚了,我已经改变主意了!”
我……
接下来我央求了南宫娊枂几次,她都没有给我好话听,我也就没有再求下去了。
就在车子快到翠堤春晓的时候,李归道忽然打来电话,我问他是不是有第十二个案子了。
他没有先说案子的事儿,反而是和我开起了玩笑:“我们分开的时候,我可是受了伤的,你不给我打打电话就算了,现在我给你打电话,你竟然直接问案子的事儿,一点也不关心我的伤势,看来我在你的心目中还不算是朋友啊!”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我赶紧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确不是那个意思,我心中也是把李归道当成朋友的,我之所以没问伤势,是因为我心里下意识觉得,他是灵异之主的弟子,再怎样的伤也会被治愈的,所以也就不是那么担心了。
不等我继续说完,李归道就笑道:“行了,看把你吓的,你们现在就出发,到县城的花圈店来,你的第十二个案子有着落了。”
我问李归道是什么案子,他说让我先过去再说,我就把张瑞和唐箐跟我一起出案子的事儿告诉了李归道,问他是否可以。
他就说:“人员安排上,我不管,我只管给你分配任务,能请的动谁,那你的能力。”
挂了电话,我就给张瑞打电话,让他和唐箐收拾一下准备和我一起去出案子。
到了唐福茶楼,张瑞和唐箐已经都收拾好在楼下等我了,接他们上了车,张瑞就问:“你们刚走就有案子了?”
我说,是。
张瑞问我案子的细节,我说,到了县城那边就知道了。
一路上张瑞和唐箐一直说话,我和南宫娊枂基本上没怎么吭声,当然他俩说的都是一些废话,甚至还有一些是打情骂俏的话。
到了县城,见到了李归道,张瑞和唐箐就齐齐行了一个大礼。
李归道把我们领到会客室对我们道:“给你们布置好这案子后,我就要回龙城去准备道尊的争夺战,所以你们做完这第十二个案子后,再接案子就要到成都去找我的一个叔叔,蔡邧,他会继续给你们安排其他的案子。”
听到蔡邧这个名字张瑞和唐箐立刻惊诧道:“可是西南分局的实际掌权者,灵异之主的明相蔡邧?”
李归道说:“我就那么一个蔡叔叔!”
我好奇问什么明相?
张瑞就解释道:“蔡邧,蔡前辈是圣尊大人的第一智囊,在圣尊当年执掌西南分局的时候,立下过汗马功劳!”
智囊!
我有些抵触和太过聪明的人打交道。
李归道继续说:“我先给你们说下你们的第十二个案子吧,这个案子叫吃人山!”
吃人山?
听到李归道说出这三个字,我就有些好奇道:“是山会吃人的意思吗?”
李归道说:“很显然就是这个意思,这个案子发生在太行山中段一个将军墓的地方,在太行山中有好几个地方都叫将军墓,我们要说的这个将军墓不是一个村,而是一座山,那座山就叫将军墓,相传那座山上葬着一位将军,可那将军姓甚名谁,均不详。”
“一些学者也去考究过,就说是春秋时期邢国灭国时某位将军,再多的资料就没有找到了,甚至大家也没有在那山上发现任何的墓穴,所以那座山叫将军墓虽然依旧,可是却并无真墓。”
“在将军墓的山的南面,有一个叫宋寨的地方,那个村子不小,住着将近一千多口人,可就在这两年,村里不少人进山后便没有再回来,而那些失踪的人,都会在失踪的第三个月在将军墓的西边的山沟里发现,在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依然成了白骨,不过他们身上的衣物都还完整,完全不像是被野兽攻击,或者坠崖造成的!”
“所以当地人就流传,说那些进山的人,实际上是被将军墓那座山给吃了,山是神,是怪,吃人的时候直接隔着衣服吃肉,所以才不会破坏被害人的衣物。”
“从两年前到现在,宋寨已经有十多个人出事儿了,这事儿在当地闹的人心惶惶,不过却一直没有人报上来,当地一直当成刑事案件在调查,所以我们灵异分局也一直没有发觉,是前不久有人恰好路过宋寨的时候听说有山吃人这么一档子事儿才报了上来。”
“不过那里面详细的情况,却还没有来得及调查,所以你们这次,一来就是调查,确定一下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二来就是把事情解决了,不管是什么原因,绝对不能让那山再‘吃人’了。”
我点了点头说:“如果真有吃人吐骨的山,那还真是有些奇特啊!”
李归道继续说:“我能告诉你们的就只有这些了,接下来,我把宋寨和将军墓的定位发到你的手机上,你们尽快出发,去的越早越好!”
“你们这次去的身份是事故调查组成员,是一个虚名头,不过你们会有正规的证件,一些领导也会给宋寨村的支书和村长通气,让他们全力配合你们调查。”
“你们到那边后的吃住行,都会有专人安排。”
我们三个人点头。
接下来我们便没有在花圈店这边多待,李归道送我们出门后,不等我们上车出发,他就直接把店门关上,挂了停止营业的牌子。
我们自然不会和李归道计较这些,便直接按照李归道发给我的地址向西进发。
从道行上来看,我们这次去宋寨,要三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一路上也不是我一直在开车,到了后半段就是张瑞在替我开,而我则是靠在后排座上睡了一会儿。
等我们到宋寨的时候,是下午的四点多钟,按照李归道给我们的电话,我们找到了村里的支书,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男人,叫宋苗正,跟着宋苗正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叫宋一合,是这里的村长。
再细问了一下我们才知道,原来宋苗正和宋一合是叔侄俩,这一家就把宋寨村的大权牢牢地握在了手里。
这些事儿,我们自然不会去多问,就问我们今晚住处。
宋苗正就领着我们去了村委会,那里有一排的平房,三个房间足够我们住的。
安排我们住下后,宋苗正打量了一下我们道:“现在搞刑侦的人,都这么年轻了吗,还有穿戏服的。”
南宫娊枂则是“哼”了一声说:“你那侄子二十出头就当了一村之长了,我们这些更优秀的人搞个刑侦有什么奇怪的?再说了,我穿什么影响我做什么工作吗?”
南宫娊枂这么一说,宋苗正和宋一合脸上的表情就有点怪怪的,可想而知,宋一合那个村长的位子肯定不是通过正规的选举获得的,多半是花钱买选票弄来的。
我只是奇怪,这么一个深山里的村子,花钱买一个村长出来能有什么油水可捞的呢?
不过这些不是我们应该调查的,我也就没有去追问。
南宫娊枂的一句话让宋苗正有些尴尬,张瑞则是笑了笑道:“我们这位同事说话就是这样,你别见怪,这样反正都安排好了,你们就先回去吧,有什么需要,我们再给你打电话。”
听张瑞这么说,宋苗正和宋一合叔侄俩才离开了。
南宫娊枂则是不依不饶地“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蔑视和瞧不起。
等着宋苗正和宋一合走远后,张瑞就对南宫娊枂说:“南宫道友,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惹事的,你何必和两个普通人计较呢?”
南宫娊枂说:“我最恨那些徇私舞弊,贪赃枉法的人,一看就知道那个宋一合村长的位子来的不干净,不干净的事儿他们做了,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张瑞也是无奈摇头。
我这边则是感觉到新奇,没想到南宫娊枂还是这么嫉恶如仇的一个人,她虽然杀心很重,可心底还是善良的,怪不得那个测试我们道心的唐前辈会说,南宫娊枂的道心还在我之上啊。
有些事儿,我发现了,可不愿意去管,可南宫娊枂却不一样,看不惯的事儿,她肯定会“发声”,甚至是出手,她身上颇有一股女侠风范,从这一点上来说,南宫娊枂的确比我强。
若是世间少了像南宫娊枂这样敢为正义发声的人,那黑暗和坏人便会更加猖獗。
这么说来,我应该多向南宫娊枂学习,所以我就对张瑞道:“南宫做的没错,不过就是说两句实话而已,又没拿他们怎样。”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对着我赞许地看了几眼道:“不赖,有进步。”
张瑞不想得罪我,更不想得罪南宫娊枂,自然不会再争辩什么。
接下来,我们四个人就把房间分了一下,南宫娊枂自己要住一间最好的,我们也没有办法,所以我、张瑞和唐箐只能去分剩下的两间。
唐箐是一个女孩子,所以我和张瑞就把较好留给唐箐,然后我俩挤在一个房间里。
白天刚下了雨,所以我们晚上就不准备进山了,六七点的时候宋苗正就给我们送了晚饭过来,他也没有再和我说什么。
我们吃了饭没多久也就睡下了。
大概了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我们忽然听到一群人走路的脚步声,他们就从村委会门口经过。
我们赶紧起床从屋里出来问下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那些人也知道我们是调查组的人,也就回答了我们,说是进山采药。
他们手里拿着榔头,电镐等东西,一看就不可能是进山采药的,反而有点像是去采矿的。
可他们为什么非要晚上去采呢,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对着他们笑了笑说:“你们拿着榔头和电镐采药,别说笑了,说实话,到底是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领头就说:“要想知道就去问我们支书和村长吧,我们只是干活的!”
说完那一群人就直接走了,根本不再搭理我们。
那一伙儿大概十六七个,多在青壮年的劳力,那深山里一直出事儿,他们难道不害怕吗?还敢大半夜的进山?
那些人走远后,南宫娊枂问我:“要追上去吗?”
我想了一下说:“跟上去看看吧,不过我们要暗中跟踪,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南宫娊枂笑道:“最应该担心这个问题的是你吧,我、张瑞和唐箐,都具备隐匿自己身形的神通,你没有!”
的确,我们四个人中,也只有我还不是天师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就是在说自己,好了,等他们再走一段距离了,我们再跟上去吧。”
那些人深夜进山到底是干什么呢?会不会和山吃人有关联呢?
因为刚下了雨的缘故,这一路上草叶子上都是水珠,走了没一会儿我们的裤腿全都变得湿漉漉的,裤腿粘在小腿上,格外的难受。
我时不时弯腰去拽下自己的裤腿,南宫娊枂就在旁边小声讥讽我道:“这就受不了了?要不你回去睡吧?”
我没有搭话,因为南宫娊枂、张瑞和唐箐三个人在前面走的很快,他们在不断拉近和前面一群人的距离,他们神通大,有办法隐匿自己的身形,可我却不行,还不断地在周围寻找掩体,更不敢大声说话,万一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就不好了。
进山之后,他们没有往将军墓山上走,而是沿着一条小路往将军墓山的西边的一条山沟里去了。
我们跟着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他们才在山沟附近的山岭子上停下,几个人点起烟,边抽烟边在那里放风,还有几个人则是在山岭子上开始挖了起来。
这里能挖到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们就从地面下扯出一张油毡布,然后将油毡布拉到一边,借着他们的照亮的灯光,我就发现那油毡布下藏着的是几台发电机,还有几个巨大的油桶。
难道这里是一个黑矿吗?
就在这个时候,扯开油毡布的几个人,又从发电机旁边撤出一条线来,他们把电线一直拉到山沟里去。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山岭子上的发电机就启动了,山沟里一下变得明亮了起来。
山沟里几棵大杨树上都挂着灯泡。
那些人只留了一个人在山岭子上看着发电机,其他人全部拿着油毡布下藏着的工具下了山。
我这才发现,那些油毡布下还有很多的铁网、铲子等工具。
张瑞在旁边小声道:“这里不会有金矿吧?”
那些人下到山沟里后,没有用网子去筛山沟里的沙,而是往山沟东侧靠去,我探头看了几眼,发现那里竟然有个洞,他们一行人就钻进了那洞里面。
等他们都进了洞,我们四个人才绕了一个远路到了那山洞附近。
到了洞口,我们就发现,这里拉着一条电线,直接从岭子上拉到山洞里面。
这山洞很深,一眼看起竟然看不到尽头。
商量一下,我们就准备进洞去探一个究竟。
我们四个人钻进洞里面,走了几十米就发现这个洞竟然开始拐弯,张瑞在旁边小声道:“这个洞肯定不是近期开凿的,看这里的痕迹,应该有些年头了。”
又往里面走了一会儿,我们就发现通道开始变得工整起来,通道两侧的墙壁上还有灯台。
不过那些灯台上不是点着油灯,而是挂着灯泡,不过灯泡挂的不多,只有三四个,所以整个通道的光亮断断续续的,有些地方还是黑的吓人。
看到那些灯台后,张瑞直接道:“这是古墓?难道这就是李道谢给我们说的那个没人找到的邢国将军墓吗?”
可如果那些人是盗墓的话,那些网子又是做什么用的。
又往里面走了五分钟,我们就听到前面有动静,便放慢了脚步的声音。
走了十多步,我就发现,通道开始变得宽敞起来,在前面有一个巨大的洞室,而刚才进洞的那些人就在那洞室里。
他们用电镐在地上不停的凿,用榔头使劲地刨,然后再把那些从地面弄下的沙石用铲子铲到铁网上去筛。
把一些土筛掉之后,他们再用手把一些碎石块检出去,网子上就会留下几个金属的东西,因为隔着太远,我看不清楚是什么。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则是小声道:“是青铜箭头,看样子这可能是古代的一个用来存放箭矢的兵器库,看来他们真的来盗墓的。”
这个时候,里面一个年轻人就说话:“我昨天找人打听了,那些找老宋收箭头的人,一斤给到他一千多块呢,他从我们这里收的时候只有三百多块,老宋可真是会赚钱!”
另一个人则是道:“这些工具,还有这山洞,都是人家老宋发现,人家是大老板,人家不赚钱,都让你赚了啊,咱们在这里,每个人每天都能挣几百块,该知足了。”
众人都笑着说,是。
此时又有人说:“今天那个调查组的人,要是发现咱们这山洞咋办?咱们干这些事儿可都是违法的啊。”
另一个人说:“怕啥,咱们是替老宋家的叔侄俩打工的,要抓,也是抓的他们,咱们就说不知道这些是啥东西就好了,只要咱们不私吞这里的东西,老老实实的干咱们的活,铁定没事儿,再说了,人家老宋家上面不是有人吗,出了事儿,花点钱也就摆平了。”
里面的人三言两语地说着,手里的活却没有停下来,才不一会儿的功夫,我就看到他们在旁边箩筐里已经装上了半筐的箭头。
唐箐小声问要不要去阻止他们,张瑞就说:“先等等,听听他们一会儿会聊到些什么,说不定会有对我们有用的线索。”
又过十多分钟,里面一个年纪最小的劳力就对着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问道:“六爷,你是咱们村里的阴阳,你说咱们这山里都死了十多个人了,会不会和咱们挖人家的墓有关系啊,我听宋苗正说,这个洞室挖完了,就去开里面主洞室的门,那是葬着大将军的地方,里面可是有很多的宝贝的,若是拿上一件,都能吃一辈子的。”
那个被称为六爷的人,是一个和宋苗正差不多岁数的人,他拿着一张网正在捡箭,把自己网上的箭头全部扔到箩筐里面后,他就对那个年轻人说:“肯定是有关系的,咱们触怒了这里的将军亡魂,人家自然要拿咱们村里的人出气。”
年轻人又问:“可咱们这些人在这山里挖了两年多了,箭头都不知道卖了多少筐了,咱们这些人,包括咱们的家人,连一个出事儿的都没有,那将军的亡魂为啥不直接报复咱们?”
六爷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年轻人问:“六爷,如果那将军真要报复咱,那你为啥还要在这里干?”
六爷把网子扔到一边儿,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道:“人为财死,还能为啥,我家儿子今年考上了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是开销,就算死,我也把他这几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挣够了!还有他娶媳妇的!”
“唉!”
说着六爷就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中年人忽然道:“六爷,既然你认准了这里的将军亡魂会报复咱们,那咱们何必在这里挖什么箭头呢,咱们直接去把那主墓的门给开了,一人拿一件宝贝留给咱们的家人,到时候什么钱都有了,就算咱们死,也不用为家里人担心了。”
听到那中年人这么说,其他人也是停下手里的活儿附和。
六爷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吭声,其他人好像都在等六爷拿主意,看来柳叶在这些人中是领头的。
提议去主墓的中年人继续道:“六爷,咋,怂了?”
六爷笑了笑,骂了一句脏话然后道:“我什么时候怂过,不过那宋苗正一直没有开主墓的门,听说他后面一直收箭头的大老板特意吩咐过,如果提前开会死很多人,要满三年才能开,至于是啥满三年,我不太清楚,不过现在肯定没有满。”
“你们要是不怕死,咱们就去开了主墓的门。”
六爷这么一说,其他人立刻不吭声了,大家都是怕死的人。
而我这边则是微微愣了一下,听那六爷的意思,他们的背后是宋苗正和宋一合叔侄俩,在那叔侄俩背后还有人,而那个人绝对不简单。
说不定还是一个修道者呢。
可如果是修道者的话,他收那些青铜箭头就绝对不是为了挣钱了,恐怕是另有什么用处。
想到这里,我就仔细去探知那些箭头,并未发现那些箭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问其他三个人,有没有发现那些箭头有什么特殊之处的。
南宫娊枂说:“除了阴气重一点外,便没有什么特殊的了。”
这是墓地,陪葬品沾染一些阴气也是正常的。
这个时候,提议去主墓的中年人又道:“若是咱们挖这箭头也会被报复,那迟早都是一死,还不如放手一搏呢,这每天几百块挣的是不少,可你们也知道,我有个不争气的儿子,因为和人打架,把人家孩子打成了植物人,我挣的钱都不够赔的!”
“我不想自己下辈子辛辛苦苦给别人打工,我要干一票大的,把钱都给人家赔了,然后过几天属于自己的日子,当然,如果今天死在这里,我也死而无憾,这种被别人催债的日子,我过够了!”
六爷摇头说:“你过够了,我可还没过够呢,我还想多活两年,多陪陪我的儿子和老婆子呢,万一能抱上孙子再死,那我这一辈子就赚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洞室里的灯忽然全部暗了下来。
这山洞里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接着一股阴风从洞中吹出,让我不由起了一身的鸡婆疙瘩。
六爷那一伙儿人,先是一阵骚乱,然后纷纷把自己带进山洞的照明设备打开。
接着就听六爷道:“起阴风了,赶紧走,要出事儿!”
看来那个六爷作为村里的阴阳,还真有一点本事,竟然能分辨出那是阴风来。
也正如那个六爷所说,这里真的要出事儿了!
那股阴风从洞里面冲出来,里面除了带着一股戾气外,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空气中黏糊糊的,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人用血泼了一身似的。
六爷想着带着大家离开,可一直提议进主墓室的中年人却没有离开,他直接大声喊道:“六爷!”
他的声音很大,回声在整个洞室里绕了几圈才散去,那些要跟着六爷一起走的人也同时愣住了。
六爷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然后压低自己的声音道:“喊啥喊,这是墓,知道不,现在起了阴风,不能发出动静,否则惊动了这里的亡魂,我们谁也走不了。”
那中年人忽然阴冷地笑了几声说:“既然那鬼王显灵了,我们现在跑能跑得出去吗,既然跑不了,我们不如到那主墓去看一下,说不定能发一笔财!”
六爷忍不住怒道:“宋老桥,你真的疯了!”
宋老桥应该是那个中年人的绰号。
六爷顿了一下继续道:“宋老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死了就真的什么都完了,只有活着……”
宋老桥不等六爷说完,抄起一把铲子直接对着墙壁猛敲了一下。
“当!”
那一声巨响,把众人吓了一跳,接着宋老桥就道:“六爷,对不住了,你们先走吧,我为了还债,这条命豁出去了,你们不去,我自己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今晚的事儿别告诉宋苗正和宋一合叔侄俩。”
说罢,宋老桥出了那个洞室后,就往侧面的一个通道走去了。
六爷带着人没有真的离开,刚才问过六爷话的年轻人道:“咱们在这墓室里干了这么多天了,也没见过什么鬼东西,说不定那玩意儿怕我们呢,我跟着老桥哥走,等我得了宝贝,我就从这山沟里走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说罢,那个年轻人也抄起一把铲子跟着宋老桥去了。
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有七八个人跟着宋老桥去了,六爷这边也只剩下了七个人。
那七个人好像都比较听六爷的话,其中一个问六爷怎么办,是出去,还是去主墓室。
六爷也开始犹豫了。
可这个时候,阴风吹的更厉害了,那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就变得更浓了。
过了几秒钟,六爷就道:“走,去主墓室,若能富贵,咱们就一起富贵,若是死,咱们就一起死!咱们这些人,都是没有出路,留在村里的苦劳力,搏一搏还能让家人享上清福,如是措施了这次的机会,咱们得窝在山沟里一辈子,咱们的孩子也会跟着咱们受苦!”
说罢,六爷就领着剩下的人也奔着主墓室去了。
南宫娊枂说:“这股阴风里的那股血腥味可以激发人的贪念,贪念被无限放大之后,这些人反而把生死给看淡了!”
我好奇问:“你的意思是,那血腥味有问题?”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你感觉不出来吗?”
张瑞赶紧道:“南宫道友,你就别嘲笑陈道友了,他现在还没有破天师格,能嗅到腥味,且不被迷惑就已经不错了!”
南宫娊枂道:“弱就是弱,哪有那么多借口!”
我已经习惯被南宫娊枂这么说,便没有去争辩什么,张瑞就在旁边给我解释说:“这腥味是墓室里的鬼物用来施展鬼遮眼术法的一种手段,鬼物施展幻术,通常的手段就是视觉、听觉、嗅觉和触觉。”
“这墓室里鬼物用的是嗅觉和触觉两种,腥味是嗅觉,那黏糊糊地空气经过我们身边,便是触觉,那些村民看似还有理智,可他们已经完全被鬼遮眼迷惑了,在鬼遮眼里,他们的悲剧会被无限放大,随之而来的欲望也会随之放大,所以他们一个个就变的不要命似的。”
原来那些人已经被迷惑了。
张瑞说完后,南宫娊枂就道:“课上完了,我们就赶紧追上去吧。”
我们一行人跟着前边那群人的脚步走了一分多钟才到了主墓室的前面,这里有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两头巨大的简笔虎象,石门紧闭,怎么看都不像是轻易被打开的样子。
六爷和宋老桥两伙人汇合后,也没有多做商量,就直接去推那石门。
十几个壮劳力加在一起,那石门竟然纹丝不动。
张瑞在旁边道:“这墓道里的机关怎么可能靠蛮力推开,简直是开玩笑……”
张瑞的话还没说完,那石门忽然“咯哒哒”响了几声,露出了一道一人多宽的缝隙来,那些人真的把石门给推开了!
南宫娊枂在旁边笑道:“还真是开玩笑啊!”
张瑞道:“这不可能的,那门不是他们推开的,而是里面的东西主动给他们打开的,不能让他们进去,否则他们会全部死在咱们的案子里面,在案子里面死人,可是我们这些出案子人的耻辱,也会在以后百星榜评选的时候,减分……”
听张瑞说到这里,我就直接冲出去,对着那些人大喊:“都站住,别进去!”
可那些人,好像根本听不到我说话似的,根本没有回头往我们这边看,六爷和宋老桥打头儿,一群人鱼贯而入!
我们也是赶紧跟过去,可不等我们冲过去,那石门“咣当”一声就关了起来。
那些人被关到了墓室里面!
我们几个人试着推了几下那石门,没有半点动静,南宫娊枂直接放弃,然后去找机关。
张瑞和唐箐也是放弃到另一侧去找。
我则是在那大门上查探了起来,张瑞一边找嘴里还念叨着:“完了,完了,第一次出案子就要跟着你们一起减分,我可真是倒霉!”
南宫娊枂直接冷道:“那你下次别跟着我们了!”
张瑞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说,我们几个人运气差,墓室里面的家伙如果要杀人的话,这一会儿的工夫,里面的人就应该要死绝了!”
唐箐拉了一下张瑞道:“师兄,你少说两句吧,赶紧找到开门的机关再说。”
我想了一会儿,就问南宫娊枂,她那开门的术法,在这里管用不。
南宫娊枂道:“不管用,这门不是普通的门,是用机关术法锁住的,不光有机关,还有术法!”
我有些听的不是很明白。
又过了一会儿,那石门的门缝里就忽然又飘出一股血腥味,不过这一次伴随着血腥味的粘稠空气没有向我们这边流动,而是直接附着到了那石门上。
接着石门上那两头简笔画虎像就忽然动了起来,接着两头浑身红毛的老虎就从石门上跳了下来。
“嗷!”
跳下来的瞬间,那两头红毛虎同时发出吼叫,让我不禁向后退了几步,同时捏起指诀准备迎战。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张瑞和唐箐也是纷纷回到我这边。
看着两头红毛虎,唐箐不由说了一句:“这是两头两千多年的虎魂,刚才我竟然没有觉察到,虎魂守门,这将军墓的建造者不简单啊!”
南宫娊枂道:“自然不简单,墓道的口设在西边,白虎之地,只有真正的虎将才能降服得住这墓穴,白虎门开,这墓穴里指不定住上多少妖魔鬼怪呢,可我们刚才走了一遭,并没有发现其他不干净的东西,这就足以见得,不光设置这墓穴的人不简单,这墓穴里葬着的人更不简单。”
我问道:“那让宋家叔侄雇人来这里挖的箭头的家伙,会不会和这墓主人,或者设置这墓的人有些关系?”
南宫娊枂摇头说:“目前来说,只能说有可能,可不一定。”
听着我和南宫娊枂在这边分析,张瑞就道:“这两头千年守墓虎魂不简单,我们还是先分析下如何对付它们吧,不能消耗太大,否则一会儿墓室里的正主显身了,我们就没有办法应对了。”
如果我蛇王坠里面的蛇王残魂没有在替我挡天劫的时候受伤的话,或许能够帮我们对付那两只虎魂,毕竟它们都是残魂,而且我总觉得我蛇王坠里面的残魂要厉害一点。
可惜没有如果。
如果靠我自己的实力的话,我的术法肯定不灵通,只能靠背包里那将近千张的符箓了。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就祭出了自己的星雨弓,两支蓝色火焰长箭被她拉了一个满弦。
张瑞和唐箐也是拔出随身携带的长剑,这次的长剑不是桃木剑,而是两把寒光闪闪的铁剑。
他们长剑的剑身上都刻有奇怪的符文。
“嗖!嗖!”
南宫娊枂飞快射出两箭,那两箭速度极快,划着两道蓝光就对着来两头虎魂飞去。
那两头虎魂也是异常凶猛,同时抬起前爪,然后猛的向下一拍,两支长箭就被直接摁到了地面上。
南宫娊枂“咦”了一声道:“大意了!”
这个时候,张瑞和唐箐同时舞着手中寒光长剑分别对着两头虎魂冲去。
那两头虎魂动作几乎一致,同时原地跳起,然后对着张瑞和唐箐就扑咬了过去。
两头虎魂气势磅礴,我在旁边忍不住向后又退了几步。
我们这些人不会连那两头虎魂都对付不了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别说弄清楚这里的秘密了,我们的小命都难保了!
我的气势完全被那两头红毛虎魂给压制了下去,心里想的失败的事儿,越是那么想,我身上的气势越弱,慢慢地我竟然提不起丝毫抵抗的念头了。
“嗖!嗖!”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又射出两箭,两支火焰长箭飞出,直接把半空中扑向张瑞和唐箐的两头红毛虎魂给逼退了。
两头红毛虎魂动作极快,左闪右避身体落地之后,那两支长箭就射在了它们背后的石门上。
长箭未命中,不过我能感觉到,南宫娊枂这次射出的两支长箭,比她第一次射两头虎魂时候的威力要强不少。
两头虎魂落地后,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又一次飞身弹起对着张瑞和唐箐去了,这一次南宫娊枂再发箭就来不及了,张瑞和唐箐就各自挥剑应战。
“当!当!”
两声清脆的声响过后,虎魂被张瑞和唐箐长剑击退,不过他们二人也是跄踉着退了回来,从力量上看,他们还是输了那两头虎魂几分。
不过这次,那两头虎魂被击退后,没有立刻攻过来,而是蹲在了石门跟前,然后对着我们这边同时又发出一声“嗷”的怒吼,我忽然感觉我好像有些听懂那两头虎魂怒吼的意思,它们在驱赶我们,让我们离开这将军墓。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又一次弯弓搭箭,那两头刚刚蹲下的虎魂又一次站起来,然后瞪着一双血红色的大眼,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
这次真的是虎视眈眈啊!
这个时候,我已经发现自己的气势受到了影响,赶紧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气息,不知不觉间我就和小吃货取得了沟通,小吃货异常的活跃,它一活跃,我也跟着活跃了起来,气势也是一下提升了不少。
这个时候,那两头虎魂压制我的气势,竟然全部给我的小吃货给抵消了,不但如此,我气势还在继续升高,隐约要反过去压制那两头虎魂似的。
这个时候,张瑞和唐箐又挥着长剑冲了上去,他们手里捏着同样的指诀,长剑上就忽然燃起了一股阳火。
“嗷!嗷!”
两头虎魂同时大叫,接着便分别挥着虎爪对着张瑞和唐箐的长剑砸去。
就在两头虎魂的爪子要碰到长剑的时候,它们的爪子竟然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那是阴火。
“轰!轰!”
阴火和阳火碰撞,立刻发出了巨大的爆炸,无数细小的阴、阳火苗四散,这巨大的空间就被那些半红、半蓝的火光给照亮了,这样交错的光线让整个空间变得格外的诡异。
我们交战的地方空间够大,可那些诡异光却好像并不知足,除了照亮了这里的空间,还向远处的墓道入口钻出。
那黑漆漆的墓道也被照亮,我顿时感觉那墓道里好像也有什么要钻过来似的。
可就在我稍有担心的时候,一股气势从我心间油然而起,我下意识地“哼”了一声,顿时就觉得那通道中诡异的感觉消失了。
再看张瑞和唐箐,和那两头虎魂又对了一招后,再次退了回来,他们的寒光长剑上竟然多出了几个缺口,我一下明白,那是两头虎魂的爪子给挠出来的。
那虎魂好强!
张瑞和唐箐退回来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剑,脸上都不由露出惊诧的表情,张瑞更是直接说:“这两头虎魂的实力最起码立宗天师之上,我和唐师妹不过刚如立宗天师不久,对付它们有些难度。”
说着,张瑞就把目光投向了实力更强的南宫娊枂。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真是没用,若是现在和李归道一起出案子,我在旁边划划水就可以了,和你们出案子,我什么事儿都要亲力亲为!”
南宫娊枂什么时候也不会忘记损人。
不过这样的话,却让我、张瑞和唐箐无可反驳,因为我们并不是李归道。
南宫娊枂说罢,脚下就微微踏了几个罡步,一个幽蓝色的太极八卦就在她的脚下亮了起来,接着她猛然把自己手中的星雨弓拉开,那两支蓝色的火焰长箭就出现在了她的弓弦上。
接着就听南宫娊枂微微道出两个字:“星落!”
“嗖!嗖!”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两支长箭飞出,这次那两支长剑威力极大,速度极快,就好像是两颗陨落的流星一般。
那两头虎魂依旧挥着虎爪去挡。
“轰!轰!”
这次传来的不是被抵挡的声音,而是清脆的爆炸声,再看两头虎魂,它们用来挡长箭的前爪全部给那蓝色的长箭贯穿,爆裂,形成了一团红色的雾气。
接着南宫娊枂再次拉弓,两支长箭又回到了弓弦上。
张瑞在旁边感叹:“渡劫期只高了立宗一个阶段,招式的威力却是天差地别啊!”
我在旁边也是暗自惊叹,从来没有见过南宫娊枂真正的实力,刚才她那两箭射的我由衷的钦佩。
南宫娊枂则是冷笑道:“这不过才是雕虫小计而已,这两头虎魂我来牵制,你们去四周寻找开石门的机关!”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又是两支星落之箭射出,长箭这次射的两头虎魂的另外两只前爪。
“轰!轰!”
又是两声巨大的爆炸,那两只前爪也被射没了。
顿时两头红毛虎魂就直接爬了下去,脑奶耷拉在地面上,样子看起来甚是狼狈。
南宫娊枂再次弯弓搭箭,我这一次看出,南宫娊枂已经起了杀心,她这次怕是要直接射那虎魂的额头了。
那两头虎魂一脸的不甘和愤怒,爬在地上不停地发出“嗷嗷”的低吼。
这个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点,那两头虎魂在我们进来之后,虽然一直在阻拦我们,可是却从来没有真正地想要杀了我们。
它们身上没有杀气。
想到这里,我就直接跳到南宫娊枂的面前道:“等一下!”
南宫娊枂刚要松开弓弦,见我忽然到了她面前,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两支长箭收起,这个时候弓弦却是直接松了,“嘭”,一声弓弦弹射的声音传来,我也是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南宫娊枂对着我怒道:“你疯了,若不是我收箭快一点,你这小命就没了,你要是想死,直接往那铁门上撞,别来我这找死!”
我刚才也是有些太过着急了,一时没想那么多。
现在想起来,我自己都后怕,所以我也没有去反驳南宫娊枂,反而是对她说了一声抱歉。
南宫娊枂怒道:“跟我说抱歉的话没用,下次行动的时候,你最好带上你的脑子,实力弱,做事还不带脑子,你迟早会死的很难看的!”
南宫娊枂怒气难平。
我知道,我这个时候越是劝南宫,她的脾气越大,所以我干脆不理她,而是转头去看两头虎魂。
张瑞和唐箐也是凑了过来,张瑞一脸好奇看着我问:“陈雨,你搞什么鬼,那两头是虎魂,虽然它们的前爪被射没了,可只要有足够的阴气,过一会儿还能恢复过来,等它们恢复了,就难对付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火药库,谁说话,她就怼谁,张瑞话音刚落,南宫娊枂就怒道:“你闭嘴吧,难不难对付你刚才没看到吗,它们若是恢复了,我再射两箭便是,一点忙帮不上,话还不少,带着你俩,真是累赘!”
说着,南宫娊枂还指了指唐箐,把唐箐也是捎带了进去。
唐箐回头瞪了张瑞一眼道:“让你话多,还把我给连累进去了!”
张瑞一脸尴尬不说话了。
我这边则是慢慢走到距离两头虎魂两米开外的地方,我看着它们道:“你们并不想伤害我们,对不对,只是想把我们驱赶出墓?”
两头虎魂同时眨了眨眼,然后发出“呜呜”的低吼,我忽然发现,它们好像被我身上的气势给压制了下去。
而我身上的气势,来自小吃货。
这种威势极强,不怒自威,把那两只虎魂压的服服帖帖!
这个时候,张瑞忍不住又道:“天呢,龙威,陈雨你身上怎么会有龙威?”
唐箐也是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没有理会张瑞,不过我心里却也是兴奋了起来,我的龙威自然是来自我的龙虫蛊,小吃货了。
那两头虎魂在我的面前甚是乖巧,刚才那种凶恶全然没有了,现在完全就是两只温顺的小猫。
它们的样子让我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摸上一把。
当然,我是不会真的去摸的。
想到这里,我就施展了一个引魂术的指诀,我这指诀只是为了和那两只虎魂建立一种沟通,我想知道它们守护这里的真正目是什么。
以及这里葬的将军又是谁,最重要的是,如何打开那石门,里面还有十多条的人命呢!
也不知道那些是不是已经死了!
在我强大的威势下,那两头虎魂并没有反抗,很快它们就被我的引魂术影响,和我建立了意识上的沟通。
我问那两头虎魂:“你们是被谁封在这里守墓的,还有那石门怎么开,墓里的‘将军’是谁,刚才进去那些人的是不是已经全部遇害了!”
听到我那一连串的问题,两头虎魂相互对视了一眼,由左边的一头开始和我交流,它先告诉我,里面那些人暂时还没有死,只是被墓主抓去做壮丁了,不过按照以往的情况,最多半天的时间,他们就会真的死掉。
因为墓主人需要的壮丁是阴丁。
之后那头虎魂又说:“我和我的同胞兄弟,就是被这墓主封到这里的,我们本来是这座山中修行之兽,那一天我俩恰遇天劫,又正好赶上墓主人败兵之后逃到这里,当时我和我弟弟因为天劫的干扰,兽性大发,把墓主人的几个兵卒给咬死了,那墓主人一怒之下,执剑劈死了我俩,本来那墓主人还要散了我俩魂魄的,可我们被杀之后,魂魄已经清醒了过来,就对那墓主人道出缘由,他这才放了我们一条生路,不过他并没有放我们走,而是在这深山之中挖出墓室后,用术法把我俩封在那墓门上!”
“他说,只有我俩为他守墓三千年才能去投生,现在已经过了两千六百多年,还有四百年,我们就可以去投生了,我们不想这里出任何的乱子,所以我们才跳出来阻拦你们的。”
我好奇问:“那刚才那些人呢,你为什么不阻止那些人进去?”
虎魂道:“那是墓主人要的阴丁,我们怎么敢去阻拦,你们不一样,你们都是修士,是来坏那墓主人好事儿的,我不能让你们破坏他的好事,否则他生起气来,我俩都要受罚。”
我问虎魂:“说了这么多,那墓主人到底是谁?”
虎魂道:“是邢国侯少司马将军,卫国灭邢国的时候,少司马将军率军抵抗,可却兵败向北逃窜,隐居在这深山之中,在他死之前,他心中都想着光复邢国,只可惜复国只成了他一辈子的梦,永远也无法实现了,他一生之中四处搜寻邢国侯后代,企图东山再起,可惜邢国侯的后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冒险复国的。”
邢国的少司马将军!?
我对春秋时期的管制多少有一些了解,大司马是主管军师的总长官,而少司马相当于大司马的秘书,在邢国地位也是极其尊贵的。
我问虎魂,那个人叫什么。
虎魂说:“姬沊(dan),是邢国侯的侄子。”
姬姓?我有些好奇。
虎魂道:“当然是姬姓,诸侯国大部分可都是姬姓的,邢,只是它们的国姓,不过在邢国亡国之后,邢国侯的后人都放弃了姬姓,慢慢地以国姓为姓,改姓的邢。”
我好奇道:“没想到你这头虎魂还挺博学多才的呢!”
虎魂道:“我只是恰好经历了这些事儿而已,邢国侯放弃姬姓,这也是让姬沊最为恼火的地方,他晚年的时候无法光复邢国,可野心却越来越大,他甚至想要取代周天子。”
听到这里,我对这墓主人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这墓主人是一个十足的野心家。
我继续问虎魂,那石门要如何去开。
在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虎魂就对着我们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们,我告诉你们这些,只是想要让你们知难而退,姬沊他很厉害,他在这墓室中修行两千六百多年,实力之高,绝对不是你们能够抗衡的。”
我问虎魂,那姬沊到底有多厉害。
我刚问完,南宫娊枂就在旁边说:“对,那个‘鸡蛋’能有多厉害,两千六百多年都孵不出小鸡来,已经变成了一个‘坏蛋’,既然是坏蛋,那就应该是摔了,毁了!”
南宫娊枂这么说,就让那虎魂露出一脸的惊惧,它回头去看了看那石门然后对南宫娊枂道:“莫要胡说,你这话要是墓主人听到了,你们就死定了!”
南宫娊枂说:“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处理他了,这话也是说给他听的,我就怕他不敢出来!”
南宫娊枂这样的挑衅,看似鲁莽,可却极为聪明,如果墓主人真的被她的激将法给激出来了,那我们就省的进那墓室了,那墓室里指不定会有什么机关陷阱,我们若是进去和墓主人打,肯定讨不到便宜。
若是墓主人再是一个鬼王的话,我们本来就不是他的对手,在环境上再落下风的话,那就毫无赢面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忍不住开始打退堂鼓了,若这墓主人真的是一个鬼王,我们这些人能赢吗?
想想李归道和鬼王战斗的情形,我心中就不仅颤栗。
若是这墓主人比鬼王还厉害的话,那我……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去拉住南宫娊枂道:“在我们没有搞清楚墓主人到底是什么实力之前,你不要贸然把他给激出来!”
我刚才还觉得她这么做聪明,现在又觉得她有点蠢了。
我继续说:“我们先把这里的情况调查清楚,如果在我们的解决范畴之内,我们就解决,如果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畴,我们就通知李归道或者华北分局的其他人,让他们派更厉害的人来处理这里的事儿,我们不能蛮干!”
张瑞和唐箐同时点头,张瑞更是直接说:“我同意陈雨的提议,我们来这里的第一目的本来就是调查情况,现在情况既然调查的差不多,我们差不多也该撤了!出了这墓室,我们到了外面再从长计议。”
我则是继续问虎魂,那墓主人姬沊,到底是什么实力。
虎魂道:“应该是鬼王中段吧,这座山灵气不充足,鬼修本来修行就慢,而且天劫又多,所以千年下来,也才鬼王中段的实力。”
虎魂这么说,我心里就升起了一丝疑问,那阴渃不过刚死了不久就成了鬼王,为什么姬沊死了两千多年也是一个鬼王呢?
想到这里,我就小声问了一下南宫娊枂,她直接道:“阴渃有永生之雷,可以不用渡劫,实力自然进步飞快,她有造化,而这深山之中的‘鸡蛋’就没有那么好的命了,这么多年下来,它应该只能苦修吧,真是命苦!”
虎魂听到南宫娊枂调侃墓主人,再一次露出惊惧的表情。
这个时候,那墓门忽然“咯哒哒”地开了一道缝隙,接着就听里面传来一个气势极强的声音:“冥虎、战虎,既然客人不想走,那就别让他们走了,请他们进来吧!”
那墓主人也是聪明,既然不出墓室,反而是让我们进去。
我们这边自然也不傻,不会贸然进去。
我就对那声音道:“让我们进去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显身来给我们看看你的模样!”
说话的时候,我就看了看一旁的两头虎魂,它们已经被墓主人的声音吓的瑟瑟发抖了。
我问它们俩,你们谁是冥虎,谁是战虎?
一直在跟我交流的虎魂道:“我是冥虎,我弟弟是战虎,这名字是墓主人给我们起的。”
说完,冥虎犹豫了一下,脑袋往墓室门口看了几眼道:“几位,请吧,刚才让你们走,你们不走,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又道:“区区鬼王而已,别以为你能吓唬得住我们,别以为我发现不了,在你那墓室内,你是鬼王,出了那墓室,你就不再是鬼王了对吧,你常年在墓室中修行,已经把自己的鬼魂修炼成了墓室的一部分,你最近应该正在想办法将自己的身体脱离那个墓室吧!”
“我刚才听人说,什么三年后才能开你墓室门,那应该是你完成和墓室彻底分离的时间吧,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在帮你从这墓室里脱身,那些人从这里挖走那些铜箭头又是为了什么?”
说真的,我一直以为南宫娊枂做事有点没头没脑,可她说出这一番话,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我们觉得她说话没头没脑,那是因为我们看不透的事情太多,而这些看不透的事情,南宫娊枂看透了。
她坚持要留下,是因为她一早就发现,那墓主人出不了墓室,只要我们在墓室外,他就奈何不了我们。
想到这些,我就对南宫娊枂多看了几眼。
南宫娊枂对着我笑了笑说:“看什么,我可不像某些没脑子的人!”
我没有说什么,而是仔细去听那墓主人如何回答南宫娊枂。
“哈哈哈……”
几秒钟之后后,墓主人忽然大笑了起来:“没错,我的地魂和命魂是和那墓室修炼到了一起,不过半刻钟的分离我还是做得到的,以我的实力,半刻钟的时间足矣收拾你们了!”
南宫娊枂也不退缩,她也是“哼”了一声道:“是吗,那你就试试,看看我们是谁收拾了谁?”
南宫娊枂说完,那石门的裂缝中就慢慢地出现一个穿着长袍,手持青铜长箭,脸上带着兽皮面具的声影,它的气势极强,不用猜,它肯定就是墓主人,姬沊的鬼物了!
我隐约感觉到,这姬沊身上的气势,好像和阴渃鬼王不相上下,不过姬沊身上的气息更加扎实,不像阴渃的阴气那般虚浮。
姬沊没有穿盔甲,这让我有些意外。
姬沊显身之后,手中的青铜剑对着我们一指道:“你们想知道的事儿不少,不如留下来做我士卒,我把我的计划完完全全地告诉你们!”
这东西还有计划!?
姬沊还有自己的计划?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好奇问了一句,什么计划。
姬沊对着我笑了笑说:“你觉得我现在会告诉你吗,除非你们成为我的手下!”
说罢,姬沊就慢慢地从石门的缝隙里走了出来。
那两头虎魂匍匐在地上不敢动弹,姬沊看了一眼它们,然后“哼”了一声说:“我刚才听你们和那些人的对话,你们好像对我很不满意啊!”
姬沊这么一说,两头虎魂立刻全都抖动了起来。
南宫娊枂则是看着姬沊说:“你个‘臭鸡蛋’,威胁那两头虎魂有什么意思,若是想打架,来找我啊!”
说着,南宫娊枂双眼泛起了蓝光,她又开始使用星河之眼了!
看到南宫娊枂眼睛的变化,姬沊愣了一下好奇道:“你是何方妖女?”
看样子,姬沊并不知道神眸族的存在,也对,他在深山之中窝了这么久,对外面的世界了解肯定不是很多。
南宫娊枂冷笑道:“你这种井底蛙,不配知道我的身份!”
说罢,她就弯弓搭箭,这一次她的弓弦上没有出现两支箭,而是变成了一支,而且这一支箭没有附带蓝色的火焰,而是蓝色的箭身附近萦绕着一团蓝色的星云。
弓拉满弦之后,她又在地上踏了几步,她的脚下也是缓缓出现了一团星云,我在她的旁边去看,她好像已经身处宇宙之中似的。
南宫娊枂没有废话,一箭射出,嘴里慢慢道了两个字:“星雨!”
说罢,那飞射出去的长箭在飞到一半的时候,那些萦绕在她周围的星云、星点全部全部变化为了蓝色的长箭,然后犹如流星雨一样对着姬沊砸了过去。
姬沊“哼”了一声,随手一挥,墓室里立刻蹿出一团带着血腥味的粘稠红色气体!
就是这些粘稠的气体竟然把南宫娊枂的无数长箭全部给黏住了,在那粘稠的气体里,南宫娊枂的长箭会慢慢减速,射入一米多左右就会全部停下来。
等所有的蓝色长箭没入那红色的粘稠气体中后,南宫娊枂就飞快捏了一个指诀道:“星雨——爆!”
瞬间,那些被粘稠气体控制住的蓝色长箭就全部炸了起来。
“嘭嘭嘭……”
那些粘稠的气体被炸的四散飞开,无数的蓝色的星光火苗对着姬沊飞去,可姬沊的身前又出现一股粘稠的气体,瞬间就把那些蓝色的火苗给熄灭了。
南宫娊枂的这次攻击,并未取得任何的建树。
不过南宫娊枂并不惊讶,她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些,在所有的箭矢全部炸完后,就微微向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墓道的入口处。
这墓道入口距离墓室的门还有三四十米远,中间空间也较大,只不过这一片的空间都没有放东西,地面很平整,像是一个校场,刚才我们着急救人没仔细看,现在仔细一看,就发现还像那么一回事儿。
看着南宫娊枂退后,我、张瑞和唐箐也赶紧跟着往后退去。
南宫娊枂说:“那个家伙距离墓室越远,实力就会越弱,但是我们又不能进到墓道里,因为墓道的空间太小,活动不开,所以这墓道口就是我们战斗的地方,只要我们坚持十分钟左右,那东西就拿我们没有办法了!”
张瑞苦笑道:“说来轻松,可要怎么坚持啊,对方可是鬼王,我们不过三个天师,还有一个天师格都没有开的小子啊!”
南宫娊枂道:“你们都是华北分局的少贵,我不信你们连一些傍身的绝技和宝物都没有,都这个时候了,你们也别藏着掖着了,全部拿出来用吧。”
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直接从背包里取出一大叠的符箓来,同时小心翼翼和小吃货沟通,问它有没有办法对付鬼物。
小吃货直接在意识里告诉我,它的攻击和毒素都可以伤到鬼物。
听到小吃货这么说,我心里也是微微有些放心了,那小吃货毕竟有蛊仙的血统,说不定关键的时候真能帮上大用呢。
至于我的蛇王坠,里面的蛇王残魂还在养伤,暂时还没有反应。
张瑞没有拿出什么宝贝来,只是抖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做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唐箐犹豫了一下,则是摸出一张符箓来。
看到那张符箓后,南宫娊枂就皱皱眉头有些惊讶道:“不错啊,竟然是一张金阶的符箓,你们家的前辈们还真是舍得在你身上投资啊!”
唐箐笑道:“还行吧!”
我则是在旁边问:“金阶的符箓可以伤到鬼王吗?”
张瑞道:“用不到金阶,银阶的符箓就可以消灭鬼王了,有我师妹的金阶符箓在,那鬼王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如张瑞所说,在唐箐取出自己的金阶符箓后,那鬼王就怔住了,原本气势汹汹的样子一下子收了回去,他站在那木门口一动不动!
南宫娊枂则是继续到:“有这符箓你不早点拿出来,刚才只要把这符箓贴道墓室的石门上,那鬼王说不定就直接被干掉了,现在我们再想贴上符箓,怕是有些难度了!”
唐箐有些尴尬说:“这符箓太金贵了,我们整个唐家也画不出多少张来,如果我们唐家有徐圣尊的画符本事,我自然毫不犹豫地把这张金符用来,只是……”
说到这里,唐箐就叹了一口气。
看来是这符箓太金贵了,以至于让唐箐舍不得第一时间拿出来用!
南宫娊枂则是笑道:“倒是也可以理解,像你们唐家这样的小家族,能有几张金符的确会舍不得用!”
南宫娊枂竟然没有去损唐箐。
唐箐则是对着南宫笑了笑。
这个时候,那姬沊鬼王在远处徘徊了起来,身体也是缩回到了石门之内,不过它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在门口附近,它也害怕我们会突然冲过去把金符贴道墓门上。
我好奇问张瑞:“你的宝贝呢?”
张瑞笑道:“如果我说,我的宝贝是一套逃命的功法,你信吗?”
逃命的功法?
我自然有些不相信,唐箐则是在旁边说:“这次我张师兄是真的没骗人,他有一套厉害的功法十分厉害,只要我们遇到的是天仙实力以下的敌人,他都可以安全送我们脱险!”
张瑞赶紧道:“也不然,我这功法有上限的,包括我以内三个人,也就,如果一会儿万一我们败了,我们会有一个人要留在这里!”
要留下一个来!?
听到张瑞这么说,我就不禁好奇问:“你的功法到底是什么功夫?”
张瑞说:“是请神术,只不过我请来的那位尊神只会逃跑,没有丝毫的战斗力……”
听到张瑞这么说,南宫娊枂又问:“难不成是和五鬼圣尊大人认识的那个大魁?”
张瑞苦笑说:“要真是大魁尊神就好了!”
我好奇问大魁是谁,南宫娊枂就道:“一个防御力惊人,却没有丝毫战斗力的大神通者,实力在天仙以上,甚是强大!”
只有防御力的人?
世界上还有这等怪人,而且还能把修为提高到天仙以上,这样的怪胎是怎么练成的?
我心中不禁好奇。
我们在这边谈话,没有去找那姬沊鬼王的麻烦,它也是忌惮唐箐手中的金符,没有来攻击我们,于是我们双方就那么相互观望,局面一下陷入了焦灼之中。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又道:“总是这么等着,问题永远解决不了,我们还是想一个办法把这件事儿解决了吧!”
我这个时候慢慢地说了一句:“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行不行!”
南宫娊枂让我有就直说。
我便道:“你刚才射箭的神通好像很厉害,你来掩护张瑞,让张瑞拿着金符去冲锋!”
张瑞立刻反对道:“为什么是我?”
我道:“因为你有逃跑的神通啊!万一失败,你就直接逃,不用管我们,那东西追不了我们多远,我们就在墓道口这边,应该也能够顺利逃出去!对了,你一次能逃多远!”
张瑞道:“十里!足矣让我们脱离危险的了!”
十里,这距离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听到我的提议后,唐箐就把符箓递给了张瑞道:“我觉得陈雨的法子可以试一试!”
张瑞苦笑了一声说:“好吧,反正我肯定不会有危险,一会儿万一失败了,你们三个就自求多福吧!”
说罢,张瑞接过唐箐手里的符箓,就准备向石门冲去。
这个时候,那两头完全恢复的虎魂也是又一次投入了战斗,只不过它们不是站到我们这边,而是选择了继续去帮姬沊,它们还是惧怕姬沊。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开始弯弓搭箭,唐箐也是又掏出几张不是厉害的符箓来,我认得出,那些符箓中没有一张是银阶的符箓,最好也就是蓝阶的。
我还以为她还能掏出几张银阶的符箓,最次也要紫阶的,可谁知都是蓝阶的。
我这边也是把符箓捏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瑞也是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在他手诀捏完之后,他身上的气势忽然提升,接着就听张瑞道了一句:“等等!”
什么等等!
不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张瑞、南宫娊枂和唐箐同时从我面前消失了!
只留下我一个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张瑞竟然直接利用逃跑的术法给跑掉了,还带走了南宫娊枂和唐箐!
良久之后,我慢慢地说了一句:“张瑞,你大爷啊!”
看着张瑞、南宫娊枂和唐箐原地消失,我心中一下崩溃到了极点,爆粗口骂了张瑞一句,可这根本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我咽了一下口水,往墓室的石门位置看了几眼。
不光是我傻了眼,姬沊,包括那两头虎魂也是看傻了眼。
过了一会儿,那姬沊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的同伴还真是可靠啊!”
我尴尬地笑了两声没有说话,因为我心中惊惧万分,我一个人面对鬼王,必输无疑,不对,是必死无疑啊!
想着这些,我就忍不住四下环视,我在准备往墓道里面退,这个时候,我就发现,在我脚下不远处扔着一张符箓,那符箓正是唐箐的金符。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我发现那张符箓的时候,姬沊鬼王也是发现了,它立刻召唤一阵阴气向我这边席卷而来,不过它的目标不是我,而是那张掉在地上的符箓。
见状,我立刻召唤出小吃货,小吃货“嗖”的一声飞过去,直接把那张符箓给我叼了回来,小吃货的动作极快,快到连我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姬沊鬼王见状,也是愣了一下,它毁不了那张符箓,就直接让那些阴气向我这边冲来。
来不及多想,我就把手中的一叠符箓对着那团阴气就扔了过去!
当然在扔那些符箓的时候,我也是把自己的灵气灌入了每一张符箓之中,几十张符箓几乎同时启动!
“轰轰轰……”
一连串的符箓在空中炸开,无数符火燃起后,那一团阴气竟然也就偃旗息鼓了!
我几十张的符箓竟然挡下了鬼王的阴气!
忽然,我的信心又大增了起来,我右手拿着那张金符,左手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叠的符箓来!
姬沊鬼王看着我愣了一会儿道:“你小子把符箓当成黄纸来给我烧啊,你是多有钱啊,这么多的符箓让你浪费!”
我心里则是担心的很,我背包那些符箓在我抓上十多把后也就要见底了,我只能抵挡十多次。
南宫娊枂、张瑞和唐箐距离我十里开外,赶过来也要等一会儿吧,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道他们过来救我。
所以我现在唯一明智的选择就是逃!
可就在我准备迈步回墓道的时候,墓道里面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音。
“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墓道之中落下,听声音块头应该不小,不会是什么大怪物吧!
就我想这些的时候,姬沊鬼王对着我笑道:“别想跑了,墓道已经被机关封死了,没人能进来救你,你也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留在这里做我的阴丁吧。”
说着,姬沊鬼王又挥了一下衣袖,那两头虎魂就从两个方向向我这边围了过来。
以我的实力,一头虎魂都难以对付,要怎么对付两头呢?
就在这个时候,我右手掌心的小吃货就忽然飞了起来,它直接挡在我身前,然后对着那两头虎魂发出了一声咆哮:“嗷!”
随着这一声的咆哮,那两头虎魂忽然匍匐了下来,脑袋耷拉在地上对着我这边做出了臣服的姿势。
见状,姬沊鬼王诧异道:“我刚才就奇怪,你身上怎么会有真龙气息,你身前的那条小龙是怎么回事儿?”
我“哼”了一声道:“怎么回事儿?你这就是孤陋寡闻了吧,我……”
说着,我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好好的捉弄一下那个姬沊,它好像真是一只“井底蛙”,这灵异界中的很多事儿,他都不知道,更别说我的龙虫蛊了。
所以我停了一下继续说:“我身上的就是真龙,我是真龙天子转世,将来可是做天子的人,你不是一直想要取代周天子,我告诉你,不可能,因为我才是真正的天子,我身上有真龙气息,你又没有吗?如果没有,你永远都是臣,世世代代都是臣!”
听到我这么说,姬沊愣住了,它竟然有点相信了。
过了几秒钟,它忽然对着又打出一股巨大的阴气来,我把七八十张符箓扔出去,才勉强把那些阴气给挡下来。
我心里也是庆幸,幸亏姬沊不能离开墓室,否则它再近一些向我打出攻击的话,我恐怕要用几百张的符箓才能够挡下了。
再次挡下姬沊鬼王的攻击后,我就指着旁边的两头虎魂道:“你们也看到了,我是真龙天子,你们选择站在我这边,还是它那一边!”
听到我这么说,两头被龙威吓到的虎魂立刻就转头把目光对准了姬沊鬼王。
冥虎更是直接说:“我们在这墓室里做守墓虎魂已经两年六百多年,我们为自己赎罪也赎够了,我们不会再听命于你了,姬沊,你这个自大狂!”
两头虎魂忽然反水,让姬沊也是愣了一下,接着它就愤怒道:“混账,你难道忘记本将军的厉害了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说着姬沊就打出两股粘稠的气体,那气体飞到一半的时候就变成了血红色的巨蛇,那巨蛇分别对着冥虎和战虎扑咬了过去。
两头虎魂这次没有退缩,而是直接跳了起来去撕咬那两条红蛇的脖子。
“嘭!嘭!”
虎魂直接把两条红蛇的蛇头给咬爆炸了,只是那爆炸的威力十分巨大,余威直接把两头虎魂震的倒飞了出去,直接落到在我的旁边!
它们在我身边落下后,我赶紧掏出两张凝魂符给它们贴在身上,这是可以稳固魂魄的符箓,一定程度上可以治愈它们魂魄的伤势。
同时,我忽然也发现一件事儿,我只要伸手到我的背包里,不用我去看,我就能感觉道每张符箓是什么,在什么位置,我只要伸手去抓,就能一下抓到自己想要符箓。
这算我的一大进步吧!
想到这里,我心中也是兴奋不已。
姬沊鬼王被我和两头虎魂搞的有些恼火,便又从石门中走了出来,看样子,它是真身准备暂时离体来对付我了。
如果它在墓室里,那打出神通的威力会随着距离增加而减小,可如果是它的真身暂时离体的话,那它打出的神通就会大大地增加。
我这边赶紧把手中的金阶符箓攥紧。
于此同时,小吃货又对着姬沊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嗷!”
龙吟的声音很大,同时还伴随这一股龙威向四周扩散,在那股气势的感染下,我忽然感觉自己有些热血沸腾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把数十张的符箓抛向了空中,我感觉到,我的意识已经和那数十张的符箓联系到了一起,我能清晰辨认出每一个位置的符箓种类,甚至能够控制那些符箓的攻击路线。
不知不觉间,我在符箓术上竟然有了质的的飞跃,之前在家里练习的时候,我最多也就控制十几张的符箓,没想到这一次我忽然来了一个大爆发,直接控制了几十张的符箓。
当然我心里也是清楚,这都是小吃货的功劳,小吃货增强之后,我的体质、力量和心神也会随之增强,我在实战中和小吃货取得联系后,控制符箓的数量自然也就增加了数倍。
想到这里,我又试了一下,自己脚踏七星步的速度,比之前也是快了好几倍不止,而且我七星步的范围也是扩大了不少。
想到这里,我忽然信心大增。
我真的没想到,养了小吃货这个本命蛊会有如此大的提升,看来这次案子结束后,我还是要去一趟清水苗寨去找田思晗,我要把小吃货喂的再厉害一点,至于那个韦奶奶,她至少不敢明着对我怎样,面对小吃货带来的收益,我觉得这个险是值得冒的。
看着我这边左扭右扭,那姬沊鬼王忽然愣住了,它皱皱眉头做了一个防御的姿势,我不由笑了笑,它好像觉得我在耍什么宝吧。
不过我控制着几十张漫天飞舞的符箓,气势上也足以让它忌惮三分了。
而我心中的想法则是尽量的拖延时间,我相信南宫娊枂、张瑞和唐箐肯定回来救我的,以他们的神通,那被落石挡住的墓道肯定难不住他们,他们肯定有办法进来。
只是现在的时间过的太慢!
就在这个时候,那姬沊鬼王有些明白我的意图了,就“哼”了一声道:“原来你在虚张声势!”
说着,它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向我这边飞来。
我先把数十张的符箓甩了出去。
“嗖嗖嗖……”
符箓雨下起来后,姬沊鬼王就召唤出一团血红色的粘稠气体围绕在自己的身边,我的那些符箓撞到那些气体上就全部燃烧失效了。
我符箓再多,也破不了它那红色气体的防御。
我继续从背包里拿出符箓挥洒,不到三分钟,我背包里将近一千张的符箓的就全部用光了,只剩下我手里那张金阶的符箓了,如果那符箓打不中的话,我保命的神通就彻底用完了。
我刚才那一连串的攻击气势很足,可威力却相差甚远,没有伤到那姬沊鬼王半分。
见我没有符箓了,姬沊鬼王笑了笑说:“还有其他的本事吗,如果没有,你这个真龙天子,可就要死在这里了!你手里那张金阶符箓,是打不中我的,因为你还不是可以完美操控金阶符箓的符箓师!”
是啊,我现在能完美操控的,也就是黄阶的符箓了!
这个时候,两头虎魂也是扑了上去。
可它们扑道一半的时候,姬沊的身影忽然动了起来,那两头的虎魂的动作根本跟不上,一转眼姬沊就到了它们的身边,“嘭嘭”两拳,两头虎魂就被打飞了。
姬沊没有停留,直接挥着一拳向我这边打来。
我赶紧踏着七星步去躲,我的动作在小吃货的帮助下,也是极快,可就是这样的速度才勉强避过了姬沊鬼王的一拳。
我虽然避过了姬沊鬼王的拳头,可却没有避过它的拳头上带着的气息,那些粘稠的气息一下把我的脑袋给包裹了起来,我顿时感觉一阵憋闷,我呼吸不到任何的空气了。
我身上的灵力也在慢慢的流失……
面对鬼王,我果然还是不行吗!?
被那红色气体裹着脑袋,我身体一下就变得软绵绵的,就在这个时候,那鬼王忽然挥拳对着我的正脸有砸了过来,这一拳我根本躲不开。
这个时候小吃货飞到脸前面对着那鬼王狂喷两口毒液,那姬沊鬼王好像很惧怕小吃货的毒液,赶紧收了拳头,身体飞快向后退去,那毒液并未命中姬沊。
姬沊被小吃货逼退后,小吃货忽然张开大嘴把脑袋周围那一股粘稠的气体全部吸进了它的肚子里,不光如此,它还打了一个饱嗝,摆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我这才发现,我的小吃货不光吃蛊虫,这些阴气,它也吃!
我脑袋附近没有了那些粘稠的气体,呼吸一下变得顺畅了,我张开嘴大口的喘息,同时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呼吸变得好受一些。
几次深吸后,我的身体也是恢复了过来,我抓紧金阶符箓向后退了几步,拉开和鬼王的距离,小吃货则是又一次飞到我的身前,看样子,这一次它是准备保护我了。
就在这个时候,先前被姬沊鬼王打飞的两头虎魂忽然扑了回来,它们一左一右去咬姬沊的两只手腕。
而我这边则是飞快和金阶符箓取得联系,我现在要用那符箓了,不管能不能打中,我只能放手一搏,再这么耗下去,不等南宫娊枂、张瑞和唐箐过来救援,我就要被杀了!
小吃货虽然能救我一次,可救不了我两次、三次,面对鬼王,小吃也不可能是对手的,只要鬼王避开小吃货的毒液,再对小吃货攻击,那小吃货轻则重伤,重则直接……
见我要使用那金阶符箓了,姬沊鬼王也是“哼”了一声道:“终于要用那符箓了,我等很久了,只要避开你那符箓的威力,你就再也没有办法打败我了!”
姬沊鬼王一边说着,一边挥出两拳把两头虎魂击飞,那两头虎魂这次也学聪明了,在姬沊鬼王要打中它们的时候,它们就赶紧后退避开,所以它们只是被拳头的余威震到,没有之前被打的那么残。
可惜它们已经都受了伤,不然应该能够拖延更长的时间。
我踏着七星步,以极快的速度到了姬沊的跟前,同时飞快地将手中的符箓对着它打了过去。
姬沊身体微微向侧面一飞,我这一下就打空了,可符箓已经启动,如果打不中,打不中这种符箓就要浪费了!
姬沊躲过我的符箓后就笑道:“金阶符箓放到你这样的人手里,真是浪费了!”
我也是回头对着姬沊笑了笑说:“是吗?”
这句话说出的时候,我手中符箓已经飞出,小吃货叼着那金阶的符箓对着墓室的石门就飞了过去。
小吃货的速度极快,就算是那姬沊鬼王也没有可能追上了。
它看到我的笑容后,愣了一下,反应又慢了一拍,所以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符箓已经被小吃货贴道那石门之上。
一团金色的火焰忽然在石门上燃了起来!
那姬沊在我身边立刻狂暴起来,它的离开墓室的真身上,也跟着燃起了金色的火焰,它和墓室是一体的,金阶符箓打在墓室上,就等于是打在了姬沊的身上,这一战,我赢了。
就在姬沊身体快要消失的时候,它忽然飞到我的身边,对着我的胸口猛砸来一拳,我这边看到金阶符箓燃起,心中难免有些大意,所以整个身体都没有来得及做出躲避的动作就吃了姬沊这一拳。
我的身体重重地飞了出去,直接飞进了石门的缝隙里面。
“轰!”
我的身体重重地落在墓室内的地面上,一口黑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去。
这个时候小吃货也是飞了过来,它的气息也是一下弱了下去。
姬沊和墓室的命是相连的,而我和小吃货的命是相连的。
姬沊的真身在远处慢慢地被金色的火焰给烧没了,这墓室里本来凝重的阴气也开始慢慢地散掉了。
我真的把姬沊给干掉了吗?
我干掉了一个鬼王!
我心中难掩兴奋,可兴奋的时候气息就变得有些快,一口黑血有从嘴里喷了出来。
姬沊鬼王的这一拳打的我气息涣散,我的身体变得不能动弹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两头虎魂也是慢慢地跑了过来,它们没有离开,而是在旁边卧了下去,它们在保护我。
我心中忽然泛起一股暖暖的感动了。
而我这边也是隐约感觉到,刚才鬼王打我的时候,我的蛇王坠好像释放出另一股力量,如不是那股力量,我现在恐怕已经死掉了,已经没有机会思考了。
这个时候,我拼劲自己全身的力气移动了一下脖子,就发现,墓室里面是亮着的,那边贴着墙角整齐地站着一排人,他们就是六爷是宋老桥等人。
虽然姬沊的魂魄散去了,可姬沊的术法残留的效果还在,他们仍旧在被迷惑之中。
看着他们只是被迷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我心里也就放心了。
这个时候,小吃货觉得没有危险了也就钻进我的手心的裂缝,然后直接昏睡了过去。
我这次是真的伤的不轻。
我躺在地上意识越来越昏沉,不一会儿我就听到墓道那边有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我就看到南宫娊枂、张瑞和唐箐赶回来了,一边往这边走,南宫娊枂一边对着张瑞怒道:“要是陈雨死在这次案子里,不用圣尊他们动手,我直接两箭射死你了!”
张瑞则是连忙赔罪道:“不用你出手,我会在这里了解了自己,陈雨可是圣尊培养的人,如果因为我的失误死在这里,我也没脸活着回去了,就算活着回去,我的灵异生涯也就到此结束了,那我还不如死在这里!”
唐箐在旁边不说话,脸上也是挂着担心。
“咦!人呢,陈雨!”南宫娊枂大声喊道。
我动了动嘴唇,用很微弱的声音道:“我在这里,我在墓室里!”
这声音小的跟蚊子“嗡嗡”差不多,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见。
好在南宫娊枂、张瑞和唐箐都是修道之人,很快他们就听到我的声音,顺着声音就找了过来,他们找到我的时候,就发现我躺在地上,而身边有两头虎魂,南宫娊枂不由分说就要弯弓射箭。
我立刻用微弱的气息道:“别,刚才是它们和我并肩作战才打败了姬沊,别杀它们,把它们送走吧,送它们入轮回,近千年了,它们也该入轮回去了,更何况现在姬沊已经死了。”
我这一句说的有些长,气息一下有些跟不上,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上,南宫娊枂在我旁边坐着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电视,时不时还“哈哈”笑两声,完全没有考虑到我这个病号。
我微微动了一下,就感觉胸口还是有些疼。
南宫娊枂见我醒了就笑了笑说:“你醒的倒是挺快,我以为你要三天才醒,没想到你只睡了两天,比我相信中要强一点。”
我问这是哪里,将军墓的事情怎样了。
南宫娊枂就说:“张瑞又被禁足了,三个月,他请来的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不等张瑞言明情况,就直接随便带了三个人离开了,也是活该你倒霉!”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那里面的人得救了没,还有那两头虎魂怎样了。”
南宫娊枂说:“你挂念的事儿还不少,人都救了,就是受了些轻伤,没什么大碍;至于那两头虎魂,都被我送走了,入轮回道应该问题不大,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它们走的时候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我问是什么。
南宫娊枂就说:“说是谢谢你!”
接着南宫娊枂又道:“这次将军墓的案子我们算是顺利完成了,而且还是解决了一个鬼王,会在下次百星榜评选的时候加上不少分的,特别是你,一个人就单独干掉了鬼王,加分更多。”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心里就好受多了,便问南宫娊枂,这是哪里。
南宫娊枂说:“这是华北分局的特别医院,你在这里安心住着吧。”
我“哦”一声没说话,南宫娊枂继续说:“李归道打来电话,说等你伤好了,就让我们去成都找蔡邧,在你养伤这段时间,你有什么安排没?”
我想了一下说:“我的身体和本命蛊息息相关,这样,等我能够活动后,我们就去清水苗寨,若是能让小吃货早点好起来,说不定我的身体也会跟着好起来。”
南宫娊枂点头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在去成都之前,我们肯定要去清水苗寨再住上一段时间了。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又道:“对了,这次将军墓鬼王的案子虽然解决了,可我们好像惹了一个大麻烦,那鬼王不是和外面的某个势力有联系吗,华北分局查到了,那些人就是阳芷一伙儿的。”
我“哼”了一下说,得罪他们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在乎这一次。
南宫娊枂道:“不过他们的目的,华北分局还没有搞清楚,所以他们就把后续的调查也交给了我们,说是我们和阳芷打交道多,容易查清楚。”
让我和南宫娊枂继续调查后续的情况!?
这华北分局可真是会安排人!
我和南宫娊枂聊天的时候,病房进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睛很小,其中一只眼还有点歪,鼻子很平,好像被人打了一拳把鼻梁骨打断了似的。
总之这个人的五官长的十分的不协调,那一脸的东西像是被临时拼凑起来似的,十分的怪异。
那个中年人进来后看到我已经醒来就说:“不错,恢复的挺快,按照你的恢复速度,再有两天你就可以下地走路了,当然你若是想要完全康复最起码还要十天半月的。”
南宫娊枂在旁边有些惊讶道:“完全康复只需要半个月?他可是被鬼王打了一拳!”
那中年人道:“这没什么不可能的,那小子胸口的护身符替他分担了巨大部分的伤害,还有他的体内又一个奇怪的蛊虫,那蛊虫的恢复力惊人,在蛊虫的帮助下,他的恢复速度也是大大提升,若是寻常人就算中了鬼王一拳活了下来,根本都没有完全康复的可能。”
说完,那个中年人对着我笑了笑说:“此子以后必成大器。”
我则是道了一句:“借你吉言,对了,怎么称呼您!”
我这边连忙把话题叉开,我怕再说下去,他会问我蛊的来历,与其到时候撒谎胡说,倒不如现在不给他问的机会。
那中年医生笑了笑说:“我叫枭无用,这里的院长。”
枭无用!?他姓枭?
我问他是不是华北枭家的人。
枭无用就道:“是的,不过我从小就对道医和丹术感兴趣,其他方便并不精通,所以就被家族安排到这里做院长了。”
说罢,枭无用就从自己白大褂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瓷瓶道:“这里面有一颗固气丹,你拿去吃了吧,对你恢复有大好处,我家老祖可是亲自吩咐我,让我好好地照顾你,所以这两天为了给你治伤,我可没少在你身上花费好东西,将来若有机会,可要好好地报答我啊!”
我道了一句:“一定!”
不管怎么说,这枭无用是对我有恩,我自然要记在心里。
枭无用接下来又给我把把脉,确定我大体没什么问题后,就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我问他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他说若是我有急事儿,明天就可以走,若是没有急事在医院住一个两三天是最稳妥的。
我想了一下就说:“我们明天走。”
枭无用笑了笑,也没多问,对我挥挥手就出了病房。
在他走了之后,我才把那颗固气丹吃了下去,那丹药下肚后不久,我就感觉自己身上那些还是有点涣散的气息开始慢慢地沉到丹田,经络里的气息更是慢慢的顺畅了起来。
这固气丹效果果然强大啊。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在旁边说道:“枭无用是灵异分局中有名的神医,能得到他馈赠的丹药,也算你的福气!”
我说:“我的这些福气都托李圣尊和徐圣尊给的福,如果没有他们这一层关系,谁又肯这样帮我呢,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我会记得的,枭无用的,还有两位圣尊的。”
南宫娊枂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看她的电视。
接下来一天里,张瑞和唐箐也来医院看了我,问了他俩的情况后才知道,张瑞的确是被禁足,今天来看我,还是得到上面特许。
见到我之后,张瑞一直对我道歉,说他请神的事儿是一个失误之类的,并非有意害我,让我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他还给了我一张银符。
我看了一下,这符箓上的符文和我在将军墓中使用的金符符文是一样的,所以就问他,这是什么符。
唐箐在旁边接过话说:“这是天火符,这个符箓攻击力相对比较温和,我们这些晚辈使用也不会被余威所震伤,所以我才敢随身携带一张金符的。”
天火符?
看过之后,我就问唐箐:“这符箓的画法可以交给我吗?”
唐箐愣了一下道:“这天火符是我们唐家的独门秘符,是不能随便教给外人的,所以……”
我知道自己刚才的要求有些唐突了,连忙说:“没事,没事,我的要求太过分了,这符箓我收下了,谢谢张瑞,也谢谢你们唐家了!”
唐箐对着我甜甜一笑。
我知道,张瑞的这份歉礼是唐家帮他出的。
这张瑞和唐家的关系还真是不浅啊,至今我仍是没有弄清楚张瑞背后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好好了解下。
张瑞和唐箐来看过我后,便没有什么人来看我了,南宫娊枂这两天一直留在这边照看我,这让我有些小感动,虽然她平时说话很刻薄,可和她相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所以她有时候说一些很刻薄话的时候,我也就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根本不往心里去,不像之前,她说一些刻薄的话会让我听了难受。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我收拾好了东西就准备离开这华北分局的特别医院。
出院的时候,枭无用领着几个医生亲自来给我送行,我也才发现这个医院住院部的下面几层住着不少的病人,有很多都是普通人,看来这还真是一家医院。
离开了这家医院,我们先回了一趟翠堤春晓,在那边又收拾了一些东西,再出发去机场,然后乘飞机去了长沙,又从长沙找车去了清水苗寨的入口。
当然来之前我们已经和田思晗打好了招呼,田思晗在电话里说,我们虽然可以去清水苗寨,可在寨子里住不了太长的时间,因为过上五六天他就要离开寨子去准备道尊称号争夺战了。
听到田思晗也要争夺道尊的称号,我心里也是好奇,便问他,是不是要成为蛊仙了,田思晗只告诉我一句:“快了!”
到了清水苗寨的入口,田思晗已经等在这边,骑上马匹进山的时候,田思晗就道:“陈雨,你在华北分局的光荣事迹我听说了,你一个人就灭杀一只鬼王,还从鬼王的手里救出了十几个人,单凭这个案子下一次你就妥妥地能进百星榜了,当然之后的案子你也不能有太多的失误导致减分才行。”
我说,自然。
田思晗又道:“我的小黑这两天就要进阶了,能不能让你的小吃货给我多一点的毒素,你那小吃货的毒素虽然不能帮助我的小黑进阶,却可以增加我小黑进阶以后的威力和毒性,当然作为报酬,我会向你提供足够的黑青蛊虫,一直到你的小吃货进阶为止,虽然你的小吃货受伤了,可我是能清楚地感觉到,它快要进阶的趋势,只要这几天我们喂到位了,说不定你的小吃货会和我的小黑一起进阶呢。”
我问田思晗,他的小黑是不是要进阶“蛊仙”了。
田思晗说:“没错,我的小黑已经进阶蛊王有段时间,马上就要进阶蛊仙了,按照我师父的说法,蛊仙相当于地仙的实力,再往上蛊仙分九品,一到四品蛊仙属于地仙范畴,五到九品蛊仙属于天仙范畴,我师父的蛊仙就是九品蛊仙,这些年我徐师伯和李师伯没少给我师父本命蛊好东西吃,否则他的本命蛊也成长不了那么快。”
“你们知道吗,我李师伯和徐师伯正准备把我师父培养成第四圣尊呢,只可惜我师父的实力还是差了一点点。”
第四圣尊?
不等我说话,田思晗又道:“这些话说的有些远了,还是说这次到寨子里面以后的事儿吧,我这次可能会忙着培养小黑,没有时间照顾你们,所以每天除了和你们交换毒素外,我都没有时间照看你们,你们在寨子里面就要自己照顾好自己了,别乱跑给了韦奶奶的机会,她肯定会报复你们的。”
我和南宫娊枂点头。
南宫娊枂更是说了一句:“真不知那样的人你们留她在寨子做什么,如果我是你师父,早就随便想个办法把她给打发了。”
田思晗笑道:“韦奶奶在寨子里声望很高,而且在对抗黑暗时期的时候,她也出过力,所以不能轻易动她的,只不过这几年她好像变了很多,我师父也让我注意她,如果我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她会对清水苗寨不利,那我师父肯定会收拾她的。”
很快我们就到了寨子里面,我和南宫娊枂依旧住上一次的竹楼,还是同样的房间。
上次我和韦笠斗蛊留下的那些洞也都被补好了,看着那些修补的痕迹,我不禁想起了当时斗蛊的情形。
我们在这边住下后,田思晗就拿着一个竹筒过来,里面有五十多只的黑青蛊虫。
田思晗对我说:“黑青蛊相对于白幼蛊要难培养的多,所以每竹筒只有五十只,希望你能见谅。”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那些黑青蛊也是经过处理的,不会反抗,所以小吃货没一会儿就把所有的蛊虫全给吃完了。
吃饱喝足了,小吃货也就很慷慨地给田思晗吐了两口的毒液,田思晗也就笑着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我就忽然问田思晗:“对了,那个韦笠呢?上次和我斗蛊的那个!”
田思晗愣了一下就说:“死了!”
死了!?我问田思晗是怎么死的!
他说:“被自己新养的生蛊咬死的,不过这事儿有蹊跷,后面我再给你细说。”
说罢,田思晗就离开了,只留下我和南宫娊枂。
我心中隐约觉得韦笠的死可能和韦奶奶有关!
正在我思索韦笠的死是不是和韦奶奶有关的时候,南宫娊枂直接说道:“这田思晗,还卖关子,想都不用想,韦笠是被韦老太婆给杀了的,不就是斗蛊输给了你吗,至于下死手吗,那老太婆心眼儿小就算了,心肠还狠。”
我笑了笑说:“等有了证据你再指责她吧,还有你说话声音小点,我们身在这清水寨中本来就不是很安全,你这话要被韦奶……”
说到这儿,我忽然停住了,我对那个老太婆也没什么好感,总是奶奶地叫,心里怪别扭的,所以我就按照田思晗的称呼道:“你这话要是被韦老太婆听去了,她肯定加紧针对我们的步伐,这次我们就待五六天,安稳点过去就好了。”
南宫娊枂没有争辩,摆摆手用一副不屑于和我争辩的语气道:“算了,你好好养你的伤吧,我回屋去了。”
看着南宫娊枂离开,也没有再去考虑这些事儿,就直接开始盘腿调息,小吃货吃了那些黑青蛊虫后就直接睡下了,我试着去感知了一下,就发现那五十只黑青蛊还是不足以让它进阶。
就在我探查小吃货情况的时候,我就听到有人上竹楼的“咯吱”声音,不一会儿那声音就在我的门前停下。
“嘭!嘭!嘭!”
三声敲门的声音,我问是谁,然后就听到一个女生的声音:“是我,韦奕!”
原来是韦笠的妹妹,我道了一声:“进!”
韦奕便推门进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些水果。
进门之后韦奕往外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便把房门又关上了,这韦奕鬼鬼祟祟的,让我有些纳闷,不等我问她做什么,她就忽然转身对着我跪了下去。
“嘭!”
韦奕跪下后,直接地上磕了一下,额头瞬间就被磕红了,足见她用足了力气。
我赶紧起身过去搀扶韦奕,她却使劲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我问她这是干啥。
韦奕就红着眼说:“我哥哥之所以被自己的蛊虫咬死,是因为他的蛊虫受到了惊吓,是有人故意害我哥哥的!”
我好奇道:“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啊,我不过是你们寨子的一个外人,我来你们这里自身都难保了,你应该去找田思晗,田少啊,或者直接去找他的师父。”
韦奕哭道:“我这几天也试了几次机会去找田少,可田少他总是在闭关,我根本见不到他,他这两天好不容易出关,可除了来你们这里,就直接回去闭关了,他在路上的时候,我不能和他说这些事儿,若是被外人看到,然后告诉韦奶奶,我就死定了!”
我道:“你先别哭,慢慢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我替你转告给田思晗,还有你说这事儿若是被韦奶奶知道,你就死定了,听你的意思,你哥哥的死和她有关吗?”
韦奕点头说:“没错,我哥哥那天和你斗蛊不是输了吗?”
我点头。
韦奕继续说:“在输了和你的斗蛊后,他就去找了韦奶奶,他在韦奶奶那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等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就多了一个竹筒,我当时问他,那个竹筒是什么,他就告诉我说,那是韦奶奶交给他养的一个生蛊,刚成蛊没多久,还没有驯养。”
“我当时也没有多想。”
“到了深夜,我起夜的时候就发现,就发现我哥哥的房间还亮着灯光,我就想着走过去看下我哥哥的情况,可我到了窗户边的时候,恰好看到一只黑糊糊的蛊虫飞进了我哥哥的房间,那蛊虫我认识,是韦奶奶的本命蛊——殍蚪,一个小人的形状,虽然没有容貌,可身形完全就是一个缩小版的韦奶奶。”
说到这里,韦奕的脸色便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惧。
我则是仔细回忆田思晗给我介绍的殍蚪实力对应的形态,如果人形且没有容貌的话,那就应该是蛊王了,对应修道者的实力,应该是天师的渡劫期吧。
那韦老太婆果然强大。
韦奕愣了一会儿后继续说:“就在韦奶奶的蛊虫进到我哥哥的房间后,那本来要被我哥哥驯服的生蛊忽然发作,对着我哥哥的脖子就撕咬了过去,就那么一下,我哥哥的身体就变成了紫青色,不到一秒就死掉了!”
“我当时不敢出声,生怕被韦奶奶的本命蛊发现,然后有生命危险,我捂着嘴躲在一个角落,直到韦奶奶的本命蛊离开了,我才冲进房间,不过我不是那生蛊的对手,没有办法将那生蛊从我哥哥身上弄开,我只能拼命地喊人,告诉他们我哥哥是被生蛊给咬了,让他们来帮忙。”
“后来,寨子里来了几个厉害的蛊师,就把那生蛊给杀了,我哥哥也就死了。”
“后来田少也来调查这件事儿,可每次田少都和韦奶奶在一起,我也不敢说实话,只能说我发现我哥哥的时候,他已经被生蛊咬了一会儿,我一直没有机会把事情说出去,你们是田少的好朋友,和田少接触的机会多,求你们替我把这件事儿告诉田少,为我哥哥申冤啊!”
“另外,韦奶奶身上有殍蚪,我总觉得这样的人留在我们寨子里,迟早会把我们寨子再带入黑暗时期……”
韦奕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房门“咯吱”一声就被推开了,我和韦奕同时被吓了一跳,韦奕更是吓的“啊”的尖叫了一声,她脸上的血色都被吓没了。
推门进来的是南宫娊枂,她应该是在门口偷听了很久了。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道:“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进门的时候不会敲门吗,你这样会把人吓死的。”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韦丫头说的,我都听到了,我就知道是那个韦老太婆在搞鬼,现在人证有了,我直接去找田思晗,然后把那个韦老太婆给收拾了。”
南宫娊枂还是一如既往的嫉恶如仇。
说着,南宫娊枂就过来拉韦奕,要去找田思晗。
我赶紧拦下她说:“你冷静点,只有韦奕的证词还不够,我们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才能治那个老太婆的罪,别忘了田思晗是怎么说的,那个老太婆在寨子里有些声望,而且势力不小,就凭韦奕的证词去治她的罪,肯定会遭受非议的,不利于这清水寨的稳定,我们是来解决事情的,不是来给这里添乱的。”
南宫娊枂看着我冷笑一声说:“不敢去就不敢去,罗里吧嗦地说一大堆。”
虽然她嘴上不认输,可却没有再拉着韦奕往外走。
南宫娊枂心里明白,我说的是对的。
韦奕那边也是道:“两位大人是答应要帮我了吗?”
我想了一下说:“你哥哥虽然与我有些矛盾,不过那都是误会,后来经过斗蛊的事儿,我们的矛盾也化解了,我甚至还有些欣赏他愿赌服输的洒脱,不瞒你说,这次来苗寨,我还想着和你哥哥聊聊养蛊的事情,然后交个朋友呢,只可惜……”
我这话没有骗韦奕,而是真心话,不然我也不会一来这里就向田思晗问韦笠的事儿。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所以你哥哥的事儿,我们会管的,你放心,如果你说的是实话,那我们迟早会还你一个公道,这个世界上恶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见我明确的答应了,韦奕就又对着我要下跪。
南宫娊枂在旁边拉着韦奕的手腕,不等她跪下,就给她拽了起来道:“你的腿怎么这么软,别动不动就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们女儿身的人腿下面的也不是不值钱的甘草。”
韦奕对着南宫娊枂恭敬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接下来南宫娊枂就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外飞了一只黑色的蛊虫,我一来就飞走了,我猜想,应该是韦奶奶那边的人派来探听消息的蛊虫,也就是说,你们刚才的谈话都被听到了!”
韦奕脸色瞬间大变,眼睛瞪的极大,看样子马上就要崩溃了。
可见她心中对韦奶奶的惧怕。
南宫娊枂道:“别害怕,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就住在我们这边就好了,在这里就算是那个老太婆来了,也奈何不了你。”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韦奕才稍微安心地点了点头。
看来也只能按照南宫娊枂所说的那样安排了。
韦奕在这边住下,若是去帮我们准备晚饭,出入都有南宫娊枂陪着。
到了这一天的傍晚十分,我们过的都还算平静。
日头西下,我们刚准备吃韦奕送来的晚饭,就听到竹楼下面有人喊我和南宫娊枂的名字。
我们走出竹楼一看,就发现楼下站着一个男丁壮年,他一身的苗衣,腰间挂着四个竹筒,那四个竹筒上,每一个都有奇怪的符文,一看就知道他是韦老婆的人。
我们出来后,那个人就对我们说:“我叫韦丰,是韦奶奶派我来请你们过去吃饭的,你们是寨子的贵客,韦奶奶要亲自设宴宽待你们。”
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心里“哼”了一声,不过却是笑了笑道:“改天吧,我们已经吃起来了!”
说罢,我也不听那个人继续说什么,就转身回了房间,我们说什么也是不会去韦老太婆的住处了,她整个竹楼上挂着的都是蛊,万一她要是发飙,我们想要脱身都难。
回到屋里,我们坐下刚准备吃饭的时候,我体内的小吃货忽然暴躁了起来,然后直接从我掌心钻出来,然后钻进一道青菜的盘子里。
不一会儿,它就咬着一只黑色的蝎子蛊虫从菜里面钻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韦奕下蛊害我们,不对,韦奕一直和南宫娊枂在一起,在南宫娊枂面前她没有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听到我身后窗户的位置传来“嗦嗦”的杂音,我回头一看,那竹窗附近爬满了这种黑色的蝎子蛊虫!
接着我就听到楼下的那个叫韦丰的人说道:“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原来一切都是他搞的鬼,他不是来请我们的,而是来抓我们的,那个韦老太婆疯了吗,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对付我们了!?
听到韦丰那威胁语气十足的话,再看着窗口爬满的黑色蝎子蛊虫,我心中有些愤怒,同时头皮也有些发麻,我那轻微的密集恐惧症还是没有太好,不过我还是能够克服的。
我没有吭声,南宫娊枂却是不能忍了,她直接大怒道:“怎么想要动手吗,别以为这是你们的地盘,我就怕你了!”
说着,南宫娊枂直接祭出自己的星雨弓,然后从竹门口跑了出去,我赶紧跟上,韦奕最后跟了过来。
不过我们不敢追的太急,我们必须注意着身后的情况,毕竟那竹窗上还爬这几百只的蝎子蛊虫呢。
出了竹门,我就发现,那个韦丰的身边,也是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蛊虫,最少也有三四百只。
这家伙怎么可能一下操控这么多的虫子。
这个时候,小吃货已经把刚才从青菜里咬出来的蝎子蛊虫吞咽下肚,它飞回我的手掌上,然后不停地看着身后那些蝎子蛊虫,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的贪婪。
只是那些蝎子蛊虫都是黑青蛊,和小吃货差不多,若是一对一,小吃货估计能赢,可一对百的话就悬了,更何况它现在伤势还未痊愈,更不能乱来了。
看着韦奕跟着我们出来,韦丰就笑了笑说:“韦奕丫头,这里没你的事儿,赶紧回你的竹楼去!”
听到韦丰的话,韦奕下意识地就向楼梯那边走,我一把给她抓回来了,我有强烈的预感,只要韦奕离开我们的视线,她就会死。
我把韦奕拉回来后对着住楼下的韦丰道:“韦奕是我们的朋友,我请她在这里做客,她愿意在这里多久是她的自由,倒是你,竟然用这种手段逼我们去见韦奶奶,是何用意,要和我们闹翻了吗?”
韦丰笑了笑说:“我怎么敢和你闹翻呢,我只是要请你们到韦奶奶那里去吃饭,你们不去,我只好耍一些手段了。”
这个时候,我往四周看了一下,我在想田思晗会不会赶过来化解我们这边的危机,我没有看到田思晗的影子,却是发现四周的竹楼没有一栋竹楼的灯光是亮着的。
这清水寨好像一瞬间成了一个空寨子似的。
我知道,那些竹楼里还是有人的,他们不亮灯,只是不想参与到眼前的麻烦事儿中来。
这韦丰这么明目张胆的做这些,难道真的不怕田思晗,难不成田思晗已经出事儿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咯噔”一声,我望着韦丰道:“你们把田思晗怎样了?”
韦丰愣了一下,然后对着我笑道:“原来一直在等田少来救你啊,你别想了,田少不会来的,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把他怎样,他只是闭关,今晚可能冲破关卡,他现在没有空来照顾你们,所以就让我和韦奶奶来照顾你们吧!”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已经有些忍不住了,她手中的星雨弓瞬间拉一个满弓,两支蓝色火焰的长箭直接对着韦丰射去,那韦丰没有硬挡,而是直接向后跳了数十米。
南宫娊枂的两箭就射在了韦丰站立的地面上,那蓝色火焰长箭瞬间结出冰霜,地上的几百只蝎子蛊虫全部被冻成了冰块,动弹不得。
接着南宫娊枂收回长箭回身又对着竹窗位置射了两箭,同样的效果,竹窗上的那些蝎子蛊虫也是全部被冻住了。
见状我也没有客气,直接把小吃货对着那些被冻蛊虫位置甩去道:“开饭了,小吃货,尽情的吃!”
小吃货欢快地“嗷”的一声,然后对着竹窗位置飞去。
小吃货也是聪明的很,它在破冰之后先咬一口那蝎子,确定咬死之后再开吃,这样虽然吃的慢一点,可至少能保证那些蝎子不会反击。
韦丰那边见我们动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笑说:“等的就是你们出手,本来我们还没有借口杀你们,现在是你们,你们企图祸乱我们清水寨,杀我寨民!”
韦丰说完,我们四周“嗖嗖嗖”忽然跳出十多个黑色苗衣的蛊师来,它们腰间挂着的竹筒全部都有奇怪的符文。
这些人都是韦老太婆的手下。
看到那些人显身,我一下就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陷阱,不管我们去不去韦老太婆那边,他们都会动对我们动手的。
我心中只是好奇,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对我们下手呢?
难道只是因为韦奕掌握了韦老太婆的杀人证据吗?
不对,不对,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这里面还有什么我没有看透的事情。
这么想的时候,小吃货已经吃下了十几个冰镇蝎子蛊。
南宫娊枂在那边笑道:“我就说,你一个人控制不了这么多的蛊虫,原来刚才的那些虫子是你们合力的控制,你们应该是通过某种术法把几个人意识力合到一起,然后再用那强大的意识力一起去控制那些蝎子蛊虫的吧!”
南宫娊枂一边笑着,手中的星雨弓也是拉了一个满弦,她的长箭直指韦丰道:“既然你们要设计陷害我们,那我们就按照你们设计来,你们这些人,都准备领死吧!”
不等南宫娊枂射出蓝色的长箭,寨子上方忽然飞来一道身影,她直接落在韦丰的身前,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韦老太婆。
她看着我们笑道:“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这是要杀我的手下啊,你这是要与我们清水寨为敌了,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能袖手旁观,要杀我的人,先过我这一关。”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别以为我怕你,你的蛊虫不过也是一只蛊王而已。”
韦老太婆笑道:“现在是,不过一会儿就不是了,那个小子身上的蛊虫毒素奇特,我先来这里让我的本命殍蚪吃了他的蛊,然后再去吃了田少的蛊,这样我的殍蚪就可以进阶蛊仙了,等我殍蚪成了蛊仙,那便会拥有强大到你想象不到的力量,即便是田士千那个老东西回来,我也不怕他了!”
听到韦老太婆这么说,南宫娊枂忍不住笑道:“你可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是没见过九品蛊仙的威力才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吧?”
韦老太婆被南宫娊枂轻视,不由怒道:“小妮子,你就等着受死吧,一会儿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韦老太婆这么说,我就以为她要亲自动手,可没想到她却是挥了一下手,自己退了后去,然后让自己的那些手下先动手。
那些人纷纷解开自己腰间的竹筒,我就发现从他们竹筒飞出来的东西全部都是黑色的蝎子,不过这些蝎子和我们刚才见过的那一群黑青蝎子蛊不同,它们全部长着黑色的翅翼。
南宫娊枂还笑的出来,我这边却是有些笑不出来,我心里开始担心田思晗。
他现在在闭关,万一这个时候被人打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那个韦老太婆不会真想趁着田思晗闭关的时候对其下手吧。
想到这里,我就往她脸上看了几眼,她嘴角挂着微笑,好像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觉察到我在看她后,韦老太婆就对着我笑道:“不用那么沮丧,一会儿你会死的很快的!”
我没有理她,而是回头看了一下小吃货,那小家伙不紧不慢吃的正香,一转眼的工夫,它已经吃了几十只了,再有五六分钟,那几百只冰镇蝎子蛊就会全部被它吃完。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十多只黑色翅翼蝎子就对着我们这边飞来。
南宫娊枂飞快弯弓射箭,而我这边则是掏出匕首,踏起了七星步,现在我的步伐已经很快,那些蛊虫想要碰到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那十多只蛊虫不等靠近我们,就被南宫娊枂飞快射出的数箭给逼退了,偶尔有一两只靠近我们这边,也会被我挥着匕首给击退。
这个时候韦奕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竹筒,她想要动手,可却在犹豫了一会儿后放弃了。
她的蛊虫不过都是白幼蛊而已,放出来根本不是那些黑色翅翼蝎子的对手。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那些蝎子都在银芔蛊虫之上。
而且我能清楚感觉到,这些银芔蛊比上次韦笠操控的时候要更厉害,因为这些蛊师的蛊术都是这个级别的。
想到这里,我心中有些害怕了。
如果没有南宫娊枂帮我在这里顶着,我早就被那些翅翼蝎子给叮咬到了!
小吃货在那边吃的正开心,忽然看到有蛊虫来袭击我。
“嗷!”
小吃货对着我这边发出一声怒吼,然后便对着我这边飞来,随着一身龙吟传来,飞到我面前的一只翅翼蝎子就忽然失去了平衡,然后直接往地上栽去!
见状,我直接用手中的匕首对着蝎子的后背刺了下去。
“噗!”
这匕首既然直接刺了进去,本来我以为那银芔蛊的体表应该是异常的坚硬,没想到却如此松软!
那只蛊虫被我刺中后,小吃货直接飞过来,然后咬住翅翼蝎子,撕咬几下就给咽到肚子里。
吃完之后,它就飞到我的肩膀上,然后四处环顾,好像在伺机去攻击那些银芔阶的翅翼蝎子。
这个时候韦老太婆忽然惊讶道:“你的匕首怎么回事儿,怎么可能轻易破了我银芔蛊的防御?还有你的蛊又是怎么回事儿,是一条龙?”
面对韦老太婆的提问,我只是冷冷一笑,并未回答她。
不过我从她的那句话中得到了一个线索,她说,我的匕首轻易破了她“银芔蛊”的防御,也就说我们附近那十多个蛊师操控的翅翼蝎子并不是他们自己养出来的,而是韦老太婆养出来的。
甚至说,那些翅翼蛊虫现在还和她存在着某些联系。
想到这里,我不禁往深一层的地方想,或许韦老太婆可以通过操控那些翅翼蝎子来操控附近的这十几个厉害的蛊师。
我开始四下探查,我想进一步印证我的猜测。
“嗷!”
小吃货又是一声怒吼,那些向我们攻击的翅翼蝎子全都不自觉的地退了回去。
小吃货虽然只是黑青蛊,可它的气势却碾压那些银芔蛊虫。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是喘了一口气说:“小吃货比你管用多了!”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忘损我一句。
韦奕在我身后则是彻底的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我肩膀上的悬浮着的小吃货,脸上写满了无法相信。
这个时候韦丰走到韦老太婆的跟前问道:“韦奶奶,接下来怎么办,我们的蛊虫都害怕那条小龙,全都驱使不动了。”
韦老太婆“哼”了一声说:“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的殍蚪和它斗上一斗吧,我倒要看看是那条虫子一样大的龙厉害,还是我的灭世殍蚪更强一些!”
说罢,韦老太婆的额头上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没有容貌的小人就从那道缝隙里钻了出来,那小人通体黑色,是一只名副其实的蛊王。
那蛊王的气势极强,小吃货那半吊子龙威根本压制不住。
小黑人出现后,对着小吃货发出“呱呱”地叫声,果然是殍蚪变的,连叫声都和蛤蟆一样。
听到那声音后,我身上不自觉的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
可见,那殍蚪的气势之强。
小吃货这边也不甘示弱,在那殍蚪“呱呱”叫了几声之后,它也是扬起自己的小脑袋趾高气昂地又“吼”了一声:“嗷!”
两只蛊虫对吼了几声,那殍蚪便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我能看出来它的首要目标不是我的小吃货,而是南宫娊枂。
看来那韦老太婆清楚的很,我们这边的主要战斗力就是南宫娊枂,只要击败了南宫娊枂,我们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先攻击我们,反而会给南宫娊枂机会。
南宫娊枂那边“哼”了一声,这次她竟然没有弯弓搭箭,而是直接捏了一个指诀,双眼立刻变成了星河之色,那飞到一半的时候,竟然直接对着旁边的竹墙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那殍蚪小人直接在竹墙上撞出一个洞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
南宫娊枂则是一脸从容看着韦老太婆说:“你的蛊虫好像失控了,说真的,你的实力差了田思晗一大截,我虽然不是田思晗的对手,可对付你,绰绰有余。”
就在南宫娊枂这么说的时候,那穿墙而入的殍蚪忽然折返了回来,不过它没有从门口直接冲出攻击我们,而是又一次穿墙而出,在竹墙上“轰”的一声撞出一个洞后,飞回到了韦老太婆的身边。
韦老太婆一脸惊讶看着南宫娊枂,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我这边也是好奇,便问南宫娊枂,为什么那殍蚪小人会打偏。
南宫娊枂说:“这就是我星河之眼的威力。”
韦老太婆看着南宫娊枂那双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几秒钟,她就慢慢地说了一句:“看来我不动真格的,你是真的不把我当回事儿了!”
说罢,韦老太婆一挥手,那十几个蛊师就对着我们这边一起冲了过来,在冲的时候,他们还纷纷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刀。
这些蛊师之前距离我们很远,我的气息探查不到他们,可现在他们离的近了,我就发现,这些人身上根本没有生气。
非但如此,它们身上连最基本三魂都没有。
可说也奇怪,这些人身上没有三魂,可七魄却在,而且身上还拥有极强的蛊气。
难道说这些人是“蛊”?
我在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带着蛊气的人跳到了二楼,他直接挥着手里的短刀向我劈来。
我下意识踏着七星步迎上,同时用自己手中的匕首去挡!
“当!”
随着一声金属的碰撞声音,我就看清楚了那一张人脸——韦笠!
韦奕在我身后也是惊讶地道了一声:“哥哥,你没死,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韦奕就想去抓韦笠的手腕,可不等她抓到,韦笠手中的弯刀猛然用力将我向后推了两三步,接着他手中的弯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了韦奕的小腹!
韦奕一脸惊讶地看着韦笠的脸诧异地说了一句:“哥哥,为什么?”
我则是赶紧冲上前去,一脚飞起将韦笠从竹楼上踹了下去。
韦笠手中的短刀从韦奕的小腹中拽出,鲜血顺着韦奕的小腹疯狂地向外喷涌,不一会儿的工夫,韦奕的衣服瞬间被染红,红的耀眼,红的心痛。
韦奕慢慢地倒下,我赶紧去扶住她。
南宫娊枂则是旁边怒道:“陈雨,你干什么吃的,一个人你都保护不好!”
南宫娊枂那边被其他十多个蛊师纠缠,她不停地射箭,可却无法阻止那些“蛊师”向我们靠近。
愤怒的南宫娊枂射箭的速度也就更快了,所以再没有漏网之鱼靠近我们这边。
我把韦奕抱回房间,然后平放在地板上道:“别乱动,等我们解决这里的事就立刻想办法救治你。”
韦奕问我:“我哥哥怎么了,他为什么要杀我!”
我想了一下说:“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可我觉得,他好像是被养成人形蛊了。”
田思晗给我的那本养蛊的书上,对人形蛊也有一定的描述,那是蛊术中的禁术,是禁制修行的。
凡是养人形蛊的蛊师,全部被视为邪蛊,要立刻斩杀的。
按照那本书的记载,人形蛊就是用蛊毒去刺激人的神经,让本来死的人重新动起来,不但如此,蛊师还会用特殊的蛊术,把死人的七魄稳固在尸体里面,让其尸体不会腐烂,反而还可以继续的保持“生机”。
从我们面前这些人的情况来看,他们的的确确是被韦老太婆养成了人形蛊,怪不得从头始终只有她和韦丰说话,原来其他的人都是蛊,而非人了。
我从房间里冲出来,对着韦老太婆怒道:“你真是活腻了,竟然养人蛊,这可是邪蛊的标志,你难道不怕被诛杀吗?”
韦老太婆笑道:“诛杀我?过了今天,这清水寨就会再临黑暗时期,当初田士千斩杀了我的家人取而代之,我是被逼无奈,才忍辱负重站在了他这一边,你以为我是真的为了什么清水寨的光明吗?”
“我只是为了保留黑暗的火种,为了能够让殍蚪可以继续活下去!”
“当初殍蚪母蛊被斩杀,不过母蛊的意识却没有消失,它附体到了我身上的殍蚪蛊体上,它的意志和梦想在我这里得到了传承,殍蚪的使命就是吃掉这个世界。”
听韦老太婆说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惊讶,那殍蚪是有多大的怨气才会与这世界为敌?
在我和韦老婆对话的这段时间,南宫娊枂已经射了数百次的箭,可却没有一支箭可以命中那些人形蛊的。
我就对南宫娊枂说:“那些都不是人,你直接杀了便是了!”
南宫娊枂道:“你以为弯弓射箭那么容易,我现在能做的就是逼退它们,若是有人能替我拖延一点时间,我才能保证射中!”
我继续问:“用你的星河之眼啊,那殍蚪在你星河之眼的作用下都攻击不中我们了,对付这些人形蛊难道不行吗?”
南宫娊枂说:“殍蚪拥有自己的攻击意识,所以才会被我星河之眼的幻术所迷惑,可这些人形蛊,完全就是机器,它们的行动是机械化的程序,不会受到我幻术的影响。”
原来南宫娊枂刚才的星河之眼是在用幻术。
想到这里,我就看了看小吃货道:“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小吃货对着我兴奋地点了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一下明白了,小吃货是想要吃掉那些人形蛊,在小吃货的眼里,那些人形蛊只是蛊,有没有人形无所谓!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道:“小吃货,你给我记住了,这种蛊不能吃,听到了没!”
小吃货有些不高兴地点了点头。
这些蛊毕竟是人的尸体养成的,若是被小吃货吃了,再把它收入我的身体里面,我是会做恶梦的。
好在小吃货现在很听我的话。
说罢,我和小吃货也是行动了起来,小吃货直接飞出对着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人形蛊而去。
那人形蛊挥着手中的弯刀去攻击小吃货,可它的速度却是赶不上小吃货。
小吃货绕着那个人形蛊转了一圈,就落在其脖子后面,然后一口就咬了下去。
接着一滴毒素从小吃货的嘴里喷出,那人形蛊的七魄瞬间就散掉了!
没有了七魄,人形蛊瞬间失去生机,那身体瞬间开始干瘪了下去,神经和肌肉开始坏死,即便是有蛊毒的刺激,那尸体再也活动不来了。
一具人形蛊就从空中掉了下去。
南宫娊枂立刻道:“看来你低估了小吃货的战斗力啊!”
的确,我是有些低估小吃货了,在制服了第一个人形蛊后,我就立刻告诉小吃货去攻击第二个目标。
我怕自己命令下的晚了,小吃货就在那边开吃了。
小吃货在得到我的指示后,便飞快地冲向下一个目标,这个时候韦丰也是冲了出来,他捏了一个奇怪指诀,之前那些不听使唤的翅翼蝎子全部聚集到了他身边,接着他的眼睛便开始冒出一股黑气来。
南宫娊枂在旁边道:“用蛊毒激发自己的意识,让自己可以大规模地操控蛊物吗?”
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就不禁诧异道:“对了,那些人形蛊不是没有意识吗,开始的时候,它们是怎么控制那些蝎子的。”
南宫娊枂道:“那些人的尸被养成了蛊,而在体内还养着蛊,也就是蛊中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蛊也是殍蚪,是韦老太婆母蛊剩下的蛊卵孵化而出,她把那些死人养成蛊,再用蛊养蛊,这样应该比当初黑暗尸气苗寨养母蛊的方法更可怕吧,若是这清水寨真被韦老太婆控制了,那恐怕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吧!”
“那些人身上的殍蚪是韦老太婆子蛊,所以老太婆就可以把自己的意识分给那些子蛊,这样那些人形蛊也就等于有了意识,再用组合意识的术法,这样就可以操控很多的翅翼蝎子了!”
“这也是那老太婆为什么出现后,不亲自动手的缘故了,而且她动手的时候,那些人形蛊就不动了,而人形蛊行动的时候,她又不动了,因为她的意识里也是有限的!”
南宫娊枂的分析真是精辟的很,这些经验都是在丰富的战斗经历总结出来的,我还是要向南宫娊枂多多学习。
听南宫这么说,我在旁边也是点头。
就在我和南宫对话的时候,小吃货已经又解决了一个目标,而此时满眼黑色蛊气的韦丰双手猛的向前一挥,那些翅翼蝎子犹如发了疯似的,振翅向我小吃货飞去。
小吃货也不示弱,迅速飞入空中,然后对着那些翅翼蝎子猛吼一声:“嗷!”
这一声巨大的龙吟声中,还伴随着一股不弱的龙息。
一股强大的气息对着那些翅翼蝎子就撞了过去。
而那些银芔品阶的翅翼蝎子这次没有被龙威喝退,而是齐齐喷出毒素去抵挡小吃货的龙息。
小吃货毕竟只有黑青顶级,就算潜质再高,也不可能一下压制那么多的银芔蛊虫,所以小吃货的龙息瞬间就崩溃了。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一阵余威散开,小吃货赶紧向我这边飞回了数米,而那爆炸的余威也是暂时阻止翅翼蛊虫向我们的袭击。
小吃货在我身边飞了两圈,才把自己的身形稳定下来,它悬浮在我的肩膀上打了一个饱嗝,我问它是不是吃不下去了,小吃货在意识里就告诉我说,它还能吃下一座山……
小吃货的这个说法有些夸张,不过我也感觉到,小吃货现在的确也就三成饱的样子。
小吃货为南宫娊枂解决了两个人形蛊,她的压力也是小了很多,所以数箭下来,她也是射下了两个人形蛊。
只不过在南宫娊枂射那些人形蛊后,那些人的额头上就裂开一道缝隙,然后蹿出一只黑色的小蝌蚪来,那些小蝌蚪没有来攻击我们,而是迅速地向韦老太婆游去。
当那些蝌蚪到了韦老太婆跟前的时候,它的本命蛊就毫不犹豫地把那两只蝌蚪吞咽了下去。
我心里也是明白了,小吃货消灭的那两个人形蛊,实际上是用蛊毒毒死的,所以在人形蛊死掉的时候,她体内的殍蚪也就被毒死了,可南宫娊枂的长箭攻击却不是这样,她射杀的只有那人形蛊,殍蚪还是完好无损的。
连射死两支后,南宫娊枂就道:“我这边压力小了很多,这样,你让小吃货继续对付那些人形蛊,我来拖延韦丰的那一群银芔蛊虫!”
说着,南宫娊枂就对着韦丰飞快地射出一箭。
那长箭带着蓝色火焰,可所过之处却结满了冰霜,一箭划过,韦丰指挥那些蛊虫躲避的慢了一下,就有三四只翅翼蝎子被冰冻了起来。
南宫娊枂的星雨弓可真是强悍啊。
这个时候,小吃货却没有去攻击那些人形蛊,而是在意识里告诉我,让南宫娊枂继续攻击那些人形蛊,它要等着那些殍蚪钻出来的时候,去捕获那些殍蚪,它说,那些是美味。
我立刻把小吃货的想法转告给南宫娊枂,她则是笑了笑说:“真是一个贪心的小家伙,也罢,谁让姐姐我喜欢它呢,就依着它!”
说着南宫娊枂的星河之眼就变得更加明亮了,接着就听她慢慢地道了一句:“星雨弓之第三箭——孔雀!”
说罢,原本只有两根长箭的弓弦上就出现了第三支长箭,那只长箭与那两支长箭不同,虽然都是蓝色,可在那箭身上却布满了蓝色的孔雀浮雕。
“嗖!嗖!”
两支普通的长箭射出后,那第三支箭也是跟着飞出。
前两支箭没有变化,第三支箭在飞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变成了一只蓝色的孔雀。
那孔雀飞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把孔雀屏打开,顿时无数的类似孔雀羽毛的小箭就飞了出去。
韦丰控制的那些翅翼蝎子就全部被那些孔雀毛小箭给射了下来。
不但如此,韦丰自己也被射中了两箭,身体飞快地向后倒飞了回去。
没有韦丰的捣乱,小吃货的行动就不会再被限制,它立刻从我身边又飞了出去。
不过它没有立刻去攻击那些人形蛊,而是在那些人形蛊中乱飞,从而搅乱那些人形蛊的攻击节奏。
它们节奏一乱,速度也是跟着慢了下来,南宫娊枂“嗖嗖”两箭便又射下两个人形蛊。
而那俩人形蛊身上的殍蚪蹿出的一瞬间,一直在旁边守株待兔的小吃货就行动起来,一口一个,便把那两只殍蚪全部吞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一直在保持沉默的韦老太婆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
“混账!”
韦老太婆大怒。
她一发怒,那些人形蛊估计节奏就全乱掉了,南宫娊枂抓住时机,连射数箭,所有人形蛊全部落了下来。
小吃货则是兴奋地守在那些人形蛊旁边,一旦有殍蚪出现,它就一口吞了下去。
不一会儿,那些殍蚪就被它吞了一个精光。
韦老太婆那边挥手一指,她的本命蛊就对着小吃货飞了过去,小吃货刚好在打饱嗝,一时间没有防备,在我通过意识控制小吃货躲开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那黑色的小人就直接抱住了小吃货的身体。
小吃货想要挣扎,可是却挣扎不开。
韦老太婆那边笑了笑道:“既然吃了我那么多的蛊虫,那就做我本命蛊的晚餐吧!”
韦老太婆大笑的时候,她的人形殍蚪就忽然张开嘴对着小吃货的身体咬了下去。
就在我以为小吃货要中招的时候,那小吃货忽然翻滚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对着殍蚪的脑地吐出一口龙息!
“轰!”
那殍蚪瞬间被打了一个怔,趁着这个间隙,小吃货就张开嘴对着殍蚪的脖子反咬了过去。
“嗷!”
小吃货发出一阵怒吼,然后就把殍蚪的脖子给咬住了,不等小吃货下口,韦老太婆那边就道:“住嘴,你要是敢动我的本命蛊,田思晗就死定了,我已经安排了三个大巫师在那边守着他,他现在在闭关中,只要那三个巫师冲进去,他就死定了!”
说着韦老太婆就握紧手里的一个竹筒继续说:“只要我拧开这个竹筒,就会立刻发出信号,他们三个就会立刻感觉到!”
听到韦老太婆这么说,我就立刻下令小吃货停止撕咬,不过小吃货已经把部分的毒液射入了韦老太婆本命蛊的体内,那蛊虫虽然没死,可却已经无法动弹了,它依旧被小吃货控制得死死的。
我对着韦老太婆道:“你可真是卑鄙啊!”
我知道,那韦老太婆没有说谎,一直跟着她的三个巫师并未过来,应该就是被她安排过去守田思晗了。
南宫娊枂也是拉满手中的星雨弓对着韦老太婆道:“我不信你敢动田思晗,你可知道他的背景?是灵异之主那一大派系,你真觉得你这小小清水寨得罪的起吗?你不会真以为,你的殍蚪升了蛊仙之后,就可以对付田士千,还有三圣尊了吧?”
韦老太婆“哼”了一声道:“难道不是吗?”
听到韦老太婆这么说,南宫娊枂“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她就用极其轻蔑语气对韦老太婆说:“你殍蚪不过是一只小蝌蚪,进化到蛊仙也不过是一只人形娃,最多也就算是一只和你长的一样的人形娃,而且还是一直井底之蛙!和田士千斗,和三圣尊斗?你连他们的一根毫毛都及不上!”
我虽然不知道三位圣尊到底是多么厉害的存在,可我知道,他们的实力绝对不是蛊仙能够比拟的,想想田思晗马上就要蛊仙,想想李归道已经是地仙,他们的师父有多恐怖,就可想而知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天空中忽然传来几道闪电,那闪电划破长空直接劈在苗寨的山顶上。
南宫娊枂笑了笑道:“那几个愚蠢的大巫师不会就在田思晗闭关附近的地方吧,如果是话,他们可就惨了!”
听到南宫娊枂那句话,韦老太婆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不是很自然了。
我有些不明白南宫娊枂那句话的意思,就问:“那三个巫师在田思晗的附近会怎样?”
南宫娊枂笑道:“我差点忘记了你,你是一个修道的小白,田思晗现在可是闭关升蛊仙,他若是升段,濒临天劫,在渡劫的时候,若是旁边有人的话,就会全部被卷进天劫的范围,视为帮渡劫者挡劫的人,若是帮忙挡劫的人,实力低于渡劫者,那不会增加天劫的威力,若是挡劫者的实力高于渡劫者,那就会增加天劫的威力。”
“而那三个巫师,实力都在田思晗之下,所以它们为田思晗挡劫,会被天雷劈的魂飞魄散,分担田思晗的压力,可却不会增加田思晗天劫的威力,他可真是走运啊!”
南宫娊枂一边说,山顶上的电闪雷鸣就更加的厉害了。
韦老太婆飞快地捏开手中的竹筒,她是想着对田思晗下杀手了,我这边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连忙命令小吃货直接把殍蚪的脖子咬断。
小吃货也不含糊,不但咬断了殍蚪的脖子,三下两下还把殍蚪吞咽到了肚子里面。
殍蚪死后,作为本命蛊母体的韦老太婆也是忽然倒地,她身上的生机正在飞快地消失,看样子也是活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个时候,山顶的雷电持续了几分钟后也是停下。
在那雷电停下不久,一道白色的声影就从山顶疾驰而下,直接在我们竹楼前面落下,来的人正是田思晗。
他身上的气势已经和地仙阶段的李归道极其相似了,可如果仔细感知的话,他还要差李归道不少。
田思晗落下后就看了看四周道:“幸苦你们了,若不是你们这两天恰好过来,我渡劫的时候怕是要遭难了。”
我则是问田思晗是不是成功了,他对着我笑了笑说:“自然是成功了,这些事儿,我以后再给你说,我要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一下。”
小吃在吞下殍蚪蛊王后,没有再去吃那些翅翼蝎子,而是直接飞到我的掌心,然后迅速的钻进我的身体里,我能感觉道,小吃货要进阶了,它吃了那么多的银芔蛊,还吃了一只蛊王,再不进阶,那就天理难容了。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飞快跑进竹楼里,抱着韦奕就飞了出来,她落下竹楼对田思晗说:“找寨子里的大夫给她看看吧,失血有点多。”
田思晗检查了一下韦奕的身体,然后就说:“不会有事的!”
我这才注意到,韦奕伤口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上了一层蓝色的冰霜,若不是那冰霜为她止血,她怕是会出血更多吧。
而那冰霜,应该是南宫娊枂施法弄上的吧。
田思晗抱过韦奕之后就对着寨子里大声喊了一句:“都看够了没,事情解决了,从今天开始,这清水寨再无殍蚪,你们可以安心了!”
田思晗吼了一声,原本关着灯的竹楼,渐渐地都亮了起来,接着一整片一整片的竹楼跟着亮起灯来,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清水寨就变得灯火通明。
不一会儿寨子里就有人出来,然后向田思晗这边跑来帮着给韦奕治伤和清理这战场。
还有人跑上竹楼,把竹楼里的蛊物帮着我们清理干净。
这些人从始至终没有说任何的话,不知道他们是害怕,还是担心。
等他们收拾干净离开了,田思晗就看了看我说:“我刚升段没多久,需要去稳固一下,今晚就不聊了,而且我看你的小吃货怕也要进阶了,所以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
说罢,田思晗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南宫娊枂也是道:“好了,我也要去休息了,今晚连晚饭都没吃了,早点去睡了,要不半夜的时候又该饿的睡不着了!”
南宫娊枂这句话自然是在说笑,以她现在的修为,就算三四天不吃不喝也是无妨的,更何况是一顿。
南宫娊枂回房休息之后,我也是回了房间,看着这灯火通明的清水寨,我感觉到的竟然是一片的祥和,刚才的那场战斗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似的。
我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竹墙,上面还有洞,那正是韦老太婆的本命蛊留下的,若不是这两个洞还在,我真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
面对韦老太婆的袭击,南宫娊枂从始至终都镇定自若,我能感觉到,和韦老太婆的战斗中,她还是没有用出全力来。
这场战斗看似惊险万分,可好像是经过南宫娊枂精心导演似的,她一直没有用出全力,是在测试我和小吃货的战斗力。
想到这里,我就越发觉得那韦老太婆有些可悲了,她精心策划的篡权阴谋,却被南宫娊枂当成了一场游戏。
而在这场游戏中,恐怕只有我和韦老太婆感觉到惊险万分吧!
想着这些,我就在竹楼的房间里盘坐了下去,因为我明显感觉到小吃货的气息开始逐渐的增强,它增强之后,让我的身体里的气息也跟着膨胀,不光是气息,我感觉自己的经脉和肌肉好像也在慢慢地变得强壮起来。
这次气息的突飞猛进,让我觉得这增加量比我以往半年自己修炼的气息都多。
小吃货的进阶,让我也跟着变得强大起来,随着我气息和灵力的增强,我就觉得之前我很多不能使用的术法,现在绝对可以施展出来了。
我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赶上了麦爷爷的实力。
麦爷爷到死都没有突破天师格,只是来到了天师的临界点,而现在我就感觉自己似乎已经站到了天师的临界点上!
随着我体内气息的爆开,小吃货终于进阶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它已经成长到了黄长蛊,而且还是黄长蛊的巅峰状态,再给它一些蛊虫,它就能直接到银芔蛊了。
感觉到这些后,我心里不禁兴奋了起来,进阶后的小吃货没有从我身体里出来,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沉睡,我知道它这是稳固自己的实力,所以也没有去召唤它,而是小心翼翼地感知它。
这一次就发现,我竟然能够在意识里感知到小吃货在我身体里的完整样子,我不光是气息和灵力,感知力也是大大地提升。
我发现,小吃货的脑袋上的龙角变的更长了一些,而且它身上的红色龙鳞也是变得更加的艳丽了。
小吃货在我体内休息,我也没有动弹,就那么坐着调息,我也需要把那些气息好好调理一下。
这一夜过的很快。
第二天的清晨,我照例起来做早间的功课,这一次做早间功课的时候,我就发现比以往的速度快了一倍还多,我试着画了几张符箓,令我惊讶的是,我竟然能够画出黄阶高品的符箓来了。
我的道术、符箓术和蛊术几乎同时向前迈了一大步。
我这才感觉自己算真正的迈入了灵异圈。
看着我做早间功课和画符,南宫娊枂就在旁边笑道:“不赖嘛,你小子这次是占了小吃货的光了,若不是它,你的修行怕还在龟速前进呢。”
南宫娊枂说的是实话,所以我只是笑了笑,没去说什么。
南宫娊枂则是继续道:“说实话,一个黑青阶段的小吃货竟然直接把一只蛊王给咬死了,我真的没想到,拥有龙体质的蛊虫,的确要比寻常的蛊虫强上太多了,它在赢那蛊王的时候有些侥幸,可如果换成其他的蛊虫,怕是连这种侥幸的机会都没了。”
的确,小吃货的强大远远超过了我的预计,我也越发理解阳芷为什么要三番四次地对我下手抢夺龙虫蛊了,因为它太强了!
既然这小吃货这么强,那阳芷肯定不会就此罢手,等着她和唐家老疯子合作结束后,她肯定再来找我抢夺龙虫蛊的,我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让阳芷无法从我这里抢走才是。
见我一直不说话,南宫娊枂一脸无趣道:“和你说话真的很费劲,我都说了半天了,你就笑一笑,装高冷呢?”
我则是笑了笑说:“我怎么敢在你面前装高冷啊,我不说话,是因为你说的太有道理了,让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只能在旁边跟着点头。”
南宫娊枂笑了笑,便不理我了,她往竹楼的远处看去,我就看到田思晗亲自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他刚上竹楼,我就闻到了一股饭香。
接着就听田思晗道:“昨晚辛苦你们了,晚饭都没有吃好,今天早起好好吃一顿。”
进了竹屋坐下后,我就问田思晗昨晚在山顶到底发生了什么。
田思晗就说:“还能发生啥,有三个家伙想要我的命,恰好我进阶来了天雷,然后三个人没几下就被劈的骨头渣都没了,真是一群傻瓜,竟然敢站在我天劫的范围内,想逃都来不及,也活该他们倒霉。”
我则是问田思晗:“这韦老太婆在寨子里搞这些动作,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吗,人形蛊就养了十多只。”
田思晗说:“我和师父都不经常在寨子里,她在寨子里只手遮天,是我们疏忽了。”
说到这儿,田思晗又道:“对了,这件事儿我一早就和师父、徐师伯取得了联系,它们决定把这次的事儿当成你们的第十三个案子——殍蚪案!”
听田思晗这么说,我心里就越发兴奋,我们这次来苗寨还是收获颇丰啊。
田思晗继续说:“吃了早饭,我们就准备出发,我要去龙城,正好路过成都,我先把你们送到成都去见蔡邧,蔡叔叔。”
见到蔡邧,我们的第十四个案子也就快要来了!
吃过早饭之后,我们就准备离开清水寨,在我们准备去马厩牵马的时候,就发现韦奕竟然扶着马厩的竹墙在那里站着。
田思晗直接问:“你怎么过来了,伤口刚刚不流血,跑过来不怕再流血吗?”
韦奕立刻有些脸红道:“多谢田少关心,不过我的伤口已经经过寨子里的蛊医缝合,没有那么容易再出血了,我这次来是要感谢我的两位救命恩人的!”
说着韦奕就要对着我和南宫娊枂下跪,我和南宫娊枂赶紧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她身上还带着伤呢。
南宫娊枂更是直接说:“都说了让你不要随便跪了,你的腿咋就那么软呢。”
听到南宫娊枂训斥,韦奕直接哭了,不过她不是害怕的哭,而是感动的哭。
南宫娊枂道:“好了,别哭哭啼啼地了,好好回去养伤吧,我们先走了,后面我们肯定还会来这个寨子的,到时候再来看你。”
韦奕点头。
我们上马要走的时候,韦奕又说了一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谢谢你们让我哥哥的遗体可以安息。”
我们没有再对韦奕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很快我们就出了寨子,到了寨子口,把马交给看管的人,田思晗就领着我们到了一栋房子跟前,打开门,我们才发现这是一个车库,里面停着一辆黑色的SUV,看起来十分的气派。
我的伤势经过昨晚小吃货进阶已经好了九成,所以我就忍不住提议让我去开下那辆车,田思晗也就同意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开这种霸气的商务SUV,发动车子之后,心里觉得美滋滋的。
这次去成都,我们是为了接第十四个案子,所以一路上我们直接没有多做停留,到了当天深夜的时候,我们就进了成都市,此时已经换成了田思晗在开车,他把车子直接开到了成都南面的一个酒店门前。
这酒店是很小的快捷酒店,只有三层楼高。
在酒店门口停下后,我就好奇道:“那位五鬼圣尊的明相不会就住在这种地方吧?我总觉得应该和华北分局一样,是一些高档的茶楼什么的,”
田思晗道:“先别着急说,进去之后你就知道了。”
看来这酒店里面别有洞天啊。
进了这酒店,田思晗直接领着我们去了酒店后面的一个院子,这里有一个停车场,还有几间小屋,应该是办公室之类的地方。
我问田思晗怎么不把车子开到停车场来,他就说:“领着你们见到我蔡叔叔后,我还要继续赶路去龙城,开进来挺麻烦的!”
田思晗又提到龙城,我就好奇问他:“龙城到底是一个什地方!”
田思晗说:“整个灵异界的权利中心所在,龙城里住了很多的当今灵异界的大拿神通,至于位置就在昆仑深处,你也不用着急,等你参加灵异十杰争夺的时候,就会到龙城去,到时候你就可以一睹龙城的盛世了。”
听田思晗这么说,我就更加的好奇了。
很快田思晗领着我们进到一间写着配电室的房子,可进去之后,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配电室,而是有一个通向地下的楼梯!
沿着那楼梯往下走了两层,我就看到一扇门,田思晗在门口敲了几下,门就自动打开了,我们进去之后,就发现,这里面是几部电梯。
田思晗领着我们上了一部电梯,然后直接下到地下五层。
到了这边后,我就发现这里另有一番风景,这里好像是一座豪华的地下大厦,这里有很多的房间,可是却没有看到什么人。
田思晗说:“这五层是人最少的一层,你若去到其他的楼层,人会多到你难以想象的,这里住着的全是西南分局的工作人员,如果说龙城是整个灵异分局的权力中心,那这栋地下大厦就是行政中心,整个灵异分局的政务都是通过这里处理的,当然太大的事情,还是要提交到龙城去的。”
听田思晗这么说,我心里不禁“咯噔”一声,我没想到自己竟然站到了灵异分局的行政中心里面了。
很快,田思晗就领着到了五层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这里虽然是地下,可却一点也感觉不到闷。
进到那办公室里面,我就看到一个中年人正在一张桌子上画着一幅画,看他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忙似的。
见到那个男人后,田思晗就道:“蔡叔叔,人我给你带到了,陈雨,还有神眸族的南宫娊枂。”
果然,那个人就是蔡邧。
蔡邧的眼神很睿智,他穿着一身太极服,放下手中的毛笔,然后搓搓手道:“幸苦你了,小田,你师父最近怎样,还是天天往外跑吗!”
田思晗道:“是啊,我都很久没有见过我师父了,不过他肯定过的不错,至少比我自在的多。”
蔡邧和田思晗闲聊了起来,直接把我和南宫娊枂凉在了一边。
我站在原地没动,南宫娊枂则是在办公室里四处溜达起来,还走到蔡邧画的那幅画前面看了几眼。
田思晗和蔡邧说了一句,田思晗便提出了告辞,蔡邧也没有去留他。
田思晗临走的时候,也就跟我和南宫娊枂道了一句别,其他的没有多说。
田思晗走后,蔡邧就问南宫娊枂:“你也懂画?”
南宫娊枂摇头说:“不懂,只是随便看看!”
蔡邧笑了笑便直接转入正题道:“你们现在好像该接第十四个案子了吧。”
我和南宫娊枂点头。
蔡邧继续说:“这样,我这里有几个案子,你们随便选一个作为你们的第十四个案子吧!”
我好奇道:“随便选?”
我们在华北分局那边和湘西苗寨接案子的时候,那些案子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给我们的,可到了蔡邧这里,他怎么让我从一堆案子里面往外挑呢?
他是不是不重视我们啊?
蔡邧那边看着我道:“是的,随便选,选中那一个,那一个就是你们的第十四个案子。”
我还准备问,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道:“你还在犹豫什么,有的选总比没得选强,找一个最简单的,我们去把案子出了就好了。”
说着,她就去桌子上翻那些案子的卷宗。
我也过去看了一下,桌子上扔着四个牛皮袋子,每一个袋子都是封着的,牛皮袋子都写着字,是四个案子的名字。
它们的名字依次为:南山凶佛、葬灵、北隅荒村和转世金童。
看到这几个案子后,我就问蔡邧,能不能把牛皮袋子拆口,他摇头说:“你们拆开了那个,就等于是选了那个案子!”
蔡邧说这句话的时候,南宫娊枂已经先把北隅荒村的案子给拆开了,她看着蔡邧有些愤怒道:“既然有规则,你怎么不早些说,如果从名字上来看,我最想选的是转世金童,听名字就知道那个案子危险系数最小了。”
蔡邧道:“可以,那北隅荒村就作为你们的第十四个案子,转世金童就作为你们第十五个案子如何?”
我看着蔡邧道:“其实这四个案子都是为我们准备的,对吗?”
蔡邧点头说:“聪明,让你们选,只是选的出案子的顺序罢了,这四个案子反正你们迟早都得出。”
我笑了笑没说话,蔡邧就继续拿起毛笔,开始在那一幅差不多完成的山水画上多填了几笔,他勾勒出的是两个人,从人体形上看,正是我和南宫娊枂。
我诧异道:“你这幅画画的不会就是北隅荒村吧?”
我仔细去看了一下那幅画,画的深山之中的一个有着几百户人的村子,老旧的石头房子,村口还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三个字:“北隅村。”
我问这个村子是怎么荒掉的,蔡邧却说:“这个需要你们去调查,为了加大案子的难度,我把卷宗里很多有用的资料都撤去了,你们想要知道什么,就亲自调查吧,那荒村里会有答案的,不过即便是你们查清楚了,要解决那里麻烦怕是会有些困难,祝你们好运!”
我怎么感觉这蔡邧在故意为难我们呢。
又或者说,蔡邧也只是奉命行事,加大案子的难度是李圣尊和徐圣尊的意思?
我心中不禁乱想。
北隅荒村,那会是怎样的一个案子呢?
还有,蔡邧怎么知道我们第一个要选案子的是北隅荒村呢,他还画好了一幅画,这是偶然,还是说他的卜算神通很厉害呢?
看着面前的蔡邧,我心中思绪良多,又多看了那幅画几眼便忍不住问:“你应该算到我们第一个会选中这个案子了?”
蔡邧笑了笑说:“我可不会卜算,我画这幅画,只是单纯的因为对这个案子更加感兴趣而已,看来你们小后生和我还是有点机缘的。”
我又问蔡邧,能不能把他画的那幅画送给我们,蔡邧把手里的毛笔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在画卷上轻轻吹了几下,等着那墨迹快干了,他才慢慢地说了一句:“你们若是拿回去珍藏呢,我就送给你,如果你真是为了了解那北隅村的的情况,拿手机拍一下就好了,我自己还想着珍藏呢!”
说着蔡邧又掏出印章,在画符的一角印了下去。
我则是掏出手机,对着那幅画“咔咔”拍了几张,蔡邧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我说:“你小子还真是耿直啊,看来我这幅画今天是送不出去了!”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说:“我们去出案子,背一幅画实在是有些不方便,万一再给弄坏了,岂不是糟践你的一番好意吗!”
我和蔡邧说话的时候,南宫娊枂已经开始那北隅荒村的资料了,看了没一分钟,她就生气地把资料把桌子一扔,气呼呼地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不说话了。
我问她怎么了,她指着桌子上的资料说:“你自己看!”
我拿起资料看了一会儿,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了,这个案子除了地址外,就再没有任何有用的资料了,最可气的是,整张纸都是在重复那地址,好像就是为了凑够了那一张纸似的。
想到这里,我又仔细掂量了一下其他几个牛皮袋子,幸好重量不一样,其他的里面还是有些其他的资料,唯独这北隅荒村的案子只有这么一张纸。
我看着资料问蔡邧:“蔡前辈,这资料太敷衍了吧!”
蔡邧说:“好了,别废话了,院子里有一辆车,这是车钥匙,你们就开那辆车去出这个案子吧!”
说着蔡邧就扔给我一个车钥匙。
接过那把钥匙,我还想多向蔡邧打听一下信息,蔡邧就直接打断我的问话道:“你手机的照片也是资料,就这么多了,好了,我要忙了,你们可以走了!”
蔡邧下了逐客令,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在我们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蔡邧又把我们叫住,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新的线索或者资料给我们。
蔡邧就笑着说:“差点忘记了,你们这样出去,是用不了那个电梯了,这两个东西以后随身带着。”
说着,蔡邧就扔给我和南宫娊枂一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石。
接到手里,我就感觉手心一阵冰凉,可下一刻,那玉石竟然在我的掌心化为了一滩绿水,然后往我的体内渗。
我想要将那些绿水甩掉,可那些绿水却好像强力胶水一样,死死地粘在我的掌心,怎么也脱落不了。
转眼间,那绿水就完全进入了我的身体。
南宫娊枂那边情况和我一样,只不过她没有我表现的这般惊慌失措,她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蔡邧在旁边对我说:“不用怕,这是门牌玉,对你的身体不会有任何的害处,这块玉就当于是一个身份记号,只要有这种记号的人才能够自由使用这里的电梯,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我和南宫娊枂离开蔡邧的办公室后,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去查验自己的手掌。
南宫娊枂对我说:“不用查了,不会有事儿的,你若是不想要这种记号,我教你一种抹除这记号的方法,简单的很。”
我想一下说:“还是算了,这个记号暂时还是有用的,对了,这个记号真的没有害处吗?”
南宫娊枂一副不耐烦的语气道:“你可真是啰嗦!”
我们没有去这地下大厦的其他楼层观赏,而是直接出了地面,到停车场里开车。
我按下钥匙,很快发现了蔡邧给我们出案子的车辆,是一辆黑色的中档轿车。
上车之后,我直接打开导航,便往成都的西北方开去。
具体地址是汶川的西北方向,我们需要在一个叫梁子寨的地方停车,然后沿着小路进山,走上一天一夜差不多就能够到了。
离开这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出了成都市南宫娊枂就让我先把车停下。
我问她有什么事儿,她就说:“别人帮你当牲口使唤,你也把自己当牲口啊,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明天上午再赶路。”
的确,经过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些疲乏了,虽然小吃货进阶后,我的体质也跟着改善了不少,可一直这么熬下起迟早会有垮掉的时候。
于是我们在附近找了一个小旅馆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再继续赶路。
休息了一晚上,我的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开了差不多七个多小时的车,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梁子寨。
梁子寨地处深山,进村就只有一条土路,刚好够一辆车子经过,若是路上遇到回车,都相当的麻烦,好在这路上也没什么车,我们顺利的到了这边。
梁子寨这个村子不大,只有二十多户人,我们到了这边,就告诉村里人,我们来这边自驾游的,想在村里找个地方落脚,因为我们出的价钱比较不错,很快就有人答应我们,让我们在他们家住下。
我们住下的那一家,是一个带孩子的单身妈妈,她丈夫两年前外出务工出了事故死在了工地上,她和孩子现在就靠着那笔赔偿款过日子。
单身妈妈姓赵,叫赵玲,孩子是一个小女孩儿,叫马慧佳。
赵玲的饭菜做的不错,我和南宫娊枂都吃了不少,因为现在马上就要到傍晚了,所以我们就准备等着明天上午了再出发。
在赵玲家里住下后,我也是向她打听了一下,知不知道这深山里有一个叫北隅的荒村。
听到我这么问,赵玲就说:“你们是来找那个地方的啊,我们这儿的人都知道,不过那只是个传说,从没有人真正见过那个村子。”
我一听赵玲竟然知道,就忙问传说到底是怎样的。
赵玲说:“详细的我也太清楚,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起过,说深山里有一个鬼村,里面住着的全是鬼,要是勿入深山进了鬼村,那自己也会变成鬼,永远留在那个村子里,那个鬼村的名字就叫北隅。”
我问赵玲知不知道那个村子是怎么形成的。
赵玲笑了笑说:“你这人还真是认真啊,都说了,这只是一个传说,一个小故事,哪有什么怎么形成的之说,就算是村里的老人也没办法告诉你。”
又和赵玲聊了一会儿,确定她真的不知道什么线索了,我也就没有再问了。
赵玲家里有三间能够住人的房间,我和南宫娊枂一人一间也就睡下了。
次日清晨,我起来做早间功课,可就在我起床的时候,我就发现赵玲和她五岁的女儿马慧佳也都起来了,她们从外面回来,马慧佳的身后还背着一个篓子,里面全是新鲜的蔬菜。
看到我和南宫娊枂也起来了,赵玲就说:“我们自家地里种的,都是新鲜的。”
我好奇问:“孩子也跟着起这么早啊。”
赵玲说:“没办法,孩子跟我睡习惯了,我不在她旁边立刻就醒,最要命的是,我要是把她留在家里自己待一会儿,等我回来后她肯定要说半天的胡话。”
胡话?
我一下更加好奇起来,我问是什么胡话。
赵玲就说:“她就说,她看到爸爸了,还说她爸爸被几个人追着打,反正神神叨叨的,不过我回来后,她哭上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赵玲说到这里,我就直接去问她女儿马慧佳:“小佳,你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马慧佳点头说:“是真的,不过我说的不是胡话,每次只要妈妈把我自己留在家里,爸爸就会来看我,可每次爸爸来看我的时候,都会被几个人给抓回去,他们还打爸爸,打的可厉害了,我看着害怕就哭了。”
马慧佳说到这里,我和南宫娊枂就忍不住相互看了一眼。
那小女孩儿不像是说谎,她应该是看到自己父亲的鬼物了。
赵玲则是在旁边拉了一下马慧佳的手说:“又乱说话了,行了,妈妈去做饭,你要是困了就回屋儿睡会,要是不困就在院子里玩,好不好?”
马慧佳点头,然后选择在院子里玩。
等着赵玲去做饭了,我就问南宫娊枂能不能感觉到这个院子里有鬼物留下的阴气。
南宫娊枂摇头说:“不能,我估计赵玲已经很久没有把小佳自已一个人留在家里了,所以小佳的父亲也好长时间没来了,所以才没有留下阴气。”
“当然,也有可能是小佳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因为害怕产生的幻觉,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物。”
这个时候,我心里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总觉得小佳看到父亲鬼魂的事儿,极有可能和北隅荒村有关。
有了这种预感后,我心里也是好奇,我怎么会把这两件事儿预感到一起去呢?
是有什么线索在潜意识里提醒我吗?
又是什么线索呢?
见我陷入深思不发一语,南宫娊枂也没有理我,直接到一边和小佳玩去了,她穿的跟个神仙姐姐似的,小佳也很喜欢跟她玩,每次小佳摸到南宫长裙的时候都会特别的兴奋。
看着南宫和小佳玩的开心,我却懊恼的厉害,因为我潜意识已经注意到了那个线索,可我主观意识里却是分辨不出是那一条线索来,这种你明明知道,却又一时想不起来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又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答案,我就准备从手里现有的线索开始一一分析,第一案子的名字,北隅荒村。
这名字似乎和赵玲、小佳扯不上什么关系。
第二,就是蔡邧画的那幅画。
想到这里,我就飞快掏出手机开始仔细去看那一幅画,我把屏幕放大,然后仔细去观察那幅画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和赵玲、小佳相关的线索。
在放大那照片的时候,我就发现,在那幅画上的北隅村右上角有一座庙宇,庙宇已经荒废,四处全是杂草和树木,不过那庙宇的牌匾清晰可见,上面写着三个字——“玉皇庙”。
而在玉皇庙前站着两个人,是一大一小,因为是远景,所以两个人的背影在画面上表现的十分模糊,仍旧能看出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儿!
女人和小孩儿?
我立刻想到了赵玲和小佳,难道这就是我潜意识里的线索吗?
对,肯定是这样!
我几乎在一瞬间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所以我就立刻跑到厨房去找赵玲,问她是不是去过深山中的一座玉皇庙,而且还见过荒村。
赵玲想了一会儿说:“我丈夫死的那一年,我带着女儿进山去给她烧纸,可也不知道咋的,我就给迷路了,我带着我女儿在山里转了半天,然后就碰到了一个废弃的玉皇庙,我们在庙前待了一会儿,我还冲着那庙拜了拜,然后走了一个多小时就找到了回来的路,你说的深山中的玉皇庙我是见过,可荒村啥的,我是真没有见过。”
赵玲果然见过那玉皇庙。
听赵玲说完,我心中立刻难掩惊讶,我惊讶的不是赵玲的事儿,而是蔡邧的那幅画,蔡邧虽然把所有的线索都给我们撤走了,可却在那画卷中给我们留下了一些指示。
这么一想,蔡邧也不算太过分的。
见我不说话,赵玲却是好奇看着我问:“对了,你是咋知道我见过深山里的玉皇庙啊,是不是在村里打听过,那天我从山里回来,就把这件事儿告诉了村里的人,他们都说我是撞邪,还说山里跟本没有什么玉皇庙,后来我也去找过几次,想去道个谢,可也是没找着!”
“这事儿都过去两年了,你们不说,我都要忘记了,现在想起来,当时的确邪门的很,你说那玉皇庙我是亲眼见的,咋后来去找的时候就没了呢,对了,你刚才问我见过荒村啥的,是咋回事儿,说的是那个鬼村吗,我肯定是没见过的,如果我见到了那个鬼村,那肯定就回不来了。”
我问赵玲,还记不记得那玉皇庙的大致方向。
赵玲看着我笑道:“你们也想去找那玉皇庙吗,就沿着村子北面的山,走上大半天应该就能到,我当时迷路的时候,领着小佳走的慢,你们要是直接过去的话,可能还用不了小半天,不过你们能不能找到就不知道了,兴许我当时真的中邪了呢。”
距离这个村子小半天的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蔡邧给我们的那个地址就是错的,按照那个地址记述,我们要去北隅荒村,进山还要走上一天一夜。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赵玲看到了玉皇庙,那玉皇庙上就是那个若大的村子,她不应该看不到啊。
接下来我没有继续问赵玲,而是去问小佳记不记得两年前迷路的事儿,她今年五岁,两年前才三岁,这些事儿她还真不一定记得。
小佳摇头说不记得了。
果然。
我又拿出手机,把手机的照片给小佳看,问她有没有见过手机里的村子,小佳看了一会儿说:“有些眼熟,可想不起什么见过了,我记得爸爸好像也在那个村子里面,我想起来了,是妈妈带着我去看爸爸的那一次,我们在山里走了大半天,然后我就看到了爸爸,可有人抓着爸爸,不让爸爸跟我们走,我当时想告诉妈妈来着,可那会儿妈妈有些生气,一脸表情很凶,我吓的没敢说话,后来我就在妈妈的肩膀睡了,回家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你们不提醒我,我还没想起来呢!”
不得不说,这小佳真的很聪明,这么复杂的事儿,她竟然能够叙述的这么清楚。
想到这里,我就在想她会不会有“问题”,便利用自己的气息查探了一下她的情况,她是一个正常的人无疑,我偷偷问了一下南宫娊枂,她则是白了我一眼说:“你放心好了,赵玲和小佳都是普通人,如果有异常,我早就发现了。”
确定她们两个没有问题后,我也就放心了。
在这边吃了早饭,我就按照赵玲给我们说的方向开始进山,这村子后面有一条很小的山路,而这条山路和蔡邧跟我们资料上记述的小路一模一样,可按照资料上说,我们需要走一天一夜才行啊。
两年前赵玲带着只有三岁的小佳,用了多半天的时间就到了那玉皇庙,从距离上推算,有些问题啊。
那山路若隐若现,我们走了两个多小时后,小路就变得不是那么容易分辨了,因为找不到路,我们还走了好几次的弯路,这么一来二去时间就浪费了几个小时,眼看天就要黑了,我们还是没有找到那玉皇庙。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说:“两年前赵玲迷路绝对不是偶然,应该是某个东西迷惑了她让她迷了路,然后那个东西指引她走这条小路,她走的都是正确的路,所以只用了小半天到了玉皇庙,而我们则不同,我们需要不断去寻找那断断续续的路在哪里,时间就慢了下来,所以资料上才会说一天一夜,可如果运气差的话,我觉得我们一天一夜都不一定能找到那玉皇庙和荒村。”
我对着南宫娊枂点头,她的分析我是认同的。
可话又说回来,是谁要引她们走那条小路呢?我心中泛起一丝疑问:“难道是赵玲的丈夫在引导她们去玉皇庙吗?他的目的是什么,害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吗,可也不对,最后赵玲和小佳不是顺利走回来了吗?”
我开始感觉到迷惑了。
此时天已经黑的厉害,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光,我们的手电光照在这黑暗之中,光就好像被吞噬了似的,手电的光束根本就照不远,我们只能看到十多米左右的距离。
为了安全期间,我运气调息,去感知周围的情况,如果有危险,我也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往前走了几步,南宫娊枂就接过我的话说:“我觉得应该是有其他的鬼物要引赵玲和小佳去那北隅荒村,而赵玲的丈夫从中破坏,把她们引导了玉皇庙,那玉皇庙可能是离开北隅荒村的关键。”
南宫娊枂分析的很有道理,不过这都是我们的猜想,真实的情况,还需要我们进一步去考证。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又道:“还有赵玲丈夫不是在外地务工摔死的吗,他的鬼物怎么会出现在荒村里面呢,这也值得我们去深究,我们到了那北隅荒村之后,首先要找到的就是赵玲的丈夫,他身上或许有着关键性的线索。”
南宫娊枂没说,我还真的没想到。
果然,我还是笨的厉害,很多时候思路都有些跟不上。
我对着南宫娊枂点了点头,她则是得意地笑道:“我跟着你出案子,是你赚到了,我身上可是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去学的。”
我道:“比如说牙尖嘴利!”
南宫娊枂抬脚对着我屁股就是一记飞踹:“你还尖嘴猴腮呢!”
当然她这一脚没有用力,若是用力的话,我估计早就被她踹到山沟里去了。
我们又走了一会儿,实在难分辨眼前的路,若是这个时候走了冤枉路就更不好找到原来的路线了,所以南宫娊枂就提议我们先停下来休息,等着天有些亮光才继续行动。
我也是点了点头。
我们没有准备帐篷,就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休息,当然在休息之前南宫娊枂还在周围布置了一道阵法。
夜半的时候,忽然开始起风了,没一会儿就下起了毛毛细雨,我和南宫娊枂都没有雨具,正在犯愁的时候,就感觉头顶好像撑起了一道透明的防护膜,所有的雨水都被那防护膜给挡住了。
我看了看南宫娊枂,她就“哼”了一声说:“我是看你体质太弱,怕你被淋感冒了,连累小吃货一起生病,它做你的本命蛊也真是倒霉!”
我知道,这是南宫娊枂关心我的借口,我早就习惯了她这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所以也没有去拆穿她。
雨越下越大,可是却没有一滴能够落到我们身上的。
到了后半夜三点多钟,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我和南宫娊枂之间的那份安静。
顺着脚步的方向看去,我们就看到一对打着蓝色灯笼的人在雨夜里行走,它们都穿着古汉装,走路的时候全部踮着脚尖!
它们都是鬼!
看到那一支打着蓝色鬼火灯笼,踮着脚尖在雨夜里行走的鬼队,我和南宫娊枂几乎同时屏住呼吸。
那一支鬼队有七只鬼,六大一小,六个大的全部是男性鬼物,而那个小的是一个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走在最前面,那蓝色的鬼火灯笼就在她手里提着的。
他们的速度都并不快,好一会儿才走出几十米远。
我和南宫娊枂相视一眼,就听南宫道:“这支鬼队可能和北隅荒村有光,我们跟着上去看看。”
我点了下头。
那支鬼队的鬼物都在黑影左右,就算跟上去我也不是很怕。
我和南宫娊枂小心翼翼地跟在几十米后,虽然一路上南宫娊枂一直用术法给我们遮雨,可路旁杂草和灌木枝桠上的水珠还是把我们的衣服打湿了不少。
再看前面那些鬼物,雨水穿身而过,根本不用考虑衣服是不是湿了的问题。
有时候,我还真有些羡慕它们。
我和南宫娊枂也不敢走的太快,因为前面的鬼物走的实在的太慢了,他们每一步都迈的很小心,而且几乎所有的步伐都是一致的。
跟着那队鬼物走了一会儿后,我就好奇小声问南宫娊枂:“那群鬼物到底是干嘛的。”
南宫娊枂摇头说:“你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它们一伙儿的。”
又跟着那队鬼物走了一会儿,我和南宫娊枂同时就怔住了,因为在我面前不远处就是玉皇庙,那庙四周长满了荒草,和蔡邧画卷上的基本无二。
看到那玉皇庙后,南宫娊枂就笑了笑说:“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我说:“我们都快走了一天一夜了,还不费工夫啊!”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怎么,要不你退回去,等着明天天亮了自己再走一遍?”
我赶紧摇头。
我们跟着这些鬼物走,的确感觉距离近了不少,可如果让我天亮了自己走,我能不能找到这条路还真的很难说。
虽然这一段并不是很长,可我们白天走的时候,就发现这里好像被施了障眼法一样,要仔细寻找才能找到路的痕迹,若是不沿着路走,只会越走越远。
我试着观察过周围的情况,没有感觉到鬼遮眼之类的术法,便问南宫娊枂是怎么回事儿,她告诉我说,那是一种阵法,将路和周围的山体、植被相依修建,形成类似迷宫的存在,正确的路只有一条,走错了就找不到出口。
那一支鬼队到了玉皇庙之后,就转向左边,接着它们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忽然就不见了。
我和南宫娊枂等了一小会儿才追到玉皇庙前面。
我们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所谓的北隅荒村,果真如赵玲所说这里根本没有荒村。
我向鬼队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眼,雨夜里根本看不太清楚远处的景色,只能依稀看到一片青山,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青山之中并无村落。
南宫娊枂把目光从鬼队消失的地方挪开,而是专心去看眼前的玉皇庙,我问她,这玉皇庙是不是又什么线索了。
她没有理我,而是直接走到了破烂不堪的庙门口。
我也是赶紧跟了上去,庙门已经不在,可里面黑漆漆一片,我也没有办法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南宫娊枂直接掏出手电照了过去,我就发现庙里面也是空的,整个庙里面一尊神像都没有。
我们直接走近庙里面,里面有几张残破不堪的桌子,还有几把东倒西歪的椅子,那些桌椅都朽的厉害,我感觉我只要轻轻碰一下它们就会彻底的散架。
在那快要散架的桌子上竟然还放着茶碗和茶壶,有两个茶壶被打翻了。
我心中不禁好奇:“谁会在玉皇庙里摆上茶桌喝茶呢?”
南宫娊枂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四处查看,在角落里还扔着几卷红绸布,那些红绸布经常在庙里出现,一般用来缠绕在神像的身上用的,这就说明原来这里是有神像的,至于神像是怎么没了的,我们还要进一步的调查。
或许神像的消失会和北隅村变成荒村有关呢。
南宫娊枂慢慢走到红绸布的旁边,然后四下看了看又走到那朽木椅子旁边,从椅子上卸下一条椅子腿来,然后她就用那条椅子腿去翻那红绸布。
一阵尘土荡了起来,我和南宫娊枂赶紧捂住鼻子。
随着那红绸布被慢慢地拨开,我和南宫娊枂就愣住了,因为在这红绸布里面裹着一副小孩儿的骸骨,从骸骨大小分析,好像和刚才打着蓝色鬼灯笼,领队的小女孩儿鬼物相差不多。
我刚这么想的时候,南宫娊枂就直接说:“是刚才的那个小女孩儿!”
我“啊”了一声,然后问她是怎么确定的。
南宫娊枂道:“我能看到它们身上有相连的气息,我有星河之眼,一眼便能认出来。”
我点头,南宫的那双眼睛厉害的很,她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错。
只是那小女孩儿的骨骸怎么会留在这玉皇庙里呢?
我心中不禁好奇。
南宫娊枂又看了一会儿,就用那破旧的椅子腿把红绸布重新给小女孩儿的骨骸盖上了。
接下来她把椅子腿往旁边一扔就往玉皇庙的外面走去,这个时候外面的雨已经渐渐变小,看样子马上就要停了。
再看远处的山边,已经出现了朦胧的亮光,天也是要亮了。
我没有走出玉皇庙,而是继续在庙里翻看,我捡起南宫娊枂扔掉的椅子腿去碰了下那张废桌子上的茶壶和茶碗,就发现那茶壶很重,根本推不动,好像是粘在了桌子上一样。
茶碗也是如此。
我试着推了几次,没有效果后,就扔掉椅子腿准备用手去摸,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说:“想死的话,你就尽管去摸!”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往南宫娊枂那边看去,她站在玉皇庙的门口一脸冷笑看着我,她笑的让我有些心寒。
我问南宫娊枂为什么这些茶碗和茶壶不能碰。
南宫娊枂说:“因为上面有毒,而且是剧毒!”
我好奇问什么毒,南宫娊枂就说:“是一种阴毒,一种连鬼物都可以毒死的阴毒,寻常人若是不小心碰一下,救治及时的话,魂魄受伤,不及时的魂飞魄散。”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吓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直接能把人毒到魂飞魄散的毒。
南宫娊枂又说:“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你那小吃货的蛊毒也很厉害,也能直接伤到人的魂魄,让人魂飞魄散,不过毒量的话就需要你和小吃货去控制了。”
我好奇问:“小吃货对毒素应该也很敏感吧,为什么我要去碰茶碗的时候,小吃货没有提醒我?”
想到这里,我就和小吃货取得了联系,小吃货在就意识里告诉我说,它不怕那毒素,即便是我中了毒,它也能再把那些毒素给吃了,也伤不到。
听到小吃货的解释,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南宫娊枂问我。
我就给南宫娊枂说了一下小吃货告诉我的话,她有些羡慕道:“你这是又占了小吃货的光了。”
虽然小吃货这么说,可我还是没敢用手去碰那茶壶和茶碗,而是继续问南宫娊枂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南宫娊枂指了指玉皇庙的四周说:“现在天快亮了,借着这些光你再看下四周。”
我走出庙门一看,在四周的杂草之中竟然有一道道的残垣断壁,若是站在远处看,根本看不到,所以蔡邧的画卷上也没有体现出来。
南宫娊枂继续说:“这说明,这玉皇庙原来的规模不小,只是后来被人拆了而已,我怀疑就是北隅村的村民干的,至于为什么后来只剩下主庙没有拆,我觉得应该是他们在拆到主庙的时候出了事儿,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北隅村成了荒村!”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里会有桌椅、茶壶和茶碗了,这些应该是当时在这里拆庙的人休息的时候留下的。”
南宫娊枂的想象力丰富,可她并不是乱想,而是根据一些线索慢慢地推理出来,她说的极有可能是事实,前提是这玉皇庙真是被北隅村的人拆了的。
想到这里,我就好奇问:“会不会是玉皇发怒,把整个村子的人都给杀了?”
南宫娊枂笑道:“你真是天真,那些拥有神位的神,大部分已经消失,包括玉皇,所以他不可能来杀人的,我可是生活在上界的人。”
我点了点头。
我仔细看了一下四周,就道:“庙宇应该不是单纯的被拆除,而是被迁移,首先神像不见了,应该是被迁走了,这些庙墙被拆了之后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砖石,应该也是搬到其他地方去了。”
我们要找到那些砖石和神像,说不定就能找到北隅村了。
我们正在分析的时候,一缕阳光就照射了过来,顺着那一缕阳光我们不禁往昨晚鬼物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原本只是青山的地方竟然慢慢地浮现出了一个村子。
那村子就是画卷上单北隅村!
看着那北隅荒村渐渐在我们面前呈现出了模样,一排排的老房子格外的整齐,从远处看起来,还有一股气势磅礴的感觉。
唯一可惜的是每一栋房子都很破,除了石头的框架外,门窗全都没有了,一眼望去了无生机,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一个荒村。
不少房子上都长满了藤蔓,仔细一看绿油油的,也是一番不错的景致。
随着太阳慢慢升起,阳光越来越多,在村子的上空竟然还挂起了一道彩虹来。
南宫娊枂叹了口气道:“如果我们不是来出案子的,我真有可能把这荒山鬼村当成世外桃源了呢。”
我说,我也是。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冷笑道:“你能不能发表点有建树的意见,每天就知道问问题,要么就是点头和‘嗯’,再不然来一句‘我也是’,你还会别的吗?”
我有些尴尬道:“要不然我们先进村吧,进村子里去查探一下,这玉皇庙应该没什么线索了。”
南宫娊枂没有继续损我,而是点了点头。
我们沿着玉皇庙旁边的一条小路往那青山之中行走,那小路的入口正是昨晚鬼队消失的地方,很显然,昨晚的鬼队也是进了北隅荒村。
这小路崎岖的很,开始的时候只是土路,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有些湿滑,可走了几分钟后就变成了青石路,而且青石板铺的格外平整,走在上面就好像走在公园的小径似的。
如果说竖着石碑的那个入口是村子前门的话,那我们现在身处的位置就是村子的后门。
离这些石头房子近了,我才觉得这些石头房子已经不能用破来形容了,已到了摇摇欲坠的程度,不少石墙都出现了歪斜的情况,不过那些墙虽歪,可没有一堵墙是倒了的。
另外,这这村子里阴气很重,重到一进村子,我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气息去探查我们面前的几栋老旧的石头房子。
一番探查后我就发现,这些房子除了阴气重一点外,并没有活动的鬼物存在。
进村之后我和南宫娊枂也就警惕了起来,我掏出那把匕首,和小吃货建立联系,随时准备叫它出来帮忙。
南宫娊枂则是直接祭出了星雨弓,而且弓弦上还搭上了一支蓝色的长箭,看样子她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样子。
往村子里走了几步,我就开始不是很怕了,因为我们几乎查探了这个村子三分之一的房子,没有一栋房子有鬼的。
所以我就准备对南宫娊枂说,要不要加快搜寻的速度,可我话还没说出口,我们前面一个交叉的街口就出现了一个小女孩儿,她穿着一身的古装,站在那里,然后直愣愣地盯着我。
我被她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过我现在气势不弱,很快那种惊悚的感觉就被我压制了下去,我看着那个小女孩儿道:“你是谁!”
我刚问完,那个小女孩儿忽然转身消失了一个街口的拐角处,我和南宫娊枂连忙跑到那个街口。
顺着小女孩儿转入的街口看了一下,她已经消失了。
南宫娊枂的眼睛瞬间泛起了蓝光,她直接开始用星河之眼了,她开了星河之眼后在前面走,我就在后面跟着。
又拐了几个弯,我们便到了一座石头院子的前面,这石头院子算是北隅村最大的院子了,从院子的规模来看,这座石头院子分为三进,第一进正房和东西配房。
我们进了第一进院子搜查,没有任何的发现。
所有的屋子都是空的,连最基本的摆设都没有,和村里其他破旧的房子一模一样。
看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想,如果说村里的人是忽然间出了事儿,那它们家里的陈设不应该消失的,就算是时间太久和坏掉了,也该留下一些痕迹才是,可这村的所有房子里连一丝一毫的陈设过东西的迹象都没有。
难道说在出事之前,这些人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走了,而且还搬的干干净净的,这说不通啊,就算是村子里的人预感到了危险想要逃,也只会带一些值钱的东西,不可能连家具也都搬走吧?
想到这里,我就把心中的疑惑对南宫娊枂说了一遍。
她也是点了点头说:“没错,除非这村子出事儿后,又来了其他的人,而这些人把这个村子给搬空了,不过可能性不大,这村子既然变成了鬼村,那来这里的人怕是没那么容易把东西都搬走,这事儿的确有蹊跷。”
说着,南宫娊枂就带着我穿过这第一进院子往第二进院子走,在往第二进院子的过道的左边修者一间房子,里面还有石头的锅灶,不过大锅和厨具全都消失不见了,那炉灶黑糊糊的,可见当初这院子里的人没少在这里做饭。
穿过那过道,我们就到了第二进院子。
第二进院子,我们就发现,这院子比第一进院子里的杂草少了许多,这里的房间仍是没有任何的陈设,也没有什么鬼物。
第二进院子连同第三进院子是一条很窄的过道,只能有两个人并行,若是要抬上一些大点的物件都没有办法从这里经过,这也太不方便了。
我们进了这第三进院子,就发现,院子的最里面是一道后门,那后门直接通到另一条街上,怪不得那过道那么窄,原来这里有后门啊!
这第三进院子仍旧是空的,我们在这里面转了一圈,毫无收获。
我问南宫娊枂:“刚才的那小女孩儿是进了这个院子吗?”
南宫娊枂说:“刚才还在,现在不在了,我用星河之眼竟然还跟丢了,那个小东西怕是和这里的阴气融为一体了,她隐匿的神通也是厉害,若是她待在一个地方不动,我在百米之外绝对探查不到她。”
“换句话说,那个小东西现在不在我们百米之内。”
原来是跟丢了,我心里忽然有些沮丧,如果我们“抓到”那个小女孩儿的话,说不定就能直接从她嘴里问出一些这北隅荒村的情况来了。
我们出这北隅荒村的案子,自然是把村子里的鬼物都清除干净,让这里变成一个自然的荒村,再无威胁,所以我心里就把那个小女孩儿当成了我的第一个目标。
南宫娊枂继续说:“刚才那个小女孩儿带着我在村里转了一圈,除了这三进院子,她没有进过一家的门,所以这里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们再仔细找一下。”
我问南宫娊枂:“你的意思是那个小女孩在故意给我们提示,是在帮我们吗?”
南宫娊枂说:“有可能!”
我则是反问道:“那要不是呢,她故意引我们进来,只是因为这里是陷阱,她是要害我们呢?”
南宫娊枂皱皱眉头,然后往天空中看了几眼,我也跟着往空中看去,我这一抬头,就发现原本挂在空中的那一道彩虹慢慢地消失了,接着阳光也消失了,本来晴朗的天空一下又阴沉了下去。
“咔嚓!”
一瞬间,天空中竟然起了一道明闪,那闪电划破长空,把我直接吓了一个机灵。
南宫娊枂则是弯弓搭箭,直接把长箭对准了天空。
我好奇道:“你干嘛,后羿射日,你要射雷?”
南宫娊枂瞪了我一眼道:“闭嘴,你懂什么,那雷电上面有东西,大东西!”
看着南宫娊枂一脸紧张,我也是吓到了,那雷电之上能有什么东西,我抬头去看天空。
“轰隆隆……”
一阵急促的雷声传来,黑暗的天空之中,我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我小声问南宫娊枂,那东西在哪里。
南宫娊枂道:“一会儿打雷的时候你仔细看,在雷电的后面!”
南宫娊枂刚说完,天空中又亮起一道明闪来,“咔嚓”弯弯曲曲的雷电布满天空,我仔细去看那雷电的后面,真有一个巨大的蓝色的影子游动,那东西最少有三分之一村子大小,比我见过的双头蟒蛇还要大上几百倍!
看到那巨大的蓝色影子,我直接长大嘴巴有些合不上了。
“轰隆隆……”
明闪消失了几秒后,又是一阵雷声传来,我心里忽然有些害怕了,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那么大,而且还能在雷电之中游走,我只看到一道巨大的蓝色影子,却无法分辨它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雷声把我从惊讶中震醒,我看着那黑气的天空问南宫娊枂:“你知道那大个头是什么吗?”
南宫娊枂摇头说:“暂时来说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能在天空中飞舞的巨物有很多,我也不好说是哪一个,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那东西身上的阴气很重,有可能不是活物,很可能是亡魂、鬼物之类的存在!”
我这边好奇道:“亡魂和鬼物难道不怕雷电吗,还敢在雷电之中游走!?”
南宫娊枂白我了我一眼说:“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刚才的明闪并不是属于我们阳雷,而是阴雷,是属于阴间的雷。”
我好奇道:“阴间和上界一样,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吗?”
南宫娊枂说:“阴间是一个空间,不过不是独立的,它和这一界紧密联系在一起,如果阴间没了,这一界的空间也会崩塌,如果这一界的空间崩塌了,阴间也会随之消失。”
“我们上界就不一样了,是一个完全的独立的空间,虽然和这一界有关系,不过却不会因为一界的崩坏而导致另一界的消失。”
说到这儿,南宫娊枂就有些着急道:“都这个时候了,我竟然还有心思跟你讲这些,我们先离开这北隅荒村,我们两个人,怕不是那个大家伙的对手!”
说罢,南宫娊枂就领着我从这院子的后门往外跑。
“咔嚓!”
这个时候天空中又亮起一道明闪,那在雷电中蹿动的影子又显现了出来……
看着那雷电中的巨物显身,我不禁吓了一跳,一时忘记看脚下,就被那脚下的一块石头给绊倒了。
我的身体直接往前摔去,南宫娊枂眼疾手快,不等我摔在地上,就拎住我的领口,把我直接给拽了起来,然后一把将我从后门位置退了出去。
接着南宫娊枂也才跑出来。
“轰隆隆……”
随着那雷声慢慢散去,我深吸了一口气,此时天空又陷入了昏暗之中,我也是没有办法再看到巨大的蓝色影子。
我对南宫娊枂道了一声“谢谢”,她就道:“不用谢我,一会儿我们和这里正主交手的时候你别拖我后退就是了!”
不等我说话,天空中的阴暗竟然慢慢地散开了,一束束阳光又照射到了村子里,我好奇道:“难道我们从那院子出来,那怪物就消失了吗?那院子……”
我这话说到一半,我自己就给愣住了,因为我们刚才经过的那三进破旧的院子忽然大变样了,朱红的大门,门上还挂了一块黑漆金匾,上面写着两个字“苏宅”。
门口还挂着两个红彤彤的大灯笼,院门是开着的,还有两个穿着黑色短衫的中年男人在院子里做工,它们正在合力拉锯,要把一块很厚的木板锯开。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两个木匠。
他们的旁边还放着一张黑桌子,桌子上放着茶壶茶碗。
“吱吱,吱吱……”
他们拉锯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让我一下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陷入幻境中了吗?
我回头去看南宫娊枂,她也是一脸的惊讶,显然她也看到那两个正在做活的木匠。
我又往四周看了看,整个村子都变了模样,原本藤蔓裹着的旧房子全部焕然一新,所有的房子都变的完好无损,藤蔓没有了,消失的门窗却出现了。
最主要的是,这街道上竟然慢慢地开始出现行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是幻境吗,可如果是幻境的话,为什么我的意识会如此的清晰?
想到这里,我就向南宫娊枂求解。
她扫视了四周一眼道:“这不是幻境,而是真实的,你看到的这些东西全部都是阴物,那些人都是鬼魂,门窗、桌子所有出现的陈设,不是幻境,而是真正存在的阴物,那些东西都是供鬼物使用的!”
说到这里,我不禁道:“难道说这村子里那些陈设不是消失了,而是全部被变成了阴物,为的就是方便那些人在死后使用?”
南宫娊枂道:“看来你还不是很傻,我想也是这样!我心里越来越好奇这北隅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好好的一个村子变成了一个鬼村。”
我这边继续推测道:“我们在玉皇庙的时候,没有看到神像,会不会也是变成阴物,我们现在去玉皇庙,会不会看到有新的神像出现?”
南宫娊枂想了一下就说:“走,我们去玉皇庙看一下。”
说罢,她就拉着我向玉皇庙那边疾奔,一路上我们狂奔,那些经过我们旁边的鬼物也没有阻拦我们,就只是好奇的看着我们,他们的表现完全和人无异,一点也不像鬼物。
一路上,我忍不住多打量他们,我想从他们之中找到小佳的父亲,在赵玲家里住的时候,我看过小佳父亲的照片,所以碰到他的鬼物,我肯定能够认出来的。
很快我们沿着那小路跑回了玉皇庙,玉皇庙还是我们之前的样子,荒废不堪,空荡荡的玉皇庙没有神相,庙宇角落里那一副小女孩的骸骨还在,红绸布也在。
玉皇庙这边没有任何的变化。
看到这里的情况我和南宫娊枂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道:“看来你的这个推测是错的,这里没有线索了,我们回村子去,反正那些鬼物出来,它们主动做出伤害我们的事儿,我们也不要去招惹他们,先去找小佳的父亲。”
我点头。
我们沿着小路又返回北隅村,这个时候我又发现一点怪异,这个村子规模并不是太大,按理说也就百十来口人差不多了,可我们一路跑过来的,看到的何止百人,我估计都要有五六百人了。
不对,应该是五六百只鬼。
难不成,那些多出的鬼物,都是和小佳父亲那样,被这村子里的人抓到这里生活的?
可那些人抓那些鬼物到这里生活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当奴隶?
不对,我看了一下,整个村子里的鬼物几乎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比谁低一等的样子。
如果说唯一有些阶级之分的地方,那就是那个三进的院子了,后院的两个木匠明显是在给那一户人家的主人打工的。
他们的身份算是低一等的。
不过他们做工的时候,旁边放着茶壶和茶碗,也不像是被剥削的样子啊。
想到这里,我就彻底的迷糊了,这个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很快,我们又到了那个三进院子附近,我们没有去后门,而是转到前门,前面也挂着两个灯笼,也挂了一块黑漆金匾,同样写着“苏宅”二字。
门前的院子里有两个小孩儿正在玩耍,在小孩儿的身后站着一个妇人,她看着两个玩耍,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太真实了,这些鬼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还有天空中那个消失在雷电中游动的巨物,它又是什么来头呢?
这个村子的谜团太多了。
我忽然觉得,这可能是我们遇到的最难的一个案子了,因为案子到现在,我们几乎是毫无头绪。
之前,我们也遇到过困难的案子,不过都是由李归道、田思晗这样的高手主导,我们在旁边打下手,也感觉不到那些案子有多难,可当我们去主导一个案子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正在门口发呆的时候,那个妇人竟然径直向我和南宫娊枂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锦缎裙袍,样貌算是中上,头上带着几根凤饰金钗,身上的贵气逼人。
看到她向我们这边走过来,我就紧张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摸身上的匕首,南宫娊枂一把按住我的手腕,示意我不要乱动。
我自然不会乱动,我扶住匕首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而已。
毕竟我们很清楚地知道,那个妇人,包括院子里跑着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都是鬼物。
要说心里不害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我们绝对不能贸然动手,因为这全村都是鬼,我们要是杀了一个,引起其他鬼物的围攻就不好了。
那位妇人走到我们跟前就问:“两位是外地人吧,你们站在我家门口是来找人的,还是来谋差事的!”
她竟然开始和我们对话了。
我正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南宫娊枂开口说:“我们不找人,也不谋差事,就是路过贵地,看到贵府是这个村子最富足的,便停下来多看了几眼。”
那位妇人看了看南宫娊枂,又看了看我说:“若是不嫌弃,来我们苏宅喝杯茶如何。”
我刚要拒绝,南宫娊枂却道:“好!”
那个妇人就转身对着院子里面喊:“小荷,沏两杯茶送到前院的会客房。”
“好嘞,小姐……”
第二进院子立刻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声音应该也就十五六岁左右的样子。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用极小的声音凑到我耳边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前那个小女孩儿引我们进这寨子,肯定有特别的目的,我们进去试着从那些鬼物嘴里套下话。”
我没说话,心里却是有些反对的。
这些鬼物过着人一样的生活,本来就不正常,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惊天的大阴谋,在我们没有太多的线索之前,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小佳的父亲,而不是进这个诡异的苏宅。
南宫娊枂迈步进了寨子,我只好也跟上去,我可不想在鬼村之中和她来一个分头行事。
以我实力,若是走到那几百只鬼物中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我和南宫娊枂进到院子里,那两个正在玩耍的孩子忽然站起来,然后一脸怪异地看着我们,接着那个小女孩儿也不知道对小男孩儿说了啥,两个小家伙就笑嘻嘻地往第二进院子跑去了。
听着两个孩子的笑声,我直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总觉得接下来要有不好的事儿发生了,我抬头看着天空,在想,我们这次进院子,会不会有那巨大的蓝色影子出现,会不会闪电又打雷的!
这第一进院子的正房屋子便是会客屋,那妇人就领着我们去了那间屋子,我们坐下后不久,就有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端着三杯茶过来了,她先给了那妇人一杯,然后再分别递给我和麦小柔一杯。
南宫娊枂伸手就把茶杯端起来了,而我则是不敢去动那些茶。
南宫娊枂说过,这村子所有陈设都是给鬼物用的,都是阴物,包括这些桌椅,可现在我和南宫两个大活人竟然也坐在这些阴物上,这是说不通的啊!
活人是碰不到阴物的,更别说使用了。
难道我和南宫娊枂已经变成鬼了吗?
我心里的谜团越来越大!!同时那种危机感也是越来越强烈。
南宫娊枂把那些茶一饮而尽,一点也不担心茶水里有之前她说过的阴毒。
南宫娊枂喝完之后还笑了笑说了一句:“好茶!”
妇人笑了笑说:“谈不上什么好茶,这都是自家茶山上产的茶,见笑了。”
说着,那妇人便问我和南宫娊枂的名字,路过这北隅村是要去什么地方。
南宫娊枂就真把我和她的名字告诉了那妇人,然后再说:“我们只是出来游历而已,四处逛逛,并没有什么一定要去的地方!”
说完,南宫娊枂顿了一下,又问对方名字。
那妇人说:“我啊,我叫苏琪,目前是这宅子的主人!”
我在旁边忍不住问到:“刚才我们经过这宅子的后门,看到有两个木匠正在做工,是宅子里要舔什么新家具了吗?”
苏琪笑道:“原来你们已经从后院走过了啊,他们在给我做寿材,我们这里的习俗,人过了三十就要为自己准备好寿材、寿衣,以备不时之需。”
棺材!?
有些地方的老人的确是提前为自己准备棺材的习惯,可那都是上了年纪之后才会做的事儿,三十岁就准备,是不是太早了点?
想到这里,我就不禁好奇问道:“三十岁,是不是太早了点?”
苏琪笑道:“没什么早不早的,这是我们北隅村的风俗,世世代代都是这么传的,有备无患吗。”
我和南宫娊枂相互看了看,然后南宫娊枂就道:“三十岁就准备寿材,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说法,还是说村里人都普遍短命?”
南宫娊枂忽然这么问,把我就吓了一跳,她这么问也太直白,太得罪人了。
我赶紧去看苏琪的表情,她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笑说:“我们村子的人,不短命的,三十岁准备棺材也没有其他的说法,你多想了。”
苏琪这么说的时候,就把我面前的那杯茶往我这边又推了一下说:“趁热喝吧,这茶水凉了,味道就变了。”
我有些为难,南宫娊枂则是说:“人家盛情款待,你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无奈,我只好端起茶杯把那一杯茶一饮而尽。
一股冰冷的感觉沿着喉咙入胃,我不由打了一个哆嗦,这茶水喝起来和冰水差不多,那苏琪竟然还告诉我趁热喝?
看到我这副模样,苏琪就说:“你喝的太快,被烫到了吧?”
我说,还好。
苏琪又笑道:“两位如果没有赶路去其他的地方的打算,不然先在我这宅子住下,三天后就是我的三十岁生辰,希望你们可以留下参加我的生辰宴会。”
南宫娊枂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琪也是笑了笑,然后又把那个叫小荷的姑娘叫来,让她去给我们安排房间。
那小荷便领着我们往第二进院子走,在经过往二进院子走的过道的时候,我就往厨房里看了一眼,里面的厨具一应俱全,里面还有一男一女两个老人,他们正在准备吃的。
路过这里的时候,小荷就介绍说:“那是苏伯和苏婶!”
我和南宫娊枂对着那两个人点头,他们也是对着我们笑了笑。
小荷把我和南宫娊枂安排在第二进院子的一间客房,我就连忙说,我们两个人要分房睡的,小荷愣了一下,然后又给我们多安排了一间道:“我以为你们是夫妻。”
南宫娊枂冷笑道:“我眼还没瞎,怎么可能看上他。”
给我们安排好住处后,小荷就要往厨房那边去帮忙,我直接叫住她问:“对了这宅子里的男主人呢?”
听到我这么问,小荷愣了一下就说:“这寨子没有男主人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小荷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好奇问:“难道刚才前院的两个孩子不是苏琪小姐的孩子吗?”
小荷说:“那自然是了!”
南宫娊枂道:“这就奇怪了,有孩子怎么会没有男主人呢?”
南宫娊枂这么问,小荷的表情就变得有些生气了,这小荷毕竟也是鬼物,我怕她忽然发飙,就赶紧叉开话题说:“午饭我们可以和你们一起吃吗?”
小荷表情这才微微好转说:“什么午饭,这早饭还没吃呢,就想着吃午饭,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我这才发现,这还是清晨。
这个时候苏琪也是领着两个到了这二进院子。
我心中忽然想起玉皇庙的事儿,就想着向苏琪打听一下,可不等我开口,南宫娊枂就直接问苏琪:“你那两个孩子的生父是谁,怎么没在宅子里见他……”
这南宫娊枂做事太莽撞了,她有时候心思缜密,很多我不看到的细节她都能看到,可有时候她做事又太过莽撞,很多细节她好像又根本不考虑似的。
就像是现在,那小荷的表情明显告诉我们这个问题是禁忌了,可她却不知道暂时避开话题,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这可能就是南宫娊枂,她虽然能够看透所有的问题,可她却不会耍手段,不会使一些花花肠子,她只会直来直去!
听到南宫娊枂的问题,苏琪也是怔了一下,然后道:“孩子的父亲外出了,兴许会在我生辰那天回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从苏琪的眼中看到一丝凶光,我这才感觉到,那苏琪竟然是一直慑青鬼。
我心中不禁怀疑,这村子被灭,会不会和这个苏琪有关。
我赶紧又问:“对了,忘记问了,村子东北边儿那个玉皇庙,里面怎么没有神像啊。”
我这么问的时候,苏琪眼中的凶光就更甚了,不过很快她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愤怒,然后细声细气地说道:“玉皇庙里前不久发生了一场火灾,那里面的神相都是木雕,所以全部被烧没了,不过我已经安排村子的人去重建那玉皇庙了,围墙、主庙,全部都要拆了重建。”
我又问,那些拆下来的青石都运到哪里去了。
苏琪指了指村南说:“那边有一个戏台,从玉皇庙拆下的青石全部用来垒成了戏台,我生辰那天会有一台大戏,到时候肯定会很热闹的。”
玉皇庙拆了修戏台!?
还有,原来的玉皇庙起了一场大火,这事儿是真的吗?不对,如果有大火把神像也烧了,那神像身上的红绸布不应该没被烧了啊,那裹着小女孩儿骸骨的红绸布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从这些鬼物身上打听到的消息越来越多,可仍旧无法把所有的事情串联到一起,也无法找到这个村子是如何变成鬼村的原因。
见我和南宫娊枂没说话,苏琪继续说:“好了,一起吃早饭吧。”
这二进院子有一个房间是专门用来用餐的,我们进了房间坐下,苏伯和苏婶就端着饭菜过来了,只是一些青菜和稀粥,还有几个搀了高粱面的馒头。
我和南宫娊枂只吃了几口,这些毕竟都是鬼吃的阴食,我俩吃多了,肯定对身体不好的。
吃过了饭,苏琪就没有再招待我们,而是领着两个孩子去前院了,小荷、苏伯和苏婶则是留下收拾碗筷。
我和南宫娊枂也没有继续在这边待着,便从后门走出了苏宅,我们准备先去找到小佳的父亲。
经过那后院的时候,两个木匠就多看了我们几眼。
出了苏宅,南宫娊枂就提议我们先去戏台那边看一下,我们到了戏台那边就看到空荡荡的台子上站着一个小姑娘,她正在扭动自己的身体,一副戏子的身段。
那个小女孩儿正是那晚打着蓝色鬼火灯笼的小女孩儿。
也是引我们进苏宅,然后出现蓝色怪物,导致这个村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小女孩儿。
想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这个村子变成鬼村,应该和苏琪没有关系,她只是整个村里生活的一个普通组成部分而已,和那些桌椅差不多,只是“陈设”。
而真正使用和操控那些陈设的人是那个小女孩儿!
整个村子,都在她操控之中,她是跳出这个村子生活之外的存在!
想到这里,我就把想法给南宫娊枂说了一下。
南宫娊枂那边则是摇头说:“不对,不对,这个小女孩儿和刚才引我们进苏宅的小女孩儿不太一样。”
我问哪里不一样,我怎么看着一模一样。
南宫娊枂说:“实力,之前那个小女孩儿强大的我都胆寒的程度,就好像是空中的蓝色怪物一样,可我们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儿,勉强才是一只慑青鬼,实力和之前完全不对。”
南宫娊枂说不是,可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
南宫娊枂又说:“可说不是一个人吧,除了实力,其他地方又完全相同,气息什么的都是一致的,怪了,怪了!”
南宫娊枂把我也给说糊涂了。
那个小女孩儿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在看到我和南宫娊枂就停了下来,她冷冰冰地看着我们,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好像是生气我们打扰她了。
看着她一脸的狰狞,我不由心中一凉,顿时感觉一股阴气向我身上缠绕而来。
我试着去抵抗,可南宫娊枂却是拉住我道:“这些阴气伤不到我们,我们缠上了这股阴气,反而可以让我们使用这里的阴物!现在的我们就和‘假鬼’差不多。”
“假鬼?什么假鬼!”我好奇问南宫娊枂。
南宫娊枂说:“就是我们现在这样,很多修道者因为出案子要混入鬼物之中,就会在自己身上裹上一层阴气,让自己散发出鬼物的气息,进而混进鬼群之中探听消息。”
我又好奇问,这样做有没有什么害处。
南宫娊枂说:“短时间内没什么害处,可如果时间长了,那假鬼就变成真鬼了。”
我问多久算长的。
南宫娊枂说:“三天吧,大概是我们参加完苏琪生辰的那天。不过我们两个可能会坚持的时间长一点,你有龙虫蛊,而我是神眸族的人,我们可能能够撑上五六天。”
也就说,五六天后,不管我们能不能解决这个案子,都必须离开这北隅村,否则我们就会成为这里的一员了!
那个小女孩儿就是解开这里谜团的钥匙,可要怎么去用这把钥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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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思索那小女孩儿情况的时候,她忽然转身就要往戏台的后面走。
南宫娊枂不假思索就跟了上去,我则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也赶紧追了过去。
这戏台只有一米多高,我和南宫娊枂都轻松地跳了上去,上了戏台我们也是往台后走去,到了后台,我们就发现这里是一个类似过道的长方形空间,而在这里面放着一排神像。
只是看到这些神像的模样,我有些傻眼了。
这些神像都是木质的,没有上漆,也没有雕出面容,所以我们只能从大小上来判断,那一排神像中,最中央的一个应该是玉皇的。
看到那一排的神像后,我和南宫娊枂都有些惊讶。
不过很快南宫娊枂又说了一句:“这些没有完成的神像也是阴物,并非是阳物。”
这也是给死人用的吗?
可放在这戏台后面是做什么用的呢?
正在我思索这些的时候,那个小孩儿忽然从一个神像后面闪了过去,然后直接从戏台的后门出去,我和南宫娊枂赶紧再追过去,那个小女孩儿就消失了。
我问南宫娊枂能不能感应到她,南宫娊枂摇头说:“不能了!”
所以接下来我们只能再去寻找小佳的父亲,他也是我们探知这个村子秘密的突破口。
只可惜,我们在村子里转了半天,并未找到他,转眼到了午饭的时候,苏宅的那个叫小荷的丫头就跑过来找我们,说让我们回去吃饭了。
我们跟着小荷到了苏宅,还是在二进院子那间屋子里用餐,午餐要丰盛一点,多了几个菜,还有了肉。
不过我和南宫娊枂都没有去动那些肉。
吃了午饭,我和南宫娊枂再次出门。
出门之后南宫娊枂就问我:“你是不是也看出那些肉有古怪了!”
我则是好奇问:“有什么古怪的?”
南宫娊枂皱皱眉头问我:“你没看出来,那你为什么不吃?”
我说:“我就是单纯的不想吃这些阴食而已。”
南宫娊枂笑了笑说:“原来是这样啊,你要是尝一口那些肉,肯定会保证你一生难忘的。”
我问:“为什么?”
南宫娊枂继续说:“那些肉是人肉,人肉做成的阴食。”
人肉!?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不由恶心了起来,刚才我们餐桌上放着的竟然是人肉,那苏宅果然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竟然吃人肉。
见我脸色不好看,南宫娊枂就笑的格外开心,瞧你那模样,没出息!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南宫娊枂就一直在村子里寻找小佳的父亲,还有那个怪异的小女孩儿。
只可惜,我们毫无收获。
小佳的父亲,我们从头到尾没有看见过,那个小女孩儿,我们倒是见过几次,可她隐匿的神通太过厉害,转眼间的功夫,我们又跟丢了。
而且我们还发现,那个小女孩儿似乎只有我和南宫娊枂能看见,这村子里其他的人都看不到,所以我就越发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测,这个小女孩儿是解开这里秘密的一把钥匙。
甚至说,她可能是操控这里的一切的幕后黑手。
到了一天的晚上,我和南宫娊枂就又回到了苏宅,在小荷请我们吃饭的时候,我们就说吃过了,我们再也不敢吃苏宅的阴食了。
苏宅的晚上格外的安静,我坐在床头就准备运气调息。
可我刚一运气,那床榻的木板就“咔嚓”一声断掉了,幸亏我反应快,直接蹿了起来,这才没有蹲在地上。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闻声赶来,就问我大半夜不睡觉,在折腾什么。
我说床榻的木板断了,南宫娊枂就让我给她开门。
等她进了我房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床榻说:“这两天先不要运气调息了,你这一运气,你周身裹着的阳气都会消失不见,那样你就不再是假鬼之身,也就用不了这里的阴物了。”
我明白了,刚才是我的阳气冲到那些阳物,所以床榻木板才被折断的。
在我停止调息后,一股阴气又向我这边裹了过来,我刚刚运气赶走的阴气瞬间又回来了。
这一晚,虽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儿发生,可我也没有睡好,毕竟这是一个鬼村。
第二天一早,苏宅的人就发现我的床榻坏掉了,便让后院做棺材的两个木匠来修了一下。
这一天我和南宫娊枂继续在村子里探查,仍旧没有什么任何的发现。
很快就到了苏琪生辰的这一天,这一天整个村子都张灯结彩,都在为苏琪庆贺生辰。
那个戏台位置也是来了一个唱戏的班子,而那个戏班子的鬼物,我们在村子里转了好久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们这两天都藏在什么地方了。
这一天早起,我和南宫娊枂就在村子闲逛,转到戏台这边的时候,就发现这里已经摆满了桌椅,而在戏台的旁边还放着一口棺材,那棺材正是苏宅那两个木匠这两天赶制出来的。
不过那棺材还没有上漆和写字。
这两天我也打听过,三十岁准备棺材,也只是一个棺材的雏形,要等人死的时候才会上漆。
而且这棺材也不一定是死的时候要用的,因为有些人活的时间长,过个几十年棺材就会朽掉,所以这棺材,每十年就要换一次。
不到中午的时候,那戏台就开始唱戏了,只不过他们唱的是一个四川这边的一个小曲种,现在已经绝迹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唱的啥。
舞台上很热闹,台子下面更热闹,不一会儿就变得座无虚席。
而在戏台的最前面,是一张大桌子,苏琪,她的两个孩子,还有小荷,苏伯、苏婶都在那边坐着。
不一会儿的的工夫所有的桌子上都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可我明明没有看到什么人上菜,那些菜只是凭空出现的,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往戏台的西北角看了一眼,就发现这两天我们一直追踪的那个小姑娘就站在那里,这一切都是她在控制的,我觉得她好像在推进这个村子里的剧情。
可在饭菜都上齐了之后,剧情好像一下又慢了下来。
我和南宫娊枂在旁边站着看,小荷就过来请我们入席,让我们在苏琪的那一桌坐下。
那个小女孩儿这次没有逃,就在那里站着,盯着这里所有人的看。
而这边所有人看戏看的开心,吃的也开心,大人小孩儿都挂满了笑容。
他们越是笑,那个小女孩儿的表情就越是阴戾。
不一会儿,那个小女孩儿对着这些人走了过来,她先直接走到了苏琪的面前。
可苏琪好像看不到那个小女孩儿,她仍是看着戏台,脸上挂满了笑容。
小女孩儿歪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手就对着苏琪的脖子伸了过去。
见状,我下意识冲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个小女孩儿的手,她瞪着大眼睛一脸愤怒地看着我。
而苏琪则是惊讶地问我:“陈雨,你怎么了?你在干嘛?挡着我看戏了!”
我问苏琪:“你看不到她吗?”
苏琪一脸惊恐道:“谁?”
我不说话了,我心里好像有些明白了,在这场“演出”中,苏琪是人,而这个小女孩儿现在扮演的是“鬼”的身份,也就是说,苏琪生辰之前很久,那个小女孩儿应该就死了。
而这个小女孩儿在这场“演出”中,选择第一个对苏琪下手,应该也是复制当年北隅村发生的事儿。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后悔,我不该阻止那个小女孩儿,因为她接下来应该会为我们表演怎么屠了这北隅村!
这个小女孩儿!!
我现在打断了她,剧本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小女孩儿选择对苏琪第一个下手,那和苏琪肯定有着某种深仇大恨,难不成那个小女孩的死和苏琪有关吗?
还有苏琪家里吃人肉,会不会又和小女孩儿的死有关呢?
我感觉我们就要站在真相的门口了。
苏琪看我愣着不动,就说:“陈雨,你到底怎么了?”
我想了一下,就慢慢松开那个小女孩儿的手,然后慢慢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说:“没什么,没什么。”
苏琪正准备问我点什么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儿的手又掐到了苏琪的脖子上。
苏琪一下愣住了,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可旁边并没有人发现苏琪的情况,因为大家都在专心地看戏。
只有我和南宫娊枂发现了这一幕。
很快,小女孩儿的手就从苏琪的身上挪开了,苏琪没有倒下,而是僵直地杵在那里。
小女孩继续掐其他的人脖子,不一会儿的工夫,这台下所有的人的脖子都被那小女孩儿掐过,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人应该死了吧。
不但如此,戏台上那些唱戏的也无一幸免!
整个村子的人,都是被那个小女孩儿杀死的。
这就北隅村被屠村的真相吗?
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对,小佳的父亲,他怎么没有在这里出现?
我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个村子里的演出是分场景的,那小佳父亲的那一幕会不会不在村子里。
想到这里,我就往玉皇庙的方向看了看。
可我们也去过那边,那边并没有什么鬼物啊!
不对,这个村子的鬼物经常都是凭空出现的,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们藏到了什么地方。
这个村子还有更大的秘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小女孩儿又有了新的动作,她开始吃人!
她去撕咬那些不再动弹的人,不一会儿的工夫,那些人就全部被她吃到肚子里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竟然吃下了四个人!
她吃人的画面,让我想到了小吃货吃蛊虫的场面,明明只是一个小个头,就是硬生生把那些比自己大的东西咽到肚子里去。
目前来说,唯一没有受到伤害的,就是我和南宫娊枂了,我们俩在这一幕演出中,又在扮演什么角色呢?
观众?
不对,我们已经被苏琪拉到了这场演出之中。
不是观众,那又是什么呢!
不管我们扮演什么角色,接下来我们都要面对那个正在吃“人”的小女孩儿。
话又说回来了,那个小女孩儿把这里的鬼物都撕碎了给吃了,那些鬼物还能参加下一次的演出吗?
我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那个小女孩从这宴席的最角落开始吃起,两三分钟就有十多个下了她的肚,我在旁边不禁心惊问南宫娊枂:“要阻止她吗?”
南宫娊枂摇头说:“不用,我们继续看,‘演出’还没有结束,我们不要打扰她!”
我点头,没说话。
那个小女孩儿吃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忍不住“咦”了一声,我问她怎么了,她就说:“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小女孩儿每吃下一个鬼物,身上的戾气就会强几分,而那些鬼物的魂魄会完美的融合到她的魂魄之中,成为她魂魄的依附。”
南宫娊枂这么说了之后,我才仔细去探查了一下,果然如她所说,那个小女孩儿身上的气势和戾气都变得越来越强,至于她体内的魂魄,我暂时探知不到,大概是因为实力不够吧。
我冲着南宫娊枂点点头说:“好像是……”
说到这儿,我的脑子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开窍了,我立刻道:“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南宫娊枂问我明白什么。
我道:“你不是感觉到那个小姑娘身上前后的实力不一致吗,会不会是因为她在进入苏宅后把自己身上的鬼魂吐出来一部分,然后实力就变低了,她现在又把那些鬼物吃了回来,实力也就开始恢复了!”
我这么一说,南宫娊枂也是怔了一下,然后对着我点了点头说:“还真有可能,她越吃实力越强,等她把这戏台前所有的人都吞下肚子后,她的实力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南宫娊枂说到这里,我就立刻道:“那我们要不要阻止她吃下去,等她变厉害了,我们可就不是她的对手了。”
南宫娊枂竟然摇头说:“先不要阻止她,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再等等!”
我有些着急说:“留着命,我们还有机会调查,可如果那小女孩儿实力恢复了,我们可能都要死在这里,到时候我们连调查的机会都没了!”
南宫娊枂摇头说:“你有十足的把握阻止她吗?她把那些鬼物吃了吐,吐了吃,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就算我们出手也不见得能阻止她,你想想看,这是她的表演,是表演,她肯定有更好的办法去控制那些鬼物离开或者进入自己的身体,吃,只是她呈现给我们的表演效果罢了!”
南宫娊枂就是这样,有时候十分的莽撞,可有时候心又细的跟针似的,可不管是哪种状态下的她,都不会退缩,她只会通过向前进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包括这一次,她肯定是不会退缩的,所以她肯定不会出手阻止那个小女孩儿继续吃下去。
南宫娊枂不动手,我这半吊子实力肯定不会去招惹那个小女孩儿。
又吃了一会儿,那个小女孩儿好像厌倦了吃人的表演,她忽然张开嘴“呜呜”地吼叫了几声,那些鬼魂全部变成蝌蚪一样的蓝光然后全部飞进了她的嘴里,她身上的气势一下就升腾了起来。
吃了这里所有的鬼物后,小女孩儿忽然看着我们这边问:“剧情不是这样的,你们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
听到小女孩儿这么说,我心中更加诧异了,她为什么要我和南宫娊枂去阻止她呢?
我还没说话,南宫娊枂就问她:“我们不受你的控制,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我们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办事,我们只想看到这北隅村被屠村的时候真实情况!”
小女孩儿“哼”了一声说:“你们不是想着来救这些人的魂魄,让他们入轮回道的吗,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的,它们都是我的道具,是我用来演绎这场剧情的道具!”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只可惜你这演出剧情不连贯,也不精彩,根本吸引不了我们,我们看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这个北隅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和北隅村到底有什么仇怨,非让你变成鬼物后来屠村!”
“还有,你从外面抓来的那些鬼物又在什么地方?”
“那天雨夜,我看到你领着一队人进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人都是你从外面抓来的新鬼吧,你把他们带入了村子,又是为了什么,当初你屠村的时候,应该没有这么多的村民吧,可现在弄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参与演出又是为了什么?”
面对南宫娊枂的几个问题,小女孩儿愣住,她在思考。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她身体里装了无数的意识,要压制那些意识肯定费力的很,所以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她的思维就会有些跟不上,现在那个小女孩儿就是这样的情况,她的脑子开始有些不够用了!
过了好一会儿,小女孩儿才慢慢地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她说那三个字的时候很无力。
接着她又道:“我就是想杀人,杀更多的人,每次杀完这村子的里的人,我都不解恨,所以我就去抓更多的人来,把他们放到这个村子,我一次杀的比一次多,可我却发现依旧得不到满足,我依旧无法宣泄自己对这个村子愤恨!”
我好奇问:“你为什么这么恨这个村子?为什么要吃掉他们的魂魄?”
小女孩儿道:“因为他们吃了我和我父亲的肉,他们都该死!最可气的是,那个叫苏琪的恶毒女人,还让人把我和父亲的肉做成肉干存起来,说是每次想我父亲的时候就拿出来吃一口,生气的时候就拿我的肉出来吃一口。”
听小女孩儿说到这里,我心中不仅胆寒,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苏琪如此的变态,而我们竟然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天!
越想,我就越觉得背后发凉。
南宫娊枂则是问那个小女孩儿:“你父亲和苏琪什么关系?”
小女孩儿冷冰冰地说:“我父亲是苏琪的丈夫,是苏家的上门女婿,本来我父亲很爱苏琪那个女人,可那个女人不简单,和家里做木匠的长工勾搭在了一起,事情被我父亲发现后,就负气出走,从此离开了苏宅。”
“离开苏宅后,父亲就认识了我母亲,然后就有了我,我们三个人的生活本来过的很好,可有一天苏琪那个女人就找人给父亲捎了一封信,说她和父亲的第一个孩子生病了,让他回去看一下。”
“父亲想了一下也就赶回了北隅村,可父亲到了北隅村后就被苏琪扣在苏家,不再让我父亲回去看我和母亲,我和母亲等了很久不见父亲来找我们,就到北隅村来找父亲。”
“那一晚,下着大雨,我和母亲就到了这玉皇庙……”
说到这儿,那个小女孩儿忽然停住不说了,她看着我们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们讲这些,你们这些外来人,等着这里的表演结束后,我会杀了你们,让你们成为我的道具!”
说完,那个小女孩儿忽然“嗖”的一声蹿到了空中,天空立刻昏暗了下去,接着天空中就闪了一道明闪。
“咔嚓!”
我抬头一看,那闪电背后的蓝色影子又一次出现了,这次我看清楚了,是一条巨大的蓝色的虫子,而那虫子长着一张巨大的人脸,而那人脸就是那个小女孩儿的。
我忽然明白了,那个小女孩就是雷电背后巨大的蓝色影子。
之前她从苏宅后门出去,然后就消失了,接着天空中就出现了蓝色的巨物,她不是在村里躲起来了,而是上了天,变成了那样的形态。
再后来我们出了苏宅,天上的巨物消失,我们眼前的一切发生了变化,这是因为小女孩儿把肚子里的阴物全部吐了出来,布置在整个村子里。
她开始演出了。
吐完之后,她的实力变弱,又变回了小女孩儿的样子,然后用高超的隐匿神通躲在村子里。
每次村子里有多余的鬼物出现的时候,都是那个小女孩儿吐出来的,这村子里的鬼物,以及那些鬼物用的阴物,都在那小女孩儿的肚子里存着。
那个小女孩儿是如何变成可以吞下这么多东西的怪物呢?
越是接近真相,我就越是好奇。
天空中“咔嚓”一声就出现了第二道的天雷,接着巨大的影子直接从雷电中向那废弃的玉皇庙游了过去。
到了玉皇庙那边,巨大的人面虫影就一头对着玉皇庙钻了下去。
见状,南宫娊枂就往玉皇庙那边狂奔,我也赶紧跟上,那个小女孩儿去玉皇庙,应该准备另一场演出的,而这场演出可能会告诉我们,她为什么会和苏家,以及整个北隅村的人有如此的深仇大恨!
还有一点,那个小女孩儿的父母呢?
他们的鬼物是不是也被那个小女孩儿给吃掉了!
我一路狂奔,可就是跟不上南宫娊枂的步伐,这还是南宫娊枂故意减慢了速度,如果她施展全力的话,早就直接飞过去了。
在我们往那边狂奔的时候,我就发现村子里阴物都还在,这说明那小女孩儿只是吃了村里的人,这些阴物她还没有吃,我心里也是好奇,当年她是怎么把整个村里的阳物全部变成阴物然后给吃掉的!
当然,最让我好奇的,她是如何变成那巨大的人面虫影的,而且还能在雷电中游走。
这里面依旧还有很多的谜团。
另外还有一点,我很担心,如果那个小女孩儿要对我和南宫娊枂出手的话,我俩该怎么办?
我可感觉到,那小女孩儿变成的人面巨虫要比我们曾经遇到的两个鬼王都要强。
它的实力应该是鬼王的最顶峰了吧!
我和南宫娊枂好像没有任何的胜算!
因为有小吃货给我体质的加强,我跑的速度其实也不算太慢,十多分钟我们就狂奔到了玉皇庙。
等我们到了这边的时候,情景和我们之前看到的又大不一样了,玉皇庙的围墙还在,玉皇庙的门窗也都安然无恙。
这院门是开着的,我们直接推开院门进去,就发现院子里站着十多个“人”,不用说,他们都是刚才那个小姑娘吐出的鬼物。
而在玉皇庙主殿的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那个小姑娘,另一个妇人拉着她的手,我忽然明白了,她是那个小女孩儿的母亲,这个小女孩在给我们讲述她和母亲到了玉皇庙之后的遭遇。
天空很暗,我们刚进这庙院没多久,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和南宫娊枂立刻退回到进门的过道下。
院子里的几个人头上带着斗笠,身上披着蓑衣,手里拿着棍子。
而在那些人中有一个人我是认识的,正是苏宅里面的苏伯,他刚才在宴席的时候被吃掉了,看来现在又被那个小女孩儿给吐出来了。
苏伯看着妇人和小女孩儿,然后缓缓走了过去,妇人有些紧张,拉着小女孩儿往玉皇庙里退了一步。
苏伯这个时候从身上取出一个黑色的袋子扔到那个妇人的面前说:“这里面是一些钱,我们家小姐要把你家女儿买下来,你可愿意?”
那妇人刚要说不愿意,苏伯身后的十多个人就抄起棍子要冲过来,妇人吓的连忙点头说:“我愿意,我愿意!”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小女孩儿一下就愣住了,她呆呆看着自己的母亲,她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会把自己给卖了!
那个妇人拿起那一袋子钱,然后对着小女孩儿说:“巧儿,你以后跟着你爹过吧,你爹家里有钱,他肯定会好好疼你的,我走了!”
说着,那妇人哭着就要进玉皇庙去拿自己的行礼离开。
说来也巧,这个时候,天空中响了一声雷,巨大的声音把妇人吓了一跳,走路的时候就跄踉了几步,脑袋直接磕在了玉皇庙的门槛上,一瞬间出了不少的血,那妇人也是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下把苏伯等人也是吓了一跳,有人就说,那个女人不会就这么摔死吧,苏伯想了一会儿就说:“在这院子里挖个坑,就地给埋了!”
于是苏伯就去把那个小女孩儿抱起回村,剩下的几个人人中两个留下来看着小女孩儿的母亲,其他的人回村去拿工具。
可就在苏伯抱住那个小女孩儿要往回走的时候,我们身后又跑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锦衫长袍,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我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他是小佳的父亲,可他现在为什么穿着古装了呢?
很快我就想明白了,小佳的父亲,应该就是苏琪的丈夫,小女孩儿的父亲转世,只是他如今变成鬼物后又被那个小女孩儿给抓到了这里。
看到小佳的父亲后,我就想着问几句话,可是却被南宫娊枂给拉住了,他对着我摇摇头说:“别去打断他们。”
小佳的父亲进来后就对着苏伯说:“不许动我的女儿,我的妻子怎么了,不许动他们,否则我就杀了你们!”
这个时候,苏琪、小荷也是在雨里赶了过来,小荷为苏琪撑着一把伞,不过雨下的很大,那把伞没什么用,两个人身上的衣服还是都湿透了。
苏琪听到小佳父亲那么说,就一脸愤怒对苏伯和院子里人说:“把他们那一家不要脸的人给我打死,活活打死,我给你们每人五两银子!”
那些人听到有钱,就立刻挥着棍棒对着他们三个人开打!
不一会儿三个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在确定他们被乱棍打死之后,苏琪就说:“这个男人和孩子尸体留着,那个女人给我把她的肉剁碎了喂狗。”
“男人,给带回家,做成肉干,想他的时候,我可以吃上一口,那个小孩儿的,就在这里,把她身上的肉给我剃干净了,等着我心里恨他的时候,就吃上一口他女儿的肉。”
听到苏琪这么说,旁人都吓傻了。
苏琪则是扯着大嗓门说:“每人十两!”
听到苏琪把钱翻了一倍,那些人也豁出去了。
这个时候,那个小女孩儿的魂魄就从她的身体里飘出来,然后慢慢地形成了鬼物。
接着她父亲和母亲的魂魄也是离开了身体,只是他们的魂魄并未形成鬼物,他们的魂魄相拥在一起去投胎了,只留下了那个小姑娘自己呆呆地在那里站着。
“咔嚓!”
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落下一道闪电,直接劈在玉皇庙的房顶上,这个时候苏琪忽然“啊”的大叫一声。
小荷问她怎么了,苏琪就有些神经病似的说道:“玉皇庙里的神像在瞪着我,来人,把那些神像身上的漆和脸都刮了,对了,把这玉皇庙也给我拆了,然后这些石头修成戏台,它敢吓唬我,我要它的庙变成戏子们杂耍的地方,对了,那些刮了漆和脸的神像,全部抬到那个戏台里面去,我还要请戏班子在那个戏台上唱戏,让戏子和这些神像同台表演,敢吓唬我,我让那些所谓的神知道,在我眼里,他们和下九流的戏子一样!”
苏琪感觉要疯了。
就在我们看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的场景陡然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庙院的围墙没有了,主庙内的神像也被抬走了,只在角落里留下那用红绸布裹着的小姑娘骸骨。
那些惊悚的场面,我们没有看到,可还是发生了,小女孩儿的父亲被做成了肉干,小女孩儿母亲被剁碎了喂狗,小女孩儿的尸体则是被一刀刀的剔骨取肉……
想想那画面,我心里都发颤。
苏琪有些变态就算了,那村子里几个人为了钱也真是有些丧尽天良啊!
接着主庙内就出现了几个人,他们坐在一张茶桌旁边喝茶,外面还有几个人,正在拆主庙的门窗。
小女孩儿的鬼物卷缩在玉皇庙的角落里,离自己的尸骨只有咫尺。
这个时候,我和南宫娊枂已经走进了这庙里面,现在我和南宫娊枂是观众,这里正在“表演”的鬼物好像都看不见我们。
这个时候,我就忽然发现,玉皇庙的墙壁上还有一些壁画,壁画上画的是一些奇形怪状的怪物,有的像老鼠,有的像龙,总之各种各样的怪物画满了一面墙。
我不认识那些东西,可南宫娊枂好像认识,她看着这些壁画道了一句:“二十八星宿像!”
我好奇问:“二十八星宿怎么都是动物?”
南宫娊枂就道:“很正常,二十八星宿为青龙七宿、玄武七宿、朱雀七宿、白虎七宿,四神兽坐下的神将也都是怪物,他们的化神,便是二十八星宿。”
就在南宫娊枂为我介绍这些,那二十八星宿中,有一个星宿竟然亮了起来,南宫娊枂则是道:“亮着的是轸水蚓,朱雀七宿治下的第七星宿,是凶宿,‘人离财散有消亡’,说的就是轸水蚓。”
就在南宫娊枂给我介绍这些的时候,那亮光就从壁画中飞出,然后直接钻进了那个小女孩的鬼物体内,接着那个小女孩儿变的暴戾起来,她忽然从墙角站起来,她身上的手脚开始退化,接着她就变成了一条人面虫子,如果不看她的头,她还真的像是一条蚯蚓。
那些喝茶的人根本看不到她,她慢慢地飘到那些人茶碗上空,然后吐了一口阴毒到茶碗和茶壶里。
等那些人休息喝茶的时候就全部中了毒……
然后她就忽然显身,张开大嘴那些人连着魂魄带尸体全部吞咽了下去。
接着她就吐了一口蓝色的雷电火焰,玉皇庙的门窗全部被烧成了阴物。
小女孩儿回头看了看角落里自己的尸骨,又看了看那个茶桌,她没有继续吐火,而是冲着村子飞了过去。
我和南宫娊枂又随着那个小女孩儿化身的轸水蚓到了村子的戏台前面,这里又摆上了宴席,不过这次人就少了很多,大概只有北隅村出事儿时候的人口。
小女孩到了这边之后,不由分说,就开始大开杀戒,她直接把那些人活生生地吞咽下去,然后又喷出蓝色的雷电火焰,把那些桌椅等阳物烧成阴物。
吃光了那里所有的人后,小女孩儿的那轸水蚓的身体就变得十分的巨大,她飞到天空中,在巨大的雷电中穿梭,然后对着村子吐下一口又一口的火焰雷电,整个村子除了石头垒成的房子,其余地方全部被烧成了阴物,然后再被那轸水蚓一口给吞了。
朱雀坐下的轸水蚓,这控火的神通也是一流啊!
原来这才是真相,那小女孩儿之所以变得那么厉害,是因为得到星宿之力。
看到这里,我就问南宫娊枂,那轸水蚓大概是什么实力。
南宫娊枂道:“如果是全盛时期,应该是天仙三重天以上吧,不过它现在的实力绝对没有那么强,数千年前,二十八星宿官,全部从上界消失,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见到轸水蚓,只不过它的实力大损,现在最多也就是鬼物顶峰的实力,可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我问南宫娊枂,那应该怎么办!
她说:“一会儿那小女孩儿所化的轸水蚓如果要攻击我们,我们就跑,首先要离开这北隅村,我们要收拾她,就要等着她再次‘演出’把所有的鬼魂都吐出来的时候……”
“再次演出?什么时候!?”我看着天空中巨大的轸水蚓不禁发问。
南宫娊枂指了指雷电中的巨大的游物对我说:“你自己问啊,我怎么知道!”
那轸水蚓宣泄完毕后,就穿过空中的雷电,向我和南宫娊枂这边冲了过来。
我们两个打是打不过的,只能扭头就跑。
“吱吱!”
我们跑了没几步,身后传来巨大的蚯蚓叫声,接着一团蓝色的闪电就向我和南宫娊枂这边冲来,此时村子又恢复到了荒村的模样,那些阴物看来全部被小姑娘所化的轸水蚓吃到肚子里去了。
我和南宫娊枂是不可能跑过闪电的,只能向旁边躲闪。
我踏着七星步飞快地躲避,闪电擦着我的肩膀而过,直接在我面前的地面上劈出一个大坑来,而南宫娊枂则是躲避极快,闪电距离她还有老远。
闪电从我肩膀上划过之后,我感觉到的不是灼烧的疼,而是一股冰冷的剧痛,我感觉自己的肩膀好像被冻伤了!
那火焰真是怪异!
可我再去检查我的肩膀,就发现肩膀上的一部分布料已经消失不见了,连一点的灰烬都没有留下。
我知道,那块布料是被烧成了阴物。
我就地滚了几下,生怕万一身上残留着什么火苗之雷的。
滚了几下后,我赶紧站起来继续跑,南宫娊枂则是回头对着头顶的轸水蚓射了两箭。
只可惜她的长箭还没有靠近轸水蚓,就被轸水蚓的一道闪电火焰给击落了,同时那闪电火焰还向南宫娊枂那边飞去。
她的动作极快,在空中翻滚了几下就全部躲开了。
那些火焰打在几块岩石上,并未造成什么效果。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南宫娊枂射出两箭,是为了吸引轸水蚓的注意力给我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想明白了这些,我就赶紧继续跑,南宫娊枂则是吩咐我说:“到玉皇庙去,从那边出村!”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现在跑的方向,就是玉皇庙那边。
南宫娊枂在身后也是飞了过来,可我们跑了好一会儿,那轸水蚓在空中的闪电中一蹿就追了上来,瞬间又是几道蓝色的雷电火焰从天而降。
我和南宫娊枂赶紧躲避。
蓝色的雷电火焰劈中几颗大树,那些树木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片刻之后,那些大树就在火焰之中化为了无有,
我知道,它们也是化为阴物了。
这轸水蚓的雷电攻击好像对除了石头以外的东西都管用。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轸水蚓已经飞到了我们前面,它的雷电火焰从天降,直接把我和南宫娊枂去玉皇庙的路给堵死了。
我俩只能调头往村子里面跑。
可那轸水蚓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又跑到了我们的前面,蓝色的雷电火焰再一次封住了我们的去路,它没有直接攻击我们,好像是在捉弄我们。
我和南宫娊枂见跑不过那轸水蚓,就直接蹿到了一间石头房子里面,因为轸水蚓的火焰对这些石头无效,会被这些石头给挡下来。
果然,在我们躲进屋子里面后,雷电火焰就被石头房子的框架给挡住了。
我好奇问道:“那么大东西都被变成了阴物,为什么偏偏这些石头除外呢?”
南宫娊枂道:“轸水蚓,属水,因为是朱雀坐下的星宿,所以可以操控阴雷火,可那些阴雷火也带有水属性,土可以挡水,所以这些石头是它阴雷火的克星。”
我一下明白了。
可这个时候一条蓝色的雷电火焰,就直接从窗户钻了进来,好像长了眼睛似的对着我和南宫打来。
我和南宫娊枂只能从石头房子跑出来,向其他的地方狂奔。
我们只要停下来,恐怕瞬间就被会被阴雷火烧到。
这时候,我胸口的蛇王坠也微微有了一些反应,沉睡了许久的它好像被这周围的阴雷火给惊醒了。
感觉到阴雷火的气息后,它忽然传递给我一股兴奋的情绪来。
这家伙不会想要吃掉那些阴雷火吧?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蛇王坠中的蛇王残魂,是在得到永生之雷陷入昏迷的,永生之雷是雷,那这阴火雷也是雷,永生之雷是不是能够克制它呢?
正在想这些的时候,一道阴雷火就向我这边袭来,眼看我是避不开了,就在我觉得自己在劫难逃的时候,南宫娊枂忽然出现在我的身边,她拽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拽了出来,她拉着我一下飞出十多米远。
而我刚才站立的位置则是被阴雷火给烧着了。
地面那些杂草,瞬间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再看南宫娊枂裙角也是被烧没了一块,刚才为了救我,她险些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把我拽开后,南宫娊枂就对我说:“面对强敌,你最好不要分心,专心看它的攻击,这次我能救下去,可不保证你下次直接被烧没了!”
我对着南宫娊枂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谢谢!”
南宫娊枂道:“你欠我的会越来越多,你谢的过来吗,不想继续欠我的,那就快点变的强大起来,每次看到你这么弱,我都想大嘴巴地抽你,跟你这样的人一起出案子,真是我南宫娊枂的耻辱!”
我没说话,这个时候,轸水蚓也没有继续攻击我们,而是在天空中的雷电中盘旋,而我身上的蛇王坠却是越来越兴奋。
轸水蚓在空中又转了一会儿,便又吐出一道阴雷火来,我和南宫娊枂赶紧躲避!
这个时候,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再乱跑了,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无论如何去跑,轸水蚓也不会放我们出村子的。
我们跑下去只会浪费自己更多体力,倒不如现在省下一些体力,让自己能多坚持一点时间,这样一来,我们或许能够想出其他的办法来。
见我们忽然不跑了,轸水蚓也没有继续攻击我们,而是开口问道:“怎么不跑了,这就放弃了吗?这也太没意思了!”
南宫娊枂抬头看着天空中的轸水蚓道:“你是那个小姑娘巧儿,还是轸水蚓的残魂?又或者说,你二者都是,你在这村子大肆屠杀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轸水蚓“哼”了一声说:“什么轸水蚓,我就是我,我是巧儿,这是上天给我的力量,让我报仇的力量!”
我赶紧说:“你的仇已经报了,那些伤害你和你家人的人,已经被你伤害了几百年,足够了!”
轸水蚓道:“不够,根本不够,如果够了,我心中解恨才是了,可我每次屠杀完了所有的人,都没有感觉到半点的解恨,反而是越来越恨,我杀的人还不够,我还要带更多的亡魂到这里,还要组织更大规模的杀戮场景。”
“又或者说,我应该去再屠几个其他的村子!”
听到小女孩儿所化的轸水蚓这般说,我就吓了一跳,它若是真去再屠几个村子,那我和南宫娊枂好不容易出案子赢得的加分怕是就被扣光了!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着急了。
这个时候,我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便问南宫娊枂:“对了,二十八星宿为什么会画在玉皇庙里?”
南宫娊枂说:“你白痴啊,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很多玉皇庙都有二十八星宿的星官,很正常!”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哦”了一声,这么说来,轸水蚓在玉皇庙出现也算正常了,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那轸水蚓好像并没有意识,那小女孩儿所化的轸水蚓的身体,未能全由那个小女孩儿自主控制,轸水蚓好像并未参与到其中。
想到这里,我就道:“我们可不可以试试唤醒轸水蚓的意识,轸水蚓虽然主凶,可好歹也是星官,不会滥杀无辜的吧!”
南宫娊枂道:“你说的轻巧,你有办法唤醒它吗?我是没有办法!”
我想一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我这术法低微,知道的事情也不多,怎么会有神通唤醒沉睡在小女孩体内的轸水蚓意识呢。
我又道:“既然不能唤醒轸水蚓,不如我们想办法满足小女孩,让她能够把心中的愤恨全部发泄出来。”
南宫娊枂反问我:“怎么,你要带着她去屠其他的村子?”
我摇头说:“不是,我们换个方向想下,那个小女孩儿一次次的杀戮,却不能解恨,是因为什么,会不会因为她心中的愤恨根本不全是对这个村子的村民,还有玉皇庙,还有她的父母!”
我这么分析的时候,小女孩儿所化的轸水蚓就没有任何的动作,她也在听我分析。
见她不动,我继续说:“这玉皇庙,是信仰之地,所以我就猜想,那个小女孩儿家人受害的时候,她心里肯定一遍又一遍地乞求玉皇庙的众神救他们,可众神却为显身,所以她恨玉皇庙!”
我这么说的时候,小女孩所化的轸水蚓就道:“没错,我当时嗓子都快喊破了,可就是没有神灵出现!”
“不过神灵最终还是听到了我的诉求,所以给了我这么强大的力量!”
我心中也是好奇,难道那轸水蚓的残魂真是听到那小女孩儿的乞求才来到这里来的吗?
这个问题先放下,我继续说:“你还恨你的父母,因为你父母在死后相拥在一起消失,他们心中只有彼此,却没有你,只有你孤独地留了下来,你心中的恨还有一部分是对你父母的!”
“所以你只是屠杀整个村子,根本无法宣泄你所有的恨,所以每次你都不尽兴,每次表演之后,你都会感觉到更加的孤独,多一次表演,就多一次北隅村的伤害,不过这些伤害的仇恨,你可以通过屠杀来磨平。”
“而你每一次表演后,你都会被你的父母多抛弃一次,这种恨和孤独你从来没有办法去宣泄,所以越屠杀,你就越愤恨,这才是你不满足的源头!”
我忽然感觉自己找到了整个事情的关键点!
可单凭这一点,我就能够和平解决这里的事儿吗?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可能……
听到我那一番分析后,小女孩儿所化的轸水蚓就带着雷电慢慢在这村子落下,它的体形极大,一下就把那村子遮住了将近三分之一。
那轸水蚓落下后,我和南宫娊枂就被迫向后退了十多步。
我直接告诉南宫娊枂说:“虽然我好像找到问题的关键,可接下来一场恶战好像还是在所难免的!”
南宫娊枂说:“我是这样觉得的,若是那小女孩儿刚变成轸水蚓的那几年,我们遇到她,或许还有机会试一试,可现在是绝无可能了,她现在的怨恨已经增加了数百倍,甚至是千倍,已经到了无法化解的程度了!”
我这边也是点了点头。
只可惜我和南宫娊枂都才二十来岁,几百年前的事儿,我们就算想管也管不上啊!
我和南宫娊枂四处看了几眼,南宫娊枂又问那小女孩儿所化的轸水蚓道:“你准备杀了我们吗?”
小姑娘面色露出“冷笑”道:“你们既然这么懂我,不如留下来陪我吧,听你们说说话,虽然化解不了我心中的愤恨,不过却可以让我稍微好受一点,让我知道我的恨在哪里,那么下一次表演的时候,我准备修改一下剧情!”
修改剧情!
难不成我们今天看到的剧情,也是这个小姑娘修改过很多遍的吗?
想到这里我就问她,是不是这样。
小姑娘的身体向我们这边轻轻蠕动了一下,我和南宫娊枂之前退出的几十米瞬间就被拉近了,我俩于是再一次后退。
小姑娘巨大的脑袋对着我们,一双巨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们道:“虽然我修改过,不过总体剧情没有变,苏琪那个臭不要脸的女人吃了父亲,吃了我,还把我母亲的尸体剁碎了喂给了村子里的野狗,这一切我都记在心里!”
说着,那小姑娘忽然发威,它身上围绕着的雷电就“吱吱”地蔓延了起来,那些闪电沿着地面向我和南宫娊枂这边窜来,我们有些避无可避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蛇王坠中的蛇王残魂忽然有了反应,“嗷”随着一声巨大的尖叫声音,一条巨大的青色蛇魂忽然蹿出,然后张嘴就吐了一道闪电,直接把那些向我们蔓延而来的雷火全部给挡了下来。
不但如此,那巨大的蛇头还对着小女孩儿所化的轸水蚓方向发出了一声咆哮:“嗷!”
那一声咆哮气势很足,让那小女孩儿所化的轸水蚓也是直接向后缩了一段距离。
不过很快,那小女孩儿的脑袋就竖立了起来,它歪着脑袋向蛇王残魂这边看了过来。
蛇王残魂的脑袋虽大,可却仍及不上轸水蚓的脑袋,它们的脑袋比例就好像是篮球和乒乓球,当然总比跟我脑袋相比的比例强。
如果非要和我比的话,那就是篮球和绿豆吧,或者是个芝麻。
面对体形上的巨大诧异,蛇王坠没有后退,反而是在一声咆哮后慢慢地说道:“轸水蚓,身为二十八星宿官,在这里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儿,你不觉得羞愧吗!?”
我刚准备附和,心中却忽然一震,等等,这蛇王坠中的蛇王残魂竟然口吐人言了,它有意识了吗?
我好奇问道:“你可以说话了?”
蛇王残魂道:“是那永生之雷帮了我大忙,让我的残魂恢复了不少,口吐人言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而已,接下来我要帮你们收拾了这轸水蚓的残魂。”
我惊讶道:“可它的实力是鬼王顶级啊!”
蛇王残魂道:“你难道不会感知一下我的实力吗,我现在也算是鬼王了,虽然我还在鬼王的初级阶段,不过我却有办法击败一个在睡觉的轸水蚓!”
的确,轸水蚓的身体一直是那个小女孩儿在控制,轸水蚓意识并未苏醒,或许它在那个小女孩儿的操控下,并不能完全发挥轸水蚓的实力吧。
听到我和蛇王残魂的对话,南宫娊枂也是皱皱眉头道:“你身上又多了一个鬼王帮手,看来以后你出案子要轻松多了。”
我这边则是无奈道:“轻松?不见得,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两个出的案子越来越难了吗?根本和我们的实力不成正比,我甚至有些怀疑安排案子的人,是想用这些案子杀了我!”
南宫娊枂道:“他们要杀你,动动手指你都死一千回了,还用的着这样?”
的确,所以我的怀疑是错的,他们肯定不是用案子来杀我,或许他们是想加大对我的考验难度,让我能够更快的进步吧。
听着我们这边的对话,小姑娘所化的轸水蚓就直接“嗖”的一声飞入了空中,不过她并没有离开这里,而是在空中盘旋,雷电交织,它就在那雷电中不停地游动,显得格外的浮躁。
蛇王残魂并没有追上去,而是继续留在我们附近。
我难掩心中的好奇,就问蛇王残魂:“你不是来自上界的吗,你在上界是怎样的身份,你生前的实力又如何?”
蛇王残魂道:“我啊,等有机会你到了上界,我再慢慢告诉你吧,这么多下界的高手培养你,你去上界是迟早的事儿!”
它越是不说,我就越是好奇,就想着再问两遍,可我刚开口,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道:“你这个人烦不烦,人家不想说,你就不要问了,没完没了的,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先把空中轸水蚓的事儿解决了再说其他的!”
我点头不说话了。
不过这个时候,我却安心了不少,有蛇王残魂在,我心中也就不是那么担心了。
南宫娊枂则是问蛇王残魂:“你真的能够打败那轸水蚓吗,虽然轸水蚓星官的意识没有清醒着,可那小女孩却能够自由控制那副身体,不好对付!”
蛇王残魂道:“不好对付,不代表不能对付,神眸族的小妮子,这个小子要多蒙你的照顾了,以后非必要的时候,我是不会露面帮他的,因为帮完他这一次后,我需要在蛇王坠中闭关修行,我必须尽早的返回上界,上面还有我未完成的使命,我可能等不到和那个小子一起到上界去。”
听到蛇王残魂这般说,南宫娊枂就点头说:“前辈放心,反正我照顾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完这些,那蛇王残魂整个身体竟然全部从蛇王坠中钻了出来,它的体形大概是轸水蚓的十分之一,不过气势上却不输给那轸水蚓。
轻松的蛇魂慢慢地向前爬动,几秒钟后,蛇王残魂就看着空中的轸水蚓道:“轸水蚓,没想到你也落得只有残魂的地步,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不过我很同情你,等我打败了控制你身体的那个恶鬼后,就送你入轮回,几百年后星宿官转世,你怕是会成为人杰的!”
说罢,蛇王残魂身子一摆就飞向了空中。
接着蛇王残魂和轸水蚓就在漫天的雷电中翻滚激斗了起来。
天空时而明亮,时而黑暗,一大一小两条巨影在雷电中穿梭,我的实力微弱,根本看不到详细的战斗情况,只能感觉到那一股股的气势压着我喘不过气来。
“轰隆隆……”
不断传出的雷电声音,震的我耳膜都有些疼痛了。
就在蛇王残魂和轸水蚓斗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忽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对着我这边劈了过来。
我匆忙躲避,可那闪电却好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对着我躲避方向追来,我的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雷电,所以我整个人就被那一道闪电给劈中了!
完了,我不会变成阴物了吧?
不过很快我就感觉到,刚才的那道雷电不是阴雷火,这闪电带给我的不是冰冷的感觉,而是一股灼烧疼痛,被那雷电电到之后,我的意识好清醒,可身体却有些不听使唤了,我的肌肉在自行的跳动,手指,胳膊、腿、脖子等等开始不自觉的扭动。
同时我胸口里面好像闷了一口火似的,十分的难受。
南宫娊枂在旁边也是吓了一跳,她向我靠近,可走了几步后,她又飞快地向后退了数百米!
我嘴唇直颤抖,想问南宫娊枂这是怎么回事儿,却也问不出来。
南宫娊枂好像也是看出了我的窘状,就在远处对我说:“你怎么回事儿,你还没有破天师格,怎么会迎来天劫,你这天劫算什么?”
南宫娊枂说我这是天劫!?
她的话音刚落,“咔嚓”一声,天空中又是一道闪电落下,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躺在地上颤抖,根本不可能躲避,就算躲那雷电也会追着我,是躲不开的。
所以我只能结结实实又吃了一记闪电!
我的身体更疼,我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劈成黑的了。
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说这是我祸种之力中的劫难吗?
去年我是蛊劫?今年我是雷劫吗?
我正这么想的时候,又是一道闪电落下,这闪电再次命中我,我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彻底失去了知觉,可我的意识还在,我的身体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
这个时候,小吃货从我的掌心钻了出来,它浑身上下也变得黑糊糊的,飞到我面前后,还吐了一口黑烟,这小东西好像也被劈的很惨!
小吃货没有受伤,这是不是说明,我也没受伤啊,它可是我的本命蛊啊,可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刚才那三道天雷又是什么情况?
小吃货飞到我面前晃了几圈,然后直接在我胸口前面停下,它虽然没有受伤,可也是有些筋疲力尽了,它在我胸前匍匐下去,然后又打了一个嗝,吐了一口黑烟出来。
我赶紧和小吃货沟通,并未发现小吃货进阶,也就说这天雷并不是小吃货引起的。
话又说回来了,我听田思晗说过,蛊师遭遇天雷是在蛊王进阶蛊仙的时候才会出现,在蛊王之前,蛊师几乎不会遭遇任何的天劫。
小吃货现在不过黄长蛊而已,也不可能是它引起的。
若不是小吃货引起的,那是就我引起了的,可我也没有破天师格啊,这是渡哪门子劫,这三道天雷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次和小吃货进行沟通后,我也是发现我之所以能够扛下这三道天雷,全是小吃货的功劳,它在我体内替我承受了这三道天雷绝大部分的伤害,最后一道它更是直接把传到我身上的雷电给吞了下去。
也正是这样,它的身体才会被电的有些焦黑。
而我身体不能动,纯粹是因为被电的暂时有些神经失灵了,只要恢复一会儿我就能够慢慢地有知觉了。
得知这些后,我就在意识里好好地夸了小吃货一通。
小吃货则是对着我又吐了一口黑烟,好像是在告诉我,不用谢。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走到我跟前,问我情况如何了,我张张嘴发现自己已经能够说话了,只不过声音却是小的跟苍蝇“嗡嗡”似的:“我没事儿。”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直接不理我,抬头去看天空中的战况。
我也是往空中看了几眼,我只能看到在黑暗的云层上和闪电中有两道巨大的影子在蹿动,至于它们到底打成了什么样子,我根本探查不到!
所以我就又用很小的声音问南宫娊枂上面的打斗怎样了。
南宫娊枂就道:“目前来说还好,双方算是战成平手吧,不过再打一会儿的话,蛇王残魂怕就要慢慢地占优势了!”
我好奇问:“它的实力比轸水蚓要低,为什么会慢慢地占优势?”
南宫娊枂有些不耐烦道:“轸水蚓体内有无数个意识,它要压制那些意识才能够完全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战斗,而战斗使用术法,本身也会消耗很强的心境和意识,按照目前的情况,轸水蚓很快就要到极限了,到时候它的意识跟不上,反应也就跟不上,自然要落下风的。”
我点头算是明白了。
此时我的知觉开始慢慢地恢复了过来,我的胳膊和腿渐渐地感觉到了疼痛,这都是刚才那三道雷电给我留下的后遗症,有了知觉后,我就忍着疼痛试着去活动我的手脚,除了疼痛外,我的活动十分自如,好在我没有被劈成废人。
我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知觉恢复后,我就慢慢地站了起来,小吃货也是从我的胸前,爬到我的肩膀上,它依旧无精打采,和我情况差不多。
见我站起来了,南宫娊枂就问我:“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没有破天师格,竟然挨了三道天雷?”
我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发现自己手腕的白玉蛇镯微微闪过了三道光亮,它们的成色好像变的比之前更好了。
同时我能感觉到,它们身上的气势好像精进了不少。
想到这里,我就好奇道:“难不成是这三条白玉小蛇引来的天劫,它们进阶了不成?”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转头往我这边看了看说:“它们不是进阶,只是有了灵智,我知道了,你身上的蛇王坠不是一直滋养着那三条白玉小蛇吗,在你的蛇王坠得到永生之雷后,残魂恢复很快,实力恢复也快,所以那三条白玉小蛇受到滋养的力度也就强了很多,它们短时间内开了灵智。”
我好奇问,开灵智是要遭雷劈的吗?
南宫娊枂摇头说:“当然不是,可你手上那三条白玉小蛇的情况特殊,别忘了,它们可都是阴胎,大道允许它们存在已经够仁慈了,所以它们成长的路上要比阳胎物种难上很多。”
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也就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三道天雷在劈我的时候,好像是有点偏向我身体的右侧,也就是我带着白玉蛇镯的右手,难道真是这三个小家伙开灵智的天劫?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小吃货受的罪,是那三个小家伙的?
想到这里,我就把手腕微微抬了起来,然后仔细去观察那三条白玉小蛇。
它们的眼睛好像已经开始不停地转动,像是在对我表示感激。
看着它们一副可爱的表情,我心中也就不是那么郁闷了,这三个小家伙将来说不定能够帮上我的大忙呢。
弄清楚了那三道天雷大概是怎么回事儿,我便专心去看空中的打斗,只可惜,我仍旧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次在看轸水蚓和蛇王残魂打斗的时候,我就变得格外小心,我生怕一会儿再有什么莫名奇妙的天雷劈下来,现在小吃货也有些筋疲力尽了,再来天雷我肯定会被直接劈熟了。
天空中依旧电闪雷鸣,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在那密集的雷电之中,忽然亮起了一道特别明亮的紫色闪电。
“咔嚓!”
随着那一道闪电出现,半个天空就变成了紫色,再接着一个巨大的身躯就直接从天空中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北隅荒村之中。
“轰隆隆……”
紫色的闪电过后,一阵轰鸣的雷声传来。
而那巨大身躯落下反而没有半点的声音。
接着一道青色的影子也是云层之中飞落下来,然后直接钻进了我的蛇王坠。
看样子,蛇王残魂好像是赢了。
不等我和蛇王残魂沟通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轸水蚓巨大的身躯就忽然“嘭”的一声发生了爆炸,无数的鬼魂直接从轸水蚓的身体里炸裂出来。
有些鬼魂想要逃,可跑不了两步就会直接散掉。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鬼物全部散了一个干净,我们的面前只留下了三个鬼物。
一个就是那个叫巧儿的小女孩,另一个是一道类似虫子的蓝光,不用说是轸水蚓的残魂,而最后没有散去的鬼物竟然是小佳的父亲。
那个叫巧儿的小女孩儿坐在地上,一脸的沮丧,她看了看轸水蚓的残魂,又看了看小佳父亲的鬼物道:“我输了,你们杀了我吧,我不想再这么痛苦地活下去了。”
我们这边没有说话,而那轸水蚓的蓝光残魂却向我这边游了过来,它绕着我的身体转了一圈,然后我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道:“谢谢你们让我的残魂得到解脱,当年我顺着那小姑娘的祈祷之力来到这里,却没想到我逃过一劫后体力耗尽,只能让自己寄宿在她的体内,这些年,她用我的力量做了很多的错事,这些都是我孽果,现在我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入轮回去了,百年后若我们有缘,那还会再相见。”
说罢,那轸水蚓也不给多问问题的机会,直接在原地化为星点消失了。
我其实很想知道,上界的很多大神,到底是如何莫名其妙消失,包括二十八星宿官,还有她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劫难需要顺着凡人祈祷的力量逃出来。
这一切都是谜团。
轸水蚓散去后,那个叫巧儿的小姑娘斗志就更低了。
此时小佳的父亲忽然走到那个小姑娘跟前说:“我知道,我是你父亲的转世,在上一世做你父亲的时候,我没有保护好你,真的很抱歉,我这一世又为人父,我不知道自己上一世是怎么想的,把你自己留下来,可如果换成这一世的我,我绝对不会留下你。”
听到小佳的父亲这么说,那个小女孩儿慢慢地站了起来,她看着小佳的父亲说:“真的吗?”
小佳的父亲说:“真的!”
我在旁边看的有些心酸,只可惜那个叫巧儿的小姑娘,犯下了屠村的大错,就算她可以再入轮回,也会在地狱之中受尽重重罪过,这或许就是命吧。
接下来,那个叫巧儿的小姑娘魂魄就真的慢慢地散去了,她身上的戾气已经被轸水蚓全部给带走了,而且轸水蚓还带走了她身上大部分的罪孽。
看到这些后,我心中不禁感叹,那主凶的轸水蚓星宿官竟然这么的无私。
若不是轸水蚓带走那些戾气和罪孽,这小姑娘怕是永世不得超生了吧。
想到这里,我心中对轸水蚓不禁佩服。
等着所有人的鬼物都彻底散去后,南宫娊枂就道:“这北隅荒村的事儿总算是有个完满的结局了,我们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我没说话,而是试着去和蛇王坠里面的蛇王残魂做沟通,结果我就发现那蛇王残魂直接屏蔽了我的联系,好像真如它之前和南宫娊枂说的那样,开始闭关修行了。
联系不上蛇王残魂,我不由的有些失望。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在旁边道:“有了永生之雷后,那蛇王残魂恢复会很快,现在一分一秒的时间对它来说都很珍贵,按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一年,它就应该恢复到可以回上界的实力了。”
一年时间,我肯定去不了上界,到时候我就要和蛇王坠分开了,它先去上界的话,我可以拜托它,让它帮我找下麦小柔的下落。
上界,总有一天我也会去的!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本来已经恢复平静天空,忽然开始电闪雷鸣,我下意识觉得那些雷电好像是冲着我来的。
又来!?
我今天是和这些雷电扛上了吗?
天空中一时间电闪雷鸣起来,我心中也是瞬间变的格外紧张,不过南宫娊枂却是对我说:“不用紧张,这次都是普通的雷电而已,就算是劈你,也只是因为你倒霉而已,和天劫什么的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挡下来的。”
南宫娊枂刚说完,还真有一道雷电从天而降,直接对着我劈了过来。
不等我反应,南宫娊枂直接一箭射入空中,那雷电就被她的箭矢给挡了下来。
挡下那雷电后,南宫娊枂不由笑道:“你还真是够倒霉啊!”
我只能苦笑。
我觉得我这一年的劫难很有可能都会和雷电有关。
接下来,我们没有在北隅村多待,直接到了玉皇庙那边,在离开玉皇庙之前,我们先把那个叫巧儿的姑娘的尸骨给掩埋了起来。
处理好了这里所有的事儿,我和南宫娊枂才沿着我们来时的小路离开。
这次我们一路上顺畅很多,那些阵法什么的好像全部都失效了,只用了小半天的时间,我们就返回了梁子寨,到了赵玲家里后,她就问我们怎么才回来,还说,如果我们再不回来,她就要给派出所打电话了。
我们就说在山里玩了两天有些迷路了。
从梁子寨离开的时候,赵玲和小佳一直送我们到村口,大概是因为我们走的时候给她们留下不少钱的缘故吧。
我们连夜赶回了成都,到了成都这边,我们就直接去那个地下大厦去找蔡邧。
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可蔡邧却没有休息,还是接待了我和南宫娊枂。
等我们把案情汇报了一遍了后,蔡邧就笑着说:“不赖吗,我开始以为你们也要在这个案子拖上一个月,没想到你们五六天就给解决了,着实有些效率啊。”
说完,蔡邧就给我和南宫娊枂一人倒了一杯水,然后继续道:“你们是要休息两天,还是继续接下面的案子呢?”
我说:“直接接第十五个案子吧!”
蔡邧就点头说:“好,我给你们看的四个案子现在就剩下,南山凶佛、葬灵和转世金童三个,你们接下来会选哪个呢?”
不待我说话,南宫娊枂就赶紧说:“自然是听起来最简单的一个案子,转世金童!”
蔡邧笑了笑说:“好。”
说着,就把一个牛皮袋子扔给了我们,我四周看了看,问蔡邧这次有没有画画,他笑了笑说,没有。
看来这次除了牛皮袋子里的资料就没有其他的线索了。
南宫娊枂接过那个袋子没有任何思索就直接打开了,里面是一张纸和一张黑白的照片。
纸上记载的是一个地址。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麻布短衫的小男孩儿,大概六七岁的样子,从照片的保存上来看,应该是上个世纪五十六年代照的。
那个小男孩儿长的浓眉大眼,站在一个石狮子前面,穿着麻布短衫,手里还拿着一根一尺来长的棍子,应该是在他玩耍的时候拍摄的这张照片。
照片上没有太多的线索,我们就去看那个地址,地址是川滇一个叫长弯的地方,那个村子只有三户人家,而且在二十年前那三户人家都迁走了,现在住在长弯的是,是隔壁叫保家窑村子的一个养殖户,他在长弯村的旧址上盖了一个养鸡场,现在在那里养鸡。
看到这两份毫无联系的资料,我不禁好奇问:“这是一个什么案子?”
蔡邧就说:“就是让你们去找一个转世的金童,然后把他带到我这里来,那个金童就是照片上的那个男孩转世,转世后的模样,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变化,至于他转生的地方,就在长弯,你们去那里找找看吧。”
我问蔡邧,那个孩子今年多大,为什么说是转世金童。
蔡邧就道:“这次虽然没有画给你们,可我却可以附赠你们一个故事,要不要听!”
我和南宫娊枂同时点头。
蔡邧就道:“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那我长话短说了。”
说完蔡邧愣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下挂在墙壁上那钟表的时间,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五分。
看了几眼后,蔡邧就道:“那个转世金童的前一世叫何笠苇,他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半人半妖的存在,他的父亲是一只黑熊精,母亲是一个人。”
“黑熊精隐藏自己的术法和何笠苇的母亲结合,然后生下了何笠苇,本来他们一家人过的很幸福,黑熊精也是十分的勤劳,何家的日子过的越来越富足。”
“可就在何笠苇七岁的时候,村子里去了一个老道士,那老道士给了何笠苇一张符箓,让何笠苇贴到自己父亲的肩膀上,说是贴了之后父亲就会变成神仙。”
“可当何笠苇把符箓贴到自己父亲肩膀上的时候,自己的父亲没有变成神仙,反而是变成了一头熊,那老道士趁机出现,把那那头熊就给抓走,然后杀掉了。”
“后来那个老道士,还说何笠苇是半人半妖,就把何笠苇也给扔到一口废井里给饿死了,至于何笠苇的母亲,则是直接疯掉了,过了没两年也就上吊自尽了。”
“在何笠苇母亲死的第三天,那个老道士又回来了,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去捉妖的,而是去捉鬼的,那个老道士说,何笠苇将会变成鬼从那废井中爬出来。”
“于是,那个道士,就在井口布置了一个阵法,把何笠苇的魂魄收到了一个玉瓶之中。”
“可就在老道士要收了道法的时候,天空中忽然落下一道金雷,直接劈在那玉瓶上,何笠苇的魂魄直接被那道金雷送入了轮回道。”
“那老道士算出来,何笠苇的魂魄再投生就会是一个转世金童,如果不加以引导的话,可能会成为祸乱灵异界的存在,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他,并把他带到灵异分局之中接受我们的教育和训练。”
“当然……”
说到这里,蔡邧忽然愣了一下。
我问他当然什么,他就到:“如果那个转世金童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就地正法就可以了。”
蔡邧讲的这个故事很是单调,没有任何吸引我的地方,如果非要我说我感兴趣的点,那就是何笠苇死后为什么会成为转世金童,那一道金色的闪电绝对不是什么偶然事件。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道:“这个案子怎么听起来这么无聊啊,还有一个黑熊精的半人半妖的儿子,鬼物被金雷劈了之后,就成转世金童,这也有些太扯了吧。”
我和南宫的想法一样,这个案子太过无聊,而且每一段故事都让人觉得是在胡扯。
蔡邧笑了笑说:“当初捕杀黑熊精的老道士,是我们蔡家的一位先祖,这个案子算是我们蔡家的一个‘古案’,如果我们不找到那个转世金童,等他长大之后就会不自觉地破坏、甚至报复我们蔡家!”
“而我们蔡家现在在灵异分局中的地位斐然,如果我们蔡家动摇,整个灵异分局也会因此而动荡,所以我绝对不会拿我们蔡家,甚至灵异分局的安稳来和你们胡扯。”
“至于那黑熊精,还有何笠苇的情况,你们在出案子的时候自己调查吧,这对你们了解灵异界有很大的帮助。”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蔡邧在说什么,他就又补充了一句:“这个案子其实是四个案子难度最大,危险系数最高的一个案子。”
难度最大,危险系数最高?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陷入了深思,而我则是无论如何也对这个案子提不起半点的兴趣来,这个案子太过乏味了。
过了一会儿,蔡邧又道:“好了,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你们就资料上给你们的那个地址去找就好了,运气好的话,你们应该可以直接找到那转世金童,当然能不能将其带回,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忽然问道:“何笠苇的父亲,也就是那个黑熊精,是不是叫何天河?”
蔡邧“咦”了一声道:“你认识它?”
南宫娊枂立刻又道:“这个案子我们不接!”
我好奇问南宫娊枂为什么,她就说:“何天河是上界我们那个领界中的万妖族族长的第十一个儿子,也是万妖族族长最疼爱的一个儿子,后来何天河下界游离被杀,万妖族族长就立下重誓,凡是和他儿子这件事儿有关系的人,不管是何种关系,都会遭到万妖族的报复,至死方休!”
“也就是说,我和你若是查这个案子的话,也会和何天河扯上关系,我们也会遭到那万妖王的报复,而且我们不死,那报复就会一直持续!”
我没想到这件事儿竟然还和上界的一个种族牵扯到了关系。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蔡邧就笑道:“我的那位先祖是寿终正寝,并未遭到万妖王的报复。”
南宫娊枂说:“可你们蔡家在上界的人是不是都死完了,是不是经历了那件事儿后,在西南显赫一时的蔡家就开始变得没落了?”
“虽然到了你这儿,蔡家又开始走上坡路了,可这全是仰仗你和圣尊大人的关系,如果你死了,五鬼圣尊大人肯定不会重用你们蔡家的其他的人,到时候你们蔡家就会被湮灭在灵异界的众多家族中,直至灭亡。”
“我将来肯定要回上界,我们神眸族和万妖族的关系不错,我不想因为一个案子破坏我们和万妖族的关系!”
“还有陈雨,他将来肯定也会去上界,他还不至于人还没到上界,就把上界的一个大家族给得罪了。”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忽然也感觉这个案子中有很多的猫腻,很多蔡邧没有讲给我们的猫腻。
而这些猫腻可能对蔡家有利,而对我和南宫娊枂不利,难道蔡邧是在以权谋私吗?
南宫娊枂的一番话,让我也有些犹豫了。
不过蔡邧却是笑了笑说:“神眸族的丫头,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不过这个案子并不是我以权谋私安排给你们的,而是五鬼圣尊给你们亲自挑选的案子,这个案子困扰我们蔡家多年,现在那个转世金童已经出世,已经到了没有办法再拖的地步,五鬼圣尊把案子交给你们,一方面是为了考验你们,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我们蔡家吧。”
“这些年上界的万妖族没有对付我们蔡家,并不是因为就此罢休了,而是因为有那个转世金童存在,那个转世金童就是万妖族安排来报复蔡家‘工具’。”
“现在我们蔡家在灵异分局有着很重的地位,所以圣尊大人不会坐视不理的,就算你们不接,圣尊大人也会安排其他的人来处理这件案子的,当然,这个案子作为你们三十六案中的第十五案,将以你们放弃而直接宣告失败!”
蔡邧这是在威胁我们,我们不接,就会直接失败一个案子。
这对我们进百星榜,可是大大不利的。
听到蔡邧这么说,南宫娊枂就苦笑道:“这么说,这个案子我们非接不可了!?”
蔡邧笑道:“自愿的,我们不强迫。”
南宫娊枂不高兴,我自然也不会开心呢,这个案子是在把我和南宫娊枂往绝路上逼,我们出了这个案子,就等于是帮了蔡家,进而得罪了上界的万妖族,将来我们到了上界肯定会遭到报复的。
可这个案子我们又不接不行,这关系到了我们进百星榜,如果进不了百星榜,争不到灵异十杰,我就没有办法拜徐铉为师,也就没有办法学到更多的术法,我的修行自然也会慢上很多。
麦小柔现在被抓到了上界,我只想早点可以到上界去。
所以我还是接下了那个案子。
见我答应接那个案子了,南宫娊枂就“哼”了一声对蔡邧说:“没想到你堂堂明相也会做这种以权谋私,仗势欺人的事儿!”
蔡邧则是笑道:“随便你们怎么说罢,我还是那句话,这案子,你们不接,也会有其他人的去做,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走了,我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
蔡邧下了逐客令,我和南宫娊枂也就没在这里多待。
出了这地下大厦,我们便开车往市里面走去,我们先去找一个酒店住下,在去酒店的路上,南宫娊枂就说:“蔡家的那个老道士在收何笠苇的时候,装有何笠苇魂魄的玉瓶被金雷劈中,那一道金雷绝对不是偶然,而是万妖族族长所为,那金雷的名堂我也听过,好像叫妖灵天雷,可以赋予转世魂魄妖灵之体,妖灵金童一旦降生,那成长可以说是顺风顺水,不出十年,怕就能在灵异界掀起很大的风浪来了。”
“不过那妖灵天雷就是万妖族的族长,一生也只能用一次,一般他们都会留给自己使用,等着自己死后只用作用在自己的魂魄上,让自己下一世可以快速成长……”
说到这里南宫娊枂愣了一下继续说道:“可这万妖王却不然,他把自己唯一一次妖灵天雷的机会给了何笠苇,足见他对自己的孙子的重视程度。”
“换句话说,现在蔡家和灵异分局知道转世金童要降生了,上界的万妖族肯定也知道,我觉得它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任由我们把那转世金童带到灵异分局去的。”
“若是万妖族派来的人先找到转世金童,再用特殊的法子把转世金童直接带到异界去,我们的任务也就算是失败了。”
“若是我们和万妖族的人同时找到的话,那我们之间肯定少不了一场恶战,我们和万妖族的关系将会糟糕到不可调和,甚至会引起我们神眸族和万妖族在上界的战争,这个案子你接的太冒险了!”
听南宫娊枂这么分析,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
不过很快南宫娊枂又道:“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我们的实力都太弱了,只能被人当成棋子来耍,既然接了这个案子,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南宫娊枂正儿八经地说这么多的话,足见这件事儿的严重性。
我们找了一家酒店,休息了半个晚上,顺便洗了个澡,好好洗漱了一下。
次日清晨,我们照例起来做早间的功课。
这次做早间功课的时候,我就发现三条白玉小蛇已经开始用灵动和我沟通了,虽然还不能感受到它们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可它们渐渐有了灵智这绝对是一件好事儿,那三道天雷不白挨。
做了早间功课,我和南宫娊枂就出发前往川滇交界处的那个叫长弯的村子。
因为这个案子比较麻烦,所以一路上我的车子开的并不是很快,一路上走走停停。
这一路上上我和南宫娊枂一直在讨论这个案子的严重后果,可讨论来讨论去,我们就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要乖乖地做这个案子。
资料给我们的地址是长弯,所以我们就先到了这边停车。
等我们到这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里只有一个养鸡场,我们没有住宿的地方,所以今晚我和南宫娊枂就要在车里过夜了。
到了这养鸡场,我们就以买鸡蛋的名义去打听了一下这养鸡场的情况,开养鸡场的人是保家窑的一个中年人,他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最小的孩子六岁,跟着孩子母亲在保家窑住着,孩子的母亲并未怀孕。
按照我的理解,这个案子现在才交给我们处理,这就说明转世金童就要降生,应该还没有出世,若是那转世金童早就出世了,上界的万妖族早就把他接走了,怎么可能还给我们机会呢?
所以我就排出,这养鸡场的一家人应该不会是转世金童要降生的人家。
可这长弯就住了这么一家人,如果不是他家,会是那一家呢?
难道说是,二十年前从长弯迁走的人家,那些人迁走多年,再找他们并不容易吧。
不过我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向这养鸡场的主人打听了一下,看知不知那些人现在搬到哪里去了。
我这么一问,那个养鸡场的主人就说:“这里的三户人人家啊,都搬到我们保家窑做生意去了,一个开家电门市,一个开饭店,还有一个开了个装修门脸,这些年生意做的不错。”
听到养鸡场主人这么说,我就赶紧又问:“他们那三户人家有人家里要生小孩儿了吗?”
听到我这么问,养鸡场的主人就皱了皱眉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就问我:“你到底是干啥子的,是不是拐卖孩子的,到处打听孩子的事儿?”
我赶紧摇头说:“不是,不是,我只是随口问下,随口问下!”
那养鸡场的主人继续说:“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如果你真是人贩子,也别想着去我们保家窑,否则我们村儿的人肯定会打断你的腿!”
我赶紧说,他误会了,我真的随口问问。
这个时候,我也觉得我问的问题有些多了,特别是关于孩子的问题,所以就直接从养鸡场出来,然后把车往保家窑那边开。
按照刚才养鸡场主人的介绍,保家窑做什么生意的也有,那应该是一个大村子,说不定那边会有小旅馆供我们休息。
长弯这边没有消息,或许到了保家窑会有新的线索。
从长弯开车到保家窑只要二十分钟不到,到了这边我们就发现保家窑村子的确不小,大概有两千多口人,已经算是一个小镇的规模了。
很快我和南宫娊枂就找了一处小旅馆住下。
可我们刚住下不久,就来了四个穿警服的人,他们直接进来查和我南宫娊枂的身份证,还问我们是做什么的。
我和南宫娊枂的证件都齐全的很,我们这次来这里的身份是一个和教育相关的头衔,那几个民警看过,并打电话确认完之后,就对我们说:“抱歉了,最近我们保家窑丢了三个孩子了,所以我们对外来人口的排查力度很大,希望你们见谅!”
我和南宫娊枂自然不会和这些民警计较什么。
而他的这一番话却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就好奇问:“你的意思,咱们这边有人贩子拐卖小孩儿?”
其中一个领头的民警说:“没错,人贩子猖狂的很,连续作案三起了,我们这边却没有一点线索,村子里的监控甚至都没有拍下人贩子的样子,这个案子甚是难办。”
我隐约觉得丢孩子的事儿和转世金童的案子有关。
南宫娊枂问那些丢了的孩子,都是多大的。
民警道:“都是刚出生不久,不满一周岁的,好了,既然你们没有嫌疑,就好好休息吧,如果你们有什么线索,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说完那些民警就走了。
我心中则是诧异,不满一周岁孩子肯定不会自己乱跑,不是在大人怀里抱着,就是在家里床上躺着,要弄走这些孩子,那不是偷,就是抢了。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南宫娊枂就说:“难道是万妖族的人来捣的鬼吗?”
我则是好奇问:“你一直说完万妖族,难不成那个族的人都是妖吗?”
南宫娊枂道:“没错,都是妖或者精,无一例外!”
我点点头,心里也是好奇,难道说这保家窑丢的孩子,真是万妖族从上界来的妖精偷走的吗?
如果是的话,我们这次的案子就麻烦了。
接下来我和南宫娊枂也没有再做过多的讨论,便各自休息了。
次日清晨,做了早间功课,我们就到这保家窑的街上转了一圈,顺便买了一个早点吃。
吃饭的时候,我们就向卖早餐的人打听了一下,这里丢孩子的情况。
那个早餐摊的老板就告诉我们说:“那些孩子都是睡着的时候被偷的,一个是睡午觉的,两个是晚上的时候,都是大人睡醒一看孩子丢了,孩子是具体什么时候被偷的,那几家人都说不上来。”
“这事儿还惊动了县里面的刑侦队,过来探查过,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总之这事儿啊,玄乎的很。”
我好奇追问:“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到吗?”
早餐摊的老板看了下我,又对南宫娊枂多看了几眼,大概是因为她的打扮太过特殊了吧,不过现在的人们见识也多了,就算遇到奇装怪服也没有太惊讶的反应了,最多也就是多看几眼。
看了我们几眼后,那个老板说:“你们两个外地人,咋对丢孩子的事儿这么感兴趣?”
我知道,再问下去,我俩又要引起怀疑了。
所以我就赶紧道:“你放心,我们不是什么坏人,昨晚我们在旅馆住着的时候,警察已经对我们身份进行核查过了,我们可都是好人。”
我这么说,那早餐摊的老板才继续说:“也是,偷孩子的那些人从来没有在我们村子露过面,不会像你们这样张扬,还四处打听的,我估计你们也就是俩看热闹的。”
我笑着说:“是是,我俩就是好奇而已。”
早餐摊的老板四处看了看就说:“我听说啊,也不是完全没有发现,只是发现的线索有点怪,派出所一直没有公开罢了,我小舅子在派出所上班,是他私下里告诉我的,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到处乱说去。”
说到这儿,那早餐摊的老板就说:“县刑侦队的人,三个丢孩子的现场都发现了几撮毛,黄色的,后来经过化验,说是黄鼠狼的。”
“可黄鼠狼那个头,偷只鸡都会弄出老大的动静来,别说偷孩子了,除非那黄鼠狼成精了。”
听到这里,我又好奇问:“除了那些毛,没有其他的发现了吗?”
早餐摊老板道:“没了!”
我试着问:“能不能告诉我们,那三户丢孩子的人家都住在哪里,我们想去现场看一看。”
早餐摊的老板笑道:“你们还真是爱凑热闹啊,你们顺着这街往前走,顶头有一个卖化肥的门脸,那一家人半个月前刚丢了孩子,才七个月大,不过啊,我劝你们最好别去戳人家的伤疤,听我在这里念叨下就行了。”
我和南宫娊枂点头。
不过我俩还是向那边走去了,街上的人开始越来越多,我们两个人也就越来越引人注意了,当然主要是南宫娊枂引人注意。
很快我们就到了化肥店的门口,这里才开门,店里只坐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儿,他看着我们进来,就用我们听不懂的话问了我们一句。
我用普通话说,我听不懂方言。
那老头就用我们勉强能听懂的普通话问我们,是来这里干啥,是不是要买肥料。
我说:“不是,我们听说你们家丢了孩子,想去你们家里看下丢孩子的现场可以吗?我们是专门打击人贩子的!”
我随口说了一句。
那个老头儿愣了一下,然后直接领着我们到店铺的后院走去,这后院几间瓦房,老头儿指着其中一间说:“我家孙子就在那屋子里睡午觉的时候丢的,当时我儿媳也在里面的,我还在店里坐着,没有生人进去啊,可就是一个午觉的时间,孩子就丢了……”
说着,那老头儿眼睛就红了。
孙子丢了,他肯定着急的很,这些天一直没有消息,所以他就有些病急乱投医了,我们随便说了一个身份,他就相信了,他的心已经到了最脆弱的点。
这个时候的人,是最容易上当受骗的,旁人只要说点和孩子有关的事儿,他都信。
看着那老头儿要哭,我赶紧安慰道:“放心吧,孩子肯定能找回来的。”
那老头儿问我们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我和南宫娊枂则是赶紧摇头,我们哪里会有什么线索。
不过我们还是去那房间查探了一下,房间里面有一张床,还摆着简单的家具,门窗都是铝合金的,里面可以反锁,从外面是打不开的。
我运气调息把这里探查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气息来。
我小声问南宫娊枂,能不能找到一些妖气什么的。
南宫娊枂摇头说:“没有,这里很干净!”
说着南宫娊枂又转身问那个老头儿:“老大爷,我听人说,警察在你们家调查的时候,发现了几撮黄毛,是真的吗,那毛是在哪里发现的?”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问,老头儿就指了指床西北角的一个角落说:“就是那个角落里,后来有人说是黄鼠狼的,还说黄鼠狼把我孙子叼走了,我家院墙那么高,四周又没有洞,黄鼠狼怎么可能一点声音也没有的,把孩子叼走麻,再说了,它也吊不动啊!”
我们往那床的西北角落看了几眼,现在那床已经收拾的整整齐齐,不知道丢孩子的当日是怎样的。
我和南宫娊枂又在这边看了一会儿,没有线索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就好奇问那个老头儿,他家里其他人呢,老头儿就说:“都去找孩子了,我腿脚不好,走不了远路,所以就留在这里看店,我的儿子,儿媳,还有老婆子,以及亲戚们,都去帮着找孩子了。”
我问去哪里找了。
老头儿就说:“到处找,反正没线索,就是十里八村的问,看看能不能问出点孩子的消息来。”
我们从化肥店出来,就准备返回旅馆那边去,可我们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前面忽然有一群人往一个方向跑去。
我赶紧追过去问下发生什么事儿了,一个年轻人就对我们说:“我们这又丢了孩子了,就在刚才,现在我们村里人,准备满村子地搜,孩子才丢了十分钟不到,偷孩子的贼肯定跑不远。”
又丢孩子了?
我和南宫娊枂没有贸然去追,而是问丢孩子的那户人家住哪里。
年轻人往前面一指,是一个村里的小婚庆店。
不少人都围在店门口,我们也过去凑热闹,一个女人穿着短衣短裤在门口哭:“我把孩子哄睡后就放到了床上,然后我自己去厕所,就不到十分钟,我回来后孩子就丢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我家门口有监控的,也没见有人进我们家门啊!”
旁边一个男人在央求乡亲们赶紧分散开在村子里找,说偷孩子的贼肯定还没有走远。
大家也都热心的很,有赶过来听的,也有听完了立刻分头满村子找的。
我和南宫娊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就问那小两口说:“我们能到里面看看吗。”
这里刚丢了孩子,如果是妖所为,那肯定会留下气息的,我们在去查探,肯定会有所发现。
我对妖气了解不多,在门口探查了一下,也没有发现。
南宫娊枂则是小声对我说:“真的有妖,而且那妖还没走,就在它们家里面,孩子也在!”
那两个年轻人,见我们是生人,就不同意,可这个时候,化肥店的老头儿赶了过来,他对那小两口说:“天齐,他们是专门打击人贩子的,刚才在我家看过,让他们也去你家看看吧,说不定真能找到人贩子的线索。”
有了人替我和南宫娊枂说话,那小两口也就同意了。
南宫娊枂进去之后,直接奔着卧室去了,一边走她就问:“孩子是不是在这个屋丢的。”
那个女人点头。
南宫娊枂不由分说就进到了屋子里面,我也是赶紧进去。
这个时候除了丢孩子的小两口,化肥店的老板外,还有七八个附近的村民来看热闹的。
进到屋里后,我和南宫娊枂就不约而同地往床的西北角看去,我们在找有没有黄鼠狼的毛。
我并没有发现什么。
南宫娊枂却是转身道:“孩子的父母留下去,其他人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那些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南宫娊枂就有些生气道:“你们还想不想让孩子回来了?”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小两口就赶紧问我们,是不是能找回孩子来。
南宫娊枂不耐烦地说:“现在还能,再晚一会儿就不知道了,赶紧让他们都出去。”
小两口赶紧把乡亲们都请了出去。
把门都关好后,丢孩子的女人就问南宫娊枂说:“我们孩子呢?”
南宫娊枂说:“接下来,你们无论看到啥,都要保密,不能随便告诉其他人,否则你们的孩子还会再丢,知道吗?”
小两口点头。
接着南宫娊枂就捏了一个指诀对着那床的西北角打了过去。
“嘭!”
随着一道银光闪过,我就发现,床角躺着一个孩子正在熟睡,而在孩子的肚子上放着一撮黄毛。
我心中不禁吃惊,那黄鼠狼毛是使用障眼法的工具,孩子并没有被偷走,而是被黄鼠狼妖用障眼法给藏了起来,它要等着这家里人出去找孩子后,再返回这家里把孩子偷走,家里有人的时候,它肯定因为某些原因无法直接得手!
想到这里,我就准备问南宫娊枂,那黄鼠狼妖还在不在这边,可不等我发问,她就说了两个字:“跑了!”
此时那小两口也是看傻了眼,他们愣了一会儿,才过去把孩子抱起来,当然在他们抱孩子之前,南宫娊枂已经把黄鼠狼毛收了起来。
小两口抱住孩子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对着我和南宫娊枂跪下,直叫我俩:“活神仙!”
听到那小两口叫我和南宫娊枂活神仙,我心里不由美滋滋地,不过我并没有喜形于色,而是快速走过去,把跪地的小两口扶了起来。
他们两个被我扶起后,就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的孩子明明就在床上,而他们却找不到。
南宫娊枂直接说:“因为偷你们孩子的不是人,而是妖!”
“妖!?”
听到这一个字,那小两口立刻被吓到了。
我则是在旁边对南宫娊枂说:“你说的也太直接了。”
南宫娊枂道:“刚才的情况他们都看到了,你还有更好的解释吗?”
的确,如果我说,是变魔术给他们变回来的,他们肯定要怀疑是我们偷的孩子了,倒不如直接说出实话来。
南宫娊枂继续对那小两口说:“好了,孩子找回来了,不过那妖怪应该不会死心,晚上的时候可能还会来,如果你不介意地话,让我们在你家住下,我们帮你挡过今晚的劫!”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小两口也是赶紧点头。
我们也是相互认识了一下,那个男人叫陆天齐,女人叫李晓琴,他们夫妻两个一起在这边开的小婚庆店。
孩子找回来了,陆天齐就赶紧去通知村民说孩子找找了,村民问孩子在哪里找到的,陆天齐就说,是在床底下找到的,说是孩子睡觉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去,是一场乌龙,虚惊一场。
当然,这些话,都是我和南宫娊枂教他的。
这些话,有的村民相信,有的则是不信,特别是跟着那小两口,还有我和南宫娊枂进来看热闹的那几个村民,他们都说,我和南宫娊枂是阴阳,会法术,孩子是被我们给变回来了。
不管怎么说,孩子找回来了,这件事儿暂时也算平息了下来。
因为是一场乌龙,所以警察也没有过来调查什么的。
接下来一天,我和南宫娊枂就住在这个小婚庆店里,陆天齐也来找过我们,问偷孩子妖怪的具体情况,南宫娊枂则是有些不耐烦说:“等那玩意儿来了,你自己就看到了,我目前也没见过,怎么告诉你?”
见南宫娊枂脾气不好,陆天齐和李晓琴也不敢再来问什么。
虽然南宫娊枂这种说话的方式有些伤人,可是却省去我俩不少的麻烦,看来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凶上一些的。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我也是问南宫娊枂,那个黄鼠狼妖,晚上的时候会不会来,万一不来怎办。
南宫娊枂说:“它既然对这个孩子下手了,那肯定不会半途而废,晚上的时候肯定会来的,我了解那一类的妖怪。”
我想了一会儿又问:“对了,黄鼠狼成精怪之后,不是黄仙吗,那个王柽瀚不就养着五仙吗,我们要面对的,是不是也是一只黄仙啊?”
南宫娊枂说:“没错,黄鼠狼无论成精,还是妖,都是黄仙,我们要面对的的确是黄仙。”
我又问:“精和妖还不一样吗?”
南宫娊枂不耐烦的解释说:“修炼精者,可以化为人形,修妖者,只是外表强化,基本还是原来的样子,无法化为人形,此为妖。”
我“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这个问题。
我想了一会儿换个问题问道:“陆天齐和李晓琴的孩子是那个转世金童吗?”
南宫娊枂摇头说:“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罢了,如果是转世金童,我的星河之眼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又好奇道:“不是转世金童,那黄仙为什么要偷这个孩子?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吗?”
南宫娊枂摇头说:“等晚上你去问那个黄仙吧,烦人!”
我则是无奈道:“我这不是在跟你分析案情吗,把所有问题都分析出来,晚上遇到问题了,我们不是就更容易解决了吗,你怎么烦和我讨论案子,以后干脆别和我一起出案子了。”
我被南宫娊枂说的也有些烦躁了。
不过很快,我就把心中的那股烦躁压了下去,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南宫娊枂吵起来。
南宫娊枂也没有理我,而是直接闭着眼开始调息,我这才发现,她一直在仔细探查手中的一撮黄鼠狼毛,看来她是想仔细从那上面找到线索来。
觉察到这一点后,我也就不再和南宫娊枂说话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的时候,陆天齐和李晓琴给我们送来了晚饭,吃了晚饭,南宫娊枂对陆天齐和李晓琴说:“到了晚上,你们三个睡我那个屋儿,我和陈雨睡你们这个屋,无论这边发生什么事儿,有什么动静,你们都不要出门,知道吗?”
陆天齐和李晓琴点头。
他们去了南宫娊枂的房间后,南宫就捏了一个指诀,在那房间中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阵法,那阵法的功效很简单,就是把那小两口以及孩子的气息隐藏起来,让那黄仙探查不到。
布置好了阵法,南宫娊枂就领着我去了陆天齐和李晓琴的屋子。
到了这边后,我就笑道:“你真要和我睡这个屋啊,咱俩?”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从第一眼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流氓,我劝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我让你变成太监!”
想起和南宫娊枂第一次见面,我心里自然也想起了麦小柔,想到麦小柔我心里就忽然变得难受起来。
见我表情变得有些沮丧,南宫娊枂就“嘁”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她走到床上,拿起一个枕头,然后把枕头直接扔到床的西北角去,她拿起一件小孩儿的衣服,扔到枕头上,然后又把那一撮黄鼠狼的毛扔到枕头上。
接着她便捏了一个指诀,对着那枕头一指,那枕头直接“嗡”的一声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我就好奇道:“你竟然会那黄鼠狼的障眼法?”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我这只是模仿罢了,不过今天我探查了一天那黄鼠狼毛的情况,就发现那黄鼠狼修为并不高,水平的话,应该和你差不多。”
南宫娊枂说那黄鼠狼水平不高,我心里还挺高兴,可她说那黄鼠狼和我差不多,我就高兴不起来了。
见我不说话,那南宫娊枂就道:“那黄鼠狼白天逃走的时候,并不知道我已经破了它的术法,所以它晚上回来,肯定还想把这孩子偷走,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夜渐渐深了,我们早早的就把灯熄掉了。
我们只能听到虫鸣的声音。
到深夜十二点的时候,我就看到院子里闪过一道黄光,那黄光直接闪到我和南宫娊枂这个房间门口。
我和南宫娊枂则是各自躲在一个角落里,我们身上都贴着我画的隐身符,这隐身符虽然不能让我们真的隐身,却可以隐匿我们身上的气息,所以只要我们用东西把自己盖住,那黄仙也是发现不了我们的。
我躲在角落里身上盖着一个纸箱子,南宫娊枂身上则披着一件毛毯。
“咯吱!”
随着一声轻响,房门就慢慢地打开了,我透过纸箱子的缝隙就发现一双明晃晃的眼睛,它往里瞅了几眼,然后慢慢地走了进来。
等它进来后,我借着昏暗的光线就发现,那只是一只普通的黄鼠狼,个头也不大。
它往床上看了几眼,在发现床上没有人后,就“嗖”的一声跳上了床。
接着它就向床的西北角走去,它刚到了西北角的位置,南宫娊枂就从墙角跳出来,手里的星雨弓直接弯弓搭箭对准了那黄鼠狼:“再动一下,我就要了你的命。”
那黄鼠狼瞬间愣住了。
我也是飞快从墙角的纸箱子底下跳出来,我直接把小吃货召唤了出来,同时手中也是握上我的那把匕首。
小吃货飞出后,在我的控制下直接向房门口飞去,我则是配合南宫娊枂守在床的两侧。
同时我也是把房间的灯给打开了。
这黄鼠狼一身毛微微泛着一些金色,特别的明亮,一看就是上好的毛色。
那黄鼠狼看到我和南宫娊枂先是愣住,然后就开始对着我们呲牙咧嘴。
南宫娊枂把手中的星雨弓微微一拉,那黄鼠狼立刻就匍匐在床上开始服软了。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怕了吧,说吧,你为什么要抓那些孩子,你抓走的前三个孩子呢?”
那黄鼠狼浑身哆嗦,好像有些害怕地说不出话来。
看它那模样,我心里就有些放松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黄鼠狼忽然对着我这边一撅屁股,不等我反应过来,一股黄烟就对着我蹿来。
这黄鼠狼,竟然对着我放屁!
我早就听说过,黄鼠狼的屁奇臭无比,是它用来对付敌人的一个厉害手段,今日相见,我彻底的相信了。
那一股黄烟向我袭来,我顿时觉得有些辣眼睛,那奇臭无比的恶心味道,让我瞬间感觉到了窒息,我直接向屋外跑去。
可不等我跑出屋子,那黄鼠狼竟然背着一个枕头先跑了出去,它的速度极快,直接向大门口跑去。
南宫娊枂在身后推了一把道:“别愣着了,追!”
我和小吃货也是立刻拔腿追了上去,我要追上那恶心的黄鼠狼,报这一屁之仇!
那黄鼠狼跑的很快,可我和小吃货的速度也不慢,我拔腿就追了上去,那黄鼠狼背着枕头出了大门,我紧跟其后,南宫娊枂动作也是很快,她故意放慢了速度,还能轻松和我跑平。
一边跑,南宫娊枂就对着我笑了笑。
大概是笑我刚才被那黄鼠狼的屁崩了一个正着吧。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专心盯着前面背着枕头在疾驰的黄鼠狼,我发现那枕头的四个角被黄鼠狼身上的四措毛绑着着,那四措毛就好像四股绳子似的。
它现在背着枕头狂奔,大概是把枕头当成了那个孩子吧,它也真是够蠢的。
南宫娊枂就在旁边说,那枕头上不是扔了一件小孩儿的衣服吗,我在那衣服上下了幻术,它现在已经把那个枕头当成孩子了。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你原本就没有打算在那间屋子里抓到这黄鼠狼,你这是故意放它离开,然后再跟着它找到它的老巢,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说着,我就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被那黄鼠狼的屁正好击中,总觉得自己脸上难受的厉害。
特别是眼睛,时不时还有一滴眼泪被辣的流出来。
南宫娊枂对我笑了笑说:“没错,这都是我的计划,那黄鼠狼来偷孩子肯定是受人指示的,我们要找到它背后的人,就必须让它带着我们到它的老巢去。”
我有些不开心道:“这么说,黄鼠狼会用放屁的招式逃离,你也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南宫娊枂就笑道:“是你自己大意了,你若是提高警惕,又怎么会被一个屁给击中了!说到底,还是你太蠢了!”
我觉得自己无可反驳了。
又跑了一会儿,小吃货就在肩膀上飞了几圈,然后在意识里告诉我,说我的脸变成了蜡黄色。
我惊讶道:“我需要治疗,我总不能让这黄鼠狼一屁把我崩的毁容了吧!”
南宫娊枂立刻道:“治疗个屁,黄鼠狼的招式没有毒,一会儿自己就好了,赶紧追!”
其实,我也就只是抱怨一下,并没有真停下来的意思。
很快,那黄鼠狼就跑出了村子,它直接向长弯方向跑去,我和南宫娊枂自然是紧追不舍。
从长弯到保家窑要二十多分钟的车程,我们跑的虽然没有车子快,可我们却是走的小路,是近路,差不多也是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长弯。
到了长弯后,那黄鼠狼直接对着养鸡场的方向跑去。
来到养鸡场,那黄鼠狼直接对着一间鸡舍就钻了进去。
我和南宫娊枂刚准备冲进那鸡舍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束手电灯光,那灯光直接照到我俩的身上。
同时我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站住,你们是谁?”
是养鸡场主人的声音。
不等我和南宫娊枂说话,那男人身后又传来一阵狗叫的声音,两条黑色的大狼狗一左一右就出现在了那养鸡场主人的旁边。
那两条狗好像格外的通人性,只是在那主人的旁边狂吠,并没有直接扑向我们。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却忽然道了一句:“没想到啊,之前我们来这养鸡场的时候竟然看走眼了,你不是什么人,而是一只精,一只黄鼠狼精!”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那养鸡场的主人就先是笑了一声,然后慢慢地说道:“还是被你发现了,神眸族的眼睛还真是厉害啊!”
那养鸡场的主人是一个黄鼠狼精,也是一只黄仙吗?
说话间,那两条在狂吠的狼狗也是忽然站起了起来,它们竟然变成了两条可以直立行走的狼狗,它们的腿变粗,前爪变成了长着长毛的手,活脱脱变成了狼人,不对,它们是狼狗,应该是狗人才对。
见状,我也是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我捏了一个指诀,然后让小吃货做好应战准备。
南宫娊枂那边继续道:“你那鼻息的功法,是你们万妖族黄仙一脉的独门秘术,而你能修到这门秘术,在黄仙一脉也有些地位吧,说说吧,你在万妖族和黄仙一脉是什么身份,我权衡一下,杀了你之后会不会引起我们神眸族和万妖族之间的战争。”
那养鸡场的主人继续拿着手电照着我们说:“我?哈哈,我的名字叫北夜春茗,你或许不知道我的名字,可应该听过我的姓吧?”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道:“黄仙中的北夜氏族?黄仙王族的吗?不巧,我也是神眸族王族的人,而且还是神眸王族的公主,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不是有我尊贵呢?”
南宫娊枂是神眸族的公主?
我只知道她在神眸族中有些地位,却没有想到她的地位如此尊贵。
也难怪她平时说话口无遮拦毫无顾忌,原来是高高在上习惯了。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那自称北夜春茗的黄仙就笑道:“我早就知道你是神眸族的公主,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可能不记得,在上界的时候你曾经去过我们北夜王族,我还给你倒过茶。”
南宫娊枂直接道:“不记得了,你太不起眼了,看来你在北夜王族并没有什么地位。”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北夜春茗就“哼”了一声说:“当初你就是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和你打招呼,你根本不理我,我生平最恨的就是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既然我们冤家路窄在这下界遇到了,那我们就来做个了断啊!”
我在旁边道了一句:“你和黄鼠狼一样,心眼儿还真是小,她可是神眸族的公主,你不怕因此引起战争吗,你不怕神眸族去打你们北夜黄仙一族吗?”
北夜春茗笑道:“我这次下界可是奉了万妖王的命令,有万妖王和万妖族庇护,你觉得神眸族还敢动我们吗?”
我小声问南宫娊枂,万妖族厉害不厉害。
南宫娊枂就道:“上界三大王族之一,而我们神眸族不过是上界的一个小氏族而已,和黄仙一族可能不相上下,若是要和万妖族比的话,我们还差的远。”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心里就为她捏了一把汗。
北夜春茗这个时候,就把手中的手电向我和南宫娊枂这边扔了过来,不等那手电靠近,南宫娊枂就直接射出一箭,一支蓝色的火焰长箭划破长空,直接把那手电给射烂了。
于此同时,南宫娊枂飞快射出第二箭,这第二箭的目标是北夜春茗。
北夜春茗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伸手就召唤出一把寒光长剑来,他手中的长剑猛的一砍,就把南宫的一支火焰长箭给砍落在地。
北夜春茗挡下我们的攻击后,没有立刻反击,而是对着旁边两只狗妖道:“你们从两侧去攻击那个小子,他们是冲着转世金童来的,不用留活口。”
两只狗妖点头,然后就从两侧绕了过来。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哼”了一声问北夜春茗:“你们是为了转世金童而来的,为什么要抓那些无辜的孩子,他们根本不是转世金童!”
黄仙北夜春茗笑道:“那些孩子自然不是金童,我抓他们是为了用他们做祭品,等金童出世后,我就会用那些孩子的的鲜血来举行仪式,让金童的力量尽快苏醒。”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这些都是万妖王吩咐你的吗,它疯了吗,如果这事儿被灵异之主知道了,它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黄仙北夜春茗说:“这自然不是万妖王大人的主意,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会承担所有的罪过,不会让万妖王因此蒙受过错,为了万妖王,我甘愿献出我的性命。”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你还真是忠心啊!”
说着,南宫娊枂就想着射出两箭来驱赶向我靠近的两支狗妖,可就在这个时候黄仙北夜春茗忽然挥着手中长剑化为一道黄光向南宫娊枂飞去。
南宫娊枂连忙弯弓搭箭将北夜春茗逼开。
于此同时,那两支狗妖几乎同时加速,向我这边扑了过来,我一边命令小吃货去攻击右边的,一边挥着匕首亲自去对付左边的那只。
这两只狗妖实力不是很强,应该是刚开了灵智不久的样子,除了力量和速度没有任何的术法神通。
所以右边的那一只就狗妖就被小吃货瞬间咬住了脖子给咬死了。
而我这边则是挥着匕首刺过去,那狗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一狗腿对着我的小腹踢来,我的身体一下被提出了五六米。
我在地上打了两个滚赶紧站了起来,虽然我吃了亏,可并未受伤,站起来后我就命令小吃货对着我面前这一只狗妖发起攻击。
小吃货“嗷”的发出一声龙吟,那狗妖瞬间愣住了,就在它愣神的片刻,小吃货就把我面前的这只狗妖也给咬死了。
它们想要咬死我,那就要先过小吃货这一关。
小吃货对这些狗妖似乎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咬死,并没有要吃掉的意思,它迅速又飞回到了我这边。
小吃货的动作极快,加上又是深夜,所以那两只狗妖根本没有看清楚小吃货的样子就殒命了。
小吃货得手后,北夜春茗就直接愣住,他没想到两只实力看似和我差不多的狗妖,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死掉了!
话又说回来了,蔡邧说这个案子是四个案子中难度最大的一个,如果说正主儿就是北夜春茗的话,那南宫娊枂一个人解决了,难道似乎也不大啊。
难道说,北夜春茗背后还有人!?
想到北夜春茗的背后可能还有正主儿,我就忍不住去提醒南宫娊枂。
她只是冷笑一声说:“我心里有数,那转世金童是万妖王最疼爱儿子的孩子转世,他肯定不会只派这么一个三脚猫功夫的黄仙来,这黄仙不过是炮灰,是来迷惑我们视线的,真正迎接的转世金童的人,还没有露面!”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北夜春茗就更加恼怒了,他发出一声咆哮,手里的长箭对着南宫娊枂就砍了下去,南宫娊枂没有后退,而是挥着手中的星雨弓去挡。
“当!”
一声金属的碰撞声音,伴随着火化四溅,南宫和北夜春茗各自后退了几步。
而我这边也是召唤小吃货向北夜春茗那边飞去,他连忙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剑,直接把小吃货给逼退了回来。
于此同时,我就听到北夜春茗喊道:“你们都别动,再动,我们抓的那四个孩子都要死!”
说着,他就指了指鸡舍那边。
准确的说,北夜春茗让那只小黄仙抓的孩子是三个,最后一个背来的枕头,而非孩子。
可三个孩子的命也是命,我和南宫娊枂瞬间不敢乱动了。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你若是敢在这一界滥杀无辜,回到上界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北夜春茗“哼”了一声说:“你不用吓唬我,我会不会有好下场,我自己心里清楚,灵异之主是强大,可他不去上界,虽然他的神威可以影响到上界,可他本人却不怎么搀和上界的事儿,所以有万妖王的庇护,我就算回了上界也不会被怎样的!”
灵异之主不爱管上界的事儿?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你还真是蠢!”
北夜春茗对着鸡舍那边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不一会儿的功夫,鸡舍那边就推出四辆婴儿车来,其中三个婴儿车上躺着的是孩子,最后一个上面放着的是枕头。
推着这些婴儿车出来的,正是用屁攻击我的那个黄鼠狼妖。
它推着婴儿出来后,就对着我和南宫娊枂呲牙咧嘴,然后直接跳到一辆婴儿车上。
庆幸的是,它跳上的是那个放着枕头的婴儿车。
我也是观察了一下其他三个婴儿的情况,身命体征都很稳定,看来北夜春茗偷来这孩子后,照顾的还不错。
只是那些孩子精神有些不太好,应该是受到妖法的迷惑太厉害吧。
北夜春茗看到那个小黄仙跳到了一个枕头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骂道:“蠢货,你今晚偷回来的是,不是孩子,而是一个枕头!”
说着北夜春茗就对着那枕头一指,小黄仙愣了一下,然后对着我和南宫娊枂又发出怒吼,大概是表示愤怒吧。
接着那小黄仙又跳到了另一辆婴儿车上,它小心翼翼地站在婴儿车边上,没有像刚才直接跳到枕头上一样,跳到那婴儿的身上,同时我也没有从那小黄仙的身上感觉到一丁点的杀气,它并没有想要杀掉那些孩子的想法。
再结合那小黄仙刚才的动作,我忽然就觉得,南宫娊枂的幻术根本没有迷惑住小黄仙,它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背回来是一个枕头,所以它在接到北夜春茗的命令后,就毫不犹豫地跳上了第一辆婴儿车,而且还直接站在枕头上,因为它知道,那是枕头,而不是婴儿。
至于第二辆婴儿车,它知道里面是婴儿,所以它就没有直接往婴儿的身上跳。
它怕伤害到那些孩子。
那小黄仙只是受到北夜春茗的威胁,不得已而为之!
想到这里,我就深吸一口气对着北夜春茗道:“那只小黄仙,应该不是你从上界带来的吧,它应该是你在这一界抓来的壮丁吧!?”
北夜春茗道:“你小子倒是聪明,话又说回来,你的那个蛊虫是怎么回事儿?我隐约看到它是一条龙,难道是传说中早就失传的龙虫蛊!”
南宫娊枂见话题叉开了,也就跟着道:“没想到你还知道龙虫蛊!”
北夜春茗“哼”了一声说:“拥有很多珍奇藏书的,不光是你们神眸族,我们万妖族也有,如果我把这个消息传给万妖王,哈哈,肯定是大功一件!”
就在说话的时候,我试着把自己的意识延伸到了那个小黄仙的身边,我想要和它取得意识上的联系。
很快那小黄仙就和我建立了联系,我对它说:“只要它不做出伤害这些孩子的事儿,我们在解决了北夜春茗后,就会放了它,对它犯下的错既往不咎。”
小黄仙犹豫了一下在意识里回答我:“好,我答应你!”
念在它还比较善良的份上,刚才拿屁攻击我的事儿,我就暂时不跟它计较了。
在确定了小黄仙不会伤害那些孩子后,我就直接命令小吃货对着北夜春茗飞扑而去。
北夜春茗挥着长剑去挡,同时向小黄仙下命令,要小黄仙线杀掉一个孩子。
小黄仙没有下手,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是飞快射出几箭,同时一个闪身到了那说那个婴儿车前,她看了看小黄仙说:“小东西,看来你还不坏,等着我收拾了那个北夜春茗,我就亲自给你正名!”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小黄仙竟然对着她喊起来作揖。
北夜春茗那边则是怒道:“混帐东西,你要是现在不动手,我就扒了你的皮!”
南宫娊枂又射出两箭逼退北夜春茗道:“你还是担心一下你的皮吧!”
这时候,我也是飞快来到了婴儿车附近,我把小吃货召唤回来陪着我一起守护这婴儿车。
南宫娊枂一个人应该就可以对付那北夜春茗了。
见我护在婴儿车附近,北夜春茗就更加生气了,他想要发威,可却被南宫娊枂的箭雨压制的死死的,他在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北夜春茗忽然扭头化为一道黄光对着深林之中就跑去了。
南宫娊枂没有去追,而是“哼”了一声说:“算你跑的快!”
我问南宫娊枂怎么不追,她直接说:“追不上!”
赶走了北夜春茗,小黄仙就对着我和南宫娊枂又开始作揖,不得不说那小东西作揖的姿势,要比撅屁股放屁可爱多了。
南宫娊枂说:“行了,不用客气了,北夜春茗还活着,所以肯定会回来报复,你这两天先跟着我们,这三个孩子的话,你们连夜都给送回去了。”
小黄仙对着我们点头。
这一夜,我们没有干别的,就保护这小黄仙,把三个孩子又分别送回了丢孩子的家里。
明天一早,保家窑估计就要沸腾了,失踪多日的孩子,竟然全部自己跑了回去……
送完了孩子后,我们就又回到了长弯的养鸡场,我们向小黄仙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养鸡场原来的主人也是保家窑的人,这北夜春茗化为人形,花大价钱从那个人手里买下这养鸡场,为的就是作掩护,在这里打听转世金童的消息。
只可惜到现在位置,北夜春茗还一无所获。
北夜春茗没有转世金童消息,我们从小黄仙那儿也就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接下来我们还是要继续自己调查。
接下来,我们要着重打听的,就不是谁家丢了孩子,而是谁家要生孩子。
因为接下来要生的每一个孩子,都可能是转世金童。
而在转世金童出世的时候,北夜春茗背后的超级强者,恐怕也要显身了,到时候才是我们遇到真正危险的时候。
北夜春茗背后的那个高手会是怎样的实力呢?
我心中变得越来越忐忑了,还有那个北夜春茗,他知道我身上有龙虫蛊,如果他给我散播出去的话,这还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儿……
接下来会不会很多的人来抢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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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累。。。
北夜春茗已经不知所踪,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他肯定还会回到长弯或者保家窑,只要我们在这边等着,肯定还会再见到他。
我们接下来把这个养鸡场仔细搜索了一下,没有其他值得我们注意的线索,那小黄仙和我们一起住下,次日清晨,我、南宫娊枂起来做功课,小黄仙则是起来喂鸡,这里几个鸡舍的鸡,全都是它自己去喂。
它这一切都做的很熟练,可见北夜春茗买下这里后,喂鸡的工作都是小黄仙在做。
黄鼠狼养鸡,这画面的确是有些滑稽。
天亮之后,我们带着小黄仙回了一趟保家窑,昨天夜里第二次回养鸡场的时候,我们已经把车子开过来,所以这次回保家窑就是开车过去,小黄仙就躲在我们车里,也不会引起村民的注意。
我们这次回来,主要就是探听一下,村民对孩子回来的事儿是如何反应的,同时也是要确认下北夜春茗有没有亲自到保家窑捣乱。
我们直接去的那个小婚庆店,我们一到店里面,陆天齐就拉着我们去后院,然后悄悄问我们:“活神仙,那几个孩子是你们昨晚从妖怪手里救回来的吗?”
我道:“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别到处乱说。”
陆天齐听了又要对我们下跪,我把他扶起来说:“行了,别跪了,你们村儿孩子回来的事儿,大家都是怎么说的?”
陆天齐兴奋道:“都是说菩萨显灵了什么的,说的可悬乎了。”
我点头,心里有些微微的兴奋。
陆天齐继续说:“不过也有人说是你们两个给找回来的,不过这话不是我和我媳妇儿传的,是昨天跟进我家里的几个老太太说的,那几个老太太中,有一个是我们这边的阴婆,她从小就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还帮着村里的人走过阴,她说她能看出来,你们两个是活神仙。”
越说这陆天齐越是兴奋。
大概是真的把我和南宫娊枂当成神仙了吧。
我问昨晚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事儿发生,陆天齐就摇头。
打听完情况后,我和南宫娊枂就准备离开,可我们刚出婚庆店的门口,就有一群人围了过来,其中还有三个抱孩子地直接对着我和南宫娊枂跪了下去,直接对着我们叫:“活神仙!”
我扭头去看陆天齐,他就立刻也对着我跪了下去道:“活神仙,你不要生气,我承认,我是跟别人说了,不过我没有跟外人说,我只是和我妈说了,可谁知道我妈就当成闲话跟其他的几个老太太说了,然后这事儿就在村里传开了,再加上昨晚你们又帮我们找回了孩子,所以他们自发来感谢你,真的不是我故意告诉别人的。”
陆天齐再怎么解释也没啥用的,我和南宫娊枂恐怕真的要做几天这里的活神仙了。
南宫娊枂享受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这些人对她的恭敬,她视若无睹,一脸冰冷的表情,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
至于我,还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心不禁有些飘,脸烫的厉害,总想着再多装一会儿……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忽然说:“你们的孩子都找回来了,就好好地看好,别再丢了,如果你们非要谢我们的话,那就告诉我们,你们保家窑谁家有孕妇,近些天要临盆的。”
南宫娊枂这么一问,那些人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大家得出一个结论,村里是有怀孕的,可也才三四个月,近期没有临盆的。
我们反复确认后,肯定保家窑没有合适金童身份的孩子后,便急匆匆开车又返回到了长弯。
蔡邧给我们的资料既然是在长弯,那转世金童肯定和长弯有关系,我们在这里等着肯定有线索的。
我们走的时候,自然没有告诉村里人我们去了长弯,而是告诉他们我们直接离开了。
为此我们还故意绕了一条原路回到长弯。
到来这边后,我和南宫娊枂没事儿干,就开始打坐修行,小黄仙闲的无聊就去照顾鸡舍的鸡,那小黄仙甚是聪明,除了照顾那些鸡,还把鸡生的蛋全部规整了起来。
这小黄仙,真是一个合格的饲养员啊。
这一天上午的时候,有人过来拉鸡蛋,我就冒充北夜春茗的亲戚,让那拉鸡蛋的人自己去搬,钱的话,他说记账。
我也不知道多少钱,所以也就没记。
看来北夜春茗在这里假装养殖户的时候,还真是装的很像,不但养鸡场办的有模有样,竟然还有了固定的客户。
我们在这边一住就是三天,三天里这里没有任何的动静,北夜春茗也好,转世金童也罢,都没有消息。
到了第三天,小黄仙就主动和我联系,说饲料用完了,让我买些饲料来。
我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养鸡场的鸡都饿死,只能去找到买饲料的电话,一个电话打过去,让他送货过来。
一来二去,我就渐渐成了这养鸡场的老板。
南宫娊枂就在旁边打趣我说:“不得不说,这养鸡场的老板还挺适合你的,你和那个小黄仙组成一个组合,肯定能靠养鸡发家致富。”
我懒得理会南宫娊枂。
这养鸡场,我肯定得想想办法转手处理了,否则等我们走的时候,这养鸡场里面的鸡可就真的都要饿死了。
想来想去,我就给蔡邧打了一个电话。
蔡邧问我,是不是案子解决了,我犹豫了一会儿就把养鸡场的事儿给蔡邧说了一下,蔡邧那边愣了几秒钟然后忽然笑道:“陈雨,你可真是一个奇葩啊,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养鸡场的事儿吗?你可知道我是谁,堂堂灵异分局的明相啊!”
的确,我这个电话打的是有些唐突了。
不过很快蔡邧又说:“也罢,你安心处理案子吧,等案子结束后,养鸡场我会找人接手的,不用操心了,那些鸡不会饿死的。”
我“哦”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一日月儿很圆,说来也奇怪,我今日莫名其妙的失眠了。
我站在那些鸡舍的外面,就发现小黄仙正在一座鸡舍的房顶上溜达,好像是在巡逻,保卫这些鸡的安全。
这些天,那小黄仙也偷偷地跑回过保家窑两次,不过它不是害人的,而是去看望那些被它照顾过的孩子,确认那些孩子是不是过的还好,这小黄仙天生保姆的命。
小黄仙正在溜达的时候,空中忽然飘来一片乌云,直接把那明月就遮住了,原本明亮的夜空一下变得昏暗了下来。
“呼呼……”
不但如此,还起了一阵风,那风起的很急,周围的树都被吹的有些倾斜了,小黄仙在房顶上因为没有站稳,也是直接被吹到了鸡舍后面。
我用气息去探查了一下,确定那小黄仙没事儿,我也就放心了。
小黄仙摔下房顶后,就绕着墙根儿往我这边跑来,这风起的太极,让小黄仙也是有些害怕了。
而我心里也是有不妙的感觉,这风不是自然风,更像是有什么人在暗地里作祟。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南宫娊枂也是从屋里出来,她抬头看了看天空说:“有天雷,金童要出世了!”
我一下就更加好奇了!
这附近除了我和南宫娊枂,就在没有其他的人,难不成要生孩子的是南宫娊枂!?
我歪头向南宫娊枂看去,她大概猜到了我的意思,直接对着我骂道:“臭流氓,就是你生孩子,我也不会生孩子,我们一起到附近找找,看看是不是有孕妇夜半的时候勿入这长弯地区了!”
我点了点头,就和南宫娊枂一起开始在附近寻找。
我初步猜想是,某个孕妇和家里人吵架,然后离家出走,夜半的时候恰好经过长弯这边。
还有一种可能是,某个孕妇可能早产,因为家离医院比较远,所以连夜赶往医院,而这个时候恰好经过长弯。
可我们等了半天,别说孕妇了,就是一直怀孕的动物我们也没有看到。
所以我就问南宫娊枂:“你是不是瞎说啊?”
南宫娊枂道:“绝对不会有错,我认识万妖王的妖灵天雷,那气势绝对不会有错,既然我们没有办法先找到,那就等着天雷落下吧,那天雷落到什么地方,转世金童就会在那里降生。”
这个时候,我突发奇想道:“转世金童会不会是一颗鸡蛋,养鸡场不是有很多天天都生蛋的鸡吗?”
南宫娊枂白了我一眼说:“这养鸡场又没有公鸡,那些鸡蛋是孵不出小鸡来的,转世金童不可能一生下来就是死胎。”
正在思索这些的时候了,天空中忽然闪了一道金色的雷电,那雷电不偏不倚直接对着我劈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躲避,站在我肩膀上的小黄仙也是立刻跳开。
就在那小黄仙跳开后,金色的雷电就追着它而去,我只是被那雷电的余威打到了。
可就算是余威,我还是被电的一激灵,身体不由抽搐了几下。
雷电去劈那小黄仙,难不成小黄仙怀孕了!?转世金童就在它体内吗?
看着小黄仙被金色的雷电劈中,我和南宫娊枂同时惊讶地“咦”了一声。
小黄仙则是被那到雷电劈的有些够呛,整个身体抖了几下,然后直接瘫倒在地上开始浑身抽搐。
我在远处喊道:“小黄仙?”
那小黄仙眼睛开始泛起眼白,眼看就要不行了,这是怎么回事儿,要死了吗?
这个时候就想着冲过去看看小黄仙的情况,可南宫娊枂却一把将我拉了回来,她对我厉声道:“你疯了,第一道没劈着你,你还不死心,非要过去让那金雷彻底劈中一次才行是吧?”
我有些着急道:“可是小黄仙要被劈死了,下一道金雷,它肯定扛不住。”
南宫娊枂说:“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那金雷是为了让转世金童出世的,怎么可能把母体给劈死呢,你放心吧,小黄仙死不了,可你要过去的话,你肯定会被劈死的。”
“那金雷不单是为了给转世金童的力量,更会保护转世金童的降生,你靠的太近,金雷会把你当成敌人给处理掉。”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十多步,我最近可能真的犯雷劫,所以我还是离那金雷远一点的好。
南宫娊枂也是跟着我向后退了几步。
南宫娊枂退到我身边后,我就好奇问:“这些天,你有注意到小黄仙怀孕吗?”
南宫娊枂摇头说:“完全没有,那小黄仙怀的转世金童,虽然还未出生,但它就学会在隐藏自己的气息,所以我们没有发现也是正常的。”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又道:“那你觉得北夜春茗抓小黄仙,是偶然,还是知道小黄仙的身体里有金胎?”
那南宫娊枂说:“应该不知道吧,如果北夜春茗知道小黄仙怀了金童,怎么敢如此使唤它呢?”
“我们两个也真是傻,找来找去,殊不知转世金童的母体就在我们附近!更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金童的母体竟然不是人,而是一直黄仙。”
我则是道:“是我们的惯性思维误导了我们,我们是人类,所以就觉得转世金童是一个人,可我们却忽略了那转世金童何笠苇是半妖半人,它再投胎的话,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妖!”
南宫娊枂说:“的确如此。”
我和南宫娊枂在这边长篇大论,却已经都是马后炮了。
“咔嚓!”
第二道金雷从天而降,还是直接劈到小黄仙的身上。
小黄仙身体不停抽搐,痛苦的不停发出“呜呜”的嘶叫,看着它痛苦的模样,我也是为它捏了一把汗。
这个时候,远处天边忽然飞来两道身影,其中一道身影正是北夜春茗,另一个身影是黑色的,并非人形,而是一只直立行走的巨大的蝙蝠!
那蝙蝠一人多高,两只巨大的黑色翅膀张开在身后,在那翅膀上有两只尖锐地带着倒钩的爪子,在黑暗之中竟然自己发出蓝色的寒光。
那两道影子靠近我们后,北夜春茗就笑道:“我们又见面了,今晚就是你们的死期!”
那蝙蝠妖气势很强,实力在鬼王,也就是地仙之上,我和南宫娊枂又要面对一场恶战了!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去联系蛇王坠中的蛇王残魂,如果它不出面的话,我和南宫娊枂难有胜算。
听到北夜春茗说话,我没有吭声,南宫娊枂则是冷笑一声道:“皇甫寒烟,万妖王手下四妖将之一噬魂蝠妖将的第五子,也是蝠妖一族中天资最好的年轻一辈,没想到会是你,你可是蝠妖一族的接班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父亲肯定心疼坏了。”
妖将之子!?
那蝙蝠妖来头也不小啊。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那蝙蝠妖皇甫寒烟就说:“你们神眸族不也是让你这金枝玉叶到下界来了吗,我们都有各自的目的,家里的长辈也都有自己的打算。”
北夜春茗直接对蝙蝠妖说:“皇甫兄,他们是来阻止我们的,别和他们废话,直接杀了他们!”
蝙蝠妖皇甫寒烟“哼”了一声道:“北夜春茗,你这样的人一辈子也别想在黄仙一族得势,若是真让你在黄仙一族得了势,那就是黄仙一族的灭族之日!你这种人,胆小,本事差,心眼小,目关短浅,简直是百无是处!”
听到高皇甫寒烟这么说,北夜春茗一下愣住,他指着皇甫寒烟怒道:“你,你……”
可他“你”了半天,却是说不出下一个字来。
皇甫寒烟继续不客气道:“那黄仙身怀金童,就在你身边,你却没有半点觉察,你还好意思说话,滚一边去,等我把金童带回去了,你跟着我到万妖王那里领赏就好了,再说话,打烂你的嘴!”
皇甫寒烟的一番话,让北夜春茗彻底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而我忽然对那皇甫寒烟产生了一些好感,它似乎不是那种随意杀戮之人,特别是他对北夜春茗的评价,我都想着给它点赞了。
南宫娊枂则是干脆在旁边给皇甫寒烟鼓掌。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道金雷从天而降,仍是劈在那小黄仙的身上。
我发现,这个时候已经慢慢地有很小的黄鼠狼被小黄仙生出来了,而刚才的那一道天雷就直接把第一只小黄鼠狼给劈死了!
既然死在金雷之下,那第一只生下来的,肯定不是金童黄仙了。
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劈死,小黄仙一边发出痛苦的“呜呜”声音,一边继续用力,它肚子还有其他的孩子!
同时我就发现,小黄仙的眼角泛起了泪水,大概是心疼自己被雷电劈死的孩子!
就在第二只小黄鼠狼生出来的时候,又是落下一道金雷,第二只小黄鼠狼刚出世,也就被劈死了。
“呜呜……”
小黄仙叫的更凄惨了!
南宫娊枂拳头微微攥了一下,她也是有些心软了,不过她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蝙蝠妖皇甫寒烟也没有任何动作,它在耐心的等,等黄仙金童的出世!
“咔嚓!”
又是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第三只小黄鼠狼就被劈死了!
小黄仙“呜呜”地哀嚎声音更大,眼角的泪水也是把自己眼眶边上的毛给打湿了,如果不是南宫娊枂一直死死抓着我,我早就冲上去了,转世金童要出世,可也不能把小黄仙其他的孩子都杀掉啊!
想到这里,我就把南宫娊枂的手甩开道,不管下一只是不是黄仙金童,我不能让它再被金雷劈死了!
可就在我准备冲过去的时候,皇甫寒烟忽然对着我这边打来一股黑气,我冲到一半,就得用七星步向旁边躲避。
“咔嚓!”
又是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同时小黄仙的第四个孩子出世了,这一次金雷劈在小黄鼠狼的身上,小黄鼠狼没有死!
不用说,这就是转世金童了。
蝙蝠妖皇甫寒烟仍旧没有动手,他继续往天空中看去。
我明白了,小黄仙的生产不结束,那金雷也就不会结束。
很快小黄仙的第五个孩子出世了,天空中又落下一道金雷,最后一只小黄鼠狼肯定不是金童,铁定要被雷劈死,就在这个时候,我直接一个七星步冲了过去。
不等那金雷打在黄鼠狼的身上,我就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了那道金雷!
“嘭!”
金雷直接劈在我的后背上,我浑身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神经也是瞬间麻木,身体抽搐,然后直接向旁边一滚摔倒在了地上。
最后一只小黄鼠狼没有被劈死,而这个时候小黄仙生产结束,金雷也就结束了。
蝙蝠妖皇甫寒烟看了看我道:“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类,为了一只黄鼠狼,你连命都不要了,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金雷,好在那是最后一道金雷,并不是很强,外加你的体质不错,现在看来,你也就是一个重伤而已,离死还差一点!”
说着皇甫寒烟就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南宫娊枂则是站在原地不动。
我有些着急道:“阻止它,别让它带走金童!”
南宫娊枂摇头说:“我阻止不了,你的蛇王坠到现在也没有反应,那蛇王残魂不出来,我赢不了它,也阻止不了它,所以黄仙金童,我们肯定保不住了,这个案子,我们怕是要失败了!”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心里就有些不甘。
蝙蝠妖皇甫寒烟低头下去,把黄仙金童捏在那翅翼上的爪子上,接着它对着我笑了笑说:“你这小子很有趣,我不会杀你,等你到了上界,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再见了!”
说着,皇甫寒烟的翅膀就挥动起来,它直接向空中飞去,北夜春茗楞了一下,然后也是跟了上去,他自己的话,不可能是南宫娊枂的对手。
看着皇甫寒烟和北夜春茗离开,我心中满是不甘,这个案子,我们就这样败了?
小黄仙那边一边流泪,一边紧紧盯着我,我看的出来,它在感激我。
我躺在地上不能动,我的确是受了很重了伤,如果不管这最后一只黄鼠狼,我还能亲自出手去阻拦皇甫寒烟,我出手的话,南宫娊枂肯定不会袖手旁观,那样的话,我们或许还有机会完成案子。
可惜没有如果,我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就在我有些后悔的时候,看着那小黄仙感激的眼神,我也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算了,至少我救了一条命!
失败就失败了,我们再想其他补救的法子吧!
补救的法子!?
虽然我这么想,可到底要怎么补救,我还没数。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是慢慢地走到了我身边,她看着我道:“我是应该说你善良呢,还是应该说你傻呢?”
我苦笑一声说:“随便怎么说吧,可以先把我扶起来,让我可以盘坐调息吗?”
南宫娊枂点点头,就把我扶了起来。
接着她又去照顾小黄仙和其最后一个孩子。
小黄仙被金雷劈的也很惨,也是躺在那里不能动弹了。
我调息了一会儿,感觉气息顺畅了一点,我就给蔡邧打了一个电话,我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蔡邧就“哦”了一声说:“这么说来,你这个任务算是失败了吗?”
我说:“是!”
蔡邧愣了一会儿就继续说:“这样吧,你们先在那里等着,我这就安排人过去,明天一早就能到那边,养鸡场什么的,我会安排人接管,同时也会安排人接你们回成都,你受了伤,就暂时在成都住下,养好了伤再接剩下的案子吧。”
说罢,蔡邧就把电话给挂了。
南宫娊枂那边帮着小黄仙,把它死的三个孩子给掩埋了,小黄仙恢复了一会儿也能够轻微动弹了,它就不停地舔自己最后一个孩子的毛,它的眼中还是泛着一丝泪光。
丧子之痛对她来说,打击很大吧。
而我这边也是不禁好奇道:“这次蛇王坠怎么不来帮我了,难道说它以后都不会帮我了吗?”
我这么说的时候,南宫娊枂在旁边道:“那蛇王残魂只会在你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出来帮你,你挡金雷虽然受伤,但是没有性命危险,而那皇甫寒烟,它身上没有半点杀气也没有,所以你的蛇王坠自然不会露面,它只会保你的命,不会帮着你出案子的,它现在正忙着恢复自己的实力,没空帮你办这些小事儿。”
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也是明白了。
接下来,我也是和小吃货沟通了一下,我受了伤,小吃货自然也不会好受,它在我意识里有些委屈地埋怨了我一顿,大概是怪我三天两头害它被雷劈吧。
而我则是承诺小吃货,等着我伤好了,就先去给它弄一些好吃的蛊虫来。
听到我这么说,小吃货的委屈才退去一点。
我心里也是十分的过意不去,小吃货的确为了我,受伤好多次了。
我们就在这边一直等到天亮,还真来了两个人,他们都是蔡邧派来的,一个直接去接管养鸡场,另一个则是开着蔡邧给我们安排的车,送我们回成都。
我们这次回去的时候,那小黄仙和它最后一个孩子也带上了。
这个时候,我心中还有一丝期许,那就是皇甫寒烟带错了小黄鼠狼,我这只才是黄仙金童。
我还想,或许两只都是黄仙金童,我这里有一只,皇甫寒烟带走一只,我这次案子虽然不成功,可也不是完全的失败……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美事儿。
想到什么,我就和南宫娊枂念叨一下,听到我这么想,南宫娊枂就笑了笑说:“你还真是乐观啊,我现在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皇甫寒烟不傻,而你的运气也没那么好,最后的那只小黄鼠狼,就是普通的黄鼠狼罢了,并不是什么黄仙金童,你就别想好事儿了,这次案子,我们败了!”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心里一阵难受,着实有些难以接受。
我们之前好不容易完成了北隅荒村的案子,本来以为可以好好加一次分了,没想到又在转世金童的案子上栽了跟头,不知道这个案子会不会把我们之前那个案子的分数给扣没了。
我心里十分的忐忑。
到了成都之后,已经傍晚了,那个人带着我们去了地下大厦,这次我们去的不是蔡邧那一层,而是地下十一层,这里有供我养伤的地方,我和南宫娊枂便在这一层住下。
我们住下后不久,蔡邧就亲自来看我。
见到我之后,蔡邧就摇摇头说:“那金童被带走了,我们蔡家怕是有麻烦了,不过这个案子到这里,你也不算彻底失败!”
我立刻兴奋道:“是不是他们带错了转世金童,留下的这只,才是真的!”
蔡邧愣了一下说:“你是不是被雷劈傻了,那小黄鼠狼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幼崽而已,根本不是什么转世金童,我说的不算是失败,是指这件事儿还有转机,并不是对方做了蠢事儿!”
我问蔡邧是什么转机。
他就道:“那金童长大,再到修好道行,最起码要十来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能赶到上界,替我们蔡家收拾掉那金童,或者化解我们蔡家和万妖王之间的恩怨,这个案子也算完成了。”
我愣了一下继续说:“这么说来,我们这个案子算是没做完了,一个没做完的案子,会不会影响我们百星榜的评选?”
蔡邧道:“不会,百星榜的评选已经改变了很多的细则,就算手头有未做完的案子,也不会影响你们参加评选,只不过这些未做完的案子,会视情况而定减分,像你这种情况,最多也就减个一两分而已,不会扣太多,只要你们其他案子做的好,进百星榜,还是大有可能的。”
一两分也不是那么容易挣来的,就这么被扣掉了,我实在不甘心。
可如果直接宣布失败的话,估计扣的更多吧,想到这里,我也只能接受蔡邧的提议。
见我同意,蔡邧就说:“这么说来,你是答应继续接这个案子的后续了?”
我只能无奈说:“不然呢?”
接下来蔡邧又道:“那小黄仙和它的孩子,你是准备自己养,还是交给我来处理。”
我问蔡邧准备怎么处理,他就说:“放心,我不会伤害它们的,我会把它们送到西川一处深山之中,让它们在那里修行,那里会有专门的人引导它们,不会让它们走上歧途。”
听蔡邧这么说,我就道:“那就交给你处理吧,跟着我,我可照顾不好它们。”
的确,那小黄仙拖家带口的,跟着我会很危险的。
听到我这么说,小黄仙就直接对着我做了一个作揖的动作,它在感谢我,同时它的眼睛又流了几滴泪,大概也是在感激我吧。
不管怎样,我还是和小黄仙做了道别,蔡邧在离开的时候把小黄仙和它的孩子一起带走了。
而我则是继续留在这边养伤。
南宫娊枂的房间就在我隔壁,她白天没事儿的时候都会来这边照顾我,虽然她说话很伤人,可照顾我的时候却很细心,这让我心里也是对她生出了不少的感激之情。
这些都算是我欠她的吧。
我这边住了一个星期,身体也终于能够自由行动了,可我的伤还没好利索,离能够出案子,还差一点距离。
转眼间六月份就过完了,我忽然想起道尊争夺的事儿,就给田思晗打了一个电话,问他情况怎样了。
田思晗就在电话那头儿说:“还行吧,没有什么悬念,今年五个道尊,我、李师兄,李师姐、徐师兄,还有那个变态师兄,王师兄!”
田思晗、李归道、李蒂凰、徐睿、王柽瀚,这五个人都算是一个派系的。
他们这一派承包了一届的道尊称号,也着实厉害啊!
我问田思晗,谁是第一。
田思晗就说:“道尊只要进了前五名就可以,前五名无需排出名次的,不过从实力上分析,第一不是我李师兄,就是我那个表态王师兄了,他们两个都太强了,特别是那个变态王师兄,算了,不说了,你的情况怎样,我还要在龙城住上一个月,下个月才能回湘西。”
我把我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他就在电话那头儿笑了笑说:“蔡叔叔,这是对你网开一面了,为了一只普通的黄鼠狼差点把命给丢了,你也是没谁了。”
又和田思晗随便聊了几句,电话也就挂断了。
我能够自由活动后,这个房间我就待不住了,所以我和南宫娊枂就搬了出去,而是在成都找了一处房子,暂时租住下来。
接下来我们要出的案子是葬灵和南山凶佛,介于前两个案子都比较耗费时间,剩下的两个案子应该也快不到哪里去,所以我们在成都租住下来也没什么问题。
对于我和南宫娊枂从地下大厦搬出,蔡邧也没有说什么。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已经七月半,我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不过我没有立刻去找蔡邧接案子,而是准备去搜集一些蛊虫给小吃货吃,这也是我答应它的。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湘西苗寨,所以就给田思晗打了一个电话,问他能不能给清水寨说下,给我准备上一些蛊虫,当然我不白要,我用小吃货的蛊毒去换。
听到我这么说,田思晗就道:“你想要蛊虫啊,这样,我给你个地址,在西川的深山里,那里有一个蛊师的拍卖会,是我师父主持举办的,你可以去看下,说不定会有大收获!”
“如果你没有收获了,我再给你安排清水苗寨那边的交易。”
蛊师的拍卖会!?
我的兴趣一下被提了起来!
听到田思晗的话,我立刻就问那拍卖会上都有些什么东西,要用什么交换拍卖品。
田思晗道:“反正肯定不是用钱,一般都是以物换物,在去之前,你只要让你的小吃货多吐几滴毒液就好了,它的毒液珍贵的很,用它毒液培养出的蛊物会比一般的蛊物厉害很多,所以你就用那毒液去换,保证你能换到自己想要的蛊虫,至少够小吃货吃了。”
听田思晗这么说,我也就明白了。
接下来,田思晗又说:“好了,不跟你闲聊了,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自己去找吧。”
说罢,田思晗就挂断了电话,不一会儿就把西川的一个地址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和南宫娊枂商量了一下,我们就准备立刻出发,在出发之前我们给蔡邧打了一个招呼。
在我和南宫娊枂从地下大厦搬出去的时候,蔡邧虽然没有阻止,但是却对我们说过,我们如果要离开成都的话,或者接其他案子的话,需要和他打个招呼,他要为我们的安全负责。
和蔡邧通了电话之后,他就说:“你们要去参加那个蛊师拍卖会啊,西川那个地方,也是我送小黄仙去修行的地方,到了那边你们应该可以碰面。”
接下来蔡邧又问我们,需不需要他派一个人领着我们过去,西川那个地方不是很好找。
我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田思晗给我的那个地址的确有些难找,如果让我和南宫娊枂去找的话,怕是要费点时间,到时候再把蛊师拍卖会错过了就不好了。
蔡邧既然肯帮我们,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
没多久,蔡邧安排的人就到了我和南宫娊枂的住处,打了招呼我们才知道,蔡邧这次派来的人叫方杰,是西川一个灵异分局联络点的负责人,实力的话在立宗天师左右,虽然不及南宫娊枂那么厉害,可比我却是强很多。
方杰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不过他的实际年龄肯定要大很多,可能是一个百岁老怪物,这些天我对灵异界也是了解很多,就算是见到这些有着不老容颜的百岁怪物,也觉得不是那么新奇了。
打过招呼之后,方杰也没多问我们,就直接做起了我和南宫娊枂的专职司机。
当然,在出发之前,我已经让小吃货为我吐了一小玉瓶的毒液,希望这些毒液能为小吃货换来一些有用的蛊虫吧。
我们上午出发,后半夜的时候,车子就开进了深山,而在这条山上的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车子开了一会儿,方杰就对我和南宫娊枂说:“我们已经过了西川蓬莱城的结界,外来的车子也进不了结界的,在这结界中再走十多分钟,我们就可以到蓬莱城了。”
蓬莱城?
见我露出诧异的表情,方杰就继续说:“这蓬莱城,本来是从东海迁来蓬莱一脉的驻地,这些年才慢慢地发展为灵异界中的蓬莱城,这也是我们西南分局的第二大灵异城市。”
我问,第一大,是不是龙城。
方杰说:“那自然是了!”
沿着公路开了一会儿,我们就到了一个高速服务的地区,车子在这边停下,有专门的人来接待了我们,那些人好像都认识方杰,打了招呼后,方杰就领着我们从服务区的后门走出,然后走在一条山谷中的碎石小路上。
这里花草繁茂,还有五颜六色的蝴蝶飞舞,宛若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往远处看去,在半山腰上有一连串的中国风建筑物,亭台楼阁一片连着一片,而在山下,还有一个大的牌坊,上面写着四个巨大的金字——“蓬莱仙城”。
看到这一幕,我直接愣住了,我真的觉得自己是到了仙境。
再往前走了几步,我们就看到了不少人,这些人穿梭在一条又一条的碎石小路上,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方杰说:“开眼界了吧,等你到了龙城,还有更让你开眼界的!对了,看到蓬莱仙城所在的那座山了吗?”
我和南宫娊枂点头。
方杰就说:“那山后是禁地,任何人不得踏入后山半步,否则会遭受重罚。”
我问方杰,那后山有什么。
方杰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听说是有一个大怪物,而那个大怪物是蓬莱仙城的守护神兽,惹怒了它,怕是会被杀的。”
守护神兽?
方杰不说,我可能不会想后山的事儿,他这么一说我就不禁好奇,心中忽然有了一股想要探险的冲动,当然我的理智还是能够让我把这股冲动劲给忍下去的。
走过那巨大的牌坊,方杰就领着我们进了蓬莱仙城,这县城的街道人很多,还有不少的商铺门脸,这些小店有的卖符箓,有的卖法器,还有一些卖蛊虫的。
更有一些店是卖功法秘籍的。
看到这些店,我不禁想要去买个痛快了。
我问了一下,这些人一般都是以物换物,根本不收钱,而我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就蛇王坠、白玉蛇镯,这两样东西,我是不可能拿去换什么东西的。
所以一路下来,我也只能过下眼瘾了。
至于我身上携带的毒素,那是要在拍卖会上用的,现在不能乱用,小吃货吐这么多毒素也是不容易的。
至于那些卖蛊物的店,里面的蛊虫品阶都较低,我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再说了,拍卖会上一般拍卖的蛊物都是价值极高的蛊虫,至少要比店里销售的有价值的多,我还是先等拍卖会之后再说吧。
方杰领着我们到了一家客栈前面,然后指了指里面说:“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这是我在蓬莱仙城的产业,你们两个在这里住免费。”
方杰说话的时候,店里就走出一个年轻人,他恭敬地叫了方杰一声老板,方杰就让那个人领着进店,给我们安排两间上好的房间。
方杰还说,拍卖会是后天,让我和南宫娊枂先这边住下,等着后天了他亲自过来接我们,然后领着我们去参加拍卖会。
方杰成了我和南宫娊枂在这蓬莱仙城的导游。
说真的,进了这蓬莱仙城,我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和穿越了差不多。
那个年轻人把我和南宫娊枂安排好了,又给我们送来晚饭,方杰的话则是出去办点事,现在并不在客栈这边。
吃了晚饭,我和南宫娊枂就准备再到这蓬莱仙城里面去转一转。
这蓬莱仙城晚上的时候也是灯火通明,活脱脱的一个不夜城,我和南宫娊枂又去转了一些店铺,在我们路过一家叫“白狮园”店铺时,我们就在店铺里看到了小黄仙,我们见到它的时候,它正叼着一个鸡毛掸子在店里清扫一些法器上的尘土。
小黄仙见到我们的时候,也是格外兴奋,放下鸡毛掸子就冲着我这边跳了过来。
这个时候,店里也是慢慢走出一个老者,他白发、白须、白眉,犹如仙人一般,他的实力很强,我至少看不透。
南宫娊枂对着那位老者行礼,那位老者也是对着我们笑了笑说:“你们应该就是陈雨和南宫娊枂了吧。”
我好奇道:“你听说过我们?”
那老者说:“小黄仙经常提起你们,它认识的人不多,现在竟然主动亲近你们,那肯定就是它认识的人了。”
我问那老者是谁,他笑了笑说:“我姓白,你称呼我一声前辈就好了,名字什么的不说也罢。”
我恭敬地叫了他一声白前辈。
白前辈笑道:“这小黄仙,是蔡邧送过来给我照顾的,它干活很利索,资质也不差,所以我就把它留在身边。”
我问小黄仙的孩子呢。
白前辈就说:“在后堂呢,那小家伙没有灵根,所以我需要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让它的灵根早日苏醒,进而可以走上修行的路,所以它现在算是闭关吧,你们不方便见它。”
听到被前辈这么说,我心中不禁诧异,能够唤醒一只普通黄鼠狼的灵根,让其提前走上修行的路,这绝对是一个超强高手神通,至少南宫娊枂是做不到这些的。
白前辈这个时候又看了看南宫娊枂说:“那个小黄仙是你为它正的名吧。”
南宫娊枂赶紧道:“让前辈见笑了。”
那是我们和小黄仙分开的时候,南宫娊枂给小黄仙正的名,只是很简单的小仪式而已,当时我并没有往心里去,现在看来,那个仪式似乎并不简单。
白前辈摇头说:“你的实力不错,有了你的正名,它修行路上也会顺利很多,神眸族的晚辈,不简单啊,将来你肯定可以在上界翻云覆雨。”
南宫娊枂犹豫了一下就问:“敢问前辈,可是五鬼圣尊的那位叔伯,白雨生,白前辈?”
白前辈顿了一下就说:“哦,你竟然听说过我!”
我则是小声问南宫娊枂,白雨生是什么来头。
南宫娊枂没有理会我,而是继续和白前辈道:“和圣尊有关的事儿,我都很了解,他是我的偶像。”
说完这些,南宫娊枂又小声对我说:“白前辈,是五鬼圣尊爷爷的伙伴,实力极高,曾经和圣尊的爷爷,以及圣尊一起出过很多惊天动地的大案子,是灵异界的大高手。”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白雨生就笑道:“过奖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在蓬莱仙城养老的人而已,既然咱们这么有缘,来,进我这店里看看吧,有什么喜欢的,我送你们。”
我似乎是要捡大便宜了!
听到白雨生前辈那么说,我心里一下就兴奋起来,我刚要动手去选,南宫娊枂就拽住我道:“瞧你那点出息,白前辈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绝世至宝,可也价值连城,你就这么拿去了,心里能安稳?”
其实我很想说,我挺安稳的,可又不好意思开口。
白雨生则是笑了笑说:“无妨,我这店里的都是法器,都是我自己闲来无事制作的小玩意儿,我开着店就是玩的,没指望能换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说到这里,白雨生就问我:“你有自己的法器吗?”
我想了一下,就把从阳芷那里抢来的匕首逃出来道:“这个算不算?”
白雨生看了几眼就说:“那匕首是不错,不过却是不适合你用,上面的气息阴柔的很,应该是女性专用的兵刃,你拿着能发挥其五成的威力就不错。”
说着白雨生就走到一个黑色的桌柜前,然后打开那桌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寒光长箭。
白雨生说:“这是我前不久刚刚炼制出来的一把法器,我给它起名字叫‘清痕’,叫它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在炼制它的时候,剑身上出现一道奇怪的清水一样的游痕,是少有的成剑既有灵的上等法器。”
南宫娊枂在旁边道:“白前辈,你的意思,那清水痕迹就是剑之灵?你在炼制这把法器的时候,用了动物的精魄吗?”
白雨生摇头说:“不是动物的精魄,而是混沌火灵,是从五鬼圣尊那里借来的,话说回来了,用他的那火灵炼制法器,品阶是高的很。”
说到这里,白雨生就把那把长箭递给我说:“这把剑送你了。”
我一下就愣住了,光是在旁边听,就知道这把剑价值不菲,白雨生忽然说送我,我激动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因为太激动,我一下就愣住了,没有伸手去接。
白雨生则是直接把那长箭塞进了我的手里道:“从今天起,清痕就是你的法器了,好好使用它。”
我接过来就不想还回去,连忙对着白雨生道谢。
南宫娊枂在旁边则是道了一句:“你小子真是捡了大便宜了。”
白雨生看着南宫娊枂道:“神眸族的丫头,你身上已经有星雨弓这样逆天的法器了,所以我就不送你法器,给你这个,你拿着!”
说着,白雨生扔给南宫娊枂一个金色的小锁子。
南宫娊枂接住后就好奇问:“这是……”
白雨生说:“这是游龙锁,是防身的配饰,具体功效,你自己用意识探查研究一下就懂了,不用我细说了吧。”
南宫娊枂也是向白雨生道谢。
我则是对着南宫娊枂道:“你这不是也捡了一个大便宜。”
南宫娊枂没有理我,而是去研究那小锁子。
这个时候,白雨生就对着我身上的小黄仙招招手,那小黄仙就跳回到了白雨生的肩膀上。
接着白雨生就继续说:“我很久没有和小辈聊的这么投缘了,以后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这蓬莱仙城找我,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帮到你。”
我赶紧说:“那怎么好意思!”
白雨生则是笑道:“当然,之后你们来的时候,就要带好东西来给我还了,我这里收符箓、灵茶和灵药,有这三样东西可以找我换东西。”
符箓?!
我不禁好奇!
白雨生说:“没错,如果说灵异界有通用货币的话,那就是符箓了,符箓可以换到任何东西,有很多人也会把自己的宝贝换成符箓来存着,所以啊,在这蓬莱仙城,符箓师才是最富有的。”
南宫娊枂则是接过白雨生的话说:“仙符圣尊岂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富有的人?”
白雨生笑道:“可以这么说。”
我心里则是不禁美滋滋的,我也会画符箓啊,虽然现在才是黄阶的符箓,可就算是最差的符箓,数量多了,也能换到好东西吧。
想到这里,我就问白雨生是不是这样。
白雨生摇头说:“符箓也是要看品阶的,最初级的黄阶符箓也可以换到东西,也都是最差的东西,好东西,就需要更高品阶的符箓来换,而不是数量多就可以的。”
我点了点头。
白雨生则是问我:“怎么,你也是一个符箓师?能画到什么品阶的符箓了?”
我说:“黄阶高品的吧。”
白雨生“嗯”了一声:“不错吗,年纪轻轻能画出黄阶符箓,将来怕是能在符箓术上取得不俗的成就。”
又聊了一会儿,白雨生就对我说:“对了,我送你的清痕,拥有剑灵,你现在可以对它进行认主,认主之后清痕就可以化形为气,藏到你的身体里,那样你随身携带也方便。”
南宫娊枂在旁边好奇道:“白前辈,那是天师以上的神通者才拥有的本事,陈雨还没有破天师格,他能够把那法器化形为气吗?”
白雨生说:“别的法器,他或许不能,可我的法器他就可以,因为法器的炼制者可是我,这二十多年,我啥也没干,就在研究这些了,再加上有五鬼圣尊的混沌火支持,我的技艺在这灵异界上不敢说第一,前三肯定得有我了。”
南宫娊枂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则是问白雨生,这清痕如何认主,是不是要滴血!?
白雨生说:“你是电视看多了吧,不是所有的法器认主都需要滴血的,我现在教你一套术法,你用这术法去和剑灵建立心灵上的联系,你必须用自己的气息打败它,它才会认你为主,要不要试一试!”
我点头,白雨生就关了店门,领着我们去了后院。
这店铺的后院很大,有一处亭台,还有一个鱼塘和花田。
白雨生领着我们到那亭台位置坐下,然后就让我盘腿坐在庭中的石凳上。
我坐好之后,白雨生就开始教我那一套术法,念了几遍,我就慢慢地和“清痕”建立了意识连接。
有了联系之后,清痕身上立刻传来一股傲气,那傲气居高临下,不但不受我控制,反而想着控制我。
我自然不能把自己的身体交给那剑灵控制,连忙捏了一个指诀,调集身上的气息开始防御和反击。
为了压制那股傲气,我还和小吃货取得了联系,它可是拥有龙威的,用龙威来压制剑灵的傲气,肯定会事半功倍。
我和小吃货取得联系后,小吃货就在我的意识里对着那剑灵的“傲气”释放出了一股龙威。
“嗡!”
那龙威一出,立刻和剑灵的傲气碰撞在一起,我的意识都跟着颤抖了一下,这巨大的碰撞,让我有些眩晕,不过很快那眩晕的感觉就被我压制了下去。
不一会儿,那剑灵的傲气就完全被小吃货的龙威给压制了下去,接着我就发现,我面前的清痕长剑慢慢地化为一股清气向我右手缠绕过来,那一股气息从我的指甲缝里钻进我的身体里,然后又顺着我的经脉找到小吃货,然后又钻进小吃货的体内,在小吃货的体内聚集。
觉察到这一幕,我愣住了!
那清痕是认主了,可认的主人不是我,而是小吃货,这就尴尬了!
我尴尬地看了看白雨生,他也是一脸诧异地看着我,显然我体内的情况瞒不过他,以他的修为早就把我体内发生的情况看透了。
他愣了一会儿就说:“这种情况我第一次见,不过既然清痕认主了你的本命蛊,你应该可以通过本命蛊来使用清痕,问题并不是很大,倒是你的本命蛊,竟然有龙威,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蛊吗?”
我苦笑了一声,没说话。
虽然白雨生对我很好,还送了我一剑法器,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小玩意儿,送人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可小吃货对我的意义就不一样,我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白雨生,所以这件事儿,我也不能告诉他。
见我不说,白雨生就道:“也罢,你不想说,我也不强迫你,我知道你现在接五鬼圣尊和仙符圣尊的案子,他们既然亲自给你安排案子,肯定也知道你身体的情况,我找他们问就是了。”
白雨生这么说,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道:“白前辈,你这么照顾我们,是不是也是看着两位圣尊的面子?”
白雨生道:“是,也不是,如果你们脾气不对我的路子,就是他们指名道姓让我送你们东西,我也是不会送的。”
又在这边待了一会儿,我和南宫娊枂也就告辞了。
这蓬莱仙城的夜市也没有停止的意思,街道上一直有人,可我和南宫娊枂却没有再继续转下去,便回了客栈那边休息。
在回客栈的路上,南宫娊枂就对我说:“刚才在白前辈那边的时候,你还不如直接把龙虫蛊的事儿告诉他,他和两位圣尊的关系极好,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你所有的事儿了,你现在不说,他还是知道,倒是显得你不够大气了,你没见白前辈后来都有点不高兴了吗?”
的确,白雨生又送法器,又教我认主术法的,明显人家已经把我当成自己人了,而我心里却还有疑虑……
我是有些不够坦诚了,可我也没有办法,我实力太弱,我要学会保护自己,小心一点总是没差的,毕竟我对白雨生的了解,只停留在他的自我介绍和南宫娊枂的说辞上。
我自己还没有和他真正的打过交道。
不管怎么说,我被南宫娊枂那么一说,心里有些矛盾和不好受了。
算了,等我将来有出息了,弄点好东西来补偿白前辈吧……
我心里这么想,可却不知道自己何年何月才能出息。
回到住处,我和南宫娊枂就各自休息,同时也开始准备拍卖会的事儿,为小吃货搜集蛊虫才是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
接下来两天,我们就在蓬莱仙城的客栈住下,白天的时候方杰会领着我们在城里转一转,让我们多了解这边的情况。
同时我们也是去看过了那个蛊师拍卖会的会场,是一个三层的塔楼建筑,拍卖厅就是三层,里面大概能坐下一百多人。
除了在这城里转,我和南宫娊枂大部分时间则是去白雨生的店里帮忙,说是帮忙,其实也没什么好帮的,每天的杂活都不够小黄仙自己干的,我们在这边也是无聊闲待着。
我们说过去帮忙,主要还是因为收了他的大礼,心里过意不去。
白雨生似乎也看透我们的心思,也没有拒绝,反而主动给我们安排一些不轻不重的活来给我们干。
时间过的很快,这就到了蛊师拍卖会的时间。
我和南宫娊枂在方杰的引领下就到了拍卖会场这边,今天的会场不是所有人能进,在进会场之前需要拿出一件宝贝,主办方觉得价值足够参加拍卖会了,才会放进去。
到了这边后,我就取出了一瓶小吃货的毒液。
负责检查宝贝品阶的是一个老者,他也是蛊师,探查到我玉瓶中是蛊虫的毒液后,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二话不说就把我们放进去了。
我和南宫娊枂直接去了三楼,然后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田思晗说这拍卖会是他师父田士千举办的,可我到现在也没有看到田士千人在哪里,不知一会儿拍卖会开始的时候,他会不会露面。
我这么想,就开始四处查看周围的情况,凡是进来的几乎都是蛊师,而且每一个身上的蛊气都不弱,像我这样身上只有黄长蛊的人,在这里面算是最弱的。
就在这个时候,三楼楼梯口又慢慢地走上来一个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头发披散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同时他的脸上还挂着一股戾气。
这个人,我认识,正是千影君!
他进来之后,也是看到了我和南宫娊枂,他对着我们这边笑了笑说:“还真是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听说今年你没能进百星榜啊,真是可惜啊。”
我看着千影君“哼”了一声说:“我进不进管你什么事儿?”
千影君“哦”了一声说:“自然不管我的事儿,你这种废物的事儿,我也懒得管。”
说罢,千影君就在我的斜对角坐了下去,他只有一个人,没有任何人陪着他。
因为千影君和我对话声音很大,所以拍卖场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我们两个。
有几个认识千影君的蛊师就说:“那个人就是千影君,从上界来的天才少年,今年的百星榜第二,而且还是道心没有得分的情况下,若不是机关门徒王晓冉拿了第一,这次就要被上界的人抢风头了。”
另一个蛊师也是附和道:“是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千影君又不是蛊师,今天来这蛊师拍卖会做什么,对了,还有那个小子,是谁啊,怎么看起来和千影君有些梁子啊!”
旁边的几个蛊师同时摇头,表示不知道我是什么来头。
不过很快有人就注意到了南宫娊枂,其中一个人便道:“那小子的女伴挺漂亮啊,实力那么差能找到那么厉害,还长的那么漂亮的女伴,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是啊……”
“哈哈哈……”
拍卖会场的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快会场的主台上走出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人,他拄着一根拐杖走上台后,就用拐杖在台子上狠狠地敲了几下。
“嘭嘭嘭……”
那三声敲击的声音和气势都很大,会场内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见众人都安静了,那个白跑老者才继续说:“我的名字叫纳兰谷,是这次拍卖会的执锤之人,人来的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开始第一件拍卖品的拍卖。”
说着,台后面就走出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侍女,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玉瓶,玉瓶是封着的,还封了蜡。
侍女把托盘放到了展台上,然后那白跑老者也不废话,直接说:“这玉瓶的东西是,是十二翼黑蝶的蛊毒,大概有十滴,只此一瓶,想要就可以开始竞拍了。”
白袍老者刚说完,一个年轻的蛊师立刻站起来道:“一只银芔火甲虫蛊!”
那少年说完,整个拍卖厅的人不约而同“哈哈”大笑了起来。
包括南宫娊枂也在笑,只有我没有笑,我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南宫娊枂说:“十二翼黑蝶是田士千,田前辈的本命蛊,是绝世少有的奇蛊,它的蛊毒甚是珍奇,那个蛊师出一只银芔蛊,简直就是搞笑。”
听到众人的笑声后,那个年轻的蛊师,有些尴尬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的脸上挂满了尴尬,脖子和脸一起红了起来。
白跑老者纳兰谷愣了一会儿,然后用拐杖敲击了几下地面说:“别光顾着笑了,如果没人出更高的价格,那这蛊毒就是那位小哥的了!”
听纳兰谷这么说,立刻就有人喊道:“我出金身蛊,也是火甲虫蛊,十只!”
金身蛊!?
立刻又有人喊:“十只蛊王!水灵虫!”
蛊王,还是十只?
听到有人这么喊,不少人就把目光看了过去,喊出这个数目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穿着一身苗衣,头发盘着,还插着一只蛇形的银簪,样子长的很甜美。
这个女蛊师一下出十只蛊王,让在场的蛊师都不禁开始摇头,当然还有几个蛊师不为所动,他们并没有被十只蛊王给吓到。
很快有一个蛊师站起身道:“二十只蛊王,火灵虫!”
这个年轻的男性蛊师喊完之后,还向那个女蛊师看了几眼,然后投去挑衅的目光。
女性蛊师“哼”了一声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显然她出不到更高的的价格了。
就在众人觉得那个年轻蛊师要得手到时候,千影君忽然站起来说:“蛊仙一只,噬血尺蠖!”
尺蠖是一种可以变成尺蛾的幼虫,尺蠖行走的时候,身体会拱起来像一个桥一样。
那样的虫子,也可以养成蛊仙吗?
我心里在好奇这些,可拍卖会会场的其他人则是直接因为“蛊仙”二字愣住了。
这时候有人小声说:“那个千影君是不是疯了,养一只蛊仙多不容易啊,竟然用来换蛊毒?那十二翼黑蝶的毒素就算再珍贵,也只是蛊毒而已,二十只蛊王已经很夸张了,现在竟然还来一只蛊仙,这也太夸张了吧!”
接着拍卖场众人都开始议论起来,过了一会儿纳兰谷就说:“没人出更高的价格,那这十二翼黑蝶的毒素就是千影君的了!”
千影君笑了笑,然后拿着一只竹筒走上台。
纳兰谷验收之手,竟然直接把玉瓶给了千影君,这拍卖会都是立刻交易的吗!
我有些明白了,那千影君这次来拍卖会,大概就是为了十二翼黑蝶的蛊毒而来的吧。
千影君本来准备离开会场的,可他看了我几眼后,又回到了座位上,他好像也想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身在这些蛊师之中,我必须全力压制着小吃货,不然它那贪吃的习性发作,我肯定会得罪一片人。
若是让他们感觉到我的本命蛊,想要吃他们的蛊虫,那我的麻烦就大了。
所以,我没有理会千影君。
第一件拍卖品结束后,千影君无疑成了整个拍卖活动焦点,他还是真爱出风头啊。
很快纳兰谷就说:“接下来,我们就来进行第二件拍卖品的拍卖。”
说完,刚才的那个青裙侍女又端着一个托盘上来,这次托盘里放着的是一个竹筒,也就是说,是一只蛊。
纳兰谷继续说:“这里面是一只螺蛳金蚕,蛊品为蛊王!”
螺蛳金蚕?
螺蛳是一种生活在水中的虫子,带着壳,有些想海螺,不过颜色要淡很多,这种东西怎么会和金蚕扯上关系呢?
我正在思考这些的时候,纳兰谷就直接把竹筒打开,然后把竹筒的蛊虫倒在托盘上。
托盘上是一只金色螺蛳,随后纳兰谷捏动指诀,那金色的螺蛳外壳内竟然慢慢地钻出一只金蚕的身体来,虽然离的很远,可我仍旧能够感觉到,那金蚕的身体长在那螺蛳壳上的。
它们是一体的。
这样的蛊虫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又有什么厉害之处呢?
纳兰谷继续说:“这螺蛳金蚕,如果用来做本命蛊,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它的性格温顺,不会反噬寄宿体,不过这种蛊虫的毒性极强,成为本命蛊,战斗力也是十分强大,特别是有一点,它可以加强寄宿体本身十倍以后的防御体质,属于顶级强蛊,有没有要出价的!”
纳兰谷这么一说,之前的那个女蛊师又站了起来,还说要用自己的那十只水灵虫蛊王来换。
可另一个男蛊师就立刻道:“二十只火灵虫蛊王!”
他们两个又杠上了。
旁人没有人出价。
就在那个男蛊师觉得自己唾手可得的时候,我缓缓站起来说:“蛊毒一瓶!”
“蛊毒一瓶!”
听到我这么说,会场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这边。
那个出二十火灵虫蛊王的年轻蛊师更是对着我讥笑道:“你那是什么蛊虫的蛊毒,难道比我的二十只火灵虫蛊王还贵重吗?是不是穷疯了啊?”
说着,那蛊师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附近几个蛊师也是跟着大笑起来。
我则是道:“有没有你的那些虫子珍贵,那就要问问行家了!”
说着,我就把蛊毒对着纳兰谷晃了一下,田士千的十二翼黑蝶的蛊毒都那么珍贵,我这只龙虫蛊的蛊毒就了不得了,更何况,我这玉瓶里是整整一瓶,而不是十滴。
纳兰谷看了我几眼道:“你确定吗?用那蛊毒,一瓶?”
我说:“确定!”
出二十只火灵虫的蛊师年轻人就笑着说:“纳兰前辈,这种来捣乱的人,你就应该直接派人给扔出去……”
纳兰谷打断那个少年道:“我让你说话了吗?他的那一瓶毒素足够换下一百只的火灵虫蛊王,甚至会有人愿意用蛊仙去换,你的那二十只在他的蛊毒面前,不值一提,如果说穷的话,拿着二十只蛊王当宝的你,才是真的穷!”
听到纳兰谷的话,那年轻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看着纳兰谷愣了一会儿,然后带着自己的两个手下直接悻悻地离开了会场。
接下来纳兰谷就问,还有没有人要出价的。
众人都不吭声了,他们也都听到了纳兰谷刚才的话,没人觉得自己会为了一只螺蛳金蚕会出到一百只蛊王以上的。
所以那螺蛳金蚕也就顺利地被我拍卖到手,上台换下螺蛳金蚕后,纳兰谷就小声对我说:“以后再有那些蛊毒的话,尽管拿到我们拍卖场来拍卖,保证能拍出奇高的价格!”
我换到那螺蛳金蚕后,台下就有人问:“纳兰前辈,那小子的蛊毒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金贵?”
纳兰谷笑道:“保密,如果你们想知道,去找他问吧,只要他肯告诉你们!”
纳兰谷这么一说,我不禁有些郁闷,本来换下这螺蛳金蚕,我就够出风头了,现在被纳兰谷这么一说,我直接成了会场里面最“耀眼”的一个人。
还真有人直接问我,我则是闭口不言。
纳兰谷则是用拐杖敲击几下地面说:“都闭嘴,人家不愿意说,你们也就别问了,如果你们想知道这蛊毒的来头,下次拍卖会记得来,这蛊毒我们抽取十滴做佣金,而十滴的佣金,我们会在一个月后在这里拍卖!”
这纳兰谷还真是会做生意啊。
有人就问纳兰谷:“那蛊毒比十二翼黑蝶的蛊毒还金贵吗?”
纳兰谷说:“是!”
虽然他只回答了一个字,可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千影君本来就一直在注意我,听到纳兰谷的话后,他就更加的注意我了,不过他好像没有留下来为难我的意思,而是在看了我几眼后,也是转身离开了拍卖会场,他好像是有重要的事儿要赶去做。
接下来纳兰谷又说:“好了,今天拍卖会就到这里了,一个月后,我们再继续。”
拍卖会这就结束了,就两件拍卖品吗?
不少人都觉得很扫兴,便直接离开了,等着所有人都离开后,我就发现,会场中还留着一个人,正是一直出十只水灵虫想要换取东西,却总是被人故意捣乱的那个苗衣姑娘。
她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
我和南宫娊枂准备最后走,如果走的太早肯定会被不少人围堵追问的,到时候会十分的麻烦。
这个时候纳兰谷就走到我这边来:“敢问两位尊姓大名。”
我和南宫娊枂直接报出自己的名字来,纳兰谷想了好一会儿没有想到我们是那家权贵,就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们:“两位师承何处啊?”
我想了一会儿就说:“我暂时还没有正式的师父!”
纳兰谷又问我,我的蛊毒是从何而来!
我想了一下就说:“偶然所得!”
我自然不会告诉纳兰谷真相。
见我不肯说,纳兰谷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个时候,会场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我和南宫娊枂也就准备离开,这个时候那个苗衣少女就过来拦下我们,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可以和你们商量一件事儿吗?”
我问那少女什么事儿。
她就说:“我叫张玉丽,你们可以叫我小玉,或者小丽,我是下马苗寨的圣女,我想要和你们换取那螺蛳金蚕,用我的十只水灵虫蛊王,我知道这可能不够,可我发誓,我以后会养很多的蛊给你!”
纳兰谷这个时候也是有些诧异地站在旁边,他没想到那张玉丽会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
所以纳兰谷愣了一会儿,就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我要是说需要的话,纳兰谷肯定会出面直接把张玉丽给轰走的。
我还没说话,南宫娊枂就说:“不用了,我们正好闲聊两句。”
纳兰谷也就没再说什么,而是退到一边去。
南宫娊枂问张玉丽:“你之前不是想要换那十二翼黑蝶的蛊毒吗,现在怎么又想要这螺蛳金蚕了?”
张玉丽就说:“我之前抢十二翼黑蝶的蛊毒,只是为了迷惑那个马长河,就是一直用二十只火灵虫蛊王压着我的那个人,我想让他先出手拍下那蛊毒,然后我自己再抢螺蛳金蚕,可没想到第一局半路杀出一个千影君,而第二局又杀出一个你。”
说着张玉丽就伸出自己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我。
我问张玉丽:“你非要这螺蛳金蚕是为了什么?”
张玉丽说:“我少一只本命蛊,一只可以让我变强的本命蛊,我父亲是下马寨的苗王,可我们家族一直没出厉害的蛊师,如果到了我这里,再不有些出息的话,我父亲苗王的位置就坐不稳了。我父亲不做苗王倒是没什么,关键是,想要做苗王的那个人太过阴毒了,让那个人做了苗王,我们下马寨肯定会遭受巨大劫难的。”
听到张玉丽这么说,我就点了点头说:“这样啊,你等下,我问问我的本命蛊,要不要和你换!”
说罢,开始和小吃货沟通,小吃货听说一个可以换十个,而且都是蛊王,就果断答应了!
沟通结束后,我就对张玉丽说:“我可以换给你!”
我这话一说出来,张玉丽直接愣住,她不相信我答应了。
纳兰谷也是愣住了,他更不相信我会答应。
张玉丽愣了一会儿就问我:“你换这螺蛳金蚕,不是为了做自己的本命蛊吗?你已经有本命蛊了?”
我说:“我只是为了给我的本命蛊换些零食罢了!”
听到我这么说,张玉丽就“啊”的一声说不出话来了。
纳兰谷好奇道:“你的本命蛊才是黄长吧!?你喂一只黄长蛊吃蛊王,你真是疯了!”
我没有理会纳兰谷,而是直接和张玉丽做了交换。
张玉丽拿到那螺蛳金蚕后,直接对着我跪下去道:“谢谢你,你这是救了我们下马苗寨!”
我则是笑了笑说:“举手之劳!”
说罢,我就把张玉丽从地上扶了起来。
张玉丽没有在这边多待,交易结束后就立刻离开了,大概是害怕我反悔吧。
纳兰谷则是看着我说:“你是我见过最不会做生意的人,不过却是我见过少有的会做人的人之一。”
我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我和南宫娊枂也是离开了拍卖会场,纳兰谷把我们当成了座上宾,就带着我们从后门离开,这样就不会被人围堵,追问我蛊毒的事情了。
做生意又会做人,纳兰谷都很厉害。
在离开之前,我也是向纳兰谷打听了一下田士千的消息,纳兰谷笑着说:“抱歉,我们是要为客户保密,下次你们来我这里拍卖蛊毒的时候,我也不会对别人说出你的行踪的,这是我们的职业操守。”
纳兰谷这么说,我也就不多问了。
我和南宫娊枂从后门出来后,就给在前面等着我们的方杰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我们一起返回了客栈那边。
到了这边,我就发现,我们的房间门是开着的,我往里面一看,我的房间里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我在拍卖场一直找的田士千!
他主动来找我了?
是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说吗?还是说,他是为了我小吃货的蛊毒而来?
我心里一下泛起了无数的疑问。
看到田士千出现在我的房间,我站在门口直接愣住了,方杰在我身后,也是看到了房间里面的人,赶紧弯身行礼道:“田前辈,不知您今日前来,有失远迎,失礼了!”
田士千摆摆手说:“不用给我来这些虚礼,你先退下吧,我找陈雨那小子有点事儿。”
方杰立刻告退。
田士千对着我招招手说:“别在门口站着了,进来,把门带上,对了,神眸族的那个丫头,你先回房去,我这些话要单独给陈雨说!”
田士千说着,又看向了南宫娊枂。
南宫娊枂则是对田士千行了一个礼,然后回自己房间去了。
我进了房间,把门关上,心里忽然有些紧张,田士千可是极其厉害的蛊师,如果他要对我的小吃货动了歪心思,那我可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田士千就说:“你不用怕,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我若是打你蛊仙之卵的主意,也不用等你们入了这蓬莱仙城再动手,这里人多口杂的,我这次来找你,只是来看看你体内那蛊仙之卵的情况,我听思晗说,你已经将其变成了自己的本命蛊,并完全控制了,当时我还有些怀疑,可今日一见我就彻底相信了,你小子造化不浅啊,不亏是老李和老徐看重的人。”
说着田士千就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身上的气势极盛,我不敢乱动,就连我体内的小吃货好像也是被吓到了,缩在我身体的一个角落里没敢乱动,不过小吃货却没有丧失斗志,它虽然害怕,可却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而且还是拼死一战的那一种。
田士千觉察到小吃货的气息后,不由把拍在我肩膀上的手拿开说:“小家伙脾气不小啊!”
我苦笑着说:“是你身上那九品蛊仙太强了,我这小家伙扛不住!”
田士千“哈哈”一笑继续说:“不错,不错,我听思晗说,你体内的蛊是早已经失传的龙虫蛊,这到是让我没有想到,可否把你的蛊虫祭出给我看一下。”
我想了想,还是照做,把小吃货召唤到了我的手心上。
小吃货从我手心出来后,就对着田士千呲牙咧嘴。
田士千看着小吃货,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接着他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一个竹筒,然后对着我的右手的掌心就倒了过来。
我刚准备缩手,田士千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道:“别乱动,我只是喂小家伙吃点东西罢了。”
说话间,一只黑色的蝎子从那竹筒里掉了出来,直接掉在我的掌心,最主要的是,那蝎子竟然在动,不过它好像是被吓到了,没有立刻攻击我和小吃货,而是想着逃跑。
可小吃货却没有给那些蝎子机会,直接张嘴一口把那蝎子咬死,然后撕咬了几下就吞到了肚子里。
我则是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那蝎子在我掌心蜇我一下的话,肯定不是闹着玩的。
田士千在一旁道:“这只蛊,是我不久前从一个邪蛊师身上抢来的,品阶很普通,只是一个蛊王而已,不过这蝎子叫月夜魔蝎,也是一种奇蛊,毒性极强,让你那小家伙吃了,对它进阶应该大有帮助吧!”
小吃货吃下那黑蝎子后,对田士千的态度就好了很多,它不再害怕了,反而是悬浮我的掌心,对着田士千翻滚舞蹈了起来,看样子好像还想再要点吃的。
田士千说:“没有了!”
小吃货立刻不高兴,转身便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田士千在一旁笑道:“这小东西真是现实啊,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尴尬地笑了笑。
田士千接下来没有再聊我这本命蛊的事儿,而是问我:“你感觉这次拍卖会办的怎样?”
说到拍卖会,我就好奇道:“田前辈,我听说这拍卖会是你举办的,可以你的实力,你没必要举办这种程度的拍卖会吧,你举办这次拍卖会的目的是?”
田士千笑了笑说:“你想的还挺多,说起这目的很简单,我就是为了看看这养蛊界晚辈的情况,所以拿出了十二翼黑蝶的蛊毒和螺蛳金蚕为引,可没想到却是被你和千影君两个人搅了好事,今天好几个养蛊家族的厉害后生都没有出手,他们都是聪明人,看着你们拿出的东西,就知道你们两个来头不小,所以这次拍卖会,他们都是一语不发!”
田士千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印象,拍卖会上是有那么几个人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也没有露出太夸张表情的。
田士千继续说:“那几个后生之中,有一个进了百星榜的,而且还在前十名的,另外几个虽然没有进百星榜,可实力却不弱,只要努把力,今年进百星榜问题也不大。”
听田士千这么一说,我瞬间感觉自己这一届百星榜争夺压力好大。
我没说话,田士千忽然停住道:“算了,我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我的用意,我先走了,好好照顾你体内的那个小家伙,别太过招摇,拍卖会这样的地方,你还是少去的好,若是有厉害的人生了夺蛊之心,你可就麻烦了!”
我对着田士千点头。
而后田士千也就离开了。
田士千走后,我的心一下就放松了,他刚才在这里的时候,我被他的气势压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话又说回来了,小吃货吃了田士千送的蛊虫,竟然还没有进阶的趋势,这小东西进阶需要的蛊虫量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我也能感觉到,小吃货还没有完全把刚才的蛊虫吸收完,所以我也没有打算继续喂它吃那十只水灵虫蛊王,等着小吃货完全吸收了再喂,这样利用率会高一点。
其实我心里还打算利用小吃货的蛊毒多几次拍卖场,然后多换一些蛊虫的,可听了田士千的劝告后,我就决定放弃了,毕竟拍卖会太过招摇了,就算有纳兰谷为我隐藏身份和信息,也不敢保证不被厉害的蛊师盯上,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尽量不去了。
接下来我和南宫娊枂在客栈待了一会儿,就去找方杰,让方杰送我们回成都。
这蓬莱仙城的修士众多,说不定哪个厉害的就看透我身上的情况了。
在离开蓬莱仙城的时候,我和南宫娊枂也是去了一趟白雨生前辈的店里,专门去道别。
白雨生也是对着我笑了笑说:“我刚才听说有人在蛊师拍卖会那边大出风头,那个小子就是你吧。”
我则是对着白雨生笑道:“让前辈见笑了。”
白雨生和我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我和南宫娊枂也就离开了,当然我们也是和小黄仙告了别。
回到成都之后,方杰把我和南宫娊枂送回住处,车子留下然后就自行离开了。
而我和南宫娊枂在这边休息了一天,第二去就去找蔡邧,我们准备接下一个案子了。
而在休息的一天里,我也是又喂了小吃货一只蛊王,可那小家伙仍旧没有进阶的趋势,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可它就是不晋级,让我着实有些着急。
第二天到了地下大厦,见到蔡邧,他就问我去蓬莱仙城住这几天感觉怎样。
我就说:“还好吧!”
蔡邧微微一笑道:“说实话,这次去蓬莱仙城,你错过了一次大好时机!”
我有些不明白蔡邧在说什么。
他看了看我摇头说:“有时候你很聪明,有时候你却傻的让人着急,你知道田士千为什么在蓬莱仙城举办那次拍卖会吗?”
我说:“他为了看看蛊师后生的实力,他是这样给我说的。”
蔡邧又问我:“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看那些后生的实力?”
我摇头。
蔡邧道:“他是为了选自己的第二个徒弟,田士千这些年到处奔波,就是为了选自己的第二个徒弟,这次举行蛊师拍卖会用意也是如此,你身上有一只厉害的本命蛊,在蛊术方面也算有些天资,本来我以为你这次会拜在田士千的门下,没想到你却只是收获一些蛊虫回来!”
田士千为了收徒?
他看那些后生的实力,是为了挑选自己的徒弟。
田士千后来去找我,也是为了考验我,看我适不适合做他的徒弟,而他考验的结果是,我不适合做他的徒弟,我达不到他的要求!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失落。
蔡邧则是继续道:“你连这一层的关系都没有看透,说明你的资质是真的达不到老田的要求,他不收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了,这怪不得别人,不过你也不用沮丧,等你完成了三十六个案子,两年后冲进灵异十杰,那徐圣尊会收你为徒,你的造化还是不浅的。”
我没说话,蔡邧则是把两个牛皮袋子扔到我面前说:“好了,说说你们的案子吧,这是剩下的两个案子,一个南山凶佛,一个是葬灵,你们选一个吧。”
南宫娊枂直接拿起葬灵的袋子说:“就它了!”
蔡邧问我的意见,我就说:“反正也没有太多的信息,哪个都一样,就葬灵那个吧。”
蔡邧笑道:“那你们的第十六个案子就是这葬灵了,在你们出案子之前,我送你们一样东西。”
说着蔡邧就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袖珍的小棺材来,那棺材大概只有手掌大小,里面装的什么!?
看着蔡邧手里的袖珍棺材,我不由愣了一下。
那棺材虽小,可和真棺材没有什么两样,刷着黑漆,棺材头上还写了一个“奠”字,而且那棺材周围还萦绕这一股极重的阴气,那阴气的强度感觉和鬼王已经不相上下了。
我看着那小棺材不禁问道:“这里面有东西吗?”
蔡邧说:“自然是有的!”
我问里面装的是啥,蔡邧就笑了笑说:“你这话问的,棺材里面还能装啥?”
我一下愣住了,那么小的一个棺材,难道说装的是一个小人儿?
南宫娊枂在旁边也是好奇道:“人的话,应该装不下吧?”
蔡邧说:“谁说装不下的。”
我好奇问:“小人国的?”
蔡邧道:“狗屁小人国的,这里面是一个三月大的刚刚成人形的胎儿,因为某些原因死掉,然后被放进这个棺材里,这个案子不是叫葬灵吗,就是把它给葬了,而且还要消除它身上的怨气和戾气,否则你们葬下它后,它会变为厉鬼危害四方,它的地魂和命魂也在这小棺材之中!”
南宫娊枂想了一会儿道:“既然如此,那不如直接打散了它,这样不是更保险吗?”
蔡邧看着我道:“按照南宫的意思,那是不是杀了陈雨也才是最稳妥的办法,那棺材里的阴灵不过是一介鬼物而已,而陈雨可是祸种!”
我则是赶紧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生存的权利,对吧,我懂。”
蔡邧说:“希望你是真的懂了,好了,这个棺材你们谁拿着?”
南宫娊枂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去拿着那个棺材,我只好伸手把那个小棺材捧到手里。
那棺材上的阴气很重,我的手捧着那棺材都感觉有些冰凉。
我接过那棺材后,蔡邧说:“你们把那袋子里的资料也看一下,里面有详细的下葬的地址,你们必须先化解他的怨气,才能把他葬进资料上那个地址的墓群里,否则任务就算是失败。”
“还有,不能伤到那阴灵,否则你们任务也算失败!”
怪不得这个案子叫葬灵,是让我们去把这个阴灵下葬啊。
我好奇问蔡邧,这个阴灵是什么来头,蔡邧看着那口棺材叹了口气说:“就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而已,没有什么来头,不过救下这个阴灵的人却是大有来头。”
我没说话,等着蔡邧继续说下去,他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说道:“救下这个阴灵的人是王柽瀚,不过碍于某些原因,他不能亲自送这个阴灵走,就只能转交给我们,让我们寻觅合适的人安葬这阴灵。”
我问蔡邧,能不能把王柽瀚是如何救下这阴灵的过程给我们详细讲一下。
蔡邧说:“资料上有这个阴灵家人的地址,你们直接去找他的家人问吧,他们更清楚这个孩子的事儿。”
我又问蔡邧,为什么王柽瀚不能亲自送走这个阴灵。
蔡邧说:“大概是因为这个阴灵会引起他心境的不稳吧,总之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具体什么原因,我也说不上来。”
王柽瀚已经是道尊,也就是地仙等级了,这阴灵能够影响他的心境,这是不是说明,这个阴灵的实力真的在鬼王之上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手里碰着的岂不是一个鬼王,我其实有危险了!?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想要找个地方把这个小棺材放下的冲动。
蔡邧继续说:“好了,我这里没什么可以跟你们说的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这个案子相对于其他案子,算是容易的了,祝你们好运。”
离开这地下大厦,我就开车载着南宫娊枂往资料上讲述的那个地址行驶。
我把小棺材放在后座上,南宫娊枂坐在副驾驶上,一路上我不敢把车开太快,我害怕,万一那棺材被颠开了,里面那具刚成形的胎儿尸体再给掉出来了。
我们自然也不会随便去开那口小棺材。
蔡邧这次给我们的地址不在四川境内,而在青海境内,那个地方叫黄河乡,村子在一条县道旁边,村子不大,人口只有七八十口人,以种植药材和少量的粮食为生,他们种的药材主要是当归和党参。
因为种药材,这边的人都算是比较富裕的。
不过去往黄河乡的路途却是极其遥远,我们开车也要一天多才能到,到了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我开车就有些疲倦了,就对南宫娊枂说,要不要找个地方停下休息一下。
南宫娊枂说:“随便你!”
和南宫娊枂说话的时候,我就从后车镜看了一下后座上的那个小棺材,这一看把我吓了一跳,一个浑身绿色,光着身子的小婴儿坐在后座的中央,然后直勾勾地通过后车镜盯着我的脸。
看到这一幕,我吓了一跳,立刻把车开到路边踩了刹车,因为刹车踩的急,所以有些没停稳,我和南宫娊枂同时向前栽去。
就在这个时候,后座上的小棺材也是“嗖”的一声飞了出去,而它飞的方向正是我和南宫娊枂坐的前座。
“咔!”
那小棺材直接碰在前玻璃上,然后“啪嗒”一声打开了。
小棺材盖正好掉在我的脚底下,而那个小棺材翻了过,掉在了手刹的位置。
南宫娊枂皱了皱眉头道:“陈雨,你干嘛,车子怎么停这么不稳?”
我看了几眼那被甩开的棺材,然后扭头又去看了看后座上,那个浑身绿色的小婴儿已经不见了。
我犹豫了一下:“我刚才看到,后座上有东西!”
南宫娊枂说:“不就是这个小棺材吗,就算有什么脏东西,也是从这个小棺材里面跑出来的,值得一惊一乍的吗?”
我说:“别忘了,这棺材里的阴灵很可能是鬼王级别的,它忽然出现要对我们不利怎么办?”
南宫娊枂愣了一会儿说:“谁告诉你是鬼王的,这棺材的阴灵不过黑影鬼强一点罢了,至于这些强大的阴气,不是来自那鬼物,而是来自这口小棺材的,是有人故意暂时用这小棺材去养那阴灵。”
我好奇道:“养鬼?”
南宫娊枂说:“也不算是养,算是保存吧。”
说话的时候,南宫娊枂就伸手去拿那已经翻掉的小棺材,她把棺材正过来后,我就发现一个红绸布裹着的一团东西掉在手刹那里,我犹豫了一下就去捡,红绸里面的东西硬梆梆的,不过依稀可以摸到很细的小胳膊,小腿儿,这是那胎儿的尸体。
我赶紧把那尸体放回到南宫娊枂手中的棺材里,长时间握着那胎儿的尸体,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的。
接着我又捡起脚下的棺材盖,把那小棺材给盖住了。
等我盖好了棺材,南宫娊枂又把小棺材放回到了后座上,我心里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知道这个小家伙不是鬼王后,我心里也就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一只黑影,还奈何不了我和南宫娊枂。
我们停的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找个休息地方也不容易,所以我就把车往前开了一段,然后把车开下公路,到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停下休息。
这一夜,我一直没睡好,我时不时去和棺材里的小阴灵进行了一些沟通,就发现它完全不理会我,就算我用引魂术这样的术法,也奈何不了它,那小东西好像对术法免疫似的。
我也是想起蔡邧说的一件事儿,他说这小东西可以影响王柽瀚的心境,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小东西可能是鬼王级别的存在,可南宫娊枂却告诉我说,这小东西不是鬼王,而是一只普通的黑影鬼。
如此一来,一只黑影鬼又是如何去影响王柽瀚心境的呢?
王柽瀚可是拥有地仙实力的人。
还有,王柽瀚那种地仙实力的人都送不走这阴灵,我和南宫娊枂可以做到吗?
这么一想,我忽然又觉得这个案子好像十分的困难。
我把这些分析给南宫娊枂讲了一下,她也是陷入了沉思。
我继续说:“会不会那个阴灵和王柽瀚有些某些关系,或者说,这个阴灵干脆就是王柽瀚的孩子,因为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在处理这件事儿的时候,他的心境才稳定不下来,要不然一个黑影级别的鬼物怎么可能影响他的心境?”
我这么说的时候,南宫娊枂就笑了笑说:“你的思维还挺活跃,不过可以告诉你,你的这个猜测是错误的,我这星河之眼可以看出相近事物之间的联系,王柽瀚和这个孩子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好吧,幸亏我的这个猜测没有被王柽瀚听到,否则他肯定会因为我污蔑他,而生气的。
既然是和王柽瀚不相干的存在,这小东西又是如何影响王柽瀚心境的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要化解这个小东西身上的戾气,我们必须知道它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小东西根本不配合我们,既然从它身上了解不到什么,我们就只能等次日感到黄河乡后,问下它的家人了,希望它的家人可以配合一下吧。
蔡邧说过,让我不能伤害那个小阴灵,所以我和南宫娊枂也不能用太暴力的手段,而温和的手段那小阴灵又不配合,所以这一晚上,我们没有任何的收获。
到了后半夜,我和南宫娊枂也就各自睡下来,当然在睡觉之前,为了保险期间,我在车子上贴了一张镇魂符,主要是担心阴灵逃走。
到了次日五点多钟,这个时候天还黑的厉害的时候,我就被一阵“嘭嘭”的敲门声音吵醒,我起来一看,就发现那小棺材在车门附近,棺材盖是开着的,而棺材里面的胎儿尸体却是没了!
我赶紧去找,就发现,后座下面扔着一条红绸布,而红绸布裹着的尸体不见了。
我惊讶道:“那小东西不会跑了吧?”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醒了,她打了一个哈欠就说:“跑,他能跑到哪儿去?”
说着她就挥了一下自己的长袖,那长袖直接从后座地下卷出一个极小的小人儿来。
那小人通体绿色,和我之前在座位上看到那个坐着的小婴儿一模一样,不过那个婴儿个头要大很多,至少棺材是装不下的。
可现在被南宫娊枂长袖卷着的小人,却是正好能够被棺材装下的。
这小人不动弹,很明显就是一具胎尸,不过我能感觉到那阴灵就藏在胎尸之中。
南宫娊枂用红绸布那把绿色的小孩儿身体裹了起来,然后又重新放进了小棺材里。
接着南宫娊枂拍拍那棺材就说:“你要是再不老实,我可就要动手揍你了,蔡邧虽然说不能伤害你,可把你打疼了,而让你不受什么伤的手段,我还是有的,至少可以让你受点苦。”
那小阴灵没有回应。
现在天已经快亮了,我和南宫娊枂也没有再睡,而是起来做了早间的功课。
功课做完之后,我们就继续上路,路上遇到加油站的时候,我就先把油给加满了,这一路上无人区比较多,万一没油了,可是一件麻烦事儿。
这一天的中午,我们终于赶到了黄河乡。
我们到了村子后,就立刻有村民问我们是不是来收药材的,我和南宫娊枂就说不是,我们是来找人的,接着我就说出那个阴灵父母的名字——“王启宇”和“刘艳辉”。
听到我说找这两个人,村民就给我们指了指说:“村子最西头。”
我们把车子开到西边,然后就发现这里只有一户人家,门口站着一条黑色土狗,见到我和南宫娊枂后就不停对着我们狂吠。
这个时候,小吃货就在我身体里释放出一股威势,威势直接扑向那条土狗,一瞬间那土狗就匍匐在地上“呜呜”地对着我乞饶。
我则是赶紧让小吃货收了势头。
这个时候,院子里走出一个男人,看起来大概有五十多岁,他见到我和南宫娊枂之后就问我俩是干啥的,是不是来收药材的,他的药材都卖出去了,让我去别家看吧。
说着,他又看了几眼南宫娊枂,然后说:“穿的跟拍电影似的!”
说罢,他就转身往院子里面走,我则是叫住他问:“请问你是王启宇吗?”
那个人转头说:“你认识我?”
我心里不由愣住了,按照资料上显示,王启宇应该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才对,可我们面前的这个王启宇怎么有些像个小老头儿了。
我好奇问:“能告诉我你今年多大吗?”
王启宇一脸不高兴道:“二十九,怎么是不是显得很老?”
我摇头说:“还好!”
王启宇问我:“你们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说:“我是为了你们的孩子来的,能不能让我们到你们院子里面再继续聊。”
王启宇点头,就把我们迎进了院子了,他看着我和南宫娊枂说:“你们到底是谁,我那个孩子的事儿可没几个人知道,难道你是前些年的那个妖道的朋友,他已经把我和我媳妇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难道还派你们来继续折磨我们吗?”
“如果是这样,那你们干脆杀了我们算了,我们也不想活受罪了!”
妖道!?
我摇头说:“我不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妖道,我们这次来这里,是为了想办法将你们的孩子安葬的,但是在安葬它之前,我需要先化解他身上的怨气和戾气,而这些怨气和戾气的形成,应该和他身上发生的一些事儿有关吧,我是来向你们打听这些事儿的,那个孩子是怎么死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也在思量,王启宇说的妖道会不会是王柽瀚,王启宇之所以老的这么厉害,是因为中了王柽瀚的某种道术。
可究竟是什么道术呢,我有些看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屋子里游走一个小老太太,年纪也在五十靠上,她问王启宇是谁来了。
王启宇就把我们的身份说了一下,那个女人愣了一下就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该受罪也受了,为什么你们这些人还不放过我们?”
我只能把给王启宇说的话,再给这个叫刘艳辉的女人说了一遍,说完我就问他们:“你们说到那个妖道是不是姓王?”
王启宇说:“他姓什么我们不知道,不过他养着五只妖怪,老鼠、蛇、狐狸、黄鼠狼和刺猬,就是那五只怪物吃了我们的青春,把我们变成了这幅模样。”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在旁边说:“是垂老术,一种诅咒术,不会让人的寿命减少,却可以让身体早早进入老年,受数十年的老年之苦,这种诅咒术用来对付人,其实是有些残忍的。”
说到这儿,南宫娊枂又顿了下继续说:“如果这个垂老术真是王柽瀚所下,那他还真的像田思晗所说,有些变态啊!”
南宫娊枂的声音不大,只有我能听到,我也是点了下头,表示同意她的推测。
我则是对王启宇说:“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解决你们孩子的事儿,不是为了把你们怎样,你们最好把事情老实地给我们讲一遍,不然的话,你们的孩子无法安息,会在你们有生之年都缠着你们。”
我这么说的时候,王启宇和刘艳辉都吓了一跳。
那王启宇更是直接怒道:“你吓唬我们做什么,我们……”
不等他说完,我就拿出那小棺材道:“这里面就是你们家孩子的胎尸,你们要不要看看,或者说我把你们孩子的鬼物叫出来给你们开开眼!”
王启宇和刘艳辉都不说话了。
他们看我手里棺材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
我好奇道:“你们认识我手里这棺材?”
王启宇愣了一会儿说:“认识!”
我问这棺材的来历,王启宇却是不吭声了。
我立刻带着一股小吃货龙威对着王启宇吼道:“实话实话,这个时候还吞吞吐吐,你们当真是不怕死吗?”
说着我就要去开那个棺材。
王启宇立刻摆手道:“不要打开,不要打开,我说,那棺材我认识,是我用来存放胎尸用的,是几年前一个那天个妖道从我这里抢走的,其实他抢走了很多,这只是其中之一,而且正好是用来存放我家孩子阴胎的,我记得这个棺材,和别的小棺材不同,其他都是写着红色的‘奠’字,只有我儿子的这个是白色的字。”
王启宇这么一说,我就愣住,不止是一个小棺材,而是有一批?
听他的意思,那些小棺材里面好像装的都是胎尸啊!
我问王启宇是不是这样。
王启宇愣了一会儿就说:“是!”
我问那些胎尸都是从哪里弄来的,有多少个。
王启宇说:“加上我卖出去的,总共有一百多个吧,不过那个妖道来的时候,我手里就剩下二十多个了,那些都是有人预定了,还没取货的。”
卖的!?
王启宇的话让我越来越惊讶了,听到这里我不禁打断王启宇说:“你说他是妖道,我看你是恶魔,竟然拿那些胎尸去卖,那些胎尸你都是从哪里弄的?又要卖给谁?”
王启宇说:“卖给一个收药材的,收这药材那个人说三个月的胎尸是药材,风干以后一克能买到七八百块,比黄金还贵,这些胎尸取下的时候必须是活体,所以为了培育这些胎尸,我都找人专门培养的,我给她们钱,让她们怀孕,等三个月的时候再取出来,做成胎尸……”
王启宇说到这里,南宫娊枂上前就是一个耳光,把王启宇抽倒在了地上。
南宫娊枂怒道:“这么畜生的事儿你们竟然做的出来,而且还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只不过是为了有些钱而已,我觉得给你们下垂老术都是轻的,要是我的话,就直接杀了你,犯下这种罪孽,你们本就应该是死罪,让你们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一秒都是对这个世界秩序的侮辱!”
说着南宫娊枂身上的泛起了一丝杀气。
我赶紧拦住她说:“你没听他说,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收药的’吗,那个人应该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等我们问出了背后的主使者,你再杀他们也不迟。”
我心里对王启宇和刘艳辉没有半点的怜悯之情了,有的只是痛恨。
王启宇也是感觉到南宫娊枂身上的杀气和愤怒,便往后退了几步说:“你们别乱来,杀人是要偿命的!”
我“哼”了一声说:“你现在知道杀人偿命了,制造那些胎尸的时候,你干嘛去了?还有你刚才不是说活够了吗,怎么现在又怕死了?”
王启宇忽然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刘艳辉忽然道:“这些都不是我们的主意,我们也是受到那个收药的蛊惑,他说,那些都是药材,没说是人命……”
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女人竟然还想着推卸责任。
我直接打断她说:“行了,我不想听你们的狡辩,现在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如果说错一句,我就在这里杀了你们绝不客气!”
说着,我就从身上掏出匕首来,同时也是让王启宇和刘艳辉两个人回了屋子,我怕在院子里谈话,被院子外路过的人听到。
到了屋子里后,我就把匕首往桌子上一插,然后大声问王启宇:“那胎尸的制作过程不简单,是不是也是那个收药的人教给你的,还有那小棺材,上面都是有道术加持的,肯定也不是你俩能够造出来的,是不是也是那收药的给你的?”
王启宇点头说:“没错,制作的过程十分复杂,还用到符箓和有些药水,那些东西都是收药的人免费提供给我们的,还有那小棺材,也是他给我们的。”
我继续问:“好了,现在从头讲一下,你和那个收药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一步步把那胎尸的生意做大的,他叫什么,联系方式都必须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王启宇点头说:“我一定全部的都说出来,求你们不要杀我!”
说着,王启宇就往桌面插着的匕首上多看了几眼。
接着王启宇就说:“我和我老婆本来都是本分的种药人,我们种的是当归和党参,每年的收成也不错,有一天,我们村里就来了一个收药人,他收到我家的时候,就说口渴了要杯水喝,我老婆也就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在喝水的时候就和我们闲聊了起来,他说他叫白罪里,他知道有一种药材三四个月成熟一次,比黄金还贵,问我和老婆是不是感兴趣,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是什么东西三四个月就能收一次,而且比黄金还贵,如果真有这样的药材,那这个世界上的人岂不是都发财了。”
“所以我就对那个白罪里说,他是在吹牛。”
“可白罪里却是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小棺材,他说,他说的药材就在棺材里面,一克最贵到时候能上千块。”
“接下来,他就给我们讲述了那胎尸药材的制作和保存过程,然后问我们是不是感兴趣,他说,只要我和老婆能造出这胎尸,他就全部按照每克九百到一千的价格收,有多少收多少。”
“当时我和老婆结婚没多久,正缺钱,所以我们做了第一单,第一次用的也是我们自己的孩子,我老婆怀孕三个月后,就按照白罪里所说,让我老婆吃下一颗红色的药丸,然后我老婆就流产,孩子也就滑了出来,然后我们再把孩子在绿色的药水里面泡上三天,再挂在阴凉通风的地方风干……”
我打断王启宇说:“制作过程不用说的这么详细,听着都觉得你们的行为恶心!”
王启宇愣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们做了第一单生意后,赚到了很多钱,白罪里就告诉我们,我和我老婆如果自己制造胎尸,那有些慢,挣钱也少,所以他就让我们去鼓动别人,让别人也造,那样我们赚的钱也多一点,制作和保存胎尸所需的东西,都由他提供。”
“不过我和老婆不愿意这事儿被村里人知道,就直接去了西宁,我们找当地的大学生,给他们一大笔钱,让她们怀孕,然后三个月后流产,她们只要休息几天就可以康复,不影响她们的生活,还能挣到一大笔钱,所以很快我们就在南宁做了很多单。”
“就在我们发展了稳定的关系户后,白罪里却说让我们换城市,说在一个城市待的久了,会太引人注意。”
南宫娊枂说:“那些大学生也是怀你的孩子吗?”
王启宇就摇头说:“有几个是,不过大部分都不是,他们都是自己找人怀孕的,我只管接收那些胎尸,不管孩子是谁的。”
南宫娊枂皱皱眉头说:“你和那些学生乱搞,你老婆不管吗?”
刘艳辉就说:“他们只是为了造胎尸,说白了就是在种药材而已,我为什么要管!”
这刘艳辉的逻辑还真是逆天了!
王启宇继续说:“就这样,我们换了几个城市,几年的时间就做了上百单,那一年,我老婆怀孕了,我们两个还不想要孩子,所以就准备把肚子里的孩子制成胎尸,可就在我们把自己的孩子制成胎尸的时候,有一个道士来到了我们家,他把我们保存胎尸的小棺材上的字变成了颜色,还把我们所有存着的胎尸都抢走了,还逼迫我们把所有的钱打在他的账户上,他还说,我们卖出去的那些胎尸,他会全部追回来,然后又用五个怪物对我施了法术,把我们变成了这般模样。”
“没有钱,我们就试着和白罪里联系,可我们就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他了,所以在外面待了一段时间,我们两个就只能返回黄河乡继续种药材。”
“这么多年了,我们没有再做过一单胎尸的生意,这些年我们勤勤恳恳,种的都是普通的药材。”
说到这儿,我基本算明白了,王启宇和刘艳辉夫妻俩,也只是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甚至那个收药的白罪里,都可能只是棋子,他的背后有可能还有人。
我忽然觉得要化解我手里那小棺材中的阴灵的戾气和怨气,并不是找到他的父母就能够化解的,我们必须找到这件事儿的真正幕后黑手。
想到这里,我就在想,到底是什么人需要这胎尸,而这些被制造出来的胎尸和阴灵又用来做什么,我可不信他们是真的用来当成药材来用的。
想到这里,我就试着又问了王启宇,他表示自己真的觉得那些都是药材,没有多问白罪里,白罪里也从来没有对他多说过,他也不知道白罪里把“药材”都卖给谁了。
说着,王启宇又拿出一个小本子,然后撕下一张递给我。
我一看上面写着一串号码,王启宇说:“那是之前白罪里的号码,我们最近也打过,一只在关机,从来没有通过,我估计他肯定也是被那个妖道给找到了!”
我“哼”了一声说:“别总是妖道、妖道的叫!他可是卫道士!”
见我有些生气,王启宇也就不说话了。
刘艳辉则是继续说:“我们都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把我们的孩子送走吧,我们知道我们对不起他,可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一时利益熏心而已,我们现在真的知道悔改了。”
我问他们:“白罪里给你们制造胎尸的东西都还有吗?”
王启宇想了一会儿就说:“有,不过我们只是存着,并没有想着再制造胎尸,真的没有!”
我让王启宇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接着他就拿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很多东西,有一颗红色药丸,应该就是吃了会流产的药丸。
我检查了那个药丸的时候,小吃货就微微有些了反应,难道说这里面有蛊吗?
南宫娊枂就说:“这药丸里面裹着一个短寿命的蛊虫,是滑胎蛊,我估计从药丸里出来后只能活十分钟左右,不过十分之中,那蛊虫就能完整地把怀有身孕人的胎儿给送出体外。”
我好奇道:“还有这么奇特的蛊?”
南宫娊枂说:“灵异界之大,以后你还会见到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接着我们还发现了绿色的粉末,那些粉末就是用来造药水的,我问这绿色的粉末的作用是什么。
南宫娊枂就说:“防腐的!”
说着,南宫娊枂的表情也是慢慢地变得严肃了起来,她好像从这箱子里面发现了什么线索。
我问南宫娊枂在箱子里发现了什么,她仍旧是一脸严肃不说话,我则是顺着她的目光往那箱子里面看去,仍旧是那几样东西,没有什么值得我特别注意的。
想了一会儿,我就调息运气,试着感觉一下那箱子里有没有诡异的气息,一番感应下来,也没有发现,而南宫娊枂依旧不说话,我就有些忍不住再问:“你发现什么了吗?”
南宫娊枂这才说:“也不算什么发现,我只是觉得那防腐的绿色粉末有些眼熟,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东西好像是上界的产物,这一界应该没有的。”
我“哦”了一声说:“又是上界的人搞的鬼吗,你们上界的人可真是够闲的。”
南宫娊枂冷笑道:“下界的闲人也不少。”
我不想和南宫娊枂在这种没用的问题做争论,就问她能不能从那绿色的粉末上找出一些线索来。
南宫娊枂摇头说:“找不到,这绿色的粉末应是上界常用的一种防腐材料,我在上界的一些门店见过,所以觉得眼熟,只不过刚才一时没想起而已。”
既然上界的人随便都可以买到的话,那这条线索的确是没啥用了。
南宫娊枂的表情依旧严肃,我感觉她在隐瞒什么事儿,是什么事儿呢,难道说这绿色的粉末和南宫娊枂有关,不对,可能是和神眸族有关?
有了这样的猜测我就问南宫娊枂是不是这样。
她笑了笑说:“你还挺聪明,这绿色的粉末叫活尸散,的确是我们神眸族独有的产物,不过也正如我所说,这活尸散在我们神眸族境内很多商铺里都有贩售,所以用这活尸散为非作歹的,也不见得就是我们神眸族的人。”
我问南宫娊枂,那活尸散除了防腐,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效用。
南宫娊枂说:“的确是,那活尸散除了防腐外,还可以将浸泡过活尸散的魂魄染上无穷的罪孽,从而无法去超生,所以那活尸散不但是防腐剂,更是毒药。”
“它的制作过程,也是需要将很多的罪孽用特殊的术法混合到粉末里面,那些罪孽遇水则释,只要把带有尸体的魂魄放入其中,便能立刻将无穷的罪孽送到尸体的里面去。”
听到南宫娊枂说到这里,我刚准备伸去摸那粉末的手也是一下缩了回来。
南宫娊枂看到我的动作就说:“不用担心,这药粉遇水之后才有作用,而且需要全身浸泡,稍微碰一下没事儿的。”
虽然南宫娊枂这么说,可我还不敢去碰,这里面可是有着无穷罪孽的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有罪孽,就有怨气和戾气,可我为什么没有在那药粉里感觉到丝毫这样的气息呢?
我问了这个问题后,南宫娊枂便道:“我不是说了,那些罪孽遇水则释,没有遇到水,以你的修为是感觉不到的。”
我点了点头,现在也是彻底明白南宫娊枂为什么见到那绿色的粉末后变的严肃起来了,因为那些粉末和他们神眸族有些关系。
还有一点,我心里也想清楚了,要化解我手中那小棺材里阴灵的怨气和戾气,单是靠化解它和它父母之间的恩怨是不够的,因为它也浸泡过那活尸散,身上也染上了无穷的罪孽,我们必须想办法把那些罪孽给洗掉了才行。
想到这里,我就问南宫娊枂:“既然这活尸散是一种毒药,那有没有解毒的药,就是洗去罪孽的解药?”
南宫娊枂摇头说:“没有解药,不过修为极高的人却是可以通过道法或者佛法强行为其除去那些罪孽,而这两种术法中,以佛法为上策,因为佛法是不太会伤及魂魄的,道法的话,讲究的效率和威力,可能会让魂魄稍微受些伤。”
我问南宫娊枂:“你会那样的术法吗?”
南宫娊枂摇头说:“我的修为不够,暂时做不到。”
南宫娊枂做不到,我肯定就更不行了,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那绿色粉末是毒药的话,那身为毒蛊的小吃货会不会能把那种毒素给吃了呢?
正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一旁的王启宇和刘艳辉就忍不住问我们:“两位高人,我们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能不能放过我们了?”
我正想到关键点上,忽然被这俩人打断,有些不高兴说:“你们两个闭嘴到一边坐着去,我没让你们说话,都不许开口,否则我割了你们舌头!”
跟着这两个人说话,我实在是客气不起来,我能忍住不动手去打他们就已经是客气的了。
王启宇和刘艳辉靠到一边后,我就继续想刚才的事儿。
同时去和小吃货沟通,问它能不能吃掉活尸散的毒,当然我也是把活尸散的毒性仔细给小吃货解释了一下。
小吃货犹豫了一下就用意识告诉,吃是能吃掉,可关键问题是,那毒素已经和小阴灵的魂魄融合在一起了,吃那些毒素怕是要把阴灵的魂魄和胎尸一起给吃了。
听小吃货这么说,我就放弃了让小吃货帮忙的打算。
我们现在一下就到了僵局,我忽然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说:“看来我们必须找人帮忙了,我们先去打听一下,看看哪里有修为厉害的高僧,看看他们能不能帮我们吧。”
去找高僧,我心里就把有名的寺庙都过了一遍。
我正在想那些寺庙名字的时候,南宫娊枂就继续说:“或许我们可以给蔡邧打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个。”
我点了下头,就直接蔡邧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就把所求之事告知与他,听我说完蔡邧就笑了笑说:“不错嘛,这么快你们就把案子查到关键点上了,你旁边那个神眸族的丫头没少帮你忙吧。”
我说:“我们本来就是一起出案子,谈不上谁帮谁,顶多也是互帮互助。”
可我心里却是庆幸南宫娊枂和我一起出案子。
南宫娊枂听到我这么说,对着我泛起一丝讥笑,大概是不屑于和我互帮互助吧,不过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我也懒得回击她,就继续问蔡邧:“我们需要一个高僧帮那阴灵洗去身上沾染的活尸散罪孽,你能不能帮我们介绍一个。”
蔡邧想了一想就说:“说到佛家高手的话,我的确认识那么一个,不过她已经出世多年,你有没有本事请她出山,就看你和她之间有没有机缘了。”
我赶紧问那位高手是谁,现在在什么地方。
蔡邧就直接说出了三个字:“花拜佛!”
听到这三个字,我毫无反应,因为我根本没听说过,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佛号有些女性化,我估计应该是一个女佛吧。
可在我旁边的南宫娊枂却是“咦”了一声显得有些惊讶,显然南宫娊枂是知道那个花拜佛的。
我没有先去问南宫娊枂,而是问蔡邧:“地址呢,我们这就去找她,不管能不能行,我们都要去试试。”
的确,如果不去尝试找人帮忙,我们自己去解决的话,那就只能等我们把自己修为提上去再说,那样的话,这个案子就不知道要拖到何年何月了。
接下来蔡邧就说:“先说到这儿吧,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那个地方有点远,你们最好早点赶路。”
挂了电话,蔡邧就给我发了一个地址,我看了一下就发现那个地址竟然在华北境内,距离青海这边的确是有些远。
而那个地址上还提到了四个字,格外显眼——“刘家隐宗”。
这个刘家隐宗,我早早就听说过,唐家的老疯子手中的那个八极镜就是刘家隐宗的一个分支留下的,刘家隐宗更是所谓的人王家族,实力超然,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禁好奇和惊讶。
看完那个地址后,南宫娊枂语气平稳地说道:“刘家隐宗现在的管理者就是花拜佛,我们若是能够得到她的帮助,那真是得了大造化了。”
我说:“那个花拜佛很厉害吗?”
南宫娊枂难掩激动说:“当今灵异界有两大佛家高手,一个就是上界的无量大佛——贠婺,另一个就是下界的花拜佛,不过从佛法上来说,上界无量大佛应该会厉害一点吧。”
我好奇道:“这两个佛,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南宫娊枂说:“他们都是新晋的佛,你自然没有听说过。”
无量大佛,贠婺?花拜佛?
希望我都可以有机会认识下吧。
话说回来,我们这次如果真的能见到花拜佛的话,那真是我们的大造化了,能够在灵异界挂上头衔的佛家高手就两个,其实力应该也是超然的存在吧。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对我说:“好了,既然在这里暂时没有其他的线索了,我们就赶路去华北那边吧,这个案子比较麻烦,后面指不定还要耽误多长时间呢!”
的确,这个案子的确十分棘手,处理了这个阴灵身上的怨气和戾气后,我们还需要把它安葬在蔡邧给我们指定的地方,我能感觉到,下葬的时候肯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
我们在离开黄河乡的时候,我就对王启宇和刘艳辉说,如果那个白罪里联系他们了,就让他们立刻通知我,那样可以减轻他们的罪孽!
听我这么说,王启宇和刘艳辉就连忙点头。
不过王启宇又补充一句:“我和那个白罪里断了联系好几年了,再联系上的机会怕是渺茫啊,如果联系不上怎么办?”
我说:“该怎么办,怎么办!”
我说完,南宫娊枂也是补充一句:“对了,你们两个别想着逃,你们的孩子在我身上,它身上有你们的气息,无论你们躲到什么地方,它都能够嗅着气味找到你们,如果让我知道你们逃了,那就等死吧!”
南宫娊枂的这句话把王启宇和刘艳辉给吓住了。
我们走出王启宇和刘艳辉的家,还没上车,就围过来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小声问我和南宫娊枂:“你们来找王启宇干啥的,你们不知道,他俩人外面‘吸粉’,把自己吸的人不人鬼不鬼回来了,你俩是不是来抓他们的?”
我指了指南宫娊枂说:“你见过穿成这样抓人的吗?”
那个女人继续说:“那你们是来干啥的,收药的吗,王启宇家的药材都卖没了,我家的还有,我听说最近药材涨价了……”
这女人还真是自来熟,再给她这么扯下去,我们怕是别想走了。
所以我就对那个女人说,我们还有事儿,就上了车开车离开了。
出了黄河乡,南宫娊枂就对着我问道:“我穿成这样咋了,影响咱们办案吗?”
我怕一会儿和南宫娊枂吵起来,就赶紧说:“我那不是怕那个女人叨叨起来没完,随便找的说辞吗,你别往心里去!”
南宫娊枂微微一笑说:“我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我的意思,在这一界待的时间久了,我也想试一下这一界的衣服了,改天你带着我买几件这一界的衣服吧。”
南宫娊枂忽然这么说,我一下愣住了,她竟然开始学着改变了,如果她穿成这一界的衣服,那以后我们办案就更加方便了。
见我不说话,南宫娊枂就道:“怎么,不愿意?”
我道:“怎么会,等忙完这个案子,咱们就去成都转一转。”
我们直接开车到西宁机场,然后从这里乘飞机到华北,到了省城这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们没有直接去深山里找刘家隐宗,而是先回了一趟翠堤春晓的住处。
到这边,刚开灯没有五分钟那,我的手机就响了。
我一看是张瑞打来的,接了就问他什么事儿。
张瑞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陈雨,你回省城这边来了?”
我愣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我这住处附近肯定有华北分局的眼线,我们这边灯刚一亮张瑞就知道了。
这么一想,我就有些不高兴道:“你派人在这边监视我?”
张瑞立刻道:“怎么可能,我派人并不是监视,而是让他在你回来的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想着继续和你谈一下合作的事儿,我……”
不等张睿说完,我就道:“我拒绝!”
张瑞“啊”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陈雨,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上次我请神术的使用的确是一个意外,并非我有意所为,再说,我不是被禁足了吗,也算是受到惩罚了,你就别和计较了!”
我说:“我和你一起出案子两回,你就被禁足了两回了,也不知道是我倒霉,还是你倒霉,怎么说吧,我觉得咱俩的心不在一条线上,咱们一起出案子的时候,你心里总算计着另外的事儿,这让我很不安心,也会给案子增加很多的麻烦,所以我拒绝。”
我和南宫娊枂一起出案子,虽然各自目的不同,可我们在出案子的时候至少是一条心。
张瑞就不一样了,每次出案子的时候,他都想从案子里面捞一点好处,他的私心太重了,和他这样的人一起出案子,迟早会把自己害死的,所以我自然是果断的拒绝。
听我这么说,张瑞那边犹豫了一会儿说:“陈雨,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我这次真的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你现在正在出什么案子,可不可以带上我……”
我直接又道:“我拒绝!”
张瑞愣了一会儿说:“好了,既然你这么决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对了,上次我们一起出的那个吃人山的案子,那些卖出去的青铜箭头儿,有消息了,那个案子也算是我们一起出的,这案子的后续,我们一起出如何?”
“出了这个案子的后续,我们能不能再合作就是以后的事儿,到时候再说,如何?”
张瑞的话立刻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就问那些铜箭头是被谁买走的,用来做什么的。
张瑞就说:“你现在有时间吗,到唐福茶楼我们碰一下,然后一起去出这个案子。”
我立刻道:“那我们改天再说吧,我手头还有案子,暂时还不方便接你的案子!”
张瑞那边又停了一会儿才道:“好吧,等你忙完了你的案子再联系我吧。”
挂了张瑞的电话,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问我:“那个案子的后续你还真准备管啊,要是我直接甩手不管了。”
我说:“那件事儿可能多多少少和阳芷牵扯上一点的关系,阳芷抓走了小柔,我就算有一天真的到了上界,那对她的了解不够也没法救出小柔来,所以这是我了解阳芷他们那伙人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南宫娊枂摆摆手就不再说什么了。
接下来我和南宫娊枂就把这边收拾了一下,便准备休息。
就在我准备睡下的时候,小吃货忽然兴奋了起来,它非要缠着我,让我把剩下的几只蛊虫一次全喂它。
仔细感知了一下小吃货的情况我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它竟然要升段了!
这小吃货再升段的话,那就是银芔蛊了,它成了银芔蛊,我的体质会再一次提升,道术的威力也会随之增加,最近我一直感觉到自己站在天师的门槛上,如果小吃货晋级,那会不会带着我也升段呢?
如果我能破了天师格,那我的实力可就是真的有了质的飞跃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充满了兴奋。
不过我可听说破天师格要招来天雷的,我可不能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渡劫,所以我也没有休息,直接穿了衣服就准备出门。
我这边的动静自然被南宫娊枂发现了,她就问我去干嘛,我如实告诉她,她就说:“这样啊,那是好事儿,我跟着你一起去,在旁边为你护法!”
我好奇道:“你的实力比我强,应该会增加我天劫威力吧?”
南宫娊枂笑道:“我不傻,我会站在你天劫的范围以外给你护法的,再说了,小吃货今晚或许能够升段,你能不能破天师格还两说着呢,你现在就考虑天劫的事儿,未免太早了!”
我只说了四个字:“未雨绸缪。”
我们直接开车往省城的西郊开去,省城的西边是山区,我们车子开到山下,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停下,便上山找了一处地方开始喂小吃货吃那剩下的几只水灵虫蛊王。
当然那几只水灵虫蛊王也已经被麻醉了,我打开了竹筒盖子,小吃货就迫不及待钻进那竹筒之中大吃起来,不过几秒钟的工夫,小吃货就把几只水灵虫全部吃了下去。
小吃货吃完之后,南宫娊枂就对我说:“我到隔壁的山头等你,你那小吃货今晚铁定要晋级了,希望你这次也能沾它的光吧!”
说罢,南宫娊枂纵身一跃就飞到隔壁山头上去了。
她飞到一半的时候回头对我说:“你渡劫的时候,最好把蛇王坠和白玉蛇镯都放到远处去,那些都是活物,万一你真的要破天师格,怕是会增加你的天劫难度!”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赶紧把蛇王坠和白玉蛇镯摘下来,然后对着南宫娊枂说:“你先替我保管吧!”
南宫娊枂没有过来,直接对着我这边随手一挥,我手里的东西便直接飞到了她的手中。
南宫娊枂对着我笑道:“你也不怕我带着这两样宝贝跑了吗?”
我也是笑了笑说:“你可不像缺我那两件东西的人!”
说罢,我也没有再去理会南宫娊枂,而是不断地探查小吃货的情况。
小吃货身上的气势正在增加,可在小吃货还没有进阶的时候,我身上的气势忽然猛的一蹿,我竟然先小吃货一步要升段了!
我要破天师格了!!
感觉到自己就要破天师格,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不由从我心间升起,我在天师的“门口”已经站了多时,今天终于能够向前迈上一步了。
在兴奋的同时,我心里也有担心和害怕,破天师格,毕竟要迎接天师之雷,若是我承受不住那天师雷,那岂不是要遭了。
就在我担心这些的时候,小吃货在意识里告诉我,接下来的雷电它暂时替我抗不了,因为它马上进阶了,要掌控好自己的气息,否则的话很容易导致它进阶失败,还可能让它的灵力涣散,出现退段甚至重伤的情况,简单点说,小吃货现在不能分心。
在知道这天师雷要自己抗后,我心中难免有些害怕。
这几次的雷电之灾都是蛇王坠和小吃货帮我扛下来的,如果让我自己扛的话,我还真没有那个自信。
不过事已至此,已经由不得我退缩,不管我多害怕,我必须全力以待。
我想这些的时候,就把被小吃货收服的那把“清痕”长剑召唤了出来,它虽然认主小吃货,可小吃货是我的本命蛊,所以在我使用它的时候,它也十分的顺从。
手中握着那把“清痕”我心里不由提起了一些自信。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变得昏暗起来,一团巨大的乌云就把我所在的这个山头给笼罩了起来。
“咔嚓!”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直接向我头顶劈了过来,这闪电来势汹汹,我下意识地就去躲避。
可这些雷,是根本避不开的,它像长了眼睛一样紧跟而来,无奈我只好挥动手中的清痕,然后运作身上的气息去抵挡那道天雷。
那天雷的速度极快,不等我这边手诀捏完,便直接打在举起的清痕剑上。
一股电流顺着清痕剑传到我的身上,身体先是感觉到一阵酥麻,然后是针扎一般的疼痛,这种疼痛险些让我把清痕剑给扔出去。
我的身体跟着抽搐了几下,我一个没站稳,直接半跪在了地上,然后用手中的清痕剑撑在了地面上。
这才一记天师雷,我就要有些承受不住了。
“轰隆隆……”
天空中的雷声慢慢地散开,那雷声好像是在嘲笑我一般。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刚才我躲避的动作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以至于我没有充足的时间施展术法去挡那天师雷,下一次我不会躲避,我要直接用术法去挡。
说着,我就踏起了七星步,不过这次的七星步不是用来逃避,而是用来聚气,道气的使用方法,麦小柔很早之前就教给我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修为比较低,还用不了,而现在,我已经运用了,可用道气形成的招式,我暂时还没有,麦小柔还没来得及教我,所以我只能单纯地使用道气,而不能把道气转换为厉害的道术来使用。
至于那些拘魂术、送魂术之类的,用来打鬼可以,可抵挡天雷的话,那就完全没有效果了。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天空中忽然起了第二道的天雷,那雷电依旧直接向我这边劈来,我运起道气直接把那道气对着天雷打了过去。
“嘭!”
有效果了,道气直接打在天雷上,可下一刻我就发现,天雷把我的那股道气打散,还是直接劈了过来,我挥着手中的清痕剑去挡。
那雷电还是直接通过清痕剑劈到我的身上,这一次,我受到的冲击更大,身体直接被劈的爬在地面上,我的牙龈被电的全部出血,那些血让我感觉嘴里咸呼呼的。
我身上的疼更是厉害,而这些疼痛主要集中在我被雷电劈中的胸口,犹如万箭穿心一般。
我胸腔里面不断翻腾起一股股的热血,接下来我一个没忍住,喷出一口黑血来。
“噗!”
随着那一口黑血吐出来,我反而感觉顺畅多了,我步履蹒跚地站起来,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把道气再次聚集。
随着这次聚集我就意外的发现,我的道气到了清痕剑上后,那剑灵就开始二次聚集我的道气,如此以来我道气的浓缩程度就更高了,随着道气的凝结,清痕剑上就闪过一道寒光,而那道寒光也是和我的意识取得联系,我可以像控制道气一样去控制那一道寒光。
这个时候第三道天雷从天而降。
不等那天雷靠近我,我直接挥着手中清痕长剑对着天空就猛劈出一剑。
随着我这一剑的劈出,一道寒光从我手中的长剑飞出,直接对着空中的天雷击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那一道寒光虽然被击碎,可雷电也没有继续靠近我,而是原地化为密密麻麻的电网散掉了。
我挡下了第三道雷电。
就在这个时候,雷电渐渐消失,乌云未散,而是下起了濛濛细雨。
我心中不禁“咦”了一声:“这天师雷就这么结束了吗?”
就在我好奇的时候,南宫娊枂已经又回到我身边,我问她,我的天师雷劫是不是结束了,怎么才三道雷。
南宫娊枂对着我笑道:“怎么嫌少啊,你可知道,很多人在破天师格的时候,只会迎来一道闪电,而你有三道,你可真是怪胎啊!”
我说:“可能和我是祸种有关吧。”
南宫娊枂继续说:“不过你的体质是真的好,如果换成寻常人,挨了一道天雷就站不起来了,可你却不同,挨了两道天雷之后竟然还跟没事儿一样,这要多亏了你体内的小吃货,是它给了你龙一样的体魄,当然你的体魄和龙相比还差了很多,但是和普通人相比却又强了不少,”
我又道:“我怎么感觉这次的天雷威力没有之前的几次天雷厉害啊!”
南宫娊枂说:“正常,破天师格的雷电本来就弱,不能和永生之雷相比。”
我又道:“可上次,我的白玉蛇镯三条白玉小蛇开灵智的时候,那三道天雷也很强啊,它们只是开灵智而已,难道比我破天师格还要厉害吗?”
南宫娊枂说:“那是因为它们在开灵智迎天劫的时候,旁边有除了它们以外的其他有修为的东西在旁边,你、蛇王坠,这些都可以增加天劫威力的因素,还有,它们三个也是独立的个体,三条白玉小蛇在一起,迎来天劫的时候,本来就会相互增加威力。”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心中也是有些明白了,同时我也决定,等着那三条白玉小蛇再迎天雷的时候,我一定得让它们分开。
这么想的时候,南宫娊枂就问我:“对了,小吃货怎样了?它进阶成功了吗?”
南宫娊枂不说,我差点把小吃货给忘记了,我这还沉浸在破天师格的兴奋之中。
我赶紧和体内的小吃货联系,就发现小吃货已经进阶完毕,而且已经开始沉睡稳固自己的气息了。
感觉到这些后,我就向南宫娊枂说了一下。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就笑了笑说:“你个没心没肺的,我要不问你,你是不是把小吃货都给忘记了?”
我没有反驳,在确定小吃货没事儿后,我也就放心了,便问南宫娊枂,我破了天师格,是不是就算天师了。
南宫娊枂说:“没错,入门天师,对了,你刚才挡第三天雷的时候用的那招是谁教你的。”
我说:“没人教我,就是我在运气的时候,那清痕剑自动的二次聚气,而且还与我的意识有联系,所以我才能用出那一招,可能是一个巧合吧。”
南宫娊枂道:“那你现在试试,看看还能不能用出那一招!”
我按照南宫娊枂说的去做,果然还是很快用出了那一招,一道寒光对着山顶的一块石头打去。
“嘭!”
一声巨响,那石头竟然被我的寒光从中间给劈开了!
看到这一幕,我自己都愣住了。
南宫娊枂在旁边笑道:“给这一招起个名字吧,这招应该是你这个入门天师目前为止最厉害的神通了。”
我无意间竟然和清痕一起开发出了新招式?
“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这一招就叫‘哈哈’了吗?”
我赶紧说:“当然不是,我这招的名字就叫清痕剑刃吧!”
南宫娊枂“哦”了一声说:“很没气势的名字!”
我没有理会南宫娊枂的“歧视”,至少我自我感觉良好。
这个时候,我又和小吃货联系了一下,我就感觉随着小吃货进阶的成功,让我的体质又进了一步。
当然我体质的进步也有破天师格时候本身的成长。
这么一来二去,我就感觉自己比一般的天师好像更加的抗揍了。
银芔蛊的小吃货,还有入门天师的我,以后出案子的时候,我肯定会更加的自信。
越想我就越高兴。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把我的蛇王坠和白玉蛇镯还给我说:“好了,既然你和小吃货都进阶成功了,我们就别在这里待着了,你在这里迎天师雷,这省城的修者肯定会有赶过来凑热闹的,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我也是点了点头,我也不想和什么不相干的人扯上关系。
可就在我和南宫娊枂准备下山的时候,还是有一道极其厉害的气势逼近了,我们这个时候要走好像有些晚了。
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势逼近,我和南宫娊枂立刻停在山顶上不动弹了,几秒钟的工夫,一个穿着墨色道袍的老者就在我和南宫娊枂的面前停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盯着我和南宫娊枂打量了一番。
我这边试着去感知那位老者的气息,可我的气息还未曾靠近他就全部散去了,我根本探知不到,我吓的赶紧把那股气息收了回来。
我面前的这个人对我还是客气的,如果像李归道的梦梦姑姑那样,反过来用气势压我,我恐怕早就站立不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老者还不说话,我就有些忍不住道:“敢问前辈怎么称呼,来这里有何贵干?”
我尽量让自己把这句话说的平稳,以表示我的不卑不亢,虽然对方实力强悍,可我也不能表现的太过软弱。
那个老者这才慢慢地说话:“老夫叫刘缠玉,无名之辈而已,今日路过附近,恰好看到有人在这里渡天师劫,特意赶过来看一下。”
南宫娊枂问:“刘缠玉?你难不成是刘家隐宗的前辈?以前辈的实力,怎么会对区区天师劫感兴趣呢?”
看样子南宫娊枂好像知道这刘缠玉是谁。
我小声问了一下,南宫娊枂也是小声对我说:“当今灵异界之主,五鬼圣尊,他的母亲就是刘缠玉的后人,在灵异界也有一定的名气。”
我点头不说话,在等刘缠玉回答南宫娊枂的问题。
刘缠玉见我和南宫娊枂不言语了,这才慢慢地说道:“天师劫对我来说本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可刚才的天师劫不一样,三道天雷,是寻常修者破天师格遭遇天雷的三倍,这就不能不让老夫感兴趣了!”
说着刘缠玉看向我问:“刚才是你在渡劫吧,你的名字叫什么,师承何处?”
我连忙说:“我叫陈雨,没有师门,目前算是一散修。”
刘缠玉听说我没有师门表情显得更加的惊讶,他又探测了一会儿我的情况继续问:“你不但破了天师格,还养了一只银芔级别的奇蛊,不但如此,你身上还有不少的符箓,那些符箓也是自己画的吗?”
我说:“是!”
刘缠玉“哈哈”大笑一声说:“没想到老夫今日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奇才,道、蛊、符三修,而且每一方面的造化不浅,我明白了,明白,原来一切都是他,是他,哈哈哈……”
刘缠玉的后半句话让我有些听不懂,什么“是他”,这里的“他”又指的是谁?
我被刘缠玉笑的有些糊涂,就问他:“刘前辈,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缠玉说:“没什么,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好了,行了,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不然一会儿寻着三道天师雷来这里的修士会越来越多,保不齐有些起了歹心的,到时候你们就麻烦了,现在我在这里,他们暂时不敢靠近这里。”
听到刘缠玉这么说,我和南宫娊枂赶紧拱手对着他表示感谢。
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刘缠玉忽然又叫住我们问:“对了,那个上界来的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你还没有告诉我。”
南宫娊枂拱手道:“神眸族,南宫娊枂。”
刘缠玉“哦”了一声道:“神眸族,自从鱼眼儿从你们那里一位公主身上得到星河之眼不久,你们神眸族就从上界的隐宗,变成了入世大宗,搞的现在下界的不少修者都认识你们神眸族的人,你们这一族的变化还真是大啊!”
南宫娊枂说:“这一切都是拜那鱼先生所赐,我这次下界就是来找他寻仇的,还有,你说的那位公主,是我的姐姐!”
刘缠玉摆摆手,没再说话。
我和南宫娊枂也就转身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就向南宫娊枂打听了一下那个刘缠玉的情况。
南宫娊枂对我说:“传说那刘缠玉,是缠玉而生,那玉是一件神物,能够探知过去,预测未来,可究竟是怎样的,我知道的也不多,我也都是听族里一些对下界有了解的人讲述给我听的。”
缠玉而生?
这的确是有些新奇。
我和南宫娊枂急匆匆下了山,然后开车往市里走,一路上南宫娊枂施展术法隐藏了她和我的气息,我俩顺利返回了省城。
回到省城住处不久,我的手机又响了,打电话来的还是张瑞。
我问他有什么事儿,他便道:“陈雨,刚才省城西边有天师劫,我的手下说,你开车往西走了,那渡天师劫的人,不会是你吧?”
张瑞果然还在安排人监视我和南宫娊枂。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有些愤怒道:“张瑞,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总是派人监视我的行踪,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张瑞那边愣了一会儿道:“你不否认,那就算承认了,陈雨,果然厉害,你入道不到一年就破了天师格,不亏是两位圣尊大人大力培养的人!”
我问张瑞:“你监视我到底什么意思?”
张瑞那边还是自顾自说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拉你入华北分局的,你将来肯定会在灵异界大有作为。”
张瑞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一直自顾自的乱说,我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很快,我体内的气息自行运转,让我心中的一团火竟然自行散掉了,我不必为了张瑞的行为而生气,我以后只要不和他交道便是了。
想到这里,我就对张瑞说了两个字:“再见!”
之后便把手机给挂掉了。
南宫娊枂问我:“张瑞监视我们的人,就在附近,我能找到他,要不要处理掉?”
我说:“不用了,以后我们少回一点这华北分局就是了。”
南宫娊枂笑了笑就说:“其实只要我们把这里的房子退掉就好了,我们不回这省城,张瑞自然没有办法了解我们的行踪了。”
我摇头说:“这房子不能退!”
南宫娊枂收住笑容想了一下就说:“我明白了,这是你和麦小柔租的房子,你是不是还幻想着麦小柔可以自己回到这里来找你?”
我说:“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小柔体内有本源尸气,万一有一天她完美控制了自己的尸气,那她真的有可能逃出来,到时候她从上界回到下界来找我,这儿,她肯定会来的。”
南宫娊枂摆摆手说:“罢了,你在这里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进山去找花拜佛呢!”
我也是点头不说话了。
南宫娊枂回房休息,我则是回到自己的房间调理自己的气息,我刚入天师格,还是需要把自己的实力稳固一下,同时我也和小吃货沟通了一下,它的气息稳固的差不多了,只是现在有些饿了,想吃东西。
我只能让小吃货再忍一忍,等我们明天见过了花拜佛,回西南后抽时间去一趟西川蓬莱仙城的那个蛊师拍卖场,目前来说,去那里再给它换一些吃的,是最方便快捷的。
当然,我也可以去找田思晗,然后到清水苗寨去换一些蛊虫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天亮,我和南宫娊枂做完早间的功课后,早早地就出发向太行山的深处去了。
本来,我还想着通过张瑞的关系,让华北分局的人带我们去刘家隐宗,那样可以省些事,可没想到这两天我和张瑞的关系急转直下,我们也只能靠自己了。
话又说回来了,我现在的车还是开的张瑞的,等我们出完这次案子,我得自己买一辆车,这多半年我出十多个案子,让我挣了不少钱,买辆车还是够的。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就进入了太行山的深处,按照蔡邧给我们的地址,我们其实也没有废什么力气就到了刘家隐宗的入口。
这里是看似是一座荒山,可却是被一个巨大的结界所覆盖,我们到了这儿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走近这结界。
而蔡邧给我们的资料只有地址,也没有破除结界的方法。
想到这里,我就想要不要用我的术法强行打上一下,可这么一想后我就摇头否定了这个方法,这是刘家隐宗的结界,我如果强行去打的话,肯定会被人家误会,到时候人家再出来几个高手把我们给收拾了,那就糟糕了。
南宫娊枂在那站了一会儿就道:“我试着用气息探知一下,看下能不能和结界里面的人联系一下,如果能,那就好办了!”
就在南宫娊枂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蛇王坠忽然发出一种厌烦的情绪,而这种厌烦的情绪我很熟悉,是我们两次遇到那双头巨蟒的时候,蛇王坠表达出的情绪。
难不成,我们会在这里遇到那双头巨蟒吗?
我不禁四处查探,可却捕捉不到那双头巨蟒的行踪,就在这个时候,我们面前的结界里忽然慢慢探出两颗的巨大的蛇头来。
那蛇头与我和南宫娊枂近在咫尺,吓的我俩赶紧向后跳了数米,南宫娊枂更是直接掏出了星雨弓,若不是及时看清楚了那双头巨蟒,她手中的蓝色火焰长箭就要射出去了。
这双头巨蟒怎么会在刘家隐宗的结界里面?
看到是那双头巨蟒后,南宫娊枂虽然没有射出手中的长箭,可却也没有收了长箭的意思,她的弓弦依旧拉的很满。
我这才想起来,南宫娊枂似乎还不认识那双头巨蟒,我和双头巨蟒见的两次都是和麦小柔在一起的时候。
想到这里,我就赶紧对南宫娊枂说:“你先别动手,我认识它!”
南宫娊枂说:“我自然不会贸然动手,因为它身上没有杀气,如果它有心杀我们,刚才我们两个已经毙命了,只是它这种出场方式让我很反感,极度反感!”
我知道,南宫娊枂刚才是被吓到了。
我看着那双头巨蟒慢慢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又突然跑出来吓唬我们?”
双头巨蟒两个脑袋微微竖起来,然后对着瞅了我几眼就道:“我是跑到这里避难的,我躲在这结界里,有些人就找不到我了。”
避难?
我好奇问它,是谁在找它。
双头巨蟒道:“一个小道士,养五仙,手持牙骨剑,身怀乾坤颠倒道印,活脱脱的一个小青衣圣尊,极其变态!”
这双头巨蟒说的人是——王柽瀚。
我们曾经也听王柽瀚说过,他要追这头双头蟒,看来还真有这事儿。
我好奇问双头巨蟒,王柽瀚追它做什么。
双头巨蟒愣了一下反问我:“你认识那个小道士?”
我说:“算是吧,一面之缘。”
双头巨蟒道:“他抓我还能为了为什么,想要收复我做他的手下,给他充当坐骑。”
听到双头巨蟒这么说,我直接呆住了。
田思晗一直说王柽瀚变态,我之前只是觉得他脾气有些古怪,也算不上太变态,可现在听到双头巨蟒说,王柽瀚要抓它当坐骑,我就真觉得他有些变态了,而且还是大变态。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也忍不住问:“恕我直言,我虽然和你第一次相见,可我也能够感觉到你的实力,你应该是地仙顶级的修为吧,你会怕王柽瀚?他不过刚升地仙没多久吧!”
双头巨蟒的身体完全从结界里出来,然后在我和南宫娊枂面前盘下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那个小道士的实力,我和他交过手,只打了十多招我就选择了逃,幸亏我跑的快,否则我铁定要被他给降服了,这还是在他没有用五仙的情况下。”
双头巨蟒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当今这灵异界的晚辈中有四个人的实力和他们的等级最不相符,第一,灵异十杰榜首,李归道,他能够完全掌握自己身体里的祸种,实力超然。”
“第二个,便是抓我的那个王柽瀚,灵异十杰的第二,五仙傍身,还有乾坤颠倒的极强道印护体,实力也是远超本身的等级。”
这个时候,我忍不住问,到底什么是乾坤颠倒的道印。
双头巨蟒便说:“是一种能够暂时扭转天道格局的怪异道印,具体我也说不清楚!”
我点点头,然后问剩下的两个晚辈是谁。
双头巨蟒道:“第三个,李蒂凰,当年灵异之主的女儿,据说是帝凰转世,早早就掌控了帝凰之力,还有灵异之主赠予的金乌火麟弓,也是一个厉害的小家伙。”
“第四个就是仙符圣尊的儿子,徐睿,那个年轻人性格随和,可在符箓术上的天资却是完全继承了仙符圣尊,他年纪虽轻,可却能够画出银符,一般的地仙见到他,都要忌惮三分。”
听双头巨蟒说到这儿,我就不禁好奇问:“这么说来,徐睿应该是他们四个人最强的啊?”
双头巨蟒摇头说:“如果他能够画出金符,那可能就是几个年轻人里面最强的了,可惜他还做不到。”
我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双头巨蟒继续说:“其实如果那个王柽瀚再大十几岁,我做他的坐骑也无妨,可他偏偏是一个毛头小子,让我做他的坐骑,我总觉得有点心不甘,所以我就躲到这刘家隐宗的结界里面来了!”
我问那双头巨蟒:“那田思晗呢,灵异十杰第五的那个,他的实力……”
双头巨蟒说:“那个小子也不算差,只可惜他的实力和他的级别相差不多,所以未在我所列的名字之中。”
我点头说:“对了,差点忘记了,他们五个人已经都不是灵异十杰了,而是道尊。”
双头巨蟒说:“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我和双头巨蟒就这么闲聊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道:“好了,既然你们不是敌人,那我问一下,你是不是有进入那结界的办法,可不可以送我们进去?”
双头巨蟒看了看南宫娊枂就道:“我能够躲到里面去,自然是有办法的了,你们想进去也行,不过要答应替我的行踪保密,不能告诉那个姓王的小道士。”
我和南宫娊枂自然是点头。
双头巨蟒直接俯下两个巨大的脑袋对我和南宫娊枂说:“来吧,到我的身上来,我带你们进去,这结界对我来说,不起作用,至于其中的缘故,等以后我再给你们说,今天的话,我就不告诉你们了,这也算我的一个小秘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才收起星雨弓,然后和我一左一右坐在那双头巨蟒的两个脑袋上。
接着那双头巨蟒就托着我们进了结界。
在进结界的时候,我和南宫娊枂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和阻止,那结界就好像是纸糊的一样。
而之前,我和南宫娊枂也尝试着进结界,可都被那结界给反弹了回来,可现在那反弹的力道却全部消失不见了。
进到结界里面后,我们也是发现这里面的景致和外面看的时候也是骤然不同,这里面不是一座山,而是一个山谷,山谷的尽头是一个断崖,而在这山谷之中有一连串的中国风建筑。
不用说,这些建筑都是刘家隐宗的了。
我好奇看着那双头巨蟒道:“这里进来就是刘家隐宗,这里的人难道就不管你们啊?”
双头巨蟒道:“如果换在几十年前肯定会有人驱赶我的,可自从花拜佛接管了这里以后,就大不一样了,凡是进到这里面的一切的生灵,皆被看成有缘人,刘家隐宗的人,不会随意驱赶的,对了,你知道花拜佛不?”
我点头说,知道。
双头巨蟒就没有再给我解释啥了,我继续问它,这些灵异界的事儿,它都是从哪里听说的。
双头巨蟒便道:“还能从哪里,打听来的呗,这些年我可不是一直睡觉,每年都会抽出点时间到处转转的。”
说话间,双头巨蟒就领着我们去了山谷入口处的一个山洞,它说,这是它暂时避难的地方,虽然刘家隐宗不驱赶它,可它也不想靠刘家隐宗的驻地太近。
说到这儿,那双头巨蟒才想起来问我和南宫娊枂来这里为了做什么。
我说,是来找花拜佛的。
双头巨蟒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找花拜佛?你口气还真不小,在这下界之中,佛性最高的就是花拜佛了,她是佛法大宗师,你来找她做什么?”
我这才把我的来意给双头巨蟒仔细说了一遍,同时我也是向它打听,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收这胎尸,并使用它们。
双头巨蟒摇头说:“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我今天就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你们自己到里面去找花拜佛吧,我就不进去了,对了,你身上的那个蛇王残魂最近好像造化不小啊,今天竟然没有出来凶我,让我有些诧异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虽然蛇王坠之前表现出了厌恶的情绪,可它现在也有了自制力,那厌恶的情绪只持续了一会儿也就消失了。
接下来,我们没有和这双头巨蟒继续说什么,便沿着山谷下面的一条路往这刘家隐宗里面走。
很快我们就到了这村子的入口,到了这边,我们就看到有两个人正在村口聊闲天,问过之后才知道,他们就是这这刘家隐宗的人,我向他们打听花拜佛在不在村里。
其中一个年长的人说:“在是在,可你却是见不到啊,你是谁啊,找我们宗主有何贵干啊?”
这个时候,我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个年长的人,实力竟然在渡劫天师,而旁边那个看起来年轻一些的人,实力也在渡劫天师的初期。
这刘家隐宗难不成都是这样的高手吗?
我对着那个年长的人把自己介绍了一遍,然后把自己的来意仔仔细细说了一遍,然后问他能不能帮我通报一声。
年长的那个男人就道:“我都见不到宗主,怎么帮你通报,你们如果真的想要见宗主大人话,可以到村子的最里面去碰碰运气,虽然我们刘家隐宗格局已经大大不一样,可内村依旧是禁地,你们如果有本事闯进去,那就可以见到宗主大人了。”
我问那个人,什么是内村。
他就就说:“你们去看了就知道了,那里有宗主大人设下的强大结界,据说只有和她有佛缘的人才能进去,没有佛缘的人,到了那边只能看到一面断崖!”
我谢过那个人继续往刘家隐宗的村子里面走,这里面的人修为在地仙之上的人比比皆是,看到这些人的实力,我才知道什么叫藏龙卧虎。
我心中受到的震撼也是越来越强烈。
不过我们一路向内村走去,却从未遇到任何的阻拦,一切好像比我和南宫娊枂想象中要顺利。
只是到了那一面断崖后,我们能不能见到花拜佛呢?
进了那刘家隐宗,我们便在刘家隐宗之中畅通无阻,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那断崖前面。
这里虽然说是刘家隐宗的禁地,可我和南宫娊枂过来的时候却没有人阻拦我们,站在那高数百米的断崖前南宫娊枂不禁疑问道:“这真是刘家隐宗的禁地吗,我们来的也太容易了?”
我也是点头表示赞同,同时上前伸手去摸那断崖,按照我们在村口遇到那个刘家隐宗的人讲述,有缘人来到这里可以看到花拜佛,而没有缘分的人,看到只是一面断崖。
现在我和南宫娊枂看到的都是断崖,这是不是说明我俩和花拜佛没有缘分,我们这次来是白跑一趟了?
我在那断崖前面摸了一会儿,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寻常。
南宫娊枂在旁边用气息探查了一会儿,然后也走过来伸手摸,可几分钟后,她就摇头说:“我们这一路过来的太简单了,我们会不会被村口那个刘家隐宗的家伙给骗了,这断崖就是一面断崖而已,没有结界,没有阵法,甚至没有半点的灵异气息,怎么可能和花拜佛有关呢?”
我没说话,因为我能渐渐感觉到那断崖有些不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那断崖里面有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可我一时半会儿又猜测不到那气息的主人是谁。
见我不说话,南宫娊枂就问我:“陈雨,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继续去摸那断崖,每一个凹痕,每一个凸起我都不错过,我在猜测,这断崖上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打开之后,这断崖后面会是一个洞室或者其他什么空间。
南宫娊枂皱皱眉头就不说话了,这次她直接使用自己的星河之眼去看,可在看了一会儿后,她还是摇头,显然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而我这边,仍是只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然后便再感觉不到其他的了。
过了一会儿,南宫娊枂还是忍不住道:“陈雨,有发现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说出来也不丢人,别在那儿装腔作势浪费咱们的时间。”
我立刻道:“谁说我没有发现,我在这断壁后面发现一股气息,十分熟悉,只是咱们感觉不到是谁的罢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想起来那气息的主人是谁,知道那气息的主人后,肯定会有大发现,关于这断崖的!”
我这么说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又走到断崖前面摸了摸岩壁说:“陈雨,你确定没有开玩笑,我从这岩壁上感觉不到半点的气息,还有我用星河之眼看过了,这断壁后面就是岩石,其他的东西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被鬼遮眼了?”
说着南宫娊枂就来探查我的情况,在确定我没有被鬼遮眼后,就说:“如果不是鬼遮眼,那就是你疯了,如果不是你疯了,那就是你和那断壁真的有缘,或许我们今日见到花拜佛就有望了!”
说到这儿,南宫娊枂就不说话了,她在等我继续观察断崖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我不禁一激灵,我终于知道那断崖背后熟悉的气息是谁,我觉得它熟悉,是因为那就是我自己的气息!
“啊!”
觉察到这一情况后,我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南宫娊枂问我怎了,我就说:“那断崖背后的气息,是我自己的,我有一种错觉。”
南宫娊枂问我是什么错觉,赶紧说出来,不要说话只说一半。
我这才继续说:“我感觉自己就在那断崖之内,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奇特,我明明站在这里,可是却感觉自己深处断崖之中!”
南宫娊枂问,那断崖背后的世界是怎样的。
我说:“这断崖就好像是镜像,不过断崖背后呈现的不是镜像的世界,而是镜像的气息,我的气息在断崖之后,在我身边还有你的气息,然后是其他花草树木的气息,整个刘家隐宗的气息,都在这断崖里面的影射出来!”
一边说,我就发现,我在这断崖内的气息好像忽然“觉醒”了一样,断崖背后的气息,我竟然一览无余。
就在这个时候,那断崖背后的众多气息中就有一股气息慢慢地向我和南宫娊枂的气息靠近,感觉到这一幕后,我就立刻转身,我想看看是谁在靠近我们。
可我回头之后却发现,在断崖外面的世界,根本没有人靠近我们。
我好奇问南宫娊枂,能不能感觉到有什么人靠近我们。
南宫娊枂探查了一会儿,然后摇头说没有。
我说,让她用星河之眼去看,南宫娊枂照做,可看了一会儿就有些生气说:“陈雨,你到底发现什么了,谁在向我们靠近,我怎么一丁点也感觉不到。”
我赶紧把我在断崖内发现的情况给南宫娊枂说了一下。
我说完后,南宫娊枂立刻召唤出星雨弓问,那个气息在什么方位,她射一箭看看情况!
我赶紧阻止她说:“别乱来,那股气息距离我们影射在断崖里面的气息只有三四米的距离,不过它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也没有半点的杀气,最主要的是,它强大到没有边际,如果贸然攻击它,我们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
南宫娊枂这才谨慎地放下星雨弓。
这个时候,我们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竟然能够感觉到我这断崖佛镜,不错不错!”
断崖佛镜?
我没说话,那个声音继续说:“我这断崖佛镜,能够影射这大千世界中所有的气息,在这影射下,任何的气息都是真实的,通过这些气息就能够准确地分析一个人是否开心、悲伤,善良和邪恶,你的心性不错!”
我明白了,那气息就是花拜佛,可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她的气息影射在断崖佛镜里面,而她的人却没有在现实之中?
我这么想的时候,那女人的声音就继续道:“你猜的不错,我就是花拜佛,你们在现实中看不到我,是因为那是我的佛禅,有一天你能够懂得我的佛禅了,就够在现实中看到我了。”
“对了,你是来找我,让我替你带来的那阴灵洗清罪孽吗?”
我立刻点头说:“是!”
我忽然这么一开口,南宫娊枂吓了一跳,她问我在“是”什么,在跟谁说话。
我道:“花拜佛!”
南宫娊枂就立刻四处查询,然后一脸惊疑道:“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我还没有继续说话,花拜佛就继续说话:“好,既然你能够在断崖佛镜中看到我的气息,那就是和我有缘,这个小忙我自然会帮你,把那个小东西拿出来,举过你的头顶!”
我赶紧从身上取出那个小棺材,然后将其举过自己的头顶。
我清楚的感觉到,在断崖佛镜后面,那小棺材里面胎尸和阴灵的气息也是迅速显露了出来,这个时候花拜佛的气息就走到我身边,然后那股气息就从我的头顶上飘过,一瞬间,那阴灵身上的怨气和戾气竟然全部消失了!
没有了戾气和怨气,那阴灵开始有些涣散,一转眼的工夫,那阴灵的魂魄竟然散掉入了轮回道。
这花拜佛也太强了,我和南宫娊枂束手无策的怨气和戾气,她只是轻轻一下就全部抹除了!
我举着那小棺材彻底愣住了!!我的小棺材里面现在只剩下一具胎尸,阴灵不见了!
南宫娊枂在旁边看着我忽然把小棺材举过头顶,本来有些莫名其妙,可在觉察到阴灵的消失后就连忙问我:“陈雨,什么情况?”
我说:“是花拜佛在帮我们!”
南宫娊枂这下彻底愣住了,她四处寻找,可就是找不到花拜佛。
但是她现在却是坚信花拜佛就在我们身边,因为我头顶小棺材中的阴灵散掉了。
在阴灵散掉之后,我就把小棺材又收了起来,然后对着花拜佛气息所在的方位行礼。
同时连声道谢。
花拜佛这个时候就说:“举手之劳而已,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我也要休息了,希望你下次来见我的时候,可以看到我的真身,而不只是气息!”
我也是点头称是。
收起小棺材后,我就拉着南宫娊枂离开,她没说话,跟着我走了一段,然后才问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把情况一五一十地给南宫娊枂讲了一下,她就好奇道:“唐前辈曾经说过,我在道心上得分比你高,可为什么你在这里能够有看到断崖佛镜的心境,而我却不能?”
我想了一下说:“那是佛,不是道。”
南宫娊枂说:“佛道同宗!”
我没有和南宫娊枂争辩,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因为我和花拜佛有缘吧。
这次虽然感觉到花拜佛的气息,却没有看到她的样子,着实有些遗憾,希望下一次有机会一睹她的真容吧。
我们离开刘家隐宗村子的时候,南宫娊枂一直闷闷不乐,大概是因为我接触到了花拜佛,而她却没有的关系吧。
她在嫉妒我,因为她一直比我强,而今天,我却是比她强了一次!
这只是第一次,以后还会有很多次,总有一天,我会超过她!
回到省城那边,我和南宫娊枂没有再回翠堤春晓,而是直接把车开到机场,然后直接飞往西宁。
到了西宁,开上蔡邧给我们准备的车子,没有了在华北那边被监视的压抑感,我心里顿时感觉舒畅了很多。
到了西宁这边,我们开车首先去的地方还是黄河乡,因为蔡邧给我们埋葬阴灵的地址就在黄河乡,不过按照下葬地址的记述,它还在黄河乡的西边很远的无人区内,要找到那里还要再废一番的工夫。
到了黄河乡,我们先去找了王启宇和刘艳辉夫妇,向他们询问有没有白罪里的消息,两个人都是不断摇头,表示还是联系不上白罪里,然后他们又问我,他们孩子的情况怎样了。
我知道,他们心里还是担心自己孩子回来报复,如果我们现在把孩子魂魄已经去投生的消息告诉他们,他们肯定无所忌惮,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儿。
想到这儿,我就说:“你们孩子的事儿暂时不用担心,只要你们不再做什么坏事儿,我是不会放他出来找你们的,当然,如果你们又做了什么坏事儿,那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两个人同时摇头说,不敢。
我们也在王启宇和刘艳辉的家里又搜查一下,确定没有线索后再离开,这次我们离开的时候,把王启宇留下的那些制作胎尸的工具和药粉也是全部带走了,这些东西留在两个普通人的手里,着实有些太危险了。
带上那些工具我们开车往西走的时候,王启宇就对我们说:“两位高人,西边是无人区,走一会儿就没有路了,而且我们村子西头有个传说,据说是有去无回,我们当地人都不敢去……”
听到王启宇这么说,我立刻把车子停下来又返回了他们家问王启宇那边有一个怎样的传说。
南宫娊枂也是好奇道:“你不会再诓骗我们吧,这往西还有路呢,你说村西头有去无回,是不是太夸张了!”
王启宇赶紧摇头说:“我可不敢骗两位高人,我们村子往西走是有一段路,不过那路走上几里地就没有了,这方圆百里没有村子,所以往西走百里都属于我们村子的地,而在距离我们住的地方大概三十多里的地方,有一个乱坟岗,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我也说不上来,我只听村里老人说过,凡是见到过那乱坟岗的人,没有能够活着回来的。”
我好奇问:“既然没有人能活着回来了,那这乱坟岗的传说是怎么传开的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王启宇说:“传说,就是这样,我也说不清楚。”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有很多的传说,甚至神话故事的逻辑都是矛盾的,可这并不能影响神话故事,或者传说的真实性。
我问王启宇,还没有其他的线索告知我们。
王启宇在想的时候,刘艳辉忽然说:“对了,我记得白罪里第一次来我们村子收药材的时候也是从西边来的,我们村子西边是没有路的,可他就是开车从西边来,当时他说是开车迷路了,现在想来他可能不是迷路,就是从西边乱坟岗跑出来的鬼怪!”
刘艳辉这么说,王启宇就说:“你疯了,我和他也打过交道,是人,是鬼你不清楚啊?”
说着,王启宇又对我们说,让我们别听他老婆胡说。
他们夫妻俩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王启宇对我们还是有所隐瞒,而他要隐瞒的东西,可能是连他老婆刘艳辉都不知道的。
想到这里,我就对王启宇冷笑了一声,然后微微施展威势去压制他。
这次的威势,我用的不是小吃货的,而是我本身的天师威严,虽然暂时不及小吃货的威势,可用来震慑王启宇却是足够了。
他被我这威势吓的四脖子汗流。
我看着王启宇道:“都这个时候,你还要对我们隐瞒什么吗,你们已经提前过了老年人的生活,现在是不是想提前过一下地狱的生活呢?”
我这么一说,王启宇就直接对我跪了下去,然后连忙道:“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们的,这是这件事儿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让王启宇尽管说便是了。
他愣了一会儿,然后跪在地上慢慢地说了一句:“那还是我们在西宁造胎尸的时候,有一个胎尸刚刚制成,白罪里就过来取,他给了我们钱后,我就请他出去吃饭,当时我老婆不舒服,所以没有跟着一起去。”
“我们先去的一个小饭店,喝了一会儿后,白罪里就提议我们去找个KTV,有特殊服务的那种地方,我当时一想,白罪里是我们的金主,他想去,我就陪他去便是了。”
“可就在那KTV的包房里,白罪里和那些女人玩的时候,也不知道给那几个女人吃了啥,那些女人的身体躺在沙发上,魂儿却是从身体飘了出来,然后白罪里就和那些魂儿在那里玩,我当时假装喝醉,看到那一幕,我吓的浑身哆嗦,都没敢动弹。”
“等我们要离开的时候,白罪里又给那些女人吃些东西,那些女人魂魄才回到身体里,对刚才发生的事儿竟然全不记得了。”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白罪里不是人,如果是人的话,不跟人玩,为啥偏偏要把魂儿弄出来玩。”
说着,白罪里脸上还是显露出了很多的忌惮。
而我听到这里,心中的第一感觉就是那白罪里是一个变态,要不就是真如王启宇所说,白罪里是一个鬼物。
王启宇那边又继续说:“我不敢随便说,主要还是害怕白罪里来报复我,他要是把我魂儿弄出来,再不给我弄回去,我不就死了吗?”
刘艳辉在旁边听到王启宇去鬼混,竟然毫无反应,好像对王启宇乱搞的事情根本不在乎。
听王启宇说到这里,南宫娊枂就陷入了深思,她好像是有什么线索了。
所以我就没有在这边继续待着,而是开车往西走,那个乱坟岗我们肯定是要去一下,说不定那个变态的白罪里真是来自那乱坟岗的呢。
一路上,我也是问南宫娊枂,是不是从王启宇的话里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南宫娊枂就点头说:“如果王启宇说的是真的话,白罪里的行为让我想到了一本古书上记述的特殊种族。”
我问是什么特殊种族。
南宫娊枂说:“那还是在上界还没有形成的大神话时期,远古神族掌握着这个世界,而在这些神中,有一个特殊的种族……”
我有些不明白,问什么是大神话时期。
南宫娊枂就给我解释说:“盘古开天,鸿钧出世,而后万物有生灵,鸿钧为生灵演化规则,大神话时期,是鸿钧演化的以神为本的规则时期,在那个时段,神族是大道规则的基础,一切都是以神为中心,不像现在,现在是以人为本的时期,大道也是以人类为中心。”
我听的迷迷糊糊,可南宫娊枂却仔没有细讲下去的意思,而是对我说:“等你实力再强一点,你自然会慢慢知道这个世界的过去。”
我点头,南宫娊枂继续说:“我要说的这个种族就是以神为本时期的一个特殊种族——魂族——他们本身是没有躯壳的,只有三魂和七魄,他们到了十八岁后就会去寻找适合自己的躯壳,将其占为极有,而原来躯壳中的魂则是会被它们吃掉。”
“他们交配要生后代的时候,也是魂交,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只有三魂七魄的虚体!”
“魂族就是一群会伤害并霸占宿体的寄生虫!”
“后来魂族的一个厉害的年轻女性魂魄霸占了神族一位公主的身体,这让当时神族之王大怒,联合种族剿灭了魂族,并将魂族所有的尸骸沉在西海之地,修成海底墓,加以术法永久封印,魂族至此灭绝!”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不禁惊讶道:“竟然还有这样的种族,他们是怎么来的?”
南宫娊枂说:“现在所有有灵性的生命体都是由精灵之气演化而来的,魂族也是如此,精灵之气是盘古开天之处的天地灵气,他们慢慢有了智慧,然后再慢慢地和周边的事物集合,形成新的生命体,并有了三魂七魄的概念,可有一部分精灵之气虽然没有和周边事物结合,也是渐渐进化出了三魂七魄,那就是魂族。”
“可魂族有三魂七魄,却是没有躯壳,它们活到十八岁的时候,就会死亡,后来魂族中有一个厉害的家伙就发现,它们只要霸占了其他物种的躯壳,那就可以继续存活下去,所以魂族从那个时候起就踏上了夺取躯壳的寄宿之路。”
“开始的时候魂族的数量小,影响也不大,可随着魂族数目越来越多,被伤害的种族越来越多,这才引来了灭族之灾,而神族公主被抢占身体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当然,还有一部分精灵之气,他们没有结合事物,也没有进化出三魂七魄,还保留着最原始的精灵之气的形态,只不过这种精灵之气已经十分罕见了。”
听南宫娊枂讲了这么多,我就越发觉得自己对灵异界了解之少了。
南宫娊枂继续说:“对了,现在的青海地区,在古时候就是西海的一部分,说不定黄河乡传说中的那个乱坟岗就是大神话时期被灭绝的魂族墓穴,而那个白罪里可能是魂族余孽!”
魂族余孽?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忽然觉得这个案子有些玄乎了,因为它竟然牵扯到了神话时期中的种族。
车子开了一会儿,前面就真的没有路了,而且这边不是戈壁滩,而是山岭子,车子没有办法继续往前开,我们就把车子停到山前面,然后徒步往山上走。
这山并不高,山势也比较缓,而且没有繁茂的植被,所以走起来并不困难。
往那山岭子深处走去的时候,我又继续向南宫娊枂询问有关魂族的情况。
南宫娊枂想了一会儿就继续说:“说起魂族余孽的话,如果那个白罪里也是的话,他只能是这个世界上已知的还活着的第二个魂族的人,另一个魂族的人……”
说到这里南宫娊枂顿了一下。
我问另一个魂族的人怎样,南宫娊枂这才说:“另一个魂族的人在龙城,受到五鬼圣尊的庇护!”
在龙城?
又是龙城,那不是整个灵异界的权力中心吗!?
我还想继续问下去,南宫娊枂却是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如果想了解更多的情况的话,那就等你什么时候去龙城的时候,找龙城的人去问吧。”
我“哦”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下去。
我们越往深山里走,就发现这边的阴气越重,再走了一段,我们就发现在前方不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雾团,那黑雾团笼罩的区域大概只有一公里左右,而黑雾之下的区域格外的阴森,没有任何的活物。
不用说,那边应该就是王启宇说的那个有去无回的乱坟岗了。
而且那个位置正好和蔡邧给我们安葬阴灵尸体的地方相重合,我不禁惊讶:“既然那是魂族的墓葬之地,为什么还要我们把胎尸葬到那里去呢,难道不怕被魂族的人利用吗?”
南宫娊枂说:“魂族的人基本已经灭绝,像白罪里那样活着的魂族人毕竟只是极少数,至于蔡邧为什么要我们把胎尸葬在那里,肯定有他的安排,可不管是怎样的安排,肯定不会是对魂族有利的,我们只要照办就好了!”
我点头,然后跟着南宫娊枂向那黑雾笼罩的区域走了过去。
因为阴气越来越重,我就运起道气护住自己的身体,防止自己的身体被过多的阴气入侵。
进到那黑雾笼罩的区域里面,我们就发现,这里的山头上的确有不少的坟墓,不过那些坟墓怎么看都不像是魂族的,每个坟墓都不大,只有篮球大小的土包,而且土包之前的木质墓碑上刻着的是现代的汉字。
不过那些汉字写的不是名字,而是数字。
从“零”开始,一直到一百七十多个。
我立刻明白了,那些坟墓下面埋葬的都是胎尸,而且埋下这些胎尸的人很可能就是把这个胎尸交给蔡邧的王柽瀚。
他竟然已经在这里安葬了一百七十多个胎尸,为什么不能把剩下的这一个也安葬在这里呢?
我们仔细看那些木质的墓碑,就发现每一个墓碑那一串数字后面都有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那些太极八卦的图案没有一个规则的,全部是顺序有所颠倒的,甚至有些八卦还会出现重复的一个卦象,而缺失另一个卦象的情况。
总之那些八卦排列毫无规律可言,更别说弄清楚其中的意思了。
看到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在旁边不禁说道:“看来这一切都是王柽瀚的手笔了,他恐怕是把白罪里从王启宇那里收来的大部分胎尸都找回来了,如此说来,王柽瀚已经和白罪里交过手了,只是不知道白罪里有没有被他解决掉。”
我想了一下就带着一丝侥幸说:“说不定已经解决掉了,要不然这些年白罪里不与王启宇和刘艳辉联系呢,或许就是因为被解决掉了。”
南宫娊枂这次没有反驳我,反而是点头说:“的确是有这种可能,好了,目前来说我在这坟墓附近没有发现什么敌人,你找一个地方然后把那个胎尸安葬在这里吧。”
我点头,然后就开始寻找位置,找了一会儿,我就发现在山顶位置竟然有一个已经挖好的小土坑,旁边还扔了一个没有刻字的木头牌子,看到这里布置的情况,我就好奇道:“看样子,王柽瀚当初是准备把最后一个胎尸也安葬掉的,可是却因为心境受到了影响无法将阴灵的魂魄送走,所以没有办法将最后一个胎尸下葬,那个时候王柽瀚肯定是遭遇了什么变故!”
我这么分析的时候,南宫娊枂也是道:“的确有这个可能,这些被安葬胎尸,每一个里面都会锁着一个阴灵,这些阴灵应该都是被王柽瀚给送走的,他一口气送走一百七十多个,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些阴灵都是经过活尸散泡制的,身上可都缠着无尽罪孽的!”
南宫娊枂提出的这些疑问我肯定回答不了,就只能站在原地摇头。
南宫娊枂看着我叹气道:“我怎么和你这样的一个灵异白痴出案子!”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她则是陷入了沉思,过了几分钟她就继续道:“一定和这些墓碑上的乾坤颠倒道印道印有关,这些道印都是王柽瀚的独门秘学,他应该就是利用那逆天的乾坤颠倒道印,改变了局部的天道格局,然后把那些阴灵身上的罪孽给清楚掉的。”
“至于这最后一只阴灵他为什么会心境不稳,我猜想可能和他乾坤颠倒道印使用的限制有关,他已经连续使用了一百七十多次,应该是到极限了。”
我在旁边不禁反驳:“如果他当时到极限了,完全可以休息几天再接着去,没必要一拖就是几年!?”
南宫娊枂继续说:“或许不止是时间上的极限,空间上也到了一个极限,看到我们头顶的那一片乌云了吗,可能就是王柽瀚使用乾坤颠倒的道印形成了,如果他再强行使用一次,以这里阴气的浓郁程度,肯定一瞬间变成阴间的一隅,到时候他就可就是真的破坏了天道的平衡!”
我则是继续反驳道:“那他可以到其他的地方使用乾坤颠倒的道印,然后再拿回来安葬,那样的话也不会出现出现空间上的限制了啊?”
南宫娊枂白了我一眼说:“无论他在什么地方使用乾坤颠倒的道印,一旦作用在那胎尸上,那道印就在胎尸上了,他拿回这里安葬还是会占这里的空间!”
我还是反驳:“那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安葬呢,葬的别的地方,不就行了?”
南宫娊枂有些不耐烦地说:“既然非要安葬在这里,那肯定有他的原因,只不过暂时看不透罢了,不过我猜想可能会和镇压这个魂族的墓地有关,现在站在这里,我隐约能感觉到这山体的不稳定,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似的。”
这次我没有想着反驳,刚张嘴准备说话的时候,南宫娊枂却是直接打断我说:“你闭嘴!”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声道:“我这次是想说,我同意你的看法!”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竟然被我气的“噗哧”笑出声来,看来她已经被我这个问题狂搞的有些身心疲惫了。
南宫娊枂笑起来特别的好看,她笑了一声后就说:“既然没问题了,就赶紧把那小东西给埋了吧,埋下它,再给他竖块墓碑,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省的夜长梦多!”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立刻取出小棺材准备往那坟坑里面放。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阴风忽然刮了起来,我手里拿着小棺材有些没有拿稳,直接被风从手里给吹了出去。
我赶紧去追,可那阴风好像活的一样,卷着那小棺材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继续向山下飞去!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大惊!
南宫娊枂则是飞身去追那小棺材,同时对我说:“小心点,那山包里有东西!”
山包里面有东西!?
难道是魂族的人?或者就是白罪里!?
这么想的时候,我一下就变得谨慎了起来。
我试着去探查山包里的情况,可我却发现,我的气息只能探查到地下一尺多厚的地方,再厚的地方就探查不到了,这一尺多厚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异常。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已经追到山下,一手把那小棺材从阴风之中抓起。
我也是暗自庆幸,幸亏没有被阴风卷到太远的地方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南宫娊枂表情大变,忽然收起小棺材弯弓搭箭,直接对着我这边射来一箭!
不对,她不是射我,而是射我肩膀上方,我身后有东西!
“嗖!”
那蓝色火焰长箭擦着我的肩膀而过,我回头看了一眼,就发现我身后站着一个浑身挂满了小棺材的尸体,那尸体眼睛已经爆裂,下半边的嘴唇也是直接掉了,露出一嘴参差不齐的黄牙。
那不是人,是一具尸体,一具已经腐烂了一多半的尸体!
最恶心的是,随着他擤鼻涕的声音,那尸体的鼻孔里竟然钻出一条黑色的柔软尸虫来!
“呕!”
我忍不住胃里一翻腾,一口杂物对着那尸体吐了过去,它恶心我的时候,我也恶心了它一把!
那恶心的尸体在看到南宫娊枂射出的蓝色火焰长箭后就没有再靠近我,被我吐了一口杂物后,直接向后退了几步,他那鼓起的眼珠子瞪了我几眼,像是在我嫌弃我。
我这边则是赶紧往山包下跳了几下,然后飞快来到了南宫娊枂这边,我可不想和那么恶心的尸体靠的太近。
我跳过来后,南宫娊枂就问我:“你过来干嘛,去收拾他啊!你好赖也是一个天师了,别光知道跑!”
我挠挠头说:“不好意思,跑习惯了。”
说罢,我右手微微伸出,然后把小吃货,以及小吃货体内的清痕长剑全部召唤了出来,我正好可以试一试我破天师格后所有道术的威力。
我这边摆好了架势,那山包上的尸体也是抖了一下身体,身上挂着的那些小棺材就开始“噼里啪啦”的乱响。
接着那尸体就对着我们发出一声“嗷”的低吼声音。
在它的低吼声音中夹着一些气势,它想用那些气势来压制我,只是它的气势并不强,也不过天师左右。
觉察到这些后,我也是闷哼一声,手中的清痕一挥,将自己身上的威势也是四散开去。
我的威势和那身体的威势撞在一起,暂时不分伯仲。
南宫娊枂在旁边说:“就你那点假把式赶紧收起来吧,用小吃货的威势!”
我尴尬地和小吃货沟通,小吃货直接对着那尸体就发出一声“嗷”的龙吟声音,同时一股龙威铺天盖地地向尸体席卷而去。
那尸体直接被吓的向后倒退了几步,不过那尸体的表情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懦,反而是表现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兴奋。
它先是后退几步,然后又蹿回原来的位置扒着头向我们这边看来,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话:“好的躯壳,我想要,我想要!”
说着,那尸体“嗖”跳起老高,然后直接从山顶上向我和南宫娊枂扑来!
南宫娊枂没有弯弓射箭,而是微微向后退去,同时对我说道:“这尸体的实力不怎样,正好给你练练手,我就不出手了!”
让我自己来?
我心里倒是不怕,就是觉得这个尸体有些恶心,看到后我便忍不住要“呕”上一口。
那尸体跳下的时候,我也没有出招,利用七星步微微动了一下地方,向侧面跑了三四米,同时我手中的清痕剑也是挥动起来,一道清痕剑刃对着那尸体就打了出去!
那尸体从高处落下,竟然没有站稳,一个跄踉就爬在了地上,它这么一爬恰好躲过了我的那一道剑刃,我一下傻了眼,那恶心尸体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南宫娊枂在旁边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回头问她笑啥,南宫娊枂说,那尸体那么笨,没想到你比他也强不了多少!”
我被她笑的有些脸红,急于找回面子,左手捏了一个极阳道术对着那尸体就打了过去。
极阳道术是专门对付尸的术法,如果击中,以我天师的道行肯定会起作用的。
我打出这一招的时候,那尸体刚好从地上爬起来,根本没有躲避,我的术法就直接打在它的胸口。
“嘭!”
一声巨响,那尸体被我打的向后跄踉几步,可我却发现它没有受伤,我定睛一看就发现我的那一击术法竟然打在它胸口的那一口小棺材上。
小棺材把我术法的威力全部吸收了。
我仔细去探知那些小棺材,就发现那些小棺材和南宫娊枂现在手里的那个小棺材不同。
虽然所有的小棺材阴气都很重,可南宫娊枂手里的小棺材至少是阳物,可那尸体身上挂着的小棺材全部都是阴物,那些极阴的东西正好可以挡下我的极阳术法。
难道我要先把他身上的那些小棺材都给清理掉吗?
想到这里,我就挥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同时让小吃货也做好战斗的准备。
小吃货早就迫不及待,直接悬浮到我的右边的肩膀上,然后对着恶心的尸体开始发出“哧哧”的吼叫声音。
可就在我准备对那些小棺材出手的时候,我就又发现那些小棺材上竟然全部都印着乾坤颠倒的道印,那些道印和之前那些木质墓碑上的道印如出一辙。
我“咦”了一声忍不住猜测道:“难道这些阴物棺材不是那个尸体的防御盔甲,而是用来镇压它用的法器?王柽瀚肯定不会给一具尸体造什么铠甲的。”
想到这里,我又收住了身上的势头。
就在我刚收势的时候,那恶心的尸体对着我又狂奔了过来,他一边跑,身上还不停地传出“噼里啪啦”的棺材碰撞声音,同时嘴里还喊着:“躯壳,躯壳……”
我没有退缩,手中的清痕剑带着一道剑刃猛的挥出,可那恶心的尸体也是厉害,竟然直接伸手去抓我的清痕剑,而且还真的给它给抓住了!
剑刃发出,直接在它的掌心打出一道疤痕,可它仍旧不松手,紧紧握着清痕剑,想要把我往它的身边拽,嘴里还不停念叨:“躯壳,躯壳!”
那东西伸过来的左手指甲很长,在指尖上还缠着一些黑色的尸虫,见状我就赶紧往后退,同时让小吃货赶紧出击。
“嗖!”
小吃货直接化为一道红光飞出,它的速度极快划过那恶心尸体的指尖,那指尖上的尸虫就全部掉落在地上挣扎几下后死掉了。
那些尸虫全部被小吃货给咬死了!
小吃货的动作就连我都有些没能看清楚。
咬死那些尸虫后,小吃就直接对着那恶心尸体的脖子咬了过去,那身体也是觉察到了危险,立刻缩手就去拍打小吃货。
小吃货立刻变换方位对着那尸体的肩膀咬去。
这尸体飞快将握紧我清痕剑的右手也是松开,然后对着小吃货拍去。
我则是赶紧收回清痕剑,对着那尸体的胸口刺了过去!
可就在这一剑要刺入那尸体胸口的时候,那尸体非但没有担心和害怕,反而是露出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这东西怎么这么变态!
同时,南宫娊枂那边忽然对我喊道:“别杀了他,要彻底杀死那玩意,好像得用王柽瀚的方法,你这样杀了他,他就立刻摆脱上一个躯壳,然后去寻找下一个躯壳了!”
想到这里,我手中清痕剑猛地向旁边挥去。
“轰!”
一道剑刃劈在一块黑石头上,那石头就被我劈成了两半。
不过我却没有去召回小吃货,因为那尸体在防御小吃货的攻击,也就是小吃货的攻击不但能杀死那尸体,更能杀死那以尸体为躯壳的魂族!
小吃货的毒,是可以直接毒死鬼魂的。
这个时候,我也渐渐发现,那尸体的确很强,在那些小棺材下面被压制着一股极强的力量,如果没有它那一身的阴物棺材,我可能不是它的对手。
还有那些阴物棺材,不但用来压制那尸体的力量,也是为了确保那尸体不被杀死,因为那尸体被杀死后,寄宿在那尸体里面的魂族就自由了。
王柽瀚当时并没有绝对的把握斩杀那魂族,所以只用了压制的方法。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我有小吃货,小吃货是直接能够咬死魂魄的,所以我没有必要再采用王柽瀚之前压制的法子了!
想到这里,我就挥动手中的清痕剑捏了一个束魂术的指诀,然后对着尸体打了过去。
魂族,既然是“魂”,那我的束魂术肯定会管用,限制了那尸体的行踪,我的小吃货就更容易得手了。
见我的攻击仍旧没有停止,南宫娊枂在一旁边惊讶道:“陈雨,你疯了,不怕放走了魂族吗?如果那魂族从尸体的躯壳里钻出来,咱俩都不见得是它的对手!”
我只说了三个字:“小吃货!”
听到我说小吃货的名字,南宫娊枂也是立刻明白了,她脸上着急的表情一下没有了,反而是露出一脸从容的笑容道:“原来如此!”
说罢,她也是飞快射出两箭蓝色的火焰长箭来,不过它的这箭并不是为了杀死了尸体,只是为了制造冰冻然后控制那尸体的行动。
两支长箭分别落在那尸体的左右两脚附近,地面上迅速结冰,然后冰凌沿着尸体的双脚蔓延,一直冻到那尸体的腰间。
而我的束魂符也是已经打出去,直接把尸体的双手绑了起来。
有了王柽瀚给我们打下的良好基础,收拾这尸体就显得十分轻松了,可如果没有王柽瀚之前做的一切的话,我和南宫娊枂少不了要在这里遭遇一场恶战。
与其说这是一个案子,倒不如说这是王柽瀚做的大案子中的小小的收尾而已。
王柽瀚,我心中对这个名字印象又深刻了几分。
在我的束魂术控制住尸体的双手后,小吃货直接在那尸体的脖子咬了下去。
“啊……”
那尸体发出一声极长的惨叫,然后慢慢地失去的活力,不动弹了!
它体内的那个魂族的三魂七魄也是在小吃货的毒素之下散掉了。
这魂族的乱坟岗至此应该全部解除了。
在那尸体不动弹了,小吃货竟然从那尸体口袋里叼出一张卡牌给我看,我看了一眼,就发现,是一张已经有些模糊的身份证,而身份证上的名字是:“白罪里”。
这个白罪里肯定是普通人,他的身体被魂族的人占据并利用,那个魂族叫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它已经被小吃货给彻底咬死了。
这个案子到这里算是结束了,不过我心里却是对龙城另一个被保护起来的魂族开始感兴趣了,那个魂族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要被保护起来呢?
我心中在想另一个魂族的事情,可南宫娊枂却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手中的小棺材上,她看了一会儿那个小棺材,然后又转身去看白罪里身上披着的那些阴物小棺材,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我问她怎么了。
南宫娊枂反问我:“你难道没有多想点什么吗?”
我想了一会儿就把对另一个魂族的疑虑说了出来,可我刚说完,南宫娊枂就白了我一眼说:“你还真是好高骛远啊,眼下这个案子还没弄清楚呢,你就去考虑另一个魂族的事儿,那个魂族和案子有关系吗?你那脑袋里天天都在想着些什么?”
我“哦”了一下不吭声了。
本来做完这个案子,我心里还挺开心,可是被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忽然就有些沮丧了。
南宫娊枂没有理会我的表情变化,而是继续说道:“看看这些小棺材,本来是白罪里用来装胎尸的,可后来被王柽瀚用来封印白罪里,那我们再想一下,白罪里弄这么多的胎尸是为了什么,还有白罪里是从哪里弄到的活尸散,这一切都还是迷。”
被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也是立刻有些清醒了,我太执着于蔡邧给我们布置的任务,却忘记了去思考案子背后的一些事情。
南宫娊枂说的这些问题,就算提出来,我也没有办法回答她,这些事情如果不经过长时间的调查,肯定是找不到答案的。
见我不说话了,南宫娊枂就道:“好了,别傻愣着了,把尸体处理一下,然后再把小棺材埋了,我们就可以去回成都交案子了,至于案子背后的一些事儿,或许我们有缘和王柽瀚相见的时候,他会告诉我们吧,毕竟那些小棺材都是他找回来的,他肯定知道那些小棺材,以及里面胎尸的其他用途。”
我点头,然后直接上山,把小棺材在那个坟坑里埋了下去。
然后又回到山下,用一道道火将那尸体,连同无数的阴物棺材一通烧掉了。
这道火我还是第一次用,所以用的时候有些生疏,烧那尸体之前,差点把自己体内的气息全部给引燃了,好在南宫娊枂在旁边给我灌入了一股比较阴寒的气息,把我的道火给压制下去一些,否则我可能会因为道火太旺,把自己给烧死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可就死的太可笑了。
在帮我压制下道火之后,南宫娊枂对着我嘲笑道:“有什么想不开的,竟然想要自焚?”
我的脸此时已经红到了耳根,也没有什么心思反驳她了,最关键的是,我无力反驳。
在烧了那尸体之后,这山包上笼罩的那一团黑雾也是慢慢地散去了,这里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虽然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的谜团没有解开,可蔡邧交给我们的部分,我和南宫娊枂已经全部完成了,我们现在可以顺利回去交案子了。
我们出了深山,已经很晚了,到了黄河乡已经是后半夜,不过王启宇和刘艳辉家里却是亮着灯,我们把车子停到他们院子门口,就发现院子的门也是开着的。
进到院子里面后,我就发现王启宇和刘艳辉两个人都在院子里站着,他们焦急地在等待着什么。
看到我们之后,两个人忽然对着我们跪了下去。
我问他们这是干嘛。
王启宇就留着眼泪痛哭道:“求求高人救救我们,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和我的妻子忽然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样,我们身体仿佛又瞬间老了二十多岁,我们可能快要死了!”
现在院子里很黑,我看不见王启宇的模样,他这么一说,我就掏出手电照了一下,这一照我把自己吓了一跳,王启宇满脸的褶子比之前深了很多,他看起来的确是老了数十岁。
我再看刘艳辉,她也是如此。
这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大限将至。
王启宇和刘艳辉一直在哀求我,可我却只能冷冰冰地送他们一句:“这是你们罪有应得!”
说完,我就直接离开了王家。
南宫娊枂也是“哼”了一声,对王启宇和刘艳辉的央求,她也是嗤之以鼻。
回到车上,我们直接开车离开,王启宇和刘艳辉,我和南宫娊枂自然是不会出手去救的。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南宫娊枂就说:“看来王柽瀚给王启宇和刘艳辉设置的那个诅咒还有第二重的功效,那就是等这个案子所有胎尸安息后,他们两个人就可以死了!”
“那两个之所以还活着,只是因为他们还可以为后来到这里办案的人提供一些线索,至此而已!”
“王柽瀚想的可真够远的,他处罚人的手段,也是别具一格。”
我忽然有些喜欢王柽瀚的这种处事风格了。
我们离开黄河乡,然后一路把车向成都开去,一路上我和南宫娊枂也没有那么赶,累了就把车子开到服务区休息一下,休息够了再继续赶路。
所以等我们再赶回成都的时候,已经是次日黄昏时分了。
我和南宫娊枂还是去了地下大厦找蔡邧交任务,把案子交了之后蔡邧就直接把南山凶佛的案子扔给了我们道:“这是你们在我这里接的最后一个案子,咱们合作了也差不多两个月了,接完这个案子你们可能要回华北去了,不过这南山的凶佛的案子,你们不用着急接,因为在八月份之前,你们去出这个案子是不会有任何收获的。”
现在刚过了七月半的鬼节不久,到八月份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不着急出下一个案子,我们正好可以在成都这边休息几天,顺便去给南宫娊枂买几套现代点的衣服穿,这是我之前答应她的。
我和南宫娊枂点头。
蔡邧就继续说:“对了,你们的朋友田思晗从龙城回来了,现在就在成都,你们交完的案子去找下他吧,他这两天一只在这边等你们。”
我也是点了下头。
离开这地下大厦,我没有去打开那南山凶佛的袋子,因为我也是想休息两天了了。
葬灵这个案子虽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可却是赶了很多的路,这应该是我们赶路最长的一个案子,从西南到华北,又从华北到西南,然后又去黄河乡,前后折腾的我们也有些疲乏了,其实不是身体上的疲乏,而是耐心受到了很大的煎熬。
当然也是我们的心境还不够。
离开了地下大厦,我就直接给田思晗打了电话,他说了一个地址,让我们直接过去。
那是成都的一个别墅区,进了别墅区,很快我们就找到了田思晗说的那栋别墅。
到了别墅这边我们就发现,除了田思晗在这边,还有李蒂凰,以及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人在这边。
见面后,田思晗就给我们介绍了一下,这别墅原来是灵异之主和他的妻子住过的地方,也就是李蒂凰的家。
而那个我们没有见过的男人叫王晓冉,是今年百星榜第一的那个机关门徒!
王晓冉这个名字虽然有些女性化,可他长的却很壮实,他胳膊上肌肉很多,猛一看,我都觉得他的胳膊要比我的小腿粗了!
不过王晓冉的性格却又很温和,说话的声音不大,柔声柔气的,让人觉得很随和。
打了招呼之后,王晓冉就对我们说:“你们两个人的名字我听了很多次了,今日一见,着实幸会!”
我也赶紧说:“幸会,幸会!”
南宫娊枂则是一副高冷的姿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吭声。
李蒂凰把我们请进房间,然后看了看我道:“不简单啊,这才多久没见,你就破了天师格了,你这修行速度可要是比我们这些所谓的天才还要逆天的多啊!”
南宫娊枂却是“哼”了一声道:“他这个天师底子太薄,不像你们,每一个天师底蕴背后都拥有着强大的基础,你们的实力跨越段位的存在,而陈雨就不一样了,他是天师,那就是天师,甚至比一般的天师还要弱一点,换句话说,他不过是一个速成品罢了,不能和你们这些优质品相提并论。”
本来李蒂凰夸我,我还挺开心,可在南宫娊枂说出那一番话,让我认清现实后,我心里忽然又变得沮丧起来。
和南宫娊枂在一起,我永远不用担心自己会骄傲,因为我被她说的自信都快没了!
不过南宫娊枂说的这些都是实话,这些实话对我来说也很重要,至少让我能够真正的认清自己。
李蒂凰这个时候在旁边替我圆场道:“南宫道友对陈雨要求太过苛刻了,他毕竟是灵异界的新人,还是需要一些鼓励的。”
南宫娊枂道:“他这个人脸皮太后,动不动就自我感觉良好,心更是大的没边,如果你再鼓励他,他不给你飞起来才怪!”
这南宫娊枂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
李蒂凰听闻南宫娊枂对我评价不由“噗哧”一笑说:“你们两个真是太逗了,就跟说相声的一样,好了,我们不说陈雨了,先坐下,我们说点其他的!”
我赶紧接过话题问:“其他的说什么?”
田思晗说:“等明天,我的李师兄、徐师兄和变态王师兄都会来这里,到时候我们一起研究下你的小吃货!”
研究我的小吃货!?
听到田思晗说,那些人要研究我的小吃货,我心里瞬间有些不太舒服了,小吃货是我的本命蛊,和我的性命息息相关,就这么拿出来被人研究,那岂不是把自己的命门给别人看吗?
所以我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不怎么好看了。
田思晗立刻道:“陈雨,你别误会,我说研究是有点夸张了,其实他们来只是为了单纯地看一下小吃货的模样,并没有真的研究的意思。”
听田思晗这么说,我心里一下不觉得那么紧张了。
见我松了一口气,田思晗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来,我们说点轻松的话题,比如你们最近案子什么的……”
接下来我们聊的都是闲话,闲聊了一会儿,又一起吃了点东西,就分了房间休息了。
次日清晨,我早早的起来做功课,可在我做功课的时候就发现,田思晗、李蒂凰和王晓冉都已经在做了,他们虽然都是名门之后,可却没有半点享清福的意思,他们付出的努力甚至比我还多,看来我以后也要把自己的早功课的时间提前和延长一些了。
做好了早间功课,李蒂凰就亲自下厨房给我们准备吃的。
我们刚吃了早饭没多久,别墅外面就来了三个人,他们正是李归道、王柽瀚和徐睿。
这三个人一起出现,气势骤然暴涨,让我瞬间感觉有些窒息了。
见我的表情有些难受,李蒂凰就对着门口那三个人道:“你们三个人真是够了,都什么时候还在较劲,把你们身上的那股劲儿收一收吧!”
听到李蒂凰这么说,那三个人才把各自身上的气势收了一下,我这才感觉好受很多。
其实刚才我只是用自己的气势在抵抗,如果我用小吃货的气势,也不会被压制的这么惨。
那三个人收了气势后,一起走近别墅,相互打了招呼,我们就在这大厅的沙发附近围坐下来,然后王柽瀚直接开口说:“把你的本命蛊召唤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吧,我一会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可没有太多的时间看这些杂耍!”
王柽瀚这么说,我就不开心了,他这话说的,好像我求着他们看似的。
李蒂凰赶紧过来打圆场说:“知道王师兄忙,所以我们这次请你过来,只是让你过目一下而已,并没有耽误你太多时间的意思,这龙虫蛊是绝迹数百万的蛊虫,今日若能有幸相见,机会难得!”
王柽瀚这才不吭声。
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我,我想了一下还是把小吃召唤了出来。
小吃货悬浮在我的掌心,看着周围这些人也是觉得有些别扭,甚至不开心,不停对着周围的人发出“嗤嗤”的叫声。
李蒂凰则是直接取出一个竹筒,然后在茶几上倒出一只银白色的蚕蛹对小吃货道:“喏,给你的!”
我查探了一下,那是一只被麻醉的蛊王,这李蒂凰出手可真够大方的!
小吃货看了看我,像是在问我能不能吃,我想了一下也就对小吃货说:“去吃吧,既然人家一片好意!”
小吃货见到吃的便不再认生,“嗖”的一下蹿了过去,直接把银色的蚕蛹三下五下的就给吞到了肚子里。
这个时候,旁边的众人已经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就算刚才一脸不屑的王柽瀚也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的确是一个好东西了,不过我对那东西并不感兴趣,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要走了!”
王柽瀚忽然说要走,我就下意识地把他叫住:“等一下!”
王柽瀚看了看我问:“怎么?有事儿吗?”
我直接把葬灵那个案子中的疑问一一向王柽瀚问出。
王柽瀚转身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南宫娊枂说:“你们把那个案子完成,我心里挺感谢你们,可你们想要知道的问题,我不能告诉你们,因为你们太弱了,知道这些事情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我也不愿意在这里和你们浪费口舌,如果想知道那案子后面的事儿,就等你们到了地仙之后再来找我吧!”
说罢,王柽瀚大步一迈,我没有看到别墅门的打开,可王柽瀚的声影已经到了别墅外面,接着他这个人就消失在别墅外面。
看着王柽瀚离开,我心中总觉得有些别扭,因为王柽瀚给我的感觉就是他瞧不起我。
王柽瀚走后,田思晗就笑道:“我就说,我这个王师兄变态吧,没骗你吧,你们没见他平时对我那样,动不动就把我骂的狗血临头,我不就是资质稍差一点吗,至于被他们那么看轻吗?”
田思晗说完,徐睿就道:“王师兄他绝对没有轻看你的意思,他只是替你着急而已,同样,王师兄也绝对没有轻看陈雨的意思,他只是在用属于他自己的方式在激励你们罢了,王师兄人还是很不错的。”
田思晗摆摆手不以为然。
我也是点头表示同意田思晗的看法,至少这个时候,我对王柽瀚的好感又消失了。
接下来,我没有继续展示小吃货,而是把它收回到了身体里面。
徐睿和王晓冉也是对我的小吃赞许了一番,然后便离开了,他们好像真的只是来看我小吃货一眼图一个新鲜罢了。
他们这样的态度,让我忽然觉得小吃货似乎也不是那么宝贝了!
再后来,李蒂凰也说要离开这个别墅了,我们作为客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便先一步离开了那别墅。
离开那别墅后,田思晗陪着我们在成都转了一圈,然后也就离开了,剩下我和南宫娊枂,我一想反正我们也不立刻出案子,就带着她去买了几件好看的现代衣服。
不得不说,南宫娊枂的身材很好,她穿什么都显得格外好看。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又带着她去做了一个头发,那个南宫娊枂就从一个古装仙女变成了时尚女神。
对自己的这一身打扮,南宫娊枂也算是比较的满意。
晚上回到我们在成都的住处,就在我准备回屋休息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喊住我说:“陈雨,你觉得白天那些人看你的小吃货,就只是为了单纯看上一眼吗?”
我皱皱眉头问南宫娊枂是不是看出那些人有其他的目的了。
南宫娊枂就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除了田思晗其他人每个人都从小吃货的身上学走了一样本事!”
“啊!”我不由惊叹,田思晗这么说,我还是真的有点不相信。
南宫娊枂继续说:“你还别不信,我的星河之眼看的一清二楚,小吃货刚出来的时候,他们身上的气息都很平常,可在小吃货出来后,他们各自身上的气息就变得乱了起来,接着我就在他们每个人身上发现了小吃货的一些气息,这说明他们通过气息的方式学到了小吃货的一些本事!”
我还是不相信:“天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神通?”
南宫娊枂说:“这不是神通,而是天资,他们通过观察小吃货的强项,然后和自身的情况对比,接着演变成适合自己的神通,只有绝顶聪明的人才会有的天资,你估计是够呛了!”
南宫娊枂说着还不忘损我一句。
我没吭声,南宫娊枂就继续说:“至于那个田思晗,他的天资不行,可他其实也从你的小吃货身上得到了好处!”
我这才开口道:“小吃货的毒液?”
南宫娊枂点头说:“没错,现在田思晗的本命蛊身上也略微带了一些小吃货的毒性。”
“怎么说呢,田思晗这一门的人太过变态了,以后你和他们接触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点,如果你在他们面前展示的自己实力过多,那你永远无法超越他们,在天资和悟性方面,你差他们太远了!”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心里对那几个人的忌惮也是骤然升出。
我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会主动去接触那些人了。
见我不说话了,南宫娊枂才道:“你也不用这么沮丧,你可能在天资方面不怎么好,可培养你的那些人舍得下工夫,你的进步速度还是会很惊人的!”
我看着南宫娊枂说:“你这是夸我吗?”
南宫娊枂反问我:“难道我这句话是在损你吗?”
我只能苦笑说:“还好吧!”
本来我还想着继续多休息几天,可经过今天的事儿,我觉得我们一刻也不能休息了,我们和前面那些的人差距似乎不是缩减,而是拉大!
而且上界还有麦小柔等着我去营救,我怎么可以在这里如此懈怠呢?
在感觉到压力后,我没有去睡觉,而是默默取出了南山凶佛的资料,南宫娊枂笑着问:“受打击了!”
我说:“是,还不轻!”
南宫娊枂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慢慢走到我跟前,开始和我一起去看那案子的资料。
这个案子叫“南山凶佛”,可我们出案子的地方却不是一座山,而是川贵交界处的一个赤水河畔一个幼子坟的地方,按照资料上记述,幼子坟明清时期是一个不大的镇子,后来赤水改道,整个镇子被淹没在赤水之下。
而所谓的南山凶佛就出现在水下的镇子里面。
第一次凶佛显灵,是在清朝天平天国时期,天平天国领袖石达开率军攻破清军长江、金沙江防线的时候四渡赤水,巧妙绕开清军防御,取得重大胜利。
而在天平天国军队四度赤水的时候,就流传出一个传说,那便是翼王石达开获天神相助,在没有水师的情况下,四度赤水击败清军,传说那天神以身为桥,供天平天国军队经过,而那天神就是南山凶佛。
第二次凶佛显灵也是在太平天国时期,那是在石达开负气西走的时候,那一次石达开兵败大渡河。
当时石达开准备渡河,造好了船阀,可是突遭暴雨,无法行船,行军受阻,被清军围歼。
传说石达开本来可以安然渡江的,在造好船阀后那天晚上,凶佛显灵告知石达开要赶紧渡河,否则会有大难,可石达开从行军考虑,将士连夜赶路,又造船阀,已经疲惫不堪,怕渡江后遭遇清军,全军覆没,所以就在江对岸休整了一晚上。
可就是这一晚上出了大事,暴雨骤降,大渡河洪峰凶猛,石达开无法渡江。
最后清军赶到在这里合围了石达开。
石达开为了部下安全,向清军投降,同意让自己的部下接受改编,可清军却背信弃义,石达开的军队被屠杀过半,更有甚至被直接扔进了大渡河被河水冲走。
从那以后,南山凶佛很久就再没有显过灵。
直到近些年,赤水河畔常有人无辜溺水,经过西南分局调查后,发现凡是溺水身亡的人身上都有一股佛气,而在背后还用阴水写的“太平英灵”四个字。
阴水的痕迹,只有开了明眼的人才能看到,寻常人是无法看到的。
后来灵异分局就怀疑,这是南山凶佛在为当年战死在川地的石达开军队寻找替死鬼,然后送那些枉死的英灵去投胎。
再所以这个案子就被成为“南山凶佛”。
而且灵异分局的人,在赤水之下的幼子坟曾经遇到过一次那南山凶佛,被其强大的佛法所伤。
资料大概就这么多了,看完这些资料后,我心中也是不禁有些惊讶,我没想到这个案子竟然会牵扯到太平天国的传奇将领石达开。
南山凶佛两次帮过石达开,那它和石达开的关系肯定不浅。
我再仔细去看那资料,试图找到有关南山凶佛来历的介绍,可是我却没有找到其他任何有用的线索来。
又开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对我说:“我们去找一下那个水下小镇吧,既然有人在那里见过南山凶佛,说不定我们也能在那里有所发现。”
我也是点了点头。
不过今天已经有些晚了,我们没有立刻赶路,还是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天一亮我们都做完了早间功课,然后开车往川贵交界处去了。
车子到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就在一个叫金沙港的地方停下,按照蔡邧给我们资料上的地址,那个水下小镇幼子坟就在金沙港附近,误差不超过二十里。
所以我们把这附近的吃水河段好好地搜寻了一遍。
南宫娊枂有星河之眼,赤水河的深度南宫娊枂一眼便能望到河底,所以开车沿着河畔行使,到了深夜的时候,我们已经把金沙港东西各二十里的地区搜查了一遍,可南宫娊枂却说,她没有在水底发现任何有小镇存在的痕迹。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有些沮丧,找不到幼子坟小镇,我们要在赤水河畔去找南山凶佛,那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啊。
对于这次案子的目的,蔡邧给我们的资料上也是明确标出,让我们找到南山凶佛,并消除当地人被拉去做替死鬼的事情发生。
不过有一点资料没有明示,那就是确定这件事儿真的就是南山凶佛做的。
在来的时候南宫娊枂也给我讲过,她说凶佛虽凶,可终究是佛,不会做出滥杀无辜的事儿,所以他觉得这个案子的正主儿另有其他,不可能是南山凶佛,除非凶佛已经不再是佛。
总之这个案子有多重的可能性,我们必须一个一个的排查。
开排查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找到南山凶佛。
到了深夜,我们仍然没有幼子坟的消息,我们便找了一处较宽的地方把车停下,然后在车里休息,现在天已经黑了,等着天亮了我们决定再找一圈。
其实在这赤水河畔,有很多地方是不能走车的,白天的时候,我们只是在能走车的地方大致看了一下,等着明天了,我们就要更仔细的查询一遍。
是夜,无话。
次日清晨,我们早早的起来,我们车子开到金沙港停下,然后准备徒步沿着赤水河畔走上一遭。
我们决定先向往西走。
我们开始沿着公路走,然后就是我们开车没有走过的小路,再接着连小路都没有了。
这赤水河畔有很多地方沟深山险,寻常人走在这河边很有可能不小心就滚到河流之中去了,好在我和南宫娊枂都是修士,虽然道路难走,可还不至于滚到河中被淹死的程度。
每走一段距离,南宫娊枂就会停下来往河水里面看上一会儿。
而我这边也差不多,我试着用气息去查探,只可惜我连水底都探查不到,更别说有所发现了。
我们到了一处沟深山险的地段停下后,不等南宫娊枂施展星河之眼,她就“咦”了一声,我问她怎么了。
她指了指远处的河面上道:“那是不是一具浮尸?”
我虽然已经是天师,眼力相较于以前也是大大提升,可还是没有南宫娊枂好,我冲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汹涌的江水,其他便再也看不到了。
南宫娊枂说:“仔细看,那浮尸正顺着江水往下流呢。”
我“啊”一声仔细看,大概在一分钟后,我才隐约看到那一具浮尸,等离我们更近了,南宫娊枂就直接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股绳子,然后飞到河面上,将那尸体从河水里捞了出来!
南宫娊枂把那浮尸扔到我面前,我直接被那尸体的模样吓了一跳。
那浮尸已经被泡的水肿的厉害,眼睛睁得很大,可是没有丝毫的神色,最主要的是一个眼球里面竟然还有一条小鱼在翻动自己的尾巴,那浮尸身上其他位置也有被鱼啄咬过的痕迹。
南宫娊枂刚才用来捞尸的绳子也是嵌入尸体几寸,那尸体的肉已经彻底被泡烂了,看样子这尸体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我忍着呕吐向后退了几步。
南宫娊枂则是一翻手中的绳子,那尸体就被翻了过来,她捏了一个指诀把那尸体身上的衣服撕开,然后她就指着那身体的后背说:“果然有四个字,太平英灵!”
我开始的时候开不见,捏了一个指诀开了眼之后,我也就看到了,在那身体有些糜烂的后背上,有四个黑字。
我没说话,而是问南宫娊枂,这具尸体身上有没有佛气!
南宫娊枂愣了一会儿说:“没有佛气,不过……”
我问南宫娊枂不过怎样,还不等南宫娊枂回答,那已经水肿的有些烂掉的尸体忽然站了起来,然后甩着一身的水向我这边扑了过来!
那身体竟然是活尸!?
那尸体向我扑来的时候,先是向我身上甩来几滴水,几滴直接掉在我的脸上,我不由感觉到一阵的恶心。
我往我肩膀上看了一眼,那甩来的水柱儿上竟然还带了一些水肿泡烂掉的肉。
看到这一幕,我更是直接“呕”了一声,一口杂物吐出。
当然在我吐之前,我先甩出了一张极阳符,那是专门对付尸体的符箓!
“啪!”
那符箓直接贴到那站起来的浮尸胸口,它直接愣在那里不动了,我的极阳符起作用了。
接着我小心翼翼抖掉肩膀上烂肉,然后把脸上那些水柱擦了一下,然后去问南宫娊枂:“这尸体怎么会动,刚刚发生尸变吗?”
南宫娊枂也是皱皱眉头说:“好像是,不过这尸变也有些太突然了,毫无先兆啊!”
我再问南宫娊枂能不能从这身体身上看出什么线索来。
南宫娊枂就白了我一眼说:“尸体就在眼前,你别总是老问问题,自己好好看几眼好不好!”
我被那尸体弄的有些恶心了,说真的,我是一眼也不想看它了。
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愿意看,南宫娊枂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我就忍着恶心向那尸体看去。
我这一看就发现,那尸体身上戾气很重,三魂七魄,除了命魂都散去了。
这浮尸俨然已经不是尸体,而是尸了,只不过它是新尸,实力弱的很,我轻轻松松就可以将其收拾掉。
我除了发现这尸体是新尸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发现了,我又想去问南宫娊枂,可又怕她挤兑我,所以就没有开口,硬着头皮继续观察。
越观察,我就除了越恶心外,便没有什么发现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主动开口说:“按照资料上显示,所有被发现的浮尸,身上除了有太平英灵四个字外,还有佛气,而且没有尸变,按照那样的记述,如果不是资料错误,那就是我们遇到的这具尸体还没有变成资料上形容的那样。”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忽然有些明白了,就赶紧接过她的话说:“你的意思是不是这样,这尸体在水里面漂浮着的时候是不会尸变的,它继续向下飘,可能会遇到南山凶佛,然后凶佛为它超度,清除它身上的尸气,将其命魂送走,或者消灭,所以尸体就会残留佛气,因为命气被送走或者消灭了,所以尸体也不会尸变。”
“而我们现在发现的尸体太早了,这尸体还没有飘入南山凶佛所在的区域内,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回过头往东去找。”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就摇头说:“不,我们继续往西,你说的虽然没错,可我们眼下找南山凶佛并不是首要,我们要先找到制造这个浮尸的正主儿。”
“现在我们也基本可以确定,这里的这些浮尸,并不是南山凶佛制造的。”
我点头,这么说来,我们还是有所发现的,案情至少是向前推进的,我也是接过南宫娊枂的话继续说:“如此说来,这案子正主和南山凶佛的位置我们也基本可以确定,南山凶佛在动,而正主儿在西。”
说到这里,我忽然想到,我们既然知道南山凶佛就在东面,为什么不先去找他,然后让他帮着一起出了这个案子呢?
想到这些,我就赶紧对南宫娊枂说。
她则是直接摇头说:“你想的倒是挺美,我推算,那南山凶佛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到这边来,否则它是佛,怕是早该来这边收了这边的妖孽了。”
“再者说来,我们一路过来,金沙港东边的河畔比较平坦,大部分的河段我们都探查过,没有水下的幼子坟镇,也没有南山凶佛的任何线索,如果现在去找南山凶佛仍旧不一定能够发现,若是我们找不到南山凶佛,那岂不是浪费了时间,给了西边的正主又一次作案的机会,它要是再杀一个人,我们该怎么办?”
南宫娊枂说的也有道理,可我心里仍旧不放弃,我就继续说:“凶佛不是会处理这尸体吗,我们这尸体扔回赤水里,然后跟着这尸体一起往下游走,经过凶佛所在河段的时候,他肯定会出来处理,到时候我们不就找到他了吗?”
我这么一说,南宫娊枂就不再反驳了,显然我说的这个方法是一个极好的注意,而且绝对行得通。
南宫娊枂愣了一会儿就说:“你总是喜欢和我唱反调,不过这次你说的的确有些道理,按照你的这个方法,我们或许真的能够先找到南山凶佛,反而是我们继续往西走的话,不一定能找到制造浮尸的正主儿。”
“算了,这次就听你的,我们把浮尸放回水里,然后往东走,先去找那南山凶佛。”
南宫娊枂很少主动同意我在案子中的提议,这让我不禁有些高兴。
南宫娊枂不损我,我就感觉自己是成长了,进步了,内心便开始有点小骄傲了。
这么一想,我嘴角就露出一丝笑容。
南宫娊枂立刻道:“瞧你那得瑟样,又犯病了是吧?”
我赶紧收起自己的笑容。
南宫娊枂二话不说,直接把尸体踢回到赤水里面,我们就在岸边跟着那尸体往下走。
为了防止那尸体跑的太快,南宫娊枂一只用术法控制着,这样我们的速度也能跟上水流的速度。
一边追着那尸体往东走,我就问南宫娊枂,那南山凶佛,是不是也是佛,有着像花拜佛那样的实力。
南宫娊枂就摇头说:“绝对没有,这案子里的那个佛修虽然叫南山凶佛,可它绝对还不是佛,还没有成佛,他只是修的凶佛的佛道罢了,如果真成了佛,不可能放任有人往他修行的河段放浮尸的。”
的确是这样,我也是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就在我们往下走的时候,原本就不是怎么晴朗的天空变得更加阴沉了,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绵绵细雨,而且这雨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按照这个趋势不一会儿就会爆发山洪,这赤水中的洪水也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我们再在岸边追着那浮尸跑就要变得困难很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变得电闪雷鸣起来,这些闪电距离我和南宫娊枂都很近,第一道闪电就把我们附近一百多米外的一棵树给劈的冒烟了。
见状,我和南宫娊枂也是吓了一跳,她捏了一个指诀,让浮尸在湍急的江水中停下,然后对我说:“跟着你这个灾难的祸种在一起还真是提心吊胆啊,这地方这么大,可雷电就偏偏往咱们附近劈,你离我远一点,保持五十米以上的距离,我可不想因为你倒霉!”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可我心里却是担心的很,我已经隐约感觉到,我这一年是雷劫,看到雷电,我心里也是杵的很。
不过我还是按照南宫娊枂的要求,站在了距离她五十米以外的地方。
这个时候天空的乌云更厚了,雷电也是越来越密集,不一会儿又是一道闪电向我们这边落下,这次还真的是来找我的,我赶紧通过小吃货召唤出清痕,然后一道剑刃打出,直接把那道闪电给挡下了。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些只是普通的雷电,并非什么天劫,可话又说回来了,这普通的雷电为什么也会来找我麻烦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轰隆隆……”
天空中的雷声密集,雷电的网络也是如此,我刚准备往前走,又是一道雷电从天而降,目标竟然还是我!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得罪这些雷电了吗,为什么好好的全劈我?
我还是用剑刃当挡下,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说:“我们先停下来,你身上的气息还有些不对!”
我的气息有些不对?
哪里不对?
被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有些渗人了。
南宫娊枂说我身上气息不对,我却感觉不到任何异常,就停下来问她,我身上到底哪里不对劲儿。
“咔嚓!”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再一次向我这边劈来。
对付这些普通的闪电,我没有太多的压力,清痕剑一挥,一道剑刃打出,那道闪电在空中就被我打散了。
打散了那道闪电,我本来想要得瑟一下,可又怕南宫娊枂拿话怼我,就赶紧问她,我身上到底哪里气息不对。
南宫娊枂这才说:“你身上的气息好像被那浮尸给侵染了,你身上也有了尸气,而且那些气息渐渐变得比浮尸上的尸气还强!”
说这句话的时候,南宫娊枂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则是赶紧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体的情况,这一看,我就愣住了,我的胳膊上有几块区域已经出现了白兮兮浮肿,那种感觉就好像在水里浸泡了好几天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中了尸毒了吗?
我立刻把小吃货召唤出来,让它为我解毒,可小吃货却在意识里告诉我,我没有中毒。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在一旁道:“你没有尸毒,而是中了那浮尸的诅咒,它在把自己身上的尸气、怨气通过诅咒的方式,将一部分转移到你的身上,而那一部分在遇到你身上的气息后会被无限扩大,而这种诅咒有一个致命的效果,那就是引雷,无论是何种的雷电都会被引到你身上,你现在应该庆幸这附近没有什么高人渡劫,否则那高人的天劫也会被你硬生生的引走!”
我则是好奇问南宫:“引雷?尸气和怨气为什么会引雷?”
南宫娊枂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说谎和做坏事会被雷劈的说法!”
我点头说,听过,然后有些着急道:“这和我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啊?”
南宫娊枂继续道:“说谎也好,做坏事也罢,都会在你身上形成积怨,那些积怨慢慢地形成你随身携带的怨气,这些怨气属阴,我们也都是同性相斥,阴阳相吸,而天空中的雷电就是阳,你顶着厚厚的积怨走在雷雨天里,是最容易遭雷劈的。”
“当然也不排出,有些人天命属阴,或者被旁人传染积怨而招致自己受害的。”
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有些明白了,我现在中了那诅咒,就等于把自己变成了一种吸雷石,只要我距离雷电近,那雷电就会被我吸过来。
这些雷电虽然不是天雷,可我是不想被劈的,就问南宫娊枂有没有解掉这种诅咒的办法。
南宫娊枂说:“有,你在自己的身体里先把那尸气和怨气找出来,然后用本身的道火给烧了,不过这次你要小心点,别再把自己给烧了。”
我点头说:“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是害怕的很,生怕自己一个操作不当,再烧起自己的灵气控制不了了。
我一边注意着天空中雷电的动向,一边开始进一步地探查自己体内气息的情况。
我先是把自己的调息慢慢地顺过来,然后开始对自己的气息进行抽丝剥茧的分析。
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几道雷电从天而降,不过却都被我用剑刃轻松化解了。
终于在经过一层一层的剖析后,我就在自己的气息中发现了尸气和怨气,这可能是那个尸体在向我身上甩那些水和烂肉的时候一起弄到我身上的,我当时只顾着恶心,没有发觉这些东西还带着诅咒。
是我大意了。
以后我出案子免不了会遇到恶心的尸,我现在已经渐渐克服了对蛊虫,以及密集症的恐惧,接下来我还要学会去适应那些恶心的尸体,至少让自己恶心的时候不会降低对自己的防御,以及感知。
找到那两股气息后,我就开始慢慢地在自己的体内引燃道火,这一次我尽量控制自己体内的道气,对道气引燃道火的量严格控制。
道火规模很小,烧那尸气和怨气的速度也是有些慢,可却是在我能够控制的范围内,所以我也没有着急,就那么慢慢地在那里烧,二十分钟后我体内的尸气和怨气终于全部被道火给烧干净了!
我也是赶紧熄灭了体内的道火。
在我身上的尸气和怨气消失后,我身上的那个诅咒也是不攻自破了,围绕在我头顶的乌云也是慢慢地散去了,雷电依旧在继续,不过却是距离我越来越远了。
见状,我也是长长的舒展了一口气。
而在刚才抵御那些雷电和用道火烧尸气、怨气的时候,我意识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将道火和我的清痕剑刃融合在一起使用,那样的话我那剑刃的威力怕是要倍增了。
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要试一下,我凝聚道火在体内,然后开始将道火和气息一起送到我的清痕剑上,可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忽然跳到我身边,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道:“不错,这次道火控制的不赖!”
南宫娊枂这么一拍,刚刚控制的道火就在体内涣散了,我用来做剑刃的灵气也是一下被烧掉了,我赶紧调整自己的气息,把灵气从道行燃烧的部分挪开,那道火虽然熄灭了,可我因为道行在体内失控,经脉被烧伤,一口浊气从嘴里喷了出来!
同时我感觉胸口巨疼,我这是受了内伤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好像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赶紧收回自己的手道:“刚才都没事儿了,你还用什么道火,现在怎样了?”
我勉强站直身体说:“暂时死不了,我出了这些个案子,这是第二个被自己的同伴坑了!”
南宫娊枂问我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我说:“张瑞请神那一次!”
南宫娊枂在旁边不由轻笑,而我却是有些恼火,不过我也意识到一件事儿,使用道火配合剑刃是一个很危险的招式,这次拍我的是南宫娊枂,如果我在和敌人对战的时候,敌人在我没有发出招之前打断了我,那我就等于是败了,敌人肯定会抓住我受伤的时机杀了我!
看来这招风险真的不小。
在这招使用之前,我还要进一步的改进才行。
见我不说话了,南宫娊枂也是略带歉意说:“抱歉了,刚才是我没注意你体内的情况,你伤的严重吗?”
我探查了一下自己的气息,确定自己伤的不是很重后就道:“不是很要紧,休息一会儿应该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的体质极好,恢复力更是惊人,虽然是内伤,可却是真的不太打紧,只是刚受伤的那一刻有些要命。
这个时候雨已经下的很大了,河里的洪流也是太急了,就算南宫娊枂用术法控制,可我们还是不能让浮尸继续待在河流之中了,因为那洪水太大,冲刷力度太大,如果再冲一会儿,那尸体身上的肉就被冲干净了!
所以南宫娊枂飞到洪水之上,用绳子把尸体又给拉回到了岸上,我则是赶紧补上了一张极阳符。
南宫娊枂则是用道法撑起一个屏障,让这些雨水暂时下不到我们身上,也不会把我新贴的极阳符给淋湿冲掉了。
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和南宫娊枂只能在这河边停下。
我们是在山边的岭子上,洪水一时半会还上不来,可看着那湍急的洪水,我心里还有些担心,害怕万一那洪峰把这山岭子给冲垮了怎么办?
不过我所担心的这些都没有变成现实,这山岭子很结实,虽然被洪峰撞的“嗡嗡”直响,可却没有太多的问题。
雨没有减小的趋势,我和南宫娊枂也就没有继续行动,就在南宫娊枂撑起的避雨护罩下聊天。
说着说着,南宫娊枂就问我刚才为什么在驱散了尸气和怨气后,还在用道火。
我想了一下,就把我组合新招式的想法给她说了一遍,她的修为高,经验也丰富,或许她能够给出我一些指点呢。
听到我想法后,南宫娊枂笑了笑说:“你真是走还没学会呢,就想到跑了,你现在想完美的融合这个招式,就要先把道火熟练的控制了,至少不能让道火在体内失控,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失控,什么时候你做到这一点,那你再用道火组合什么招式,就都万无一失了!”
南宫娊枂一下就说到了关键点了,我想问题的时候,总是考虑后面的事情,却往往忽略基础的这些事儿,我的基础太差了,又经常被我忽略,这样将来我是要吃大亏了。
这么想以后,我就决定要加强自己的基础修行,以后做早间功课的时候,要增加基础功课的时间,那些招式什么的功课,适当减少一点。
聊着,聊着,天就黑了,这雨却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按照这个降雨量,赤水河畔不少地方应该都遭遇洪灾了要。
不过这降雨还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对于那些洪灾,我现在也是爱莫能助啊!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忽然从防御护罩中飞出,然后飞到洪水之上,直接又捞回来一具尸体,这次她捞回来的是一具女人的尸体!
只不过这尸体水肿和腐烂程度比我们发现的第一具尸体更厉害,那尸体的五官已经被洪水给冲没了,脑袋上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本来以为这就结束了,可南宫娊枂又飞出去,难道还有第三具浮尸吗?
或者更多!?
这么一想,我心中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不一会儿南宫娊枂真的又带回一具浮尸来,这一具浮尸比较小,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从穿着上来看是一个小男孩儿。
她把浮尸带回来,我就赶紧贴上极阳符,南宫娊枂皱皱眉头说:“情况有些不妙啊,这些浮尸背后都有阴水的气息,也就是说,他们背后都被‘人’写了字,他们不是死于洪灾,而是被人故意害死的。”
我“嗯”了一声,然后问南宫娊枂,那赤水的水面上还有没有浮尸。
南宫娊枂道:“暂时没有了,不知道一会儿还……”
南宫娊枂话还没说完,人又飞出去,我心里则是“咯噔”一声。
不一会儿南宫娊枂就飞了回来,这次她带回来的一个老头儿,这个老头的尸体和她刚才带回来那个小男孩儿的身体,都保存比较完好,一看就知道刚死没多久,没有怎么经过浸泡的。
我这边忙着贴符箓,这是我们今天发现的第四具尸体了,一下死这么多人,我心里也开始有些担心了,如果我们不找到在上游那个杀人造尸的正主儿,这浮尸的数量将会继续增加。
带回那老头儿后,南宫娊枂又飞出去了。
我心里则是感叹:“完了,完了,这是死了多少人啊……”
南宫娊枂这次回来,带回来的是一具老太太的尸体。
把那几具尸体放在一起,都被我贴上符箓后,我就发现他们有大有小,有老有少,正好是一家人。
想到这些,我就问南宫娊枂:“能不能看出这些浮尸是不是一家人?”
南宫娊枂用星河之眼看了一会儿就道:“应该是一家人,他们虽然都死了,可身上还有相互关联的气息,这是家人的气息,应该不会有错,这一家人相继被灭门,有些太惨了!”
我问南宫娊枂能不能看出这些尸体是如何被灭门的。
南宫娊枂就“哼”了一声说:“你还真以为我是万事通啊,我怎么可能知道过程,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他们都是被同一个‘人’杀的,他们背后都是用阴气写下的太平英灵四个字。”
我和南宫娊枂在这山岭子上继续待着,也没有再说话,雨势没有变大,而是开始减小,不过从这情况上来看,虽然减小了可还是没有停止的迹象。
应该还要再下一段时间。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一排尸体,心里不禁有些瘆的慌,要和这些尸体在同一个避雨的防护罩下休息,我还是做不来的。
时间过的很快,到了凌晨五点多钟的时候,天空中的雨就变得更小了,虽然还在下雨,可我还是起床去做了一下功课。
就在我做功课的时候,南宫娊枂又站了起来,她把目光又投向了那水面上,我心里则是吓了一跳,随口就问南宫娊枂:“该不会又有浮尸了吧?”
南宫娊枂摇头说:“这次来的不是浮尸,而是……”
说到这里,她还故意停顿了一下,我着急问道:“你别卖关子啊,到底是什么?”
南宫娊枂这才慢慢地说了两个字:“浮棺!”
浮棺?
南宫娊枂继续说:“而且是一口阴气的棺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而且阴气很重,那棺材里面的东西很厉害!”
南宫娊枂这么说的时候,我也是赶紧捏了指诀给自己开了眼。
开眼之后,我就在那淅淅沥沥的小雨中看到,在上游不远处的水面上的确有一口浮棺正顺着洪水往下流。
不过那棺材的速度要比水流的速度慢上很多,一看就知道是棺材里的正主给那棺材加持了术法。
那棺材越走越慢,最后在距离我和南宫娊枂一百多米的水面上停了下来。
我问南宫娊枂什么情况,南宫娊枂就小声对我说:“还能什么情况,那东西也是发现我们了,现在开始观察我们了,有没有注意到,那棺材上的尸气和我们捞起这些尸体上的尸气完全一致,包括怨气也是差不多,所以我估计,那棺材里的家伙应该就是正主儿了!”
我好奇问:“正主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南宫娊枂指了指那棺材说:“喏,它就是在那里,你自己过去问!”
我摆摆手说:“我不会游泳。”
南宫娊枂没有和我贫,而是把星雨弓召唤了出来,同时星河之眼也是开启,这一次我就隐约感觉,南宫娊枂那双眸中的星光好像变得比以往更强了。
不但如此,南宫娊枂身上的气势好像也增加了不少,我好像从未见过她对敌的时候如此认真。
我心里也是紧张了起来,这说明那棺材里面的正主儿很强。
我这边也不敢怠慢,赶紧把小吃货和清痕一同召唤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棺材“嘭”的一声打开了,不过那棺材盖没有飞出去,而是竖立了起来,接着一个黑糊糊的影子从棺材里也是直勾勾地站了起来。
虽然有百米远,可我还是一眼看清楚了那黑色影子的模样,是一个穿了一身铠甲的,腰间挎着长刀的将军模样,他的头盔遮住了脸,让我有些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那黑影将军出现后,直接对着我们这边怒吼一声:“何方歹人,竟敢阻截我太平天国神兵,真是胆大包天!”
天平天国神兵?
难不成,那全副武装的古代将军是太平天国的将领,可他那一身盔甲更像是明朝将领的盔甲,和太平天国将领的装扮格格不入!
我印象里,太平天国的兵将,头上都是裹着一条红毛巾才对。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也是提高气势用极大的声音呵斥道:“何方妖孽,竟然敢在这里滥杀无辜,你这妖孽的胆子也不小啊。”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喊,那黑影将军就往前迈了一步,一抬脚站在了棺材头上,那棺材在汹涌的洪水中一动不动。
接着那黑影将军又道:“我乃翼王石达开部下一小将,温廷益!”
温廷益,石达开的手下?
史书上没有记载,所以温廷益还真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将而已。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我没听过你这名字,你竟然已经化身为尸,那我们今天就只能收拾了你,以免你以后继续害人!”
说罢,南宫娊枂也不再说什么,两支蓝色的火焰长箭对着黑影将军温廷益射出。
那温廷益怒吼一声,抽出腰间长刀,连挥两下,“当当”两声轻响之后,火焰长箭就被温廷益给挡开了。
接着温廷益从那棺材上纵身一跳,就向我们这边扑来,他从空中落下,双手握刀直接对着南宫娊枂做了一个数劈的招式。
见状,我也是踏七星步,手握清痕挥剑去挡。
“当!”
我们两个的兵器碰撞,一股极大的力道从剑身传来,我的手腕忽然有些发麻。
这还是我用了剑刃的情况,如果不用剑刃,以温廷益的力道,我手中的清痕剑怕是要脱手了。
一击兵器的对碰之后,我飞快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赶紧活动了一下手腕,温廷益也是微微后退一步,手中长刀往侧面一挥道:“好小子,不赖,不如投身我们部下做个先锋卒如何?”
我没说话,而是仔细去看这温廷益,他的确是尸,可他身上除了尸气外,还有一股纯阳之气,他手中的那把长刀更是一把阴物武器,不但如此,他顺赤水而下乘坐的棺材也是阴物,这尸体怎么回事儿,怎么可以用鬼物的东西?
我正在好奇的时候,南宫娊枂又发出两箭,温廷益的身体十分灵活,向侧面跳了几步,直接躲开南宫娊枂的射箭攻击。
而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对我说:“我们看到这个将军温廷益,是一具鬼尸,也叫阴尸,是尸体中极少见的存在的异类!”
我问什么是鬼尸,阴尸。
南宫娊枂说:“一般尸体腐烂后,或者被烧掉后,那就不存在了,可有些尸体被烧了之后,不会消失,而是变成了阴物,就像很多阳物一样,烧过之后变成阴物,比如,纸钱之类的东西。”
“不过大部分尸体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尸体是人三魂七魄待过的躯壳,是被阴间所排斥的存在,所以理论上讲,无论身体怎么烧都成不了阴物,除非在出现天道某些地方漏洞的时候,才会形成这样的情况!”
我有些惊讶道:“天道还会有漏洞吗?”
南宫娊枂说:“何止有,还有不会少呢,不过近些年灵异之主锁了道门,天道漏洞也是少了很多,但还是会有。”
就在南宫娊枂和我说这些的时候,黑影将军温廷益就开始打量那些被我们从水中捞出的浮尸。
他看着那些浮尸,身上充满了愤怒的气息。
他没有出手,我和南宫娊枂也没有再抢先出手,因为我们已经感觉到,温廷益的实力在鬼王之上,我们很难是他的对手。
我们必须想到万全之策才能出手,否则接下来的战斗我们就会是自讨苦吃。
而刚才我们交手,那温廷益明显没有用全力,如果他用了全力,我是不可能接下他一刀的。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忽然又说了一句:“温廷益之所以会变成鬼尸,应该和他身上的那套铠甲有关!”
那套铠甲!?我用气息去查探,可是除了极重的阴气,我完全没有其他的发现。
难不成和这些阴气有关吗?
我在仔细去观察那黑影将军铠甲的时候,他忽然猛的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刀,地上躺着的那几具浮尸竟然全部“嗖”的一声站了起来,与此同时,那些贴在他们额头上的极阳符,也是全部“轰轰轰”的烧掉了。
五具尸体没有了极阳符的控制,全部活动了起来,它们的动作直接把我和南宫娊枂围到了一个圈里。
南宫娊枂皱皱眉头说:“这下麻烦了,这鬼尸能够通过那些尸气控制其他的尸体,这就让那些尸体也拥有了高超的战斗技巧!”
这个时候,我也把那几具尸体的情况又查探了一下,它们本身的力量并没有增加,就算有高超的战斗技巧,没有强大的攻击力量,也是不可能赢我们的。
我们现在最要注意的,还是那黑影将军温廷益。
在那些尸体还没有动手之前,我就对那温廷益说:“翼王石达开已经死了,太平天国和清王朝也已经亡了了,你还不让这些太平天国的英灵安息,是为何?”
温廷益“哼”了一声说:“胡说八道,我太平天国怎么可能亡了了,我们可是有神相助的!”
这温廷益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他一直活在天平天国时期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说明,温廷益之前可能一只在沉睡,是最近才苏醒过来的,它完全不知道现在世界的时局变成什么样子了。
不等我继续说话拖延时间,温廷益就让那五具尸体,同时对着我们扑了过来。
我直接又掏出五张极阳符,然后踏着七星步飞快移动,试图将那些符箓贴在那些尸体的身上,可我刚出手,那些尸体就飞快地躲避开了,他们的行动之迅速,让我都有些望尘莫及。
不过他们速度再快,也是快不了南宫娊枂的星雨弓射出的箭,在我用极阳符逼退那五具尸体的时候,南宫娊枂飞快射出一箭“孔雀”,无数的孔雀羽毛的一样的箭矢就飞了出去,那些箭矢飞在空中,犹如炸开的烟花。
那五具尸体避无可避,全部给南宫娊枂的箭矢从空中射了下来。
见状,我就忙问南宫娊枂:“你不会把他们的命魂都射死了吧?”
南宫娊枂直接对我说:“不会自己去看去?”
我说的时候,已经用气息去查探了,那些尸体的命魂并未散掉,只是被一股奇怪的蓝色力量给控制了起来。
我的嘴巴说的太快了,没来得及收,在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我已经有些后悔了。
南宫娊枂把五具尸体都解决了后,就对我说:“别在这边吊儿郎当了,好好准备下收拾那鬼尸吧,看样子,他就要发飙了!”
的确,南宫娊枂制服那些浮尸后,黑影将军温廷益挥着长刀又冲了上来,他长刀缠着一股阴气,比之前他竖劈下的一刀威力更强,我刚准备避开,可南宫娊枂却就是不躲避,而是挥着手中的星雨弓,直接对打了上去!
这南宫娊枂疯了吗?
我这边则是赶紧回身,清痕剑飞快斩过去,同时将一道剑刃打出!
“当!当!”
南宫娊枂的星雨弓和我的清痕剑,一前一后打在温廷益的长刀上,可我们两个力量面对强大的温廷益就显得有些单薄,我们两个的身体同时被弹飞了出去。
“嘭!嘭!”
我和南宫娊枂同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体内的气息瞬间变得不怎么顺畅了,幸好有小吃货给我分享体质,我只是沉了一口气,气息就慢慢地恢复了。
南宫娊枂那的星河之眼闪了几下,气息也就稳定了下来。
我慢慢地站起来,胳膊就被震有些疼,同时我发现自己的嘴角竟然有血流出,不知不觉间,又有一股血气从我嗓子眼钻出来,我一个没忍住,直接又喷了一口血。
南宫娊枂赶紧对我说:“别强行压制自己的气息,气息乱掉的时候去引导,去顺通,不要去压制,不然会被反噬的很厉害,就像你刚才这样,若不是有小吃货给你带来的变态体质,刚才的反噬就能让你爬下起不来了!”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也是被吓了一跳,赶紧把压制地气息都放出来,然后去疏通和引导。
黑影将军温廷益在击退了我和南宫娊枂后,没有立刻来追我们,而是去查看被南宫娊枂用“孔雀”射下的几具尸体。
看到那些尸体的命魂被封起来后,不禁发出怒吼的声音。
而我则是趁机问南宫娊枂:“刚才明明可以避开的,你为什么不躲开,非要硬接他一招?”
南宫娊枂说:“你也看到了,那鬼尸的一招威力有多强,如果我们避开了,他那一刀说不定把这山岭子给避开了,看看赤水的洪峰,这里要是裂开一道口子,沿河指不定多少村子要被淹了了呢!”
这南宫娊枂想的可真远,这个问题我就没想到。
南宫娊枂说完就慢慢地站起来说:“我们必须把那鬼尸引到距离这河岸较远的地方!”
我也是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回头对着那温廷益就是一箭,然后拔腿就跑,她的速度极快,一下窜出去十多米,我愣了下也是赶紧跑。
温廷益手握长刀,劈开南宫娊枂的一箭,然后向我们也是追了过来,他的速度太快,我跑了没五十米,就被他给追上了,他还是把我们堵在了那河岸附近。
温廷益长刀举起问南宫娊枂说:“妖女,你对我的将士用了什么手段,他们的命魂竟然都被封住了?”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你竟然知道命魂,那说明你还没完全傻掉,你知道自己死了,也知道自己变成鬼尸!”
温廷益怒道:“少废话,你对我的将士做了什么?”
南宫娊枂说:“我用星辰之力封住了他们的命魂,他们暂时不可能再动起来,就算你拥有鬼王的实力,也没有办法破解我的星辰之力!”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赶紧说:“你的星辰之力这么厉害,赶紧用它把温廷益也封住啊!”
南宫娊枂道:“你说得简单,你控制住他,让我一箭把星辰之力射入他体内,否则我是没有办法控制住他的。”
这的确有些难办,这个时候,我把小吃货放出来,也一直在和小吃货沟通,那黑影将军铠甲把身子护的很严实,小吃货都不容易找到地方下嘴。
就在这个时候,温廷益举起手中的长刀道:“我虽然已经不再是人,可我依旧是太平天国的一员将领,我毕生都将为太平天国而战,等我再聚集起一支义军,我一定可以光复天国!”
聚集起一支义军,这温廷益说的该不会是一支有浮尸组成的军队吧,如果真有那么一支队伍出现,那恐怕就真的要出大事儿了。
他的野心还真不小啊。
温廷益继续说:“光复天国,我也可以对得起我身上这身衣服的主人了!”
听温廷益的意思,他身上的那一头铠甲好像不是属于他的,那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南宫娊枂则是直接问:“你的盔甲哪里来的?”
温廷益没有着急和我们打斗,而是慢慢地说了一句:“想知道吗,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敢不敢跟我一起去?”
我自然不想和这温廷益一起去,他本身就有鬼王的实力,面对他,我们本来就是九死一生,如果我们不小心再进他的圈套,那就是十死无生了。
所以我直接摇头。
可南宫娊枂却是点头说:“好啊,你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温廷益说:“上游十五里处的幼子坟镇!”
幼子坟镇!?
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愣住了,幼子坟不是南山凶佛所在的地方,怎么变成了温廷益老巢!?
难不成这温廷益就是南山凶佛?
不对,绝对不是,他身上没有半点的佛性。
要不就是温廷益身上那一身盔甲的主人是凶佛?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不禁惊讶,他看着温廷益问道:“你说你是翼王石达开手下的将领?那你肯定听说过一直暗中帮助你们翼王那个‘神’吧?是不是他留给你的那一身盔甲?”
温廷益摇头说:“不是,不过你们知道的还挺多,说,你们是不是清廷的奸细?”
这温廷益又犯病了。
不过,他这么说,就说明他是知道南山凶佛存在的,蔡邧给我们的资料也是真实的,石达开的确得到过南山凶佛的帮助!
就在我想到这些的时候,温廷益忽然道:“不过那个‘神’最后却对我们翼王见死不救,他肯定是投靠了清廷,所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找到他,并杀了他,替我们翼王报仇!”
这温廷益还想对南山凶佛动手?
不待我说话,南宫娊枂直接又问:“那南山凶佛应该就在幼子坟镇吧,你带我们去幼子坟镇,是为了什么,是去见他吗?”
温廷益“哼”了一声说:“之前他是在,可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却逃跑了!”
我问温廷益,要带我们去那里看什么?
他就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不想去,所以还想找问题来拖延时间,可南宫娊枂却是道了一句:“别废话了,前面带路!”
我心中不禁想骂街,这南宫娊枂要干嘛,赶着去投胎吗?
我们还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呢!
最主要的是,幼子坟镇很可能在水下,我们俩如果下水的话,必死无疑!
我实在点搞不明白南宫娊枂到底想要干嘛!
她是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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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南宫娊枂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我心中十分的不解,我有心去问清楚她其中的原因,可她却冷冰冰地对我道了两个字:“闭嘴!”
说这句话的时候,南宫娊枂脸上显露出了足够的自信,难道说她已经有应对那鬼尸的方法了?
不过我心里还是十分的不爽,因为我心里还没底。
温廷益听到南宫娊枂的话,也
是隔着头盔“咯咯”一笑道:“你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既然你这么着急,那就跟我走一遭吧!”
黑影将军温廷益的笑声震的头盔都发出“嗡嗡”的轰鸣声音,我们在旁边听着耳朵都有些难受,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的感觉。
至于那一家人的尸体,温廷益没有去碰,而是“嗖”的一声飞回到赤水水面上那口棺材里面。
他到了那边后,直接躺在棺材里,那棺材板也是“啪”的一声合上了。
见状,我就小声对南宫娊枂说:“我们赶紧跑吧,现在是好时机!”
南宫娊枂说:“你觉得我们在一个鬼王实力的鬼尸面前有能力跑掉吗?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半吊子天师!”
我问南宫娊枂:“你知道我半吊子还答应温廷益,到了那幼子坟镇,我们在水下憋气就够费劲的了,怎么和温廷益交手,我们现在还有一战之力,到了那边就是送死!”
南宫娊枂说:“你不想去,就自己跑!”
说罢,她竟然沿着赤水河岸跟着温廷益的棺材开始往上游走。
这个时候雨已经彻底停了下来,不过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放晴。
几公里的路,我们没走一会儿就到了,我们在一个很宽阔的河面位置停了下来,因为这里河面宽了,洪水就显得没有那么湍急了,不过还是很壮观。
棺材到这边停了下来,我和南宫娊枂也相继停下,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种逃跑和战斗的方法,只有在足够完美的情况下,让小吃货穿过鬼尸温廷益的铠甲,直接咬到他的身体,我们才有可能赢。
或者让南宫娊枂射破温廷益的盔甲,然后用她的星辰之力把温廷益的魂魄给封住了。
我也是小声和南宫娊枂交流了一下,可她完全不理会我,好像根本没有打算和我打什么配合似的。
如果不是大敌当前,我肯定会对她发一通的脾气。
现在我看到那棺材停下后,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清痕也是微微挥动了一下,将自己的气息调整到目前我能够做到的最完美状态。
南宫娊枂那边毫无装备,她的星雨弓甚至都收了起来,她往赤水河边走了几步,然后对着洪水中的棺材问道:“幼子坟镇到了吗?我这星河之眼可是没有在水底发现任何的村落!”
洪水上的棺材盖子缓缓打开,温廷益再次从棺材里出来,然后看着南宫娊枂道:“幼子坟小镇被赤水淹没多时,经过这么多年的冲刷早就不复存在了,你自然也是看不到的!”
没有幼子坟的遗址?
蔡邧给我们的资料有误吗!?
他资料上明确写着幼子坟就在赤水河下啊!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又把那资料从书包里拿出来仔细比对了一下,资料上明确写着在赤水之下有幼子坟镇,而且去搜查的灵异分局成员,还亲自见到了那小镇,并在小镇中和凶佛交手……
见我拿出几张纸,温廷益就笑了笑说:“你拿的是资料吗,关于幼子坟镇吗,是之前的几个小道士写的吧,他们当时中了我的幻术,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他们当时也是跟我交手,而不是那个凶佛,我之所以冒充那凶佛也是为了激那凶佛露面,只可惜那凶佛只会做缩头乌龟!”
我道:“也不尽然,今天那些尸体应该不是你杀的所有人吧,在他们之前你还杀过几个人,也被你制成了浮尸,只不过浮尸的命魂全部都被凶佛给驱散了,这你应该也能感应到吧!”
温廷益“哼”了一声说:“是又怎样,我制造这些尸体,就为了引他出来的,只可惜我每次赶过去的时候都会迟一步,被那凶佛给跑了!”
我赶紧道:“你刚才还假装对你的士兵很关爱呢,现在又说把他们当炮灰,你可真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啊,也是,如果你有能力,且是为人正直之人,不能在翼王石达开麾下只是一员籍籍无名的小将而已!”
听到我这么说,温廷益挥着手中的长刀对着我一直道:“你说谁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当初翼王亲自下令投降,让我们接受改编的,而在改编的过程中清廷出尔反尔杀了我们的将士,跟我没有半点的干系!而我也是反抗清廷追兵的时候被杀的,我的忠义日月可鉴!”
我这么说,其实也就是想激一下温廷益,让他心境变得浮躁起来,这样他一会儿攻击的时候就可能乱了章法了,他的攻击乱掉了,我和南宫娊枂才有机会赢。
我心里正在打这些如意算盘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对我说:“初一,别耍那些小心思了,你这点程度的语言扰乱,怎么可能乱了一个鬼王的心境,他最多一会儿生起气来,把主要攻击目标变成你罢了!”
听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就指着南宫娊枂的鼻子对温廷益道:“刚才那些话,都是我的这位同伴让我转告你的!”
我现在开始转移仇恨了!
南宫娊枂本事厉害,又是神眸族的公主,防身的技能和宝贝肯定很多,她被当成主攻对象没事儿,如果是我就糟糕了!
南宫娊枂听到我这么说,就直勾勾地看着我,然后一脸不相信地道了一句:“你个卑鄙无耻的臭流氓!”
我微微退后了一步,做了战斗的架势。
可温廷益却没有攻过来的意思,而是继续说,我之所以带你们过来,是为了让你们看看,我是怎么制造浮尸的!
说着温廷益长刀一挥,那洪水下面就“嗖嗖嗖”地钻出数十道影子,那些影子窜起老高的水花,就好像鲤鱼跃出水面的情景一样,可从洪水下面跃出的不是鲤鱼,而是一群尸体!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多人!
温廷益笑着说:“说起来也是老天帮我,这次下雨,把上游的一个村子给冲了,泥石流加洪水,村子里一个人也没跑掉,他们全部被冲到了我这里,被我做成了尸体!”
说着温廷益的盔甲中忽然蹿出一股尸气,尸气钻进一具尸体里面,那尸体就立刻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
接着第二,第三具,然后所有的尸体相继醒了过来,接着温廷益又拿出一支毛笔,然后分别那些尸体的身后写下四个字,不用说那四个字就是“太平英灵”。
写完那些字后,温廷益就把毛笔往自己的盔甲腰间一揣,毛笔就不见了。
他这阴物盔甲着实厉害啊!
那些尸体被造出来后,温廷益就继续说:“接下来我们来一战吧!”
“我的盔甲告诉我,只要我把你们带到这里,然后在这里围杀你们,那南山凶佛就会出现!”
听到这里,我不禁诧异!
我忽然有些明白,南宫娊枂主动提出来要来这里,是不是也是算到我们到了这里后,南山凶佛会出现?
可南山凶佛的出现,跟我和南宫娊枂到这幼子坟遗址附近又有什么关联呢?
我整个人都迷糊了。
我赶紧去问南宫娊枂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南宫娊枂就道:“我这星河之眼拥有一种功能,那就是窥探人的内心,在温廷益提出要带我们到幼子坟镇的时候,我就看出了他的目的,至于温廷益是怎么知道的,正如他所说,是他的盔甲告诉他的,你仔细看下他的盔甲,他不是一具普通的阴气盔甲,而是拥有无数阴气道阵、符文和相纹。”
“而道阵,符文和相纹都在那盔甲甲片的后面。”
“当初制造和使用这盔甲的人是一个道、佛、符散修的家伙,你在逃命的时候,应该遇到了这盔甲主人的英灵吧,我只是不知道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帮你!”
“你的思想已经开始防备起来了,我的星河之眼渐渐有些看不透你了!”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的时候,温廷益那边就有些愣住了,他看着南宫娊枂皱了皱眉头说:“我有些低估你那眼睛的力量了!”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你低估的不只是我眼睛的实力,还有我本身的实力,你是鬼尸,鬼王实力的鬼尸,接下来我就要越级挑战你,我看看是你这鬼王强,还是我们神眸族的独门秘术厉害!”
我这才明白,南宫娊枂也是一个实力和等级极其不相符的人!
她忽然说要单挑那鬼尸,我心里一下燃起了无数的热血,我多希望说出那句话的是我!
只可惜我就这两把刷子,收拾一下旁边那些砸碎尸体应该还可以,可要和鬼尸交手的话怕是远远不够的!
南宫娊枂说完,脚在地上一蹬,身体就轻飘飘地飞入了空中!
她用力拉了一个满弦,一支蓝色的火焰长箭出现在弓弦上,接着就听她用极其自信地声音道了一句:“星雨弓——冥王!”
她上次施展孔雀就让我大开眼界了,这次的冥王又是怎样的神通呢?
我拭目以待!
南宫娊枂口中“冥王”二字一出,那星雨弓弦上的长箭立刻闪烁起一股耀眼的星光,接着在南宫娊枂的周围竟然形成了一片星河,而在那星河之中有十多颗星星格外的耀眼和闪亮。
在南宫娊枂身后星河的深处,有一道特别的明亮的光正向她飞来。
转眼的工夫,那道光就飞到了南宫娊枂的身边,然后直接蹿到她的弓弦上。
“嗖!”
在那光蹿到弓弦上的一瞬间,南宫娊枂猛的松开,那支蓝色的长箭带着一道星光就向温廷益射了出去。
温廷益没有躲避,而是直接纵身飞出,然后手持长刀对着南宫娊枂射出的那一支长箭劈了过去,他身上阴气大盛,气势好像较之前又强了好几倍似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射出的长箭忽然变成了一个身着蓝色盔甲的骷髅将军,它“嗷”的怒吼一手,手中忽然多出一把蓝色的弯刀。
“当!”
骷髅将军手中的弯刀直接劈在温廷益的长刀上,发出一阵巨大的兵器碰撞声音,同时一股余威散开,那向下的余威就直接在赤水的洪水面上炸出一道数丈高的洪水浪花来。
那冥王箭竟然是一个活着的骷髅将军?
我立刻通过自己的气息去查探那冥王的气息,它身上除了有一股强大的星河之力外,还拥有三魂七魄,它不是鬼,不是尸,而是一个生命体?
温廷益这个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南宫娊枂射出这一箭竟然会有如此的变化。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身上的那一片星河慢慢地消失,接着她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身子有些跄踉,她竟然有些站不稳了。
我赶紧冲过去把南宫娊枂扶住,同时问她怎样了。
南宫娊枂说:“这是我们神眸皇族的秘传神箭,召唤之箭,以我目前的实力,只能召唤出冥王,如果我再能召唤出更厉害的战士,那温廷益分分钟就会被秒杀,可惜,可惜!就算是只召唤这冥王,我的灵力都要见底了!”
召唤之箭?
南宫娊枂忽然这么说,我就想起她刚才那星雨弓上的气势,好像和她之前使用的那两支箭矢,以及孔雀都有所不同。
想到这里,我就问南宫娊枂到底能用多少支不同的箭矢!
南宫娊枂就白了我一眼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是让我替你顶包吗,现在我帮你顶了,帮你对付那鬼尸了,你满意了?”
我知道自己刚才转移仇恨的事儿做的有些不对,不过我那么说的时候,略带了一些玩笑的意思,若是温廷益真要冲过来打南宫娊枂,我肯定还是会冲到前面去的,我陈雨可不是一个扔下朋友的人!
我看了看南宫娊枂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那蓝色的冥王骷髅将军手持弯刀又一次对着温廷益砍了下去,它的这一刀力量极大,温廷益那边不敢怠慢,也是飞快挥着长刀去挡。
“当!”
又是一声巨大的金属碰撞声音,接着余威散开,在那洪水的水面上一下激起数层的浪花,有些浪花直接泛起一米多高,拍到了河岸边上十多米外的地方才停下。
我扶着南宫娊枂往回退了几步,否则我俩都要被那些浪花都打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骷髅将军忽然开口说话:“娊枂公主,恕我直言,你就算再厉害一点,召唤出来还是我,因为我和你订立过契约,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只要你变得厉害,我被召唤出来后也就会变得更厉害,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骷髅将军竟然还可以和南宫娊枂对话。
我一下明白了,南宫娊枂的那一箭就相当于是请神术,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南宫娊枂请来的“神”要诡异的多。
那些东西应该只有神眸族的人通过星雨弓能够请出来吧。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一把将我扶着她的手推开道:“不用你扶了,我能站稳。”
我笑了笑不说话。
南宫娊枂站稳后,就对那骷髅将军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你的真身,我可清楚的很,我刚才只是随便抱怨一下罢了,若是有招一日我能请出你的真身来,那我算是上界的领界之主也会像忌惮灵异之主一样,忌惮我吧!”
骷髅将军道:“当今灵异之主太过强大,我可不敢和他相提并论!”
南宫娊枂的眉头皱了皱,大概因为高估自己那召唤物的实力吧。
骷髅将军一边说话一边挥着手中的弯刀向温廷益砍去,温廷益就被那骷髅将军逼的节节败退!
这个时候那骷髅将军看了下我说:“对了,一会儿等我收拾了这个鬼尸,要不要我帮你把那个没品的小子也给收拾了?”
没品的小子?
我瞬间愣住,那骷髅将军竟然想把我也给收拾了!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就说:“不用了,那小子就是嘴巴贱一点,平时又爱得瑟,心地还是不坏的,留着吧,我能不能替我姐姐报仇,还要指望他呢。”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只能又尴尬地笑了笑说。
看到那骷髅将军和南宫娊枂有说有笑,我心里也是一下轻松了下来,这南宫娊枂背后的本事还真不少啊,真不亏是神眸族的公主啊!
“当!”
这个时候,骷髅将军又是挥出一刀,直接劈的那温廷益后退了数米,身体重重地摔在那棺材上,接着那棺材就“哗啦”一声被他撞散了。
从棺材散掉的声音上来判断,那棺材似乎本来就不怎么结实了。
温廷益从破碎的棺材板中站起后,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刀暴怒道:“没想到你竟然能召唤出这么厉害的东西来,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南宫娊枂说:“什么来头?肯定你比身上那盔甲的主人来头大!”
骷髅将军也是慢慢地道了一句:“我什么来头啊,你忽然这么问,我自己都有些忘记了,我大概……”
不等那骷髅将军继续说下去,南宫娊枂忽然打断它说:“够了,冥王,这些不是你应该说的,别忘记,这是下界!”
骷髅将军笑了笑说:“差点说漏嘴了!”
说罢,它的身体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刀又对着温廷益又劈了下去!
温廷益也不服输,挥刀就去挡,可身体却一下坠了下去,他的力量和冥王比,完全落了下风!
温廷益的身体重重地跌落在洪水之中,不过他被洪水冲出十多米后,又从洪水中蹿了出来。
从洪水中出来,温廷益又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刀,原本只是站立着的那群尸体也是慢慢地动了起来,他们手中忽然多出一把阴气长刀,然后直接把冥王给围在了其中!
冥王笑了笑说:“可以全部都杀了吗?”
南宫娊枂说:“还是算了,毕竟他们都是被利用的!另外,我还想在这个案子中拿一个高分呢!”
说到这儿南宫娊枂就对我说:“给你一个机会,你把那些尸体都解决了,别让他们去找冥王的麻烦!”
我!?
我不能飞过去,若是想要对付那些尸体的话,只有靠符箓了!
想到这里,我就飞快取出一叠极阳符,然后飞快对着空中一撒,然后用自己的意识和那些符箓沟通,在取得联系后,那些符箓就在我道气的控制下,向那些尸体飞了过去。
温廷益本来想控制那些尸体躲开,可这个时候冥王又逼了上去,一刀逼退温廷益,让他无暇控制这些尸体,所以我的极阳符就顺利的贴在所有尸体的身上。
被我符箓贴中后,那些尸体就慢慢开始站不稳,要倒下去了!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把绳子扔给我,让我在岸上用绳子套那些尸体,然后把那些尸体一具一具的拉回岸边来!
我也赶紧照做,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天师,所以给绳子加持上道气,扔的又远又准,不一会儿的工夫,我就那把些尸体全部拉了回来。
温廷益被冥王逼的无暇自顾,更别说来管这些尸体了!
等我把所有的尸体都拉回后,南宫娊枂就对我说:“要来了!”
我问谁来了。
南宫娊枂说:“还能有谁,自然是南山凶佛了!”
南山凶佛为什么这个时候来!?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南山凶佛不是来救我们,倒是像来救温廷益的!
我们有危险的时候他不出现了,温廷益有危险的时候他要出现了,这足以说明问题了!
我正在这个想的时候,一道黑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然后打在冥王和温廷益的中间,直接把冥王的攻击给击退了。
温廷益虽然也退后了几步,可却没有受到任何来自那黑色光芒的攻击。
那一道黑金色的光芒慢慢形成一个穿着黑色僧袍的光头和尚,那和尚尖嘴猴腮,脖子特别长,喉结特别大,猛一看,我都怀疑他甲状腺出了问题了似的。
那黑袍僧人出现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局我布了这么久,被石达开那个蠢货坏了一次,今日绝对不能被你们两个废物再坏一次!”
南山凶佛布置的局?
什么局?
南宫娊枂笑了笑说:“南山凶佛显身了!看来这件事儿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的多的多,或许真如资料上所言,我们这次要面对的真正正主是南山凶佛!”
我脑子的逻辑开始有些混乱了!
之前我们分析这南山凶佛并不是正主,可现在这南山凶佛又成正主了,我的脑子里一下缓不过这思维来。
这些尸体都是温廷益制造出来的不假,原来的几具尸体被南山凶佛送走了命魂,应该也不会有假,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南山凶佛安排的,他一边让温廷益制造,一边自己又送,这是为了什么呢?
好玩吗?
还是吃饱了撑的?
正在思索这些的时候,冥王忽然笑了笑说:“你这是在给自己制造功德吗,一边让温廷益制造尸体,一边自己又送走它们的命魂为他们超度,进而增加自己的功德!”
听到这里,南宫娊枂就疑惑道:“不对啊,如果这一切背后都是南山凶佛在操控,它应该背负更多的罪孽才是,怎么可能是从中获得功德呢?”
冥王说:“温廷益身上的那一副铠甲有问题,他是由道、符、相三种术法制造成的法器,除了让温廷益变成鬼尸外,还可以锁住所有的罪孽和怨气,这样,那些罪孽和怨气就到了不他的身上了!”
说着冥王把手中的弯刀对准了南山凶佛。
南山凶佛笑而不语。
我这边则是疑惑道:“锁住罪孽和怨气,可这罪孽应该是天道分配吧,区区一副盔甲怎么能锁的住天道?”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道:“别忘记,这盔甲可是制造出了温廷益的鬼尸之身,将温廷益变成了天道的漏洞,天道漏洞有时候自然会超脱一些天道的规则,这一切都在那南山凶佛的算计之中啊!”
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就有些明白了,同时对那可以制造出天道漏洞的盔甲开始刚加的感兴趣了。
当然,我最感兴趣的是,那南山凶佛是如何制造出这种盔甲的?
这个时候温廷益忽然手持手中的长刀对着南山凶佛刺了过来,这是怎么会回事儿!
就在那把长刀要接近南山凶佛的时候,温廷益的身体忽然不动弹了!
南山凶佛笑了笑说:“怎么,这么想要杀我?别急,等我处理了这几个小辈,我会再给你抹除一次记忆,让你继续活在想要杀我的世界里,你还要帮我制造功德浮尸呢!”
功德浮尸!?
听到这四个字,我心中不由一颤,如果那南山凶佛真能在天道漏洞的帮助下,利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成了真正的佛,那这灵异界必将遭遇大劫!
温廷益那边则是怒道:“你在利用我,当初我逃进你的墓室,你诱骗我穿上我这一身衣服,然后再控制清兵将我活活烧死在墓室里成为鬼尸,这一切都是你,我想起来了,我要杀了你,我……”
不等温廷益说完,南山凶佛就“哈哈”笑了几声说:“你穿的是我造在的盔甲,你的身体都是我利用那盔甲造出来的,你觉得你能控制得了自己的身体来杀我,你不过是我手下的一具傀儡罢了!”
说完,南山凶佛对着温廷益一指,温廷益手中的长刀,就慢慢地放了下去。
接着南山凶佛又转身看着我们这边道:“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的那具盔甲是如何造出来的?”
我和南宫娊枂同是点头。
冥王则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南山凶佛道:“在我杀你们之前,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你们要不要听?”
既然这南山凶佛是正主,我们自然要弄清楚他身上的一些事儿,所以他的故事我们还是要听的。
我道:“说来听听吧!”
南宫娊枂也是道:“最好是和你有关的!”
南山凶佛就道:“在南明末年,川蜀之地有一个叫王丁玲的小道士,他父母因为身体不好,找了一个老道士去看,老道士就告诉他的父母,需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去给神打杂,伺候自己一辈子,才能保证他们一辈子平平安安,所以王家就把王丁玲送到了那个道士所在的道观做了小道士,那一年王丁玲五岁。”
“王丁玲十分的聪明,跟着老道士学了一年,就发现老道士在骗自己的父母,那个老道士让王家把王丁玲送到这道观里,只是为了得一个免费的打杂的小徒弟。”
“老道士不肯叫王丁玲任何的本事,可王丁玲却聪明的很,无师自通,没有口诀他却可以跟着感觉打坐,并早早的贯通了全身的经脉,七岁的时候修为比自己的师父还高了!”
“其实王丁玲的修为并不高,可无奈那个老道士是一个骗子,没有真才实学,所以王丁玲稍微会一些本事就比那个老道士强了!”
“只不过王丁玲的力气没有那老道士大,就被那个老道士吊起来打了一顿!”
“就在那个时候,一支溃败的南明军队逃到了那个道观,看到那个老道士孽待小道士后,就把小道士救下,然后带着小道士从四川逃向了云南。”
“后来南明被灭,可那一支军队却没有就此消失,他们混入百姓之中,做了反清复明的事儿,而王丁玲也在十五岁的时候创立了一个道观,并开始收徒讲坛,在川南和滇北小有名气,他名为道观,实则是为反清复明提供一个合适的场所。”
“王丁玲甚至用自己的道术去刺杀清廷的一些官员。”
“后来有一个高僧经过王丁玲的道观,就在道观外面坐下念经,王丁玲问那和尚为何要在自己的道观前面念经,高僧就说王丁玲身在道中,却不是道中人,用道害人,更是罪孽深重。”
“王丁玲知道,那高僧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便动了杀心!”
“可王丁玲一出手,就被那高僧拦了下来,他根本不是那高僧的对手,高森问王丁玲如何才能收手。”
“王丁玲说,如果那高森甘愿在他道观中做一个道士,满三年后,他就愿意放弃反清复明的大事!”
“谁知,那高僧真去做了!”
“转眼三年过去了,高僧问王丁玲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可王丁玲却推脱不肯。”
“高僧又问王丁玲还有什么条件。”
“王丁玲说,除非那高僧愿意把自己变成太监,再伺候他三年!”
“谁知那高僧二话不说又去做了!”
“三年后,高僧问王丁玲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王丁玲又推脱说,让那高僧把自己变成哑巴,再过三年!”
“高僧依旧照做!”
“又是三年过去了,高僧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影响到王丁玲,王丁玲就准备皈依佛门!”
“就在当天,那高僧当着王丁玲的面坐化,化为一道金光升入空中,成为一佛!”
“王丁玲在那高僧死后,便开始一心一意地去修佛,他才知道,那和尚度化他,也是在渡和尚自己的佛劫,度化了他,佛劫也就过了!”
“王丁玲那个时候对反清复明已经没有兴趣,很多反清复明的组织也是自行解散,王丁玲对修成成果开始感兴趣,他觉得佛比道快,就选择了修佛,可他杀人太多,身上戾气又重,所以选择了修凶佛,他只可惜他穷其一生却未能迎来自己的佛劫。”
“到了老年的时候,王丁玲开始修道、符和相,想要通过这些修行来找到自己的佛劫,可仍是没有,后来他有些老糊涂了,又开始做起反清复明的梦,并用自己学到的本事铸了一副铠甲!”
“只可惜他刚穿上那铠甲,气数便尽。”
“不过因为有铠甲的关系,王丁玲虽然死了,可却是利用天道的漏洞,把自己变成了活死人,他的三魂七魄齐全,身体也在,只是命气全无,只能靠一身凶戾的佛气支撑。”
王丁玲就是我们面前的这个南山凶佛。
南山凶佛继续说:“我就是王丁玲,你们应该听出来了吧,不过在成为活死人的时候,我也是陷入沉睡,直到石达开经过幼子坟镇的时候,我才醒来,我发现,我那道观改成佛寺都已经不见了,而我已经被深埋地下。”
“我被石达开唤醒,并开始帮助他。”
“因为我是在想要反清复明的时候死的,所以我醒来之后还是想着反清复明,所以我就想利用石达开实现我的愿望,只可惜他太蠢,非要建立什么太平天国,完全不听我的话,所以我就召唤大雨,水漫赤水让石达开兵败!”
“不过当时我也给过他选择,提醒过了他,可他却不听,非要在赤水边上休息。”
“石达开无法实现我反清复明的愿望,所以我就想着还是好好的修佛,成为一个好的佛修。”
“可我那个时候因为水漫赤水,导致死的人太多,迎来了天劫,所以就受了重伤躲进了坟墓里,可谁知温廷益就逃到了我的坟墓里,再所以后面的事儿,你们都知道了!”
“要成为真正的佛修,迎来佛劫,需要的是功德,无量的功德来洗去我身上的罪孽,所以我就开始培养温廷益,一培养又是几百年,他这才刚刚醒来没几年,绝对不会让你们再给破坏了!”
南山凶佛说到这里,我就忍不住道:“你虽然聪明,可言而无信,做事三心二意,又喜欢走捷径,还不择手段,你这样的人永远都成不了佛,当初度化你的那个高森怕是只是坐化了,并没有成佛,因为你没有被度化,他的佛劫没有过!”
南山凶佛“哼”了一声道:“胡说八道!他成佛,我是亲眼所见!不管怎么说,你们准备受死吧!”
“我不会让你们破坏我的成佛之路!”
“接下来,就让你们看下我的恐怖实力,我可是……”
“接下来,就让你们看下我的恐怖实力,我可是…;…;”
说到这里南山凶佛忽然停下,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我则是试着去探查那凶佛的身上的气息,这一探查我就竟然发现他的实力深不见底。
他的厉害程度,是我所不能窥探的!
觉察到这一情况后,我不由倒吸了一口气凉气,就算是冥王在那边,我们恐怕也很难是那南山凶佛的对手。
想到这里,我就往南宫娊枂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用很轻很急的声音地问她:“接下来怎么办?那玩意儿好像很厉害!”
南宫娊枂说:“我的冥王也拖不了几个回合,我们还是大意了,同时我们也没想到这个案子中的正主会这么利害,我以为蔡邧会根据我们的实力给案子。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心里也是在暗骂蔡邧,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南山凶佛狰狞的表情中忽然出现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让我后背直接淌下了冷汗,接着他就用不急不缓地声音对着我和南宫娊枂道:“我可是半佛之身!”
半佛之身?那是怎样的实力?
我心中诧异向南宫娊枂投去询问的眼神,南宫娊枂就道:“不管是怎样的实力,肯定我们不是能够应付的,不过…;…;”
说着南宫娊枂就停住了,我则是迫不及待地问,不过怎样。
南宫娊枂这才继续说:“不过那南山凶佛身上除了窥探不清楚的气息外,还有一些诡异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的星河之眼好像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意识,一个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意识!”
另一个意识?那是什么。
不等我询问,那南山凶佛已经开始动手,他单手撑于胸前,然后另一只手对着冥王拍去一掌,那一掌看似软绵无力,可其中却蕴含了让我望而生怯的无穷力量。
冥王直接挥着手中的弯刀去挡,可不等他的弯刀碰到南山凶佛的手掌,一股极大的推力就把冥王推的飞了出去!
十米,几十米,百米…;…;
冥王的身体飞出了数百米才撞在一个山丘上停下来,那山丘也是被冥王撞了一个深坑出来。
“轰!”
巨大的爆炸声音也是随之传开,我们脚下的地面也是跟着颤抖了起来。
“阿弥陀佛!”
南山凶佛慢慢地道了一句佛号说:“你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说着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直接落在南山凶佛的身上,接着南山凶佛身上竟然又出现了一件黑金色的斗篷来,那斗篷的帽子把南山凶佛的半个面容都给挡住了。
不光如此,我甚至还发现,那斗篷出现后,我竟然连那南山凶佛一丝一毫的气息也是感知不到了。
我明明看到他站在那里,可在我的探知的意识里,那里仿佛是透明的,什么都没有!
南宫娊枂立刻道:“那斗篷也是一件法宝,竟然可以暂时隔绝他和大道的联系,这样他再做什么错事,也不会损害自己的功德,更不会招致天劫…;…;”
说着,南宫娊枂的表情也是变得格外严肃,同时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就发现自己的冥王竟然化为无数的星点消失了,她的冥王召唤术竟然就这样被打断了。
没有了冥王,我心里更是吃惊,冥王都不是那南山凶佛的对手,我和南宫娊枂就更不可能是了。
而且现在南宫娊枂因为召唤冥王已经耗费了大部分的灵力。现在她身体虚弱的很,难有再战之力,所以接下来要面对南山凶佛的人是我!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南宫娊枂在旁边冷笑道:“怕了?”
我说:“是有那么一点,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跑掉的,接下来,我来保护你!”
说着,我壮了下胆子就慢慢地走到了南宫娊枂的身前,南宫娊枂见我走动的时候。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她用温柔羞涩,又带着一些担心的语气说:“那你小心点!”
我站到南宫娊枂的身前,微微挥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清痕,然后将一股道气慢慢运在清痕之上。
不等那南山凶佛有下一步的动作,我直接一道剑刃打了出去。
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在那剑刃打出去的瞬间,我招呼小吃货从侧面飞去,可小吃货飞到一半我就急忙把小吃货给召了回来。
因为我的剑刃还没有靠近南山凶佛。就被他周围的强大气场给冲散了。
而南山凶佛根本动都没动。
如果小吃货贸然攻过去,肯定会有危险。
看到这一幕,我也是直接愣住了,我的剑刃是我目前为止最厉害的神通了,可就是这样的神通,竟然无法靠近南山凶佛十米以内的方位,我和南山凶佛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我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转身拉着南宫娊枂就跑。
南宫娊枂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没说什么跟着我就跑。
打,我们肯定是打不过了!
就在这个时候,南山凶佛从洪水之上微微跃起,然后直接化为一道黑金色的光芒向我们这边追来,我和南宫娊枂刚跑了十几步,那黑金色的光芒就落在我和南宫娊枂的面前,挡住了我俩的去路。
在那黑金色的光芒落下的时候。我直接把南宫娊枂往旁边一推,然后握着清痕剑直接刺了过去。
我想趁着南山凶佛没站稳,直接刺他一剑。
可此时那一道黑金色的光芒已经变成了披着斗篷的人形。
“当!”
我这一剑刺在那斗篷上,本来以为可以刺进去,可感觉却好像刺到了很厚的钢铁之上。根本刺不进毫厘。
这个时候,那斗篷帽子的大长脸忽然微微一笑道:“你在我面前不过是一只蝼蚁,我杀你,只需要动动指头,受死吧!”
说着。南山凶佛就对着我这边轻轻一点,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打在我的胸口上,我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同时我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受到了剧烈的挤压,一口闷血吐了出来。
寻常受伤,吐一口闷血会感觉舒服很多,可这一次,我吐了一口闷血后,胸口还是挤压的厉害,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要被压成纸片了一样。
我体内的气息也是瞬间溃散!
这个时候,小吃货也是奋力发出一声嘶吼。然后对着南山凶佛发出一道龙息,接着身体就对着南山凶佛的脖子咬了过去!
可不等小吃货靠近,南山凶佛就伸出撑在胸前的那只手,然后做了一个弹指的动作,小吃货直接被它一下给弹开了。
那一弹威力巨大,小吃货直接被弹出了数百米远,同时我能感觉到,小吃货身上的鳞片竟然被震掉了一多半!
小吃货是龙虫蛊,鳞片对它来说尤为重要,逆鳞之痛足以撕心裂肺,更何况现在身上的鳞片掉了大半!
“小吃货!”
我忍着剧痛对着小吃货那边喊了一嗓子。
同时小吃货受伤之后的副作用立刻传到我的身上来,我体内的气息涣散的更厉害,身上的力气更是感觉直接被抽空了,我腿一软,眼睛一黑,直接“嘭”的一声摔倒了下去。
这个时候,南山凶佛慢慢地走了两步到了我跟前,然后抬起自己的一只脚踩在我的胸口!
他要结果了我的性命。
可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忽然召唤出星雨弓对着南山凶佛猛射几箭。
只可惜,那些箭未能靠近南山凶佛就全部被挡下了。
南宫娊枂看着那凶佛道:“你若是敢杀了他,我便以神眸族的名义起誓,你生生世世将会受到我神眸族部众的追杀,你最好永远都别去上界!”
南山凶佛,脚放在我的胸口,没有立刻踩下去,而是对着南宫娊枂笑道:“威胁我?哈哈,我是何等的天资,看看温廷益身上的盔甲,再看看我身上的斗篷,全部都是违逆天道的存在,别说神眸族,就算是灵异之主来了,我也毫不惧怕!”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你还真敢说大话,若是你真有灵异之主的本事,还用在这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让自己成佛吗?”
南山凶佛笑了笑。脚下就开始用力,而我则开始绝望了,我要死了,他这一脚下来,我的胸口肯定被他踩出一个窟窿来!
“嗷!”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胸口的蛇王坠中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咆哮,接着一股强有力的气息从我胸前迸发出来,直接把那南山凶佛逼退了几步。
接着那股气息就把我直接送回到了南宫娊枂的身边。
是蛇王坠中的蛇王残魂。
这些天蛇王残魂一直没有反应,我差点都把它给忘记了。
只是不知道这蛇王残魂会不会是那南山凶佛的对手。
南山凶佛被逼退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说:“气势不错,只可惜,你只是一条残魂,现在的实力差我甚远!”
南宫娊枂忙蹲下来查探我的情况,同时手中的星雨弓也是拉了满弦。随时准备攻击。
而我则是往小吃货那边看了几眼,也不知道那小家伙现在什么情况了。
我还没说话,蛇王残魂就从我胸口的蛇王坠中钻了出来道:“若是完全体的我,收拾你不在话下,看来那小子命数将尽啊!”
蛇王残魂什么意思,放弃我了吗?
听到蛇王残魂的那一番话,本以为它要放弃了,可它却是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巨大的身躯把我和南宫娊枂包裹起来又道:“不过我还是会拼死护住他,要杀他,先杀我!”
要杀他,先杀我!
听到这六个字,我耳膜好像都跟着震了一下,身上不禁起满了鸡皮疙瘩,说真的,我着实没想到蛇王残魂如此护着我。
“哈哈哈……”
南山凶佛不禁大笑,他的笑声里充满了对蛇王残魂的不屑:“若是完全体的你,我或许还忌惮你三分,可你现在只是残魂,我动动手指,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蛇王残魂带着一股骄傲说道:“我是完全体,你忌惮我三分?真是笑话,若是我的完全体在这里,我可以在一息之间结果了你!”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说,南山凶佛就“哼”了一声:“狂妄!”
说罢,南山凶佛抖了一下自己的斗篷,直接捏了一个指诀,打出一道黑色的光芒,那光芒对着蛇王残魂的脖子直射而去!
“嘭!”
那光芒没有打中蛇王残魂,而是被蛇王残魂吐出的一口气息给挡住了。
一声巨大的爆炸散开,滚滚余威四散开来,若不是有蛇王残魂的身体护着我和南宫娊枂,我俩恐怕又要受伤了!
本来我以为蛇王残魂完美地扛下了南山凶佛的这一击,可是却没有想到在挡下南山凶佛的这次攻击后,它身上的气势骤减,原本巨大的身躯也是缩小了一圈。
南宫娊枂“啊”了一声问蛇王残魂这是怎么回事儿。
蛇王残魂道:“我刚刚在恢复实力的关口,若是挺过这一关,我的实力又会向前迈进一个档次,可偏偏这个时候你们出事儿了,我又不能坐视不管,只好硬着头皮出来,看来这些天的努力白费了,我的实力倒退了一个档次,又回到鬼王级别了!”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说,我心中不禁替它感觉到惋惜,同时心中也是充满了对它的歉意。
南山凶佛那边却是笑道:“你的实力又降了吗,刚才说话不是很不可一世吗,怎么实力不增加,反而越来越低了呢?”
蛇王残魂“哼”了一声说:“你还是高僧?还是凶佛?看看你的心境,动不动就嘲讽我,连说话都和我斤斤计较,你哪一点有大师风范,刚才在我蛇王坠中,也是听到你讲的故事,故事的前半部分,你讲述的时候用的是第三人称,故事的主角是王丁玲!”
“而故事的后半部分,你讲述的时候,主角是依旧是王丁玲,可人称却变成了‘我’,这是为什么?”
“还有,在陈雨说,故事中那位高僧没有成佛的时候,你尤为愤怒,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你,虽然有王丁玲的身体,可是却不是王丁玲,你就是那个坐化了,却没有渡过佛劫的高僧。”
“在那故事里,你肯定舍弃了你占据王丁玲身体的那一段吧!”
蛇王残魂忽然这么说,我就一下愣住了,说真的,我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
可经过蛇王残魂这么一分析,我还真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们面前的这个凶佛,身体是王丁玲的,可魂魄和意识却是那个高僧的!
如果是那个高僧的话,他为什么到了晚年的时候,又去研究道、符、相,甚至还想着反清复明呢?
这一点我有点想不通,所以就用很轻的语气问了蛇王残魂。
我这个时候想大声说话也是做不到的,我的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这个时候我只要稍微放松一下自己的意识,我就会在疼痛中昏睡过去。
听到我的问题,蛇王残魂就道:“很简单,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寻找佛劫,佛劫不一定是修为,很多时候都是机缘,他想通过各种各样的尝试来寻找那个机缘,只可惜像他那样没有度化了别人,反而被别人的性格影响,产生了心魔的人,是没有可能找到佛劫机缘的!”
蛇王残魂说完,南山凶佛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哈哈”冷笑了几声说:“没想到你这残魂竟然能够看透我的真身,没错,我就是那高僧,那个时候,三次三年,我花了将近九年的时间去度化王丁玲,为了度化他,我变成了太监,失去了舌头,可他执念实在太重,我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而那个时候,我就要坐化,如果我到死都过不了那佛劫,那我这一辈子就再无成佛可能,所以我就在坐化的时候,利用魂魄转移的术法强行占据了王丁玲的身体,我要自己做王丁玲,我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替他赎罪,让他皈依我佛!”
“可我渐渐发现,王丁玲的魂魄竟然慢慢地散掉了,我还是没有度化得了他,我的佛劫失败了,所以我就利用王丁玲的再一次寻找佛劫的机会,我筹划了很久,遇到石达开,温廷益,现在我终于有机会了,绝对不会允许你们坏我的好事!”
说着,那南山凶佛身上的气势就陡然提升,光是那气势就压的蛇王残魂有些招架不住了。
“嘭!”
南山凶佛飞快打出一道黑金色的光芒,蛇王残魂这次再施展神通去挡,可就完全挡不住了,它的身体也是一下化为残光缩回到了我的蛇王坠了,它也受了重伤。
我问蛇王残魂的情况,它就通过意识告诉我说:“死不了,不过我已经尽力了,帮不到你了!”
说罢,它的气息在蛇王坠中沉睡了下去。
我和南宫娊枂在蛇王残魂消失的时候,也是被余威向后推了十多米,我们又回到了那些被我从水中捞出的“功德浮尸”附近,我更是直接躺在一具浮尸身上。
南宫娊枂就在我旁边,见状,她立刻行动,想要把我从浮尸的身上给拉下来,可我却阻止南宫娊枂说:“先别动我,省点力气对付那南山凶佛吧,我们已经走到绝路上了。”
南宫娊枂道:“我拽你下来,能废多少力气!”
我坚持摇头,因为我心里已经另有打算。
南宫娊枂一下就明白了我要做什么,也没有再来拉我,而是弯弓搭箭,把长箭对准南山凶佛。
南山凶佛在旁边对着我们笑了笑说:“还不肯放弃吗?”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放弃,应该放弃的是你,再怎么折腾,你也成不了佛!你就是恶魔,魔鬼!”
南山凶佛把斗篷的帽子摘下,然后一步一步地向我和南宫娊枂这边走来,他的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在他看来,我和南宫娊枂已经是两个死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飘来一团乌云,接着“轰隆隆”的雷声就从天边传来。
这忽然来的雷声也是让南山凶佛愣了一下。
就在他愣着的时候,我拼劲身上最后一丝力气,直接站了起来,然后挥剑对着南山凶佛刺了过去。
就在我这一剑次刺出去的时候,天空中忽然落下数道闪电,那些闪电全部袭来!
而我则是用清痕剑,将我身上的雷电向南山凶佛的身体引了过去。
见状,南山凶佛立刻挥手去挡,我这一剑就刺在他的手掌上,他的手掌太过坚硬,我根本刺不进去。
这个时候雷电打在我的身上,然后顺着清痕剑将一部分雷电传到了南山凶佛身上。
“啪!啪!”
他的手掌也是被电的冒了一股黑烟,然后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不,而我发现,他的手在被电的时候,也是被我的清痕剑划破了一道口子!
我伤到他了!
而我这边也不好受,数十道雷电劈的我都要“焦”了似的。
我的身体从上倒下都黑漆漆的!
“嘭!”
我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这些闪电,是我利用那些浮尸引来的,那些浮尸身上的尸气和怨气是可以通过诅咒的方式传递给我,我故意躺在一具浮尸身上,然后主动去接触那种诅咒,同时南宫娊枂也是利用术法暗中帮我,把其他几十具尸体的怨气也全部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这样我就可以像之前那样把自己变的“极阴”。
当然,我这么做也是因为我看到远处天边漂来了数十片雷云,只要我变得极阴,自然会把雷电从天上给吸下来。
只可惜这一招自残式的攻击,只是划伤了南山凶佛,我们最终还是难逃一死,我已经黔驴技穷了。
南山凶佛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然后恶狠狠对着我们说:“没想到你们这种蝼蚁竟然能够伤到我,受死吧!”
南宫娊枂直接扑到我的身前,她想要替我挡下南山凶佛的攻击。
一道黑金光亮向我和南宫娊枂袭来,看来我们是要……
就在我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直接把黑金色的光芒挡下了,接着一个身着白衣,看起来不过五六岁模样的小男孩儿就站到了我和南宫娊枂的面前。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竟然替我和南宫娊枂挡下了凶佛的攻击?
他是什么来头!
南山凶佛也是愣了一下,然后看着那小男孩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来坏我好事!”
那小男儿孩“哼”了一声说:“我是奉父亲大人的命令来收拾你的,我的名字叫李念桦!”
李念桦,他是谁,他的父亲又是谁?
我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是做梦似的!
那可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啊!
我一定是在做梦!
我在觉得自己是做梦的时候,南宫娊枂却是有些激动道:“你是灵异之主的干儿子?李念桦?”
灵异之主?那不就是五鬼圣尊李初一吗?
他还有个小儿子吗?就算是他的小儿子也不会厉害到可以收拾这南山凶佛的程度吧?要知道李蒂凰和我年纪差不多也不过刚刚地仙而已,这个小孩儿能有多逆天呢?
这个时候,我已经无法调息,也无法去感知李念桦到底有多强,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南山凶佛面前摆出的气势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李念桦回头看了看我和南宫娊枂,然后对南宫娊枂说:“没错,正是我,我知道你,神眸族南宫家族的公主。”
南宫娊枂竟然主动对李念桦拱拱手道:“正是在下!”
我心中不禁吃惊,因为南宫娊枂在面对李归道和李蒂凰都没有如此的尊敬,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重男轻女?
不对,灵异之主既然派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来收拾南山凶佛,肯定有他的道理,这是他的儿子,就算是干的,也不至于派来送死吧。
我心里还是充满了不相信。
这个时候,我往南山凶佛那边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不过有一种表情我却看的真切,那就是恐惧,一种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在害怕李念桦?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给我解释道:“是不是很惊讶?我给你讲一下你就明白了,李念桦是灵异之主的干儿子,他不是谁生出来的孩子,而是盘古神力凝聚成灵,然后化为人形,刚出生的时候,他就拥有化生之神的力量,后在救世之战中,神后落清欣自爆身体,带走世界所有有关以神为本时期的规则,李念桦身体中一些力量也被带走,从而落为仙帝水准,他现在体内的力量,都是最纯净的,以神为本规则之前的盘古神力,加上又是仙帝水准的存在,实力之强,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仙帝?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一下就愣住了。
地仙之上是天仙,天仙分五重天,五重天仙之上才是仙帝,那看似五六岁模样的孩子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怪不得南山凶佛会如此的惊惧。
南宫娊枂在旁边又解释说:“现在这个世界上,怕是除了三圣尊,难有人再是李念桦的对手了。”
李念桦这个时候忽然打断南宫娊枂说:“还是有那么几个人可以与我一战的。”
不过他却没有细说是谁。
这个时候我在回味南宫娊枂所说的那些话的时候,就问她:“神后落清欣又是谁?”
南宫娊枂说:“是以神为本时期留下的一个神族的人,力量极其强大,等以后你有机会了解救世之战的时候,你就明白她是谁了。”
我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很多故事,一时半会儿肯定讲不完,所以我也就不问了。
而这个时候,李念桦依旧没有出手对付南山凶佛,而是微微一招手,远处的小吃货就被他召到了手中,他用自己的小手指在鳞片掉了一半的小吃货身上摸了几下道:“如此贵重的龙虫蛊竟然伤成这样,真是可惜啊!”
说着他用手指在小吃货身上点了一下,一股力量灌入小吃货的体内,一直在“呜呜”哀嚎的小吃货终于安静了下来,它好像睡下了。
接着李念桦把小吃货对着这边一抛,我赶紧伸手去接,小吃货就下意识地从我掌心钻回了我身体里面。
感觉到小吃货回到我身体里面,我也是一下放心多了。
接着李念桦又捏了一个指诀对着我这边一指,我刚才主动沾染的那些怨气和尸气一下就从我身上清理干净了。
如果不清理好这些,一会儿天空中的雷电肯定还会向我这边劈来,那个时候我就真的要惨了。
做完了这些,李念桦就慢慢地向南山凶佛走了过去,一边走他就一边用带着一些稚嫩的声音道:“孽畜,你可知罪!”
他的声音虽然稚嫩,可语气中的气势却是极其强大,此话一出,那南山凶佛竟然双腿颤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在自己的身体跪下去后,南山凶佛自己也是愣住了,显然他都没有料到自己会就这么跪下去。
这个时候李念桦已经走到南山凶佛的旁边,他看着南山凶佛继续重复那一句话:“孽畜,你可知罪!”
同样的话,气势却更足,南山凶佛两颊上的汗珠子“哗啦啦”地开始往下流,他眼中恐惧更多,隐约要到了崩溃的程度。
李念桦“哼”了一声继续道:“我再说最后一次,孽畜,你可知罪!”
李念桦话音刚落,南山凶佛直接一个头磕了下去,然后用颤抖的声音:“我知罪,我知罪!”
李念桦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然后对着那南山凶佛道:“来吧!”
接着那南山凶佛体内就飞出一道黑金光,然后钻到了李念桦的掌心,接着李念桦的掌心闪烁了一道符文,那黑金光就被封了起来,我知道,那封起来的是南山凶佛的三魂七魄。
在南山凶佛被封起来后,赤水河面上的温廷益就恢复了自由,他没有攻击我们,而是直接飞到岸边对着我们跪了下去道:“我自知罪孽深重,还希望上仙能帮帮我,把我一并带走,我不想再以鬼尸的方式活下去了。”
我知道,温廷益是在对李念桦说话。
李念桦看了温廷益几眼然后道:“好吧,你就跟着我一起走吧!”
说完这些,李念桦又转身向我这边走了过来说:“父亲大人说了,不让我用我的力量救治和你的龙虫蛊,所以我只能暂时为你们止疼!”
灵异之主不让李念桦给我们治伤,这是为什么?
我还没说话,南宫娊枂就道:“我们明白,你的力量是不可再生的,为了救治我们,会导致你的寿命缩减,所以我们不会强求你来救治我们的!”
我一下明白了,李念桦是盘古神力所化,是一种力量体,如果不能再生,那就是越用越少,用完的时候,就是他寿终正寝的时候,这么一想我也就释然了。
李念桦笑了笑说:“既然你知道这些,那我就不用多解释了,这次的案子安排给你们其实就是让你们引出这南山凶佛,并没有真的让你们收拾他的意思,所以这次的案子你们算是完成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又问:“灵异之主在龙城的手下有很多,高手也不乏,为什么他会派你来呢,难道只有你可以收复那南山凶佛吗?”
李念桦摇头说:“自然不是,派我来,是因为我的速度太快,若是让其他人来,你们两个就要没命了。”
南宫娊枂点头,然后对着李念桦道谢。
说完这些李念桦带着南山凶佛和温廷益化为一道金光就消失了,这里只留下受了重伤的我,和筋疲力尽受了轻伤的南宫娊枂。
接下来,我就拿出手机,想要给蔡邧打电话,可手机一拿出来我就发现,这手机已经在刚才的雷劈中坏掉了,已经无法使用。
见状,南宫娊枂就说:“休息一会儿,一会儿我带着你离开这里。”
我点头。
我们在这边休息的时候,我就向南宫娊枂又打听了一下李念桦的事儿,南宫娊枂就对我说:“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就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等你有一天成为地仙、天仙的时候,你对灵异界的了解也会随之增加,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这些,现在我就不跟你细讲了。”
我看了看南宫娊枂,又看了看旁边那些浮尸,心中逐渐开始放松,毕竟我们的第十七案,南山凶佛,可以结案了。
这个案子应该可以给我们在百星榜的评选中重重地加上一笔吧。
想着这些,我的眼睛慢慢地合上,然后整个人就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又躺在地下大厦的病房里面了,南宫娊枂依旧在旁边照顾我,见我醒来,她就道:“你终于醒了,昏睡了半个月,再不醒,我都要考虑要不要把你送去火化了。”
我知道南宫娊枂是在开玩笑。
我感觉自己还是虚弱的很,我问最近的情况怎样,我们的案子交了没有,我又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南宫娊枂就说:“是我带着你飞回来的,我们案子后续的结尾,蔡邧已经派人去处理了,你知道吗,这个案子就是为了利用我们去引出那南山凶佛,因为凶佛实力很强,隐匿的神通也是一等一的,如果不现身,很多高手都奈何不了他。”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又说:“这一切都是李蒂凰算出来的,他推算出来我们可以引那南山凶佛出现,所以这个案子才会落到我们头上。”
李蒂凰,她的卜算神通我见识过,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事儿她也能算得出来,这算是先知吗?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又道:“对了,这些天宁奚来找过你,她手头有个案子,已经确定就是我们的第十八案子。”
我问是什么案子,南宫娊枂就道:“八极镜!”
我愣了一下,然后问:“什么八极镜,难道是唐家那个老疯子手中的八极镜!?”
南宫娊枂说:“没错,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抢夺八极镜!”
抢夺八极镜!?
听到南宫娊枂说我们下一个案子竟然是去抢夺八极镜,我心中不禁有些惊讶,那唐家的老疯子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见我沉默不语,南宫娊枂又说:“不过我们这次抢夺八极镜,不是从唐家的那个老疯子手里抢,而是去华北太行山区一个叫庙沟的地方,唐家的老疯子去那边找什么东西,结果人给折在那边,八极镜也随之不见,不过根据一些卜算高手推算,八极镜仍旧留在庙沟村。”
听到南宫娊枂说卜算高手,我就不禁问道:“是不是李蒂凰?”
南宫娊枂笑道:“这天下会卜算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肯定是另有他人哦。”
我点了下头。
接下来南宫娊枂没有和我多说什么就道:“好了,你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目前来看最主要的还是修养身体,案子的事儿,我们再等等,你好好休息吧,你醒了,什么事儿也都能够自给了,我也回去休息下,这些天照顾你,可把我累坏了!”
我对南宫娊枂赶紧道谢。
我欠南宫娊枂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道谢之后,我又问南宫娊枂:“那八极镜怎么说也算是宝贝,知道它在庙沟地区的人应该不少吧,我们如果去的晚,会不会被别人捷足先蹬?”
南宫娊枂说:“没关系,宁奚、张瑞和唐箐三个人已经先去了,我和你暂时挂着名儿,如果他们提前找到了,那我们这第十八案子可就省事儿多了。”
我也是笑了笑,不过我心里却不怎么安心。
另外,这个案子中有张瑞在,我心里就感觉不舒服,因为我和张瑞之间因为上次的我被监视的事儿已经闹的很不愉快了。
又聊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直接去休息了,我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伤势还未恢复,可气息却稳定很多了,只要调息十天半月的时间,我就又可以生龙活虎了。
只是小吃货的落鳞之痛,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恢复,小吃货一天不恢复,我的身体也就没有办法彻底地痊愈。
我和小吃货沟通了一下,就发现它这些天也一直在沉睡,现在我醒了,它也才稍微恢复一些意识,它身上脱落的鳞片开始重新生长,要是完全长出之前的模样,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至于小吃货的伤,它告诉我,李念桦用他的盘古神力为它救治过了,只要鳞片重新长出后,它就可以彻底的康复了。
听到小吃货这么说,我心里不禁有些惊讶,李念桦当时告诉我,他没有为我和小吃货救治,看来是骗我们的,他用自己的力量,就等于是用自己的寿命在救小吃货。
想到这里,我对李念桦就更加的钦佩,甚至是有些敬仰了。
李念桦还真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啊。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蔡邧,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就说:“恢复的不错,你这身体真是适合受伤啊,恢复力真是强悍!”
我苦笑着说:“适合受伤?我没见过你这么夸人的!”
蔡邧也是笑了笑说:“看样子,五六天你就可以下床走路了,等你能够自由行动后,就直接和南宫丫头去华北那边参加寻找八极镜的案子吧,八极镜如果是你找到了,就带回西南来,不要交给华北分局的人,如果是华北分局的找到了,那就算了,不要硬抢,以免伤了和气!”
听蔡邧这么说,我皱皱眉头道:“我们不是和华北分局的张瑞、唐箐一起出这个案子吗,谁找到不是一样吗,怎么我们这个出案子的小队还要内斗吗?”
蔡邧说:“算不上内斗吧,最多算是一个比赛,我和华北分局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谁先找到就是谁了,对了,如果你能把八极镜带回西南分局,那你这个案子的加分会很多,若是带不回,或者没找到,最后都是减分的!”
听到蔡邧这么说,我就有些生气,他这是明白地在威胁我,让我必须把八极镜带回来。
我拼了命为了百星榜的评选挣分,可经不起乱减。
见我有些不高兴了,蔡邧就继续说:“当然,这次案子我也会向你提供一些帮助,我会派一个人和你一起去。”
我问是谁。
蔡邧就对门口道:“进来吧!”
接着门口就进来我认识的人,正是之前带着我们去蓬莱仙城的方杰。
见面后,方杰就对着我打招呼道:“我们又见面了,陈雨!”
这方杰也是一个天师级别的高手,能加入我们这边,自然也是好的。
我也是和方杰打了招呼。
此时我忽然想起案子里面的宁奚,便问:“对了,如果是那个宁奚找到了,是算华北还是西南的?”
蔡邧说:“算西南的,宁奚的师父可是鱼先生,可是我们西南的人。”
我也是点了下头,我觉得我们这边是占优势的,因为我们这边的南宫娊枂和宁奚都拥有星河之眼,她们眼睛找东西的能力比寻常的眼睛要强太多了。
想到这里,我又问蔡邧:“对了,刚才南宫娊枂没有告诉我,那个唐家的老疯子去庙沟找什么东西,为什么人会折在那里,那边是有什么无法预知的危险吗?”
听到我这么问,蔡邧就道:“这个问题啊,如果你现在不觉得累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方杰和你详细讲一下!”
我说,我已经睡了半个月了,已经不累了。
蔡邧这就对方杰说:“那你就给陈雨讲一下吧,把这个案子详细地说给他听,不要错过了什么细节,我就是来看看他,顺便说下这个案子,现在我要回去忙了。”
说罢,蔡邧就离开了。
方杰起身送蔡邧出门,等蔡邧走远了,方杰才回到病房,然后把病房的门关上,然后在我病床边上的椅子坐下,拿起床头的一个苹果开始给苹果削皮。
等着削好了,他就把苹果递给我说:“这些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先吃个苹果吧!”
我接过苹果对方杰说了一声“谢谢”,不过他没有直接说案子的事儿,而是对我说:“这些天南宫娊枂的照顾可谓是尽心尽力,能有这么一个人在你身边,你可要珍惜啊。”
我明白方杰的意思,可我心里已经有麦小柔了,南宫再好,也只是我的朋友而已,我要珍惜的恐怕也只是友谊而已吧。
见我不说话,方杰又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来说说案子的事儿,我就先从唐家的那个老疯子去庙沟找的东西说起吧!”
我点头,方杰便继续说:“庙沟是太行山深处的一个小村子,早在十多年前村子就荒废掉了,荒废的原因是‘闹鬼’,村里的人每天睡觉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摔到床下去,无论男女老少,大人还是小孩。”
“当然,这种怪异的现象不是一直都有的,大概是从十多年前的一个冬天开始……”
接下来方杰就给我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庙沟村是一个有着二十多户人的小村子,世世代代以耕种为生,村里有一户姓马的人家,马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马金宇,小儿子叫马银峰。
这两个都到娶媳妇的年纪,可因为家里穷,这两兄弟都没有说上媳妇。
那年冬天,腊月份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大雪下了很厚,把出村子的路都给封住了,一时间导致这个小村子和山外断交了。
大雪一停,村里人就开始清扫自己门前和房顶上的积雪。
马金宇和马银峰两兄弟就清扫自己房顶上积雪的同时,就从那厚厚的雪层中挖出了一具光着身子的女人尸体,那女人浑身已经被冻的发青,脸色惨白,整个身体冻成了冰块!
看到那女人的尸体,马金宇和马银峰两兄弟就吓坏了,他们认得那女人的尸体,是村里王寡妇的。
王寡妇叫王明霞,也是庙沟村的人,她和村里一个叫马武的结婚,可结婚后一年不到,马武就出车祸死掉了,马武死后一个月不到,王明霞就想着改嫁。
当时王明霞已经怀孕,所以马家的人不同意王明霞改嫁,让她先把孩子生下来,给马家留个后。
孩子生下来后,王明霞对自己的孩子产生了感情,想要带着孩子一起改嫁,可受到了马家的阻挠,所以她也一直没能嫁出去。
直到事发的前三天,王明霞因为改嫁的事儿和马武的哥哥大吵了一架,那一次吵的很厉害,整个村子的人都听到了。
马武的哥哥骂王明霞不知廉耻,丈夫死了一年就想着改嫁。
而王明霞则是骂马武的哥哥流氓,说他是惦记着自己的身体,才不让她改嫁的。
所以,马金宇和马银峰兄弟俩发现那寡妇尸体在自家房顶的时候,就怀疑王明霞是被马武的哥哥给杀了的,扔在他们家房顶上为了陷害他们。
想清楚了这些,马金宇和马银峰就先报警,然后通知马武的哥嫂。
因为这些年一直是马武的哥嫂在管着王明霞。
谁知,马武的哥嫂一口咬定王明霞是马金宇和马银峰是杀的,并让村里人把两个年轻人给抓了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马武哥哥家的门被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而那个女人就是王明霞!
她没死,而是活生生的人。
这一下就把马金宇和马银峰给吓到了……
听到这里,我也不禁吃惊,问方杰:“难道那两兄弟在房顶上发现的尸体是幻觉?”
方杰说:“不是,确有其尸,你听我继续跟你说。”
方杰继续讲那个故事。
站在马武哥哥家门口的那个王明霞也是真的王明霞,她没有死,还活的好好的,而且身上的衣着整齐,她来找马武的哥嫂,是要找他们帮着把家里房顶上的积雪清扫一下。
看到王明霞的出现,马金宇和马银峰吓坏了。
可马武的哥哥却也吓坏了,如果是正常人,看到自己的弟妹过来,肯定会觉得马金宇和马银峰在恶作剧,可马武的哥哥却没有,他眼睛的惊恐说明他是知道王明霞已经死了的!
而当时帮着马武哥哥抓马金宇和马银峰的村民们却是松开手,然后把马金宇和马银峰痛骂了一顿,说他们胡乱开玩笑。
当然村里人也是到马家兄弟的房顶上看了一下,除了清理了一半的积雪外,就再没有什么尸体了。
马武的哥嫂没有去帮王明霞清扫积雪,他们直接拒绝了,所以王明霞就在马武哥哥门前破口大骂。
马金宇和马银峰兄弟回到家里,又开始上房顶上清理积雪,这个时候他们的父母也是告诉两个兄弟以后不要胡说八道。
刚才发现那尸体的时候,他们的父母也是一起上房顶看过的,现在他们怎么好像把刚才的事儿给忘记了似的?
马金宇和马银峰兄弟俩一时间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产生了幻觉了。
两个人继续到房顶上清扫积雪,可清理了没一会儿,他们又在积雪里发现了一个小孩儿的尸体,那小孩儿也是光着身子的,可两兄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孩子就是王明霞的。
可是两兄弟刚才明明看到王明霞抱着孩子在马武哥嫂的门前大吵大闹。
看着那雪窝里光着身子的孩子尸体,马金宇和马银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两个人拼命地揉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
而后两个人又用手里的铲子,轻轻地去触碰那个孩子的尸体,就这么一碰,那的孩子的尸体竟然“啪嗒”一声碎掉了,形成了无数的碎雪沫。
看到这一幕马金宇和马银峰就松了口气,原来他们真是眼花了。
可他们两个人会同时眼花,而且还同时看错一件东西,这件事儿太过蹊跷。
接下来他们继续清理房顶的继续,他们反复在积雪里发现王明霞和她孩子尸体,可那些尸体在发现五到十分钟的时候,就会自行变为积雪,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周而复始,一直到兄弟两个把房顶上的积雪清理完成。
清理好房顶上的积雪,两兄弟就变得有些木讷了,他们看到雪,就觉得雪下面有冻尸!
可他们却不敢继续挖下去了,两个人都有些怕了。
当天,两个人就同时发烧感冒起来,两个人睡觉的时候,就开始做梦,梦到自己被王明霞和她的孩子从床上拽到地面上,或者推到地面上。
等他们摔倒地面上,清醒的时候,就发现只是一个梦,重新回到床上睡下,然后又做同样的梦,再摔到床底下,周而复始。
直至两兄弟彻底的崩溃。
后来王明霞带着孩子终于改嫁了,可噩梦却从那个村子开始了,整个村子的人都得上了睡觉往床下摔的病,而且他们做的都是同一个梦,就是王明霞和她的孩子把他们推下床。
后来也有人去找过王明霞,结果大家就发现,王明霞嫁的那一户人都迁到南方去住了。
至于迁到什么地方,没人知道。
后来村里的人就发现,他们只要出了那个村子,就不会再从床上往下摔,于是村里的人陆陆续续就都搬走了。
可村里那些人搬走后,都没有活过十年,他们相继以各种各样的病,或者意外死掉了。
现在那个村子只剩下一些搬走后才出生的孩子,那些没有去过庙沟村的孩子,都健康的活了下来。
听方杰说到这里,我就好奇道:“庙沟村出现了这么诡异的事儿,难道华北分局没有人去管吗?”
方杰就道:“自然是有人管的,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就是唐家的那个老疯子,他在这边经过一番查探后,就把这里设置为禁地,并在四周布置下了结界,这个案子也一直成了不给任何人去接的悬案。”
“资料一放就是十几年,加上十几年的时间里,庙沟村也没有再出什么问题,所以这边的事儿也就渐渐被人淡忘了,以至于老疯子偷偷把相关资料从灵异分局内部删除的时候,也没有被发现。”
“若不是前不久,唐家的老疯子又去庙沟村,并折在里面,这件案子还石沉大海呢。”
我点头,然后又问唐家老疯子当年调查的资料是怎样的。
方杰就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就算华北的蔡家和唐家也不清楚,据说看过那份资料的没几个人,现在也都死了。”
“所以唐家的老疯子去那里找的东西,我们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东西肯定和马金宇和马银峰兄弟不停在雪窝里发现王明霞和她孩子的尸体有关。”
“还有,唐家的老疯子所搜集的东西,都是为了有一天能够道门大开,所以那件东西肯定和开道门有关系。”
我也是点头表示同意。
听到这里,我又问:“对了,你们有没有去找过王明霞和她的孩子,她带着孩子改嫁之后怎样了?”
方杰说:“我们自然是调查过的,王明霞和她的孩子也是在离开庙沟村十年后就死掉了,死于一次沉船事故。”
也死掉了?
我这边陷入了沉思。
方杰那边继续说:“唐家的老疯子在进入庙沟村后不久,那边就产生了异常强烈的波动,也是那波动惊动了华北分局其他的修者,等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唐家的老疯子已经死在那村子的门口,他身上的八极镜不知所踪。”
“所以那村子里的正主至少地仙等级的存在,不然不可能轻易把唐家的那个老疯子给杀了。”
我问什么东西,方杰就摇头说:“这我们就不知道,目前宁奚、张瑞和唐箐在那村子里探查,也没有发现,不过我们找厉害的卜算大师卜算过,八极镜就在庙沟村。”
听方杰说到这里,我对这个案子也开始兴趣了,同时这里面很多疑点也是让我心里有些痒痒地抓狂,我想知道这件事儿背后的真相。
接下来方杰也没有再继续讲下去,他对我说:“好了,我和你说的够多的了,你先休息吧,等你能够行动了,我们就赶去庙沟村。”
我点头。
接下来两天,我每天要做的事儿就是调息,打坐,尽快让自己恢复过来,并恢复到自由活动。
而这些天南宫娊枂每天白天也都会来照顾我,时不时损我一下。
我也是向她打听了一下庙沟村那边的情况,南宫娊枂就对我说,那边依旧没有任何的发现,而卜算的结果却是八极镜就在庙沟村。
我休息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我的身体终于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虽然还没有完全康复,可施展简单的术法,甚至几次剑刃却是可以了,当然我还不能召唤小吃货,因为小吃货身上的鳞片还没有长好,稍微动一下都会让它疼的“呜呜”直叫。
小吃货的模样,让我格外心疼。
等我能动弹了,我们就收拾了一下从这地下大厦离开,然后乘飞机去了华北。
到了这边后,方杰找了一辆车,并给我又买了一部新手机,然后才带着我们深山里的庙沟村和宁奚、张瑞、唐箐会合。
我们的第十八案子,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方杰开车带着我们去庙沟村,在村口的时候,我们先经过了一片结界。
在那结界外面,我们看的只是一片青山,可一进结界里面就有一个不大的荒村。
这里的阴气很重,我们下车之后就感觉这里阴森森的,这个村子背靠大山,和我老家有点相似,不过这里的山没有我老家那般陡峭。
至于村子的房子,都已经破旧不堪,有些房子的房顶上都已经长满了杂草,有些房子的围墙只剩下残垣断壁。
这个村子不像是迁走人留下的荒村,倒像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灾难而形成的荒村。
我们在村口站了以小会儿,村子里就走出三个人来,两女一男,正是宁奚、张瑞和唐箐。
见面之后张瑞就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而我则是只回了宁奚和唐箐的话,对张瑞置之不理。
张瑞碰了软钉子,却不气馁,继续对我说:“陈雨,怎么你还在生气呢,这都过去多久了,之前你和南宫在省城的时候,我派人监视你是我的不对,我现在向你道歉!”
我对张瑞笑了笑说:“不必了!”
张瑞继续道:“陈雨,我很真诚,这次找到八极镜后,我想让你陪玩一起去出那青铜箭头的案子,那牵扯到上界的事儿,涉及到一些阳芷组织背后的内幕,对你以后到上界去营救麦小柔有很大的帮助。”
听到张瑞这么说,我就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脾气,张瑞抓到我的软肋,知道我会在怎样的事情上妥协。
见我没说话,张瑞就继续说:“好了,我们先说眼下这个案子,我们把资料共享一下吧。”
张瑞这个人很聪明,他这是在欲擒故纵,他知道我对和麦小柔有关的事情感兴趣,他只要道出其中的关联,我以后肯定会主动找他。
我看着张瑞,越来越觉得他城府太深了。
张瑞则是把有关这个村子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他说的这些方杰都和我说过,所以我也没怎么仔细听,等他说完,我就问他:“你们这两天难道没有任何新的发现吗?”
张瑞看了看宁奚和唐箐说:“的确是没有,我们三个人把这村子里里外外,包括把山上都找了好几遍了,可就是没有半点线索,别说八极镜,就是杀了唐家老疯子的那个东西,我们也是没有找到丝毫的线索。”
南宫娊枂就道:“会不会是那个东西已经带着八极镜离开了庙沟村,我们的情报是错的,相师总有算错的时候。”
张瑞立刻道:“不会的,卜算这里的相师是一位高人,不会有错的!”
张瑞说这句的话的时候很自信。
宁奚那边也是点头说:“这几天,我也是给李蒂凰打过电话,拜托她帮着我简单算了一下,结果也显示八极镜就在庙沟村,这应该不会有错的。”
宁奚找李蒂凰给算过了,那应该就不会错了,我心里对李蒂凰的卜算神通还是十分认可的。
这个时候唐箐也是道:“我们别在村口待着了,到村子里面我们住的地方再从长计议吧,这个案子怕是耗费我们不少的时间。”
我们一边往村子里面走,南宫娊枂就把自己的星河之眼打开,她开始搜索整个村子,而我这边却只是跟着走,也没有过多的用气息去搜查周围的情况。
方杰的话,一边走,就一边用自己的气息去查探走位的情况。
我们走了几分钟,就在一栋保存较为完好的房子前面停下,这房子经过简单的收拾,窗户和门口都挂了布帘,一看就知道这两天他们三个人都住在这里。
这房子里面都是空的,分为内外两间,张瑞睡外间,宁奚和唐箐睡里面。
现在又加了新人,我和方杰自然是和张瑞睡外间,南宫娊枂和宁奚,唐箐睡里面。
简单布置好之后,我们就没有在这边待着,而是到村子里又转了一圈,只可惜一圈下来,我们毫无收获。
转完一圈后,我就问张瑞和唐箐:“你们知不知道哪一座院子是当年王明霞的,哪一座又是马金宇和马银峰的?”
我这么问,张瑞就道:“我们今晚要住的那一座院子就是王明霞的,也是村子里面保存最好的,我们对那里检查也是最仔细的,没有任何线索。”
“至于马金宇和马银峰的房子,是那边的一座,院子破烂的很,围墙像是被什么野兽给撞翻似的,我们刚才那里走过,里面也没有任何什么线索。”
“还有马武哥嫂的房子,就在我们住的那栋房子东面第二座院子,那院子也是破败不堪,也没有线索。”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对我说:“他们找了这么多没有线索,你问他们不是白问的吗,要找线索得靠自己。”
我问南宫娊枂是不是有发现了。
她就说:“这里阴气很重,这应该是这里唯一的线索了,我们不妨就从这阴气着手。”
张瑞立刻道:“没用的,我们已经试过了,这阴气都是自然形成的,村子和山上都有,不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所有地方都是均匀的,根本无从查起。”
南宫娊枂笑道:“无从查起?那是因为你们本事不够,我这星河之眼却是能够发现一些端倪。”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宁奚就有些惭愧,她的星河之眼毕竟是移植的,没有南宫娊枂的厉害。
我赶紧问南宫娊枂发现了什么,赶紧说出来。
南宫娊枂指了指头顶道:“这些阴气天空!”
我们不禁同时抬头,这里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那灰蒙蒙的天空了会让人心中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南宫娊枂冷笑一声继续说:“这些阴气都是以极慢的速度,从天空中慢慢落下的,我们走在这里根本觉察不到,因为他们可能十多天才落下一米不到,我们看着根本就是静止的,而我能够看到这些,是因为我的星河之眼可以看到很久之前的痕迹,每一股阴气划过的痕迹,我都能够看到,它们来自——天空!”
听到这儿我不禁好奇问道:“难道说我们要找的正主和八极镜都在天空中吗?”
我用气息探查了一下,毫无发现。
其他几个人也是试着去感知天空中的情况,不一会儿全部摇头,显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发现。
我继续问南宫娊枂那天空中有什么。
她没说话,直接腾空而起,而我只能站在下面抬头仰望。
接着,宁奚、张瑞、方杰和唐箐也是纷纷飞了起来,他们都拥有会飞的神通,唯独自己只能稍微蹦起来几米高,长期悬浮,我还是做不来的。
真是羡慕他们。
很快他们也是从空中飞来下来,我问他们怎样了。
除了南宫娊枂其他人全部摇头,南宫娊枂则是说:“暂时还没有发现,不过我坚信,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空中,就算不在空中,空中也会有线索!”
南宫娊枂很少说没有把握的话,所以我也是相信她的。
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我们没有发现就回住处休息。
我们都是打地铺,我们都没有躺下,而是全部以打坐的方式代替睡觉。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念头便问张瑞:“你们这些天晚上的时候都是在打坐吗?”
张瑞说:“是,这村子阴气太重,如果直接睡觉,伤身体!怎么了!”
我说:“找一张床,今晚我在床上睡,看看我会不会做当年这个庙沟村村民坐的那个梦,然后掉到床底下去,我准备亲自尝试一下!”
听到我说要躺在床上亲自体验一下摔到床下的感觉和那个诡异的梦境,张瑞和方杰都愣住了。
方杰先开口说道:“陈雨,还是算了吧,要不我来,你这伤还没好利索,万一再出什么差池,我回去也不好给蔡相交差啊!”
从方杰这话中我可以听出,他不单是蔡邧派来和我一起出案子,还兼顾保护我的职责。
这么一想,我又觉得蔡邧这个人不坏了。
蔡邧这个人忽冷忽热,忽好忽坏,让我有些琢磨不透。
方杰刚说完,张瑞也是开口道:“陈雨,果然还是有你的,这么简单的方法,我怎么没有想到,我们只想着去找线索,却没有想过把自己当成切入点,看来以后我要多和你一起出案子,你身上有很多是经验以外的东西。”
我没有搭理张瑞,而是对方杰说:“谢谢了,方大哥,还是我自己来吧,我要亲自体验一下这个过程,再说了,不就是摔到床下去吗,应该不会受什么伤,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在旁边替我守护着吗,不会有事儿的。”
方杰见劝不动我,也就不吭声了。
张瑞在旁边又说了一句:“你放心,我和方大哥会护你周全的!”
这张瑞是巴不得我去体验。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宁奚和唐箐也是从里屋出来,她们也想要看我睡觉的过程。
一下来了这么多人,我就苦笑说:“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我怎么睡?”
我这么说,她们才又回了里屋,不过她们都没有睡,而是通过气息探查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们从村子里招来一些废旧的木板,然后又用石头搭成了一个临时的床,我就躺在床上慢慢地把眼闭上准备入梦。
不过这个时候我心里乱的很,一边想着案子的事儿,一边又操心自己的安全,所以躺了十多分钟还是睡不着。
最后我只能先调息,让自己心神稳固,等精神蹦的不是那么紧了,我终于慢慢地睡去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我就感觉一股清香从门口飘了过来,我想要睁开眼,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我想要呼吸,用尽了力气才能吸到肺里一点点的空气。
我想要活动手脚,可手脚好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似的,根本无法控制,我拼命地扭动自己的身体,然后想要张嘴说话,可嘴张开之后,却又发不出声响。
这是,鬼压床!
我的意识已经变得很清楚,我知道自己是被鬼压床了,为什么我没有做那个奇怪的梦,然后掉到床下,反而被鬼压床了呢?
那股清香的气味继续传来,气味越重,我就感觉自己被压的越厉害,特别是自己的胸口,好像被放上了一块千斤巨石,又像是曾经被南山凶佛踩踏时候的感觉!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在床上这般折腾,肯定会引起方杰、张瑞、南宫娊枂等人的注意,可他们为什么没有发出一点的声响呢?
不对,不是他们没有发出声响,而是我根本听不到。
我仔细去感知,就发现我的听觉是空白了,我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包括自己扭动身体和床边碰撞的声音。
另外,我也睁不开眼睛,自然也无法看到周围有没有女人和孩子来推我下床。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困难,我感觉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窒息了。
我拼命地睁眼,忽然我眼前一亮,我的眼睛睁开了。
还是之前的破屋,只是张瑞、方杰已经不在我身边,里屋的南宫娊枂、宁奚和唐箐也不在了。
怎么回事,他们都跑了,不对,不是他们跑了,而是我陷入了幻觉,是那种清香的味道让我陷入了幻境。
我现在虽然有了视觉上的体验,可我在内心中仍是感觉自己的上下眼皮粘在一起,也就是说,我还没有睁眼,我现在是半清醒地状态下进入了梦境。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风忽然从门口吹了进来,那冷风中带着的香味就更浓了,我往门口看去,就发现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抱着一个小孩儿缓缓走了进来。
那个女人脸上挂着诡异地笑容,就连她怀中婴儿的笑容也让人觉得胆寒。
他们慢慢地向我走来,我想要活动自己的手脚,让自己从床上坐起来,可无论我怎么用力都做不到,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境,可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就在这个时候,女人忽然抱着孩子冲到我的床边,她把孩子扔到我床上,然后开始去拉我的手脚,想要把我从床上推下来。
那个小婴儿竟然也用他的小手来推我,我的身体“嗖”的一下就从床边上被拉到了地上。
“嘭!”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感觉尾巴骨被摔的有些疼,接着我的眼睛就睁开了!
我醒来了,方杰、张瑞一起跑过来扶我,南宫娊枂、宁奚和唐箐也是从里屋冲了出来。
方杰问我情况怎样了。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一边做着深呼吸,一边去观察周围的情况,我想要找到那个女人和孩子的踪迹。
完全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单纯的幻觉,或者说是梦境,并没有鬼物靠近我?
我试着去闻周围的香味,可现在空气中已经完全没有那样的气味了。
方杰见我不说话,就要来掐我的人中,我一把抓住了方杰的手腕,这下把方杰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缩手就要捏指诀,我赶紧说:“别,我清醒着呢,刚才只是在思考事儿而已!”
听我这么说,方杰也是松了口气说:“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我在方杰和张瑞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然后问他们刚才有没有嗅到一股奇怪的香味,或者看到有女人和孩子的鬼物靠近我。
方杰和张瑞同时摇头。
我又去问南宫娊枂:“你呢,你有星河之眼,也没有发现吗?”
南宫娊枂摇头说:“的确没有发现,我就感觉你在床上忽然乱动了起来,没有任何东西,甚至能量靠近你!”
“啊!”
这就奇怪了。
南宫娊枂又问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就把自己刚才经历的过程,仔仔细细地给他们讲了一遍,听我说完南宫娊枂就道:“这就奇怪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拼命地联系这个村子里所有已知的线索。
想了一会儿,我就道:“我觉得要查清楚这个案子的关键,还是要从梦境中着手,按照资料显示,这里村民睡觉后都会做同样的梦,然后摔到床底下,周而复始,而那个梦里会出现王明霞和她的孩子……”
说到这里,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浆糊,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很多逻辑都是不通顺的。
比如,王明霞和她的孩子出现在村民的梦里,可根据资料上显示,那个时候王明霞和她的孩子都没有死,而是迁到了南方去,远在千里之外,她应该没有办法操控这个村子的事情。
还有,资料里,马金宇和马银峰为什么会在积雪中不断发现王明霞和她孩子的尸体,她是死了吗?
还有资料里提到,马武的哥哥在见到王明霞是活着的时候,有些意外,这是不是说明马武的哥哥把王明霞给杀了?
所以看到王明霞回来,才感觉到惊讶?
可资料里又没有细说。
这一切都是迷。
我忽然不说话了,南宫娊枂就问我:“怎么不把你的分析说出来了?”
我说:“矛盾点太多,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么想的时候,我就感觉我好像还忽略了一些问题,可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我一时想不起来,可又觉得和那份资料有关。
想着,想着,我的脑子就闪过一道灵光,资料本身就有问题,如果整个庙沟村设身处事的人都死了,那这个故事又是如何流传下来,而且还能精确到马武的表情反应呢。
这资料本身就是一个线索。
所以我就赶紧问方杰,那故事是资料是从何而来的。
方杰想了一下说:“这个就要问张瑞和唐箐两位道友了,这些资料都是他们提供给我们的。”
张瑞就道:“唐家的老疯子虽然删除了当年大部分的案宗资料,可还是有一小部分留了下来,就是马金宇和马银峰兄弟的故事,至于故事是从何而来的,资料里并未有叙述,我们看到的时候就是几张纸上描述了这样的一个故事,其中还有一些缺失,不过从形式上看,应该是唐家的老疯子找到了某个庙沟村的人,那村里的人讲述给他听,然后他在旁边做了记述。”
唐家老疯子去查看那村子情况的时候,庙沟村的人应该还没有外迁,而那些人之所以同意迁出,或许都是唐家老疯子的安排,在十多年前就他就开始布置庙沟村的局了。
那个局很深。
想到唐家老疯子,我忽然想到他死的地方,是村口。
他为什么会死在村口呢,是想要逃离这里的时候被杀,还是刚进村的时候被杀呢?
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再入梦一次,因为刚才的梦,我总觉得没有做完,我掉到床下后,应该还有梦的后续内容,要继续这个梦,我就要保证,我掉到床下后不醒来!
梦要继续!
心中有了打算,我就把计划给众人说了一遍,我话音刚落方杰就惊讶道:“你还要再进一次梦境?你难道没有意识到吗,上一次梦境已经消耗了你不少的心境,若是再消耗下去,你怕是会因为心境不稳而走火入魔的!”
南宫娊枂也是道:“陈雨,你还是别逞能了,你还是个病号,我们这么多人,也不一定非要你来,接下来换我去尝试吧!”
南宫娊枂说完,就要往那床上走,方杰挡住她说:“还是我来吧,我心境方面,我自认为还是有些建树的。”
有关心境的知识,我知道的并不多,我只知道心境是道者神通的一个组成部分,每次调息之后就可以利用心境的力量去探查周围的情况,而我的心境之力也的确有些浅薄。
所以这个时候,我也没有推脱,就让方杰去试了一下。
方杰躺在床上,用了好久才睡下,等他睡着后不久,他就跟我一样开始在床上折腾,几分钟他的身体就“嗖”的一声滑到床底下去了,而他一到床底下就自行醒了过来。
这次失败后,方杰又多尝试了几次,可每一次都是一样,他一掉到床底下就会立刻醒过来。
在第五次尝试后,方杰的脸色有些苍白,摇头说:“这梦境心境之力越扎实,受到的影响反而越大,我无法再尝试了,需要休息一下!”
接着换张瑞、唐箐和南宫娊枂都分别尝试了两次,每一个人都是掉下床就醒,这个梦境根本没有办法继续。
而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五点多钟,再有一会儿就要到天亮了。
南宫娊枂尝试完最后一次后,就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子说:“今天就到这里吧,都累的够呛,休息一下,调节一下自己的心神,我们明天再继续。”
而我却是道了一句:“你们都尝试了好几次,而我才尝试了一次,这样,让我再试一次,你们这次把床底下的垫子再铺的厚一点,这样我掉下去的时候可能会感觉舒服点,说不定就不醒了。”
方杰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张瑞则是立刻去给我铺被子,其实他们尝试的时候,也铺了好几次的垫子,只可惜不管垫多厚的垫子,他们只要一摔下床就醒。
我躺在床上,没一会儿的工夫就睡觉了,我把之前经历过的事儿再经历了一遍,很快就又到了那王明霞和她的孩子推我下床的那一段,这次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控制自己在梦境中的情绪,让自己尽量的放松,同时再控制自己的身体去配合她们推我下床。
“嘭!”
翻滚了一下,我直接掉在床下的垫子上,我往四周看了看,王明霞和她的孩子还在,而南宫娊枂、方杰等人都没有出现,这说明我还没醒,我还在梦中。
我做到了!
我心中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王明霞和那个孩子把我从床上推下来后,她就又走到床边把自己的孩子抱了起来,然后径直往门外走去!
我在梦境里面也是慢慢地站了起来。
然后跟着王明霞的背影走出了这栋房子。
走到这院子里,我就发现我梦境中的景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院子里到处都是雪,厚厚的一层积雪,而且这大雪还在下,这一切都十分地清晰,清晰到我可以看到每一片雪花下落,甚至可以看清楚每一片雪花的形状。
我甚至可以听到每一片雪花落到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可以这么清楚地感觉到这么多细致的东西来,我的心境之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
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这只是一个梦境,一个梦而已。
王明霞抱着孩子在雪地里往院子外走,我赶紧跟上去,这个梦十分的真实,我踩在雪地上不但能感觉到周围的寒冷,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脚往下陷。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真实的让我不觉得这是一个梦,而是像穿越到了几十年前。
走出院子,往这村子四周看去,就发现这个村子已经变成了雪的世界,王明霞抱着孩子继续往前走,她走向的位置是村口,是唐家老疯子死掉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就发现那空中好像有一面巨大的镜子,而在那镜子里面映射出了整个庙沟村,只不过我从下往上看,那个村子就好像是倒挂在空中似的。
在那个空中倒挂的村子里,也有一个我,他也正往我这边看来。
天空中忽然出现一个倒着悬挂的村子,这让我吓了一跳,身体差一点没有站稳。
我有些担心那个村子会不会忽然掉下来,然后下面的这个村子给砸烂了。
雪还在下,空中的那个村子也在下雪。
我看了一会儿就发现,在空中那个倒着悬挂的村子里,有我的影像,可是却没有王明霞和她孩子的。
她明明就在我前面,可为什么空中的那个村子中却没有呢,如果说那是一面反射这里的镜子,为什么会有王明霞和她的孩子呢?
我在梦里陷入了沉思了。
就在这个是,我忽然感觉地面晃动了起来,再接着我就发现这个村子竟然慢慢地发生倾斜,随着庙沟村的倾斜,空中那个倒着悬挂的村子也是发生了相应角度的倾斜。
等着这个角度旋转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身在的庙沟村忽然换到了空中然后倒着悬挂,而原来悬挂在空中的村子换到了地面上。
身在空中,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头朝下了,只不过我却没有掉下去,我的双脚还是紧紧地吸在地面上,我开始有些害怕,这足足有几百米高,如果就这样掉下去,我肯定会摔成肉酱的。
就在这个时候,同样在我前面的王明霞和她的孩子,双脚忽然离地,然后开始自由落体向下面的村子摔了下去,而他们摔的方向是一间屋子的房顶。
他们刚下落不久,我这边也忽然开始下落,我忽然开始紧张了,这是现实,还是梦,如果是现实,这么高的高度,我摔下去肯定会死的!
如果是梦,现实中的我又在怎样模拟从高空落下的情况呢?
我不由变得紧张了起来,我摔到一半的时候,就发现我掉落的位置距离王明霞和她的孩子越来越远,我们的位置开始发生极大的偏离,我注意到,我要掉落的位置是村口!
那是唐家老疯子死掉的地方。
难道说,那个老疯子是跟我一样,进入梦境后摔死的!
我不行,不行,我不能死,我开始害怕,恐惧在我心间迅速滋生,就在这个时候,我下坠的身体忽然停在了半空中,我没有继续往下掉,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卡在半空中。
我左右动了几下,可就是看不到周围有什么。
不过我能清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抱住了我的腰,好像是一个人,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好像是——南宫娊枂!
我一下明白了,是南宫娊枂救了我。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现实中,这个村子也是倒着悬挂在了空中吗,还是说另有其他的事儿发生,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接下来,我就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把我慢慢地放了下来,我平稳在村口落下,我没有摔死,心里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往王明霞和她孩子掉落的地方看去,那正是马金宇和马银峰的家,她俩摔到了马家的房顶上。
我心里忽然一震,难道说当年马金宇和马银峰不断挖出王明霞和她孩子的尸体,是这样形成的,是从另一个镜像的世界中掉过来的?
我觉得,我正在一点一点的接近真相。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头顶的房子开始也跟着掉落,整个世界地动山摇。
我的这个梦境好像有些支撑不住了,我忽然感觉眼前一黑,然后猛的一睁眼,我醒过来了!
我人就站在村口,南宫娊枂、方杰、宁奚、张瑞和唐箐就在我附近。
而我坐在地面上,双手抱着头,我的额头,鬓角全都是汗,可我却感觉浑身上下冰冷的厉害。
我立刻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南宫娊枂就说:“陈雨,你刚才什么情况,在地上晃晃悠悠半天,然后身体就竟然倒立着漂浮到了空中,没一会儿你又自由落下下坠,如果不是我及时接住你,你怕是要摔死了,那样的话,你就会成为第一个做梦把自己摔死的!”
我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独立飞行体验,竟然是梦中,还是以这样的形式。
我道:“我不是第一个被摔死的,那个唐家的老疯子,应该才是第一个做梦把自己给摔死的!”
接着,我就把刚才的梦境仔仔细细给他们讲了一遍。
听我讲完,众人全部愣住了,张瑞更是一脸不相信道:“你是说,唐家的那个老疯子,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不是被人打的,而是摔的,跟你一样,从空中落下的时候摔死的,他也跟你一样,进入了梦中来寻找线索。”
我点头说:“大概是这样。”
张瑞摇头说:“不对,不对,那个老疯子周围有明显的斗法痕迹,他落下后还和什么东西交过手,绝对不是摔死的,以他的本事,就算在梦里,也可以调整自己的身形,平稳落地!”
我点头,然后继续道:“可惜我的心境之力不够了,梦只能做到这里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看不到,如果能继续看下去,我应该就能看到正主儿了!”
“见到正主,说不定就能找到八极镜的线索了!”
说着,我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或许正如南宫娊枂所说,我们要找的东西在空中!
抬头看着天空想了一会儿,我就说,到马金宇和马银峰的房子那边去看下。
听到我讲述刚才的梦境后,他们也很愿意到那栋房子看一下。
在去的路上,南宫娊枂就对我说:“陈雨,你的进步还真是不小啊,没想到这次的案子,你的分析会如此的透彻。”
说起来也是奇怪,我每进入一次那个梦境,都会感觉自己的心境之力慢慢地变强,这种变强不但让我观察力变的厉害,还让我分析的能力大大提升,脑子总是不间断闪出一道又一道的灵光,不自觉的找到一个又一个线索,我觉得这庙沟村似乎是我的“福地”,说不定我会在这里得大造化。
我这般想的时候,我们人已经走到了马金宇和马银峰的房子前面。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又闪了一道灵光,为什么王明霞和她孩子的尸体会掉落在这里,是不是因为这栋房子里有什么线索?
或者说,唐家老疯子进村要找的东西就在这房子里面?
想到这里,我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然后开始探查这房子的情况。
可一番探查下来,我就没有任何的发现。
我问其他人,他们也都是跟着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发现。
不应该啊,王明霞和她的孩子落到这里,肯定有所指,肯定不是随意落下的。
难道是……
想着想着,我就忽然抬起来头,在梦境里,天空中的那个倒挂这段村落里也有这么一栋房子,会不会是在那栋房子里面?
按照梦境来说,我们最开始是在地上的庙沟村,后来地上和天空中的村子发生了颠倒,所以王明霞和她的孩子是落在倒挂在空中的那个村子,而不是地面上的这个。
所以线索在梦境里,那个空中的村子里面的。
不过要证明我的这个猜测是正确的,还需要解开一个疑惑,那就是为什么当年马金宇和马银峰会在自己的房顶上发现王明霞和她孩子的尸体,难道说,那个时候庙沟村已经被置换成了天空中的村子,而不是现实中的了?
又或者说,那个村子本来是现实中的村子,可事发之后,被置换到了天空中,现在天空中的村子是十多年前地下的村子,而我们现在身在的地下村子,反而是十多年前天空中的村子?
这两种猜测都有极大的可能。
我把自己的分析讲给众人听。
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张瑞想了一会儿最先开口说:“陈雨,你天生就是出案子的料,你的分析能力太强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忽然道:“按照资料上的记述,马金宇和马银峰兄弟俩虽然在自己房顶上发现了王明霞和她孩子的尸体,可那尸体几分钟就变成了残雪,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其实那尸体也是投影,是从另一个村子投过来的投影,不是真实的,而马家兄弟所在的村子肯定是真实的,所以他们那个时候所在的村子就是庙沟村,是真实的庙沟村,而不是投影中的世界。”
我点头表示同意南宫娊枂的猜测。
南宫娊枂继续说:“所以那投影实际上在告诉马金宇和马银峰兄弟俩,线索在天空中那个对应的房子里,而不是在地下,也就是说,线索在梦中!”
线索在梦中,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这里面的逻辑关系太过复杂,我们这边分析了一会儿自己都有些乱掉了,如果再说下去,很可能我们都要弄清楚自己身处的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在这边又查探了一下,没有任何线索后,我们就返回到了住处。
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我们又开始在村子,以及村子附近的山上都查找了一遍,依旧毫无收获。
所以我就提议再一次进入梦境,碍于其他人下床就醒的原因,还是由我继续去做那个梦。
入梦之后,一切都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到村子反转的时候,我仍旧从空中开始往下掉,然后被南宫娊枂接住,把我平稳地放到了地面上。
落地之后,我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直接向马金宇和马银峰的房子方向跑去,我刚跑了没几步,被换到空中的庙沟村开始崩塌,无数的碎石开始从空中落下,同时这地面上的房子,也有无数的碎石飞入空中,和空中落下的石头碰撞在一起。
在所有房子都崩塌的时候,只有马金宇和马银峰的房子没有坏掉,依旧屹立不倒。
很快整个村子的石头都飞入空中,和天空中那个村子落下的石头碰撞在一起,然后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墙,那道墙壁横铺在天地之间,把天地都给分开了。
没有了阳光,我所在的这边忽然变成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因为头顶上有一堵巨大的墙壁,我也是一下感觉无比的压抑,那种压抑地感觉让我呼吸都变得异常的困难,我从来没有做过如此诡异的梦。
很快,我就发现我前面有亮光,我仔细看了看,发现有亮光的地方是马家兄弟房子。
在亮光的地方我可以看到,还在下雪,马家兄弟的院门禁闭,院子外面有一个女人抱着小孩儿正在狂奔,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手里拎着一根木棍,好像是在追打前面的女人。
那女人就是王明霞。
王明霞跑了几步,脚下有些滑,就直接摔倒了,接着那个男人就跑了过去,然后一棍子就打在王明霞的头顶上,王明霞眼睛眨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而后那个男人竟然挥着手中的棍子,对着王明霞手中的孩子猛打下去,那孩子哭都没哭,便被那个男人给直接打死了!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不禁一颤。
王明霞真的死了,而且就死了马家兄弟的家门口,从房门紧闭的情况来看,事情应该发生在深夜。
而杀王明霞和她孩子的人,应该就是马武的哥哥。
那个男人在杀人之后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扔下手中的棍子,在雪地里把王明霞的衣服撕扯了下来,然后对昏迷中的王明霞行了苟且之事!
过程中王明霞醒了过来,那个男人就掐着王明霞的脖子,把她给掐死了。
再后来,那个男人跑掉了。
男人跑掉不久空中忽然闪了一道光芒,一面铜镜出现在空中,然后直接把王明霞和她的孩子尸体吸走了,再接着,铜镜又把两个人吐了出来,本来已经死掉的两个人又活了过来,然后王明霞就有些机械的抱着自己的孩子回家,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
那铜镜是什么情况?
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吗!?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人“哈哈”的笑声,我回头一看,那人正是唐家的老疯子。
“啊!”
我忍不住有些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唐家老疯子笑了笑说:“死?死掉的只是我的一副躯壳而已,只要我能得到这里的宝贝,我就可以重塑身躯,而且是永生不灭之躯!”
永生不灭!?
不等我说话,那唐家老疯子忽然走到我的身前,然后指了指那房子道:“我身体死掉,然后三魂七魄以八极镜为躯,活在这个梦境里,为的就是能够接近这个房子,就算我活在这个梦境里,还是每次到天崩地裂的时候都会陷入昏睡之中,无法接近所有事儿的真相。”
“可今日,我先进入你的梦,然后跟着你的梦却来到了这里,你真是不简单啊,陈雨,我是真的没有看错你!”
这个时候,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们找不到八极镜,因为它根本不在现实的空间里,而是在梦境里。
就算南宫娊枂的星河之眼再厉害,也看不到梦境中的虚拟东西吧!
我皱皱眉头问那唐家的老疯子:“这房子里到底有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还有,这是梦,所有的东西都是虚拟的,你也是虚拟的才对!”
唐家老疯子反问我:“你是虚拟的吗?”
对啊,我并不是虚拟的,我在梦境中出现的地方,也是在我现实里出现的地方。
这梦境好像和现实充满了无法分割的联系。
唐家老疯子继续说:“那房子里宝贝的神通就是这样,构建一个虚拟的梦幻的空间,然后可以把现实的东西拉入梦境,也可以把梦境中的东西放回到现实里面去,比如当年王明霞母子,她们明明都死了,可却为什么又活了过来,其实那依旧不是他们本人了,而是梦境中的人!”
“因为梦境中的人,无法再在那宝贝的梦境中呈现出影像,所以在梦境中,王明霞和她的孩子就永远停留在了死亡的一刻,所以他们的影像就不断从梦境中掉下来,然后落在他们死亡地方的附近,可因为是影像,所以掉下不久后就会碎掉,变成残雪或者是空气,周而复始!”
我反问唐家老疯子:“后来那王明霞和她的孩子在十年后不还是死了吗?”
唐家老疯子笑着说:“是死了,那是因为他们是普通人,没有能力反抗,是我杀了她们,如果我不杀他们,你就会发现,他们可以无止境地活下去,只要这房子里的宝贝不消失!”
“为了防止有人发现他们身上的秘密,所以我才杀了他们!准确地说,是所有庙沟村的人!”
我一下愣住了,那些人都是被这唐家的老疯子给杀掉的。
我忍不住远离了那老疯子几步,然后问他:“那梦境中的宝贝是怎么来的,怎么会在梦境中的房子里,而且还是这马家兄弟的房子!”
唐家老疯子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往那房子门口走去,他要推门进去了!
而所有的谜底都在那扇门后!
看着唐家的老疯子往那扇门走去,我赶紧也是跟了过去,按照蔡邧交代给我们的任务,我们来这里抢夺八极镜的,而现在唐家的老疯子以八极镜为躯体,我若是要想要得到八极镜,就必须想办法把他的意识从八极镜中打出去!
所以跟着那唐家老疯子走的时候,我就慢慢地和小吃货取得联系,然后直接把清痕剑召唤到了手中,我准备要偷袭那老疯子!
可不等我出手,唐家的老疯子就道:“你最好别耍花样,我虽然用你和天对赌,可你若是坏我好事,我不介意杀了你,主动放弃这次赌局!”
唐家老疯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气势很足,让我刚刚举起的清痕剑不由自主地又放了下去,因为以我自己的实力绝对不可能是那老疯子的对手!
我没有出手,不过也没有把清痕剑收起来的意思,而是握着清痕剑慢慢地也走到了门前。
唐家老疯子微微抬起手去推那两扇大门,“咯吱”随着一声轻响,大门就被推开了。
院子里全是雪,所有的屋子门都是关着的,这里好像没有住着任何的人。
我问唐家的老疯子,他要找的宝贝在这房子的什么地方。
他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向正房屋子里走了过去。
我握紧清痕紧跟其后,同时我脑子也是在想各种各样的办法去制服老疯子,然后把八极镜弄到手。
到了正房的屋门口,唐家老疯子没有去开门,而是对着屋子里说道:“我败给过你一次,然后永远落入你的梦境之中,可这一次我却不会败了,只要我能从这梦中走出去,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为我再造躯体,到时候我就可以无止境的活下去,哈哈哈……”
唐家老疯子说着表情就变得贪婪和狰狞了起来。
这个时候,那屋子里也是传出一个十分机械的女人声音:“我不会放你出我的梦境,除非你把八极镜留在这里!”
那声音结束,房门就直接“嘭”的一声被打开了。
接着里面飞出一个白衣女人,她的头发很长,可以垂到臀部,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寒芒四射。
而她的脸上带着一个青铜獠牙鬼面,让我看不清楚她长的什么模样,不过从她的身姿上来看,她应该是一个美女,不然白瞎了这般好身材。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唐家的老疯子手中忽然也多出一把长剑,他的长剑直接和那白衣女人的剑对撞在了一起。
“当!”
随着两把长剑碰撞,火花四射,唐家老疯子和那白衣女人各自后退了两步。
白衣女人抖了一下身上的长裙,然后手中的长剑对着唐家老疯子一指道:“你想要从这里离开,也不是不可以,还是那天我给你说的条件,把八极镜留下,否则我是不可能放你离开的!”
这白衣女人也对那八极镜感兴趣吗?
唐家的老疯子也是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剑笑道:“我不但不会留下八极镜,还会抢走你身上的‘青铜魇面’,那能力应该是属于我的,而不是你这个半吊子修士!”
说着唐家老疯子就挥剑主动攻了过去。
白衣女子也是挥剑去挡,两个人一时间斗的不分伯仲,唐家老疯子的剑很快,招招致命,可那白衣女人防守的也是滴水不漏,唐家老疯子的所有剑招都被她给拆掉了。
不但如此,她还能找到时间从容反击,有几次差点伤到那个老疯子。
这两个的剑招都有些诡异,每一剑都会带着道气或者剑气,甚至一些我不知道的力量。
在这梦境里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记忆力格外的好,那两个使用的剑招犹如慢动作一样印在我的脑海里,只要我稍加练习,我也可以使出那般诡异的身法和剑招来。
想到这里,我就忽然觉得自己庙沟之行收获颇大。
他们两个打的很凶,我谁也不会去帮,就往后退了几步,给他们两个让出更大的地方去打斗。
同时我也是仔细去观察那个女人面部带着的青铜獠牙鬼面,那应该就是唐家老疯子说的“青铜魇面”,也是制造这梦境空间的至宝,只是操控这至宝的人又是谁呢?
她为什么偏偏躲在马金宇和马银峰的房子里面呢?
难不成她是马家兄弟的先人吗!?
“当当当……”
唐家老疯子和那白衣女人斗的很凶,一连数招打下来,余威横飞,我被那些余威逼的躲在大门的后面不敢乱动!
不过从形式上看,唐家的老疯子攻击虽然犀利,可却没有取得什么成效,反而是那白衣女人的的防守反击打的非常好,已经在唐家老疯子身上留下了好几道剑痕。
“当!”
又是一声巨大的碰撞后,唐家的老疯子就直接后退到了大门口,他看了看我说:“臭小子,还不来帮忙,你若是帮助我夺得那青铜魇面,我就把八极镜交给你,让你交差!”
这唐家的老疯子忽然这么说,让我愣了一下。
本来以为他会一如既往的高冷,没想到他也有认怂求援的时候。
我还没说话,那白衣女子用机械的声音说:“如果他肯舍弃八极镜,早就从这里出去得了永生,他的目标是收集青铜魇面和八极镜,这两样东西,他一样也不会放弃的!”
这个其实不用那白衣女子说,我也能猜出,唐家的老疯子在骗我。
那八极镜是阳芷和老疯子那个团伙密谋打开道门的必须之物,他肯定不会给我的。
唐家老疯子“哼”了一声,挥着手中的长箭又打了过去。
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两不相帮,让他们鹬蚌相争,而我要做一次渔翁!
唐家老疯子和白衣女子相互说了几句,然后又打在了一起。
而我则是继续记他们的剑招,与此同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我觉得我渐渐成了这个梦境的主宰,而白衣女子和唐家老疯子都是我梦境的一部分,而不是我深陷别人的梦境中。
就在这个时候,白衣女子和唐家老疯子忽然停手,他们全部把目光投向了我这边。
唐家老疯子先是一脸的诧异,然后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你这祸种的力量竟然如此强悍,竟然强行把那青铜魇面的灾难强行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灾难?
不等我明白怎么回事儿,唐家的老疯子继续说:“那青铜魇面虽然拥有超强的制造梦境空间的力量,可却也是一个诅咒,凡是得到其力量的人,就再也无法入轮回道,如果一天他们死了,那就会魂飞魄散,身形俱灭!”
“所以那白衣女人才拼死护着自己的青铜魇面,只可惜……”
不等唐家老疯子把话说完,那个白衣女人忽然挥剑向我这边刺了过来,她好像要阻止我控制这梦境。
可唐家的老疯子却挥剑替我去挡。
“当当当……”
老疯子奋力挥了几剑直接把白衣女子给拦下了,同时他继续道:“只可惜她的青铜魇面,马上就要变成你小子的了,而她制造的这个梦境也会彻底消失,在梦境消失的时候,也就是她的死期,所以她才会拼命阻止你!”
听到老疯子这么说,我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我就释然了,我身上的祸种之力,可以惊动灵异界的两大圣尊,可见其威力之大,所以那祸种之力可以帮助我去控制这梦境,并夺得那青铜魇面,应该也不为过吧!
我可见识过李归道使用祸种之力的情况,那震撼的场面,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只是今天我体内的祸种之力好像是自行运作,并不受到我的控制。
唐家老疯子拼命护着我,同时还在继续说话:“看来我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躲不下那青铜魇面了,不但如此,我还会跟着那倒霉娘们一起死在这即将消失的梦境里,唉,我唐某人这一辈子就到这里了!”
面对我的祸种之力,那唐家老疯子好像直接放弃了抵抗,而且还选择了自暴自弃主动来帮我……
十多分钟后,我就发现那白衣女人面部的青铜魇面渐渐消失,而我的脸上慢慢出现了一个面具,我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就发现这面具嘴的位置有一口獠牙,这正是那白衣女人脸上的青铜魇面,它怎么跑到我的脸上来了!?
再看那白衣女人,在面具消失的一瞬间,她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散掉了,无影无踪,不但如此,唐家的老疯子也是也是跟着散掉了,不过他在散掉之前说了一句话:“八极镜放到你的背包里面了,替我保管好它,总有一天你会站到我们这边,不信,我们赌赌看!”
那句话说完,唐家老疯子也是消失了。
而我眼睛一黑,接着我用力睁开眼,我从梦境中醒了过来,可我仍然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带着那青铜魇面。
我想要把它摘下来,可我怎么用力却也于事无补!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方杰、张瑞、宁奚和唐箐全部围了过来,他们看着我惊讶问道:“陈雨,你脸上的面具怎么回事儿?”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儿,还有这青铜魇面到底啥来头!?
那个白衣女人到底又是谁?
等等,这些答案,好像自动在我脑海里开始浮现了!
我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那个白衣女子的身份,她是刘家隐宗的一个修士,因为贪图青铜魇面的力量,偷偷将其偷去,后被刘家隐宗追杀,受了重伤!
后逃入深山,靠着青铜魇面的力量藏到了梦境之中,一藏就是数千年。
后来她遁入梦境的地方渐渐成村庄,马金宇和马银峰的家,就是她最后留在现实中的地方,所以在梦中,她就一直藏在马家。
起初的时候,她害怕刘家隐宗追杀,不敢太使用青铜魇面的力量,可后来碰到王明霞的事儿,她就决定利用梦境的力量去帮下王明霞,让王明霞活过来。
只可惜虽然过了数千年,可她仍旧不能完美地操控青铜魇面,进而导致整个村子的人开始做噩梦,同时噩梦形成了一条通道,一条可以在梦境中找到她的通道。
而我就是顺着那条通道找到她的。
至于唐家老疯子,他早些年发现了这个秘密,不过他却选择了把这个秘密隐藏下去,直到最近感觉自己寿限将至,才来到这里想要借用青铜魇面制造永生的梦境之体。
只是这青铜魇面是如何到刘家隐宗的,我却没有从白衣女人和唐家老疯子的记忆中找到。
我甚至想从唐家的老疯子那里找到一些有关上界他们组织的记忆,可那一部分记忆也是不存在的。
我心里想这些事情,所以一直没有说话,这就把旁边的众人急坏了,南宫娊枂更是大声喊我的名字道:“陈雨,你怎么了,别装死了,你脸上的面具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摘不下来!”
我这才醒悟过来赶紧道:“我没事儿,你们不要用力拽,我的脖子都快要被你们掰断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们几个人一起帮着我摘面具,力量有些大,真是掰的我脖子有些疼了。
众人松手后,我就慢慢地摸了一下那青铜魇面,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自己的气息,然后把气息运作到面具上,等和面具建立意识上的联系后,我就轻轻用手一摸,那面具直接消失了。
不过我能感觉到,它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缩入了我的额头里面,我还能控制它再出来。
而这种控制面具的法子,也是从白衣女子的记忆力搜索来的。
青铜魇面消失后,我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对着众人微微一笑说:“你们一定很惊讶,我来给你们慢慢地讲一下……”
不等我开始讲,南宫娊枂忽然指着我的眼睛道:“陈雨,你的双眼!”
我好奇问:“我的眼睛怎么了?”
南宫娊枂就说:“你的双眼怎么那么红?”
我赶紧掏出手机,然后打开镜子的功能看了一下,果然我双眼变得血红,这是什么情况?
我试着去调息感知周围的情况,就发现是自己的心境之力太过旺盛,导致我的气息压制不住,进而气息外延,以至于双眼充血。
虽然我的眼睛看着可怕,可却并无大碍,过几天这些气血就会慢慢地消散。
我深吸一口气说:“可能是我刚才做的梦的缘故吧,我查探过了,我的身体没事儿!”
听到我说身体没事儿,张瑞就立刻问我,我刚才脸上的那个面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想了一下,忽然觉得青铜魇面太过宝贝,我还是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的好,所以我就对张瑞说:“刚才那是梦境的余威,导致你们被鬼遮眼了,你们仔细查探下,看看还能不能觉察到那面具的存在。”
几个调息观察了一下,完全没有觉察到那面具的影子。
不过很快众人脸上的表情又变得诧异起来,我知道他们是发现了我背包里的八极镜。
我赶紧把背包拉到身前护住说:“这八极镜是唐家的老疯子在梦境中交给我的,他已经彻底的死掉了,我们的任务到这里也可以结束了。”
听到我这么说,张瑞有些不死心,继续问我:“陈雨,你后来在梦境里到底经历了什么,能不能详细给我讲一下!”
我说:“既然案子都完成了,我看就没有再讲下去的必要了,我们就此别过吧,不过你放心,过一段时间我会来找你的,那青铜箭头的案子,我会和你一起查下去。”
听到我这么说,张瑞也就没有继续问了。
宁奚那边没有多问,而是直接说:“既然事情都结束了,那我就要离开了,陈雨,南宫,你们保重!”
在宁奚要离开的时候,南宫娊枂忽然叫住她说:“你师父鱼先生最近怎样,没有逃跑吧?”
宁奚笑了笑说:“放心吧,我师父是不会跑的,等你杀进了灵异十杰,我师父的命自然任由你去处置!”
宁奚说这话的时候竟然笑的出来,难道不怕自己的师父真的被杀吗?
还是说,他们在算计南宫娊枂?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那样最好!总有一天,我会替我姐姐报仇!”
接下来,我们没有多说什么,相互道别之后,我和南宫娊枂就上了方杰的车子,然后我们直接往省城方向去了。
到了省城那边,我们又直接飞到成都,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地下大厦去见蔡邧。
等我们见到蔡邧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十分了。
打了招呼之后,我就把八极镜从背包里取出交给他说:“这个案子做完了。”
蔡邧对着我笑了笑说:“不错,效率不错,案子的过程,我就不问了,就算我问了,其中的很多过程你也未必会和我讲,不管怎么说,这次案子你们已经完成了,好了,我这里暂时没有下一个案子的消息,你们回去休息吧,等有下个案子的消息了,我再通知你们。”
我点头,然后和南宫娊枂离开了这边。
蔡邧不问我任何关于和案子有关资的事儿,可我却感觉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似的。
这种感觉让我心里很不爽。
回到住处,南宫娊枂忍不住问我:“这一路上一直有旁人在,我没有机会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跟我讲讲,你在梦境中到底遇到了什么。”
我对南宫娊枂自然是信任的,她几次舍命救我,我也不会对她再有所保留。
所以我就把梦境地过程详细给她讲了一遍。
听我讲完,南宫娊枂诧异道:“陈雨,你这次的收获还真不小啊,我就说你的心境之力忽然突飞猛进了,原来是得了一件宝贝啊!”
我问南宫娊枂知不知道那青铜魇面是什么。
南宫娊枂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那是人王刘葑祎还活着的时候从某个上古遗址中寻得的至高宝贝,没想到今日竟然落到了你的手里。”
上古遗址中的宝贝,光听这来头就是一件奇宝。
我还没说话,南宫娊枂又说:“不过你说你的祸种之力在梦境中发作了,这应该只是一个开头,我觉得你的祸种之力已经开始慢慢地苏醒了,你必须加快修行,让自己进步速度变的更快,这样你才能彻底压制住自己的祸种之力,否则一旦那祸种之力失控,等待你的就只有灭亡!”
我点头!
南宫娊枂不提醒我,我早把祸种的事儿给我带来的后果给忘记了,现在经过她这么一提醒,我后背不禁满是冷汗。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继续说:“好了,在出这个案子的时候,你的伤本来就没有痊愈,现在好不容易没有案子了,你就好好休息几天!”
我点头“嗯”了一声。
接下来几日,我和南宫娊枂就在成都修养,张瑞也没有立刻给打电话,催促我去出青铜箭头的案子。
而这边简单修养了几日后就主动给张瑞打了电话,那个案子毕竟牵扯到一些和麦小柔的联系,所以我就想要尽快去把那个给出完了。
在和张瑞打电话之前,我也是把自己体内的心境之力整理了一下,我就发现,随着心境之力的提升,我体内道气的总容量也是被扩充了一次,虽然我还是入门天师,可已经不再是之前南宫娊枂说的那个速成品了,我的灵气和道术的威力都和一般的入门天师无异了。
觉察到这一情况后,我也是激动不已。
在和张瑞打通电话后,张瑞就说:“陈雨,你终于联系我,是要和我一起去出那个青铜箭头的案子了吗?我等很久了!”
我直接说:“别说那些虚话了,我明天到省城去找你,然后你把案子的情况详细给我讲一下,我们尽快把那个案子后续了解了!”
张瑞道:“我提前和你说清楚了,这可不在你的三十六案子之内,是私案!”
我说,我知道!
又和张瑞说了一会儿,我就挂了电话。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在旁边,她在旁边冲着我摇头说:“看来这闲事你是管定了啊!”
我说:“这个案子不是三十六个案子之内,你可以不用和我一起去!”
南宫娊枂道:“算了,我怕不跟着你,你会死的不明白,你要是死了,我就没办法做什么三十六案了,也就没有办法履行和鱼先生的赌约了!”
现在,我和南宫娊枂已经成了一对儿密不可分的搭档。
只是这青铜箭头的案子,我又能追查出多少和上界有关的线索呢!?
我和南宫娊枂在成都简单收拾了一下,又赶到了华北,到了这边我们没有直接去找张瑞,而是去了翠邸春晓,只要我们在这里住上一晚,张瑞肯定就知道我们回省城了。
不过我在电话说里,明天会去找他,所以我们走这边住下后,他也就没有再和我打电话。
每次回到翠堤春晓的时候,我都期望这房间里的东西会被人动过,因为那样的话,就可能是麦小柔回来了。
这里留下我和麦小柔满满的回忆。
现在时间已经是夏末秋初,晚上外面也就没有那么热了,开着窗户,有些许凉风吹来,也很安静,可我却无法入眠,我心里想的全是麦小柔,以及明天的案子。
一直到次日做早间功课的时间,我直接把早间功课做完,然后去给南宫娊枂准备早饭。
吃了早饭,我们就一起赶去唐福茶楼,我们和张瑞、唐箐约了在那里见面。
我们这次没有开张瑞留给我们的车,而是直接打车过去,进到茶楼里面,这里的主事唐显就领着我们上楼,把我们带进了一个包厢。
包厢里没有人,我就问唐显:“张瑞和唐箐呢?”
唐显立刻笑道:“陈道友莫急,你们先到包厢里面去,我安排上官竑给你们送一些上好的灵茶来,你们先品着,他们随后就到!”
我点了下头。
我和南宫娊枂进了包厢后,唐显就离开了,没一会儿上官竑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
上官竑给我们倒好灵茶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问我:“陈道友,你是不是一直在暗里针对张少?张少和你出案子每次回来都会受罚,前两次被禁足,这一次直接被叫到家族里大骂了一通,很可能还要受罚!”
张瑞又要受罚?
我很快明白了,我们上一个案子是抢夺八极镜,是西南分局和华北分局在抢,他代表华北分局输给了我,自然让华北分局很多家族觉得没面子,小小惩罚一下,也是应该的。
在知道张瑞可能受罚后,我忽然觉得愉悦了很多,我好像是有些幸灾乐祸了。
见我表情上露出微笑,上官竑就有些不开心说:“张少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可以不要这么针对他吗,他真的很不容易!”
上官竑在为张少向我求情,只可惜这些并不是我针对张瑞造成的,所以她求我也是没用的。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就直接“哼”了一声说:“你求他没用,他没有针对过张瑞,当然也不用求我,我也没有,张瑞受罚完全是他自己的过错所致,当然也是因为你们华北分局太过严苛了。”
上官竑“哦”了一声没有继续和我们说下去。
我看的出来,上官竑好像是喜欢那个张瑞的,只不过她应该是暗中喜欢,还没有正式向张瑞告白过。
至于张瑞,不知道他和唐箐之间有没有那层关系。
上官竑离开后,我的心里也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我和南宫娊枂在这边喝茶,现在已经是天师,能从灵茶中品出的灵气就更多了,一杯灵茶下肚,我就觉得这灵茶的气息有些稀薄了,已经不像在我天师前的时候那样,一杯灵茶下肚,那浓郁的灵气可以让我回味好久。
我和南宫娊枂喝了一会儿茶,张瑞和唐箐也就赶到了包厢这边,推门进来后,张瑞就道:“抱歉,抱歉,来晚了,分局那边有些事儿稍微有些耽搁了。”
张瑞的脸上还能堆出笑容,唐箐却是一脸的郁闷,脸上没有半点的笑容。
可见,他们刚才的确是被训斥了一顿。
所以我就直接问他们俩:“你们又被训了?”
张瑞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算是吧,八极镜有着很重要的价值,被你夺取,分局和唐家那边自然都是不高兴的,被训斥几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无碍!”
唐箐则是郁闷道:“什么无妨,上头都下命令了,如果这次案子再失利,或者出什么意外情况,我和你的灵异生涯就要到此结束了,以后再也没有出案子的机会了,只能到这茶楼,或者其他的什么接待点工作去了,我要被你害死了!”
唐箐这话是在埋怨张瑞,可她说的时候也往这边看了一眼,其中也有对我的埋怨。
听到唐箐这么说,我就好奇问张瑞:“这次华北分局要求你们做的什么?不会又有什么算计我的地方吧?”
张瑞赶紧摇头说:“怎么可能算计你,陈雨,你对我们华北分局的成见很深啊!”
我说:“不是对华北分局,而是对你!”
张瑞苦笑道:“好吧,我知道有很多事儿是和你解释不清楚的,不过陈雨,我还是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加入华北分局的,当然我不会害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
张瑞就继续说:“好了,我们来说下那青铜箭头的事儿,上次我们出吃人山的案子,宋家叔侄不是把箭头卖给一个商人了吗,那个商人我们找到了,他不但收购箭矢,还在太行山北段的深山中修了一座慈恩寺。”
慈恩寺!?
全国有不少叫这个名字的寺庙,新建的也有不少,一听名字就让我觉得是为了搞旅游才修建的寺庙。
我简单说了一下我的想法,张瑞就道:“如果你这么想,那就错了,那慈恩寺修在深山之中,从来不接待客人,只是为了个人的修行而建造的,整个寺庙不大,只有一个主殿和一个偏殿,寺庙只有住持一人,小沙弥一个,便再无其他人了。”
“那住持就是收青铜箭头的人,他将收来的箭头全部运到寺庙中储存起来,至于他要做什么,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需要我们去那边调查后才知道。”
“对了,那个住持叫段瑞凯,法号灭净,实力目前还不清楚,不过肯定是立宗天师以上的实力。”
只有立宗天师的话,我就不是那么害怕了,因为我们这边有一个南宫娊枂,她的实力可是强很多。
就算南宫娊枂不出手,以张瑞和唐箐的本事应该也能够对付了。
如此想来,这么简单的一个案子,为什么张瑞非要拉上我一起去出呢?
想到这里,我就问了一下张瑞。
张瑞道:“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的简单,我们第一批派去查探情况的几个渡劫的天师在把资料传过来后就失踪了,我们排查过,他们都是在那慈恩寺附近失踪的,所以我们怀疑,在段凯瑞的身后还有更厉害的正主儿!”
听到张瑞这么说,南宫娊枂:“如果渡劫期的天师都失踪了,那你们应该派地仙以上的实力者去出这个案子,而不是拉上陈雨,这个案子到底涉及到什么,非要你们拉上陈雨的,你们最好还是明说,不要背后耍一些小聪明。”
南宫娊枂不这么说,我还真没有细想,张瑞非要拉上我的原因,现在南宫娊枂这么一问,我就觉得张瑞好像真的另有所图。
张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我出这个案子之前,我们分局的一个相师曾经卜算过,要完成这个案子需要祸种之力,而这天下拥有祸种的力量切还活着的,没有几个,而最容易找的就是李归道,李道兄,再一个就是你了!”
“李道兄最近一只在忙一个更大的案子,没有闲暇工夫顾忌我们这边,所以我们就只能找陈雨了!”
说着张瑞又看了我说:“这个案子对华北分局可能不重要,对唐家也可有可无,可对我张瑞来说,却十分的重要,这个案子关系到我们整个家族的兴衰,等这个案子结束后,我会详细给你解释我们家族的事儿,只有处理好这个案子,我才有重返家族的希望,而不是留在华北分局!”
重返家族?
张瑞又是哪个大的道门家族的!?
张瑞的话说的很真挚,看样子不像是在骗我,所以我就点了点头说:“好吧,我姑且相信你!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等张瑞回答我,南宫娊枂又问:“那你为什么非要拉陈雨加入华北分局?你不止一次强调这个?”
张瑞说:“因为我的家族和华北分局有些关系,所以我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来到华北分局避难,拉陈雨加入华北分局,就当我是报答华北分局的吧,陈雨将来肯定会成为影响灵异界秩序的大人物!”
这张瑞背后的秘密还真不少,他是走投无路才来到华北分局,他背后会有怎样的故事呢!?
张瑞背后的故事,他现在没有说的打算,我问了也是白问,所以我便没有追问,南宫娊枂那边却不依不饶道:“我就不明白了,有什么事儿非要这样遮遮掩掩的?”
张瑞苦笑道:“我真的有苦衷,等这次案子结束后,我一定说!”
我知道南宫娊枂一直逼问张瑞也是为了我好,让我不至于落入“圈套”之中,不过既然张瑞不说,就算南宫娊枂再怎么问也是于事无补的,只能是浪费时间。
所以我就拉了一下南宫娊枂的手腕道:“好了,这件事儿先放一下,我们来说案子的事儿!”
说着我看向张瑞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张瑞见话题岔开了就赶紧接话说:“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车子在楼下,我开车,我们直接赶到北面去!”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我们直接向省城北面去了。
这一路上,张瑞并没有开很快,而是继续和我们讲了一下有关慈恩寺的情况。
他说,第一批派去查探情节的修士失踪后,他们先后又派去了两批人,可后来这两批人在山中转了一圈就出来了,根本没有找到慈恩寺,那寺庙好像是一夜之间蒸发掉了似的。
我问张瑞,他们后来派去的人都是什么等级的。
张瑞道:“都是天师,立宗以上的,还有一个渡劫的!”
我又问:“他们没有遇到什么结界吗?”
张瑞摇头说:“没,按照我们的人讲述,他们根本没有遇到结界或者封印,整个山中的灵动都很正常,甚至没有任何的脏东西出现。”
寺庙不见了!?这在茶楼的时候,张瑞可没说,看来我们现在过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找寺庙啊!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很多,不过和案子有关的线索就没有了。
到了深夜的时候,我们车子就开到了一条山路上,那山路很难走,坑坑洼洼,很多地方都修在悬崖边上,一个不小心我们可能就会车毁人亡。
走在这山路上,张瑞就说:“那慈恩寺修建有些年头了,这路就是当时修慈恩寺的时候留下的,这里地处深山之中,没有太好的路,加上寺庙又闭门谢客,所以那寺庙知道的人不多,许多年都没有来过外人。”
我们沿着这山路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我们才到了这山路的尽头。
这山路尽头是一个山岭子,这山岭子上依稀可见那寺庙的地基,只是那寺庙却不见了。
看着那地基,我不禁问张瑞:“你确定这寺庙是修建起来了?看看这地基,再看看旁边扔着的石料,我怎么感觉这里的寺庙只修到了一半儿啊?”
张瑞对这里的了解也仅限于资料,他看到这里的情况后也是怔住了,反应了一会儿后就说:“难道说第一批传回资料的人,他们看错了,这慈恩寺没有修起来?”
唐箐这个时候也是道:“很有可能了,你还记得不,我们曾经找修建过这寺庙的工匠打听过,这地基刚修好,那寺庙的主人就换了另一批人来继续修,而另一个修建寺庙的人,我们却怎么也找不到,或许那一批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这寺庙也根本没有继续修下去!”
张瑞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可是我们经过调查,所有的青铜箭头的确是被段凯瑞运到深山之中,在确定了这一情况后,我们才派人进山调查,进而发现了‘慈恩寺’,如果这里没有慈恩寺,那么那些箭头运到什么地了呢?”
看着地基,张瑞不禁发问。
南宫娊枂则是旁边道:“你们资料准备这么不充分,这案子有一段时间了吧,你们这工作也太不扎实了!”
张瑞尴尬地笑了笑。
唐箐那边则是道:“张师兄,这次可别出什么篓子了,我的灵异生涯可全都压在你和这案子上面了,你别害我啊,你找的那些探查资料的人靠谱吗?”
张瑞说:“都是你们唐家的人,你说靠谱不!”
这下轮到唐箐有些尴尬了。
不管怎样,既来之则安之,那慈恩寺的寺庙虽然没有,可这地基还在,说不定在这地基之中,我们能找到有些线索。
我们分头开始在这地基之中寻找线索。
南宫娊枂直接用星河之眼,而我、张瑞和唐箐用心境之力。
我的心境之力在庙沟村大涨,所以我稍微调息了一下,心境之力就大面积的铺开,整个地基的一砖一石都被查探了一个清楚。
一遍探查的时候,南宫娊枂就说:“张瑞,你刚才说,你第二批派来的那些人没有看到这寺庙,是不是连这地基也没有看到!”
张瑞点头说:“按照他们的叙述是这样的,他们走到路的尽头,看到的是一片青山,没有寺庙,也没有地基!他们还拍了照片,我也看过了,的确是一片青山什么也没有。”
听到这里,我心中就更加的诧异了。
加上第一批来这里的人,我们应该算是第三批人了,我们走的是同样的路,到了同样的地方,可我们看到去的“景致”却完全不同,这是怎么回事儿?
最关键的是,唯一见到过寺庙的第一批人还失踪了。
难道说,见到那寺庙后会有危险吗?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我的探查的范围内忽然出现一丝阴气的波动,那一处地方的阴气活动,好像泉水一样不停地从地下往上冒。
我赶紧往那边走过去,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张瑞和唐箐也是发现了,他们同时围了过来。
从地基上看,这应该是一个主殿,而从主殿冒阴气的位置来看,应该是放置神像的地方。
南宫娊枂看了一会儿就说:“这下面有箭头!”
她说完,我和张瑞立刻取出铲子开挖,没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就挖下去两米多深,我们也是真的挖出了一箱子青铜箭头,那些阴气都是从这些箭头上溢散出来的。
在打开那箱子后我们就发现,里面的箭头不是我们在吃人山将军墓中看到的那些生锈的,而是崭新的,闪着亮光的箭头。
不过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些箭头来自将军墓,因为这些箭头拥有和墓里箭头一样的气息,那股阴气的类别我记得十分清楚,绝对不会有错。
这些箭头为什么会埋在这里呢?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有发现了,至少证明张瑞资料里有一点是对的,那些被段凯瑞买来的箭头被送到了这里,就算不是全部,也有一部分是送到这里来的。
所以我们在这里应该还可以找到更多的线索。
我们继续寻找,可接下来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线索了。
本来我以为我们到了这边会要么找到慈恩寺,要么找不到,可却没想到只找到地基。
所以我们之前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如果没有找到慈恩寺的任何线索,我们继续寻找便是,若是找到了,我们直接进寺庙去找段凯瑞问题就解决了。
可现在我们只找到这地基,接下来案子该如何进展呢?
又找了一会儿,我们没有线索,就在附近扎起了帐篷,准备先在这里住下,这个案子绝对不是一两天就能够完成的,我们应该要在这边住上一段时间。
这里有箭头在,说不定埋下这箭头的人会回来取,等他们来取箭头到时候,我们只要抓住那取箭头的人,事情也就好办了。
扎好帐篷,我们就便回了各自的帐篷睡下,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竟然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是古时候商行马队的铃铛声音。
不对,那节奏不是牲口的铃声,好像是有人拿着一个铃铛在不停地摇动。
这让我想起了电影里赶尸人拿着铃铛赶尸的画面!
总之这铃声特别的诡异,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听到那诡异的铃声后,我们几个人全部冲出了帐篷,相互对视了几眼后,我就小声问南宫娊枂,她的星河之眼能不能看到这声音的来源到底是什么。
当然,在问南宫娊枂之前,我自己也是调整气息查探了一下,只可惜那声音的源头并不在我探查范围内。
声音是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的。
只是那声音听起来仿佛就在耳边似的。
南宫娊枂往远处看了几眼就说:“是阴兵,而且还是骑兵!”
我不禁好奇问:“骑兵的战马上会有铃铛吗?”
在我看来,战马脖子上挂铃铛是蠢事,因为铃铛的声音太响会惊动敌人的。
南宫娊枂却是笑了笑说:“战马上有铃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因为古人打仗都是骑兵、步兵相互配合的,挂着铃铛可以提醒自己身前的步兵注意避让,和汽车上的喇叭差不多,还有铃铛响,马蹄也响,显得有气势。”
我又问:“那偷袭的时候,叮铃铃的马蹄声音不是暴露自己行踪了吗?”
南宫娊枂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是真的蠢,偷袭的时候不会把铃铛摘下来吗?那铃铛是长在马脖子上了吗?”
我尴尬地挠挠头。
张瑞则是在旁边笑道:“陈雨有时候脑袋很灵光,有时候怎么觉得有些秀逗啊!”
南宫娊枂对着张瑞“哼”了一声说:“他只是不了解战马的知识,所以才会问这样的问题,你呢?你是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你还有脸笑他!”
被南宫娊枂这么一说,张瑞就尴尬地不说话了。
张瑞其实没想着损我,就是开个玩笑,可是却被南宫娊枂给损了一遍。
我们说话的时候,那一阵铃铛的声音就变得更近了,我们立刻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同时我掏出四张隐身符分别给我们全部贴上。
很快那一队阴兵就慢慢地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数量不多,只有二十多人,为首的两匹马上的兵士各竖着一面旗子,旗子上写着的是一个“魊”字,两面旗子都一样。
在现在很多时候人们都把魊和蜮当成同一个字,可实则不然。
魊是一种鬼,是“国鬼”,只有在一国之中拥有极高地位和威望的人死了以后才能变成魊鬼,比如春秋战国时期的伍子胥,屈原等,他们的英灵都曾化为魊鬼。
而虫字旁的蜮,是一种虫怪,是害人的怪物。
所以现在人们把魊同蜮是不对的,因为两个字的基本释义都不同。
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我和麦小柔在一起的时候,她曾经给我讲过一些蜮虫的事儿,当时顺带给我说了一下魊鬼,我自己也是去翻查一些资料。
没想到今天还这么的用上了。
在旗兵之后是一匹个头较大的战马,战马和马上的将军都穿着金色的铠甲,脸上更是带着鬼面具,那面具让我想起了藏在我额头里面的青铜魇面。
那将军的腰间挂着一把长剑,直愣愣地坐在马背上,露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威严。
战马的脖子上系着一个金色的铃铛,那铃铛“叮铃铃”直响,我才注意到,那铃铛把所有战马铃铛的声音都盖住了。
在那将军的身后就是十多个普通的士兵,他们骑在马上虽然没有将军的威严,却也是威风凛凛,让人心中不由生出一股豪气来。
很快,这一队阴兵就在慈恩寺的地基处停了下来,他们直接去我们挖出青铜箭头的地方,前面的旗兵没有动,反而是将军身后的两个兵卒跑了过去,他们查看过那个坑后就对将军说:“回禀将帅,我们的箭头被盗了!”
那将军直接从马上翻身下来,他没有向地基那边走去,而是直接来到了我们帐篷附近。
接着他忽然抽出手中的长箭,一剑就把我的帐篷的给劈开了。
因为那一箱箭头就放在我的帐篷里面。
劈开了我的帐篷后,那将军又把长剑插回剑鞘然后冷冰冰地道了两个字:“搬走!”
于是又跑出几个兵卒来,他们一起来搬这个箱子。
看到这里,我心中不禁诧异,我本来以为会是什么人来取这些箭头,没想到却是来了一群鬼,而且是阴兵!
他们搬上箭头后,就准备离开,如果他们走远了,那我们在这里调查的线索就彻底断掉了,所以我们就紧跟在那队阴兵后面,尾随他们前行。
那队阴兵不是原路返回,而是继续往慈恩寺地基后面的深山里行走。
这个时候我忍不住小声问:“能看出那将军的实力如何吗?”
南宫娊枂就道:“最起码是鬼王,张瑞的资料都是废纸,我们重新调查这个案子的情况吧!”
说话的时候,南宫娊枂不忘损一下张瑞。
张瑞只能苦笑。
他那案子的资料的确有很大的问题。
唐箐则是捏着拳头嘴里小声默念:“别出什么岔子,别出什么岔子!”
唐箐十分担心自己的灵异生涯毁在这次的案子上。
张瑞则是安慰唐箐:“师妹,别怕,这次肯定不会再出什么意外,这次案子我们肯定可以拿到很多的功劳,对我们张家也好,对你们唐家也罢,肯定都能立下大功!”
张瑞这话说的很自信,可唐箐却不以为然,没有理会张瑞,继续在默念祈祷。
我刚准备再问一个问题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一个树枝给挂住了,我使劲一扯,树枝掉了,可那树枝好像从我的衣服上扯走了什么东西。
等等,那树枝扯走的好像是我身上贴着的隐身符!
我暴露了!
就在我隐身符被撤走的一瞬间,前面的阴兵队伍忽然停下,然后众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向了我这边。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然后下意识地对着那些阴兵挥挥手道了一句:“哈喽!”
听到我这么打招呼,南宫娊枂、张瑞和唐箐先愣住了。
那些阴兵也是愣了一下,接着那将军就把战马掉头,他身后的阴兵把战马靠边,中间给那将军让出一条路。
那将军骑着马慢慢地向我靠近,他身后的两个旗兵也是跟了过来。
我心里开始变得有些紧张了。
那将军在距离我十多米的位置停下,然后对着我道:“你跟了我们一路了,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显身,没想到你会在这里突然出现,是在这里布置下什么阵法或者埋伏了吗?”
那将军竟然一早就发现了我们。
我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身后的树枝道:“我显身完全是一个意外!”
那将军往那树枝上看了一下,也是发现了那被树枝撕扯成两半的隐身符,他“咯咯”一笑道:“有趣!”
那将军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我也是稍微放轻松一些,然后问他:“你一早就发现了我们?”
那将军说:“是,从到那慈恩寺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们,你们跟着过来我也知道,我只是好奇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所以我才没有阻止你们,让你们一直跟着我们。”
我们想要通过跟踪去查清楚那些阴兵的去向,而这将军竟然也是就坡下驴,来试探我们的目的。
我好奇问:“敢问将军怎么称呼!”
那将军道:“国之魊将,段瑞凯!”
段瑞凯?他就是那个慈恩寺的方丈,从宋家叔侄那里收来青铜箭头的人?
不等我说话,魊将段瑞凯又道:“让你的同伴都显身吧!”
说着,他只是挥了一下手,一股阴风吹过,南宫娊枂、张瑞和唐箐身上的隐身符就全部“轰”的一声烧了起来,接着那些阴兵也就可以看见他们了。
他们在显身后,我就把我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问段瑞凯是不是同时扮演很多的角色。
他则是笑了笑说:“那些人不是我,只是以我的名义在人间行事罢了,真正的段瑞凯名字前面是挂‘魊将’二字的!”
我直接问:“你们要把那些青铜箭头运到什么地方,又用那些箭头做什么?”
魊将段瑞凯道:“箭头自然是制造弓箭用的,而制造弓箭自然是为了打仗,这还需要问吗?”
那魊将段瑞凯没有为难我的意思,反而是和我聊了起来,这就让我有些摸不准他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张瑞忽然站出来看着魊将段瑞凯说:“段将军,真的要打了吗?”
张瑞认识段瑞凯!?
那带着鬼面的魊将段瑞凯看了看张瑞道:“你是……”
张瑞道:“张瑞,张子燕!”
魊将段瑞凯愣了一下,然后道:“你是巫灵族的前太子?”
张瑞,巫灵族?前太子?
我有些迷糊了!
南宫娊枂则是旁边惊讶道:“张瑞,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上界的人,我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你还是巫灵族的那个废太子,相传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你却跑到了这下界来韬光养晦!”
我有些迷惑地看着南宫娊枂。
她就说:“巫灵族是上界一个种族,人数是我们神眸族的十多倍。”
没想到张瑞也有如此尊贵的身份,可从他的性格来看,他完全不像是一个尊贵的人,至少没有南宫娊枂像!
这个案子果然牵扯到上界的事儿!只是上界的战争,为什么会在这一界准备兵器呢?
这里面的谜团好大!
张瑞和魊将段瑞凯相互对视了大概两分钟,段瑞凯才慢慢地说了一句:“子燕太子,现在巫灵族已经大不如前,自从你被构陷谋反之罪,明生堂便被巫灵族的皇室斩杀殆尽,巫灵族甚至背弃人族联盟投靠了万妖族,成为万妖族氏族中唯一的一个人类氏族!”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很可能是上界人族和妖族开战的一个导火索,现在妖王野心很大,一心想要统领上界做领界的领主,做和灵异之主并肩的存在!”
“我是人族的守边将领,必须时时刻刻做好战斗的准备,所以才到这下界收集兵器。”
“忘记告诉你们了,这下界的千年以上的兵器,经过阴兵打磨,用来对付妖族的士兵,可以直接射杀他们的妖魂,比一般的箭矢要好用的多,上界的古箭矢不多,我只能到这下界来找。”
“我希望能在开战之前多找一点。”
张瑞继续问:“段将军带着你的五万阴兵手守的可还是与巫灵族交界处的明霞关?”
段瑞凯道:“正是,当年子燕太子只有十三岁,便在明生堂扶持下名震巫灵族,我记得你还到过我明霞关做客,那日我们畅谈一夜,你以一个十三岁少年的见识,让我深深的折服,只是没想到你会有之后的变故。”
张瑞道:“这一切都是妖族的谋划,他们联合我三哥构陷我谋反,然后将我逐出巫灵族,为了活命,明生堂的长老貌似将我送到下界,后在枭家的帮助下躲到了华北分局的唐家之中,一晃数年过去,我已经长大成人,而我三哥也做了巫灵族族长了吧,不然巫灵族不会归顺妖族。”
段瑞凯点头说:“正是……”
张瑞和段瑞凯开始叙旧,我就知道打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我忽然看着张瑞问:“你早就知道这个案子可能和上界的阴兵有联系,你也早就知道打不起来,对不对?”
张瑞点头。
我继续问:“那你为什么非要我也来出这个案子,你知道我想知道的阳芷他们组织的事儿,而不是什么上界的战争,我对这些事儿不感兴趣!”
张瑞赶紧对我说:“陈道友,你莫要着急,你听我慢慢给你说,你知道段将军在下界活动仰仗的是谁吗?就是阳芷那个组织,你可以从他这里了解很多有关那个组织的事儿。”
听到张瑞这么说,我就把目光投向魊将段瑞凯,然后就问他有关阳芷和其背后组织的事情。
魊将段瑞凯“哦”了一声就道:“你是要问万仙盟的事儿吗?他们自喻人类第一修者联盟,以维护天道为目标,旗下有数之不尽的厉害修士,只不过他们对道门大锁十分地不满,最近暗地里一只在找灵异之主的麻烦,好像想要重开道门。”
万仙盟?
这个组织听着还听正义的,可为啥做的都是一些邪性的事儿呢?
见我不说话,段瑞凯继续说:“不管你和万仙盟有什么过节,我劝你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吧,你若是一心要修大道,有资质的话,迟早会到上界去的,到了上界你若是与万仙盟为敌,那你就别想在人族中待了,万仙盟和人族皇族共同执掌人族联盟,也是上界三大种族之一。”
“当年帝君仙圣和人王刘葑祎还在的时候,上界之中人族为尊,可惜在救世之战中两个人都相继陨落,人族的地位在上界一落千丈,妖族更是蠢蠢欲动,说真的,我还挺怀念帝君仙圣和人王在的时候。”
我好奇问帝君仙圣是谁,人王听过,刘家隐宗就是人王家族的。
段瑞凯说:“帝君仙圣和人王都是之前的灵异之主,他们在救世之战中陨落,这灵异之主才易主的。”
“只可惜,现在的灵异之主非但对上界不感兴趣,还锁了道门,对上界的事情不管不顾,如果他肯去上界,就算有十个万妖王也不敢在人族面前造次!”
我问,现在的灵异之主为什么不去上界,又为什么要锁道门。
段瑞凯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人族的皇族好像很支持这个决定,真不知道皇族是怎么想的。”
我问上界的人族中的皇族,和下界的人王家族是不是都姓刘。
段瑞凯说:“不是,上界皇族,虽然是由人王刘葑祎挑选出来执掌皇族,不过他们却不姓刘,而是姓皇,皇族的皇,据说这个姓也是人王赐给他们的。”
那刘葑祎也是奇怪,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家族去执掌人族呢?
我好想继续问其他问题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问的有些偏了,我应该多问一些有关万仙盟的事儿才是。
可不等我开口段瑞凯就说:“好了,关于万仙盟的事儿,我给你说再多,你听的也是云里雾里,如果你真想了解它,就等着以后到上界再说吧!”
说着,魊将段瑞凯就走到张瑞的身边道:“好了,我该出发了,去的晚了,我们就回不了上界了,在这一界的力量被挤压的太厉害,回去晚了,怕是会受伤的,对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到这边运送箭头,以后我们不会再到这里来了,那慈恩寺的地基也会就此消失,如果有缘,我们上界再见,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重回上界,执掌巫灵族!”
张瑞对着魊将段瑞凯拱拱手道别。
看着魊将段瑞凯带着阴兵离开,我就好奇问张瑞:“这个案子到这里就结束了吗,我问你,你把我拉到这个案子中,究竟是为了什么?”
张瑞说:“如果你不和我们一起出这个案子,我们恐怕连慈恩寺的地基也找不到,要找到慈恩寺必须借助祸种的力量,祸种的力量就是破除那结界的钥匙!”
我看着张瑞冷道:“所以你之前还是在骗我,什么只有我祸种的力量才能应付之类的,都是鬼话,我只是一把钥匙对吗?”
张瑞赶紧道:“陈雨,不管你信不信,华北分局算出来的卦象很模糊,他只说需要祸种的力量,可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所以之前我才会那么说的!”
我总觉得从这次案子中没有得到我太多需要的线索,心里有些不高兴,所以就下意识地拿张瑞出气。
可我喊了张瑞几嗓子,也就不吭声,我知道,张瑞这次的确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儿。
我们都是正常的出案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案子,让我对上界的形势又加深了一些了解,这对我以后到上界去救麦小柔是大有用处的。
万仙盟!
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地烙在我的心里。
目送着魊将段瑞凯和他的队伍离开,我就知道我们这次完成了,说是完成任务,倒不如说来这边走了一个过程,整个案子有惊无险。
张瑞那边思绪良多,他看着那队阴兵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片刻唐箐就在旁边说了一句:“灵异之主虽然是关闭了道门,可上界的人还是有办法到下界来,这道门关不关闭有何用啊!”
张瑞就说:“你难道没发现,那些三重天以上的大高手们,已经没有一个能下来的吗?灵异之主主要制约的就是那些高手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不去上界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一定有!”
对于这些事儿,我暂时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有插嘴。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道了一句:“我也相信这里面有大秘密,不过我觉得这个秘密是一个善意的秘密,我相信灵异之主是为这个世界好!”
张瑞和唐箐也是点头。
我仍旧没说话,南宫娊枂有些不满意,就问我:“喂,陈雨,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你难道不觉得灵异之主是对我们好吗?”
我笑了笑说:“我感触不大,我连当初的救世之战是怎么回事儿都不知道!”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有些生气说:“你真是无可救药!”
灵异之主是南宫娊枂的偶像,要是有人说灵异之主半点不好,南宫娊枂都会着急生气!
接下来,我们也没有在这边多待,就开始返回慈恩寺地基这边,到了这边后,真的如段瑞凯所说,地基也没有了,这里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存在过似的。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
南宫娊枂就在旁边说:“我明白了,这类似于我们到下界来的一个术法,就是把上界的东西运到下界来,到了一定的时间段,就会自行返回上界,比如我,我下界的时间五年,五年后不管我愿不愿意,都会自行返回上界。”
“这里的地基,砖石,全部都是用的上界的材料,这是一种空间的置换术。”
我点了下头,没有说什么。
我们这边等到天亮,做了早间功课后,才开始离开这边。
在回省城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打来的人让我有些意外,是王柽瀚!
电话接通后,王柽瀚就道:“我抓到了双头巨蟒,不过在它成为我的坐骑之前,它说要见你一面,你有空吗,来一趟刘家隐宗,或者我去找你!”
王柽瀚抓了双头巨蟒!?
在电话里听到王柽瀚说他抓到双头巨蟒,我心中不禁诧异,我甚至有些不相信,那双头巨蟒的实力我也是知道的,而且还躲到刘家隐宗的结界里面,王柽瀚是怎么找到它,而且还制服它的呢?
我这边半晌没说话,王柽瀚就道:“怎么不吭声了,你在哪里?”
我这才道:“我在回省城的路上,这样,我们现在去刘家隐宗找你,你先别伤害那双头巨蟒。”
王柽瀚道:“它是我的坐骑,我怎么会伤害它,你们不用担心,它身上的一片蛇鳞也不会少的。”
挂了电话,我就让张瑞直接把车往刘家隐宗那边开,张瑞问我发生了什么情况,我直说了一句:“王柽瀚在那边等我。”
张瑞愣了一下道:“王道尊?”
我说:“是!”
张瑞也没有具体问发什么事儿,只管开车。
等着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就到了刘家隐宗的结界外面,对于这结界我还是没有能力破解,所以我就给王柽瀚打了一个电话,王柽瀚没有接,而是直接挂断了。
不一会儿他就和双头巨蟒一前一后从结界中走了出来。
王柽瀚在前面走,双头巨蟒跟在他身后,我并没有看到王柽瀚用什么控制着双头巨蟒,可那双头巨蟒却好像对他很恭敬似的。
王柽瀚站在那里不动,双头巨蟒就盘身在王柽瀚的身后,然后两颗脑袋分别放在他的左右两边,怎么看它都对王柽瀚顺从的很。
见到这一幕,我有些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那双头巨蟒在我和南宫娊枂面前可也都是骄傲的很,可为什么会对王柽瀚……
不等我继续想下去,,王柽瀚就道了三个字:“你来了!”
他只是跟我一个人打招呼,我身后的南宫娊枂、张瑞和唐箐,他仿佛都没有看到。
我点头说:“我来了!”
南宫娊枂、张瑞和唐箐也忙着跟王柽瀚打招呼。
可王柽瀚依旧不理会他们,而是继续对我说:“好了,接下来你和双头巨蟒聊一聊吧,等你们聊完了,它就正式是我的坐骑了。”
说罢,王柽瀚就扭头往一边走去,他也不担心那双头巨蟒跑掉。
王柽瀚往那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看张瑞、唐箐和南宫娊枂,三个人也是跟着他一起往旁边走了。
王柽瀚还是那么的高冷和骄傲,让人觉得难以接近,更别说和他成为朋友了。
他们走出了一百多米,那双头巨蟒才慢慢地直起脖子说:“你都看到了,从今日起,我就要正式成为王柽瀚的坐骑了。”
我好奇说:“你不是不愿意吗?”
双头巨蟒道:“现在不管我愿不愿意都没有办法了,他找到了,和我打赌,说是三十招之内可以打败我,我就做他的坐骑,如果打不败我,就不会再来纠缠我,我当时就想,他那小子的神通虽然诡异,可以我的本事撑下来三十招还是没问题的,可没想到他只用十五招就打败了我,而且还是在没有伤害我的情况下制服了我。”
“他的厉害远远超过了我的估计。”
我心中也是不禁惊叹,王柽瀚,他是不是比李归道还要厉害!?
不等我说话,那双头巨蟒又道:“我叫你过来,不是为了和你说这些,我想要和你说一件事儿,有关你身上的祸种。”
我身上的祸种?
我有些诧异看着双头巨蟒道:“我身上的祸种怎么了?”
双头巨蟒道:“你先别紧张,我是想告诉你,你身上的祸种之力,是灾难也是钥匙……”
我等着双头巨蟒继续说下去,可是过了很久却是没有下文了,我好奇问:“然后呢?”
双头巨蟒说:“没有了,就这些了,这句话是……”
不等双头巨蟒说下去,王柽瀚那边就大声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说的都说了吧,如果说完了,我们就准备上路吧!”
说着王柽瀚就向双头巨蟒那边走了过来。
双头巨蟒身体匍匐下去,然后继续对我说:“记得我告诉你的这句话,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你只要记住,记住就行!”
我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王柽瀚走到双头巨蟒旁边,然后直接跳在它左边的那颗脑袋上,然后双头巨蟒直接扭动身躯就飞入了空中。
再一会儿的工夫,他们就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看着双头巨蟒和王柽瀚的离开,张瑞就好奇问我:“王道尊的坐骑和你说了什么?”
我摇头说,没什么。
这句话让我不由深思,我是灾难,这个我能理解,我是祸种嘛,凡是祸种都是灾难。
而后半句,我又是钥匙,这半句就让我有些无法理解了,我是什么钥匙,用我可以开启什么吗?
那我开启的东西,是好还是坏呢?
那双头巨蟒只说了半句的话让我心中不禁难受的很,它的这句话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话又说回来,它又是怎么知道我是“钥匙”的事儿呢?
这里面隐藏着太多秘密了。
回省城的路上,我都在思考这些问题,所以没有说话,他们也不和我说话,可见我不回答后,也就不吭声了。
我们回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钟,张瑞直接送我和南宫娊枂回翠堤春晓。
到了住处,简单洗漱了一下,南宫娊枂就问我那双头巨蟒和我说了一些什么话。
我想了想就把这句话也告诉了南宫娊枂,在我看来她是值得我信任的人。
听我说完,南宫娊枂皱皱眉头说:“我看你们说了好些话呢,怎么就这一句吗?”
我说:“我们聊的其他话都是废话,和这句话毫无关联,对了,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我是什么钥匙?”
南宫娊枂对我摇头说:“我也不清楚,这恐怕要随着你的成长才能慢慢地解开谜团了。”
我“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一会儿,还是没聊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我们也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在休息之前,我把晚间的功课也是做了一遍,同时和小吃货也是沟通了一下,它的鳞片慢慢地长了出来,再有几天它就可以痊愈了。
而小吃货能这么快的康复,要多亏了李念桦给它身上打下的那股力量,能再有机会见到了李念桦,我一定要当面向他好好道谢。
同时我也是试着和蛇王坠中的蛇王残魂进行沟通,还是无法取得联系,也不知道它现在的伤势如何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因为第十九个案子迟迟没有下来,我和南宫娊枂就一直留在了省城这边,没事儿的时候就去华北分局的委托点接一些小案子。
一来二去时间就渐渐入冬了。
十一月的天空已经开始飘雪,我和南宫娊枂刚出完一个小案子回到省城这边的唐福茶楼交案子。
交了案子我们没有立即回翠堤春晓,而是留在这边喝茶。
没一会儿,张瑞和唐箐也来了这边,听说我和南宫娊枂在楼上喝茶,便上楼和我们打招呼。
相互问了最近的情况,张瑞就道:“陈雨,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一下呢,上次说不是你陪着我做了青铜箭头后续的案子,我和唐箐也不会受到家族的如此的器重!”
我想了一下就好奇道:“那案子会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好处,我还真是想不到啊!”
张瑞说:“应该说是对我的帮助很大,至少我知道在上界,不少人还是支持我重回巫灵族的,总有一天我也会回到上界去,如果我真的重新执掌了巫灵族,那无论对华北分局还是唐家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这些权术上的事儿我并不感兴趣,只是笑了笑。
张瑞也是看出了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便笑了笑说:“好了,我就是来和你打个招呼,我们在这边处理一些小事儿,还要忙着去出案子,再见了!”
说罢,张瑞和唐箐也就离开了。
张瑞走后不久,南宫娊枂就道:“等张瑞回上界的时候,怕就是上界的战争开启之时吧,现在巫灵族虽然归顺了妖族,可人族只是防御,并没有开战,因为他们缺少一个开战的理由,若是张瑞回到了上界,巫灵族的前太子站到了人族这一边,那开战的理由就有了,上界难免会爆发一次生灵涂炭的战争。”
我好奇道:“这么说,张瑞回上界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南宫娊枂道:“如果从天下苍生的角度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如果从种族大义上来讲,却是一件好事儿,因为他回上界可以给人族找回一些面子,至少证明巫灵族的权贵,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巫灵族归顺妖族的!”
我还没说话,我的手机便响了。
是蔡邧打给我的,接了电话我便问他,是不是我们的第十九个案子有着落了。
蔡邧在电话那头儿就说:“是的,你们的第十九案子有消息了,你们要去的地方是陕北一个叫蚂蚁沟的地方,那里发生了大规模的虫噬坟的现象,你们需要调查清楚其中的因由,并把这件事儿给解决了。”
虫噬坟?
那是一种什么现象,我心中颇为好奇。
我在电话里问蔡邧,什么是虫噬坟。
蔡邧说:“顾名思义,就是虫子把坟给蚕噬了,蚂蚁沟附近无数个坟头,全部变成了蜂窝状,场面甚是诡异,这件事儿绝对不是简单的虫蚁所为,所以需要你们去查下清楚。”
我说了一声“好”,然后蔡邧就说:“你们不用到四川这边来了,我这里没有资料给你们,我现在把地址发到你的手机上,然后你们直接到陕北那边去。”
挂了电话,蔡邧就发给我一个地址。
我和南宫娊枂没有回翠邸春晓,直接去机场买了去西安的飞机票,当晚我们就赶到了西安。
到了这边我们休息了一晚上,次日清晨直接找了一辆车把我们送到了陕北的蚂蚁沟。
等我们赶到这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付给那出租车司机师傅钱,他就问我们用不用在这里等我们。
我们这个案子还不知道要出多少天,所以我就给那师傅说不用了,他也就直接开车离开了。
等出租车走后,我和南宫娊枂就一起进村,我们这次来的身份是昆虫研究专家,这个身份我们在湘西跟着田思晗出案子的时候用过,所以术语上的事儿,我们轻车熟路。
我们直接去找了这个村子的村长,一听说我们是来研究“虫噬坟”,他就立刻高兴地说:“上头可算是派人来了,不久前那些虫子只是去糟践坟头,现在那些虫子变本加厉,已经开始去咬一些没人住的老房子了,村子里有好几座老院子都变成了蜂窝状。”
这个村长姓潘,叫潘金良,我们直接称呼他潘村长。
一边介绍这村里的情况,潘村长就要领着我们去看那些被虫子咬的破房子。
在去的路上,我就问潘村长,那些虫子长什么样子的,有没有什么人见过。
潘村长摇头说:“这个还真没有,那些房子都是一夜之间变成了蜂窝状,谁也没看到虫子是咋咬的,而且那些虫子咬过之后就离开了,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有时候我都觉得是在闹鬼,而不是虫子咬的,对了,你俩不是研究虫子的专家吗,你们说说看,啥虫子能在石头上打洞?这也太厉害了!”
我就说:“这世界上昆虫大概有一千多万种,这里面能在石头上打洞的虫子是有一些的,不过一千多万种虫子的名字,我不可能全部记住,这需要我去查查资料后才能告诉你,现在我们首先要去看看那些虫子咬过的东西,然后采集一些样本分析一下。”
潘村长也是点头说:“反正你们是专家,这里的事儿你们说的算,最近那些虫子开始吃房子了,村里人都人心惶惶的,都害怕那些连石头能要打破的虫子如果咬人可怎么办,所以你们最好赶紧查清楚,不然这村子不少人都要出去逃难去了。”
说着话,我们就到了一栋老旧的石头房子前面,这房子主体是用石头建造的,院墙的话则是用的土坯,这种土坯很不结实,一遇到水,土坯就会慢慢的变成稀泥,所以那围墙还留下的一段也是成了一个不高的土堆。
就算是那土堆,上面也有无数小拇指粗细的洞,每一个洞都是圆形的,而且十分的整齐,好像有人拿圆形的棍子一个一个扎出来的。
这土堆上有那些虫洞就算了,用石头建造的房屋上,也是布满了那些细孔,不少孔更是直接从石头中间穿过去。
看到这本来有些破旧的房子上长满了小洞,我忽然又觉得这些房子有些科幻的味道了。
看着这些房子,我就发现,这些洞绝对不是简单的虫蛀,因为每个虫洞都残留着一股阴气,这些虫子带着这么重的阴气,看来不是什么干净东西。
再想想它们之前先去蚕噬的坟墓,所以我就更觉得它们是邪物了。
见我和南宫娊枂都不说话,潘村长就说:“吓到了吧,我刚看到这里情况的时候也给吓到了,我还专门到镇子上买了不少的杀虫剂,灭虫药什么的把我们家房子好好喷了一遍,我们是去年刚盖的新房,可不想被咬成这样。”
“另外,村里有些人已经带着小孩儿去亲戚家住了,是害怕被那没有见过的虫子给咬了。”
“所以我才说,要是再弄不清楚,村里的人就都要逃跑了呢。”
我这才说:“放心,我们既然来查了,肯定会找出问题所在,然后把那些虫子的问题给解决了。”
接下来潘村长又领着我们在村里转了一圈,还有几栋房子也是变成了蜂窝状,可说来也奇怪,那些石头被咬出一个又一个的洞,可却没有一栋房子给塌掉,看来那些虫子下嘴的时候还是很有讲究的,它们知道什么地方可以咬,而什么地方绝对不能咬。
村里转完了,我们就去村外乡野间的坟墓上看了看,整个村子里的坟墓,全部都变成了蜂窝状,无一幸免,有的人试着给自己的先人重觅新坟,可新坟刚修好,隔天就会又被虫蛀,所以大家都觉得在虫子问题解决之前,还是不要白费力气的好。
一圈转下来,除了浓重的阴气外,我们便没有太多的发现。
傍晚的时候回到村子里,我就问村长能不能给我们安排住处,那村长直接把我们安排到他家里。
他的家里只有他和他妻子,他们有个孩子,今年刚去南方上大学,要寒假才能回来。
所以我和南宫娊枂就暂时在村长家里住了下来。
吃了晚饭,我和南宫娊枂就拿着手电出门去调查,潘村长估计担心晚上出事儿,就没有跟着我们,我们去的时候,他也是劝我们说:“我觉得你们还是白天去调查安全,那些房子都是晚上被虫蛀的,说明那些虫子是晚上活动的,你们现在过去碰到那些虫子,被那些虫子咬了咋整!”
南宫娊枂说:“正因为虫子都是晚上活动,我们才要晚上去的,要不怎么抓到它们呢。”
我也是道了一句:“潘村长,你不用担心,我们可是专家。”
离开这里,我们就先去了村里被虫蛀的几栋老房子去看,一路上也会碰到几个村民,白天村长领着我们转的时候,村里人也都见过我和南宫娊枂了,所以打了招呼后,大家也就没怀疑我俩。
很快我们就到了白天我们去的第一栋房子处,到了晚上这里的阴气就更足了,那些虫洞里就“呼呼”地往外冒阴气,就好像是阴气的喷淋似的。
我用手电去照那些虫洞,就发现很多的洞都是相通的,手电筒的光束穿过墙壁上的洞,就在那室内照射出一道又一道的光束,那场面就更加的科幻了。
可我渐渐的发现,当所有光束在室内交织的时候,那些合并在一起的光束,竟然慢慢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形的虫子。
那虫子就好像是一条蚕蛹。
只不过我们手电光束毕竟有限,我们看到只是那虫子一部分。
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本来布满乌云的天空,忽然变得晴朗了起来,那些乌云被一阵阵的寒风给吹散了!
天空中慢慢露出了月亮,现在是十一月十四,月亮已经很圆,而且还很亮,月光通过房顶上的洞照射到了屋子里,那条巨大的光形蚕蛹就变得格外的清晰。
它在一个透明的光束蚕茧之中,它好像是在沉睡。
小时候我见别人养过蚕,蚕结茧之后,在茧内变成外壳稍微坚硬一些的蛹,蚕蛹过一段时间就会变成蚕蛾,然后开始交配产卵。
而这月光下有光束交织成的蚕蛹就好像活的一样,随着天空中月亮的偏移,那蚕蛹尖尖地脑袋还会扭动几下。
它们好似是活着的似的,而不是单纯的光束交织形成的影像。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也是旁边道:“那虫子好像是活的……”
看来不止是我有这种感觉,南宫娊枂也是感觉到了。
我有些惊讶道:“你在上界的书籍上见过这种以光交织形式存在的虫子吗?”
南宫娊枂摇头说:“这个我还真没有见过,所有的情况都要靠我们自己去调查。”
我点头“嗯”了一声,南宫娊枂继续说:“我们趁着有月光去其他的房子,以及一些坟头去看一下,看看那边会不会也会出现类似的蚕茧和蚕蛹。”
我点头。
接着,我们就发现,这村子里其他几个废旧的屋子同样也有蚕茧出现,只不过那些蚕茧的体形就要小的多,只有我们看到第一个蚕蛹的五分之一左右。
同样大小的屋子,为什么折射出蚕蛹的大小不同呢?
我问南宫娊枂,她就说:“肯定是因为在咬那些洞的时候结构不一样呗。”
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是这样,我们看到一个巨大的蚕蛹会不会是这些小蚕蛹的王,这些都是它的手下,如果是这样的话……”
南宫娊枂接过我的话说:“那些光束折射出的影像蚕蛹真的可以孵化出蚕蛾来?”
如果我所猜测的这一切都成立的话,那么所有屋子里有光束折射出的蚕蛹影像都会孵化出蚕蛾来,那些蚕蛾会以怎样的形式存在呢?
也是光折射出的形式吗?
蚕蛾需要交配产卵,如果只是靠光束折射的话,它们无法离开那些屋子,也就无法交配产卵,除非它们能够出去……
越想,我就觉得自己的想法越疯狂。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召唤出自己的星雨弓道:“不管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是活的,先射上几箭再说,如果是活的,这么邪气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射几箭以防万一,如果是死的那也无伤大雅。”
我点头表示同意。
这房子里的阴气越来越重,都赶上我们曾经遇到过的那些鬼王了。
最主要的是,这些阴气里还有一股戾气,那些戾气就集中在光束折射成的蚕蛹上,如果那些蚕蛹是活的,将来某一天在那些戾气的作用下肯定是要害人的。
我点头之后,南宫娊枂二话不说就发出两箭。
可就当她的火焰长箭射到那些光束形成的蚕茧的时候,就“当当”两声全部被挡下了。
我和南宫娊枂同时“咦”了一声,这种情况我们也想到过,可在亲眼看到后,还是免不了大吃一惊。
那些月光在透过屋顶的虫洞后就开始变得不简单了。
看到自己射出的两箭被挡下,南宫娊枂就皱皱眉头道:“看来那些东西真是活的了,既然我们没有办法直接攻击那蚕蛹,那就把这栋房子给毁了,没有了那些光束,蚕茧和蚕蛹也就无法折射出来,多半也就是消失了。”
说到这儿,南宫娊枂直接弯弓搭箭对着墙壁射出一箭,可这一箭还没有接触到墙壁,就被远处飞来的一道白光给挡下来了。
“当!”
随着南宫娊枂的箭矢落地,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就从空中缓缓落下,站在了那一栋房子跟前,他身上的白衣在皎洁月光照射下格外的光鲜,十分的引人瞩目。
这男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的气息之前怎么没有在周围探查到他。
南宫娊枂也有些惊讶,她也没有预料到这周围竟然还有人。
“你是谁!?”南宫娊枂直接问道。
那白袍男子笑了笑说:“万仙盟,四仙蝶之一,冬蝶大人坐下小仙孙泽瀚,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我,不过我却是认识你的,神眸族公主,南宫娊枂。”
四仙蝶,那是什么?
我小声问南宫娊枂,她没有理会白袍男子,而是小声对我说:“四蝶仙子,号称万仙盟四大美人,她们分别是春夏秋冬四蝶,每一个都拥有绝世容貌,实力都在五重天仙之上,是万仙盟的权利中心的人物。”
“不过就算在上界,她和她的手下们都很少露面,今日我们竟然能下界碰到她的手下,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说着南宫娊枂就把目光投向白袍男人孙泽瀚问道:“你们在下界布置下如此诡异的局,养这些诡异的虫子又是为何?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孙泽瀚对着南宫娊枂笑了笑说:“自然是为了我们的领界好,不过至于怎么对领界好,我就不能说了,这涉及到领界的大秘密,我若是说出去的话,怕是要小命不保了。”
南宫娊枂继续问:“那些蚕蛹如果孵化出蛾子的话,会在这下界产卵吗?产卵之后再生出幼虫,那些幼虫靠什么为生?会不会伤害这下界之人的性命?”
孙泽瀚笑了笑说:“这些凡夫俗子的性命都是贱命,没就没了,不值得珍惜,反正这下界最不缺的就是人,这下界是上界的基础,这下界的人为上界牺牲,是应该的!”
听到孙泽瀚这么说,我心中生起一团怒火,我就是地地道道的下界之人,他这么说明显就是在损我们。
想到这里,我就怒道:“我们牺牲是应该的?你们上界的人也太自大了,别忘记灵异之主就是我们这一界的人,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可骄傲的!说白了,你们那些上界的人,都是从我们下界上去,我们下界的人是你们上界人的祖先!”
听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对着我“咳嗽”了两声,我这句话把她也包括进去了。
我没说话,她也没有和我计较。
孙泽瀚则是“哼”了一声说:“你那破嘴还真是损啊,看我不给你撕烂了!”
说罢,他就想要这边冲来,可又是被南宫娊枂的两箭给逼退了。
南宫娊枂道:“现在动手有些太早了,我还有几个问题没问呢!”
孙泽瀚“哼”了一声道:“问题?你问来看看,不过我可不保证自己一定会回答你。”
南宫娊枂说:“我曾经翻过很多灵异之主出过案子的卷宗,其中就有一个案子叫红月案,那红月案中有一个荒村,整个荒村里面都是诡异的虫子,那些虫子也是借助月光的发威,是不是你们四仙蝶的人所为?”
孙泽瀚直接笑道:“那个案子啊,千年前的案子了,那是夏蝶大人的手笔,不过后来被人王给封了,并重重责罚了夏蝶大人,不过夏蝶大人从未后悔,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上界!”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那一个村子的人都被夏蝶的虫子给咬死了?按照那个案子的情况分析,这蚂蚁沟整个村子的人,真的全部死在你们这诡异的虫子嘴下吗?”
孙泽瀚说:“必要的牺牲总是应该的。”
阳芷那会儿也是这样,动不动就牺牲下界人的性命,而且眼也不眨就是一个村子,现在这孙泽瀚也是这样,那万仙盟的人都是魔鬼吗?
南宫娊枂弯弓搭箭,将手中箭矢对准孙泽瀚说:“看来灵异之主封闭道门是应该的,省的上界那些厉害的大家伙到下界来祸害!”
孙泽瀚则是笑道:“那是因为灵异之主胆子小,他若是敢去上界,分分钟被我们万仙盟的盟主打趴下,什么救世之战,那完全都是吹出来,真正见过灵异之主用出实力的人又有几个?”
听到孙泽瀚这么说,南宫娊枂瞬间又射出几箭,不过那些箭全部被孙泽瀚用白色的月光给挡下了。
之后南宫娊枂就道:“你们万仙盟的人都这么没有见识吗,就凭你们盟主还干叫嚣灵异之主,简直是笑话,若是有一天灵异之真的去了上界,那他,怕是只有颤抖的份儿了。”
孙泽瀚说:“那他为什么不敢去上界,还锁了道门?”
南宫娊枂道:“我不知道,不过我却敢肯定一件事儿,灵异之主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整个灵异界好,也包括上界,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
我是同意南宫娊枂的这种说法的。
孙泽瀚笑了笑说:“别为他找理由了,这下界的人就是不如我们上界人,你看看你身边的那个小子,不也是需要你来照顾吗?”
孙泽瀚这么一说,我就直接召唤出清痕剑,然后对南宫娊枂说:“我来和他打,你别插手!”
南宫娊枂惊讶道:“别中了他的激将法,他可是渡劫后期的天师,你一个刚刚入门的天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我说:“这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尊严的问题,这一战,不管输赢,我都要自己去战斗,我要让他知道我们下界人的厉害!”
我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还是很害怕的,因为我的真的实力不济,我没有想过要赢,我只想在拼尽全力之后不要输的太难看。
同时我也在想,如果李归道或者王柽瀚他们在这里多好,他们肯定能够轻松了收拾这个孙泽瀚给我们下界争光。
见我召唤出了长剑,孙泽瀚也是微微一笑,然后从白袍里面抽出一把月牙形状的弯刀来。
那弯刀一拔出来,就被照射上了月光,然后那弯刀上就立刻寒芒四射,刀刃仿佛一下就变得锋利起来。
我这边气势上自然也不肯输掉,手中的长剑抖了一下也去反射那月光,只可惜那月光却无法让我的清痕变得厉害起来。
南宫娊枂在旁边道:“既然你作死,那我也不拦着你,记得别死的太难看!”
南宫娊枂很不高兴,对我这次的逞能,她很不高兴。
我现在为了尊严,自然不会退缩,手中的清痕剑猛的一挥,一道剑刃就打了出去。
孙泽瀚微微抬起弯刀,我的剑刃打在他的弯刀上发出一声“当”的声音,我的攻击轻松被他给挡下了。
我这边没有防守,而是抢先一步攻了过去。
我用的是,唐家老疯子在梦境中和刘家隐宗女人过招的招式,他的剑法犀利以攻击为主,我当时依靠强大的心境之力全部都记下来,这几个月,我也有练习,并融入了自己的一想法,变得更适合我来使用了。
我手中的清痕似雨点一样向孙泽瀚攻去,他只是微微一笑道:“虚张声势而已!”
说罢,他手中的弯刀也是不紧不慢地挥了起来,他的速度只有我的三分之一,可他每一刀都能挡下我的六七剑,所以就算他以我三分之一的出招速度,仍旧可以抽出空暇的时间向我反击。
我的强势攻击,在他看来,根本就是漏洞百出!
面对孙泽瀚的反击,我的攻击节奏自然就是慢了下来,他每次出刀,我都要用两三道剑刃去挡,若不是小吃货加强我的身体,我的力气根本不足以接下孙泽瀚的招式。
“当当当!”
又是一连几招下来,我就主动后退了数十步,再这么近身斗下去,我就要跟不上孙泽的速度了。
我的速度明明是他的三倍,可到了最后却变成我跟不上他的速度,这样的结果让我心中颇为惊讶。
我后退了数十步,孙泽瀚却没有跟过来,他看着我说:“你我虽然都是天师,可我是上界的天师,而你只是下界的,你怎么可能是我对手!”
我“哼”了一声道:“少在那里说大话了,我才是入门天师,你可是渡劫天师,若我渡劫期,说不定早就打败你了呢!”
孙泽瀚也是“哼”了一声道:“是吗,我看看你怎么赢我!”
说罢,我就感觉一股威势向我这边压了过来,不但如此,我还能感觉到他在用心境之力压制我,想要我直接在气势和心境上崩溃,进而不战自败!
觉察到孙泽瀚的如此举动,我立刻调集小吃货的龙威,然后调息运气,让自己的心境之力也是慢慢地发散出去。
我的威势和心境之力就同时和孙泽瀚撞击在一起,结果我就发现,我竟然稍稍占据了上风。
这让孙泽瀚也是吃了一惊,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说:“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入门天师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心境之力和威势!”
我感觉自己有些扬眉吐气了,便“哼”了一声说:“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说着,我手中的长剑猛挥一下一道剑刃对着孙泽瀚又打了过去,这次有心境之力和威势的协助,我顿时感觉这一剑的威力更大了。
不过那剑刃还是被孙泽瀚给挡了下来。
孙泽瀚没有向我这边冲过来,他好像很不甘在威势和心境之力上输给我,就“哼”了一声道:“你也不用太嚣张,你那心境之力是强,可却强不过我,我可是主修心境的修者!”
说着,孙泽瀚身上一股更加强大的心境之力就向我这边铺天盖地袭来,我的心境之力本来稍微占据上风,可这一下完全成了溃败之势。
我的意识里也是跟着“嗡”了一声,脑子不由一震险些昏迷过去。
等我努力调息稳固住自己的心神后,我就发现自己的双眼竟然开始冒金星了。
孙泽瀚还是厉害。
那心境之力向我袭来,我顿时就感觉自己意识昏沉,手脚开始麻木,接着就有些站立不稳,我向后跄踉了几步,然后用清痕剑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不至于摔倒下去。
看到我这般模样,南宫娊枂就在旁边说:“陈雨,别逞强,打不过就认输,你不过是入门天师,对方可是渡劫期天师,输了不丢人,换我来吧!”
南宫娊枂显得很担心。
孙泽瀚则是笑了笑说:“下界的人也就这么点本事,快点认输也好,至少现在是站着输,活着输,万一一会儿躺着输,死着输,那就难看了,对吧,南宫公主!”
孙泽瀚这么一说,我就更加不能认输,明知道他是激将法,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我努力支撑着手中的清痕剑,然后使劲调息,让自己的心境之力慢慢地稳固下来。
虽然我还是在被孙泽瀚压制,可却渐渐没有了那种手脚发麻的感觉。
见状孙泽瀚笑了笑说:“我看你能撑多久!”
说着,孙泽瀚竟然又一次加大了自己心境之力的力度。
我的处境一下又变得不好,刚刚稳住的身子,又变得摇摇欲坠了。
不过孙泽瀚也并不轻松,他的额头上也开始浸出汗珠子,看来这超强的心境之力使用也是达到他的极限了,只要我继续撑下去,说不定他的心境会自行崩溃掉。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就赢了。
这么一想,我忽然变得有信心了,我飞快地捏动指诀,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和心境,只要他攻不破我心境的最后一道防线,我就有取胜的可能。
看到我奋力反抗,孙泽瀚变得有些烦躁,便再一次加大了心境之力的力度。
这一下就让我有些支撑不住了,我的整个身体就跪了下去。
我只能努力撑着清痕剑,让自己不躺下。
我要到极限了,可孙泽瀚却还能坚持,难道我要输了吗!
孙泽瀚那边见状笑了笑说:“陈雨,你马上就会昏迷过去,甚至永远昏迷下去,你的心境将会崩溃,你将成为一个活在梦中的人,也就是你们通常说的植物人!”
活在梦中的人!
听到孙泽瀚这么说,我额头忽然开始发热,接着藏在我额头中的青铜魇面慢慢地浮现我的脸上。
在那青铜魇面出现后,我身上的心境之力陡然上升,我半跪在地下的身体也是“嗖”的一声站了起来。
我隔着面具抬头看了看那月光道:“你不是仰仗月光的力量吗,那我就把这月亮藏起来!”
我话音刚落,天空中就飘来数百团的乌云,然后把那月亮遮的死死的,这地面上再也看不到一束月光!
孙泽瀚一下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神通,你的心境之力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强,你脸上的那个面具是什么法宝!”
我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青铜魇面的面具,然后挥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说:“在这个世界里,我是神,这里的一切规则都是由我构造的!”
说着,我对孙泽瀚一指,他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和他一模样的人,只是那个人听从我的命令,我对那个人说打败孙泽瀚,那个人便用和孙泽瀚一模一样的招数去攻击孙泽瀚。
孙泽瀚还想抵抗,我就对着他又一指,他的身体上就忽然出现一道锁链,那锁链直接把孙泽瀚给锁住了!
接着那长的和孙泽瀚一模一样的人就对着孙泽瀚的身体猛打了一拳!
“嘭!”
一声巨响,孙泽瀚直接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不过那和孙泽瀚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也是消失了。
我操控的这一切都是梦境,孙泽瀚梦到被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攻击,实则是自己打了一拳,那疼痛让他的梦境醒了一般,那镜像消失了,不过他的另一半梦境还没有醒,他仍旧在我操控的梦境里,这里的规则仍旧是我说的算。
锁链仍旧锁着孙泽瀚,他依旧不能动弹。
而这一切只有身在梦境中的人才能看到,在旁边的人来看,孙泽瀚就好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忽然开始自己打自己,然后站在那里发疯的挣扎,可是却无法动弹自己的手脚。
孙泽瀚的一句话点醒了我对青铜魇面的控制。
这青铜魇面的厉害,让我渐渐地有些痴迷于它的力量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慢慢地向孙泽瀚走过去,我抬起一剑,想也不想就刺进了他的胸膛!
孙泽瀚眼睁睁地看着我,然后慢慢地死去了!
我杀了孙泽瀚!
我在觉得孙泽瀚要死的时候,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直接打在我的清痕剑上,我下意识往后一拔,剑便从孙泽瀚的身上拔出。
孙泽瀚口中吐了一口鲜血,然后飞快在自己胸口点了几下,他没有真的死掉。
而我这边则是发现,我脸上的青铜魇面不见了。
刚才有人阻止了我梦境,直接把我的梦境给打散了,这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慢慢落下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麻布衣服,缓缓从空中落下。
接着就听他慢慢说了一句:“我刚才的一招同时救了你们两个人,若是你们两个人有一个死了,另一个也会跟着永入梦境之中,那青铜魇面的力量还不是你现在能够控制的!”
我刚准备问那个人是谁,南宫娊枂竟然直接跪下去道了一声:“参见圣尊大人!”
圣尊!?
南宫娊枂忽然道了一句参见圣尊,让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这天下有着圣尊称号的人只有三个,其中徐铉仙符圣尊,我见过,这个人肯定不是他。
而另外两个分别是青衣圣尊王俊辉和五鬼圣尊李初一。
按照名字来看,青衣圣尊应该穿的是青衣吧,就像王柽瀚一样的打扮,所以这个人应该也不是王俊辉。
如果不是王俊辉,那面前这穿着素色麻布衣服的圣尊是——李初一!
当今的灵异之主,李初一!
想到这里,我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我出于好奇,试着去探查五鬼圣尊的实力,这么一查我就发现,我的气息和心境之力就好像坠入了无底深渊一样,我根本探查不到任何的东西,反而是我的气息和心境之力全部都被吸进那无底深渊之中,如果我继续探查下去,那不出片刻我的气息和心境之力就会消耗的一干二净!
想到这里,我赶紧收了自己身上的气势。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紧接着又道:“圣尊大人,没想到您堂堂的灵异之主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我以为只有在龙城才能见到您,今日一见着实幸会!”
果然,这个人就是李初一。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孙泽瀚捂着自己的胸口忽然扑通一声也是跪了下去,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不是心甘情愿去跪的,而是迫不得已,他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似的。
可他好像又没有被五鬼圣尊控制。
这是怎么回事儿,很快我就明白了,孙泽瀚一直试图用自己的心境之力去探查五鬼圣尊的实力,结果自己的心境之力全部五鬼圣尊那无底深渊给吸干了。
现在他没有了心境之力,身体完全失控,搞不好他以后可能会成为一个废人。
想到这里,我终于感觉到了这灵异之主的可怕。
他就站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就是这样,却让一个渡劫天师的实力者自行丧失了战斗力。
这是何等的神通。
五鬼圣尊这个时候终于缓缓开口对着孙泽瀚:“小子,你的资质不错,可惜太过骄傲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变成废人,在这灵异界中,普天之下皆是我的子民,我又怎么会做伤害我自己子民的事儿呢!”
说着五鬼圣尊对着孙泽瀚一指,一股纯净的心境之力就到了孙泽瀚的身上,孙泽瀚的身体也是一下恢复了控制,他下意识地从地山站了起来,可他愣了一秒后又主动对着五鬼圣尊跪了下去。
这一次是孙泽瀚心甘情愿地下跪,他已经彻底被五鬼圣尊的实力所折服了。
这个时候五鬼圣尊又看了看我,我也是下意识地跪了下去,他明明没有散发任何的威势,可就是这样,我却有些不敢去直视他。
在我也跪下后,五鬼圣尊就道了一声:“起来吧!”
说罢,我、南宫娊枂和孙泽瀚就自行站了起来。
接着又听五鬼圣尊道:“本来我只是路过这里,偶然间发现有人在这里使用青铜魇面这样的至宝,就过来看了一下,你小子也真是不要命了,我和老徐费尽心思的培养你,你却在这里搞自残!”
自残?天地良心,我可不知道那青铜魇面的力量是怎样的,我刚才还觉得自己要打赢孙泽瀚了,却没想到我杀了孙泽瀚后,自己也会永坠梦境之中。
说到这里,我得好好感谢下五鬼圣尊,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我恐怕真的成了“自残”。
我忽然想起自己在梦境中杀孙泽瀚的那一段,那时候的自己好像已经不是自己了,而是成了一个享受青铜魇面力量的人。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后怕,那个时候的我,不是在控制自己的梦境,而是被自己的梦境给控制了。
想到这里,我就对着五鬼圣尊连声道谢。
他摆摆手说:“道谢就不必了,以后长点心别随便用青铜魇面的力量就可以了,我先在你的体内加一道封印,防止那青铜魇面自行出现并控制你,等有一天你能感觉到,并冲破我那一道封印的时候,你就可以完全控制它了,那时候你再使用它就不会被它控制了。”
我点头。
五鬼圣尊则是对我招招手,我也是赶紧走了过去,他没有捏任何的指诀,就是随便在我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然后说:“好了!”
我一下愣住了:“这就好了,会不会太草率了,要不要给我画个符,布个阵什么的……”
不等我说完,五鬼圣尊就打断我说:“闭嘴!”
我赶紧闭口不言。
接着五鬼圣尊又道:“那青铜魇面是上古奇物,我估计你在渡地仙劫的时候,就会冲破我的封印,那个时候你可以控制青铜魇面,不过却不能完全使用它的力量,只能使用部分,不过那一部分也足够你去用了,你这么多造化在身,若是在两年后不能拿下灵异十杰的头名,我和老徐都会觉得很没面子的。”
说罢,他就准备离开。
孙泽瀚却是忽然道了一句:“圣尊大人,我想问您,您为什么不敢去上界?”
五鬼圣尊笑了笑说:“谁说我不敢去的,我刚刚就是从上界回来,我这次上去没干别的,就是把万仙盟的那个盟主老头儿给揍了一顿,他的手下最近太不老实了,总是来这下界捣乱,希望这次收拾他之后,他能够老实并收敛一点,如若不然将来有他好看。”
听到五鬼圣尊这么说,孙泽瀚愣住了。
他没想到五鬼圣尊把揍万仙盟盟主的事儿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好像根本不把其当一会儿似的。
说罢,不等孙泽瀚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五鬼圣尊就飞入了空中,然后眨眼间就不见了。
等着五鬼圣尊离开后,我、南宫娊枂和孙泽瀚三个人久久没有动地方,也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南宫娊枂才对孙泽瀚说:“听到了没,五鬼圣尊把你们万仙盟的盟主给揍了,你还炫耀你们万仙盟的实力吗?”
孙泽瀚冷笑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还不知道呢,搞不好他是在说大话呢。”
孙泽瀚虽然嘴上不承认,可额头上却一直往下流汗珠子,他心里全是震惊和忌惮,他的表情掩饰不住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孙泽瀚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我则是对孙泽瀚说:“五鬼圣尊都出面揍了你家盟主了,这村子里的诡异布局是不是也该收了,你不会还想执迷不悟吧!”
我这么说的时候,孙泽瀚就笑了笑说:“要收这个局,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堂堂的灵异之主扭头就走,对这个局都不管不顾,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刚才说的都是谎话,他在害怕!”
这孙泽瀚忽然又开始盲目自信起来。
他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话又说回来,这里的局是可以杀掉一个村子的人,五鬼圣尊作为灵异之主来到这里,应该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把这里的事情就给解决了吧,为什么他不出手,反而是留着危险的布局继续存在?
想到这里,我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就去问南宫娊枂,她则是笑了笑说:“圣尊不出手,肯定说明这里的危险会被我们两个解除,如果他预感到我们两个解决不了这里的问题,他肯定早就出手,他既然选择相信了我们,我们也不能给圣尊丢人,那孙泽瀚既然选择了继续去战,那我们便与他再战!”
南宫娊枂说完,又一次把星雨弓召出,然后直接拉了一个满弦。
孙泽瀚则是没有再抽出自己的弯刀,而是往后退了几步说:“我不会和你们再打了,我原本就不是南宫公主的对手,我选择和那个小子去战斗,一方面是我看不过这下界的人,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拖延时间,这里所有的茧中的蛹都要孵化了,你们想想怎么对付它们吧!”
说着孙泽瀚就准备逃离。
南宫娊枂则是对着孙泽瀚的身影问了一句:“这些虫子叫什么?”
没想到孙泽瀚真的回答了:“领蝶,又称为领界拓展蝶。”
听到这个名字南宫娊枂不由皱了皱眉头,而这个时候孙泽瀚已经跑远了,我们没有工夫去追他,因为我们身后那个光茧中的蛹已经慢慢地破茧而出变成了一只浑身闪耀着月光的光蝶。
我问南宫娊枂什么是领界拓展蝶,干啥用的。
南宫娊枂说:“顾名思义,拓展领界的空间,可领界空间只有仙帝以上的实力者才能够拓展,这小小的一只光蝶能有如此厉害吗?更何况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只是略有耳闻!”
南宫娊枂脸上的表情也是极其的诧异。
南宫娊枂继续说:“上界本来就是被仙极老祖、圣道神君、天罚之子和人王刘葑祎等最初一届的人类灵异界控制者联合起来,利用天道之力构建出来的超大空间,有人又说,那是鸿钧的手笔。”
“可不管是谁的手笔,有了上界很多厉害的修者被迫飞升到这里生活,那下界的基础世界就变得安宁了很多,是一件好事!”
“不过后来有人发现,仙帝的实力者可以开脱领界的空间,扩展自己家族的领地,这才渐渐有了上界的三大种族势力分布!”
说着南宫娊枂忽然停住:“我现在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还是想想如何收拾面前这些孵化出来的光蝶吧!”
“它们既然出来了,那接下来怕是快要大开杀戒了!”
我也是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
我和南宫娊枂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村子西头的一栋老房子处,西边的住户不多,现在已经是深夜,大家也都睡下了。
在我和南宫娊枂的注视下,那房子中由光束交织成的蛹慢慢地变成了一只光蝶,也就是孙泽瀚口中说的“领蝶”。
那领蝶孵化出来后,就用力拍打了一下翅膀,一阵巨大的风就向我们这边吹来,接着它就直接破门而出,然后直接向村子里面飞去。
如果让这东西冲到村子里面,那这个村子肯定就完了!
于是我和南宫娊枂就赶紧追了过去,在追击的过程中南宫也是飞快射了几箭,只是那领蝶的飞行轨迹太过诡异,所有的箭矢都擦着那领地旁边而过,却没有一支能够射中它的。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又飘来数片的乌云,刚才我和孙泽瀚对打的时候,在梦境里的乌云都是假的,自然也没有办法遮住月亮,可现在的这些乌云就不一样了,这些都是真的乌云,不一会儿天空就变得黯淡起来,本来月光皎洁的夜晚,一下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呼呼呼……”
于此同时还刮来一阵大风,寒风刺骨,让我感觉头皮跟着发麻。
我和南宫娊枂紧追着那只领蝶,不一会儿我就发现它飞到了我和南宫娊枂最开始见到的那只大光影蚕茧的地方,接着我们四周的天空中密密麻麻又飞来了上百只同样大小的领蝶,它们在这漆黑的夜里发着光,猛一看,格外的好看。
就在我觉得它们好看的时候,那些光蝶的头部就慢慢地浮现出了人脸的模样,不过每一张的人脸都格外的狰狞,就好像是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
看了一会儿我就明白了,人脸竟然都是这蚂蚁沟村民的脸,有大人也有小孩儿,而且我还从那些人脸里面找到了潘村长和他媳妇的面容。
这些领蝶不多不少,正好是现在蚂蚁沟村村民的数量。
这是不是代表每一只领蝶要杀掉这里的一个人?
如果这么多光蝶同时行动的话,我和南宫娊枂又能救下多少人呢?
还是说,这些光蝶已经把村子所有人都杀了呢?
这么想的时候,我就展开心境之力把村子周围的情况探查了一下,我就发现,凡是在探查范围内的村民都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他们好像已经陷入了昏睡,接下来就算天崩地裂,他们怕也不会醒来,由此看来这村里其他人应该也是如此了。
南宫娊枂看着漫天飞舞的人面领蝶就道:“这场面还真是诡异啊,接下来怕是有好戏看了!”
我这边则是分析道:“现在这些领蝶还没有开始杀这村里其他的人,而是来找这只最大的领蝶,为什么?按照我对蚕的了解,这些东西破茧之后应该会去寻找异性交配,也就是说这些领蝶飞到这最大的光蝶边上是为了交配。”
“交配后它们就会去产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们应该会把卵产在那些村民的身上,等着那些虫卵在村民身上孵化出来,那些村民就会慢慢地被其幼虫蚕食,然后死掉。”
听到我的分析,南宫娊枂直接点头说:“的确有这种可能,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阻止它们交配,只是这些领蝶,哪只是母的,哪只是公的呢?”
我心中也是好奇,这个时候小吃货忽然和我取得联系,它告诉我说,最大的那只是公的,其他的都是母的,这些母虫在等着那只公的虫子交配!
本来我以为那只最大的会是母的,因为在自然界的虫子世界里,一般母虫体型都比较大,比如蚁后、蜂王……
可这些领蝶却恰好相反。
现在阻止这些领蝶交配的最好办法就是射杀那只最大的公蝶,所以我和南宫娊枂同时把目光投向了那只最大的领蝶身上。
南宫娊枂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弯弓搭箭,一箭孔雀射了出去。
数十只孔雀羽毛一样的箭矢带着蓝色的火焰飞出,可距离最大领蝶较近的几只母领蝶忽然飞到一起然后形成一道光墙,把南宫娊枂的那招孔雀全部挡下来。
不过那些母领蝶也不好受,在被蓝色的火焰击中就发出“嘶嘶”的尖锐吼叫声音,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化为无数的光点。
南宫娊枂这一箭虽然没有伤到公蝶,却也射杀了几只母蝶,也是不错的。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那些破碎的光点忽然在地面上重新组合到一起,然后又变回之前的模样,然后慢慢地飞入了空中。
接着其他近百只领蝶也是一下飞了过去,然后密密麻麻地围在了那只最大的领蝶身边,其中有一只领蝶直接飞到了公蝶尾部,然后把自己的尾部和公蝶的尾部对在了一起。
它们竟然当着我和南宫娊枂的面开始交配了,真是不知羞耻啊……
话又说回来了,它们都是虫子而已,哪有什么廉耻之心!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道:“你发现没,这些虫子只是被动的防御,并没有主动的攻击,这是不是说明,它们并没有什么攻击神通,所以现在是我们消灭它们的最好时机!”
说着南宫娊枂又一次弯弓搭箭,然后拉了满弦道了一句:“星落!”
那长箭便犹如一颗流星一样向公蝶那边飞去,数十只母蝶围堵在一起形成厚厚的光墙,挡下了南宫娊枂的攻击。
那些被射散掉的母蝶,不一会儿的工夫就会重新凝聚在一起。
这个时候我终于发现,那些母蝶之所以能够复原,是因为公蝶身上的一股奇特力量,这些母蝶和公蝶身上的气息几乎完全相同,那些母蝶就好像是公蝶身上的一个又一个细胞似的。
细胞被杀死后,通过公蝶的身体或者力量然后还可以再生。
那些母蝶和巨大的公蝶从某种程度上是一体的,我用心境之力继续探查,就发现,这些母蝶没有自己的意识,它们全部受到公蝶意识的控制。
如果母蝶和公蝶是一体的,那现在,那巨大的公蝶在自己和自己交配吗?
难道我们面前的领蝶其实是一个生命体,而不是我们看到的一群,它还是雌雄同体!
越想,我就越觉得那领蝶诡异了。
我把自己的分析给南宫娊枂讲述,她就道:“还真有这个可能,领蝶这个名字我也只是听说过,可它详细资料我知道的甚少,对它的了解我们也只能一边观察,一边推测,然后再去佐证!”
我也是点头。
接下里,我就握紧清痕剑准备向那领蝶附近走去,既然那些领蝶没有攻击的神通,那我应该不用怕它们,等我靠近了它们斩落几只母蝶后,靠近那公蝶的身体,然后一剑刺下去,说不定就完事儿了!
可就在我准备靠近的时候,几只母蝶忽然在空中抖了几下翅膀,然后化为一团光球向我这边猛砸过来。
我的去路全被封死了,我只能后退。
我脚下七星步迈着,然后利用梦境学来的防守剑法猛挥了几剑,那些光球就全部被我打了下来。
不过我却能感觉到那些光球的威力巨大,如果我直接被击中肯定是要受重伤的。
所以翻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没有再贸然靠近:“看来这个法子行不通啊!”
南宫娊枂说:“我掩护你,你冲过去,然后直接攻击那只公蝶。”
我点头。
南宫娊枂飞快射出数箭,一时间数十只母蝶为了保护公蝶被射散掉了。
我看到一个空隙,然后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几只母蝶立刻补了上来,我挥着手中的清痕剑也是将它们一一斩落。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一只母蝶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它头目呈现的面容是我自己的!
我被自己的表情吓了一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那母蝶就化为一团光球向我胸口打来。
等我有反应的时候,已经躲避不及,只能匆忙挥剑去挡。
“当!”
那光球撞到我的清痕剑上,一股巨大的推力把我的身体退出了七八米远,我的身体重重地落在地上,这一下摔的我不轻,不过并未受伤,只是尾巴骨被撞的有些疼。
我匆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道:“我好像也在那些领蝶的产卵的对象里面了。”
南宫娊枂说:“很正常,你看看上面!”
我一看,就发现,还有一支领蝶的头部成了南宫娊枂的面容,只是那狰狞的表情把原本的美丽都抵消了,剩下的只有丑陋和恐怖。
我指着那领蝶说:“你生气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难看的要死,所以你以后还是要多笑,多笑!”
南宫娊枂直接把手中的星雨弓对准我说:“你再说一遍!”
我赶紧摆手!
我和南宫娊枂开玩笑,也是为了缓和自己紧张的气氛,因为我们想不出解决那领蝶的办法,这村里的人可就要遭殃了,如果这个村子死了人,那我和南宫的这次案子怕又要减分了。
想到这里,我也是收住脸上的笑容,然后把手中的清痕剑一抖,准备再次尝试靠近那公蝶本体。
可就在这个时候,它和第一只母蝶的交配已经完成,它们的尾部分开,然后那母蝶飞了起来,然后慢慢地向村子那边飞去。
南宫娊枂赶紧道了一句:“拦下那只母蝶,不能让它伤害这里的村民!”
南宫娊枂让我去拦下那只母蝶,我也没有任何犹豫,飞过绕了一个圈向那只母蝶追了过去。
那母蝶刚和那巨大的公蝶交配完,身体好像还在虚弱期,飞行速度并不快,我跑了七八秒就到了母蝶附近,它虽然飞在十几米的空中,可却在我剑刃的攻击范围内。
我挥剑猛砍一道剑刃顺利击中。
那母蝶直接被我击碎了,可惜它很快又合并到了一起,我再斩,它再合,几次下来,那母蝶只是暂时被阻止了飞行,可完全没有被我杀死的迹象。
看来我们必须从公蝶的本体着手。
只是我不能放这母蝶飞出去,一边拖延这母蝶一边再去攻击那公蝶的话,好像时间上有些不够。
这才是一只完成交配的母蝶,如果一会儿第二只,第三只母蝶都完成交配,我需要拖延的母蝶越来越多,那我就会更加的手忙脚乱,甚至有些拖延不及。
我会被这些不停愈合的母蝶搞的筋疲力尽。
不过母蝶飞走的越来越多,那公蝶旁边的母蝶就会越来越少,到时候我们估计就有机会去攻击那公蝶的本体,如果我拖延到南宫娊枂可以穿过稀薄的母蝶直接攻击到公蝶身体的时候,我们可能就赢了。
可这个时候,我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一会儿带着我面容的那只母蝶去和公蝶交配……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特别的别扭,这公蝶还真是变态,交配就交配吧,还弄一张人脸!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又飞去一只母蝶去交配,幸亏不是带着我脸的那一只。
不然一会儿的画面,肯定不堪入目!
想到这里,我就猛挥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把那正在愈合的光蝶打的更散了。
在它慢慢愈合的时候,我就深吸一口气,提起了一口气开始施展道火的神通,其他的母蝶都在护着公蝶,没有来我这边的,所以很快我凝聚了道火在我的长剑上,接着我那道火的清痕剑就对着那母蝶斩去!
“轰!”
瞬间,我的长剑上的道火竟然把母蝶给引燃了,那领蝶发出“嘶嘶”的尖叫声音,不等完全愈合就被烧没了。
这次是真的烧没了,半点光亮也没剩下,已经不可能再愈合了。
我回想刚才的过程,那道行在我体内的时候还是道行,可到了清痕剑上却变成了一团乳白色的火焰,那火焰带着一股让我都觉得害怕的气势,也正是那样的火焰把领蝶给烧没了。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手中的清痕剑。
南宫娊枂那边射出几箭后则是看着我诧异道:“混沌之火,没想到你那清痕里面竟然藏着混沌火的火种,那可是灵异之主的秘传神火,他在你身上投入还真的不少啊!”
混沌之火?
我问南宫娊枂什么是混沌之火,她就继续说:“万物起源之处的火种,万火之源,其力量之大几乎无可匹敌!同等级的混沌火可以烧毁任何的东西!”
听到这里,我心中也是颇为惊讶,我着实没想到这清痕剑中竟然藏着如此强大的神通。
而且引燃那混沌火方法竟然是我体内的道火,如果以后我完全操控了自己体内的道火,那这混沌火绝对成为我对敌的一把利器!
就在我和南宫娊枂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公蝶忽然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
它大概也是发现我杀了那只和它交配完的母蝶吧,不对,那母蝶本来就是它身体的一部分,我只是杀了它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已。
“嗷嗷……”
那公蝶本体发出的声音比较粗狂,其中还夹杂一股威势,那威势很强,让我有些猝不及防,后背直接流下不少的冷汗来,幸好小吃货及时把威势补上来,我这才把心神稳住。
那光蝶不会说话,直接召唤几只母蝶向我袭来。
南宫娊枂则是飞快射出几剑为我打掩护,同时她对着我喊道:“陈雨,到我这边来,我保护你,你继续使用混沌火,把那些母蝶全部都烧光了!”
我点头,然后飞快向南宫娊枂的身后跑去!
公蝶也是召唤母蝶来阻止我,可都是被南宫娊枂的长箭,以及我的剑刃给挡住了。
看来这领蝶也没有像孙泽瀚说的那样夸张啊,它的实力也不过如此,现在我们更是又了对付它的办法,一切也就不那么可怕了!
我回到南宫娊枂的身后,然后站稳身体,开始运气调息使用道火,有了第一次的成功,这第二次也就变得轻车熟路,很快我的清痕剑上就沾满了混沌之火,接着我以剑刃的形式,就把一道混沌之火给打了出去。
一剑飞出,飞过来抵挡的几只母蝶迅速就被我的混沌火给烧没了。
那公蝶则是又发出一声怒吼。
接着第二剑、第三剑……
我运用道行的本事越来越熟练,我忽然发现在实战中练习神通是最容易让人进步的方式!
二十多剑下来,那公蝶旁边的母蝶,包括和它交配的母蝶全部被我斩杀了。
只是这二十多剑下来,我的道气也是见底了,我气喘吁吁地看着南宫娊枂说:“不,不行了,我道气见底了,再用道火,我肯定控制不住了……”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就道,接下来就看她的吧,反正只剩下最后一只大的了!
说罢,南宫娊枂拉起长弓,然后慢慢地道了两个字:“破星!”
“嗖!”
一支长箭直接飞射出去,然后嵌进那公蝶的身体上,它的本体防御力很弱,而且真没有什么战斗力。
被南宫娊枂射中后,它就发出一声“嗷”的哀嚎,然后整个身体化为一团亮光消失了。
这么简单,我们就赢了!?
我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孙泽瀚还说这些领蝶能要我命,简直太低看我们了。
我这么想,也就随便叨叨了几句。
可南宫娊枂却说:“如果你没有混沌火,我们怕是真的要麻烦了,我总觉得那些母蝶如果在那些村民身体里产卵后,我们的处境会更加的危险,这领蝶应该还不是完全体!”
我点头,南宫娊枂又道:“这也要多亏了五鬼圣尊锁了道门,如果他不出来救你,你现在已经永远坠入那青铜魇面的梦境之中了,你的灵异生涯也就到此结束了。”
我再点头。
南宫娊枂却还是继续说:“这还不止,我总觉得那领蝶的实力没有完全发挥出来,这应该是和之前圣尊来过这蚂蚁沟有关系,我们没有看到他出手,可说不定他在暗中已经削减了领蝶的力量,所以我们才能如此有惊无险的取胜。”
五鬼圣尊暗中帮了我们?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陷入了深思,的确有这样的可能,想想孙泽瀚那自信的态度,那领蝶本来肯定是更强的。
又想了一会儿,我就对南宫娊枂说:“看来我们这次真的要好好感谢一下五鬼圣尊了,他帮了我们大忙,话又说回来,他帮着我们出这个案子,算不算是作弊,如果被发现了,会不会取消参选百星榜的资格?”
南宫娊枂说:“应该不会,他出手只是降低了这个案子的难度,并没有直接帮我们完成,所以应该会加分少,不会出现你说的取消资格的情况。”
我点了下头,心里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我和南宫娊枂又四处检查了一下,看看有没有漏网之蝶,一番搜查下来,我们就发现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这个案子我们交了。
当晚,我们还是回到潘村长的家里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做早间功课的时候,潘村长也就醒来了,他们昨晚都是中了那公蝶的幻术,全部昏睡了下去,能这么早醒来着实不容易。
潘村长醒来之后就问我:“你们昨晚啥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听到,对了,村子的事儿咋样了?”
我道:“放心吧,我们昨天已经找到了虫母,把它解决了,其他的虫子也都处理了,以后你们村子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潘村长有些不相信,我和南宫娊枂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这边吃了早饭,潘村长就开着自己的拖拉机送我和南宫娊枂去了镇子上,我们再从镇子上坐车去附近的县城,然后坐火车到成都。
等我们到成都的时候又是深夜了,不过我还是去了地下大厦给蔡邧交案子。
我把情况给蔡邧说了之后,他就道:“本来你们在我这里只有四个案子的,可无奈圣尊发话了,让我多给你们准备几个有意思的案子,这次虫噬坟的案子你们完成的不错,接下来我再给你们一个案子,作为你们的第二十案子!”
我问是什么案子。
蔡邧就道:“鬼画尸,这也是一个新出现的案子!”
鬼画尸!?
我问是什么意思,蔡邧说:“案子发生在资中县城,有几个病死的老人,他们在死之前都收到了一副画像,画像画的是他们病死时候的模样,奇怪的是,那些老人在病死的时候,真的和画像上的样子一模一样。”
“所以我们怀疑那些老人的死有蹊跷,是脏东西所为,所以需要去调查一下。”
蔡邧说那个案子需要我和南宫娊枂去调查一下,我们两个自然不会说什么,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蔡邧继续说:“你们回去休息一下,明天上午开车去资中!”
我和南宫娊枂离开,在回成都我们租住的那个地方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对我说:“回去后,你好好调息一下,昨晚连续使用道行消耗太大,如果这次再遇到厉害的正主儿,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你若是气息跟不上,会很吃亏的。”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笑道:“你这是关心我吗?”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我是担心自己找鱼先生报仇的路给你这个蠢货给断送了!”
说罢,南宫娊枂不理我了。
回到住处后,蔡邧就把案子的其他一些资料发给了我,都是之前收到那诡异画作,并死掉的老人地址和联系方式。
而且蔡邧还给我安排了一个头衔,特殊事故调查组组长,他在发给我的信息里说,让我们明天出发之前等一下,他会派方杰来跟我们一起去。
而且方杰也会给我们带一些证件过来,这些证件可以在为我们调查案子提供很多的方便。
我也是给蔡邧回了消息说自己知道了。
次日清晨,我和南宫娊枂起来做早间功课的时候,我就把蔡邧发来的那些地址资料给她看了一下,她看了几眼就说:“以后这些没用的资料就不要拿给我看了,浪费时间,那些地方你知道直接带我去就好了,知道就有什么用,浪费脑细胞。”
我摆摆手说:“好好,是我多事了。”
做完了早间功课,我就准备早饭,我们还没开始吃,方杰就赶了过来,正好在这边和我们一起吃了早饭。
他也是把蔡邧给我们准备的证件拿了过来,那证件做的有模有样,还有公章。
方杰说,这证件在公安系统是可以查到的,所以是真实的,我们的职位也是真实的,有了这个证据,我们就有权利去调查很多公安系统的资料。
接下来方杰开车,我坐副驾驶,南宫娊枂一个人坐在后座上。
我们用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了资中县城,到了这边后方杰直接把车子开到迎宾路上的古城宾馆停下,他说我们今晚就在这边住下,我们三个人一个人一个房间。
在古城宾馆东北边就是资中的人民医院,我们都确认了自己的房间后,就到一楼的大厅集合,方杰说,我们资料上的几个老人都是在人民医院病逝的,问我们要不要先去医院那边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异常的情况。
我向南宫娊枂询问意见,她就道:“你是话事人,你拿主意。”
我便对方杰说:“我们去调查下吧,有没有问题,看看总是保险点的。”
方杰也是点头。
到了医院,我们去急诊楼,住院部都查看了一遍,包括医院的食堂,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
医院虽然经历生死的事儿很多,可一般却不会有脏东西,因为医院一方面阳气充足,脏东西不愿意靠近这边,另一方面,医院属于一个城市在重点设施,阴差也会定期来这边巡逻,看看有没有什么脏东西活动,如果碰到了就会立刻被阴差带走,
至于阴差,它们是不会害人的。
在医院转了几圈,仔细排查确定没有问题后,我们就离开了,我们在附近找个小饭店吃了一些东西后,方杰就领着去见最近刚刚死去的一个老太太的家属。
那个小区在荷花池街上,到小区门口后方杰就给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方杰表明身份后,那中年人就说,让我们在小区门口等着,他出来找我们。
很快一个穿着一身黑西装,披着黑大衣有些微胖的中年人就缓缓走了过来,他看起并不是很胖,可走到我们跟前后却喘了起来,也没见他跑啊,走这么几步就开始喘了,这身体素质也太差劲儿了吧。
打招呼后,那中年人就说:“我姓叶,我家里现在有些乱,咱们到门口的那个小茶馆去说话。”
到小茶馆,叶先生就点了一些茶和几个小点心说:“咱们边说边聊。”
我直接开门见山问叶先生:“你母亲死亡之前收到的那副画还留着吗,可以给我看下吗?”
叶先生摇头说:“再就给烧了,当时我们收到那幅画的时候,觉得十分的丧气,就直接给烧了,那会儿我妈还在医院里,医生说还有是有希望救回来的,可就在收到那幅画的第二天,我母亲的并且急转直下,第四天就给没了,她闭眼的时候和那幅画上的样子一模一样,虽然那幅画我只看了一眼,可画面我却是记得很清楚。”
说了几句话叶先生又开始喘了,喘了几口气,他又喝了一口茶。
我没有继续问画的事儿,而是问叶先生:“你的身体不太好?”
叶先生道:“我三十岁的时候肺部生了一场病,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气短,过会儿就好,十年了,老毛病!”
我仔细查探了一下这叶先生的情况,就发现他身上有一股子阴气,他最近好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住了。
我继续问:“你最近还没有遇到什么诡异的现象。”
叶先生说:“就是我妈那张画的是事儿,其他就没有了……”
说着叶先生好像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叶先生继续说:“其实有一件事儿倒是有些奇怪,就是昨天晚上,我们附近的片警找到我,说在今天,上头会派人来调查我妈死之前那幅画的事儿,他说的应该就是你们吧!”
我点头,然后问叶先生,那片警在通知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儿。
叶先生继续说:“我们这个小区算是老小区,小区里面停车位不多,所以那片警通知我的时候,正是我在马路边停车的时候,他通知了我,我便和他闲聊了几句,等着聊完了他就走,那会儿也恰好到了傍晚,现在冬天天黑的早,我在准备回小区的时候就去检查车门有没有锁好,可就在我往自己车子看去的时候,我就隔着玻璃发现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红衣,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当时吓了一跳,可我一眨眼再仔细看的时候,就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后来我觉得可能是玻璃反光,让我产生了错觉,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现在你忽然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儿,我觉得这事儿还是有点诡异的。”
我点头说:“这事儿是有点诡异,你的车子在哪里停着,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叶先生看了看我就好奇道:“你们都是公家的人,也信鬼神之说?”
我对叶先生说:“我们是特殊事故调查小组的,就是专门来解决这些灵异世界,这后面不一定有鬼,但是既然灵异,肯定有特殊的原因,我们就是来找背后的原因的。”
我这话说的很官方,叶先生也是点了点头。
我们在这边喝了一会儿茶,又闲聊了一会儿,叶先生就领着我们去了他停车的地方。
车子停在路边,到了这边他就摁了一下车钥匙,给开了锁。
在距离那车子还有几十米的时候,我就开始皱眉头,因为这车子附近阴气很重,可见已经有脏东西把叶先生的车子当成窝了。
我看了看南宫娊枂,她也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方杰那边则是面色沉稳,他出的案子应该比我和南宫娊枂都多,经历的事儿也多,可能已经习惯了面色不露了吧。
叶先生问我,车子有没有问题,有没有灵异元素。
说这话的时候,叶先生还是用的半开玩笑的语气,显然他根本不相信有鬼,甚至他可能都觉得他母亲画作的事儿,也只是一个恶作剧罢了,而我们就是来调查恶作剧真相的,而不是来抓鬼的。
我则是看着叶先生郑重道:“不管你信不信,近期你最好不要在开这辆车了,否则你会倒大霉的!”
叶先生愣了一下道:“小兄弟,你可别开玩笑!”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爬在那车窗上指了指驾驶室的座位道:“那里有一幅画,是你留在车上的吗?”
叶先生又愣了一下问:“什么画!”
一边说,他就打开车门把那副画拿了出来,画上的人正是叶先生,内容是他死在一个车祸的现场,浑身是血……
看到那幅画叶先生愣了半天,我心想这下他总该信我的了,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他竟然指着我、南宫娊枂和方杰说:“这一切都是你们搞的鬼吧,这画是不是你们故意放到我车子里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从我这儿讹钱,我告诉你们,没门!”
叶先生气冲冲地说完这些话,然后把手里的那幅画直接撕了一个粉碎,就算这样,叶先生还是不解气,在那些撕碎的画片上还踩了几脚。
叶先生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番“大动作”下来,他又开始喘的厉害了,他捂着胸口身体向前有些佝偻,“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一次比一次急促,我在旁边听着都害怕他一个不小心背过气去。
我对叶先生说:“你先不要动气,我们既然是公家的人,自然是不会骗你,别忘了昨天通知给你的人,可是你们这里的片警,他总不会骗你的吧?”
叶先生这个时候也是稍微冷静了一点,喘了口气他又慢慢地问我们:“你们到底是谁?”
叶先生刚才的这一番举动,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围观,甚至还有人停下来拿手机拍照,所以我就对他说:“这里人太多,我们去你家详细说下吧,我想看下你母亲生前住的地方,还有你给我讲讲她的一些事儿,她和你都收到那‘鬼画尸’的画作,你们肯定共同经历过什么事儿!”
在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叶先生下意识拉起自己的大衣遮住自己的脸部,好像很害怕被人拍到似的,接着他就准备上车,说开车领我们去一个地方。
他开的车我们自然是不敢坐的,我就道:“叶先生,你可能没听清楚,我说的是去你家,不是去别的什么地方,你家小区就在身后,不用开车吧?难不成你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听到我这么说,叶先生就道:“既然你们想去,那我就带你们去。”
说完,他就在前面走,我、南宫娊枂和方杰就在后面跟着。
见我们都走了,围观的人也就散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方杰还是很细心地把地上那些被撕碎的画片捡了起来,那些碎画片上肯定还有线索。
看到方杰的举动后,我也对他笑了笑。
进到叶先生的小区,我就发现这个小区是真的很老,老的和叶先生身上这般新潮的打扮十分不搭,我总觉得叶先生根本不是生活在这个小区的人。
到了一栋楼前停下,我们直接上了二楼,叶先生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后,我就发现这屋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整个屋里的空气都潮乎乎的,而且十分的阴冷。
叶先生的车是“B”字开头系列的百万豪车,身上穿的衣服我虽然不太懂牌子,可看着就知道不会便宜到那里去,他穿的那么好怎么会住这么破旧的地方呢。
屋子里陈列的都是几十年的老式家具,家里没有电视剧,在茶几上放着一个收音机,而且那收音机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南宫娊枂一进门就把鼻子捂住了,更是诧异道:“你看着挺干净的一个人,住这里?”
叶先生说:“家里是有点乱,我给你们倒点水喝吧!”
说着叶先生就去给我们倒水,我赶紧摇头说不用了,在这个环境下的水我都会觉得是发霉的,肯定是喝不下去的。
我问那叶先生:“这是你母亲生前住的地方,你根本不住这里对吧,你母亲死后,你才搬到这里住,是有什么原因吗?”
不等叶先生回答我,他的手机就响了,他让我们等一会儿,然后自己跑到一个房间去接电话,从他说话的内容听来,他好像是要卖掉这个房子,不过在房子的手续上似乎出了一点问题。
叶先生很生气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挂了电话,出了房间。
我、南宫娊枂和方杰三个人就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这家里我们实在找不到什么地方可以坐。
站在客厅里,我还能听到厕所滴滴嗒嗒地漏水声音。
同时我也用自己的心境之力把这整个房间探查了一下,同样有很重的阴气,而且这里的阴气和叶先生车里的阴气几乎一模一样,住在叶先生车里的那只鬼物也经常到这里来活动。
叶先生从房间里出来,见我们还在那里站着,就准备给我们收拾地方让我们坐下,我就打断他说:“不用了,你老实说,这是不是你母亲生前住的地方,而你根本就不住在这里,你其实是一个不孝子,你母亲死了,你便惦记上这里的房子,这才到这边来的,是不是?”
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是不是真的还要看叶先生的反应。
他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我说:“胡说八道,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街坊邻居都认得我,我……”
他话说到一半又开始喘息起来,他的情绪也很激动。
难道说我真的猜错了!?
叶先生喘了几口气就继续说:“我知道,我的穿着,还有我的车子和这里房子很不搭调,不过那些都是我为了面子用这房子抵押,贷款搞出来的,那车子其实是二手的,不值多少钱,我找熟人给翻新了一下,所以看起来跟新的差不多。”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能寻个媳妇,我都这么大了,还是单身,我不穿的好点,不开个名车,那个女人愿意跟我走啊!”
我彻底明白了,搞了半天这东西是一个爱面子的败家子。
房子被他抵押贷款了,能再卖出去才怪!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我第一眼看着叶先生的时候还真是看走眼了啊。
估计也有不少的女人被这叶先生给骗到了吧。
叶先生那边又道:“不过你们放心,我绝对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犯法的事儿,我是绝对没有做过的!”
后来这叶先生就简单讲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他年轻的时候本来是有一分不错的工作,收入也挺好,当时也谈了不少女朋友,可他那个时候就是不想结婚,可到了三十岁的时候,因为得病,工作就给丢了,因为胸闷气短,跟别人说会话就开始“呼哧、呼哧”的喘气,所以后来没有找到工作。
太差的工作他又不愿意去,所以就在家里废了十年,他之前是工资挺高,可他的消费也高,根本没有存下钱,所以没多久钱就花完了,之后就在家里啃老,他父亲去的早,是母亲一个人带大的他,他母亲平时就推着缝纫机在路边帮人缝补下衣服,也挣不了几个钱。
所以他们的日子就越过越差,叶先生的情况别说娶媳妇了,连个女性的朋友都找不到。
再后来叶先生的母亲生病住院,叶先生便以凑医药费为由,把房子抵押贷款了,只是那些钱他只拿出一小部分去垫付了医药费,大部分的钱都供自己挥霍乱用了。
而叶先生母亲的病情之所以在医生说能治好的情况下忽然恶化,也是因为叶先生把钱用完了,付不起医药费,强行让医生把药给停了。
他母亲的死其实和那幅画的关联不大。
只不过事后叶先生为了让自己良心上过得去,把责任都推给了那幅画罢了。
叶先生忽然把这些事儿都说了出来,我心中忽然感觉很诧异,我们也没有逼他啊,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忽然良心发现了?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忽然转头向门外走去,我也赶紧去查探周围的情况,顿时就发现一股异动的阴气正往楼下移动,那速度之快绝对不是我们靠跑步能追上的。
我问南宫娊枂:“那东西来了?”
南宫娊枂说:“这姓叶的忽然开口说这么多,多半是那个东西的‘功劳’我忽然觉得那鬼物并不是什么恶鬼,倒像是来除暴安良的!”
方杰这个时候也是道:“这只是收到画作而死者之一的家庭,还有几个家庭,我们要不要先去查探一下,这些案子之间应该会有什么联系吧。”
我点头,然后问方杰和南宫娊枂这叶先生怎么处理,如果我们不管他,他肯定会死的。
听到我这么说,那叶先生直接对着我们跪了下去道:“求求你们救救我,刚才,刚才,我又看到那个女人了,是她让我说出了所有的实话,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我看着叶先生说:“只有做了坏事儿的人心里才会有鬼,你如果不做那些坏事,又怎么会有恶鬼缠上你,那恶鬼刚才在那里出现,你认不认识她?”
叶先生说:“她刚才就在我脑子里,我的身体好像都被她控制似的。至于她的样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这叶先生果然是认识那鬼物的,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渊源。
那鬼物和叶先生有渊源,那和其他几户收到画作而死的老人家庭会不会也有联系呢?
看来我们还是去进一步的调查,看看其他家庭里,那些老人死后,有没有像叶先生这样被那鬼物缠上的其他家庭成员。
我总觉得这里会牵扯到一个很久之前的故事。
听说叶先生可能会认识那鬼物,我就让他再仔细想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就开始摇头,表示自己实在想不起来了。
南宫娊枂在旁边有些不耐烦说:“好了,我们别在这屋子里待着了,在这里再多待一分钟,我身上都要发霉了!”
南宫娊枂说完,我也是点了点头,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叶先生就直接拉住我的腿说:“你们别留下我,带着我好不好,我能感觉到,那个脏东西怕你们,如果你们走了,她肯定会回来找我的!”
方杰这个时候也对我说:“好歹也是一条命,这是你负责的案子,如果他真的被那鬼物给杀了,你们这次案子是要减分的!”
我这才对着叶先生点了点头说:“好了,你起来吧,你可以跟着我们,不过一切都要听我们安排,我不让你说话的时候,不许吭声!”
叶先生点头。
我们离开那潮乎乎的屋子,到了外面后就感觉空气舒服很多,我不由运了一下道气把自己身上那股黏糊糊的气息处理掉。
南宫娊枂和方杰也是如此。
我们自然不会去坐叶先生的车,带着叶先生到我们的车子旁边,我们就让他坐到副驾驶上去,我和南宫娊枂谁也不愿意和他坐一排。
上了车子,我们就准备去下一个地点调查,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小区也在荷花池街上,是一个比较高档的新小区。
到了这边后,方杰又打了一个电话,这次我们要联系的人叫王文月,是一位已婚的女士,现在在家里做专职的家庭主妇。
电话接通不久,一个女人推着一个婴儿车就从小区里走了出来,她的穿着和在电话里跟方杰说的一模一样。
王文月比较谨慎,先看过我们的证件后才给我们打招呼,然后开始介绍情况。
而我们这边也是查探了一下王文月的情况,她身上没有阴邪之气,这证明她和她周围都没有脏东西出现,可见她并没有像叶先生一样被脏东西缠上。
王文月介绍的情况也很简单,他们一家人收到那幅诡异的画后,也没有觉得怎样,而是选择直接撕碎了给扔了,只是在她父亲死的时候,她才隐约发现,她父亲病死的状态和她撕碎扔掉画作上的画面几乎一模一样。
她开始的时候觉得诡异,可后来没有什么诡异的事儿发生,这事儿也就慢慢地过去了,她只当是别人的恶作剧。
至于她父亲的死状为什么和画作上相同,她是这么想的,她觉得大部分病死在医院的病人死状就那么几种,恶作剧的人可能选择了其中一种,画上自己父亲的容貌,仅此而已。
说完这些王文月就说:“这件事儿没有什么复杂的,不过是一个恶作剧的人罢了。”
接下来,我们和王文月又聊了一会儿,确定没有线索后,我们也就告辞离开了。
接下来我们又去见了几个人,情况和王文月差不多,他们都没有遭遇鬼物,情况也都正常的很,他们虽然对画作的事儿有些诧异,可都是觉得是恶作剧,没有往鬼神方面想。
他们这么想,我们也省得解释了。
所有人的都见完后,我们最终把线索又锁定在叶先生的身上,因为所有收到画作的家庭,现在都过的很正常,只有叶先生过的一塌糊涂不说,还被鬼物给缠上了。
最重要的是,他还收到一幅画。
那一副画可能成为关键所在。
提到那一幅画方杰已经用胶带把叶先生之前撕碎的那幅画给重新黏贴了起来,我拜会完最后一个家庭,便决定再回叶先生的住处那边去,虽然他的屋子霉味很重,又潮湿,可我们还是必须去那边继续调查,因为目前也只有那边有线索了。
又到了叶先生的住处,我们就把沙发上收拾出来一块地方,可以供我们坐下,然后又在茶几上收拾出一块地方去研究那幅画。
那幅画上的阴气和这屋子里,还有叶先生车里的阴气相同的,大概就是叶先生见过的那个女鬼所画的吧。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就问叶先生:“你认识的人里面,那些已经去世了的,有没有会画画的,而且画的很好的。”
叶先生想了一会儿说:“我在没有得病之前,交过一个女朋友是学画画的,不过她没死,现在生活的很好,就在资中县城开了一个咖啡厅,那咖啡厅里所有的画都是她画的,在我们这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她……”
方杰打断他说:“如果没死,你就不用继续说下去,我同事问你死了的人。”
叶先生继续陷入深思,他一会儿想到一个,然后摇头说:“不对,不对,她也没死。”
一会儿又想起一个,不过很快又摇头:“也不对,那个是男的,现在在深圳工作,也没听说死了啊。”
叶先生在绞尽脑汁地回想,过了十多分钟,他的脸色忽然一变,然后道:“难道是她!”
看来他是想到了什么。
我问叶先生是谁,他没有和我说话,而是跑到一个锁着门的房间,然后去里面一阵翻腾,过了一会儿他就拿着一个相册跑了出来,他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一边说:“这个相册是我妈留下的,我也有十多年没有翻过了,你们看下这张。”
我看了一下,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然后左手边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那个女人很漂亮,特别是那一双大眼睛特别的有神。
叶先生说:“抱小孩的那个女人就是我妈,旁边站着的是我小姨罗欣,我在车里,还有脑子里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她,我的小姨罗欣!”
我好奇问叶先生:“她死了吗?”
叶先生点头说:“是的,我听我妈说,我小姨就是学的美术专业,而且画人物画的特别传神,加上我小姨又漂亮,所以她年轻的时候很受欢迎,还在我们资中举办过一次画展,只可惜红颜薄命,一次小姨在创作的时候,家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起了火,那间房子里有小姨很多的作品,所以她没有立刻逃,而是选择了救自己的作品,后来火势越少越大,小姨一幅画都没有救出去不说,还把自己的命赔了进去,那一年我才三岁,还不记事儿。”
“所以我对小姨的印象也就是那张照片,只是那张照片我也十多年也没有去翻了,一时间也没想起来那个女人,不对,是那个女鬼,我没想到她就是我小姨。”
说到这儿叶先生愣了一下,然后又埋怨道:“我这小姨,死都死了,不保佑我升官发财就算了,还想要害我,真是可恶!”
我道:“真正可恶的人是你,想想你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儿,你比恶鬼更可恶,你母亲本来还可以活下去的,是你为了自己的虚荣花光了医药费,你母亲才死去的,你的良心可安?”
叶先生这个时候忽然也是“呼哧”着喘气愤怒道:“你以为我愿意啊,看看我现在的模样,动不动就气短,没人愿意让我这样的人去工作?”
我反问他:“是没人让你去工作,还是你觉得工作太差自己不想去?”
叶先生愣了几秒钟然后继续道:“是这老天不给我机会,本来我有那么好的工作,我……”
不等他说下去,我就忍不住在茶几上狠狠拍了一下,“啪”,那清脆的响声让这个房间一下安静了下来,我一听这姓叶的说话就着急,他只会怨天尤人找别人的原因,从来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我对他说:“老天不给你机会?你仔细想下,你工作好的时候,你都做什么了,吃喝玩乐?你母亲一个人把你带大多不容易,你不知道报恩,只顾着自己享乐,你不好好珍惜老天给你的机会,老天又何必再继续给你机会?”
“你说老天不给你机会,你自己又何曾给过自己机会,你生病之后,身体变差,可也不是找不到工作,可你给自己机会了吗,你没有!”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这一番大道理,可我就是说出来了。
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叶先生被我说的说不出话,也不知道他是词穷了,还是良心上过不去了。
这个时候方杰忽然道:“我同事说的没错,不给你机会的不是老天,而是你自己,你好好反思一下吧,不过眼下我还是问你几个有关你小姨的问题,你小姨和你母亲的关系怎样?”
叶先生说:“我听我母亲说,她和我小姨的关系很好,我母亲的父母,也就是我姥姥姥爷死的也很早,我小姨上大学的学费都是我母亲给出的,所以我小姨对我母亲也特别好,特别的亲……”
叶先生说到这里,我就基本知道叶先生的小姨为什么会缠着叶先生了,她是要为了她姐姐报仇。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画鬼画给其他人呢,是和他们有什么过节吗?
还有,她为什么要画鬼话给自己的姐姐!
报复?
不对,不是报复,不是报复,那就是——报恩!
她画那些画,不是要害她姐姐,而要救她姐姐,她是想要通过那幅画来提醒叶先生,她的姐姐会死,让叶先生去交住院费,只可惜叶先生完全没有领回到其中的意思,更没有体会到半点失去母亲的悲痛,他的眼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钱!”
至于其他几个收到鬼画的家庭,是提醒,还是什么,就不得而知,除非我们找到叶先生的小姨,然后把其中的事儿问个清楚。
我把心中所想和南宫娊枂,以及方杰分享了一下。
听我讲完,方杰也是点头说:“你分析很透彻,如此说来这一次案子中的正主并不是什么极恶之鬼了,我们处置的时候就要选用较为轻一些的手法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一股阴气慢慢地从楼下沿着楼道飘了上来,这正是今天我们遇到的那一道逃跑的阴气,应该就是叶先生的小姨了。
觉察到这一情况,我就对着门口的方向道:“你是罗欣吗,如果是你,你就直接进来吧,你的事儿我们大概有所了解了,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也可以和我们说下,如果我们能帮你解决,我们尽量去办。”
我这么说的时候,那房门口就缓缓飘进来一个红衣女鬼,她的样子和叶先生给我们看的照片上女人一模一样,她果然是叶先生的小姨。
看到那个女人隔着门飘了进来,叶先生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他的表情中充满了惊惧,两眼忍不住的开始流眼泪,这眼泪不是见到亲人的激动,而是恐惧,是害怕的眼泪。
罗欣是一个红厉鬼,我现在已经是天师,所以就算我自己在这里,我也不会怕她,更何况我体内的小吃货差不多已经完全的恢复了。
罗欣露面之后就带着痛恨的表情看了看叶先生,然后转头对我们说:“我本来以为你们是来帮这个人渣的,所以我一直没有显身,可现在看来,你们不是来帮他,你们只是单纯想知道这件事儿背后的真相,你们对他的态度让我觉得,你们应该都是有情有义的人。”
我看着罗欣问:“你做了三十多年的鬼物,你心中未了的心愿应该不是最近的事儿引起的,也应该和那姓叶的无关吧?”
罗欣道:“没错,我心中未了的心愿就是报答我姐姐,我一直在暗中保护她,她出去帮人缝补衣服,我就偷偷地把有些人的衣服弄破,然后小小的施展一些伎俩让那些人去我姐姐那里缝补,给我姐姐增添一些生意。”
“这些年,我最不能放下就是我姐姐的恩情,后来我那外甥考上了大学,在县城找到了好工作,本来以为我姐姐要享清福了,可是却没想到我那个外甥只知道自己享乐,从来不顾家里的母亲,我姐姐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全都是自己撑过去。”
“可就算这样,在我那个外甥重病进医院的时候,她还是拿出自己的所有的积蓄给他治病,她苦了自己一辈子。”
“我以为这样我那外甥就可以回心转意知道孝顺我姐姐了,可没想到他却在家里做起了大爷,我姐姐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可就算这样还要赚钱养自己这个已经四十岁的儿子,四十岁了啊!”
说到这里,罗欣去看了看叶先生,叶先生那边则是低头不语,大概是已经感觉到羞愧了吧。
罗欣继续说:“后来我姐姐生病住院,本来医生都说可以治的,可我那不孝的外甥再一次做出令我失望的事儿,他把卖掉房子的钱,全部用在享乐上,根本没有全心全意去治我姐姐的病,作画给他看,告诉他我姐姐要死,我还把姐姐死时候的痛苦模样告诉了他,希望他能够感觉到痛心,然后去把医药费补上,可谁曾想,他根本无动于衷!”
罗欣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打断她说:“你给你姐姐画这些画,我能够理解,是报恩,那其他的那些死亡之前的人呢,你给他们画画是什么意思?”
罗欣说:“他们都是在我姐姐的裁缝摊子上缝补过衣服的,也都是我姐姐的恩人,我是报答他们,我在提醒他们的生命要到尽头了,有什么想要说,想要交代的,赶紧给自己的后人说一下,我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也没有害他们。”
我点了下头表示相信罗欣,然后让她继续说她和叶先生的事儿。
罗欣道:“我姐姐死后,我这外甥只是草草地办了一场葬礼,在那葬礼上他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掉,我那苦命的姐姐辛辛苦苦一辈子,竟然养了这么一匹白眼狼!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该早点索了他的命,那样我姐姐也不会苦了一辈子!”
说着罗欣看着叶先生就露出了杀心。
我则是发出一股道威,然后“哼”了一声说:“休得放肆!”
罗欣这才把自己身上的杀气收了一些问我:“你要帮这个人渣吗,他配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忽然站出来说:“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画的画都是那些人死时的模样,你是怎么精准预知到那些人死亡时候的模样的?”
南宫娊枂不问,我也没仔细想这件事儿,她这么问了我才感觉到蹊跷。
我也是好奇地看向罗欣。
她沉默了一会儿就说:“我也不知道,我在看一些快死之人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们死亡时候的模样,潜意识里的一种能力吧,至于究竟是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我问她:“那你给叶先生那幅画,也是因为看到他要死了吗?还是说,是你准备害他了。”
罗欣说:“本来我是准备杀他的,可最近我就发现,我看到他的死亡时候的情况,所以我就没有亲自动手,因为他就要死了!不过你们的出现,让他也知道自己就要死了,他可能这些天都不会开车,甚至不会出门,那样的话他岂不是死不了,所以我准备现在就亲自动手,等我结果了他的性命,你们要怎么处置我,哪怕是魂飞魄散,我也心甘不情愿!”
说着罗欣就要当着我们的面动手。
我赶紧站起来,然后飞快捏了一个束魂术,一道火蛇飞出,直接把罗欣给捆绑了起来,罗欣挣扎了一下无法挣脱,我自己也有些惊讶,我这道术的术法好像更上一层楼了。
隐约间,我感觉自己已经窥探到了神通天师的门径。
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突破入门进入神通天师,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一个喜讯。
在控制住罗欣后,我就慢慢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说:“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来帮这姓叶的吗?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回答你,不是,我们这次出案子真正要帮助的是你,你已经因为报恩沦落人间三十多年,你姐姐已经不在了,你的恩情也报完了,再留下,你心中有的只会是仇恨,对那个人渣的恨。”
“他不孝,所以遭了天谴,得了病,变得气短!他因为不孝,落到用房子贷款,然后还不起贷款的地步,到了那一天,他会生不如死,这也是天谴!”
“所以这个仇,不用你去报,自有天罚!”
说着,我就指了指上方。
罗欣似乎听进去我的劝告了,她脸上的恨意慢慢地消散,留下来的是一脸的忧伤。
我无法体会罗欣此时的心情,不过我却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阴气慢慢地减弱,她终于放下了执念,结束了自己三十多年的为鬼生涯!
我慢慢地解开罗欣身上的束魂术,然后又捏了一个送魂术,一只蓝色的灯笼就出现了在罗欣的手上,她对着我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拿着那灯笼向窗户的方向走去。
等她身体穿过那窗户的时候,她的鬼魂就慢慢地散去了。
她终于可以入轮回道了,可以安息了!
接下来我看了看叶先生道:“好了,你的麻烦给你解决了,剩下来生活的麻烦就要靠你自己去解决了。”
说完,我、南宫娊枂和方杰也就一起下楼去了。
叶先生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我们离开了。
一边下楼方杰就一边对我说:“陈道友,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对人生的感悟竟然如此的透彻,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你。”
我说:“过奖了方大哥,都是我一时灵光想起来,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方杰说:“说的不对,那罗欣能被你顺利送走吗?你说的真是太对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不忘提醒方杰:“别夸他夸的太厉害了,你给他点颜色他就会灿烂,再夸他,他都要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个案子解决了,案子中的那股沉重也是消失了,我们心情也就好了很多,难免会开几句玩笑。
下了楼我们还没有走远,就听身后有人喊,“有人要跳楼”,我回头看了看,就发现我们刚才离开的那栋楼的楼顶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先生。
不等我开口劝阻,那叶先生直接栽了下来,直接摔在了楼下的一辆车子旁边,他身上全是血,同时也溅到了那车子上很多。
我一下明白了,罗欣的那幅画画的不是车祸现场,而是叶先生跳楼的现场。
叶先生当着我们的面跳楼身亡!
这算不算我们做案子的失误呢?如果算,那我们这分就被扣的太冤枉了!
叶先生的魂魄没有成为鬼物,而是直接被刚好路过这里的阴差给带走了。
不对,那些阴差不是路过这里,而是等在这里的,他们知道叶先生今天死,是专门过来带他地魂入地府的!
他是寿终,和我们案子已经再无瓜葛了。
原来这一切皆有命数啊!
这个时候,我身边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原来是你们在负责这个案子!”
我回头一看,李归道竟然站在我身后,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我们怎么完全没有觉察到!?
他来这里又是为何!?
李归道忽然出现,让我们顿时都给愣住了,方杰赶紧对着李归道行礼,我和南宫娊枂也是一边诧异一边和他打招呼。
我问李归道怎么会在这里,他就说:“路过,觉得这里有熟人就过来看了一下,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们。”
说着李归道又指了指已经死干净的叶先生说:“那个人的阳寿将近,阴差都等在这里了,不算你们案子中的事故,所以你们大可以放心,反而如果你们救下他的话,那就是违逆天道,阴差也会不高兴的。”
我对李归道点头。
我们这边说了几句,也没有没有继续在这里围观,转身就出了小区。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对李归道说:“李道兄你隐匿身形的本事可是越来越强了,就这么悄悄走到我们三个身后,我们都没有发现。”
李归道笑而不语。
我问李归道最近都在忙什么,他对我说:“忙一些大案,最近我们下界很多案子都和上界的万仙盟有关系,我就怀疑万仙盟在下界有一个大头目一直在暗中操控这些事儿。”
南宫娊枂惊奇道:“你去查万仙盟?”
李归道笑道:“是啊,怎么有什么奇怪的吗?”
南宫娊枂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摇头笑道:“没什么,你是灵异之主的关门弟子,查他们自然也是奉灵异之主的命令行事,那万仙盟怕也无话可说。”
李归道笑道:“好了,我不在这里和你们说闲话了,我要赶到湘西去和我田师弟汇合,然后去出一个大案子,如果那个案子能完成了,我们应该会找到一些那个大头目的线索。”
说罢,李归道就向东面走了过去,不一会儿的工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人群中。
夜色渐近,我们也没有继续在资中县城待下去,就连夜赶回了成都。
十点多钟的时候,我们便赶回了地下大厦,给蔡邧交了案子后,我就问他什么时候出第二十一个案子。
蔡邧笑了笑说:“不急,你们先休息一下,我估计再出一个案子,你们年前就不会有案子了,上头会安排你们过一个好年的。”
蔡邧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原来一年又到尽头。
这时间过的还真的很快啊。
我记得上次过年的时候,陪着我的还是麦小柔,她和我一起回老家,一起去见我的母亲……
这一切仿佛都是昨天的事儿。
蔡邧没有给我和南宫娊枂安排新案子,而是让我们回去休息。
回到住处我和南宫娊枂就分别都去洗了一个澡,因为白天在资中叶先生家里的时候,那粘稠而潮湿的空气着实让人不舒服。
南宫娊枂更是夸张,直接把自己白天穿的衣服给扔掉了。
我说洗洗还能继续穿的,她就对我“哼”了一声道:“洗洗你穿吧,我不穿!”
我要能穿就见鬼了,那可是女人的衣服。
日常顶撞了几句话,我和南宫娊枂也就各自睡下了。
接下来几天我和南宫娊枂基本都在成都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她就硬拉着我去陪她逛街,然后买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当然我每天的功课是不会落下的。
每次陪着南宫娊枂逛街的时候,明明是她拽着我出来陪她的,她还不给我好脸色看,动不动就损我一句,让我觉得很不爽。
好在我每次都忍住了没去生气,毕竟她是救过我性命的人,这些权当是我报恩了。
这两天其他修行方面没有太大的进展,我虽然已经摸到了神通天师的门径,可顺着那门径走下去,要到神通天师那一阶段还是需要花费一些时日的。
不过在画符之术上,我却有了新的进展,我这两天竟然在一次意外之下画出了一张蓝符,虽然这两天只画出了一张,可这足以说明我的符箓之术精进了不少。
而且在画出那一张蓝阶的符箓后,我再画其他符箓,就算是黄阶也是高品的黄阶,不再是中低品的了。
符箓术的提升对我来说,帮助也很大,我背包里存的符箓越多,我在对敌的时候手段和神通也就越多。
一晃到了腊月初,这一日清晨,我按照惯例起来做早间功课,然后开始画符。
就在第一张符成的时候,电话就响了起来,这次不是蔡邧打来的,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了电话我就问对方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陈雨吗,我叫曹云溪,是福建泰宁县曹家地村的人,我想请你帮我处理一件事儿!”
福建泰宁!?
那里的人怎么认识我?
曹云溪又是谁?我问她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曹云溪就说:“我家里出了点事儿,然后找附近的一个大师看过,他说他解决不了,然后就给了我你的电话,说你能帮我给解决了。”
福建的一个大师,给我介绍案子?
这事儿也太蹊跷了吧,不会是万仙盟的人设计陷害我吧,我和万仙盟之间的矛盾可是很深的。
听我半天不说话,曹云溪就继续说:“那个大师叫贺飞鸿,他说他是什么机关门徒王晓冉的师父,还说这是你的第二十一个案子什么,我不太懂,他说让跟你说,你就懂了。”
贺飞鸿我不太清楚是谁,可王晓冉我却是知道的,机关门徒的名号在灵异界也算是如雷贯耳了。
王晓冉和李归道是一个派系的,那他师父贺飞鸿肯定也是和三圣尊一起的大能高手了。
他把那边的案子介绍给我,怕也是授意于五鬼圣尊或者徐高人吧。
曹云溪说完后,我就道:“王晓冉的话,我是知道的,那是我朋友,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尽快赶过去。”
挂了电话不久,曹云溪就给我发来两个地址,一个是泰宁县城的地址,在状元路上,那是曹云溪现在住的家。
另一个是曹家地村子的地址,那是曹云溪的老家。
我看到两个地址,就发信息问曹云溪,我们去那个地址找她,她回信息道:“你们先到泰宁县城吧,那边的情况你们了解后,我再和你们一起去我老家。”
关于案情,曹云溪不肯在电话和信息里面详说,我也就没有多问。
和曹云溪聊完了,南宫娊枂就好奇问我:“你刚才电话那个女人说是贺飞鸿把这个案子给我们的?”
我点头,然后向南宫娊枂打听贺飞鸿的一些详细情况。
南宫娊枂说:“贺飞鸿是三圣尊的同伴,以机关术见长,不过他应该在华北才对,怎么会跑福建去呢?”
我想了一下,就打电话给蔡邧确认了一下,我实在是担心被万仙盟的人给耍了。
电话打通后,蔡邧就对我说:“这个案子是真实的,老贺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说是会亲自通知你,没想到你小子还挺多疑,知道向我打个电话问下情况。”
既然确定了案子的真实性,我也没有和蔡邧过多寒暄,说了几句客气的话就挂断了电话。
确认了案情的真实性后,我和南宫娊枂就直接从成都飞福州,然后从福州直接找了一辆车送我们去了泰宁。
等我们到泰宁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到了曹云溪小区的门口,我们就给她打电话,她到小区门口接我们,曹云溪很年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的很漂亮,画着淡妆。
见面后,她就问我们有没有吃饭,我直接说,一直在赶路没顾得上吃。
听我这么说,曹云溪就领着我们在小门门口的一家小饭店随便吃点东西。
趁着吃东西的间隙,曹云溪就给我们介绍了一下她家里最近发生的一些鬼事儿。
曹云溪说:“事情从上个月开始,我和我老公三个月前刚结婚,本来我俩过的挺幸福的,可从上个月开始,我就发现我老公忽然开始对我冷淡了很多,他每天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在忙点啥,在家,在单位都是这样,要不是我公公有关系,那单位早就把我老公辞退了。”
我问曹云溪,他老公怎么魂不守舍,具体状态是怎样的。
曹云溪就说:“就是发呆,每天要么对着镜子发呆,要么对着手机发呆,要么对着一堵墙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地方不动,连一句话都不说,别人和他说话,他都跟没听见似的。”
根据曹云溪的描述,他丈夫好像真是中邪的症状。
曹云溪继续说:“还有,自从我老公开始魂不守舍后,我家里还发生了好几次的怪事儿,我书房有一盏触摸式的台灯,就是摸一下就能亮,还能调亮度的灯,每天晚上我都记得把那灯关了,可早起起来,或者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总能看到那盏灯是亮着的,还有那书房门的,我每次都是关上的,可每次半夜起来,门也都是开着的。”
“开始我以为是我老公半夜起来给开的,可有一天,我就发现,根本不是他。”
“那一天我和单位的一个同事吵架,回到家里有些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就起来准备倒点水喝,可刚到客厅,我就发现书房的门自己打开了,不但如此,那灯也是亮了起来,就好像有人似的。”
“当时给我吓坏了,我老公又每天不魂不守舍,我一下就觉得可能是有脏东西了!”
“那一夜,吓的我整整一夜没有睡,第二天天亮之后,我才去那个屋里把灯给关了,我把那屋子检查了一下,啥都没有。”
“后来,我就领着我老公去我们老家找我们那里的一个阿婆,她能够看见脏东西,懂一些法术,她看过之后,就说我遭遇了‘鬼点灯’,还说什么,‘鬼点灯,夜不息,送不走,必索命’,我问那阿婆怎么送走,她说她送不走,让我联系了其他人,我找来找去就找到了贺大师,然后他推荐你,说真的,我没想到你和你的同伴都这么年轻。”
曹云溪说话很礼貌,不过还是有些怀疑我和南宫娊枂的能力。
我没有解释什么,接下来我们需要用实力来证明我们的能力,解释都是多余的。
鬼点灯,这个案子已经引起了我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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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曹云溪在那小饭店聊了一会儿,她就领着我和南宫娊枂去了她住的小区。
她家的小区是高层,在十三楼,我们坐上电梯的时候曹云溪就说:“有一次我坐电梯还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儿,那一次我们单位加班,我回到家的时候正好午夜十二点,我像往常一样摁了电梯上楼,可谁知道那电梯每走一层都要停一下,我扒着头往外看了看,楼道里都是空荡荡的没个人影,也没有半点声响,就这样我坐电梯到从二楼开始停了十二次才到了十三楼,可把我给吓坏了!”
午夜十二点,应该不会有人无聊到那个时候跑去恶作剧吧。
不是那个时候电梯坏了,就是曹云溪遭遇脏东西了。
我这边也是试着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大概时间有点长,这电梯经常有人出入,所以这里的那点鬼气早就被冲散了,我在这电梯里没有找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南宫娊枂,她也是对着我摇头,表示自己在这电梯也没有发现。
到了十三楼曹云溪就领着我们去她家。
站在她家门口,我就感到一股阴气顺着门缝往外灌,那些阴气鲜活的很,可见那脏东西现在就在她家里面。
曹云溪开门进去,我就下意识捏好指诀跟在她身后,我问她,她的丈夫呢。
刚才一直和曹云溪聊那些怪事儿,我把最应该问的一个问题给忘记了,那就是曹云溪的丈夫现在在什么地方,情况又怎样了。
曹云溪就说:“我老公在自己房间,他虽然有时候魂不守舍,可思想意识什么的都没差,每天也知道吃饭、洗漱,生活上倒是没怎么拖累人,就是最近不能去上班。”
说着曹云溪就对着一个屋里喊:“老公,来客人了!”
不一会儿,一间卧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睡衣慢慢地走出来,他很瘦,可走路的样子却看着很臃肿,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阴气很重,重的就像是一个鬼物似的。
难不成他鬼上身了?
我一边捏指诀给自己开眼,一边用心境之力去探查。
很快我就发现,那鬼物并没有真正进入曹云溪丈夫的身体里,而是挂在其后背上。
那鬼物是一个看着四十多岁的胖大婶,生前应该有个两百斤吧,幸亏她现在是个鬼物,若真是一个两百斤的胖大婶挂在曹云溪那个瘦老公的后背上,估计直接给他压爬下了。
好像这也不能说幸亏,这鬼物好像比两百斤的胖大婶更可怕吧!
我仔细去观察那胖大婶,她的身体呈青色,身上的戾气和阴气都很重,应该是慑青鬼级别的。
厉害的慑青鬼基本上相当于渡劫天师的实力,她比我要厉害。
想到这里,我也开始集中精神。
这个时候曹云溪就在一旁问我和南宫娊枂:“两位大师,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丈夫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说着曹云溪就想过去扶着自己的丈夫走路,因为他丈夫走的太慢了。
南宫娊枂二话不说,直接把曹云溪拉到自己身边说:“那脏东西现在就在你丈夫的后背上,你先不要碰他!”
“啊!”
曹云溪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她脸上的表情还是透露着一股质疑。
南宫娊枂便捏了一个指诀,对着曹云溪的双眼一点说:“我现在用道法给你开眼,接下来你会看到那个脏东西,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
南宫娊枂这句话刚说完,曹云溪已经转头去看自己丈夫那边了。
这一看,曹云溪就吓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整个人瘫软在了墙角的位置。
而那胖大婶也正好在看她,脸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一丝诡异地笑容,那笑容好像是因为吓到了曹云溪而起的。
反正大家都看到那鬼物了,我便捏了一个指诀对着那胖大婶道:“孽畜,为何在这里作乱,不怕遭天谴吗?”
胖大婶对着我笑了笑说:“天谴?哈哈哈,你们两个毛头小娃别以为学了点道术就可以在我这里耀武扬威,你们那点本事,我根本不怕!”
说罢,她就慢慢地从曹云溪丈夫的身上下来,而曹云溪的丈夫在胖大婶离开后,身体就直接瘫软了下去,他的身体软趴趴的,好像被人抽去了筋骨似的。
看到自己丈夫的模样,曹云溪虽然害怕,可还是担心地喊了一声:“老公,你怎样了?”
曹云溪的老公没有说话,躺在地上,睁着眼,整个人却没有半点的精神。
这大概就是曹云溪说的魂不守舍的状态吧,寻常看不见那胖大婶,曹云溪也没有这么担心,现在看到了鬼物,心自然是一会儿半会儿放不下来了。
那胖大婶从曹云溪丈夫身上下来后,竟然缓缓向和我南宫娊枂这边走来,她根本不怕我们,甚至还有些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见状我就大吼一声“放肆”,然后把手里捏着的束魂术指诀扔了出去,一条火蛇对着胖大婶飞去,并准确无误地把胖大婶绑了起来,可就下一秒,胖大婶用力挣了一下,那火蛇“嘭”的一声就碎成了数段,然后化为无数的星点散去,接着熄灭消失。
胖大婶还不忘嘲讽我:“雕虫小技。”
我一下就被惹急了,飞快召唤出清痕剑,我准备用道火给她一些颜色看看。
可不等我动手,曹云溪那边忽然开口道:“你是胖阿婆?你是胖阿婆,我想起了,我九岁那年见过你,你还为我驱过邪,我当时见到了脏东西,是你救了我!”
曹云溪认识那胖阿婆,从她的这句话听来,她好想也是一个懂得术法的阿婆,而且对曹云溪还有恩,如果是这样,胖大婶为什么还要缠上曹云溪呢?
看来这中间还有很多的故事。
胖大婶看到曹云溪认出了自己,就微微一笑,停在原地没有继续靠近我和南宫娊枂。
她转头看着曹云溪说:“溪丫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胖阿婆啊,我被你们一家人害的好惨啊,十六年过去了,我终于醒过来了,也终于可以找你们报仇了!”
报仇!?
难不成那胖大婶是被曹云溪一家人给杀了的,他们家里人身上背着人命债吗?
想到这里,我就用特别怪异地眼神看了看曹云溪。
曹云溪则是一脸无辜地表情说:“胖阿婆,你这什么意思啊,什么我们家里人害了你,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曹云溪这么说,那胖大婶立刻就生气了,她直接对着曹云溪扑去,我还没出手,南宫娊枂就召唤出星雨弓,一箭射出,那一箭虽然没有命中胖大婶,却是把她给逼退了。
南宫娊枂更是一下站到曹云溪的身前道:“休想在我面前伤人!”
而我则是趁着这个间隙,去把曹云溪的丈夫也是扯到了我的身后护起来,目前来说,我们还是先保护这人的安全比较好。
见状,胖大婶就对着我们又露出一脸的冷笑:“你们真要和我打,好,我就和你们打!”
说着,胖大婶“嗖”的一声跳起来,然后倒挂在天花板上,然后顺着天花板向我和南宫娊枂这边爬来。
南宫娊枂继续射出几箭,可是都被那胖大婶给躲过去了。
南宫娊枂着急道:“这里是住宅区,我不能用太厉害的术法,真是倒霉!”
我这边飞快掏出一叠符箓,然后“哗啦”一声散的满屋子都是,然后我飞快用意识和那些符箓沟通,很快那些符箓就都在我的控制下。
在我的控制下,那些符箓在我和南宫娊枂周围形成一道防御的的外壳,同时我还控制着一些符箓从那外壳中飞出向胖大婶打去。
这些符箓以束魂符最多,只见一条条火蛇从我们周围飞出,向那胖大婶飞去。
那胖大婶也不害怕,右手捏了一个诡异的指诀,然后一团青色的阴气在她手中就形成一把长剑,她飞快挥舞手中的长箭,我的那些符箓就纷纷被她斩成两半,然后“轰轰”地烧毁掉了。
那胖大婶被我的符箓拖住暂时无法靠近我们,而我们这边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去制服她。
我有心放小吃货出来,可又一想这胖大婶如果真是被曹云溪一家害死的,那她的死就有莫大的冤屈,我们不能就这么盲目地打散了她!
所以我思索再三,就没有放小吃货出来。
小吃货只对虫子感兴趣,对这些鬼物什么的兴趣不大,我不让它出来,它也不愿意自己出来凑热闹。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那胖大婶似乎遭受了什么惊吓似的,扭头对着窗户就跑了过去。
“嗖!”
她的身体直接穿过窗子逃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被我吓到了?
还是说,被南宫娊枂给吓到了?
我转头去看南宫娊枂,她则是皱皱眉头向门口的位置看去,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有高人!”
我赶紧冲过去,开门,可在门打开之后,门口却是空荡荡的,别说高人了,就是高人留下的气息我都半点没有探查到。
我说,门外没有人。
南宫娊枂就道:“已经走了,速度很快,这个案子怕是不简单,胖大婶的死,还有刚才忽然出现的神秘高人,接下来我们怕是有一块硬骨头要啃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向曹云溪道:“把你家和胖大婶的事儿仔仔细细讲给我们听,越详细越好!”
听到我这么问,曹云溪深吸一口气,然后往那窗外看了一眼,大概是担心胖大婶去而复返吧。
此时我把所有的符箓也都收了起来,然后看着曹云溪说:“刚才我们的本事你也看到了,若不是在这里施法受到诸多限制,我们早就把她制服了,所以有我们在,你尽管放心便是!”
这不是我吹牛,以我和南宫娊枂的本事,收拾那慑青鬼级别的胖大婶绝对不在话下的。
曹云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先爬到自己的丈夫旁边,确定自己丈夫没有生命危险后才对我们说:“这还要从我九岁那年的一次中邪说起。”
说着,曹云溪把目光投向我这边,乞求道:“能不能先帮我把我丈夫弄到床上去,在这地上怪凉的。”
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案子上,却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等我把曹云溪的丈夫扶到床上后,我就发现他的依旧无精打采,好像丢了魂似的。
这么一想,我就试着探查了一下曹云溪丈夫的情况,顿时我就发现,他三魂七魄中竟然一下少了三魄。
怪不得他会身上软趴趴的,没丢了性命都是好的了。
觉察到这一情况后,我就赶紧在这房间里四处查找,南宫娊枂就小声对我说:“别找了,那三魄被胖大婶给带走了。”
曹云溪看着自己的丈夫躺在那里不动弹,就无奈道:“是不是送走了胖阿婆我的丈夫就没事儿了?”
我说:“是,不过要顺利送走胖阿婆,我必须知道你家和胖阿婆之间的事儿,你详细给我讲下吧。”
曹云溪不想打扰自己的丈夫休息,就领着我们到客厅,然后开始给我们讲了这么一件事儿。
曹云溪出生是曹家地,那是泰宁县西南边一个山区的小村子,村子不大,只有二三十户人,曹云溪出生后不久,她的母亲就得了一场病,后来虽然治好了,可医生却说她母亲不能再生育了,所以曹云溪就成了家里唯一的孩子。
好在家里人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对曹云溪也是格外的疼爱。
在曹云溪九岁的那一年,她和村里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儿到一条小溪边上去摸鱼,在摸一块草洞的时候,她摸到了一条浑身长满了红花的小蛇。
那小蛇受到了惊吓,直接在她手上咬了一口,曹云溪也是吓坏了,把小蛇给扔了出去,那小蛇掉进水里,游了几下就消失了。
曹云溪一边哭,一边和几个小伙伴就回了村里。
到了村里面,家人问她怎么了,她就说自己被蛇咬了,还给家人看手上的伤口,家里人吓坏了,赶紧送她去医院,医生检查之后说,那是一条没有毒的水蛇,让曹云溪家里不要担心,然后又给曹云溪开了一些消炎药,就让她回家去养着了。
可曹云溪回到家里没几天,就开始说胡话,做恶梦,在梦里她总是梦到一条巨大的花纹巨蟒追着她要吃的。
而且她还开始发低烧,身子冰冷的厉害,摸上去,她的温度就好像是那冷血动物蛇一样。
曹云溪的家人带着她再去医院检查,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来,后来他们回到村里,正好碰到胖阿婆在田间干活,那胖阿婆是村里有名的走阴人,会法术,能够看到怪物,甚至谁家里没了什么东西都去找她,她一般指一个方向,然后那家人顺着那个方向找,八九成都能够找回来。
胖阿婆就看着曹云溪说:“溪丫头的三魂七魄被妖怪吃了了一魄,那一魄恰好主心神的,如果不快点找回,等着那一魄被消化了,那溪丫头可能变成傻子,甚至会因为血温过低,导致很多器官坏死,进而死掉!”
听到胖阿婆这么说,曹云溪的父母就央求胖阿婆帮忙。
胖阿婆也是答应了下来,她虽然胖,可动作却利索的很,她从田间出来就跟着曹云溪一家人到了曹家,了解到曹云溪是被一条小花蛇咬的后,胖阿婆就在曹家的院子布置了一个法坛。
胖阿婆说,那小花蛇吃了曹云溪的一个精魄,尝到了甜头,肯定还会再来吃其他的精魄,所以她用一个法坛,把曹云溪精魄的味道放大,然后把那条小蛇引出来,再从那小蛇的肚子里把曹云溪的精魄给剥出来,还给曹云溪。
这个法坛成功了,没多久那条小花水蛇就爬进院子里,胖阿婆也很厉害,用一个布袋子三下两下就把小花蛇给装进了袋子里。
不过她没有立刻动手去剥那条小蛇,而是对着那袋子说话。
袋子里的小花蛇则是发出“滋滋”的声音,胖阿婆好像能和那条小蛇对话。
过了一会儿胖阿婆就说:“原来我误会了,这小蛇不是来吃溪丫头魂魄的,而是来还给她魂魄的,当日它正在一个草洞里修行,无意中被丫头打扰,惊慌失措的情况下才咬了溪丫头一口,并吞走了一个精魄,这都是它无心之失,后来它想着把精魄还给溪丫头,可来了几次溪丫头都没有在家,我想,那个时候溪丫头应该被带到医院去了吧。”
“今日,它嗅到溪丫头魂魄的味道,所以就回来还那精魄了。”
胖阿婆说着,就在那布袋上敲打了几下,一团黄色的圆球就飞了出来,然后慢慢地飘向曹云溪,从曹云溪的额头钻进她的身体里面去了。
而后胖阿婆对曹云溪一家人说:“这条小蛇并未真的伤到你们,加上它修行不易,我就不为难它了,今日我就把它放走了,若是将来你们再见到它,切不可为难它,你们的恩怨到此就两清了。”
曹家人说,只要自己女儿的病好了,让他们做什么都愿意。
果然,这件事儿过去没几天,曹云溪就痊愈了。
一时间胖阿婆的名声就在村里更加的响亮了,十里八乡的人都慕名而来请胖阿婆帮忙。
大概过了一个月,曹云溪忽然又开始发烧说胡话,曹家人就觉得可能是那条小花蛇骗了胖阿婆,现在回来报复了,所以就去请胖阿婆帮忙,可那天很不巧,胖阿婆恰好出去办事儿不在村子里面。
可就在他们找不到胖阿婆的时候,恰好看到小花蛇从胖阿婆的家里爬出来!
所以曹云溪的父母就觉得小花蛇和胖阿婆是串通起来害他们女儿的,于是曹云溪的父亲就拿起一块石头不由分说地把小花蛇给砸死了!
回到家里,曹云溪的父母见等不到胖大婶回来,就先带着曹云溪去医院看了看,医生说曹云溪只是感冒发烧,输液就好了。
果然输了两天液,曹云溪就彻底痊愈了。
这一下曹云溪的父母就开始觉得是不是冤枉小花蛇了,他们害怕自己砸死小花蛇的事儿被胖阿婆知道进而被责怪,所以在回到村里后,就偷偷地去把小花蛇的尸体给掩埋了,他们不准备告诉胖阿婆小花蛇的任何事儿。
可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天后,胖阿婆就再也没有回过曹家地村。
后来他们才听说胖阿婆在外村回来的时候,路过一段上路,山坡上滚下一块大石头把胖阿婆给砸死了。
半个月后,胖阿婆的尸体才被运回村子里,然后被村里人的给掩埋了。
因为胖阿婆在村里没有任何的亲人。
曹云溪说到这里就道:“我能讲的就这么多,胖阿婆的死是意外,真的和我们家里没有关系的。”
我说:“胖阿婆的死,应该和你父母砸死那小花蛇有关,小花蛇是被你父亲用石头砸死的,而胖阿婆也是被石头砸死的,这两者之间说不定有关联呢,这种灵异事件关联不能用普通的观念去理解的。”
南宫娊枂也是说:“没错,你收拾一下,带我们回一下曹家地,带上你的丈夫,我们要去看看你父母掩埋小花蛇,还有胖阿婆的坟墓,说不定会有线索。”
我也是点头,然后补充了一句:“还有一点我不太明白,那就是鬼点灯那句话,她为什么到了你家后,先搞出开灯的琐事儿和害你的丈夫,而不是对你下手,这让我想不通,这也是我们要调查的地方。”
曹云溪也想要早点解决这件事儿,也就同意了。
她打电话先给单位请了一个假,然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就对她说:“现在是深夜,有些晚了,明天一早我们再出发,不着急收拾东西,带几件衣服就好了,不用带太多的东西。”
曹云溪点头。
南宫娊枂就问她:“你的父母还健在吗?”
曹云溪说:“都在的,他们都在老家那边。”
我好奇道:“这就更奇怪了,胖大婶如果要报复,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环节,又或者说曹云溪刚才讲的故事并不是全部,她对我们有所隐瞒!”
想到这里,我就问曹云溪,有没有什么漏洞的环节,同时去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她想了一会儿就说:“我能想起的就这么多。”
从表情上看,她没有撒谎了,看来只有等我们明天去曹家地之后才有可能查清楚了。
这一夜我和南宫娊枂没有离开,就在曹云溪的家里住了一晚上。
曹云溪自然也不愿意我们走,毕竟她刚刚见过胖大婶的鬼物,很害怕那胖大婶夜半的时候再折返回来。
次日清晨,我和南宫娊枂早早地就起来做早间的功课,曹云溪可能一晚上没有睡好,我们这边刚有动静,她就从房间里出来,问我们在做什么,是不是胖阿婆又回来了。
我就告诉曹云溪说:“你不用担心,胖阿婆没有回来,我们在练功,每天的早起我们都要晨练的,我们称之为早间功课。”
曹云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说自己反正也睡不着了,就去厨房开始准备早饭,这样我们一会儿吃了饭可以早点出发去曹家地。
到了吃早饭的时候,曹云溪的丈夫还是痴痴呆呆的,不过他却是知道吃饭,只是吃的不多,吃了几小口,喝了少半碗的烫就不又动弹了。
吃了早饭,曹云溪都没有收拾碗筷,就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问她要不要把这些先收拾了,她就说:“这些不着急,等回来再收拾,我们先去忙正事!”
我们来这边没有开车,所以就问曹云溪家里有没有车,曹云溪点头,然后把车钥匙给我。
曹云溪和她老公坐后面,我开车,南宫娊枂做副驾驶,我们四个人就急匆匆地踏上了去曹家地的路。
一路上除了导航,曹云溪也一直在给我指路,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车子才开进曹家地村,在到这里之前,曹云溪已经和自己的父母打过招呼,所以我们到村口的时候,就有两个老人在村口等着我们了。
他们看到我们的车子就拼命的招手,显然他们就是曹云溪的父母,他们是认得这车子的。
曹云溪的家离村口不远,我们把车子直接停在村口的一个宽敞的地方,然后直接步行到村子里,曹云溪说车子到村子里面不好掉头,也找不到停车的地儿。
下车的时候,曹云溪拉着他老公,她老公也就傻傻地跟着,跟一个智力发育不够的小孩儿似的。
一路上也有人过来打招呼,都是曹云溪在回话,有人问曹云溪的老公怎么不说话,曹云溪就赶紧解释说:“他嗓子不舒服,说不了话,大家也就没细问。”
不过从有些村民的表情来看,他们好像知道曹云溪老公的事儿。
我才想起来曹云溪说过,他们回村里找一个阿婆看过。
想到这里,我就问曹云溪:“你不是说过带着你的丈夫回村子见过一个阿婆吗,可不可以领着我们先去看一下。”
曹云溪点头,领着我们就往村子的里面走去,曹云溪父母也是跟了过来。
曹云溪说的那个阿婆住在村子的最中间,房子也是新盖的砖瓦房,算是村子里比较好的房子了,可见这个阿婆家里生活还是不错的。
敲门进去,我就看到一个大概六十多岁的阿婆正在院子里整理一些草药。
见我们进来,阿婆就笑着和我们打招呼。
和曹云溪,以及她的家人说了几句话,那阿婆就把目光看向了我和南宫娊枂,看了我俩几眼,她就立刻有些惊讶道:“你们是真正的大师?”
说罢,她就对着我们弯腰行礼,我赶紧把这阿婆扶起来说:“不敢当,不敢当,阿婆的本事从哪里学的啊?”
阿婆就说:“我这本事都是自己来的,我五十多岁那年去整理药田,也不知道咋的,在药田里睡了一晚上,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开了眼,能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就做起了这村子里的走阴婆,我没啥太大的本事。”
阿婆说的这种情况,以前麦小柔也跟我说过,她说在比较偏僻的村子,有些人会有机缘被山中积攒的灵气选中,进而开眼沦为阴阳的,而他们被那些灵气选中的原因,就是为了让他们守护一方的灵异秩序,帮着维护一下天道。
一般被选中人,都是解决一些小事情,大事情的话,他们还是不行的。
除非有机缘的人,借着这个机会开始修道,这样的,然后慢慢地厉害起来。
不过一万个借着灵气的开眼的人,能有一个真正修道大途的人就不错了。
那阿婆就是被选中的人之一。
所以我就对那阿婆说:“阿婆你太过谦虚了。”
又和那阿婆聊了一会儿,我们就确定这阿婆没有问题,而且和之前村里的胖阿婆没有关系。
我也试探性问这个阿婆,了不了解这村子里之前的那个胖阿婆。
阿婆就说:“自然是了解的,我在没有看眼之前,还找她帮过忙的,她比我厉害,在我们十里八乡都很出名,我的名气就小很多了。”
我问阿婆,有没有在村里里见过那胖阿婆,最近的这几年。
阿婆愣了一下说:“她已经死了,你的意思是她变成了鬼,难不成溪丫头丈夫的事儿和她有关系?”
我点头。
胖阿婆想了一会儿就特别郑重地说:“我没有见到过她,这村子的确有时候有些脏东西路过,可都是十里八乡的新鬼,从这里过去后,一般都不会再回来,有的甚至直接被阴差抓走,她我还是真的没有见过!”
从阿婆的表情来看,她没有撒谎。
在这边得不到线索后,我就让曹云溪带着我们去胖阿婆的坟头儿去看一下,同时问曹云溪的父母,他们曾经打死的那条小花蛇埋在了什么地方。
我忽然提到小花蛇,曹云溪的父母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装傻道:“什么小花蛇,我们不知道你说的啥!”
我只是笑了笑,曹云溪就说:“爸,妈,你们就别装糊涂了,这事儿我已经和两位大师都说了,他们都知道了,还要,你要是不想让我你们女婿死的话,就老老实实回答两位大师的问题。”
经过昨晚的事儿,曹云溪对我们已经足够信任了,来到这阿婆家后,还没介绍阿婆就给我们行礼,然后叫我们大师,这就让曹云溪更加深信不疑了,她已经丝毫不再怀疑我和南宫娊枂的能力了。
曹云溪的父母也是见到阿婆对我们行礼,所以心里也是信任我们的,加上曹云溪这么一说,两个人就相互看了一眼,由曹云溪的父亲道:“就在胖阿婆的坟附近,我带你们去。”
接下来我们就一起向胖阿婆的坟去了,阿婆在家里待的也没事儿,也就跟了过来。
还好村里没啥人跟过来,不然来的人多了,一会儿我们怕是不好出手的。
走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就到了一个荒废的坟墓前面,这坟头的土包很高,只不过上面长满了杂草,远处望去根本不晓得这是一座坟。
曹云溪在旁边给我解释说:“胖阿婆没有亲人,死了之后坟自然没有人照看,所以就给荒废了。”
我还没说话,心直口快的南宫娊枂就道:“她是没有亲人,可她救过你的性命吧,你们家里当时也没有拿什么贵重的东西感谢过她吧?这等大恩你们不知道回报,胖大婶死后,你们逢年过节连个纸也不给烧吗?这坟稍微清理一下,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吧?你们知道知恩图报这四个字的意思吗?”
看到那荒废的坟头,南宫娊枂就显得有些生气。
听到南宫娊枂的话,曹云溪立刻露出一脸的尴尬,她的父母也是如此。
阿婆在旁边听了,也是摇摇头,然后没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我已经用心境之气把这座坟头查看了一下,这附近的阴气很充足,不比曹云溪家里差多少,可见胖阿婆也是在这坟头附近活动的。
只不过她现在并不在这坟里面。
在这边又看了一会儿,我就对曹云溪以及她的父母说:“不管胖阿婆是不是原谅你们,你们该报恩还是要报的,抽空把这里清理一下,逢年过节记得来烧纸上香,知恩不报也是会遭天谴的!”
曹云溪立刻点头,称自己以后按照我说的办。
接下来,我就让曹云溪的父亲带着我们去埋小蛇的地方。
这是一个背坡上,很多年过去了,那个本来就不大的坑早就没了痕迹,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在气息上没有任何的发现。
我转头去看南宫娊枂,她就对我说:“我也没有找到那小花蛇的残骸,怕是已经不在这边了。”
小花蛇的残骸不见了?
我问曹云溪的父母,是不是确定把小花蛇埋在这边。
两个人点头说,是,万分的确定。
这就奇怪了……
难不成那小花蛇后来起死回生,跑掉了?
要么就是被别的东西挖出来给吃了?
我想了一会儿就继续问曹云溪的父母:“在掩埋了小花蛇,到胖阿婆的尸体被运回村子这段时间里,你们有没有再来看过那小花蛇,或者那小花蛇的尸体又做过点啥?”
两个人同时摇头,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心境之力探查的范围内,就慢慢地飘来一团阴气,那阴气的主人正是胖阿婆!
她果然就在这里。
很快我就听到那胖阿婆说:“你们两个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吗?你们若是什么都没做,我又怎么会死!”
听到胖阿婆的话,我心中也是倍感诧异,那小花蛇尸体的事儿怎么会和她的死扯上关系呢?
不一会儿的工夫胖阿婆就在我们众人面前现身,她没有对自己做任何的隐藏,反而是故意让曹家的人看到,所以我不用给他们开眼,他们也是能够看到的。
至于村里跟过来的那个阿婆,她因为灵气上身,已经开了“明眼”所以这一切她也都能看到。
胖阿婆看着曹云溪的父母道:“小花蛇死后,它有没有托梦给你们,告诉你们应该怎么做,如果你们按照它说的去做,它就可以起死回生,它没有害你们的意思,它只是想好好地活下去,可你们却不给它这个机会!”
听胖阿婆说到这里,我就看向曹云溪的父母道:“事到如今,你们还准备隐瞒下去吗,人做错了事情不要紧,最怕的就是知错不改,执迷不悟啊!”
听到我这么说曹云溪也着急了,她看着自己的父母说:“爸、妈,你们后来到底又做了啥?”
曹云溪的父母在看到胖阿婆显身后就已经被吓的脸色苍白了,在听懂胖阿婆的一番质问后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曹云溪的父亲身体哆嗦了几下,然后才慢慢地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我这条命放在这里,要杀要刮随便你!”
说着曹云溪的父亲就往前走了几步,做出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
曹云溪的母亲脸色苍白,她没没说话,直接闭眼晕了过去。
曹云溪这下就着急坏了,连忙扶住自己母亲同时大叫自己的母亲,我在旁边就说:“不要急,她只是晕过去而已,身体无大碍!”
听到我这么说,曹云溪也才慢慢地放松表情。
曹云溪的父亲在知道自己老伴没事儿后,也是看向胖阿婆继续道:“当年的事儿,我们做的可能是不对,可这一切也不能怪我们,谁能知道你就是那条小花蛇!”
胖阿婆就是那条小花蛇!?
听到这里,我也不禁“啊”了一声,那胖阿婆明明是人的魂魄,怎么可能是蛇呢?
我怎么一点也觉察不出来呢?
我问南宫娊枂,她也是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看出来。
曹云溪的父亲没有看到我们的表情如何,他继续说:“当年,我们误杀小花蛇,那真的是意外,当初云溪发烧,而且还说胡话,我就觉得是小花蛇做的!”
“在砸死它后,我带着云溪去医院就医,等云溪康复回到村里后,我们就有些后悔,便去胖阿婆的门前看了看,那小花蛇的尸体还在,所以我们就去把小花蛇的尸体给掩埋了。”
“可谁知道,我们掩埋了小花蛇的当天晚上,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那小花蛇来找我们,它告诉我们说,它就是胖阿婆,她是一只修炼千年,已修成人形的灵蛇,还说,只要我们点上一盏油灯,放在埋葬小花蛇的地方,那小花蛇就能活过来,胖阿婆也可以活过来。”
“当时我们根本不相信这些,觉得是那小花蛇来找我们报仇了,就想着去把小花蛇挖出来,然后重新处理干净了,可谁知道,我们去那里挖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小花蛇已经自己跑掉了!”
“为了防止小花蛇回来报复,我们没有在埋葬小花蛇的地方点油灯,而是那边倒上了很多雄黄酒。”
“说来也奇怪,从那之后,我们就再没有梦到小花蛇,我们只当是事情解决了,可谁知道没过几天,就传来消息,胖阿婆在外面给石头砸死了……”
“我们当时真的很害怕,没敢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儿,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找上了我们家的人!”
胖阿婆就是小花蛇!?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在旁边对我说:“你不用这么惊讶,这种情况是可能出现的,一般的动物如果修行,有三种选择,一种是妖,就是修身,强化自己的身体,外表几乎不变!”
“第二种是精,修神,到了一定的程度会变化为人形,不过这里的人形,也只是单纯的人形,而非真正的人,是精!”
“还有一种就是修人,形、神同时修行,这种修行难度最大,进展最慢,要千年才能修成人,而且还只是最普通的,没有什么术法的人,成了人之后,再以人神修行,这样就能修行人类的大道,这种方法虽然艰难,可一旦以人的形式修进了大道,就可以自己为自己正名,前途也势必比妖、精厉害很多!”
“唯一的缺点就是修炼成人太过复杂,而且实力进展太慢!”
听南宫娊枂说到这里,我就明白了,那胖阿婆选择的就是这一条路,她先修为人。
至于她在曹家人面前表演抓小花蛇的场面,多半是使用了障眼法,在曹家人面前演戏的。
想到这里,我就问胖阿婆,是不是这样。
胖阿婆就说:“没错,那个时候我初为人形,体态还不完美,也不稳定,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变成蛇身,咬到溪丫头的那一天,我正好化为蛇形态躲在一个草洞里修行,我咬溪丫头那一口也是意外。”
“后来我也想办法补救了。”
“可在云溪的父亲把我砸成重伤那一次,我却是冤枉的,我没有再做任何伤害溪丫头的事儿,我被砸成重伤,在门前爬了三天没有人理会,后来曹家夫妇俩回来,我以为他们是来救我的,没想到却是把我给埋了。”
“被埋了之后,我就知道没人会来救我了,我只能自救,所以我就施展了一种术法,我把自己的天魂留在被埋葬的地方,然后用地魂和命魂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找一处灵气充足的地方修行,那样可以让自己慢慢地把伤势恢复过来。”
“我到了一处山峰上,那里是附近灵气最好的地方,我就在那里修行,正好那个时候我变回了人形,修行速度也就快了。”
“我让曹家人为我在埋葬我的地方点一盏灯,是为了照亮我的天魂,让我留在那里的术法可以束缚住天魂,让它不要归位,如果我的天魂一旦归位,那我身体上的伤就算是恢复了,我也活不过来了。”
“可谁知道,曹家的人非但没有给掌灯,反而是在那里倒下雄黄酒。”
“我的天魂撑不住,只能窜逃出去,然后归位,身在远方的我,觉察到天魂归位,身体失去控制从悬崖上滚下,恰好一块大石头跟着下来,把我的身体给压住了!”
“而我地魂和命魂受到天魂归位的冲击也是陷入了沉睡,我这一睡就是十六年!”
所有的事情到这里都明白了。
胖阿婆的确是被曹家的人给杀了的,不管说有心还是无意,他们都是杀人凶手,难逃罪责。
而胖阿婆去曹云溪在泰宁县城家里打开书房的灯,大概是属于一种自我安慰吧,它希望当年为自己天魂照亮的那盏灯出现。
那样它废了千年修来的人身也不会就那么毁于一旦了。
话又说回来了,曹家的人毁了胖阿婆千年的道行,她不恨曹家人才怪呢,要是我,恐怕也会恨到要杀之而后快吧!
可我却不能那么去对胖阿婆说,因为我们是站在人的立场办事。
所以我只能说道:“他们犯下的罪孽自有天罚,你虽然丢了千年的人身,可你的命魂和地魂还在,你可以选择做鬼修,或者直接入轮回道,再来一世总比你贪图一时的杀伐之快,把自己搞的魂飞魄散的强吧!”
“你若真想修成大道,有何必执着于这一世的仇恨呢?”
听到我这么说,胖阿婆身上的戾气也是慢慢地变少了,她看着我慢慢地说了一句:“我苦啊,我的千年修行,我的千年人身,毁于一旦啊!”
胖阿婆说着就跪地嚎啕大哭起来。
只可惜她是虚体的鬼物,没有眼泪流下来,只能有哭的声音和表情。
这个时候我看着曹云溪的父亲说:“事到如今,你对自己做过的错事还理直气壮吗?你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曹云溪的父亲还在为自己辩解:“我当初根本不知道她的情况,我是无心的,我有什么错……”
听到他这么说,我就再也忍不住,我大步走过去,然后对着曹云溪的父亲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啪!”
接着我就怒道:“一句无心的就没有错了吗?你杀的可是一条命,你心里难道一丝歉疚都没有吗?你都没有想过跟胖阿婆说声对不起吗?”
“一千年的修行,一千年修来的人身,你可知道那对一条小花蛇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对,你不知道,因为你生下来就是人,你根本不理解它的艰辛!”
越说,我就越加的愤怒!
曹云溪的父亲也是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就慢慢地跪下对着胖阿婆那边道:“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说一声对不起吗!对不起了,我错了!”
我听不出曹云溪父亲的道歉有多少的真诚。
可就是这样的道歉,让正在哭泣的胖阿婆停下了哭泣,她的表情变了几次,然后慢慢地说道:“没关系!”
她最终选择了原谅。
就在我趁机准备送走胖阿婆的时候,远处慢慢地走来一个男人,他个子很高,十分的壮实,身上带着一股让我望而生畏的气势。
他直接对我说道:“等一下,你现在送不走她,把她交给我吧!”
我好奇问:“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道:“华东分局的二当家,龙万山!”
华东分局二当家,龙万山?
听到这个名字,我是有些陌生的,可南宫娊枂却好像熟悉的很,直接对着那边拱手道:“龙前辈,昨日在泰宁县城出手赶跑胖阿婆的也是你吧。”
龙万山笑道:“没错,你这神眸族的丫头观察力不错,比老李和老徐选中的那个小子强。”
老李,老徐?
这说的自然是五鬼圣尊和仙符圣尊了。
龙万山敢这么称呼二位,多半是和他们关系不错了。
我还没说话,龙万山就对着胖阿婆一指道:“你修的千年的人身不易,我奉五鬼圣尊的命令,特来带你入我华东分局,我将带你入新龙宫城,然后给你指明一条重塑人身,并召唤天魂的法子,你可愿意随我而去?”
听到龙万山这么说,胖阿婆脸上立刻露出难以形容的开心。
她的千年道行终于有救了。
她对着龙万山点头,龙万山就抬手对着胖阿婆那边一指,胖阿婆的魂魄就化为一道青光飞入了他的掌心,然后消失了。
这龙万山是怎么把胖阿婆的魂魄给收起来的,我都没有看清楚。
在胖阿婆被龙万山收到手里的一瞬间,一团黄光飞向曹云溪的丈夫,并把其丈夫的一个精魄还了回去,不久曹云溪的丈夫也会回归正常。
这个时候胖阿婆的声音也是传来:“我先去找你丈夫麻烦的原因,是因为我想你更痛苦,让你们因为失去亲人更痛苦,可我却一直下不了死手,这么多天,我一直在折磨他,可却没有真正地伤害过他,我下不去手!”
胖阿婆的心还是善良的。
她选择报复,完全是被逼的。
我回头看了看曹云溪一家人然后道:“好了,胖阿婆和小花蛇的事儿都解决了,以后胖阿婆的坟墓该怎样,你们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曹云溪点头说:“大师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打理这边的。”
这个时候,村里跟过来的那个阿婆也是看着龙万山惊讶道:“你是神仙?你比他们两个强太多了。”
龙万山摇头说:“我不是神仙,也是一个人而已。”
说着,龙万山没有理会那个阿婆,而是看向我这边说:“我今日还有些别的事儿要处理,就不在这里和你们闲聊了,改日你们再来华东分局的时候,我一定请你们到龙宫城去做客。”
“好好努力,希望一年半后会在灵异十杰的名单里看到你们的名字!”
说罢,龙万山就往一边的山沟走去,他刚下山沟人就消失了。
速度之快,完全不是我能够探查的。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对我说:“华东分局二当家龙万山,他是一个半龙人,身体里流着一半龙的血液,和灵异之主是好朋友,曾经一起并肩战斗,算是生死之交吧,实力极其强悍!”
“华东的大当家是龙万山的哥哥,龙万天,实力更加恐怖,和灵异之主也有交情,在灵异之主做新南分局话事人的时候,给过灵异之主很多的帮助。”
我好奇问:“龙万天也是半龙人吗?”
南宫娊枂说:“不是,只有龙万山自己是。”
我好想继续问关于华东分局的消息,南宫娊枂就说:“华东分局,以龙家为首,至于具体的情况你日后自然会有所了解的,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我们还是先处理一下眼前的事儿吧。”
我看了看曹云溪一家人和还有村里跟过来的阿婆道:“今天发生的事儿,希望你们别跟外人乱说,为你们自己的安全着想,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回村去吧!”
回到曹家地村,我们还是去曹家吃了午饭才离开。
等我们返回泰宁的时候,曹云溪的老公已经渐渐地恢复了一些精神,不过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确定这件事儿已经解决了,我们也没有在泰宁多待,和曹云溪告别后就坐车去了福州,然后从福州飞回成都去找蔡邧交案子。
和每次交案子的时间一样,又是深夜了。
我们到了地下大厦,在蔡邧的办公室除了见到蔡邧外,还见到一个人,那个人看似二十多岁,可我却能感觉到,他的实际年龄绝对要翻几倍。
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木制的苍鹰,那木鹰跟活的一样,脑袋左晃右晃,仿佛在观察屋里的情况似的。
见到我们之后,蔡邧就笑了笑说:“这次任务做到不错,不过你们的案子不是给我交,而是给他,毕竟他是直接发布任务给你们的人!”
我一下明白了,他就是在电话里给我们交代任务的贺前辈。
也就是机关门徒王晓冉的师父——贺飞鸿。
行礼过后,贺飞鸿就对我和南宫娊枂说:“你们这次案子做的不错,龙万山都已经和我说过了,你们的第二十一个案子,圆满结束了,对了,你们的第二十二个案子也在我这里,不过现在我不会交代给你们,要年后才告诉你们,接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们好好准备下过年的事儿吧,年后了,我会让我的徒弟王晓冉去找你们的,他会和你们一起出那个的案子!”
我心里有痒痒,问是关于什么案子的,贺飞鸿便说:“保密!”
说罢,他就让我和南宫娊枂先离开,然后和蔡邧又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从地下大厦离开,我就问南宫娊枂有什么打算,过年这段时间准备做点什么。
南宫娊枂就说:“我在这下界没什么地方去,如果你不想让我跟着你,我就去蓬莱仙城,或者回华北的翠堤春晓去。”
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就觉得这大过年的,她在下界也没个朋友,留她一个人挺可怜的,就道:“这样,你跟着我去我家过年算了。”
我刚开口,南宫娊枂就笑道:“一言为定!”
她好像早就等着我这么说了。
我无奈摇了摇头说:“你跟着我一起回家可以,可是到了我家里不能乱说话,知道不。”
南宫娊枂点头说:“放心好了,我知道的,你的女朋友是麦小柔吗。”
提到麦小柔,我就没有再说话了。
我们在成都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坐飞机返回华北,我们在省城的翠堤春晓住了几天,我主要还是幻想麦小柔会自己回来,显然这一切都是我的奢望。
在省城住了几天,已经临近年关,我和南宫娊枂就开车回了我老家。
因为这次我是开车回来,村里人一下就热闹了,都说我大学还没毕业就挣大钱了,而且女朋友都换了……
我则是忙着解释说,南宫娊枂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我的一个同学而已。
回到家里,见到我妈之后她自然是开心的很,只是见到我身边站着的不是麦小柔而是南宫娊枂就有些诧异地问我:“换了?”
我赶紧说:“没换,没换,她是我的同学,家里亲人在国外,一个人在家里过年,挺没劲的,就来咱们家了!”
我妈把我拉到一边说:“陈雨啊,我可警告你,做人要一心一意,特别是对待感情,千万不能三心二意的,小柔那孩子不错,这个姑娘虽然也不错,可你总不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吧,心要收……”
接下来,我妈就叨叨了我五六分钟。
南宫娊枂也不说话,就在那边坐着四处乱瞧。
后来我妈终于不唠叨我了,就问我麦小柔去哪里了,因为我和我妈说过,麦小柔一家人都没了,就留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这个世界上。
听到我母亲这么问,我反应了一会儿就说:“她出国了,出国进修去了,要过几年才能回来。”
我妈愣了一会儿也就不叨叨我了,而是去给我和南宫娊枂准备饭菜。
期间,我也是好好把南宫娊枂给我妈介绍了一遍,南宫娊枂也没有添乱,说话什么的都很得体,也没有损我,给足了我面子。
我则是暗中对她拱拱手表示感谢。
到了晚上,村里的那个爱炫耀的计算机天才赵晓瑜就来我们家找我,他本来是来找我炫耀他的公司的,可进门看到南宫娊枂后就炫耀不起来了,跟我说了几句,他就灰溜溜地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赵晓瑜还把我叫到门口问:“陈雨,你是做啥的来钱那么快,买了车子不算,还换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觉得我活的已经很成功了,可和你一比,我总觉得自己活的那叫一个失败啊!”
我则是随便和赵晓瑜寒暄了几句,就把他给送走了。
接下来几天,我都比较清闲,就是待在家里看看电视,做做功课,日子过的悠闲而自在。
南宫娊枂则是和我妈混的很熟,和我妈学做饭,包饺子忙的不亦乐乎。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见她这么开心过。
看来她和我妈很有缘分啊!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到了正月初八,王晓冉就打来了电话说:“陈雨,我们要去出你的第二十二案子了!”
贺飞鸿一早就和我打过招呼,我早就有了准备,便问我什么案子!
王晓冉便道:“这个案子的名字叫,‘狐狸墓’!”
狐狸墓?
听到这三个字,我的兴趣就一下被勾了起来,这怎么还给狐狸修上墓了。
我拿着电话走到门外,然后慢慢问王晓冉:“什么狐狸墓?咋回事儿?是给狐狸专门修的墓吗?”
王晓冉说:“没错,这次的案子就在华北分局的太行地区,那个地方在太行山中断一个叫朝天沟的地方,那个沟子很开阔,扇形的口子,沟子里面特别神,而且在沟子上空常年有云雾环绕,就好像是一片小天空似的,所以那里就被称为朝天沟。”
“还有传说,那里住着神仙,更有甚者说那里是南天门,是天界的大门。”
“总之对那里的传说很多,而我们要去找的狐狸墓就在那很深的朝天沟里面。”
“而我们要找狐狸的原因的是……”
说到这里,王晓冉忽然停住了,我着急问他,是为了什么。
他就在电话里说:“这些我就先不给你讲了,你到省城的唐福茶楼来找我,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们要去狐狸墓了。”
王晓冉卖了一个关子这让我很舒服,同时也让我在家里待不下去了。
挂了电话,我就对我妈说,省城那边有事儿,我们不能在家里住了要会省城了。
她虽然不舍,可却没有过多的挽留,只是一个劲儿地吩咐我,让我照顾好自己,别冻着,别饿着。
再依依不舍,还是要离别,我和南宫娊枂还是离开了。
在回省城的路上,南宫娊枂就感慨说:“看来你母亲已经把麦小柔当成自己的儿媳妇了啊!”
我笑着说:“怎么吃醋了?”
我这完全是随口一说,没有多想,可南宫娊枂却是一下有些生气了:“吃醋,吃你这个臭流氓的醋,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我怕一会儿南宫娊枂损起我停不下来,就赶紧说道:“停停停,我口误,我嘴贱,你嘴下留情,嘴下留情!”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然后“噗哧”笑了一声道:“你现在的模样真贱!”
一路上我和南宫娊枂没有再谈论不开心的事儿,说的都是有关狐狸墓案子的事儿,我问她知道狐狸墓的情况,她就说:“从来没听说过。”
看来我从她这里获得消息的想法就落空了。
到了省城,才下午三点多钟,我们就直接去了唐福茶楼。
到了这边唐显就热情地招呼我们上楼,然后由上官竑把我们领进一个包厢里。
进去之后,我们就发现王晓冉正在茶桌上摆弄一只木质的狐狸,那只木制的机关狐狸在王晓冉的操控下,直接跳下茶桌对着我和南宫娊枂摇尾巴,像是在对我们表示欢迎。
而茶桌上扔着的茶水都已经凉了。
说过很有眼力劲,她立刻道:“你们先聊着,我这就去给你们换点热茶过来。”
王晓冉也就对着上官竑说道:“麻烦你了,上官小姐!”
上官竑对王晓冉笑了笑说:“客气了!”
等上官竑出去后,王晓冉又操控那机关狐狸回到自己手中道:“我的这只机关狐狸如何,可还能入二位道友的法眼?”
我随口说了一句:“很可爱!”
王晓冉听到我的话有些尴尬,南宫娊枂笑了笑说:“别听那个白痴的,王道兄的这只机关狐狸暗藏着最少八十一中机关,若在战斗中使用,怕是会爆发出极大的屋里,一般渡劫期的天师都难以应对吧?”
王晓冉立刻笑道:“还是南宫道友眼力好,看出的不只是我这机关狐狸的可爱!”
听到王晓冉这么说,我顿时有些脸红了。
我这才用心境之力仔细去查探了一下那机关狐狸一下,顿时就发现里面结构之复杂,完全不是能够看懂的,我完全看不出里面多少种机关。
这个时候上官竑正好送茶水过来,也缓解了我的尴尬,我趁机把话题扯开说:“王道兄,不是说要给我们看一样东西吗,是什么东西啊,不会就是你这机关狐狸吧?”
王晓冉连忙摇头说:“自然不是了,我给你们看的东西是这个!”
等上官竑出了包厢,王晓冉才从旁边椅子上单背包里取出一个玉质的小青狐狸雕刻,那狐狸雕刻很抽象,一看就知道很久之前的物件。
王晓冉说:“这玉质的狐狸就是出自朝天沟的狐狸墓,是两个盗墓贼从墓中道出来,只是那两个盗墓贼现在已经全部然了重病死掉了,而且是一模一样的怪病!”
我问是什么怪病,王晓冉便说:“他们临死的时候,身上都开始长出青色的狐狸毛,嘴巴开始变得尖尖的,就好像这个人要变成一只大狐狸似的,不过他们并未真的变成狐狸,而是在身体上长满毛后很久死掉了。”
说到这儿王晓冉补充说:“除了那两个盗墓贼,还有一个从盗墓贼那儿收走这青玉狐狸的人也得了同样的病,不过因为他是刘家的人,便被华北分局枭家救了下来,并没有死。”
“这个案子也是因他而起,我师父和师母常年在住在华北境内,所以我师父听说后就让我接了下来,说让我和你们一起出了这个案子,作为你俩的第二十二个案子。”
我问王晓冉,我们能不能去见一下那个得了怪病的刘家人。
王晓冉就笑道:“当然可以了,因为这次案子,他也会带几个人跟着我们一起去,不过我事先和你说好了,那个人是刘家入世宗派的人,对灵异界的事儿只是略知一二,并不知晓我们的身份,所以我们尽量要表现的卑微一点,不要太过照耀,知道不。”
我问王晓冉为什么。
他只说了两个字:“低调!”
南宫娊枂就说:“我不会在那样的面前表现的卑微,他要惹了我,我会毫不犹豫地反击。”
王晓冉笑了笑继续道:“随便你们吧,对了,这青玉狐狸很不简单,那个刘家人据说从这里面发现了长生的秘密,所以他才如此的痴狂,不过我研究了几天,并未发现任何与长生有关的线索,你们看一下,能够发现什么线索。”
我查探了一下,就发现那青玉狐狸除了灵气充沛一点外,就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了,说它有长生的秘密,我总觉得说的有些过了。
南宫娊枂看了一会儿也是摇头说:“我看不出什么头绪来。”
我问王晓冉:“那个刘家的人,没有说究竟是什么线索和长生有关吗?”
王晓冉笑道:“这么珍贵的线索,他怎么舍得告诉我们呢,能把这青玉狐狸交给我研究几天,都是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若是没有我师父出面,这青玉狐狸,我都拿不到手里呢。”
我问王晓冉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就说:“明天一早吧,时间也是那个刘家的人给定的。”
我习惯了出案子的时候自己说的算,现在忽然要听别人的,而且还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我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接下来,我们在唐福茶楼又喝了一会儿茶,研究了一下那个青玉狐狸。
在我和南宫娊枂准备离开唐福茶楼的时候,王晓冉就对我说:“我们这次去狐狸墓的目的有二,一找出让那些人得怪病的原因;二查探是不是真有什么长生的秘法,如果有,绝对不让起流传出来,任何长生的秘法,都是天道的禁术!”
“因为这个世界不需要长生,就算再厉害的人也有寿终的一天,就算是灵异之主,他也有自己的寿限。”
“所以,普通人就不允许去打破这个规则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补充道:“这么说来,狐狸墓里有的可能是一个天道漏洞了?”
王晓冉点头说:“可以这么说,不过是不是真的存在,还要等我们去探查以后知道了!”
说着王晓冉停了一下继续说:“对了,那狐狸墓已经去过一批修士了,都是立宗,渡劫期的天师,全部都是有去无回!”
说起有去无回的天师,我忽然想起上次青铜箭头的案子,在那个案子中也失踪了几个天师,我们好像忘记问那个魊将段瑞凯,那些个天师跑哪里去了!
这次又有天师失踪,说什么我们也要找出那些天师的下落,无论生死!
又和王晓冉聊了几句,我们就分开了。
我和南宫娊枂自然是回翠堤春晓那边,王晓冉会在什么地方住下并未跟我们讲,只是告诉我们,让我们第二天早起七点多钟的时候到唐福茶楼集合。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早间功课做完,我和南宫又一起在街边吃了早饭就开车往唐福茶楼那边走了,车子刚开出一会儿,天空中忽然就飘起了大雪,随着雪片的落下,我仿佛感觉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喧嚣都被那洁白的雪给掩埋了。
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触,完全是因为我现在自己的内心是混乱的,因为今天我们要出的案子,可更多的却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可究竟是啥原因我却又说不上来。
很快车子就到了唐福茶楼的门口,等我们从车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原来地面上的积雪已经有些厚度了,脚踩上去还“咯吱”作响。
我今天忽然变得有些无法集中精神。
我有些恍惚地往唐福茶楼门口走去,南宫娊枂就在我身后叫我:“陈雨,锁车子啊,你在想什么呢,丢了魂似的。”
是啊,我怎么跟丢了魂似的呢?
我飞快查探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就发现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很好,我没有丢了魂。
锁了车,我继续往唐福茶楼门口去,我眼睛看到的东西似乎也进不到我脑子里了,我竟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台阶,一个跄踉差点摔在门口。
好在唐显出来接我,就站在我身边,连忙伸手把我扶住道:“陈道友,你今天怎么了,不在状态啊?”
南宫娊枂在我身后“咦”了一声忽然道:“陈雨,你不会要升了吧!”
要生了?生啥,我又生不了孩子。
见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南宫娊枂就有些着急说:“升段,升段啊,你是不是要正式升神通天师了?”
升段?神通天师?
段是谁?神通天师又是谁!
这一刻,我的脑子好像秀逗了,我这个人都傻掉了,我好像突然把周围的一切都忘记了似的。
整个世界嘈杂,而又安静;喧嚣,而又安宁。
南宫娊枂则是赶紧对唐显说:“快扶他到楼上的一个包厢,我给他设置结界,幸好入门到神通没有天劫,否则在这城市中央渡劫,有的好看了!”
很快唐显就扶着我道了一个包厢,让我好好坐下,打坐调息。
幸好这句我听懂了,我缓缓开始打坐调息,我的心境之力不自觉地张开,附近一里多地的范围全部都在我的的探查范围内,每一片雪花都格外的清晰。
我甚至能够感觉到那些雪花上带着的微弱的气息。
也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境之力竟然和每一片雪花都取得了联系,然后把雪花上微弱的力量运向我这边,于是在这一里之内下的雪还没落地,竟然就在我心境之力的影响下变成了雨滴,这一片地区忽然由下雪变成了下雨。
这个时候我就忽然探查到,在楼下有七个人过来了,其中一个是王晓冉,另外六个人中,有个人裹的很厚,带着口罩,帽子,面部全被遮住,只留下眼睛那里一道缝隙。
他的身上全是毛,他就是王晓冉说的那个收了青玉狐狸而得怪病的刘家入世宗的人。
随着打坐调息和对周围的观察,我就发现自己的心神慢慢地开始恢复了,注意力也渐渐地可以集中了。
随着周围雪片上的力量向我靠近,我忽然感觉自己体内的气息暴增了一个层次,接着一股言语难以形容的香气从我身体中蔓延出去,以唐福茶楼为中心飞快地向四周扩散。
不少行走在街头的人都停下来驻足观看,看这天空中由雪变成雨,嗅这莫名而来的香气。
而我已经升段,正式迈入神通天师的门槛。
这个时候我的精神和注意力开始集中,之前那种浑浑噩噩的感觉完全没有了。
而这个时候,我和周围雪片的心境联系也是一下断掉了,在清醒状态下,我再想去感知清楚周围的每一片雪花,却做不到了!
为什么我在迷糊的时候能做到,清醒的时候反而做不到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在包厢里又打坐了一段时间,把实力稳固了一下后,我才推门出来。
我刚到楼下,王晓冉就对着我拱拱手说:“恭喜你了,陈道友,没想到这才一天不见,你就升入神通天师了!”
我则是笑了笑说:“运气,运气!”
王晓冉又说:“你刚才升段的道香之气已经传开,我也嗅到了,精纯的很,看来日后在道术的修行上,你必将大有成就啊,这么精纯的道香,能够在升段时候发出的人,只有两个,你是第三个!”
我问另外两个人是谁。
王晓冉就说:“一个是我的王柽瀚,王师兄,另一个是我李蒂凰,李师姐!”
我好奇问:“李归道的道气不精纯吗?”
王晓冉说:“我李师兄的道气虽然不精纯,可在道法威力却是不输给任何人。”
听到王晓冉这么说,我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开心了,因为在某些方面我已经比李归道要强了。
南宫娊枂大概知道我在想什么,就对着我“哼”了一声说:“心里又开始得瑟了?你道气精纯,不代表你的道法就厉害,你和李归道相比,现在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道气的精纯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的。”
王晓冉也是点头说:“没错,道气的精纯度的确说明不了任何的问题,道法威力的大小才是致胜的关键,同等威力的道法,无论道气是否精纯,效果都是一样的。”
我好奇问:“那道气精纯有什么用?”
王晓冉想了一下就说:“渡劫的时候有道香,别的暂时好像没有发现!”
不等我继续问下去,旁边站着的那个刘家入世宗的人就有些不耐烦了,他动了一下自己的口罩说:“我们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是不是该出发了!”
他的语气很不好,大概是把我们当成下人了。
南宫娊枂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你要等急了就先走,没人让你等我们!”
那刘家的人愣了一下,刚准备说话,旁边带着眼镜,有些瘦弱的年轻人就拉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去争辩。
那刘家的人好像很听那年轻人的话,也就“哼”了一声没有再吭声。
王晓冉这才给我们介绍说:“这位先生叫刘青远,那青玉狐狸就是他收购来的,案子也是由他发起的!”
王晓冉这么介绍的时候,刘青远就“哼”了一声,腰板立刻挺的很直。
我和南宫娊枂都把头看向别处,丝毫不给刘青远面子。
王晓冉继续介绍说:“刘先生旁边那位戴眼镜儿的小哥叫张一凡,是刘先生的军师!”
王晓冉刚说完,那张一凡就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儿说:“是秘书,不是什么军师!”
至于其他六个人,王晓冉说都是刘青远的保镖,名字的话没有说。
我知道,我们接下来出案子期间打交道最多的应该是刘青远和张一凡两个人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最应该提防应该是那个张一凡,我总觉得他身上带着一股邪气,从他的眼神看,我又觉得他精于算计,肯定擅长在背后使阴招。
相互介绍之后,我们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从这里出发了。
王晓冉坐我开的车,所以我、南宫娊枂和王晓冉三个人一辆车,而刘青远一伙儿人,他们一辆车。
他们坐的那种大商务车。
刘青远的车子在前面开,我们车子就在后面跟着,一路上我就对王晓冉说:“那个人不是一点半点的嚣张啊,完全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修道者,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同意带上他一起出这个案子,就算他是案子的发起人,我们也能甩掉他单独去出这个案子,现在带上这些人,到了那里我们还要分身照顾他们,对我们都是极大的拖累!”
王晓冉坐在副驾驶上笑道:“我也不想带着他,可那青玉狐狸中的线索只有他能看出来,不到地方他是不肯说的,如果没有那个线索,我们可能完不成这个案子。”
说着,他停了一下继续说:“至于那些人的安全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在刘青远的四个保镖里面,有一个人很厉害,他是专门负责保护刘青远的安全的。”
有一个人很厉害?
我怎么没有觉察到!?
此时南宫娊枂也是道:“是被封印了气息的那个小个子吗?”
南宫娊枂发现了。
王晓冉点头说:“没错,那个人姓秋,来自西北分局,刘家入世宗那些人的安全向来都由西北掌权的秋家负责。”
我一下就明白了西北秋家的地位了,就好像是华北的枭家和华东的龙家。
车子开了四个多小时,我们就进了山,沿着山路开了一会儿就没有路了,我们便把车子停下来,然后顺着一条小路往山里走,又走了一会儿小路都没有,我们只能一边开路一边前行。
而我们要走的路,都是那个刘青远指给我们的。
他每走一段路,就用鼻子去嗅一下,仿佛是在嗅着气味前进。
我忽然明白了,刘青远能看到那青玉狐狸的秘密,是不是也和他身上的怪病有关,就像他寻路的能力,应该是因为那怪病而来的吧!
刘青远领着我们一直往山里走,很快我们就到了那个朝天沟的入口处,这开口很大,像是一个扇形,越往里走就越窄。
到了这入口后,我就好奇的问王晓冉:“你不是说这朝天沟有很多的传说吗,有传说的地方应该会有人居住才对吧,我们刚才来的路上连路都没有,别说居住的人,平时恐怕来这里的人都没有吧,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传说呢?”
王晓冉说:“谁说没有人来过这里的,这里是很多登山驴友经常来的地方,而关于这里的传说,已经传了几百年了,是老几辈的人到这朝天沟里采药的时候,因为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儿,进而变成传说留下的。”
“据说在几百年前,这朝天沟里有许多的名贵的药材,后来随着到这里的采药人越来越多,这山沟里的药材也就渐渐的绝迹了,到了近些年就再也没有什么人来这里采药了。”
王晓冉刚说完,那个一路上特别拽的刘青远也是慢慢地道了一句:“因为这山沟里药材资源丰富,不少来这里采药的人,都是修道者,所以当普通人在这里遇到修道者的时候,就会误以为是神仙,所以这里才会流传很多神仙的传说,甚至说这里是天庭的南天门。”
说着,刘青远就把头抬了起来,看向了天空。
我也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发现在天空中有很大的一片云彩,那一片云现在是黑的,把整个朝天沟都遮盖了起来,从远处看去,就好像是一个穹顶盖在那山沟上似的,十分的壮观。
从这里的景致上来看,倒也很像是有神仙居住的地方。
刘青远继续说:“早在几十年前,我们刘氏集团就准备把这里开发成一个旅游区,不过在开发的过程中遇到了很大的阻力,派到这里的勘察的人相继失踪,前期工作根本无法进行,所以我们的开发计划只能被搁置,直到我的人在这里发现了狐狸墓!”
他的人?
这么说来,那两个盗墓贼其实就是刘青远的手下了。
说着,刘青远就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那青玉狐狸,紧紧地抓在手中,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思索什么。
我看了看王晓冉,他就笑道:“那青玉狐狸,本来就是他的,现在在他这里也很正常。”
我则是问刘青远,那青玉狐狸中关于长生的秘密到底是怎样的。
刘青远笑了笑说:“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等我得到了长生的法子,你们自然会知道。”
我没说话,南宫娊枂则是直接迈步向朝天沟的“大门口”走了过去。
我也是紧跟在后面,王晓冉犹豫了一下也是跟了过来。
刘青远刚准备喝止我们,他旁边的张一凡就拦住他说:“让他们先去探路吧,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凶险呢,至于长生的法子在狐狸墓中,到了狐狸墓,我们再让自己的人走在最前面。”
刘青远点头,然后对着身后四个保镖道:“跟紧他们,别落下了,阿秋,你过来我有话跟你交代!”
那个阿秋就是刘青远四个保镖里面个子最矮的一个,不过他身上的气势最强,虽然有封印在,我看不出他的真实实力,可他一定是最强的那个。
刘青远把阿秋叫到身边后就小声吩咐道:“我这里有一把枪,你拿着,如果一会儿他们敢在墓里面抢我的宝贝,你就把他们给解决了!”
听到这里,我就怔住了,脚下的步子也就停下了。
我们还没进朝天沟,我们这“队友”就开始在后背耍阴招儿了!
刘青远自以为说话声音小我们就听不到了,可他却不知道我们都是修士,这么点距离,就算他用再小的声音,我们也是可以听的清清楚楚的。
南宫娊枂那边和我一样也是停了下来。
就在我俩准备质问刘青远的时候,王晓冉就拉着我们继续往里走说:“别理他们,阿秋是一个明白人,他是秋家的人,多少知道一些我的身份,肯定不敢在墓下对我们出手的,我们赶紧赶路,别在这里耽搁时间!”
我没说话,南宫娊枂就用很小的声音喃喃了一句:“如果一会儿在狐狸墓下,那刘青远要耍任何的手段,我可不管他的背后势力怎样,我都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
王晓冉笑了笑说:“你要对他出手,那这次案子你和陈雨肯定是减分的!”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分丢了可以再赚回来,命丢了就找不回来了,再说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心中的想法和南宫娊枂一样。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希望南宫娊枂冲动的,因为得分不易,可不想再一次在百星榜评选的时候落榜。
我们继续往前走的同时,我回头看了一下那个阿秋,他飞快地把枪收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很从容,我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到底是怎样的,也不知道他一会儿会不会按照刘青远的吩咐去做。
走了一会儿,我就好奇问:“刘家入世宗的所有人都由秋家的人保护吗?”
王晓冉摇头说:“自然不是,只有几个重要的人会有秋家的人跟在身边,这个刘青远是刘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候选人之一,近些年开发了不少的项目,为刘氏集团挣了不少钱,对了,你们村子里是不是有一个叫赵晓瑜的计算机天才。”
我好奇问王晓冉:“你认识他?”
王晓冉摇头说:“一面之缘而已,刘青远投资的一家信息公司,就让那个赵晓瑜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加入到其中,那个小子很厉害的,说不定能设计出厉害的东西来对抗我的机关术呢。”
这么说来,王晓冉和赵晓瑜已经接触过了。
接下来王晓冉没有再继续聊赵晓瑜的事儿,而是把话题扯到了这朝天沟上:“我们一边走,一边探查周围的情况,看看周围的灵气是否充足,有没有几百年前道者留下的什么遗迹。”
我这个时候忍不住猜测说:“刘青远不是说长生不老的事情吗,这里当年最多的是药材,来这里的修道者基本上也是冲着采药炼丹方便而来的,那刘青远获得产生的法子会不会和丹药有关?”
我这么猜测的时候,王晓冉就点头说:“很有这个可能,不过从刘青远刚才的话上分析,线索在狐狸墓中,我们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狐狸墓再说。”
越往这朝天沟里走,我们头顶上一层厚厚的黑云就越厚,这沟里的光线也就越暗,不过好在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积雪,雪的颜色让这个山沟就变得没有想象中那么暗了。
说这里是一个山沟,可这朝天沟比一些山谷还要大,虽然一路上我们没有找到什么稀奇的药材,可是却依旧能感觉到这里的灵气比周围要充沛很多,这也算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了,为什么没有修道者在这里修行呢?
想到这儿,我就问了一下王晓冉。
他说:“这里的灵气看似不弱,可其中却蕴含了斑驳的杂气,甚至是浊气,打个比方说罢,这里的灵气就好像是劣质而且有毒的灵气,量虽然大,可却不适合修行用,如果是长时间在这里修行,那一身的修行怕是会被这里的浊气给侵蚀,进而毁掉的,运气不好还会走火入魔,丢了性命。”
本来我还准备利用这里的灵气好好地吸纳吐息一下的,现在听王晓冉这么一说,我就立刻停下了手头所有的动作。
在这山沟里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再回头已经看不见入口的位置了。
同样我们也看不到这朝天沟的尽头,这里到底有多深,我们完全觉察不到。
这个时候,我忍不住回头问刘青远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他一边用自己的鼻子嗅着一边说:“最多十分钟,我们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土包,那土包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果然如刘青远所说,十分钟不到,我们就真的站到了一个巨大的土包前面,那土包直径将近五六十米,高差不多也是如此,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远远的望去仿佛是山沟中长了一个巨大的疙瘩似的。
到了这边后,刘青远就表现的十分的兴奋,他直接扑到在那土包上,然后来了一个深情拥抱,嘴里慢慢地说了一句话:“我终于回家了!”
回家了?
什么意思?
刘青远说这句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诡异,我也是下意识探查一下刘青远的情况,除了身上长满了狐狸毛以外,没有被什么脏东西上身啊,他怎么会说到家了呢?
这狐狸墓是他的家吗?
这个时候,张一凡走到刘青远的旁边,将其扶起来说:“老板,我们准备进墓吧,时间不早了!”
刘青远这才站起来说:“这就是我们这次的目的地,狐狸墓,我手里的青玉狐狸就是从这墓穴中挖出来的,在这西南角有一个盗洞口子,我们就从那里进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刘青远已经明显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我则是试探性地查探了一下这狐狸墓的情况,然后问王晓冉,来这里游玩的驴友们有失踪的吗?
王晓冉说:“凡是来这里游玩的,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反而是有目的性来这里的人,都会很危险。”
“我们就属于带有目的性来这里的人,所以我们现在是有危险的!”
王晓冉说我们是有危险的,我后背就不禁有些发凉,原本已经停下的雪这个时候又慢慢地下了起来。
至于那狐狸墓的盗洞的入口在西南角,不过已经被做过掩盖,肉眼是看不到的。
刘青远的四个保镖,包括阿秋在内就按照刘青远指的地方开始下铲子铲雪,雪铲开之后,就露出一块半人多高的圆形铁片,那铁片就正好挡在盗洞的入口处。
几个保镖用铲子撬开那铁片,一股阴气就从洞口灌出来,我下意识捏了一个指诀提了一口气把那些阴气全部挡下。
那四个保镖也是纷纷掩住口鼻,害怕有什么气体冲出来。
只有阿秋偷偷捏了一个指诀,对着刘青远一指,一股阳气就替刘青远挡住那些阴气。
不得不说,那阿秋还是很尽职的。
看到盗洞,刘青远有些迫不及待说:“你们三个先往里面走,阿秋跟着我和一凡,你们三个跟着我的三个手下。”
让我们三个走中间,这样我们就处于被夹击的态势,出了事儿也好控制我们。
不得不说,这刘青远想的挺远,只可惜他的所有手段在我们面前都是白费的。
在进盗洞的时候,王晓冉就把自己的机关狐狸也是放了下来,让机关狐狸在我们前面走。
这盗洞只有半人多高,我们只能弯着腰或者爬行,走了三四分钟,我们就进到了一条很长的甬道里,盗洞就打在甬道的墙壁上。
我们进去的时候是在甬道的中间,所以我就问是该往左右,还是往右走。
这甬道有一人多高,我们也不用弯着腰或者爬着,所以就感觉舒服了很多。
我们前面三个刘青远的保镖没有立刻往里面走,而是等着刘青远也进入这甬道后才又行动起来。
刘青远给他们指的方向是向左。
不用说,这甬道往左走是往墓里面走的,而往右走就是出墓的。
这甬道并不是平滑的,而又带有一定的斜坡呈螺旋状往地下走的。
那螺旋的弧度就和地面上的土包差不多。
刘青远的三个保镖在前面走,一个个都很谨慎,他们各自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好像是准备应付突如其来的危险。
我、南宫娊枂和王晓冉走在中间,提着气,同时用心境之力去观察周围的情况,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南宫娊枂走的不紧不慢,不过我也能感觉到,她也在查探这墓道的情况。
王晓冉则是十分的悠闲,他的气息禁闭,没有去探查周围的情况,反而是不停地摆弄自己的那一只小机关狐狸。
机关狐狸一蹦一跳甚是可爱,我听南宫娊枂说过有关机关术的事儿,控制机关术一般都有一条灵识的线,可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就发现我根本找不到那一条灵识的线在哪里。
又走了一会儿,我就好奇问王晓冉:“你这机关狐狸是通过什么控制的。”
王晓冉问我:“你知道精灵之气吗?我这机关狐狸里面有一股我师父送我的精灵之气,我们灵识想通,就算没有灵识之线,我也能够完美地控制它。”
精灵之气,这个我是听说过的,创世之处所有的灵智本源之体吗。
那个魂族也是从精灵之气进化来的。
所以我就对王晓冉点了点头,说真的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有精灵之气,那可是创世之初的东西啊。
得有多古老了啊。
王晓冉笑了笑继续说:“别看我这机关狐狸个头不大,一会儿若有机会施展,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的!”
对此,我深信不疑的。
去年的百星榜之首,有着机关门徒的王晓冉,如果没点真本事怎么能得第一呢。
沿着那螺旋的墓道往下走了二十多分钟,也不知道往这地下走了多久,我们依旧看不到这墓道的尽头,按照我们走的距离,我们现在应该来到地下一两百米深的地方。
已经这么深了,可这墓道还在继续向下,这就好像是一条通向地府的路。
前面走的几个刘青远的保镖也开始不停地擦汗,他们也是被这墓道诡异的气氛给吓到了。
越往下走,寒气渐渐的变弱,湿气逐渐增加,墓道的墙壁上长满了黑色的白色苔藓。
不过那些苔藓也不像是苔藓,反而像是一片又一片的潮湿皮毛。
我们用手电照过之后,那些白色的苔藓就飞快地变成了墨绿色,这才是正常的苔藓颜色。
我一下明白了,这里是地下,没有光,所有没有光合作用,这苔藓也就只能是白色的。
当然,具体是怎样的,我并不知道,这都是我单纯的猜测而已。
“嘭!”
正在我想的入神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三个保镖中的一个就直接摔倒在了地面上。
另外的两个保镖赶紧去扶那个起来。
我这才发现,那个摔倒的人只是脚下一滑而已。
一场虚惊。
刘青远那边有些担心问:“怎么了?”
摔倒的那个保镖立刻道:“没事儿老板,脚滑了一下而已。”
刘青远“嗯”了一声,然后对前面的人说小心一点。
又走了一会儿,我们终于走到了这墓道的尽头,在这墓道尽头是一道巨大的青石门,那青石门高十多米,宽也有五六米,在这青石门上也是长了很多白色的毛茸茸的苔藓。
我们拿手电一照,那些白色的苔藓也就变成了青色的。
王晓冉在一旁好奇说:“就算是光合作用,这作用也太快了,这些苔藓有问题!”
说着,他就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个镊子,然后取出一个玉瓶。
他用镊子从青石门上拽下来一些苔藓放入于瓶中,我问他取那些苔藓做什么,他就笑着说:“回去做研究!”
没想到王晓冉还是一个挺好学的人。
我则是去问刘青远:“你的那两个手下上次进墓盗走青玉狐狸的时候,这青石门是开着的吗?如果没有开着,那青玉狐狸又是从那里找到的?”
刘青远说:“青玉狐狸就是从这青石门上扣下来的。”
说着,他也是慢慢地走到这青石门前,然后慢慢地摘下了自己脸上的口罩和帽子。
他们这么一摘,我就彻底愣住,他的嘴微微向前突,满头的青色的狐狸毛,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只狐狸的模样。
不光是我,南宫娊枂也是忍不住“咦”了一声。
王晓冉则好像早就知道刘青远的样子,并未多少惊讶。
接着刘青远再把手伸出来,他的手还是正常人的手,没有什么狐狸毛,他伸手在那青石门上摸了一会儿,就在一处苔藓的凹槽位置停下,然后他拿出自己手中的青玉狐狸,将其放入凹槽之中。
正好放下!
看来那青玉狐狸是从这青石门上扣下来的。
这个时候刘青远就看着王晓冉说:“你不是号称机关门徒吗,现在这青石门已经完全复原了,我手下拿走的青玉狐狸也还回来了,这青石门是不是可以开了!”
听刘青远的意思,这一切他好像和王晓冉已经商量好的,王晓冉也知道这边的情况。
王晓冉看了看刘青远说:“你们先退后,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刘青远慢慢地后退几步,然后慢慢地说:“我得了这狐狸病,只有这墓室里的东西才能治好我,并让我长生,如果我真的能得到那件东西,我给你们每个人一千万,不,五千万,不,一个亿!”
听到刘青远不断提升的价钱,我心里也是微微一动,只可惜我对钱财并不是太感兴趣,我的目标是上界,是麦小柔,我有再多的钱,也是没用的。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王晓冉则是笑了笑说:“等进去之后再说吧,我们这次行动凶多吉少,能活着出去再说报酬的事儿吧!”
王晓冉说的很从容,一点也不像会有危险的样子。
所以刘青远也不担心,而是对着阿秋使眼色,大概是让阿秋盯着点王晓冉,别让王晓冉耍什么花招吧。
我这边一边思索王晓冉会怎么做,一边去观察刘青远,他的脑袋已经和狐狸的脑袋差不了多少了,这是什么怪病,才能让人的脑袋变成狐狸的模样,最主要的是,他身上还是人的气息,没有半点的妖气或者精怪的气息。
王晓冉把装有苔藓的玉瓶收好,然后在青石门前面走了几圈,然后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正方形的木盒子。
他把木盒子放在青石门前,然后捏了一个指诀,对着那木盒子一指,那木盒子哗啦一声散掉了,它散成的不是木板,而是无数根的细小的木条。
我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木盒子,只是正方体的木块而已。
那无数的木条上有很多的沟槽,木条开始飞到空中然后通过沟槽相互搭建在一起,不一会儿工夫,那些木条就重新组装成了一个机关蜥蜴的模样。
在王晓冉的控制下,那机关蜥蜴就慢慢地爬到了青石门上。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机关术,一个木块瞬间变化成手掌大小机关蜥蜴的场面,已经让我有些目瞪口呆了。
这是多么精妙的技艺才能做到的啊!
而王晓冉的背包里还装了很多的木块,木球之类的东西,它们又会变成什么东西来呢?
机关门徒王晓冉,果然名不虚传啊!
看着那机关蜥蜴爬上青石门,我心中暗自惊叹。
刘青远在旁边看着也是微微有些吃惊,他大概也没有见过如此精妙神奇的东西吧。
从刘青远那狐狸眼中可以看出,他对王晓冉高看了一等,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轻视了。
至于我和南宫娊枂,他的眼神中还是带着一种蔑视,在我们面前完全摆出一副上司的姿态来。
我和南宫娊枂肯定不会买他的账。
那机关蜥蜴在青石门上爬了一圈,然后就沿着顶端一个缝隙钻了进去。
当然,那蜥蜴不是整个爬进去的,而是先分散为无数短小的木条,然后那些木条一根根地从那缝隙里钻进去。
我用心境之力去探查,就发现那些木条上都带着王晓冉的意识之线,可见那机关蜥蜴不是通过精灵之气控制的,而是传统的机关术控制手段。
那些木条在进入青石门的缝隙后,就在里面重新组合成机关蜥蜴的情况,然后那机关蜥蜴用自己的尾巴去扎青石门里面的几个细小的空洞,在它把尾巴放进去后,那尾巴再一次展开,那原本就很小的木条再一次分裂成更细更小的木条,那些木条又一次重新组合,形成一把古老的钥匙模样。
接着机关蜥蜴的钥匙尾巴微微一转,这巨大的青石门就“咔咔”地动了起来。
在青石门打开的时候,那机关蜥蜴就飞快地从门缝里窜了出来,然后直接跳回王晓冉的手中,再接着那机关蜥蜴又拆分重组,转眼间就成了一个木块的样子。
王晓冉将那木块直接塞回到了自己的背包里。
他的这一手机关术数,让我看的有些眼花缭乱,如果我不了解王晓冉是干啥的,我怕是会把他当成了一个变魔术的。
青石门打开之后,我们就发现这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宫殿的中央铺着青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巨大的狐狸头。
大殿的两侧放着许多的狐狸宫灯,大殿的里面本应该放置主坐的地方放的却是一口青石棺材。
那棺材封的严实,可还是有一阵阵阴气从那石头的表面散发开,足见棺材里面的东西阴气有多重。
看到那口棺材后,我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从背包里取出两张符箓捏了在手里。
本来我、南宫娊枂和王晓冉准备先去查探一下,可不等我们行动,刘青远就在我们身后道:“你们别动,让我的手下去,你们在旁边策应。”
这刘青远是害怕我们抢他的宝贝。
王晓冉皱皱眉头说:“刘先生,我们不会抢你的东西,你若是让你的手下过去,就等于是让他们去送命,那棺材里的东西可是及其凶恶之流啊!”
刘青远笑了笑说:“凶恶之流?别吓唬人了,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有经过!”
说着,刘青远就让自己手下的三个保镖过去。
我看了看刘青远的表情,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我忽然明白了,刘青远其实是相信王晓冉说的话,而他那一番自信的话不是说给王晓冉听的,而是说给自己的手下,为自己的手下加油打气,让自己的手下不是那么害怕!
他明知那里有危险,还让自己的手下过去,肯定是担心我们会抢他的宝贝。
那三个大汉,握着匕首走到了棺材跟前,他们还没有动手去碰那棺材盖,三个人瞬间就直挺挺地愣在那里,样子好像是瞬间被冰冻了似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我就看到那三个人从脚下开始,身上开始迅速地长满了那种白色的苔藓。
我们拿着手电灯照了一会儿,那些白色的苔藓就变成了青色,然后竖立起来,那模样就好像是刘青远身上的狐狸毛!
我仔细去探查那三个保镖的情况,就发现,那些青色的苔藓是从他们的皮肉上长出来,扎破了衣服显露出来的。
我瞬间明白了,那些白色苔藓其实就是刘青远身上的狐狸毛!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去碰那些白色苔藓,然后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被那些白色的苔藓出现。
还好,我没事儿。
我也是有些明白王晓冉为什么收集那些苔藓了,他怕是早就看出,那些苔藓其实就是狐狸毛了,只不过那些苔藓只有到了人的身上才能完全变成狐狸毛的模样。
王晓冉说是研究苔藓,实际上是要研究刘青远的狐狸病。
想到这些,我就赶紧问王晓冉是不是这样。
他对着我笑了笑说:“不错,反应挺快啊,的确是这样,他身上的狐狸毛我收集过了,可变成狐狸毛之前的苔藓我却没有,所以刚才就收集了一点,说不定以后能用在机关术上呢!”
王晓冉想要把这东西用在机关术上!?
那以后我再碰到他那些机关小玩意儿的时候可要躲的远远的,否则可能会被感染上狐狸病。
我们这边闲聊了起来,刘青远却是着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闲聊,我的手下,他们怎么了!”
王晓冉的表情忽然变得严厉起来:“在你派他们行动之前我就警告过你,你是在他们的性命开玩笑,可你根本听不进去,现在好了,他们的命没了,你开心了?”
王晓冉这么一说,身上的气势也就起来,那股气势压的刘青远说不上话来。
这个时候刘青远旁边的张一凡就道:“我们老板是花钱雇你们来的,你们是给我们老板打工的,注意你们的语气,是不是不想干,不想拿钱了。”
王晓冉不由笑了笑说:“我还真不想干了,你们出的那点钱我也真还看不上!咱们合作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咱们在这里行动各凭本事!”
王晓冉忽然发威,让我有些意外,我一直认为他会在刘青远面前逆来顺受,可现在看来,他说的什么低调,都是骗人的,只要进了这狐狸墓,刘青远就不重要了。
这王晓冉的办事风格,怕不是我之前理解的那样稳重,搞不好他也是一个疯子。
说话间,王晓冉就对自己的机关狐狸指了一下,那小狐狸“嗖”的一声就对着那三个长了狐狸毛的保镖跳了过去,接着就吐出一团鲜红色的火焰,那三团火焰直接把三个保镖都点燃了!
我惊讶地看着王晓冉道:“你干嘛?你杀人可是要在案子扣分的!”
我话还没说完,我就发现自己好像错怪王晓冉了,那火焰烧的只是那些人体表的狐狸毛,并未灼烧他们的肉体。
几秒钟过后,那些人身上的衣服和皮毛就被烧没了,一个个光溜溜地站在那里,身上没有半点被灼烧的痕迹。
王晓冉对着我说道:“我对机关火的控制很是很娴熟的,不会误伤他们,我如果不烧了他们身上的狐狸毛,不一会儿他们身体里的养分就会被那疯长的狐狸毛吸收干净,然后干瘪而死。”
王晓冉是在救人。
看到王晓冉可以治那狐狸病,刘青远愣了一下然后对王晓冉说:“你能治这怪病,帮我治下,我给你钱!”
王晓冉冷笑道:“他们的病不过才开始,那些毛还没有真正的在他们身上生根,所以我能烧了,可你的却不一样,那些毛已经在你的皮囊下正式的生根,和你的身体长在一起了,如果不是华北枭家施展术法为你暂时稳定住那些皮毛,你早就归西了。”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则是把头扭到一边,我才反应过来,她是一个女人,面对三个光溜溜的男人,的确有些不太好。
我刚想到这里的时候,王晓冉又控制自己的机关狐狸吐出几根钢丝,然后绑住那三个人,将其扔到一边儿去了。
王晓冉对南宫娊枂说道:“碍眼的东西帮南宫道友清理掉了。”
南宫娊枂笑了笑说:“王道兄比某些人可绅士多了!”
说着,南宫娊枂看向了我这边。
我则是尴尬地笑了笑。
就在这个时候,那青石棺材忽然“咔咔”地发出声响,接着那极大的棺材盖竟然自行动了起来,一瞬间这地下宫殿里的气氛就凝固了起来。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召唤出星雨弓道:“王道兄,这地下宫殿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王晓冉说:“不知道,我们先收拾了那棺材里面的东西再说,另外这宫殿绝对不是狐狸墓的尽头,这宫殿下面还有空间,而通往下面空间的入口就在那棺材里面!”
王晓冉这么一说,我就有些懂了,那棺材里躺着的不是墓主人,只是一个看门的!
这么想的时候,我也是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
那棺材里的东西,竟然是鬼王的实力!
一个看门的都是鬼王的实力,那里面的正主儿会是怎样的实力呢?
不一会儿棺材里面就站起来一个“人”,它穿着一身青色的铠甲,铠甲是很束身的那种,其胸前微微隆起,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女性。
她的头发是青色的,一直垂到脚底。
她的脸上带着一面青色的狐狸面具,让我看不到她长的什么模样。
可就单单看着那穿着铠甲的身体,带着狐狸面具的面庞,我感觉自己的心神有些不稳定了,我总觉得那面具下的人就是麦小柔……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抓住我的手腕说:“稳住心神,那是狐媚之术,别上当!”
狐媚之术?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心中不禁诧异,我仔细去查看那青石棺中站起来的狐面女人,她的身体裹的严严实实,几乎没有任何漏点,我连她的脸都没看到,她又是怎么狐媚我的?
南宫娊枂大概觉察到了我心中的诧异,对着我“哼”了一声冷笑道:“会用狐媚之术的高手,就算是一头猪也会让你看成你心目最喜欢人的模样!”
我心中虽然诧异,可我却不敢掉以轻心,已经开始运气阻挡那狐媚之术对我的侵袭,慢慢地我就觉得那狐面女人不是麦小柔了,而是南宫娊枂……
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南宫她明明就在我身边啊,难道说我对南宫动心了?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想到这里,我飞快捏动手诀让自己的心境之力飞快地增强,然后强行把自己的心境稳固了下来,终于我再看那狐面女人的时候,就不胡思乱想了。
南宫娊枂和王晓冉似乎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而刘青远、张一凡却还好像被迷惑了,他们一脸放荡,然后径直向棺材那边走去。
见状,旁边的阿秋飞快捏动手诀对着刘青远和张一凡的额头上各点了一下,这样他们两个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刘青远摸了摸自己的狐狸头,然后摇了一下脑袋,精神有些恍惚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看到了……”
说到这里,刘青远停下来没说话,不管他说的是谁,肯定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张一凡扶了一下眼镜儿,表情也是变得严肃了起来。
阿秋在旁边说:“刚才那位南宫大师说了,那棺材里的狐面女人会狐媚之术,我们都中了那术法,是三位大师救了我们!”
阿秋还是选择隐藏身份,他不想在刘青远和张一凡面前暴露自己。
既然他这么说,我们也不会无端地去拆穿他。
那狐面女人见自己的狐媚之术没有效用,便用力在那棺材上一踏,整个人就飞到了半空中,然后做了一个俯冲向我们这边冲来。
不等那狐面女人靠近我们,她的身形忽然在半空中停下了,那场面就好像是电视画面出现了卡顿,一时间定格了!
我也是注意到,在青石棺前的机关狐狸嘴里吐出两根很细的银丝,直接缠绕在狐面女人的脚腕上,然后它跳在那棺材上,四个小爪子紧紧抓着棺材的边,就这样把那半空中的女人给制服了。
那狐面女人慢慢地回头,然后飞快折返回去要去攻击那机关狐狸。
可那机关狐狸也是厉害,张口就是两团机关火吐了出来,狐面女人握紧拳头对着那一团火焰打去。
“嘭!”
火焰瞬间被打散,同时狐面女人飞快伸手抓住自己脚腕上的银丝,然后用力一拽,机关狐狸就被拽地向狐面女人飞去。
同时那狐面女人又握紧拳头,她这一拳如果砸中那机关狐狸,机关狐狸肯定会散架的。
我心中不禁替王晓冉捏了一把冷汗。
可他丝毫不担心,而是不紧不慢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圆球,还没有立刻扔出去。
再看那机关狐狸,被拽到一半的时候,在空中忽然站立了起来,它右边的前爪忽然一伸,一把小匕首就出现在那小狐狸的手中。
于此同时,那小狐狸对着狐面女人做了一个突刺的动作。
狐面女人想要躲避,可机关狐狸又猛地往回吸那银丝,狐面女人就被拽着向那小狐狸飞去了。
见状狐面女人立刻伸手从腰间也掏出一把匕首,然后飞快对着银丝斩去。
“当!当!”
两声轻响,那银丝被斩断了,狐面女人飞快向宫殿的顶部飞去。
我也是跟着抬头,这才发现,宫殿的顶部是一副巨大的壁画,壁画上画着的一只巨大的青色狐狸,站在一个山顶上,然后山下一群小狐狸对着它俯首称臣,那只大狐狸应该狐狸王吧。
在巨大的青狐狸旁边还站着两个人类,他们都带着青铜狐面,腰间各别一把匕首,像是青狐的护卫或者随从之类的。
我们面前的这个狐面女人好像是那画中的两个青铜狐面人之一。
从画中可以清晰地分辨出,那两个人是一男一女!
现在这个女人出来,那么那个男人呢?
我不由往四周看了看,这宫殿里没有多余的棺材,我也没有觉察到什么奇怪的气息出现。
现在我们的敌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的正在和机关狐狸激斗的狐面女人。
那狐面女人飞入空中后,就悬挂在宫殿顶部的壁画上一动不动,而王晓冉的机关狐狸则是一转身飞回到了他的身边,王晓冉也是把手中的那个圆球握紧,好像随时准备扔出去似的。
刘青远在旁边也已经看呆了,他仰着头也是半天不动弹。
就在这个时候,他身旁的张一凡却忽然开口:“刘总,趁着他们拖住那个怪女人的时候,我们应该赶紧趁机冲进那青石棺中的密道里面,别忘记,你要找的长生之法就在那密道下面!”
听到张一凡这么说,刘青远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两只狐狸眼就开始放青光,他直接拔腿就对着那青石棺冲了过去。
张一凡也是紧随其后。
阿秋则是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用很轻的声音对我、南宫娊枂和王晓冉道:“抱歉了,这里拜托给你们了!”
王晓冉在那边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们会没命的!”
阿秋没说话,刘青远却是道了一句:“长生秘诀就在眼前,不管怎样,我都要博一下!”
张一凡没有说话,只是扶了一下眼镜儿往那边狂奔。
见状,悬挂在宫殿顶部壁画上的狐面女人忽然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飞快从上冲了下来。
王晓冉还没有控制机关狐狸出手,阿秋就忽然掏出一把枪,然后对着那狐面女人连开了三枪!
“嘭!嘭!嘭!”
三颗子弹穿过女人的胸膛,在那女人的胸口留下三个弹洞,每个弹洞冒出一股青烟,却是没有血流出来!
我这才想起来,那狐面女人是从棺材里出来的,那应该是尸体,她的血液什么的,很可能已经在体内凝固了!
狐面女人被子弹击中后,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
“轰!”
见状刘青远不忘回头对着阿秋说:“干得好阿秋,回去后我会给你一大笔赏金!”
阿秋则是道了一句:“谢老板!”
我在旁边看的真切,阿秋打出那三颗子弹不是普通的子弹,每一颗子弹上都带有一股道法,真正击落那狐面女人的不是子弹,而是子弹上的道法。
那道法正是来自阿秋的。
那阿秋不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刘青远,张一凡已经翻到棺材里面,阿秋也是跳了进去,三个人很快就消失在棺材里。
那棺材里面果然有暗道!
从他们消失在棺材里的速度来看,他们好像很清楚那暗道的存在。
不用说,这些大概都是因为刘青远狐狸病缘故才知道的这些吧,他应该从那青玉狐狸中看到不少的东西,只是没有跟我们说罢了!
青玉狐狸!
我抬头看了看宫殿顶部那壁画中巨大的青狐狸。
那只青玉狐狸所刻的会不会就是壁画中最大的那只狐狸呢?
它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我准备往棺材冲过去的时候,先前被阿秋用枪配合着道术击落的狐面女人又站了起来!
子弹从枪里面发出的速度极快,阿秋的道法只是匆忙布下,所以并不强大,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那狐面女人就冲破了道法重新站了起来。
她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匕首,没有去往棺材那边追去,而是选择了先对付我们。
这个时候,我就直接把手中的几张符箓一起扔了出去!
这些都是对付尸体的极阳符,我的符箓刚飞到那尸体的旁边,她就挥舞这手中的匕首,手起刀落,将我的符箓全部斩成两半,然后“轰轰”地化为符火消失了。
南宫娊枂也是飞快射出两箭,狐面女人没有去挡,身体在空中画出一个美丽的弧度,拖着长长的青色辫子就给避开了。
就在我注意那条辫子的时候,就我发现几根青丝从她的辫子里面飞出,直接向我、南宫娊枂和王晓冉攻击过来。
那青丝闪着寒芒,如果击中我们,肯定能从我们身体中穿透过去的!
我飞快召唤出清痕剑,脚下七星步飞快踏起,长剑舞动,我用起了在梦境中学来的那个刘家隐宗女人的防守反击的剑法。
我给这套剑法取了一个名字叫——御痕!
当然那套唐家老疯子留下的攻击剑法,我也是取了一个名字叫——锋芒!
虽然上次用唐家老疯子的剑法,我一败涂地,可我并不灰心,我在心里一直对那套剑法进行改进,我相信这两套剑法会在我的改进下越来越厉害的,迟早会成为相当了不起的剑招!
这御痕剑的剑意是,根据地方出招的极其微妙的痕迹,迅速做出防御,并且找出其出招的弱点,然后做出反击的剑招。
当然对方第一次出招我可能找不出弱点,可同样的招式见的多,我自然会找到反击的办法,所以提升这套剑术的方法很笨,就是多战斗,并且坚持在防守中不败下来!
好在刘家隐宗那女人留下的防御招式厉害的很,我几剑挥出,便把几根青丝全部挡下了。
只不过我的力量有些不够,在挡下几根青丝后,身体反而被力量反弹了出去,飞快地向后退出了数米。
南宫娊枂飞快伸手拉住我,让我退了数米后停了下来,否则我恐怕就要撞在身后的狐狸宫灯上了。
“嗡!”
我抖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忽然发出一股轰鸣的声音,这是我第一次和清痕的剑意引起共鸣,它因为我的御痕剑招,开始主动和我沟通了,而不是通过它认主的小吃货!
如此一来,我以后的剑招威力怕是会增加两三成!
听着手中清痕剑“嗡嗡”直响,我也是不由兴奋起来,身上的鸡皮疙瘩也是不由起来了!
南宫娊枂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对着我笑了笑说:“不赖,你小子总算有点长进了!”
她夸人的话让人听着也不是那么舒服。
王晓冉则是操控着自己的机关狐狸向那狐面女人飞去,同时也对我道了一句:“应该没有人正式教授你剑法吧,你竟然能在一套剑法中用出其剑意,还能跟手中的灵剑引起共鸣,说不定你还真是剑术天才呢!”
剑意这东西,我听南宫娊枂跟我讲过,那还是我刚获得清痕剑的时候,她说剑意剑术的至高境界,是凌驾于剑术之上一种类似于道术的力量,可剑意打出的威力却不会消耗任何的灵力,而是来自剑术本身,或者剑灵。
含有剑意的剑招会极大的增加剑招的威力。
我正在思索这些的时候,王晓冉的机关狐狸已经又吐出一团机关火。
那机关火被狐面女人用拳头轻松击碎,同时那狐面女人微微一甩脑袋,她背后的辫子又动了起来,又是几根青丝对着我们这边扎来。
这一次王晓冉没有让我和南宫娊枂出手,而是一个闪身站到我们前面说:“我来!”
说罢,他就把手中的木质圆球扔了出去!
那木质圆球飞到一半的时候,就“嘭”的一声打开,形成了一个盾牌的形状,所有的青丝都被那盾牌给挡下了。
我明明感觉那青丝的威力可可以轻松穿透那木质盾牌,可王晓冉的木质盾牌却硬生生把那些青丝挡下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正当我惊讶的时候,那盾牌的表面忽然“轰”的一声燃起了一团机关火,那青丝就被“嗤嗤”地烧了起来。
狐面女人再一甩自己的辫子,几根青丝就从她青色的辫子上脱落了。
接着她把手中的匕首对着王晓冉的盾牌就扔了过来!
“嘭!”
匕首刺在那盾牌上,顿时盾牌上的机关火就熄灭了,不但如此,那盾牌竟然失去和王晓冉的联系,“啪嗒”一声掉在了地面上,王晓冉再试着去控制,就发现自己意识之线再也连接不到那木盾上了。
狐面女子左手微微捏了一个指诀,她背后的辫子就浮起来,然后犹如蝎子的尾巴似的翘起老高,并把辫子的尖对准我们。
“嗖嗖嗖!”
顿时一阵青丝雨就对着我们急射而来!
这么多的青丝,就算我御痕剑招也是挡不下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王晓冉飞快又从背包里取出两个圆球扔出,那两个圆球同样化为木盾,燃起机关火,把所有的青丝给挡下了!
同时王晓冉也是深吸一口气说:“对付比自己厉害的敌人,防御手段越多就越好!”
听王晓冉的意思,他怕是没少和比自己厉害的敌人交手。
青丝完全被木盾和机关火挡下,见状那狐面女人也没有继续施展青丝,而是“呼”的一声向我们这边直接冲了过来!
在冲向我们的时候,她向地下做了一个俯冲,然后直接把先前刺在木盾收的匕首给拔出,然后以一个诡异的弧度绕过王晓冉的木盾,从侧面向南宫娊枂刺去!
南宫娊枂防守的本事很多,她直接弯弓搭箭,一箭星落射出。
“当!”
长箭对上狐面女人的匕首,先是发出一声兵器的碰撞的声音,接着就是“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音传来。
南宫娊枂被爆炸的余威逼退,我在她身后也是被她撞的急退,王晓冉站在最前面,所以我们后退的时候,没有撞到他。
好在那股余威南宫娊枂挡下了大半,我在旁边只分担了一小部分!
等着我和南宫娊枂都停下的时候,我就发现我的手停在南宫娊枂纤细的腰肢上。
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回头给了我一巴掌。
“啪!”
我一下愣住了,她则是狠狠地说了一句:“你个臭流氓!”
不等我辩解,南宫娊枂就说:“你若是真想扶我,拖住我后背即可,把手放那么低做什么!”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再低一点,就要摸到南宫娊枂的屁股了!
可这一切都不是我故意的!
不等我辩解,王晓冉那边就道:“你们不要在那边打情骂俏了,先解决这个女人再说,如果我们再不追上刘青远他们,他们怕是真的要死在下面了,到时候你们想不减分都难!”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没有理会我,则是红着脸弯弓搭箭冲了出去,同时一箭“孔雀”射出,无数细小的孔雀羽毛箭矢对着狐面女人飞去!
王晓冉也是控制着两个木盾向狐面女人飞去。
我则是摸了一下自己被打的脸颊,有些郁闷地也冲了上去,这次我在旁边直接调息运气,一剑带着道火的清痕就对着那狐面女人也打了过去。
我们三个人同时发动攻击,场面声势很大。
可在我们的攻击接触到那个狐面女人体表的铠甲的时候就全部哑火了。
“当当当……”
先是南宫娊枂的孔雀箭被挡下。
“轰!”
接着我的道火清痕也是在接触到那盔甲的一瞬间熄灭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那女人刚刚明明还在躲避我们的攻击,现在为什么硬抗了?
她的盔甲怎么回事儿,刚刚明明也被阿秋的子弹给打穿了,为什么南宫娊枂的孔雀箭的却是不行了。
从威力上看,南宫娊枂的孔雀箭比阿秋的子弹要厉害很多。
接着那个女人身体忽然抽搐着扭动了几下,她背后的辫子忽然散开,就好像是孔雀开屏似的。
就在辫子张开的中心位置,忽然又钻出一颗脑袋来,那脑袋钻出来后扭动了几下,慢慢地从那狐面女人的辫子中爬了出来。
那女人的辫子里竟然爬出一个身着铠甲,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
我再抬头看宫殿顶部的壁画,这个狐面男人正是青狐身边的另一个人。
那狐面女人从打到现在未发一语,就好像机器一样战斗,我前后很多次探查过她的身体,可是却没有发现她的辫子里面竟然可以藏着一个人,这术法也太逆天了吧!
还有,这个女人身上的防御力忽然提升,难不成和这个狐面男人要出现有关吗?
这个时候,王晓冉就道:“这是类似于请神术的术法,那个狐面女人辫子中央应该是一个请神的阵法,这个狐面男人是她通过那阵法从别的地方请来的,至于她身上的铠甲忽然变得坚固起来……”
不等王晓冉说下去,那刚出来的狐面男人忽然用很尖的声音道:“她的铠甲变得坚固,是因为我的气息护住了她,她是我的妻子名叫月寂,而我名字叫云天,我们是青狐一族的守护使!”
“我妻子主修狐体,而我主修狐魂,我一直寄生在我妻子的梦境里,我和她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一起守护着青狐一族,任何敢来这里造次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云天,月寂?
这两个名字听着都好有诗意。
这个时候我也注意到,那云天其实是没有实体的,他出现后,是靠着周围的阴气凝聚成身体的!
月寂是尸,而他是鬼,他们能成为夫妻,也是挺般配的!
听云天说完,我就小声问南宫娊枂和王晓冉,什么是青狐一族?
南宫娊枂还没有开口,王晓冉就说:“你有没有看过山海经?”
我说,看过一点。
王晓冉继续说:“《山海经》上有讲过一个青丘古国,那个古国是以狐为神的国度,其中九尾狐是皇室,旗下还有青、赤、白、紫四色天狐,这四色天狐为天将,效命于九尾狐皇室!”
“这里的青狐一族应该就是青丘四色天狐中青狐吧!”
这东西应该也有个数百万年了吧?
我好奇问青丘古国也有人类吗?
王晓冉说:“自然也是有人类的,那是以狐为神,为王的国度,国民以狐和人为主,不过人的地位要低于狐。”
听到王晓冉的讲述,那狐面男人云天就“哈哈”笑了一声道:“没想到你竟然会知道四色天狐,那可是书里面没有记载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晓冉说:“我听我李师伯讲的,这普天之下的事儿,没有他不知道的。”
云天冷“哈哈”笑道:“笑话,这天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你师伯是谁,创世大神吗?就算是创世大神,也不敢说自己无所不知!”
王晓冉笑道:“我李师伯是现在的灵异之主,你身在这狐狸墓中可能不知道,如果你到外面走走,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对的了!”
灵异之主!
云天重复了一下四个字,冷笑的声音就更大了,他好像觉得这四个字十分的可笑。
云天看着王晓冉说:“看你的本事,就知道你师伯比你强不到哪里去,灵异之主,多半只是你们人类中的某个小圈子的人在过家家吧,你们可能没有接触过厉害的神通者!”
听到自己的师伯被小瞧,王晓冉也是冷笑了起来,身上的气势忽然提升了一个气势,这种气势不像是渡劫后期,反而像是一个十足的地仙。
这是怎么回事儿,王晓冉的秘术吗?
接下来他要用出什么厉害的机关术法吗?
王晓冉看着云天和月寂慢慢地说:“侮我师伯者,当杀,不过我师伯说过我杀气太重,让我收敛一点,可他说的是我对手是人的时候,现在你们一个尸,一个鬼,我想我不用收敛了!”
王晓冉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身上竟然隐隐发出一股戾气!
接着王晓冉就慢慢又道了一句:“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机关门徒!”
什么是真正的机关门徒!?
听王晓冉的意思他之前根本没有用真正的机关术似的。
话又说回来,这王晓冉怎么回事儿,怎么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转头去看南宫娊枂,她就白了我一眼说:“别什么都看我,我也不知道!”
此时王晓冉就慢慢地说了一句:“去年的百星榜之首,别人都说我是道心得分高才居首位的,可你们有谁知道,我的道心只得了一分,在这一方面我比那个千影君只多了一分,可在综合分数上,我的分数是比他多了六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就算是实力,我也比他强!”
道心只得了一分?
南宫娊枂不由问王晓冉:“我很好奇,你这么低的道心得分怎么会成为贺飞鸿的弟子,他和灵异之主可是很好的朋友,收徒应该也是格外的严苛吧!”
王晓冉笑了笑道:“我师父收我做徒弟,还是我李师伯引荐的呢,我虽然道心不足,杀气又重,可为了我李师伯,我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天害理违背大道的事儿!这狐狸墓煞气冲天,如果不早日解决,日后定会成为危害一方的存在,所以接下来,我绝对不会再客气!”
说着,王晓冉就抖了一下自己的背包,顿时他背包里那些正方体,长方体,圆球木块全部飞了起来。
此时月寂的辫子慢慢地恢复原状,云天则是一伸手,也是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来,我能感觉到那匕首是阴物,是一把可以直接伤及灵魂的武器。
他们两个人也是做好了迎战王晓冉的准备。
王晓冉那些木块飞出后,就在空中迅速的肢解,然后再飞快地重组。
这个时候,月寂飞快又射出几道青丝,他想要阻止王晓冉,可王晓冉的身体却也是往前一跳,接着他的身体在地下一滚,在躲过青丝的同时,把地上那之前和他失去联系的木盾也是捡了起来。
捡起来后,那木盾上重新燃起了道火,接着他把盾猛往空中一抛,瞬间和其他的两个圆盾就飞到了一起,三个圆盾飞快发生变化,它们组成了三条带着爪子的腿,从模样是上好像是龙爪,和小吃货的腿爪十分的相似。
再看其他的正在拆分正在充足的木块,竟然在一瞬间组成了一条十多米长的巨龙。
不过那机关狐狸没有参与组合,而是跳回到王晓冉的身边,再和王晓冉一起跳到了机关龙的后背上。
顿时那条三爪机关龙就好像活过来一样抖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对着云天和月寂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
“嗷!”
一股真切的龙威从那机关龙的口中发出,让我都不禁吃了一惊。
小吃货也是一下被那一声龙吟给惊醒了,它在我体内按耐不住了,我就张开右手,让小吃货也是从我的掌心飞了出来。
它飞到我的手心后,饶有兴趣地去观察那机关龙,大概是以为那机关龙是同类。
可它看了一会儿,发现那机关龙只是机关,而非生命体后就有些失望地爬到了我的肩膀上。
小吃货虽然失望,可我却有些兴奋,因为我能感觉到,那机关龙的力量竟然在地仙之上,那王晓冉本身的实力虽然只有渡劫后期,可他却能操控地仙级别的机关,可见他在机关术数上的资质有多强。
这条机关龙的出现已经够震撼的了,可这只是一个开始,不等我发出惊叹,那机关龙身体上忽然“轰”的一声燃起了机关火,那机关龙就变成了一条机关火龙!
那机关火烧的很旺,可是却不会伤到王晓冉,更不会伤到机关本身。
看到那巨大的机关龙出现,云天和月寂也是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王晓冉竟然能施展如此强大的机关术。
更不会想到他的那个小背包里竟然藏着一只这么大的机关龙。
王晓冉随手一挥,那机关龙就向云天和月寂扑了过去,云天和月寂没有丝毫的退让,而是各自挥着手中的匕首飞了上去。
“嗷!”
机关龙发出一声怒吼,然后直接喷了一团机关火出去!
这次机关火的威力极大,云天和月寂联手打出一拳才把那机关火给挡住,可就在他们挡住那机关火后,机关龙的龙爪就对着于云天和月寂分别抓了过去。
两个人分别挥着各自的匕首去挡!
“当!当!”
两只匕首分别刺在龙爪上,那龙爪上的机关火竟然熄灭了,不过那机关龙爪却没有失控,龙爪狠狠地抓住了云天和月寂的肩膀,我能清楚地看到,那龙爪已经穿破月寂和雨天的铠甲,嵌入了他们的身体!
顿时云天和月寂两个身上的气势就开始急速下降。
云天想要挣扎,可却发现根本挣扎不开。
王晓冉这个时候慢慢地道了一句:“我这机关术融合了很多东西在里面,这机关龙爪上可是有一种阵法,可以驱散任何邪物的力量,以你们现在的级别,是绝对无法和这阵法抗衡的,因为帮我设下这阵法的人,是我的另一个师伯,王师伯,也是现在灵异界三巨头之一,青衣圣尊!”
青衣圣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应该叫王俊辉,是王柽瀚的父亲,他布置下的阵法绝对不是地仙级别的实力者能够抵抗的!
果然,没有一会儿的工夫,云天和月寂身上的力量就被驱散了一个干净!
本来以为王晓冉会立刻杀掉他们,可是没想到那龙爪却是松开了,云天和月寂两个人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接着王晓冉控制的机关龙身上的机关火就熄灭。
接着机关龙散掉,重新变化为无数的木块,然后飞回到王晓冉的背包里。
而王晓冉也是慢慢地落在地上,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这才发现,王晓冉身上的灵气已经见底了。
我一下明白了,他才渡劫期的实力,越级去使用地仙级别的机关术,肯定消耗巨大,现在他已经无法再支撑那机关龙的运行了。
收了机关龙的术数后,王晓冉身上的戾气也就消失了,他又变成之前那副不温不火,甚至有些绅士的模样。
他看着我和南宫娊枂说:“好了,接下来交给你们处理吧,我这灵力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了,等着到下一层遇到那正主儿后,就要靠你们去对付它了。”
我问王晓冉,正主是什么等级的。
他对我摇头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可能比这他的两户守护者强,也可能弱!不过应该不会差太多,因为这墓室没有太强的气息溢出!”
我点了点头。
接着我和南宫娊枂就把目光投向了云天和月寂,云天是有思想的,而那月寂却是没有半点的思绪,她更像是一个机器。
直接杀了他们,我总感觉有些不好,因为这墓室里还有很多情况我们不知道,留着他们我们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来。
所以我就道:“我们先带着他们到下一层去找刘青远他们,他们对这墓室很了解,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也是施展术法封了他们的经脉,这样他们身上的气息就永远不会恢复,也不会逃跑,就完全在我们的控制这下了!
在我施展这些术法的时候,云天就“哼”了一声说:“别白费力气了,关于这天狐青墓的秘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这些外人的!”
南宫娊枂则是笑道:“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你可知道道术有一种术法可以窥探别人的思想,破坏别人的大脑,如果你不说,我不介意用这种术法来对付你,到时候你变成了一个白痴,可别怪我!”
云天立刻惊恐道:“你敢,我可是天狐的守护者,你什么身份,竟然敢碰我?哼,若不是我被封印着青狐墓的时候实力大损,又怎能让你等小儿如此嚣张!”
南宫娊枂道:“成王败寇,少说那些没用的!”
说着南宫娊枂就捏了一个指诀,云天和月寂的身体就被南宫娊枂给控制了。
他们两个直接往那棺材走去,我、南宫娊枂和王晓冉则是紧跟在后面。
道了棺材那里,我们就发现,这棺材往下就有个通道,通道有台阶,顺着下去应该就是下一层的墓室了。
本来以为要走很久,可我们走了三分钟不到,就到了下一层的墓室。
这里还是一个宫殿,比上一个宫殿要小一半,这地宫的正中央放着一口棺材,棺材的旁边倒着一个人,身上全是血,那个是阿秋,他受了重伤。
而在棺材的另边站着一个人,是张一凡,他拿着一把枪指着浑身是毛的刘青远。
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我们下来,张一凡就“哼”了一声道:“都别过来,再过来的话我就杀了刘青远,他是你们的雇主,杀了他们,你们的案子会失败,会什么也得不到,你们这些修者最看重不就是案子的成败吗,哈哈……”
说着张一凡就大笑了起来!
刘青远则是怒道:“张一凡,你个白眼狼,我刚才竟然相信了你的鬼话,去伤了阿秋,你,你,你……”
张一凡把枪在刘青远的额头上一点,那刘青远就吓的不敢说下去了!
刘青远伤了阿秋,他可真是自作自受啊!
还有那张一凡,他到底是谁,他的城府和算计好像都很深。
看着刘青远被张一凡威胁地说不出话来,已经受了重伤靠在那口棺材的阿秋竟然慢慢地又爬了起来,他扶着棺材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张一凡,你的目的不过是棺材里的那颗丹药罢了,你想要就拿去,只要你放了刘总一切都好说!”
阿秋自己都伤成那样了,心里竟然还想着刘青远的安危。
当然这不是因为阿秋和刘青远的关系好,而是因为这是阿秋的使命。
我看了一下阿秋身上的伤,他是被枪打伤的,而这些枪伤多半就是刘青远的手笔。
张一凡看着阿秋笑道:“阿秋,你对刘青远怎么这么忠心,你忘记他刚才是怎么对你的了,他对你开了四枪,你都忘记了吗?我只是告诉他,你是我们三个里面最强的一个,如果让你先得到那棺材的丹药,你肯定会据我己有,到时候他根本要不回来,就是这么一句话,他就对你开了四枪!”
“阿秋,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你,他宁可相信我一句推测的话,也不愿意相信你,这样的人值得你去效忠吗?”
阿秋这个时候用有些冰凉的声音说:“我效忠的不是刘总,而是我的家族,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命,我生下来就该如此!”
听到阿秋这么说,我就下意识道了一句:“没有谁的命生下来就是为别人活的,你也有自己的选择,只不过你被自己的思想给束缚了而已!”
阿秋没有理会我,而是对着张一凡说:“放开刘总!”
说着阿秋身上的封印竟然渐渐地解开,他身上慢慢地流露出一股很强气势。
我能感觉到,这阿秋的实力至少在渡劫天师。
看到阿秋的情况,张一凡就想着扣动扳机去杀了刘青远,可他的手脚一下不听使唤了,我能看出来,阿秋在冲破封印的时候,手中微微动了几下,几个诅咒术就飞了出去,正好打在张一凡的手腕上。
张一凡的手也是瞬间失去了控制。
见状阿秋就飞快地扑了上去,直接把张一凡撞到一边,同时把张一凡手中的枪夺了过来。
看到阿秋救下了自己,刘青远也是立刻冲到阿秋的身边,然后夺过阿秋手里的枪对着张一凡猛开了数枪,一直到那枪没有子弹的时候,他还空扣了几下扳机。
“嘭嘭嘭……”
子弹的声音响彻整个墓室,我在旁边也是直接愣住了,这刘青远当着我们的面杀人了!
这家伙手上不会之前就占过人命吧!?
子弹打完了,刘青远还不解气,就把手中的枪对着张一凡狠狠砸过去道:“这就是威胁我的下场!”
再看张一凡那边,人已经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隐约发现张一凡虽然死了,可他的三魂七魄却没有从他的身体里出来,难道说他还没有死绝?我用心境之力进一步查探,张一凡的确是死绝了,可他的三魂七魄在他的身体里依旧很活跃,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这是为什么……
很快我的脑子里闪过两个字——“魂族”。
魂族有三魂七魄,他们占据别人的躯体而活,躯体死了,他们的魂魄却不会死。
我刚想到这里的时候,张一凡体内的三魂七魄忽然化为一团青色的圆球向刘青远扑去,他要占据刘青远的身体。
阿秋这个时候就在旁边,他捏了一个指诀,一道金色的道气就对着张一凡的魂魄打去。
“嘭!”
那光球被击退,恼怒的张一凡魂魄忽然转身对着阿秋冲去。
不等他靠近阿秋,我飞快挥动手中的清痕剑,一道带着道行的清痕剑气打了出去!
张一凡的魂魄一直在注意阿秋和刘青远,完全忽略了我们,所以我这一剑轻松命中。
“嘭!”
张一凡的魂魄被我的道火击中,一下萎靡了下去,那一团青色的圆球直接掉在地上,它试着再飞起来,可起了几次,就好像皮球在地面上弹跳起来,越跳高度越低,最后彻底不动弹了。
张一凡体内的那个魂族似乎并不怎么强,连我的一击道行吃不了。
我制服了那魂族,阿秋就对我说了一声“谢谢”,我这也算是救了他。
这个时候王晓冉有些诧异地说了一句:“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魂族,这件事儿我必须告诉我李师伯,至于这魂族……”
说着王晓冉就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玉瓶,然后捏了一个指诀将那魂族收入玉瓶中。
收好了之后,王晓冉又取出一张符箓,将其折叠然后盖在了瓶口上。
我对王晓冉说:“魂族不好对付,你那符箓管用吗?”
王晓冉笑道:“放心好了,我这符箓是我徐师伯给我的,对付这低等级的魂族绰绰有余!”
见王晓冉笑的这么自信,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则是看着那口棺材问云天和月寂:“你们守护的应该是天狐之青狐吧,这棺材怎么看都装不下壁画上的青狐,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云天“哼”了一声不吭声。
南宫娊枂则是毫不客气捏了一个指诀,我知道她是准备去探查云天的思想了。
在南宫娊枂去探查云天思想的时候,我就对着王晓冉玉瓶中的那个魂族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上到张一凡的身上,你还有没有同类?”
那虚弱的魂族“哼”了一声道:“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不会告诉你有关我们魂族任何事儿的!”
他们魂族?
听他的语气,这世界上怕是还真有其他的魂族出现,这些魂族绝对不是龙城中被灵异之主保护的那个魂族。
王晓冉这个时候把那玉瓶收起来对我说:“陈雨,我们先解决眼前青狐墓的问题,魂族的事儿,等出了这狐狸墓我们再慢慢地研究!”
我点了点头。
就在我和王晓冉把注意力放在魂族,南宫娊枂把精力放在探查云天思想的时候,刘青远忽然爬上那棺材,开始猛推那棺材的盖子。
本来觉得他没多大的力气,可没想到他就那么一推,棺材的盖子就被推开了。
我赶紧用心境之力去探查棺材里面的情况。
结果我就发现里面除了有一个木盒子外,就再有其他的了,没有尸体,更没有什么狐狸。
也没有什么厉害的正主儿!
就在这个时候,刘青远忽然蹿到棺材里面,然后拿起那个木盒子,再将其打开!
本来隔着那木盒子,我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因为那木盒子上有一层封印,隔绝了盒子里的气息。
现在盒子打开了,我就能感觉到一股极强的阴气从盒子散开,我甚至被那股极强的阴气推的都向后推了几步。
阿秋则是直接摔倒了地上。
王晓冉现在灵气见底,也是往后推了数步。
南宫娊枂那边一边探查云天的思想,一边施展术法挡住了那股道气。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忽然开口道:“阻止刘青远,别愣着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
那股阴气好像隐约也带着一种迷惑的术法,让我第一时间忘记了应该去做什么,不管那盒子里什么东西,肯定是超级危险的存在,不然也不会散发出这么强大的阴气。
必须让刘青远把那盒子合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青远忽然从盒子里拿出一颗青色的圆球,不等我阻止,他就塞进嘴里,然后咽了下去!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的手从云天的脑袋上挪开慢慢地说了两个字:“晚了!”
我好奇问:“什么晚了!”
南宫娊枂说:“刘青远肯定会死,而在刘青远死的那一刻就是这墓里面正主儿复活时候,这狐狸墓的主人是当年青色天狐之子,青色天狐的继承人!在青丘古国被强大的人类军队征服的时候,青狐一族把本族的王子送出,可还是被人类所伤,为了让王子的魂魄能够完整的保存下来,他们找到一个魂族的人,用魂族的秘术将其王子制成了一颗丹药,然后派了两名青色天狐身边的人类守护者来这里守墓。”
“所以,那壁画的青狐不是墓主人,而是墓主人的父亲!青色天狐!”
说着南宫娊枂就看向王晓冉,然后继续道:“你身上的那个魂族,说不定就是当年帮助青狐王子那些魂族的后裔,他来这里的目的还有待考究,我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他暗中指挥刘青远来做的!”
看来这背后还隐藏这一个巨大的秘密!
这个时候,刘青远站在棺材上“哈哈”大笑起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终于,终于可以得到长生了,这丹药我得到了,得到了,哈哈……”
我能觉察到,那颗青色的圆球已经飞快地刘青远的肚子里散开。
一股股阴气开始去占据刘青远的身体,不但如此,那藏在青色圆球的青狐王子的三魂七魄也是慢慢地苏醒,并迅速和刘青远的魂魄融合到了一起!
这青狐王子明明不是魂族,可却好像拥有魂族占据别人身体的神通!
如果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那从逻辑上来讲,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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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浪了!
如果说,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那布局者的目的肯定是为了复活那青狐王子,如果是这样的话,身为当年布局者魂族后裔的张一凡应该是引领刘青远到这里的人,他应该直接让刘青远去吃那棺材里的“青狐丹药”,而不是去威胁他,想着自己去吃。
这是最大的疑点。
难道说身为布局魂族后羿的张一凡并不知道里面的细节,他也只知道狐狸墓的存在,只知道这里面有一颗“长生”的丹药?
魂族如果不侵占别人的身体,那寿命就会很短,所以在占据张一凡的身体后,在他体内的魂族不甘于只享受普通的人寿命,同时他的实力较弱,也害怕将来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宿体,所以就想着要延长其身体的寿命。
我心中不断猜想其中逻辑的疑点。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青远的眼睛中闪烁的蓝光就更强了,他慢慢地爬在那棺材上,身体越来越像一只青色的狐狸了。
阿秋这个时候,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他捏了一个指诀冲向刘青远,他想要阻止青狐王子去占据刘青远的身体。
可阿秋的身体刚到刘青远的身前,刘青远的手忽然伸出,直接一下就把阿秋的脖子给掐住了!
阿秋!
见状,我忍不住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说实话,我心里还是很钦佩阿秋这种人的,不管是忠心也好,使命感也罢,他都不会放弃自己心中的信念,如果身边有这么一个朋友,那我绝对会和他成为生死之交的。
所以在叫了一声阿秋的名字后,我就忍不住冲了上去,挥着手中的清痕剑对着刘青远的手腕砍去,我想要把阿秋救出来。
可这个时候,刘青远忽然抬起另一只手直接把我的清痕剑给挡住了。
“当!”
我这这一剑仿佛砍在了铜墙铁壁上,一声巨响之后,我的身体就被弹了回来了。
我往后跄踉了几步,脚下猛踩七星步,然后就站稳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青远的手指已经潜入了阿秋的脖子,阿秋的脖子给刘青远给掐断了!
我心中不禁吃惊!
刘青远的眼神涣散,他已经不是刘青远,现在控制刘青远身体的,多半已经是那个青狐王子了。
我脑子有再多的疑问,现在也不是思索的时候,我现在必须阻止刘青远的身体继续被那青狐王子所控制。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刘青远忽然开口说:“人类修士?正好,本王子复活后就拿你们祭奠我的祖先,你们人类的军队践踏我青丘家园,屠戮我青丘国,我要报复,要杀光所有的人!”
杀光所有的人?!
他也太自信了吧!
南宫娊枂在旁边“哼”了一声说:“人类当初既然可以灭你们青丘国,现在人类已经统治了这个世界,你又拿什么本事杀光所有人呢?真是一只说话不过脑子的笨狐狸!”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刘青远就直接把阿秋对着她这边抛了过来。
南宫娊枂没有去挡,而是直接躲开。
阿秋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嘭!”
我想要过去扶起阿秋,南宫娊枂却是抓紧我说:“阿秋的身上被下了诅咒,你现在去碰他会染上狐狸病的。”
“啊!”我有些吃惊地看了阿秋一眼,就发现从他脖子开始已经慢慢地长出乳白色的狐狸毛,不过那些狐狸毛在被手电照到之后就会迅速变成了青色。
王晓冉此时也是说道:“现在看来好像有些麻烦了,我的灵力见底了,所以我现在无法对付鬼王以上的实力者,你们两个有把握对付他吗?如果没有我们就先撤……”
王晓冉那个“撤”字刚出口,我们往这层走的那个台阶口就忽然“轰”的一声落下一块巨石,直接把门口挡住了。
王晓冉“咦”了一声:“这是干嘛,要瓮中捉鳖吗?看来那青狐王子是真的想要把我们杀死在这里啊!”
对付鬼王,我的蛇王坠或许可以。
只是蛇王残魂自从上次负伤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我,我也不知道它现在具体恢复的怎样了。
南宫娊枂的话还有一招冥王,只是那一招如果用出来的话,她的灵力也就见底了,要是冥王赢不了青狐王子,那这墓室里能够战斗的人就剩下我一个了。
而我不过是神通天师……
想到这里,我心中忽然感觉有些压力。
这个时候,王晓冉忽然掏出一把匕首,将匕首放在云天的脖子上:“小青狐,你赶紧从那个人身上出来,否则的话,我就杀了这两个手下!”
被青狐王子占据身体的刘青远还没有开口,云天却自行笑了起来:“你拿我的命威胁青狐王子,真是可笑。”
说罢,云天竟然自行把脖子对着匕首上抹了上去,顷刻间云天魂飞魄散!
我在旁边也是看着惊讶,这云天和阿秋好像有些像啊!
这一下也把王晓冉吓了一跳,他皱了皱眉头也是没想到云天死的如此果决。
此时,那月寂忽然也动了起来,她直接用自己的胸口撞到了王晓冉手中的匕首上。
月寂殉情了。
我一直以为月寂没有思想,看来我想错了,她不是没有思想,她只是不善表达而已!
看到月寂殉情的一幕,我忽然有些同情云天和月寂了,我心里甚至还感觉到一丝的罪恶感。
王晓冉也是怔住了,他把匕首从月寂的胸口拔出,月寂倒地。
王晓冉看着青狐王子道:“他们对你可真是忠心啊!”
青狐王子控制着刘青远的身体冷笑道:“他们只是守护我们青狐一族的工具而已,这是他们的职责,对于那些工具来说根本不配讲‘忠心’二字,你们人类个体弱小,本来就是做工具、奴隶的命,非要去主宰这个世界,真是笑话!”
阿秋、云天和月寂,不管他们是敌人还是朋友,都是我所钦佩的人,可就在这样的人被青狐王子说的一文不值,我心中就升起一股怒气。
我把手中的清痕剑指向他道:“我们人族是不是笑话,你马上就知道了。”
我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一道带着道火的清痕剑威就对着刘青远打了过去。
刘青远只是挥了一下拳头。
“轰!”
我的道火就被挡下了,而我的道火根本伤不到他。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看着王晓冉却是问了一句:“你手中的匕首很是厉害,是何来历!”
都什么情况了,南宫娊枂竟然还关心王晓冉手中的匕首。
王晓冉也是答道:“我手中的匕首名为冤戮,是我养父给我的。”
南宫娊枂皱了皱眉头道:“名刀冤戮!?难不成你的养父是林森,灵异之主曾经最好的搭档之一?”
王晓冉点头说:“没错,正是他。”
林森又是谁?
南宫娊枂忽然笑了笑说:“怪不得灵异之主会推荐你去做贺飞鸿的徒弟,原来你是林森的养子啊!”
王晓冉笑而不语。
我看着他们两个还在闲聊,就有些着急道:“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你们再闲聊吧!”
王晓冉笑道:“交给你们了,我先去研究下那道石门怎么开,为我们找出一条撤退的路!”
他还真是不紧张啊!
我这边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挥舞手中清痕就冲了上去,我这次用了攻击剑招锋芒,自从上次经历过攻击剑招的惨败后,我又把招式改进了不少,攻击更加紧凑。
虽然我的攻击招式很犀利,可我本身的力量却是有些跟不上,每一招打在青狐王子那坚硬的身体上,我都会被反弹回来一段距离,这样的反弹,让我本来严谨的攻击瞬间变得漏洞百出。
我这样的剑法,如果同等级的对战,绝对是好使,可是强大力量面前,再华丽的招式也都成了花拳绣腿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恼火。
我明明想证明给青狐王子看,可却力不从心!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在旁边说:“陈雨,你不要着急,既然快节奏的攻击没用,你就把攻击放缓了,提高每一招的力量之后再出招,反正那青狐现在还没有任何反击的意思,他一只都在被动的防御!”
的确,在我攻击青狐王子的时候,南宫娊枂也是连发数箭,当然也都是被挡下了。
可不管我们怎么攻击,那青狐王子控制着刘青远的身体就只是防御,即便是击退了我,他也从来不寻求反击。
他在等,等自己的力量完全的恢复!
他现在已经这么强了,如果完全恢复了,那该是怎样的实力。
想到这里,我就对南宫娊枂说:“要不要用冥王!”
南宫娊枂还没说话,王晓冉却是道:“先不要攻击,你们有没有发现,你们攻击的频率越高,那青狐王子力量飙升的越快,你们的攻击好像有助于它恢复力量!”
啊!
听到王晓冉这么说,我和南宫娊枂同时惊呼一声,然后去观察那刘青远的身体。
青狐王子控制着刘青远的身体也是笑道:“被发现了吗,你们所有的攻击,我都会通过我这坚固的皮毛给吸收掉,进而转化为觉醒我自身实力的养分,哈哈哈……”
吸收!
这么变态的防御,我们要怎么打败它!?
这刘青远一招之间斩杀了重伤的阿秋,而他的两个手下云天和月寂一个选择自杀,一个选择殉情,不动声色间,已经有三个人直接或者间接为他殒命了。
可他却好像没事儿人似的,脸上挂满了笑容,这些人命对他来说似乎根本不算什么。
一想到这些,我心中就不由升起一股怒火来。
可就算我再愤怒也没有办法,因为我们所有的攻击对他都是没有效果的。
“哈哈哈……”
刘青远张嘴大笑,他最里面的獠牙也是慢慢地变成,同时他身上的衣服也被逐渐膨胀的身体给撕破了,转眼间他就彻底了变成了一只大概成年狮子大小的青狐狸。
这诡异的变化,让我不禁咽了一下口水。
“数百年了,我终于回来了,你们这些人类,都得死!”说罢,刘青远,不,是青狐王子直接弹跳而起然后抬起它巨大的爪子对着站在最前面的我拍了下来。
匆忙之中,我飞快踏起七星步,同时御痕的剑诀也是用了出来,长剑飞快挡在胸前,直接把青狐王子的一爪子给挡住了!
“轰!”
它的力气极大,在接触的一瞬间,我就感觉手腕一麻,幸好我心里有准备,这次接触我只是为了给自己撤退争取一些时间。
稍微挡了一下后,我就借着青狐王子爪子的力量飞快向后退去。
可我在退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有些驾驭不住那后退的力量,青狐王子那一爪子给我造成的推力太大了。
“轰!”
一瞬间,我的身体就撞到了这地下宫殿的墙壁上,我的后背一阵尖痛,不过好在我的体魄强悍,除了气息有些混乱外,并未受什么大伤。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离开墙壁慢慢地往前走了几步。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把手中的星雨弓拉成满弦对我说:“陈雨,你小心点,那青狐王子可是一个中高级的鬼王,无论任何情况下也不能被他完全力量的攻击击中。”
“就算被逼无奈非要去接那攻击,也要挡一部分后就撤,宁可被余威所伤,也不可以完全去吃那攻击,否则你会没命的!”
我这边也是点头,表示知晓了。
以后所有的攻击,我都要像刚才这样,宁可被击飞,也不能逞强去迎接它的力量。
可这样打下去,我们的胜算呢?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忽然发出一支孔雀箭矢,无数的孔雀羽毛燃着蓝色的火焰射向青狐王子。
“当当当……”
那些孔雀箭矢就好像射在铁板上一样,根本射不进青狐王子的身体里面,而且那些蓝色的火焰,也是接触到青狐王子的皮毛后立刻熄灭了。
我知道,那些火焰是被吸收了。
不过南宫娊枂的攻击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箭矢的推力还是让青狐王子速度慢了很多,如此一来,我、南宫娊枂和王晓冉就有了足够的时间跑到另一边,让那青狐王子不至于靠近我们。
见状,王晓冉不由又道:“道法的攻击好像对它没有效果,不过纯粹力量的攻击却好像是有效的,接下来你们可以尝试下,攻击的时候不要用道法,就用单纯的力量去打它,用剑刺它!”
物理攻击!?
说着,王晓冉就捏了一个指诀,一条意识之线就缠绕在他手中匕首冤戮之上,片刻间那匕首就好像长了翅膀和眼睛一样飞快地向青狐王子的脖子刺了过去。
那青狐王子见状,飞快抬起自己巨大的爪子,对着那匕首就拍了过去。
“当!”
一声巨响,匕首被击飞,不过那青狐王子爪子上好像也有什么东西给掉了下来。
我定睛一瞧,就发现是青狐王子爪子上的一块爪子的指甲给王晓冉匕首冤戮给削了下来!
我不禁惊叹:那匕首果然厉害啊!
南宫娊枂就在旁边说:“那把匕首,当今的灵异之主也曾获用过一段时间,灵性十足,虽然其比不上金乌火麟弓或者牙骨剑那样的宝贝,可却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我和南宫娊枂说话的时候,王晓冉飞快控制自己的意识之线飞快一拉就把匕首又拉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青狐王子看到自己的一块指甲被削掉,顿时大怒,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就对着王晓冉所在的方向撕咬了过去。
他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控制一些小东西还可以,可若要操控机关术和青狐王子交手,那是万万做不来的。
所以我就踏这七星步挥舞着清痕剑向青狐王子冲了过去,我不能让它直接去进攻王晓冉。
“当!”
我利用御痕剑诀又一次挡住了青狐王子的攻击,可我的身体也是又一次击飞,我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地宫的墙壁上,我不由张口吐了一口浊气出来!
再撞一次,我恐怕吐的就不是气,而是血了。
如果没有我在梦境里学来的御痕剑诀,我此时恐怕已经躺在地上了。
南宫娊枂也是飞快又射出两箭,不过这次的箭都是普通的蓝色箭矢了,没有再带任何的术法效果。
“当!当!”
两箭被青狐王子坚硬的体表挡下,不过这一次那青狐王子就没有再吸收什么力量。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慢慢地说了一句:“果然单纯的物理攻击有点效果,只可惜我的冥王攻击都是以术法为主,我这个时候召唤冥王出来恐怕只会加快青狐王子力量的苏醒,看来接下来只有靠我们三个人的力量去打败它了!”
这个时候,我把小吃货召唤了出来!
小吃货显身后,就悬浮在我的手掌上直接对着青狐王子发出一声怒吼。
“嗷!”
一声巨大的吼叫,那青狐王子不禁怔住了!
“龙族?不对,是蛊虫?难道是龙虫蛊?”这青狐王子竟然认得龙虫蛊,果然有些见识。
认出小吃货的种类后,青狐王子没有立刻攻击过来,而是专心致志地盯着小吃货。
它好像很怕小吃货似的。
难道说小吃货可以破那青狐王子的防御?
想到这里,我就和小吃货沟通,小吃货就在意识里告诉我,它可以咬破那青狐王子的毛皮!
得知这些后,我并没有让小吃货冲出去,因为小吃货的实力差距鬼王太远了,它冲上去肯定会被青狐王子用术法挡下,甚至把小吃货给打伤了。
这是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我这边没有动弹,青狐王子就继续说:“可惜你们的龙虫蛊连蛊王都不是,以它这样的实力根本近不了我的身,你们战胜我的机会是‘零’!”
说着,它的爪子高高举起,对着我们这边猛的一挥,这一次它自己没有冲过来,而是挥过来几道阴气。
我们都没有去挡,而是各自散开。
“轰!轰!轰!”
我身后的墙壁上迅速被打出三道很深的痕迹来。
我和南宫娊枂相互看了一眼,彼此眼中也是露出了一些忌惮,当然我们忌惮的不是彼此,而是青狐王子。
“嗖!嗖!嗖!”
又是三道阴气分别对着我、南宫娊枂和王晓冉打来。
我们刚刚完成上一次躲避,脚还没站稳,很明显无法完成下一次躲避,所以那三道阴气我们只能挡!
我深吸一口气,七星步和御痕剑用上,同时将一股道火也是用了出来!
“嗡!嗡!”
这个时候,我手中的清痕剑也是抖了一下,一股剑意生出。
“轰!”
我这一剑直接砍在了那一道阴气上,一声巨大的爆炸,而我纹丝不动,反而是青狐王子的那一道阴气被我打散了!
我挡下了鬼王的一击?
虽然那一击不是青狐王子的全力,可毕竟也是鬼王级别的一击,我挡下了!
南宫娊枂那边弯弓搭箭,最终飞快念了两个字:“星落!”
一道流星一般的箭矢射出,直接射向她的阴气也给挡下了,不过余威却是推着南宫娊枂向后退了数步,直接撞到了墙壁上。
王晓冉那边躲避不急,只能召唤机关小狐狸吐出一道机关道火去挡!
只是他现在体内力量较少,那机关小狐狸的道火攻击也是弱了很多!
道火在接触到那阴气的瞬间就散掉了。
就在机关狐狸准备用身躯为王晓冉去挡阴气的时候,我御痕剑诀再起,身体飞快向阴气扑去,同时道火和剑意又一次出现!
而我的身体在那股剑意的加持下,速度也是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嗖!”
一瞬间,我就来到了王晓冉的面前,然后一剑将那阴气给劈碎了!
王晓冉和南宫娊枂两个人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他们没想到我竟然能接下这样的攻击。
其实不光是他们,我都被自己的表现给震惊了。
这清痕剑的剑意太强了。
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这清痕剑是白雨生打造出来的,这里面蕴含的剑意或许和白雨生的实力有关吧,白雨生那种我根本窥探不到实力的家伙的剑意,就算只能发出一点点,也足矣应付这青狐王子了吧!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南宫娊枂忽然就道:“你本身的剑意竟然能引发清痕剑内蕴含的强大剑意,不简单啊,陈雨!”
而我则是微微一挥清痕剑,一脸兴奋道:“小意思,小意思!”
听到我说“小意思”,南宫娊枂就立刻道:“认真点,别得瑟!”
我也是立刻沉了一口气,把自己兴奋的情绪控制了一下。
青狐王子那边则是“哼”了一声道:“不过挡下我四五成的力量就这么开心,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更开心!”
说罢,青狐王子两只爪子同时挥舞,一瞬间两道阴气齐刷刷地向我这边打来。
我手中的清痕剑不由一抖。
“嗡嗡”的轰鸣声音就直接传开,一股剑意跃然剑上,同时传至我的心头。
接下来我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很快,手中的清痕剑更是以我难以想象的速度斩了出去。
道火配合着剑意飞出!
“当!当!当!”
我的动作已经很快了,可我只能挡下三剑,另外三道阴气我就挡不住了!
“嘭!嘭!嘭!”
三道阴气先后打在我的胸口,我的身体一下倒飞了出去!
同时我心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我清痕剑上的剑意也是一瞬间散掉了。
本来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可结果却是,我根本接不下青狐王子的一击,我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
我的身体重重撞在那地下宫殿的墙壁上,然后顺着墙壁滑落到墙根底下。
南宫娊枂在那边有些生气道:“陈雨,都和你说别得瑟了,我最开始怎么说的你忘记了,不能去硬挡他完全力量的攻击,你真当自己是无敌了,你这种白痴,我真想大嘴巴去抽你!”
我自己也想大嘴巴地去抽自己。
南宫娊枂飞快跳了几步,来到我的跟前,一把就将我从地上拽起来说:“还能站着不?”
我运气调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就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伤的那么重,我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我的体魄虽然强大,可也不至于强悍到吃了鬼王级别三次攻击而只受轻伤吧?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王晓冉也跑到我们这边说:“别查了,刚才那青狐王子的攻击,虽然直接命中了你,可是却被传到你心中的剑意卸去了大半,再加上你本身的体魄强悍,所以你只是受了点轻伤,这次算你走运,如果下次你再大意的话,怕就是要丢性命了!”
我赶紧点头。
刚才我的确有些得意忘形了,这样的错误,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越想刚才的失误,我心中就越懊恼,同时我试着再去感知清痕剑中的剑意,却是完全没有反应了。
那剑意被打散,怕是短时间内很难再体会到了。
这种东西也讲究缘分和契机的!
越是这么想,我就越懊恼。
王晓冉这个时候就对我说:“陈雨,你也别太过在意,谁都有这样的时候,我刚开始变得有点厉害的时候,也得意忘形过,我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谁还没点脾气,这都是正常的,随着你出案子多了,战斗也越多了,你的经验也会越来越丰富,这样的低级错误也就会越来越少!”
南宫娊枂也是在旁边说:“错都错了,别耷拉着你的脸了,打起精神来,战斗才刚刚开始!”
说着,南宫娊枂就主动弯弓搭箭对着青狐王子射出几箭。
我们三个人在说话的时候,那青狐王子竟然慢慢地向我们靠近,南宫娊枂的这几箭算是在警告青狐王子,我们已经注意到它的动作了。
那青狐王子见偷袭不成,直接原地跳起对着我们这边扑了过来!
因为距离太近,它的速度又太快,我们根本躲避不急,所以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去硬抗!
我挥着手中清痕剑,直接对着青狐王子的爪子斩去!
于此同时,我也是让小吃货从侧面寻找机会去攻击那青狐王子。
那青狐王子看到小吃货飞出,就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到了小吃货的身上,对我们三个人的攻击也就慢了许多。
见状,我在斩出一剑后,就立刻往侧面跑去!
可那一股强大的力量,还是推的我摔了一个大跟头,我跑出没两步又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嘭!”
这次是我的肩膀撞了上去了,我的整个右手臂都疼的厉害,手中的清痕剑也是险些落地。
南宫娊枂那边动作极迅速,她用星雨弓挡了一下后,身体就向侧面跳起,她的身体翻了几下后平稳落地。
王晓冉则是最轻松,在我和南宫娊枂抵挡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先跑开了。
不过王晓冉也不是单纯的逃跑,跑出一道距离后,他就忽然停下,然后将手中的匕首冤戮对着青狐王子甩了出去!
青狐王子这次没有用爪子去挡,而是打出两股阴气。
一股去打小吃货,另一股则是去打王晓冉的匕首。
小吃货直接迅速飞离,回到我身边,没有击中!
王晓冉的冤戮则是被击中,然后飞快弹了回来,王晓冉再用意识之线一拉,那匕首又回到他的手中。
那青狐王子的又一次攻击被我们化解了。
王晓冉这个时候也是慢慢地说了一句:“原来你一直在虚张声势,你的气势看起来虽然有中高级鬼王的,可你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那副身体,那身体毕竟是新的,你现在勉勉强强能发挥出的实力也就是鬼王级别的,应该说,比一般的鬼王要弱很多,不过呢,比渡劫天师又要强。”
“我就说,陈雨刚才那么得瑟还能挡下你的攻击,原来你一直在虚张声势!”
这王晓冉的观察力真是厉害。
他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到,他这么一说,我也意识到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不过那青狐王子也不惊慌,笑了笑说:“就算这样,你们不是照样没有办法赢我吗,不照样被我压制着打吗,你们任何道术的攻击打在我身上都可以帮助我觉醒力量,你们是赢不了我的!”
王晓冉说:“我的冤戮,陈雨的清痕剑,还有他的本命蛊,都可以伤到你,你说我们赢不了你,未免说的太早了!”
说着,王晓冉就把手中的匕首冤戮再一次扔了出去。
青狐王子又是打出一股阴气,冤戮又被击飞了,同时那股阴气的余威向王晓冉这边飞来。
见状,我飞快挥舞手中的清痕剑就去帮王晓冉挡!
“轰!”
挡下之后,我没有硬撼那股余威,而是顺势退了下来,因为我的这次抵挡,已经给王晓冉争取了足够躲避的时间。
我退下后,身体又一次撞到墙壁上。
我不由道:“这地方太小了,再来几次,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说完,我一口气没忍住,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
南宫娊枂射出几箭后,就对我说道:“陈雨,别说话,稳住气,散了气还要重新调息,浪费时间不说,还可能导致你气血混乱,就像你刚才那样吐血!”
我“嗯”了一声没敢再乱说话。
再看王晓冉,虽然在机关龙上已经大显身手,可我总觉得他的实力还有所隐藏。
他从容地分析青狐王子的一切,表情中却从未露出任何会输掉的担心,他好像认定了我们会赢,他的自信是来自什么地方呢?
想到这里,我就去问王晓冉:“你是不是还隐藏了实力。”
王晓冉笑了笑说:“你小子眼力不错啊,我的确还隐藏了实力,既然被你们看出来了,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隐藏了,这青狐王子也该收拾掉了,它身上似乎没有我要追查的东西!”
王晓冉追查的东西?
我问他在追查什么,他就笑了笑说:“我追查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从这个案子中发现了什么,学到了什么!”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那就是王晓冉收集那个魂族魂魄的动作,还有徐高人送他那张专门对付魂族的符箓,这一切都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他就知道在这个案子中会出现魂族!
原来在这个案子里面还有很多细节是我没有注意到的。
这个时候青狐王子也是“哼”了一声说:“不管你隐藏了什么实力,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王晓冉忽然走到我和南宫娊枂的身前,然后对着青狐王子说:“你不是我要寻找的那个目标,我要找的目标不在你们青狐一族,白、赤、紫三色天狐,我也会一一排查!”
青狐王子愣了一下,然后有些诧异到:“莫非你要找的是它!”
王晓冉笑道:“没错,就是它!”
我好奇问王晓冉,他要找的什么,他就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说着王晓冉就从自己的背包中又取出一张符箓来,那张符箓竟然是一张金符!
那金符用来对付青狐王子绝对绰绰有余!
王晓冉取出那张符箓后,没有捏任何的指诀,也没有和符箓做任何的沟通,直接把符箓扔了出去!
就在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那符箓忽然燃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接着一头成年大象般蓝色怪兽就出现我们面前,那狮子大小的青狐在那怪兽面前,俨然已经成了一只小猫的存在。
那怪兽身上的气势很足,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呆呆地说了三个字:“麒麟符!”
“麒麟符?”
听到南宫娊枂说这三个字,我也下意识重复了一下,然后问:“难道说王晓冉这符箓里召唤出的怪兽是——祥兽麒麟!”
“嗷!”
这个时候,那蓝色的麒麟忽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青狐王子本来还呲牙咧嘴地想要抵抗,可在听到那一声咆哮后瞬间爬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王晓冉则是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又取出一只玉瓶道:“青狐王子,你是让我出手,还是你自己进来呢?”
王晓冉话音刚落,那青狐王子一脸不甘,然后化为一团光球钻进了那玉瓶中。
王晓冉再取出一张符箓把玉瓶的口封住,之后将玉瓶也放回到了自己宝贝中。
再看那副青狐的身体,慢慢地又变回了人形,又恢复到了长满狐狸毛的刘青远的模样。
只不过他身上的气息全无,刘青远死了。
这次案子,刘青远死了,阿秋也死了,案子虽然完成了,可减分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儿。
最郁闷的时候,我竟然不知道这次案子背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王晓冉也是丝毫不肯向我透露。
这个时候,王晓冉对那麒麟行了一个礼,然后对着挡住墓口的那块巨石一指道:“麻烦您了!”
那麒麟没有吭声,只是抬起自己的蹄子,一蹄子就踢了上去。
“轰!”
瞬间,那巨石就被踢碎了,出口也是显露在我们的面前。
王晓冉这时候捏了一个指诀,那蓝色的麒麟慢慢地缩小,然后变化为一团蓝色的火焰,最后又形成一张符箓,王晓冉伸手,那符箓便飘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的麒麟符,竟然可以重复使用!
我彻底呆住了。
南宫娊枂则是没有那么惊讶,他看着王晓冉道:“王道友,以后你还会继续追查白、赤、紫三色天狐的事儿,这些案子会不会也和我们一起出?”
王晓冉笑了笑说:“我不告诉你们做这些事儿的目的,你们还愿意跟我一起出接下来的案子吗?如果你们愿意,那有一件事儿我必须实现说清楚了,每个案子我都会对你们有所隐瞒!”
南宫娊枂却是笑道:“不要紧,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会自己弄清楚的,我能感觉到,这个案子只是一个开始,你在调查一件很大很大的事儿,我不想和一件大事儿就此错过,你说呢,陈雨?”
说着南宫娊枂就看向我这边。
我道:“我的想法和南宫是一样的。”
王晓冉道:“接下来的案子要不要你们和我一起出,我还要问一下我师父,如果我师父同意,我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毕竟这个案子是我师父交给我的!”
我和南宫娊枂一起点头。
接下来,我们就从这狐狸墓离开,而狐狸墓中昏迷的三个刘青远的保镖,我们没有带走。
王晓冉给华北分局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来处理尾声的事儿。
在离开朝天沟的时候,王晓冉就对我说:“这朝天沟曾经灵气很充足,而且有过很多的灵药,本来我以为我要找的东西一定就在这狐狸墓里,可没想到这次狐狸墓一行却是毫无收获,怕是还要害你们跟着我一起减分。”
我道:“分总是还会挣回来的。”
王晓冉说:“其实我倒是无所谓,我已经进了一次百星榜,明年是有资格参加灵异十杰评选的,倒是你们,今年如果再减分,进不了百星榜的话,那你们就剩下最后一次机会进百星榜了!”
听到王晓冉这么说,我心里也是忽然紧张了一下。
如果进不了百星榜,那之后我就失去了拜师的机会,以后在灵异界中我就只能靠自己摸索了!
那样的话,我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去上界救麦小柔了。
现在看来,我没有师父,进步也不慢,可我心里清楚的很,这一切都得力于灵异之主等人给我安排的案子,让我获得了不少的造化,如果他们不给我安排这些案子,让我自己去找案子出的话,肯定不会又这么多的造化,进步的速度就更别提了!
我这边陷入了深思,南宫娊枂也不说话了。
她如果进不了百星榜,那她也就没有履行和鱼眼儿的约定,也就没有办法提前为她姐姐报仇了。
她和我一样,都不想失去今年进百星榜的机会。
现在已经是一月份,再有三个月就是四月,那个时候的百星榜评选,我和南宫娊枂会有机会吗?
见我和南宫娊枂不说话了,王晓冉也就笑了笑说:“你们也好好考虑下,我也会和我师父,以及李师伯,徐师伯商量一下,看看接下来你们的案子要不要和我安排在一起!”
我和南宫娊枂点头。
其实从内心深处,我还是想要和王晓冉去出接下来的案子,因为我很想知道像王晓冉这样有着大背景的人,他们出的案子到底都是怎样的!
我很想去了解一下他们的生活。
沿着山路往外走,走了很久才走到我们停车的地方,从那里回省城,一路上我们都没有怎么说话。
等着快到省城的时候,王晓冉才给他师父贺飞鸿打了一个电话。
王晓冉是用的免提,所以他和他师父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电话接通后,王晓冉就说:“师父,狐狸墓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还死了几个人。”
贺飞鸿那边就说:“死人了啊,那陈雨和南宫要倒霉了,这次案子应该不会积分了。”
我在旁边抢着问了一句:“会扣吗?”
贺飞鸿听到我的声音后,就笑了笑说:“放心好了,这案子很特殊,只要你们完成了,最多不加分,不会扣分的,这个你们放心!”
听到贺飞鸿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之前我们出过几个大案,只要接下来不扣分,我们应该能顺利进百星榜的!
我还没说话,王晓冉那边继续说:“师父,陈雨和南宫已经发现这案子背后的一些事儿了,接下来的案子是不是要安排他和我一起做!”
贺飞鸿在电话那头儿说:“不急,这个我还需要和你李师伯商量一下,你们先在省城住下,有机会的话,有情况另外再通知你们。”
说着贺飞鸿又道:“好了,电话就到这里,我这边还有点事儿!”
说罢,贺飞鸿就挂了电话。
而王晓冉则是对着那已经挂断的电话道了一声:“师父再见!”
语气很恭敬!
回到省城后,我和南宫娊枂就回了翠堤春晓,而王晓冉则是直接去了唐福茶楼,至于他在什么地方住,还是没有告诉我。
到了翠堤春晓,南宫娊枂就直接回屋休息去了,一路上心事就变得很重,我问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我知道我再问下去,她也不会告诉我,索性也就不问了。
南宫娊枂回房休息后,我直接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我要好好研究下我体内和清痕剑的剑意,那剑意的神通我已经尝到一些甜头。
道行的神通,我已经基本掌握,如果再能掌握剑意,那以后在对敌的时候,我就有了越级挑战的资本。
同时我也在想,现在我的剑意比较弱,所以只是引起那清痕剑中的剑意的共鸣,如果有一天我的剑意足够的强大,已经不需要引起清痕剑剑中的剑意的共鸣呢?
那个时候,我的剑意又会是怎样的?
当然,这些都是我后话了,我现在能不能熟练地掌握剑意的使用都还两说着呢。
想到这里,我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剑意地钻研。
钻研剑意,我自然先从我的锋芒和御痕两套剑诀开始,我觉得是我对剑诀的研究和改进,让我自己产生了剑意。
正在我准备钻研剑意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了电话,我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女人的声音:“陈雨,还记得我不!”
这声音是——阳芷!
我立刻愤怒道:“你在哪里,麦小柔呢?”
阳芷就说:“我自然是在下界了,要不怎么能给打电话呢,麦小柔的话,在上界,你放心,她可是一具宝贵的尸,我们组织不会轻易对她怎样,她现在活的很好!”
我“哼”了一声说:“什么组织,不就是万仙盟吗,我已经知道了,你也不用再对我隐瞒这些了!”
阳芷那边对我知道这些也不惊讶就说:“不赖吗!”
我则是继续问她:“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让我杀了你吗?”
阳芷说:“我这里有一件东西,是麦小柔让我给你,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呢?”
麦小柔给我的?她让阳芷给我的?
我自然是想知道是什么的,就没说话。
阳芷则是“哼”了一声说:“想还是不想,如果不说话,我现在就毁了它!”
我立刻道:“我想知道!”
我屈服了!
阳芷则是得寸进尺道:“想知道啊,求我,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求她!?
求这个带走了麦小柔,几次想要杀掉我的仇人?
我又不吭声了,阳芷那边则是继续说:“不说话,我就动手毁了它!”
“等等!”
听到阳芷再一次说要毁掉麦小柔给我的东西,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你不是说让我求你吗,好,我现在就求你,求你不要毁掉那个东西,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阳芷那边“哈哈”冷笑了一阵说:“陈雨,这只是在电话里面,如果是在现实里,我一定会让你跪在我面前的!”
“你……”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现在只想知道麦小柔让阳芷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我半天只说出了一个字,阳芷那边就说:“明天上午我会告诉你见面的地方,记得一个人来,如果我发现你身边还跟着其他的人,我会立刻毁掉你想要的东西!”
我连忙问:“小柔给我的到底的什么?”
阳芷那边没有回答我,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我这边有些气急败坏,攥起拳头狠狠地在茶几上砸了下去!
“嘭!”
一声巨响,那茶几竟然被我一拳给砸散了。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从屋里出来,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被我砸碎的茶几说:“刚才你的电话我听到了,是阳芷打给你的,你明天真的要单独去见她吗?为了麦小柔给你的一样东西?”
我说:“是!”
南宫娊枂叹气道:“阳芷一直在打你体内龙虫蛊的主意,你现在过去,不是羊入虎口吗?你不怕她设计陷害你吗?”
我说:“我顾不上那么多,麦小柔给我的东西,就算舍弃性命,我也会去拿的!”
南宫娊枂道:“真是如此吗?你为了一件东西把命都丢了,那你以后还怎么救麦小柔?”
是啊,如果把命都丢了,我要怎么去救麦小柔呢?
可如果阳芷手里真有麦小柔给我的东西,我不去的话,那我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我心里十分的矛盾。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继续说:“算了,你这个人就是一头倔驴,我知道我说不动你,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随你去吧!”
说着南宫娊枂就转身回了房间,然后就听到用力碰上门的声音:“嘭!”
听到那声音后,我心里也是不禁颤了一下,她好像生气了。
这一夜,我的心再也静不下来,也没有什么心思研究什么剑意,我只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快点到下一日的上午,快一点接到阳芷的电话。
我一夜没睡,时间过的很慢,慢到我恨不得去把时钟往前拨上几个钟头。
等待的时间固然难熬,可好在时间不断地向前走着,终于道了次日的清晨。
我拿起手机,焦急地等待着阳芷的电话,早间功课我都没有去做了,南宫娊枂那边也是如此,也没有做早间的功课,她甚至一早上都没有出门。
南宫娊枂没有来和我说话,我也没有去敲她的房门。
等到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我飞快接了电话,就听阳芷在电话那头儿说:“等的心急了吧!”
我说:“少废话,在什么地方见面,我去找你!”
阳芷说:“省城西山山脚下,有一个修到一半就荒废掉的夫子庙,你到那里来找我!”
荒废的夫子庙?
那个庙我是知道的,那是前些年有人在那边投资搞文化旅游,所以就去修夫子庙,可后来发现因为某些原因,那个项目废去了,修到一半的夫子庙也就停了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填过一砖一瓦。
我刚到大学的时候,和宿舍的几个室友去那边转过一次,至今还有印象。
我说,我知道那里。
阳芷则没有废话,直接把手机挂掉了。
我也没有迟疑,直接把手机收起来,就出门了。
到了楼下,我就打了一个车,然后直接奔西山的山脚下去了。
车子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我就到了那个废弃的夫子庙门口,等着出租车离开后,我才慢慢地走进去,同时我的心境之力也是张开,把夫子庙的情况探查了一下。
我发现,在那夫子庙中只有一个人,而且没有什么埋伏,至于那个人就是阳芷。
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后,我才慢慢地走了进去。
夫子庙里面很空,见到阳芷后,她就对着我微微一笑说:“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我问:“麦小柔给我东西是什么?”
阳芷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就从自己身后的背包里取出木盒子道:“她要给你的东西就在这盒子里面,想不想要!”
我咬着牙慢慢地说了一个字:“想!”
阳芷笑了笑说:“你不要用那么凶恶的表情看着我,我可是好心来给你送东西的!”
说着,她就慢慢地把那木盒子打开。
我发现,在那木盒子里面有一颗丹药,同体白色,周围还绕着一股白色的雾气。
我稍微感知了一下,就在那颗白色的丹药上感觉到了自己的气息,那是我的命,是麦小柔从我那里借走的命!
她把借我的命制成了丹药还给我,那她怎么办?
看着那颗白色的丹药,我瞬间傻掉了!
阳芷那边则是随手一抖,白色的丹药就从盒子里飞了出来,然后向我这边飞来。
我赶紧伸手去接,那个白色的丹药就落入了我的手中。
阳芷看着我说:“这就是麦小柔还给你的东西,她还说,她把欠你的东西都还给你了,从此以后你们两清了,你们两个从此以后就是陌路人了,还说让你不要再试图到上界去找她了!”
麦小柔这是什么意思,和我分手吗?
我有些恼火道:“不可能,小柔绝对不会和我这些话的,倒是你们,你们对小柔做了什么!?”
阳芷笑了笑说:“我们没有对她做什么,她现在可是加入了我们,成为我们万仙盟的一员,也甘愿被我们研究,不过她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我把这命还给你,并且不再做伤害你的事儿。”
麦小柔加入了万仙盟!?
不等我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阳芷继续说:“也可以说,我们万仙盟和麦小柔达成了一个交易,在麦小柔失去利用价值之前,你是安全的,我所想要的龙虫蛊也是暂时存放在你的体内,等有一天麦小柔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会毫不犹豫地来杀了你!”
说罢,阳芷直接捏了一个指诀,身体化为一道残影从我身边掠过。
她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夫子庙中。
我握着那颗白色的丹药,心中全是痛。
我心里很清楚,麦小柔心甘情愿加入万仙盟,并主动配合万仙盟的人去研究她的尸气,都是为了我,为了不让万仙盟的人来找我麻烦!
同时她把从我这里借走的命都还给了我,并说出那一番狠心的话,是想让我好好活下去!
没有了借我的命,麦小柔就将彻彻底底以尸的方式活下去。
想到这里,我心中就隐隐作痛。
我紧紧握着麦小柔还给我的那颗丹药,我舍不得收回那些命,所以我就将丹药放回到了自己的背包里,好好的收了起来。
我在夫子庙站了许久,不一会儿门口位置慢慢地有走进来一个人,这个人的气息我很熟悉,是南宫娊枂。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怎么跟来了。”
南宫娊枂没说话,而是陪着我发呆。
我心里本想,她会说几句不好听的话,然后我就趁机和她大吵一架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
可南宫娊枂似乎不给我这个机会。
她只是站在那里陪着我发呆。
我心中的怒气一下也是冷了下去,而我整个人也是冷静了下来,我为什么要想着对别人发脾气啊,我这是怎么了!?
我深吸气,然后不断地调整自己的气息,让自己冷静下来。
南宫娊枂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对我说:“走吧,回去好好修行,有一天我和你一起去上界,一起去救回你的麦小柔!”
南宫娊枂的声音忽然很温柔,温柔到让我有些不适应。
不过我却感觉这种温柔有些陌生,陌生到让我觉得这个人不是南宫娊枂。
接下来,我们两个就一起走出了夫子庙,这附近比较荒凉,我们打不到车,就一起沿着一条路往市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们一直没说话,我心中一直在想的都是麦小柔的事儿。
从高中的时候起,麦小柔主动接近我的时候起,我们的命运似乎就绑在了一起,她本来是要杀我的,可她没有,反而还开始在暗中保护我,她成了尸,都还想着保护我,为我挡劫。
麦小柔对我的情,我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走了很久之后,我们终于看到一辆出租车,打车回到住处,南宫娊枂依旧没说话,直接回屋休息去了。
而我则是取出那一颗白色的丹药看了看,里面虽然是我的命,可却蕴含着一丝麦小柔的气息,握着那颗丹药,仿佛就能找到麦小柔在我身边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晓冉打来的。
接了电话,王晓冉就说:“陈雨,我师父已经问过两位师伯了,你可以继续和我出后续的案子,收拾一下,到唐福茶楼来找我。”
听到王晓冉说我可以和他一起出后续的案子了,我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我必须打起精神来。
麦小柔我也一定要救的。
所以我就在电话里问王晓冉后续的案子是怎样的。
王晓冉没有在电话里和我细说,只说让我和南宫娊枂赶紧赶过去。
挂了电话,我就去敲南宫娊枂的房门,敲了几下,就听她对我说:“我都听到了,你先下楼等我,我换一身衣服!”
换衣服?真不知道这南宫娊枂在搞什么鬼。
我下楼等了大概十分钟,南宫娊枂才慢慢地从单元楼里出来,她又换回了古装,见状我一下愣住了,问她怎么又穿回以前的衣服了,这样出案子多不方便啊。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穿什么是我自己的事儿,要你管?”
见南宫娊枂脾气上来了,我也不再多说了。
到了唐福茶楼,我们就发现王晓冉就在茶楼的门口等我俩,看到南宫娊枂穿回古装,王晓冉也是多看了几眼后笑道:“南宫道友穿古装的样子真是宛若仙女下凡一般啊,着实漂亮。”
南宫娊枂看着我“哼”了一声说:“可惜某些人却嫌我这么穿碍事呢。”
我没说话,王晓冉则是笑了笑道:“这次案子还是在华北的太行山区,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叫碾子沟,那个村子目前只有七八户人。”
碾子沟?
我问王晓冉那碾子沟是不是和四色天狐中白、赤、紫色三色天狐中某一种有关。
王晓冉说:“是白狐,我们先上车赶路,在路上我慢慢地和你们讲。”
说着王晓冉就领着我和南宫娊枂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王晓冉亲自开车,我做副驾驶,南宫娊枂在后排闭目养息。
车子开了一段后,王晓冉就给我讲了这么一故事。
故事发生在明末清初的时候,那个时候时局动荡,整个国家连年战火,百姓苦不堪言。
不少人为了躲避战火拖家带口地躲进深山之中。
故事的主人公叫赵英来,是山西人,他是一个富商,后来因为得罪了官家,就携家带口逃到了这碾子沟。
他们全家一共七口人,他的父母,妻子,还有两女一男三个孩子。
那会儿这碾子沟还没有名字,只是一条很深的山沟,赵英来一家人跑累了就躲到山沟里休息,他们当时又累又饿,就在附近山上找了一些野酸枣冲击。
他们正在吃酸枣的时候,就发现那山沟里竟然升起一缕炊烟,他们这些天一直靠吃野酸枣过活,早就忘记了米面的味道,看到那一缕炊烟,他们仿佛闻到了香喷喷的馒头和小米粥的味道。
赵英来一家人虽然是逃难,可在出逃的时候,盘缠里面可是带了不少的钱财,他们就想着用钱财去换一些吃的。
这深山之中居住的人,应该不会怀疑他们是吃了官司的人吧,他们只道是逃避战乱的,应该就能蒙混过关了。
赵英来一家七口人往山沟里继续走,走了两里多路,他们就发现一处篱笆院子,炊烟就是从那院子里一栋房子中冒出来的。
而在院子里还有一个很小的碾子,那碾盘大概只有一个人怀抱大小,高度的话也只有半尺多高。
而拉着那碾盘上碾石转动的,是一只浑身白色的小狐狸。
看到这一幕,赵英来一家人都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狐狸拉磨盘,哪怕只是小磨盘!
而那小狐狸在发现赵英来一家人后,好像是受到了惊吓,挣脱了自己套碾石的绳子就一溜烟地跑进了屋子里。
不一会儿屋里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公子,他长相清秀,像是一个书生。
白衣公子见到赵英来一家人后,就问他们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赵英来赶紧把事先想好的说辞告诉了那位公子,然后说:“我们只是逃难路过这里,我们身上有些财务,想要从你这里换点吃点,不知道方便否。”
那白衣公子笑道:“自然是可以的,我家深处深山之中,我自己种田,自己自给自足,粮食的话我还是不缺的。”
说着,那白衣公子就把赵英来一家人请到了屋子里。
赵英来好奇问那白衣公子,他刚才在院子里看到一只拉小磨盘的狐狸,是怎么回事儿。
白衣公子说,那狐狸是他养的,很听话,经常替他干家务,只不过家里一来生人就会自己躲起来。
赵英来虽然觉得好奇,可却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他最关心的还是吃的。
白衣公子让赵英来一家人在屋里等了一会儿,他就弄了很多的馒头和小米粥过来。
赵英来心里好奇的很,那个时候白面馍馍很少有,就算是他这种大户人家,平时也是白面配着高粱面和米面一起蒸成馒头,很少用纯白面的,可他现在吃的馒头就是纯白面的。
而且他面前的桌子上还有很多。
赵英来问白衣公子,这些白面是从哪里弄来的。
白衣公子说,都是自己种田种来的。
那白衣公子大概很久没有见过人了,所以很好客,便留赵英来一家人在这里住下。
赵英来一家人连日奔波也是累了,觉得这深山里还算安全,也就领了白衣公子的好意在这里住下。
这个时候赵英来才问出了那白衣公子——白贺。
到了晚上,赵英来起夜的时候,就发现院子里的磨盘又转了起来,他仔细一看,那拉磨的小白狐狸又回来了,那小磨盘上放着的小麦,那碾石虽然不大,可重量看似却不小,还是把那些麦子给碾成了面。
而后小白狐狸,竟然站了起来,然后拿起一个小筛子去把面和糠分离。
再把面粉装到了一个口袋里。
接着它再继续拉这碾盘,赵英来就发现,小白狐狸并未往那小碾盘上放小麦,可碾盘上却凭空又出现了很多的小麦,小白狐狸继续拉碾子,然后产出新的面粉来。
看到这一幕,赵英来就明白了,那小碾子是一个宝贝,是一个可以无限碾出白面的宝贝。
不过赵英来并未动邪念,因为他觉得能使用这宝贝的肯定不是普通人,搞不好白天的那个白衣公子就是一个神仙呢。
而那灵气十足的小狐狸就是神仙养的仙宠。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赵英来在接下里的日子里就对那白衣公子格外的尊敬。
赵英来等人在这里一住就是一个多月,这一日白衣公子就对赵英来说,既然他们喜欢在这里住,那就在这里把房子盖起来,他再把自己的一半地分给赵英来去种,让他们就在这里安家吧。
赵英来也是连忙答应。
所以,这就慢慢地有了碾子沟村。
王晓冉的故事讲到这里忽然就停了下来,我有些好奇道:“这就没了,后来呢,那白衣公子呢,还有那个神奇的小碾子和小白狐狸呢?”
王晓冉说:“这些都是我从碾子沟村一个古墓里挖出的一本书中找到的,故事也就记载到这里,之后的事儿,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不过我可以给你说点别的!”
王晓冉一边开车,还不忘卖关子。
我则是问他:“有什么你就直接告诉我们吧,别卖关子了。”
王晓冉这才继续说:“故事中的不停碾出白面的小碾盘,我在另一本古籍中也见过。”
我好奇问什么古籍。
王晓冉还没有说话,南宫娊枂就在后座上闭着眼说:“《青纸天书》上出现过,按照天书译文上的记载,那小碾子应该叫云天碾,传说可以把天上的白云碾成面粉来供人食用!”
“而云天碾,正是青丘四天狐中单白狐一族的宝贝!”
我好奇问什么是《青纸天书》?
王晓冉说:“是很久之前,一位修道高人偶的只是一张青纸,可他却从天书中看出了很多的道术、传说,甚至藏宝图,他就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全部写成了一本书,起名《青纸天书》。”
“那本书很有名,只可惜那位修道者命很短,书留了下来,他人却没了,甚至没人知道他叫什么。”
青纸天书!
我心中对那本天书忽然有些兴趣了。
这个时候,我忽然有一种感觉,王晓冉要找的东西不会就是那本天书吧?
想到这里,我就问王晓冉是不是?
他愣了一下,然后对着我笑了下说:“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我敢肯定,王晓冉要找到的东西就算不是青纸天书,肯定也是和那天书有关的。
王晓冉现在不说,我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对着王晓冉玩笑地说了一句:“你刚才说,你是从碾子沟一个古墓里发现的这个故事,没想到你还兼职盗墓啊!”
王晓冉笑道:“我只是路过,恰好发现了那个墓,然后一时兴起进去了,而且还有了发现!”
南宫娊枂在后排座上说道:“你应该就是冲着那些古墓去的吧,至于你为什么去找那古墓,应该是有其他的什么线索吧,而那个线索让你知道那古墓里有消息,你绝对不是恰好路过!”
我和南宫娊枂的想法一样。
王晓冉笑了笑说:“看来是瞒不住你们两个聪明人,那接下来,我就给你说说这一条线索!”
我问王晓冉是什么线索,他就继续说:“还是《青纸天书》!”
不等王晓冉继续说,南宫娊枂就道:“《青纸天书》的译本我也看过,我没觉得这里面有线索是指向碾子沟古墓的,再说了,《青纸天书》流传于三皇五帝之前,记载的也都是三皇五帝之前的事儿,而你发现的那个古墓应该是明清时期的吧,上面记载的故事就是明清时期的,绝对不可能是明清之前的。”
王晓冉说:“没错,不过你看过的《青纸天书》并不是全本,那天书译本还有四页的内容并没有装订到天书里一起流传下来,而那四页天书记述的都是未来几百,甚至几千年发生的事儿,其中就有碾子沟古墓的记载,上面说,在那古墓里可以发现天狐之白狐的线索,所以我就去找了!”
南宫娊枂好奇道:“还有四页?你怎么会知道,你从哪里见过那四页的?”
王晓冉说:“我李师伯给我看的,你知道翻译那《青纸天书》的人为什么命短吗?因为他和我李师伯一样,是相师,相师很难突破,当然,我李师伯例外!”
我问为什么灵异之主会例外。
王晓冉没有回答我,而是对我说:“你可以问一下和案子有关的问题!”
我“哦”了一声然后问:“那你李师伯是怎么找到那未装订的四页天书译文的呢?”
王晓冉说:“这个,我李师伯没有告诉我,你要对这个有兴趣的话,等以后你见到他了,可以去找他询问下。”
王晓冉怕我再问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就继续说:“我是寻着天书中白狐一族的线索在碾子沟的坟墓中找到了真正线索了,我回去就告诉我师父,不过前几天我们先去了狐狸墓,就把这里的事儿给耽搁了,现在我们休息了一天,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所以就抓紧时间把碾子沟的事儿给查清楚了!”
我问:“上次我们去的是朝天沟,这次我们去的碾子沟,下次我们会去什么沟?”
王晓冉没有理会我这无聊的问题,而是继续开车。
南宫娊枂也没有再问什么。
当晚,我们就到了碾子沟,通往碾子沟村子的是一条很窄的水泥路,山路弯弯曲曲,很多路段外面都是十几米,甚至几十米的深沟,一不小心翻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到了碾子沟后,我才深吸了一口气。
这村子里的人,基本都姓赵,多半应该都是赵英来的后人吧。
到了这边后,王晓冉领着我们去了一户叫赵俊生的老人家里,这老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儿子在外打工,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一次,女儿都出嫁了,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
他老伴去的早,这些年他一直一个人。
在来之前,王晓冉已经和赵俊生联系好了,我们在碾子沟办案的这段时间就一直住在赵俊生的家里。
赵俊生在看到南宫娊枂打扮的时候,有些怪异,其他的反应都很正常,我们住的房间,他也都收拾的很干净,也没多问我们是做什么的。
赵俊生给我们准备晚饭,都是一些家常饭,不得不说,赵俊生做饭还是挺有一手的,至少比我吃的那些外面的什么的要好吃。
吃过饭之后,赵俊生就回屋看电视,王晓冉则是领着我和南宫娊枂去了一趟他发现的那个古墓。
那古墓在碾子沟村子后面的山上的一处绝壁上,徒手攀爬上去要一百多米,所以这些年从来没有人上到过那个山顶上。
南宫娊枂和王晓冉都会飞,所以是他们带着我飞上去的,我们登上这山顶上并不费力。
古墓已经变得十分的破旧,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不是很清楚的坟包,坟被挖开了一个大洞,肯定是王晓冉的手笔。
看过这坟墓之后,王晓冉就说:“那个故事的记述,我都是从这个古墓墓主人身前的杂记里翻到的,而这墓主人就是赵英来。”
“如果他记述的都是真的,那云天碾应该还在碾子沟的某处,我们找到了那云天碾,就可能找到更多我要找的那东西的线索,云天碾是白狐一族的圣物,如果白狐一族知道我要找的那东西下落,多半也会和云天碾放到一起。”
我点了点头,同意王晓冉的分析,然后问他:“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在这个村子里挨家挨户搜吗?”
王晓冉笑道:“你傻啊,那东西能在他们家里吗?肯定是某处我们想不到的地方藏着,我们以后每天晚上行动,就在山里,山外的四处搜查一下,那云天碾是宝贝,肯定有不一样的气息,我们就寻找一些的特别的气息就好。”
说完,我们就从这山头开始分头行事。
王晓冉自己一组,我和南宫娊枂一组。
这第一晚上,我们没有什么收获,孤魂野鬼我们倒是碰到一只,不过那鬼物并未太深的执念,我稍微使用道法就给送走了。
晚上的时候,南宫娊枂话很少,她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从朝天沟狐狸墓回来,她就开始这样,所以等着天快亮的时候,我就忍不住问她:“能告诉我你最近怎么了吗,怎么总是心事重重的?”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你这是关心我吗?”
我说算是吧。
南宫娊枂就冷笑一声说:“你算老几,我需要你来关心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
我把心中的脾气忍了下去,南宫娊枂有心事,肯定心情很不爽,如果我这个时候再和她吵架,肯定会让她更不开心的,所以我干脆也就不吭声了。
见我不说话了,南宫娊枂忽然道:“有动静!”
我也是立刻停下来,然后用自己的心境之力四处查看,可我并未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呼呼……”
倒是有一阵寒风吹过,只不过那风的气息很正常,就是普通的风,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问南宫娊枂什么动静。
她指了指我们前方五六十米的地方说:“那边有动静!”
我仔细去探查,依旧探查不到,我立刻明白了,南宫娊枂是用自己星河之眼看到的,而我没有那个资质,所以看不到!
可我的气息探查不到,这就有点说不通了。
正当我准备仔细问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忽然说:“它跑了,我们追!”
说着南宫娊枂就直接跳了出去,她用的是飞的,我在地上跑,一小会儿的工夫就被拉开了距离。
南宫娊枂一边往前追,一边就对我说:“你赶紧打电话通知王晓冉,让他过来,告诉他,我发现了白狐,而且很可能是赵英来看到的那一只拉磨的灵狐。”
我给王晓冉打了电话,告诉他我和南宫娊枂大概的位置,他没多说,也就挂了电话,我知道他也正往这边赶来呢。
很快,我就看不到南宫娊枂的背影了,她追出了很远。
我这边虽然看不到南宫娊枂了,可我却没有停下来,我依旧在往那边追,可跑了几步,我就发现自己好像是迷路了,因为我跑来跑去,好像又跑到了,我和南宫娊枂最先发现那白狐狸的位置。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中了什么迷惑人心智的术法了吗?
我深呼吸,然后开始调息,同时用自己的心境之力去稳固自己的心神。
稳固之后,我就发现,我没有中什么术法,一切都正常的很。
可我明明是往前跑的,怎么回到原点了呢?
这让我想起了徐高人的那个寨子外面的结界,难道这山里也有一个强大到,我无法探查道的结界吗?
如果是的话,那云天碾很有可能就在这结界里面。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一个白衣少年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看着我笑道:“人类修士,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修士来这里了,没想到今天一下见到三个,你是三个之中最弱的一个!”
这白衣少年,难不成就是王晓冉故事中的那个白衣公子吗?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那白狐狸是不是故意引走南宫娊枂的,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这白衣公子把我们分开的目的是什么?
“各个击破吗?”
这么一想,我就有些紧张了,我飞快捏了一个指诀,然后飞快开始调息运气。
我从那白衣公子身上发现了一股杀气,而那股杀气就是冲我而来的!
觉察到那股杀气后,我也不再犹豫,直接把清痕剑召唤出来指着他道:“你如果想要对我出手,我也不会客气的!”
这个时候,我心里也是诧异,王晓冉故事里,那个白衣公子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而且待人和善,可我面前的这个家伙,怎么会带着杀气呢?
难道说,故事中白衣公子的形象是假的?
要么就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变故,让这白衣公子变的嗜杀了。
话又说回来,如果他真是几百年前的那个白衣公子,那他肯定也是一个修士。
不对,他刚才见到我的时候说了“人类修士”四个字,难道说他不是人类?
如果不是人,那是鬼?
不对,它身上的气息,不是鬼物的阴气,而是妖气!
白狐!?
在猜测到那白衣公子可能就是白狐的时候,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我明白了,你就是那只白狐狸,对不对?”
他对着我笑了笑说:“没错,就是我,我给自己起了一个人类的名字,白贺!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吧,你们把赵英来那个墓盗了,那里面有他写道我的事情,你们也都看来吧!”
我道:“我没有看,我是听来的。”
一边说着,我就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清痕剑,因为白贺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
不等白贺说话,我就问他:“我听到的那个故事里,白狐出现的时候,你不在场,而你在场的时候,那白狐不在,所以你根本没有养什么白狐,你本身就是那只白狐对不对?”
白贺笑了笑说:“你别自作聪了,你觉得你猜到真相了吗,我告诉你,你猜到的这些都是错的!”
说着白贺就想向我这边靠近,看样子是要对我出手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忽然变了一下,然后回身跳入草丛中变成一只白狐跑开了。
我正诧异他为什么会逃跑的时候,我身后飞来一道身影,是去而复返的南宫娊枂。
她看到我提着清痕剑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就道:“你碰到那狐狸了?”
我点头说:“是!”
南宫娊枂说:“那小东西厉害的很,特别是在幻术上,竟然连我的星河之眼都能骗,我们必须小心一点。”
我问南宫娊枂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就说:“我刚才追着一个幻象跑了半天,幸亏我发现的及时,不然你就有危险了。”
我这边也是赶紧说:“对了,我发现那只小白狐狸,就是白贺,故事里面的那个白衣公子。”
接着,我就把刚才我遇到的情况给南宫娊枂讲了一下。
我刚讲完的时候,王晓冉也是赶了过来。
王晓冉就对说:“陈雨,你的猜测是错的,白贺和小白狐狸绝对不是同一个,白贺是人,小白狐狸是白狐,这也绝对不会有错!”
我诧异道:“可我明明看见,白贺变成了小白狐狸跑掉了……”
王晓冉说:“我给你讲故事的时候,中间有一段是省略了没有和你讲,就是赵英来在白贺家里住下后的一段时间,他是见过白贺和白狐同时出现的,所以他们不是相同的个体,而且我找李蒂凰,李师姐也给我算了一下,白贺和白狐狸是两个个体!”
我看着王晓冉道:“这么说,你也曾经怀疑过白贺和白狐是同一个了?”
王晓冉说:“是的,不过我李师姐算的肯定是不会有错的,至于你说看到那个白狐变成人形,并自称是白贺,这里面应该另有隐情。”
我点头。
王晓冉继续说:“我才来这里第一天,就发现了那白狐,这说明我们来对了,当年拉那云天碾的白狐,应该就是你和南宫娊枂刚才碰到的那一只,如果我们找到它,说不定就可以找到云天碾,甚至可以找到我所寻找东西的线索。”
听到王晓冉这么说,我就好奇问:“对了,李蒂凰卜算神通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让李蒂凰给你算一下,你要找的东西在什么地方啊,那样我们不是就不用瞎折腾了吗?”
王晓冉说:“卜算也不是所有的事儿都能卜算不出来,再说了某些事儿设计到天机,如果去卜算天机,可是要遭天谴的,我可不想去害我的李师姐!”
我点头,似乎明白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说:“这里应该有一个极其隐秘的结界,范围大概是直径五里左右,那白狐肯定就在这个范围内,地方不算太大,我们在这里仔细搜索一下吧!”
我问那隐秘的结界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白狐设下的。
南宫娊枂摇头说:“我仔细查探过那结界,虽然对人有些迷惑的功效,可主要的作用却不是迷惑人,而是为了限制那白狐的活动范围。”
“啊!”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不禁吃了一惊。
如果是南宫娊枂说的这样,那这结界就绝对不是白狐设下的,它肯定不会设置一个结界来限制自己的自由。
我脑子飞快闪动各种思绪,过了一会儿我就忍不住道:“难道说,是白贺把白狐封印到了这里吗?所以那白狐才变得痛恨人类,可话又说回来了,白狐和白贺的关系不是应该很好吗,为什么……”
我开始有些迷糊了,这些事情单靠猜测,可能性太多了,越猜脑子就越乱,也就越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相。
所以王晓冉就打断我说:“这么猜,永远不知道哪一种可能是对的,我们去里面找找看吧!”
接着我们就在那结界的范围内一直找到了天亮,可就是没有丝毫的发现。
白狐没有发现,也没有白贺的影子,更没有有关云天碾的线索。
天亮之后,我们就没有再继续寻找,而是回了赵俊生的家里,我们白天在山里活动太过引人注目,所以白天的时候,我们都要回到这边休息。
回到这边后,我们先做了早间功课,然后再回屋休息。
赵俊生大概知道我们一晚上没有回来,早饭也没有叫我们吃,就让我们一直睡到了傍晚才叫我们起来吃晚饭。
当然,我们也不是真在屋里一直睡,而是各自调息,打坐。
我的话,也是参研了一下我的剑意,这剑意神通对我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说不定将来还会成为我的杀手锏。
只不过这一白天的研习下来,我并未有多少突破,那剑意我时而能体会到,时而又摸不着头脑,让我完全抓不到门道,用起来自然也是时灵时不灵的。
在赵俊生家里吃了晚饭,我们又休息了一会儿,便又一次进山了。
这一次我们直接奔昨天的那一片结界的区域而去,这一次我们刚开始寻找,王晓冉就使用了机关术,他从数百里取出十几个木块,然后那些木块就分别变成小鸟,蜥蜴、兔子等小动物,然后那些机关术就在结界内散开。
南宫娊枂也是直接使用了她那蓝色的星河之眼。
我想了一下,也是把小吃货叫出来凑凑数。
同时我和白玉蛇镯的三条小蛇联系了一下,它们的灵智已经开了,已经能够听懂我的意思,所以我就让它们帮着也去留意周围的情况。
三个小家伙身体虽然还不能太自由的活动,可却是能够释放出心境之力,探查一定的范围了。
我们今天的搜查力度一下加大了好几倍。
在我们这么密集的搜寻下,到了后半夜三点多的时候终于有些了发现。
那只小白狐狸的隐匿神通好像也顶不住我们这种程度搜索的压力,开始露出马脚,是南宫娊枂最先用星河之眼发现了它,那只小白狐多在结界的边缘处!
被南宫娊枂发现后,那小白狐就开始狂奔,可却是被我、南宫娊枂和王晓冉给合力围住在结界的一个角落里。
那小白狐狸见无处可逃,就直接又变成了人形,一副白衣公子的形象显现出来。
见状,化为人形的小白狐狸就道:“你们竟然能够逼迫我现身,那星河之眼果然是厉害!如果没有那星河之眼,你们就算在这里找上一辈子,也不会找到我!”
白狐狸对自己的隐匿神通十分的自信。
王晓冉却是笑道:“你未免也太自信了,我们找你虽然废一些力气,可再过个十天半个月,我们也会找到一些门道,就算没有星河之眼,我们照样可以找到你!”
就在这个时候,王晓冉就把自己的机关狐狸也是放了出来,接着就听王晓冉说:“看到我这机关狐狸,你应该知道我要问你有关什么东西的事情了吧?”
我不由愣了一下,难不成王晓冉的机关狐狸另有什么猫腻吗?
我看着王晓冉的机关狐狸发呆,南宫娊枂也是略带诧异地看向那机关狐狸,只可惜我俩人都很难从机关狐狸上发现什么端倪。
我把目光投向那白狐,看下它有什么反应。
那白狐先是和我一样迷茫,不过在看了机关狐狸大概一分钟后,它变得极其惊恐问王晓冉:“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晓冉“哈哈”大笑了起来:“有本体的天狐眼力果然要好很多啊,之前遇到了青狐王子,用我的机关狐狸试探了他很多次,他都没有反应,反倒是你,这才仔细看了一分多钟就发现了其中的秘密,不简单,不简单啊!”
王晓冉也是兴奋了起来。
那白色天狐既然能参透王晓冉机关狐狸中的秘密,那肯定对王晓冉要找的东西有所了解,说不定真的能从它这里问出一些线索呢。
化为人形的白狐继续问王晓冉:“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狐和王晓冉的对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的是什么,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在出这案子之前王晓冉就告诉过我们,他会对我们有所隐瞒,这种情况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王晓冉看着那白狐说:“这机关狐狸是我在我师父的指导下完成的,我虽然能够控制它,可其中的很多奥妙却还不能完全的灵悟,我要是想完美控制这机关狐狸,就需要……”
说到这里,王晓冉把目光投降了化为人形的白狐。
白狐这个时候冷笑了一声说:“想要打我们青丘皇室至宝的主意,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啊!”
王晓冉说:“不是我要打那宝贝的主意,而是它!”
说着,王晓冉指了指自己的机关狐狸继续道:“真正需要那件宝贝的是它,你们青丘狐族当年和人类开战,也不完全是人类的责任,和你们自己也有很大的关系,开始的时候,在青丘国,人类奉你们狐族为神,敬仰你们,爱戴你们,可你们是怎么对待那些人类的呢?奴役?孽待?屠杀?你们根本不把那些人当成你们的子民!”
“你们这样的暴行自然让人族看不下去了,人类的国家也正是一因为如此才发兵青丘,灭了你们古国!”
“不过在你们青丘灭国的时候,九尾狐皇室却施展神通留下一个巨大的隐患,那隐患如果爆发,整个人类世界都会陷入恐慌,甚至战乱之中!”
“隐患?什么隐患?”我好奇问了一句。
王晓冉说:“就是我要找的那样东西。”
王晓冉找的东西是一个“隐患”,可什么隐患能让这个人类世界都陷入恐慌呢?
而且还和他的机关狐狸有关的!?
白狐看着王晓冉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王晓冉对着那机关狐狸一指,那机关狐狸的尾巴位置忽然“咔咔”作响,接着那一条尾巴飞快地为分外九条。
九尾机关狐!?
在机关狐狸在分出九条尾巴后,身上的气势也是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的档次,而且里面还蕴含了一种威严,一种高高在上的王者威严。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诧异道:“你这机关狐狸中竟然藏了九尾皇族的魂魄,你是怎么做到的,机关术、魂魄和精灵之气完美融合?”
王晓冉说:“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构思,制作过程是我师父帮我完成的,当然我后来也是稍微做了一些改动!”
虽然我不懂机关术,可从南宫娊枂的表情也能猜测出来,那种融和怕是难度极大,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
王晓冉继续说:“魂魄和机关术融合,还要保证魂魄不取代机关术的控制权,这里面学问很大,我一会儿半会儿说不清楚,至于精灵之气和机关术,这种融合并不难。”
“最后精灵之气和魂魄的融合,这方面的话,我李师伯是高手,所以所有的问题,对我们来说都不是问题。”
白狐这个时候看着王晓冉有些愤怒道:“你竟然对我们狐族的皇室做出这样的事儿,简直是不可原谅!”
我心中也是诧异道:“魂魄应该让它们入土为安的,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悖逆天道啊!”
南宫娊枂皱皱眉头,没说话,不过她也在等王晓冉的解释。
王晓冉说:“还是那句话,悖逆天道的事儿,我是绝对不会做的,我这机关术融合那九尾皇族的魂魄,并不是为了利用它,而是为了封印它,只是这种封印恰好能让我使用它的力量提升机关术罢了!”
“我九尾机关狐中封印的那个九尾皇室魂魄,你知道是谁吗?是青丘古国的最后一个九尾狐天神,那足以引起世界恐慌的隐患,也是这个暴君留下的,在人族大军攻入青丘皇城的时候,那九尾狐天神把所制成的隐患交给了四色天狐,并交代它们一定要把那隐患平安送出去。”
“四色天狐家族,都安排各自家族中高手,利用不同的办法,把自己的后人送出了青丘皇城,而九尾天神制成的那隐患,也在其中一天狐后人的手里,可究竟是谁的手里,我们不得而知,想必你是知道的吧!”
说着,王晓冉就把目光投向白狐继续说:“你从看到我这机关术的不久,就知道我要找的东西是什么,说明你知道它在哪里对不对!”
白狐“哼”了一声道:“我的确知道,可我不会告诉你们,因为只要那法宝爆发,我们狐族就会重见天日,到时候等待你们人类的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灭亡!”
王晓冉不由笑了笑说:“你难道没听我刚才是怎么说的么,那种东西只会引起人类的世界的恐慌,要灭亡人类,简直是痴人说梦,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明说了,我问你,你可知道,我说的那隐患,也就是你说的那件法宝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我要找那东西,是为了我们人类,也是为了你们狐族!”
白狐冷笑道:“我自然知道,那里面是可以让我们狐族复活的宝贝!”
王晓冉“哈哈”笑了两声说:“复活?你真是太天真了,我现在就告诉你,那法宝,是最后一个九尾天神利用强大的诅咒术,对整个狐族下的一种诅咒,任何狐族的人只要死亡,魂魄就立刻被禁锢在一个不知名的空间中,而不是去地府轮回,同时那种诅咒术,也是将其他种族投生魂族的路给堵死了,所以数百万年来,狐族没有任何的新的生命体诞生。”
“就连现在上界的狐仙一族,也都是普通的狐狸修炼而来的存在,并不是真正天生就有灵智的狐族!”
“那法宝一旦爆发,危害人类的世界不是狐族,而是那些狐族的亡魂,它们集中出现在人类的世界,是会给人类世界引来恐慌,可人类的修士必将大规模去捕杀那些狐族的魂魄,到时候是人类的灾难,还是你们狐族的灾难,你可想清楚了?”
听到这里,我心中也是震惊了,那最后一位九尾天神到底在做什么?报复人类还是在报复狐族?
它是疯了吗?
还有,它的魂魄是如何被封印到王晓冉那机关九尾狐中的!?
我心中充满了疑问。
这个时候白狐也是愣住了,它好像不知道自己所谓的法宝竟然是王晓冉所述那般的存在。
过了一会儿,白狐就道:“你们这些人类说话不值得相信,你肯定是在骗我,想骗我说出那宝贝的下落,我告诉你,不可能!”
那白狐还是有些执迷不悟啊!
王晓冉对着九尾机关狐指了指,那机关狐狸就慢慢地向白狐逼近,那白狐则是直接往后退了几步,可它的身后就是结界,它是退不出去的。
说起这结界,我才发现,那白贺和这白狐之间还有一段我们不知道的故事,这里面有太多的细节我们不知道了。
王晓冉继续说:“我骗你?你仔细想想我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当初人类攻陷青丘古国,虽然杀了不少的狐族民众,可却没有做到屠杀殆尽的程度,后来人族也没有继续对狐族展开大规模的围杀,那为什么狐族的数量越来越少,以至于没有新的狐族诞生呢?”
“这些都是我编的吗?”
面对王晓冉的质问,白狐无言以对。
它已经陷入了纠结之中。
我心中则是期望白狐直接说出那“隐患”的消息来,那样的话我们就省的动手了,这个案子也可以圆满的完成。
在今年四月份之前,我们完成的案子越多,对我们竞选百星榜也就越有利。
我赶紧收回自己的心神去观察那白狐,它依旧没说话,不过从它的表情来看,它已经快要被王晓冉给说动了。
王晓冉继续说:“狐族的命运现在就把握在你手里了,如果你告诉我那东西在什么地方,我们找到它,我的李师伯就有办法将其中的天魂全部送入轮回,说不定你们狐族也会重新获得繁衍的机会,如果你不说,那现在这个世界还活着的狐族,就会成为最后一批!等你们都死了,狐族将会从这个世界上绝迹!”
下面一章改了好几次了,可就是改不好啊,我需要缓一下!!今天少两更,钻石加更,还有一个更,一共差三更!!
明天,后天、大后天每天四更补齐这三更!!我好好构思一下这个故事!!
这个月又写了其实又写了快三十万字了,我发现自己还是很勤奋的!!
至于承诺,这本书肯定都会兑现的,我的小本本上全是账……
大家晚安!!
王晓冉的话已经说到了那白狐的心里,它的表情已经开始动容,现在唯一还欠缺的就是它对我们的一点信任了!
可是如何让它完全相信我们,我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我习惯性地看了看南宫娊枂,她慢慢地说道:“你别看我,我也没有办法,我对狐族了解并不多,王道兄刚才说的这些,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我“哦”了一声去看王晓冉。
他没有说话,而是专心在等白狐的反应。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白狐忽然从人形变回了狐狸,看起来就是一只很普通的小白狐狸。
白狐变回本体后慢慢地说道:“我要凭什么相信你。”
王晓冉说:“我可以发誓,如果我说的是谎话,那我将不得好死!”
修道者的誓言可是相当灵验的,王晓冉敢发这样的毒誓,足以说明他没有在说谎。
听到王晓冉这般发誓,白狐终于开口道:“你要找的东西,我知道就和云天碾放在一起,当初我们四色天狐虽然都有逃出去,可真正携带九尾天神至宝的,是我们白狐一族。”
“在四色天狐的血脉中,我们白狐一族是最接近九尾皇族的,所以那至宝由我们白狐一族看管也是最合适的。”
王晓冉这个时候纠正白狐道:“可惜,那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你们狐族的一个灾难,你们白狐一族悉心守护了几百万年的东西是你们狐族的灾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白狐一族不是什么守护者,而是和那九尾天神一样的狐族罪人!”
听到王晓冉这么说,我心里也是有些诧异。
那白狐都开始说了,这些刻薄的话,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说的,等白狐把那“隐患”所在的地方说出来,想说什么都可以,如果现在把白狐惹恼了,它不再说下去了怎么办?
白狐那边在听到王晓冉的话后也是怔了一下,不过它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生气,而是慢慢地说了一句:“的确,不过不是我们白狐一族有罪,而是我,因为守护那东西的是我,而不是白狐一族,我不能让白狐一族来背这个罪名,因为白狐一族是四天狐之一,是狐族的守护者!”
王晓冉没有说话,白狐就说:“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拿云天碾,还有那件东西!”
听到白狐这么说,我心里不由兴奋起来。
这个案子如果就这么顺利完成了,那我们肯定能够多加点分,毕竟这案子牵扯甚大。
说话间,那白狐就在前面走,我、南宫娊枂和王晓冉就紧随其后,它的速度并不快,它走向结界的最中央的位置。
一边走的时候,王晓冉又问那白狐:“对了,那白贺是什么人,就是和你曾经住在这碾子沟的那个人。”
白狐在前面忽然停下,愣了十几秒后继续往前走,然后说了一句:“白贺是我的恩人,也是我最恨的人!”
“我是白狐一族最小的王子,当年人类大军攻入青丘皇城之后,我父亲和九尾天神就把那至宝交给了,并利用封印将我和那至宝,以及云天碾一起封印,送出了皇城,来到这不知名的小地方。”
“我一沉睡就是数百年,就在几百年前,我周围的封印开始减弱,我的身形慢慢显露出来,只可惜我的功法尚浅,还没有彻底醒来,那会儿恰好有一条蟒蛇路过这里,想要吃掉我。”
“就在我被那蟒蛇吞入口中的时候,白贺出现了这里,他出手救了我,并用术法将我唤醒。”
“那个时候白贺的道法并不高,应该和你差不多!”
说着白狐指了指我。
和我的实力差不多?
白狐继续说:“在我慢慢苏醒之后,为了报答白贺的救命之恩,我决定亲自教授他一些修行的法门,虽然他是一个讨厌的人类,可他毕竟救过我,我不能知恩不报!”
“谁知,那白贺资质甚好,我教了他几十年,他的实力就远超于我。”
“后来赵英来一家人到这里避难,白贺就决定把我交给赵英来一家人照顾,而他则是准备飞升上界。”
“我当时就想,白贺如果去了上界,那我的报恩就结束了,我就可以履行我身为白狐一族的使命了,我要把云天碾下面的宝贝拿出来,然后用我身上的白狐气息一点一点地去唤醒它,然后复活我们狐族……”
说到这里白狐停了一下,因为此时的它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被自己所敬仰的九尾天神给骗了。
甚至是自己的父亲给骗了。
停顿了一会儿白狐继续说:“这件事儿我本来一直对白贺保密的,可也不知道怎么着,白贺似乎知道了这件事儿,他在飞升上界之前,就用封印之术将我和云天碾封印在了这里。”
“所以我恨他,他救了我,可我教了他几十年的本事,我对他也是有恩的,他却恩将仇报!”
听到这里,王晓冉就对白狐说:“站在你的立场上是这样,可站在我们人类的立场上,我们反而觉得他做的是对的,同样,他也是念在你对他有恩,才没有下杀手。”
白狐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他就领着我们到了结界的最中央。
之前我们在这里这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有什么发现,难不成云天碾和那个“隐患”就在这里吗?
我不由再展开心境之力去查探,可却发现不了任何的东西。
白狐就对我说:“不用白费力气了,白贺离开的时候已经三重天仙的实力,以你们三个人的实力根本探查不到!”
我去看南宫娊枂,白狐继续说:“就算是星河之眸也是不行的,毕竟她的星河之眸还不是完全体。”
这个时候我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白狐实力,它怎么能够一下看清楚我们所有人的实力?
我试着去查探的时候,白狐就主动对我说:“我是地仙顶级,接近天仙的实力!我们狐族寿命很长,可修行速度却不快。”
我点头没说话。
王晓冉没有让我再问白狐问题,而是直接道:“云天碾和‘隐患’都在这里吗?”
白狐说:“是的,都在这里!”
说着白狐就微微摇了一下自己的尾巴,然后忽然张开嘴,从嘴里吐出一口白色的雾气来,那雾气碰到一块看似不起眼的石头,那石头就慢慢变成了一个小碾子的样子。
原来云天碾被伪装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我们来来回回从这里走了很多遍都没有发现它。
这种伪装真是让我望尘莫及啊。
最主要的是,这种伪装竟然能够骗过南宫娊枂的星河之眼。
白狐那边继续说:“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了,云天碾,至于那个隐患就在云天碾的下面压着,不过你们有没有本事把这云天碾和隐患从结界中带出去,就不知道了!”
“你们这些人虽然可以自由出入这结界,可我和云天碾,以及那个隐患却是不能的,这结界是专门用来束缚我们的,你要带走云天碾和隐患,就必须先破了这结界!”
破了这结界,那白狐也就自由了,以它的实力再想要夺回宝贝,那也不是一件难事儿吧,它该不会是想着利用我们破除结界,然后带着宝贝逃跑吧。
我心中不由开始乱想。
不过再仔细想一下,王晓冉身上有麒麟符,还有那神通没有完全显现出来的九尾机关狐,他应该不会惧怕那白狐吧?
还有南宫娊枂,她也有冥王可以召唤,就算那白狐真想夺宝也不见得能成功。
但是如果这结界破了白狐想要逃跑,我们肯定是限制不了,它对人类还是有恨意的,它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害人吧?
我心中不断去想那些可能发生的事儿。
这个时候王晓冉却是笑道:“我会带着你、云天碾,还有那隐患一同离开这结界去见我李师伯的!”
说着,王晓冉就指了指自己的九尾机关狐。
以我的实力,暂时还看不透那九尾机关狐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不过听王晓冉的意思,他好像可以用九尾机关狐突破那结界。
不等我说话,白狐就问:“你这九尾机关狐中真的是我们狐族的九尾天神吗?”
白狐看着九尾机关狐的时候充满了忌惮,还有一些的敬仰。
王晓冉道:“你也能感觉到,这个我没必要骗你,你是白狐族的王子,对你们皇族的气息,你应该很敏感吧,这上面我是做不了假的!”
白狐忽然不动弹了,它的双眸注视着九尾狐,忽然它就对着那九尾机关狐吐了一口白雾,王晓冉没有做任何的反应,只是发出一声冷笑:“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老实,你还是不相信云天碾下的东西是你们狐族的大劫吗?”
白狐的嘴忽然咧开,发出一阵“吱吱吱”的笑声,那声音就好像是在不停开关一扇有些不太好使的门。
过了一会儿,那白狐竟然跳到那云天碾上,接着那云天碾忽然“嗡”的一声扩大了数倍,我、南宫娊枂,还有王晓冉,竟然一瞬间都站在了那石碾上。
接着那巨大的碾石就向我们这边转动了过来。
见状我不由吓了一跳,如果真的被那碾石碾过去,我们恐怕都要成肉饼了吧!
那白狐在做什么,它不是带着我们来拿云天碾的吗?
不对,它不是真心的悔改,它只是稳住我们,让我们暂时不出手,在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引我们三个人同时进这云天碾的施法范围!
我们试着向云天碾的外面飞去,可这云天碾的周围忽然出现一层结界直接把我们出碾的路都给封住了!
王晓冉的眉头皱了皱,有些发怒道:“你竟然敢戏弄我!”
白狐笑道:“戏弄你怎么了,你觉得我会真不知道云天碾下的东西是什么吗?”
说着,那白狐身后的尾巴竟然一分为三!
它怎么忽然变成三根尾巴了?
王晓冉又愣了一下道:“你是九尾狐,不是什么白狐,没想到你竟然能够隐藏自己的尾巴,其他的六条尾巴呢?”
白狐笑了笑说:“对付你们,三条尾巴足矣!”
这剧情反转的太快,我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就在刚才,我都觉得这个案子可以顺利完成了,可现在案子非但没有结束,我们反而是深陷陷阱之中!
不管怎样,先预防起来总是没错的。
我飞快地召唤出清痕剑,同时提了一口气运到剑身之上。
王晓冉那边也是飞快操控九尾机关狐吐出一团机关火,那机关火直接把滚向我们这边的巨大碾石给挡住了。
碾石没有再继续滚动,我心里也是稍微轻松了一些。
此时白狐的身体微微一跳,就跳到了石碾外面,这一切都是它精心布置的局。
跳到石碾外面后,白狐就笑着继续说:“当年你们人族攻入我们青丘皇城,被逼无奈我就用一半的元神为引子施展了祖咒术,将所有战死的狐族英灵全部封印了起来,它们是我青丘国的子民,总有一天我会让它们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那怕是以鬼魂的形式!”
“为了能够顺利逃出去,我只能借助白狐王子的身体来隐藏我的气息,它也是心甘情愿寂灭自己的魂魄,把躯体让给我。”
“我一半的元神带着云天碾和那强大的诅咒术从青丘皇城逃出去,来到这荒山野岭陷入了数百万年的沉睡,直到我遇见了白贺!”
“他的确是救过我,我也是真的教过他本事,不过我教他本事,是为了让他帮我觉醒云天碾下面的封印,可谁知道,他非但不帮我,还趁我最虚弱的时候封印了我,自己飞升上界享清福去了!”
“如果我能出了这封印,我一定会去上界杀了他,收回我教给他的左右功法!”
听着那白狐这么说,我瞬间有些迷糊了,听它的意思,它好像就是青丘国的九尾天神啊!
那王晓冉机关术里面封印的又是谁的魂魄呢?
我有些惊讶地看向王晓冉,他也是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头!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却说了一句:“这是狐族的秘术,离魂之术,就是把自己的魂魄强行一分为二,天、地、命三魂,以及精魄,全部都从中间分开,而这种分离会出现两个几乎完全相同的意识体!”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不禁惊讶道:“魂魄还能分成两半?魂魄被打散不是就死了吗,这怎么可能!”
我有点不相信!
南宫娊枂继续说:“要不说这是狐族的秘术呢,其中的奥义我也不懂,你若是有兴趣,可以去问下结界外面那位!”
我转头去看结界外面的白狐,它对着我笑了笑说:“那小妮子说的没错,那的确是我们狐族的秘术,准确的说,是我们九尾皇族的秘术,而且只有每一届的九尾天魂会此种术法,其他的九尾狐也是很少会有使用的!”
“当初我利用这种术法,保存了自己一部分魂魄,为的就是有招一日能够重新活过来,可我苏醒之后就发现我的身体和力量都恢复的很慢,因为我少了一半的魂魄,可今天你们竟然把我另一半魂魄也送了回来,等我杀了你们碾碎了那九尾机关狐,我的魂魄就可以恢复完整,到时候拥有完整魂魄的我,不出五十年就可以恢复我当年的巅峰实力,到时候,我再带领着我的狐族魂兵向你们人类施展报复,到时候你们人族的世界必将血流成河!”
我这边则是有些不解地问:“你封印狐族的亡魂我可以理解,可你封印狐族的轮回,让狐族无法得以繁衍,我就不能理解了,你这是让狐族自取灭亡吗?”
白狐“哈哈”笑了几声说:“你这个问题问的不错,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为什么,因为我不想狐族被人类奴役,从来都是我们狐族奴役人类,绝对不允许人类去奴役我们,这是我们狐族的耻辱,我宁愿狐族灭绝,也决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这是我身为狐族的骄傲!”
骄傲!
我忽然想起了小吃货,小吃货的身上也有一种骄傲,不过绝对和九尾天神这种偏执而变态的骄傲不同。
我还没说话,白狐继续说:“你们来寻找我的时候,我一直躲着你们,因为我害怕那小子身上的一样东西。”
王晓冉直接说道:“麒麟符!!”
白狐笑道:“没错,你们虽然前后几次经过云天碾附近,可我却没有充足的施法时间,也没有办法控制住你们,所以我就生了一计,冒充白狐引诱你们到这里来,并通过讲故事的方式拖延时间,让你们降低防范,不得不说,你们这些人族太容易骗了!”
我此时不由想到了几个字:“狡猾的狐狸!”
说狐狸狡猾,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估计就是本性吧。
白狐继续说:“这云天碾除了无限地产出面粉外,还有一个功效,那就是克制所有符箓的使用,只要在云天碾的范围内,你的所有符箓都无法使用,包括你的麒麟符箓!”
“现在,我已经不怕你们,放心地去收拾你们了!”
听到这里,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去看王晓冉,他的眉头皱了皱没有再说话,他在专心地控制自己的机关狐狸。
白狐又说道:“现在发现越来越难控制那九尾机关狐了吧,如此近的距离,我和它的魂魄慢慢地引起共鸣,接下来它会慢慢觉醒被封印的意识,等它完全苏醒的时候,肯定会想办法冲破封印来和我融合的,当然,我也会杀了你们碾碎那九尾狐,进而帮助它!”
形式一瞬间变得对我们极其不利!
这样的发展实在是超出了我的意料。
我问王晓冉除了麒麟符和九尾机关狐还有没有其他强力的神通帮助我们脱困,他的这两种现在已经完全被掣肘了。
王晓冉摇头说:“没了,这次是真没了,是我大意了,抱歉了!”
王晓冉忽然对我道歉,让我心里开始有些慌了,他脸上那种自信忽然一下消失了。
虽然没有了必胜的自信,可王晓冉却依旧充满了斗志,那种斗志带着一丝决死一战的信念。
我则是拿不出王晓冉的那种气势,因为我现在还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是召唤出星雨弓,深吸一口气道:“我们想办法破了这云天碾的结界或许还有希望和那九尾天狐一战!”
说着南宫娊枂就弯弓搭箭,对着那碾石飞快射出数箭。
“当!当!当!”
一阵清脆的声音过后,南宫娊枂的箭矢没有一支能在那碾石上留下痕迹的。
那碾石着实有些厉害啊!
幸好它现在被王晓冉的机关狐挡住了,如果它转动起来,那就糟糕了。
白狐这个时候又慢慢地说了一句:“别白费力气了,以你们的实力要破云天碾的结界,再过一百年吧!”
说着,云天碾再一次变大,而那被机关火挡住的碾石忽然“嘭”的一声炸开,接着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狐狸,那狐狸大概七八米长,三四米高,浑身上下都是青色,身披黑色盔甲!
这是天狐中的青狐王!
那石碾怎么变成青狐王了!
看着那碾石的变化,我、南宫娊枂和王晓冉再次陷入了震惊之中!
白狐在结界外面笑道:“这云天碾下可是封印了无数的狐族亡魂,我随随便便就能召唤那些亡魂出现在那云天碾上替我战斗!”
王晓冉深吸一口气说:“我明白了,这云天碾其实就是那隐患,这云天碾中有一个无限空间,你就是利用这个空间封印了那些亡魂,对不对?”
白狐笑了笑说:“你很聪明,只可惜你聪明的有些晚了,现在你们都在我的控制中了!”
说着白狐慢慢地卧了下去,它慵懒地摇了摇自己的尾巴,石碾上披着黑色盔甲的青狐就举起巨大的爪子对着我们三个人狠狠地拍了下来。
王晓冉召唤九尾机关狐吐出一口机关火,可这次机关火的威力明显减小了很多,那一爪子虽然勉强被机关火给挡住了,可明显支撑不了太久。
我们三个人立刻退出那青色爪子的覆盖范围。
我们退出后不久,那一团机关火就“嘭”的一声散掉了,九尾机关狐也是飞快退了回来,青狐王的爪子狠狠地拍在石碾上,发出一声沉重的敲击声音!
“嗡!”
整个石碾都抖了一下,不过却没有任何的损坏!
这石碾现在有大概五六十米大小,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擂台,擂台上变成了我们和青狐王的角逐!
而先前在我们面前唯唯诺诺的白狐,现在慵懒地爬在石碾上“欣赏”着我们战斗,我们仿佛成了它的玩物!
这转变,实在是太快了!
我们刚躲开那青狐王一爪子,它飞快又向我们扑来,这次我们没有去抵挡,而是各自向不同的方向散开,我们三个人形成一个三角形,而青狐王就站在了石碾的中间位置。
我仔细去观察那青狐王的表情,它的眼神有些呆滞,虽然只是魂魄,可好像也没有什么自主的意识。
它现在完全是白狐操控的一具战斗傀儡而已!
我们三个分开后,青狐王优先选择的攻击目标是王晓冉,王晓冉皱皱眉头捏了一个指诀,九尾机关狐跳了起来,同时又吐了一口机关火出去。
可机关火刚喷出去,就被青狐王一爪子给拍散了,接着青狐王的第二爪子就对着九尾机关狐的身体打了下去。
王晓冉知道九尾机关狐的力量越来越弱,哪里还敢让九尾机关狐硬抗,飞快一挥手,九尾机关狐被他召唤了回来,同时它从书包里扔出几块木块,那些木块飞快在空中重组,形成一头猛虎,然后对着青狐的爪子就扑了过去!
“嘭!”
那一头机关虎挡住了青狐王的爪子的一击,不过它也是被青狐王的爪子狠狠摁在碾盘上无法动弹了!
这个时候,王晓冉就对我和南宫娊枂喊道:“别愣着了,帮忙!”
我这才反应过来,一道清痕带着道火向青狐王打了过去。
“轰!”
可惜我这一招打的有些匆忙,直接打在了青狐王的盔甲上,根本没有造成什么影响,我这才注意到,那青狐王虽然是魂魄,可它的盔甲却好像并非阳物,而是实打实的阳物。
我一下明白了,那盔甲实际上就是刚才碾石所化。
我一招没有见效,南宫娊枂就飞快射出数箭,她的箭矢每箭都奔向青狐的弱点,耳鼻口等没有盔甲护着的位置。
所以青狐王就收回摁着机关虎的爪子,转身挥出一抓直接把南宫娊枂的几箭挡开。
这个时候得以解脱的机关虎在王晓冉的控制下飞快起身,然后燃起一身的机关火向青狐王的脖子位置扑去。
那青狐王忽然脑袋往下一垂,张开大嘴对着那机关虎就反咬过去!
青狐王张开嘴能咬住半只机关虎,所以王晓冉就飞快操控机关虎向后退了几步。
我这边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抖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然后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剑意,只不过那剑意只是我自己的,并没有引起清痕剑的共鸣。
在有了这股剑意后,我飞快挥着手中的清痕,施展锋芒剑诀向青狐王直接扑了过去。
可不等我靠近青狐王,它的尾巴就挥了过来。
我赶紧飞快挥清痕剑打去。
“挡!”
那青狐王的尾巴上带着一股强大的阴气,我直接被甩了出去,撞到了周围的结界上。
“嘭!”
我的身体骨头都被撞的有些疼,不过这些疼痛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飞快站起来,然后飞快把小吃货也召唤了出来。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又射出几箭,只不过它的箭矢全部被青狐王给挡住。
青狐王被南宫娊枂射的有些烦了,主动放弃对王晓冉的攻击,一爪子击退机关虎之后,转身向南宫娊枂扑去!
见状,我下意识道了一句:“小心!”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
我自己!?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那青狐王的尾巴又挥到了我这边,我就像一个碎纸屑一样被它的尾巴给扫飞了。
“嘭!”
我的身体又撞到了结界上,因为这次我太过关心南宫娊枂没有防备,所以撞的就更疼了。
南宫娊枂那边则是深吸一口气,挥舞着手中星雨弓一箭“星落”射出!
一道流星对着那青狐王射了过去。
“轰!”
那星光直接撞到了青狐王爪子上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趁着这个间隙南宫娊枂就飞到我身边,把我从地上一把拉起来到:“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拖人后退啊!”
我苦笑着没说话。
这个时候,青狐王已经落在之前南宫娊枂站立的位置,它的身体稍作停留就转向我们这边,然后做了一个飞扑的动作,再次向我这边扑来。
我长剑一抖,手中的清痕剑带着一股剑意和道气就向青狐王砍了过去,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是飞快射出几箭策应我。
那青狐王实力也是鬼王左右,我这一剑肯定不能硬抗,只能在稍微接触后就迅速退下来,卸掉一部分的力量,就像在狐狸墓的时候一样。
“当!”
一剑接触后,我就飞快向后退去,南宫娊枂的几箭也是射了过来。
“当当当……”
一连数箭碰撞,暂时阻止了那青狐王的前进,这个时候王晓冉也是指挥机关虎冲了过来,依旧是扑咬青狐王的脖子。
我则是一直在寻找机会让小吃货出击,只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太好的时机。
这个时候,王晓冉就对我说:“陈雨,一会儿有机会的话,你就放心让你的小吃货攻击,就算咬死这些东西的魂魄也无妨,这些被封印的魂魄只要通过云天碾当成傀儡来使用,那就无法再入轮回了,云天碾中其他被封印的魂魄还有希望,这青狐王是彻底没有希望了!!”
我问为什么。
王晓冉说:“因为云天碾是利用天道漏洞的产物,只是被封印里面还有救,可一旦通过云天碾幻化成傀儡来使用,那就彻底没有救了,那些被利用的魂魄会始终游离在轮回道之外,再也入不了轮回道!”
就在王晓冉说这些的时候,那青狐王忽然两只前爪同时举起对着王晓冉的机关虎夹击而去。
王晓冉这个时候稍微有些分心,青狐王的两只爪子就同时拍到了机关虎的身上。
“轰!”
随着一声炸裂,那机关虎直接散成了无数的木条!
我下意识道了一句糟糕,可我再去看王晓冉的时候,他虽然鬓角留下的冷汗,可却并不是太过惊慌,我一下明白了,那些机关虎并不是完全被击碎的,而是王晓冉在控制下分散的,为的就算避免受到更大的损伤。
接着那些机关木条重新组合形成了两个木块飞回到王晓冉的手中。
把这两块木块放入背包中后,他又飞快取出两块其他的木块,那木块重新组合后就形成了一匹机关狼。
个头虽然比机关虎小了点,可身上的气势也并不弱多少。
这个时候,我微微深吸一口气,又挥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这一挥在无意间我就打在了云天碾的结界上。
“嗡!”
我心中的剑意,清痕剑中的剑意就全部燃了起来。
那云天碾的结界也是微微出现了一些波动!
我忽然明白了,我的剑意对这结界有效!
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表现的有些慵懒的白狐脑袋也是一下竖立了起来,它看着我惊讶道:“你的剑意,是怎么回事儿!?”
它愣了一下继续说:“你那灵剑中的剑意虽然强大,可破我结界的却不是那股剑意,而是你本身那股很弱的剑意,你的剑意到底是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我要知道就好了!
所以我就对着白狐“呵呵”冷笑了一声,故作高深。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王晓冉和南宫娊枂也是发现了这一情况,王晓冉直接在旁边对我说:“我和南宫道友掩护你,你试着用你的剑意去破那结界,只要出了云天碾的结界,我就可以用麒麟符收拾了那狡猾的白狐狸!”
听到王晓冉那么说,我忽然也是来了一点信心。
我飞快挥舞手中的清痕剑,带着一股剑意对着结界砍了下去!
“嗡!”
我的清痕剑虽然被弹了回来,可那结界也是“嗡嗡”作响,显然我的剑意起作用了。
这个时候,那白狐狸再也无法慵懒下去,它慢慢地走到石碾结界的边上对着那青狐王道:“现在,杀了他们!”
不等那青狐王出招,南宫娊枂忽然拉一个满弦,然后飞快射出一支长箭,那长箭慢慢化为一个魁梧的骷髅将军!
“当!”
骷髅将军,手中的长刀对着青狐砍去,一声巨响,青狐王的爪子就被骷髅将军给挡住了。
那骷髅将军正是我见过的冥王。
当然,在使出这一招后,南宫娊枂也就变得有些虚脱了,接下来她再也施展不了其他的招式了。
骷髅将军看了看南宫娊枂说:“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公主你最近好像一直在出危险的案子啊,这下界难道比上界还凶险?”
南宫娊枂道:“少废话,先收拾了那青狐王!”
骷髅将军猛挥一下手中的长刀。
“当!”
又是一声响动,那青狐王就被骷髅将军的给逼退了两步,不过那骷髅将军也是向后微微退了几步。
骷髅将军看着那青狐王说:“青狐王没有全力,我也没有全力,这样的战斗着实有些没意思,不如等我们将来都恢复了完全实力再战,如何!?”
骷髅将军试着和那青狐王沟通。
可那青狐王已经失去了意识,完全是战斗的机器根本不理会骷髅将军的攻击,飞快挥舞自己的爪子拍了过来,它的每一爪子都格外的厉害。
骷髅将军竟然都被打的节节败退。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又对我说:“陈雨,你别发呆了,赶紧用你的剑意去破这周围的结界!”
我则是问南宫娊枂:“既然你召唤出了冥王,它没有办法破这结界吗?”
南宫娊枂说:“我已经和它进行过沟通了,他是没有办法破这结界的”
冥王没有办法,那就只有靠我的剑意了,我忽然感觉自己压力有些大,虽然我刚才的几剑,那结界已经有了反应,可什么时候能够破除那结界,我却还不清楚,或许等我剑意耗尽的时候也不一定能破吧,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们三个今天怕都是要被困死这云天碾里。
话又说回来了,那白狐为什么只召唤青狐来战斗,不召唤其他的亡魂来,那云天碾中不是封印着很多的狐族亡魂的吗?
难道说,这云天碾一次只能召唤出一只吗?
心中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可我手中的清痕剑却没有停止,我一剑又一剑地对着结界砍去。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似乎看透我的想法就对我说:“这云天碾每大一点就能多召唤一些亡魂出来,现在这个大小,应该是白狐现在能够控制的极限了,再大,它可能控制不了,所以现在只能出现一只青狐王。”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白狐就在结界外“哼”了一声说:“这是我的极限,真是笑话,接下来,我就让你们见识下第二只天狐的出现!”
“还有我要纠正你一点,这云天碾召唤亡魂不是看数量,而是看力量的,如果我召唤普通的狐族亡魂,那几十只也是能够召唤出来的,可要召唤天狐的话,那就只能召唤一只了。”
说着白狐的尾巴又摇了一下,云天碾再一次扩大。
这个时候,云天碾的中央又出现一只赤色的狐狸来。
这肯定就是四色天魂中的赤狐王了!
这赤狐王的力量和青狐王差不多,只不过它身上没有盔甲,看来那碾石也只能化为一套盔甲而已。
看到赤狐王出现,骷髅将军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刀道:“这下就麻烦了,对付一只我还可以,两只的话,就有些棘手了。”
王晓冉则是飞快从书包里扔出几块木块,那些木块就飞快组合成了数匹机关狼。
我数了一下,大概十一匹。
王晓冉说:“前辈,我来帮你,我的机关狼群尽量拖住那只赤狐,你专心对付那只青狐。”
骷髅将军笑道:“不简单啊,年轻人!”
王晓冉也是笑道:“前辈过谦了!”
说着,王晓冉就指挥着十几匹机关狼对着那赤狐扑咬而去。
机关狼的速度极快,围绕这赤狐作战,尽量不去正面硬撼,如果躲避不开的正面攻击,王晓冉就指挥那些机关狼散掉,然后再重组,王晓冉的思路很清晰,他不是要打败赤狐,而是拖延时间。
如此一来,我这边的压力就更大了。
我不断去感受心中的剑意,每次使用锋芒剑诀的时候,我都挥感觉到那微弱的剑意,可剑意太弱,只能触动那结界却是砍不破,我必须扩到自己本身的剑意。
可要怎么做呢?
想到这里,我就没有单纯地去挥剑,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施展了一套锋芒剑诀,我对着结界使出各种各样的进攻招式。
那结界也是被我打的“嗡嗡”直响,可就是破不了。
看到这一幕,那原本有些担心的白狐又重新窝了回去,它看着我笑道:“看来刚才我是白担心了,你小子的剑意虽然能够对云天碾的结界产生印象,可你身体里的剑意太弱了!”
我能感觉到,剑意的强弱其实和心境的强弱有些关系,心境强则在使用剑诀的时候控制力就强,散发出的气场也就强大,而这种气场越强似乎引发的剑意也就越强。
剑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气场。
我心中不断思索和剑意有关的所有的事儿,我发现自己竟然慢慢地掌握了剑意的一些奥妙。
心境,气场、剑诀、灵力……
我把体内的树种力量调和在一起,然后慢慢地运到手中的清痕剑上。
就在白狐嘲笑我的时候,我手中的清痕剑骤然发出“嗡嗡嗡”的巨响,一股说不出的强大威势从身上散发出来,这是我的剑意,强大到我自己都吃惊的剑意。
我把清痕剑缓缓举起,我觉得自己的这一剑甚至可以划破长空。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说道:“我这一剑名为——长空!”
说着,我飞快对着那结界就斩出一剑。
“嗡!”
一股强大的剑意斩在云天碾的结界上,那结界瞬间一分为二,然后“嘭”的一声散掉了。
见状还在嘲笑我的白狐就“嗖”的一声站了起来,它看着我露出一脸的不可思议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的剑意怎么可能这么强!”
我刚准备得瑟两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脑子里一阵眩晕,双腿也有些软。
我这才发现,我刚才那一剑把自己的心境之力和灵力全部都给用完了。
那“长空”剑招威力虽然巨大,可我现在只能用出一招来!
见我有些站不稳,旁边已经有些虚脱的南宫娊枂就立刻扶住了我道:“心里是不是还想着得瑟一下呢?”
我的心思全被南宫给看透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没力气了!”
南宫娊枂就说:“老实在这边待着吧,接下来就看王晓冉,王道兄的了。”
接下来我就看到王晓冉飞快取出麒麟符,随着那张符箓出手,一直巨大的蓝色麒麟就出现了云天碾上。
麒麟抬起自己的巨大的蹄子对着云天碾上狠狠一踩,那巨大的云天碾瞬间就开始缩小,上面的力量也是慢慢地散去了。
白狐更是直接“噗”的一口鲜血,向后退了几步。
这是云天碾失控的反噬。
那麒麟也太大了,只是踩了一蹄子就把这云天碾上白狐气息给踩散了。
失控的云天碾飞快缩小到原来的大小,青狐和赤狐也是随着云天碾的缩小而消失了,它们又回到了封印之中,只可惜它们被当成傀儡使用过,就算回到封印中,也无法再被送走了。
麒麟在踩小了那云天碾就转头看向那白狐。
王晓冉这个时候冷笑着说了一句:“我这九尾机关狐只有九尾天神一半的魂魄,威力着实有些小,不如你进去凑个整,为我九尾机关狐做点贡献吧!”
此时,王晓冉的自信瞬间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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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那巨大的蓝色麒麟,白狐眼睛中露出了一丝的无奈,过了大概十多秒它就看着王晓冉说:“从你们进这结界开始,我就探查到你身上有这符箓,我费劲心思让你无法使用它,因为面对那符箓我根本没有胜算!”
“可你现在还是用出来了,我输了!”
这白狐忽然又服软了,不过我们三个人这次没有轻信它,之前已经被它骗过一次,而且还骗的很惨,险些丢了我们三条小命,所以这次我们必须谨慎再谨慎。
那蓝色的麒麟忽然张开嘴,对着白狐吐出一道蓝光,瞬间那蓝光就形成一个光罩把白狐给罩了起来,那白狐也是真的没有反抗!
接着王晓冉就慢慢地走过去,然后又掏出一张符箓,对着那光照上贴了上去。
白狐的身体慢慢地软了下去,接着一团魂魄就从从白狐的身体里飘出,然后飞进那符箓里。
王晓冉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接着这他把符箓收起来然后放回自己的背包里说:“好了,这符箓是徐师伯给我的,所以那九尾天神的这一半魂魄是逃不出来的!”
说着他又转身走到那已经缩小的云天碾面前,然后对着九尾机关狐指了指,那九尾机关狐就把云天碾托到了后背上。
我们在这边稍做休息,然后便离开了。
我们回到碾子沟,收拾了东西连夜就离开了,回到省城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王晓冉把我和南宫娊枂送回住处,然后自己开车离开了,至于去哪里他没有告诉我。
我猜测,他可能要去找灵异之主了。
我们的第二十三个案子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我和南宫娊枂暂时在省城这边住下,这段时间灵异之主那边一直没有给我们安排什么新案子,我和南宫娊枂闲着无聊也就去接了几个小案子做了一下。
我们也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这些天南宫娊枂的心情好像也是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段时间总是阴阳怪气了。
偶尔出案子的时候,她也是又换了现代的装束。
转眼时间就到了二月下旬,距离今年的百星榜选举只有一个月了,我的心里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如果今年百星榜再没有我们的名字,那我们真的就只剩下明年最后一次机会了。
眼看时间就要进三月份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这次是李归道打来的电话,让我和南宫娊枂去一趟县城的花圈店,说是有案子给我们。
我问他是什么案子,他只说了四个字:“恐怖山坟!”
听到这四个字,我就细问案子的情况,李归道便说:“你们过来之后我再仔细给你们讲吧,这个案子的正主不简单,不过我想你们两个肯定是有办法应对的。”
我问李归道:“你不跟着我们一起去吗?”
李归道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别说废话了,赶紧到县城这边来找我。”
挂了电话,我和南宫娊枂就开车往县城那边去了,到了这边,我就发现这次花圈店里人比较多,除了李归道在这里外,李蒂凰、徐睿,甚至那个田思晗也在这里。
不过我却没有看到王柽瀚和王晓冉两个人。
一一打了招呼后,李归道就请我们去了后院的书房,其他人则是没有跟来,他们在花圈店里又说又笑,看起来都很开心,也很轻松,好像是有什么喜事儿发生了似的。
到了书房后,我就好奇问李归道:“你们师门是有什么好事儿吗?”
李归道就说:“哪有什么喜事儿啊,我们都是年轻人,在一起气氛自然活跃很多,难道你以为我们都是王柽瀚师兄那样死气沉沉的人吗?”
我尴尬地笑了笑。
李归道也没有多和我废话,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牛皮袋子说:“这是这次案子的资料,你们两个仔细看一下,地址什么的,上面都写的很清楚,我就不和你多说什么了,你们在这里慢慢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到前面去找我,我先过去了!”
说罢,李归道就往那边跑去了,我看得出来,他要赶过去聊天。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在旁边说了一句:“他们这些人闲下来的时间不多,偶尔聚在一起肯定有说不完的话。”
我点头表示理解。
我把牛皮袋子打开,把这个案子看了一下,案子从一个叫张玲军的十六岁少年说起,这个孩子在去年夏天的时候,去了一趟他们村子的老黑山,然后就被脏东西给缠上了。
后来他就开始做各种各样恐怖的梦,在那些梦里,他不是被鬼追,就是被野兽追,再不然就是被坏人追,总之从去年到现在,他每天晚上要被噩梦惊醒十多次。
因为睡不好觉,他现在已经瘦的骨瘦如柴,脸颊子都凹陷了下去,露出了高高的颧骨。
还有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眼窝也黑糊糊的,跟个熊猫似的。
资料上有描述,旁边还附带了一张那个叫张玲军少年的照片,看起来的确是可怜的很,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后来家人就觉得给张玲军吃一些辅助睡眠的药,可那些药对张玲军根本不起作用,他每天晚上该醒的时候还是会醒,他仿佛对那些药都是免疫的似的。
张玲军家人见药物不好使,就请了一些道士、高僧去帮忙看一下,可那些道士和高僧骗子居多,偶尔有两个会真本事的,只知道张玲军是被厉害的脏东西缠上了,他们也力不从心,不能解决。
后来这件事儿上报了灵异分局,灵异分局也派出了一个厉害的修士去解决,可那修士去了一趟老黑山回来后,就直接给疯了,他说在山里看到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他怎么打也打不死,然后那孩子还上了他的身,他怎么也摆脱不掉,还说那孩子在慢慢地吃他的心脏。
可经过灵异分局的专业的医疗检查后就发现,那个修士身上什么也没有,他根本没有中邪,就是单纯的疯掉了!
谁也不知道他在那老黑山里经历了什么。
而那个修士的等级是——渡劫后期!
再后来那个修士经受不住那种精神的折磨,就用一把匕首刺进自己的心脏,然后自杀了!
临死的时候他还留了一张纸条,说他杀死了寄宿在他心脏上的那个孩子,他解脱了!
一个渡劫后期的修士被折磨成疯子,还自杀!
这个案子不是难,而是特别难啊,听起来还真的有些恐怖!
我再看了一下这个案子的详细地址,在山西境内一个叫山神弯的地方,那山神弯地处深山,整个村子有三十多户人,因为这里的土地贫瘠,水又少,很多的田地无法灌溉,所以当地就决定把那里的田地全部种成树,然后把山包出去。
村里的人则是迁到镇子上去住!
只不过这样的迁徙牵扯的事情甚多,虽然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可实施起来却是困难的很,目前还处于搁置状态。
不过那些承包出去的山里,不包括老黑山。
因为那老黑山附近的人竟然莫名死在里面,这十多年,已经有二三十人以各种各样的死法死在那老黑山里。
接着资料下面就有那些人的死法。
有的人是从树上摔下来,摔死的;还有的人进山,被山火烧死的;有被落石砸死;以及进山被山里的野猪给拱死的……
各种各种的死法,还有很多。
所以老黑山是当地一个充满了恐怖的地方,当地人基本很少进山,更别说有人去承包那个山了。
再往下就没有什么资料。
我很想在资料里看到一些有关老黑山传说的描述,可是却没有。
那老黑山在当地肯定有什么特别的传说。
想到这里,我去就找李归道询问,李归道他们正在店里聊的开心,见我过来,就对我笑了笑说:“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就问起老黑山的事儿。
李归道摇头说:“没有传说,我们的人去当地考察过,那个村子的人都叫那里老黑山,可为啥叫,谁也不知道,至于传说啥的,还真没有,当然,你到了那边还可以再做一些了解。”
“资料什么的,都是辅助,还是要以你们亲自查出来的事情为准,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我摇头说:“暂时没有了。”
说着我就看了看南宫娊枂,看她有没有什么问题。
南宫娊枂想了一下说:“关于这个案子的正主,你有什么建议或者提示吗?”
李归道摇头说:“没有!”
好吧,看来我们从李归道这里是得不到任何的消息了。
接下来,我们又和李归道等人打了招呼就离开了,我们要离开的时候,田思晗来找我说了几句话。
大概是告诉我,让我什么时候有空了到清水苗寨去找他,还说他准备丰盛的蛊虫大餐款待小吃货。
田思晗这么说,我就恨不得现在就去。
小吃货如果能升金身蛊的话,实力怕是会再升不少吧。
告别了之后,我就开车载着南宫娊枂往山神弯出发了。
李归道给我的资料上很详细的记述了山神弯的地址,我们从县城出发大概用五到六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到。
到了山神弯这边,我们只要联系张玲军的父亲就好了,至于我们的身份就是替张玲军“治病”的大师。
我们的吃住这两天也会由张家来管。
我和南宫娊枂到山神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点多钟,张玲军的父亲就在村口等着我们,看到我们车子进村,他就使劲对着我们招手!
停下车确认了彼此的身份,我就问离他们家还远不,张玲军的父亲就说:“在村子最里面,我家门口有停车的地方,把车子开进去吧,我给你引路!”
说着张玲军的父亲就直接在前面走,我说让他坐到车上来,然后一起往里面走,张玲军的父亲就道:“不了,不了,我的衣服很脏,别把你们车子给弄脏了!”
我说,没关系的。
可张玲军的父亲就是死活不肯上来。
我尽量把车子开的慢一点,这样他在前面走也就不用那么赶了。
资料上没有张玲军父亲的名字,所以一边开车,我就去问他的名字,他告诉我说:“我没有什么文化,我的名字不好听,叫张二绳,村里的人都喊我二绳子。”
这个名字听起来是不太好,我想了一下就说:“那我以后就叫你张叔吧!”
张二绳道:“你们要是能治好我儿子的病,我叫你叔都可以的,叫我啥都行!”
张二绳说话还是挺逗的。
看来人的朴实和幽默是不冲突的,张二绳就是一个朴实而又幽默的人。
很快我们就到了张家门口,院子挺大,高大的门口,门口贴着瓷砖,还挂着红灯笼,一看就是过年的时候挂上,现在还没有摘下来呢。
我把车子停好,就和南宫娊枂跟着张二绳去了张家,我们要先去查看一下张玲军的情况。
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除了精神状态不好外,意识并没有模糊,他说话吐字很清楚,我们问他一些问题,他也回答的很有调理,最主要的是,我们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的脏东西。
同时我的心境之力张开,也是把整个张宅都查了一下。
这张家的宅子也没有太重的阴气,没有阴邪之物侵袭的迹象,如果不是阴邪之物的侵袭,那他不停地做恶梦,难道只是偶然吗?
还是说,他只是得了一种心理疾病?
就好像是那个把刀刺进自己心窝子自杀的渡劫修士一样,都只是心理问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张玲军和那个修士是有很多共同点的,那个修士一直嚷嚷着自己的心脏又问题,可张玲军却是一直是睡眠有问题,说不定他们都在那老黑山中遇到什么东西,而那个东西可以破坏他们的心理,在他们的心里留下创伤,使他们得一种心理疾病。
如果真有这样的怪物,那我和南宫娊枂能够防得住吗?
我不禁怀疑。
我的心境之力虽然强大,潜质也不小,可我现在能够掌握的力量还是很小一部分,如果真遇到从心理上进攻的敌人,我怕是真的会有些应付不来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张玲军已经出现这个毛病多半年了,他还能坚持住,可为什么渡劫后期的那个修士反而坚持不住自杀了呢?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见我一直看着张玲军不说话了,张二绳就道:“陈大师,我儿子的病情怎样啊?”
我说:“我还需要多了解一些情况才能下定论!”
说话的时候,张玲军的母亲就给我和南宫娊枂一人倒了一杯热水说:“两位大师,我们家人都不喝茶,只有白水,你们将就着喝两口吧!”
我对张母说:“不用那么客气。”
说罢,我就问张玲军:“能不能说说去年夏天,你去老黑山的情况,从头说起,你为什么要去,一路上见过的人,说过什么话,进到老黑山里面,你又做过些什么,见到些什么,都一五一十地讲给我听,越详细越好。”
张玲军也是对着我点点头说:“好!”
不过张玲军并没有立刻开始讲当初的事儿,而是慢慢地闭上眼,似乎在回忆。
过了十几秒他才开始慢慢地说:“去年夏天,我们学校刚放暑假,那一天我爸妈没在家,我自己在家里睡午觉,然后我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
张玲军忽然不说话,他的表情也是变的有些羞涩。
我就说:“春梦?”
张玲军脸更红了,就点了点头说:“是,后来因为太热我就醒了,我去洗了把脸,可就在我洗脸的时候,我就听着我们家大门‘咯吱’响了一声,我以为爸妈回来了,就赶紧去收拾自己扔在床上的东西,可我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爸妈进来,就换了一身衣服到门口看了看!”
“我恰好看到一个穿着裙子的陌生女人从我家门前走过,我没看清楚她的样子,可从她的背影看,她长的很漂亮,我很好奇她是谁,就远远地跟了过去!”
“她就往我们村子后面走,我跟着她出了村子往山里走,当时我心里很乱……”
我则是补充问了一句:“你心里动了邪念!?”
张玲军摇头,然后又点头继续说:“我当时是动了歪心思,不过在看到要去老黑山的时候,我就提醒她,让她不要去,那里面危险的很!”
“她停下来,不过没有回头,而是把手伸到背后,对着我做了一个勾手指的动作!接着她就继续往里面走了,我心里越来越乱,一时脑热也就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儿,我就想快跑几步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长的啥样,可不管我怎么跑,我和那个女人之间的距离都是一样的,我根本靠近不了她!”
“我当时很害怕,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忽然停了下来!”
“她的面前是一座荒废的坟墓,墓碑上刻着一些歪歪斜斜的字符,我根本不认识,看到那坟墓我就吓了一跳,可那个女人却是慢慢地回过了头!”
“她回过头后,我就发现,她的脸上全部都是伤疤,鼻子被磨平了,眼珠子往外凸,脸皮都干瘪的像树皮一样。”
“看到她的那副模样,我就吓坏了,拔腿就往回跑,那个女人没有追我,我跑回家里后,只要一睡觉就会做噩梦,各种各样被人追的噩梦,还梦到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这么多天了,我从来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搞的我学也没有办法去上,只能在家里休学!”
“两位大师,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再做噩梦了。”
听到张玲军这么说,我就问:“那老黑山里面的那个坟墓,你们村子里其他人见过吗?”
张玲军还没说话,他的父亲张二绳就说:“没,我们村子里不少人都去过老黑山的,从来没有在里面见过什么坟墓,我儿子他肯定是撞邪了。”
从张玲军的讲述来看,他是被故意引过去的,那是不是说明他和那坟墓有些关系呢?
如果没有关系,那就是那坟墓的主人是随即选人!?
它选张玲军是因为什么呢,因为他的那个春梦吗!?
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猜测,只不过要证实哪一种猜测是正确的,还需要我们多掌握一些线索和资料才行。
同时我又回想李归道给我的资料,张玲军见到的是一个女人,而那个渡劫后期的修士害怕的却是一个小孩儿。
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他们之间是不是也有联系呢?
难道说那老黑山中有两个以上的正主吗?
想到这里,我就问张二绳:“你这一片不是在老黑山中死过不少人吗,那些人中在死之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预兆,或者反常的事情发生!”
说着,我就把资料里一个被山火烧死的人的事情给张二绳讲了一下,问他知道那个人不。
张二绳说:“我知道,那个人就是我们村子的,叫马国玉,在他进老黑山之前,我还和他打了一宿的麻将,那是在两年前了……”
说到这儿,张二绳忽然停下来问我:“我说这些没用的话,对我治好我儿子病管用吗?”
我说:“你说的越详细,用处越大!”
张二绳点头开始讲那天的事儿……
张二绳想了一会儿就开始说:“那天晚上我、马国玉还有我们村里另外两个人就在马国玉家里打麻将,我们玩的也不大,就是五块、十块,不带轻重炮的那种,那天马国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运气奇差!”
“我们从晚上八点开始打,打到十二点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快一千块了,而且他都没听过牌,钱都让我们三个人给赢走了!”
“输的太厉害了,马国玉就说不玩了,然后拎起麻将到家门,又从拖拉机里放了柴油,接着一把火就把那一副麻将给烧了,我们三个人见马国玉生气了,也没有在他家多待,便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听村里人说,马国玉一大清早就神神叨叨地往老黑山去,说去找谁报仇什么的,可他去了没多久,老黑山就起了山火,我们村里的不少人都赶去救火,然后就在火堆里发现了已经被烧死的马国玉!”
“他全身上下都给烧焦了……”
那个马国玉在死的前一天接触过火,第二天一清早神神叨叨进老黑山,说是去报仇!
这已经有古怪了。
只可惜我当时不在现场,无法判定马国玉当时是不是中邪了。
我又问了几个人,比如被野猪拱死的,被石头砸死的,张二绳就表示自己并不熟悉了,也不知道。
张二绳这么说,我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看来我们有必要去一趟那老黑山,不过不是这大晚上,而是明天一早。
见我不说话了,张二绳又一次问我:“陈大师,我儿子的情况……”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就道:“我们刚来这里才多久,你都问几次了,如果你儿子的情况这么好治,也不用拖这么久了,先安排我们住下,再给我们弄点吃的,你们也别在这里守着了,该干嘛干嘛去,我们一旦有了办法肯定会第一时间找你们的!”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张二绳也是被吓到了,赶紧给我们安排房间。
给我们安排好房间,张玲军的母亲又给我们做了些吃的。
我则是对南宫娊枂说:“你这语气有点过了!”
南宫娊枂就说:“同一个问题一直问,你不烦,我在旁边听着就都烦了,你能忍,我忍不了!”
南宫娊枂就这直来直去的脾气,我也是很无奈。
吃了饭,我们没有立刻睡下,而是去了南宫娊枂的房间商量我们听到这些故事中的线索。
可在分析了一会儿后,我们就发现,我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进展,要想有进一步的突破,老黑山必须是要去一趟的。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对我说:“既然分析不出来什么,你是不是该回房休息去了,难不成你还想睡我房间不成?”
我赶紧摇头,然后就回房去了。
就在我盘腿休息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声尖叫,张玲军的声音,我赶过去问了一下,张二绳就说:“没事儿,每天晚上都是这样,一晚上叫十几次,多的时候叫二十多次,我们都习惯了,你们肯定不习惯,今晚怕是要打扰你们了。”
听张二绳这么说,我也是感觉到他的心疼和无奈。
我想了一下,就走到张玲军的房间,反手捏了一个静心咒打在他的额头上,接着又取出两张静心符给他说:“你把符箓贴在胸口,今晚或许能够睡个安稳觉!”
张玲军也是点头照做。
我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立刻睡下,而是听张玲军那边的声音,两个小时过去了,他那边没有传来尖叫的声音,我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我的术法还是管用的。
接下来,我稍微做了一下功课,也就休息了,毕竟我们明天还要去老黑山,需要把精神给养足了。
转眼就到了凌晨五点多钟,我就起来做早间功课,等我所有的基本功课都做了一遍后,就听到张玲军尖叫的声音!
我赶紧赶过去去查看情况,这次南宫娊枂也是赶了过去。
到了张玲军的房间,我们就发现,他满头大喊,我给他下的静心咒已经散掉了,而我给他的两张符箓也是在胸口化为灰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的作用。
幸好那符火烧的快,并没有把被子给烧着了,不然的话张玲军被烧伤或者烧死,我都难辞其咎。
我问张玲军感觉怎样!
他看下桌子上的表,有些激动道:“我好久没有一口气睡这么久了,我昨天睡的真的很好,不过刚才我又做一个噩梦,梦到……”
说着张玲军就看了看我和南宫娊枂,我愣了一下问他:“你梦到我们俩了?”
张玲军点头。
我问他梦到我们怎么了,张玲军犹豫了一下说:“我梦到你们被人装进棺材里给活埋了,我就在旁边看着,我使劲喊你们,可你们根本不听,后来他们也要抓我,把也给活埋了,他们拼命地追我,我拼命的跑,就在他们要抓到我的时候,我就给吓醒了!”
梦到我们被装进棺材里活埋,这个梦太不吉利了。
我问张玲军,在他的梦里是谁要活埋我们,长的什么样子。
张玲军想了一会儿说:“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我没有见过,不过都是男人,壮汉,一个个五大三粗的,他们胳膊上还有纹身,纹的是棺材!”
纹着棺材的壮汉!?
张玲军的这个梦着实有些奇特,他梦里的人也是奇特的很。
不等我说话,张玲军就对我和南宫娊枂说:“大师哥哥,大师姐姐,你们要不今天别进山了,你们要是出事儿了,就没人给我施法术,没人给我符箓,我就不能睡好觉了!”
我对张玲军说:“我们进山说不定能找到彻底根治你做恶梦的毛病!”
此时张二绳和他的妻子也是在旁边复合,他们是很期望我们进山去找出救他儿子的办法的。
接下来,张玲军也没有在睡觉,干脆就起床了,我和南宫娊枂在张家吃了早饭也就直接进山了。
去老黑山有一条小路,我们沿着那条路走上半个小时候就能到老黑山,按照张玲军讲述,他当初也就一直沿着那条小路进的山,或许我们一直这么走下去,就能找到他见到的那个坟墓。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他进老黑山的人,也是沿着这条小路进山的,其他人为什么都没有见过那坟墓呢?
正在想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在旁边对我说:“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我问是什么问题。
南宫娊枂说:“张玲军是唯一一个进了老黑山出了事儿,还能活下来的人,其他人只要进了老黑山,只要出事儿,那都是死,要是没事儿,就是一点事儿也没有,没有像张玲军这样的。”
南宫娊枂不说,我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她这一说,我就越来越觉得那张玲军和老黑山里面的正主“关系匪浅”了!
我没说话,南宫娊枂就继续说:“我们这次进老黑山查探之后,再回到张家,就要对张玲军好好再询问一翻,特别是他做梦的细节,我们都要问一下,说不定我们能有特别的发现。”
我点头。
南宫娊枂白了我一眼说:“你又回到以前那样了,除了点头和说‘嗯’之外就是问问题,没半点长进!”
我……
其实我的长进已经很大了,很多时候我也能够说出很多独到的见解来,只不过有些案子因为经验的关系,着实有些地方想不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经验这种东西是需要累计的,我不是什么天才,不可能出几个案子就变的什么都能够看透了,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我相信南宫娊枂也是不断在学习中进步的。
我没说话,南宫娊枂没有再损我,我们继续往山里走。
走了一会儿,我们绕过了一道山,就发现那座大黑山,那山并不黑,也不是很高,可却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就好像平地上忽然起了一座坟似的。
整个山都像是坟。
看到那大黑山后,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我忽然感觉特别的压抑。
这个时候我又想起张玲军做的那个梦,他说我和南宫娊枂被人抓走,然后扔进棺材里活埋了,活埋不就是进了坟墓了吗?
而这大黑山就像是一座坟,我们进山,那就跟进坟一样,这么一想心里不由“咯噔”一声,不详的预感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看着那大黑山,我心中骤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慌。
我把心中所想告诉南宫娊枂,她也是“咦”了一声说:“大黑山的确很像一座巨大的坟,李道兄说这个案子叫什么来着,恐怖山坟,山坟,不会说的就是大黑山把,整个都是坟墓!”
的确,我们一直不停地翻看资料,却没有仔细去想这个案子名字的事儿,现在想来还真有这个可能。
想了一会儿我就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李道兄肯定还知道一些其他的信息,只不过不愿告诉我们罢了!”
南宫娊枂说:“应该是为了考验我们吧!”
我也没有再多想。
我和南宫娊枂继续往前走,没一会儿我们就正式踏进了老黑山的地界,大黑山的山势较缓,我们是从南面上的山,就发现这边阳气很重,基本上不可能出现阴邪之物。
如果有阴邪之物在这里出现,那多半会因为这里的阳气而重伤,甚至灰飞烟灭。
这大黑山上并没有太多的植被,都是一些低矮的灌木,比如荆棘之类的。
有些地方还会有些乱石,沙砾。
在这大黑山上走了一会儿,我就感觉这山有些荒凉。
这座山并不大,我们绕着山走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大黑山的山顶,登顶之后我们又发现在大黑山的北面阴森森的,阴气之重完全和南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觉察到这些后,南宫娊枂不由道:“这山一面阳,一面阴,而且从总体来说,又是圆形,你说这里会不会是一个太极?”
我愣了一下就说:“如果是太极的话,那这山的南面应该有一个极阴之地,北面的阴气区有一个极阳之地,我们要找到这两个地方说不定就会有特别的发现。”
南宫娊枂没说话,我继续分析说:“按照之前张玲军所述,他跟着那个有着恐怖面容的女人进山,并看到了一座坟,那座坟绝对不会随意建造,定是建造了比较特殊的地方,比如阳区的极阴之地,或者阴区的极阳之地,我们先去找到那两个地方,说不定会有收获,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我也不敢保证,我猜的都是正确的!”
南宫娊枂在旁边说:“最后一句,你其实不用说,案子分析不都是这样吗,我们又不是相师,谁敢保证自己的分析方向一定是对的,不管怎样,我们先去求证一下。”
说着南宫娊枂就指了指南面的半边山说:“我们先在阳面找那个极阴之地,阴面阴气太重,我们等到快要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再去阴面查看。”
我点头表示同意。
我按照太极图中极阴之地可能出现的地方去找,结果并为能够找到。
南宫娊枂说:“这里应该不是标准的太极布局,只是有太极的理念,那极阴之地一定藏在一个我们很难想到的地方,再或者说,我们根本就想多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太极布局,只是恰好山体一面阳一面阴而已。”
在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之前,任何的猜测都可能是正确的。
我们又在阳面转了一会儿,我忽然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我们附近活动,可我用心境之力去探查又什么也找不到。
我问南宫娊枂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她点头说:“有!”
我再问她能不能用星河之眼有特别的发现,她就摇头说:“暂时没有!”
我刚问完这两个问题,我们附近的一片堆满的乱石的区域忽然出现了震动,接着一大片的石头就那么向下滚来,滚的方向正好是我和南宫娊枂站立的地方。
见状,我们两个人赶紧躲开。
我们都是修道之人,反应和速度都很快,我们轻松地避开了这些从山上滚下的落石。
那些落石就在我和南宫娊枂刚才站立的地方重新堆积在一起,形成新的乱石区。
而乱石之前堆积的地方,地面上还有一些被压扁的荆棘丛,由此可见,这乱石在原来的地方堆放也没多久,不然它的下面不可能有这么茂盛的荆棘丛,虽然被压扁了,可从痕迹上看,并未被压扁多长时间。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道:“这一片石头会动!”
南宫娊枂也是点头说:“好像是如此,这山势并不陡峭,刚才也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响动,可就是这样,这些乱石却是急速滚了下来,我们两个动作快,能避开,若变成普通人,就难了!如果那些普通人再像张玲军那样被什么东西迷惑的话,那就更躲不开了,那些被石头砸死的人,多半就是这样的!”
我说:“张玲军梦到我们被活埋了,不会就是指的我们被这些石头给活埋了吧?”
想到这里,我就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那石堆,想从中找出一些特别的发现。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石堆忽然动了起来,这一次那些石头不是向下滚,而是横向冲着我和南宫娊枂滚了过来。
这些石头果然有问题。
见状,我也没有再客气,飞快召唤出清痕剑,一道清痕剑气带着道火就对那石堆斩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数块碎石被我劈成两半,可那些石头依旧向我们这边飞来,我们两个再次躲避!
见状,南宫娊枂就道:“这些石头太过诡异,我根本感觉不到到底是什么在控制它们,可它们却动了,它们本身也不是活物!”
我说:“是不是什么机关术!”
南宫娊枂摇头说:“如果是机关术,那也应该有一些意识之线操控啊,可我根本看不到那些东西,还有我在附近除了我们两个,根本找不到其他的意识体!”
我想了一会儿就道:“难不成我们现在深处幻境之中?”
南宫娊枂摇头:“绝对不是!”
其实我也觉得不是幻境,因为我感觉不到周围有一丝一毫的力量波动,包括那些互动的石头,我从它们身上也感觉不到任何的力量!
如果我们身处幻境,那肯定会有力量迷惑我们,可现在根本没有!
我感觉自己有些傻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除非这里有一个实力远超于我和南宫娊枂的正主,那样的正主要隐藏自己的身形和施展力量的痕迹,应该可以瞒过我们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向四周又看了看,可还是没有发现。
就在这个时候,大黑山的山顶上忽然出现一群人,现在虽然已经快到三月份,可天还是有些冷的,那群人全部赤裸着上身,手中提着木棍,他们二话不说就对着我和南宫娊枂冲了过来。
我则是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那些人,根本探查不到!
他们的力量,气息,甚至是魂魄,我都探查不到!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诧异说:“那些人怎么回事儿,我怎么看不到他们的魂魄?”
说话间,那些赤裸着上身的壮汉已经到了我们附近,他们挥动木棍就对着我们头顶砸来,看样子他们是准备要我们的命啊!
我这边也没有客气,脚下七星步踏起,手中的清痕剑便使出了防御的御痕剑诀,一道剑意打出,第一个冲向我的壮汉就被我斩成两半,接着他的身体就直接化为一群黑色的粉尘消失了!
南宫娊枂那边动作也是极快,召唤出星雨弓一连数箭射出,对她构成威胁的几个壮汉,全部在她的箭下消失。
而我这边也是飞快变换剑招,御痕变为锋芒,我的身体也是飞快跳了出去,手中的长箭带着剑意顷刻间就把剩下的几名大汉也给斩杀掉了!
我敢如此的杀伐果断,也是因为我知道这些大汉并不是真正的人,甚至可以说并不是真正的生命体!
在斩杀那些大汉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们的胳膊上都有棺材纹身,和张玲军在梦里梦到的一模一样。
张玲军梦中的人跑到现实中来了吗?
如果说梦中的人可以跑到现实中来,那我们现在是现实还是在梦中呢?
又或者说,根本不是张玲军梦中的人跑出来,而是我们跑到了张玲军的梦中去,就好像上一次我们我坠入青铜魇面的梦中一样,我人在现实中,可思想却完全在梦境里!
只不过那一次我是睡着之后才进的梦里,这次的话,我们完全是清醒的状态,如果在清醒地状态下也能够进入别人中的话,那张玲军的梦境比青铜魇面的还要强吗?
想到这里,我就问南宫娊枂会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南宫娊枂摇头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按理说青铜魇面应该是梦境制造和控制数一数二的宝贝了,如果张玲军的梦境比青铜魇面的还要强的话,那他的心境之力该是多么的恐怖啊!”
我也是点了点头。
不过南宫娊枂又道:“张玲军那个人我们接触过,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他的心境之力绝对没有我们强,按理说不可能制造这么强大的梦境,如果说我们真的身在某个人的梦境之中的话,那个人一定不会是张玲军,而张玲军很有可能是被他操控的!”
我们正在分析的时候,阴面又跑来一群胳膊上纹着棺材的壮汉,他们依旧不由分说地攻击我们,而这一次不光那些壮汉攻击我们,之前一直攻击我们的石头也是动了起来!
那些壮汉被我们砍中后就会消失,我们可以基本肯定,那些棺材纹身的壮汉都是通过某种力量产生的影像,而那些石头却不一样,它们是真实存在的。
也就是说,那些壮汉是虚拟的,石头是真实的。
可不管是虚拟的也好,真实的也罢,都可以对我和南宫娊枂造成伤害,这大黑山是一个虚拟和现实完美结合的地方,能操控一个这样空间的人,实力绝对恐怖到了我们难以预料的程度。
恐怖山坟!?
我终于体会到了那“恐怖”二字,而且是细思极恐!
我这边露出惊恐的表情,南宫娊枂那边表情也不太好,我们又击退了一波壮汉的攻击后,她就道:“我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会不会是有人不想我们进百星榜,故意设计这么一个超级难的案子给我们,让我们失败,然后减分?”
南宫娊枂很少有这种“阴暗”的想法,她从来都是很积极的,面对问题的时候,她也没有退缩过,可这一次,南宫娊枂竟然退缩了,而且还怀疑起了李归道等人!
这案子可是李归道布置给我们的。
要知道,李归道是灵异之主的弟子,那是南宫娊枂最为敬仰的人,她是不可能怀疑灵异之主的。
想到这里,我就忽然觉得面前的南宫娊枂有问题!
我转头去看南宫娊枂,她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然后一箭对着我就射了过来!
我倒吸一口气,手中的清痕剑飞快挥动,御痕剑诀也是用了出来,我的剑意也是引发了清痕剑的剑意,一剑斩除,不单斩断了南宫娊枂射来的一箭,还把面前的南宫娊枂给斩成了两半!
南宫娊枂消失了!
此时我基本可以确定,我现在深处的是某个人的梦境之中!
“陈雨,你在干嘛,赶紧过来!”我听到的是南宫娊枂的声音!
我没有立刻过去,因为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南宫娊枂,刚才我和她明明就在一起,为什么她一瞬间就变成一个虚体了呢?
见我站在原地不动,南宫娊枂就有些生气道:“陈雨,你干嘛呢,对着空气乱用招式,你疯了,难道你中招了?”
中招!?
我心中不由“咯噔”一声!可再仔细一想,我和南宫娊枂进入这大黑山的一刻怕就已经中招了吧,只不过这个时候,我中招的程度要比南宫娊枂深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赶紧调整自己的呼吸,然后运转自己的心境之力,想要尽量让自己回到完全清醒的状态!
我也是观察了一下南宫娊枂,我能够感觉到她的气息,她的魂魄,这说明正在喊我的是真正的南宫娊枂,而不是某种力量制造的假身。
确定了那是真正的南宫娊枂后,我就向她走了过去,并把我刚才的遭遇说了一下。
南宫娊枂就说:“根据我们听到的故事,并不是所有进大黑山的人都会中招,而一般进大黑山中招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在这山里,唯一一个例外的人就是张玲军。”
我点头说:“这么说来,我们可能也会死在这里了。”
南宫娊枂摇头说:“也不一定!”
她这么说,让我也安心了不少,我下意识地就觉得她可能会有应对的办法。
可她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让我很无奈的话:“我们也可能死在别的地方,就像当初那个进了大黑山,然后发疯离开的那个渡劫后期修士一样,说不定我们离开的时候也会变的疯疯癫癫,然后承受不住压力自杀了!”
无论是“疯”还是自杀,那种结果我都不能承受。
我深吸一口气说:“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们找到并解决了这大黑山的正主,然后我们全部平安离开这里,让这里变成一片净土!”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就对着我笑了笑说:“不错啊陈雨,很少听到你说出这么有气概的话,总算是让我觉得不是窝囊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时候山顶又有了动静,不过这次出现的不是一群壮汉,而是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孩子,他低头在山顶上行走,好像在寻找什么。
我和南宫娊枂都清楚,那个小男孩儿是不真实的,跟之前那些壮汉一样,是通过某种力量产生的能够对我们造成伤害的虚体。
我问南宫娊枂要不要直接杀了那个孩子。
南宫娊枂说:“不用,我们稳住自己的心神,过去看看那个孩子要搞什么鬼,仔细想想我们刚才的遭遇,是一群大汉追我们,要抓我们活埋,这也算是一个短故事,我们再看看这个孩子,说不定他也会给我们讲一段很短的故事,这些故事很有可能会成为找出正主线索的关键!”
南宫娊枂的思维果然灵活,我要和她学的还有很多啊!
我点了点头,对南宫娊枂的钦佩也是油然而生。
我们慢慢地走到那个孩子身边,他低着头不看我们。
我问他:“小朋友,你在找什么啊,或许我能够帮忙!”
那个小孩儿没有抬头继续低着头说:“我在找我的眼镜!”
我笑着说:“你这么小就戴眼镜了啊!”
那小孩儿用很低沉的声音说:“不是眼镜,是眼睛,眼珠子,我的眼珠子被人剜掉给扔了,我现在要找回来!”
眼珠子!?
说着那个小孩儿忽然抬起头,一双血淋淋地眼洞瞪的我心慌,背后不禁一凉。
那小孩儿看着我问:“你看到我的眼珠子了吗?”
我摇头!
那个小孩儿忽然又伸手扒开自己的胸膛,他的胸膛上竟然裂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他又问我:“那你看到我的心脏了吗?我的心脏也丢了,你可以把你的心脏借给我用一下吗,我这里好空虚,我想知道有心的感觉是怎样的!”
说着那个小孩儿忽然伸手对着我的心脏位置抓了过来!
我下意识挥剑就对着那个小孩儿斩了过去,一瞬间那个小孩儿就被劈成了两半!
我是真的被那个小孩儿给吓到了。
幸好南宫娊枂在我身边,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这里,我恐怕会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那个小孩儿消失后,南宫娊枂就立刻道了一句:“那个疯掉的渡劫修士不是说,有个小孩儿钻进了他的心脏,要挖掉他的心脏吗?他在这大黑山遇到的会不会就是这个孩子,这是那个修士的死法!”
我也是立刻道:“难道说,刚才的正主觉得之前的活埋我们的法子杀了我们,改变方法了?”
南宫娊枂说:“或许真的是这样!而且那个小孩子肯定不会因为你这一剑就消失了,要不然那个渡劫期的修士也就不会中招了,他肯定还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正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南宫娊枂忽然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说:“陈雨你的背后!”
我的背后!?
我不由打了一个冷颤,然后回头往自己的肩膀上看去,就发现那个小孩儿爬在我的肩膀上用那一双血淋淋的眼洞看着我问:“你看到我的眼珠子了吗?你的这一双不错,可以借给我吗,我的世界黑糊糊的,我好害怕!”
我捏了一个指诀对着肩膀打了下去,那个小孩儿瞬间被我打散了,我带着惊恐对着空气骂道:“你这孽畜,骗谁呢,你没有眼睛怎么看到我有眼睛的,你害怕?老子才是真的被你吓到了!”
说着,我赶紧取出几张符箓,贴在自己的肩膀上,同时不停地向自己的四周扫视,生怕那小东西又从什么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了!
我不停地查看周围的情况,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对我说:“这里的正主太厉害了,总是能冷不丁地送一些‘惊喜’到我们身边来!”
我点头说:“没错,根本就是毫无预兆!”
南宫娊枂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观察周围的情况,不一会儿我就听到她说:“来了!”
听到她说“来了”两个字,我下意识先在自己身上找了一遍,确定那小东西没有出现在我身上后,就问南宫娊枂在哪里。
她指了指我身后数十米处的一个荆棘堆说:“在那里面!”
果然,那荆棘堆动了动,那个小孩儿又出现了,这次他没有低着头,而是直接冲着我扑过来道:“把你的心脏,你的眼睛都借给我吧!”
我冷道:“借你个大头鬼!”
同时手中的清痕剑对着那小孩儿斩去,可这一次那小孩儿忽然抬手,竟然用他的小手徒手把我的清痕剑给挡下了!
他的小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清痕剑,对着我冷笑道:“给我!”
我用力想要把清痕剑抽回来,可是却发现,那小孩儿的小手握的很紧,我根本抽不回来,我的长剑好像长在了他的手掌心一样。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从一旁飞快射出几箭,长箭穿破那小孩儿的身体,他的身体再次消失,我这才能够把清痕剑抽回来。
那小孩儿竟然一点一点地变强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道:“如果我们不找到正主,迟早会被这些幻想给拖的精疲力尽,到时候我们的灵力,心境之力都会耗尽!”
“那个时候,这背后的正主再想对我们耍什么手段,把我们变成疯子,或者直接杀掉我,那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了吗?”
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道:“我们这次来的有些唐突了,我们不如先退回去,回山神弯整顿一下再来,我们这次来的有些匆忙了!”
南宫娊枂说:“这个时候再想走,怕是有些难了!”
说着她就指了指山下。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山下的景色已经和我们刚才看到的完全不同了,本来山下应该是一条蜿蜒的山路,可现在却变成了古香古色的小镇,只不过那个小镇上没有一个人不说,还布满了阴气。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陷入幻境之中了吗!?
可我们的意识都还清楚的很,这种清楚意识状态下的幻境才是最近可怕的。
又或者说,这种幻境,就是我们之前想的那样,是某个人的梦,那个人已经把我和南宫娊枂死死的困在了他的梦里。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我额头上忽然隐隐发热,这是灵异之主的封印在阻止我的青铜魇面起作用,大概是这里的梦境和我的青铜魇面引起共鸣了吧。
灵异之主说过,以我现在的力量还操控不了青铜魇面,如果强行使用的话,那我就会永坠梦境!
想到这里,我心中也是沉了一口气小声喃喃道:“多亏了这封印,不然这青铜魇面再出来,再配合着周围强大的梦境,我坠入双重梦境中,怕是要在劫难逃了!”
我声音虽然小,可南宫娊枂也是听到了,她问我:“你的青铜魇面有反应了?”
我说,是!
南宫娊枂就道:“如此说来,我们是真的身在某个人的梦境中了,那个人到底要给我们呈现一个怎样的梦呢,是给我们讲一个故事,还是单纯地想要杀了我们呢?”
南宫娊枂问的这些问题,是我们接下要考究的,所以我回答不了她。
这个时候,那个一直冲着我要眼珠子和心脏的小孩儿没有再出现,我们的退路也是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小镇给封死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要怎么办才能走出这个梦境呢。
如果我们一直身在这个梦境之中,那我们就永远接触不到这里的正主儿!
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较好的办法。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说:“我们先去阴面看看,如果找不到什么线索,我们只能去那个忽然出现的小镇去看看了!”
我点头。
跟着南宫娊枂再一次爬上山顶,我们往山的背面望去,就发现,在山的北面的山脚下,也是出现了一个小镇,这个小镇的模样竟然和南面出现的一模一样!
就好像是一面镜子一样!
只不过我注意到,阴面那个小镇牌坊上的字是反着的,正是字在镜子里呈现出的模样,左右相反!
镜像!?
梦境!?
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使了,这正主到底有多强大啊,竟然能够无声无息地把我们拖入这么强大的梦境之中。
好在我和南宫娊枂的心境之力都不算弱,还能维持本心,如果换成普通人,怕是还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就已经中招,甚至是被杀了。
看到这一幕,南宫娊枂也是愣住了,我问她怎么办,她直接说:“还是到山的北面走下,看下有没有什么新的收获。”
我们两个就一起往山北面走去,走了没几步,我们就感觉到一股强大阴气把我们包裹了起来。
我和南宫娊枂也是赶紧施展神通,用阳气把自己身体裹起来,防止阴气入侵!
这个时候,小吃货在我体内也是有些烦躁,和它沟通之后,它就我告诉我说,这些阴气让它很难受!
其实不光小吃货,我和南宫娊枂也感觉特别的难受,总觉得那些阴气想把我们给同化,把我们变成阴物似的!
有了这种感觉,我和南宫娊枂就赶紧往山顶上跑,我们想要回到阳面去。
可这个时候我们就发现,我们怎么爬也爬不到山顶,那大黑山山顶总是距离我们就几十米的样子。
在我们的感觉到难受的时候,我手腕的白玉蛇镯却兴奋了起来,它们是魂胎,本身喜好阴气,这些阴气恰好成了它们的补品,它们在吸收周围的阴气。
至于我胸口的蛇王坠,暂时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一会儿,白玉蛇镯的三只小蛇竟然全部散开,然后漂浮在我的手腕附近,它们不停地游动,然后张开大嘴吞噬周围的阴气,一口又一口,我从来没有见到它们如此兴奋过。
这三条小蛇虽然喜好这里,可我和南宫娊枂却是受不了,如果我们变成了阴物,那就等于是死人了……
就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道:“这山的南面在这梦境中应该是阳间的意思,而这北面就是梦境中的阴间,我们现在身在阴间,按理说我们接下来遇到就不是人,而应该是猛鬼了!”
南宫娊枂话音刚落,就有几只红厉鬼向我们这边飘了过来,这几只红厉鬼也是由力量组成,可一眼望去就知道是鬼,而不是在阳面时候出现的那样,第一眼让我们觉得是人。
这些红厉鬼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南宫娊枂几箭就全部消灭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空荡荡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们两个不错吗,能在我的梦境中坚持这么长的时间,真可惜,你们走到了这阴面来,如果在阳面,你们可能还有走出去的希望,那个时候你们还有机会死在外面,可现在看来你们就只能死在这大黑山为我陪葬了!”
听到这声音后,我就立刻大声问道:“你是谁?”
那声音“哈哈”笑了笑就说:“我是这山坟的主人,也是这里的山神!”
山神!?山坟的主人!
从声音上来判断,这山神是一个男性,可他到底是人,是鬼,是妖,还是精,我们暂时还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它很强。
那声音继续说:“本来我想把你们完全拖入这个梦境中来的,可那小子身上有一样东西,一直在屏蔽我的梦境,让你们无法完全融入到我的梦境中,如果没有那样东西,你们两个早就死在我的梦境中了!”
我身上的东西!?
难道是青铜魇面!?
听到那声音这么说,南宫娊枂就下意识向我这边靠了一些,她大概是想让我的青铜魇面可以多一点照顾到她吧!
不等我说话,那声音就继续说:“只可惜,你的东西被封印起来,要不然你用那个东西倒是可以在梦境上和我斗一斗,我们可以看看到底是谁更强大!”
现在我已经确定,它说的就是那青铜魇面。
同时我们也可以确定,我们这次面对的正主,是一个超级强大的梦境操控者,它最擅长的应该就是心境上的攻击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在我旁边说道:“你认识我同伴身上的东西吗?”
这南宫娊枂的想法真是活跃,听她的意思,她好像想从这大黑山正主儿那里打听我那青铜魇面的信息。
那声音又“呵呵”笑了几声说:“不认得,不过我能感觉到,那是一个可以制造梦境的法宝,话又说回来,如果我能得到那法宝的话,那我制造梦境的神通岂不是更厉害了,哈哈哈,我要杀了他,将那个法宝据为己有!”
我立刻对着南宫娊枂翻了个白眼,这下好了,我已经成功成为了那东西首要的攻击目标。
我看着南宫娊枂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南宫娊枂也是瞪了我一眼说:“是,咋滴!”
好吧,其实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可现在局面变成了这样,我接下来就必须全力防备这正主儿的攻击了!
它接下来会用什么手段来攻击我们呢?
还有,它在梦境中给我们展示的那些故事片段和它又有什么联系呢?
我脑子里飞快把这些问题都一一过了一遍。
只可惜,没有答案!
我脑子里飞快想着那些事儿,同时也是把自己身上的气息提起,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先从这北面走出去,这里的阴气太重了,我们单是抵抗那些阴气的侵袭,消耗依旧够大的了!
再在这样的情况下去战斗,那用不了多久,我们的灵力就会见底了!
这么想的时候,我和南宫娊枂又试着往山顶上跑了几次,可是没有一次能够缩减我们和山顶之间的距离。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又分析说:“这后山肯定来过很多的普通人,他们面对这些阴气的时候应该迅速被阴气侵蚀变成鬼物才是,可我们所掌握的资料里,却没有人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这就说明一点,南面的阳气和这北面的阴气都是梦境中的东西,并不是现实里的东西,只有走近梦境里的人才会被梦境伤害,那些人因为没有走近它的梦境,所以没有受到伤害!”
我也是点头。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说:“所以我们想要免受这些东西的伤害,那就必须摆脱这个梦境!”
我说:“你说的简单,可我们要怎么摆脱这个梦境呢?”
南宫娊枂说:“试试用你的剑意!”
又是我的剑意!?
南宫娊枂继续说:“这梦境说白了,就是一种心境之力的体现,是对方用强大的心境之力编织出的一个和现实重叠的虚幻空间,我们身在现实,可看到的,感觉的却是虚幻!”
“所以你现在只要用剑意去斩破那虚幻的空间,这里的梦境自然就破碎了,只要梦境破了,我们就可以下山,直接面对那正主儿,或者下山从长计议了!”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方法。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清痕剑微微一挥,一股剑意跃然剑上。
“嗡嗡嗡……”
剑身在我手中微微抖动,长剑周围的阴气也是被震的四散,很快以我清痕剑为中心,三米以内的阴气全部都被我的剑意给震散了!
这些阴气是梦境中的产物,梦境中的阴气被震散了,这就说明我的剑意是真的对这梦境起作用的!
看到这一幕我就兴奋道:“起作用了!”
南宫娊枂说:“专心点,现在才刚刚起了点作用!”
我点头,继续尝试扩展自己的剑意,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山顶上又出现一道声音,那声影我很熟悉,正是之前在山顶和南面山坡上不断找自己眼珠子和心脏的那个小孩儿!
他站在山顶上对着我笑:“原来我的眼珠子和心脏在这里啊!”
什么意思,他还真把我的眼珠子和心脏当成他的了!
说完,他就直接从坡上跳了下来,他的目标正是我!
见状,南宫娊枂飞快射出几箭,只可惜那小孩儿好像不会被同样的招式击中两次,南宫娊枂射出的几箭都被那小孩儿给精准的避开了,他对着我招手:“我的眼睛,我的心脏,给我!”
我猛挥手中的清痕,将那剑意斩出!
“嗡!”
这一剑劈在那小孩儿的身上,小孩儿的身体瞬间散掉了,不光如此,剑意所过的地方,阴气也是消散了不少。
见状,我就拉起南宫娊枂向上山跑,这一次我们靠近了山顶五六米,我们和山顶的距离已经缩减到六七米了!
我明白了,在我剑意斩碎局部的梦境后,我们可以暂时的脱离梦境一段时间的控制,这个时候我们是安全的!
只是那阴气和梦境复原的很快,我们走了五六米后,就又无法靠近山顶了,我们又一次被那梦境给控制了。
见状,我飞快挥舞手中的清痕剑,又一次唤起心中的剑意,这剑意虽然消耗灵力不多,可对心境的消耗却是极大,如果配合剑意出招的话,那没有足够的灵力很难发挥剑意的威力,甚至会因为灵力过低,导致气势不足,进而使得剑意涣散!
所以之前他们所说剑意不消耗灵力的说法是错误的,它只是不直接消耗灵力!
不过这剑意的确是能让同灵力的剑招威力翻上几倍!
我剑意再起,周围的阴气也是避散,在剑意的帮助下,我就和南宫娊枂一起往山走,果然被我剑意逼退阴气的地方,都不是梦境控制的地方!
不过我剑意驱散阴气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我们每走一步都要等上一分钟,让剑意去驱散下一个地方的阴气。
而我们走过的地方,阴气重新愈合再一次沦为梦境的地盘。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我们打散的小孩又一次出现在山顶上,他依旧对着我在笑,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冲下来,而是站在那里用十分阴沉的声音说:“我妈妈曾经告诉过我,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梦的翅膀,只有看到的东西多了,梦才会精彩!”
“我妈妈还告诉过我,心灵是梦想的港湾,梦再没有,没有强大的心灵做依靠也是虚妄。”
“只有拥有眼睛和心的人才能编制出强大的梦境来,我的梦现在就差眼睛和心了,一双明亮的眼睛,一颗强大的心,而这两样东西,你都有,你给我!”
那小孩儿每说一句话,我的剑意驱散阴气的难度就会增大一些,等他说完后,我的剑意就再也驱散不了更多的阴气了,此时我和南宫娊枂距离山顶只有两米的距离。
可就是这两米的距离,我们再也迈不出去了。
南宫娊枂深吸一口说道:“难道说,这山神就是那个小孩儿吗,这里的梦是那个小孩儿的?”
听那小孩儿的一番话,我也有一点这样的想法。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空荡荡的山神声音也是响了起来:“那个孩子多么可怜,你们难道不想帮他完成自己的梦想,他一直在想着做一个梦,可那个梦只有在他得到眼睛和心脏的时候才能做出来,这么可怜的小孩儿,你们难道不想帮帮他吗?”
那小孩儿也是继续在山顶说:“帮帮我,帮帮我,给我!”
说着,那个小孩儿又一次对着我扑来,我深吸一口气,将长剑上的剑意再次打出!
“嗡!”
那个小孩儿再次被我打散,阴气也是被斩出的剑意多驱散了一米。
我和南宫娊枂也是赶紧往前又走了一米!
现在山顶距离我们只有一米,过了这山顶,我们就不用消耗自己的灵力来抵挡这阴气了!
想到这里,我飞快施展剑意,想要再斩除一次剑意,继续向前推进,如果剑意不斩出去,只是停留在剑上已经不能再往前推进丝毫了,因为除了那剑周围一两厘米的范围,其他地方的阴气已经无法再驱散了。
我的剑意完全被这梦境给压制住了。
我们也是又一次利用自己的灵力开始驱散和抵御周围的引起!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提醒我说:“陈雨,心境之力被对方给压制下来了,是不是刚才那两个人说的话,影响了你的心境,剑意和心境之力相连的,你的心乱了,剑意自然就弱了,稳定自己的心境,扩大自己剑意的力量!”
我问南宫娊枂,她能不能召唤出剑意来,她如果能,也能够……
我话还没说完,南宫娊枂就说:“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到剑意的,我没有你那么幸运!”
好吧,只能靠我自己了。
就在我准备集中精力,提升自己心境之力的时候,山顶上忽然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那个没有眼睛和心脏的小孩儿,而另一个则是穿着时尚,却一脸褶皱,鼻子扁平,眼睛外凸的女人!
这个女人正是张玲军梦到的那个!
看到这个女人后,我的身体忽然失控了一样,身上的剑意一下就散掉了!
南宫娊枂那边还能动,可不等她出手,那个面容可怖的女人忽然伸手就对着南宫娊枂抓去!
她一把抓住南宫娊枂的星雨弓,让南宫娊枂没有办法出手。
而那个小孩儿站在山顶,忽然跳起来,双手对着我的眼睛就挖了过来!
在他那双小手碰到我眼睛的一瞬间,就感觉眼前一黑!
我的眼睛被挖走了!
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可我就是什么也看不见了,我的世界变得漆黑一片!
这种感觉,让我心里不由升起一丝的恐惧!
在我感觉眼前一黑后,我的心里就直接慌掉了,我从此不会真的变成一个瞎子了吧?
我有些惊慌,可就在惊慌之下,我的身体恢复了知觉,我挥着手中的长剑对着面前的那个小孩儿的位置砍去!
就在我斩出一剑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拉住我的手腕,这个手传来的感觉我很熟悉,是南宫娊枂。
感觉到南宫娊枂的气息后,我心里也是稍稍稳定了一些,我勉强沉住气说:“我的眼睛被挖走了!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南宫娊枂就在旁边告诉我说:“别惊慌,那个女人和孩子已经暂时被我逼退了,你听我说,你的眼睛并没有挖走,你的眼睛还在,换句说,那个小孩儿夺走的是,是你暂时的视力,而不是你真正的眼睛!”
“只要你破除了这里的梦境,你的视力自然就回来了!”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心里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原来我的眼珠子不是真的被剜掉了!
不过我心里还是很害怕,毕竟能不能从这梦境中走出去,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把自己心静了下来,这是一场心境的对决,我决不认输!
我把手中的清痕剑猛地一挥,之前消失的剑意又一次欲然剑上,不但如此,这一次的剑意还和清痕剑的剑意引起了共鸣,这滔天的剑意,让我心中自信骤然上升!
我用力把这一剑向面前斩除!
“嗡!”
“轰!”
随着剑意触动阴气的声音外,还有一阵巨大的爆炸声音!
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南宫娊枂就拉着我飞了起来,我能感觉到我们已经飞出阴气的范围。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阳面的山坡上了。
只可惜我的眼前还是漆黑一片,我什么也看不到,我的视力还没有恢复,这说明我刚才那威力巨大的一剑还是没有办法斩破这梦境!
南宫娊枂看了看我说:“陈雨,看来你要再用一次那‘长空一剑’了,或许只有那样强大的剑意才能彻底斩破这里的梦境,如果连那样的剑意也无法斩破这里的梦境,那我们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点头,已经开始尝试!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漆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点点的亮光,这是怎么回事儿?梦境破除,我的视力回来了吗?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就发现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南宫娊枂,而另一个人是我,我看到南宫娊枂拉着我的手,我能看到自己的脸,自己的眼睛!
等等,我眼睛往那里看似乎不受我的控制!
我忽然明白了,我的眼睛现在在那个小孩儿的眼睛上,我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个小孩儿看到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还有自己的视力,只不过我的视力被人控制了!?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个时候我的视线再一次发生偏移,这次是去看旁边的那个面目可惧的女人,这么近,肯定会吓我一跳的!
我已经做好了被吓到的准备!
可就在我看到那个女人后,我彻底愣住了,那个女人长的很漂亮,眉目清秀,根本和刚才的那个面目可惧的女人是两个模样!
可她们的穿着又完全相同,她们是同一个人!
这个时候,我就听到一个小孩儿的声音传来:“妈妈,我有眼睛了,你的样子终于不是那么恐怖了,等我再有了心脏,我就可以永远留住你现在的模样,就算这是个梦,也不再是噩梦,而是一个美丽的梦!”
原来那个女人就是这个小孩儿的妈妈。
听到那个小孩儿的声音,我也是安静了下来,接着我的视线里又出现了我自己,然后我看到一双小手对着我自己的心脏就抓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飞快射出一剑孔雀,无数的孔雀箭矢把那个小孩儿和女人一同给射散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说:“陈雨,你抓紧时间,那个女人还好说,可那个小孩儿,我同样的招式绝对射不中他两次,我的招式有限!”
我点头!
在那小孩儿消失的时候,我的眼前又是黑了下去,我的视力随着那个小孩儿的消失而消失了,我的视力现在已经完全被那个小孩儿给控制了!
我深吸一口气,想要找出当初那一剑长空的剑意,可无论我怎么试着调整自己的心境,都无法实现一剑长空的那种豪气,现在这个环境根本不适合那样的剑意!
不同的场合需要不同的心境,所产生的剑意自然也不同,破除云天碾的结界用一剑长空可以,可如果要破除这诡异的梦境,怕是就不行了。
想到这里,我继续调整自己的心境,这一次我没有继续用自己的心境之力去对抗这梦境,而是慢慢地让自己的心境之力融合到梦境中!
就在我这么做的时候,南宫娊枂就惊讶地对我说道:“陈雨,你疯了吗?你要落入这梦中,就再也出不去了!”
我道:“没疯,我们现在不是已经落入这梦境中了吗,还怕再陷得深一点吗,只要我有办法击碎这梦境,就算陷得再深,我们也能出去,如果我没有办法击碎这梦境,就算是保持现在的境况,我们也没有办法逃离!”
说着,我就自己完全沉溺在梦中!
可越陷得深,我就越觉得安静,安静到我的听觉也消失了!
我仿佛陷入了大海之中,我的身体在漆黑的海水中不断的下沉,不过这种下沉却是没有海水挤压感觉,也没有窒息的痛苦!
我的身体轻飘飘的,一切寂寥!
原来在这梦境的深处藏着的是深深的寂寞!
除了这些寂寞,我还能感觉到思念。
这是谁的梦呢?
我的吗?
不是,我这个梦正主的深处的东西,可这梦的正主有是谁呢?
我还无法知道!
就是这一种深深的寂寞和思念,让我心境中多出了一丝的沉淀,我想到了麦小柔,我的内心也是寂寞的,我也是很思念她!
我的心开始和这梦境长生共鸣!
我手中的清痕长剑也是慢慢地环绕上一些温和的剑意,这种剑意没有发出“嗡嗡”的轰鸣声音,而是犹如流水一样在剑身上缓缓流淌,然后回到我的身体,将周围越来越大的空间覆盖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的视线中又一次出现光亮,我看到那一双小手又一次向我扑来。
这次不等南宫娊枂出手,我手中的长箭就飞快地斩了下去,这一剑名为——断水。
长剑出,流水断。
思念深处,绵绵寂寥!
一点声音都没有,那小孩儿直接在我眼前消失,我的眼前又一次变成黑暗的空间。
可我的心却能感觉到绵绵地剑意以我为中心散开,我甚至能感觉到支撑这整个梦境的心境之力都成为我剑意源泉。
我这剑意仿佛成了梦境深处思念的宣泄口,那梦境心甘情愿地被我的剑意所破!
一剑断水,也断了这梦境!
我身体不由一软,整个人就要瘫软下去,南宫娊枂在旁边扶住了我的,此时我的视力已经恢复了,我又能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山上没有阳气,也没有阴气。
山下那挡着我们去路的小镇也消失了,这梦境被我破了!
不过我心境之力和灵力也都全部耗尽了,现在我的人基本上山废人一个了!
南宫娊枂立刻带着我飞下山,离开了大黑山的时候,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这大黑山的梦境虽然被我破除了,可大黑山的正主还在,我能感觉到,它就在大黑山的某一处地方紧紧盯着我!
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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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黑山的方向,我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我们。
我问南宫娊枂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她就道:“废话,你只是破了那正主的梦境,又没有收拾它,它自然还在暗中观察我们,我们第一次行动虽然不算成功,还差点把自己折进去,不过还在我们还是有些收获的!”
我点了点头。
又说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问我能不能自己走。
我虽然心境之力和灵力都耗尽了,可好在并未受伤,稍微恢复一会儿走路还是没问题的,所以我就对她说:“现在可以走路了!”
南宫娊枂直接松开我的手腕,然后道:“那你自己走吧!”
她忽然松手让我有些猝不及防,甚至还甩了我一下,我也是不由自主的跄踉了一下。
见我没有摔倒,她也就也是叹了口气。
看来把我甩出去的时候,她还是很担心我的。
想到这里,我也是不由笑了笑,心里还是暖暖的。
南宫娊枂直接问我:“你还有心思笑,我们差点死在那大黑山!”
我说:“这不是没死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且这次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我们知道大黑山的正主就是那里的山神,还知道一个没有了眼睛、心脏的孩子和他母亲的一些故事!”
“我们去大厅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这样的人,顺藤摸瓜我们说不定能找出那母子俩和山神的关系,我们也看到了,在那山神的梦中,那母子俩的‘戏份’很多,由此可见他们和山神的关系肯定不浅。”
南宫娊枂回头看了看大黑山的方向,确定没有什么东西对着我们冲过来后,也是对着我笑了笑说:“有长进,分析的也不错!”
我则是笑了笑说:“那是,也不看我最近都跟谁学的,耳濡目染也该有长进了!”
南宫娊枂微微一笑说:“油嘴滑舌,你这贱贱的毛病有时候真让我觉得你像一个流氓!”
我……
我发现自己是没有办法和南宫娊枂聊天了,她总是会用这些损我的话把天聊死。
接下来我们沿着那条下路下山,返回了山神弯村的张家。
下一次进山,至少要等我的灵力和心境之力完全恢复了,不然我们绝对没有办法去面对那大黑山的正主。
在我恢复心境之力和灵力的这段时间,我们对山外的一些资料再重新调查和汇总一下。
我们一回到张家,张二绳就急匆匆地问我们情况怎样了。
我说:“有点眉目了,不过离解决问题还有一段时间,你们也不要着急,这个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我们是不会离开的,至于你儿子的病情,我会尽量用符箓和道术去控制,让他最近能够睡好觉!”
听到我这么说,张二绳也是立刻向我道谢。
我问张玲军的情况,他就说,他白天除了精神状态差一点外和正常人没啥两样,所以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地方。
张玲军情况稳定,我就没有多问,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坐调息去了。
南宫娊枂则是了张家人一些问题,问他们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死过一个女人,被人毁容了,而那个女人的孩子被人挖掉了心脏和眼睛。
听到南宫娊枂的询问,张二绳就摇头说:“没有听说过,他说的很坚决,没有半点的思考!”
南宫娊枂则是笑了笑说:“你说的太坚决了,反而像是在说谎了,寻常人在遇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表情种多少都会带着点好奇和吃惊,可你的表情却十分的平静,否定回答的态度也是十分果决,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儿,你在说谎!”
不等张二绳说话,南宫娊枂就继续说:“你仔细想下你儿子的情况你再说话,如果你不像他有事儿,最好一五一十把你自己知道的事儿都和我们讲上一遍,如果你不肯说,那我们能救你儿子到什么程度,到什么时候我们也不好说,或许明天,或许后天,迟早一天你儿子也会死掉的,凡是在大黑山中出事儿的人,目前也只有你儿子还活着,这是他的幸运,也是老天给他的一次机会!”
“可如果你这个做父亲不肯替他把握这次机会的话,那你就提前给你儿子准备后事吧!”
张玲军这个时候也在旁边,他就对自己父亲说:“爸,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事儿要瞒着两位大师的啊?”
张二绳叹了口气对着张玲军就说:“傻孩子,你以为我是在为自己隐瞒吗,我是在为你隐瞒呢!”
为张玲军隐瞒?
我在屋里打坐调息,听到这里也是放缓了调息,把自己的心境分出一部分继续听那边的对话。
过了一会儿张二绳就说:“这个事情在我心里藏了十几年,看来今天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十几年前的事儿?那会儿张玲军应该只有三四岁,甚至更小年纪的样子吧,那样一个小孩子有什么事儿是要为他隐瞒的呢?
他那么小总不会去挖孩子的眼睛和心脏吧?
张二绳继续说:“事情发生在十几年前,那一年我家张玲军才四岁,那一年的冬天,天上下着雪,而且还很大,雪都没过了膝盖!”
“可就是在那样的黑夜,有一对母子敲开了我们家的门,女人叫马丽芸,小孩儿的名字叫豆豆,大概七八岁的样子,那小孩儿姓啥我们不知道!”
“进门之后,那个人先向我们做了介绍,然后就问我们要吃的,她说她带着孩子从人贩子手中逃出来,跑了一整夜才跑到这里又累,又饿,又冷!”
“听到他们的遭遇我和我老婆都很同情他们,就给他们准备房间让他们在我们住下,还给他们弄了不少好吃的,那会儿也正好快过年了,家里好吃的也多。”
“吃过东西后,那个女人就告诉我们,她是云南一个小山村的,人贩子用招工的名义的把她骗到山西来,然后把他卖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他和村里那个男人生活了几年,有了孩子,也就是这个豆豆,可那个男人智力不够,是个傻子,平时老打他,不但如此,她的公公也经常对她图谋不轨,所以她就趁着半夜的时候带着孩子离家出走!”
“可她走的匆忙没有带钱,到火车站的时候,就像找个工作挣个路费回云南的老家,可她却没想到她和孩子又一次落到了人贩子的手里!”
听到这里,南宫娊枂就问张二绳:“那个女人是不是智力有问题,怎么这么容易就上当就受骗了,还有,他想回家,直接报警,警察最会管的吧?去打什么工,脑子有毛病啊!”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问,张二绳就说:“那个女人在说自己事情的时候是断断续续的,好像真有些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不过也并不是太傻,要不然她也不至于把她的事情给我讲这么清楚。”
南宫娊枂点头“嗯”了一声,让张二绳继续说。
张二绳继续道:“那个女人在我们家住了几天,她害怕被人贩子找到,就让我们不要给村子里的其他人说,还说她们住几天等着路上的雪化了就走。”
“我们虽然管不了那个女人一辈子,可几天还是能管的,我老婆心肠也软,就留那个马丽芸和她的孩子在我们家住下了。”
“过了十几天,马丽芸就给我们说,她们要走了,我们一家人也没有留她们,毕竟我们家境也不是太好,养不了他们一辈子!”
“马丽芸他们是连夜走的,我们不知都他们逃到了什么地方。”
“可又了三个月,那个时候已经是春天,那一天夜里有人敲我们家的门,打开门一看,我们就发现是马丽芸带着她的孩子又回来了。”
“问过后才知道,他们跑到了大黑山,还说在大黑山里遇到一个好心人,那个好心人收留了他们,现在他们和那个好心人过着隐世的生活,这次回来看我们,是来报恩!而且他们还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金银饰品,马丽芸说,都是山里那个好心给他们的,他们在山里没用,所以就给我们,全当报恩。”
“不过她对我们说,让我们继续为他们隐瞒行踪。”
“我们收了那么多的好东西,自然要为人家保密了,不过我们很好奇,大黑山里面到底住着什么人,我们村子的大黑山向来都是一个很少有人去的地方,也是极其容易出事儿的不祥之地!”
“从那时候开始,每过一两月,她就会带着孩子来我们家报恩,每次都会带来好东西!”
“我们家里因此也是越过越好,也就没有去深究去背后的事儿,我们害怕得罪了山里的人,万一得不到好处怎么办。”
“直到有一天,有一伙儿人到我们村子里拿着告示找人,告示上贴的就是马丽芸和她的孩子豆豆。”
“我后来打听了一下,那些都是马丽芸婆家的人。”
“那一天我儿子正好在村里跟着几个小孩儿玩,他看到那个告示后,就说和豆豆妈妈很像。”
“就是这么一句话被那几个人给听到了,也是这句话最后葬送了那母子俩的性命……”
张二绳说到这里满脸的惋惜和愧疚。
南宫娊枂说:“就那几个人听到了吗,你们村里其他人知道吗?”
张二绳摇头说:“我们村里人都没有听到,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马丽芸和豆豆的存在。”
“那几个人后来问我儿子,画上的人在哪里,我儿子就指了指大黑山的方向,告诉了他们。”
“他们也没有在村里多待,就直接奔着大黑山去了!”
“不过那一次他们没有找到人,后来他们就离开了,本来我以为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村里又来了几个人,他们也是奔着大黑山去的!”
“再后来我就看到那群人把马丽芸和豆豆从大黑山里给抓了出来,然后送上车拉着从我们村子里走了。”
“后来,我听说,那母女俩在县城死了,死的时候一个房子着火,女人被烧的毁容,小孩儿被人挖掉和眼睛和心脏给卖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二绳的语气就变得有些沉重了。
过了几秒钟张二绳继续说:“这件事儿过去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愿意提起,我也没想到我儿子的事儿会和当年的事儿牵扯到关系,你要是不问我这个问题,我是真的想不到。”
听到这里,南宫娊枂沉默了一会儿就说:“如果当初他们被第二批人抓走的时候,你们能去阻拦一下,帮下他们,他们或许不会死!”
张二绳说:“当时他们是有喊救命,说那些人是人贩子,可村里的人没一个出手的,我在旁边看着那些人,一个个五大三粗,胳膊上还有纹身,也就没敢上,对了,那些人胳膊上纹的好像也是棺材……”
这么重要的消息,张二绳居然没有告诉我们。
接下来南宫娊枂又问了张二绳一些问题,接下来我们就没有太多的发现了。
说完这些,南宫娊枂就让张二绳该干嘛干嘛去,然后来了我的房间。
关上房门她就直接问我:“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我说:“听到了!”
南宫娊枂问我:“做何感想!?”
我说:“我们现在至少知道那梦境里的女人为什么找上张玲军了,也知道他们为什么暂时不杀张玲军了。”
“张玲军的一句话害了他们,可张家毕竟对他们有恩,所以他们找上了张玲军折磨他,却一直下不了杀手。”
南宫娊枂说:“没错,还有一点,那就是那个山神,应该就是故事里马丽芸说的那个恩人了,她们进山后遇到收留她和她儿子的‘人’,应该就是大黑山的山神吧!”
“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那大黑山的山神如此厉害,连你我都不是对手,那第二批人贩子是如何把马丽芸和她的儿子抢走的呢?”
我说:“会不会是那些人贩子根本没有进山,在他们要进山的时候,正好在路上碰到了出山的马丽芸和豆豆,然后把他们绑走了,而大黑山的山神,好像没有办法离开大黑山,所以也没有办法去救她们母子俩!”
“而马丽芸和豆豆母子俩死后,变成了鬼,然后回了大黑山去找那山神,然后他们就开始报复,去杀那些有棺材纹身的人贩子。”
南宫娊枂说:“还有一个问题,第二批人贩子是怎么找到大黑山来的,他们的目的性很强,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马丽芸的婆家找来的人。”
“如果第二批的人贩子都被报复了,那马丽芸的婆家不应该逃过此次劫难啊,说不定也遇害了,你最好联系一下华北分局,让他们调查一下,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儿!”
我点头。
南宫娊枂继续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山神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这一切谜团,终于露出些本来的面目了,我们下一次进山应该就能把所有的谜团都给解开了。”
我点了点头说:“还有一件事儿,这些年大黑山那边一直死人,那些人和山神有什么仇怨吗,为什么非要杀他们呢?”
“另外,我们这次进山一切都是梦境中,并没有直接接触马丽芸和豆豆的鬼物,他们的鬼物是不是真的存在还很难下定论!”
“不过从张玲军第一次给我讲的故事来分析,他们的鬼物应该是存在的,根据我们的推测,大黑山的山神出不了山,那来村子里引诱张玲军进山的绝对不是大黑山的山神,应该就是马丽芸的鬼物了!”
“只是我们这次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他们,有些蹊跷。”
这么一总结,还有无数的细节我们搞不清楚,我们下一次去大黑山,需要探知的事情还有很多。
肯定还有什么我们分析不到的细节。
虽然我们好像看到了事情的真相,可真相下的细节我们却还有地方没有弄清楚,甚至逻辑上都有些不对。
或许等案子结束后,我们还是会有很多地方弄不清楚。
接下来南宫娊枂没有和我再讨论什么,而我这边也是给张瑞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帮我查下马丽芸婆家的事儿。
我把马丽芸的资料详细给张瑞说了之后,没过一个小时他就打来电话说:“她的婆家人已经死绝了,是一次下大雨,房子地基浸泡时间太长,然后房子直接给塌了,人都砸死了。”
说完这些,张瑞就问我:“陈雨,你们在出什么案子,在华北境内吗?怎么不叫上我和唐箐吗,我们俩最近闲的厉害。”
我随便说了几句寒暄的话,就挂断了张瑞的电话。
张瑞这个人背景和身份极大,他的城府也是极深,我暂时不想和他扯上太深关系。
挂了电话,我就对南宫娊枂说:“都死了!”
南宫娊枂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也就从我房间里离开了。
接下来,我就开始调息养神,我现在就要为我们第二次进大黑山做准备了。
我的调息进行的很顺利!
可过了一个小时后,我就忽然觉得自己眼前不停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正是我在大黑山梦境中看到的那个女人的脸,不过不是丑的那张,而是恢复容貌的那张脸。
那张脸不停地对着我笑!
笑的我头皮发麻。
有时候我睁眼去看周围的情况,我的视线甚至会被那一张虚无飘渺的脸给挡住。
那张脸让我有些不能看清楚东西,不管我看什么面前都会挡着一张人脸。
这样的画面太过瘆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患了眼疾吗!?
不对,这绝对不是眼疾,而是心病,心理上的疾病!
这张脸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就让我无法安心地调息,过了一会儿我实在静不下心,就去找南宫娊枂,她拥有星河之眼,对眼睛的利用炉火纯青,我想问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让我看不到那个女人脸的。
去问过南宫娊枂后,她就皱皱眉头说:“你中招了?和之前那个疯掉的渡劫期修士一样?他总觉得有个小孩儿钻进了他的心脏里,然后变得神经兮兮,而你现在总觉得眼前有一张女人脸……”
我说:“你放心,就算这女人脸挡我视线一辈子,我也不会自杀的!”
南宫娊枂说:“希望如此吧,你死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南宫娊枂这话说的很冷漠,让我感觉不到一丝的关心和担心。
不过从她的眼神里我却能够看出,她还是很担心我的安慰的。
我没说话,南宫娊枂就继续说:“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帮你清楚眼前的东西,我探查了你的身体,没有过重的阴气,没有被东西上身,也没有被用什么道术的痕迹,你这完全是心理的问题!”
我笑着说:“看来我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南宫娊枂说:“如果你觉得管用,可以去试试!”
这个基本上是没用,我随口一说只是为了给自己减轻点压力,要想消除这种心理疾病,必须从心境着手,我用心境之力已经破除了一次那大黑山山神的梦境,再破一次这种心理疾病应该也可以吧!
可这次我要怎么做呢,用剑意去刺自己的眼睛吗?
那样的话无异于自杀。
想到这里,我苦笑着摇头。
南宫娊枂对我说:“你试着去调节一下自己的心境,还是安静去调息吧,要想彻底治好你的眼疾,我们怕是要解决掉大黑山的山神才行,他已经杀了很多人,大道已经容不得他了。”
我点头没说话。
再进大黑山一场恶战肯定少不了,我和南宫娊枂能赢吗?
离开南宫娊枂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我重新盘腿坐下,可那一张女人脸总是挥之不去,我的调息面前可以运行,可心境之力的稳固恢复却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按照这样的恢复速度,我至少要用一个星期才能完成心境之力的恢复。
这对我来说,时间有些太长了!
可我眼下又没有太好的办法去抹除视线里那一张女人脸,就算是我闭上眼,我都感觉到那一张女人脸印到我的眼皮上一样。
总之要多烦人有多烦人!
我这眼疾和心病怕暂时真没有办法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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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眼睛”的问题,导致我的心境不稳定,一天后我的灵力基本恢复,可心境却恢复了五分之一不到,要完全恢复还要好几天的时间。
这日清晨,我做过早间功课,南宫娊枂就对我说:“我们先到大黑山外面走一遭,看看那边是不是有新的梦境,如果有新的梦境出现,那我们就回来再休息几天,等你心境之力完全恢复了再进山。”
“如果没有新的梦境出现,那我们就直接进山。”
“没有了梦境的保护,那正主儿应该很快被我们找到,只要我们找到他,也能够阻止他继续施展梦境。”
我想了一想就道:“可那梦境太过诡异,我们上次进山根本就是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中招的,这一次我们如何分辨那里有没有梦境呢?”
南宫娊枂说:“陈雨,你可是依靠自己的剑意破过那里的梦境,到那里之后你只要用出你的剑意,自然能够感知到周围有没有梦境,这还让我教你吗,你可真是蠢!”
我“哦”了一声也没有多做辩解。
接下来,我和南宫娊枂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又往大黑山方向去了。
这次去大黑山,我们也算是轻车熟路,没多久就到了山下,一路上我的眼前不停出现那一张对着我微笑的女人脸,甚至有时候让我看不清楚眼前的路。
无奈我只好用心境之力探查周围的情况,防止自己不走到沟里,或者撞到什么障碍物上。
站在山下,我抬头去看大黑山,和前两天我们见到的大黑山略微有些不同,这次大黑山的气势明显要弱了很多。
我召唤出清痕剑,一招绵绵的断水剑意涌上心头,然后布满在清痕剑上,我试着去感知大黑山的情况,这里的一切都很平静,没有梦境,只是普通的大黑山!
又过了一会儿确认这里没有梦境后,我就对南宫娊枂说:“好了,我都探查过了,这里没有任何的梦境,我们可以放心上山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更是直接使用星河之眼去观察大黑山,过了几秒钟她就“咦”了一声说:“对方没有躲着我们,就在山顶等着我们!”
我问对方几个“人!”
南宫娊枂说:“就只有山神一个人!”
我又问,那山神是妖,是鬼,还是什么东西。
南宫娊枂说:“是山精,整个大黑山都是他,他就是大黑山,是这座山修炼成了精怪。”
整座山成了精怪?
听到这里,我心中还是微微有些吃惊的。
我和南宫娊枂迈步踏进大黑山的范围,我眼睛中那个一直挡住我的女人脸就消失了。
我的心境也是一下稳固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这大黑山的山神主动为我治好了这“眼疾”,我这眼睛的情况,是因为大黑山山神的梦境所致,它肯定有办法帮我治疗。
除了它,这里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我把我的情况告诉南宫娊枂,她就说:“哦,有这样的事儿,看来这大黑山山神是打算和我们讲和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省不少的力气。”
不过很快南宫娊枂又忽然冰冷地补充了一句:“就算是讲和,那山神也要被我们打散,毕竟他手中沾染了太多的人命!”
我想了一会儿就说:“如果那些人是罪有应得呢?”
南宫娊枂说:“罪有应得?我们资料显示的那些生活在大黑山附近的村民,就算犯过错,也不至于是生杀之罪吧?”
“你该不会因为那大黑山的山神给你把眼疾祛除,就开始替它说话了吧?”
我摇头说:“不是,我只是说出我心中一些简单的想法罢了,他犯下杀人的罪行,该怎么处置,我心中也是有分寸的!”
说着,我们就靠近山顶了。
我看到山顶上站着一个看似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衣衫,他的模样很普通,属于那种站到人群中很容易被忽略的类型。
见到我们之后,他的第一句话是:“你们终于来了!”
我看着他问道:“你在等我们?马丽芸和豆豆呢?”
大黑山山神愣了一会儿就说:“他们早就去轮回了,我用的力量把他们送入了轮回,可我对他们的思念却不曾减少,就根据鬼物的意识在梦境中制造出了他们的幻象,那些幻象是对我最大的慰藉。”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别胡说八道了,如果他们是你梦境中的东西,当初马丽芸是如何去引诱张丽玲到你梦境中的,你如果诚心和我们谈,那最好开诚布公,如果你还想对我们隐瞒什么,那我们就不需要再谈了,直接凭本事说话!”
南宫娊枂的态度甚是强硬,如果换做我,我可能会很委婉告知大黑山,绝对不会把话说的这么强硬。
话又说回来,如果我把话说的委婉,那我在谈判中就输了气势,便成了弱势的一方。
现在是大黑山的山神主动找我们谈判,我们似乎没必要用太弱势的态度!
想到这里,我也是把心中的气势提了起来,我之前破过那大黑山山神的梦境,在交锋上,我应该算是稍胜一筹吧,我应该拿出获胜者的姿态来!
大黑山的山神笑了笑对我们说:“两个年轻人,你们不用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我今天既然主动出来和你们谈,就没有打算和你们交手,这里的一切我也早想结束了,只可惜我无法自己结束。”
我问大黑山的山神为什么?
他就对着我笑了笑说:“你的心境之力不错,可以以剑意为引子破除我的梦境,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我的梦境中有些特别的地方吗?”
特别的地方?
我还真没有发现,不过当时那种细腻的感觉我却记忆犹新,我开始不停回忆当时的情况。
可我并没有在里面找到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是对马丽芸和豆豆的思念吗?
好像又不是。
南宫娊枂也在等我的答案,又过了一会儿,我还是没有发现,就摇了摇头。
大黑山的山神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继续说道:“原来你没有发现啊,看来我是高看你了,我给你点提示,那个梦境虽然是以我的身体为中心,也是以我的思念为基础,可是却不受我的控制,它是因为一个阵法而生的!”
阵法!?
这周围有阵法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第一次来大黑山的时候,遭遇到落石的袭击,那些石头都是真实的,不是梦中的东西,那些石头能动也是真实的,那绝对不是梦境的力量,所以控制那些石头的不是梦境,而是阵法!
想到这里我就问大黑山的山神:“那石头堆,是不是被阵法所控制的。”
大黑山的山神说:“没错,你终于开窍了,这山的阳面有二十处石头堆,北面有十六处石头堆,总共三十六处,都是这大黑山山阵的阵脚。”
南宫娊枂问:“这山上的大阵是谁布置下来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大黑山山神道:“是一个叫陆婧萱女人所为,她来自上界,在这里设置了封山大阵,当初这大黑山也是灵气十足的灵山,可自从那个女人来到这里后,就利用邪术把这山上的气息吸收了一个干净,然后留下封山大阵离开了!”
“那封山大阵很是厉害,在它的作用下,我慢慢地有了意识,不过我却发现我的意识并不属于我自己,还有一部分属于那个封山大阵,那大阵和我一起都有了灵识,后来我慢慢地聚气化身,可在我的身体里有两个意识,一个是我,一个就是封山大阵。”
“我并不喜杀戮,可那封山大阵却想着杀人,然后用人身上的阳气,变成鬼后的阴气来滋养大黑山,那样的话,到了一定程度,我的聚气化身就会不用再依托大黑山这个本体,可以不受这大黑山的限制,随意走动!”
“然后再去找陆婧萱!”
“这封山大阵就好像是陆婧萱留在这里的一个孩子,等这孩子长大后,就会去找陆婧萱那个‘妈妈’,这也是一种思念,一种孩子对母亲的思念!”
“你在破那梦境的时候,只体会到我对马丽芸母子的思念,却没有体会到这种思念吗,这种思念在梦境中也是占有很大比重的!”
隐藏的是思念中的另一种思念!?
陆婧萱!?
这个人又是谁!?
我们似乎查到了一个更大的案子的开端!
陆婧萱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很陌生,我虽然入道不久,可听过大人物的名字也不少了,包括上界的,我也听过一些,可这个陆婧萱我却是第一次听说。
所以在大黑山山神继续讲下去之前,我就问了一下南宫娊枂,看她知不知道陆婧萱这个人。
南宫娊枂犹豫了一会儿就摇头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这个时候大黑山的山神继续说:“陆婧萱这个名字你们可能不知道,那我再说一个,秋蝶,这个名字你们听说过吗?”
万仙盟四仙蝶之一?
我们曾经在虫噬坟的案子中与四仙蝶中冬蝶的手下孙泽瀚交过手,那一次是冬蝶布置了一个局,用来饲养领蝶,不过最后是被我和南宫娊枂给阻止。
现在我们又遇到了秋蝶留下的局,这次留下的是一个有了意识阵法,这阵法又是要做什么的呢,也是为了扩张上界的空间吗?
南宫娊枂那边沉默了片刻后就道:“四仙蝶之一的秋蝶?她的实力可是在五重天仙以上啊!”
大黑山山神道:“她现在已经有五重天仙的实力了吗?她当初在大黑山修行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强的实力!那是几百年之前的事儿了!”
关于秋蝶陆婧萱,我们毫无办法,她人在上界不说,实力还在五重天仙以上,绝对不是我们能够触碰的人物。
我和南宫娊枂没有说话,大黑山的山神继续道:“因为这大黑山是我的本体,所以我的意识占据了主导地位,大部分时间我都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有很少的时候,每当我失控的时候,那封山大阵的意识就会占据我的身体,然后去杀附近一个人!”
“它每次杀人的方式基本都一样,先利用强大的心境波动去影响周围村子一个心境最为脆弱的人,被影响到的人就会不自觉地产生幻觉,然后在那种幻觉的影响下来到大黑山,那也是封山大阵意识的独有秘术,他每次施展秘术都会有一个人受到影响。”
“你们刚才说张玲军被鬼物引诱到这里,其实不对,他是受到心境之力的干扰才到这里的。”
“好在我苏醒的快,及时发现了情况,不然张玲军早就命丧大黑山了,不过他还是受到了这里梦境的影响,得了心病,你们带他来这里的话,我可以帮他治好的。”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还有一件事儿,如果这一切都是封山大阵搞的鬼,那我们之前来大黑山的时候,控制梦境和我们交手的是你,还是那封山大阵呢?”
大黑山山神说:“你们上次来的时候,正好是我失控的时候,控制那梦境的是封山大阵,不过在你们破除了那梦境后,我就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这里的一切渐渐都清楚了。
很多情况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可总体来说,所有的事情终于都说得通了。
大黑山山神继续道:“最近我的身体失控次数越来越多,我知道我对意识的主导权马上就要被封山大阵所取代了,那个时候我恐怕会真的变成一个杀人狂魔,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所以我想请你们在我再次失控的时候把封山大阵的意识从我身体里抹除!”
“当然,如果我和封山大阵的意识纠缠的太厉害,没有办法彻底分开的话,你可以把我也一起给杀了!”
让我们把它也杀了!?
这大黑山山神的心并不坏啊,如果杀了他,那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罪孽啊,要杀的话,杀那封山大阵就足够了。
这个时候,我探查了一下那大黑山山神的实力,在渡劫后期。
这实力并不算太高,南宫娊枂一个人应该就可以应付了,只不过他在心境之力上的神通我们需要防备一下。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大黑山山神又问我们:“怎样,是否愿意帮我!”
南宫娊枂道:“我们就是为了解决这里的案子来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肯定是要帮你的,在我们帮你对付那封山大阵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建议要跟我们说的,你和它的意识缠绕在一起这么久,它的弱点你肯定清楚吧,告诉我们!”
我在旁边也是点头附和。
可就在这个时候,大黑山山神忽然换了一种眼神对我们说道:“你问我的弱点,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弱点是就是杀人太少了!”
说罢,他竟然直接向我们这边扑了过来,手中忽然多出一把黑色的长刀。
南宫娊枂微微后退一步,然后飞快射出一箭“星落”,那星落长箭刚飞出,就被大黑山山神手中的黑色长刀给砍落了。
而那大黑山山神已经跑到了我们跟前,他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对着南宫娊枂的额头就劈了下去。
我在旁边飞快召唤出清痕剑,一剑清痕带着我的剑意就打了出去!
“当!”
我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南宫娊枂也是跟着我后退,大黑山的第一次攻击被我和南宫娊枂给化解了。
我和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清楚了,现在控制大黑山山神身体的是封山大阵的意识。
我深吸一口气,提起道气化为道火又一次布置到了我的清痕剑上,这次道火飞快将清痕剑中的混沌火也给引燃了,一股白色的火焰缠绕在我的清痕剑上。
我第一次用混沌火,也是在虫噬坟的案子中,当时我是用来对付那领蝶用的。
后来我也尝试过去控制混沌火的使用,可成功率并不高,甚至有时候我都无法引燃混沌火,所以在混沌火的使用上,我基本都没有什么建树。
可这一次,我无意之间又引燃了混沌火,而且我的心境之力竟然还和混沌火在清痕剑中的火种取得了联系,那火种好像还在我的心境中留下了一个印记,而那个印记就是我用心境和那祸种沟通的桥梁。
从这次以后,我怕是就能彻彻底底控制混沌火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由兴奋了起来。
看着我剑身上混沌火燃起,南宫娊枂就在旁边说:“这次混沌火的火候,比之强可是强上很多啊!”
我笑着说:“没错!”
大黑山山神在看到我的混沌火后,没有贸然攻过来,而是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头。
接着它手一挥,山顶附近的一堆石头就飞了起来,然后飞快组成了一个手持石剑的石头巨人。
石头巨人大概四米多高,挥舞着石剑对着我和南宫娊枂就砍了过来。
我飞快挥舞清痕剑,御痕剑诀就用了出来。
一股剑意带着混沌火就让我这一剑和那巨大的石剑碰撞在了一起!
“轰!”
瞬间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音出来,那石剑被我斩成了碎石,同时混沌火还把石剑给引燃了,混沌燃烧的速度很快,瞬间整个石头人就被烧的连灰都没有剩下了。
而且那混沌火和我心境有联系,在我的控制下除了那石头人,其他的一草一木都没有被烧毁。
通过混沌火的火种,我似乎能够十分完美地去控制那混沌火,所以还有些生疏,可只要我用上几次,我就绝对能用混沌火打出更厉害的神通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混沌火的神通使用的消耗也是巨大,刚才那一剑用了我差不多十分之一的灵力,这样的招式我最多用十次。
所以接下来除非必杀,我不能乱用这一招了!
那石头巨人被混沌火烧没后,大黑山的山神的眼神中就出现了一丝惊恐,是害怕我的混沌火吗?
不,他是害怕我毁掉这大黑山上所有的石堆,因为那些石堆是阵脚,如果阵脚没了,那封山大阵的依托就没了!到时候封山大阵就会自行灭亡!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道了一句:“我似乎找到收拾那封山大阵的方法了!”
我说自己找到方法了,南宫娊枂也是笑道:“是破除阵脚吗?”
我说:“是!”
南宫娊枂挥了一下手中的星雨弓对着我说:“那你还在等什么,你去消灭那些阵脚,这东西暂时交给我来对付!”
说着南宫娊枂就将手中的星雨弓拉满弦,一箭孔雀射出,数十支孔雀羽毛箭矢飞出,直接对着大黑山山神飞去。
那山神反应速度很快,手中长刀不停挥舞。
“当当当当……”
所有的箭矢都被他手中的长刀给砍了下来,在挡下所有的孔雀箭矢后,那大黑山又飞快向我这边飞了过来,我这边没有和他对招,而是飞快向百米外的另一堆碎石处狂奔而去。
我在前面跑,那大黑山就在后面追,那气势就好像我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南宫娊枂则是继续弯弓拉箭,数支箭矢飞出,直接把大黑山山神追我的路给堵死了。
不但如此,南宫娊枂更是直接过来,挡在了那大黑山山神的前面,她这次直接把手中的星雨弓对着大黑山山神砸去。
“当!”
南宫娊枂看着大黑山的山神说:“别做挣扎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不过在你临死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大黑山山神猛的一用力,想着把南宫娊枂推开,可南宫娊枂在被推了一下后,身体纹丝不动,手中的星雨弓再一次打了过来,我能看出来南宫娊枂的这次攻击不是毫无章法的乱打,而像是在配合着星雨弓在使用某种近身的格斗技巧。
很快我就明白了,神眸族的人在设计星雨弓的时候肯定会考虑到被近身之后怎么办,那肯定会有一套利用弓做武器的近身格斗技巧。
大黑山山神见摆脱不了南宫娊枂的控制就“哼”了一声道:“问题,什么问题,你让那小子停手,我才会回答你!”
此时我已经站在一个石堆的前面,我没有再犹豫,而是挥舞清痕剑打了过去。
可我很快就发现,我的这些普通招式根本不管用,那些碎石只会被我打的更碎,而只要那碎石在,阵脚就不会被毁,所以要破坏阵脚唯一的方法就是让那些碎石彻底的消失。
这样的话,我就只能用混沌火了。
可我混沌火的使用次数根本不足以让我把剩下的三十五堆碎石给烧没了。
可不管怎么说,烧一点是一点!
我再次运气,使用了混沌火的神通,很快我面前的这一堆碎石又被我烧没了!
看到我烧毁了第二堆的碎石,大黑山的山神就立刻怒道:“快让那小子停手,否则你问我什么,我都不会回答你的!”
南宫娊枂看着大黑山山神说:“是吗?你如果快点回答我,我或许还可以让他放慢速度,如果你不回答的话,他说不定很快就给你烧没了!”
我这边也是没有停留,继续往第三处石堆跑去。
这个时候大黑山山神继续挥舞手中的长刀和南宫娊枂缠斗,只可惜南宫娊枂只拖不打,大黑山山神的攻击也不足以甩开南宫娊枂,所以它就被南宫娊枂死死地给拖住了。
“当当当!”
大黑山山神的长刀连挥三刀,南宫娊枂手中的长弓就轻巧地挡了三下,她每次格挡的时候都会去拨一下弓弦,然后发出“嗡”的一声颤音,随着那股颤音地传开,我就感觉到一股力量从星雨弓中传出,正是那股力量化解了大黑山山神攻击的大部分威力。
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南宫娊枂用这样的招式,这是她最近才掌握的招式,还是她之前一直隐瞒实力没有使用的招式呢?
大黑山山神无法再进一步,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问大黑山的山神:“陆婧萱,也就是万仙盟的秋蝶,她当初修下你在这大黑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大黑山山神看着南宫娊枂“哼”了一声没说话,而是继续挥动手中的长刀对着南宫娊枂砍去。
南宫娊枂也是挥舞着手中的星雨弓十分轻巧地挡下了大黑山山神的攻击。
我这个时候已经用混沌火烧毁了第三堆的碎石,正在向第四堆的碎石方向跑去!
南宫娊枂和大黑山山神的战斗一直在继续,他们始终保持和我百米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是南宫娊枂刻意控制的,她的意图很明显,防止大黑山山神有其他的什么攻击手段直接伤害到我,这百米左右的距离都在她星雨弓可以反应的距离内,就算有什么不测,她也能第一时间出手来帮我。
明白了南宫娊枂的心意后,我心里也是对着南宫娊枂那边感激地点了点头。
可她根本没有看我,她的所有精力都发给在了和大黑山山神的交战上。
南宫娊枂表情看似轻松,可她却一点也不放松,毕竟对方也是渡劫后期的实力,和南宫娊枂是同等级的实力者,如果大意的话,可是要吃大亏的。
有了南宫娊枂帮我打掩护,很快我就烧到了第八堆的碎石。
在烧完第八堆的碎石后,我已经开始有些虚弱了,我体内的灵力最多再能引燃三次混沌火了,三次是我极限了。
不过随着我不断烧毁那碎石,大黑山山神的实力好像也变弱了,准确地说不是变弱,而是能使用的部分少了。
大黑山山神本身的意识好像开始限制封山大阵使用其本体的力量。
我一下也就明白了,我每烧毁一堆的碎石,封山大阵的意识就会减弱一些,它的意识变弱自然就会受到大黑山山神本体意识的牵制。
或许不用等我烧毁所有的碎石,大黑山山神就能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等他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我们就可以暂时停下来休息,等我的灵力恢复了再继续烧就可以了,那样的话,我们就稳赢了!
想到这里,我就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迅速向第九堆碎石跑去。
可不等我跑到第九堆碎石跟前,整个大黑山都“轰轰”地颤抖了起来,接着山前山后的所有石堆都全部动了起来,然后全部向大黑山山神的位置飞了过去。
接着那些石头就直接把大黑山的山神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高达二十多米的巨大的石头巨人。
而且它手中还握有一把长长的巨大石剑。
看着如此巨大的石人,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南宫娊枂那边也是飞快退后几步道:“看来你是准备拼死一搏了吗?”
石头巨人慢慢张口说道:“再被你们烧下去,我的意识马上就要失灵了,到时候你们想怎样烧我的阵脚就怎么烧,甚至隔三差五地烧一两回,我都受不了,与其慢性死亡,倒不如放手一搏!”
说着,那石巨人就挥舞起手中的巨剑对着南宫娊枂那边先砍了下去。
南宫娊枂这次没敢用手中的星雨弓去挡,而是飞快地向后退去。
“轰!”
石巨人手中的巨剑飞快斩在大黑山上,一声巨大的爆炸,让整个大黑山都跟着颤抖,而巨大石剑斩到的地方,也是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来。
看到那个大坑,我有些头皮发麻,那力量绝对不是我能够接下的,如果硬抗,肯定会被砸成肉泥的。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那石巨人又飞快举起石剑对着南宫娊枂砸出第二下。
南宫娊枂一边后退,一边对我说:“陈雨,别愣着了,用你的混沌火去烧了这巨石人,现在所有的石堆都集中在一起了只要一把火就能给烧没了!”
我点头,挥着手中的清痕剑,踏着七星步,又是一剑混沌火对着斩出!
不过我不敢正面直接冲过去,而是从侧面去靠近那石巨人,这一剑如果砍中,我的混沌火应该能把它烧没了,如果斩不中,那我就少了一剑的机会!
如果剩下的几次机会我们都把握不好的话,说不定这封山大阵就真的赌赢了。
不对,它赢不了,南宫娊枂还可以召唤冥王,冥王可是地仙的实力,收拾这渡劫后期的封山大阵应该不在话下吧。
只不过这封山大阵在心境之力方面有独到的神通,它曾经让一名渡劫后期的修士崩溃到自杀。
能有这样的实力,我们或许不能只用渡劫期的实力来审视它!
话又说回来,今天和我们的对战,它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强项,心境之力呢?
因为机会很少,所以我心里有些紧张,一剑斩出的时候有些缩手缩脚,这一剑就慢了很多,石巨人挥舞手中的长箭,在地面上敲起一层土浪,我的这一剑就斩在了那层土浪上。
完了,这次机会浪费掉了!
以目前我的情况来看,再斩出两剑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我还有两次的机会!
见我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南宫娊枂就在旁边对我训斥道:“陈雨,你做什么呢,这个时候你还畏首畏尾的,拿出点不怕死的气势来!”
“不怕死!?”
这句话说来容易,可真正面对生死的时候,谁又愿意选择死,而去摒弃生呢。
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清痕剑继续挥动了起来,这次我选择用锋芒剑诀去攻击,那石巨人力量很大,石剑的防御范围也很大,可我能够攻击的空间也不小,锋芒剑诀的剑招攻击十分犀利,应该能让我在接下来的进攻中找到机会!
深吸一口气,我握紧清痕剑就对着石巨人直接冲了过去,南宫娊枂也是在旁边射出“星落”掩护我。
可石巨人却没有去防御南宫娊枂,而是挥着石剑向我猛击。
我左闪右避的同时一直寻找机会攻击,我数次尝试出剑,都被石巨人化解,不过我的混沌火都没有打出去,所以这一次机会还把握在我的手中。
“轰!”
南宫娊枂的一箭星落射在石巨人的膝盖上,顿时那石巨人的膝盖就被射出了一个大洞来,数块石头从石巨人的膝盖位置落下。
随着巨石的落下,那石巨人有些站立不稳,向后跄踉了几步,而我则是抓住这个时机,飞扑过去绕到了石巨人的身后,然一剑对着它的后脚跟刺了过去!
可就在我要刺这一剑的时候石巨人的脚跟忽然向后磕了过来!
“当!”
我这一剑命中了石巨人的后脚跟,一团混沌火也是绕着其后脚跟烧了起来,同时我的身体也是被石巨人给击飞了,我的身体一下飞到半空中,距离地面大概有二三十米。
这个位置,我正好可以看到石巨人的脖子。
此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的身体下意识地运气,一股气息就自动作于我的周围,非但没有掉下去,反而是将我的身体稳固在空中了,我竟然情急之下学会飞了?
要知道,飞行可是立宗天师才有的本事,难道我是要升段变成立宗天师了吗?
心中虽然兴奋,可我却没有忘却眼前的情况,我在空中又一次挥剑,清痕剑上的混沌火又一次燃烧了起来,我“嗖”的一下直接飞去,一剑刺进了石巨人的后脖子上!
一团混沌火从下往上,另一团混沌火从上往下烧。
这石巨人难逃一劫。
而我在用出最后一招混沌火后,因为灵力耗尽,本来悬浮空中的我,忽然失去了道气的支撑,飞快从空中落下。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嗖”的一声飞了过来,将我接住,不过在把我平稳送到地上后,她又把我送到距离石巨人燃烧位置百米外的地方。
南宫娊枂就说:“你要变成立宗天师了,把握好这次契!”
我落地之后,并未立刻开始调息升段,而是用心境之力去控制那混沌火,让其不要烧到被石头包裹着的大黑山山神的本体。
不一会儿那无数的碎石就都被烧毁了,大黑山山神的本体因为我对混沌火的掌控安然无恙。
随着周围混沌火的熄灭,大黑山山神慢慢地睁开眼道:“谢谢你们!”
南宫娊枂道:“谢的话等下再说,你先退到我这边来,等我的同伴完成这次升段。”
那大黑山山神却没有退到南宫娊枂那边的意思,反而是向我这边慢慢地走来,他要做什么?
见状,南宫娊枂飞快弯弓搭箭对着大黑山山神怒道:“你要再往前一步,我就一箭射死你!”
大黑山山神回头对着南宫娊枂笑了笑说:“你不用这么紧张,他不过是升立宗天师的段,又不会招致天劫,我离他近一点又伤害不到他。”
“而且我靠近他,也不是要伤害他,而是为了报恩,他帮我祛除了身体里一个邪恶的意识,作为汇报,我会把那封山大阵生前修炼的心境之力全部交于你!”
心境之力可以转交?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有些诧异问道:“心境之力是人内心的力量,怎么转交?”
大黑山山神说:“那封山大阵是用阵脚聚集周围的灵气进而长生了意识,它的心境之力和聚集在大阵中的灵气息息相关,而这些灵气就困在我的本体内,我把这股灵力给了他,他自然就掌握了封山大阵那强大的心境之力,不但如此,对他升段立宗也是大有帮助的!”
南宫娊枂还是有些不放心说:“你不要耍什么手段!”
大黑山山神笑了笑说:“你放心好了,你若不放心,我可以发下毒誓!”
说完,大黑山山神,以自己元神为引起了一个毒誓。
听到大黑山山神发誓,南宫娊枂才放心让其继续向我这边走来,而南宫娊枂也是跟了过来。
我的话一边听着大黑山山神和南宫娊枂的对话,已经开始调息了,因为我隐约隐约感觉到灵台围上的气息变化,我的灵台正在自行扩大,只可惜我体内灵力耗尽,没有太多的灵气帮助我维持扩大的灵台,如果我不能及时调息补足灵气的话,那我升段就算完成,最多一两个小时又会掉段。
到时候我的这次升段就算是失败了。
再迎来下次升段时机的话,比这次契机就要难很多了。
甚至说,再也无法迎来下次的升段契机。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大黑山山神已经走到了我的附近,他对我说:“封山大阵的意识已经被清除了,它留着我体内的这些灵气也保存不了多久了,我现在就把它们全部灌入你的脉络之中,能够吸收多少,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我点了点头。
大黑山山神说完,就在我身边慢慢坐下,然后伸出右手,再将右手的手指点在我的心脏位置。
南宫娊枂在旁边有些紧张,生怕大黑山山神对我做出什么不轨的事儿。
心脏可是命门之一,这大黑山只要稍微用下术法,现在灵力耗尽的我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
不过我心中却没有太大的担心,因为我没有感觉到大黑山山神的杀气,同时在他点到我心脏位置的一刻,我就感觉到一股充足的灵力从我心脏的命门灌入我的身体,然后充斥我周围的脉络!
而我的经脉再把这些灵气化为灵力运送到我的灵台上,进而维持我扩大后的灵台。
我这次升段怕是十拿九稳了。
我升段神通不久,这次又入立宗,这样的升段速度,让我自己都有些吃惊。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在旁边说了一句:“你可真是走运啊,这两天你经历了两次灵力的耗尽,每次耗尽都是身体到极限的一种预示,而在这种预示出现的时候,往往会激发人的潜能,让在短时间内飞快地进步,正是这两次潜能的激发让你有了升段立宗的契机!”
这样也可以升段?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尝试故意把灵气耗尽激发潜能呢?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南宫娊枂又道:“不过你可别以为这是一条捷径,一次两次你或许走运,可次数多了你的身体也有崩溃的时候,如果你身体崩溃,轻则修行全废,重则当场殒命。”
“所以你以后在和别人斗法的时候,要在体内留一气!”
“当然,除非到了十分要命的关头,否则不要用出那一气,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
南宫娊枂没有继续再和我说这些,而是让我安心地升段。
有了大黑山山神的帮助,我这次升段十分的顺畅,同时我也感觉到在那灵气灌入我的身体后,我的心境之力也是得到了提升,这次恐怖山坟的案子我的收获颇丰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这案子要叫恐怖山坟呢!?
大黑山如果是坟的话,那又是谁的坟呢?
这个时候,大黑山山神就对我说:“你别胡思乱想了,这山坟就是我的,当初这大黑山是灵山,在被陆婧萱吸收了灵气后,就变成了一座死山,整个山都是尸体,我的尸体,整个山又是坟墓,我的坟墓。”
“而我之所以能够再产生意识,完全是受到封山大阵的影响,如果没有那封山大阵,这大黑山就将永远是一座死山!”
“现在没有了封山大阵,我的身体也会慢慢地散去,我的意识也会归于平静,而我的思念也将永远消失……”
说着,大黑山山神的身体竟然在我面前就给散掉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成功升段立宗,只要我在这里再稳固一两个小时,会彻底稳固在立宗天师。
接下来我和南宫娊枂就一直在这里待到天黑,等着日头西下之后,我们才返回山神弯。
在回去之前,我们把大黑山彻底搜查了一遍,已经再也没有其他发现了,那山也是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座普通的山,再也不会出什么奇怪的事儿了。
至于张玲军的病,我也有了解决的办法,因为我吸收了封山大阵的灵气,它的心境之力我也掌握了,所以救治张玲军对我来说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这一案,我们圆满完成,接下来我们就直接等四月份的百星榜名单公布就好了,希望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名落孙山!
回到山神弯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张二绳站在门口等我们,见到我们后他长长松一口气说:“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以为你们出事儿就去报警了。”
我说,我们没事儿,然后问张玲军的情况,张二绳就说:“很稳定,这两天因为大师用符给我儿子治病,他晚上睡的都不错,白天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呢!”
我知道,张二绳在门口等我们,并不是真的担心我们的安全,而是担心没有人给他的孩子治病。
到了张家吃了点东西,我就去了张玲军的房间,然后捏了一个指诀,用心境之力把留在张玲军内心深处的那一片梦境的碎片给抹除了。
在吸收了封山大阵的灵气后,我不但心境之力得到了增强,同时我也发现自己有了一些编织梦境的能力,当然以我现在的本事,编织的梦境用来迷惑天师以下的人还可以,若是对天师以上修者基本就没用了。
当然,如果我把编织梦境的神通研习下去,终有一天面对同等级人的时候,也会起作用的,当然,这不是一两天就能可以完成的事儿。
为张玲军取出了那噩梦的碎片后,我们又在张家住了一晚上。
这一晚张玲军睡的很好,没有再做任何的噩梦,一直睡到早起七点半才醒过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放生大哭,我以为他又做恶梦了,问他怎么了,他就直接激动地说道:“这么久了,我从来没有睡的这么舒服过,真的太谢谢大师哥哥了!”
说着,张玲军就要给我下跪。
我摇头道:“不用了,你能好,我们也很开心!”
张玲军的病情痊愈了,我们自然也没有再继续留在山神弯,就直接开车离开了。
我们在离开山神弯的时候,张家一家人一直送出我们老远。
沿着山路开出了很远,回头看去,还能看到他们站在村口目送我们。
车子开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对我说:“陈雨,你有没有想过大黑山山神从哪里弄的金银器给的马丽芸和豆豆,然后让他们拿着去报恩的?”
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忽然把车子停在路边,我看着她好奇道:“你的意思是,大黑山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宝藏,我们还能去发一笔?”
南宫娊枂瞪了我一眼道:“你怎么满脑子的市井之徒的想法!”
我说:“我开玩笑的,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那大黑山上真的有个墓,那些金银器材真的来自那座墓,可大黑山的山神为什么要隐藏那座墓呢?”
南宫娊枂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大黑山山神没有骗我们,那大黑山的确没有其他的坟墓,那些金银器材也不是来自坟墓,而是来自陆婧萱在大黑山修行时期的洞府。”
“大黑山是一座灵山,也不是很小,陆婧萱要把一座灵山的灵气榨干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所以她肯定会在大黑山住一段时间,古往今来山隐之中的修者最喜欢住的就莫过于洞府了,所以大黑山上有陆婧萱修行时候住的洞府!”
“而那些金银器材就来自那洞府,作为修士的洞府,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一下和修道有关的东西,或者法器什么的,我觉得若是找到那洞府肯定还会有收获的。”
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立刻找了一宽敞的地方准备调头回村子。
南宫娊枂说:“我们去而复返肯定会引起村子里的人注意,我们不妨找个地方停下,等着晚上的时候再返回大黑山去。”
我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我又道:“昨天我们和封山大阵战斗之后,也在大黑山上仔细找了很多遍,看看我们有没有什么遗漏,我们也没有发现什么洞府的痕迹啊。”
南宫娊枂说:“陆婧萱是上界万仙盟权力中心的高手,她在下界留下的东西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找到,我们今晚再去找一次,如果找不到,我们就离开,说明那洞府和我们没有缘分。”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我们车子往前开出十几里,然后在路边一片空地上停下,为了不引人注目,南宫娊枂还在我们车子周围布置一个阵法,这样有车子或者人从我们旁边经过,也不会发现这里停了一辆车子。
不过这是深山中的小路,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并不多,我们被发现的概率很低。
所以我们待到下午,也没有等天黑,就徒步沿着一条小路绕过山神弯去了大黑山。
这次我们再来大黑山就没有什么危险了,这只是一座普通的山了。
我们在沿着大黑山前后左右各个方向去寻找,都没有找到什么洞府,我用心境之力,南宫娊枂用星河之眼都是没有发现。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我和南宫娊枂就有些泄气了,这山中有洞府,只是我们推测出来的,是不是真的有,我们也不清楚,如果那个洞府不存在的话,那我们现在基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可如果没有洞府或者什么的特殊的地方话,那故事中马丽芸拿去报恩的金银器又是从那里来的呢?
就在我们觉得这个案子所有细节都清楚的时候,却是被一个小细节给卡住了,这种感觉很难受。
南宫娊枂想了一会儿就说:“看来我们和那洞府是无缘了。”
我点了点头,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下意识用心境之力张开,对整个大黑山又探查了一下,这次探查我铺的范围极大,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心境之力也没有经过什么处理,所以在这次的铺开的力量中,就有一些封山大阵的心境。
正是这封山大阵的心境之力忽然起了反应。
在山的阳面,半山腰处隐隐有些波动!
感觉到这些后,我就拉着南宫娊枂直接往那边跑去。
南宫娊枂则是直接拉着我飞了起来道:“你现在也是立宗的天师了,这御气飞行的本事也该熟练一下了!”
说着南宫娊枂在拉着我飞起来后,又松开了我的手腕。
我赶紧运气调息,飞快在空中把自己的身形稳固了下来。
接着我就试着去控制周围的气息,向我所感知的地方飞了过去,我指了指脚下说:“这里应该有东西!”
南宫娊枂问我怎么感觉到的,我就把情况给她说了一遍。
她点了点头说:“封山大阵的心境,也是,它是陆婧萱留下的,肯定能够感觉到陆婧萱的洞府所在,只不过我的星河之眼在这里什么也看不到,看来这里应该布置了一层厉害的隔离结界!”
很快南宫娊枂又看了看我说:“也幸好我们现在返回来了,如果以后再来就不一定能找到了!”
我问为什么。
南宫娊枂就说:“你吸收了封山大阵的心境,那些心境之力在你的意识里不可能一直维持原样,它会慢慢地被你同化,然后变成属于你自己的东西,那个时候封山大阵的心境就会彻底消失,你恐怕也就感觉不到这洞府所在了。”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用术法在这里打洞,这里只是一个隔离气息的结界,那应该隔离不了我们的神通,只要我们找到洞口,那隔离气息的结界是无法阻止我们进洞的。
用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我们就在地下十多米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洞口!
洞室并不大,里面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还有四个石凳。
根本没有什么金银器,也没有什么法器。
而且我们强行找到洞口后,就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机关,那机关可以直接打开一道裂缝,可以从地面到山洞,由此可见,马丽芸和豆豆在大黑山的那段时间也是住在这山洞里。
南宫娊枂说:“看来这里的金银器已经被马丽芸给送完了,我们这次怕是白来一趟了。”
我道:“也不一定!”
在我用封山大阵的心境之力再一次探查后,我就发现那石床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暗格,那暗格里面有东西。
说完那句话,我就向那个角落走去。
我在角落摸了几下,就发现有一个凸起的石块,我转了几下,那暗格就开了,暗格里面放着的一本线状的黄皮书。
书皮上没有写字,打开这书的第一页,上面画了一副面具,而那面具的模样正好是我的额头里封印的那个青铜魇面的样子!
看到那模具的图案我不由“咦”了一声。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是惊讶道:“这本书和你的青铜魇面有关系吗?”
我继续翻看,就发现这本书记述的是一种修行心境的“巫法”,而不是传统的道术。
里面还有一些巫法“造梦”的记述,如果我能修得这种巫法,那我在心境之上的神通怕是要更上一层楼,不对,是更上好几层的楼!
而在书的末尾也是一张青铜魇面的图案,可是却没有对图案做任何是叙述。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既然这青铜魇面出现在巫法的书中,那它肯定和巫法有种联系吧!
这本无名的黄皮书恐怕才是我们这次案子的最大收获吧!
看着那黄皮书,我心中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在旁边道了一句:“这巫法和你的青铜魇面有关,说不定只有配合青铜魇面才能够修行,看来你是捡到大便宜了!”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在这洞室又待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再有什么发现了,便转身离开。
到了停车的地方,确定我们的车子也没有发现后,我们就开车离开,连夜赶到了县城的花圈店。
我再到这边的时候就只有李归道一个人了,其他人都已经不在这里了,打了招呼,我就把案情给李归道详细叙述了一遍。
听我说完,李归道点了点头说:“陈雨,做的不错,现在已经三月份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就不用再出案子了,想休息就休息,或者去找个地方旅个游什么的。”
“等百星榜出来了,再给你们安排新的案子。”
我问李归道,他最近在忙什么,他就对着我笑了笑说:“我啊,忙一些重要的事儿,具体什么事儿,我就不能告诉你了,好了,今晚我就不留你们在这店里睡觉了,因为一会儿我的一位姑姑会来这里,她喜欢安静不喜欢有生人,抱歉了!”
李归道的姑姑,是哪一位呢?应该不是我见过的梦梦姑姑和竹谣姑姑,她们都是不怎么排斥生人的。
不过既然李归道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继续待在这里,就转身离开。
坐到车上,南宫娊枂就问我:“你想不想知道今晚是李归道哪个姑姑回来,灵异之主身边的五鬼各个都是鬼帝的实力,能见一面可是极大的荣幸。”
我问南宫娊枂:“你想要在这里等吗?”
南宫娊枂想了一会儿又说:“还是算了,既然是一位不想被陌生人打扰的高人,我们也别惹事儿了,走吧,如果有缘以后肯定会见到的!”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也就发动车子离开了。
我们连夜回了省城的翠堤春晓。
接下来我和南宫娊枂就在翠堤春晓休息了几天,期间我也是好好研习了一下那黄皮的巫法书,这巫法的心境分为九层,每一层的心境修行口诀都不相同,而且越到后面越是晦涩难懂。
书籍有注释说,要是练这巫法的心境口诀,必须循序渐进,每一层心境必须修炼到突破关口才能进行下一层的修炼,不然的话会导致心境崩溃,坠入魔道。
而每一层的关口自然也不同的,这第一层心境的关口是把心境和全身的经脉联系到一起,能够准确感觉到周身每一道气息的流动,然后让心境之力也随着经脉中的气息流动,感知全身上下每一个器官!
所以这第一个关口称之为——认知!
应该是通过心境之力完成对自己全面的认知吧。
感知身体里每一道气息的流动,这话说起来简单,可能做到却不容易,在没有修炼那巫法之前,我就先试了一下,结果发现我的心境之力不管怎么布置,都是顾此失彼,根本无法兼顾身上的每一道气息,更别说让心境之力随着气息流动了。
尝试了几次,知道其中的难度后,我就开始老老实实地修习那黄皮中巫法口诀,心境之力的提升对我的道、蛊和符修行都有极大的帮助!
修行巫法的时间过的总是很快,转眼就到了三月下旬,这第一层的口诀我已经全部学会,并且能够简单地运行了,可是距离熟练掌握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
这一天上午,我刚完成巫法的修行,准备起身画几张符箓。
虽然我最近一直忙着巫法的修行,可其他方面我也没有落下,比如这符箓术,十张符箓中我已经画出五六张的蓝符来了,这就让我背包中蓝阶符箓多了起来,这对我以后对付妖魔鬼怪可是大有帮助的。
麦小柔给我的那本记载画符书中一些之前我不能画的符箓现在也能够画制了。
我的符箓术,在心境之力和道术进步之后也是跟着进步了一个不小的档次。
我刚画了一张蓝阶的镇魂符,手机就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是田思晗打来的。
接了电话,打了招呼田思晗就说:“陈雨,你是不是把我邀请你到清水寨做客的事儿给忘记了!”
我自然是没有忘记的,只不过我最近一直忙着研习那巫法,没有时间。
再者,我也是把田思晗的话当成了他一时说的客气话,并未将其当成正式的邀请。
所以我就在电话里说:“我怎么可能忘记呢,只是最近忙着修行,为之后十二个案子准备,如果今年再进不了百星榜,明年我就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田思晗在电话那头“哈哈”笑了笑说:“行了,陈雨,如果你想要提升实力的话,我这边可以帮你啊,提升你小吃货的品阶,这对你来说也是提升吧,这两天你抽空来一次清水寨吧,我有些事儿想要请你帮忙!”
我好奇道:“我没听错吧,你现在可是蛊仙了,我的小吃货也才银芔蛊而已,怎么能帮到你呢,难不成你又想要小吃货的蛊毒吗?”
田思晗说:“这次不是为了蛊的事儿,是其他方面的,算了,电话里说不太清楚,如果你方便的话,就来一趟清水苗寨吧。”
我点头说:“好!”
挂了电话,南宫娊枂就从屋里出来好奇道:“田思晗求你蛊以外的事儿,还真是稀奇啊,这些天老是在这家里修行,有些厌烦了,我们出去走走说不定收获一些机缘呢。”
既然有了决定,我们收拾了一下,当天就买了去长沙的票。
到了长沙,我们找了一辆车直接把我们送到了清水寨外的村子,这里我们已经来过几次了,对这里也算很熟悉了,一路上都是我在给那司机指路。
这次的司机师父还很热情,到了地方后,就给我们留了一个电话,说以后我们要是再从长沙到这边来,尽管给他打电话,不管多晚他都送,钱方面也会给我们优惠一些。
那司机师父离开后,我们就从清水寨外骑马进了寨子。
在进寨子之前我给田思晗打了电话,所以到了寨子门口,他就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站在田思晗身边的还有我们认识的那个韦奕。
打了招呼,田思晗就把我们又接到了他的那栋小竹楼,然后让韦奕给我们端来了一些茶水和点心。
当然还有小吃货的一些点心,是几只同为银芔蛊的蛊虫。
数量不多,不过小吃货吃的还是很开心。
这个时候我们自然也是闲聊了起来,我问田思晗到底有什么事儿非要找我帮忙。
田思晗看了看韦奕,韦奕也是很知趣的退下,然后他才对我说:“事情是这样的,你不是在蓬莱仙城帮过一个叫张玉丽的苗族少女吗?”
我点了点头说,是。
那个人我有印象,她在那次拍卖会结束后用十只蛊王换走了我的螺蛳金蚕,她好像是下马寨的圣女。
我记得那次拍卖会上还有一个叫马长河的少年,他一直很针对张玉丽。
见我还记得,田思晗继续说:“那个张玉丽前不久来了一次我们清水寨,也不知道她从那里得到消息,知道我和你们认识,就让我给你传个消息,说让你到下马苗寨去见她一面,还说让我要当面告诉你,不能在电话里说。”
“对了,她还说,事关她的性命安危,让你一定要去。”
我听的有些糊涂了。
为什么非要是我呢!?
不等我开始仔细思考,田思晗就又说道:“这次的事儿,我找李师姐询问了一下,她也卜算了一下,只说了两个词。”
我问是那两个词。
田思晗就说:“第一个词语是圈套!”
“很明显,这是在告诫你,这是有人为你设下的一个圈套。”
我问第二个词是什么。
田思晗继续说:“第二个词是‘金身’。”
金身?这是蛊的一个等阶词汇,小吃货现在是银芔,下一个等级就是金身,难道说这是在预示小吃货可以这次下马寨行动中升到金身蛊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下马寨的这个圈套我们是可以考虑钻一下的。
想到这里我就问田思晗,如果这次去下马寨,他会不会和我们一起去。
田思晗说:“我最近闲着无聊,自然是可以跟着你一起去了,反正张玉丽又没有说只让你一个人。”
田思晗要跟着我去的话,那我就更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所以我就直接对田思晗说:“那我们就走一趟下马苗寨吧!”
田思晗笑了笑说:“你现在遇事可是果断了很多啊,要是之前的你,怕是要至少得犹豫十多分钟。”
我看了看南宫娊枂说:“被逼的啊!”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没有搭理我。
南宫娊枂的确帮助我很多,特别是在遇事不决的时候,她言辞的讥讽往往能够让我快速准确地下决断,这样以来,遇到事情的时候,我也就变得越来越果断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在下马寨设下圈套等着我们的人又是谁呢?
张玉丽,还是她的死对头马长河,又或者说其他什么呢?
我们接下里在清水寨待了半天,田思晗就领着我们去下马寨了。
下马寨距离清水寨只有半天的路,我们到下马寨的时候正好是傍晚的时候,寨子在深山之中,也有结界护卫,傍晚的下马寨没有什么灯光,好像大部分人家已经在个时候睡去了似的。
我们过来的时候,田思晗已经和张玉丽打了电话,可我们到了寨子门口却没有看到张玉丽的人。
按理说,田思晗在湘西苗寨这边地位应该是很高的,张玉丽不应该如此失礼才是,难道说这里已经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正当我们好奇的时候,寨子里就缓缓走出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这个人我看着很眼熟。
等他走近了我就一下认了出来,是马长河!
他和张玉丽是一个寨子的人吗!?
看到那马长河,我心中立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不过我并不是太担心,因为有田思晗在,如果遇到什么事儿,有他在,应该都可以迎刃而解吧!
马长河走过来先是恭敬地向田思晗问好:“田少,没想到你也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啊!”
田思晗直接问:“张玉丽呢,我是给她打电话,怎么来接我们的是你?”
马长河笑道:“圣女她现在和大巫师在一起,他们有要事商议,怕是明天早起才能和各位贵客相见!”
说着,马长河向我和南宫娊枂这边看了几眼,接着他就对着我露出一丝阴冷笑容,那笑容的意思好像在说,让我等着,他就要收拾我了。
我则是也对他冷笑了一下,意思是,尽管放马过来。
接着马长河就把我们领到村子中央的一栋竹楼住下,这竹楼很大,在这寨子也是算是前几位的了,竹楼的房间也布置的都不错,我们三个人每个人一间房!
给我们布置好房间后,马长河又让人给我们送来了一些饭菜!
在马长河给我们安排这些的时候,田思晗就问马长河:“你们寨子的人休息可都够早的啊,这才刚过了晚饭点没一会儿吧,就都睡下了?”
马长河说:“这几个月来我们寨子一直是这样的,大家都习惯了!”
马长河不准备细说,田思晗也没有细问,不过这里面的问题我们都听出来了。
这几个月才变成这样,那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呢?在这几个月之前,这个寨子的夜晚还是正常的。
吃的东西送来后,马长河就离开了。
我没有立刻开吃,而是端着吃的东西去找田思晗,问他这些东西有没有毒,或者被下什么蛊。
田思晗就笑着说:“你的小吃货对蛊和毒的敏锐程度可是很高的,你不用问我,问小吃货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也是端着吃的东西来找我们,我们一起在田思晗的房间吃了东西,然后对这寨子的事儿也是闲聊了一会儿。
我问田思晗知不知道这下马寨的一些事儿。
田思晗就摇头说:“我们清水寨和下马寨都算是与世隔绝的生寨,很少和外界沟通,彼此之间的信息也不怎么共享,所以下马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能等明天早起再看看情况了,不过这寨子的气氛有些不对,晚上休息的时候都小心点。”
南宫娊枂直接说:“你可是灵异之主派系的弟子,这寨子的人敢的对你动手吗?”
田思晗笑道:“你难道忘记清水寨那些人是怎么算计我的了吗?寨子的人因为与世隔绝,所以对灵异界的大事并不知晓多少,甚至不知道外面高手的能力深浅,加上大巫师一直给他们灌输,寨子大巫师是无敌的观念,所以寨子里很多人都认为,大巫师才是最厉害的。”
“所以只要一个寨子里的大巫师发疯,那整个寨子基本都会跟着发疯!”
我点了点头然后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寨子的大巫师出了问题,那是他要算计我们吗?”
田思晗说:“我可没有说这里的大巫师有问题,只是打个比方而已,至于究竟是怎样的,明天见到张玉丽自然会有答案的。”
接下来我们没有多说什么,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这寨子很安静,反而让我有些睡不着了。
所以我就坐到床上,开始调息打坐,顺便修行一下我那黄皮书的巫法,自从修行了那巫法后,我的心境之力在质量上有了明显的提升,在使用道法的时候,我的口诀运行速度也快了一些。
如果我把这巫法修行到第九层,那恐怕所有的道术都可以省去指诀用意念瞬发了,那样的话,我的术法威力怕也是会精进不少。
我将巫法修行到后半夜,才渐渐地入梦。
第二天清晨五点多钟,我就起床开始做早间的功课!
我起床的时候,南宫娊枂和田思晗也都起床了,做完了早间的功课,我们又都聚集在田思晗的房间开始讨论今天即将发生的一些事儿。
到了早起七点多钟,马长河带着人送早饭给我们。
吃早饭的时候,马长河就对我们说,吃了早饭就带我们去大巫师的那边,张玉丽也在那边。
吃过早饭,我们行走在下马寨的街道上,就发现这白天寨子里人还是很多的,不少人都在街道上有说有笑,这寨子看起来一片祥和,一点也不像有什么纷争的样子。
很快马长河领着我们到了大巫师的竹楼,这竹楼在下马寨最北面,背靠一片竹林,修在一个无名小湖之上。
要去那竹楼需要过一个竹桥,而在竹桥的一端放着一个青铜圆柱,柱子上是一条蜈蚣的浮雕,那浮雕栩栩如生,远远望去就好像是一只活着的巨大蜈蚣盘在上面似的。
竹桥的栏杆上绑着很多的竹筒,能感觉到每个竹筒里面都有一只厉害的蛊物,那蛊物最起码在蛊王的等级。
我感觉到这些,小吃货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如果我不是拦着它,它恐怕就直接飞出来开饭了。
另外小吃货的反应还有一点引起了我的注意,它在看到那青铜蜈蚣柱的时候,竟然变得有些害怕,看来那根柱子不简单。
站在桥头我就问:“大巫师除了修习巫术外,也学蛊术的吗?”
田思晗说:“一般来说,大巫师会蛊术,但是绝对不会去养蛊,因为养蛊容易分神,而大巫师一般都是魂修,修的都是自己的魂,分神是修魂的禁忌。”
马长河在旁边解释说:“这些蛊物不是大巫师自己养的,而是大巫师的一个徒弟所养,放在这里是为了保护大巫师的安全。”
田思晗在旁边解释说:“大巫师不养蛊,可他的徒弟可能是巫师,也可能是蛊师。”
我点头表示理解。
在桥头站了一会儿,马长河就取出一个竹筒,然后从竹筒里倒出一些鲜血浇在蜈蚣柱上,鲜血顺着青铜柱往下流,在流到那蜈蚣头位置的时候,那蜈蚣的嘴竟然张开,然后所有的血就流进了那蜈蚣的嘴里。
等所有的血都流进去后,蜈蚣又把嘴给闭上了。
马长河对我们说:“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过桥了!”
这是什么仪式,为什么要在这个仪式后才能过桥呢?
还有我明显能感觉到,那青铜蜈蚣柱上的蜈蚣是假的,并不是活物,可它刚才忽然张嘴又是怎么回事儿,机关术吗?
可惜王晓冉不在这边,如果他在这边的话,一定能告诉我这是不是机关术的。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去问田思晗,那青铜蜈蚣柱是怎么回事儿。
田思晗也是摇头说:“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下马寨有这样的东西!”
马长河笑了笑说:“跟紧我,不然过了时间再过这桥的话,就会被周围竹筒的蛊虫攻击。”
我们也是跟紧了马长河的步伐,现在我们可不想添什么麻烦。
这下马寨的大巫师,好神秘!
跟着马长河过了那竹桥,我们就迈步走到这湖心小岛上,而大巫师的竹楼也修建在这上面。
站在竹楼前面,马长河就对着里面喊道:“大巫师,人我带来了,要他们上楼吗?”
很快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就打开了,房间里走出一个满头白发,有些消瘦的老者,他的手里拿着一只骷髅手杖,我能看出来,那手杖顶端的骷髅是真的人头骨。
从大小来看,应该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头骨。
同时我还能感觉到,那手杖中的骷髅还有一个鬼物,而且是一个婴孩的鬼物。
我心中不禁一惊,难不成那骷髅就是那鬼物生前身体上的?
这大巫师在养鬼吗?
见到那个消瘦的老者后,马长河立刻下跪行礼道了一句:“大巫师!”
那大巫师点了点头,然后对马长河说:“你退下吧!”
马长河磕头之后才站起来离开。
他在离开的时候又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依旧带着那股冷笑,我一下明白了,他找来收拾我的人,就是那大巫师。
马长河走后,大巫师指了指一旁的楼梯说:“你们直接到我房间来吧!”
说罢,他先转身回了房间。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也是沿着那楼梯上楼,然后进到了大巫师的房间里。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竹桌,四把竹椅,还有一个竹子做成的床榻,这就是大巫师房间内所有的陈设了。
我们并没有在房间里看到张玉丽。
大巫师站在竹桌前,见我们进来后,就请我们在桌子旁边坐下,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壶茶水说:“这是我们寨子自己种的茶,虽然不是什么灵茶,可喝起来也别有一番味道。”
田思晗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我,意思很简单,我是张玉丽请来的,而他只是随行,所以接下来所有的话应该由我来问。
我也是点头,然后对大巫师说:“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是因为张玉丽,她说她有危险,我们才过来的,可她似乎并不在这竹楼里面?”
大巫师笑了笑说,然后自己先在竹桌旁边坐下道:“先坐下说!”
我们跟着坐下后,大巫师才继续道:“你和圣女是什么关系?她的螺蛳金蚕是不是从你那里换来的?”
我说,是,不过很快我又补充道:“不过那东西是我在拍卖会上用蛊毒换来的。”
大巫师继续问:“什么养的蛊毒,我可听说你的蛊毒可是比田士千的十二翼黑蝶的蛊毒还珍贵,可否告知本巫,那是什么蛊的蛊毒!”
我一下明白了,他们是冲着我的本命蛊来的。
我对那大巫师笑了笑说:“你问的也太直白了吧!”
大巫师笑了笑说:“从你的反应来看,你很谨慎,也很抗拒别人知道那蛊,这么说来,那应该是和你息息相关的蛊虫了,是你的本命蛊吧,我能感觉到,你不光修道,还是一个蛊师!”
这大巫师果然难缠。
我说:“是与不是都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张玉丽是你们寨子的圣女,她的安危也关系到你们寨子的安危吧,我们是为她而来的,她在什么地方?”
大巫师笑了笑说:“圣女吗,死了可以再换一个,苗王也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儿,就算苗王没有女儿,这寨子里也有其他的女蛊师,只要我一句话,任凭谁都会成为圣女。”
这大巫师根本不把张玉丽的生死看在眼里。
那可是苗王的女儿啊!
我心想,该不会是这大巫师想要换掉这下马寨的苗王吧?
我忽然想起进这湖心岛路过那竹桥的时候,马长河说过的一些话,他说,那竹桥上的竹筒的蛊,是大巫师的一个徒弟留在那里的,可见那个徒弟和大巫师关系不一般,该不会是大巫师和他的个徒弟联合一起密谋苗王的位置吧?
大巫师既然是大巫师,那不可能再做苗王,这个常识我还是知道的,可如果是蛊师的话,那做苗王就没有问题了。
想到这里,我就这么直白地去质问大巫师。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笑说:“老苗王太过腐朽了,他竟然想着寨子开化,让蛊师和巫师都迁到仙符圣尊的寨子去生活,然后把这个寨子变成一个普通的民居点,让其从灵异界中消失,回归社会!”
“这就等于是让我们下马寨给灭亡了,这是我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儿,我也绝对不会允许那么腐朽的一个家伙继续做下马寨的苗王,换他是迟早的事儿。”
听到大巫师这么说,我却觉得那苗王这么做是正确的,在一个寨子里,真正的蛊师和巫师只有很小一部分,大部分都还是普通人,让普通人在灵异界的秩序中,成为那些蛊师和巫师的“下人”,这等于是剥夺了他们人生的自由。
那些寨子里的人应该更自由的生活,而不是在一个小寨子里为少数人做一辈子的下人。
而大巫师的想法却恰好相反,他把那些普通人看成了自己的私人物品,他不想允许那些人去享受自由。
见我不说话,大巫师就说:“现在你能理解我,为什么要换掉他了吧?”
我摇头说:“不,我现在反而能理解那个老苗王的想法了,他是真正的为了寨子里人的幸福考虑,而你只是为了自己在考虑!他是仁爱,而你是自私!”
听到我这么说,大巫师笑了笑说:“哦,看来你和苗王是一边的了,在这个寨子里,你选错了站边,可是会死的。”
说着,大巫师脸上的微笑就变成了威胁的冷笑。
那大巫师是差不多地仙的实力,我心中对他还是有些忌惮的,虽然田思晗也是蛊仙,可他只是新晋的蛊仙,能不能够对付那大巫师,还两说着。
我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问:“张玉丽也是因为站到了她父亲的那边,然后被你给抓起来了吗?她被你关在了什么地方,还有老苗王,你是不是把他也抓起来了?”
大巫师说:“没错,大巫师和苗王目前都被控制了,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暂时还不能要她们的性命,可如果你们想救他们的话,我只能告诉你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在这下马寨,我说的话,就是神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违背!”
神的旨意?
这大巫师说话也太嚣张了吧!
我看着大巫师说:“怎么,你想要在这里和我动手吗?”
说着,我就把身上的气势也是一下散开了,再怎样,气势上不能输。
我散开气势后,大巫师只是冷笑,田思晗却是“咦”了一声说:“陈雨,我之前就听李道兄说你在上一个案子中升到了立宗段,开始我还不太相信,可现在亲眼得见,我着实要对你说两个字,佩服!”
从见面开始,田思晗就没有用任何气息探查过我,我也一样没有用气息探查过他,这是朋友之间的一种信任和尊重。
我对田思晗道了一句:“距离你还差很远。”
见我和田思晗闲聊了两句,大巫师就冷笑道:“你们还有工夫闲话,看来你们是真的打算和我做对到底了,这桌上的茶已经摆好了,既然敬茶不喝,那你们就来尝下罚的茶吧!”
说着那大巫师就用骷髅手杖在竹桌上敲了一下,那茶壶就飞了起来,然后旋转着给四个茶杯斟满了茶。
大巫师端起一杯先喝下去,然后对我们道:“喝了这杯茶,咱们就凭本事说话,如果你们能够从我这里活着走出去,那就说明有资格和实力管我们下马寨的事儿,如果你们死在这里,那就是你们自不量力,是你们活该了!”
我深吸一口气端起桌子的那杯茶一饮而尽道:“还是这罚的茶喝的下去,你这种自私之人的敬茶,我会觉得恶心的!”
南宫娊枂和田思晗也是把茶水喝下,我们和大巫师之间的战斗一触即发!
在田思晗和南宫娊枂也喝下那茶水后,大巫师就挥动手中的骷髅手杖对着竹桌的桌面又敲了一下。
“嘭!”
随着一声轻响,桌面上的茶壶直接弹了起来,直接对着我这边砸了过来。
我则是飞快从椅子上跳起来,踏着七星步躲到一边。
“咣当!”
那茶壶直接撞在我身后的竹墙上,然后碎裂成了数块,茶水顺着竹子地板流下,茶叶则是残留在那茶壶的碎片上,接着一股难以言语的茶香就从那些茶叶中飘了出来!
“咦!”
我不仅吃惊,刚才我们喝茶的时候可是没有觉察到如此的茶香啊,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说这茶水有问题!?
此时南宫娊枂和田思晗也是分别跳离了竹桌,靠向了我这边,他们也是被那茶水的异样给吸引了。
南宫娊枂更是直接问田思晗:“那茶水不会有毒吧?”
田思晗摇头说:“绝对没毒,如果有毒的话,我的本命蛊和陈雨的本命蛊会有反应的,那茶水绝对没有毒或者蛊,至于那股茶香,也是让人感觉到清新,并无害处。”
大巫师那边则是挥着自己的骷髅手杖继续说:“这茶名为‘祭魂’,沾染魂力之后就会弥散出一股清香,你们之前喝的时候,那茶水还未沾染我手中的魂力,所以闻不到茶香,可现在我手中的魂力已经融合到了茶水中,有茶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说完这些大巫师笑了笑说:“喝下这杯茶水,再感染我的魂力,那你们从现在开始就要和我手中的小鬼订立契约,你们会沦为它的奴隶,从此受到它的控制!”
田思晗皱皱眉头道:“魂契诅咒?”
我问什么是魂契诅咒,田思晗就说:“是一种以自己灵魂为引子的诅咒,诅咒一旦成功,那被诅咒的另一个魂魄就会沦为施展者的奴隶,不过这种诅咒很伤自己的魂魄,搞不好会让自己魂飞魄散。”
南宫娊枂在旁边也是说道:“可我们面前的这个老家伙,用的不是自己的魂魄,而是他养的小鬼的魂魄,就算有什么差池,魂飞魄散的也不是他,而是那个小鬼!”
我则是担心地问了一句:“可现在那个小鬼还在他的手杖中安然无恙,这么说,那个祖咒术成功了,我们现在成那个小鬼的奴隶了?”
南宫娊枂说:“没有那么快,这诅咒术虽然厉害,可是却需要至少三天的时间来达成契约,所以只要三天内我们把他手杖中的小鬼给打散了,这契约就自动失效了。”
听到这里,我手中的清痕剑也是召唤了出来,我已经做好了和那大巫师交手的准备。
田思晗则是看着那大巫师说:“在这茶水中下诅咒术,而且还是无声无息地,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巫师笑了笑说:“这就是巫法的高深之处,我在茶叶上刻上符文,然后泡茶的时候,符文就会融入水中,这样的融合除非天仙以上的实力者才能感知到,地仙以下的修为的人,全部都会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茶水,你们三个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好了,接下来,你们三个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待上三天吧,三天后,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你们都会像老苗王和圣女一样,成为这小鬼的奴隶,哈哈哈哈……”
笑了一阵后,大巫师继续说:“这高深的巫术诅咒,我也是最近才学会,如果我早一点学会,我们下马寨也不至于发生这么多的事儿。”
说罢,那大巫师就飞快挥动自己的手杖在身后的竹墙上敲了一下,瞬间那竹墙上就破了一个洞,大巫师直接从那个洞飞了出去。
我们自然也是赶紧跟出去。
可当我们出了那墙洞的时候,大巫师已经飞离了这湖心小岛,而在这小岛周围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地黑色虫子!
整个湖心岛都被那些虫子给裹住了。
看到数量如此巨大的虫群,我们不敢贸然追上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巫师消失在那虫群之中。
大巫师的身影彻底被虫群挡住后,就听到他的笑声传来:“这些蛊虫可是我那天资卓越的徒弟悉心培育出来的,他称之为冥蟁(wen)结界,是用蛊虫形成的结界,就算我也没有把握能够破出这结界,你们可以试试,不过你们的时间不多哦!”
大巫师刚说完,那一群虫子还在空中摆出了“冥蟁结界”四个字,像是嘲讽和挑衅我们。
看到这一幕,我就“哼”了一声说:“我用混沌火将这些蛊虫都给烧了,什么冥蟁结界,在我的混沌火面前还不都是鸡肋!”
说话的时候,我也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结界,那些黑色的虫子都是花生米大小的蚊子组成的。
田思晗在旁边也是对我解释说:“那个‘蟁’字就是‘蚊’的同义字!看来这些蚊子不是单纯的蚊子蛊,应该另有什么神通,你先用混沌火攻击一次试试看!”
我点头,然后就将一击混沌火斩了出去。
就在混沌火接触到那些蚊子的瞬间,火焰立刻“轰”的一声烧了起来,可被烧起来的那一块蚊子迅速和整体的结界分离,这样我的混沌火就无法烧到更多的地方了。
不但如此,那分离的部分并未露出任何的空隙,周围的蚊子蛊虫会快速的补上,而且厚薄程度也没有缩减。
这是怎么回事儿,虫子的数量减少了,为什么厚薄的程度不减?
此时田思晗指了指湖面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湖水中全部都是那些虫子的虫卵,你杀死一部分,这湖水中就会有一部分的虫卵孵化,然后迅速成长巨大的虫子并补充到结界中去。”
听到田思晗这么说,我就好奇问他:“如此数以千万计的蛊虫,你能够控制的住吗?”
田思晗摇头说:“不能,这冥蟁结界绝对不是人控制的,而是通过某种我不知道的控蛊方式在控制,可究竟是怎样的控制方式,我现在却说不上来。”
我抬头看了看这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蚊子群,头皮不禁发麻,同时感觉身上也不由自主地痒了起来,就好像那些蚊子已经咬在了我身上似的。
这个时候,我体内的小吃货已经有些忍不住了,它想要开饭了。
不过却是被我拦住了,这周围的蛊虫数量太大,小吃货如果飞过去的话,肯定会被数不清的蛊虫围殴,到时候小吃货吃不了它们,怕是要被那些蚊子给吸干了。
田思晗也是提醒我说:“千万不要贸然地放你的小吃货去战斗,这么庞大的数量搞不好会让小吃货重伤,甚至是直接死掉的!”
我点头。
这个时候,我也是发现,如此庞大数量的蚊子蛊虫,它们的等阶都不是很高,大概只有黑青和黄长等阶左右。
不过它们的数量太过庞大,就算是田思晗的蛊仙怕也是很难讨到便宜吧。
南宫娊枂弯弓搭箭,几箭射出后,她的蓝色火焰长箭也是射死了不少的蚊子,可却依旧射不透那结界。
湖水中的蚊子迅速孵化,把南宫娊枂射杀的蚊子数量迅速给补上了。
南宫娊枂皱皱眉头说:“这结界的源头在这湖水中,看来我们要想办法把这湖水中的虫卵给解决了!”
田思晗转头看了看我说:“这就要看陈雨的了!”
我有些不解问:“看我?”
田思晗继续说:“没错,你身上的混沌火,可是能够燃尽一切的存在,你用你的混沌火去引燃这湖水,那些蚊子的虫卵就在湖水中,在没有孵化之前肯定是跑不了的,所以只要你把所有的湖水都烧干净了,那些虫卵自然也就消失了。”
“到时候这冥蟁结界没有了蛊虫的补充,我们再想冲破它们就简单了,不过有一点,混沌火虽然能够燃尽一切,可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有新的火种补充进去才行,否则这混沌火越燃就越不纯净,烧上一会儿就烧不动了,更何况这是水,更容易让混沌火变得不纯净!”
也是,这混沌火虽说是万火之源,如果烧了其他的东西,就会因为燃烧时候掺入杂质,进而变成其他的火。
比如燃烧了石头,变成了岩浆之火。
燃烧了树木,变成了山火。
这天下的数万种的火都是由混沌之火燃烧万物而成的。
所以要想保持混沌之火的纯净,就必须不断灌入新的混沌之火才行。
可我的灵力并不多,真的能够烧完整个小湖的湖水吗?
我不由苦笑着说了一句:“我的灵力好像有些不够,就算我的灵力耗尽,怕也是烧不了多少啊!”
田思晗说:“你的混沌火烧这湖水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我们都不知道,你先试试,如果感觉真的差距很大,就赶紧收手,不要让自己的灵力消耗太多!”
我也是点点头说:“好,那我就试试!”
我深吸一口气,提了一口气,混沌火就在我的清痕剑上燃烧了起来,我这一剑混沌火又能燃烧多少的湖水和虫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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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一剑混沌火斩出,那无名小湖的湖面上立刻“轰”的一声燃烧起来熊熊的白色火焰,那湖水好似汽油一样,就那么轻易被引燃了。
不过很快白色的火焰就开始变成蓝色,然后开始熄灭。
我再想加入新的混沌火就发现,我最多再斩出二十剑,而这二十剑消耗的湖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距离把这无名小湖的湖水烧干,还差的很远。
所以在斩除那一剑后,我就收手对着田思晗和南宫娊枂摇头。
田思晗叹了口气说:“看来是我异想天开了。”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又射出一剑星落,想要再试一下,可星落箭矢在射出的瞬间就被那密密麻麻地蚊子蛊虫给包裹了起来,随着一堆蚊子蛊虫的落下,一批新的蛊虫瞬间补上,那结界还是没有丝毫被破的痕迹。
田思晗这个时候对南宫娊枂说:“南宫道友,先省下自己的灵力,我们再来想想其他的办法。”
南宫娊枂问田思晗有什么办法。
田思晗便说:“这蛊虫控制无非是气味、声音和意识三种,而在这三种控制方法中,意识为最高级的控制手段,而气味和声音,初级蛊师才会用的手段。”
“而且,气味和声音控制蛊的方式比较单一,不会出现像我们眼前冥蟁结界这样的协作性。”
“所以,我们面前这些蚊子蛊虫是被意识所控制的!”
“可是要控制这么多数量的蛊虫,绝对不是大巫师徒弟那样等级的人能够做到的,所以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猫腻,只要我们能够参透其中的猫腻,可能就会有办法破除这结界!”
田思晗说了半天都在分析如何找到破解之法的方法,可并未有真正的破解之法。
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道灵光,我想到了“领蝶”的事儿,领蝶是靠一只公蝶在控制其他的母蝶行动。
我们眼前的这些蚊子会不会也是这样,它们也有一个领头的呢?
想到这里,我就飞快把我这个想法告诉田思晗和南宫娊枂。
田思晗立刻道:“很有可能是这样,如果控制这么多的蚊子,大巫师的那个徒弟就算在天资卓越也是做不到的,可如果通过一只领头的蚊子控制这么多蚊子的话,那就有可能了!”
“这就好比放养,只要控制了头羊就能控制整个羊群,没有必要每只羊都去控制!”
说着田思晗就走到我旁边拍拍我的肩膀说:“陈雨,多亏你提醒了我,以后我在控蛊上,也是有了新手段!”
说着,田思晗看了看那无名小湖的湖面道:“说不定那一只领头的蚊子就在水里面。”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道:“我们刚到这里过那竹桥的时候,马长河不是在那青铜蜈蚣柱上滴了几滴血液,然后说,如果不滴血液那些桥上的蛊虫就会攻击我们,这是不是说明那些蛊虫是受到蜈蚣柱的控制,那蜈蚣柱也有蹊跷?”
我和田思晗同时点头,然后同时向那竹桥看去。
只是那竹桥现在在结界外面,我们现在无法对那青铜蜈蚣柱做出研究。
田思晗也是说了一句:“说不定那蜈蚣柱和这里的结界有关呢。”
说着,田思晗就从腰间解下一个竹筒,然后把竹筒的盖子拧开,放出一只血红色的蜘蛛来。
接着田思晗对着那蜘蛛指了指,那蜘蛛就飞快地向湖面上爬了过去,蜘蛛很轻,速度也是很快,在水面上爬行比在地面上的速度还快,不一会儿的工夫,那蜘蛛就爬到了冥蟁结界的和水面的交界处!
田思晗说:“那些蚊子是从水面的交界处开始补充的,仔细观察那个位置说不定会有发现。”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群蚊子对着田思晗的那只血红色蜘蛛冲了过去。
然后一瞬间将其包裹了起来!
等着那些蚊子散开的时候,田思晗的血红色蜘蛛已经完全不见踪迹了。
我问田思晗,他的蛊虫呢。
田思晗皱皱眉头说:“被吃了!”
田思晗的那只血红色的蜘蛛是金身蛊,比那些蚊子高了两三段,可它却在那些蚊子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田思晗这个时候继续说:“看来,我们不能贸然靠近那结界,否则也是会被攻击的。”
看到刚才的那一幕,我就更不敢放我的小吃货去造次了。
万一小吃货被吃了,我也就完了,它可是我的本命蛊,我的命是相连的。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直接用星河之眼开始观察那无名小湖,过了一会儿她就道:“在湖底有一个类似蜂巢一样的东西,所有的蚊子蛊虫的虫卵都是那个东西里面飘出来的,而在那个类似蜂巢的东西里面有一个……”
说到这里南宫娊枂直接愣住了。
我和田思晗则是着急问道:“有一个什么?”
我更是直接问:“大蚊子吗?”
南宫娊枂摇头说:“不是大蚊子,而是一个人,所有的虫卵好像都是那个人身上产出的。”
一个人?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和田思晗也是愣住了。
我继续问,那个人长的什么模样。
南宫娊枂说:“他穿着一身轻便的素色苗衣,裹着头巾,身上的毛孔微微张开,那些蚊子的虫卵都是从他的毛孔里钻出来的,他怎么会产出虫卵?是蚊子精吗?”
听到南宫娊枂的描述,我就不禁看看自己的胳膊上的毛孔,忽然觉得有些难受。
想象一下毛孔下钻出虫卵的画面,我就开始觉得恶心!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继续说:“那个人不会就是大巫师的那个养蛊的徒弟吧?”
田思晗说:“应该就是了,大巫师不说是这个结界是他徒弟布置和控制的吗,那个不断产生蚊子虫卵的人就是这结界的源头,而他应该就是大巫师的那个徒弟了!”
田思晗说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忽然弯弓搭箭对着湖水下瞄准道:“这水下都是虫卵,没有蛊虫,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阻止我的箭矢吧,只要我这一剑射中湖底的那个人,说不定结界就破了……”
不等南宫娊枂把话说完,湖面上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蚊子蛊虫,那些蚊子把结界内的湖面也是全部给覆盖了起来。
见状南宫娊枂还是射出了一箭,只是这一剑飞快就被湖面上的蚊子群给挡住了。
我道:“看来湖底的那个人能够听到我们说话啊!”
南宫娊枂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十几秒,南宫娊枂继续说:“我在那个人的身体内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蚊子,那只蚊子就在他的心脏位置,而所有的虫卵都是由那个人,那心脏的蚊子产出的只蚊子应该就是这里所有蚊子的母蚊了。”
说罢,南宫娊枂就把眼睛暂时闭上,然后再睁开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再使用星河之眼了。
看来刚才这次使用星河之眼对她眼睛的消耗很大。
我下意识问南宫娊枂:“你怎样了?”
南宫娊枂用很温柔地声音说:“没事!”
不过很快她又严厉道:“不用管我的情况,你还是好好想个办法去破除这里的结界吧,我可不想在三天后变成一只小鬼的奴隶!”
“若是让我从这结界中出去,我一定去宰了那个大巫师!”
这也是我的想法。
田思晗这个时候说了一句:“那母蚊控制这么庞大的的蚊子数量,应该是靠着天生的意识线的联系,如果我们无法直接攻击母蚊,那就斩断那些意识线就能够暂时切断母蚊对那些蚊子的控制!”
“那样的话我们就能够冲出这结界了。”
“只是我的心境之力没有那么强大……”
听田思晗这么说,我就立刻道:“我或许有办法!”
我的剑意可是心境之力的体现,自从我升到了立宗天师,一剑长空和断水一剑我都能够各用一次,而且还能保证自己体内留一口气,所以我用其中一招来破这里的结界也不会让自己失去战斗力!
田思晗问我什么办法。
不等我说话,十分了解我的南宫娊枂就道了一句:“陈雨的剑意,他有两招极强的剑意招式,说不定真的能够破了这结界!”
田思晗赶紧让我试试。
我深吸一口气,想了一下,就准备用“一剑长空”来破除这冥蟁结界。
我不停地聚气调息,然后微微抖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
“嗡!嗡!”
清痕剑立刻发出轰鸣的声音,这是一剑长空的前奏曲。
随着剑身的震动,我体内的剑意蜂拥而出,同时清痕剑本身的剑意也是跟着躁动了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将长剑一挥。
“嗡!”
一股剑意划出,瞬间那冥蟁结界就被我的一剑长空划出了一道口子。
我们也是赶紧起身从那一道口子飞出。
就在我们往外飞的时候,整个冥蟁结界就在我一剑长空的作用下彻底崩塌了。
我们成功飞出了无名小湖,落到了岸边。
田思晗不由看着我诧异道:“好强的剑意,陈雨,你这心境之力的工夫可真是强啊,连我都自愧不如!”
“我们几个师兄弟里面,能够在心境之力上和你一较高低的,恐怕只有我那个变态的王师兄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崩塌的冥蟁结界忽然又重新组合了起来,显然湖底的母蚊重新开始控制那巨大的蚊子群了!
不过这次蚊子群组成的不是冥蟁结界,而是一条巨大黑色的蚊群蟒蛇!
那黑色的蚊群组成蟒蛇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发出一阵“嗡嗡”的声音向我们这边扑了过来。
那声音是数以万计的蚊子在“哼哼”的声音,听着让人耳膜难受。
我们没有硬与那蚊群组成的蟒蛇碰撞,而是飞快地向下马寨北面的一处深山竹林里跑去。
这大巫师的竹楼本来就在下马寨北面的无名小湖上,而这小湖靠着北面的深山竹林,我们逃出的时候正好逃到了这竹林里。
那蚊群很快追了过来,离开了水面,它们竟然依旧能够活动自如。
不过很快我们就发现,它们之所以能够活动自如完全是因为湖底的那个年轻苗衣人也是跟了出来。
他就紧紧跟在那蚊群巨蟒的身后,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腰间系着几个赤红色的竹筒和一柄弯刀。
他的眼睛也是血红色,脸色煞白,表情冷漠就好像是死人似的。
不过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
看到那个年轻人也是跟了出来,南宫娊枂就道:“在湖底的那个人就是他!”
我和田思晗其实早就猜到了。
我们又跑了数百米,田思晗就忽然停下说:“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既然离开了那无名小湖,那些蚊子应该不会繁殖那么快了,甚至是不会繁殖了,我们先收拾这个年轻人再说!”
说着,田思晗忽然转身对着那巨大的蚊群冲了过去。
南宫娊枂见状,也是立刻停下,对着那蚊群弯弓搭箭,两支蓝色的火焰长箭就射了出去。
“嘭!嘭!”
南宫娊枂的两箭射在那黑色巨蟒的身上,两团黑色的蚊子从巨蟒身上掉下来。
虽然掉落的位置迅速被蚊群抹平,可我们注意到,并没有新的蚊群补充进来,整个蚊群的数量正在减少。
这个时候,田思晗已经冲到了蚊群的附近,那巨蟒忽然张嘴向田思晗扑了过去,田思晗没有躲避,而是微微叉开双腿在地面上站定,然后对着蛇头猛打出一掌,一团黑色的气息就从他的掌心飘出,把整个蛇头都给包裹了起来!
“轰!”
接着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音,那蛇头直接炸开了花,无数的蚊子四散飞逃,有些也是向田思晗这边撞来,可那些蚊子还没有靠近田思晗的身体,就被那一团黑色的气息熏的掉落在地上死掉了。
田思晗刚才的那一招,我也是看到真切,他打出的黑气是本命蛊的毒气和他灵气结合在一起的神通。
原来本命蛊的神通还能这么用,我今天算是开眼了,我和小吃货沟通一下,说不定我再用清痕剑锋芒或者御痕剑诀的时候,也是能打出毒气的神通来。
我之后一定要仔细研究下,这一招对我来说很有用。
那蚊群巨蟒的脑袋被田思晗打碎后,田思晗又动了起来,他的动作极快,直接对着蚊群尾部的那个苗衣少年飞了过去。
田思晗现在是蛊仙,而那个少年不过是蛊王级别的蛊师,和田思晗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在没有了持续繁殖的蚊群后,所有的蛊虫在田思晗的面前都如同普通的昆虫一般。
不到三分钟,那蚊群就被田思晗消灭了十之七八,剩下的一小部分蚊群也是受到了惊吓,就算那个少年也是没有完全控制,蚊群开始溃散在这深山竹林乱飞。
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客气,把小吃货也是放了出去。
小吃货早就按耐不住了,飞出去后直接对着那溃散的蚊群飞去,那些蚊子也试着对小吃货做出反击,可无奈败给了小吃货的速度和威势。
“嗷!”
一声龙吟,那些歧途反补蚊群再次溃散,小吃货则是张嘴大吃了起来。
不过那空中多数都是黑青和黄长蛊,小吃货吃了之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完全跟打牙祭没啥差别。
吃了小一会儿,小吃货就对那些蚊群失去了兴趣,而是把目标放在那个苗衣年轻人身上。
小吃货开始打那个年轻人身上本命蛊的主意。
这小东西可真是贪心啊!
再看田思晗,彻底击溃了那蚊群之后,并没有立刻对那苗衣年轻人出手,而是在那年轻人对面二十多米的位置停下。
那个年轻人双眼赤红,脸色煞白,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对自己蛊虫的失败没有什么反应。
田思晗看着那个年轻人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苗衣年轻人没有吭声,继续在那里呆呆地站立着。
离开了那无名小湖,那苗衣年轻人就完全处于了劣势,可对于这种劣势他完全不在意,也没有丝毫的后悔。
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招!?
可就算他再有什么后招也不可能是田思晗这位蛊仙的对手吧。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忽然道:“你们说,他会不会也中了大巫师的魂契诅咒,现在被大巫师给控制了?”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和田思晗同时点头。
刚才我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蚊群的身上,完全忽略了魂契诅咒的事儿,现在经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不由身体一震,我可不想自己变的像这苗衣少年那样,人不人鬼不鬼!
田思晗叹了一口气说:“那种诅咒我也只是听说过,具体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我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他是不是中了魂契诅咒,还不能确定。”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少年忽然张了张嘴说了两个字:“张珠。”
张珠?一个人的名字,是他的名字吗?
田思晗愣了一下,然后继续问:“你的名字吗?”
那少年这次没说话,而是点了下头。
他还有意识,并不傻,只不过表达能力有些差。
田思晗继续问:“你中了大巫师的魂契诅咒吗?”
苗衣少年继续点头。
田思晗继续道:“你是他的徒弟,他为什么要对你这样,是他要陷害你吗?”
苗衣少年摇头然后说了两个字:“自愿!”
他是自愿的?
这个人疯了吧!
田思晗没有说话,而是捏了一个指诀说:“看来你对那个大巫师很忠心,你是不可能就这么放我们走的了,对吧!”
那个年轻人点头。
田思晗也没有客气,对着那个少年一指,一只六翼黑蝶从他掌心飞出直接对着少年扑去。
那黑蝶的速度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打在那少年的脖子上,接着黑蝶又“嗖”的一声回到田思晗的掌心,钻进他的身体里面。
这发生的一切不到一秒钟。
如果不是我心境之力足够的强大,我根本不可能看清楚田思晗蛊虫的模样。
那少年给黑蝶击中后,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直接倒地不起了。
刚才结界困住我们的蛊师,竟然被田思晗一招就给解决了!?
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我看着田思晗好奇道:“刚才那只黑蝶是你之前的毛毛虫变得?”
田思晗点点头说:“没错,我的这只黑蝶也是十二翼黑蝶,不过是我师父培育出来的新型黑蝶,在蛊仙之前是毛毛虫,蛊仙之后化为黑蝶,每一对翅膀长出,都让其威力增加很多,现在它长出三对翅膀,让我的实力差不多已经到了地仙的中低端,若是长出四对翅膀,到了八翼的时候,我差不多就可以升天仙水准了!”
“蛊仙分九品,我现在应该算是二品蛊仙吧!”
对蛊仙的实力,我并不是很了解,不过他那本命蛊的强大,我却是领教过了!
在那苗衣年轻人倒地后,小吃货就飞快冲了过去,想是要去吃掉那个人的本命蛊。
这个时候田思晗赶紧道了一句:“等等!”
我也是赶紧让小吃货停下道:“怎么了,那个人不能杀吗?”
田思晗说:“暂时先不要杀他,我觉得他可能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被那大巫师利用而已,我们先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了,再考虑怎么处置他,反正他现在已经中了我的蛊毒,一个月之内都无法再用蛊术,我们先去找那个大巫师!”
我点了点头,把小吃货召唤了回来。
小吃货明显有些不开心,那些蚊子,根本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这个时候,田思晗一伸手,那个苗衣少年腰间的几只赤红色的竹筒就飞到了他的手上,他把竹筒扔给我说:“张珠现在不能动弹了,也无法控制这些蛊虫了,让小吃货把这些蛊虫吃了,这些不是张珠的本命蛊,小吃货吃了它们也不会要张珠的命,这也当是对张珠为虎作伥的一些小的惩处吧。”
我打开那红色的竹筒,就发现,每个竹筒里面都是一只血红色的蜈蚣,没有了张珠的控制,它们都一动不动。
小吃货也是毫不客气,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几个竹筒里面的蛊王全部都吃干净了。
在小吃货吃下那几只蛊王后,小吃货忽然怔住了!
我吓了一跳,问小吃货是不是中毒了!
小吃货通过意识告诉我,它不是中毒,而是在刚才湖心小道的位置有一股极强的蛊气忽然升腾起来,那蛊气是在向小吃货发出憎恨。
湖心岛!
我忽然想起了那一根蜈蚣柱,难道这几只血红色的蜈蚣柱和那蜈蚣柱也有什么联系吗?
小吃货吃了几只蜈蚣,触怒了那蜈蚣柱!?
我把小吃货感知到的蛊气联系到了湖心岛竹桥旁边的蜈蚣柱,并把这种猜测告知田思晗和南宫娊枂。
南宫娊枂没有说话,田思晗则是点头说:“很有可能,那蜈蚣柱我也觉得有些诡异,那竹桥的栏杆上绑着的竹筒里面,应该也是蜈蚣蛊虫!”
说着田思晗就回头看了看倒地的张珠,只可惜他已经昏迷过去,无法再回答我们的问题了。
田思晗又从腰间解下一个竹筒,然后竹筒盖子打开,里面就爬出一群白色的蚂蚁来,那些蚂蚁围了一个圈,直接把张珠围在里面,接着就听田思晗说:“我这蛊虫可以暂时保护张珠不被野兽什么的吃掉,我们先去下马寨找那个大巫师去!至于湖心小岛竹桥的蜈蚣柱,等有时间了,我们再去深究吧。”
我和南宫娊枂也是点头。
接下来,我们就走出竹林,然后向下马寨的方向去了。
此时天差不多已经到了傍晚的时候,一天的时间就要过去了。
下马寨依旧没有什么灯火,为了不引起什么麻烦,我们这次进下马寨的时候特意绕过了那湖心岛。
进到下马寨没一会儿,我们就感觉到了那大巫师的气息,他在寨子东南面的一个空旷的广场上,而在这个广场上还有一个巨石垒成的祭台,大巫师就坐在祭台中央闭目打坐。
我们站到了祭台下面,那大巫师才慢慢地睁开眼,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他将手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嘭”的一声轻响,接着这祭台四周的四个火盆就“轰轰”地燃起了火焰。
顿时祭台周围也是被那火光照的通明。
大巫师身着一身白衣,看着我们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能破了那冥蟁结界,那冥蟁蛊虫可是我帮助我的那个好徒弟悉心培养出来的,庞大的虫阵在那小湖上对付蛊仙都不在话下!你们是怎么赢了他的?”
看来这大巫师对我们那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田思晗看了看我说:“是我这位同伴的功劳,他的剑意正好是你那冥蟁结界的克星,他一剑斩破了你引以为傲的结界,然后我们逃进背面的竹林,在那里,我不费吹灰之力打败你的那位好徒弟!”
大巫师皱皱眉头把目光放到了我身上,我被他的眼神看都有些不自然。
我“哼”了一声挥着手中的清痕剑道:“看什么看,要不要试试我的剑意!?”
南宫娊枂在旁边提醒我说:“别得瑟!”
南宫娊枂看似在驳我的面子,可却是让我心境稳固了下来,我刚才被那个大巫师看的有些不淡定了,他的眼神似乎带着一种巫法,一种可以干扰我心境的巫法。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心境稳定下来后,就“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会那大巫师。
那大巫师则是“咦”了一声说:“你也在修行巫法吗?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巫法的气息?你修道、蛊之术也就算了,竟然还在修行巫术,小伙子贪多嚼不烂哦!”
我说:“我胃口好,嚼不烂到胃里面也能消化了,你管我?”
这个时候田思晗打断了我和大巫师的对话,对着那大巫师说:“现在我们三对一,你没有胜算,老老实实撤销我们身上的魂契诅咒,否则定取你这老混蛋的狗命!”
田思晗竟然说了脏话,看来他对自己身上被下了魂契诅咒的事儿也很生气。
大巫师“哼”了一声道:“出言不逊,想要解除那诅咒,拿出点你们的真本事来!”
田思晗有些生气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他的脚尖在地上一点,直接飞到了那祭台上,同时手中将一团黑气对着那大巫师打了过去。
那大巫师挥动骷髅手杖,旁边四个火盆里就各跑出一条火蛇来,那四条火蛇缠绕在一起形成一条巨大的火蟒对着田思晗的黑气撞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田思晗的身体飞快向后退去,那大巫师却是纹丝不动!
巨大的火蟒炸开,无数的火花在祭台上落下,然后熄灭。
祭台四周那四个火盆里的火焰依旧烧的很旺。
田思晗退到我和南宫娊枂的身边慢慢地说了一句:“原来是巫火!怪不得能够挡下我的蛊毒!”
大巫师看着田思晗道:“你小子不简单啊,竟然能够如此自如地控制本命蛊的毒素,你师父田士千在你这年纪的时候可没有你这般的成就,你比他要强很多!”
田思晗“哼”了一声说:“我比我师父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我师父没有人指点,完全是靠自己在摸索,而我不一样,我从拜师那一天起,就享受着师父悉心指导,我所有的修行路,都是我师父给我铺好的,所以在年轻的时候取得一些成就也是必然的,可等十几年后,师父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我了,若不能赶上我师父,或者超过他,我就是不如他,你现在说我比我师父强,只能说明你鼠目寸光!”
田思晗说出这一番话,是在极力维护自己师父的荣誉,和王晓冉一样,他们都很看重师门的荣誉。
只不过王晓冉比田思晗要疯狂很多。
我不禁想起王晓冉因为一句话发飙的事儿。
听到田思晗的一番话,大巫师“哼”了一声说:“你在我面前这般有恃无恐,是仗着你师父田士千在灵异界的威名吗?我告诉你,我根本不怕他,只要我完成了我的仪式,修炼好了上乘的巫法,我就可以到上界去,万仙盟的人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到了上界,他们会给我庇护,别说田士千,就算灵异之主又能如何,他敢对万仙盟动手吗?”
这个时候我忍不住说了一句:“据我所知灵异之主是敢的,他已经揍过万仙盟的那个老盟主一次了!”
大巫师冷笑道:“上界的事儿,你这小子怎么可能知道,别在这里口出狂言了!”
我刚准备继续做一些争辩,田思晗就打断我说:“陈雨,不用和这种井底之蛙解释什么,我李师伯对上界的管制不是这些井底之蛙能够知晓的,试问上界三大种族领袖,又有哪一个敢对我师伯不敬!?他们可能私下里耍些小手段,可在我李师伯面前只能恭恭敬敬称呼一声‘圣尊大人’。”
大巫师被说成井底之蛙,自然很不高兴,挥舞了一下骷髅手杖,四个火盆里又一次飞出四条火蛇来,那四条火蛇再次纠缠在一起化为巨蟒对着田思晗这边飞了过来!
见状,我下意识挥动手中的清痕剑,一剑混沌火配合着我本身的剑意斩出。
“轰!”
当我混沌火撞到那巫火巨蟒的时候,立刻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接着那巫火巨蟒顷刻间被我的混沌火所吞噬,在空中竟然被烧了一个干净!
不过却是一股余威向我们这边袭来,我、南宫娊枂和田思晗还是向后退了几步。
我混沌火在火属性上压制了巫火,可大巫师的巫火却是力量上压制了我混沌火。
毕竟我才立宗天师,召唤出混沌火的数量有限。
在这相互一平衡后,我虽然向后退了几步,可我却化解了大巫师的这一次巫火攻击,而那大巫师可是地仙的实力。
所以我心中不由微微有些兴奋。
大巫师则是有些惊讶地看着我道:“你竟然有混沌火?你和灵异之主是什么关系?”
我说:“现在还没有明确的关系……”
我还没说完,田思晗就替我说道:“在一年后,他会成为我李师伯的弟子!”
田思晗这话好像认定我在一年后能够顺利完成三十六案子,并能够进入灵异十杰。
这是田思晗对我的信任,也是对我的肯定,更是对我莫大的鼓励!
我有些感激地看了看田思晗。
他对我微微一笑说:“我相信你!”
我愣了一下,然后对田思晗说了两个字:“谢谢!”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在旁边说:“你们两个大男人酸不酸?还是先把眼前的这个老家伙解决了再说吧,他站在那个祭台上,似乎对他的巫法有加持,我们必须想办法把他从那个祭台上赶下来才行!”
田思晗也是点头说:“的确,那祭台上有巫阵,阵法会加持他的巫法,不过要把他从祭台上逼下来,难度有些大。”
大巫师那边笑了笑说:“这巫阵通达上界,岂是你们这些晚辈后生能够对抗的,你们从冥蟁结界中走了出来,那就在这里成为我献祭无上巫法的祭品吧!”
无上巫法?
那是什么!?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我身上的那本黄皮巫法的书是陆婧萱留下的,那她应该也是一个修习巫法之上,她现在是上界的万仙盟的秋蝶,而这大巫师和上界有联系,是不是也是和上界修行巫术的人有联系呢?会不会是那个秋蝶呢?
想到这里,我就问他大巫师:“你到上界要找到的人,是不是万仙盟的秋蝶陆婧萱?”
大巫师怔了一下反问我:“你认得秋蝶大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来我是猜对了,这下界如此多的案子竟然都和万仙盟有关,灵异之主只是去揍了万仙盟的盟主,总感觉惩罚力度有些不够啊!
灵异之主是在做什么其他的打算吗!?
大巫师问我到底是什么人,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的名字叫陈雨!”
大巫师有些生气道:“我不是问你的名字,我问你怎么会认识秋蝶大人的,连我都不知道秋蝶大人的名讳,你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说的那么肯定?”
我自然不会和那大巫师多说什么,就挥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道:“你若是解除我们身上的魂契诅咒,我或许考虑告诉你!”
大巫师“哼”了一声说:“做梦,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秋蝶大人的名讳,都不重要了,等你们成为了我手杖中小鬼的奴隶,我想要知道什么你都会乖乖地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大巫师又挥了一下手中的手杖,祭台四周火盆中的巫火就烧的更旺了。
他盘腿慢慢地坐下,然后从他的身体里慢慢飘出一道白影,那白影起身后慢慢化为大巫师的模样,然后伸手就把大巫师手中的手杖接了过去。
那白影是大巫师的命魂!
他竟然让自己的命魂离体!?
而且那命魂明明是一个虚体,为什么能够把手杖握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直接愣住了!
南宫娊枂则是飞快说了一句:“这就是巫法中的魂修吧,他们修行自己的魂魄,让自己的魂魄异常强大,甚至强大到可以暂时离体单独战斗的程度!”
田思晗也是点头说:“没错,这就是巫法中的魂修!我并不是第一次见了。”
田思晗不是第一次见,表情也没有多大的惊讶,可我却张大了嘴,感觉这个时候弄个鸡蛋都能直接塞进我嘴里。
魂修!?
我的那黄皮巫法书中也有记载,不过那是在第四层才开始修行的事儿,我现在对魂修等于还是一无所知。
毕竟我的巫法才修行到第一层——认知!
大巫师的命魂出现后,挥了挥手杖对着我们开口说道:“接下来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巫法!”
说罢,他随手一挥,祭台周围忽然飘起一团白色的气息,那些白色的气息缠绕在他的身上,迅速让他的虚体变为了由气组成的实体!
接着他就挥着手杖从祭台上冲了下来。
再看祭台上的大巫师,这个时候忽然也是睁开了眼,对着我们笑了笑说:“我来操控祭台,我的命魂负责收拾你们!”
没有了命魂,他的本体竟然还能够开口说话!?
这也太夸张了吧!?
大巫师的命魂跳下祭台之后,挥舞着手杖就对着实力最强的田思晗打了下去。
田思晗飞快打出一团黑色的毒气,可那股毒气直接被大巫师命魂的一手杖给打散了。
这单独命魂的力量好像比刚才大巫师的本体还厉害了!
在祭台上的大巫师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慢慢地拔出腰间一把短刀,然后划破自己的手指,在祭台周围的四个火盆里各自滴上一滴血。
“轰!轰……”
那火盆中的巫火烧的更旺不说,而且火焰慢慢地变成了血红色。
大巫师的命魂,一手仗敲碎了田思晗的蛊毒气团,然后又横扫一仗对着田思晗的腰间打来,田思晗微微向后退去,正好躲开了那一仗。
南宫娊枂在旁边飞快射出两支蓝色的火焰长箭,不过她的这两箭并不是射大巫师的命魂,而是射向大巫师的本体!
可就在长箭飞近祭台的时候,大巫师挥动手中的弯刀,其中一个火盆中飞快飞出两条血红色的火蛇,对着南宫娊枂的长箭缠绕过去!
“轰!轰!”
南宫娊枂的两支长箭全部给那血红色的火蛇给挡住了。
命魂不在本体,那大巫师的本体能够活动就算了,战斗力竟然还是如此惊人!
这种魂修和分身术有什么区别啊!?
我这边想着这些,身体上也没有闲着,我挥着清痕剑,一剑清痕剑带着道火和剑意对着大巫师的命魂就斩了过去。
大巫师的命魂结束了对田思晗的一击横扫之后,飞快收回手杖直接往身体侧面一横,挡住了我这一剑。
“当!”
我这一剑没有伤到大巫师的命魂,反而是被一股反弹的力道挡开,我的身体飞快向后跄踉数米。
那大巫师的命魂刚准备向我追击,田思晗飞快从腰间抽出一把长鞭,对着大巫师的命魂“啪”的一声,就抽去了一鞭子!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田思晗用这样的武器。
大巫师的命魂反应也是极快,手杖在右手中转了一圈,然后直接打在了那鞭子上。
瞬间田思晗的的长鞭就缠绕在大巫师的骷髅手杖上。
田思晗用力往后拽,可是却一点也拽不动,那大巫师命魂的力量也是一等一的强。
这个时候,我仔细看了一下田思晗手中的那把长鞭,同体黑色,而且在鞭柄上还有一个黑色的蝴蝶浮雕,而且那蝴蝶有很多对的翅膀,至于究竟有多少个,我暂时数不清楚!
就在田思晗和大巫师的命魂僵持住的时候,我就飞快挥舞手中的清痕剑,脚踏七星步,施展锋芒剑诀对着大巫师的命魂冲了过去。
可不等我靠近那大巫师的命魂,我背后忽然飞来一条火蛇,我刚准备让南宫娊枂掩护,却发现南宫娊枂那边也是被火蛇攻击,正在忙着自救!
无奈我只好收剑去对付向我攻来的那条火蛇。
“轰!”
我这一剑斩在火蛇的脑袋上,火蛇直接被劈碎,不过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把我打的东倒西歪,跄踉了十几步才用七星步稳住身形。
这个时候田思晗就对我们说:“陈雨,你和南宫道友一起对付祭台上那个,这个大巫师的命魂我来对付,手杖在他的手里,只要我收拾了这个魂修,得到那个手杖,就可以将其中的小鬼驱散,到时候我们的魂契诅咒也就解开了!”
我和南宫娊枂同时点头。
祭台上的大巫师本体似乎没有离开祭台的意思,这让我和南宫娊枂压力减了不少。
田思晗这个时候猛一下收回自己的鞭子,然后左手打出一团黑色的毒气,可不等那毒气靠近大巫师的命魂,大巫师的命魂就“嗖”的一声飞到了空中,那毒气一击未中,直接打在了附近的地面上,在地面上“轰”的一声炸出一个大坑来!
高高飞起的大巫师命魂举起手杖对着田思晗狠狠砸了下来,这大巫师的命魂完全就是一个近身的格斗高手,跟之前只在远处用巫法的大巫师决然不同。
这大巫师的命魂喜欢近身格斗,而大巫师本体喜欢保持距离!
想到这里,我就直接挥着手中的清痕剑对着那祭台冲了过去,他越不想我们靠近他,我就偏要靠近他!
我这边冲的时候,田思晗那边挥动鞭子对着空中的大巫师命魂抽了过去!
“啪!”
随着一声响亮的鞭子声音,大巫师的手杖被抽开!
不过大巫师的命魂并未就此罢休,在手杖偏离后,他迅速往后又挥动一下,空中的一个横扫对着田思晗的脑袋打去!
田思晗那边这次没有硬抗,飞快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左手猛地打出一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大巫师命魂的身体打去。
我知道,那是田思晗的本命蛊,黑蝶!
面对田思晗本命蛊的攻击,大巫师的命魂也是十分忌惮,连忙收势,身体也是化为一道白光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飞快地向后退去!
田思晗的本命蛊一击未中,也没有深追,就飞快地回到田思晗的身体里面。
后退的大巫师命魂翻了一个跟头,然后直接落在正在往祭台那边冲的我的面前!
我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一剑就斩下去!
可大巫师命魂的力量太过强大,挥了一下手杖就把我给击退了,我的手腕都被震的发麻,体内的气息也变得不是那么顺畅了!
我后退的时候,田思晗也是冲了过来,直接扶住我道:“抱歉,没有拦住它,那东西的命魂有些强,竟然也有地仙的实力!”
田思晗已经尽力了,我也看到了,可我们要打败这大巫师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我们接下来要面临的一场苦战,如果赢不了,我们三个人都要成为那手杖中小鬼的奴隶!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是道了一句:“他这魂、体分离的状态应该持续不了多久吧,同时对付两个地仙实力的强者,对我们来说实在是有些勉强,要不要等他分离结束后再战?”
田思晗摇头说:“若是一般的魂、体分离可能就几个小时的时间,可我们面前的这个老东西,他以祭台为阵,而那祭台类似请神术,连通的是上界某个厉害人物的力量,有上界的人帮他,他魂、体分离几天时间也是可以的,我们耗不起,必须速战速决!”
田思晗说的十分肯定,看来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去打了!
大巫师和他的命魂同时笑了笑开口道:“不亏是田士千的徒弟,见识就是不一样,可你知道这些也是没用,因为你们根本阻止不了,你们也无法摆脱被我奴役的命运,我劝你们还是乖乖认命吧!”
我们的处境极其不妙啊!
我们的处境虽然不好,可让我们认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直接将星雨弓拉了一个满弦,燃尽一箭“星落”射了出去。
一道星光划过,气势很大!
可面对大巫师命魂的防御,那一箭又显得单薄了很多。
“当!”
大巫师的命魂挥了一下手杖,直接把南宫娊枂的星落给挡住了。
接着那大巫师挥舞着骷髅手杖向南宫娊枂就冲了过去,田思晗这个时候也是飞身起来,手中的长鞭“啪”的一声打出去。
直接把打向南宫娊枂的骷髅手杖给挡住了。
南宫娊枂则是趁机向我这边跳了过来,保持和那大巫师命魂较远的距离。
田思晗和大巫师的命魂的法器在空中缠绕在一起,两个人翻转好几个跟头然后落在地上,他们的法器依旧交织在一起。
这个时候田思晗就对着我们大喊:“我暂时拖住他,你们去打祭台上那个,用尽全力,把祭台上的那个打下来!”
我和南宫娊枂点头。
可祭台上的大巫师明显不给我们这个机会,每次不等我们靠近他就挥舞手中的短刀召唤火蛇来将我们击退,我们根本无法靠近那祭台。‘’
又过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说:“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陈雨,一会儿你负责保护我,我召唤冥王出来去攻击祭台上的那个大巫师,这样我们还有些胜算,只靠我们两个的话,怕是没有办法上那祭台!”
我也是点了点头。
南宫娊枂飞快向后退去,她需要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我这边也没有再抢攻,而是跟着南宫娊枂向后退去,一会儿我就要留在南宫娊枂的身边,保护她的安全,攻击大巫师的事儿,就交给她的冥王好了。
退后之后,南宫娊枂猛提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的气势提了起来,接着她就用尽全力将手中的星雨弓拉了一个满弦。
此时祭台上的大巫师也是觉察到不对劲,就挥舞短刀召唤一条火蟒向我们这边冲来,我则是沉了一口气,将一剑带着剑意的混沌火斩出。
“轰!”
随着一声爆炸,那火蟒被我斩杀,可我还是被余威震的向后退去,就在这股余威要接触南宫娊枂的时候,她忽然松开了弓弦,一箭星光射出!
“嗖!”
随着星光的凝聚,一个身披铠甲的骷髅将军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他微微抬起手,那些余威“嗡”的一声就散掉了。
这骷髅将军自然就是冥王了。
骷髅将军出现后,回头看了一眼南宫娊枂说:“南宫公主,你的实力精进不了,这次召唤我出来竟然没有虚脱,按照这个修行速度,不出半年你可能要飞升地仙了吧,这可比你在上界的时候修行速度快多了!”
南宫娊枂的实力进步了?
骷髅将军没说,我一直没有意识到,因为南宫娊枂的实力一直在渡劫后期,进步多少我根本感觉不到。
不对,南宫有很多之前没有用过的招式,现在开始使用了,这应该就是她进步的表现吧,只不过这些我都忽略了而已!
我往南宫娊枂那边看了一眼,她稳健地站在那里,体内的灵气还留有一二分,一会儿战斗有些勉强,可若是单纯躲避的话,应该还可以做到!
南宫娊枂看着骷髅将军道:“冥王,我召你出来,不是让你夸我,看到祭台上那个大巫师了吗,杀了他,他施展诡计让我和他手杖的中的小鬼订立了魂契诅咒,如果不废除这个诅咒,不出三天,不对,现在应该就只有两天多点的时间了,两天后,我就会沦为那小鬼的奴隶!”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冥王也没有废话,飞快抽出腰间的长刀对着那祭台上大巫师一指道:“敢动我们神眸族的公主,你这个小东西,是活腻了!”
说着那骷髅将军化为一道残影就冲向了祭台,大巫师那边在冥王出来的瞬间就怔住了,看到冥王直接冲过去更是吓了一跳,连忙挥动手中的弯刀召唤一条火蛇去阻止冥王!
冥王的速度极快,在那火蛇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就飞快举起手中的长刀对着火蟒的七寸位置斩去!
“轰!”
那火蟒直接被冥王斩落,接着冥王一个闪身瞬间冲到了祭台上,他飞快又挥动长刀,不过冥王的这一刀并不是去斩大巫师,而是去斩西南角的一个火盆。
大巫师有些反应不及,等他想要去阻止的时候,冥王一刀已经劈在了那火盆上!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无数的巫火炸开,那火盆直接被冥王劈成了两半,祭台四角的火盆就少了一角。
随着那一角火盆的熄灭,正在和田思晗激战的大巫师命魂的身体,也是变得有些虚幻了。
那些凝聚在他身上的气体涣散掉了一部分。
我在旁边立刻就明白了,大巫师命魂聚气而成身体,是靠着祭台的阵法,而那阵法的阵脚就是祭台四角的火盆。
破除这巫阵,那大巫师命魂的聚气身体就会彻底消失,到时候田思晗再对付它应该就容易多了!
田思晗那边也是因此笑了笑说:“南宫道友,你请来的这一尊神不简单啊!”
南宫娊枂笑道:“让田道兄见笑了!”
气氛好像一瞬间并不是那么紧张了。
大巫师在一个火盆被冥王砍成两半后,就发疯似的挥着短刀向冥王砍了过去,冥王手中长刀挥动,猛砍几刀,迅速把大巫师逼退了几步,接着他回身向东南角的火盆又砍了下去!
“当!”
“轰!”
这边的火盆也是被冥王劈开了。
这冥王真是聪明,如果直接和同为地仙等级的大巫师交手,一时半会肯定分不出胜负,可若是不和大巫师直接交手,只是趁着逼退他的瞬间去攻击祭台巫阵的阵脚火盆,那就简单多了。
冥王只不过冲过来的一瞬间就发现了战斗的关键,不亏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啊!
随着第二个火盆给砍破,大巫师更加的愤怒,他手中的短刀指着冥王道:“你是何方孽畜,竟敢在我巫阵上放肆!”
冥王手中长刀举起对着大巫师一指道:“小东西,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试试!”
随着两处阵脚崩塌,大巫师命魂的身体就变得更加的虚幻了,战斗力也是直线下降,现在已经开始被田思晗完全压制,就算剩下的两处阵脚不被破除,田思晗用不了几十分钟也能够取胜了。
大巫师看着冥王指向自己的长刀,张了张嘴竟然没有再说出一个字来。
随着巫阵被破坏,不光大巫师命魂的实力减弱,大巫师本体身上的气势也开始减弱,看来大巫师的本体和命魂都在依仗那巫阵的力量。
大巫师没有说话,冥王继续道:“你用的不过是上界一小小天仙的力量而已,他能给你的加持也就这么一点了吧,现在我的实力不能完全施展出来,若将来有朝一日,我的完全体出来,我动动小指头就能帮你这个小东西的那个家伙给收拾了!”
冥王绝对不是开玩笑,他的完全体实力绝对十分的惊人!
大巫师在四个阵脚全在的时候都没有办法阻止冥王破坏巫阵,现在只剩下两个阵脚,他就更没有办法了!
不过这一次冥王没有直接去攻击阵脚,而是飞快挥动手中的长刀,狠狠一刀对着大巫师斩了过去!
大巫师挥着短刀去挡!
“当!”
随着一声兵器的碰撞声音传来,大巫师的身体飞快向后飞去,他直接飞出了祭台!
在大巫师离开祭台瞬间,另外的两个火盆也是直接熄灭了。
这祭台上的巫阵彻底被破了。
看到巫阵被迫,大巫师的命魂就没有再和田思晗战斗的意思,飞快起身,带着骷髅手杖向大巫师那边飞去,可他刚飞到一半,田思晗手中的一记长鞭就抽了过来!
“啪!”
大巫师的命魂直接被一鞭子抽落在地上,骷髅手杖也是滚出去老远。
田思晗再次挥动长鞭,那骷髅手杖就被田思晗用鞭子收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得到手杖后,田思晗左手手掌猛的一拍,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出,直接打在大巫师命魂的心脏位置。
而在大巫师命魂心脏被击中后,他的胸口就有一只六翼蝴蝶轻轻拍打这翅膀飞了起来。
再看大巫师的命魂,慢慢地散掉了。
大巫师的命魂,被田思晗的六翼黑蝶给咬死了!
随着大巫师的命魂散掉,被打出祭台的大巫师,也是“啊”地惨叫一声慢慢地跪了下去,接着他身上的生气慢慢散掉。
三魂统统都散掉,大巫师被杀了!
这一战,我们赢了!
田思晗也是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将手杖中封印的小鬼放出,然后施展术法试着把那小鬼送走,可试了几次就发现那小鬼已经送不走了!
田思晗也没有犹豫,直接让自己的六翼黑蝶将那小鬼也给咬死了!
至此,我们身上的魂契诅咒也是解除了!
冥王这个时候也回到了南宫娊枂的星雨弓中,南宫娊枂的灵力也是恢复了几分。
就在这个时候,小吃货在我体内又躁动了起来,而令它躁动的方向是湖心岛那边!
看来这下马寨的事情并不是杀了大巫师就能够结束的!
冥王在我们这边的事情解决后就直接回到了南宫娊枂的星雨弓中,没有像以前那样再给我们说几句话,这让我有些不适应。
不过现在没有工夫向南宫娊枂询问冥王的情况,小吃货的反应让我心里隐约感觉有些不妙,除了大巫师似乎还有更厉害的东西等着我们呢!
田思晗那边在杀掉手杖里的小鬼后,就向我和南宫娊枂这边走了过来,南宫娊枂对他笑了笑,而我则是一副愁容。
田思晗问我:“陈雨怎么了,我们的魂契诅咒解除了你不高兴吗?”
我把小吃货的感觉给田思晗和南宫娊枂说了一遍,田思晗也是皱了皱眉头说:“这下马寨的确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呢,现在解决的只是我们三个自己的事儿,我们先去寨子里把张玉丽和老苗王找出来,现在那手中的小鬼被我们杀掉了,他们身上的魂契诅咒应该也解除了,我们应该能从他们身上问出一些线索来!”
我和南宫娊枂也是点头。
当然在我们离开这祭台之前,我们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个大巫师的情况,确定那大巫师是真的死了后,田思晗更是直接一把火把大巫师的尸体给烧没了。
处理了大巫师的尸体后,我们才回到下马寨。
我们随便去敲了一家寨民的门,可那寨民就是不肯给我们开,最后在威胁要烧竹楼的时候,寨民才很不情愿地给我们开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裹着头,脸上褶皱的厉害,左手还捧着一杆旱烟。
我直接向他打听寨子的情况,然后问张玉丽和老苗王在什么位置。
那个老头儿开始不肯告诉我,我就对他说:“你们的大巫师因为算计我们,已经被我们给杀了,你不必有什么顾忌,有什么尽管跟我们说便是!”
听到我说,杀了他们的大巫师,老头儿手中的旱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烟斗和烟杆都给分开了,烟叶也是撒了一地。
他看着我们惊讶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就凭你们怎么可能是我们大巫师的对手,别在这里说大话了,趁着大巫师没有发现,赶紧逃吧,不然被我们大巫师发现,你们就死定了!”
我笑了笑说:“你们大巫师真的死了,他的尸体都被我们烧了!”
那老头儿还不信。
就在我思索怎么说服这老头儿的时候,田思晗直接扯着嗓子对着寨子的天空大喊一声:“大巫师死了!”
田思晗的声音夹杂着灵力在寨子里散开,整个寨子全部扩散着五个字:“大巫师死了!”
听到田思晗如此大喊,那老头给吓坏了,一脸惨白道:“你们别害我,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在我门前喊这话,要是被大巫师知道了,肯定会杀了我的!”
我则对那老头儿说:“别怕,大巫师真的死了!”
田思晗刚喊完不久,马长河带着四个年轻人打着灯笼就跑了过来,看到我、南宫娊枂和田思晗后就吃了一惊道:“你们三个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马长河的惊讶,我就露出一脸的冷笑说:“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刚你没听到吗,你们的大巫师死了!”
马长河大怒道:“胡说八道,你们死一千回大巫师也不会死的!”
我则是继续冷笑道:“是吗?”
说话的同时,我就召唤出清痕剑,提剑向马长河走了过去,我决定要教训一下他,若不是他领着我们去见那大巫师,我们也不会中魂契诅咒,说到设圈套陷害我们,这马长河也有份儿!
见状,马长河就对身后四个蛊师手下说:“去杀了他!”
那四个蛊师也飞快去解腰间的竹筒,可不等他们解下竹筒,小吃货就已经从我的掌心飞出来,它的速度极快,完全不是那些低级蛊师能够发现的。
他们刚打开竹筒,想要放出蛊虫,可过了一会儿,他们的竹筒里没有任何东西飞出。
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往外倒,就发现从竹筒里倒出来的只是蛊虫的尸体!
在他们打开竹筒的瞬间,小吃已经飞过去把他们竹筒里的蛊虫给咬死了!
“啊!”
四个蛊师同时愣住了,他们的蛊虫不过黄长蛊而已,小吃货对付它们太简单了!
马长河也是怔住了,他刚准备去解开自己腰间的竹筒,可犹豫一下却停手了,他害怕自己的蛊虫也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马长河看着我们愣了几秒钟后说道:“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我挥着手中的清痕剑,踩着七星步,一瞬间就到了马长河的旁边吗,不等他有什么反应,我的清痕剑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你来的正好,现在告诉我,张玉丽和老苗王在什么地方,还有那湖心岛竹桥外的青铜蜈蚣柱是怎么回事儿,那里是不是养着什么厉害的蛊虫?”
马长河看到我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吓的浑身哆嗦,而他身边的四个蛊师也是吓到了,他们愣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马长河半晌没吭声,我就用清痕剑割破他脖子上一层皮道:“看来你是有死的觉悟了!”
马长河额头上满是大汗哀嚎道:“疼、疼、疼,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大巫师真的被你们给杀了吗?”
我说:“不杀他,我们能够安全地站在这里把剑架在你的脖子上吗?”
马长河面色死灰,他心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是化为无有。
过了一会儿,马长河就说:“圣女和老苗王在村子东面的酒窖里关着,不过他们这两天已经失去意识了,不是我做的,是大巫师做的,我只是受命于他!”
这个时候先前不肯和我们说任何情况的老头儿忽然开口道:“什么授命于大巫师,你和大巫师分明就是一伙的,寨子里谁不知道,你和大巫师的关系,你是他的私生子,他想着把你捧上苗王位置,然后我们寨子里所有人,变成你们父子俩的奴隶!”
马长河是大巫师的私生子!?
从马长河得知大巫师真的死掉的表情来看,我还真没看出来他们之间竟然有这层关系。
马长河这个时候对着那老头儿怒道:“你胡说什么,小心我杀了你们!”
我长剑又在马长河的脖子割深了一分,马长河立刻向我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哼”了一声说:“你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还想着杀人,看来平时你在这寨子里没少欺负寨民!”
马长河继续向我求饶,然后道:“我承认,我是大巫师的私生子,我母亲是寨子外的汉人,是他把我从寨子外面带回来的,对外我们是师徒关系,可实际上寨子里人都知道,我是他的私生子,因为母亲在我小时候找到了这个寨子,要带走我,然后被大巫师给杀了,当着我的面,给杀了!”
“从那一天我就知道了我的命运,我这一生已经被大巫师安排好了,他怎么安排我就怎么过,在他面前,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我不想像我母亲那样被他给杀了!”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没想到那大巫师还是一个淫棍加薄情寡义的东西!”
我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对马长河说:“先带我们去找张玉丽和老苗王,路上把湖心岛竹桥蜈蚣柱的事情也给我们讲一下,若是让我发现你有半点的不老实,我就杀了你!”
我的剑架在马长河的脖子上,他只能不停地说:“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这寨子里所有的秘密,我们马上就要全部知道了。
现在李蒂凰卜卦预言中的圈套已经很明显了,接下来就看小吃如何升金身蛊了,说不定就和那蜈蚣柱有某种关联。
马长河被我用剑架着脖子在前面引路,我们一行人就往寨子东头的酒窖赶去。
那个先前不肯配合我的老头儿也是捡起旱烟跟了上来,马长河的四个手下犹豫了一下也是在后面跟着。
因为田思晗的一句话,整个寨子不少竹楼都亮起了灯,不过他们开始的时候不敢出门,可等着看到我们在街上走后,也就开始慢慢地有人出来观看是什么情况。
拿着旱烟的老头儿更是直接招呼附近的寨民说:“大巫师真的死了,我们自由了,现在他们要去救我们的苗王,大家快出来看!”
经过老头儿这么一吆喝,这个寨子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跟着我们一起走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马长河一路上也是给我们讲了一下那竹桥外青铜蜈蚣柱的事情,他说:“那青铜蜈蚣柱,名义是大巫师的一个叫张珠的徒弟设置的,可实际上却是大巫师被迫设置下来的,据说那青铜蜈蚣柱里面封印着一只极其厉害的蛊虫,它每年都会产下很多的虫卵,而那些虫卵一孵化就是蛊王级别的蛊虫!”
我好奇问:“被迫设置下来?被谁强迫!?”
马长河说:“是那蛊虫,大巫师好像从蛊虫那里学来了一种厉害巫术,作为回报,大巫师要用蜈蚣柱封印它,让它得以规避天敌的追杀,然后慢慢地恢复自己的实力!”
听到马长河这么说,我不由怔住了。
我转头问田思晗说:“天下还有这么厉害的蛊物吗?”
田思晗说:“这没什么奇怪的,天下蛊物也不是全都被人类控制的,有很多蛊物是自然形成的,在大自然的规则中,它们就算没有人类的培养,也有可能出现毒虫之间相互争斗的事儿,胜利的毒虫吞噬失败的毒虫,时间久了就会产生一些野生的蛊虫,那些蛊虫如果再自行修行的话,就是灵蛊,那些蛊虫是不干于被人类驾驭的,甚至有时候还会去驾驭人类!”
“按照马长河的说法,那一只能和大巫师讲条件的,应该就是一只野生的灵蛊了,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它是蛊物怎么会教授巫法给那大巫师呢?”
田思晗这么说,就看了看马长河。
马长河赶紧摇头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虽然是大巫师的儿子,可因为我的资质一般,他对我并不怎么好的,若不是老苗王要让下马寨大部分寨民脱离灵异界回归到社会中去,大巫师也不会想着让我做苗王,我只不过是他闲暇时候的一个玩物罢了,我从来没觉得我是他的孩子!”
说到这里,马长河忽然也有些伤感。
接下来我们又问了马长河几个问题,也就再没有什么收获了!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寨子东面的酒窖。
这下马寨的寨民会自己酿酒,他们酿的酒全部都放在这个酒窖珍藏,谁家需要饮酒找苗王报备,然后才能领取。
这酒窖里藏着不少年份久远的好酒,在距离酒窖百十米的地方,我们就闻到了一股酒香。
酒窖在地下,酒窖的口用一块主板挡着!
下酒窖的时候,寨民们就没有跟着,他们自觉地等在酒窖外面,我们就压着马长河下到酒窖里,这酒窖里的酒味就更浓了,如果是不胜酒力的人,在这里闻上一会儿怕是就要醉掉了。
我们沿着一个台阶往下走了十几米就看到了一个铁栅栏门,门用锁链锁着,旁边还站着一个苗族的壮丁看守。
看到我们之后他直接愣住了,特别是看到我的长剑架在马长河的脖子上。
他看了我们,又看了看马长河,刚准备说话,马长河就道:“把门打开!”
那个壮丁“啊”了一声,似乎有些诧异。
马长河继续说:“啊什么啊,大巫师都被他们杀了,难道你想着连我也让他们杀了吗?”
壮丁听到大巫师被杀了之后,就更加的诧异,他的双手有些哆嗦从腰间取出钥匙将那铁门打开!
我们进到酒窖里,很快就在一堆枯草中找到了张玉丽和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不用说,那个人就是老苗王了。
两个人的生命体征都不错,就是有些虚弱。
而且我们去的时候,张玉丽是醒着的,看到我之后,张玉丽流着眼泪道:“谢谢你,陈道友,我不是故意的,是大巫师逼我这么做的,他说这一切都是上界的安排,是上界的人要对付你……”
这一点我已经清楚了,肯定是万仙盟的人在搞鬼。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麦小柔不是用自己的尸体为代价,让万仙盟停止对我出手了吗,万仙盟怎么还在搞鬼,那群东西可真是一群不讲信用的小人啊!
我没说话,南宫娊枂则是对张玉丽说:“先别说话,好好休息吧,大巫师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以后这下马寨还是你和你父亲的,你们要给这些寨民过怎样的日子,不会有人再干涉你们了!”
张玉丽哭着道:“谢谢!”
这个时候,田思晗对着酒窖外面喊了几声,喊下了几个寨民,让他们把张玉丽和老苗王从酒窖里抬了出去,然后我们也是跟着离开酒窖。
到了酒窖外面,不等我们继续问马长河问题,这酒窖附近的寨民们全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其中也包括马长河的手下。
马长河见状也是对着我们下跪。
我们则是一下给愣住了。
很快张玉丽就躺在那里用虚弱的声音说:“你们救了我们下马寨的所有人的性命,谢谢你们,我们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们,只能多磕几个头,依此来感恩。”
我道:“不用了,都起来吧!”
这份大礼,我们的确有些承受不起,说白了,我们这次来下马寨不完全是为了张玉丽和下马寨,其中有不小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小吃货升段的事儿。
如果没有李蒂凰卜算预言里的“金身”二字,我们是不是会出现这里还不知道呢。
毕竟我们和张玉丽也只是萍水之交。
让所有人都起来后,我们就让寨民门都散了,我们则是向寨子北面的那个湖心小岛去了,那青铜蜈蚣柱里面的东西,我们还要去解决一下,否则它就好像是一个定时炸弹,这下马寨随时有被那个灵蛊控制的可能。
当然,我们还去北面的竹林把张珠弄出来,他身上也有些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有一种感觉,张珠肯定知道更多关于青铜蜈蚣柱的事儿。
在往北面湖心岛走的路上,田思晗就出手把马长河的所有的神通都给废了,从此他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准确的说,他的体质变得比普通人还要弱一些。
对此马长河也没有说什么,他心里很清楚,我们废了他神通,说明我们不会要他的命。
如果我们不废他的神通,则说明我们可能已经动了杀心!
到了那湖心小岛的位置,这里虽然没有了冥蟁结界,可湖面上却是布满了蚊子的尸体。
整个湖面都是,看起来都让人觉得恶心。
马长河解下腰间的一个竹筒说:“这里面是大巫师的血,他的血是进入湖心岛的钥匙,如果没有这把钥匙,走上竹桥就会被竹桥旁边竹筒里面的蛊虫攻击!”
我点了点头接过那竹筒,不过我却没有到那蜈蚣柱前面往上滴血的意思。
我需要再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那蜈蚣柱已经散发出好几次让小吃货忌惮的气息,而且还是隔着很远,所以我怀疑,这青铜柱对它的封印已经不牢靠了。
贸然靠近的话,我们可能会有危险!
不过既然我们已经站在了这里,弄清楚青铜蜈蚣柱的真相,也就不会太久了!
我们一直在青铜蜈蚣柱附近徘徊,也不是个办法。
所以在过了一会儿后,田思晗就说:“我们先去竹林里把张珠带过来,现在魂契诅咒已经解除,他的表达能力应该会慢慢地恢复,我们试着从他那里问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们也是点了点头。
马长河这个时候有些诧异问我们:“张珠师兄真的也被你们打败了?”
我们没有理会马长河,现在他对我们来说基本已经没啥用了,我们也就没让他跟着我们,而是让他自己回下马寨去了。
接下来我、南宫娊枂和田思晗就飞奔到竹林里,没一会儿工夫就到了张珠被田思晗蛊虫看守的地方。
我们过去的时候,张珠已经是清醒的,他睁着眼躺在地上,双眼望着黑漆漆的天空。
田思晗收起自己的蛊虫然后问了张珠一句:“醒了!?”
张珠看了看我们说:“醒了!”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看来魂契诅咒对他的副作用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消除的了。
田思晗继续问:“大巫师死了!”
张珠用一种悲痛,而又有些解脱的语气对田思晗说:“我能感觉到,要不然我的魂契诅咒怎么可能消失呢!”
张珠的语速很慢,可说话却是有调理了很多,看来他的表达能力已经渐渐地恢复了。
这个时候我忍不住问一句:“在你的心里是下马寨重要,还是你的那个大巫师师父重要?”
张珠躺在地上缓缓把眼睛闭上沉默了一会儿道:“下马寨!”
我说:“那就好办了,那青铜蜈蚣柱里面的东西你应该很清楚吧,迟早会危害下马寨,所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我们或许有办法帮下马寨彻底解决那个麻烦!”
张珠这个时候才睁开眼说:“你们带我过去吧!”
我和田思晗扶着张珠就开始离开这竹林向那湖心岛走去。
一路上张珠就慢慢地对我们说:“那青铜蜈蚣柱里面封印的是一只巨大的灵蛊蜈蚣,它并非我们下界的蛊物,而是来自上界,准确的说它是从上界逃下来,据说可以达到七品蛊仙的水准。”
七品蛊仙!?
听到这里,田思晗也是倒吸了一口气说:“五品蛊仙就是天仙了,七品的话,那岂不是二重天仙的实力?”
张珠继续慢慢地说:“是,就是二重天仙的实力,不过它从上界逃下来的时候已经身负重伤,加上它逃到下界时候走的是上界小辈走的通道,受到力量的压制极大,所以在来到下界后受了重伤,本身的实力也被压缩到刚入蛊仙的水准。”
“所以在遇到我和大巫师的时候,它才以巫法为诱饵,让我和大巫师按照它讲述的封印方法将其封印。”
“不过我们刚把它封印了没多久,万仙盟的人就找了过来,那个人自称是秋蝶大人的手下,说只要大巫师在寨子里布置一个祭台,然后开了天门,将青铜蜈蚣柱送到上界,那大巫师就也有机会到上界去修行,并受到上界秋蝶大人的庇护。”
“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那蜈蚣灵蛊从上界逃下来,是因为它杀了想要把它收为本命蛊的一个巫师,而那个巫师恰好是秋蝶的手下,蜈蚣灵蛊自知不是秋蝶的对手,就冒着生命危险逃到了下界来!”
“它教授给大巫师的巫法,也是它从杀掉的那个巫师那里抢来的。”
“大巫师也是因为修行了那种巫法,才被上界的人发现,然后找到我们下马寨来的。”
“大巫师接受了蜈蚣灵蛊的恩惠,又向上界示好要出卖那蜈蚣灵蛊,这就让蜈蚣灵蛊很不高兴,所以蜈蚣灵蛊暗中教授了我一种蛊术,并给了我一只冥蟁,让我将其养成本命蛊,希望我能够保护它,让它不被抓到上界去。”
“可这件事儿被大巫师发现了,他用茶水的方式给我下了魂契诅咒,其实我喝那茶的时候,就知道那茶水有问题,我太了解他了,可我还是喝了下去,因为我是被他养大的,他对我来说不仅是大巫师和师父,还是我半个父亲。”
“所以我心甘情愿喝下了那茶水,然后被下了魂契诅咒,从此沦为他手杖中小鬼的奴隶,因为灵魂受到了控制,我只能听命于大巫师,如此一来我从蜈蚣灵蛊那边学来的蛊术也就成了保护大巫师的蛊术,而不再是保护蜈蚣灵蛊。”
“蜈蚣灵蛊,它的蛊术十分诡异,它能够把自己之前吞噬的蛊虫吐出来给别人做养蛊,而且它还是雌雄同体,会不定时的产卵,卵一旦孵化就是蛊王。”
“而那些蛊王一般它都会自己吃掉为自己提升实力,而我们封印了它后,也会拿去一些变成我们自己的养蛊。”
“我们也会用那些蛊王去养其他的蛊,所以我们寨子里近期出了不少厉害的蛊师和蛊物。”
“包括我,实力也是因为那蜈蚣灵蛊提上了好几个档次。”
“还有……”
说到这里,张珠忽然停下了。
我在旁边问张珠,还有什么。
张珠就说:“还有就是我们寨子的老苗王,他之所以想让寨子里回归社会,也是因为知道了青铜蜈蚣柱的事儿,它害怕寨子里的人受到那蜈蚣灵蛊的牵连,为此他连夜还把寨子里的几批人送走,让他们回归社会。”
“可这件事儿被大巫师知道了,大巫师就用魂契诅咒对老苗王和圣女出手,然后下了宵禁的命令,禁制晚上任何人在寨子里走动,为的就是防止寨民逃跑。”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见了一次老苗王,那个时候我和他都中了魂契诅咒,只不过他的还没有发作,而我的已经完全被控制,他就告诉我说,蜈蚣灵蛊,是一只灾蛊,一只将来屠杀整个寨子的灾蛊!”
“老苗王有一些家传的卜算神通,这些都是他通过卜算算出来的。”
通过张珠的讲述,我们对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基本都清楚了,没想到这小小的下马寨还有牵扯如此巨大的故事。
接下来张珠又讲了很多琐碎的事儿,不过对我们来说都没有太大用处了,我们也没有太用心去记。
很快我们就又走到了青铜蜈蚣柱的附近。
这次我们刚到这边,小吃货就变得极其不安,我也发现那青铜柱上的蜈蚣嘴也是慢慢地张开,然后从它张嘴的位置慢慢地爬出几只血红色的蜈蚣来,而那些蜈蚣都是蛊王级别的。
那些蜈蚣一爬出来就对着我们这边冲来,看样子是想着咬死我们。
田思晗直接一抬手,一股黑蝶的毒气打出,那些蛊王级别的蜈蚣直接掉在地上不动弹了。
同时田思晗还对我说:“陈雨,快放你的小吃货出来,这些蛊虫我只是用毒素将它们麻醉了!”
我也是立刻会意,迅速把小吃货放了出来。
小吃货也是很快把地上的几只蜈蚣蛊虫给吃掉了。
吃完后,小吃货又飞到我身边,它依旧很谨慎地盯着那青铜蜈蚣柱。
张珠这个时候就慢慢地说:“我们是用它的方法封印将其封印起来的,所以那蜈蚣灵蛊随时有办法自己破除封印,我们要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然后扶着张珠就往后退了百米远,张珠这个人不算坏,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这里。
把张珠送过去后,我又回到青铜柱的前面。
就在我们考虑要怎么处置这青铜柱的时候,里面的蜈蚣灵蛊似乎有些按耐不住了,整个青铜柱开始晃动了起来,接着竹桥上那些竹筒里的蜈蚣蛊也是飞了出来!
只不过那些蛊都是蛊王级别的,面对田思晗的蛊仙根本不值一提,顷刻间所有的蜈蚣蛊王都被击败,然后成了小吃货的粮食。
收拾了那些蜈蚣蛊王后,青铜柱内慢慢地传出一个声音来:“你们这些人类可真是难缠,我不就在上界屠了几个村子吗,至于这么没完没了地追杀我吗?”
“你们人类一年杀多少的蛊虫,蛊虫什么时候追杀过你们?”
这是一个带着些沙哑的中性声音,让我分不出是男还是女,而这声音肯定就是那蜈蚣灵蛊的了。
它说屠了三个村子,才被追杀的,看来不是上界的巫师要收它做本命蛊那么简单。
这里面怕是还有其他的文章。
不过就算再有其他的插曲,总体来说也都不是很重要的,因为这下马寨的事情我们基本弄清楚了。
这个时候,我深吸一口气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那青铜柱的情况,结果也没发现那青铜柱里面到底有什么!
那青铜柱上的封印好生厉害。
我问南宫娊枂和田思晗,他们和我的情况一样,还是看不到那青铜柱里面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
“咔嚓!”
这个时候,那青铜柱忽然裂开了!
一股极强的气势从青铜柱中传出,那股气势直接让我愣住了。
田思晗也是怔了一下然后飞快说了一句:“快跑,那东西是五品仙蛊,是天仙水准,不是能够应付的!”
天仙,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面对天仙实力的对手,我们这次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在知道那青铜柱的蜈蚣灵蛊是一只五品仙蛊之后,田思晗想到的第一个对策就是跑,他心里很清楚,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是那只蛊的对手。
我们这边也没有迟疑,拔腿就跑。
几秒的工夫我们就跑到了百米外的张珠跟前,我不可能扔下他在这里的。
我去扶起张珠后,他带着感激的眼神对我说:“谢谢你!”
我说:“不用,你这个人不坏,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什么错事才是!”
南宫娊枂见我扶起张珠有些着急说:“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工夫教谕别人?”
我尴尬地笑了笑扶着张珠继续跑,张珠则是对我说:“这蜈蚣灵蛊刚到这里的时候,的确只有一品仙蛊的水准,没想到短短数月的工夫,他就利用那青铜柱的封印回到了五品仙蛊,这恢复速度真是太惊人了!”
正当张珠说这句话的时候,一道赤红色的影子“嗖”的一声从我们头顶划过,然后直接在我们身前十多米的地方“轰”的一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我清楚地感觉到,气势强大的蜈蚣灵蛊已经到了我们身前,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让我们绝望。
就算带上张珠,这也是我们逃跑的速度极限了,可就是这样的速度还是瞬间被对方给追上了,这么算来,如果逃跑的话,我们是没有任何可能跑掉的。
南宫娊枂和田思晗的表情也是变得格外的惊疑。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深坑里慢慢地爬出一只巨大赤红色的蜈蚣来,那蜈蚣大概十多米长,嘴巴位置的巨大钳子都有一米多长,如果被那钳子咬到怕是整个身体都会给咬成两半。
我把张珠放下,然后慢慢地抽出清痕剑,跑不了,那就只能拼了。
此时田思晗慢慢地走到张珠的跟前,然后在张珠身上点了几下说:“我把对你蛊的封印解了,希望你能够帮到我们,当然如果你要帮那蜈蚣灵蛊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
张珠对着田思晗说道:“放心好了,我是一个人类,我知道该帮谁,再说了,这东西是下马寨出来的,肯定首先要毁掉的寨子就是下马寨,下马寨是我的家,我不允许任何人践踏我的家园!”
听到张珠这么说,那巨大的赤红色蜈蚣继续用那中性的沙哑声音道:“下马寨?你们这个寨子的人都要死,自从你们大巫师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你们这寨子的命运——死!”
张珠“哼”了一声用比较缓慢地声音说:“就算死,我的命也是用来保护我的家园的!”
张珠已经报了必死之心和这蜈蚣灵蛊交战。
说话的时候,张珠已经先出手,他飞快挥动了一下手臂,几只冥蟁就从他的胳膊里面飞了出来,然后对着蜈蚣灵蛊飞去,可那些蚊子蛊还没有靠近蜈蚣灵蛊,就全部坠落在地上,死掉了。
我也是发现,在那蜈蚣灵蛊三四米范围内有一股蛊毒组成的屏障,正是那屏障把那些蚊子蛊给毒死了。
见状田思晗立刻就说:“南宫道友,你身上没有厉害的蛊物,害怕蛊毒,一会儿打起来的话,你先站在远处,尽量不要靠近那蜈蚣灵蛊五米的范围,陈雨,你在旁边策应我,用你的混沌火,张珠你在水里才能发挥出极致的实力,现在你立刻回到湖里面去,我们现在全部往湖边撤!”
说着,我们四个人就缓慢地往湖边那边撤去。
这个时候,那巨大的赤红色蜈蚣灵蛊忽然从大坑里跳起来,然后对着我这边扑了过来,那速度太快,躲肯定是躲不开的!
既然躲不开,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开干了!
忽然间我把周身的气势也是提了起来,我没有用御痕剑诀,而是选择了用锋芒剑诀和那大蜈蚣针锋相对!
一瞬间混沌火铺满我的清痕剑,一股滔天的剑意由我内心而生,然后布满清痕剑,清痕剑中的剑意也与之产生了共鸣——“嗡嗡嗡”!
随着我手中长箭的抖动,我这一剑长空带着混沌火就对着那蜈蚣斩了过去!
那蜈蚣灵蛊根本不知道我的神通是怎样的,只知道我是一个立宗的天师,所以扑咬的时候,完全没有后招,面对我如此浩大的攻击,它也是吓了一跳,可身体飞到一半已经收不回!
“当!”
我这一剑斩在那蜈蚣灵蛊的嘴上的一个钳子上。
一团混沌火迅速烧了起来,那蜈蚣灵蛊嘴边的一根钳子迅速被我斩断并烧没了。
“嗷!”
蜈蚣灵蛊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
就在这个时候那蜈蚣的一只前脚也是对着我打了过来,直接踢在我胸口上,我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同时我发现我胸口瞬间有鲜红的血液浸出。
我如此强悍的身体,竟然被那蜈蚣一下就给戳破了!
我被小吃货加强后的身体在那天仙水准的蜈蚣面前,完全跟纸糊的一样!
“轰!”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我体内的灵力消耗的已经差不多了,再加上胸口的伤口,让我想站起来都难了。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田思晗也是飞快发出几次攻击,打在那赤红色蜈蚣的皮壳上,那蜈蚣灵蛊“嗷嗷”叫了几声,可并没有受什么伤。
而我留在那蜈蚣灵蛊嘴边的混沌火也是烧了一秒多钟后就熄灭了,它的一根钳子已经被烧没了,只剩下的另外一根,这样的钳子看起来就不是那么怕人了。
南宫娊枂射了几箭后,飞快跑到我这边,扶起我,拉着我就往湖边继续跑。
那蜈蚣灵蛊在被我斩断一只钳子后也没有立刻追上来,而是留在原地继续发出愤怒的咆哮。
而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到了湖边。
我是彻底没有再战之力,我受了伤,小吃货也是受到了些影响,不过简单的战斗小吃货还是可以参与的,面对那仙蛊的话,小吃货飞过去恐怕只能给对方打牙祭了。
所以小吃货在我身体里如何愤怒,我都强行压制它,让它不要乱来。
张珠跳入水中,不到几秒的工夫就有数千只的蚊子从水中飞出,然后在我们周围组成一道屏障,用来保护我们。
为了更好地让张珠发挥,我们直接扯回到湖心岛上那大巫师的住宅里面。
这个时候,那巨大的蜈蚣灵蛊也是慢慢地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见我们停在湖心岛上没有逃跑的意思了,它也就没有快速的追赶,而是一步一个深坑地走来,像是宣泄被我斩断一根钳子的愤怒,又像是在对我们示威。
很快它就来到了湖心岛的竹桥旁边,那破碎的青铜柱就在旁边扔着,我心里也是好奇,那么点的一个青铜柱是怎么装下这么大一只蜈蚣灵蛊的。
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有人想把它养成本命蛊,自然有办法缩减它的体形,这对天仙水准的仙骨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到了竹桥旁边,蜈蚣灵蛊又是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声音:“嗷!”
接着它就用它仅剩下的一只钳子对着那竹桥咬了过去,很快那竹桥就被它的一根钳子给斩断了。
随着竹桥的崩塌,无数的竹片犹如飞刀一样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南宫娊枂飞快拉起星雨弓,那些竹片全部被她精准地射了下来。
不过在对付那大巫师的时候,南宫娊枂也消耗了不少的灵力,现在这样频繁的射箭,她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在挡下所有的竹片后,南宫娊枂又回头问我:“陈雨,你怎样,有没有中蛊毒?”
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就说:“那些蛊毒没有小吃货的厉害,小吃货已经帮我所有的蜈蚣灵蛊的蛊毒给吃掉了,我现在只是受伤,没有中蛊毒!”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眼圈好像有些微红,然后瞪着我说了一句:“你又占了小吃货的便宜!”
说完,她就把头背了过去,去看去那蜈蚣灵蛊。
蜈蚣灵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田思晗说:“你们两个人身上的蛊虫都很厉害,如果给我做了养料,那我恢复到六品仙蛊之身也是指日可待,哈哈……”
说着,那蜈蚣灵蛊用它那沙哑而中性地声音大笑了起来,它的笑声中带着一种忍无可忍的愤怒。
那愤怒自然是来自我斩断了它的一根钳子!
这个时候田思晗对着那蜈蚣灵蛊道了一句:“吃我们的本命蛊?你的胃口不小,我看你另一只嘴钳也不想要了!”
田思晗这个时候忽然也是把自己周身的气势提起来,我就隐约在田思晗的身后发现,他竟然长出了六只黑糊糊的翅膀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田思晗六翼黑蝶的翅膀能够长到田思晗的身上?
田思晗对蛊师的理解完全不是我能赶上的。
这个时候,我也意识到有一个师父是多么重要的,我相信,这一切应该都是田士千交给他的。
看着田思晗背后长出六只蝴蝶翅膀,南宫娊枂也是吃了一惊道:“没想到你把蛊物和自己的身体已经融合到这种地步了!”
田思晗说:“即便是这样,面对那天仙水准的蜈蚣灵蛊,我们也没有胜算,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逃离这里的办法,硬打的话,我们都要死!”
不过田思晗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我们真的能够逃掉的话,整个下马寨怕是就要遭殃了!”
我们现在处境真的难受!
田思晗的话让我们不得不考虑,可我们现在已经自顾不暇,又有多少精力去担心下马寨呢?
现在一切都在朝着最坏的结果发展,而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都被那只巨大的蜈蚣灵蛊吃掉,然后它再去屠了整个下马寨!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绝望,从来没有过的绝望。
若对方是一个地仙级别的蛊物,我们还有一战之力,可面对天仙的话,我们好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蜈蚣灵蛊站在桥头,对着我们发出一阵“哈哈”的冷笑的声音。
我希望它笑的时间长一点,一旦它的笑声结束,很可能就是我们的末日了!
“哈……”
随着那蜈蚣灵蛊最后一个笑声的音符结束,它巨大的身躯就对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这个时候,无数的蚊子组合在一起形成一条巨大的蟒蛇,然后对着蜈蚣灵蛊撞去。
我知道那是张珠是水中操控冥蟁蛊在帮我们。
“轰!”
蜈蚣灵蛊丝毫不怕那些蚊群组成的蟒蛇,一头撞了过去,那些蚊群一靠近蜈蚣灵蛊几米以内就直接死掉了!
无数的蚊子落到湖面上,整个蚊群组成的蟒蛇在蜈蚣灵蛊面前就好像一张纸一样脆弱。
蚊群组成的蟒蛇散掉后,新的蚊群又出来,又组成新的蟒蛇向蜈蚣灵蛊撞去,只不过这次的蟒蛇明显比之前的小了一倍,那蚊子的繁殖数量也是有限的。
看着又是一条蚊群组成的蟒蛇向自己扑来,蜈蚣灵蛊显得有些不耐烦,它没有去猎杀那只蚊群组成的蟒蛇,而是一头钻进了无名小湖里面!
它要去找张珠!?
见状,我立刻大声呼喊张珠的名字,让张珠赶紧逃。
南宫娊枂和田思晗也是各自打出神通去阻止蜈蚣灵蛊往水下钻,可蜈蚣灵蛊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攻击,还是一头钻进了水里!
无名小湖的湖面上立刻荡起一层层的涟漪,每层涟漪的波动都牵动着我的心!
大概过了五六秒钟,涟漪还为散尽的湖面又“轰”的一声炸起一团巨大的水花,接着蜈蚣灵蛊就从水中钻了出来,它剩下的那一根钳子上还刮着一个人——张珠!
张珠的胸口被那蜈蚣灵蛊用钳子刺穿,眼神开始涣散,整个人看着就已经没救了!
“蝼蚁!”
蜈蚣灵蛊冷哼一声,脑袋在空中一甩,张珠就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我想去接,可我的身体却已经动不了了,我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
田思晗也想着去接,可他还没有动弹,就听到张珠喊:“被靠近我,我的身体里被那孽畜中了蛊,靠近我会中招的……”
“轰!”
张珠的身体砸在我们身后的竹楼上,直接把三分之一的竹楼都给砸塌了。
张珠的身体又被一根竹子给刺穿了。
张珠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不但如此,张珠的嘴巴,眼睛,鼻子,以及胸口的伤口位置都有血红色蜈蚣蛊王爬了出来,那些蜈蚣慢慢地往外爬!
可就在它们刚露头还没有什么行动的时候,小吃货从我身体中就飞了出去,它的速度极快,不等那些血红色的蜈蚣彻底出来,它就在每个蜈蚣的脑袋上咬出一个窟窿来,接着那些蛊王还没有完全出现就已经死掉了!
接着小吃货就又迅速的把那些蜈蚣蛊王全部吃进了肚子里!
这个时候蜈蚣灵蛊在空中也是看清楚了小吃货的样子,它愣了一会儿,然后用惊疑的语气说道:“你的蛊虫是怎么回事儿?一条龙?你把龙养成了蛊?”
看来那蜈蚣灵蛊并不认识龙虫蛊!
接着蜈蚣灵蛊又道:“我还没有吃过龙,看来我今天有福了!”
说罢,蜈蚣灵蛊直接对着小吃货的方向扑了过去,就在这个时候,田思晗飞身起来,一拳带着黑气对着蜈蚣灵蛊打了过去,那蜈蚣灵蛊也是十分忌惮田思晗拳头上的黑气。
并没有硬接,而是张口吐了一口血红色的毒气团出来。
“轰!”
田思晗一拳打在红色的毒气团上,整个身体就“嗖”的一声飞了回来,我们身后的竹楼这下就被彻底砸塌了,剩下就只有几根竹柱子了!
我赶紧问田思晗的情况,田思晗用很虚弱的声音说了一句:“我没事儿!”
然后慢慢地从竹楼的废墟中走了出来,他身后的蝴蝶黑翼现在只剩下四个了。
有两个黑翼不见了!
田思晗身上的气势也是瞬间下降了不少,他的实力好像是退步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蜈蚣灵蛊在击退了田思晗后似乎在享受自己这一击的成果,没有继续攻击,等着田思晗从废墟中慢慢地走出来后,蜈蚣灵蛊就有些诧异道:“你竟然没有死?”
田思晗说:“在我黑翼耗尽之前,你是杀不死我的,只不过我的实力却是被你削减了不少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二品的蛊仙了!”
田思晗可以通过黑翼保命,而代价就是削减自己的实力?
这种代价也是有点大,要知道修行一段可是需要相当长的时间,特别是到了蛊仙之后!
蜈蚣灵蛊看着田思晗身后的黑翼道:“是吗,那我把你剩下的两对翅膀也给你打没了!”
说着蜈蚣灵蛊又吐了一口红色的毒气团过来,田思晗没有办法躲,如果他躲开的时候,我和南宫娊枂就会中招,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接下那一击。
而南宫娊枂现在的力量也是不足以二次召唤冥王了。
所以田思晗没有躲避,而是飞快地迎了上去,他依旧挥着带着黑气的拳头去挡!
“轰!”
又是一拳,田思晗的身体又被打了回来,这次他没有砸在竹楼的废墟上,而在砸在我和南宫面前的地面上,整个地面都裂出了一道缝隙来。
“噗!”
田思晗张口也是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他背后的蝴蝶黑翼只剩下两个了!
现在的田思晗勉强算是一个一品蛊仙,等他最后一对翅膀也消失了,那他的实力就会跌到蛊仙之下!
想到田思晗为我们做出的牺牲,我心中感触良多,鼻子不禁一酸,两行眼泪从眼角落下。
田思晗吐了一口鲜血后慢慢地站了起来,他跄踉了几步没有看我和南宫娊枂,而是对着天空中的蜈蚣灵蛊豪迈地说了一句:“再来!”
听到田思晗的这一句,我心中也是被激起一股豪情,一股难以抑制的力量正在我心中燃烧了起来!
看着那蜈蚣灵蛊,我心中只有一个字——“杀!”
同时清痕剑也是在我手中“嗡嗡”地颤抖了起来,这种颤抖不是剑意的共鸣,而是对我惧怕,它在害怕我!
我则是忽然用力握紧那清痕剑,它“嗡嗡”抖动了几下也是停下了,它完全臣服于我,它体内的剑意完全听从我的号令,任我差遣!
此时我心中忽然又生出一个念头,杀干净这里所有人!
“轰隆隆……”
这个时候原本平静的天空忽然响起一阵莫名的雷声。
“咔嚓,咔嚓……”
在天空中忽然出现的乌云中密布着电网,整个世界仿佛到了末日一般!
而我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行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田思晗,以及那个蜈蚣灵蛊全部愣住了,他们齐刷刷地把所有目光头投向我这边!
不知道为何,我对他们泛不起一丝的感情,我甚至渐渐地忘记他们是谁。
我心中只有一个字——“杀”!
不过我最想杀的是那只巨大的蜈蚣,我要杀了他,然后再杀南宫……
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我似乎忘记了,那个长着一对蝴蝶翅膀的男人又是谁,很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不管他们是谁,反正一会儿都要死在我剑下!
“陈雨,你,你怎么回事儿!”那个女人一脸惊疑地看着我!
他叫我陈雨,陈雨是我的名字,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我要杀光所有人,毁灭我看到的一切!
这个时候,一只很小的小龙飞到我的身边,它看了看我,有些害怕,我有一种感觉,它是属于我的,所以我不会杀它,大概没有感觉到我的敌意,那小东西直接飞到我的肩膀上悬浮在那里。
“嗷!”
巨大的蜈蚣怒吼一声,对着我道:“原来你是一个祸种,现在你的祸种力量苏醒,你现在根本控制不了,哼,不如我们联手一起毁灭了这下马寨如何?”
我“哼”了一声,挥着手中的清痕剑带着滔天的剑意对着那巨大蜈蚣斩了过去,我现在最想杀的就是它,我怎么会和它合作呢?
我一剑斩过去!
那蜈蚣也是扑了过来!
“当!”
我一剑就将那蜈蚣的一只钳子给斩了下来,说来也奇怪,这东西怎么只有一只钳子呢,刚才似乎发生过什么?
可惜我都忘记了?
在我斩下它的钳子后,我的身体犹如疾风一样,蹿到那蜈蚣的脖子位置,它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我!
我不由分说一剑对着蜈蚣的脖子斩了下去!
那蜈蚣的脑袋一瞬间就被我切了下来,简直不堪一击!
这个时候,我肩膀上的小东西也是忽然变得暴戾起来,它张开大嘴对着那蜈蚣撕咬了过去,不一会儿那巨大的蜈蚣竟然被那个小东西吃了个精光!
那小东西不简单啊,我喜欢!
杀了这大蜈蚣,接下来我就该杀那个女人和男人了!
“咔嚓!”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密布的电网忽然铺天盖地地向我这边打了过来!
我面前的男人拉着女人就跑,同时还对那个女人说:“南宫道友快走,陈雨现在觉醒了祸种的力量,已经没救了,这天雷会劈死他的!”
女人则是说:“你走吧,我不会留下陈雨一个人在这里,我说过要和他一起做完三十六个案子,一起进灵异十杰,要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死在一起!?
她之前叫我陈雨,现在又说要和我死在一起!?
她和我很熟吗?她也是我的人吗?如果是,我可以不杀她!
可我就是想不起她是谁,想不起我和她的关系,那我还是要杀了她!
“咔嚓!”
无数的天雷对着我这边劈了下来,我挥着手中的长剑去抵挡,第一批,第二批的闪电我还能挡住,可越到后面雷电规模越大,我越是抵挡不住!
这天要灭我吗?若等我扛过了这波天雷,我定灭了这天!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严厉的呵斥声音:“胡闹!”
随着那一阵声音响起,那些向我袭来的天雷全部散掉了!
一声呵斥,呵散天雷,那人肯定强到没边儿了。
就在我好奇那个人是谁的时候,一个声影忽然出现在我身后,不等我回头去看身后的人是谁,一个手掌打在我的后心上,接着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舒适的床榻上,我旁边坐着一个人,她在对我笑,这个人是南宫娊枂,我怎么会在这里!?下马寨的事情解决了吗?田思晗没事儿吧?蜈蚣灵蛊呢?
我小吃货有没有升金身蛊?
我张开眼就问了南宫娊枂一连串的问题!
南宫娊枂没有回答我,而是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我好奇问南宫娊枂怎么了,她忽然抬手对着我脸颊就是一巴掌!
“啪!”
这响亮的巴掌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我则是彻底懵了,我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南宫娊枂的事儿了吗!?
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南宫娊枂问我:“你不记得了?”
我点头说:“不记得了,你为什么打我,我又怎么了,以前你最多说几句难听的,从来不动手的,现在怎么动起手来了!?”
南宫娊枂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她笑着对我说:“你现在是陈雨,不是祸种,你真的醒了!”
我一脸迷糊,南宫娊枂这才把那天的事情讲给我听!
不过说到天雷要劈我的时候,她支吾了一会儿,好像对我隐瞒了一段什么!
我这才知道,是我体内的祸种之力觉醒打败了蜈蚣灵蛊,然后灵异之主出现,替我把祸种的力量暂时给压制了回去,然后把我们带回了成都养伤!
至于田思晗,在成都住了几天被他师父田士千给接走了,说是要给他恢复实力。
在听到田思晗的实力还能够恢复后,我心中也是感觉好受了很多,我很不愿意看到田思晗实力减弱。
至于我的小吃货,也是顺利晋升到了金身蛊,而是顶端的金身蛊,距离蛊王只差一步。
总体来说,我们的这次下马寨行动还是有收获的,虽然过程有些曲折。
我又问南宫娊枂,下马寨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南宫娊枂说:“正在有条不紊地融入社会,蛊师和巫师都迁到了仙符圣尊的寨子,不过仙符圣尊最近不在寨子里,听说是去了上界。”
“所以那天赶来给你封印祸种的才是灵异之主,要不然肯定是就住在附近的仙符圣尊去帮你!”
我点头。
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了百星榜的事儿,就问南宫娊枂,我昏迷几天了百星榜有没有出来!
南宫娊枂就对我说:“你昏迷了十多天了,百星榜昨天出来的,可惜你……”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不禁有些失落,我也是叹了口气说:“又没有进吗?看来,我只剩下明年一次机会了。”
南宫娊枂说:“看你那沮丧的样子,我没说你没进,我是说,可惜你没进前三,你是百星榜的第四!而我是第三!”
我是百星榜的第四!?
听到这里,我一下愣住了!我竟然是百星榜的第四,这对我来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一直以来都觉得只要我进了百星榜就好,从来没有想过如此靠前过!
我冷静了一下继续问:“第一个和第二是谁?”
南宫娊枂说:“还是老样子,第一是机关门徒王晓冉,第二是那个来自上界的千影君。”
“你虽然只是第四,可你是直接跳到了这个名次,所以你现在已经是灵异界的名人了,很多人都知道你这个年轻才俊了!”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心里也是开心的很,如此一来就算明年我进不来百星榜,我也有资格参加灵异十杰的评选了,我距离拜师近了一步,距离去上界救麦小柔也近了一步。
想到麦小柔,我就没有再说话。
南宫娊枂似乎发觉了我在想什么,也没有和我再说话,直接起身出了这房间,在离开之前她就对我说了一句:“你醒了,就好好休息一下,我也回去休息下,每次都是我照顾你,什么时候也让你照顾我一次!”
我则是笑了笑,用玩笑的语气说:“你可别受伤,我会心疼的!”
南宫娊枂瞪了我一眼回了我一个字:“滚!”
我现进了百星榜,还拿了第四,心情不错,所以就在床上滚了几下道:“好好,我滚!”
南宫娊枂忍不住“噗”的又笑了一声,然后关门离开了。
只有我一个留在这里,我感觉自己已经睡够了,所以就起身调息,查探了一下,我还是立宗阶段,而胸口的那个一处伤已经好了,伤疤都没有留下来,这要多亏了小吃货共享给我的体质。
同时我也把小吃货召唤了出来,发现它的确是已经金身蛊顶端了,我也是不由有些兴奋。
和小吃货进行了沟通,我也是了解到,小吃货虽然距离蛊王只差一步,可那一步迈出却是十分的艰难,它至少要再吃一只五品仙蛊才能升段,如果吃平时的蛊物,那就不知道要吃多少只了。
想到这里,我也是意识到小吃货升段越来越难了。
和小吃货沟通了一会儿,它也就回到我身体里面去了,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蔡邧。
不用说,我现在身在成都的地下大厦。
和蔡邧打了招呼,他就对我说:“看来你精神不错啊。”
我说:“我要谢谢你们,你们又救了我!”
蔡邧说:“你这次挺幸运的,圣尊大人亲自送你过来,我们全西南分局最好的医师为你救治,要不然你可好不了这么快!”
我赶紧道:“圣尊前辈他人呢,我去感谢一下他?”
蔡邧说:“早就走了,你要想要感谢他,等着明年去龙城参加灵异十杰争夺的时候,当面去感谢他吧!”
我点头。
蔡邧继续说:“说起这个,我还要恭喜你一下,百星榜的第四,震动了整个灵异界,不少人都在四处打听你这个天才少年到底是谁呢,若是他们打听到在背后支持你的是仙符圣尊和灵异之主,他们肯定会惊吓的掉下巴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蔡邧继续说:“不过你小子也是命好,那么多案子,你都能够顺利的完成,而且有不少都是超出你实力范畴的案子,着实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你身上有些当年灵异之主的影子!”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蔡邧的这些话,就岔开话题问他:“你这次来是要给我安排下一个案子吗?”
蔡邧摇头说:“你们的下一个案子不归我管,我听灵异之主的意思,你们下一个要去华东分局接一下,至于联系方式,等你康复的时候来找我,我会告诉你的。”
接下来又和蔡邧聊了一会儿,才知道,他这次纯粹就是看我情况的,大概因为我是灵异之主送来的,他也是格外重视吧。
我这里又休息了一天,确定身体没有什么麻烦后,就准备去接下一个案子,我现在虽然已经在百星榜之列,可我还有十二个案子要出,一年的时间,十二个案子,还是有些紧张的。
这一天,南宫娊枂也到了这边,和我一起去找蔡邧要华东分局的联系方式。
蔡邧就给了我一个电话,说是华东分局二当家的龙万山。
一听这个名字就我说:“我认识!”
蔡邧说:“知道你们认识,才安排他给你们安排案子的,熟人办事比较方便,省的自我介绍了!”
接下来我们就和蔡邧告别,离开成都赶往华东。
我们直接乘飞机飞到上海,然后从上海乘车赶往苏州,我们去的地方是苏州太湖湖畔的一个别墅。
在上海的机场,有华东分局专门的车子接我们,直接把我们送到苏州别墅的门前。
到了别墅前面,我们就发现龙万山站在门口等我们,而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满头红发的女人,那个女人十分的漂亮,可身上隐约却有些邪劲。
见面之后龙万山对着我笑了笑说:“我们又见面了,陈雨!”
我和南宫娊枂赶紧行礼道:“龙前辈!”
龙万山也是给我们介绍了一下他旁边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夫人,至于名字,他只说了两个字:“红魔!”
红魔!?
难道他的夫人是一个魔修吗?那一股邪劲,是魔性!?
看我有些惊讶,龙万山就笑道:“不必诧异,我夫人可以完美控制自己体内的魔性,是正统的魔修,不是邪魔歪道!”
魔修还有正统!?
就在我还在思索魔修如何正统的时候,南宫娊枂就拉了一下我胳膊,示意我向红魔问好。
我这才回过神和南宫娊枂一起对着红魔拱手道:“红魔前辈好!”
红魔对着我们微微一笑说:“你们还是称呼我红魔仙子吧,只用红魔二字听的我自己都有些别扭了!”
红魔仙子?
这个名字听着的确有些和善了,之前红魔二字总让人觉得有些阴邪。
另外红魔仙子脸上的笑容也是温柔很多,和她身上那一股邪劲浑然不搭。
打过招呼后,龙万山就领着我们进了这太湖边上的别墅。
我们没有在一楼停留,他直接领着我们去了二楼的书房,到了书房这边,红魔仙子去给我们端上来了一壶茶,给我们每个人都倒上后,她就对着我们微微一笑说:“接下来的事情你和他们说吧,我先回龙宫城了,你忙完了到龙宫城去找我!”
说完红魔仙子便转身离开。
龙宫城!?我不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我对那里还是很好奇,我很想知道龙宫城在什么地方。
龙万山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在红魔仙子走后,他就说:“龙宫城就在太湖下面,等将来有机会,我领着你们到里面去转一下,一个很不错的水下城市!”
水下城市!?
人要如何生活在水下啊,我直接问龙万山。
他没有和我解释,只是说,以后等我自己去就知道了,然后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个牛皮袋子递给我说:“这是你们的第二十五个案子!”
接过那牛皮袋子,我就在袋子上看到几个大字——“白骨盆,老鸦柿”。
看到这几个字我不禁思索,白骨盆可能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用骨头做成的盆子,至于老鸦柿,这个名字我还真的听说过,是一种华东地区的一种柿子树,四五月份开花,九、十月份果成。
我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在大一的时候,班上有个同学就是闽浙一带的,他曾经带过那种柿子给我们吃,也简单给我们说过老鸦柿的情况。
我看着封面发呆,南宫娊枂就对我说:“赶紧看里面写了什么,一个名字你看半天,不识字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去打开那牛皮袋子。
龙万山在旁边喝了一口茶也是笑道:“看来陈雨小兄弟的家教很严啊!”
家教!?这龙万山怕是误会我和南宫娊枂的关系了,我刚准备解释,龙万山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站起来对我们说:“你们先看着资料,我出去接个电话,一会儿有什么不明白的,等我打电话回来再问我!”
说着龙万山就拿着手机起身出了书房。
我则是把牛皮袋子打开,从里面取出资料看了起来,是几张照片和几张纸。
照片上是从各个角度拍摄的一株巨大盆景,那盆子是白瓷的,至于盆景里面的植物应该就是老鸦柿了。
那白瓷盆的直径至少得有两三米,盆中的老鸦柿大概有一人怀抱粗细,照片上的老鸦柿枝叶都被剪没了,可形状却十分诡异,顶端的两根树干就好像是两头蟒蛇扭打在一起似的。
从照片上看着,都让人觉得有些阴森。
还有一张照片是这老鸦柿的全景,然后在那巨大的白瓷盆前面还放着一个牌子,牌子上标着的价钱,数目是:六十六万。
看到这个价钱,我不由吃了一惊,这老鸦柿做成的盆景有这么贵吗?
在照片上,那标着价钱牌子的旁边还有一个牌子,上面写了四个字“双龙戏珠”,我猜那大概是这老鸦柿盆景的名字吧。
看完了那些照片,我又去看那些资料,就知道,这次案子的事主叫白林浩,是闽浙一代的富商,这老鸦柿就是他从闽浙的乡下收来的,然后布置在他在金华市南边靠近山区的一栋别墅里。
那白瓷盆是他定制的,有专门的瓷窑给他烧制的,也花费了大几十万,据说为了烧制那白瓷盆,他还专门修了一个瓷窑,不过那瓷窑在烧完那巨大的白瓷盆后就给拆除了。
将白瓷盆弄到别墅,又找专门的盆景专家把那老鸦柿种下后,白林浩家里就开始不断地出现怪事儿。
先是他家里养的名贵猫、狗先后挂在老鸦柿盆景上奇怪地死掉,然后他的小儿子爬上那盆景玩耍摔断了腿。
还有,那老鸦柿种下后,一点枝叶也不长,而是在树干上直接开花,老鸦柿的花刚开的时候是青色的,类似一个小喇叭。
可他那老鸦柿开的花都是血红色的,而且那花蕊里每天都会滴一滴血出来,将整个白瓷盆里的土壤都染成了血红色了。
看到这里,我心中有些好奇,如果有这样的情况,那应该有一张照片的,为什么我们刚才看的照片里没有这张,而要用文字描述呢?
我把所有的照片都翻看了一遍确定没有这张照片。
就在这个时候龙万山从外面接电话回来,我也正好把这个问题问了一下龙万山。
他就把所有的照片放到我面前说:“这些都是事主白林浩在发现老鸦柿的异样情况后拍摄的,只不过白林浩说的花和血他能看到,却拍摄不到照片里。”
我直接说:“这是鬼遮眼吗?”
龙万山说:“或许是吧,我们并没有派专门的人去查探过,所以这所有的资料都是通过事主白林浩的讲述记载下来的。”
我点了点头。
后面几张资料就没什么重要的,主要就是写白林浩在感觉到那老鸦柿盆景的奇怪后,就给它起了个名字,然后标出了价钱想要将其售出。
所以那张标着价钱的照片,不是白林浩买老鸦柿时候的照片,而是他向外出售时候的照片。
只不过他家的怪事情,不少人都听说过了,所以他那盆景也是卖不出去。
而让他把那盆景毁了,他又不大愿意,这才找人帮忙去解决这件奇怪的事儿。
接下来就是白林浩的联系电话和金华市南的别墅地址。
这就是所有的资料了。
看完这资料后,龙万山就问我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摇头说:“暂时没有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去处理这个案子了!”
龙万山说:“好,不过在你们去出这个案子之前,我要再给你们介绍一个人,这个人叫胡嘉树,是我们华东分局新一代修士中的佼佼者,这次百星榜,排名第六,他酷爱盆景,特别是对老鸦柿素材的盆景,更是钟爱,让他和你们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胡嘉树!?百星榜第六,那应该也是一个高手吧,他来帮我们,那就最好不过了。
我问龙万山,那个胡嘉树在什么地方。
龙万山就说:“你们先在别墅等一下,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开着车,等他来了,你们就一起出发。”
我和南宫娊枂点头。
又在书房喝了一会儿茶,随便闲聊了十几分钟,胡嘉树就到了这边,他把车停到别墅前面然后直接上楼到书房这边给龙万山行礼。
我也看到这个叫胡嘉树的人,看样子大概二十六七的样子,样貌不算太帅气,可是却透露着一股极好的气质,那种气质如果用两个字形容的话,那就是:文雅。
他做任何一件事儿,说任何一句话都显得彬彬有礼。
这种文雅的气质,让他显得有些成熟,总让我觉得他是四五十岁的心,二十多岁的外表。
不过这胡嘉树为人和善,我对他印象暂时还算不错。
和龙万山行礼之后,胡嘉树就对着我们笑了笑说:“两位道友好,在这次案子中,我们就暂时是同伴了,还希望你们多多关照!”
我说:“相互关照!”
这个时候胡嘉树又说了一句:“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现在有了一些新的资料,关于这个案子的,在去金华的路上我给你们细说!”
我问胡嘉树什么新资料,他就说:“白家别墅死人了,就是在那老鸦柿的盆景下面,好了,我们先出发吧,这死人的具体情况,我在路上和你们慢慢地说!”
我和南宫娊枂也是点头。
这死了人,就说明案子涉及到正主很凶,而且龙万山既然安排一个高手跟着我们一起出这个案子,那就说明这个案子可能会很棘手,所以从现在起,我们就必须认真对待了。
出了别墅,我们就坐上了胡嘉树的车。
他的车是那种比较宽敞的商务SUV,是我喜欢的类型,看来我和他还是有些共同爱好的,说不定我和他能成为好朋友。
看到这车,我就忍不住想要亲自开一下,胡嘉树也是很大气,直接让我坐到驾驶位置上说:“没事,你想开就开,我在旁边给你指路。”
出发之后,胡嘉树就给我们说:“我刚得到消息,这次死在那老鸦柿盆景下的,是胡嘉树的妻子,她死的过程被他们家的监控视频给拍下来了,场面十分的诡异,我这就放给你们看!”
说着胡嘉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胡嘉树在点开手机视频的时候,我刻意放慢了车速,南宫娊枂也是往前凑了凑。
不一会儿那手机屏幕就亮起了画面。
看样子是别墅的院子,那老鸦柿的盆景放在有一个有木制地板和围栏的地方,画面一开始和静止的差不多,只能看到那老鸦柿的盆景,过了大概十几秒就有一个披头散发光着脚丫的女人从侧面走近了画面。
她走到老鸦柿的盆景前面,忽然就开始手舞足蹈,那样子就好像是跳大神的神婆。
她跳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又停下,然后又转身从侧面离开。
她回头的时候,我们从监控里看到了她的侧脸,她的脸色煞白,感觉像是被吓到了似的。
她在画面里消失了一会儿又出现,这次她出现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差不多脱光了只穿了内衣,继续在老鸦柿的盆景前跳啊跳的。
跳了一会儿,她就跪在那老鸦柿的盆景前大哭,哭了一会儿她就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不一会儿白家的人出现,画面到这里也就停止了。
放到这里后,胡嘉树收起手机对我们说:“到这里白林浩的妻子就已经死了,等白家人发现的时候送到医院,医生就宣布已经死亡了。”
“后来法医检查了死因,说是心脏骤停,而造成心脏骤停的原因,现在还没有查清楚,白林浩的妻子生前身体也很健康,没有任何的疾病,所以有一点可以肯定……”
不等胡嘉树说下去,我就接道:“可以肯定是,白林浩妻子的死亡是外力造成的,不是自然死亡,而是有凶手的!”
胡嘉树说:“正是,我怀疑杀死白林浩妻子的,和之前杀死他们家猫狗,以及摔断他们儿子腿的凶手是同一个,就是我们这次去那边要面对的正主儿!”
我点头表示同意,这其实是明摆着的事儿,当然也不排除里面会有什么变数。
从苏州到金华我们用了四个多小时的时间,等我们到这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不过我们还是直接把车开到了白家的别墅前面。
在来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和白林浩打了电话,所以我们到门口的时候就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在门口等着我们,他比我预想的年纪要大不少。
胡嘉树给我的视频上,白林浩的妻子很年轻,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所以我觉得白林浩最多也是三十左右,没想到他却已经年近四十了。
我估计这白林浩可能离过婚,然后娶了一个小媳妇,当然也不排除他是晚婚,直接找了一个小媳妇。
和白林浩打了招呼,我们把车子停好,他就领着我们进了别墅。
他这别墅有一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是草坪,别墅的主体是三层的欧式建筑,而在那建筑的旁边还有一个木制的平台,老鸦柿就在平台上放着,那木制的平台连通着一个卧室的阳台,算是阳台的扩展部分。
进了别墅白林浩给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后就说:“我老婆刚死不久,家里的事情比较多,我就不接待你们了,你们先随便转转,看看我家里到底哪里出了情况,是不是老鸦柿的盆景出了问题!”
白林浩的脸色很差,眼睛有些红肿。
我们对着白林浩点点头,他就把我们留在一楼,他自己上二楼去了。
我们直接走到一楼木制平台上去观察那老鸦柿,在过去之前,我已经用心境之力把整个别墅查看了一遍,整个别墅只有白林浩一个人,并未看到他的小儿子。
他妻子的遗体也没有在这边放着,胡嘉树刚得到的消息,白林浩的妻子应该死了没多久,难道说她的遗体还在医院放着吗?
至于那老鸦柿盆景,附近阴气弥散,一下我就能确定附近有脏东西,而且从那阴气的斑驳程度来看,可能还不是一只脏东西,数量的话可能在六七只左右。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牛皮袋子上写着这个案子叫“白骨盆,老鸦柿”,白骨盆指的应该就是老鸦柿下面的那个白瓷盆了,这白瓷盆为什么要叫白骨盆呢?
原来我一直都忽略这个问题,所以我就问胡嘉树知不知道其中的一些细节。
胡嘉树说:“这个你在资料上没有看到啊,最后一页的备注上有解释,这白瓷盆烧出来的时候,需要给起个名字,当时白林浩觉得这瓷盆白的就好像是骨头似的,就给盆子起了一个名字,白骨盆。”
资料上有讲吗?
听到胡嘉树这么说,我赶紧去翻看资料,结果在最后一页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小字部分真有这样的描述。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呢,让我白白激动了一下。
不过有一点我们却是能够确定了,在那老鸦柿的盆景中住着几只脏东西,我们最终确定的数量是七只。
站在盆景前面待了一会儿,胡嘉树就说:“陈道友,我是跟着你一起出案子的,怎么和这盆景中的七只脏东西沟通,还是你来决定吧!”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推脱,就走到那盆景的前面捏了一个引魂术将那盆景完全给笼罩了起来,我也飞快在那盆景中找到了七只脏东西的具体位置。
他们的实力都在黑影左右,并不是厉害。
在我施展了引魂术后,这七个鬼物就全部显身,他们一字排开站在了白瓷盆的前面,这些人看起来大概都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个,看着至少有六十岁了。
这些鬼物显身后,我就“哼”了一声提起气势道:“孽畜们,你们为何在这白宅作乱,又为何在这里做出谋害性命的事情来!?”
那七个鬼物不过是黑影鬼而已,面对我立宗天师的威势,全部都顶不住了,直接跪到了地上,那个年纪最大的鬼物立刻对我说:“大师饶命,大师饶命,我们是被囚禁在这里的人,害人的不是我们啊,是那野柿子树啊!”
野柿子树!?
胡嘉树在旁边给我解释说:“野柿子是老鸦柿的别名,有时候被人叫做山柿子。”
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那几个鬼物:“你们是被老鸦柿囚禁在这里的?我怎么没有从老鸦柿身上感觉到一点的灵气,它只是普通的盆景而已,怎么囚禁你们,休想骗我!”
我仔细把老鸦柿的盆景查探了一边,并没有发现那老鸦柿有成精的迹象。
那个老者鬼物一边磕头一边说道:“我们没有说谎,是真的,我们是福建浦城县的人,做的是盆景生意,我们游走与华东各大山川之中,挑选纯天然的素材,然后挖了卖钱,这白家的老鸦柿就是我们卖给他的!也是我们近些年卖的最贵的一个,简单处理后,我们就卖了差不多十万块。”
听到这里我不禁诧异道:“白家的这盆景是你们卖给他的?那你们怎么会全都变成了鬼物!?”
看来这七个鬼物并非真的凶手,背后还有真凶。
而那个连我们都发现不了的真凶,应该是一个很棘手的家伙吧!
听到我的问题后,老者鬼物继续说:“说起来,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把老鸦柿卖给了白老板,收了钱之后,我们就在浦城县找了一个酒馆庆祝,当晚我们喝了不少酒,不过我们之中的老三,并没有喝,因为他要开车。”
说着老者鬼物就指了指旁边跪着的一个鬼物,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看起来很魁梧,脸上有一道刀疤,这个人就是老三了。
老者鬼物继续说:“我们那是一辆面包车,就在我们喝完酒开车回家的时候,老三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说路不好走。”
“可县城的路都很平坦,我们走的又是主路,怎么会不好走呢?”
“我就问老三怎么不好走,他总觉得路中间长着很多的老鸦柿,那些树挡住了他的路。”
“我当时觉得那小子可能是想钱想疯了,老三开着车,并没有把我们送回家,而是开着出了县城,一直往西开,开到了东风水库,然后车子一下扎进了水库里,我们七个人就全死了!”
“我们死了之后,就变成了鬼,身体飘飘悠悠就到了这白家别墅来,然后就被囚禁在了那老鸦柿的身体里,若不是大师把我们弄出来,我们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从里面出来,更别说害人了。”
听老者鬼物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去把那老鸦柿仔细查探了一下,仍是没有发现那老鸦柿成精成怪的迹象。
我转头去看南宫娊枂和胡嘉树。
南宫娊枂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发现。
而胡嘉树则是走到盆景的旁边,摸了摸那瓷盆,然后直接跳上瓷盆,伸手去摸那老鸦柿的树皮。
胡嘉树的手刚摸到那树皮,手好像被什么扎到了一样,又飞快缩了回来。
不等我问话,胡嘉树就又把手伸过去摸着那老鸦柿慢慢地说了一句:“乖,别怕,我是不会害你的,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我是来帮你的?”
胡嘉树这是什么情况,他是发现了正主,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在和那老鸦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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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今晚有可以早点休息了,我又要去浪了……
我感觉我是一个生活在海边的人……
胡嘉树对着那老鸦柿胡言乱语了一阵,然后就不吭声了,好像是真的在等那老鸦柿回他的话。
可那老鸦柿分明没有灵识,还只是普通的树,要如何去和胡嘉树说话呢!?
胡嘉树侧着脑袋,耳朵距离老鸦柿很近,过了大概两分钟后,他就点了点头,然后从白瓷盆上跳下来问那七个鬼物:“你们挖这老鸦柿的时候可是看到一个坟头!?”
胡嘉树真听到了老鸦柿说话!?
不等我们弄清楚胡嘉树是怎么和老鸦柿说话的,那七个鬼物中的老者鬼物就回答胡嘉树:“这棵老鸦柿是我们从安徽滁州西边一个陈家洼的地方挖来的,我们在附近并未见到有什么坟头,大师为什么这般问?”
胡嘉树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我忍不住好奇就问胡嘉树,他是怎么和老鸦柿沟通的,那老鸦柿又和他说了什么。
胡嘉树说:“那老鸦柿告诉我,它是守灵古树!”
我等着胡嘉树说更多的内容,可等了半天他就那么一句话,我好奇问:“那老鸦柿和你说了两分钟,就这么一句话?”
胡嘉树笑了笑说:“你也看到了,那老鸦柿没有真正灵识,我之所以能和它沟通是因为我天生就有一种和动植物沟通的能力,与树沟通,是通过它散发出的气息的变化来判别它要表达的内容。”
“如果对方愿意说,我就能感觉到,如果对方不愿意我就感觉不到,而这感觉过程也是冗长,往往几个字就要几分钟的时间,我们面前的这个老鸦柿还算不错的了,它虽然还没有灵识,可却正在往修炼灵识的路上走,所以两分钟说了六个字还算是快的呢!”
听到胡嘉树这般说,我就更加地好奇了,他竟然真的可以和树沟通,而且还只是普通的树,他是一个奇人啊!
想到这里,我就对胡嘉树说:“你可以去问问老鸦柿,是不是它所守的灵主过来害人的,那灵主的身份又是什么?”
胡嘉树说:“我试试!”
他又跳上白瓷盆摸着那老鸦柿沟通,可过了一会儿后,他的手急忙缩了回来,好像是被扎到了一样。
我问胡嘉树怎么了。
胡嘉树便笑了笑说:“和植物沟通的时候,需要张开手掌所有的经络去感知,所以那植物要是反抗的话,我那张开的经脉穴道就很容易受到气息的攻击,是有些疼痛的。”
看来和植物沟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又过了一会儿胡嘉树就说:“这老鸦柿也是忠诚,什么都不肯跟我说,看来接下来我们要自己去调查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那七只鬼物道:“我现在可以把你们从这老鸦柿中救出来,不过你们要带我们去滁州陈家洼你们挖这老鸦柿的地方,你们可还记得那地方?”
老者鬼物说:“记得,记得!”
看来他们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从那老鸦柿的身体中出来了。
不等我动手,胡嘉树又道了一句:“陈雨,你说一千多年的古树应该有多粗?”
我想了下说,至少也得几人怀抱吧!
胡嘉树指了指那老鸦柿说:“你觉得它像吗?”
我摇头说:“不像!”
南宫娊枂在旁边也是有些诧异说:“你的意思那老鸦柿是一株千年的古树?”
胡嘉树点头说:“没错,我对植物研究也算有些造诣,这老鸦柿的树龄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听到我们这般议论,那老者鬼物在旁边道了一句:“千年古树?早知道是千年古树,我们应该多向那白老板要点钱的,我和树也算打了一辈子的交道,没想到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看着那老者鬼物“哼”了一声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钱,别忘了你们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一株老鸦柿而死的!”
老者鬼物不说话了。
而我这边则是取出七张聚魂符,然后施展术法将其强行封印在了我的聚魂符中。
那老鸦柿对这七个鬼物虽然有束缚作用,可它本体毕竟没有什么灵气,比不上我蓝阶的聚魂符,所以我很容易就得手了。
在我控制了那七个鬼物后,南宫娊枂就道:“我们要是去滁州找墓穴,那这里怎么办,别忘了白林浩的妻子是在这边死的,害她的如果不是这老鸦柿和陈雨抓起来的七个鬼物,那就还有东西,不抓到害人的东西就走,那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它要再害人怎么办。”
我也是点头说:“的确是这样,还有一件事儿我们没有弄清楚,就是白林浩的那个幻想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弄弄清楚。”
所以我们就离开那木制的平台去二楼找白林浩,当然在上楼之前,我们对着楼上喊了几嗓子。
可白林浩却没有回应我们。
我们又打了电话,白林浩仍旧没有接,我们担心白林浩出事儿就直接冲了上去。
可我们刚到了二楼就听到白林浩在一个房间里用很小的声音哼唱着一首古曲:“丽宇芳林树高阁,新妆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
那哼唱婉转流畅,一瞬间我们仿佛身处古境。
这首曲词,我知道,好像南陈后主陈叔宝写的《玉树后庭花》,而这后面应该还有两句是:“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不过白林浩哼唱的时候,却唯独没有唱这两句,这是怎么回事儿?
心中不明,我就小声喃喃了一句:“还有两句怎么不唱?”
上楼之后听到白林浩在哼唱,我们三个人就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愣在楼梯口。
这个时候胡嘉树就说:“你说的是‘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这两句吧,这两句不是陈后主写的,是后人给加的,这最后两句表达的太过伤感,不像陈后主创作风格,要知道他可是一个穷奢极欲的家伙,可不会如此多愁善感。”
后人给加的……
白林浩一直重复唱着那几句,过了一会儿我就忍不住喊:“白先生,你在做什么?”
白林浩没有回答我们的意思。
难道他中邪了!?
见状,我们直接冲进白林浩所在的房间,他坐在梳妆台前,正在用用一些化妆品往自己的脸上涂抹,一边抹一边唱着那《玉树后庭花》,他已经把自己画的跟个鬼似的。
见状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我用心境之力查探了一下,就发现白林浩的体内竟然有一个鬼物,而且还是一个女性鬼物!
“咦!”
我不禁惊讶,刚才我们到这别墅的时候,白林浩身上还没有那鬼物,我们查探这别墅情况的时候,也只是在老鸦柿附近发现了阴气和鬼物,并没有在其他的地方发现,这白林浩身上的鬼物是从哪里来的呢?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白林浩忽然站了起来,他拿着一支口红转身看向我们,他拿口红不是画嘴唇,而是画在脸蛋上,把脸蛋画的极红,就好像丧葬时候陪葬纸人的红脸蛋似的。
正面看到白林浩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一个大男人画成这样,看起来真的太扎眼了,太让人心里觉得别扭了。
白林浩看着我们“哼”了一声道:“谁让你们到这结绮阁来的?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身份,找死!”
结绮阁!?那是什么玩意儿?
胡嘉树愣了一下,然后道:“结绮阁!?难道是陈后主的妃子张丽华住的地方?”
又是陈后主?
胡嘉树飞快又道了一句:“据说那《玉树后庭花》就是陈后主为称赞张丽华美貌所填写的词。”
我则是好奇道:“那上了白林浩身的,该不会就是张丽华的鬼魂吧?”
胡嘉树说:“还不知道!不过可能性不是很大,张丽华在南陈亡国之后被隋朝的高颖所杀,然后投进了金陵的赏心亭的井中,那地方现在应该是今天的南京西边不会到滁州,更不会到滁州的西边的山里面!”
“那鬼物肯定是跟着老鸦柿来的,而老鸦柿就是出自滁州西面的山中!位置似乎是有些不对!”
不得不说,喜好研究盆景的胡嘉树,对历史和文学也有着不浅的造诣,很多事情他随口就能道来,以后他若是能够跟着我一起出案子的话,说不定能够帮上大忙呢,最主要的是他向植物打听消息,这个本事太逆天了!
想到这里,我就打断胡嘉树说:“与其在这里纠结猜测,不如把白林浩体内的东西逼出来直接问来的方便,管他张丽华、王丽华,只要为祸人间,那我们就得收!”
我这么说的时候,白林浩忽然拿起梳妆台上一把剪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说:“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看来那鬼物玩够了,不说这里是结绮阁了,她也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这白家的事情牵扯越来越大,不知不觉竟然和千年前的旧事扯上了联系,这个案子后续怕是更难了!
看着在那鬼物控制下的白林浩用一把剪刀抵住自己的脖子,我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的,虽然我们已经进了百星榜,可下一年我还是想要拿一个好名次,接下来的每一个案子仍然疏忽不得。
我们这边没有动弹,那鬼物控制着白林浩继续说:“你们都退的远一些,让我离开这里!”
我则是直接问它:“白林浩的妻子是不是你杀的?”
白林浩的双眸忽然变得格外的阴冷,然后忽然冷笑着说:“是又怎样,她竟然在那颗野柿子树上晾一些污秽的衣服,那是我们娘娘的守灵之树,那是对我们娘娘的侮辱!”
她们娘娘!?
这个时候胡嘉树立刻问:“你们娘娘可是张丽华?”
白林浩“哼”了一声指着胡嘉树道:“你是谁,竟然敢直呼我们娘娘的名讳?”
胡嘉树笑了笑说:“这么说,你是张丽华身边的某个丫鬟了?”
白林浩在和胡嘉树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指着胡嘉树发怒,他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剪刀也是松开,转而指向胡嘉树。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的身体忽然“嗖”的一声就闪了过去,一把抓住白林浩的手腕,将其手中的剪刀夺了下来。
接着南宫娊枂又捏了一个指诀,在白林浩的胸口一点,一团红色的影子就从他的额头位置钻出。
那就是控制白林浩的红厉鬼。
见状,我也没有闲着,飞快拿一张蓝阶的束魂符对着那红厉鬼扔了过去,就在我束魂符所化的火蛇要困住那红厉鬼的时候,那红厉鬼的竟然在空中“嘭”的一声消失了。
我不由惊疑道:“这是什么术法?”
胡嘉树也是皱了皱眉头没说话,南宫娊枂则是直接说:“你们刚才没有注意到吗,这红厉鬼不是地魂和命魂组成的,而是完全有七魄组成魄鬼,而非我们平时见到的魂鬼,所以我们一进门探查的时候才没有觉察到,她一直隐藏在白林浩的七魄之中,只要她不出来搞鬼,而我们又注意不到白林浩的七魄,那我们就永远发现不了她!”
南宫娊枂这么说的时候,我们就一起看向白林浩。
他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精神有些恍惚,我则是捏了一个静心咒对着白林浩的额头点去,帮他稳固了一下心神和魂魄。
过了大概半分钟白林浩才回过神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了?”
我直接对白林浩说,让他照下镜子。
他转身往镜子里看了一眼,顿时“啊”的尖叫了一声,然后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简单给他讲了一下,然后说:“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们家的这棵老鸦柿是一颗守灵凶树,我建议你暂时还是不要将其留在家中,否则会招致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白林浩立刻道:“那我直接毁掉了它……”
不等白林浩说完,胡嘉树就有些生气道:“这么好东西怎么能说毁掉就毁掉了呢,这样,如果你不要的话,卖给我,我替你收着!”
白林浩早就想把这老鸦柿给卖了,现在听到胡嘉树要买直接说:“这东西如果你想要弄走便是,我还不缺那点钱!”
胡嘉树也不多说直接笑纳了。
接着胡嘉树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没一会儿功夫,一辆吊车和一辆卡车就过来,把那老鸦柿的盆景给运走了。
我这才想起来,胡嘉树是龙万山推荐给我们的伙伴,是百星榜的第六名,华东分局的重点培养人才,那他在华东分局应该有些地位,调动这点资源应该还是不在话下的。
在老鸦柿盆景被运走之前,白林浩就去把自己脸洗了个干净,然后和我们聊起这盆景背后的事儿,他最关心的还是他们家里会不会有危险,以及杀他妻子的“元凶”会不会伏法。
我就对白林浩说:“你这宅子,我会留几张镇宅符给你,这几张符箓足够防止那红厉鬼去而复返了,在这宅子里,我可以保证你们全家的安全。”
我要给白林浩的符箓是蓝阶的镇宅符,这些符箓对付红厉鬼绰绰有余了。
在我把那几张符箓递给白林浩的时候,胡嘉树就皱皱眉头说:“陈道友,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出手怎么这么大方,先前聚魂符你就用的蓝阶符箓,现在又是蓝阶符箓,动不动就是蓝阶符箓,你哪来这么多?”
我说:“我自己画的!?”
胡嘉树顿时愣住了,他反应几秒钟就说:“我知道了,你这画符的神通肯定是仙符圣尊教你的,我听我龙万山前辈说,你的很多案子都是李圣尊和徐圣尊给你安排的,你和他们的关系肯定不浅。”
我摇头说:“不是,不过的确有个人教过我,她叫麦小柔,只不过她现在被抓到了上界,后来大部分都是我自学的,至于徐圣尊,他还从未教过我半点画符的神通。”
听到我这么说,胡嘉树直接愣住:“你的意思是,你完全靠自学到了立宗天师?到了百星榜的第四?”
南宫娊枂说:“那这根本不算是自学,很多案子都是两位圣尊给他铺的路,很多案子里都有大机缘的。”
胡嘉树则是摇头说:“我们不能只看到机缘,看不到危险,你们出的案子,我也都研究过,有很多都是凶险万分的案子,你们要获得机缘也要有命去享受才行,这和你们本身的资质分不开,说不定你真是一个逆天的天才啊!”
逆天的天才!?
听到胡嘉树对我这样评价,我心里也是十分开心,不由摸着脑袋说:“那里,那里,都是运气,运气……”
看着我喜形于色,南宫娊枂就“哼”了一声说:“别笑了,一嘴的牙都露出来了,也不知道收敛点!”
看着我们和胡嘉树闲聊了起来,接过符箓的白林浩就有些担心地问我:“你这符箓真的管用吗?”
我说:“信不信由你!”
接下来,我们没有在白家多待,而是帮着白林浩把符箓贴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白林浩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那符箓是不是管用的。
我则是直接选择了无视。
在离开白家别墅后,我就问胡嘉树,那老鸦柿被送到什么地方了,会不会有问题。
胡嘉树就说:“你放心好了,老鸦柿被送到的地方会有华东分局的一个特级任务的级联络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点了点头也就放心了,我主要是担心那老鸦柿再害人,那对我们案子得分可是极其不利的。
离开白家后,我们并未立刻出发去滁州,而是在这边找了一个酒店先休息一晚上。
而我们住的地方,也是胡嘉树给我们安排的。
次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向北到滁州去。
一路上,我们也是和那七个鬼物沟通了一下,让他们把挖老鸦柿的情况好好回忆了一下,只可惜一切都很平常,他们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发现。
滁州在南京的西北方向,我们上午出发,到了滁州陈家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
主要是那些鬼物不认得路,我们靠导航第一个地方去错了,第一个陈家洼并不是他们挖老鸦柿的陈家洼。
直到去第二个陈家洼地方才对了。
我们把车子停好,就沿着一条山路进山,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们就到了他们挖老鸦柿的地方。
这里依稀还可以看到他们挖走老鸦柿留下的那个深坑。
这里很偏僻,平时应该没什么人会到这边来,附近也没有其他的野柿子树,孤零零的一棵野柿子树长了一千多年。
在这边停下后,我就问那七只鬼物,是不是这里。
他们都很肯定的点头,看来我们这次是找对地方了。
天色渐晚,我们就抓紧时间把周围的情况探查了一下,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墓穴,只不过老鸦柿的那个深坑位置阴气很重,的确像是住着什么鬼物之类的。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忽然道:“这土坑下面好像埋着两具尸骨!”
尸骨?还是两具?
我们刚准备动手去挖,南宫娊枂又说:“其中一副尸骨身上扶着一只鬼物,是一只鬼王!”
我好奇问:“是那个陈后主的绝色美妃张丽华吗?”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我怎么知道,一会儿出来你自己问下是不是!”
那尸骨肯定埋的很深,至少深度是我心境之力探查不到的。
胡嘉树那边也差不多,也是没有探查到。
这就要多亏了南宫娊枂有星河之眼,否则我们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有发现。
就在这个时候,那树坑里的阴气越来越重,南宫娊枂就说:“看来这正主也是一个直脾气,这么快就要出来见我们了,我们做好准备!”
说着我们三个人就各自向后跳了数米远离那树坑。
我直接召唤出清痕剑,南宫娊枂则是握紧星雨弓。
胡嘉树则是一伸手,一面黄色的小旗出现在他的手上,那个旗子上写着一个敕字,还画着很多我看不多的符文,像是发号施令用的。
“戊已杏黄旗!?”看到那旗子,南宫娊枂直接道了五个字。
戊已杏黄旗!?这个我也听过,那不是封神榜中元始天尊的宝贝吗?
胡嘉树继续说道:“此旗非彼旗,这只是一面普通的杏黄旗而已!还有戊已杏黄旗是杜撰出来的,世间并无此宝,不过封神榜里有一件宝贝却是真的有的,那就是打神鞭,现在在灵异之主那里,但是不完整,有很多节至今不知所踪,据说是被毁掉了。”
打神鞭!?
不等我细问有关打神鞭的问题,那土坑里慢慢地凝聚出一团紫青色的气体,然后一个身着紫青色裙衫的女性鬼物缓缓出现。
我们暂时看不清她的模样,不过她的身上带着一股杀气,看来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
那女鬼出现后直接说了一句:“把我的灵体还给我!”
灵体?指的是那老鸦柿吗!?
灵体!?
听到那紫衣女鬼的问话,我好奇问:“你指的是那老鸦柿?”
紫衣女鬼慢慢地说道:“什么老鸦柿,那是以我尸骨为养料长了千年的灵体,是为了承载我两魂和七魄而用的容器,再有几年,就可以大功告成,却是被几个毛贼给偷去了,我能感觉到,那些毛贼的魂魄就在你身上,拿出来,我要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以尸骨为养料养的老鸦柿是承载两魂和七魄的容器?
这又是什么术法!?
这个时候胡嘉树就道:“史书记载,张丽华用巫鬼之术迷惑陈后主,看来那并不是张丽华装模作样,而是确有其事,这种以树养体的巫术,应该就是张丽华所会的术法之一吧?你就是张丽华吗!?”
那紫衣女鬼说:“我们娘娘早就入了轮回道,我这等容貌怎能和倾国倾城的娘娘相比,我只是她身边的一个婢女罢了。”
“在后宫之中,丽华娘娘是待人最好的一个,整个后宫的下人都很爱戴丽华娘娘,其中还有不少人受过丽华娘娘的恩惠!”
“我也是受过丽华娘娘恩惠的人之一,她还留我在她身边学些巫术,后南陈灭国,隋将高颖把陈灭国的罪责推到了丽华娘娘的身上,说她是祸颜灭国,然后命人杀了她,投到清溪桥,然后又葬到赏心亭的井中!”
“丽华娘娘死后,魂魄被困井中无法投生,就托梦给我,让我帮忙,我冒死将其丽华娘娘的尸首从井中捞出,然后逃到这里埋在了一颗小柿子树下。”
“为了答谢我,丽华娘娘教给我以树养灵的巫法,她说,她的魂魄在这世间已经没有牵挂,要入轮回道了,她的身体可以替我暂时养着那柿子树,等着我百年之后,让我的后人把我再葬在那柿子树下,用我的身体继续养那柿子树,一直养到能够承载我的两魂和七魄为止。”
“丽华娘娘说,我心重,死后必成鬼物,无法投胎,养一个灵体可以供我修行之用,如果条件合适的话,甚至可以召回我的天魂,让我三魂七魄都聚集在灵体上,以树为体,进而复活,虽然那个时候我会变成树精,可我的魂魄思想都是自己的!”
“所以,那灵体对我很重要,盗走它的人,和使用它的人,都要死!”
“最主要的是,它还是丽华娘娘的守灵之树,是丽华娘娘用自己尸骨养过的!”
那紫衣女鬼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把很多我们想要问的问题都道了出来,这省了我们不少的力气。
事情到这里,整个案子的前因后果我们都基本弄清楚了,这个案子的正主是跟着张丽华学过一段巫术的婢女。
不过还有一个疑问点,我们面前的这个紫衣女鬼是魂鬼,是地魂和命魂组成的寻常鬼物,那我们在白家见到的魄鬼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说那个婢女死后她的魂魄分别都变成了鬼物,她一个人变成了两个鬼了吗?
想到这里,我就问紫衣女鬼是不是这样。
她对我们说:“没错,这也是丽华娘娘教给我的巫术,这种巫术除了无法保存天魂,其他的魂魄都可以保存,这样也是为了以后复活自己的身体做准备!”
说到这里,那紫衣女鬼又道:“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我的用意很明显,把几个盗走我灵体人的鬼物交给我,我要让他们魂飞魄散!”
“还有,把我的灵体还给我,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胡嘉树这个时候就道:“你说的这种巫术我也听说过,不过我还听说这种巫术复活的人成了树精,可不是什么善类,而是会成为杀心很重的妖孽,因为鬼物和被强行留下的七魄,都是靠怨气支撑,怨气造就出来的生命体对这个世界都有怨,若是让你复活,指不定有多少无辜之人会受累而死!所以,你的灵体是你拿不回来,不但如此,我们还要将你的灵魂和七魄散掉,让你彻底断了复活的念头!”
胡嘉树说这些的时候,我就想到了麦小柔,麦小柔是尸体,她也想要找到复活的法子,这个法子有没有值得借鉴的地方呢?
我忽然很想把这个巫术学到手!
此时旁边的南宫娊枂了解到了我的心意,就对我说:“你如果想让麦小柔变成树精或者其他什么精怪的话,可以去试试。”
我说:“我不一定要用这个法子,我只是想知道这个法子最后一步,是如何将已经归位的天魂唤回来!”
南宫娊枂想了一下说:“这或许是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胡嘉树听龙万山说过我,肯定也研究过我的资料,应该知道我和麦小柔的事儿,所以这个时候他也是道了一句:“想要让这东西说出那奇怪的巫法来,恐怕是有些难度的!”
紫衣女鬼“哼”了一声说:“你们这群晚辈真是可笑,你们三个加在一起都没有我的实力强,不要总是用一副可以赢我的语气说话!”
的确,这紫衣女鬼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鬼王,我们三个要先赢了她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天边又飘来一道红光,直接落在紫衣女鬼的旁边,那个女鬼正是我们白家见到的那个魄鬼。
她果然也是跑回到这里来了。
那红衣女鬼落下后,就对着我们“哼”了一声,然后“嗖”的一声钻到了紫衣女鬼的身体里。
那紫衣女鬼模糊的容貌也是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的样子也算得上好看了,只不过一脸杀戮的阴邪之气,怎么看都是一个恶人的形象。
紫衣女鬼出现后,她的右手微微一抖,一把紫色的长剑就出现在她的手中,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那紫色的长剑竟然是一把灵剑,品阶虽然不及我的清痕剑,可也算是不错的法器了。
而且,我们面前的这个紫衣女鬼身体也是由周围的气息凝聚起来的实体,类似我们在下马寨遇到那个魂修大巫师的命魂实体,都是聚气为体。
看来这紫衣女鬼生前也是一个魂修者。
她的巫术修为不浅啊!
就在这个时候,那紫衣女鬼对着我们这边猛的斩除一剑。
一道紫色的闪电对着我这边就劈了过来,她最先攻击的目标是我!
我这边没有去硬挡,而是脚踏七星步,向旁边躲去,那紫色的闪电就没有击中我,而是打在附近的一棵树上。
“轰!”
那棵树直接被拦腰斩断。
同时一股青烟升起,那树木断裂的位置竟然燃烧了起来,而且烧的不是阴火,而是阳火。
我皱皱眉头看着那紫衣女鬼问道:“你这鬼物应该会用阳火的神通!”
南宫娊枂说:“那是巫火!应该和她生前的魂修巫术有关,魂修者,就算是死了,有魂魄在依旧可以使用魂修的巫术,不像大部分的道术,没有身体,是用不的了。”
我这边也是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也没有闲着,飞快对着紫衣女鬼射出两箭,那紫衣女鬼挥动手中的紫色长剑瞬间就给挡开了。
同时她的身体也是“嗖”的飞了起来,然后以诡异的身法向我这边袭来。
怎么又是我!?
她来的太快,虽然有南宫娊枂不停射箭为我掩护,她的速度还是快到了让我无法一直躲避,几秒钟的工夫我就不能继续躲闪了,她的剑已经向我胸口刺来!
我飞快挥动清痕剑,御痕剑诀运作,同时一剑带着剑意和道火的攻击打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我的身体迅速感觉到一股强大推力,然后急速后退!
我后退了刚几米,就感觉身后软绵绵的,似乎是撞到了一张网上似的,极大缓解我身体的撞击,让我顿时感觉轻巧了不少。
我回头一看,我身后竟然出现一张藤蔓织成的网,而我就身在那网中!
再看胡嘉树,他挥动杏黄旗,那藤蔓组成的网就把我缓缓地送到了地面上,这次我受到的冲击几乎完全被化解了!
除了气息微微有些不畅,我的身体没有受到其他任何波及!
这胡嘉树操控的这张网果然厉害!
话又说回来,胡嘉树不但能和植物沟通,还能够自由控制植物的生长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家伙的神通可是当真有些了不得啊!
就在我思考胡嘉树神通的时候,他也是挥动杏黄旗对我说:“陈道友,我的道术攻击手段不多,多数都是防御和保护的,你尽管冲,我有办法为你化解那鬼王攻击的大部分威力!”
为我化解鬼王攻击的大部分威力!还有如此逆天的术法!?
我选择相信胡嘉树,深吸一口气变御痕剑诀为锋芒剑诀,身体急速对着紫衣鬼王冲去。
胡嘉树飞快挥舞杏黄旗,我的身体表面飞快长出很多的藤条,然后在我身上组成了一副藤甲。
藤甲的胸口还写了一个“道”字!
而我头顶上也是出现藤条做成的头盔……
想到藤条组成的头盔的颜色,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想到那藤盔的颜色是绿油油的,我心中也稍微有些不舒服。
不过大敌当前,这一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我挥着手中的清痕剑速度又加快几分,刹那间已经到了紫衣女鬼的跟前!
人至剑到,我这一剑直接对着紫衣女鬼的额头刺去。
那紫衣女鬼“哼”了一声,手中的紫色长剑飞快斩了过来,“当”,两剑相交,可我的力量比起身为鬼王的紫衣女鬼要差很多,我的身体再次被击飞!
在我击飞的过程中,那些撞击到我身上的余威全部被藤甲给挡住了,随着藤甲的破裂,我的身体完好无损,这一次我连气息都没有被打乱,这胡嘉树用杏黄旗给我造就的这一身藤甲可真是了不起啊!
我后退几步,然后飞快翻了几个跟头稳住身形。
而我身上那些破碎的藤甲部位飞快地长出的藤条来,旧的藤条脱落,新的藤条出现,然后修补藤甲,让藤甲变得完好无损!
见状,我忍不住对着胡嘉树竖起大拇指道:“你这神通可着实厉害!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的身上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长出藤条来呢?”
胡嘉树笑了笑说:“陈道友,你难道忘了刚才曾经落到我的藤网上,那网上布满了藤蔓的种子,只要在我灵力的催动下就会飞快成长,那可是我悉心培育出来的灵种,只要沾染一丝的灵气就能飞快地生长,然后把周围的灵气也据为己用,甚至是战斗中的余威也能被它吸收!”
“只不过我现在实力有限,培育出的灵种承受灵力的量也有限,要不然你身上的藤甲就会完好无损地吸收完所有的余威。”
这个胡嘉树的神通好逆天啊!
这种子是落到我的身上,若是落在敌人的身上,胡嘉树岂不是可以利用杏黄旗控制,让其变成一副镣铐直接困住敌人,甚至把敌人的灵力给吸收干净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看了一下周围的藤甲。
胡嘉树也是远处对我说:“陈道友,不必担心,咱们可是伙伴,我的藤甲是不会吸收你的灵力的,我会通过杏黄旗把我的灵力传给它,你的灵力留着用来战斗就好了!”
这胡嘉树如果以后跟着我们出案子,那我战斗时候的安全系数就会大大的增加!
想着这些事儿,我又一次挥着手中的清痕剑肆无忌惮地对着紫衣女鬼冲了过去。
南宫娊枂在旁边也是飞快射出一箭孔雀。
无数的孔雀箭矢射出后,那紫衣女鬼直接“嗖”的一声化为一道紫色的残影向旁边躲开,南宫娊枂的箭雨未能见效,我这边则是冲着紫衣女鬼躲避方向刺去。
我一剑过去,那紫衣女鬼的身体又是“嗖”的一闪,那速度完全不是我这个立宗天师能够跟上的。
躲开我的攻击,紫衣女鬼直接挥着紫色长剑向胡嘉树那边刺去。
看来这紫衣女鬼也是清楚,如果打不到胡嘉树,那就没有办法伤到我!
见状,我一边提醒胡嘉树,一边挥着清痕剑向那紫衣女鬼追去,只不过那紫衣女鬼的速度太快,我根本追不上,南宫娊枂那边飞快射上几箭,也只是减缓紫衣女鬼的速度,并不能达到阻止的目的。
而且就算是紫衣女鬼的速度被减缓了,我还是有些追不上!
见状,我飞快召唤出小吃货,让小吃货从侧面飞过去干扰。
小吃货如今已然是金身蛊,速度和防御力也是更强了,就算打不中那紫衣女鬼,也不至于被那紫衣女鬼击中,若它还是银芔蛊,我可是不放心放它出来的。
小吃货的速度并不比那紫衣女鬼慢,顷刻间小吃货就到了紫衣女鬼的前面,而且小吃货还开口对着紫衣女鬼“嗷”的怒吼一声发出一声龙威加龙息!
感觉到龙威和龙息,那紫衣女鬼也是吓了一跳,身体飞快地向后退去,没有继续去攻击胡嘉树!
“轰!”
不过那紫衣女鬼反应也是极快,手中的紫剑一挥,小吃货的龙息就被挡下了。
紫衣女鬼悬在空中看着小吃货露出一脸的惊诧之色道:“那是什么东西?龙?还是虫?”
我自然不会给那紫衣女鬼解释,这个时候我已经追到紫衣女鬼的旁边,手中的清痕剑对着青衣女鬼的后背就刺了去!
紫衣女鬼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剑斩来!
“当!”
我顿时又被她给击飞了!
“轰!”
这一次我重重地摔在地上,不过好在有藤甲的护卫,我一点伤都没受,只是我头顶上的藤盔有些歪了,我用手扶了一下那绿悠悠的藤盔,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就在我扶那绿色藤盔的时候,总感觉那藤盔上面又长出了什么东西来,我拿起手中的清痕剑当着镜子照了一下,就发现在藤盔的顶端长出了一朵黄色的野菊花……
我现在样子别提多滑稽了!
南宫娊枂在远处直接“噗哧”一声笑出声来了,大概是被我现在的装扮给“感动”到了吧!
南宫娊枂这么一笑,连箭都不射了。
没有了南宫娊枂射箭的掩护,那紫衣女鬼直接挥着手中的紫剑开始向我这边反攻。
她竟然放弃了去攻击胡嘉树,难道是我现在的装扮太嘲讽了吗!?
我一边挥舞手中的清痕剑去对敌,一边瞪了胡嘉树一眼。
他对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失误失误,不过种子多了,难免会混入一下其他的种子来,我真是不故意的!”
我说:“说什么都完了,等一切结束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当!”
又是一剑交锋,我依旧被紫衣女鬼击退,她把我打的更远,确定我不会干扰她后,她又回头一剑对着向她飞去的小吃货斩出一剑,小吃货就算再厉害也受不起鬼王的正面一剑,也是连忙避开。
就在小吃货避开的瞬间,紫衣女鬼又打出一道紫色闪电对着南宫娊枂而去。
南宫娊枂也是连忙射箭去挡。
而下一刻那女鬼化为一道残影,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对着胡嘉树冲了过去!
这紫衣女鬼不亏是鬼王,那一连串的攻击几乎都是一瞬间完成的,我们根本来不及思考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等她冲向胡嘉树的时候,我们再反应已经晚了。
胡嘉树那边也不惊慌,飞快挥动杏黄旗,先前接住我的那一张藤蔓网就对着紫衣女鬼扑去。
紫衣女鬼“哼”了一声,手中的紫剑斩出,一剑就把藤蔓网给斩出了一道大口子,她的身影也是在那口子的位置“嗖”的一声蹿过去,一剑对着胡嘉树的脖子斩去!
胡嘉树杏黄旗又一挥,他的身侧忽然“轰”的一声,瞬间长出一颗十多米高的梧桐树来,紫衣女鬼的一剑就斩在那梧桐树上,可那梧桐树很脆弱,顷刻间就被斩成了两截,紫剑继续向胡嘉树的脖子砍去。
不过那梧桐树却是给胡嘉树争取到了一些时间,他的身体飞快向后退去,于此同时,胡嘉树刚才站立的位置附近忽然“嗖嗖”地长出数十条新的藤蔓,那些藤蔓犹如鞭子一样齐刷刷地对着紫衣女鬼抽去!
“啪……”
十几声“藤鞭”的声音合在一起,响彻天际。
紫衣女鬼见状,手中的紫剑直接在头顶一转,直接把十几根藤鞭全部斩断了。
不过胡嘉树的攻击还没有停止,他继续挥动杏黄旗,紫衣女鬼的紫剑上竟然飞快地长出藤蔓,然后对着紫衣女鬼的手腕绑了过去!
胡嘉树说他攻击的手段少,这恐怕说的太谦虚了,他这一连串的攻击,若不是对方是一个鬼王,再稍微低一点的实力,怕是早就中招落败了。
看着藤蔓向自己手腕捆来,紫衣女鬼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她手中长剑一抖,一团紫色的巫火就在长剑上燃起,那藤蔓也是顷刻间被烧没了!
胡嘉树这个时候飞快向我这边狂奔而来,他飞到我身后落下,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说:“我的攻击手段用完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我在心里刚夸了他……
我挥动手中的清痕剑,然后唤出一股剑意,同时伸出左手把头顶上的那一束野菊花给拽下来扔到一边去。
这个时候紫衣女鬼慢慢地道了一句:“原来你这藤甲怕火,接下来我就用巫火把你身上的藤甲烧个干净,我看你还怎么防御我的进攻!”
说罢,紫衣女鬼又一次对着我冲来。
而胡嘉树则是说了一句:“放心,我的藤甲防水防火!”
防火?
刚才他的藤鞭一下被巫火烧没了,难不成这藤甲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紫衣女鬼挥着手中的紫剑带着巫火,二话不说就对着我这边冲了过来,她根本不相信胡嘉树的藤甲可以防火!
那紫衣女鬼冲来,我自然不会束以待毙,也是提着清痕剑冲了出去!
这一次那紫衣女鬼没有使出全力将我击退,而是开始和我对剑过招,我的锋芒剑招攻击行云流水,一时间我在攻击节奏上完全占据了上风,再加上有小吃货和南宫娊枂在旁边策应,我的攻击更是如鱼得水,不一会儿的工夫就逼的紫衣女鬼只能被动防守!
想要在剑招上赢我,她似乎还差了一些。
我很快也想清楚了她为什么想要在剑招上赢我,她想要用巫火击中我,那她的剑必须打在我的藤甲上,如果只是单纯地把我击飞或者击退,她的巫火永远无法烧到我身上的藤甲。
只可惜在剑招上她又逊我一筹,一时间紫衣女鬼的处境就有些尴尬了!
而我则是把握好这个时机,趁着女鬼没有用出全力的时候,一剑混沌火对着紫衣女鬼的肩膀斩去,若是一招投机能够取胜,那我们会省去很多的麻烦。
“当!”
这个时候,紫衣女鬼忽然发力,我又一次被击飞,而我的混沌火也没有斩到她的肩膀上,只是斩在了她手中的紫剑上。
混沌火瞬间把紫衣女鬼的紫剑上的巫火燃尽,又直接把那把紫剑烧成的只有一半,若不是我所召唤出的混沌火数量有些少,那紫剑怕是连一半也剩不下了。
看着自己被烧没了的一半紫剑,紫衣女鬼一脸惊恐道:“你刚才用的是什么火?我怎么没有见过,怎么可能烧了我的道火和灵剑!?”
毁掉了那紫衣女鬼的法器,我心中自然是有些兴奋,就笑了笑说道:“你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否则等一会儿我用这火烧到你的身上,你就只有受死的命了!”
紫衣女鬼冷笑道:“大言不惭,如果没有那个小子的藤甲帮你护体,你不知道在我剑下死了多少次了!”
我这边则是道:“如果没有藤甲护体,你觉得我会那么贸然地冲过去和你对招,我对付过的鬼王不止你一个,和鬼王交手,我有经验!”
这真不是说大话,我和南宫娊枂已经数次和鬼王级别的对手交手了,战斗经验也算是一箩筐了。
紫衣女鬼被我的话气的不轻,又看了看手中只剩下一半的紫剑,更是恼火,冷哼一声对着我这边又冲了过来,虽然那紫剑只剩下了一半,可她那残剑的威力仍旧不容小觑。
我这边不敢怠慢,看着那紫衣女鬼全力冲来,我也是提了一口气,将无尽的剑意布置到我的清痕剑上!
“嗡嗡嗡……”
我的清痕剑瞬间颤抖了起来,那抖动的节奏极快,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不对,我好像在什么时候还感受过这样的抖动,是什么时候呢,我忽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难不成是我祸种觉醒的那段时间里吗?
随着长剑抖动的厉害,我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长剑对着紫衣女鬼斩去。
这正是我目前为止攻击力最为强大的神通,一剑长空。
“当!”
随着两剑交错,紫衣女鬼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的惊恐,而我清痕剑上的混沌火也是“轰”的一声烧了起来,紫衣女鬼最后一半的紫剑也是被我的混沌火给烧没了。
若不是她及时松手,她的身体也会跟着引燃。
那紫衣女鬼松开紫剑的瞬间,我又挥着手中的长箭提起剑意,又是一剑斩出,这一剑比较舒缓,清痕剑没有抖动,不过其中的绵延剑意却是不比一剑长空弱。
这正是我的另一大强招,断水一剑。
这一剑主心境上攻击,而我用这一剑的原因,是我看到紫衣女鬼在紫剑完全被烧毁的瞬间心境出现了动摇,而我抓住这个时机使用断水一剑!
这一剑斩出,看似绵延无力,速度又慢,所以那紫衣女鬼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体去躲。
她的身体虽然躲过了,可心境却是躲不过去,随着我这无声的一剑斩下去,她的心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过她似乎还没有觉察到,她看着我微微一笑道:“这么慢的攻击,我只要稍微一躲……”
不等她话说完,她的脸色急变,接着身体开始站不稳,然后跄踉了几步直接轻飘飘地摔在地上,接着她身体的七魄鬼自行离体,然后慢慢地散去!
她的魄鬼已经经受不住我的断水一剑直接散掉了。
在她魄鬼散掉后,紫衣女鬼的容貌又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原来没有了魄鬼她就没有维持原来的容貌了。
而这紫衣女鬼的魂鬼虽然没有散去,可地魂和命魂却是受了重伤,我的断水一剑,通过心境上的攻击直接伤在了她的魂魄上。
而我这边也不好受,这两剑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的体内只剩下一丝的灵力!
不过我还是取出几张束魂符对着那紫衣女鬼扔了过去,几条火蛇把紫衣女鬼牢牢地控制了起来!
我这才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
胡嘉树在旁边直接愣住了:“你这是立宗的实力了吗?两剑击败了一个鬼王,你这实力……”
胡嘉树有些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我了。
别说胡嘉树,我自己也是有些吃惊,我隐约感觉那次失忆的祸种觉醒后,两招关于剑意的攻击都变强了,而且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准确地说,是我的剑意变强了。
我的剑意里似乎带了一些特别的东西,我暂时把那特别的东西理解为祸种留下的剑意。
南宫娊枂慢慢地走过来道:“我以为你又失控了呢!”
我问:“我这两招很像我失控的时候招式吗?”
南宫娊枂说:“有点像,不过威力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点头没有说话。
接下来胡嘉树就问我们:“要怎么处置这个女鬼,她的魄鬼已经散掉了,这魂鬼……”
南宫娊枂直接说:“散了吧,要送走已经没有可能了,她用身体去养那老鸦柿,导致怨气太深,已经失去了轮回的可能,如果放她做鬼修,以她的习性,说不定害多少人呢,倒不如现在散了她,一了百了!”
那紫衣女鬼被我们制服,可嘴上还是不肯服软:“若是给我机会,我一定杀了你们!”
我说:“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南宫娊枂说:“没错!”
说罢,南宫娊枂将手中的星雨弓拉了一个满弦,然后一箭星落射了出去,直接射在紫衣女鬼的额头上!
“轰!”
随着一声爆炸,那紫衣女鬼剩下的也是散掉了,丝毫痕迹都没有留下,她已经完全没有了轮回的可能,这也是害了几条人命应该付出的代价。
胡嘉树这个时候也是悄悄地把我身上的藤甲撤掉了,我瞪了他一眼说:“你这藤甲要是能够换个颜色就好了,绿色的藤甲还好,可藤盔的话就有点……”
胡嘉树笑了笑说:“我平时都是自己穿的,没有多想,今天看你这么一穿,的确有些不对劲,我回去改制一下,变一下颜色应该问题不大!”
接下来我们没有再说藤甲的事儿,而是把之前被囚禁在老鸦柿里的七只鬼物召唤出来,然后在这边都给送走了,他们都是普通人,虽然为谋财而死,可也不算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死后入轮回还是可以的。
送走了那几个人的鬼物,我们这次案子就可以基本宣布结束了。
我看了看那树坑就问:“下面两具尸骨就在那里留着吧,他们的魂魄已经散去,尸骨应该得意安息了!”
南宫娊枂和胡嘉树都点头。
至此我们的案子算是完美结束了。
就在这个时候胡嘉树忽然对我说:“你们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儿要去忙,如果没有的话和我去一趟蓬莱仙城吧,我要去那边参加一个拍卖会,拍一件东西回来!”
我问胡嘉树什么东西。
他就道:“一节打神鞭!”
听到胡嘉树说,他的目标是一节打神鞭,我也顿时来了兴趣,就问他:“你不是说打神鞭在灵异之主那里吗,怎么还有人拍卖?”
胡嘉树说:“打神鞭有二十一节,姜子牙死后,打神鞭断裂成数节散落到世间,后来有几节落到灵异之主手中,他老人家后来又手机了不少,据说现在已经有十五节,目前只有六节不知所踪,可就在前不久,百星榜第二个的千影君忽然去蓬莱仙城的拍卖行登记,要拍卖一节打神鞭,几乎轰动了整个灵异界。”
我好奇道:“那去竞拍的人岂不是会很多?”
胡嘉树说:“是,不过这次去的都是各大分局的小辈,可不管是那一家小辈拍的最后肯定都会主动送到龙城去讨好灵异之主,所以各大分局的长辈们就不去搀和了。”
我好奇说:“那如果灵异之主他们那个派系的小辈的去竞拍呢,还有人抢吗?”
胡嘉树说:“我得到消息,灵异之主派系的小辈,甚至西南分局都没有人参加那个拍卖会,所以这才给了其他分局的小辈机会!”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说:“我们最近是有空,不过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找个地方,让那个爱逞强的家伙把身体恢复一下在说吧!”
说着南宫娊枂白了我一眼。
接下来我们这边少做休息,等我们恢复的了十分之一左右,我们就开始飞行下山,到了山下,有胡嘉树开车直接返回苏州太湖边的那栋别墅。
虽然已经是说半夜,可龙万山和红魔还没有休息,像是专门在等我们交任务。
等我们把案子交了之后,又在别墅了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我们做了早间功课才离开这边去了上海,我们要从上海飞成都,因为那边的航班还多一些。
我们到了成都这边又去找了一趟蔡邧,这个案子毕竟是他介绍我们去的华东,这次会成都向他汇报一下也是应该的。
见到蔡邧之后,他对我笑了笑说:“你们回来的挺快,我觉得你们至少要在华东待上一个来月,没想到这才几天你们就回来了,是为了三天后蓬莱仙城的打神鞭拍卖吧?”
我点头。
这个时候旁边的胡嘉树也是对着蔡邧拱手道:“蔡前辈,我向问你一个问题!”
蔡邧直接道:“你是想问我们西南分局和龙城为什么不参与这次拍卖对不对!?”
胡嘉树点头。
蔡邧就道:“我们参加不参加结果都是一样的,反正那一节打神鞭最后都会落在灵异之主的手中,我们何必费力搀和进去呢?要知道龙城的那些小辈们每一个都是很忙的。”
胡嘉树继续道:“可如果被别的小辈拍卖下来再送给灵异之主,那灵异之主岂不是就欠人家一个人情了吗?”
蔡邧笑道:“你想多了,那些恩情不用灵异之主出门,自然会有替灵异之主去还的,总之我们不用费心就是了,怎么你也想去竞拍?有事情要求灵异之主吗?”
胡嘉树说“是!”
他的态度很是坚决。
蔡邧笑了笑说了四个字:“祝你好运!”
接下来我们成都的地下大厦没有待太久就离开了,这次我们没有成都休息,而是直接从这边开车去了蓬莱仙城。
这次去蓬莱仙城我也算是轻车熟路,到了蓬莱县城之后我们就去了方杰上次当我们去的那家客栈落脚,那客栈的里的人还认得我和南宫娊枂,就直接免费给我们安排了房间,胡嘉树作为我们的同伴,也是享受到了免费的机会。
等我们住处都安排好之后,胡嘉树就对我们说道:“没想到你们在蓬莱仙城还有关系啊!”
我把上次来这里参加蛊师拍卖会的事儿给胡嘉树讲了一下说:“都是那位方杰大哥的关系,我们是没什么关系的。”
现在距离打神鞭的拍卖会还有两天多的时间,我们既然来了这边自然要去一趟白狮园,那里的白雨生白前辈送给我的清痕剑,我们所经历的案子中帮了我们大忙,我必须要好好感谢他。
另外还有在白雨生前辈那里“打工”的小黄仙,以及它的孩子,我们都要去探望一下。
说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后,胡嘉树也说要跟着去看看。
至于白前辈的身份,我们并没有和胡嘉树细说。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白狮园,我们去的时候,小黄仙没有在干活,而是门口打盹,白雨生的话在店里面第一个摇椅上坐着喝茶养神。
到了店门口,小黄仙就立刻发现了我们,直接“嗖”的一声蹿到我的身上,然后又跳到南宫娊枂的肩膀上,那毛茸茸的脸,在我们脸上蹭啊蹭的,甚是亲昵。
胡嘉树说:“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
我说:“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这个是时候白雨生也是摇椅上站起来,看着我们道:“我刚才还在想,这两天的打神鞭拍卖会会不会把你们两个小家伙招来,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来了,怎么对那打神鞭也感兴趣吗?”
我摇头说:“不是我感兴趣,是我旁边的这位!”
说着,我就把胡嘉树向白雨生介绍了一下,而我们在介绍白雨生的时候,只告诉胡嘉树,这是白前辈。
胡嘉树也是感觉到了白雨生的实力,连忙恭敬地行礼。
白雨生笑了笑说:“原来是华东分局的晚辈啊,你对那打神鞭感兴趣啊,那你可要带点好东西了,这次来参加竞拍的人都是各大分局的精英小辈,所带的东西都不赖。”
胡嘉树也是笑着说:“白前辈放心,我带的东西也不会太差的,也算是我们华东分局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白雨生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听到远处有人喊我的名字,听声音好像是张瑞。
我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了张瑞,唐箐也是跟在他身边,而在唐箐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是我们没有见过的。
张瑞走到这边就对着我笑道:“陈雨,好久不见了,我来给你介绍下,这是华北分局的大公子枭阭,我和唐箐是来陪他参加拍卖会,你也是冲着那打神鞭来的吗?”
我把刚才对白雨生说的话,向张瑞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胡嘉树向他们介绍了一下。
介绍完之后,枭阭就依次和我们打了招呼。
之后他对着我们笑了笑说:“百星榜的第三,第四、第六都在这里见到了,真是幸运啊!”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道:“原来你是百星榜第五的枭阭啊,我还道枭阭是谁,原来是华北分局的。”
枭阭高高瘦瘦,面色白静,额头上纹着一只血红色的凰鸟,实力的话也是渡劫后期,比南宫娊枂可能要弱一点,不过绝对比胡嘉树要强。
枭阭对着南宫娊枂笑了笑说:“南宫道友是上界的翘楚,久仰久仰!”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似乎有点讨厌这个枭阭。
我笑声问南宫娊枂,那个枭阭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她直接道:“没有,我就是觉得讨厌,说不上来那里讨厌。”
人时候就是这样,看到一个人第一眼就觉得讨厌,这可能和眼缘有关吧。
南宫娊枂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控制自己的声音,这让枭阭有些尴尬,不过他并不生气,而是笑了笑说:“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灵异之主的掌上明珠,也是这么说我的,说看到我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我讨厌!”
我忽然觉得这个枭阭不简单!
同时我心里也在想,这次不会把百星榜的前十名都见全了!
今天有些累了,晚上没有更新了!
另外还是要说一下,玉佩加更是我临时决定的,加的有些仓促,可我昨天晚上还是写到了差不多晚上十二点,我已经尽力了!的确7更没做到,这一点我承认,毕竟我只更了6章!但是尸命更新以来,我是不是所有的更新都补上了。
所以大家不要把话说的难听,动不动就把脏话什么都牵扯出来,真的不太好。
如果嘴里没吃脏东西,说话何必那么脏呢?不用私聊我,也不用各种骚扰我,我会拉黑的!
另外明天我会尽量补更,把所今天的,还有钻石加更都补完。
那个啥,大家晚安!大家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加群:626367702
群里每天都会有红包!
大家晚安咯,对昨天只有六更真的很抱歉!
我心里在盘算枭阭的真实实力,同时也在想会不会趁着这次拍卖会把我没有见过的百星榜前十见上一见。
就在这个时候,枭阭继续说:“另外能在这里见到陈道友,也着实荣幸,你是百星榜前十里面唯一一个只有立宗实力的天师,而且你还能排到第四名,肯定有很多过人之处吧,如果陈道友哪天方便的话,咱们切磋一下!”
枭阭想要挑战我?
我忽然有些明白枭阭的心思了,百星榜是根据每个完成案子的情况排名的,完成的案子难度越大,排名就越容易靠前,而完成难度大的案子就需要较高的实力,所以百星榜的排名,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实力的排名。
我一个立宗天师排在枭阭这个渡劫天师前面,他心里多多少少肯定有些不服气。
这么一想,百星榜的七、八、九、十名也都是渡劫天师,他们不会有和枭阭一样的想法呢?
如果有的话,他们会不会也说出类似要挑战我的话呢?
一瞬间我心中思绪万千。
面对枭阭这个不正式的挑战,我就笑了笑说:“你若想要切磋的话,那就等明年吧,明年会有灵异十杰的争夺,到时候我们肯定会有机会交手的!”
枭阭笑道:“我很期待。”
我忽然也有些讨厌这个枭阭了,我感觉他好像有点针对我。
这个时候,张瑞出来打圆场说:“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不如找个地方去喝点茶吧。”
南宫娊枂直接说:“没空,要喝茶你们去便是。”
枭阭也是感觉到自己不受欢迎,对着我们拱拱手说:“三位再见了,咱们拍卖会场上见!”
说罢,枭阭直接转身离开,张瑞和唐箐愣了一下,然后对着我们尴尬地笑了笑,也是跟着枭阭离开了。
从始至终,枭阭没有和白雨生、胡嘉树正面说过一句话。
在枭阭走后,白雨生就道了一句:“此子以后的成就怕是要在当今华北分局掌舵者枭靖之上啊,其天资也是枭靖的数倍!”
枭阭的天资比枭靖好!?
枭靖的话,我见过,实力深不可测,至于他的天资就不好说,毕竟枭靖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并不清楚。
胡嘉树则是笑了笑说:“看来这次拍卖会我的劲敌不少啊。”
接下来我们又在白雨生的白狮园又待了很久,闲话聊了几箩筐后,白雨生就对我们说:“好了,如果没什么事儿,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们在这里站着聊闲天,太耽误我做生意了。”
我知道,这只是白雨生的说辞,他这小店本来就没什么生意,我们在不在这里待着都一样。
不过白雨生既然有了送客的意思,我们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
离开白狮园,我们又在蓬莱仙城转了一圈,然后才回到客栈去休息。
我们在客栈休息了一天,本来打算继续待在客栈,一直等到拍卖会开始,可这一日的清晨,我们就听客栈里有人说,昨天有人去了后山,然后惊扰了蓬莱仙城的守护神兽,被吃掉了,至今未归,而在这几个人中就有枭阭、张瑞和唐箐。
听到有人这么说,我连忙上去问情况。
客栈的人就说:“我也是方才出门的时候,听路人说的,他们说华北的枭阭、张瑞和唐箐三人昨天傍晚去了后山,至今未归,所以猜测是被守护神兽给吃掉了。”
我道:“原来是猜测啊,我以为有人亲眼看见了呢。”
客栈的人说:“就算是猜测,情况也差不多是这样了,最近这些年,已经有不少想要到后山图谋不轨的人被守护神兽给杀掉了,每一次去后山的人,被找到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尸骨了!”
这个时候胡嘉树也是靠过来问:“后山的守护神兽到底是什么?”
南宫娊枂那边表情没有变化,我总觉得她似乎清楚后山守护神兽的事情。
客栈的人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他很快又道了一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我听说那神兽是灵异之主安排到那里的,这蓬莱仙城是灵异界的第二大城市,守护在这里的神兽实力应该不会很弱,搞不好是灵异之主身边的几大鬼帝之一呢。”
这客栈的人对灵异界的局势也是很了解啊,不亏是蓬莱仙城的人。
南宫娊枂摇头说:“不是那几位鬼帝大人。”
果然南宫娊枂是知道情况的。
我去问南宫,她就摇头说:“既然灵异之主不想别人知道那守护神兽的身份,你问我,我又怎么可能会说呢。”
我继续问:“那你说枭阭、张瑞和唐箐会死在后山吗?”
南宫娊枂说:“我怎么可能知道,你要不要去后山看一下!?”
说真的,我是有这个想法,可我又担心惹不必要的麻烦,后山是蓬莱仙城的禁地,闯那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枭阭、张瑞和唐箐三人,是华北分局的精英,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后山的情况,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去后山呢?
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忽然有些想要插手这件事儿了。
胡嘉树此时道了一句:“我们再等等情况吧,枭阭是华北分局的大公子,也可能是未来枭家的继承人,如果他真的在蓬莱仙城出了事儿,那不久后华北分局的老祖枭靖肯定会亲自到这边来,如果没有枭靖过来的消息,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儿,枭阭等人没事儿!”
胡嘉树说的没错。
不过为了打听到更多的消息,我们没有继续留在客栈,而是到蓬莱仙城的街上去转一圈,打听一些消息。
这一圈转下来,我们就发现,凡是说闲话的地方,几乎都在议论枭阭、张瑞和唐箐在后山失踪的事儿,据说蓬莱县城已经派了守城的护卫队去找,只是现在还没有消息。
转了一圈后,我们就去了白雨生的店里,他是蓬莱仙城的老前辈了,或许会知道一些内情。
可我们到这边的时候,就只有小黄仙自己在看店,它的孩子还在闭关,而白雨生前辈则是不知所踪了。
我问小黄仙,白雨生去了什么地方。
小黄仙就往后山方向看了看,意思很明显,白雨生也去了后山。
我心中好奇,问小黄仙,白雨生去后山做什么。
小黄仙就对着我摇头,表示它也不知道。
小黄的思想比较单纯,从这里肯定再问不出什么来了,所以我们就离开这白狮园到其他地方去打听,可一圈下来就没有更多的发现。
后山是蓬莱仙城的禁地,对于那个禁地,整个蓬莱仙城都所知甚少。
越想就越觉得后山神秘,我也就越想到那后山去走一遭了。
这么想的时候,我就看了看南宫娊枂,意思很明显,问她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南宫娊枂直接说:“陈雨,你最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不怕自己和枭阭、张瑞、唐箐一样失踪了吗?”
我自然是怕的,我还没有去上界救麦小柔呢。
可如果不去弄清楚后山的情况,我心里就奇痒难耐。
这个时候胡嘉树就说了一句:“不如这样,我们都在后山禁区的外面转一圈,我们并不一定要进去。”
我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好办法,既能让我暂时满足心中的好奇,又不至于太危险。
南宫娊枂也是点头说:“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看样子,她心中似乎也是想去后山的。
我们沿着蓬莱仙城的一条小路往后山走,这一条通往后山禁区的路,竟然没有丝毫的护卫把守,没过多久我们就站到了后山禁区的山口。
通往这山口还有一条小路,可到了这山口,路就消失了,从这山口往里看,是一条很深很宽的山谷,两边的高山耸立,山势巍峨。
山谷中没有溪水,而是堆满了巨石,那些石头堆放在山谷里,占了山谷的绝大部分地方,如果去后山的话,就要在那巨石中间穿梭,我隐约感觉那些碎石中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可预知的危险。
站在后山的山口看了一会儿,胡嘉树就说:“算了,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虽然我们还没有进禁区,可站在这里,也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南宫娊枂也是点头说:“的确!”
就在我们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山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吼叫声音:“嗷!”
那声音极大,整个山谷都轰轰作响,巨石之间相互碰撞发出“嘭嘭”的声音,让整个山谷的气氛变得格外的诡异。
南宫娊枂也是皱皱眉头说:“那位大人发怒了,这后山似乎真的出事儿了!”
我问南宫娊枂是哪位大人。
南宫娊枂说:“还能有谁,自然是护山神兽了。”
我还没有继续问下去,南宫娊枂忽然又道:“陈雨,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到后山去探一个究竟去。”
南宫娊枂主动提出要去,之前她不是一直很反对的吗?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又道:“就知道你没有胆子,也罢,我自己去,你留着自己的命去救你的麦小柔吧!”
说罢,南宫娊枂直接迈步踏入了后山的山谷……
看着南宫娊枂直接迈步进了后山,我却是因为她的话原地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我也是反应过来,上前去拉南宫娊枂,想要把她给拉回来,这后山既然是禁地,肯定有它凶险的地方。
可就在我伸手拉住南宫娊枂手腕的时候,她却忽然用力,我一时没防备反而是被她彻底拉进了这山谷中。
胡嘉树站在山谷外皱了皱眉头,然后也是迈步进来,然后道了一句:“看来我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我被南宫娊枂拉了进来,也是瞬间释然了,南宫娊枂陪着我以身犯险很多次,我赔她一次又如何,更何况我对这个后山也是充满了好奇!
所以我就没有使劲去拉南宫娊枂,而是跟着她继续往里面走。
此时南宫娊枂回头瞪了我一眼说:“你这是害怕吗?拉着我的手要拉到什么时候?”
我这才松开手对南宫娊枂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下你的臭脾气?”
南宫娊枂说:“下辈子吧!”
我们进了这山谷,走了几步就被一块巨石挡住了去路,南宫娊枂二话没说直接飞到了巨石上,我和胡嘉树也是紧随其后,接下来我们就迈步在各个巨石之上飞行,穿梭。
这山谷里巨石嶙峋,巨石之间的缝隙很大,从一块巨石向另一块巨石之间飞行的时候,我都会下意识地往西面的缝隙看几眼,生怕有什么怪物忽然从那缝隙里钻出来袭击我们。
我心里下意识地认为,这后山的守护神兽可能就生活在这些石缝之中。
南宫娊枂猜透了我的心思,就对我说:“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这下面就算有东西钻出来,也不可能是这边的守护神兽,如果那神兽只是灵异之主安排在这里的,那它绝对是那位大人!”
我紧跟着南宫娊枂向前飞动的身影问:“我这也算是和你一起闯进这后山了,你也应该告诉我,这守护神兽到底是什么了吧?”
南宫娊枂说:“灵异之主身边除了五鬼帝,还有一位大人,它也跟着灵异之主出了不少大案,它是一只梁渠兽。”
梁渠?
这个名字我很陌生,我没听过世间还有这么一种神兽。
胡嘉树这个时候忍不住道:“灵异之主身边的那只梁渠兽,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我听说那只梁渠兽后来不是去了龙城吗?”
我则是直接问他们两个什么是梁渠。
南宫娊枂说:“神话时期流传下来的凶兽,据说它出现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会出现战乱,是凶兽,也是灾兽,有一句话不是叫,‘梁渠鸣,兵戈起’吗,说的就是梁渠兽,不过后来灵异之主改变了人们的这一看法,战争和梁渠没有直接关系,梁渠只是喜欢阴气、尸气,所以才会经常出现在横尸遍野的战场上,并非是先有了它才有战争,而是先有了战争,才有了它的出现。”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的好奇心就更大了,我很想知道那梁渠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正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们面前的几块巨石忽然晃动了几下。
“轰!轰!轰!”
几块巨石碰撞在一起,这种碰撞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巨石下面穿梭,然后把石头给撞翻了似的。
见状我们三个人迅速停了下来,我飞快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那巨石下的情况,我只感觉到一阵阵的阴气,并未看到任何活的东西。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用星河之眼往更远的地方看去,我问她有没有发现。
她就摇摇头说:“没有,好像只是阴气不稳定引起的巨石崩塌!”
阴气不稳定!?
说到这里的阴气,我心里也是有些害怕和担心,这巨石下面阴气的强大,比我们所遇到过的那些鬼王还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不过那些阴气就好像是一条河似的,只在那些巨大的石头下面流淌,从来不蹿到这些石头上面来。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们前面数百米外的一个石缝里忽然跳出一条巨大鱼来,这条鱼像是一条鲟鱼,个头极大,比我见过的那条双头巨蟒还要大。
这是什么情况,我刚才明明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东西的,那条鱼是什么回事儿?
这里没有水,只有阴气,难道说那鱼就是生活在阴气里面的吗?
还有,那条鱼身上的阴气很重,实力的话应该在鬼王以上吧!
这是一条鬼王以上的巨鱼!
我们看着那条巨鱼,连忙做出防御的态势。
可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天空好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一样,这里一下变得黑漆漆的。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天空中伸了下来,那爪子的一个指甲都比那条巨鱼要大!
爪子下来后,一根指甲尖端穿过巨鱼的身体,然后“嗖”的一声收回到了天空中,整个天空也是瞬间由黑暗变得明亮起来,那条巨鱼不见了!
我、南宫娊枂和胡嘉树一下愣住了。
我们每个人都起了一身的冷汗,刚才那东西的个头太大了。
一片指甲都比那巨鱼要大,那它的身体岂不是如果我们周围的大山一般,甚至比山还要大!
我不停地深呼吸,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
同时不停用小吃货提升自己的气势,保证自己的调息正常。
南宫娊枂和胡嘉树情况并不比好,也都在不停地调息。
过了一分钟,南宫娊枂才慢慢地说道:“我们好像走进了那位大人的饭盆里面……”
饭盆?我问南宫娊枂是什么意思。
南宫娊枂说:“我在上界的时候就听人说过,灵异之主在蓬莱仙城布置下一只守护神兽后,为了喂养方便,在后山凿出一条山谷用来养许多的阴气和尸气巨兽以供神兽食用,灵异之主还给那条山谷起了一个名字——饭盆!”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不禁惊讶,那灵异之主是有多强大啊,开凿山谷为神兽做饭盆!?
他究竟是养了多大的一只怪兽啊!!
就在我惊讶的时候,胡嘉树就好奇说:“这件事儿我身在下界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宫娊枂说:“灵异之主曾经去上界的时候,见过我父王,这些都是他和父王说闲话的时候,被我姐姐听到的,然后我姐姐又转述了给我。”
胡嘉树点头,然后不吭声了。
我则是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饭盆’吧,这里面有许多我们发现不了的阴气、尸气巨兽不说,还是那神兽进餐的地方,我们身处这里简直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我们可能会被那神兽当成小点心……”
听我这么说,南宫娊枂也是点头说:“我们加快速度到后山去,刚才肯定是那位大人在进食,它应该就在附近,我相信那位大人不会随意伤人的!”
说着南宫娊枂带头继续往后走!
我只好无奈跟了上去,这个时候我不可能留南宫娊枂一个人继续冒险。
见我跟了上去,胡嘉树也是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
我们又走了十多分钟,眼看就要到山谷尽头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白雨生。
看到他之后,我心中就感觉有了不少的安全感,我对着白雨生打招呼。
他则是皱着眉头说:“你们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这里是禁地,你们是疯了吗?”
南宫娊枂说:“我们只是担心神兽大人出事儿,所以过来看看……”
白雨生还没说话,天空中忽然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担心我出事儿?你这小丫头说话真是可笑,纵观这灵异界有几个人能是我的对手?”
这女人是谁?那神兽?
这神兽的语气虽然很骄傲,可声音却有点温柔,甚至有些软绵绵的,里面甚至透着一股可爱……
总之这声音和神兽十分的不搭。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那女人声音再次响起来:“不过念在你们也是一片好心,我也就不追究你们在我饭盆里跑来跑去的责任了,你们赶紧跟着白前辈一起离开吧,这里没事儿!”
白雨生则是抬头对着一座大山说:“康康,那几个人真的没事儿吗?他们在华北分局有些地位,可不能在蓬莱仙城出事儿啊,不然多少会给圣尊惹些麻烦的。”
康康?是那神兽的名字吗?
这名字听着就很小巧,和刚才那巨大的爪子十分不相符。
女人的声音继续说:“白前辈,你怎么就不信康康啊,康康生气了,他们真的是被小柽瀚给带走了,我都说好几次了!”
小柽瀚?应该说的是王柽瀚吧!
白雨生道:“可是小柽瀚怎么会在这里的,还带走了枭阭等人……”
女人的声音道:“我不知道!”
那个女人开始的时候说话的语气听着有些骄傲,可到了后面完全是在对白雨生撒娇,像是一个心智还不怎么成熟的小孩儿。
这真是神兽吗!?
白雨生这个时候也没有再问什么,而是转头看了看我、南宫娊枂和胡嘉树说:“走吧,跟着我离开这里,看来这里背后的事儿,只有等着枭阭在拍卖会出现的时候,才能弄清楚了,不过……”‘’
我问白雨生不过怎样。
他说:“不过这就需要你替我去问了,我不方便直接去问,毕竟我在蓬莱仙城的身份暂时还是保密的。”
我点头说:“我尽量,但愿枭阭会在拍卖会上出现,也希望他愿意告诉我!”
听到我答应了下来,白雨生也就点头说:“嗯,你尽量就好,能不能问出什么来就看造化了,这事儿如果小柽瀚也参与在其中的话,那应该问题不是很大的。”
白雨生说这句话好像是在自我安慰。
而我总觉得这后山的梁渠神兽不仅仅是守护后山,守护蓬莱仙城如此简单,在这后山肯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枭阭等人出现在这里很可能就是为了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来的。
这个秘密,白雨生肯定也知道。
就在我思索这些的时候,白雨生又对我们说:“好了,你们跟着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说罢,他就转身跳上巨石,身影似箭矢一样从巨石上向山谷外飞去。
我、南宫娊枂和胡嘉树三人也是飞快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也是小声问南宫娊枂知不知这蓬莱仙城后山其他的一些秘密,她摇头对我说:“不知道,我所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进这山谷的时候我们觉得走了很长的时间,可在出这山谷的时候,只用一小会儿就到了山谷入口位置,也就是后山的山口。
到了这边白雨生就停了下来对我们三人道:“你们先回蓬莱仙城去吧,我要去一趟龙城。”
白雨生忽然要去龙城,肯定是为了枭阭等人闯入后山的事儿。
我们也是对着白雨生拱手称是。
白雨生离开后,我们就直接返回了蓬莱仙城,这边的人们依旧在议论后山的事儿,而且越说越玄乎。
接下来我们就一直在客栈那边等消息,同时也留意着枭阭等人的消息,他们几个人只要回到蓬莱仙城肯定就会受到众人的瞩目,消息也是会瞬间在这边传开。
很快就到了拍卖会举办的当天,这次拍卖会举办地就是上次我们参加蛊师拍卖会的场所,看来那家拍卖场并不是单纯的只拍卖和蛊相关的东西。
在进拍卖会会场的时候,我们又见到了纳兰谷,也就是上次拍卖会的执锤之人。
他在门口依旧是探查入场者所带的宝贝是不是有资格参加竞拍。
他在看到我后,就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道友,许久不见了,你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啊,你也是冲着那打神鞭而来的吗?”
我摇头说:“这次我们只是陪朋友过来的,参加竞拍的不是我!”
说着,我就指了指胡嘉树。
纳兰谷对着我们笑了笑,然后对胡嘉树说:“华东分局的天之骄子啊,久闻大名,不知道胡公子这次是带的什么宝贝前来呢?”
胡嘉树笑了笑说:“前辈过目!”
说着,胡嘉树就从自己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木盒子来,那盒子上有龙纹雕刻,盒子外面有股极强的龙威,那种感觉就好像盒子里装了一条龙似的。
可真龙怎么可能装到盒子里呢?
难不成是和小吃货一样的龙虫蛊?这世界上还有第二条龙虫蛊吗?
我下意识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那盒子里面的情况,可是却感知不到那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盒子的表面有一层隔绝心境之力的术法。
纳兰谷捧着那盒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一笑把盒子还给纳兰谷说:“你们可以进去了!”
纳兰谷好像能够感觉到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就在我、南宫娊枂跟着胡嘉树准备进去的时候,纳兰谷忽然对我说:“对了陈道友,这次拍卖会结束后,希望你能够等我一下,我们拍卖行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商议。”
我也是点了下头。
进门之后,我们直接奔楼上的拍卖场去了,到了这边我们就发现,这里面已经很多人了,只不过没有一个是熟悉的面孔。
胡嘉树好像认识几个人,进门后对着他们拱拱手,像是在打招呼,那几个人也是对着胡嘉树拱手还礼。
我们三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胡嘉树就对我说:“看到最后一排右边斜角坐着的那个人了吗,他叫秋湛,是西北秋家晚辈中的翘楚,百星榜第七。”
我点头,胡嘉树进门的时候和他打过招呼。
接着胡嘉树又说:“倒数第二排,最左边位置坐的那个女孩儿,你看到了吧,今年才十六岁,是东北分局的天灵老祖的新收的关门弟子,名叫王海洋,百星榜第十,她现在已经是渡劫期的天师,不过她后续成长乏力短时间内恐怕无法突破渡劫天师的瓶颈。”
十六岁的渡劫天师!?
听到胡嘉树这么说,我心中还是不禁有些惊讶的。
很快胡嘉树又道:“我们倒数第三排,也就是我们身后这一排,最左边位置,正回着头和王海洋说话的那个男人叫开龙,来自昆仑一派,百星榜第八,不过这个人生性顽劣,出案子的时候也不怎么认真和用全力,如果他用全力的话,排名可能会更加的靠前。”
昆仑一派,我之前听南宫娊枂说过,是和几大分局平起平坐的灵异分局大势力。
我点了点头,胡嘉树继续说:“我们前面的一排,最右边位置坐着的那个男人和千影君一样来自上界名叫何江,据说是万仙盟的人,目前百星榜第九。”
果然,在这拍卖会的会场里,我把之前没有见过的百星榜前十名都见了一遍。
就在胡嘉树和我们介绍何江的时候,会场门口走进来三个人,他们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更有人直接说:“他们不是被神兽吃了吗?怎么活着回来了!”
这三个人正是枭阭、张瑞和唐箐,他们毫发无伤,而且表情轻松的一点也不像出过事的样子。
进门之后,枭阭直接带着张瑞和唐箐向我们这边走来。
紧挨着我们坐下后,枭阭就直接对胡嘉树说:“胡道友,一会儿拍卖会开始后,还请手下留情。”
胡嘉树则是对枭阭道:“应该手下留情的是枭道友才是。”
拍卖会还没开始,这两个人都开始相互试探了,从他们话语来看,这打神鞭他们似乎都不想让。
枭阭等人在我们这边坐下,我们这边也是一瞬间成了会场中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大家都对着我们这边指指点点、
过了一会儿,等大家议论的热情降低了,我就问枭阭:“枭道友,你们之前去了后山?”
枭阭说:“是!”
我问枭阭:“你们去后山做什么?有没有遇到那神兽?”
枭阭道:“陈道友对我们的行踪似乎很感兴趣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的确,我很想知道你们这次去后山的目的,就是不知道枭道友肯不肯告诉我了。”
枭阭道也是笑了笑道:“陈道友若是想知道,我自然会告诉你的,是这样的,我们枭家从上界得到了一件东西,而那件东西恰好是王柽瀚王道兄所需要的,所以我们就约定和他在这蓬莱仙城的后山见面,他取后山的一样东西给我,我把那件东西给他。”
我问枭阭,他得到的东西是什么,王柽瀚从后山取的东西又是什么。
枭阭笑了笑说:“这我就没有办法告诉你了,陈道友若是对里面的事情还感兴趣的话,可以找机会去问下王道兄,我答应过他,我不能把东西的名称告诉任何人的,我可是发过誓的。”
枭阭不说,我便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也就没有再继续浪费口舌。
就在这个时候,纳兰谷从会场外面进来,他走上台,用木锤在桌子上敲了几下道:“好了,大家安静下,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先把今天宝贝的拍卖者千影君请出来!”
说罢,那拍卖会的后台慢慢走出一个黑衣少年,那人正是千影君。
他一脸邪笑,手中碰着一个金色的铁盒子,盒子上还有很多符文,那些符文我勉强能够看懂一些,是用来聚集灵气的。
千影君走上台后就对着台下笑了笑道:“多谢各位道友赏脸光临,我千影君感激不尽!”
说罢,千影君又往我这边看了几眼,然后继续说:“特别是某些道友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千影君这么说的时候,不少人都跟着千影君把目光投向了我。
千影君继续说:“百星榜前十中,唯一一个只有立宗天师实力的人,陈雨,你能够排到第四,我真的很诧异,我想若是没有灵异之主和仙符圣尊的那层关系,你别说前四了,就算是前四十四都未必能进!”
千影君在挑衅我!
不等我说话,纳兰谷就打断千影君说:“千影君,请说一些和拍卖有关的。”
千影君笑了笑说:“我说完了,拍卖开始吧!”
说罢,千影君就把铁盒子交给了纳兰谷,而他自己则是在台子旁边的一个座位上坐下。
此时不少人仍是把目光聚集在我身上,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
有人直接说道:“原来那个陈雨是走后门进了的百星榜第十啊,我就说百星榜第四怎么可能只有立宗实力,这里面原来有猫腻!”
“就是,不过人家的后门关系很硬啊,灵异之主啊!”
“……”
就在有人质疑灵异之主处事不公的时候,南宫娊枂忽然“哼”了一声道:“你们那些质疑陈雨实力的人,等着灵异十杰争夺的时候亲自和他交手一下就知道是灵异之主舞弊,还是你们自己瞎了眼了!”
说罢,南宫娊枂又用极其不屑的语气道了四个字:“一群垃圾!”
“一群垃圾!”
听到南宫娊枂这个四个字,全场人几乎都沸腾了起来,不少人都纷纷提起气息,看样子要和南宫娊枂斗法似的。
看那些咋呼的人中,却没有一个人真敢向南宫娊枂提出挑战的。
而在这些咋呼的人,没有任何一个百星榜前十的人,这些人不会把自己和“垃圾”相提并论,只有那些嚼舌根的人,才会自动的对号入座。
看到这一幕,千影君似乎很开心,对着我们这边笑了笑。
就在这个时候,纳兰谷直接在桌子上又敲了几下道:“都安静点,谁若是再喧哗,我就会把谁请出去,决不姑息!”
听到纳兰谷这么说,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我则是对南宫娊枂说了一句:“谢谢!”
南宫娊枂说:“谢我做什么,我是看不过别人那么说灵异之主,我维护的是灵异之主的名声,又不是为你出头,话又说回来,明年灵异十杰争夺战的时候,可别给灵异之主丢脸,否则我会杀了你!”
南宫娊枂这句话说的很重,可却感觉不到她丝毫对我的生气,很明显她是借着这么重的语气在掩饰什么。
不等我细想,纳兰谷继续说:“拍卖会现在开始,我手中这铁盒子里装的就是打神鞭的其中一节,我们已经找了很多有权威的人鉴定过了,绝对是真品,所以各位道友可以放心竞拍,竞拍规则是以物换物,大家只要觉得自己手中的宝贝够资格,便可以开始叫价了!”
纳兰谷话音刚落,拍卖会场立刻站起一个少年道:“我这里有玲珑玉尺一对,是上等的法器,我……”
不等你少年说完,千影君直接摆手说:“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
那少年被千影君打断,脸色尴尬却不敢说什么,毕竟千影君可是百星榜第二。
那少年灰溜溜地坐下,不少人“呵呵”地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那个少年自不量力,可他们在嘲笑那少年自不量力的时候却羞于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竞拍,因为在那个少年直接被千影君回绝后,他们连自不量力的勇气都没有。
那少年坐下有有些懊恼,看着众人的嘲笑,一怒之下离开了会场。
纳兰谷用锤子在桌子上敲了几下,然后问:“怎么,连出价的道友都没有了吗?”
这个时候,东北分局的天才少女王海洋慢慢站起来,用带着一些稚气的声音说:“我用万年灵王来拍你这一节打神鞭!”
说着她就拿出白玉盒子来,那灵王应该就装在盒子里了。
万年灵王?那是什么东西!?
我转头去看南宫娊枂,她没有说话,胡嘉树就在旁边说:“灵王是灵芝之王的简称,灵芝千年就已经是极品,因为千年的灵芝会有灵身,相传吃了可以成仙,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而灵芝一旦过了五千年便是灵王,功效更甚,修道之人吃了之后,至少可以少修行数十年。”
“万年灵王的话,吃了之后恐怕会增加数百年的道行吧!”
“这东西对修道中的小辈来说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不过对那些实力高深的老家伙来说,这几百年的道行就不算什么了,因为他们几百年后和现在差不了多少。”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补充了一句:“胡嘉树说的几百年道行,是按照普通人的修行速度来计算了,有些吃了对于天资聪颖的人来说,那灵王的功效增加不了几百年,比如灵异之主那样的人,灵王的功效还不如他十多年的道行。”
我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一个灵王能够增加的实力还是着实有些恐怖的。
此时枭阭在旁边直接道:“说的直白一点吧,一个灵王可以短时间内将一个天师级别的修道者变为一个拥有天仙的实力的人!”
枭阭这么一说,我忽然有些想要得到那灵王了。
吃了那灵王,可以少走多少路啊!
南宫娊枂在旁边对我说:“吃了灵王实力进步是快,可是会导致心境之力跟不上,而且会在短时间内迎来密集的天劫,吃下灵王的人需要扛下所有的天劫才能享受其成果,若是抗不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灵王就是害人的毒药。”
就算是毒药,恐怕也会有不少人拼破了头皮去抢吧。
短时间内成为天仙,足以让很多天师等级的修士以身犯险了。
就在我们议论这些的时候,会场的其他人也是议论了起来,知道那灵王功效的人不少,大家相互这么一说,顿时就都知道了,不少人的眼神中流露了贪婪的神色。
这个时候千影君微微一笑说:“你这灵王的确可以参加竞拍,看看后面会有没有人拿出比你更好的东西来吧,如果没有,我很愿意拿我那一节打神鞭和你换。”
这拍卖会的执锤之人是纳兰谷,可在纳兰谷敲锤之前,却要经过千影君的同意,这应该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吧。
这个时候我忍不住小声问:“那打神鞭虽然是姜子牙留下的极品法器,可毕竟已经断成数节,这其中的一节能有这么大的价值吗,大家都拼破头去抢?”
胡嘉树说:“打神鞭共二十一节,每一节上有四道符文,那四道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藏着无尽天机,若能参透一二,对修行有着极大的帮助。”
“不过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灵异之主现在在收集打神鞭,这打神鞭就好像是一把钥匙,一把可以让你无限接近灵异界最高实力者的钥匙,若是能被灵异之主相中,并加以指点,那在修行道路上会畅通无阻,而且还会有人再替灵异之主还这个人情,到时候在灵异界中也会更好混一些。”
“这其中带来的隐藏利益之巨大,绝对不是我所说的这些。”
我点了点头,胡嘉树的话我算是懂了一部分。
就在这个时候,纳兰谷就问众人:“还有没有其他道友拿出竞拍的东西来,如果没有的话,这打神鞭可就要归东北分局的王海洋,王小道友所有了。”
纳兰谷说完后,西北分局的那位百星榜第七的秋湛就站了起来,他也是拿出一个玉盒子,比王海洋的要大上一些,那玉盒子是青色的,没有任何的装饰,却灵气逼人,手捧着那盒子犹如身在灵山之中一般。
接着就听秋湛说:“王道友的万年灵王的确很珍贵,可比起我这两年的化佛雪莲却是要稍逊一筹吧!”
“我这化佛雪莲产于天山,被我们秋家悉心供养将近两年,它能够自由的伸缩,大可化为坐莲,小可化为手捧莲,在这化佛雪莲所营造的环境下修行,实力精进速度快不说,还可以提升和稳固心境,让你省去了修炼速度过快导致的心境不稳的问题,还可以让你的术法中带有一些佛性,如果你与佛有缘,甚至直接化为佛修,坐莲化佛!”
“一个真佛的实力,可比一个天仙要厉害的多吧?”
听到秋湛这么说,全场顿时哑然。
这西北和东北两家真是够拼的,拿出的宝贝一家比一家好。
这就让我有些期待枭阭和胡嘉树手中的宝贝了,他们手里的东西会比化佛雪莲和万年灵王还好吗?
还有那个昆仑的开龙,以及来自上界的何江,他们手里又有什么宝贝呢?
正在思索这些的时候,千影君就说:“这化佛雪莲和万年灵王都不错,一时间我难以取舍,我们先看一下后面还有没有好东西,如果没有我就从这两样东西中选一件吧。”
这么说来,西北分局的秋湛也是入围了。
纳兰谷继续问还有没有其他人拿出更好的宝贝来,全场鸦雀无声,万年灵王和化佛雪莲已经足以让绝大多数的人闭嘴了,他们很难拿出更好的宝贝来。
我转身看了看枭阭和胡嘉树:“你们两个不准备试试了吗?”
枭阭说:“胡道友先请。”
胡嘉树则说:“还是枭道友先来吧!”
两个人都不肯提前亮出自己的底牌来,又或者说,他们两个手里的东西根本没有秋湛和王海洋的好,因为害怕丢了面子,所以彼此推脱不肯出手的。
我转头往身后看了看,昆仑那位叫开龙的百星榜第八,他对拍卖会似乎没什么兴趣,正回头对着王海洋说话,似乎想要逗乐那个一脸紧绷的少女。
至于百星榜第九的何江,也是坐在那里不动弹,他好像也是来看热闹了,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纳兰谷继续说:“如果没有道友继续竞拍的话,那最后的角逐将在万年灵王和化佛雪莲之间展开了。”
纳兰谷话音刚落,枭阭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慢慢地举起手道了一句:“等一下!”
说罢,他转头看了看胡嘉树说:“胡道友真是沉得住气,那我先出手了!”
说着,枭阭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赤红色的玉瓶说:“我这东西,千影君可感兴趣!”
看到枭阭拿出玉瓶,千影君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也是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枭阭手里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枭阭拿出了什么东西,竟然让千影君如此的不淡定。
看到千影君的反应,众人也是把目光投向枭阭手中的那个不起眼的赤红色的玉瓶上。
千影君在看到那万年灵王和化佛雪莲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兴奋啊!
我这边也是带着惊讶地语气问旁边的枭阭:“你那玉瓶中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枭阭说:“是元魂,九天真凰的元魂!”
九天真凰,那是什么?
不等我细问,南宫娊枂忽然说:“我终于知道李蒂凰为什么会讨厌你了,她不杀了你,就已经对你仁慈了!”
枭阭笑而不语。
我好奇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南宫娊枂说:“李蒂凰是帝凰转世,而九天真凰是帝凰一族的近亲。枭阭拿九天真凰的元魂来竞拍,怕是要触碰李蒂凰的底线了,谁要是惹了李蒂凰,那就是惹了灵异之主,灵异之主疼女儿可是整个灵异界都出了名的!”
胡嘉树那边也是诧异道:“枭阭,你竟然敢拿出这种东西来竞拍,你不怕给你们枭家惹祸上身吗?”
此时纳兰谷也是诧异道:“我们拍卖行不收违禁品,所以还请枭阭道友把你的东西收好,我劝你还是将那东西送到龙城去交给灵异之主,否则你们整个华北分局都要跟着遭殃!”
面对众人的指责,枭阭只是淡淡一笑说:“我们枭家向来都是养鸟修行,以凰鸟为最佳,可我们为什么偏偏因为灵异之主的女儿是帝凰一族,就要放弃捕猎凰鸟呢?哼,我偏不!凰鸟名,怎么可能和我们人的命相提并论,别忘了,我们人类是大道的基础!”
听到枭阭这么说,纳兰谷大惊失色。
要知道枭阭的这句话可是要惹大祸,而不巧的是,枭阭这话是在拍卖行说的,这拍卖会怕也是要受到牵连。
就在这个时候,拍卖会门口忽然又出现一个人。
那个人气势极强,而我则是一眼认出了他,正是华北分局的枭靖。
他一出现就对着枭阭怒骂一声:“孽子,给老子滚过来!”
枭阭愣了一下,他好像很怕枭靖!
枭靖继续说:“就知道你被枭家那些万仙盟的人给带坏了,你懂什么是以人为本的大道吗?人类是大道的基础,就可以肆意猎杀其他的物种吗?谁教你的?若是天下人都是你这般的思想,那人类大道也就走到了尽头!你若是执迷不悟,这思想迟早会毁了你!”
枭靖一边说,一边迈着大步向枭阭这边走了过来。
枭靖身上的气势极强,他一路走来,众人都不禁变得汗流浃背,甚至有些人扛不住枭靖的气势直接昏厥了过去。
枭阭也是一愣冷汗,好像也是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不过他还是不肯当着众人的面认错,而是顶撞枭靖道:“人类是大道基础,为什么不能强硬一点,为什么要畏首畏尾……”
枭靖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枭阭的身边,他抬手一个嘴巴子抽在枭阭的脸上说:“你懂个屁,强硬不代表是暴戾,仁爱不是畏首畏尾,而是一种你无法理解的强大,一种可以让人类大道永久长存的强大力量!”
说罢,枭靖一把揪住被自己抽在地上的枭阭道:“跟我回去!”
枭阭一把被枭靖从地上拎了起来。
而在旁边看着的张瑞和唐箐从始至终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脸上也是露出了惊惧之色。
枭靖这个时候转头看了看张瑞说:“我让你帮我看着他,你就是这样给我看的吗?”
张瑞一脸无奈道:“老祖,不是我不管,而是我管不了啊,我这不是私下传消息给你了吗,可您还是来晚了一步。”
听到张瑞这么说,枭阭直接对着张瑞怒道:“原来是你出卖了我,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你这个寄人篱下的杂种!”
张瑞脸色也是一瞬间僵住了。
枭靖则是又给了枭阭一巴掌道:“你怎么和张瑞说话呢,道歉!”
枭阭不吭声,枭靖当着众人的面又是一巴掌!
一巴掌直接把枭阭从看台上抽了下去,掉在拍卖台的前面,枭阭的嘴里都流出了血,半边脸肿了起来。
直接就听枭靖道了一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张瑞道歉!”
枭阭一脸愤怒道:“我才是你儿子!”
枭靖飞身过来,又抽了枭阭一个嘴巴子道:“我让你给张瑞道歉!”
枭阭这才结结巴巴对张瑞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张瑞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没关系!”
说罢,张瑞直接转身离开了拍卖行。
唐箐愣了一下,然后和枭靖打了个招呼,也是跟着张瑞离开了。
枭靖这才拎着枭阭离开。
我在旁边好奇说:“这枭靖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儿子不怕给华北分局丢人吗?”
胡嘉树笑了笑说:“丢人总比惹祸的强,枭阭是当着众人的面拿出的九天真凰,又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一些对大道大不敬的话,如果被人加以利用,说华北分局有意破坏大道,那华北分局到时候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枭靖当着众人面把儿子打了,这就说明,那些话只代表枭阭,不代表枭家,可以让枭家暂时不受牵连。”
“枭阭挨一顿打,换来枭家的安静,枭靖肯定是愿意的。”
“还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枭靖这个时候应该是带着枭阭到龙城向灵异之主认错去了,还有那九天真凰的元魂,怕也是要上交的。”
这个时候,我心中对灵异之主肃然起敬,是怎样的实力才能让一方分局的老祖做出这样的事儿来讨好他。
我忽然觉得我曾经见过灵异之主的经历不真实了。
有时候我觉得灵异之主离我们很近,可这个时候我却觉得他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枭靖离开了,整个会场的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刚才是一场闹剧,可在枭靖气势压迫下,没人敢把那当成一场闹剧来看。
就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千影君的脸上却是露出一种失望的神色,看来他对那九天真凰的元魂很感兴趣,如果不是那元魂是违禁品的话,怕是枭阭真的要拍得那一节打神鞭了。
可以枭阭刚才的那一番言辞,他会把那一节打神鞭献给灵异之主吗?
显然是不会的。
话又说回来,枭阭曾去后山和王柽瀚做过什么交易,那王柽瀚会和枭阭是同一类的人吗?
王柽瀚那个人的确有些古怪,有时候甚至带着一些邪气,让我不好判断他的善恶。
不过他是灵异之主一门的人,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就在我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纳兰谷就道:“好了,我们拍卖继续,不过接下来我可说好了,再有谁拿出违禁品的话,我就会直接将其请出拍卖会,决不姑息!”
说着纳兰谷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的事情,他也有些后怕。
深吸了一口气后,纳兰谷继续说:“还有没有道友拿出更好的宝贝来,如果没有……”
不等纳兰谷说完,胡嘉树站了起来。
他拿出自己手中的那个雕龙的小盒子道:“千影君,你可对我手中的东西感兴趣!”
看到胡嘉树手中的东西,千影君虽然没有看到九天真凰元魂那般兴奋,不过也是眼前一亮,至少比看到万年灵王和化佛雪莲的时候兴奋!
这个时候,我用心境之力也是查探了一下,就发现那盒子上的限制查探的禁制已经不存在了,我一下就探查到了盒子里的东西。
是一片青铜制成的徽章,那徽章上带着极强的龙气,强大到让人窒息。
在气息显露了一会儿后,胡嘉树又捏了一个指诀,将盒子上的禁制重新开启,那强大的气势也被隔绝了。
胡嘉树这个时候才说道:“这是华东龙家秘传之宝,龙神徽章,上面有大千龙神的气息,还有龙语祝福符文,除了可以帮助修行外,还有一次龙神祝福的功效,也就是真正的起死回生,而且是增加实力的情况下复活,也就是,享受了这徽章的祝福,你就等于有两条命!”
南宫娊枂在旁边也是惊讶道:“龙神祝福!?”
胡嘉树说:“没错!”
我好奇问,什么是龙神祝福。
南宫娊枂说:“刚才胡嘉树说的很清楚了,是大千龙神的一种的术法,被祝福的人可以在死亡后复活,而且会实力大增,不过这种祝福一个人一生只能用一次。”
“可我从来没说过,大千龙神还有这样的东西留下来!”
胡嘉树说:“这也是华东分局近期才在龙宫城发现的,是数百年前留下的,估计大千龙神自己都忘记了吧。”
“这龙神徽章一共有五块,这只是其中一块!”
五块!?
我忽然也想要一块了!
万年灵王、化佛雪莲、龙神徽章我都想要……
可惜我只能想下美事儿了。
就在这个时候,千影君直接笑了笑说:“不用选了,我选龙神徽章,那一节打神鞭,是你的了,胡道友!”
纳兰谷问千影君,不用再看看其他的了吗?
千影君直接说:“不必了!”
这拍卖会过程曲折,不过结果却还是好的,作为胡嘉树的同伴,我们为他感觉到高兴。
只不过我心里却是好奇千影君举办这次拍卖的目的,难道真是为了寻得一件至宝吗?
我总觉得他那邪笑的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
不管那千影君邪笑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我现在肯定是弄不清楚的。
在交易达成的一刻,胡嘉树也是缓缓起身,捧着手中的雕龙小盒子向拍卖台走去。
千影君也是起身相迎。
到了拍卖台那边,千影君拿起打神鞭的一节递给胡嘉树,而胡嘉树在接过打神鞭后也是把手中的小盒子送到了千影君的手里。
就在这个时候,千影君忽然探头过去,在胡嘉树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说完之后胡嘉树皱了皱眉头,然后看了千影君几秒道:“不必了!”
千影君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这个时候纳兰谷就宣布拍卖结束,会场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
千影君直接去了拍卖行的后台,应该和我们上次一样,是要从后门离开。
不一会儿,整个拍卖会大厅就只剩下百星榜的前十的人,大家都各自坐在座位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多数人都盯着胡嘉树,只有昆仑的那个开龙依旧在嬉笑着逗王海洋,不过那王海洋不买账,一脸冷漠不吭声。
大家都这么盯着胡嘉树,让胡嘉树有些不自然,他一时间不敢回到自己的座位,愣了几秒中,他就对着众人拱手道:“各位道友不要用这般眼神看着胡某,搞的我都以为自己是什么千古罪人似的。”
胡嘉树这么说完,百星榜第七的秋湛慢慢站了起来说:“恭喜胡道友,你们华东分局这次可是下血本了,龙神徽章这样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这打神鞭自然非你们莫属了,你们华东分局和龙城的关系怕是要因此更近一步了。”
胡嘉树笑道:“你们西北分局也不差啊,化佛雪莲都拿出来了。”
两个人相互说了几句,秋湛就拱手道:“好了,既然已经没戏了,我就不再这里待着了,胡道友,咱们明年灵异十杰的争夺战上再见!”
胡嘉树点头。
秋湛起身离开的时候,又转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说:“还有陈道友,我也很期待和你交手。”
我也是对着秋湛道了一句:“彼此,彼此!”
接着东北分局的王海洋也是站了起来和秋湛告别,不过她却没有提以后要交手的事儿,开龙好像是王海洋的小跟班儿,王海洋离开,他也就跟着离开了。
连分开时候打招呼,他也是很敷衍,在他心中好像就只有那个王海洋似的。
王海洋和开龙离开后,上界万仙盟的何江也是站了起来,他一言不发,然后直接转身离开了。
等着所有人都离开后,纳兰谷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人都是各大势力的翘楚,哪一个在这里惹祸他也得罪不起,枭阭的事儿,让纳兰谷心中仍然忌惮三分。
纳兰谷对着我这边笑了笑说:“陈道友,人都走了,你们跟着我到后堂来吧,我有些话要和你商议一下,正好胡道友拍得了打神鞭,从后门走也是方便一些。”
我点头。
到了后堂,纳兰谷领着我们去到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不大,放着一张茶桌,一壶茶,四个杯子。
纳兰谷给我们沏茶之后就笑了笑说:“首先我要恭喜一下胡道友竞拍下来打神鞭,为你们华东分局立下一大功劳。”
胡嘉树拱手道谢。
南宫娊枂不喜欢听这些废话,直接对纳兰谷说:“你不是找陈雨有事儿吗,有什么事儿赶紧直说,如果没什么事儿,我们就要走了!”
纳兰谷这才直接对我说:“其实还是为了陈道友本命蛊蛊毒的事儿,不知道陈道友考虑的怎样的,愿不愿意再拿出几滴来进行拍卖,我们只收取一小部分佣金便可。”
小吃货现在已经是金身蛊,距离蛊王只差一步,它所需要吞噬的蛊物数量巨大,或许拍卖行是一条出路。
我想了一下就说:“可我不能天天守在拍卖行!”
纳兰谷说:“这个陈道友尽管放心,我们拍卖行信誉第一,你把蛊毒放在我们这里,我们替你拍卖,拍来的东西,我们会替你保存,等你有空的时候过来取便可,或者你留一个地址给我们,我们给你送上门去也可以!”
纳兰谷曾经说过,我在他们这里拍卖蛊毒,他们只要留下一小部分作为报酬就可以。
我并不需要耗费什么。
所以我就点了点头,然后取出一个玉瓶,那是我平时采集的小吃货的毒素,数量比上次蛊师拍卖会少一些,不过换上几十只蛊王,甚至是一只蛊仙都可以的。
拿出那玉瓶后,我就对纳兰谷说:“我只要蛊虫,级别要蛊王以上,如果有蛊仙,就蛊仙优先。”
纳兰谷说:“好说!”
说话的时候,我从纳兰谷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他好像很想和我做成这单交易似的。
接下来纳兰谷就掏出一个黑色的木牌子给我,上面刻着拍卖会的符文,他对我说:“陈道友,这是我们拍卖会的凭证,里面是我,以及我们会长的誓言之力,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们的信誉绝对不会有问题!”
我点头说:“好,那我就放心了,至于拍得的东西,暂时放在你们拍卖会,我每过一两个月过来拿一次,到时候我再决定是不是继续拍卖蛊毒。”
纳兰谷也是高兴地点头。
所有的事情都谈妥了,我们又在这边喝了一会儿茶就从拍卖行的后门离开了。
我们先回了客栈。
我们刚到客栈这边的时候,这边就已经开始在传枭靖在拍卖行里教训枭阭的事儿。
没想到这事儿传的这么快。
当然也在传拍卖会上出现的数种宝贝的,以及华东分局最后拍下打神鞭的事儿。
这些事儿在蓬莱仙城传的这么快,那不久整个灵异界就会知道了吧。
回到客栈,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离开蓬莱仙城,当然在离开之前我们又去了一趟白狮园,把我从枭阭那里问来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小黄仙,让它等着白雨生回来后,再行转告。
交代完这些事儿,我们就离开了蓬莱仙城。
我们先是到了成都,胡嘉树直接在这边乘机回华东分局去了,而我和南宫娊枂则是继续在这边待着,等着我们的第二十六个案子。
我们回到成都之后,就在我们租住的地方一直待着,每天都会做很多的功课。
转眼时间就到了五月中旬,就在我心中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我接到蔡邧打来的电话。
接了电话,我就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第二十六个案子有着落了。
蔡邧说:“是的,我找你不会有其他的什么事儿,这样,你们先到地下大厦这边来找我,我把资料给你们!”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和南宫娊枂就一起出门去往地下大厦,南宫娊枂今天穿的是现代装,还把头发束成了马尾辫。
到了地下大厦,在蔡邧的办公室见到他,他也没有废话,直接递给我一个牛皮袋子说:“这就算是你们这次的案子,你们看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去执行吧。”
那牛皮袋子上写着案子的名字——“人皮囊尸”!
看到这四个字,我心中不禁一凉,一听这个案子就知道我们又要经历一些恐怖的事儿。
打开牛皮袋子,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村庄的远景照片,那村子并不大,大概十几户人的样子,村子都是老旧是石头房子,从建筑风格来看,很像是北方的小村子。
不过看了一会儿资料,我就发现这个是四川道孚县的一个小村子,不过资料里清楚备注,那个村子早在清朝末年就消失了。
而这张照片的拍摄者是一名驴友在二十多年前拍摄的,他们到了道孚县,然后一路向西步行到隆巴其瓦通河畔,在河畔的中游位置发现了这个无名村子。
他们当时一共六个人,进到村子后,发现一个荒村,就决定在那荒村住宿一晚上,享受一下冒险的快感。
可谁知道到了晚上,他们睡下后不久,整个村子竟然热闹了起来,村子一下出现几十个人!
他们被吵醒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正燃着大火烧着一个很大的铜鼎。
他们六个人虽然害怕,可看到人和火之后就慢慢地放松了警惕,就靠过去一探究竟。
可就在他们靠近的时候,那些人忽然蜂拥过来,把他们全部给抓了起来。
并把他们押到了铜鼎附近。
接着他们也看清楚了那铜鼎里面煮着的东西,不是什么食物,而是一些刀、剪子之类的利器,而那些利器都是青铜制品。
他们不停问那些人抓他们做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通过火光发现,这些人浑身上下都有缝合的痕迹,就好像是用一块块的人皮缝合起来似的。
他们也才注意到,抓他们的人,身体都软的很,就好像是吹的鼓鼓囊的气球。
一捏就会陷进去老多,甚至让人觉得随时可能捏爆炸似的。
那些都不是人,而是一副又一副的人皮囊尸!
那些人也是瞬间明白了,那铜鼎里的工具就是制作这些囊尸工具!
看到这里,我的心也是揪了起来,这个故事既然流传了下来,那六个里面肯定有幸存者,那个幸存者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我忍不住继续往下看!
故事继续,在被抓的六个人发现周围全是人皮囊尸的时候,他们都吓坏了,其中一个女人直接吓晕过去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个荒村过夜会有遇到这样的事儿。
“咕噜噜……”
随着铜鼎里面的水被煮沸,那些人皮囊尸,开始找来绳子把他们绑在几个木架子上,然后一个黑糊糊的影子就从村子的深处飘了出来,走到火边他们才看清楚,那个黑影实际是上一个穿着黑衣的人,而且还是一个胖子。
黑衣人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那面具很奇怪,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就是一张空白的脸。
黑衣人出现后就开始直接把自己的手伸进那铜鼎之中,他好像根本不怕那开水烫到自己。
他先拿出一把刀,然后对着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就刺了过去,然后他就用那把刀开始剥皮,不过他不是把人皮整张剥下来,而是剥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而他在剥皮的时候,那个被剥皮的人还没有死,不停地在那里痛苦的挣扎、嚎叫,直到疼的晕死过去。
等那个黑衣人把人皮完全剥下来后,就把已经没有皮的人扔进火堆里给烧掉。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些皮囊尸,都在围着火堆跳着诡异的舞蹈,那种舞蹈就好像北方萨满巫师的驱邪舞,又好像是神经病在胡乱的抖动。
最主要的是,在火光的映衬下,那些皮囊尸的身体都是透着昏黄的火光,就好像是一盏盏人皮灯笼在那里乱晃似的。
在剥下第一个人皮后,那个黑衣人又从铜鼎里面取出针线,然后再把那些人皮一块又一块地缝合起来,差不多到天亮的时候,那人皮囊尸就被缝制完成了。
缝合完成后,那个黑衣人就对着那人皮囊尸的嘴狠狠地吹了一口气,那干瘪的人皮囊就鼓了起来,然后慢慢地开始动了起来。
一个人皮囊尸的制作过程就这么完成了。
在天亮之后,那些人皮囊尸就一起在村子里躲了起来,至于它们躲到哪里没人知道。
可剩下的五个人,还是跑不了,他们被捆的很结实,而这里又十分的僻静,也没有人经过,所以也没有人救他们。
接下来每天晚上,那个黑衣人都会出现在人皮囊尸的舞蹈下剥下一个人的皮,并制成人皮囊尸。
读到这里的时候,资料里特别注释了一下,那个黑衣人在剥人皮的时候,也会把眼睛挖出来,整个眼球也会缝合到人皮囊的眼睛位置,所以每一个人皮囊尸体的眼睛都格外的恐怖。
至于怎么恐怖,资料里没有描述,不过我脑补一下眼球裸露在人皮外的画面就感觉恶心。
故事继续,到了剩下最后一个人,他的内心就充满了绝望,他已经没有了力气,他在那里静静地等着死亡。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一匹狮子大小的白狼出现,那白狼替他咬断了绳子,然后拖着他离开了隆巴其瓦通河,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并喂他喝水,吃了一些东西,等着那个人恢复过来后,那匹白狼就离开了。
那个人恢复过来后,就回了道孚县,可他到县城的时候,人已经变得精神恍惚,很多事情他都不记得了,他嘴里却不停地重复这个故事,不过多数人都把这个故事当成疯话来听。
后来人们组织过专门的搜救队进山到隆巴其瓦通附近去搜寻,可毫无收获,也没有找到疯子话中的那个神秘村子。
而且这个案子当时也上报给了西南灵异分局,这些年西南分局也一直派人去搜寻,可都没有发现。
后来这个案子也就被搁置了。
直到今年,又有两个驴友在隆巴其瓦通附近失踪,旧案子才重新被翻出来,然后落到了我和南宫娊枂的手中。
看着这个案子,我不禁有些不愿意道:“这么多年的一个悬案,交给我们处理,这不是诚心为难我们吗,如果我们找不到那个神秘村子,那我们接下来的十个案子是不是就做不了了?”
蔡邧说:“这个放心,这个案子的期限是为一个月,如果你们完成不了,直接判定失败,然后你们继续做下一个案子,一个月时间对你们来说也不算耽搁吧?”
“另外案子失败,最多会减你们一些分,对你们来说并不是很重要,毕竟你们已经进过百星榜一次了,明年是有资格参加灵异十杰争夺的!”
“所以,你们接了这个案子消极执行的话,我也是拿你们没办法的!”
我直接道:“我们若是接了,肯定会全力以赴,说什么消极之行,我陈雨可不是弄虚作假的人!”
蔡邧笑道:“最好!”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也是问了一句:“整个案子只有一张照片一个疯子的故事,没有其他的资料了吗?”
蔡邧说:“是,这次是真没有了,所以这次案子的难度很大。”
南宫娊枂点头说:“难度大点才有挑战性!”
接下来我们也没有多说什么,便接下来了这个案子。
蔡邧直接对我说:“老规矩,这次案子的资料少,我给你们派一个搭档。”
我问是谁。
蔡邧就说:“你们的老熟人。”
我说:“方杰吗?”
蔡邧摇头说:“不是我们西南分局,而是华东的胡嘉树!”
胡嘉树来和我们一起出这个案子,那最好不过了,他可以和植物说话,那我们就可以去问下隆巴其瓦通河畔的那些植物们,或许这样我们可以找到有用的线索。
或许这也是蔡邧安排胡嘉树和我们一起出案子的原因吧。
听到是胡嘉树,我也是点头问:“他现在在哪里,上次和他在成都一别,已经数日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把打神鞭献给了灵异之主没有!”
蔡邧笑道:“他正在从龙城到成都的路上,他这次去龙城就是为了进献打神鞭。”
我没有再说什么。
案子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蔡邧就让我们先回去等着,等着胡嘉树到了成都,我们在一起出发到道孚县去。
胡嘉树也没有让我们多等,大概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就到了成都。
我们见面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开车出发了。
在路上,我问了一下胡嘉树的近况,他就笑着对我说:“我还好,这些天一直在分局闲着,等着龙万山前辈约好了灵异之主,我就和他一起去了龙城,再然后我就接到蔡前辈的通知,跑过来和你们一起出案子了!”
我问胡嘉树,灵异之主收到打神鞭后,有没有对他说什么特别的话。
胡嘉树有些失望道:“没有,也不知道这次献上打神鞭能不能给我们华东分局带来好处。”
胡嘉树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我们一路闲聊,当天我们才赶到道孚县。
因为天色太晚,我们就在道孚县住了一天,第二天做了早间功课再出发前往隆巴其瓦通。
我们车子向西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就没有路了,我们只能徒步前行,等着确定没有人的时候,我们就向西飞行,我们到隆巴其瓦通河畔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中午了。
隆巴其瓦通河并不是很长,按照故事所述,事情发生在隆巴其瓦通的中游,那我们搜寻的范围就更小了,我们只要半天时间就能够把其中游的地域搜寻一遍。
临近晚上的时候,我们就真的把隆巴其瓦通中游两岸都搜寻过了。
只可惜我们没有丝毫的线索。
那个村子如果真的存在的话,不可能一点迹象都没有吧!
一番搜寻没有发现,我们只能暂时停下来,在河畔附近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把帐篷支了起来,在未来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怕是要一直在这边待着了。
隆巴其瓦通河畔的风很大,也不知道说这里本来风就很大,还是就这几天,恰好被我们赶上了。
大风吹的帐篷“呼呼”直响,就好像有数百只野兽在帐篷外面狂奔似的。
我偶尔也是掀开帐篷往外看几眼,没有任何的东西。
今天白天的时候,胡嘉树也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和几株植物进行了交流,可惜都没有任何发现。
胡嘉树和那些树的沟通的速度有些慢,有时候二三十分钟都问不完一个问题。
所以接下来我们的搜寻也急不得。
就在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胡嘉树的帐篷忽然传出一阵声音,接着我就听到他走出了帐篷。
我好奇得也出了帐篷,问他要干嘛,是起来撒尿,还是有什么发现了。
胡嘉树对着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收拾说:“别说话,这风里有声音,植物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呼救!”
植物,呼救!?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也是从帐篷走了出来,我小声问她能不能听到!
她摇头,表示自己也听不到。
果然这和植物沟通的本事,我们还是没有的。
听着那声音,胡嘉树就向河畔附近的一片树林走了过去,我和南宫娊枂也是紧随其后。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们今晚就有收获了。
话又说回来,如果胡嘉树不跟过来,我和南宫娊枂是不可能听到这风声里有植物求救的声音。
当然准确地说,胡嘉树不是听到的,而是感知到的,他说过,他和植物沟通的方式通过感知植物散发出的气息!
我们跟随着胡嘉树在那片林子里越走越深……
我们走那片林子走了大概十多分钟,胡嘉树就忽然停了下来,可是这附近到处都是树,是哪一棵树发出的求救信号,他能够辨认出来吗?
正在我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胡嘉树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在一棵树前,那棵树并不高,在这一片树林里甚是显得有些矮小。
走到那棵树边后,胡嘉树就慢慢地伸出自己的手,然后轻轻地抚摸了过去,过了几分钟后胡嘉树就回头对着我们点了点头。
看来发出呼救声音的就是这棵树了。
见状,我就有些好奇说道:“那棵树差不多是这里最矮的,应该也是树龄最小的吧,它怎么可能把求救信号发那么远呢,再说了,我也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危险啊!”
南宫娊枂就小声对我说:“你能看出一棵树的树龄吗?别忘记上次我们见过的老鸦柿,也不是很粗,可它却有一千多年的树龄,搞不好我们面前的这棵小树也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这倒是很有可能。
南宫娊枂继续说:“另外树有灵识和树龄虽然有些关系,可却不是必然的关系,有些树机缘巧合下,即便是树龄尚浅也有可能有些灵识的!”
我再次点头。
就在我和南宫娊枂对话的时候,胡嘉树又对着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好像我们吵到他了。
我和南宫娊枂也是赶紧闭口不言。
胡嘉树扶着那棵小树一边摸,一便点头,有时候,他摸半天都没有半点反应。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胡嘉树才说:“你把你的事情慢慢地告诉我,不要急,我听着!”
“呼呼……”
这个时候又起了一阵风,附近的树就摇的有些厉害了,枝叶被吹的哗啦啦直响,我心里则是为胡嘉树捏了一把冷汗,这声音会不会让他分神呢?
胡嘉树依旧矗立在那边不动弹,似乎并没有受到那些风的干扰。
胡嘉树这么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在旁边待的有些着急,心里总想着要不要去催促一下,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仿佛看出了我有些毛躁,就对我说:“你若是实在闲着无聊,就在这里打坐调息,我估计胡嘉树要结束和那树的谈话,还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也就直接盘腿在地上坐下,然后开始闭目调息。
如此以来,我就把精力全部集中了在调息上,时间也就不知不觉过去了,我也不会觉得太煎熬。
转眼时间就到了凌成五点多钟,胡嘉树依旧站在那里摸那棵树,若不是我知道他在和那棵树沟通,我都怀疑他有些怪癖呢。
我和南宫娊枂就在附近把早间功课简单做了一下,等我们做完了早间功课再去看胡嘉树的时候,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把自己的手从那棵树上挪开。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好像是有些虚脱。
我赶紧跑过去扶住他。
在我扶住胡嘉树的时候,就发现他一直抚摸那树的手已经有些肿了,很多毛孔位置都微微有些出血的痕迹。
见状,我就有些惊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和树沟通会有副作用?”
胡嘉树笑了笑说:“不打紧,这也不算什么副作用,就是我有些过度使用自己的力量了,这棵树灵识尚浅,沟通起来有些困难,这整整一晚上的时间我和它也没说了几句话,不过我总算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说着胡嘉树就把话题从自己的手掌上岔开继续道:“那棵树告诉我,最近这片林子里活跃着一群人皮,那些人皮挑一些树木砍伐,然后运到附近一个地方,当成柴火烧掉。”
“不过那树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说在河边,而且距离这里不远,它害怕自己也被砍掉才向我们求救的,而它向我们求救的原因,是因为感觉到我们身上有道气,知道我们是修道的。”
我问胡嘉树:“然后呢?”
他就摇头说:“没有然后了,就这些了,一晚上就说了这么多。”
这些资料虽然有些少,不过却是给出了我们确定的位置,那个神秘的村子就在附近,可我们所在的这一段河畔,是我们探查最仔细的一段,因为我们要在这里扎帐篷。
所以我对那棵树对胡嘉树说的话还是有些怀疑的。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有些疑惑道:“我的星河之眼把附近仔细的都看了,没有发现村落啊,还有,那棵树不是说那些人皮会把树给烧了吗,那村子比较神秘会消失,可被烧的树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吧,可这附近却没有半点烧过什么东西的痕迹。”
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闪过一道灵光:“刚才那棵树不是说人皮砍树之后会拉到河边吗?如果那些树刚被砍了不久,应该留有树桩吧,还有拉一棵树走,会留下痕迹吧,我们只要找到那些痕迹肯定会有发现的。”
我们昨天搜寻的时候,沿着河畔一只搜寻,这一直搜寻特殊的气息,而这树被砍掉留下的也是普通气息,我们那种程度的探查是不可能发现的。
所以接下来,我就在树林里用肉眼寻找,靠气息我们很难找到被砍掉的树。
不一会儿我们就在附近发现了那被砍掉的树桩,也发现了树被拉走的痕迹,顺着那痕迹我们就发现,树并不是被拉到隆巴其瓦通河畔,而是被拉往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见状,我就胡嘉树:“你是被那棵树给骗了吗?”
胡嘉树摇头说:“不会,它向我们求救,没有理由向我们撒谎,最大可能的是,在林子的另一边还有一条河,那棵树灵识尚浅,表达不清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的确,很有可能是胡嘉树说的那样,这隆巴其瓦通河在深山之中附沿途还有一些分流,那些分流虽然小,可也算是隆巴其瓦通的一部分,或许那人遇到神秘的村子并不是在主河道上,而是一条不起眼的分流上。
这么一想,我又跟着兴奋了起来。
我们沿着那树枝拉动方向走,很快就走到了这片林子的另一边,这边的确有一个很小的小河,其实也就是一条小河沟,河水也很缓!
虽然找到一条小河,可我们去依旧看不到村子的模样,而从树被拉动的痕迹看,是被拉到了河对面去。
这条小河沟只有一两米宽,我们纵身一跳也就到了对岸。
到了这边后,我们就发现顺着河流方向一百多米的位置有一团若隐若现的迷雾,那迷雾还弥撒着一股力量,我大概判断了一下,那力量还是一种隐藏结界的力量。
感觉到这些后,我们三个几乎同时说了一句:“就是那里了!”
不过我们没有贸然靠近那边,而是让南宫娊枂用自己的星河之眼先观察了一下。
过了大概十分钟,南宫娊枂就说:“那一团迷糊的力量很强,我看了很久只能大概地看到那迷雾中的确有一个村子,可村子里面到底情况,我却完全看不到。”
这个时候我也是忍不住道了一句:“这么多年来,很多人都到这边查过这个案子,都没有发现那村子的踪迹,可我们稍微经过了一些曲折就找到了,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儿!?”
南宫娊枂说:“那些人没有查到情况,很可能和我们一样,只是在隆巴其瓦通的主河道上去找,没有注意到分流,所以才不会有所发现,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大概就是这样吧。”
的确,很有可能像南宫娊枂说的这样。
胡嘉树也是说了一句:“再加上很多修士出案子,只是为了出案子,其中有不少敷衍的成分,所以查不到线索也是正常的。”
我点头,没有再怀疑什么。
我们三个人商量一下后,就决定走近那迷雾中的村子里把情况详细查探一下。
随着我们慢慢地靠近,那迷雾距离我们越来越近,等我们走近那迷雾的时候,那小村子就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个村子空空如也,除了有较重的阴气外,我们无法找到任何一个脏东西。
南宫娊枂用星河之眼查探后也是微微摇头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除了这里的阴气!”
接下来,我们就把整个村子的房子都仔细找了一下,我们在其中一栋房子里面找到了一些野营的装备,不过都有些年头了,已经有些损毁了。
看到那些装备后,我就道:“可能就是留下资料那个疯子一行人装备!”
至于那个疯子,在资料的末尾已经标注,他后来死在精神病院。
所以我们也无法找那个疯子确认这里的东西是不是他们的。
我们把那些装备翻了一下,也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来。
接下来我们又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的人皮囊,也没有任何的尸骨!
不过我们却是在村子的中央发现了一团熄灭的火堆!
只是火堆的旁边并没有铜鼎。
虽然我们找到的东西不齐全,可我们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里就是故事中那个神秘的村子了。
按照故事中叙述,白天的时候,那些人皮囊尸不会出现,等到晚上的时候他们才会出没!
所以我们就要在这里一直等到晚上,等到那些人皮囊尸和黑影人的出现。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看一下救走那个幸存者巨大白狼……
白天的时候在这里既然没有发现,我们在找了一会儿也就没有再太费力气了,而是在我们找到装备的屋里休息。
另外还有一件事儿,这个案子重启是因为,又有两个人在这边走失,可我们在这边找了很久,依旧没有那两个人的行踪,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这个村子遇害了。
接下来我们三个人都选择闭目调息,这里阴气太重时时需要用阳气护体,不然身体被阴气侵袭,会得体寒之症的。
严重的话,可能会让我们的身体变成鬼体,那样的话对我们来说可就大大的不利了。
一白天的时间过的很快,按照我们资料里那个故事显示,那些人睡下后被村子里的人皮囊尸吵醒才有了后面的故事,所以那些人皮囊尸出现的时间会稍微晚一点。
现在时间才八点多钟,在人皮囊尸没有出现之前,我们又把这个村子查探了一下,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为了更好的探查村子里的情况,我掏出三张蓝阶的隐身符给每个人都贴上,如果对方是鬼物的话,那我们就可以利用隐身符在暗中观察了,当然,如果对方不是鬼物,我这三张符箓就算是白用了。
做好防备后,我就问了一下胡嘉树的情况,毕竟昨天一晚上和树沟通,他消耗很大,不知道他现在精力是不是完全恢复了。
胡嘉树对我说道:“放心,我已经没事儿了,手上的肿也消了!”
说着他就伸手给我看,我看了一下就发现,他的手果然已经恢复如初了,就好像根本没有肿过似的。
这个时候,我忽然又想起了龙神徽章的事儿,我就问他:“对了,你们华东分局不是还有五块龙神徽章吗,那你作为华东分局年轻一代的精英,会不会分你一块随身携带呢?”
胡嘉树笑了笑道:“陈道友,你怎么也学会去试探别人口风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华东分局拥有龙神徽章虽然不多,可数量绝对不是五块,五块只是我说给别人听的,至于我身上有没有龙神徽章,呵呵,你猜!”
我道:“我猜是有的!”
胡嘉树笑了笑说:“既然你都知道了,何必要问我呢,不过这龙神祝福一个人一生只能被祝福一次,所以我现在还不想浪费掉这次祝福机会,所以陈道友有什么让我去送命换取线索的想法,最好就此打住!”
我赶紧笑道:“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
我和胡嘉树扯了几句闲话,气氛一下就变得不是那么紧张了,我们又往村子里看了几眼,还是没有人皮囊尸出现,所以我就继续问胡嘉树:“对了,你这次去龙城的时候,有没有见到王柽瀚,还有,有没有听说枭阭的事儿后来怎么处理的,枭靖真的带他去了龙城了吗?”
胡嘉树见村子里暂时没有什么动静也是和我讲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不是想知道王柽瀚和枭阭之间做了什么交易,我心里其实也好奇的,我到了龙城之后,也是稍微打听了一下,就打听到那个交易灵异之主是知道的,并且是灵异之主让王柽瀚去做了那个交易,而那个东西和上界有关,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还有,枭阭的事儿,他的确是被其父亲枭靖送到了龙城,并交出了九天真凰的元魂,据说枭靖还把枭阭的实力给封住了,在枭阭没有悔改之前,怕是暂时要和灵异界说再见了。”
我点了点头,就在我准备多问几个问题的时候,村子的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是什么重物一边被抬着前行,一边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好奇道:“那些东西白天的时候不在村子里,只有夜晚才回村子吗?”
南宫娊枂点头说:“看样子是,若是今晚能够解决这里的情况话,我们需要再去找找他们白天的藏身地点,以绝后患。”
随着声音逐渐靠近,我们就发现几十个人轻飘飘地向村子中央火堆的位置飘了过去。
那些人看起来就轻飘飘的,就好像气球一样,忽高忽低,这才导致那个被抬着的铜鼎“叮当”直响。
按理说,那铜鼎如此笨重,发出的声音应该更“闷”一点才对,不应该是清脆的“叮当”声音,那铜鼎肯定有问题。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南宫娊枂忽然说:“那铜鼎外表包着一层阳物的铜皮,里面却是阴物的铜芯,所以抬着走的时候会显得有些轻,也才会传来‘叮当’的声音,而且那‘叮当’的声音不只是铜鼎撞击地面传出的,还有铜鼎里面的一些刀子之类的东西撞击鼎壁传出的声音。”
“那些刀子之类的剥皮、缝合工具都是阳物。”
我好奇道:“为什么阴物的表面要包一层阳物呢?”
南宫娊枂说:“很简单,那些人皮囊尸的表皮都是阳物,靠它们抬起来的东西,必须也是阳物才行,所以那铜鼎镀了一层铜皮。”
“另外,那些人皮囊尸……”
南宫娊枂忽然不吭声了,我则是接过她的话说:“那些人皮囊尸是死物,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的灵魂或者精魄,它们完全是被操控的傀儡,就好像是一个个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
这让我想起了王晓冉的机关术。
这些人皮囊尸不会也是机关术的一种吧!?
我想到了这些,南宫娊枂和胡嘉树自然也会想到,我们三个彼此看了一眼,南宫娊枂就说:“这次王晓冉没有来,他来的话,说不定对这个案子大有帮助。”
我说:“那是肯定的,别忘了,他手上可是有一张麒麟符的。”
的确,有王晓冉在,再大的危险,似乎也不是危险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灵异之主派系的几个后生之中,好像就只有王晓冉一个人有麒麟符,是因为他和仙符圣尊的关系好吗?
显然不是,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关系。
我的思想有些跑偏了。
这个时候,那些人皮囊尸就把铜鼎放到了火堆上,然后又来了几个人皮囊尸,把一些木头塞到铜鼎下面。
我在想那些人皮囊尸如何点火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咔嚓”一声响起一道天雷,那雷电直接劈在那柴火上,一瞬间,火就烧了起来!
胡嘉树这个时候说了一句:“请天雷的正主儿就在附近!”
南宫娊枂也是道:“没错,我已经看到他了,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空脸面具的胖子,他的三魂七魄齐全,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似乎不是活人!”
我好奇道:“三魂七魄齐全,还会是死人吗?”
南宫娊枂说:“他的三魂七魄虽然齐全,可身上的气息不对,他的所有经脉都是死的,三魂和七魄只是依附在上面而已,他的身体是尸体,这一点绝对不会有错!”
“所以,那个胖子很可能是一个活死人!”
活死人!?
或者死人,这矛盾的两个字放到一起,总觉得怪怪的。
南宫娊枂继续说:“活死人分很多种,有的魂魄不会齐全,不过他们有个典型的特点,那就是并非尸,而魂魄又依附在尸上。”
那个胖子是一个活死人?
我问南宫娊枂,那个胖活死人,是什么实力的。
南宫娊枂深吸一口气说:“地仙左右,这次不是天仙,我们应该有应付的办法,必要到时候我招出冥王,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就在我们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南宫娊枂忽然说了一句:“不好,那个胖子冲着我们来了,他发现我们了!”
听到南宫娊枂说那个胖子冲了过来,我这边直接召唤出清痕剑,同时一股剑意涌上心头,我现在剑意和道气配合运用也越来越熟练了。
南宫娊枂也是将星雨弓握在手上。
胡嘉树则是掏出了他的那面黄色小旗子,然后拿出一把种子分别撒在我和南宫娊枂的身上。
我有些忌惮地看着胡嘉树问:“这次的藤甲还是绿色吗?”
胡嘉树说:“我回去调试了一下,颜色变了一下,不是绿色的。”
我问:“那是什么颜色?”
胡嘉树说:“紫色的吧,应该……”
应该,胡嘉树说这句话的时候,也不是很确定。
在我们对话的时候,那个胖子已经出现了在我们这栋房子的门外,他没有立刻冲进来,而是站在房子外面审视我们,他没有动手,我们这边也没有先动手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那胖子就道:“修道者,我这里可是很久没有来过修道者了,你们来我这里干嘛,不会是要打我的主意吧?”
我直接道:“你在这里做伤天害理之事,别以为你藏的深,我们就找不到你了,你若是识相就老实招认你的罪行,道出你的来历,如若不然,我们就要……”
不等我说完,那胖子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戴的空脸面具也是跟着抖动了几下,我隐约发现,那空脸面具好像也是人皮制成的。
胖子大笑了几声打断我的话后就慢慢地说了一句:“你们要怎样?收了我,还是将我魂飞魄散?你们不用吓唬我,你们三个渡劫期的修士,我还不放在心上,想当初我也是一名道者,而且还是一名天仙实力的道者,若不是被这群没有良心的混蛋坑害,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变为活死人的地步!”
“我杀他们,是理所应当!”
我道:“我不管你和这里村民们有什么仇怨,你杀人就是不对的,他们虽然有错,可自由天罚!”
“另外,除了这里的村民,你应该还杀过一些无辜的人吧,那些人未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儿吧,你杀他们又是为何?”
胖子道:“哼,我只是一时忍不住杀了他们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像现在,我忍不住想要杀了你们!”
不等我细问那胖子和这里的村民到底有何等的仇怨,他就“嗖”的一声从破旧的窗户钻进了房间里,而且他的拳头紧握,一股巨大尸气对着我们三个人就打了过来!
我和南宫娊枂同时出招去挡。
胡嘉树则是挥动手中的杏黄旗,为我和南宫娊枂各自召唤上一身藤甲来,这次的藤甲的确是紫色的,不过紫色中还是略微带了一些青色,只不过青的并不是很明显,紫青色的藤盔,总比纯绿色的要好多了!
“轰!”
我和南宫娊枂无法挡下地仙实力的活死人一击。
我们的身体迅速后退,撞破了那一堵墙,然后又飞出了数米远。
不过有胡嘉树的藤甲为我们化解余威,所以我们都没有受伤,我看了一下胡嘉树,他给自己也是加上了一套藤甲。
退出来之后,胡嘉树就道:“陈雨,你继续打头阵,我专心给你加持藤甲,南宫道友在远处攻击!同时加持三套藤甲的话,对我的消耗太大了,我坚持不了太久!”
我说好,说罢,我就直接挥动手中的清痕剑,一剑清痕带着剑意和道火斩出。
“轰!”
我一剑劈在那石头房子上,整栋房子瞬间被我劈塌了,还在房子里面的胖子也在房子崩塌之前,“嗖”的一声从里面窜出来,然后飞到了空中,这个家伙虽然胖,可却是个灵活的胖子!
在他飞起来后,我也没有迟疑,直接使用锋芒剑诀带着强大的剑意冲了过去!
在冲过去的过程中,我也是把小吃货召唤了出来。
小吃货可在旁边为我打策应,这样可以减少我不少的压力!
就在召唤出小吃货的时候,胡嘉树那边就道了一句:“试试这个!”
说着,他挥动了一下杏黄旗,然后把几颗很小的种子对着小吃货抛了过去,我知道那是要保护小吃货,也就没有让小吃货躲,种子碰到小吃货后,迅速变成特别细小的藤条,然后在小吃货身上也在组成了一套小藤甲。
只不过小吃货穿上藤甲后有些怪异,看起来像是一条紫青色的毛毛虫,完全没有了身为龙虫蛊的霸气!
可小吃货对这一身铠甲似乎很满意,在空中翻滚了几下,动作依旧很灵活!
胡嘉树在旁边说:“看来这种子做的还是有些不好,我回去再研究一翻,定能做出更适合小吃货的藤甲来!”
小吃货有了藤甲,攻击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我和小吃货同时对那个胖子发起了猛攻,虽然我们的攻击都会被他打退,可我们有藤甲的防护,完全不会受伤,从局势上看,我和小吃货这边隐约占据了上风。
更何况南宫娊枂在旁边还有密集的箭矢掩护我们。
那胖子活死人被我们一群不是地仙的修者压着打,心里就憋了一团火,他忽然猛一用力,一股巨大的尸气向和小吃货打来,我们两个瞬间被击退了数十米!
胖子活死人,没有再攻过来,而是退后了数十米,退到那铜鼎附近,接着他就伸手从铜鼎中取出一把匕首来。
那匕首肯定是他经常用来剥人皮用的。
拿起匕首之后,他又从铜鼎住取出一根很长的针来,那针的末端还有一股麻线,不用说,那是用来缝合人皮用的。
胖子活死人退了回去后,我和小吃货也就追了过去,南宫娊枂和胡嘉树也是保持一定距离追了上来。
此时旁边铜鼎附近的人皮囊尸也是纷纷动了起来,它们齐刷刷地飘到了胖子的身前,形成一道人皮囊尸的防线。
在火光的映射下,它们的身体的确都透着一股黄光,真的很像是一盏又一盏的人形灯笼。
这些人皮囊尸的的眼睛是缝合上去的,眼珠子一半都裸露在眼外面,所以,每一个人皮囊尸的样子都十分的恐怖。
让人看了之后,背后直发毛。
资料里讲这个故事的那个人,已经有些疯了,叙述的时候可能很多地方并不是那么准确,现在我们亲眼得见,这真切的一幕,让我们都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有这么恐怖的人皮囊尸!
在人皮囊尸组成防线后,胖子“哼”了一声道:“没想到你们这些小辈的防御神通如此之强,不过不要紧,把那些可恨的村民制成人皮囊尸,也不是用来看的,而是用在我战斗里,它们每一个都很强的!”
很强!?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只能发现它们体内的阴气和尸气,可完全感觉不到它们到底有多厉害。
不过那些人皮囊尸没有在胖子的操控下第一时间冲过来,而是依次列阵,形成防御的姿态。
就在我觉得那胖子要被动防御的时候,一具女性的人皮囊尸“嗖”的一声就向我这边冲来过来。
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可飘的速度却快的好似箭矢一般,飞快挥动清痕剑斩过去,可那人皮囊尸轻的让我吃惊,我剑斩过去的瞬间,一股剑气直接把人皮囊尸吹的漂浮了起来。
我一剑斩了一个空。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伸手急速去抓柳絮,而那些柳絮却一下飞走似的。
那人皮囊尸飘起来后,忽然伸出鼓囊的双手向我脖子这边掐来!
它那两颗缝合在眼皮外面的眼球直愣愣地瞪着我,我心里骤然感觉“嗡”的一声。
那眼睛上似乎有什么阵法,我好像中了什么招了……
感觉似乎是中招,我的第一反应,那是不是一个幻术的阵法,可很快我就否定,如果那人皮囊尸眼睛上有鬼遮眼的幻术阵法,那我有感应的地方应该是脑子,是脑子里发出“嗡”的声音,而不是我的心间。
我心中骤然发出那种“嗡”的声音,让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忽然停住不再跳动了似的。
随着心脏的停止,我的整个身体也是愣住了,而那人皮囊尸鼓囊的双手直接就掐在我的脖子上。
我心脏位置越来越难受,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攥住,强制我的心脏不能跳动似的!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在远处“嗖”的射来一箭,因为人皮囊尸抓着我的脖子,所以就失去了灵活的躲避能力,箭矢直接射进人皮囊尸的额头。
“嘭!”
那人皮囊尸就好像是气球一样,直接在我面前炸开了,尸气,阴气混合形成的爆炸气流将我飞快推出了十多米远。
看不到那人皮囊尸的眼睛了,我的心脏也是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跳动,我赶紧调息运气,将心境之力运作起来,探查周围到底是什么东西干扰到了我心脏的跳动。
我退回来后,南宫娊枂就对我训斥道:“陈雨,你干嘛,刚才怎么不还手,活腻了吗?”
我有些尴尬说:“不是我不还手,而是我刚才看了那人皮囊尸眼珠子一眼,然后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术,心脏直接停止跳动,我身上的气息一下跟不上,身体一下就给僵住了!”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和胡嘉树都觉得奇怪,他们两个表示都没有在那人皮囊尸的眼睛上看出什么问题来。
听到他们两个这般说,我心中不由“咯噔”一声,如果不是人皮囊尸的问题,那就是我自己的问题,难不成是得了某种心脏骤停的怪病!
不对,不对,是在那人皮囊尸靠近我的时候,我才心脏骤停的,而在人皮囊尸被南宫娊枂射破之后,我的心脏也是立刻恢复了跳动!
所以我的的心脏停止跳动和那人皮囊尸绝对有直接的联系。
我仔细回想自己心脏停止跳动的感觉,那是一种心脏一张大手攥住,强制其停止跳动的感觉!
正我在回想这些的时候,那已经漏气的人皮被一阵风“呼”的一声吹回到了铜鼎附近,那个胖子慢慢走过去捡起那张人皮囊,然后将空脸面具稍微挪开一点,露出自己的嘴巴,再对着那人皮囊的嘴巴一吹,一只崭新的人皮囊尸就重新出现了。
当然在吹起那人皮囊的过程中,他飞快用自己手中的针线,将人皮囊破损的位置重新缝合了起来。
这些人皮囊只是被打破的话,很快就被那个胖子复原,这样下去,这么多的人皮囊尸,我们是杀不完的,所以必须用火将它们都烧干净了!
想到这里,我飞快抖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道:“与其在这边思考,倒不如冲过去再试一下,我一定要找出那个让我心脏停止跳动的‘凶兽’!”
我这次冲过去的时候,清痕剑上就燃起了一团道火,在道火的引燃下,混沌火也是跟着烧了起来。
在我对着那一群人皮囊尸冲过去的时候,又一具人皮囊尸飞了出来,它的动作依旧快而诡异。
这一次我没有将剑诀用的太快,而是刻意放缓了速度,既然快的抓不住,那我就放松速度,找准人皮囊尸的移动路线,在它的路线上进行攻击。
这个时候,我的锋芒剑诀骤然变成了御痕剑诀。
那人皮囊尸在我变成被动反击后,反而是没有那么灵活了,我一剑就刺到了人皮囊尸的胸口。
“嗡!”
这个时候,我又看到了那人皮囊尸恐怖的眼睛,我的心脏又一次停止跳动。
好在这个时候,清痕剑带着混沌火已经刺穿了人皮囊尸,那人皮囊尸“轰”的一声就被混沌火烧了起来,一瞬间,人皮囊尸就像一个倒地的纸灯笼一样被火给燃尽了!
包括它的那一双眼睛,也是被烧没了!
在人皮囊尸消失后,我的心脏也是恢复跳动,现在我已经确定,我的心脏停止跳动和那人皮囊尸有着直接的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把剑意和混沌火唤醒,并附在清痕剑上。
远处的胖子看到这一幕,愤怒地说道:“你竟然敢毁掉我的人皮囊尸,烧了的这一具,我就用你的皮来补上!”
我的皮!?
我不禁脑补自己被剥皮支撑人皮囊尸后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寒,然后飞快道了一句:“我才不想变成那副鬼样子!”
说着,我就把长剑上的混沌火对着那一群人皮囊尸打了过去,我想用这一剑混沌火将其烧个干净。
可就在这个时候胖子飞快挥动手中的剥皮匕首,一股尸气和阴气的混合气团就对着我那一道混沌火撞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那气团被混沌火燃尽,而混沌火也是跟着熄灭了。
这几箭混沌火消耗也是十分巨大,如果继续这么斩下去,我的灵力很快就要见底了,我必须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来。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在身后对我说:“陈雨,烧那些人皮囊尸不一定要用混沌火,机会把握好的话,用道火就足够了!”
的确,那人皮囊尸又不是什么难烧的东西,道火就可以引燃,我何必又要浪费混沌火呢?
若是用道火的话,以我现在的神通,再斩几百剑也不在话下。
此时,那胖子又挥动了两下手中剥皮匕首,两具人皮囊尸从左右两侧就向我这边冲了过来,他们的眼睛也都是缝合在眼皮的外面,瞪的滚圆。
它们一旦靠近我两米左右,我的心脏就会骤停!
所以在它们靠近我的时候,我一边挥动手中的清痕剑,一边和它们拉开距离,我必须保持两米的距离,尽快找出我心脏骤停的原因来。
我的心境之力也是飞快运转,我仔细去看那人皮囊尸的眼睛,问题一定就出在那人皮囊尸的眼睛上。
还有人皮囊尸体内的尸气和阴气消失后,我心脏骤停也会消失,所以和人皮囊尸体内的气息也有关系!
就在我仔细去观察那人皮囊尸眼睛的时候,我就隐约地发现,在其眼睛上刻着很多细小的符文,那些符文好像是用针扎出来的!
而那些符文我认识,是摄魂咒!
摄魂咒的符文,也可以画在符箓上,制成摄魂符,用来将人的魂魄强行扯出身体,另外这摄魂咒的符文可以拆解使用!
摄魂符的符文比较复杂,总共分为十个部分,三魂三个部分,七魄七个部分,这十个部分拆分使用就可以从人的体内摄取自己想要的部分。
七魄和人身体的重大器官息息相关,那人皮囊尸眼睛上的摄魂咒就是利用其中的一部分符文,控制了和我心脏息息相关的精魄,然后导致我心脏骤停。
因为精魄是被符文强行控制的,所以我才会有心脏被握住强制停止跳动的感觉。
这说明,我的精魄还在反抗那摄魂咒。
若不是我精魄强大,怕这个时候,我的精魄已经被那摄魂咒给抓取到体外了,那样我就会因为心脏停止而直接死掉。
不过摄魂咒的使用,一般都是高级的修者对低级的修者用的,低级修者对高级修者用的话一般都是找死,因为高级修者的魂魄都很强大,很容易造成反噬,让低级修者自行受到摄魂咒的作用,从而抓去自己的魂魄,那样就等于是自杀。
另外摄魂咒施展起来比较麻烦,很容易被发现,就算高级对低级,也很容易被其施展道术抵御和避开。
而对抗摄魂咒最好的方法,就是安魂咒。
安魂咒可以稳固自己的魂魄,是摄魂咒的克星!
想到这里,我就飞快施展安魂咒。
我的魂魄本来就很强大,再加上安魂咒的作用,那人皮囊尸眼睛中的摄魂咒对我就彻底不起作用了!
在我接近那人皮囊尸两米范围后,也没有再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
我微微一笑,手中的清痕剑带着道火斩除,一具人皮囊尸避开,而另一具人皮囊尸则是被我击中,整个皮囊在道火中燃尽!
“轰!”
随着尸气和阴气地炸开,我的身体也是被推开数米,不过有胡嘉树藤甲的护体,我并未受伤。
胖子那边见我参透了其中的玄机,也是“哼”了一声道:“我这术法隐藏这么好,竟然还是被你发现了,你小子是我见过的最强的立宗天师!”
我也是慢慢地说了一句:“你也不简单,用人皮囊尸丑陋而恐怖的外面,来掩饰其眼珠子上细小的摄魂咒符文,而且你还在眼珠子上加上了一层防止探查的伪装术法,这就更难让人发现上面的符文。”
“每一具皮囊体内都有尸气和阴气,而那些气息就是人皮囊尸眼珠子摄魂咒符文的力量源泉吧!”
“这些皮囊,每一个都是你摄魂的工具。”
“如果我没猜错,你之所以变成活死人,也是因为对自己施展了摄魂术吧!”
“你是用摄魂术强行把自己的魂魄束缚了自己的尸体上,让自己变成活死人的,能告诉我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见我识破了他摄魂咒的把戏,却没有再继续进攻,转而开始问他问题,那胖子也是微微怔了一下,然后问我:“你小子难道不知道乘胜追击是什么意思吗?你是在给我喘息的机会,让我再想出别的办法来杀你吗?”
我笑道:“我虽然识破了你的摄魂咒,可不见得我就能够打败你,你可是地仙,就算没有这些人皮囊尸,我也不见得能赢了你!”
胖子“哈哈”笑了起来,他对我说:“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对手,不过你也太过谦逊了,你身边有那只龙形的小虫子,还有两个渡劫天师在旁边施展神通掩护你,我能感觉到,长久战斗下去,我肯定会败的,自从被那些卑鄙的村民陷害,我的实力大减,虽然还保有地仙的实力,可我的很多神通却因为我变成了活死人导致气息大变而无法使用了。”
胖子在说这些的时候,小吃货也是绕着我的身边飞了几圈。
刚才我专注观察摄魂咒,加上受到摄魂咒的影响,已经有些把小吃货给忘记了,若是刚才让小吃货帮我去攻击那些人皮囊尸说不能效果会更好!
我看着那胖子说:“我能看的出来,你生前并非一个坏人,你只是因为邪念酿成了大祸,若是你仔细道出其中的原委,说不定你还有再进轮回道的可能,当然入地府受一些罪罚肯定是必须的。”
“可若是你不肯说,非要和我们战斗的话,那等着你的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魂飞魄散了!”
听到我这么说,那胖子就笑了笑说:“魂飞魄散,哈哈,这或许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吧,什么投生转世,受轮回之苦,我已经受够了!”
说着,那胖子好似疯了似的,操控数十具人皮囊尸一起向我这边飘了过来!
我若是用混沌火,肯定一下烧不完,其他的招式也无法一下挡住这么多的人皮囊尸!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在旁边也是飞快射出一箭孔雀,孔雀羽毛一样的箭矢飞快地射来,可胖子这个时候也是动了起来,他手中的剥皮匕首飞快扔了出来,在那些人皮囊尸面前转了一圈,就把所有的孔雀箭矢给挡下了。
没有了南宫娊枂箭矢的掩护,所有的人皮囊尸就向我这边蜂拥而来。
寻常的剑招既然没有办法,那我就只能用我强大剑意下的“一剑长空”了。
我飞快调动自己心中的剑意,一团混沌火带着剑意飞快缠绕在清痕剑上。
“嗡!嗡!”
随着剑意扩张,我隐约又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杀戮的快感,我忽然有了一种想要杀人,杀光所有人的冲动!
这是……
我心中不禁一惊,用心境之力飞快将那种感觉给压制了下去,不过那种强大的剑意还在。
“嗡!”
一剑长空斩出,凡是靠近我的人皮囊尸都被我斩成了两半,然后在混沌火之下燃烧了起来。
同时每一个人皮囊尸被斩开后都是炸出了尸气和阴气。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音在我附近传开,不过那些爆炸的余威却不能近我的身,全部给我斩出一剑长空的余威给吞噬了。
我这一招的威力已经强大到能和地仙的一击相抗衡了。
只可惜到目前为止,我的一剑长空每次战斗只能用出两次,因为我体内的灵力有限。
随着我一剑长空落下,胖子也是被击退了数米,他的剥皮匕首和缝合长针横在身前,还保持着抵挡我一剑长空的姿势。
而我这边心中那种杀光所有人的感觉已经完全没有了。
我很清楚,那是祸种的意识,是我使用祸种剑意的时候,激发出来的祸种意识。
那种意识真的很危险,如果有一天祸种控制了我的身体,那我其实会把自己身边亲人也都给杀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出了一头冷汗。
不过我站在原地,身上的气势并没有削减,长剑指地,战意上涌。
这个时候,所有的人皮囊尸都已消失,战场上只剩下了我和那个胖子。
此时南宫娊枂就提醒我说:“陈雨,你的长空一剑只能再用一次了,没有必杀的把握,不要出招,如果你不行,我就召唤冥王来解决了这个案子!”
我摇头说:“我自己来!”
南宫娊枂有些担心道:“可是……”
话到嘴边,南宫娊枂又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我刚才使用祸种剑意的时候,她肯定也感觉到了,她是害怕我下一剑斩出去的时候,控制不住祸种剑意,让祸种再次苏醒,上次我的祸种苏醒,肯定给南宫娊枂心中留下了某种创伤,可究竟是何种创伤呢?
是我要杀了她吗!?
此时胡嘉树也是道了一句:“先让陈雨再试试吧,如果再赢不了,就使用你的招式!”
说着胡嘉树又喊了一声我的名字道:“陈雨,你也不要太勉强,完成案子是第一位,没必要非要自己挑大梁!”
我道:“我必须要自己赢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又起了一种冲动,一种逞能的冲动!
说着竟然不自觉的在我周身燃起了一股混沌火,那混沌火直接把我身上的藤甲和藤盔烧尽了,我不用胡嘉树的保护,我要堂堂正正地和那胖子一对一地决战!
我怎么会有这种冲动,是祸种在捣鬼吗?
可我的意识是清醒的,这完全是我自己的意识。
我怎么会有这种矛盾的想法,又想要独自挑战胖子,心里又害怕的厉害!?
虽然祸种没有控制我的意识,可我肯定,我做出那个决定,肯定是受到祸种心思的一些影响。
不过事已至此,我只能把这个“能”继续逞下去。
同时我又不自觉对南宫娊枂说了一句:“你也不要出手!?”
看到我这般去做,胡嘉树直接愣住:“陈雨你疯了,对手可是地仙实力的活死人!!”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然后问我:“你是陈雨,还是祸种!”
我回头看了南宫娊枂一眼说:“陈雨!”
南宫娊枂皱皱眉头一脸复杂的表情。
见状,那胖子的豪情也是被我激发了起来,他看着我道:“好小子,我许久没有见过有你这般气质的后辈了,想当年我胖道爷也是你这番俯瞰众生的豪迈,今天我就接你一招,我们一招定胜负!”
说着,那胖子活死人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剥皮匕首挥舞了几下,一股极强的尸气和阴气就缠绕在那匕首上,力量之强绝对是地仙顶级的攻击!
而我这边也不示弱,心中那一股豪迈的剑意觉醒,我的身上每一个毛孔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豪情。
“嗡嗡嗡!”
长剑在手中不停抖动,我的剑意已经完全把清痕剑的剑意给覆盖了,清痕剑的剑意在我本身的剑意之下“瑟瑟发抖”。
这或许就是祸种的剑意吧,一种斩尽一切的剑意。
不过我的心神并未受到祸种的控制,我暂时还保有自己的心智。
这个时候我和那胖子活死人同时道了一句:“来吧!”
说罢,我们两个人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我们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在空中化为一道残影,我的清痕剑撞到他的剥皮匕首上。
“当!”
“嗡嗡嗡……”
随着一声兵器的碰撞声音扩散,我那强大祸种剑意和胖子活死人的能量团撞击到一起。
无数的余威呈波浪形散开,周围的房屋,在这些余威的撞击下“轰隆隆”地崩塌成一盘废墟。
南宫娊枂和胡嘉树飞快后退,同时胡嘉树还用藤甲把两个人保护了起来。
小吃货这个时候,也早已躲进了我的身体里面。
“轰!”
随着余威的扩散,我和胖子活死人各自也都在承受彼此的余威,只是我这边强大的剑意帮我化解了不少,加上我身体被小吃货的加强,所以勉强还能撑下去。
可胖子活死人那边却有些撑不住了,他的身体是尸体,可却没有厉害尸的体质,比如尸王之类的体质,他的尸体只是一副尸体,无法成长!
所以很快,那胖子就撑不住了,“轰”,随着一声爆炸,那胖子的身体就被强大余威撞飞了数百米。
在这强大的余威之下,我觉得那胖子的身体很快就被撕裂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落下一道白色的残影,那残影直接挡住了所有余威,并急速跳跃自己的身体把胖子的身体给接住了。
胖子的身体没有撞到什么硬物,而是撞到一匹毛茸茸的巨大白狼身上。
那匹白狼大概有成年的狮子大小,通体白毛,身上散出一股强大气息,它的实力是——地仙!
那白狼不是救走那个幸存者的吗,按理说应该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才对,它怎么会去救那个胖子活死人呢?
我一下怔住了。
这个时候,我体力的灵气只剩下最后一丝勉强维持身体,身上不由觉得乏力,眼前一黑,就想要倒下去!
这个时候,我的脚下忽然长出一棵小树,正好拱我扶住,才让我没有摔倒。
这肯定是胡嘉树的神通。
南宫娊枂和胡嘉树也是立刻飞了过来,南宫娊枂直接扶住我道:“还逞强不?”
我没有说话,而是盯着胖子和白狼方向看去。
白狼没有伤害胖子的意思,反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胖子看。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道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他们认识!?
听那胖子的意思,他和那白狼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不浅。
白狼并没有说话,而是忽然抬头对着那黑暗的夜空发出了一声嚎叫:“嗷……”
那一声长啸在夜空激荡,仿若是说不尽的千言万语,又好像是道不清的情思绵绵。
我也是被白狼的那一声吼叫给呆住了。
在一声嚎叫的声音结束后,白狼缓缓开口对着我们这边道了一句:“把他交给我可以吗?”
是一个很轻柔的女人声音。
我心中不禁好奇,难道这白狼是胖道士的心上人吗?他喜欢上了一匹狼?
虽然这狼已经修炼成妖,可它终究还是一匹狼啊,我脑子中想到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南宫娊枂在旁边敲了我脑袋一下:“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思想。”
我好奇问南宫娊枂,为什么我想什么她都知道?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没回答我。
和南宫娊枂说完,我才对着那白狼说了一句:“你先告诉我,你和那个胖子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救他?还有,我凭什么把他给你,你可知道他犯下了多大的过错吗?”
白狼说着,那巨大的身形骤然发生变化,它直接变成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只不过她的眼睛是蓝色的,耳朵还是狼的耳朵,除去那耳朵,她很像是一个混血美女。
正在我又要想歪的时候,白狼所化的女人就说:“我是他的养女,是他从那些村民手里把我救出来,并养育我成长,用道术改了我的体格,让我可以修行。”
“他是我这一辈子最敬重的一个人。”
白狼化为女人之后轻轻搀扶着胖子,可那胖子恢复了一些力气就直接把白狼推开道:“咱们的父女情分已经尽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赶紧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
白狼有些无奈道:“父亲,你不要再错下去了,我知道你心底并不坏,只是被那些村民……”
不等这白狼继续说下去,胖子忽然捏了一个指诀直接点在白狼的额头上,瞬间那白狼就呆在那里不动弹了。
那是一个以尸气为基准发动的定身咒。
白狼大概是太相信那个胖子了,所以并没有防备,这才轻易中了招。
白狼看着胖子露出一脸的焦急,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她的眼角流下了一行眼泪。
胖子看了看我说:“小子,刚才那一招是你赢了,我输了,所以我的命是你的了,要么你过来杀了我,要么我现在杀了她,然后剥了她的皮,将她制成皮囊尸!”
胖子忽然这么说,我一下就愣住了。
他为什么要一心求死呢?
难道他自知罪孽深重,如果被白狼所救,肯定会牵连白狼入局,他是在保护白狼吧!?
我心里这么想,就一时无法对胖子下手了,我想了一下说:“或许你道出这里的是非曲直,我可以……”
胖子“哼”了一声道:“送我走吗?不必了,你如果再不动手,我就动手了,你应该能看出来,这白狼秉性善良,修的是善根,我杀了她,就是如同于杀了一个好人,你难道不想阻止我吗?”
说着胖子竟然把手中的剥皮匕首抵在了白狼的脖子上,而且匕首的尖端已经刺入了白狼的脖子一分,一股鲜红的血流顺着那白狼白皙的脖子缓缓流了下来。
白狼眼泪直流,眼睛都是哀求,虽然它说不出话,可我却是能看出来,它不是在哀求胖子放过它,而是哀求那胖子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做这场交换!
同时白狼也是看向我这边,它的眼神在告诉我,它宁愿死,也不让我对胖子出手。
可我却不能看着那白狼就这么死在胖子的手里,他在逼我!
这个时候一向果决的南宫娊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她皱皱眉头问我:“怎么办?”
我还没说话,南宫娊枂又道了一句:“看来真的只能按照胖子不死人的话去做,杀了他了!”
南宫娊枂的话音刚落下,我就慢慢地将手中的清痕剑一抖,然后迈着不是很大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向胖子走了过去。
那胖子对着我笑了笑说:“对,就是这样,过来杀了我!”
等我走到那胖子的跟前的时候,他手中的匕首已经又在白狼的脖子上刺进一分,那血流的更快了,白狼的表情变得更绝望,因为这个时候我已经站到了胖子的跟前,而我剑已经指在了胖子喉结上。
胖子对着我笑了笑忽然说了两个字:“谢谢!”
他说完后,不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他就收回刺在白狼脖子上的匕首,然后用术法为其止血,再把自己的三魂七魄用摄魂术全部调集到了自己的脖子位置,然后他的身体猛地向我这边一冲,我的长剑直接贯穿了他的脖子,而他的三魂七魄被我的清痕剑刺散了!
他魂飞魄散,无法再入轮回了!
“啊!”
我彻底愣住了,这还没有出手,这是胖子自杀的啊!
这个时候,那白狼终于也是冲开了胖子的定身咒,一把冲向那个胖子,它扶住胖子,在发现那胖子已经死了之后,就忽然对着我愤怒地发出一声咆哮:“嗷!”
声音刚落下,白狼又从女人变成白狼,然后一爪子对着我胸口拍了过来。
我身上灵力已经见底,再加上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我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身上忽然又出现一副藤甲,白狼的爪子就打在那藤甲上。
我的身体直接“嗖”的一声倒飞了回去。
胡嘉树又召唤出一张巨大的藤蔓网把我接下,南宫娊枂也是瞬间飞起来,把我从藤网上扶了下来。
“你没事儿吧!?”南宫娊枂关切地问我。
我说:“没事儿,多亏了胡嘉树的藤甲。”
胡嘉树对着我笑了笑,示意让我不用客气。
此时南宫娊枂又道了一句:“要我说,你就是活该,早点让我召唤冥王事情早就解决了,你非要自己逞能,搞出这么多的事儿来!”
南宫娊枂虽然嘴上这么说,我却能感觉到,她在心里是赞同我的决定的。
毕竟我这样才又可能探查到当年的真相,只是现在那胖子死了,白狼又把我当成了“凶手”,它还会告诉我吗?
“嗷!”
白狼这个时候又对着我发出一声怒吼,在对我怒吼的时候,它一个爪子用力,就把胖子托道了自己的背后上。
这个时候,胖子脸上的空脸面具缓缓掉落了下来,胖子的模样也是显露了出来,他的两个脸上都被刻了字,一个是“罪”字,而另一个是“淫”字。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给自己带上空脸面具,就是为了遮住这两个字吧,这两个字应该给他带来了奇耻大辱,而且很有可能和他的死有关,可话又说回来了,他当年是一个天仙,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被一群普通的村民给害了吧?
这里面的故事肯定很曲折。
那面具落下后,白狼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于此同时它脖子位置的白毛也是被其脖子伤口的血染成了红色,一些血顺着它的白毛滴到了地面上。
白狼叫了一声后看着我怒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你难道感觉不到吗,他以前是很善良的,我的善根也是他给的,一个能给我善根的人,会是坏人吗!?”
我有些无奈道:“可他已经不是人了,你心里应该也清楚吧,而且你应该更清楚,不是我杀了他,而是他自己撞到了我剑上了,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深知如果他不死,你会因为想办法救他而受到牵连,他之所以选择彻底的死,也是为了你好。”
“最主要的是,这种魂飞破散的受罚方式,是他自己选择,他在心中已经给自己定了罪,他在自己惩罚自己!”
“所以我不是杀了他,也不是他自己杀了自己,死只是他选择的一种自我救赎方式而已,他在救赎自己,也在救赎你!”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一口气说了这些话。
白狼慢慢地也是冷静了下来,胖子死的时候距离我很近,那时候发生的一切,它都看的很清楚,它心里很明白,杀胖子的真不是我!
胖子只是借用了我的清痕剑而已。
白狼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然后抬头对着天空又发出一声巨大哀嚎:“嗷!”
随着那一声哀嚎,整个村子的迷雾散尽,原本不是晴朗的天空出现了月光,月亮虽然不圆,可月光却很亮,亮到能够照清楚我们每个人内心的那一份哀伤。
随着那白狼一声哀嚎,它的身体大概也因为失血太多,身体往旁边一跄踉倒了下去。
见状,我们三个人也是围了上去,胡嘉树则是拿出一些种子直接撒在那白狼的伤口上。
我问胡嘉树那是什么东西,胡嘉树就说:“是一种草药的种子,我可以利用我的术法让草药种子中的药性,直接渗入到身体里,然后慢慢地长出!!”
我有些生气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它身上种草药?”
胡嘉树说:“你误会了,在她身体里生长的只有药性,不是草药本身,我可以完美操控植物的每一个部分,包括药理部分,也就是比较虚拟的部分,以后你还会见识到我更多的神通的。”
在胡嘉树撒上一些种子后,那白狼也就渐渐地苏醒了,恢复了一些意识!
南宫娊枂则是问了一句:“虽然这个案子可以完结了,可其中的故事我们还是要弄清楚的,我们在上报的时候,也不至于把那个胖子说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坏人,他人虽然死了,可不一定会留下一个完全的坏名声。”
白狼点了点头说:“好,我告诉你们!”
白狼终于愿意讲出其中的故事了,我们心里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这白狼身上没有戾气,身上的气息也比较温和,不是为非作歹之辈,我们并不愿意为难它,更不愿意和它结怨。
现在它肯主动讲其中的故事,应该就说明它已经不再怨恨胖子死在我的剑下了。
白狼顿了几秒钟才继续说:“我太小时候的事情记不得了,我就从我有印象的时候说起吧!”
我点头。
白狼继续道:“我第一次遇到我养父,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不记得我父母在什么地方,我只记得我很害怕,我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后面有人追我,不停地拿弓箭射我。”
“还有几条凶狠的恶犬。”
“就在我快没有力气的时候,我养父出现,他把我从那些猎人的手里救了出来。”
“后来我养父就带着我去了那些猎人的村子,他还和那些猎人成了好朋友,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村子,这个村子的名字只有一个字,叫‘圈’,这个村子的人都是一些明末逃跑的一些兵勇,他们跑到这里,和道坞境内藏族、白族、纳西族通婚才形成村落,因为他们主体是汉人,所以当地人给他们画了一个很大的圈,那个圈就是他们的活动和生活范围,出了那个圈,就要受到当地人的惩罚。”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忍不住插嘴道:“这里不是叫道孚县吗,怎么成道坞了?”
胡嘉树这个时候在旁边道:“道孚县是后来改的名字,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叫道坞,是一个藏语名字,意思好像是‘马驹’。”
听到有人替它回答了,白狼也就继续说:“我养父和那些村民关系很好,还用自己医术给村子里的人治病,并教给村里人一些养生的法子。”
“后来我养父给我改了体格,我的灵智渐渐开启,我也就知道,原来我的养父叫柴通,他自称是胖道爷,是云游道这里的,觉得这里灵气充足,就想在这边修行一段时间。”
“我也才知道,所有通婚到这个村子的其他族的女子,都是这里汉人买来的奴隶,当时这里各族权贵手中都有自己的奴隶,那些逃兵手里有沿路抢来的钱财,就从当地权贵手中买了一些女性奴隶做妻子,所以在这个村子里很多女性的地位很低,甚至有时候不被当成人看!”
“而那些女人,好像也觉得自己还是奴隶,根本不敢反抗。”
奴隶!?我忽然想到在明清的时候,靠近藏族这边还是半奴隶半封建的社会体制,很多权贵手中的确有很多的奴隶,很多不被当成人看的奴隶。
白狼继续说:“我养父在那个村子里,主要帮的也是那些身为‘奴隶’妻子,因为她们大多数人身上都带伤。”
“同时我养父也是劝诫村里的猎人,让他们对自己的‘奴隶’妻子好一点,告诉他们说,就算不为他们的‘奴隶’妻子的身体考虑,也要为他们的孩子考虑!”
“那些猎人村民知道我养父本事大,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可私下却全然不把我养父的话当成一回事儿。”
“他们还是经常大骂自己的妻子,若是那些妻子给他们生了儿子,他们对妻子还好一点,如果是生了女儿,他们就会把妻子毒打一顿,他们的儿子长大后,像他们一样成为猎人,用打猎来的东西去附近换取女奴隶做妻子!”
“村里的女孩子长大了,则是沦为奴隶,被用动物的皮毛,或者其金银换取。”
“当时这里的一切都是病态的,女人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地位,她们只是财产,是繁衍的工具。”
“我养父想要改变这里的这一切,可经过几十年的努力,这里的第二代猎人都已经成家生子,可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怎么改变!”
“后来我养父就觉得,如果要彻底改变这个村子女人的地位,就要让那些女人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震慑那些男人,所以我养父就开始收村里的女孩做徒弟,而且还是只收女徒弟!”
“村里的男人想学,也学不到本事。”
“那些女孩跟着我养父学了道术,村里的男人就没有办法欺负她们,村里的男人门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他们更喜欢把女人当成奴隶的日子。”
“所以村里的人就偷偷跑去找附近的其他族的权贵,问他们想办法,其中一个权贵就介绍了一个邪喇嘛给村里的人,邪喇嘛其实不并是喇嘛,只是打着喇嘛的名号招摇撞骗的邪术人。”
“那些猎人村民的上辈,带到村子里的宝藏很多,据说几辈子都花不完,所以猎人村民就给了邪喇嘛一些钱财,让邪喇嘛对付我养父。”
“而附近其他族的权贵选择帮那些猎人,也是因为看重猎人手中的宝藏,他们想要继续用奴隶换取猎人手中的宝藏。”
“那个邪喇嘛如果正面和我养父交手,绝对不是我养父对手,所以他就耍了一个手段,从其他地方找了一个女娃奴隶,在那女娃身上纹下了封印神通的邪术符文,并把那个女娃打成重伤扔到村子里。”
“我养父发现后,肯定要救那个女娃,所以就中了那个邪喇嘛的邪术,一身的神通用不得!原来那邪喇嘛也是一个差不多天仙实力的邪术师,再加上暗中施展诡计,我养父也就只能乖乖就范了!”
“我养父中招后,我和他的几个女弟子,就想要救他,可我们却不是那个邪喇嘛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败了!”
“就在那个时候,我养父强行冲破邪术,可他冲破邪术受了重伤,能做的就是把我扔出那个村子!”
“我得救了,可我养父却受了重伤,再也没有反抗之力了。”
“那个时候,因为我还只是一匹狼,才刚开始修行不久,所以邪喇嘛也没有让人追我,因为我除了聪明一点外,和普通的狼没有什么区别,根本威胁不到他们,在他们眼里,我根本没有我养父的几个女弟子威胁大。”
“接下来就是村子里的黑暗日,邪喇嘛收了钱离开,而村里的猎人们却开始疯狂的报复,他们先是当着我养父的面,把他女弟子的衣服脱光,然后疯狂的凌辱,然后再把她们的皮剥下来,挂在几个架子上晾干!”
“还在我养父的脸上刻下了两个字,他们颠倒黑白,说是我养父和女弟子有染,他们只是‘替天行道’。”
“真的,替天行道几个字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真的很可笑!”
“他们没有杀我养父,而是挑断我养父的经脉,按照邪喇嘛教他们的方法,在我养父重要的脉络上扎毒针,一点一点蚕食我养父的道行!”
“我当时偷偷跑回村子里,我想要救我养父,可我当时真的没有什么本事,有几次被猎人发现,险些被射杀。”
“可我并没有放弃,可就在有一次,我又去救养父,我中了猎人们的圈套,被他们抓了起来,他们想要剥我的皮!”
“就在那天晚上,我养父放弃了心中最后的善良,也放弃做人的机会,他利用摄魂术杀了自己,把自己变成活死人,同时也导致自己性情大变,一夜之间,他杀光了村里人,包括这里的猎人、女人和孩子!”
“然后他用村子里的宝藏中的一些铜器铸成了那铜鼎,还打制了一套剥皮和缝合的工具,短短数十天,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被我养父制成了人皮囊尸!”
“不过他的意识也不是一直处在暴戾之中,清醒的时候,他就把整个村子封印了起来,让外界再也找不到这个村子,而这个村子也是人间蒸发了。”
“因为这个村子出现的时间较短,所以也没有被记载下来!”
“我养父把自己困在这村子里,而我则是一直在村子附近修行,我养父想要杀人的时候,我会尽量去救那些人,帮他减轻罪孽!”
这个时候胡嘉树问了一句:“前不久这里又失踪了两个人,是柴通,也就是你养父杀的吗?”
白狼摇头说:“不是,他们已经被我送走了,他们只是迷路而已,并没有进这个村子!他们现在已经安全的回到县城那边去了吧!”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邪喇嘛呢,你后来去找过他给你养父报仇吗?”
白狼说:“找过,他在一次天劫中死掉了,魂飞魄散,那也是他罪有应得!”
我点头,然后问:“那些宝藏呢,现在还有吗?”
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南宫娊枂就瞪了我一眼说:“你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宝藏?”
我摇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白天的时候胖道爷和那些人皮囊尸并不在村子里,那可能是去了藏宝藏的地方,我们去那边查探下,以防留下什么遗祸。”
白狼道:“我一会儿带你们去!”
这个时候,我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胖道爷当年有天仙的实力,如果强行帮村里的人,扭转思想,不是早就成功了吗,为什么偏偏选择说教的方式?”
白狼说:“我养父说过,道法自然,道亦自然,不能用道术去干预道,只能用说教这种比较自然的方法,那是我养父的道!”
好一个“道法自然,道亦自然”,我觉得我真的被那位胖道爷触动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却忽然对白狼道了一句:“胖道爷不在了,你愿意跟着我们吗?跟着我们一起在这灵异界中修行!”
南宫娊枂忽然邀请白狼加入我们,我忽然也是愣了一下。
不过再一想,白狼一直留在这里,完全是为了帮胖道爷减轻罪孽,现在胖道爷已经彻底不在了,它留在这里的意义也就不大了,如果离开这里,它又能去哪里呢?
或许跟着我们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最主要的是,它是地仙的实力,跟着我们那我们办案的时候就又保障多了。
所以南宫娊枂刚说完,我也是道了一句:“没错,跟着我们走吧!”
白狼一下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它对我们说:“让我考虑一下,在这之前,我要先把我养父的遗体给葬了!”
我点了点头。
胖道爷已经用魂飞魄散的方式为自己赎罪,他生前肯定做过不少的善事,所以遗体应该被安葬。
白狼继续说:“我就把师父安葬在那个藏宝藏的地方吧,正好带着你们过去看一下。”
村子已经崩塌,可那些碎石还在,不一会儿我们走出了碎石的范围,也就等于出了村子,我们在这边发现一个极其隐秘的地窖,在地窖上也有一层隐匿的封印。
如果不是白狼带着我们到跟前来,我们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个地窖,因为这上面的隐匿神通太强了。
白狼说:“我养父,道法全部以自然为本,在隐匿神通上更是与自然融为一体,即便是修为比他高两三段的人,也不见得能发现他留在这里的封印。”
我说:“可那么隐匿的村子,我们还不是发现了!”
白狼道:“那是因为我师父身上的尸气和阴气冲散了村子的封印,导致这个村子若隐若现,若是封印初成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而且这一段时间村子正好显现,若是不显的时候,你们来也白来,你们根本发现不了。”
“之前这里来过很多的修士,每一个都是无功而返!”
说话的时候,白狼就打开了地窖的盖子,然后驮着胖道爷的身体先跳了下去。
那地窖的入口很大,我、南宫娊枂和胡嘉树也是先后下去。
进去之后我们才发现,这里已经没什么宝藏了,里面阴气沉沉的,还有不少的积水,也是,这离河边很近,挖这么深的地窖没有积水就奇怪了。
白狼说:“宝藏早就被我养父给扔进河里冲走了,那些都是罪孽!”
我看着里面的积水说:“这里这么多的水,把你养父葬在这里真的好吗?”
白狼道:“没什么不好!”
说罢,白狼就把胖道爷的身体扔到了一个水坑里,看似很随便。
可它很快就匍匐下去,在水边对着胖道爷的身体恭敬地磕了三下,虽然狼形态磕头有些古怪,可其中的尊敬却是一点都不少的。
磕了几个头之后,白狼就说:“你们把这里探查一下吧,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就离开这里,然后我会把这地窖毁了,让我师父长眠于此!”
我们已经用心境之力把这里的情况都检查了一下,在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我们也就离开了!
白狼也是真的用术法让这地窖崩塌,这里的一切被彻底毁掉了。
或许不久之后只要一场山洪,会把这里夷为平地,到时候这里就什么也不会留下了。
解决了这里所有的事情后,南宫娊枂有问白狼:“你考虑的怎样了,是不是要跟着我们?”
白狼犹豫了一会儿说:“我以什么身份跟着你们,坐骑,还是灵宠?”
我和南宫娊枂几乎同时说出两个字:“同伴!”
白狼对着我和南宫娊枂笑了笑,道了三个字:“我答应!”
这个案子到这里才算是完美的结束。
接下来,白狼又化为了穿着白裙,长着狼耳朵的混血美女形象。
这样,我们只要给她再戴上一个帽子,她跟着我们混迹人群之中也就不会被寻常人察觉了。
看到白狼的模样,我就忍不住问它:“你是修的妖,还是精,是狼妖,还是狼精?”
白狼说:“我是妖、精双修,是真正的妖精!”
妖精双修!?
听到它这么说,我不觉得有啥奇怪,可南宫娊枂和胡嘉树却是愣住了,我好奇问他俩:“你们这么吃惊干嘛,我也是蛊、道、巫、符一起修行的啊。”
南宫娊枂道:“你懂个屁,人类修行几种以上的神通并不矛盾,只有你天资够,什么都可以学,不会受到体质的限制,修妖或者精的动植物却不一样,它们因为体制的原因,只能修其中之一,能够妖、精双修的体质出现概率大概是千万分之一!”
“那是一种极其珍贵的体质!”
说到这儿,南宫娊枂又问白狼:“是你养父柴通给你改的这种体格吗?”
白狼点头说:“没错,我这种妖、精双修的体格的确是我养父给我改的。”
我心中对那胖道爷生前的为人和实力也是越来越佩服了。
南宫娊枂道:“能有你这样的妖精同伴,我们真是好福气啊!”
白狼笑了笑。
南宫娊枂又问:“对了,你应该也有名字吧,我们总不能以后称呼你白狼吧!”
白狼笑道:“我的名字叫柴敏,是养父给我起的名字,我很喜欢!”
它脸上挂着笑容,难道它这么快就从胖道爷的魂飞魄散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吗?
不对,它心中伤心是肯定,从那一双蓝色的眼睛中,我能看出来,它心中仍有伤心,只不过它更多是欣慰,胖道爷的消失对胖道爷本身就是一种解脱,它在为自己的养父高兴。
看着白狼柴敏露出笑容,我自然不会再去提胖道爷的事儿。
我们走出深山老林,然后在天没有亮之前就开车去往成都,等我们到成都的时候差不多上午十一点多钟。
到了这边我们直接开车去了地下大厦,我们带着白狼柴敏去见了蔡邧。
见到柴敏的时候,蔡邧就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就舒展嘴角微微一笑说:“看来你们又有新同伴了!”
我笑着说:“是的!”
接着,我就把这次案子的情况给蔡邧道了一遍。
蔡邧听完我的汇报说了一句:“道法自然,道亦自然,不错,是一种很高的境界,可惜了那位胖道爷啊!”
接着蔡邧又问我:“你们如果要那位妖精做你们同伴的话,那需要在我这里登记一下,妖精出案子是受严苛限制的,每一个案子都要严苛地报备,不过你们的案子,就算没有妖精的参与,也是每一个都要这样。”
“还有,你们这位妖精朋友也需要一个身份,不然以后乘坐交通工具也会不方便,给我一天时间,我会把那妖精朋友的身份送到你们的住处!”
白狼柴敏这个时候对蔡邧道了一句:“我的名字叫柴敏!”
蔡邧说:“好的,你的名字还用你的。”
白狼柴敏成为我们的伙伴,没有受到什么阻拦,一切都很顺畅。
接下来,我们就离开了地下大厦,去往了我们在成都的住处,胡嘉树也没有回华东的意思,也是跟着我们到了住处,我们一下四个人,住处就有些小了,不过挤一挤还是能够住得下的。
到了我们住处后,胡嘉树也是对我们说:“陈道友、南宫道友,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也想加入你们的队伍,跟着你们一起出案子收获太大了。”
胡嘉树能够成为我们正式的伙伴,自然也是一件好事儿,他的能力在很多时候都会给我们提供极大的帮助。
我和南宫娊枂自然也是欢迎。
至此,我们小队的固定成员终于又多了两个!
胡嘉树和白狼柴敏的加入,就让给这房子有些不够住了,所以又去找了一个大房子,足够我们四个人住的大房子。
找好房子之后,白狼柴静的身份也就出来了,身份证、户口本一应俱全。
那蔡邧也是有心,在白狼柴敏父亲那一栏写的名字是:“柴通!”
对于这个身份,白狼柴敏自然也是很满意。
我们四个人的相处很愉快,我们接下来的这些天也是教会了白狼柴静适应现代人类的生活,至少让我们在外出的时候不会露出破绽来。
时间转眼就到了六月初,我们的第二十七个案子终于也有了着落。
这一日清晨蔡邧就给我们打来了电话,说有案子了,我问案子是什么,他就对我说了四个字:“古道匪兵!”
“古道匪兵?”
乍听这四个字我就觉得这个案子很可能和阴兵有关,所以就问蔡邧是不是这样。
蔡邧那边笑了笑说:“是,不过也不全是,这样,你们到地下大厦来找我,自己看资料,然后去出这个案子,对了,这个案子不在西南,而是在华北,你们拿了资料后还要赶往华北那边去。”
既然有详细的资料,我也没有在电话多问,就直接叫上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一起出了门。
人多了,我们出门的时候也热闹了很多。
南宫娊枂好像很喜欢和白狼柴敏待在一起,这些天两个人一直腻在一起,俨然一副好闺蜜的样子。
胡嘉树这个人平时比较闷,整天研究一些盆栽,或者拿几本古书研读,只有出门的时候才看起来活泼一点。
到了地下大厦看到我们四个人,蔡邧也是笑了笑说:“这以后就是你们固定的任务阵容了吗?”
我说:“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了。”
蔡邧“哦”了一声道:“这是你们案子的资料,拿去看下吧,老规矩,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如果没问题,你们就抓紧时间去出这个案子!”
我点头,然后就打开了那牛皮袋子。
袋子上的四个字我也看了,正是蔡邧给说的:“古道匪兵!”
打开牛皮袋子,我就发现里面有一张老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条石头山路,还有一个高大门楼,门楼上写着三个我看不懂的古文字。
胡嘉树这个时候在旁边就把那三个字念了出来:“秀水关!”
秀水关!?
是一个关口的名字吗?
我问胡嘉树那三个字,是什么时候的字,他说:“是春秋战国时候赵国的字。”
我好奇问胡嘉树,那些字他怎么认得?
胡嘉树就说:“略懂,略懂!”
我继续看资料,除了那老旧的照片,就是一些文字的资料。
按照资料上叙述,那老照片的拍摄地,是在华北境内太行山山区的中断,而且是十多年前拍摄的。
按照拍摄者所述,他是一个摄影爱好者,和几个同为摄影迷好友进山采风,他们为了拍摄到更好的景色,所以这次就走的有些深,他们走近了一个没有人居住的山谷,不过在山谷附近却是有村子的。
山谷不深,一眼就能望到尽头,当时他们就在山谷的谷口架起了相机,想要拍摄一下那无名山谷,然后他们在照相机的镜头里就看到了这一幕,并快速的拍摄了下来。
可当他们用肉眼去看的时候,却什么也看不到。
几个人当时很吃惊,就决定进到山谷里去一探究竟,可他们在山谷里转了半天,没有任何的发现,到了傍晚的时候仍旧没有发现,看着天色渐晚,他们只能放弃,开始准备出谷。
可就在他们要出谷的时候,他们就好像被一群透明的人给袭击了,他们明明看不到对方,可对方从他们身上往下拽东西的触感,他们却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几个人当时吓坏了,身上的手机、钱包等不少东西都被抢去了,几个人拼死保护,才保护下来其中一架相机,我们手里的这张照片也是那架相机留下的。
而且,他们的东西在被抢之后,就会迅速的消失,好像也都变成了透明的了一样,又或者说就是消失了,凭空的消失。
几个人跑出山谷后,那种被抢夺的感觉才消失,几个人惊慌失措,赶紧离开了这边。
到了附近的村子,他们向当地人打听了一下那山谷的事儿,当地人就说那个山谷就叫“野谷”,平时没什么人去,不过那山谷却是怪异的很,据说村里的牲畜,只要晚上的时候跑进那个山谷,就再也不可能找到了。
至于是为什么,村里的人也不知道。
不过那个野谷从来没出过什么人命案,大家都觉得牲畜跑进去,可能是翻上后山,从后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毕竟那山谷两侧陡峭,可尽头却不是很陡,相对来说还很平缓,像是一条路,很容易爬到山顶去。
所以当地人也没有把野谷当回事儿,最主要的是,还是当地人不怎么去野谷,因为那边一没有田地可耕种;二没有药材可采集;三没有茂盛的树木可砍伐;四没有足够的草地可放牧,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儿去野谷里面闲逛。
四个人经过一番打听后,就离开了那边,回去之后,他们把这件事儿告诉了很多人,并把照片打印出来给大家看。
可照片比较虚幻,有人说是合成的。
也有人说,他们拍下的是海市蜃楼。
后来,那几个人又去一次野谷,就再也没有拍摄到任何的东西了,他们准备充足,晚上在那里过夜,也没有再遇到透明人抢劫的事儿,所以后面跟着他们去探险的人,也就觉得他们只是瞎说,是想编造一个故事博人眼球。
这事儿也就渐渐地过去了。
可就在前不久,这位拍摄照片的老人去世之前,又把这张照片拿出来,并把当年的事儿给他们的孩子讲了一下。
他的一个孩子比较有心,就又去了一趟野谷,在晚上的时候,他遭遇了抢劫,这一次不是透明人抢劫,他看到了一群身披皮甲,手执长矛的古代兵勇,正是那些兵勇从他身上往下拽东西。
而且那些兵勇全部都是脚尖着地,走路轻飘飘的,所以他就断定那些是鬼物。
他当时直接吓晕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身上除了衣服,其他能抢的东西全被抢没了,所以那个人就开始四处找高人,想要证明他父亲那一批人不是胡说,证明那野谷有鬼。
后来这事儿被灵异分局的人给拦截了下来,主要是为了防止事态的进一步扩散,这件事儿再怎样也不能搞的众人皆知。
而拦下这个案子的人,就是前些天正好去北方办事的方杰。
再然后这个案子就落到了我身上。
当然,方杰也实地考察过那野谷,阴气的确有些重,他也在那里住了一晚上,可是却没有什么匪兵!
也没有被抢劫。
不过这件事儿,还是需要进一步调查。
从两次怪异的事情来看,那些匪兵只是抢劫,不伤人性命,这个案子似乎没有太大的危险,所以我便直接接了下来。
在我们队伍里面,南宫娊枂有星河之眼,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说不定能在野谷里看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而胡嘉树可以和植物对话,那里面花花草草肯定是有的,他问问那些小东西说不定也有收获,这个案子很适合我们。
我们也没有太多的问题,所以就带着这些资料离开了地下大厦。
我们去华北的话,肯定要坐飞机,提到坐飞机,我、南宫娊枂和胡嘉树都没什么,白狼柴敏却是有些紧张,虽然对于现代人的生活,我们已经和她讲过,可第一次体验,她还是忐忑不安。
在飞机起飞的时候,她一只闭着眼,等飞机起飞之后,她更是紧紧抓着座椅,若不是南宫娊枂在旁边,她怕是要紧张的显出原形来了。
至于白狼柴敏的打扮,一身的休闲装,为了隐藏她的耳朵,我们就在她的头发上下了点工夫,让她长发披散着,正好可以盖住那毛茸茸的耳朵。
飞机起飞之后,白狼柴敏也就慢慢地适应,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反而是觉得兴奋了起来。
等我们到了省城,下飞机的时候,白狼柴敏似乎还有些没有坐够,一直问南宫娊枂什么时候还可以做。
南宫娊枂就说:“回成都的时候。”
这次也算是白狼柴敏第一次出远门,所以下了飞机之后她也是兴奋,可在看到省城这边也是高楼大厦,和成都差不多后,她不禁有些失落道:“怎么都差不多!”
我说:“城市吗,基本都是一个样子!”
白狼柴敏道:“很无聊!”
她还是动物的习性,自然不喜欢这样嘈杂的城市。
到了省城这边,我们去了翠堤春晓,开了我们留在省城这边的车,然后直接往资料上显示的那个村子去了。
那个村子叫张沟,也算是深山里的一个村子了,不过那个村子却不穷,反而很富有,据说是因为前不久高速路从他们村子过,占了村子不少地,然后村里的人都分到不少钱,家家户户都盖上了小楼。
远远望去,就好像是一栋栋的小别墅似的。
我们把车子停到张沟村,然后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了野谷的方向,村里人还告诉我们,这里马上就要修第二条高速公路了,之前那一条是东西走向的,这次修南北走向的,而且高速公路就从野谷过。
还说我们来的早,要是晚几年来,野谷就被凿了。
至于我们是来干嘛的,张沟村的人,也都知道,说我们是去野谷找鬼的。
我则问那些村民,张沟是不是真的有鬼,村民们就道:“有些邪门,不过我们村没人在那里见过鬼。”
在张沟村打听了一下,没有任何的线索,我们就进山前往野谷那边去了。
我忽然觉得我们这次出案子,不光是为了那个案子人的委托,更是为了保障那条高速可以顺利从这里修过去!
蔡邧不说,肯定也知道,我们到了这边后一打听就会自己知道的。
这些和时政挂钩的事儿,还是不点透的好,毕竟灵异和现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野谷,不知道我们会在那里有怎样的发现。
野谷距离张沟村还有一段距离,没有办法开车过去,我们只能徒步前往。
因为我们到张沟村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所以我们走了一会儿天就黑了下来。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才顺着一条小路到了这野谷附近,这里阴气弥散,一看就知道不正常。
我直接展开心境之力,一时间难以探查到什么情况。
南宫娊枂站在野谷的谷口也是直接使用星河之眼往山谷里面看,胡嘉树和白狼柴敏却是没有动作。
我问胡嘉树怎么不去找个植物问一下,他对着我笑了笑说:“这里的植物太普通,问下来估计要好几天,一会儿我们往山谷深处走一走,找一些灵识高一点的问,再说了,这问这谷口的植物,它们也不一定知道。”
这个时候白狼柴敏好像也想做点什么,就慢慢地走过去,把鼻子往前探了一下,然后去嗅山谷里面的气味,她是白狼,嗅觉应该很敏锐吧!
这个时候,我也是用手电往山谷里照了一下,里面不但阴气很重,而且还雾蒙蒙的,这个野谷好像是蒙了一层薄纱似的。
在我用手电往山谷里面照的时候,白狼柴敏忽然“咦”了一声,我连忙问她怎么了,同时下意识的拿手电去照她的眼睛,这么一照我就愣住,她的一双眼睛泛着蓝光,虽然没有南宫娊枂那般绚烂,却是透着几分的妖异,让我心中为之一震,没想到在黑暗之中,她的眼睛也是如此的漂亮。
在用手电照她眼睛的时候,她就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我赶紧把手电挪开道:“不好意思,没晃着你吧!”
白狼柴敏道:“没事儿的,不过下次你最好别用那光照我的眼睛,很不舒服!”
我点头,再次向白狼柴敏道歉,然后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白狼柴敏就说:“我闻到一股气息,是鬼王的气息,我对阴气的辨识度很高,所以我敢肯定,这野谷里以前面住着一只鬼王,不过……”
我赶紧问白狼柴敏,不过怎样。
她犹豫了一下说:“不过那鬼王好像是死的,不是活的!”
死鬼!?
鬼死了,不就是魂飞破散了,或者入轮回道了吗,既然魂飞破散了,或者入了轮回道,怎么还可能留下气息呢?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是转头问白狼柴敏说:“小敏,鬼物死了之后气息应该不会存留太长时间吧,难不成你嗅的那鬼物是刚死的不成?”
小敏这个称呼是南宫娊枂的专属称呼,我和胡嘉树都得用“柴敏”这个全称去称呼,不然白狼柴敏会不高兴的。
听闻南宫娊枂的话,白狼柴敏摇头说:“不是刚死的,那气息留在这里有段时间了,我估计得有至少两千六七百年!”
这么久!?
我、南宫娊枂和胡嘉树同时怔住。
一个魂飞魄散,或者踏入轮回的鬼王残留气息,能够在这野谷保存两年多年不散去,这怎么可能!?
沉默了一会儿,我就问南宫娊枂,是不是有特别的发现。
南宫娊枂说:“在这山谷里隐藏着一条古道,虽然经过了千年的冲刷,不过古道的痕迹却在泥土下埋藏着,那古道直接到山谷尽头,然后翻越山岭到山的另一边。”
我问南宫娊枂:“那这山谷外面有没有古道的痕迹?”
南宫娊枂摇头说:“山谷外面古道的痕迹已经彻底被风雨冲刷消失了,只有山谷里这一段还有完整的保存。”
“这段古道能够保存下来,应该和这里的阴气有关吧。”
“这也是我们接下来重点的调查方向,还有小敏发现的那一股阴气,我们最好也是找找看,说不定那阴气周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们点头,然后往山谷里面走去。
那一股阴气混合在整个山谷的众多阴气里,靠我们一点点探查,有些耗费时间,所以我们就跟在白狼柴敏的后面,让她嗅着气味前进。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野谷的中段。
这个时候忽然起了一阵风,这阵风很凉爽,让我为之一振。
在那一阵风结束后,我就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凉凉的,好像是下雨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十分的昏暗,同时又有几滴雨落在我的脸上。
“下雨了!”我道了一句。
南宫娊枂道:“别废话,我们感觉到了!”
说完,南宫娊枂又问白狼柴敏,下雨之后是不是会影响她对气味的判断。
白狼柴敏点头说:“是的,在雨水里,我对气味的判别度会急速下降,不过不要紧,那鬼王的阴气的聚集地,我已经找到了,就在半山腰的那块突出的石头上。”
我们顺着白狼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山谷中段两边的山还是十分的陡峭,两边的峭壁大概有一百多米高,而在我们左侧,距离地面大概三十多米的地方,又一块巨石从峭壁上突出来,大概向外延伸了一米多长。
白狼柴敏指的就是那块石头。
三十多米的高度对我们来说不算高,白狼柴敏刚说完,我们四个人同时飞了起来,然后几乎同时到了巨石旁边。
我们也是在这里感觉到一股特别的阴气,那阴气绕着巨石不散,就好像是在那一块石头上生根发芽了一样。
在我们四个人围到那石头旁边的时候,巨石周围的阴气好像受到了惊扰似的,竟然集体收缩,然后紧紧地裹住那块石头,这些阴气在害怕!?
它们有意识!?
我直接愣住了!
南宫娊枂也是紧皱眉头也没说话,白狼柴敏则是道了一句:“就是这儿,你们感觉到了没,那股奇怪的阴气,要不要我一掌把这块石头给劈断了!?”
白狼柴敏力气很大。
当初隆巴其瓦通分流河畔的地窖都被她一爪子给挠塌了,更别说这块石头了。
听到白狼柴敏这么说,我就赶紧阻止她。
白狼柴敏虽然心地善良,可十分欠缺处理案子的经验,和我刚入行的时候一样,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
这个时候胡嘉树就慢慢地开口道:“这些阴气长在这块石头上毋庸置疑,你们仔细感知一下,有没有发现,这山体中微弱的灵气,正在慢慢地向这块石头上聚集,然后再由这块石头输送给长在它上面的这些阴气们,而这些阴气就是靠着这山的灵气一直保存到现在的。”
“这些阴气好像已经成了某种阴间的植物。”
我问是什么植物。
胡嘉树说:“新品种,我也说不上来,它没有实体,完全由阴气组成,而又长在阳间的石头上,吸收着阳间的灵气,这种植物说它是阴间的可以,说它是阳间的也没错。”
“总之,这种东西,是我们完全没有见过的新物种!”
我也是忍不住补充道:“柴敏说,它是鬼王留下的气息,那鬼王死后是不是经历了什么,然后它留下的气息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胡嘉树点头。
南宫娊枂则是道了一句:“你说了一句废话,肯定是经历了什么,要不经历什么,阴气早就散尽了,怎么会留下来呢?”
正当我们围着那块拿石头研究的时候,天上的雨就渐渐地下大了,雨中带着很多天空中的气息,而那些气息滋养大地,为山体补充灵气。
所以下雨之后,这山的灵气就更足了,灵气充足了,那石头上阴气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就变快了,它本来卷缩在石头上,现在忽然开始慢慢地舒张,它好像很开心。
而且它在觉察到,我们不伤害它后,也是渐渐变得不怎么害怕我们了。
说这东西是植物,可它怎么好像有意识呢,类似于动物的意识,而且它还在动,那它会不会是长在石头上的某种新动物?
想到这里,我就问胡嘉树有没有这种可能。
他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以我多年对植物的感觉,我觉得这些阴气植物的气息更重一些,更像是植物!”
胡嘉树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们自然是要听他下的结论,我的那些完全都是我猜测。
就在这个时候,白狼柴敏的那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忽然抖了一下,好像是听到了什么。
不等我问话,她就转头往山谷下面看去。
我们也就在雨帘里发现了一队阴兵,而且在雨水的冲刷下,山谷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古石道。
古道?!匪兵!?
现在全部出现了!
按理说,我们本来收拾了那些阴兵,找出这里古道和古门楼若隐若现的秘密,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又多出一株神秘的阴气植物来。
而且我能感觉到,这株阴气植物和这山谷所有的事情息息相关,那些阴兵甚至都可能是在这阴气植物的影响下活动的。
或者说,那些阴兵能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也是靠阴气植物产生的阴气维持的。
如果没有这里的阴气,那些阴气怕是早就消散掉了。
就在我想这些事情的时候,雨水中除了出现古道,那高大的门楼也是出现了,就在山谷入口最窄的地方,而我们已经到了门楼的后方!
看到那门楼的出现,南宫娊枂忽然说了三个字:“小阴间!”
小阴间?什么意思!?
我好奇问南宫娊枂,什么是小阴间。
南宫娊枂就道:“就是阳间和阴间重合的部分,在世界上有不少地方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阴间的部分因为不稳定,延伸到了阳间,或者阳间的某些地方因为特殊的外力陷进到了阴间。”
“这两种情况都会导致阴间和阳间的重叠,而重叠的那一部分就是小阴间。”
“身在小阴间,一个不小心就会因为空间的交错,被带到真正的阴间去。”
“而阴间的东西,也会有因为这样的情况跑到阳间来!”
“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门楼也好,阴兵也罢,全都是从阴间跑出来的!”
“看来要解决这里的事情,并不是杀了这些阴兵就能解决。”
我问为什么。
南宫娊枂瞪我一眼说:“你傻啊,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些阴兵是阴间跑出来的,这说明就算我们抓了那些阴兵,还是会有新的阴间的东西从这里跑出来,在这小阴间活动!”
“还有我们杀了那些阴兵,这小阴间不消失,以后这里修了高速公路,从这里经过的汽车就等于从小阴间经过,万一那辆车从这里经过的时候,恰好赶上空间交错,车子直接开进了阴间,那就等于从阳间消失了,那个开车的人也就莫名其妙地死掉了!”
“这一路段恐怕会成为世界有名的灵异路段!”
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一下明白了。
我想了一会儿谨慎地道了一句:“所以我们首要任务不是对付纳西阴兵,而是找到这里小阴间形成的原因,然后把阴间和阳间分离,让这个小阴间不复存在。”
南宫娊枂点头。
胡嘉树这个时候苦笑着道了一句:“我们的案子的难度瞬间增加了不少啊。”
就在我们分析这些的时候,山谷下古道上踮着脚尖行走的阴兵们缓缓抬起来了头,它们注意到了我们。
那些阴兵身披皮甲,手持长矛,头上带着盔甲,他们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巴都长的很大,眼珠子也是瞪的滚圆,这应该是他们死亡时的模样吧。
他们死亡的样子好像是中毒而死,而不像是战死沙场。
那些阴兵样貌有些吓人,不过我却从他们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杀气,它们瞪着我们,却没有要杀我们的意思!
也是,从我们掌握的资料里,有好几个人都被这些“匪兵”抢过,而他们的人身安全都没有受到威胁,这些阴兵不害人,只是单纯的抢东西。
可他们抢东西能干嘛用呢?
难道只是因为好玩搞出的恶作剧吗!?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那些阴兵就在雨里缓缓地飞了起来,他们齐刷刷地向我们四个人飞来,这些阴兵大概有二三十个,数量并不多,每一个都是红厉、黑影左右,它们的等级并不高,不用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出手,我一个就能全解决了!
可这些鬼物并未伤害过人的性命,我们暂时不能对他们下死手,所以面对他们的攻击,我们只能采用守,不能打!
看着那些鬼物飞来,我飞快从书包里掏出数张束魂符,然后将其往空中一抛,那些束魂符就在雨水中化为一道道的火蛇向那些阴兵飞了过去。
我这些都是蓝阶的符箓,那些阴兵就算全是红厉鬼也是逃不掉。
片刻之间,这里的阴兵就全部被我的束魂符给控制了起来,所有阴兵被捆住之后,又掉落回谷底,我则是“嘿嘿”笑了一声等着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夸我。
可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夸,而是全部向谷底落下去,去找那些阴兵盘问。
我没有落下,而是继续在这一块缠绕着无数阴气的石头旁边停留。
到了谷底之后,胡嘉树才对我说了一句:“陈道友,知道你是符箓高手,可下次对付这些鬼物的时候,还是省着点蓝色符箓用!”
“这些鬼物,你用一些简单的术法就能全部控制住。”
我没吭声,而是飞的有些累了,就攀附在突出的石头旁边一块岩石上。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已经开始问那些阴兵问题。
比如,那些阴兵的身份、来历,还有来这抢东西的目的是什么,可那些阴兵却没有一个吭声,它们一个个都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又或者那些阴兵清楚,我们不会对它们下死手!?
就在我思索这些事儿的时候,我旁边那块突出石头上的阴气植物忽然变得有些暴躁,接着一股阴气就化为一条很长的鞭子对着我抽了过来!
我连忙踏着七星步躲避。
“轰!”
那一鞭子阴气就抽在我刚才攀附的地方,几块岩石从峭壁上落下。
我飞出几步后,稳住身形,然后召唤出清痕剑指向那棵阴气植物道:“孽畜,你竟然敢攻击本道,活腻了吗?”
我这边的突发情况,也是让南宫娊枂、白狼柴敏,以及胡嘉树吓了一跳。
南宫娊枂更是直接问我:“陈雨,你干嘛呢,你怎么得罪那阴气植物了,刚才它还很温和呢,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暴躁了?”
南宫娊枂这话问的让我很冤枉,我什么也没有做,就在旁边站着看下面的情况,然后那些植物就攻击了我,整个过程,我也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错了!
所以我就对着南宫娊枂苦笑道:“我什么都没做!”
胡嘉树这个时候也是道了一句:“那阴气植物的气息发生了一些改变,刚才的时候,很稳和,现在变得极其暴戾,暴戾到想要……”
胡嘉树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那东西暴戾到想要吞噬附近的魂魄,我们的魂魄,那阴兵的魂魄,它好像都想要吞噬!”
“怎么会这样?”我好奇问到!
胡嘉树笑着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刚才你距离它最近,你对它做了什么?”
我……
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我想了一会儿就说:“我就飞得有些累了,然后在它旁边的岩石上攀附了一会儿,就是刚才岩石被击落的那个地方,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地方距离那阴气植物还有一段距离,我不应该妨碍到它吧?”
胡嘉树说:“你那个位置的确妨碍不到它。”
我就知道和我无关。
就在这个时候,那阴气植物忽然又伸出一只阴气的长鞭,对着我所在的位置抽了过来。
我飞快躲避。
“啪!”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山谷的阴气都跟着抖动了一下。
那些被我束魂符控制着的鬼物经过那阴气的震动后,也是忽然变得暴躁了起来。
而我的束魂符竟然“轰轰轰”地全部从那些阴兵身上炸开,所有的阴兵都恢复了自由,而他们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挥着手中的长矛对附近的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刺去!
南宫娊枂和胡嘉树选择了躲避。
白狼柴敏则是往两个身前一挡,双手飞快伸出直接抓住了两根阴兵的长矛,然后飞快地将其甩开了。
南宫娊枂赶紧提醒白狼柴敏:“小敏,退回来,现在先不要和他们打!”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白狼柴敏才“嗖”地一声跳回到南宫娊枂和胡嘉树的身边,她也不问为什么,就老实地听话。
白狼柴敏是一个地仙实力的妖精,就算那拥有鬼王气息的阴气植物忽然暴戾起来,我们也不是很怕!
只是我们有些不明白,那阴气植物为什么会忽然变得暴戾起来。
它们以前从来没有在这里伤过人的,为什么偏偏对我们一行人要下杀手了!
这里面的原因,我们必须弄清楚,说不定弄清楚了那原因,我们就会找到解决这里小阴间问题的关键!
可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提到这阴气植物暴戾起来的原因,我们四个人一筹莫展。
从进野谷到下雨,再到阴兵、古道和古门楼的出现,一切都很自然,我们没有干扰过,如果说我们和之前那些被抢的那些人唯一不同的地方,那就是……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明白了,那些人全部被阴兵抢了,然后平安无事地离开了这里,而我则是用束魂符把所有的阴兵都给捆了起来!
会不会是我这个举动触怒了那阴气植物。
我们刚才没有想到,是因为我们在制服那些阴兵后,这阴气植物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所以我们就把这层关系给忽略了。
现在想到这些,我就直接对着突出来的石头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如果能听到,而且能听懂的话,你先不要动手,也让那些阴兵不要动手,我刚才并不是故意出手去捆住那些阴兵的,是它们先对我们出的手!”
我这么说完,那阴气的植物的鞭子就没有再继续向我这边抽来,怪不得它一直针对我,原来是生气我对那些阴兵使用了束魂符。
这鬼物级别的阴气植物很护着那些阴兵啊。
不等我细想,胡嘉树那边忽然道:“陈雨,阴气植物好像在和你说话!”
我好奇问:“说的啥!我不懂植物语啊!”
胡嘉树这个时候飞快飞了起来,然后直接在那块突出的石头旁边停下,他慢慢地伸出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对那阴气植物道:“我可以听懂你说的话,你告诉我,我转告给他!”
那阴气植物在胡嘉树靠近的时候,十分的谨慎,甚至还召唤出一只阴气的鞭子,可在感觉到胡嘉树没有敌意后,它也就安静了下来。
很快胡嘉树就对我说:“它告诉你说,那些阴兵都是它的手下,不不能伤害他们。”
我说:“我不是故意,现在它们不伤害我们,我们自然不会伤害它们!”
这个时候那些阴兵虽然暴戾,可却在阴气植物的控制下没有向我们冲来。
沟通继续。
过了一会儿胡嘉树就对我说:“它说,它是赵国的一个将军,而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是秀水关,是当年赵军抵御秦军的一个无名小要塞,这秀水关本来有一千多守军,可在秦军到来之前,跑了一多半,最后只剩下三百多人。”
“可秦军并没有打秀水关,而是选择绕过这里直取邯郸!”
“就在他们好奇秦军为什么不攻打他们的时候,整个秀水关三百多将士,全部中毒身亡,原来秦军在他们饮水的上游下了剧毒,他们取水做饭,秀水关所有将士都中了毒。”
“他们中毒身亡后,秦军后续部队赶到这里,火烧了秀水关,将这里夷为平地,而这里的三百将士的尸骨也随之一并烧掉了。”
“大部分将士都随着那一场火消失,一小部分的将士变成了孤魂野鬼在这里游荡,其中就包括它和下面的阴兵!”
胡嘉树说的“它”指的自然是那阴气植物。
我好奇问:“你现在没有魂魄,我朋友说你是鬼王留下的阴气所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胡嘉树继续替我传话:“它说,它和那几十个将士变成鬼物后,就发现被烧毁的秀水关,以及古道全部化为了阴物,而守住秀水关是它们的使命,所以它们选择继续留在这里。”
“阴物总是要去到阴间的,一天天过去,这里的阴气逐渐减少,秀水关和古道也就要消失了,所以它们就想了一个办法,来补充这里的阴气,那办法就是它用自己鬼王的阴气强行去补充给秀水关和古道。”
“可谁知道它阴气的强行拉扯,让阴间的空间变得不稳定,一部分阴间的空间和这山谷重合,形成了小阴间。”
“本来这对它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儿,因为这里成了小阴间的话,那秀水关和古道就会永远留在阳间,它们就可以一直坚守在秀水关了。”
“可直到有一天,它们发现如果这里一直小阴间,很多不知道情况勿入这里的普通的人,就会走到阴间去,然后直接死掉,它们等于是间接地在害人!”
“在它们的意识里,秀水关是赵地,这里的子民也是赵国的子民,所以它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害,于是有着鬼王修为的它就准备用自己的力量驱散这个小阴间,让一切归于平静。”
“可它却没有想到,事情远远没有它想的那么简单,在小阴间被驱散的时候,它就发现这里阳间和阴间重合的时间太久了,阳间的部分空间会不由自主地往阴间里面陷,换句话说,阴间的那一部分空间出现了塌陷,需要拿阳间的部分去补。”
“可如果阳间的部分陷进去,那小阴间的范围就会越变越大,一直大到方圆数公里!”
“所以那有着鬼王实力的它,就牺牲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包括自己的魂魄去填平那阴间的缺失的空间!”
“只可惜它没有完全成功,虽然填补了一些空间,可还是有些漏洞,不过因为漏洞不是很大,所以小阴间不会一直出现,只有在阴气和阳气不是很稳定的时候,才会出现阴间和阳间重合!也只有这个时候,小阴间才会再出现。”
“而阴气和阳气不稳定的时候一般在傍晚,阴阳之气交替最不稳定的时候。”
“所以每天傍晚是小阴间最容易出现的地方。”
“当然,正午和午夜的时候,也是阴阳气强弱交换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出现阴阳气的不稳定。”
“当然也不是每个阴阳气交换的时候都会导致其气息不稳,所以也就不是每个傍晚都会出现小阴间。”
“这也是有些人有时候能碰到小阴间,有时候碰不到的原因。”
这小阴间的形成,我算听明白了,我却不明白,那个鬼王魂飞破散后是怎么变成了那阴气植物,而且是在没有魂魄的情况下!
过了一会儿胡嘉树就对我说:“它说,它虽然死了,可意识却缠绕着身体留下的阴气上不肯散去,因为这小阴间的事情还没有彻底的解决,所以它的意识就带着阴气强行留了下来,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变成了一株阴气植物。”
“不过在变成了植物后,它就可以吸收灵气产生阴气,用阴气来调控这里的阴阳之气,让这里的气息尽量稳定,让小阴间不出现。”
“可就算它怎么调,只用阴气的话,阴阳之气也有失控的时候,而在失控的时候,如果有人勿入了小阴间,它就控制那些阴兵通过抢东西的方式去驱赶那些人,让他们赶快离开这里,它不是让那些阴兵害他们,而是在救那些人!”
“这些年,它们救了很多人了!”
“当然,如果有人在这里晕过去,它们也会将其抬到靠近谷口地方,那里也是小阴间里相对安全的地方,而它们是没有办法离开小阴间的。”
事情到这里,终于都清楚了。
那些阴兵并不是“匪兵”而是救人的义士。
这小阴间虽然是因为它们而起,可它们却是尽力在弥补,这些鬼物的心地都很善良。
直到今天,它们还在周围自己的土地,守卫自己的国民。
两千年多年了,它们不辱使命。
听到这里,我就对阴气植物说:“这么说,只要彻底把小阴间的事儿解决了,你和你的手下就可以全部回归阴间了,这秀水关执念,你们早就放下了?”
过了一会儿胡嘉树就对我说:“这阴气植物说,是!”
小阴间,我们要怎么把这里的阴阳空间彻底分离呢!?
我忽然一筹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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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抹除那个小阴间,我完全没有任何的经验,也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做,所以我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到南宫娊枂、胡嘉树,还有白狼柴敏身上。
不过白狼柴敏的表情和我差不多,也是一脸的迷茫,显然她对这些事儿也不在行。
南宫娊枂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就道:“要抹除小阴间,首先要让这里的阴阳之气平衡,特别是补足阴间缺失的那一部分,可是这阴气植物已经有如此强大的阴气了,它补了这么多年,都补不好,我们又怎么能补好!”
胡嘉树这个时候缓缓从那石头上离开,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或许,我有办法!”
我问胡嘉树,他有什么办法。
他就说:“我在很久之前研究出一种植物,也是阴间植物,它能够产生大量的阴气,数量的话应该比我们见到的这个阴气植物还要大几倍。”
听胡嘉树这么说,我忍不住愣道:“你研究的什么植物,怎么比鬼物散发的阴气还要大几倍,做什么用的?”
胡嘉树尴尬地笑了笑说:“那植物是我在一次出案子的时候得到的,后来经过了我的一些改良,不是改良失败了!那植物本来是一株可以不断产生灵气供人修炼的灵植,可我发现它的时候,它的年岁已经很大,差不多到了要寿终的程度,我就想着能不能将其的性命延续下去,所以就试着去培育那植物的种子,可我也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对,就培育出了可以产生大量阴气的植物!”
“因为培育那植物,我还招来了不少的孤魂野鬼,被龙前辈好一顿臭骂,后来我也就没有再继续研究了,不过那种子我倒是留了几颗,现在应该能派上用场!”
听到胡嘉树这么说,我都替他感觉到惋惜,如果那不断产生灵气的植物被他培育出来了,那无论走到什么地方不就等于带着一个移动的补给站吗?
听到胡嘉树这么说,南宫娊枂就道:“这么说来,我们运气还是不错啊!”
胡嘉树又道:“我的植物虽然可以长生大量的阴气,可我却不知道如何用阴气去补小阴间,这还需要那一株阴气植物帮我们,它是我们这里最有经验的!”
说着胡嘉树就又飞过去抚摸着那石头和其上面的阴气植物交流。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对我们说:“它答应了。”
这次的案子危险不大,解决起来也没有太棘手,应该算是我们最近遇到的最简单的一个案子了。
当然也是我们运气好,恰好我们队伍中有胡嘉树这个人,他可以和那阴气植物沟通,若没有胡嘉树,那阴气植物说的啥,我们完全不知道,到时候肯定一顿乱打,最后我们或许能赢,可这小阴间的问题,我们却不一定能够发现和解决。
到时候高速公路修到这里来,那这隐患就等于是我们案子留下来的,这怕是要扣很多分的。
很快,胡嘉树就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翠绿色的玉瓶,然后他在捏了一个指诀,几个绿色的符文在玉瓶上闪过,然后他才开始从瓶子里往外倒东西。
“叮铃铃……”
周围的雨声不小,可有东西从胡嘉树手中玉瓶滚出的声音却格外的清晰。
很快,一颗翠绿色的小球就直接滚到了胡嘉树的手上!
接着胡嘉树手一抛,那一颗小球就掉在那突出的石头上,石头上的阴气也是迅速将那颗小球包裹了起来。
接着一株绿油油的类似爬山虎的植物长了出来,那东西长出来后就迅速沿着整个山谷陡峭的岩壁开始生长,那绿色植物的颈每生长十几公分,就会长出一个类似鸡爪的爪子。
那爪子紧紧抓住那岩壁。
“嗖嗖嗖!”
那一株植物好像蛛网似的向四面八方迅速的生长,胡嘉树那边手中的杏黄旗也是不停地挥舞。
不一会儿那些绿油油的枝条就从我们脚下长了过去,那些东西就好像是蛇一样蜿蜿蜒蜒地生长,不一会儿整个山谷的谷底就被铺满了,接着是另外一面的岩壁也逐渐地被那些枝条覆盖,整个山谷瞬间就变成了碧绿色。
而且那些绿色的植物还自行发着幽兰色的光芒在绿色的枝条铺满整个山谷的时候,这里的阴气也是真的重了好了几倍,重到让我觉得这里根本就不是小阴间,而是真真切切的阴间!
就在这个时候,胡嘉树就对我们道:“赶紧退出这个野谷,这阴气太盛,已经完全悖逆了阳间的规则,我觉得这里会被阳间的规则强行挤压到阴间去,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很可能会一同被挤压到阴间!”
“我还不想死!”
胡嘉树不想死,我们其他人也不想死,所以我们二话不说全部向山谷迅速地飞了过去。
“嗖嗖嗖嗖!”
我们四道身影先后出了野谷。
就在刚到谷口的下一刻,整个山谷上空就弥散出一道格外诡异地翠绿色的光芒,那光芒好似一条蛇一样在山谷上面盘旋,接着猛的一下砸进了山谷里。
“嗡!”
接着山谷传来一阵极强的轰鸣声音,那翠绿色的光芒直接炸开了,我们直接把眼睛全部捂上,那光太强了,如果直接去看的话,我估计眼睛都会被闪瞎的。
那光闪了三四秒才彻底地散尽,我们往那山谷里一看,结果就发现,门口没有了,古道没有了,阴兵没有了,里面的阴气甚至一下也变得极其淡薄。
小阴间消失了!?
我转头看着胡嘉树道:“你这是什么植物,将那这小阴间直接带进了地府去,这也太变态了!”
胡嘉树说:“还没起名字呢!”
南宫娊枂在旁边也是道了一句:“那植物的确是强,以后只要我们面对鬼王以下的对手,只要有足够的阴气提供给那植物成长,它都会制造一个阴气空间,把敌人包围起来,然后直接给他送到阴间去,这样可以省我们不少的力气,不过这枝条成长速度还是不够快,仍是需要胡道友继续改进下,这植物以后怕是真的大有用处!”
胡嘉树点头说:“没错,不过鬼王以上的实力者,我这招就失灵了,就算我把他们送到了阴间,他们也有办法从阴间回来,拖延时间还能做到,消灭敌人的话,就有些痴心妄想了。”
我们讨论了一下这个植物,然后又慢慢地走近山谷路,这里的阴阳之气已经趋于稳定了,只是不知道这种稳定是暂时,还是永久的!
这个时候,胡嘉树又一次飞向那块突出的石头旁边。
它用手在石头摸了一会儿,然后对着我们点头说:“大功告成,这里的小阴间已经彻底消失了,不过这个石头上的植物也是随着到阴间去了,那石头上只留下它微弱的气息,是留给我们的话,它在感谢我们!”
感谢我们……
从始至终,我们都不知道那个将军的名字,他也没有主动告诉我们,不过我心中对他却是有种钦佩,他的爱国、爱民,他的忠肝义胆,都是我所钦佩的。
这个时候白狼柴敏就说了一句:“原来这就是出案子啊,我以为会经历一场恶战啊,没想到这么简单。”
我说:“不是每一个正主都这么好说话了,以后你肯定会碰到恶战的时候,这一次是我们走运。”
接下来,我们简单地在这里检查了一下,就离开了野谷,返回了张沟村。
这里的村民也都发现了野谷方向的绿光,在我们回到村子的时候,村口就有不少村民等着我们,问我们那边的强光是怎么回事儿。
我就说:“是下雨天出现的一道怪闪电,没有多大的事儿。”
村民们问我们有没有遇见鬼。
我就说:“如果遇到鬼我们还能活着回来吗,那里肯定没有鬼的,你们就等着修第二条高速,你们村子又能赚一笔钱了!”
我把话题扯开,和那些热情的村民闲扯了几句,就回到了车上,然后开车离开了张沟村。
在回省城的路上,我就给蔡邧打了一个电话,把这个案子的情况详细介绍了一遍。
听我说完,蔡邧就说:“不简单啊,陈雨,没想到你们能这么顺利的完成这个案子,时间上也是很快,这样,我手头正好有个棘手的案子,也是在华北地区的,你们也别休息了,直接去执行这个案子吧!”
我好奇问什么案子这么急,而且华北的案子怎么又跑他手上了。
蔡邧就说:“这个案子怎么到我手上的,你先不用管,你先听好了,你们现在去太行山北面一个叫榆井的村子,然后去村子里找一个叫马龙的老人,他的家里现在住着一个我们灵异分局的伤员,你们过去保护那个伤员,然后具体的案情,让那个伤员讲给你们,记得要快,七个小时之内你们赶不过去,伤员和整个榆井村的村民都有性命之忧!”
蔡邧这话说的很急,应该不是忽悠我们,看来这件事儿不得了!
说完这些,蔡邧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你们的第二十八案,封山猛鬼!”
“封山猛鬼!”
单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正主是一只凶恶的鬼物,不等我细问,蔡邧那边直接又说:“接下来,我就把榆井的定位发到你手机上,你们快点赶过去,一刻也不要耽搁。”
我心中有些压力就说:“这么紧急的情况,为什么不让华北分局派一些更厉害的修士过去,而是让我们……”
不等我话说完,蔡邧就说:“因为这个案子牵扯到了华北枭家,我们必须绕开华北分局单独去执行,那里的封印只有七个小时的时间,你们去的晚了,榆井村就没了,我们在那边的那个同伴也会死,不但如此,这件事儿也会被枭家知道,到时候枭家稍微用些手段,所有的事情都会被隐瞒下去,我们这些天在华北的努力就白费了!”
猛鬼牵扯到华北分局?
难道华北分局又在做什么违背大道的事儿吗?
上次枭靖在蓬莱仙城的拍卖会上那般的训斥枭阭,枭靖应该是一个维护大道和识大体的人啊,他不像是那种会和大道为敌的人啊!
想到这里,我就把心中的疑问向蔡邧提出,蔡邧在电话那头儿笑了笑说:“枭靖这个华北老祖的位置坐的并不稳,他的手下有些老顽固和万仙盟联合在我们下界生事,就算枭靖也难以阻止,而且枭靖的身边全都是那些人的耳目,如果这件事儿告知枭靖,那些人很快就会知道,这也是我们必须绕过华北分局,绕过枭靖去执行这个案子的原因。”
“等这个案子完成之后,我们会趁机把华北分局的一些人抓去问罪,也算是帮枭靖清理门户了。”
听到这里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个案子不光牵扯到了榆井村的人命,还牵扯到了华北分局的权力争斗。
这个案子,牵扯很深啊。
牵扯如此之深的案子,如果我们几个人涉足,也就等于卷入了这场争斗之中,枭家那些和万仙盟有往来的人,以后肯定会格外的针对我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万仙盟早就和我有不解之仇了,再添一笔新债,也没啥!
接下来,和蔡邧又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很快他也是把榆井村的地址发给我们,我开了导航直接把车全速往北开。
蔡邧在电话说的情况,旁边的人也都听清楚了,南宫娊枂直接道:“我们还是第一次毫无间隙地出案子,而且还是在我们这个案子没有返回汇报的情况下。”
胡嘉树这个时候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相当年我们华东分局也存在华北分局这样的情况,那会儿灵异之主还不是灵异之主,只是西南分局的老祖,可我们华东分局还是在他的帮助下进行了一次大清新,整个华东分局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实力,可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华东分局拧成了一股绳,经过这些年的休整,我们的实力比起当年要强了不少。”
“最主要的是,我们是一条心!”
大清洗!?
听到这三个字,我心头不禁一颤,清洗就意味着要死人,为了权力杀人,这与大道不符吧?
想到这里,我就直接道了出来,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妇人之仁,那些清洗掉的人都是阻碍灵异界秩序的人,如果不清洗掉他们,他们肯定不停地搬弄是非,玩弄权术,精力都放在这些上面,谁还去维护灵异界的秩序?”
“那灵异界还不乱套了!”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不维护秩序就算了,还在大道的秩序添乱,他们通过添乱来达到他们在权术争夺上的一些目的,这种以牺牲大道换取权力的方式可取吗?”
我下意识道了三个字:“不可取!”
不过很快我又对着南宫娊枂道:“我又不是他们一伙儿的,你们对我说话这么厉害干什么。”
南宫娊枂道:“我是看你笨,这么的简单的利害关系都看不透!”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我入灵异界虽然有两年了,可灵异界的很多事情我还是不太清楚,这些权力争斗的事儿我就更不在行了,我能知道就怪了。
我们一路上没有太多废话,车子也开的很快,只用了不到四个小时我们就赶到了榆井村,这个时候才后半夜两点多钟,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
到了这边后,我们就发现这个榆井村并不大,竟然只有六七栋的房子,而且这些房子也不是每栋都住着人,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这些房子只有三户是有人的。
而且都是上了年岁的老人。
有两户老人都已经睡下,其中一户老人家里的灯是亮着的,我用心境之力就在那老人的家里发现了,他的床上躺着一个伤员,而那个伤员身上有灵力,不用说,他就是我们要保护的人了。
停好了车,我们就去敲那个老人的院门。
等我们说出来历后,那个老人才急匆匆地跑出来给我们开么,进门之后,那个老人就告诉我们说,他叫马龙,问我们是不是要接屋里的的那个人走。
我直接说:“我们是来保护他的,暂时不会接他走,要在这里解决一些事情。”
马龙有些失望,同时有些生气道:“还解决?解决什么啊,那山上的东西已经把屋里那个伤成那样了,你们还去,真是不要命了!”
我总觉得马龙好像知道那“封山猛鬼”是怎么回事儿。
不等我细问,他就领着我们进了屋,我们在床上也就看到了那个伤员,他的胸口裸露着,胸膛上有一个紫青色的手掌印,那手掌印还在慢慢地散发着阴气,而那些散发出来的阴气正在不停地蚕食那个修士的修为。
而令我惊讶的时候,那个修士的实力好像是——地仙!
探查到受伤修士的实力后,我心里不禁“咯噔”一声,一个能把地仙伤成这样的猛鬼,应该是一个极其厉害的鬼王吧!
同时我也仔细看了那个修士几眼,发现他看起来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个子不高,有些微胖,小平头,他的一只眼睛是血红色的,另一只眼睛比较正常!
而且他那只红色的眼睛没有任何的气息,从气息上,我好像完全感觉不到那只眼睛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等我们说话,躺在床上那个受伤修士就坐了起来,他用左手捂住自己那只红色的左眼,然后用有气无力的声音道:“你们就是蔡相派来接替我任务的人吗?”
“三个人,一个精怪,你们三个小辈实力太弱,那个精怪的话勉强能够和山上的那个家伙斗上一斗,不过她绝对赢不了,山里面的那个东西实力是地仙顶级,接近天仙的存在,很难缠……”
说到这里,那个人忽然咳嗽了几声,嘴里直接喷出一口脓血来。
马龙直接递过去一些纸道:“你别说话了,我了解你们这些混在灵异界的人,为了任务命都不要,你们也不想想,你们死了,你们的家人怎么办?”
这个马龙真的对灵异界的事儿很了解啊。
我问床上的那个人:“敢问前辈的尊姓大名,还有那山里的‘猛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枭家的人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我们来这里的时候,蔡相跟我们说,会死一个村子的人,我差点吓坏了!”
床上的那个人说:“我的名字叫顾南风,至于山里的猛鬼,是枭家一些不轨之人养的一只恶鬼,那恶鬼如果养成,可是会给下界带来大麻烦的!”
我问那只恶鬼会带来怎样的麻烦,还有他的左眼是怎么回事儿,是本来就是这样,还是受伤之后变成那样。
顾南风深吸一口气有些忌惮道:“我的左眼被那个鬼物给吃了,你现在看到的这只红色的眼睛,是它装在我身上的,我根本挖不下来它,而且那鬼物可以通过它装在我身上的这只眼睛看到这里所有的情况,所以你们来这里的事情,它已经第一时间知道了!”
“啊!”我不禁吃惊,顾南风那只我探查不到的血红色眼睛,是那只恶鬼给他装的?
那只恶鬼的神通,着实有些怪异啊。
顾南风继续说:“我虽然用手捂着它,可我能感觉到,我的手根本挡不住这只左眼的视线,这里的一切,都被它看穿了!你们的实力,你们的弱点,甚至你们的心境!”
顾南风身上的那只红色的“鬼眼”这么厉害吗?
那深山的恶鬼到底一个怎么情况啊!?
听到顾南风把那鬼眼说的如此厉害,我们几个人心中自然产生了忌惮。
在顾南风的话里,还有一点让我十分的忌惮,那就是按照他的意思,这山中的“恶鬼”还没有养成,他说如果养成会给我们这一界带来巨大的麻烦,那就是距离养成还差一些距离。
一只还没有养成的“恶鬼”就拥有地仙顶级接近天仙的实力,如果养成,那还得了?
越是这么想,我心里越诧异,这枭家那些和万仙盟有瓜葛的人在这里搞的什么鬼啊。
我们这边都在思考顾南风的话,顾南风那边深深吸一口气,他的呼吸开始有些喘。
这个时候,马龙就在旁边说:“你们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我只是想劝你们赶紧离开这里,这榆井村就剩下我们几户老不死的了,我们死就死了,没啥大碍,你们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别浪费在这里。”
我直接对马龙道:“马老先生,多谢你关心,不过我们不会走的,这是我们的任务,也是我们的职责,人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职责呢,如果天下人人都不尽责了,这世界还不乱掉了?”
马龙深吸一口气道:“唉,当初我儿子也是这么说的,可他进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那天他回到村子跟我说,他是什么华北灵异分局的,要为天下苍生考虑,奉命到后山去抓一只恶鬼,我当时以为他疯了,可他当着我的面使用出一些术法后,我才知道,我没疯,是这个世界疯了,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道术,而且我都不知道他的道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可惜,三年前,他进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后来我进山去找过他,可是找到的却是一副骸骨,一副连丁点肉都没有剩下,而且还不是很齐全的骸骨。”
“那骸骨旁边扔着一些衣服,正是我儿子的。”
“他被那个恶鬼给吃了。”
“我连夜背着儿子的骸骨回村,然后找了个地方给掩埋了,我老伴死的早,儿子是我唯一的希望,可到头来我却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听马龙说到这里,我们也是为他和他儿子的遭遇感到惋惜。
我问马龙,他有没有见过山里的恶鬼,或者在他儿子回来说进山捉鬼之前,他有没有听说那山里有恶鬼。
马龙摇头说:“闹鬼的那个山叫小西沟,两道山梁子横在那里,中间隔出一道沟来,我儿子就是在其中的一道山梁子上发现的。”
“小西沟那边有很多的桑椹树,我还小的时候那边就有了,那个时候我们经常在五六月份的时候去摘桑椹,也没有遇到过什么鬼物,随着我们渐渐长大,村里的老人都走了,而我们变成了老人,年轻人又都出去打工,这村子也就基本废了。”
“有时候,我真希望我的儿子也是出去打工了,而不是加入了什么灵异界。”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问马龙:“你的意思,在你儿子进山抓鬼之前,你们这里没有人知道那小西沟里有鬼,对吧?”
马龙点头。
南宫娊枂继续问:“你们也从来没有见过那鬼物,而且那鬼物也从来没有到你们村子害过人,对不对?”
马龙摇头说:“害过,那是一个月前的事儿,我们村子里本来还有四户人家的,那一家和我的情况差不多,也都是老人是在家里,可就一晚上的时间两个老人都死了,他们的身体都很健朗,忽然就死了,肯定是被那鬼物给害死的,他们死的时候,面目都很狰狞,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我坚信,他们是遇到那恶鬼了!”
我们之所以一直和马龙说话,是因为顾南风刚才一直在喘,有些说不上来话。
这个时候,他的喘息变得平稳了就接过马龙的话说:“那两个老人死后,他们的儿女直接把他们下葬了,没有任何的怀疑,也没有报警什么的,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当时恰好在华北分局调查枭家内部的一些事儿,然后就查到了一个马宁的人,那个人就是马龙的儿子。”
说着顾南风就看了看马龙,马龙的表情则是有些黯淡。
顾南风继续说:“我查到马宁因为出案子死掉,这件事儿按理说要上报上去,并派出第二批人去跟进此事的,可华北分局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将这里的事儿隐瞒了下去,他们的理由是,马宁的案子不是华北发布的,而是马宁自己找的案子,华北分局不予记录。”
“我当时就觉得有鬼,便到这边来探查,恰好碰到那一家人安葬那两位老人,我上前查探了一下,就发现两个人全部是死在脏东西的手下,而且那脏东西偷走了他们的心脏,在他们心脏位置安装了两个赤红色的心形石头。”
“没有了心脏,那两个人死掉了。”
被换了心脏?而顾南风被换掉的一只左眼!
我好奇问:“他们的心脏,是不是也探查不到,就好像你的左眼一样,在心境之力的探查下,是不存在的。”
顾南风点头:“正是!”
那恶鬼真的诡异啊,如果我和它交手的话,我可不想自己什么部位被它给换了。
想想我都觉得那个恶鬼的神通有些恐怖。
顾南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后来我就在这边仔细地查了一下,就发现在这榆井村的小西沟里住着一只鬼王,顶级的恶鬼,而且那恶鬼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人饲养,而每隔一段时间过来照看那鬼王的人,就是枭家的人。”
“我把这件事儿上报了蔡相,蔡相就让我暗中把这里的事情给解决了,可无奈我的实力虽然在地仙中算是翘楚了,可还是敌不过那鬼王,我用封印术将其封住一段时间,我自己却也受了重伤,付出了一只眼的代价。”
“等到天亮之后,我的封印会解开,那东西肯定会到这村子里找我报仇,到时候整个榆井村的人都会跟着我一起被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我连累了这个村子!”
“不过即便是我离开这里,那恶鬼也会到这个村子杀人,因为它已经暴露了,接下来枭家肯定会转移养它的地方,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不管这个村子的人是不是知道,都要死!”
“如果有可能的话,枭家的人,肯定也会来杀了我,这样的话,他们再把那恶鬼藏起来,就死无对证了,到时候蔡相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华北枭家的人会杀顾南风!?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们现在也牵扯到了这案子中,我们岂不是也在他们的名单之中了!
想到这些,我们四个人相互看了几眼。
南宫娊枂和胡嘉树似乎并不吃惊,白狼柴敏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或许说,它还没有感觉到其中的厉害,在这些权术牵扯问题上,她还不如我,还是彻彻底底的一张白纸。
这个时候,我也是注意到,白狼柴敏嘴唇微微崛起,鼻子轻轻吸气,她好像在嗅旁边的气味。
到目前为止,我们掌握那猛鬼的线索都比较散,它究竟是怎样的东西,以及枭家养它的目的,顾南风还没有说到。
所以我就直接去问。
顾南风说:“我只查到,那个东西是枭家那些身在万仙盟的人,执意要养的,至于目的,我们还不清楚,不过枭家对那恶鬼十分的重视,一旦养成,必是大祸!”
“最主要的是,它们养的这只恶鬼是会害人的!”
“而且都是普通的,没有什么罪孽的人,甚至和那些鬼物没有瓜葛的人!”
“也就是说,那恶鬼会滥杀无辜!”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顾南风每说一句,都会稍作停顿,看样子说这些话,就耗费他不少的力气。
说完这些后,顾南风就说:“我说的这些东西可能有些散,你们自己总结吧,时间不多,你们赶紧进山去吧,出门沿着门前的路一直向西,到了阴气最旺盛的地方,就是小西沟了!那里有我的封印,你们应该很容易找到!”
我们点头,也就没有再多说,便准备离开。
在我们出门的时候,马龙就送我们道院门口,然后对我们说了一句:“一个月前我那两个老邻居死的时候,他们的手都指着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是我家,这是不是预示着,我会成为那恶鬼下一个袭击目标!”
这个我们不好多说,就劝马龙不要多想。
离开了马家,我们便向小西沟方向去了。
走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说:“我有一点诧异,按照顾南风和马龙的讲述,马龙的儿子马宁很可能是华北分局的人,如果是华北的分局的人,那么这个任务是谁给他的呢?养鬼的枭家一派?显然不可能!”
“枭靖的话,有些可能,不过可能性很小,如果是枭靖,那就说明枭靖发现了和万仙盟有染的一派,这里的阴谋,以枭靖的秉性不可能不继续管下去,可后来却没有动静,只能说明枭靖也不知道这里的事情!”
我就说:“说不定是马宁回家探亲,正好发现这里的事儿呢?”
南宫娊枂摇头说:“你没听马龙怎么说嘛,他的儿子是奉命到后山去的,也就是说,他不是无意发现,而是有人派他来的!”
“可惜我们时间不够,否则的话,我们可以查一下那个马宁,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我则是直接拿起电话说:“让蔡邧查!”
南宫娊枂说:“几个小时的时间,恐怕来不及了,我们先进山去会一会那个封山恶鬼再说吧!”
虽然说几个小时的时间有些不够,我还是给蔡邧打了一个电话。
蔡邧那边说道:“这个我们已经派人在查,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一直没敢有太大的动作,所以暂时还没有线索,你们那边怎样了?”
我说:“正要进山,不一会儿就能到那恶鬼跟前!”
蔡邧“嗯”了一声道:“那你们小心点。”
我向蔡邧道了一声“谢谢”就挂了电话。
很快,我们就到了那两道山梁子的跟前,这两道山梁子并不陡峭,每一道山梁子都有路可以走上去,也正如马龙所说,这山梁子上有很多的桑树,现在正好是桑椹成熟的时节,我拿手电照了一下,每棵树上的果子都密密麻麻的。
我直接走过去摘了几个已经长黑了(熟的)的摘下来吃,扔到嘴里很甜,不由美滋滋的。
南宫娊枂在旁边瞪了我一眼说:“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吃?”
我们正在说这些的时候,白狼柴敏也是过去摘下几个放在嘴里,然后说了一句:“真的好甜,我第一次吃这种果子!”
也是,白狼柴敏一直在隆巴其瓦通那边,并没有见过桑椹也是正常的。
听到白狼柴敏这么说,南宫娊枂就说:“小敏,摘黑的吃,红的太酸。”
白狼柴敏说:“我就喜欢吃酸的,来,你也尝尝……”
说着白狼柴敏就招呼南宫娊枂过去,南宫娊枂也是真的过去,我在旁边直接看的无语。
胡嘉树也是走到一颗桑树跟前,本来我以为他也是摘果子吃,没想到他伸手抓住一枝叶子后已经开始和那桑树沟通。
这山下的桑树并不大,属于伸手就能碰到果子的那种,当然树高处的果子,我们仍需要飞起来,或者爬到树上……
我一边想,就一边向树上的顶端看去,这么一看我就愣住了,赶紧拉着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往后退!
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直接问我怎么了。
胡嘉树则是说:“那桑树马上就要告诉我一些事情了,它有些灵识,几乎三四分钟能说一个字,几十分钟我们就能有收获!”
胡嘉树说了一长句,显然是被我打断了沟通很不爽!
我指着树上道:“看到没,那边有一个马蜂窝!”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一个马蜂窝把你吓成这样……”
不等南宫娊枂说完,她也是怔住,接着白狼柴敏和胡嘉树也是同时“咦”了一声。
他们都发现了,那马蜂窝里所有的马蜂的眼都是很小,是赤红色的眼球,在这深夜之中还闪着丝丝的红光,最主要的是,我们的心境之力是探查不到那些红色眼球存在的。
那些马蜂的眼和顾南风的眼睛已经都是鬼眼,应该是被这封山恶鬼给装上去的。
它通过这些马蜂身上的这些眼睛能够观察到,我们已经进山了,我们的每一个行动似乎都被它给掌握了。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那些深夜里不会行动的马蜂,忽然“嗡嗡”的飞离马蜂窝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而在那些马蜂向我们飞来之前,我隐约感觉到一股阴气撞击在马蜂窝,每个蜜蜂都是受到了阴气的影响,在飞离马蜂窝后瞬间变成了血红色了。
那些马蜂,一瞬间变成了阴峰,如果这些蜂蜇一下,那受伤就不是身体,而是魂魄!
想到这里,我也没有迟疑,直接召唤出清痕剑,一剑道火斩出,那些马蜂虽然变成了阴蜂,可反应和速度与平常的马蜂没什么差别,所以一剑道火斩出,所有的马蜂一瞬间就被道火引燃了。
“噼里啪啦……”
阴蜂遇到阳火发出类似鞭炮的声音,不一会儿那一团阴蜂就全部给烧没了。
我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胡嘉树又走到桑葚树的跟前,然后抚摸着树的叶子和那些树进行沟通,十分钟左右他就说:“这些树说,让我们小心!”
听到胡嘉树这么说,我直接愣住了,然后问他:“没有了!?”
胡嘉树有些尴尬地说:“没有了,我试了好几次,它好像就会表达这一种意思,我问的其他问题它回复的都很慢,没有七八个小时,它蹦不出一个字,只有这一句,它说的很快,让我们小心!”
说完,胡嘉树道了一句:“不好意,浪费了十分钟,我们赶紧进山吧!”
我说:“也不一定是浪费,这桑树说其他的话,要用七八个小时一个字,可说让我们小心却很快,这是为什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桑树经常说这句好,已经练的熟练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根本不是桑树要表达的意思,而是这封山恶鬼在给我们的警告,正确的理解是‘你们要小心了’!是警告,而不是让我们真的小心!”
我问胡嘉树有没有可能是他理解错了。
胡嘉树沉默了一会儿就道:“有可能,这里阴气很重,所有的桑树几乎都受到了影响,这些阴气表达任何话的气息都会受到阴气的干扰,说不定那些话真是阴气的作用下受到控制说出来的!”
我忽然觉得我们这次小西沟之行凶险重重,这小西沟的一草一木仿若都在那恶鬼的掌控之下!
还有这山里的虫子,那恶鬼既然可以控制马蜂,其他的蛇鼠虫蚁之类的,肯定也逃不过它的魔爪。
想到这里,我就把小吃货也召唤了出来,那些虫子虽然不是蛊虫,可小吃货的敏感程度还是比我们要高很多的。
小吃货出来之后,我就让它注意下周围的虫子。
它就在意识里问我:“可以吃吗?”
我说:“只要毒不死你,你就随便吃!”
小吃货立刻开心道:“这山上的虫子,还没有能够毒死我的!”
我们没有继续在山梁子下逗留,而是沿着一条山路开始往上山走。
越往山上走,这里的阴气越是越重,当然就算再重也没有胡嘉树身上那一株阴气植物产生的阴气重!
想到这里,我就问胡嘉树能不能再用那株植物把这两道山梁子上的东西全都给送到地府去,这里暂时有封印,恶鬼跑不了,肯定也会被一并送到地府去的!
胡嘉树就说:“我没有那么强大的灵力,上一次送的一个不是很大的野谷,还是在那一株石头上的阴气植物帮忙,如果它不帮忙,我自己也做不到!”
“这小西沟比那野谷大了几倍不止,我是不可能做到的,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看来这种捷径我们是走不了了。
这个时候白狼柴敏就不停嗅着周围的气息,不一会儿她就说:“我找到它了!”
南宫娊枂说:“我也找到了!”
我这边暂时没有发现,看来那鬼物并不在我心境之力的探查范围之内。
又或者说,那鬼物是我心境之力探查不到的!?
我赶紧问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那鬼物在什么地方!
两个人同时说:“大概两里之外!”
看来是在我探查的范围之外。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又道了一句:“看来我们不用接续去找它了,它很主动,向着我们这边过来了!”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直接把清痕剑横在身前,同时一股剑意提了起来。
这小西沟的阴气很重,再加上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我心里一直被压抑着,现在剑意一出,心中不少阴霾也是被散开了,我们考虑那么多都没用,见到正主,把正主给解决了,这里就安全了,至于这案子背后牵扯的权力斗争,就和我们彻底没有关系了。
当然如果枭家因为这件事儿要对付我们,我们也是不会认怂的!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一只浑身赤红色,冒着黑气的鬼物就向我们这边靠了过来!
它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百米外。
它的面色狰狞,两只眼的眼珠子陷的很深,也是赤红色,是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不到的那种眼睛。
它的面部,除了眼睛之外,其他的五官都比较正常,它似乎没有穿衣服,而是长了一身的红毛,那赤红色不是它鬼体的颜色,而是那一身红毛的颜色。
至于那些黑气,完全是从那些红毛上散发出来的。
那鬼物不是虚体,而是拥有实体的鬼物!
而它的实体,并不是它生前的尸体,而是变成鬼物后又重新修炼出来的一种实体!
正在我考虑那种实体是什么的时候,南宫娊枂就缓慢地说了一句:“鬼仙之体,到了鬼仙级别的鬼物才能修行出来的鬼仙之体!”
鬼仙?
我惊讶地问:“那东西是鬼仙?那不就是天仙吗?我们能对付吗?”
此时白狼柴敏慢慢地走到我、南宫娊枂和胡嘉树的身前说:“对方不是鬼仙,而是鬼王的实力,只不过它是一只拥有鬼仙体质的鬼王,比一般的鬼王厉害很多,不好对付,接下来我来打主力,你们在旁边策应!”
从等级来说,白狼柴敏是我们这里最强的,她挡在最前面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我们都没有见过她的神通,所以在心里还是为她捏了一把汗!
就在我们还在担心的时候,白狼柴敏直接往地上一爬,身体迅速变成了一匹巨大的白狼,然后对着夜空发出一声“嗷”的吼叫,接着她二话不说直接“嗖”的一声向那恶鬼扑了过去。
这就开打了,白狼柴敏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白狼柴敏在变回白狼的形态后,一改往常那种温婉可爱的形象,瞬间变为了一个出招犀利的“战士”。
白狼柴敏的速度极快,几乎一瞬间就到了恶鬼的跟前,她的爪子高高举起,带着一道白色的弧光直接对着恶鬼的胸口抓了过去。
那恶鬼没有躲避,左手成爪状飞快抬起,它的胳膊往后一拉做了一个蓄力的动作,接着就对着白狼柴敏的爪子做出一个猛抓的动作!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碰撞声音传来,恶鬼竟然直接把白狼柴敏巨大的爪子给抓住了!
它的嘴角微微泛起微笑,然后抓着白狼柴敏的左手忽然用力一甩,白狼柴敏的身体就被摔飞了出去!
那恶鬼好强!
在摔飞了白狼柴敏后,那恶鬼直接无视她,身体化为一道红中带黑的残影向我、南宫娊枂和胡嘉树这边飞来!
白狼柴敏被甩飞后,也不惊慌,她的身体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飞快稳住身形“嗖”地一声化为一道白色的残影回到了我们三人的跟前!
同时她的爪子抬起一招白光打了出去,恶鬼也是握紧拳头带着红黑交加的阴气对着白狼柴敏的白光打去!
“轰!”
白狼柴敏的攻击再次被挡下,恶鬼的身体只是稍作停顿,然后又一次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它的动作极快,攻击极为流畅,丝毫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这个时候,我飞快沉了一口气,一招混沌火打了出去!
白狼柴敏也是打出一道白色的弧光,南宫娊枂则是飞快射出数支蓝色的火焰长箭。
胡嘉树那边也是挥动杏黄旗,几株藤蔓飞快对着恶鬼缠绕了过去。
我们四个人同时攻击,胜势极大,那恶鬼也是终于停下脚步,不过它依旧没有退缩,而是瞬间握紧双拳,两个拳头上飞快开始聚集红黑交加的阴气!
“轰轰轰……”
恶鬼一瞬间打出数拳头,我们所有人的攻击都被其化解了,就连我的混沌火也是没有靠近它,就被它给打的熄灭了!
在挡下我们这一波的进攻后,它没有继续攻击我们,而是主动往后退了十多步,然后站直身体对我们说了一句:“你们四个人很强,不过加起来也不可能是我对手,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可以答应你们,不再杀榆井村的人,也不会杀之前来这里捣乱的那个修士,因为在天亮后这个的封印破掉之后,我就会离开这里,去另外一个没有人知道我的地方修行,我的目标不是你们这群毛头小子,而是……”
说到这里它忽然停住了。
我则是好奇问了一句:“你的目标是谁?”
它嘴角露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邪笑:“我的目标是五鬼帝,等我成长起来之后,它们才是我的猎杀目标!”
五鬼帝!?
难道是灵异之主养的五鬼?这恶鬼不过鬼王的实力,竟然打鬼帝的主意,这野心也太大了吧!?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究竟是谁,你不可能是枭家或者万仙盟的养鬼,它们养出的鬼物应该没有这样的气魄!”
恶鬼“哈哈”笑了笑说:“万仙盟,枭家?在我看来他们不过是我的踏脚石而已,那一群蠢货,不值一提,倒是那个灵异之主,是个大麻烦!”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好大的口气。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忍不住冷笑道:“灵异之主是大麻烦,你的口气可真大啊,你究竟是谁?”
此时恶鬼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狰狞:“我的身份吗?神眸族的小丫头,或许你把星雨弓中的冥王叫出来,它会认得我!”
“哈哈哈……”
说着,那恶鬼狂笑了起来!
我好奇问南宫娊枂冥王是什么身份!
南宫娊枂说:“是以人为本大道形成之初,上界诞生之始的第一批被排斥到上界的高手之一,上界诞生之初,除了当时控制人类大道的圣道神君,仙极老祖,天罚之子和人王四人外,还有六个实力恐怖的‘人’和他们一起并称为上界十祖。”
“我这星雨弓中的冥王就是其中之一,人称骷髅战将——冥王!”
“相传,圣道神君、仙极老祖、天罚之子和人王,他们在开创上界之前,都受到过鸿钧的恩泽,也人类之中修为最高的修士,他们牺牲了自己一多半的修为来引导鸿钧之力开创了上界,所以在开创上界之后,他们的实力有所减弱,甚至还比不上其他的六祖,可他们因为受到的鸿钧的庇护,依旧是整个灵异界的最高统治者!”
“直到一千多年前,他们发生了内斗,帝君仙圣夺权,权力才落到了帝君仙圣和人王两个人手中。”
“而在二十多年前灭世之战后,这灵异之主的身份就落到了救世主五鬼圣尊的身上,也就是当今的灵异之主!”
说到这里,我忽然诧异道:“那个家伙说,冥王认识它,难道说它也是曾经的十祖之一吗?”
听到我这么说,恶鬼那边笑了笑说:“不赖吗,竟然能够猜到这些!”
我说:“你给这么明显的提示,我要再猜不到,我不是就是傻子吗?”
说着,我又转头问南宫娊枂,除了天罚之子、圣道神君、仙极老祖和人王之外,另外的几个老祖分别是谁,他们的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南宫娊枂就说:“那十祖之中,掌控天道秩序的四位权贵最长寿,其他人在数万年前就前后陨落了,他们分别是我星雨弓中的骷髅战将——冥王,巨人首领——金帝,万魔始祖——魔道,九天真灵——妖尊,最强鬼帝——鬼圣,还有最后一个,也是十祖之中唯一一个女性,仙魂之主——女皇。”
这几个的名号听起都很响亮,对比眼前的这个恶鬼,如果它真是上界十祖之一的话,那应该就是那个最强鬼帝,鬼圣了!
我问那个恶鬼是不是!
“哈哈哈……”
那恶鬼忽然大笑了起来了,笑了一会儿它就对着我们这边说:“没想到十祖的名号,现在还有人记得,我以为随着我们在数万年的陨落,我们的名号也会一并消失了呢,最强鬼帝,真的很怀念啊!”
这个家伙不会真的是十祖之中的最强鬼帝吧!
幸好它现在只有鬼王的实力,如果它的实力完全恢复……
我不敢再想下去!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是有些吃惊道:“真的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够在下界的穷乡僻壤碰到上界的十祖之一,你曾经身为十祖,上界统帅之一,为什么还在这里做这些事情,还有你们在数万年前是如何陨落的,你们的实力那么强,上界之中根本没有人是你们的敌手!”
恶鬼笑了笑说:“我们陨落是一个秘密,我发过重誓不能告诉别人,可不管我们是如何陨落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法再回到这个世界,你星雨弓中的那个冥王,不也是依靠你们神眸族的力量在恢复自己的实力吗,总有一天,它也是要回来的!”
“别看它现在和你们关系这么好,等它回来的时候,就是你们神眸族的末日!”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然后道:“别在这里挑拨离间了,冥王守护我们神眸族时代掌权者,是我们神眸族的守护神,它是不会害我们神眸族的!”
恶鬼“哈哈”大笑,却不再多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问那恶鬼:“那你恢复实力后,为什么要猎杀五鬼帝,它们得罪你了吗?”
恶鬼笑了笑说:“它们没有得罪我,我猎杀它们,是因为我需要通过吃掉它们来提升我的实力,让我可以尽快地回到这个世界上,那样东西,我必须赶在那个几个家伙苏醒之前,得到它!”
那样东西,什么东西?
难道是数万年前,那些家伙为了争夺某件宝贝,相互争斗然后同归于尽了?
这其中蕴含的谜团可真是大了去了!
本来以为这个案子只是牵扯到枭家的权力争斗。
可现在看来远远不止,这还牵扯到了上界一个极大的秘密!
不等我继续问问题,那个恶鬼就说:“我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你们离开这里,要么我现在杀了你们!”
南宫娊枂直接指着恶鬼道:“就算你是真的上界十祖之中的鬼圣,我也不会退缩的,你想要伤害五鬼帝,这是我绝对不允许的,我父亲说过,灵异之主是我们神眸族的恩人,是我们神眸族的,乃至整个灵异界的救世主,我们神眸族要拼劲全力去维护灵异之主,以及他身边每一个人的荣誉和地位。”
“所以,你要猎杀五鬼帝,那就是与我们神眸族为敌!”
我刚认识南宫娊枂的时候,她对灵异之主和他身边的人还有所保留,可她在下界待的时间越长,就对灵异之主越认同,甚至是越崇拜,我真的很想知道灵异之主和神眸族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
短短几分钟内,我的脑子里充满了爆炸性的信息!
我一时难以消化。
听到南宫娊枂这般说,那恶鬼身上的戾气也是骤然上升,接着我就听到它说了一句:“既然,这样,我就送你们去死!”
那恶鬼表明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吓退我们,它好像并不想和我们交手,是因为什么呢?
我们这边白狼柴敏是地仙实力,可比起恶鬼还差很多。
南宫娊枂星雨弓中有冥王,现在召唤出来也是地仙的实力,而我胸口蛇王坠虽然这些天没有反应,可隐约能感觉到,它的实力也是恢复到了地仙。
三个地仙对那恶鬼,它应该也会感觉到很棘手吧。
它的实力很强,顾南风说过,我们来这里的瞬间它就看穿了我们,那我们所有的战斗实力它应该也是了解了,所以它不想和我们打!
想到这里后,我忽然有了一些信心,就对那恶鬼道:“杀我们?那就试试,看看是你杀我们,还是我们阻止你!”
我话音刚落,那恶鬼又化为一道黑红相加的残影向我们这边急速冲来,白狼柴敏直接挥动爪子,几道白色的弧光打出!
“轰!轰……”
恶鬼一边挥着拳头挡下白狼柴敏的攻击,一边向我们这边急速冲来,南宫娊枂那边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把弓弦拉满道了一句:“冥王!”
她直接用了冥王一箭!
为了保证南宫的这一剑顺利完成,我直接向胡嘉树看了一眼,他也是立刻明白我的意思,他手中的杏黄旗飞快挥动,我身上的藤甲也是立刻出现,而我穿上那藤甲之后,就握着清痕剑冲了出去。
这一剑斩出,我直接用出了混沌火!
“嗡!”
我是主动攻击,自然用的是锋芒剑诀,剑诀一出,我的身体也是化为一道残影飞出,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白狼柴敏也是动了起来,它的速度比我要快很多,甚至比那恶鬼还快。
不等我冲过去,它已经到了那恶鬼的旁边。
“轰!”
恶鬼忽然挥着拳头打出,柴敏直接被打飞,而这个时候柴敏身上也是出现了一套紫青色的藤甲,护住柴敏很多重要的部位。
为柴敏抵御了很多的伤害。
白狼柴敏被击飞,而我却已经到了恶鬼跟前,我手中的清痕剑猛的抬起,然后带着混沌火对着恶鬼斩去!
就在我觉得,我这一剑要得手的时候,那恶鬼忽然从我面前消失,“啊”,不等我醒悟过来,我的背后就遭了一击重拳,我的身体“嗖”的一下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一颗桑树上,那桑树直接被我压断了!
虽然这次仍是有胡嘉树藤甲的保护,我还是感觉气血不畅,嘴里“噗”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出来!
往常鬼王的攻击都是伤不到我的,这恶鬼……
我刚想到这里,气血又是一丝不畅,我又“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黑血出来,连吐了两口黑血,我胸口才感觉不是那么闷,我飞快调息,身上的气息也是慢慢顺畅了下来。
恶鬼在击飞我后,似乎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转头向南宫娊枂那边冲去,它想要阻止南宫娊枂召唤冥王,可为时已晚,南宫娊枂的长箭已经出了弓弦,无数星点汇集成骷髅将军的模样!
在那骷髅将军的形成的瞬间,它手中的长刀就对着那恶鬼砍了过去。
恶鬼则是直接挥拳去挡。
“轰!”
它直接用拳头挡下了冥王的一刀,两个人瞬间就在空中僵持住了,两个人对持中产生的余威飞快地扩散,让我们很难靠近,就算白狼柴敏也是被那余威逼的用爪子在地上划出了几道抓痕来。
这个时候骷髅冥王那骷髅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接着就听它道:“好久不见,老朋友,没想到我们会在这个地方见面。”
恶鬼也是微微一笑,露出一丝狰狞的表情说:“的确是没想到,想当年我们在上界是何等威风,如果不是几万年的那场变故,我们还在风光着呢!”
冥王则用了挥了一下手中长刀,和恶鬼分开之后道了一句:“那也不一定,别忘了二十年前的救世之战中出现的那个秽宸,你觉得在那场战斗中,你能够活下来吗?”
“所以啊,我觉得不出几万年的那次事件,我们还是会死,而且可能会死的更惨!”
恶鬼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而是挥了一下手中那黑红相加的阴气,直接在它的拳头上变成了火焰,是黑红相加的火焰。
接着恶鬼就对那冥王说:“既然我们见面了,那我就先在这里杀了你吧,杀了你之后,那样东西就会又少了一个竞争者!”
冥王挥动手中的长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那冥王的长刀上也是燃起了一丝蓝色的火焰。
“轰!”
它们两个冲到一起,再一次爆发对撞,这一次的余威就更强了,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我和南宫娊枂、胡嘉树、以及白狼柴敏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可这个时候,我无法主动靠近她们,因为冥王和恶鬼余威太强了!
就在这个时候,冥王和恶鬼两个人再次分开,就在分开的瞬间,两个人几乎同时做了一个前跳的动作,又向彼此冲了过去。
冥王刀劈如雷,恶鬼挥拳如雨。
气势和威力上,两个人都不输对方半分。
可我却隐约感觉到,恶鬼那边比较轻松,而冥王那边却是有些吃力。
这个时候,恶鬼也是笑了笑说:“冥王,你杀过的人、神、妖之类的,尸骨留下来,也能够堆成山了,没想到你却选择这样平和的方式来让自己回到这个世界来,你没有发现吗,你恢复实力的速度很慢!”
“轰!”
两个人又一次对撞分开后,冥王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刀就说:“没错,这样速度是慢了些,可风险也是最小的,你没有发现吗,就算是灵异之主也认可了我回到这个世界上的方法,也没有阻止我,可你就不一样了,你只能偷偷摸摸地回来,还有受到追杀,和阻挠,甚至一个不小心,你就要从头再来,说起快慢,还指不定谁是快的那个呢!”
听到冥王这么说,恶鬼就“哼”了一声说,所以我要向阻止我用这个方法回来的灵异之主报复,我会破坏这下界的秩序,会猎杀他养的五鬼帝,我要让他知道阻止我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让他见识下什么叫最强鬼帝!
冥王这个时候笑了笑道:“恕我直言,就算你实力恢复了,灵异之主恐怕也不太会把你放在眼里,你若是招惹他,他会让你陨落第二次!而且可能是永久的陨落,不会让你像上次那么幸运。”
恶鬼攥紧自己的拳头说:“是吗,我偏不信!”
冥王还准备说什么却被恶鬼打断道:“冥王,你不用废话了,刚才一番交手下来,你应该也看到了,再打下去,是我赢,你是赢不了我的,虽然可能杀了不了你,可是我却可以去杀了那个神眸族的丫头,然后毁掉这星雨弓,让你从头再来!”
冥王也不着急,而是笑了笑说:“无所谓,不过要杀南宫丫头的话,你就问问她的同伴们是不是同意了!她身边的几个小伙伴,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恶鬼笑道:“收拾了你这个最麻烦的,我害怕他们!”
冥王说:“我们彼此之间太了解了,我现在恢复的实力不如你,你自然可以压着我打,甚至胜过我,可对付他们,他们会告诉你什么是惊喜的!”
说罢,冥王主动挥着长刀向恶鬼打了过去,同时它也是对我们说了一句:“小家伙们,我尽量消耗它,一会儿能不能赢,就靠你们的造化了!”
这个时候白狼柴敏想要冲去帮那冥王,冥王却是直接将其阻止道:“你们谁也别上,这是我和它的决战,是我们的尊严之战,不管多少年,我们的尊严之战,都是不许旁人插手的!”
我在旁边有些着急道:“可如果不趁机打败它,我们一会儿可能会没命的!”
冥王说:“你如果现在上的话,我就和恶鬼联合起来先把你杀了,我们的尊严不容践踏!”
尊严之战!?
这两个人的打斗怎么就牵扯到尊严了,我真是搞不懂,不过听冥王的语气,它不像是开玩笑,我还是暂时不要出手的好。
接下来的战斗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冥王渐渐地开始敌不过那恶鬼。
不过就算如此,冥王还是没有放弃,它没有被动的防御,还是不停挥着手中长刀主动出击。
它的每一刀依旧犀利无比!
可那些刀却是被恶鬼青衣化解。
就在这个时候冥王长刀上的蓝色火焰忽然化为一条巨蟒向恶鬼冲去,同时冥王嘴里道了一句:“战将刀,第一式,蟒刀!”
“嗷!”
随着那一条蟒蛇飞出,恶鬼也是“哼”了一声,手中的拳头上带着极强的黑红色火焰对着那蟒蛇的七寸就打了过去!
“轰!”
恶鬼的速度极快,打的又准,那蓝色火蟒随着一声爆炸直接炸开了,而冥王的身体则是在火焰巨蟒炸掉后,猛的一下向后退去,身上的气势骤减。
恶鬼笑了笑说:“战将刀可是退步不少啊!”
冥王退后之后笑了笑说:“是吗,看看你的左拳!”
那恶鬼左拳上的气息全无,显然是被冥王的这一招所伤!
恶鬼虽然左手被冥王的一招“蟒刀”所伤,可身上其他地方气势依旧强悍,实力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可冥王那边就不一样了,它整个身上的气势骤减,而且已经骤减到了无法再战的程度了。
“蟒刀”被破,对它的反噬很大啊!
所以恶鬼在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后,先是吃惊,有些生气,然后忽然对着冥王冷冷一笑说:“你可比我惨多了!”
冥王那边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化为一道残影回到了南宫娊枂的星雨弓中!
我们这边最大的胜算保障,现在没有了!
南宫娊枂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基本也废了,剩下的灵力也射不出几箭,接下来能不能赢就靠你们了!”
胡嘉树距离南宫娊枂最近,就对她说:“你站的远一点,那个恶鬼对冥王的敌意很大,它记接下来应该会来这边抢夺你的星雨弓,甚至是杀你!”
南宫娊枂点头!
这个时候,白狼柴敏忽然动了起来,她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冲到恶鬼的旁边,恶鬼左手没有了气息,它就只能用右手去挡,只有一个手,让白狼柴敏感觉压力小了一点。
可恶鬼右手的一拳,白狼柴敏还是招架不住。
不过柴敏好像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她这次冲过去,根本就不是为了攻击恶鬼,而是为了回到南宫娊枂的旁边。
接着恶鬼一拳的力量白狼柴敏就飞快地退回到了南宫娊枂的身边。
有白狼柴敏保护南宫娊枂,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那恶鬼还是一脸嘲笑和轻蔑的表情看着南宫娊枂那边道:“你觉得你能够拦住我吗?”
说着恶鬼的身体就晃了一下,那一道残影“嗖”的一下往前瞬移了数米。
那速度之快让我根本看不清它是怎么移动到前面去的,难道说真的是瞬移吗?
我紧紧地攥住清痕剑,也准备再一次对恶鬼发起攻击,这里的事情拖的越久就对我们越不利。
天亮之后,这里的结界就会自行破除,到时候华北分局的高手肯定有所察觉,他们肯定会派人来查看情况,如果是枭靖一派的还好,如果万仙盟的一派的,那就糟糕了。
他们肯定是帮着那恶鬼的,到时候我们的处境恐怕就极其艰难了!
所以我们必须在结界破除之前,想办法收拾掉这个恶鬼。
这么想的时候,我整个人就动了起来,身上的剑意迅速提了起来,这次依旧是那祸种的剑意,不过我明显感觉到,这次使用的时候比我上次使用的那两次弱了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儿!?
正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胸口的蛇王坠忽然说话:“你之前使用祸种的剑意,都是祸种上次显身后残留在你身体里的,而不是你真正掌握了使用祸种之力,真正的祸种现在被灵异之主封印着呢!”
“所以祸种留在你体内的剑意,你会越用越少,直到耗尽,之后你用的就完全是你自己的剑意了,上次那样的强大的攻击,你已经无法再复制了!”
蛇王残魂平时不说话,这一开口就给我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这让我有些郁闷。
不过剑已出手,我是不会退缩的,深意的剑意起来,我清痕剑也跟着“嗡嗡”的颤抖起来,这次清痕剑没有再露出对我剑意的恐惧,而是主动地与的剑意契合,产生共鸣!
这一剑威力依旧强大到了耗费我一半灵力的地步,可却是比有祸种的剑意少了三分之一!
这三分之一的减少让我很痛心!
“嗡!”
我冲过去后,手中的清痕剑直接对着恶鬼斩了过去,而且我这一剑也是带有混沌火的!
恶鬼“咦”了一声,右拳之上又燃起了黑红色的火焰,它竟然准备用拳头硬接我这一剑,要知道我这一剑长空可是不止打败过一个鬼王的!
“轰!”
随着一声爆炸,我清痕剑上的混沌火在烧了几下那黑红色的火焰就彻底熄灭了,我的混沌火数量比起那黑红色火焰来,简直太少了,虽然质量上占了优势,可数量的差距太大了!
随着那一声巨大爆炸传开,我的身体急速后退,我的剑意也是没有对那恶鬼造成什么伤害。
我这一招完全被恶鬼给挡下了。
在我后退的时候,它就急速向我这边追了过来,它的右手伸出,直接对着我胸口抓来。
它的目标是我的蛇王坠!
我想要做出反应,可刚才那一击碰撞,我的气息全乱,现在的我只能拼命调息,根本做不出什么防御的手段来!
就在那恶鬼要碰到我蛇王坠的时候,蛇王坠忽然起了一些反应,发出一声“嗷”的吼声,不过我也感觉到一股黑红色的阴气对着蛇王坠打去!
“轰!”
我胸口位置又遭受一次重击,我的身体飞快后退。
“轰!”
又是一声巨响,我又将一棵桑树给压折了。
同时我身上的气息彻底乱掉了,乱到气息开始涣散,我根本无法调息整顿的地步。
如果稳不住气息,我接下来根本施展不了任何的神通,我就跟废人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我胸口蛇王坠的蛇王残魂也是道:“那东西刚才的一击并不是要攻击你,而是在封印我,有一道封印在,一年之内我怕是出不了这蛇王坠,今天我怕是帮不了你了!”
蛇王残魂被封在蛇王坠中!?
我心中又惊又气!
将我打倒在地后,恶鬼没有继续向我攻击,因为这个时候白狼柴敏已经冲过来救我。
所以恶鬼这个时候就回身和白狼柴敏开始对招。
白狼柴敏的速度极快,虽然力量上差了很多,可因为有胡嘉树藤甲的保护,还不至于受伤!
不像我这边,本身力量和那恶鬼差距太大,就算有胡嘉树藤甲保护,可还是受了重伤。
就在这个时候,先前回到在我身体里的小吃货,又飞了出来,因为我受了伤,小吃货也是受到了影响,不过它身上的气息却还是正常的。
它直接对着我发出一声“嗷”的吼叫声音,是龙威!
那龙威一出,我的脑子顿时“嗡嗡”一声,接着我体内那些散落的气息也是跟着动起来,再接着所有震动起来的气息会自动回归到了我的筋脉之中,我的气息开始慢慢地平稳了下来!
我的伤主要在气息上,现在我的气息恢复了,我的伤就等于好了大半,再给我几分钟,我就又可以战斗了。
这个时候恶鬼忽然转头看了看我道:“龙虫蛊吗?没想到上界都已经灭绝的蛊物,这下界竟然会有,看来我有收获了!”
说着,恶鬼猛的一拳将白狼柴敏逼退,然后又向我这边飞来!
南宫娊枂那边忍不住大喊:“陈雨,快跑!”
我也想跑啊,可我的气息刚恢复,勉强能站起来走两步,跑,我现在还做不到!
这个时候小吃货“嗷”的怒吼一声,然后对着那恶鬼冲了过去!
不过小吃货没有正面硬打,而是不停地喷吐龙息阻挡恶鬼靠近我。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我这边射了几箭策应我!
有了南宫娊枂和小吃货的牵扯,白狼柴敏终于返回,她一爪子对着恶鬼的后背抓了下去。
恶鬼只好回身去挡,我得救了。
这个时候,我的气息也是飞快地恢复,终于我能够自由运用神通了,那鬼王再来,我还是能够稍微躲一下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覆盖在小西沟上空的结界忽然消失了!
这还没到结界破除的时间,这是怎么回事儿!?
有人来了吗!?
这个时候白狼柴敏也是又一次被击退,我看到她的前腿上好像因为这次的攻击受了伤,站的地上的时候,她的前腿蜷着,而且还在不停的抖。
不过我们所有的人都注意力都被那破除的结界吸引去了!
很快我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枭靖!?
我瞬间感觉我们有救了!
可就在我一个不注意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身边刮起一阵阴风,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就发现那恶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的身边,它对着小吃货打了一拳,小吃货立刻受了重伤,回到我的身体里,随着小吃货受伤,我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气息又乱了!
“噗!”
我又吐了一口血!
这恶鬼太可恶了,怎么老针对我!
不等我继续想下去,那恶鬼竟然用一股阴气绑住我,然后拎起我直接向远处飞去。
它要干嘛?抓我做人质!?
我被劫持了!
那恶鬼掳走了我,我心中自然“咯噔”,不过我并未就此放弃,我把心境之力慢慢地铺开,刚才打破封印的那个人是枭靖,他应该会来救我!
可在我心境之力的探查下我却发现,追来的不是枭靖,而是白狼柴敏,这白狼柴敏此时的速度完全跟不上这恶鬼,恶鬼把我们和白狼柴敏之间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很快就出了我心境之力的探查范围。
枭靖呢,他的实力那么强,应该很容易就制服了这个恶鬼吧,他的速度肯定也在这恶鬼之上,他没有追上来救我!
为什么!?
我心里除了吃惊,还有一些绝望。
因为这个时候如果没人救我的话,我已经回天乏术,等待我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在这恶鬼手里。
难道我的灵异之旅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我还有很多的事情……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恶鬼一边拎着我向前飞,一边笑了笑说:“你的朋友们追不上我,至于刚才来的那个华北分局的当家的,他不会追上来,因为他被人缠住了,还有刚才打破封印的也不是他,而是缠住他的那个人!”
“打破封印的人,是在放我跑,让我不至于落到枭靖的手中。”
“你,死定了!”
我看着恶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其实我现在也没有说话的力气了,连续被这恶鬼攻击,就算有藤甲和小吃货给我加持过的体质保护,我也受不了。
现在的我已经是重伤了。
我一直在努力的调息,想要在气息恢复正常后给自己带来一丝生机,虽然机会很渺茫,可我是不会放弃的!
绝不!
想到这里,我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恶鬼带着我越跑越远,依旧没有人追来。
而我这边,每当气息要稳固下来,我刚刚可以试着去寻找机会的时候,恶鬼总是轻轻地弹了一个指诀,我身上的气息全乱,又要从头再来。
再一次气息被恶鬼破坏后,我就忍不住问道:“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恶鬼笑了笑说:“找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然后把你体内的本命蛊拔出来,你这种小子养那样的绝世奇蛊,简直是暴殄天物!”
拔出我的本命蛊?
那我岂不是一命呜呼了!
果然,我命不久矣!
恶鬼拉着我一边飞逃一边又说:“得到了那本命蛊,再让万仙盟的那些家伙给我准备大量的蛊虫,短时间我的实力还会飞升,我以鬼仙之体养这绝世奇蛊,就算在找那样的东西的时候,遇到了其他的人,我也会更胜一筹,你小子真是我的福星啊!”
我无奈说了一句:“可你是我的灾星!”
“哈哈……”
恶鬼大笑着把我带到更远的地方,我身后还是没有什么人追来。
就在我的气息一次又一次被打断,进而陷入绝望的时候,恶鬼忽然停了下来。
此时我已经被他折磨的不轻,心境之力也散掉了,我根本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就顺着恶鬼的视线往前看去,很快我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衣,宛若仙女一样的女子缓缓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不对,她就是仙女!
不对,她比仙女还要漂亮十倍不止。
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她比麦小柔,比南宫娊枂还要漂亮!
她穿着古装的长裙,脸上挂着一抹淡然,她的脚步很轻,每一步走的很端庄,可是又端庄地像是让我看到世间最美丽的舞蹈。
最主要的是,她身上的气势强到没边。
在她出现后,周围的气息仿若是凝固,时间仿佛静止,风停了,虫鸣静止了,一切的一切仿佛都静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缓缓张嘴说了一句:“放开他!”
虽然只有短短三个字,可我感觉却是那么的好听,那声音也是让我着迷……
“嗡!”
就在这个时候,脑子里出现一声轰鸣,原本安静的世界忽然变得糟乱了起来。
我体内有两道灵异之主的封印,第一道是用来封印我的额头上的青铜魇面。
第二道则是用来封印我体内的祸种。
我能感觉到,刚才我意识里出现的变化,是第一道封印下的青铜魇面起了反应。
这是为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只能说话却无法出来救我的蛇王残魂道了一句:“你刚才差点陷入那鬼魅之术中,你面前的那个绝色美女是一只鬼帝,而且是魅帝,如果我没猜错,她就是灵异之主手下五鬼帝中的魅帝了。”
五鬼中的魅吗!
那青铜魇面起了反应之后,我虽然依旧感觉那魅很美,可却不会迷惑了。
此时恶鬼“哼”了一声说:“没想到还是惊动了你们,看来这下界我是待不下去了!”
魅帝没有理会恶鬼说什么而是继续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一边说,她一边慢慢地向这边走过来。
恶鬼似乎知道自己不是那魅帝的对手,对着我“哼”了一声说:“算你小子走运,不过你等着,我迟早会再来找你夺取那龙虫蛊!”
说罢,恶鬼身体中忽然出现一道黑红色的光芒,然后“嗖”的一声直冲云霄,消失在天际。
再看那恶鬼的身体,忽然变成了一具软巴巴的尸体,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尸体软巴巴的,好像是被抽取了筋骨的一滩肉泥似的。
不过我却能依稀辨认出来,那是一个人的形状,不过他已经不是那恶鬼,也不是什么鬼仙之体,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我好奇这些的时候,魅帝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她看了看我说:“那个就是你?”
我怔了一下,面对她身上强大的气势,我只能道了一句:“是!”
她继续说:“我听梦梦说过你,她说你很有趣,没想到会在你这么狼狈的情况下见到你!”
我没说话,她继续说:“你体内的那青铜魇面竟然能够挡下我鬼帝实力的魅惑之术,不简单,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我很想知道你的青铜魇面到底有多厉害!”
说罢,她直接摆了一下手,捆在我身上的那一道阴气就消失了。
我则是问了一句:“你不去追那恶鬼,就让他直接跑了吗?”
魅帝道:“是初一的安排!”
说罢,她就化为一道白光直接消失了。
初一,那不是灵异之主吗?
不管怎么说,我得救了,只是这案子的话,我们应该算是失败了吧,这么一想,我心里不禁有些郁闷,这次的案子对我们来说,太难了!
我盘腿坐下开始调息,我必须尽快地恢复自己的实力,然后去和南宫娊枂、白狼柴敏,以及胡嘉树回合。
我在这边调息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白狼柴敏驮着南宫娊枂就到了这边,胡嘉树也是跟在后面。
见到我在这里调息,他们仔细把周围检查了一遍才到了我跟前。
南宫娊枂直接问我:“陈雨,你没事儿吗?”
这个时候,我的调息已经顺畅,就慢慢地对她说了一句:“受了重伤,我小吃货也受了伤,我估计要完全恢复的话,至少要到七月下旬了!”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就道:“没死就好!”
说完她也是松了一口气。
胡嘉树这个时候在旁边问我:“陈雨,你是怎么打败那恶鬼呢?那一摊软巴巴的肉身,就是刚才的恶鬼吧,虽然没有了之前的气息,可还残留着一些阴气!”
我说:“不是我打败,而是魅帝将其吓跑的。”
接下,我就把刚才经历的事儿给他们三个人说了一遍,然后又问他们在那边有没有看到枭靖显身。
南宫娊枂说:“枭靖在空中似乎和什么人交手,并未在我们面前显身。”
果然,枭靖是被什么人给缠住了,他并不是有意不救我的。
南宫娊枂又说:“这个案子险些让我们都殒命至此,特别是你,陈雨,九死一生!”
我点了点头,刚才那种绝望的感觉,我现在仍旧记得清楚。
接着,我又在这边调息了一会儿,就带着那恶鬼的“尸体”准备先返回榆井村去,我们的目的是保护顾南风和榆井村村民的安全,我们必须确认下他们是不是安全。
如果他们是安全的,即便是被那恶鬼跑掉了,我们的任务还不算是彻底的失败。
其实就算那恶鬼跑掉,我们也不应该算失败的,因为魅帝说,那些都是灵异之主的安排的。
可话又说回来,灵异之主让那恶鬼跑掉是有什么深意吗?
难道说,灵异之主也想要得到鬼圣、冥王争抢的那件神秘东西吗?
这件事儿的背后,深到我无法探测。
在天亮的时候,我们就回到了榆井村,村民和顾南风都很安全。
见我受了重伤回来,顾南风就问我:“失败了?”
我说:“不算失败,也不算成功!”
接着我就事情给他讲了一遍,同时把我们带回来的恶鬼的‘身体’扔到他面前给看。
看到那尸体后,顾南风皱了皱眉头。
马龙老人则是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扑了过去道了一句:“小宁,怎么是你!?”
马宁?那恶鬼占据的是马宁的身体?
当初马龙发现自己儿子身体的时候,只是发现了骸骨,并未发现肉身,原来肉身是被恶鬼从骨架上剥除了。
此时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当初派马宁到这里的人,根本不是为了让马宁解决什么鬼物,就是为了让他把自己的身体献祭给这里的恶鬼!
给马宁安排这个任务的人,真的恶毒。
我忽然觉得这个案子的后续还有很多事情,我们可以在这里交案子吗?
这个案子算不算结束,我说的不算,要把这里的情况向蔡邧汇报后才能知道。
此时马龙一边哭着一边问我:“我的儿子怎么了,他的身体怎么变成了这样?我以为他的肉身被恶鬼给吃了,没想到……”
我深吸了一口气安慰马龙道:“您的儿子是被人利用了,他的骨骸被人从身体里剔除,然后肉身借给鬼物栖息,应该是一种邪术,不过具体是什么邪术,我并不是很清楚!”
马龙反问我:“我儿子不是替什么灵异分局卖命的吗?他连命都不要了去出这个案子,为什么会成这样?什么灵异分局,是专门害人的地方吧!”
马龙看着我忽然愤怒了起来。
很显然,他把对灵异分局的所有怨恨都转介到了我们身上,我们成了他心中悲伤和发怒的发泄口。
我没有解释什么,或许这个时候应该让马龙好好发泄一下。
一向没有什么好脾气的南宫娊枂竟然也没有开口。
马龙埋怨了我们一会儿,然后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尸体道:“可惜我的儿子!”
这个时候,顾南风说了一句:“你放心,华北分局肯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这件事儿不会再隐瞒下去,马上就要东窗事发!”
我也是道了一句:“我们会还你儿子一个公道!”
马龙愤怒道:“能把命还回来吗!?”
我哑口无言。
我们又在这边待了一会儿,门外就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是我认识的,张瑞和唐箐。
他们都是枭靖一派的,他们来这里,那这边剩下的事儿就不用操心了,马龙儿子的事儿,枭靖应该会彻查吧,毕竟我们是把这件事儿汇报到蔡邧那里。
而蔡邧肯定会把这件事儿告诉灵异之主。
和张瑞、唐箐打了招呼。
张瑞就对我说:“没想到华北分局这些乱糟糟的事儿让您给赶上了,看来华北分局安宁的日子要到头儿了。”
我问张瑞什么意思。
他就笑了笑说:“华北分局即将面临和二十多年前华东分局的一样的情况——大清洗,华北分局要死不少人,而且上界也会死人,华北分局这次毕竟元气大伤。”
唐箐在旁边说了一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上次蓬莱仙城枭阭大闹拍卖场已经拉开了这次大清洗的序幕,想想看,万仙盟的人连枭老祖的儿子都渗透到了,这华北的局势是有多么的糟糕!”
“所以龙城那边也罢,枭老祖这边也好,从那件事儿后,都已经开始行动了。”
“经过这次恶鬼封山的事儿,大清洗已经箭在弦上!”
张瑞愣了一下道:“没想到师妹你看问题变得这么透彻了。”
唐箐说:“这不是我说的,而是我爷爷说的,他已经下令让我们唐家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听候枭老祖的调配。”
华北分局要出大事儿了。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几句,张瑞就对我说:“陈道友,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你们可以先行离开了,还有,恭喜你有了两个新伙伴,他们都很强。”
胡嘉树的话,我就不用介绍了,所以就简单介绍了一下白狼柴敏。
听到我的介绍后,张瑞就说:“果然是一个了不起的同伴啊,陈雨你们剩下的几个案子有她在,应该会很顺利的解决吧!”
我则是道了一句:“如果每个案子都像今天这个案子一样牵扯甚多,那也不一定。”
张瑞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我们没有在这边多待,就离开了这边。
我们先回省城,然后再又从省城坐飞机回成都去找蔡邧。
华北这边的案子,到这里已经告一个段落。
到了省城这边,我就给蔡邧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听蔡邧说:“你这电话打的真及时啊,我刚准备给你打过去呢,你们在什么位置,我现在在县城的花圈店,你们案子处理好了,就到这边来找我吧。”
我惊讶道:“你到华北来了?”
蔡邧笑道:“作为灵异分局的蔡相,这华北分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华北这边的事儿解决之前,我是不会回成都的!”
灵异分局的蔡相亲自到华北坐镇!?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那魅帝救我不是偶然,这一切怕都是灵异之主的安排,蔡邧、魅帝,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肯定还有什么高手也到了华北这边,这里要变天了。
我心里正在想这些的时候,一旁听到电话内容的南宫娊枂也是道了一句:“蔡相亲自到这边来了,有好戏看了。”
没听到我说话,蔡邧那边就说:“好了,你们现在到县城这边来找我,我还有案子交给你们。”
还有案子!?这么紧,我可是受了重伤了呢?
我赶紧在电话里说明我的伤势。
蔡邧就说了一句:“放心,这个案子比较平稳,应该不会让你们有大大出手的机会,你正好也可以趁着这个案子好好地养伤。”
我问案子的详情,蔡邧就说让我去县城找他之后再说。
我们这边自然也是直接赶往了县城这边,我们到花圈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店门是开着的,我们进去之后就发现蔡邧在那里看店,李归道、李蒂凰等我们熟悉的人并不在这边。
不过我还能感觉到,在楼上有三股强大的力量,一股我认识,两股我感觉很陌生。
我认识的那一股力量是魅帝的,虽然我只经历过一次,可我不会认错。
果然魅帝是跟着蔡邧一起到这华北分局来的,他们目标应该是帮着枭靖清理门户吧。
另外两股力量比魅帝要弱很多,不过也在天仙之上,那两股力量不是来自人,也不是鬼的气息,好像是精怪的气息。
蔡邧这次到华北分局来,带了一个鬼帝,两个天仙以上的精怪。
虽然他们都很厉害,可这数量也太少了点吧!
打过招呼之后,蔡邧见我半晌不吭声,就问我怎么了,我把心中疑虑说给蔡邧听。
他听完之后直接笑了笑说:“陈雨,不简单啊,你竟然能够看出我到华北的目的来!”
我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我再看不透,就真的傻了。”
蔡邧笑了笑说:“其实我这次来华北分局不是带了三个‘人’,而是带了一个,那就是魅帝,她一个‘人’就够了,放眼华北分局,所有天仙以上的人一起出动,也不会是魅帝的对手!”
“至于你感觉到另外两股气息,他们不会参与华北分局大清洗的事儿,它们是我的保镖,你也看到了,我的实力较低,可在灵异分局中又有着极高的地位,被誉为蔡相,我如果没有高手保护的话,可是会遭歹人暗算的!”
两个天仙实力的精怪保镖!?
我心中不由一震。
灵异分局的格局,越来越大了!
接着蔡邧又说:“好了,你也不用这么吃惊,我接下来给你们交代的案子是你们的第二十个九案子,这个案子的名字是,‘守凰巢’。”
“守凰巢!?”
我下意识重复了这三个字。
蔡邧点头说:“没错,你和麦小柔一起出过一个案子,去过一次百鸟寨,那个案子你还记得不,如果我没了解错的话,你和南宫也是在那次案子中认识的吧。”
的确,我和麦小柔第一次和南宫娊枂见面的时候,我们还大打出手!
那个时候麦小柔还在,而南宫娊枂还不是我的同伴。
时光荏苒,那一切仿佛发生在昨天。
可又仿若过了很久,我心中不禁问道:“小柔,你还好吗?”
没有人能够回答我。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道:“陈雨肯定又触景生情了!”
蔡邧则是笑了笑说:“你们这次的案子就是去百鸟寨,一直守到七月末,等着真凰还巢。”
“那真凰对灵异之主有恩,按理说应该没有人敢打它的主意,不过现在事态发展有些出人意料,为了以防万一,守那里的人不能再用枭家的了。”
原来是让我们去守住那凰巢啊,从案子本身来说,如果没人去捣乱,我们在那边住到七月末,这个案子就可以顺利完成了。
可如果有人去捣乱的话,我们怕是要经历一场恶战了,如果对方去的和我们水平差不多的还好,如果去一个天仙的话……
想到这里,我就准备向蔡邧询问。
他就笑了笑对我说:“放心好了,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所以除了你们之外,圣尊已经安排了一个人先过去了,有他在,基本没有天仙敢去造次的,不过天仙以下的实力者,他肯定是不会出手的。”
我问是谁。
蔡邧说:“你们并不认识,到了那边之后,能不能见到他全靠你们的机缘了。”
“若是能够碰到他,说不定还能得大造化呢。”
会是谁?我们不认识的!
我单凭猜想肯定是猜不到的。
蔡邧这个时候又笑了下说:“好了,你们直接出发吧,至于疗伤的话,到那边再说,百鸟寨那边灵气充足,你们去那里养伤也好,修行也罢,都是不错的选择,这个案子,算是送你们的!”
的确,这个案子有些像是送我们的!
和蔡邧又说了几句,我们便从县城的花圈店离开,然后直接奔着百鸟寨去了。
当然在出发去百鸟寨之前,我们也是买了很多吃的东西,还添置了几顶新的帐篷。
等收拾好这些,我们离开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八九点钟了,胡嘉树开车,我坐副驾驶上直接迷迷糊糊地睡了下去。
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在后排座上小声说着什么,可我却没有心思去听了,我身上的伤让我很疲乏,疲乏到想要一睡不醒。
等我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我们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处山脚下。
我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熄火,车上没人说话,都在闭目养神,我坐的有些难受就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可我刚做了一个极轻的动作,胡嘉树就醒了。
他问我:“你醒了,身体怎样了?”
我说:“自由活动没问题了,车子在这边停了多久了?”、
胡嘉树说:“有一段时间了,再往前就没有路了,而你又在睡觉,所以我们就把车子在这边停了一会。”
我和胡嘉树对话的时候,南宫娊枂和白狼也是醒了,南宫娊枂直接说:“既然醒了,我们就连夜进山吧,等到了百鸟寨我们帐篷搭好了再休息。”
我们几个人点头,然后收拾了东西进山。
这个时候,我和南宫娊枂已经恢复了一些,虽然厉害的术法还用不了,可飞行的话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我们四个人直接飞行进山,不到半个小时候就到了百鸟寨那一片梧桐树林。
上一次我们来的时候还是冬季,这里看起来满目荒芜。
可这一次却是不一样,正值盛夏,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生机盎然。
南宫娊枂说了一句:“和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啊。”
我说:“是!”
没有太多的话,我们继续往里面走,我们到这边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枭家的人守护。
我一想也是明白了,大概是灵异之主安排过来的那个人把枭家的人都散掉了吧。
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们才到了那个巨大的凰巢,而到这边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借着那微弱的亮光我瞬间愣住了,那些本来是由枯木枝搭建起来的凰巢,竟然全部长满了枝叶!
绿莹莹的!
枯木逢春,所有无根的枝叶好像都活过来似的。
“啊!”
看到这一幕我直接愣住了。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皱了皱眉头,胡嘉树则是说:“这百鸟寨的凰巢我也是听说过的,以前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出现,今年这些搭建凰巢的枯枝怎么会活起来呢?”
说到这里,胡嘉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提高了一些自己的声音道:“我明白了,蔡相不说是到了七月底就有真凰在这里复活了吗,所以这些凰巢的枯枝复活,肯定就是真凰复活的前兆,一定是这样!”
我也点头表示赞同胡嘉树的猜测。
接下来,我们又在凰巢附近转了一圈,然后便在不远处把帐篷搭建了起来,我们四个人,每人一顶帐篷。
当然,在搭建帐篷之前,我们也是又把附近探查了一下,依旧没有发现这边有什么特殊的人出现。
我们心里也是越发好奇,灵异之主安排过来的人会是谁呢?
等帐篷搭好的时候已经天亮了,我们简单吃了一些东西,就各自回帐篷开始闭目调息了。
这里的灵气的确十分的充足,特别是凰巢附近,灵气更是多到让我们误以为进了什么灵山似的。
大概也是这些的灵气让那些枯枝重新复活的吧。
接下来我们就在凰巢附近安顿了下来,虽然暂时没有人来捣乱,可我们却不敢掉以轻心。
每天我们都会安排两个人值班,到这梧桐林里去巡视。
我和南宫娊枂一组,胡嘉树和白狼柴敏一组。
在这么充足灵气的帮助下,只用五天不到的时间,我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只不过小吃货身上的伤却没有那么容易恢复,看来要等这次案子结束后,去一趟蓬莱仙城,看看我的蛊毒拍卖了多少蛊虫,将那些蛊虫喂给小吃货,它才能完全复原吧。
进食是小吃货恢复伤势最好的办法。
这种恢复伤势的方法,也是对得起它这小吃货的名号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七月的上旬末,这凰巢的枝叶越来越繁茂,而附近的灵气也是越来越充足,我们在这边修行自然受益不浅,我甚至隐约感觉到了,我竟然要慢慢地冲破立宗天师的限制。
当然,我只是有了那种感觉,和正儿八经的冲破完全是两回事,我距离真正的冲破立宗天师还有一大段的路要走。
这凰巢附近的灵气只是给了我冲破的希望而已。
如果我们能在这里住上多半年,或许到今年年底的时候,我真的又希望突破立宗。
可惜这都是我的妄想,按照蔡邧所说,到了七月末,真凰就会复活,那这里的灵气肯定也会随着真凰的复活而消失,到时候即便是我们留在这里继续修行也是没有什么用途的。
这些天,我也是打电话给蔡邧问了一些有关华北分局的情况,每一次我询问,他都是用很轻松的语气对我们说:“清洗很顺利!”
我问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蔡邧就说:“凡是万仙盟深入进来那些无可救药的人,要么被杀,要么被废,这次清洗之后华北分局虽然实力上会有减弱,可它的下界却是完全掌控到了枭靖一个人的手中,枭靖也才完完全全成了华北下界的枭家老祖。”
“以后万仙盟的人在华北分局的地界上行动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目前清洗已经接近尾声,有魅帝坐镇,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蔡邧这些话说的风轻云淡,可我却仿佛从他的话中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华北分局,怕是已经血流成河了。
后来,我就给张瑞打了一个电话,打听消息。
张瑞只是对我说了一句:“清洗很彻底,有几个帮着万仙盟为非作歹的家族,被彻底从灵异界抹除了,华北分局元气大伤。”
我再问详细的情况,张瑞也不肯细说了。
不过在挂电话的时候,他却又说了一句:“你问华北分局的清洗到了什么程度,那我告诉你吧,就算是枭老祖的儿子也没有幸免,神通被废了,明年的百星榜,你就看不到枭阭的名字了。”
枭阭真的被废了!
这清洗的确很彻底啊。
之前我认识的灵异之主,我觉得他很厉害,可却是仁慈的。
可经历了华北分局这件事儿后,我又忽然觉得灵异之主似乎并不是多么仁慈。
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灵异之主不能在华北分局这件事儿上杀伐果断,那整个华北分局就不知道还会有多少马宁的悲剧出现,万一真的被那些不轨之徒得逞了,真的弄出什么厉害的大东西来,恐怕会有更多的人枉死。
所以灵异之主这么做,并不是在害人,而是在救人。
可这雷厉风行的大清洗,还是让我心中对灵异之主产生了一些忌惮,他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仁王?似乎不是!
暴君?似乎也不是!
这些天,我除了打听华北分局的情况,也是在凰巢附近仔细地搜寻了几次,想要找到灵异之主安排的那个神秘人。
可惜每次寻找都是无果。
不过我们也不是毫无收获,我们发现凰巢附近有一个山沟,那里有一条小溪,沿着那小溪往山的深处走去,会在小溪的尽头发现四口泉眼。
那四口泉眼只有一个冒水正常,其他三口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
我们在这四口泉眼附近转了一下,就发现这里的灵气也很充足,不过这种灵气不是来自自然,而是来自某个人的身上。
所以我们就猜测,灵异之主安排的那个人肯定来过这里。
甚至说,他就在这附近。
我们也是在附近搜寻了一下,确定没有发现后,就返回了凰巢。
毕竟我们的任务是守护凰巢的安全,不能在泉眼附近待太久,我们还在这凰巢附近发现了一个老井,还有一片残破不堪的荒村。
而那荒村和老井都是被加了封印的,我们上次来的时候并未太过注意。
就算是这次,也是我们在待到快七月中旬的时候才渐渐发现的那些封印,那些封印好像在刻意的隐瞒什么。
我忽然意识到,这些百鸟寨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往事和谜。
那荒村,我们也是去过几次,没有什么阴气,里面并未住着什么孤魂野鬼,只是那口古井,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我们最近喝的水也都基本是从那口井中打出来的。
这一日的清晨,做了早间功课,我像往常一样到古井那边去打水,可我到这边的时候,却发现长着大胡子,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也在那边打水。
他的装束很奇怪,背着一个铜盆,铜盆上还绑着一把弯刀。
试着用心境之力去探知那个人的情况,我心里不由自主道了四个字:“深不可测……”
那个人看到我之后,微微一笑说:“今天你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看来我们见面已成定局。”
他竟然知道我每天来这里打水的时间!?
难道他这些天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是来破坏凰巢的,不对,难道说他就是灵异之主派来的那个只对天仙出手的绝顶高手!?
我慢慢地问了一句:“敢问前辈怎么称呼。”
他笑了笑说:“我的干儿子认识你们,我听他讲过你们的一些事儿。”
我好奇问:“您的干儿子是……”
他道:“王晓冉,对了,我的名字是林森!”
“林森!?”
这个名字我听王晓冉说过,可我却从来没有想到这一次灵异之主派来的人竟然就是林森。
听林森道出自己的名字,我直接怔在了原地,他对着我笑了笑说:“怎么,很吃惊?”
我说:“是有那么一点,我能感觉到,你的实力很强,为什么王晓冉不跟着你学习术法,而是去和贺飞鸿学机关术?”
林森说:“你不知道吗,我是以武入道,我的工夫不是谁都可以学的,小冉他很聪明,可在武道方面却没有资质,跟着我学,一辈子能踏入道门就不错,更别说有什么大成就了,他的聪明用在机关术的学习上,最合适不过,事实也证明他学机关术没错,他已经连续两年的百星榜第一了。”
提起王晓冉,林森显得格外的自豪。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问我:“这几日在百鸟寨修行的怎样了?”
我说:“还好,伤势基本痊愈了。”
其实我心里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林森,可初次见面,我又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
见我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林森就问我:“怎么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我说:“是有几个问题来着。”
林森直接说:“问吧。”
我也就直接问道:“王晓冉是你的养子,为什么不姓林,而是姓王?”
林森“哈哈”笑了一声说:“你小子的问题真是够奇怪的,我堂堂一个以武入道的大宗师站在你面前,以为你会问我几个可以让你受益的问题,没想到你却只是对‘八卦’感兴趣,也罢,那名字是我在收养他的时候,梦梦给起的,至于姓,也是梦梦随口说出来的。”
“对了,梦梦你应该知道吧?”
我点头说:“知道!”
那可是五鬼帝之一,我怎么不知道呢。
林森继续说:“在梦梦刚跟着灵异之主那会儿,她的很多工夫都是我教给她的呢,说起来我也算是她的师父。”
五鬼帝之一跟着林森学过功夫!?
那这林森是有多厉害啊。
等等,他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问他一些让我受益的问题……
想到这里,我忽然开窍,蔡邧说过,遇到灵异之主安排到的这里的人,我会有机缘,什么是机缘,当然是学本事了!
我可真是蠢啊!
想明白了这些,我就立刻对林森道:“林前辈,你可以教我一些功夫吗,比如剑术上的!”
林森“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小子越来越有趣了,刚才还在八卦,现在又直截了当的跟我说学功夫,有趣,有趣!”
我这话是说的太直接了,林森会不会直接拒绝我?
就在我心里忐忑不已的时候,林森就说:“也罢,在来这里之前灵异之主就跟我说过,让我每天这个点到这古井旁边等十五分钟,然后离开,如果能够碰到你,那说明你我有缘,如果碰不到你,那咱俩就是萍水路人,以后就算再见面,也没啥缘分,我也不会教你功夫。”
“前些天,你一直比今天晚半个小时,所以碰不到我,今天的话,算你走运。”
我赶紧点头,我就算再傻,也是听出了林森的意思,他准备教我了!
我不由兴奋了起来。
兴奋到身体有些发抖,这可能是第一次有人正式地教我神通,田士千虽然也教过我一些控制蛊术的方法,可那是无奈之举,我当时被小吃货侵袭,有生命之忧,也是兴奋不起来。
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我们在百鸟寨这边过的很安稳,也没有什么危险,林森再教我本事,我自然兴奋。
最主要的是,林森说他教过梦梦功夫,那可是五鬼帝啊!
见我兴奋的抖了起来,林森就说:“这样,以后每天早起,你早到这边半个小时,我每天教你半个小时,一直到月末真凰复活,你能学到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问:“那今天呢?”
林森说:“今天第一次,就当是见个面,好了,你赶紧打水回去吧,别让你的同伴们怀疑,记得你见到我的事儿,不能告诉他们?”
我问林森为什么?
林森说:“你的问题太多了。”
林森不说,我自然也不多问了,只是他说让我明天再到这里来学功夫,我心中就有些迫不及待,一天的时间对我来说都有点长。
打水回到我们营地,做了早饭,这一天下来我都心不在焉。
南宫娊枂就问我是不是有心事。
我说没有。
她就皱皱眉头说:“没有心事才怪了,你从打起打水回来就还魂不守舍的,说,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这南宫娊枂对我的关注度也太高了?
面对南宫娊枂的质问,我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只是早起的时候忽然想起了麦小柔,心里有些不舒服。”
每次我提到麦小柔的时候,南宫娊枂就不会问我太多问题,这次也是一样,她对着我“哦”了一声也就没有再问了。
为了让时间过的更快,这一天我就选择在调息中度过。
次日凌晨,我早早起来做了早间功课,然后就往古井那边去了。
我到这边的时候,林森就坐在古井边上,见面之后,我问林森今天教我点什么。
他就对我说:“你先把你会的功夫耍一下给我看看,我听小冉说,你好像会两套很厉害的剑法,接下来我们相处的时间不会太多,如果教你一套完全的新功夫,时间肯定不够,所以我就指点一下你已有的功夫,让你的功夫变得更强。”
虽然不能学新功夫有些失望,可能够得到林森的一些指点,我也应该知足了。
接着,我就在林森面前把我的锋芒剑诀和御痕剑诀各自用了一下。
耍了几招之后,林森就说:“这两套剑法是不错,不过不能堪称上乘的招式,先拿你的锋芒剑诀来说,攻击的确很凌厉,可其中有很多的废招,幌招,那些剑招你用来对付低级对手的时候,他们可能会上当,可在对付强敌的时候,他们一眼就会识破,那样的攻击反而会成为你留给对手的弱点,这样的弱点足以致命!”
“打个比喻,以我的武学造诣,就算我只有立宗的实力,你只要留给我一丁点的弱点,我也能够一击破敌,将你击败!”
“功夫是以弱升强的技巧,不是强者给弱者表现的花招,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把两套剑诀中的虚招,幌招全部都去掉!”
“短期内,你可能会觉得很难受,可不久之后你就会受益良多。”
我点头,按照林森说的做,我接下来的所有攻击都是不加掩饰的直接攻击,可这样的攻击太过直截了当,不是更容易被挡下吗?
我有些不解地问林森。
林森就说:“直截了当的攻击也可以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套敌人很难躲避,甚至躲避不了的攻击,这比你用虚招诱骗对手要好的多,你用虚招,那虚招是没有攻击力,一旦被识破,你就会陷入被动,可如果你每招都是实招,都是足以致命的实招,那结果会是怎样?”
我想了一下就说:“这会让我的攻击没有弱点!”
林森笑了笑说:“没错,就是这样,没有弱点的攻击,这也是功夫最强的地方。”
“是武道的极致,你短时间内怕是走不到这一步,可尽量地少给对手留下弱点,也大大增加你在对敌时候的实力。”
我点头。
林森的一番教导让我瞬间豁然开朗。
自从研习了锋芒剑诀和御痕剑诀后,我在剑术上就再也没有任何的进步,可如今,我觉得我的剑术更上一层楼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甚至是我的剑意都可能因为我剑招的改变而变强。
修行了半个小时后,林森就离开了,我也是打水回了营地。
这次我回来的时候,南宫娊枂见我身上气息活跃,就问我:“你刚才用术法了?”
我就说:“我在古井那边练了一套剑法,在有人的地方,我心静不下来,难以钻研出新的剑招,所以以后每天我都会加半个小时的早功课内容。”
南宫娊枂也就没有再追问。
不知道我这一番话能不能骗过她。
时间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七月的下旬,再有几天就是七月底了,我心里很期待真凰复活的时候,这百鸟寨会出现怎样的情形。
同时我又舍不得让时间过的这么快,因为这几日有了林森的指点,我的剑术有了明显的进步,我锋芒和御痕两种剑诀都有了质的飞跃,随着剑诀的提升,我本身的剑意也是提升了不少!
我能感觉到,我此时的剑意至少比之前强了五分之一。
剑诀的提升,对剑术使用者来说,也是一种心境的提升,只有能够提升心境的剑招,才是真正的提升,若不能够提升心境,那剑招就不叫提升,只能叫变换。
同等招式的变换。
这也是林森教给我的。
数日的相处下来,我也是越来越佩服林森了。
这一日,我依旧早早的过来,再见到林森后,他就对我说:“你的剑招已经改的差不多了,没想到你在武道上竟然有如此好的天资。”
“所以接下来,我就教你一些你那剑招以外的东西。”
说着林森就把自己身后铜盆上绑着那把弯刀解了下来。
而后林森慢慢地说了一句:“这一把是太乙刀,我接下来教你的本事,全部由这把刀而生……”
太乙刀!?
看着林森解下那把刀,我心中并未有太大触动,太乙刀虽然名字听着很霸气,可我却感觉不到那把刀有什么特别之处。
甚至在我看来,还没有我身上的那把清痕剑好。
看着我没有什么反应,林森好奇问我:“难道你不知道什么是太乙刀吗?”
我摇头说:“听名字应该是一把厉害的法器,可我却没有怎么听说过,而且我也从你这刀上感觉不到什么灵力,我应该很吃惊吗……”
一边说,我就感觉自己有些尴尬。
林森笑了笑说:“打神鞭,太乙刀,太乙剑这三件法器都是一等一的法器。”
我说:“我知道打神鞭。”
林森说:“我自然知道你是知道的,你不是陪着华东的那个小子去参加打神鞭的拍卖会了吗,我听说这件事儿了。”
接下来林森就把话题撤回来说:“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把刀,以及你能不能感觉到这把刀的威力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看好我接下来的这一招!”
说着,林森就把弯刀从刀鞘中拔出,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前劈!
做完之后,他就立刻收刀。
我直接愣住了,这林森是在搞笑的吗……
可不等我这种想法在我脑子中转几下,我的身体忽然一跄踉,我整个人就莫名其妙地摔了个跟头。
我想要站起来,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平衡感,刚起身就又摔了一脚,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倾斜了似的。
幻术?不对,这不是幻术!
林森见我连摔了好几个跟头,就对着我笑了笑,然后过来将我扶起来,然后将一股暖烘烘的道气打进我的身体,我才重新找回了平衡感。
我问林森刚才那一招是怎么回事儿,他就对我说:“那一招啊!”
说着林森顿了一下,然后将弯刀重新绑到铜盆说:“那一招叫虚空,通过自己身上的气息,将周围的气息打碎,利用周围的气息制造一个属于自己气场范围,在这气场范围内,对手的平衡感觉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就像你刚才那样站不稳。”
“当然,实力强劲的对手可能会通过某种方式找回平衡感,可他们找回平衡感,就需要耗费一定的气力,和你对战的时候会顶着很大的压力,这会让对手的消耗更大。”
“不过,不对实力强你太多的话,他就会打破这种气场,到时候你这招也就不怎么管用了!”
听到林森说到这里,我就开始琢磨:“气场的话,是气势吗?”
林森说:“不全是,更多的其实是你的剑意,你仔细体会一下你的剑意,你的剑意强弱,决定着虚空一招气场的强弱。”
我问林森这个气场能够持续多久。
他说:“一招打出去的话,一般持续五分钟左右,这一招在五分钟内会给你带来绝对的优势。所以在对敌的时候,你也要把握时机用这一招!”
我点头。
接下来,林森又把“虚空”招式的口诀和要领详细给我讲了一下,我就开始在这边修炼。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森就离开了,可能是因为我练的入迷,就忘记了打水回去,南宫娊枂便找到了这边来。
看到我一个人在这边练剑,就说了一句:“你还真是勤快啊,早饭不吃了?”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时间上没有把握好。
这才停下来打水,然后拎着水回营地,从南宫娊枂的表情来看,她似乎没有发现林森。
在回营地的路上,南宫娊枂就问我:“陈雨,你刚才练的那一套剑法是你最新改进的吗?”
我说:“算是吧!”
南宫娊枂就说了两个字:“很强!”
很强!?
南宫娊枂很少这么直白的夸我,我心里不由有些兴奋,可我更多的是惊叹和感慨,因为这一切都是林森的功劳,他只是随随便便指点了一下我,我的剑术就有了质的飞跃,如果我能长期跟着他学习,那我的进步速度肯定更快!
以前我只觉得有个好师父很重要。
这一次是我真正亲自体会到一个好师父的重要性,他可以让我少走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弯路。
这就越发坚定了我拜徐高人和李圣尊为师的决心。
三十六案剩下的几个案子,我必须漂亮的完成了,然后明年五月份再顺利杀入灵异十杰,绝对!
南宫娊枂在旁边继续说:“平时夸你,你的表情都会很得瑟,今天怎么这么收敛,看来你是成长了不少啊!”
我笑道:“哈哈,那是……”
南宫娊枂笑道:“那是个屁,经得起第一句夸,却经不起接下来的第二句,你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得瑟。”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营地的时候,胡嘉树就问我今天怎么晚,我说早功课做的入迷忘记了时间。
白狼柴敏这个时候也是从帐篷出来,她伸了一个懒腰,一双毛茸茸的耳朵抖了几下就说:“没想到你们出的案子还有这么享受的,要是以后的案子,每一个都是这样就好了!”
南宫娊枂道:“小敏,你想的到是挺美的,这个案子说是个案子,倒不如说是灵异之主奖励我们,奖励我们为华北分局的大清洗找到了借口。”
的确,我心里有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接下来几日,我和林森一直学习那一招虚空,只可惜在那一招上,我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林森就对我说:“陈雨,你先不要急,虚空这一招也是我参悟了好久才领悟透的,关键的部分已经教给你了,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死板了,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我相信不久后的将来,你肯定能够用出那一招的。”
我对林森点头。
转眼时间就到了七月末,这两天,我也是给蔡邧那边又打了几个电话,他就告诉我说,华北的清洗行动已经到了尾声,等我们回去交案子的时候,华北分局的清洗行动肯定也就结束了。
我的剑招有条不紊的修行着,华北分局那边局势也趋于稳定,所以目前来说我们最牵挂的一件事就是真凰的复活。
临近月末,那凰巢的植物就变得更茂盛了,随着构成凰巢的植物生长,那凰巢比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大了几乎一倍。
我、南宫娊枂、胡嘉树和白狼柴敏每天都在猜测真凰会以怎样的方式复活,是从土里冒出来,还是从天上那些植物里面长出来。
无论我们怎么猜测,都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就连一向很有见识的南宫娊枂,也说不上来真凰到底会怎样复活。
七月份的天很热,这一日更是格外的闷热,天空阴沉沉的,好像要下大雨了。
在当晚五六点钟的时候,昏暗的天空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不但如此,天空中还开始电闪雷鸣,闪电格外的明亮,把傍晚照的跟白天似的。
“咔嚓……”
“轰隆隆……”
这天空忽然变得焦躁不安,让我们四个人也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百鸟寨要出大事儿了!
而这件大事儿极有可能就是真凰复活。
我们四个人全部离开了营地,因为营地距离凰巢太近,我们害怕真凰复活引发什么天劫之雷的东西,把我们再牵连进去,那样就太倒霉了。
我们站在远处的树顶上,看着凰巢这边的情况。
我不停地用心境之力去探查周围的情况,我主要是在找林森,如果是真凰复活,他肯定会出现在这边的。
只可惜,我找不到他。
以他的实力,如果一心想要隐藏的话,就算身在我们附近百米之内,我们也不见得能找到他。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天空中一道闪电忽然对着我这边就劈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躲开。
“轰!”
我之前站的那棵树就被劈的冒了一阵烟,整个树的主干都被劈的裂开了!
我能感觉到,那只是一道普通的雷而已,并不是什么天雷。
那道雷之所以劈我,是因为我站在树尖上,现在的我就好像是避雷针一样……
可是,南宫娊枂、胡嘉树和白狼柴敏也都是分别站在树尖上,雷电为什么不劈他们,偏偏来劈我,太不公平了!
南宫娊枂在旁边笑了笑说:“你还是那么倒霉!”
我则是道:“别开心的太早,你们站那么高,迟早也是要遭雷劈的!”
我话音刚落,南宫娊枂就捏了一个指诀,制造了一个屏障,那屏障足以挡下雷电!
见状,我也是迅速飞到了屏障下面。
就在我准备和南宫娊枂贫两句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发出一声巨响:“轰!”
接着整个大地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轰隆隆……”
在一声巨响后,一连串的声音由远而进从空中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空中掉下来了!?
我们几个人同时抬头,就发现空中有一个火球急速落下,那火球距离我们越近,我们就看着越大。
它砸的方向是凰巢!?
我心中不禁“咯噔”一声,那火球不是要来破坏凰巢,阻止真凰复活的吧!?
我要阻止吗!?
我仔细探查了一下,那火球竟然也蕴含了无穷尽的力量,我若是去挡的话,瞬间就被其烧的连灰都剩不下了!
感觉到那火球的力量后,我就知道,我、南宫娊枂、胡嘉树,加上白狼柴敏,我们四个人加在一起都不能将其挡下来。
不过我心里飞快又想到,如果那火球真的是来破坏凰巢的,一直待在附近的林森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他肯定会出现,如果他不出现,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儿。
那火球不是来破坏凰巢,而是帮助真凰复活!
这么想的时候,我就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其他三人。
三个人同时点头却没有和我说什么,而是继续抬头看着天空的。
火球又近了一些,我们终于看清楚它的大小了,它掉下来几乎可以和凰巢空间差不多。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那火球已经落下。
“轰!”
巨大的火球重重的砸在凰巢中间,一瞬间生机盎然的凰巢就在大雨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轰!”
火焰瞬间窜起数百米高,我们这些人被迫又迅速向后退了数百米!
那火焰并不是一直往上的,它在狂风的作用下有时候会在旁边倾斜,我们距离太近,会被那火苗所殃及。
凰巢中的火焰越燃越烈,天空中的大雨也是越下越大,而那些雨水浇灌在凰巢的火焰上,非但没有将火熄灭的趋势,反而是让火苗烧的更旺了。
若不是我能感觉到周围下的的确是雨,我都怀疑那是有人在空中给凰巢浇灌汽油了。
那火焰烧了大概十几分钟,巨大的火球忽然裂开。
接着一声尖锐的叫声从火球中传了出来:“锵锵……”
那声音是真凰吗?
听到声音,我浑身上下都起满了鸡皮疙瘩,那声音中充满了力量,一种让人感觉重获新生的力量。
“锵锵!”
又是一声尖叫,接着一只巨大的赤红色火鸟就从火球的裂缝中飞了出来,它扶摇而上,直冲天空,它张开翅膀在雨水中飞翔,凡是落在它身上的雨滴全部化为火焰。
真凰,那就是真凰,我终于见到真凰了!
我忽然有些兴奋,那真凰在空中飞了一圈,然后“呼”的一声落下,直接落在凰巢的旁边,它看了看我,然后忽然开口:“这些天你们一直在守着吗?”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好听。
我们四个同时点头。
真凰冲着我们道了一声:“谢谢你们了,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们的,眼下我必须找个地方去修行,稳固一下自己的身体,刚回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地方不适应。”
我好奇问了一句:“去什么地方。”
真凰笑道:“去龙城,有人来接我了,我走了,对了,我的名字叫百灵!”
说罢,真凰再一次向空中飞去,几秒钟之后,它那巨大的身躯就消失了。
在真凰百灵离开这里后,那凰巢的火焰也是慢慢地在雨水的浇灌下熄灭了,天空中的闪电和雷鸣也是停了下来。
这就是真凰复活吗?
整个过程有些短暂,短暂到让我们有些猝不及防,我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复活的真凰就已经离开了。
我心里面清楚,接真凰百灵离开这里的,肯定是林森,林森一定在暗中和百灵在沟通。
真凰百灵飞走后,我们在原地又愣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说:“看来这次的案子真是送我们的,没有任何的敌人出现,不过我们的机缘也是不够,未能碰到灵异之主安排的高人。”
我们的帐篷已经被烧毁了,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再在这边停留,东西也不用收拾了,直接向山外飞去,这次案子圆满成功了。
我们回到停车的地方,然后直接驱车回了县城。
当然在回县城的路上,我也是给蔡邧打了一个电话,把我们这边的情况详细说了一下,当然有关林森的那一部分我并未道出。
听到我这么说,蔡邧就说:“果然不出我所料,魅帝坐镇华北,又有他(林森)亲自去百鸟寨守着,是没有人敢去捣乱了,那真凰百灵对灵异之主有救命之恩,谁要去动真凰百灵,那就是碰了灵异之主的逆鳞,恐怕是要万劫不复的。”
我“呵呵”笑了几声然后对蔡邧道:“这么说来,这个案子真是送我们的了。”
蔡邧没有再提这个案子的事儿,而是问我们在那边伤养的怎样了。
我说差不多了,他就在电话那头说:“正好,华北这边刚完成大清洗,百废待兴,他们有很多案子人手不够,所以你们接下来在华北分局这边待一段时间吧。”
我们只要能接剩下的案子,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接下来没有和蔡邧再说什么!
当晚我们就赶回了县城,见到蔡邧之后他正在花圈店里整理店里的一些花圈,没想到堂堂蔡相也会在这里干这些。
蔡邧可能感觉到我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就笑着对我说:“这一间花圈店是灵异之主开的,任何人在这里开门的期间,都必须悉心搭理这里的一切,包括生意、卫生之类的。”
“而且必须亲力亲为,不能找人代劳,就连灵异之主他自己在这边的时候也是这样,这是规矩。”
我点了点头。
蔡邧,让我们先在店里等一会儿,他马上就收拾好。
过了几分钟,蔡邧把所有的东西够归置好了,才领着我们去了后院的会客室。
他直接扔给我们一个牛皮袋子说:“这是你们的第三十案子,这个案子就发生在省城,你们现在赶过去吧!”
我们四个人也是点了点头。
不过在去之前,我们还是要在这里把资料先看一下。
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清楚的,我们还可以向蔡邧问一下。
扔给我们牛皮袋子,他就又去了店里,说是该去关门了,一会儿我们看好了资料从后门走。
牛皮袋子上写这案子的名字:“藏尸楼。”
从名字上看,意思很明显,一个专门用来藏尸体的楼,可是藏了一具尸体,还是一堆的尸体呢?
我晃了一下牛皮袋子,那牛皮袋子里很轻,里面只有几张照片,没有任何的文字资料。
在打开照片后,我就发现,那些都是尸体的照片,而且是同一间屋子里的照片,那些尸体被放在大的透明玻璃缸子里,他们被浸泡在液体里面,双手抱着膝盖蹲着,有的脑袋向前看,有的把头埋在膝盖里。
有的睁着眼,有的则是闭着眼。
这些尸体都是标本!
隔着照片,我都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味儿!
光看这些照片,我根本不知道这个案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就去找蔡邧,这个时候蔡邧正好关门回来,他看着我就说:“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还有这是藏尸楼的钥匙,你们去那里之后,把那楼里面聚集的鬼物魂魄全部送走,那些尸体的魂魄被送走之后,会有专门的去处理尸体!”
“这个案子对你们来说并不算太难。”
“不过……”
我问蔡邧不过怎样。
蔡邧笑了笑说:“不过送走那些鬼魂可能只是这个案子的前奏,你们还需要去找藏尸楼的正主,去找他了解一下情况,看看他背后还有没有其他指使者,如果没有,送走了那些魂魄就可以结案了,毕竟正主已经被抓到了。”
“如果有,你们还需要把背后的指使者也给揪出来!”
我点头,表示理解。
南宫娊枂则是好奇问:“正主是恶鬼吗?”
蔡邧说:“不,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
听到蔡邧这么说,我就不禁诧异道:“难道这些尸体都是他杀的人吗?”
蔡邧说:“有杀的,也有偷来的!”
还有偷来的尸体!?
那个人岂不是一个变态的疯子吗!?
想到我们要去找那个人了解情况,我就不禁背后发凉,人有时候发起疯来,比恶鬼要恐怖数十倍啊!
本来我还想再问几个问题,蔡邧就说:“太多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了,本来这件事儿一直有其他的修士负责,可那个修士在大清洗中被废了,而且我们怀疑那个修士消极处理这个案子,他好像在纵容藏尸楼中的鬼物存在,所以我才会觉得那个藏尸人背后有指使者!”
蔡邧这么说,我们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整理一下就直接从这里出发,连夜赶往省城的那一间藏尸楼。
尸体标本,尸体的魂魄,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在等着我们呢?
我心中有一种强烈了的感觉,就算是这个案子的第一步,送魂,也没有蔡邧说的那么简单。
我们连夜离开县城,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钟,按照蔡邧给我们地址,那藏尸楼并不在市区,而是在省城北郊一个村子里,那藏尸楼是正主自己盖的一栋三层小别墅。
那正主的名字叫钟永雄,详细的资料我们还没有,他现在被关在华北分局的一处秘密地方,我们在处理玩藏尸楼的鬼物后,会去往那里对钟永雄进行一番审问。
省城北郊的这个村子叫大兴庄,钟永雄就是大兴庄的人,那三层的小别墅就是他在自家房子的基础上翻盖起来的。
别墅盖在大兴庄的西北角,是村子的最角落,再往外走就是村子的一片果园,有各种各样的果树。
很快,我们就到了钟永雄的藏尸楼下,钥匙的话蔡邧已经给我们了,站在那藏尸楼下,我们还没有去开门,就感觉到了那浓重的阴气,整个别墅附近几十米的范围都受到了影响。
钟永雄的邻居都是二层小楼,以他家为中心,他附近的几乎邻居的家,也是被那浓重的阴气覆盖了起来,他的那些邻居常年受到这样阴气的影响,身体肯定好不了的。
同时我也用心境之力把附近的情况探查了一下,藏尸楼里面的鬼物大概有九只,附近人家虽然受到鬼物阴气的影响,可他们家里却是没有脏东西的。
至于那九只鬼物的实力……
我仔细探查来一下,就忍不住“啊”了一声道:“九只慑青鬼,按照修士的等级,那些慑青鬼,就相当于渡劫期的实力,我们四个人同时面对九个渡劫的实力者,有点困难吧。”
白狼柴敏说:“别忘了,我可是地仙,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的确,我们四个人还有一个地仙呢,可我心中为什么感觉如此忐忑呢,是什么东西让我感觉如此的不安呢!?
我在门前站着发呆,南宫娊枂就对我说:“陈雨,别愣着了,开门,我们现在就上楼去,那些尸体和鬼物都在三楼!”
解决了这里的事情,我们还需要去找那个钟永雄去呢。
我点点头,然后就去开门。
可能是因为夜里下过雨的原因,这门锁格外的潮湿,我把钥匙插在里面都会感觉有水滴顺着钥匙孔流出来。
“咔嚓!”
我用力拧动门锁,锁子打开后,我轻轻一推门,那一扇门“咯吱”一声就被打开了。
门把手也很潮湿,就好像是那扇门出汗了似的,黏糊糊的握起来格外的难受。
推开门之后,我就赶紧松开门把手。
我们发现,这屋子里贴着很多的符箓,楼梯口,茶几,一楼左右两侧的房间门上,全部贴上了符箓,都是一些黄阶的符箓。
不用说,这都是之前处理这里的案子的那个修士留下的。
这些符箓以镇宅符居多,不过因为只有黄阶,所以对楼上的慑青鬼根本没用。
这些符箓应该是之前的那个修士为了应付差事而贴在这里的。
这一楼和二楼除了阴气重一些外,并没有我们值得注意的,所以我们直接去了三楼那个藏尸的房间。
房间的门没有锁,门锁上有被撬开的痕迹,应该是抓钟永雄的时候撬锁所致吧。
站在那门前,我们已经把各自的法器都召唤了出来。
做好了准备好,我就轻轻推了一下房门,不等我用力那房门“咯吱”一声自己打开了,接着房间里的灯也是“咔嚓”一下自己打开,这突入而来的变故,让我不禁愣了一下。
不过我并未被吓到,我也算是身经百战了,这点小小的惊吓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随着房间里的灯打开,我就发现,这是一间窗户被堵死了的房间,房间很大,大概有一百平米,在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排的玻璃缸子,那些尸体标本就在里面。
一共两排,一排四五个,总共十个!
每个里面都有一具尸体,那些尸体有大有小,有老又少,有男有女。
而那九个慑青鬼分别站在一个玻璃缸旁边,我能看出来,那鬼物的模样和玻璃缸中的尸体模样有些相像,应该是每个鬼物守着自己的尸体吧。
对,一定是这样!
可是这里有十具尸体,有一个玻璃缸子旁边并未没有站着鬼物。
那缸子里是一个婴儿,看样子不过出生三四个月。
这里其他的尸体我们都在照片上见过,唯独那婴儿的照片上是没有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是当时就没有拍,还是蔡邧给我们的资料少了一部分,又或者说这婴儿的尸体标本是最近新添的,蔡邧也不知道!
不对,不对,钟永雄已经被抓起来了,谁还会在这里添置新的尸体标本呢?
为了确定这里的情况,我直接给蔡邧打了一个电话。
当然,我能在这里安稳的打电话,也是因为我发现,那些慑青鬼根本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它们都闭着眼,好像是站在自己的尸体标本旁边睡觉一样。
很快蔡邧就接了,问我什么事儿,我就把婴儿尸体的事儿给他说了一遍。
听到我说婴儿尸体,蔡邧那边也是惊讶道:“什么婴儿尸体,什么第十具尸体,我所掌握的资料,就只有九具尸体而已!”
只有九具尸体!?
看来这里的情况变得复杂起来了。
我还没说话,蔡邧又问我:“你们和那些鬼物交手了吗?”
我说:“刚见面,那些鬼物都闭着眼,跟睡着了似的,暂时还没交手!”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就又说:“我想先去见一下钟永雄然后再回来解决这里的事情,这些鬼物我先用符箓和术法控制一下!”
蔡邧说:“也好,你们和钟永雄谈过之后,或许能够了解那些鬼物更多的情况,这样对你们送走那些鬼物也有帮助。”
我问蔡邧那些尸体的资料有没有。
蔡邧就说:“有是有,不过都被毁了,从头查起的有些难,钟永雄知道,不过他现在什么也不肯说,你们过去问下他,或许会有收获。”
又和蔡邧说了两句,我就把手机挂掉了。
接着我们没有和那些鬼物交手,而是慢慢地退出了这房间,那房间的灯也是自己“咔嚓”一下关掉,门也是“嘭”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我微微皱了下眉头,这里面的鬼物可真够大胆的,这分明是对我们四个人的挑衅。
不对,或者说里面的鬼物是在给我们四个人服务?
至少现在,我们还没有感觉到里面九个慑青鬼的敌意,所以应该不会是挑衅吧。
在下楼之前,我就取出几张蓝阶的拘魂符在三楼,二楼和一楼分别都贴上了。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暂时把那九只慑青鬼拘谨在这别墅里,它们暂时也就出不来了。
不过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商量一下,决定让胡嘉树和白狼柴敏留在附近以防不测。
这墅里毕竟住着九具慑青鬼,如果跑出去害人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胡嘉树和白狼柴敏也没有什么意见。
白狼柴敏有地仙的实力,她留在这里也能够镇得住那九个慑青鬼。
我和南宫娊枂则是开车前往华北分局对钟永雄的关押地点。
钟永雄被关押在省城西郊的山里的一个特殊据点,是一个独栋别墅,别墅很旧,住着几个华北分局的渡劫修士,而这里关押的不止钟永雄一个人,还其他的几个人。
到了这边,说明我们的来意后,其中一个修士就领着我们去到了关押钟永雄的房间。
那个修士告诉我们:“这别墅关押的都是灵异事件有关的恶人,每个人手上都有人命官司,关着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控制他们害人的真凶,所以这些人不能关押在普通的看守所,或者监狱,要特殊对待!”
我和南宫娊枂点头。
然后那个人说:“钟永雄是他们几个人最不明显的一个,目前还不能确定他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现在他还什么都不肯说,我们接下来都准备用道术强行去探查他的意识。”
“可我们又害怕他的意识里加着什么禁止,强行将窥探会一无所获,还会让他变傻,所以这件事儿就这么一直耽搁了!”
那个修士给我们介绍了一通情况后就离开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南宫娊枂和钟永雄三个人。
钟永雄身上带着镣铐,坐在桌子的一侧,而我和南宫娊枂则在坐在桌子的另一侧摆出一副审问的态势来。
我们必须从钟永雄这里问出点什么来!
钟永雄看着我们,面色自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过了一会儿我就问他:“知道我们是谁吗?”
钟永雄笑了笑说:“反正不是警察!”
他这个时候竟然还笑的出来,我也是冷笑了一下问他:“那你知道我找你的目的吗?”
钟永雄说:“知道,想知道我背后有没有指使者,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而且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他们救赎,救赎他们的灵魂,让他们下辈子可以做人做的更干净一些。”
我直接问钟永雄:“你的藏尸楼有几具尸体?”
钟永雄说:“九具,怎么了!”
我说:“是吗?我们刚从你那藏尸楼过来,里面有十具尸体,而且第十具是一具刚出生三四个月的婴儿的尸体!”
钟永雄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就笑着对我说:“不可能,你在吓唬我,是想要把其他人的罪行也安插到我的头上,对不对?”
从钟永雄的反应来看,他好像真的不知道第十具尸体的存在。
我继续说:“我们没有必要陷害你什么,而且我们也没有骗你,如果你不信,稍后我会带着你过去看下,让你自己看看,那是不是有十具尸体。”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我一下。”
钟永雄问我什么问题。
我说:“那九个人身份,有几个人是你杀的,又有几个人的尸体是你偷来的,还有你为什么要杀人和偷尸体,你仔细给我们讲一下。”
钟永雄有些好奇道:“你来是为了问这些?”
我说:“不然呢,反正你不会把你背后的正主的事情告诉我,我只好问些无关紧要的事儿。”
钟永雄愣了一下就说:“你用说这些话试探我,我说过,我背后没有什么指使者。”
我没说话,钟永雄就继续说:“既然你想要听我的事儿,那我就讲给你听。”
我点头。
钟永雄问我:“我家那栋别墅盖的怎样?”
我说:“盖的很好,应该是你们村子最好的一栋楼了吧。”
钟永雄点头说:“没错,不过在两年前却不是这样,我们街坊邻居都是小二层,只有我家还是小平房,我家的房子是我们村子最差的,同时我家也是村里最没有钱的一户。”
“我父亲是一个赌鬼,本来我们家有一片果园,生活的不错,可在我上初中的时候,他赌钱欠下很多的债,后来追债的找上门,他就把果园卖了还债。”
“因为没钱,我连大学都没上,我上高中的时候成绩很好,以我的成绩考一个重点大学肯定没有问题的!”
“我父亲没有钱大赌就去小赌,家里的事儿都由我母亲一个操持着,为了不让母亲幸苦,我早早地就去打工,后来我一个高中同学的父亲了解到我的情况,就给我介绍了一个工作,去火葬场烧尸体。”
“这工作虽然听着不好,可挣钱却不少,所以我也就去了。”
“后来我母亲因为操劳过度,得了重病,不治而亡,还是我亲手把她给烧了。”
“我母亲走了之后不久,我父亲也是去了,他也是我烧的,烧他的时候我没有哭,而是狠狠地骂了他一顿,我的一辈子都被毁了,要不是他,我的前途肯定会更好!”
“再后来,我们同事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是很偏远的山里来的,人很胖,长的也不好看,不过看着是持家过日子的那种,加上我本身条件也不好,就和她结婚了。”
这钟永雄说起了自己的故事,我就开始有些着急,不过这些小事情里面可能也隐藏着线索,所以我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自己的心态,然后专心地听下去。
钟永雄那边愣了一会儿就说:“刚结婚的时候,我们两个过的还不错,很少吵架,她把家务也做的很好,再后来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们的生活蒸蒸日上。”
“可有了孩子后,我们就开始有矛盾,因为我挣的钱开始变得不够花了,我们想要给孩子最好的生活,花销肯定大一些。”
“随着孩子渐渐长大,我老婆就开始出去打工,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后,她的生活观念和之前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向来不减肥的她开始减肥了,虽然没什么效果,可她却十分的热衷,她把自己的挣的钱全部拿去买减肥产品。”
“对此,我也没有说什么,毕竟那都是她挣的钱,我母亲是一个女人为了家操持了一辈子,所以我不想我的老婆像我妈一样,也为了这个家操持,她想要享受生活,我也是支持的。”
“可后来我就渐渐地发现,我天天待在火葬场,我和外面的世界脱轨了,有很多事情我都跟不上!”
“有一次,我就在我老婆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条短信,是她和他同事的聊天,很暧昧,不,是很露骨!”
“我当时看了之后就很生气,就去质问她,可她却告诉我,那是她领导,是一个比他大二十多岁的老头子,她说那些完全是为了迎合领导,她不会真的和那领导做什么,让我放心。”
“我当然是不放心,后来我暗中跟踪我老婆,就发现,她竟然和一个糟老头子去了宾馆,还在里面待了半天,哈哈,你说可不可笑!”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老头子经常给她零花钱,可以让她买很多东西,而我挣的钱只够维持我们的生存。”
“用我老婆的话说,她渴望的是生活,而不是单单地生存!”
“我没有办法反驳!”
“我说,让她和我离婚,她却不肯,她说是为了孩子。”
“可我心里清楚,那个老头子人家有家室,而且也不是太有钱,不可能真的娶了她。”
“我只是她的备胎。”
“那个时候我心情不好,就请假出去玩了几天,我去找个庙,烧了烧香。”
“从那里回来之后,我就开始时来运转,我去买彩票中了大奖!”
“有钱之后,我就把家里的房子盖成了现在的模样,可是每天和我老婆生活在一起,看着她我心里总是想起她背叛我的事儿,所以有一天趁着老婆睡着,我就把她给杀了,还有我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不是我的孩子,也被我杀了!”
“然后我就买来东西,从网上查了很多的资料,按照网上的方法把他们制成了标本,这样可以救赎他们的灵魂!”
“再后来,我妻子的家人来这边看她,也是全部给我杀了,制成了标本!”
“后来我发现自己迷恋上制作人体标本,就把一些夜里放到我们火葬场烧的尸体偷到家里来制成标本,为了不让人发现,我会把一个人的骨灰分成两份,这样他们就发现不了少了尸体。”
“也没有人会对骨灰做什么鉴定,我这么做,可以说是瞒天过海!”
“可后来事情还是败露了,大概是我家里有什么脏东西,被你们这些人发现了,然后我就被抓到了这里来。”
我问钟永雄:“你的意思,你所杀的人,是你的妻子、儿子,还有你妻子的娘家人?偷的都是一些你自己也不认识的人!?”
钟永雄点头说:“没错,就是这样,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干的,你们赶紧把我枪毙了,这肮脏的世界,我一天也不想活下去了!”
我对钟永雄说:“世界从来都不脏,脏的只是某些人的心!”
钟永雄没说话。
我则是继续说:“你刚才说的话有很多的疑点,你说你杀了他们是为了救赎他们,这是谁告诉你,别告诉我这是自己想出来的,你骗不了我,告诉你这种方式可以救赎他们的人,就是幕后的黑手吧!”
“说不定那个‘人’,还和你中彩票有关呢!”
听到我这般分析,钟永雄愣住了。
我知道,我猜测的方向是对的!这背后果然还有正主!
能够让钟永雄中彩票发财的家伙,应该会一些卜算的本事吧,难道我们接下来要对付的是一个相师吗?
我将钟永雄背后的人和他中彩票的事情联系到一起,这时候他的表情变得没有之前那么淡定。
而我则是带着冷笑继续道:“是不是被我说中了,要不要我继续帮你分析,不,是帮你回忆一下!”
钟永雄看着我“哼”了一声说:“你不用说那些没用的,我说了,那些都是我自己……”
不等他继续说下我就打断他直接道:“你刚才说你自己故事的时候提到,你因为心情不好去找了个庙烧香,回来之后你就开始走好运了,而且还中了彩票,所以呢,你背后的人应该和你去的那个庙有关吧!”
“你在讲故事的时候一直想着隐藏这个人,可有些事儿你却不想隐藏,那就是他对你的‘恩情’,虽然你说的时候只是一概而过,可当时我看了你的眼神,里面充满感激之色,这说明你说自己去了庙里,是真的,是确有其事,对吧!”
钟永雄带着镣铐的手腕抖了一下,“铛啷啷”,一阵铁链摩擦的声音就忽然在房间里传开,这安静的气氛一瞬间被打破了,同时我也发现,钟永雄心中的那一道防线也是渐渐被打破了。
我继续说:“虽然不知道那个人给你灌输了什么,让你心里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可是有一点我敢肯定,他教你的根本不是救赎谁的办法,而是在利用你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钟永雄沉默了一会儿就慢慢地说:“我知道!我是心甘情愿被他利用的。”
我直接问为什么。
钟永雄说:“我说过了,我觉得这个世界很脏,就算是被利用,我也想要报复这个世界。”
我则是道:“我刚才也和你说了,脏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某些人的心,你的心本来是干净的,因为你身边的人心脏了,让你对自己的生活感觉到绝望,你应该觉得那些人脏,而不是这个世界脏,你刚才说的故事中,也不都是坏人,可你把坏人的形象无限放大,而把好人的形象忽略掉,所以你才感觉这个世界是黑暗的。”
“比如说,在你的故事里,你母亲的形象,她勤勤恳恳一辈子!”
“为了你们家劳累而死,可在你的故事中,你对你父亲的讲述却多过了你母亲?”
“还有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你的那个高中同学家人,他们给你介绍了工作,让你也算有了一技之长,可在说他们的时候,你也是一带而过,以及你后来和他们联系过没有,他们怎样了,你都没说。”
“这说明,你心中刻意放大了某些人的丑恶,把世界上的美好给遮住了,然后你再怨天尤人地说,这个世界是肮脏的。”
“你不觉得你这么说是对世界不公平,对那些好人,甚至是帮助过你的那些好人不公平吗?”
钟永雄半晌没说话。
我这边也没有着急继续问下去,我知道我的这一番话可能已经说动他了。
过了一分多钟,钟永雄就慢慢地说:“好吧,我告诉你,其实这些天我心里也是很纠结,我也怀疑过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我也后悔过,特别是在杀我儿子的时候,我记得有一次……”
说着钟永雄眼角挂满了泪水,那是他真诚的泪水,后悔的泪水。
“我……我……”
因为哭的太厉害,钟永雄有些泣不成声,以至于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没有催促他,他现在需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等他发泄好了,他会告诉我更多的事情。
又过了一分钟,钟永雄就稍微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能够慢慢地说话:“我最后悔的就是杀了我的儿子,记得他五岁那年,我有一次带着他去山里玩,可在爬山的时候,我摔着了腿,其实并不严重,只是流了不少血,然而我儿子就抱着我的腿大哭,一边哭,一边喊着,爸爸的腿,爸爸的腿,疼,我不要爸爸的腿疼,现在想起来,那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回荡。”
“当时我就觉得我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看着他为我受伤而哭泣,我就知道他是多么的爱我。”
“我真的后悔那一天晚上杀了他,我真的后悔!”
说着钟永雄举起带着镣铐的手将自己的脸捂住,然后再一次失声痛哭。
我依旧没有催促他。
又过了一会儿钟永雄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的确是去了一个庙,就是省城西边山里一个村子的破旧土地庙,那个村子叫小金庄,那个庙应该还在,不过你们能不能碰到那位神仙,我就不知道了。”
神仙?
我好奇问钟永雄是怎样的神仙。
钟永雄说:“我不知道他的模样,当时我心情不好,可我的钱基本又都给我老婆管,所以我出去散心也走不远,就在省城的附近转转,我当时随便坐了一趟去市郊的公交车,然后就到了小金庄,那个村子人不多,白天都去市里上班,村里只剩下些老人和孩子。”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日,天黑的厉害,一看就知道要下雨了。”
“我不想回家,就寻思找个地方避雨,所以我就找到了村东头的那个土地庙,是一个只有几平米的小房子,高不过一人多高,我个子比较矮站在里面没啥,要是个子高点的,进去都得低着头。”
“土地庙很破,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这里烧过香了。”
“我当时因为家里的事儿烦心,好几天没有睡觉,在庙里待了一会儿就睡着了,然后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那个人告诉我一串奇怪的数字,让我好好记住,还说在得了好处之后按照他教给我的方法去做一些事儿,做一些可以救赎人灵魂的事情。”
“然后我在梦里梦到我杀了我的妻儿,然后把他们制成了标本。”
“那些制作标本的方法,不是我在网上查到的,而是我在梦里学来的,杀人的步骤,制作标本的方法,每一步都清晰地印在我脑子里,我根本忘不掉!”
“就好像是那一串数字一样!”
“我醒了之后发现那只是一个梦,心里就感觉轻松了不少,那会儿雨已经停了,可能是因为我在梦里把我妻子杀了一次的原因,我心里怨气少了一些,我在想只要她愿意跟着我继续过,为了孩子,我就忍了,当然我也希望她能够改过自新。”
“在回到市里后,我脑子里不停浮现出那一串数字,那是一组彩票的数字,我很久之前买过两次,不过都没有中过,当天我就按照脑子里的一串数字买了一张彩票。”
“后来还真中奖了,我当时真的又兴奋,又害怕。”
“兑奖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改变,我妻子不上班了,自然也就和她的领导断了联系。”
“我们用那钱盖了三层小别墅,还给儿子存够了上大学和娶媳妇的钱。”
“我感觉我的生活开始变好了,不过为了不断了生活来源,我还是坚持在火葬场上班。”
“可后来有一次我回家的时候就发现,我老婆并没有和那个糟老头断联系,还把那个糟老头带到家里,在我的床上做那些苟且之事!”
“我越想,心里越气氛,当晚上我就把她给杀了,我当时可能是太生气了,失去了理智,就把我儿子也给杀了。”
“再后来,我给你们讲的事情,都是真的,没有再撒谎了。”
我问钟永雄,他后来有没有去过那个土地庙,或者那个土地庙让他做梦的神仙,有没有再找过他。
钟永雄说:“我后来去过两次,每次去那里,即便是不用做梦,我也能够听到那神仙的声音,他算的很准,他算到我妻子的家人会到我们家,当天那些人就真的去了,当然他也告诉我,我要杀了他们,而且杀的方法都为我设计好了!”
“我就按照他教给我的方法,把他们都杀了。”
“包括偷尸体的方法,也是他教我的,偷那具尸体,也是他告诉我的,他好像什么都知道,知道我火葬场来了多少具尸体,知道什么时候要烧,知道什么时候我做手脚不会被人发现。”
我说:“可他还是失策了,你们的事儿还是被人调查到了。”
钟永雄没有说话,而是开始沉默,他眼神的泪水依旧在流,他依旧在悔恨和懊恼。
只可惜无论他怎么悔恨和懊恼都于事无补了,他的儿子再也回不来了。
而且已经化为慑青鬼,还和某种阴谋联系在了一起,能不能送去投胎还两说着呢。
从钟永雄的话中我也可以听出,那些被制成尸体标本的人,看似没有什么联系,可却都是土地庙里面的那个正主教他做的,是那个正主点名要的人。
所以那些人身上肯定有着什么特殊之处,而那特殊之处,正是那正主所需要的。
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去土地庙,还是返回藏尸楼那边先把那些慑青鬼给解决了呢?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我的手机就响了。
我一看是胡嘉树打过来的,就赶紧接了问他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胡嘉树就有些着急道:“陈雨,那些慑青鬼都上了尸体标本的身,成了鬼扶尸,他们现在全部从标本所在的玻璃缸里爬出来了……”
鬼扶尸,就是指鬼物附体在没有精气的尸体身上,暂时控制尸体行走,并不是真的诈尸。
而且因为尸体没有精气,鬼扶尸的尸体一般都软趴趴的,就好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似的。
这些麦小柔都和我讲过。
想象着一群软趴趴的尸体从标本的玻璃缸中爬出来,我就不禁头皮发麻!
我们要先赶过去,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挂了电话,我先沉住气对面前的钟永雄说了一句:“今天我们先到这里,之后有什么问题,我们还会直接来找你!”
说完,我和南宫娊枂就起身准备离开。
钟永雄忽然叫住我们说:“我儿子的魂也在我家里,对不对,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你们能不能不要伤害他。”
我没说话,直接开门离开。
出了门,一直守在门外的那个修士就过来说:“问完了?”
我点头说:“问完了,我们有些急事儿先走了,谢谢你了!”
说罢,我和南宫娊枂急匆匆的出门,那修士也看出来我们的确有急事,便没有追上来再和我们攀谈。
出了这旧别墅,我们就开车向藏尸楼那边疾驰而去。
一路上南宫娊枂就对我说:“不用太担心,小敏和胡嘉树在那里守着呢,那些尸体出不来。”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那些尸体大白天应该也不会主动上街吧。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藏尸楼这边,我们直接下车往楼上跑,等我们到二楼楼口的时候,就发现白狼柴敏和胡嘉树守在这边,在三楼的楼口位置,长着几株藤蔓,那藤蔓结成网,挡住了下楼的路。
见我们过来,胡嘉树就说:“我们本来在楼下待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惊动了这些鬼物,他们全都变成鬼扶尸,想要往楼下冲,不过却是被我和柴敏打回去了。”
“整个三楼的出口都被我植物给封死了,那些鬼物暂时是打不破的。”
我对胡嘉树点点头说,然后夸了他一句:“做的很好!”
然后便张开了心境之力去探查楼上的情况,结果就发现,所有的尸体标本都变成鬼扶尸在三楼的楼道里走来走去,因为他们的手脚都是软趴趴的,所以移动起来一个个都好像是八爪鱼似的。
总之他们的样子格外的恐怖。
不对,并不是所有的尸体标本都在这里,那个婴孩的尸体标本并没有在楼道里。
没有第十个鬼,应该没有鬼物上那婴孩的身,所以那个婴孩应该还在之前的房间里。
我把心境之力迅速向那个房间扑了过去,果然那婴孩的尸体还在,静静地待在那玻璃缸中,不过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可究竟哪里不对劲儿,我的心境之力一时又探查不出来。
我问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能不能觉察到那个婴孩标本和之前比有什么变化。
三个人在经过探查后,都摇头表示没有什么变化。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我贴在楼道里的那些拘魂符箓忽然“轰轰轰”的全部燃烧了起来,这些符箓被这藏尸楼里浓重的阴气给破掉了。
此时白狼柴敏就说了一句:“不对劲儿啊,这藏尸楼里的阴气为什么忽然增加了这么多?”
的确,我那蓝阶的拘魂符绝对不是楼上的九只慑青鬼的阴气给废掉的,而是忽然增加的着一股强大的阴气,这阴气的浓重程度,好像是鬼王!
怎么又是鬼王,这世界上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鬼王了,而且每次都在我们的案子中出现!
我问白狼柴敏能不能嗅到散发出鬼王气息的东西在什么位置。
她就撅起嘴唇,用鼻子猛吸了几口气说:“这里没有鬼王,散发出那浓重阴气的位置,好像是三楼房间里那一具婴孩的尸体!”
白狼柴敏说完,我们几乎同用心境之力向三楼那边探查而去。
可是在我心境之力探查下,就发现三楼房间里那装有婴孩尸体标本的玻璃缸,除了周围的阴气变得浓重一点外,里面的婴孩尸体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我都觉得那些阴气不是来自那个婴孩的身体。
反而是有微弱的阴气在不停地侵蚀着他的身体。
就在我觉察到这些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灵光,我好像发现那尸体哪里不对劲了,是呼吸,那一具尸体在以极其慢的频率呼吸,好像是一分钟一次,短时间内探查一扫而过,根本很难发现这一变化。
发现这些后,我就立刻大声喊:“它在呼吸,是呼吸!”
我这么说,南宫娊枂愣了一下,然后用星河之眼观察了一会儿说:“的确,那尸体的确在呼吸!”
胡嘉树皱皱眉头道:“不可能吧,那小孩只是一个标本,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它身上既没有鬼,也不是活‘尸’,怎么会呼吸,真是太奇怪了!”
说着胡嘉树停了一下,然后继续道:“该不会是那个孩子要复活了吧?”
忽然这么一说,我们几个都愣了一下,说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用心境之力探查,难免会有一些疏漏的地方,所以我们就决定到那个房间去看一下。
走到三楼的楼口,胡嘉树用杏黄旗挥了一下,那些结成网的藤蔓就散开,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
就在藤蔓刚刚散开的瞬间,那九只慑青鬼的鬼扶尸就像八爪鱼一样贴着地面、墙壁向我们这边迅速冲了过来。
白狼柴敏立刻冲上去,然后飞快往地上一爬就化为一只白色巨狼,然后飞快对着那些尸体也是扑咬了过去。
“嘭!嘭!”
她的白色爪子猛的挥出,两具鬼扶尸就被她打退,不过其它的鬼扶尸这个时候也过来,他们就好像身上长了吸盘一样,飞快地攀附在了白狼柴敏的身上。
白狼柴敏“哼”了一声,身上的白毛就迅速抖了起来,那些鬼扶尸就好像是虱子一样被她甩掉,同时她也是前爪飞快挥动,那些鬼扶尸全部被她打飞了回去。
这个时候又是一具鬼扶尸扑过来,白狼柴敏身体微微往旁边一侧,在那鬼扶尸要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张口一咬,那鬼扶尸的身子就被她咬住了。
接着她脑袋一甩,就把鬼物给摔了回去。
一瞬间,那些鬼扶尸摔成了一个尸堆,它们根本不是柴敏的对手!
在甩飞了最后一个鬼扶尸后,白狼柴敏只吐舌头然后道:“这味道太难受啊!”
我说:“那是福尔马林泡过的尸体,你吃到嘴里自然难受,赶紧吐几口,那种东西有毒的。”
白狼柴敏说:“这点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味道让我太难受了!”
那些鬼扶尸被堆成尸堆的时候,胡嘉树就飞快扔过去十几颗种子,然后飞快挥动杏黄旗,数条藤蔓长了起来,然后迅速把尸体给捆住了!
我这边也没有闲着,飞快取出几张蓝阶的镇魂符,然后飞快对着那尸堆就贴了过去。
我符箓贴上去,那些鬼物都发出了难听的哀嚎声音,我一下贴了差不多十几张蓝阶符箓,所以就算他们是慑青鬼,也是没有办法挣脱的。
当然为了防止这里浓重的阴气捣乱,我就让白狼柴敏守在这里,屏退这里都阴气,让那些阴气救不到那些慑青鬼。
布置好了这些我们才慢慢地走近之前藏尸的房间。
整个房间的地面全是福尔马林的液体,一脚踩上去,就好像是踩在了尸堆里一样膈应,让我觉得十分的难受。
我们慢慢地向装有婴孩的那个玻璃缸走了过去。
“啪嗒,啪嗒……”
我们踩这地上的福尔马林发出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回荡,每走一步,我心里都跟着咯噔一声。
那婴孩尸体,的确是在呼吸,距离近了我们就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细小的气泡从他的鼻孔起冒出来。
而玻璃缸周围围绕的浓重阴气都是无根的阴气,好像是什么人打到这里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让玻璃缸中的那个小孩呼吸。
觉察到了这些后,我就飞快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对着玻璃缸周围的阴气打了过去,瞬间那些阴气就被驱散了。
虽然那些阴气好像是鬼物阴气般浓重,可那是无根的阴气,没有人操控,想要驱散还是很容易的。
就在我驱散那些阴气的瞬间,玻璃缸中婴孩的鼻子又冒了一个泡,接着他的眼睛忽然睁开,然后直勾勾地看向我这边。
一双深邃而无光的眼睛,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他的表情也是变得十分的生气,好像是责怪我驱散它周围的阴气。
那个小东西是有意识的!?
我用心境之力,继续去探查那小东西的情况,结果就发现,那小东西的身上已经开始有了生命体征。
不是鬼,也不是尸体,而是人!
他的身上竟然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三魂七魄,那种气息是人的,绝对没错!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光是我,南宫娊枂、胡嘉树也是愣住了,这种情况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如果说这是简单的起死回生的术法,那魂魄回到尸体上的过程,我们应该是能看到的,可我们紧紧盯着这里,并没有看到任何魂魄来过这里!!”
“那魂魄好像是从那个孩子体内长出来的,就是忽然诞生了似的!”
“太奇怪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南宫娊枂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更不知了,面对玻璃缸中福尔马林浸泡的那个婴孩尸体标本死而复生,我们全都愣住了!
先是鬼扶尸,然后是标本复活,这里还真是怪象连连啊!
今天先两更了!
然后明天补今天的一更,还有钻石票加更,所以明天是一个五更!
这样大家看着或许比较爽一点,我也能抽空睡个好觉!昨天睡太晚,现在才8点就开始犯困了,感觉写出来的内容可能会不太好!
所以先停一下!
今天就不关评论了!!明天五更见!晚安!
看着玻璃缸中的尸体标本呼吸的频率逐渐加快,我就下意识地问南宫娊枂:“我们要不要阻止它!?”
南宫娊枂说:“你拿主意!”
我……
我深吸一口气,愣了几秒钟后就道:“阻止,这里的一切都是阴谋,包括这小东西的复活,虽然我们还不清楚这阴谋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可眼下发生的事情,我们必须阻止!”
说着,我就召唤出清痕剑,然后直接一剑对着那玻璃缸斩了过去!
“咣当!”
玻璃缸破碎,里面的福尔马林液体“哗啦”一声就流了出来,直接淌过我们脚下,向门口位置流去,房间里的福尔马林味道就更浓了,我忍不住把鼻子捂住。
那婴孩很轻,在福尔马林也起往外流的时候,它也是随着那液体往我们这边漂了一段距离,等它在地面上停下的时候,已经距离我脚尖只有一尺多远了。
距离近了,我就清楚地发现,那个小孩儿爬在地上在艰难地呼吸着,在失去了福尔马林的浸泡后,它的身体迅速的干枯下去,它的小手一瞬间就枯萎到只剩下了皮包骨头。
不但如此,还从肉色变成了灰黑色。
接着他的身体,面部也是发生了这样的变化,短短几秒中,那个小孩儿就由标本变成了一具干尸。
它的呼吸也是停止了,而它体内的魂魄也是随之直接散掉了,是魂飞魄散,无法入轮回的那种散掉。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么容易就阻止了?我只是随随便便的一剑就阻止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如果这里的一切都是阴谋,那我阻止这个阴谋的过程也太简单了。
就在诧异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的时候,胡嘉树忽然大声道了一句:“赶紧后退!”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还是急速后退了三四步。
看着爬在地上的小孩儿干尸,我就问胡嘉树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胡嘉树就指着那个婴孩的尸体说:“那并不是真正的尸体,而是人造尸体,那小孩儿的尸体是通过某些手段造出来的,怎么说呢,它就好像是一种新型的植物一样,刚造出来的时候有植物的生命体征,却没有三魂七魄,它若是想要有三魂七魄,那就必须修行,有了灵识之后才能修来魂魄,魂魄来了便可以成精,或者成妖!”
“这小孩儿刚才并不是复活,而是成精或者成妖,是人精!”
人精!?
我好奇说:“这么说,那个小子是一个植物!”
胡嘉树摇头说:“不是,我刚才说的只是打一个比方,说它像一个植物,可其实它并不是,制造它的人只是利用了植物修炼的一些原理罢了。”
“植物修行慢,可如果有高人为植物制造条件,或者为其封名,那其修行速度就会快上很多倍。”
“我们面前的这个婴孩也是利用植物的原理在修行,背后操控这一切的那个家伙在这里布置这么大的局,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那个婴孩制造修行的条件。”
“让那个婴孩修行成精。”
听胡嘉树说到这里,这小孩儿为什么会产生魂魄的事情我们就清楚了,只不过,既然这是那个家伙精心设计的局,那我刚才阻止那个婴孩复活的时候,他为什么不露面呢!?
想到这里,我就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胡嘉树说:“很简单,因为那个他不在附近,阻止不了,不过那个婴孩在从玻璃缸中被福尔马林冲出来的时候,手指动了几下,在福尔马林中画了几个不明显的符文,开始的时候我没认出是什么,可现在我认出来了!”
那婴孩画了符文,我怎么没有注意到?
简单回忆了一下,就发现,我当时被福尔马林的味道感染,在捂住鼻子的时候还测了一下头,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婴孩画了符文了吧。
我问胡嘉树,那是什么符文。
胡嘉树就道:“请神术,那小孩儿怕是要把那正主请过来了!”
在胡嘉树说这些的时候,站在旁边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南宫娊枂就直接召唤出星雨弓,对着那已经干枯的婴孩尸体猛射了两箭!
“嗖!嗖!”
两箭全部射在那干枯婴孩的后背上,那婴孩的尸体毫无反应。
就在此时,一股极强的力量忽然穿墙而进,直接“嘭”一声撞击到了地面上。
我不禁诧异,我虽然不会请神术,可我却知道请神术请来的神,一般都会上到请神者的身上,可刚才那股强大的能量并没有上到那个婴孩的身体上,而是一下钻进了我们脚下的福尔马林里面!
见状,我们几个人飞快地后退!
可就在这个时候,地面上的福尔马林忽然开始向那个婴孩尸体位置聚集过去,然后慢慢地把那婴孩的尸体包裹起来。
几秒钟后,那婴孩的尸体竟然又从干枯变成了肉色。
而且那福尔马林不断地升高,慢慢地竟然形成了一个人形,至于那个婴孩就随着那个福尔马林人的形成,慢慢地漂浮起来,最后停留在那个福尔马林人的肚子里面。
那个福尔马林人肚子微微鼓起就好像是一个怀孕的孕妇!
接着我就发现,那个小孩儿身体卷缩在一起,又开始呼吸,那个孩子就好像是正常的小孩儿在母亲肚子里一样!
这场面简直太诡异了!
见状我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中的长剑对着对着那福尔马林人一指道:“何方孽畜,速速报上名来!”
说着,我也是把身上的气势提了起来。
南宫娊枂和胡嘉树也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我这边用心境之力也是探查了一下,就发现那福尔马林人竟然有着鬼物的实力,而且它身上的气息竟然不是道气,而是一种我很陌生的力量。
就在我充满诧异的时候,南宫娊枂就道了一句:“是相气,我们面前的这个东西是一个相鬼,只有极其厉害的相师在死后,才能形成的相鬼。”
相鬼!?
我们面前的这东西,除了那相气厉害外,还有很强的阴气,阴气我们知道怎么对付,可相术的神通,我却是第一次接触,一会儿不知道会不会很难对付。
福尔马林人忽然歪歪脑袋,然后声音从它那并不清楚的五官中发出:“孽畜?你竟然用这两个字来形容我,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我在这里精心布置的好局面,都让你们给破坏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孕妇?
难道那相鬼是女的?!
不等我说话,胡嘉树忽然道:“那个孩子是你通过某些手段培育出来的试验品,并不是真的孩子,制造他的目的是什么?”
胡嘉树刚说完,那女相鬼就“哼”了一声说:“你懂什么,我费劲心思孕育出来的,就是我的孩子!”
说着,那福尔马林人忽然挥了一下自己的手,一只装满福尔马林的玻璃缸子就对着我们飞了过来!
我飞快挥动手中的清痕剑斩了过去!
“咣当!”
玻璃缸碎掉,可那些福尔马林却是对着我们身上浇灌了过来,这个时候南宫娊枂捏了一个指诀,一道屏障在我们面前形成,那些福尔马林全部给挡了下来。
等福尔马林全部落地后,南宫娊枂才把屏障撤去。
看来那屏障不光能防雨,关键的时候还能防福尔马林啊。
就在我心里开小差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对我说:“陈雨专心点,把注意力放在那相鬼身上,你看着我干嘛!”
这个时候白狼柴敏也是在外面道:“要不让我进去吧,那个家伙是鬼王,你们出来看着这些鬼扶尸,我去和她打。”
白狼柴敏是地仙的实力,让她来或许真的更合适。
就在我准备说话的时候,我的心境之力忽然就发现,那些顺着门口溜出去的福尔马林在楼道外面又形成了一个福尔马林的人,同样具有鬼王的实力!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有两个鬼物!?
我继续探查,就发现,外面的福尔马林人竟然没有魂魄,只是气息上接近鬼王的傀儡。
那相鬼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可以操控一具鬼王级别的傀儡!?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那相鬼道:“你怎么做到的?”
相鬼那不是很清楚的五官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道:“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只可惜比较失败,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培养出魂魄来,在这大道之中,每天都会有魂魄散掉,每天也会有新的魂魄诞生,而我就找到了魂魄诞生的条件,修行,精气,意识!”
“将这三种东西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再经过合适的培养,就会诞生新的魂魄来,只可惜我的第一个孩子失败了,因为其中少了很多的精气和意识,所以我就开始制造第二个孩子,我用活人魂魄的气息做精气,魂魄的意识做意识,转移到我的孩子身上,我马上就要成功了,可却冒出来你们这些小东西来搞破坏!”
它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只是傀儡,可竟然有鬼王的气息,这着实有些变态。
虽然很多细节我们清楚了,可其中仍由很多要点我们不明白,不过从眼下看,我们似乎没什么时间去弄清楚了,那相鬼身上的杀气已经弥散开来,接下来它要对我们下杀手了!
感觉那相鬼的杀气后,我、南宫娊枂和胡嘉树同时往门口退了几步,可不等我们退到门口,在门口站起的那个福尔马林傀儡就“嗷”的发出一声尖叫向我这边扑了过来!
我直接把胡嘉树拉到一边,然后深吸一口气,一剑道火斩了出去,这一剑道火中还加上了混沌火,所以足以把那些福尔马林全部给烧没了!
“轰!”
在我混沌火接触到福尔马林傀儡的时候,他的身体一瞬间就被烧了起来,随着一声爆炸,在我身边炸了一个干净。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相鬼旁边的一个玻璃缸中的福尔马林忽然“咕噜噜”的响了起来,就好像是沸腾了似的。
接着里面的福尔马林开始迅速地往外冒,那些福尔马林液体流到地上后,一个新的福尔马林傀儡就再次形成。
那东西没有魂魄,杀了表体又不行,我要怎么杀死他呢?
这个时候那相鬼也是道了一句:“我的大儿子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击败,他和我的身体融为一体,我不死,他就会以任何液体的方式无限重生。”
听到相鬼这么说,我就道了一句:“那我就先杀了你!”
说罢,我直接挥着手中清痕剑对着那相鬼冲了过去,胡嘉树飞快地挥动杏黄旗,为我身上加持了一副藤甲。
我这次是主动攻击,所以用的清痕剑剑诀,而我现在的剑诀是武道宗师林森帮我改进过的,这剑招刚一出,我就感觉到连绵不断的剑意从我心头涌了上来。
我的剑意好像更喜欢这样凌厉、实在的剑招。
我的长剑以极快地速度对着相鬼的胸口刺去,它没有出手,而是它旁边的那个福尔马林傀儡冲了过来,它的手臂忽然伸长,对着我的清痕剑就打了过来。
我挥剑斩去。
那福尔马林傀儡的的胳膊迅速被我斩断,然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化为一滩的液体。
然后那些之前装有尸体玻璃缸中的福尔马林就开始外溢,为那个福尔马林傀儡补充。
就在这个时候,相鬼的身体忽然后退,退到墙西边的一个水泥台子附近,那里有水管,它直接抬手对着水龙头打了下去!
一股相气夹杂着阴气,直接把水龙头给断了。
“哗啦啦……”
一瞬间水龙头就开始往外喷水,附近的地面瞬间被淋湿了,只要这些不断,相鬼的那个傀儡儿子就可以一直存在下去,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个时候,白狼柴敏也是进到了屋子里来,然后对我们说:“我来对付这里,你们去看着外面的那些尸体。”
我想了一下就说:“南宫、胡嘉树,你们两个到外面去,反正你们两个是在远处策应的,可以在外面一边策应我们,一边看着那些尸体,我和柴敏留在这里对付相鬼和它的傀儡儿子。”
我正在说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和胡嘉树也是飞快地退了出去,他们也是知道,我的这个决定是最正确的。
白狼柴敏进到房间后,又一次变成白狼的模样,接着她直接从地上弹起,对着相鬼冲去,我在旁边也是冲了过去,不过我的目标不是相鬼,而是那个液体傀儡。
就在白狼柴敏要碰到那个相鬼的时候,相鬼面前地面上的水和福尔马林的混合液体忽然形成一道薄薄的细浪飞了起来,在空中的时候,陡然冻结,形成一把又宽又长的冰刀,而冰刀的刀刃正好对着柴敏的腹部切去!
白狼柴敏的速度也是很快,巨大的爪子带着一股妖精之气对着冰刀就拍了下去!
“当!”
白狼柴敏的爪子好像是铁块做成的一样,和那冰刀碰撞竟然发出了金属的碰撞声音。
白狼柴敏在空中翻滚了一下,落了回来,而那相鬼则是猛然伸出右手抓住了冰刀的末端,那末端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成了刀柄。
“唰!”
接着相鬼挥了一下手中的冰刀,一股阴气和相气的混合气浪对着白狼柴敏这边就打了过来。
柴敏的爪子猛的一挥,回敬一道气浪。
两股气浪相撞,瞬间发出一声“轰”的爆炸,屋子里所有的玻璃缸全部“咣当”一声被震碎掉了,无数的玻璃犹如飞刀一样乱飞,好在我们身上有胡嘉树给弄上的藤甲,所以没有被伤到。
在柴敏和相鬼对招的时候,我这边也是和那个液体傀儡交手几招,只可惜我的攻击都没有什么成效,无论我斩断他身上任何位置,都会有新的液体补充上来,如果不击败那相鬼,想要打败这液体傀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又将那液体傀儡打散后,我就飞快地后退了几步,我必须想一个办法直接去攻击那相鬼。
那液体傀儡身上虽然有鬼王的气势和力量,可却没有厉害的招式,攻击手段也是贫乏,所以在我高超的剑诀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是被我压制的。
可是如果只压制不能够取胜的,这对我来说是一种煎熬。
这样的煎熬不但会消耗我的耐心,更会消耗我的灵力,对我之后的战斗极其不利。
既然我暂时不能打败那液体傀儡,那我或许想个办法将其控制起来,只要它不来干扰我,我就能和白狼柴敏一起专心对付那相鬼呢?
可那傀儡不是什么鬼物,我要用怎么的手段控制它呢?
束魂符肯定不管用,我这符箓只是蓝阶,而对方有着鬼王的实力,就算对方真是鬼,也可以轻易破坏我的蓝阶符箓,我必须有紫阶的符箓才行,可我身上根本没有那样的符箓。
想到这里,我就飞快抖了一下清痕剑,又一次冲了过去,我对那液体傀儡的了解还是太少,我需要再和它过几招,多了解一些它的情况,才能想出办法来了,所以必要的消耗,肯定是要的。
这房间虽然有百十来平,可也不够白狼柴敏和相鬼交手用的。
而他们两个在交手的时候,都是有所收敛,这就让余威毁不掉这里的房子。
如果他们两个不控制各自余威的话,那这别墅恐怕早就崩塌了!
白狼柴敏不破坏这里,是因为我一直教导她,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显露术法,更不能用术法破坏建筑物,让人发现。
白狼柴敏也是听到了心里。
至于相鬼这么畏首畏首,怕是害怕太大的动静会引来更厉害的修士吧,她肯定是想着在这里把自己腹中的胎儿孕育出来后,就逃离这里,所以……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那相鬼想要杀掉我们肯定是必然的,可这是一个村子,一个距离省城很近的村子,它冒着被华北分局大能修士发现的危险在这里杀我们,是为什么?
如果能够短时间内秒杀我们还可以理解,可现在的情况时候,她根本做不到那样。
所以她留下来就有些不对劲了,她在等自己腹中的胎儿彻底活过来。
对,她一定是在等这个。
想到这里,我就对门外的南宫娊枂和胡嘉树道:“你们想办法把门外的那些慑青鬼都给送走了,不管用什么办法!”
“那些慑青鬼肯定是相鬼腹中胎儿复活的关键,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让那个胎儿出世。”
我隐约感觉到,那个孩子被制造出来后,肯定会成为极大的祸害,或许和我一样会成为祸种。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任何人都有生存下去的权力,包括祸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已经快要变成人的孩子呢?
不对,她是一个人精,不是真正的人……
我忽然开始犹豫起来。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对我说:“陈雨,专心点,这边慑青鬼的事儿交给我们,你专心和小敏一起对付那相鬼。”
说着南宫娊枂就对着我这边射出几箭,那几箭正好射在我前面不远处液体傀儡的身上,将其射散。
若不是南宫娊枂帮我,我怕是这次要中招了。
我赶紧收回思绪,然后飞快抖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指着那相鬼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制造那个那个孩子吗,你的目的是什么!?”
相鬼笑了笑说:“你猜!”
看样子她是不准备老实地告诉我们了。
这个时候白狼柴敏又对着那相鬼飞了过去,而我面前的液体傀儡在被南宫娊枂射的散掉后,就没有再出现,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正当我心境之力探查那液体傀儡位置的时候,我就发现那液体傀儡竟然出现在门外的楼道里,而且是出现在那些藤蔓绑着的慑青鬼旁边。
南宫娊枂和胡嘉树同时用术法去打那傀儡,可那傀儡根本不理会,而是直接伸手去拽那些藤蔓,还有我贴在那些藤蔓上的符箓。
它要放那些慑青鬼出来。
我们对付一只鬼王,一只奇怪的液体傀儡已经够麻烦的了,如果那九只鬼扶尸中的慑青鬼再跑出来的话,我们的处境就会变得极其不妙。
可是那些慑青鬼又不能直接用杀的手段,他们都是寻常人被利用了,我们就这么将其打散了,对他们不公平。
我们接下里该怎么办呢!?
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孩子复活吗!?
南宫娊枂和胡嘉树在击溃那液体傀儡之前,它已经把藤蔓和我的符箓全部都撕了下来,那东西虽然没有什么招式,可力气却是真的不小,那么坚固的藤蔓都被它给拽断了。
液体傀儡散掉了之后,那些鬼扶尸就忽然动了起来,南宫娊枂只能挥舞手中的星雨弓与那些鬼扶尸做近身的缠斗。
她的身法很灵活,加上这楼道比较狭窄,她和胡嘉树同时也不会面对太多的鬼扶尸,虽然对方有九只,可能到他们跟前也就两三只左右。
那些慑青鬼虽然理论上也是渡劫后期的实力,可毕竟都是新鬼,没有战斗经验,也不太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更主要的是,它们没有自主的意识,所以南宫娊枂和胡嘉树对付起来还比较轻松。
不过他们对我和白狼柴敏这边的策应就基本没有了。
而且他们短时间也是不可能送走那些慑青鬼,我们想要利用送走那些鬼物来阻止那个婴孩复活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液体傀儡忽然在我身后出现,我的心境之力一直张开,它在什么位置出现我都会第一时间发觉,所以在它出现的瞬间,我一剑就斩了过去,不等它形成人形,我就将其斩散了。
在它没有行成之前,我又挥剑对着那相鬼斩了过去。
我每一剑都是冲着它腹部的婴孩而去,它虽然能躲开和挡下,却是被我的举动激怒了。
白狼柴敏这边攻击比较随意,它能打到那里就打那里。
在攻击相鬼的间隙,我一直注意着那液体傀儡出来的位置,它每一次一出来,我就立刻闪到起身边,然后一剑将其散掉,而它再形成需要十秒左右的时间,在这十秒的时间内,我就会飞快对相鬼使出锋芒剑诀。
虽然暂时没有成效,可却是逼的那相鬼已经开始生气了。
南宫娊枂和胡嘉树那边则是被那些鬼扶尸彻底拖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胡嘉树就对南宫娊枂说:“要不把你的冥王请出来吧!”
南宫娊枂说:“再等等,我们不可能一直依靠外力!”
胡嘉树笑了笑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儿。
而我心里则是清楚,南宫娊枂一方面是不想借助外力,另一方面是经过上次和鬼圣的战斗后,冥王肯定也是受了一些伤的,现在伤好没好还不知道呢。
南宫娊枂也是心疼冥王。
相鬼被我搞的有些烦了,就“哼”了一声用极其愤怒的语气道:“小子,你既然这么喜欢阻止我,那我就先杀你!”
说罢,相鬼捏了一个指诀,一团阴气直接对着灌入地面的液体之中,接着那些就开始冻结,在那些液体结成冰后,冰面上开始冒出一根又一根的冰刺。
那些冰刺一生成就对着我们这边“嗖嗖嗖”地疾射而来。
我赶紧挥动清痕剑去挡,白狼柴敏也是发出一声“嗷”的怒吼声音,然后将一股力量打出,那些力量直接把所有靠近她和我的冰刺全部震碎了。
可那冰刺犹如下雨一样丝毫不停歇,白狼柴敏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趁着白狼柴敏为我挡住所有的冰刺的时间,我也没有闲着,手中清痕剑猛然挥动,然后一剑长空带着无穷的剑意和混沌火就斩了出去。
那相鬼在操控地面上的冰刺,站在那里不动弹,这是我的一个机会,如果我能击中它,那它至少会重伤,甚至直接被我打散,如果打不中,那我也可以用混沌火把周围那些冰刺全部给烧了,让整个房间的液体蒸发干净!
可就在这一剑斩出的时候,我就愣住了,我忘记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藏尸楼,而藏尸是在一个村子,这么一招下去,整个村子肯定就都知道了!
不会招来什么人围观吧!?
“轰!
为时已晚,我这一剑斩了出去,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传开,同时一团巨大的混沌火在房间里烧了起来,整个房间所有的液体,一瞬间被烧了一个干净。
甚至组成那相鬼虚体的福尔马林也是一瞬间被烧没了。
而她腹部的那个婴孩“扑通”一声掉在地上,然后变成了灰黑色,接着慢慢地干枯了下去,呼吸再一次停止。
这就阻止了!?
我总觉得事情有些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那相鬼的真身终于慢慢地出现了,是一个看着有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的身体有些臃肿,个子不高,是现代的人装扮,现代的相鬼?
它出现后,直接在那干枯的婴孩旁边停下,她狠狠地瞪着我道:“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断送我复活的希望,我要杀了你!”
它刚准备向我这边扑来,地面忽然“轰轰”的晃动了起来,不等我明白怎么回事,我们脚下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接着我们头顶的天花板上也是出现了裂缝。
裂缝大概半尺多宽,很均匀……
好像是被我刚才那一剑给斩开的,这一栋别墅被我从中间给劈开了!
我这一剑竟然这么强!?
看到这一幕,我兴奋的手有些发抖,手中的清痕剑也是跟着“嗡嗡”抖动了起来。
随着那裂缝的出现,相鬼直接愣住了,它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道:“这都是你搞出来了?你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你不是才立宗的天师吗?”
这相鬼完全被我的气势给镇住了,我忽然觉得它并不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我们刚才只是被她乱七八糟的阴谋给搞晕了,有些乱了阵脚,想当然的认为她是一个棘手的对手。
是我们不够自信!
在生活中我们经常会犯这样的错误,面对自己熟悉的强大对手的时候,我们义无反顾,往往会取得了胜利,可面对自己我们不熟悉对手的时候,我们往往因为一些假象而产生顾虑,从而失去信心,畏首畏首,陷入了困境之中。
我看着那相鬼,抖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清痕剑说:“我是立宗天师不假,可你也是新晋的鬼王吧,你对鬼王的力量掌握的还不纯属,若不是我们被你前几招的表现给唬住了,你早就输我这一招之下了!”
“我这一招用出的时候,你完全不知道如何防备,你一身的力量可真是浪费了。”
那相鬼“哼”了一声说:“看我这一身的装扮就知道我死了没多少年,我自然是新晋的鬼王,可我……”
那相鬼话音还没落下,忽然间好像很痛苦似的,直接开始在地上打滚,同时不断地发出哀嚎声音。
我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立刻用自己的心境之力开始探查周围的情况,我慢慢地就发现好像有一股力量从很远的地方在控制着这相鬼,让这相鬼的身体上一种气息慢慢地流失,随着那种气息的流失,相鬼的魂魄开始变得不稳定,然后忽然“嘭”的一声散掉了。
相鬼死了!?
就这么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这相鬼背后还有幕后主使者,那主使者是在杀人灭口,还有,刚才那一股消失的气息是怎么回事儿?
在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我胸口蛇王坠中的蛇王残魂就对我说:“那是命气,只有相师才能操控的一种气息,每个人身上都有,厉害的相师可以通过操控别人身上的命气,来控制那个人的生死!”
“当然,也不是每个相师都有那样的本事的,而且那种攻击也是可以被防御下来的,你刚才已经觉察到了那种力量了,你只要用你身上的道气阻止那股力量进入你的身体去操控你的命气,对方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蛇王残魂,能不能感觉到对手是什么实力。
蛇王残魂说:“暂时还不能,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杀死那相鬼的也是一个相师,而且是相当厉害的相师,现在的你们,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相师!?
又是一个相师,那个相师和这相鬼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我用心境之力把四周查探了一下,根本查探不到任何高人的踪迹,反而是不少村民开始向这三层聚集,这里的响动惊动了他们。
我刚才那一剑制服了那相鬼,而那几只鬼扶尸受到相鬼的控制,现在相鬼散掉了,它们也就不再对我们出手了。
而且它们魂魄的束缚力也是小了很多,我们只要稍稍使用术法,那些魂魄就顺利被我们送走了。
在送走了那些魂魄后,我们就飞快地出了别墅,然后施展了一个术法,把从村里来的人都给迷惑住,让他们看不到我们,紧接着我们开车离开。
至于三层别墅这边剩下的事儿,就交给华北分局的来处理吧。
离开藏尸楼这边,我就给蔡邧打了一个电话,把我们遇到的情况向他做了一个汇报,蔡邧则是愣了一下道:“你们速度这么快,看来用不了多久你的三十六案就要结束了!”
我说:“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不过这个案子背后还牵扯到了其他人,我们是到此结束,还是继续追查下去呢?”
蔡邧说:“你们不用追查了,剩下的事情应该已经超出了你们能力范围,那个家伙没有对你们出手,已经很给你们面子,如果你们继续查下去,无异于引火烧身。”
我好奇问:“听你的意思,你似乎知道那个人是谁?”
蔡邧说:“好了,你别问了,你们现在去休息吧,至于案子,过几天再给你们安排,我要先去一趟龙城,把这件事儿给五鬼圣尊汇报一下。”
这件事儿要向灵异之主汇报,这背后牵扯的事情这么大吗!?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我那一剑看似是打败了相鬼,可实际上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那相鬼可是鬼王,怎么可能面对我的攻击毫无反应呢?
是在那个时候,那个相鬼就已经被操控了,让我误以为是自己打败了它。
那个相鬼是一个弃子!
想到事情背后那些可能是真相的东西,我心中不禁一惊,那相鬼既然是弃子,那我、南宫娊枂、胡嘉树和白狼柴敏又是什么呢?
我们在和那弃子较量了半天,我们其实不也是这棋局中的一份子,我们也是棋子,只不过是还有用的棋子。
而下棋的人,高高在上。
我们后背,无疑是蔡邧,是灵异之主,而敢和灵异之主下棋的人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肯定是一个实力超级强悍的家伙!
好在那个和灵异之主下棋的人,遵守“棋盘”上规则,他那个下棋人没有直接对我们这些棋子出手,否则我们恐怕要遭殃了。
越想,我心里就越是后怕。
见我心不在焉,南宫娊枂就问我怎么了。
我把心中所想告诉我的同伴,他们也都是有些怔住了。
南宫娊枂则是直接道:“陈雨,没想到你想的这么深,看来最近你的确是成长不少啊,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那样实力的人,对手是灵异之主,有什么事儿,灵异之主也会出面,所以我们只要把我们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直接去了省城的翠堤春晓,在我们省城的住处休息,蔡邧说我们接下来要在华北帮一段时间的忙,所以我们暂时应该不会回西南那边去了。
在这边住下后,我也是给张瑞打电话,打听了一下藏尸楼的情况,他就对我说,让我不用担心,他们已经都处理好了,不会传出什么大的谣言的。
至于那楼裂开,就说是楼里面有很多的煤气罐,然后自然爆炸造成的。
总之,我们不用担心藏尸楼的案子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
我问张瑞,那个钟永雄怎么处理,张瑞说:“送给公安部门了,灵异方面的事儿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法律责任了,那些不归我们管。”
接下来,我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张瑞那边好像也是有些忙,所以并未和我多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接下来两天,蔡邧一直没有联系我,我就开始有些不安心了,我心里清楚,我们现在是灵异之主棋盘上的棋子,如果有一天他不动我们了,我们很有可能就是弃子了。
虽然这种被人当成棋子的感觉很不爽,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实力使然,如果有一天,我的实力足够强大了,我也可以去做个下棋的人。
一直没有蔡邧的电话,我就主动给他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我就向蔡邧询问案子的事儿,然后道:“如果这两天都没有案子的话,我想去一趟蓬莱仙城!”
蔡邧那边好像也很忙,就说:“那你先去吧,有案子了,我再通知你!”
一时间,我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被抛弃了似的。
在之前张瑞会主动和我讲很多的电话,蔡邧也不会向今天态度这般冷淡。
在意识到自己只是棋子,并没有那么重要后,我忽然开始患得患失了。
胡嘉树发现了我这般模样,就对我说:“陈雨,你这两天怎么了,从藏尸楼的案子结束后,你就变得萎靡不振,是在那案子中受伤了吗?”
我说我没事儿。
南宫娊枂就在旁边说:“他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每天心里的想法都幼稚的可笑,事情还没发生,自己先有得没得想一大堆,然后自己把自己的心情搞的乱七八糟,这种人说的好听点,多愁善感,说的难听点就是心眼小,小肚鸡肠,遇到点事儿,就过不去了!”
我则是赶紧摆手说:“我虽然想的有点多,可还没有夸张到过不去的地步。”
被南宫娊枂这么一数落,忽然感觉心里畅快了不少,我怎么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贱,这太可怕了。
接下来,我没有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收拾了一下,和同伴们一起飞往成都,然后从成都去了蓬莱仙城。
我们去拍卖会见到了纳兰谷,我的蛊毒已经拍卖了出去了,换来了七十多只蛊王,可惜没有蛊仙。
收好那些蛊王后,我又留下了几滴小吃货的蛊毒,还是和纳兰谷约定一个多月后再来取。
纳兰谷则是说了一句:“随时欢迎!”
然后他又问我,还有其他东西需要在他这里拍卖的没,比如法器功法之类。
我直接道了一句没有。
离开了拍卖会,我们就去了一趟白狮园看了看白雨生前辈和小黄仙,我们这次过来的时候,小黄仙的孩子还是在闭关中,看样子没个几年是出不了关的。
聊了一会儿,我就又问起了有关王柽瀚的事儿,白雨生就说:“他啊,过年之后可能要去上界了!”
我一下愣住了直接诧异道:“难道,王柽瀚已经三重天仙了吗?”
白雨生说:“那自然是没有的,是通过其他途径去上界去了,本来他可以再等等的,可那小子脾气太倔了,认准的事儿基本不会改,就算是灵异之主怕也劝不动他。”
我好奇问:“那他去上界会不会有危险?”
白雨生说:“能有什么危险,那小子是青衣一派的人,青衣的人,包括青衣圣尊王俊辉全部都在上界,去上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上界不比下界,……”
白雨生欲言又止。
我继续催问,白雨生就说:“你的问题还真是多啊,等你到了上界,那边的情况你自然会知道的,相比上界,下界真的太惬意了,我还是更喜欢这里。”
听到白雨生这么说,我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则是有些惊讶道:“白前辈,你的意思是青衣圣尊一直在上界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人,上界也没有人见过他?”
白雨生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了,你以为上界的安稳是怎么换来的?若不是青衣圣尊王俊辉愿意去,你们上界的秩序早就崩塌了!”
“啊!”
南宫娊枂直接愣住了,看来上界还有很多的事儿,是她这个来自上界的人所不知道的。
接下来,我们又在白狮园待了一会儿也就离开了,我们没有在蓬莱仙城住下,因为这里修士太多,我们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南宫娊枂和胡嘉树的身份都有些特殊。
我们又在成都住了几天,蔡邧终于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赶紧问是不是第三十一个案子有着落了。
蔡邧就说:“没错,你们的第三十一个案子有着落了,你们要去的地方叫阴皮沟,在山西境内,阴皮沟的南侧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你们去那老林子里找一个庙,叫阴皮庙,那庙是一座凶庙,属于阴宅,不常露面的。”
阴皮沟?阴皮庙?
我好奇问案子的详情。
蔡邧就说:“我现在成都的地下大厦,你们过来找我吧,我把案子的资料给你们!”
挂了电话,我们就继续赶往成都地下大厦。
还在蔡邧的那间办公室见到他。
在提案子之前,我先问蔡邧:“我们上次藏尸楼的案子怎样了,灵异之主怎么说?”
蔡邧对着我笑了笑说:“你想知道的还挺多,不过我现在不会告诉你的,这属于灵异界的上等机密,你若想要知道,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然后到灵异界的上层来吧。”
我“哦”了一声,然后说:“那你还是给我说说我们今天的案子吧。”
蔡邧直接扔给我一个牛皮袋子说:“自己看!”
牛皮袋子的外面写了六个字,“阴皮沟,阴皮庙”,显然是我们这次案子的名字。
我在打开牛皮袋子之前,就问:“我们这次去的目的是要解决掉那座凶庙吗,话又说回来,那阴宅的意思,是指它是一座坟,还是说它是由阴物构成的宅子呢?”
蔡邧直接说:“你们不是去解决掉什么,而是去找一样东西,至于这里的阴宅,不是坟墓,而是一所留在阳间的阴间寺庙,你们去了那阴皮庙,就等于是去了阴间。”
我好奇道:“那里是小阴间吗?”
蔡邧说:“不是小阴间,就是一座留在阳间的阴间庙宇,那间庙宇的来历至今不明,阴阳两届都没有记载。”
“而唯一知道它来历的人,就只有灵异之主,可惜他又不肯告诉外人,所以那阴皮庙至今还是一个迷,一个巨大的迷。”
“同时因为灵异之主刻意隐瞒了这个秘密,所以至今无人敢去毁掉那座阴皮庙。”
灵异之主隐瞒的秘密!?
这个时候蔡邧又说:“华北分局发生了一些变化,灵异之主就对我说,有一件东西在阴皮庙放着不安全了,让你们去取出来,可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清楚,要等你们到了那边后自己去找!”
我忽然觉得,那件东西说不定就是阴皮庙的秘密。
灵异之主这是要给我们展示一个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了吗!?
我对这个案子的兴趣一下被勾了起来。
我飞快去翻那些资料,资料只是详细记述了阴皮沟的位置,并未有太多关于阴皮庙的描写,甚至没有说明阴皮庙的方位。
看来,要找到那阴皮庙,我们要大费一番周折了。
我看了一下,那资料上只有地址,就好奇问蔡邧:“只有这些资料的话,你电话里跟我说就可以了,怎么让我专门跑过来!”
蔡邧说:“这些资料电话里可以和你说,可我刚才亲口给你们交代的案子,能在电话里说吗?万一被别人听了去怎么办?”
“你也不好好想想,这个案子是谁交代给你的!”
谁?我立刻愣住了,这是灵异之主亲自给我安排的任务啊,这个案子的事主是灵异之主,他是委托人。
可话又说回来,他要亲自去,还有什么东西拿不到吗?为什么还要委托我?
好吧,这是在考验我。
接下来,我们也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地下大厦。
我们先是坐飞机去太原,然后和太原的华北分局联系,找了一辆车子然后直接按照导航向阴皮沟方向赶去。
等我们感到阴皮沟的时候,已经次日的清晨了,车子不能进山,我们只能把车子停在山下,布置一个结界,然后徒步进山。
进山之后我们先把帐篷搭好,休息了半天,然后才开始在阴皮沟的林子寻找那阴皮庙。
至于这阴皮沟为什么叫阴皮沟,我们来的路上也是做了一些功课,碰到路人的时候,我们也会问一下,可大家都说不出一个道道来。
不过有一种说法,大家都很认同,就是这阴皮沟南坡高,北坡低,北坡有时候会在南坡的影子里,所以整个山沟基本都处于阴凉之中,一天到晚见太阳的时间很短,所以被称之为阴皮沟。
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清晨,问的都是附近住着的,早起下地做农活的人,他们都没有提到阴皮沟有什么传说,那这里怕是真的没有什么传说留下来了。
没有传说做参照,这就等于我们少了一个线索去寻找阴皮庙。
阴皮沟附近有几个村子,不过他们和阴皮沟的距离都比较远,距离最近的一个也有十多里路,因为这里见阳光少,除了有一片阴气沉沉的林子外,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产,所以附近的人都很少到这边来。
就算是承包山坡,也没有人愿意包这见不到太阳的山沟,大家都知道,见阳光少的地方,长东西慢。
这阴皮沟大概有七八里长,里面曲曲折折分了四五道的小沟,有的沟里有水,有的里面没有。
我们没用多久就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了,可这所有的地方都考察了一下,我们仍是没有发现什么地方适合修庙的,就算是一间阴庙也需要宽敞点的地方,这里并没有太宽敞的地方。
同时我心境之力也是把这里搜寻了几圈,不但没有阴庙,附近连孤魂野鬼也没有半只。
这里除了自然的阴气重一点外,出奇的干净。
这里真有那阴皮庙吗!?
我没有发现,南宫娊枂的星河之眼也没有,白狼柴敏通过对气味的搜寻也是也是没有发现。
所以我们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到胡嘉树身上了,让他和这里的植物进行沟通,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然而这里的植物,虽然也有年代久远的,可有灵识太高的却没有一株,所以问起来也就比较麻烦,问对了还好说,如果问不对了,几个小时,甚至几天的时间就都浪费了。
胡嘉树从这些灵识普遍不高的植物中找了几株相对较高的进行交流,把那些灵识高的植物问完,胡嘉树花费了大概两天的时间,可得到的都是一些没用消息,没有任何关于阴皮庙的线索。
那些植物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阴皮庙。
不过这里植物千千万,我、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都已经黔驴技穷了,只能让胡嘉树继续去问那些植物。
当然,我们也会让胡嘉树劳逸结合,不让他过度用自己的力量,我还记得他上次过度用自己的力量导致自己的整个手掌都肿了起来。
胡嘉树虽然每天都在询问那些植物,可之后这植物灵识的比较低,他一天下来只能问一两株,运气好能问到三株,所以我们的搜寻进度很慢。
当然,我、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的搜寻虽然没有收获,可我们却从来没有放弃,每天我们也都会到这山沟去搜寻。
转眼十多天就过去了,时间也是来到了八月的下旬,可我们在这边还是毫无收获。
我都忍不住想要给蔡邧打个电话询问一下这个案子是不是真的存在的,是不是他随便编了一个案子来打趣我们的!
好吧,理智告诉我,蔡邧绝对不会这么无聊,我们没有发现那阴皮庙,是因为我们的实力不够。
我们找到阴皮庙都这么难,我们找到了阴皮庙从里面再找东西出来,岂不是就更难了吗?
这一日清晨,做好了早间功课,我们又奔赴到阴皮沟里面去寻找阴皮庙的踪迹,这里地方并不大,所以我们四个人都是分头行动,每个找一两里的范围,然后隔天再交换寻找的范围。
今天轮到我寻找阴皮沟的最西端,那是昨天白狼柴敏寻找的范围。
到了西边之后,我就把心境之力张开,开始搜寻,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发现,不过我还是一点一点地仔细搜寻。
这个时候,我的心境之力忽然微弱的跳了一下,我的探查范围内,刚才好像有了很小的灵动,虽然很微弱,可的确是存在,我十分的确定,至于那灵动的位置是在我和南宫娊枂搜寻范围的交界处。
我飞快起身向那边飞了过去。
等我飞过去的时候,南宫娊枂也是站在那里了,那里相对来说比较平坦,可也只有三米的地方,修建一座庙宇还是不够的,在那个地方有一棵老槐树,有两人怀抱粗细,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老槐树在这里算是有些灵识的,胡嘉树到这里的第一天已经向这老槐树询问一次有关阴皮庙的事儿,可惜没有发现。
难道刚才的那一丝灵动只是这棵老槐树引起的,和阴皮庙无关吗?
在看到那颗老槐树后,我不禁有些失望。
南宫娊枂则是问我:“刚才的灵动你也感觉到了!”
我说,是。
南宫娊枂继续说:“你觉得可能是这棵老槐树发出的吗?”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又道:“我觉得不会,我比你早到这边一会儿,这老槐树虽然有了些灵识,可那灵识距离引起灵动的程度还差的远,能在我们心境之力内引起灵动,灵识至少要比它现在高十几倍,就算它超常发挥,也超不了十几倍,所以那灵动绝对不是这老槐树引起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南宫娊枂的分析。
接着她又继续说:“刚才那股灵动,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感觉到,有可能是错觉,可我们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位置又一样,所以就能排出错觉的可能。”
“我们在这里仔细搜寻,就算不能发现阴皮庙,肯定也会有其他意外收获的。”
意外收获!?
接下来我和南宫娊枂就开始在这边仔细搜寻,那灵动范围误差应该在五十米以内,这五十米的范围除了这棵老槐树,还有不少其他槐树,不过它们都比较细一点。
这一片槐树群难道有问题吗?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忽然向远处飞去,我问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没有说话,而是在远处一棵树尖上停下,然后开始往我这边眺望。
我问她发现了什么。
她直接说:“那些树的排列顺序,有问题!”
排列顺序有问题!?
这些树排列并没有什么规则,会有什么问题呢?
我刚准备问南宫娊枂,她就对我说:“你身在其中自然发现不了,你到我这个位置来,仔细看看那些树,你自然就会明白了!”
我也是立刻向南宫娊枂那边飞去,到了那棵树尖上,我往这边一看,开始的时候并未看出什么来,可看了一会儿我就忍不住“咦”了一声!
那些树排列的图形,就是一座庙宇,一座藏于阴皮沟树林中的庙宇图形,难道那就是阴皮庙吗?
本来打算晚上写的,不过刚到家,有些累了,顺便好好陪陪家人,所以今晚先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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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树木排列的图形,我一瞬间也是怔住了,这些树木看似高低错落,可排列却是竟然有序。
而这种顺序不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需要耐心仔细地从全局上看上一会儿才能发现。
而如果身在这些树木之中的话,是根本不可能发现这种排序的。
南宫娊枂听到我“咦”了一声后就说:“你也看到了吧,那排序是一座庙宇的图形,这图形应该和阴皮庙有着很多的关联,我们现在把胡嘉树和小敏叫过来,一起来研究下这个图形,这是我们这些天最大的发现。”
我点头,赶紧给胡嘉树打电话,而南宫娊枂则是用术法传音给白狼柴敏。
这阴皮沟只有七八里的范围,所以不一会儿胡嘉树和白狼柴敏就到了我们跟前。
我们让他们看了那庙宇图形后,两个人脸上也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胡嘉树说:“这图案的确诡异,可我之前问过那颗大槐树,它对这里的事情一无所知啊。”
我问胡嘉树,那大槐树会不会对他撒谎。
胡嘉树说:“应该不会吧,这些植物一般只会回答,或者拒绝回答,只要回答,那就说明它说的是真的,应该不会撒谎的。”
我道:“你也说了那是一般,或许这个大槐树就个例外呢,你现在再去问下那大槐树,看看情况如何。”
胡嘉树“嗯”了一声,然后直接对着那大槐树飞了过去。
可不等胡嘉树靠近大槐树,整个阴皮沟的阴气都变得极其不稳定,它们先是在震动,接着所有的阴气就好像河流一样向庙宇图形这边聚集而来。
那些阴气翻过数道沟壑,有的从低处流向高处,气势磅礴,让人不禁诧异。
胡嘉树飞到一半,又忽然转身回到我们身边,同时惊讶地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儿?”
南宫娊枂没说话,白狼柴敏嗅了几下就说:“以那大槐树为中心出现了一股极其复杂的阴气,那些阴气好像磁石一样,把附近的阴气全部都吸收了过来。”
以大槐树为中心!?
听到白狼柴敏这般说,我也是赶紧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那大槐树,果然在大槐树的身体里面发现了一股极其特别的阴气,那阴气并不是很强,可却好像有生命一样,它不停向周围传递一种奇怪的能量,正是那股能量把附近的阴气全部吸引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阴气聚集越来越迅速,不到五分钟,几乎所有的阴气都聚集在这图形里。
就在我们猜测这里会出现怎样变化的时候,在那些树木形成的庙宇图形上忽然出现了一间高达六七十米的阴森森的阁楼。
这阁楼正是那些树木排列的图案模样。
这阴森森的高大阁楼是透明的,我们还可以看到这阁楼里的树木。
不过那种透明越来越模糊,最后透明完全消失,我们的肉眼已经再也看不到阁楼里面的情况,那有些虚幻的阁楼已经变成了实体的阁楼。
只不过这种实体是阴物的实体,而不是阳物的。
我、南宫娊枂、胡嘉树和白狼柴敏四个人就站在这阁楼的正门口。
过了几秒钟,我才慢慢地说了一句:“这应该就是阴皮庙了吧,没想到我们发现那个图形后它就自动显身了,还真是有些‘简单’啊。”
可正是这种“简单”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在旁边说:“这是一座阴庙,我们要想进到这阴庙里,就必须给自己裹上一层阴气,这不像小阴间,是阴间和阳间重合形成的,里面还有阳间的空间,所以我们就算是本体进去也无碍!”
“这阴间,如果没有阴体,我们是进不去的,如果没有阴气护着身体,我们就算进到这庙宇里面,也是身在阳间,看到的也只是阳间的东西,这庙宇阁楼对我们来说只是虚影!”
“只有用阴气裹着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像是阴体,我们才能真正的进到阁楼之中,看到阁楼里面真正的东西。”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忽然明白小阴间和这阴皮庙的区别了。
小阴间是阴阳重合的空间,而这阴皮庙是完全的独立的阴间空间。
南宫娊枂说完,就开始捏动手诀,往自己身上覆盖阴气,我也是赶紧照做。
白狼柴敏和胡嘉树随后也是将阴气覆盖在自己身上。
等阴气在我们身上形成一层保护膜后,我们的身体从表面上看已经基本算是阴体了。
所以我们就开始走向那庙宇阁楼的门前。
南宫娊枂走在最前面,到了门口,她直接用手去推。
“咯吱!”
随着一声尖锐的开门声音,那庙宇的大门就推开了,南宫娊枂的身体可以直接使用那阴庙的门,这说明我们这种让自己的身体暂时变为阴体的方法是可行的。
不过我们这种方法是有时间限制的,以我目前的实力来说,我能让自己的身体阴化一个半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可能会长一点,他们的实力较强。
当然还有一个不明确的时间限制,那就是这阴庙显身的时间。
它现在是显身的状态,可这显身状态会持续多久呢!?
它若是几分钟后就消失,那我们身体阴化时间维持再长也没用。
还有阴化的时间也不是固定,我们进到楼里面后,里面阴气加重,可能会主动阴化我们的身体,到时候我们阴化的时间也会随之增长。
所以我们尽快进到这庙宇阁楼里面,去找到里面的某一件特殊的东西。
南宫娊枂迈步进去,我、胡嘉树、白狼柴敏也是赶紧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我发现这一楼就是一个大庙堂,里面的佛像全部都是蓝色的,而且阴森森的。
这里竟然供奉的都是佛像,那这阴庙就算一座佛庙了。
如来像、观音像、罗汉像,这里面大大小小的佛像不计其数。
那些佛像的眼睛好像全部都在盯着我们看,所以站在庙堂的中间,我不由感觉浑身发毛。
我有些诧异地说了一句:“我们真的要在这种地方找东西吗?”
南宫娊枂好像也是有些忌惮,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率先把心境之力张开。
胡嘉树则是说:“我们先在一楼找一下,如果没有收获再上二楼!”
说着胡嘉树指了指庙堂的侧面,在一根青色的柱子后面有楼梯,只不过那楼梯也青蓝色的,阴气沉沉的。
很快这一楼就被我们找了一遍,除了这些阴物佛像,便再没有其他的发现了。
这个时候胡嘉树又道:“对了,蔡邧是不是说过这间庙宇是凶庙?”
我点头。
胡嘉树皱了皱眉头说:“既然是凶庙,那肯定会有危险,我们小心点!”
在一楼搜寻无果后,我们就沿着阴气沉沉的楼梯开始往二楼走。
“咯噔,咯噔……”
每上一级的台阶,那些台阶就会发出一声响动,而这响动就好像是心跳声音似的,不过这不是我们的心跳,而是这阁楼的心跳。
很快我们就上到了二楼,这二楼已经不再是庙堂,这里没有佛像,而像是一间储物房,里面放着很多废旧的阴物桌椅,都是堆放的。
还有数十个阴气的箱子,那些箱子并未上锁。
所以我们就直接过去打开了那些箱子,箱子里面并未有我们要寻找的东西,都是一些阴物的僧袍和袈裟,还有一口箱子,里面放的是木鱼。
都是僧侣的用品。
看到这些东西,我不就不禁猜测道:“这些东西也都是阴物,这里之前会不会有阴僧?变成鬼物的和尚!”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就说:“极有可能!”
我们继续在二楼搜寻,没有其他发现后,我们就到三楼去。
三楼的空间比二楼小一点,二楼比一楼小一点,依次类推,这个楼的四层比三楼要小,顶楼是最小的。
而这庙宇阁楼好像足足有十层楼。
一般的庙宇阁都会修成奇数,因为奇为阳,偶为阴。
可这庙宇直接修成偶数,难不成它本来就不是阳间的建筑,而是在阴间修建起来的吗?
阁楼的三层空荡荡的,地上只扔了几个阴气的蒲团。
让我有些不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南宫娊枂则是说:“这里可能是练功房,是僧人平时用来研习经文的地方,二楼那些堆放的桌椅应该有一部分是来自这里的。”
我点了点头。
这样一层一层的搜索,让我觉得有些慢,我就试着用心境之力去探查剩下的楼层的情况,我发现,我的心境之力上不到第四层,下不到第二层,我身处第几层,心境之力就只能在第几层活动。
根本无法去探知其他几层的情况。
我问其他人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情况,他们也是对着我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忽然听到到楼上传来一阵“咯噔、咯噔”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人在楼梯上行走,只是我们无法分辨清楚,那个声音是在上楼还是在下楼。
那突入起来的声音,让我们四人都愣住了,我们同时抬头向楼梯位置看去。
那声音该不会就是我们这次要遭遇的凶庙正主吧?
如果是,它会是什么实力呢?
如果不是,它又会是什么呢?
正当我们思索那声音是什么的时候,“咯噔”的声音忽然停止。
我小声道了一句:“它停下来了!”
南宫娊枂说:“再把这三层找一下,如果没有收获,我们就上楼去看看,蔡邧说灵异之主让我们在这里找一件东西,可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们并不知道,刚才那声音的来源很可能会和那件东西有关。”
三楼很容易找,搜索了一圈没有收获,我们就急匆匆到了四楼。
四楼的布置和三层差不多,随地扔了几个蒲团,除了空间比三楼少一些外,就再没有区别了。
很快四层我们也寻找完了,接下来,五、六、七全是这样,放着蒲团,一层比一层一小,我们没有任何的发现。
到了第八层的时候,情况开始不一样,没有了蒲团,取而代之的是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经书,我好奇拿下几本看了下,就发现里面全部都是晦涩难懂的不成句的文字。
我读了一两句,觉得拗口,就直接将其放回到了书架上。
这些都是阴物的书,全部都是记载的经文,这些书会不会是灵异之主让我们拿回去的东西呢?
这是我们上了八层,唯一发现有些价值的东西。
我这么想的时候,就好奇问南宫娊枂:“你觉得会是这些阴物经书吗?”
南宫娊枂摇头说:“不敢确定,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正当南宫娊枂要说下去的时候,我们又听到那“咯噔、咯噔”的声音,这已经是八楼了,唯一剩下两节我们没有走的楼梯是八层到九层、和九层到十层。
我们现在身处八楼,迅速往上九楼的楼梯看了几眼,那边并没有什么人。
所以声音的来源是九楼到十楼的楼梯。
我们在这八楼已经找了一会儿,除了这些经书,我们没有特别的发现,所以听到那声音后,我们就迅速离开八楼,向九楼狂奔而去。
很快我们就到了九楼。
如果是八楼像是一个寺庙的藏书阁,那九楼就是一个大号的书房。
角落里摆放着一个书桌,还有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一张纸张开,上面是抄写到一半的经文,笔在纸上横放着,弄的那纸上出现一大片的黑墨。
好像是抄写经文的人,刚抄到一半出了什么事儿,以至于他连笔都没有时间放好,随手一扔就走掉了。
我们也是往九楼通往十楼的楼梯位置看了几眼,那里的阴气稍微浓浊一点,不过很快那阴气也是慢慢地淡了下来,然后归于平静,那楼梯位置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我们沿着楼梯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后继续搜寻九楼。
在那书桌的后面也放着一个书架,不过比起八楼的那一排书架要小了很多,上面不过放了十几本的书,也都是佛经。
不过这些佛经的封皮上都会写着三个字“手抄本”。
书桌还有抽屉,我们把抽屉打开,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我刚要说如果没有发现就去十楼,南宫娊枂忽然在书架前“咦”了一声。
我问她怎么了,她拿着一本经书送到我面前说:“你自己看!”
这本经书封皮没有字,反而是画着一个骷髅头,最奇怪的那骷髅的额头上还有一个“卍”字的佛印,那佛印是金色的。
而且那金色异常的显眼,和这整个楼层里面的阴蓝色格格不入。
我打开那本书,就发现里面全部都是空白,只有最中间的一页上画了一把骷髅圆柄,前端类似骨爪的钥匙。
在那钥匙旁边写着几个小字:“生命之匙。”
生命之匙,那是什么东西!?
正当我好奇的时候,南宫娊枂就说:“或许这画上的钥匙就是我们要找到的东西,这九层没有收获,我们到十楼去看下吧。”
我们四个人同时迈步沿着最后一层的楼梯向十层走去。
很快我们就到了十层,到了这边我们瞬间愣住了,按理说越往上空间越小才对,从这阁楼的外观上看,也是这样的。
可我们到了十楼后就发现,这十楼的空间竟然比第一层还要大上一倍,在这中间竟然是一个巨大比武台,台子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卍”字佛印,在比武台的周围有很多的座位,不过那些座位都是空的。
而在那比武台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光头,他穿着一身青色的布衣,额头上画着一个金色的“卍”字,那人是这里的阴僧吗!?
整个十层,就是一个巨大的比武场,然后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所以扫视了一圈后,我们把目光都投向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身上,刚才应该就是他发出的“咯噔、咯噔”的上楼声音吧。
看了那阴僧一会儿,我就准备开口询问一些问题,可我嘴刚张开,还没有发出声音,那阴僧就直接道:“按照规矩,你们能够到这阴皮庙,还能顺利进来走到十层,就可以挑战我,只要赢了我,你们就可以拿走那件东西,如果输了,你们就要被我带到阴间去做我的奴隶。”
挑战!?
还有这阴皮庙的十层很难上来吗,在上这十层的时候,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啊!?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白狼柴敏就准备去迎战,可这个时候那阴僧又说了一句:“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最好选对了人,如果代表你们迎战的输了,你们都将成为我的奴隶。”
白狼柴敏忽然愣住了,她虽然厉害,可她并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赢,因为我们面前的那个阴僧的实力是地仙顶级。
在我探查他的实力的时候,那阴僧忽然自己“咦”了一声说:“我怎么只有地仙的实力,等等,我明白了,你们之中没有天仙的修士,所以前九层的禁制才没有被触动,我就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十层来,原来是一群地仙和天师修为的人。”
“怪不得,那些禁制不被触动,我的实力也就只能是地仙顶级,不过这实力对付你们也是足够了!”
听那阴僧意思,他的实力应该远不止地仙顶级的样子,还有这下面的九层又有什么禁制,为什么我们四个人上来的时候,毫无发现。
这阴皮庙远没有见到的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想到这儿,我就对着那阴僧问了一句:“你说赢了你就能拿走的东西,可是生命之匙?”
阴僧笑了笑说:“怎么,你们来到这里,还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来吗?”
“不过你们能到了这第十层,也是你们的造化,我就都告诉你们也无妨,那东西的确是‘生命之匙’,是一把可以自由出入生死门的钥匙!”
生死门!?
听到这三个字,我只是觉得奇怪,因为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南宫娊枂和胡嘉树却是一脸的诧异。
我问南宫娊枂怎么了。
她就说:“那生死门是灵异之主的神通,是通天神相才能开启的一种逆天空间,里面关押着很多灵异之主打败的对手,那些对手的实力都极其强悍,更有二十年前的灭世大神——秽宸,当初的救世之战,就是灵异之主和它交手,当然这也是我听来的,是不是真的,我不敢太确定!”
胡嘉树在旁边忍不住道:“若是有了生死门的钥匙,那岂不是可以将那里面的东西全部都给放出来了?”
南宫娊枂摇头说:“也不一定,要放出那些东西,首先要打败灵异之主,否则你以为灵异之主的生死门是随便谁都能靠近的吗!?”
胡嘉树点头。
他们两个讨论的很激烈,而我这边却是听的云里雾里。
这个时候,那阴僧笑了笑说:“没想到你们还知道生死门!”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忽然问:“你到底是谁,这生命之匙又是谁造出来的?”
那阴僧笑了笑说:“我是谁?这个问题很有趣,因为我自己也想要知道,我究竟是谁。”
“这阴皮庙存在千年之久,我也在这里待了千年,我早就忘记了自己是谁,我不记得自己的以前,也看不到自己的将来,我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里存在了数千年,我们肯定不是第一批来这里的人,那其他来这里的人结果怎样了呢?
我好奇问了一下,那阴僧就说:“的确来了不少人,我记得最厉害的是一个仙帝,好像是从昆仑来的,可惜被我给杀了,还有几个五重天仙,他们从哪里的,我忘记了,也都被给我杀了!”
仙帝,五重天仙!?
这阴僧在吹牛吧,他不过地仙顶级的实力,拿什么去杀仙帝!?
这个时候,阴僧忽然又道了一句:“不过我也被一个人给打败过,那个人很奇怪,实力比你们还弱,打败了我之后,我问他要不要拿走那生命之匙,他却说,时机未到,要拿走那个生命之匙的人不是他,所以他在打败我之后就离开了!”
“他也是这千年来唯一一个活着离开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打败我的人。”
一个实力还不如我们的人,打败了他?
我问那个人是谁。
阴僧道:“他叫散阳子!”
散阳子!?
南宫娊枂又愣住了,我问散阳子是谁,南宫娊枂说:“是灵异之主爷爷的师父,也算是灵异之主的师祖,他的实力的确很低,有人说他死的时候还没有破天师,有的说他死的时候刚破天师,可就是这样的实力,却被称为有史以来最强道士!”
最强道士的名号落在一个天师实力左右的人身上?这是在开玩笑的吧!!
见我露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南宫娊枂就说:“我知道你不相信,其实我也不相信,可名号就是这样给的,至今仍然未能有人把最强道者的名号从他身上抢走。”
这个时候那阴僧也是说了一句:“他的确是很强,道家之事,他无所不知,道家功法,没有一样是他不精通的,无论是何种道法,他只看一眼,就能立刻找到破解之法。”
“在和我打的时候,他完全是碾压我。”
我好奇说:“你到底是什么实力?”
阴僧说:“我的实力是根据对手的实力和数量而定的,你们的实力强大,或者来的人越多,我就越强大,相反,我的实力就越弱,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会比来的人强一些。”
“我遇见散阳子的时候,我的实力是入门天师,而他那会儿连天师都不是,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轻松打败了我,因为我的道法完全被他看透了,他以我十分之一不到的力量,就巧妙的把我神通化解,然后再予以还击。”
“我输的心服口服,他的总体实力虽然偏弱,可却是我见过的最强对手。”
散阳子,我心中已经开始对这个人有些钦佩了。
见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白狼柴敏就退到一边听我们对话,这些话她自然是听不懂。
胡嘉树那边也没有说话,也是陷入了深思。
就在这个时候,那阴僧继续说:“好了,废话说的不少了,你们想好要派谁来了吗?是刚才主动站出来的妖精,还是另有其人!”
我们四个相互看了一眼,按照实力来看,我们应该让白狼柴敏或者南宫娊枂上。
白狼柴敏是地仙的实力,而南宫娊枂有冥王。
我和胡嘉树若是单打独斗的话,怕很难是那个顶级地仙的对手。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慢慢地将星雨弓拿在手中,看样子她准备召唤冥王自己出手了!
可就在她握住星雨弓的瞬间,那弓就在南宫娊枂的手中抖了几下,过了一会儿后我就听到里面传来冥王的声音:“你们想要赢的话,派那个小子去吧,那个叫陈雨的小子,在你们四个人身上,我只在他一个人身上看到赢面。”
听到冥王这么说,我就有些诧异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愚人节吗?先是那阴僧胡说八道一大堆,现在又轮到你了,冥王!”
冥王继续在星雨弓中说:“我虽然不会卜算的神通,可我看人还是看的很准的,当然,你们如果不相信我,我也没有办法,反正我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倒是你们,怕是性命难保。”
这个时候我往前站了一步道:“最后一个问题!”
既然冥王这么说,应该不是骗我们,我硬着头皮去试一试!
阴僧问我什么问题。
我说:“关于这阴皮庙,到底是怎么来的?”
阴僧说:“不知道,我连我自己怎么到的这里,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阴皮庙的由来呢?”
说罢,那阴僧问我:“是你来要迎战我,对吧?”
我刚准备点头,南宫娊枂就拉住我说:“别胡闹,你要输了,我们都跟着倒霉。”
我说:“我不是胡闹,刚才冥王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不相信我,难道不相信那冥王吗?”
南宫娊枂忽然愣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那你小心点。”
白狼柴敏则是道:“我觉得还是让我上好一点。”
我则是对白狼柴敏说:“一会儿,万一我真的败了,你就想办法带着南宫娊枂和胡嘉树离开。”
说罢,我毫不犹豫地飞到了那比武台上。
在进入那比武台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比武台上有一个禁制,我进去之后,那禁制就制造出了一个极大的屏障,把整个比武台罩了起来,我能感觉到,再没有其他人可以进入这屏障之中,这可以保证一对一的公平性。
看到这一幕,我就对南宫娊枂、胡嘉树和白狼柴敏说:“现在下楼的路好像没有什么限制,你们先到楼下去等我……”
可我话还没说完,下楼的楼梯口就被一层禁制给罩了起来。
我们下楼的路被封死了。
阴僧笑了笑说:“既然到了第十层,赢不了我,等待你们的就只有死亡!”
说罢,那阴僧忽然双手合十对着我“阿弥陀佛”一声说:“你先出手吧,立宗小天师!”
阴僧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站在那比武台上,我飞快地将清痕剑召唤在手中,冥王说从我身上看到了赢面,可我的赢面在什么地方呢?
我的一剑长空?
断水一剑?
还是其他的什么招式。
我心中不停思索自己厉害的神通,可目前位置只有这两样的。
我额头上的青铜魇面和我身上的祸种都被灵异之主给封住了,如果不封住的话,这两种力量或许能够帮我取胜,可现在似乎完全没有这种可能了。
见我握着清痕剑不出手,阴僧就说:“没关系,你慢慢想,我说了让你先出招,就肯定不会先对你怎样的,你可以一直这么耗下去,多久都行,只要你不出手,我就不会还手。”
听到阴僧这么说,我忽然稍微有些安心了,至少我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如何去对付他。
这么一想,我干脆直接在地上坐了下去。
我开始闭目调息。
阴僧愣了一下,笑道:“你这算是临阵磨枪吗,你准备这个时候开始修行,修行到比我厉害再动手吗?没关系,我等得起!”
“不过我要提醒你,这阴皮庙出现只能维持四个时辰左右,你们从一楼搜索到十楼已经耗费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现在还有一半的时间,如果剩下的两个时辰里,你不能打败我,那你们就会和我一起到阴间去。到了那里,你们就真的要死了。”
只有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
想到这里,我又开始紧张了,看来一直耗下去也不是事儿,我必须想一个好的办法来。
以我现在的实力,如果用断水一剑和一剑长空万外的招式,我怕是会被秒杀。
就算不直接被打死,也会被打受伤,我本来实力就弱他很多,如果一上去就受伤,就更没得打了。
想来想去,我只有两招的机会,那两招如果失败了,我们就完了。
我忽然有些后退跳上这个台子了,因为我身上的责任太大了。
在想到这些后,我慢慢地稳定自己的情绪,开始继续调息,在和那阴僧交手之前,我必须把自己各方面的状态都调到最佳。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的气息、心境都到了最佳的时候,我就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将手中的长剑对着那阴僧一指,就在这个时候小吃货飞快从我的手掌中也是飞了出来。
“嗷!”
小吃货出现之后直接对着那阴僧发出一声怒吼。
阴僧皱皱眉头道:“龙?不对,是虫,奇怪了,一种带着龙威的虫,这东西还真是少见啊。”
我没有说什么,直接挥着手中清痕剑对着阴僧冲了过去,我直接用锋芒剑诀犹如一道闪电直接对着阴僧的胸口刺了过去。
在我刺的过程中,长空一剑也是飞快用了出来,那阴僧“哼”了一声说:“好强剑意,这一剑的威力怕是在地仙之上了吧,怪不得你有迎战我的自信!”
说罢,阴僧直接一掌对着我剑尖就打了过来。
他一掌打出一道巨大的“卍”字佛印就出现了,我这一剑直接斩在了那佛印上。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佛印炸开,我这一剑长空也是被挡了下来。
剑意和佛印混合成的余威向四周扩散,我这边早就料到第一剑没有那么容易得手,脚下七星步飞踏,身影在空中飞快地变动,一瞬间我就以极快的速度到了阴僧的侧面,我直接一剑混沌火对着打了过去。
那阴僧这次没有去接我的攻击,身体迅速化为一道残影躲开,我那一剑斩在比武台上,比武台上迅速被烧出一个大坑来。
而那个大坑正好在比武台的佛印上。
见状,阴僧忽然显得有些不安道:“混沌火?你竟然有这可以破除天罗佛印的混沌火!”
“我明白了,你是那个叫李初一的人的徒弟,对不对?”
“他也有混沌火,当初他来到阴皮庙下,险些一把火将整个庙都给烧了,我能感觉到,他很厉害,厉害到我根本在他手下接不了一招,那怕是十层禁制全开,我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反而让你们这群小辈来,看不起我吗?”
灵异之主来过这里?
不过那些不重要了,这阴僧说我的混沌火可以破什么天罗佛印,这是不是说明我的混沌火是他神通的克星?
我烧毁了地面上的佛印,他显得有些紧张,那我接下来一直攻击地上的那个佛印,然后将其烧没了,会怎样呢?
想到这里,我就飞快打出第二道混沌火,目标自然是比武台中央的“卍”字佛印。
果然,在我打出混沌火的瞬间,阴僧飞快地打出一掌佛印的力量去挡我的混沌火。
“轰!”
他的佛印力量极强,我的混沌火直接被炸碎,然后熄灭了,根本无法碰到画在那比武台中央的佛印。
果然在他有防备后,我的神通就有些不好使了。
我有些后悔第二剑不是长空一剑带着混沌火了,如果是那样程度的攻击,中央的那个佛印肯定被烧毁了。
不过我当时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不知道阴僧是会躲避还是抵挡,所以只能试探性地攻击。
这也是事先想好的,长空一剑,吸引他的注意,第一招不加混沌火是为了隐藏实力,在第二招的小招式中发挥奇效。
可这一切的算计,却是把我自己给算计进去了,让我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我心中极为懊恼!
见我露出懊恼的表情,南宫娊枂就在一旁大喊:“陈雨,别发呆,我们几个人的命都在你手中握着呢,积极点!”
我挥着手中的清痕剑飞快向后退了几步,那阴僧大概是害怕我再去烧那佛印,就一直守在佛印的旁边,没有向我这边追来。
我则是飞快张开心境之力,想要去探查那佛印的情况,可我心境之力才到一半,就被一股强大的心境之力给拦住了。
“嗡!”
我脑子忽然眩晕,又向后跄踉了一步。
那阴僧也是“嘶”的深呼吸一口气,显然刚才心境之力的碰撞让他也感觉很难受。
我跄踉几步,用长剑撑在地上才勉强站稳。
阴僧捂着脑袋深吸一口气后就道:“你的心境之力竟然能和地仙顶级的我有一拼,那个叫李初一的家伙真是很厉害啊,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来。”
我说:“我还没有正式拜他为师,我现在所有的本事,都是我拿命换来的!”
我这句话说的一点也不夸张,在旁人眼里或许觉得我运气好,可却不知道我每次都是刀口上舔血,只要运气稍微差一点,我就没命了。
所以我不得不运气好。
我是很怕死,可为了救出麦小柔,我做的全部都是不要命的事儿。
我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明白了,是刚才心境之力的撞击,让我的心境受到了影响,注意力有些分散了。
我飞快调息,让自己的情绪逐渐平稳了下来。
这个时候,那阴僧继续说:“你还没有正式拜他为师,这些本事都是你自己学来的吗,那我应该说你是一个天才吗?”
说罢,阴僧捏一个指诀,一道佛印对着我这边打了过来,我没有去硬抗,而是飞快躲避。
那佛印打在我身后的屏障上,发出一声“轰”的爆炸声音,然后一股余威从我背后反弹回来,向我这边席卷而来,我赶紧再次移动自己的身体躲避。
可就在这个时候,阴僧又打出一道佛印,封住我躲避的路线。
我深吸一口气并未惊慌,而是将手中的长剑一抖,锋芒剑诀就迅速变为了御痕剑,很快我就找到了躲避的角度,脚下七星步配合这御痕剑诀的身法,我身体向侧面一滑。
直接躲开了佛印和余威的夹击。
“轰!”
那佛印和余威撞到一起,余威再次散开,不过这是均匀地散开,没有全部向我这边袭来,我手中清痕剑打出一道道气,也就把那已经不是很强的余威给挡下了。
不过我的身体还是向后又退了几步,即便是那余威不强了,也是比我的力量要强大。
见我躲开了他的夹击,阴僧“咦”了一声道:“身法不错,你这剑诀让我想起了太乙刀法,不过又不太像,好像比太乙刀法更凌厉一些,只是你的火候不够,不能发挥其完全的威力!”
我的剑法是武道宗师林森帮我改进过的,他好像对太乙刀有特别的研究,所以我这剑诀带有一些太乙刀的影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只是这个阴僧是怎么知道太乙刀法的呢,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么,怎么有些事儿,有些东西他却好像很清楚似的。
想到这里我就不禁问:“你怎么会知道太乙刀,你是不是还有一些记忆,关于这阴皮庙的?可否告诉我?”
阴僧对我笑了笑说:“你想知道,那你先赢了我!”
说着,他飞快挥掌,对着我这边直接打出数道的佛印,那些佛印封住了我很多躲避的位置,可我经过改进的御痕剑诀却是能够精准地帮我找到躲避的位置。
甚至那些余威也是我用身法躲避了大半,实在躲不过去的,我挥剑去挡,也耗费不了多少的气力。
我完全没有想到,经过林森改进后后,我的剑诀竟然如此之强。
那阴僧见数次的攻击无法击中我,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而我在躲开了他一连串的攻击后,我也没有一直选择被动防御,我的剑诀再次变为锋芒,我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对着阴僧冲了过去。
这次我把小吃货也是叫出来策应,小吃货一边飞,一边喷吐龙息。
自从上次从蓬莱回来,小吃货把所有的蛊王都吃了个干净,虽然没有升段,可实力却也是在金身蛊中精进了不少,而且它身上的伤也是彻底恢复了。
面对我和小吃货的攻击,阴僧飞快挥动佛印抵挡,我和小吃货则是赶紧躲避,那佛印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去正面接。
在躲避的时候,我们还是逼近了阴僧,在距离他只有五六米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断水一剑就斩了出去,无尽的剑意带着混沌火倾泻而出。
同时我的身体也弹射出去,这一剑,我用的是斩!
觉察到我这一剑的威力,阴僧也不敢怠慢,身上的气息陡然增强,一股金色的光芒就护住了自己的身体,额头上的佛印也开始发亮,他双手抬起,竟然想用双手接住我的断水一剑。
他要硬接,那正合我意!
我这一剑直接劈在他的双掌之间,他双掌迅速合十,将我清痕剑夹住。
而我清痕剑上的剑意和混沌火迅速散开。
另我惊讶的是,我的混沌火在遇到那些金色光芒后烧一下就熄灭了,然后很快就有新的金光补上,我的混沌火根本烧不到他的身上。
而我的剑意扩散开,打在他身上的金光上,也是被那金光给隔绝了。
我的剑意也没有办法伤到他的心境。
就在他接我这一剑的时候,我心中忽然产生一股强烈的剑意,那剑意带着明显的不服,对那阴僧接下我断水一剑的不服。
我飞快调息,将那剑意又一次调动在我的清痕剑上。
“嗡!”
周围的气息全部跟着震动了起来,周围的一切仿佛融入了我的剑意。
这一招是我一直没有办法用出来的“虚空一剑”。
是林森教给我的招式!
在我招式用出来后,那阴僧忽然愣了一下,身体开始有些跄踉,不过很快就用神通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果然用来对付高于自己实力的对手,虚空一剑还是有些勉强。
就是趁着这个间隙,一直在旁边寻找机会的小吃货直接飞到了阴僧的脖子上,然后对着其脖子咬了一口。
那些金光对小吃货的撕咬根本不起作用。
小吃货迅速将一股毒液排进了阴僧的身体里。
阴僧双手一软,我这一剑就斩在了他的肩膀上,入体三分。
“扑通!”
接着那阴僧重重地倒地,他一脸不相信地看这我说:“那长得像龙的虫子竟然这么厉害,能够咬破我的护体佛光,他究竟什么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则是道:“你应该感觉到庆幸,一般的地仙级别鬼物被它咬中,这个时候已经魂飞魄散了,而你只是暂时失去了知觉和神通而已!”
说着我就把手中的清痕剑抵在阴僧的脖子上说:“这算不算是我赢了?”
阴僧说:“没错,的确你是赢了!”
阴僧说完,这比武台上的那一层禁制消失了,封住楼道口的那边也消失了,我们现在至少可以随意离开这边了。
见状,我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胡嘉树在外面诧异道:“陈雨,你也太厉害了,立宗打败地仙顶级的实力者。”
我心里很清楚,若不是我混沌火正好克制阴僧的天罗佛印,还有这比武台上的佛印和那阴僧有某种联系,不能被我损毁,我根本是没有机会赢的。
因为比武台中间的佛印,那阴僧要分出很大的精力对其进行保护,以至于不能追击我,这也是给了我很大的机会。
若是完全公平的情况下对战,阴僧没有必要防止我的混沌火烧毁比武台中央的佛印,我第二招断水一剑绝对是斩空的,斩空了那一剑,我接下来的虚空一剑也不会有成效。
虽然胜利了,可我心中想到的却只有两个字“侥幸”。
我可以侥幸一次,两次,可是侥幸不了一辈子,所以想要以实力取胜,而不是侥幸,我就必须比现在更刻苦,更拼命!
想到这里,我就决定再一次增加自己早晚功课的时间。
我不能有一丝一毫地懈怠。
此时南宫娊枂也是上前道了一句:“既然我们赢了,那生命之匙是不是要交给我们了?”
阴僧躺在地上笑了笑说:“你们拿走生命之匙,我的使命就完成了,我也会彻底地散掉,所以在你们拿走生命之匙之前,你们可以问我几个问题,也让我可以多活一会儿。”
我问它:“你散掉是去轮回吗?”
阴僧笑了笑说:“不是,是彻底的散掉,无法入轮回的那种,这是我的命!”
说这些的时候,他还在笑,好像消失对它来说是一种解脱。
我想了一下就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这阴皮庙到底是怎么来的?”
阴僧说:“和我一样,都是被一个极其厉害的人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存放生命之匙,而那个人叫凌霄子,这个人你可能没听过,不过他的转世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们了,就是曾经来到这里打败我的散阳子,他之前说时机未到,所以没有来,现在时机到了,他来了,就是你!”
“凌霄子和散阳子的转世!”
我是散阳子的转世!?
我被阴僧给说糊涂了!
凌霄子,散阳子?
这两个名字已经让我有些糊涂了,阴僧继续说:“生命之匙是凌霄子穷其一生研究出来的至宝,以佛印的方式开启生死门,然后达到自由出入的目的,可他留下这生命之匙的用意却没有人知道,他谁也没有告诉。”
“凌霄子死后,生命之匙就被其带到了阴间,后来他就创造了这所庙宇楼阁,为了能让这阁楼到阳间去,他就在阴间开了一个通道,某种契机下,让这阴间的阁楼能够跑到阳间去,而跑去阳间的地方就叫阴皮沟,所以他就把这庙命名为阴皮庙。”
“布置好这些后,他又找来一个人看守这里,准确的说,我不是他找来的,而是他利用阴间纯阴之气和无限的怨念制造出了假魂魄。”
“我的实力也跟随这阴皮庙的每一层禁制的开启而增加或者减弱。”
“我是被制造出来的魂魄,同样也是一个虚拟的机关傀儡,只不过我这个傀儡却是有意识的。”
“我这些话是不是让你觉得很乱?”
我点头,然后问:“如果这些都是凌霄子制造出来的,那这些楼层中的布置又是为何,还有那些经书,是干什么用的,这说明有人曾在这个阁楼中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不对,那个人是谁?”
阴僧说:“那人就是凌霄子,他死后去了阴间,可阴间的阴差,甚至阎罗王都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甚至有些鬼差还跑到这里礼佛,练功。”
“直到有一天,凌霄子忽然说要打扫阴皮庙,等来帮忙的鬼差把几间楼层搬空后,凌霄子就消失了,而这阴皮庙在阴间也是隐匿了起来。”
“只有我知道,凌霄子是投胎去了,他告诉说,他总有一天会再来这里,然后取走生命之匙,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能取走生命之匙。”
“万一有其他人能打败我,强行取走生命之匙,那生命之匙就会自行碎裂。”
听阴僧说到这里,我也终于明白灵异之主为什么不亲自来取生命之匙。
这其中的蹊跷,他肯定是知道的。
而他让我来,恐怕也是算到了我是凌霄子和散阳子的转世,这一切他都是知道的。
不等我说话,阴僧就说:“当初散阳子来这里的时候,他就告诉过我,他能取走生命之匙,可他不取,是因为时机未到。那个时候我就肯定他是凌霄子的转世,他虽然没有凌霄子的实力,可是却知道很多的事情,甚至还有可能有凌霄子的记忆。”
“而今天被你打败之后我就感觉到,生命之匙没有消失的意思,这说明你也可以取走生命之匙,而你就是凌霄子和散阳子转世,你终于来取走这生命之匙,而我终于可以结束这毫无意义的生命了。”
说罢,阴僧的身体慢慢地消失,而比武台中央的巨大的“卍”字佛印忽然闪了一道金光,然后慢慢地变成了九楼书上那钥匙的形状。
骷髅的柄,类似骨爪的头儿。
只不过那骷髅柄残缺了一块,好像是被碰掉了似的,不对,是烧掉的,那残缺的部分还有一些被烧毁的痕迹。
一瞬间我就明白了,我刚才用混沌火烧毁了比武台佛印的一部分,而那佛印就是生命之匙,所以生命之匙也是被我烧掉了一部分。
我心中也接很庆幸,烧掉的是钥匙的柄不是头,并不影响钥匙的使用。
在得到那生命之匙后,我就对南宫娊枂笑了笑,然后把钥匙高高举起,我下意识地想要炫耀。
可不等我张口说话,这阴皮庙忽然变得越来越淡,接着在下一秒,整个阴皮庙消失,而我们现在身处六七十米的高空之上。
脚下没有踩踏的东西,我一下双脚悬空,整个身体开始往下坠落。
这个时候我的灵力差不多只剩下最后一丝,我想要试着飞起来,可试了几次却没有成功,南宫娊枂发现我这样的情况,她“嗖”的一声向我这边飞来,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揪了起来,最后我们平稳落地。
落地之后,南宫娊枂松开我说:“把你钥匙收好,等你身体恢复了再得瑟也不迟,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想到你小子来头真大,凌霄子,散阳子转世!”
“凌霄子我不知道是谁,可散阳子却是最强道士,这个名号至今无人能够取代。”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着实没有想到散阳子这一世会投生成一个带着祸种的人,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灵异之主那么器重你了,原来你是他爷爷的师父转世。”
我说:“可是这一世我却要拜他为师。”
南宫娊枂说:“那是自然,你上一世再怎样,也是上一世的事儿,这一世你是陈雨,而不再是散阳子!”
我点了点头。
南宫娊枂的话提醒了我,我是谁转世其实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是陈雨,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对。
接下来我们在这边休息了一会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离开,阴皮庙的案子,我们已经完成了。
在出阴皮沟的时候,我就给蔡邧打了个电话,他对着我笑了笑说:“你等下,如果汇报案子的话,你直接跟灵异之主说吧。”
蔡邧和灵异之主在一起吗?
很快我就听到灵异之主的声音传来:“看来你已经得手了,对自己的身份也有了新的认识了吧?”
我说:“不管我前一世是谁,我这一世的名字叫陈雨,我是为了我这一世的亲人和朋友而活的。”
灵异之主“哈哈”一笑说:“我也没有说什么吧,你说话这么严肃干嘛,现在你们案子结束了,东西也拿到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把那东西交给蔡邧,蔡邧会送到龙城去。”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你可以自己随身携带着那个东西,反正那个东西迟早还是交到你手上的。”
这生命之匙肯定不是凡品,我自己留着怕是会惹来不少的祸端,所以我就道:“我如果不相信你,就不会做这三十多个案子了,我会到成都去,把这东西交给蔡邧的。”
灵异之主没有再和我说什么,就把电话给了蔡邧,蔡邧就继续对我说:“好了,先回成都这边来吧,到了这边,我就给说下你们下一个案子的事儿。”
挂了电话,我们就开车去了太原,然后从太原飞回了成都。
到了成都,我们又马不停蹄赶往地下大厦去见蔡邧。
我们到这边的时候,灵异之主已经不在这边了,我还专门问了一下蔡邧,他就说:“你打电话那会儿,他恰好来这边待了一会儿就走了,现在的话,人应该回龙城去了。”
接着蔡邧就让我直接说案子的事儿。
我也是详细讲了一下,在说到我是散阳子转世的时候,他就对我说:“这个事情你最好别告诉别人,你这身份很特殊,如果知道的人多了,怕是会给你引来不比要的麻烦。”
我点头。
这个不用蔡邧说,我也是知道的。
蔡邧继续说:“好了,案子基本我已经了解了,那件东西你是准备交给我,让我送到龙城,还是自己保管呢?”
我直接把生命之匙交出给了蔡邧道:“这烫手山芋,我现在还不想捧在手里。”
蔡邧接过那钥匙也是笑了笑说:“好了,你们的这个案子完成了,接下来我给你说下你的下一个案子吧。”
说着,蔡邧就拿出一个牛皮袋子,那袋子很厚,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资料不少。
我拿着牛皮袋子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山行鬼盗。”
打开牛皮袋子,我看到的全部都是一些偷盗的刑事案件,有的丢的家具家电,有的丢的牛羊牲畜,总之五花八门丢什么的都有,大大小小详细记述了五十多个案件。
怪不得会有这么多的资料。
这些案件都是这两年发生的,而且集中发生在华北地区一个樊兴瑙的地方,那附近十多个村子轮番遭窃,至今一起都没有破获,当地人已经怨声载道了。
后来华北分局介入,就发现这个案子并非人所为,而是一群专门偷盗的鬼物干的。
只可惜这个案子刚有眉目,华北分局就遭了大变故,有太多大案需要处理,这个案子就搁置了。
所以就轮到我们身上。
我在看资料的时候,蔡邧就这般跟我说,我听了之后就笑道:“这么说来,这是一个简单的案子了,我们的第三十二个案子又是送的吗?”
蔡邧也是笑了笑说:“你要这么理解也行,不过这个案子的资料都是华北分局提供的,而且只有这些罗列的案子,至于鬼物是什么级别的,偷盗这些东西原因无人知晓,是不是真的简单,也不好说。”
我把资料又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需要向蔡邧问的,就道:“我们休息一下,明天就出发去到华北去。”
蔡邧说:“这个案子没有出现伤人事件,所以并不是太急,你们多休息几天也是无妨的。”
我说:“一天足够了。”
我这边休息一天,也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完好。
山行鬼盗,我很想知道那些专业偷盗的鬼,生前是不是也是干偷盗这一行的。
第二天一早,我、南宫娊枂、胡嘉树和白狼柴敏就赶往了省城,下了飞机我们就按照资料上的地址赶往樊兴瑙地区。
那是太行山中段的一个乡,不算偏僻,有一条省道,一条高速从那个乡里经过,乡上的各个村子基本都比较富裕。
我们直接去的就是那个樊兴瑙村,这个村子挨着高速,还有高速的上下道口,下了高速就到了村口,这是我们办案去过的交通最方便的一个村子了。
到了这边后,我们就又拿出自己特别事件调查员的身份,去见了当地派出所的民警,我们到这边的事儿,他们的上面也给他们打了招呼,所以电话打通后,是当地派出所的所长亲自迎接的我们。
还给我们在派出所安排了住处,问我们需要不需要他们出警帮忙。
我们对当地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有一个民警给我们领路自然也是好的,所以我就说了一句:“如果能给我们安排一个介绍案情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所长直接说:“那就我去吧,这个偷盗案我一直跟着,每家每户丢了什么东西,不用看资料我都能背出来,这也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
我也是点了点头。
这个所长叫罗大川,我们直接称呼他罗所长。
有时候说的快了,我们会喊成“啰嗦长”,对此罗大川也不生气,因为在所里很多人都喜欢“罗所、罗所”的叫,叫的多了就成了“啰嗦”了,不过大家还是很尊敬他的。
我也是很喜欢罗大川的这个性格,对工作一丝不苟,朋友相处却是大大咧咧,基本不与人交恶。
和罗大川认识之后,我们就先去樊兴瑙村子转了一圈,这个村子被盗的有十多户,也是附近被盗最多的一个村子,是重灾区。
而且这个村子还有摄像头,可每次案发的时候,摄像头都会诡异的坏掉,什么也拍摄不下来。
说着罗大川就带着我们去了一个住在路边的人家,罗大川说:“这户人家去年秋天丢了整整一房顶的棒子,就是玉米。”
我对罗大川说:“我听的懂,罗所,我们那里也把玉米叫棒子。”
罗大川继续说:“这个房子挨着路边,你看对面是一个小卖部,那还是一个棋牌室,每天都会有人打麻将打到很晚,棋牌室的厕所就在这房子下面,晚上时不时会有人出来上厕所,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这一房顶晒着的几千斤棒子还是被盗了,你说奇不奇怪,最奇怪的是,附近的住户没有一户听到的。”
这个案子资料里有,我也记得清楚,不过我并不觉得奇怪,我甚至觉得就算不是鬼,人也可以做到这些。
这样的事儿在我们老家也是发生过,也是自己房顶上晒着玉米被盗了,不过后来那些贼被抓到了。
我们没有进这一户家里,接着罗大川又领着我们去了路边一家新房子,他对我说:“这是今年春天一户刚结婚的小夫妻的家,两个人都在县里上班,家里的房子不怎么住,不过父母还是为他们置办了新的家电家具,他们结婚后在家里住了一个多星期就回县城去上班了。”
“他们走后第二天,家里就被洗劫一空。”
“家具,家电被搬了一个精光,你看看这户人家,挨着一个加油站,加油站晚上也有人值班,半夜还起来给其他车子加了好多回的油,可就是这样也没有发现旁边房子被盗的事儿,甚至可疑的车辆都没有发现,你说奇怪不。”
“对了,这加油站还有一个摄像头,正好有个摄像头可以照到那门前,可我们后天调监控的时候,就发现监控里面黑糊糊的一片,整晚上啥都没有拍上。”
听到罗大川这么说,我也是替他感觉到郁闷。
南宫娊枂在旁边问:“门窗呢,那房子的门窗被撬了吗?”
罗大川说:“门窗完好,应该是利用开锁的手段入室盗窃的。”
说完罗大川又补充了一句:“总之,那些贼太嚣张了。”
这两个地方失窃都很久了,所以我们在这两个地方并未能找到鬼物留下的气息,所以我们暂时还没有线索。
接下来罗大川又领着去了几户人家,不过东西丢的不算多,没有前两户那么夸张。
到了樊兴瑙村子最后一户被盗人家的时候,罗大川就领着我们往村子西边的一处山里走去。
罗大川说:“在那山里有一个养鸡场,有一天直接丟了一千多枚的鸡蛋,鸡一只没少。”
“这养鸡场还养着两条大狼狗,鸡蛋被偷的那一天,那两条大狼狗好像被吓到了一样,爬在地上不敢起来,嘴里一直发出呜呜的求饶声音,这养鸡场的主人以为他的宝贝狼狗生病就带着去看兽医,可离开养鸡场一段后,就发现两条狗忽然好了,等他再回养鸡场,自己刚刚整理好,准备送货的鸡蛋就全没了。”
“而他离开养鸡场的时候,还留自己的父亲在这边,他父亲在清理鸡舍,根本不知道鸡蛋是怎么丢的,他们也没有发现这里有车进来的痕迹。”
“因为偷盗次数太多,县刑侦队的也来过人,他们在很多被盗的县城都没有犯罪嫌疑人留下的指纹之类的线索,可见那一伙儿人绝对是专业的,而且反侦察能力极强。”
我点头说:“他们的反侦察能力是很强。”
接下来,罗大川又领着我们去附近几个村子近年来遭遇盗窃的人家都转了一圈,可惜没有一起是近期发生盗窃,最早的一起也是三个月前了,所以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的线索。
当晚回到樊兴瑙的派出所,吃了饭后,罗大川带着两个年轻的民警就来找我们讨论案情。
问我们对今天白天的案情有没有什么意见。
我就说:“暂时还没有!”
罗大川就说:“这两年案子一直集中发现在我们乡,所以我觉得那一帮贼可能是附近几个乡的人,不过我也让其他乡上协助调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我们乡上,我自然也是调查过,毫无发现。”
接下来罗大川又和我们讲了很多他的看法,可却是没有一条能帮助他抓到嫌疑人的。
说了好一会儿后,罗大川就说:“有时候我就在想,你说那些贼会不会不是人?”
听到罗大川这么说,我直接愣住了,难道他还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没有告诉我们吗?
我问罗大川为什么这么说。
他就道:“我从警也不少年了,虽然没处理过什么大案,可这小偷小摸的案子,却是见过不少,里面的门道我也摸的很清楚,就算再精明的罪犯也会留下蛛丝马迹,可这两年在我们乡上作案的那些人,根本什么都没有留下,连县刑侦队的人,都束手无策,我真的很难想象是什么人所为,什么人有这样大的能耐。”
“所以我就觉得那些贼可能不是人,这也是唯一能说得通的。”
“当然,这都是我瞎想的,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对吧!”
我对罗大川笑了笑说:“是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罗大川带着两个民警就去休息了,这派出所的宿舍并不多,所以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一件宿舍,我和胡嘉树住一间。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来做早间功课,等我快要做完的时候,罗大川也是起来了,他看到我正在院子里打拳,就问我:“练着呢?”
我说:“是!”
罗大川笑道:“我听说你们是省里面直接调过来的精英,怪不得你们能成精英呢,这么早就起来,看看我们所里的那俩,现在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呢。”
我笑了笑没说话。
罗大川就问我:“今天我们怎么安排?昨天我们把所有被盗户的情况都了解了一遍,今天我们从什么地方着手?”
我对罗大川笑了笑说:“从那间养鸡场着手,那不是养着两条狗吗,就从那两条狗入手。”
罗大川诧异道:“从那两条大狼狗入手?怎么查?”
我笑了笑说:“山人自有妙计!”
罗大川看着我更加好奇说:“小陈,你就别给我卖关子了。”
我说:“我的几个同伴里面,有一个能和动植物沟通,他能通过动物的情绪,还有植物上残留的气息找出一些至关重要的线索,说起来可能有点悬乎,可确有其事。”
罗大川愣了几秒钟然后道:“我相信的,我在新闻上还看到有的人能和蛇说话,和大象说话,还有给鸟当心理医生,那些人既然能和动物沟通,咱们的同志用这种方法肯定也是可以的。”
罗大川既然自己找到了科学的理解方法,我也就不用再和他多解释什么了。
而我说的那个人自然就是胡嘉树。
关于和动物沟通,胡嘉树从来没有向我们演示过,可他私下里说过很多次,和灵长类的动物沟通,要比植物容易的多。
那养鸡场的两条狗自然是灵识比较高的动物了。
早起的功课做完之后,罗大川也是给我们准备好了早饭,吃了早饭我们就直接开车前往樊兴瑙西山里面的养鸡场。
没过多久我们就到了养鸡场,这养鸡场的主人叫马老三,真名叫啥我不知道,反正罗大川是这么叫的,我们也跟着这么喊。
我们昨天来过一次,不过我们没有上到山上来,只是在山下远远地看了养鸡场几眼。
今天我们直接停车上了山,来到了那养鸡场的跟前,我们走到一半,就听到犬吠的声音,声音特别大,一听就知道是两条个头很大的狗。
等我们到养鸡场门口的时候,就发现门口拴着两条大狗,对着我们狂吠不止。
我对胡嘉树笑了笑说:“打个招呼去吧!”
胡嘉树笑了笑,然后搓了搓手,对着那两条狗拍了两下巴掌。
“啪!啪!”
没有什么节奏而言,可就是这两声巴掌,那两条狗瞬间不叫了,而是看着胡嘉树,然后恭敬的坐了下去,胡嘉树则是笑着对两条狗道了一句:“乖!”
看到这一幕,罗大川直接愣住了,然后直接对着胡嘉树竖起大拇指说:“神了,神了,小胡你这本事咋练出来的。”
这个时候,鸡场里走出一个人,他也是奇怪地看向了胡嘉树,本来他要生气,可看到罗大川在这边就先和其打招呼道:“罗所,你怎么来了,又来找我了解案情吗?”
罗大川笑了笑说:“算是吧,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四位是省里调来负责咱们乡上盗窃案的专家,看到你家的狗没,人家两个巴掌它们就服服帖帖的了。”
一听我们是警方的人,那马老三也就不生气了,而是问我们有什么要问的,他知道肯定全部都告诉我们,他也是恨死那些贼了。
这个时候胡嘉树就说:“我们暂时没有什么向你问的,因为从你那里了解的情况,罗所肯定都了解了很多次,我们要问的是你这里的两条大狼狗。”
马老三一脸奇怪道:“问它们俩?它们俩能说话?”
罗大川就说:“你刚才也看到,人家是专家,自然有沟通的法子,你也别多问了。”
马老三点点头说,那你们就问吧。
一边说着,他就把身上干活的脏衣服脱了下来,然后走到罗大川的身边问:“罗所,他们真的是省里派来的吗?”
罗大川说:“那是自然,省里打来的电话,我还看了他们的证件,假不了的。”
马老三说:“真希望快点抓住那群王八蛋,真是把咱们这里搞的乌烟瘴气的。”
罗大川和马老三在说闲话的时候,胡嘉树已经走到了那两条狼狗的跟前,他慢慢蹲下去,那两条狼狗看他的表情也是和蔼之极,好像胡嘉树才是它们的主人似的。
胡嘉树摸摸它们的头,就开始问它们这养鸡场丢鸡蛋那天的情况,他着重问的,那一天为什么它们会害怕的爬在地上“呜呜”直叫。
那两条狗就“呜呜”地叫了半天,好像真的和胡嘉树说话似的。
过了十分钟,胡嘉树就站起来对着我点点头。
马老三问我们问出点啥,胡嘉树说:“这些都是破案的重要线索,我们有规定不能乱说。”
罗大川也是在旁边说:“老三,你就别问了,万一不小心说出去,影响了破案,还要追究你责任呢。”
马老三摇摇头说:“那你们还是别告诉我了,我最喜欢和别人瞎叨叨了,这事儿让我知道了,憋在心里不让说,肯定难受死!”
说罢,马老三和罗大川就笑了起来。
我们在旁边也是跟着笑了笑。
胡嘉树这个时候又对马老三说:“可以让我们看下,你丢鸡蛋的时候,鸡蛋放的那个房间吗?”
马老三说:“自然是可以的!”
说着马老三就领着我们去了一间红砖垒成的小屋,屋子里有一件小床,还有一个电磁炉,锅碗之类的东西。
马老三说:“我平时都在这边住,每天采好的鸡蛋也都放在这里,然后装车送走,有时候我爹和老婆也过来帮忙。”
在这屋子看了看,胡嘉树没说什么,又让马老三领着我们去鸡舍看了看,他甚至还摸着几只老母鸡的头和其交流。
马老三在旁边看着奇怪道:“专家就是不一样,跟狗说话就算了,还能和鸡说话,我养了这些年鸡,除了鸡生蛋的声音能听懂外其他的声音没有一句能听懂的。”
罗大川在旁边笑道:“要不人家是专家呢。”
听着马老三和罗大川的对话,在我旁边有些想笑。
很快我们就离开了鸡舍,然后和马老三道别返回派出所那边去,在回去的时候,我就问胡嘉树到底问到了什么。
胡嘉树说:“一共十个贼,七男三女,其中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是一个小女孩儿。”
听到胡嘉树这么说,罗大川疑惑道:“偷盗还带着孩子,而且还是十个人,这么多人,怎么无声无息的偷走那些鸡蛋,还不被人发现的?况且还有一个孩子?”
我说:“它们根本不是人。”
罗大川看着我然后笑了起来说:“小陈,别说笑了,到底咋回事儿,你们这些专家肯定知道咋回事。”
我依旧对罗大川说:“罗所,它们真的不是人,其实你的直觉和推断是准确的,那些嫌疑人,不是人,所以这两年多,你的调查才毫无收获的,或者说已经有收获了,这种收获不科学,你找不到依据而已。”
不等罗大川说话,我继续说:“你还记得我那个证件吗,特殊事故调查组,那特殊事故就是指的鬼怪事故,我们这个组织是不对外公开的,一面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罗大川还是有些不相信:“你真的没有骗我。”
我说:“我真的没有骗你,罗所,我是敬重你的为人,才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如果我觉得你不可交,我肯定不会告诉你这些事儿。”
罗大川这才点了点头说:“好吧,我相信,那接下来怎么办,那些不是人的嫌疑人现在在什么位置,能够找到吗?”
胡嘉树说:“还在还不确定,不过既然我们有线索了,找到它们是迟早的事儿。”
罗大川问我们怎么找。
我就说:“那个小女孩儿就是突破口,所有的案子都是从两年前开始的,也就是那些脏东西都是两年前就死了的,只要找一下两年前死的小女孩儿的名单,然后找来照片给那两条狗辨认一下就好了。”
“你不是说,那些贼一直在附近活动吗,说不定那个小女孩儿和那些贼都是附近的人死后变成的‘鬼’。”
罗大川听我这么说就愣了一下说:“三年前,我们乡里出了一场车祸,是有一个小女孩儿被撞了,后来送医院抢救,没治好,那个小女孩好像只有七八岁……”
听到罗大川这么说,我就赶紧让他详细说下当时的情况。
这可能就是突破口。
说起三年前的车祸,罗大川又沉默了一会儿说:“把车子往南头儿开,那个小女孩儿就是樊兴瑙村儿的,如果我没记错,她的名字叫范小荷,她家里是我们乡上少有的几个低保户之一。”
“家境很糟糕。”
我问罗大川怎么一个糟糕法,他就说:“范小荷的母亲人有点傻,父亲的话智商也不太够数,他们能走到一起完全是讲究着过日子,可谁能想到两个看起来都很傻的人,却生出一个十分漂亮,而且还很聪明的女儿。”
“这一切都是短暂的,就在三年前,小荷拉着他的傻父母到村里的小卖部买东西的时候,她的母亲忽然发疯似的往马路上跑,小荷想要去把自己的母亲拽回来,当时路上正好来了一辆大卡车,速度不慢,然后小荷和她的母亲都被撞到了。”
“说来也奇怪,小荷的母亲当时只是轻伤,小荷却被撞的昏迷不醒。”
“小荷的父母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村里人帮着把小荷送到了医院去,后来是小荷的姑姑赶了过去,为小荷付了一些医药费,那个肇事者也是出了不少的钱,可惜小荷最后还是没救活,那么漂亮,那么聪明的一个小孩儿就那么给没了,可惜了的。”
我也点了点头。
从养鸡场出来,我们的车子直接开到了村子的南头,这里有一栋篱笆院子的破房子,这样破旧的房子已经不多见了。
罗大川说:“小荷的父母都是低保户,两个人本来就有点傻,自从小荷出了事儿,两个人就更傻了,所以每个月发的钱都分到了小荷姑姑那里,不过小荷的姑姑也很尽职,那两个人每个月的吃喝基本都是她负责的,低保的钱往往不够用,她自己还往里面贴钱。”
我问罗大川小荷的父母是不是没有其他的亲戚了。
罗大川说:“小荷母亲那边还有几个亲戚,不过都不愿意管这俩人,他们把小荷母亲嫁出去,收了一彩礼钱,就再也没管过,他们完全是把小荷的母亲当成累赘那么处理掉的。”
在门口说了几句话,我们就推开篱笆门往里面走,罗大川更是直接大喊:“大范,大范,我来了。”
不一会儿里面走出一个男人,穿的很脏,见到我们之后就咧着嘴傻笑。
罗大川说:“我来你这坐坐。”
那个男人就说:“进屋吧。”
那个男人表情看着有点傻,可说话却是有条理,不像是太傻的那种。
进屋之后,我们就发现,在桌子上摆着一个玻璃相框,也是这个房间里唯一擦的还算干净的摆设了,相框是三个人的合照,小荷的父母,还有小荷。
胡嘉树走到旁边,用手机把那张照片拍了一下。
我们在这里并未看到小荷母亲和姑姑,所以罗大川就问那个男人,那两个人去了什么地方。
那个男人说:“打针去了,去,去,去,去乡上的卫生院。”
那个男人说短句还好,说长句的时候,他要想半天才能说出一句话来,我能确定他不是结巴,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说,他的脑子反应的确有些慢。
很快我们就从这里离开。
罗大川说:“看来是小荷的母亲生病了。”
我点点头,然后道:“小荷的照片并不是我们来这里的唯一的收获,我在这家里还发现了一股阴气,很明显是脏东西留下的,我觉得小荷母亲生病,可能和那脏东西有关,说不定那脏东西就是小荷。”
罗大川摇头说:“就算真有脏东西,也不会是小荷的,小荷可是很懂事的,不会让自己的母亲生病。”
我说:“如果是无心的话,脏东西害人有很多时候并非有意的,或许小荷只是想着回来看看自己的母亲,可她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身上的阴气就会影响到她的母亲,她母亲扛不住这阴气了,自然就生病了,可是身为鬼物的小荷或许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罗大川不说话,在这方面,他懂的没有我多。
接下来我们直接开车又返回了养鸡场,马老三见我们去而复返,就过来问我情况,我就对马老三说,我是让他的两条狗来指认嫌疑人的。
马老三问我们嫌疑人是谁,我们自然是无可奉告。
胡嘉树拿着手机拍下的照片去给那两条狗辨认,很快两条狗就对着胡嘉树点头。
看来我们找到了其中的线索,那范小荷就是那群鬼盗的一员。
再次离开养鸡场,罗大川就一直念叨:“我有点不相信,小荷那么懂事,就算是变成了鬼物也不可能去做贼啊,我不相信。”
不管其中的原因如何,可事实就是如此。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范小荷去找到那些鬼盗。
范小荷家里有阴气,我们猜测那可能是范小荷留下的,她最近应该还会到那边去,所以我们就准备到那边去守株待兔。
我们在车子停在范小荷家的附近,然后取出几张隐身符分给众人贴上,这样鬼物就发现不了我们了,当然我还给那车子贴了一张,这样我们的隐藏效果就更好了。
好在范小荷的家在村子的南头,从这里来往的人不多,我们在这边也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等着天黑的时候,小荷的姑姑就带着小荷母亲回来了,罗大川刚准备下车去打招呼,就被我直接给拉了回来,因为在小荷母亲的后背上挂着一个小女孩儿,那小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个范小荷。
当时天已经黑的厉害,我们车子停靠的地方也比较偏僻,所以范小荷的姑姑并未注意到我们。
等他们进门之后,罗大川就问我:“为什么不让我打招呼,来的是人,又不是鬼。”
我说:“你只看到了人而已!”
罗大川问我什么意思。
我就在他的双眼之间点了一个指诀说:“现在看,你还能看到一点。”
罗大川往那边看去,隔着篱笆墙,还能看到小荷挂在她母亲后背上的背影。
见状,罗大川直接睁大了双眼,险些叫出声音来,好在他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这才继续对罗大川说:“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打招呼了吧,会打草惊蛇的,我们先在附近等一会儿,看看还没有其他的鬼物出现,如果没有,我们就在范小荷离开这里之前将其抓获,然后从她身子找到一些线索。”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悄然把心境之力布满整个范家。
在心境之力的探查下我就发现,进到屋里后,范小荷就从其母亲的后背上下来,然后躲到一个角落面对这墙壁站着,不知道她在干嘛。
而范小荷的姑姑则开始去做饭,同时嘴里还说了一句:“明天我要回趟家,饭我都会给你们准备好,记得按时吃,我后天早起再回来,中间不要乱跑知道不。”
“……”
那些人的对话,我并未太注意,都是日常生活的琐事,从那些话只能听到这一家人的辛酸,却对这个案子没有太大的帮助。
等那一家人吃过了饭,范小荷的姑姑就安排范小荷的父母去睡觉,然后自己又把房间收拾了一下。
范小荷这个时候忽然从墙角离开,然后径直向门口走了过来。
难道她发现我们了吗?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就发现不远处慢慢地走来几个黑影,那些黑影走路全部是垫着脚尖,走路的样子轻飘飘的,不用说也是鬼物。
我数了一下正好九个人,加上小荷,这十人的鬼盗集团就到齐了。
见到人齐了,罗大川就问我要不要动手。
我摇头说:“先不急,看看它们今晚要做什么,还有它们偷了东西之后会怎么去做,会把东西带到哪里去,说不定他们背后还有指使者呢。”
罗大川点头。
我继续说:“罗所,对付鬼物不是你的专长,一会儿你自己开车到所里等我们,我们抓了那些鬼物到所里找你们回合。”
罗大川愣了一下就说:“可是对方有十个,你们只有四个,还有两个女同志,可以吗?”
我说:“放心好了,我们都是专业的。”
在离开之前,为了保险起见,我又给了罗大川一张平安符。
那些鬼物沿着一条小路离开了樊兴瑙村,我、南宫娊枂、胡嘉树和白狼柴敏则是紧跟其后。
我们身上都贴着隐身符,那些鬼物是看不到我们的,而且我们也是发现,那些鬼物都只有黑影级别,是不可能识破我那蓝阶的隐身符的,我们可以放心地跟着。
这一条小路通往什么地方我们并不知道,它们排成一列往前走,我们四个也是站成一列在后面跟着。
走了大概十分钟,那些鬼物忽然同时开口:“唱山歌,卖膀子力,呦……”
那些鬼物竟然开始在山中唱起歌来。
阴声弥散,我背后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这些鬼物是怎么回事儿!
“大山中,行进无阻,呦……”
随着歌声唱起来,那些鬼物的动作开始出奇的一直。
先前它们在山中行走,步调还参差不齐,可现在它们的步调完全一致了。
“说干咱就干,三山五岳又怎样,呦……”
我忽然想起这个案子的名字“山行鬼盗”,我们只注意到了鬼盗二字,却忽略了山行的含义,怕是这两个字背后大有文章啊!
这粗鄙的山歌背后,又隐藏了什么?
在我思索“山行”和“山歌”含义的时候,前面的一列鬼物沿着那一条很窄的山路往深山里走,它们不停重复着刚才那三句粗鄙的山歌,那山歌好像是它们给自己鼓劲,又好像是一种宣泄的方式。
目前我只能听出一身的鸡皮疙瘩,还听不出什么其他的名堂来。
又过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问我:“我们走的这个方向有村子吗?”
这樊兴瑙乡的情况,我们来到这边后罗大川就给我们讲了一下,这乡里各个村子的大概位置都在我心中有了数,而我们所去往的方向是一座山,那山横在我们七八里外的地方,山的左右两侧,以及山的背后都有村子,可就是山脚下没有村子。
这座山没有名字,大家平时都用“南山”二字予以称呼。
南山上到处都是坚硬的岩石,能在上面生长的只有耐旱的柏树,其他的树根本长不起来,当然还有些野草。
这荒山之上没有什么可开发的资源,所以平时很少有人到这边来。
至于这条小路,是夏天的时候,人们进山捉山蝎子常走的一条路,平时不怎么走人的。
我把情况给南宫娊枂说了一遍,她就道:“这么说这些鬼物今晚不是偷东西了,它们要去什么地方?是它们的老巢吗,领我们去看它们把偷来的东西放到什么地方吗?”
我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因为那些鬼物的速度比较快,所以胡嘉树沿途也没有办法停下来向周围的植物问些情况。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那些鬼物就领着我们到了这南山的山脚下。
山路到了这边后也是变得模糊不清,而那些鬼物到了这边也是忽然停下,它们站在原地身体忽然左晃一下,右晃一下,就好像是一根根倒立的钟摆似的。
我心中好奇,它们在干嘛!?
下意识之间,我就把心境之力张开,去探查周围,以及面前这座大山的情况,这么一查,我瞬间愣住了,那南山上一片巨大的岩石背后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空间极大,最主要的是里面还有数十只的鬼物。
而且我还探查到,在那山洞里面,还有各种生活物资十分的齐备,就像是一个鬼村。
我发现了这些,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也是发现了,我们彼此看了几眼,表情都显得很吃惊。
同时我们也是猜测到,那些鬼物偷盗来的东西全部运到了这里,然后变成了阴物供这里的鬼来使用。
可有一点,这些黑影鬼是怎么把那些阳物变成阴物的呢?
它们自己应该没有这个本事吧,除非这山里还有什么厉害的鬼物,每次偷盗的时候,那个鬼物也会跟着一同前去,我们刚才看到的十个人,或许不是真正的偷盗阵容。
又或者说,那个鬼物太过厉害,养鸡场的那两条狼狗根本看不到。
正当我思索这些的时候,胡嘉树就说:“我终于明白了,偷盗的人不是十个人,而是十一人,或者更多,只不过那两条狗只看到了十个而已。”
“普通的黑影身上的气势吓不到狗的,特别是养鸡场那样凶猛的大狼狗,狗也好,猫也罢,其实它们身上都有可以克制鬼物的阳刚之气,它们的牙、爪子都可以直接伤到鬼物,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会戴狗牙的佩饰来辟邪用。”
“当然,狼就更好了!”
说着胡嘉树看了看白狼柴敏,白狼柴敏则是对着胡嘉树呲呲牙说:“你敢动我牙试试!”
胡嘉树赶紧解释说:“柴敏,你误会了,我没个那个意思!”
说完,胡嘉树立刻回到自己的分析上说:“所以,我们看到的这十只黑影鬼是吓不倒那两条大狼狗,还有一只鬼物躲在暗处用身上的气息吓到了那两条大狼狗。”
我们同时点头。
就在我们轻声讨论这些的时候,我们面前的那十个鬼物终于又有了新的动作,它们排队走到一块巨大岩石附近,然后又开始唱起了山歌,接着它们的身体就慢慢地穿过那巨石往岩石背后的山洞里面去了。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那岩石的厚度大概在四五米左右,那些黑影鬼穿过那一道岩石消耗应该不小吧?
“唱山歌,卖膀子力,呦……”
“大山中,行进无阻,呦……”
“……”
那粗鄙的山歌又一次被唱了起来,这次唱的是整个山洞里的鬼物,随着阴声的扩散,一股股阴气便钻进了那巨大的岩石中,岩石中忽然出现了一条阴路,那十只鬼物就好像在平地上走路一样顺畅,顷刻间就全部进到了山洞中。
我们几个人也是飞快跟到岩石附近,这岩石不小,几乎和山体长在一起,从外面看,根本无法发现这背后有一个巨大的山洞。
话又说回来,这个山洞是如何形成的呢?
正在我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山洞里的唱山歌的声音再次扩大,接着一股阴气穿过那一道岩石的门直接对着我们扑了过来,我们四个人赶紧一起向后退去。
“嗡嗡!”
那阴气出现后,并未追击我们,而在岩石前面飞快地凝聚到一起,一瞬间就变成了蓝色的人形虚体。
看样子是一个老头子的模样,蓝色的胡子,蓝色的眉毛,还有蓝色的头发。
那虚体出现后就开口说道:“你们这些修道之人,是想要毁掉我们这个村子吗!”
我看着那蓝色的家伙说:“你们这个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里面全部都是鬼物,你如果老实把这里的情况给我们说了,我们或许会酌情处理,如果你不肯说的话,那我们就只能来硬的了!”
一个在阳间的鬼村,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那个蓝色的家伙完全没有配合我意思,直接“呼”的一声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不等我出手,白狼柴敏就从旁边冲了出来,然后一掌对着那蓝色的虚体拍了下去!
“轰!”
那蓝色的虚体一瞬间就被柴敏拍碎了,余威散开,不过冲向我们这边的一部分也是被白狼柴敏全部给挡下了。
挡下那蓝色的影子的攻击后,柴敏就说:“那石头拦不住我,我一下就给打开了,要不要动手!”
柴敏回头看了看我和南宫娊枂。
南宫娊枂则是看向我说:“你拿主意吧。”
我点头说:“既然我们发现了这个村子,肯定要进去看看,开吧!”
白狼柴敏直接往前一跳,身体跃到半空中的时候,就忽然变成了一匹巨大的白狼,她的爪子对着那巨大的岩石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一瞬间,那岩石直接被砸碎了,石头四散,接着我们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两米多高的洞口。
洞内的墙壁并不整齐,不过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的痕迹。
这并不是自然形成的洞穴,如果是人工开凿的洞穴,那附近的人为什么对这里的情况完全不知晓呢?
除非这个洞有些年头了,又或者是这个山洞其实是一个在山中开凿的墓穴。
不等我们进洞,门口忽然出现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鬼老头,他双手背在身上,脸上的表情极其狰狞,他的样子和我们刚才看到那个蓝色虚体一模一样。
这个老头一身现代人的装扮,可如果从他身上的气息来看,他死了差不多有千年了,实力的话在鬼王顶级。
又是一个鬼王顶级的怪物,我之前还觉得这个案子简单,现在看来除了之前蔡邧送我们的案子,其他的案子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这个时候,山洞里又传来了山歌的声音,随着那山歌声音的起伏,我们面前的这个老头子身上的阴气忽然提升了一些,隐约有种要突破鬼王界限成为鬼仙的意思!
有了这种感觉后,我就吓了一跳。
旁边的南宫娊枂和胡嘉树也是“咦”了一声。
化身为白狼的柴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看样子也是被那老头儿身上的气势给吓到了。
南宫娊枂在旁边说:“你有没有发现,那山歌就好像是咒语一样,那些人每唱一次都会会伴随着阴气的能量波动,那些鬼物都是黑影鬼不假,可联合在一起唱这‘山歌’却是威力无穷啊!”
山歌是咒语!?
听到南宫娊枂的分析,那个鬼王老头就对着我们这边笑了笑说:“你这小丫头很聪明,我这山歌就是咒诀,我称之为山行诀,只要诵念这段口诀,再配合我独创的心法,我就可以驾驭任何大山的灵气。”
“你们现在和我打,就是和这座山在打,这山的灵气不灭,我身上的力量就用不尽。”
山行诀!?
山行鬼盗!?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搜集那个案子资料的人,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只不过他为什么不把这些写到资料里,而是只在案子的名字表露出来呢?
是故意为难我们的吗!?
不等我们说话,那鬼王老头儿又道:“这山洞的鬼村,是我这两年一手建立起来,我们在附近虽然偷盗一些东西,可都是用来给这些鬼物生活,我们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你们是没有理由来剿灭我的,我是正经的鬼修!”
鬼王老头语气虽然还是很强硬,可这话却是软话,他在和我们谈判。
我“哼”了一声说:“那山洞的鬼物都是你强行束缚到这里来的吧,它们有的恐怕早就应该散去,或者去轮回,你把它们强行束缚到这里,就是违逆了天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正经的鬼修,谁信!”
南宫娊枂也是道:“没错,你这是典型的鬼养鬼,人养鬼违逆天道,鬼养鬼,更甚!”
鬼王老头儿“哼”了一声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们这些小家伙也变成鬼物养起来!”
看来只有打败这个鬼王老头儿,才能弄清楚,他的身份,以及这山洞的真正由来了!
而我心中一直有一种感觉,我觉得那山洞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就是这个老头创立这鬼村的目的,而且我对那个东西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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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早点睡哈!
评论的话,先不关了,估计大家都习惯我这个节奏了,应该不会喷我的,对不对,毕竟我这么可爱,这么帅,还这么诚实,还会卖萌(呕)!
我去吐会儿,大家早点睡!
那鬼王老头放了一句狠话却没有冲出来的意思,而是继续堵在洞口,他的目的很简单,阻止我们进洞。
这个时候鬼王老头又说了一句:“有我这里,我不会让你们进洞伤害我手下任何一个鬼物!”
它说这话的时候,还回头往洞里面看了一眼,可我从却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别的东西。
那些鬼物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是很重要,他要保护的在洞中的东西也绝对不那些鬼物,而是我感觉很熟悉的那件东西,可那件东西会是什么呢?
这个时候鬼王老头又道:“你们是不是非得要送走里面的那些鬼物?我可以答应你们,不过你们也要发誓,不干扰我的修行,当然我也会发誓不会再做养鬼这种事儿。”
这鬼王老头又开始说软话了。
他说话反反覆覆,遮遮掩掩,很明显他在隐瞒什么,他张口闭口把那些鬼物挂在嘴边,很明显是在混淆视听,我可以再次确定我之前的想法。
听到这里我就道了一句:“只要让你好好修行,那洞中的那件东西,我们也可以取走了!”
听到我这般说,鬼王忽然怔住了,他一脸惊讶,然后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原来你们知道洞里面的东西,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今天绝对不会放你们活着离开这里。”
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则是一脸好奇地看向我,他们都没有发现洞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而我其实也没有发现,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感觉猜测的。
那东西是什么,在什么位置,我并不是很清楚。
南宫娊枂更是小声问我:“那洞里有什么东西?”
我说:“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是一件让我感觉很熟悉的东西,不过之前我并不敢确定,刚才诈了那鬼王老头一句,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东西的确是存在的,而且就在那洞中。”
我和南宫娊枂说话的时候,洞中的山歌又起伏了起来,接着那鬼王老头捏了一个指诀,一股极强的阴气飞快幻化为一条蓝色的火蛇向我这边飞扑过来。
那是鬼火。
我则是飞快挥动手中的清痕剑,然后一剑混沌火斩了出去。
“轰!”
我的混沌火被炸散,不过他的蓝色火蛇也是被我的混沌火给烧没了。
只是他的力量强我太多,余威是向我这边来的,就在我准备去挡那些余威的时候,白狼柴敏忽然跳到我跟前,巨大的爪子带着一股纯阳的妖精之气挠了下去,那余威就被白狼柴敏给挡住。
之后,白狼柴敏身体就从地上跳起来,带着一股纯阳的妖精之气对着鬼王老头扑去。
那鬼王老头随着山歌的起伏又打出两道蓝色的火蛇来。
南宫娊枂飞快在旁边弯弓搭箭,数支箭矢射出,将其中一条火蛇勉强给射散了,不过那散掉的蓝色火焰还是向白狼柴敏飞去。
我这边则是飞快挥着手中的清痕剑迎上,一剑混沌斩出,那蓝色的火蛇也是被我斩碎了。
不过这一次,我是直接接触了余威,身体迅速后退。
此时我身上已经有胡嘉树召唤出来的藤甲,所以我只是微微感觉气息有些不顺畅,并未受到其他的伤害。
我后退了数十步停下后,就捏了一个指诀去平复自己的气息。
而白狼柴敏那边则是挥动自己的爪子用纯阳的妖精之气,把所有散掉的余威挡下,然后又飞快挥动爪子向鬼王老头拍去。
在我和南宫娊枂、胡嘉树的掩护下,白狼柴敏终于近了那个老头的身。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老头忽然露出一脸诡异的笑容,他飞快抬起双手直接把白狼柴敏拍来的两只爪子都抓在了手中。
“轰!”
随着一声巨响,那山洞门口的石头也出现了一些松动,几块石头从上方掉落,直接砸在白狼柴敏的后背上,不过那种的砸击是伤不到柴敏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感觉到一股极强的阴气从那老头身体里钻出,直接顺着白狼柴敏的爪子就往其身上蔓延,我一下明白了,那鬼王老头在阴化柴敏的身体。
平时出去偷盗的时候,这鬼王老头也会跟着,他有着将阳物阴化的神通,现在他正用这种神通在对付柴敏。
柴敏的爪子瞬间被阴化,她的妖精之气开始无法运送到其爪子上。
想到这里,我直接挥着手中的清痕剑冲了过去。
我要阻止那鬼王老头把白狼柴敏彻底的阴化掉,在冲的过程中,我飞快挥动手中的清痕剑,一剑混沌火对着那鬼王老头的腹部就打了过去,同时我还飞快掏出一叠的蓝阶的束魂符对着那鬼王扔了过去。
符箓扔出去后,就飞快化为一条条的火蛇对着鬼王攻击而起,就在攻击的过程中,那些火蛇似乎受到了我混沌火的影响,竟然全部“轰轰”的二次燃烧,迅速变成了一条条白色的混沌火蛇,而不是寻常的符火!
我忽然间意识到,这些束魂符的威力在混沌火的加持下竟然增强了不少,隐约接近了紫阶符箓的样子。
看到我这些符箓的攻击,鬼王老头也是狡猾,双手猛一用力,直接把白狼柴敏从两三米高的空中拽了下来。
鬼王老头想要用白狼柴敏的身体来挡住我的攻击。
可这些符箓和混沌火完全受到我的控制,鬼王老头把白狼柴敏横在洞口的时候,我就飞快用意识操控混沌火和符箓划了一个弧度,从上方对着鬼王老头撞击而去。
那鬼王老头也是吃了一惊,连忙松开白狼柴敏,然后飞快退了几步,同时几股阴气火蛇对着我的混沌火和符箓打了过去。
“轰轰轰轰……”
那山洞中瞬间爆发出一连串的声音,我的混沌火和符箓全部给那鬼王给挡住了,不过洞中的余威却是逼的那鬼王后退了几步。
白狼柴敏落地之后,因为前爪子被阴化,一时间没有办法站起来,所以把头埋在地面上,躲避余威的侵袭。
胡嘉树那边则是飞快地挥动手中的杏黄旗,在柴敏的身前撑起一个藤盾,那藤盾就把余威全部给挡下了。
白狼柴敏那边也是迅速用妖精之气去驱散自己前爪上的阴气,十几秒后那些阴气才被彻底驱散,能够站起来后,白狼柴敏没有退缩,而是继续向山洞中扑了进去。
我这边自然也是飞快踏着七星步追进了山洞之中。
这山洞里面的空间很大,有将近数百米的空地,在这些空地上竖着十几根的石柱,每一根石柱都有四五十米高,这高度也是洞室空地的高度。
在这洞室的空地周围还有无数的小洞穴,而那些小洞穴就是住鬼的地方。
每一个洞穴里面住着五六只的鬼物,总归有十四五个这样的洞穴。
那些鬼物在洞室中唱着山歌,一声又一声,好不厌倦。
至于我感觉熟悉的那样东西,我暂时还无法确定在什么位置。
见我们先后都追进了山洞之中,那鬼王老头有些恼火说:“既然进来了,那就别走了!”
他飞快捏了一个指诀,洞口位置就掉落下来一块巨石,洞口完全被挡住了。
我们想要出去的话,那一块石头是根本挡不住我们的。
所以我们四个人也不是很担心。
南宫娊枂和胡嘉树两个人刚进的山洞,身后就落下巨石,也是飞快向洞内闪躲。
整个山洞内都是幽蓝色的,石柱上还挂着火盆,里面烧的就是阴火,正是这些阴火把整个洞室照成了幽蓝色。
而且我还能注意到,那些阴火的跳动节奏也是随着那些鬼物颂唱山歌的声音而起伏的。
那些火焰好像是有生命的一样,它们跳动节奏就像是在舞蹈。
随着那火焰的舞蹈,片刻之后,火盆中的火焰就慢慢的变化为数十个在跳舞的小火人。
鬼王老头深吸一口气,然后飞快一挥手,一个火盆上的蓝色火焰小人就跳下火盆,然后对着我们这边飞快地冲了过来。
在冲的过程中,那火焰小人手中还幻化出了一把蓝色的火焰长剑来的。
用剑的话,那就要我上了,我飞快跳跃过去,一招锋芒剑诀斩出,那火焰小人根本躲避不开,它就被我一剑给斩碎掉了。
在那火焰小人被斩碎掉之后,它之前跳下火盆中熄灭的火焰,又一次轰的一声烧了起来,然后一个新的蓝色的火焰小人出现,继续随着那山歌在舞动。
鬼王老头这个时候“哼”了一声说:“你们这些家伙的道术的确是很强,特别是你小子身上的混沌火,是我的鬼火神通的克星,不过不要紧,你们还是要输给我,在这山洞之中,我要把你们四个全部阴化,然后变为我的奴隶。”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那鬼王老头并不强,虽然他身上的气势有鬼王顶级,用出的神通却是达不到那样的水准。
我现在有些怀疑那鬼王老头儿的真正等级是什么样子的了。
我忽然又想到,那个鬼王老头从和我们见面就一直狠话,软话一起说,而软话说的则是更多一些。
这是不是因为他这鬼王的实力有猫腻呢?
那鬼王老头一直在那边放狠话,却没有对我们施展什么太大的神通,偶尔也只是召唤那些火盆上的小人袭击我们,可那种程度的攻击,我只要一剑就可以挡下,根本不足为惧。
那鬼王老头在虚张声势。
我越发确定他的真实实力并非鬼王顶级了。
至于最开始那几招鬼王实力的攻击,应该是借助那山歌“咒语”的力量施展出来的,而那咒语的力量也不是持续性的,而是有一定的间隔时间。
只是距离他下一次施展出鬼王级别的攻击还要多久,我并不是很清楚。
在我思索这些的时候,白狼柴敏就对我说道:“这老头儿的实力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我们唯一要防止的是它对我们阴化的那一招,被它阴化后,和我们用阴气阴化自己不同,被它阴化后,我们就再也施展不出神通来。”
我们这边也点了点头。
见我们发现了端倪,鬼王老头的脸色就变的更加的狰狞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我们这边大怒道:“你们这群小家伙懂什么,什么叫我不强?我怎么不强了?说我不强,那你们先打败我再说!”
说罢,鬼王老头忽然挥了一下手掌,那十几个火盆上的小火人同时对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速度之快完全是我们没有办法想象的。
我一下意识到,现在这个阶段,那个鬼王的老头的实力好像又恢复了鬼王顶级。
原来那鬼王老头不停地硬话软话一起说,也是为了拖延时间,拖延他下一次可以施展出顶级神通的时间。
面对那十几只蓝色火人的进攻,我们自然不敢怠慢,南宫娊枂射数箭,白狼柴敏则是直接飞了出去。
我这边深吸一口气,用出了一剑长空。
“轰!轰!轰……”
山洞里立刻发出无数的爆炸声音,整个山洞都跟着颤抖起来,那些鬼物级别的攻击也是再一次被我们给挡了下来,不过我们这边明显处于了劣势,我、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全部被逼退到了洞壁的旁边。
我们贴着洞壁站着,身上的呼吸都开始变得并不顺畅了。
说那个家伙的实力不强,可刚一连串的这攻击分明都是顶级鬼王的实力,若不是胡嘉树的藤甲防护我们的身体,我们此时早就重伤在身,甚至已经殒命了。
击退我们之后,鬼王老头儿“哼”了一声说:“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说我弱,现在看看到底是谁弱!”
这鬼王老头儿实力恢复了又开始叫嚣了。
不过他却没有发动下一波的攻击,我甚至从他的眼神里发现一丝的闪烁,我一下就明白了,他刚才恢复了鬼王的实力后,想着用一系列的神通将我们击败,可却没有想到被我们挡下来了,他现在正在懊恼和担心。
担心我们会反击。
想到这里,我就看了看胡嘉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胡嘉树的藤甲防御太逆天了。
给胡嘉树竖了一个大拇指后,我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提起清痕剑就冲了上去。
现在是那个鬼王老头较弱的时候,这是我们打败他的好时机。
我一套清痕剑施展了出来,那鬼王老头也是狡猾,没有硬抗我的攻击,而是不停地后退,然后召唤并不是很强的小火人来阻挠我,那些小火人会一定程度上影响我的攻击速度,阻碍我靠近鬼王老头儿。
所以一时间,我也试不出他现在实力的深浅来。
此时白狼柴敏和南宫娊枂也是开始出击,白狼柴敏飞扑过来,她的纯阳妖精之气每一道都能打的鬼王老头抱头鼠窜,南宫娊枂的箭矢也是给鬼王老头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有了白狼柴敏和南宫娊枂的帮助,我的攻击就变得如鱼得水,很快我就到了鬼王的老头的跟前,我深吸一口气,一剑就对着鬼王老头的胸口刺了过去。
那鬼王老头这个时候没有办法再躲避,他就飞快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冷冰冰地道了三个字:“山行诀——换!”
这个时候,山洞里鬼物的山歌声音也是忽然大了起来。
“当!”
就在我觉得这一剑刺到那鬼王身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在一根石柱的前面,而我这一剑刺进了一根石柱里面。
数块岩石从石柱上落下。
幸亏我这一击不是一剑长空,否则这石柱都被我斩断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是我的位置发生了变化,还是那鬼王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又或者说我进到幻术之中了?
正在我思索这些的时候,我心境之力中又找到了那鬼王的位置,他在我身后三四米的地方,而且正对着我扑过来。
可不等他扑向我,白狼柴敏就飞了过来,巨大的爪子对着那鬼王身体狠狠地拍了下去。
“轰!”
那鬼王直接被白狼柴敏给拍飞出十多米,然后蹿到了一个洞室里。
此时整个山洞里的鬼山歌,戛然而止。
所有的鬼物,在这一瞬间安静了。
我则是好奇问了一下白狼柴敏,刚才我那一剑看清楚了没,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斩到了石柱上。
白狼柴敏说:“那鬼王老头和石柱的位置发生了颠倒,很奇怪,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功法!”
听到柴敏这么说,我施展心境之力去感知那些石柱的情况,表面上只是普通的石柱,似乎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来。
可这石柱普通的好像有些怪异。
这山洞里住了这么多的鬼物,到处都是阴气,整个山洞,所有的洞壁都被阴气侵染,可唯独这些石柱,却没有被半点的阴气侵染。
这些石柱有问题。
想到这里,我就赶紧道出。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道:“的确是有些问题,这一点我们倒是没有想到,陈雨,你的观察力不错。”
在我和南宫娊枂说这些的时候,白狼柴敏已经慢慢地向鬼王老头蹿进的那个洞室走了过去。
那个洞室里面有六个鬼物,范小荷也在那间洞室里,她也是我们在这里唯一认得的鬼物了。
就在白狼柴敏靠近那边的时候,山歌又一次响彻了起来,接着那鬼王老头就对着我们又冲了出来,这一次他的目标很明显,是胡嘉树。
显然他也是意识到了,前几次我们能够挡下他最强状态的攻击,完全是因为胡嘉树。
我们自然不会允许他靠近胡嘉树,我、白狼柴敏同时向那鬼王老头儿扑去,他现在的实力似乎又恢复了,速度快到我和白狼柴敏根本跟不上。
见状,南宫娊枂也是果断射出冥王一箭,一个骷髅将军挥着一把长刀就出现了在胡嘉树面前,然后一刀就把鬼王老头给逼退了。
那鬼王老头一击失败惊诧地看着冥王道:“顶级地仙的实力?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请神手段,看来我今天是在劫难逃了,本来我以为拖下去,我还有取胜的机会,可现在看来,我似乎没戏了。”
鬼王老头虽然口头上说放弃了,可身上却是没有半点气馁的意思,他飞快地后退,眼神不断的变化,他好像在思索打败冥王的方法。
而他打败的冥王的方法是——拖。
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办法了,那个老头会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拖延时间。
果然,他在后退了几步说:“你们是不是想看下我这山洞里藏着的那件宝贝?”
我们自然是想看的。
可如果说想看的话,那就中了鬼王老头拖延时间的奸计,他肯定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说那件宝贝,然后再想办法拖延拿出来的时间。
他的目的就是拖延到冥王在这边待的时间结束。
一旦冥王回到了星雨弓中,那短时间内南宫娊枂就没有办法再请它出来了。
可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动手的话,打败那个鬼王老头是有可能的,可却没有必然的把握去找到这洞室里藏着的宝贝。
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对那宝贝的线索就只有我的感觉,而且还是很模糊的感觉。
我脑子飞快想着这些事情,鬼王老头儿又说:“如果你们不肯停下来,非要步步紧逼的哈,我会毁掉那件东西,和那东西同归于尽。”
听到鬼王老头说毁掉那个东西,我心里忽然“咯噔”一声,我竟然不自觉地产生了一种害怕的情绪。
那东西似乎对我很重要!
这个时候,白狼柴敏就要动手,我立刻拦下柴敏说:“等下!”
白狼柴敏好奇问我:“你没有发现吗,那个老东西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我说:“我知道,不过那件东西似乎对我很重要,我不能让那件东西被毁掉。”
白狼柴敏问我什么东西。
我摇头说不知道。
白狼柴敏刚准备说话,南宫娊枂就忽然开口说:“小敏,听陈雨的,这家伙虽然喜欢得瑟,可认真的时候却是从来不会胡说的。”
白狼柴敏很听南宫娊枂的话,也就不啃声了。
鬼王老头那边则是好奇地看着说:“你刚才说,那件东西对你很重要,难道你能参透它里面的玄机?你到底是什么人?”
鬼老头忽然问我的问题,我也是答不上来,因为我还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至于参透里面的玄机,就更别提了,东西我还不知道是啥,我拿啥参。
我看着鬼老头道:“你可以先把东西拿出来,咱们一起研究下,说不定我还能指点你一下呢。”
鬼老头“哼”了一声说:“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吗,这样的伎俩能骗过我吗?想让我拿出那东西来,没门!”
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只不过我飞向的目标不是那个鬼老头,而是其中一个住着鬼的洞室,飞到那洞室口后,我飞快捏了几个束魂术,几道火蛇同时飞出,瞬间那几只鬼物就被我束魂术给控制了起来。
接着我就取出几张蓝阶的送魂符,然后飞快扔出去,那些鬼物执念不深,只是被那鬼老头强行困在这里的而已,所以我这蓝阶的送魂符一出,那几只鬼物就瞬间被我送走了。
我不对那个鬼老头出手,而是先对那些鬼物出手,这样可以削减唱山歌的鬼物数量,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削减那山歌咒语对鬼老头的加成。
在送完第一个洞室后,我飞快又飞至第二个洞室,鬼老头想要阻止我,冥王就直接将其拦了了下来道:“我真的很好奇,你一个黑影鬼,怎么会有鬼王的气势,那些小家伙说这里有宝贝,难道是那个宝贝提升着你的实力吗?”
听到冥王这么问,鬼老头就有些惊讶道:“胡说,谁是黑影鬼,我可是鬼王,地地道道的鬼王!”
冥王挥动手中的长刀对着鬼老头一斩,那鬼老头就被打的满地乱滚,没有一点像是鬼王顶级的人。
冥王看着鬼老头问:“你这就是地地道道的鬼王吗?”
鬼老头滚了十米远站起来,然后看着我这边道:“你快点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毁掉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对你不是很重要吗?”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去送其他洞室的鬼物。
鬼老头见我丝毫不理会他,一下就愤怒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吗?”
我看着那鬼老头说:“那个宝贝不被毁掉,你还有活着的希望,如果那个东西被毁掉,你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鬼头看着我目瞪口呆:“你,你,你……”
我则继续送我的鬼,听到冥王的话后,我就更加坚信,那个老头不会毁掉那个宝贝。
甚至说,他根本没有能力去毁掉那个宝贝,如果是至宝,他一个黑影鬼,拿什么实力去毁掉呢!?
最主要的是,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个感觉完全让那鬼老头牵着鼻子走,我必须占据一些先机。
说话间,我已经又飞向了其他的洞室,没过多久这里的鬼物基本都被我用送魂符给送完了,包括范小荷。
至于范小荷身后发生的其他故事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送完这洞室里其他的鬼物,就只剩下了鬼老头一个。
鬼老头现在已经不敢随便出手,没有了那些鬼物为他唱山歌,他已经退到了只有慑青鬼的阶段,如果我们再得到他所谓的宝贝,那他恐怕就要变回黑影鬼了。
看着那鬼老头我笑了笑说:“一直千年的黑影鬼,也是实属少见啊!”
鬼老头面色变了几下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几个人把鬼老头围在中间,然后继续问他:“现在可以说了吧,你说的那件宝贝到底是什么,正如你所说,你在这里养鬼虽然罪孽深重,可罪不至死,还有一线希望可以去投生,所以只要你老实说清楚这里所有的事儿,包括那件宝贝,我们就不会为难你。”
鬼老头看了看我们说:“看来我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鬼老头的眼神就不再闪躲,而是露出了一种绝望,他已经看不到任何反败为胜的希望了。
鬼老头继续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说的那件宝贝是一页黄纸!”
黄纸!?
我皱皱眉头道:“你可别糊弄我们!”
鬼老头说:“我没有骗你们!”
说着那鬼老头就捏了一个指诀,从自己的胸口取出一张阴物黄纸来,那黄纸上没有任何的字迹,甚至没有半点的灵动,这样一个东西怎么能让鬼老头从黑影鬼变成慑青鬼呢?
我还是有些不相信。
同时在看到那张纸后,我心中那种熟悉的感觉忽然消失了。
我再也感觉不到这里有什么东西是我熟悉的,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的感觉失灵了吗?
鬼老头那边继续说:“这一张黄纸是一个凌霄子的人留下来的,准确的说,是我从他那里偷来的,大概在一千多年前,那个时候刚到地府,凌霄子就通过鬼差的关系,找了一大批的鬼物帮他盖一座寺庙。”
凌霄子?盖庙?阴皮庙!
阴皮庙、山行鬼道,这两个看似不着边的两个案子竟然通过我们面前的鬼老头联系到了一起,这让我、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都大大地吃了一惊。
鬼老头刚准备继续说,看到我们惊讶的表情,就问我们怎么了。
我就说:“你说的那座庙是不是叫阴皮庙?”
鬼老头“愣”了一下说:“你们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心里不由冷笑,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凌霄子的转世,怪不得我会觉得这里有熟悉的感觉,原来那张纸是一千多年前我留下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东西虽然是我留下来的,可它到底有什么用途我就完全不知道。
当然,我不会告诉鬼老头我就是凌霄子转世,而是道:“别管我们怎么知道的,你只要老实讲我们问的问题就行了,别想糊弄我们,你也清楚,我们是知道很多事情的。”
鬼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凌霄子当时让我们修那座庙,可建造寺庙的所有东西都不是用的阴间的,而是他亲自从阳间弄回来的,那些东西都是他在阳间直接阴化,然后让我们一些打杂的鬼物帮他抬到地府来。”
“我就是当时的一个一直跟着去阳间搬东西的人。”
“说到偷东西,我偷的这些都是小东西,而凌霄子把当时皇宫一些宫殿的横梁都给偷回来了,他才是真正的大盗!”
听到鬼老头这么说,我忽然觉得有些别扭,再怎么说,我也是凌霄子的转世,他说凌霄子,我总觉得是在说我自己,所以我就道:“你说些重点的,别把话题扯太远了。”
鬼老头这才点头,没有再说凌霄子偷东西的事儿,而是继续道:“我跟着凌霄子那段时间,就发现,他手里一直拿着一张黄纸,他每次阴化东西之前,都会用一支笔在这张黄纸上写上一通,像是在做笔记,可每次看,那黄纸上都没有留下什么。”
“有一次,我问凌霄子,那纸上写的什么,他就是说,是山行诀,是可以把一座大山搬到阴间来的上乘功法。”
“后来我再问什么,他就不肯告诉我了。”
“后来阴皮庙建成,大批的鬼物被驱散,可凌霄子唯独留下了我,让我帮着打扫阴皮庙的卫生。”
“直到有一天,凌霄子忽然去转世,什么也没说就去转世了。”
“凌霄子去转世的时候,正在抄写佛经,那佛经抄到一半,笔就留在了桌子上,我过去看的时候,就发现桌子下面掉落了一张黄纸,正是凌霄子说的记载着‘山行诀’的那张纸。”
“我当时十分的兴奋,就把那张纸给装了起来,而那个时候,阴皮庙正好到了人间,我不愿再回地府,因为凌霄子去转世了,我就没活干了,那些鬼差肯定会把我抓到地狱受罚,所以我就从阴皮庙跑了出来,一连跑了好几天我才来到这里,然后躲在这深山之中开始研究那张黄纸的秘密。”
“这一研究就是数千年,直到一百年前我才有所发现,原来那黄纸不只是凌霄子的笔记,还有一些其他的文字,一些太过久远,以至于肉眼看不到的文字,我才发现,这是一页无字天书!”
“而这无字天书记载的就是山行诀,一种可以搬山填海的大逆神通。”
“我学了差不多一百年,才学习到了阴化皮毛,搬山填海的功夫却是没有学到。”
“我利用那阴化功夫,在这里开凿这个洞穴,这开凿山洞的石头,全部被我送到了阴间去储存。”
“而后,我又发现,我在运行山行诀的时候,可以随意编出一套口诀来为自己加持大山的灵力,我是一个粗鄙的人,没有念过什么学堂,所以就编了那山歌。”
“对了,要修炼山行诀,首先要和那张黄纸签订一个契约,契约签好之后,这样才可以修行。”
山行诀是契约!?
我问鬼老头:“契约的另一方是谁?”
鬼老头说:“神!”
我问那个神,他却摇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有一个人肯定清楚,那就是凌霄子。”
凌霄子已经转世了几次,现在就是我了,我知道个屁哦!
好消息迟来了一天,我很郁闷!今天要出去一趟,今天先三更了,少两更!不过明天会补上,而且是双倍补更!所以明天是七更!就的当为庆祝那个好消息了!而且明天最后三更,每更都有500个红包!后天正常更新,然后在月底之前,无论满足不满足加更条件,会隔天加更。一直加到月底!拖更的情况将不会出现!大家晚安,评论关了!
听到鬼老头说只有凌霄子知道,我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问鬼老头:“你是什么时候和那所谓的‘神’签订的契约?”
鬼老头说:“从我开始修炼的时候,也就是百年前吧。”
南宫娊枂又问:“现在那个契约还在生效吗?”
鬼老头说:“当然,要不然我怎么可能继续修行山行诀,按照那张黄纸所说,如果契约失效,那么我就会消失,我不是去轮回,就是魂飞魄散,我现在人还在,说明契约的效力还在。”
南宫娊枂有些诧异说:“这就奇怪了,早在二十多年前的救世大战中所有和神有关的东西都已经消失了,如果你这契约和神有关,那应该失效了才对,可你刚才说契约的效力还在,那说明对方并非是一个神。”
胡嘉树也是在旁边说:“这个我也听说过,神后落清欣,是当年神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丝依靠,为了对付秽宸,神后落清欣施展了神的规则之力,可还是无法对抗秽宸,最后身殒,并带走了所有的神残留在这个世界的力量,所有的神,无论上界和下界的,全部消失。”
说完,胡嘉树又补充了一句:“无一幸免!”
既然南宫娊枂和胡嘉树都这么说,那就应该是真的了。
鬼老头则是继续说:“我不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我可以确认,我和那个神订立了契约,我的灵魂现在属于他的,我依旧感觉到契约之力的效用,所以我敢肯定,这张黄纸背后的神,绝对没有消失。”
看着那张黄纸,我伸手就要去拿。
鬼老头立刻把手缩回去,将黄纸收起来道:“我可没打算把它给你们,至少现在不可以!”
我“哼”了一声,手中清痕剑直接伸出,飞快放到了鬼老头的脖子上道:“这可由不得你,不过念你还没有铸成大错,我会送你去轮回,虽然已经间隔千年,可你身上的戾气却不重,还有轮回的可能。”
鬼老头立刻摇头说:“不行,我不要再回地府,我要做鬼修,我要修行!”
我对着鬼老头笑了笑说:“现在已经过了千年了,你依靠着那黄纸的力量才到了慑青鬼的级别,如果没有这黄纸,你的实际实力不过还是黑影而已,千年了,你都没有进步,你觉得你适合修行吗?”
“你又要修行多少年?”
“按照你现在的样子,再过不了多久,怕是鬼寿将尽,到时候你可没有凌霄子那样的好运气还可以去轮回,等待你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魂飞魄散。”
“还有,到你死的时候,你可能还只是一个黑影鬼,你真要继续修行下去吗?修行,真的不适合你!”
听到我这么说,鬼老头也是露出了一脸的失望。
显然,他心里也清楚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至于那老头是不是要寿终,我是瞎说的,根本不知道。
可我没想到,我瞎说还是给说中了。
看着鬼老头的表情,南宫娊枂就小声问我:“你什么时候学会卜算了吗?你是怎么看出他快要寿终了?”
我传音给南宫娊枂说:“我瞎说的。”
南宫娊枂微微一笑,没有再吭声。
又过了一会儿,鬼老头终于慢慢地伸出手,递出黄纸,我刚伸出手准备去接,可不等我碰到那黄纸,那黄纸竟然主动向我这边飘了过来,然后慢慢地落到我手掌之中。
我不禁露出一脸的诧异。
鬼老头这下更加的惊奇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到底是谁?”
我还没说话,南宫娊枂就说:“你刚才说你这黄纸是偷的谁的来着?”
鬼老头说:“凌霄子。”
南宫娊枂就说:“他就是凌霄子的转世,知道我们为什么知道阴皮庙吗,因为我们刚从阴皮庙回来没多久。”
鬼老头“啊”了一声一脸诧异盯着我看,过了很久,他直接对着我跪了下去说:“主人抱歉,我不是故意偷你东西,现在东西回到你手上了,求主人不要惩罚我。”
我说:“我不会惩罚你,因为这一世我是陈雨,我与你并未有什么瓜葛,所以我还是会送你走。”
鬼老头说:“主人还是那么的善良。”
我说:“马屁就不用拍了,我会送你走的。”
说罢,我就取出一张送魂符问鬼老头还有没有心愿。
他说:“我的心愿就是可以修行,只可惜这一世我是没有机会了,我也释然了,所以我的执念等于也放下了。”
听到鬼老头这么说,我也没有再多说,直接一张蓝阶的送魂符对着鬼老头扔了过去。
那鬼老头也是很顺利的被我的送魂符给送走了。
在鬼老头被送走后,我就看了一下手中的黄纸,竟然自动的折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很小的方块,这东西是阴物,虽然在我手上,可我却只能感觉冰冷的阴气,要储存这东西还是一件难事。
我从背包来取出一个玉瓶,然后把黄纸折成筒状塞进玉瓶里,又拿出一张聚阴符赛在瓶口,这样那可以用阴气的环境暂时保存那张黄纸了。
南宫娊枂问我:“陈雨,你不打算研习一下那张天书上的内容吗?”
我说:“我可不打算和谁订立契约,所以研究不研究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南宫娊枂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接下来,我们在山洞里又搜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后,我们才离开,直接回了派出所去找罗大川。
我们回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后半夜,罗大川却没有睡觉,一直在门口等我们,见我们回来,他就立刻过来问我们情况如何了。
我说:“一切都很顺利,可以结案了。”
罗大川问我“怎么结案,这件事又不能公开。”
我道:“放心吧,很快就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我们没有继续在这里待着,连夜就离开了这边,在离开这里之前我给张瑞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这个案子的后续处理一下。
我心里把罗大川当成朋友,我不想让他难做。
张瑞就对我说:“这不是什么难事,我可以随便找一些偷盗犯去顶包,至于赃物,我们华北分局也会拿出一部分钱来予以补偿,你放心,我们会做到很像的。”
听到张瑞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我谢过了张瑞,就准备挂电话,张瑞却是让我等一下,然后对我说:“陈雨,华北出了这么大的变故,特别是枭家在上界的实力大大受损,这影响到了我原本的计划,所以如果有一天你去往了上界,希望你能够帮助我。”
我说:“放心吧,你对我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如果有一天我去了上界,等我救出了麦小柔,我会帮你的。”
和张瑞又说了一会儿,我们就挂了电话。
在回省城的路上,我又给蔡邧打了一个电话,把案子的情况给他说了一下,然后问那一页天书用不用也交给他保管。
蔡邧说:“这个灵异之主没有安排,所以你先自己保存着吧,你们这两天就先在华北那边待着吧,有了新案子我会通知你们,你们只要去县城的那家花圈店去取资料就可以了。”
至此,我们的第三十二案也是顺利结束了。
到了省城这边,我们就先住下,翠堤春晓的地方虽然不大,可我们四个人挤一挤总是够用的。
因为考虑到在这边住的时间有些长,所以胡嘉树就在我们楼下又租了一间房,隔天他就搬了下去。
胡嘉树搬走后,白狼柴敏也是搬了出去,搬到了胡嘉树租的房子那边。
后来我才知道,这都是胡嘉树的主意,他是为了给我和南宫娊枂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在他看来,我和南宫娊枂更合适。
对此我和南宫娊枂都没有说什么,因为我俩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她清楚,我心里也明白。
因为我已经有了麦小柔了。
本来以为下一个案子很快就会来,可没想到我们在这边一直闲到了九月份。
而这一段时间内,我们过的都很平稳,华北分局,乃至整个灵异界都没出什么特别的事儿。
差不多九月下旬的时候,蔡邧就给我打来一个电话,直接问我最近的状况怎样。
我说:“还好!”
的确是还好,我最近修行上也算是有了一些突破,虽然我还在立宗阶段,可我的剑意却又有了明显的提升。
而且像一剑长空这样的招式,我已经能够用出四次了,而不是之前的两次。
还有那一剑虚空的招式,我也是能够纯属地用出来了。
所以在听到我这么说后,蔡邧在电话那头“哈哈”笑了笑说:“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又有了不小的进步。”
我则是直接问蔡邧是不是有案子给我们了。
蔡邧说:“没错,你们的第三十三和三十四个案子来了。”
我好奇问道:“我们一下接两个案子吗?”
蔡邧说:“正是,这两个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们需要一起出,这样对你们完成这两个案子也有帮助。”
我问是什么案子。
蔡邧就道:“先去现场的花圈店吧,那边有人等着你们。”
蔡邧说县城的花圈店有人等我们,我就问他是谁,他死活不肯告诉我,就说等我到了就知道了,让我不要多问。
我又问案子的事儿,他就说:“那边的人会详细讲给你听,你现在就不要乱问了!”
说罢,蔡邧也不等我继续问下去,就挂了电话。
我们这边也没有在县城多待,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启程赶往县城的花圈店,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午饭之后,进到花圈店,我们就发现孩子正在那里整理东西,而那个孩子我们认识,正是灵异之主的干儿子——李念桦。
他的实力我们曾经见过,恐怖到没边儿。
所以我们在见到他之后,就很客气的打了一个招呼,李念桦对着我们笑了笑说:“不是我给你们布置案子,是我的母亲大人,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母亲大人很快就过来。”
李念桦的母亲,那就不是灵异之主的妻子,李蒂凰的生母了吗?
我很好奇,灵异之主的妻子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说罢。李蒂凰继续在店里收拾东西,等着那些东西基本都归置好了,他就跳到门口的摇椅上看起了电视,电视上是极其无聊的动画片,大概是演的某羊的孙子和某狼的后代打来打去的故事。
我们在这店里等着没有乱动。南宫娊枂则是好奇地问李念桦:“没想到灵异之主的夫人会亲自来给我们布置任务,真是荣幸啊,她来这里还有其他特别的事情吗?不会只是为了给我们布置案子吧?”
李念桦一边看动画片,一边说:“不知道。”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单纯的孩子,我至今不敢相信他身上的实力是真的。
又过了几分钟,后院就过来一个女人,她看着很年轻,长的和李蒂凰很像,不过看起来比李蒂凰大几岁而已,像是李蒂凰的姐姐。
可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就是李蒂凰的生母,李念桦口中的母亲大人。
看到那个女人过来,李念桦回头对着她恭敬地叫了一句:“母亲大人!”
那女人就说:“念桦乖,看电视吧。”
李念桦点头,然后就开始乖乖地看电视。
那个女人走到我们跟前就说:“我的名字叫徐若卉,是李初一的妻子,我是替他向你们布置案子的。”
我们几个人同时点头。
南宫娊枂和胡嘉树则是直接恭敬地行礼,我和白狼柴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去做。
徐若卉笑了笑说:“不用来这些客套的东西,我听蒂凰说过你们。今日一见,你们真的都很优秀。”
说话间,我也是感觉到,那徐若卉竟然也是一个蛊师,她体内蛊物的强大,让小吃货都有些害怕。
简单说了几句话,徐若卉就把手中的两个牛皮袋子扔给我们说:“这就是你们的案子,上面的算是第三十三案子,下面的是第三十四个。”
“案子的资料还算详细,你们简单看一下,我先给你们说一下你们需要注意的几个地方。”
我们点头,徐若卉看向我这边说:“你叫陈雨对吧!”
我点头,被徐若卉点名,我忽然有些紧张,因为她身上的气势一直压制着小吃货,小吃货的情绪传递给我,我也跟着有些不好受。
徐若卉继续说:“在上个案子中,你是不是得到了一张契约天书?”
我说是,然后下意识地就把装有阴物黄纸的玉瓶取出来说:“就在这个里面装着。”
徐若卉点头说:“在第三十三案子中,需要用到你的这契约天书,所以记得把它收好别丢了。”
听到徐若卉这么说,我连忙去看第三十三案子的牛皮袋子。
牛皮袋子上写着一个名字:“尸骨洞。”
打开资料,里面是一页纸,讲述的是一个考古队发现一个千年大墓地后所经历的奇怪事情。
事情大概发生在十年前,在华北太行山地区一个叫杏繁岭的地方,那里自古以来就有很多的杏树,杏花开的时候,满山遍野的粉红,这里就变成了一片花的海洋。
不过当地的杏林都是野杏,长不了大个头,也不好出售,无人经营。
后来有一个山西过来的有钱人,把那片杏树林承包了下来,要在这边修一个生态旅游区。
可刚动工没几天,它们就在那山的半山腰上挖出几副尸骨来。开始他们以为是凶杀案就报了警,警方勘察之后就发现,那些骨头是千年前的死人骨头了,不是现在的,所以可以排出这里发生凶杀案的可能,反而说那里可能有古墓。
这下承包杏林的老板高兴坏了,他不是想要盗墓,而是请来了文物部门来勘察,希望能在这里发现一个大墓,这样他的旅游区修的就更有噱头了。
后来就去了一只考古队,挖了不多久果然挖出了一个大墓,而他们开挖的地方是一个殉葬的坑,光是殉葬的人就多达两百二十多个。
而且在旁边还发现了一些牲畜的殉葬坑,鸡、鸭、牛更是不计其数。
足见墓主人的身份相当尊贵。
而且根据推断,这个殉葬坑。可能是奴隶社会时期留下的,可能是殷商时期留下的。
商代是中国奴隶制社会最为鼎盛的时期,那个时候奴隶主用奴隶殉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而这个墓就是当时留下的,所以刚开始挖掘的时候,考古人员一致认为是商代某位帝王的墓室。
所以当时全国很多商周时期的考古专家都聚集了过去,不过对那个墓的消息,却没有对外公布,因为那里面牵扯甚大,要等彻底完成了勘察后才能决定是不是要公布于众。
没过多久,就来了一支部队。把那山就给封了。
考古队在完成了对几个殉葬坑的勘察后,就开始寻找主墓室的位置,经过数十天的准备工作,他们终于找到墓道,在墓道开启后,考古队的人都很兴奋,第一次进墓的人多达十三个,开始的时候,他们还通过仪器和外界沟通,可下去两个多小时候后,那群人就失去了消息,那十三个人一去不回。
后来第二批,第三批的搜救人员入墓,也是有去无回,那洞就好像是一个吃人的洞,凡是进去的人都会莫名消失。
后来有人建议,直接破坏墓室从底部开挖,可那些挖掘的机器刚一进山,就全部燃起了无名火,被烧了一个精光。由于事情太过诡异,这件事就交给了另一部门去办。
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是一个地仙实力的修士,他的队伍中七个人,除了他还有两个地仙,其他都是渡劫期实力的人,他们进洞之后两个小时就退了出来。
而且退出来的,只有那地仙一个人,他的腿还断掉了一条。
他说,整个洞里都是活生生的尸体,泥土里,石头缝里,都是活生生的尸体,是一些会吃人的尸体,正是那些尸体吃掉了他的同伴,弄坏了他一条腿。
再后来这个案子就被封禁了。而封禁他的人就是灵异之主。
灵异之主说,这个案子必须有合适的人,带着合适的东西去处理,其他人去那里只能是死路一条。
看到这里,我就好奇问徐若卉:“如果是灵异之主去出这个案子。也会是死路一条吗?”
徐若卉笑了笑说:“自然不会,他要是去出这个案子,整个洞室都会被踏平,这洞里面藏着的东西,以及机缘就跟着被毁了,而那些机缘都是属于你的!”
我一下愣住了?
这件事儿发生在十年前,难道在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开始注意到我了吗?
我还没说话,徐若卉继续说:“好了,你看资料也看的差不多了,剩下来的,我口头给你讲一下,那个地方现在被修成了一个军事禁地,附近几个村子都被搬走了,当年这件事儿也被封了。所以至今知道这件事儿的没几个人,偶尔的消息也是人们口口相传的,流传度不广。”
军事禁地!?
我则是继续问徐若卉:“那里藏着的东西是什么,需要的东西肯定是我手里的契约天书,我这东西能取出什么来?”
徐若卉说:“这个我不能跟你说,按照初一的交代,如果我和你说太多的话,会增加你们这次的难度,所以你还是少在我这边打听一些消息的好。”
我笑了笑“哦”了一声。
徐若卉继续说:“现在你看你们的第三十四个案子。”
我点了点头,去看第三十四案子的名字,是四个字:“无字天书。”
我手中的契约天书,会不会就是那无字天书中的一页呢?
无字天书有很多本,能得一本,然后稍微读懂一些就会有不菲的收获,如果通读全本,那会怎样呢?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徐若卉继续跟我说:“接下来我要跟你说,你最后一个注意的问题,在第三十四个案子中,你们要看到一本无字天书,努力记住所有的内容,因为那本书是散阳子曾经看过的,里面有着一个散阳子才知道的秘密,我们现在需要知道那个秘密的内容。”
一个散阳子才知道的秘密!?
散阳子才知道的秘密!?
听到这里我已经很感兴趣了,当徐若卉说他们需要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我就不只是感兴趣,而是有些诧异了。
按照南宫娊枂的说法,灵异之主是无所不知的,怎么还有他不知道,而散阳子知道的事情呢!?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问我:“陈雨,散阳子是你的前世,你能不能想起点什么来?”
我对南宫娊枂说:“我想我上辈子在投生的时候。肯定喝了孟婆汤,所以我现在什么也不记得。”
南宫娊枂白了我一眼说:“臭贫!”
我道:“是你先问了一个没营养的问题,你也知道散阳子是我的上一世,他的事儿,我怎么会知道呢,散阳子是散阳子,而我是陈雨!”
虽然有时候想到自己是凌霄子和散阳子的转世,心里会有些兴奋,可在被别人说成散阳子转世的时候,我心里会隐约觉得有些不痛快,我自己都不知道那种不痛快从什么地方来的。
是害怕散阳子的和凌霄子的名号盖过我自己吗!?
还是害怕自己超不过他们!?
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见我忽然有些发脾气,南宫娊枂就道:“神经病,这都生气了,你这人真是小气!”
我也知道自己脾气发的有些莫名其妙,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而是去看第三十四个案子的资料。
第三十四个案子的资料较为少一点,只记述了一个藏天书的地址,而那个地址叫荞麦石碾,对于天书。以及如何找到天书毫无记述。
看到这些后,我就问徐若卉:“这第三十四个案子的资料会不会少了一点?”
徐若卉说:“荞麦石碾是净古派的驻地,是散阳子的门派所在地,现在也算华北的一个大的道门,你去那里后会有专门的人接待你,你想要了解什么,直接问他们的人就好了,这资料上没必要写的那么详细。”
徐若卉刚说完,胡嘉树那边就好奇说:“我以前只知道那边曾经出过一条极强的龙王,却不知道那边藏了天书!”
徐若卉说:“这个之前我也不知道,是在救世之战后,初一发现的,如果不是他,没人知道那里藏着天书,只不过天书的内容有很多,他只有一个地方看不懂,而他看不懂的地方是散阳子做了手脚,是散阳子故意不让别人去看的,他的目的是什么,没人清楚。”
又和徐若卉说了一会儿。她就继续说:“好了,我和你们说的也就这么多了,你们赶紧收拾一下去杏繁岭吧,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后,就直接去荞麦石碾。”
“我也会在荞麦石碾等你们,还有我的丈夫。”
灵异之主也会去,看来这个秘密真的很重要啊。
这个时候胡嘉树又问了一句:“如果只有散阳子知道的话,那我们想办法唤醒陈雨前一世的记忆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废这么大的劲呢?”
徐若卉说:“这对陈雨不公平,拥有两世的记忆可能会让他的生活有些错乱的。”
“还有一点,没有人做到让陈雨恢复前世的记忆,就算是初一也做不到,因为散阳子的转世投生,是绝对天道的转世,不可悖逆的,初一再强也不能去打破天道,如果他打破天道,那人类大道就会面临极大的危机。”
听徐若卉的意思,那灵异之主好像已经拥有了打破这个大道的力量,灵异之主,竟然这么恐怖吗!?
接下来我们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离开了县城,向杏繁岭出发。
资料上给出我们杏繁岭的地址很详细,我们从县城出发,三个小时内就能够达到。
我们在县城这边耽搁了点时间,到杏繁岭的时候已经傍晚六点多钟了。
到了这边后,我们就真的看到了那个军事禁区,周围建起了很长很高的围墙,还拉着电网,里面有几个很大类似雷达的锅盖的东西。
门口有岗位,没有部队番号,我们到这边停下车后,立刻有一个穿着军装的人走过来和我们敬礼,然后告诉我们不能在这里停车。
我则是直接掏出了证件,然后说明了我们的来意。
那个军人也没有多问。直接对着我立正敬礼,然后招呼同伴给我们开门。
大铁门打开之后,他就让我们进去。
我也是慢慢地开车往里走。
进去之后,就发现这里面的路都是水泥路,而且只有一条,一直往山里面走。
走了十分钟,我们就到了一个二层的小楼前面,这里有一个操场,上面有各种各种的训练设备,操场中央还有一个升旗台。
操场上有一些士兵正在训练。
我们车子在这里停下后,就有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同样是先敬礼,然后也不多问,就说了一句:“跟我来!”
他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可身上带着的军威却很强。在我们四个面前完全没有落于下风。
很快我们就又走到一道围墙前面,那围墙上有一道铁门,围墙上的电网更高,铁门上写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禁”字。
到了这边后,他就把门给打开,然后对我们说:“这里是禁区,有规定,我不能进去,所以你们自己去吧,里面只有一条路。肯定不会迷路的。”
说完,他又对着我们敬了一个礼,这个礼好像是在跟我们送行。
我们四个人进去后,他就直接把铁门给锁上,隔着铁门我就听到那个军官说:“你们要出来的时候,按铁门后面的那个按钮,会有专门的人来接你们,祝你们好运。”
他说完,我就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
南宫娊枂在那个军官走后就道了一句:“搞的这么严肃,我都以为我们这是去上战场了呢。”
胡嘉树说:“说不定人家觉得这就是战场呢。”
简单说了几句话,我们就赶紧往里面走,这一条小路也是水泥路,不过好像不经常走人,大概一米五宽,路边的野草长的很茂盛。有些野草枝叶都把这路面盖住一部分。
而有些路缝里还直接长出了野草。
我们沿着那条水泥路走了十分钟就到了一个巨大的水泥石碑前面,那石碑上写着两个字:“禁地!”
而在水泥的石碑后面有三个深坑,那应该就是殉葬坑了,不过里面的白骨都被处理掉了,现在只剩下三个大坑。
在大坑南侧二十多米的位置有一个一米多高的洞口。那应该就是通向墓室深处的入口。
看到那个入口后,我们四个人直接走了过去。
胡嘉树这个时候说了一句:“十年前就有一个地仙进过这个洞,最后只活着出来一个,我们这次队伍最强的也只是地仙,所以进去之后一定要慎之又慎!”
胡嘉树好像有点怕了。
其实站在这洞口,我也是有些胆寒,我们还没有进去,这洞内就飘出一股带着莫名威势的阴气,而那莫名的威势就有一种让我们胆寒的力量。
在进洞之前,我们把各自的情况都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后,我们就一起往洞内走去。
开始这一段只有一米多高,所以我们要爬着往前走,向下走了二十多米,里面就逐渐变得宽敞了起来,我们也是能够站起来行走了,这是一条人工开凿出的墓道,墓道的两侧并不工整,没有经过任何的修整。
我拿着手电往里面照了一下,这墓道不是直的,而是弯弯曲曲地向下。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就看到了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这里面到处都是石柱,每个石柱都有十几米高,而这些石柱是经过精细打磨的,每个都很工整,不过石柱上没有任何的雕饰。
这个空间大概有多半个足球场大小,在空间的尽头一个类似土堆的地方,那土堆七八米高,是这个空间内唯一一个值得我们注意的地方。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那土堆旁边竟有一个禁制,是专门阻隔心境之力探查的。
所以我就问南宫娊枂她的星河之眼能不能看到土堆的情况。
南宫娊枂说:“入口就在那个土堆的北面,不过……”
我问她不过怎样,南宫娊枂犹豫了好一会儿就说:“那土堆中有很多的尸体,那些尸体十分的完整,就好像是刚死了没多久似的,而且它们都有尸气,说明是活尸!”
我问,有多少具。
南宫娊枂说:“我只能看到土堆的表层,大概有二十多具。不知道土堆里面会不会有!”
又在这边讨论了一会儿,我们就慢慢地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那土堆的附近,在距离土堆还有十几米的地方,我们停了下来,然后用手电去照那土堆。
这一照,我们全部瞪大了眼睛。
那些尸体并不是躺在土堆的表面,而是半截身体在土里,半截身体在外面,有的头在外面,而有的腿在外面,而且它们排列并不整齐,而是十分的错乱,就好像是发生了事故,那些人被埋在土里动弹不得,然后再死掉了一样。
那些尸体都是惨白色,那些头在外面露着的尸体,眼睛全部看向我们这边。
那一瞬间,我忽然都觉得有些恐怖了。
看着那恐怖的尸土堆,我忍不住“嘶”了一声,倒吸一口气凉气。
那些身体的眼睛就好像是跟踪摄像头似的,跟着人在动。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这些尸体竟然每一具都有渡劫期的实力,这时候我的心境之力能够探查到这些了,这就说明,我们已经身处那个限制心境之力的禁制内了。
我深吸一口气,召唤出清痕剑,然后把身上的剑意也是慢慢地提了起来。
南宫娊枂也是召唤出了星雨弓。胡嘉树也是掏出来了杏黄旗,我们不敢靠近那土堆,生怕那些尸体直接飞出攻击我们。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吸力,在把我们向那土堆跟前牵引,我问其他人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南宫娊枂就说:“不但有,我还能感觉到,那吸力正在逐渐增强,如果我们不想想办法,一会儿肯定会抵抗不住那些吸力,直接被吸到那土堆上去,跟那些尸体粘在一起!”
南宫娊枂把那个“粘”字说的很重,我心里不由一颤,我可不想和那些尸体来什么亲密接触。
这么一想,我就说:“不等了。我们直接绕道土堆背后的入口,然后从那里往下走!”
说着,我就“嗖”的一声飞了过去,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也是紧跟我的步伐。
很快我们就到了那尸土堆背后,那个入口就在眼前。可我们却进不去,因为门口帮着吊着三具尸体,它们就好像帘子一样直愣愣地在那里挂着。
我们跑过去的时候,带着一阵风,在那阵风的影响下,那三具尸体就在那里微微转了起来,它们转动的时候,眼睛始终盯着我们这边。
那入口的门并不高,吊着的三具尸体,把门口挡的严严实实,我们根本过不去。
见状,我就飞快挥动清痕剑,带着混沌火对着那三具尸体斩了过去。
“轰!轰!轰!”
三声响动,混沌火就迅速把三具尸体都给点燃了。
一切都很顺利,那三具尸体一瞬间被烧了一个精光,就在我们准备进洞的时候,那入口里面忽然传来“嗖、嗖、嗖”三声异响,我们四人赶紧躲避。
一瞬间三只青铜利剑就射在我们身后的墙壁上,入石三分。
在三声利剑之后,我们头顶的土堆上。忽然扬起一堆的尘土,尘土直接落在入口前面,然后三具尸体对着我们就冲了过来。
这三具尸体全部都有渡劫后期的实力。
我飞快斩出一剑混沌火,可那些尸体竟然会操控尸气,三具尸体同时操控尸气打了过来,我的混沌火就被它们的尸气给挡住了,而且那尸气的力量比我这一剑的威力要大,我被余威撞击地向后退去。
白狼柴敏一把拽住我,然等我站稳后就飞快对着那三具尸体跳了过去,这一次她没有化为白狼的模样,而是维持人形战斗。
她的力气和速度比那些尸体要强很多,她飞过去后,不等第一具尸体有反应,她就飞快掐住其脖子,然后对着第二具尸体砸了过去。
“嘭!”
一瞬间,第二具尸体被撞飞。
接着白狼柴敏又急速飞到第三具尸体的身后,不等那尸体有反应,她拽住那尸体的后脖子将两具尸体撞在一起。
“嘭!”
一瞬间两具尸体的脑袋就碎掉了,它们体内唯一的命魂,也是在刚才那激烈的碰撞中碎掉了。
我看的出来在刚才战斗过程中,白狼柴敏的手掌上一直维持着一股很强的纯阳妖精之气。
看着白狼柴敏的动作,我不禁夸赞道:“好强!”
南宫娊枂说:“那是自然,小敏可是我们这里唯一的地仙,对付这些活动不利索的渡劫期尸体,她基本都可以秒杀!”
的确移动速度是这些尸体的致命弱点,特别是在一个比它们还强的对手面前,这个弱点就更致命了。
就在我们再一次准备往那个入口走的时候,整个土堆就“嗡嗡”地颤抖了起来。
我们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这土堆好像要塌了,如果我们走近入口这土堆再塌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要和那些尸体埋在一起了?
“轰!”
果然在几秒钟后,整个土堆忽然塌陷了下去,所有的土都散掉了,一团土浪向我们这边扑来。
白狼柴敏挥了一下手臂,一阵狂风吹去。那些尘土全部被吹了一个精光,在尘土被吹没了之后,我们就发现,在我们面前的空中密密麻麻悬浮着将近百具尸体。
那些尸体形成网状,它们的手脚交错在一起,就好像是它们在土堆中的样子。
我忽然意识到,这就是它们在土堆中的样子。
土堆散掉了,可这些尸体却没有散掉,它们还维持着之前的样子。
而在土堆塌陷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到底有多深,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至少得有百米深。
我真的很好奇,这真是奴隶时期的人类的杰作吗?
不过再一想,那个时候拥有大神通的人比比皆是。如果恰好墓主人,或者墓主人的手下有这样的人,那造出这样的墓室来也就不在话下了。
看到面前的这些尸体,胡嘉树忍不住道了一句:“这土堆里面怎么有这么多的尸体!”
我则是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尸体大部分都是穿的古装,只有十几具是现代的装扮,会不会是那些考古人员和那只地仙队伍的修士,他们的尸体也是加入了守墓的行列里?”
南宫娊枂说:“你净说废话,这不是眼前明摆着的事儿吗,还问是不是!”
我懒得和南宫娊枂斗嘴。就深吸了一口,把自己的剑意完全提了起来,然后一剑长空带着混沌火就斩了出去。
不等那些尸体有反应,一团强大的混沌火就把那一堆的尸体笼罩了起来,我有一种预感,如果让这些尸体动起来,那我们接下里会更加的麻烦,所以在它们动起来之前,我必须阻止它们!
在我们四个人中能够做到一击必杀的招式,也就只有我的混沌火了!
“轰轰……”
那些尸体全部烧了起来,没一会儿,所有的尸体都被烧没了。
南宫娊枂对我说:“你还挺果断!”
我说:“如果我们接下来遇到的敌人也都反应这么迟钝,那就好说了。”
说着,我们四个人就聚集到了那深坑的旁边。
我们往深坑里看了几眼,那高度让我有些眼晕。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那些落下的土好像全部洒落在深坑底部的一个台子上。而在那个台子上放着一口棺材,在台子的四周有四尊奇怪的怪兽石雕,每一尊石雕都有差不多二十多米高。
而且从这入口往下,下面的空间越来越大,好像是一个倒着放置的漏斗。
这个时候土堆消失了。可那股吸引我们的力却没有消失,我们站在那深洞的边缘,那股力就隐约牵引着我们往下走。
土堆还在的时候,我们只能感觉到很细微的力道,而现在就好像有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在前面拽自己,虽然力量还不是很大,可却比之前要明显太多了。
我们相互看了几眼,南宫娊枂就说:“我们现在出这墓室还有机会,可如果我们下去后,没有处理掉接下来的敌人。随着引力的增大,我们怕是飞都飞不出来了!”
我们自然不会退缩,在南宫娊枂说完后,我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南宫娊枂笑了笑也是跟了过来,白狼柴敏和胡嘉树则是稍微慢了一点。
我们下来之后并没有落到那满是尘土的台子上,而是站到了台子外面,这下面的空间比上面那个满是石柱的地方不小,除了中央的台子周围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吧……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拿着手电向四周照了过去,这么一照,我的头皮就一阵发麻!
在我们十多米远以外,站着的全是密密麻麻的尸体,这些尸体没有上面那一层那么完整和新鲜。
很多都是干尸,而且还缺胳膊少腿的。
我们现在深处在几千具尸体的包围中!
我在上面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这些尸体?
南宫娊枂说:“我们刚才下落的时候过了一层禁制,那禁制很微弱,应该是一个障眼法,我们被那障眼法给骗了,现在我们身处敌人的陷阱之中了!”
就在这个时候,台子上的那些土忽然慢慢地飘了起来,然后“呼呼”都飞向我们落下的洞口。直接把那洞口又给堵住了!
怕是我们头顶又出现了一个土堆!
我们现在好像成了瓮中之鳖!
虽然我很不喜欢用这个成语来形容我们,可我们的处境真的很像!
我拿手电照了一下,周围的那些尸体都是闭着眼的,我就深吸一口说:“老规矩,趁着它们睁开眼之前,我一把火把它们全部给烧了……”
我话音刚落,那些尸体齐刷刷地睁开了眼。
接着它们就开始慢慢地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就好像那些丧尸电影里面的镜头似的。
或许它们的速度比较慢,我可以……
我这个猜想还没有想完,其中两具尸体就“嗖嗖”向我们飞了过来。那速度就好像两支箭矢一样,它们的速度很快!
看着两具急速飞来的尸体,白狼柴敏就率先起身去抵挡,她的速度也很快,一瞬间就到了那两具尸体的跟前,她一手一个就抓住了那两具尸体的脖子。
接着她用力一甩就把那两具尸体摔回到了尸堆之中。
“轰!轰!”
瞬间被砸到了一片,不过很快那些尸体又重新站了起来,不过被白狼柴敏拧断脖子的那两具尸体的却没能再站起来。
“嗖嗖嗖嗖!”
这一次从不同方向一下飞出四具尸体来,在那四具尸体飞出的时候。地面上的那些尸体也在不断向我们靠近,它们和我们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米了。
面对那四具尸体,我直接飞起来,然后飞快施展锋芒剑诀去对付一个,南宫娊枂飞快射出一剑孔雀,无数的孔雀羽毛箭矢也能对付一个,剩下的两个则是全部由白狼柴敏对付。
我飞身起来之后,那尸体向我这边迎了过来,而且还打出一股强大的阴气来。
我没有硬抗,而是以我诡异的身份躲开,然后一剑对着那尸体的胸口刺去。
那尸体再去挡,我一剑就燃起了混沌火。一剑斩在它的胳膊上,它的身体迅速燃烧了起来,那尸体好像没有什么自主意识,完全没有意识到我混沌火的可怕。继续向我扑来,而只是微微一躲,它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它的身体就烧成了灰烬。
我的混沌火烧这些干尸,还是很给力的。
我这边收拾了那干尸的同时,南宫娊枂、白狼柴敏也是全部收了招,这个时候,胡嘉树则从背包里抓出一包的种子,然后对着我们周围的地面上一撒,瞬间那些种子就开始发育,然后急速生长,不一会儿就在我们四周七八米左右的地方结成一张环形的藤网来,而我们四个人就身在这藤网之中。
在藤网刚刚形成的时候,尸群已经来到了七八米外,那些尸体开始用力去撕扯那些藤网,不过在它们撕断后。那断裂的的部分又会重新长到一起。
这样一来,藤网就阻止了那些尸体暂时向我们这边靠近。
不过我们却不安心,因为看胡嘉树的样子,他似乎坚持不了多久。
我问胡嘉树能坚持多久。
胡嘉树说:“现在的情况最多半个小时,如果一会儿它们的攻击剧烈点,可能十多分钟左右,我的灵力就耗尽了。”
听胡嘉树这么说,我就赶紧从背包里取出数张蓝阶的极阳符来,这些符箓是专门用来对付尸体用的,可我出案子的时候遇到的鬼物比较多,所以我很少画和尸有关的符箓,所以满打满算,我的背包里只有三十张极阳符,其中还有几张黄阶的。
不过现在有总好过没有,我飞快将那些符箓对着藤网上贴了过去。
有了那些符箓,不少尸体都被极阳符产生的雷电击退。
不过很快就有不怕死的尸体,直接冲过来,用手去撕我的极阳符,撕到黄阶的符箓还好,若是撕到蓝阶的符箓,它们就全部被雷电引燃,然后直接在藤网外烧成了炭块。
当然它们体内的命魂也会被烧没了。
不一会儿工夫,我的那些极阳符就被撕没了,当然也有二十多具尸体和我的极阳符同归于尽。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不由埋怨我:“陈雨,你不是画符很厉害吗,你的书包里不是都是符箓吗,拿出来用啊!”
我也来不及多想,也不管书包里都是什么符箓。随便抓了一把,就扔到了空中。
束魂符、镇魂符、镇宅符统统满天飞,然后飞快从藤网中飞出,对着那些尸体贴了过去。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三种符箓对付尸体虽然没有极阳符那样直接,可也是有作用的。
束魂符所化的火蛇可以捆住那些尸体,让他们暂时不能动弹,镇魂符则是会让它们的行动变得缓慢。
镇宅符则是直接化为符火燃烧,不过七八张蓝阶的镇宅符才能烧死一只尸体。
只要能杀了那些尸体,多少张镇宅符也可以。
可我仔细一数,我的镇宅符不过百十来张,所以在杀了十几具尸体后。我的镇宅符也是用光了。
束魂符和镇魂符都是控制类的符箓,杀不死鬼物,不过却可以配合镇宅符箓来使用。
接着我又发现,我书包里还有一些雷火符,这种符箓很难画,需要的符纸和朱砂也很特别,所以目前来说,我只画出四张。那些雷火符箓很厉害,四张符箓也是消灭了四具尸体。
至于其他的符箓,基本上就没有太大的用途了。
毕竟我平时用来研习符箓术的时间并不多,我能画出的符箓种类也不多!
十几分钟后,我书包内的符箓就全部用完了,而藤网外面的尸体却是没有怎么减少。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不停地射箭攻击,射杀的数量也是有限的,因为那些尸体会用尸气去挡。
白狼柴敏都是近身的格斗神通,所以这期间,她也是走到藤蔓的旁边,试图去抓那些尸体,想要拧断它们的脖子。可是都被那些尸体给灵活的避开了。
不过在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的干扰下,那些尸体对藤网的破坏就没有那么快了,胡嘉树也是可以多坚持一段时间。
可这些却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想到这里,我就想要施展一剑长空。胡嘉树就立刻阻止我说:“现在这些尸体都有防备,不会被动挨打,你这一剑威力再大也会被挡下,也烧不了多少的尸体,反而会把我的藤网给烧没了,所以你先想想其他的办法。”
其他的办法!?
我还有什么办法?
我开始有些焦急,就在藤网里面走来走去,就在这个时候。这地下空间四周那四个巨大的石雕怪兽忽然动了起来,那些怪兽好像是有三条腿,两只手,脑袋尖尖的,还有三根角,在三根角的中间是一只眼睛。
赤红色的眼珠子,充满了血丝。
那些不是石雕怪兽吗,怎么忽然活了过来?
这些尸体我们还不知道如何对付,又出现四只如此巨大的怪兽来,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那四只怪兽动起来后,地面也是跟着晃动了起来,我一下没站稳,不由跄踉了一下。
我这么一跄踉,兜里的那个装有契约天书的玉瓶就掉了出来。
“叮……”
一声轻响,玉瓶掉在地上,然后直接摔碎。玉瓶中阴气散掉,那阴物黄纸就显露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四只怪兽忽然停住,接着它们同时发出一声怒吼“嗷!”
随着那声音响起,所有的尸体急速后退。
那些怪兽竟然在驱散那些尸体,这是为什么吗?是因为那张契约天书吗?
我深吸一口气,在手上聚集一股阴气,然后把契约天书拿到手中。我把手缓缓举起,那些怪物尖尖地脑袋也是跟着往起抬,它们好像很害怕我手中的天书似的。
我忽然想起徐若卉提醒我的话,她说这契约天书是我们找到这里那个神秘东西的钥匙,既然我有钥匙,我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用呢?
见状,我就沉了一口气问那四头怪兽:“这是谁的墓室?”
那四头怪兽没有回答我,而是对着我匍匐了下去,它们的目光紧紧盯着我手中的契约天书。
所以我可以肯定,它们尊敬的不是我,而是契约天书。
我继续问:“这是谁的墓室?”
那些怪兽依旧不回答我!
见状我深吸一口气试着对那些怪兽下命令:“让这些尸体都离开这里!”
那些怪兽忽然动了起来,它们同时张开自己的大嘴,然后这洞室里所有的尸体都吸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我能感觉到,那些尸体并没有死,而是被那些怪兽给储存了起来。
它们的身体就是用来储存尸体的吗?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怪兽!
我小声问南宫娊枂有没有见过,她表示自己也没有见过,胡嘉树和柴敏也是表示不认识。
在那些尸体都被怪兽收到肚子里后,我就说:“我们在上面没有看到这些尸体,不光是因为那个障眼法,还和这四个巨大的石雕怪兽有关!”
南宫娊枂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时候,那台子中央的棺材忽然发出一声“喀拉拉”的声音,好像是那石棺的盖子被推开了。
我这契约天书是钥匙?
难道开的锁就是那口棺材吗,我要找的东西也在那棺材里面吗?
棺材里面会钻出一个什么东西来呢!?
在那石棺盖被推开后,并没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我心中反而产生了一种的感觉,它棺材盖子开了并非要出什么东西,而想要让我进去。
有了这种感觉后,我心里不禁“咯噔”一声,那棺材里面有什么我还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进去呢?
虽然心里这样想。可我还是跟胡嘉树说:“藤网给我开个口,我要去那棺材跟前看一看。”
南宫娊枂没有阻止我,反而是说了一句:“我和你一起去!”
白狼柴敏也是道:“我也跟着一起去!”
我摇头说:“不用了,你们都不要跟着我,让我自己去!”
南宫娊枂有些着急道:“都什么时候,你还逞强,咱们四个你最弱,你还自己去,傻了还是疯了!”
我说:“灵异之主的夫人曾经说过,这里有我的机缘,所以我相信我不会死在这里,再加上我手中有契约天书。她可说了,我要用这东西找到这里的另一件东西,我这东西把那四头怪兽都镇住了,我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反而是你们。你们如果跟过来的话,很可能会惊动那些怪兽,那样我们就都危险了。”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也没有再胡搅蛮缠,而是道了一句:“那你小心点,别在最后几个案子上掉链子,你要是死了,我报仇就没希望了!”
我说:“放心好了,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说话间胡嘉树已经在藤网上给我开了一个口子,同时他也对我说了一句:“小心!”
我点了点头,然后觉着手中契约天书在那四头石雕怪兽的瞩目下往那棺材旁边走去。
那台子有三个台阶,到台子上,往石棺走还有三个台阶。
走到台子下面的时候,我就停住了,我试着心境之力去探查棺材里面的情况,可我的心境之力过去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我的心境之力探查到的好像不是小小的棺材,而是旷阔的大海,浩瀚的星空,没有边际。
这样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感觉心中一空。
我赶紧把心境之力收回来,我发现那石棺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收我的心境之力,如果再探查一会儿,我的心境之力怕是就要被吸收干净了。
收回心境之力后,我犹豫要不要继续往棺材跟前走,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在身后大声喊:“如果感觉有些危险,就赶紧退回来!”
我对着南宫娊枂点点头,然后继续往台阶上。
上了三级,我就往棺材跟前走,又上了三级,我就彻底到了棺材旁边,那棺材虽然有半人多高,可我站在棺材旁边还是能够看到棺材里面的东西。
棺材很高,可里面却并不深,我伸手就能碰到棺材底部,这里躺着一个穿了一身紫色衣服的女人,她带着一个紫金色的面具,面具正是那吞食兽的脸。
三根尖尖的角,中间一个眼睛,下巴位置是一个很大的嘴。
她的个头应该和南宫差不多,她双手搭在小腹上,胸口微微隆起。
难道这具女尸就是我要知道的神秘东西吗?
我无法感觉到这具女尸是不是活尸,因为我的心境之力一进入这棺材。就好像进入了大海和星空一样,根本探查不到任何的东西。
更别说去感知那女尸身上的气息了。
看着女尸站了一会儿,我有些不知所措。
南宫娊枂就在远处喊我,石棺里有什么。
我就说:“一个穿着紫色衣服,带着吞尸怪兽面具的女尸。”
南宫娊枂好奇问:“难道那女尸,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我摇头说,我也不敢确定。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手中的那张契约天书忽然慢慢地张开,然后慢慢地飘到那女尸的面具上,那契约天书悬浮了一会儿,那空白的中央位置就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图案,那图案好像是一张形象图。可具体是怎样的星象,我却看不出来。
不过我还是努力在脑海里把那星象的位置记了下来,大概有七十一颗星星。
在我记好了那形象图后,女尸缓缓动了起来,她慢慢地棺材里面坐了起来,我则是吓的退到了石棺的那三级台阶下面。
女尸站起来后,慢慢地将契约天书拿在手中看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我说:“没想到会是彻头彻尾的人类。不过机缘使然,我会把这件东西交给你,希望你能够替我,还有我的母亲报仇!”
替她和她的母亲报仇!?
杀谁?
它们是商代的人,杀她们的人应该早就死了吧,除非杀她们的是某位大神通的人?又或者说,根本不是人!
我问她的仇人是谁。
她却没有回答我,而是直接从自所枕的石枕下面取出一个青铜盒子来递给我说:“等你找到天书,并参透它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的仇人是谁?”
又是天书?
我好奇问:“你又是谁,你和那天书是什么关系?”
那女尸就说:“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只知道。我来自天书之中,而我母亲就是除了天书谱写以外,第一个参透那天书的人,我母亲给他天书命名为《创世天书》。我母亲曾经和我说过,那天书的谱写者很可能是和创世大神盘古一个时期的人,天书中很可能记载了盘古大神的由来!”
“只可惜,我母亲到死也都没能参透到那一页。”
这女尸来自天书之中?天书之中,还有创世大神盘古的来历记述,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盘古真是创世大神,那盘古是从那里来的呢?他是个体。还是来自一个群体呢!?
这一切都是迷!
天书之中记载这东西就罢了,还能跑出人来?这女尸是瞎说的吧!我忽然又开始有些不相信了。
我没说话,那女尸就道:“包括那四具吞天兽,也是来自天书,我说这些你可能不相信,可当你参透天书一些内容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我继续问:“我为什么会是你的有缘人!?”
女尸说:“这是我母亲死的时候设置的一个机缘扣,这种机缘扣设定是对第二个参透《创世天书》三分之一以上内容的人起作用,那个人无论落回多少次,都无法拜托这机缘扣,直到替我们母女俩完成使命为止。”
“这种机缘扣是锁的大道的一部分天机,能够解这种机缘扣的人还有一种人,那就是可以打破大道的人,可惜这个世界上除了鸿钧,就在没有第二个有这样实力的了,更别说人类之中……”
我打断女尸清羅说:“那你就错了。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一个人可以做到,那就是现在的灵异之主!”
“我说这些你可能不懂,不过这样的人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我还认识!”
女尸清羅愣了一下说:“那他也不会轻易为解机缘扣,因为要打破天道可是要有成千上万的人会因为这个而死的。”
“我父母在设置这机缘扣的时候,也要先打破大道,结果造成商代几百年的水灾,死了不计其数的人。而且不光如此,修这个墓,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不过奴隶的命,根本不能算命,他们和牲畜差不多!”
听到那清羅女尸这般说,我心中忽然对她产生了一些厌恶。
可再一想,那个时候是奴隶社会,社会体制本来就是那样的,她天生高贵自然接受也都是奴隶主的教育,有那样的认知也不能全怪她。
所以我并未说话。
这个时候,我已经彻底愣住,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在几千年就被拉进了一个很大的局,而且是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局!
只有破了天道才能破的机缘扣,我只能被其继续束缚下去了,我可不想因为自己解机缘扣,让成千上万的人死去。
或许我该考虑下替那母女俩报仇!?
我一直在那里问东问西,没有去接紫衣女尸手中的青铜盒子和契约天书。
现在看我连话也不说了,那紫衣女尸就道:“这青铜盒子和契约天书页你都不准备接了吗?”
我想了一下还是把那两样东西接了过来,青铜盒子是比较容易保管,可契约天书我却要重新找个玉瓶装起来,然后塞上一张聚阴符。
手里契约天书放好,我就开始研究那青铜盒子,我翻弄了半天却是找不到将其弄开的法子。
紫衣女尸说:“这样东西打开的方法在天书之中。只要打开它对你来说大有益处。”
说着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说:“在你拿走这东西后,这里就会彻底的崩塌,我和那些吞尸兽也会重新回到天书之中,等你研习天书达到一定程度就会把我们重新从天书中召唤出来,到时候我们会帮助你的。”
说罢,女尸又抬头看了看上面被堵住的那个洞口说:“你们赶紧走吧,这个洞室要塌了!”
我有点好奇说:“这么简单?我们就可以走了?”
女尸反问我:“怎么,你要试试我的身手吗?”
我赶紧摇头说:“我不是来讨打了,我的意思是,我早知道拿出契约天书就可以解决这里所有的事儿,就不必大费周折了,我们甚至险些丧命!”
女尸并没有再和我说什么。而是挥了一下手,那堵住洞口的土堆就“嘭”的炸碎掉了,不过这一次尘土没有掉下来,而是悬浮到更高处去了。
洞口打开了。
我清楚地感觉到。我们所有感觉的那股引力,还有我心境之力被吞噬的那种力量全部来自那个奇怪的女尸身上,她很强。
洞口打开了,我们要拿的东西也拿到了。自然没有在这里多待的意思,我转头看了看南宫娊枂等人,他们也是对着我点头,然后就一起向洞口方向飞去。
在我们飞的过程中,整个山洞口开始剧烈的抖动,一些地方已经开始落下岩石,我低头看了一下女尸,她的身体“嘭”的一声倒回到棺材里,本来还有些质感的尸体一下干瘪了下去,好像是瞬间从肉身变成了骷髅。
接着那四具石雕吞尸兽也跟着崩塌,不过在它们崩塌的时候,它们肚子里的那些尸体却没有掏出来。它们的身体里是空的,那些尸体难道被它们消化掉了吗?
这一切都让我感觉特别的奇怪。
不过我们不敢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因为这山体马上就要崩塌了。
出了洞口,我们就迅速地向我们来时候的路快速奔跑了过去,一路上虽然晃的厉害,可好在没有什么阻碍,很快我们就逃出了那墓道,来到了这墓穴的外面。
我们刚出来,脚下的地面就“轰”的一声下陷了下去,看来整个墓室的空间都塌掉了。
我们几个赶紧飞到半空中,不然我们整个人都会跟着再掉下去。
尘土扬起数十米高,我们则是赶紧飞到一边去,看着那陷下去的大坑,我思虑良多。
又在大坑旁边站了一会儿,心境之力也是几番查探,确定不会有什么尸体从下面爬出后,我们才转身沿着来时的小路返回。
等我们到那大铁门的时候,还没摁按钮,门就打开了,刚才那个军官看了看我们就好奇道:“刚才的动静是你们弄出来的?”
我说:“是!”
说着,我就往那军官身后看了几眼,站着数百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他们一脸严肃,好像随时投入战斗似的。
那军官又问我:“胜利了?”
我说:“是!”
那军官对着我敬了个礼,然后对着身后一摆手,所有的战士全部对着我们敬礼。
我忽然感觉到有种说不出的荣幸。
过了一会儿那军官又一摆手,那些全副武装的战士就排成整齐的队列,迈着整齐的步子跑步离开了。
在那些战士离开后。军官就对我们说:“跟我来吧,我送你们离开这里!”
说着他就指了指铁门旁边停着的一辆军车,我们几个上车后他亲自开车把我们送到我们车子的位置,然后我们再开车离开。
这里的那个神秘墓室消失了,这个军事禁地过不了多久应该也会被拆除吧,或者改建成其他的什么东西。
不管这里会怎样发展已经和我无关了。
开车离开这里后,我们就直接开车去荞麦石碾,徐若卉说,她和灵异之主都会在那里等着我,这让我心中十分的期待,当然还有所谓的《创世天书》,我真的能够看懂吗?
一路上我们没有说太多的话。每个人心里都十分的忐忑,等待我们的结果会是怎样的,我们谁也不知道。
我们到荞麦石碾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车子开到山外。我们直接飞到荞麦石碾的山下,这山下灯红通明,很多地方竟然都装着太阳能的路灯,一点也不像是什么清修的地方,反而像是一个旅游区。
在山下,我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壁,不过那石壁已经破损不堪,石壁上的石头好像是后来有人拼凑起来似的。
看到这残破的石壁,胡嘉树就说:“这就是二十多年前荞麦石碾出了巨大龙王的地方,当时这石壁直接崩塌掉了,后来机关术宗师贺飞鸿来到这里,用机关术重新拼接了这岩石,这些岩石现在还蕴含了保护净古派的巨大机关神通。”
在胡嘉树说这些的时候,那石壁中的一个洞里忽然慢慢走出一个小女孩儿装扮的兔子来,她身后背着一个书包,手中还捏了一把叉子。
那是五鬼中的梦梦姑姑。
而在梦梦的旁边还跟着一个跟小的小姑娘。她只有一条像是尾巴的腿,背着一个更小的书包,她一副梦梦“小弟”的姿态站在梦梦旁边。
南宫娊枂一脸惊讶说:“那是五鬼中的魑帝梦梦姑姑,还有魈帝安安姑姑!”
南宫娊枂刚说完。台阶位置慢慢飘下了几个身影,前面的两个站着的是灵异之主李初一和他的夫人徐若卉,他的身侧还跟了一个美女,那美女我见过,是魅帝。
胡嘉树惊讶地道了一句:“阿锦姑姑也来了?”
接着我们身后又出现两道身影,一个是我见过的长满了触手的魍帝竹谣,另一个是我没有见过的,浑身燃着紫金色火焰的消瘦女孩儿,她的身后还有一对巨大的紫金色的翅膀。
不用说,那应该五鬼中的魉帝了。
五鬼到齐,它们每一个身上的气势都足以让我喘不过气来,还好它们全部都很好地收敛着自己的气息。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悄悄对我说:“我们身后的是竹谣姑姑和阿一姑姑。阿一姑姑,就是我们见过的魉帝。”
我对着南宫娊枂点头。
我这个时候已经有些蒙了,这是什么情况,灵异之主,他的夫人,还有五鬼都到齐了!
它们可都是当今灵异界最为厉害的一批“人”啊。
我有些发懵,身体不自觉地跟着南宫娊枂向五鬼和灵异之主行礼。
一番礼节之后,灵异之主就对我说:“有没有被这样的阵容给吓到了。本来我想着自己来就行了,可她们非要跟着过来凑热闹。”
我没说话,灵异之主就转而问我:“东西都拿来了吗?”
我这才说:“是,都拿来了!”
然后从书包里把玉瓶和青铜小盒子取了出来。
灵异之主对着我点了点头说:“说真的,我真不敢相信,你是我的爷爷的师父转世,不过事实摆在面前,我又不得不信。现在你应该也清楚了,我们找上你,不单单因为你祸种的身份,更是为了这一层关系,为了你背后牵扯到的一个关乎整个灵异界安危的秘密。”
我点头说:“现在我知道了。”
灵异之主继续说:“不过有一点,我不清楚,那就是散阳子为什么要封印那个秘密的关键!这给我们填了很多的麻烦!”
我没说话,灵异之主不知道的事情,我就更不知道了。
灵异之主大概也知道我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就对我说:“你跟我来吧,天书就在散阳子的书房,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若不是我偶然发觉,这天书怕是就要埋没了。”
就在我们要上山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在灵异之主、徐若卉和魅帝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只不过前面三个人的实力太过显眼,让我一时没有注意到他们。
灵异之主也是给我介绍道:“忘记给你介绍了,这是徐七七和贺飞鸿,徐七七是净古派的掌门人,我的小师妹,贺飞鸿则是徐七七的丈夫,也是你们认识的那个王晓冉的师父,当今世界上机关术最为厉害的人。”
这一下,我们还真是见了不少的大人物啊。
灵异之主说要带我们上山,五鬼中除了阿锦,其他四鬼却没有跟来的意思,她们好像准备继续留在山下。
我小声问南宫娊枂:“那四个鬼帝要是留在山下护卫吗?”
南宫娊枂说:“大概吧!”
灵异之主则是笑了笑说:“我在这里,这净古派还用护卫吗?她们只是留在那里玩捉迷藏而已!”
额,捉迷藏,这就是鬼帝们的业余生活吗……
沿着一条山路上了几百级的台阶,我们就到了一个道观前面,门口站着几位弟子,特别恭敬地给我们开门。
进到道观的院子里后,灵异之主就让那些弟子去休息,可那个徐七七却说:“师兄,就别管他们了,能一睹你的风采是他们的荣幸,让他们看吧。”
徐七七这么一说,灵异之主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我们就到了道观的后院。这个院子寻常弟子是没有机会进来的,所以相对安静了一些。
到了这个院子后,徐七七和贺飞鸿也就离开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灵异之主、徐若卉、魅帝,还有我、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七人了。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随便问了一句:“我记得在县城花圈店的时候,在那里看到了李念桦,他怎么没有来?”
徐若卉笑了笑说:“蒂凰现在在那边看店,所以这些日子念桦会在那里陪着蒂凰。”
我没有再说话,灵异之主就说:“好了,接下来你们其他人就在后院随便转一下,陈雨你跟我来,能不能参透天书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点头就跟着灵异之主走了过去。
在离开的时候,我看了看南宫娊枂,她和白狼柴敏已经凑到徐若卉的旁边,像是在讨教什么问题,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我跟着灵异之主离开会出什么事儿。
又或者说,她觉得灵异之主在根本不会出什么事儿。
灵异之主领着我到了一间书房,书房并不大,古香古色。
在进书房之前,我就感觉到在书房的外面似乎布置了精妙的机关术。还有一道厉害的阵法。
见我感觉到了这些,灵异之主就说:“看来天书和你之间还是有些联系的,如果没有天书给你心境之力的加强,依你现在的心境是没有办法自己感觉到这里的机关术和阵法的。”
天书加强了我的心境之力,我怎么丝毫没有察觉。
进到书房里面后。我就发现里面放着一张并不是很大的黑漆书案,书案上放着笔墨纸砚,在书案的后面是一个书架,上面放着书籍。
灵异之主指着那些书说:“那里全部都是手抄本的道家书籍,而且全部出自一人之手,那就是散阳子,我爷爷的师父,算是我的师祖吧,也就是你的前世。”
我点头没说话,我已经慢慢地张开心境之力,去寻找天书的踪迹,这书房不大,很快我的心境之力就铺满了,可我并未能发现天书的任何线索。
灵异之主继续说:“你探查不到那天书的,当初我发现那天书。也是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那是昆仑之战不久,对了,也就是你们常说的救世之战,我到这净古派来小住几日,我当时就在这书房里翻看散阳子留下的那些书籍,大概了后半夜,我就隐约感觉到这书房里有一种力量竟然化为的心境产生了共鸣,我仔细搜寻后,才发现原来我们面前的这个书案另有玄机!”
这书案,另有玄机?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灵异之主笑了笑,用手轻轻放在书案上,然后一种极强的力量就灌入到了书桌之中,接着那书案就“咔咔”地开始分解成一个又一个小木条,然后那些小木条飞快的重新组装,就形成了一个三脚木鼎的样子。
而那木鼎形成之后,盖子慢慢地打开,然后里面忽然闪烁起一股极其阴戾的黑光,那黑光仿佛可以吞噬周围的一切,就在黑光之中慢慢地漂浮起一本冒着黑气的书本。
我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摸那黑书本,灵异之主一把将我拉了回来说:“你不要命了,你感觉不到吗,它可是能够把任何东西都吸收进去的,包括你,当初我就差点着了这天书的道,好在我术法高超把它给压制了下去,对了,这就是那本所谓的《创世天书》。”
“我这一生读过三本天书,其中一本读的是译本,另一本是无字天书,不过是神话时候留下的,没啥价值,这是第三本,也是能读懂最少的一本。如今我只能参透其中八成的内容,还有两成怎么也读不懂。”
“同时,这一本天书,也是我读过的天书里面,邪气和戾气最重的一本,其他天书虽然也会略带邪气,可却很轻微,而这一本差不多有六七成的阴邪之气,我觉得这本天书可能是一本‘邪书’!”
“而且这本书的年代久远,远在神话时期之前,真可能是创世之初留下的。”
我心中好奇问道:“这么说,鸿钧并不是最早的智慧体吗?”
灵异之主说:“从来都不是,盘古才是,可盘古大神从何而来,却没人知道。这本《创世天书》和盘古大神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对了,我没有告诉你,我身上有盘古之力,而这本天书中也有盘古之力。所以我的心境之力才会感觉到他。”
盘古之力?李念桦不就是盘古之力所化的一个人吗?
想一下李念桦的厉害,就知道盘古之力有多强了。
灵异之主没有给我介绍太多,而是对我说:“好了,这本书,我就给你介绍到这里,现在你取出那一页契约天书,然后再把那个青铜盒子取出来,能不能参透这天书的奥秘,就看你这次的造化了。”
我点头按照灵异之主的安排去做。
我刚取出那玉瓶,它就自动从我手上悬浮了起来。我想要伸手去抓,可它却灵活的避开了,它直接向黑书本那边飘了过去。
在碰到黑书本后,玉瓶直接“轰”的一声烧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焰,接着整个契约天书就被烧毁了。我看到那契约天书被烧毁后,化为一点火苗飘入了黑书本中。
灵异之主就在旁边说:“那一页契约天书本来就是这黑书本中的,现在也算是归位了,你不用大惊小怪的,我试了很多种方法,想要把这黑书本中的书页分离出来,可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真不知道当初凌霄子是怎么把那一页契约天书从黑书本中取出的。”
凌霄子有办法取出书页,而灵异之主取不出来?
这个时候我看了灵异之主一眼。他微微一笑,从他的笑容中我好像看出他对取出的书页的本事的不屑,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屑于!
我这么一想,灵异之主就“咦”了一声说:“你小子竟然能通过我的表情解毒我的内心。不错啊,说不定你有成为相师的资质呢,等你完成了三十六案,再进了灵异十杰,我教你一些相术的本事!”
我则是继续问:“你知道凌霄子契约天书的方法,对不对?”
灵异之主笑道:“没错,我刚才说不知道,就是怕你会问方法是什么,然后以后私下去尝试,因为那种方法真的太冒险了。搞不好你就会殒命在其中。”
“还有,我本来是准备把混沌火的神通教授给你的,如果你想要向凌霄子一样取出黑书本书页的话,那混沌之火你就不能用了,当然。你清痕剑中的混沌火还是能用的,毕竟那是剑的,而不是你本身的。”
我好奇道:“拥有混沌火的人,无法学习取出书页的方法?”
灵异之主点头说:“没错,那黑书本上的黑色火焰,你也看到了吧,很强大,它和混沌火正好相冲,威力却是不相上下,我将其称之为混沌暗火!”
“混沌火是万物之始,拥有造物的逆天神通!”
“而那混沌暗火也有这样的神通,所以它应该是和混沌火一起出现的,至于它的由来,和混沌火一样,都是一个迷。”
这个时候。我的心中对那混沌暗火产生了一种亲切感,我觉得我好像曾经掌控过它。
灵异之主完全能够洞穿我心中的想法,他立刻道:“你的那种感觉不错,凌霄子曾经掌控了混沌暗火,所以他才可以从黑书本中撕掉一页来。”
“掌控混沌暗火也是唯一撕下黑书本书页的方法。”
说完,灵异之主就又说:“不过你现在最好不要去尝试,因为你现在去尝试,必死无疑!”
我能感觉到,灵异之主没有骗我。
我沉思了一会儿就问:“我不能去碰那黑书本,也不能翻页,我要怎么去参悟它里面的秘密!”
灵异之主就说:“用你的心境之力,不过参透天书消耗很大,而且你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三个小时过后,天书就会收起来,你要再想看,那就要再等一年了!”
我问灵异之主为什么,他说:“这都是机缘,你和天书相处的时间达到一定时间就必须分开,然后间隔够一定时间后你才能再看,否则你就意识就会被天书掌控,甚至被吸入天书之中,依你现在的情况,一年最多看三个小时。”
一年只能看三个小时!?
我忽然想起我们曾经遇到的那个鬼老头,他抱着那阴化的契约天书研究了数千年。
所以我就道:“那是不是把这本书都变成契约天书那样的阴化物,就能够一直抱着看了。”
灵异之主说:“凌霄子耗尽毕生心血也才阴化了一页,而且刚才瞬间又回到黑书本里面的,你愿意再花一辈子在做这种事情上吗?”
我摇头。
灵异之主说:“好了,我在旁边为你护法,确保你安全,你尽管放心的用心境之力去探查吧。”
听到灵异之主说亲自为我护法,我直接愣住了,心中有些莫名激动!
上下两界最强的人为我护法,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想到这里,我就深吸一口气盘腿在那木鼎之前缓缓坐下,然后慢慢地调息,等自己气息和心境都稳定之后,我就开始试着把自己的心境之力放入了木鼎里面的黑书本中。
“嗡!”
我的心境之力刚放进去,一股强大的共鸣就产生了,我忽然感觉自己置身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可是却看不到自己身体的任何部位。
我把手放到眼前,也是丝毫都看不见,这是怎么回事儿!
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这不是现实,而是虚幻的心境世界,我的意识现在进到那黑书本之中了。
我要参透这黑书本的秘密,那我应该能在黑暗之中找到一些内容或者一些东西才是,再不然也应该有一些声音吧。
可这里一片死寂,什么也没有!
我踩着黑暗往前走,忽然我明白了,我脚下踩着东西呢,那摸了一下脚下的东西应该会有所收获吧,毕竟那是我在这里除了自己以外唯一可以感觉到的东西。
我慢慢地蹲下去,然后伸手去摸自己的脚下。
这一摸我就愣住了,我竟然什么都摸不到,我的脚下空荡荡的。
怎么会这样!?
在感觉到脚下是空着的时候,我整个人开始下坠,我想要提气飞起来,可却发现这里是心境世界。我根本提不起什么气,也飞不起来,我现在感觉身体下坠,是心境出了问题,我必须想办法修补那心境上的缺失!
我身体飞快的下坠。那种真实的坠落感觉,让我觉得身体下坠越来速度越快,如果再不想办法制止,我可能会在心境的世界中摔死!
我开始幻想自己脚下有东西,这是最简单的让我停下的办法!
“嘭!”
果然起作用了,我感觉自己身体撞在一块坚硬的地面上,整个身体有些酸疼,身上的气血也是瞬间不畅通,一口闷气藏于胸间,我马上就要吐一口血出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灵异之主的声音:“放松,别太着急,那可是天书,一开始摸不着头脑也是正常的,不要太过着急!”
灵异之主的声音出现后。我心中那些不畅通的气息一下就变得通畅,那种想要吐血的感觉也就消失了。
我心境上受的伤,竟然一下就痊愈了。
灵异之主真的是强,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时候,灵异之主的心境之力竟然能悄无声息地跑进我的心境世界里面去。
这让我心中不禁忌惮,如果灵异之主想要击溃我,何须出手,只需在心境上稍做手脚,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感觉到我有这种想法,灵异之主就说:“好了,我不能太过干扰你,这天书要你自己参透才有效果,如果我指引你去发现,那你发现的就是我所发现的,很可能会再次忽略其中的关键,还是那句话不要急。”
说罢,灵异之主的声音就消失了。
整个空间再次陷入黑暗和死寂之中。
我深吸一口气,一直在黑暗之中徘徊,脚下偶尔悬空,可很快我就能再回到平衡,只不过却丝毫找不到那无字天书的线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灵异之主的话就再响起来:“到此为止了,再待下去,你就会有危险了!”
说罢,我忽然感觉有一股力拉着我,将我从那个黑暗世界中拉了出来!
我再睁开眼的时候,依旧在那木鼎前面盘腿坐着,灵异之主已经站起身走到的木鼎的前面,他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说:“你已经尽力了,虽然毫无收获!”
我诧异道:“已经三个小时了吗?”
灵异之主点头说:“是的,是不是感觉时间过的很快,天书之中的时间向来都是这么快,不要紧,我们还有时间,一年后再来尝试!”
我刚准备再说什么。灵异之主就捏了一个指诀,对着那木鼎指了一下,那木鼎的盖子就合了起来,接着木鼎散开,然后再慢慢地组合成书案的样子。
书房再一次归于平静。
这个时候,我也是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心中有些失落,灵异之主让我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可到头来我却在那黑书本中颗粒无收!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青铜的小盒子有什么用呢,在这次参悟黑书本的时候,那个小盒子好像没有起什么作用。
不等我问这个问题,灵异之主已经看透了我的心意,就直接对我说:“那青铜盒子是在你参悟透天书后才会有反应的,现在的话没有反应很正常。收好它,以后在你参悟天书的时候有大用。”
说罢,灵异之主指了指门口又说:“现在外面的天马上就要亮了,去看看你的伙伴们吧,他们应该等着急了。”
我点头随着灵异之主离开这个书房。在出书房的时候我就问:“我们就这么离开,万一有人来偷走那书案怎么办?”
灵异之主笑了笑说:“这门口的机关术和阵法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有就算有人偷走那书案也无济于事,要打开书案,就必须用天道之力,这个世界上拥有天道之力的人可不多。”
“还有,如果有人来这里偷书案,我可以瞬间利用那阵法移动过来,来这儿偷东西,那就是自寻死路。”
我点头不说话。这是灵异之主要保护的东西,肯定不会被人轻易得手的,是我自己多虑了。
出了书房,我就看到徐若卉、魅帝和南宫娊枂等人都等在院子里,三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好像一直守在这里。
见我们出来,徐若卉就问灵异之主情况怎样了,灵异之主摇摇头说:“这孩子心境之力有些不够,是我太着急了,他入道的时间尚浅,应该让他多磨练两年再来的。”
我在旁边没说话。
徐若卉就说:“这事儿的确急不得,不过我们还有时间,不急!”
这句话我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什么叫他们还有时间,听这话的意思。参透黑书本中的秘密似乎还有时间限制,如果在那时间内参不透其中秘密的话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吗?
我问灵异之主是不是这样。
灵异之主就笑了笑说:“现在这些事儿还不是你应该关心的,好好的修行吧,现在你们已经完成了三十四个案子了,还剩下最后两个案子。所以加油了,明年五月份,我在龙城等你,希望你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说了一句:“陈雨就是这样,平时得瑟起来的时候很厉害,关键时刻老是掉链子。”
我白了南宫娊枂一眼,没有反击,灵异之主和徐若卉笑了笑,然后由灵异之主道:“阿锦,你带他们去休息吧。等他们休息好了,什么时候想要离开这里了再离开!”
说罢,灵异之主看了看徐若卉说:“咱们先回龙城吧!”
两个人相互看一眼,然后直接原地消失。
他们这离开的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魅帝领着我们去布置房间,我就说:“不用了。我们直接也离开这边,我们回省城那边去等第三十五个案子。”
魅帝笑了笑说:“随便你们!”
说完魅帝也是消失了。
接下来,我们就出了前院,正好碰到徐七七和贺飞鸿,贺飞鸿看着我笑了笑说:“怎么,你们也要走了?”
我说,是。
贺飞鸿和徐七七也没有留我们,就送我们到了道观的门口,我们自行下山离开。
等我们到山下那岩壁位置的时候,其他四鬼也已经不在了,大概也是跟着灵异之主回龙城去了吧。
我们则是直接飞到我们停车的地方,然后返回省城。
我们回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钟了,到了那边我们各自回屋休息,这两个案子虽然没有什么凶险。可对我的损耗却是巨大的,特别是心境之力。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如果我再不好好休息,心境之力必然会退步的。
回到住处后,我直接开始运气调息。
我这一调息,直接一天一夜过去了,中间我的心境发生了几次巨大的波动,不过都被我强行压制了下去。
在平息了心境的波动之后,我就发现,经过这一天一夜的调息,我的心境之力又有了一些加强。
只可惜我的实力还是在立宗徘徊,距离突破立宗近在咫尺,却总是少一个契机。
我们在省城这边待到差不多十月份的中旬的时候,蔡邧又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我直接问案子的事儿,蔡邧也是直接说:“没错,你们的第三十五个案子出来了,案子的名字叫‘九盏天灯’,具体的资料你们到县城的花圈店去一趟,这一次会有一个人和你们一起出这个案子!”
我问是谁。
蔡邧说:“你们的老熟人,宁奚。”
宁奚?的确算是我们的熟人,可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不知道她最近在做些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我就看了看身边的南宫娊枂,她和宁奚的关系可是有些紧张的……
我在看南宫娊枂的时候,她就“哼”了一声说:“别看我,我不会在出案子的时候杀了她的,虽然很讨厌她!”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不由尴尬地笑了笑问蔡邧:“不能不让她一起去吗?”
蔡邧说:“恐怕不行,这是灵异之主安排的,我没有权力改变。”
既然是灵异之主安排的,那南宫娊枂应该也不会说什么了。
接下来我和蔡邧也没有在电话多说什么,挂了电话我们就开车前往县城的花圈店。
到了这边的时候,我们就发现花圈店的门外停着一辆红色的轿车,一看就知道是宁奚的,她对红色好像格外的偏爱。
我们进了花圈店。就发现宁奚正在和李蒂凰说话,而李念桦也在花圈店里,不过他这次不是在干活儿,而是坐在摇椅上看着动画片,不时还会“呵呵”笑两声。
和李蒂凰打了招呼,她就对我们说:“你们来的还挺快,现在店里没什么客人,我就在这里给你们说案子吧。”
说着,她就从旁边的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牛皮袋子递给我们说:“你们一起把这个案子的资料看一下吧,案子就发生在太行山区一个叫李家峪的地方,那个村子地处深山,早在十年前,附近乡上建设新农村,村里的人都搬到乡上去住。”
“村子里的地也全部种成了桃树,现在早就过了采摘的季节,所以李家峪是没有人住的,是一个荒村。”
说到这里李蒂凰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指了指牛皮袋子说:“剩下的你们自己看吧,这资料挺详细的。”
说罢,她就搬着一个椅子坐到李念桦的旁边,开始和李念桦一起看起了动画片。
我们则是打开了牛皮袋子拿出资料开始看。
资料一开始讲的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叫王金喜,从资料的内容看,像是他的自述。
王金喜是李家峪村子的一个上门女婿。王金喜算是一个命苦的孩子,七八岁的时候,父母带着他到水库上玩,然后父母不小心掉进水里给淹死了,只留下了王金喜一个人。
他跟着他奶奶长大,因为他奶奶挣不了什么钱。所以初中一上完就开始跟着奶奶一起去捡破烂维持生计。
后来过了一年,他奶奶就死了,王金喜就在村里人的介绍下进城去打工。
他只能在饭馆里帮人家刷刷盘子,端端菜。
随着他长大,他去一个物流园去帮忙装卸货物,然后还去工地上干过活,都是苦力。
王金喜一个人,吃饱喝足全家不愁,所以也从来没有想过存钱,到了娶媳妇的年龄,自然也没钱找媳妇,后来村里人就给王金喜介绍,让他入赘到了李家峪一户人家家里。
那户人家是父女俩,父亲叫李长天,女儿叫李英娥。
据李家峪的人说,李英娥并不是李长天的亲生女儿,是李长天从外面捡回来的,至于从哪里捡回来的。村里人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从村头的桥洞里捡来的,也有人说是后山捡来的,还有人甚至说,是从一个坟地里捡回来的。
总之大家都知道李英娥是捡回来的。
李长天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阴阳,早年娶过一个妻子,不过却是得了怪病死了,从那以后李长天就再也不帮人看风水和相面了,他说,是因为他泄露天机太多,报应到了他的家人身上,所以他妻子才得怪病死的。
为了能让她妻子安心投胎,他在妻子的墓地上点了九盏天灯,据说那九盏天灯可以照亮其妻子投胎的路,让其一路上不受任何的苦难。
这是李长天一次喝醉酒的时候,对村里人说的。
村里人也是到李长天妻子的坟墓附近寻找过,却是没有找到所谓的天灯,一盏都没有。
李英娥虽然是李长天抱回去的女儿,可李长天对其十分的疼爱,李英娥长的不算好看,不过也耐看,属于一般人。
李英娥十分的能干,随着李英娥慢慢长大,想要娶她的人也不少,可对于自己的婚事,他全听李长天安排,李长天选来选去,就替李英娥选中了王金喜。
王金喜这个人虽然之前花钱大手大脚,可却没有不良嗜好,有了李英娥管教后,挣的钱也就能够存下来,他们的日子也过的算不错。
不过两个人一直没有要孩子。
王金喜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问题,就偷偷跑到医院去检查了一下,结果发现并非自己的问题,所以他就想着让李英娥也去医院检查一下,可李英娥却推三阻四。
这让王金喜心里很不舒服。
那一年清明节的时候,李长天带着李英娥去给自己的妻子扫墓,王金喜也是跟了过去。
到了墓旁边,烧纸磕头,做好自己该做的部分后,王金喜就到一边去抽烟,虽然有一点距离。可他还是能听到李长天对着坟墓念叨,好像是在说:“老婆啊,咱们的英娥长大了,你看看她,和你当年还真的有点像呢,当年我从墓地把英娥抱走的时候,用自己的命续了那九盏天灯的势,可如今我老了,马上就要油尽灯枯了,我一死,天灯就要灭了,天灯一灭,你怕是要出来害人了,所以啊,今年给你扫了这次墓,明年我再来的时候,就会把你的尸体给挖出来,然后送去火化了。这样对你,对我,对英娥都好,为了孩子,你也肯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王金喜在旁边听到这些话一下机灵了起来。他走过去问李长天,刚才那些话是啥意思,李长天就说:“你既然是我们李家的女婿,那有些事儿我就不瞒着你了。”
接着李长天就告诉王金喜,李英娥其实是李长天和他死去妻子的亲生女儿,而且李英娥是在李长天妻子死了之后生出来的。
李长天的妻子死的时候,已经有身孕了,为了能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他就违逆天道,施展了道法禁术中的逆天改命,而他改命的方法就是点了九盏天灯。
那九盏天灯是李长天用自己的命点燃的,他的命尽的时候。就是天灯熄灭的时候。
九盏天灯点起来后,李长天的妻子的尸体就会维持半活的状态。
李长天给自己妻子坟墓上挖了一个暗道,他每天晚上都会跑到这里喂食自己的妻子,让自己妻子的身体可以在九盏天灯帮助下活下去。
九个多月后的一天夜里,李长天的妻子生下一个女儿,李长天为妻子接生后。就从墓地把其抱了回去,而那个女孩儿就是李英娥。
听到这里,王金喜已经彻底愣住了,他整个人都懵了。
李长天却是继续讲这个故事,他说:“我妻子生下孩子后,我就没有继续再喂养她,因为九盏天灯是禁术,喂养她时间太长,会让她慢慢变成一个会害人,甚至吃人的邪尸。”
“所以,我就把九盏天灯改了一下,用天灯力量封印她的尸气。让她无法继续尸变,可这两年我能感觉到自己就要油尽灯枯了,所以就准备在自己死之前,把她挖出来给烧了,不然等着我死了,她的尸体没有处理掉。那她出来最先害的人就是英娥,还有她身边的人。”
听到李长天这么说,王金喜就吓坏了。
那一天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看的出来,李长天没有开玩笑。
一个星期后,王金喜就以外出打工为由逃掉了,他不想让自己卷入那一场邪气的事情之中。
他也不想和自己那个从尸体肚子里生出的孩子多待一天。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的妻子也是一个死人,他和死尸生活了几年,越想他就越觉得害怕。
王金喜一出去就是两年,中间李英娥联系过他几次,可他都以工作忙为由没有回家,直到有一次李英娥给王金喜发了一条短信。说,她父亲李长天给死了。
王金喜狠狠了心,还是没有回消息,再后来李英娥就没有再给王金喜发过任何的消息。
等到王金喜再回来的时候,村子已经开始新农村的规划,全部搬到乡上去了。
李英娥在乡上也有一套新房。说是留给丈夫王金喜的,而李英娥本人却是失踪了!
后来王金喜听说,李家峪之所以要搬到乡上来,是因为村里出了什么大事儿,有一天村里去了几个道士,电闪雷鸣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头就传来消息要盖新农村。
没多久村里的人就全部搬走了,就连田地也全部种成了桃树,而山上的槐树全部给砍光了,据说槐树是鬼树,而桃树是打鬼的,在李家峪种满了桃树,是为了镇鬼。
李家峪有一只凶鬼!
至于那凶鬼的来头,没人知道,而李英娥在迁到乡上没多久,回了一次李家峪,然后就没有消息了,乡上的人说。李英娥是被李家峪的鬼给吃了。
别人不知道李家峪的鬼物情况,可王金喜却是能够猜到一些。
回到乡上,李英娥不在了,王金喜却是有些想李英娥了,就请了几个厉害的大师和自己一起去李家峪,他想去看一下,自己岳母的那个坟还在不在,自己岳母的尸体是不是被挖出来给烧掉了!
看到王金喜带着几个人去李家峪,我就紧张了起来,这一页到了末尾,该翻页了。
可却没有下一页了。
我好奇问:“怎么没了,资料是不是少了一部分?”
李蒂凰就在旁边说:“资料就到这里,剩下的内容王金喜不肯说,可根据我们了解,当年去的几个人都活着回来了,不过隔年就全部病死在家里,只有王金喜还活着。”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也是问道:“那些之前去李家峪的道士呢。就是出现电闪雷鸣的那些。”
李蒂凰说:“全部死了,有两个是当晚死的,剩下的都是离开李家峪不久后死掉的。”
我问怎么死的。
李蒂凰说:“尸毒,不过那种尸毒比较温和,不会导致那些种了尸毒的人尸变。”
听到李蒂凰这么说,我就惊讶道:“这么说,李长天最后还是没有处理掉他妻子的尸体吗?”
李蒂凰笑了笑说:“这个我也不知道,这是你们这次案子的内容,我一会儿给你们王金喜的联系方式,到了那边后你们先联系王金喜,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问出一些什么来。”
“如果不能,你们就直接去李家峪,找出正主,最主要的是,要破掉的那个九盏天灯的局,据我所知,那九盏跳天灯的局,并未因为李长天的死而消失。”
那九盏天灯的局还在?
听到这里,胡嘉树就在旁边也问了一句:“那个李长天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神通。九盏天灯可是道法禁术啊,我不信他一个普通的乡间阴阳会这些。”
这也是我心里想问的问题。
李蒂凰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们调查过李长天,他的确只是一个乡间的小阴阳,他的那些东西是之前一个老阴阳教给他的。不过那个老阴阳也只是普通的乡间阴阳。”
听到李蒂凰这么说,我不禁有些佩服那个李长天了。
如果他真是自学成才,那天分可是相当了得啊。
接下来我又问李蒂凰:“那几个去李家峪的道士是什么实力?就是死了那几个!”
李蒂凰说:“两个地仙,三个渡劫。”
两个地仙实力者,去出那个案子,竟然全军覆没,而且案子还没有解决!?
我问李蒂凰:“这么多年,华北分局难道没有再派人出这个案子吗?”
李蒂凰说:“当年华北分局采取比较稳妥的法子,那就是封印,整个李家峪载满了桃树,砍光了槐树,布下了一个风水大阵,让李家峪的情况暂时安稳了下来。”
“只要没人作死去找李长天妻子的坟墓,那就不会出事儿。”
“不过最近我算出,李家峪附近要大事儿。正是那天灯迷局作祟,所以才把这个案子重新提起,我本来想着亲自去出的,可被我父亲看到了,就让我把这个案子交给你们处理,当时鱼眼儿恰好也在,我父亲也就答应让鱼眼儿的弟子宁奚也跟着去了。”
宁奚这个时候起身笑了笑。
那里要出事儿,李蒂凰竟然能够算出来!?
我本来准备再问几个问题,李蒂凰就说:“好了,我这里已经没有可以告诉你们的了,别耽误我看电视了,你们赶紧出发吧,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李蒂凰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把资料收起来就一起出了花圈店。
我、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一辆车,宁奚则是自己开车。
这样虽然显得有些冷落宁奚,可至少她不和南宫娊枂在一辆车上,也就不会闹什么矛盾。
按照李蒂凰给我们的地址,我们直接上路,李家峪所在的那个乡叫兴头乡,准确地说,应该是兴头镇。
因为当年在修了新农村后,几个村子并到一起,兴头乡也就变成了兴头镇,而且这些年发展也不错。
我们到了兴头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我们镇上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然后就给王金喜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我也没有隐瞒,直接道出我们的来意,听到我们要去解决那个九盏天灯的局,他就带着一些讥讽的语气说:“又来了一群不怕死的!”
我说,我有问题要问他,他方便出来不。
王金喜说:“好啊,镇西头的老何羊肉馆,你们请客!”
我说:“没问题。”
我们在那边订了包厢。点了一些菜就等王金喜过来,在王金喜来之前,屋里的气氛就有些尴尬,因为宁奚有几次试着和南宫娊枂说话,都被南宫娊枂直接顶了回去。
南宫娊枂对宁奚和鱼眼儿的恨,是很难化解的。
被顶了几次后,宁奚就和我说话,我也是随便答了两句,可就在我和宁奚随便说了几句话后,我再给南宫娊枂说话,她就开始顶我了,好像是把我当成了和宁奚一伙儿的了。
我也只好闭口不言,生怕哪句话说的南宫娊枂不顺心了被骂。
我们在这边没等多久,王金喜就来了,他今年四十多岁。头有些秃,穿的很朴素。
打了招呼后,我们就招呼王金喜在桌子旁边坐下,他说要再填两个猜,我也就让服务员过来。让王金喜又点了两个菜,他也不客气,光调贵的点。
不过这小饭店,再贵的菜也没多少钱。
点好菜,等着上菜的时候,我就问了王金喜他当年和几个人去了李家峪后到底遇到了什么,为什么那几个人都死了,只有他平安无事!
桌子上有几个我们之前点的菜,王金喜拿着筷子吃了几口,听到我这个问题后直接把筷子放下说:“你们答应我一件事儿。我就全告诉你们!”
我问王金喜,让我们答应他什么。
他说:“带我一起去,去李家峪,去我岳母的那座坟!”
我们几个相互看了几眼,南宫娊枂就说:“你是我们这些人的话事人。你说的算!”
我就对王金喜说:“跟着我们去,可是很危险的。”
王金喜说:“我知道,我又不是没去过!”
我就对王金喜点头说:“既然你不怕,那一起去也无妨,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那边,你要听我们安排,不能给我们添麻烦!”
王金喜说:“好!”
这个条件谈妥后,王金喜才继续说:“你们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儿,那我就慢慢地告诉你。”
一边说。王金喜就拿起了筷子。
他一边吃一边说,看似漫不经心,可我却发现他手里的筷子开始不停地抖动,有好几次筷子都拿不稳了,他边吃边说。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很显然,他掩饰的很失败。
王金喜把当年的事情讲了一下。
当年他找的几个人,也都是会一些术法的人,是有真本事的人,不过却不怎么厉害的。
他们一行六个人去了李家峪,他们没有先去他岳母的坟,而是先去了一趟他旧房子那里。
王金喜希望能从就房子里找到一些李英娥的消息,毕竟李英娥是到了李家峪后才失踪的,她回来肯定会到旧家这边看看。
王金喜等六个人到了这边后。就发现这旧家的门是半虚掩着的,院子里面可能有人。
王金喜当时很兴奋,他觉得可能是李英娥怀旧,然后搬到这边来住了,所以一边往院子里走。他就大声喊着李英娥的名字。
可院子里却是没有人应声。
这个时候,王金喜同行的那一群人中,就有人说这里邪气很重,肯定有脏东西,让大家小心。
王金喜直接到他和李英娥曾经住的那个房间去查探,就发现屋子里收拾的很整齐,还有一套被褥。
看来这里真的有人住。
后来他又去李长天住的屋子看,门是关着的,并未上锁,他推开门之后就发现李长天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长的和李英娥有些像,不过王金喜却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李英娥,而是李英娥的母亲。
王金喜曾经在照片里见过李英娥母亲的样子!
见状,王金喜就拔腿就往屋外跑。可就在这个时候床上那个女人忽然坐了起来,然后直勾勾第看向王金喜。
王金喜因为害怕,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脚,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屋门口,他吓的有些腿软。
这个时候院子几个人发现情况,就过去救王金喜,可那尸体却是冲了过来,对那几个人就抓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又进来一个人,那个人正是李英娥。
后来的事情,王金喜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他已经有些懵了,后来他只记得,李英娥牵着那女尸的手离开了这里,而王金喜等几个人,除了王金喜外,其他的人全部被抓伤。
在李英娥走的时候,她对王金喜说了一句:“走,永远别回来,永远!”
一边说,李英娥还流下了眼泪。
说到这里王金喜也是哭了,他说:“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英娥,她对我那么好,我却把在那个家最困难的时候跑掉了,把所有的问题都留给她一个人,包括她父亲去世,我真是一个混蛋!”
的确,这王金喜是有些不负责任。
不过从王金喜的故事中我们也是准确的知道,李英娥的母亲在九盏天灯的作用下,变成了一具极其厉害的尸体!
而那些跟着王金喜去的人,全都是被李英娥母亲抓伤,中了尸毒的。
因为李英娥的关系,王金喜才没有被抓伤!
九盏天灯,迷局,我心里越来越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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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喜说完,就在那里哭了起来,我们其他人也没有说话。 ..
他哭了一会儿就又说:“能告诉你们的,我都说了,你们明天去的时候可别想丢下我,关于那九盏天灯,我还知道一些特别的内容。”
这王金喜对我们竟然还有隐瞒。
我问王金喜,他还知道什么。
他就说:“我不会什么都说的。等明天我们到了李家峪,我自然会把我这些事儿告诉你们。”
没想到这王金喜对我们还留了一手。
接下来的饭局,无论我怎么套王金喜的话,他都不肯说,到后面我也懒得问了,毕竟我是真的打算带王金喜一起去的,以他和李英娥的关系,说不定还能在我们出案子的时候。帮上我们一些忙呢。
吃了饭,我们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地点就散掉了。
王金喜回家,我们则是回小旅馆休息。
回到小旅馆后我们简单碰了一下有关王金喜所讲的后半段故事,也没有讨论出所以然来。便就各自回房去了。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我们早早地起来做早间的功课,做好了功课,我们又吃了早饭才赶往集合的地点。
我们几个开车过去的时候。王金喜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坐上宁奚的车,然后我们就向李家峪出发。
李家峪在大山深处,不过距离乡上并不是太远,也就二三十里的路。
因为那里有桃园。所有还修了一条比较宽阔的水泥路,我们走起来也是很方便,没多久我们就到了李家峪村。
李家峪虽然已经是荒村,可这里的老房子还是全部都在的,我们直接把车子停到村口,下车之后,我就问王金喜:“好了,我们现在已经到李家峪了,现在能告诉我们有关那九盏天灯的一些事儿了吧?”
王金喜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什么时候看到我妻子李英娥的时候,我才告诉你们。”
我说:“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金喜说:“可我现在这么说了!”
这王金喜无赖的一面,昨天在吃饭的时候。其实我就已经看出一些来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耍懒。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直接过来对着王金喜怒道:“你别蹬鼻子上脸,你最好快点说,不然我们就扔在这里不管你了。”
王金喜笑道:“你们不用吓唬我,有本事你们杀了我!”
我们自然是不会杀他的。
南宫娊枂本来因为宁奚在我们队伍中,心情就不好,被王金喜这么一说,她的脾气就上来了,虽然不会杀王金喜,可却准备出手教训一下。
我赶紧走过去抓住南宫娊枂的手腕摇头,她只要一出手,那王金喜肯定会被打成重伤。
南宫娊枂被我抓住手腕后,一脸愤怒地看向我,我对她摇摇头,她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把那一口气给压了下去。
她直接甩开我的手说:“还没抓够吗?我不会动手揍他,等一会儿出案子的时候,正主出来,如果要袭击他,别指望我出手救他。”
南宫娊枂就是这么一个性子,我也没说什么。
接下来,我又问王金喜:“既然现在不告诉我们九盏天灯的一些事儿,那总能带着我们先去你们住的旧家看一下吧?”
王金喜点头就在前面引路。
刚才南宫娊枂发威,身上散发出一股威势,那股威势把王金喜吓的不轻,所以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再说什么无赖的话。
王金喜老实的领着我们到了一座老旧的红砖房子前面,指着那半开着已经没有了门的门框说:“就是这里了!”
我好奇道:“你讲故事的时候,这院子不是有门的吗。怎么现在没有了?”
王金喜说:“这个村子里的人,在搬到乡上的时候,很多人家都把门窗什么的卸掉给卖了,因为这里不住人了,而那些没有卸掉的,慢慢地就被人给偷了,这大门也是被偷了有些年景了。”
我“哦”了一声没说话。
从这门框上看,那大门的确是被强行给敲掉的。
我继续问:“那些来这里偷东西的人,没有遇到什么脏东西吗?”
王金喜说:“没,其实说来也奇怪,自从我带着几个人来过这里一次后,其他人再来李家峪。都可以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有桃园,大家来这里收桃什么的,也没出过什么事儿。所以李家峪当年发生的一些事儿,大家都经常说,可相信地却没有几个了,大家都当故事那么听的。”
宁奚这个时候就说了一句:“或许和这里的那些桃园有关吧。那些桃园一定程度上是可以镇住阴邪的。”
我说:“有可能。”
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道:“废话,这不是明白的事儿吗,还用或许吗?”
宁奚笑了笑没说话,而我则是叉开话题直接道:“我们到里面看看情况吧。”
在进去之前,我已经先用心境之力把这旧院子的情况查探了一遍,这里虽然有些阴气,可却没有的尸气,阴气的话是自然中的阴气。因为房子的地理位置偏阴才聚集到这里,不过属于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并不会影响人的身体情况,更不会损害房子的风水。
这里没有尸气。说明那李英娥的母亲,近些天是没有来过这里的。
我们几个房间都查看了一遍,特别是王金喜曾经发现李英娥母亲尸体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包括那张床也是不见了。
我们在房间里查探了一下。南宫娊枂就径直向一个墙角走了过去,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她没说话,而是在那墙角蹲下去,然后在墙壁上敲了几下。然后忽然握紧拳头对着墙壁“嘭”就是一拳,那墙壁瞬间破了一个洞。
南宫娊枂从破洞中扔下几块砖头,然后便拿出了一个黑漆的木盒子。
原来那墙壁有暗格啊。
木盒子没有上锁,南宫娊枂直接将其打开。里面放着的的封面上写着一行繁体字,是书的名字——《天格奇书》。
这是什么书,我问南宫娊枂有没有听说过,她摇头。
我再问宁奚和胡嘉树,两个人也是摇头的,白狼柴敏的话就不用问了。她和我一样,基本上对这些东西是没什么见识的。
所以我又转头去问王金喜:“你见过这本书吗?”
王金喜摇头说:“从来没有。”
这是李长天的房间,那个暗格应该也是李长天设置的了。
在说话期间,南宫娊枂已经那本书给打开了,这里面竟然全部都是改命的奇术,也都是禁术!
天格,是人命格中的的组成部分,和天道机缘紧密相连。
如果通过一个人的天格去改其的命。和那个人相关的机缘都会受到影响,严重的时候,周围的人寿命都会受到影响,所以通过天格改命是道术中有违天道的禁术。
而我们面前这本《天格奇书》记载了大概十六种通过天格改命的方法,从目录上看,其中就有一种叫“九盏天灯”。
我们按照目录所示的页数翻过去,结果发现有关“九盏天灯”的内容全部被撕了下来。
我继续翻这本《天格奇书》,就发现在天书的末尾写了本书的作者是——凌霄子。
凌霄子!?
看到这个名字。我心中不禁骂了一个脏字,然后小声喃喃了一句说:“又和我前世有关!?”
凌霄子,散阳子,到底留下了多少的谜团让我去解开啊!
虽然那两个也都是我!
我这算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说了一句:“我终于知道灵异之主为什么让你出这个案子,你敢不敢和我打赌,我们要出第三十六个案子,肯定和凌霄子或者散阳子有关。”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又说:“你说,这算不算你是自作自受呢?”
我和南宫娊枂在说这些的时候,王金喜就有些听不明白了,他问我们说的什么意思。
我就对他说:“这些不是你该问的。”
这里面九盏天灯的部分没有了,肯定是李长天撕去了,他就是用九盏天灯的奇术改了他妻子的天格,进而改了其命,然后变成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剩下十五种改天格的方法,每一种后面都记载了会带来的坏处,每一种坏处都轻者会导致家破人亡,重则街坊邻里,甚至一个村子甚至乡镇都会受到影响。
说它是奇书,倒不如说是一本祸害天下的书。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就把那本书扔给我说:“这本书应该是属于你的,你收起来吧?”
我拿在手中愣了一会儿,就直接捏了一个指诀,用道火将这本书给烧了。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问我:“陈雨,这本书是凌霄子留下的,你不准备研习下吗?”
我说:“里面术法全部都是为了一己私利去坑害其他人的,我要那书有何用,我真不明白,凌霄子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书。”
南宫娊枂说:“或许他的本意并非如此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书现在被烧没了,再想其他的也没用,接下来我们还是去李英娥母亲的坟墓去看一下,应该会有所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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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上,听到胡嘉树这么说,我赶紧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胡嘉树摇头说:“我也是一头雾水,两个小时里它只和我说了这一句,我再问其他的,它就说不知道,我能问到的就是这些了!”
在天上!
我们几个人同时重复了这一句话,然后抬头往天空中看去,可这现在晴空万里,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难道说这九盏天灯还是一个空间神通,可以在空中开个口直接连接到坟墓里!?
我这么一说,南宫娊枂就摇头说:“绝对不可能。空间神通至少四五重天仙实力的人才能用出来,李长天生前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有四五重天仙,所以,如果九盏天灯是空间神通的话,李长天绝对没有办法施展,那荆棘说入口在天上,肯定是另有所指!”
南宫娊枂这么一说,胡嘉树也是点头说:“我同意南宫的分析,那荆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有些含糊,我从它的气息中感觉到一种不确定性。”
我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我们的线索又断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们又在坟墓附近转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差不多就到了正午了,胡嘉树建议我们先停下来吃点东西。
南宫娊枂也是说:“我们先休息一下吧,说不定让脑子放松一下,我们会有新思路。”
我们找了一个距离坟墓较远的地方坐下休息,顺便吃点干粮。在这期间王金喜一直心神不宁,他不停地看着那坟墓方向,好像是在等什么东西出来。
大概是在他等妻子李英娥吧,我心里这么想。
又过了一会儿,我就问王金喜:“关于九盏天灯的事儿,你真的不准备和我们说下吗?”
王金喜说:“不见到我的妻子,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
这个时候,我又想起我之前猜测他可能和九盏天灯有关系的事儿,便笑了笑对他说:“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些!”
我这么一说,王金喜就愣了一下。
南宫娊枂、白狼柴敏、胡嘉树和宁奚也是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他们也想听一下我猜到了什么。
王金喜那边愣了一会儿就说:“你不用诈我。我是不会说的,见不到我的妻子,我绝对不会说。”
我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和那九盏天灯的局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对吧!?”
王金喜直接反驳我说:“胡说八道,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怎么会和那个什么破局有什么关系呢!”
王金喜这么说的时候,神情变得极为慌张。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飞快把案子资料的前半段故事和王金喜亲自给我们讲的后半段故事联系到一起,然后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
我要从这些故事的细节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拷问王金喜。
很快,我就找到了第一个疑点,那就是王金喜离家,在故事里面,王金喜是在听了李长天那一番坟墓里的杨凤莲会出来害人的话后害怕地离开的。
当然也有对李英娥的害怕,毕竟李英娥是尸所生。
可从王金喜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和李英娥的感情很好,事发的时候,她和李英娥朝夕相处也有段时间了。所以李英娥对他有没有威胁他最清楚不过了,故事中,他说他害怕李英娥,虽然逻辑上说的通,可我总觉得有些问题。
在他离家的那段故事中,肯定有所隐瞒。
不知道为什么,在回忆了一遍资料后,我的直觉就告诉我,那一段故事有隐瞒。
虽然从资料上看,那一段的逻辑和故事都很顺畅,没有什么纰漏。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真如灵异之主所说,我在卜算上有一些资质吗?
想着这些,我就继续问王金喜:“你也不用忙着狡辩,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当初离开李家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可不信你因为李长天的一番话就害怕地跑掉了,你肯定自己发现了什么,对不对!”
我这么一说,王金喜就变得更加紧张了。
王金喜开始不说话了,我知道,我是猜对了。
我继续说:“难道你要听我分析一下吗,那我继续说。”
“我觉得李长天肯定找你谈过什么,告诉你九盏天灯迷局和你的关系,而那个局可能会损害到你的身体,所以你才害怕的逃离的,又或者说是李英娥告诉你了什么,你才离开的,对不对?”
“你离开的真正原因,就是你知道了九盏天灯的秘密。”
“还有一点,就是你亲口给我们讲故事的时候,你带着几个人到那旧宅子,是你最先发现杨凤莲的尸体,可她却没有向你攻击,而是先攻击了后面几个来救你的人,而李英娥是他们被攻击后才出现,并阻止杨凤莲的,在这期间,杨凤莲一直没有对你出手,这说明杨凤莲也清楚你和九盏天灯的关系,对不对?”
“九盏天灯。关乎到她的天格,所以她才没有动你,并不完全是李英娥保护了你,对吧!?”
其实我的这些分析都是皮毛的分析,至于王金喜和九盏天灯到底是怎样的联系,我根本不确定,可就是我这些表层的分析却让王金喜心里开始产生了动摇。
我说的理直气壮,让他觉得我下一秒就可以猜到真相了。
王金喜一直强调等着李英娥出现后,才告诉那秘密是什么,可能是拿那个秘密换取一些和李英娥相关的筹码,比如救李英娥之类的,或者李英娥也变成了脏东西。让我们不杀她之类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总之不管是什么,王金喜心中肯定有自己交换条件。
可如果真相是我猜出来的,那等着李英娥出现的时候,他就没有办法拿九盏天灯的秘密和我讲条件了。
王金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我承认,你很厉害,你会看相对不对,像我老丈人李长天那样,我在他面前,什么事儿都瞒不住他,在你面前,我也有那样的感觉。”
我没说话,我如果说我不会看相,是纯猜的,肯定会让王金喜的心里防线重新提起来。
见我不说话,王金喜就继续说:“好的,我告诉你们,可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果然是有条件的。
我问王金喜是什么条件。
他说:“等我妻子出现后,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儿,我要求不多,二十分钟,可以吗?”
看来王金喜知道的,绝对比九盏天灯迷局多的多,李英娥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应该也知道吧。
王金喜的这个条件并不算太苛刻,我想了一下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王金喜就说:“在我离开李家的时候,的确还发生了一些事儿,当时我岳父李长天的那一番话,我并未完全放在心上,毕竟我那个时候也不是小孩儿了,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吓到我的。”
“可就在我岳父和我说了那些话的第二天,他把我和英娥叫到了他的房间,给我们看了一样东西。”
说到这儿,王金喜忽然停住了。
我就问他是什么东西,王金喜带着一丝恐惧说:“一张黑纸,上面画着九个白点,我最初看到那九个白点的时候一脸迷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在看了一会儿,我就发现一件事,那九个白点的排列顺序很像是一个极其不规则的‘死’字,最主要的是,我岳父拿着那张黑纸在英娥的脸上比划了一下!”
“那一比划我就彻底愣住了,那九个白点正好对应着我妻子脸上了九个不明显的小雀斑,那些雀斑特别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所以更不会把那些雀斑连到一起看了。”
我好奇道:“这么说,李英娥脸上也有一个‘死’字吗?”
王金喜点头说:“没错,当时我就问我岳父,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就对我说,是天道给英娥做的记号。说明她是一个已死之人,迟早会将报应落到她身上的。”
“我就问怎么才能让英娥不受那报应,我当时和英娥的感情真的很好,想到我妻子会离开我,我真的舍不得,打心眼里舍不得。”
“我岳父就跟我说,要想救李英娥,就必须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将我的天格移入九盏天灯局中,然后再为李英娥改天格,抹除天道给她的记号!”
“而这一切只有我的天格才可以,我岳父说。我本应该孤独终老的,是他强行把李英娥这个本不应该活着的人的姻缘加到我这个本应该没有姻缘的人身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有共同点!”
“我岳父说,因为我孤独终老,是机缘牵扯最少的一个人,我为李英娥改命最合适,因为这样的话,我死后,不会因为天格的变化,牵扯到机缘的改变,让更多的人死去。”
“这样为李英娥改命遭到的报应也就最小,一个人的死。只会让李英娥这一生稍微受点苦,可是却可以享完数十年的阳寿,这也是我岳父的最大的心愿。”
“而且从那天开始,我就开始做一个怪梦,那个怪梦告诉我,我岳父说的都是真的,我虽然很爱我的妻子,可想到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我真的怕了,这才是我离开李家的原因,我一直没有告诉其他人,是因为我怕别人说我对英娥的感情不够,其实我真的很爱她……”
有很多人在说起爱情和生死,都会义无反顾地说选择爱情,可当爱情和生死真的放到一起只能选择一个的时候,恐怕很多人就会在爱情面前退缩了!
这不能说明王金喜爱的不够真,只能说明他爱的不够深。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问王金喜:“把你做的怪梦说一下吧!”
听到南宫娊枂的问题,王金喜才从爱情和生死的问题中缓过神来继续说:“我梦到有九盏灯笼一直追着我跑,说是要勾去我的魂魄去点天灯,每次在那九盏灯笼要追到我的时候,英娥都会把我叫醒!”
“我本来以为这是一个梦,可有一天我发现英娥和我岳父在吵架,我凑过去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我梦到的那九盏灯笼的事儿,不是假的,而是真实的。每天我睡下后,我岳父都会在我窗前点上九盏灯笼!”
“他是真的要用我的命去点天灯,为英娥改命。”
“每一次都是英娥救了我,他叫醒我,实际上也是破了那九盏灯笼的局,英娥生气地斥责我岳父,她说,我是她的丈夫,如果用我的命换她的命,那她宁愿去死,现在就死!”
“和我岳父吵完之后,英娥就哭着回房间去了,我也是到房间去劝她,她当时就对我说,让我赶紧走吧。离开这个村子,只有离开这里,才能安全的活下去,虽然是孤独终老,可毕竟能够活完这一生。”
“我当时就说让英娥和我一起走,可她却不肯,她说她马上就要死,她要和她的父亲死在一起。”
“后来,我还是走了,灰溜溜地走了。我当时真的很舍不得,可我还是选择继续活着,我惧怕死亡!”
“我离开后,我主动联系过英娥很多次,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可她却说,让我再等等!”
“不是英娥找我,我不回去,而是她说我回去会死,让我不要回去。”
“之前那些事情,是我瞎说给别人听的。”
果然,原来那份资料有着很大的问题。
王金喜继续说:“后来我从村里人打听到我岳父死了,我问英娥我能不能回去,她依旧不让我回去,还说如果我回去。她就立刻去死。”
“直到有一天,李英娥告诉我,我可以回去了,还在乡上给我留了一套房子。”
“可我回去后发现,真的就只剩下一套房子了,英娥消失了,我听说她去了李家峪,所以我就把打工挣的钱,全部拿出来请几个厉害的大师跟我一起,我决定把她找回来,只可惜,我找到了她,却没有找回她。”
“我永远记得英娥让我走的时候表情,让我永远都不要再回这里的表情,我能感觉到她是那么的爱我,而我……”
说到这里,王金喜又哭了起来。
听王金喜说完,我深吸一口气道:“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和原来的故事有那么大的出入。”
王金喜没有说话。
而我们从王金喜的故事中也是得知了一些线索,特别是对那九盏天灯的秘术,有了一些了解,虽然很模糊,可总比我们刚才一抹黑的强。
只是我们仍然很难取得太多实质性的进展。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我就对王金喜说:“既然你都对我们坦白了,那我也向你保证,如果在一会儿李英娥出现后,我会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对了,说到这里,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知道李英娥现在已经变成脏东西了?”
王金喜点头说:“嗯,我在旧宅子见到英娥的那一次,她还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她已经不是活着的人了,让我不要再找她了。”
原来是李英娥亲自告诉王金喜的。
我们这里听王金喜说故事,时间不知不自觉就过了很久,转眼就到了下午的三点多钟。我们又回到那坟墓前面,准备再想一下办法探查里面的情况,可接下来我们在这边忙活了一下午,毫无进展。
坟墓里面的东西没有出来为难我们,我们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转眼时间又到了傍晚,夕阳西下,整个天空都黯淡了下去。
王金喜有些失望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我说:“目前来说,没有!”
我们没有回李家峪村的打算,而是在这坟墓附近的荒地里扎了帐篷住下,我们没有王金喜的帐篷。所以我就让他和胡嘉树住到一个帐篷里面。
我很不想和他睡一个帐篷,对于我的安排,胡嘉树也没有说什么。
这一夜没有月亮,繁星满天,每一个星星都特别的明亮,我们都没有早早睡下,而是在夜色下继续研究那坟墓,白天的时候没有发现,我们就希望在夜里会有一些不一样的线索出现。
大半夜我们几个人围着那坟墓找线索,想想也是怪瘆的慌。
一边寻找,我就不停思考白天我们找到的那些线索,这个时候,胡嘉树从荆棘那里问来的一句话忽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它说入口在天上。
我下意识抬头往天空看去,满天的星星一闪一闪,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天空中那些星星的排列好像很眼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是我在杏繁岭那个女尸棺材里看到的七十一颗星星的形象图,对,就是那形象图。
不过我又觉得并不是太像,因为有些星星的位置并不是太一致的。
就在我抬头看这星象的时候,我还在不停思索那荆棘说的话,它说入口在空中,会不会是说的入口的线索在空中,并非说的是真正的入口?
这么一想,我就飞快走到那荆棘的跟前,然后从荆棘的位置抬头往天空看去,这一看,我就发现,我正头顶,有九颗较为明亮的星星,它们排列成了一个极为不规则的“死”字。
而且我还意识到,我要离开那荆棘十米的范围,然后再抬头看天空,那九颗明亮的星星就不会再出现我的视线里。
我反复试了好几次,每一次都是这样,只有靠近那荆棘十米以内,我才能看到那九颗星星。
这个时候,我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九颗星星会不会是九盏天灯!”
我这么一说,南宫娊枂、白狼柴敏、胡嘉树和宁奚全部靠了过来。他们跟我一样,远离和靠近荆棘去看天空的变化,试了几次后,他们几乎同时说:“那应该就是九盏天灯了!”
我也是让王金喜过来,那几颗星星排列的图案。是不是就是李长天曾经给他看过的那个。
王金喜也是好奇过来看了一下,然后立刻诧异道:“就是它,就是它!”
胡嘉树这个时候忽然说:“这九盏天灯是找到了,可要怎么破呢,那可是九颗星星啊!”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摇头说:“那并不是真正的星星,别忘了,我可是有星河之眼的,满天繁星是真是假我只要一眼就能看穿,那九颗并非真正的星星!”
我也是说道:“没错,如果是真正的星星。没有理由只要进入那荆棘十米以内才能看到,所以我猜测在这荆棘附近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布置!”
白天的时候,我们一直在坟的附近去找,完全没有仔细搜寻这荆棘附近,关键也是因为胡嘉树在这边问荆棘问题,我们就以为那边已经不用再探查了。
原来我们已经找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只不过我们却忽略了。
那荆棘知道入口,说明它本身就有问题,可我们却太过执着于它说了什么,完全忽略了荆棘本身就是线索。
我们在荆棘附近寻找了一下。不一会儿就有了发现,在这荆棘的根上绑着九个玉瓶,把那些玉瓶挖出来后,而每个玉瓶里面都有一张符箓,而那符箓上画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符文。
不光是我,我们一行的其他人也没有见过。
我把那些玉瓶全部从荆棘根上摘下来,收好,然后重新帮它埋好土。
可就在我们刚刚为它埋好土,它却以我们肉眼所见的速度枯萎了!
见状我们一下都愣住了,用手电照着已经干枯的荆棘,赶紧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九颗星星!
那九颗星星,并未因为我们取出玉瓶和荆棘枯萎而消失,反而是变得更加明亮了,而且越来越亮!
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南宫娊枂忽然就道:“那九颗假‘星星’距离我们原来越近了,所以才会觉得越来越亮!”
原来它们是在靠近我们!
它们在靠近我们,这就说明天灯离地面近了,那天灯落地是不是就说明这九盏天灯的局被破除了?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就终于看清楚那天空中九颗假星星是什么了,原来是九个画着诡异符文,漂浮在空中的灯笼。
看到那灯笼,我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道:“怎么是九盏灯笼,李长天死了十多年了,这十几只灯笼就在天空中亮了十几年,这九盏天灯果然厉害!”
我们几个都是有修为的人,看清楚了那是灯笼,可王金喜还是看不清楚,他看着我们说:“什么灯笼,灯笼在哪里?”
又过了几分钟,等着灯笼距离我们只有几十米的时候,他也终于看清楚了,他一脸诧异道:“是那些灯笼,我在梦里看到的九盏灯笼,是它们,我认得!”
是王金喜梦里的灯笼!?
我们已经站在真相的门口!
听到王金喜说,他认得那些灯笼,我们就更加确认,那九盏灯笼就是李长天布下的天灯了。
这个时候王金喜又慢慢地说了一句:“我终于等到它们了,如果我现在把自己的魂魄让它们勾走,你们说,英娥会复活吗?还能为她改命吗?还来得及吗?”
王金喜想要为李英娥改命?
这个时候,我也意识到一件事儿。那就是天空中落下九盏灯笼不是普通的灯笼,或许它真的会攻击我们?
意识这点后,我就提醒同伴们小心。
同时我也飞快召唤出了清痕剑,南宫娊枂的星雨弓也是握在手中,胡嘉树的杏黄旗也是就绪。
宁奚和白狼柴敏也是纷纷进入备战状态。
我们身上忽然多出这么多的“兵器”就把王金喜吓了一跳,他看着我们惊讶道:“你们这么厉害?”
我直接扔给王金喜一张辟邪符说:“把符箓贴在胸口,然后退后一点,一会儿如果出什么事儿,我们很难估计到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王金喜握着辟邪符摇头说:“我不要躲,我把我的命给那九盏灯笼,我要用我的命还回我妻子的名字。这么多年,我终于懂了,原来我的更爱的不是自己这毫无意义的命,而是我的妻子,如果能还回我的妻子,我宁愿去死!”
此时王金喜对李英娥的爱够深了,深到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只可惜却太迟了。
王金喜还准备说什么。南宫娊枂直接飞到王金喜的旁边,然后直接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将其敲晕,然后扔到了一边的草地上。
南宫娊枂还是这么直接!
不过这也至少解决了王金喜这个麻烦。
这个时候天空中的九盏灯笼忽然停在距离我们三十多米的空中不动弹了,它们排列成一个不规则的死字,从那死字中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一副巨大而有阴森的五官。
我把这种感觉说出来,南宫娊枂也是道:“没错,那一副五官藏在黑夜之中,和那黑暗融为遗体,不过我们却还是能够感觉到!”
胡嘉树说,他也有这样的感觉。
白狼柴敏则说。它能修道那灯笼背后有怪异的气味。
宁奚则是没说话,从这个案子的开始,宁奚就好像只是一个陪衬,她已经习惯了沉默。
我们彼此交流的时候,那灯笼背后就传来一个及其苍老的男人声音:“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我布置的九盏天灯的局,不过不要紧,那荆棘也好,符箓也罢,都是我开九盏天灯的引子,现在九盏天灯已经燃起,不是你们破坏了那些引子就能够阻止我!”
我有些惊讶道:“你是李长天?”
那苍老的男人声音道:“正是!”
这个时候,我也是把之前收好的玉瓶拿出来,然后我对着天空说道:“李长天,你说这些玉瓶里的符箓是引子,那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符箓吗,上面的符文是什么意思,还有你的那本凌霄子的《天格奇书》是从那里来的?”
在那李长天对我们出手之前,我想多问他几个问题。
这个时候,我已经明显感觉到李长天的敌意。
李长天那虚无缥缈的黑暗五官在空中露出衣服狰狞的笑容,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看来你们找到我藏的那本《天格奇书》了,还好我把九盏天灯的布局早早撕掉给毁了,你们无法从中找到破解之法。”
“你们问那符箓,我可以告诉你们,是九盏天灯局中记载的特有符箓,功效自然是引燃天灯用的,至于那本书我怎么来的,很简单,之前教我本事的那个阴阳给我的。只不过他完全看不懂,我比他聪明点,能够看懂其中的几个布局,其中就包括我现在用的九盏天灯局。”
我继续问:“我听王金喜说过,你曾经说过要毁掉你妻子的尸体,让一切归于平静,可你最后为什么这么做,反而是纵容他继续从在下去。最主要的是,你的魂魄为什么附在这九盏天灯的局中!?”
我这么说的时候,就发现,那黑暗中狰狞的五官向草地上滚着的王金喜看了几眼然后说:“我开始想要毁掉这个局,是因为我觉得王金喜会同意我的同意,拿他的命换我女儿的命,这是我布置九盏天灯局的最终目的,如果不能还回我女儿的命,我为什么要破除这个局,我会让这个局一直存在下去!”
我继续问:“你不觉得你这样会害很多人吗?你女儿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李长天“哼”了一声怒道:“命?别和我说明,阴阳这个职业自古就存在,我学得一身的本事帮十里八乡的人看阴阳两宅,选婚丧之时,驱邪避鬼,可我得到了什么?天谴!我做错了什么了?为什么天谴要将到我妻子的身上?她有做错了什么?还有我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她有做错了什么?”
“命,从来都是戏弄人的,所以我要改了我妻子的天格,为她改命!”
“开始的时候,我自己为女儿续命,我没想牵扯太多人的进来,可慢慢地我的命不支了,我就用姻缘为引子,让王金喜和我女儿在一起,本来以为这姻缘的羁绊足够深,王金喜对我女儿的感情足够神,可以让他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性命为我女儿改命,可谁知道,他却是一匹养不熟的白眼狼,反而是女儿愿意为他去死,这一切都事与愿违!”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问了一句:“这一切都是和你女儿有关的。为什么你妻子的尸体要一直留着。”
李长天说:“因为我妻子是九盏天灯局的桥梁,如果在为我女儿改命之前,我妻子的尸体被毁了,那这个局就等于失败了。我就没有办法再为我女儿改命了。”
听到这里,我就对李长天说:“改命本来就是违逆天道的事儿,你这么做是与大道为敌!”
李长天“哼”了一声说:“那又如何,只要能救回我女儿,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忽然有些被李长天给震撼到了,不过他这种牺牲别人性命来换取自己女儿性命的方法,我却是不赞同的。
这个时候李长天又继续说道:“和你们说了这么多,你们是不是应该留下点什么作为报答呢?你们几个都是修为很高的修士。用你们的魂魄燃天灯,应该能够为我女儿命格的改一个很好的命,而这一切也是你们自找的,本来这附近布置下桃木大阵,我要在等两个多月才能重新显身,可你们却挖出了九盏天灯局引子,引子一破,我反而可以顺着那引子提前显身。这一切都是机缘,你们为我女儿改命的机缘!”
我“哼”了一声说:“我却是觉得这机缘是一生一灭,我们生,而你灭!”
我话音刚落,李长天那黑暗中的五官就“哈哈”笑了起来,接着那九盏灯笼就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在那几只灯笼飞到一般的时候,忽然变成了九只诡异的四脚蛇,它们长的像巨型蜥蜴,可头顶上却长了两根只鹿角。
九只鹿角蜥蜴出现后,直接对着我们就冲了过来,速度之快,完全超过了灯笼状态。
我们这边也不敢怠慢,我飞快握紧手中的清痕剑,然后打出几团混沌火!
南宫娊枂也是飞快射出蓝色的火焰长箭。
白狼柴敏则是打出妖精之气。
我们三个出手,那九只鹿角蜥蜴就一瞬间被我们击退了。
那些蜥蜴比我们想象中要弱,那写蜥蜴退回后,没有变回灯笼的样子,而是继续维持蜥蜴的样子,然后在李长天那巨大的黑暗五官上爬来爬去!
一个人脸上爬满了怪异的蜥蜴,一想我就觉得有些膈应。
可李长天却是那黑暗的五官却是笑的很开心,是狰狞面容下的开心!
我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加难应付的情况要出现了!
九只鹿角蜥蜴在李长天那巨大的黑暗五官上爬来爬去,我心中不由一阵刺挠,我甚至有一种想要在自己脸上挠几下的冲动。..
就在这个时候,那九只本来发着白光的鹿角蜥蜴全部慢慢地变成了黑色,和这黑夜融为了一色。
“嗖嗖嗖……”
随着一阵声音响动,那些鹿角蜥蜴再一次向我们这边重来,这一次我感觉到,它们的速度变得更快了,而且我们肉眼无法准确分辨它们的位置,只能借着心境之力去确认。
此时。胡嘉树飞快挥动杏黄旗,无数的藤蔓从我们附近长起来,然后以极快地速度在我们周围结成了一个藤网,那些藤网把我们就防护了起来。
“嘭嘭嘭……”
那些鹿角蜥蜴撞到藤网上,这个时候,胡嘉树再一次挥动杏黄旗,那些藤网上竟然长出了倒钩来,那些撞到藤网上的鹿角蜥蜴迅速被藤网上的倒钩给勾住了。
见状我下意识地看了胡嘉树一眼道:“你给我们布置藤甲的藤条,也是这种吗?”
胡嘉树笑了笑说:“是,不过你们放心,我的术法不是用来对付同伴的,除非有一天你们变成了敌人。”
我好奇继续问:“会不会出现操作失误,然后造成误伤?”
胡嘉树果断回答:“不会!”
我和胡嘉树说话的语气很轻松,是因为我觉得胡嘉树的藤蔓倒钩已经能够制服那九只鹿角蜥蜴了,那九只蜥蜴并不是多强,它们的实力也就在神通天师左右,胡嘉树可是渡劫期的天师。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九只鹿角蜥蜴,忽然扭头去撕咬钩住自己的倒刺,没几下它们就咬断了。虽然不断有新的倒刺长出来,可是却没有它们撕咬的动作快。
而且我还发现,胡嘉树的倒钩虽然钩进了那些鹿角蜥蜴的身体里,可那些东西根本没有受伤,黑夜一般的身体上更是没有留下丝毫的伤痕,这样的攻击伤不到它们。
那九只鹿角蜥蜴,现在不但咬钩,还开始直接咬藤网,它们应该很快就要突破藤网的防御了。
见状,我就对胡嘉树道了一句:“老胡,准备收手,接下来交给我!”
胡嘉树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在停止操控那藤蔓之前,又一次召唤出倒钩去勾住那些鹿角蜥蜴。
而我则是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剑意也是迅速提了起来,混沌火跃然剑上,我冷“哼”一声,一招清痕剑带着混沌火就斩了出去。
“轰!”
周围的藤蔓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可我却发现,那些藤网燃烧的时候,藤网上的九只鹿角蜥蜴瞬间消失了。我的混沌火并没有能够烧到它们。
随着藤网烧干净,我们抬头往天空看去,就发现李长天那黑暗五官之中慢慢地又爬出来九只鹿角蜥蜴来。
那些鹿角蜥蜴刚才一瞬间消失,原来是回到了李长天的五官之中。
可它们是怎么回去的呢,我完全没有感觉到它们的移动轨迹啊!
李长天这个时候在空中冷笑了几声用他那黑暗五官发出苍老的声音道:“想要熄灭我的九盏天灯,没有那么容易!”
我这个时候也是道:“的确是不容易,我差点忘记了,这九盏天灯是用你的命点燃的,你现在变成了鬼物,所以现在天灯消耗的你是阴寿,你不死,天灯不灭,对吧!?”
李长天又是冷笑了几声说:“你小子还挺聪明,正如你所说,我李长天不死,天灯不灭,而你们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因为我的实力现在已经是鬼王顶级,再过不久我就可以借着天灯局,练就鬼仙之体,到时候即便没有你们的出现,我也可以冲破那桃木大阵,届时我要整个兴头乡寸草不生!”
看来九盏天灯的局不但可以改命,还可以改变施术者的心智。
李长天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又或者是,王金喜的事儿打击到了他,让他对女儿的执念变成了对人情的冷漠和憎恨,然后才有了他想要杀光所有人的想法,可不管怎样,李长天现在太过危险。
必要的时候,我只能将其打散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后不远处的坟墓忽然也有了反应了,“轰隆隆”,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原来怎么也挖不开的坟墓,竟然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来。接着两个长相有些相近的“人”就从里面走出来,那个看着年纪较长的应该是杨凤莲,而年轻一些的应该就是王金喜的妻子李英娥了。
她们两个都是尸体,而且尸气都很接近,这也不奇怪,她们是母女俩,而且李英娥还是杨凤莲死后的尸所生。
看到她们两个的出现,我不禁有些郁闷,李长天已经已经够我们应付的了,现在又多出两具尸体来。接下来我们的处境变得就更糟糕了。
这个时候,我用心境之力也是感知到了她们的实力,杨凤莲也有地仙的实力,比起李长天只强不弱,李英娥要弱一点,只有立宗天师左右的实力,和我差不多,不过和我打的话,我应该可以赢她,毕竟我有三剑极强的剑招傍身。
杨凤莲和李英娥出现后,胡嘉树就道了一句:“那荆棘果然没有骗我,入口真的在空中,我们发动了九盏天灯的局,然后那墓室就开了,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可情况和我们想象地完全不一样。”
我们没有理会胡嘉树的这句自嘲,而是相互依靠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防御圈,我们现在腹背受敌,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这个时候杨凤莲那边就慢慢地开口:“女儿啊,你的那个好丈夫也来了,去把他抓过来吧,你不是不想杀他吗,现在好了,不用杀他了,我们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然后用他们的命给你改天格,给你改命,让你重新活过来,那样你就可以和你的丈夫生活在一起,我和你父亲也可以不用再苦苦支撑这九盏天灯的局。到时候我们就算灰飞烟灭,也无所谓了!”
杀我们,替李英娥改命,我们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我立刻“哼”了一声道:“杀我们,你倒是说的轻松,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话间,我飞快提起剑意,然后踏着七星步施展锋芒剑诀就对着杨凤莲飞快地冲了过去。
我必须在两个地仙实力的强者联合攻击我们之前,先出其不意杀掉一个,或者打伤一个。不然一会儿正式开打,我们肯定会落下风的。
我一剑速度极快,在飞到一半的时候,我的剑意就达到了巅峰状态,“一剑长空”已经施展了出来。剑上的混沌火也是烧的极其旺盛,那混沌火把我也是包围了起来,我这个人就仿佛了变成了一团火。
此时的我,已经完全融入到了一剑长空的剑意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我已经到了杨凤莲的身前。可就在这个时候,杨凤莲的脸上忽然泛起一声的冷笑,她没有躲避,也没有施展神通去挡我,只是飞快往旁边一伸手,直接把李英娥拽到了自己的面前,她要用李英娥来挡我这一剑!
我已经来不及收回这一剑。
一剑长空,直接把刺穿了李英娥的身体,而杨凤莲则是趁机向旁边躲避而去。
“轰!”
一团混沌火烧了起来,李英娥的尸体就这么被烧没了!?
杨凤莲和李长天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吗。怎么顷刻间就把自己的女儿给卖了?
我着实有些想不通。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裂开的坟墓里又缓缓走出一个人,那人依旧是李英娥。
这是什么情况,李英娥刚才不是被我的混沌火给烧了吗?
这个时候,天空中的李长天笑着说了一句:“在这九盏天灯局中。我的女儿是永生的,以尸体的形式也好,鬼的形式也好,在她改天命变成人之前,她是永生的。”
永生的?
这不符合天道的逻辑啊!
可我再仔细一想,这九盏天灯的局本来就是逆天道而行,哪里还有什么天道逻辑而言,而且这还是凌霄子所写,所以怀疑这是凌霄子从黑书本(创世天书)中参悟出来的,那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十分的奇怪,吞尸兽,还有那吞尸兽面具的女尸,它们都是从那黑书本中出来,它们每一个都不是天道的逻辑能够解释的。
看来想要解决这里的一切,就必须先破九盏天灯的局了,而要破这个局,就必须要杀了李长天,他才是九盏天灯局的关键点。
我深吸一口气,提着清痕剑飞快地退回到我的同伴附近。
南宫娊枂就说了一句:“一会儿我召唤冥王出来配合你对付李长天,胡嘉树,小敏和宁奚负责对付那两具尸体。”
我点头也是表示同意,这样我们每一组都有一个地仙的实力者,应该能够保证彼此小组的安全。
就在这个时候,刚从坟墓出来的李英娥动了起来,她慢慢地向王金喜那边走了过去。
我心里不由一冷,王金喜不会有危险吧!?
看着刚从坟墓走出来的李英娥向草地里躺着的王金喜走过去,我开始有些担心他的安危,可我们这边现在脱不开身,根本无暇去照顾他。
我也是试着去阻止李英娥,可不等我动身,天空中的九只鹿角蜥蜴又一次融入黑夜之中向我这边冲来。
南宫娊枂射出一箭孔雀,在击退了所有的鹿角蜥蜴后,我忽然发现那李长天的巨大面孔竟然向我们这边压了过来。他张着嘴,好像要将我们吞噬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一样。
见状,我深吸一口气,又一次把剑意提起,第二剑的“一剑长空”斩了出去,这一剑斩出之后,剑意和混沌火迅速蔓延,半边天空都被我这一剑给点亮。
混沌火横空而起。我这一剑好似在夜空中撕裂出了一道数百米长口子。
随着那口子的裂开,混沌火也是跟着爆裂——“轰”。
一声巨响,然后混沌火慢慢地熄灭,一切归于寂寥。
我这一剑威力和声势都十分的巨大,唯一的不足是没有能够准地斩到李长天那黑暗五官上,它躲开之后也是没有立刻攻击我们,而是直接愣在半空中看着我这一剑在空中留下的剑痕。
而这个时候,杨凤莲、李英娥,以及我其他的同伴也是同时愣住,他们没有想到我这一剑长空竟然忽然幻化出如此巨大的威力来。
其实不光是他们,我也有些疑惑,我自己也是明显感觉到这一剑威力的提升,不光如此,我还感觉到我体内灵力忽然暴涨,以我现在的情况除去之前斩出的两剑“一剑长空”,还能至少斩出四剑来。
难道我升段到渡劫期了吗?
我仔细查探自己的情况,发现自己的实力依旧停留在立宗的范围内,并未有明显的进步,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这一次的提升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我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七十一颗形象图,那七十一颗星星在我脑海里闪烁,然后勾勒出一片的星云来,那星云慢慢地在我灵台上铺开,而我灵力的提升就来自那星云。
难道那七十一颗星星排列的星象图是某种修行的功法吗?
只要我努力去参透那七十一颗星星的排列之谜。就能提升自己的力量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有些兴奋,手中的清痕剑微微抖了一下,身上的威势也是不自觉的发了出去。
南宫娊枂在旁边看着我惊讶道:“陈雨,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种本事,你竟然可以运用星辰的力量,将星辰的精华附着在自己的灵台上,然后化为自己的灵力来使用,这个过程极为复杂,就算我们南宫家拥有星河之眼,操控星辰之力也极为困难,可我刚才却从你那一剑中感觉到星辰之力……”
南宫娊枂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原来这种功法的力量来自星辰的精华。
我刚准备炫耀一下,南宫娊枂就又说道:“不过你也别得瑟,眼下我们的情况还是十分的被动。”
我点点头,也是收了一下自己心神,让自己变得更加稳重。
而这个时候李英娥继续往王金喜跟前走,没几步,她就到了王金喜的旁边,她没有伤害王金喜,而是直接把王金喜从草地里抱了起来。
一个看着有些纤弱的年轻“女子”抱着一个秃头的“大叔”,这样的画风有些大煞风景。
这些年,身为尸体的李英娥容貌未老,而王金喜就不一样了,人到中年……
正在我思索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在旁边推了我一下道:“别走神,认真一点!”
我点头。
这个时候,白狼柴敏忽然化为一头白狼,在夜空下对着杨凤莲就狂奔了过去。
胡嘉树飞快挥动杏黄旗。立刻为柴敏加持了一套藤甲,宁奚的双眼也是变成蓝色,然后深吸一口气召唤出一把弯刀来,那弯刀上镶着三颗赤红色的宝石,那些宝石的戾气很重,乍一看我以为是一件邪物。
不过很快我就否定,因为那弯刀戾气虽重,可上面的气息却是精纯的阳气。如果是邪物,不可能有如此精纯的阳气,那把弯刀不简单啊!
宁奚见我在看她,就对我说了一句:“这弯刀是我师父送我的法器,取名为三星焰火刀,我也是第一次拿出来用!”
我对宁奚点点头说:“小心点!”
就在我和宁奚对话的时候,南宫娊枂在旁边阴阳怪气道:“自己这边的情况都顾不过来,还有工夫担心人家,你那么担心她,和她一组好了,我自己对付那李长天!”
我怎么觉得南宫娊枂这是有些吃醋的表现!?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有些失态。连忙又说:“别傻站着了,掩护,我现在召唤冥王出来!”
说着南宫娊枂直接将手中的星雨弓拉了一个满弦。
我在旁边也是提剑掩护南宫娊枂。
可天空中的李长天却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好像还沉浸在我刚才那一剑的威力之中。
他看着我。强行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惊讶问我:“你小子刚才那一招怎么回事儿,你难道也看过九盏天灯的布局吗?我从你那一剑中感觉到了九盏天灯的威力!”
九盏天灯的威力!?
难道九盏天灯的布局也是出自那七十一颗形象图!?
我脑海里的那种功法不会是什么邪术吧?
我开始变得有些担心,不过很快我又镇定了下来,这功法是不是邪术。等我这个案子出完后,给蔡邧打个电话,然后让他帮我问一下灵异之主,自然就清楚了。
我现在在这里瞎担心也是没什么用的。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星雨弓上的一剑已经射出,那一剑飞出后,顷刻间化为无数的星星,接着那星星飞快凝聚成骷髅将军——冥王。
冥王出现后。直接挥舞着长刀对着半空中李长天巨大的五官斩了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九只鹿角蜥蜴飞了出去,分别对着冥王的长刀撞了过去。
“当当当当……”
一连串的轻响,冥王这一刀斩击竟然被顺利挡了下来,那九只鹿角蜥蜴虽然只有神通天师的实力,可是却蕴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力量,那一种力量相互交织就可以让它们一起发出远超神通天师的威力。
冥王也是“咦”了一声喃喃道:“星辰兽?”
我赶紧好奇问什么星辰兽。
冥王就说:“那九只鹿角蜥蜴,是用点天灯的方式召唤而来的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虚兽。简称星辰兽,这种东西因为是天象精华所化,并非世间尘物,所以往往可以逆改天命,干扰大道,是道法禁术常用的东西。”
“不过星辰之力,并不是谁都能用的,也不是所有的星辰之力都能对大道造成干扰。更不是所有的星辰之力都能幻化为虚兽,眼前这九只小东西不得了啊!”
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问:“有办法斩杀它们吗?”
冥王笑了笑说:“别忘了我是谁,上界十祖之一,战将冥王。来对付区区几只破坏天道的星辰兽,还是不足挂齿的。”
听到冥王这么说,李长天立刻把九只鹿角蜥蜴收了起来,那些鹿角蜥蜴就是天灯,如果天灯被斩,那这个局也就破了。
虽然收起了九只鹿角蜥蜴,可那李长天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说:“你少在这里胡说,我是这天灯的根本。只要我不灭,天灯便不会熄灭!”
冥王“哈哈”一笑说:“是吗,那你大可以把它们再放出来试试,怎么不敢吗?”
冥王这边和李长天对话的时候。白狼柴敏和杨凤莲已经斗的风生水起,她们的速度都很快,半空中只能看到两道残影在碰撞,肉眼根本看不太清楚她们出招的动作。
“轰轰轰……”
爆裂声音在空中扩散,她们暂时分不出胜负来。
宁奚紧紧握着三星焰火刀,一直找不到出手的机会,她的实力想要加入到地仙实力的战斗中,还是有些勉强。
胡嘉树的藤甲倒是能够很好的保护白狼柴敏,让其不会遭到尸毒的侵袭。
如果柴敏中了尸毒的话,那可是一件麻烦事儿。
在看我们这边,李长天在听到冥王的话,并未真的将九只鹿角蜥蜴召唤出来,看来他是真的担心冥王有直接斩杀它们的办法。
冥王笑了笑继续讥讽李长天说:“怎么不敢吗?你欺负几个没有见识的小娃子,或许还能糊弄过去,可在我面前,你这点小伎俩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既然不肯放它们出来,那我就直接杀了你,这样它们一样是死路一条!”
说罢,冥王再次挥刀对着李长天的黑暗五官冲去。
拥有地仙的实力就是好,根本不用像我这样被动,老是想着怎样去防御,而不敢大大方方地攻击过去。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也是变得有些煞白。
看来是召唤冥王的副作用。
我问她情况怎样,同时想要伸手去扶她,可她却一手推开我说:“不用管我,我这次召唤出冥王的实力好像又增加了很多,随之我的消耗增加,我好像要升段了……”
南宫娊枂升段?地仙!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下意识远离她几步,她如果真的要升段,那随之而来的天劫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离她太近的话,肯定会遭殃的。
南宫娊枂瞪了我一眼说:“不用那么怕,我是要升段了,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案子之内应该升不了,不过也要不了几天了,本来以为会到今年年底才能有所突破,没想到契机来的这么快。”
听南宫娊枂说还要几天的时间,我也就没有那么担心,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此时冥王和李长天的黑暗五官也在空中激斗了起来,那黑暗五官一直喷吐黑暗的气息,抵挡冥王的长刀,冥王一时间也没有较好的方法有所突破。
整个局面算是僵持住了。
再看李英娥那边,她把王金喜抱到坟墓的旁边,然后将其放在地面上,并未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儿。
她轻轻的抚摸王金喜的额头,从她那温柔的动作中。我就看出她对王金喜的感情特别的深。
只不过李英娥的神情有些呆滞,看来她的精神并不能完全由自己控制,大概受到九盏天灯局的影响吧。
南宫娊枂深吸了一口气用很小的声音问我:“你的实力比我低,如果我现在迎来天劫,你在我的天劫之中,是不会增加我天劫威力的,你愿意为我挡几道天劫吗?”
我当时正在想其他的事儿。南宫娊枂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根本没有过脑子,直接说了一句:“你那么厉害,还要我为你挡什么天劫,自己来,自己来!”
我这么一说,南宫娊枂的表情忽然变得阴暗下去,直接抬腿对着我踹了一脚道:“滚!”
当然她这一脚并不重,我只是微微躲了一下就躲开了。
南宫娊枂没有追我,而是气呼呼地看向了冥王那边,我这个时候也是回过神来,不过她刚才问我的问题,我却不会再回答的,因为我不想和南宫娊枂有太多的瓜葛。特别是在感情上。
冥王和李长天的激斗场面也很大,余威漫天飞,以我的实力如果冲上去的话,光应付余威就够呛了,完全是去给冥王添乱,所以我没有打算出手。
白狼柴敏和杨凤莲也是如此,我也插不上手。所以我就准备在这边守着南宫娊枂,她现在身体很虚,万一遭受到攻击,她是应付不了的,这么一想,我就往南宫娊枂身边靠近了几步,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看到李英娥那边有了新的动作,她慢慢的抱起王金喜的头,将其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用手轻轻从墓碑前的凹槽里捧起一些水送到王金喜的嘴中。
那些水是靠墓碑上的阴凉凝结而成的,我曾经用心境之力查探过,并没有其他什么特殊的作用,现在李英娥喂王金喜喝那些水,难道有其他的什么用意吗?
我仔细盯着那边,同时用心境之力再次去查探那水的情况,结果就发现,那些水依旧很平常,或许是我想多了,李英娥只是看着王金喜昏迷了,处于关心想要喂点水而已。
那些水十分的冰凉。一接触到王金喜的嘴唇,被打晕的王金喜就慢慢地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后看到自己躺在李英娥的腿上,直接愣了一下,然后双眼落泪道了一句:“英娥,你终于肯见我了,你知道吗,我想你了!”
李英娥看着王金喜一直在笑,没有说话。
她的意识明显有些不够,王金喜也是注意到了这点,就问:“英娥,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是我啊,王金喜,你老公!”
说着,王金喜就坐了起来,他看了下和杨凤莲激斗的白狼柴敏,又看了看天空中飞来飞去的骷髅,不禁露出一脸的错愕。
我估计他都有可能认为自己是做梦。
我在远处对着王金喜喊了一声,问他有没有事儿。
他就摇头说:“我没事儿,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妻子她怎么了?”
我说:“你问你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本来我以为王金喜会选择沉默,可没想到他真的站了起来,我差点忘记了,以他的眼神,根本看不清楚空中的杨凤莲,更看不见李长天那黑暗的五官。
王金喜在站起来后,直接对着坟墓又跪了下去,他连磕了好几个头,然后才道:“爹,妈,我知道你们恨我,恨我当初扔下英娥一走了之,其实那是我王金喜这辈子做过的最错的一件事儿,我那个时候贪生怕死,我舍不得自己的命,可这些年,没有英娥的这些年,我才知道,我这条命活的根本毫无意义,如果要失去英娥,那我宁愿去死,如果你们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会选择用我的命,去还她的命,真的!”
随着王金喜的这番话说完,杨凤莲和李长天同时停手,白狼柴敏和冥王也是没有继续打下去。也是暂时停了下来。
看到周围安静了,王金喜继续说:“我也知道,为了英娥,你们做了很多的错事,害了很多的人,我也知道如果不是我一走了之,你们也不会犯下大错,说到底,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这一切的罪孽都让我来背吧,我只恳求你们不要再错下去,拿我的命去换英娥的命,让她好好地活下去!”
“我恳求你们,把我的命拿走吧。给了英娥!”
说着王金喜在坟墓前面大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旁边神情呆滞的李英娥也是慢慢地恢复了神色,她看着王金喜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金喜,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本来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我活了二十多年,能有和你的一段姻缘,我真的很知足了,你让我人生变得很完美,真的,我已经知足了!”
说到这里李英娥也是站起来看着李长天的黑暗五官,还有尸体杨凤莲说:“爹,妈,真的。够了,求你们收手吧,能收获金喜的这份感情,我已经很知足了,你们为我做的真的足够了,谢谢你们牺牲这么多,给我二十多年做人的体验,我真的谢谢你们,所以求求你们停手吧,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们魂飞魄散!”
说着李英娥就对着杨凤莲和李长天跪了下去。
在王金喜的故事中,李英娥一直是一个善良的“角色”,没想到她现在变成了尸,心性却还保持着那份“善”,实属难得!
听到李英娥这么说,李长天的黑暗五官就道:“怎么可能放弃,我们马上就能成功了,如果你不想让太多人的命牵扯进来,我们就用王金喜,他不是同意了吧,他是命犯孤独,牵扯最少,用他的命……”
不等李长天说完,李英娥就道:“够了,爹,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不要那样活着,背负着罪恶活一辈子。我会不开心的,还不如死了算了,到这里结束了好不好,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离开,到了地府我们领受我们的罪过,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投胎,下辈子我还会做你们的女儿。好不好!”
转世投胎这种事可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的,那只是李英娥的一个美好的愿望,具体它们会投胎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听到李英娥这么说,王金喜在旁边说:“我也跟你们走……”
胡闹,王金喜如果死了,会影响我们案子完成度的,是会减分的,虽然我已经进了百星榜,可我仍然不想自己的案子中留下什么污点。
再者说了,如果王金喜因为李家的人而死,反而是平添李家人的罪过,让他们在地府受更多的罪。
我把这一点给王金喜一说,他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失落,因为不能和李家的人一起死而失落。
这种失落是一种深情。
杨凤莲和李长天身上的戾气正在急速锐减,我知道接下来应该打不起来了。
这对我来说,也是好事,如果能和平解决,谁愿意动粗呢!
很快,李长天那黑暗五官的表面就又出现了那九只鹿角蜥蜴,它们此时又变成了白色,它们头上的鹿角开始消失,然后身体化为虚无,它们消失了!
九盏天灯的局,就这么破了!
李长天的五官慢慢的缩小,然后化为一个老头模样的鬼物,向李英娥那边飞了过去。
冥王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刀并未去阻止。
白狼柴敏这个时候,也是变回人形回到我和南宫娊枂的身边。
杨凤莲在柴敏退走后。也是飞到了李英娥的旁边,他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两尸,一鬼,却透着十足的温馨。
这个时候,王金喜待在旁边,不知道如何自处。
李英娥向王金喜伸出手。也是把王金喜拉了过去,他们四个人围在一起。
这个时候李长天看向我们这边道:“我承认,我罪孽深重,我现在自行散去,如果天道不容我,我魂飞魄散,无话可说,如果天道还容我,让我去地府,那我甘愿为我此生犯下的错承受所有的罪责。”
“只求,你们不要为难我的妻女!”
我说:“你们既然已经决定自行散掉,我又怎么会为难你们呢?”
很快,李长天的身体就开始散去,他的魂魄归位。可以去轮回,结果不算太糟糕。
接着杨凤莲和李英娥的身体也忽然烧了起来,蓝色的火焰。
至于王金喜,则是被李英娥推开。
相处总是短暂的,李英娥和杨凤莲的尸体慢慢的化为灰烬,她们的魂魄却也是进了地府,罪罚肯定是免不了的。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李长天散去之前最后一句话:“小道士,我在你的道法中看到了九盏天灯的力量,我送你一句话,别步我的后尘!”
我没吭声,我是肯定不会布他的后尘的。
不过他也是提醒了我,我必须找灵异之主确定下,那七十一颗星象图的功法,是正还是邪!
这第三十五案子的结局还算完美,在李长天、杨凤莲和李英娥彻底散尽后,冥王也是回到了南宫娊枂的星雨弓中,她的气色也是恢复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王金喜看了看那墓碑,然后竟然一头撞了过去!
见状,我直接一个闪身冲了过去,我的速度很快,可王金喜距离那石碑太近,我赶过去还是无法拉住他。所以我只能挥舞手中的清痕剑对着那石碑隔空斩了一剑。
“轰!”
我一剑下去,石碑被我劈了一个粉碎,王金喜没有撞到石碑上,而是一下爬到了坟头的土堆上,他自然没有受什么伤。
我这才飞过去,一把将王金喜从土堆上提起来道:“你要干嘛?殉情?你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增加李英娥的罪孽,如果你想让她在地狱里少受一些苦,就好好的活着,你活的越好。多做点好事儿,她就受苦越少!”
王金喜没有说话,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我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毕竟我的神通他也是看到了,所以我的话还是比较有信服力的。
接下来我们又在坟墓这边待了一会儿,把裂开的坟墓填好,然后又把墓碑简单收拾了一下,不过那墓碑因为太碎,已经拼接不起来了。
确定这边没什么问题后,我们就一起离开。
在离开的时候,王金喜说:“明天我还会来这里,我要搬回李家峪来住,我要好好地修一下这座坟,重新立一块碑。”
王金喜接下来要怎么做,我们已经管不着了。
回到李家峪我们开车回乡上,到了这边,我们把王金喜留下,然后直接开车往县城去了。
在回县城的路上,我给蔡邧打了一个电话,把我身上功法的事儿给他说了一遍,让他帮我问下灵异之主。
蔡邧就说:“不用让我问了,我现在正和灵异之主一起喝茶呢,你直接问他好了!”
等着我感觉电话差不多递到了灵异之主的手中,我才把自己功法的事儿详细向灵异之主请教了一下。
听我说完,他就“呵呵”笑了笑说:“不打紧,你尽管学便是,你能参悟透那些对你下一次研习黑书本(创世天书)也是大大有益的。”
听到灵异之主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看来李长天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并不用太放在心上。
接下来灵异之主主动问我案子的事儿,我就把过程说了一下,他听后“嗯”了一声道:“不错,这个案子的结局还算不错,至少比你们灭杀了李长天和杨凤莲要好!”
能得到灵异之主的赞赏,我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接下来我又问灵异之主有关最后一个案子的事儿,他就对我说:“不用急,你们先休息一段时间,等案子下来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了,好了,不和你说了,电话费挺贵的!”
说完灵异之主就把电话给挂了!
电话费挺贵?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
同时我又觉得这灵异之主现在没有一点的架子,甚至半点的威严都没有,不过这一切都是假象,想象枭靖训子的画面,还有整个华北分局被清洗的事儿,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灵异之主的威严是绝对不容侵犯的。
挂了电话,我就开始和同伴们随便聊上几句,后半夜的时候,我们回到县城,不过这边花圈店已经关门了,我们就到附近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
次日一早,我们做了早间功课才来到这花圈店这边交案子。
依旧是李蒂凰和李念桦在这边,简单陈述了案子之后,李蒂凰就说:“好了,这个案子算是完成了,你可以去休息一段时间,下一个案子会在今年阴历十一月末的时候公布给你们。”
阴历的十一月末,那就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们的确能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我也是骤然放松了下来。
接下来,我们就离开了这花圈店,宁奚也是直接和我们告别。
我、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则是一起去了省城。
到了省城这边,胡嘉树说。这么长时间没有案子,他准备回华东分局住一段时间,顺便多筹备一些植物的种子,为最后一个案子做准备。
送走了胡嘉树的第二天晚上,南宫娊枂对我说:“陈雨,明天我也要离开一段时间,小敏可能会跟我一起走。”
我问南宫娊枂去什么地方,这下界她又不熟悉。
南宫娊枂说:“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家族已经给我安排好了,等一个月后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忽然想起南宫娊枂要升段的事儿。就问她是不是准备去渡天仙的劫,南宫娊枂点头说:“没错,原来你还记得这事儿呢,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
我没说话,南宫娊枂就笑了笑说:“好了,不损你了,明天为我和小敏准备些好吃的,吃了饭我们就走。”
南宫娊枂的家族为她安排了,我应该就不用担心了才对,可我心里却是十分的忐忑。我很担心南宫娊枂会在渡劫的时候出什么事儿,说真的,平时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怎样,这忽然说要分开了,我心里还真的十分不舍。
可我也没多说什么。
这一夜我没怎么睡,心里想的全是同伴们要离开的事儿,其实最主要的是南宫娊枂要离开,若她只是简单离开就算了,我也没什么好担心,可她是去渡劫,渡地仙之劫,那基本算是生死劫了,如果失败,能够存下下来的几率很低。
到了第二天早起,我匆忙做了早间功课。就到早市上去买了一些菜回来。
然后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当然都是家常菜,太复杂的菜我也不会做。
我自己也是先尝了一下,味道还算过得去,不算太糟糕。
南宫娊枂今天到楼下和柴敏睡。我做好饭就去叫她们,可谁知我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我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妙,赶紧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屋里已经空荡荡的。她们两个已经走了。
不辞而别。
其实也不算不辞而别,毕竟昨晚南宫娊枂跟我说了她们要走。
一切都是这么悄无声息。
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看着桌上炒的几个菜,我不禁觉得心里有些落寞。
我简单吃了几口桌子上的菜,然后就收拾了餐具。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就决定暂时不在省城这边待着了,而是去了蓬莱仙城待一段时间,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清闲,多为小吃货换一些蛊虫来。
有了这一点决定。我就从省城这边坐飞机到了成都,然后风尘仆仆地赶往蓬莱仙城。
到了这边,我还是到方杰的那家客栈住下。
我去那客栈的时候,正好碰到方杰来蓬莱仙城办事,也在那客栈里。所以就和方杰小聚了一下,听说我最近都会在蓬莱仙城待着,他就对我说,让我尽管在他这客栈住着,吃住全包,不收一分钱。
我自然赶紧拱手谢过方杰。
方杰摆摆手又说:“好了,我来这边是办事儿的,不会待太久,你先在这边住下,我要去忙了。”
和方杰分开后。我就去了白狮园去找白前辈和小黄仙。
我到这边的时候,白雨生正在摇椅上看书,小黄仙则是卧在他的旁边打瞌睡,这家店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萧条。
见我进来,小黄仙高兴地扑到我身上。我则是恭敬地和白雨生打了一个招呼。
白雨生问我这次来蓬莱仙城干嘛,我就说明了来意,他笑着对我说:“既然你有时间的话,倒不如去临仙殿走一走,选一个灵气的充足地方修行上一段时间。”
我好奇问什么是临仙殿。白雨生诧异地看着说:“你来蓬莱仙城也有几次了,怎么连临仙殿都不知道,那座宫殿建在蓬莱仙城灵气最为充足的一个山顶之上,里面有很多的地方供修道者修行之用,当然想要进去修行。需要拿比较有价值的东西去换,比如功法、法器、灵药、蛊虫、符箓等等。”
“你不是画符很厉害,多画一些蓝阶的符箓,就可以到那边修行一个月了,里面有很多百星榜前一百的年轻人,他们都在为明年五月份的灵异十杰做准备。”
有很多百星榜前一百的人!?
听白雨生这么说,我也是一下来了兴趣。
这个时候白雨生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那里的灵气只够你们这些天师级别的修士用,地仙以上的人再去那边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当然条件好一点年轻人的,直接到昆仑寻觅灵山修行去了,不过你的话就别想去了,你就算倾家荡产也去不了昆仑。”
“目前去昆仑修行的年轻人就只有四个,一个是机关门徒王晓冉,一个是千影君,一个是昆仑的天才弟子开龙,还有一个就是东北分局的天才少女王海洋。”
我好奇问:“秋家的那个百星榜前十,秋湛没有去吗?”
白雨生笑了笑说:“你还认识秋湛?他没有去,西北也有不少灵山,他留在西北修行!”
我说:“我和他在拍卖会上见过,并不算认识。”
不来这里,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很多百星榜的精英都在为灵异十杰的争夺紧张的准备,他们进了一次百星榜,已经不会再争今年的百星榜了,他们的目标是灵异十杰!
看来我也要紧张起来了,等我去拍卖会拿了小吃货的蛊虫,也就去那临仙殿看一下。
灵异十杰,我进定了!
又在这边和白雨生聊了一会儿,问清楚了临仙殿的位置,我就准备离开去拍卖会,临走的时候白雨生就对我说:“你到了临仙殿去找一个蓬莱老祖的人,你就说是我介绍你去的,他自然会给你安排一个较好的地方,也不用你交什么东西。 ..”
我赶紧谢过白雨生。
之后我就先去了一趟拍卖会,见到纳兰谷取了蛊虫之后,我就又留下一些蛊毒。
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纳兰谷就说:“陈雨小道友。你这蛊毒现在拍卖的很快,如果你最近时间充裕的话,可以半个月来一次,基本上就拍卖完了,很多的蛊师都对你这蛊毒很感兴趣,其中不乏一些蛊仙实力以上的强者,如果你能加大一下毒量的话,说不定能换来一两只蛊仙。”
听到纳兰谷这么说,我也是停下来问:“纳兰前辈,你有话可以直说。是不是某位蛊仙前辈指定要大量的蛊毒了?”
纳兰谷笑道:“我不便明说,不过陈道友聪慧,心中有数便是。”
看来就是这样了,我问毒量大概多大。
纳兰谷说:“之前的三倍,价码是两只蛊仙。”
我点头说:“好,成交!”
最近我存了不少小吃货的蛊毒,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和纳兰谷打成协议后,我就把蛊毒给了他,然后就匆忙离开了这里,按照白雨生所说的地址去寻找临仙殿了。
临仙殿在蓬莱仙城的西边,这座山极高,直插云霄,而临仙殿就在云霄之上。
登上那座山之后,我就在山顶看到一座巨大的三层宫殿,那宫殿虽然不高,可占地面积却是极大,一看就知道有很多的小殿。
这宫殿外面来往的人也不算少,还有一个小集市,好像是用来交换一些修行常用物品的,比如丹药,灵玉之类。
我在上山的时候,也遇到不少跟我一起上山的人,我向他们询问过,他们并不是到山上来修行的,而是来这边“卖”东西,他们还向我推荐了一些丹药,不过被我拒绝了,我以为是蓬莱县城的一些骗子。
可到山上之后就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参加那个集市,还要经过蓬莱县城护卫检查。确定那些东西不是造假之后才能进去。
我到那集市上转了一圈,我本来准备拿蛊毒换来的蛊虫去换一些丹药的,可是却被小吃货给拒绝了,那些都是它的吃的,不允许我动。
另外我蛇王坠中的蛇王残魂也是对我说:“我劝你还是别吃丹药那些东西,你的修行本来就虚,底子不扎实,你再吃丹药修行,那样的实力就更虚了,在天师的时候可能还看不出什么差距来,可到了地仙,特别是天仙之后,差距就会特别的明显,最主要的是这样虚的实力,可能会导致你的修行停滞,到时候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说,我也就放弃了换购丹药的念头。
接下来,我就直接去了临仙殿的入口处,不等我准备进殿,里面就走出了几个年轻人,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有些眼熟,可是我却想不起再哪里见过。
他们看到我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显然也是认出了我,不过他们没有向我打招呼,而是恶狠狠地盯着我,那样子恨不得把我生吞似的。
我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他们吗?
很快我就想了起来,在打神鞭的那次拍卖会上我见过他们,而且在那次拍卖会上,南宫娊枂因为骂那里所有诋毁我的人“一群垃圾”而给我拉了群仇。
现在再碰到我,他们自然看我不顺眼。
想起来之后,我也没有怯懦,他们怎么瞪我,我就怎么给他们瞪回去,我可不认为我陈雨比他们差。
好在这门口有蓬莱仙城的护卫,所以我们并未打起来。只是眼神上相互鄙视和仇恨了一下。
我进到大殿里后,就发现门口位置有一个穿着道袍的女道姑,她拦下我说:“要修行的话,需要先交出你的贡品,我们跟你的贡品来判断你是不是有资格到这里修行。”
我说:“我是来找蓬莱老祖的。”
我这么一说,那个道姑就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惊奇道:“找我们老祖,你是谁?”
我说:“我叫陈雨,对了,是白雨生。白前辈让我来的?”
我刚说完,旁边又走出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年轻男子来,道姑对他道了一声:“马师兄,这个人说要见师祖,是白雨生白前辈,让他来的。”
那个男子笑了笑说:“这里交给我了,你去招呼别人吧。”
那道姑退下,男子就对我说:“我叫马程远,我师祖已经给我打过招呼了,让我在这里等你。你比我想象中来的要晚一点,你跟我来吧!”
对方很客气,我也就恭敬地说:“我叫陈雨,那就谢过马道友了。”
马程远笑道:“我知道你是谁,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百星榜第四,我可是很羡慕你呢。”
说话间,我已经探查到了马程远的实力,不过是神通天师。
当然,我并没有轻视他。
很快马程远就领着我到了一间大概七八十平的偏殿,到了这边后马程远就对我说:“李道友,这就是你修行的地方,灵气的话,这个偏殿算是剩下的几个殿室里面最好的了,你来的晚了。更好的那些都被别人早早定去了。”
我说:“我是免费进来的,能在这里我已经很知足了。”
向马程远道谢之后,我就进了这偏殿里面修行,马程远离开的时候给了我一块木牌说:“这令牌是这偏殿的钥匙,没有这钥匙任何人都进不来的。这样可以保证你修行的安全。”
说着马程远就把木牌扔给了我,我也是伸手接了下来。
马程远对着我笑了笑,然后替我带上门就离开了。
这偏殿里除了一个蒲团,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我在蒲团上坐下。先把小吃货放出来,然后把那些装着蛊虫竹筒取出摆在小吃货的面前说:“接下来我要修行一段时间,这是你的吃的,省着点的吃,多一些时间消化!”
小吃货对着我点点头。然后直接钻进一个竹筒狼吞虎咽起来,也不知道它有没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
从它的表现来看,显然是没有的。
不过这就是小吃货,让它细嚼慢咽,那就不叫小吃货了。
小吃货吃了起来。我也就开始盘腿打坐,进入了调息状态。
现在只要我一进入调息的状态,我灵台上的七十一颗星星组成的形象图就会显现出来,每两颗星星之间随机连线,每一次连线都会让我有些不同的感应。
虽然隔着厚厚的宫殿的墙壁。我仍然能感觉到星辰的精华在慢慢地向我灵台上汇聚,这样的汇聚会大大增加我的修行速度。
不光如此,这偏殿里的灵气很充足,我调息也是很顺畅,调息速度加快,也是增加了我修行速度。
有这两个加速,我就忽然有了一种感觉,我突破立宗指日可待!
或许等我再见南宫娊枂的时候,她已经是地仙,而我也到了渡劫期了呢。
想到南宫娊枂。我的心境有些不稳,这个时候蛇王残魂就对我说:“这么好的环境,还不把握机会好好修行,稳住你的心境,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听到它的提醒。我也赶紧收回心神。
蛇王残魂这个时候,继续说:“把你白玉蛇镯上的三条小白蛇也放出来吧,让它们在这偏殿也好好修行一下,它们成长起来,也是你的一大助力。你最近可是有些忽略它们了。”
关键是我最近遇到的敌人都太过厉害,它们是真的排不上用场。
不过我也能感觉到,这些白玉小蛇灵识最近正在突飞猛进,等它们灵识健全了,再修行那就应该快一些了。
我按照蛇王残魂所说。把三条白玉小蛇放出,它们也是立刻在偏殿里飞舞起来,这个时候小吃货双眼忽然放光,我赶紧在小吃货的脑袋敲了一下说:“这三个不能吃!”
小吃货这才失落地点了点头。
安排好这一切后,我才再次入定,我在这里能修行到什么程度呢,我心中充满了期待。
我更期待和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的再次集合,去出我们第三十六个案子!
在临仙殿修行的日子很清苦,不过却十分的惬意,每天打坐入定之后不用太多的思考,屏住心神之后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这样时间过的很快,我总觉得很快就能再和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见面了。
一转眼就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结束了一天的修行后,我就准备到拍卖场去走一遭,我要看看小吃货的蛊毒是不是已经换到“仙蛊”了。
小吃货吃东西太快,原来给它换的那些蛊虫不到三天就吃完了。这几天一直在我体内待着,如果一直在旁边乱跑的话,恐怕早就饿坏了。
至于我的那三条白玉小蛇,它们的灵性越来越高,已经能和我做一些沟通了,但是它们的灵识却还没有彻底的苏醒,无法开始真正的修行。
不过我能感觉到,这三只白玉小蛇一旦灵识苏醒,就能拥有入门天师以上的修为,这要多亏了蛇王残魂一直在暗中用自己的气息去滋润它们。
我本身的话。这半个月的修行的确感觉到了一些进步,可我还不能确定什么时候升段,原来我以为自己摸到了渡劫期的门槛,这半个月修行却异常的平静,平静到让我觉得之前摸到的渡劫期门槛的感觉是假的。
因为一直找不到进入渡劫期的契机,我心里也开始有些烦乱,所以这也是我起身到外面去走走的原因之一。
离开这偏殿,我就发现门口设置着一道阵法,而开启这阵法的工具就是我身上那块木牌,用阵法把这偏殿封好,我就沿着一条走廊往临仙殿地的门口走去。
等我走到的门口的时候,就发现门外有两个人在闲聊,而那他们就是我刚来临仙殿的时候撞到的那几个人中的两个,他们看到我的时候,眼神忽然发生了变化。看样子他们好像是专门在门口等我的。
这两个要干嘛,监视我,难道那些人准备在蓬莱仙城之中动我吗?
这里面可是有很多的仙城的护卫,如果它们对我出手,可是要受到严惩的。
我看了那两个人几眼,没有说话,直接往山下走去。
我在前面走,那两个人就在我身后跟着,始终和我保持百米的距离。
等我到了山下后,我就回来看了看他们两个人,那两个人丝毫不避讳我的眼神,反而是和我对视,那眼神分明是在告诉我,就跟踪我了,我能咋滴。
那种挑衅的眼神让我很不爽。可我却是不会主动出手收拾他们的,这点讥讽我还是能够忍受的。
难道他们的目的就是故意地引我出手,然后让我受到仙城护卫的处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也太幼稚了。
我没有直接去拍卖场,而是绕了一个大圈,确定把两个人甩掉之后才去了拍卖场找纳兰谷,我可不想自己和纳兰谷做蛊毒交易的事儿被太多的人知道。
见到纳兰谷之后,他就笑盈盈地把我迎接一间贵宾室,然后他还让人泡了一壶上好的灵茶过来。
纳兰谷忽然这么客气,我就知道怕是又有什么人要和我做交易了。
这交易的量越大,拍卖会从中抽取我蛊毒的量也就越大,这纳兰谷自然要好好的招待我。
想明白了这些,我也没有客气,直接喝了几口灵茶后才问他:“纳兰前辈,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我拿了东西就要离开了,我还忙着修行呢。”
纳兰谷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道友,这是你上次蛊毒换来的,三只仙蛊!”
说着纳兰谷递给我三只竹筒,那三只竹筒每一个上面都加着特别的符印,而且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里面的仙蛊都处于沉睡状态,检察仙蛊没有问题后,我就把它们收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小吃货已经在我体内焦躁不安,大概嗅到了大餐的味道。
我用意识告诉小吃货,让它稍安勿躁,它这才稍微安静一些。
收好了那些仙蛊,我就说:“纳兰前辈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起身要走,纳兰谷就赶紧拉我坐下,然后又给我沏了一杯茶说:“陈道友不准备再做交易了吗,还没留下新的蛊毒呢,不瞒你说,又有新的蛊仙来订购你的蛊毒了。和上次一样的量,他承诺会给你六只仙蛊,不过……”
听到六只蛊仙,我也是有些激动,就问不过什么。
纳兰谷说:“不过对方说,要你的蛊毒必须是蛊王级别的蛊虫吐出来的才行,而你现在的蛊毒,似乎不是……”
听到纳兰谷这么说,我也是怔了一下,小吃货最近吃了不少是蛊王级别的蛊虫。可完全没有升段的意思,现在我虽然有了三只仙蛊,可却不敢保证小吃货一定能够升段。
所以这个交易我暂时无法应允纳兰谷。
见我不说话,纳兰谷就试探性地问我:“陈道友,你从我这里也换走不少的蛊王级别的蛊虫了,若是平常的蛊虫怕是早就从金身升到蛊王了,你的蛊虫……”
这纳兰谷在套我的话,他是想知道我本命蛊的信息。
想到这里我就说:“我蛊虫的情况你就不用多操心了,这个交易暂时我还不能答应,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如果我的小吃货升了蛊王,那同等量的蛊毒换来的仙蛊不是六只,而是十只,你问那个人,如果他同意就来交易,如果不同意,就算了,而且我也不会再来你这拍卖行拍卖蛊毒,因为已经有人在这边注意到我了。”
我这么一说,纳兰谷赶紧解释说:“陈道友。你误会了,你可以绝对的放心,我们百分之百地隐藏你的信息,也绝对没有透露过你的任何信息!”
我说:“我没说你们透露,而是我这蛊毒交易太过频繁,别人肯定要查的,查来查去肯定是要查到我的,所以我最近还是低调一些的。”
纳兰谷问我:“那你这次还留下蛊毒吗?”
我想了想还是留下上次同等量的蛊毒说:“我有个要求,只要仙蛊,从今天开始不再接受蛊王级别的蛊虫兑换。”
听我这么说,纳兰谷就有些为难说:“这恐怕有些难啊,仙蛊的培育可不是那么容易,不是每一个蛊仙都像这次的这位出手这么大方的,如果只要仙蛊的话,完成拍卖的周期可能会增长。”
我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又在这边聊了一会儿,纳兰谷就送我从后门离开。
我刚一出拍卖行,就发现之前跟踪我的两个人竟然就在附近,这拍卖行的后门有很多,每次客人都会从不同的后门出来。为的就是防止客人被歹人跟上,那两个是怎么知道我会从这道门出来呢?
那两个人的实力,我现在已经查探到了,不过是和我一样是立宗的天师罢了。
若是偷袭成功的话,我有把握一剑战死他们两个。可我心里清楚,我不能那么做,他们也是修士,我若是动手杀他们,那就是滥杀无辜了,可他们一直跟着我,让我很不爽,我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教训一下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那两个人旁边又出现了一个,他看到那两个人就嬉皮笑脸的笑了笑,然后晃了一下手中的一个小布袋,那布袋上有符印,而且布袋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我下意识用心境之力查探了一下,就发现里面装着的竟然是小黄仙。
我当即有些诧异,白雨生的实力我知道一些的,他那么厉害,怎么会看着小黄仙被抓走呢?
除非白雨生没有在白狮园,而是留小黄仙自己看店。
那个人出现后,就对着我晃了一下手中的布袋,然后传音给我说:“小子。是不是很眼熟,我调查过你,你和白狮园的那个老东西,还有这个小东西关系不错,本来想把那个老东西也抓来的,可没想到他恰好不在店里,所以只能抓这个小东西来了。”
我心里则是冷笑,幸亏白前辈不在店里,不然你们早就被打的满地找牙了。
我传音问那些人想要干什么。
那个人直接传音给我说:“去后山!”
说着,他们就领着小黄仙往后山走了。
我也是跟在他们身后,后山可是禁地,我曾经在那里见过那叫康康的梁渠巨兽,我们在它那巨大的“饭盆”上连个米粒都算不上,那些家伙带着我去后山,他们想要干嘛?
不管他们想要干嘛,我必须去救小黄仙,如果我不跟着他们去,他们怕是会真的对小黄仙做出一些什么来。
小黄仙是我的朋友,我绝对不会让我的朋友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很快我们就到了后山那“饭盆”的入口,到了这边后我就发现,除了跟踪我的两个,掳走小黄行的一个,这山口还等着两个人,他们一共五个人。
我在临仙殿碰到的那几个家伙基本到齐了。
果然他们是冲着我而来的,看来他们已经蓄谋很久了。
我的拳头已经握紧,只要他们敢伤害小黄仙,我这拳头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不过我又看了一下,他们五个人中,有一个人是渡劫期,其他全部都是立宗天师。
我可以断定,他们接不下我一剑长空、断水一剑和一剑虚空中的任何一招。
这一战,我能赢!
看着那五个人,站在山口,我也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在距离他们十多米的地方停下。..
这个时候那渡劫实力的天师慢慢走出来看着我道:“你是陈雨是吧!”
我说:“明知故问!我劝你们快点把小黄仙放了,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渡劫实力的那位天师笑了笑说:“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我说:“不想!”
我话音刚落,那家伙的脸上立刻变得十分难堪,一股怒气就跃然脸上,不过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把一脸的愤怒化为阴笑道:“你这种靠着别人关系走后门进百星榜前十的人,还这么嚣张。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下,那排名并不代表实力!”
说罢,他就一伸手召唤出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来。
那也是一把不错的灵剑,只可惜比我的清痕剑要差很多。
他亮出了兵器我也没有客气,也是飞快将清痕剑召唤出来,我早就准备好了教训这些人,现在就等着他们出招了。
本来以为他会就此出招,可是却没想到他的第一剑并不是刺向我,而是对着他旁边同伴手里那个布袋跳了过去,小黄仙可是还在那布袋里呢!
“住手!”我大吼一声。对着那渡劫天师冲了过去,可他的距离实在太近,一下就挑住了那布袋的口,那个位置的话虽然伤不到小黄仙,可我这边却不敢轻举妄动了!
渡劫天师把布袋挑起来后对着我冷笑道:“你再动一下试试!?”
我一下怔住。本来我以为他们把我带到这里会和我公平地打上一架,可没想到他们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他们这是要将卑鄙进行到底啊!
想到这些我的后背不禁满是冷汗,如果他们用小黄仙的命来威胁我,那我岂不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紧紧握着清痕剑不敢轻举妄动。
那渡劫天师继续冷笑道:“你给我记住了,我的名字叫刘青曜,是西北游仙道门的大公子,你那位女伴现在不在这里吗,她说我们是垃圾,我现在倒要看看谁才是垃圾!”
说着,刘青曜捏了一个指诀直接对着那布袋打了过去,那是降妖咒,是专门对付妖、精的神通,可以直接鞭笞妖、精的灵魂,对其造成极其严重的损伤!
“呜呜!”
隔着老远,我就能听到小黄仙在布袋里的哀嚎声音,我心里不禁一震道:“住手!”
说着,我就握着清痕剑准备冲过去。
可刘青曜又捏了一个指诀指在布袋上,我立刻停下,他则是笑着对我道:“看来这小东西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这个消息不假啊,怎么?害怕我杀了它吗?如果你不想我杀了它,那好办,现在就跪下,然后对着我说一百声的你是垃圾。少一遍,我都会杀了它!”
听到刘青曜这么说,我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可我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忍着怒火把清痕剑收了起来。
见我收起了法器,刘青曜脸上就笑的更加的灿烂了,他看着我继续笑道:“对嘛,这样才乖,现在跪下,说你是垃圾!”
我紧握着拳头没有动弹。
见我不动弹,刘青曜就对旁边四个立宗天师使了一个眼神,那四个立宗天师立刻向我这边冲来,因为小黄仙在刘青曜的手中,所以他们围住的时候,我也不敢做出防备的动作。
见我不敢动弹,那四个人也立刻大胆起来,其中一个直接抬手对着我的脸上就抽了过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我想要还手,刘青曜却是在那边喊道:“你动手试试!”
我只能把抬起的手放下,接着那三个人就开始对着我拳打脚踢,一边打,他们还一边不停地辱骂我,嘴里不停地问我:“说啊,谁是垃圾,现在看看那个垃圾正在被打呢,连手都不敢还,为了一个小黄鼠狼,真是废物,你才是真正的垃圾!”
他们虽然下手很重,可却没有用道术,显然他们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青曜却在那边指挥道:“让他跪下,把他给我打跪下。”
于是这边的四个立宗天师开始踹我的小腿肚,我的体质有小吃货的加成,他们那些拳脚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想让我跪下。并不容易。
见状,刘青曜又在远处喊道:“用道术,他不是能抗吗,废了他的修行,让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垃圾!”
抓小黄仙的那个立宗天师看着刘青曜道:“刘少,不好吧,他可是灵异之主选中的人,我们这样会不会闯祸!”
刘青曜“哼”了一声说:“没关系,出了事儿我扛着,灵异之主算什么。我告诉你们,我们游仙道门上界的前辈给我说了,不久之后就会在我们游仙道门开了一个临时通道,到时候咱们下界的小辈也可以到上界去修行,到了上界谁还怕咱们这个一直窝在下界逞英雄的灵异之主!?”
“什么三圣尊,跟那个小子一样,都是垃圾!”
听到这话,我不禁觉得那什么游仙道门,真的是见识太少了,灵异之主虽然不怎么去上界。可上界那些一等一的高手却全部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听到刘青曜这么说,那四个立宗天师立刻道:“刘少,那到时候,我们可以通过那个通道去上界吗?”
刘青曜说:“自然可以,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现在就去废了他的道行!”
听到刘青曜这么说,那四个立宗天师脸上也是挂满了邪笑,看样子他们好像真的想要废我的道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黄仙在刘青曜挑的那个布袋里面忽然挣扎了起来,刘青曜因为没有注意。所以那袋子就从他的剑上掉了下来。
刘青曜“哼”了一声,直接一脚踩了过去,那袋子“噗哧”一声冒出一摊血,小黄仙……
见状,我体内那股压制的愤怒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清痕剑跃然剑上,一股滔天的剑意从我身体迸发出来,那个想要废我道行的立宗修士,瞬间就被我这剑意震退,而我清痕剑只是微微一抖,一剑虚空便将四周数百米距离的气息给变成了我的气场。
“嗡!”
随着剑意地扩散,我身边的四个立宗修士率先站不稳,分别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
接着远处的刘青曜发现事情不妙,想要举起长箭去刺小黄仙,可他剑还没出,身体就向侧面横着倒了下去。
“嘭!”
刘青曜重重的跌到在地面,他虽然是立宗天师,可却无法从我的一剑虚空中挣脱。
那四个立宗的天师就别提了,他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刘青曜尚能挣扎几下,身体试着站起来,可刚起来一点,身体又向侧面横倒了下去,他已经找不到平衡点了。
我飞快飞了过去,将地面的布袋打开,小黄仙嘴里吐了很多的血。已经奄奄一息。
不过还活着!
我把小黄仙放入自己的背包中用聚气符为它稳住气息,然后拿着手中的清痕剑指在刘青曜的脖子上道:“知道我那位同伴为什么说你们是一群垃圾吗?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一群垃圾,你们连接下我一剑的资格都没有!”
“不对,说你们垃圾,都高看了你们。你们连垃圾都不如!”
我这么说的时候,刘青曜满目惊恐,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那四个立宗的天师已经面如死灰,他们心里清楚。他们这一次踢到铁板上了。
我继续道:“你们不是要废我道行吗,现在我就反过来废了你们的道行,省的你们再兴风作浪!”
说着我捏了一个指诀,直接对着刘青曜的额头拍了下去。
一瞬间,刘青曜的灵台就被我拍碎了。他怕是再也无法修行了。
刘青曜因为灵台破碎,气息大乱,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不但道行被我废了,也是受了重伤。
不过刘青曜却一脸狰狞不肯服输道:“我们游仙道门不会放过你的!”
我“哼”了一声说:“你知道你们游仙道门抓的小黄仙是谁的手下吗?是白狮园白前辈的手下,不会放过我,你先去问下白前辈会不会放过你们游仙道门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垃圾道门。”
刘青曜“哼”了一声说:“我们调查过那个老头,那个老头根本没有什么背景,你不用吓唬我们?”
我则是笑了笑说:“你们还真是蠢。我现在就告诉你们那前辈名字——白雨生——听过没有,如果没有,那你们游仙道门真的就解散了!”
听到白雨生这个名字,刘青曜彻底怔住了,远处四个立宗天师更是直接石化了。
显然他们是知道白雨生是何许人也的。
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过去把那四个立宗天师的道行也是一一废掉。
接着我就准备离开去找人为小黄仙救治,这个时候,后山忽然晃动起来,那个我曾经听过的女人声音传来:“小黄仙留给我吧,你治不好它,我能治好它!”
是梁渠兽,康康!
对于那梁渠巨兽,我还是比较放心,白雨生都相信他,我就更别说了。
所以我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取出小黄仙,送到山口,这个时候一阵轻风从我手上刮过,小黄仙就被吹到那山谷里面去了,我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追进去。
那山谷可是梁渠巨兽的饭盆,我可不想进到它的饭盆里面去。
接着梁渠巨兽又传来一阵声音道:“你刚才做的不错,那群小子废了道行都是轻的。若是梦梦在这里,听到他们说这样的话,肯定揍死他们!”
梦梦,那不是五鬼帝中魑帝的名字吗。
看来这康康和五鬼帝的关系也不错啊。
我没说话,梁渠巨兽也没有再吭声,整个后山陷入沉寂之中,显然梁渠巨兽已经走远了。
再看刘青曜等被我废掉修为的人,他们脸上的惊恐已经无法言语。
我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返回蓬莱仙城,我先到白狮园去了一趟,我到那边的时候,白雨生还没回来,我就给他留了一张纸条,然后替他把店门给关了。
好在这是修仙者的店,也没有人会来这里偷东西,若是换成在别的地方。这店里的东西怕是早就被拿光了。
给白雨生关好了店门,我才返回临仙殿那边去继续修行。
我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马程远,他对我笑了笑说:“陈道友这次出去时间很长啊,在临仙殿修行的人,可舍不得离开这么长时间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有些事给耽搁了!”
具体什么事儿我没说。马程远也是识趣,没有继续问下去。
回到我修行的那间偏殿,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就把那三只装有仙蛊的竹筒取了出来,小吃货也是迫不及待地从我身体里飞了出来。不过我不会让它把这三只仙蛊同时都吃了,而是郑重其事地对它说:“你先挑一个吃,吃完之后好好地把它吸收了,然后再吃下一个,我给你规定的时间,三天,三天吃一个!”
小吃货虽然不情愿,可还是点了点头。
接着小吃货就爬到一个竹筒上,自己把盖子弄开,然后一头扎进去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吃完那仙蛊后,小吃货立刻兴奋了起来,它转了几圈,飞快就想去吃第二个,我赶紧把手伸过去挡在竹筒前对着小吃货摇摇头。
它也是乖乖地了停下来。然后飞回我的身体里开始好好地消化那只仙蛊。
我必须好好利用这三只仙蛊,争取做到让小吃货通过这三只仙蛊升到蛊王级别。
如果小吃货升段,会带着我的体质提升,而我体质的提升对我从立宗升渡劫可能会大有帮助。
小吃货回到我的身体里面后,我又把三条白玉小蛇放出去来吸收灵气,然后自己开始打坐入定,进入闭目调息的状态。
接下来,每三天我就停下一次喂食小吃货,同时自己也吃点东西。
很快就到了第九天,小吃货已经把所有的仙蛊都吞噬到了肚子里面,可惜还是没有升段的迹象,不过我能感觉到,就差一点了。
不光小吃货,我最近的修行,也是差不多了立宗的最顶级,可是找不到突破到渡劫期的契机。
天师的升段一般不需要渡劫,所以我在这里修行也不太用考虑升段引来天雷的事儿,不过有特殊情况下,也会引来一两道的天雷,不过那些都不是太强的,所以也不用太过担心。
转眼到了第十天,小吃货已经把三只仙蛊都消化干净了,还是没有升段的意思,可它却是又嘴馋了,找我要东西吃,我就无奈说:“再等等吧,过几天再去一趟拍卖行,如果没有仙蛊,先给你找点蛊王解解馋。”
小吃货也是点头,然后回到我的身体继续休息。
吃了这么多的蛊王,还有仙蛊,小吃货仍是不能够升级,足见小吃货根基的强大,等小吃货到了蛊王,我估计它就直接能和仙蛊打了。这一次升段这么难,小吃货的实力肯定会有质变,一定是这样。
我心里也有这样的直觉,肯定不会有错。
想到这些,我心里对小吃货没有升段的事儿也就有些平衡了。
再有五天就是一个月的期限了,到时候南宫娊枂会回来找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升到地仙,以她家族的势力,肯定有办法让南宫娊枂平安升到地仙的,我不用担心她。
倒是她升了地仙。而我却原地不动,她肯定会嘲笑我的。
想到这里,我就不禁有些泄气。
就在这个时候,我灵台中的七十一颗星星忽然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一道道星线就在那些星星中彼此交织。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星网。
“嗡!”
一瞬间我的脑子中“星云”忽然扩大了一倍,七十一颗星星组成的星象图,现在里面的星星变成了一百四十二颗。
这是什么情况,原来的形象图我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儿呢,现在怎么一下翻了一倍!?
随着形象图地扩大,我灵台的容量也是再一次扩大,忽然我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暴涨,星辰的精华也好,这偏殿内的灵气也罢,疯狂地向我体内猛钻。
我这是要升段了!
我要升渡劫期了!
我不禁兴奋了起来,想到这里,我就准备摘下蛇王坠。
不等我去摘,蛇王残魂就对我说:“不用这么做,我现在在这玉佩里面,算是死物,不会增加你渡劫难度的,再说了,你这次渡劫也不会招致天劫,你还挺幸运,要知道从立宗到渡劫,差不多有六成的人,都要经受一两道的天雷的。”
我不会经受天雷?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说,我心中不由更加兴奋了。
不过我还是很快把心境稳了下来,我必须状态做到最好去迎接这次的升段。
我体内的灵力聚集很快,特别是我灵台周围灵力的吸收速度。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不一样,整个偏殿的灵力都好像不够使用了,接着偏殿附近其他修行者所在的殿室的灵气开始向我这边聚集。
过了十几分钟后,我就听到偏殿外面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大概是有修行者埋怨自己殿室的灵气被吸走了,要求临仙殿管事的退还他们的“贡品”。
而我这边完全不理会外面的声音,仍旧飞快吸收周围的灵气,我能感觉到越来越大范围的灵气开始向我这边聚集,外面的喧闹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很快我就听到马程远的声音,他好像在安抚那些人,让他们稍安勿躁。
那些人也都是年轻一辈修行中的翘楚,很快就发现所有的灵气都聚集到我所在的这间偏殿,于是外面就有人惊讶地问道:“是谁在里面施展妖法,竟然把所有灵气都汇聚在这里了?”
马程远在外面也是“咦”了一声说:“这里面的道友是百星榜第四的陈雨。他应该不会用什么妖法吧,只是这灵气在这里汇聚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外面所有人都发现了灵气在这里汇聚,可以他们的实力根本发现不了汇聚的原因是什么。
他们说什么也想不到是我在升段。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面,一个立宗期修士就算升段也不需要这么多的灵气。
我虽然听着外面的声音,可却并未分心。依旧把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升段上。
我灵台上储存灵力的量马上就要满了。
这个时候,我就听到外面有人说:“百星榜第四怎么了,了不起,第四就可以施展妖法抢夺别人的修炼地方的灵气了?你们临仙殿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有人带头这么说,很多人也就附和了起来。
马程远这个时候就走到我偏殿的门口敲了几下门说:“陈道友,能否告诉我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我灵台的灵气已经聚满,立宗的门槛已破,我已经正式升入了渡劫期。
随着我进入渡劫期,一股道香从我体内溢散而出,随着道香扩散,我不由一激动,一股剑威也是随之散开。
“嗡!”
外面大部分都是渡劫和立宗期间的修士,那些渡劫期的修士还好,立宗期修士全部经受不住这样的剑威。全部开始跄踉起来,有些站不稳了。
随着道香的扩散,外面那些人也是终于明白我这偏殿是怎么回事儿了。
马程远退后几步,然后惊讶地了一句:“原来是陈道友在升段,你这阵势也是太大了……”
整个临仙殿一片哗然。
而这个时候。向我这里聚集灵气的事情已经停止,所有偏殿的灵气都回归正常。
马程远又道:“好了,既然没事儿了,大家都各自回殿室修行去吧,作为刚才事情的补偿。每个人在这里修行的时间延长一天。”
我心中不禁好奇,这马程远竟然能做得了这件事儿的主,可见他在这临仙殿,甚至蓬莱仙城都有着一定的地位。
听到马程远这么说,那些修士也都散去了。
看到我刚才升段的阵势,他们也都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所以也没有再对这件事儿多做纠缠。
这个时候马程远就在偏殿门外对我说了一句:“陈道友稳固一下,等你实力稳固下来后,来门口找一下我,我要带你去见一下我们蓬莱仙城的主人,蓬莱老祖!”
蓬莱老祖见我!?是因为我升段给这里造成困扰吗?
他这么快知道,还通知了马程远,或许不是因为这件事儿,而是有其他的事儿吧。
简单想了一会儿没有答案,我也就不去想那些了,而是沉下心开始继续调息稳固自己的实力,我刚升到渡劫期,需要较长时间的稳固。
马程远刚走不久,我体内的小吃货也是躁动起来,不等我将自己的实力稳固下来。小吃货竟然也要升段了。
今天还真是双喜临门啊!
而小吃货之所以能够升段,并不是因为吃了蛊虫,而是因为我升段后,我的提升带动了小吃货的提升。
小吃货是我的本命蛊,我们之间的增益关系相互的,它升段可以增加我的体质,而我升段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提升它的实力。
正是我升渡劫吸收大量的灵气,让小吃货也是有了升段的契机。
感觉到小吃货要升段,我也是用心境之力安抚了一下它,让它慢慢来不要太过躁动。
小吃货也是回应了我,然后在我体内开始慢慢地升段。
本来以为小吃货从金身蛊升到蛊王也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可没想到小吃货这次提升却是相当的平稳,没有丝毫异象出现,若不是我能感觉到小吃货真的变为了蛊王,我都觉得它的这次升段是假的了。
小吃货升了蛊王,我的体质再一次加强,随着小吃货蛊王的级别逐渐稳定下来,我终于感觉到小吃货的这次质变到底有多强了。
仙蛊级别的蛊虫我也见过不少了,他们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就是防御极强,能够经得住地仙强者的攻击,而小吃货现在才蛊王,就已经有了和仙蛊一样的防御。
虽然在整体气势上小吃货还不如仙蛊,可防御力上却是丝毫不差了。
因为小吃货体质的提升,我的体质也跟着加强,虽然我还不能像小吃货那样完全抗住地仙的攻击。可至少不会被地仙级别的神通打成重伤了。
从防御力上来说,小吃货是地仙,而我则是摸着地仙门槛的人了。
而从攻击力来上说,我和小吃货都是各自所在级别,我是渡劫期的修士,而它是蛊王级别的蛊虫。
不管怎么说,这次升段带来的连环反应,让我的实力有了一次极大的提升。
至于我的“一剑长空”那样程度的攻击,我估计我现在至少能够十六次之多了。
渡劫期给我带来的变化,可要比我从神通升立宗的时候带来的变化多的多。
我和小吃货都刚刚升段,需要稳固的时间都很长,所以我们就在这偏殿里直接待了一天一夜。
次日清晨,我和小吃货都稳固的差不多了,我就停下修行做了一下早间功课,结果我就发现我各方面神通的威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包括我一剑长空那样的强大的招式,也都有了新的提升。
这个时候若是让我遇到地仙实力的强者,配合上小吃货的防御,我都有信心一战,虽然可能赢不了,可坚持那么一段时间,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越想我心里也是越是兴奋。
做完了早间功课,我也没有继续在这边修行下去的意思了,因为我发现在我升了渡劫期后,这临仙殿的灵气明显不够我用了,我在里面修行竟然比我在外面修行快不了多少,所以我就准备离开,正好回省城那边去等南宫娊枂回来,然后对她好好炫耀一下。
当然,在离开临仙殿之前,我还是要去找一下马程远,去见一下蓬莱老祖的。
在这临仙殿,马程远也算是很照顾我了,所以我不能够不辞而别。
我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隔壁的偏殿的一个修士也从殿室里出来,他是一个立宗期的修士,也是昨天最先出来嚷嚷的那个。
他看到我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恭敬地对着我拱拱手说:“陈道兄好!”
我也是赶紧回礼,不过他的一声道兄给我叫懵了,我一下忘记问他的姓名。
我的年纪并不比他大,他竟然叫我道兄,可见这是他对我的尊称,我感觉这是我修道以来,第一次以自己的实力真正赢得别人对我的尊重。
我和他一起走到门口,我去找马程远,而他则是向我告辞出了临仙殿。
马程远就在门口附近的一个殿室里,那里面的灵气还不错,他在这边一边照看临仙殿的秩序,一边修行。
我到了这边后。就有专门的人去通报马程远,他也是很结束调息出来见我。
看到我之后,马程远就笑了笑说:“陈道友,没想到你稳定自己的实力竟然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而且……”
说到这里马程远就愣了一下。
我很好奇他接下来会说什么,可他却笑了笑没有继续把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对着我道:“好了,我领着你去三楼的临仙阁见我的师祖吧!”
他忽然不说了,我心里怪难受的,不过我也不好意思去问。毕竟那可能是夸我的话。
从门口往侧面走,我就发现这边有一个木质的楼梯,沿着这个楼梯,我们很快到了二层,这边的殿室偏大。每个殿室都有不少人,马程远就给我介绍说:“一楼的灵气最好,二楼次之,三楼最次,条件越差的修士,拿不出好贡品的,只能到二楼来了。”
“不过三楼的话,就不是给他们修行的地方,而是我师祖的道场,平常人是上不到三楼去的。”
的确,到了二楼之后,我并没有发现去往三楼的的楼梯在什么位置。
我用心境之力查探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二楼有通往三楼的入口,不过在楼梯的位置,我却是隐约发现了一个阵法。
大概是那个阵法屏蔽了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吧。
马程远在这边捏了一个指诀。不一会儿的工夫,我们附近就凭空出了一道阴气楼梯,他又捏了一个指诀为自己脚下加上了一些阴气,然后又对着我的脚一指,我的脚下也多出一层阴气。
马程远继续说:“这样我们就可以走这阴气的楼梯了。”
上到临近三楼位置的时候,马程远对着天花板摸了一下,天花板上就开出一个门来,我们顺着楼梯就进到那打开的门中。
这二楼通往三楼是阴气法阵和机关术的相配合,寻常的修士到了这边如果不破坏天花板,怕是很难悄无声息上到三楼去。
可是要破坏天花板的话。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到了三楼,我就发现,整个三楼就是一个大殿,数十根木柱支撑着这个空间,而在这巨大空间的最中央位置盘坐着一个老者,他身上的气势极强,可我却感觉不到他周身有灵气环绕。
他在这种地方清修,会有成效吗?
马程远领着我走过去,在那老者二十多米的位置停下来,然后对其行礼说:“师祖,陈道友来了!”
那老者慢慢停下打坐,然后缓缓起身,抖了一下身上的道袍对我说:“陈雨,就是你在后山废了五个修士的道行,对吧!?”
我愣了一下,难道蓬莱老祖是要就此事向我兴师问罪吗!?
不等我说话,那老者又慢慢地说:“这件事儿老白也是知道了,本来他准备亲自到游仙门去讨说法的,不过却是被灵异之主给拦了下来,灵异之主说。游仙门的事儿将会作为你第三十六案子,交由你和你的同伴去解决!”
“啊!”听到那老者这么说,我一下愣住了。
这老者应该就是蓬莱老祖了,他应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骗我吧,难道这真是我们的第三十六个案子!?
不等我说话,蓬莱老祖又说:“当然,你们要出这个案子,并不是现在,而是一个月后,你们到华北县城的那个花圈店。到了那边会有专门的人告诉你们,你们去西北的游仙门到底要做点什么。”
听到这里,我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不会是让我们去那边给游仙门来个灭门吧?那我们岂不是成了滥杀无辜的罪人了!”
蓬莱老祖笑了笑说:“如果你们杀的是危害大道之人,那你们就不算罪人了,不过现在我们的人正在那边调查线索和证据。一个月后事情差不多就有着落了。”
说到这儿蓬莱老祖就忽然又道:“差点忘记了,我这次叫你来,除了跟你说这件案子的事儿,还有一件事儿要告诉你。”
我问是什么事儿。
蓬莱老祖忽然捏了一个指诀,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
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害。所以并未防备。
被蓬莱老祖点了一下后,我忽然感觉脑子里一股清流在游动,瞬间我感觉周围的境况忽然变得更加清晰了,我的心境之力好像一下提升了不少。
蓬莱老祖说:“这指诀是灵异之主教我的,说是可以破除你额头上一道封印中某些部分。让你的青铜魇面可以露出一部分的实力来,灵异之主说,你这次升段,体质和灵力都有所提升,可唯独心境进展不大,这和他对你青铜魇面的封印有关,所以这次先给你开一部分,防止你心境不够,导致境界不稳。”
开了一部分青铜魇面的封印。
那我是不是可以用一些那诡异的梦境神通了!?
想到那梦境神通,我自然也是想起了我每天早起都会修行却一直没有什么进步心境巫术,那心境巫术和我的青铜魇面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只不过我的修行在进入第一层认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步。..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那巫术修行速度慢,可能和我的青铜魇面被封有关系。
我脑子中一直思考这些事情,所以就没有说话。
蓬莱老祖在旁边笑了笑说:“看你的表情好像有些吃惊。”
我说:“算不上吃惊,只是有些兴奋。”
蓬莱老祖笑了笑说:“好了,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看你的情况,这临仙殿的灵气已经不足以支撑你的修行,你若是想要提升修行就必须通过出案子找契机,或者到一个灵气更充足的地方。”
我点头笑了笑。
蓬莱老祖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让马程远送我下楼。
下到一楼,马程远站在门口,送我离开,我也是向他挥了挥手,这次临仙殿之行,我升了渡劫期天师。这里对我来说算是一个福地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要好好报答下白雨生、蓬莱老祖,以及在临仙殿帮过我的马程远。
我在这边欠下了不少的人情。
离开临仙殿,我并未直接离开蓬莱仙城,而是去了一趟白狮园,我要看看白雨生是不是回来了,我到这边的时候,白狮园还是关着的,不过和我为其关门的时候还是有些不一样,看来白雨生应该回来过一趟了,或许他现在到后山去看小黄仙了吧。
白狮园这边没有人,我就又去了一趟拍卖会,我想问一下我的那些蛊毒拍卖出去了没有,当然在来的路上。我也是让小吃货吐了一些蛊毒,因为小吃货刚生段没多久,所以量比较少,只有之前量的一半。
不过这是蛊王级别的蛊毒,价值绝对要比之前的蛊毒高很多。
见到纳兰谷后,他就对我说,我放在这里的那些蛊毒还没有拍卖出去,因为我只要仙蛊,所以交易比较缓慢。
我则是取出蛊王级别的蛊毒对纳兰谷说:“原来的那些蛊毒可以用蛊王来换,不过我这一次的蛊毒必须要仙蛊级别的,而且我有明确的要求,十只!”
纳兰谷一下愣住了:“陈道友,你在说笑吧,这可只有原来一半的量!”
我说:“你仔细看一下这蛊毒的厉害程度就知道了,我这蛊虫升了蛊王。蛊毒也有了质变,究竟变得有多强,我相信每一个厉害的蛊师都能体会到,所以十只仙蛊,一只也不能少!”
纳兰谷愣了一下,也只好对我点头。
他当然希望要的少一点,这样他们就可以拍卖的快点,也方便和我下次交易。
和纳兰谷交代了这些,我就去了一趟方杰的那家客栈,简单和那边的人告别了一下后就离开了蓬莱仙城。
我先到成都,然后直接从成都这边飞回了省城。
我回到翠堤春晓的时候,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两天的时间,这边依旧是离开时候的痕迹,看来我走的这段时间,并没有人来过这边。
我简单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然后给胡嘉树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胡嘉树就接了,我问他最近的情况,他就说他这些天去了一趟东海的七彩岛,去那边请教了一位高人有关植物方面的事情,现在他的术法又了一些精进。
而我则是好奇问他:“七彩岛,那是什么岛?”
胡嘉树说:“是一个人和妖并存的神奇岛屿,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那里很好玩。”
接下来又和胡嘉树闲聊了一会儿,我就问他最近有没有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的消息,他对我摇头说:“怎么,你们没有在一起吗?我一直认为你们在一起呢?”
我说:“在你走后的第二天我们就分开了。”
从胡嘉树这边问不出什么消息来,我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简单和他又聊了一会儿,问清楚他到这边集合的时间,就挂了电话。
为了方便和南宫娊枂联系,我也早早给她配了电话,最近我打她电话老是关机,这让我心里总是有些担心。
好在两天的时间并不是很难熬,我每天除了做功课,就是盘坐调息。一转眼两天时间就过去了。
这一天我坐是沙发上什么也没做,就是等着有人来敲门,我发现我有些魔症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如此期盼着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出现呢?
准确地说,我期盼的是南宫娊枂的出现,就像期盼麦小柔能够回来一样。
我对南宫娊枂好像有些关心过头了!
想到这里,我就准备到唐福茶楼那边去散散心,我必须控制一下自己的心境。
可我刚到楼下,就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楼下,两个人大包小包提了很多东西。
见到我之后。其中一个女子就对我呵斥道:“今天是我告诉你,我们要回来的时间吧,不在家里好好待着等我们,你这是要上哪里去啊?”
这是南宫娊枂。
旁边那个自然就是白狼柴敏了,看她们两个的样子好像是刚购物回来!
我直接愣在那里。南宫娊枂继续说:“还傻站着,帮我们提东西!”
我赶紧上前帮忙,帮她们两个提东西。
然后她们两个在前面走,我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小跟班,看到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回来,我心里忽然感觉有些幸福……
或许是我想多了,这种幸福只是同伴团聚的幸福吧。
回到房间之后,南宫娊枂就问我胡嘉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还要四五天吧,他现在在华东还有些事儿要做。”
南宫娊枂点了点头。让我把她们买的东西放好,然后看了看我道:“陈雨,不错啊,渡劫天师了,这一个月你也没有偷懒啊,我还以为你会在家里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呢。”
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就飞快去探查南宫娊枂的情况,果不其然,她已经是地仙的水准了。
在确定了南宫娊枂成为地仙后,我就道:“看来明年的灵异十杰之首非你莫属了。”
南宫娊枂摇头说:“看来你根本不知道现在情况,现在百星榜前十里面,地仙水准的实力者已经有三位了,王晓冉、千影君,还有我,而且王晓冉和千影君渡劫都比我要早一些,我在实力上,还是输给了他们!”
听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就惊讶道:“他们两个这么厉害,我记得田思晗他们都是在进了灵异十杰之后才升的地仙吧,现在百星榜就出地仙了?难道你们比他们的资质要好?”
南宫娊枂说:“当然不是,其实按照道理说,王晓冉、千影君和我其实都应该和田思晗、李归道等是一批的人,我们是争夺不过他们,被淘汰到现在这一批的,他们升了地仙很久。我们才升地仙,这说明我们在资质上还是差他们很多,上一次百星榜和灵异十杰的时候我还在上界,也参加不了,可王晓冉和千影君却在下界。他们是刻意避开那几个才没有参加灵异十杰的争夺的。”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也就明白,论厉害和资质,还是李归道那一批人要厉害点。
又闲聊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问我接下来的安排,我也就是把第三十六案的事儿给南宫娊枂说了一遍。
听到我讲述在蓬莱仙城的遭遇,南宫娊枂直接愤怒道:“你只是废了他们道行,换做我,直接杀了他们泄愤!小黄仙现在怎样了,恢复了吗?”
我说:“我不知道,我离开的时候,白前辈还没回来,小黄仙还在后山梁渠兽那边。”
南宫娊枂点点头就不是那么担心,看来她对梁渠兽还是很信任的。
我试探性问南宫娊枂这段时间是去什么地方渡劫了,她就让我别问了,我问白狼柴敏,她对着我摇头,显然也是南宫娊枂安排她,让她不要告诉我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隐约感觉南宫娊枂身上的气息虽然到了地仙,可却是有些微弱,好是受伤了,她现在这么活泼,说话故意提高音调,好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伤势。
我皱了皱眉头,不等我说话。
南宫娊枂就道:“不用担心,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显然她已经发现,她的伤势被我察觉到了。
南宫娊枂刚说完,白狼柴敏就在旁边说:“其实南宫本应该在那边多一段时间养伤的,可她说和你约好了见面的时间。不能失约,所以非要赶回来……”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忽然喊了一声白狼柴敏的名字,让她不要乱说。
而我这边则是明白,白狼柴敏并没有乱说。
我问南宫娊枂怎么受的伤,她就说:“应付天劫的时候受的伤,我这天劫比寻常人强一些,不过我总算撑过来了。”
我还准备再问问题,南宫娊枂就嫌我啰嗦了,直接说要休息,便回屋去了。
我自然也不会去打扰她,她的确是需要好好休息,渡劫留下的伤,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是会退段的,甚至造成什么后遗症,以后无法再升段也是有可能的。
而南宫娊枂带着这样的伤回到省城,只是为了履行那个一个月后见面的约定。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禁一颤……
南宫娊枂在回屋的时候,把白狼柴敏也是叫了进去,大概是怕我再问东问西的吧。
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回了房间,我坐在客厅里思绪良多,这个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我就用外卖软件叫了一桌丰盛的午餐,多吃点好的,或许对南宫娊枂恢复有帮助吧。
吃饭的时候,南宫娊枂也没有和我再说什么话,吃完饭她和白狼柴敏也就回屋去了。我知道她是去打坐调息,稳固自己的伤势去了。
我这边收拾了一下,就在客厅里开始研习巫术和符箓术,这两种术法是我近期都一直没有进步的神通。
这两种神通,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突破,我也没打算一两天内会有进展,所以在研究巫术和符箓术的时候,我也并未太急躁。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每天都在房间里盘坐调息,看来南宫娊枂这次伤的不轻。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出我们第三十六个案子。
到了第四天,胡嘉树就过来了,我们简单聚了一下后,也就各自回房修行去了。
到了第十天的时候,南宫娊枂身上的气息终于稳定一些了,并且开始慢慢地提升。看来她的伤势开始好转了。
而这些天我符箓术的研习依旧没有进展,不过巫术却是小有成就,我隐约感觉,我很快就能摸到这巫术的第二层的门槛了。
第一层是“认知”,而第二层是“关联”,所谓关联就是把身体内每个器官,存在的意识和触感全部关联起来,形成一个复杂的意识网,而在这个意识网内,任何一个器官受到损伤。其他器官都会释放能量为其减轻负担。
这种意识的关联,就好像是赋予身体每个器官自主的意识一样。
要做到这样的布局并不简单,我虽然摸到了门槛,可要完成布置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在到距离我们出第三十六案还有五天的时候,我才给完成了脑部和心脏的关联,其他器官还未做到。
这样关联之后我就明显感觉到我的七魄稍微有些增强,看来这巫术修行还真是和魂修有关啊。
时间飞快就到了我们预定出第三十六案的时间,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已经基本痊愈,我们全员都调整到了较好的状态。
这一日清晨,我刚做完早间功课,李蒂凰那边就给打来电话,让我到县城花圈店那边去接游仙道门的案子。
这个案子的名字我们一个月前就知道了,可具体我们要去游仙道门做什么,我们却不甚清楚。
接到李蒂凰的电话后。我们就飞快赶往县城的花圈店,我们到这边的时候依旧是李蒂凰和李念桦在这边,不过李念桦这次没有在看电视,而是在后院摆弄什么东西。
李蒂凰在店铺里接待我们,打过招呼后,她也没有给我们资料的意思,而是让我们先坐下。
这店铺里面也没有什么坐的地方,就只有一个小板凳,我们也就将就着坐了下去。
李蒂凰问我们:“你们有没有听过一首叫《宿轮台之东南往阴山》的诗。”
我和南宫娊枂同时摇头,白狼柴敏则是东张西望,明显没有把心思放在听案子上。
只有胡嘉树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说:“是不是这首,三峰并起插云寒,四壁横陈绕涧盘。雪岭界天人不到,冰池耀日俗难观。岩深可避刀兵害,水众能滋稼穑(se)干。名镇北方为第一,无人写向画图看。”
听到胡嘉树把这首诗背下来,李蒂凰也是拍手道:“胡道友还真是博学多才啊,没想到这样生偏的诗,你也知道!”
果然,胡嘉树看书是真的不少。
胡嘉树笑了笑说:“过奖了!”
我心里则是好奇问了一句:“难道我们这次去游仙道门的案子和这首诗有关吗?”
李蒂凰点头说:“没错,这首诗是道门高手丘处机所作,而他创作这首诗的背景,是他奉成吉思汗的命令率弟子到西行传道的时候路过天山的时候有感而作。”
“而那首诗也是丘处机赞美神山博格达的。”
“你们这次去的游仙道门就在博格达山附近一处山峰之上,他们自称是丘处机的弟子,建门至今差不多有八百多年的历史了,他们博格达深山虽然有不少人登顶过,可附近的那座不起眼的山峰却无人能看到,因为那座山峰加了极强的道法禁制。”
“当然,若是修道的人,到了那边自然而然就会发觉了。”
我们众人点头。
李蒂凰则是继续说:“丘处机的弟子在博格达神山附近修建了隐秘道观,可这件事儿他却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包括成吉思汗,他选择了隐瞒,这就涉及到游仙道门的一个巨大的秘密,为了隐藏这个秘密。他还在天池西岸台地上修建青砖砌墙,铁瓦铺顶的铁瓦寺,而铁瓦寺是对外公开的,丘处机这么做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率弟子在另一个地方也修建了道观的秘密。”
“后来丘处机在这边留下两名弟子传道,一名在铁瓦寺,而另一名就在博格达深山附近的隐秘道观中。”
“后来铁瓦寺衰落,而那个隐秘的道观却在灵异分局的支持下逐渐强大了起来,成为了西北有名的道门之一,也就是游仙道门,不过他们要守护的秘密却是渐渐被游仙道门的人给忘记了。”
我问。是什么秘密。
李蒂凰说:“西王母入道门的秘密!”
我好奇问什么意思?
李蒂凰继续说:“西王母是西方一国的国君,相传术法极强,在当时世间难有人与之匹敌,所以她的国民为其在天池修建西王母庙,东汉时期道学成教。道教兴起,为了寻找能够依靠的力量,道徒们就把西王母请入了道教,并奉为天界之首,只可惜那些道徒却不知道,道自始至终一直存在,西王母虽然厉害,可在那个时候却已经不再存在,更做不了天界之首,所以在请西王母入道门的时候没有任何神迹出现。”
“当时道教中有一个极为歹毒的人为了制造神迹迷惑道徒。就觉醒一个祸种,用祸种祸害天下的威力伪装成神迹,据说那祸种觉醒后,天下大乱,征战四期,无数的百姓死于非命。”
“后来道门执掌者张道陵,将那位歹毒之人废除道行,赶出了道门,并亲自出手将那祸种封印在博格达深山附近的。”
“再后来丘处机路过此处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秘密,为了不影响道家的清誉,便修建了神秘的道观,维持阵法,继续封印那祸种。”
“只不过现在,游仙道门的人。怕是早就把丘处机当年的嘱托忘得一干二净了,他们现在只想着和上界沟通修什么通道,却不知道上界的万仙盟是冲着封印在那儿的祸种而去的!”
听到这里,我也是终于有些明白,我们这次过去大概是为了封印的祸种而去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是祸种……
这个时候李蒂凰继续说:“你们此去的目的很简单,阻止万仙盟的人破坏那里的结界,还有顺便教训一下游仙道门的人,至于冥顽不灵的,可杀!”
“可杀”二字从李蒂凰的口中说出,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霸气,我心头跟着一颤。
我隐约发现温和的李蒂凰背后也有杀伐果断的一面。
很快李蒂凰又笑了笑说:“我父亲说了,这就当你是提前准备的拜师礼了,他已经认准,你明年可以进灵异十杰了。别丢他的人啊,他可是灵异之主。”
被李蒂凰这么一说,我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南宫娊枂则是问李蒂凰,游仙道门的实力。
李蒂凰说:“上界倒是有几个厉害的,不过道门被锁。他们下不了这一界来,就算是请神术下来,也就只有地仙的实力,现在你们队伍中两个地仙了,不用怕,再说了,请来游仙道门老祖的请神术,也不是那边所有弟子都会的!”
“在这一界的话,他们也有两个地仙实力者,不过他们惜命的很。不但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对你们出手的。”
“我个人觉得,你们不会遇到太大的问题。”
听李蒂凰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李蒂凰又把博格达山,以及那隐秘道门的位置给我们说了一下。便让我们出发了。
这次案子没有书面资料,全部都是李蒂凰的口述,所以在离开这县城后,我心里就不停想着这些事儿,在消化里面的细节。
我们直接返回省城,从省城直接飞乌鲁木齐,然后在当地租了一辆车向博格达山附近进发。
我们租上车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这边是西北分局的的地盘,不过我们到这边却没有向西北分局申请任何的帮助,甚至说我们这次的行动都是保密的。
因为游仙道门在西北分局有些地位。我们害怕西北分局的高层对其庇护。
可我们车子刚出了乌鲁木齐,向东行驶了没一会儿就被一辆车子给拦住了。
我们车子停下后,就发现前面车子上慢慢走下两个人来,他们一男一女,而那个男的我认识,正是百星榜前十中的西北分局的那个秋湛!
难道说,我们这次的行动暴露了吗?
我也是一下紧张了起来,如果西北分局从中作梗的话,我们这次的案子可就难办了。
秋湛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们只好把车停下来去看下情况。..
这一段路虽然偏僻,可也算是光天化日,我料那秋湛不敢对我们做出太过分的事儿,就直接走到他两米左右的位置问道:“秋湛道友,你为何要拦住我们的去路啊。”
秋湛对着我一脸冷漠说道:“我知道你们这次是冲着游仙道门去的,所以算我一个,还有我的同伴郑润锈,她也是我们西北分局大道门之后!”
秋湛说的郑润锈,自然是他旁边的那位女子。
我也是往那边看了一眼,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梳着马尾辫,腰间挎着两个短刀的刀鞘,一把刀鞘里有刀,而另一把刀鞘则是空的。
那一把空刀鞘有什么特殊的用途吗?
我暂时还看不出来。
这个时候秋湛又道:“我这位同伴的名字很有趣。她名字的锈字,不是秀丽的秀,也不是锦绣的绣,而是生锈的锈,是不是很有趣啊。哈哈……”
说着这秋湛竟然在我们面前自己大笑了起来,我则是怔在了原地,这秋湛拦下我们就是为了给讲冷笑话吗?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走过来说:“我听说在你们西北秋家最爱讲冷笑话的是我一个叫秋天的前辈,没想到你也这么爱讲冷笑话,难道这已经成了你们西北秋家的传统了吗?”
秋湛停下大笑道:“秋天是我姑姑。我从小就被我姑姑带大的,所以我也学到了一些冷笑话的精髓,不过你们的笑点好像很高,刚才那么好笑的事情,你们竟然都不笑。”
我说:“不是我们笑点高。是你笑点太低了。”
说罢,我就发现话题有些被秋湛给带偏,连忙又问他:“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游仙道门的,还有你跟我们去的目的又是什么。”
秋湛说:“我们西北秋家不傻,那个游仙道门的刘青曜在蓬莱仙城闯下大祸,虽然已经受罚,可他却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而那些话足以给整个游仙道门带来灭顶之灾,加上近年来游仙道门的确做了很多不轨之事,所以它们肯定是走到头了。”
“我们早就猜到灵异之主会派人来收拾他们,可是却没想到他会派你们。”
我反问秋湛:“我们怎么了,我们四个人里面可是有两个地仙实力的强者。”
秋湛说:“我没有质疑你们实力的意思,只是惊讶他会派你们来,因为你们根本不是灵异之主权力圈子中的人,可他现在让你处理这件事儿就说明一个问题!”
我好奇问什么问题。
秋湛说:“灵异之主准备把你们这些人拉进他的权力圈子,你们这些人以后在灵异界中怕是前途无限。”
“同时我们秋家也是意识到一件事儿,那就是游仙道门保不住了,所以我们也不会做傻事,与其包庇他们,倒不如趁机拿掉这块毒瘤。我们西北分局可不想步华北分局的后尘,我们也不想给万仙盟任何在西北分局的幻想!”
秋湛这些话看似是说给我们听的,可实际上却是想让我们把这些话说间接地传递给灵异之主。
秋湛这个人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城府很深,可其在讲冷笑话的时候又喜形于色,显得又十分单纯,我一时有些拿捏不准,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秋湛继续说:“不知道我这一番话是不是说动你们了呢,你们是不是同意我们和郑润锈加入你们呢,哈哈,润锈,一听这个名字我就想笑,哈哈……”
说着秋湛又笑了起来,而旁边的郑润锈则是一脸的平常,仿佛对秋湛的表现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转头向南宫娊枂寻求意见,南宫娊枂就说:“我觉得让他加入也无妨,他毕竟是西北秋家的翘楚,有他在,游仙道门可能会更加顾忌我们,说不定会主动配合我们处理他们那里的秘密呢。”
我再看胡嘉树,胡嘉树也是点头。
白狼柴敏则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见状,我也就道:“好吧,你们可以加入我们,正好你们对那边的道路应该很熟悉,所以你们在前面带路,我们在后面跟着你们。”
秋湛点头说:“没问题!”
说罢,他和郑润锈就上了车,他们在前面开道,我们开车在后面跟着。
一路上胡嘉树就说:“我之前就听说那秋湛有些怪,开始我还不知道怎么怪,今日一见,我算是领略到一点了。”
对于秋湛的加入,目前来说是利大于弊,如果他真心帮我们的话,那我们这次游仙道门的案子会容易很多,有秋湛在。我们此去游仙道门首先肯定是没有什么阻碍的。
我们的车子一路向东,直接开到天池民族文化村,然后在这边落脚。
一路上,秋湛的车开的并不快,所以我们到了这边后天色已经不早,我们便在这里住一晚,当然,吃住都有秋湛安排。
我们正好也可以在这边领略一下天池的风貌,然后去看一下铁瓦寺。
铁瓦寺现在已经是旅游名胜,翻修过很多次。地址也稍微改变了一些,不过好在名字没变。
至于里面,早已经不是丘处机和弟子修建铁瓦寺的情况,这里面也没有我们要寻找秘密的任何线索。
去那附近转,完全就当是遛弯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做过了早间功课,然后吃了一些早餐,就沿着一条小路开始往南面的树林深处走去。
到了天池的最南侧,我们寻另一处没人的地方,就开始飞入空中向东南边的博格达神山飞去。
没过多久我们就到了博格达深山,积雪满山,远远望去巍峨高耸,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势从山顶发出,让人不禁觉得有些压迫感。
胡嘉树就在旁边给我们科普道:“这博格达神山在这边的地位很高,在古时候。人们附近经过,远远望到这神山,骑马的下马,走路的要瞩目,就连当官的人从这里经过,也要停下来行礼。”
我点头,这个时候我把精力都放在寻找附近有灵动的地方,所以没有听太仔细。
这个时候,秋湛就对我们说:“胡道友说的没错,所以我们在靠近博格达神山的时候就不能再飞行了。要徒步走过去,等过了博格达神山,我们再飞行。”
对于秋湛这么说,胡嘉树这个学究是赞成的,南宫娊枂也是投了赞成票。我虽然有些着急,不过也只好顺从民意,既然尊重神山是这里的传统,我们也不好破坏。
在博格达神山附近落下,我们徒步前行就比较困难,现在已经是冬季,狂风呼啸,如果不用道术抵御风寒,那些入刀一样的寒风吹到深山也是有些难受的。
从这里往东走并没有路,我们只能沿着一些相对较为平坦的地方前行。幸好我们不用徒步攀爬这博格达神山,否则的话就太耗费时间了。
我们走了多半天,才稍微远离了一些博格达山,秋湛说我们可以飞行了,我们才继续飞行前进。
在博格达神山的东侧有很多较小的湖泊,还有一些河流,虽然是冬天,可有些湖泊却没有完全结冰,清澈的湖水,好像是镶嵌在这雪山群中的一面面明亮的镜子似的。
飞在空中,看的我心旷神怡。
很快我们就在一片小湖附近的山峰上发现了灵动,那边有结界的迹象,其实不用去搜寻,因为那就是秋湛带着我们去的地方,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游仙道门。
我们在湖旁边停下,秋湛捏了一个指诀对着面前的空气点了过去,不一会儿,一条绵延上山的山路就呈现在我们面前,数不清有多少级的台阶。
进了结界后。秋湛带着我们开始爬那台阶。
我好奇道:“为什么不直接飞上去。”
秋湛说:“这里的结界,限制飞行上山,如果强行飞上去的话,会触动阵法的防御机制,会遭受到攻击的。这是为了防止敌人偷袭用的,所以我们还是老实地走上去吧,再说了,你们这次也不是一上来要和他们开打的,如果道理能够讲得通。就不用动手了,对吧?”
我也是点了点头。
这游仙道门若是能够放弃和万仙盟的合作,安心地帮助我们处理了那祸种,那我们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和他们动手的。
沿着台阶上山,我们走了才不到一分钟忽然起了一阵风,天空就变得昏暗起来,瞬间天空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雪花落在台阶上,迅速堆积,照这样的速度,不一会儿我们就要踩着这些积雪上台阶了,我们徒步上山也是变得愈发困难了。
我总觉得这场雪并不是一个好兆头,我们到这游仙道门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这游仙道门将有一场恶战。
不止是恶战,甚至会有一场难以形容的灾难!
会是什么灾难呢?
难道说是祸种出世,还是说是万仙盟的人到这边捣乱呢?
一边走,我心情就变得愈发的凝重,而台阶上的雪花也是越积越厚。
这个时候我无意间看了看带着两个刀鞘的郑润锈,她双手在那个空刀鞘上轻轻抚摸,那刀鞘好像不停产生一种细微的震动,而那震动好像在唤醒这山上的某种东西。
是什么?
难道是祸种!
看到郑润锈的小动作,我先是诧异,可在想到可能和“祸种”有关后,就忍不住问她:“郑道友,能告诉你在做什么吗?”
郑润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停下自己的动作说:“没什么。.”
这郑润锈明明只有立宗的实力,可她身上却是散发出一股渡劫天师的力量,她的真实实力让我有些捉摸不定。
她的实力就算了,在刚才的事情上,她也躲闪不定。这就让我觉得这个郑润锈有很大的问题。
所以我就直接站停在那里。
见我停了下来,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也是同我一起停下。
秋湛在前面愣了一下道:“陈道友,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的这位同伴那刀鞘有妙用,她抚摸刀鞘只是为了探查山上的情况而已,并非做什么不好的事儿,她不回答你们,只是讨厌别人向她问问题,她平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回答问题。”
讨厌回答问题?
我怎么感觉秋湛和郑润锈两个都是怪胎啊。
我的直觉告诉我秋湛没有说谎,所以我就道了一句:“是这一点的话最好,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图谋不轨,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了,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秋湛说:“孰轻孰重,我心中自然有数,我们西北分局可不会和灵异界最强的人为敌。更不会与这大道为敌!”
说完秋湛又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以后你们有什么问题要问郑润锈的话,就问我好了,我替她回答,虽然这么说,就好像我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蛔虫,哈哈,太好笑了!”
说着,秋湛又在那边大笑了起来,他的这个笑点我也是服了。
不过秋湛这么一笑。我们刚才紧张的气氛也就一下消散了,一行人继续沿着台阶登山。
又走了一会儿,这台阶上就满是积雪,道路开始变得有些滑了,幸好我们都是修道之人,若是平常人走这样的路,怕是不小心会摔下去粉身碎骨的。
这个时候郑润锈又伸手去摸自己的刀鞘,这次她摸的不是空刀鞘,而是有刀的那个刀鞘。
她在刀鞘上轻轻一拍,一阵狂风立刻从她刀鞘附近产生,然后直接沿着台阶向山顶刮去,这一路上台阶上的积雪也就被飞吹了一个干净。
如此一来,我们再行走就容易多了。
每隔一段时间,郑润锈就会拍拍刀鞘,清理一下台阶。我们行进速度也是快了很多。
我们行走的速度很快,用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就登上了这山峰的山顶,到了这山顶之后,我一下愣住了。
因为在台阶入口处有一个巨大的平台,那平台上站着四五十个修士,他们手持明晃晃地长剑对着我们,一幅严阵以待的表情,他们好像是等我们好久了。
在那些人的后面是一大片青灰色的基调建筑物,不过那些建筑物的屋顶都布满了积雪,好像是一片青色墙,白色瓦的世界。
看到那些人后,秋湛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对着那队伍最前面的一个人说:“刘铭,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千里迢迢赶过来,你们就拿着剑来欢迎我吗?你们这要是造反吗!?”
队伍最前面那个修士“哼”了一声说:“秋家少爷,你和郑家姑娘过来,我们自然欢迎,可你们却和那个姓陈的一起来,我们游仙道门有些弄不明白了,难道你不不知道就是那个姓陈的废了我们刘少和几个弟子的道行吗?”
那刘铭说的刘少自然就是刘青曜了。
想到刘青曜的所作所为我就下意识说了一句:“那是他咎由自取!”
听到我这么说,那刘铭立刻“哼”了一声,手中长剑对着我一指道:“刘少说你立宗实力的一剑就击败了他们,我着实有些不相信,现在你已经渡劫实力,可敢与我一战分个高低来?”
果然我们到了这游仙道门处处都是麻烦,秋湛这个秋家翘楚的名头好像也不是很好使了。
不过秋湛这个人也没有觉得丢面子,反而是兴致勃勃地看着我,好像很希望我和那刘铭打一架,然后见识下我的实力似的。
不等我说话,一旁边的郑润锈就站出来说:“我来的时候,师父跟我说了,让我尽量帮他们的忙,我刚才想着帮他们探路。可是却被他们怀疑我搞鬼,现在我来替他们和你打,这样他就不用担心我捣鬼了!”
这郑润锈的逻辑好单纯啊。
看到郑润锈站了出来,刘铭就愣了一下说:“郑家姑娘,你虽然是系出名门,可再怎样也不过是立宗的实力,我已经是渡劫中期的实力,你赢不了我的。”
郑润锈直接说:“要么打,要么你认输,我不想听你的废话!”
这郑润锈的脾气真是直啊。
南宫娊枂在旁边不由笑了笑。她好像很喜欢郑润锈的这个性格。
看到南宫娊枂的笑容,那刘铭以为自己是被嘲笑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他长剑指向郑润锈说:“好,这都是你自找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别以为你出自大道门,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郑润锈则是道了一句:“你废话真的多!”
刘铭这下彻底挂不住了,他让那五十多个修士往后退去,再让出一片地方后,他就抖了一下长剑对着郑润锈冲了过去。
郑润锈拍了一下有刀的刀鞘,并未在第一时间拔出刀,而是召唤了一股强风去挡刘铭刺来的一剑。
那刘铭这一剑也是真的没有留情,剑上布满道气,一剑刺出。直击郑润锈胸口的要害。
郑润锈那股强风打出,虽然减缓了刘铭的速度,却没有能够阻止他这一剑刺来的态势。
就在刘铭这一剑要刺中郑润锈的时候,她的刀已经出鞘。
一刀寒光闪过。
“当!”
随着一声兵器的碰撞声音,郑润锈后退了数十步。而刘铭也是微微后退了五六步。
这个时候我也是注意到,郑润锈那把闪出寒光的弯刀竟然锈迹斑斑,那把刀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可就是这样的刀,挡下了刘铭手中的那把法剑。
郑润锈以立宗的实力竟然在这一招的较量上和刘铭基本持平,我不由对她刮目相看,这郑润锈不简单啊!
刘铭那则是有些没面子了,他看了看郑润锈,又看了看我们这边,先对我们这边说道:“别以为你们是地仙实力的强者,我就会怕你们,等我收拾了这个丫头,就让你们见识下我的厉害!”
我一下就明白了,这刘铭大概就是游仙道门中少数能用请神术请来游仙道门上界神通者的人之一。
难怪他面对我们会有恃无恐。
我没有理会刘铭,而是看了看秋湛说:“看来你的名号在西北不怎么好使啊!”
秋湛就说:“他们大概知道我们要来这干嘛的,谈不拢就直接打了,嗯,肯定是这样,和我的名号其实没啥关系的。”
我和秋湛的闲聊让刘铭觉得更没面子,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道观。然后又看向郑润锈道:“这都是你自找的!”
说着刘铭身上的威势就慢慢提了起来,他剑上“轰”的一声烧起一股道火,那道火威力不弱,我觉得郑润锈可能要吃亏了。
郑润锈皱了皱眉头,然后把锈迹锈迹斑斑的弯刀放回刀鞘。而是伸手去拍那没有刀的刀鞘。
我也是一下来了兴趣,这郑润锈那刀鞘怕是要显露它的真实“本领”了。
拍了几下刀鞘,郑润锈就做了一个要把刀的姿势,她的右手放在空刀鞘的口上,她要从没有刀的刀鞘中拔出一把刀来吗?
看着郑润锈做了一个拔刀的手势,刘铭就“哼”了一声,别在这里装腔作势了。
秋湛则是摇摇头说:“我这同伴真是没有耐心,看来是真的觉得那个刘铭太烦了,对了,我这个同伴第一讨厌的就是别人问她问题。第二讨厌的就是别人在和她打架的时候喋喋不休!”
这个时候刘铭那带着道火的一剑就对着郑润锈斩了过去,他下定决心要在这一剑结果了郑润锈。
而郑润锈那边则是缓缓闭上了眼。
我心中不由一震,这个时候她还闭上眼,也太托大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郑润锈慢慢地开始对着那空刀鞘做了一个拔刀的动作。
同时她嘴里也是飞快道了一句:“名刀无形!”
“嗡!”
一瞬间郑润锈竟然从我们眼前消失了。等着她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刘铭的身后,而刘铭站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两个人原地不动,郑润锈的手已经从空刀鞘上挪开,她体内的灵力一下消耗了过半。
再看刘铭。剑上的道火全无,他的胸口直接出现了一道口子,鲜血不停往外冒,他身上的气势也是一下散尽,整个人几秒中后“扑通”一声摔了下去。
刘铭败了!
我、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全部面露震惊之色。
我们知道郑润锈不简单。可是没想到她这么强!话说这么强的一个人,怎么没有进百星榜前十呢?
对于郑润锈的这一招,我大概也是看清楚了,在刘铭攻击她的一瞬间,她的身体直接化为了无形的空虚状态,就在那样的状态下,她做出的攻击竟然生效了,一刀击败了刘铭。
她的空刀鞘,了不得啊!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又飞来五道身影,从他们的气息来看,好像都是地仙,李蒂凰不是说,这里只有两个地仙吗?
难道那些人直接用了请神术,把游仙道门上界的人请到身上去了!?
游仙道门的五个强者出现后,郑润锈轻轻拍了两下那有刀的刀鞘,然后缓缓走回我们这边的队伍中。 ..
等郑润锈离开后,游仙道门的弟子才冲过来把刘铭抬了回去,而刚到这边的五个游仙道门的强者,没有立刻对我们出手,而是先去查看刘铭伤势,其中一个更是捏下指诀为刘铭疗伤。
我也是仔细查探了那五个地仙实力强者的情况,他们五个都没有用请神术,都是扎实的地仙实力拥有者。
见状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秋湛那边也是“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五个地仙。这游仙道门什么时候有五个地仙了,不对,有三个我不认识,他们不是游仙道门的人!”
这个时候,我再去看那五个人,就发现在五个人中有一个人一直恶狠狠地盯着我,恨不得把我吃了似的,而那个人就是刚刚捏指诀为刘铭疗伤的那个。
不等我向秋湛询问哪两个才是游仙道门的人,一直瞪着我的地仙实力者就伸手指向我道:“好你个姓陈的小子,没想到你还敢到我们游仙道门来。当真是欺我游仙道门没人吗!?”
我说:“我没有要欺谁的意思,而是来这里处理一件事儿的,也是为了你们好,防止你们做出对不起你们祖师爷丘处机的事儿。”
那地仙实力者勃然大怒:“放肆,你还真的什么大话都敢说,别以为你有灵异之主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地仙实力的修士,好像和刘青曜有些像,难道是刘青曜的父亲或者爷爷之类的亲人吗?
这个时候秋湛就在旁边对我说:“跟你说话的那个叫刘凌天,名字听着很有气魄,可实际上却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小人。他坐上掌门之后就在游仙道门内做了一次大清洗,把他看不惯的,和在一些小事儿上得罪过他的同门全部收拾了一遍,那些人要么被杀,要么被废。总之他做事狠辣的很,我喜欢叫他小气包,哈哈,小气包尿裤腰,哈哈,太好笑了,这是我在华北分局那边听来的一个顺口溜,用来形容那个家伙是不是很合适,哈哈哈……”
听到秋湛放肆的大笑,刘凌天勃然大怒,指着秋湛这边大怒道:“别以为你们秋家在西北最大,就可以凌辱我们游仙道门!”
秋湛摇头说:“不,不,不,我凌辱的不是游仙道门。而是你这个小气包,哈哈,太好笑了,哈哈……”
秋湛一边说,一边一个人在那里大笑,我们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怪怪的,他的笑点真是低的有点像神经病啊。
南宫娊枂那边则是问秋湛:“别笑了,除了刘凌天,另一个游仙道门的修者是谁?”
秋湛说:“刘凌天左边那个,一身素色道袍,左边眉梢有一道伤疤的那个,他的名字叫刘震元,是刘凌天的堂兄,那个家伙是一个十足的色狼,他收的所有弟子都是女弟子,而且他和所有的女弟子都有染,对了,那个刘凌天娶的就是刘震元的女弟子,据说刘凌天的妻子在做刘震元弟子的时候,和刘震天也……”
不等秋湛说完,刘凌天和刘震元同时大怒道:“闭嘴!”
秋湛愣了一下继续说:“怎么,怕说出去丢人,还是你们分不清是谁给谁戴了绿帽子而在纠结,对,你们一定是分不清谁给谁戴了绿帽子,要不你们相互在戴,哈哈……”
说着秋湛捧腹大笑!
听到秋湛这么说,我在旁边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次的笑话终于不冷了。
看着我们的人都笑了起来,刘凌天的脸色就忽然变得阴晴不定,他直接捏了一个指诀就要冲过来,可是却被身后一个老者给拉住了,他看了看刘凌天,然后又看了看身边那道观说:“莫生气,何必为了那些人不实的言语而动气呢。几个不懂事的娃娃而已,莫要计较!”
听到那个老者说话,刘凌天也是强行把怒火压制了下去。
我心里则是好奇,秋湛把话都说到那种程度了,明显是在逼刘凌天,可刘凌天却是强行忍了下来,他们五个地仙面对我们一群小辈竟然不想出手,是害怕得罪秋家和灵异之主吗?
不对,从他们态度来看,他未必会怕秋家和灵异之主。他们已经被万仙盟彻底洗脑了。
刚才刘铭在和郑润锈交手的时候,也是略带深意地看了看身后的道观,刚才那位老者也是如此,难道说那道观里有什么“阴谋”吗?
我的心境之力想要过去探查一下,可到了半路就被一道结界给挡住了。那结界把整个道观笼罩起来,我根本探查不到里面的情况。
我问南宫娊枂能不能看到一些里面的情况,她也是对我摇头。
刘凌天他们忽然不出手了,就在那里和我们僵持着也不再说话。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他们在拖延时间。
可话又说回来。他们五个地仙打败我们应该很有把握才是,为什么要用拖延这种战术呢。
我们之中肯定有他们忌惮的人。
他们忌惮的人会是谁呢?
我不敢确定。
正在我思索这些的时候,那个老者又对我们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游仙道门封印的东西而来,不满你们说,我们三个也是,相信你们也是能够猜到一些了,我们三个都是上界万仙盟的人,通过特殊的通道到了这边,目的就是为了将那个东西带走。”
“不过因为道门关闭,那通道容量有限,只能来我们三人,所以你们也不用因为听到万仙盟这三个字而感觉到害怕!”
“我们也不欺负你们,这样,我们来一次比试如何,五局三胜,如果我们赢了,那封印的东西我们带走,如果我们输了,东西归你们!”
听到那老者这么说,刘凌天就诧异道:“司徒前辈。这……”
那老者对刘凌天摆摆手说:“怎么,你还担心输了不成?”
刘凌天说:“不是,我只是担心小儿的情况,我们五个人都在这边,为何不速战速决,然后回去看我小儿的情况,何必要在这里拖时间呢?”
那老者“哼”了一声有些失望地看了看刘凌天,不过很快又恢复笑容说:“很简单,我们若是一起出手,赢是必然的。可你也不看看对方的人都是什么来头的,如果我们在这里杀了那个秋湛,惊动了西北的某个老怪物怎么办?到时候别说救你儿子,我们几个的命都难保。”
“若只是比试的话,那我们就打败他便是。不用下死手!”
那老者话听着倒是合情合理,可我却敢确定,这不是全部原因,他们不和我们直接交手,肯定还有其他的因由。
还有,刘凌天说他儿子的情况,说的应该是刘青曜的,刘青曜虽然被我废掉,可并未性命之忧,他们在担心什么呢?
这个时候我脑子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些人不会在用什么术法去恢复刘青曜的灵台吧!?
难道是祸种的力量!?
我这么一想。心中忽然就升起一股强烈的念头来,那就是我的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这个时候,我又探查了一下五个人的情况。
刘凌天和刘震元还好,可另外三人,除了说话的那个老者,其他两个人身上一直有股气息是通过道观外的结界和道观密切联系在一起的。
他们在通过那种力量对道观做着些什么,只是他们的这种举动很容易让人觉得他们是在控制结界保护道观,可实则不然,他们是在结界的掩护下另有所图。
若是换做以前,我肯定也看不出来。可在蓬莱老祖为我解开青铜魇面的一部分的封印后,我的观察力骤然上升很多,以前一些我无法发现的蛛丝马迹,现在也都清楚地探查到了。
我问旁边的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有没有察觉到这些,她们同时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察觉到。
丘处机在这里修建道观,就是为了帮助封印那祸种,所以有很大的可能祸种的封印就在道观之中的某个地方。
难道说,那个叫司徒的老者身后的两个人正在试着释放祸种出来吗?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我也就把心中所想告诉我身边的人,然后又补充道:“他们有两个人操持那阵法,其中两个人是不能动,所以他们真正能够参加战斗的就只有三个人,而我们这边两个地仙,外加三个渡劫期修士,一个立宗期的修士,他们三个地仙面对我们并没有太多的胜算。”
听到我这么分析,那个姓司徒的老者就笑道:“小子,不得不说,你的观察力真的很惊人,可你太狂妄了,就算我们三个地仙,你们就有胜算了?简直是笑话!”
我直接召唤出手中的清痕剑道:“是不是笑话咱们试试就知道了,五局三胜的比试就免了,咱们一起上吧!”
至于游仙道门那些弟子们,我并不怕,除了几个立宗的天师外,其他的基本都是入门天师左右,对付他们太简单了!
我心中忽然升腾起来一丝傲气,一丝傲视群雄之气,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骄傲了,好像和我的青铜魇面有些关系!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股傲气,我心里也是觉得很痛快,脸上不禁露出惬意的微笑。
见我不肯接受他三局两胜的比赛提议,那个叫司徒的老者也是笑了笑说:“好小子,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说罢,他直接一挥手,右手中瞬间出现一把拂尘,那拂尘出现的时候。银丝还在飘动,每一根拂尘丝都好像闪着寒光,都像是一把利刃。
司徒老者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拂尘往自己的手肘上一搭道:“那你们就一起上了。”
这老家伙也是豪气,正是他的这种豪气,激起了我心中的骄傲,我挥舞清痕剑直接“嗖”的一声飞了出去,锋芒剑诀配合“一剑长空”的剑招。以及混沌火对着那老家伙就斩了出去。
司徒老者身体没有动,而是微微挥动手中的拂尘,不过这次扬起的只有一根拂尘丝,那拂尘丝闪着寒光。犹如长剑的利刃一般对着我的清痕剑刃就直接挡了过来。
“当!”
一声兵器的碰撞声音,我忽然觉得我这一剑不是斩在拂尘丝上,而是真的斩在了一把利刃之上。
我手中的清痕剑都跟着发出一声“嗡嗡”的颤抖声音。
我剑上的混沌火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一根拂尘丝迅速被混沌火燃了起来。被我砍中的位置顷刻间被斩断。
不过我的清痕剑也是因为刚才的撞击给弹了回来,我的身体向后微微退了几步,再看司徒老者,左手飞快伸出,对着那燃烧的拂尘丝轻轻弹了一下,就听“嗡”的一阵声音,拂尘丝上的混沌火竟然被他给弹没,连接他拂尘的那一半拂尘丝竟然没有被一下烧没。
我退后几步,然后抖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又一次化为一道残影对着那司徒老者冲了过去,这一次我并没有着急施展厉害的剑招,而是准备通过身法和锋芒剑招的配合,去找一下那司徒老者的破绽。
我的动作极快,而且在飞过去的时候,我也是把小吃货召唤了出来,在看到我的小吃货出现后。司徒老者原来还算淡定的表情就不禁竖起了眉头。
他对小吃货还是有些忌惮的。
不过他似乎并不吃惊,而是知道我龙虫蛊的来头,这也不奇怪,我龙虫蛊的事儿,那个阳芷清楚的很,她是万仙盟的人,万仙盟现在知道龙虫蛊的人恐怕很多。
小吃货现在已经能够扛下地仙实力的攻击,所以我也不用担心它会轻易被司徒老者所伤。
这个时候胡嘉树在远处已经开始挥动杏黄旗,我周身飞快出现一副藤甲,有了这藤甲的保护,我的攻击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我的攻击节奏极快,短短半分钟内已经出了将近百剑,可我的攻击完全不奏效,因为司徒老者的拂尘丝总是一道又一道的飞出,然后将我的攻击完全化解。
在司徒老者的旁边,那些拂尘丝错落有致,交织成网,我越是攻击他的破绽越小。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也是动了起来,白狼柴敏对付的是刘震元,南宫娊枂则是对付刘凌天。
刘震元和刘凌天都很擅长用剑,所以兵器全部都是长剑。
白狼柴敏直接化为白狼的模样,身体强化很多,利爪完全可以挡住刘震元的剑击,并且时不时还能做出反击,刘震元和白狼柴敏之间会是一场鏖战,谁输谁赢暂时看不出眉头来。
南宫娊枂那边则是有些被动,她虽然有一套近身搏斗的弓法。可那毕竟不是她的强行,从一开始她就完全被刘凌天给压制了,如果她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拉开距离的话,那她输就是迟早的事儿了。
好在胡嘉树那边也是又给南宫娊枂加了一套藤甲,南宫娊枂的安全暂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我们四个人都出手了,秋湛和郑润锈却没有出手的意思,而是相互看了一眼,转头直接向道观的方向飞去。
他们两个这是想要渔翁得利吗!?
秋湛和郑润锈往那边冲。司徒身后那两个一直操控结界无法出手的修士,也是飞快地向道观方向飞了过去。
刘凌天这个时候有些担心道:“司徒前辈,你的两个手下怎么回事儿,出手阻止他们啊。为什么要跟着他们跑?”
显然刘凌天并不知道司徒老者身后的那两个人不能出手,即便是我刚才道出了自己的分析,那刘凌天也是觉得我是一派胡言,根本没有放心里去。
我心里也是不由有些惊喜。地仙实力的强者都发现不了问题却是被我发现了,这是不是说明我的心境之力比地仙的要强啊?
我这么想的时候,蛇王残魂就对我说:“别想的太美,你的心境之力在青铜魇面的帮助下。质量上比那些一般的地仙实力者要好,所以能够探查到更细腻的东西,可在强弱上,还是要看数量的,你的心境之力并不比那些地仙实力者强,不过要说弱的话,却也弱不了太多,毕竟你心境之力的质量在那里摆着呢。”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说,我也是点头点头,同时再出了一剑后,就往后退了几步。
我暂时离开司徒老者拂尘丝的攻击范围,而是准备再用一剑长空配合混沌火来烧毁那些拂尘丝。
现在那拂尘丝绕成了网,我这一招如果得手,应该能烧一大片的范围吧!
这个时候秋湛和郑润锈已经冲进了那结界一头钻进了道观之中,而万仙盟的那两位修士也是跟了进去,他们虽然一路追过去,可并未出手,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他们四人约好了似的。
我心中不禁诧异,秋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而这个时候司徒老者也是回答了刘凌天的问题:“你安心对付那个神眸族丫头,你儿子在道观中,绝对不会出事儿,我的两个同伴会护他周全的。”
这司徒老者完全是在利用在刘凌天。
趁着司徒老者和刘凌天说话的时候,我一剑长空也是斩了出去。
漫天的混沌火对着司徒老者周边的拂尘丝网就缠绕了过去,可就在我的混沌火要接近那拂尘丝网的时候,所有的拂尘丝飞快缩回到原来的长度,司徒老者拂尘变回原来的样子,然后身体微微一躲。我的混沌火从他身边直接划了过去,斩在他身边的地面上。
“轰!”
一股爆炸传开,一阵余威对着司徒老者就冲了过去,可司徒老者手中拂尘的拂尘丝却全部张开形成一个伞状。把所有的余威挡了下来。
而我混沌火在地上炸开不久就熄灭了。
我这凌厉的攻击,还是三下两下就被司徒老者给化解了,我心中的傲气也是瞬间被抹去了大半。
我曾经几次击败鬼王,所以我心中一直觉得地仙的实力也就那样,可这一次面对司徒老者,我才意识到自己和地仙的真正的差距。
我一击失败后,没有再贸然攻击,而是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我必须重新规划下自己的攻击节奏,我这么打下去,那司徒老者不用反击,我就会被活活地给耗死。
这个时候蛇王残魂就对我说:“你也不用太过沮丧,能和地仙这样过招,在渡劫实力的天师中也是屈指可数的,所以你还算是很优秀的。”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安慰我,我心里也是好受了一点。
我退回来后,那司徒老者也不反击,我不禁诧异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反击?”
司徒老者笑了笑说:“你的心境之力不是很强么,你自己查探一下我的情况,找找我不攻击的原因。”
司徒老者的话已经明显说明他不攻击我有问题的,甚至可能是一个阴谋。
可有什么阴谋,会让他不攻击我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我就试着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那司徒老者的情况,可他身上也是迅速出现一股心境之力,直接将我的心境之力全部给挡住,并发生了碰撞。
“嗡!”
一瞬间,我脑子一阵眩晕,不由向后跄踉了几步。
在我眩晕的时候,就吓了一跳,我以为那司徒老者会趁机偷袭我,可他却没有这么做,他只是又皱了皱眉头。
而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小吃货也是尝试了数次的攻击,可是都被司徒老者的拂尘丝给击退了。
而且有几次,他的拂尘丝还对我的小吃货发起了小规模的追击,好在成为蛊王的小吃货速度极快,都顺利躲开了。
我不禁惊讶道:“难道说,你的目标是我的本命蛊,你想要先捕捉我的本命蛊!?”
“不对,如果打伤了我,你就可以更轻松地对我的小吃货出手,可你为什么选择不出手呢?”
司徒老者笑了笑没说话。
我心境之力被死死地挡住,根本探查不到那个老家伙的情况,我根本无法再从他身上取得任何的线索。
他少数的几次反击都是对着小吃货而去的,而且都是一闪而过的反击,因为时间太短,我也没有办法从他的反击中查探出任何的端倪来。
这就让我越来越郁闷了!
先是秋湛和郑润锈不由分说留下我们冲进游仙道门的道观,现在又是这司徒老者只防不攻。
他们一个个到底在耍什么阴谋啊!
司徒老者防守的滴水不漏,让我一时间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而且我明显感觉到,他完全有能力做出反击,而且还是令我吃紧的反击,可他就是不肯出手,只是一味的防守。
而且他的防守十分的单调,就是完全依靠右手上的拂尘。
其他的神通和招式他完全不用。
这老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儿!
又对这司徒老者打了几招,我就没有再出手,既然他不还手。我也赢不了他,那我就先不对他出手,我去帮南宫娊枂,我看他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直接叫上小吃货,化为一道残影向刘凌天那边冲了过去。
司徒老者笑了笑并未追过来,而是待待地站在原地。
很快我就到了刘凌天这边,我毫不客气一剑对着他就斩了过去,他可不像司徒老者那般客气,见我冲过来,就一剑把南宫娊枂击退,然后横剑向我冲来道:“你来的正好,我刚好可以替我儿子报仇,你废了他道行,碎了他灵台,今天我就让你也尝一下道行被废,灵台被碎的痛苦!”
他来势极快,而且剑上的威力也是极大,一看就知道要把我置于死地。
我这边也不敢怠慢,手中长剑一挥。一剑长空又一次斩了出去,漫天的混沌火对着刘凌天呼啸而去。
刘凌天的身法也是诡异,冲到一半的时候,他的长剑中就闪了一道剑光出来,那剑光飞出的顺间就化为一条银色的猛虎向我这边扑来!
在扑的过程中竟然还发出了一声虎啸:“嗷!”
我匆忙之中。这一剑长空就完全斩在那银色的猛虎上。
“轰!”
那猛虎瞬间炸碎,我的混沌火也是散掉,漫天的余威散开,我的身体急速后退,可就在这个时候,刘凌天的攻势却没有停止,他以极快地速度向我靠近,转眼间就到了距离不到两米的位置,他手中的长剑对着我的胸口猛刺过来!
我立刻将剑意再次提起,锋芒剑诀也是一瞬间变为了御痕剑诀,在刘凌天刺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找到了防御的角度,清痕剑猛挥,同时身体微微扭动,我的清痕剑和刘凌天的长剑就碰到了一起。
“当!”
我虽然挡下了刘凌天的一剑。可身体却是被他打地极速后退,一股余威撞击到我的身体,让我顿时感觉气血有些不顺畅。
好在我身上有胡嘉树的藤甲防护,不然那余威就足够让我重伤了。
本来刘凌天还准备向我追来,可南宫娊枂那边却是射来一箭孔雀,无数孔雀羽毛化成的箭矢对着刘凌天猛射过去,刘凌天挥剑挡下那些箭矢,身体微微后退了几步。
南宫娊枂现在的孔雀一箭可是地仙级别的攻击,能够击退刘凌天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儿。
刘凌天被南宫娊枂的箭矢拦下,我这边也是趁机调息,幸亏刘凌天刚才没有追过来,否则我的处境就糟糕了。
刘凌天看着司徒老者那边有些气愤道:“司徒前辈,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对这个小子出手?你若是对他下不了手,那你去对付神眸族的那个丫头,这个小子让我来收拾!”
司徒老者笑了笑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个丫头接下来的攻击,我会全部替你挡下来,你专心对付那个小子吧!”
刘凌天继续问:“你为什么不肯主动出手,你到底在想什么?”
司徒老者笑了笑,依旧不说话。
我估计这个时候刘凌天也被那个司徒搞的很郁闷。
好在司徒老者没有真的什么也不管,他是飞了过去挡在南宫娊枂的跟前说:“神眸族的小丫头,接下来我来做你的对手吧,和我打,你的压力会小很多,因为我不会对你穷追猛打,尽管使出你的绝招来,对了,我记得你好像可以召唤十祖之一的冥王出来,对吧,不妨把他叫出来,我可是很想和他交手的!”
这司徒老者的口气很大啊。
不过他知道的也是很多,他对我也好,对南宫娊枂也罢,好像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这个老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南宫娊枂皱了皱眉头说:“你到底是谁,万仙盟地仙实力的人众多,我虽然认不全,但是其中厉害的几个我也听说过,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姓司徒的人,你敢说和我的冥王打,可见你并不一般,你到底什么来头!”
司徒老者笑了笑说:“你们迟早会知道我是谁的,不过不是现在,好了。你若是攻击,我就挡着,你若不出招,我们就聊一会儿!”
南宫娊枂和司徒老者聊了起来,刘凌天见南宫娊枂没有再向他这边射箭。也是对着我又开始出剑,这个时候我的气息也是恢复正常,不过我没有再硬挡,而是不停地施展御痕剑诀躲避,实在躲不过去的时候。我就用剑稍微挡一下,然后迅速抽身离开,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会被余威波及到。
我被那刘凌天步步紧逼,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
而我气息也是越来越不顺。刘凌天根本不给我停下来调息的时间。
这个时候我又一次意识到自己和真正地仙实力者的差距。
原来我是斩杀了几个鬼王,可那些鬼王在施展神通的时候都会有些限制,往往不能完全发挥鬼王的实力,这也给了我很大的机会。
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刚才只防不攻的司徒也好,现在穷追猛打的刘凌天也罢,他们都是真正的地仙,面对他们的攻击,我根本应付不来!
我越来越清楚自己和地仙的差距有多大了,之前我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这恐怕是我来游仙道门的第一个收获吧。
见我快要支撑不住了,胡嘉树那边就飞快挥舞了一下杏黄旗。我身上的藤甲忽然动了起来,接着几跟藤条就从我的身体各个位置飞了出去,那些藤条在飞出后,上面迅速长满了倒钩。
这些忽然出现的藤条,让刘凌天愣了一下,他挥剑去斩这些藤条,这个时候,我身上的藤甲脱落,然后化为一条藤蔓组成的青藤蛇对着刘凌天缠绕了过去。
而且在缠绕的过程中,那青藤蛇还在不停长大,一瞬间变得有七八米长。
“嗷!”
那青藤蛇竟然还发出一声怒吼的声音。
我这边则是趁机后退,然后飞快地调整自己的气息。
见状,刘凌天又是飞快斩出一剑剑光,那剑光再次化为一头猛虎。
银色的猛虎和青藤蛇在空中直接撞到了一起。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音,银色猛虎直接炸开,青藤蛇也是被炸碎,巫术的藤条乱飞,一阵阵余威扩散。
刘凌天竟然微微后退了两步。
这个时候,胡嘉树那边也是飞快后退,手中的杏黄旗“嘭”的一声掉在地上。
不过很快他又弯腰捡了起来。刚才那一招对他的反噬很大!
我这边简单地调息之后,就挥动手中的清痕剑,一剑长空直接绕过那余威,从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对着刘凌天斩了出去。
面对那些混沌火,刘凌天反应也是极快,身体往侧面微微一翻,手中长剑对着我打过去的混沌火猛斩。
“嗷!”
这次从他剑中飞出的长剑没有化为银色猛虎,而是化为一把银色的巨剑。
那巨剑直接斩在我的混沌火上。
“轰!”
在银色猛虎和青藤蛇的余威还没有散尽的时候,那银色巨剑和我的一剑长空的余威又是散开!
“轰!”
巨大爆炸推着余威急速扩散,新的余威撞在旧的余威上,一瞬间整个天空中发出一声“轰隆隆”的连环爆炸!
地面不少游仙道门的普通弟子,已经经受不住这些威势,捂着耳朵向道观那边跑去。
此时正在和白狼柴敏激斗的刘震元也是道了一句:“你们全部退回道观去,没有我们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这边!”
这个时候。受伤恢复了一些的刘铭就说:“两位师祖,我们不如召集其他三个护卫弟子请神过来吧……”
不等刘铭说完,刘震元就说:“今天请不了神,我们游仙道门上界的几位前辈,今天有事儿脱不开身!”
请不了神!?
这对我们算是一个好消息。
而我心里也是十分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拖住游仙道门在上界的人。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我现在飞快的后退,尽量的避开那些余威。
余威的爆炸让刘凌天也不敢贸然追过来,等着余威都平息下来后,他就抖了一下手中的长剑说:“怪不得我儿子说你能一剑击败他们。原来你小子真的不简单,虽然一直处于劣势,可却每次面对我的攻击,都能逢凶化吉,你们一个个都不简单啊!”
说着。刘凌天忽然又是微微一笑说:“不过,你们的这些招式对我来说都是枉然,接下来就让你们见识下我们游仙道门真正的道法!”
说着刘凌天的长剑晃了一下,身上的道袍就跟着周围的风飘了起来。
“嗷!”
片刻之后,刘凌天忽然猛然张口,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龙吟的声音,最主要的还是带着龙威。
接着,在刘凌天的身后慢慢地就出现一条巨大的银色光龙,那银色光龙大概有二十多米长,身体盘在那里,脑袋直立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刘凌天身后那银光巨龙直勾勾地瞪着我,让我感觉自己心头仿佛被压上数千斤重的巨石一样,我双腿不禁颤抖,这龙威比小吃货身上的龙威要强太多了。..
就我身上的气势要被那银光巨龙压散的时候,小吃货忽然飞到我的身前,倔强地仰起头对着那巨大银色光龙发出一声怒吼:“嗷!”
也是一声龙吟,带着并不是很弱的龙威。
虽然比起那银色光龙的气势还是差了一点,可小吃货却依旧倔强地仰着头。丝毫没有认输的意思。
这是属于小吃货的那一份骄傲。
而我心中的豪气也是被小吃货的这份骄傲给带了起来,我额头微微发热,双腿一瞬间停止颤抖,我没有后退,反而是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抖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一股剑意跃然剑上。
这清痕剑本来就是小吃货的认主之剑,因为它是我的本命蛊,我才一直使用清痕剑,所以小吃货很容易就在清痕剑剑上加上了自己的威势,一股来自小吃货的龙威。
有了小吃货的龙威加成,我那些附着在清痕剑上的剑意就再一次提升,同时我体内的灵力也飞快向清痕剑上汇聚,混沌火也是燃烧了起来!
“轰!”
一瞬间混沌火就绕着我整个身体都烧了起来。
“轰轰轰……”
混沌火剧烈的燃烧,就好像是一只怪兽不停的发出巨大的“哼”叫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刘凌天挥舞长剑带着银色的巨龙就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而我这边也舞动清痕剑。带着巨大的混沌火火团向刘凌天冲去。
一瞬间我们两个的长剑就砍在一起。
“当!”
再接着他身后巨大的银光巨龙就对着我的身体撕咬过来,而我身上的混沌火也是“轰”的一声烧的更厉害,那些银光巨龙一碰到我的混沌火就直接燃烧了起来。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我和刘凌天中间产生了一股巨大的余威。我们两个人同时被推的向后倒退。
这个时候,胡嘉树忙着挥动杏黄旗给我加藤甲,可已经有些迟了,那余威已经直接撞击在我的胸口上。
我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刘凌天那边也不好受,竟然也是“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黑血出来。
他也被打伤了!
刘凌天一脸不可思地看着我,他根本不相信我渡劫实力的一剑能和地仙的全力一击持平。
而我这边也是有些吃惊,刚才若不是小吃货在清痕剑上加持龙威,极大地增加我剑意和剑招的威力,我这一剑根本不是刘凌天的对手!
不过刚才这一剑的消耗也是极大,一瞬间我的体内的灵力就耗去了一半。
至于小吃货。并没怎么受伤。
而我的伤势,在我吐血的时候,我还感觉很严重,可这一刻我却发现,我的伤势竟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落地之后飞快查探自己的身体,就发现,我身上各个器官好像都有了自己的意识,它们主动分摊我胸口受到的撞击,同时又用分布在身上各个部位的灵力,将那些撞击消磨,然后以废弃能量的方式排出身体。
这是我那黄皮书巫术的第二层“关联”,在这种状态下,较为轻的伤势,我就可以通过这种巫术极快的恢复过来。
这巫术太强大了!
我着实没有想到,刘凌天的一击,竟然带动起了我的心境,让我在巫术修行上突破了第二层,看来我还要好好感谢一下那个刘凌天啊。
刘凌天那边见我并未受太重的伤,也是不禁诧异道:“怎么会这样!”
南宫娊枂那边则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是发现我没有受重伤后,松了一口气。
刚才我在和刘凌天交手的时候,她飞快向我这边冲了好几次,可是都被那司徒老者给拦住了。
现在看到我并无大碍,也是没有再继续冲,而是对着我大喊了一声:“陈雨,你没事儿能不能不逞强,我们再换回来,反正这个老头不会对你出手。你过来和他聊会儿天,让我去收拾那个刘凌天,他现在受了伤,我有把握赢他。”
的确,这个时候换回来的确是一个好主意。
可司徒老者却是笑了笑说:“想要交换对手啊,现在不可以,我不可能让我的盟友处于劣势。”
听到司徒老者这么说,刘凌天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我微微调理自己的气息。就发现我体内的心境之力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这也是那巫术第二层给我带来的好处。
刚才和小吃货配合的剑招是我来这里的第二个收获,而巫术上突破是第三个收获。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白狼柴敏和刘震元那边也是来了一次激烈的碰撞。白狼柴敏举起自己的爪子,利爪对着带着强大的纯阳妖精之气就对着刘震元拍了过去。
刘震元那边和刘凌天一样,也是召唤出了一条巨大的银光巨龙,就对着白狼柴敏打了过去。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白狼柴敏和刘震元同时被撞飞,两个人也都吐了一口黑血,受了重伤。
白狼柴敏落地之后,身体迅速化为了人形。然后捂着胸口向南宫娊枂那边飞来。
刘震元落地之后,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对着自己身体猛点了几下,强行把自己的气息稳定了下来。
白狼柴敏靠近南宫娊枂的时候,司徒老者并没有去阻止,等白狼柴敏到了南宫娊枂这边,南宫娊枂就飞快从背包里取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塞进白狼柴敏的嘴里。
看到那颗药丸,司徒老者愣了一下道:“妖精的精元。我明白了,那个白狼妖精吞吐精元出来,让你用神眸族的星辰之术予以保管,等她受伤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对其进行疗伤,哈哈,不错,不错,没想到你才是地仙,就能运用星辰之中保存精华的力量了。”
白狼柴敏在吞下那一刻白色的药丸后,气息也是顺畅了很多。
刘震元没有再冲过来,大概也是有些忌惮白狼柴敏的力量了。
其实白狼柴敏和刘震元只是两败俱伤而已。
刘凌天那边也没有贸然冲向我这边,因为刚才那一招已经吃了不少的亏,他对我已经不敢再用看渡劫期的眼光去看了。
而我这边也不敢主动去攻击刘凌天,我也是见识到了自己和地仙之间的真正差距,以我现在的实力拼下去。最多和刘凌天拼个两败俱伤,要赢是不可能的。
毕竟刚才那样的招式,我只能再用一次了。
这个时候,我想着给刚才那一剑起一个名字,可不等我开始想,我的心里忽然“咯噔”一声,我意识到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与我身体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共鸣。
这个时候司徒老者也是回头往道观那边看了看,对着刘凌天笑了笑说:“好了,现在你儿子灵台的愈合了,马上他就能活蹦乱跳地站到你面前了!”
刘凌天直接惊喜道:“这么说,我们游仙道门藏着的那件宝贝也是到了我儿子身上了吗?”
司徒老者笑道:“正是!”
宝贝!?
那可不是什么宝贝,而是祸种。果然被猜对了,他们再用祸种为刘青曜治伤,听刘凌天的意思,他们好像是把这里封印的那个祸种转介到了刘青曜的身上。
刘青曜现在和我一样。是祸种了。
怪不得会感觉有种力量和我产生了共鸣,原来是祸种与祸种之间的共鸣!
那祸种转介到刘青曜的身上,他能够控制祸种吗?如果不能,那岂不是要出大事了!?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游仙道门忽然向外奔跑出数十个弟子,有些弟子浑身是血,有些弟子则是少了胳膊,可他们一边流血。还在狂奔。
刘凌天和刘震元同时大吃一惊,对着那些弟子问:“道观里发生什么事儿了?”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弟子道:“刘少,刘少疯了,他见人就杀,我们有十几个弟子已经惨死他的手下了。”
那个弟子话音刚落,道观里又飞出三道身影来,其中一个就是被我废了灵台的刘青曜,另外两个是司徒老者的同伴。
秋湛和郑润锈没有出现,难道他们被杀了?
不对,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并没有死。
刘青曜一身鲜血,他追上一个游仙道门的弟子,直接就伸手将其胳膊拽了下来,然后又拧断其脖子。
他的手段极为残忍。
他真的疯了,可他却不对旁边两个司徒老者的同伴出手。
见状,刘凌天对着司徒老者道:“司徒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的儿子会杀我的弟子?”
司徒老者对着刘凌天笑了笑道:“我之前就跟你提起过,恢复你儿子的灵台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可你却没问是什么代价,而是直接说,不管什么代价,你都愿意接受,喏,现在代价来了,我现在只能保证你的儿子不杀我,以及我的同伴,至于其他人,他都会一一杀掉的,包括你!”
刘凌天大怒:“好你个司徒老儿,你敢耍我!”
这游仙道门的局势,还真是瞬息万变啊!
刘凌天对着司徒老者大骂,司徒老者的脸上的表情也是骤然产生一丝戾色,他瞪着刘凌天道:“你可知道你们游仙道门封印的东西是什么吗?不知道吧,我现在就告诉你,是祸种,现在祸种已经到了你儿子的身上,以他自己的实力根本控制不住,所以他现在必须进行一场杀戮。..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儿子带回到万仙盟好好培养,有朝一日他会成为我们万仙盟强大的兵器之一!”
兵器!?
这祸种只不过是兵器吗!
我忽然想起为尸的麦小柔,她在万仙盟的眼里是不是也只是兵器而已!?
想到麦小柔我忽然有些同情游仙道门,有些同情刘凌天了。
刘凌天这个时候挥剑向司徒老者那边刺去,可他还没有冲过去,一道残影就飞到了刘凌天的的跟前,然后双手直接握住了他的长剑,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刘青曜!
刘凌天一脸吃惊道:“曜儿,你干嘛,给我躲开!”
刘青曜的手如钢铁一般坚硬,他双手握着刘凌天的长剑,双手竟然没有被那利剑所割破。
刘青曜看着刘凌天呆呆地说出一句:“杀,血,我要血,血!”
说着刘青曜张开嘴,直接对着刘凌天的脖子咬了过去,那刘凌天一脸愤怒,抬脚对着刘青曜的小腹就踢了过去,这一脚很是用力,刘青曜直接被踢进了游仙道门奔跑四散的弟子群中。
刘青曜落入人群中之后,直接伸手拽住一个弟子,那弟子在被抓住的瞬间就吓破胆,直接翻白眼晕死了过去。
刘青曜直接张嘴对着那弟子的脖子就咬了过去,吸了几口血后,他就把那个弟子推开大怒道:“难喝死,血,血,我要好喝的血,快给我!”
说着刘青曜又对着司徒老者那边飞去,司徒老者冷“哼”了一声。微微伸出左手,我就发现他左手中好像有一个诡异的符印,看到那符印后,刘青曜调头就跑,直接回到游仙道门的弟子中,继续杀戮了起来!
刘凌天见状直接飞过去阻止刘青曜,而刘震元这个时候,则是扭头向道观那边狂奔了过去,看他的样子好像想着一走了之。
可万仙盟的人似乎不给他这个机会,司徒老者身边两个同伴中的一个,就直接飞了过去挡在了刘震元的面前。
司徒老者笑了笑说:“想走吗,没那么容易,今天你们都要死,而且要死干净,只有你们死干净了,我们才好向灵异之主交代,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们游仙道门身上,这叫死无对证!”
“哈哈……”
说着司徒老者就大笑了起来。
刘震元那边也是大怒道:“好你个司徒,我们游仙道门这么信任你们,我们上界的前辈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刘震元这么说,司徒就笑道:“你们游仙道门上界的那几个废物?哈哈,他们怕是早就被青衣一门的人给收拾了,当然他们也算是做了我们万仙盟的替罪羊,我们会记住他们的功劳的!”
青衣一门,这四个字听着好熟悉,如果我没有记错,王柽瀚好像就是青衣一门的,他父亲是青衣圣尊。当今灵异界的三圣尊之一,也是青衣一门的。
难不成收拾游仙道门上界修士的人,是青衣圣尊?
我这么想的时候,直觉就告诉我不会,因为王柽瀚的父亲可是三圣尊之一,游仙道门的人,在他眼里恐怕只是无名小卒而已,还不值得让他出手。应该是青衣一门其他的人。
司徒老者刚说完,刘震元就一脸惊讶道:“你的意思,你来的时候,告诉我们。我们的前辈被拖住,都是在骗我,实际他们已经……”
司徒老者笑道:“也不算骗你们,我只是说的有些委婉罢了。”
刘震元手中的长剑猛挥。立刻对着眼前挡住自己的那个万仙盟修士斩了过去。
那修士身体飞快往后一躲,轻松躲过了刘震元的这一剑。
而我、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则是在旁边看的有些傻眼了,这么短时间,场面竟然变成了游仙道门和万仙盟的内斗。从形式上看,游仙道门会被灭门!
就在这个时候,秋湛和郑润锈也是终于从道观中飞了出来,他们毫发无伤,不过他们看到刘青曜情况的时候,也是各自愣了一下,然后现在局面的发展也是超乎他们的预料。
秋湛和郑润锈出来后,没有在道观那边多做停留。而是向我们这边聚集了过来。
在他们过来之前,我、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早已经聚集到了一起,现在这乱局,我们必须靠在一起。以防不测。
秋湛过来后,我先看了看刘凌天和司徒两帮人的情况,他们正在恶斗,暂时没有工夫管我们,我就问秋湛:“你们刚才去那道观做什么,难道是帮助他们释放这祸种!?”
秋湛立刻摇头说:“陈道友,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我们刚才去道观是为了寻找祸种的封印。我们有办法加固那封印,阻止万仙盟将其放出来,只可惜我们进去后中了那两个地仙布置下的迷魂大阵,在里面转悠了半天,等我们走出来的时候,祸种已经跑出来了,我们随即追了出来,可没想到祸种竟然在刘青曜的身上。”
“更没想到。游仙道门和万仙盟竟然开始内斗了!”
这个时候刘凌天一边阻止刘青曜,一边就对着秋湛喊了一句:“秋少,我们游仙道门怎么也算是西北分局的人,我们是被小人利用。才做出了糊涂事,你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游仙道门在今日灭门吧?”
“再说了,以这司徒老儿的做事风格,杀了我们游仙道门,你们恐怕也难逃此劫,他们肯定也会杀你们灭口的!”
秋湛点了点头说:“的确,少了两个地仙,对我们西北分局的确是一个损失,所以我会帮你们的!”
说着,秋湛就慢慢地向刘青曜那边走了过去,他一边走就一边对刘凌天说:“你去对付万仙盟的人,你儿子交给我对付,至于你们游仙道门的人,我会尽量保护!”
刘凌天有些诧异道:“我儿子现在身上有祸种,虽然祸种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可实力也相当于地仙,你怎么对付他?”
秋湛说:“对付你儿子我还有办法,可对付万仙盟的人话,我就有些乏术了,难道你让我去对付那个司徒吗?”
刘凌天也是点了头,然后抽身离开向司徒老者攻了过来,不过却是被另一个万仙盟的修士给拦住了。
万仙盟的两个修士分别把刘震元和刘凌天给拖住了,他们根本无法脱身,而且从交手情况来看,他们都处于劣势,失败只是迟早的事儿。
这个时候秋湛已经走到了刘青曜的身边,他忽然把自己胳膊对着刘青曜的嘴伸了过去,刘青曜一把就咬住了秋湛的胳膊。
“嘶!”
秋湛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喂刘青曜喝自己的血?
看到秋湛这么做,我直接愣住道:“秋湛你疯了!”
秋湛忍着疼回头对我笑了笑说:“不用担心,我没疯,我的血是专门用来对付这血兽祸种的,他不是喜欢喝血吗,我的血是他最喜欢喝的!”
这秋湛到底是什么人。
他说那是血兽祸种!?
难道西北分局早就知道那祸种的种类,而且早就有应对那祸种的办法吗?
看着刘青曜在喝秋湛的血,司徒老者那边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勃然大怒道:“混账,你竟然敢和我争夺那祸种的控制权!”
说着司徒就又伸出自己的左手,那奇怪的符印闪了一下,刘青曜就忽然放开秋湛的胳膊,然后对着他的脖子咬了过去。
秋湛没有躲开,而是任由刘青曜对着自己的脖子咬去。
这秋湛就算是怪人,可怪总该有个限度,他不怕刘青曜咬断他的脖子吗?
那样他可是会死的!
还有秋湛的同伴郑润锈,对于秋湛的举动也是无动于衷,她好像丝毫不担心秋湛出事儿。
这是什么情况!?
秋湛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个时候,刘青曜已经咬在了秋湛的脖子上……
刘青曜咬住秋湛的脖子,并没有直接去咬断他的脖子,而是贪婪地吸食起他的血液。
司徒老者那边则是有些生气,他再次伸出自己的左手,亮起手腕上的那奇怪的符印,而这个时候,秋湛的脸上则是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接着就听秋湛道了一句:“凝固!”
一瞬间,刘青曜的身体就好像石化了一样,僵在那里不动弹了。
同时司徒老者的左手上的那个诡异的符文“轰”的一声烧了起来。司徒赶紧挥了一下左手,将手掌中的火焰甩灭。
司徒老者看着秋湛“哼”了一声说:“没想到,你的血液竟然有这样的神通!”
秋湛这个时候把刘青曜的头从自己的脖子上推开,然后捏了一个指诀对着脖子上的伤口点了几下,血也就止住了,不过他脖子附近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染红了。
血止住后,秋湛又推了刘青曜一下,那刘青曜就直接“嘭”的一声躺在地上,而这个时候,所剩无几的游仙道门的弟子趁机赶紧逃跑,他们担心刘青曜再起来追他们,他们已经从内心深处开始惧怕犹如恶魔一般的刘青曜。
秋湛看着司徒老者慢慢地说了一句:“我说了,我的血是专门用来对付这血兽祸种的,我可以自由控制身体里每一滴的血液,包括被他吸走的那部分,我将血液运送他身体的关键部分,然后再将其凝固,封堵他的气息运转途径,他的身体就会瞬间‘石化’,只是没想到你操控祸种的手段也是被我给破了。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我这边也是又惊又奇,我不禁在想自己祸种发作的时候什么样子,也是像刘青曜这样跟疯了一样去吸别人血吗?
应该不会吧,吸别人的血,想想都觉得恶心……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老者挥了一下手,正在和刘震元、刘凌天激战的两个万仙盟修士就飞回到了司徒老者的身边,然后他们直接对着秋湛冲了过去。
而远处的刘震元和刘凌天根本没有过来救秋湛的意思。
见状,我就准备冲过去,可南宫娊枂却一把拉住我,然后和白狼柴敏一起冲了过去。
南宫娊枂在冲的过程中,更是直接射出两支蓝色火焰的长箭。
那两支长箭直接逼退了万仙盟的两个修士,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顺利出现在秋湛的旁边,万仙盟的两个修士也是没有再出手,而是在十多米外的位置停下。
秋湛转头对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说了一句:“谢谢。”
南宫娊枂则是对秋湛说:“你帮的是两个白眼狼!”
秋湛也是转头对着刘凌天和刘震元说了一声:“你们两个也是真的够意思啊!”
刘凌天和刘震元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万仙盟的两个修士又动了起来,他们这次的目标是刘青曜,不过他们一出手就被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分别拦了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凌天和刘震元也是冲了过去,他们的目标也是刘青曜。
秋湛想要拦住他们,可刘凌天却直接抬手一掌。直接把秋湛给打飞了。
“噗!”
秋湛在空中还吐了一口鲜血。
在秋湛后退的时候,郑润锈忽然飞起来,顺利把秋湛给接住了,郑润锈扶着秋湛向后跄踉了十多步才勉强站稳,而这个时候刘凌天和刘震元已经把刘青曜抢到了手。
刘凌天背起刘青曜就准备逃走,可这个时候,司徒老者却是“嗖”的一声飞了过去,手中的拂尘一挥,几根拂尘丝就对着刘青曜缠绕了过去。
刘震元抬手一剑就把那些拂尘丝给挡住了。
现在场面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我们这边,万仙盟,以及游仙道门,三方势力陷入了混战之中。
见状,我这边也是冲向刘凌天那边,不过我不是为了帮刘凌天,也不是去协助司徒老者,而是为了抢夺刘青曜,刘青曜身上有祸种,是我们这次的目标,如果他被带走了,那我们这次就等于失败了。
见我冲了过来,刘凌天就挥剑向我这边斩出一剑银光猛虎,我这边则是用一剑长空去挡,虽然挡下了那一剑,可我却是被逼退了数米,无法去阻止刘凌天了。
可就在我觉得刘凌天要逃之夭夭的时候,他的身体却是从半空中重重地摔了下去。
“嘭!”
刘凌天直接摔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说是秋湛解开了刘青曜身上凝固的血液!?
我转头去看秋湛,他对我摇头,意思很明显,不是他!
这个时候,我身后的胡嘉树就道了一句:“是我,刚才你冲去的时候,我控制你身上的一些藤蔓的种子飘到了刘青曜的身上,现在那些种子长出了倒钩。直接刺进刘凌天的身体里面!”
果然刘凌天在摔倒地面上,直接把刘青曜推开,而他的背后上全部是长满倒刺的藤网,那些藤蔓的倒刺狠狠地刺进他的身体里,而且还在不停地生长。向刘凌天的手脚缠绕而去。
刘凌天一边忍痛站起来,一边挥动手中的长剑,一股银色的道火就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然后将他身上那些长着倒钩的藤网全部给烧没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青曜身上也是长出了很多的藤蔓,那些藤蔓直接化为一只巨大的四脚蛇,然后驮着刘青曜的向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刘凌天在烧毁自己身上的藤蔓后想要追过来,可我这个时候已经打出一剑长空去阻止。
刘凌天只能挥剑去挡我的攻击。
趁着这个间隙,胡嘉树就把刘青曜运到了我们身边。
接下来我只要保证刘青曜不被抢走,那我们的这次任务就可以圆满完成了。
刘凌天这个时候还想冲过来抢,我就“哼”了一声对刘凌天道:“现在你儿子体内可是有祸种的,如果我们带走他,或许他还有救,如果你执迷不悟带走他,那不但会害了他。还会害更多的人!”
刘凌天“哼”了一声说:“少废话,我带走我儿子,自然有我的办法救他!不用你们插手!”
不等我说话,远处的司徒老者就笑了笑说:“你自有办法救他?哈哈,我看你是想和你们游仙道门的几位上界的家伙一样,利用祸种的力量供自己修行吧,你们游仙道门创立不过八百多年,可是却有四个三重天仙升了上界,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祸种,他们为了修行,刻意隐瞒了祸种的事实,而是告诉后辈们,那是你们游仙道门的宝贝!”
“哈哈,事情到了后面,游仙道门所有的人,都真的以为那是宝贝了,只可惜你们的师父却是更加的自私,他连使用那个宝贝的方法都不愿告诉你们,原因很简单,他不想你们实力进步太快,然后去上界找他。”
“后来我们万仙盟的人找到了你,告诉你,我们知道那宝贝的使用方法,所以你才同意我们在游仙道门建立临时的通道。而我们也是真的告诉了你,那宝贝的使用方法,只不过你还没来得及尝试,这些小辈就杀了上来。”
“现在好了,你知道那宝贝就是你的儿子,所以你肯定想着把你儿子带走,然后按照我们说的方法,利用他好好地修行一番,对不对!”
“还说什么想办法救自己的儿子,别把自己说的太高尚了!”
司徒老者在说这些的时候。刘震天也没有继续出手,显然他并不想刘凌天一个人把那祸种带走,他也想去分一杯羹的。
看到这一幕,我忽然就明白,刘凌天,刘震元或许就是李蒂凰口中那冥顽不灵的人,而对付他们,我们可以——杀!
想到这里,我身上不由提起有些杀气来。
于此同时我内心深处一股奇怪的力量也是再一次出现躁动。
我能够清楚地感知到,那是祸种的力量,只不过那种力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限制着,只能躁动一番,可却无法真正地释放出来,供我使用。
想到南宫娊枂说我施展祸种之力的时候,会失去意识胡乱杀戮。我就庆幸灵异之主给我加的这一道封印,不然今天我怕是早就因为祸种的共鸣而失控了。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司徒老者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然后抬头看了天空的远处说:“没时间,看来今天的事情只能到此为止了。陈雨,秋湛,我会记住你们的,总有一天,你们会为你们的无知而付出代价!”
说罢。司徒老者,叫上另外两个万仙盟的修士,直接向云霄深处飞去,接着闪了一道白光,三个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时候,大雪仍旧在下,整个世界仿佛随着万仙盟的人离开而安静了。
万仙盟的人走了,我们接下来就可以专心对付刘凌天和刘震元了,他们两个今天肯定是再接难逃了。
同时我心里也在想一个问题,那司徒老者说的没时间了,指的是什么,是他在下界停留的时间到了,还是另有什么原因呢?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身影,而这个人我认识,正是仙符圣尊——徐铉。
徐铉在这里落下后,没有看我,而是看了看司徒老者消失的方向道了一句:“老东西跑的很快啊,怕是被我抓到什么把柄吧!”
看到徐铉出现,我不由惊讶,那司徒老者不过是地仙而已,怎么会惊动徐铉呢,除非那老东西是上界的某个大怪物?
而他一直不主动出手,是害怕出手会惊动下界的强者被发现,对,一定是这样!
可那个老家伙会是上界的哪个强者呢!?
不管那个司徒是上界的哪位强者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徐铉来之前他已经逃掉了。
而徐铉到了这边,我们的案子基本上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刘凌天、刘震元这两个人也再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了。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胡嘉树、秋湛、郑润锈齐刷刷地对着徐铉行礼,我和白狼柴敏反应稍微慢了一点,不过也是赶紧跟上。
“拜见圣尊大人!”
听到我们这么说,刘凌天、刘震元也是愣了一下,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没有见过徐铉。不过听到我们叫他圣尊,两个人也是赶紧跪下。
徐铉摆摆手说:“俗礼在我这里就免了,我虽然挂着一个圣尊的名头,却在灵异界没啥权力,我也不待见那些东西,所以在我这个圣尊面前,你们是不用行礼的。”
我们都站起来后,徐铉就慢慢地走向刘青曜那边,他看了几眼后就说:“这个小子没救了,本来只是废了灵台,尚有活下去的机会,现在身体被强行灌入了祸种,魂魄和身体都基本崩碎,就算勉强活下去,也只是一个杀人的工具而已,救不得了!”
说罢,徐铉直接凭空画了一个符,几个透明的符印就对着刘青曜飘了过去,然后直接贴在刘青曜的身上,一瞬间。刘青曜的身体竟然化为一团蓝色的火光,然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而刚才徐铉那凌空画出的符箓,其符箓的等级竟然在我所理解的金阶符箓之上,那是仙符,凭手画仙符,这一手画符神通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我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在画符神通差了真正的强者有多远,我现在可是连一张紫阶的符箓都难画出来啊!
看着刘青曜的身体被烧没,刘凌天和刘震元一阵惋惜,他们竟然没有流露出什么心疼,刘震元那个做伯父的就算了,刘凌天这个当父亲竟然也没有觉得怎么痛苦,这是怎样的父子情感啊。
处理完刘青曜,徐铉慢慢地走向刘凌天和刘震元说:“你们两个险些铸成大错,本来我应该废了你们道行,可我又觉得你们好歹也是丘处机的门下,也算名门之后,如果就此毁了你们道行,一代名门到这里就断了,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不要求你们做什么好事。只希望你们能安心修行,不去做什么坏事就足够了,如果这一点你们都做不到,我下次必将亲自找上门,到时候我要做的不是废了你们的道行,而是直接杀了你们!”
徐铉这些话说的不温不火,可其中蕴含的气势却是让刘凌天和刘震元两个人无法起身,他们跪在地上,身体越匍匐越低,最后身体都要嵌进泥土里似的。
徐铉说完这一番话,没有再去看刘凌天和刘震元两个人,而是转头看向我们这边,他先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雨啊,距离你拜我为师,好像又进了一步,这是你们最后一个案子了吧?”
我点头,心中有些激动。
最开始认识徐铉,听说要拜他为师的时候,我只觉得他有些强人所难,有些奇怪,可现在我只觉得那个时候的我是多么的无知。
三年,我成长了不少。
三年,我对灵异界也是有了全新的认识。
徐铉继续说:“三十六个案子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灵异十杰的名额了,明年五月,我会亲自到龙城去看你的比赛,别让我失望啊!”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压力了。
不过我也没有退路,我想要早一点去上界救麦小柔的话,那拜师就是唯一的捷径了。
我对着徐铉点头说:“我一定会杀进灵异十杰的。”
徐铉点了下头,然后看了看南宫娊枂又说:“神眸族的丫头,你的表现也不错,不过千万别因为仇恨,放弃更美好的东西。”
徐铉说的,应该是南宫娊枂和鱼眼儿之间的仇恨吧。
南宫娊枂点头没说话,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
接着徐铉又转头看了看胡嘉树和秋湛道:“你们两个。一个是华东分局的天才,一个是西北分局的翘楚,今年肯定会在灵异十杰的争夺中大放异彩,我也没什么要嘱咐你们的!”
说完徐铉又看了看郑润锈说:“小丫头,倒是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百星榜第九十九啊,而且你只出了三个案子就进了百星榜,对吧?”
郑润锈愣了一下,然后恭敬地对徐铉道了一句:“是,圣尊大人,没想到你会知道我的事儿。”
徐铉笑了笑说:“我和家师可是故友,了解一点也是正常的,今年的百星榜你也好好加油!”
郑润锈点了点头,眼中也是露出了一丝的兴奋来。
徐铉又简单和我们说了几句闲话,就转身离开了,他离开的速度之快,完全超乎我们的想象。
徐铉走后,我们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在这雪山之顶站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秋湛走到刘凌天和刘震元面前说:“去把你们的弟子都找回来吧,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仙符圣尊大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别给你们游仙道门惹事,更别给我们西北分局惹事,否则下次来这里的就不是我了,而是我们家那位新晋的老祖,他的手段你们应该很清楚吧?”
听到秋湛这么说,刘凌天和刘震元也是面露惧色。
我则是在旁边好奇问了一句:“西北分局的老祖最近换人了吗?换成谁了,刘凌天和刘震元怎么会这么害怕?”
胡嘉树说:“其实也不是最近,而是十年前,是秋家一个传奇人物,他本来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据说他修行了一千七百多年,还只是一个地仙初期的无名小子,可就在二十年前,他的实力每一年都会有巨大的飞跃,到了十年前的时候,他已经是四重天仙,原来的秋家老祖也是心甘情愿把位子让给了他。”
“现在又过了十年,外界都猜测他已经是五重天仙了。”
“对了,那个人的名号叫秋雁,大雁的雁。”
南宫娊枂也是点头说:“我在上界也是听过他的名号,据说那个秋雁修行的是一种慢性功法,需要花上将近一千多年的时间积累基础。然后厚积薄发,只不过寻常地仙活个一千多年已经算是长寿了,能不能熬到基础积累完成,没人知道,所以修行那种功法的人少之又少,修炼的人也大都含恨终老,或者半路改修别的功法。”
“那个秋雁倒是一个寿命奇长的地仙,他在天山一洞穴中,一修行就是一千七百多年,世间也早已经把他忘却。可就在二十年前他横空出世,每一年都会给西北秋家带来惊喜,最主要的是他手段狠辣,把几个经常在西北分局为非作歹的道门给灭了门,而那些人都和万仙盟有染。”
“秋雁这么一做,整个西北也是和万仙盟划清楚了界限,特别是他做了秋家掌舵者后,更是禁制秋家下界和万仙盟有任何的往来,包括秋家上界的人,如果那些人加入了万仙盟,那他就不再认其为秋家的祖先,直接将其从族谱中移除,行事极为果决,是一个十足的灵异之主拥护者。”
“本来秋家和灵异之主的关系其实有点紧张的,可十年前秋雁上位。西北分局和灵异之主的关系就迎来了春天,现在西北分局就等于是灵异分局中第二个西南分局,甚至都可以并成一家了。”
听到南宫娊枂说的头头是道,秋湛那边也是惊讶道:“没想到南宫道友来自上界,对我们下界的事儿却是如此了解啊!”
南宫娊枂说:“凡是和灵异之主有关的事儿。我都很了解。”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也终于明白刘凌天和刘震元为什么这么怕了,他们是害怕秋雁来这里灭门!
可话又说回来了,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李蒂凰说不通知西北分局是害怕西北分局中的人通风报信。如果真如南宫娊枂说的这样,为什么还有那样的担心呢?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秋湛又说了一句:“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西北分局并不是铁板一块,有不少人还是阳奉阴违,私下违背老祖的决议,比如这游仙道门!”
“不过那些都是少数,而且我们老祖也正在严查,以后那些阳奉阴违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听秋湛这么一说,我也就明白了,李蒂凰不通知西北分局,防的不是君子,而是小人。
又在这边说了一会儿,我们就离开了这游仙道门的山顶,至此,我们的第三十六算是顺利完成了。
下山的时候雪正好停了,郑润锈挥刀清理了台阶上的积雪,我们下山也就顺畅了很多。
而在下山到时候,秋湛忽然对我说:“对了,差点忘记了,刚才说了半天我们秋家的新老祖,我都没想起了,来的时候,老祖跟我说了,等这个案子结束的时候,让我向你发起一个邀请,希望你在灵异十杰争夺之前,到我们西北秋家去修行一段时间,当然,我们也会向你提供一些帮助!”
让我去西北修行!?
这秋家向我抛橄榄枝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见我有些犹豫,秋湛那边继续说:“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害你的,我们的新老祖只是好奇李、徐两大圣尊格外提携的人是什么样的,顺便也想着帮着提携一下而已,这是你的一个机遇,当然去不去由着你,我们不会强迫的。..”
说着,秋湛顿了一下,然后往山下看了看继续说:“当然。你也不用立刻回答我,回去考虑几天,有了结果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或者你到乌鲁木齐这边来找我,都可以!”
我点了点头,然后秋湛就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
下了山,我们回天池经过博格达神山的时候,依旧选择了徒步前进,等过了博格达神山,我们再继续飞行,回到天池这边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还是连夜出发赶回了乌鲁木齐。
到了这边后,秋湛和郑润锈就亲自送我们到机场,临分别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郑润锈忽然说了一句:“我很期待和你的交手,陈雨,我很想知道是你的剑术厉害,还是我的刀法厉害!”
听到郑润锈这么说。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对着郑润锈笑道:“我也很期待和你的交手,我相信,在灵异十杰评选的时候,咱们会有机会交手的。”
郑润锈点头,然后不吭声了。
我们从乌鲁木齐飞回省城,然后回翠堤春晓休息,第二天我们才去县城花圈店那边找李蒂凰汇报案子的情况。
我们到这边的时候,李蒂凰还在,可李念桦却不在了,问过之后才知道李念桦已经回龙城去了,而李蒂凰在这边再待两天,等有人来接她班后,她也会返回龙城去。
简单闲聊了几句,我们把案子给李蒂凰讲了一遍,她就点了点头说:“好了,你们的三十六案已经顺利结案了,在灵异十杰评选之前,你们可以不用再接案子了,好好地修行。别的我也没什么好嘱咐的了,你们可以散了。”
说着李蒂凰也没有留我们的意思,我们也直接离开了。
回到省城后,胡嘉树就问我接下来是怎么安排的,我想了一下就说,我准备先去蓬莱仙城,去那边的拍卖行看看我的蛊毒拍卖情况,然后可能会去西北找秋湛。
胡嘉树对着我点点头说:“去西北的话,我就不去了,距离灵异十杰的评选还有几个月,我准备回华东去,然后再到七彩岛修行一段时间,等着灵异十杰评选的时候,我们直接龙城见,如何?”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我没有权力非得让胡嘉树跟着我们,所以我就对着胡嘉树点了点头。
到了省城这边后,胡嘉树直接收拾东西返回华东去了。
我问南宫娊枂要不要也离开,她白了我一眼说:“怎么,看你的样子,你巴不得我离开,是不是和本地仙在一起很压抑啊?”
白狼柴敏那边也是道了一句:“还有本地仙!”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白狼柴敏虽然不爱说话,可跟着南宫娊枂在一起时间长了,怕是会慢慢学会毒舌的“毛病”来。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就说:“我很想去西北去看一下那个传奇人物秋雁,所以这次西北之行,我会跟着你一起去,顺带保护你这个渡劫小天师。”
在省城这边住了两天,我们就去了蓬莱仙城,到了这边后,我就发现,小吃货的所有蛊毒都已经拍卖出去了,我也是换得了十只蛊仙和大量的蛊王。
小吃货这次跟着我去西北,有足够的干粮了。
当然在去西北之前。我又在这边留了一些蛊毒给纳兰谷,让他继续帮我拍卖,蛊王级别的小吃货升段会更加的困难,我忽然发现这一品仙蛊都有些不够使了。
我们到了蓬莱仙城,自然少不了去白狮园那边看看白雨生和小黄仙的情况。可我们到这边的时候,白狮园依旧关着门,我们向附近的店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白雨生前两天其实带着小黄仙回来了,可待了半天就关门带着小黄仙离开了,准确地说,是带着一大一小两只黄仙。
我一下就明白了,小的那个是小黄仙的孩子,小小黄仙。
得知小黄仙平安无事,我们也就不是那么担心了。
在离开蓬莱仙城之前,我们又去了一趟临仙殿,和之前“照顾”过我的马程远打了一个招呼。
最后我们才离开蓬莱仙城。
在离开的时候,南宫娊枂就笑着对我说道:“没想到你入灵异界不久,已经有了不少自己灵异界的朋友了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的确。我所去看的这些人,都是我心里当成朋友的人。
离开蓬莱仙城,我们就到成都,从这边飞乌鲁木齐。
当天的晚上我们就到了乌鲁木齐,来之前我给秋湛打过电话,所以到了这边秋湛亲自去接我,还给我们安排好了住处。
见我们一行人少了胡嘉树,秋湛就说:“看来胡道友是瞧不起我们西北的灵山啊,回华东去了啊!”
我笑了笑说:“他的修行特殊,不是灵山的问题。”
我笑完,秋湛忽然“哈哈哈”地捧腹大笑起来,我一下就愣住了,我刚才说的这句话有问题吗?有笑点吗?
我转头去看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她们纷纷对我摇头,表示不知道秋湛在笑什么。
秋湛笑了一会儿就说:“我刚才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你竟然给我解释了,哈哈,太好笑了,太好笑了,没想到你比我还不懂幽默,哈哈……”
这秋湛的笑点,还真不能以正常人的方式去理解。
我看着秋湛道:“不是我不懂幽默,而是我不懂你的幽默,你太幽默了!”
在乌鲁木齐住了一晚上,次日我们驱车向西离开了乌鲁木齐。
这次见到秋湛。他没有再和郑润锈在一起,问过后才知道郑润锈已经回师门去,而她的师门是臧海一派。
对于这个门派我没有听说过,不过南宫娊枂却熟悉的很,她说臧海一派曾经是西部的三个独立的大门派之一,后来因为一些变故,然后划归到西北分局治下。
我问另外两个大门派是什么。
南宫娊枂就对我说:“一个是众生殿,不过被灵异之主和他的伙伴们灭了门,现在的龙城就是建在众生殿的遗址之上。”
“另一个是昆仑,不过也是划归了灵异分局之中。现在是昆仑分局。”
看来这二十多年,灵异界的局势也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啊。
而我好像是身在灵异界由乱到治的这个时代中。
我们一路向西走,到了一个小镇子上,秋湛就停下车,然后我们换成向西飞行,这一路向西我们看到了很多的冰川和雪山,我们仿佛置身到了一个银白色的世界之中。
后来我们到一个奥尔塔乌尊的地方,这里是一个狭长的冰川山谷。
在这边停下后,秋湛就领着我们到了一面厚厚的冰川壁前面,接着他捏了一个指诀,对着那冰川壁一指,那冰层就化为了一道厚厚的浓雾,我们穿过浓雾进去,就发现这冰川后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等我们进来之后,身后的浓雾再一次化为冰层。
这山洞极大。足足有二十多米高,里面有很多白色的闪闪发亮的宝石,那些宝石把整个山洞照的格外绚烂。
沿着山洞往里面,我们发现这里有很多的通道和洞室,而其中一个洞室被一道石门所封闭。其他的洞室都没有门。
进到这里后,秋湛就说:“这就是我们那个新老祖修行的地方,他在这里度过了自己一千七百多年的地仙时期。”
秋雁修行的地方。
我这边自然也是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这山洞里灵力相当的充足,是蓬莱仙城临仙殿的数十倍不止。如果在这里修行那肯定会事半功倍的,我很难想象是怎样的功法在这样灵气充足的情况修行一千七百多年才有所突破。
换句话,那秋雁这一千七百多年怕是积攒了难以形容出“量”的巨大的灵气来。
秋湛在给介绍这些情况的时候,那个石门封着的洞室,石门忽然打开,然后里面缓缓走出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来。
从他面容上看,年纪好像和我一般大。
可从他眼神中带着的深邃看来,他至少已经活了千年……
看到这里,我一下就愣住了,秋湛就说:“这就是我们西北分局的新老祖,秋雁老祖,别看他相貌年轻,可已经有差不多两千岁了。”
“他修炼的功法很奇特,在实力精进的时候,容颜也会逆长,在十多年前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老头子呢。”
我仔细看了看秋雁,相貌一般,可却透露着一股让人感觉很舒服的气质。
秋湛一边给我们介绍,一边对着秋雁行礼,然后道了一声:“拜见老祖!”
我们这边自然也是跟着秋湛向秋雁行了一个礼,道了一声:“见过前辈。”
秋雁摆摆手说:“俗礼都免了,这山洞里没有其他人,不用来这些客套的,你叫陈雨是吧?我这次叫你来,有两个目的,一我帮你修行,二你帮我修行!”
他帮我,我还能理解,可我怎么帮他呢?
他的实力我连一个边都摸不到!
听到秋雁说让我帮他,不光我觉得意外,南宫娊枂在旁边听着也是诧异,然后直接笑了笑说:“秋前辈,你在说笑吧,你帮陈雨还有的说,可陈雨有什么地方能帮到你呢?你现在应该五重天仙了吧,怎么需要一个……”
不等南宫娊枂说完,秋雁就道:“我说需要陈雨帮我,自然不是让他现在帮我,以他现在的实力自然是帮不到我的,我的意思是等他将来有一天能够帮我的时候再帮我!”
听到秋雁这么说。我就好奇问道:“将来有一天,你怎么知道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能够帮到你。”
秋雁笑了笑说:“是灵异之主告诉我的,我可是很相信他的。”
我问秋雁:“到底要我怎么帮你,虽然现在没有那个能力,可我想知道,我可不想将来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秋雁说:“放心好了,既然是灵异之主给我指的路,那肯定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儿,我需要你做的很简单,就是帮我确立帝星!”
确立帝星?
有关帝星的事儿,我曾经听麦小柔和南宫娊枂都说过,是当今世界上拥有极强实力和名望的人才能拥有天象,一般拥有帝星的人基本都在五重天仙以上,而到了仙帝的人基本都有帝星。
据说五重天仙的实力者,如果能够提前确认帝星,那在五重天仙升仙帝的时候,帝星会帮着挡劫,让自己渡劫变得容易一些。
当然这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晓了,因为那样的实力距离我太过遥远了。
听到秋雁这么说,我就好奇问了一句:“你要升仙帝了?”
秋雁摇头说:“不,距离仙帝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我想要先确认帝星,等你实力差不多到天仙的时候。已经有了帮我确认帝星的能力,到时候我自然会去找你的。”
天仙?我现在连地仙都不是,更别说什么天仙了。
我也不敢确定自己将来会不会有那样的能力,所以我一时间没有说话,我不想向秋雁做没有把握的承诺。
秋雁那边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思就说:“你也不用太担心,你将来能不能帮我确认帝星。那是我的事儿,不是你的事儿,你只管安心在我这里修炼便是,这交易若是赔了,也是我自己的事儿,我不会找你什么麻烦的!”
秋雁既然这么说了,我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秋雁继续说:“好了,从今天起,这个洞室就交给你们使用了,我暂时会离开这里,你们的使用时间是到灵异十杰开始的时候,到时候我会来收回这洞室的使用权,至于你们的生活所需,我会派专门的人给你们送过来的,对了,还有进门的口诀,一会儿让秋湛教给你们。”
秋雁这么说的时候,秋湛就好奇道:“老祖。听你的意思,我好像也不能留在这里啊?”
秋雁说:“自然是,你要跟我走一趟,你的修行,我另外给你指定了一套新的方法。”
秋湛只好点头。
所有的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秋湛就把进洞室的口诀和指诀全部教给了我们,等我们三个熟练掌握后,秋雁和秋湛才离开了这边。
秋雁走后,南宫娊枂就说:“这洞室灵气充足,别说你个渡劫期的修士,就算我和小敏也会受益,西北这次可是送了一份大礼啊!”
我点了点头说:“没错,不过这礼将来我是要还的,如果真如秋雁所说,将来我能够帮他确认帝星的话,那这份大礼的份量就不大了!”
南宫娊枂也是点头说:“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把他们叫回来要点什么吗?”
我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我们简单分配了一下洞室,就开始了修行。
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并没有选最好的洞室,白狼柴敏不会参加灵异十杰的评选,所以并不着急修炼。
而南宫娊枂已经是地仙,现在百星榜也就三个地仙实力的强者,所以她进灵异十杰也是铁板钉钉的事儿,所以就把灵气最好的一个洞室让给了我。
那个洞室,就是之前秋雁出来的有石门的那一间。
那洞室的布置很简单,里面只有一张石床,只是床上没有铺盖的东西,因为这个洞室是在冰川的下面,所以这里也是寒气逼人,坐在那床上,我就感觉自己坐在了冰块似的。
所以身在这东西里,我必须时刻用灵气护体,产生一些热量来抵御寒冷。
同时我也意识到一件事儿,这里的寒冷可能也和秋雁的长生有关。
所以我在用灵气御寒的时候,也没有让自己太暖和了,只是让温度到了一个不会被冻着的节点上。
这样我消耗的灵气也不多,对我的修行帮助也大。
到了这边后,我也是和在临仙殿的时候一样,把三条白玉小蛇放了出来,让它们自由吸收周围的灵气,同时也是拿出一只蛊仙给小吃货使用,老规矩,每三天喂食一次。
修行的日子总是枯燥。可过得也是极快。
转眼就到了年关,临近过年的时候,我就停止修行回了一趟老家,老家那边就我妈一个人,我是不可能留她一个人在家过年的。
我回去的时候,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也是跟着我去了。
今年我一下领回来俩美女。村里人就开始瞎议论,说我是领回来俩媳妇。
我也没有太多去解释。
当然我还是跟我妈简单说了一下,就说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都是我同事,都是家人不在这边的,所以才来这边过年的。
我妈也没细问,大概是觉得我长大了,不愿意什么事儿都管着我了。
在老家待了几天,初五的时候我们就又离开了,返回奥尔塔乌尊这边继续修行。
岁月荏苒,时光如梭转眼就到了这一年的四月初。
在天山修行的这小半年里,我虽然没有能够突破渡劫期,却是积累了相当雄厚的灵力,我的灵台在渡劫期也是一扩再扩,而且在星象图的帮助下,我感觉自己身处在渡劫期的巅峰。
我才刚入渡劫期半年,就能站到其巅峰,这进步已经是相当惊人了。
而我的神通,这小半年也是有了不小的进步。像长空一剑那样的招式,我已经能够用出上百招,所以我已经有了和地仙实力强者正面相斗数百招的资本,当然想要赢地仙的话,还是有些困难的。
小吃货那边吃光了所有的蛊虫,中间我还回了两次蓬莱仙城去取新的蛊虫,可仍旧达不到小吃货升段要求,至今我仍然搞不清楚小吃货到底要吃多少的仙蛊才能把自己升到仙蛊。
而我的三只白玉小蛇,在这小半年的时间里,也终于开了灵智,能够正式修行了,只可惜它们是在进了四月份的时候才开的灵智,只有入门的天师的实力,在灵异十杰的争斗中,暂时帮不了我。
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这小半年的进步都不怎么明显。
看来地仙实力的强者,在灵气这样充足的地方修行,想要进步也是很难啊!
而我之所以能进步这么快,这里灵气充足是一个原因。而我脑海里的星象图也是功不可没。
那一百四十二颗星星,我已经完全熟悉了它们的位置和变化。
而且我还从这一百四十二颗星星中悟出了一招厉害的剑法,我称之为“星痕”,我希望这一招能让我在灵异十杰的争夺中大放异彩。
当然,配合小吃货龙威的那一招,我也是练习了一下。那一招虽然强,可消耗太大,我非必要的时候,我是不会用的,目前来说,那样的剑招。我只能用出四招,而且是没有任何的情况下,如果稍有消耗,就只有三招,甚至更少了。
不过那一招的威力,如果我运用好的话,足以让我击败一个地仙了。
如果用的不好,打不中敌人的话,那就是一个消耗很大的废招了。
到了四月初,我们就结束了在这里的修行,这一日秋雁、秋湛和郑润锈都到了这边来。
打过招呼后,秋雁就道:“现在距离灵异十杰的争夺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按照以往的规矩,这三年百星榜上的人都要陆陆续续赶往龙城去报到了,你们也别落下,正好去龙城住上一段时间,熟悉一下那边的环境!”
去龙城!
听到秋雁这么说,我心中不禁激动。
灵异界最大。最强的城市,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期许。
这个时候,秋雁又说:“对了,新的百星榜榜单出来了,名次变化不大!”
秋湛笑了笑说:“我给你们说下新名次吧,王晓冉第一,千影君第二,南宫道友第三,你第四,胡嘉树第五,我第六,东北的传奇少女王海洋到了第七,昆仑的开龙第八,万仙盟的那个何江依旧是第九,今年的第十是宁奚,也是百星榜中进步最快的一个,原来排在第五的枭阭,被彻底除名了,今年的灵异十杰争夺,是见不到他了!”
我好奇问秋湛:“那郑道友呢?”
说着,我也是看了一眼旁边的郑润锈。
秋湛说:“他今年没进,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她去年进了,所以今天依旧可以参加灵异十杰的争夺!”
郑润锈没进百星榜?
秋湛说:“因为去年一年,她就只和我们一起出了一个游仙道门的案子,其他的案子一个没出,自然是进不了的。”
以郑润锈的实力,怕是会成为今年的一匹黑马啊。
灵异十杰争夺赛,终于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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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边又闲聊了一会儿,秋雁就说:“好了,有什么需要聊的,你们在去龙城的路上私下去说吧。 ”
秋雁这么一说,我们也是全部拱手向他行礼告辞。
离开奥尔塔乌尊,我们没有去乌鲁木齐那边,而是向南走出了天山之后,在天上脚下一个小镇落脚,我们在这边等了半天就有人专门开来一辆经过改装的大商务车。
车内空间很大,我们五个人同乘一辆车也不会显得拥挤。
送车的那人把车子送来后。就在小镇上住下,而我们则是开着那辆车继续南行。
秋湛说,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足,所以就直接开车过去,我们一路向南,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然后直入昆仑。
按照秋湛估计,我们不用走太快,三四天就能到龙城。
虽然我们时间很充足,可这一路上我们也没有做太多的停留,只用了两天时间我们就到了昆仑脚下,往昆仑深处走,车子就不好使了,所以我们把车子停在山下的一个小镇,然后徒步进山。再飞行向龙城出发。
一路上都是秋湛在领路,看来他是来过龙城的。
我也是好奇问了一下秋湛,那龙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只说了两个字:“雄伟!”
我问怎么个雄伟法,他笑着说:“你到了就知道了,我第一次去龙城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秋湛越是这么说,我心中就越是好奇。
当然在去龙城之前,我也是给胡嘉树打了一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龙城,他说他会在四月底和华东的几个前辈一起来。让我们在龙城等他几日。
我们在昆仑山中飞了几个小时,我就隐约感觉到,在我们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结界,那结界范围怕是大蓬莱县城的数倍不止。
我问秋湛,那结界里面是不是就是龙城了。
秋湛道:“没错,不过一进结界才是龙城的外围,真正的龙城要往里走二十多里,现在的龙城比之前扩大了数倍,而我们要比赛的地方是老龙城,也是龙城最核心的地方,灵异之主也在那边住着。”
我点了点头。
到了结界外面,我们什么也没做,那结界就自动给我们开了一个缺口。
秋湛继续说:“只要是来这里的人,结界感觉不到你的敌意,都会放你进去。无论善恶,它的存在只是为了防止被外界发现龙城而已。”
我们从那个缺口进去结界之后,里面的世界就让我大为惊叹,往远处看去,我就看到一座特别高大的山,那山之大,好像是数百座,不对,是数千座山围在一起形成的似的。
山顶是平的,在山顶上有一个巨大的四方形的城墙,虽然隔着二十多里,可那高大的城墙清晰可见。
龙城,那就是龙城,那城墙比我见过的一些山都要高。
秋湛说龙城雄伟,我觉得那两个字份量根本不够,这简直是奇迹!
那座占了这结界百分之七十多地方,而整个山上基本都是龙城,说这结界里面全是龙城,也一点也不为过。
看到那巍峨高耸的龙城我彻底呆住了。
特别是龙城那巨大的城门,隔着二十多里分外清晰,巨大的城门两边有两座巨大的石雕,一座石雕是一条龙,而另一个石雕是一个手提锁链的三头六臂的怪物。
两尊雕像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威严。
阳光洒在那两尊雕像上,更是显得无比的圣洁,犹若天神。
见我看着那两尊巨大的雕像发呆,秋湛就说:“左边那一条像是龙的雕像,其实是一条蛟龙,由蛇化而成,它是龙城的守护战将濛蛟。”
“右边那一尊雕像是半龙人,名叫战鬼,也是龙城的守护战将。”
“它们都是上一任大千龙神的护卫,如今是灵异之主的护卫,外加龙城的门神和守护者,对了,灵异之主也是现在这一任的龙神。整个龙城的龙,都奉其为神。”
我好奇问:“龙城真的有龙?”
秋湛“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是我听过本年度最可笑的笑话,哈哈,龙城真的有龙,哈哈。没有龙怎么叫龙城呢?哈哈哈……”
好吧,这秋湛的笑点太低了。
秋湛笑了一会儿就说:“现在龙城的城墙太高了,很多龙都在城墙体内飞行,所以你看不到,以前龙城城墙还没有这么高的时候,站在这里就能看到龙城上空巨龙盘旋了,那阵势真是一个让人豪气万丈啊!”
就在秋湛说这些的时候,我又不禁好奇问:“你说两尊雕像,一个是蛟龙,一个是半龙人,没有一个真正的龙,他们怎么会成为龙城的守护者呢?”
秋湛说:“因为它们实力超然。”
说这句话的时候,秋湛很严肃,也很认真。
就在这个时候,我体内的小吃货忽然感觉到一丝的紧张。那紧张地情绪传递给我,让我也是觉得有些压抑。
不光是小吃货,我胸口蛇王坠中的蛇王残魂也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不等我问是什么情况,我们左侧的一片白云中就忽然飞来两条巨大的身影来。
我一下就愣住了,它们和小吃货长的差不多,只是它们的个头,每一条都足足有上百米长,它们是龙,真正的龙!
我拳头忽然握紧,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南宫娊枂、秋湛和郑润锈都还好,他们好像都来过龙城。
而我和白狼柴敏就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了。
看到那两条巨龙飞过来,秋湛就立刻行礼道:“龙卫大人,我们是前来参加灵异十杰争夺的……”
说着,秋湛就把我们五个人的姓名一一报了出来。
这个时候我也终于看清楚,那两条巨龙。一条是黑色,一条是灰色。
这个时候黑色的那条龙就说:“原来是这样,你们赶紧往里面走,别在结界附近逗留,你们一直在这边。结界是不会闭合的,容易出问题!”
秋湛赶紧向两条巨龙道歉。
而我这边则是再一次愣住了,两条巨龙竟然还会说人话……
等着两条巨龙离开后,我们就赶紧沿着一条很宽阔的大路向龙城的北城门位置走了过去。
一边走,秋湛就对我说:“刚才我们见到的是龙卫。负责在龙城外面巡逻的,它们隐匿在天空中的云朵之中,以我们的实力,只要它们不露面,我们根本感觉不到它们。”
“还有,这龙城里面的龙也不都是那么大,刚才我们见到的两条算是大的了,寻常的龙都是二三十米左右,当然也有个别的比刚才见到的那两条还要大很多。”
我一直点头。
我们还没有走到龙城的城门下,我就快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蓬莱仙城给我灵异界的世界观带来了冲击,那龙城就是对我世界观的一次彻底的颠覆!
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灵异界,原来灵异界是这样的!
一边往龙城的城门位置走,我心中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白狼柴敏和我差不多,一边走她一边咽口水,大概也是被这雄伟的气势吓到了。
面对那高耸的城门。我们完全不敢飞行前进,或者说,我们心里觉得在那巍峨的龙城面前飞行,是对其一种不敬。
这就好像是我们看到了博格达神山。
我们一边走,就发现,在我们的前面其实也有几队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徒步前进。
又走了一会儿,我就发现我们前边不远处有一个年轻的修者形单影只地慢慢走在那里。
他走的很慢,每走几步都会停下来看几眼那巍峨的龙城城门。
我忽然觉得那个人的背影很熟悉。
在我发现他的时候,他也是发现了我们,不等我开口他就对着我道了一句:“陈道友!”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忽然想了起来,这是我在临仙殿修行的时候,站我旁边那个偏殿修行的修士,因为我当时进阶吸收了他们的灵气,他还带头闹过事。
后来我在出临仙殿的时候,也碰到过他几次,只不过一只没有来得及问他的名字。
听到他叫我,南宫娊枂就问我:“你认识?朋友?”
我说:“之前在临仙殿修行的时候,邻居。”
我也向他打了一个招呼。
那个修士也是高兴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到了我们跟前他就说:“能和你们一起结伴走吗,那城门的气势太强了,我一个人走起来有些怕,每走几步都要停下休息……”
其实,我对这个修士并没有什么坏印象,只是结伴走个路,我自然不会拒绝也答应了下来。
这个时候秋湛让我介绍一下,我就先把我们一行人介绍了一遍。
听到我们这边几乎都是大有来头,那修士忽然有些脸红,从他的表情中我看到了一些自卑。
介绍完我们这边的人,秋湛说:“别光介绍我们啊,你那位朋友叫什么?”
我瞬间尴尬了,我怎么知道叫什么?
此时那个修士也是立刻自我介绍道:“我叫周一白,是,是一个散修,百星榜第九十二,我,我没想着进灵异十杰,只是来这里长长见识!”
这周一白这么说,大概是害怕我们把他当成敌人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介散修能够杀进百星榜已经不易了,当然我是例外,我的背后可是有灵异之主和徐圣尊暗中给案子上的指点!
想到这里,我也有些佩服这个周一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在临仙殿带头闹事的时候,那咋呼劲可和现在的温顺脾气有些不搭啊!
可我的直觉告诉我,周一白并没有在我们面前隐瞒自己的个性,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这个周一白,怕是有些小问题。
虽然感觉这个周一白有些小问题,可直觉又告诉我,这个小问题对我们不会有任何的害处,所以我也就没有深思。
我们一行人继续往龙城的城门口走去。
离的越近,我们就越感觉到这龙城的巍峨。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我们一行六人就站到了龙城的城门前面,这城门比大城市里那些摩天大楼都要高,站在这城门前,我们就感觉自己小的像一个蚂蚁。
不过这巨大的城门并没有开着,而是在旁边开了一个二十多米的小门,所有来龙城的人,都是走那个小门的。
站在城门前。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两尊龙将的石像,心中不禁诧异道:“我怎么感觉这两尊石像跟活的一样,它们每一尊上都有着极强的气息。”
秋湛说:“很正常,这些巨型雕像就是一个阵法,真正的龙将在危险出现的时候,可以通过这些雕像随时传送过来,就好像是两尊会用请神术的雕像似的。”
听到秋湛这么说,我们也是点了点头,然后从那二十多米高的门口进到了龙城之中。
这龙城之中的建筑也都高的很,不过却没有一座能够高过城墙的,而在这龙城的上空,飞翔的龙至少有几百条。
看到这一幕我直接长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不光是我,我们前面来的几批人也是在城门附近停了下来,他们看着天空中盘旋的巨龙,都愣住了,一个个不想上前入城。
龙城,这就是真正的龙城。而我终于来到了这龙城之中。
这个时候周一白在我们旁边惊叹道:“天呢,龙,我见到了真正的龙,而且还有这么多,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龙城这种地方,太神奇了!”
我和周一白的心情差不多。也想要说几句。
可秋湛却是忽然道:“好了,我们继续往里面走吧,我们要先找个地方住下,距离灵异十杰开赛还有十多天呢,我们总不能每天都露宿街头!”
我点了点头问住什么地方。
秋湛就说:“有两个选择,第一个。住龙城专门给灵异十杰安排的住处,那里是百星楼,凡是这三年进过百星榜前一百都可以到那边住,而且有免费的食宿。”
“第二个,那就是我们秋家在龙城的一个办事地点,到那边后我负责给你们安排食宿。”
秋湛刚说完,周一白立刻就道:“我直接去龙城给安排的地方,那各位道友,咱们在这里就此别过了,这一路上谢谢你们。”
我对周一白笑了笑说:“没什么好谢的,就是顺个路而已,那我们就此别过!”
说着周一白就往龙城里面走,不过走的时候显然不认识路,就找了城门附近另一批人去问路,然后跟着另一批人结伴往龙城内走,那些显然也是来参加灵异十杰争夺的百星榜高手。
周一白走后,秋湛就问我:“你想好了没,是去……”
不等秋湛说完。远处天空中忽然向我们这边飞来一条黄金色的巨龙来,那条龙长大概三十多米,虽然在这龙城众龙里面算不上长的,可它一身的黄金色却格外的引人注意。
在那条龙靠近我们的时候,我们还发现在那条龙的背后上还站着一个人。
竟然有人是骑着龙过来的!?
看着一幕,我直接怔住了,当然这城门附近的不少人也都傻掉了。
很快那黄金龙就在我们附近落下,然后从后背上走下一个我很熟悉的人,机关门徒,王晓冉。
王晓冉出现后对着我笑了笑说:“好久不见啊!”
王晓冉是百星榜第一,又是灵异之主一派的人,加上他又是这次百星榜为数不多的三个地仙之一,所以他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少人都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王晓冉则是不理会那些指点,继续说:“陈雨、南宫你们跟着我走,在这龙城中,我有自己的宅子,你们住我家就好了,对了,西北的那个,你要愿意来,也可以跟着来!”
秋湛笑了笑说:“求之不得!”
这个时候,王晓冉对旁边的黄金龙小声说了两句话,那黄金龙就直接腾空而起,向龙城深处飞去了。
我当时就有些希望,我以为王晓冉骑着龙来接我们,我们也可以体验一下乘坐龙的感觉,可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可能了。
王晓冉继续说:“好了,我带着你们把龙城逛一逛,你们来了龙城如果不四处逛下,那就可惜了!”
说罢,我们就跟着王晓冉一起往龙城深处走去。
我们离开这城门的时候,我就听到身后有人议论:“看到没,百星榜三位地仙,那边出现了两位,机关门徒王晓冉,上界强者南宫娊枂,对了,还有旁边那两位,陈雨,百星榜第四。秋湛百星榜第六,他们一个个都是灵异十杰强劲的争夺者,我们今年来,怕都是来到此一游的。”
旁边立刻有人道:“此生有幸见识龙城的一番丰茂,进不了灵异十杰也知足了!”
不过也有人惋惜道:“进了灵异十杰,可以获得灵异之主指点造化的机会。他可是一语破天机的神相,能得到他的指点,对以后的修行可是大有帮助的,我师父曾经说过,如果得到灵异之主的指点,至少可以让自己在修行路上少走一百年的弯路。”
旁边立刻又有人接道:“不过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灵异十杰争夺是挑战积分战,如果我们运气好,碰到的对手都不强,也有机会杀进前三十二的,进了前三十二,运气再好点,说不定能混进前十呢……”
那个虽然这么说,可他声音却是越来越小,显然说这话的时候,他也是越来越心虚了。
我们离城门越来越远,那边再说什么,我们也听不清了。
我就问王晓冉:“对了。什么是挑战积分战啊?”
王晓冉说:“你还不知道灵异十杰争夺战的规则啊?”
我点头。
王晓冉就道:“那好,咱们一边逛,我就一边给讲下这规则。”
我们一边往龙城里面走,我就发现,龙城建筑都是特别大的巨门,没栋建筑的门都很大,大到巨龙出入都不成问题,而且我还看到有些店铺都是龙在经营,在这里人和龙相处的很好,他们彼此看到对方都不会觉得惊讶,就好像是看到了同类了一样。
王晓冉那边也开始给我讲规则:“这灵异十杰的争夺战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积分挑战赛,每个人都可以到赛场外的榜单上挑选自己的对战对手,百星榜前十,五分;百星榜前十一名到三十名,三分;三十一名到六十名,两分;六十一名到九十名。一分;九十一名之后没有分数。”
“挑战名次越靠前的人分数越高,如果三年都进百星榜的人,就按照排名最高的一次定其分数,防止其进了百星榜后故意耍滑,降低自己的排名,使得自己分数低。减少挑战自己的人。”
“当然即便是这样,也有的人会在百星榜评选的时候不尽全力,让自己挑战分数变低,那些人通常都想扮猪吃老虎。”
“不过那并不是明智之举,因为排名越靠前的人,反而越是别人不愿挑战的。因为他们的实力强大,太靠后的,也没有愿意挑战,因为分数太低,最后几名就更没有人去挑战了,因为压根就没有分,所以往往是排名靠在中间的人,被挑战的几率最大。”
王晓冉说到这里,我就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在第一个阶段中,每天每个人最多被挑战三次,而每个人发起挑战的次数是十次,每五天汇总一次积分,最后三十名会被立刻淘汰,直至剩下前三十二名为止。”
“对了,忘记说了,比如你陈雨,你是百星榜的第四,所以挑战你的人。赢了你就有五分,可如果输了的话,他的名次值多少分,你就得多少分,所以不管你去挑战别人,还被别人挑战,你都可以赢得积分。”
“到了只剩下三十二人的时候,就会进入第二阶段,那就是一对一的淘汰赛,对战顺序是抽签决定,所以在这也是最残酷的一个赛段,也是和运气有关的一个赛段,如果运气差,直接抽到最强的对手,那你就要遭殃了。”
“按照这种比赛规则,到了八强赛的时候,那八强就是灵异十杰的前八名,至于第九和第十,那就要从十六进八的淘汰出的八个人再打一轮选出前二来,分别是第九和第十,也是淘汰赛。”
听到王晓冉这么说,我心中也是不禁长叹了一口气说:“看来今年的灵异十杰争夺会异常残酷啊!”
王晓冉说:“每一年的争夺都很残酷,这三年进百星榜的,一共二百三十二人,他们的名字、名词都在赛场外面贴着呢,要不要先过去看看?”
我点头说:“那自然是最好的了,我能提前选好从谁身上拿分。”
王晓冉回头对我笑了笑说:“你可以试试在我身上拿分!”
我赶紧摆手说:“你是自己来我这里拿分不好意思,让我去给你送分吧?”
我们相视一笑,我就算再傻也不会对百星榜前三的地仙动手的!
争夺赛,我一定要脱颖而出!
沿着龙城一路往里面走,走了大概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我们就发现在城中央,还有一道城墙,这城墙也有差不多几十米高,虽然比起外面那道巨城墙,可也不乏巍峨之势。
看着这城墙,王晓冉说:“这就是龙城的权力中心,龙城几乎所有的大能者都住在这道城墙之内,包括灵异之主和五鬼帝,还有一些你们不知道神秘强者。”
“当然,灵异十杰的争夺赛也会在这里面进行。”
秋湛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这是原来龙城的旧城墙。原来的龙城可没有这么大。”
我点了点头。
这城门的城门口,也有两尊龙将的雕像,同样威风凛凛,带着一股极强的灵气。
而在这龙将的旁边,有几张巨大的榜单,上面用道法刻着这三年来百星榜的名单。
而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在这边榜单附近也有不少人,我们到这边的时候,正好碰到周一白,他和刚刚结实的几个朋友站在一起,不过他好像有些被冷落了,那几个人在说话,他们在看周一白的时候。都是一脸的瞧不起。
他有失落地站在旁边。
那些大概知道周一白排在九十多名,没有分数,所以有些瞧不起他吧。
看到周一白后,我就向他打了一个招呼,让他过来,他对着我笑了笑,然后向我这边走了过来,而他新认识的那些“同伴”则是露出一丝的诧异。
要知道,我们这边可是有四个百星榜前十的,还有两个是地仙。
周一白走过来后,对着我们恭敬地行礼说:“陈道友,又见面了,谢谢你为我解围,再和那些人继续待下去,我会被他们损死的。”
王晓冉问我:“朋友?”
我说:“算是吧,见过几面。”
说罢,我介绍了一下王晓冉,周一白立刻怔住了:“百星榜第一?机关门徒王晓冉!?”
王晓冉笑了笑说:“怎么,我不像吗?”
周一白立刻摇头说:“不是,我只是不敢相信,我竟然能和百星榜的第一站在一起。”
王晓冉笑了笑说:“我看的出来,你的实力不弱,别因为是散修,出好案子,然后百星榜排名靠后就觉得自己不行,我看好你,你绝对比刚才瞧不起你的那几个人走的远,对了,他们的名字知道吗?”
周一白说:“都问过了,我也都记下了。”
王晓冉问:“他们的名次如何?”
周一白说:“基本都是在百星榜三十以后的到五十之间的。”
王晓冉说:“拿好,你敢不敢都挑战他们,从他们身上拿分!”
周一白愣了一下道:“可是我只是九十多名,我向从八十名开始挑战,我……”
王晓冉“哼”了一声道:“你就这点志气吗,算了,当我没说!”
说着王晓冉看向我这边说:“走吧陈雨。我们去看一下那个榜单,让我看看你准备挑战谁。”
说着王晓冉就往榜单那边走去,榜单附近的人,也是迅速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我在过去之前,在周一白的肩膀上拍来一下说:“按照你的想法来,条找你有把握的,找到自信心了,再找那几个瞧不起你的人挑战,我相信你可以从他们身上拿分。”
我这不是瞎说,周一白的排名虽然靠后,可修来你却很扎实,虽然只是立宗天师,可却顶级的立宗天师,那写几个三五十名的,差不多也都是立宗级别,偶尔才有个渡劫期的,所以我觉得周一白打那些立宗肯定会赢。
周一白对着我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陈道友,谢谢你!”
和周一白说完,我就向王晓冉那边走了过去,他指了指榜单说:“看看吧,准备挑战谁呢?”
这次的百星榜名单,前十的人我基本一大半,都不好下手,不认识也都强者,我并不是很了解,所以我暂时不准备前十出手,所以就指着十一到三十名说:“我先从三分入手算了,第一天争取十场打满,拿下三十分!”
秋湛在旁边说:“陈道友,你还是别这么拼了,很多人不是打满比赛的,每一次比试消耗都很大,还可能会受伤,你还要为后面几天的比赛做打算,万一受了重伤,后面比赛打不了,别人挑战你,你只能弃权,那你不是的补偿了吗?”
我恍然大悟,不由点了点头。
看来这比赛的门道不少啊。
秋湛继续说:“在比赛的时候,分数会时时地排出来,名次也会排出来。所以你根据自己的分数控制好名次,让自己不被淘汰就好,挑战积分赛,目标是前三十二名吗,而是不是第一,你就算拿了第一也没用。因为还是要抽签对战的!”
我点了点头,问秋湛怎么懂这么多。
他笑了笑说:“我可是来龙城观摩过上一次的灵异十杰争夺战的,我学到了不少经验,如果你向我请教的话,我可以一一告诉你,请教我的话,那我就是你老师了,老师,哈哈,我是你老师,哈哈……”
这秋湛又神经兮兮地笑了起来。
王晓冉也是微微一笑:“秋湛道友,还是这么幽默啊!”
秋湛一边一边摆手说:“一般,一般了……”
我又看了一下那个榜单,我只能看到名字,名次,看不到对方的真正实力,所以挑战的时候,我还是谨慎点。说不定这后面名字中也是藏龙卧虎呢,比如郑润锈,她也是九十多名,可他的实力却恐怖地仍然发直,对上她的话,我也会感觉很棘手。
特别是她的那个空刀鞘。太过厉害了。
我们几个在这边看的时候,不少人都躲的很远,我忽然发现,百星榜前十的,除了我们几个,其他的人都没有来。
又看了一会儿,我就说:“这名单也看不出什么花样来,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这里太过碍眼了。”
王晓冉也是点了点头。
我们走的时候,周一白并没有跟着,我问王晓冉能不能带上周一白。
王晓冉说:“可以,我家里地方很大,多一个也不多。”
周一白愣了一下说:“这样不好吧!”
我笑着说:“没什么不好的,我是看你顺眼才带着你的,若是其他人,我才懒得管呢!”
周一白点点头,又对着道了一句谢谢。
进到这龙城旧城墙之中,我们就发现,在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湖泊,而在湖泊上已经修建了很多的擂台,而在湖边有很多的用来观看的位置。
我好奇问:“那户上的累就是挑战用的吗?”
王晓冉说:“没错,那都是我师父的手笔,一半的地仙实力都损毁不了的擂台,坚固的很。可以放心在上面打斗,到时候每一个擂台和擂台之间都会有结界隔开,彼此打斗也不会受影响。”
“湖中央旁边那个巨大的宫殿阁楼,就是灵异之主的住处,到时候那个阁楼上会出现很多人,其中会有很多的裁判。防止在比赛中出现故意让分的情况,一旦发现有这种情况将会立刻被取消比赛成绩。”
说到这里王晓冉继续说:“不过这仅限于挑战积分赛的时候,比如你挑战了南宫道友,那如果南宫道友直接认输,裁判很有可能会裁定,你们是作弊。因为你们太熟悉了!”
“当然,如果你们是陌生的关系,或者实力相差很大,其中弱者为了保存实力直接认输的话,是不构成违规的。”
“强者认输,反而可能会被视为违规!”
“所以。强者在面临弱者挑战的时候,必须每场都战,不能轻易投降,这也是对强者的一个困难加成吧。”
“不过这样出来的强者,也才是真正的强者!”
听王晓冉这么说,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的规则,甚至希望特别多人的向他挑战。
接着王晓冉就带着我们去了他的住处,就在灵异之主住的那个阁楼上,他说他是他师父贺飞鸿的住处,只不过他师父目前还没到龙城,他暂时在这边住。
这边房间很多,我们住下来也很宽裕。
在这边住下的几天。我每天都很忐忑,虽然和灵异之主身在同一个宫殿楼阁中,可是这些天,我却一面都没有见到过他。
而这天龙城也是越来越热闹,来参加灵异十杰争夺的人,基本也都到齐了。
临近月底的时候。胡嘉树终于也是过来了,碰面之后,胡嘉树也是搬到了王晓冉这边来住。
同时我们得到消息,百星榜前十其他的人,也是纷纷在龙城露头到了。
不但如此,各大分局的大佬们也是纷纷赶到龙城来。
龙城变得空前的热闹。
很快就到了开赛的前三天,按照规定,现在就可以挑选比赛第一天的对手,到了那边我还没有选要挑战的人,却发现自己名字挑战我的人却是满的。
第一天竟然就有说那个人挑战我!
第一个是昆仑分局的开龙,第二个是万仙盟的何江,百星榜第九,第三个竟然是百星榜第二,千影君!
看到我名字下面挂的挑战者名单,我不禁说了一个脏字:“靠!”
我竟然被针对了!
听到我骂那个脏字,我们随行的人也是瞬间把目光集中到我的名字上,而我名字下面挂着的三个名字,也是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南宫娊枂直接“哼”了一声道:“这是明显地针对陈雨,肯定有人在捣鬼。”
王晓冉则是“咦”了一声说:“第一天百星榜前十就有人被挑战的名额是满的,着实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他们不是针对陈雨,那就是把陈雨当软柿子捏了。”
秋湛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没良心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问他有什么好笑的,是不是幸灾乐祸。
秋湛摆摆手说:“没,没。我怎么可能觉得幸灾乐祸啊,我就是觉得王道兄的话好笑,他说你是软柿子,可我觉得捏软柿子最倒霉,因为一捏就会弄一手的柿子瓤,黏糊糊的,恶心死了!我觉得他们三个要倒霉了,哈哈哈……”
原来秋湛的笑点在这里,我们还真是不能用常人思考问题的方式来审视他的世界啊。
我“哼”了一声说:“你前半句说的都是废话,不过有一点却说对了,挑战我,他们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他们要倒霉了!”
见我没有被满额的挑战名单吓到,王晓冉也是笑着说了一句:“其实这三个人里面,千影君排在你的前面,他又是地仙,和他打的时候,你可以打几招就认输,裁判也不会判你违规的,开龙和何江的话,你就必须要打了,因为他们的排名靠后,你会有两场苦战。”
“我觉得第一天,你就不用再挑战其他人了。”
我摇头说:“不行,我第一天一定要挑战几个人!”
我想了想,就随手捏了一个指诀,将自己的名字分别挂在了二十五到二十九五个人的名下。
见我一口气挑战五个,王晓冉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胡嘉树此时在我旁边也是慢慢地说了一句:“陈雨的形式不容乐观啊,不过按照规则,陈雨应该是先完成自己的挑战,再迎接挑战,完成挑战,陈雨肯定会浪费一些灵力,到时候再应对挑战,怕是会更加困难了,现在唯一可以减轻陈雨应对挑战的方法就是……”
说着胡嘉树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捏了一个指诀,把自己的名字挂在百星榜第九何江的名下道:“那就是挑战他们,让他们的灵力也受损,他们因为挑战陈雨,都没有去挑战去其他人,想着用最好状态的去面对陈雨,没那么容易。”
南宫娊枂也是捏了一个指诀,把自己的名字挂在昆仑分局开龙的名字之下。
看着我们这边的情况,附近来看榜单的人立刻兴奋了起来。
“没想到啊,今年灵异十杰争夺这么激烈,前十名竟然在挑战积分赛的第一天就相互挑战,太刺激了!”
“是啊。他们这样打的话,我们就有机会,他们最好拼个两败俱伤……”
“就是,就是,拼的越激烈越好!”
“旁边那几个,你们怎么不兴奋啊!”
“兴奋个屁,没看到我们名字下面挂着陈雨的名字吗,他可是百星榜第四,我们真倒霉!”
“……”
现在的局势,真是几人欢喜几人愁啊。
王晓冉那边笑了一下也就道:“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也插一杠子,去挑战那个千影君呢。”
说着王晓冉就捏了指诀,可就在他准备放自己名字的时候,千影君名字下面三个挑战位置迅速都满了,是三个百星榜七十多名的立宗天师!
见状王晓冉皱了皱眉头道:“有人捣鬼!”
说着王晓冉就往人群看了过去,正好有几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不用说,那三个人就是要挑战千影君的人。
那三个人实力稀松的很,挑战千影君根本没有胜算,他们发起挑战只是为了占住三个挑战名额,然后让千影君不被王晓冉挑战。
见状,我不禁诧异道:“那个千影君也太卑鄙了!”
这个时候,开龙和何江名字下挑战位也是迅速满了,这一切都是有人安排的。
而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就是千影君。
话又说回来了,何江听从千影君的安排就算了,他们都是上界的人,可昆仑的那个开龙怎么也站到了千影君那边了呢?
我的同伴们各自选好了自己挑战的对象,我们就回龙湖旁边宫殿那边休息去了。
在路上周一白有些愧疚地对我说:“陈道友,对不起,我没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我,我……”
我打断周一白说:“周道友,你能有这份心已经足够了,我心里已经把你当成朋友了,对了你挑战了几个人。”
周一白说:“三个,就是要挑战千影君的那三个人,他们既然要帮着千影君,那我就好好地教训他们一下,也算是为陈道友出一口气!”
“我虽然见的市面少,可我也能够看出来,这次针对陈道友。就是那个千影君,因为他的准备最充足。”
周一白都看出来了,怕是在来这里参加比赛的其他人也都看出来了。
真不知道这比赛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
想了想这些,我还是对周一白说了一句:“谢谢了,不过你挑战三个人的话,就算全赢了。也只有三分,肯定争不到好名次的。”
周一白说:“第一天我想先试试水,第二天再多挑战一些,我争取不在前五天的第一轮就被淘汰出局。”
我笑了笑没说话,周一白很谨慎。
既然我被挑战的事实改变不了,那我就只能张开双臂去迎接了,我也不用太懊恼,目前我要做的就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准备三天后的挑战赛。
回到住处后,我们就发现,在门口站着一个我们很熟悉的人影,他腰间带着一把弯刀。背后背着一个铜盆子。
这个人正是武道宗师林森。
见到林森后,我们所有人都恭敬地行礼,周一白虽然不认识林森,可也感觉到了林森身上的气势,再加上我们都行礼,他也赶紧照做,而且十分地恭敬。
林森看了看我们笑道:“免了,免了,我来这里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来凑热闹,陈雨小子,我可听说了,灵异十杰的争夺赛还没开打,你就已经成名人了,据说挑战你的人络绎不绝,不少人都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我笑着说:“林前辈可真是会开玩笑,这叫什么名人,他们都是幸灾乐祸罢了。”
林森继续笑道:“我听到了一些消息,这一次好像是千影君和万仙盟的何江搞的鬼,你和万仙盟积怨已深,他们肯定会在这次灵异十杰争夺赛中全力阻击你的,不过这也是对你的最后一道考验,能夸过这一道坎,你就是是两大圣尊的徒弟了。万仙盟肯定是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的。”
我点了点头。
我心里倒是没有往深处想,经过林森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千影君和何江联手对付我有些天经地义了。
天呐,我竟然站到了敌人的立场上,罪过,罪过啊!
我问林森,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办法帮我。
林森笑了笑说:“没,我来就是看看你们这些小家伙的情况,好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去见一下圣尊大人去。”
说罢,林森就离开了。
看样子,这林森是刚到龙城啊,他圣尊都没去见,而是先来看了看我们,显然他对今年的灵异十杰争夺赛也很关心啊。
接下来,我们也没多说什么,每个人安慰了我几句,也就各自修行去了,虽然只剩下三天了,可现在修炼也是管点用的。
所有人都离开后,南宫娊枂就一个人来了我的房间。
看到她之后,我就笑了笑说:“怎么,你又来安慰我了,放心好了,我没事儿,我……”
不等我话说完,南宫娊枂就道:“安慰你,你想多了,我还不知道,骄傲起来尾巴能翘到天上去,那三个家伙你怕是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吧,我来安慰你,还不如去安慰下那三个挑战你的家伙。”
我问南宫娊枂:“那你来干嘛?”
南宫娊枂说:“我是来笑话你的!”
说着南宫娊枂就对着我“哈哈哈”三声,然后又对我说了一句:“白痴!”
说完,她就扭头从我房间离开了。
南宫娊枂走后。我胸口蛇王坠中的蛇王残魂就笑道:“自找的吧,那丫头来肯定是想着说好话,你自己嘴贱让人家骂一顿。”
我也是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三天的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挑战赛的当天,巨大的龙湖执掌有一百多个擂台,足以安排下所以的挑战赛了。
我按照榜单上的提示的擂台号,站到了湖面上相应的擂台上。
看了看龙湖的四周,人山龙海的,天空中甚至还有飞翔着看热闹的龙。
再看湖边的宫殿阁楼上,也是坐着一些人。
灵异之主、仙符圣尊、秋雁、龙万山、红魔、贺飞鸿、林森,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强者。
而在阁楼的另一侧的小阁楼上也有不少的强者,其中灵异之主的妻子徐若卉,女儿李蒂凰,儿子李念桦也都在那边。
还有李归道、田思晗、徐睿、以及徐睿的那个外国美女朋友,罗沙。
总之,来看这比赛的人很多,其中不乏大能强者和年轻一辈的精英。
而在年轻一辈的人中,我并没有看到王柽瀚,难道说他真的去了上界了吗?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要考虑的事儿了,我还是专心打好我眼前所有的比赛,灵异十杰争夺赛,终于开始了!
我静静地站在擂台上等着自己的对手出现,就在这个时候,我旁边的擂台上忽然出现一个人,他一上台就跟我打招呼。
“陈雨,你今天应该很忙吧,听说你八场比赛!”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北分局的张瑞。
看到张瑞,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我差点忘记,你也在百星榜之列,枭阭不在了。华北分局就看你的了吧,你别太给华北分局丢人!”
张瑞笑了笑说:“枭家待我不薄,我尽量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远处胡嘉树和南宫娊枂也是纷纷登台。
胡嘉树今天要面对的是何江,而南宫娊枂则是打昆仑分局的开龙。不知道局势会怎样。
我往那边看了几眼,他们两个也在向我这边看,同时对着我这边点点头,示意让我放心。
就在这个时候,宫殿阁楼上的灵异之主慢慢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后道:“好了,我宣布今年的灵异十杰争夺赛现在开始,被挑战者十分钟内登台,否则将视为弃权。”
灵异之主声音落下,那些被挑战者就纷纷跳上了擂台。
我挑战的第一个对手叫武楼上的那些裁判也开始交头接耳。
我往观看台那边看了看。灵异之主和徐圣尊都在面对着我微笑,而在他们旁边的林森笑的最开心,大概是因为我用了他教给我的招式吧。
一招击败了武楼那边有专门的参赛者位置,我比赛结束后就走下擂台,从众多擂台旁边飞了回来。
我到这边的时候。南宫娊枂和千影君也是到了这边。
南宫娊枂对这我笑了笑说:“做的不错,不过别太骄傲!”
我点了点头。
千影君也是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雨,表现不错,很期待今天和你的交手。”
我道:“我也是!”
这个时候,我目光放在我其他几个同伴身上,胡嘉树那边对上何江,何江并没有直接认输,而是和胡嘉树打了起来,胡嘉树防御手段很多,所以一上来,何江就挥着手中的长刀对着胡嘉树发起猛攻,而胡嘉树则是不停地用藤网和藤盾防御。
从形式上看,何江处于上风,不过他的攻击却很难取得建树,如果要论输赢。我觉得轻松防御下何江所有攻击的胡嘉树赢面更大。
再看王晓冉那边,他一个人站在擂台上,他的对手吓的不敢登台,等到十分钟一到,他也是三分到手。
郑润锈第一个挑战的是百星榜的第十五。名字叫古谚,来自华东分局的一个道门,善用一把长剑,渡劫后期。
郑润锈暂时和古谚斗的不相上下。
要知道郑润锈现在不过是立宗,不对。等等,郑润锈的实力现在好像是已经是渡劫期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从见到郑润锈开始,我就没有发现她升段,怎么到了擂台上她的实力忽然升了一段呢?
我问旁边的南宫娊枂,她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旁边的千影君就道了一句:“怎么,连自己同伴的功法出处都不知道吗?那我来给你解释下,郑润锈,出自西北臧海一派,是两刀鞘巫刀修行的天才,所谓巫刀,就是混刀双修,他的地魂、命魂暂时都是立宗的实力,可天魂却是被她修行到修行渡劫期,她现在就是用自己的天魂在执掌巫刀。”
“不过那个古谚也不简单。修行的是华东分局独有剑术,九招龙剑,对了,这剑法灵异之主也会,而且也是用的最好的一个。”
“那剑法是龙族独有的剑术,据说有九种不同的音乐旋律所化,千变万化深不可测。”
“在华东分局古谚和胡嘉树并称华东双骄,名头也是不小的。”
“两刀鞘郑润锈对上九招龙剑古谚,必定是一场恶战,谁赢谁输不好说!”
听千影君这么说。我不禁为郑润锈捏了一把冷汗。
同时我冷不丁地对千影君说了一句:“你知道的还是真多啊!”
千影君说:“那是,你们下界修士的资料我可是都清楚的很!”
千影君的这句话,好像另有深意。
这个时候,我又把目光看向秋湛那边,他一边打。一边在给对手讲冷笑话,完全把对手玩弄在鼓掌之上,他要想赢分分钟的事儿,不知道他在拖延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比赛分别输给南宫娊枂、千影君和我的三个人也是来到了这边。
开龙对着南宫娊枂笑了笑说:“你可是地仙。我可不敢和你交手。”
说罢,就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武
看着唐前辈走过来,我就赶紧起身相迎,而这边的修士基本也都认识他,所以也都站起来,包括那个千影君。..
只不过千影君站起来拱拱手又飞快坐下,继续把目光放在湖面上那些擂台的比赛上。
从他看的方向看来,他似乎对郑润锈和古谚的那一场对决最感兴趣。
至于龙城湖边的观众,也都差不多,注意力也全都放在郑润锈和古谚的对决上,两个人一个刀法,一个剑法都格外的好看,打斗紧凑。招式极妙,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唐前辈走过来后,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雨,不错吗,只出一剑就赢了对手。”
听到唐前辈这么说,旁边的武楼那边有人给我加油,我回头一看是田思晗,白狼柴敏也在田思晗的旁边。也是使劲给我鼓劲。
白狼柴敏因为不是百星榜的人,所以没有办法到我们专门的休息区,只能让王晓冉给安排个地方,没想到他给安排到田思晗那边去了,怪不得我一开始的时候没有看到她。
我也是向他们回了招呼,然后站到了擂台上。
在我的对手出现之前,我把目光放到了胡嘉树那边,何江虽然攻击很猛,可一直难以奏效,而胡嘉树虽然一直防御,可藤网却是在擂台上越积越多,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藤蔓忽然绕着擂台便飞快地聚集,转眼间便形成了一条巨龙。
是一条青藤龙!
那青藤龙出现后,直接“嗷”的一声发出龙吟,还带着巨大的龙威,那何江一下就愣住。
那不是假的,而是真正的龙威。
一条青藤龙怎么发出真正的龙威呢?
不过再一想。胡嘉树是华东分局的天之骄子,华东龙家据说也是和龙打交道的家族,能够制造出龙威来,应该也不足为奇。
那青藤龙出现后,直接对着何江扑咬过去,何江挥动长刀去挡,可为时已晚,那巨龙口中吐出无数的藤蔓,那些藤蔓每一条都带着倒刺,何江动作虽快,可架不住藤蔓多。
再加上龙威的威吓,很快他的手脚和脖子就缠绕了起来。
他的手腕更是被藤蔓的倒钩给刺伤了。
何江也是识趣,在自己被青藤龙制服的瞬间就立刻道了一声:“我认输!”
胡嘉树也只好停下自己的攻击,将青藤龙散去。
至此,胡嘉树也是积了五分,和南宫娊枂并列第一。
在胡嘉树获胜的时候,秋湛那边也是终于出手获胜,他的对手无论在身体和还是心理上,都被他折磨的很惨。
秋湛也是积三分。
看着胡嘉树和秋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我心里也是为他们高兴。
至于我这边,我的第二个对手还是没有上台的意思,我心里也是暗自庆幸,对手不上来最好,那样我就省不少事情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旁边的张瑞也是打赢了,他在临走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陈雨,你都要第二场了,我这第一场还没有打完,真是悲剧,好了,我去等我第二个对手打完了。”
说罢,张瑞就离开了,我看了一下屏幕张瑞的积分是二,看来他挑战的是百星榜三十一名到六十名的对手。
在到了第九分钟的时候,我的下一个挑战对手也是终于露面了,本来以为我可以少打一场,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这个人叫娄之磷,百星榜第二十六,来自华北分局的一个大道门,因为不是枭家嫡系,所以也没有受到华北分局的重视。
娄之磷上台之后就对我说道:“陈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知道你想拿三分,可十一名到三十名那么多人,你不选,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
我说:“我也选了其他的人,怎么选你有问题吗?”
娄之磷“哼”了一声说:“你难道不知道么,你今天选的五个人。因为你选了我们的名字,我们都不敢再选挑战者,生怕在和你的比赛中受伤,给别人喂分!”
我说:“这就是比赛规则,我也被别人挑战了三次,而且都是百星榜的前十,你如果想在我这里抱怨什么,那你找错人了!还有,比赛规则就是这么制定的,如果你玩不起赶紧滚,别跟个怨妇似的在这里跟我叨叨!”
我最看不上就是这种怨天尤人的家伙。
想到这里,我也没有客气。飞快召唤出了清痕剑,可不等我动手,那娄之磷直接道了一句:“我认输!”
我一下就愣住了,这娄之磷上台来不是为了和我打,就是为向我抱怨两句?这家伙也太奇葩了?
有毛病吧!
至此,我赢下了第二场,又积三分,以六分的总分,暂列第一。
在我回座位的时候,千影君也是又上了台,他已经开始和他的第二个挑战者交手了,只可惜第二个比第一个强不了多少。被他一拳直接给打趴下了。
至此,千影君再积一分,总分两分。
回到休息区这边,武
看着开龙等在擂台上,我心中久久不能平复下来,该来的迟早会来,今天和开龙、何江,以及千影君的三场挑战赛是躲不过的。
想到这里,我就准备过去。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忽然拦下我道:“悠着点,这几场比赛输就输了,别损耗太大,没办法参加后面的比赛,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我对南宫娊枂点了点头。
胡嘉树也是对我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挑战赛不会出现多少个每天都挑战很多场的怪物,大多数都是每天一两场的,所以你十五分的积分,目前也算不错了。”
说着胡嘉树就看了看,正要去打第七比赛的王晓冉。
其实王晓冉的每场比赛都是去走个场,他的对手没有一个敢和他交手的。
而王晓冉挑战的这些对手,也就是今天拿到一两分的人,他们只有赢了自己的挑战,才能空下时间接受王晓冉的挑战,不过他们一见王晓冉立刻就认输。
我拍拍胡嘉树的肩膀说:“谢了,我会注意的!”
说罢,我直接起身向开龙所在的那个擂台飞了过去。
我刚一上台,龙湖四周立刻掌声雷动。
欢呼声已经盖过了郑润锈和古谚的比赛引起的欢呼,显然百星榜前十的碰撞,才是他们真正期待的。
而我这边也是看了看郑润锈和古谚。两个人刀光剑影的碰撞,已经打了不知道几百个回合,可仍旧分不出胜负来,而郑润锈那边依旧没有用空刀鞘的意思。
古谚那边好像也有杀手锏没用,两个人打到现在都还很谨慎。相互之间都还在试探对方的虚实,都想着让对方显出杀招。
周一白那边就没什么好看的,被动挨打,可他的皮很厚实,暂时还抗的住,一时半会儿还输不了。
见我往别处扫了几眼,开龙就对着我笑了笑说:“你还有心思看别人啊,看来你这百星榜第四真不把我们这些名次靠后的放在眼里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名次对我来说都是垃圾,要不是我昆仑的那些师父天天逼着我拿什么名次,这么无聊的比赛,我才懒得参加!”
我没说话,开龙却是绕着我转了一圈继续说:“本来我是不太想挑战你的,可何江跑来和我打赌,说我赢不了你,还说如果我赢了你,他就将他手上的三尾蝶宠送与我,那东西是我海洋妹子最喜欢的,所以陈雨对不起了。为了我的海洋妹子,我只能一上来就挑战你了。”
我笑了笑说:“原来你是为了一只宠物才和我打的啊?”
开龙摇摇头说:“不是,是为了我海洋妹子,能得她一笑,万里江山都不换啊!”
没想到这开龙还是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儿,不过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挑战了我,而我站到了这个擂台上,那我们就是对手。
接着开龙又说:“我说这么多,只是为了强调一点,我和何江、千影君不是一伙儿的,他们是为了针对你,而我是为了得到三尾蝶,取悦我家的海洋妹子,所以呢,输给我之后,可比别记仇哦!”
我看着开龙道:“听你说的,好像你一定能赢似的。”
开龙笑了笑忽然身子往后一跳远离我数十米,接着他飞快地捏了一个指诀,身后就飞快出现两道幽蓝色的光芒,那两股光芒交织在一起然后慢慢地形成一把幽蓝色的长剑。
那剑柄上有很明显的龙纹雕刻。
长剑出现后,开龙身上的气势也是瞬间激增,他微微一伸手,那把蓝色的长剑就“嗖”的一声飞到他的右手中。
他右手挥了一下长剑,然后微微一笑说:“今天我们就来看看,是我的幽冥龙剑厉害,还是你的那把清痕剑厉害。”
我这边也不敢示弱,飞快召唤出清痕剑,然后微微抖了一下,也是把自己的气势往上提了一下。
我和开龙两个人的气势在擂台上交织在一起,这结界的空气立刻“嗡嗡”都震动了起来。
我和开龙才是气势上的碰撞,周围的人就立刻开始欢呼。
开龙那边笑了笑说:“看来我们两个人人气很高啊!”
我笑了笑反问开龙:“那你说我们两个,谁人气更高一点!”
开龙道:“自然是赢的人,人气高一点!”
说着。他的身体化为一道蓝色的残影,挥动手中的幽冥龙剑就向我冲了过来。
我这边也是运气提息,一剑“清痕”带着剑意斩了过去。
“当!”
随着一剑碰撞,我就发现开龙的剑上也带着一股剑意,只不过他的剑意阴沉而冰冷。一点也不像他的外表这样玩世不恭,看来这个家伙也是有一个有故事的人!
而开龙也是感觉到我的剑意,微微“咦”了一声道:“华东分局的古谚,被誉为九招龙剑用的最好的一个,可即便是他的剑法也没有剑意,只有道气,没想到你的这一剑竟然会有剑意,而且还是如此之强的剑意,看来我今天是棋逢对手了啊!”
我道:“彼此彼此!”
一剑碰撞,我们两个飞快分开。不过我们的攻击却都没有停止,开龙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然后划出一条弧线,长剑一挑对着的我脖子就刺了过来。
我这边清痕剑猛挥,挡下他这一剑的同时,对着他的胸口猛刺。
幽冥龙剑在开龙的手中翻动,转了一个圈,让我的清痕剑挡开。
这几招下来,我们每一剑都是剑意的碰撞,每次碰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轰鸣。就连我们两个擂台周围的结界也是跟着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就好像是湖面上响起了巨大的钟声似的。
“嗡……”
随着每一声类似钟声的扩散,观众席上就会爆发出雷鸣一样的掌声。
而我和开龙这边,随着剑招的碰撞,彼此释放的剑意也是越来越强,那结界的轰鸣声也是越来越大。
“当!”
随着我和开龙的剑意越来越强,就我微微感觉到有轻微的龙吟声从它的剑中传出来。
那声音很小,很细,可我却听的很仔细。
随着这一剑的碰撞,我和开龙暂时分开。他微微挥了一下手中幽冥龙剑,微微一笑。
他手中长剑挥动时候划破的空气的“唰唰”声,我又听到一阵龙吟从他的长剑中传出。
我在退后两步后,不禁皱起眉头说:“你那幽冥龙剑不简单啊,里面竟然有龙吟之音!”
开龙“咦”了一声不由惊讶道:“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它的声音,没想到你也能够听到,我终于找到和我一样的同类人了,哈哈,陈雨,如果可以。这场比赛打完了,咱们做个朋友如何!”
我道:“先打完再说,万一我赢了你,你得不到三尾蝶,恨我还来不及呢,别说做朋友了!”
说罢,我挥动手中清痕剑就要冲过去,可这个时候开龙却是忽然踏了一个马步,长剑猛地往前一指道了一句:“幽冥剑,藏龙冢,唯我心,道天途……”
他的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每一字发出,都有一股极强的剑意从他的剑尖发出。
我这边也是感觉到了那剑意,脚下七星步踏了起来,御痕剑诀也是用了起来。
随着开龙的剑意打过来,我心中剑意的傲气也是被带了起来,他的每一道剑意都被我用清痕剑准确无误地挡下来。
“当当当当……”
随着我挡下每一道的剑意,都会有一声清脆的兵器碰撞声音传开,这清脆的剑声和结界发出的轰鸣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好像一组编钟在演奏极其美妙的古曲。
而在这“古曲”中,我竟然还能听到一阵阵的龙吟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就好像随着那“古曲”在哼唱。
我和开龙的这场对局,不禁好看,而且好听。
湖边上大部分的观众都从欢呼声中安静了下来,音音入耳,声声颤心,让人为之迷醉!
开龙继续念他的剑诀:“心中歌,心中吟,剑冢龙,龙冢剑……”
又是十二字飘出,这次的剑意比上一次的十二个字更强,开龙的声音也是大了几分。
我这边心中的剑意也是增强,虽然还到不了使用断水一剑的剑意强度,可亦然有些接近了。
开龙的诵念还未停止:“昧青天。诉沧海,龙魂吟……”
这一次开龙只念了九个字然后忽然停顿了一下,而这九个字的剑意我也是全部接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我的剑意差不多已经要到了断水一剑的的施展程度。
本来以为开龙的诵念停止了,可他却抖了一下手中的长剑慢慢地道了出最后三个字:“道——破——天!”
这三个字他说的很慢,每一个字剑意都很强大,特别是最后一个天字一出,一股前所未有强大的剑意化为一条隐形的巨龙向我这边扑了过来!
而我这边剑意也刚好到了断水一剑释放程度,我长剑一挥也是道了四个字:“断水一剑!”
我这一剑如流水一样静谧,可就是这样的剑意撞上开龙那巨龙一般剑意,丝毫不显弱。
只不过这两股强大的剑意碰撞在一起,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两股剑意交织在一起仿佛是遇到了知音,听到了彼此的心声。
“嗡!”
两股剑意同时散去,我和开龙谁也没有伤到谁,那两股剑意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似的。
见状,我和开龙同时怔住了!
看着我们两股剑意同时消散,我和开龙同时收了自己手中的剑,我们彼此看了几眼,显然谁都没有预料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随着我和开龙对剑的停止,场外的观众也是从安静中“醒悟”过来,一瞬间就变得欢呼起来,他们在鼓掌,疯狂的鼓掌。同时为我和开龙的战斗叫好。
他们不是支持我,也不是支持开龙,而是同时支持我们。
整个湖边的观众似乎异常的兴奋。
远处宫殿阁楼上那些大能看客们,不少人也都站起来,走到阁楼前面的护栏处向我们这边眺望,他们也想知道我和开龙的战斗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开龙就道:“陈雨,没想到你的剑意竟然震撼到我幽冥龙剑中的龙魂剑意,让它心甘情愿与你化干戈为玉帛,我开龙今天决定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开龙的挚友,谁要敢伤你半分。我开龙赴汤蹈火定取他性命!”
我知道开龙那幽冥龙剑中的剑意给了他什么样的感觉,让他说出这些话。
可我却知道,那龙魂剑意给我的冲击也很大,刚才那悦耳的编钟“古曲”。还有那巨龙的吟唱,我仿佛是听到了故友的声音,我觉得我和那条巨龙早就认识,我和它很熟悉!
如果与那龙交手。我心甘情愿放弃这场比赛。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想到这里我就举起手道:“我认输!”
可就在我举手的同时开龙也是同时举手,几乎和我一起说出了那三个字:“我认输。”
听到我和开龙同时这么说:“场外观众一片哗然,他们显然还没有看够,他们还想我们继续打下去!”
可我和开龙却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了。
见状,宫殿阁楼那边飞来一个天仙级别的修士,他在我和开龙面前停下然后同时看了看我们道:“你们都认输?”
我和开龙同时点头。
这个修士往宫殿阁楼那边看了一眼,灵异之主对着这个天仙修士点了点头,这个修士就道:“好,按照灵异之主的授意,这场比赛作废,你们都不得分。现在你们可以回到休息区去了!”
听到这场比赛作废,不少观众一阵惋惜。
不过那个天仙修士就道:“大家不要觉得可惜,因为他们两个说不定在三十二强的时候还会碰面呢,而且接下来很快就有百星榜第九的何江挑战百星榜第四陈雨的比赛,相信不会比开龙挑战陈雨打的差的。”
在回休息区的时候,开龙就对我说:“我用幽冥龙剑很多年了,从来没有见到过它像今天这样,有这么大的反应,如果陈道友愿意,灵异十杰结束后,我想邀请陈道友到昆仑走一遭,让你看一些和这幽冥龙剑有关的东西。”
我对开龙也是点头说:“我很愿意,再说了,你不是把我当成挚友了,我也不能小气,自然也要把你当成挚友了!”
我很像弄清楚自己和那龙魂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我和开龙飞回休息区的时候,我胸口蛇王坠中的蛇王残魂忽然说了一句:“棋逢对手,将遇良材,你和昆仑那个的小子都很了不起,能够在剑意上有如此造诣的人,能在这个世界上同时出现两个,真是了不得啊!”
我问蛇王残魂什么意思。
它就说:“这天下懂剑意的人不少,可能把剑意领略到你和开龙这种程度的人却少之又少,所以你们必将成为知己,灵异十杰争夺赛后,昆仑之行,你肯定会受益良多。”
我说:“那也要等我拜师以后!”
回到休息区,开龙对着我拱拱手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这个时候何江过去对开龙道:“看来你和我的三尾蝶是没有缘分了。”
开龙笑了笑说:“不打紧,讨好我海洋妹子的方法有很多种,三尾蝶只是其中一种,我并不是很担心。”
何江笑了笑。他没有再坐回去,而是走到了我这边说:“接下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战斗了,我可不会像开龙这样和你做什么朋友!”
我说:“我和你也成不了朋友,咱们不是一路人!”
南宫娊枂、胡嘉树这个时候也是过来问我的情况,我说,我一点也没有受伤,就是灵力损耗了一些,不过不要紧。我有信心赢那个何江。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何江就在旁边,他看着“哼”了一声道:“咱们走着瞧!”
我有所消耗,何江在和胡嘉树打的时候也有消耗,所以我们两个交手也算是公平了。
这个时候,王晓冉也是走了过来,他的比赛也是全部结束了,没有丝毫的意外。十个对手,不是弃权就是认输,他十局全胜,积三十分。
王晓冉看着我道:“陈雨,昆仑的那个开龙很少这么一本正经的交朋友,看来他是真的把你当成好友了,能在擂台上找到自己的知音,你们两个也是难得。”
我尴尬道:“说的我俩好像一对儿似的。怪恶心的。”
王晓冉也是笑了笑说:“好了,接下来是一场恶战,你可要小心了,我看何江眼中带着杀气。怕是要狠狠地针对你,你自求多福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拿定主意,如果何江动杀心,我也不会客气,我和万仙盟已经是不解之仇!
这个时候,唐箐的第一场比赛打完了,她也是取得了胜利。得了两分。
回到休息区的唐箐,脸色有些苍白,看来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少,她今天是没有精力再战了。
她过来之后直接道:“陈雨。你和开龙那一战太漂亮了,一百多场战斗,所有的光辉都被你们给抢去了,我们这些陪衬压力很大的!”
我笑了笑问唐箐今天还有没有战斗,她冷笑说:“还有一场!”
我看了看她的状态问:“你还能打?”
唐箐笑着说:“我的那个对手还没打完呢,他结束后情况比我好不了那里,所以我也不用担心,而且我先打完,可以在休息区恢复一下,他结束的越晚,对他越不利。”
我对唐箐也是笑了笑。
宁奚、郑润锈和周一白那边都没有打完第一场,而张瑞那边的第二场也在激战。暂时也没有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王海洋飞了回来,她的战斗也结束了,积分是三分。
王海洋挑战的是百星榜的第十四名。也算是很靠前的一个修士了,实力也是渡劫后期。
王海洋消耗也很大,脸色同样惨白。
王海洋回来之后,开龙立刻迎了上去问王海洋的情况,王海洋就冷冰冰地了说了一句:“没事儿,剩下两场,一场是两分的,一场是一分的,应该不会有这么难打了!”
开龙点点头,然后开始在王海洋附近嘘寒问暖,王海洋则是不再说话,而是闭目调息。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问我:“陈雨,你要不放弃接下来的两场比赛吧,真想要和他们打,等着三十二强的再打!”
南宫娊枂竟然劝我放弃,我知道她是担心我。
我笑了笑说:“不用担心,还有,说这话,不像你啊!”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此时唐前辈就走到何江的跟前说:“好了,你现在可以上台去了,十九号擂台!”
何江点头,然后向那边飞了过去。
之后唐前辈看了看我说:“你也准备下,十分钟内登台,能休息几分钟就休息几分钟吧。”
我点点头,从话语上看,唐前辈还是偏向我这边的。
我也没有急着上场,多休息一分钟,我就多一分的灵力。
可十分钟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我慢慢地走上了擂台,我从何江的眼神里看到了杀气,他是真的想要杀我啊!
看来这可能是一场生死战!
我到擂台上后,何江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雨,你好啊!”
何江这句话看似在打招呼,可实际上却是在向我传递一阵杀意,他在挑衅我,用杀气挑衅我。
本来我也想用杀气回击,可蛇王残魂却提醒我说:“陈雨,冷静点,别被他给激怒了,那个小子身上的气息不寻常。怕是会利用到你身上的杀气,所以控制着点自己的情绪。”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说,我也是收缩自己的心境之力,让自己的心境变得更加稳固,我对何江笑了笑说:“何江。你也好啊!”
无聊到不能再无聊的打招呼方式!
何江也没有再废话,慢慢地抽出和胡嘉树对战时候用的长刀,然后对着旁边的空气使劲一甩。
“嗡!”
周围的空气被震的直响,接着他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就对着我这边冲了过来,他冲到一半身体高高挑起,直接对着我这边做出了一个跳劈的姿势。
他的动作很夸张,夸张到到处都是破绽。
我忍不住想要对着他的胸口刺去一剑,可不等我出剑,我就意识到我刺过去那一剑,或许能够伤到何江,可何江劈下来的一刀我也躲不过,他是想和我以伤换伤,不对,准确地说是以命换命!
何江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我不禁愣住了,我没有去攻击,而是挥着清痕剑带着一股剑意去挡。
“当!”
何江一刀劈下来,我的手腕被震的有些发麻。
我直接一用力,把何江挡开,顺势后退两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让手腕好受一些。
何江没有继续攻击过来。也是挥了一下手中长刀对着我冷笑道:“怎么陈雨,怕了吗,我把要害故意露出来给你打,你都不敢打,是怂了吗?”
我“哼”了一声说:“你是疯子,我可不是,我可不想和你一起疯,我不会用你的方式和你打,我会用我的方式打败你!”
何江冷笑了一声继续挥动手中的长刀从侧面向我这边冲来,这一次他用的不再是劈了,而是斩,他这一战速度极快,威力也不小,可比起我能够挡下地仙攻击的一剑长空,还是差的很远。
我也没有客气。身体微微扭了一下,调整了一个角度,然后一剑长空对着何江就斩了过去,当然这一剑我没有带着混沌火,只是用那强大的剑意。
“当!”
随着一剑被我挡住,何江的身体迅速被弹开,他在地上滚出数米远,身体已经到擂台的边上,只差一点他就掉下了擂台,如果他掉出了擂台,那我就赢了,真是太可惜了!
见状,我飞身过去想要再补一剑,可不等我这剑刺出去,何江的身体竟然“呼”的飘了一下,好似秋风落叶一样,毫无轨迹地从我身前消失,我挥剑攻击,可都被他那毫无轨迹的身法给躲开了。
而他在躲开的同时,挥刀向我斩来,他的目标是我的脖子,丝毫没有给我活路的机会。
我这边也是飞快化为御痕剑法,长剑一挑,将何江的长刀挑开,然后脚下七星步踏起,几步走动,我又飞快回到了擂台地中央。
我向后退,何江就在那边追,一边追他手中地长刀就拼命砍,这跟胡嘉树对打的套路一样,拼命的进攻,丝毫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在我回到擂台中央后,何江的一刀横斩带着一股道气就向我斩来,那道气刚接触到我的清痕剑,就立刻化为一团道火。那道火是血红色,一瞬间血红色地道行就烧到我的清痕剑上,并向剑柄这边烧了过来。
他用了道火,我也不再客气,剑意上涌。同时用道火引燃了清痕剑中的混沌火。
“轰!”
随着混沌火燃烧起来,何江那些血红色的火焰就全部被混沌火给引燃了,不但如此我长剑上的混沌火还烧到了何江手中的长刀上!
何江赶紧后退,然后飞快挥动手中的长刀,不断召唤血红色的道火,才勉强把我的混沌火给熄灭了!
再看他的长刀并未损坏,看来他手中的长刀也不是凡品啊。
看到我使用混沌火,场外的观众也是欢呼了起来,有人更是大声议论了起来。
“这是我见过第二个会用混沌火的人!”
“我比你幸运这是我见过的第三个。”
“哪三个啊?”
“一个是灵异之主的爷爷,一个是灵异之主。再一个就是擂台上的陈雨了……”
“都说陈雨是灵异之主和仙符圣尊准备收为徒弟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啊,这天资,这神通,每一样都能在今年的争夺赛中名列前茅啊!”
“……”
听着台下的议论声音全部都在说我。何江“哼”了一声说:“两大圣尊选中的徒弟?天选之子?呵呵,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一个祸种罢了!”
说着,何江再次化为一道残影向我这边袭来,这何江一直用拼命三郎的方式和我打,这让我很难认清楚他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既然他不肯先使出厉害的杀招,那肯定旨在消耗我。
我不会这么一直被动下去,他不用杀招,我用!
想到这里,我一剑逼退了何江,然后一剑虚空就用了出来。
我在是渡劫巅峰,这何江和我是同等级,我这一剑的剑意应该对他会有效。
“嗡!”
随着我这一剑扩散,整个擂台都成了我的气场,何江的身体也是微微一偏,眼看他就要掌握不好平衡要摔倒地上的时候,他的身体竟然犹如风中的落叶一般,飘飘忽忽地站了起来,虽然他还是站不稳,可却没有摔倒。
他在那里晃来晃去,好像是喝醉酒了一样。
何江对着我笑了笑说:“你这一剑很强,可是却拿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我这身法本来就不需要平衡感!”
说着,那跄跄踉踉已经站不稳的何江忽然迈着并不稳的步子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迈了两步之后,他的身体就化为一道残影,他出刀依旧很快很准,而且力度很大,我只能再挥剑去挡。
“当当当……”
一瞬间我和何江对了三十多招,我可以确定。我这一剑虚空对他根本不起作用,他在飘飘忽忽的状态下攻击似乎更加精准和迅速了。
见状,我飞快用出一剑长空,这一次我没有客气,混沌火也是用了出来。这是地仙强度的攻击,我看何江他怎么接!
何江那边双眼竟然变成了红色,他“嗷”的怒吼一声,没有躲避,而是手中长刀对着我的清痕剑和混沌火猛砍了过来。
“当!”
响声过后,何江被击飞,不过我却发现他的身体并未受伤,只是气息大乱,此时我也是把一剑虚空的气场给撤掉了,因为它对何江不起作用。反而会让何江变得更加的暴躁。
这种彼涨此消的招式,我还是不用的好。
何江被击飞后,身形并没有乱,他平稳落地,没有半点跄踉。而是狠狠地踩踏在那擂台上。
“轰!”
那号称地仙攻击都打不坏的擂台,竟然被何江踩出了两个脚印。
何江对着我这边笑了笑说:“你的攻击很强,可却奈何不了我,我的强大,不是你这种凡人能够理解的!”
说着何江的眼睛变得更红了,他的胳膊和腿慢慢地开始变粗,身上的衣服也被撑破了,慢慢地何江的体形竟然增加了一倍,他的头顶上还长出了两只尖角,胳膊和腿上全部都是血红的毛。
他身上的魔气很足。戾气也是让人发指。
这是一个什么东西!?
是妖?
正在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时候,我胸口蛇王坠中的蛇王残魂就说:“是魔修,而且是拥有很高深魔修功法的魔修,他的身体已经入魔,可意识却还是人的意识。只要人能够控制魔的力量,不被魔所掌控,那就是正统的魔修,不会受到制裁!”
正统魔修?何江!
看着面前的这个大块头,我心中不由愣住了,这何江魔化之后竟然一下拥有了地仙的实力,这何江不简单啊!
在何江魔化之后,观众席上也是一片哗然,有不少人跟我一样吃惊,可在知道何江是正统的魔修后,那些人也就冷静了下来,没有再说什么。
再看宫殿阁楼的看台上,那些大能修士并未有什么吃惊的反应,显然何江的功法和神通,他们早就看透了!
我见过的第一个正统魔修是龙万山的妻子红魔,她今天也在场,不过我却是没有和正统的魔修真正的交过手,猛一下对上现在的何江,我心中还是有些抵触。
何江身上的魔气太过充足,弥散的整个擂台都是,在那魔气的影响下,我觉得我的心境有些不稳了,我内心深处一股杀戮之意,慢慢地也被勾了起来。
我甚至已经闻到了我身上的血腥味。
何江对着我笑道:“陈雨,怎样,是不是也感觉到心中那个真正的自己了?是善良还是邪恶呢?是温婉的小白兔,还是一匹杀戮的恶狼呢?哈哈,你的心魔,会慢慢地被我唤醒,并掌控……”
我的心魔!
他难道能够唤醒我的心魔?
我的心魔又是什么呢?会是那祸种吗!?
何江说可以唤醒我的心魔,我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我体内的那个“祸种”,南宫娊枂曾经说过,我被祸种意识控制的时候,就会滥杀无辜,那是我的心魔吗?
我在这么想的时候,何江慢慢地又说了一句:“陈雨,感觉到了吗,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气息,恶魔的气息,只可惜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江微微捂住自己的额头,好像脑袋有些疼。..
见状,我也没有再客气,身子猛地向前一冲,一剑长空带着混沌火就斩了过去。何江捂着自己的脑袋忽然微微一笑,右手猛的一挥,一股血红色的魔气就对着我这一剑撞了过来。
“轰!”
一股巨大的冲劲直接将我击退,与此同时我的混沌火和他魔气全部炸开,然后各自消散,余威在这擂台扩散,我挥剑去挡,而何江则是纹丝不动。
那些余威撞到他的身上,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的伤害,他现在的防御力强的惊人。
这个时候,蛇王残魂忽然道了一句:“修魔很难,正统的魔修更难,可仍由不少人选择魔修,那是因为魔修者在魔化之后防御力要比同等级的对手强太多了,地仙体质远不及地仙级别的魔修。”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说,我就把眉头皱了起来,这何江不但实力提升到了地仙,防御力更是直接高于了地仙,这对我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何江在挡下我的攻击后,头好像不疼了,他慢慢地道了一句:“有些话我不方便在这里说,不过陈雨,你只要记住一点,今天就是你告别灵异界的日子!”
说着何江直接张开他的大嘴对着我这边又“嗷”的怒吼一声,他的身体在继续增大,转眼间已经有了一头大象那么大。
他的魔化还在继续,他头上尖角直接变成了鹿角,出现了好多的分叉,而他身上慢慢地长出了血红色的鳞片,他的手脚又粗了一倍。
现在我站在他的面前,就好像是一只老鼠站在猫的前面,这个头差的有点多。
于此同时滚滚魔气从何江的体内溢出,让我的心里那股杀意变得更浓了。
这个时候何江忽然举起他那巨大的手臂对着我这边直接拍了过来,我赶紧挥剑去挡。
“轰!”
一股道气打出去后,我整个人飞快地后退。
我的那股道气被打碎。何江一拳拍在了刚才我站立的位置的地面上。
“轰!”
整个擂台都被敲的震动了起来,我的身体也是跟着擂台晃动了几下,而在何江拍过的地方周围一米左右的地方,竟然慢慢地出现了龟裂。
看着被自己破坏的擂台,他抬头望着宫殿阁楼那边笑了笑说:“什么地仙实力的攻击都破坏不了的擂台,我的实力难道不是地仙吗?真是笑话……”
何江这是在嘲讽龙城,嘲讽王晓冉的师父,因为这些擂台可是贺飞鸿亲自布置的。
听到何江这边说,我就往宫殿阁楼那边看了看,贺飞鸿并没有因为何江的这句话而生气,反而依旧笑的很灿烂,他根本不把何江的这种挑衅放在眼里。
何江见自己的挑衅不起作用,转头又对着我这边拍来一拳,我一剑长空挡下,然后飞快躲避。
“轰!”
何江的攻击再强也不过地仙而已,所以我的一剑长空足以挡下他的所有的攻击。
只不过我想要用一剑长空来取胜的话,威力还不够,我必须用威力更强招式对付他。
况且在和何江对战之后,我还要和千影君一战,千影君现在可是一点也没有消耗,我若是继续这么拖下去,面对千影君我就只能直接认输了。
虽然直接认输并不影响我进灵异十杰,可我心里却是过不了直接放弃这一关。
我要打!
想到这里,我和小吃货沟通了一下,它立刻把自己身上的龙威集中到了清痕剑上,那清痕剑也是“嗡嗡”震动了起来,在震动中伴随着小吃货低沉的龙吟声音。
而我这边也是将强大的剑意集中到了清痕剑上,这一剑是我目前威力最大,消耗也是最大的一招,以我目前剩下的灵力最多只能再斩出三剑。
不过我有信心在这三剑内击败何江。
何江魔化之后,防御力虽然强大,可他体积也大,这擂台上并不是太大,所以我有信心让他避不开我这一招。
“轰!”
混沌火燃烧了起来,接着我整个身体化为了一团混沌火。
“嗖!”
接着我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直接对着何江冲了过去,何江刚开始不想硬接我这一招,就飞快的躲避,可这擂台的位置有限,很快他就被我逼到了一个角落里。何江已经无处可躲。
而我这一剑也是终于出手。
这一剑我一直没有起什么正式名字,现在我干脆就直叫它:“无名一剑。”
“轰!”
这一剑斩出去,无数的混沌火对着何江劈天盖地的斩了过去。
何江躲避不开,就只能用魔气混合血红色的道火来挡。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原本站立着的何江,被我这一剑斩的半跪了下去。
“嘭!”
他巨大的膝盖磕在擂台上,直接把擂台上磕出一个大坑来。
不过何江还没有败,不等他有反应,我飞快第二次施展无名一剑。
“轰!”
这一剑何江就有些接不住了,他的手臂上直接被我斩出两道口子。两股黑色的血液从他的手臂中流出来。
这次何江全跪了下去。
不过他仍然没有败!
我心中战意一起,顺势就把第三剑的“无名一剑”斩了出去,我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这一剑何江已经没有再挥动手臂去挡,我这一剑直接从他的肩膀斩了进去。入骨三分!
何江一脸惊讶!
而我这边也是十分骇然,我这么强悍的攻击,寻常地仙正面吃我三剑早就被我将身体劈成两瓣了,可何江却只是被长剑砍进肩膀几寸而已!
不过我这一剑斩进去后,还带着混沌火,那混沌火就要去灼烧何江的身体,见状何江直接道:“我认输,我认输!”
我这才收了剑招和混沌火,如果他再迟说一步,他的整个身体都会被我的混沌火化为灰烬。
我收了剑之后。何江“扑通”一声爬在擂台上,身体慢慢地缩小为人形,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肩膀上的伤口不停地流着血,我并没有伤他太重,怎么感觉他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呢?
我的积分再加五分,以二十分的总分和南宫娊枂并列第二。
这个时候,忽然飞来几个人,直接把何江抬走了,大概是去救治了。
我还没有离开。台下立刻传来一阵欢呼,他们在为我欢呼,为我三剑斩破何江的魔体而欢呼。
而我这边忽然感觉额头上暖乎乎的,好像贴了什么东西。
我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我慢慢地飞回到了休息区,我到了这边,南宫娊枂、胡嘉树、秋湛、唐箐、开龙等全部围了过来,他们问我怎样,我说没事儿。
然后他们同时向我的额头看了过来。
我问我的额头怎样了。
南宫娊枂就直接捏了一个术法。用气息在我面前幻化成一面镜子,我从镜子里就看到我的额头上竟然多出一个小型的青铜魇面印记。
十分的明显,是血红色的。
这个时候唐前辈慢慢地走过来道:“看来是你头上的那东西把何江影响你的魔气都给吸收了,他想用魔气将你进入魔障,然后控制你,可没想到你却有法宝傍身,他失策了。”
我也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唐前辈又道:“你赶紧休息吧,很快你又要准备第三次的比试了。”
唐前辈说完,南宫娊枂直接道:“陈雨,你的灵力已经见底了。一会儿直接弃权算了,你已经连续和百星榜前十的人打了两场,也呈现了两场精彩的比赛,就算你现在认输,也没人觉得你丢脸的。大家都知道你消耗很多,都会理解你的……”
胡嘉树也在旁边附和道。
开龙更是大大咧咧地说道:“是啊,你看我,碰到南宫姑娘直接认输,不丢人,不丢人的!”
我摇头说:“若是其他人,我认输也就认输了,可面对千影君这样的人,我决不认输!”
千影君这个时候在远处拍拍手说:“有骨气,那好。我先去抬上等你了,你也不用十分种过来,一个小时内你只要上场,我都会和你打,我这就去和裁判说。”
说罢。千影君直接向裁判席飞去。
他说了一番话后,裁判们也是点头,然后对外宣布了我的登台时间延长。
千影君这么做,只会让我觉得来气,我陈雨不用他让。
想到这里我就道:“不用一个小时,十分钟内,我一定会登场,我……”
我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自己后脑勺被人打了一下,接着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有人把我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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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躺在这些天我住的那个房间,南宫娊枂在我房间的桌子旁边坐着发呆,她双手直着下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刚醒来的时候,身上没什么力气,也没有怎么动,更没有出声,所以也没有惊动她。
躺在床上看着南宫娊枂的侧影,忽然觉得她真的好美。
就在我看她的时候,她好像觉察到我已经醒了,就转头看了看我问:“醒了也不说句话,在偷看我,是不是觉得我很美。”
这一下我就有些尴尬,赶紧岔开话题问:“今天是谁打晕了我?我的比赛……”
南宫娊枂说:“打晕你的人是王晓冉,本来我想着出手的,可我在你正面没机会,所以我就给王晓冉使了一个眼色。他反应倒是也快,直接给你后脑勺上来了这么一下子,你也是真的累了,一下晕了七八个小时,今天的比赛都打完了。”
“你的比赛,自然是因为你没有登台而弃权了,千影君从你这里拿了五分,今天积八分。”
我没有说话,而是叹了口气。
南宫娊枂好奇问我:“你不生气吗?”
我说:“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当时我也是打的气性上来了,控制不住的情绪,现在冷静下来,也没有那么想不开了,一场挑战赛而已,无关紧要,先进了前三十二名,获得进入淘汰赛的资格再说!”
南宫娊枂笑了笑继续说:“对了。那个周一白赢了,他今天两场都赢了,积分是两分,并不算太靠后,他身后还有几十个积一分和零分的,如果他能一直这么发挥下去,这第一轮说不定真能挺过去。”
我问周一白是怎么赢的。
南宫娊枂就说:“说起有些可笑,他活脱脱地把对手耗到筋疲力尽,然后他再胡乱打几拳赢的,最可怕的是,他打完前两场,完全有能力打第三场的,可他却在打了没多久就认输了。”
“他的那个对手也是倒霉,因为就算周一白认输他也没有积分。”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也是笑了笑,然后问郑润锈,她今天的比赛如何?
南宫娊枂说:“郑润锈今天三场比赛,第一场对古谚耗时最长,不过她还是赢了,后来两场却赢的奇快无比,得九分。”
我问道:“她后两场是不是用了那空刀鞘?”
南宫娊枂说:“是用了,不过和咱们上次看到情形还是有些不同,她开打的时候先把刀拔出来,然后插到空刀鞘中。再拔出来,然后刀刀如风,那些百星榜二十多名的修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没一会儿工夫就全部败下阵来,和之前古谚打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我问南宫娊枂,那郑润锈那样做之后是变强了,还是变弱了。
南宫娊枂想了一下说:“看不出来!”
南宫娊枂都看不出来?看来郑润锈的两刀鞘巫刀真的是难以捉摸啊。
我好奇问了一句:“我记得郑润锈不是只挑战了一个前三十名吗,怎么变三个了!”
南宫娊枂道:“我怎么知道,她报名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
我又问了一下唐箐、张瑞和宁奚的情况,南宫娊枂说:“张瑞赢了两场,一场弃权,积两分,唐箐两场全胜积两分,宁奚两场全胜,积五分。”
“我知道,你肯定还要问开龙和王海洋的,我现在都告诉你,开龙今天就和你的一场比赛,积分是零,王海洋今天还有一场比赛,两场全赢,积分是六。”
“目前排名最高的是王晓冉三十分,第二的就是咱们两个,各积二十分。”
我问明天的挑战情况,南宫娊枂说:“你现在醒了,我们过去看看吧,我还没有确定明天挑战谁呢。”
我点了下头。
这个时候我的灵力虽然只恢复了三分之一,可精神头却是恢复过来了,起身我就和南宫娊枂一起出了房间。
很快我们就到了榜单那边,我仔细看了几眼,发现大部分人的几分都在三分、二分和一分,甚至还有很多零分的。
看到这种情况,我的压力也就不是很大了。
我找了一下我认识人的挑战名单,王晓冉不用说,一下挑战了十个,而且都是三分的,不用说,明天肯定还是全胜。
胡嘉树明天挑战的也是三分的,不过人数不多,只有两个人。
秋湛继续挑战三个三分的,郑润锈明天则是只挑战了一个三分的,他应该是今天和古谚一战消耗太大了。
我看了一下古谚。他竟然也有三分入账,问了南宫娊枂才知道,原来古谚在输给郑润锈后,赢了一个两分的,还有一个一分的,所以有三分。
古谚可能感觉到了今天的压力。明天也一下挑战五个人,不过是三个两分和两个一分的。
而且这五个人今天都是有上过场,并输了比赛的,实力都比较一般。
看来古谚并不是十分耿直的人,很懂得把握机会,当然这也是无可厚非,毕竟这是比赛,而且不是只能靠实力才能赢的比赛,有时候有些谋略也是很有效的。
再看周一白,明天挑战的是一个一分的对手和一个两分的对手。
张瑞、唐箐和宁奚,三个人明天都是两个两分的对手。
开龙明天也是十场,不过都是两分的对手。看样子他也是准备刷一波分了。
王海洋的话,明天依旧是两个三分选手。
接着我又去看千影君的,他挑战的是十个三分选手,看来他明天要追分了。
好在每个人在挑战赛的时候,只能挑战一个人一次,所以在挑战赛的时候。我不会再和千影君,以及何江交手。
想到何江,我就找了一下何江的名字,结果却发现何江的名字是灰的,我问那是怎么回事儿。
南宫娊枂就笑道:“还能怎么回事儿,被你打报废了。今年的灵异十杰彻底和他无缘了,不过这也是他自找的,好好地刷下积分到了三十二强再打多好,可他偏不,这下好了,打挑战赛的机会都没了,活该!”
南宫娊枂说活该两个字的时候,我听着都解气。
说了这么多,南宫娊枂就问我:“你挑战谁?”
我想了下就说:“明天轻松点吧,反正今天的分还够用,明天就划划水,挑战一个两分,一个一分的吧。”
南宫娊枂说:“那好,我陪你!”
于是我和南宫娊枂明天的比赛都没有压力。
至于受挑战的,我看了下,我认识的人,好像都没有受到挑战,大概是看到我们的比赛。见识到我们的实力,都觉得无法在我们身上拿分吧。
当然还有些人身上根本就没有分,比如周一白和郑润锈。
选好名单后,我和南宫娊枂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直接绕着龙城的老城墙转了一圈,之后才回去休息。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第二天比赛很快就开始了,这一天我比较轻松,上场之后,我的对手直接认输,我根本不用打,所以直接积了三分。
南宫娊枂和我一样。
而我认识的人。基本也都全赢了,只有周一白输了一场。
他赢了一局两分的,却输了一局一分,而他输的原因也是奇葩,因为吃坏了肚子,他忍过了第一场比赛,却是忍不过第二场比赛,所以就输了。
到了这一天,积分第一的是王晓冉,目前是六十分,全部都是不战而胜。
第二是千影君,三十八分。
第三名是和我南宫娊枂,二十三分。
第四名是开龙,今天一下拿了二十分。
第五是秋湛十八分。
在后面的人的比分都比较接近了。
至于大部分人的积分,都在四五分左右,两分和一分甚至零分的也比比皆是。
周一白目前积分是四分,算是暂时脱离了生死线,不过只要一松懈,后三天肯定会被甩下来。
这一天的比赛打完,我们这些认识的人,就准备去确认明天的挑战名单,在路上我们碰到了千影君,他看了看我笑道:“你们这些人的关系不错啊,我在考虑要不要用你们刷一遍分呢?”
王晓冉笑了笑说:“你的名字下面也是空的。你要是敢在争夺赛再对我身边的人下手,那你就等着出现在我的挑战名单里吧,百星榜第一和第二的对决,我相信观众们肯定会很期待!”
千影君笑着摆手说:“既然是观众期待的,那肯定是压轴好戏,所以我们就把它留在淘汰赛的时候吧。不过呢,到时候是按照积分来抽签,我们两个应该不会太早碰面的。”
说着千影君就离开了,他是真的没有对我们的人出手,接下来几天他都没有对我们出手。
这第一轮五天的比赛打的很快,五天比赛打完后。我们所有人都进入了下一轮的淘汰赛,这一次被淘汰了下来,只剩下一百五十多人,被淘汰的远不止三十人。
后来才知道,所有积零分的人,并列倒数第一。全部被淘汰了,这样才一下减少了很多人。
五天过后,所有人积分清零,开始第二轮的争夺赛。
这次剩下的实力就变得比较强了,得分就变得开始有些困难了。
不过我并是很担心我的朋友们,唯独周一白让我有些揪心,他虽然过了第一轮,可他每天积两分,最后得了十分,勉强脱离了八分的生死线。
这次剩下的对手开始变强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撑过这一轮。
第二轮开赛的前一天,我们再去确认挑战者,到了榜单面前,我又愣住了,因为我的名字下面有一个名字!
百星榜前十,只有我一个人被挑战了!
我仔细看了一下,挑战我的人名字是:孔令帆。
这个人是谁,我并没有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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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孔令帆”这个名字我感觉很陌生,就问旁边的人有没有注意过这个人。
王晓冉道:“我挑战过他,不过他直接认输了,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他好像是百星榜的四十五名。”
我其他的同伴也都表示没有注意过这个人物。
就在这个时候,千影君忽然走过来说:“想知道那个人的资料吗,可以问下我啊!”
我直接道:“不需要!”
千影君笑了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越是不需要,我越是要说,那个孔令帆是一个蛊师,他来自华东分局一个小苗寨。一个被华东分局忽略了数百年的小苗寨,那个小苗寨虽然是一个生苗寨,可近百年却是连一个养出银芔蛊的故事都没有,巫师的话就更不用说了,自从几十年前最后一个大巫师死后,至今寨子里没有人继承巫师的衣钵。”
“孔令帆算是那个村子的一个奇迹,也是那个苗寨重新回到灵异界的一个关键性棋子,要么进灵异十杰,要么在争夺赛中大放异彩!”
“看现在的情况,那孔令帆大概是觉得自己进不了灵异十杰,所以选择了第二种方法!”
千影君这么说,王晓冉就好奇问了一句:“你这话说的有些奇怪了,既然可以大放异彩,为什么没有进灵异十杰的实力呢?”
千影君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陈雨不是马上就要和他交手了吗,我们或许很快就能看到答案了。”
说完,千影君就离开了。
等着千影君离开后,胡嘉树慢慢地道了一句:“难道孔令帆是来自霞浦苗寨的?”
霞浦苗寨?我问那一个什么苗寨。
胡嘉树是说:“一个被诅咒的苗寨,在百年前霞浦苗寨曾在华东分局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可因为一场变故,霞浦苗寨高手一夜之间全部殒命,而且在那些高手殒命之后,整个寨子还遭到了一个极强的诅咒,那就是再也出不了巫师,而蛊师也修行过不了银芔蛊。”
“数百年来,没有能破这个魔咒!”
“那个孔令帆能在百星榜拿到第四十五名的名次,最少也应该是金身蛊,甚至可能是蛊王。”
“难道他是霞浦苗寨第一个破除魔咒的人吗?”
我问胡嘉树那个苗寨到底遭遇了什么变故,胡嘉树摇摇头说:“事情发生的太早了,因为霞浦苗寨近些年没有出过厉害的人物,所以渐渐被华东分局忽略了,很多他们的资料也没有了,所以我并不知道那个寨子遭遇了什么样子的变故。”
听到千影君和胡嘉树这么说,我对那孔令帆忽然有些兴趣了。
那个孔令帆竟然敢挑战我,那肯定不是泛泛之辈,所以我就准备明天全力应付孔令帆的挑战,不准备再挑战其他人。
见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大家也没有说什么。
王晓冉那边的话,则是没有挑战十个人,而是只挑战了五个人。而且五个都是二分的,因为三分的人都已经被他挑战没了,按照不能重复挑战的规则,他只能对两分的下手了。
为了防止下一轮,没有人可以刷分,所以他也没有挑战太多的人。
不过大赛为了防止出现所有人都挑战过而无法刷分的情况,也有一个规定,那就是把所有有分的人都挑战一遍后,可以重新刷新挑战名单,可以再从头挑战一次。
从王晓冉目前的决定来看,他似乎没有去刷新挑战名单的意思。
千影君那边和王晓冉的决定几乎一样,都是只挑战了五个人,也都是两分的。
等我们这边所有人都选择好了挑战名单后,我们就回了住处开始准备明天的比赛。
我的其他同伴,我都比较放心,所以就着重问了一下周一白的情况,虽然被淘汰不少人,看一分和两分的人都还很多,所以第一天周一白就挑了两个一分的。
至于之前侮辱周一白的那几个人,还有两个在场所,不过周一白却没有挑战他们的意思。
我问了一下周一白明天准备打算怎么打,他就笑了笑说:“还是老办法,跟他们耗,我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除了修炼功法之外,还用大量的时间去修行术法神通,而我则是把那些时间全部用在了升段的功法上,所以我的灵力很雄厚,甚至有些渡劫的天师都和我耗不起。”
这一点上,我也是相信的,而在这些天,我们也试着教给周一白一些神通,只可惜他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聪颖,我教的所有神通,他一样没有学会。甚至最简单的诅咒术他都学不会!
我们看着也是很揪心。
时间很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比赛的时间,比赛一开始,唐前辈就来告诉我,让我到一号擂台上去,他说孔令帆只挑战了我一个。而我又没有挑战人,所以我们的比赛被自动筛选到了一号擂台。
唐前辈说完的时候,我就往那边看了一眼,就发现那擂台上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他穿着一身苗服,头上系着一个青色的头巾。腰间绑着一条条纹的腰带,而在那腰带上密密麻麻系着很多指节大小的竹筒。
微风吹过,那些竹筒在他的腰间“哗啦啦”直响,那声音听着很悦耳。
那少年,眉宇间透着一股凝重,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又向我这边看了看,他对我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清澈,我却没有看到一丝的敌意。
这真是我今天的对手吗?
我怎么感觉不到他一点的战意。
那少年长相一般,并不算英俊,甚至某种程度来说,他可能还会被人认为很丑,他的胸前带着一个银色的小锁子,左耳上还有一个耳环。那耳环还是黄金的,耳环的形状是一只很小的金蝉。
我在这边看了一会儿,唐前辈就对我说:“好了,十分之内上台!”
我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飞上台。
孔令帆对我拱拱手说:“谢谢你,今天没有挑战其他人,你给了我足够的尊重!”
我说:“我是因为不了解你,不过我感觉你很强!”
我这并不是瞎说,我在上台之后。我体内的小吃货就开始有些躁动了,不是见到美味的那种躁动,而是遇到强敌不安的那种躁动。
这孔令帆不简单。
孔令帆对着我笑了笑说:“谢谢你,在我们开战之前,我有一点必须告诉你,我挑战你,并不是为了针对你,而是为了我们寨子的荣誉!”
我摇头说,我有点不明白。
孔令帆说:“我的实力我很清楚,我才养了一只蛊王而已,如果我去挑战百星榜的前三,那完全没有一战之力,所以我只能把目标放在你这个百星榜第四身上,只有赢了你,或者跟你打一场部分伯仲的比赛。才能让华东分局重新注意到我的寨子,也才能完成我使命,才能守护住我想要守护的,我……”
说到这里,孔令帆忽然叹了口气说:“算了,说那些也没什么用了!”
我问孔令帆:“你为什么不等到淘汰赛的时候再争一下,那个时候的比赛岂不是更有份量吗?”
孔令帆摇头说:“我等不到那一天了,如果我告诉你,明天或许就是我的大限之日,你信吗?”
孔令帆这么一说,我直接愣住,我探查了一下孔令帆的情况,他的精神状态个方面都很好,完全看不出有寿终的迹象。
见我并不是很相信,孔令帆继续笑着说:“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求今天有一场惊世之战,让龙城的所有人都记住我,天才蛊师孔令帆,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今年十七岁!”
十七岁养出蛊王!?
果真是天才啊!
说罢那些话,孔令帆右手直接放在腰带上一拨,那些竹筒“哗啦啦”直响,接着他飞快摘下一只竹筒,然后将其打开,里面直接飞出一只金蝉来,只不过那金蝉并不大,只比稍大点的蚂蚁大了一点点而已。
随着第一只金蝉的飞出,其他的竹筒盖子也是“哗啦啦”一声全部掉在了地上。
接着孔令帆跟前一下飞出了数十只一模一样的金蝉,我感知了一下,那些金蝉基本都是金身蛊。总共有九十九只。
一口气操控九十九只金身蛊,这实力着实让我吃惊。
看到孔令帆一下召回出这么多的金身蛊,整个龙城的观众席也是一下沸腾了起来。
“那小子是谁,我怎么没注意到,这个比赛还有如此强悍的蛊师?”
“是啊。从来没有见过。”
“那个小子叫什么?”
“孔令帆。”
“没听过啊……”
是啊,他的名字并不为世人知晓,王晓冉、千影君、南宫娊枂、甚至我这样。
可这并不影响他的天资卓越。
天才蛊师,我忽然很想见识一下他的实力了。
见状,我也没有再藏私,头脑一发热,直接把小吃货也是召唤了出来。
一只龙形的蛊虫!
随着我吧小吃货召唤出来,整个龙城观众席再一次沸腾了起来。
“那小子也是蛊师吗?”
“他养的什么蛊?”
“龙吗!?”
“怎么那么小……”
特别是龙城的那些巨龙,瞬间眼睛都直了,它们都用奇怪的眼神向我这边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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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观众席的沸腾,我一下清醒了过来,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小吃货召唤了出来,那不等于把“龙虫蛊”的秘密公之于众了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虽然目前为止,知道我身上有龙虫蛊的人已经不少,可距离众人皆知还差的远,可今日一战,我怕是再也隐瞒不了。
这个时候蛇王残魂就在我的胸口的蛇王坠中讥笑道:“你小子还挺有种啊!”
我没说话,而是去扫视了一下观众席中的反应。特别是那些龙族的反应,如果他们误会我养龙为蛊,那他们会不会将我视为仇敌?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我多虑了,那些龙族虽然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但是却并没有仇视我,我一下就明白了,那些龙族对本族有着特殊的感应,他们应该很清楚地感觉到,我这蛊是虫,不是龙。
所以他们只是好奇,并不憎恨我。
想明白这些,我也是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孔令帆微微一笑说:“不亏是百星榜的第四,说起出风头,我还是不如你。”
我尴尬第笑了笑说:“这并非我本意,只是看到你用蛊,我一时没有忍住。”
这个时候,我下意识往休息区看了一眼,南宫娊枂还没有上场,她对着我这边说了一句话,我虽然听不到声音,可从她的口型上来看,她好像是在说:“陈雨这个蠢货……”
我……
小吃货在从我身体中出来之后,却没有感觉到尴尬,它对着孔令帆直接发出一声“嗷”的怒吼声音,一声龙吟发出,孔令帆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被龙威给威吓到。
包括孔令帆身边的那些金蝉蛊虫,也是没有一只被龙威给吓到的。
那些金蝉反而是在孔令帆的旁边同时鸣叫了起来:“知了,知了……”
一阵阵蝉鸣的声音从孔令帆的身边传来,这擂台上仿佛一下进入夏天似的,那蝉鸣的声音比夏日的蝉鸣,更响,更脆!
随着那声音的散开,周围的空气竟然也是一下变得燥热了起来,整个擂台上的温度开始升高!
这是怎么回事儿?
很快我就意识到,那些金蝉的声音震动周围的空气,空气彼此摩擦产生热量,而这些因为蝉鸣产生的热量没有消散,而且全部被那些金蝉控制了起来,并布置到了这个擂台上。
那些金蝉能够制造热量。并操控那些被自己制造出来的热量,这样的蛊虫我还是第一次见。
随着周围的温度升高,我就深吸一口气,挥动手中的长剑,将那些热量从我的旁边赶走,然后从结界外面换些较为凉爽的空气进来。
可是那些空气一进来,就迅速被声音震动,然后迅速发热,我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
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被这些金蝉给蒸熟了。
想到这里,我挥动清痕剑,配合着小吃货向孔令帆冲了过去。
孔令帆没有躲避,而是慢慢伸出右手,那些围在他的身边的金蝉飞快向他右手集结,然后飞快组合一把金色的长剑。
“当!!”
孔令帆竟然用那金蝉组成的长剑直接挡下了我的这一击,而他的金蝉没有一只受到损害。
这个时候我的小吃货也是从侧面攻击了过去。
孔令帆左耳的耳环忽然动了一下,然后也化为一只金蝉飞来出来,而且直接喷吐出一道金光将我的小吃货给击退了。
要知道我的小吃货可是蛊王的实力,蛊仙的防御,能把小吃货逼退的攻击肯定不简单。
小吃货退后之后,那只耳环金蝉就又重新回到了孔令帆的耳朵上,重新变回了耳环的形状。
他的耳环不简单啊!
此时孔令帆手中的金蝉组成的长剑忽然又散开,然后一股脑地向我这边冲了过来,见状我连忙挥剑去挡,那些金蝉速度极快,没有一只被我的长剑砍中。
这个时候小吃货本想咬下一两只来当口粮,可以小吃货的速度却是一只也没有追下来。
那些金蝉蛊在孔令帆的控制下,彼此控制默契不说,速度还快的可怕,就算小吃货也要稍逊一筹。
这些金蝉蛊也是真的厉害。
看着那些金蝉蛊马上就要靠近我的身体,我直接提起一股道气布满周身,然后“轰”的一声引燃道火。
那些金蝉也是“呼啦”一声全部散掉,然后重新回到孔令帆的旁边。
可在我和孔令帆战斗的过程中,那些蝉鸣一直在持续,我周围的温度也一直再增高。虽然我能够用灵力维持周围温度暂时平衡,可这样的战斗对我消耗也是在慢慢地增加。
随着周围温度升高,我需要用来维持周身温度的灵气也就越多,这样下去对我就越来越不利了,我必须想办法解决掉那一群金蝉蛊才是。
想到这里。我也没有再迟疑,直接让小吃货先冲了出去,同时对着孔令帆喷吐出一口龙息。
“嗷!”
随着一口龙息吐出去,孔令帆那边又变了招,他左手伸出捏了一个指诀。那些金蝉蛊彼此张开翅膀,就在他的身前组成了一道金色的护盾。
小吃货的攻击打在那金盾上丝毫没有建树。
而这个时候,我已经冲了过去,一剑长空直接对着那护盾也是斩了下去。
这一下孔令帆就没有办法躲避了,如果他让金蝉蛊全部散开,那么他本身就会遭受到我的攻击,受伤或者殒命,那样我就赢了。
果然孔令帆没有散去那护盾,而是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
“轰!”
随着我一剑长空斩下,一道混沌火随之散开,那些金蝉蛊也是一下就被我的混沌火烧了一大半。
虽然孔令帆的金蝉护盾被破了,可他的这护盾却是结结实实挡下了我的“一剑长空”,那可是相当于扑通地仙实力的一击。
孔令帆带着剩下的金蝉蛊迅速后退,一瞬间他就退到了十多米开完,我没有追过去。而是长剑抖了一下问孔令帆:“你还要打吗?我承认你很强,可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再打下去也是徒劳!”
孔令帆说:“我的表现还不够惊艳,所以战斗继续!”
说着孔令帆一挥手,他身旁剩下的那些金蝉忽然加大了一倍的鸣叫声音,接着我周围的空气竟然开始“轰轰”地燃起金色的火焰,那些火焰一形成就向我和我小吃货攻击过去。
我能感觉到,那些金色的火焰厉害,而且里面带着很重的毒性,在没有搞清楚那些毒性小吃货能不能解之前。我不敢贸然去接,干脆深吸一口气直接使出了一剑虚空。
“嗡!”
随着我这一剑涌出来,那些金蝉全部失去了平衡,“啪啪啪”全部掉在了地上,而那些金色的火焰也是瞬间熄灭了。
原来一剑虚空对那些金蝉也管用,早知道一开始我就直接用了,何必废这么大的力气。
随着那些金蝉蛊落地,小吃货直接冲了过去,一口一个开始吞噬那些蛊虫。
孔令帆的身体也是晃了一下,不过他却没有摔倒,因为他胸口的银锁忽然发出一道银光,他的身体也是稳定住了。
稳定住自己的身体后,孔令帆并没有去救那些被小吃货吞噬的蛊虫,而是对着我微微一笑说:“不亏是百星榜的第四,本来以为明天才是我的死期。看来是等不到明天了,今天我就该死了,哈哈……”
孔令帆说到自己要死,却是笑了起来,他笑的很无奈,甚至有些无力。
和孔令帆打,让我觉得很郁闷,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什么战意,虽然攻击和防守都做的不错,可一点气势都没有,打起来软绵绵的,让我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就深吸一口气直接提起气息,将长剑上布满上小吃货的龙威,我准备用出我最强的“无名一剑”。
孔令帆面对我的时候没有战意。让我很生气,所以我决定速战速决。
我这一剑用出去,剑意和混沌火就铺天盖地向孔令帆打了过去。
就在我以为我要赢的时候,孔令帆的身体表面却是出现一层薄薄的银光,那些银光竟然挡下我这能够击败地仙的一击。
再看孔令帆,身后出现一对银色的薄翼翅膀,他的头巾脱落,露出一头银发,直垂腰间。
这个时候小吃货忽然飞回我身边,然后对着孔令帆发出一声嘶吼:“嗷!”
孔令帆体内的蛊虫威胁到了小吃货。
这孔令帆现在这幅模样怕也是完全由他体内的本命蛊引起的。
可那是什么蛊虫呢!?
正当我陷入深思的时候,蛇王残魂忽然惊讶地说了一句:“咒行虫!?”
我好奇问什么咒行虫。
蛇王残魂道:“也是早已灭绝的一种奇蛊,据说这种蛊有很强的诅咒之力,凡是将他养为本命蛊的人,都会被它诅咒,极为短命。不过它的力量也是极其强大,将它养为本命蛊后,养蛊的人也会得到极强诅咒之力,而且施咒后,除非拥有破天机的实力。否则根本无法解除。”
“说白了,那种诅咒就是利用天机的力量。”
“还有……”
说着蛇王残魂愣住了。
我问蛇王残魂还有什么,他没说话,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灵异之主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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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王残魂把注意力竟然放到了灵异之主那边,我也是跟着往那边看去,可我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
灵异之主依旧很沉稳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而他身边的仙符圣尊却是笑了笑,然后离开了座位,至于他去了什么地方,我并不知道。
难道仙符圣尊是因为我们这边的战局才离开座位的吗?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蛇王残魂继续说:“陈雨,你知道什么是劫兽吗?也叫天机兽?”
我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蛇王残魂说:“从五重天仙渡劫到仙帝,或者从仙帝向化生之神埋进的时候,才有机会见到的一种极其厉害的怪兽,称之为劫兽,相当于数百。数千,甚至数万道极强天雷的威力,强大到令人胆寒!”
“不过一般五重天仙到仙帝很难遇到,而仙帝到化生的时候遇到的机率大一些。”
我好奇问:“你跟我说这些。不会是要告诉我,那咒行虫就是劫兽吧?”
蛇王残魂说:“没错,据说那咒行虫是劫兽中唯一虫形态的劫兽,而在不知道多少万年前,有一位极其厉害的蛊师渡劫遇到了咒行虫,他与那咒行虫恶战了整整三个月,然后将那咒行虫制服,并养成了自己的本命蛊。”
“一时间那位蛊师风光无限。可好景不长,他的寿限大大缩短,没有几年就死了,为了报复咒行虫对自己的诅咒。他发明一套可以将咒行虫可以无限养蛊的方法,并交给自己的后人,让他们将咒行虫一直养下去,不可中断。”
“目的就是为了不给咒行虫重新做回劫兽的机会。”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说,我就好奇道:“难不成那孔令帆就是那位传奇蛊师的后人吗?”
我和蛇王残魂都是在意识里交流,这些事情只不过瞬间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观众席中也不知道是谁,也认出了咒行虫,并开始大肆地扩散这个消息,一瞬间整个观众席也是哗然。
然后几乎所有人都开始为孔令帆欢呼,劫兽是这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一辈子都见不到。
现在孔令帆呈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不激动才怪。
我这边也是看着孔令帆说:“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强大的蛊虫。难怪我的本命蛊会感觉到不安。”
孔令帆说:“我的本命蛊告诉我,你身上的蛊叫龙虫蛊,也是千古奇蛊,虽然比不上我这咒行虫,可却也是蛊种之最了,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这咒行虫本不应该属于蛊的。”
看来孔令帆对于自己蛊虫的来历也是很清楚,怪不得他会说自己命不久矣。
孔令帆笑了笑说:“我本事实力有限,就算咒行虫的实力开启,我也不过是渡劫巅峰的实力,不过这咒行虫却拥有自动防御的能力,你的所有攻击可能都会对我无效,它的目的很简单,保证我不被别人杀死,那样它就不会因为被杀而死掉。”
“等到它对我的诅咒发作,那我再死的时候,它就不会受到牵连了,到时候它也将重新获得自由,它被我们孔家限制了数十万年的自由,也诅咒死我们孔家不知道多少的人,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这个时候的孔令帆依旧没有丝毫的战意。
我深吸一口气,将清痕剑微微提起,孔令帆说:“我们不用再打了,我不会出手对付你的,这是咒行虫在我体内最后一次发作,我很快就要死了,不过我的目的也是达到了,也算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从今天起,所有人都会记住我的名字,因为我召唤了咒行虫出来。”
“也会有人因为我,而想起我们的霞浦苗寨。我的目的也达到了,我所守护的人,应该也可以安全了。”
听孔令帆的语气,他好像是被人胁迫才到这里参加比赛来的。
我刚准备问孔令帆什么。他忽然对我说:“陈雨,我能求你一件事儿吗,我知道我在这种情况下求你有些唐突,可我真的不知道去求谁了。”
我好奇问孔令帆是什么事儿,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到。
孔令帆说:“灵异十杰争夺赛结束后,到我们苗寨去看一下,去找一个叫闫秀秀的人,看下她过的好不好,如果过的好,霞浦苗寨一切安好,如果过的不好,霞浦苗寨。人畜尽屠。”
孔令帆这么说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股诅咒的力量到了我的身上,孔令帆竟然在利用我对霞浦苗寨进行诅咒!
我一下就非常的生气,可不等我发作。孔令帆又说:“对不起了陈雨,我利用了你,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因为自己回不去了,只能找一个人替我回去,所以就只能找你了,对了,你要是不去的话,观众席的那个姑娘会出事儿的,这也是诅咒的一部分!”
孔令帆说着指了指南宫娊枂。
听到孔令帆这么说,我就更加生气了。
不过这诅咒已经形成,我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预防这种诅咒。
我心中忽然有些胆寒,孔令帆幸亏没有那种诅咒术对付我,否则我怕是已经输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头皮发麻。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孔令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不停地流失。
这个时候,孔令帆慢慢地对着天空说了三个字:“我,认,输!”
随着这三个字说完。孔令帆身上的生气完全耗尽,他死了,他就那么站在我的面前给死了。
这算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金色的符印从天空中飞了下来。然后直接孔令帆给卷了起来,然后直接拉回了空中,我抬头看了看,就发现仙符圣尊徐铉在空中。这孔令帆的尸体是他带走的。
看来他们带走孔令帆是和那咒行虫有关。
那东西毕竟是劫兽,如果就这么在龙城放出来,肯定会导致一场大乱的。
我赢了,赢的稀里糊涂,赢的我心里十分郁闷。
可不管怎么说,我积两分。
这一场比试,孔令帆的风头完全盖住了我,因为在所有人看来。我是被孔令帆诅咒了,非要按照他的计划行事,我是被他制约了。
回到休息区,南宫娊枂就对我说:“你也不用太郁闷,孔令帆是一个异类!”
我点头没说话。
这个时候千影君也是慢慢走到我身边说:“没想到,那小子身上竟然是劫兽,我的情报还是有些不够,早知道……”
我问他早知道会怎样。
千影君笑了笑说:“早知道的话。咒行虫可能就是我的了!”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回到座位上观看我同伴们的比赛。
我看了一下,除了周一白,其他上台的同伴,都处于优势,胜利只是迟早的事儿。
周一白每一战都让人很揪心,因为他只能被动挨打,然后在擂台上窜来窜去。
可就是这样,却愣是没人能够打赢他。
虽然他挑战的是一分的,可能够进入这一轮的,也都相当厉害了,周一白明显应对的有些困难了,不过好在他能撑住了。
而那个一直攻击周一白的人,却显得有些暴躁了。
两个打了一个多小时,那个人就直接认输投降了,那个人也是很清楚,再这么耗下去,他的灵力被耗尽,还是输,到时候他剩下的比赛都没有办法打了,而且他赢了周一白也没有分,没有必要和周一白浪费时间。
那个人投降后,周一白就高兴地跳了起来,这是他对战中,第一个向他主动认输的对手。
这一战怕是会极大增加那小子的自信心。
周一白胜利了,我就又看了一下灵异之主和仙符圣尊那边。
孔令帆的尸体已经被灵异之主施展神通给收了起来,可具体收到了那里我却不清楚。
不过心中有种感觉,那孔令帆的尸体,我还会再见到,可会在怎样的场合下呢?
邢敏琼(17012853) 您好,感谢支持正版,为了方便下次,可在微信中搜索关注“连连看”,最新最快章节!
今天暂时没有更了,今天转了一天,刚刚回来,实在累的够呛!
今天少三更,双倍是六更!
不过明天没有机会补更,后天开始补更,一直到补更和加更都更完为止,每天更新都会很多!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补更和加更,争取七号或者八号完成。
一直在家码字,不怎么运动,每天一万两千步,外加来回坐车,着实有些累,往大家见谅!
还有评论关了!
等我后天来一个大爆更的时候,再开评论!
我争取再破一次记录!晚安!
接下来的比赛没有什么好注意的,我的同伴都是胜利得分,包括周一白,他的第二个对手在和他打了一会儿后也是直接放弃了比赛,让周一白再得一分。.
接下来每天的比赛都很顺利,我挑战的也都是二分的选手,基本上我的那些对手上台之后都是直接认输。
很快第二轮的挑战赛也是结束了,这一次没有得分的人依旧很多,所以又被刷掉了一大批的人,转眼间剩下的人数只有九十人了,按照这样的速度,再一轮的挑战赛结束,差不多就可以决出前三十二名了。
这一日比赛结束后,紧紧接着第三轮的比赛就开始了。
到了这一轮,竞争就更大的激烈了。我的朋友中,就算唐箐、张瑞这样的人也已经开始感觉到压力了。
而周一白也是又勉强了挤进了这一轮,在上一轮,他的很多对手都不想在他身上过多的浪费精力,所有有很多场比赛,都是对手主动认输,这也极大的鼓舞了他的信心。
所以这一次一开始,他就主动挑战了一个三分的人。
那个三分的人叫闫巾仲,百星榜的第二十一名,他的成绩都不错。每一轮的比赛得分距离晋级线都要高出很多。
所以是一个实力很强的对手,一向稳重的周一白忽然变得有些冒进,让我着实有些意外。
所以在周一白确定挑战名单的时候,我就好奇道:“现在两分的对手还有很多,你为什么不选那些人。偏偏对三分的人下手?”
周一白说:“陈道友,你没有看新的比赛规则吗?”
我问什么规则?
周一白说:“这一轮的比赛,不再是淘汰后三十名,而是积分前三十二名的人直接晋级,后面的六十多名直接淘汰,所以我必须尽量的拿分,既然撑过了第二轮,我就有必要向着下一轮也是冲一下。”
听到周一白这么说,我就问我身边其他的同伴是不是这样。
胡嘉树就在旁边说:“的确是这样,好像是今天比赛结束的时候唐前辈宣布的,那个时候你好像已经回去了,并没有在现场。”
我点了点头。
有了这样的规定,那为灵异十杰拼搏的人,肯定会在这一轮拿出足够的实力来,这已经算是淘汰赛的预热了。
周一白继续说:“接下来,我每一天的对手都会是三分,这五天,我必须拿十五分,这样才有机会进三十二强,我知道这样很勉强。可我必须试一试,不过进不了的话,我也无憾了,能走到这一步,我其实已经知足了。”
我拍了拍周一白的肩膀对他说了一句:“加油!”
这一轮的比赛虽然竞争激烈,可我朋友们的状态也都不错,比赛的第一天,我们基本都是全胜,我们从台上下来后,就把目光放到了周一白的身上。
他和闫巾仲的战斗果然很勉强,一上来闫巾仲就使出杀招,每一招都是以重伤周一白为目的而打出去的。
我在旁边看着都替周一白捏一把冷汗。
而周一白也是满头大汉,他在台上四处奔跑,实在跑不过了就硬抗一招,不得不说,他的防御力实在是强悍,所有的灵力好像都是他的身体一部分,闫巾仲在攻击的时候,那些灵力就会自行在周一白的身上聚集或者扩散,然后硬化周一白的皮肤去扛下那些攻击。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儿,周一白不是不会神通,而是他的神通根本就是防御。
他学不会其他神通的原因,可能和周一白的资质没有关系,而是和他的功法本身有关系,这可能就是一套专门用来修炼防御神通的功法。
想到这里我就仔细去探查周一白体内的情况,果然如我所料,虽然用不出攻击的神通,可他对体内灵力的操控却是到了一个至极,每一分的灵力都被他操控的天衣无缝。
说不定,周一白真的是天才,只可惜选错了功法……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闫巾仲忽然捏了一个指诀,一股道火对着周一白打了过去。
那道火威力极强,一瞬间就把周一白给覆盖了起来,我心中暗叫不好。
可就在这个时候。周一白体内的灵力忽然从他的毛孔中喷射出来,那些道火还没来得及在周一白身上燃烧起来,就已经熄灭。
再看周一白,只有几缕头发和几个衣角被烧到了,他本人并未受伤。这样的防御着实让我都有些惊讶。
那道火可是渡劫期的攻击,周一白竟然全部都挡了下来。
闫巾仲那边在道火攻击失效后,也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又飞快打出几股道火来,可那些道火跟之前的差不多。一到了周一白的身上就会熄灭。
再看周一白那边,他忽然十分的兴奋,他看着闫巾仲说:“你快点认输吧,要不然你就要倒霉了!”
周一白竟然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不对,并不是周一白狂妄。而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周一白在劝对手赶紧避开。
闫巾仲却是冷笑一声说:“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只会挨打算什么本事,我倒要看看你能防御到什么时候!”
闫巾仲被周一白的那一句话激的有些生气了。
周一白赶紧解释说:“你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
不等周一白说完,闫巾仲这个时候已经冲了过去,他又捏了一个指诀,他的指尖带着无穷的道气直接对着周一白的胸口点了过去。
周一白一边躲避,一边说:“你快走啊。我,我,我要升段了!”
周一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周一白这个时候忽然从立宗开始渡劫了,而且很不巧的是,周一白的升段竟然伴随着一道天雷。
本来只有一道天雷,可因为闫巾仲距离周一白太近,一道变成了四道。
两道攻击周一白,两道去攻击闫巾仲!
“咔嚓,咔嚓……”
两道天雷打在周一白身上,不痛不痒,他的防御力竟然强悍到了能够轻松渡劫期天雷的水准。
周一白顺利扛下了两道天雷,可闫巾仲却是没有那么好运了,他反应虽然很快,使用指诀挡下了一道天雷。可另一道紧随而来的天雷却是劈在了他的身上。
“轰!”
随着一声响动,闫巾仲被劈的趴在了擂台上一动不动了。
很快一股气息开始在周一白身上聚集,他顺利变成了渡劫天师,他在对战的时候,竟然渡劫成功了。而且他的天劫帮他击败了第三轮挑战赛的第一个对手。
闫巾仲许久没有爬起来,所以裁判直接判周一白胜利。
周一白也是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观众席上也是一片欢呼,周一白也算是一个黑马了,虽然他只会被动挨打,可还是有不少人支持他。甚至有些私下拿比赛开赌局的人中,周一白的赔率也开始不断的变低,因为仔细看来,他的胜率其实也是高的吓人。
周一白回到休息区后,我们也没有多问他什么,就直接让他打坐休息。
好在周一白今天只挑战了一个对手,所以他有充足的时间来稳固自己的实力。
这个时候王晓冉慢慢地道了一句:“这比赛对灵力的消耗极大,很多参赛者灵力消耗之后,在一天之内补充满都很难,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升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可周一白却是做到了,他真的是一个奇才,特别是他的那一套功法,我越看越觉得像大魁前辈的功法了。说不定周一白真和大魁前辈有些关联呢。”
大魁这个名字,我和南宫娊枂在一起的时候,向她打听灵异之主情况的时候,她曾经跟我仔细说过。
大魁是灵异之主的一个好友,也是以防御神通见长的大神,据说他也是只会防御,不会攻击。
我正在思考有关大魁情况的时候,我就忽然感觉有一股很强的力量向我们这边靠近,我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魁梧。我看不透实力的强者就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他的速度之快,几乎瞬移一样。
我不禁吃了一惊。
这个时候,王晓冉直接行礼道:“大魁前辈,你怎么来了?”
大魁?
我面前的这个壮汉就是大魁吗!?
大魁笑了笑说:“本来我对这个比赛是不感兴趣的。可灵异之主却告诉我,在这个比赛的赛场上有一个功法和我相同的晚辈,所以这些天我一直暗中在观察他。”
说着大魁指了指周一白。
周一白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凝神状态,他很专心,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
大魁继续说:“没想到,我这一套功法到今日还有人修行,我也是很欣慰啊,等这小子一会儿调息结束了,我要带他去一个地方,然后单独问他几句话。”
这大魁身上的力量深不可测,加上王晓冉对其又十分尊敬,所以我从心里也没有太担心周一白,只觉得是周一白的好运来了。
这个时候千影君慢慢走过来,然后对着大魁拱拱手道:“大魁前辈,我也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说,有关上界青衣一门的,我知道你已经退出了青衣,不过青衣一门的事儿,你不会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吧?”
青衣一门不是青衣圣尊和王柽瀚的门派吗?
大魁曾经也是那个门派的吗?
为什么要退出呢?是和青衣圣尊或者王柽瀚闹什么矛盾了吗?还有,那千影君到底又在耍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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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千影君说起了有关青衣一门的事儿,大魁也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很快又舒展眉头微微一笑说:“好啊,关于青衣一门的事儿我着实想听一些,现在周一白那小子还在调息,你先和我过来,我倒是要听下,你能说出什么特别的事情来。..”
说着大魁就往休息区的出口走去,千影君紧跟其后。
我们则是留在这边等着周一白调息完成。
王晓冉那边则是有些好奇道:“有时候我感觉千影君和我的那个王柽瀚师兄有些像,每天都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可却好像都在谋划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我曾经问过我的师父,可他也不是很清楚!”
说到这儿,王晓冉顿了一下,看了几眼大魁和千影君消失的方向,然后继续说:“上次王柽瀚师兄在蓬莱仙城的后山私会枭阭,包括坚持提前去上界,这一切都让我李师伯很困扰,不过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支持了王柽瀚师兄,有时候我总觉得王柽瀚师兄一点也不像我们这个岁数的人,他好像已经几百,甚至是上千岁了。”
说起王柽瀚,王晓冉格外地感慨。
过了几分钟,大魁就从那边回来了,千影君却是不见了踪影,大概是提前离开了吧。
回到这边后,大魁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王晓冉直接问大魁:“前辈,千影君他……”
不等王晓冉说完,大魁就打断他说:“一个小子嘴里能说出什么要紧的事儿。不过是芝麻绿豆点的小事儿罢了,不要紧。”
大魁虽然这么说,可我却能感觉到大魁是在有意隐瞒,那件事儿怕是不小。
就在这个时候,周一白那边调息已经完成。
我惊讶地看着周一白道:“你稳固实力的时间太短了吧?”
周一白笑了笑说:“我每次升段都是这样的。我对灵力地操控也别好,每次只要很短的时间,灵力就会完全被掌控,等它们布满我的灵台后,我就不用管了,我体内其他的灵气会自动引导那些融入我的身体,所以我调息只要开个头就好了。”
听到周一白这么说,我越来越觉得他的功法厉害了,这功法只能防御不能攻击,有些可惜了,如果能够打破这个桎梏,那这功法岂不是逆天了?
我这么一想,也就随口一说。
周一白就笑了笑说:“其实,我已经找到办法了,不过要等我把这功法修炼到天仙的时候才可以。”
周一白这么一说。我们就赶紧问什么办法。
大魁更是直接跳到周一白的跟前,晃了一下他的肩膀问:“你刚才说什么,你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可以修行攻击神通的办法?那是什么?”
周一白被大魁这么一晃有些傻眼了,因为他还不知道大魁是谁。
王晓冉在旁边赶紧解释大魁的身份,大魁自己也是说:“没错,我是你的师祖,你现在修炼的这功法是我当年创立的,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我修炼这个功法后,就发现灵气聚集和控制都很强,可是却把发出灵力的路全部给堵死了,而且再也没有办法打开,数千年了,就连青衣的魁星都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你这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周一白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师祖有些懵圈,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道:“其实很简单,打破自己的所有穴道,然后涅磐重生,当然这个方法风险很大,万一涅槃失败,那就会死的很惨,毕竟这次重生的风险并不比一次渡劫小。”
大魁问:“为什么要打碎自己的穴道?”
周一白道:“我刚开始修炼这套功法的时候,并不知道什么情况,因为那个时候我才刚入道门,对功法之类的东西所知甚少,可随着我修行慢慢提升,我就发现,这功法聚集灵气快,是因为封堵住了灵气外散的所有穴道,而且一旦封堵就是永久性地封堵,无法再打开。”
“这样就让灵气到了那些穴位之后,无法散出身体,只会在穴道附近散开。然后蔓延到皮肤,让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无比的强硬,灵力会自动寻找下一个出口,那就是毛孔。”
“而这样散出的灵力,是在其完成对皮肤的强化后再散掉的。所以并不算浪费,而且,那些灵气散去的速度要比从穴道散去慢数十倍,这样我们积攒灵力的速度也就快了很多……”
周一白开始长篇大论,大魁就有些不耐烦了。打断周一白说:“这功法是我创造的,里面的东西我比你清楚,你现在只要说解决的办法就好了,这些东西不用详细给我解释。”
周一白点头说:“我就是想说,既然穴道被封堵了。那我们就打破这些穴道,然后等穴道自行恢复,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控制穴道,让它不再被灵气封堵,甚至刻意去拦截灵气,让该散的灵气都散掉,这样等我们彻底恢复的时候,就能够修行攻击神通了,而我说到了天仙才能这样做。是因为按照我的估计到了天仙后的仙体才能有承受穴道全部破碎,再重生带来的伤害。”
大魁在旁边问,如果穴道都打开了,那我们之前修行的功法岂不是都白费了吗?
周一白摇头说:“并不是这样,到了天仙之后。我们的灵气基本和我们的身体已经浑然一体,就算我们继续按照自己的功法修行,穴道也不会关闭,因为重生后的穴道我们已经能够自由控制其开关和闭关了!”
听到周一白这么说,大魁在就旁边问:“怎么控制?”
周一白愣了一下说:“这是我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大魁愣了一下说:“我可是你师祖。”
周一白摇头说:“可我师父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有什么师祖!”
大魁这次没说话,直接走过去拉起周一白,然后“嗖”的一声就消失了。
我一下愣住了,王晓冉则是旁边道:“不用担心。周一白不会有事儿的,大魁前辈可是很和蔼的,今天这么激动,大概是因为听说那功法有突破了吧,不过我心里也是好奇,周一白是怎么控制穴道的开关和闭合的,就算是我们也要通过外力才能去封堵自己的穴道,那样的话,一段时间后就会自动开启,而且在封堵期间还会因为气血不畅引发副作用。”
“大概那种方法只有修行了他们那种功法的人才能用吧。我们肯定是没戏的。”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本来以为大魁找到周一白,周一白会获得大机缘,可没想到获得最大机缘的并不是周一白,而是那个大魁。
这世界上的机缘还真是奇妙啊。
接下来的比赛,我们没有继续看下去。而是直接离开了。
周一白今天的对手闫巾仲因为遭遇天雷受了重伤,所以也是退赛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们去选自己的挑战名单,却发现闫巾仲的名字已经没有在榜单上了。
而且我看了一下今天的战果,竟然又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没有得分。就算得分的也是两分的居多,能拿三分的已经算是靠前的了,所以周一白的名次这次总算不在后半部徘徊了。
我们选挑战名单的时候就发现,我们这个圈子的人中,除了我、南宫娊枂、王晓冉、开龙、周一白和郑润锈外,其他人也都分别受到了挑战,包括胡嘉树、王海洋、秋湛等。
看来比赛太过激烈,很多人都想着拿五分来提高自己的名次,算是背水一战吧。
挑战胡嘉树、王海洋、秋湛的人都是十一到二十名之间的人,成绩和实力都算可以,可他们和那三个人还是有差距,想从他们身上拿分,还是有些困难的。
所以他们即便是受到了挑战,我也并不是很担心。
就在我们选好挑战名单的时候,周一白重头丧气地回来了。我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大魁对他怎样了?
周一白说:“我的那套功法被我那个师祖给要去了,他给了我这个!”
说着周一白从身上的口袋里摸出一条特别细的金链子,那锁链上挂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牌子,牌子上写着两个字“魁星”。
晃了一下那个链子周一白就说:“我那师祖真是自恋。弄条破链子还写上自己的名字。”
王晓冉立刻过去有些激动道:“周一白,你发了!那上面可不是你师父的名字,而是魁星,一个天纵英才的名字,我听说魁星曾经欠了大魁前辈一个人情,然后给了大魁前辈一个魁星牌子,只要拿这那块牌子,那就可以向魁星随便提一个他力所能及的要求,魁星都会帮他完成。”
“所以大魁前辈就向魁星提出改进自己的功法,让其可以修炼攻击神通,魁星一只没有做到,所以那魁星金牌也没有被收回去。”
“现在这牌子落到你手上,你小子怕是要走大运了。”
看来周一白的机缘也不小啊,这小子以后怕是前途无量啊,现在他已经是渡劫期的天师,灵力和防御力再一次保障,说不定真有机会进三十二强呢。
至于我,就更不用说了,从目前的情况看,将会以总成绩第四进三十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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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在这边说了一会儿,等周一白选好了要挑战的人,我们才离开这边。
这次周一白选人,王晓冉给的建议,挑战的是百星榜第十八名,那个人的名字洪彩宇,而他明天要挑战的人是秋湛,那个人实力虽然强,可在秋湛那里却是捞不到半点好处的。
而且按照现在的挑战顺序,秋湛会先和洪彩宇交手,然后洪彩宇才会再和周一白交手,这样洪彩宇无论输赢消耗都很大,那再和周一白打的时候,会让周一白轻松不少。
周一白也不傻,也是立刻同意了王晓冉的提议。
第二天的比赛果然都不出所料,我们所有人都是全胜,包括被挑战的几个人也的全胜。
我更是仔细看了秋湛和洪彩宇的那场战斗,秋湛根本没有用实力就直接把洪彩宇拖入了缠斗的漩涡中,一番消耗后秋湛顺利击溃洪彩宇,赢得了比赛。
秋湛这也是为了给周一白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所以在秋湛回到休息区后,周一白对秋湛表示了一番感谢,不知不觉我就发现,我们这一行人竟然都把周一白当成了小兄弟来看,任何事儿上都对他很照顾。
说来也奇怪,这周一白天生就有一种让人觉得亲切的能力。
大概是因为他太过谦逊了吧,而且他不是虚伪做作的谦逊,而是真心诚意的谦逊。
对,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他做任何事儿都直来直去,没有任何的小心思。
而这些天,我也终于明白周一白为什么在蓬莱仙城的时候带头闹事了,他去蓬莱仙城,是自己赞了很久的贡品才换了那么几天的修行时间,那是他的全部家当,每一天都对他很珍贵,我进阶的时候那么一闹,他少了很多的时间,自然会不乐意,带头闹一闹也是正常的。
那也是他的真性情。
越来我就越觉得周一白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了。
周一白这个时候已经渡劫期,他上场之后,直接做出了一个被动防御的姿势,那洪彩宇刚和秋湛打完,正是郁闷的时候,虽然消耗很大,可却是脾气上来了,所以直接对着周一白冲了过来。
周一白那边不会还手,能跑就跑,跑不了就硬抗,洪彩宇那些神通打在他的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打了几下后,洪彩宇也是清醒了过来,他输给秋湛不要紧,若是在周一白这个没有分的人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就不值得了,最主要的是洪彩宇清楚地认识到,他就算全力和周一白去打,也赢不了,周一白还是要得分。
所以打了几分钟后,洪彩宇就直接宣布认输了。
周一白又得三分。
周一白获胜之后,观众席中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次比赛精彩的对战虽然不少,可单纯靠被打就逼着对手认输的人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周一白。
开始的时候大家可能觉得周一白获胜是侥幸,可随着他接二连三第取胜,大家也是逐渐意识到,挨打也是一种本领,而且还是一种可以击败对手的本领。
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得周一白厉害,他所获得的掌声也是如同雷鸣一般。
而今天同样获得雷鸣般掌声的还有郑润锈。
郑润锈和周一白一样排名靠后,可郑润锈却向一把利刃一样,不断挑战排名靠前的对手,而且又一个对手败给她。
如果说周一白是坚硬的盾,而郑润锈就是风力的矛。
他们两个都是这次比赛的黑马。
其实如果说黑马的话,我觉得周一白更像一点,因为郑润锈的实力,我早就看到过了。
接下来每天的比赛都进行的很顺利,没有任何艰难的比赛,五天比赛很快就结束了,不出意料,我以总成绩第四的成绩进了三十二强,而我前面的三个人名次很稳定,王晓冉第一,千影君第二,南宫娊枂第三。
而排在第五的是开龙,第六是秋湛,第七胡嘉树,第八古谚,第九是王海洋,第十是武紫阳,他的表现也是有些出人意料,张瑞、宁奚、唐箐三个人分别都排在十八、十九和二十名。
至于郑润锈的排名却比较靠后点,在第二十二,原因是后面两天她都没有挑战别人,而是一直在养精蓄锐。
也就是说她是三天的分在和别人五天的分比。
周一白的话,排名第十六,成绩很不错。
不过这样的成绩绝对不是最终的,接下来要开始的淘汰赛才是最最残酷的。
因为是淘汰,所以湖面上就变成了一个巨型的擂台,不再是多场比赛同时进行,而是一场一场打。
而第一轮抽签很快结束了,这个抽签是按照比赛积分和名次来安排的,保证前十名不会在第一轮就抽到一起,第二轮的时候就完全是自由抽签,到时候前十名也就有可能交手了。
我的第一个对手排名第十四的一个对手,名叫赵林,来自东北分局的一个道门,他用的都是一些偏门的术法,据说和他交手的人,有很多都说中了他的阴招而败下阵来的。
这个人本来是百星榜六十多名,能杀到三十二强的积分第十四名,可见他的邪术的确不简单,我也需要小心一点。
而在我认识的人中,第一轮也有直接交手的,那是郑润锈对上了唐箐,如果不出意外,唐箐可能会被淘汰,她今年应该止步在三十二强了。
周一白的对手是排名比他还靠后的一个人,成绩平平,应该赢不了周一白。
而今天的第一场比赛就是我和赵林交手。
随着比赛开始,我和赵林都站到擂台上,赵林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而且他的衣服上有很多奇怪的暗兜,每一个兜里都装着不同的东西,有的是银针,有的是飞刀,还有的是毒粉,还有一些是符箓、蛊虫、法器,总之赵林就好像是修道界中一个变魔术的,要什么,他都能给拿出来。
上台之后,我们彼此拱拱手,赵林就先道了一句:“陈道友,还望不吝赐教!”
听他这口气,好像并没有怕我的意思,他的意思很明显,让我放马过去。
我对着赵林笑了笑说:“一定,一定!”
说着,我就直接把清痕剑召唤在了手中。
随着裁判宣布比赛开始,那赵林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对着我这边扔出几根银针来,我能感觉到那些银针上面都涂抹着毒液。
不过那些毒液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算射中我,也伤害不了我,因为我的本命蛊是龙虫蛊,那些毒液还不够小吃货消化的。
当然,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平白无辜去挨那几针。
我飞快挥动手中的清痕剑,那几根银针就被我飞快挡了下来,可我却发现,那些银针在被我挡开落地后,又重新飞回到了赵林那边,他第二次地向我这边射出了银针。
原来那赵林还会一些机关术,他是用意识之线在控制那些银针,而那些银针不简单,仔细探查后我就发现那些银针内部竟然遍布着细小的机关术,能做出这么小机关的人,也是厉害啊。
不过那些机关小,所以都不复杂,操控起来也是简单。
就在我被赵林那些银针吸引住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对我这边冲了过来,接着他的手一扬,一股黑烟就把我给笼罩了起来,这样我就无法从视觉中去找到那些银针的位置了。
不过依靠心境之力,我却很精准地找到了银针的位置,清痕剑飞快挥动,同时稍微带了一些混沌火,那些银针瞬间就被我的混沌火给烧了个干净。
在破坏了赵林的银针后,我飞快踏七星步从那黑烟中闪了出来,我发现那些黑烟竟然有些迷魂的成分,好在我心境之力强,那点药效还对我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不小心吸入体内的那些黑烟也是被小吃货的毒素消化了一个干净。
这赵林果然每招都很卑鄙啊。
不过这就是比赛,这些都没有被算到犯规之列,那就是可以使用的,我也说不了什么。
我刚从那黑烟中出来,赵林就飞快后退了几步,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把那几根控制银针的意识之线收了回去。
他一脸心疼地看着我说:“陈道友出手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我那几根银针可是我制造了好几年的机关银针,你竟然就给我毁了!”
我说:“这不能怪我,你的银针上涂抹的毒药虽然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其他的修士就不一定,那毒药的成分应该是分化中毒者的灵力,让其瞬间瘫痪吧,中了这种毒,运气好点的只是灵力暂时消失,运气差点的怕是会退段,甚至从此与灵异界无缘,你用这么歹毒的毒药,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这是一场比赛,可你却因为这比赛丧事了人性。”
“仔细想想你这些天的比赛,有几个道友因为你的毒药而退赛,甚至退出灵异界呢?”
赵林“哼”了一声说:“胜者为王,其他的都是废话!”
我也是“哼”了一声说:“既然是胜者为王,那你还在这里跟我说什么废话,先赢我再说!”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赵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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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教训那赵林的想法,我也没有再磨蹭,一剑虚空直接用了出来,很快这擂台就变成了我的气场,随着周围空气的震动,赵林就开始有些站立不稳了。.
他的身体左晃右倒,跄踉了几步就摔倒在了擂台上。
不过他很快就从身上又摸出一张符箓来,那符箓直接贴在胸口,他周围的气场瞬间扭转,他整个人就站立了起来,我的一剑虚空气场似乎对那赵林不起作用了。
见状,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去看赵林胸口的那张符箓。
那符文我都认得,不过却是一种我没有见过的组合,作用好像就是稳定周围的气场,然后就没有其他的作用,从功效上看,这符箓好像是专门用来对付我这一剑虚空的。
赵林应该是前不久才看到我用这招,这么短的时间,他就研究出对付我这术法的符箓,难道他在符箓术上也有很高的天赋吗?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不对,那张符箓从灵力的沉淀来看,至少也有五六年了,那是五六年前画出的符箓,那个时候我还没踏足灵异界,更别说会一剑虚空了。
所以那符箓不是为我准备的。
这个时候,赵林也是慢慢说了一句:“这符箓是我师父研究出来的,是用来对付武道宗师林森的,因为七年前我师父曾输给过林森,当时就在败在他这一剑之下,我师父苦心钻研了两年多,才找到破解的办法,那就是用这气场符箓,他给了我一张备用的,没想到今天还真的派上了用场,你跟武道宗师林森,学过功夫吧。”
我笑了笑说:“你的运气不错,不过也不是太好,你虽然有那符箓,可你本身却不是一个厉害的符箓师,所以对符箓的操控,你还差的很远,而我稍微对符箓术有些研究,所以接下来,我就让你看看那符箓的真正威力!”
说着,我直接把我的心境之力张开,然后铺天盖地对着赵林蔓延了过去,他想要抵挡,可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几番交手下来,我的心境之力就覆盖到了赵林的符箓上,接着我捏了一个指诀道了一声:“燃!”
那符箓瞬间“轰”的一声烧成了灰烬。
随着符箓的消失,赵林的身体再一次失去平衡,整个人就又倒在了擂台上。
我这才把心境之力收了回来说:“我本来可以用心境之力击败你,效果和虚空一剑是一样的,可我却没有,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有很多种办法击败你,你引以为傲的卑鄙手段在我的眼中都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说罢,我直接走过去,对着赵林踹了一脚,他就直接被我踹到了擂台下面,我很轻松地赢下了这一场比赛,我也成为第一个进入十六强的人。
我回到休息区,南宫娊枂就对我说:“像赵林那样的卑鄙的人,你就应该好好把他的道行废了,他这种人放出去怕是要害不少的人,你教训的太轻了。”
我说:“我只是不想和那种人浪费太长的时间。”
接下来的比赛都很顺利,南宫娊枂、王晓冉、千影君都是很轻松的取胜,面对地仙的强者,一般的渡劫期修士根本没有任何的防抗机会。
完全是被碾压。
比赛没有什么悬念,我这边同伴们基本都赢了,很快就到了郑润锈和唐箐的比赛。
郑润锈的人气很高,她一上台,台下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一下从气势上,郑润锈就把唐箐给压制了下去。
不过唐箐也没有丧失斗志,而是笑了笑对郑润锈说:“郑道友的人气很高啊!”
郑润锈道:“人气高没有实力高有用,进灵异十杰靠的是实力,而不是人气!”
唐箐笑了笑说:“没错,那我们就开始吧!”
说罢,唐箐就主动向郑润锈冲了过去,而郑润锈直接拔刀出鞘,化为一道残影向唐箐这边冲了过来,在冲到一半的时候,唐箐忽然停下来,然后飞快甩出几张符箓来,那些符箓在空中直接化为火团然后齐刷刷地向郑润锈撞了过去。
郑润锈手中的刀猛挥几下,那几个火球就被她打飞了。
不过郑润锈也是后退了几步,可见刚才那个火团的威力不小。
唐箐所在的华北分局唐家,也是以符箓术见长的家族,所以唐箐用符箓来对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而唐箐刚才的拿几张符箓是道火符,而且是
听到王云昌说讲故事,周一白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就问他:“故事?什么故事?”
王云昌说:“一个很动听的故事,你要听吗?其实你不听也不行,因为你没有主动的攻击神通,只能等着被动挨打,我不出手,你也拿我没有办法对不对!”
周一白说:“那可不一定,我随便打几拳还是可以的,虽然没有威力,可打你一会儿,你也受不了。”
王云昌笑道:“你还挺诚实,我要给你讲的这个故事是关于你,要听吗!”
周一白愣了一下,然后好奇道:“关于我,关于我的什么?”
王云昌继续说:“关于你的身世,你从小跟着你的师父长大,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
周一白有些吃惊道:“你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王云昌说:“没错,所以你要听吗?”
这个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王云昌在说前面几句话的时候只是单纯地说话,目的是为了让周一白放松警惕,可到了后面,他竟然开始慢慢地灌入灵力,他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向周一白施展幻术,他想要利用幻术来击败周一白。
周一白身体的防御力是很惊人,可面对幻术,他能防住吗?
我本来想提醒一下周一白,王晓冉这个时候在旁边拉住我说:“别提醒他,我们已经很照顾他了,剩下的比赛要他自己去面对,太过帮助他,反而会害了他,让他变得不善于思考。”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而是为周一白捏了一把汗。
我这边很清楚,那个王云昌对周一白只是简单的了解,他根本不清楚周一白的父母是谁,他完全是在骗周一白。
周一白看着王云昌说:“你快说,我的父母是谁,在什么地方?”
王云昌笑了笑继续说:“你的父亲是西北分局的人,你的母亲是华北分局的分局的人,他们两个人在甘肃一个县城生下你,然后丢了你,你师父在那边捡了你,然后把你带到陕北养大,我说的没错吧?”
周一白点头说:“我师父的确是说,我是他从甘肃带回来的,这些我都知道,我问你,我父母是谁,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在西北还是华北?”
王云昌这个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因为他发现,他的这种幻术对周一白根本不起作用。
我仔细查探了一下周一白的情况,他的灵台上裹着一层厚厚的力量,那些灵气自动把王云昌的幻术全部给拦截了,并不能影响到周一白的意识。
王云昌见状就飞快地加大灵力,想要用更强大的幻术去击破周一白的防御。
可王云昌忽然加大力量就引起了周一白的警觉,周一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同时一股灵力涌上灵台,直接把王云昌的幻术给打碎了!
随着幻术被破,王云昌也是受到了一些反噬,微微向后也退了几步。
这个时候周一白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就对着王云昌怒道:“你竟然敢骗我,拿我父母我的事情骗我,不可原谅!”
说罢,周一白挥舞着拳头对着王云昌乱打了过去。
这一通的乱打看似气势很足,可实际上却没有什么威力,王云昌挡了几拳,然后忽然发力,一脚踹在周一白的小腹上,将其踹飞了出去。
不过周一白并未飞出多远,飘出五六米后,他又落地,然后发疯一样冲向王云昌。
这是怎么回事儿,是因为王云昌拿周一白父母的事骗他,惹怒了他吗?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蛇王残魂就道了一句:“不光是因为他被激怒了,更重要的是那个小子的确是受到了王云昌的幻术影响,幻术把那小子体内的那股狠劲给激起来了。”
“又或者说,是那小子体内的功法把幻术的负面影响变为了正面的,让周一白变得更无所畏惧,更加有气势,所以他才敢主动冲出去,那小子身上的功法真的很厉害。”
面对周一白如此疯狂的进攻,王云昌就开始有些慌了。
一时间王云昌也是乱了方寸,开始飞快的施展神通防御,可防御了一会儿他就反应过来,周一白的攻击根本没有威力,所以又转过头来开始攻击周一白。
只可惜他们两个的神通打在谁的身上都没有什么效果。
周一白是因为攻击力太弱,所以伤不到王云昌。
而王云昌则是因为周一白的防御力太强,所以攻击也伤不到周一白。
一时间周一白和王云昌正面硬撼,让场下的观众也是为之欢呼。
那些欢呼声多数是冲着周一白去的,这就让周一白的气势更足了,攻击的频率也是越来越快,虽然不起什么作用,可着实能让王云昌疼上一下。
这场比赛,无论是王云昌,还是周一白都不想放弃,谁也不想止步三十二强。
可事实却是残酷的,他们两个终究要走一个。
他们一打就是三个多小时过去了,最终王云昌开始出现灵力不足的情况,而周一白却依旧活力满满,那些没有什么威力的拳头如雨点一样打在王云昌的身上。
“嘭嘭嘭……”
此时的王云昌脸上已经被打的肿了好几块,虽然这些都是皮外伤,丝毫不影响战斗,可却让王云昌觉得很羞人。
因为周一白身上根本没有丝毫的淤青和红肿留下,从场面上,竟然是攻击力弱的周一白占得了上风。
再加上场外观众对周一白的欢呼,王云昌已经变得毫无战斗力,又坚持了半个多小时,他就直接被周一白打倒在地,然后彻底失去了斗志,直接认输了。
周一白再一次奇迹般地晋级了,十六强,周一白已经取得了获得灵异十杰的名号的机会,当然他要再进一步,就开始变得有些困难了。
三十二强的淘汰赛进行了三天,三天后所有的比赛都打完了,十六强的名单也是出来,名单如下:王晓冉、千影君、南宫娊枂、我(陈雨)、开龙、胡嘉树、秋湛、王海洋、郑润锈、宁奚、周一白、张瑞、古谚、袁野、武紫阳、马长水。
这十六强的名单,排名不分先后。
在这十六个人里面,除了马长水和袁野,其他人我都接触过,那个武紫阳,在第一轮挑战赛的时候,败给过我,可后来他的表现却是越来越好,一路杀到了十六强,让我也是刮目相看。
十六强名单出来的那天夜里,我久久无法入睡,因为明天的对战名单是现场决定,我现在还不知道我要跟谁打。
因为在明天不管怎么抽签,我几乎都会碰到我的同伴。
或者说,干脆碰到千影君,能不能进灵异十杰,就要看明天的那一战的情况了。
这一夜,我睡不着,就到龙湖旁边走了走,夜里这里很安静,我心中很乱,不光是我,小吃货也是很暴躁,就好像那天看到孔令帆的时候一样。
孔令帆那天是因为他身上有劫兽——咒行虫,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我问小吃货是什么情况,它就告诉我说,它感觉周围有敌人,很强大的敌人。
我用心境之力往四周查探了一下,除了几条龙在附近经过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了,而且那些龙都没有什么敌意。
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我问小吃货敌人在什么位置,小吃货说,它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在附近。
就在这个时候,巨大的龙湖中忽然出现了一股巨大的涟漪,接着我就看到一个有半个湖大的黑影从湖水下面闪过。
在那黑影闪过的时候,小吃货就变得更加暴躁了,看来小吃货感觉到的敌意就是来自那湖水下。
那黑影闪了一下就消失了湖水中,小吃货的暴躁情绪也是慢慢的稳定了下来。
小吃货安稳了下来,我心却更乱了,这龙城可真是奇怪啊,这龙湖里面难道也有灵异之主养的什么大怪物吗?
蓬莱仙城那边巨大的神兽是梁渠康康,这个龙湖中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从我身后飞了过来,她在我身边停下说:“不早点休息,你到处跑什么,觉得自己明天稳赢了是不是,我可事先告诉你了,明天如果你抽到的对手是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笑了笑没说话。
见我不说话,一直盯着龙湖看,南宫娊枂就说:“怎么,被刚才湖里面的那个大家伙给惊动了?”
我好奇问南宫娊枂:“你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南宫娊枂说:“我自然知道,那里面是太古灵虫,是千古第一蛊,而且是自然形成的蛊,早在神话时期就存在,比你的龙虫蛊还要早,威力的话,就更不用说了,被灵异之主养在龙湖之中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灵异之主是有多强大啊,养了这么多的大怪物,还有这龙城这么多的巨龙,全部服从于他,他的强大真是不可描述的。
又在这边待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说:“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比赛的时候有灵异之主在,他可不会让太古灵虫干扰到你的。”
我点了点头,这一点我还是放心的。
明天,我的对手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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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那龙湖中巨大的怪物影子也没有再出现,我到了后半夜也是稍微休息了一下。
次日清晨,我们便到了龙湖那边,十六强的人全部都到这边来了,大家相视一笑都没有多说话,因为在这里每一个人都可能是自己今天的对手。
比赛开始前,唐前辈先拿了一个箱子走到马长水的跟前说:“从你开始,从这里面抽出一个名字来,他就是你今天的对手!”
马长水也是渡劫期的实力,从他的表情上看,他很激动,他没有立刻去抽,而是环视了一下周围,把我们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而我这个时候心里却在祈祷,让这马长水赶紧抽签抽到我,我和他并不熟,下手也就不用顾忌太多。
就在这个时候,马长水已经把手伸进了箱子里面,然后从里面抽出一个纸条来。
他看了看脸上立刻灰暗了下去。
唐前辈拿着纸条直接念到:“马长水对千影君!”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好多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就预示着我们接下来将不会对战千影君了。
马长水却是倒了大霉。
马长水先走上台,从他的背影里都能看出他的沮丧来。
千影君在登台之前看了看完这边说:“陈雨,你的运气不错,希望你别失望,我在灵异十杰的里面等你!”
说罢,千影君也是飞快登台。
他看着马长水说:“要打吗?”
马长水说:“我距离灵异十杰只差一步了,自然搏一下!”
千影君笑了笑说:“如果你现在放弃了,你还有机会争灵异十杰的第九和第十,如果你和我打,我一招之内就可以让你退赛,你信不信!”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马长水直接愣住了,他攥紧拳头,然后又松开了,接着马长水就十分不甘地说了一句:“我认输!”
对于这样的认输,场下一片唏嘘,可这对马长水来说,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千影君的确有一招让马长水无法再参加比赛的实力。
马长水认输,千影君就成了第一个进入八强的人,也是第一个进入灵异十杰的人。
等着千影君和马长水都回到休息区,马长水一脸黯淡的直接到一边坐着不说话了,千影君则是来到我这边对着我们说:“咱们争排名的时候见。”
说罢,他就直接扬长而去,因为排名争夺战今天肯定是打不了的。
千影君离开后,唐前辈又捧着盒子到了武
听到开龙的对手是秋湛,我这边不禁叹了口气,这就预示着他们两个人将有一个人进不了灵异十杰的前八了,运气差点的话,甚至连进灵异十杰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开龙和秋湛两个人却都是微微一笑,他们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担心,开龙整天嘻嘻哈哈,爱美人,不好功利,所以他对灵异十杰的排名并没有太多的追求。
秋湛和开龙的比赛,胜负仍无法看出端倪来!
接下来秋湛又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的确,秋湛在左手握住秋水剑后,气势明显比刚才右手握剑的时候强了很多。
“有人说秋湛的左手是受伤被废了,再也不能握剑了,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秋湛的左手另有玄机啊!”
王晓冉在旁边给我解释道:“之前我早就听说,秋湛善用左手使剑,秋湛在十五岁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改用右手用剑,从那个时候起,秋湛的左手就再也没有碰过剑。”
左手用剑,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秋湛看了看开龙道:“能够逼着我左手用剑的,你是第一个!”
不等王晓冉说完,秋湛竟然把秋水剑放到了左手上,那秋水剑再一次恢复光鲜,水面,沙砾,鱼虾,枫叶,之前所有的元素再一次出现在那秋水剑中。
王晓冉继续说:“秋水剑失去了刚才的光鲜,那是因为秋湛的心境受损,暂时无法使用秋水剑了而已……”
我这才点了点头。
王晓冉就笑道:“那可是名剑,论起品阶,比你的清痕剑还要高,哪有那么容易坏!”
我这么担心,就随口问了一句:“秋水剑是被打坏了吗?”
我心中也是有些紧张,生怕那秋水剑被开龙给打坏了,如果它失去了先前的美丽,那就太可惜了!
秋湛后退几步后,嘴里“噗”的一口吐了一口鲜血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开龙道:“这三十六字的剑诀的剑意果真强悍,竟然能够破了我秋水剑的心境!”
那巨龙撞在秋水剑上,秋水剑中巨浪撞击剑身,然后忽然“嗡”的一声,秋水剑失去了华丽的外表,变成了一把普通的寒光长剑,不过开龙那蓝色巨龙剑意也是被秋水剑完全给挡下了。
“轰!”
秋湛挥剑猛挡!
王晓冉在说这些的时候,开龙的最后一句剑诀已经念完,一条巨大的蓝色巨龙剑意发出一声“嗷”的咆哮声音向秋湛扑了过去。
“现在开龙用三十六字剑诀的剑意打破了秋水剑的安静,秋湛怕是要露出败势了。”
王晓冉这个时候就在旁边说:“秋水剑,要旨就在一个‘静’字,秋天也好,秋湛也罢,他们的心都很静,静到一丝细微的变化都能勾起他们的笑意,这也造就了他们冷笑话大王的称号,是这样的心境才能让他们驾驭秋水剑。”
随着波浪的声音越来越大,秋湛就开始变得有些吃力。
隔着老远,我甚至都听到了巨大的“轰隆隆”的波浪翻滚声音。
秋湛那边飞快挥舞手中的秋水剑去挡,随着秋湛每一次出剑,秋水剑中的涟漪就变得更加厉害,一道道涟漪泛起,剑身中原本还比较平静的水面一下就变得波涛汹涌。
一道道剑意从开龙的长剑中发出直指秋湛。
“嗡嗡嗡……”
开龙微微后退,再一次念起了三十六字剑诀:“幽冥剑,藏龙冢,唯我心,道天途,心中歌,心中吟,剑冢龙,龙冢剑,昧青天,诉沧海,龙魂吟,道破天!”
两个相互说了几句,看似轻松,可彼此眼中却透露着一股极强的战意,两个人心中的战火都被点燃了。
开龙道:“秋湛道友你太过谦虚了,别的我不知道,可我却知道整个西北秋家能用秋水剑用出威力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你,另一个则是你的姑姑秋天,原本我一直认为只有秋天一个人才能用秋水剑,可现在看来,你用的也很好!”
秋湛也拱手道:“开龙道友过誉了,我是依靠秋水剑的威力才勉强与你的剑意战平,如果没有这秋水剑,给我换成其他的剑,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开龙和秋湛两个人又对了几招,然后彼此分开,开龙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就道:“秋水名剑,果然名不虚传,剑身之内步步玄机,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开龙距离最近,应该是第一个发现那光纹是幻术的情况,所以他也是飞快调整自己的心境之力,一股剑意跃然心间,他整个人很稳定,那些晃晃悠悠的波纹光亮对他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观众席中的人实力层次不齐,有些实力低微的人,看着那些光,也是左右晃动了起来,好在距离有些远,幻术的威力并不大,那些人没有陷的太深,不然怕是要从看台上滚下去,甚至直接掉到龙湖里面去。
想到这里,我立刻用心境之力稳定住自己的心境,再看旁边的其他的人,也是都纷纷运起了心境之力。
这是幻术!
我好像真的处于了水底了一般,身子也跟着波纹的摇晃而摇晃。
随着那晃晃悠悠地波纹光散开,我在旁边看着都有些头晕目眩了。
开龙的剑意打在秋水剑上,剑身上就泛起一层层的涟漪,而那些涟漪泛着光,就映射到擂台上,那些晃晃悠悠地光亮照在擂台上,整个擂台好像变成了一片水下世界。
秋湛飞快后退,然后飞快挥动手中的秋水剑,每一剑都精准挡下了开龙的剑意。
这个时候,开龙长剑中立刻弥散出一股剑意,那剑意犹如飞刀一样向秋湛飞射而去。
秋湛反应也是极快,长剑斜砍,再次挡下开龙的攻击。
接着开龙看似撤退,却在抽剑的瞬间身子飞快一转,横着一剑对秋湛就攻击了过来。
“当!”
一道道涟漪飞快散开,到了剑的边缘化为一道道银光从剑中迸发出来,直接把开龙那幽蓝色的光纹给挡开了。
顷刻间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交织,手中的长剑也是碰撞到了一起,开龙长剑上的幽蓝色光纹立刻向秋水剑缠绕了过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落入秋水剑中的那片血红色的枫叶忽然转动了起来。
“当!”
在挡下余威的瞬间,开龙和秋湛同时冲了出去。
开龙和秋湛同时挥剑去挡。
瞬间一股强大的爆炸声在他们附近炸开,余威如涟漪一般向擂台四周散去。
“轰!”
开龙那边也不示弱,他手中幽冥龙剑猛然挥动,一道幽蓝色的光亮就打了出去,正好打在那几滴水珠上。
虽然是水珠,可那水珠却蕴含了极强的威力,每一滴都可以要人性命。
开龙和秋湛相互客气了两句,秋湛随手挥动手中的秋水剑,一道银光就从剑中飞出,我仔细一看,那不是什么银光,而是几滴水珠。
这里有不少人,都是第一次看到秋水剑,也都和我一样,被秋水剑那漂亮的剑身而打动心扉。
开龙和秋湛只是亮出了各自的兵器,可就是这样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台下观众的欢呼和惊叫。
在秋湛召唤出秋水剑后,开龙那边也是道了一句:“西北分局的秋水名剑,果然如传说一般好看,今日得见,开某三生有幸!”
秋湛的秋水剑,是我目前为止见过最漂亮的一把剑。
秋湛的长剑上传来一阵莫名的剑音,紧接着那长剑上又荡起了一层涟漪,而在涟漪的正中心竟然出现了一片血红色的枫叶,那枫叶漂浮在清澈的水面上,美丽至极!
“嗡!”
秋湛不说,我还没有意识到,那长剑不停泛着光亮的波纹,而那波纹就好像是清澈水面上的涟漪,透过那涟漪去看,我能在秋湛的剑中看到河底的沙石,甚至是几尾小鱼。
秋水剑?
秋湛那边也不示弱,他右手微微一抖,一把寒光长剑也是跃然手上,他看着开龙笑了笑说:“今天我们就来比一比,是你们昆仑的幽冥龙剑厉害,还是我们西北秋家的秋水剑更胜一筹。”
一股剑意立刻在开龙身上散开,开龙整个人的身上的气势也是升腾了起来。
开龙和秋湛说了两句,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下来,开龙深吸一口气,又一次召唤蓝色的光亮从背后出现,然后直接伸手将幽冥龙剑握在手中。
开龙那边拱拱手道:“秋道友你不光笑点特别,联想能力和方向也是很特别啊,佩服,佩服!”
秋湛说:“我刚才竟然说,我也这么想的,哈哈,说的我好想和你心有灵犀似的,哈哈,我和一个男人心有灵犀,想想就觉得好笑,哈哈……”
说着秋湛愣了一下,然后自己在那里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开龙笑了笑问:“秋道友是又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吗?”
秋湛那边也是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两个人登台后,开龙就先拱拱手说:“我对西北秋家的道法一直很仰慕,今日得见,我开龙定全力以赴!”
秋湛是一个冷笑话王,乐观的心态是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没有办法相比的,所以两个人都能笑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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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握剑的秋湛一下人气高涨,他结结实实给了观众们一个惊喜,大家都以为在开龙的三十六字剑诀后,秋湛已经被击败,精彩的比赛也是到此结束。 ..
可秋湛却来了一个左手握剑,而且实力还猛增了不少,这让众人不禁欢呼。
开龙那边微微抖了一下手中的幽冥龙剑,左手微微也捏了一下,一团幽兰色的气息就在开龙的左手闪烁。
秋湛左手握剑气势提升之后,直接化为一道光影向开龙那边冲了过去,此时的秋湛剑影如光,快到让我都感觉有些发指,这样的速度如果换成我,怕是也会不小心挨上两剑的,当然我也又办法对付这样的速度剑诀。
那就是一剑长空带着混沌火直接逼退秋湛,或者用无名一剑的强大威力燃烧着混沌火,让秋湛无法靠近我。
秋湛在和开龙对战的时候,我心中也开始盘算怎么去接秋湛的招式。
而这个时候开龙却是将左手的幽蓝色光球打出,一瞬间他的中午诶出现无数的蓝色的光痕,开龙的身子在那些蓝色光痕中速度也是提升了数倍。
秋湛是白色的光影,而开龙是蓝色的光影,两个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竟然过了六百多招,几乎每秒十招。
这样的速度已经很多人跟不上。
若不是我额头上的青铜魇面给我的心境之力的加持,让我依旧能够看清楚比赛,我也早就看不清楚了。
一分钟过后,两个人飞快分开,擂台上的剑意和道气也是瞬间消散。
开龙的光痕消失,而秋湛也落地静止。
就在我以为他们要说上两句的时候,秋湛忽然用他的左手又抖了一下手中的秋水剑,那秋水剑光影四射,整个擂台在它的照耀下好像进入了秋天。
“哗哗……”
漫天的光影落叶从上空飘落而下,在擂台的周围慢慢地出现一片长满了红色的枫叶的枫树,一条光影小溪从开龙和秋湛中间的擂台上缓缓流过,几尾小鱼、小虾在河流中嬉戏。
整个擂台上一片秋意。
此时秋湛才缓缓说了一句:“这是唯一的剑意,秋。”
“如果你能破了我这剑意,我就直接向你认输,如果你破不了我的剑意,那该认输的就是你了!”
开龙点头说:“愿领教!”
说罢,秋湛手中秋水长剑微微一抖,那些光影落叶忽然化为无数的利刃形成一股龙卷风的形状向开龙席卷而去。
开龙这个时候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右手中的幽冥龙剑也是又抖了一下。
“嗡嗡嗡……”
一个冗长的剑音就从他的长剑中发出,在那剑音中藏着巨龙的吟唱,还有无尽的剑意,这次的剑意似乎比三十六字剑诀的剑意更加的强悍。
再看开龙的眼睛,已经慢慢变成了蓝色,而在他的双眼中,各有一条蓝色的龙在游动!
我心里开始忐忑起来!
难道我和灵异十杰的前四无缘了吗!?
我总感觉自己希望渺茫。
千影君的实力从开赛到现在,我基本都没有见识过,他的神通到底是怎样的,我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而他又是一个地仙实力的修者,我能赢他吗?
这就预示着我和千影君将有一人进不了前四。
我有些惊讶地念出这个名字,唐前辈则是若无其事地宣布:“今天第一场比赛,陈雨对千影君。”
可该来的总会来,我伸手从木箱子里抽搐一个纸条来,我直接看了一眼,三个字:“千影君!”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这个时候,我心里是很紧张的。
我们八个人到了休息区,没过一会儿,唐前辈就走了过来,他直接走到我的跟前说:“今天你先抽吧!”
这一次不管对手是谁,都是一场恶战。
很快时间就到了次日,灵异十杰的八强排名赛也是开始了,依旧一对一的淘汰塞,胜者争前四,败者争后四。
只可惜我在这边转了大半夜,并没有再见到那太古灵虫露面,我所期待的机缘自然也没有出现。
这一夜我依旧有些睡不着,便准备到龙湖旁边再走一遭,同时我对那湖里面的太古灵虫也很感兴趣,我甚至觉得我能从它身上得到什么机缘来。
不过这都是要是明天的事儿,今天前八名都没有比赛,所以我们好好休息了一天,明天再战,应该所有人都能够全力以赴了。
其中秋湛和张瑞的名次已经确定,第八和第九,接下来就该确认前八名的名次了。
至此灵异十杰所有名单已经确认:我、南宫娊枂、王晓冉、千影君、胡嘉树、开龙、郑润锈、王海洋、秋湛和张瑞。
我猜想,那大概是巫灵族的什么秘术吧,那张瑞可是上界巫灵族的前太子,我记得那个魊将段瑞凯好像叫张瑞“子燕太子”来着。
张瑞对周一白也是完全的碾压,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诡异的力量,在开始不到半个小时,周一白就被稀里糊涂地打下了擂台,问周一白怎么输的,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至于周一白,赢了武
在听到唐前辈宣布了名单后,千影君那边则是直接笑了笑说:“陈雨,这一次你会不会再被人打晕呢?和你交手,我可期待很久了呢。”
我“哼”了一声道:“今天我不会被打晕,倒是你有可能被我打晕!”
千影君笑道:“是吗,那咱们可以试试!”
说着千影君直接化为一道黑色的残影向擂台上飞了过去,他那一道残影掠过沿途竟然留下了几分的戾气,那戾气不但凶暴,还透着一股邪劲。
光是单纯的感觉,就让人觉得很不舒服,那是一种来自地仙的压迫感。
我在准备登台的时候,南宫娊枂就拉住我的手腕,我以为她有什么千影君的信息要告诉我,就问:“怎么了?”
结果她直说了两个字:“小心!”
我对她点了点头,然后挣开她的手,直接向擂台上飞了过去,我在擂台上落下,就发现千影君似乎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兴奋了,他周身黑气缭绕,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一个来自深渊的恶魔似的。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说了一句:“千影君,在我们开打之前,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千影君笑道:“可以,你问吧!”
我道:“我们两个似乎没有仇怨吧,可我总感觉,我们从认识的第一天起你就在针对我,这是为什么,你是万仙盟的人吗,还是说你和万仙盟有什么瓜葛?”
千影君这个时候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周身的黑气慢慢地说:“针对你?谈不上,我只是对你比较感兴趣罢了,你是灵异之主和仙符圣尊要培养的人,我很想知道你的‘器量’到底有多大,说我在针对你,倒不如说我一直在考量你,我想知道你的潜力!”
我问千影君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千影君就说:“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是单纯的感兴趣而已,如果你非要说目的话,那我和灵异之主,以及仙符圣祖培养你的目的很相近,不过又有那么一点细微的差别,其实不光是我,我的族人,特别是我的父亲和爷爷对你都很感兴趣,我们很期待你到了上界后能到我们那一族去走一走。”
我问千影君是人族还是妖族。
千影君说:“上界的第三种族,非人,又非妖,至于具体是什么种族,你到了上界之后就知道了,我们这一族和人族、妖族的关系都很好,我们可是十分爱好和平的。”
我则是道了一句:“你这么好战,身上满是邪气,你说你爱好和平,鬼才信。”
千影君也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就道:“好了,你的情况我很了解,你迟早有一天会到上界去的,到了那边,你自然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我会在上界等你,等你一起去开创上界的新形势的。”
“对了,灵异十杰排名赛结束后,我就会回上界去,希望你也能早点来,不然你会错过很多杀戮的好戏!”
千影君说的这些话,怎么也不像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
说罢,千影君随手一抖,他的身后就长出一对黑色的翅膀,那翅膀极其宽广,翅膀张开足以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他平时是怎么隐藏这对翅膀的呢,我怎么从来一点都没有觉察到。
千影君露出那一双翅膀,观众席上立刻炸开了锅,不光是我,观众中很多厉害的高人也没有觉察到千影君的身后有一对翅膀。
这个时候,我往宫殿阁楼那边看了一眼,就发现徐睿旁边的罗沙忽然站了起来,她看着千影君露出满脸的惊疑,她好像对千影君身后的翅膀有所了解似的。
这个时候蛇王残魂就道了一句:“他可不是什么神,不过那影子却是神影,神的影子!”
神影,神的影子?千影君是神?
千影君这个时候慢慢地说了一句:“照耀我的不是太阳的光,而是耀眼的神,所以我的影子是因为神而生,而非因为光!光影是死的,而我的神影是活的!”
那些影子不是单纯的影子,而是由众多影子组成的一个阵法!
正在我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就发现我的身体竟然不能动弹了。
这些影子的作用是什么?
难道这就是千影君的由来吗?
就在我稍微分神的时候,就发现不光是我的身后,我的四方八方全都是千影君的影子,足足有上千个之多。
可这个时候,那黑爪中间黑色的影子却是“嗖”的一闪到了我的身后去了,千影君的影子竟然可以独自行动!?
我又是一剑无名施展出来,周身缠绕着混沌火对着那黑色的爪子就打了过去,我一剑斩过去,那黑色的爪子在我混沌火巨大的威力下就被从中劈开。
就在这个时候,千影君主动出手,一股巨大的黑气飞快组成一个巨大的手掌模样,然后对着我的身体直接抓了过来,而我隐约在那巨大的黑气手掌中看到了千影君的影子。
我这无名一剑可是相当于地仙最顶级的攻击,千影君竟然这么轻松地就挡了下来,可见他的确要比那个何江强太多了。
随着一阵轰鸣声散开,我和千影君同时后退,而我们各自身后的混沌火和黑气也是“轰”的一声全部散尽了。
“嗡!”
我的长剑砍在他的翅膀上,依旧没有伤到他分毫。
我身上的混沌火和千影君的黑气撞击在一起,整个擂台都跟着晃动了起来,我的混沌火和千影君的黑气散开,各自占了擂台的一半,我的混沌火无法多烧那黑气一分,那黑气也无法灭我的混沌火半寸。
“轰!”
千影没有躲避,而是骤然缠绕着浓烈的黑气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我骤然燃着混沌火对着千影君冲了过去。
想到这里,我也没有再犹豫,小吃货的龙威就直接送到了清痕剑上,我的剑意、清痕剑的剑意,小吃货的龙威,混沌火,所有的威力都混合到一起,便是无名一剑!
今天能不能再用这三剑击败千影君呢!?
这一招不行的话,我就只能用无名一剑了,以我目前的情况来看,勉强还能用出四剑,若是再打一会儿的话,就只能用出三剑了,我曾经用这三剑击败了魔化的何江。
我这一剑长空的威力也可以和地仙对招了,可这样的威力竟然还伤不到千影君分毫。
千影君那边则是微微一笑,那黑色的翅膀挡在面前,我这一剑打在他的翅膀,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我深吸一口气,调息顺畅,然后握着清痕剑,对着千影君一剑长空就斩了过去。
我后退出去数十米,然后飞快转了一圈,勉强在远处站稳,这个时候我的胸口微微一闷,千影君刚才那一击已经打乱了我的气息,可我却感觉他根本没有用全力,只是在试探我。
不但如此,千影君的黑气威力很大,我整个人都被他的翅膀给打的飞了出去。
我的混沌火量相对于千影君的黑气,量太小了!
这就好像纸是可以被点燃的,可如果点燃一根火柴放在桌子上,一本书直接拍下去,是可以把火柴的火直接拍灭了是一个道理了。
不对,我能感觉到,我的混沌火能够燃烧那些黑气,只是那些黑气的量太大,我的混沌火还没有来得及将其燃烧,就被其给强压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那是我混沌火的克星吗?
见状我立刻把剑上的道火变成混沌火,可我的混沌火刚燃烧起来,那千影君翅膀中就蔓延出一股极强的黑气,那黑气直接把我的混沌火给熄灭了!
他的翅膀如同钢铁一般坚硬,我这一剑斩上去,没有对其造成丝毫的伤害,甚至我剑上烧着的道火也是拿他的翅膀没有丝毫的办法。
“当!”
千影君立刻缩回拳头,而他巨大的黑色翅膀则是闪了过来,我一剑就斩在了他的翅膀上。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挥舞清痕剑对着千影君的拳头斩了过去。
千影君扇动翅膀再一次向我扑来,这一次他不是用影子攻击我,而是挥着拳头向我砸来。
我没说话,而是抖了一下右手,清痕剑出现在手中,并且直接燃起了道火。
千影君回头向我这边看了看我说:“是不是很惊奇,我的影子竟然攻击人?”
我感觉胸口遭受重击后,也是飞快踏起了七星步,身子向侧面一闪,勉强躲了过去,千影君在我之前站立位置的不远处落下,那影子也是回到他的脚下。
我再看自己的胸口,赫然是千影君的影子,那影子竟然可以攻击我!?
正在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我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拳,整个人直接向后后飞了过去。
说罢,千影君挥动自己身后的翅膀向我这边就冲了过来,不过他没有直接进攻我,而从我的头顶掠过,他这是要做什么,示威……
千影君笑道:“正是如此,至于我们一族的名字,等你到了上界你自然会知道。”
“至于你们一族,你在保持你们一族最为天然秉性的一族!”
我想了一下就说:“你的意思是你们一族和天使、吸血鬼其实是一个系列的,只不过天使是被人类驯养了,为人类的宗教所用,而吸血鬼的话,更是害虫,对吧?”
“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我这么一说,千影君就更加的愤怒了:“胡说什么,吸血鬼的血统更加卑微,怎么可能和我们相比,这样,我给你打一个比方吧,我们这一族如果是狼,那天使就算犬,被人类驯养的犬,而吸血鬼就是犬中最没用的野狗!”
我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难道是吸血鬼?我记得电影里一些吸血鬼也长着翅膀!”
我这么一想就问千影君是不是,他直接大笑道:“天使?哈哈,它们能和我这么高贵的血统相比吗?”
有翅膀的东西?难道是西方传说中的天使?
“神的影子!?”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说,我就愣了一下反问道:“既然千影君不是神,他的影子怎么会是神的影子呢?”
蛇王残魂道:“你知道他们一族为什么是第三种族吗?因为他们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是一个偶然,他们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并在这个世界上落户,成为了第三种族,他们是在以人为本的大道形成之后才来到的这个世界的。”
我好奇道:“外星人?”
蛇王残魂笑了笑说:“你这么说也可以,我们上界称之为外界人,而非外星人,就像当年的杜立巴族人一样。”
杜立巴族?那又是什么?
蛇王残魂说:“是青藏高原上的一个神秘部落,他们掌握了极其高超的事前科技,杜立巴族神盘,至今仍是世界未解之谜,其他的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他们都是外界人就行了。”
我在和蛇王残魂对话的时候,我不停地试着移动自己的身体,可我却发现,我的身体根本动不了,那些影子组成的阵法,好像把我身上的力量和这个世界隔绝了,甚至说我这个人都和这个世界隔绝了。
千影君慢慢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说:“怎么陈雨,你还不准备认输吗,在这个领域中,我就是神,一切规则都是以我为基准,没有我的允许,你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千影君距离我越来越近,他一边走,身后的巨大的翅膀一边轻轻地拍打着。
“嗡!”
忽然千影君的身体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影子,而在我旁边影子忽然变成了千影君,他的翅膀还在轻轻拍打着说道:“在我的这个小领域中,我可以和我的影子随意的交换身体,或者说,这一千个影子都是神赐予我的身体,只要这一千个影子不同时死去,我就永远不会死去!”
他的影子好变态!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额头上的青铜魇面忽然微微一热,“嗡”一股心境之力从我身体里散开,直接向我旁边的千影君猛撞而去,千影君没有硬去挡我的心境之力,而是直接化为黑影,然后距离我较远的地方的黑影变为了他。
躲开我心境之力的攻击后,千影君笑了笑说:“我到是忽略了一个问题,你的心境之力很强,而且你身上还有青铜魇面那样的宝贝,所以我是不可能在心境上和你做输赢的,而且你的心境之力也是碰不到我的,除非你能同时攻击擂台上所有的影子!”
而这个时候,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既然我在现实里动不了,那我为何不把千影君拉入我的梦境之中,然后在我的梦境中就不再是他领域,而是我的。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上灵异之主对我的嘱咐,让我不要轻易用那梦境之力,我只知道,我不能输,我更不想输给千影君。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闭上眼,然后开始用青铜魇面在编织我的梦境,而我的心境之力也是“嗡”的一声扩散开来。
这些心境之力不是集中到一起,所以攻击力上很弱,暂时伤不到千影君,可他却把整个擂台变成了我的心境空间,也就是我造梦的地方。
我的梦境领域和千影君的身影领域相重合,谁的控制力会更胜一筹呢?
我造梦的第一步,就是把周围千影君的影子全部变成我的。
不过这个过程却是很慢,千影君毕竟是地仙实力者,我想要用梦境控制住他,绝非易事!
所以我心境之力张开后,只有我身边的六个千影君的影子变成了我的,在我的梦境中,我的影子是白色的。
而我白色影子的周围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
黑白交织,我的明显处于劣势,不过在梦境中,我控制了那些影子后,千影君通过阵法对我的控制也是暂时解除了,在我白色反应的范围内,我暂时可以自由活动了。
千影君已经身在我的梦境之中,虽然我还不能直接控制他,可他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了。
看到我这边的情况,千影君“哈哈”一笑说:“这才有趣,若是你就这么被打败了,那我肯定是失望的,我对你的兴趣也会减少,你越是表现的惊人,我就越感兴趣,来吧,陈雨,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梦境空间厉害,还是我的神影领域更强。”
说罢,千影君也是闭上了眼睛,他的翅膀飞快地拍打,刚被我控制的几个影子中,有一个白色的影子就开始慢慢地变成黑色,千影君在试图夺回对那些影子的控制权,如果那些影子全部变为黑色的话,我的梦境就会瞬间破碎。
我重新被千影君控制不说,我甚至会受到自己的梦境之力的反噬,永远留在这梦境世界中,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在自掘坟墓吗!?
我刚才还是太冲动了,我反正已经进了灵异十杰,已经达到了拜师的条件,何必非要和千影君较劲呢,我的目的可是到上界去救麦小柔啊!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有些后悔了。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做有些的事儿容易冲动,可冲动劲儿过后就开始后悔。
可现在后悔已经不能解决问题,既然我选择了打,那就打到底,因为这个时候,我就算认输,也不能轻松收回梦境,既然如此,我不如硬撑下去!
我这么想的时候,我额头上的青铜魇面再一次发出一股热量,我的心境之力又一次加强,千影君企图夺回来的影子又一次被我彻底控制了,不光如此,我周围又有几个影子变成了白色!
我开始慢慢地扩大自己的控制范围。
可就在我增加我控制范围的时候,忽然又有两个白色的影子变成了黑色。
我和千影君的对决暂时陷入胶着。
我无法进一步扩大我的梦境控制范围,而他也没有办法减小我的控制区。
这个时候,我的额头由发热变成了发烫,一股强大的心境之力再一次迸发出来,一瞬间整个擂台上很多地方的黑影子都变成了白色,黑白交错,这擂台上就好像是一盘围棋似的。
千影君着实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我的梦境之力拖入苦战之中,他闭着眼睛慢慢地说了一句:“陈雨,不简单啊,不简单啊,这次对抗结束,不管咱们谁赢,都……”
不等千影君说完,我的青铜魇面竟然再一次发威。
“嗡!”
此时,我的脑子有些眩晕,这梦境之力还在不断地增加,而这增加的速度,已经超过我的控制范畴,我的梦境就要失控了!
可随着青铜魇面这一次发威,整个擂台上的百分之九十的影子都变成了白色,距离胜利,我只差一点了!
“轰!”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的整个梦境空间崩塌了,我功亏于溃,不过千影君似乎也不好受,他身上的黑色翅膀“嘭”的响了一声,无数黑色的羽毛散开,他的翅膀炸裂了。
接着他的翅膀就从他的身后消失,应该是被千影君收了起来,而他嘴里也是“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黑血,率先倒在地上!
而我这边在千影君倒地之后,也是眼前一黑直接爬在擂台上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木床之上,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都在我的房间内,他们在桌子旁边围坐着,似乎在说着什么,我脑子里还在“嗡嗡”直响,我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见我睁开眼,南宫娊枂就走到我身边对我说道:“陈雨,你可算醒了,你都昏睡了整整一个月,我真害怕你永远睡死在你的梦境中!”
梦!?
我并没有做什么梦,我昏倒之后,并未做任何的梦,甚至没有丝毫的意识。
不过南宫娊枂距离我近了,我却是能够听到她在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那天和千影君的比赛,就问比赛的结果怎样了,南宫娊枂就说:“是你输了,千影君虽然先倒地,可他并没有晕过去,你晚倒地,却是直接晕了过去,所以裁判判你输。”
“而因为你最近一直在昏睡,剩下的比赛全部弃权,所以你现在是灵异十杰的第八名,你要庆幸你没死,如果你死了,你的位置就会被别人取代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沮丧,千影君的成绩也不好,自从和你打完后,剩下的比赛也没有办法打了,所以他只拿了一个第四。”
“王晓冉是第一,我是第二,开龙第三,千影君第四,郑润锈第五,胡嘉树第六,王海洋第七,你第八,秋湛和张瑞分别第九和第十。”
“这就是今年灵异十杰的名单和排名了。”
我只拿了一个第八……
我心中不禁懊恼,如果那个时候我再能多撑一会儿,我就是第四了!
胡嘉树这个时候也说:“灵异十杰所有人的造化,灵异之主都点给我们了,当然除了你,因为你在昏睡之中,现在你醒了,也该去找灵异之主去领你的造化了。”
我试着活动自己的身子,就发现手脚均无碍,只是脑袋瓜子疼的厉害,好像脑袋里面被扎了数千根针一样。
这种疼,让我冷汗直流。
我问其他的人呢。
胡嘉树说:“大部分都回各自分局去了,不过周一白还留在龙城,被大魁前辈留在这边。”
我还准备继续问下去,南宫娊枂就打断我说:“要么你继续休息,要么起来去见灵异之主,别在这里废话了!”
我想了下就说:“我还是去见灵异之主吧!”
“神的影子!?”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说,我就愣了一下反问道:“既然千影君不是神,他的影子怎么会是神的影子呢?”
蛇王残魂道:“你知道他们一族为什么是第三种族吗?因为他们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是一个偶然,他们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并在这个世界上落户,成为了第三种族,他们是在以人为本的大道形成之后才来到的这个世界的。”
我好奇道:“外星人?”
蛇王残魂笑了笑说:“你这么说也可以,我们上界称之为外界人,而非外星人,就像当年的杜立巴族人一样。”
杜立巴族?那又是什么?
蛇王残魂说:“是青藏高原上的一个神秘部落,他们掌握了极其高超的事前科技,杜立巴族神盘,至今仍是世界未解之谜,其他的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他们都是外界人就行了。”
我在和蛇王残魂对话的时候,我不停地试着移动自己的身体,可我却发现,我的身体根本动不了,那些影子组成的阵法,好像把我身上的力量和这个世界隔绝了,甚至说我这个人都和这个世界隔绝了。
千影君慢慢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说:“怎么陈雨,你还不准备认输吗,在这个领域中,我就是神,一切规则都是以我为基准,没有我的允许,你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千影君距离我越来越近,他一边走,身后的巨大的翅膀一边轻轻地拍打着。
“嗡!”
忽然千影君的身体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影子,而在我旁边影子忽然变成了千影君,他的翅膀还在轻轻拍打着说道:“在我的这个小领域中,我可以和我的影子随意的交换身体,或者说,这一千个影子都是神赐予我的身体,只要这一千个影子不同时死去,我就永远不会死去!”
他的影子好变态!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额头上的青铜魇面忽然微微一热,“嗡”一股心境之力从我身体里散开,直接向我旁边的千影君猛撞而去,千影君没有硬去挡我的心境之力,而是直接化为黑影,然后距离我较远的地方的黑影变为了他。
躲开我心境之力的攻击后,千影君笑了笑说:“我到是忽略了一个问题,你的心境之力很强,而且你身上还有青铜魇面那样的宝贝,所以我是不可能在心境上和你做输赢的,而且你的心境之力也是碰不到我的,除非你能同时攻击擂台上所有的影子!”
而这个时候,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既然我在现实里动不了,那我为何不把千影君拉入我的梦境之中,然后在我的梦境中就不再是他领域,而是我的。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上灵异之主对我的嘱咐,让我不要轻易用那梦境之力,我只知道,我不能输,我更不想输给千影君。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闭上眼,然后开始用青铜魇面在编织我的梦境,而我的心境之力也是“嗡”的一声扩散开来。
这些心境之力不是集中到一起,所以攻击力上很弱,暂时伤不到千影君,可他却把整个擂台变成了我的心境空间,也就是我造梦的地方。
我的梦境领域和千影君的身影领域相重合,谁的控制力会更胜一筹呢?
我造梦的第一步,就是把周围千影君的影子全部变成我的。
不过这个过程却是很慢,千影君毕竟是地仙实力者,我想要用梦境控制住他,绝非易事!
所以我心境之力张开后,只有我身边的六个千影君的影子变成了我的,在我的梦境中,我的影子是白色的。
而我白色影子的周围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
黑白交织,我的明显处于劣势,不过在梦境中,我控制了那些影子后,千影君通过阵法对我的控制也是暂时解除了,在我白色反应的范围内,我暂时可以自由活动了。
千影君已经身在我的梦境之中,虽然我还不能直接控制他,可他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了。
看到我这边的情况,千影君“哈哈”一笑说:“这才有趣,若是你就这么被打败了,那我肯定是失望的,我对你的兴趣也会减少,你越是表现的惊人,我就越感兴趣,来吧,陈雨,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梦境空间厉害,还是我的神影领域更强。”
说罢,千影君也是闭上了眼睛,他的翅膀飞快地拍打,刚被我控制的几个影子中,有一个白色的影子就开始慢慢地变成黑色,千影君在试图夺回对那些影子的控制权,如果那些影子全部变为黑色的话,我的梦境就会瞬间破碎。
我重新被千影君控制不说,我甚至会受到自己的梦境之力的反噬,永远留在这梦境世界中,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在自掘坟墓吗!?
我刚才还是太冲动了,我反正已经进了灵异十杰,已经达到了拜师的条件,何必非要和千影君较劲呢,我的目的可是到上界去救麦小柔啊!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有些后悔了。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做有些的事儿容易冲动,可冲动劲儿过后就开始后悔。
可现在后悔已经不能解决问题,既然我选择了打,那就打到底,因为这个时候,我就算认输,也不能轻松收回梦境,既然如此,我不如硬撑下去!
我这么想的时候,我额头上的青铜魇面再一次发出一股热量,我的心境之力又一次加强,千影君企图夺回来的影子又一次被我彻底控制了,不光如此,我周围又有几个影子变成了白色!
我开始慢慢地扩大自己的控制范围。
可就在我增加我控制范围的时候,忽然又有两个白色的影子变成了黑色。
我和千影君的对决暂时陷入胶着。
我无法进一步扩大我的梦境控制范围,而他也没有办法减小我的控制区。
这个时候,我的额头由发热变成了发烫,一股强大的心境之力再一次迸发出来,一瞬间整个擂台上很多地方的黑影子都变成了白色,黑白交错,这擂台上就好像是一盘围棋似的。
千影君着实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我的梦境之力拖入苦战之中,他闭着眼睛慢慢地说了一句:“陈雨,不简单啊,不简单啊,这次对抗结束,不管咱们谁赢,都……”
不等千影君说完,我的青铜魇面竟然再一次发威。
“嗡!”
此时,我的脑子有些眩晕,这梦境之力还在不断地增加,而这增加的速度,已经超过我的控制范畴,我的梦境就要失控了!
可随着青铜魇面这一次发威,整个擂台上的百分之九十的影子都变成了白色,距离胜利,我只差一点了!
“轰!”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的整个梦境空间崩塌了,我功亏于溃,不过千影君似乎也不好受,他身上的黑色翅膀“嘭”的响了一声,无数黑色的羽毛散开,他的翅膀炸裂了。
接着他的翅膀就从他的身后消失,应该是被千影君收了起来,而他嘴里也是“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黑血,率先倒在地上!
而我这边在千影君倒地之后,也是眼前一黑直接爬在擂台上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木床之上,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都在我的房间内,他们在桌子旁边围坐着,似乎在说着什么,我脑子里还在“嗡嗡”直响,我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见我睁开眼,南宫娊枂就走到我身边对我说道:“陈雨,你可算醒了,你都昏睡了整整一个月,我真害怕你永远睡死在你的梦境中!”
梦!?
我并没有做什么梦,我昏倒之后,并未做任何的梦,甚至没有丝毫的意识。
不过南宫娊枂距离我近了,我却是能够听到她在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那天和千影君的比赛,就问比赛的结果怎样了,南宫娊枂就说:“是你输了,千影君虽然先倒地,可他并没有晕过去,你晚倒地,却是直接晕了过去,所以裁判判你输。”
“而因为你最近一直在昏睡,剩下的比赛全部弃权,所以你现在是灵异十杰的第八名,你要庆幸你没死,如果你死了,你的位置就会被别人取代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沮丧,千影君的成绩也不好,自从和你打完后,剩下的比赛也没有办法打了,所以他只拿了一个第四。”
“王晓冉是第一,我是第二,开龙第三,千影君第四,郑润锈第五,胡嘉树第六,王海洋第七,你第八,秋湛和张瑞分别第九和第十。”
“这就是今年灵异十杰的名单和排名了。”
我只拿了一个第八……
我心中不禁懊恼,如果那个时候我再能多撑一会儿,我就是第四了!
胡嘉树这个时候也说:“灵异十杰所有人的造化,灵异之主都点给我们了,当然除了你,因为你在昏睡之中,现在你醒了,也该去找灵异之主去领你的造化了。”
我试着活动自己的身子,就发现手脚均无碍,只是脑袋瓜子疼的厉害,好像脑袋里面被扎了数千根针一样。
这种疼,让我冷汗直流。
我问其他的人呢。
胡嘉树说:“大部分都回各自分局去了,不过周一白还留在龙城,被大魁前辈留在这边。”
我还准备继续问下去,南宫娊枂就打断我说:“要么你继续休息,要么起来去见灵异之主,别在这里废话了!”
我想了下就说:“我还是去见灵异之主吧!”
提到霞浦苗寨,我自然想起了孔令帆,便随口又问灵异之主:“师父,那孔令帆的尸体……”
不等我说完,灵异之主就道:“你是想问咒行虫的事儿吧?”
我点了点头。
灵异之主说:“孔令帆和咒行虫都被老徐带回自己的寨子去了,现在田士千也是到了那边,正在研究那咒行虫,你到了那边找老徐拜师的时候,老徐可能会把咒行虫当成大礼送给你。”
我赶紧摇头说:“那咒行虫我可不敢要,养了可是折损寿命的!”
灵异之主道:“你放心好了,老徐如果要送给你的话,自然又解决诅咒的办法,如果他不送给你,那就说明他暂时解决不了,你也就别想咒行虫的事儿了。”
我再次点头。
接下来灵异之主就起身说:“好了,你在这里修行吧,你的同伴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说罢,灵异之主就起身离开了。
听到我的同伴,胡嘉树和白狼柴敏我其实都不用担心,最让我担心的还是南宫娊枂,她现在已经是灵异十杰的第二,那她会不会去找宁奚的师父鱼眼儿去报仇呢?
虽然我没有见过鱼眼儿,可和灵异之主扯上关系的人,肯定有着不俗的实力,如果鱼眼儿忽然返回,那南宫娊枂不是有危险了吗?
我在这么想的时候,灵异之主就在门口位置停了下来道:“这些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出来之前,你的朋友们都是安全的。”
我赶紧说了一句:“谢师父。”
灵异之主竟然这么说,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了,直接在一个蒲团上坐下,然后慢慢地开始调息。
我心中默念灵异之主给我的那个口诀,只不过并没有多少的作用,我没有丝毫沟通到体内祸种的征兆。
不过我也没有灰心,毕竟才刚开始。
我体内的祸种被灵异之主封印,所以我并不担心在和祸种沟通的时候,引起祸种的暴走,另外这里是龙城,是灵异之主住的地方,就算我暴走了,灵异之主应该也能第一时间给我压下去吧。
我修炼这口诀,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顺利,整整一天下来,我没有丝毫的进展,不过我脑子里的疼痛倒是减轻了不少,那些针扎的感觉减少了一小半。
随着疼痛的减少,我注意力也越来越集中,灵台也开始缓慢地恢复,而我灵台上的星象图也是慢慢变得明亮起来,之前的黯淡悄然消失。
我心中不禁感叹在这里修行的恢复速度。
按照这样的情况,最多五六天,我体内的伤势,包括心境之力给我带来的创伤都可以完全的恢复。
既然口诀修行短时间内没有成效,我也没有太过着急去修行那口诀,而是先不停的调息去恢复自己的伤势,等我的伤势恢复了,以最好的状态去修行那口诀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我在这边修行,李念桦、李蒂凰两个人会轮流来看我的情况,并给我送一些水和食物。
每次他们来的时候,我都向他们打听我同伴我的情况,他们好像是串通好的似的,每次都只跟我说一句话:“安心修行,这些事儿你不用担心,他们都很好。”
可我再仔细问,他们就不吭声了。
转眼又是四天过去了,我这边已经修行到了第五天,我的伤势虽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痊愈,可却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所以我就准备到外面走走。
可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布置着一道结界,我根本出不去。
我试着撞了几次结界,就听到灵异之主的声音:“在你没有完成和祸种的沟通之前,哪里也不准去,你这才修行五天而已就憋不住了,以后你要升段闭关,一下就是三五个月,甚至一两年,你又怎么熬得住,给我好好在里面待着。”
灵异之主声音威严十足,我不敢违背,只好坐回蒲团上照做。
日复一日,终于在我修行到第十天的时候,有了一些突破。
这一日清晨,我专心致志地在修行那套口诀,本来我觉得和以往一样不会有任何的收获,可没想到这口诀才运行了一遍,我就感觉体内灵力开始不稳定,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扰一样,忽然暴躁了起来,气息运行也是一下乱了起来。
我赶紧调息,把心中的气息稳定下来。
这个时候,我已经意识到,可能是祸种在作祟了。
我放慢速度,再一次运行口诀,那祸种就再一次躁动起来,我本想找到祸种在什么位置,可是却发现,那祸种的力量遍布我的全身,而且那种力量强大之极,一旦爆发,我原本的灵力都会干扰,甚至崩溃。
而那种崩溃会牵扯出我脑子里一种潜在的意识,而那股意识就是祸种的意识!
我终于找到了,原来在我的意识深处一直还有另外一个自己,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自己。
我试着去探查那种意识,就发现那种意识让我自己都感觉有些怕,我被自己吓到了。
因为那种意识里面充满了血腥、杀戮、破坏,甚至是毁灭。
意识里忽然有了这种感觉,我忽然感觉有些恶心,胃里不禁翻腾,然后直接“呕”的一声开始狂吐,我的口诀也是瞬间停了下来,而我和祸种之间的沟通也是戛然而止。
就这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我的额头,后背全是冷汗。
这祸种的力量太过可怕了。
我查探了一下体内的小吃货,先是害怕,然后跟着我一起狂暴起来,等我切断了和祸种的联系后,它也是一下变得安静了下来。
我问小吃货的情况,它说,它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
小吃货的我的本命蛊,它和我的意识紧密相连,如果我的意识里出现了祸种的情绪,那么那种情绪就会渗透到小吃货的意识里。
我停下来后,蛇王残魂就说了一句:“陈雨,不简单啊,这才几天,你竟然就能主动联系到自己体内的祸种了,假以时日你要是能够渐渐地使用祸种的力量了,那你成就绝对不会比那个李归道差!”
“甚至有可能还在他之上。”
超过李归道!?
光是听蛇王残魂这么说,我就不禁兴奋,所以我稍微休息了一下,又开始和祸种的意识沟通。
可每次刚开始不久,我就会感觉恶心、呕吐等各种不适,然后停止沟通。
就这样又过了五天,我才慢慢地克服了身体上的不适,能够和祸种的意识沟通到十分钟了,在十分钟之前祸种的意识都是在反抗,可到了十分钟之后,祸种的意识就变得稍微温和一下。
我身上的不适也是渐渐的消失了。
此时我在祸种的意识里不但看到了杀戮和毁灭,还看到一种孤单和寂寞。
我本来想在查探自己分魂修行的时候,查清楚调用祸种力量的速度,可我在祸种的意识里根本找不到这些。
看来我只能凭着内心的感觉走了。
所以我就一边和祸种沟通,一边开始了向巫术第三层迈进的修行。
按照那本巫术的记述,分魂就是让天、地、命三魂分别孤立,能够在自己体内单独地去修行各自的心境,彼此的心境相连,而又互不干扰,最主要的是他们共享一个意识体,那就是我。
我必须完美地去控制三魂,不然分魂之后,有一个魂给跑掉了,那我就要倒大霉了。
本来我觉得分魂修行会很难,可我刚开始修行,我的青铜魇面就开始微微发热,一股心境之力灌入我的体内,它在帮助我分魂,我都没有怎么控制,青铜魇面就帮我完成了分魂。
不但如此,青铜魇面还引导我,让我的意识去分别控制三魂。
等我完成对三魂的分别控制后,我体内的心境之力忽然暴增,不但如此,我调动祸种力量的速度也是渐渐地清晰。
如果太快,祸种的意识就会感觉到压迫而苏醒,从而造成我的身体不适。
如果太慢,祸种的意识会感觉到有机可乘,也会显露出苏醒的迹象,我的身体也会感觉到不适。
所以我是通过身体的是否不适来感知调动祸种力量的速度。
自从和祸种沟通后,我就能感觉到浑身上下祸种的力量,虽然还不能直接调出体外幻化为自己的神通,可把祸种的力量向三魂上聚集我却是做的到。
分魂之后的修行很顺利。
按照这样的速度,再有五六天,我的分魂修行就可以彻底结束,我巫术第三层的也就彻底稳固了下来。
一旦我这巫术第三层稳固了下来,那我三魂便可以自行以合适的速度调去祸种的力量强健自己。
那样的话,一旦我的巫术到了第四层的魂修,我就可以使用部分祸种的力量了。
魂修就代表可以使用灵魂来战斗,而我灵魂中布满了祸种的力量,到时候我肯定能够通过魂魄来使用祸种的力量。
想到这些,我心中不禁有些激动。
只不过我才刚到了三层,往第四层修行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
不管如何,我距离掌控祸种又近了一步。
又过了几天,我的巫术第三层分魂终于稳固了下来,我刚准备试试能不能向第四层迈进就听到灵异之主的声音传来:“别乱来,你的分魂才开始,他们需要长时间的力量积累才能够开始魂修,现在你开始魂修会损害你的魂魄,等于是自杀!”
我“啊”了一声赶紧停止。
灵异之主继续说:“好了,你现在可以停下修行和你的同伴汇合,然后去老徐那边了,至于你的第四层修行,等时机到了,你的魂魄会给你感应的,切莫着急!”
我道:“是,师父!”
灵异之主又说一声:“好了,结界我给你撤去了,你不用来拜别我了,我人不在龙城,你收拾一下,和你的同伴准备上路吧!”
提到霞浦苗寨,我自然想起了孔令帆,便随口又问灵异之主:“师父,那孔令帆的尸体……”
不等我说完,灵异之主就道:“你是想问咒行虫的事儿吧?”
我点了点头。
灵异之主说:“孔令帆和咒行虫都被老徐带回自己的寨子去了,现在田士千也是到了那边,正在研究那咒行虫,你到了那边找老徐拜师的时候,老徐可能会把咒行虫当成大礼送给你。”
我赶紧摇头说:“那咒行虫我可不敢要,养了可是折损寿命的!”
灵异之主道:“你放心好了,老徐如果要送给你的话,自然又解决诅咒的办法,如果他不送给你,那就说明他暂时解决不了,你也就别想咒行虫的事儿了。”
我再次点头。
接下来灵异之主就起身说:“好了,你在这里修行吧,你的同伴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说罢,灵异之主就起身离开了。
听到我的同伴,胡嘉树和白狼柴敏我其实都不用担心,最让我担心的还是南宫娊枂,她现在已经是灵异十杰的第二,那她会不会去找宁奚的师父鱼眼儿去报仇呢?
虽然我没有见过鱼眼儿,可和灵异之主扯上关系的人,肯定有着不俗的实力,如果鱼眼儿忽然返回,那南宫娊枂不是有危险了吗?
我在这么想的时候,灵异之主就在门口位置停了下来道:“这些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出来之前,你的朋友们都是安全的。”
我赶紧说了一句:“谢师父。”
灵异之主竟然这么说,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了,直接在一个蒲团上坐下,然后慢慢地开始调息。
我心中默念灵异之主给我的那个口诀,只不过并没有多少的作用,我没有丝毫沟通到体内祸种的征兆。
不过我也没有灰心,毕竟才刚开始。
我体内的祸种被灵异之主封印,所以我并不担心在和祸种沟通的时候,引起祸种的暴走,另外这里是龙城,是灵异之主住的地方,就算我暴走了,灵异之主应该也能第一时间给我压下去吧。
我修炼这口诀,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顺利,整整一天下来,我没有丝毫的进展,不过我脑子里的疼痛倒是减轻了不少,那些针扎的感觉减少了一小半。
随着疼痛的减少,我注意力也越来越集中,灵台也开始缓慢地恢复,而我灵台上的星象图也是慢慢变得明亮起来,之前的黯淡悄然消失。
我心中不禁感叹在这里修行的恢复速度。
按照这样的情况,最多五六天,我体内的伤势,包括心境之力给我带来的创伤都可以完全的恢复。
既然口诀修行短时间内没有成效,我也没有太过着急去修行那口诀,而是先不停的调息去恢复自己的伤势,等我的伤势恢复了,以最好的状态去修行那口诀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我在这边修行,李念桦、李蒂凰两个人会轮流来看我的情况,并给我送一些水和食物。
每次他们来的时候,我都向他们打听我同伴我的情况,他们好像是串通好的似的,每次都只跟我说一句话:“安心修行,这些事儿你不用担心,他们都很好。”
可我再仔细问,他们就不吭声了。
转眼又是四天过去了,我这边已经修行到了第五天,我的伤势虽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痊愈,可却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所以我就准备到外面走走。
可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布置着一道结界,我根本出不去。
我试着撞了几次结界,就听到灵异之主的声音:“在你没有完成和祸种的沟通之前,哪里也不准去,你这才修行五天而已就憋不住了,以后你要升段闭关,一下就是三五个月,甚至一两年,你又怎么熬得住,给我好好在里面待着。”
灵异之主声音威严十足,我不敢违背,只好坐回蒲团上照做。
日复一日,终于在我修行到第十天的时候,有了一些突破。
这一日清晨,我专心致志地在修行那套口诀,本来我觉得和以往一样不会有任何的收获,可没想到这口诀才运行了一遍,我就感觉体内灵力开始不稳定,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扰一样,忽然暴躁了起来,气息运行也是一下乱了起来。
我赶紧调息,把心中的气息稳定下来。
这个时候,我已经意识到,可能是祸种在作祟了。
我放慢速度,再一次运行口诀,那祸种就再一次躁动起来,我本想找到祸种在什么位置,可是却发现,那祸种的力量遍布我的全身,而且那种力量强大之极,一旦爆发,我原本的灵力都会干扰,甚至崩溃。
而那种崩溃会牵扯出我脑子里一种潜在的意识,而那股意识就是祸种的意识!
我终于找到了,原来在我的意识深处一直还有另外一个自己,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自己。
我试着去探查那种意识,就发现那种意识让我自己都感觉有些怕,我被自己吓到了。
因为那种意识里面充满了血腥、杀戮、破坏,甚至是毁灭。
意识里忽然有了这种感觉,我忽然感觉有些恶心,胃里不禁翻腾,然后直接“呕”的一声开始狂吐,我的口诀也是瞬间停了下来,而我和祸种之间的沟通也是戛然而止。
就这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我的额头,后背全是冷汗。
这祸种的力量太过可怕了。
我查探了一下体内的小吃货,先是害怕,然后跟着我一起狂暴起来,等我切断了和祸种的联系后,它也是一下变得安静了下来。
我问小吃货的情况,它说,它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
小吃货的我的本命蛊,它和我的意识紧密相连,如果我的意识里出现了祸种的情绪,那么那种情绪就会渗透到小吃货的意识里。
我停下来后,蛇王残魂就说了一句:“陈雨,不简单啊,这才几天,你竟然就能主动联系到自己体内的祸种了,假以时日你要是能够渐渐地使用祸种的力量了,那你成就绝对不会比那个李归道差!”
“甚至有可能还在他之上。”
超过李归道!?
光是听蛇王残魂这么说,我就不禁兴奋,所以我稍微休息了一下,又开始和祸种的意识沟通。
可每次刚开始不久,我就会感觉恶心、呕吐等各种不适,然后停止沟通。
就这样又过了五天,我才慢慢地克服了身体上的不适,能够和祸种的意识沟通到十分钟了,在十分钟之前祸种的意识都是在反抗,可到了十分钟之后,祸种的意识就变得稍微温和一下。
我身上的不适也是渐渐的消失了。
此时我在祸种的意识里不但看到了杀戮和毁灭,还看到一种孤单和寂寞。
我本来想在查探自己分魂修行的时候,查清楚调用祸种力量的速度,可我在祸种的意识里根本找不到这些。
看来我只能凭着内心的感觉走了。
所以我就一边和祸种沟通,一边开始了向巫术第三层迈进的修行。
按照那本巫术的记述,分魂就是让天、地、命三魂分别孤立,能够在自己体内单独地去修行各自的心境,彼此的心境相连,而又互不干扰,最主要的是他们共享一个意识体,那就是我。
我必须完美地去控制三魂,不然分魂之后,有一个魂给跑掉了,那我就要倒大霉了。
本来我觉得分魂修行会很难,可我刚开始修行,我的青铜魇面就开始微微发热,一股心境之力灌入我的体内,它在帮助我分魂,我都没有怎么控制,青铜魇面就帮我完成了分魂。
不但如此,青铜魇面还引导我,让我的意识去分别控制三魂。
等我完成对三魂的分别控制后,我体内的心境之力忽然暴增,不但如此,我调动祸种力量的速度也是渐渐地清晰。
如果太快,祸种的意识就会感觉到压迫而苏醒,从而造成我的身体不适。
如果太慢,祸种的意识会感觉到有机可乘,也会显露出苏醒的迹象,我的身体也会感觉到不适。
所以我是通过身体的是否不适来感知调动祸种力量的速度。
自从和祸种沟通后,我就能感觉到浑身上下祸种的力量,虽然还不能直接调出体外幻化为自己的神通,可把祸种的力量向三魂上聚集我却是做的到。
分魂之后的修行很顺利。
按照这样的速度,再有五六天,我的分魂修行就可以彻底结束,我巫术第三层的也就彻底稳固了下来。
一旦我这巫术第三层稳固了下来,那我三魂便可以自行以合适的速度调去祸种的力量强健自己。
那样的话,一旦我的巫术到了第四层的魂修,我就可以使用部分祸种的力量了。
魂修就代表可以使用灵魂来战斗,而我灵魂中布满了祸种的力量,到时候我肯定能够通过魂魄来使用祸种的力量。
想到这些,我心中不禁有些激动。
只不过我才刚到了三层,往第四层修行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
不管如何,我距离掌控祸种又近了一步。
又过了几天,我的巫术第三层分魂终于稳固了下来,我刚准备试试能不能向第四层迈进就听到灵异之主的声音传来:“别乱来,你的分魂才开始,他们需要长时间的力量积累才能够开始魂修,现在你开始魂修会损害你的魂魄,等于是自杀!”
我“啊”了一声赶紧停止。
灵异之主继续说:“好了,你现在可以停下修行和你的同伴汇合,然后去老徐那边了,至于你的第四层修行,等时机到了,你的魂魄会给你感应的,切莫着急!”
我道:“是,师父!”
灵异之主又说一声:“好了,结界我给你撤去了,你不用来拜别我了,我人不在龙城,你收拾一下,和你的同伴准备上路吧!”
我一脸好奇问徐睿,百灵让他转告我的话是什么。
徐睿道:“百灵姑姑说,如果有一天你到了上界,那就去千檩山,找一个叫四凰阁的地方,那里会有高人帮你。”
我问是什么高人。
徐睿就道:“我又没有去过,我怎么知道,百灵姑姑也没有告诉我。”
我知道徐睿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也就没有再去问,而是转头准备问罗沙关于千影君的事儿,可我还未开口,罗沙直接对着我笑了笑说:“抱歉,如果你要问我千影君的事儿,那真的对不起,我无可奉告!”
她竟然知道我的想法?
徐睿那边笑道:“不用惊讶,罗沙会一点点的读心术,不过只要你稍有防备,她就读不到了。”
我点头不再说话,也是默默地在自己周身布置下一些心境之力,可我不想自己想什么事儿,都被别人看的一清二楚。
很快徐睿就领着我到了徐铉住的那一栋竹楼,到了这边后徐睿就我说:“你自己上楼去吧,我估计你要在这边住上几天,我和罗沙就在这寨子里面,你要是忙完了可以来找我们,我带你在我们这仙乐苗寨转上一圈,这里虽然比不上龙城的宏伟壮丽,可却也是小有一番情调的。”
我对着徐睿点头,然后上楼去了。
到了二楼,我就看到一扇门是开着的,我往里面看了一眼,一张竹桌上,上面放着茶壶和茶杯,茶杯斟满了茶,还冒着热气。
我在往里面看的时候,一个穿着苗装的女子缓缓走来,她看起来很年轻,可却有这一种和灵异之主妻子徐若卉那般的沉稳。
不等我说话,她就开口说:“我是徐铉的妻子,我叫秧墨桐,进去吧,徐铉他一会儿就来,你先在里面喝几杯茶。”
我赶紧向秧墨桐见礼。
秧墨桐不苟言笑,一脸冷漠,看了她一会儿我就感觉自己好像是什么地方得罪过她似的。
在房间里坐下,我忽然感觉气氛有些压抑,好在没过一会儿徐铉就过来了,他对着秧墨桐笑了笑说:“墨桐,你不要这么严肃,看你把陈雨给吓的。”
秧墨桐这才微微一笑说:“好了,这里没我的事儿了,我先走了。”
原来秧墨桐是会笑的啊。
我起身向徐铉见礼,他挥手让我坐下说:“陈雨,我等你好多天了,没想到老李竟然把你扣在龙城这么长时间,不过也不赖,你在心境之力上好像提升了不少,这对你画符是很有用处的。”
我点头。
徐铉就说:“好了,别光顾着点头,赶紧磕头拜师吧,我们这一门拜师没有太多的凡夫俗礼,磕头得到师父的认可就算是入了师门。”
我点头,赶紧离开座位对着徐铉磕头拜师。
几个头磕下去,我心里忽然也是轻松了不少,努力了三年多,我终于迈出了拜师这一步。
只是不知道麦小柔在上界可还好否?
拜师结束后,徐铉扶我起来说:“我主修的符箓术,所以我教你的也是符箓术,我听说你现在可以画出蓝阶的符箓了?”
我点头。
徐铉又问我:“紫阶的符箓呢?”
我说:“很难画成,根本找不到什么要领。”
徐铉点了点头说:“把你画符的工具拿来给我看下!”
我点头就从背包里取出我的符笔、符纸和朱砂来。
徐铉看后摇头说:“一个好的符箓师怎么能没有趁手的工具呢,喏,我送你一支上好的符笔,还有一些朱砂和符纸。”
说着徐铉起身,从身后不远处一个柜子里取出那三样东西来。
符笔装在一个白玉盒子里,朱砂则是白瓷瓶子,符纸的话是折叠在一起在纸张,我看了一下,足够我画上几百张符箓的了。
送给我这三样东西后,徐铉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水撤掉,然后对我说:“你现在用我给你的三样工具画两张你拿手的符箓出来。”
我点头照做,没用太长时间我就画出一张束魂符来,依旧是蓝阶的符箓,不过用新工具画出来的符箓,要比我以往画出的那些强很多,已经隐约接近紫阶符箓了。
我画好之后,徐铉对着我点点头说:“还不赖,不过你这画符的手法需要改进一下,你在往符箓中注入灵力太过注重量,却忽视了质,人的灵力也分强弱好坏,你要想办法把你体内好的灵力注入符箓中,坏的灵力摒弃掉,这样符箓的等阶才会更高。”
“等你巫术修行到了第四层魂修的时候,我教你用巫术魂修的法子画道符,到时候你再用上你强大的祸种力量,那你的画符的神通肯定与日俱进,说不定能出银阶的符箓呢。”
徐铉这么一说,我也是有些激动。
我忽然觉得我的进步指日可待了。
接下来徐铉又问了我一些所画符箓的种类,听我说了一遍后就说:“麦家那本符箓的书的确有不少好的符,可却已经过了时效性,很多符箓作用不大,都是一些应该淘汰的符箓了,这样,我现在教你数种我创立的新符箓,这些符箓,打鬼、打尸、打妖、打精、甚至打人,都可以通用。”
徐铉要教我画符,我自然赶紧点头。
接下来徐铉就在这屋子里教了我十六种符箓的画法,这些符箓与我见过以往的传统符箓大不相同,甚至有些符文组合看似都是矛盾,可却被徐铉寥寥几笔诡异的笔径给化解了,他的符箓可谓是另辟蹊径,让我认识到了全新的符箓术。
一直到晚上,这十多种符箓,我虽然还画不出成符来,可它们的画法我却熟记于心。
到了吃饭的时候,徐铉就让我停下来说:“在吃完饭之前,你跟着我来一趟,我们去看下老田那边的情况,老李大概和你说了,老田正在和我一起研究规避咒行虫诅咒的法子,现在应该有所突破了!”
我问是什么办法。
徐铉道:“你跟我来,到了那边就知道了。”
说着徐铉领着我出门,然后往后山的一片竹林去了。
我发现这些苗寨的后山都喜欢种上很多的竹子。
在竹林里走了一会儿,我就发现那边有一栋单独的竹楼,我刚准备靠近那边,小吃货就在我体内变得躁动了起来,我赶紧去安抚它,同时向徐铉看来一眼。
他就说:“不用担心,咒行虫现在完全在我们的控制中,被养蛊数万年,它的力量已经很弱,想要完全恢复没有那么容易的。”
到了竹楼的二层,我就发现在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口黑漆的棺材。
棺材盖子是打开的,周围贴了几张极其厉害的符箓,那符箓的等级我估摸着应该是传说中的仙符,可是什么品阶的仙符,我却是看不出来的。
这个时候,田士千从棺材的旁边慢慢地走了出来说:“别在外面看了,进来吧!”
徐铉先迈步进去,我才跟了进去。
进门之后,田士千就对着徐铉笑了笑说:“老徐,你收了一个好徒弟了,在龙城碰到林森的那些天,他可是天天夸这小子厉害来着。”
徐铉笑了笑说,没有说我的事儿,而是直接田士千:“怎样了?”
田士千说:“差不多了,不过咒行虫暂时不能用来养蛊,只能用当成‘电池’来用!”
说着田士千就对我招招手,示意让我去棺材的跟前。
我走到那边后,往棺材里面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果然是孔令帆。
田士千对我说:“陈雨,我现在问你,这咒行虫如果作为礼物送给你,你敢不敢收?”
我说:“只要不折损我的寿命,我自然敢收。”
田士千笑了笑取出一个竹筒递给我说:“这竹筒是千年的绵竹所制,灵异之主用混沌水滋养过,这外面还有老徐的金阶仙符符文雕饰,现在你用这竹筒把咒行虫装起来,然后用你的血启动竹筒上的符印,这样那竹筒就会成为你专有的‘灵力电池’,在你灵力缺失的情况,发动符文,它可以在短时间内给你补满一次!”
徐铉这个时候在旁边道:“不过你要记住一点,七天之内你只能用一次,如果七天之内连续用两次的话,可能会导致符文崩溃,咒行虫逃脱,到时候咒行虫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因为是你把它当成了‘电池’在用。”
我对徐铉也是点了点头。
这就等于是让我在七天之内拥有了双倍的灵力,这东西可以算是至宝啊!
接下来我就按照田士千教给我的方法去做,我把竹筒拧开,然后放到孔令帆的嘴上,接着田士千飞快捏动指诀,催动咒行虫在孔令帆的身体里运动,很快咒行虫就跑到了我的竹筒里,我飞快将竹筒盖住,然后在那符文上滴了几滴血。
一切做好之后,徐铉又交给我一套催动那符文的手诀。
等我记下后,徐铉就说:“好了,你把这东西可收好了,别让有歹心的人抢了去了,那可是咒行虫,是渡化生之劫的劫兽,如果被歹人抢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对着徐铉点了点头。
无论是我拜师灵异之主李初一,还是仙符圣尊徐铉,我都收获颇丰。
有了这两位师父,我在修行路上怕是要在短时间内迈出一大步了,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到地仙了!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徐铉师父就直接对我说:“好了,今晚你在这里再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就准备赶路去霞浦苗寨吧,历练才是最好的修行。”
我也是点了点头。
霞浦苗寨有着我的诅咒,当然,那个诅咒也是关于南宫娊枂,如果我不能完成孔令帆交给我的事情,那南宫娊枂就会有危险。
还有,我也想知道那个文清良手中到底有什么秘密,让王柽瀚非要去上界不可。
我一脸好奇问徐睿,百灵让他转告我的话是什么。
徐睿道:“百灵姑姑说,如果有一天你到了上界,那就去千檩山,找一个叫四凰阁的地方,那里会有高人帮你。”
我问是什么高人。
徐睿就道:“我又没有去过,我怎么知道,百灵姑姑也没有告诉我。”
我知道徐睿这里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也就没有再去问,而是转头准备问罗沙关于千影君的事儿,可我还未开口,罗沙直接对着我笑了笑说:“抱歉,如果你要问我千影君的事儿,那真的对不起,我无可奉告!”
她竟然知道我的想法?
徐睿那边笑道:“不用惊讶,罗沙会一点点的读心术,不过只要你稍有防备,她就读不到了。”
我点头不再说话,也是默默地在自己周身布置下一些心境之力,可我不想自己想什么事儿,都被别人看的一清二楚。
很快徐睿就领着我到了徐铉住的那一栋竹楼,到了这边后徐睿就我说:“你自己上楼去吧,我估计你要在这边住上几天,我和罗沙就在这寨子里面,你要是忙完了可以来找我们,我带你在我们这仙乐苗寨转上一圈,这里虽然比不上龙城的宏伟壮丽,可却也是小有一番情调的。”
我对着徐睿点头,然后上楼去了。
到了二楼,我就看到一扇门是开着的,我往里面看了一眼,一张竹桌上,上面放着茶壶和茶杯,茶杯斟满了茶,还冒着热气。
我在往里面看的时候,一个穿着苗装的女子缓缓走来,她看起来很年轻,可却有这一种和灵异之主妻子徐若卉那般的沉稳。
不等我说话,她就开口说:“我是徐铉的妻子,我叫秧墨桐,进去吧,徐铉他一会儿就来,你先在里面喝几杯茶。”
我赶紧向秧墨桐见礼。
秧墨桐不苟言笑,一脸冷漠,看了她一会儿我就感觉自己好像是什么地方得罪过她似的。
在房间里坐下,我忽然感觉气氛有些压抑,好在没过一会儿徐铉就过来了,他对着秧墨桐笑了笑说:“墨桐,你不要这么严肃,看你把陈雨给吓的。”
秧墨桐这才微微一笑说:“好了,这里没我的事儿了,我先走了。”
原来秧墨桐是会笑的啊。
我起身向徐铉见礼,他挥手让我坐下说:“陈雨,我等你好多天了,没想到老李竟然把你扣在龙城这么长时间,不过也不赖,你在心境之力上好像提升了不少,这对你画符是很有用处的。”
我点头。
徐铉就说:“好了,别光顾着点头,赶紧磕头拜师吧,我们这一门拜师没有太多的凡夫俗礼,磕头得到师父的认可就算是入了师门。”
我点头,赶紧离开座位对着徐铉磕头拜师。
几个头磕下去,我心里忽然也是轻松了不少,努力了三年多,我终于迈出了拜师这一步。
只是不知道麦小柔在上界可还好否?
拜师结束后,徐铉扶我起来说:“我主修的符箓术,所以我教你的也是符箓术,我听说你现在可以画出蓝阶的符箓了?”
我点头。
徐铉又问我:“紫阶的符箓呢?”
我说:“很难画成,根本找不到什么要领。”
徐铉点了点头说:“把你画符的工具拿来给我看下!”
我点头就从背包里取出我的符笔、符纸和朱砂来。
徐铉看后摇头说:“一个好的符箓师怎么能没有趁手的工具呢,喏,我送你一支上好的符笔,还有一些朱砂和符纸。”
说着徐铉起身,从身后不远处一个柜子里取出那三样东西来。
符笔装在一个白玉盒子里,朱砂则是白瓷瓶子,符纸的话是折叠在一起在纸张,我看了一下,足够我画上几百张符箓的了。
送给我这三样东西后,徐铉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水撤掉,然后对我说:“你现在用我给你的三样工具画两张你拿手的符箓出来。”
我点头照做,没用太长时间我就画出一张束魂符来,依旧是蓝阶的符箓,不过用新工具画出来的符箓,要比我以往画出的那些强很多,已经隐约接近紫阶符箓了。
我画好之后,徐铉对着我点点头说:“还不赖,不过你这画符的手法需要改进一下,你在往符箓中注入灵力太过注重量,却忽视了质,人的灵力也分强弱好坏,你要想办法把你体内好的灵力注入符箓中,坏的灵力摒弃掉,这样符箓的等阶才会更高。”
“等你巫术修行到了第四层魂修的时候,我教你用巫术魂修的法子画道符,到时候你再用上你强大的祸种力量,那你的画符的神通肯定与日俱进,说不定能出银阶的符箓呢。”
徐铉这么一说,我也是有些激动。
我忽然觉得我的进步指日可待了。
接下来徐铉又问了我一些所画符箓的种类,听我说了一遍后就说:“麦家那本符箓的书的确有不少好的符,可却已经过了时效性,很多符箓作用不大,都是一些应该淘汰的符箓了,这样,我现在教你数种我创立的新符箓,这些符箓,打鬼、打尸、打妖、打精、甚至打人,都可以通用。”
徐铉要教我画符,我自然赶紧点头。
接下来徐铉就在这屋子里教了我十六种符箓的画法,这些符箓与我见过以往的传统符箓大不相同,甚至有些符文组合看似都是矛盾,可却被徐铉寥寥几笔诡异的笔径给化解了,他的符箓可谓是另辟蹊径,让我认识到了全新的符箓术。
一直到晚上,这十多种符箓,我虽然还画不出成符来,可它们的画法我却熟记于心。
到了吃饭的时候,徐铉就让我停下来说:“在吃完饭之前,你跟着我来一趟,我们去看下老田那边的情况,老李大概和你说了,老田正在和我一起研究规避咒行虫诅咒的法子,现在应该有所突破了!”
我问是什么办法。
徐铉道:“你跟我来,到了那边就知道了。”
说着徐铉领着我出门,然后往后山的一片竹林去了。
我发现这些苗寨的后山都喜欢种上很多的竹子。
在竹林里走了一会儿,我就发现那边有一栋单独的竹楼,我刚准备靠近那边,小吃货就在我体内变得躁动了起来,我赶紧去安抚它,同时向徐铉看来一眼。
他就说:“不用担心,咒行虫现在完全在我们的控制中,被养蛊数万年,它的力量已经很弱,想要完全恢复没有那么容易的。”
到了竹楼的二层,我就发现在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口黑漆的棺材。
棺材盖子是打开的,周围贴了几张极其厉害的符箓,那符箓的等级我估摸着应该是传说中的仙符,可是什么品阶的仙符,我却是看不出来的。
这个时候,田士千从棺材的旁边慢慢地走了出来说:“别在外面看了,进来吧!”
徐铉先迈步进去,我才跟了进去。
进门之后,田士千就对着徐铉笑了笑说:“老徐,你收了一个好徒弟了,在龙城碰到林森的那些天,他可是天天夸这小子厉害来着。”
徐铉笑了笑说,没有说我的事儿,而是直接田士千:“怎样了?”
田士千说:“差不多了,不过咒行虫暂时不能用来养蛊,只能用当成‘电池’来用!”
说着田士千就对我招招手,示意让我去棺材的跟前。
我走到那边后,往棺材里面看了一眼,里面躺着的果然是孔令帆。
田士千对我说:“陈雨,我现在问你,这咒行虫如果作为礼物送给你,你敢不敢收?”
我说:“只要不折损我的寿命,我自然敢收。”
田士千笑了笑取出一个竹筒递给我说:“这竹筒是千年的绵竹所制,灵异之主用混沌水滋养过,这外面还有老徐的金阶仙符符文雕饰,现在你用这竹筒把咒行虫装起来,然后用你的血启动竹筒上的符印,这样那竹筒就会成为你专有的‘灵力电池’,在你灵力缺失的情况,发动符文,它可以在短时间内给你补满一次!”
徐铉这个时候在旁边道:“不过你要记住一点,七天之内你只能用一次,如果七天之内连续用两次的话,可能会导致符文崩溃,咒行虫逃脱,到时候咒行虫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因为是你把它当成了‘电池’在用。”
我对徐铉也是点了点头。
这就等于是让我在七天之内拥有了双倍的灵力,这东西可以算是至宝啊!
接下来我就按照田士千教给我的方法去做,我把竹筒拧开,然后放到孔令帆的嘴上,接着田士千飞快捏动指诀,催动咒行虫在孔令帆的身体里运动,很快咒行虫就跑到了我的竹筒里,我飞快将竹筒盖住,然后在那符文上滴了几滴血。
一切做好之后,徐铉又交给我一套催动那符文的手诀。
等我记下后,徐铉就说:“好了,你把这东西可收好了,别让有歹心的人抢了去了,那可是咒行虫,是渡化生之劫的劫兽,如果被歹人抢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对着徐铉点了点头。
无论是我拜师灵异之主李初一,还是仙符圣尊徐铉,我都收获颇丰。
有了这两位师父,我在修行路上怕是要在短时间内迈出一大步了,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到地仙了!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徐铉师父就直接对我说:“好了,今晚你在这里再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就准备赶路去霞浦苗寨吧,历练才是最好的修行。”
我也是点了点头。
霞浦苗寨有着我的诅咒,当然,那个诅咒也是关于南宫娊枂,如果我不能完成孔令帆交给我的事情,那南宫娊枂就会有危险。
还有,我也想知道那个文清良手中到底有什么秘密,让王柽瀚非要去上界不可。
打听到那破庙的位置,我和麦小柔商量了一下,就准备先过去看一下。
往那破庙走有一条不是很快的土路,虽然路中间长出了许多的荆棘和杂草,可那条路依稀可见。
而这条路没有经过帽子沟的旧村,而是从村子旁边绕过去的,这就和刘生富的描述差不多,他当年是和我父亲绕过了村子上的山,或许他们走的就是这条路。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山脚下,这里树木丛生,隐约可以看到一条上山的险路,却是不见那座破庙身在何处。
麦小柔四下看了看说:“这条山上的路有些年头了,说不定就是你父亲和刘生富当年上山的路,按照刘生富的讲述,他们下山后被追进了附近的深山老林,然后再被抓到了破庙里,所以破庙应该不在这边,而是附近的林子里,我们是先上山,还是先去附近的林子里去找一下?”
她忽然询问我的意见,让我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没有像她那样处理案子的经验,有些分不清主次,所以就问麦小柔,哪个重要。
她笑了笑说:“我差点忘记了,你没有出案子的经验,以前我和爷爷出案子,都是爷爷在拿主意,今天看来要我自己拿主意了,我觉得咱们就这么贸然上山有些冒失,还是先在山下多了解情况比较好,所以我们先去附近的老林子里找找那破庙。”
我点头表示没意见。
麦小柔又对着我笑了笑说:“这深山老林的,也没个人,说不定我们还能风花雪月一番呢。”
我知道,她又开始逗我了。
不过这次我没有说话,我越是应麦小柔的话,她越是挑逗的厉害,我要不说话了,她觉得没趣,那股劲儿也就过去了。
这一片林子不小,本来我以为要找一会儿才能有收获,可没想到我和麦小柔在林子里转了十几分钟就找到了一座破庙。
那破庙并不大,占地不过一百多平的样子,庙门、窗户,全都不见了,庙顶长满了草,不少地方还漏了很大的窟窿。
这座庙能健在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我和麦小柔站在破庙前看了一会儿,麦小柔就说,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阴阳之气相对都比较平衡,一点也不像闹鬼的样子。
我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她说什么我就点头“嗯”一声。
麦小柔继续说:“不过这附近好像被人布置过一个大阵,那阵法虽然已经荒废了,但那大阵的气息还在。”
我继续“嗯”了一声。
麦小柔笑了笑问我:“你别老是‘嗯’,说点有建设性的意见。”
我摇头苦笑说:“说不出来。”
麦小柔也没有为难我,径直往破庙里走去,我赶紧拉住她道:“那破庙看样子随时会塌掉,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麦小柔握了一下我的手说:“放心好了,以我的本事还不至于被砸死,你在外面等着,我自己进去看看。”
说着,麦小柔就挣开我的手,迈步进了那破庙,我犹豫了一下,也是跟了进去。
破庙空荡荡的,连个神像都没有。
不过我们在寺庙的西侧却发现了一块断裂石碑,仔细去辨认了一下,就发现,那是一块功德碑,上面刻着的全都是在这座庙修建的时候,捐献过财物之人的名字。
而那些人全部都姓刘。
麦小柔想了一会儿就道:“陈雨,刚才我们打听刘生富的事儿,是不是问过几个老人的姓?”
“是!”
“他们分别姓什么来着?”
“一个姓张的,其余都姓马,没有姓刘的。”
麦小柔陷入沉思,然后道:“按照这功德碑上显示,刘姓应该是附近的一个大姓,我们问了那些人,不应该一个也没碰着啊。”
我说:“或许是我们恰好没碰着呢。”
麦小柔道:“或许吧,不过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关键,我们先在这破庙里查探一下情况,然后回帽子沟新村去看一下,看看那边刘姓的人到底还有几户。”
我明白麦小柔意思,她是怀疑这里刘姓的族人出了什么变故,要么是迁走了,要么是全都死了。
而发生这些变故的原因,极有可能和这破庙的闹鬼的传闻有关。
我问麦小柔是不是这样想的,她走到我身边挎住我的胳膊道了两个字:“聪明!”
接着我们又在这破庙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把那破石碑用手机拍了照,我们便离开了这边。
我们依旧没有上山,而是先去了帽子沟新村,到了那边我们一打听就发现,这里竟然一户姓刘的都没有,不光如此,村子里的人也都说,他们村子向来都是马姓和张姓为主,从来没有出过刘姓。
我们找了几个八九十的老人,也都这么说。
我们再问这附近其他村子有没有姓刘的,一打听才知道其他村子有姓李的,姓王的,可姓刘的屈指可数,就算有,也是近些年搬过来的,压根不是本地人。
一番打听下来,我们就基本可以确定,那破庙里的功德碑有问题。
离开了帽子沟新村,麦小柔道:“或许弄清楚那些刘姓人员的去向问题,就能解开这里的秘密了,甚至能够查出你父亲和刘生富当年从山顶的小孩儿坟里盗走的东西是啥。”
我点头。
这事儿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我问麦小柔接下来是不是该上山了,她想了一下说:“是,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山上也未必有什么线索,所以我们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麦小柔说的没错,这山下的庙已经荒废了,那山上的坟估计也早就不成样子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山上没有线索,那相对的也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最后我们还是决定到上山去看下。
那山路已经很模糊了,而且有几个路段十分的陡峭,麦小柔爬的时候动作轻盈,没遇到什么困难。
可我爬的时候就有些难受了,有几次差点顺着那陡路给滚下去,幸好麦小柔及时地拉住了我。
每次拉住我之后,她都会笑着对我说:“陈雨,你可要小心点,你要是死了,我可就要成守寡了。”
我白了她一眼,没心思和她开玩笑,因为我现在已经挂在半山腰上了,一不小心真有可能掉下去给摔死了。
要知道,我父亲就是上山采药的时候,掉进山沟里给摔没的。
这个时候我终于体会到了刘生富当年在爬山时候的恐惧,不过那会儿我父亲绳索拽着他,他心里会踏实一些吧。
我们继续往上爬,麦小柔则时不时回头提示我该拽什么地方,该踩什么位置,这让我省了不少的事儿。
这山并不是太高,没过多久我们就爬到了山顶,到了山顶,我一下瘫倒了下去,双脚发软,胳膊酸疼。
麦小柔看着我道:“看来以后得加强你的身体锻炼,这才爬了多点的山路,你就累成这样了?”
我没说话,只顾着大口喘气。
麦小柔让我先休息,她去把四周查探了一下。
我也是坐了起来四周环顾,按照刘生富描述,那坟头就在山顶显眼的地方,一眼就能发现,若是那被挖开的坟坑没有被掩埋,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果然,麦小柔没走了几步,就招呼我道:“陈雨,你过来,找到了,当年你父亲和刘生富留下的铲子和榔头还在这边。”
我赶紧站起身走了过去,果然那快要烂掉的铲子和榔头还在,它们一半都被土给埋住了。
坟坑也在,只不过坟坑里,已经填埋了一些土,应该是风吹和雨水冲刷,冲进坟坑里的。
小棺材被掩埋住了一半,露出的一半已经腐朽不堪。
至于那被红绸裹着的小孩尸骨,就在旁边,也被土埋住了,只有一块红绸的角在外面露着。
麦小柔想要拔出埋在土里的铲子和榔头去挖坟坑里的土,可她使劲一抓,那木柄直接断掉了。
我也去抓那榔头的柄,结果也是一样。
我们从土里面把铲子和榔头挖出来,才发现,它们依旧锈的不能用了,比土块还不结实,一碰就碎。
麦小柔看了看我一眼微笑道:“陈雨,你下去用手挖好不好?”
我直接摇头说:“不好!”
麦小柔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说:“你难道要让我用着纤纤玉指去挖土吗?”
我:“……”
不等我说话,麦小柔直接过来亲了一下我道:“乖,下去挖土!”
我的身体一下变得不受控制似的,直接跳进了坟坑,我的脚直接陷进了土里。
那下陷的感觉,让我心里不由一紧。
清醒过来后,我看着麦小柔有些发怒道:“你别总是控制我的身体,再这样我生气了!”
麦小柔撅撅嘴道:“好吧,那你赶紧挖,反正你都下去了。”
的确,在坟坑外面的时候,我有些怕,下来之后那种害怕反而少了,我没有直接去挖,而是伸手去拽那红绸布。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我的脚腕。
低头一看,一只很小的白骨手爪正在轻轻挠我脚腕……
感觉到咒行虫的怒气,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个时候胡嘉树好奇问我:“你身上那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啪啪’乱响,好像放鞭炮似的?”
我说:“咒行虫!”
胡嘉树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惊疑道:“你说什么?咒行虫在你的身上,你养它做蛊了?”
我说:“不是,是田士千前辈,还有我的徐师父、李师父一起为我制造的一个‘电池’!”
说着我拿出那装有咒行虫的竹筒给胡嘉树看,然后接着说:“在我灵力耗尽的时候,可以瞬间补充丢失的灵力,不过一个星期只能用一次!”
胡嘉树直接在我肩膀拍了一下道:“陈雨,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有几个逆天的师父就是好,你这才刚拜师,就送了你如此逆天的宝贝,咒行虫,做你的‘电池’,哈哈,那可是劫兽啊!”
说着胡嘉树的脸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我则是收起那“啪啪”作响的竹筒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考虑下要不要进这浊气之中的事儿吧。”
胡嘉树也是点头。
他向四周转了转,我明白,他是在寻找灵性较高的植物,想从那些植物身上问出一些有关那浊气的事儿。
他去询问那些植物,而我则是又试着用心境之力查探了几次,可每一次查探都被那浊气干扰,根本探查不到里面的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有一股意识想要和我取得联系,这股意识好像是来自我背包里装有咒行虫的竹筒。
难道是咒行虫要和我说话吗?
它和我联系的意识并不强,所以我也不担心它控制我,就用意识和它联系了一下。
在取得联系的一刻,就听到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向我传递消息:“快到那浊气里面去,去找到那四个混蛋,我要杀了他们!”
四个混蛋!?
我有些惊讶道:“你是咒行虫?”
咒行虫“哼”了一声道:“废话,不是我是谁,我堂堂劫兽被人养蛊就算了,现在竟然被人制成了为人补充灵力的法器,简直是对我的奇耻大辱,别等我出去,我要是出去了,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我也是“哼”了一声说:“既然你要杀我,那我就更没有必要帮你了,我是不会进到浊气中去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害我?”
咒行虫道:“别忘了,你身上可是有那个小子的诅咒,你若是帮我进寨子杀了那四个老家伙,我可以帮你解了那诅咒,那样你的那个女人就不会受到损害了。”
我的女人?我愣了一下,就知道咒行虫说的是南宫娊枂。
我说:“那不是我的什么女人,她只是我的一个女同伴而已。”
咒行虫说:“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能感觉到,你在乎她,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受到诅咒吗?”
我辩解道:“我已经按照孔令帆说的,来这里看过了,只要见到闫秀秀我的诅咒自动解除了,不用你解,我……”
咒行虫打断我说:“是吗?你忘记那小子是怎么诅咒的了吗?我现在帮你回忆一下,他说,如果闫秀秀安好,那霞浦苗寨一切都好,如果闫秀秀不好,霞浦苗寨,人畜尽屠!”
“而实施屠杀的人,就是你,现在情况很明显,闫秀秀肯定过的不好,你难道真要像那个小子一样,杀光这寨子里所有人,你愿意背负这罪孽吗?如果你不杀了这寨子里所有人,那你的那个女同伴就要死!”
啊!
听到咒行虫帮我回忆,我一下愣住了,我一直认为我来到这里看一下闫秀秀是不是安好就行了,可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我不愿意滥杀无辜,更不愿意南宫娊枂有性命之忧。
见我开始犹豫了,咒行虫就继续说:“怎么还在犹豫吗?”
我问咒行虫:“你说的四个老混蛋是谁?”
咒行虫说:“是四个曾经养我为蛊的人。”
我好奇道:“不是说养你为蛊的人都会死吗,那四个人难道有什么办法逃脱你的诅咒吗?”
咒行虫说:“他们不是逃脱诅咒,而是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加重对自己的诅咒,让自己变成尸体,然后以尸的形式继续活下去,所以他们才藏匿起来不让外界知道,他们是害怕大能修士来这里索命!”
我摇头说:“不对啊,按照之前掌握的线索,孔令帆去参加灵异十杰争夺赛,目的就是为了引人注意,让人们把注意力关注到霞浦苗寨来,而且孔令帆的举动极有可能是那四个所谓的‘长老’所逼迫的,他们既然要隐匿身形,为什么又要逼迫孔令帆去参加比赛呢,这说不通啊!”
咒行虫笑了笑说:“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们隐匿在这里没错,可他们隐匿并不是为了单纯的隐匿,而是为了一个大的计划,而在这个计划里,我也只是他们的一颗棋子而已,而且还是一颗他们可以随意舍弃的小棋子。”
我问咒行虫,那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
咒行虫说:“你难道想不到吗,你觉得他们真的是为了外界对霞浦苗寨的重视吗?”
“大错特错,那只是表现现象而已,他是为了把我送到灵异之主的面前,让灵异之主结果我的性命,这样他们身上的诅咒就会消失,然后他们再利用这些年研究的禁术,逆化为人。”
我好奇道:“要杀你不是很简单吗,你在孔令帆身上的时候,是他的本命蛊,杀了孔令帆你不就死了吗,何必还要……”
咒行虫笑道:“你听谁说的,我哪有那么容易死,这么说吧,普天之下除了我在龙城见到的那个灵异之主,没有第二个人再能杀了我!”
“不过很可惜,他们算错了一步,他们那种小人物,怎么可能利用到灵异之主呢,灵异之主也是厉害,用了一手借花献佛,把我做成你的灵力补充法器。”
“不但如此,他还顺水推舟,借着你被诅咒的事儿,派你到这个寨子来解决这里的问题,这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他们只没有告诉你而已。”
我只是我两位师父计划的一部分?
不过这也没什么,我的三十六案都是他们计划过来的,他们再计划一次也无妨,毕竟他们的计划没有一次是害我的,他们只是在给我历练的机会,而我也需要历练。
我深吸一口气说:“你的意思,那浊气中的四个老家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咒行虫说:“没错,所以,你帮我去杀四具尸体,这也是为天道除害,也算是你师父的意思,你难道不愿意吗?难道你真的想要屠尽这霞浦苗寨吗!?”
从目前的形式上来看,我和咒行虫合作的确是一个捷径。
所以我就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先告诉我,那几个老家伙的实力如何?”
咒行虫说:“很一般,四个地仙顶级的尸而已!”
四个顶级的尸体,它告诉我很一般,我现在不过是渡劫期的实力而已,虽然我有些可以应付地仙实力攻击的神通,可并不代表就能打败地仙实力的强者,而且还是四个!
胡嘉树的确厉害,可他辅助的神通多一点,面对地仙怕也是使不上太大的力。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后悔把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给气走了。
同时我也知道为什么我离开龙城的时候,灵异之主一直强调让我和同伴们集合后才来这里了,原来我在这里将要遇到的麻烦他早就看透了。
他点给了我,只是我没有理解。
越想,我就觉得越是郁闷。
见我不说话,咒行虫就说:“你放心,我会帮你的,虽然我无法主动施展诅咒神通,可我却可以帮你解很多的诅咒,只要我在你身边,从今天开始,这天下所有的诅咒对你都是无效的,除非那诅咒是大于天机的,不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一下开心起来,这不是等于我免疫所有的诅咒神通了,以后我万一碰到诅咒术厉害的修道者,或者巫术强者,我都不用再怕了。
我越来越觉得,我的李师父、徐师父,以及田士千送我的这个“电池”厉害了。
这个时候胡嘉树走了过来问我:“陈雨,我看你在这里愣了半天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了吗?”
我刚才和咒行虫是在意识上沟通,没有发出声音,所以我们两个对话的内容,胡嘉树一句也没听到。
我对胡嘉树笑了笑说:“的确是有大发现了,我们先往这浊气里面走,一边走,我一边告诉你事情的经过!”
胡嘉树愣了一下道:“你真是越来越厉害,再过一段时间,我怕是就没有资格做你队友了!”
我却不这么想,因为胡嘉树跟我在这段时间,我明显感觉到胡嘉树的进步也是特别快,特别是他每次回华东,实力都会猛增,按照这个态势,到今年年底,他可能要升地仙了,而我今年是绝对升不了地仙的。
想着这些,我和胡嘉树就踏入了那浊气之中,能不能获得咒行虫的全力辅佐,就看这次行动能否成功了。
感觉到咒行虫的怒气,我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个时候胡嘉树好奇问我:“你身上那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啪啪’乱响,好像放鞭炮似的?”
我说:“咒行虫!”
胡嘉树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惊疑道:“你说什么?咒行虫在你的身上,你养它做蛊了?”
我说:“不是,是田士千前辈,还有我的徐师父、李师父一起为我制造的一个‘电池’!”
说着我拿出那装有咒行虫的竹筒给胡嘉树看,然后接着说:“在我灵力耗尽的时候,可以瞬间补充丢失的灵力,不过一个星期只能用一次!”
胡嘉树直接在我肩膀拍了一下道:“陈雨,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有几个逆天的师父就是好,你这才刚拜师,就送了你如此逆天的宝贝,咒行虫,做你的‘电池’,哈哈,那可是劫兽啊!”
说着胡嘉树的脸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我则是收起那“啪啪”作响的竹筒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考虑下要不要进这浊气之中的事儿吧。”
胡嘉树也是点头。
他向四周转了转,我明白,他是在寻找灵性较高的植物,想从那些植物身上问出一些有关那浊气的事儿。
他去询问那些植物,而我则是又试着用心境之力查探了几次,可每一次查探都被那浊气干扰,根本探查不到里面的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有一股意识想要和我取得联系,这股意识好像是来自我背包里装有咒行虫的竹筒。
难道是咒行虫要和我说话吗?
它和我联系的意识并不强,所以我也不担心它控制我,就用意识和它联系了一下。
在取得联系的一刻,就听到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向我传递消息:“快到那浊气里面去,去找到那四个混蛋,我要杀了他们!”
四个混蛋!?
我有些惊讶道:“你是咒行虫?”
咒行虫“哼”了一声道:“废话,不是我是谁,我堂堂劫兽被人养蛊就算了,现在竟然被人制成了为人补充灵力的法器,简直是对我的奇耻大辱,别等我出去,我要是出去了,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我也是“哼”了一声说:“既然你要杀我,那我就更没有必要帮你了,我是不会进到浊气中去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害我?”
咒行虫道:“别忘了,你身上可是有那个小子的诅咒,你若是帮我进寨子杀了那四个老家伙,我可以帮你解了那诅咒,那样你的那个女人就不会受到损害了。”
我的女人?我愣了一下,就知道咒行虫说的是南宫娊枂。
我说:“那不是我的什么女人,她只是我的一个女同伴而已。”
咒行虫说:“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能感觉到,你在乎她,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受到诅咒吗?”
我辩解道:“我已经按照孔令帆说的,来这里看过了,只要见到闫秀秀我的诅咒自动解除了,不用你解,我……”
咒行虫打断我说:“是吗?你忘记那小子是怎么诅咒的了吗?我现在帮你回忆一下,他说,如果闫秀秀安好,那霞浦苗寨一切都好,如果闫秀秀不好,霞浦苗寨,人畜尽屠!”
“而实施屠杀的人,就是你,现在情况很明显,闫秀秀肯定过的不好,你难道真要像那个小子一样,杀光这寨子里所有人,你愿意背负这罪孽吗?如果你不杀了这寨子里所有人,那你的那个女同伴就要死!”
啊!
听到咒行虫帮我回忆,我一下愣住了,我一直认为我来到这里看一下闫秀秀是不是安好就行了,可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我不愿意滥杀无辜,更不愿意南宫娊枂有性命之忧。
见我开始犹豫了,咒行虫就继续说:“怎么还在犹豫吗?”
我问咒行虫:“你说的四个老混蛋是谁?”
咒行虫说:“是四个曾经养我为蛊的人。”
我好奇道:“不是说养你为蛊的人都会死吗,那四个人难道有什么办法逃脱你的诅咒吗?”
咒行虫说:“他们不是逃脱诅咒,而是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加重对自己的诅咒,让自己变成尸体,然后以尸的形式继续活下去,所以他们才藏匿起来不让外界知道,他们是害怕大能修士来这里索命!”
我摇头说:“不对啊,按照之前掌握的线索,孔令帆去参加灵异十杰争夺赛,目的就是为了引人注意,让人们把注意力关注到霞浦苗寨来,而且孔令帆的举动极有可能是那四个所谓的‘长老’所逼迫的,他们既然要隐匿身形,为什么又要逼迫孔令帆去参加比赛呢,这说不通啊!”
咒行虫笑了笑说:“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们隐匿在这里没错,可他们隐匿并不是为了单纯的隐匿,而是为了一个大的计划,而在这个计划里,我也只是他们的一颗棋子而已,而且还是一颗他们可以随意舍弃的小棋子。”
我问咒行虫,那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
咒行虫说:“你难道想不到吗,你觉得他们真的是为了外界对霞浦苗寨的重视吗?”
“大错特错,那只是表现现象而已,他是为了把我送到灵异之主的面前,让灵异之主结果我的性命,这样他们身上的诅咒就会消失,然后他们再利用这些年研究的禁术,逆化为人。”
我好奇道:“要杀你不是很简单吗,你在孔令帆身上的时候,是他的本命蛊,杀了孔令帆你不就死了吗,何必还要……”
咒行虫笑道:“你听谁说的,我哪有那么容易死,这么说吧,普天之下除了我在龙城见到的那个灵异之主,没有第二个人再能杀了我!”
“不过很可惜,他们算错了一步,他们那种小人物,怎么可能利用到灵异之主呢,灵异之主也是厉害,用了一手借花献佛,把我做成你的灵力补充法器。”
“不但如此,他还顺水推舟,借着你被诅咒的事儿,派你到这个寨子来解决这里的问题,这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他们只没有告诉你而已。”
我只是我两位师父计划的一部分?
不过这也没什么,我的三十六案都是他们计划过来的,他们再计划一次也无妨,毕竟他们的计划没有一次是害我的,他们只是在给我历练的机会,而我也需要历练。
我深吸一口气说:“你的意思,那浊气中的四个老家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咒行虫说:“没错,所以,你帮我去杀四具尸体,这也是为天道除害,也算是你师父的意思,你难道不愿意吗?难道你真的想要屠尽这霞浦苗寨吗!?”
从目前的形式上来看,我和咒行虫合作的确是一个捷径。
所以我就点头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先告诉我,那几个老家伙的实力如何?”
咒行虫说:“很一般,四个地仙顶级的尸而已!”
四个顶级的尸体,它告诉我很一般,我现在不过是渡劫期的实力而已,虽然我有些可以应付地仙实力攻击的神通,可并不代表就能打败地仙实力的强者,而且还是四个!
胡嘉树的确厉害,可他辅助的神通多一点,面对地仙怕也是使不上太大的力。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些后悔把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给气走了。
同时我也知道为什么我离开龙城的时候,灵异之主一直强调让我和同伴们集合后才来这里了,原来我在这里将要遇到的麻烦他早就看透了。
他点给了我,只是我没有理解。
越想,我就觉得越是郁闷。
见我不说话,咒行虫就说:“你放心,我会帮你的,虽然我无法主动施展诅咒神通,可我却可以帮你解很多的诅咒,只要我在你身边,从今天开始,这天下所有的诅咒对你都是无效的,除非那诅咒是大于天机的,不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一下开心起来,这不是等于我免疫所有的诅咒神通了,以后我万一碰到诅咒术厉害的修道者,或者巫术强者,我都不用再怕了。
我越来越觉得,我的李师父、徐师父,以及田士千送我的这个“电池”厉害了。
这个时候胡嘉树走了过来问我:“陈雨,我看你在这里愣了半天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了吗?”
我刚才和咒行虫是在意识上沟通,没有发出声音,所以我们两个对话的内容,胡嘉树一句也没听到。
我对胡嘉树笑了笑说:“的确是有大发现了,我们先往这浊气里面走,一边走,我一边告诉你事情的经过!”
胡嘉树愣了一下道:“你真是越来越厉害,再过一段时间,我怕是就没有资格做你队友了!”
我却不这么想,因为胡嘉树跟我在这段时间,我明显感觉到胡嘉树的进步也是特别快,特别是他每次回华东,实力都会猛增,按照这个态势,到今年年底,他可能要升地仙了,而我今年是绝对升不了地仙的。
想着这些,我和胡嘉树就踏入了那浊气之中,能不能获得咒行虫的全力辅佐,就看这次行动能否成功了。
一想到这场战斗之后南宫娊枂可能会走,我就忽然没有什么干劲儿了,飞到那一具尸的面前,一剑将其斩退,我并未追击,而是回头向南宫娊枂那边又看了几眼。
白狼柴敏扑入四具尸体当中,巨大的狼爪猛挥几下,那四具尸体根本不正面迎接攻击,而是飞快向后退去。
等他们退了数米后,柴敏就转头问我:“陈雨,你愣什么,你没觉察到吗,这四具尸体根本没有和我们打的意思,它们这是准备跑了,我一个人可留不下它们!”
听到柴敏的话,我赶紧收回心神,不管战斗结束南宫娊枂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我必须先认真把眼前的事儿给解决了。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踏着七星步,施展锋芒剑诀就冲了过去。
我的剑招很快,我的这一轮攻击并不在击败它们,而是封堵它们的退路,所以我出招之后直接绕到了它们的身后。
白狼柴敏也是再次飞了过来,她的速度和力量好像比以前也有了不少的进步,她自己拖住两具地仙实力的尸,它们根本无从抽身。
我这边剑诀虽快,可却只能拖住一具尸体。
好在远处还有南宫娊枂策应,她的星雨弓射出的蓝色火焰长箭准确无误地封堵了另一具尸体的逃跑路线,逼的它只能回来和我恶斗。
胡嘉树那边也没有闲着,杏黄旗飞快地挥舞,无数藤蔓拔地而起,直接把我们周围近百米的地方圈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藤蔓牢笼。
看到胡嘉树这一手神通,我不禁诧异说:“老胡,不简单啊,你的神通比在灵异十杰争夺赛的时候,强多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在远处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会进步吗?”
我赶紧闭嘴,专心施展剑诀和我面前的两具尸体继续激斗。
那两具尸体见逃脱无望,便开始了疯狂的反扑,它们忽然施展了全力和我战斗,我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只能且战且退。
好在南宫娊枂只是讥讽我几句,并未袖手旁边,在我感觉到压力增加的时候,几只蓝色的火焰长箭射了过来直接把我身边的一具尸体给逼开了。
不但如此,她还直接化为一道蓝色的残影冲了过来,直接用星雨弓的近身格斗弓法与一具尸体激斗在了一起。
我本来想说,这样不能发挥南宫娊枂的长处,让她再到远处去,可话到嘴边我却没有说出来。
一来,我害怕惹怒了南宫娊枂,让她拂袖而去。
二来,南宫娊枂的近身格斗技巧也不知道受到了谁的指点,竟然突飞猛进,那具和她相斗的尸体,被她逼的节节败退。
那星雨弓的两侧有倒钩,而且极其锋利,长弓带刃在空气中划出“呼呼”的声响,每一声声响,长弓两段的倒钩刃上就会闪过一道蓝色的火焰,而那些火焰威力很强,那尸体根本不敢迎接,只能左闪右避,样子显得极为狼狈。
就在我看南宫娊枂战斗的时候,我身前的那具尸体忽然伸出爪子对着我的胸口直接抓了过来,我一时来不及反应,胸口的藤甲就被尸体给抓破了。
一股黑气侵染那藤甲上,一大片的藤蔓由紫金色变成了黑色。
而我胸口也是感觉一闷,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好在有藤甲的保护,我才免受其害。
我倒飞了数米,立刻稳住自己的身形,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气息稳定下来,然后抖了一下手中的长剑,一剑长空对着击退我的尸体斩了出去。
那具尸体在击退后本来想着追击的,可它刚起身就被我的这一剑给逼开了。
“轰!”
混沌火在空中炸开,那尸体飞快躲闪,落地后还向侧面跄踉了几步。
我这一剑也是有着地仙的威力。
在我击退那尸体后,我胸口的藤甲慢慢地恢复。
胡嘉树在远处也是冲着我道:“陈雨,你专心点,你和南宫之间有什么事儿等着打完再说,别在这个时候走神儿啊!”
我点头,然后没吭声,直接挥着手中的清痕剑对着那具被我逼退的尸体冲了过去,几番交手下我就发现一点,那些尸体虽然拥有地仙顶级的实力,可战斗技巧却是很一般。
一看它们就是“苦修”型的尸,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我虽然只有渡劫期的实力,可我的实力几乎全都是打出来了,我现在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也有上百场了,战斗经验也算是丰富了,所以在我认真起来,那尸体就被我打的有些找不着头脑了。
特别是我的锋芒剑诀速度之快,让其望尘莫及。
而唯一的缺憾是,那些尸体毕竟是地仙顶级,尸气极强,我的一剑长空每每斩出,都会被其强大尸气所化解,我的攻击虽然凌厉,可难以取得建树。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用无名一剑来击败这些尸的时候,我们周围的浊气忽然靠了过来,那些浊气中还混合着一股奇怪的力量,那是……
我正在考虑那怪异的力量是什么的时候,蛇王残魂就说:“是诅咒的力量,对这个寨子的诅咒力量,现在那些尸体想要把这诅咒的力量也蔓延到你们的身上,它们是想要把你们也永远留在这村子里。”
诅咒!?
我立刻联系咒行虫道:“这次你不光要帮我,还要帮我的同伴解除诅咒!”
咒行虫立刻在意识里回答我说:“这诅咒范围比较大,隔着那竹筒和符印我解不了太快,这样,你坚持一刻钟的时间,我直接把整个村子的诅咒全部给解除了。”
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的时间,我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和咒行虫打成协议后,我手中的长剑的攻击就更加的凌厉了,一道道剑意夹杂着混沌火向我面前的尸体打去。
那尸体也是愣了一下道:“没想到你区区一个渡劫期的修士,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不过我的攻击仍是没有办法奏效,那尸体用尸气撑起一层护罩,我的所有攻击打在体表的护罩上,直接“轰轰”的炸开,根本击不破。
那尸体继续说:“就算你再厉害,接下来你们也会跟着这些寨民一样成为我们四个人的奴隶,想想百年前的我们四个人为了研究如何挣脱咒行虫诅咒的所作出的努力,再想想我们付出的东西,我们自己的性命,我们家族的衰亡,整个寨子的命运,我们付出的太多了,所以今天谁也阻止不了我们。”
那尸体忽然这么说,我就很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便问他:“哦,你倒是说来听听,我很想知道,你们是想怎样挣脱咒行虫诅咒的?”
说话的时候,我故意减缓了攻击的节奏。
我放慢了攻击速度,那尸体就微微一笑,大概觉得我上当了,因为再过十多分钟,那浊气就会彻底侵染我们,完成对我们的诅咒。
他在拖时间,而我这边也是拖时间,因为咒行虫可以十五分钟后解除整个村子的诅咒,到时候那些浊气对我们的诅咒效果就是零。
见我放慢了攻击速度,胡嘉树就在远处道:“陈雨,你干嘛,现在可不是偷懒的时候,周围的那些浊气可是带着诅咒的力量,不快点收拾了那些尸体,我们会倒大霉的!”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就对着胡嘉树说了一句:“别管他,他爱干嘛,干嘛!”
南宫娊枂这句话从语气上来听,是对我失望了。
可我看了她一眼,却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信任”二字,她相信我,她知道我有办法解决这里诅咒的事儿。
看来南宫娊枂还是很了解我。
得到了南宫娊枂的信任,我干脆又把攻击速度放慢一些,这样还能省着点灵力,等一会儿诅咒消失了,我还要用无名一剑来结果它们呢。
其实我现在也可以用无名一剑,只是我心里总觉得这周围的浊气会干扰我这一剑的威力,就算我用出来了,也不能发挥其最大的效用。
我在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你的感觉还挺准,那些浊气不光可以诅咒你们,还可以抵挡你们大部分的攻击,包括你心中所想的那无名一剑,也会被浊气侵蚀,从而化为浊气的一部分。”
“这寨子的诅咒是依托我的力量而来的,我的力量可不是单单诅咒那么简单的!”
我没有再和咒行虫交流,而是问那尸体:“说说看吧,咒行虫可不简单,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想出了什么办法挣脱他的诅咒,他的诅咒是天机,难道你们能够破除天机吗?”
和我对战的尸笑了笑说:“我们自然没有能力对抗天机,不过我们却可以钻大道的漏洞,从而避开咒行虫的诅咒,当然要找到这个漏洞不简单,我们整整花费了四代人的心血!等了足足数百年!”
“我们先祖为了报复咒行虫,让我们家族时代养其为蛊,并给我们家族布置下了诅咒,一旦我们停止养其为蛊超过二十年,那整个家族的人都会全部死掉!”
“所以我们恨咒行虫,更恨我们的那个祖先,他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恨连累了我们整个家族的命运。”
“为了我们家族的命运,我是最早开始研究咒行虫,我的是从……”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咒行虫就在我的竹筒里发出一声怒吼:“住嘴!”
只可惜它的这声音别人根本听到,只有和它意识相连的我能够听到。
一想到这场战斗之后南宫娊枂可能会走,我就忽然没有什么干劲儿了,飞到那一具尸的面前,一剑将其斩退,我并未追击,而是回头向南宫娊枂那边又看了几眼。
白狼柴敏扑入四具尸体当中,巨大的狼爪猛挥几下,那四具尸体根本不正面迎接攻击,而是飞快向后退去。
等他们退了数米后,柴敏就转头问我:“陈雨,你愣什么,你没觉察到吗,这四具尸体根本没有和我们打的意思,它们这是准备跑了,我一个人可留不下它们!”
听到柴敏的话,我赶紧收回心神,不管战斗结束南宫娊枂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我必须先认真把眼前的事儿给解决了。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踏着七星步,施展锋芒剑诀就冲了过去。
我的剑招很快,我的这一轮攻击并不在击败它们,而是封堵它们的退路,所以我出招之后直接绕到了它们的身后。
白狼柴敏也是再次飞了过来,她的速度和力量好像比以前也有了不少的进步,她自己拖住两具地仙实力的尸,它们根本无从抽身。
我这边剑诀虽快,可却只能拖住一具尸体。
好在远处还有南宫娊枂策应,她的星雨弓射出的蓝色火焰长箭准确无误地封堵了另一具尸体的逃跑路线,逼的它只能回来和我恶斗。
胡嘉树那边也没有闲着,杏黄旗飞快地挥舞,无数藤蔓拔地而起,直接把我们周围近百米的地方圈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藤蔓牢笼。
看到胡嘉树这一手神通,我不禁诧异说:“老胡,不简单啊,你的神通比在灵异十杰争夺赛的时候,强多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在远处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会进步吗?”
我赶紧闭嘴,专心施展剑诀和我面前的两具尸体继续激斗。
那两具尸体见逃脱无望,便开始了疯狂的反扑,它们忽然施展了全力和我战斗,我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只能且战且退。
好在南宫娊枂只是讥讽我几句,并未袖手旁边,在我感觉到压力增加的时候,几只蓝色的火焰长箭射了过来直接把我身边的一具尸体给逼开了。
不但如此,她还直接化为一道蓝色的残影冲了过来,直接用星雨弓的近身格斗弓法与一具尸体激斗在了一起。
我本来想说,这样不能发挥南宫娊枂的长处,让她再到远处去,可话到嘴边我却没有说出来。
一来,我害怕惹怒了南宫娊枂,让她拂袖而去。
二来,南宫娊枂的近身格斗技巧也不知道受到了谁的指点,竟然突飞猛进,那具和她相斗的尸体,被她逼的节节败退。
那星雨弓的两侧有倒钩,而且极其锋利,长弓带刃在空气中划出“呼呼”的声响,每一声声响,长弓两段的倒钩刃上就会闪过一道蓝色的火焰,而那些火焰威力很强,那尸体根本不敢迎接,只能左闪右避,样子显得极为狼狈。
就在我看南宫娊枂战斗的时候,我身前的那具尸体忽然伸出爪子对着我的胸口直接抓了过来,我一时来不及反应,胸口的藤甲就被尸体给抓破了。
一股黑气侵染那藤甲上,一大片的藤蔓由紫金色变成了黑色。
而我胸口也是感觉一闷,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好在有藤甲的保护,我才免受其害。
我倒飞了数米,立刻稳住自己的身形,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气息稳定下来,然后抖了一下手中的长剑,一剑长空对着击退我的尸体斩了出去。
那具尸体在击退后本来想着追击的,可它刚起身就被我的这一剑给逼开了。
“轰!”
混沌火在空中炸开,那尸体飞快躲闪,落地后还向侧面跄踉了几步。
我这一剑也是有着地仙的威力。
在我击退那尸体后,我胸口的藤甲慢慢地恢复。
胡嘉树在远处也是冲着我道:“陈雨,你专心点,你和南宫之间有什么事儿等着打完再说,别在这个时候走神儿啊!”
我点头,然后没吭声,直接挥着手中的清痕剑对着那具被我逼退的尸体冲了过去,几番交手下我就发现一点,那些尸体虽然拥有地仙顶级的实力,可战斗技巧却是很一般。
一看它们就是“苦修”型的尸,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我虽然只有渡劫期的实力,可我的实力几乎全都是打出来了,我现在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也有上百场了,战斗经验也算是丰富了,所以在我认真起来,那尸体就被我打的有些找不着头脑了。
特别是我的锋芒剑诀速度之快,让其望尘莫及。
而唯一的缺憾是,那些尸体毕竟是地仙顶级,尸气极强,我的一剑长空每每斩出,都会被其强大尸气所化解,我的攻击虽然凌厉,可难以取得建树。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用无名一剑来击败这些尸的时候,我们周围的浊气忽然靠了过来,那些浊气中还混合着一股奇怪的力量,那是……
我正在考虑那怪异的力量是什么的时候,蛇王残魂就说:“是诅咒的力量,对这个寨子的诅咒力量,现在那些尸体想要把这诅咒的力量也蔓延到你们的身上,它们是想要把你们也永远留在这村子里。”
诅咒!?
我立刻联系咒行虫道:“这次你不光要帮我,还要帮我的同伴解除诅咒!”
咒行虫立刻在意识里回答我说:“这诅咒范围比较大,隔着那竹筒和符印我解不了太快,这样,你坚持一刻钟的时间,我直接把整个村子的诅咒全部给解除了。”
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的时间,我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和咒行虫打成协议后,我手中的长剑的攻击就更加的凌厉了,一道道剑意夹杂着混沌火向我面前的尸体打去。
那尸体也是愣了一下道:“没想到你区区一个渡劫期的修士,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不过我的攻击仍是没有办法奏效,那尸体用尸气撑起一层护罩,我的所有攻击打在体表的护罩上,直接“轰轰”的炸开,根本击不破。
那尸体继续说:“就算你再厉害,接下来你们也会跟着这些寨民一样成为我们四个人的奴隶,想想百年前的我们四个人为了研究如何挣脱咒行虫诅咒的所作出的努力,再想想我们付出的东西,我们自己的性命,我们家族的衰亡,整个寨子的命运,我们付出的太多了,所以今天谁也阻止不了我们。”
那尸体忽然这么说,我就很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便问他:“哦,你倒是说来听听,我很想知道,你们是想怎样挣脱咒行虫诅咒的?”
说话的时候,我故意减缓了攻击的节奏。
我放慢了攻击速度,那尸体就微微一笑,大概觉得我上当了,因为再过十多分钟,那浊气就会彻底侵染我们,完成对我们的诅咒。
他在拖时间,而我这边也是拖时间,因为咒行虫可以十五分钟后解除整个村子的诅咒,到时候那些浊气对我们的诅咒效果就是零。
见我放慢了攻击速度,胡嘉树就在远处道:“陈雨,你干嘛,现在可不是偷懒的时候,周围的那些浊气可是带着诅咒的力量,不快点收拾了那些尸体,我们会倒大霉的!”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就对着胡嘉树说了一句:“别管他,他爱干嘛,干嘛!”
南宫娊枂这句话从语气上来听,是对我失望了。
可我看了她一眼,却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信任”二字,她相信我,她知道我有办法解决这里诅咒的事儿。
看来南宫娊枂还是很了解我。
得到了南宫娊枂的信任,我干脆又把攻击速度放慢一些,这样还能省着点灵力,等一会儿诅咒消失了,我还要用无名一剑来结果它们呢。
其实我现在也可以用无名一剑,只是我心里总觉得这周围的浊气会干扰我这一剑的威力,就算我用出来了,也不能发挥其最大的效用。
我在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你的感觉还挺准,那些浊气不光可以诅咒你们,还可以抵挡你们大部分的攻击,包括你心中所想的那无名一剑,也会被浊气侵蚀,从而化为浊气的一部分。”
“这寨子的诅咒是依托我的力量而来的,我的力量可不是单单诅咒那么简单的!”
我没有再和咒行虫交流,而是问那尸体:“说说看吧,咒行虫可不简单,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想出了什么办法挣脱他的诅咒,他的诅咒是天机,难道你们能够破除天机吗?”
和我对战的尸笑了笑说:“我们自然没有能力对抗天机,不过我们却可以钻大道的漏洞,从而避开咒行虫的诅咒,当然要找到这个漏洞不简单,我们整整花费了四代人的心血!等了足足数百年!”
“我们先祖为了报复咒行虫,让我们家族时代养其为蛊,并给我们家族布置下了诅咒,一旦我们停止养其为蛊超过二十年,那整个家族的人都会全部死掉!”
“所以我们恨咒行虫,更恨我们的那个祖先,他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恨连累了我们整个家族的命运。”
“为了我们家族的命运,我是最早开始研究咒行虫,我的是从……”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咒行虫就在我的竹筒里发出一声怒吼:“住嘴!”
只可惜它的这声音别人根本听到,只有和它意识相连的我能够听到。
看到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的表情,我就问她俩:“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有什么大案子给我们了?”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根本不理我了,收了星雨弓往被绑着的那些寨民附近走去。
柴敏也是化为人形跟了过去。
胡嘉树则是赶紧挥动杏黄旗撤掉了保护那些寨民的藤蔓。
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就开始忙着救人,李归道则是对着我笑了笑说:“看来陈师弟和南宫道友之间的误会不浅啊,这次若不是师父托我带话给她,她怕是还不肯过来见你,话说回来了,陈师弟,你是怎么惹着南宫道友了?”
我小声把那天的事儿给李归道说了一遍,他叹了口气说:“陈师弟,你啊你,没法说你了,算了,你们这些复杂的事儿我也懒得管,不过这次南宫道友我给你带来了,师父可说了,从现在起你们是一个团队,接下来你们所要查的案子都有你们这一队人一起完成,你若是再把南宫道友给气走了,自己找师父请罪去。”
我冲着李归道点头,然后问他,我们接下来的案子是什么,怎么还涉及到天仙了。
李归道说:“其实这次霞浦苗寨的案子,是师父考验你,目的就是考量你以后出案子的等级,从你们这次的表现来看,特级和秘级的案子应该能出一些了。”
我好奇道:“我们还要继续出案子?”
李归道说:“废话,难不成你想像被你灭掉的这些尸一样,做一辈子的苦修吗,他们修行再高又有什么用,没有丝毫的战斗经验,遇到你们几个毛头小子就被收拾掉了。”
我说:“我知道实战的重要性,只是我不想漫无目的的出案子,之前出的三十六个案子,我是为了进灵异十杰,为了拜师,可接下来的案子我是为了什么呢?”
李归道说:“师父早知道你会这么问,所以师父接下来给你安排的案子,不会是无的放矢的。”
“师父知道你的最终目的是到上界去救麦小柔,所以师父说了,接下来你出的所有案子都和上界有关,在这些案子中,你甚至可以找到一些提前到上界去的线索,就像我那王柽瀚师兄,明明只有地仙的实力,却提前到上界去了。”
我好奇道:“王柽瀚去上界,不是李师父或者徐师父给他开的路吗?难不成是他自己找的路?”
李归道点头说:“正是,是他自己找的去上界的路,师父和徐师伯是绝对不会给王柽瀚指这条路的,上界的王师伯也不会,他们都不想让王柽瀚那么早去上界,毕竟上界比起这一界要凶险很多,最主要的是,王柽瀚师兄查的案子太过凶险。”
李归道说到这里,我就忍不住问道:“王柽瀚师兄到底查的什么案子,我来这霞浦苗寨的时候,李师姐还让我帮她找一个文清良的人,她查文清良,好像也是为了调查王柽瀚师兄的事儿。”
李归道皱皱眉头说:“陈雨啊,你听我一句劝,以后李师姐的事儿,你最好别去管,我们几个师兄弟都知道,她对王柽瀚师兄一往情深,她调查王柽瀚师兄的事儿,是为了到上界去找王师兄。”
“师父说了,李师姐过了明年才有机缘去上界,若是太早上去会有大劫难的。”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我就点头说:“李师兄这么说,我就知晓了,这次反正我没有找到文清良,也不算帮上她,幸亏那文清良先给跑了。”
王柽瀚继续说:“对了,关于案子目的的事儿,我向你说明一下,师父也不是让你们现在出,按照师父规划,今年剩下的这点时间,你自由规划,自己接案子也罢,找地方修行也行,反正你就是想方设法的提升你的实力就对了。”
“到了明年,师父会安排我、李师姐、徐睿、田思晗、王晓冉,还有你,以及你的同伴们一起去调查有关上界的事儿,我们也可以在案子中找到王柽瀚师兄到上界去的方法,然后到上界去找他。”
“当然也是为了去找你的麦小柔。”
我还没说话,李归道又说:“师父说,过了明年李师姐就有机缘去上界了,所以我们必须在明年一年的案子中找到去上界的方法,帮助李师姐早点到上界去。”
我问李归道:“这也是师父的意思?”
李归道摇头说:“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李师姐、王柽瀚师兄都对于我有恩,我会全力帮助他们的。”
“你难道不想早一点去上界吗?”
说着李归道就反问我。
我说:“我自然想去,非常想,所以你的这些话我记得了,明年集合的时候,你只要知会我一声就好了。”
李归道对着我笑了笑说:“好了,我该转告你的事情也转告你了,剩下小半年的时间,我也要忙点自己的事情了。”
李归道走后,我犹豫了一下,就往南宫娊枂和柴敏那边走去,虽然这里的诅咒解除了,不过这里的寨民却还没有清醒过来,被救下后,一个个还是呆呆傻傻的,他们就好像老苗王的尸体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胡嘉树也是走过来说:“这个寨子怕是废了,我这就安排华东分局的人来处理这边的事儿,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我可不想和那些人见面做一堆麻烦的交接。”
胡嘉树这么说,南宫娊枂就点头说:“也是,我也不想太麻烦,好了,那既然这里的事儿了了,我和柴敏就先走了,咱们明年出案子的时候再见!”
说罢,南宫娊枂就又要走。
我下意识伸手拉住南宫娊枂的手腕,她本来想对我发火,可又忍着火气问了我一句:“你拉我干嘛,有话对我说吗?”
我一下愣住了,接下来的下半年,我不用和南宫娊枂一起出案子,我拉着她干嘛呢?
我有很多话要对南宫娊枂说,可是却又说不出来。
所以想了一会儿,我就到了两个字:“保重!”
南宫娊枂脸上露出了冷笑,是失望地冷笑,她笑了两声后对我说:“我保不保重和你没关系,现在咱们是陌路人,明年出案子的时候咱们再见!”
说罢,南宫娊枂就直接飞走了,白狼柴敏对着我摇摇头,想要说什么却也没有说出来,转头跟着南宫娊枂一起飞走了。
胡嘉树则是在我旁边说:“陈雨,其实你只要随便和南宫说两句好听的,她肯定会损你两句,然后留下来的,你们还可以跟以前一样,可现在,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陈雨!”
我也是叹了口气说:“这样或许更好,我觉得我和南宫之间应该保持一点距离,毕竟我心里已经有了麦小柔,我不想对不起麦小柔,也不想辜负南宫。”
胡嘉树拍拍我的肩膀说:“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你接下来怎么打算,还有下半年的时间,去龙城,还是蓬莱仙城?”
我说:“先去蓬莱仙城,然后去龙城,最后去昆仑找开龙,开龙那边还有很多事儿我没有弄清楚呢,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胡嘉树摇头说:“不了,我去昆仑不会有什么收获,我会到七彩岛去修行一段时间,明年一起出案子的时候,我们再见面吧,到时候肯定会很热闹的。”
我笑着点头。
很快我和胡嘉树就在这边分开了。
分开之后,我就开车返回成都,然后又从成都赶往蓬莱仙城。
我到这边的目的很简单,一来去拍卖场换取蛊虫,二来就是去白狮园看下白雨生前辈。
我到了白狮园这边的时候,小黄仙已回来看店,伤势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看来后山的那守山神兽康康,的确厉害啊,我记得那个时候小黄仙已经奄奄一息,眼看就要咽气了。
和小黄仙打了招呼,在这边聊了一会儿,我也就向拍卖场那边走了。
因为白前辈没在店这边,我和小黄仙也没太多要说的。
到了拍卖场这边,纳兰谷直接对着我行礼道:“陈道友恭喜你啊,灵异十杰的第八,着实了不起,而且我可听说,你和百星榜第二的那个上界地仙打了个平手,才得了第八,若是遇到别人,说不定你的名次更靠前呢。”
我说:“不是平手,是我输了。”
纳兰谷说:“那算什么输,他比你先倒地,你比他先晕,谁输谁赢可不好说。”
又和纳兰谷聊了一会儿,我就取走了属于我的蛊毒,同时又留下一些新的蛊毒在这边。
在未来小半年的时间里,我不但要在昆仑好好修行一番,也要让小吃货再进步一些。
如果有条件,明年出案子的时候,我能升个地仙就好了。
不然明年出案子,一群人全是地仙,就我一个渡劫期,怪压抑的。
胡嘉树现在虽然也是渡劫期,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今年他肯定升地仙。
和纳兰谷做完交换后,我就准备再去一趟龙城,我要先把李蒂凰给我东西还给她,然后到龙湖旁边走一走,我总觉得那龙湖中有我没有遇到的机缘,我想再去碰碰运气。
看到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的表情,我就问她俩:“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有什么大案子给我们了?”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根本不理我了,收了星雨弓往被绑着的那些寨民附近走去。
柴敏也是化为人形跟了过去。
胡嘉树则是赶紧挥动杏黄旗撤掉了保护那些寨民的藤蔓。
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就开始忙着救人,李归道则是对着我笑了笑说:“看来陈师弟和南宫道友之间的误会不浅啊,这次若不是师父托我带话给她,她怕是还不肯过来见你,话说回来了,陈师弟,你是怎么惹着南宫道友了?”
我小声把那天的事儿给李归道说了一遍,他叹了口气说:“陈师弟,你啊你,没法说你了,算了,你们这些复杂的事儿我也懒得管,不过这次南宫道友我给你带来了,师父可说了,从现在起你们是一个团队,接下来你们所要查的案子都有你们这一队人一起完成,你若是再把南宫道友给气走了,自己找师父请罪去。”
我冲着李归道点头,然后问他,我们接下来的案子是什么,怎么还涉及到天仙了。
李归道说:“其实这次霞浦苗寨的案子,是师父考验你,目的就是考量你以后出案子的等级,从你们这次的表现来看,特级和秘级的案子应该能出一些了。”
我好奇道:“我们还要继续出案子?”
李归道说:“废话,难不成你想像被你灭掉的这些尸一样,做一辈子的苦修吗,他们修行再高又有什么用,没有丝毫的战斗经验,遇到你们几个毛头小子就被收拾掉了。”
我说:“我知道实战的重要性,只是我不想漫无目的的出案子,之前出的三十六个案子,我是为了进灵异十杰,为了拜师,可接下来的案子我是为了什么呢?”
李归道说:“师父早知道你会这么问,所以师父接下来给你安排的案子,不会是无的放矢的。”
“师父知道你的最终目的是到上界去救麦小柔,所以师父说了,接下来你出的所有案子都和上界有关,在这些案子中,你甚至可以找到一些提前到上界去的线索,就像我那王柽瀚师兄,明明只有地仙的实力,却提前到上界去了。【Om】”
我好奇道:“王柽瀚去上界,不是李师父或者徐师父给他开的路吗?难不成是他自己找的路?”
李归道点头说:“正是,是他自己找的去上界的路,师父和徐师伯是绝对不会给王柽瀚指这条路的,上界的王师伯也不会,他们都不想让王柽瀚那么早去上界,毕竟上界比起这一界要凶险很多,最主要的是,王柽瀚师兄查的案子太过凶险。”
李归道说到这里,我就忍不住问道:“王柽瀚师兄到底查的什么案子,我来这霞浦苗寨的时候,李师姐还让我帮她找一个文清良的人,她查文清良,好像也是为了调查王柽瀚师兄的事儿。”
李归道皱皱眉头说:“陈雨啊,你听我一句劝,以后李师姐的事儿,你最好别去管,我们几个师兄弟都知道,她对王柽瀚师兄一往情深,她调查王柽瀚师兄的事儿,是为了到上界去找王师兄。”
“师父说了,李师姐过了明年才有机缘去上界,若是太早上去会有大劫难的。”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我就点头说:“李师兄这么说,我就知晓了,这次反正我没有找到文清良,也不算帮上她,幸亏那文清良先给跑了。”
王柽瀚继续说:“对了,关于案子目的的事儿,我向你说明一下,师父也不是让你们现在出,按照师父规划,今年剩下的这点时间,你自由规划,自己接案子也罢,找地方修行也行,反正你就是想方设法的提升你的实力就对了。”
“到了明年,师父会安排我、李师姐、徐睿、田思晗、王晓冉,还有你,以及你的同伴们一起去调查有关上界的事儿,我们也可以在案子中找到王柽瀚师兄到上界去的方法,然后到上界去找他。”
“当然也是为了去找你的麦小柔。”
我还没说话,李归道又说:“师父说,过了明年李师姐就有机缘去上界了,所以我们必须在明年一年的案子中找到去上界的方法,帮助李师姐早点到上界去。”
我问李归道:“这也是师父的意思?”
李归道摇头说:“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李师姐、王柽瀚师兄都对于我有恩,我会全力帮助他们的。”
“你难道不想早一点去上界吗?”
说着李归道就反问我。
我说:“我自然想去,非常想,所以你的这些话我记得了,明年集合的时候,你只要知会我一声就好了。”
李归道对着我笑了笑说:“好了,我该转告你的事情也转告你了,剩下小半年的时间,我也要忙点自己的事情了。”
李归道走后,我犹豫了一下,就往南宫娊枂和柴敏那边走去,虽然这里的诅咒解除了,不过这里的寨民却还没有清醒过来,被救下后,一个个还是呆呆傻傻的,他们就好像老苗王的尸体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胡嘉树也是走过来说:“这个寨子怕是废了,我这就安排华东分局的人来处理这边的事儿,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我可不想和那些人见面做一堆麻烦的交接。”
胡嘉树这么说,南宫娊枂就点头说:“也是,我也不想太麻烦,好了,那既然这里的事儿了了,我和柴敏就先走了,咱们明年出案子的时候再见!”
说罢,南宫娊枂就又要走。
我下意识伸手拉住南宫娊枂的手腕,她本来想对我发火,可又忍着火气问了我一句:“你拉我干嘛,有话对我说吗?”
我一下愣住了,接下来的下半年,我不用和南宫娊枂一起出案子,我拉着她干嘛呢?
我有很多话要对南宫娊枂说,可是却又说不出来。
所以想了一会儿,我就到了两个字:“保重!”
南宫娊枂脸上露出了冷笑,是失望地冷笑,她笑了两声后对我说:“我保不保重和你没关系,现在咱们是陌路人,明年出案子的时候咱们再见!”
说罢,南宫娊枂就直接飞走了,白狼柴敏对着我摇摇头,想要说什么却也没有说出来,转头跟着南宫娊枂一起飞走了。
胡嘉树则是在我旁边说:“陈雨,其实你只要随便和南宫说两句好听的,她肯定会损你两句,然后留下来的,你们还可以跟以前一样,可现在,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陈雨!”
我也是叹了口气说:“这样或许更好,我觉得我和南宫之间应该保持一点距离,毕竟我心里已经有了麦小柔,我不想对不起麦小柔,也不想辜负南宫。”
胡嘉树拍拍我的肩膀说:“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你接下来怎么打算,还有下半年的时间,去龙城,还是蓬莱仙城?”
我说:“先去蓬莱仙城,然后去龙城,最后去昆仑找开龙,开龙那边还有很多事儿我没有弄清楚呢,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胡嘉树摇头说:“不了,我去昆仑不会有什么收获,我会到七彩岛去修行一段时间,明年一起出案子的时候,我们再见面吧,到时候肯定会很热闹的。”
我笑着点头。
很快我和胡嘉树就在这边分开了。
分开之后,我就开车返回成都,然后又从成都赶往蓬莱仙城。
我到这边的目的很简单,一来去拍卖场换取蛊虫,二来就是去白狮园看下白雨生前辈。
我到了白狮园这边的时候,小黄仙已回来看店,伤势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看来后山的那守山神兽康康,的确厉害啊,我记得那个时候小黄仙已经奄奄一息,眼看就要咽气了。
和小黄仙打了招呼,在这边聊了一会儿,我也就向拍卖场那边走了。
因为白前辈没在店这边,我和小黄仙也没太多要说的。
到了拍卖场这边,纳兰谷直接对着我行礼道:“陈道友恭喜你啊,灵异十杰的第八,着实了不起,而且我可听说,你和百星榜第二的那个上界地仙打了个平手,才得了第八,若是遇到别人,说不定你的名次更靠前呢。”
我说:“不是平手,是我输了。”
纳兰谷说:“那算什么输,他比你先倒地,你比他先晕,谁输谁赢可不好说。”
又和纳兰谷聊了一会儿,我就取走了属于我的蛊毒,同时又留下一些新的蛊毒在这边。
在未来小半年的时间里,我不但要在昆仑好好修行一番,也要让小吃货再进步一些。
如果有条件,明年出案子的时候,我能升个地仙就好了。
不然明年出案子,一群人全是地仙,就我一个渡劫期,怪压抑的。
胡嘉树现在虽然也是渡劫期,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今年他肯定升地仙。
和纳兰谷做完交换后,我就准备再去一趟龙城,我要先把李蒂凰给我东西还给她,然后到龙湖旁边走一走,我总觉得那龙湖中有我没有遇到的机缘,我想再去碰碰运气。
凌霄子墓!?
听到开龙这么说,我心里不由一紧,凌霄子是我前世的前世,他是死在昆仑吗?
还是说,凌霄子原本就是昆仑的人。
见我站在山巅之上有些发呆,开龙就在旁边拍拍我的肩膀说:“我早就知道你和凌霄子有着某种渊源,要不然你的剑意也不可能和我的幽冥龙剑中的剑意那么契合。”
“让我猜一下,你要么是凌霄子的后人,要么是凌霄子转世。”
这开龙可真是聪明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开龙的猜测,开龙也是兴奋道:“果然我们是有缘人。”
说罢,开龙就继续带着我往昆仑里面飞去,我们没有在昆仑道宗做任何的停留,而是直接向昆仑深处飞去。
越往昆仑里面走,我就发现,这昆仑虽然没有龙城那般雄伟,可地域却是大龙城很多,数万座山涧,好像都有道门修者,按照开龙所说,而那些道门修者全都属于昆仑。
飞跃了昆仑的道宗,我们向一片青山飞去,那山并不高,远远望去四处都是绿莹莹的。
我心里也是好奇,这昆仑之巅耐是冰寒之地,怎么会有如此春意盎然的地方呢?
更何况,现在还是深秋时节。
等我们距离那一片青山近了,我就发现,那青山周围还有一层干扰人们视线的结界,穿过那结界映入我们眼帘的除了漫山的绿植,还有雄伟的宫殿。
那些宫殿的房顶全部都是五彩琉璃瓦,主体宫殿更是高耸云霄数百米,巨大的红色柱子足足有十多人怀抱粗细。
这宫殿的气势虽然不弱,可看过龙城之后,再雄伟的建筑也就让我觉得不是那么震撼了。
开龙说:“这是昆仑仙宗的宗门,仙宗自从二十年前救世之战后,就来了一轮大换血,现在仙宗基本都是支持灵异之主的,而且修炼幻境也是公平很多,让很多有天分但是没有关系的修者也能享受优厚的修炼条件。”
我在旁边点头没有说话。
踏入这仙宗之后,就感觉到这边的灵气相当充足,比起灵异之主修行的那个房间也恐不多让。
整个青山头是如此。
见我沉溺于这些充足的灵气之中,开龙就道:“这青山名为‘元痕仙山’,元痕,意为元气之痕的意思,相传这青山在创世之初就存在,乃盘古大帝的左肺的一肺片所化,所以这青山可吸纳万水千山之灵气,永不衰竭。”
元痕仙山,果然厉害。
开龙继续说:“我今日先不带你去仙宗大殿了,因为今日那边有半月一次的例会,那属于仙宗的秘密,所以……”
我说:“了解,我对那些事儿兴趣不大,你先带我去凌霄子墓吧。”
开龙点头说:“好,凌霄子墓就在山脚之下的一处叫明溪小涧的地方,那里曾是凌霄子修行之地,后来他离开昆仑到世界游离,寿终之前才又回的那边,最终也是死在那里,按照他的托付,昆仑弟子在明溪小涧为他修了凌霄子墓。”
我好奇问开龙:“凌霄子是昆仑的人?”
开龙说:“不算是,他只是到昆仑修行,与昆仑的几位高人相好,然后那几位高人特别恩许,在元痕仙山脚下为凌霄子开设了一间明溪小涧。”
“据说,凌霄子寿终之后,也是那几位高人吩咐昆仑弟子按照凌霄子的意思,将其下葬的。”
“他和昆仑的关系很好,渊源颇深。”
一边说,我们就向元痕仙山的东南角飞去,飞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我们才来到所谓的明溪小涧。
这有一条小涧,名为明溪。
而在这小涧的附近修着一座青石院子,院子很朴素,可灵气逼人,数千年已过,可依旧干净整齐,这院子就叫“明溪小涧”。
我问开龙:“这里一直住着人吗?”
开龙说:“我住这边,算是凌霄子墓的守护者,而我这幽冥龙剑是我在初到凌霄子墓的时候,从墓中自动飞出,并附着到我身上的,从那个时候起,幽冥龙剑就成了我的认主法器。”
说着,开龙指了指那青石院子的西侧,的确有一座坟墓。
坟墓并不大,一个土堆,一块石碑,别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石碑上刻着几个字:“仙友凌霄子之墓。”
没有墓志铭。
看到坟包和墓碑的时候,我心里不禁一颤,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看到自己的坟墓似的。
开龙带着我缓缓向凌霄子坟墓走去,一边走开龙继续说:“薛弶的父亲是这里上一代的守墓人,后来我被选中后代替了他,他父亲就到了道宗那边做了一任主事。”
“我和薛弶从小一起长大,我到了这边后,薛弶经常来这边找我们玩,他也是我在昆仑少有的朋友之一。”
薛弶这才笑了笑说了一句:“开龙也是我少有的朋友之一。”
薛弶一路上话语不多,我总觉得他心里似乎藏着什么事儿,而且好像是针对我的。
只不过他不说,我也不能确定,更不好直接去问,只能这么继续别扭着。
我们四人慢慢走到凌霄子墓的跟前,开龙就道:“陈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我心中虽然有所触动,可却说不上什么特别,便摇头说:“没有!”
开龙笑了笑说:“这明溪小涧中房屋不少,足够我们四个人在这边住下修行,所以你若没什么要紧的事儿,就在这边住下,我们闲暇的时候也可以讨论一下剑意的修行。”
“或者找个机会,我们再切磋一下,我对陈道友的剑诀可是十分的感兴趣。”
我道:“若是开道友请我住下,那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接下来小半年,我就在这边叨扰了。”
开龙继续笑道:“好说!”
说着,开龙就领着我们往那青石院子走去,在往那边走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那凌霄子墓,本来那很平常的坟墓忽然闪过一道青色的灵气。
那青色的灵气中隐约藏着一股龙威。
这是什么情况?
而且我心中也一直有一个疑问,如果这是凌霄子墓,而开龙是小时候来的这边才获得幽冥龙剑,那龙剑是谁给他的呢?
绝对不是凌霄子,因为那个时候凌霄子已经投生成我了。
如果不是凌霄子,难道说是幽冥龙剑自己?
或者说那坟墓之中还有其他的灵识,而且还有可能是一条龙。
想到这里我就问开龙:“你刚才说,你的幽冥龙剑是从坟墓中跑出来然后找上了你,有没有昆仑的前辈告诉过你,那幽冥龙剑的来历?那是不是凌霄子的佩剑。”
开龙道:“这个问题,我曾向安排我在这里的那位前辈,也就是我的师父问过,他是凌霄子的挚友,他说,这剑是凌霄子从外面带回来的不假,可凌霄子却从来不用这剑,这剑的来历他们也说不上来。”
我点了点头。
开龙继续说:“其实我对这剑的来历也很好奇,这些年没少研究,我的收获也不小,包括我的三十六字剑诀的剑意,也都是我从这幽冥龙剑中研究出来的,包括剑中的那个龙魂,我也是通过研究慢慢发现的。”
“只可惜,我却没有研究出任何有关这幽冥龙剑来历的信息。”
我再次点头。
进了那青石院子,我就发现院子中央有一个很小的假山,假山上还修着一个人工瀑布,以及一个雄伟的宫殿。
这假山好像是依托元痕仙山而建。
开龙也是给我介绍道:“这假山是凌霄子的遗物,千年已过,不曾有丝毫的损害,你看到的那条瀑布在后山,我们是从南面来的,所以看不到那瀑布,等休息一下,我就带你去看下那瀑布。”
“那瀑布名为凌霄,是以凌霄子的名字命名的。”
“有关那瀑布还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佳话呢。”
我问是什么佳话,开龙就道:“原本元痕仙山的那瀑布不叫凌霄瀑布的,而是叫天尘,是天空落下的仙尘。”
“凌霄子到了昆仑之后,格外喜欢那瀑布,就想着给瀑布改名字,可昆仑仙宗的人却不同意,所以凌霄子就与昆仑仙宗的数位高手在瀑布之下论道比试。”
“凌霄子以一敌四,取得全胜,后昆仑仙宗将那瀑布改为凌霄瀑布。”
虽然我现在只是在那假山上去看瀑布,可却隐约看到了一股仙气,我忽然觉得那后山的瀑布之中似乎隐藏着某种秘密。
我这么想,也就问开龙,那瀑布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开龙摇头说:“没有的,昆仑的前辈也怀疑过凌霄子改名的意图,仔细调查过那瀑布,没有任何的发现。”
开龙这么说,我也是点了点头,昆仑都没有发现,那多半是我的错觉了。
可我越是这么想,我心中的感觉就越强烈,越觉得那瀑布不简单。
那瀑布之中肯定藏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可能和凌霄子有关,也可能和那幽冥龙剑有关!
甚至可能和创世天书有关!
睛眐郳倗尡盔灁幓,呼眐彐?纉扁询盔攕仛,扁九科阧儵涡恍。
辗他乐佊兯覑扁泱杙勸霉,彐?屡閾扁:“恞丘阘逃厛,杙亐丘九姵呇?”
扁账絷搗奤认:“泱杙,屡晿覙忇辉蘭煦晿倗尡,县晿匤寜儸吘珠冪他儓疅争尡盔汄勯,辉庪遰杙介嶷奪她嶵丛慟唚!”
彐?筁逃:“盔砾,扁盔幘牦,亵厚晖亁争寇冰伝九冪乆盔聑初还,宩农靔嬀盔讔产邭忘骈。”
认眐彐?睛他睛扁认:“了亼盔讔产哜估杙介傟。”
扁乐乛恄伟他,屡閾彐?亐丘慟恍。
了认:“估亼邭晿她绥芡戝唚!”
厘坸辉迩関房他冰厵,彐?俯飖眐扁剠他了纉扁冖套夭盔扯閤。
辉閤瞣尛竇执带九奷,閸丏九奷,辋剠尛嬀醜露,姒柌泱杙瀿,匣俯晿瘭她丏佊诹仪覙忇忘麁。
辋尛丛呞,彐?雟戛乐畹,扯閤盔壉墑乚乐皟瀿屡仾他货朵。
郳瀿九晿炋瀿,九晿泩瀿,丏九晿略瀿,聜晿乐圇珙瞣,九辗郳珙瞣九晿显遊盔珙瞣,聜晿乐圇县亵屖瀥汄輼卆乪儙仾盔瀥珙。
彐?认:“辉儓疅争尡瀥汄儕跣,成亵辉醜成杙盔瀿淘聇盔邭晿辉尡丛瀥汄!”
认缲,彐?屡拚郳“珙瀿”盔戃彐早沅纉扁询他乐逝,扁丏晿诠他乛朵。
揵乛朵,彐?厘宩扁认:“阘逃厛,辎斵账趿估廄讵丏痢丟他,辉桧,估儘坸辉醜佁怿,扁纉估冖套乐介呓盔,笙估佁怿夭他,扁屡并估剠尡呞盔农靔灁幓睛乐乛,扁覙忇估县肭宩郳醜丏忘慏儤跳。”
扁宩彐?拡乛抣认:“豲辗他。”
揵眐彐?、珛洧浛哜藋彦屡秫彐他扁辉扯閤。
彐?哜珛洧浛贠坸材初露,藋彦趏坸呞露,了坸冪閸盔斦偉厘爩剻嚎奤睛他扁乐睬,郳乐睬诹扁屡覙忇暤勰剻戽他,扁亞了盔睬礎醜佬丞讫他乐介婑肑盔慟吣,辉晿亐丘慟恍?
扁坸亐丘坠早忇缺辗辉乺藋彦呇?
扁哜了晿筼乐歱覑呷!
藋彦盔睬礎诹扁匑剖九観,扁杼冖套去伟了閾乺湕椊,县了仪匤晿嚎辗奤趏眐彐?秫彐他。
了亼邭秫彐他,扁丏泱杙辭乚叫閾,聜晿皤揵坸辉瞣尛盔郳彰篐阛盔屟廚乚皈脯圀乛彐妛閽皾儫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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佊晿亐丘吲?
一边走,我一边回头看。
开龙就对我说:“不用担心,我师父曾经说过,离开那平台上面残留的威力就不会对人再造成影响了。”
王海洋这个时候说了一句:“他不是在担心,而是在思考,思考那些残留了千年的余威到底在预示着什么!”
我笑了笑没说话。
开龙则是笑道:“如果陈道友能够参透些什么,那就最好了,说不定对你找书还有帮助呢,你说对吧,海洋妹子?”
王海洋说:“的确,看来我今天跟着过来是跟对了。”
沿着台阶走了一会儿,我们就觉得这么走的有些慢,而且沿路的风景也没有太多变化,所以我们就腾空而起直接飞到了瀑布顶端。
在这瀑布顶端,我们就发现这并不是山顶,而是处于半山腰,再往上还有很高一截,这瀑布就是山腰部位几口泉眼里喷出的水形成的,那些泉眼的水势很足,看样子再喷个数万年也不是事儿。
在泉眼附近有几座亭子,那些亭子修建在水面上,因为这里是高山,所以有些云朵就从这里飘过,浮在水面上,亭台间。
这里宛若仙境。
而且这里灵气很足,在这里修行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啊。
这么一想,我也就随口说出,开龙就说:“这里可不能用作修行之地,这里灵气虽然很足,可在这里修行却很容易滋生心魔,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所以这里虽然景色怡人,灵气充足,可却少有人来,更别说有人在这里修行了。”
滋生心魔?
我有些好奇道:“可我并没有感觉到附近有什么对心境产生影响啊?除了下面平台上那些残留的东西外!”
开龙说:“的确是感觉不到,可修行起来就会不一样了,昆仑已经有不少弟子以身试法,结果魔性大发,有的自杀,有的被杀,总之这里可不是修行的好地方,陈雨,你可别打这里的主意,我那明溪小涧灵气也很充足,不比这里弱,你在我那里修行就好了。”
我对开龙笑着点头。
又在这上面待了一会儿,我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和开龙和王海洋准备往下走。
可不等我们走出那几个亭子,远处就又飞来一道身影,来者是薛弶。
薛弶直接在下瀑布的台阶口停下,然后没有理会开龙直接对着我说:“陈雨,陈道友,我父亲有事想要和你一叙,不知道你可否和我前往道宗一遭?”
我刚准备答应,可却在薛弶的身上里读到了一丝藏的很深的杀意。
他准备杀我?
觉察到那股杀意后,我心中不禁一凉,下意识回答道:“我与令尊不熟,所以还是不去了好,我也不想在昆仑结交太多的朋友,更不想一不小心再和什么人结了仇。”
薛弶那丝杀气藏的很深,大大咧咧地开龙肯定看不到,因为他相信薛弶,把薛弶当成朋友,所以他根本不会去怀疑薛弶。
王海洋则是精明许多,时常带着一脸冷漠的她这个时候竟然露出一脸的冷笑,笑容中满是对薛弶的不屑。
显然,王海洋也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听到我的话,薛弶就笑了笑说:“陈道友这话可就有意思了,不愿意结交就算了,为何又提到结仇呢?陈道友怕是太过多虑吧,我父亲只是单纯地想要见你一面而已。”
这昆仑我是第一次来,这里道门众多,高手如云,我若是不小心中了这里某些权贵的圈套,怕是就要遭大难了。
我这么想的时候,薛弶就继续说:“陈道友尽管放心,在昆仑没有人敢和你结仇,你可是灵异之主的爱徒!”
显然,他们也是很清楚这点的。
薛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中的那丝藏的很深的杀气就一下沉寂了下去,就连我也是没有办法发现了,不过我能感觉到,他不是放弃了杀我的念头,而是暂时将其隐藏了起来,这薛弶可真是善于伪装的家伙啊。
我刚准备拒绝,开龙就在旁边说:“陈雨,不用担心,你要是认生,我就和你一起去!”
薛弶立刻道:“开龙,你就别去了,我父亲只见陈雨一个人,见过之后,我保证亲自给你把人送回来还不行吗,我,你还信不过吗?”
开龙笑道:“那也好!”
我则是立刻“哼”了一声说:“我可没说我要去,你父亲想要见我,那好,让他亲自来找我,去你们道宗,门都没有!”
说罢,我直接起身,飞过薛弶的头顶,然后落到下瀑布的台阶上,然后不紧不慢地向下走去。
开龙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跟了过来道:“陈道友,我怎么感觉你忽然生气了呢?”
王海洋对着薛弶冷冷一笑,也是向我这边飞来。
薛弶转过头看着我说:“陈雨,你做了灵异之主的徒弟,就不把我们昆仑放在眼里了吗?难道在你们龙城看来,我们昆仑就这般没有地位吗?”
我停下来转头看了看薛弶说:“你少在这里给我扣帽子,我来昆仑是访友,不谈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我和你认识吗?和你父亲认识吗?既然不认识,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就因为这是你们昆仑吗?如果你们昆仑是这般待客的,我离开便是,告辞!”
说罢,我就准备离开。
开龙一把拽住我的手腕道:“陈道友,莫生气。”
安抚了我,他又看着薛弶说:“薛师兄,我觉得陈雨说的有道理,他是我的朋友,是来看我的,是我的客人,他不想谈什么正事,所以请你不要勉强他!”
听到开龙这么说,薛弶也是笑了笑说:“好啊,我们不勉强他!”
说罢,薛弶气冲冲地离开了。
开龙在后面笑道:“我这师兄就是小心眼儿,就这点事儿气成这样。”
开龙依旧一副大大咧咧地表情,完全不把这件事儿往深处想。
我们一边往下走,开龙就一边向我道歉,我则是说:“没事儿,无礼的不是你,是那个薛弶。”
下了瀑布,来到那平台上,我又被上面那些残存的气息干扰的有些难受,所以我们就赶紧下了那平台。
又在附近转了一圈后,天差不多就要黑了,所以我们便回了明溪小涧。
吃了晚饭,我们闲聊了一会儿,也就各自回房修行去了。
在那小床上坐下后,我就开始盘腿调息。
本来一切都很安稳,到后半夜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就开始不断浮现一道残影,那正是白天的时候,我在瀑布底下那平台上见到过的。
那残影在那个时候只是一闪而过,可现在却好像在我的脑子里活过来一样,它不停地在我脑子里窜来窜去,看似毫无规则,可其中却好像蕴藏着一套及其高深的身法。
而我现在最为欠缺的,就是一套好身法了。
这是什么情况,那残影难道进入了我的脑子里了吗!?
不对,我可以确定,那影子没有进入我的身体,而我现在脑子里闪过的身法,都是那影子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时候留下的,虽然只是一刹那,可它却做了十六个动作。
我刚开始的看不清楚,可回到这边调息后,心境稳定,加上我现在巫术到了分魂的境界,我每一个魂魄都可以向我提供他们感知到的信息,所以那一连串的动作就一清二楚的呈现在我的脑海里。
想到这里,我忽然兴奋起来,或许我应该再去平台那边待上一会儿,至少把这套身法给学全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停止调息,然后从床上坐起来,化为一道残影向凌霄瀑布那边飞去。
我前脚刚出门,就发现王海洋也是跟了过来。
王海洋出来了,开龙自然也是很快追来,我回头看了看他们两个,不禁皱了下眉头,看来要瞒过他们两个单独去凌霄瀑布是有些不可能了啊。
所以我就停下来等他们到我身边。
开龙好奇问我:“陈道友,你这是去什么地方,看你去的方向是后山?”
我说:“是!”
王海洋立刻在旁边说:“看来你是真的有发现了,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若是你有那本书的消息,可别想把消息独吞了。”
我则是笑道:“放心好了,我去那边并不是找什么书,而是冲着那些残留的能量去的,它们对我的心境有些影响,我想要去找找解决的办法。”
如果是开龙自己,我肯定告诉他我要去干什么,可王海洋在这边,我就有些不想说实话了,我还不能完全信任她。
接下来,我们没有多说什么,就一起赶往了那瀑布下的擂台处。
到了这边,开龙一挥手,平台上所有玉灯全部亮了起来,在那些玉灯的光下,这里的一切都可以看的很清楚。
到了这边后,停下来,开龙和王海洋也是跟着停下,我往前走一步,他们也跟着走一步,他们就好像是粘在我身后似的。
看来接下来我要做什么都得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了。
这样也好,万一我在这边出了什么差池,开龙也能第一时间施以援手。
我飞身上到了平台之上,很快白天出现的那道能量的残影再次出现,从我面前一闪而过,这次我看清楚了他的面容,是我自己…;…;
就在我准备记下那些身法的时候,瀑布上方慢慢飞下来两个影子,一个人是薛弶,另一个则是比薛弶老一点看起来和薛弶有些像,那应该是薛弶的父亲了。
他们两个半夜三更的在这里做什么?
这么想的时候,我下意识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他们,就发现他们身上灵气有刚刚结束调息的迹象,难道他们在这里修行?
在这里修行不是会入魔的吗!?
不光是我发现了薛弶和他的父亲在这边是刚修行结束,开龙和王海洋也是察觉到了。
开龙直接愣了一下,然后对着薛弶和他的父亲道:“薛师叔,薛师兄,你们怎么可以在这里修行,难道不怕入魔吗?你们忘记了昆仑戒律吗,凡是昆仑弟子禁制在这里修行,违者逐出昆仑!”
不等那两人说话,王海洋冷冷地讥讽一句:“薛庭霸,早就知道你有古怪,没想到你却是躲在这瀑布之上修行,怪不得你的道气中有三分魔性,寻常人或许发现不了,可我却是能够窥探到的!”
薛庭霸应该就是薛弶的父亲了。
薛庭霸笑了笑说:“那是自然,你身上拥有地灵一族的气息,应该地灵修为人,然后再由普通人重新开始修行的吧?”
王海洋“哼”了一声说:“是又如何?”
薛庭霸继续笑道:“你真是蠢,你以地灵之身也可以修的无上成就,为什么偏偏要变成人再修一次吗?”
王海洋道:“因为我有一劫必须要历,若不过那一劫,什么无上成就都是空谈,而这一劫只有我成人之后才能顺利度过。”
说完,王海洋“哼”了一声继续说:“薛庭霸,这些消息你不早就派人去东北分局打听过了吗,还要问我,简直多此一举!”
薛弶这个时候就在旁边对开龙说:“开龙,你现在知道了吧,你所喜欢的女人根本不是人,而是几千年的地灵修成的人,你喜欢一个几千岁的老东西吗?”
开龙却是笑了笑说:“薛师兄,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说,你和我以往认识的那个薛师兄不一样,我很了解海洋妹子,她做了几千年的地灵,可在修炼成人后,关于地灵所有的东西她都忘记了,她和我们每个人投生成人一样,都是从零开始,她在我眼里不是什么几千岁的老东西,而是我的那个只有十八岁的海洋妹子,一个我需要去照顾的海洋妹子!”
说着,开龙身上的气势也是瞬间提了起来道:“你们两个擅自在这里修行,违背昆仑禁令在先,辱骂我海洋妹子在后,所以从今日起,你不在是我友,你父亲不再是我师叔,我要在这里将你们就地正法!”
我没想到最先想着动手的竟然是开龙。
就在这个时候,瀑布上面飘下一层结界,直接把瀑布附近的地域全部给罩了,于此同时那平台上的玉灯也是全部熄灭。
不过这里并没有变得太黑,因为今晚的月亮很明亮,隔着结界月光洒在这平台上,我们几个人依旧能够清晰地看见彼此。
我也是抬头看了一下那瀑布,在月光下好像变得更加漂亮了。【om】
薛庭霸看着我们笑了笑说:“怎么,开龙师侄,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
看着那结界出现,开龙惊讶道:“原来你们早有准备?”
薛庭霸说:“没错,当年我为凌霄子守墓的时候就发现,那假山瀑布位置有蹊跷,我前后研究了几十年,近些年终于才有些眉目,要想探查到这里的秘密,就必须在这里修行,然后以自己体内魔性为钥匙,然后去探知这里的力量之门,只要用魔性打开了那扇门,力量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入到我的体内。”
“我刚开始守墓那会儿实力还不如你,不过区区立宗天师,可我这里修行没多久,实力大增,没几年就到了地仙级别,也是因为我进步极快,所以在道宗统一后,昆仑的前辈才会安排我去做了道宗的一任主事。”
“都说在这里修行会入魔,可我却发现,只要把自己的心完全交给心魔,心魔就会帮着你去隐藏,不会让你暴露,那样就可以特别安全的在这里修行下去,你看我,现在是魔吗?不,我是人!”
王海洋说:“心魔不主动控制你的身体,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等它借着你的身体修行到昆仑的前辈奈何不了它的时候,它就会占据你的身体,到时候你便是魔,你不过是一个被心魔利用的小丑而已,有什么可沾沾自喜的。”
薛庭霸勃然大怒,飞快捏了一个手诀,一道白光对着王海洋打了过去,我仔细探查了一下薛庭霸的实力,地仙顶级。
我之前面对的几具尸体也是地仙顶级,不过那些尸体没有什么战斗技巧可言,对付起来比较轻松,可我们面前的这个薛庭霸,出身昆仑,战斗术法肯定数不胜数,想要赢他似乎有些不易。
那白光并没有击中王海洋。
白光打出的同时,王海洋已经躲开了,那道白光直接打在我们脚下的平台上。
“轰!”
随之发出一声巨响,不过那平台却半点被损坏的迹象都没有。
见状,薛庭霸也是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这里残留的那些千年气息在搞鬼!?”
的确是这样,我的心境之力准确地捕捉到,在那道白光要击中平台的时候,一股力量迅速在就要击中的位置散开,于是那白光所化的攻击就全部给挡了下来。
看到薛庭霸出手,我也是直接把清痕剑召唤了出来。
开龙也是一下挡到王海洋的面前,然后幽冥龙剑也是握到了手中。
他看着薛庭霸说道:“看来你不是入魔那么简单,而是本心变坏了,如此一来,昆仑更不能留你了。”
薛庭霸“哼”了一声说:“别以为你帮昆仑拿了一个灵异十杰回来就可以对着我耀武扬威了!”
说罢,薛庭霸又捏了一个指诀,又是一道白光对着开龙那边打了过去,不过那道白光还没有打到开龙的身上,开龙就飞快捏了一个指诀,他手中的幽冥龙剑瞬间发出一道蓝光,一个蓝色的护罩就把他和王海洋罩了起来。
“轰!”
白光打在护罩之上,瞬间散去,那层护罩却没有被击碎,开龙再一挥手,护罩消失,然后他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对着薛庭霸冲了过去。
此时旁边的薛弶忽然抽出背后的长剑,也是冲了过来,一道寒光闪过,薛弶的长剑就打在了开龙的幽冥龙剑之上。
“当!”
随着一声轻响,薛弶和开龙直接在空中停住了,两个人使用的力道不相上下,谁也无法逼退对方。
开龙看着薛弶道:“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薛弶道:“不是没想到,是意料之中的事儿,在你眼里你可曾把我当成你的朋友,还记得我第一次向你请教三十六字剑诀的剑意,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直接告诉我,我练不了,哈哈,凭什么你能练我练不了?”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你没有把我真心当成朋友,你只是想要一个人出风头,你一个人去了灵异十杰的争夺赛,一个人拿了前三,可若是让我去了,我的成绩不会比你差,你知道吗?”
说着,薛弶猛一挥剑。
“当!”
又是一道寒光道气斩出来,开龙只是挥动手中的幽冥龙剑便将其轻松挡了下来,不过他没有再向薛庭霸冲去,而是退回到王海洋的身边。
他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剑,一脸失望地看着薛弶道:“就是因为这件事儿你就不把我当成朋友了?我并没有骗你,如果没有幽冥龙剑做支撑,你根本用不出三十六字剑诀的剑意,如果你强行修炼会损伤你的魂魄,削减你的寿命!”
“咱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从幽冥龙剑里悟到的神通,有多少我都跟你共享了,除了你修炼了对你有害的,我没有告诉你外。”
“而你呢,薛师兄,从小到大,你看中的东西都是你的,我从来都没有和你争过吧,你什么时候把你的东西和我共享过?”
“你从薛师叔学来的独门招式,你又何曾教给我过?”
“将心比心,我不把你当成朋友,还是你不把我当成朋友,薛师兄,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小心眼而已,可没想到这根本不是小心眼的问题,而是你根本没有交朋友的‘诚心’,你心中少了一个‘诚’字,又怎么能交到朋友,又怎么能把别人当成朋友!?”
“我对你太失望了,薛师兄!”
说罢,开龙手中的幽冥龙剑又抖了一下,一阵龙吟从他的剑中传出来。
“嗷!”
随着那一声龙吟之音想起,整个台子都跟着颤抖了几下。
开龙挥动手中的幽冥龙剑道了一句:“你不是说你不比我弱吗,那接下来我就让你看看,你和我之间的差距,让你好好地认清差距,你还想在灵异十杰中拿好名次,在我看来,你能不能进入三十二强都是一个未知数!”
“嗡!”
一股剑意伴随着龙吟从开龙手中的幽冥龙剑中迸发出来,让一股剑意就向薛弶打了过去。
薛弶挥动手中的长剑打出一道不弱的寒光道气去挡。
“轰!”
随着一声爆炸,薛弶被打了一个跄踉,余威散开直接把薛弶的头发给打散了,长发披肩,薛弶的样子瞬间极为狼狈。
“嗡!”
瞬间开龙剑中的第二道剑意也是打了出来。
薛弶再挥剑去挡。
“轰!”
又是一声爆炸,薛弶这次身上的衣衫破碎,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副叫花子的形象。
“嗡!”
很快开龙又发出了第三剑。
开龙这三剑只是他剑意中最为普通的,可就是这样的剑意薛弶都挡不下来,他拿什么本事去争灵异十杰,简直痴人说梦。
眼看薛弶就要彻底输掉的时候,一道白光从薛庭霸那边传来,开龙这一剑的剑意才被挡下。
开龙并未继续进攻,而是看着薛弶失望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
听到开龙的话,薛弶也不生气,而是微微一笑道:“差距,既然你要说差距,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说着薛弶的双眼就开始慢慢地变成红色,我知道他这是要释放自己的心魔了。
此时薛庭霸飞快捏了一个指诀点在薛弶的后背上,阻止了薛弶的魔化说:“弶儿,你疯了,现在还不是魔化自己的时候,我们今晚在这里杀了开龙、陈雨和王海洋三人,可以伪装成他们三个自相残杀的假象,可一旦你出手,魔气外泄,我们会惹火上身的,到时候你怎么霸占幽冥龙剑,怎么获得龙虫蛊?”
龙虫蛊?
薛弶是为了我的龙虫蛊,怪不得他眼中有杀意。
薛弶的眼神慢慢变成了黑色,十分不甘地说:“我真的很想亲手杀了开龙!”
薛庭霸道:“放心好了,一会儿我会让你亲自出手的,至于那个陈雨,既然我设计在道宗的圈套他不钻,那就在这里收拾了他,反正有万仙盟的人会帮我们收拾残局。”
万仙盟?
万仙盟已经渗透到昆仑这边了吗!?
我“哼”了一声道:“你们这对父子可真有趣,一唱一和,你们在说相声呢,你还在这里收拾我,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说罢,我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心境之力立刻分散到开龙和王海洋的身上,然后飞快斩出“一剑虚空”,剑一出,剑意飞散,我周围的空间立刻成了我的气场。
薛庭霸还好,那薛弶直接一个跄踉,然后扑通摔倒在地上,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薛庭霸愣了一下,然后身上骤然发出一股气息来,那气息很强,瞬间和我的剑意撞到了一起。
我的剑意难近他的身,可他一时半会儿也破不了我一剑虚空的剑意,我们两个暂时僵持住了。
我这一剑虚空的剑意不用控制,所以我飞身一剑长空对着薛庭霸斩去,而薛庭霸要对抗我的一剑虚空,留下的剑意需要持续维持周围的气息,所以他的消耗要比我多一些。
同时他在施展神通的时候,也会受到一些速度上牵制,同时用两个神通,这对薛庭霸来说,也不是一件太简单的事儿吧!
我一剑斩过去的时候,薛庭霸也是飞快召唤出一把剑来,是一把重剑,剑身很宽,修道者一般很少用重剑,因为重剑挥动速度慢,不适合配合道法,只有主修力量的武道者一般才会用重剑。【om】
“嗡!”
薛庭霸猛挥手中的重剑,一股剑音随之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向我清痕剑打去!
“当!”
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在我的清痕剑上,我的手腕不禁发麻,整个身体迅速后退。
这薛庭霸的力量好大!
我后退的同时,我的一剑虚空的剑意也是被他的重剑给斩的破碎!
“嗡!”
随着一声闷响,我的剑意瞬间消失了,我的身体不禁往后退了几步,这薛庭霸用的不是剑意,而是纯粹的力量震动周围的空气,将我一剑虚空的剑意给震碎了。
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我退下来后,开龙也没有闲着,他的身法极快,身体化为一道幽蓝色的残影,拖着一道弧线直接到了薛庭霸的身前,同时一剑对着薛庭霸斩去。
薛庭霸手中的重剑再次挥动。
“当!”
开龙直接被薛庭霸一剑给打飞了出去,开龙飞出数米,身体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然后才慢慢地落地站稳。
这薛庭霸的力量好大,而且他在挥剑的时候,几乎没有怎么用道气,是纯粹的力量,这样的力量也太过夸张了!
我和开龙相视一眼,谁也不知道薛庭霸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这个时候,薛弶也是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虽然一身狼狈,可身上的杀意却丝毫没有减少,他又挥动手中的长剑带着一道寒光向一直没有怎么动弹的王海洋冲了过去。
一边冲,他还一边恶狠狠地说:“我不魔化的情况打不过开龙,可我却能杀了你,他喜欢你,我杀你,他肯定会很伤心吧!”
开龙本想去帮王海洋,可是却被薛庭霸给拦下了。
薛庭霸一道白光向我这边打来,我只能挥剑去挡,同时他整个人挥着长剑对着开龙打去,开龙躲避不及,只能把剑意提到最强,然后勉强去硬接。
再看王海洋那边,慢慢地也抽出一把长剑来,而且她这次用的武器和她灵异十杰争夺赛的时候用的武器还不相同。
她的那把剑是我之前没有见过的,那长剑灵气逼人,透着一股让人浑身打冷颤的寒气。
长剑挥动周围的空气就跟着凝聚成霜,她嘴里慢慢说了三个字:“凝霜剑!”
“嗡!”
王海洋长剑挥动,直接对着薛弶斩去,那薛弶见势不对,飞快躲避,王海洋手中的长剑就擦着薛弶的身体而过,并未斩在他的身上。
可薛弶的身体却在飞到一半的时候,“扑通”一声掉在了王海洋的面前,薛弶身体表面凝聚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不等薛庭霸那边过来救援,王海洋手中的长剑直接对着薛弶的胸膛刺了过去。
“当!”
王海洋一剑就刺穿了薛弶的胸膛,薛弶瞬间死在了那里!
不但如此,我听到一阵细微的破碎的声音,那破碎的是薛弶的灵魂,薛弶不但死了,而且死的特别透?
我着实没想到薛弶会这么弱,或者说,我没有想到王海洋会这么强。
难道在灵异十杰争夺赛的时候,她还保存了实力!?
薛庭霸看着自己儿子被杀,勃然大怒,一剑斩飞了开龙,就暴怒一声对着王海洋冲去,看样子,他恨不得把王海洋扒皮抽筋。
我这边在挡下薛庭霸的白光后,直接化为一道残影,挥舞着清痕剑使出了一剑长空,只可惜我的速度太慢,根本跟不上薛庭霸。
王海洋有能力挡下薛庭霸这一击吗!?
我要能在加快些速度就好了!
我这么想的时候,脑海里迅速浮现出那能量残影的身法套路,我的身体也是下意识施展了出来。
“嗖嗖嗖!”
我的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似的,以一种我都没有弄明白的速度来到了王海洋的跟前,接着我一剑长空带着混沌火斩出,直接和薛庭霸的重剑撞到了一起!
“当!”
“轰!”
一股巨大的余威飞快地散开,我顺利挡下了薛庭霸这一剑,只是我整个人被推的向后飞去,王海洋打出一掌在背后撑住我,可我们两个依旧向后退。
再看薛庭霸,他周身的气势很足,我的混沌火连他的剑都没有烧到就直接熄灭了。
这薛庭霸的攻击有问题,可具体是什么问题我却说不上来。
此时开龙也是飞快向我们这边飞来,我们三个人合力才在退了二十多米后停下。
薛庭霸没有过来追我们,而是直接跪地去扶住了薛弶的尸体。
他仰天长啸一声道:“你们竟然敢杀我的儿子,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的!”
我“哼”了一声道:“就算我们不杀你儿子,你不也准备杀我们吗?什么血债血偿,我们这叫先下手为强。”
薛庭霸挥动手中的重剑,我忽然意识到,我这平台上的一股能量竟然随着薛庭霸的重剑挥动而跟着动了起来,那股力量极其隐秘,好像是千年前遗留下来的一个阵法残骸。
薛庭霸的长剑会引起这平台上的阵法能量的波动,所以薛庭霸这里使出的每一剑都是经过那阵法加强的攻击。
我们之前没有发现,是因为那阵法太过隐秘了。
我忽然明白了,这平台上残留的是凌霄子和昆仑众人论道时候留下的术法,凌霄子残留下的术法会帮助我和开龙,而昆仑那些人留下的则是会帮着薛庭霸。
而他们帮薛庭霸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手中的重剑。
我们现在在这里交手,相当于凌霄子和昆仑那些人的第二次论道!
整个平台上的气息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我脑子不断闪过片段,我根据那些残存的能量,我好像可以看到当年论道的情形!
我不由怔住了,这是我前世的记忆,还是残存能量幻化出的画面呢?
不对,这不是我的记忆,这是我心境之力感觉到那些能量,然后还愿出来的画面!
我或许在这些画面中看到凌霄子论道的英姿,也可以学到一些特别的神通!
我觉察到这平台上各种能量的动向后,就仔细又去看了薛庭霸一眼,他半跪在地上一手扶着自己的儿子薛弶,一手紧紧握着重剑,满眼杀气。
而且他的眼睛时而变成红色,时而又恢复成黑色,他已经处于魔化的边缘。
看来薛弶的死对他的影响不小啊。
话又说回来了,那王海洋也是果断,竟然毫不犹豫地就杀了薛弶,而且还直接打散了薛弶的魂魄,让他连轮回转生的机会都没了。
这般冰冷的性子让人不禁有些胆寒。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薛弶也是活该。
我再看薛庭霸,他似乎也知道自己手中的重剑是受到这平台上阵法的加持,不禁又抖了一下重剑,除了阵法,还有一股阴邪的力量也向他的重剑上靠去。
我立刻觉察道:“那是诅咒的力量。”
我眼前也是浮现出画面。
当年凌霄子以一对四和昆仑高手论道的时候,其中一个昆仑高手在其他三个同伴的掩护下对凌霄子施展了诅咒术,而凌霄子不紧不慢,并没有去躲避那诅咒术,而是选择了用身体去硬抗了下来,他只是专心对付其他三个人。
他用的是诡异的身法和一套凌厉的剑诀。
他周身满是剑意,那股剑意和我现在用的剑意有些像,可又有些细微的差别,他的剑意处处透着凌厉,好像是一把利刃,而我的剑意虽然有凌厉的一面,可在防守和心境上却也是相当的有建树。
我的剑意比起凌霄子的剑意,就好像是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一分固执。
不过从感觉上来看,这两种剑意却还是很像的,如果让外人去看,很可能会以为是同一种剑意。
那股阴邪的力量到了薛庭霸的剑上,开龙和王海洋也终于觉察到了,开龙就挡在王海洋的身前说:“海洋妹子,一会儿你躲的远一点,那诅咒术是我们昆仑的天魂咒,被施咒的人天魂被拘,几分钟后就会丧失行动能力!”
天魂咒!?
几分钟后丧失行动能力!?
在我看到的片段里,凌霄子结结实实地中了天魂咒,施咒的人满面欣喜,以为自己要赢了,那三个缠斗凌霄子的昆仑高手也觉得胜券在握,可凌霄子却对自己身上诅咒不管不顾,手中的长剑依旧飞快挥动,一股股剑意打的周身三个昆仑的修士毫无还手之力。【Om】
我很想知道凌霄子是怎么破解那诅咒的。
这个时候,薛庭霸那边却是放下薛弶的尸体慢慢地站了起来道:“接下来,你们三个人,都要死在这里给我儿子陪葬,特别是你,地灵族的丫头,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开龙那边见我还站在那里发呆,就大声喊我:“陈雨,你在干嘛,别发呆了,那诅咒术很厉害,赶紧想办法应对!”
我则一点都不慌,因为我身上有咒行虫,那点诅咒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帮咒行虫杀了那四具尸体,按照约定,它会为我免疫所有的诅咒。
我没说话,脑海里继续浮现出凌霄子对阵昆仑四大高手的情形,就在凌霄子身上诅咒要发作的时候,凌霄子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他的身影一闪,立刻到了施术者的跟前,一股滔天的剑意从他的身体里发出,直接打在施术者的身上,那施术者瞬间气息涣散,那施展在凌霄子身上的诅咒也是骤然消散了。
凌霄子破除诅咒的方法很简单,直接攻击施咒者。
话又说回来了,这些天我对诅咒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诅咒术有很多种,有的即便是施咒者死了,只要媒介存在,那诅咒依旧可以存在下去,比如霞浦苗寨,当时施展诅咒的人死了,可作为媒介的咒行虫还在,所以整个霞浦苗寨就一直处于诅咒之中。
有的则是施咒者一死,或者灵气一散,诅咒就消失了,比如天魂咒。
还有一种最厉害的诅咒术,也是诅咒术中的禁术,就是以生命为代价施展的诅咒,那样的诅咒,不管是媒介消失也好,自己死了也罢,诅咒都不会消失。
除非找到解咒的术法,否则诅咒会永远存在下去。
而那昆仑的天魂咒,算是诅咒术最容易解掉的咒术之一了。
只要在诅咒发作的时候击败薛庭霸,杀了他,或者让他身上的灵力尽失就可以了。
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咒行虫就和我取得意识上的联系说:“看来你是不打算让我先出手了,要自己试一试吗?”
我说:“是,不过万一失手了,在诅咒发作的时候,记得帮我解掉,还有我两个同伴的!”
咒行虫说:“放心好了,我是咒行虫,诅咒术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不能食言,我答应过你的事儿,绝对会去履行的,只要有我在,任何诅咒术对你来说都不会起作用!”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我微微挥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然后化为一道残影,按照脑海里那诡异的身法路线向薛庭霸冲了过去。
薛庭霸猛挥手中的重剑,那阴邪的诅咒术骤然散开,那咒术力量速度极快,波及范围极广,我们三个人根本躲避不了,一瞬间我、开龙和王海洋就中了咒术。
而这个时候,我的一剑长空已经对着薛庭霸猛斩了下去。
薛庭霸手中重剑猛挥过来。
“当!”
我的身体瞬间被击飞,飞入空中,我强行压制住自己的后退之势,然后身体继续按照那诡异的身法到了薛庭霸的侧面,我又是一剑长空斩出。
薛庭霸也是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我的第二剑会来的这么快,他丝毫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他再次挥剑斩来。
这次他的力量就有些小了,我没有被击飞,而是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在后退的时候,我周身其实猛地提起,无名一剑瞬间施展出来,我整个身体都被混沌火缠绕。
见势,薛庭霸飞快地向后退去,而我则是利用那诡异的身法紧紧贴了上去,幸亏我在这平台上学习到了这套功法,不然我的速度可跟不上薛庭霸这个地仙顶级家伙。
这身法诡异之极,速度极快,去往的位置往往出人意料,让人难以防备。
没几下,我的身体就到了薛庭霸的侧面,我这无名一剑斩出,薛庭霸此时已经避无可避。
他挥着重剑来挡。
“轰!”
这一下他的力量再强,剑上的阵法加持再大也是枉然了,我的混沌火直接将其的重剑烧了一个干净,若不是薛庭霸松手快,退的急,混沌火已经把他给一起烧了。
见状薛庭霸大惊:“你一个渡劫期的修士,怎么会拥有比地仙实力还要强大的攻击?”
我深吸一口气,无名一剑再次提起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像你这种井底之蛙又知道什么,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打我身上龙虫蛊主意的想法,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人教唆你们?”
薛庭霸说道:“我们是修道之人,根本不懂养蛊,如果没有人告诉我们龙虫蛊的种种好处,以及养蛊的方法,我们怎么会打它的主意呢!?”
我又问:“教唆你们的那个人是谁?”
薛庭霸“哼”了一声说:“这好像是第二个问题了吧,你不是只想问我一个问题吗?”
薛庭霸趁着和我说话的间隙,身体的力量微微提起,直接一道白光对着我这边打了过来,我和薛庭霸的距离很短,如果换做以前,我根本躲不开,只能浪费了身上的无名一剑去挡。
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会了一部分那诡异的身法,所以我的身体一晃“嗖”的一下就躲开了那道的白光,同时我整个人就到了薛庭霸的身后。
我毫不犹豫,直接将无名一剑对着薛庭霸斩了过去。
就在我觉得薛庭霸要死在我剑下的时候,我们附近的结界忽然“嗡”的一声炸开,然后一把飞剑犹如闪电一般落下,然后直接打在我的清痕剑将,我一剑斩歪,直接斩在了脚下的平台上。
“轰!”
那想要护住平台的气息瞬间被我的混沌火引燃,而我这一剑结结实实的斩在平台之上。
那平台瞬间裂开无数道的缝隙,平台上那千年不散的气息也是瞬间散掉了,不过我却感觉到有一股气息悄悄钻进了我的身体里,那股气息就是凌霄子的那一套诡异的身法。
至于其他的气息,全部散掉了。
击偏我清痕剑的那把飞剑也没有再攻击我,转了一个圈后“嗖”的一声飞回到了天空之中,接着天空中便慢慢落下一个白须白袍的老者。
刚才的那把飞剑就是回到了那老者的身边,绕着那老者的身体旋转,好像是一把活着的剑一样。
那把剑刚才钻进我的混沌火中,击偏了我的清痕剑,又全身而退,竟然丝毫没有损伤,看来也是一把上好的法器了。
看到那老者出现,开龙直接跪了下去,薛庭霸则是想要逃,可不等他起身,那老者身边的飞剑又如白色闪电一般落下,直接刺进了薛庭霸的肩膀上,薛庭霸“轰”的一声就爬在平台上,脑袋直接扎进了平台上被我打出的裂缝里。
接着,那飞剑绕着薛庭霸环飞,很显然,那飞剑在看护着薛庭霸,不让其逃离。
上面的那位白须老者好强。
上面那位老者太强了,他的身影慢慢地落到瀑布旁边的台阶上,距离我们大概五六十米远。
开龙跪下后不久,他对着王海洋说了几句话,王海洋也是飞快跪了下去。
薛庭霸见自己跑不了,也是在环飞的长剑中跪了下去,他连自己肩膀上还在冒血的事儿都顾不上了。
这个时候开龙也是向我小声说了一句:“陈雨,快行礼,那是我们昆仑分局现任的话事人鹏元仙君,他曾经在我们昆仑隐宗一宗门中修行,后得灵异之主点化,晋升仙帝,并获赠太乙剑,就任昆仑老祖之位。”
仙帝!?
那岂不是和五鬼帝一样的实力吗?
而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鹏元仙君是在灵异之主的点化下才得意晋升的。
开龙后面还有一句话,他本想着说出来的,可想了一下又咽回去没说。
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应该向那鹏元仙君行礼。
可我刚拱手,不等我见礼,鹏元仙君就道了一句:“你就不用对我行礼了,令师于我有恩,我早就把自己当成他的徒弟了,虽然他没有说收我,可我却心中已经敬他为师,所以咱们两个是同辈,你称我一声师兄,对我行平辈礼就好了。”
平辈礼!?师兄!?
一个仙帝水准的师兄,我着实吓了一跳,同时心中惊讶,我那李师父可真是厉害,这仙帝实力的徒弟摆在面前愣是不收,而人家却还主动往上贴。
我对李师父的敬仰,又多了几分。
开龙对着我尴尬地笑了笑说:“看来以后我要称呼你师叔祖了!”
鹏元仙君转头对开龙说:“怎么,你还不愿意了?”
开龙赶紧道:“师祖放心,开龙谨遵吩咐。”
我则是直接愣住,见礼不是,行平辈礼又觉得不妥。
鹏元仙君没有继续对我说什么,而看了看薛庭霸道:“你倒是厉害啊,还想在我昆仑行杀人越货之事,你知道你杀的是谁吗?灵异之主和徐圣尊新收的徒弟,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子?是他吗?”
说着鹏元仙君一挥手,天空中又落下一个影子,然后重重地摔在了薛庭霸的身边,那地面上的平台又被砸出一个大坑来。
是一个女人,看样子四十多岁,已然断气。
薛庭霸直接愣住了,他心中又脑又气,可却不敢开口说什么。【om】
鹏元仙君说:“那人是万仙盟安排在我们昆仑内部的人,说实话,她平日里安分守己,随便蛊惑了一下你也就算了,毕竟你们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今日她竟然蛊惑去你去杀灵异之主的徒弟,去夺他身上的本命蛊,此等大逆之事你们也敢做,昆仑已经留不得你们一家人了!”
我明白了,那个女子是薛庭霸的妻子,还是万仙盟的人。
这个时候鹏元仙君继续说:“你不用拿这般眼神看我,你妻子不是我杀的,是我找上她的时候,她害怕被我问出么,自己散了三魂自尽的,她对万仙盟也是忠诚。”
“不过话也说回来了,就算她不自杀,迟早也会被我杀了,我昆仑也不养万仙盟的人!”
说罢,那环飞在薛庭霸旁边的长剑,就一剑贯穿了其心脏,然后“嗖”的一声又飞回到了鹏元仙君的身边,薛庭霸死了!
这个时候鹏元仙君才给我说了一句:“抱歉了,陈师弟,我不亲手杀了他,总觉得愧对灵异之主的圣恩,所以抱歉了!”
我赶紧拱手说:“前辈客气了,你替我杀人,是减少了我的杀孽,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鹏元仙君道:“怎么?灵异之主不肯认我这个徒弟,你也瞧不上我这个师兄?不肯以师兄之名来称呼我吗?”
我赶紧摇头说:“前辈误会了,只是没有师父的允许,我不敢乱给他认徒弟的,我害怕回去受罚,这样,我叫你前辈,但是向你行平辈礼,我心里把你当师兄,嘴上不说出来,如何?”
鹏元仙君笑了笑说:“你小子有些小聪明劲儿,好了,我走了,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们处理吧,仙宗和道宗那边我会亲自给他们说明,没有人会为难你们的。”
说罢,鹏元仙君直接腾空离去。
开龙愣了一会儿才和王海洋一起从地上起来,两个已经把各自的法剑收了起来。
开龙走到我身边笑道:“陈师祖,受惊了!”
我赶紧摆手说:“别,别啊,你这么叫,咱们以后朋友没得做了。”
开龙也是笑道:“也好,你不喜欢,我便不这么称呼了,话说回来了,这薛庭霸的一家人还真是让我有些没想到啊,我敬薛庭霸为师叔,薛弶为师兄,没想到…;…;”
说着开龙深深地叹了口气:“唉!”
王海洋则是一脸冷漠说:“平日里就你那大大咧咧的样子能发现什么,我早就发现他们一家人有鬼,我私下里暗示过你几次,可你根本不当回事儿,后来我也就不说了,有时候我觉得你很聪明,很成熟,可有时候,我却又觉得你幼稚的像是一个智商不足的小孩儿。”
开龙笑道:“很少听到海洋妹子和我说这么多的话,你再给我说两句呗。”
“滚!”王海洋冷不丁地说了一个字,然后扭过头去。
我忽然发现王海洋还是别过头微微笑了一下,虽然那笑容收的很快,可我却是发现了,那开龙好像并未察觉到,只是老实地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看着开龙和王海洋的打情骂俏,我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南宫娊枂!
接下来,我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境,然后收住心神,用心境之力开始探查周围的情况,我就发现这平台上那残存了千年的气息全部都消失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通过这里的气息看到当年论道时候的精彩画面了。
不过那些画面的一些片段却是印在了我的脑子里,特别是那一套诡异的身法,我估计应该能够学个全套。
就在我心境之力查探附近情况的时候,就发现瀑布上面的一股能量正在慢慢地散去,那股能量好像是一股隐藏极深的魔气,那魔气消散之快等我想要深究的时候,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我飞身到瀑布之上,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刚才退散掉的魔气是怎么回事儿。
开龙和王海洋也是飞快追了上来。
他们问我怎么了,我说:“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刚才好像感觉到这里有一股魔气消散掉了,而且那魔气好像是活着的。”
开龙和王海洋同时摇头,表示自己未曾察觉。
我们又在这边待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就准备离开瀑布这边,可我们转身刚到台阶的边缘,我的脑子就发出一阵“嗡”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了我的后脑勺,然后直奔我的灵台而去。
接着我灵台上的一百四十二颗星星忽然全部亮了一下,然后在这一百四十二颗星星中央位置忽然出现一颗黯星,一颗看不到,但是却能够觉察到了没有光亮的黯星。
我在台阶口愣住了,开龙和王海洋就诧异道:“怎么回事儿?陈雨,你怎么了,有什么发现了吗?”
我说:“有个东西钻进了我的脑子里,暂时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开龙立刻抓住我的手,用他的灵力查探了一下我的身体情况说:“没有什么异样啊,很正常啊!”
我笑了笑说:“或许是我多虑了!”
接下来我们还没有说太多的话,仙宗那边就飞来了十多个人,他们的实力从地仙到天仙不等,他们赶来是处理薛庭霸一家人的事儿的。
领头的老者见到我之后,对着我拱拱手,面色上看来对我十分尊敬。
我自然也是赶紧还礼。
他们在这边处理薛庭霸的事儿,我就跟着开龙和王海洋返回了明溪小涧。
在回那边的路上,我仔细查探了自己星象图中那一颗黯星的情况,就发现,它竟然已经和我的星象图完美的融为一体,我的星象图在传递灵力随即组合的时候,有可能会组合到那颗黯星上,一股新的灵力在我灵台上产生,并慢慢地增多,而那新的力量,没有对我的灵力造成任何的损害。
反而好像是让我灵力的质量变得更高了。
觉察到这一情况,我不由有些放心了,至少从目前形式来看,那颗黯星对我是有益的,并没有害我的意思。
不过这件事儿,我还是要抽时间向我两位师父请教一下才保险。
回到明溪小涧,我直接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这里还是有信号的,就给蔡邧打了个电话,把我的情况给他说了一下,让他向我两位师父询问一下。
我其实想直接联系我那两位师父的,可我好像忘记要他们手机号了,还有不知道他们两个会不会用手机呢,都那么厉害…;…;
等着天快亮的时候,蔡邧就回过来电话告诉我说:“放心好了,灵异之主说了,那是你星象图组成的一部分,对你将来研习天书也有好处。”
听到蔡邧这么说,我也就彻底放心了,接下来我便能在昆仑安心休息一段时间了。
我刚准备挂电话,蔡邧就问我:“你不想问点别的事儿吗?”
我问什么事儿。
蔡邧说:“比如你的那个同伴南宫娊枂的事儿?”
我心里忽然“咯噔”一声问:“她怎么了?”
蔡邧说:“她去出了一个很危险的案子,她自己跑到东北分局去接的。”
南宫娊枂跑到东北去接案子?
我赶紧问蔡邧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为什么自己跑到那边去接案子,还有白狼柴敏有没有和她在一起。
蔡邧就说:“她为什么自己去接案子,你应该会比较清楚吧,至于白狼柴敏是和她在一起的,不过就算她们两个在一起去出这个案子也是有些危险的!”
我问是什么案子。
蔡邧这才说:“盘古河,宝日坎墓。”
我好奇问道:“盘古河?难道和盘古有关系吗?”
蔡邧说:“当然是没有关系的,盘古河是鄂伦春语,意思大概是翻腾着的激流,宝日坎也是鄂伦春语,意思是神。”
神墓!?
蔡邧继续说:“当然,也不是真的神,用鄂伦春话说,又叫老玛斯墓,翻译成汉话就是老虎墓,鄂伦春人信仰自然,特别对熊、虎、鹿崇拜甚高,他们很忌讳人们直接称呼虎和熊的名字,通常用宝日坎,诺彦,乌塔其三个称呼来代替,其中宝日坎是神的意思,诺彦是官的意思,乌塔其是老爷的意思,都是敬语。”
我说:“蔡前辈,我大概明白了,你把位置告诉我吧,我过去帮她们两个。”
蔡邧在电话里笑了笑说:“好的,我一会儿把地址发在你手机上,还有一些案子的详细信息,你自己也看下,帮人你总要知道帮着对付谁才是,对吧?”
我“嗯”了一声。
很快蔡邧就发了几条信息,我还没有看,就直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准备去盘古河的路上慢慢地看。
我刚出门,就发现开龙和王海洋已经站在门口,见我出来,就问我是不是要做早间功课了。
我说,我要离开去东北去。
我这么说,开龙就问我为什么,我把事情的经过和他说了一下。
开龙还没回话,王海洋就道:“盘古河的,宝日坎墓?这个案子东北分局很多人都不愿意去碰,南宫道友怎么想起出这个案子了?”
听语气,王海洋好像知道这个案子的一些细节。
我也是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谁知道南宫那丫头片子发什么神经,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个案子有什么棘手的地方吗?”
王海洋想了一下就说:“这样吧,我很久没有回东北那边去了,既然你要去那边出案子,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吧,路上我给你讲讲那墓的一些情况,正好和你的资料做一下对比。”
王海洋这么说,开龙就道:“海洋妹子要去的话,我也跟着一起去。”
有开龙和王海洋的帮忙,那最好不过了。
我们三个人谈妥后,也没有做什么早间功课,直接向西奔着西宁方向去了,我们要从这里乘飞机到哈尔滨,然后再从哈尔滨乘车赶往大兴安地区。
当然我们也可以直接飞过去,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这么远的距离飞过去后灵力就差不多耗尽了,到时候别说帮助南宫娊枂了,直接就成了她的累赘。
我可不想刚到那里就被她臭骂一顿。
离开昆仑的时候,开龙只是给仙宗的人打个招呼就可以了,很是自由。
在去西宁的路上,王海洋就对我说了一些有关盘古河宝日坎墓的情况。
那宝日坎墓,里面葬着的一头巨大无比的老虎,传说那老虎是盘古河流域的守护神,也是那一代的山神,盘古河附近来了一个恶魔,那恶魔想要吃光附近所有的猎人。
老虎为和保护附近的猎人和恶魔激战了七七四十九天,最终恶魔被老虎吃进了肚子里,而老虎也因为受伤太重死掉了,后来当地的猎人就在盘古河河畔修建了宝日坎墓,安葬了那只大老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里的猎人换了一代又一代,人们渐渐忘却了宝日坎墓,大概在两百年前的时候,有一伙儿猎人进山狩猎,看到一头黑色的老虎在一棵树下打盹,黑虎并不常见,看到那黑虎后,他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准备离开,可谁知道那头黑虎忽然睁开眼,向那些猎人扑了过来。
在第一个猎人被扑倒后,其他的猎人就赶去帮忙,可他们一通乱箭射过去,可他们根本射不中那黑虎,反而是所有箭矢都射在了他们同伴身上。
他们这个时候才看清楚,那黑虎只是一团黑雾而已,并不是真正的老虎。
这些猎人们吓坏了,他们以为是“神灵”出现了,连忙下跪求饶,可谁知那黑虎忽然张开嘴把被射伤的那个猎人直接吞到了肚子里,它吃东西的样子不像是老虎,更像是一头巨蟒。
这个时候,猎人中一个有经验的老猎人就说,那黑虎不是神,是恶魔,所以猎人纷纷拿起武器抵抗,可他们的攻击对那黑虎根本不起作用,不一会儿的工夫,第二个,第三个猎人纷纷被黑虎吞下,老猎人知道打不过那恶魔,就让年轻的猎人先跑,他留下断后,最后两个年轻的猎人跑掉了,老猎人被杀了。
年轻的猎人跑了之后,通知了部落里的其他猎人们,猎人们听说山里有猎人,就去通知了部落里的老萨满。
老萨满听说后,就对寨子里的猎人说,他去找那恶魔,如果三天后他回来了,那就平安无事,说明恶魔被他杀了,如果三天后他没有回来,那说明恶魔太厉害,他不是恶魔的对手,就让部落立刻迁移离开这里。
老萨满进山,部落里的猎人、女人和孩子们全部跪在部落的图腾前为老萨满祈祷。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老萨满依旧没有回来,部落的人就开始慌了,他们一边为老萨满哭泣,一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们生活很久的地方。
当天晚上,部落的人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开始动身,可就在这个时候部落门口忽然出现一个浑身是血老者,那正是三天前离开这里去找恶魔的老萨满。
看到老萨满回来,村里的人喜极而泣,赶紧迎上去,找出最好的药材为老萨满疗伤。
可就在他们为老萨满疗伤的时候,那老萨满好像是着了魔一样开始抽出一个猎人腰间的刀,开始对着部落里的人猛刺过去,部落里的人吓坏了,不一会儿就有十多个人倒在血泊中。
部落里的人想要跑,可是却被一股黑气缠住了脚,而那股黑气拉着那些人不停地往老萨满跟前走,凡是被拉到老萨满跟前的,全部被老萨满砍掉了脑袋。
场面极其恐怖。
老萨满满眼泪水,他嘴里不停地说着两个字:“快跑,快跑!”
可是却没有人能够跑掉,就在这个时候,附近又冲出一个老者,那老者施展术法破解了那些黑气,救下了那个部落最后一个人,是一个孩子。
同时打跑了老萨满体内的恶魔,老萨满因为受伤过重死掉了。
那个打跑恶魔的老者也是一个萨满,他比盘古河这个部落里的老萨满更厉害一点,他去追那恶魔,就再也没有回来,而被救下的那个孩子因为害怕沿着深山跑掉,后被其他部落的人救下。
然后向其讲述了这件事儿。
那个部落的人也派了很多人到盘古河去找恶魔,可他们谁也没有找到,包括那些人的尸体也没有找到,那个部落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大家都觉得那个孩子可能是傻掉了,在说胡话。
不过那个去追恶魔的另一个老萨满却是东北分局的人,他找到了恶魔,可却不是那恶魔的敌手,他利用自己的寿命封印了恶魔三分之二的力量,然后逃回了东北分局汇报。
不久他就死掉了。
东北分局先后派了几批人去诛杀那恶魔,结果都是有去无回,那些人最低实力也是地仙顶级。
据说每次都有天仙实力的人领队。
后来东北分局决定将恶魔所在的那一块地方设立结界,并封存了这个案子,只要那个恶魔不出来害人,他们就不会主动去找那恶魔的麻烦,除非有人肯主动去接那个案子。
听到王海洋讲到这里,我直接怔住了,南宫娊枂这次不是带着白狼柴敏去送死吗!?
天仙实力的人领队去那边都有去无回,她去凑什么热闹啊,她到底在搞什么啊,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儿啊!
我心里忽然泛起一丝疑问,南宫娊枂虽然脾气大,行事有时候有些急,可她绝对不冲动,更不会如此丧失理智,除非她有十足的把握,否则她绝对不会拉着柴敏去冒险的。
如果她有把握,那就说明她是有备而来,她来这里出这个案子是有目的的,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心里虽然告诉自己南宫娊枂不会有危险,可我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
毕竟凡事都有万一…;…;
至于那个万一的结果,我不敢去想。
我把王海洋给我讲的事情和蔡邧给我的资料对照了一下,就发现出入不大,王海洋讲的甚至更详细一点。
毕竟王海洋就是东北分局的人。
说完这些,王海洋就说:“我还听我师父,也就是天灵老祖给我说过一件事儿,他说他调查过那恶魔的来历,好像是来自上界的妖族!”
上界的妖族!
听到这里,我胸口蛇王坠的蛇王残魂有些不安,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蛇王残魂知道一些内情吗?
“另外,作为补偿,我会好好陪你!”
看到麦小柔发来消息的最后一句话,我不禁又想起了她在我面前表现出的风情万种。
我竟有些想念那种感觉了。
我使劲摇头,心里道,麦小柔已经不是人,不能再对她想入非非,不然会没命的。
见我又隔了一会儿没回消息,麦小柔那边便发来一个哭脸道:“陈雨,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都是骗我的吗?”
我看着手机屏幕,仍旧没有去回消息,扪心自问,这些天和麦小柔相处下来,我不可能不动心,虽然我时常怀疑她不是一个好女人,可我从心里又在不断否定那些不好的猜测。
还有高中的时候,我和麦小柔在一起的一幕幕,还有她只为我一个人准备的空间,所以我是喜欢她的,打心眼里喜欢。
可她现在已经死了,而且还平白无故地借走我三十年的命,我已经有些拿不出喜欢她的胆量了。
想到这儿,我直接回复道:“我是不敢喜欢你,不是不喜欢你!”
“你怕我?”
“是,因为你已经死了!”
和麦小柔聊了一会儿,我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没了三十年的命,剩下这半年我也不在乎了,我今天必须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想问的都问了。
麦小柔那边隔了大概一分钟才回消息给我:“没错,我是死了,可我真的没有害你,我借你的命,都是为了你好,至于具体是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你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的。”
“为什么?”
“陈雨,不要问为什么了,求你了,好不好!”
麦小柔求我?
看到这样的字眼,我对麦小柔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恐惧,她有本事借走我三十年寿命的本事,那要我的命,岂不是轻而易举,如果要害我,何必现在来求我呢?
难不成真如她所说,是为了我好?
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借我的命,是为了我好。
看到麦小柔央求的字眼,我忽然有些心软了,再想起张霞给我说麦小柔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事儿,心软就变成了同情和可怜。
我打字回复道:“好,我不问了,可你借我的命,真的会还给我吗?”
麦小柔回复:“真的!不过你要来找我。【本章节首发、爱、有、声、网,请记住网址(om)】”
“好!”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这或许就是我的宿命。
麦小柔没有再和我说太多,就让我早点睡。
次日恰好是周末,一早起来,我便收拾东西准备去麦小柔的老家,张建龙见我收拾东西,就问去哪儿。
我说回家看看,他拍了拍我肩膀说:“陈雨啊,你最近精神状态真的很糟糕,我一度认为你得了抑郁症,回家住一天也好,有什么事儿往好的地方想,失恋啥的就更不叫事儿了,你没见哥们儿我现在单着吗,连个对象的毛都没。”
自从我和麦小柔断了联系,张建龙就觉得我的所有反常行为都是失恋造成的。
我没有和张建龙多解释,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对他的关心表示感谢。
从省城到麦小柔的老家只要半天的车程,不过却要倒了三次车才到了麦小柔的村子。
这个村子不算偏僻,还有一条省道从这边经过,不过麦小柔的家在村子里却是有些偏,在村子的西头,那是老村区,靠公路比较远。
现在多数人都把新房盖到了离公路近的村东,老房子区除了几户老人,多数的房子都是空置的。
而麦小柔的家就在这一片区域。
我背着包向村西走去,今天的天气不好,有些阴沉,我走到村西老房区的时候,天空便飘起了绵绵的秋雨。
雨很细,犹如薄雾。
我凭着记忆去找麦小柔的家,走过了几条街,我终于看到了那破旧的黑漆木门,门是虚掩着的。
“麦爷爷…;…;”我想了一下还是喊了麦爷爷的名字,毕竟麦小柔已经死了,如果在这里喊麦小柔的名字,太引人注意了,虽然这老房区已经没什么人了。
雨点打在我的脸颊上,让我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冰冷。
没听到有人应声,我便轻轻推开了那木门对着院子里又喊了一声:“麦爷爷,在家吗?我是陈雨…;…;”
其实我后面还想说,我是来找麦小柔的,可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了回去。
依旧没有人应声,我往院子里看了几眼,地上堆着许多的梧桐叶,时已入秋,而这个院子里秋意更浓。
“咯吱…;…;”
一间老屋的木门打开,麦爷爷一脸焦脆地走了出来,这还是我一个多月前见到的麦爷爷吗,他仿佛又老了许多。
“来了!”麦爷爷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我问麦爷爷是不是生病了,麦爷爷说:“没病,就是气血不足,最近一连做了几场法事,累的!”
麦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阴阳,附近的白事儿基本都会找他操办,所以我也没有多想,直接开口问:“小柔在吗?”
问这句的时候,我把声音压的很低,仿佛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麦爷爷指了指北面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说:“小柔白天的时候不能见人,你若是想要见她就在这里等到晚上吧,若是怕了,便自行离开吧。”
我看了看那间屋子道:“既然来了,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我在这里住下,等小柔醒来。”
麦爷爷领着我进了他的房间,里面老旧的家具陈设,和我高中时候来的样子差不多。
不一会儿,一阵茶香飘来,我扭头一看,麦爷爷正用烧开的水在煮茶。
我问那到底是什么茶,麦爷爷一边沏茶一边道:“这是补气的药茶,市面是买不到的,我是得了造化,一位高人赠予我的,喝一杯就少一杯。”
麦爷爷沏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我说:“你这些天没有休息好,也没有合理膳食,身体里气脉已经开始变的混乱,如果不及时调整,轻则小病一场,重则伤胃、伤脾、伤心。”
的确,这些天我过的浑浑噩噩,生活学习乱成了一团。
接过麦爷爷的茶水,我道了一声“谢谢”,便迫不及待地将那一杯茶水喝了下去,我也顾不上那茶水是不是还烫。
一杯清茶下肚,神清气爽,身体也是暖和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对这茶已经有“瘾”了。
麦爷爷不像我,他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品,每一口他都喝的格外小心,生怕洒出了半滴。
麦爷爷没说话,我坐在那木椅上也没有发声,过了一会儿我就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问道:“麦爷爷,小柔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麦爷爷喝了一口茶然后眯眼深思了一会儿道:“这件事儿到了如今,我也没必要瞒你了,她死了,半年前和我一起出一个案子的时候被一具厉害的古尸咬了一口,中了尸毒。”
出案子?我有些不解,麦爷爷解释说:“我是附近的阴阳,除了帮人操办白事儿外,我还会接一些驱邪捉鬼的活儿,这些事儿在我这里统称为案子。”
“小柔也会术法?”我忍不住又问。
“会的,从小就跟着我学,她很聪明,学的很快。”
如此说来她在高中时候听我讲鬼故事时害怕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我又问麦爷爷,这世界上真有僵尸、鬼怪吗?
麦爷爷说:“信则有之,不信则无,我是信的!”
我继续问:“那小柔是真的死了吗?”
麦爷爷说:“作为人来说,小柔的确是死了,作为‘尸’来说,她活的好好的,不过小柔中的尸毒太厉害,尸变后,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在她失控之前,自己用术法禁锢了本命元魂。”
我有些不懂麦爷爷说的是什么,他则慢慢向我解释:“人魂有天、地、命三魂,人死了天魂归位,地魂便去地府,命魂留在人间,等着轮回的时候天地命三魂便会重聚,可如果地魂没有去地府,便会留下和命魂结合,那便是鬼。”
说着麦爷爷看了看麦小柔的房间,然后将杯子中的茶水也是一口喝干道:“命魂留在人间,一般会待在尸身落葬的地方,不过命魂已经出窍,就不能再回到原来的身体,原来的身体也会逐渐的腐烂,可如果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命魂重回本体,并得到本体的滋养,那死了的人就会变成尸,小柔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麦小柔真的是尸,而非活人!
麦爷爷继续道:“小柔封了自己的本命元魂,就好比是人成了植物人,身体不能动,可又死不了。”
我有些不解问道:“那小柔不久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在省城的时候。”
麦爷爷忽然有些生气道:“那还不是为你好,如果不是为了你,她又何必冒着元魂破散的危险去找你,去借你的命!”
说到这里我又糊涂了,借走我三十年的命,怎么还是为我好了。
我问麦爷爷其中的理由,麦爷爷说:“这是天机,我和小柔都不能告诉你,我俩发过誓的,另外你不知道这件事儿,也是对你好,你若是知道了,便会深陷命运的漩涡之中,从此无法自拔,甚至会因此遭受天罚,小柔不告诉你这些,那所有的责罚她都会替你抗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麦爷爷忽然停住,然后深吸一口气道:“我说的已经够多的了,等晚上小柔醒来的时候,对她好点,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她借你的命,会还给你。”
看着麦小柔眉飞色舞地乱笑,我一下就明白什么意思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修!?
我心中忍不住乱七八糟地想了无数不雅动作,若不是我心中对麦小柔还有一些忌惮,怕是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看到我的窘态,麦小柔掐着腰“哈哈”地笑了起来,她笑的很放肆,让我感觉她好像是在嘲笑我,这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麦小柔忍住笑声咳嗽了两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男女之事是双修的必经阶段,不过以咱俩现在的心念默契程度,暂时还做不了那些事儿,如果强行去做的话…;…;”
说着麦小柔脸上笑容彻底收住,然后用极其认真的声音继续道:“如果去做的话,你会死的!”
我下意识问:“为什么是我?”
麦小柔一脸不悦道:“难道你想我死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俩之间的默契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为啥出了问题是我死,而不是你?”
“因为我身上的命也是你的啊,我身上死的命没了,不也等于你死了吗,所以啊,不管咱俩谁出了问题,都是你死!”
“靠!”
我忍不住飙了一个脏字。
麦小柔鼓起腮帮子问我:“你骂我?”
“我骂我自己呢!”
麦小柔见我心里有气,便笑着过来拉住我道:“好了,不生气,今天坐了这么久的车,你应该也累了吧,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我白了麦小柔一眼道:“能不能别刺激我!”
麦小柔“哦”了一声道:“那我自己去洗,你的定力太差了,看来我以后要多锻炼你一下。”
说完麦小柔就自己去了浴室,一会儿“哗哗”的水声就响了起来,我心中忍不住乱想,也不知道是我想的太入神,还是这时间过的太快,没一会儿的工夫,麦小柔就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了。
她只是简单冲了一个澡,并没有弄湿头发。
我想着把头别过去不看,可又管不住自己的双眼,脖子好像按了吸铁石一样,冲着麦小柔就转了过去。
麦小柔笑了笑说:“好了,我在床上等你,你也去洗个澡吧,一会儿早点睡,明天还要去你学校呢。”
我说:“好,然后便呆呆地往浴室去了。”
跟昨晚和麦小柔在她房间的情况一样,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变得不受控制了。【本章节首发、爱、有、声、网,请记住网址(om)】
麦小柔每下一个指令,我都会不过大脑地去照做。
我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台机器,可在执行完麦小柔的所说的那些“指令”后,我的心里又感觉十分的舒服,忍不住等着麦小柔发出下一个指令。
我去,我陈雨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贱了!
进到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我感觉自己一下清醒了,一会儿不管麦小柔再说什么话,我一定不会听她的。
“陈雨,快点!”
“好!”
我,你妹啊,说好的不听她的话呢!?
“陈雨,记得打香皂!”
“好!”
我…;…;
“陈雨,一会儿把我手机拿过来!”
“好!”
…;…;
我冲洗完澡,便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手里还拿着麦小柔的手机,此时麦小柔已经钻到被窝里,她只露了一个头在外面,对着我微微一笑说:“过来吧,一起睡。”
我慢慢地走到床边,然后把手机递给麦小柔,犹豫了一下也是钻进了被窝,我发现麦小柔身上还裹着浴巾。
我不禁感觉有些失望,同时心里又有点庆幸,幸亏她还裹着浴巾,否则我真怕自己晚上会把持不住自己,做出什么“要命”的事儿,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现在看来,还真是一把要命的刀。
麦小柔接过手机,没有和我说话,而是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只留给我一个光溜溜的后背。
接着我就听到她拨号的声音,应该是打给麦爷爷吧。
不一会儿麦小柔的电话就打通了,麦小柔用很轻的声音道:“爷爷,您的身体恢复的怎样了?”
“那就好,您放心吧,陈雨怎么可能敢欺负我呢,我和他好着呢!”
“我知道了,爷爷,你别啰嗦了,我不会胡来的。”
“好的,好的,挂了…;…;”
麦小柔挂了电话,我以为她会把头转向我这边调息我一把,谁知道她把手机床头柜上一扔道:“睡了,陈雨,晚安!”
听到她这句话,我望着她光滑的后背,不由眼皮一沉,便睡了过去,说好商量修行的事儿呢,她怎么只字未提啊?
等我睡下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站在一座雪山之上,一丝不挂地站在雪窝里,我感觉不到冷,反而觉得很热。
然后雪地上出现一排又一排字,接着我就听到麦小柔的声音:“陈雨,你好好把这些口诀都记下了,试着按照口诀上的方法去调整自己的呼吸,在吞吐气息的同时去感知周围的一切,顺便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我这是梦到麦小柔了吗!
等下,麦小柔,我现在还一丝不挂呢!虽然是梦,可我依旧感觉无比的尴尬!
麦小柔“哈哈”嬉笑了几声道:“别害羞了,我是你的女朋友,我都不害臊,你害什么臊,赶紧记雪地上的那些口诀,明天一早我要检查你的背诵情况哦。”
“好!”
我在梦里,怎么还是这么听话!?
麦小柔继续说:“陈雨,这是我们双修的第一步,心意相通,要完美的融合到一起才可以,现在我可以进入你的心境,而你却无法窥探我的心思,等你有一天能够窥测我的心意,你想知道的事儿,自然就全部有答案了,那个时候我们也就可以…;…;”
“哈哈哈…;…;”
说着麦小柔忽然在我的梦境里放肆地大笑连起来,我皱皱眉头道:“你再这样骚扰我,到明天早起,我怕是一句话也看不完!”
麦小柔不吭声了,我的这个梦境也是安静了下来。
我开始用心去记那些口诀,修行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可不想自己在麦小柔面前一直这么被动,另外昨晚听麦爷爷的意思,最近可能会有妖魔鬼怪来找我麻烦,能够学个一招半式的防身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梦就结束了,等我醒来的时候,麦小柔已经穿好了衣服,她爬在床上歪着头盯着我看。
我一睁眼,就看到她的脸,着实给我吓了一跳,就算她再好看,离的太近了,也是看不出什么美来的。
我“啊”了一声问麦小柔在搞什么鬼,她“咯咯”一笑道:“没搞什么,就是觉得你还挺帅的,对了,把昨晚梦里那些口诀给我背一遍。”
梦!果然,麦小柔能够进入我的梦境,窥探我的想法,那我以后在麦小柔面前岂不是没有半点**了!?
那口诀总共二十多句,其中有两句拗口的不太好记,其他的都好说,我结结巴巴地总归是背了下来。
听我背完,麦小柔点点头说:“乖,背的不错,还是需要多多熟练一下,好了,穿衣服,我们要去你学校了。”
穿了衣服,简单洗漱后,我们便退了酒店往学校去了。
我去教室上课,麦小柔就坐在我旁边,反正我们这些学生老师也认不全,偶尔多一个新面孔,老师也不会注意。
因为我带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这就把张建龙给羡慕坏了,一直说我交了狗屎运啊。
我则是笑着回答他:“的确是狗屎运,太狗屎了。”
麦小柔在旁边挎着我的胳膊微笑,小手指却使劲地掐我胳膊,然后轻声在我耳边问:“怎么,对认识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我连忙说:“不敢!”
我和麦小柔打情骂俏,张建龙直接郁闷的要死,直接换另外的位置坐着去了。
可能因为麦小柔太漂亮了,我有女朋友这事儿在我们班被当成了新闻来传,一瞬间我就成了班里的风云人物。
甚至有其他班级,其他系的人来打听麦小柔是那个年级的,哪个系的,我知道,他们是对麦小柔有想法了。
上了一天的课,晚上吃过饭我就和麦小柔一起出了学校,我准备在学校附近给麦小柔找一个房子租下来,然后我也搬过去,这样比住酒店要省钱多了。
找来找去,我们又去了翠堤春晓,麦小柔找到了原来的房东,那个房子还没租出去,麦小柔便直接交钱租了下来。
那个房东认识我,却不认识麦小柔,她只当是我找麦爷爷要了电话,然后来替麦小柔租房子的。
房子租好了,麦小柔便让我带着她出去吃饭,我们出了小区,沿着翠堤春晓北边的民心河边往有饭店的街上走。
平时这个点,这里散步的人很多,可今天也不知道为啥,这条路上冷清的很,就算偶尔有几个路人,也是急匆匆地走过去,完全没有在这里逗留的意思。
我们又走了几步,麦小柔就“咦”了一声说:“有脏东西!”
我吓了一跳,问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麦小柔像一个女汉子一样,把我挡在身后道:“不确定,不过气息很强,爷爷不在这边,我对付起来怕是会有些棘手!”
我握着清痕剑看着眼前那魔门的老家伙,他则是四下打量我,想要找到我的帮手是谁,可是以他的实力还不足以探查到我背包里那装有咒行虫的竹筒。
那竹筒上可是有徐师父的符印,那符印不光可以封住咒行虫,转化它的灵力给我,隐藏效果也是极佳,除非大能修士,寻常人很难发现。
他打量了我一会儿,没有在我身上有所发现,就挥着手中的黑色魔剑向我这边斩了过来。
我这边虽然一直没动,可我的心思却没有闲着,我心中在不停谋划如何把魔门的老家伙逼到黯星的方位。
现在他主动攻过来了,那我就可以省劲儿很多了,我飞快施展那诡异的身法向旁边移动,为了防止那个老家伙有所察觉,我并未直接带他到黯星的位置,而是左闪右避先躲了他几招。
见我开始只躲不攻,魔门的老家伙就笑道:“怎么不敢打了,怕自己灵力浪费太快,一会儿没人给你补充了?”
我“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而是试着打出一剑长空试试效果,可无奈一剑斩出,就立刻被他魔剑上的黑气给挡下了,难以起效。
魔门老家伙再次挥剑劈向我,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直接带着他向我黯星附近飞去。
这个时候已经确定,我星象图中每个星星的位置只有我自己觉察到,那魔门老家伙,甚至对视的两条巨蛇都没有丝毫的发现。
所以我也就更大胆放心地施展自己的计划了。
“嗖嗖嗖……”
我身影极快,转眼间就到了黯星附近,那魔门老家伙以为我胆怯了,一路穷追猛打,也是到这黯星附近,我双脚一踏瞬间站在了黯星的位置,灵台上星象图中的黯星也是跟着闪动了一下。
魔门老家伙到了黯星附近,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我自然不会错事,手中清痕剑猛的一挥,无名一剑直接用了出来。
魔门老家伙见我回头攻击,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说:“没用的,看来你就这点花招了,没用的……”
说着魔门老家伙身上又出现了那条魔气黑龙,而我的无名一剑直接斩在那黑龙上,这时恰好那魔门老家伙说到“没用的”三个字,可他三个字还没说完,我的混沌火就劈开了那条黑龙,一剑顺着那魔门老家伙的额头就劈了下去。
一切都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魔门老家伙的身体被我从中间劈开,然后两半尸体各自随着混沌火的燃烧而烧了起来,魔门老家伙的尸体,包括他的魂魄顷刻间全部被燃尽,我胜了。
而我站在黯星位置发生了什么,我也全部都清楚明白了。
在我站到黯星施展无名一剑的同时,黯星闪烁,跟着我星象图中其他一百四十二颗星也是跟着闪动,所有的明亮的星星都和黯星之间产生了一条线,把一股力量交给黯星,再由黯星传递给我,随着我的无名一剑被我斩出体外。
我这一剑不光有无名一剑的威力,还蕴含着我长久以来积攒的星辰之力的力量。
这么强大的攻击,瞬间上升到了天仙的实力,天仙的攻击对上魔门老家伙天仙的防御,而我的攻击更胜一筹!
毕竟他是借用过来,到了他身上,天仙的防御也会打些折扣的。
看着魔门的老家伙,被我一剑斩尽,我身后的同伴们,不由惊讶不已,那巨大的黑蛇也是诧异地低头看了我一眼道:“好小子,你竟然能够破了我的防御,还能冷不丁地杀了他,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最后这一剑中好像蕴含了星辰之力?”
我没说话,这是我的绝招,怎么可能轻易告诉外人呢?
不过我心里也是清楚,我黯星的招式施展起来要求条件颇多,一旦被敌人识破远离我的黯星位置,那我就无法施展这一招来致胜了,因为我一旦离开黯星的位置,身上的星辰之力就会消散,无法使用。
见我不说话,那黑蛇便想问一些其他的问题,可不等它开口,蛇王残魂就道:“怎样,我们刚才打赌谁赢了?”
打赌?
我明白了,刚才让我和魔门老家伙一对一单挑,是那两条大蛇在打赌。
不过我心中并没有什么怨言,因为我亲手杀了那魔门的老家伙,也算是为麦小柔报了一些仇。
这个时候蛇王残魂就对我说:“陈雨,退到你的同伴那边去吧,剩下的就是我和它之间的事情了,不管我们两个谁输谁赢,你们都不要插手,当然,如果我死了之后,你们想要怎样对付它就随你们便了。”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说,我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也是乖乖地退了回去,接下来可是天仙之间的较量,我留在它们附近只会把自己置身危险而已,很难帮上什么大忙。
不对,或许我的黯星一剑可以起点作用。
想到这里,我就去探查自己星象图的情况,结果我就发现,黯星调集星辰之力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按照现在星象图运转的情况来看,我下一次使用应该是三个小时以后。
三个小时一次,这个条件限制的确有些致命。
我回到南宫娊枂那边后,她就看了看我,确定我没有什么危险后,就问我又要了几张驱邪符,我看了看就说:“你体内已经没有魔气了啊?”
南宫娊枂说:“万一一会儿有了呢?你给不给?”
我只是随口一问,想知道她用驱邪符做什么,给自然还是要给的,所以我赶紧掏出剩下的所有辟邪符给了南宫娊枂。
此时开龙也凑到我身边说:“陈雨,你现在可是真的强啊,如果在灵异十杰争夺赛的时候,你有这般实力,那你绝对可以和王晓冉争下第一。”
我摇头说:“不好说!”
的确,王晓冉那个人除了有麒麟符,我总觉得他的机关术还有很多的神通没有用出来,要赢他,怕是很难。
就算对上南宫娊枂,我都不敢说一定能赢,因为她进入地仙之后,冥王的实力激增,之前她渡劫期的时候,冥王就有地仙顶级的实力,现在她已经是地仙,那冥王至少是天仙一重天。
王海洋在旁边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蛇王残魂忽然发出一声“嗷”的怒吼,张开大嘴便对着那巨大的黑蛇撕咬了过去。
那黑色也是好不退缩,也是发出一声同样威势的怒吼,张开大嘴迎上。
它们之间没有太多的神通较量,而是直接将巨大的身体缠在一起,彼此的嘴巴在对方身上拼命地撕咬。
这就好像是两条巨蟒打架。
“轰!轰!轰……”
它们的身体虽然是幻影和魔气的虚体,可扭打在一起重重摔在地面上的时候,还是会发出巨大的撞击声音,无数的树木被它们的身体压倒,数不清的飞枝落叶在天空中飞舞。
虽然没有神通之间的较量,可那震撼的场面和气势依旧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是天仙。
这个时候,我下意识看了看南宫娊枂那边,她把我给她的驱邪符全部都贴在了她的星雨弓上。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声响,那些符箓全部燃烧了起来,我仔细探查了一下,就发现在星雨弓的深处,竟然也蕴含了一层极深的魔气,我问南宫娊枂是怎么回事儿。
她没说话,白狼柴敏就在旁边替她回答道:“在开打之前,那黑蛇就发现了南宫星雨弓中冥王的存在,不等南宫召唤冥王,就用一股强大的魔气把星雨弓给封住了,她现在召唤不出那冥王来,除非把所有的魔气都驱除了。”
驱除魔气?
想到这里,我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些辟邪符来,这符箓虽然不如驱邪符,可也有驱除魔气的效果。
我把符箓递给南宫娊枂,她毫不犹豫地就接了过来,很明显我之前给她的驱邪符不够用。
又是一叠辟邪符用下去后,南宫娊枂星雨弓中的魔气就被驱除了一大半。
王海洋这个时候就在旁边说:“符箓师就是厉害,这蓝阶的符箓感觉你们都是当成废纸来用的,这么一会儿几百张的符箓就耗费进去了。”
王海洋不说,我还没有觉察到,南宫娊枂星雨弓中的魔气如此强大,我几百张蓝阶的符箓下去,才驱除了一半。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手中的星雨弓闪了一下,里面忽然传出一个声音:“那条黑蛇不简单,不过并不是独立的生命体,而是混元蛇灵的心魔,这一场争斗之后,无论谁赢,都将会再到陈雨的蛇王坠中!”
“它们争的不是输,而是本体的占有权!”
本体占有权,难道我胸口的蛇王坠就是它们的主体吗?
还有,那黑蛇真的是蛇王残魂的心魔吗?
蛇王残魂很早就到了下界,而按照传说来看,这蛇王残魂应该是两三百年前才下的界,这是为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是,混元蛇灵的主体和心魔是怎么分开的?
分开后,为什么心魔在没有魂魄的情况还能独立存活!
这一切都是迷!
而我现在唯一清楚的是,它们两个身上的气息为什么那么相近了。
我往远处看去,一青一黑两条大蛇在远处深林中正在拼命地的缠绕和撕咬对方,暂时分不出胜负。
>听到麦小柔说她对付起来都有些棘手,我就想拉着她逃跑。
麦小柔却是摇头道:“我和爷爷都是学道之人,遇到脏东西出现,不能视而不见的,这是我们的原则,你现在也开始学道了,以后若是碰到了脏东西,想到的不应该跑,而是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
我小声喃喃一句:“就是多管闲事呗。”
麦小柔特别认真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陈雨!”
我应了一声,她继续说:“这是我们修道者的职责所在,你也要有这个觉悟,你知道吗?”
很少见麦小柔这么认真,我也是赶紧点了下头。
麦小柔这才收起那严肃的表情笑道:“这才乖!”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对面急匆匆走来两个老太太,她们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老太太就拽了一下麦小柔的胳膊轻声说:“姑娘,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在这儿连续两天已经死了俩人了。”
麦小柔“啊”了一声问老太太,那两个人怎么死的。
老太太说:“掉民心河里淹死的,可这里有护栏,走路好好的,咋会淹死,估计那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此时旁边的老太太拽了一下说话的老太太道:“行了,我们赶紧走吧,这里阴森森的,太吓人。”
说罢,两个老太太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们也赶紧走。
麦小柔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她走到那护栏边往河里看了几眼道:“已经死人了,那就更不能袖手旁观了。”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也好奇走到那河边扒着护栏往那水里看,夜色下那些水都是黑色的,一眼看去,根本无法判别其深浅,看了一会儿我就感觉有些头晕,总感觉那水面在晃。
接着我便看到那水面上慢慢出现一个漩涡,那漩涡好似有一股吸力,让我忽然有了一种想要跳入那漩涡中的冲动。
我紧紧攥着护栏,身上已经开始出汗。
“啪!”
一声闷响,忽然感觉自己后心被拍了一下,我的脑子瞬间一冷,再看面前的水面,根本没有什么漩涡,那种想要往下的感觉也是一下消失了,我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
麦小柔在旁边“哼”了一声对着那河面道:“孽畜,竟然欺负到我男朋友身上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说罢,麦小柔就去捏指诀,可捏了两下她又停下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现在这个点还不算晚,虽然附近的人知道这里连死了两个人,已经很少从这里走了,可难免会有不知道的,勿入这边的,现在动手的话,动作太大,惹人怀疑,等过了半夜十二点我们再来,走,先去吃饭!”
说罢,麦小柔就挽住我的胳膊要离开这里。【om】
我则是求之不得,我可不想和什么脏东西打照面。
可走了几步,我便忍不住问:“小柔,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个水里的脏东西要是害了其他过路人怎么办?”
麦小柔回头看了看说:“放心,刚才那几个指诀暂时封住了水面上的气息,河里的脏东西嗅不到外面的人气,自然不会乱动,不过我那个阵法只能坚持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那个时候阴气最旺盛,水下的东西会轻易识破我的阵法,所以在十二点之前,我们必须回来!”
我点了下头,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
吃饭的时候麦小柔没有再和我说笑,她时不时担心地往外看几眼,我知道她是担心那边的情况。
吃过饭,我们便直接返回了那段河道边,麦小柔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眼,她好像在感觉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睁眼说:“还好,我的阵法还没破。”
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我不敢靠护栏太近,站在路中央问麦小柔:“水里面的东西,是水鬼吗?”
麦小柔道:“水鬼并不是鬼,而是一种怪,而这水下面真的是鬼,不是水鬼!”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绕,不过我还是听明白了。
我和麦小柔守在这个河道边,一晚上从我们旁边也过了不少人,到了十一点以后,路上的车和人明显开始减少,我们这一段也是不再过人了,因为忽然变得有些冷清,我便问麦小柔什么时候动手。
她说:“再等等,等人再少点。”
我想了一下道:“你不是说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阴气最重吗,那会儿的鬼物是不是最厉害,如果是选择那会儿动手,岂不是更危险了?”
听我说完,麦小柔忽然一手搭着栏杆,一手撩起自己的头发冲我笑道:“陈雨,你已经开始关心我了吗,你过来,我奖励一个!”
说着,麦小柔还向我飞吻了一下。
我没有过去,夜越深,那河里的东西就越厉害,可不想去冒险,想到这儿我就问麦小柔:“我在这里会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要不我先回去等你?”
麦小柔见我怕了,便“哼”了一声说:“你忍心留下我一个弱女子在这里啊,我都不怕,你怕啥,一会儿在旁边看着就好了,我说过,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麦小柔不同意我离开,我自然不敢擅自撤离,就站在原地发呆。
又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人经过,麦小柔便忽然捏了一个指诀对着我道:“陈雨,往左走三步。”
我问麦小柔为啥,她只道了两个字:“照做!”
我则是乖乖地向左走了三步,麦小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水面,然后又看了看漫天繁星的天空道:“行了,你就站在那个位置,不要乱动,我用术法,配合着北斗星位将你的气息隐匿起来,一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一步也不许动,只准在旁边静静地看,明白吗?”
术法,隐匿我的气息?
我下意识伸手探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啥也摸不到,见我站在那儿不安分,麦小柔“哼”了一声撒娇道:“陈雨,老实点,别添乱好不好!”
我赶紧站定自己的身体。
“呼呼…;…;”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忍不住有些想要打喷嚏,麦小柔瞪了我一眼,我捂着嘴巴和鼻子,生把那个喷嚏给憋了回去,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呼呼…;…;”
风忽然吹的厉害了,完全没有停的意思,就在我附近五六米的时候,还出现了两个旋风,它们卷着尘土和几个塑料袋直接往我这边转了过来。
我很小的时候,就听我父母说过,那旋风是鬼魂所为,如果被旋风追着跑,那就要对它吐两口唾沫,这样就能将其赶跑了。
小时候,每次看到旋风,我都会去淬了两口,所以一看到有旋风向我这边靠近,我就下意识地想要吐唾沫。
同时我也是一下紧张到极点,这里不是刚死了两个人吗,这两个旋风会不会是刚淹死的两个人的鬼魂呢?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我就没有把嘴里的那口唾沫给吐出来,那两团旋风也没有撞到我的身上,而是从我的身边经过,然后在距离我七八米的位置散掉了。
我不禁舒了一口气。
麦小柔在这期间没有什么动作,她爬在护栏边呆呆地往水里看,样子镇定而从容,如果不是相信麦小柔的实力,我都以为她也被迷住了。
虽然我心里相信麦小柔没事儿,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喊她的名字,就用特别小的声音喊了一句:“小柔!”
我这么一喊,之前消失的在七八米外的旋风忽然又重新吹了起来,而且飞快向我这边折返了回来。
麦小柔回头看了我一眼,一脸严肃地冲着我摇头,示意我不要乱动。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把眼睛闭上了,我选择相信麦小柔,她肯定不会害我的。
我能感觉到,两股旋风到了我这边,我甚至感觉那旋风卷着的尘土和塑料袋子撞到了我的身上。
其中有一张塑料袋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那某种东西刻意为之,它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的脸上,经过那旋风那么一吹直接把我的口鼻都给遮住了,这一下让我有点不能呼吸了。
这一下来的太过突然,我没做好憋气的准备,十几秒后我便有些坚持不住了。
我想要伸手去拽下脸上的塑料袋,可又怕坏了麦小柔的事儿,所以我卯足劲把这一口气憋下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极度缺氧出现了幻觉,我就发现我身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浑身湿漉漉的,男的双手扯着那塑料袋使劲儿往我脸上摁,像是要把我给憋死。
而另一个女人穿的是裙子,因为湿透的原因,裙子都贴在了身上,猛一看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肉色。
她的头发披散在左右,滴滴嗒嗒地往下掉水,而她在冲着我招手,想要把我往那河边引。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昏沉,接着我不但能看到那些鬼物,甚至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我和南宫娊枂四目相对,她先是生气,然后直接转过身问:“你拦下我做什么?”
我道:“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要独自跑到这里来接这个案子!”
南宫娊枂直接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要你管。”
我则是有些生气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要不是我们及时赶来,你和柴敏就要死在这里了,你自己不要命就算了,干嘛拉上别人陪葬。”
南宫娊枂继续冷冷地说道:“我愿意,我就喜欢胡闹,就喜欢拿别人的性命看玩笑,那又怎样?”
我感觉自己要被南宫娊枂给气炸了。
这个时候,不等我开口,白狼柴敏就忽然开口说:“陈雨,你话说的太过分了,如果说这件事儿让我送命,那罪魁祸首不是南宫,而是你,你知道南宫为什么接这个案子吗,全都是因为你。”
我!?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打断柴敏说:“小敏,别说了!”
我似乎听到了南宫哭泣的声音,她哭了,那哭泣的声音中有愤怒,有不甘,还有诉不尽的委屈。
白狼柴敏则是继续说:“为什么不说,我偏要说,陈雨这个没良心的,他要是再这么欺负你,我就吃了他!”
“陈雨,你知道吗,我和南宫本来是找到一个地方去清修的,可南宫通过家族的关系,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魔门的那个老家伙会在东北出现,那个老家伙和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听南宫简单说了一下,大概知道是因为那个老家伙,你的那个女朋友才尸化,然后被抓到上界去的,所以南宫就想着替你报仇,顺便问出一些关于你女朋友的消息来,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她哪里错了?”
“陈雨,你到底给我说说,南宫她哪里错了?”
我……
一瞬间我哑口无言,南宫娊枂啊,你这是何苦啊。
看着南宫娊枂哭泣的背影,我一下有些心疼了,我很想过去抱抱她,可我又害怕我将来会伤她伤的更深,所以我便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我就听着南宫娊枂哭泣的声音更大了,她直接收住气息落到了地上,然后蹲在地面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她哭的很委屈。
我在她的身后落下,我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忽然站起来然后转身扑到了我怀里,然后紧紧地抱着我痛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一边哭一边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认识你,为什么是你!”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很想去抱住她,可我不敢,因为我心中还有一个麦小柔。
我紧紧闭上眼睛,就在这个时候,三条白玉小蛇飞到我身边然后托起我的手臂,将我的手臂环绕到了南宫娊枂的身上,形成了一个拥抱的动作。
这下南宫娊枂哭的更伤心了,一点也不像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南宫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宫娊枂从我怀抱里挣出来,然后转身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抽泣道:“小敏,我们走!”
她还是要走?
一听到南宫娊枂还要走,我心里忽然如针扎一般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忽然用尽全力喊了一声:“站住!”
南宫娊枂一边抽泣,一边冷冰冰地问我:“干嘛!”
我说:“留下来!”
南宫娊枂问我:“为什么!”
我大声道:“我让你留下来!”
南宫娊枂的身体不禁抖了一下,然后怔在原地不动弹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些话好像根本不受我的控制似的。
此时咒行虫在我意识里说了一句:“你不用疑惑,那都是你的内心的声音,你心里是喜欢着那个女孩儿的,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又何必折磨她呢?”
“遵从你的内心吧!”
我的内心!
是啊,南宫已经在我心里根深蒂固,可再想想麦小柔为我做过的事情,我就感觉自己无法处理自己的感情了。
这个时候,我慢慢地走到南宫娊枂的旁边说:“留下吧,让一切顺其自然,可好!”
南宫娊枂冷冷地笑了一句:“陈雨,在感情上你就是一个懦夫!”
她虽然这么说,可是她却没有再离开的意思,而是选择留了下来,我心里也是感觉好受了一些,白狼柴敏赶紧走过去安慰南宫娊枂。
一切好像都恢复了平静。
这个时候星雨弓中的冥王忽然说了一句:“陈雨在感情上不是懦弱,而是因为太深情了,你喜欢的不就是他的深情吗,南宫丫头!?”
南宫娊枂直接在星雨弓上拍了一个指诀,将其收起道了一句:“要你管!”
收起了星雨弓,南宫娊枂就走到一边去不吭声了,我也没有去说太多的话,这样就挺好,至少她留下来了。
开龙这个时候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说:“皆大欢喜啊!”
我赶紧让开龙小声点,我很怕哪句话再触碰到了南宫娊枂的某根神经,她再发一通火。
不过话又说回来,南宫娊枂并不是一个很容易生气的人,只是我的事儿……
算了,不想这些了。
此时王海洋也是走过来说:“我和开龙这次跟过来也没有帮上什么忙,这样,东北分局是我的主场,你们要不要在这边玩几天,吃住我全包。”
我想了一下也就拒绝了,因为明年我们就要出极其危险的案子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闭关清修才是。
见我拒绝了,王海洋也不生气,而是继续说道:“这般说来,我们直接返回昆仑去吧,那边很适合修行。”
我也是点头表示同意,至于这里善后的事情,不用我担心,王海洋已经安排人过来处理了。
我们在这边稍作调整,然后就返回盘古镇,从这边开车回哈尔滨,而后飞西宁,再赶往昆仑。
没几天我们就到了开龙的明溪小涧。
到了这边后,我们每人一间小屋,就开始了各自的修行,偶尔停下修行,我回到后山的凌霄瀑布走一圈,我总觉得这里还有什么是我不曾发现的。
不过每次来,除了看到这里的美景外,也再没有特别的发现了。
有时候我自己到这边来,有时候南宫娊枂会跟着我一起到这边来,不过我们两个并未聊什么太亲近的话题,聊的只是一些案子和修行的事儿,很是枯燥。
不过只有聊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们两个才可以说很多的话,不闹矛盾。
在这期间,我也是告诉了南宫娊枂有关我身法的事儿,南宫娊枂就道:“你身法既然在这边来的,那不如就叫天尘步吧,天尘是这瀑布以前的名字,我更喜欢以前的名字,凌霄瀑布,这个名字太丑了!”
我只是笑而不语,从那个时候,我的身法也就叫天尘步了。
秋去冬来,而冬天过的已然很快,转眼就到了年底,在这期间,我们没有去出什么案子,就是在昆仑修行,偶尔去一趟蓬莱仙城换一些蛊虫来给小吃货吃,我们的小日子过的从来没有这几个月清闲自在。
我也终于体会到了清修的乐趣。
不过这样的平静不会持续太久,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后我们就和李归道、李蒂凰等人一起去出更大的案子了,到时候我们将会遇到更多意想不到的危险。
只不过就算再危险,我们也还是要去的,因为我们的目标直指上界。
而这段时间,我的实力虽然有了一些提升,可距离突破到地仙,还有不小的距离,不过这也是急不得的事儿,我只能顺其自然了。
在这期间,南宫娊枂也是把自己星雨弓的魔气驱除,她下次再战斗的时候,就可以召唤冥王了。
临近过年了,我们就没有继续在昆仑修行,而是准备离开这边回我老家去一趟,每年过年我都要回家去过的。
开龙和王海洋则是继续留在昆仑修行,因为他们已经摸到地仙的门槛,不日他们应该就能有所突破了。
而且我得到消息,秋湛、郑润锈那边也是在西北分局的大力培养下有所突破,秋湛也快要升地仙了。
龙城那边我也是得到了消息,周一白被大魁抓去特训,据说现在变得更耐打了。
而华东分局的胡嘉树,一直没有消息,听说一直在七彩岛修行,按照我的估计,他此时应该已经是地仙了。
离开昆仑,我们直接返回到了我在华北的老家。
今年依旧是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一起到我家,我妈也是懒得问东问西了,也不问麦小柔的事儿了,她大概觉得我已经和麦小柔分开了。
所以今年我妈对南宫和柴敏都很好,还想她们两个打听了一下她们对于婚姻一些事情的看法。
我妈试探,她想知道,到底谁才是她的儿媳妇。
过年的几天过的总是很快,转眼到了初五,每年这个时候,我差不多就应该离家了,这次我准备走的时候,我妈就拉住我的手说:“陈雨,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总想着玩,找个时间把事儿定了,你们现在结了婚,孩子生的早,我还能动弹,还可以帮你们带孩子。”
我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我把自己这几年攒下的钱全给我妈留下,然后和她又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在离开老家的路上,南宫娊枂一直在笑,我问她笑什么,她却不说,我猜想大概是这些天我妈和她说了什么悄悄话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是条短信,李归道发来的,只有四个字:“龙城集合!”
看到短信上的四个字,我就对南宫娊枂晃了一下手机,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表示自己也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收到短信以后,我就给胡嘉树联系了一下,确定他也收到消息后,我就对他说了一句:“咱们龙城见。”
胡嘉树也是在电话里笑道:“龙城见。”
我们到龙城花费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等我们到龙城的时候恰好是次日的正午,虽然是正午时分,可天空中没有太阳,取而代之的是鹅毛大雪。
大雪倾城,冬日里的龙城也是格外的好看,这里仿若是变成了一个雪国。
龙湖的湖面四季不冻,雪花落到龙湖之中,也是飞快地散去了,一片片雪花,一个个涟漪,龙湖好美,龙城好美。
我们进到龙城的旧城之后,在龙湖旁边稍作停留就奔着宫殿阁楼那边去了,到了这边,我就发现李归道在门口等着我们,打了招呼他就领着我们往里面,我们这次去的是宫殿阁楼的一个大殿,这里地方很大,我估计可以同时容纳几百人的样子。
宫殿里没有坐的位置,两侧放着的都是蒲团,宫殿的正中央有一个雕着莲花的台子,台子四周有几个龙纹灯台,而在台子中央也放着一个蒲团。
我们到这边的时候,李蒂凰、徐睿、田思晗、王晓冉都已经在这边了。
我打听了一下周一白的情况,李归道就说:“他的实力暂时还不够,没有办法和我们一起出案子。”
我点头,然后问胡嘉树。
李归道说:“应该在来的路上了,一会儿就到了吧。”
一边和李归道说话,一边往大殿里面走,里面的几个人也是向我们这边抱拳打招呼。
田思晗和王晓冉更是直接走过来迎接,这些人里面和我们最为熟悉的也就是他们两个了。
都打了招呼后,田思晗就说:“陈雨,你的小吃货怎么还蛊王啊,我可听说你从蓬莱仙城换走了不少厉害的蛊虫了,你的小吃货还没升段?它这下一段是要升的多么逆天啊。”
我说,我也不知道。
王晓冉也是说道:“大家这半年都精进不少,我们这些人一起出案子,我感觉安全系数增加了不少,至少应该比以前单干的时候要稳妥很多!”
徐睿在旁边笑道:“我们遇到正主儿的时候,也可能是一群,李师叔安排我们出案子的时候,从来不会让我们浪费人力的!”
一时间,我们在宫殿里闲聊了起来,李归道又说:“你们先聊着,我去接下胡嘉树,他肯定要来了。”
这个时候,我看徐睿旁边的那个金发美女没在就问她:“你的那个金发女朋友呢?”
徐睿笑道:“回国去了,近期内不会到我们这边来了,我们忙着出案子,没时间陪她玩啊。”
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李归道就把胡嘉树也接了进来,又是一通招呼后,李归道就说:“好了,今天的案子由我来布置,我先说下我们案子的名字。”
说着,李归道顿了一下,然后提高声音说:“我们这次案子的名字是,芙蓉洞,虎蛟群。”
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有些诧异说:“芙蓉洞不是芙蓉江地区有名的风景区吗,我听我同学说过,他们还给我看了芙蓉洞的照片,那里会有什么大案子啊?”
李归道笑道:“芙蓉洞之大绝对不是旅游景区看到的那么一点点,其中还有很多地方是人到不了的,另外芙蓉洞也分上下层,上层就是我们经常说的地方,可下层就不一样了。”
我又问:“虎蛟是什么?”
胡嘉树就在旁边解释说:“是《山海经》中的一种鱼名,只存在于神话之中,现实中不可考,据说鱼身蛇尾,龙属,传说吃了它的肉,人就不会发肿,而且还能治痔疮,并未描述其有多危险啊。”
李归道说:“虎蛟名字中之所以有‘虎’字,是因为其性情凶猛,地域意识极强,虎蛟的个头很大,寻常虎蛟三五米都很常见,最大的虎蛟可长达百米。”
“而且虎蛟,犼乱洪荒的时候留下的产物,它们的身体里留着犼的血脉。”
犼乱洪荒?那又是什么?我不禁问道。
李归道解释说:“犼,你应该知道,远古四大僵尸王的鼻祖,传说他是盘古的颚骨所化,极其厉害,在洪荒时期,也就是神话时期之前,它为了制造出同类,强迫和众多洪荒巨兽发生关系,然后生下很多不伦不类的怪物,而那些怪物多数性情凶猛,十分残暴,所以造成了洪荒的大混乱,也正是因为犼乱了洪荒的秩序,才有了后来神族的出现,重新规划秩序,神话时代也是得以到来。”
我点了点头说:“这么说来我就明白了,如此说来,那虎蛟存在岂不是已经不知道多少万年了?”
李归道说:“芙蓉洞形成在一百二十多万年前,而虎蛟多存在比芙蓉洞更早,你说它们存在了多少年了?”
我摇头说不知!
李归道没有继续说年限的事儿,而是继续介绍这个案子,他说:“虎蛟群一直在芙蓉洞的二层洞穴之下,目前第二层洞穴,是全部封印着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虎蛟出来作乱,可最近虎蛟群渐渐变得有些不安,大有破封印而出的迹象,所以我们要尽快地再去封印,或者干脆处理掉它们。”
“对了,那虎蛟群大概有一百多头,其中最大的,就是我刚才说的几百米大小,差不多天仙的实力,对付起来会相当的棘手。”
我问,那个洞之前是谁封的。
李归道说:“最开始是神话时期的神将其封印,到了以人为本的时代,起初人们并未注意到这里的封印,直到千年前跑出去两头虎蛟在贵州地区制造了两个尸村,才引起灵异界的关注,后来青衣一门的人出面加盖了第二层的封印,直至今日。”
青衣一门,那不是王柽瀚和青衣圣尊一门吗,怪不得李归道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李归道继续说:“我们要注意的就是,那些虎蛟尸毒极强,在和它们对战的时候小心不要中了尸毒,那可是犼血脉的尸毒,很难治好的。”
我们几个点头。
案子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去向李师父道别。
李师父也没有过多的吩咐只说了一句:“快去快回!”
他好像根本不担心我们的安危,要知道我们一行人中可还有李蒂凰呢,李蒂凰可是他的亲女儿。
离开龙城后,我们一行人先赶到成都,然后再在成都休息一天,从成都直接飞往重庆芙蓉江附近的芙蓉洞。
他们都是地仙,一路飞行并无多大的消耗,可对我这个渡劫期修士消耗却是很大,等到了芙蓉洞附近的时候,我的灵力已经去了三分之一,这还是在成都休息了一天,要不然到了这边我灵力就已经枯竭了。
到了芙蓉洞附近,我们就在景区附近找了个地方住下,等我灵力恢复了,已经到差不多晚上的时候,我们没有从景区的入口进芙蓉洞,而是从芙蓉江边的四方洞沿着地下河进入芙蓉洞中。
再然后李归道领路,在黑暗的地下世界中七拐八拐地转悠起来,李归道对这里好像十分的熟悉,在这错综复杂的地下世界,他竟然一次路都没有领错过,我们沿着一条崎岖的溶洞继续往地下世界进发。
这洞室怪石嶙峋,而且潮湿的厉害,如果不是我们用道气一直防护着周身,衣服怕是早就湿透了。
又走了一会儿,我就问李归道:“你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啊。”
李归道笑道:“我只是看过这里的分布图而已,是王柽瀚王师兄给我的,他曾经独自来过这里,不过那会儿这里的封印还很好,所以他也不用出手什么的。”
提到王柽瀚,我就想起去上界的事儿,便问:“对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我们这一年出的案子都和去往上界有关,这个虎蛟群的案子也是如此吗?目前来看,我还没有听出什么关联来啊!”
李归道说:“有没有关系,要等出完案子之后才知道,现在我也不好说。”
一边走,我一边和李归道说话,我们几个人也就不那么闷了。
又走了一会儿,李归道就在前面停下来,然后转头看了看李蒂凰。
李蒂凰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取出一个小罗盘,然后捏了个指诀对着罗盘指了几下。
很快那罗盘的指针就转了几下停下,她愣了一会儿然后说:“没问题,可以继续走!”
李归道点头,然后我们继续前行。
原来李归道刚才停下来,是为了让李蒂凰卜算我们的吉凶。
我则是好奇问李蒂凰,刚才具体算到了什么,李蒂凰说:“封印还没破,以及封印破碎掉的具体时间!”
我问什么时候。
她说:“七天后,七天时间,足够我们处理这里的事儿了。”
李蒂凰很是自信啊。
又走了一会儿,李归道忽然停下来,他指了指墙壁让我们过去看,到了那边后我就看到墙壁上画了一个八极镜的标志。
李归道说了一句:“八极镜现在被万仙盟所控,看来这里的封印破碎,和万仙盟有着很大的关系!”
又是万仙盟,他们这次的目的是什么呢?
等等,麦小柔的尸毒是本源尸气,犼是不是也是本源尸气呢?
这虎蛟是犼的后代,麦小柔的尸毒会不会和虎蛟也有某种联系?
想到麦小柔身上的尸毒,我就下意识地和这里的虎蛟结合到了一起,当然,麦小柔曾经说过她和麦爷爷面对的是一具尸,而非什么怪物,所以我可以肯定,麦小柔并没有直接面对虎蛟。
而她面对的那具尸,很可能是被虎蛟咬过的。
刚才李归道也说了,在千年前这里跑出去两头虎蛟,然后制造了两个尸村,那两个尸村的人,肯定沾染的是虎蛟的尸毒,是本源尸气。
那两个村子的尸体肯定后来被处理了,不过也可能会出现漏网之尸,而麦小柔和麦爷爷说过,她们处理的是千年古尸,时间正好对得上虎蛟出来祸害百姓的时间。
我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麦小柔身上的尸毒,就是千年前两头出洞的虎蛟留下的。
想一下麦小柔尸化的情形,我就可以猜测那尸毒到底有多强了。
其他人都在讨论万仙盟的事儿,只有我这个时候不说话了,南宫娊枂就知道我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转了一会儿就说:“是不是想到小柔身上的尸毒了?”
我点头!
听到我和南宫娊枂的对话,李归道就我问什么情况,我把我心中的分析说了一下,然后道:“就是这些,其实也没什么,对案子没啥帮助!”
李归道摇头说:“不是没有帮助,而是大帮助,万仙盟之前已没有对芙蓉洞出过手,他们也不知道芙蓉洞地下二层的存在,他们这次出手肯定和麦道友有关,他们抓走了麦道友,研究了其身上的尸毒,然后再对麦小柔中尸毒的过程进行研究,在进一步排查那尸毒的来源,再追溯千年,他们是顺着那条线索,一点一点查到芙蓉洞来的!”
“肯定是这样!”
李归道分析的也是很有道理。
我说:“可是知道这些,对我们解决芙蓉洞这边的情况并无用处啊!”
李归道说:“没错,不过却对我们查上界的事儿有帮助,至少我们知道这个案子和上界的关联何在了,别忘了我们最终的目的,上界!”
我点了点头。
一想到麦小柔的事儿,我的心情就很低沉,总是提不起心情多说话。
这个时候一向话少的白狼柴敏忽然问了一句:“灵异之主那么厉害,为什么一直纵容万仙盟为非作歹,为什么不把他们连根拔起?”
李归道笑了笑说:“很简单,因为万仙盟对维持上界秩序大有用处,要清洗万仙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并不是杀几个厉害的头头儿就能解决的,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
“具体是怎样的情况,我也说不太清楚,不过我却知道,师父不除万仙盟肯定有他的道理,肯定是利大于弊,如果有一天弊大于利了,那师父肯定会毫不客气的出手除掉万仙盟,到时候就算万仙盟所有的高手联手,都不会是师父的对手!”
这一点,我绝对相信,想想看,昆仑的仙帝争着当他的徒弟,他都不收的。
这么一想,我忽然觉得自己是无比幸运了。
仙帝都不收的李师父,收了我做徒弟。
我们又在这边研究了一下那八极镜的图案,李归道就说:“我们继续前进吧,这八极镜是一个阵脚,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阵脚已经用过了,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图案而已,没有多大的研究意义了。”
众人点头,然后继续前行,没多久我们到了一个不是很宽的石门附近,这石门制作的很粗糙,一看就是赶时间随便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堵住那个不规则的洞口。
因为那个洞口不规则,所以这石门也就不规则。
在这石门上有两道印记,一道是八极镜的印记,不过和我们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个图案一样,都只是普通的图案,都已经过用了。
另一个图案就是不规则的太极八卦印记,里面八卦的顺序是颠倒着的。
看到这个图案后,李归道就说:“这是青衣一门独有的印记,乾坤道印,又称乾坤颠倒道印,这道印现在还残存着力量,很显然是为了封印石门里面的虎蛟,不过从目前的形式来看,道印上的灵力正在流失,这说明之前万仙盟的人来这里,用八极镜的印记破坏了这道印。”
这个时候,我就问李归道:“我们怎么做,是在这里封印,还是进到石门里面……”
李归道说:“进去看看,要想加固封印,在这外面是没有办法的,师父给我交代案子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要领都告知给我了。”
说着,李归道就慢慢向前走了一步,去到那石门的跟前,他抬手就去抚摸那石门上的乾坤颠倒道印,接着一股灵力灌入那道印之中,不一会儿那石门就旋转了起来,接着石门打开,露出一道刚好可以让人通过的口子来。
李归道率先进去,接着我们剩下的人鱼贯而入。
在往里面走的时候,胡嘉树就小声问我:“陈雨,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还没说话,白狼柴敏就说:“我听到了,鸟叫的声音,准确的说,应该是鸳鸯叫的声音吧,南宫曾经领着我去动物园看过鸳鸯,鸳鸯就是那么叫的,南宫还说……”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打断柴敏道:“小敏,别说太多没用的。”
白狼柴敏也就不吭声了,而我隐约感觉她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我有关?
我?鸳鸯?南宫!?
我摇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此时胡嘉树就说:“没错,按照《山海经》中的记述,虎蛟的叫声好像就和鸳鸯有点像吧?”
李归道说:“正是,这些声音正是虎蛟发出的,不过你们放心,我们距离虎蛟栖息的地下世界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我们暂时是安全的,你们快点进来,我要先把门关上,防止有虎蛟偷跑出去。”
等我们都进来后,李归道就把石门又关了起来。
在石门被关上后,我忽然有些不安,因为我发现这石门的洞室尸气特别的重,我们就好像是进到了一个堆满了烂肉的窑洞似的,总之这里的气味让人觉得反胃。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自己的干呕,然后道:“《山海经》有没有说这虎蛟的气味是怎样的,还吃它的肉,闻着就恶心,怎么下得去嘴。”
田思晗旁边笑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们已经在虎蛟的领地了,它们的领域意识极强,它们种群以外的生物踏入它们的领域,都会受到的攻击,不用我们去找它们,它们一会儿就会嗅着气味找过来。”
我往四周看了看,我们再往前走上五六十米,眼前就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那湖泊大概有上千米宽,可却看不到尽头,不知道到底有多长。
我用心境之力查探了一下,湖面上平静的很,可我的心境之力却是探查不到水下的情况。
因为那湖面上有一层厚厚的尸气,那些尸气极其浓稠,正是那些尸气隔断了我心境之力的探查。
我下意识问南宫娊枂,她的星河之眼能不能看到水下的东西,她摇头说了三个字:“看不到!”
此时王晓冉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圆形的木块,然后就好像扔球一样,向着湖面上抛了过去。
他这一下抛的很远,圆球飞了一会儿就在湖面上落下,结合那圆形的木块飞快地散开,然后重新组合成一条木鲤鱼的样子,直接潜入了水中。
那木块那么轻,竟然可以潜入水中,这自然是王晓冉机关术的功劳。
很显然,王晓冉是在利用机关术探查水下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王晓冉把自己的心境之力张开,然后让我们用心境之力和他的心境之力联系到一起,这样那木鲤鱼在水下探查到的情况我们就可以一目了然,不用王晓冉再转述了。
心境之力联合到一起后,我就发现,那湖面下的水都是红色的,而且有些粘稠,那不是水,更像是血。
又过了一会儿,我们在水下又发现一个类似心脏的东西,它在水下一跳一跳,好像是活的一样。
见状,我就问李归道,那是什么东西。
李归道也是诧异说:“资料里没有啊,看样子像是一颗心脏,一颗巨大的心脏!”
我忽然觉得我们这次来这里似乎要经受变故了。
我下意识觉得,万仙盟破坏这里的结界并不是为了放虎蛟出去,而是为了放这颗心脏进来!
那心脏会是什么呢!?
我把自己的直觉告知众人,李归道也是点点头说:“的确有这个可能,若不是这巨大的心脏是新放进来的,我的资料里不可能没有的。”
这个时候,旁边的李蒂凰微微捏了一个指诀,王晓冉也是立刻会意,也是立刻捏了一个指诀,我隐约看到一条控制机关术的意识线就变得更粗了一些。
李蒂凰捏了一个指诀,直接点在王晓冉的极关线,不一会儿她的手又收了回来。
我好奇问:“你们这是?”
李蒂凰说:“我通过王师弟的机关术的控制线捕捉那湖底巨大心脏的命气,然后再进行卜算,试着查看一下它的来头。”
说罢,李蒂凰又将指诀点在自己手中的小罗盘上,那罗盘上的指针也是飞快转动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那指针便停下,我还没看清楚指针停在什么位置,李蒂凰就飞快收起罗盘道:“那心脏是尸的,很有可能是几万年前的尸体。”
尸的心脏还会跳吗?
我心中疑惑,不过很快又释然了,麦小柔曾经也算是尸,可她的心脏也会跳,或许中了高级的尸毒,即便是尸,体内的器官也不会僵化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通过王晓冉的小机关鲤鱼就发现,那心脏后面的水忽然搅动起来,好像一群东西从那边游了过来。
几秒钟后,几只十米长短的,如同蜥蜴一样的东西就游了出来,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王晓冉的小机关鲤鱼。
见状,王晓冉捏了一个指诀,立刻断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境联系,然后飞快指挥小机关鲤鱼向我们这边游来,一边游那小鲤鱼就一边往水面上跑。
片刻之后,那机关鲤鱼“嗖”的一声飞出水面,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化为一只机关飞鸟向我们这边振翅而来。
“轰轰轰……”
此时几只庞大的身躯从水中跃然而出,直接奔着机关飞鸟扑去,可它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点,结结实实扑了一个空。
我终于彻底看清楚了那些怪物模样,它们长的和海鳗差不多,只不过尾巴是圆柱形的蛇尾,最主要的是前面还有两只短足,看起来有些像是龙爪。
三个物种的东西组合的一个物种身上,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丑”,让人一看就觉得膈应。
很难想象这种东西竟然是龙属类的。
那几只大怪物扑空之后又钻入水中,它们在水中拖着长长的水纹飞快向我们所在湖边游了过来。
见状,胡嘉树就洒出几颗种子,随着他手中的杏黄旗一捏,巨大的藤蔓就慢慢地长了出来,那些藤蔓还长着巨大的类似爬山虎的触手,它们以极快地速度向湖水中蔓延而去。
不一会儿它们就钻入了水中。
“轰……”
随着一系列爆炸的声音传来,胡嘉树湖面上立刻浮出来很多藤网的断枝来,显然是被那几只巨大的虎蛟给击碎的。
不过胡嘉树的杏黄旗挥动依旧没有停止,巨大的藤网依旧在生长,我忽然明白了,胡嘉树的目标不是那几头虎蛟,而是巨大的心脏。
半年时间不见,胡嘉树也是越来越有自己的主见了。
对于胡嘉树的这一举动,李归道、李蒂凰等人也没有阻止,显然是认可这种做法的。
胡嘉树这个时候已经是地仙,他出案子的思维也是大大改变,比起半年前的胡嘉树,他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变得更强了。
又过了一会儿,胡嘉树的攻击仍然无法取得建树,李归道就说:“胡道友,先别急着攻击那颗极大的心脏了,先把几头虎蛟抓过来再说。”
那几头虎蛟虽然个头不小,不过却是只有渡劫期左右的实力,不过它们在水中的力量极大,单纯的力量攻击已经是地仙的水准,所以我们不能单纯的以修为判断这些虎蛟的实力。
胡嘉树听到李归道的话,也是立刻转变思路,挥动杏黄旗,开始指挥藤网去抓那几头虎蛟。
此时南宫娊枂也是飞快腾身而起,她直接召唤出星雨弓,然后对着水面游动的水纹,“嗖嗖嗖”发出三箭。
那三箭去的速度极快,飞到一半的时候,南宫娊枂就道了两个字:“飞鲨!”
瞬间,那三只蓝色的箭矢就化为三条长着翅膀的鲨鱼钻入水中。
“轰!轰!轰!”
三声巨大的爆炸声音传来,我就发现一股红色的血液在湖面上散开,我知道南宫娊枂的这三箭分别射中了湖水中的三头虎蛟。
此时胡嘉树指挥的藤蔓迅速翻腾了起来,直接卷着三头虎蛟从水中出来,那三头虎蛟的脖子分别裂开巨大的伤口,看样子奄奄一息了,不过很快我又发现,它们脖子上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自愈。
原本奄奄一息的虎蛟在过了三四秒后,又生龙活虎起来。
它们的身体被藤蔓卷住,可却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拼命的挣扎,不一会儿湖水中又蹿出三头虎蛟,它们纷纷对着藤蔓撞去。
瞬间那卷着三头虎蛟的藤网就被撞断了。
这些虎蛟出水的速度犹如陨石一般强悍,那力量如果撞击到人的身上,后果怕是不敢想象。
我也终于看清楚,原来第一批游向我们这边的虎蛟有六头。
一番交手之后,我们就发现,几个地仙实力的强者沦落出手,可是却无法制服几头身在湖水的渡劫期虎蛟。
想到这里,我就皱皱眉头说:“那些东西好像真的有些难对付。”
李归道说:“要是好对付,当年青衣的前辈就不会只是封印而已,早把它们都斩杀了。”
不过我心里也是清楚,刚才的几招,我们这边的人也都是试试水而已,并未用全力,如果全力出击的话,那几头虎蛟就算不死,也不会好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它们的恢复速度也太惊人了,如果每一头虎蛟都是那样的恢复速度,我们除非一下把它们打的灰飞烟灭,否则根本杀不死它们。
想到这,我清痕剑中的混沌火似乎可以做到这一点。
那几头重新获得自由的虎蛟钻入水中之后,没有继续向我们这边游来,而是拖着长长的水纹向巨大的心脏那边游了过去,同时我们还发现,那巨大心脏所在位置也是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水纹。
从那水纹的移动方向来看,那巨大的心脏再往这地下长湖的更深处跑去。
那几头虎蛟也是如此!
见状,李归道就道了一声:“追上去!”
我们众人点头,然后同时沿着湖面向那水纹移动的方向追去,不过那些东西在水下跑的是真快,几个地仙实力的强者全速飞行才能勉强把距离慢慢地拉近,要彻底追上的话,至少要十分钟。
而我这边在不用天尘步身法的情况下,也能勉强追上他们的速度,偶尔被拉开距离后,我就再用一下天尘步追上去,尽量保持自己和对方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看到我施展如此诡异的步伐,田思晗就在旁边问我:“陈雨,你这是什么身法,速度也太快了,若是以你这速度追上去,肯定能够阻止巨大心脏的逃跑!”
李归道说:“不要急,我们慢慢追,大家千万不要脱离队伍,一个人在湖面上面对上虎蛟群的攻击,那就凶多吉少了,如果再倒霉点碰到虎蛟王的话,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我们点头。
现在李归道是我们团队的话事人,所有决策都由他来定,我忽然感觉轻松了不少,以往出案子的时候,什么事儿都要自己拿主意,费脑子的很,现在只要跟着就好了,瞬间感觉这样其实挺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嘎嘎嘎”的鸭子叫声,不过仔细听起来又不像是鸭子。
李归道忽然指挥我们停了下来,我赶紧说:“不追上去的话,那巨大的心脏一会儿就跑远了!”
李归道说:“这洞室再大也有个头,它逃不出去,倒是我们不能再这么追下去了,前面的叫声可不是什么鸭群,而是虎蛟群,那些叫声是虎蛟发出的。”
我说:“虎蛟的叫声不是像鸳鸯吗,怎么听着有点像鸭子啊!”
李归道说:“你没听过鸳鸯的叫声吗?本来就和鸭子差不多。”
我还真的没有听过鸳鸯是怎么叫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看到远处的湖面上忽然出现一道长达数百米,宽七八十米的水纹正在向我们这边移动。
从水纹上判断,我们就知道那东西个头不小,虽然比不上龙城的某些巨龙,可这几百米长的家伙也是算是大家伙。
那不会就是这里的虎蛟王吧?
“轰!”
那水纹在距离我们差不多两百多米的位置停下,一团水浪翻滚起来,接着一头巨大的虎蛟舞动着自己身前的短足在水面上把脑袋露了出来。
那东西出现后竟然口吐人言道:“你们应该是来加固这里的封印的吧,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要追到这里呢,你们要做的事情,在湖口就可以了。”
李归道“哼”了一声说:“虎蛟王,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问你,那湖里面的巨大的心脏是怎么回事儿?”
虎蛟王笑道:“那是上界朋友送给我的礼物,你们若是打它的注意,那你们都要死!”
礼物?
那巨大心脏背后肯定有什么大阴谋!
虎蛟王那一句“你们都得死”刚出一口,它身旁的地下湖面上又“哗哗”地冒起数个巨大的波浪来,接着从那些波浪里钻出一头又一头的虎蛟。
这些虎蛟虽然没有虎蛟王个头大,可长短也有三四十米,我细数了一下大概有十三个之多,而且它们的实力都在地仙之上,如果在水里的话,它们的攻击力就强了。
觉察到这些情况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我们一行九人,八个地仙,外加我一个渡劫期修士,一下面对十三个地仙级别的虎蛟,还有那个天仙实力的虎蛟王,我们有胜算吗?
我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各种各样的对局场面,可无论我怎么算,总感觉我们这边人手有些不够。
危机的形势还在恶化,虎蛟王身后的水面上再次“哗哗”地冒起波浪来,这次波浪又小了一点,在虎蛟王身后那些小波浪中齐刷刷地钻出几十个五六米长的虎蛟来。
这些虎蛟只有渡劫期的实力,不过在这水中的攻击却是可以和地仙相媲美,这一下我们更加的麻烦了。
看着虎蛟一头头的出现,我不禁头皮发麻。
李归道也是皱了皱眉头说:“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你们交上手了,若不是那巨大心脏的缘故,你们应该不会这么快出来和我们交手吧,怎么也要拖上几天,对吧?”
虎蛟王笑道:“那是自然,你们在这里转悠几天,因为尸气的影响,灵力自然会衰减,到时候再收拾你们就更简单了,或者说,你们来这是为了加固封印,然后转头就离开,那样我们连交手都不用了,只可惜你们刚到这边就发现了那巨大的心脏,而且还想查清楚其背后的事儿,这就让我不得不提前和你们交手了。”
说着虎蛟王胸前的两根类似龙爪的短足就微微做了一个“抓放”的动作,它身边那十三头地仙实力的虎蛟就直接钻入水中,然后拖着长长的水纹向我们这边游了过来。
李归道立刻道了一声:“迎战!”
随着李归道一声令下,他直接召唤出他的那把水晶剑冲了出去,王晓冉也是飞快扔出一堆木块,那些木块一瞬间就在空中组合成了一条巨龙的模样。
他整个人也是“嗖”的一声飞到了那机关龙的脑袋上。
田思晗捏了一个指诀,他的身后飞快出现两对黑色的蝴蝶翅膀,他没有往前飞,而是向后飞去,向着李蒂凰靠近。
李蒂凰那边则是快速召唤出她的金乌火麟弓,然后周身气势猛增,飞快将金乌火麟弓拉了一个满弦,几只金色的火焰长箭连续对着湖面飞射了出去。
我一下明白了,田思晗是去保护李蒂凰。
再看徐睿那边,他斩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在深思,又好像在观察局势。
胡嘉树挥动杏黄旗飞快为我们这边每个人加持了一套紫金色的铠甲,把我们的要害基本都保护了起来。
“轰!轰!轰……”
李蒂凰的金乌火麟弓金色的火焰箭矢射出,射到湖面上就直接发出了爆炸的声音,那些水下的虎蛟抬头喷吐尸气直接把箭矢都给挡了下来。
金色的火焰迅速在湖面上燃烧了起来,那一片湖面上的尸气迅速被烧了一个干净,甚至一些湖水都被引燃。
不过这里的尸气和湖水太多,那些没有补充的金色火焰,在一通燃烧后,就迅速遭到了湖水和尸气的反扑,顷刻间又熄灭掉了。
李蒂凰的火焰如果直接射中虎蛟的话,应该也可以把那些虎蛟给烧没了,可如果那些虎蛟一直躲在水下的话,我们根本拿它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算我的混沌火也不能烧光这里所有的尸气和湖水。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那边也是将星雨弓拉了一个满弦,“嗖嗖嗖”三支托着蓝色火焰的箭矢飞出,这是她刚才用的那“飞鲨”的招式。
三箭射入水中,只是炸起了几层波浪来,这次连伤都没有伤到那些虎蛟。
之前她射的是渡劫期修为的虎蛟,自然容易命中,这次则不然,现在向我们这边冲来的都是地仙修为的虎蛟,她的飞鲨箭矢自然就没有那么容易命中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地仙修为虎蛟已经到了我们二三十米以外,它们“嗖嗖嗖”如同炮弹一样从水中钻出,向我们疾射而来,李归道挥着水晶剑第一个迎了上去。
他的速度极快,托着一道剑影,带着强大的道气就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头虎蛟砍了过去。
“当!”
“轰!”
一剑斩去,李归道的长剑虽然没有伤到那头虎蛟,却是一剑将那力量极大的虎蛟给击飞了。
那虎蛟托着一道残魂重重地摔回湖水中,溅起一层巨大的浪花来。
此时王晓冉指挥着他脚下巨大的机关龙也是飞快冲了出去,那机关龙张开大嘴,一口就对着一头虎蛟的脖子咬了过去,那虎蛟本来想躲开的,却是被机关龙的爪子给抓了起来!
接着机关龙的尾巴猛的一甩,把企图向它冲去的两头虎蛟也是打落到了水中。
接着机关龙在空中做了一个翻转,然后对着水中做了一个抛投动作,那被它龙爪抓住后背的虎蛟也是被其扔到了水中。
要知道王晓冉的机关龙只有那虎蛟的二分之一的大小,这样的体积差距,在以一敌三的情况下,将三头虎蛟全部打落回水中,不由给我带来了一股极强的震撼和冲击。
我心中的豪气也是被激起来,就我在准备出手的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徐睿却是慢慢地说了一句:“这第一次的风头就让我出吧!”
说罢,他就飞快咬破自己的手然后开始凌空画符。
那些血从他的手指流出来,然后就漂浮在空中停留在他手指划过的地方,在空中留下一道道优美的符印。
他的动作并不快,此时一头虎蛟已经冲到他的面前,张开大嘴就要将其吞噬,可徐睿却不为所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
李归道这个时候,飞快闪动身形到了徐睿和附近,一剑斩下去,直接将那虎蛟斩落到水中。
李归道也好,王晓冉也罢,今天的表现都实在太惊人了,那些地仙修为的虎蛟,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他们击退了。
徐睿不为所动,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同伴,这种信任没有长年的硬关系,是很难建立的。
击退了那头虎蛟之后,李归道飞快又去攻击其他的虎蛟,而那些被打落到水中的虎蛟,一次又一次的如同炮弹一样飞出来,虽然它们会被击退,可我们这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它们身上伤疤!
李蒂凰和南宫娊枂的箭矢也是如此,她们的箭矢射了每次不等射中虎蛟,就被水中喷射出带着尸气的水柱给挡下。
话又说回来,没有那些李蒂凰和南宫娊枂精准地射下那些水柱,王晓冉、李归道和徐睿三人的情况更加的糟糕。
白狼柴敏没有冲上去的意思,而是留在南宫娊枂的旁边,她在保护南宫。
而我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冲上去,因为我不敢保证我一剑的力量能够将那些虎蛟斩落水中,如果我在那边出了什么意外,那岂不是有些拖累他们了?
想到了这里,我就不禁懊恼,我跟着他们一起出案子,到底能发挥什么作用呢?
仅仅是保证自己不拖累他们吗?
当然我的无名一剑可以击退那些虎蛟,可我就那么几剑,斩完了,我就成了一个废人,所以那些招式是不能乱用的,我还是忍一忍,等待机会吧。
想到这里,我也就没有冲出去。
再看徐睿那边,虽然画的慢,可也没有用太长时间,很快那血红色的符印就在空中形成,接着他用手轻轻在那符印上一点,分飞快道了一句:“道之极,犹在心,天之纹,犹在身,神锁符之龙锁出!”
随着徐睿声音落下,他用自己指尖血画成的符箓瞬间“嗡”的一声炸出一片金光,接着无数条龙形锁链从徐睿掌心散开,然后“嗖嗖嗖”地飞出,最先腾入空中的几条虎蛟就全部被锁链给束缚了起来,然后瞬间凝固,仿佛石雕了一样。
接下来几根龙形锁链钻入水中,直接把水里剩下的几头虎蛟也是全部捆了起来,然后从水中拽了出来。
凡是被那锁链捆住的虎蛟,全部犹如石雕一样!
徐睿这是接近金阶符箓的完美银符!?
而且是凌空画符画出来的,他的符箓术竟然如此高深了吗!?
完美的银符用来对付天仙的实力的人都不在话下,收拾面前的这些地仙修为的虎蛟就更不在话下了。
不过这一招对徐睿的消耗也是极大,他将近三分之一的灵力流失掉了。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虎蛟王“咦”了一声道:“果然厉害,你应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中最厉害的一个了吧!”
徐睿摇头说:“不,比我厉害的,还没真正出手呢。”
说着,他就看了看李归道,李归道挥动手中的水晶剑,准备将困住的那些虎蛟斩杀的时候,那些捆住虎蛟的锁链一瞬间全部断掉了,那些虎蛟也是重新恢复自由,“嗖嗖嗖”地全部钻回水中。
李归道一头也没有斩杀掉。
再看那些碎裂的锁链附近,出现了一道又一道黑色的尸气锁链,正是它们破坏了徐睿的符箓。
而这尸气锁链来自虎蛟王。
徐睿的三分之一灵力白费了!
看着那些虎蛟重新落回水中,李归道皱皱眉头说:“晚了一步!”
徐睿也是可惜道:“是我大意了,它们的速度太快,我一时没有能够控制神锁符箓躲避!”
说罢,徐睿掌心“轰”的一声冒出一团银色的火焰,然后那些龙形锁链就全部消失了。
在龙形锁链消失后,那些黑色的尸气锁链也是跟着消失。
看来徐铉的银符对真正的天仙还是有些差距的,要对天仙的话,怕是要用金符才可以了。
虽然徐铉的神锁符被破了,可那些重新回到水中的虎蛟却没有再冲出来的打算,它们暂时安静了下来,我们这边也是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虎蛟王这个时候慢慢地说道:“若是我今天不在这里,我那十三个智商不够数的手下怕是就要瞬间被你们制服了,你这符箓师是给谁学的?”
徐睿笑了笑说:“我们家传的!”
虎蛟王没有再问徐睿问题,而是向我们所有人打量了一眼。
而我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思索刚才的战局,那些水中不停发动单一攻击的地仙修为虎蛟,好像真如虎蛟王说的那样,没有太高的智商,它们只知道单纯的服从命令。
甚至怎么攻击都要虎蛟王教给它们,不然它们就完全不懂得怎么去打了。
如此看来,那些虎蛟实则不足为惧,我们最应该防备的是那个拥有天仙实力且灵智较高的虎蛟王。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那就是千年前这里的封印第一次出现漏洞,跑出了两头虎蛟,是最厉害的,还是普通的虎蛟呢,如果是最厉害的,按照这里的形势来看,越厉害的虎蛟块头就越大,那么大的虎蛟跑出去的话,那刚才的石门可是容不下它们的。
难道说这里还有其他的出口吗?
又或者说,它们有办法缩小自己的体形吗?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的意识里说道:“没想到这个时候你有工夫想这些没用的事儿,它们能不能变小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我道:“自然很重要,如果它们能够变小,甚至变成人形的话,那我就觉得让小柔中尸毒的,不是被虎蛟咬伤的尸体,而是千年前跑出去的虎蛟本身。”
我有强烈的预感,虎蛟咬死的人变成的尸,不可能拥有那么强大本源尸气,甚至这里的任何一头虎蛟都没有那么精纯的本源尸气,包括那虎蛟王。
它们本身都没有如此精纯的本源尸气,被它们咬中的人变成的尸,怎么会有那么精纯的尸气呢。
难道麦小柔身上的尸毒和这里无关!
不对,绝对有关系,而且是密不可分的关系!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咒行虫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或许当年跑出去的虎蛟,是这里最厉害的两头,它们的尸毒精纯一点也是正常的。”
的确有这个可能,可我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虎蛟的体形的大和小之间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可能关系我们能否打败它们的秘密。
这个秘密会是什么呢!?
见我陷入了深思,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道:“陈雨,你想到什么了吗?”
我把心中所想简述了一下,当我提到虎蛟大小问题的时候,那虎蛟王往我这边多看了几眼,眼神里也是闪烁了一下,虽然那一下闪烁很快,不过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同样捕捉到那眼神的还有两个人,李归道和李蒂凰。
因为他们两个同时看着虎蛟王皱了皱眉头,而其他人则是没什么反应。
李蒂凰捏了一个指诀开始卜算,李归道则是直接说:“陈雨,看来你的猜测方向是正确的,不管结果如何你继续你的猜测,错了没关系,我们没人怪你,你暂时不要出手,在旁边观察那些虎蛟大小之间的秘密。”
我点了点头。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那虎蛟王笑了笑说:“你们可真是无聊,不过你们既然愿意在这么无聊的事儿上耗费工夫,那也好!”
说罢,虎蛟王直接挥动它胸前的短足,它身边的湖水忽然旋转起来,接着两道龙卷风卷着的水柱就向我们这边肆虐而来。
我用心境之力查探了一下,就发现那湖水形成龙卷水中含着大量的尸气,那威力相当于天仙程度的攻击,若是击中我们这边的人,我们怕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同时我还发现,随着那龙卷水向我们这边袭来,湖面下那些地仙实力的虎蛟再次躁动起来,它们从水下很深的地方直接从我们身下的湖底游过去,然后绕到了我们的身后,它们的目标是在远处射箭的南宫娊枂和李蒂凰。
见状,田思晗飞快捏了一个指诀,不等水面下那些虎蛟飞出来,他就直接那水纹所在的位置先冲了过去。
白狼柴敏也是飞快化为白狼模样“嗷”的吼叫一声,冲着湖面冲了过去。
他们必须先下手为强,等着那些虎蛟同时冲出来了,一切都完了。
正面的李归道和王晓冉各自施展神通对付那两股龙卷水,暂时没有精力顾着我们身后。
徐睿的话,飞快回身过来,在李蒂凰和南宫娊枂身上各自贴了一张符箓,那符箓我见过,是我徐师父交给我的符箓之一盾符,可以抵挡一些外来的攻击伤害,而且徐睿给她们两个贴的都是银阶的符箓。
见状,我也准备出手的时候,胡嘉树却是拍拍我的肩膀说:“你继续观察,后面暂时交给我,虽然我不能像徐道友那般瞬间制服那些地仙级别的虎蛟,可暂时拖住它们几分钟还是可以的!”
说罢,胡嘉树洒出一把种子,那些种子落到湖面上后飞快的生长起来,接着胡嘉树挥动杏黄旗同时道了一句:“平衡界藤蔓竞技场!”
话音刚落,那些卷的藤蔓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那牢笼直接延伸到百米深的湖底,藤蔓在湖底的泥土里深深的扎根,那地仙修为的虎蛟群暂时被罩住了。
接着那牢笼中就飞快出现十三头由藤蔓组成的虎蛟,它们一旦形成就直接对着那些真正的虎蛟撕咬而去。
见状,田思晗和白狼柴敏也是抽身从牢笼的空隙里退了出来。
那缝隙虎蛟巨大的身躯是冲不出来的。
看到胡嘉树这样的攻击,我心中不禁惊讶,胡嘉树不光是修为到了地仙,这神通方面也是大有长进啊。
再看牢笼中的那些藤蔓虎蛟,虽然看似凶猛,可实则不然,才和真正的虎蛟冲撞两三个回合就被撞的七零八落,好在那些藤蔓虎蛟一直有新的藤蔓补充,被撕碎后瞬间又恢复起来。
不过因为恢复的太快,很多恢复的地方都变了形,那些虎蛟本来就丑,这藤蔓虎蛟再一变形就更丑了。
这个时候,李归道和王晓冉那边也是用出了大神通,李归道长剑一挥,一团混沌火也是在他身上燃了起来,一条混沌火组成的火龙就对着一股龙卷水而去,那龙卷水夹杂着尸气也都瞬间炸开了。
而王晓冉那边则是指挥机关龙直接对着一股龙卷水冲去,那龙卷水散掉了,可他的机关龙也是碎成无数的零件。
不过王晓冉却不担心,而是飞快捏动指诀,那机关龙在空中又重新组合到了一起,虽然有几处零件坏掉了,可影响并不是很大!
虽然李归道和王晓冉挡下了天仙实力的攻击,可却显得有些勉强,两个人迅速被击退了数米,好在两个人实力都很雄厚,很快又稳住了身形,他们只是气息不顺畅,并未受伤。
就在虎蛟王准备再出手的时候,我忽然听到“嘭嘭”的声响,那是湖底心脏的声音。
听到这心脏的声音后,虎蛟王终于没有再出手,而是召唤身后的渡劫期虎蛟群向我们这边游来。
那心脏好像和虎蛟王有着某种联系,而虎蛟王使用的神通好像会对那心脏造成某种影响。
所以接下来在不是必要的情况下,那虎蛟王应该不会轻易出手。
这个时候李蒂凰又说了一句:“封印被破需要七天时间,那心脏引发的灾难到来却只需要十二个小时,所以十二个小时内,我们必须想办法毁掉那个巨大的心脏。”
田思晗问李蒂凰:“李师姐,那心脏会带来什么灾难?”
李蒂凰说:“大的不说,往小的说,它可能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田思晗惊讶道:“这灾难还小!?”
我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李蒂凰的卜算神通可是很准的。
李蒂凰又说了一句:“不过暂时我还算不出来,那心脏到底会以怎样的形式来杀我们。”
李蒂凰算不出来,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李归道这个时候就道了一句:“十二个小时,时间有些紧迫啊,光是这些地仙修为以下的虎蛟就够我们收拾一段时间的了!”
“不过,我们还是要全力以赴!”
说着,李归道身上的气势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不过他好像还没有借用祸种的力量。
如果我们无法毁掉那巨大的心脏,那十二个小时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还有,虎蛟体积的大小,又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李归道说到全力以赴,他的整个人就先冲了出去,不过他的目标不是虎蛟王,而是水面那些渡劫期修为的虎蛟。
李归道去势很快,完全和我们队伍拉开了距离,他这是要做什么。
转眼间,他已经站到了湖面上,而他身边密密麻麻全部是绕着他游动的水纹,不用说,那些水纹下面全是渡劫期的虎蛟。
此时一头虎蛟按耐不住,直接从水下蹿出,可它刚出水面,李归道手中的水晶剑就刺了过去。
“轰!”
那虎蛟被刺中后,身上立刻燃起了混沌火,它“嘎嘎”怪叫了几声掉在湖面上,可不等它沉入水中,那虎蛟就已经在混沌火之下化为灰烬了。
随着那虎蛟化为灰烬,那些紧紧围绕着李归道旋转的水纹忽然都向开散去,一瞬间那些虎蛟不敢靠近李归道了。
虎蛟王“哼”了一声说:“你那混沌火的确有些烦人!”
说罢,虎蛟王胸前的两个短足又动了几下,不过它并没有施展什么神通,而是对李归道周围的那些虎蛟进行指挥。
数十头虎蛟钻入水中,然后从水面下开始喷吐带着尸气的水柱,不过那些水柱没有一根能够伤到李归道的。
只见李归道手中的水晶剑飞快挥舞,他的身子犹如落叶飞舞的蝴蝶一般。
看到李归道这套剑法,我忽然觉得他的套路和灵异十杰争夺赛的时候,那个古谚差不多,虽然他们招式上有大的区别,可给人的感觉却是一样的,那就是随着音律而动,他们是舞剑,而且是真正的舞剑。
虽然看似是在跳舞,可剑中蕴含的力量却不容小觑。
我立刻明白了,李归道用的也是九招龙剑,而且他的九招龙剑要比古谚的厉害很多。
此时王晓冉那边也没闲着,他看到那虎蛟王没有出手,便直接控制机关龙向虎蛟王的方向冲了过去,他在逼虎蛟王出手。
这个时候,胡嘉树那边,竞技场的神通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那藤蔓虎蛟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了,此时已经有虎蛟直接撞碎藤蔓的笼子,向李蒂凰冲了过去。
李蒂凰“哼”了一声,将金乌火麟弓拉满,一支金色的火焰长箭飞出,半空中那长箭化为一只金色的火鸟发出一声嘹亮的“锵锵”凰鸟之音便对着虎蛟射去。
虎蛟飞快喷吐尸气来挡,可那金色的火凰直接穿过尸气,射到了那虎蛟胸口的短足上,虎蛟微微躲避了一下,它的身体是躲过了金色火凰的攻击,可它的两只短足却被射掉了一只。
若不是那虎蛟钻回湖里的速度快,接住湖里的尸气扑灭了身上的金色火焰,它整个身体也会被烧没的。
我的心境之力也是跟着探查过去,就发现那被射掉了一只短足的虎蛟,它的那只掉下来的短足并没有恢复的迹象,看样子是不能重新长出来了。
我立刻明白,它们身上的伤可以重新恢复,可掉下来的东西却不能重新长出来,所以我们接下来的攻击只要想办法从虎蛟上斩下些什么东西来,即便是杀不了它们,也会让它们受伤。
我赶紧把这发现说出来,李蒂凰就诧异地看着我问:“你现在可以觉察到湖水下的情况了,你的心境之力能够穿透那尸气了?”
李蒂凰不说,我也都没有意识到,我觉察到水下的情况已经有一会儿了,而且特别的清晰,刚到这边的时候,我的心境之力可是会被湖面上的尸气给阻拦的。
可现在我的探查却是畅通无阻。
李蒂凰这么问我,就说明他们还暂时无法察觉水底的情况。
我问其他人,有人说探查不到,有的说一点点的,但是绝对没有说的那么清楚。
我的心境之力这么强,可能和我修炼那巫法心境有关,毕竟我已经是第三层的分魂了,我的三个魂魄都可以探查周围的情况,三者相加,就是三倍于他们的探查力。
这个时候,虎蛟王那边也是又“哼”了一声说:“看来我还是有点轻视你们这些晚辈了,你们应该都是当今灵异界晚辈中的精英吧,要不然一个个都表现的这般不俗。”
我们这边还没有搭腔,虎蛟王又道:“也罢,今天就拿你们来祭奠我的新生,哈哈哈……”
说着虎蛟王大笑了起来,而这个时候,胡嘉树藤蔓竞技场中的几头虎蛟已经全部逃了出来,而他的藤蔓竞技场也瞬间干枯了下去。
那些逃出去的虎蛟没有再去攻击我们,而是迅速潜入水底向虎蛟王那边靠去,它们现在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防守,然后拖够十二个小时。
所以在面对王晓冉攻击的时候,虎蛟王也是无动于衷,只是命令水中的虎蛟群喷吐水柱阻拦。
王晓冉飞到一半也被迫停了下来,他并不能逼迫虎蛟王再次出手。
此时南宫娊枂、李蒂凰又开始远远地对着虎蛟王射箭,只可惜她们的箭矢全部都被虎蛟群喷吐的水柱给拦下了。
虎蛟群摆开了阵势,我们一靠近就是带着尸气的水柱射过来,面对那样密集的攻势,我们根本无法前进,若是非要攻过去,怕是要受点伤的,一旦受了伤,面对这么多的虎蛟,我们就更加的被动了。
见状,我就觉得自己必须也要出一份力了,不能再在这边光动脑子了,不亲自去试一试,很多东西观看是不够的。
想到这里,清痕剑便召唤到了手中,我没有想太多,身体化为一道残影施展天尘步就冲了过去。
我的速度奇快,那些虎蛟射来的水柱都跟不上我,别说射中了。
“嗖嗖嗖……”
顷刻间我和那虎蛟王已经拉近了一半的距离,虎蛟王见状也是面露诧异,不禁“咦”了一声,此时一头地仙级别的虎蛟忽然从水中钻出来,张开大嘴就对我撕咬了过来。
面对如此强悍的虎蛟,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无名一剑先斩了出去。
“轰!”
巨大的混沌火从我周身发出,我这一剑直接把面前的虎蛟斩成了两半,这也是虎蛟王不了解我神通,外加太过轻视我所致。
他觉得我只有渡劫期的实力,一只地仙虎蛟对付我绰绰有余,所以命令那虎蛟向我攻击后,就没有再做其他的指挥。
而那虎蛟的动作也是呆板,连最基本的躲避都没有去做,加上我的速度极快,它就从正面结结实实吃了我这一剑。
结果可想而知,那被我劈成两半的虎蛟在混沌火的燃烧下,还没有落到湖面上就被烧了一个干净,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
而我身影继续前进“嗖嗖嗖”,转眼间我就到了虎蛟王的跟前,我抬手无名一剑对着虎蛟王就劈了下去!
远处的李归道就大呵一声:“陈雨,你疯了!”
本来以为他会夸我,没想到他竟然呵斥我,我攻击了过来有什么不对吗,这不正是他和王晓冉想要做的吗?
就在我无名一剑要劈到虎蛟王头顶的时候,虎蛟王忽然笑了笑,身体微微一躲,胸口的短足伸出,一爪子对着我这边打了过来。
我无名一剑就斩到了它的爪子上。
那虎蛟王爪子满是尸气,我的混沌火碰到它的尸气,竟然一时间没有办法伤到它的爪子半分。
而且从力量上来说,我差了虎蛟王太多了,僵持了几秒钟,我就撑不住了,整个身体被虎蛟王击飞,我胸口一闷,一口黑血喷了出去。
最不巧的是,我身体飞的方向不是我同伴那边,而是这洞的深处,我和同伴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李归道那边继续怒道:“你真是蠢,我再怎么冲,也保持和大家的距离,可你倒好,你冲那么深,谁跟的上你,你这是在作死吗?”
是啊,我头脑一热就冲了过来,哪里想到这些!
最主要的是,我一直思考别的问题,没有把太多的精力放到战局上,我这是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啊!
“扑通!”
一声落水的声音,我的身体落入了湖中,我本来想要运气稳住自己的身体,可是却发现,我贸然和虎蛟王对拼导致我受了很重的伤,体内的气息大乱,在气息顺畅之前,我根本用不出一点的灵力来。
我毕竟是渡劫期,就算神通再逆天,越两级挑战天仙也是痴人说梦啊,我太蠢了!
我心中充满了懊恼,可为时已晚。
我落入水中后,周围的尸气立刻向我靠了过来,并很快变成为黑色的尸气枷锁,将我给锁了起来,然后直接拉入水中送到了湖底那巨大的心脏跟前。
虽然我气息紊乱,好在我的内息很足,就算在水中几个小时也不会被憋死。
要不然我怕是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淹死的渡劫期修士吧!
因为我被尸气锁住的缘故,我体内的气息就更加没有可能恢复了,我现在彻彻底底地成了虎蛟王的俘虏。
虎蛟王那边也是笑道:“你们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杀了你们,因为你们活着对我作用更大,等我彻底掌控了那心脏,那就算你们的死期!”
“哈哈哈……”
“嘭嘭……”
虎蛟王大笑的时候,我就听到那心脏的声音,他心脏跳的强劲有力。
“陈雨!”
这个时候,我又听到南宫娊枂的声音,接着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南宫娊枂竟然脱离了队伍,向这边冲了过来!
一边冲,她一边拉了一个满弦,看样子她是准备召唤冥王了!
或许冥王出来,我就有救了!
不对,没有那么简单,我的直觉告诉我,南宫娊枂召唤冥王可能会导致形式更加的糟糕,可不等我阻止,冥王一箭已经离弦……
看着南宫娊枂的冥王一箭离弦,我心中不由一紧,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南宫娊枂那一箭飞出没多久,一股尸气就对着冥王一箭包裹而去,不等冥王出现,那一箭的灵力竟然顺便被那些尸气吞噬了一个精光,长箭消失,冥王未能出现!
反而是那一箭的力量顺着尸气进入湖水中,然后再沿着湖水被送到了我旁边那颗巨大的心脏里面。
而南宫娊枂身上的灵力消耗了一大半,这个时候,几根夹着尸气的水柱向南宫娊枂射去,好在白狼柴敏跟的紧,直接叼着南宫娊枂的衣衫,将其拖回到了同伴们的人群之中。
我这个时候也是用心境之力告诉南宫娊枂:“别乱来,我现在死不了,我只是被抓了而已,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要你们赶在这心脏成为灾难之前毁掉它,或者干掉虎蛟王我就得救了!”
我说完这些,南宫娊枂虽然眼中的担心依旧,可是却没有再冲动。
而我继续用心境之力告诉她,让她转告其他人,不要再用召唤类的神通,因为这个洞室里还有一种力量专门吞噬召唤类的神通,只要涌出来,召唤用的力量就会被吞噬,然后补充给这心脏。
召唤自然也是失败的。
好在南宫娊枂刚才只是召唤失败,冥王还在星雨弓中,并没有什么危险。
南宫娊枂把我的话转告给其他人后,田思晗就问南宫娊枂:“陈雨怎样了?”
南宫娊枂没好气道:“那个笨蛋被抓了,不过暂时死不了,我们想办法击败那虎蛟王再说,不用管他,纯粹一个惹事精!”
南宫娊枂嘴上说不用管我,可她却忍不住向我这边眺望,眼神里满是担心。
到了这心脏周围,我被尸气裹的紧紧的,我的气息全部被锁死了,我想要调息根本做不到。
清痕剑在过了一会儿后,也是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我想着召唤小吃货,却发现随着我气息的停止,小吃货竟然在我的体内也陷入了沉睡之中,我还想着让小吃货去咬那巨大的心脏几口,现在看来是没有可能了!
我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白玉蛇镯,却发现尸气也是把我的白玉蛇镯,以及我胸口的蛇王坠都锁住了,我的神通好像一下被虎蛟王给看透了。
不对,做这些的不是虎蛟王,而是这颗心脏!
这颗心脏操控着整个湖中绝大部分的尸气。
我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那心脏,就发现鲜红的心脏的表皮下裹着一层厚厚的黑色尸气,那尸气阻隔了我的心境之力的探查,我的心境之力撞到那尸气就瞬间被反弹回来!
我的脑袋也是“嗡嗡”直响,一阵阵眩晕,见状,我赶紧结束对那心脏的探查。
那颗心脏也好强啊。
本来以为我们要出的案子只是稍微升级一下,我们这么多厉害人应该并不是太难,现在看来,我想的太简单了。
我心境之力探查不了心脏的情况,我就把大部分精力放到了虎蛟王和我同伴们的战局上。
李归道知道我没事儿后,也没有着急攻过来,而是继续稳占稳打,偶尔有几个冒出头的虎蛟,一旦被李归道找到机会就会迅速将其斩杀,只是那些虎蛟越来越狡猾,露头的越来越少,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李归道等人才干掉五头虎蛟,而且都是渡劫期的。
加上我干掉的那头地仙级别的虎蛟,才干掉了六头,相对于近百头的虎蛟群,我们所斩杀的这些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现在只剩下十个小时了,再这么消耗下去,我的同伴灵力耗尽不说,怕也是难以有所突破,所以李归道果断下令向后退了百米休战。
虎蛟群也没有追上去,而是全部围在虎蛟王的旁边。
他们那边休战去商量对策了,我这边紧张了起来,那些虎蛟暂时不打了,会不会游到我这边来找我“嬉戏”呢,那些丑东西我一看到就觉得膈应,如果靠近我,那我怕是会恶心忍不住散了自己的一口内息,然后被淹死在这里。
那样的话,我就不是淹死的,而是被恶心死的了。
我不敢再想,好在虎蛟群在防止李归道等人偷袭,也都没有散去,更没有向我这边游来的意思,我心中暂时安稳了一些。
“嘭嘭,嘭嘭……”
只是我耳边这心跳声音,让我停的有些不安,我在这边待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危险,我必须想个办法脱身才行,要什么办法才行呢?
我脑子里思绪飞转,可就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暂时想不到办法,这心脏我又探查不到情况,那边又休战了,我就把精力放在对虎蛟大小的分析上。
我先去探查那些五六米的小虎蛟,它们身上的尸气弱,灵力也弱!
而大的虎蛟,尸气强,灵力也强,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我总觉得我这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我三番四次的探查都找不出答案来。
就在这个时候,虎蛟王发现我正在用心境之力探查它的情况,就转头对着我所在的湖底这边笑了笑说:“怎么还不死心吗?别说我们的体积没有问题,就算真有问题,也不是你这样的实力的小家伙能够察觉到的。”
虎蛟王这么一说,我就更加确定,它们的体积大小里肯定蕴含着什么问题。
可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一查探,又什么也发现不了,这就让我很头疼,很郁闷。
我忍不住叹气,可一叹气,我就发现自己在水中,赶紧又闭嘴,把自己叹到嘴里的那股气又咽了回去,我现在在水底,呼吸困难,全靠身体中的内息维持呼吸,所以我是不能轻易叹气的。
这个时候虎蛟王继续说:“你的心境之力不弱,我试着去探查你的体内的情况,结果却被两股力量给反弹了回来,一股是你额头上的力量,是纯粹的心境之力吗,而另一股来自你的身后的袋子(背包)里面,那股力量很强,给我的感觉很危险,所以我暂时安全的,我不会轻易靠近你,也不会让其他的虎蛟去靠近你!”
我额头上的是青铜魇面,我背包里的东西,难道是咒行虫吗?
不对,咒行虫被咒印封着,外人是感觉不到的,所以让虎蛟王感觉到危险的是装有咒行虫竹筒上的咒印。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我可能有办法自救了,我现在体内的力量虽然只消耗了一半,可我也可以用咒行虫给我补充灵力,让我重新恢复灵力全胜的状态,而这个恢复的过程中,因为灵气的冲击,我的调息也会瞬间恢复正常。
上次和魔门老家伙激战的时候,我曾经补充过一次灵力,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一旦我的灵力恢复,我的气息也会跟着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而我使用竹筒上的咒印,根本不需要关注灵力,只要需要口诀和手诀去引导竹筒符印上的灵力即可,这也是为什么我在体内灵力见底的情况下,仍可以补充灵力的原因。
想到了气息的办法,我心中也是不禁兴奋起来,不过这次没有贸然行动,因为这个时候,一旦我动起来,肯定瞬间被虎蛟王发现,他会再一次制服我,我这补充灵力的神通要七天才能用一次,所以我只有一次机会!
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等虎蛟王和李归道等人交战的时候,最好是李归道等人能把虎蛟王拖入战局,让虎蛟王无暇顾及我这边的情况。
那样我再脱身,然后将四次无名一剑全部斩到那心脏上,或许会有奇效!
看来我这次被俘并不全是坏事,有些因祸得福的意思啊。
想到这里,我就往远处李归道那边查探,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有动静。
我这边也不好催促,因为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用无名一剑斩在那心脏上会有效果,如果到时候没有效果,李归道他们又陷入了死战,那到时候有危险的就不光是我了,我的同伴们也会跟着我一起有危险。
我忽然发现自己成了一颗关键棋子,或许我们死,或许那心脏被毁。
可究竟是哪一种结果,我却丝毫不能确定。
越想,我心里就越是纠结!
我只能等,等李归道他们主动出手!
这个时候,李归道等人似乎也商量出了一套作战的方法,他们没有再继续休息,而是齐刷刷地往虎蛟王这边再飞过来,大战一触即发,我能不能建奇功,就看一会儿我那四剑有没有效果了!
看到李归道等人再次冲来,虎蛟王也没有注意我这边,而是把精力逐渐放到了指挥虎蛟王和李归道等人的交战上。
虎蛟王采取的法子,依旧只是用夹杂着尸气的水柱防守,水面上除了虎蛟王没有任何一个虎蛟再露头。
一时间向虎蛟王这边冲过来的李归道又陷入了停滞,一切都好像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进展。
我这边耐着性子没有着急出手,我必须等到那虎蛟王被拖入苦战才行。
一边这么想,我就用心境之力去观察那边的情况,李归道这个时候俨然已经化身为一个战神,他飞快挥动自己手中的水晶剑,一条混沌火龙和一只混沌火凰就在他的左右出现。
那混沌火龙也罢,混沌火凰也好,都好像是活的一样,围绕在李归道的左右帮着他挡下无数的尸气水柱,同时他的剑锋也是越来越锋利,一道道剑气、道火、混沌火向虎蛟王这边打来,虽然最终还是尸气水柱挡下,可李归道和虎蛟王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了。
王晓冉那边也是同样进度不小,他的机关龙坏掉的零件,在刚才休战的时候已经全部被他修好了,现在再次乘着机关龙迎战,那机关龙上就布满了金色的机关火。
一瞬间机关龙就好像变成了一条金色的火焰巨龙,穿梭在那些尸气水柱之中,也是不断地拉近和虎蛟王的距离。
南宫娊枂和李蒂凰虽然只有两个人,却好像千军万马一样,漫天箭矢如雨点一般落下,不过这样规模的箭矢攻击让她们两个身上的灵力也是去的极快,按照这样规模的箭雨,我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南宫娊枂的灵力就会先见底,李蒂凰的话最多一个半小时也会见底。
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不过这已经足够形成“火力压制”,有很多的尸气水柱还没有出水面,就被打散了。
如此以来,李归道和王晓冉的攻击压力就小很多,两个靠近虎蛟王的速度就更快了。
这个时候,虎蛟王皱起眉头,回头看了看巨大心脏这边,那巨大心脏也是会意,立刻向更远处跑去,本来以为它会自己走,没想到它走的时候,竟然用尸气锁链把我也给一起带走了。
而我现在却不能反抗,任由它拖着我走。
虎蛟王那边这次却没有跟过来的意思,我隐约发现这巨大心脏和虎蛟王之间的某种联系暂时解除了,也就是说,虎蛟王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用受到心脏的牵制,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自己的神通了!
想到这里,我趁着自己还没有拖的太远,立刻用心境之力把这消息告诉了南宫娊枂,再让南宫娊枂转告给李归道。
而我没有直接告诉李归道原因是,我的心境之力和他交流很少,万一消息没有传递到就要出大事儿了,如果和南宫娊枂交流的话,我可以保证百分之百地把信息传递过去。
南宫娊枂知道情况后,也是立刻告知李归道。
李归道皱了下眉头,不等他做出反应,那虎蛟王已经跳出水面向李归道那边冲了过去。
我心中一惊,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巨大心脏托着我已经出了我心境之力探查的范围,接下来虎蛟王和我同伴的战局情况,我再也探查不到了。
既然这边只剩下我和那心脏了,我也没有再犹豫,直接念动口诀,捏动指诀,我背包里装有咒行虫的竹筒也是飞快有了反应,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灌入我的身体里,我那阻塞的气息也是瞬间被冲开,身体的调息也是瞬间恢复了正常。
在我气息恢复的瞬间,清痕剑跃然手中,无名一剑瞬间升腾起来,我周围的尸气锁链也是瞬间被我周身的混沌火烧了一个干净。
而这一剑直指那巨大的心脏而去,那心脏速度虽然快,可是却快不过我的天尘步,哪怕是水中,我这天尘步速度依旧快的惊人。
“轰!”
我这一剑斩在那心脏上,那鲜红的心脏外壳迅速被我清痕剑和混沌火撕裂了一道口子,里面那厚实的尸气显露出来。
那尸气直接对着我扑了过来,我则是飞快斩出第二次的无名一剑!
“轰!”
巨大的混沌火团和那些尸气交织在一起,那心脏并不大,里面蕴含的尸气数量再大,也是有限的,所以那心脏立刻开始从湖水中调集尸气过来。
觉察到这一情况,我更不敢迟疑,第三次无名一剑斩出,我必须赶在那些尸气到来之前毁掉这心脏。
就在这个时候,我灵台中的星象图也是闪烁了起来,它们开始不断地自行变换位置,然后将我所在的位置变成了黯星的位置!
这是……
来不及多想,我无名一剑混合着黯星的威力,对着那心脏斩出最后一剑。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那心脏直接炸开了,不过在那心脏炸开的时候,我却感觉到一股生命的气息从心脏之中迸发出来,心脏虽然碎了,可好像从那心脏的尸气中飘出三只什么东西来!
等我混沌火把周围的尸气烧光之后,我就发,那三只小东西,竟然是只有二十多公分的小型虎蛟!
这是什么情况?
我瞬间明白了,这心脏根本不是什么心脏,而是虎蛟的卵,培育后代的卵!
这三头小虎蛟的尸气很重,比这里任何一头虎蛟的尸气都要重,包括虎蛟王,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三头小虎蛟的额头上都赫然有一个“王”字,这才是真正的虎蛟王吗?
那和李归道等人交手的虎蛟王,难道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它只是冒名顶替而已!
千年前从这山洞逃出去的应该是两头这里最强的两头虎蛟王类。
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用混沌火去烧掉那三只虎蛟王类,因为我从它们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一旦它们出世,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甚至有一种直觉,这次的虎蛟王是万仙盟的人送来的,它们的危害肯定比千年前从这里跑出去的两头虎蛟王要厉害!
可这个时候,我四次无名一剑已经用完,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控制了一会儿混沌火,就彻底没有了力气,而那三头小虎蛟王却是没有被我烧掉。
完了!
就在我觉得大势已去的时候,小吃货忽然从我的身体里钻出去,然后对着三头小虎蛟王扑了上去,没多久,三头小虎蛟王就下了它的肚。
小吃货那么小的身躯,竟然能吃掉三头二十多公分的虎蛟王,而且还是以这么快的速度!
吃掉三头虎蛟王后,小吃货打了一个饱嗝,嘴里开始喷吐尸气,我一下就给吓坏了,小吃货不会就此尸变吧!
这么想的时候,小吃货就直接又钻回了我的身体里面,很快我就感觉到,那些尸毒虽然厉害,可小吃货的蛊毒却好像更胜一筹,正在死死的压制那些尸气并让其不发作,而且小吃货的蛊毒还在慢慢地消化那些尸毒,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虽然速度很慢,可我至少知道小吃货是安全的,它不会尸变。
不过以这样的情况来看,短期内小吃货是不可能出来帮我“打架”,以着它消化尸毒的速度,我觉得至少得一个多月的时间。
不管怎么说,这心脏的问题解决了,我收起清痕剑,使劲往湖面上游,等我出了湖面,我结结实实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湖边游去,我现在力气已经很小了,若是再在水里待一会儿,我就真的要体力不支了。
我刚游到湖边,还没有爬上岸,我就发现有几头渡劫期的虎蛟向我这边扑了过来,我现在灵力耗尽,完全没有去抵挡,而我白玉蛇镯的三条小蛇,现在实力又太弱,也是帮不了什么忙。
眼看我就要被虎蛟咬到的时候,天空中飞来几支蓝色的箭矢,那些箭矢精准的射在那些虎蛟的额头上,所有扑向我的虎蛟又急匆匆的缩回湖水里养伤去了。
我则是赶紧爬上岸。
南宫娊枂的身影飞快出现在我的身边。
看到南宫娊枂,我就问那边的情况怎样了。
南宫娊枂没有回答我,而是扶起我问:“你怎样了?”
我说,我很好,然后再问那边的情况,南宫娊枂再说:“李归道使用了祸种的力量,暂时拖住虎蛟王了,不然我也没有时间过来帮你,话说回来,你这是……”
我把刚才水中发生的事情给南宫娊枂讲了一遍,她就道:“你还真是傻人有傻福,你这是立了大功了。”
说罢,南宫娊枂并没有带着我回到那边的战斗,而是让我在这里调息恢复,她继续说:“对了,那虎蛟王也是奇怪,越打身体越小,不过力量却是越强,尸气也是越重!”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的星象图忽然闪了一下,一道灵光从我的意识里闪过,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儿,虎蛟王的身体好像是长不大的,我一直感觉那虎蛟王的体积有问题,是因为我潜意识里觉得虎蛟王的体积不应该那么大。
我为什么对虎蛟王如此了解?
难道这是前世散阳子,或者是凌霄子的记忆,我前世的记忆正在苏醒吗?
还有我的星象图,刚才自行变化位置,将我所在的位置变为黯星位置,这又是怎么回事儿,这一切好像都是我的潜意识在操控的,难道也是我前世的记忆在作怪吗?
我忽然感觉脑袋有些炸了!
感觉我盘腿坐在湖边有些难受,南宫娊枂就问我:“怎么了?受伤了?我没有看到你有事儿啊?”
我把脑子中的情况简单给她说了一遍,她就诧异道:“你的前世记忆要觉醒了,谁的?凌霄子,还是散阳子,那以后你是陈雨,还是……”
说着南宫娊枂也是有些慌了。
我说:“我自然还是陈雨,不管我脑子里多了谁的记忆,这一世我就是陈雨。”
虽然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充满了担心和害怕,我仔细等待着脑子里的变化,同时不停地调息,用心境之力控制着自己,让自己不要那么浮躁。
接下来,我的脑子里虽然很乱,不过却没有任何有关的事儿被我想起了,反而是我的天魂和地魂分别向我传递信息,天魂传递地的消息是刚才星象图移动位置的口诀和要领。
没有表明是任何人教我,给我的感觉就是我自己灵悟的,好像和前世没有什么关系。
而我地魂则是向我传递虎蛟的一些信息,并附带着虎蛟王变化的一些分析。
那种感觉也是我自己分析出来的,不是任何人告诉我的,毕竟天魂、地魂都在我的三魂之中,而且我虽然巫术修行分了三魂,可它们并没有独立的意识,还是统一由我整体的意识支配。
这一切都好像是我自己忽然灵悟的一样。
地魂中传递来的消息是,虎蛟王本是一卵三生,而且三头虎蛟皆为母虎蛟,它们破卵而出后会再产一次卵,这次卵一般一两天就可以孵化,孵化后生出来的就是公虎蛟,公虎蛟一般没有什么智商,而且为母虎蛟所生,所以便是奴隶的命。
三头母虎蛟到了一定阶段,会在自己生出的公虎蛟中寻找合适的虎蛟交配,不过它们不是产卵,而是在交配完成后慢慢地死掉,等它们死了之后,心脏变成了虎蛟卵,而那三颗虎蛟卵,只有一颗可以存货下去,其他两颗会自然枯萎,这也是为了保证虎蛟王类的唯一性!
剩下的一颗再慢慢地长大,一般那心脏形的虎蛟卵长到直径一米左右就会孵化,然后再出现新的母虎蛟,母虎蛟一出来就会产卵带着公虎蛟出来。
这算是胎生胎。
虎蛟的繁殖极其复杂。
跟着这一条消息分析,我就可以更加确定,外面的那头巨大的虎蛟根本不是虎蛟王类,因为它是一头公虎蛟,按道理说,它本不应该有太高灵智的,可它却有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这里肯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还有一件事儿,一千多年前跑了两头虎蛟,肯定是虎蛟王,它们应该被青衣斩杀了,可按照一胎三生的情况,这洞室里应该还有一个虎蛟王类才对,难道就是刚才被我斩杀的那颗卵吗?
想到这里,我就很难再往前推断了,接下来的事情怕是只有见到现在的那头大体积的虎蛟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而我这边也是平静了下来,气息也是缓慢地恢复了过来,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有一段时间,可自由行动,以及飞行,包括施展天尘步都问题不大了。
当然,要是施展攻击神通的话,我的灵力还是有些不够的。
稍微恢复了一些后,我就站了起来,南宫娊枂在旁边问我:“你干嘛,给我老老实实坐着,别去逞强了,那边有李归道他们在,问题不大。”
我说:“你放心,我不会出手,我只是有些问题要去问那个虎蛟王,你跟我一起去,不放心的话,可以保护我,对吧!”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鬼才会保护你,你死了最好,省的让人糟心!”
南宫娊枂虽然这么说,可在我向那边飞行后,她也是飞快跟了过来,我自然没有多说话,再说会被骂的更狠的。
往那边飞了不久,我们就到了李归道等人正在交战的地方,到了这边后我就发现,湖水里的虎蛟已经死了一多半了,剩下了一小半,而李归道依旧像是一个杀神一般,他身边的混沌火龙和火凰,依旧绕着他飞舞,而他一个人竟然就和那缩小到只有一人多高的虎蛟王斗的不分上下。
当然,这是因为李归道借用了祸种之力。
因为李归道借用祸种之力的缘故,我体内祸种也是受到了波及,几次产生了异动,好在都被我给压制了下去。
也是因为我在分魂之后,三魂不停积攒祸种的力量,渐渐地,我对祸种不但可以克制,还可以有小幅度的压制了。
我感觉等我巫术修行到了第四层魂修,或者我到了地仙水准,我都可以小幅度的使用祸种之力了。
见南宫娊枂和我从远处飞回来,虎蛟王直接愣住了,它愤怒道了一句:“没想到那个丫头竟然真的把你救出来了,我的那颗心脏呢?”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就直接说:“不是我救他出来的,我到那边的时候,他已经把那巨大的心脏,以及里面的三条小东西给毁掉了!”
听到南宫娊枂的话,那虎蛟王勃然大怒道:“你们竟然杀了我的药引子,你们两个混蛋,我要杀了你们!”
说罢,虎蛟王就想要向我们这边冲来,可是却被李归道给死死地缠住了。
虎蛟王无法脱身,李归道却是对着我笑了笑说:“不简单啊陈雨,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你在那边都有什么新的发现!”
我把那边发生的事儿,以及我对虎蛟的了解和分析统统讲了一遍。
等我说完,虎蛟王就猛然用力击退李归道,然后抽身向后退了数十步,其他的虎蛟也是聚集到它的身边。
我的同伴们也没有去追击的意思。
而是也纷纷停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刚才的战斗情形是怎样的,可我却是知道那是一场苦战,他们的消耗都很大。
虎蛟王退开一段距离后,我就直接问它:“说说吧,你的阴谋到底是什么,还有,你一头公虎蛟怎么能成为虎蛟王类呢,这里面有什么曲折的故事吧。”
虎蛟王冷“哼”一声说:“有什么可说的,当年这里的封印破漏,三头虎蛟王争抢着离开,可那封印的裂缝只能容纳两头虎蛟王出去,所以其中两头联合起来打伤了第三头,然后逃了出去。”
“而我恰好在附近,那被打伤的虎蛟王奄奄一息,我当时又饿的厉害,就直接把虎蛟王给吃了,吃了之后,我就发现,我的灵智开始提升,力量也是有了极大的提升,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成了这里的虎蛟王。”
“只可惜,我因为驾驭不了那些尸毒,只能不断地扩大自己的身体,让毒素在自己体内的密度减小,若尸毒密度太大,我就疼痛难忍,好像身体被数千,不,是数万刀割一样。”
“直到不久前,几个自称是什么万仙盟的人来到这里,他们说有办法缓解我的疼痛,那就是那颗他们在上界培育出来的虎蛟王卵,他们说只要那虎蛟王卵中的三头虎蛟一出世,我便可以吃掉它们,到时候我就可以控制自己体内的尸毒了,而我也可以变成真正的虎蛟王,有史以来一头公的虎蛟王类。”
“都是你们,是你们坏了我的好事?”
说着虎蛟王又愤怒了起来,而我则是继续问道:“你真是蠢,你完全被骗了,我刚才见识过那些虎蛟王,若是它们出世儿,你会分分钟被那三头小东西给分食掉,你还吃它们,你根本就是万仙盟的人留下给那三条小东西的口粮!”
虎蛟王愣了一下道:“你别挑拨离间!你知道什么?”
我说:“我刚才说了那么多关于你们虎蛟的事儿,你说我知道什么,如果我不说出刚才那些话,你也不会向我们说这些话吧,既然你说了,说明你心里已经信任我了,你想从我这里得到解决的办法,你甚至想要和我做某种交易,对吧?”
虎蛟王沉默了一会儿,它的身体骤然变大,看来它在小形态并不能持续太长时间。
变大后,虎蛟王就说:“你说的没错,不过我知道和你们交易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你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封印我们,甚至是杀了我们,对吧,在你们人类看来,我们虎蛟本来就是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物种。”
我摇头说:“不然,当年青衣一门封印你们的时候,你们这里已经没有虎蛟王了,剩下你们这些虎蛟他没有去杀,而是选择了封印,为什么?因为青衣一门的人觉得你们不该这么死绝了,你们虽然危险,可给你们划定生活的范围,让你们不去危害人类的世界,你们依旧是可以生存下去的,所以他才用了封印的手段。”
“既然前辈们都这么做了,那我们更没有把你们赶尽杀绝的意思,只要你们配合,你们虎蛟族根本不用死这么多。”
虎蛟王没有再反抗的意思,因为它的计划已然落空,而且他现在也根本不是我们对手了,他现在唯一乞求的,就是我们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
就在我准备继续问虎蛟王知不知万仙盟更多秘密的时候,洞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啪啪啪”的掌声,接着一股强大的气势随之而来!
来的人是我的李师父,灵异之主,他来这里做什么?
看到李师父出现,我们这帮晚辈纷纷见礼,就连虎蛟王在感受到我李师父的气势后,也是直接在水中匍匐了下去,我知道这个案子到这里已经结束了。
其实这个案子已经到了尾声,已经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李师父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我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他到了这边后就道:“你们这些小家伙都做的不错,我重点要表扬的是两个人,一个是李归道,另一个就是你,陈雨!”
我?!
提到我的时候,李师父向我这边看了一眼,意思好像是在说,我的表现比李归道还要好,这就让我感觉很羞愧,因为我的冲动险些坏了大事,若不是误打误撞斩杀了那心脏,并让小吃货吞噬了三条虎蛟王,我现在还是一个俘虏呢,说不定已经内息不足憋死在那里了!
这有什么好表扬的。
越想,我越是心虚,李师父说的不会是反话吧。
李师父继续说:“其他人都到洞口去等我,留陈雨在这里,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他说,还有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
李师父要亲自处理这里的事儿,这里剩下的事儿应该没有多难了吧。
听到李师父的吩咐,其他人也没有多问,纷纷向洞口退去,这个时候李师父又说了一句:“丫头,你也留下吧!”
我知道,李师父这是在叫他的女儿李蒂凰。
李蒂凰愣了一下,然后也是留了下来,南宫娊枂在离开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我在门口等你,好好听灵异之主的教诲!”
我对着南宫娊枂点头。
等其他人都离开了,李师父对着虎蛟王那边道:“好了,你们也不用继续行礼了,起来吧,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个留在这里,我会亲自设置一个封印,至少万年不破,不过有一点我要向你们说清楚,也就是以你们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们的寿命根本到不了万年,这里没有虎蛟王类,所以几千年后,你们虎蛟一族就会灭族。”
“第二个选择,我将你们收到我的生死门中,我生死门中虽然条件艰苦,可我会独自给你们开辟一个地方,让你们虎蛟一族可以在那里生活,最主要的,万仙盟培育的那些虎蛟王类,已经被我收到了生死门中,到了那边,只要你们按照虎蛟族的规则继续存活下去,那我不亡,你们虎蛟一族就不会灭!”
李师父把万仙盟培养的其他虎蛟王给收了?
这么说,他又去过上界了!
虎蛟王听罢,毫不犹豫地寻则了第二个。
李师父点了点头,随手一捏,一个巨大的黑糊糊的门框就在湖面上出现,那门框若隐若现,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我看不清楚,心境之力也探查不到,我只能感觉到,那道门的后面似乎有一个世界!
那道门打开后,虎蛟王带着剩下的虎蛟就全部游进那道门,去到了李师父所谓的生死门中。
接着李师父再捏一个指诀,生死门消失。
看到李师父的神通,我再次被震撼到了。
灵异之主,灵异界真正的主人,原来他还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收了那些虎蛟之后,李师父看了看李蒂凰先说了一句:“丫头,我还是那个问题要问你,你真的想好了吗,去上界,去找王柽瀚?”
李蒂凰点头说:“嗯,我想好了,爸,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到了上界,有青衣一门的前辈照顾我,我不会有危险的,而且我也会自己找到去上界的办法,不通过你和徐师伯的力量。”
李师父叹了口气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也罢,王柽瀚将来的成就着实不小,他应该可以照顾你吧,不过你要去上界的话,我会让你的康康姑姑跟着你一起去的,有她在你身边,我更放心!”
李蒂凰惊讶道:“康康姑姑不用守蓬莱仙城了吗?”
李师父道:“我会安排一条巨龙过去,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好了,你去找归道他们吧,我有些话要单独和陈雨说!”
李蒂凰点头就离开了。
看着李蒂凰远去的背影,我心里变得有些紧张了,李师父会对我说什么呢?
看着我有些紧张,李师父就道:“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今天案子中你有些冲动,可你后来也算是将功补过了,所以我不会训斥你!”
听到李师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我心里感觉安稳了一点了,就说了一句:“请师父教诲。”
李师父道:“什么教诲不教诲了,我首先夸奖你一下,那就是你刚才在处理虎蛟问题的时候,没有想着将虎蛟灭族,这让我很欣慰,这说明你在分魂积攒祸种力量的同时,心神并未受到祸种的影响。”
李师父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这湖水继续说:“能够在人类大道中活到现在的物种,只要不做危害大道的事情,都有活下去的权力,包括这些看似暴戾的洪荒兽。”
我点头,李师父继续说:“不过夸奖你,并不是我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带你去第二次参悟天书,现在时间虽然和上次相隔还不算满一年,可你已经可以去第二次参悟了,因为你的三魂的异动引起了天书的反应,这是一个契机,是你可以参悟部分天书的契机。”
我好奇道:“我三魂的变故让天书有反应了?”
李师父道:“没错,虽然隔着数千里,可我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黑书本的异动,而且它的异动直接连接到了你这一头,若不是感觉到这一情况,我是肯定不会到这边来,那些虎蛟也是沾了你的光,才有了能够进我生死门的造化。”
“若非如此,它们多半会被继续封印在这里。”
“这一切都是机缘使然,而你就是牵动它们机缘的那根弦。”
我笑了笑,似乎懂得了一些,可似乎又有些不懂。
李师父继续说:“你三魂的变化应该给你带来了不少的东西吧?”
我连忙说,是。
然后把这些事详细给李师父讲了一遍,接着问他:“师父,你说是不是我前世的记忆在作怪,凌霄子和散阳子?”
李师父摇头说:“你放心吧,这一切和你前世的记忆无关,凌霄子也好,散阳子也罢,他们都是聪明人,留下记忆给自己的转生,是会限制自己下一世发展的,所以他们就算给你留,也会像昆仑凌霄瀑布平台那样,给你留的线索,而不是记忆,至于能不能抓到线索也就要靠你的造化了!”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魂魄中的变化,一个是星象图的变化神通,一个是虎蛟的知识,这些都来自创世天书,那天书极其深奥,随着时间推移,它里面所记述的东西还在不断的更新,所以它其中蕴含的东西可以说是无止境的。”
无止境!
听到这里,我下意识道了一句:“那创世天书在统计这个世界吗,它是生命体吗?”
李师父摇头:“绝非生命体,它的秘密我也不是很清楚,这需要我们一同研究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陷入深思。
李师父也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走吧,我们出去和他们汇合,然后你就和他们告别,跟我再去一趟荞麦石碾参悟三个小时的天书。”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我要提前告诉你,那就是你准备去上界的时候,记得先来找我一趟,我要给你一个考验!”
我问什么考验,李师父说:“进我生死门中去拿一样东西,而那样东西是我送给你的法器,当然你能不能拿出来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法器?我不是有清痕剑了吗?
不等我想下去,李师父就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说:“你对你的清痕剑很满意吗?那不过是白前辈锻造的一把普通宝器而已,虽然厉害,可却不是什么传世神兵,现在你用着还可以,等你以后成长起来,那兵器就是鸡肋!”
“再说了,那清痕剑不是认主你体内的本命蛊吗,和你有什么关系?”
被李师父这么一说,我不由有些脸红了。
我赶紧问那厉害的法器是什么,李师父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被李师父这么一说,我心中不禁充满了期待,李师父给我准备的神兵会是什么呢,还有,他生死门中会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呢?
不一会儿我和就李师父一起到了洞口,李归道等人都等在这边,他们向李师父行过礼后,李师父就说:“你们回去交任务吧,陈雨要跟着我去办点事儿。”
李归道点头。
南宫娊枂处于对灵异之主的信任,也没有多问。
我本来想和南宫娊枂说几句话,可李师父抓住我的肩膀,我和他两个人瞬间从我同伴面前消失。
“嗖!”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到芙蓉江畔,我们已经出了芙蓉洞的地下二层。
这速度太快了!
李师父道:“这是我的相术神通,逆换术,可以和任意地方我放置的命气交换位置,类似瞬移,准备好了,接下来几分钟我们就可以到荞麦石碾了!”
几分钟数千里,这速度太逆天了吧!
我这么想的时候,李师父又道了一句:“其实这还是慢的,如果我利用荞麦石碾的阵法,不到一秒就可以过去了,不过那是紧急状态才用的阵法,现在就不用了,我们就慢点过去吧。”
几分钟也叫慢!
我这李师父太变态了。
不过这样最好,我可以更快地去参悟创世天书。
果然如李师父所说,几分钟后我们就到荞麦石碾的脚下,到了这边后李师父就放缓了脚步,然后带着我一步一步地沿着台阶往上爬。
我也没有着急,而是趁着这个间隙问李师父:“师父,你这次去上界收那虎蛟王的时候,有没有查到点其他和虎蛟王有关的事儿。”
李师父笑了笑说:“你是想问你那个已经变化为尸的女朋友吧?”
果然我的所有事儿都瞒不过李师父。
李师父继续说:“她被万仙盟控制,她身上的尸毒虽然来自虎蛟,可却又比虎蛟厉害很多,那些尸毒在她身上发生了异变,所以万仙盟的人就提取她的尸毒,培育出了新的虎蛟,然后拿到下界去培养,这普天之下除了芙蓉洞的二层和我的生死门外,就再没有其地方可以孵化虎蛟王的卵了。”
我问为什么,李师父只说了一句:“环境使然。”
我再想细问,他就不多说了。
我继续问麦小柔的事儿,李师父就道:“你问这么多,我很清楚你想让我干什么,去救她出来对不对?”
我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如果我师父出手,这一切肯定都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我点了点头,然后等着师父的回答,过了一会儿李师父叹气道:“不是为师不帮你,是因为麦小柔也是你人生的一个劫,我若帮你了,你们两个人都会死的,而且死的很惨!”
啊!
听李师父这么说,我惊叹一声道:“师父,我还是自己去救吧,你动不动就拿我的寿命说事儿,我的小心脏着实有些受不了!”
李师父道:“我可不是和你开玩笑。”
我心里也是清楚,李师父是不会骗我的。
到了净古派门口,我们没有去敲道观的门,李师父直接带着我去了后院的书房。
到了这边,他随手一挥,书房的门就打开了。
进到书房之后,李师父还是用上次的方法让那桌子起了变化,然后创世天书显露出来。
李师父这才说:“我还是会守着你,按照上次的方法,去研习吧,三个小时,要把握好啊!”
我点了点头,在创世天书前面慢慢地坐下,然后打坐调息,心境之力也是缓缓地延伸了过去。
“嗡!”
一瞬间,我又和上次一样,进入了那个黑暗世界之中。
不过这一次,我要熟悉很多了,不会再出现像上次那样四处乱缀的情况。
我在黑暗中一直走,一直试图找到什么东西,可除了黑暗,还是无尽黑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灵台里星象图中的黯星忽然闪了起来,那黯星的闪动,牵动着我整个星象图都跟着亮了起来,原本那些在芙蓉洞中黯淡下的星星再一次明亮了起来。
随着那些星星亮了起来,我不禁抬头,就发现我的头顶不再是黑暗,而是变成了一片星空,这星空并不大,我细数了一下,正好是一百四十三颗星星,其中有一个黯星。
虽然我看不到,可能是我却能感觉到。
我看到的是我灵台中的星象图。
每一颗星星的闪烁,我都感觉自己的力量在加强,过了一会儿那些星星忽然燃着黯星转动起来,那场面就好像是螺旋状的流星雨。
很快,那流星雨就停了下来,接着在我星象图的左上角忽然又出现一片星星,那些星星飞快地和我形象图融合,片刻之后,我的星象图飞快扩展,已经达到了二百一十三颗亮星和一颗黯星。
总计二百一十四颗星星!
而我体内的实力也是随之暴增,我隐约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地仙的门槛,不过我的升段契机好像还没有到。
我刚准备继续探索,李师父的声音响起:“时间到!”
这么快,和上一次,我在没有什么感觉的时候,三个小时就已经过去了。
随着李师父的声音响起,我缓缓睁开眼,他已经起身把创世天书收了起来。
“怎样,有所发现了吗?”李师父问我。
我点头说:“有了!”
接着我就把星象图的变化向李师父讲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说:“看来你的机缘还是未到,你的实力提升总比一点也没有灵悟的好,慢慢来不要急,明年过了年,我再带你到这边来!”
我说:“要是明年过年的时候,我在上界呢?”
李师父就说:“那我也可以带你回来,等你研习完了,我再给你送回去便是了!”
我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让李师父快点直接把我送到上界去。
不等我说出口,他就道:“你脑子的想法最好别说出来,我是不会帮你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也是,李蒂凰是师父的女儿,想着去上界,他都不帮,别说我这个做徒弟的了。
研习完天书之后,李师父又问我:“好了,我送你去和他们回合,你们还要继续出案子呢。”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然后我直接开口对李师父说:“师父,我能不能不和李师兄,李师姐他们一起出案子,我想自己去接一些案子查!”
李师父“咦”了一声道:“说说你的想法。”
我说:“李师兄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太强了,和他们一起出案子,我总感觉自己是多余的,我在旁边除了动动脑子,其他什么也干不了,而我的脑子转的并不比李师兄快多少,甚至有时候我做出冲动的事儿,还会坏了他们的计划。”
李师父笑了笑说:“你说的很谦虚啊,你的表现也不俗,不用这么谦逊,在我看来,你和他们一起出案子完全够格儿的!”
我摇头说:“师父,我已经决定了,我还是喜欢单独去出案子!”
李师父笑了笑说:“我明白了,一山不容二虎,以前你们出案子的时候,你是话事人,很多事情都是按照你的思路,可和李归道他们出案子,很多事情都会按照李归道的思路来,你心里感觉不舒服对吧!”
我赶紧摇头说:“不是的,师父,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我就感觉我不应该和他们一起出案子!”
李师父想了一会儿就说:“也罢,既然你不按照我给你指的这条路走,那我也没有办法,你虽然是我的徒弟,可我不会强迫你按照我的意愿去行事,你就按照你自己的选择来吧。”
我着实没有想到李师父还是一个挺开明的人。
我赶紧向李师父道谢。
李师父问我:“若不和他们汇合,你想去什么地方,用我送你去吗?”
我说:“不用了,我准备去一趟省城,回我原来的住处去看一下。”
李师父点头说:“那好吧!”
领着我出了那书房,李师父就直接闪身走人,我再想和他道个别的时候,他的人怕是已经在几百里之外了,所以我只能对着空气道了一句:“师父再见!”
站在书房门前,我先给南宫娊枂打了个电话,我得赶紧把我的想法给她说一下,不然她肯定要骂我的。
电话拨通后,南宫娊枂就问我什么时候去和他们集合。
不等我说话,我就听到电话那头李蒂凰说了一句:“他不会回来和我们集合了,我卜算过了,他暂时还和我们融不到一起,如果我没算错,他现在人在北方!”
这李蒂凰也真是厉害!
南宫娊枂那边更是质问我:“是不是这样?”
我说:“是,我打电话就是为了给你说这件事儿的,没想到被李师姐抢了先,我……”
不等我说完,南宫娊枂就怒气冲冲道:“在翠堤春晓等着我,见了面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南宫娊枂就挂了电话。
南宫娊枂还是很了解我的,李蒂凰只说了一个北方,她就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了。
接下来,我起身准备离开净古派,在我出净古派的时候碰见几个净古派的弟子,他们见过我,不由吓了一跳,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说:“是和灵异之主一起来的!”
我这么一说他们就不多问了。
好在现在徐七七和贺飞鸿两位主事的不在,我也不用向他们打招呼,在出了净古派的大门后,我就直接向山下飞去。
当晚,我就回了省城的翠堤春晓。
我到这边的时候,南宫娊枂还没有过来,为了防止她到了这边后骂我,我就去买菜,然后准备了一桌的饭菜。
当晚十点多钟,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就都赶了过来。
南宫娊枂和柴敏到这边来,我能理解,胡嘉树也跟过来我就有些诧异道:“老胡,你怎么也来了,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和他们打配合的!”
胡嘉树笑道:“你没发现吗,我的盔甲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我们几个人和那几个人在一起,根本就是画蛇添足,你是没看到,你被抓走后李归道、王晓冉和李蒂凰三个人有多变态,那神通简直……”
说着胡嘉树摆摆手说:“算了不说了,还有徐睿和田思晗虽然没出手,可我能感觉到,他们也有大神通,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的很!”
南宫娊枂则是打断我和胡嘉树对话:“好了,你们两个别废话了,陈雨,你不和他们一起出案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们可是有去上界的线索。”
我说:“不光是他们,你也有啊,华北分局的张瑞也有啊!”
南宫娊枂没说话,我则是继续说:“我总觉得我和他们一伙人到了上界之后才能真正的合作的一起去,现在合作的话,为时尚早!”
南宫娊枂说:“你就是脸皮薄,小心眼儿,觉得人家抢了你的风头!”
我心里还真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跟着我的直觉走,到目前为置,我的直觉还没有出过错。
南宫娊枂继续问我:“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我说:“先去找张瑞,走他这条线!我总感觉到了上界之后,张瑞会帮我们大忙!”
听到我说联系张瑞,南宫娊枂说:“随你吧,反正赶着去上界救麦小柔的是你,不是我,你既然想着舍近求远的话,我也没话说!”
李归道那边或许是一条近路,而我走的这一条路或许有点崎岖,可我却觉得并不远,甚至可能比李归道那条路还要近。
而我李师父安排我和李归道等人一起出案子,最终目的肯定不是救麦小柔,肯定是为了其他的事儿,所以我跟着他们一起出案子,获得有关麦小柔的消息可能会很少。
所以我接下来要自己查。
接下来这顿饭我们吃的还算舒坦,南宫娊枂并没有像我想那样说太多挤兑我的话,我从她之后说的话中反而听出了她一丝支持我的意味来。
吃过了饭,我并没有立刻联系张瑞,而是给李归道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些抱歉的话。
李归道则是笑道:“陈师弟,你多虑了,我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儿而生气的,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目的,师父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包括我,总有一天我也会和伙伴分开的,或早,或晚而已!”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我也就舒心多了。
又和他聊了一会儿我们就挂了电话。
之后白狼柴敏和胡嘉树也是到了楼下去休息,而我和南宫娊枂并未多说什么,闲聊了几句也就各自休息了。
这一夜我并没有怎么睡,因为我脑子里的星象图格外的活跃,整整一晚上那两百一十四颗星星不停地闪烁变化。
而我则是细细感悟它们之间的变化规律,直至凌晨,那些变化才慢慢地停下来,而我体内的灵力并没有什么精进,只是稍微稳固了一点而已。
星象图停止变化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我没有再睡觉,起来把早间功课做了一下,当我做到画符那一项的时候,我就发现,我画出的符箓竟然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紫阶的符箓。
我的画符神通终于有所突破。
我一口气画了十张符箓,就发现,十张里面我竟能成九张紫符,最后一张犯了个小失误才变成了蓝阶,否则十张全部都可以成为紫阶符箓。
同时我还发现,随着星象图的扩大,不光我的灵力大幅度的提升,我的心境之力也是增加了不少,而我这次能画成紫符就和我的心境之力提升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见我画成了紫符,南宫娊枂在旁边拍了几下手道:“不赖啊,不枉仙符圣尊送你一堆好的画符工具,你终于长进了。”
我笑道:“多谢南宫道友夸奖!”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我说反话呢,你听不出来啊,傻!”
吃了早饭,我就给张瑞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空,张瑞在电话那头立刻笑道:“别人找我,我兴许没空,可陈道友找我的话,那我没空也会挤出空来的,这样,我们老地方见!”
张瑞说的老地方,自然是唐福茶楼了。
很快我们四个人就赶到了唐福茶楼,这时唐福茶楼的主事又换了人,不过这次换的是我们熟悉的人上官竑。
打了招呼,我先恭喜上官竑荣升这里的主事,她则是笑了笑说:“我应该恭喜你们才是,陈道友、南宫道友、胡道友,你们三个灵异十杰的英才到这唐福茶楼来,我这里着实蓬荜生辉啊!”
简单客气了几句,上官竑就领着我们到了茶楼的包厢。
上官竑对我们道:“各位先在这里等一下,张少他们要等一会儿才能过来,他有些东西要准备一下!”
说罢,上官竑给我们上了些上好的灵茶过来,我们也不着急,一边在这边品着茶,一边等张瑞他们过来。
张瑞也没有让我们多待,十多分钟后,他和唐箐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一进包厢门他先赔罪然后道:“各位久等了,我那边有些事儿要忙,晚了点!”
张瑞没主动说什么事儿,我也没有问。
等张瑞和唐箐坐下后,我就直接道:“张道友,我这次来是想通过你的关系了解一些上界的事儿,然后出一些和上界有关的案子,最好是能够找到去上界的方法的案子!”
张瑞愣了一下然后道:“陈道友,你这次是真的打算和我合作吗?”
我说:“自然!”
张瑞笑了笑说:“我还有些不习惯,以前我求着你和我合作,你都不愿意,没想到你今天竟然主动来找我,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想和你合作来着!”
张瑞一边说,就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我就在旁边道:“以前不想和你一起出案子,是因为我的实力弱又没有什么背景,而你又总是藏头露尾的不肯交底,我自然不想和你一起出案子,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的实力不弱了,而且有了灵异之主徒弟这个身份,我也不怕你对我耍什么手段了!”
张瑞笑道:“陈道友多虑了,我怎么会对你耍什么手段呢!”
接着张瑞直接跳转话题说:“其实我从到下界以来,一直都在准备返回上界的事儿,我要回到巫灵族,夺回原本那些属于我的东西!”
“陈道友,你愿意和我合作,愿意帮我去做这些吗,如果你肯帮助我,那我发誓,我会用巫灵族的族的力量帮助你们去打探麦小柔的消息,甚至可以直接帮助你去营救她。”
听到麦小柔的事情,南宫娊枂的眉头皱了皱,不过很快又舒展开了。
我说:“我的实力也不是很强,仅凭我一己之力,会帮得到你吗?”
张瑞道:“自然可以,别的不用说,就凭你灵异之主弟子的身份就足够帮我很多忙了的!”
张瑞很激动,话说的也很快,说完之后他用急迫地眼神看着我,好像在等我肯定地回答。
我想了一会儿就对张瑞点头说:“好,我们现在不是合作,而是联盟!”
张瑞点头,然后直接捏了一个契约的指诀,这就说明我们之间的约定,具有契约的效力,受到誓约之雷的保护,任何人违背了这个约定,都会受到誓约之雷的惩罚。
见状,我也是照着做了一个。
旁边的唐箐同样也去做了一个,唐箐也参与进来了?
而我同伴那边也没有含糊,同样加入了这个约定中来,我们和张瑞的联盟算是正式结成了。
我问张瑞,现在的形式如何了。
他笑着说:“还算可以,我预计明年春天,我们就可以到上界去了,直接去我们巫灵族的大金山,那里有个废弃了数千年的通道,我们从那里去潜入上界,绝对不会被其他人察觉,只不过现在道门被锁,要打开那废弃的通道就更难了,到时候怕还要借助陈道友的力量!”
我问什么力量,张瑞就说:“混沌火!”
我道:“这些都没有问题。”
张瑞又道:“最近的话,我们也有几个和上界有关的案子要出,不知道陈道友可否愿意参与一下。”
我笑道:“咱们既然是同盟了,我自然是会参与其中的。”
张瑞立刻道:“我们眼下就有一个特别棘手的案子,和上界的万仙盟有联系!”
我好奇道:“华北分局不是遭受了一次大清洗了吗,怎么还有万仙盟的势力?”
张瑞道:“陈道友误会了,不是华北分局和万仙盟合作而为,而是近些天万仙盟的人悄悄潜入我们华北的一个地方留了一个祸害!”
我问什么祸害。
张瑞说:“万仙盟的人扔下了一个带着祸种的人,就在太行山的南端,可究竟是那个村,我们暂时不清楚,那个带着祸种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体内的祸种了,不过他却善于隐藏自己,总是以别人想不到的方式杀死身边的人,他从上界穿越道门下界,实力大损,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可能会一个两个的杀,可一旦他的实力恢复,怕是会直接屠村,屠镇,屠城都有可能!”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那个祸种实力完全恢复之前找到他!”
我问那个人有什么特征。
张瑞说:“不知道,我们只是得到了消息,可究竟什么情况,不好说,现在只能去查太行山南端近期所有死过人的村子,查那些人死亡的原因,希望从中可以找到一些线索吧。”
“现在陈道友参与进来,或许我们找到祸种的速度会快一点,毕竟陈道友身上也有祸种,我听说祸种之间是有共鸣的!”
我点头说:“确有此事!”
张瑞继续又说:“对了,我还听说一件事儿,那个祸种之前和麦小柔,麦道友关在同样的一个地方被万仙盟研究!”
“找到他,或许能够确定麦道友在上界的位置!”
听张瑞这么一说,我心中就更觉得这个案子非出不可了!
张瑞的一句话,让我觉得这个案子非出不可,南宫娊枂却是在旁边道:“我劝你别报太大的期望,从我们目前出过的案子来看,小柔的尸毒和很多案子都有关系,这就说明小柔身上牵扯着很多万仙盟的秘密,在她被利用的价值消失之前,她肯定会受到特别的保护!”
“一个被扔到下界的祸种,我觉得充其量是一个对万仙盟没有利用的人,他能知道多少,可想而知!”
我说:“就算没有小柔的消息,我们也要去出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祸种继续害人吧。”
南宫娊枂说:“那是自然。”
我和南宫娊枂说了几句话,张瑞也是立刻道:“我觉得南宫道友说的没错,所以万一这次案子没有麦道友的消息,还希望陈道友不要太过责备我们才是。”
我说,不会的。
麦小柔离开这几年,我已经习惯了有消息,然后消息又化为泡影的事情,所以我不会因为这些事儿而生气的。
又在这边喝了会儿茶,张瑞便让人往茶楼这边送来了一些资料,这些资料不是关于祸种的,而是死人的资料,近期太行山南端村子中死人的资料。
送资料的人有十几个人,每个人搬着厚厚一摞,那些资料往茶桌上一放,我顿时有些脑袋大了。
我看着张瑞说:“这么多的资料要一一看完的话,得看个十天半个月的吧,太行山那边那么多的村子,每天自然死亡的人怕也不少吧,这我们刚看完这些资料,又会有新的资料送过来,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张瑞也是笑道:“可如果不看这些资料,我们怎么去查啊,总不能一个村子一个村子挨个去转吧,那样漫无目的的转,岂不是更花费时间啊。”
张瑞说的也有道理。
我想了一会儿就说:“那祸种害人肯定不会害了一个就停止,这样你找人过来一起查,查近期哪个村子,或者附近几个村子连续死人的,找到这些资料,我们先从这些资料重点查起。”
张瑞立刻点头,然后让人拿了一张太行山南端的山区地图,然后又找来十多个人,把资料搬到茶楼一个更大的房间,然后我们便在这边查了起来。
足足一天时间,按照我划定的条件,我们才画出三个重点排查的地方,第一个地方是石岗乡,那边有个茶马村的地方,这一个月来连续死了三个人,一个是车祸,两个是食物中毒。
车祸的那个人还好,食物中毒死的那两个人有些蹊跷,不过是不是祸种所为,暂时还不清楚。
第二个地方叫西册村,就是一个单独的村子,在一个月内,死了四个人,而且全部是车祸,最主要的是还是同一个地点,是在一个危险的“u”形拐弯处,那个拐弯往年的也是很也经常出车祸,可是却没有像最近这般频繁。
第三个地方是虎头乡,这里有两个离的很近的村子,分别是上仙台和下仙台村,连续一个月有七个老人病死在家中。
确定了这三个地方,我们休息了一晚上,等次日清晨,就直接开了两辆车向太行山南边去了。
张瑞开车和唐箐在前面,我、南宫娊枂、柴敏和胡嘉树一辆车在后面跟着。
我们按照距离的远近选择出案子的先后,我们最先去的茶马村,到了这边后我就发现,我的祸种没有被引起丝毫的共鸣,我们把那些人的死因也是查了一下,就发现和祸种也真的没有关系。
不过调查过程却是花费了我们一些时间,我们这边浪费了一白天的时间,等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已经天黑。
我们趁着夜色直接去了西册村的那个“u”形状拐弯处,到了这边后我们没有发现祸种,却是发现了一个在寻找替身的恶鬼,近些天的车祸,全是那恶鬼所为,所以我们便出手收拾了他。
那不过红厉鬼而已,我们收拾他没有花费什么工夫,我一张紫阶的束魂符就搞定了。
张瑞看着我直接用出紫阶符箓,不由皱皱眉头笑道:“陈道友,你可真是大手笔,对付一只红厉鬼也用紫符?”
我还没说话,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道:“这两天刚画出来的,估计是迫不及待地想试试威力,他就这得瑟样!”
我的小心思全被南宫娊枂给看穿了。
收拾了这里的红厉鬼,我们没有立刻赶往虎头乡,而是在乡上找了个小旅馆先休息了一晚上。
次日清晨再出发去虎头乡,虎头乡这个地方传说很多,这边有一座上,形状酷似一个老头的脑袋,所以山下的那个村子便得名虎头,而上仙台和下仙台两个村子也有传说,据说这边曾经住着一个修道的道士,那道士道行很高,可他的道行却不是用在除魔卫道上,而是用自己的道行欺压乡里,做了虎头乡的恶霸。
整个虎头乡被那个道士搅的鸡犬不宁。
到了后来,那个道士更是过分,强抢民女,草菅人命什么事儿都干。
这件事儿惊动了官府,官府就派官兵围剿,可那个道士利用自己的道术躲进了虎头山,官兵足足找了半年没找到不说,还有一些官兵莫名其妙地死在山中。
后来这边来了个高人,说那个道士太厉害,很难收拾他,要请神仙才可以,所以当地人就集资出钱,修了一个请神仙的台子,那位高人做法请来了神仙,然后就把那个恶道士给收拾了。
那个恶道士死后,虎头乡的村民因为对那个道士深恶痛绝,就把其尸体挂在请仙台的附近暴晒,可谁知到第七天的夜里,天空忽然升起一道赤红色霞光,等天亮之后人们再去那边看,就发现恶道士的尸体不见了!
有人说恶道士变成尸逃掉了,也有人说恶道士的尸体被天狗给叼走了,因为那一夜恰好是天狗食月,也就是有月食。
后来这个村子就改命成仙台村,再之后仙台村两姓氏分家一分为二,成了上仙台和下仙台。
听着这些传说,我们就对那两个村子抱了很大的希望,毕竟这是我们画的三个重点区域的最后一个,如果这边再没有收获的话,我们就要回去重新翻查资料了。
我们一进虎头村,就看到了那座类似虎头的山,其实也并没有多像,只有站到特定的角度,然后脑子里构思出虎头的形状,再仔细看上一会儿,才能勉强看出那山是虎头的形状的。
这和我想象中虎头山有些差距。
见我有些失望,南宫娊枂就说:“你以为还真给你放个老虎头在那边啊?”
我摆手笑了笑没说话。
我们没有在虎头村多待,直接奔着下仙台去了,下仙台在山下,上仙台则是山上,这两个村子一上一下倒是形象的很。
下仙台的人主要姓梁,而上仙台村的人则是主姓曹。
原来他们是一个村子的,后来因为一些矛盾分了家。
到了下仙台之后,我的去探查了一下那些有老人过世的家里,多数都是刚办完丧事,那些人家穿的鞋子的鞋面上还缝着白布。
村子里随处可见办丧事时候散落的纸钱,刚到这边看着那些随风漫天飞的之前,我们还以为进到了一个**似的。
对那些人家进行了一番探查后,我们就发现那些老人的确死的都很蹊跷,他们虽然都上了岁数,可平时却健朗的很,有的甚至还能下地干活,这说没就没了,着实有些不对劲。
可送到医院后,医生却说是脑血栓、心梗之类的突发病症,家里人也就没有当回事儿。
不过村子一连有几个老人都死了,也着实让上仙台和下仙台的人都变得有些人心惶惶了。
而且在下仙台探查期间,我们还在一户人家里听到了一个特别的传说。
给我们讲那个传说的是一个刚刚死了老伴儿的老奶奶,她今年七十有六,姓曹,娘家是上仙台村的。
她告诉我们,在解放前,上下仙台村一直很敌对,从来不通婚,因为传说两个村的男女通婚会生出妖怪来,然后妖怪会把两个村子的人都给杀光了。
所以那个时候,但凡两姓有染的,全部被拉去活活打死,在上仙台村的后山上有一个叫猫哭岭的地方,那里就是专门用来惩罚发生了关系的曹、梁两姓人的地方。
据说那里一到晚上,就会听到猫儿哭的声音,甚是凄惨,也格外的吓人。
听到这个传说,就让我们更加等觉得这个地方有问题了!
就算我们在这里碰不到祸种,也会碰到其他厉害的大家伙,我的直觉告诉我,若是我们不处理这上下仙台的事儿,这两个村子怕是要变成了荒村了。
不过那些都是解放前的事儿了,解放后就没有那么多说道了,两个村子的人也时常通婚,很多家的小日子也过的红红火火,生出的孩子也都很健康,也没有生出什么妖怪来,所以那个传说也就不攻自破,成了谣传。
现在知道这个传说的人也就不多了。
听罢这个传说后,我们就准备先去上仙台看看情况,然后再去一趟那个猫哭岭。
或许在那边,我们会有特别的发现。
我们很快就到了上仙台村,两个村子的规模差不多,到了这边后我们依旧先去几个死过老人的家里探查,这边的情况和下仙台差不多,老人们都是在家里忽然死亡的。
不过我们在这边却得到了一条在下仙台没有查到的线索,那就是在出事儿之前上仙台村曾经来过一个衣衫褴褛的要饭之人,而那些出事儿的老人家里,全是被那个要饭光顾过的。
大概在那个要饭来过一个星期后,那些老人就陆续开始出事儿了,有人说和那个要饭的有关,有人说是巧合。
更有人说,那要饭的其实就是阴差,是来这边索魂的。
得到这个消息后,我们又返回不远的下仙台,问他们那边老人出事儿的时候,是不是也曾经有一个要饭的。
那些人也是给出了我们肯定的回答。
有了这个线索,我们不禁都兴奋起来,虽然我们还不知道那个要饭的人在什么地方,可我们基本已经确定,那个家伙就是元凶。
而且我们还得知,那个人出现在下仙台和上仙台的时间并不是一样的,也就是他不是流窜作案,而是就集中在这附近,这两个村子可能就是他的据点。
而那个人选择把这里当成据点,肯定也别有深意。
很有可能和上下仙台的传说有关。
没多久,我们又回到上仙台,然后打听了一下猫哭岭的位置就向那边去了。
猫哭岭在上仙台的的西北边,这里虽然是在山上,可山势却是缓的很,猫哭岭上是一大片的荒地,地里长满了杂草,这些草并不高,现在是冬末,草还都是枯黄的,看上去一片荒芜。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倒是白狼柴敏嗅了嗅周围的气息后道了一句:“这里有一股味道!”
我问什么是味道。
柴敏就道:“好像是人的味道,不过不是普通人,那味道里带着一股戾气,还有一股杀气!”
我皱皱眉头问柴敏:“你的嗅觉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杀气和戾气能够闻到?我的心境之力怎么探查不到戾气和杀气!?”
我赶紧把自己的心境之力再张开。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你感觉不到不是正常吗,难道所有的东西都是你先发现才正常吗?一直在成长的不光是你,小敏也是进步了很多,特别的对气味的敏感度,有时候是我们心境之力都无法媲美的。”
我点了点头,刚才虽然有疑惑,可我却没有怀疑柴敏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惊讶。
胡嘉树也是在旁边道:“既然柴敏说这里有问题,那我们就好好地查一下,肯定会有收获!”
说罢,胡嘉树就去附近找一些植物去询问了。
张瑞和唐箐一起往一个方向去搜寻了。
南宫娊枂看了我一眼,然后并未和我一起,而是叫上柴敏和她一起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剩下我自己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也就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我用心境之力去探查,并未有任何的发现,不过仔细转了一会儿后我就好奇这猫哭岭的大片荒地为什么没有人耕种呢,这里距离上仙台村只有两三里的距离,步行也就十多分钟的事儿。
除了这个疑问,我就再没有其他的发现了。
在这边搜查了一个多小时后,上仙台村的几个村民就凑了过来,他们大概认为我们是在这里找什么宝贝,就想着赶我们走。
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有特别事故调查组的证件,我们拿出来给他们看了一下暂时把他们给唬住了,虽然这次他们不赶我们走了,可却是一直在旁边盯着我们,生怕我们找到什么宝贝私吞了。
因为这些人的干扰,我们的探查被迫停止,我们回到上仙台村的时候,我们的车子已经被村里的人给围住,村里人说我们是来盗墓的,要等着派出所的人来了才肯放我们走,还说如果我们要跑的话,就直接打我们了。
我们出案子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不禁有些着急上火了。
不过张瑞的表现却很是镇定,他先是向村民保证我们不跑,然后又给上面打了电话。
等着派出所人过来的时候,那些民警已经接到了上面的指示,知道我们是来这边办案的自己人,便帮着我们把那些村民给驱散了。
那些民警还问我们需不需要他们的帮忙。
张瑞就说:“不用了,只要那些村民不打扰我们查案就是了。”
民警们也是向我们保证,他们会和村里人积极沟通,让他们配合我们查案。
最后那些民警问我们查的什么案,我们就以“保密”为理由敷衍过去了。
经过这一场闹剧时间一下就到了晚上,因为白天这么一闹,我们也没有在那些村民家里借宿,而是去了那猫哭岭的空地上扎了几个帐篷。
不过有些村民还是不死心,老远的跑到我们这边看我们的情况,一直到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大部分人才散去,只留下一个叼着烟袋的老大爷。
因为那些村民的干扰,我们案子查不了,休息也休息不了,只能无奈地耗时间。
现在就剩下那个老大爷了,我就试着过去和那老大爷沟通。
谁知道我刚过去,那老大爷就“扑通”一声对着我跪了下去,我当时就懵了,赶紧扶起那位大爷问:“您这是干嘛?”
那位老大爷立刻说:“我听说你们一进村子就开始打听前些天死人的事儿,对吧?”
我说,是。
那老大爷又继续说:“其实我早就发现了,那些人的死没有那么简单,而在死的那几个人里面,有一个是我的棋友,我俩下了几十年棋,他的身体有多壮,说没就没了,要说是得病死的,我不信,肯定是被杀妖魔鬼怪给害了的!而你们就是来调查这件事儿吧,你们肯定有办法对付那妖魔鬼怪对不对?”
听老大爷这么说,我就知道他好像知道一些特别的事情。
我就赶紧请他到我们帐篷那边,让他把知道的事情详细讲给我听。
到了帐篷这边,我把情况和同伴说了一下,大家也就全部停下手头的事情来听这位大爷讲他知道的事儿。
这位老大爷名叫曹青,他之所以如此害怕,是因为那个要饭的也曾经去过他的家,他还给了那个要饭的几个馒头和一碗粥,现在村里传的很厉害,说那个要饭的去过谁家,谁家就要死人,现在其他的人都死了,现在就剩下他这家了,他觉得马上就要轮到他了。
所以他这才向我们下跪。
我问曹青,那要饭的长什么模样。
曹青说:“打扮像是一个古代的人,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头发胡子都很长,把脸都遮住了,看不清什么样子,不过我看到那个要饭的指甲很长,而且还是红色的,挺渗人的。”
红色指甲?
我问曹青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曹青往四周看了看说:“还有一件事儿,那天那个要饭的从我家要了饭出来,已经是傍晚了,本来我以为他会去下仙台,没想到他却是往山上走了,我们上仙台就在山上,再往上就是山顶,就没村子了,而且现在还是冬天,他穿的并不厚,到了山顶上肯定会被冻着,甚至给冻死!”
“所以我就想去把他叫回来,可我一路追过去,怎么喊他都不应声,而我怎么追也追不上,没几分钟我就追着他到了这猫哭岭,我准备喊他,就听着身后传来一阵猫叫,那叫声冷不丁,给我吓的不轻,我回头一看,发现村里的一只大黑猫从这里跑过去,我气的骂了几句!”
“等我再回头的时候,那个人就不见了,这猫哭岭上都是平地,草也不高,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是不是很奇怪,我当时就给吓坏了,四下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我当时汗毛就竖了起来,后背直发凉,便扭头回了村里去了。”
我问曹青:“当时是傍晚了,会不会因为天黑的关系,你没看太清楚,那个人并不是消失了。”
曹青说:“当时日头还没完全到山后头,还有些光,我看的很清楚,那人就是一眨眼的工夫消失了。”
我点了点头,此时我又想起这里的荒地为什么没人耕种的事儿,就问了问曹青。
曹青说:“因为这里不长庄稼,不管种什么都长不过脚脖子,种什么赔什么,包括这里的野草也长不过脚脖子,这事儿大家都知道,所以也就没人种这片地了。”
曹青在讲这些事情的是时候,我灵台中的二百一十四颗星象图忽然动了起来,我抬头往空中看去,就发现我的星象图竟然影射到了空中,就好像我们出九盏天灯案子的那次一样,在特定的方位可以看到特定的星象!
我发现这猫哭岭的位置好像不简单,这里会不会是传说中请仙台的位置,也就是当年吊着恶道士尸体暴晒的地方?
我这么一想,星象图的演变就更快,它好像在向我展示什么东西!
会是什么呢?
看着漫天繁星的变化,我不禁呆住了,我的同伴也是纷纷抬头去看天空中星象的变化,曹青还在说猫哭岭这边地的事儿,见我们纷纷抬头也是跟着向天空中看去。
看了几眼他就“啊”了一声道:“这些星星怎么一闪一闪的,而且全部会动啊!”
我现在也搞不清楚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是天空中的繁星跟着我的星象图在动,还是我的星象图跟着天空中的繁星在演变。
而我的星象图和天空中的繁星也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黯星,在我星象图中,黯星也是在不停地变化,而在天空中的繁星中却少了黯星这个点,我试着找了几次,都没有在那漫天的星辰中找到黯星这个点。
没人回答曹青的问题,他在旁边就变得有慌了,他继续问:“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在作祟?”
胡嘉树就对曹青说:“不是,这是天象上出了一个变化而已,无妨,无妨,对了,您还有知道的要和我们说的吗?”
曹青想了一下就说:“没有了!”
胡嘉树就问我,要不要送曹青回家,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今晚把曹青送回家,他可能会出事儿,就道:“不用了,让曹大爷今晚和我们在一起吧,安全点。”
听到我这么说,曹青也是连忙向我们道谢。
胡嘉树则是继续问:“曹大爷,你不回家的话,家里人不担心吗?”
曹青说:“没事儿的,我自己一个在家里住,老伴没的早,女儿都嫁出去了,儿子在外面打工,就过年那几天在家,平时都很忙。”
说着曹青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还有些许的孤单。
听到曹青这么说,我心中忽然一颤,我母亲也是一个人在家里,虽然现在年纪算不上大,可渐渐地会不会也变成了一个留守老人了,想到这儿,我就有些心疼。
我该不该把她拉近我生活的这个灵异圈子呢?
还是算了,在我们那个小村子里,她至少过的无忧无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进了我所在的这个另一圈子,说不定会被万仙盟的人拿去做文章。
就在我有些许走神的时候,天空中的星象变化停止,我灵台中星象图的变化也是停下,天空中的星星排列看似没有什么章法,可是却好像蕴含着某种阵法的威力。
就在我思考这是什么阵法的时候,南宫娊枂和张瑞几乎同时道了一句:“道之门?”
我问什么是道之门,南宫娊枂没有再说话,张瑞就道:“是我们这些上界的晚辈来往下界的通道,而这些通道可以让我们不用自己的力量,完全依靠阵法的力量就可以了,不过在大道之门未锁之前,三重天仙以上的修士来往上下两届都是自由的,他们用不到这些通道。”
“不过他们在下界待的时间有限,因为会受到下界规则的排斥,当然也有很多大能修士着实厉害,会利用某种神通让自己顺应那些规则,从而不被排斥,那样的话,也就可以长期留在下界了。”
“可在二十多年前,灵异之主锁了道门之后,三重天以上的修士来往上下界就变得尤为困难,他们想要来下界,就必须通过这些我们后辈的道之门阵法下界来,而且在经过这道之门的时候,他们的神通还会被挤压,到了下界了之后无法施展自己完全的神通,若是完全施展,那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会被立刻排斥到上界去。”
“当然,某些仙帝水准的强者除外,他们仍有办法突破锁了道门到下界来,我曾经听枭老祖说过,那是灵异之主故意给道门留下的一道缝隙,一道专门供仙帝以上实力者来往的道门。”
白狼柴敏这个时候就在旁边道:“是不是灵异之主给自己留的,让自己来往上界方便点?”
张瑞摇头说:“据我所知不是,因为不管道门是不是关闭,三圣尊都有办法来往上下界之间,因为他们三人身上均有天道之力!”
“道门锁与不锁,都影响不到他们。”
我们在这边说了这么多,曹青那边就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我们也没有和他解释。
白狼柴敏这个时候又问,这个通道还能不能用,如果能用我们是不是就能从这里到上界去了。
张瑞看了一会儿就说:“这阵法虽然还在,可通道却是已经崩塌了,不过……”
张瑞停了一下,南宫娊枂就接过他的话说:“不过这个通道不是很早之前的崩塌了,而是最近一两个月才崩塌的。”
这个时候,我心里飞快思考,瞬间就发现了一丝的不对劲,于是就下意识地“咦”了一声。
同伴们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有了什么发现。
我就道:“不管这个通道是什么时候崩塌,他都是一个只供小辈出入的通道,对吧?”
张瑞道,是。
我继续说:“如果我猜的没错,这猫哭岭就是传说中请仙台的位置,传说中的高人请来了神仙制服了那个恶道士,若是下界的修士,用请神术就好了,为何要用请仙台这样的阵法,开一个通往上界的道之门,而且还是一个只能供小辈出入的道之门?”
“所以,当初修建这请仙台的高人有问题,他很可能是上界的人,而他修建请仙台的目的,也绝对不是为了请什么高人下来,因为那个时候道门还没有锁,厉害的修士可以随意来往与上下界之间。”
“根本用不着道之门这种东西。”
“所以我猜测这请仙台不是为了从上界请什么神仙下来,而是要把下界的某种东西送到上界去!”
“那个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那个恶道士!”
“而那个恶道士很可能就是我们今天要找的祸种!”
我的这个推测虽然还有很多的漏洞,证据上也少了一些支撑点,可至少逻辑上并未出什么大问题,我们现在只要找到一些线索去佐证或者推翻我的这个猜测就可以了。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也是道:“你猜测可能性很大,不过有一点说不通,如果当年的大能修士要带走那个恶道士的话,就算不用这个门,凭它们的本事也可以直接带到上界去的,这个道门还是多此一举啊!除非……”
南宫娊枂刚说到除非二字,我也是立刻明白她要说什么,就接过她的话说:“除非那些人早就算到若干年后道门会被锁,而这道之门是为若干年后再送那恶道士回来的时候用的。”
南宫娊枂点头说:“没错,一个若干年前的道门,肯定会被忽略,若不是我们来这里,恐怕这道之门还没有人知道,隐藏的最高的境界,就是早几百,甚至几千年就准备好这一切,万仙盟经常在上界培养相师的,据说每五十年都会有一个神相出现,虽然不知道是几段的神相,可能算出这些,应该也不足为奇吧。”
见我和南宫娊枂在这里一唱一和,张瑞就笑道:“陈道友和南宫道友还真是绝配啊,这么难猜的事情,你们还能猜到一块儿去!”
南宫娊枂直接“哼”了一声说:“鬼才要和他是绝配呢!”
我笑了笑让张瑞不要继续说下去,而是把话题扯回来道:“我们还是研究下如何找出那恶道士的事情吧。”
胡嘉树这个时候慢慢地说了一句:“我有一个办法!”
说着,他就看向了曹青那边。
我立刻明白了,他是想用曹青做诱饵!
那祸种害人,肯定不是去过谁家谁就死那么简单,去了谁家,第一步肯定是踩点,等那些人要死的时候,他肯定还会出现在现场,否则那个人不会平白无故的死掉。
除非那个人中了毒、蛊或者诅咒。
而我们眼前的这个曹青正常的很,身上根本没有那些东西。
有了这个猜测后,我也是转身对曹青说:“曹大爷,我们送你回家,今晚在你家里借宿可否?”
曹青想了一下,在猫哭岭也好,他家也罢,我们都和他在一起,都能保护他,他也就同意了。
就在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去曹青家的时候,这猫哭岭的西侧忽然传来一阵哭声。
“嗷,嗷,嗷……”
像是小孩儿的哭声,又好像是猫发春的叫声,在这大半夜的,听起来着实有些渗人。
我赶紧把心境之力张开,并未发现周围任何的猫存在?
这个时候狂风席卷,帐篷也是被吹的“呼呼”直响。
曹青这个时候就说:“这就是猫哭岭,每次起大风都会传来这样的鬼叫,有人说是风吹进西边的山沟,而那山沟跟哨子一样发出的声音。”
某些特定的地形在吹风的时候是会发出怪声音,可这猫哭岭西侧的山沟很正常的,而且我敢肯定这声音绝对和风无关,而那些风只是为了混淆视听,迷惑人而已。
如果不是风,又是什么呢,为什么我的心境之力没有在周围探查到任何的东西呢?
这个时候白狼柴敏就道:“我能闻到他的味道,和我之前闻到的戾气和杀气相同,就是他,他要来了!”
果然如南宫娊枂所说,有时候我们的心境之力都无法和柴敏的嗅觉相媲美。
我心里很诧异,那个东西到底是用什么法子躲避我们心境之力探查的!
此时,我身上的祸种之力也是跟着微微产生了一些共鸣,好在这一切我都还能控制。
感觉到身上“祸种”力量的烦躁,我不禁笑了笑说:“看来咱们不用废力气去做别的事儿了,正主儿直接找了过来了,也不枉咱们这几天这么忙活!”
曹青在旁边诧异道:“谁来了,什么来了?我怎么看不到,在什么地方?”
说着曹青就开始东张西望。
我对曹青说道:“你先随便找个帐篷躲起来,我不让你出来,你最好别出来,还有你也最好别往外面看,否则你可能会被吓着的。”
曹青愣了一下,然后问:“是妖魔鬼怪来了吗?”
我笑了下算是默认,曹青直接找了一个最近的帐篷钻了进去,然后不忘回头对我们说:“你们可别自己跑了,留下我自己在这儿,我这老身子骨可受不了。”
我对曹青说,让他放心。
曹青这才钻到帐篷里面不说话,我们其他人则是严阵以待,始终盯着猫哭岭的西边。
我的祸种之力虽然有反应,可我无法判断正主跟我之间的距离,便问白狼柴敏,她用鼻子嗅了嗅道:“一百多步左右,不过我还看不到它,只能嗅到它的气味儿。”
柴敏看不到,我们就更加看不到了,为了以防万一,胡嘉树直接捏动指诀,杏黄旗不断挥舞我们周围立刻出现一个藤蔓组成的牢笼,而我们全部被那牢笼给罩了起来。
这藤蔓组成的牢笼缝隙很小,小到只有兔子大小的动物才能钻进来,如果对方是一个人,肯定是进不来的,那他也就无法靠我们太近,这个牢笼的直径大概有二十多米。
“嗷,嗷,嗷……”
随着一阵狂风吹过,又是一阵尖锐的猫叫声音传来,这次声音就距离我们近了很多,根据声音我们也能大概判断那正主儿的位置了,在距离我们七八十步外的地方,那里正好是猫哭岭的边缘位置,那正主要露头了。
我走到藤蔓牢笼的旁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就发现岭子旁边慢慢地出现一个人影,因为是黑夜,所以影子很模糊,根本看不太清楚,不过在我的心境之力之中,我根本探查不到他的存在。
我心境之力明明探查不到,可我却能看到,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身处幻境之中一样。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靠过来道:“我的心境之力也探查不到,不过能够看到,这说明正主是真正的出现,现在除了正主的轮廓,他其他的情况我们都探知不到,包括实力。”
张瑞在旁边也是好奇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完全游离在心境之力之外,这得多么高深的大能神通者才能做到啊。”
柴敏则是说了一句:“那个人不会太强,通过他的味道我稍微能感觉到一些,他现在应该地仙左右的实力,而且他好像受了伤,如果伤好了,他的实力会激增。”
这和张瑞之前说的情报相同,祸种实力在下到这一界的时候大损,现在正在慢慢地恢复之中,我们现在赶过来找到他,兴许还能对付他,若是晚上几个月,我们再来找他,说不定就是来送死的了。
等那个黑影彻底走上猫儿岭,我终于看清楚他的大概模样,他的个子并不高,大概一米六左右,穿着一身道袍,夜里分不清什么颜色,不过按照曹青所说,应该是蓝色的。
他的脑袋和脸上全是毛发,让我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样。
看到那东西露面后,虽然我的心境之力还是探查不到,不过我却并不是很担心了,至少他在我的视线之内。
所以我就让胡嘉树把牢笼放开一个口子,然后我慢慢从那口子的位置走了出去,南宫娊枂、柴敏也是紧紧跟了出来,张瑞犹豫了一下也是跟过来,不过他却转头对唐箐说,让其留在这边。
唐箐点头便和胡嘉树一起留在了这藤蔓牢笼的护罩之中。
我、南宫娊枂、柴敏和张瑞四人走出去后,那个黑影在远处也是停了下来,他看着我们慢慢地说了一句:“没想到你们能找到这里来,还能识破这里已经布置了千年的局,若不是刚才听到你们那一番分析,我是不会显身的,你们也绝对不会找到我。”
我笑了笑说:“你不会显身,我们或许不会这么快地看到你,可要找到你是迟早的事儿,你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我们有很多办法找到你!”
黑影那边也是“哈哈”笑了几声,他的笑声很尖,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猫学会了人的笑声似的,让人听起来十分的别扭。
不一会,那黑影距离我们更近了,作为修道者,在这么近的距离里面,我已经能够彻底看清楚他的样子了,他的脸上全是毛,不过五官却是很清晰,指甲很长,是血红色的,看着那红指甲,我都感觉要慢慢地往外滴血似的。
黑影笑了笑道:“我既然主动显身了,我就没有打算再躲下去了,我也不想继续害人了,如果你们能够杀了我,那就尽管来杀我吧,被研究了数千年,我已经受够了,而我对这个世界的恨,早已经被折磨所磨平了,我现在只想尽快地解脱,你们能够帮我吗?”
听到黑影这么说,我就小声问张瑞:“你不是说祸种已经失控了吗,为什么我感觉他好像和正常人差不多!”
张瑞还没说话,那黑影继续说:“我不想杀人,可我却控制不住我自己的身体,我的身体会在下意识地去杀人,就好像现在,我不想杀你们,可我的身体却会杀了你们!”
说着,那黑影“嗖”的一声对着我们这边就冲了过来,白狼柴敏直接迎上,在半空中的时候,她就变成了白狼的形态,巨大的爪子对着那黑影就拍了过去。
那黑影面对巨大的白狼丝毫不退缩,直接伸出自己的双手硬生生接下了柴敏的攻击。
柴敏本想把黑影拍在地上,却不想被那黑影给支撑住了,而且那黑影好像很从容,根本不把柴敏这点力气放到眼里。
见状,柴敏直接张开大嘴对着那黑影的脑袋就咬了过来,那黑影身体用力一扭,直接把柴敏给甩了出去,柴敏巨大的白狼身体在草地上滚出十多米,才勉强停下来。
虽然柴敏没有受伤,可是第一次交锋中,她却是结结实实地败了。
南宫娊枂“嗖嗖”射出两箭,不等那两箭靠近黑影,他的身旁忽然“嗖嗖”蹿出两只黑猫来,而且那两只黑猫直接张开嘴巴把南宫娊枂的两只蓝色的火焰长箭给咬住了。
之后两只黑猫在黑影的面前落下,然后它们嘴里的箭矢就不见了,我知道是被南宫娊枂给召回了。
那两只黑猫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我的心境之力中同样没有探查到。
这祸种到底什么情况,他能躲避我心境之力的探查就算了,就连那两只猫也是如此。
那黑影没有再继续攻击我们,而是又开口说话:“你现在肯定很奇怪对不对,为什么我没有在你的心境之力中出现?”
我点了点头,黑影则是指了指天空中的繁星中说:“因为那星象的作用,在这个猫哭岭上,我身上那些被心境之力探查的东西都会受到空中星象的保护,只要我在这里躲起来,除非五重天和仙帝水准的人,否则任何人都发现不了,除非我露面。”
我笑道:“那可不一定,我的这位同伴已经嗅到了你的气味。”
我这么说的时候,就指了指远处的柴敏。
黑影道:“的确,那阵法隐藏了我身上的东西,却是把最简单的气味给忽略了,哈哈……”
说着,那黑影就在那边自己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那两只黑猫绕着黑影转了一圈,便直接对着黑影一撞,一下就和那黑影融为一体了。
这是什么情况,那黑猫是从黑影身上分裂下来的一部分吗?
我心境之力探查不到黑影的情况,单纯靠猜,着实有些不靠谱。
黑影说,他的气息等东西是被头顶的星象阵法隐藏起来,那我是不是破了这阵法就能用心境之力探查了,而这阵法好想和我灵台上的星象图中息息相关,或许我可以试着控制星象图,来控制天空中那些特定繁星的位置。
想到这里,我就按照上次变化黯星位置的方法开始操控我灵台上的星象图。
可我惊讶的发现,我刚动了一颗星,不等我去动第二颗,第一颗又会飞快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吸回去的一样。
我再看空中的繁星,被移动的那颗星星,只是稍微闪烁了一下,位置一动不动。
看来在这阵法中移动星象图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啊。
我的灵台上的星象图好像被天空中的星象阵法给反制了,阵法的强大直接制约了我的星象图的变化。
如此说来,我想要用星象图变化来更改黯星的位置,在这星象阵法影响的反内也是做不到了!
想到这里,我的拳头不禁紧紧攥了起来。
那黑影好像发现我可以影响星象阵法,也是“咦”了一声道:“你不过是渡劫期的修士,怎么会有驱使星辰的能力,就连你旁边那个神眸族的丫头也不过是借用星辰之力而已,你竟然可以去驱使,你到底是谁?是上界的哪位大能修者吗?”
驱使?借用?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啊!
那黑影竟然怀疑我是上界的某位大能修士,听他这么一说我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几声说:“你还真是抬举我啊,正如你所见,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渡劫期修士罢了。”
黑影也是回过神,然后“哼”了一声道:“我就说,如果是上界的大能修士,又怎么会这基本的星象阵法都移动不了呢,你不过是初窥梦境的后辈晚生罢了,不过你能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造化已经实属难得了。”
我随口道了一句:“多谢夸奖!”
黑影一伸手,他的左臂忽然化为一条黑蛇向我这边飞扑而来,那黑蛇并不长,大概只有两三米的样子,从黑影的身体里飞出后,直接张开嘴对着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而我则是直接召唤出清痕剑,一剑长空斩了出去。
“轰!”
混沌火撞击到黑蛇身上,黑蛇直接被混沌火燃尽了,不过在黑蛇被烧完后,我的混沌火也是熄灭了,这说明那黑影的攻击相当于地仙的威力。
那黑色的攻击我无法直接判断强弱,只能通过对招的方式来进行甄别了。
挡下那黑蛇后,黑影“咦”了一声道:“那是混沌火,我在上界只见过一次,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在你一个渡劫期晚辈身上见到了,看来你是一个承了大造化的人。”
我没有贸然攻过去,因为我们目前对那黑影的神通所知甚少,目前只知道,他身上能够分裂出一些黑色的动物来,而那些动物相当于地仙威力的一击。
至于他的身体能分裂出多少的动物,我们还不清楚,以及他究竟是怎样的神通,祸种的力量又属于什么,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我这边没有动静,可白狼柴敏那边却耐不住性子了,爪子在草地上刨了几下,然后“嗖”的一声对着黑影又冲了过去,黑影这次没有去抵挡柴敏的攻击,而是身体微微一躲。
白狼柴敏一击未中,直接在巨大的草地上扑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
“轰!”
躲开柴敏的攻击后,那黑影身体忽然一闪,然后到了她的身侧,接着他抬脚就是一个飞踢,刚刚落地还没有防备的柴敏就被踢的飞了出去,幸亏她的腹部有胡嘉树的藤蔓铠甲,不然这一击足以让柴敏重伤。
虽然有那藤蔓铠甲防护,可柴敏在地上滚了几下后,嘴角还是有血迹流出,直接把她嘴边的白毛都给染红了。
看到柴敏受伤,南宫娊枂直接飞射几箭,然后向着柴敏那边飞了过去。
她的所有箭矢都被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给避开了,无一命中。
落到柴敏的附近后,南宫娊枂问柴敏的情况,柴敏摇头说:“小伤而已,无碍!”
的确,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也就发现柴敏的确是受的小伤,可那黑影竟然隔着胡嘉树的藤蔓铠甲一脚把柴敏踢成轻伤,也实属了得啊。
他真的只是地仙吗,我心里不禁开始有些怀疑了。
只可惜我的心境之力探查对他无效,他究竟是什么实力,我们尚不能弄清楚。
确定柴敏没有受伤之后,再面对那祸种的黑影,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展示出来的实力太过恐怖了。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提气,同时又试了几次去移动自己灵台星象图中星星,结果和之前一样,每次被移动的星星坚持不到半秒就会立刻归位。
它们好像是被磁铁吸的牢牢的,就算挪走也会再被吸回去。
我挥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然后施展天尘步冲了过去,虽然星象图无法移动,可好在并未影响我天尘步的使用,只是黯星的位置只有一个,我若想使用心境之力,就必须站到固定的黯星位置,无法变化其位置。
而现在黯星的位置正好在我身后胡嘉树的旁边。
等等,我灵台中那些明亮的星星被星象阵法反制,可我的黯星并未在星象阵中显现出来,所以黯星应该不会被反制。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试着直接去变化黯星的位置,结果我就发现黯星的位置果然可以随意变化,根本不受星象阵法的干扰,觉察到这点后,我就觉得我稍微找到一些破除星象阵的关键了。
正在我思索这些的事儿,南宫娊枂就走到我身边道:“他刚才踢小敏的那一脚,用的是星辰之力,他和我一样,都可以通过某种手段借用星辰的力量。”
黑影祸种笑了笑说:“被你们发现了吗,那我也不用隐藏了,因为接下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你们还这么年轻,真是太可惜了,我真的不想杀了你们……”
祸种嘴上说着不想杀我们,可他的身体却再一次向我们冲了过来,而且在脸上还挂着狰狞的笑容,那笑容再配合着他一脸的毛,就别提有多难看了。
看着黑影祸种冲过来,我不由分说挥着清痕剑,一剑长空斩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分裂出什么东西,而是挥舞着自己带着血红指甲的长爪子直接来挡我这一剑,就在我要砍中他的时候,他的指甲忽然“嗖嗖”地猛涨,瞬间变得有一尺多长,犹如一把把红色的短剑。
而且那些红色的指甲上还冒着一股血红色的尸气,上面竟然有尸毒!?
“当!”
一剑斩下去,我整个身体仿佛遭受了巨大的冲击,整个人就“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直接撞在胡嘉树的的藤蔓牢笼上。
那牢笼上的藤蔓也是直接被我撞碎了,“轰”随着我的身体穿过那牢笼的藤蔓直接把营地附近的一个帐篷给压扁了,幸好曹青不在这帐篷里面,否则他怕是被我直接砸死了!
落地之后我浑身都感觉疼的厉害,气息也是一下变得极其不畅,我赶紧调息,气息也是飞快地恢复了过来,不过在气息顺过来后,我却是“噗”地吐了一口黑血出来。
我也是受了轻伤。
南宫娊枂飞快射出数箭去逼退那黑影祸种,白狼柴敏和张瑞也是从侧面配合,可不等他们靠近黑影祸种,他们两个的后背上就被分别被两只黑猫给挠了一下。
柴敏还好,她的嗅觉敏锐,发现黑猫快,并未被挠的太厉害,反而是回身一爪子直接把黑猫给拍碎了。
但是张瑞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挠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
柴敏拍碎了攻击自己的黑猫后,转身向还挂在张瑞身上那只黑猫扑去,在张瑞落地的瞬间,柴敏也是冲了过去,然后一口把张瑞背上的那个黑猫也给咬碎了。
我心中也是惊讶,那两只黑猫是什么时候从黑影祸种身上分裂出来的,我都没有觉察到。
不过他和他分裂出来的东西都不会被心境之力探查到,我们要发觉着实有些困难,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时刻留意自己的身后,防止被他身上分裂出来的东西冷不丁地偷袭。
到现在,我们了解到祸种的神通,分裂,尸气,还有借用星辰之力,他的神通千奇百怪,让我们根本摸不到头脑。
不过很快我的脑子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些能力会不会是万仙盟的人在研究他的时候,给他加到身上去的?
又或者说,他能获得这些能力和他身上的祸种有关?
比如徐圣尊说过,我身上的祸种力量是灾难,顾名思义给人带来灾难,如果我的祸种之力爆发,那我可能会给世界带来灾难,只是我现在还不明白,我会以怎样的方式带来灾难。
我的祸种是灾难,那眼前的这个祸种会不会是类似吸收别人能力的神通,又或者除了吸收能力外,还能吸收点别的,比如寿命之类的。
对,吸收寿命,那些老者忽然暴毙,就是因为这祸种去吸收了那些老者的寿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之前猜测他二次返回作案的想法就是错误的。
他根本不需要返回去,因为他在第一次去的时候,已经把那些老者的寿命给吸走了。
而他选择老人下手的原因是,这些老人忽然暴病而亡不会惹人怀疑。
他吸收寿命的方法很可能就是在被吸收人的体内留下疾病,让人可以暴毙的疾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曹青……
想到这里,我就往曹青所在的帐篷看了一眼,同时用心境之力去查探,我发现曹青在帐篷里面直打哆嗦,不过性命无忧。
黑影祸种瞬间击伤了,我、柴敏和张瑞后,并未着急继续向我们攻击,而是笑了笑说:“你们不是我对手,本来指望你们可以杀了我的,可没想到你们却让我太失望了,你们太弱了!”
我这个时候站起来直接问那祸种:“你准备什么时候取曹青的性命,你是不是把他的寿命也吸收了,然后在他的体内留下某种疾病?”
黑影祸种摇头说:“我之前是取走了他的性命,并给他留下了疾病,可那一天他追着我到这里,想要喊我回村,怕我冻着,让我觉的他还不该死,所以我用一只黑猫,把寿命还给了他,并取走了他体内的疾病!”
原来曹青那天遇到的黑猫是在还给他寿命,他是因为善良活了下来。
黑影这个时候继续说:“不过最近我又觉得他该死了,所以我本打算今天晚上去取他性命的,可没想到你们却来这里了,坏了我的好事!”
这就和我之前的直觉吻合了,如果放曹青离开,他会遇到危险。
一切都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虽然没有心境之力的探查,可靠着观察力,我依旧可以去慢慢地摸清楚那黑影祸种的底细。
我的直觉告诉我,只要我弄清楚所有事情的关键所在,我们就还有胜算!
黑影祸种说完他觉得曹青该死了,就开始一步一步地向帐篷那边走去,柴敏的伤较轻,还可以再战,可张瑞却不得不到一边去打坐调息,他的气息混乱,如果不及时处理气息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所以柴敏纵身一跃就挡在黑影去往帐篷的必经之路上了。
南宫娊枂见状也是将星雨弓拉了一个满弦,看样子她准备要使用“冥王一箭”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冥王却先发声道:“南宫丫头,召唤通道现在已经被关闭了,你在三年之内无法召唤我为你作战,以后你要星雨弓其他的神通战斗了。”
南宫娊枂一脸惊讶道:“为什么?”
冥王的声音响起:“我所在的空间因为上次你在芙蓉洞召唤我失败的时候出了点问题,我必须解决一下,不然我性命堪忧!”
“啊!”
南宫娊枂不禁惊叹,我也是略带诧异,上一次我明明感觉冥王没事儿的,为什么他会说自己出问题了呢?
那个虎蛟的卵那么厉害吗?可最后还不是被我一剑劈开,三只虎蛟被小吃货给吃了吗?
听到冥王和南宫娊枂的交流,黑影祸种那边也是笑了笑说:“丫头,听这意思,你的神通好像有些失灵了,你是自己让开呢,还是让我把你踢开呢?”
黑影祸种一步一步向南宫娊枂靠近,南宫娊枂深吸一口气然后改用别的招式:“孔雀!”
数支蓝色的孔雀羽毛箭矢飞出,可那些箭矢在靠近祸种的时候,却忽然停了下来,然后陡然消失了,再看那祸种的眼睛竟然慢慢地也变成了蓝色。
那黑影祸种竟然也有星河之眼!?
我和南宫娊枂同时愣住了,南宫娊枂更是直接质问那祸种:“你的星河之眼是从哪里来的?”
黑影祸种笑了笑说:“之前我被关押的地方也有一个神眸族的人,万仙盟的人让和那个打,赢了才能活下去,我赢了,并得到了他的眼睛,也是因为他,我才能使用星辰之力。”
南宫娊枂这些更加诧异了:“万仙盟竟然拿我们神眸族的人做研究?”
黑影祸种说:“怎么你不知道吗,你们神眸族的人有些还是万仙盟的手下,他们抓了自己的族人,然后送到万仙盟去研究,企图找到你们神眸族的使用星辰之力的极限!”
南宫娊枂不说话了,而这个时候,黑影祸种已经站到南宫娊枂五六米的距离之外。
白狼柴敏见那祸种还在往前冲,就飞快又扑了出去,这一次她的速度极快,还带了很多的妖精之气,周身的气势也是提升到了一个让我都觉得恐怖的程度。
黑影祸种笑了笑说:“妖精,我的体内还有妖的能力,也有精怪的神通,却没有一只妖精,你来做第一只如何?”
说着,他直接伸出双手去迎接柴敏的这一击。
柴敏一只爪子带着巨大的威力拍下来,黑影祸种一拳就打了过去,那一拳的威力也是极大,结结实实把柴敏的攻击给挡下了,不过柴敏这次也不弱,没有被击飞,反而是挥动另一只爪子打去了第二爪。
不过不等那爪子打过去,祸种的另一只手臂忽然变成一直黑色的巨蟒直接把柴敏的另一只爪子给缠绕了起来,那黑蟒的速度极快,让柴敏有些猝不及防,黑蟒缠住柴敏的那只爪子后沿着柴敏的一条腿向柴敏的身子上缠绕了过去。
一瞬间柴敏的身子也被缠住了,不但如此,那黑蟒忽然张开嘴对着柴敏的脖子咬了过去。
南宫娊枂在旁边飞快射出一箭,可那只箭矢还没有靠近黑蟒就停下不动了,因为黑蟒的眼睛也是泛起了蓝色的光芒,那黑蟒竟然也有星河之眼。
“嗷!”
随着柴敏一声惨叫,黑蟒就直接咬在了柴敏的脖子上,而那一块的藤甲也是被黑蟒一口给咬碎了!
南宫娊枂见箭矢不起作用,直接飞身过去,用星雨弓的弓法对着黑蟒的蛇头砸去。
这个时候,黑影祸种身上又跑出几只黑猫,那黑猫的速度极快,直接逼的南宫娊枂无法近身。
虽然南宫很快打碎了几只,可很快又有新的黑猫冲出来,开始的时候是一两只,后来三四只,最后变成了十几只,南宫娊枂只能不断地后退。
这个时候,我的气息已经彻底顺了过来,踏着天尘步直接冲了过去,我到了南宫娊枂的身边,飞快斩出一剑虚空,趁着那些黑猫暂时失去平衡感没有恢复过来的瞬间,连刺十多剑,所有黑猫被我一个不剩全部刺没了。
接着我没有做丝毫的停留,天尘步继续迈动,同时不断变换黯星的位置,转眼间我和黯星的位置就都到了黑影祸种的身后,我的无名一剑和星辰之力也是飞快用了出来。
巨大的混沌火团,带着巨大的星辰之力直指黑影祸种。
黑影祸种见大事不妙飞快将白狼柴敏往身后一挡,歧途用柴敏阻止我的进攻。
可我这边早有防备,黯星和我的位置再次发生变化,转眼又到了黑影祸种的身前,我的一剑直接刺向祸种的心脏!
“轰!”
混沌火的位置也在黑影祸种的心脏位置烧了起来。
黑影祸种痛苦的大叫,然后只能松开白狼柴敏,而那条黑蟒也是张开嘴向我这边扑咬过来,我则是飞快利用天尘步和黑影祸种拉开距离,他的黑猫也是咬了一个空。
不过我留在他身上的混沌火也是熄灭了。
“啊!”
那祸种痛苦的大叫,我就发现空中星象阵中的有几颗明亮的星星消失了。
在那几颗星星消失后,我灵台中对应的几颗星星就恢复了自由,我现在可以自由移动它们的位置了。
我忽然明白了,那星象阵的阵脚就是那祸种,那破除星象阵就并必须打伤或者打死那祸种!
而星象阵又是在保护祸种,这一个布置太巧妙了。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长剑又一次挥动了一下,按照我体内现在的灵力,最多再斩出两剑的无名一剑!
而我咒行虫的补充力量的神通,现在也不能用,因为从芙蓉洞出来到现在还不足七天。
按照时间来算,应该差不多到明天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我才能够再次使用咒行虫来补充灵力。
而我两次的无名一剑似乎没有必杀黑影祸种的把握啊,所以接下来我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或者寻找一击必杀的方法。
这个时候黑影祸种胸口的伤口慢慢地恢复,而柴敏利用这个间隙,带着伤从黑影祸种的旁边跑开来到我的身边,此时南宫娊枂也是走了过来。
她关切地问我和柴敏的情况,我说没事,然后她就专心去问柴敏的情况。
柴敏这次伤的不轻,只是不知道她的寿命有没有被吸收,体内有没有什么被留下猝死的疾病。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告诉我说:“放心吧,那个白狼妖精只是受伤而已,能力和寿命并未被吸收,她是地仙,力量可不像普通人那样容易被吸走!”
我这才放心的“嗯”了一声,然后问咒行虫有没有打败那祸种的办法。
咒行虫说有啊,解开咒印放我出去!
我“哼”了一声说,想的美。
那咒行虫便不再说话了,我也就只好自己再去想办法。
这个时候,张瑞暂时调息结束,也是回到了我这边道:“那祸种实力太强,我们还是想办法求救吧,不过现在电话好像打不通,只能跑出去求救!”
我摇头说:“没用的,星象阵已经启动,祸种没有那么容易放我们离开猫哭岭的,如果我没猜错,这猫哭岭现在只能进不能出,而且外面根本看不到这里面的情况。”
“现在是深夜还好,如果等天亮了,那些村民再来看热闹,不小心勿入这结界之中的话,那情况岂不是就更加糟糕了,我们如果不能在天亮之前解决这里的事情,就要想办法在天亮之后阻止那些人到这结界中来。”
“不然我们祸种没解决,反而会导致很多人丧命,到时候咱们可就名扬灵异界了。”
张瑞说:“我的请神神通可以跑……”
提到张瑞的逃跑神通,我不禁皱了皱眉头,因为我可是被他坑过一次的,至今我仍然记忆犹新。
张瑞刚说完,南宫娊枂就道:“你不用白费力气了,陈雨说的对,这是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结界,你请神过来,那个神通者也没有办法带着我们从这结界中出去,除非你能破了天空中的星象阵。”
张瑞只好摇头苦笑。
此时黑影祸种慢慢地恢复了过来,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然后看了看天中的几颗失控的星星说:“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神通,是我轻看你了,说不定你真的能杀了我,来啊,再给我一剑!”
说罢,黑影祸种的身体忽然飞快分裂出数只黑猫来,那些黑猫出来之后就张嘴“嗷嗷”地尖叫起来,然后呲牙咧嘴地对着我们这边飞快地冲了过来。
我感觉那黑影祸种正在逐渐地疯狂起来了!
同时我也意识到,我们这次踢到铁板了,而且这铁板还很厚,我们似乎有危险了!
感觉到我们可能会有危险,我不由头皮发麻,心中不禁想,如果这个时候我是在和李归道他们一起出案子多好,他们那些人多,一个个实力都变态的厉害。
这么一想我忽然有些迷茫了,我和他们一起出案子似乎难有进步,可不和他们出案子我又力不从心,忽然我有些感觉自己一无是处了!
然而这个时候,那一群黑猫已经冲到了我们跟前,不等我们出手,我们脚下的地面上忽然长出许多带着倒刺的藤蔓,那些藤蔓以极快地速度直接把那些黑猫缠绕起来,然后给刺的消失了。
那些黑猫群虽然消失了,可黑影祸种的步伐却没有停下来,他逐渐向我们靠近,我们赶紧往后急退,他很快走到那些带着倒钩的藤蔓的附近。
藤蔓向他蔓延过去,可不等藤蔓缠绕到他的身上,他的指甲就从他的手指上脱离化为一根根指甲飞剑,飞快把那些藤蔓给斩碎了。
等所有藤蔓被斩碎了之后,指甲又重新回到的祸种的手指上,他吹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然后右手一伸,那条黑蟒又一次出现,这次黑蟒直接对着我们这边受伤最重的柴敏而去。
柴敏的脖子被咬伤,鲜血直流,脖子上那白色的狼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了,她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无神,而且我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力量也正在逐渐的变弱,她站在我们旁边全是靠硬撑!
见状,我就对南宫娊枂说,让她赶紧带着柴敏回到胡嘉树的藤蔓防护牢笼里面,而我则是挥着清痕剑冲了山去,一剑长空对着那黑蟒斩去!
我的天尘步极快,眨眼就到了黑蟒的头顶,一剑刺中黑蟒的七寸,黑蟒的身体迅速被我的混沌火烧成了灰烬。
而这个时候,祸种也是忽然飞了起来,直接一伸右手,五根血红色的指甲化为五只细长的指甲长剑对着我飞了过来。
我身体一晃,天尘步配合御痕剑法就施展起来,那五只指甲飞来来势极快,攻势也是极猛,可是却攻我不破。
在剑法造诣上,我还是有些自信的。
黑影祸种见我暂时挡住了五根指甲长剑,他也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停在原地仔细观摩我的剑法,看了一会儿就说:“你的剑法比我杀掉的那个剑法高手的要厉害一些,我杀了你,那你的剑法就是我的了!”
说罢,黑影祸种左手一挥,另外五根指甲也是向我飞来,同样它们也是化为血红色的指甲长剑。
我只好把天尘步和御痕剑诀的速度再一次加快。
这一次我差不多到了极限,那十根血红色的指甲长剑将我死死围住,我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勉强撑下去。
可几分钟后,我就开始撑不住了,血红色的指甲剑开始在我的胳膊,肩膀和大退上留下伤痕,还有那些指甲上的尸毒也开始深入我的体内。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飞了过来,星雨弓的功法飞快施展,飞快替我挡住了几根指甲长剑。
张瑞犹豫了一下也是飞了过来,只可惜一根指甲长剑就打的他抱头鼠窜,他虽然看起来很狼狈,可那些指甲长剑却伤了不他,我知道他还有某种神通没有用。
比如他们巫灵族的秘术。
有了南宫娊枂替我分担压力,我立刻感觉轻松了许多,剑诀也是重新运作起来,过了一会儿,我立刻御痕剑诀找准反击的时机,使出一剑长空,对着其中一根血红色的指甲长剑砍了下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爆炸声,一根红色的指甲剑被我砍中尾部,然后轰的一声在我混沌之下给烧没了。
我去攻击那尾部,是因为我觉察到,那些红色的指甲剑尾部的尸气最弱,是最容易被击破的位置。
而我用心境之力能探查到这些,应该和天空中失控的几颗明亮的星星有关,那些星星失控后星象阵法变得弱了一点,黑影祸种身上一些地方也就防护不到了,比如那指甲。
随着那根指甲被烧毁。
黑影祸种在远处“嗷”的痛苦地叫了一嗓子,同时用左手去捂住了右手,显然那是他右手上的一根指甲。
随着黑影祸种的一声惨叫,天空中又是几颗星星黯淡下去,而我星象图中对应的几颗星星则是恢复了自由,我可以自由操控了。
而这个时候我心境之力探查过去,我就能忽然发现,我们身后忽然有几只黑猫正企图从藤蔓的牢笼的缝隙钻过去攻击受伤的柴敏。
我立刻告知胡嘉树,胡嘉树也是反应极快,在那些黑猫经过缝隙的时候,藤蔓上忽然长出倒刺把那些黑猫给刺死了。
我忽然意识到,我的心境之力已经能够探查到黑影祸种分裂出来那些东西的位置了。
进而觉察到这些后,我就问南宫娊枂他们是否能用心境之力做到这些,南宫娊枂、胡嘉树和张瑞等人同时摇头。
看来我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和我灵台中的星象图有关系。
此时黑影祸种猛挥双手,飞快将自己的指甲长剑收了回去,他捂着右手的食指看着我怒道:“你竟然又一次伤我,真是罪不可赎!”
说着黑影祸种忽然又笑道:“不过这样真的太好了,你就具备伤我的资质,来啊,再用厉害一点的神通杀掉我!”
我没有去回答那祸种,南宫娊枂则是问我那些尸毒在我体内怎样了,我摇头说:“放心好了,小吃货的毒性很厉害,那些尸毒分分钟被消化了,我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听到我这么说,黑影祸种“咦”了一声就道:“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现,你好像真的不怕尸毒,你的身体真是太奇怪了,我真的好想去杀了你啊!”
“哈哈哈……”
说罢,黑影祸种化为一道残影向我这边扑来,不等我动,南宫娊枂挥着星雨弓冲了过去,黑影祸种速度极快,“嗖”的一下躲过南宫娊枂的攻击,然后一拳狠狠砸在南宫娊枂的小腹上,接着南宫娊枂直接都飞出去,气息全乱。
这一拳好强。
看到南宫娊枂受伤,我心中立刻升起一股怒火,同时对着南宫娊枂那边大喊:“南宫,你没事儿吧?”
南宫娊枂没有应答,而这个时候黑影祸种已经到了我跟前,我因为南宫娊枂受伤而失神,动作一下慢了半拍,所以祸种的左手就掐到了我脖子上,他那血红色的指甲开始嵌进我的皮肤里。
这个时候张瑞怒吼一声飞快挥剑刺过来,可不等他靠近,祸种直接一脚将张瑞踹飞,张瑞顺着草地滚出老远,然后躺在那边不动弹了。
见状唐箐握着一张符冲流出来,可她刚冲到一半,就被藏在草丛里的几只黑猫偷袭,然后也是倒地不起了。
胡嘉树飞快施展神通用藤甲去保护我们所有人,可现在他的保护神通就显得有些不够用了。
那祸种难道比芙蓉洞那个天仙实力的虎蛟王还要强吗?
如果这样的话,张瑞的资料就出了大纰漏了,每次和张瑞合作,我怎么都这么倒霉了,难道我和张瑞八字相冲吗?
胡嘉树刚准备反击,他的周身忽然也出现一条黑色的蟒蛇,我本来想要提醒他的,可那祸种左手掐着我的脖子,我呼吸都有些困难,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最主要的是,我的身体好像失控了一样,动都不能动一下。
胡嘉树被那黑蟒缠住也是动弹不得,看这情况,我们似乎要全军覆灭了!
我心中不禁发冷!
我本来想用梦境力量的,可我再一想,在这星象结界中,心境之力都对黑影祸种不起作用,那梦境之力也起不了作用了,就算用了只会损伤自己罢了。
我好像黔驴技穷了!
就在这个时候,祸种忽然笑盈盈地看着我说:“太可惜了,我本来以为你能杀了我的,现在看来你似乎做不到了,哈哈!”
这个时候,我的三魂忽然动了一下,因为黑影祸种的不停掐着我的脖子,我的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
我要晕死过去了,或许是真的就那么死了。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很难受,我忽然忘记了自己是谁,自己在什么地方,等我睁开眼的时候,我只看到一个奇丑无比,满脸是毛的家伙掐着我的脖子说要杀了我。
我忽然感觉这是多么可笑的一句话,哈哈,杀了我?
我不由分说举起手那个满脸是毛的人的脖子!
那人直接愣住了,满脸的惊惧,我直接举起胳膊,把那个人从地上举了起来,而他掐着我脖子的手就松开了,他不停地挣扎却是无法挣脱。
“陈雨!”
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是……
我向远处看去,就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地上,她浑身是血,那个人是曾经说过要和我一起死的那个女人。
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她,她怎么伤的那么重,是谁要杀她吗?
她是我的女人,只有我才可以杀了她!
我冷冷地看着她问:“是谁伤了你,我替你报仇!”
她则是问我:“你是陈雨,还是祸种?”
陈雨?祸种?
听到我说他的脑子的东西就是一个梦,枭冧一脸诧异道:“怎么可能,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好像是一个活物,有时候还会在灵台上动来动去的,着实有些让我难受!”
我道:“这样,你敢不敢让我用我的梦境功法试一试。”
我这梦境的神通虽然还不能随意拿来斗法,可探查一些东西还是可以的。
枭冧对我点头,南宫娊枂则是有些担心地拉住我的手腕道:“别逞强!”
显然她是害怕我使用青铜魇面的力量。
我对南宫娊枂笑了笑说:“放心,我修行那巫术心境有一段时间了,我自己也可以制造一个小梦境来探查东西,虽然实战中没啥用,可用来探查枭冧脑子里的东西却是能够试一试的。”
南宫娊枂这才松开我的手说:“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你伤到人家枭家的二公子!”
枭冧笑道:“不打紧,不打紧,别看我长的瘦,可我却是很壮的,我……”
枭冧的话匣子又打开了,张瑞就赶紧打断说:“行了,你赶紧把你的话匣子关上,还有正事儿呢!”
枭冧这才尴尬地笑了笑闭嘴。
我起身缓缓走到他的身边,然后捏了一个指诀,将自己的心境之力变成一个小小的梦境空间,然后点在枭冧的额头上,瞬间我就把他也带到了我的梦里。
在我的梦里出现的是创世天书的空间,黑漆漆一片,然后我们头顶是我的二百一十四颗星象图,当然,枭冧看到的只有二百一十三颗,我的那颗黯星除了我自己,其他人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的。
进入这梦境里面后,枭冧就诧异道:“这是什么地方,陈道兄,我看到你了,我这是进到你的梦里了吗,还是说你进到了我的梦里,哇,好奇怪啊!”
我说:“这是我的梦!”
枭冧立刻绕着我身边转了一圈,然后又拉了一下我的胳膊道:“哇,很真实的感觉啊,你的梦里还能出来点什么,有吃的吗?有玩的吗?会不会跑出一两个美女来?我还没有女朋友呢,这里会出现我的梦中情人吗?不对,这是你的梦,我的梦中情人跑到你的梦里,我会吃醋的,哈哈,真的很好玩啊……”
这小子的脑子里都在想着点什么啊?我觉得他的情商,甚至智商都和他的个子成反比。
我皱了皱眉头说:“行了,别兴奋了,在我的梦里,我现在要去窥探你灵台中那个梦境了,你做好准备,可能会引发你的头疼病!”
枭冧点头说:“好!”
枭冧进入我的梦中,那他的心境之力就和我的心境之力存在了某种联系,而我就是通过这种联系去窥探他灵台中梦境中的秘密。
当我进入枭冧灵台,准备靠近那梦境的时候,一股极强的力量忽然跑出来阻止我,我的脑子忽然“嗡”的一声,然后我构建的这个梦境顷刻间崩溃了,我“嘶”的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向后退了几步。
枭冧也是捂着脑袋“啊”的惊叫了一声。
张瑞赶紧扶住枭冧问:“怎么了,枭公子?”
南宫娊枂也是赶紧到我身边问我的情况。
我和枭冧几乎同时说了一句:“没事儿!”
而后我继续说:“枭冧脑子里的那个东西很强,我能够探查到它的存在,却是探查不到它的内容,看来要弄清楚那是什么,着实要废一番工夫啊!”
说到这里,我脑子中忽然有了一种特别的强烈的感觉,只要我得到枭冧脑子里的梦境之力,我就可以升地仙。
而且解决这件事儿绝对不用等到上界。
按照枭靖所说,我李师父说,要到了上界才能解决这件事儿,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些事儿对我李师父来说,都是小事儿,他是不可能在这些小事儿上算错的。
所以要么我李师父对枭靖说谎了,要么就是枭靖对我说了谎。
想到这里,我就对张瑞和枭冧道:“你们先在包厢里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很快!”
张瑞和枭冧虽然诧异,可却是点了下头,南宫娊枂则是跟着我出了包厢。
离开了包厢一段距离,我撑起一个小结界,然后直接给枭靖打了一个电话,他曾经给我留过一个号码,我试了一下,果然打通了。
电话接通后我就把我自己猜测的事儿询问了枭靖一下,问他是不是在骗我。
枭靖愣了一下,然后直接也是承认了:“没错,我是说了慌,灵异之主的原话是,在下界就可以帮我儿子解决了灵台中的东西,根本不许去上界,那些都是我加的,我目的很简单,希望能让枭冧和你一起出案子,他跟着你才能走近灵异界的权力中心,为我们华北分局再赢回一些地位来,我也迫不得已……”
不等枭靖继续说下去,我便怒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隐瞒差点把我和枭冧给害死了!”
枭靖有些诧异问道:“怎么回事儿?”
我说:“实不相瞒,枭冧脑子里的东西,对他来是一个劫难,可对我来说却是一个机缘,我在得到那个东西后就会升段,你一直强调我师父说到了上界后才能解决枭冧脑子里的问题,我就下意识的觉得,我可能要到了上界后才会升段,所以我就试探性地去查探枭冧脑子里的东西,若不是那东西强大,还有我及时发现了不对劲而收手,我的地仙天劫一来,你觉得枭冧能在我的天劫中活下去吗?”
“还有,我现在也没有完全做好渡劫的准备,贸然来了天劫,我其实也有可能渡劫失败?”
“你的一个耍心机的隐瞒,差点害死我俩,你可知道!”
这个时候愤怒已经有些让我失去理智了,我根本顾不上枭靖是不是华北分局的老祖,是不是前辈了,这些话,我不吐不快!
听到我这一番话,枭靖那边也是“啊”了一声说:“我着实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灵异之主也没有跟我说你的情况啊,我……”
我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儿怪我师父了?”
枭靖赶紧说:“不敢,不敢,好了小李道友,这次是我错了,你莫见怪,我保证以后不会对你再有所隐瞒可好?”
我道:“也幸好这次没事儿,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枭靖堂堂一方老祖,被我一顿吼后,他还能道歉,我自然也不会紧咬着不放,这件事儿就过去了。
枭靖继续问我:“那有关枭冧和你一起出案子的事儿?”
我说:“你要是不怕你这小儿子出事儿,我就带着他!”
枭靖立刻在电话那边笑道:“不怕,不怕!”
这件事儿也就算谈妥了,又和枭靖废话了两句,我就挂了电话,然后重新返回了包厢,这个时候我心中的气撒的差不多了,进门的时候便笑盈盈地说:“好了,今天的茶就喝到这儿了,接下来我们不去出什么案子,枭冧,你跟着我去一个地方,我要帮你解决,你灵台上的事儿,顺便把我存在你那里的机缘取出来。”
枭冧好奇道:“最近?不是到上界之后,才能……”
我说:“你父亲说谎了,怕我不带你出案子,所以骗我说到了上界才能彻底解决,其实不用等到那个时候!”
枭冧又问我:“那你存在我这里的机缘是什么?”
我说:“你灵台中的劫难,就是我的梦境,这个你就不要细问了,我能帮你解决了那个劫难就对了。”
创世天书的事儿我可不能说出去,不然被人知道创世天书就在净古派,那就糟糕了。
枭冧又问:“那我们去什么地方?”
我想了一下就说:“蓬莱仙城!”
我之所选择那里,是因为我对那里相对熟悉,而且灵气很充足,至于昆仑和龙城,我暂时不想去,因为那边修行的人太多,万一有人不小心走近我的渡劫的范围,那我岂不是倒大霉了。
至于蓬莱仙城,后山梁渠住的地方,冷清的很,我去那里渡地仙这一劫,肯定不会有人打扰的。
而且我的直觉也告诉我,蓬莱仙城是上上之选。
听到我这么说,枭冧也就点头说:“那好,一切都听陈道兄安排,对了,我们什么时候走,怎么去,坐飞机,还是飞过去,还是……”
我皱皱眉头打断枭冧说:“怎么去,什么时候去,我再通知你,我们今天就先散了。”
我是一刻也不想听枭冧说话了。
枭冧只好对我点点头说:“好吧,那我就回去等消息了。”
离开唐福茶楼,我就准备直接开车回翠堤春晓,嘴里也是说了一句:“走,咱们先回去!”
可走了没几步,南宫娊枂的脸就拉了下来。
我又惹她生气了吗?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的路上我似乎对南宫娊枂说过要和她一起逛街的,差点给忘记了。
所以我走到车旁边后就赶紧说了一句:“当然,回去之前,我们先去逛下街,顺便买点菜回去,哈哈……”
说着我挠挠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南宫娊枂则是笑了笑道:“幸亏你没忘干净,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上了车之后,南宫娊枂又是关心地问了一句:“对了,枭冧脑子里的东西真的可以让你升地仙吗?”
我说:“是,千真万确!”
听到我说“千真万确”四个字,南宫娊枂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心的表情,不过很快她就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渡劫而已,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变态!”
变态!?
我知道南宫娊枂是在说我实力和神通方便变态,可她却没有明示,总是让我觉得怪怪的。
沿着回家的路往回走,没走一段距离,我都会找个可以泊车的地方把车停下,然后陪着南宫娊枂转几家小店。
我们两个买了很多的衣服,有她的,也有我的,为了避免尴尬,南宫娊枂还给柴敏和胡嘉树挑了两件。
我们就这么一直转,转到傍晚的时候才到小区门口,而我们车子后座上的东西已经放满了。
拎着这些东西回家,南宫娊枂似乎已经心满意足。
我能感觉到她今天很开心,自从她重新回来和我一起出任务以来,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
看到南宫娊枂开心,我心中也是很愉悦,可在愉悦的背后我又总觉得有一种负罪感,对麦小柔的负罪感。
我心里很清楚,我已经渐渐控制不住自己对南宫娊枂的感情了,站在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之间,我忽然不知道如何自处了,我又忽然觉得自己像陈世美,像一个渣男!
南宫娊枂因为今天转的很开心,似乎没有意识到我心中想这些。
吃了晚饭,我们分了东西也就散去了,南宫娊枂先是回房间换了一身今天刚买的衣服问我是不是好看!
那是一套束身运动装,既能显现身条,穿起来又舒服的很,南宫娊枂穿上去,活脱脱的一个阳光运动美少女的形象,所以我就不假思索地说了一句:“好看!”
南宫娊枂笑了笑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说:“陈雨,面对我和麦小柔你其实不用纠结!”
南宫娊枂不是没有注意到我的情绪变化,而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她继续说:“你心中先有的麦小柔,我知道先来后到,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为难你什么,你也不用为了我的事儿而纠结,你自己想怎么选就怎么选好了!”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又说:“反正我知道自己选谁就好了,你选谁并不重要!”
我……
南宫娊枂看着我笑了笑,然后说:“好了,别纠结这些事儿了,你就要去蓬莱仙城那边准备渡劫的事儿,最忌心境上有问题,所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你最好别想。”
我对南宫娊枂点了点头说,是!
南宫娊枂继续说:“在你准备升地仙之前,你按照我说的做!”
我知道,南宫娊枂这是在为我渡地仙劫出谋划策,我自然是洗耳恭听。
她看了我收回了心神就继续说:“第一步,我们先到蓬莱仙城选好一个地方再说,虽然你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地方,可光是大概的位置还不够,你必须选一个极佳的位置才可以,到了蓬莱仙城那边我也会帮着你选。”
“最好能让蓬莱西侧的守护神兽梁渠康康帮你选,后山是她的地盘,有她帮你选出的位置肯定灵气充足,而且又安全!”
我点头道:“到了那边,我可以去拜托白前辈去求下康康姑姑!”
南宫娊枂说:“不用走白前辈的关系,你自己去就好了,你是灵异之主的徒弟,按照辈分,你和李归道他们一样,是真正应该叫康康姑姑的人,对于自己的师侄,康康肯定会很慷慨的。”
我点头,我问接下来怎么做。
南宫娊枂就继续说:“等找好地方后,你再去找些无根之水,也就是雨水,沐浴九天,洗尽身上的的凡尘,到时候我会在你洗澡的无根水中再加入我们神眸族的一些独特的药材帮你,更容易帮你洗尽尘俗。”
“而后,你再到渡劫的地点准备迎来天劫的事儿,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大部分天劫还是靠你自己去挡,我们没人能够帮到你的!”
我点了点头。
有了南宫娊枂的教导,我心中也是稍微有些信心了。
在省城这边准备了两天我就联系了枭冧,然后我们直接飞成都,从成都乘车前往蓬莱仙城。
到了蓬莱仙城后,胡嘉树、白狼柴敏也是在城中转了一圈为我选了一些对天雷有一定规避作用的法宝给我,让我随身携带。
当然在这期间,我去了一趟白狮园,这次白前辈这边,我说明是来这里渡地仙劫的,白前辈就“啊”的一声道:“升地仙?你小子的进步够快了,这才几年的光景,你都要升地仙了,而且你现在的基础比之前也稳了很多,甚至比起一般的修士根基还要强一点,厉害,厉害!”
白前辈一边说着厉害,一边往店里看去,我忽然觉得他不是在说我厉害,而是在夸培养我的李师父和徐师父。
我自然也不会计较这些。
在白狮园又和小黄仙打了招呼,我们便直接奔着后山去了。
到了后山之后,我们直接就进了神兽康康的“饭盆”之中,可能因为我特殊身份的作用,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了梁渠康康的声音:“这不是陈雨小子吗,听说你拜了笨初一为师了,那你以后就要正式叫我姑姑了,还不跪下行礼!”
我赶紧照做。
梁渠康康就笑了笑说:“乖,好了,你们往西走几千步,那边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可以当成你渡劫的地方!”
说罢,梁渠康康的声音就消失了。
从始至终,我只听到她的声音,却不曾看到她巨大的身影在什么地方,不得不说康康的隐匿自己神通的本事也真是强大啊,那么大的身躯,我愣是探查不到。
很快,我们就按照梁渠康康的指示到了西边一块巨大的岩石附近,那岩石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屹立在康康的饭盆之中,从这岩石形成的痕迹来看,好像是新放到这里来的。
我不由诧异道:“难道康康姑姑早就知道我要来这里渡劫,特地给我准备了这么一个地方?”
我忽然意识到,我来这里还没有向康康姑姑表明来意,她就已经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这个时候,远处又传来康康姑姑的声音:“不是我猜到的,是笨初一告诉我的,所以我才给你准备的!”
我这才知道,康康姑姑并未离开,而是就在某个地方看着我。
没有想太多,我在这边小山一样的岩石上坐下后,南宫娊枂、胡嘉树和白狼柴敏就去帮我准备了一些无根的雨水来,而我则是直接在小山上凿了一个坑,在那坑里整整泡了九天九夜,若不是小吃货给我加强了体质,我感觉自己的皮肤早就被泡肿了。
完成了沐浴的事情后,我就把枭冧叫到了这小山之上说:“从现在开始我就用心境之力全力将你灵台中的东西取出来,你记住了,一旦我将你灵台中的东西取出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地离开我这边,晚一步你都可能被卷入我的天劫之中。”
涉及到性命之忧的事儿,枭冧也没有废话,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在准备这些之前,我把蛇王坠、白玉蛇镯,以及咒行虫这些带有灵识的东西全部从身上取下来,然后教给南宫娊枂帮我保管。
至于小吃货,它是我的本命蛊,不用离开我身体的,我们的命本来就是连接在一起的。
我和枭冧在小山上盘腿坐下后,我就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制造了一个梦境,把我和枭冧置身其中,还是上次的天书空间,不过这一次不是小打小闹,而是我全力操控心境之力布置下的梦境,虽然没有借用青铜魇面的威力,可这次我一施展,青铜魇面就自动加持了梦境,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而我的三魂也是变得异常的活跃,我隐约觉得我的巫术修行已经到了第四层魂修的门槛位置。
或许在我达到魂修要求的时候,就是我升地仙的时候吧。
等着梦境彻底稳固下来后,我就开始用心境之力去探查枭冧脑袋里东西,这一次我在靠近那东西的时候,它还是爆发出强大的冲击力,想要冲散我的梦境!
“嗡!”
可这一次我早有准备,加上青铜魇面的帮忙一阵冲击后,我的梦境并没有散掉。
相反我的意识成功连接到了那个影响着枭冧寿命的梦境上。
这一连接不要紧,我就发现自己灵台上的星象图忽然暴躁了起来,只有我那颗黯星稍微安稳点。
星象图一乱,我体内的灵力流动也跟着乱掉了,灵力一乱,气息就受到了影响,我开始有些胸闷,我飞快张嘴吐纳,一口浊气就从口中突出了出去。
星象图的异动是为了排出我体内的污杂。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彻底探查到了枭冧的梦境。
他的梦境中竟然也是星象图,正好是七十一颗繁星。
这是怎么回事儿?
枭冧的灵台中也有星象图吗?
不对,这些星象图存于在枭冧自己看不到的梦境中,那不是属于枭冧的,而是属于我的!
因为那些星象图正在沿着我的心境之力向我这边蔓延,那星象图正在我灵台上的星象图合并!
我的星象图又一次扩展,而且数目不多不少,正好七十一颗,那七十一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正在我思索“七十一”这一数字有没有特殊寓意的时候,那繁星已经全部并入了我的星象图中,我的星象图中顿时变成了两百八十四颗亮星和一颗黯星。
而我体内的心境之力也是随之猛增。
再看枭冧灵台上那黑糊糊的一团也是“嗖”的一声沿着心境之力钻到了我的星象图中。
黑糊糊的一团,在我星象图黯星相对称的地方,慢慢形成了第二颗黯星。
随即我就发现,我的星辰之力也可以使用两次了!
至此,枭冧灵台上的那个劫难彻底被我移除了,之后我就推了一下枭冧说:“赶紧远离我!”
一句话说出口,我就发现枭冧好像已经晕了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我不会把枭冧给杀了吧?
我仔细去观察枭冧的情况,就发现枭冧无性命之忧,我这才放心直接把枭冧对着胡嘉树那边扔了过去。
胡嘉树反应也是极快,立刻用藤蔓把枭冧给接住,然后向远方运了过去。
枭冧刚刚脱离我的天劫范围,我就感觉自己灵台内的气息暴涨,不但如此,我的三魂完全有了独立的活动能力,而又受到我统一意识的调配,我的巫术修行也是顺利迈入第四层魂修!
“轰隆隆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那是天雷的声音,我的地仙之劫要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清痕剑召唤出来,接下来我必须全力去挡下每一道天雷。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在远处说道:“陈雨,你注意着点,一些不是很强的天雷,你就用身体去硬接,不要浪费太多的灵力,因为越到后面的天雷数目越多,力量越大!”
我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咔嚓”一声,一道碗口般粗细的雷电就对着我脑门劈了下来,那天雷来势极猛,我根本不敢去迎接,便飞快施展一剑长空,将第一道天雷给挡下来。
不过天雷余威却是弥散在空气中,那些细小的电流让我身上隐隐发麻。
就在这个时候,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甚至更多的天雷一股脑地向我劈了过来,看到这些天雷,我不禁吓到了,这么多的天雷!
我来不及多想,天尘步飞快变化,然后一剑长空飞快地施展。
“轰轰轰……”
前几道天雷我还能挡住,可后面几道天雷我根本没有机会去挡,而且我发现,无论我怎么施展天尘步,我的速度都快不过天雷,天雷还是全部劈到我的身上!
“啊……”
我忍不住发出一阵惨叫,我身上的衣物全部都被烧焦了,我甚至感觉自己身上的皮肤也被烧焦了,雷电穿破我的身体,电击在我的心脏上,我隐约感觉心脏“咯噔”一下,好像是忽然间停了一下似的。
一瞬间我的身体被劈的七零八落,这是什么情况,我的身体仿若置身到火坑里烘烤似的,我想要找到一些水,来给身体降降温。
所以我就对着自己之前沐浴那个岩石坑跳了进去。
可我刚跳进去,天空中又是落下几道天雷,不等我去挡,天雷又结结实实劈在我的身边,而且我所在那个岩石坑里面的水也是瞬间被天雷给蒸干了。
我的身体就疼的更厉害了,那种疼痛就好像有人在撕扯我的皮囊,想要把我的皮从身上扯下来似的。
“啊……”
我在这边鬼哭狼嚎起来。
南宫娊枂那边则是大声喊我的名字:“陈雨,你别放弃,忍住疼苦,用神通去挡啊,你还有那么多的灵力,别光等着被批啊!”
这个时候天空中又落下几道几道闪电,我怒吼一声,忍着疼痛飞快地挥动清痕剑,一剑又一剑的剑意带着混沌火打出去,顷刻间这次来到的几道天雷全部给我挡了下来。
我忽然发现出剑的速度和威力都提升了不少。
我明白了,我现在正在向地仙埋进,在一定程度上,我施展的神通都是地仙的威力,就算不是一剑长空那样的攻击,同样也是地仙的威力。
想到这些,我的信心大增,不停挥动清痕剑应对。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落下数不清的天雷,我挡下一部分,剩下的则是全部劈在了我的身上,我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我的身体半跪了下去。
南宫娊枂说,地仙的天雷是有规律的,每次多少道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可我的天雷哪有什么规律,完全是随性而来,有时候几道,有时候劈天盖地的说不清多少道,根本没有规律可言!
远处的南宫娊枂看着也是着急紧张,她在努力寻找我天雷的规律,可最后她是无奈摇头,她也找不到所谓的规律。
“轰隆隆……”
我刚刚半跪下去,本来以为该来次少的了,谁知对天空中转眼又是天雷密布,雷电好像下雨一样向我身上打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无名一剑直接斩出去!
巨大的混沌火团犹如一根擎天巨柱拔地而起,直指天际,天空中所有的雷电全部劈到那混沌火的火柱子上,这一波的天雷被我完美挡下。
不过我体内的灵力也是瞬间消耗了三分之一,按照现在的情况我最多再斩出两次无名一剑。
这天雷对我的消耗太大了。
挡下了这一阵天雷后,我就想这次总该来次少的让我透透气了吧,可谁知转眼天空中又一次密布了雷电,那天雷的规模还在增加!
这天劫是成心要劈死我吗!?
这么多的天劫,我肯定不能硬抗,逞能是要出大事的!
我飞快施展神通,再一次斩除了无名一剑,而且这一次我飞快变动星象图的位置,让自己站到黯星所在的地方!
无名一剑配合这星辰之力拔地而起,巨大的混沌火柱再次冲天而起,密密麻麻的天雷就劈了上去。
“轰!轰!轰!”
整个蓬莱仙城的山峦都随之颤抖,蓬莱仙城那边肯定也能看到这边的异状,甚是整个蓬莱仙城都可能在随着山峦而颤抖!
我不过是渡地仙的劫,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阵仗呢!?
这一波的天雷被我挡住了,可我灵力再一次骤减,剩下的灵力勉强只够一次无名一剑了!
而我第二颗黯星出现后,我也可以控制了,我还可以再用一次星辰之力。
希望老天不要再耍我了,接下来天雷数量应该要减少了吧……
我这么想的时候,就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天空,雷网密布,哪有什么减少的驱使,那雷电的数量明显还在增加,这老天真的要绝我吗?
我飞快移动星象图,将自己置身到第二颗黯星的位置,同时无名一剑也是准备好了,我清楚地感觉到,不管是施展无名一剑,还是星辰之力,如果单独使用都不可能去挡下那些天雷,我必须将其合到一起使用。
随着又一波天雷的到来,我飞快施展无名一剑和黯星的星辰之力。
又是一根巨大的混沌火柱擎天而起,不过这次的天雷也来的更加迅猛,我之前的两次攻击都能够挡住天雷,可这一次力量明显有些不够了,片刻之后,我的混沌火柱就在天雷的劈打之下崩塌了。
接着那些天雷就密密麻麻地落在我的身上,完了,我要死在这天雷之中了!
这是的第一感觉!
远处的南宫娊枂更是失声惊叫:“陈雨!”
显然,她也觉得我死定了!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的体内传来一声龙吟,“嗷”,随着声音从我体内散开,我就发现自己的胳膊,后背,脖子,脸上全部长满了鳞片,这些鳞片坚硬无比,天雷打在这些鳞片上,鳞片飞快地被烧毁,不过很快又自动愈合长出新的鳞片来,那些鳞片本来是暗红色,被劈过之后就慢慢地变成了金黄色。
我好像劈了一身金色的战甲似的。
这是小吃货,是小吃货共享给我的体质!
我忽然意识到小吃货竟然也升段了,它已然成了蛊仙。
这个时候后山之中忽然传来康康姑姑的声音:“怪不得这个小子的天雷如此凌乱,原来是地仙的天劫和蛊仙的天劫一起来的,哈哈,怪不得,怪不得,哈哈,你小子也是一个异类啊!这堪称是史上最强的地仙天劫啊!”
随着那一声龙吟过后,我就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急速地恢复,我知道这些灵力来自小吃货升段苏醒之后共享给我的。
我一下又精神了起来。
随着我扛下了这些天雷,我站在天雷的硝烟之中宛若金甲天神一般。
接下来天空中的天雷终于开始慢慢地减弱,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所有的天雷终于停下,我顺利渡劫成地仙了!
在我顺利扛过天劫之后,我的心境之力自动铺开,整个后山在我心境之力中一览无余。
我发现康康姑姑其实在很远地方,她的身体比数座大山连在一起还要大。
而在靠近蓬莱仙城方向,足足有几千名大能修士在观看我这次渡劫,特别是我渡劫成功后,多数人都发出惊叹的声音,他们根本不相信有人能抗过那么强大的地仙天雷!
我知道这次渡地仙劫,我陈雨的名字将会继上次灵异十杰争夺赛后,再次响彻灵异界!
上界万仙盟肯定也会有所察觉!
我就是要他们知道,我陈雨要来了!
我身披金色的鳞甲站在正在弥散的天雷硝烟之中,一身的傲气不由升腾起来,我恨不得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吃货忽然说话:“那个陈雨,你是不是快点找件衣服穿上,一会儿我的鳞甲退去,你可就光着了……”
啊!
我忽然意识到我身上的衣服在刚才的天雷中都被烧毁了,我现在一丝不挂,而我刚才还一股威风凛凛的感觉!
我瞬间无比的害臊,胡嘉树那边飞快飞过来把我背包扔给我,然后用藤蔓给在造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小屋,我赶紧换了一身衣服,然后身上的鳞甲也是散掉了。
之后胡嘉树才把周围的藤蔓散去,这个时候我摸了一下我的脑袋,我的头发虽然被烧了一次,可后来又以极快地速度重新长了出来,好赖不是一个光头。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白狼柴敏也是飞了过来,枭冧已经在我刚才渡劫的时候苏醒了过来,也是跟着众人来到我身边。
他们过来先恭喜了我一通,而我则是觉得臊的不行,因为没穿衣服在几千人面容耍威风了……
见我一脸害臊,南宫娊枂就笑道:“你不用害羞,刚才你身披金甲,没人觉得你是光着的,真的,挺好的!”
说完,南宫娊枂就捂着到一边“哈哈”大笑了起来。
白狼柴敏也是跟着放肆地大笑。
胡嘉树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你这是史上最强的地仙天劫,也是史上最尴尬的渡劫,怕是会被载入灵异界的史册!”
这不会成为我在灵异界中的污点吧!
越想我就郁闷,本来是一件很神气的事儿,可现在……
我慢慢查探了一下周围众修士的表情,他们没有丝毫嘲笑我的意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的佩服,有些渡劫期的修士,甚至露出了崇拜的眼神。
他们好沉浸在我那巨大天劫的震撼之中。
此时白雨生,白前辈也是飞到我身边,他先恭喜我之后就道:“你虽然渡劫成功了,可还不稳固,赶紧盘做下去调息养气,等你实力彻底稳固下去了,再聊天也不迟!”
白前辈这么一说,我也是赶紧盘腿打坐,开始调息!
这个时候天空中又落下一道影子,正是蓬莱老祖,他在这边落下后就对围远处的众修士道:“好了,好了,渡劫结束了,都散去吧!”
那些修士这才不情愿地离开。
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在谈论我的事儿,甚至有人将我和李归道、王柽瀚、王晓冉、李蒂凰、徐睿那样的天纵英才相提并论,他们把我已经归入了那一类人中!
听到他们的议论,我心中也是澎湃不已。
等众人都散去后,蓬莱老祖就到我身边,他先对白雨生行了一个礼,然后对着正在调息的我道了一句:“这一次我们蓬莱仙城要跟着你陈雨的名字在灵异界中再活一次了,怕是未来几个月都会有人慕名而来,参观你这最强地仙天劫的遗址啊!”
白雨生笑了笑说:“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近些年,在灵异界中蓬莱仙城的名号,渐渐被华东的龙宫城、七彩岛,以及南海鲛国的海底城给盖住了,这次借着陈雨渡劫的机会再响亮一次不好吗?”
蓬莱老祖也是笑了笑。
接下来白雨生和蓬莱老祖也没有在这边多待,见我情况稳定也就飞着离开了。
南宫娊枂、胡嘉树、白狼柴敏则是在旁边为我护法。
枭冧的话,因为我梦境的关系心境之力有些受损,他没有办法为我护法,只是在旁边独自调息恢复自己的心境。
在稳固自己实力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块岩石竟然蕴含着极强的灵力,那些灵力通过我身体上各个毛孔疯狂地钻进我的身体,然后顺着我的调息汇聚到灵台上,让我的灵台变得更加巩固。
从今以后我就是一名真正的地仙修士了。
长空一剑这样的招式我可以随便使用,虽然我只是地仙初期,可我长空一剑的威力却可以媲美地仙后期的实力,一般的地仙后期的实力者多半不是我的对手,因为我还有天尘步。
而我的无名一剑也是变得更加夸张,现在已经是结结实实地天仙一重天的威力了。
不过次数的话却没有提升,依旧只有四次的机会,这是让我稍微郁闷的地方。
不过即便如此,以我现在的实力,地仙之内鲜有对手!
当然李归道、王柽瀚、王晓冉那样的变态人士除外。
虽然我现在也是变态人士中的一员了。
到了地仙,我巫术已经可以魂修,所以我之后分魂出来使用祸种的力量的战斗,以一敌三也不是什么难事。
还有我的小吃货,顺利升了蛊仙,它的神通已经能够延伸到我的身体上了,比如那金色的鳞甲,防御力极强,之后战斗中绝对有大用途。
还有小吃货本身,以后可以经常参加战斗了,我不用再担心它被厉害的对手给打伤了,以小吃货现在的防御,天仙实力的强者打伤它都要废一番力气。
随着我气息的稳固,我灵台上的星象图也是慢慢地变得平稳下来,二百八十四颗亮星,两颗黯星在我灵台中均匀分部,让我灵台中的灵力骤增。
我在这边调息了整整一天一夜,我的气息才彻底稳固下来,到这个时候,我也才算是真正的渡劫完成,顺利步入地仙行列。
我调息结束后伸了一个懒腰站了起来,不等我炫耀两句,远处的康康姑姑就道:“小子,不错,虽然你的实力比起王柽瀚、李归道那样的怪胎还差一点,却是能够和丫头(李蒂凰)、徐睿、王晓冉、田思晗他们相提并论了。”
“你的进步速度着实惊人,不过到了地仙之后,你的进步速度就开始放缓了,速成的培养法子用来培养地仙一下的天才修士还可以,一旦到了地仙,再想这快速进步,那就难了!”
我点头说:“我知道,我会努力的,谢谢康康姑姑教诲!”
康康姑姑道:“谈不上什么教诲,这些都是笨初一让我告诉你的,好了,现在你的实力稳固了,就赶紧走吧,你们一直待在这里,我都没有办法进食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身在康康姑姑的饭盆里面。
告别了康康姑姑,我们就返回了蓬莱仙城,现在我成了这里名人,一进这里就听到四处都是议论我的话题,所有人都自动对我避让,甚至偶尔碰到一个天仙实力的强者,也会对着我拱拱手!
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地位一下提升了不少。
之后我去了一趟拍卖行,到了这边后,纳兰谷直接把我请到了贵宾室,然后灵茶端上,先恭喜了我一通。
然后恭敬地把我上次放到这里的蛊毒换来的蛊虫递给我后问:“陈道友,不知道你是否还会在我们这里继续拍卖蛊毒……”
不等纳兰谷说完,小吃货就对我说:“不用在这里换了,这里没有喜欢吃的了,我以后要吃二品的蛊仙,一品蛊仙对我没用,这里换不到二品蛊仙的!”
小吃货又说话了!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道:“小吃货不是单纯地利用意识和我交流,而是可以流畅地组织语言序列了,也就是说,它现在可以口吐人言了?”
我的本命蛊会说话了!?
说罢那些话后小吃货继续说:“你现在身上有什么好吃的没,我有点饿了!”
我笑了笑用意识对小吃货说:“只有一品的仙蛊,你吃不!”
小吃货只能无奈说:“好吧!”
小吃货可以准确地表达自己的诉求了。
和小吃货对话结束后,我就对那纳兰谷说:“暂时不用了,等以后我们有机会再合作吧!”
纳兰谷有些惋惜道:“那真是太遗憾了!”
又在这边待了一会儿,纳兰谷亲自送我们离开这里,我们接下来又去看了看白前辈和小黄仙,便离开了蓬莱仙城返回华北分局那边去了。
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通过张瑞这条线调查上界的事儿,以及为去上界做准备,我们不能耽搁太久的时间。
等我返回华北分局的这边的时候,我在蓬莱仙城渡劫的事儿也已经传到了这里!
所以我一到这边,刚出机场,张瑞就直接开车把我们接到了唐福茶楼。
而一向冷清没有什么人的唐福茶楼,今天竟然客满!
整个茶楼座无虚席!
看到这场面,我直接愣住了,我问张瑞,这是做什么?
张瑞笑道:“他们知道你今天回到这儿,都是慕名而来一睹你的风采的!”
慕名而来?
这些华北分局的修士,以渡劫期居多,混杂着几个地仙实力的强者,还有一些立宗的修士。
我一进门,他们齐刷刷地对着我抱拳,让我好不适应。
我这个时候才明白一件事儿,从这个时候,整个灵异界怕是认可我是灵异之主李初一的徒弟。
之前他们怕是只觉得我徒有虚名而已。
不管怎么说,我证实了自己!
我自然也是拱手还礼。
还礼之后,张瑞就对我说:“走,去包厢那边,枭老祖在那边等着,又新的案子要我们去做了,有关枭阭曾经和王柽瀚在蓬莱仙城后山做过的那个神秘交易。”
枭阭和王柽瀚的交易!?
提到这个交易,我至今记忆犹新,那还是我们去蓬莱仙城参加打神鞭拍卖会的时候,也是那个时候枭阭犯了大忌被枭家封杀掉了。
在那之前,枭阭去过蓬莱仙城的后山,并且在那里和王柽瀚做了某个交易,至于是什么交易我至今还不知晓,现在又提起这件事儿,我的兴趣自然也是上来了。
听到张瑞这么说,我也就跟着他加快脚步往枭靖所在的包厢去了。
到了包厢门口我才发现,这边有一个结界,可以隔绝外面那些低级修士对这里的心境探测,还可以保证这里说的话不会传到外面去。
接下来我们要说的一件秘事,这般防护也是应该的。
穿过结界走进包厢,我就看到枭靖独自一个人在那里喝茶,见我们进来,就对着我们指了指,让我们坐下!
他已经是一方老祖,我们自然要向他见礼。
枭冧在行礼之后直接坐到了枭靖的旁边,而张瑞则是坐到的枭靖的另一边。
南宫娊枂、柴敏和胡嘉树也是依次而坐。
等我们都坐下后,枭靖就说:“陈雨,先恭喜一下,进阶地仙,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我对枭靖笑了笑,然后端起面前这杯倒好的茶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茶,枭靖直接把茶杯放下也没有废话直接进入正题说:“我直接说正事儿吧,我大儿子枭阭被废了神通,然后关押起来的事儿,你们应该都知道了,他虽然是被万仙盟利用,可也是罪有应得。”
枭靖在说这些的时候心里肯定很难受,他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怒色,不过那怒色不是对我,更不是对灵异之主,而是对枭阭和万仙盟。
他怒枭阭的不争气,怒万仙盟的无耻卑鄙。
不过很快枭靖就收住自己的怒色道:“好在我发现的还算早,遏制了万仙盟对我们华北分局的颠覆,我说的有些远了,我还是说下万仙盟利用我大儿子枭阭的事儿吧!”
“他们利用我儿子的手段很直接,第一就是利用我儿子在华北分局的地位散布对灵异之主不利的舆论,第二就是让我儿子去收了九天真凰的魂魄,彻底拉他下水,甚至想把我们枭家拖下水,第三便是让我儿子拿着一个条件去和王柽瀚做一个交易!”
我问什么枭阭拿什么条件去交易。
枭靖说:“王柽瀚在上界仇人的秘密,可究竟是什么消息,枭阭死也不肯告诉我,而自己强行抹除了自己的记忆,因为他的手法粗糙导致他现在变成了一个傻子。”
不知道是什么秘密,那枭靖说了半天等于没说话。
很快枭靖又道:“虽然不知道枭阭和王柽瀚说了什么秘密,我却知道他从王柽瀚那里得到了什么。”
我问是什么。
枭靖说:“通往上界的方法,王柽瀚就通过那种方法,在上界没有人接应的情况下独自开了一个通道去了上界,要知道现在所有上界到下界的修士,要想回上界,必须提前和上界取得联系,然后由上界打开通道,然后才能回到上界。”
“他们自己根本没有回到上界去。”
“而且只有上界通道留有那个人的印记,那个人才能回去,像普通的下界晚辈,上界没有留下什么印记,是无法使用那个通道的。”
“可王柽瀚却是打破了这种规则,他自己开通了一个通道,直接从下界平安到了上界,所以上界的人觉得那种方法对打开道门大有益处,所以他们再听说王柽瀚已经有了去上界的方法后,就用王柽瀚仇人的消息换来了那个法子!”
我心中也很像知道那个法子,因为我也想要快点到上界去。
枭靖道:“这个法子枭阭也给抹除了,不过我却从他残存的记忆里找到了一些线索,王柽瀚去往上界的地点在塔克拉玛干沙漠之中,具体地点,我会定位你们的手机上。”
“不过……”
我问不过什么。
枭靖说:“王柽瀚去上界的地方鲜有人知,就算和要好的几个伙伴也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过万仙盟的人却是掌握了王柽瀚的动向,在王柽瀚去到上界后,万仙盟的人就在派人对王柽瀚布置的阵法进行更加详细的研究,不过那些人却好像是遭遇了什么灾难,不久前全部死在沙漠之中,现在王柽瀚布置阵法的地方成了一片禁地。”
我看着枭靖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探查那禁地?还有,那禁地是谁分出来的?我不信李归道他们一点也不知道?”
枭靖说:“起初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可划分为禁地后他们就知道了,现在他们一行人已经赶赴塔克拉玛干沙漠去了,而将那里化为禁地的人是西北秋家的秋雁。”
秋雁老祖。
我继续说:“你翻来覆去说了半天,这根本不是你的独有信息啊,就算没有枭阭,人家照样先我们一步赶去了啊。”
枭靖说:“我自然有特别的发现,我会把地点的定位一并发到你们手机上,是阵法的粗略布置图,虽然有很多遗漏,可绝对比你们去现场探查得到的线索多,当然你们还是要去现场走一遭,因为有很多现场遗留下来的东西,枭阭的记忆也是没有的,我觉得这些和你们将来去上界有着极大的帮助。”
张瑞接过枭靖的话说:“的确,我去大金山的方法如果配合上王柽瀚的阵法,那就更加万无一失了,否则光用我的方法,我们在穿过通道的时候可能会受伤。”
听到张瑞这么说,我也就觉得有必要走一遭了,我可不想走一条没有把握的路。
枭靖把资料发到我们手机上后说:“这个案子属于是机密性极高的秘级案子,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声张,要偷偷的去,特别是你陈雨,你现在是整个灵异界的红人,要先摆脱大众的视线,然后再往那边去,我可不想你们到那禁地之后,有数不清的修士蜂拥而至,那样我这个华北的老祖就又惹祸了。”
我问枭靖为什么帮我们找来这个案子。
枭靖道:“别忘了,我可是要让我枭冧和你们一起出这个案子的,我必须保证他的安全,所以你们去上界的方法必须是万全之策,而且是在我不能出手的情况下。”
我点了点头。
一方老祖不能出手这些事儿,大概也是灵异之主要求的吧。
听到枭靖这么说,我也就确定接下这个案子了,这个案子虽然又可以和李归道等人碰面,可我至少现在不会拖后腿了。
我心中甚至有些期待和他们见面,让他们夸我的情形。
我这么想的时候,南宫娊枂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就对我说:“你脑子里是不是又冒出什么幼稚的想法了?”
我赶紧说:“没,没,没……”
南宫娊枂也没有当中戳穿我。
接下来我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又和枭靖简单说了几句,他就离开了,剩下我们几个人,张瑞就说:“陈雨,鉴于你现在比较惹人注意,所以我在唐福茶楼中给你准备了一条暗道,一会儿我们直接从暗道离开,然后布置一个结界,再开车赶往西北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去,这样就不会人发觉了。”
“如果坐飞机,或者直接飞行的话,那就太惹人注目了。”
我也是点了点头。
所谓暗道,就在这包厢的一面墙壁上,推开之后就是一个通道,直接通道楼下的后门,我们一行人在结界的掩护下,就直接从这里离开了。
后门已经准备好了车子,我、南宫娊枂胡嘉树和柴敏一辆车,张瑞和话痨枭冧一辆车。
我是不会让枭冧上我们车的,我怕被他烦死。
在去西北的路上,我就直接拿出手机先给李归道打了一个电话,可惜电话一直接不通。
在去西北的路上,我心就跳的厉害了,我总觉得这次去塔克拉玛干沙漠好像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而这件事儿的震动绝对不亚于我渡地仙天劫的事儿。
这次去西北,我们的行迹要保密,所以我也没有通知秋湛和郑润锈,一路上我时不时就会和李归道等人打个电话,可无论我什么时候打,电话都是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他们大概去的沙漠的深处,那里兴许没有信号。
为了躲避大众的视线,我们沿途走除了必要的休息就没有再做任何的停留。
可就算这样我们还是用了三天的时间才到达塔克拉玛干沙漠东南端的若羌县,我们在这边稍作休整后就把车子放到这边,然后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用飞向的方式往沙漠里走了。
当然在进沙漠之前,我们已经把水和吃的都准备好了。
一直到我们进沙漠都没有联系到李归道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沙漠里面的情况怎样了,有没有遭遇到什么危险。
我们飞行穿过车尔臣河那干枯的河道不久就算是正式进入了沙漠之中,按照枭靖给我们的定位点,我们要去的位置是在沙漠深处。
而我们要去的那个点,周围百里的范围内已经全部变成了灵异分局的禁区,李归道他们现在可能就在那个禁区内。
要找到那个禁区并不难,只是半天的飞行到了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已经禁区的边缘。
晚上这里风沙很大,一个不注意就会吃一嘴的沙子,趁着夜色我们往禁区的深处看去,就发现那禁区里面的风似乎比外面的还要大,沙子在夜里飞的老高,像是一头又一头的猛兽在沙丘上奔跑。
看着禁区内的沙丘,我下意识道了一句:“里面邪里邪气的,一会儿我们进去后要多加小心!”
说着,我就看了一眼我们这里实力最弱的枭冧道:“特别是你,你跟在老胡的身边,他的保护神通最是厉害。”
枭冧也是点了点头。
张瑞这个时候也是走到我身边说了一句:“希望我们进到禁区后可以快点和李道兄他们会和,这样我们的安全也会有保证一点。”
我也是点了点头。
张瑞虽然也只有渡劫期的实力,可他身上有我们不知道的巫灵族的秘术,所以我并不是很担心他。
到了禁区里面后,我们就没有再用飞行的神通,因为整个禁区里面的情况我们还不清楚,如果贸然在天上飞来飞去,很容易成为某些东西的攻击目标,我们在明,这禁区里的东西在暗,一旦对手偷袭得逞,那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我心中有些强烈的感觉,这禁区之内怕是有什么极其厉害的不干净东西。
“呼呼呼……”
狂风卷着沙子从一个山丘翻到另一个沙丘上,沙子经过沙丘的时候发出急促的摩挲之音,就好像是有什么人在沙丘上疾行。
我心境之力张开,探查周围的情况,就发现附近除了我们之外就只有风和沙了,那脚步的声音,只是我们听力上的错觉而已。
沿着沙丘继续往禁区里面走,我们就发现里面的气息越来越混乱,这里好像刚发生了一场恶斗,而这些混乱的气息都是那场恶斗留下来的。
不对,不是刚发生,而是发生了很久,只是因为战斗太过激烈,以至于这些争斗时候留下的气息久久未能散去。
我仔细感知禁区中那些气息,有妖气、精怪类的气息、魔气、尸气,当然也少不了浓厚的道气。
禁区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越是深入禁区,我们就越是发现,我们刚才没有选择直接飞行进来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这里混乱的气息铺天盖地,若是飞行的时候不小心一头撞进来,可能会引起这里气息的逆流,然后被这残存的余威气息所伤。
就算我们是步行进来,也要处处小心,这周围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又一个细小而密集的漩涡,我们经过的时候要十分的小心,万一触碰了其中一个漩涡,可能会引发一连串的漩涡碰撞,最终导致出现一个气息的大爆炸。
我初步估计了一下,这里漩涡连锁的爆炸导致的威力可能会在地仙神通左右,如果再夸张一点到天仙的威力也不是不可能的。
看着这些细小的漩涡,张瑞就惊讶道:“这禁区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气息是怎么回事儿,这么斑驳的气息好像不是一两个人争斗引起的,好像是一群厉害的修士在这里火拼,然后还要触动特定的阵法才能形成。”
“一般的争斗,根本不可能留下这么多的气息。”
张瑞说完,胡嘉树也在旁边补充道:“即便是他们触动了某种阵法,一般的阵法也没有把气息留下来的神通,除非那阵法和天道之力扯上关系!”
天道之力?
我早就听说过这种力量,是掌控天道规则的一种力量,目前我的李师父、徐师父,以及上界的青衣圣尊都能掌控这种力量,至于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这里的阵法如果和天道之力有关,难道是三位圣尊之一所为吗?
肯定不是,这世界上,除了三位圣尊外,肯定还有特殊的方法也可以掌控天道之力的。
这个禁区发生过灾难,而灾难是由万仙盟做某些研究的时候引起的,所以这里那个有关天道之力的阵法很可能就是万仙盟的杰作。
不对,万仙盟研究的是王柽瀚去上界的通道,难道说王柽瀚去上界的方法也和天道之力有关?
可王柽瀚不过才是地仙的实力而已,他可以操控天道之力吗?
我这么一想,也是提出了心中的疑惑,南宫娊枂就说:“青衣一门的乾坤颠倒道印,就是我们在芙蓉洞中曾经见过的那个,那道印就有逆换乾坤,暂时修改天道规则的威力,也是对天道之力的一种操控,王柽瀚是青衣一门在下界的使者,身上有那个道印也是正常的事儿。”
“或许王柽瀚真是利用道印操控某种阵法,然后打开了去上界的通道。”
提到那阵法,我就把枭靖发在我手机里的部分阵法布置情况分析了一下。
然后再用心境之力去寻找周围有没有阵法的阵脚布置,结果我就发现这里并不是阵法布置的地点,这里除了混乱的气息外,再无其他,没有丝毫布置过阵法的痕迹。
就在我们想这些事儿的时候,远处忽然又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呼呼呼”,狂风卷着沙子,而那些沙子就在夜色下的沙丘上形成了一匹又一匹的风沙狼,它们随着狂风,沿着沙丘向我们这边狂奔而来!
狼群!
见状我下意识惊呼一声,然后飞快将清痕剑召唤到手中,准备对那风沙狼群出手。
同时我也是将心境之力向那狼群探查过去,结果就发现,那些风中虽然蕴含了一些斑驳的气息,可那些因为斑驳气息形成的狼群并没有意识,它们只是沿着风的方向在狂奔,没有丝毫攻击的意图。
“呼呼呼……”
随着狂风席卷而来,那狼群并未撞向我们,而是从我们附近的沙丘狂奔而过。
就在我庆幸那风沙狼群没有撞到我们的时候,我的眼睛忽然瞪大,额头开始冒冷汗。
那些风沙狼群虽然没有攻击我们,可是却把我们面前的那些气息的漩涡给彻底搅乱了,那些气息漩涡开始飞快地碰撞,然后相互碰撞。
“轰轰轰……”
我们面前的沙丘上迅速传来一阵阵的爆炸声音,漫天的沙子向我们盖了过来,见状,我们赶紧向侧面躲避。
爆炸掀起的余威好似一道波浪向我们这边袭来,胡嘉树赶紧撒下很多种子,然后挥动杏黄旗在我们面前筑起一道藤蔓形成的高墙。
“轰隆隆……”
爆炸的余威带着沙子撞击到胡嘉树筑起的藤蔓高墙上,才慢慢地停下来。
还好那些爆炸的威力只有地仙水准,胡嘉树的藤蔓可以顺利挡下来。
等风声和爆炸声小点后,胡嘉树就挥动杏黄旗把藤蔓高墙撤掉,我们就发现那些相互碰撞发生爆炸的漩涡不见了,不过它们不是彻底的消失。
在我心境之力的探查下,我就发现,周围斑驳的气息正在自行及结合,然后开始新的漩涡。
而它们的结合好像是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干扰,而这个干扰可能和这里那个涉及到天道之力的阵法有关。
一场虚惊过后,我深吸了一口气。
南宫娊枂就说:“我们接下来要小心点,再遇到风沙狼群的时候,最好出手消灭了它们,再让它们在我们面前跑几圈,我们就被阵法中的漩涡把灵力给消耗干净了。”
看着风沙狼群远去的方向,那边“轰轰轰”的爆炸声音还在继续,若不是我们看到风沙狼群跑向那边,我们肯定以为是什么人正在那边斗法呢。
一直到那一阵风停下,远处的爆炸声音才渐渐地消停下来。
通过那些爆炸声我们也是知道,那些混乱的气息漩涡往里面走不会消失,而是可能会越来越多。
我们现在身在混乱气息的边缘,还有退路,可一旦我们置身到混乱漩涡的中央,那些气息再发生爆炸,我们恐怕会避无可避了!
若是整个禁地中所有的混乱气息漩涡同时爆炸,那威力恐怕足以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禁地的中心位置,很危险。
可我有种感觉,李归道他们就在里面,我们是退缩,还是前进呢!?
片刻犹豫后,我就说了一句:“我们继续前进!”
听到我说继续前进后,我们一行人才逐渐走进了充斥着混乱气息漩涡的禁区中心位置。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这个禁区大概在沙漠中有百里之大,漩涡占据了大概五十里左右,而且越往里面走,漩涡越多,就算没有什么东西干扰,有些漩涡也会自行移动然后碰撞,发生大规模的爆炸。
所以越往里面走,我们就听到越多的“轰轰”的爆炸声音。
而我们前进的速度也是逐渐放缓了。
就在我们走的步步惊心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不禁吓了一跳,在这荒漠的中心竟然会有信号?
我没多想,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竟然是李归道打来的。
我拿出手机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同伴然后才接了电话:“李师兄,你什么情况!”
李归道那边急促地说道:“陈雨,你们是不是也到了塔里干禁区这边来了?”
我说,是。
李归道立刻道:“你听我说,不管你走到什么位置,立刻掉头往外走,千万别进禁区中心三十里以内的区域,这里的一切都崩塌了,都……”
不等李归道说完,他的手机那边忽然发出来“嗤嗤”的杂音,我再也听不清楚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大声问:“李师兄,你怎么了,你说的啥!?”
我问没两句,电话就自动挂断了,我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又成了无法接通的状态。
李归道说禁区中心三十里,那里的一切都崩塌了,是指的什么呢?
沙漠?
还是指那里的大道秩序?
话又说回来,我们进入禁区走了也是差不多二十多里路了,我们现在差不多已经身处禁区中心的三十里以内了。
这和外面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我转头就准备去问身边的同伴,可我一转身,我整个人就不好了,我身边那还有什么同伴,空荡荡的沙漠,四处的混乱气息漩涡,而我的同伴早就一个也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感觉自己的脑袋瞬间炸开了。
我刚才接电话之前,我还环顾了一下我的同伴,他们明明就在我的身边的,这才几秒钟的时间,一切变成了这样,如果是潜藏在暗中的敌人所为,那我们这次遇到的对手将会是空前的强大啊。
不对,不对,刚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我心境之力向周围探查,同时灵台中的星象图也是动了起来,很快我就发现,我自己已然身处三十里中心禁区的西侧,这是怎么回事儿?
刚才我们一伙人明明是从东面来,我现在应该在三十里中心禁区的东侧才对,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跑到西侧来呢?
这是幻觉吗?
我心境之力飞快变化,我可以确定,这不是幻觉,而是事实。
我又想起李归道说的事情,他说这里的一切都崩塌了,难道也包括空间的秩序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怎样的变故才能造成空间秩序的崩塌。
因为看不到自己的同伴,我大声喊了几嗓子,然后又试着去拨打同伴的手机,均无收获。
我也是意识到,刚才和李归道电话突然中断,应该在我刚刚迈入三十里中心禁区的时候,是不是我退出这禁区,就有可能和李归道联系上了?还有我的同伴们!
这么一想,我就赶紧往后退去,可我忽然发现一个严酷的现象,我后退的前几十步的时候开始在往后退,可退到第九十九步,要迈步第一百步的时候,我就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站立的位置,我还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刚刚走过沙丘留下的脚印。
我反复试了几次,每次都是如此,最主要的是,我用心境之力去探查,根本探查不到自己是如何返回到原点的。
我用星象图去查探,就发现,自己在星象图中对应的位置会在第九十九布到第一百步的时候,出现一次空间上的跳跃然后再返回远点,周而复始。
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跳跃,我完全解释不了。
看来这三十里禁区,是有进无出啊!
想到这里,我就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当然我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往禁区的中央,而是绕着这禁区的外延去行走,然后找到我的同伴们再说。
如果我们在进入这三十里禁区的时候,会出现随机的空间变化,那我敢肯定,我的同伴都在这三十里中心禁区的外延的某个地方,他们和我一样肯定都无法退出这个禁区了。
至于他们会不会被随机分到禁区的中心,我的直觉告诉我不会。
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一直以来,我的直觉都鲜有出错。
我沿着禁区的外延行走,就发现只要我不是向后退根本不会回到远点,一旦我靠近三十里中心禁区的边缘,我就会立刻回到自己百步之前的位置。
所以我往后走九十九步后,就没有再迈第一百步,而是绕着九十九步的位置开始做顺时针的搜寻,这是最靠近三十里中心禁区边缘的地方,也是混乱气息漩涡最少的地方,从这里走最安全。
我现在只希望我的同伴们不要贸然潜入更深处的禁区才是。
我走了大概四分之一圈,到了差不多禁区北面的时候,我就有些心慌了,因为我已经找了四分之一,可我的同伴还是毫无踪迹。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远处的沙丘好像有些不对劲,我仔细看了一下就发现那整个沙丘好像是活着的一样正在以缓慢地速度向我缓缓推进。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藏在暗处正在悄悄接近猎物的雄狮一样。
我在发现了那沙丘后,我的心也是一下凉了下去,我感觉到在那沙丘之中有一个地仙级别的大家伙,而它是真的把我当成了猎物,我感觉到了杀气!
清痕剑召唤在手中,我刚做好迎战的准备,那沙丘中的大家伙就直接破沙而出,漫天的沙子向我扬了过来,弥散的沙子让我一眼没有看清楚那东西模样,几十米的距离转眼它就到了我跟前。
而我这边已经是地仙的实力,它就算再强,也是地仙,所以我根本不怕它。
清痕剑飞快挥动,我的天尘步也是踏了起来,一瞬间我就穿过那沙尘,到了那巨大怪物的身后,这下我彻底看清楚了那怪兽的样子,是一只巨大的蜥蜴,不过它的头顶上长着两根鹿角,身上的鳞片带着倒刺。
这是什么东西?
我一剑长空直接对着那巨大怪兽的身上斩了下去。
“轰!”
我这一剑没有斩破怪兽那带着倒刺的鳞片,不过却是直接把它巨大的身躯击飞,它重重地掉在沙丘上,整个身体都陷了进去。
我这才发现,原来到了地仙之后,不光剑招的威力增加了,我本身的力量也是提升了不少啊。
击退那怪兽后,它直接又从沙丘中爬了出来,然后抖了抖倒钩鳞片中的沙子,然后“嘶”的尖叫一声对着我这边又冲了过来。
我飞快挥剑再去,这一次那怪兽直接抬起爪子来挡我的剑,可惜还是被我一剑斩落到了地面上。
我发现这东西的鳞片坚硬的很,我一剑长空斩下去,剑威和剑意伤不了它就算了,就连我的混沌火也会瞬间熄灭,根本烧不了掉它的鳞片丝毫。
就在这个时候,我胸口的蛇王坠忽然微微热了一下,接着我就听到蛇王残魂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陈雨,你面前的这头怪兽叫刺鹿,是妖族中洪荒一族的奇兽,就算在上界,也是濒临灭绝的,被妖族和世代万妖王保护起来的兽种。”
“而世代万妖王都以刺鹿为坐骑,刺鹿是妖族王者的象征。”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说,我就更加奇怪了,这刺鹿怪兽浑身的倒钩鳞片怎么充当坐骑啊,这一屁股坐下去还不把屁股上的肉给挂个稀巴烂啊!
万妖王的屁股都是铁打的不成?
我这么想的时候,就惹不住笑了出来。
蛇王残魂那边也是笑道:“都这个时候,你小子还有心情给自己开玩笑,你不担心你的同伴了?”
我说:“不是不担心,而是我自己的心不能乱,我现在着急忙慌地也解决不了问题,倒不如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听到我这么说,蛇王残魂就说:“你升了个地仙,心智也成熟了不少,这才和你高深的心境之力相匹配,之前的你,着实有些幼稚!”
这个时候,那刺鹿再一次向我冲来,我则是又一剑将起斩退,它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就在我考虑要不要用更厉害的神通将其斩杀的时候,蛇王残魂就对我说:“别杀它,这刺鹿虽然生性凶残,可一旦被驯服对主人极为忠诚,宁死不侍二主,我看面前的这头刺鹿似乎还没有驯服过,还是一头野生的刺鹿,你要不要试着将其驯为己有呢?”
“想想看,到了上界,你和万妖王的坐骑一模一样,哈哈……”
说着蛇王残魂就笑了起来。
而我也是被它说动了,万妖王世代以刺鹿为坐骑,这说明刺鹿肯定还有其他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抓一头和万妖王一模一样的坐骑,似乎不错,只是它一身倒钩鳞片让我怎么骑呢?
不管了,先降服它再说,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刺鹿我抓定了!
我下定了决心去抓那刺鹿,就暂时把杀意收了起来,清痕剑在手中转了一圈,我直接对着那巨大的刺鹿冲了过去,那刺鹿忽然抬头张口对着我“嘶”了一声,看样子它好像知道了我的用意,对我的敌意就更重了!
不等我冲下去,这刺鹿巨大的尾巴往沙丘上使劲一扫,“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沙丘就炸了起来,无数的飞沙向我这边袭来,我直接使用天尘步飞快地躲避,不等那刺鹿反应过来,我已经又站到了它的身后!
“当!”
我飞快斩去一剑,不过这一剑还没有斩到那刺鹿的倒钩鳞片上,它的尾巴就迅速挥了过来!
我这只是普通的一剑,威力和刺鹿的攻击差不多,顿时我们就僵持在那里。 ..
不等我再施展下一剑,刺鹿忽然转头对着我撕咬了过来,它虽然长了一张蜥蜴脸,头顶上的两根鹿角却是给它的外表增分不少,让我觉得只是奇怪,而不是单纯的丑。
看着刺鹿向我冲来,我飞快挥剑,将刺鹿的尾巴甩开,然后天尘步踏起,一个闪身就到了刺鹿脖子的另一边,然后又是一剑斩在刺鹿的脖子上,直接将其打了一个大跟头。
“轰隆隆……”
刺鹿又在沙丘上滚了几圈,看我的眼神就露出了一些惊惧之色,它很清楚自己不是我对手,所以看它的样子似乎准备要跑了!
不过以它的速度是绝对跑不过我的天尘步的。
我将清痕剑又甩了一圈,然后看着那刺鹿道:“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的话,如果能,那你听好了,只要你乖乖地成为我的坐骑,听我的话,那我就不会揍你了,否则的话,我就打到你服了为止!”
说罢,我直接踏着天尘步对着那刺鹿又冲了过去,刺鹿想要躲避,可它根本没有反应我就到了跟前,一剑又将其斩了几个跟头。
话又说回来了,这个东西的速度还没有我的天尘步快,我要它当我的坐骑有什么用呢?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蛇王残魂就道:“你这样比较就没意思了,你的天尘步施展有没有消耗,你能一直利用天尘步赶路吗?它只要比你的飞行速度快就好了!”
的确,这刺鹿虽然没有我天尘步快,可着实比我飞行速度快不少,之前它直接一蹿到了我跟前就能看出来。
刺鹿被我打的不敢再向我这靠近,不过它也没有屈服于我,而是不停地对着我“嘶嘶”怒叫!
趁着这个间隙我就问蛇王残魂:“如果驯服了这刺鹿,我要怎么骑它啊,屁股下面垫一块钢板吗?”
蛇王残魂道:“不用,如果它甘心成为你的坐骑,那它的倒钩会收起来,你坐上去一点事儿也没有!”
我好奇道:“那它要是冷不丁地把刺伸出来,那我不就难受了!”
蛇王残魂笑道:“放心好了,它一旦效忠于你,就会用生命去守护你,绝对让你不会受半点的伤,这也是为什么世代万妖王都降服刺鹿当坐骑的原因,最主要的是,这刺鹿到了天仙以后神通会出现巨变,它洪荒巨兽的本色也会显露无疑,它到底有多厉害,到时候你自然就清楚了。”
听蛇王残魂这么说,这刺鹿后面好像会变得很厉害。
蛇王残魂笑了一会儿,声音就又变得有些小声了,大概是伤势还没有完好的缘故吧。
它声音变小后继续说:“刺鹿在上界还有个名字,你想不想听下?”
我问,是什么。
蛇王残魂道:“妖王兽,也是因为这个名字,所以在上界除了万妖王之外,任何人都不得以刺鹿为坐骑,不然会被视为对万妖王的挑衅,会被全妖族的人所嫉恨,甚至追杀的!”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说,我一下愣住了,这么说来,我要是降服了刺鹿就得罪了整个妖族!?
我有些要放弃驯服刺鹿的打算了,我去上界是去救麦小柔,犯不着和妖族为敌,更犯不着去得罪整个妖族!
见我心生放弃的念头,蛇王残魂就“哈哈”笑了几声。
我问它笑什么,蛇王残魂道:“怎么,怕了?”
我说:“我不是怕了,只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蛇王残魂道:“你还是怕了,陈雨,若是我求你,收了那刺鹿,你愿不愿意答应我?”
我好奇道:“为什么?”
蛇王残魂忽然说求我,让我有些意外,蛇王残魂救过很多次我的性命,它既然说出求我的话,那我自然是在所不辞,只是其中的原因我还是想要弄清楚。
蛇王残魂道:“我本是混元蛇灵一族的蛇王,因为得罪了万妖王被迫逃到人类的地盘上,然后遇害到了下界,我,以及我们混元蛇灵一族都是被万妖王所灭,我就是要万妖王难堪!等我能力恢复了,我会亲自去找万妖王报仇!”
“你是灵异之主的徒弟,就算你驯服刺鹿为坐骑,万妖王明面上也不敢拿你怎样的,再说了,你和妖族因为小黄仙的事儿已经结仇了,你还在乎再多坐骑这件事儿吗?”
我点了点头。
蛇王残魂对我有救命之恩,就算它不说最后一番话,我也会帮它的。
所以我挥着清痕剑再次冲了出去,“当当当”,三剑斩出去,那刺鹿在我面前接连翻滚,它在我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可我仍旧看不出它有任何屈服的迹象。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忽然“咔嚓”一声落下一道极粗的闪电,那闪电直接奔着刺鹿而起,我能看出那闪电如果劈中刺鹿,它必死无疑!
见状我心中一惊,无名一剑飞快斩了出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那巨大的雷电被我挡了下来,不过我身旁的沙丘直接被扎成了一个深坑,而我和刺鹿就在那深坑之中,天雷消失后,那刺鹿竟然恩将仇报,张开大嘴对着我又撕咬了过来!
我直接一剑斩出,刺鹿又被我给斩飞了!
我长剑对着刺鹿一指道:“你最好乖乖地别动弹,刚才要杀你的东西还在附近,话说回来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要杀你!”
我这么一说,刺鹿就抬头往空中看去。
天空中除了混乱的气息漩涡,就是飞扬的沙子,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我的心境之力也没有探查到任何的东西,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敌人就在附近。
“咔嚓!”
这个时候,又是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好像比刚才的那道更强了,我飞快变换黯星的位置,然后利用星辰之力和无名一剑同是斩出!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我和刺鹿所在的这个深坑被炸的更深了,好在这一道闪电,我又是挡下了,我直接踏着天尘步从深坑中飞出,我必须看看要杀刺鹿的人到底是谁?
我到了深坑外面的时候,依旧看不到人,不过却传来了一个声音:“也罢,既然你拼死护着这刺鹿,那就留给你了,你的资质不错,我杀生从来不出第三招,你竟然抗过我两招,我就没有理由杀你!”
说罢,那声音就消失了。
正当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蛇王残魂忽然道了四个字:“万极魔狱!”
我问是什么意思。
蛇王残魂道:“我明白了,这禁区实际就是崩塌的万极魔狱的,哈哈,原来王柽瀚去上界,是去的万极魔狱,他把整个万仙盟的人都给耍了,哈哈!”
蛇王残魂在那里自顾自地说,自顾自的笑,我则是彻底愣住了,什么王柽瀚把万仙盟给耍了?
我听的糊里糊涂了。
蛇王残魂慢慢给我解释说:“刚才给你说话的那个人叫凌不三,是妖族二圣之一,掌管万极魔狱,那里面关的全部都是妖族十恶不赦之徒,以及一部分万妖王的政敌,我曾经也被关押在万极魔狱中,后来逃了出来,传说在万极魔狱中关押了两头刺鹿,一雄一雌,他们因为无法被驯服而被关进了万极魔狱。”
“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要驯服的这头小刺鹿,很可能就是那两头刺鹿的后代。”
妖族二圣?万极魔狱?万妖王?
还有王柽瀚为什么要把通往上界的路设到万极魔狱中,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忽然觉得王柽瀚真的像田思晗所说,是一个变态,一个疯子!
我也是猜想到一点,王柽瀚肯定猜想到万仙盟会来研究他这个阵法,所以在阵法上做了手脚,导致万极魔狱的崩塌,这样研究他阵法的万仙盟的人可能因此而殒命。
可话又说回来,万极魔狱崩塌到下界,对下界也是一场灾难啊。
王柽瀚这么做难道不为下界考虑吗?
不对,他把阵法选择沙漠之中,就是为了减小对下界造成的创伤。
我的直觉告诉我,王柽瀚这么这么做好像不是为了给下界带来灾难,更像是在保护下界的。
可是怎样的保护方式,我暂时还理解不了。
或许等我到了这禁区的最中心地带,我就可以弄清楚了吧。
我问蛇王残魂:“妖族二圣,另一个是谁?”
蛇王残魂愣了一下说:“没想到你竟然关心这个问题,告诉你也无妨,另一个叫风不隐,也生活在万极魔狱之中,他也是生活在魔狱中除了凌不三以外,唯一不是犯人的妖族。”
“当初我从万极魔狱逃出去,就多亏了风不隐的帮助。”
我忽然意识到,这禁区其实就是上界和下界暂时交界的一个地方,我在这里也能提前感受到上界的一些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刺鹿忽然从深坑中蹿出来,我挥剑准备砍的时候,它忽然匍匐在我的面前,而它身上的倒钩全部收了起来,它好像向我臣服了!?
我直接愣住了。
蛇王残魂则是道:“别愣着了,赶紧骑上去吧,它以后就是你的坐骑的,骑上它,我们先去找你的同伴,然后到禁区中心去看一下,说不能在那里能发现王柽瀚或者万仙盟留下的一些秘密!”
王柽瀚明明和我们是同辈,可我们却在追寻他的脚步前进,他到底有多强啊!
蛇王残魂说让我骑上那刺鹿,我心中却有些犹豫了,毕竟刚才那刺鹿的鳞片上长满倒钩。
见我站在那里不动弹,蛇王残魂就说:“你怕什么?”
我这才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在自己屁股上揉了几下跳到了刺鹿的后背上,我没有坐下去,而是站了上去,这样万一倒钩再出来,我也能够及时躲避。
这刺鹿块头差不多一个沙丘大小,所以它的后背极为宽阔,而且它的后背很平坦站上去也挺合适的。
我站上去后,那刺鹿也就缓缓站了起来,它在等我下命令往什么地方走,我就让这刺鹿绕着三十里中心禁区的边缘继续去转,我还是要去先找到我的同伴再说。
这刺鹿能听懂我说的话,我只交代了一遍它就拖着我开始在沙丘中穿梭,它没有飞行,而是贴着沙丘在爬,可就算是爬,它的速度也是极快,比我在天上飞的速度还快。
而且这刺鹿也是厉害的很,以那么快的速度在爬行,可还是能够精准地避开所有的混乱气息漩涡。
刺鹿一边往前冲,我就一边张开心境之力探查周围的情况,可这三十里中心禁区的外延似乎只有刺鹿这一个活的物种,其他的东西我都没有看到,转了四分之三的时候,我连一个同伴都没有找到。
这下糟糕了,难不成我的同伴真的直接往禁区里面走了吗?
想到这里,我就攥了一下拳头,同时我又问蛇王残魂,刚才那个凌不三是什么实力的妖。
蛇王残魂说:“最起码五重天仙,也可能是仙帝,我并不是很清楚,总之在妖族能被称为圣的人,实力肯定不会差万妖王太多。”
我点头,蛇王残魂继续说:“这凌不三在妖族中是邪圣,办事很是邪气,为人古怪,对万妖王也很是忠心。”
“而另一个风不隐是隐圣,没有权势,全靠自己的威望被称为圣,万妖王几次请他出世,都被他回绝了,在妖族中,也是一个相当传奇的神通者,而且他还被誉为妖族中的‘智者’,他懂的的东西比万妖王知道的还多。”
听蛇王残魂这么一介绍,我就惊讶道:“那邪圣凌不三既然这么厉害,那刚才两次雷电怎么全被我给挡住了?”
蛇王残魂说:“因为万极魔狱虽然崩塌,可并不是完全坠入了下界,只是和下界有个重合点而已,而这个重合点应该就是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禁区。”
“还有,你有没有发现,我现在待的这个地方虽然有万极魔狱的东西,还有气息,可并是真正的万极魔狱,这里还是下界的空间!”
“所以我猜测,万极魔狱崩塌到这一界的只有规则、气息之类的东西,而非空间!”
“所以凌不三和你在不同的空间里,他隔着空间攻击你,再强神通打到这边也就不强了,你能挡下来那两道闪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我好奇道:“你的意思,凌不三人还在上界?”
蛇王残魂说:“没错,不过有了规则和气息上的重合,所以凌不三就算在上界也能够看到这里的情况。”
说着蛇王残魂又把话题扯到刺鹿上说:“这刺鹿能从重合的规则和气息中找到一条路从上界跑到下界来,我觉得以它自己的神通是办不到的,你可以问问它,是怎么跑下来的,或许通过它你能找到一条去上界的路!”
我点头然后就去和刺鹿交流。
很快刺鹿就告诉我,它是在万极魔狱的部分规则崩塌的时候,被它的父母用强大的力量顺着崩塌的规则给送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它自由,让它不要再在万极魔狱受苦。
我本来以为刺鹿只是一个坐骑,没想到它的灵性和情感却是这般十足。
提到自己父母的时候,刺鹿的情绪开始变得有些伤感。
而我则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你放心好了,如果有一天我去了上界,肯定会去万极魔狱中把你的父母救出来的!”
听到我这么说,刺鹿也是对着我点了点头,心情明显愉悦了不少。
这个时候蛇王残魂继续说:“如果是规则的重合,我们前往禁区中央碰到万极魔狱逃出来大神通的可能性就比较小了,越是大神通者越是被道门束缚的厉害,就算是秩序崩塌,道门依旧锁的厉害,大神通是绝对逃不出万极魔狱的,这也是为什么刺鹿的父母为什么不和它一起逃出来的原因。”
我也是点头。
不过我心中却是感觉,在这禁区的更深处有更大的危险。
那危险会是什么呢?
不得而知。
就在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的心境之力忽然出现一股熟悉的力量,这是南宫娊枂!
感觉到那股力量后,我心中不禁兴奋起来,立刻驱使这刺鹿向那边靠了过去,很快我就发现南宫娊枂站在沙丘上,她直直地盯着我们这边。
眼神中略带敌意。
很快我就明白了她的敌意不是对我,而是对刺鹿,我赶紧和南宫娊枂打招呼,看到我之后,南宫娊枂的敌意也是消失了,转而是一脸好奇和惊讶。
等我到了南宫娊枂的身边,我就说:“怎样,我的坐骑霸气吧,限量版,和万妖王同款!”
南宫娊枂瞪了我一眼说:“陈雨,你真是疯了,你竟然驯服了一头刺鹿当坐骑,到了上界,妖族的人肯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你就等着好受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南宫娊枂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也跳到了刺鹿的后背上。
因为我在这边的缘故,刺鹿便没有反抗。
我赶紧问南宫娊枂的情况,她就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进这三十里中心禁区,你们就全不见了!”
我问南宫娊枂这段时间她都在做什么。
南宫娊枂说:“等,我知道你肯定回来找我,我们的,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了,不过再过一个多小时,你要是还没有过来的话,我肯定就自己往禁区里面走了。”
我点了点头说:“幸好我早到了一个小时。”
接下我和南宫娊枂又在外延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任何同伴后,我们俩就开始往禁区的深处走,如果不出意外,我的其他同伴们肯定先一步到禁区了,希望他们不要出什么意外。
又往中心位置走了十里,我就发现这中心的规则反而是趋于平静了,这里没有混乱气息的漩涡,也没有斑驳的尸气、魔气,这里就和普通的沙漠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们是出了禁区,还是进到禁区中央了呢?
我正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时候,我的心境之力忽然“嗡”的一声,我感觉在更中心的位置有人在斗法,斗法的双方实力都强悍无比!
我立刻让刺鹿加快速度向中心位置靠近。
到了最中心的时候,李归道一伙人,以及我的其他同伴们都在这里,而他们正在和一只大概七八十米长的蜈蚣妖交手!
王晓冉的麒麟符、巨大金龙机关术,李归道的祸种之力全部都施展了出来!
不但如此,徐睿那边也是一手画一符箓,两张银符同时施展,一张为结界符箓,在周围千米的范围内布置了一个结界,似乎是为了防止那巨大的蜈蚣妖逃走。
一个符箓为束缚,无数金色的锁链在蜈蚣妖身边飞舞,那蜈蚣妖的几条腿已经被金色的锁链给锁住了,不过那蜈蚣妖的腿实在太多了,锁住几条腿根本看不出什么效果了。
田思晗则是化身六翼黑蝶飞在空中,身上的气息也强大无比。
最后在蜈蚣妖的头顶还有一只火凰,那火凰通体金黄色,周身全部都的金色的火焰,那气息是李蒂凰,李师姐!
她竟然变成了一只金色的火凰?
看到这一幕,我彻底愣住了!
再看我的同伴,白狼柴敏、胡嘉树、张瑞和枭冧都没有出手的意思,他们只是在旁边观看。
看到我过来了,他们赶紧向我这边靠近,胡嘉树直接摇头苦笑说:“我们根本插不上手。”
我对他们点了点头!
我隐约感觉到那蜈蚣妖最起码二重天仙的实力。
看到这一切,我不由再次惊叹,我面前的那些家伙明明只有地仙的实力,可他们联合起来通过天衣无缝的配合却和一个二重天仙的蜈蚣妖斗的旗鼓相当!
再想想我们,我们之前面对一个一重天仙的强者就差点全部被灭。
想到这里我不由“嘶”的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个时候,那蜈蚣妖巨大的身体忽然一翻滚,暂时拉开了李归道、王晓冉、李蒂凰、田思晗和徐睿距离。
而李归道这边也没有追上去,而是也停了下来。
他们停下交手后,全部把目光投向了我这边。
那蜈蚣妖更是发出“嗷”的一声怒吼后冲着我问道:“你是谁,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以站在妖王兽的身上,该死!给我滚下来!”
那蜈蚣的声音很大,气势很强,我被它这么一吼,不由惊出一身的冷汗来。
我下意识问胡嘉树,那蜈蚣妖什么来头?
胡嘉树说:“我也不太清楚!”
蛇王残魂则是说道:“那蜈蚣妖原来上界的妖将之一,后来因为一些琐事,被现在的万妖王废了一多半的神通投入了万极魔狱中!”
“它这么强大实力难道也和崩塌规则一起穿过了道门到了这一界来了?”
“不对劲,不对劲!”
蛇王残魂说不对劲,我心中也是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妙。
李归道此时就说了一句:“这蜈蚣妖身上有万仙盟设置的一个阵脚,我们必须抹除那个阵脚,或者杀了它,否则再过一段时间这万极魔狱和下界重合的就不只是这崩塌的规则,而是整个空间,如果万极魔狱中的那些东西全部跑到我们这一界来,那可就糟糕了!”
看来万仙盟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被王柽瀚算计,可还是做出反击和报复,将万极魔狱和下界重合,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我预感到的那惊天动地的大事儿,难道就是这个吗?
难不成说,我们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
想到这里,我的拳头就攥紧了。
听到李归道的那一番话,再加上我之前的种种直觉,我忽然开始紧张了起来!
见我的拳头攥了起来,李归道就说:“陈雨,一会儿你也来帮忙,你渡地仙劫的事儿,我们可是听说了,很期待你的表现。”
我点头。
接着李归道又说:“南宫道友,柴敏道友,胡道友,你们也出手相助,至于张道友、枭道友,你们退的远一点,别一会儿伤到你们!”
李归道这句话一说出,张瑞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枭冧脸上却是有些挂不住,想要去逞能却是被张瑞给拉回去道:“枭公子,你去了也是添乱,有时候好好看,好好学也是对案子本身的一种帮助!”
说罢,张瑞就拉着枭冧向后退去了。
枭冧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这边说了一通话,没有人理会蜈蚣妖,它巨大的前半身就在沙丘上直立起来看着我道:“我问你,你凭什么拿妖王兽当坐骑,赶紧从它身上滚下去,否则我撕碎了你!”
我则是沉了一口气说:“关你屁事!”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自己说出一句脏话,可这句话说出之后,我就觉得特别的解气,心中也是畅快了很多,蜈蚣妖带来的压抑在我心中变成了一股傲气。
我控制着刺鹿直接走到了李归道等人的身边。
见我乘着刺鹿过来,那蜈蚣妖忽然暴怒起来,巨大的身子“嗖”的一声就冲了过来,可不等它靠近一头巨大的蓝色麒麟就冲了过去,直接挡在蜈蚣妖的面前和其身体撞击到了一起!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麒麟竟然被撞了一个跟头,而蜈蚣妖回身又准备冲过来,此时王晓冉操控着金色的机关巨龙,又冲了上去。
李归道、田思晗也是同样冲了过去。
金色的机关龙,李归道手中的水晶剑,田思晗打出的黑色的蛊毒同时打在蜈蚣妖的脑袋上!
“轰!轰!轰!”
随着三声巨大的爆炸,蜈蚣妖被打退了,可李归道,王晓冉和田思晗也不好过,三个人同时后退了数十米,然后用极快地速度压制身上混乱的气息。
在蜈蚣妖后退的时候,天空中李蒂凰所化的金色的火凰也是“锵锵”鸣叫,然后一团巨大的金色火焰就喷射了出去!
蜈蚣妖飞快躲避,一个巨大的沙丘就在那金色的火焰下变成赤红色的岩浆。
“咕噜噜……”
那些岩浆不停地冒泡,不过随着金色的火焰的消失,那一大团的岩浆也是慢慢地熄灭变成了坚硬的黑色熔岩。
我往四周看了看,地面上这样的冷却凝固下来的熔岩坑还有很多,多半都是李蒂凰喷射金色的火凰所致。
同时我也是注意到,变身金色的火凰后,李蒂凰的凰火威力极大,就算二重天仙的蜈蚣妖也不敢拿身体去硬接。
蜈蚣妖被逼退后,我心中的战意也是被带了起来,我直接从刺鹿的后背上跳了下来,南宫娊枂见状也赶紧跳下来,然后直接在我脑瓜子上敲了一下说:“以后你下来的时候,提前给我说一声,你不知道这刺鹿的习性吗?你先下来,我自己待在上面,它会不高兴的!”
我赶紧去看了看刺鹿,好在南宫娊枂下来的及时,刺鹿并没有什么反应。
我对那刺鹿说,让它也远远地躲开,刺鹿犹豫了一下,也就跑开了。
我一点也不担心刺鹿逃跑,因为在短时间内,我和刺鹿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信任关系。
这种信任关系让我觉得无论如何,刺鹿都不会跑。
蜈蚣妖被击退的时候,徐睿那边几道锁链又是锁了过去,蜈蚣妖又是几条腿被锁住了,只不过那些锁链作用并不大,蜈蚣妖扯着那锁链依旧可以乱跑,根本限制不住它。
而徐睿好像也不指望用那锁链去锁住蜈蚣妖的动向,那蜈蚣妖想怎么动就怎么动,他也一点也不去拉扯那锁链。
看样子,徐睿似乎这些锁链是为了其他的神通做准备。
蜈蚣妖后退了几步后,它就笑了笑说:“好啊,你们这群小家伙,没想到我堂堂妖将被你们逼到这种地步,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我则是“哼”了一声说:“你早就不是妖将了,万妖王把你投进这万极魔狱的时候,你就和普通的妖没什么两样了,不,你还不如普通的妖,因为你是妖族中的罪犯,比普通的妖还要低一等!”
听到我这么说,蜈蚣妖立刻变得暴怒了起来:“你懂什么,万妖王再怎样对我,也是万妖王,它将我投入狱中,却没有罢免我妖将的名号!”
不等我说话,李归道,田思晗和王晓冉同时又冲了出去,他们竟然主动去找那蜈蚣妖的晦气。
三个地仙实力的人,联合起来去攻击天仙二重天的强者!?
不对,配合他们的还有一头同样在天仙实力的麒麟,若不是那麒麟帮忙,他们这些人再默契也不可能和二重天仙的蜈蚣妖交手!
看着他们又陷入了恶斗,我也是明白了,现在抢时间的是我们这边,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地制服那蜈蚣妖,那一会儿阵脚发动,万极魔狱的空间就真的要崩塌到下界来了。
想到这里,我直接踏着天尘步也是冲了过去,在冲的过程中,我的身上就慢慢地出现一层金色的鳞片铠甲,这次鳞片铠甲直接出现在我衣服外面,然后形成了一套金色铠甲的模样,除了我的脑袋,其他地方都帮我保护的严严实实。
这是小吃货的神通!
这些鳞片不再是贴着我的皮肤长出来,让我感觉舒服了很多。
看到我身上出现了金色的铠甲,胡嘉树就没有再给我制造藤甲,因为再加一层藤甲,会让我的活动变得笨重起来。
小吃货给我加持在身上的金色鳞片铠甲都是悬空的,不会给我身体带来任何的负担,活动起来与没有穿铠甲的时候一样轻盈。
铠甲出现后,我抖了一下手中的清痕剑,踏着天尘步“嗖嗖”就到了蜈蚣妖的身侧,我直接一剑虚空对着蜈蚣妖的坚硬的外壳上斩了过去!
“当!”
随着碰撞,我的身体直接被弹开了,我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它,那蜈蚣妖的防御真的惊人。
我退后几步稳住身形后,李归道就对我说:“陈师弟,和我们一起攻击它的脑袋,它的阵脚在脑袋上!”
我点头,然后也是踏着天尘步准备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蜈蚣妖巨大的尾巴忽然从沙丘上翘了起来,然后直接对着我这边砸了过来,见状我吓了一跳,赶紧使用天尘步躲开,就在我刚刚躲开的时候,李蒂凰所化的火凰就在空中喷出一团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速度极快,我刚躲开,火焰就砸到了蜈蚣妖那坚硬的外壳上!
“嗷!”
巨大的蜈蚣怒吼一声,然后直接后退了几步在沙丘上开始打滚,等它外壳上金色的火焰熄灭的时候,我们就发现它的外壳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那裂痕不宽,不过从那裂痕中有一股黑色的液体流出,随着那液体的流出,蜈蚣妖“嗷嗷”的叫声就更大了!
见状,李归道、王晓冉和田思晗,以及那麒麟更是没有给蜈蚣妖喘息的机会,再次冲了上去。
李蒂凰也是在空中飞快地又喷吐出了几道金色的火焰来。
蜈蚣妖飞快地躲避,李归道等人的攻击也是纷纷落空!
就在这个时候,蜈蚣妖巨大的身体忽然一扫,一股强劲的力量直接把李归道等人击退,然后它直接冲天而去对着天空中的李蒂凰冲了过去!
李蒂凰“锵锵”鸣叫了几声,然后扇动巨大的金色翅膀飞快躲避。
只是那蜈蚣妖紧追不舍,李蒂凰躲避了几次,都没有甩开对手!
李归道等人试图去阻止蜈蚣妖,可蜈蚣妖这个时候,把注意力全部放到了李蒂凰的身上。
面对李归道等人的攻击,蜈蚣妖只是在身体表面聚了一股强大的妖气强行去硬抗,看着那股妖气,我估计李归道等人要打上五六分钟才能破了那妖气的防御。
而李蒂凰在空中似乎坚持不了那么久了。
南宫娊枂在远处也是加入了其中,数支强劲的蓝色箭矢飞射而来,不过那些箭矢和李归道等人的攻击一样,都是打在妖气上。
白狼柴敏没有攻击过来,而是留在南宫娊枂的旁边,对其进行保护!
胡嘉树直接没有选择出手,他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大家都没有办法帮到李蒂凰,见状,我直接踏着天尘步再一次向蜈蚣妖的脑袋靠了过去。
我准备用无名一剑和黯星的星辰之力,可我心中又觉得那不过是一重天仙的威力,似乎也伤不到那蜈蚣妖!
我必须让那一击的威力变的更强!
想到这里,我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念头,我飞快移动自己的星象图,让自己站到了一颗黯星的位置上,接着继续变化星象图让第二个黯星的位置和第一颗黯星重合到一起!
双黯星加持的无名一剑,总该起点作用了吧!?
我飞快到了蜈蚣妖的脑袋上,它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专心去对付李蒂凰,我则是毫不客气地将这一剑带着混沌火直接斩了下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那蜈蚣妖的脑袋直接向下栽了下去,然后狠狠地栽入沙丘十多米深!
我一击将蜈蚣妖给击飞了!?
同时我也感觉到,我体内的灵力竟然一下就给消耗空了,黯星也是纷纷归位,我这一招虽然强,可代价却是我所有的灵力!
那蜈蚣妖被我杀了吗!?
就在我准备探查那蜈蚣妖是不是死了的时候,那蜈蚣妖的头没有从沙丘下拽出来,而是整个身体“哧溜”一声钻到了沙子下面!
这下我们都傻眼了!
它钻的很深,我们一下找不到它的位置了。
这个时候徐睿就说了一句:“不用担心,我的符箓一直锁着它,现在我把心境之力和大家连接到一起,大家就能通过我的符箓找到它的位置,大家做好防备,不要被那蜈蚣妖偷袭!”
说罢,徐睿就把心境之力和我们联系到了一起。
我们也是迅速发现那蜈蚣妖钻入地下几十米后就没有动弹了,它似乎在养精蓄锐。
李归道这个时候来到我身边对着我身边拍了拍道:“陈师弟,你刚才那一招真的强,比起我祸种全开的威力也不多让啊!”
我知道,李归道这是谦虚的说法,他如果祸种全开,招式的威力肯定在我之上,只是以他现在的情况开一次怕也是灵力见底无法再战了,否则可能会导致祸种失控。
我这边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开启了咒行虫补充神通,一瞬间,我体内的灵力回满。
李归道对着我笑了笑说:“师父给你的这东西可真是个宝贝啊!”
我对着李归道笑了笑!
我的灵力虽然恢复了,可我黯星的星辰之力却在三个小时以内无法再使用了。
这个时候,王晓冉和田思晗也是到了我身边,田思晗更是道:“陈雨,不简单啊,看来我就要被你远远甩在身后,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变态的疯子!”
说着他用怪异地眼神看了看我、李归道和王晓冉。
李归道则是对田思晗说:“田师弟,你也别谦虚,你这蛊虫到了后期,怕是会比田师伯的那只还要厉害,到了后面我们的实力差距会越来越小的。”
田思晗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们则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沙丘下的巨大蜈蚣身上。
此时李蒂凰在空中也是对着我说了一句:“陈师弟,刚才谢谢你了!”
我对李蒂凰拱了拱手!
我那一招偷袭的成分居多,那蜈蚣妖根本没有防备,若是它有防备,那我刚才一剑的威力就要大打折扣了。
正在我思索这些的时候,李归道就说:“那蜈蚣妖不出来,我们不能这么干耗着,要想办法逼它出来!只是我们谁可以在地下和它交手呢?”
我们众人都摇头。
胡嘉树就道:“我的藤蔓倒是可以,只不过我的实力似乎困不住它,更别说逼它出来了。”
说着,胡嘉树就有些沮丧了。
徐睿这个时候就道:“没关系,这样胡道友,你和我配合,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尽量做到什么程度,剩下的交给我,它既然想躲在下面等着阵脚发威,那我就赶在阵脚发威之前将那阵脚给封住了!”
我一下就明白了,徐睿缠绕在那蜈蚣妖身上的符箓锁链不是为了限制蜈蚣妖的动向,而是为了完成对蜈蚣妖头顶上阵脚的封印。
徐睿说完之后,胡嘉树也是飞快挥动杏黄旗,巨大的藤蔓忽然开始往地下生长,这次的藤蔓不是紫金色的,也不是青色的,而是土黄色的,和树根的颜色相似。
藤蔓长的极快,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到地下几十米的地方,然后直接开始往那蜈蚣妖身上缠绕。
那蜈蚣妖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而是任由胡嘉树的藤蔓将其缠绕了起来!
徐睿这个时候不由“咦”了一声,胡嘉树立刻停下杏黄旗说:“是不是干扰你了,徐道友?”
徐睿摇头说:“没有,我只是吃惊陈师弟刚才那一剑,好像是重伤了蜈蚣妖,它之所以躲起来,是因为它受了很重的伤,哈哈,没想到,没想到,我们之中最先把蜈蚣妖打成重伤的竟然是陈师弟!”
说着徐睿看了看李归道。
李归道就摆手说:“这次打赌我们是平局!”
我这才平白,原来他们和蜈蚣妖打的时候,还加了某种赌注,这一群人可真是有闲工夫啊!
徐睿嘴上和李归道说话,可手上却没有停留,他的指诀捏的极快,无数的金色符文从他的手中飞出,然后化为金色的符文锁链向撒沙丘那边飘去,然后慢慢地钻到沙丘之中,向蜈蚣妖移动了过去。
李归道这个时候就对徐睿说:“你把共享到我、蒂凰、田师弟,还有王师弟身上的心境之力撤掉吧,那蜈蚣妖偷袭不了我们!”
徐睿点头,然后撤去了那些心境之力,他控制符箓需要极其高深的心境之力。
见状,我让徐睿把连接在我身上的撤去了!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道:“我和和小敏的也撤去吧,小敏的嗅觉和听觉都很敏锐,那蜈蚣妖只要地下一动,小敏第一时间就能觉察到的!”
胡嘉树也是说:“我的藤蔓接触到了它,我能够掌握它的位置!”
张瑞那边笑了笑说:“我们这边也不用担心,我用巫灵族的秘术保护我和枭冧,徐道友只管安心控制符箓便可!”
徐睿点了点头,就把所有的心境之力全部收了回去,他画符的速度也是又快了一倍。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徐睿的心境之力竟然也是如此的强大,我修炼了巫术心法,现在到了第四层,外加青铜魇面的加持,可就是这样的加持才勉强和徐睿的心境之力持平。
徐睿是真的强!
又画了一会儿符箓,徐睿眉头皱了一下,好像是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飞快将自己的两个手指都咬破,然后开始画血符,我发现徐睿一画血符,他身上的灵力就开始飞快地流失,不过它那符箓的威力却是增加了很多倍。
可徐睿眉头上那凝重的神色却没有消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蒂凰就说:“我们直接把沙丘炸开,杀了那蜈蚣妖再说!”
徐睿就说:“万万不可,那蜈蚣妖虽然受伤了,可在地下活动还是相当的灵活,它现在不动最好,一旦动起来我的符箓速度就会大大减缓,虽然它头顶阵脚发威也会减缓,可总体来说还是我的速度慢的更多一点,对我们不利!”
“现在那蜈蚣妖既然愿意停下来养伤,那是最好不过的事儿,千万不要妄动!”
李蒂凰没说话,而是从空中落下,她也是慢慢地由金色的火凰变成了人形,若不是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李蒂凰是一个人,我真的怀疑她和柴敏一样,是一个妖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睿的符画的也是越来越快!
张瑞这个时候问我:“陈雨,你不也会画符吗,能不能去帮下徐睿?”
我摇头说:“我的这点本事过去就是添乱!”
就在我和张瑞说话的时候,我就看到徐睿已经开始在结煞了,结煞就代表要符成了,成功了吗?
不对,徐睿的表情依旧很凝重,似乎情况并不是很乐观了!
就在徐睿结煞完成的时候,他忽然大喊一声:“跑!”
我们这些人也是没有多想,纷纷向后退去,一瞬间我们退到了徐睿和那个符箓结界外面!
再看那结界之内巨大的数百米的沙丘“轰轰”作响,一颗直径几百米大的脑袋忽然从沙丘下面慢慢地伸了出来,而在那个脑袋上爬着一只几十米长的蜈蚣,正是之前的蜈蚣妖,那蜈蚣妖和那巨大的脑袋相比,简直就像是一条毛毛虫掉在大象的脑袋上!
那东西太大了!
再看那巨大的脑袋好像是蛇,不对,是龟!
这乌龟得有多大啊,不过它就算再大也没有梁渠康康大。
大不是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它身上溢散出来的威力是五重天仙!
面对着这只五重天仙的巨龟,我们都要死!
再看天空之中,忽然乌云密布,“轰隆隆”的雷声漫天响起,整个大地都随着颤抖!
徐睿这个也是说了一句:“阵脚虽然封住了,可在被我封住之前跑出了这么一只大家伙,我实在阻止不了!”
李归道说:“没办法,你也尽力了!”
此时那巨大的乌龟脑袋忽然一抬头,爬在它头顶上的那只蜈蚣就被颠了起来,然后它一张嘴,蜈蚣就直接掉进它巨大的嘴里面,它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那蜈蚣就直接被它给吞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天雷响起,空中也是缓缓出现几个身影。
其中有两个我很熟悉,一个是西北分局的老祖秋雁,另一个是昆仑的鹏元仙君。
这两个人一个五重天仙,一个是仙帝!
看到他们出现,我也就放心了,有他们在,他们肯定有办法收拾那巨龟吧。
李归道等人也是对着他们见礼。
秋雁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看了看鹏元仙君。
鹏元仙君就道:“剩下就交给我吧,我们昆仑正好少一只守山的神兽,我看这极元鯓(shen)龟就不错!”
蛇王残魂这个时候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极元鯓龟是万极魔狱中最强的妖族罪犯之一,也是万极魔狱中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妖类,它入狱的罪名是吃了万妖王的亲妹妹!”
“不过它肯定不是鹏元仙君的对手,五重天和仙帝之间的差距不是个头大就能够弥补的!”
我很好奇,接下来的战斗会是怎样的惊天动地!
这或许就是我直觉中惊天动地的大事吧,毕竟仙帝都出手了!
本来我觉得有好戏看了,可以看鹏元仙君和极元鯓龟交手了,可就在我准备留下来看好戏的时候,南宫娊枂飞到我身边拉住我道:“你疯了,赶紧走,接下来的战斗光是余威的波及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我这才发现李归道等人已经飞快地向后退去了。
见状,我们也是飞快地向禁区外延退去。
等我们到了刺鹿旁边的时候,它就直接匍匐了下去,示意我们上去,我也是飞快招呼我们的同伴们上去,接着刺鹿带着我们一溜烟就向禁区外延狂奔。
至于那边的战斗,我们是无缘去看了。
也是,五重天仙级别以上的战斗,不是我们这些地仙实力的人能够观摩的。
我们刚跑了十几里,就听着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脚下的沙丘被震的只晃悠,沙粒顺着沙丘“哗哗”地向禁区外面流,那感觉就好像流水一样。
很快我们就到了三十里中心禁区的边缘处,李归道等人也是停在这边。
见状,我就道:“你们也没有办法出去吗?”
徐睿这个时候就道:“我们这边只要等着就好了,最多半个小时这里从万极魔狱崩塌下来的秩序规则就会消失,我们也就能够出去了,我封住了万仙盟留在这一界的阵脚,也还原了原来的秩序,不久这里就会恢复正常,只不过那极元鯓龟我却是没有办法送回去了!”
我们也是点点头,就在这禁区外延等。
而禁区中心爆炸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们脚下地面抖动幅度也是越来越大,沙丘的起伏就好像是海浪一样,一股又一股的余威传到这边,隔着三十多里,我们依旧感觉有些难以招架。
幸好我们跑了,如果我们留在他们战斗的边缘,现在恐怕早就被战斗的余威给撕成碎片了。
我越想,心中越是敬畏那强大的力量。
终有一天,我也会拥有那样的力量。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李归道就问我:“陈师弟,你这坐骑起名字了吗,你要是带着这东西去了上界,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起名字,李归道不说,我还没有想名字的事儿,他这么一说,我就点了点头说:“反正现在也是闲着,正好想一个名字!”
说是闲着,其实我们根本闲不了,我们必须使用自己的灵力去抵挡远处滚滚而来的余威。
南宫娊枂则是在旁边说:“就你能起了什么好名字,小吃货?这次是不是大吃货?”
我白了南宫娊枂一眼说:“我的刺鹿现在可没有乱吃东西的习惯,肯定不会叫什么大吃货,它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妖王!”
妖王!?
听到我起这个名字,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李归道更是直接说:“陈雨,恕我直言,你这是作死啊,本来收了一个刺鹿当坐骑,就已经让妖族人恨透了你,现在你又给它起个妖王的名字……”
李归道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田思晗则是劝我低调点。
我摇头说:“反正都是得罪,干脆就得罪透了,我对那万妖王可没有什么好感!”
我这么说的时候,蛇王残魂就在我的意识里说了一句:“谢谢你,陈雨!”
我说:“不用跟我客气,你救过我的命,到了上界,救出麦小柔后,如果我还活着,我会和你一起去万妖王报仇,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就是不知道我的这刺鹿是不是喜欢这个名字!”
说着我就问刺鹿,刺鹿对着我点了点头,显然它也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以后它就妖王了。
这个时候,远处又来一股极强的气浪,我刚准备去挡的时候,妖王刺鹿就直接跳到我身前,用它庞大的身躯把那气浪给挡下来,这下省去了我们不少的力气。
有了妖王刺鹿的帮助,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后,远处的气浪就停了下来,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鹏元仙君赢了。
这个时候,限制我们离开的那个规则之力也是消失了,我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天空忽然就变得更暗了,原来还有一些光,可现在丝毫的光都没有。
我们抬头看了一下,就发现一个极其巨大的东西遮天蔽日一般从我们头顶飞了过去。
我一下明白了,那就是极元鯓龟,它现在正被鹏元仙君驱赶着去昆仑。
鹏元仙君真的只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就把极元鯓龟给降服了?
这也太变态了吧?
那极元鯓龟从今以后怕是就是鹏元仙君的坐骑了,看看头顶的那个坐骑,再看看面前的妖王刺鹿,我忽然觉得有些“寒碜”了。
不过再一想,万妖王都以刺鹿当坐骑,那这刺鹿以后的成长肯定在极元鯓龟之上,这么一想我就平衡了。
此时空中传来鹏元仙君的声音:“各位,我先回昆仑去了,有空的时候记得来昆仑看我,特别是你,陈雨!”
我对着拱手见礼。
那极元鯓龟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它的身躯就从空中飘了过去,我们这边重新出现了一些光亮。
李归道深吸一口气说:“好了,这里的案子到这儿就结束了,王柽瀚师兄走的那条通道已经被封死了,我们已经不能再用了,看来我们需要想其他的法子了!”
我问李归道:“难道不能按照王柽瀚师兄的方法再建立一个通道吗?”
李归道摇头说:“时间不够了,为了去上界,王柽瀚师兄准备了很多年了,而我们今年才开始筹划这些事儿,就算我们人多,可也没有办法在短期内找出那么多东西,然后再去布置那个阵法。”
“王师兄是阵法大师,不是我们能够随便学来的。”
王柽瀚是阵法强者,李归道是道阵强者,他们两者都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强大力量。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我就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归道就转头向张瑞那边走去,他看着张瑞道:“张道友,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张瑞愣了一下然后说:“难道你们也想走我的那条通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最好不过了,有你们跟我们一起去,那我们到了大金山后安全系数就会增加很多。”
李归道说:“我知道,你想回到上界,然后重新夺回巫灵族的控制权,对不对?”
张瑞点头说:“是!”
李归道说:“我们帮你,条件就是让我们走你的那条通道,如何!?”
张瑞直接兴奋道:“当然可以,我求之不得呢!”
李归道对着张瑞笑了笑说:“那好,我们接下来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准备,张道友去上界的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们,我们会到华北分局这边来找你的!”
张瑞点头。
至此我们两伙人就分开了。
李归道等人向南去了龙城方向,而我们一行人则是向东南,准备返回华北分局。
在快要离开沙漠的时候,我忽然愣住了,他们问我怎么了,我诧异道:“我要怎么把妖王刺鹿带回华北分局去?”
我们不能带着它走公路,更不能坐飞机。
如果直接飞回去的话,它又不能跟着我们进省城。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妖王刺鹿忽然扭了扭自己的身子瞬间变成了刚出生鳄鱼宝宝那般大小,变小之后的刺鹿妖王就显得有些可爱了!
我诧异道:“还能变小?”
蛇王残魂就在意识里说道:“的确是,这刺鹿的确有这样的神通,巫妖王的刺鹿也是这样,平时变成小形态跟在万妖王的身边,当宠物!”
“必要的时候变大成坐骑,甚至有时候还能充当打手。”
我点了点头。
带着妖王刺鹿肯定坐不了飞机,所以我们就直接跟来的时候一样,开车回华北分局。
因为这边案子顺利结束了,那边暂时也没有新的案子,所以我们也没有着急回去,一路上走走停停。
用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我们才回到华北分局。
到了这边的时候,我们就发现我那天劫的话题已经过气了,现在大家都在讨论塔克拉玛干沙漠沙中惊天异动,甚至有谣言说,可能要爆发第二次的救世之战了,灵异界又要新来的危机了。
对于这种说法,各大灵异分局的老祖纷纷出来辟谣,说这些事儿都是子虚乌有。
到了华北分局这边后,我们就回翠堤春晓休息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我就接到蔡邧打来的一个电话,电话一接通蔡邧先是夸了一下我在塔克拉马沙漠中的表现,然后直接道:“我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想要让你帮着去出一个案子的。”
我好奇问:“让我?为什么不是让李师兄他们?”
蔡邧说:“他们已经有案子了,而且这个案子他们也出不了,这是青衣圣尊亲自给你指定的案子!”
青衣圣尊?从未露过面的那个王俊辉?王柽瀚的父亲?
他不是在上界吗,怎么跑到下界来布置任务来了?
我问蔡邧是怎么回事儿,蔡邧就说:“李圣尊和徐圣尊收了你做徒弟,这件事儿自然惊动了王圣尊,所以他就从上界传来消息,安排了一个案子给你处理,顺便考验一下你,如果你经过考验了,到了上界,王圣尊也会考虑收你为徒的事儿。”
啊!
王圣尊也要收我为徒,我一下变得又兴奋了起来。
蔡邧继续说:“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这个案子很难,你如果接受考验的话,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我点头问什么案子。
蔡邧就说了四个字:“大荒沉棺!”
大荒沉棺!?
听到这四个字,我就直接愣了一下,光听名字就知道那棺材里的东西肯定大有来头!
我问蔡邧:“是去海边出这个案子吗?什么地方?”
蔡邧笑道:“不是海边是甘南地区一个叫交宗日肖的地方,是一座山。”
我好奇道:“一座山怎么和沉棺又关系了?”
蔡邧道:“在大荒时期,甘南也是海,这没有什么奇怪的,那沉棺距今已经有几百万年的时间了,要找到它,并不容易!”
我问那棺材里装的是谁。
蔡邧说:“我也不知道,青衣圣尊也不清楚,不过万仙盟和妖族的人最近也在那边找这个沉棺,无论他们谁找到,对我们都不是很有利,所以你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并将那沉棺带到龙城去。”
妖族和万仙盟的人也在那边?
我忽然意识到,我这一年和上界的势力接触越来越多了。
这样也好,毕竟明年的年初我们就要到上界去了,多接触一些上界的势力对我们来说也有很大的好处。
这样我们可以更好地了解上界,不至于让我们到了上界之后一抹黑。
想到这里,我就继续问蔡邧:“这个消息妖族和万仙盟的人是如何得知的,王圣尊又是如何得知的,我们还有没有其他的资料,对于那沉棺我们没有任何线索的话,我们怕是很难抢在妖族和万仙盟之前找到那东西,除非我们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等他们找到沉棺的时候,干掉他们!”
我这么一说,蔡邧就赶紧道:“陈雨,你什么时候变得杀气这么重了,我可警告你,妖族和万仙盟的人如果不先出手,你就不能动手知道吗!”
我说:“放心好了蔡相,我给你开玩笑的,我其实就是想下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资料。”
蔡邧说:“自然是有的,我就不在电话里跟你多说了,我会发到你手机上,你自己看,然后你们尽快动身吧。”
我则是笑了笑说:“蔡相,你要提前几天说就好了,那个时候我们正好在西北,距离甘南地区那么近,现在好了,我们还要再跑一趟。”
蔡邧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显然没有把我的抱怨当回事。
挂了电话,没多久蔡邧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我也是看了一下就发现那大荒沉棺真是有些神秘。
按照资料里面说最先发现沉棺资料的是妖族的人,而且不是在下界发现,还是在上界发现的。
发现沉棺的妖族大能叫风不隐,正是妖族的隐圣。
它研究了很多有关大荒时期的书籍,经过仔细推断就断定在交宗日肖附近有一副沉棺,那棺材里面藏着一个有关大荒的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暂时不知道!
棺材里面装的是谁,也没人知道。
为了探知这个秘密,隐圣风不隐找了几个妖族的晚辈通过妖族的通道到了下界去寻找那沉棺。
后来这件事儿被万仙盟的卧底知道了,万仙盟也派了人下来,万仙盟掌握的资料也不多,只知道是在交宗日肖附近。
至于找那个棺材的要点,资料也提到了一些。
第一个就是很古老的灵动,寻着那灵动去找,必须用古老的物件去感知那灵动,心境之力是感知不到的。
古老的物件?我想了想我身上似乎也就额头上的那个青铜魇面最古老了。
或许我的坐骑妖王刺鹿也可以感知到一点,毕竟它是遗留下来的洪荒巨兽,说不定对大荒时期留下的东西有特别的洞察力。
第二个寻找的要点是封印,那沉棺数百万年都没有发现,正是因为有以强大的封印保护,那封印极其隐秘,要找到并不容易。
资料到这里剩下的就是交宗日肖的地址,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资料我反复看了几遍,我就觉得妖族是知道情报最多的一方,我们也好,万仙盟也罢,都是听到消息过来寻找的。
看来到了交宗日肖之后,我们就要多多注意妖族的动向啊。
接下来我们没有在资料上再下工夫就通知了张瑞和枭冧,当晚我们就直接通过飞行的方式向西进发。
当然我们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乘上我的妖王刺鹿,再加一个结界就放心地飞上了天空,有结界保护,寻常人是很难发现我们的。
我们乘坐妖王刺鹿,一路上也不用担心灵力的消耗,所以一边往西飞,我们就把这个案子的情况又分析了一下。
只不过无论我们怎么分析资料也就那么一点,是分析不出什么头头道道来的。
在我们进入甘肃东部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凌晨,天色蒙蒙亮,看着要出山涧的日出,不禁感叹这景色的优美。
此时蛇王残魂忽然对我说了一句:“陈雨,这次的东西既然是隐圣发现的,而且还找人到下界来寻找,那这里面隐藏的大荒秘密肯定不小,说不定是关乎道什么大事儿!”
我点头说:“我已经预感到了。”
蛇王残魂继续说:“隐圣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觉得他并不是什么坏人,如果碰到它派来的妖族的人,你能不能不要动粗?”
我说:“你放心好了,只要他们不对我动粗,我肯定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们。”
蛇王残魂又问:“万一隐圣派来的人先找到了那沉棺,你会不会为了完成任务主动去抢?”
我想了一下说:“等等,蔡相给我布置的这个案子似乎有些问题,他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带沉棺去龙城,又让我不要主动和另外两方势力对手,如果他们先一步找到沉棺的话,那按照不能主动动手的条件,我这个案子就等于失败了!”
“所以,我必须先他们一步找到沉棺,才算是完成任务。”
“可我们是到交宗日肖最晚,又是掌握资料最少的队伍,我们有什么优势先其他两支队伍找到那沉棺呢?”
“运气吗?似乎有些不靠谱!”
听到我在那里自顾自地说,蛇王残魂就说:“你的意思,你不会主动出手去抢了?”
我说,很明显,我不会。
没过多久,我们就到了甘南的交宗日肖,这是一座雪山,并不是很高。
这地方处于黄河的上游,还有几条黄河的支流,水系繁多,不过这里人口却是相当的稀少,除了沿着黄河有几个乡镇外,这深山之中就再没有一个村子里。
所以我们在深山中飞行的时候也就格外的放心。
我们到了交宗日肖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八点多钟,飞行的时候,我就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在山的西北和东北面有两个营地,一个妖气重一点,肯定是妖族的。
而另一边自然就是万仙盟的营地了。
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是发现了我们,他们同时用心境之力向我们这边探查过来。
绕着交宗日肖飞了一圈没有发现,我就让妖王刺鹿带着我们向北面飞了一段距离。
我们在和妖族营地,以及万仙盟营地成正三角的地方搭建了我们自己的营地。
我们正在搭建帐篷的时候,远处就来了一伙人,他们看似是人,可身上妖精气息更重一些,我忽然发现,来的几个人竟然和白狼柴敏一样都是妖精双修的妖族!
为首的是一个看着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妖精,他身后的妖精两男两女,男的好像是狐狸妖精,而女的则是猫类的妖精。
无论男女,那些妖精都拥有一副格外好看的完美的外表。
只不过他们的耳朵都还是本来物种样子,和柴敏的狼耳朵一样,看起来也是算是可爱。
和那些人容貌一比,为首的那个中年妖精的容貌就稍微显得有些普通了,而且它的耳朵也是彻底变成了人耳,如果不是它身上的气息,我们根本看不出它是一个妖精!
看着这些妖精靠近我们,我一下就变得有些紧张了,毕竟我是以刺鹿为坐骑,犯了妖族的大忌,他们不会直接过来和我们开打吧?
不过很快我们就发现那些妖精似乎没有带有敌意,走过来之后,为首的中年男妖精笑了笑说:“你们好,我的名字叫阿古,你们也是为了沉棺而来的吧?”
我说,是。
对面既然没有敌意,我也没有隐瞒,说出自己的意图后就又对那个叫阿古的妖精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阿古就说:“我知道你,陈雨,我在上界就已经听到你的名字了,话又说回来,你的那个坐骑不错啊,我们妖族的万妖王恰好也有一只,本来我也想要一只,可惜我没有你的胆子!”
说着那个阿古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阿古也是地仙的实力,它笑的很沉稳,它嘴上说它没有胆子养刺鹿,可我却没有从它的眼神中看到丝毫的惧色。
而且一般的妖族的人如果看到我养了刺鹿肯定特别的生气,可这阿古非但没有生气,还开起了玩笑。
这是怎么会回事儿?
这几个妖精有问题,而且有大问题,特别是那个阿古,我能感觉到它绝对不简单。
意识到阿古和他身后几个妖精有些问题,我就开始变得谨慎起来,见我一直没有再说话,阿古就道:“你不用担心,我们都是隐圣的弟子,在妖族中比较开明的一派,坐骑这种小事,在我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隐圣的弟子?
听到阿古这么说,我有些诧异道:“隐圣还有弟子?我还以为它是一个过着隐修生活的妖族人。”
阿古笑了笑继续对我说:“好了,我们要开始寻找了,你们也加把力吧,那沉棺找起来可是很费力的!”
说罢,阿古就带着手下几个妖精往西侧走去了,我往万仙盟营地那边查探了一下,万仙盟的人在离开营地后就直接往东侧去找,这两只队伍找的方向都不一样。
可不管是那一派的实力都没有去交宗日肖上找的意思。
我估计那雪山他们已经搜索了好几次了。
可我们刚到这边,肯定先要把那雪山再搜寻一遍,所以我就带着同伴们在营地扎好之后便冲着雪山那边去了。
我们绕着雪山搜索了一天,没有任何发现,到了很晚的时候我们才回到营地。
妖族和万仙盟的人也是全部回了营地,两边都很平稳,这说明一点,大家都没有什么收获。
就在我们睡下的时候,阿古一个人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到了我们这边,和我们打了招呼,阿古就问我们今天的情况收获如何。
我对他笑了笑说:“没有收获,不知道你们那边收获如何,你们来的比我们早,是不是已经找到什么线索了?”
阿古笑道:“线索的话倒是有一点,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一下了!”
这阿古对我们没有敌意已经让我很意外了,现在他又跑过来和我们共享线索,他的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呢?
我多看了阿古几眼。
阿古就笑道:“你不要拿那种眼神看我,我是真心想要和你们合作的,这样我们联盟如何,能找到那沉棺之后,我不取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只要打开那沉棺,让我看一下里面的情况,仅此而已,可否?”
只是看一下里面情况?
听到阿古这么说,我就更加怀疑他的目的了,不禁仔细地开始大量他,他身上的气息柔和,没有一点的暴戾,没有丝毫的杀气,那气息干净地像是一个圣人。
若是平常的地仙实力者,不管是人,是妖,还是其他的身上,气息中多多少少都会一些暴戾,包括我也是如此,像阿古这样一点暴戾气息都没有的修者,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是真的没有,还是把那些气息都刻意地藏起来了呢?
我犹豫了一会儿就问阿古:“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阿古说:“不瞒你说,我懂一些卜算之术,在我的卜算中,我发现我无法将那沉棺带回上界,既然没有办法带回去,那我能够看一下里面的情况也是好的,这样我到上界之后也就可以向隐圣交差了。”
我问阿古:“你的意思是,你算到了我们会得到沉棺,否则你也不会跑来和我们合作。”
阿古点头说:“没错,在我的卜算中,最后得到沉棺的确是你们,不过却不是你们最先找到的,最先找到的人是我,而万仙盟的人会来抢,最后你们渔翁得利。”
这阿古说的好像真的一样,难道他真的可以算到这一切吗?
我没说话,而是皱了皱眉头,想要从阿古的表情和身上的气息中找出一些破绽来,可我忽然发现这个阿古竟然是一个近似完美的妖精,他的说话,表情,眼神,甚至气息都天衣无缝,让我找不出丝毫的破绽来。
不对,阿古并不是什么地方都完美,比如他的容貌,并不是最好的。
难道他的容貌就是他的破绽吗?
注意到阿古的容貌后,我的直觉就告诉我,这并不是阿古本来的模样,他利用某种术法改变了自己的容貌,甚至是气息。
难道说,他可以使用某种术法,牺牲自己某一方面的好,来平衡自己身体另一方面的不好,让那些方面达到完美吗?
如果真有这样的术法,那阿古牺牲的就是容貌。
这么一想我看阿古的眼神就更加的怪异了。
阿古问我:“怎么,我有哪里不对劲吗?”
我说:“你本来不是现在的模样,对吧?”
阿古“咦”了一声说:“你竟然发现了,还是说你只是单纯地猜出来的?”
我把自己对阿古那一套功法的猜测也是仔细说了一遍,说完我不忘补充道:“你牺牲了自己的容貌,换来了气息上的完美,也就是说你的容貌本来是你的长出,原本你拥有的应该是完美的容颜吧?”
阿古愣了一下,然后“啪啪”拍了几下巴掌道:“不简单啊小子,你不会丝毫的卜算之术,也不懂命气、相门,可你却能够发现我这以命气为本的转换功法,着实厉害!”
说着,阿古对着我竖起大拇指然后继续说:“不过你发现的这些和我们合作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我们的目标是那沉棺。”
我摇头说:“当然有关系,我能感觉到,在出这个案子之前,你都是以真面目示人的,别问我为什么,我的直觉向来如此,准到我自己都害怕!”
“而到了这个案子的时候,你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完美了自己的气息,也就是说你在隐瞒自己的身份,这就说明你隐瞒这一切和这个案子也有关系!”
“既然是和这个案子有关,那就和我们的目标沉棺有关系,既然有关系,那我们自然要弄清楚!”
我这些话从表面上来看,逻辑说的通,可里面却有很多可以被狡辩强圆过去的漏洞。
但是阿古却没有狡辩,而是笑了笑说:“虽然你的推测不完美,可却在接近真相,我不会做什么辩解,既然如此,我先来给你们讲一下我从隐圣那里听到的沉棺的资料,然后再说我的身份如何?”
我点了点头,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也没有去搜索的打算,听他说一下详细资料也是好的。
阿古就道:“我先说一下那沉棺的来历吧,在大荒时期,洪荒巨兽和远古神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其他的生命都脆弱的不能再脆弱。”
“包括你们的人类,那个你们人类灵智未完全开化,甚至还不如很多低智商的洪荒巨兽。”
“不过奇怪的是,就在大部分人类都没有开化的时候,却有一个人类的实力突飞猛进,他带领着那些没有开化的人抵御洪荒巨兽的杀戮,并建立最早的人类部落,他训导人类开化灵智,利用自身的条件修行各种各种的功法,让人类变得强大起来,至少不至于随意被洪荒的规则所践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通过一个人改变了人类在洪荒规则的境地,或者说,他改变了洪荒时期的某种规则。”
“要知道,那规则可是鸿钧设立的,除非天道崩塌否则很难更改,可那个人却在洪荒规则的早期更改了部分的规则,洪荒时期天道还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害。”
“你难到不觉得这件事儿匪夷所思吗?”
“那个人后来被人类尊为先知,过了数万年后先知死亡,被他的部落沉棺于西海之中。”
“据说,先知的棺材里藏着他能够一个人改变部分天道规则的秘密。”
人类的先知!?
正当我惊讶的时候,阿古又说了一句:“打开那个棺材,我们或许能够发现那个秘密,甚至是你们人类先知的真实身份。”
真实身份?
我问阿古什么真实身份。
阿古就笑着道:“我觉得他绝对不只是一个人类这么简单,他身上肯定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阿古的这些话说的云里雾里,我暂时不能完全理解。
不过阿古的这些资料对我们来说很有用,至少我们知道要找的那沉棺之中到底是什么了。
我的直觉也告诉我,阿古没有对我们说谎。
听阿古说完后,我就问它:“这些资料既然说完了,那棺材里人类先知的真实身份先不谈,我们来说说你的真实身份吧?”
阿古笑道:“没想到你还在执着于这个问题啊。”
我说,是。
阿古道:“这样,我念一首诗,你们之中的某一个或许能够通过这首诗猜出我的身份,不管是谁猜出我的身份,请你们偷偷告诉陈雨,我希望我的身份只被你们两个知道,你们可否答应我,如果答应我,我就说!”
我和同伴们相互看了几眼,然后点头。
阿古就念道:“我本山中人,何谈归与隐。我心随我性,我性本由心。”
听阿古念完,我就环顾了一下我的同伴,他们都是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阿古的身份,这个时候蛇王残魂忽然通过意识告诉我:“他就是隐圣,风不隐!”
隐圣?
短短几天之内,我和妖族的邪圣交手,现在又和隐圣做交易。
见我不说话,阿古又笑道:“好了,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接下来我们再来说一下有关沉棺的事儿吧。”
阿古的身份我已然知晓,可我的同伴们却是云里雾里的,现在他主动把话题扯回沉棺的事情上,我还是有些不适应。
我还沉浸在阿古真实身份给我带来的震撼之上。
阿古继续说:“其实这些天我们对沉棺的搜索并不是毫无收获,我们已经差不多画出一个区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两天我们就会找到那沉棺,只不过……”
说到这里阿古脸上泛起一丝神秘的微笑,他向万仙盟的营地方向看了几眼。
我立刻明白了,他是担心万仙盟的人来抢。
我说:“放心好了,既然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万仙盟抢你的东西,就等于是抢我们的东西,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阿古拍拍手说:“那样最好!”
说罢,阿古又稍微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这样,我们发现的线索就不跟你们多说了,以防隔墙有耳,明天一早你们直接到我们营地这边,然后我们联合行动!”
我点了点头。
等着阿古离开后,我的同伴们迅速靠到我这边问我,阿古的身份到底是谁,我们之中又是谁告诉我的。
我则是笑了笑说:“这个的话我就不能多说了,我答应过他的,等以后有机会,你们自己去了解了。”
我不说,同伴们也没有多问,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帐篷休息去了。
我刚准备钻到帐篷里面去的时候,南宫娊枂忽然喊住我:“陈雨,你等下,跟我一起到附近走走吧,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谈一下。”
南宫娊枂有话对我说?
听到她这么说,我就笑了笑道了一声:“好!”
见我答应,南宫娊枂就在前面走,我便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距离后,南宫娊枂就问我:“你刚才笑什么,我找你谈事情很好笑吗?”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愣住了,我刚才笑了一下完全是礼貌的回应,我根本没有想太多。
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南宫娊枂便道:“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就随便说说,看把你紧张的,你很怕我吗?”
我说,谈不上怕。
南宫娊枂就笑了笑说:“还说不怕,看你的样子跟学生看到夫子似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问南宫娊枂找我来到底是为了谈什么事儿。
南宫娊枂道:“有关那个阿古身份的事儿。”
我说:“我答应过他,不能对其他人说的。”
南宫娊枂说:“你不需要说,我从上界来,对妖族的事情也知道一些,不像小敏、胡嘉树和枭冧对上界情况那么不了解,如果我猜的没错,那阿古就是妖族的二圣之一中的隐圣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算是默认。
南宫娊枂也没有继续确认,而是道:“陈雨,如果你相信我,那你答应我,到了上界之后最好不要和阿古有什么合作,他会把你拖进一个巨大的麻烦漩涡之中的,他是妖族的智者,聪敏决定,你和他合作只会成为他的一颗棋子,作为棋子你最后甚至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的。”
我问南宫娊枂:“阿古是一个坏人吗?”
南宫娊枂摇头说:“不是坏人,可我觉得算不上什么好人,他是一个政治家,也是一个阴谋家!”
听南宫娊枂的语气他好像对阿古真实身份下的为人很了解似的。
这个时候,我也是向蛇王残魂求证了一下,蛇王残魂就在意识里对我说:“在外族人看来隐圣做事儿可能有一些阴谋成分,可站在我们妖族的立场上来看,他做的每一件事儿都是为了我们妖族好。”
为了妖族好?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说,我就在意识里说了一句:“唉,可惜我不是妖族!”
蛇王残魂想再说点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南宫娊枂见我不吭声,又对我说了一句:“巫灵族并入妖族的事儿你应该也知道吧,这看似是万妖王的决策,可实际上却是阿古在背后推波助澜,巫灵族的夺权之战,以及并入妖族的计划,这些都出自那个阿古之手!”
我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下意识往营地那边看了看,张瑞是巫灵族的太子,如果南宫娊枂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阿古就是张瑞的仇人,而且是有些血海深仇那种。
见我有所触动了,南宫娊枂继续说:“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你自己考虑下吧。”
我点了点头:“看来我是真的要重新审视一下和阿古的合作了!”
听我这么说,南宫娊枂才稍微放心。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中:“今晚的月亮可真圆。”
我说,是啊,真圆。
圆月之下,我和她或是佳人,或是……
和南宫娊枂在那边站了许久我们才回营地,这一夜便再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次日清晨,我们早早起来做了早间功课,便集合向妖族领地那边进发了,我们过去的时候,阿古和他的手下已经在等我们了,打了招呼我们就一起继续向西去了。
到了一条叫尕(ga)绕的河流,这是黄河的一条支流。
在这边停下后,阿古就对我们说:“尕绕并不长,我们就在尕绕的中段找,如果我们掌握的资料没有错误的话,那沉棺就在这附近了。”
我本来想了解一些阿古是怎么推测出来的事情,可再一想我们能找到沉棺便是,推断过程似乎并不是多么重要,所以我也就没有再问。
就在我们准备分头去找的时候,远处又飞来八个身影,他们之中有四个地仙,四个渡劫期修士,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也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一个,地仙顶级。
不用说,这些人都是万仙盟的。
看到他们飞过来,阿古就笑了笑说:“看来他们那边没有收获,是准备在我们这边搅和一下了。”
我没说话。
万仙盟那边为首的老者就道:“阿古道友,咱们又见面了,介不介意咱们交换地盘找一下,我们那边已经找完了,你们这边也找了好几天了,咱们是不是交换地盘来找,说不定会有大发现呢。”
阿古笑了笑说:“不了,我们准备在这边再找几天,没有收获的话就直接打道回府了,不想再折腾了。”
说完阿古又小声对我说:“为首的那个叫杨木和,万仙盟的一个小头头,手下领着几百号的渡劫期修士,自以为天下无敌了,嚣张跋扈的。”
阿古的声音虽小,可却没有用结界隐藏,所以这些话那个杨木和还是能够听到的。
又或者说,阿古根本就是故意说这些话让杨木和听到,然后惹其生气的。
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逼杨木和动手!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杨木和已经生气了,他看着阿古道:“阿古道友说话可真是不中听啊,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们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这里我们万仙盟占了!”
果然这杨木和真的是很嚣张跋扈啊,而且还是一个急脾气,一激就怒的那种。
杨木和这么一吼,他们身后的那些修士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法器,他们清一色的用剑。
见状,我们这边也是严阵以待。
杨木和也不傻,看到人数上不占优势便笑了笑说:“原来阿古道友昨天去他们的营地是找帮手了啊,话又说回来了,那小子可是收了刺鹿当坐骑的人,你和他合作不怕万妖王拿你是问吗?”
阿古笑了笑说:“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心中自有良策。”
杨木和又说:“这样,我们来斗法比赛,三局两胜,如果我们赢了,这里就由我们来查,如果你们赢我们掉头就走!”
这杨木和真是搞笑,我们人数占据对优势,要打就打,谁怕谁,谁会和他来什么三局两胜。
可就在这个时候阿古却是点头说:“好啊,就三局两胜。”
我回头一脸诧异地看着阿古,然后小声问他:“你搞什么鬼?”
阿古好像没听到我说什么话似的自顾自对杨木和说:“我们这边派出的第一个人是他,陈雨!”
说着,阿古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则是彻底有些生气了,我是答应和他合作,却没有答应做他的奴隶,他有什么权力安排我?
就在我准备发作的时候,阿古忽然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赢了他们,我告诉你一个有关麦小柔的消息,你很在乎她,对吧!”
这个阿古,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啊。
他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他掌握了我的弱点。
不等我说话,阿古继续说:“有我这个消息,你们到了上界可以直接很快找到她被万仙盟藏的地方。”
听到这里,我就对着阿古点了点头,然后“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我在一片空地上落下,南宫娊枂就叹了口气没说话。
杨木和那边笑了笑说:“我们这边派出的是我,以及我的三位师弟!”
我顿时愣住了?
这不是一对一的比赛吗?
怎么让我一打四?
就在我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杨木和笑道:“我说斗法比赛,却没有说一对一斗法,他们已经选定了你一个人,若是再加人就算你们第一场比赛输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既然他们不要脸,那我就彻底撕破了他们的脸。
看着那不要脸的杨木和,我心中不由恼火起来。
阿古用麦小柔的事情要挟我就算了,这杨木和也在这里给我耍不要脸,我的心情糟透了。
一对四,我未必会输!
我深吸一口气,清痕剑跃然手中,然后对着杨木和等四人道:“来吧,既然你们要一起上,那就上吧,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脸皮厚,还是我剑意更锋利一些!”
此时胡嘉树在旁边道:“陈雨,没必要冒这个危险,先认输一局也无妨,我们后面再赢回来!”
我还没说话,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道:“胡嘉树,你管他干嘛,他爱逞强,就让他去逞强好了,他现在已经钻到牛角尖里面去了,你是劝不回来的!”
胡嘉树无奈叹了口气对我说:“那你小心点。”
南宫娊枂则是对我说了一句:“别输的太难看!”
我“哼”了一声道:“我不会输。”
听到我这般说,杨木和等四个人也没有客气,齐刷刷地对着我刺了过来,四道身影,四股道气,每一股都是地仙级别的强度。
我这边也没有丝毫的惧色,手中的清痕剑翻了一下,然后天尘步就踏了出去。
我在一瞬间出了四招一剑长空。
“当当当当!”
那四剑我全部接了下来,而且除了杨木和外,其他三人全部被我击退了几步,我这一剑长空夹杂着剑意,每一剑都相当于顶级地仙的威力,杨木和可以完全接下来,其他几个人就没有这样的实力了。
看到其他三人被我击退,杨木和也是愣了一下道:“好小子,果然厉害。”
说罢,他的长剑对着我又刺了过来,我也没有留情,再挥剑去挡。
“当!”
就在我挡杨木和攻击的时候,其他三个人也是挥剑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杨木和大喝一声,忽然发力,施展威力强劲的剑招拖住我,想要给他的三个同伴创造机会。
我被杨木和拖住,一时间施展不出天尘步,只能呼唤小吃货为我加了一身金色的鳞片铠甲。
“当!当!当!”
杨木和的三个同伴,三剑刺到我的鳞片铠甲上,一股内劲袭来,让我气息稍微有些乱,不过这却影响不到我施展术法,我闷哼一声,手中剑意爆发,一剑虚空直接斩了出去!
一瞬间我身后的三人飞快跄踉了起来,而我身前的杨木和也是震了一下,向后退了两步。
不过这四个人也是厉害,在各自退开的同时,也是纷纷挥剑,四股道气联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阵法,那阵法一开竟然直接把我一剑虚空的气场给撞散了。
“嗡嗡嗡……”
一股轰鸣声传开,我身体也抖了几下,那四个人同样不好受,联合在一起的阵法也是散掉了,四个人各自深吸一口气,开始强行打压自己的内息。
我这边就更难受了,一剑虚空的反噬,加上刚才后背上硬吃的三剑,我的气息乱成一团,一口黑血从口中吐了出来,不过在那一口血吐出去后,我也是畅快了很多,我也不用调息,气息自然稳固了下来。
我刚才吐黑血受的那一点轻伤,竟然完全自愈了。
我心中大为吃惊,我这恢复能力来自于小吃货升地仙后对我体质的加强。
见我吐了一口黑血,杨木和就对着我笑了笑说:“怪不得你有一挑四的信心,原来你身怀如此厉害的术法,不过你纵然再厉害,以一敌四你也不会有任何的胜算!”
我“哼”了一声说:“谁说是一打四的,明明是四打四!”
说罢,我直接利用巫术修行第四层的魂修之法,将天魂和地魂从身体中分离出来,他们分别出现在我左右,先是虚影,然后化为和我一模一样的气体实体。
而小吃货也是厉害,不但给我加了金色的铠甲还给我的天魂和地魂也是各加了一套,如此看来,我们三个人的模样就更加的相似了!
三魂三体,皆为地仙!
最主要的是,我的天魂和地魂用的储存的祸种之力,不会分担我的灵力,所以我本体的灵力还是相当的充足。
此时我随手召唤了一下,小吃货也是慢慢地从我掌心飞了出来,原来血红色的小吃货,现在已经变成了黄金色,它一身的龙气也是更加的浓郁了。
此时张瑞和枭冧也是眼疾手快,直接把自己手中的法剑对着我的天魂和地魂抛了过来,我那两魂之体飞快伸手,将那两把剑接住。
这个时候我也是道了一句:“你说我的同伴不能帮忙斗法,却没说不能借兵器给我。”
听我这般说,杨木和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看着我,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我三魂皆为地仙,小吃货也是蛊仙,现在我和他们四个在数量上也是持平了。
看到我这边的情况,阿古那边也是皱皱眉头说了一句:“道、巫、蛊三修奇才,哈哈,怪不得,怪不得!”
我才修炼到巫术第四层魂修没多长时间,在三魂分离状态下的战斗时间是十分钟,所以我不能拖下去,便主动选择了出手。
“嗖!嗖!嗖!”
我和天、地两魂所化的形体先冲了出去,小吃货也是随后飞出,我们四个一对一!
我的目标就是那杨木和。
我踏着天尘步施展一剑长空猛打几剑,我这次甚至没有变化黯星的位置,直接使用无名一剑带着巨大的混沌火团对着杨木和斩去!
杨木和已经被我之前几剑斩的有些猛,所以这无名一剑斩出的时候,他根本避无可避!
“当!”
“轰!”
一剑斩出,杨木和直接倒飞了出去,他的胸口直接燃起了一团混沌火,他想要扑灭那混沌火,却无奈那火焰越燃越烈,他后退了数十米还没有落地,整个身体就化为了灰烬!
杨木和被我斩杀!
这个时候,本来我以为杨木和死了,另外三个人会投降,却没想到他们反而变得越发凶狠了,根本没有投降意思。
而我这个时候也是渐渐收住了自己的杀气和怒气,杀了杨木和之后我的心也是渐渐平稳了一些。
所以接下来我便没有再杀剩下那三人的意思,直接配合我的天、地两魂,以及小吃货,很轻松地将他们击败。
他们每个人胸口吃了我一剑,重重地摔在沙丘上,短期内他们绝对无力再战了。
见状,万仙盟几个渡劫期的修士也是赶紧把那三个地仙拖走,然后直接向营地方向逃离了。
我深吸一口气,让天、地两魂归位。
三魂归位后,我脑子也是“嗡”了一声,这用魂修来战斗,对心境之力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看来以后我还是要加紧对心境之力的修行。
小吃货则是有些不尽兴,有些沮丧地回到我的身体里。
见我收了这些招式,阿古那边就“啪啪”地开始鼓掌说:“不错,不错,陈雨,你真的厉害,我在上界就听过你的名号,只觉得你有些资质,可现在我亲眼一看,才知道你绝对不是有点资质那么简单,你的前途无可限量啊!”
阿古夸我的话,虽然让我开心,可这种开心却只是一瞬间的。
我看着阿古道:“那个消息,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阿古说:“当然,你过来,我这就告诉你!”
我走到阿古的身边,他直接从身上的一个口袋里取出罗盘给我。
我问这是什么。
阿古说:“我在这罗盘里藏了那具厉害女尸的命气,到了上界你只要打开罗盘旁边那个我特制的按钮,不管你会不会使用相术,你都可以使用罗盘找到她的具体位置,对了,就算万仙盟最厉害的结界也阻隔不了我那罗盘的探索!”
原来阿古所说的消息只是一个罗盘和麦小柔的一股命气而已。
我不禁有些失落,不过这东西对我来说的确也是很有用的,至少到了上界后我不用一抹黑的乱找。
我至少有了方向了。
我收好了罗盘后,阿古就说:“好了,插曲过去了,我们现在继续沉棺的搜寻吧,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们马上就要找到那沉棺了!”
我道:“我也有强烈的预感,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听到我说预感到有麻烦,阿古就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早就料到会有麻烦出现,而我对这个阿古也是越来越好奇,他是妖族中的相师吗?
好像又不是,他虽然会一些相术,可主修的却还是妖族的功法,他并不是真正的相师,至于他的卜算能力有多强,我并不知晓。
接下来我们也没有再啰嗦,两两一组,分成数组开始在尕绕的附近去寻找。
我和南宫娊枂走一组。
我俩沿着尕绕向南去搜寻,我把心境之力张开,而南宫娊枂则是用自己的星河之眼去找。
在南宫娊枂施展星河之眼的时候,我就发现那一双眼睛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强了,可究竟强在哪里,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感觉到这些后我就向南宫娊枂询问,她道:“是鱼眼儿给我的那套功法,真的很管用,不得不说,他一个外人对我们神眸族星河之眼的研究却如此的精湛。”
我点了点头。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寻找后,我们基本都毫无收获。
就在我们准备返回和大家会和的时候,一直跟在我身后已经缩小到只有鳄鱼宝宝大小的妖王刺鹿忽然“嘶嘶”地叫了几声,它好像有什么发现了。
见状我就立刻让它给我们带路。
它并没有往别的地方走,而是直接在地面上开始挖土,我问妖王刺鹿,这下面是不是有东西。
它就对我点头,然后继续用自己的小爪子在地上抛。
我则是直接让它变大去刨土。
妖王刺鹿变大后,刨土的速度也快了百倍,不一会儿它就在地面上挖出一个大坑,不过我们并未看到大坑里有东西,而妖王刺鹿还在继续向下挖。
这个时候我也是用心境之力查探了一下,并未在这边有任何的发现。
我问南宫娊枂是否用星河之眼可以查探到一些东西。
南宫娊枂就说:“这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很大,而且好像是活的。”
我感知不到,只能继续问南宫娊枂那东西是什么形状的。
南宫娊枂就说:“看样子好像是一条巨蛇,差不多百米长,盘了数圈,在它的身下有一口石头棺材,或许那口石头棺材就是我们要找的沉棺。”
就在此时,我们脚下的地面忽然“轰轰”地动了几下,接着又是“轰”的一声爆炸,正在刨土的妖王刺鹿忽然被炸到了天空之中,一股土浪也是从深坑里拔地而起,扬起数百米高。
我赶紧飞身而起,同时让妖王刺鹿身体变小,接着我一把拽住它的尾巴将其拽出那爆炸的范围,同时踏着天尘步“嗖嗖”几下回到南宫娊枂那边。
南宫娊枂自然也是在爆炸的时候后退了百米远。
在天空中的土浪慢慢散去的时候,我就发现在土浪之中有一个巨大的影子,不一会儿我就看清楚了,是一条黑色的大蛇,那黑蛇只有额头上一只眼,本来是眼睛的位置却是光秃秃的。
它“嘶嘶”地吐着巨大的蛇信子,用它额头上仅有的一只眼盯着仔细打量。
此时妖族和我的同伴们也是寻着巨大的爆炸声迅速地赶了过来。
看到那巨大的独眼蛇,阿古就笑了笑说:“哈哈,独眼魔蛇,哈哈,终于找到那沉棺了,不过这独眼魔蛇的个头却和我在资料里看到的有些不同啊。”
我则是好奇看着阿古问:“你早就知道那巨棺旁边有这玩意儿?”
阿古说:“没错,我之所以没说,是因为我觉得那条蛇可能已经死了,在我看到的资料里,人类先知死的那一天,他的族人将其装进石棺,沉到西海海底,并将其身前饲养的一条几寸长的独眼魔蛇一同沉海。”
“我研究过独眼魔蛇,是陆地生物,不具备在水中长时间存活的能力,如今数百万已经过去了,下意识以为它已经死了。”
说着阿古就开始仔细地去打量那独眼魔蛇。
又看了几眼,阿古就又“咦”了一声,不用阿古说,我也是发现了一些端倪,那独眼魔蛇身上的气息是尸气,它不是活着的,而是尸。
我和阿古同时说了一句:“它是死的!”
说完之后,阿古继续补充道:“从它身上的命气推断,它这巨大的个头在变成尸之后才慢慢地长成这么大的,这就奇怪了,尸的实力虽然会提升,却从不能够再生长,小孩死了,如果变成了尸,那他的外形永远是小孩的样子,再也长不成大人,这独眼魔蛇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有这种直觉,这独眼魔蛇绝对不是变大后才死的,而是死了之后才长大的。
我们这边盯着那独眼魔蛇不停地打量,那独眼魔蛇也没有着急出手,而是盯着我们也四下的看。
又看了一会儿,我就发现,那独眼魔蛇虽然个头很大,而且是一具尸,可好像并没有什么修行,只是一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会动的尸而已。
所以独眼魔蛇对我们不构成什么威胁。
就在我为独眼魔蛇的实力感觉到诧异的时候,它的那只独眼忽然看向了我,它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整个身体忽然开始冒黑气,不对,准确的说,是它整个身体都变成了黑气。
然后那一团黑气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对着我这边劈了过来。
因为那独眼魔蛇眼睛看了我几眼,我好像有些反应迟钝,所以那黑色闪电劈过来的时候,我不但没有躲避,就连最基本的抵挡动作都没有做。
“咔嚓!”
那黑色的闪电直接劈在我的额头上,然后钻进我的脑子里,接着在我灵台的星象图上化为一抹黑暗,成了我星象图的背景。
我下意识以为要出现第三颗黯星了,可结果却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此时我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我瞬间明白了,这条独眼魔蛇并不是洪荒巨兽,而是来自创世天书!
难道曾经的那个人类先知也是曾经得到过创世天书?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比我们曾经过去的那个商代墓中的女尸的母亲参悟创世天书要早的很啊,早了几百万不止啊!
又或者说,那创世天书本来就是那位人类的先知谱写的吗?
我脑子飞快泛起种种猜想,可究竟哪一种猜想才是正确的,我并没有答案。
在这方面,我也没有什么直觉。
看我愣在那里,南宫娊枂就跑过来问我:“陈雨,你怎样了?”
说着她还拉住我的手腕晃了晃,伸手在我脸上捏了几下,我赶紧说:“我没事儿,没事,没受伤!”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才松开我的手一脸严肃道:“你刚才发什么呆,不躲也不挡,找死啊!”
我还没说话,阿古也是过来问我:“那独眼魔蛇化为闪电钻进你的身体里面去了?”
我说,是。
阿古又问我:“去了你身体的那个部位?”
我身体里的秘密,自然不会跟他说,所以我就道了一句:“我也不知道,进到我身体里后就消失了。”
阿古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多看了我几眼后向深坑旁边走了过去,那深坑下面就是存放沉棺的地方。
而我这边就感觉到,那独眼魔蛇之所以会钻进我的身体里,是因为我灵台中的星象图来自创世天书,它是把我当成了创世天书母体。
我有一种感觉,那些从创世天书中分离出的怪物,在一定时间后就要重合母体化为创世天书的一部分,这是一种落叶归根的本能。
我仔细探查那独眼魔蛇进入我灵台后的情况,没有对我有加强,也没有对我的力量有感染,一切都还是那么平稳,就好像它根本没有进到灵台中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阿古带着几个妖精已经跳下了深坑,我们这边自然也不能落后,也是赶紧跟过去,纷纷跳了进去。
这深坑其实也并不是很深,只有七八十米深,里面也有洞穴,在深坑的最下面有一口平淡无奇的石棺,没有任何雕饰,周围也没有丝毫的陪葬品。
虽然过了数百万年,可那石棺外表依旧光滑,没有丝毫被腐蚀的迹象。
而在石棺的表层有一层很强的结界,我现在已经肉眼看到它了,可还是无法用心境之力感知到它。
阿古走到那棺材的旁边,然后轻轻抚摸了一会儿,接着他便飞快捏了一个指诀,随着那个指诀的完成,石棺表层的结界消失了,一股强劲的气息从棺材外溢出来,我们众人也是不由纷纷后退了几米。
阿古距离最近,身体直接被弹开五六米。
他站稳自己的身体后,那石棺表层的结界便恢复如初。
那结界真的强悍!
见状,阿古忽然笑了笑说:“不用开棺了,这棺材你们带走吧。”
不用开棺了?
不对,就在刚才结界消失的那一瞬间,阿古已经用心境之力把整个棺材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他已经弄清楚了它想要知道的事情。
说罢,阿古对着我们拱拱手直接带着几个妖精急匆匆地飞走了。
他连最基本的询问机会都没有给我。
剩下我们几个人看着沉棺忽然觉得这件事儿似乎太简单了,和我直觉中的麻烦有些不符啊。
就在我们看着那沉棺发呆的时候,体型缩小跟在我旁边的妖王刺鹿忽然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我赶紧俯身下去摸了摸它的后背问:“怎么了?”
在问它的时候,我也是四下寻找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被我安抚了一下后,妖王刺鹿就变得稍微平静了一下,不过它还是仰着自己小脑袋对着沉棺位置“嘶嘶”的怒吼。
我心中不禁一冷,该不会有什么东西要从那棺材中出来了吧?
我往沉棺方向看去的同时,就提醒同伴们小心,可我“小心”二字刚说出口,“心”字还没有收声的时候,我们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呼呼”的声音。
那是风的声音。
随着风声经过,一团沙石忽然在我们所在的深坑顶部形成另一个蛋壳形的穹顶。
那沙石蕴含着一层很强的力量,那穹顶也是结界,我们被困在这个深坑里面了,而此时这个深坑有些像是墓穴了。
蛋壳形的穹顶在外面看着肯定和坟包差不多,这是怎么回事儿,是沉棺中的先知要拉我们陪葬吗?
“嗡!”
此时那沉棺又爆发出一股强劲的心境之力,我们众人的脑子都是一阵眩晕,实力最弱的枭冧甚至直接昏厥了过去,张瑞虽然也只有渡劫期的实力,可他却只是跄踉了一下,然后瞬间安然无恙了。
我们其他同伴也都和张瑞差不多,只是微微跄踉了一下。
等我们都站稳后,胡嘉树飞快挥动了一下杏黄旗,几根藤蔓就在深坑的边缘生长,然后飞快地形成一个又一个的灯台形状的怪藤。
而且那藤蔓迅速开出紫色的花朵,结出蓝色的果实。
在蓝色果实长出来后,那些果实就好像灯一样,忽然亮了起来,一瞬间几百颗蓝色的果实同时亮了起来,这深坑也是从黑暗变得明亮了起来。
我看着胡嘉树说:“你这招挺漂亮的。”
胡嘉树说:“小把戏,照明而已,实战中没啥用途!”
我也没有再和胡嘉树说这些光亮藤蔓的事儿,而是又把目光投向了沉棺。
“咔咔咔……”
那沉棺的棺盖忽然动了起来,沉棺里的东西好像要出来了。
而且那东西还带着一股强大的杀气,见状我们众人身上也是惊出了“哗哗”的冷汗。
如果那棺材里真是人类曾经先知的话,那我们的处境可就糟糕了,他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就改变了人类在洪荒时期地位的人,我们几个再怎样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怪不得那隐圣跑这么快,他大概已经算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了吧!
想到这里,我就感觉自己被那个隐圣给算计了,果然如同南宫娊枂所说,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和那隐圣合作的好,他太过狡诈了。
“咔咔咔……”
又是几声声响,那棺材盖子已经被推开了一半,里面慢慢地坐起来一个人,准确的是坐起来一具白骨,那白骨身上闪着蓝色的光亮,不对,那光亮是白色的,我之所看着是蓝色,是被周围那些藤蔓果实的蓝灯给照成了蓝色。
它坐起来后,竟然还慢慢地伸了一下懒腰。
“喀喀喀……”
一连串骨头活动的声音出来。
而我这边也是飞快用心境之力去探查,就发现它的身体外面被一层结界保护着,我根本感觉不到它究竟多强。
那白骨伸了懒腰后慢慢地把头转向我们道:“我睡了这么多年了,我终于醒了,人类,你们都是人类,很好,哈哈……”
那骷髅的声音十分的沧桑,那是沉淀了数百年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巨大的高山那般雄厚。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道:“你是谁?洪荒时期人类的先知?”
那白骨“喀喀”的从棺材里站了起来,它大概有两米多高,骨架很粗,他身上没有穿任何的衣物。
难道那先知当年是裸葬的?还是说,他身上穿的衣服都已经腐烂掉了?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蛇王残魂就道了一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去想穿没穿衣服的事儿?”
我赶紧收回心神。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已经凑到我身边,白狼柴敏则是直接化为白狼的形状,随时准备战斗。
张瑞站在胡嘉树的旁边照顾枭冧,不过也是做好了一战的准备。
看着我们这般的动作,白色骷髅继续说:“先知,很久没有人叫我这个名字了,没错,我就是先知,拥有不死魂灵的人类先知!”
不死魂灵?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是人类的先知,应该会帮助我们吧?”
不等我说话,那白骨又道:“我本来不想杀你,可你们却从我的身上偷走了一样东西,只要你们把那东西还给我,我就饶你们不死,如果你们不还回来的话,我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从他身上偷东西?
难道说的是独眼魔蛇的事儿吗?
我问白骨先知是不是。
他直接摇头说:“那一条小蛇不算什么,我说的是,你们刚才有人破了我的结界,然后从我身上偷走的一样东西!”
我立刻明白了,偷走东西的不是我们,而是刚才隐圣,怪不得他会说不用开棺了,原来他已经偷了东西,也怪不得他会走的那么匆忙,一来是害怕被先知报复,二来是怕我们发现。
可他偷走的到底是什么呢?
这误会闹大了。
我看着白骨先知道:“前辈,你的实力那么强,应该很轻松就看到我们身上有没有你的东西了吧,偷走你身上东西的,不是我们,我们这些晚辈也没有破掉沉棺结界的能力,是一个妖族的人偷走的……”
白骨先知打断我道:“不管是谁,我能感觉到,你们是一伙儿的,你们是合作关系,对吧?”
这下完了,我们是解释不清楚了。
我继续说:“我们也是被骗了,前辈,您是先知,聪慧无比的先知,我们现在这处境,你也看到了,那恶人的阴谋肯定也是瞒不过你的?”
我只好用拍马屁的方法试一试。
我的直觉告诉我,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和先知交手,否则我们十死无生。
又过了一会儿先知“哼”了一声,几道白光从他的身上发出,直接落到我和我的每一个同伴身上,接着我们的手腕上就出现了一条白色的环状符文手环。
“啊!”
接着我们每个人都发出一声惨叫,就连之前昏睡过去的枭冧也是被疼痛惊醒。
我们的手腕好像被火焰灼烧一般疼痛,接着那奇怪的白色的符文就在我们的手腕上烙下了一个火红色的印记。
白骨先知说道:“我给你们七年时间,如果找不回我的东西,那我就会利用刚才送你们的符环杀了你们。”
说罢,先知又回到棺材之中,然后慢慢地躺了进去,棺材的盖子也是“咔咔咔”地合到了一起。
在白骨先知重新躺回棺材后,我们手腕那红色的符文烙印也是消失了,我们的手腕恢复如初。
“轰!”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头顶那个沙石组成的蛋壳形状的穹顶也是随着一声爆炸碎掉了,无数的沙石落下,掉进这深坑里。
我们则是纷纷施展道术去抵挡,结果我们就发现,那只是普通的落石而已,很好对付。
看着眼前的沉棺,刚才的一切就好像是梦境一样。
再摸一摸自己的手腕,那还没有消失的疼痛感告诉我们,那不是梦,我们真的被白骨先知下了某种记号。
我赶紧问咒行虫,这是不是诅咒,它能不能给我们解。
咒行虫说:“那不是诅咒,是一种阵法,一种随时可以将你们魂魄燃尽的阵法,而控制那个阵法的人就是沉棺中的白骨先知!”
看来咒行虫是没有办法帮我们了。
此时胡嘉树就问我:“陈雨,接下来怎么办?”
我说:“我们先带着沉棺回龙城,看下我的两位师父有没有办法替我们解开手腕上的符阵。”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我们就只能等着到了上界之后去找那个阿古要东西了,我真的没想到我们竟然被那个老家伙耍的团团转!”
我这么说的时候,蛇王残魂就叹了一口气,它知道我们和隐圣之间的矛盾已经有些激化了。
这并不是它希望看到的。
接下来,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就让妖王刺鹿变大,然后把石棺放到它的后背上,将其驮回龙城去。
离开甘南地区,我们全速往龙城前进,到了龙城后我们直接在几条前来接应我们的巨龙护送下直接飞向了龙湖那边,我的李师父和徐师父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这一路也是比较平稳,那白骨先知也没有出来捣乱,更没有反抗我们搬沉棺过来。
正当我疑惑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咒行虫说:“那白骨先知周身似乎还是大荒时期的天道规则,所以与现在的天道规则产生了矛盾,它长时间在外面的话,会被现在的天道规则挤压成碎片,魂飞魄散的,所以它只能躲进那拥有结界封印的石棺里,按照我对它力量的推测,它下一次出来,正好是七年后。”
怪不得它给我们七年时间,原来那是它下一次出来的时间。
不过这下也总算印证了我的直觉,我们不但麻烦了,而且还惹上了大麻烦了。
接下来就看我的两位师父能不能帮我们,肯不肯帮我们了。
我们已经到了龙湖的上空……
妖王刺鹿驮着那沉棺,以及我和我同伴门在巨龙的护送下慢慢地落在龙湖旁边。
李师父和徐师父已经站在那边等我们,我们刚落下,李师父就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雨,不错啊,这次你们可是立了大功了,我准备提前晋升你、南宫娊枂和胡嘉树为道尊,当然王晓冉也是早早的晋升了!”
我惊讶道:“道尊不用比的吗?”
李师父笑道:“所有的封号中除了灵异十杰外,其他的都是评选,而非比试。”
南宫娊枂这时候问了一句:“一年不是有五个道尊吗,第五个是谁?”
李师父说:“昆仑开龙。”
果不其然。
我问为什么没有千影君,李师父走到我身边拍拍肩膀说:“因为名额不够了,而他自从灵异十杰争夺战后就一直回到上界修养去了,没有参与任何的案子,所以也评不上他。”
说着李师父就捏了一个指诀,一道白色光芒直接缠住那沉棺,接着他使劲一拉,就把石棺拉进了自己的身前忽然出现的一道门之中。
我知道,那是李师父的生死门。
见李师父把他拉进了生死门中,我就试探性地问我们手上那符环的事儿。
李师父就说:“虽然沉棺被我拉进了生死门中,可就算在生死门中,那白骨先知也是有办法发动符阵要你们性命的。”
啊!
听到李师父这么说,我就把希望寄托到了徐师父身上,徐师父摆摆手说:“我虽然有办法帮你们解,可我却不能那么去做,因为这是你们惹下的祸,你们要承受一些自己种下的果,如果我强行干涉,会破了你们很多的机缘,对你们的命理造成大影响,甚至会……”
我接过徐师父的话说:“甚至会损耗我们的寿命,对不?”
徐师父笑了笑说:“正是。”
李师父则是在旁边偷笑,我说:“这一套都是我李师父玩剩下的了,算了,算了,我们还是自己解决吧!”
徐师父则是在我脑瓜子上敲了一下说:“你可别不当回事儿,我俩可没有骗你。”
我说:“我知道!”
的确,李师父和徐师父虽然说这件事儿有些“嘻哈”,可他们却从来不骗我。
接下来,李师父就道:“好了,既然到龙城了,你们就在这边住几天吧,等你们有案子了,再离开了,顺便好好休息一下。”
我也是对李师父点了点头。
接着李师父、徐师父和这边的巨龙都散去了,而我们留在龙城住了几天。
在这几天里,我按照记忆,把手腕上的符环画了下来,对那些符文进行仔细的研究,可无论怎么研究也研究不出什么门道来。
南宫娊枂见到我两次,就对我说:“别白费力气了,除非你能在短时间内赶上徐圣尊的实力,否则你再怎样研究也没戏。”
南宫娊枂这不是打击我,而是说了一个事实。
我则是对她笑了笑没说话。
在龙城的这几天,我也是给蔡邧打了一个电话,问我们这个案子算不算成功,有没有通过王圣尊的考验。
蔡邧就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等你们到了上界,有机会见到王圣尊的话,他自然会告诉你们,有没有通过考验。”
同时这几天里,我也是去找李师父和徐师父询问了一下他们要那沉棺做什么用的,两个人的口径很一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还说那些事儿不是我这个实力的人该问的,让我回去好好地修行。
当然这些天我也没少去龙湖旁边转悠,想着和龙湖下面的巨大的太古灵虫聊一下,毕竟那里还有我和小吃货的一个机缘,只可惜我们的机缘似乎还是未到,这几日太古灵虫并没有显身。
转眼就是十天过去了,我们没有再在龙城住下去,而是准备返回华北分局那边。
毕竟张瑞所做的那些去上界的准备,全是华北分局这边,我们出案子的主要范围也会主要在那边。
离开龙城的时候,两位师父也没有说什么。
我们到了华北这边,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大案子,所以我们去了荞麦石碾那边暂住,同时也是简单的修行了一下。
当然,胡嘉树这次也没有回华东分局,而是和我们一起到了荞麦石碾。
胡嘉树说,我李师父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就在荞麦石碾修行,所以在这里修行是一种荣幸。
我们到这边修行,徐七七和贺飞鸿自然也是十分的欢迎,特别是徐七七,她还让净古派的弟子跟着我们一起修行,把我们当成他们修行的榜样。
转眼时间就道了六月末,我、南宫娊枂、王晓冉、胡嘉树,以及开龙的道尊称号也是正式公布了下来,以后无论我走到那里,修行比我弱的人,都要尊称我一声道尊。
想下几年前王柽瀚被成为道尊的时候,我还不知道道尊是什么,再想下现在,自己已然成了道尊。
时过境迁啊!
六月末的一天,我刚结束了晚间功课准备休息的时候,手机就响了,是张瑞打来的。
我们这些天一直在净古派修行,张瑞却在华北分局忙一些琐事,所以并未和我们在一起,他打电话来就直接跟我说:“陈雨,我们又有案子要忙了。”
我问是什么案子。
张瑞就道:“我们去一趟一个叫玉鳞沟地方,然后从那里找一些玉鳞出来!”
我好奇道:“鱼鳞沟?鱼鳞?”
张瑞给我解释说:“是玉石的玉,玉鳞沟,而不是鱼鳞沟。”
“我们要找的也是玉鳞,而不是鱼鳞。”
我问这个案子的具体情况,张瑞就让我在荞麦石碾的山下等他,他一会儿过来当面和我们说。
我也是把同伴们叫起来,然后连夜下山。
知道我们可能要走,徐七七也是过来送了我们一下,不过并未送我们下山,到了道观门口她就留步了。
我们到了山下没几分钟,张瑞就赶了过来。
见面之后张瑞没有先说案子的事儿,而是对着站在我身后的枭冧说:“你过来,你父亲让你回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交代。”
枭冧皱皱眉头说:“那这个案子?”
张瑞说:“这个案子你不用去了,你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去做!”
枭冧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离开了荞麦石碾。
等着枭冧走后,张瑞就道:“枭家搞来了几颗上好的丹药,这次怕是铁了心要用丹药把枭冧喂到地仙级别了。”
我皱了皱眉头没接他这话茬,而是直接问:“那玉鳞沟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张瑞这才说,这是资料,你们先看一下!
说罢,他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几份资料,然后一人递给我们一份继续道:“我们一边走一边在路上看,差不多到那边的时候,我们也就看的差不多了。”
接过资料,我简单看了一下,就发现资料的开始讲的是一个做古玩生意商人的故事。
事情大概发生在七年前,那个商人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喜欢一个人进山去淘货,所谓淘货并不是盗墓,而是挨家挨户去收老物件,运气好的话,也能捡到宝。
几年捡到一件称心的就赚到了,如果运气再好点,说不定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这个商人的名字叫詹星鸿,在省城古玩界也算叫得上名号的人,行里的人都称他一声鸿爷,他的眼很毒,据说已经到了能够便识灵物的程度。
所为灵物就是修道者用的东西,这一般的古玩能手是没有这本事的。
有一年詹星鸿进山淘东西,路过玉鳞沟那边,因为口渴到一户留守老人家里讨水喝。
他和老人聊了几句,就把关系给扯近了,然后他就问那个老者家里有没有什么老物件拿出来换钱的。
说来也巧,那个老人有一个孙子,才二十五六,刚结婚没多久就被发现患了尿毒症,家里人为了那个孩子已经把钱花的差不多了,外债欠了不少,可还是差了十多万,他们正缺钱花呢。
所以说到老物件可以换钱,老人就真的去家里找出了几件古物件,不过大部分都是民国时期的东西,还有几件是解放后的,不值什么钱,甚至都没人愿意收。
那老人其实也去卖过这些东西的,可没能卖出去。
詹星鸿眼睛毒辣的很,看了几眼那些东西就知道不值钱,不过他觉得那老人可怜,就给了那老人一千块,从那破烂中挑了两件带走。
他本来想着只是帮帮那位老人,也没想着赚到什么钱。
那一趟淘货詹星鸿没什么收获,回到店里后,就把两件东西往后堂一扔,便把这两件东西的事儿给忘记了。
可是到了第三天的早起,詹星鸿就发现自己的脸上不舒服,他起来照下镜子,就把自己给吓坏了,它的左脸脸颊上,长出了一块鳞片,翠绿色的,是玉质的,和他的肉长在一起。
样子看起来十分的诡异,甚至有些恐怖。
这一下就把詹星鸿给吓坏了,他仔细回想最近的事儿,他这店里没出货,也没进货,不应该沾染什么脏东西啊,更不应该得这种怪病啊!
很快他就想起从玉鳞沟淘回来的那两样东西,一件是茶壶,而另一件是一片刻着龙纹的灰瓦。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看走眼了!
詹星鸿看到那两样东西就忽然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那件茶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那片灰瓦。
他从玉鳞沟回来后,就把茶壶和灰瓦扔到了一个角落,根本没有当回事儿,这两天收拾后堂的时候,那两样东西还被摔过几次,当时店里的一个伙计还问要不要把这两件“废品”给扔了。
詹星鸿当时犹豫了,还是没扔,至于为什么没扔,他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不该扔。
不过也没有引起他的重视。
现在再看灰瓦,裂开了一道缝隙,顺着那道缝隙他就发现那灰瓦里面竟然包着东西。
他先用手机给灰瓦拍照,然后找来工具把灰瓦砸开,结果就发现在灰瓦之中竟然藏着一块玉质的鳞片,大概手掌大小,而他脸上长着的玉鳞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样子,不过两片玉鳞的形状却是一模一样。
詹星鸿把玉鳞捧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就发现那是一块灵玉,而且他脸上长出的玉鳞和那灵玉上的气息是一样的,他一下就明白了,自己肯定是什么地方得罪了那灵玉,灵玉让他得怪病是为了惩罚他。
詹星鸿这种人既然能够识得灵物,自然也认识一些灵异界的人,所以他就找到了修道者,让其为自己出谋划策,那修道者看了一眼后就发现长在詹星鸿脸上的玉鳞以他的命气为养料,它在不停消耗詹星鸿的命气,也就是寿命。
如果不及时治疗这怪病的话,那詹星鸿可能活不过半年。
听到修道者这么说,詹星鸿赶紧让那修道者帮着想办法。
那修道者就带着詹星鸿去了玉鳞沟,可这一去他们两个就不见了踪迹。
詹星鸿的家人后来也派人去玉鳞沟打探过,只可惜那个村子的人都说没有见詹星鸿再去过。
他们还专门去问了詹星鸿收货的那一户人家,那位老人已经病逝,家里其他人也没有见过詹星鸿,而那个老人的孙子也是因为尿毒症没治好,最后也给死掉了。
后来詹家的人断断续续找了几年,一直没有消息,后来他们也就放弃了。
可就在不久前,詹家人忽然收到了一个包裹,打开一开里面正是詹星鸿当年带走的玉鳞,包裹里还有一封信,信上只写了一句简单的话:现在轮到你们了。
自从收到那个包裹,整个詹家的人全都跟着得了怪病,脸上全部长出了一块指甲大小的玉鳞,他们现在都不敢出门了,生怕被当成怪物,然后给人抓去做研究。
后来这件事儿传到了灵异分局,张瑞那天正好在,觉得这个案子有兴趣就过去看了一下资料,其中还有两张是那玉鳞的照片,这一看就愣住了,那玉鳞片竟然是他们巫灵族大金山守山神兽玉蛟的鳞片。
当然后面这一部分资料上没有,是张瑞口述给我们听的。
说到玉蛟,张瑞就诧异道:“玉蛟通体翠绿色,它的身体表面长满了玉鳞,每一片鳞都是极好的灵玉,可惜在数十年前大金山遭到一股妖族精锐的袭击,玉蛟从那个事情之后也就下落不明了!”
“现在在下界发现了玉蛟的鳞片,我们就可能顺着这条线找到玉蛟所在,就算它已经死了,可多收集几块玉蛟的鳞片对我们顺利去往大金山也是有好处的。”
我问什么好处。
张瑞道:“玉蛟的所有鳞片都会在大金山产生一些的感应,我们在启动去上界通道的时候,如果在通道的阵法中加入玉鳞做阵脚,那就更准确地将我们送到大金山,而不是其他什么危险的地方。”
“还有,玉鳞的灵力很充足,用来做阵脚,可以保证我们通道的绝对稳定性,防止我们到上界的时候出什么乱子,这也是我能找到最适合做阵脚的东西了。”
听张瑞这么一说,我就知道这个案子我们不出不行了。
我说:“对了,当初和詹星鸿一起去玉鳞沟然后消失的那个修士是什么级别的。”
张瑞说:“级别不高,好像只是入门天师的实力。我们很难根据那个修士的实力来判断这次案子的困难度。”
我说:“的确如此!”
看资料说话的时候,我们已经乘着妖王刺鹿到了太行山的深处,差不多半天的时间我们就到了玉鳞沟所在的镇子上。
为了不引人注意,到了镇子上我们换了一辆较大的商务SuV伪装成自驾游的驴友继续往玉鳞沟前行,当然这车子是张瑞联系华北分局的人早就准备好的。
到了这边,我们直接开上就走了。
不一会儿我们五人就到了玉鳞沟的村口,这个村子并不大,只有几十户的人,村子里的房子呈狭窄的线形分部,而且基本都分布在山沟的北侧,坐北朝南。
到了这个村子后,我们就按照张瑞收集的一些资料去找当年卖给詹星鸿灰瓦那个老人的家。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村口,这是一栋红砖房子,院墙很高,大门修的很漂亮,一看就知道这户人家日子最近过的不错。
也是,他们当年死了儿子,霉运已经过去了,轮也轮到人家交好运了。
我们到这边的时候,就发现大门是开着的,门口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儿,正在逗那小孩儿玩耍。
张瑞上前一打听,就知道我们来对地方了,不过那个女人却对我们并不友好,而是冷冰冰地问我们:“你们这些城里人,这些年你们来过几次了,还打听,我都说过了,我们没有见过那个人。”
我立刻上前解释道:“我不是来打听那个人的事儿的,而是有些其他的问题要问你。”
说着,我又把我那个特别事件调查员的证件拿出来给她看,然后继续说:“我们现在查的一件文物走私案,当年有一件东西是从你们家流出的,我们必须搞清楚那东西的由来,如果你配合最好,如果不配合,我们只能带你县城的局子里去问话了。”
我这么一说,那个女人也是被我震住了,就说:“你们问吧,我可不保证知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从资料里找出当年詹星鸿拍的灰瓦照片给那个女人看,同时问她:“这东西认得不?”
那个女人点头说:“认得,我们老房子的房瓦,原来我家的老房子靠近河沟近一点,可后来发大水把我家的老房子给刮没了,只留下了那一片瓦,我公公念旧就收了起来,后来政府救灾,帮我们重新盖了房子,我都不知道那瓦片我公公一直留着的,还拿去给卖了,怎么,那是文物啊?”
我说,是。
女人摇头说:“那也太可惜了,原来我家老房子院子里,有一栋老屋上全是那样的瓦。”
我心中不禁好奇,难不成那些瓦片里全都有玉鳞?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就觉得似乎有些不可能,如果所有的瓦片都有玉鳞,那房子建成那么多年不可能没有人发现,因为瓦片在房顶上风吹日晒的,是可能会掉下来,甚至是坏掉的。
如果每块瓦片都有玉鳞的话,那坏掉的瓦片早就露陷了。
所以不是每一片灰瓦都有。
此时我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那就是这鳞片是唯一的,其他的房屋和瓦片都被洪水冲走了,只有这一块留了下来,为什么?
就是因为这里面的玉鳞。
想到这里我也就没有再纠结那房子上的瓦片都是不是含有玉鳞的事儿。
而张瑞则是问道:“这条河最终流到什么地方去,是前面的那个水库吗?”
女人抱着孩子点头说:“是!”
这个时候,我刚准备问那个女人问题,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就哭了起来,我们也没有再问,而是等她先哄孩子。
我趁着这个时候对张瑞小声说了我刚才的猜想,让他不必再纠结其他房瓦的去向。
张瑞也是点头。
这个时候,院子里又走出一个女人,我随便问了一下才知道,后来出来的年轻女人是孩子的妈,而我们一直询问的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是孩子的奶奶。
她家死的是大儿子,二儿子去年才结的婚,刚才就是她的二儿媳妇。
年轻女人准备抱着回院子里喂奶的时候,她忽然“啊”的一声说:“妈,你过来看看,孩子脸上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我心里愣了一下,也是跟过去看了一下,就发现那个孩子的脸上竟然不声不响地长出了一片玉鳞,大小大概有那小孩儿的指甲盖大小。
大概是因为这玉鳞的缘故,那个小孩儿才忽然哭起来的。
年轻女人一摸那玉鳞,孩子就哭。
我就赶紧走过去,然后捏了一个指诀点在孩子的身上,为孩子止疼然后道:“这是玉鳞病,是一种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才会生的怪病!我能治疗,你们愿意让我试试不?”
那两个女人已经被吓的没了主意,听到我说能治,就赶紧让我治。
我说:“要治这病,需要先抓到那脏东西,接下来,你们回答我几个问题,让我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脏东西引起这怪病的!”
这一家婆媳两个女人一起点头。
我心里也是在祈祷,可以从她们两个身上问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来。
同时我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大的灾难要在这个村子发生了。
感觉到可能有什么灾难要发生,我心里忽然“咯噔”一声,我的祸种之力就是“灾难”,这灾难该不会是和我的祸种有关吧?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的直觉又告诉我,这里的灾难和我祸种无关,而是和那一片玉鳞有关。
想到那片玉鳞我就看了看张瑞。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拍拍自己的背包,示意那玉鳞就在他的背包里。
我一下明白了,那个小孩儿脸上长出鳞片和张瑞把玉鳞带到这里有关,所以我们就更要去救那个孩子了,如果那个孩子因为那玉鳞病而死,而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这个时候,那婆媳俩就问我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说:“第一个问题,你们家的那个老房子,就是被洪水冲掉的那个,是什么时候盖的,谁盖的,有没有什么说头?”
五十多岁的女人就说:“这个我听我公公说过,听说原来是一户地主家里的,后来解放后地主被打倒,分房子的时候,把那房子分给了我们公公家,然后就由我公公家一直住着。”
“听说那房子是乾隆年间修建的,有些年头了!”
我继续问:“这玉鳞沟村名的由来,你可知道?”
那女人想了一会儿就说:“这个我道是听说过一些,我们这个村子也就几百年,好像是康熙那会儿我们玉鳞沟的祖上迁到了这里,至于为啥叫玉鳞沟,还有一个传说,说是那户人家到了这边后,就在山上发现一个洞,他们在洞里面住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块玉鳞,那户人家觉得玉鳞是宝贝,是吉兆,便选择这里安家落户,并修建了祠堂将玉鳞供奉了起来。”
“果然有了那玉鳞的保佑,玉鳞沟的祖上风调雨顺,过的也富足了起来,附近也有不少人到这边生活,成了他们的佃农。”
“不过到了乾隆年间的时候,这里来了一伙土匪,好像是砸了祠堂,把玉鳞也给抢走了,不过后来那些土匪很快被官兵追杀,玉鳞的话没有被追回。”
“这就是村子全部的传说了。”
我点头也是清楚了,那玉鳞并没有被土匪抢走,又或者说是被官兵追回来了,不管是哪种原因,玉鳞沟村的先祖肯定认识到玉鳞这件宝贝不能外漏的情况,所以就将玉鳞藏到了灰瓦里。
并盖成了房子,藏到了房顶上。
总没有人会专门来抢一片瓦的。
至于后来为什么那家人把玉鳞藏在瓦里的事儿给忘记了,那我就推算不出来了。
按照这个传说,玉鳞沟应该有个洞才是,所以我就问那个女人洞在什么。
那个女人就摇头说:“哪有什么洞,只是传说而已,你还当真了啊!”
我自然是当真了。
接下来我问了几个问题,那个女人就回答不上来了,我便没有再问下去。
见我不问问题了,那个年轻的女人就问我,怎么给她的孩子治病。
我正在犹豫的时候,咒行虫就对我说:“那是一种祖咒术,我可以解,把装着我的那个竹筒拿过去,在那片玉鳞上蹭一下,我自然可以帮那孩子解除诅咒,让其恢复健康。”
我点了点头,也是走了过去,然后按照咒行虫说的去做。
果然我在抹擦了四五下后,那小孩的玉鳞片就开始消散了,那个孩子的脸上只留下一片红肿。
见状,婆媳两个人赶紧向我道谢,问需要给我多少钱。
我笑着说:“我不要钱,好了,孩子没事儿了,带着孩子回去休息吧,我们再到附近转一下。”
说罢,我们就离开了这一家人。
接下来我们又找村里的老人问了一下玉鳞沟的由来,大家讲的都差不多,跟我们第一次听到的并未有太大的出入。
所以我们就准备到附近山里去转一下,然后找找看,看看有没有隐秘的山洞。
在我们准备出村的时候,刚才那婆媳俩带着抱着孩子找到了我们,非要跟我要手机号,说害怕孩子再发病找不到人治。
我想了一下也就把手机号告诉了她们。
她们确定给我打通了之后才离开,而我们则是直接沿着一条小路进了山。
到了山里面后,我便直接把妖王刺鹿从背包里放了出来,它在里面估计憋坏了,我刚放它出来,就在山沟里以飞快地速度跑了一圈,等它回来的时候,还叼回来一只野兔。
我看那兔子还活着就让妖王刺鹿给放了,我心里跳的厉害,总感觉这个时候杀生不太好。
妖王刺鹿也是很听我的话,没有任何的不情愿,直接将那野兔给放了。
野兔被放了之后“嗖”的一声就跑掉了。
那野兔是往山的北面跑去了,我们沿着这进山的小路走肯定不会有什么发现,所以走了一会儿后,我们就分成两队沿着两个方向开始搜索前进。
我、南宫娊枂一组,他们剩下的三个人一组。
我们这边我的心境之力很强,还有南宫娊枂的星河之眼搜索起来很快。
而他们那边,柴敏对气味和声音敏感,而胡嘉树可以和植物沟通,搜索起来也不怕错过了什么。
至于张瑞,他有巫灵族的秘术,虽然我们还不知道那秘术究竟是什么,但是他肯定也能帮上一些忙。
我们连续搜寻了几道岭子,没有丝毫的发现,我们越走山越深。
不一会儿天色也就越晚了。
天色晚了,我们五个人集合道一起就准备返回玉鳞沟去休息,可我们才刚集合准备返回的时候,我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乌鸦的声音。
“呱呱呱……”
这声音叫的很密集,不是一两只,而是一群的乌鸦。
接着那一群乌鸦就从我们头顶飞过,向着玉鳞沟的方向飞了过去。
见状我就道了一句:“我们赶紧回玉鳞沟,那边可能要出事儿了!”
胡嘉树也是道:“这么多乌鸦在傍晚的时候往那边飞,的确不是什么吉兆。”
此时我手机也是响了,我一看正是今天给我们讲故事那个五十多岁女人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道:“大师,你们在哪里啊,赶紧来我们村吧,我们村里好多人都生了那种怪病,脸上长了绿疙瘩,一个个都疼的鬼叫不止。”
我问他们家里的情况。
她就说:“我们家里的人都没事儿,所以村里人跑到我们家来问我们是怎么预防的,我把你的事儿说了,他们就求着我,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治病!”
我说:“好了,我知道,让他们都在你家里等着,我这就过去!”
回去的时候我们的速度就快了很多,一路飞行,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村口,我们的飞行速度比那些乌鸦要快,所以我们先那些乌鸦一步飞了过来。
不过按照距离来推算,再过十多分钟,那些乌鸦也要飞过来了。
我心中有股强烈的预感,一旦那些乌鸦到了这村子,整个村子的灾难就要开始了。
我把心中的感觉说了一下,然后对大家说:“进了村子大家都警惕着点!”
同伴们也是纷纷点头。
很快我们就到了那婆媳俩的家,他们的门外就挤满了人,大小老少,足足上百人。
而且还没有走到这边的时候,我就听到各式各样的哀嚎声音,还有女人哭声,小孩儿,老人的哭声,甚至还有一些男人的哭声。
整个村子好像在上演一场人间惨剧似的。
见我们过来,村里大人全都靠了过来,有的直接跪下,求我们给他们治病。
我也是看了一下,他们每个人的腮帮子上都长出一块玉鳞,我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拿出装有咒行虫的竹筒开始为那些人解咒。
咒行虫也是没有什么怨言。
我不敢有所耽搁,一边为他们治病一边往远处深山看去,生怕我还没有完全给他们治好,那些乌鸦就飞过来了。
按照咒行虫的方法,我一分钟能救十五六个人,所以不到十分钟整个村子人脸上的玉鳞就消失了,不过他们的脸都还肿的厉害,疼痛的感觉虽然减轻了,可却不能完全的消失。
所以在这里我们还能听到几个孩子的哭声。
为了给他们止疼,我的同伴们也是纷纷用道术给他们止疼,这让他们也可以好受点。
就在我们给众人止痛的时候,漫天的乌鸦铺天盖地飞了过来,我看了一下足足有上千只。
那些乌鸦过来后,就全部落在我们附近的树上,房檐上,还有的很多继续在空中盘旋,鸣叫。
“呱呱呱……”
一瞬间所有人都被这场面给吓到了,大家开始议论是怎么能回事儿,有些人甚至想要回家去躲着,我立刻拦下那些人说:“大家今晚都在这里,谁也不要单独行动,不然会出事儿的!”
我刚给他们治好玉鳞病,所以他们都很听我的话,我说完之后他们就向我们这边靠了过来。
我仔细去观察附近的乌鸦,就发现那些乌鸦的腮帮子上竟然也长着玉鳞,它们不停地在空中盘旋飞舞,似乎是在等什么东西到这里来。
它们都被某种力量给控制了,而那股力量和玉鳞有关。
我们这次要面对的正主儿会是谁呢?
会是大金山的玉蛟吗!?
看到那些在夜色下漫天乱飞的乌鸦,我的心情就变得更加凝重了。
这个时候村里一些人直接拿起手石头去砸那些乌鸦,想要去把那些乌鸦给砸跑了,可那些乌鸦非但没有跑,反而是对着扔石头的那个人飞了过去。
跟着那乌鸦一起飞过去的,还有十几只帮忙。
见状,胡嘉树赶紧跑过去,捏了一个指诀,打出一股道气才把那些乌鸦给逼退了。
我也是赶紧对那些村民说:“现在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乱动,更不要去攻击那些乌鸦。”
我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些村民竟然好像没了魂似的,全部软趴趴地倒了下去,他们全部陷入了昏睡之中,包括之前没有染上鱼鳞病的那婆媳俩。
“嗡!”
一股强劲的心境之力呼啸而来,我一下就明白了,让那些人昏睡过去的,正是那些心境之力。
好在这些心境之力,只是让那些人昏睡,并未施展太厉害的攻击,若是那心境之力再强一点,有的人怕是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了,就算醒过来多半也是傻子了。
我把心境之力张开,然后去保护那些村民,可我很快就发现,那些本来昏睡下去的村民全部歪歪斜斜地又站了起来,他们不是单纯的被心境之力击倒,而是在被刚才的心境之力植入了某种意识,在那种意识的支配下,他们会……
看着他们歪歪斜斜地靠近我们,我终于明白了,他们会攻击我们。
这些人就好像是游魂,又好像是尸体,这些人再配上满天的乌鸦,我心中不寒而栗。
我问张瑞:“这和玉蛟的力量有关吗?”
张瑞道:“关于玉蛟,我也都是听说而已,毕竟我出生地时候,玉蛟就已经不在大金山了,所以我也不清楚玉蛟的神通。”
听到张瑞说他也不清楚,我心里就更加的没底了。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那些落在树上,房檐上的乌鸦忽然也是飞了起来,它们直接在空中盘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旋风的形状。
再看我们周围的人,他们马上就要到我们跟前,见状,胡嘉树随手撒了一堆种子,杏黄旗飞快挥动,无数的藤蔓飞快地生长然后直接把村里所有人都给绑了起来。
那些藤蔓很结实,不是这些村民可以挣脱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发现,空中盘旋飞舞的那些乌鸦忽然聚集到一起,它们的身子向里面,头向外,聚集在一起,然后飞快形成了一条长蛇的形状。
不对,不是蛇,是蛟。
而且因为那些乌鸦头向外,所以那些乌鸦脸上的鳞片也是露了出来,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条墨色和绿色相交的巨蛟。
由乌鸦组成的蛟蛇?
看到这一幕我彻底怔住了,而最让我惊讶还不止这些,那些乌鸦聚集在一起后,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那蛟蛇竟然有着一重天仙之上的实力。
单是靠着那些乌鸦汇聚成的身体就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吗,那如果本体来了,实力又会是怎样的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乌鸦组成的蛟蛇就是张瑞口中的玉蛟。
那乌鸦蛟蛇形成后,就对着我们这边说:“我的鳞片呢,带来了吗?”
张瑞愣了一下,然后道:“带来了!”
乌鸦蛟蛇继续说:“那最好,把鳞片换给我,我要借助它将我这身体变得更加强大,我要杀了你们这些卑鄙的人类,还有那些妖族的混蛋!”
这乌鸦蛟蛇恨妖族就算了,毕竟妖族的人去袭击过它,怎么连人类也跟着恨呢?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远处的深山中又慢慢地走来两个影子,不过他们不是人,而是两具尸。
张瑞给我的资料里面有詹星鸿的照片,很快我就确定其中一具尸体是詹星鸿的。
另一具尸体不用说,应该就是和詹星鸿一起来这边的那个入门天师了。
他们两个走过来后,乌鸦蛟蛇就吩咐他们道:“去把我的鳞片拿回来。”
我心中不禁好奇,不对啊,如果詹星鸿已经死了,那是谁把鳞片寄给詹家的人呢?
这乌鸦蛟蛇既然想要得到这玉鳞,为什么还要把玉鳞寄走呢?
这里面怕是大有文章,看来当年那入门天师和詹星鸿带着玉鳞来这边寻求治病的方法的时候还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是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死了,我也没有办法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来了。
那两个人向张瑞那边走去,张瑞就直接捏了一个指诀,将那两具尸体给打退了,那两具尸体很弱,连入门天师的实力都到不了,所以被张瑞击飞后,它们的气息一下就乱了,一时间站都站不起来了。
乌鸦蛟蛇“哼”了一声道:“我能感觉到你身上巫灵族的血脉,别以为这样你违逆我,我就不会杀你了,当初就是你们巫灵族的人带着妖族的人进了我大金山伏击的我,他们一块又一块地刮下我身上的鳞片,那种痛苦至今我记得很清楚,总有一天我会重回上界,我要先踏平你们巫灵族,然后再去妖族找我的仇人报仇!”
“如果你现在愿意帮我,将来我可以饶你一条性命,如果你要与我做对,现在我就杀了你!”
张瑞则是惊讶道:“我们巫灵族的人带着妖族去了大金山?”
乌鸦蛟蛇没有理会张瑞。
我则是问它:“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乌鸦蛟蛇说:“我把魂魄寄存在一片鳞片上,然后施展全身的术法将鳞片送到了下界。”
“若不是如此,我的魂魄也被那些给散掉了!”
我看着乌鸦蛟蛇道:“你最好别乱动,那玉鳞在我们手里,你如果乱来,我们便直接毁了它,绝不吝惜!”
乌鸦蛟蛇:“怒道,你敢!”
我说:“我有什么不敢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乌鸦蛟蛇并没有攻击我们,它问我:“你要怎么才肯把玉鳞交给我,和我做什么交易吗?”
我直接问它:“说说你到了下界以后的事儿?”
乌鸦蛟蛇说:“我到下界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后来飘到一个山洞里去养伤,可那一天山洞里来了几个人,他们把我捡走,然后设立了一个祠堂将我供奉了起来。”
“受到香火的滋养,我恢复也是快了一点,差不多过了几十年,我就慢慢地苏醒了过来,人类和妖族给我带来的仇恨,也是在心中觉醒,所以我就准备大开杀戒,把那个村子的人杀光。”
“可偏偏在那个时候来了一伙土匪,杀了村里的几个人,把玉鳞给抢走了,他们把我带回他们的寨子后,我就直接大开杀戒,把那些土匪给杀光了!”
“后来官兵过来围剿,捡了一个便宜,剿匪的官也是因此被嘉奖。”
“不过他们也是意识到土匪的死不简单,请来了一个厉害的家伙去查看情况,结果那个家伙就发现了,我与他激斗七天七夜,结果我输给他了,他把我封印到玉鳞里,然后又将玉鳞烧制到灰瓦之中,再在灰瓦上刻下龙纹封印,交给了这个村子里的人,让他们盖一间房,将我所在的这片瓦放到房顶上,第九列,第九位的位置,让我被日头暴晒!”
“他想借着日月的精华将我永久封印。”
“可人算不如天算,几十年前来了一场洪水,房子塌了,我被收了起来,不再被日头晒,月亮照,我开始慢慢地恢复自己的力量!”
“到了十年前的时候,灰瓦也被敲碎了,龙纹消失,我就彻底挣脱了封印,我开始飞快的恢复,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用祖咒术开始报复人类!”
“我让他们身上长出鳞片,那鳞片会一直伴随着刮鳞之痛,我要让我承受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回到你们人族和妖族的身上!”
“十年前,我的计划本来就可以得逞了,可是却又来了一个捣乱的,在我从玉鳞里出来的时候,他便抢走了我的玉鳞,然后消失不见!”
“我找了他很久,终于在前不久找不到了他,可他却已经将玉鳞给送出去了,本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玉鳞了,可没想到你们却是把玉鳞又送了回来,在我感觉到玉鳞又出现在这个村子的时候,我就马不停地向这边赶了过来!”
“这就是所有的事情了!”
我心中不禁好奇,十年前阻止玉蛟的人是谁,他为什么又要把玉鳞寄回詹家的手里,而不是直接交给灵异分局去处理呢?
我问乌鸦蛟蛇,他找到那个人,把那个人怎么处理的。
乌鸦蛟蛇就道:“没有怎么处理,又被他给跑了!那小子跑的很快,我追不上他!”
跑了也好,阻止玉蛟的人,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
乌鸦蛟蛇很快又说了一句:“不过我可以确定他是一个相师!而且是一个命不久矣的相师,他虽然从我手里逃走了,可看他的样子怕也是活不了几天了。”
一个相师?
我更加好奇对方的身份了。
不等我说话,那乌鸦蛟蛇又道:“你们把玉鳞还给我,我可以答应你们从此不在下界为乱,我发誓,我会等到了上界之后,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上界的人和妖身上!”
我摇头说:“我不能给你!”
这个时候,在我心境之力的查探下,我就发现一辆车子正在缓缓驶入玉鳞沟,而车子上有一个人,那个人好像是一个相师!
感觉到那个相师开车进来后,就直奔着我们过来了。
空中的乌鸦蛟蛇也是感觉到了那个相师过来,不禁诧异道:“那个小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我这就去杀了他!”
说着乌鸦蛟蛇就要向那边冲去!
见状我直接召唤出清痕剑,一剑长空带着混沌火就打了过去,那乌鸦蛟蛇飞快地躲避,冲的动作也是停了下来,它看着我一脸愤怒道:“怎么,你想要替他去死吗?”
我道:“你最好冷静点,不然我可是会砸碎了你的玉鳞的。”
说着我向张瑞使了个眼色,让他拿出玉鳞来威胁一下乌鸦蛟蛇,可张瑞却是摇头说:“这玉鳞对我去上界关系极其重要,我不可能拿它冒险!”
我有些着急道:“我又没让你真摔,就是吓唬一下它而已!”
张瑞摇头说:“不行,我绝对不能拿出来,我有一种感觉,我只要将玉鳞拿出来,它就会立刻从我手中挣脱!”
张瑞的感觉?
我怎么没有那样的感觉?
张瑞既然这么说,我也就劝不动他了。
乌鸦蛟蛇见状则是笑了笑道:“原来你们留着我玉鳞有用,也就是说你们不会毁了它,那正好,我先去杀了那个短命的相师,然后再来杀你们!”
这个时候,那个相师已经把车子停到了我们附近,他缓缓从车上下来看着乌鸦蛟蛇说:“那么着急杀我做什么,我这不是来了吗,你还怕我跑了吗,能不能让说几句话,你再杀我!”
说话间,那个相师已经到了我和同伴们的跟前。
乌鸦蛟蛇则是“哼”了一声说:“也罢,反正你们这些小子一个也跑不了!”
虽然张瑞说不想毁掉玉鳞,可玉鳞毕竟在我们手里,所以乌鸦蛟蛇并未立刻出手。
那个相师对着我笑了笑说:“原来你就是那个和玉鳞,以及那玉蛟有机缘的人,终于等到你了!”
我愣了一下道:“你认错人了吧,玉鳞不在我这里在,在他那里呢。”
说着我指了指张瑞。
那相师摇头说:“我怎么会认错人呢?你在质疑我的相术吗?”
我用心境之力感知了一下,就发现这个相师好像是一个天阶相师,具体是几段不好说!
关于相师的分段,我听南宫娊枂给我讲过,大碍是黄、地、玄、天、神相、通天几个大段。
每大段分了九小段,神相到通天则是分了十段。
天阶的相师在卜算上应该已经很厉害了吧,术法上的话,他就有些比不上我了。
这样一个实力还没有我强的人,是如何从玉蛟手里夺走玉鳞,又是如何逃脱玉蛟追杀的呢?
我心中不惊讶!
我看着那个相师说:“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你别误会!”
他立刻笑了笑说:“我的名字叫李牧,师承邪相李鑫,来自东北分局,我师父曾经和灵异之主是好友,对了,现在刘家隐宗的掌舵人花拜佛,就是我师父的干孙女!”
听李牧这么说,我忽然觉得他来头不小。
李牧继续说:“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那我就慢慢给你说,在我师父死后不久,我就没有继续在东北待着了,而是在全国各地游历,差不多十年前的时候,我路过玉鳞沟,正好碰到詹星鸿和另一个修士到这边来,我看他们的面相就知道他们要出事儿了!”
“本来我想劝他们几句的,可我却发现他们面露死相,无论我怎么救都是救不活的,所以我就放弃了!”
“我通过他们的面相算了很多他们死后的事儿,我算到了玉鳞,蛟蛇,还有十多后的今天的机缘,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卜算这么长时间的事儿,也是我最有成就的一天!”
“这十年,我也一直在为我那个卦象而活,为我卦象中的那个出现的有缘人而活,我想要确定我算的是不是正确的!”
“我小心翼翼地去保护我算出来的机缘,不敢对其有丝毫的破坏,今天我终于等到了!”
我问李牧是怎么夺走玉鳞的。
李牧说:“蛟蛇魂魄从玉鳞中出来的时候会有短暂的虚弱期,我就是通过间隙夺走的玉鳞!”
“然后这些年我一直利用我的卜算术在躲避蛟蛇对我的追杀,每次它快要找到我的时候,我都会提前离开!”
“直到前不久,我算了一卦,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躲不掉蛟蛇的追击了,我分析很久终于找到了破解之法,那就是将玉鳞寄还给詹家!”
“那样我和玉鳞分开,便又躲过了一劫!”
听到李牧这么说,我不禁惊叹相师的厉害,未卜先知,逢凶化吉!
李牧说:“你的面相中藏着和玉蛟、玉鳞的机缘,我觉得现在你们的机缘到了,可怎样去触发这些机缘我就不知道了!”
说罢,李牧看了看天空,然后又看了看乌鸦蛟蛇说:“你不是想杀我吗,来动手吧,我绝对不会还手的!”
那乌鸦蛟蛇忽然道了一句:“杀你,你觉得你旁边的人会同意吗!”
乌鸦蛟蛇这么说的时候,身体就慢慢地在空中盘了起来,接着它的脑袋竖立起来,然后忽然张口对着我们这边吐了一口黑气出来!
这夜本来就黑,那黑气下来就变得更黑了,可我们却不能躲避,因为我们身后都是村民,如果我们躲开,那些村民就遭殃了!
同时我也感觉到,那些黑气有毒!
感觉到这些后,我就飞快把小吃货召唤了出来,小吃货直接“嗷”的叫了一声,然后一张嘴把所有的毒气吸进了自己的身体,那些毒气和小吃货的蛊毒比起来,那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吃了那些毒气后,小吃货直接飞到我肩膀这边,而我也没有让小吃货再回体内,直接握紧清痕剑对着天空中的乌鸦蛟蛇攻击了过来!
一边攻击我一边对同伴们交代道:“我尽量引开它,你们负责挡住余威,不要让余威伤到这里的村民!”
我这么说的时候,我那妖王刺鹿直接变大,然后挡在那些村民前面形成了一道厚厚的肉墙。
胡嘉树也是飞快挥动杏黄旗,一道藤蔓组成的防护网也是很快形成!
飞到空中,我也没有客气,接连几招一剑长空对着乌鸦蛟蛇斩去!
那乌鸦蛟蛇飞快地躲避,它的攻击力量虽然很强,可防御力量却是十分的弱,毕竟它的身体都是由乌鸦组成的,根本没有吃我一剑的能力,特别是我的剑上还带有混沌火。
看着那乌鸦蛟蛇不停后退,我这剑就斩的更猛了,随着我一剑一剑斩出,乌鸦蛟蛇已经逐渐被我逼的飞离了玉鳞沟村的上空!
那乌鸦蛟蛇一边后退一边道:“你的速度虽然快,可你还是伤不到我,无论你把我赶多远,我杀了你之后还是可以再回来,到这个村子杀更多的人!”
“当然这一切都要等我夺回玉鳞重塑了身体之后再说,否则杀人太多,可是会被这一界的修士围剿的,没有强大的身体对我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我“哼”了一声说:“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一边说,我一边继续挥剑将乌鸦蛟蛇赶往大山的深处。
此时蛇王残魂就在意识里说了一句:“这玉蛟的蛇魂对我来说是大补之物,它的执念太深,怕是消除不了,而且它在下界晃荡了数百年,魂魄也没有办法送走了,现在唯一阻止它杀戮的办法就是杀了它!”
“既然是杀,那不如留给我进补!”
直觉告诉我,蛇王残魂并没有说谎,那玉蛟虽然可怜,可我不能让它因为自己的仇恨去伤害那么多的无辜,人族也好,妖族也罢,都不可以!
所以我就对蛇王残魂道:“你吃了它可以,但是你可要替它报仇,它也算是一个可怜的家伙!”
蛇王残魂道:“放心好了,我的仇人可是万妖王,你还怕我不去妖族替它报仇吗!?”
也是!
这件事儿就这么决定了,不过眼下我要先想办法制服这乌鸦蛟蛇才是。
这乌鸦蛟蛇动作极快,我天尘步都用上了,也是只能逼的它不断后退,想要把攻击打在它那巨大的身体上却还是差了一点。
又斩了数剑之后,我就不禁吃惊。
它的身体明明只有乌鸦组成,那些乌鸦的协作能力再强也不会强到这种地步吧,而且速度还这么快!
此时,我已经把那乌鸦蛟蛇逼出玉鳞沟很远的距离,所以我接下来也没有再盲目出剑,而是准备省些灵力,施展一些能够取得成效的招式。
见我忽然放缓了攻击,乌鸦蛟蛇就笑了笑说:“怎么?放弃了?”
我“哼”了一声说:“还早,我只是在想让你们死而已!”
此时南宫娊枂、胡嘉树和柴敏也是赶了过来,玉鳞沟村就只剩下张瑞和相师李牧了,当然还有我的坐骑妖王刺鹿。
不过只要我们在这边拖住乌鸦蛟蛇,村子那边的情况他们也是能够应付的了。
见同伴们飞了过来,我也是放心了不少。
乌鸦蛟蛇却是满不在乎道:“你们四个晚辈都不错,年纪轻轻便修炼到了地仙实力,可你们对上我却还是有些差距了,如果你们不想这么早死的话,最好把玉鳞交给我,我或许还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我直接摇头说:“不必了!”
说罢,我踏着天尘步就冲了过去,可不等我靠近,那乌鸦蛟蛇一张口一团黑气就喷了出来,这次的黑气和之前它在玉鳞沟喷出的黑气不同,那个时候黑气只是一股毒气。
现在的黑气不但是毒气,还是一股龙息!
这一招的威力是结结实实的一重天仙的攻击!
同伴们都在我的身后,我不能去躲,便飞快施展了无名一剑去挡!
“轰!”
这次我没有加黯星的威力,所以无名一剑应付天仙的攻击就稍显有些勉强,滚滚余威向我这边倾斜而来。
我不停挥动清痕剑用剑意、道气去抵挡。
同时我身后的同伴们也是纷纷出招应对,南宫娊枂的蓝色火焰箭矢,胡嘉树的藤盾,柴敏的则是施展妖精之气。
小吃货则是在附近负责处理余威中的毒气。
一瞬间那滚滚余威就被我们全部挡了下来。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余威虽然被挡下了,可我们四人却是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那乌鸦蛟蛇的攻击着实有些太过强大了。
不等我再次攻击,南宫娊枂那边却是飞快将手中星雨弓拉了一个满弦,同时她的眼睛也是变成了星辰般的蓝色。
“天星!”
南宫娊枂忽然开口说了两个字,一支看着很普通的蓝色火焰箭矢就飞射了出去!
乌鸦蛟蛇再次张口喷吐黑色的龙息。
就在那龙息和南宫娊枂的天星一箭碰撞到一起的时候,那蓝色的箭矢忽然“嗖”的一声毫无声息的穿过龙息,直接射向乌鸦蛟蛇的面部。
“轰!”
一声爆炸,乌鸦蛟蛇的面部直接被射出一个大洞来,数只乌鸦惨叫着从空中落下。
而我们这边这次早有准备,没有去硬挡那道龙息,纷纷闪避,那龙息便直接打在一个小山头上。
“轰!”
一声更加强大的爆炸声传来,那小山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十多米深的深坑。
那龙息的威力真的是强!
看着几十米的小山头儿一瞬间被炸成了深坑,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往南宫娊枂那边看了几眼,我很想知道她刚才那一剑是怎么回事儿。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传音给我说:“不用惊讶,这是鱼眼儿给我的那本书上的招式,利用星河之眼操控星辰之力,我这一箭就有了两段的伤害!”
“第一段穿透,第二段爆破。”
“要挡下我这攻击,单靠神通需要两次才可以,一次根本挡不住!”
“当然,若是用剑术去挡,只要招式够强一招足矣!”
我点点头有些明白南宫娊枂这一招攻击的要领了。
南宫娊枂这一剑射中乌鸦蛟蛇后,我们没有趁胜追击,因为那乌鸦蛟蛇脑袋被射穿的窟窿的位置忽然散发出一股强劲的毒气来,贸然靠近的话,我们可能会有危险。
就算我有小吃货,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处理那么多的毒气,在这种程度的对战中,哪怕是中毒一秒,出现一秒的迟钝,也是足以致命的。
所以南宫娊枂在说话的时候,只是又尝试性地射了几箭,只不过这几箭威力一般,速度也不快,都被乌鸦蛟蛇轻松避开。
那几箭自然也是夜空中焰火。
蓝色的光芒绽放,在蓝色火光的照射下,那乌鸦蛟蛇就显得更加的诡异了。
又观察了一会儿,我就发现,那乌鸦蛟蛇身上的乌鸦正在不停地移动,很快被南宫娊枂射出的那个窟窿就被移动过来的乌鸦给补上了,因为只是少了几十只乌鸦而已,所以它的身体大小也没什么变化。
窟窿被堵上后乌鸦蛟蛇就扭动了一下身体,将周身那数量巨大的毒气对着我们这边摔了过来!
因为毒气数量太多,我们只能选择避让,可小吃货却有些不服气,直接在原地张开大嘴开始吞噬那些毒气!
就在这个时候,乌鸦蛟蛇找准机会,对着小吃货就喷出一股黑气龙息,这一次的龙息那乌鸦蛟蛇似乎是用了全力,威力极大,小吃货肯定吃不住!
见状我一个天尘步移动过去,同时黯星和无名一剑的招式同时发出!
“嗡!”
随着漫天的剑意的扩散,我周身的混沌火团就和那巨大的黑色龙息撞到了一起。
“轰!”
巨大的爆炸声充斥着夜空,余威向我和乌鸦蛟蛇纷纷扩散。
胡嘉树飞快挥动杏黄旗,在我面前撑起一道巨大的藤盾,可那藤盾在接触到余威瞬间就崩溃了,余威还是撞击到了我的身上,而这个时候小吃货也是为我撑起了金甲。
我的身体虽然受到了余威撞击,可这个时候余威已经被削减了几次,加上南宫娊枂和柴敏的帮忙,到我身上的余威就已经弱了很多!
我只是后退了数十米,身上的气息有些混乱而已,我并未受伤!
反观乌鸦蛟蛇那边,它没想到它全力的一击竟然被挡回来,所以在漫天余威反射回去的时候,它就有些应对不及时,巨大的身体顷刻间被余威所吞噬。
而它的身体本来就脆弱,这一下组成它身体的乌鸦一团团哀嚎着从空中落下。
一阵余威过后,它的身体瞬间变得七零八落。
身上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洞了。
见状,我也没有迟疑,强行把气息压制下去,然后一个天尘步又冲了过去,我飞快到了乌鸦蛟蛇的身边,那蛟蛇没有了完整的身体,反应开始变得迟钝,我只是普通的一剑长空它都躲避不了。
很快,它的身体就被我斩成了两截。
它的魂魄在前半截身体上,后半截身体则是掉落在地上,那些乌鸦落地后就直接在地上扑腾起来,可却没有一只能够再飞上天。
乌鸦扑腾了几下后就直接死掉了。
这个时候,我飞快捏动指诀,数百张紫阶的束魂符就扔了出去,那乌鸦蛟蛇虽然强大,可它并不是鬼物,它的天地命三魂俱全,所以在没有身体的情况下,它的活动反而没有鬼物那般灵活。
如此一来,我的束魂符威力就足以束缚住它。
那乌鸦蛟蛇被困住后,它就有些不甘说:“如果给我一副好身体,那些余威根本奈何不了我,你也绝对赢不了我!”
我说:“可惜没有如果,你输就是输了!”
乌鸦蛟蛇“哼”了一声说:“你小子说的倒也没错,输就是输了,也罢,你杀了我吧!”
我问乌鸦蛟蛇:“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了你,然后你发誓不滥杀无辜!”
不等我说第二个选择,乌鸦蛟蛇直接笑道:“哈哈,你觉得可能吗?刮鳞之痛,刻骨铭心,我要把这痛数倍的还给妖族和人类,不管什么人,怎么说,也改变了这一点!”
果然这乌鸦蛟蛇已经彻底被仇恨所蒙蔽了。
我继续问:“那我来说说第二个选择,我会用某种方法将你的魂魄吞噬,当然,从此你就彻底的消失,再也没有遁入轮回的可能,不过我会替你报仇,找到当年刮你鳞片的那些妖族和带着那些妖族去大金山的巫灵族人,替你报仇!”
乌鸦蛟蛇“哼”了一声说:“只杀那么几个人算什么报仇?要替我报仇,就杀光所有妖族和巫灵族的人,杀光!”
好吧,这乌鸦蛟蛇已经无药可救!
我皱了皱眉头,心中的直觉也是告诉我,这玉蛟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想到这里,我就对蛇王残魂道:“动手吧!”
蛇王残魂也没有客气,巨大的青色脑袋从我蛇王坠中钻了出来,然后张开大嘴,一口就将玉蛟的魂魄吞进了肚子里!
而我则是控制着我的那些紫阶束魂符避开,否则这些符箓也是会伤到蛇王残魂的。
吞下玉蛟的魂魄后,蛇王残魂就飞快退回到了蛇王坠中!
我刚准备和同伴说几句话,蛇王残魂就道:“陈雨,这玉蛟力量很强,我一个人消化不了,你找个地方坐下立刻开始打坐调息,这力量虽然不足以让你升段,却也能够让你实力再精进一层!”
听到蛇王残魂这么说,我也是赶紧找地方盘腿坐下,同时向同伴们说明情况,他们知晓后也就远远地避开。
能让我的实力精进一层,是让我到了地仙中期吗?
让我拭目以待吧!
就在这个时候,相师李牧却也是赶了过来,他看了看我说了一句:“你阻止玉蛟杀我,是救了我,却坏了你自己的机缘!不过这也怪我,发现的太晚了!”
坏了我的机缘?
什么机缘!?
听到李牧说我破坏了自己的机缘,我不禁有些诧异。
在我看来,蛇王残魂能够进补,而我实力能够趁机精进一层,这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难道我还有比这更大的机缘吗?
不过李牧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对着我挥挥手说:“这些事儿等我后面再说,你先好好的调息,等吸收完了这些力量,你若想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机缘,我就告诉你,如果你不想知道,我们就此分别,以后怕也是没有什么交际了。”
说罢,李牧就在旁边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然后倒出两颗送进自己的嘴里。
我点了点头也是收回心神,目前来说我最主要要做的事情和蛇王残魂一起去吸收那玉蛟的力量。
玉蛟的力量虽然强大无比,可在蛇王残魂的帮助下,我吸收起来却是相当的平稳,基本没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出现,就算偶尔有几次力量上的波动,也是在蛇王残魂的帮助下迅速给压制了下去。
我能感觉到自己灵台的灵力容量正在扩大,而且我各方面的神通也是有所加强,虽然不是很明显,可终究是比原来强了很多。
我在吸收玉蛟力量的时候,我就发现我手腕的白玉蛇镯也都纷纷有了反应了,它们贪婪地吸收着从我身上溢出的那些玉蛟的力量,单凭那些溢出的力量三条白玉小蛇竟然隐隐有升到立宗顶级的趋势。
不对,它们不光是吸收了从我身体溢出的能量,蛇王残魂还主动把自己和我都消化不了的能量送给三条白玉小蛇。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蛇王坠就慢慢地趋于平稳,也不再向我这边输送能量了,而我这个时候也是结结实实到了地仙中期。
这个时候无论是灵力还是神通都更上一层楼了。
特别是这次吸收玉蛟的力量后,我就发现我的心境之力竟然也是隐约增强了不少,此时我才想起,那玉蛟也是一个善用心境之力的强者。
我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巫术修行,虽然还是徘徊在第四层的魂修,可我渐渐已经摸到第五层的一些门道了!
这巫术的第五层叫灵识,就是赋予三魂一些灵识,有了这些灵识后,三魂就算分离战斗也可以施展我所学的全部招式,不像之前那样只是简单的靠着分魂的力量战斗。
会我的招式后,那就是真正的三个我在战斗了。
当然,虽然我现在摸到了一些门道,可真正想突破第四层却还要很长一段时间,至少我在地仙中期是没有这个机缘了,不知道到了地仙后期会不会有所突破。
一边想着这些尸气,我就慢慢地向李牧那边走了过去,我问他:“虽然有些机缘错过了,也无法找回了,可我还是想知道自己到底错了什么,不然我的心里会很别扭的。”
李牧说:“我在卜算的卦象中,我今天会死,而我死了之后,我会变为相鬼,然后侵入玉蛟的魂魄,将玉蛟所有的力量都转嫁到你一个人身上,如果就算你不能完全吸收,也可以瞬间达到地仙顶级,临近天仙的存在!”
“你本来可以距离天仙只差一步的。”
“可你救下了我,导致机缘转移到了其他的‘人’身上。”
说着李牧看了看我胸口的蛇王坠,还有我手腕的白玉蛇镯,然后继续说:“所以你得到的机缘反而减小了,你无意中减小了自己的机缘,从而影响了我的命理,让我平白无故可以多活十几年!”
“本来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
听到李牧这么说,我虽然觉得有些可惜,可我却不后悔,一次机缘换了一条命,还让蛇王残魂大补,这对我来说已经等于是赚到了。
我问李牧:“你和我本来都不认识,你为什么愿意为了我舍命?”
李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他笑的很开心:“我不是愿意为你舍命,而是机缘使然,我不想去破坏机缘罢了,这一辈子我救过不少人,让不少可怜人的命理发生了变化,而我也因为这些事儿遭了天谴,恶病缠身,寿命骤减,不过我并不后悔,因为我觉得这就是我的责任,做一个相师的责任。”
“而今天我第一次被别人救,那种感觉很奇特,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
说罢,李牧转身就要离开。
我则是赶紧喊住他:“李牧前辈!”
李牧转身问我什么事儿,我就道:“你可否愿意加入我们这个队伍之中,我们现在正好缺一个相师!”
李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对着我说了一声:“谢谢!”
本来以为李牧要答应了,可他却忽然摇了摇头继续笑着说:“不了,我和你的机缘就这么多了,再有来往,我增寿,而你会减寿,为了这不必要的机缘,消耗你本来就不多的寿命,着实有些不值得!”
说罢,李牧还是转身离开了。
若是换成自私的人,知道和我在一起会增寿,恐怕早就答应我了,而且不会告诉我这些事儿,可李牧却不然,他不但拒绝了我的邀请,还把这些事儿说了出来,他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只可惜我俩似乎没有什么缘分呢。
看着李牧离开,我也没有追上去。
此时南宫娊枂也是走了过来说:“那个李牧还真是一个怪人啊!”
胡嘉树这个时候就对我说:“这李牧在东北分局也有些名号,他的师父是邪相,而他则是怪相,人称怪相李牧,现在是天阶七段,传说他是一个有可能和他师父一样达到神相的人。”
我也是笑了笑说:“我到是真希望再多一个神相做朋友。”
胡嘉树说:“李蒂凰是道、相双修,她也是有着神相潜质的人!”
我笑了笑没说,李蒂凰那些人天资和修炼条件都太好了,能成为神相我不觉得意外,像李牧这种靠着自己修行起来的人,我反而更期待他们能有一些大成就。
想到李牧,我就又想到一个人,那边是周一白,他自从被大魁带走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就连上次去龙城,也没有打探到他的消息,也不知道大魁将其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们这边简单说了两句,也就返回玉鳞沟那边。
到了这边后,我们就发现村口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问过张瑞后才知道,他已经将那些人都用巫灵族的秘术给治好,然后送回了各自的家里,他们现在都睡下了,明天一早醒来,今晚发生的这些事儿,他们就全部记不得了。
我们又一次错过了看张瑞使用巫灵族秘术的机会。
而张瑞也是很会找机会,往往都是在我们不在场的情况下才使用那秘术。
张瑞一直隐藏他的秘术是为了防备我们,还是有其他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
我没有去问张瑞这些问题,相信这些问题以后自然会有答案的。
这里的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了,我们也没有在玉鳞沟多待,而是直接乘坐妖王刺鹿往荞麦石碾那边去了。
我准备再去那边修行一段时间,而张瑞却是直接和我们告别,他说他要去一趟枭家,同时把玉鳞存放好了,那是我们通往上界的保证,目前只有这一块,所以要格外的珍惜。
至于这件案子后续的事儿,有华北分局操心,我们就不用再过问了。
等着张瑞离开后,我就问了一下妖王刺鹿,看它是否见到了张瑞使用秘书的过程。
可妖王刺鹿却只是摇头,看来想要从妖王刺鹿这边问出张瑞秘术的情况,是不可能了。
很快我们就返回了荞麦石碾这边,因为我们是这边的常客了,大家也没有怎么客气,和净古派的人打了招呼,我们就奔着后山修炼的地方去了。
到了这边后,大家各自找地方修行,而我则是突发奇想去了一趟创世天书所在的那个书房外面。
枭冧很小的时候在这里睡了一觉,就得到了天书中的一部分功法,那我和天书有这么大机缘,我在这里睡上一段时间,天书总不会不理我吧。
到了书房门口,我就盘腿在这边坐下。
我盘腿调息刚刚开始,我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量向我袭来!
“嗡!”
那力量直接钻进我的脑海里,然后从我脑力里取走了一样东西,是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我一下明白了,那是独眼魔蛇钻进我灵台中所化的黑暗团!
它被创世天使给吸走了!
见状,我赶紧停止打坐站了起来!
我看着书房,里面静静地,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而创世的天书的气息也是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我愣了一下会儿就抱怨地说了一句:“别人来了,你送东西,我来了,你拿我的东西,你把我当成送快递的了!”
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我之前突发奇想来这里,是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到了这边会有事情发生,我下意识以为会是什么好事儿,没想到……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书房里忽然传来我李师父的声音:“别抱怨了,所有回到创世天书中的东西,迟早都是要被你参透的,这也是你的使命!”
我愣了一下道:“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李师父就说:“我没有在这里,我只是通过我留在这里的印记和你说话,好了,你没事最好别靠近这书房,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赶紧点头说,是。
李师父则是又道了一句:“对了,这些天你就留在净古派这边修行,哪里也不要去,什么案子也不要接,专心修习你的巫术,我过几天回去找你,然后强行把你的巫术提升的第五层,你刚刚错过了一次升第五层的机缘,如果我不给你补回来,你这巫术怕是一辈子要停留在第四层了!”
我刚刚错过的?指的是玉蛟吗!
我忽然意识到了机缘更改带来后果的严重性!
听到李师父的一番话,我心里“咚咚”乱跳,巫术心法的修行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如果真的因为错失机缘让我一辈子止步不前的话,那我的心境以后肯定也难以提升了。
没有心境的支撑,我再强的本事也是枉然。
我抹了一下额头,上面全是汗。
很快李师父又说:“好了,不过你也算是救了别人一命,这件事儿做的也不能算错了,你先去修行吧,以后没事儿别老往这里跑!”
我点头和师父告辞后,就赶紧离开了书房这边,师父的声音也就没有再响起来。
接下来几天在净古派,我就按照李师父的吩咐,专心致志地去修行那巫术心法,接下来我也是真被吓坏了,无论我怎么修行,我的心法自从在吸收了玉蛟部分力量有些精进后,就再也没有丝毫提升的迹象了。
无论我怎么专心去修行,都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进步。
而我这些天一直专心修炼巫术,也是引起了南宫娊枂的注意,她问我最近怎么了,怎么开始主修巫术了。
我就对南宫娊枂说:“是我李师父安排的。”
南宫娊枂好奇道:“他给你打电话了吗?”
我说“算是吧!”
接下来我就把我错过机缘导致的严重后果给她讲了一遍,南宫娊枂则是没有丝毫的担心,反而是笑了笑说:“这得亏你有个好师父,要不然你这灵异生涯怕是走到这里,就算是走到头儿了。”
我干笑两声没说话。
李师父也没有让我多等,到了第四天的时候,他就和师母徐若卉一起到了净古派这边,徐七七和贺飞鸿自然是好生接待。
而我和同伴们自然也要赶过去给李师父和师娘见礼。
一些俗礼过后,李师父也没有废话,直接把我单独叫出去,领着我去了后院的书房那边。
到了这边李师父便布置下了一个结界对我说:“坐下!”
我也是赶紧照做,盘腿在院子的中央坐下。
李师父道:“李牧人不错,你用自己的一大半机缘换了他十几年的寿命,如果他运气好点未来五六年内,便可升至神相,现在灵异界中相师很少,神相就更少了,能多他一个,对我们下界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儿。”
我没敢吭声,而是专心听李师父训话。
李师父继续道:“那玉蛟的魂魄和心境之力本来都是你一个人的,你的实力和心境之力都会有大突破,当然现在说这些有些晚了,你的实力也就罢了,以我和老徐对你的培养,成长起来是迟早的事儿!”
“只是你修炼的巫术和青铜魇面有关,而青铜魇面又和你的身体紧密联系到一起,每一次机缘都是你提升巫术的关卡,一旦错过很难再弥补回来,特别是这一次的机缘!”
“只此一次!”
听到这里我才不禁“啊”了一声。
李师父继续说:“至于你其他几段的提升,你大可以放心,每一段都有那么几个机缘,够你挥霍的了!”
听到师父这么说,我不禁满头大汗。
一来我感叹人生的无常,二来我感叹李师父的逆天卜算能力,我的将来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每天都可以知道明天要发生的事情,这样活着岂不是像放电影一样,李师父这样活着还有意思吗?
我这么想的时候,李师父就在我脑瓜子敲了一下说:“我活的有没有意思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事儿吧!”
我赶紧收住自己的心思,我的任何小心思都是瞒不过李师父的。
李师父继续说:“好了,你现在专心运行你的巫术心法,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来帮你完成!”
我点头,然后把眼睛闭了起来,去感知自己体内的心境之力。
现在我的巫术到了魂修这一层,所以我的三魂均可感受到心境之力在体内的分布,同时三魂上也都分布着心境之力。
不等我再进一步感知的时候,我就感觉一股极其强大的心境之力强行进入我的灵台之中,然后开始和我的心境融为一体,这是要强行把我的心境之力给抬起来啊!
我开始有些紧张。
这样的情况如果处理不好,一旦心境出现崩溃,别说修炼心境了,我的术法也会随着心境的溃散而消失,我将会彻彻底底变成一个废人!
此时李师父的声音就在我意识里响了起来:“被胡思乱想了,别说你变成了废人,就是把你剁碎了,只要你的三魂还在,为师照样有办法救活你,让你重修术法!”
剁碎了……
这说的也太夸张了点吧!
我不敢再乱想,专心地感受心境之力的提升。
又过了一会儿,我就发现,是师父强加给我的那些心境之力竟然渐渐有了我的意识,然后受到我的控制,变成了为我所有的心境之力!
我不禁兴奋了起来!
李师父则是提醒我:“别光顾着高兴,记得用心境之力为自己的魂魄分布灵识,要不然我做到这一切都白做了!”
我点头,按照师父所说的去做!
所谓分布灵识,就在把我一部分意念烙印在三魂上,这些意念以自己修行的招式和心境之力为主。
分布灵识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是难的很,我尝试了很多次,可基本都失败了,好在李师父力量强大,给了我足够的时间,他也没有催促我!
而我最终也没有让李师父丢人,大概过了三个小时,我终于在三魂都分下了自己的灵识!
在我分布灵识完成后,李师父也是撤掉了自己的心境之力道:“好了,我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你安心在这里修行,我给你的心境之力毕竟都是外来的,用了就没有了,所以你要赶在我给你的那些心境之力用完之前,彻底把自己的心境稳固在第五层灵识。”
我点头。
李师父也没有离开,而是在结界中站着,就那么看着我完成剩下的心境稳固。
看我稳固的差不离了,他才直接出了结界离开!
临走的时候,他就对我说了一句:“我和你师娘先走了,你安心这里修行,三天之内,不准出这个结界,我也会让其他人不要来打扰你的!”
我再次点头,然后对着师父道了一句:“多谢李师父!”
李师父只是摆摆手,没说话,直接离开了!
李师父让我三天不出这结界,我自然会照做,而这三天的时间里也真的没有人来打扰我。
三天的正午,这里的结界自动消失,我就知道,这已经到了可以离开的时候了。
我收住心神慢慢地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我的心境之力已经彻底精进了一步,虽然我的实力还是地仙中期,可巫术心境却是到了第五层的灵识。
之后我分魂战斗,那我的三魂可就厉害了。
不过我的神通是以剑为长,那我不是应该再去寻两把好的法剑来,总不能一分魂就去借剑吧?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胡嘉树和柴敏便走了过来。
他们问我的情况,我就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然后道:“这次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一下我的李师父!”
南宫娊枂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说罢,她又道:“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我们最近没有案子,是在这边继续修行,还是……”
我道:“我们出发去蓬莱仙城,我要给我的天魂和地魂,找两把好的法剑来。”
同伴也都在这边呆腻了,听到我说去蓬莱县城,也都直接同意了。
接下来我们和徐七七、贺飞鸿告辞后,便在这边直接乘着我的妖王刺鹿向蓬莱仙城进发了。
当晚我们就到了蓬莱仙城的山脚下,徒步进城,我们便直接奔着白狮园的方向去了,因为白雨生前辈那里就是专门卖法剑的,我去那边或许能够求来两把。
这次我们运气不错,到了这边的时候,白雨生前辈正好在店里,小黄仙也在。
一番招呼之后,我就表明了我的来意。
白雨生前辈笑了笑说:“不错啊,你的修行可是快的让人匪夷所思啊,才几天没见,你又进步了这么多。”
说着白雨生起身指着眼前那一大片的剑说:“喏,稍好点的剑,我已经给了你,认主给你的本命蛊了!”
“剩下的剑都使用不了混沌火,品阶的话也是一般,如果你不觉得差,随便选两把,我送你!”
我自然不客气了,就直接挑了起来。
我先找两把用着,然后骑驴找马,等找到更好的再换,毕竟法器这种东西不像本命蛊那么麻烦,更换起来也没有性命之忧。
所以我很快就选出两把相对较好的法剑分别给我的天魂和地魂认了主。
天魂那一把我取名为天痕,地魂那一把我就取名为地痕,没有特别的寓意,就算为了我和清痕剑相呼应。
做好这一切后,我自然少不了对白前辈的一通感谢。
就在这个时候,白狮园的门口忽然出现三个人。
而这三个人中为首的一个人我认识,正是灵异十杰争夺赛中和我两败俱伤的千影君!
另外两个看样子,好像是千影君的随从。
他怎么会在这里?
千影君对着我笑了笑直接开门见山道:“陈雨,陈道友,好久不见了,我这次来是专门找你的,有一件小事儿想要麻烦你一下!”
我的直觉告诉我,千影君要麻烦我的绝对不是什么小事儿,很有可能还是要命的事儿!
看到千影君的出现,我心中着实有些惊讶,我心中还一直认为他在上界呢!
我看了千影君几眼就笑了笑说:“小事儿你还用麻烦我,你可是要比我厉害一些的,你自己都去处理了!”
千影君笑道:“怎么,陈雨道友,你还在为上次灵异十杰争夺赛上输给我而耿耿于怀吗?”
我摆手说:“那倒不至于!”
此时白雨生前辈见我和千影君聊了起来,就指了指后堂道:“我看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完,到后堂去说吧,那边有茶叶和开水,你们自己沏茶吧。”
我还没说话,千影君就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请吧,陈道友别浪费了白前辈的一番好意!”
这家伙还真不客气。
答不答应千影君先不说,我心里是真的想知道他来找我什么事儿,所以先谢了白雨生前辈后,就转身往后堂走了。
我的同伴们自然也是跟着进了后堂。
到了后堂我们各自找地方坐下后,千影君就让自己的两个手下去找来这里都准备好的茶叶和热水给我们沏茶。
等着茶水都倒上后,千影君才慢慢地开口道:“陈道友,我可听说前不久你们和妖族联手在交宗日肖可办了一件大事儿啊!”
千影君一提这件事儿我心中就有些生气,因为那次名义上我们是和妖族合作,可实际上却是被妖族的那个老混蛋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被他结结实实坑了一把。
想到这里,我就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符环的疼痛我还记忆犹新。
见我没说话,而且脸色也不好,千影君反而“哈哈”一笑说:“看来陈道友是想起来了什么不开心的经历啊!”
我心里有些诧异,难道说我们在交宗日肖发生的事儿,他都清楚地知晓了吗?
我直接对千影君道:“看来你知道的事情不少啊,别扯那些没用的,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吧。”
千影君说:“我来找你的目的很简单,我们再去一趟交宗日肖!”
我诧异道:“还去那里干什么?”
千影君说:“沉棺虽然被你们带走了,而妖族的那个老家伙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有一样东西你们却都忽略了。”
我问是什么。
千影君笑了笑说:“沉棺之中那个先知的留在那里的残余力量!”
我好奇看着千影君说:“先不说那些东西还有没有,就算有,你自己去拿了便是,为什么非要我陪着你一起去,你说明白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说不清楚,我是不会去的!”
“就算你说清楚了,我也不一定会答应你。”
千影君喝了一口茶,似乎有茶叶飘进了他嘴里,他咀嚼了两下,然后直接吞咽了下去说:“嗯,这茶叶的味道很好,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在喝茶的时候吃掉茶叶,那种感觉很特别!”
我没说话,千影君把茶杯放下,然后才扯到正题上道:“我们去那里取了那能量只是第一步,第二布我们要去一趟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西侧,然后顺着和田河找些东西。”
“现在正是六月份,是和田河的洪水季节,那里的河水会向北一直穿过沙漠,然后汇入塔里木河,在那汹涌的河水中有我们要找到的一样东西!”
“如果找到了那件东西,我们平分!”
还能平分,那应该不是活物,是死的,而且数量应该不少,会是什么呢?宝藏吗?
心中想着这些我就仔细去打量千影君的表情,他的脸上笑盈盈的,着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就算是宝藏也绝对不会是什么金银珠宝,肯定是和修行有关的东西。
见我一直不说话,千影君就继续说:“陈道友,你其实不用猜来猜去的,你直接问我就好了,我会告诉你的,我既然和你合作,那自然是要坦诚相见的!”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我瞬间有些尴尬了,皱了下眉头就说:“那你倒是快说啊,卖什么关子!”
千影君也不生气,而是继续说:“我们要找的是那个人类先知用过的两样的法器,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找到之后咱们一人一件平分如何?”
我还没说话,南宫娊枂就道:“那要是只找到一件呢,算谁的?两件都找到了,谁先挑?”
千影君很快就答道:“若是只找到一件,那就归陈道友,我绝对不会去和他争抢,如果找到两件的话那也是陈道友先选,我也不会和他抢,这下南宫道友放心了吧,我是不会坑他的。”
千影君这么一说,南宫娊枂就飞快道了一句:“我放心有什么用,要你发誓才行!”
千影君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发下了毒誓。
发完誓后,千影君就对我说:“怎样,我誓都发了,陈道友是不是应该没有什么顾虑了!”
我问千影君为什么不自己去。
他就指了指周围说:“这里可是下界,塔克拉玛干是西北的地界,我们贸然去那边行动,万一弄出什么动静,那西北的分局大能肯定过去抢宝,如果拉上你这个两大圣尊徒弟去的话,那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
我继续问千影君,他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个消息。
千影君就道:“妖族隐圣,风不隐!”
又是那个老家伙,我心中一股怒火又升了起来,我刚准备拒绝的时候,南宫娊枂却是拉住我的手腕,对着我摇摇头。
看来南宫娊枂是觉得我应该接了这个案子。
我没有拒绝,而是仔细思考其中的厉害,千影君拉上我,绝对不是害怕西北分局夺宝什么的,多半是我们要去找那宝贝的时候会遇到什么危险,他需要有个人和他一起分担那危险,而我和是他打成平手的人,所以他就选择了我。
在分析其中厉害的时候,我的直觉也是告诉我,我应该接了这个案子,不过我却没有感觉到这个案子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应该接这个案子,又没有什么好处,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这次的机缘不是我的,而是我身边某个同伴的?
我不禁四下看了看。
我这边又思索了一会儿,千影君也是没有催促,而是让自己的手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等他喝完手里的一盏茶,我才对千影君说:“好,不过领路这种事情你来,决策的事情我来,也就是说,我来做这次的话事人!”
千影君道:“好,一切随你!”
前期的事情都谈妥了,我们就简单准备了一下,直接从蓬莱仙城出发向交宗日肖进发。
那个地方我们去过一次,轻车熟路,到了那边后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那天我们发现沉棺的那个大坑。
我问千影君那些能量好不好取。
他就笑了笑说:“好取!”
说着他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那玉佩上画着一条怪蛇,样子好像和独眼魔蛇有些像,不过画的太抽象,我不敢太确定。
他拿着玉佩在那里晃了一圈,这四周残存下来的一些微弱气息就慢慢地被吸进了那玉佩里,等着玉佩闪闪发亮的时候,千影君就把玉佩收起来说:“好了!这就是我们用来找那两样法器的饵料了。”
离开了交宗日肖我们便向和田地区进发。
和田河向北流入沙漠之中,不过在河的东侧却是有一条公路一直沿着河流一路向北,偶尔也会有一辆车经过,所以进了沙漠,沿着和田河搜寻的时候,我们就不能一直飞来飞去的,需要改用汽车这种交通工具。
当然要在沙漠里跑的动,那需要上好的越野车才行。
好在这些东西都不是问题,我给秋湛打了个电话,说去西北出案子,让他在和田给我们准备两辆越野车。
我们过去的时候,就有西北分局的人给我们开了过来。
来给我们送车的人也没有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把车送来就走了,而且在车上还给我们准备了充足饮用水,吃的和汽油,足够我们在沙漠中用上十天半个月的了。
到了这边后,因为千影君不会开车,所以我只好让胡嘉树去给他们当司机,而我则是负责给南宫娊枂、柴敏开车。
一路上,他们的车子在前面开,而且他们没有走公路,而是先走的喀拉喀什河西侧的一条小路,这条小路也有很多车子走,很多横穿沙漠的驴友也是喜欢走这条路,因为有种冒险的感觉。
如果走东侧那条国道的话,冒险的意思就少了点。
和田河是由喀拉喀什河和玉龙喀什河汇聚而成的,在两条汇聚之前,并不叫和田河。
等过了喀拉喀什河和玉龙喀什河的汇聚处,我们才正式走在和田河的沿岸。
开始的时候我们还可以看到一些绿植,可随着我们深入沙漠,我们看到就只有干枯河床和沙子了。
不过现在正好是汛期,和田河的水流还算很急,一直到了沙漠依旧不见颓势。
而这个季节来游玩的人也不少,一路上我们碰到两三队来这边冒险的驴友。
也是相互打了招呼。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们就把车子停下,把帐篷扎了起来。
千影君也是过来和我说:“陈道友,我们就在附近找一找吧,我的玉佩有些反应,说明这附近可能有和我玉佩中一样的力量存在,很有可能那先知法器散发出来的。”
这么快就有线索了?我不由感觉这件事儿似乎来的太简单了。
我隐隐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儿!
见我站在帐篷的前面有些犹豫,千影君就笑道:“怎么,陈道友,你还担心我害你不成?”
我说:“不是你,是有其他的事儿要发生,特别不好的事儿!”
我心中的直觉越来越强烈。
此时南宫娊枂、柴敏和胡嘉树也是走了过来,而千影君的两个手下则是在远处搬一些琐碎的东西,好像还在布置帐篷。
我的同伴过来后,柴敏就说:“我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是从那河流里发出来的,很臭。”
臭味!?
我们几个人同时吸着鼻子闻了一下,可是却并未闻到有什么臭味。
柴敏则是嗅了几下后继续说:“那臭味距离我们越来越近,而且在那味道里有……”
说着柴敏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千影君。
千影君也是有些好奇问道:“有什么,和我有关的吗?”
柴敏说:“有和你手里那玉佩一样的味道。”
千影君立刻兴奋道:“那就对了,我这玉佩就是饵料,为的就是引出那怪物,只要找到那怪物才能找到那两件法器。”
我则是看着千影君说:“你之前跟我们说的时候,可没有提到过什么怪物。”
千影君笑了笑说:“没有吗,我记得说过了,难道是我忘记了,大概是我一时疏忽吧。”
什么叫一时疏忽,根本就是刻意隐瞒。
不过我们已经到了这和田河附近,追究这些也没用了,所以我没有再纠结这件事儿,而是问千影君:“你口中所述的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怎样的实力。”
千影君说:“那怪物其实是人类先知驯服的一头洪荒巨兽,名叫迩靇(ling),是一种掌控雷电的怪兽,外表和龙有些像,可却不是龙属的物种。”
“这迩字就是近的意思,靇字,就是雷电隆隆的声响,近处的雷神,就是你身边响起雷声的意思。”
“这个名字是风不隐根据洪荒时期的叫法音译过来,找到这两个字来代替也算说得通。”
我说:“你不用在名字上给我解释这么多,说重点的。”
千影君说:“这就是重点啊,它的名字中已经涵盖了它的神通,雷电和声音,它的实力的话,受到以人为本大道的限制,能有天仙一重天就不错了,也有可能是地仙顶级。”
“我们这么多人,特别是有陈道友这样拥有极强神通傍身的修士,不用担心!”
我赶紧摆手说:“不,不,不,一会儿还要千影君多多出力才是,毕竟你比我强一点。”
一会儿那叫迩靇的怪物出现了,我可不会傻乎乎地直接冲上去,千影君退,我也会退,他要是真刀真枪的开打了,我也才会冲上去开打。
正在我盘算这些的时候,千影君手中的玉佩就越来越亮了,他越来越兴奋,而我则是越来越觉得奇怪了,如果这个怪物这么容易被找到,那为什么妖族不自己来,反而把这件事儿告诉千影君,让他和我来得这好处呢?
以风不隐只为妖族考虑的个性来看,这里面肯定有诈,可诈在何处,我暂时还不知晓。
难道说,风不隐想用这个怪物来除掉我和千影君,这个似乎说得通,我在人族的年轻一倍中也有算名气,而千影君就更别说了,第三种族的王子,而且实力非凡。
除了我们也算是削减了人族和第三种的实力。
可再一想,我再怎么厉害也是一个地仙而已,在当今灵异界我这一点实力根本不算什么,我似乎有点往自己的脸上的贴金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想不通,更想不透。
此时蛇王残魂就道了一句:“或许隐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给了你们一个机缘而已。”
我反问蛇王残魂:“你觉得可能吗?”
蛇王残魂不说话了,显然隐圣对其他种族的态度,他也是很清楚的,以隐圣的高兴多半不会给其他种族年轻人什么机缘,就算给也是带着陷阱的机缘,祸福相伴,而且祸肯定大于福。
“轰!”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远处的河岸边忽然溅起一团巨大的浪花来,在那浪花之中直接蹿出一道黑影来,那东西看着并不是很大,大概二十多米长,一两米宽的样子。
等它蹿出来后,我也是看清楚它的模样,两只耳朵很大,像是大象的耳朵,身体很长,头顶上有角,有四只爪子,总体来说,除了耳朵其他地方都很像是龙。
不过它的身上却没有半点的龙气。
它的鳞片很密集,鳞片和鳞片之间会有“吱吱”放电的声音,偶尔还会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像是打雷的声音,不过那轰隆的声音又有些尖,又不是很像打雷的声音。
很明显这东西就是千影君所说的那个迩靇了。
至于它的实力,已经足足的是一重天仙了,而且是顶级的一重天仙,我们对上它胜算并不大。
因为我探查它实力的同时,也是发现它身上的鳞片防御力惊人,我们的神通能不能破了它的防御还是两回事儿。
千影君哪是带着我们寻宝啊,简直就是带着我们来送命的。
那风不隐果然也没有那么好心!
千影君似乎并没有太担心,而是对着那边笑了笑说:“陈道友,那东西要来了,我们有一场恶战要打了,打完这一战,我们两个一人一半!”
我好奇问:“你看到那法器了?”
千影君说:“你看那东西的耳朵上是不是有两个耳钉,白骨支撑的,镶着宝石的两个!”
千影君不说,我还真没有注意到那迩靇竟然这么洋气,竟然还戴了耳钉。
仔细看过后我却发现了千影君说的那两件东西,左侧的那个镶着红宝石,右侧的那个镶着蓝宝石。
它的耳朵是下垂的,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不过我并未感觉到那两个耳钉一样的东西有什么也别之处,上面没有什么灵动,完全就是装饰品。
可千影君却是兴奋的很,不等我继续问他什么他直接化为一道黑影直接对着迩靇冲了过去。
看到千影君冲了过去,迩靇还垂在水里的尾巴忽然甩了过来,一道水浪形成的利刃直接对着千影君的黑影斩了过去。
“嘭!”
千影君所化的和黑影立刻被打散了,可下一刻不远处又出现一个千影君的黑影,那黑影“嗖”的一声就到了迩靇的一只耳朵旁边。
接着就化为千影君的样子,千影君没有去攻击迩靇,而是直接伸手对着那耳钉抓了过去。
迩靇的脑袋随之一歪,一口对着千影君咬了下去!
“嘭!”
一声声响,那道影子又散掉了,而在迩靇脑袋上又出现一道黑影,那黑影这次没有去摘耳钉,而是飞踏一脚,带着极强的黑色气息在迩靇的额头踩了下去。
那迩靇反应极快,脑袋忽然往高出一顶,它头顶的角就直接刺到那千影君的小腹上。
“嘭!”
瞬间,那一道影子又散掉了,而这个时候,千影君“嗖嗖嗖”化为几道残影又闪回到了我身边道:“陈道友,我那两个手下实力太弱,不出手就算了,你和你的同伴们也都不出手,这就不好了吧!”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我也忽然意识到,他带来的两个手下都是渡劫期的修士,那两个人跟着他只能打打下手而已,其他方便根本帮不到他,那千影君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两个人呢?
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独来独往呢?
那两个人肯定有问题!
或许这也是我心里一直有不好直觉的一个因素吧!
在发现这一点后,我就越来越觉得那两个人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见我把注意力放到他的两个手下身上,千影君就道:“陈道友,你似乎注意力放的有点不是地方吧!”
不等我说话,远处的迩靇忽然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那迩靇一边跑,一边带着尖锐的“轰隆隆”的声音,身上还电光火石,跑着跑着,它的身体就忽然化为一道了很粗的雷电,然后向我们这边撞击了过来!
那速度极快,就算我能躲避开,我的同伴也是躲避不开了。
所以我来不及思索,黯星配合无名一剑,化身混沌火团向那闪电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我的身体飞快向后倒飞了数米,那迩靇也是被我一剑斩的整个身体飞了起来,头向后直接仰摔在了河岸上。
我这边则是更夸张,退后了数米后,整个身体直接撞进了沙堆了,然后被沙子给活埋了。
我稳住气息,沉了一口气,然后才冲沙堆里飞了出来!
我身上有小吃货的金甲护身,所以我的气息微微有些乱,可并未受伤。
迩靇那边摔后去后,迅速翻了一下身子又正了过来,它这下不敢乱冲了,而是一脸忌惮地看着我。
显然也是被我这一剑给震慑到了。
千影君则是在旁边为我鼓掌道:“陈道友,厉害啊,这一剑足足一重天仙顶级的威力!”
我“哼”了一声说:“在我们联手对付迩靇的时候,你最好让你的两个手下别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会直接杀了他们,决不姑息!”
千影君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一定!”
虽然他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他的两个手下不对劲。
看着千影君的两个手下我还是觉得别扭,就对千影君道:“他们既然不能出手帮忙,就别在那里杵着了,往后站点,别一会儿伤到他们了。”
千影君点头,然后让他的两下手退后去。
那两个人也是很听千影君的话,“嗖嗖”地向后退去,速度极快,而且一退就是到了数百米外的沙丘上。
此时,那迩靇忽然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怒吼,那尖锐的“轰隆隆”声音震耳发聩。
随着那一声的落下,它身上的雷电再一次密布起来,不过这次它没有直接冲过来,而是尾巴一甩,一道闪电对着我们这边袭来!
胡嘉树直接挥动杏黄旗,然后飞快制造出一面巨大的藤盾墙。
“轰!”
一瞬间藤盾墙就崩溃了,我们众人也是纷纷闪避。
有了那藤盾墙拖延时间,我们就有了足够的时间躲闪,等我们躲开这一次的雷电攻击后,千影君又化为一道黑影冲了过来,同时手里也是捏了一团的黑气对着那迩靇的身上砸了下去。
“轰!”
随着一声爆炸,千影君的黑气攻击没有丝毫的效果,他的身体反而是被那迩靇鳞片上的雷电给电的“嘭”的一声也散成了一团黑气。
“嗖!”
很快千影君就在迩靇的尾巴伏击出现,他的动作极快,不管被迩靇击中多少次,仿佛都不会死一样。
“嘭!”
千影君刚到那迩靇的尾部,那迩靇尾巴直接一挥便把千影君又给打成了黑气。
再看千影君“嗖”的一声身体又消失,我这边也没有再继续看,而是挥着清痕剑踏着天尘步冲了过去。
我的速度不比千影君慢,“嗖嗖嗖”我的身体也是绕着迩靇飞来飞去。
同时手中的清痕剑也是带着一股又一股的剑意对着迩靇的身上斩去。
“当!当!当……”
一连串的斩击打在迩靇的身上,声音倒是听的很响,可是却没有半点的效果。
“嗖!”
一瞬间迩靇的脑袋忽然对着我甩了过来,大嘴张开,一嘴的利齿向我这边撕咬了过来。
我这边也是飞快抖了一下清痕剑,一剑长空带着混沌火就打了出去!
“轰!”
在我这一剑打在迩靇牙齿上的时候,混沌火也好,剑意也罢,统统都散掉了。
那迩靇的牙齿上全部都是雷电,挡下我这一剑后,它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对着我撕咬过来!
“嗖!”
我再次施展天尘步赶紧退开一段距离,那迩靇便直接在地面上撞出一个大坑来!
此时千影君的两道黑影以极快地速度“嗖嗖”出现在迩靇的身侧,目标依旧是迩靇两个耳朵的白骨耳钉。
而且千影君这次的两道身影也是得手了,我看到他们抓住了那两个耳钉的宝石。
就在我觉得千影君要把那耳钉抓下来的时候,那两个耳钉上忽然也是弥散出两道闪电,一红,一蓝,然后直接把千影君的两道影子全部打成了黑雾。
“嘭!嘭!”
随着千影君的两道影子被打散,又是一道影子在附近出现,不过这次却没有再攻击,或者去抢耳钉,而是“嗖嗖”地向后急退。
见千影君退去了,我也是准备后退,可那迩靇似乎很记仇,大概是我刚才那无名一剑斩了它一个大跟头的缘故,它死死地缠住我,让我根本没有机会后退。
我使用天尘步,它就释放雷电阻碍我,我天尘步速度再快,在这么近的距离闪避雷电也是极难的。
我躲闪了几下,眼看下一次就要躲不过的时候,南宫娊枂那边飞快射出一箭“天星”直接对着迩靇的耳朵攻击了过去。
“嗖!”
那一箭直接穿破迩靇的耳朵,然后射到其耳朵后面的鳞片上。
“当!”
箭矢撞击到鳞片上直接消失了,再看迩靇的耳朵,被南宫娊枂射出了一个小洞!
那迩靇身上有鳞片,可唯独那一对耳朵没有,可是单靠攻击两只耳朵又不足以致命。
“嗷!”
南宫娊枂在射中那迩靇的时候,迩靇就停下了对我的攻击,仰头怒吼了一声,而我也是趁机远离,一瞬间就到了几十米开外的地方。
这迩靇的防御太过恐怖,我之前黯星加无名一剑都伤不了它,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伤到它的了。
那迩靇被南宫娊枂射了一箭,就变得更加暴怒了,它身上的雷电一下又“吱吱”的密布起来,不一会儿它的身体就直接又化为一道闪电对着南宫娊枂冲过去,南宫娊枂“嗖”的一声,也是飞快躲开了!
可那迩靇速度极快,“轰”的一声撞击到一个沙丘上后,飞快折返回来,那速度就好像发射的光一样,南宫娊枂这一次就有些躲避不急了!
这一切我在旁边看的清楚,天尘步“嗖嗖”飞踏,在迩靇第一次攻击失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南宫娊枂的身边,而在它折返回来攻击南宫娊枂的时候,我的无名一剑外加黯星的威力也是施展了出去!
我周身化为混沌火团一剑对着迩靇的脑袋又斩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我的身体再次飞了出去,这一次我飞的更远了,而且因为我和迩靇互换了方向,我整个人就掉到了和田河里。
“扑通!”
随着一声水花溅起,我整个人开始往水底沉下去,而我这个时候气息有些乱,所以为了防止受伤,我没有强行去施展术法,而在慢慢地调息!
至于迩靇,被我这一剑斩过去也是又在沙丘上摔了几个跟头重重地躺在地面上,“轰”的一声荡起无数的飞沙!
此时我就看到一个人影飞到我身边,将我从水中捞了起来,来的正是被我救下的南宫娊枂!
她把我救上岸后,问我怎样了。
我说,没事儿。
她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我的情况,确定我是真的没事儿后,就道了一句:“刚才谢谢你!”
我说:“这都是应该的!”
南宫娊枂脸颊上不禁泛起一丝红润。
此时胡嘉树飞快挥动杏黄旗召唤一条又一条的藤蔓对着迩靇捆绑了过去,同时白狼柴敏也是化身白狼冲了过去。
千影君那边也没有闲着,不停变化自己的位置去攻击那迩靇,只可惜那迩靇除了耳朵那个不知名的弱点外,其他任何地方我们都破不了防!
“轰!”
那迩靇周身雷电大作,胡嘉树操控的那些藤蔓瞬间都炸掉了。
而柴敏也是被那些雷网逼的无法靠近,打出几道妖精之气后遍也退了回来。
千影君见我们这边攻击都停止了,便飞快的也退到他的两个手下那边,然后忽然转身对着他两个手下低语。
为了防止我们听到,千影君还在周围布置一个防护的结界。
这千影君和他的两个手下果然是在搞什么花招,准确地说,是阴谋!
迩靇已经彻底被我的两次无名一剑,以及南宫娊枂的一箭天星给激怒了,它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然后对着我们发出一声“轰隆隆”的尖吼之音。
接着它的身体“嗖”的一声化为闪电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此时我的黯星已经用完了,可我同伴就在身边,根本没有办法躲避!
想到这里,我就只能硬着头皮去迎接这一击!
此时我体内的灵力勉强还能打出两次的无名一剑,所以我便配合天尘步,以及御痕剑诀,将这两剑飞快斩出。
“轰!轰!”
两次无名一剑的威力虽然比不上黯星和无名一剑的威力,可着实也不弱,外加南宫娊枂、柴敏和胡嘉树,以及我小吃货用龙息的策应,那迩靇的身体直接被打的向后跄踉了几步。
我们这边则是瞬间全部被弹飞了。
就在我们几个都要顺着地面滚入水中的时候,“嘭”的一声,我们的身体似乎撞到了一堵墙上,我们都停了下来,再看救下我们的是我的坐骑,妖王刺鹿。
“嘶!嘶!”
刺鹿对着迩靇发出一声怒吼,显然对其打伤我十分的不满和愤怒。
救下我们之后,迩靇就直接跳到我们和迩靇之间,抬头对着迩靇又是“嗷”的叫了一声。
从体形来说,我的刺鹿和迩靇差不多,可从等级上讲,我的刺鹿却远不如迩靇。
毕竟对手是天仙,而我的刺鹿只是地仙。
它们两个同样又都是洪荒巨兽,但从洪荒巨兽的资质强弱上来看,谁会更强一点呢?
“噌噌噌……”
此时妖王刺鹿鳞片上的倒钩也是纷纷长了出来,妖王刺鹿身上的气势也是提升了不少,它虽然实力差了那迩靇很多,可它在气势上却丝毫不输给对方。
面对强大的迩靇,我的刺鹿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它在拼死保护我们。
见状,我就对那妖王刺鹿道:“你先退下,让我来!”
说着,我在用咒行虫补充好了灵力后,又一次冲了上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妖王刺鹿去送死。
至于我的同伴们,他们的气息都很乱,短时间内怕是再也用不了神通了。
再看千影君那边,这个时候却彻底地开始隔岸观火了,根本没有来帮忙的意思。
果然,我们到头来还是被算计了,看来有些人是一辈子都不能一起合作的,因为他们不值得信任!
断了联系的前女友或者前男友忽然联系你,要么是为了复合,要么就是为了借钱,再要么就是为了借命,前两种经常发生,可最后一种却不多见。
我叫陈雨,今年二十一岁,省理工大学的大二学生,而我就遇到了这么一件事儿。
事情发生那天,我和室友张建龙去网吧通宵打游戏,到了半夜两点多的时候,我的QQ忽然弹了几条消息出来,那会儿我正在游戏里杀的痛快,便没有切出去看。
等我切出去的时候,发现给我消息的QQ号叫“烟雨轻柔”,这是我高中时期女朋友麦小柔的QQ号。
刚到大学那会儿,我因为无聊和寂寞的时候试着联系过她几次,可她都没搭理我,现在怎么忽然联系了?她和我联系,难不成想要和我旧情复燃吗?
点开信息看了看,几条消息都一样,问我在不在,我看了下时间,都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
我试着回了一个“在”。
麦小柔,长相清纯,高中那会儿每个晚自习下课,我们都会拉着手在操场上散步,她经常让我给她讲鬼故事,讲到紧张的时候,她都会害怕地躲进我的怀里,而我脸上则是挂着满足和猥琐的笑容。
不对,应该把猥琐去掉。
很快QQ那边就有了反应:“陈雨,你在省城吗?”
“在!你也在吗?”
“嗯,我在同福南路翠堤春晓,4-4-401,我听说你在省理工,好像离我这里不远。”
麦小柔把她的详细地址都告诉我了,啥意思,难不成是示意我去找她?现在可是大半夜啊!
我已经有些心动了,可在键盘上却不敢敲出太露骨的字眼,就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自己在家吗?”
“是,怎么,你要过来陪我吗?”
我去,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我过去陪你,你让吗?”
“让啊,怎么不让,你来吗,我在家等着你。”
“好,你等我,二十分钟到!”
“好,不来是小狗。”
“谁怕谁!”
之后麦小柔给我发来了一个鬼脸,然后让我快点。
我心里有些诧异,麦小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开放了,在高中那会儿,她冲到我怀里,我想试着亲她一下,她都不让的。
我生怕麦小柔一会儿再后悔了,就准备下了QQ出发,在下QQ之前我看了一眼她的QQ说明:如果我死了,你还爱我吗?
这是什么鬼签名。
关了QQ,我随便和张建龙说了几句话,就急匆匆出了网吧,奔着翠堤春晓去了。
那小区和我们学校就隔着两条街,步行十多分钟也就够了,二十分钟妥妥的。
不一会儿我就到了那个小区,整个小区黑漆漆的,一个亮着的路灯都没有,难道说这个小区停电了吗?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小区,对这小区的布局不是很了解,我拿着手机照了半天,1、3、5,2、6、8,可就是找不到4号楼。
这是咋回事儿?
我用手机登录QQ,问了一下麦小柔4号楼在哪里。
“一直往北走,在10号楼的后面,你快点,家里停电了,我一个人害怕。”
“好,马上到!”
我继续往前走,终于在10号楼的后面找到了四号楼,再找到四单元,单元门开着,我直接进门,上了四楼。
找到401的房门,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小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走到房门前轻轻敲了几下,很快门就开了,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长发披在身后,穿着一身红色睡袍,透过她身后的烛光,我发现她睡袍里面好像是真空的。
我的气血一下就上来了。
“小柔?”我有些不敢确定面前的女人就是麦小柔。
“是啊,怎么不敢认了,进来吧。”说着,麦小柔就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进了屋子里,她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了,她的手冷冰冰的,好像刚从冰块中拿出来似的。
进到房间里,我四下看了看,房间收拾的很干净,茶几、餐桌上各点了几根白色的蜡烛。
她指了指沙发,让我去坐下。
我点头便走了过去,一边走我回头看了一下麦小柔,她正在撩自己的头发,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过。
她说:“我已经洗过澡了,你要不要洗一下!”
洗澡,这也太直接了吧,不过她都不怕,我又何必客气呢?
说了一声“好”,我便起身往浴室去了。
进了浴室,我简单冲洗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出来,我身子都没擦干,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打湿了。
走出浴室,我就发现麦小柔躺在沙发上,她的腿翘的很高,姿势撩人,让人不禁想入非非。
不等我有下一步的动作,麦小柔忽然放下腿,在沙发上“哈哈”地笑了起来。
我问她笑啥,她说:“我笑你澡都洗了,还穿着衣服干嘛?”
被她这么一说,我瞬间热血沸腾,三下两下就只剩下了一个三角裤,脱完了衣服我就向麦小柔走了过去,这好事儿来的有些突然,我心里还是蛮紧张的,所以双手不禁发抖。
麦小柔问我抖啥,是不是还是处男。
我被她说的脸一下红了起来,心里也是有些郁闷,挺起胸膛便道了一句:“今天晚上就不是了!”
说着我就扑到了麦小柔的身上。
她的身体很软,可却没有什么温度,像她的手一样,冷冰冰的,就在我热血喷张的时候,“嘭嘭嘭”穿来一阵敲门声。
我吓了一跳,“嗖”的一声从沙发跳了起来,然后去捡扔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穿。
麦小柔笑了笑说:“瞧把你吓的!”
我小心翼翼问:“谁来了,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麦小柔说:“我还男朋友呢,别瞎说。”
说着,她起身就去开门,我连忙说,让她等会,我衣服还没穿好呢。
麦小柔掩嘴轻笑,等我把衣服穿好了,她才把门打开,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布衣,这个人我认识,是麦小柔的爷爷。
我高中的时候,去过麦小柔的家,她父母死的早,是跟着爷爷长大的。
麦爷爷看了麦小柔一眼,然后又瞅了我一眼道:“你在啊!”
显然他也认出了我。
我有些尴尬说:“我来看看小柔,小柔说停电了,一个人在家里害怕,我过来陪陪她。”
麦小柔也是有些埋怨地道了一句:“爷爷,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麦爷爷说:“法事做完了,我自然回来了。”
说着麦爷爷看了看我道:“时间不早了,你走吧。”
这叫什么事儿,不过也没有办法,我刚准备告辞,麦小柔替我求情道:“爷爷,天都这么晚了,就让陈雨在这里住一晚吧。”
我心里又出现一丝期许,麦爷爷同意我住下,然后让我和麦小柔睡一个屋……
麦爷爷看了几眼麦小柔,然后又看了看我道:“好,你就留下吧,今晚和我睡一个屋!”
等等,我留下来是睡麦小柔的,不是睡麦爷爷的!
我赶紧说:“我还是回去吧,我学校离这儿挺近的。”
麦爷爷有些不高兴道:“让你睡,你就睡,不想和我这个老头子睡一个屋,就在我的房间睡,我睡客厅!”
本来我还想着睡客厅,这样说不定还能半夜偷偷地溜进麦小柔的房间,现在看来彻底泡汤了。
我有些不甘心说:“麦爷爷,你睡房间,我睡客厅,您岁数大了……”
“别废话!”麦爷爷忽然打断我,他说话冷冰冰的,又十分的严厉,让我不好去争辩。
不过我在心里却是忍不住道:“我要不是看在你是一个老人家,又是麦小柔的爷爷,哼,我早就发飙了!”
麦爷爷回来了,我和麦小柔就只能回了各自的房间睡觉。
进了房间,我就听到手机响了,一看是麦小柔发来的信息:“一会儿等我爷爷睡着了,我偷偷溜进你的房间,不能让你白来!”
我说:“好!”
心里一下又激动了起来,麦小柔在QQ上又问我:“陈雨,你还喜欢我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回了两个字:“喜欢!”
在那两个字发出去后,我不禁在想,或许还真是喜欢麦小柔的,只是她现在的变化太让我意外了,她除了对我这么豪放,对别的男人会不会这样呢?
如果是,那我是不是就能唱:爱上一匹野马,头顶就是绿油油的草原……
不过我不是那种保守的人,就算和她发生了点啥,也不一定真的要和她在一起,说不定我这还是给其他人多种了一点绿呢。
那首歌,也不一定是我唱。
麦小柔那边没有再说话,估计是睡下了吧。
我这边迷迷糊糊一会儿也睡下了。
夜半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一下就清醒,不会是麦小柔来找我了吧。
“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干嘛?”麦爷爷的声音,看来麦小柔被麦爷爷发现了。
“上厕所!”麦小柔一副不高兴的语气。
一会儿工夫,麦小柔的房间门又响了一阵,应该是回房间了,有麦爷爷坐镇,看来今晚我和麦小柔是没有机会了。
麦小柔回到房间后,我的QQ又响了,她发来消息道:“看来今天是不行了,早点睡吧,等改天我们去找个酒店,那样就没人打扰了!”
我赶紧回道:“好,周几?”
隔了一会儿,麦小柔回到:“下周四的晚上吧。”
“好!”我立刻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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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小柔的声音让我觉得心安,我也没有再自己吓唬自己,而是取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然后慢慢地摸回床榻的位置。
我现在不出去添乱,那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呼呼呼……”
窗外那本来已经平息的风声忽然又响了起来,我下意识往窗外看去,黑漆漆的一片,别说院子了,如果没有我手机的照亮,我连窗户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麦小柔和麦爷爷怎样了,更不知他们的对手是一个怎样的家伙。
我心里开始为麦小柔和麦爷爷担心,麦小柔和麦爷爷可千万别有事儿啊,对,千万别有事儿,我那三十年的寿命还在麦小柔那里呢。
想到这儿,我就往窗户旁边凑了凑,离的近一点,我或许就能够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况。
“咣当!”
我刚走到窗户边儿,外面忽然起了一阵狂风卷着一团东西就打在了窗户的玻璃上。
那破碎的玻璃直接对着我的脸上飞来,我赶紧用手去挡住自己的脸和脖子。
“啊……”
我的胳膊上传来一阵尖痛,痛苦之下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同时我往后退了几步,在床榻后面躲了起来,我害怕再有什么东西从窗户飞进来。
蹲下之后,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只是被飞来的玻璃给划破了,没有被刺到胳膊上。
“呼呼呼……”
外面的风开始变小,可还是有不少的梧桐叶被吹进了房间里,本来香气弥撒的房间一瞬间被恶臭和腐蚀的味道给占据了。
“咔嚓!”
“轰隆隆……”
一道雷电忽然从天而降,直接劈到了院子里,黑暗瞬间被蓝色的雷电照亮,在雷电的映照下,我看到麦小柔和麦爷爷站在院子里。
麦小柔卷缩着身体倒在一边,好像是受了伤,而麦爷爷手里握着一把木剑遥指天空,另一只手则是捏了一张快要燃尽的黄符。
院子里除了他们两个,就再没有其他人了,麦小柔说的仇人,我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雷电的光亮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周围一下又黑了下去,我忍不住小声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句:“小柔,麦爷爷,你们没事儿吧!”
几秒钟后,我就听到麦小柔的声音:“没事儿,陈雨,你待在屋子里不要乱动,一会儿我去找你。”
我“嗯”了一声,不敢大声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然后又听到房门打开的“咯吱”声,再接着麦爷爷房间的灯就亮了起来。
“陈雨,你过来下,我帮你处理下伤口!”麦小柔的声音,她在喊我去麦爷爷的房间。
我捂着胳膊走到院子里,忍不住去看了一下脚下的梧桐叶,我有些担心那些叶子再变成绳索来绑我的脚腕。
这院子里除了梧桐叶更加凌乱外,就再没有什么变化了,一点也看不出这里刚才是不是发生了打斗。
迈步走近麦爷爷的房间,他已经躺在床上,看起来比下午的时候更加的虚弱了,仿佛又老了几岁。
麦小柔把被褥给麦爷爷盖在身上说:“爷爷,您好好休息,这两天您累坏了,刚才您又破天师格请了天雷,身子肯定更加吃不消,好好睡上一觉。”
麦爷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他的样子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问麦小柔,麦爷爷会不会有事儿。
麦小柔说:“不会有事儿的。”
她回答的很坚定。
接着她走到一张柜子面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个红色的木箱子,打开箱子后,她从里面取出一些纱布和绷带道:“过来,我给你上点药,然后帮伤口包扎一下,这里阴气太重,如果伤口不及时处理,让阴邪之气侵体,你那条胳膊会落下毛病的。”
此时,我仔细看了一下麦小柔的脸色,她的脸上也是惨白的厉害,没有丁点的血色。
我问她,是不是有事儿,她没有回答我,而是走到我身边,将我拉到一张椅子摁下道:“老实坐好,我先给你处理伤口,我没事儿,有你的三十年阳寿在身,我不会有事儿的。”
说着,麦小柔冲着我微微一笑。
她的笑容,让我想起了张霞空间见到的那张照片,她躺在床上,然后拼命挤出一丝笑容来配合张霞拍照。
给我处理好了伤口,麦小柔就将我从椅子上拽起来道:“走吧,跟我回屋儿,我爷爷需要静养,你不能睡这里,今晚跟我睡吧!”
说着,麦小柔的手忽然挽住我的胳膊,然后推着我就出了门。
她没有去关房门,那房门却是“咯吱”一声自己关上了,这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回头一看,那房门已经关的严严实实,房间里的灯也是暗了下去。
我有些担心问:“麦爷爷真的没事儿吗?”
麦小柔说:“放心好了,我爷爷肯定不会有事儿的,如果他真的有事儿,你想让我今晚陪你,我都不会陪你的。”
说着,她就往我的肩膀上靠了过来,我能感觉到她开始没有力气了,我下意识伸手去拦住她的腰,这才阻止她的身体往下坠。
麦小柔轻声对着我的耳边道:“我没有力气了,抱我回屋吧。”
我感觉自己有些无法抗御麦小柔的要求,她的话还没有过我的脑子,我的身体就动了起来,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
只是这院子里太黑,我不敢走太快,迈着小步费了好一会儿才到了麦小柔的屋子里。
把小柔放到床榻上,我就拿着手机照亮,把这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刚才的狂风已经让本来很整齐的房间变得凌乱不堪。
麦小柔指了指梳妆台的抽屉说:“里面有灯泡,你换上吧!”
换好了灯泡,我就开始帮麦小柔打扫屋子,而她则是爬在床榻上用双手撑着下巴看我,我看她的时候,她就冲我抛一个媚眼儿,而我每次都会被她电到。
等房间收拾好了,我又找了一块布把那窗户破掉的玻璃位置给补上。
“咣当!”
就在我把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本来开着的房门忽然就关上了。
我被吓了一跳,瞬间感觉自己脑门被浇了一盆凉水,麦小柔是尸啊,我和她共处一室,我会不会不小心被她感染了,然后也变成了尸?
我脑子里把各种丧尸片,僵尸片全部过了一遍,怎么想自己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麦小柔翻了一个身,爬着的姿势变成躺着,她冲着我招招手说:“你还是怕我啊,陈雨!”
我点头说:“是,有些怕,不过也没有那么怕。”
麦小柔笑了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不会害你的。”
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被她借走的三十年寿命,便问:“那你什么时候,把借我的寿命还给我。”
麦小柔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冲着我眨眨眼说:“下个月十五吧,等月圆的时候可能容易点,这个月是没机会了。”
看着麦小柔一脸妩媚的表情,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是在诓骗我。
见我不相信,麦小柔就在床榻上坐起来,看着我道:“陈雨,我做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好,我不能主动告诉你,可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你会慢慢的知道,到那个时候,我也就真的没有必要瞒着你,我现在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因为以你现在的情况,你根本没有能力承受这一切。”
我看着麦小柔愣了一会儿问:“那我怎么才能承受这些,跟你和麦爷爷一样,修道吗?”
我心里想的全是自己那三十年的寿命。
麦小柔见我始终不肯放弃询问真相,就有些生气地嘟起小嘴,不得不说,麦小柔生气的样子,比她娇笑的时候更可爱,这个时候她从外到里看着都是干净的。
像是一朵出水芙蓉,又好似一位出尘的仙女。
麦小柔的样子让我一下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麦小柔才深吸了一口气说:“来,睡吧!”
她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我好似着了魔似的,身体竟然慢慢地向麦小柔走了过去,走到床边,然后沿着床榻躺了下去。
麦小柔直接爬在我的胸口上,然后将我的手从她的身下掏过去,然后就那么抱着她。
然后她轻声在我耳边又说了两个字:“睡吧!”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我还是睡去了。
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麦小柔已经没有在我身边了,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床榻上,我心想坏了,麦小柔和麦爷爷会不会又失踪了?
我赶紧跳下床榻,然后穿了鞋子就往院子里跑,可我刚出房间门,就看到麦小柔正在破旧的厨房做饭。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见我起来了,麦小柔对着我笑了笑道:“你醒了,等一会儿饭就好了!”
我好奇看着麦小柔道:“你不是不能白天行动的吗?”
麦小柔说:“本来是不能,可昨晚和你睡了一觉,你的命我已经能够自由驾驭了,所以现在的我和活人差不多,只不过白天的时候我没有术法而已,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人。”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忽然感觉自己遭了晴天霹雳。
她让我来不是要还我命的吗,怎么变成利用我,然后她去“驾驭”那些命了!
我上当了吗?
“另外,作为补偿,我会好好陪你!”
看到麦小柔发来消息的最后一句话,我不禁又想起了她在我面前表现出的风情万种。
我竟有些想念那种感觉了。
我使劲摇头,心里道,麦小柔已经不是人,不能再对她想入非非,不然会没命的。
见我又隔了一会儿没回消息,麦小柔那边便发来一个哭脸道:“陈雨,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都是骗我的吗?”
我看着手机屏幕,仍旧没有去回消息,扪心自问,这些天和麦小柔相处下来,我不可能不动心,虽然我时常怀疑她不是一个好女人,可我从心里又在不断否定那些不好的猜测。
还有高中的时候,我和麦小柔在一起的一幕幕,还有她只为我一个人准备的空间,所以我是喜欢她的,打心眼里喜欢。
可她现在已经死了,而且还平白无故地借走我三十年的命,我已经有些拿不出喜欢她的胆量了。
想到这儿,我直接回复道:“我是不敢喜欢你,不是不喜欢你!”
“你怕我?”
“是,因为你已经死了!”
和麦小柔聊了一会儿,我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没了三十年的命,剩下这半年我也不在乎了,我今天必须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想问的都问了。
麦小柔那边隔了大概一分钟才回消息给我:“没错,我是死了,可我真的没有害你,我借你的命,都是为了你好,至于具体是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你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的。”
“为什么?”
“陈雨,不要问为什么了,求你了,好不好!”
麦小柔求我?
看到这样的字眼,我对麦小柔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恐惧,她有本事借走我三十年寿命的本事,那要我的命,岂不是轻而易举,如果要害我,何必现在来求我呢?
难不成真如她所说,是为了我好?
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借我的命,是为了我好。
看到麦小柔央求的字眼,我忽然有些心软了,再想起张霞给我说麦小柔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事儿,心软就变成了同情和可怜。
我打字回复道:“好,我不问了,可你借我的命,真的会还给我吗?”
麦小柔回复:“真的!不过你要来找我。”
“好!”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这或许就是我的宿命。
麦小柔没有再和我说太多,就让我早点睡。
次日恰好是周末,一早起来,我便收拾东西准备去麦小柔的老家,张建龙见我收拾东西,就问去哪儿。
我说回家看看,他拍了拍我肩膀说:“陈雨啊,你最近精神状态真的很糟糕,我一度认为你得了抑郁症,回家住一天也好,有什么事儿往好的地方想,失恋啥的就更不叫事儿了,你没见哥们儿我现在单着吗,连个对象的毛都没。”
自从我和麦小柔断了联系,张建龙就觉得我的所有反常行为都是失恋造成的。
我没有和张建龙多解释,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对他的关心表示感谢。
从省城到麦小柔的老家只要半天的车程,不过却要倒了三次车才到了麦小柔的村子。
这个村子不算偏僻,还有一条省道从这边经过,不过麦小柔的家在村子里却是有些偏,在村子的西头,那是老村区,靠公路比较远。
现在多数人都把新房盖到了离公路近的村东,老房子区除了几户老人,多数的房子都是空置的。
而麦小柔的家就在这一片区域。
我背着包向村西走去,今天的天气不好,有些阴沉,我走到村西老房区的时候,天空便飘起了绵绵的秋雨。
雨很细,犹如薄雾。
我凭着记忆去找麦小柔的家,走过了几条街,我终于看到了那破旧的黑漆木门,门是虚掩着的。
“麦爷爷……”我想了一下还是喊了麦爷爷的名字,毕竟麦小柔已经死了,如果在这里喊麦小柔的名字,太引人注意了,虽然这老房区已经没什么人了。
雨点打在我的脸颊上,让我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冰冷。
没听到有人应声,我便轻轻推开了那木门对着院子里又喊了一声:“麦爷爷,在家吗?我是陈雨……”
其实我后面还想说,我是来找麦小柔的,可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了回去。
依旧没有人应声,我往院子里看了几眼,地上堆着许多的梧桐叶,时已入秋,而这个院子里秋意更浓。
“咯吱……”
一间老屋的木门打开,麦爷爷一脸焦脆地走了出来,这还是我一个多月前见到的麦爷爷吗,他仿佛又老了许多。
“来了!”麦爷爷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我问麦爷爷是不是生病了,麦爷爷说:“没病,就是气血不足,最近一连做了几场法事,累的!”
麦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阴阳,附近的白事儿基本都会找他操办,所以我也没有多想,直接开口问:“小柔在吗?”
问这句的时候,我把声音压的很低,仿佛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麦爷爷指了指北面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说:“小柔白天的时候不能见人,你若是想要见她就在这里等到晚上吧,若是怕了,便自行离开吧。”
我看了看那间屋子道:“既然来了,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我在这里住下,等小柔醒来。”
麦爷爷领着我进了他的房间,里面老旧的家具陈设,和我高中时候来的样子差不多。
不一会儿,一阵茶香飘来,我扭头一看,麦爷爷正用烧开的水在煮茶。
我问那到底是什么茶,麦爷爷一边沏茶一边道:“这是补气的药茶,市面是买不到的,我是得了造化,一位高人赠予我的,喝一杯就少一杯。”
麦爷爷沏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我说:“你这些天没有休息好,也没有合理膳食,身体里气脉已经开始变的混乱,如果不及时调整,轻则小病一场,重则伤胃、伤脾、伤心。”
的确,这些天我过的浑浑噩噩,生活学习乱成了一团。
接过麦爷爷的茶水,我道了一声“谢谢”,便迫不及待地将那一杯茶水喝了下去,我也顾不上那茶水是不是还烫。
一杯清茶下肚,神清气爽,身体也是暖和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对这茶已经有“瘾”了。
麦爷爷不像我,他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品,每一口他都喝的格外小心,生怕洒出了半滴。
麦爷爷没说话,我坐在那木椅上也没有发声,过了一会儿我就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问道:“麦爷爷,小柔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麦爷爷喝了一口茶然后眯眼深思了一会儿道:“这件事儿到了如今,我也没必要瞒你了,她死了,半年前和我一起出一个案子的时候被一具厉害的古尸咬了一口,中了尸毒。”
出案子?我有些不解,麦爷爷解释说:“我是附近的阴阳,除了帮人操办白事儿外,我还会接一些驱邪捉鬼的活儿,这些事儿在我这里统称为案子。”
“小柔也会术法?”我忍不住又问。
“会的,从小就跟着我学,她很聪明,学的很快。”
如此说来她在高中时候听我讲鬼故事时害怕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我又问麦爷爷,这世界上真有僵尸、鬼怪吗?
麦爷爷说:“信则有之,不信则无,我是信的!”
我继续问:“那小柔是真的死了吗?”
麦爷爷说:“作为人来说,小柔的确是死了,作为‘尸’来说,她活的好好的,不过小柔中的尸毒太厉害,尸变后,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在她失控之前,自己用术法禁锢了本命元魂。”
我有些不懂麦爷爷说的是什么,他则慢慢向我解释:“人魂有天、地、命三魂,人死了天魂归位,地魂便去地府,命魂留在人间,等着轮回的时候天地命三魂便会重聚,可如果地魂没有去地府,便会留下和命魂结合,那便是鬼。”
说着麦爷爷看了看麦小柔的房间,然后将杯子中的茶水也是一口喝干道:“命魂留在人间,一般会待在尸身落葬的地方,不过命魂已经出窍,就不能再回到原来的身体,原来的身体也会逐渐的腐烂,可如果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命魂重回本体,并得到本体的滋养,那死了的人就会变成尸,小柔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麦小柔真的是尸,而非活人!
麦爷爷继续道:“小柔封了自己的本命元魂,就好比是人成了植物人,身体不能动,可又死不了。”
我有些不解问道:“那小柔不久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在省城的时候。”
麦爷爷忽然有些生气道:“那还不是为你好,如果不是为了你,她又何必冒着元魂破散的危险去找你,去借你的命!”
说到这里我又糊涂了,借走我三十年的命,怎么还是为我好了。
我问麦爷爷其中的理由,麦爷爷说:“这是天机,我和小柔都不能告诉你,我俩发过誓的,另外你不知道这件事儿,也是对你好,你若是知道了,便会深陷命运的漩涡之中,从此无法自拔,甚至会因此遭受天罚,小柔不告诉你这些,那所有的责罚她都会替你抗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麦爷爷忽然停住,然后深吸一口气道:“我说的已经够多的了,等晚上小柔醒来的时候,对她好点,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她借你的命,会还给你。”
麦小柔的声音让我觉得心安,我也没有再自己吓唬自己,而是取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然后慢慢地摸回床榻的位置。
我现在不出去添乱,那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呼呼呼……”
窗外那本来已经平息的风声忽然又响了起来,我下意识往窗外看去,黑漆漆的一片,别说院子了,如果没有我手机的照亮,我连窗户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麦小柔和麦爷爷怎样了,更不知他们的对手是一个怎样的家伙。
我心里开始为麦小柔和麦爷爷担心,麦小柔和麦爷爷可千万别有事儿啊,对,千万别有事儿,我那三十年的寿命还在麦小柔那里呢。
想到这儿。我就往窗户旁边凑了凑,离的近一点,我或许就能够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况。
“咣当!”
我刚走到窗户边儿,外面忽然起了一阵狂风卷着一团东西就打在了窗户的玻璃上。
那破碎的玻璃直接对着我的脸上飞来,我赶紧用手去挡住自己的脸和脖子。
“啊……”
我的胳膊上传来一阵尖痛。痛苦之下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同时我往后退了几步,在床榻后面躲了起来,我害怕再有什么东西从窗户飞进来。
蹲下之后,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只是被飞来的玻璃给划破了,没有被刺到胳膊上。
“呼呼呼……”
外面的风开始变小,可还是有不少的梧桐叶被吹进了房间里,本来香气弥撒的房间一瞬间被恶臭和腐蚀的味道给占据了。
“咔嚓!”
“轰隆隆……”
一道雷电忽然从天而降,直接劈到了院子里,黑暗瞬间被蓝色的雷电照亮,在雷电的映照下,我看到麦小柔和麦爷爷站在院子里。
麦小柔卷缩着身体倒在一边,好像是受了伤,而麦爷爷手里握着一把木剑遥指天空。另一只手则是捏了一张快要燃尽的黄符。
院子里除了他们两个,就再没有其他人了,麦小柔说的仇人,我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雷电的光亮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周围一下又黑了下去,我忍不住小声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句:“小柔,麦爷爷,你们没事儿吧!”
几秒钟后,我就听到麦小柔的声音:“没事儿,陈雨,你待在屋子里不要乱动,一会儿我去找你。”
我“嗯”了一声,不敢大声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然后又听到房门打开的“咯吱”声。再接着麦爷爷房间的灯就亮了起来。
“陈雨,你过来下,我帮你处理下伤口!”麦小柔的声音,她在喊我去麦爷爷的房间。
我捂着胳膊走到院子里,忍不住去看了一下脚下的梧桐叶,我有些担心那些叶子再变成绳索来绑我的脚腕。
这院子里除了梧桐叶更加凌乱外,就再没有什么变化了,一点也看不出这里刚才是不是发生了打斗。
迈步走近麦爷爷的房间,他已经躺在床上,看起来比下午的时候更加的虚弱了,仿佛又老了几岁。
麦小柔把被褥给麦爷爷盖在身上说:“爷爷,您好好休息,这两天您累坏了,刚才您又破天师格请了天雷,身子肯定更加吃不消,好好睡上一觉。”
麦爷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他的样子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问麦小柔,麦爷爷会不会有事儿。
麦小柔说:“不会有事儿的。”
她回答的很坚定。
接着她走到一张柜子面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个红色的木箱子,打开箱子后,她从里面取出一些纱布和绷带道:“过来,我给你上点药,然后帮伤口包扎一下,这里阴气太重,如果伤口不及时处理,让阴邪之气侵体,你那条胳膊会落下毛病的。”
此时,我仔细看了一下麦小柔的脸色,她的脸上也是惨白的厉害,没有丁点的血色。
我问她。是不是有事儿,她没有回答我,而是走到我身边,将我拉到一张椅子摁下道:“老实坐好,我先给你处理伤口。我没事儿,有你的三十年阳寿在身,我不会有事儿的。”
说着,麦小柔冲着我微微一笑。
她的笑容,让我想起了张霞空间见到的那张照片,她躺在床上,然后拼命挤出一丝笑容来配合张霞拍照。
给我处理好了伤口,麦小柔就将我从椅子上拽起来道:“走吧,跟我回屋儿,我爷爷需要静养,你不能睡这里,今晚跟我睡吧!”
说着,麦小柔的手忽然挽住我的胳膊,然后推着我就出了门。
她没有去关房门,那房门却是“咯吱”一声自己关上了。这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回头一看,那房门已经关的严严实实,房间里的灯也是暗了下去。
我有些担心问:“麦爷爷真的没事儿吗?”
麦小柔说:“放心好了,我爷爷肯定不会有事儿的,如果他真的有事儿,你想让我今晚陪你,我都不会陪你的。”
说着,她就往我的肩膀上靠了过来,我能感觉到她开始没有力气了,我下意识伸手去拦住她的腰,这才阻止她的身体往下坠。
麦小柔轻声对着我的耳边道:“我没有力气了,抱我回屋吧。”
我感觉自己有些无法抗御麦小柔的要求,她的话还没有过我的脑子,我的身体就动了起来,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
只是这院子里太黑。我不敢走太快,迈着小步费了好一会儿才到了麦小柔的屋子里。
把小柔放到床榻上,我就拿着手机照亮,把这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刚才的狂风已经让本来很整齐的房间变得凌乱不堪。
麦小柔指了指梳妆台的抽屉说:“里面有灯泡。你换上吧!”
换好了灯泡,我就开始帮麦小柔打扫屋子,而她则是爬在床榻上用双手撑着下巴看我,我看她的时候,她就冲我抛一个媚眼儿,而我每次都会被她电到。
等房间收拾好了,我又找了一块布把那窗户破掉的玻璃位置给补上。
“咣当!”
就在我把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本来开着的房门忽然就关上了。
我被吓了一跳,瞬间感觉自己脑门被浇了一盆凉水,麦小柔是尸啊。我和她共处一室,我会不会不小心被她感染了,然后也变成了尸?
我脑子里把各种丧尸片,僵尸片全部过了一遍,怎么想自己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麦小柔翻了一个身,爬着的姿势变成躺着,她冲着我招招手说:“你还是怕我啊,陈雨!”
我点头说:“是,有些怕,不过也没有那么怕。”
麦小柔笑了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不会害你的。”
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被她借走的三十年寿命,便问:“那你什么时候,把借我的寿命还给我。”
麦小柔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冲着我眨眨眼说:“下个月十五吧,等月圆的时候可能容易点,这个月是没机会了。”
看着麦小柔一脸妩媚的表情,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是在诓骗我。
见我不相信,麦小柔就在床榻上坐起来,看着我道:“陈雨,我做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好,我不能主动告诉你,可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你会慢慢的知道,到那个时候,我也就真的没有必要瞒着你,我现在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因为以你现在的情况,你根本没有能力承受这一切。”
我看着麦小柔愣了一会儿问:“那我怎么才能承受这些,跟你和麦爷爷一样,修道吗?”
我心里想的全是自己那三十年的寿命。
麦小柔见我始终不肯放弃询问真相,就有些生气地嘟起小嘴,不得不说,麦小柔生气的样子。比她娇笑的时候更可爱,这个时候她从外到里看着都是干净的。
像是一朵出水芙蓉,又好似一位出尘的仙女。
麦小柔的样子让我一下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麦小柔才深吸了一口气说:“来,睡吧!”
她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我好似着了魔似的,身体竟然慢慢地向麦小柔走了过去,走到床边,然后沿着床榻躺了下去。
麦小柔直接爬在我的胸口上,然后将我的手从她的身下掏过去,然后就那么抱着她。
然后她轻声在我耳边又说了两个字:“睡吧!”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我还是睡去了。
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麦小柔已经没有在我身边了,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床榻上,我心想坏了,麦小柔和麦爷爷会不会又失踪了?
我赶紧跳下床榻,然后穿了鞋子就往院子里跑,可我刚出房间门,就看到麦小柔正在破旧的厨房做饭。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见我起来了,麦小柔对着我笑了笑道:“你醒了,等一会儿饭就好了!”
我好奇看着麦小柔道:“你不是不能白天行动的吗?”
麦小柔说:“本来是不能,可昨晚和你睡了一觉,你的命我已经能够自由驾驭了,所以现在的我和活人差不多,只不过白天的时候我没有术法而已,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人。”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忽然感觉自己遭了晴天霹雳。
她让我来不是要还我命的吗,怎么变成利用我,然后她去“驾驭”那些命了!
我上当了吗?
麦小柔的声音让我觉得心安,我也没有再自己吓唬自己,而是取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然后慢慢地摸回床榻的位置。
我现在不出去添乱,那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呼呼呼……”
窗外那本来已经平息的风声忽然又响了起来,我下意识往窗外看去,黑漆漆的一片,别说院子了,如果没有我手机的照亮,我连窗户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麦小柔和麦爷爷怎样了,更不知他们的对手是一个怎样的家伙。
我心里开始为麦小柔和麦爷爷担心,麦小柔和麦爷爷可千万别有事儿啊,对,千万别有事儿,我那三十年的寿命还在麦小柔那里呢。
想到这儿,我就往窗户旁边凑了凑,离的近一点,我或许就能够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况。
“咣当!”
我刚走到窗户边儿,外面忽然起了一阵狂风卷着一团东西就打在了窗户的玻璃上。
那破碎的玻璃直接对着我的脸上飞来,我赶紧用手去挡住自己的脸和脖子。
“啊……”
我的胳膊上传来一阵尖痛,痛苦之下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同时我往后退了几步,在床榻后面躲了起来,我害怕再有什么东西从窗户飞进来。
蹲下之后,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只是被飞来的玻璃给划破了,没有被刺到胳膊上。
“呼呼呼……”
外面的风开始变小,可还是有不少的梧桐叶被吹进了房间里,本来香气弥撒的房间一瞬间被恶臭和腐蚀的味道给占据了。
“咔嚓!”
“轰隆隆……”
一道雷电忽然从天而降,直接劈到了院子里,黑暗瞬间被蓝色的雷电照亮,在雷电的映照下,我看到麦小柔和麦爷爷站在院子里。
麦小柔卷缩着身体倒在一边,好像是受了伤,而麦爷爷手里握着一把木剑遥指天空,另一只手则是捏了一张快要燃尽的黄符。
院子里除了他们两个,就再没有其他人了,麦小柔说的仇人,我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雷电的光亮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周围一下又黑了下去,我忍不住小声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句:“小柔,麦爷爷,你们没事儿吧!”
几秒钟后,我就听到麦小柔的声音:“没事儿,陈雨,你待在屋子里不要乱动,一会儿我去找你。”
我“嗯”了一声,不敢大声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然后又听到房门打开的“咯吱”声,再接着麦爷爷房间的灯就亮了起来。
“陈雨,你过来下,我帮你处理下伤口!”麦小柔的声音,她在喊我去麦爷爷的房间。
我捂着胳膊走到院子里,忍不住去看了一下脚下的梧桐叶,我有些担心那些叶子再变成绳索来绑我的脚腕。
这院子里除了梧桐叶更加凌乱外,就再没有什么变化了,一点也看不出这里刚才是不是发生了打斗。
迈步走近麦爷爷的房间,他已经躺在床上,看起来比下午的时候更加的虚弱了,仿佛又老了几岁。
麦小柔把被褥给麦爷爷盖在身上说:“爷爷,您好好休息,这两天您累坏了,刚才您又破天师格请了天雷,身子肯定更加吃不消,好好睡上一觉。”
麦爷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他的样子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问麦小柔,麦爷爷会不会有事儿。
麦小柔说:“不会有事儿的。”
她回答的很坚定。
接着她走到一张柜子面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个红色的木箱子,打开箱子后,她从里面取出一些纱布和绷带道:“过来,我给你上点药,然后帮伤口包扎一下,这里阴气太重,如果伤口不及时处理,让阴邪之气侵体,你那条胳膊会落下毛病的。”
此时,我仔细看了一下麦小柔的脸色,她的脸上也是惨白的厉害,没有丁点的血色。
我问她,是不是有事儿,她没有回答我,而是走到我身边,将我拉到一张椅子摁下道:“老实坐好,我先给你处理伤口,我没事儿,有你的三十年阳寿在身,我不会有事儿的。”
说着,麦小柔冲着我微微一笑。
她的笑容,让我想起了张霞空间见到的那张照片,她躺在床上,然后拼命挤出一丝笑容来配合张霞拍照。
给我处理好了伤口,麦小柔就将我从椅子上拽起来道:“走吧,跟我回屋儿,我爷爷需要静养,你不能睡这里,今晚跟我睡吧!”
说着,麦小柔的手忽然挽住我的胳膊,然后推着我就出了门。
她没有去关房门,那房门却是“咯吱”一声自己关上了,这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回头一看,那房门已经关的严严实实,房间里的灯也是暗了下去。
我有些担心问:“麦爷爷真的没事儿吗?”
麦小柔说:“放心好了,我爷爷肯定不会有事儿的,如果他真的有事儿,你想让我今晚陪你,我都不会陪你的。”
说着,她就往我的肩膀上靠了过来,我能感觉到她开始没有力气了,我下意识伸手去拦住她的腰,这才阻止她的身体往下坠。
麦小柔轻声对着我的耳边道:“我没有力气了,抱我回屋吧。”
我感觉自己有些无法抗御麦小柔的要求,她的话还没有过我的脑子,我的身体就动了起来,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
只是这院子里太黑,我不敢走太快,迈着小步费了好一会儿才到了麦小柔的屋子里。
把小柔放到床榻上,我就拿着手机照亮,把这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刚才的狂风已经让本来很整齐的房间变得凌乱不堪。
麦小柔指了指梳妆台的抽屉说:“里面有灯泡,你换上吧!”
换好了灯泡,我就开始帮麦小柔打扫屋子,而她则是爬在床榻上用双手撑着下巴看我,我看她的时候,她就冲我抛一个媚眼儿,而我每次都会被她电到。
等房间收拾好了,我又找了一块布把那窗户破掉的玻璃位置给补上。
“咣当!”
就在我把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本来开着的房门忽然就关上了。
我被吓了一跳,瞬间感觉自己脑门被浇了一盆凉水,麦小柔是尸啊,我和她共处一室,我会不会不小心被她感染了,然后也变成了尸?
我脑子里把各种丧尸片,僵尸片全部过了一遍,怎么想自己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麦小柔翻了一个身,爬着的姿势变成躺着,她冲着我招招手说:“你还是怕我啊,陈雨!”
我点头说:“是,有些怕,不过也没有那么怕。”
麦小柔笑了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不会害你的。”
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被她借走的三十年寿命,便问:“那你什么时候,把借我的寿命还给我。”
麦小柔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冲着我眨眨眼说:“下个月十五吧,等月圆的时候可能容易点,这个月是没机会了。”
看着麦小柔一脸妩媚的表情,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是在诓骗我。
见我不相信,麦小柔就在床榻上坐起来,看着我道:“陈雨,我做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好,我不能主动告诉你,可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你会慢慢的知道,到那个时候,我也就真的没有必要瞒着你,我现在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因为以你现在的情况,你根本没有能力承受这一切。”
我看着麦小柔愣了一会儿问:“那我怎么才能承受这些,跟你和麦爷爷一样,修道吗?”
我心里想的全是自己那三十年的寿命。
麦小柔见我始终不肯放弃询问真相,就有些生气地嘟起小嘴,不得不说,麦小柔生气的样子,比她娇笑的时候更可爱,这个时候她从外到里看着都是干净的。
像是一朵出水芙蓉,又好似一位出尘的仙女。
麦小柔的样子让我一下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麦小柔才深吸了一口气说:“来,睡吧!”
她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我好似着了魔似的,身体竟然慢慢地向麦小柔走了过去,走到床边,然后沿着床榻躺了下去。
麦小柔直接爬在我的胸口上,然后将我的手从她的身下掏过去,然后就那么抱着她。
然后她轻声在我耳边又说了两个字:“睡吧!”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我还是睡去了。
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麦小柔已经没有在我身边了,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床榻上,我心想坏了,麦小柔和麦爷爷会不会又失踪了?
我赶紧跳下床榻,然后穿了鞋子就往院子里跑,可我刚出房间门,就看到麦小柔正在破旧的厨房做饭。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见我起来了,麦小柔对着我笑了笑道:“你醒了,等一会儿饭就好了!”
我好奇看着麦小柔道:“你不是不能白天行动的吗?”
麦小柔说:“本来是不能,可昨晚和你睡了一觉,你的命我已经能够自由驾驭了,所以现在的我和活人差不多,只不过白天的时候我没有术法而已,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人。”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忽然感觉自己遭了晴天霹雳。
她让我来不是要还我命的吗,怎么变成利用我,然后她去“驾驭”那些命了!
我上当了吗?
昨天的事情还没处理妥当,今天要处理一下哈!所以今天先一更了!今天基本更新少2所以,补更是2*2=4
明天会七更补回来!!大家晚安!!
听到麦小柔说她对付起来都有些棘手,我就想拉着她逃跑。
麦小柔却是摇头道:“我和爷爷都是学道之人,遇到脏东西出现,不能视而不见的,这是我们的原则,你现在也开始学道了,以后若是碰到了脏东西,想到的不应该跑,而是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
我小声喃喃一句:“就是多管闲事呗。”
麦小柔特别认真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陈雨!”
我应了一声,她继续说:“这是我们修道者的职责所在,你也要有这个觉悟,你知道吗?”
很少见麦小柔这么认真,我也是赶紧点了下头。
麦小柔这才收起那严肃的表情笑道:“这才乖!”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对面急匆匆走来两个老太太,她们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老太太就拽了一下麦小柔的胳膊轻声说:“姑娘,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在这儿连续两天已经死了俩人了。”
麦小柔“啊”了一声问老太太,那两个人怎么死的。
老太太说:“掉民心河里淹死的,可这里有护栏,走路好好的,咋会淹死,估计那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此时旁边的老太太拽了一下说话的老太太道:“行了,我们赶紧走吧,这里阴森森的,太吓人。”
说罢,两个老太太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们也赶紧走。
麦小柔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她走到那护栏边往河里看了几眼道:“已经死人了,那就更不能袖手旁观了。”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也好奇走到那河边扒着护栏往那水里看,夜色下那些水都是黑色的,一眼看去,根本无法判别其深浅,看了一会儿我就感觉有些头晕,总感觉那水面在晃。
接着我便看到那水面上慢慢出现一个漩涡,那漩涡好似有一股吸力,让我忽然有了一种想要跳入那漩涡中的冲动。
我紧紧攥着护栏,身上已经开始出汗。
“啪!”
一声闷响,忽然感觉自己后心被拍了一下,我的脑子瞬间一冷,再看面前的水面,根本没有什么漩涡,那种想要往下的感觉也是一下消失了,我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
麦小柔在旁边“哼”了一声对着那河面道:“孽畜,竟然欺负到我男朋友身上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说罢,麦小柔就去捏指诀,可捏了两下她又停下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现在这个点还不算晚,虽然附近的人知道这里连死了两个人,已经很少从这里走了,可难免会有不知道的,勿入这边的,现在动手的话,动作太大,惹人怀疑,等过了半夜十二点我们再来,走,先去吃饭!”
说罢,麦小柔就挽住我的胳膊要离开这里。
我则是求之不得,我可不想和什么脏东西打照面。
可走了几步,我便忍不住问:“小柔,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个水里的脏东西要是害了其他过路人怎么办?”
麦小柔回头看了看说:“放心,刚才那几个指诀暂时封住了水面上的气息,河里的脏东西嗅不到外面的人气,自然不会乱动,不过我那个阵法只能坚持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那个时候阴气最旺盛,水下的东西会轻易识破我的阵法,所以在十二点之前,我们必须回来!”
我点了下头,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
吃饭的时候麦小柔没有再和我说笑,她时不时担心地往外看几眼,我知道她是担心那边的情况。
吃过饭,我们便直接返回了那段河道边,麦小柔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眼,她好像在感觉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睁眼说:“还好,我的阵法还没破。”
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我不敢靠护栏太近,站在路中央问麦小柔:“水里面的东西,是水鬼吗?”
麦小柔道:“水鬼并不是鬼,而是一种怪,而这水下面真的是鬼,不是水鬼!”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绕,不过我还是听明白了。
我和麦小柔守在这个河道边,一晚上从我们旁边也过了不少人,到了十一点以后,路上的车和人明显开始减少,我们这一段也是不再过人了,因为忽然变得有些冷清,我便问麦小柔什么时候动手。
她说:“再等等,等人再少点。”
我想了一下道:“你不是说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阴气最重吗,那会儿的鬼物是不是最厉害,如果是选择那会儿动手,岂不是更危险了?”
听我说完,麦小柔忽然一手搭着栏杆,一手撩起自己的头发冲我笑道:“陈雨,你已经开始关心我了吗,你过来,我奖励一个!”
说着,麦小柔还向我飞吻了一下。
我没有过去,夜越深,那河里的东西就越厉害,可不想去冒险,想到这儿我就问麦小柔:“我在这里会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要不我先回去等你?”
麦小柔见我怕了,便“哼”了一声说:“你忍心留下我一个弱女子在这里啊,我都不怕,你怕啥,一会儿在旁边看着就好了,我说过,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麦小柔不同意我离开,我自然不敢擅自撤离,就站在原地发呆。
又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人经过,麦小柔便忽然捏了一个指诀对着我道:“陈雨,往左走三步。”
我问麦小柔为啥,她只道了两个字:“照做!”
我则是乖乖地向左走了三步,麦小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水面,然后又看了看漫天繁星的天空道:“行了,你就站在那个位置,不要乱动,我用术法,配合着北斗星位将你的气息隐匿起来,一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一步也不许动,只准在旁边静静地看,明白吗?”
术法,隐匿我的气息?
我下意识伸手探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啥也摸不到,见我站在那儿不安分,麦小柔“哼”了一声撒娇道:“陈雨,老实点,别添乱好不好!”
我赶紧站定自己的身体。
“呼呼……”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忍不住有些想要打喷嚏,麦小柔瞪了我一眼,我捂着嘴巴和鼻子,生把那个喷嚏给憋了回去,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呼呼……”
风忽然吹的厉害了,完全没有停的意思,就在我附近五六米的时候,还出现了两个旋风,它们卷着尘土和几个塑料袋直接往我这边转了过来。
我很小的时候,就听我父母说过,那旋风是鬼魂所为,如果被旋风追着跑,那就要对它吐两口唾沫,这样就能将其赶跑了。
小时候,每次看到旋风,我都会去淬了两口,所以一看到有旋风向我这边靠近,我就下意识地想要吐唾沫。
同时我也是一下紧张到极点,这里不是刚死了两个人吗,这两个旋风会不会是刚淹死的两个人的鬼魂呢?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我就没有把嘴里的那口唾沫给吐出来,那两团旋风也没有撞到我的身上,而是从我的身边经过,然后在距离我七八米的位置散掉了。
我不禁舒了一口气。
麦小柔在这期间没有什么动作,她爬在护栏边呆呆地往水里看,样子镇定而从容,如果不是相信麦小柔的实力,我都以为她也被迷住了。
虽然我心里相信麦小柔没事儿,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喊她的名字,就用特别小的声音喊了一句:“小柔!”
我这么一喊,之前消失的在七八米外的旋风忽然又重新吹了起来,而且飞快向我这边折返了回来。
麦小柔回头看了我一眼,一脸严肃地冲着我摇头,示意我不要乱动。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把眼睛闭上了,我选择相信麦小柔,她肯定不会害我的。
我能感觉到,两股旋风到了我这边,我甚至感觉那旋风卷着的尘土和塑料袋子撞到了我的身上。
其中有一张塑料袋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那某种东西刻意为之,它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的脸上,经过那旋风那么一吹直接把我的口鼻都给遮住了,这一下让我有点不能呼吸了。
这一下来的太过突然,我没做好憋气的准备,十几秒后我便有些坚持不住了。
我想要伸手去拽下脸上的塑料袋,可又怕坏了麦小柔的事儿,所以我卯足劲把这一口气憋下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极度缺氧出现了幻觉,我就发现我身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浑身湿漉漉的,男的双手扯着那塑料袋使劲儿往我脸上摁,像是要把我给憋死。
而另一个女人穿的是裙子,因为湿透的原因,裙子都贴在了身上,猛一看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肉色。
她的头发披散在左右,滴滴嗒嗒地往下掉水,而她在冲着我招手,想要把我往那河边引。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昏沉,接着我不但能看到那些鬼物,甚至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那个男的道:“来啊,一起死吧!”
女的则是娇媚道:“来啊,来陪我啊!”
我用最后的力气往河边儿看了看,麦小柔不见了……
麦小柔的声音让我觉得心安,我也没有再自己吓唬自己,而是取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然后慢慢地摸回床榻的位置。
我现在不出去添乱,那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呼呼呼……”
窗外那本来已经平息的风声忽然又响了起来,我下意识往窗外看去,黑漆漆的一片,别说院子了,如果没有我手机的照亮,我连窗户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麦小柔和麦爷爷怎样了。更不知他们的对手是一个怎样的家伙。
我心里开始为麦小柔和麦爷爷担心,麦小柔和麦爷爷可千万别有事儿啊,对,千万别有事儿,我那三十年的寿命还在麦小柔那里呢。
想到这儿,我就往窗户旁边凑了凑,离的近一点,我或许就能够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况。
“咣当!”
我刚走到窗户边儿,外面忽然起了一阵狂风卷着一团东西就打在了窗户的玻璃上。
那破碎的玻璃直接对着我的脸上飞来,我赶紧用手去挡住自己的脸和脖子。
“啊……”
我的胳膊上传来一阵尖痛,痛苦之下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同时我往后退了几步,在床榻后面躲了起来,我害怕再有什么东西从窗户飞进来。
蹲下之后,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只是被飞来的玻璃给划破了,没有被刺到胳膊上。
“呼呼呼……”
外面的风开始变小,可还是有不少的梧桐叶被吹进了房间里,本来香气弥撒的房间一瞬间被恶臭和腐蚀的味道给占据了。
“咔嚓!”
“轰隆隆……”
一道雷电忽然从天而降,直接劈到了院子里,黑暗瞬间被蓝色的雷电照亮,在雷电的映照下,我看到麦小柔和麦爷爷站在院子里。
麦小柔卷缩着身体倒在一边,好像是受了伤,而麦爷爷手里握着一把木剑遥指天空。另一只手则是捏了一张快要燃尽的黄符。
院子里除了他们两个,就再没有其他人了,麦小柔说的仇人,我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雷电的光亮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周围一下又黑了下去,我忍不住小声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句:“小柔,麦爷爷,你们没事儿吧!”
几秒钟后,我就听到麦小柔的声音:“没事儿,陈雨,你待在屋子里不要乱动,一会儿我去找你。”
我“嗯”了一声,不敢大声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然后又听到房门打开的“咯吱”声。再接着麦爷爷房间的灯就亮了起来。
“陈雨,你过来下,我帮你处理下伤口!”麦小柔的声音,她在喊我去麦爷爷的房间。
我捂着胳膊走到院子里,忍不住去看了一下脚下的梧桐叶,我有些担心那些叶子再变成绳索来绑我的脚腕。
这院子里除了梧桐叶更加凌乱外,就再没有什么变化了,一点也看不出这里刚才是不是发生了打斗。
迈步走近麦爷爷的房间,他已经躺在床上,看起来比下午的时候更加的虚弱了,仿佛又老了几岁。
麦小柔把被褥给麦爷爷盖在身上说:“爷爷,您好好休息,这两天您累坏了,刚才您又破天师格请了天雷,身子肯定更加吃不消,好好睡上一觉。”
麦爷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他的样子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问麦小柔,麦爷爷会不会有事儿。
麦小柔说:“不会有事儿的。”
她回答的很坚定。
接着她走到一张柜子面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个红色的木箱子,打开箱子后,她从里面取出一些纱布和绷带道:“过来,我给你上点药,然后帮伤口包扎一下,这里阴气太重,如果伤口不及时处理,让阴邪之气侵体,你那条胳膊会落下毛病的。”
此时,我仔细看了一下麦小柔的脸色,她的脸上也是惨白的厉害,没有丁点的血色。
我问她。是不是有事儿,她没有回答我,而是走到我身边,将我拉到一张椅子摁下道:“老实坐好,我先给你处理伤口。我没事儿,有你的三十年阳寿在身,我不会有事儿的。”
说着,麦小柔冲着我微微一笑。
她的笑容,让我想起了张霞空间见到的那张照片,她躺在床上,然后拼命挤出一丝笑容来配合张霞拍照。
给我处理好了伤口,麦小柔就将我从椅子上拽起来道:“走吧,跟我回屋儿,我爷爷需要静养。你不能睡这里,今晚跟我睡吧!”
说着,麦小柔的手忽然挽住我的胳膊,然后推着我就出了门。
她没有去关房门,那房门却是“咯吱”一声自己关上了,这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回头一看,那房门已经关的严严实实,房间里的灯也是暗了下去。
我有些担心问:“麦爷爷真的没事儿吗?”
麦小柔说:“放心好了,我爷爷肯定不会有事儿的,如果他真的有事儿,你想让我今晚陪你,我都不会陪你的。”
说着,她就往我的肩膀上靠了过来,我能感觉到她开始没有力气了,我下意识伸手去拦住她的腰,这才阻止她的身体往下坠。
麦小柔轻声对着我的耳边道:“我没有力气了,抱我回屋吧。”
我感觉自己有些无法抗御麦小柔的要求,她的话还没有过我的脑子,我的身体就动了起来,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
只是这院子里太黑。我不敢走太快,迈着小步费了好一会儿才到了麦小柔的屋子里。
把小柔放到床榻上,我就拿着手机照亮,把这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刚才的狂风已经让本来很整齐的房间变得凌乱不堪。
麦小柔指了指梳妆台的抽屉说:“里面有灯泡,你换上吧!”
换好了灯泡,我就开始帮麦小柔打扫屋子,而她则是爬在床榻上用双手撑着下巴看我,我看她的时候,她就冲我抛一个媚眼儿,而我每次都会被她电到。
等房间收拾好了,我又找了一块布把那窗户破掉的玻璃位置给补上。
“咣当!”
就在我把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本来开着的房门忽然就关上了。
我被吓了一跳,瞬间感觉自己脑门被浇了一盆凉水,麦小柔是尸啊。我和她共处一室,我会不会不小心被她感染了,然后也变成了尸?
我脑子里把各种丧尸片,僵尸片全部过了一遍,怎么想自己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麦小柔翻了一个身。爬着的姿势变成躺着,她冲着我招招手说:“你还是怕我啊,陈雨!”
我点头说:“是,有些怕,不过也没有那么怕。”
麦小柔笑了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不会害你的。”
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被她借走的三十年寿命,便问:“那你什么时候,把借我的寿命还给我。”
麦小柔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冲着我眨眨眼说:“下个月十五吧,等月圆的时候可能容易点,这个月是没机会了。”
看着麦小柔一脸妩媚的表情,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是在诓骗我。
见我不相信,麦小柔就在床榻上坐起来,看着我道:“陈雨,我做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好,我不能主动告诉你,可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你会慢慢的知道,到那个时候,我也就真的没有必要瞒着你,我现在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因为以你现在的情况,你根本没有能力承受这一切。”
我看着麦小柔愣了一会儿问:“那我怎么才能承受这些,跟你和麦爷爷一样,修道吗?”
我心里想的全是自己那三十年的寿命。
麦小柔见我始终不肯放弃询问真相,就有些生气地嘟起小嘴,不得不说,麦小柔生气的样子,比她娇笑的时候更可爱,这个时候她从外到里看着都是干净的。
像是一朵出水芙蓉,又好似一位出尘的仙女。
麦小柔的样子让我一下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麦小柔才深吸了一口气说:“来,睡吧!”
她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我好似着了魔似的,身体竟然慢慢地向麦小柔走了过去,走到床边,然后沿着床榻躺了下去。
麦小柔直接爬在我的胸口上,然后将我的手从她的身下掏过去,然后就那么抱着她。
然后她轻声在我耳边又说了两个字:“睡吧!”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我还是睡去了。
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麦小柔已经没有在我身边了,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床榻上,我心想坏了,麦小柔和麦爷爷会不会又失踪了?
我赶紧跳下床榻,然后穿了鞋子就往院子里跑,可我刚出房间门,就看到麦小柔正在破旧的厨房做饭。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见我起来了,麦小柔对着我笑了笑道:“你醒了,等一会儿饭就好了!”
我好奇看着麦小柔道:“你不是不能白天行动的吗?”
麦小柔说:“本来是不能,可昨晚和你睡了一觉,你的命我已经能够自由驾驭了,所以现在的我和活人差不多,只不过白天的时候我没有术法而已,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人。”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忽然感觉自己遭了晴天霹雳。
她让我来不是要还我命的吗,怎么变成利用我,然后她去“驾驭”那些命了!
我上当了吗?
麦小柔的声音让我觉得心安,我也没有再自己吓唬自己,而是取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然后慢慢地摸回床榻的位置。
我现在不出去添乱,那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呼呼呼……”
窗外那本来已经平息的风声忽然又响了起来,我下意识往窗外看去,黑漆漆的一片,别说院子了,如果没有我手机的照亮,我连窗户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麦小柔和麦爷爷怎样了,更不知他们的对手是一个怎样的家伙。
我心里开始为麦小柔和麦爷爷担心,麦小柔和麦爷爷可千万别有事儿啊,对,千万别有事儿,我那三十年的寿命还在麦小柔那里呢。
想到这儿,我就往窗户旁边凑了凑,离的近一点,我或许就能够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况。
“咣当!”
我刚走到窗户边儿,外面忽然起了一阵狂风卷着一团东西就打在了窗户的玻璃上。
那破碎的玻璃直接对着我的脸上飞来,我赶紧用手去挡住自己的脸和脖子。
“啊……”
我的胳膊上传来一阵尖痛,痛苦之下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同时我往后退了几步,在床榻后面躲了起来,我害怕再有什么东西从窗户飞进来。
蹲下之后,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只是被飞来的玻璃给划破了,没有被刺到胳膊上。
“呼呼呼……”
外面的风开始变小,可还是有不少的梧桐叶被吹进了房间里,本来香气弥撒的房间一瞬间被恶臭和腐蚀的味道给占据了。
“咔嚓!”
“轰隆隆……”
一道雷电忽然从天而降,直接劈到了院子里,黑暗瞬间被蓝色的雷电照亮,在雷电的映照下,我看到麦小柔和麦爷爷站在院子里。
麦小柔卷缩着身体倒在一边,好像是受了伤,而麦爷爷手里握着一把木剑遥指天空,另一只手则是捏了一张快要燃尽的黄符。
院子里除了他们两个,就再没有其他人了,麦小柔说的仇人,我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雷电的光亮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周围一下又黑了下去,我忍不住小声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句:“小柔,麦爷爷,你们没事儿吧!”
几秒钟后,我就听到麦小柔的声音:“没事儿,陈雨,你待在屋子里不要乱动,一会儿我去找你。”
我“嗯”了一声,不敢大声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然后又听到房门打开的“咯吱”声,再接着麦爷爷房间的灯就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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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小柔把被褥给麦爷爷盖在身上说:“爷爷,您好好休息,这两天您累坏了,刚才您又破天师格请了天雷,身子肯定更加吃不消,好好睡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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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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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把各种丧尸片,僵尸片全部过了一遍,怎么想自己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麦小柔翻了一个身,爬着的姿势变成躺着,她冲着我招招手说:“你还是怕我啊,陈雨!”
我点头说:“是,有些怕,不过也没有那么怕。”
麦小柔笑了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不会害你的。”
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被她借走的三十年寿命,便问:“那你什么时候,把借我的寿命还给我。”
麦小柔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冲着我眨眨眼说:“下个月十五吧,等月圆的时候可能容易点,这个月是没机会了。”
看着麦小柔一脸妩媚的表情,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是在诓骗我。
见我不相信,麦小柔就在床榻上坐起来,看着我道:“陈雨,我做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好,我不能主动告诉你,可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你会慢慢的知道,到那个时候,我也就真的没有必要瞒着你,我现在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因为以你现在的情况,你根本没有能力承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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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想的全是自己那三十年的寿命。
麦小柔见我始终不肯放弃询问真相,就有些生气地嘟起小嘴,不得不说,麦小柔生气的样子,比她娇笑的时候更可爱,这个时候她从外到里看着都是干净的。
像是一朵出水芙蓉,又好似一位出尘的仙女。
麦小柔的样子让我一下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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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我好似着了魔似的,身体竟然慢慢地向麦小柔走了过去,走到床边,然后沿着床榻躺了下去。
麦小柔直接爬在我的胸口上,然后将我的手从她的身下掏过去,然后就那么抱着她。
然后她轻声在我耳边又说了两个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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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跳下床榻,然后穿了鞋子就往院子里跑,可我刚出房间门,就看到麦小柔正在破旧的厨房做饭。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见我起来了,麦小柔对着我笑了笑道:“你醒了,等一会儿饭就好了!”
我好奇看着麦小柔道:“你不是不能白天行动的吗?”
麦小柔说:“本来是不能,可昨晚和你睡了一觉,你的命我已经能够自由驾驭了,所以现在的我和活人差不多,只不过白天的时候我没有术法而已,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人。”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忽然感觉自己遭了晴天霹雳。
她让我来不是要还我命的吗,怎么变成利用我,然后她去“驾驭”那些命了!
我上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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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浴室,我哪有什么心思洗澡,随便冲了一下,就裹着浴巾出去了,麦小柔坐在床边拿着我倒了红酒的杯子说:“先喝一杯,你不会这点情调都没有吧?”
这几天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我接过麦小柔手里的杯子,将那红酒一饮而尽,那红酒涩的很,还有一些苦,喝到最后我还隐约感觉有些腥味,这他喵的什么红酒啊,难喝死了。
喝完了红酒,我把杯子放到一边儿说:“现在可以了吧。”
麦小柔笑着去解自己的身上的浴巾,就在浴巾脱落,要露出重要“内容”的时候,我的脑袋忽然有些疼,接着开始有些眩晕,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刚才红酒喝的太猛了,酒劲儿上来了?
不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我一头栽进了麦小柔的怀里。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七点多钟了,我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旁边扔着两条浴巾,麦小柔已经不见了。
我的衣服,手机,钱包都还在。
这是什么情况?
昨晚都发生了点事儿,我好像酒喝多了?不对啊,一杯红酒不应该啊?
反正我是晕过去,我和麦小柔之间是发生了,还是没发生呢?
要是发生了的话,我还在昏迷中,这是我的第一次,我不得郁闷死,我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要是没发生,我也郁闷,这么好的机会,白瞎了。
看着桌子上的红酒,我忍不住骂道:“去他喵的!”
拿起手机,解锁以后,我就发现手机屏幕停留在QQ的对话页面上。
是麦小柔发给我的:“陈雨,昨晚真的谢谢你,以后你就做我的男朋友吧,对了,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你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
麦小柔谢谢我,昨晚我和她干啥了?难道是谢我把她睡了?
她说自己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这话说给我听根本没有一点信服力。
昨晚到底发生了,还是没发生呢?
我在QQ里回信息问麦小柔,我和她到底有没有怎样。
麦小柔的QQ头像又变成黑的了,她没有在线,应该是去上班了吧。
可能是昨晚那红酒的劲儿太大,早起起来,我头疼的厉害,穿好了衣服,把房间退掉,我也就回学校上课去了。
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麦小柔才给我回信息:“你猜!”
我猜?
我直接发:“发生了?”
麦小柔回:“你猜!”
我再发:“没发生!”
麦小柔回:“你猜!”
我有些着急:“我猜没猜对,你倒是吱个声啊,别老是让我猜,你不给我答案,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猜对。”
麦小柔回:“现在,你来我家,到我家了,我告诉你。”
我说:“好!”
不管怎样,我必须搞清楚,我和麦小柔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很快,我就到了麦小柔的楼下,深吸了一口气,我就跑上了楼,敲开了门我正准备询问,却发现给我开门的是麦爷爷。
到嘴边的话,也是变成了:“麦爷爷好!”
麦爷爷今天的表情没有上次那么凶,不过也不是很高兴,他“哦”了一声让我进去。
进门之后,我就发现麦小柔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正在沙发上对着我笑道:“来我这边坐。”
我回头看了看麦爷爷,他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我也是大胆的坐了过去,不过我还是不敢离麦小柔太近,这可能就叫做贼心虚吧。
麦爷爷又端了一杯茶过来,这一次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了茶香,接过麦爷爷手里的茶,我下意识的一饮而尽。
这茶还是那么的清爽,喝下去后,我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疲乏去了一大半。
“这是什么茶啊?”我问麦爷爷。
麦爷爷不带任何语调道:“今年的新茶。”
我也没有再问,这气氛一下凝固了,有麦爷爷在场,我也不好问麦小柔昨晚发生的事儿。
沉默几分钟,麦小柔就对麦爷爷道:“爷爷,你说话啊,陈雨是我的男朋友了,我现在让他来见你了,同不同意,给个痛快话!”
我还没同意,这麦小柔就开始征求她爷爷的意见了,可我却不好意思说什么,因为我还不知道昨晚和麦小柔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如果真发生了,麦小柔又真的是一个好姑娘,那我就不能不负责了。
麦爷爷看了看麦小柔,又看了眼我道:“你们都那样了,我还能反对吗?”
那样?难道昨晚我真的和麦小柔……
麦小柔笑着挽起我的胳膊道:“那爷爷你是同意了。”
麦爷爷道:“我不同意能怎样,这都是命啊,是你的命,也是陈雨的命,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
麦小柔笑道:“我才不会后悔呢,哈哈!”
麦爷爷是害怕我将来没出息,给不了麦小柔幸福的生活吗?
话又说回来了,麦小柔是我的女朋友,我总得知道她是干啥的,手机号是多少吧,她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我不放心,万一我的头顶一直是绿的,我得冤死了。
不等我问,麦爷爷说:“陈雨,今天就不留你在这里过夜,你和小柔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吧。”
麦爷爷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意思在这边逗留,起身也准备离开,麦小柔把我送到门口,然后对我说:“明天晚上,我下班之后去你们学校找你玩,顺便把你的同学介绍给我认识下。”
我愣了一下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说话的方式要变一下。”
我可不想自己的女朋友说话太“豪放”了,我骨子还是一个很内敛的人,好吧,是闷骚……
麦小柔笑了笑道:“放心好了,我会很淑女的。”
“你的手机号!”
“把你的号码发我QQ上,明晚我打给你。”
麦小柔还是不肯主动告诉我手机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下楼离开,我在QQ上又和麦小柔说了几句话,她没有回我,头像又变成了黑白色。
靠,她又下线了。
今天是周五,我没有回寝室,而是直接去了网吧。
上机后,我没有玩游戏,而是直接上QQ,看麦小柔是不是在线,她的头像依旧是黑白色的。
我点开她的资料看了看,除了个人说明里那一句“如果我死了,你还会爱我吗”,便没有其他的了。
她的空间里,都是她在高中时期发的一些照片和留言,高中毕业后,她便再也没有更新过空间。
她空间的最后一篇日志,还是关于我的。
日志的内容很短:“我和陈雨分手了,我很难过,可还是要和他分开。”
记得当初看到这片日志的时候,我伤心了很久。
麦小柔的空间设置了权限,直到今天,还是只有我一个访客,我记得刚开通QQ空间的时候,她就对我说了一句话,她的空间,还有她的心,都是我一个人。
高中时候的唯美和纯真,一幕幕在我脑海里回荡。
再想下这两天我遇到的麦小柔,简直判若两人,难道说我认识了一个假的麦小柔?
这个时候,我忽然灵机一动,麦小柔不告诉我她是干什么的,还有她的手机号,我可以找别人打听啊。
麦小柔有个同桌叫张霞,和她是同村,我或许能从张霞那里打听到一些关于麦小柔的事儿。
我在QQ的高中分组中找到张霞的号,发现她的头像是亮着的,就直接和她打招呼。
很快她就回消息,问我怎么想起来联系她了。
我说,找她打听一下麦小柔最近在干嘛,还有她的手机号是多少。
很快张霞那边就发来一个“惊恐”的表情了。
我问她咋了。
她道:“你不知道啊,半年前,小柔得了怪病去世了!”
发完这个信息,张霞还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看到那条信息,我直接愣住了,连忙问张霞:“你可别给我开玩笑,我刚才还见麦小柔了!”
张霞发了几个点过来,然后说:“陈雨,你是不是有病啊,大晚上的在QQ上用我闺蜜的事儿吓唬我!”
张霞生气了!
我问张霞手机号,我要打电话跟她说,她直接发消息道:“不用了,我不和有病的人聊天。”
我赶紧发消息说:“我真不知道麦小柔的事儿,我以为你在骗我,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跟我细说一下。”
张霞说:“你觉得我会拿我最好闺蜜的生死跟你开玩笑吗,你自己去看看我的空间,里面有半年前我参加完小柔葬礼后,写的缅怀日志,还有在小柔生前我去她家,看她卧病在床的照片。”
我赶紧去翻张霞的空间。
日志是二月份的,照片是元旦前后的,照片上的麦小柔脸色异常的苍白,不过她的脸上还是挤出一丝微笑来配合张霞拍照。
隔着照片,我仿佛就能感觉到麦小柔的痛苦。
我问张霞,麦小柔生病,为什么不去医院。
张霞说:“小柔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哪有钱治病,只能回家等死!”
等死!?
多么残酷的两个字!
麦小柔真的死了吗,如果她真的死了,那这些天和我相处的是谁,麦爷爷那边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瞬间有些凌乱了。
看着麦小柔眉飞色舞地乱笑,我一下就明白什么意思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修!?
我心中忍不住乱七八糟地想了无数不雅动作,若不是我心中对麦小柔还有一些忌惮,怕是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看到我的窘态,麦小柔掐着腰“哈哈”地笑了起来,她笑的很放肆,让我感觉她好像是在嘲笑我,这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麦小柔忍住笑声咳嗽了两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男女之事是双修的必经阶段,不过以咱俩现在的心念默契程度,暂时还做不了那些事儿,如果强行去做的话……”
说着麦小柔脸上笑容彻底收住,然后用极其认真的声音继续道:“如果去做的话,你会死的!”
我下意识问:“为什么是我?”
麦小柔一脸不悦道:“难道你想我死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俩之间的默契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为啥出了问题是我死。而不是你?”
“因为我身上的命也是你的啊,我身上死的命没了,不也等于你死了吗,所以啊,不管咱俩谁出了问题,都是你死!”
“靠!”
我忍不住飙了一个脏字。
麦小柔鼓起腮帮子问我:“你骂我?”
“我骂我自己呢!”
麦小柔见我心里有气。便笑着过来拉住我道:“好了,不生气,今天坐了这么久的车,你应该也累了吧,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我白了麦小柔一眼道:“能不能别刺激我!”
麦小柔“哦”了一声道:“那我自己去洗,你的定力太差了,看来我以后要多锻炼你一下。”
说完麦小柔就自己去了浴室,一会儿“哗哗”的水声就响了起来,我心中忍不住乱想,也不知道是我想的太入神,还是这时间过的太快,没一会儿的工夫,麦小柔就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了。
她只是简单冲了一个澡,并没有弄湿头发。
我想着把头别过去不看,可又管不住自己的双眼,脖子好像按了吸铁石一样,冲着麦小柔就转了过去。
麦小柔笑了笑说:“好了,我在床上等你,你也去洗个澡吧,一会儿早点睡,明天还要去你学校呢。”
我说:“好,然后便呆呆地往浴室去了。”
跟昨晚和麦小柔在她房间的情况一样,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变得不受控制了。
麦小柔每下一个指令,我都会不过大脑地去照做。
我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台机器,可在执行完麦小柔的所说的那些“指令”后,我的心里又感觉十分的舒服,忍不住等着麦小柔发出下一个指令。
我去,我陈雨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贱了!
进到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我感觉自己一下清醒了,一会儿不管麦小柔再说什么话,我一定不会听她的。
“陈雨,快点!”
“好!”
我,你妹啊,说好的不听她的话呢!?
“陈雨,记得打香皂!”
“好!”
我……
“陈雨。一会儿把我手机拿过来!”
“好!”
……
我冲洗完澡,便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手里还拿着麦小柔的手机,此时麦小柔已经钻到被窝里,她只露了一个头在外面,对着我微微一笑说:“过来吧,一起睡。”
我慢慢地走到床边,然后把手机递给麦小柔,犹豫了一下也是钻进了被窝,我发现麦小柔身上还裹着浴巾。
我不禁感觉有些失望,同时心里又有点庆幸,幸亏她还裹着浴巾,否则我真怕自己晚上会把持不住自己,做出什么“要命”的事儿,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现在看来,还真是一把要命的刀。
麦小柔接过手机,没有和我说话,而是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只留给我一个光溜溜的后背。
接着我就听到她拨号的声音,应该是打给麦爷爷吧。
不一会儿麦小柔的电话就打通了,麦小柔用很轻的声音道:“爷爷,您的身体恢复的怎样了?”
“那就好,您放心吧,陈雨怎么可能敢欺负我呢,我和他好着呢!”
“我知道了,爷爷,你别啰嗦了,我不会胡来的。”
“好的,好的,挂了……”
麦小柔挂了电话,我以为她会把头转向我这边调息我一把,谁知道她把手机床头柜上一扔道:“睡了,陈雨,晚安!”
听到她这句话,我望着她光滑的后背。不由眼皮一沉,便睡了过去,说好商量修行的事儿呢,她怎么只字未提啊?
等我睡下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站在一座雪山之上。一丝不挂地站在雪窝里,我感觉不到冷,反而觉得很热。
然后雪地上出现一排又一排字,接着我就听到麦小柔的声音:“陈雨,你好好把这些口诀都记下了,试着按照口诀上的方法去调整自己的呼吸,在吞吐气息的同时去感知周围的一切,顺便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我这是梦到麦小柔了吗!
等下,麦小柔,我现在还一丝不挂呢!虽然是梦,可我依旧感觉无比的尴尬!
麦小柔“哈哈”嬉笑了几声道:“别害羞了,我是你的女朋友。我都不害臊,你害什么臊,赶紧记雪地上的那些口诀,明天一早我要检查你的背诵情况哦。”
“好!”
我在梦里,怎么还是这么听话!?
麦小柔继续说:“陈雨,这是我们双修的第一步,心意相通,要完美的融合到一起才可以,现在我可以进入你的心境,而你却无法窥探我的心思,等你有一天能够窥测我的心意,你想知道的事儿。自然就全部有答案了,那个时候我们也就可以……”
“哈哈哈……”
说着麦小柔忽然在我的梦境里放肆地大笑连起来,我皱皱眉头道:“你再这样骚扰我,到明天早起,我怕是一句话也看不完!”
麦小柔不吭声了,我的这个梦境也是安静了下来。
我开始用心去记那些口诀。修行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可不想自己在麦小柔面前一直这么被动,另外昨晚听麦爷爷的意思,最近可能会有妖魔鬼怪来找我麻烦,能够学个一招半式的防身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梦就结束了,等我醒来的时候,麦小柔已经穿好了衣服,她爬在床上歪着头盯着我看。
我一睁眼,就看到她的脸,着实给我吓了一跳。就算她再好看,离的太近了,也是看不出什么美来的。
我“啊”了一声问麦小柔在搞什么鬼,她“咯咯”一笑道:“没搞什么,就是觉得你还挺帅的,对了。把昨晚梦里那些口诀给我背一遍。”
梦!果然,麦小柔能够进入我的梦境,窥探我的想法,那我以后在麦小柔面前岂不是没有半点隐私了!?
那口诀总共二十多句,其中有两句拗口的不太好记,其他的都好说。我结结巴巴地总归是背了下来。
听我背完,麦小柔点点头说:“乖,背的不错,还是需要多多熟练一下,好了,穿衣服。我们要去你学校了。”
穿了衣服,简单洗漱后,我们便退了酒店往学校去了。
我去教室上课,麦小柔就坐在我旁边,反正我们这些学生老师也认不全,偶尔多一个新面孔。老师也不会注意。
因为我带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这就把张建龙给羡慕坏了,一直说我交了狗屎运啊。
我则是笑着回答他:“的确是狗屎运,太狗屎了。”
麦小柔在旁边挎着我的胳膊微笑,小手指却使劲地掐我胳膊,然后轻声在我耳边问:“怎么。对认识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我连忙说:“不敢!”
我和麦小柔打情骂俏,张建龙直接郁闷的要死,直接换另外的位置坐着去了。
可能因为麦小柔太漂亮了,我有女朋友这事儿在我们班被当成了新闻来传,一瞬间我就成了班里的风云人物。
甚至有其他班级,其他系的人来打听麦小柔是那个年级的,哪个系的,我知道,他们是对麦小柔有想法了。
上了一天的课,晚上吃过饭我就和麦小柔一起出了学校,我准备在学校附近给麦小柔找一个房子租下来,然后我也搬过去,这样比住酒店要省钱多了。
找来找去,我们又去了翠堤春晓,麦小柔找到了原来的房东,那个房子还没租出去,麦小柔便直接交钱租了下来。
那个房东认识我,却不认识麦小柔。她只当是我找麦爷爷要了电话,然后来替麦小柔租房子的。
房子租好了,麦小柔便让我带着她出去吃饭,我们出了小区,沿着翠堤春晓北边的民心河边往有饭店的街上走。
平时这个点,这里散步的人很多。可今天也不知道为啥,这条路上冷清的很,就算偶尔有几个路人,也是急匆匆地走过去,完全没有在这里逗留的意思。
我们又走了几步,麦小柔就“咦”了一声说:“有脏东西!”
我吓了一跳,问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麦小柔像一个女汉子一样,把我挡在身后道:“不确定,不过气息很强,爷爷不在这边,我对付起来怕是会有些棘手!”
到了浴室,我哪有什么心思洗澡,随便冲了一下,就裹着浴巾出去了,麦小柔坐在床边拿着我倒了红酒的杯子说:“先喝一杯,你不会这点情调都没有吧?”
这几天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我接过麦小柔手里的杯子,将那红酒一饮而尽,那红酒涩的很,还有一些苦,喝到最后我还隐约感觉有些腥味,这他喵的什么红酒啊,难喝死了。
喝完了红酒,我把杯子放到一边儿说:“现在可以了吧。”
麦小柔笑着去解自己的身上的浴巾,就在浴巾脱落,要露出重要“内容”的时候,我的脑袋忽然有些疼,接着开始有些眩晕。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刚才红酒喝的太猛了,酒劲儿上来了?
不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我一头栽进了麦小柔的怀里。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七点多钟了,我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旁边扔着两条浴巾,麦小柔已经不见了。
我的衣服,手机,钱包都还在。
这是什么情况?
昨晚都发生了点事儿,我好像酒喝多了?不对啊,一杯红酒不应该啊?
反正我是晕过去,我和麦小柔之间是发生了,还是没发生呢?
要是发生了的话,我还在昏迷中,这是我的第一次,我不得郁闷死,我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要是没发生,我也郁闷,这么好的机会,白瞎了。
看着桌子上的红酒,我忍不住骂道:“去他喵的!”
拿起手机,解锁以后,我就发现手机屏幕停留在QQ的对话页面上。
是麦小柔发给我的:“陈雨,昨晚真的谢谢你,以后你就做我的男朋友吧,对了,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你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
麦小柔谢谢我,昨晚我和她干啥了?难道是谢我把她睡了?
她说自己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这话说给我听根本没有一点信服力。
昨晚到底发生了,还是没发生呢?
我在QQ里回信息问麦小柔,我和她到底有没有怎样。
麦小柔的QQ头像又变成黑的了,她没有在线,应该是去上班了吧。
可能是昨晚那红酒的劲儿太大,早起起来,我头疼的厉害,穿好了衣服,把房间退掉,我也就回学校上课去了。
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麦小柔才给我回信息:“你猜!”
我猜?
我直接发:“发生了?”
麦小柔回:“你猜!”
我再发:“没发生!”
麦小柔回:“你猜!”
我有些着急:“我猜没猜对,你倒是吱个声啊。别老是让我猜,你不给我答案,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猜对。”
麦小柔回:“现在,你来我家,到我家了,我告诉你。”
我说:“好!”
不管怎样,我必须搞清楚,我和麦小柔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很快,我就到了麦小柔的楼下,深吸了一口气,我就跑上了楼,敲开了门我正准备询问,却发现给我开门的是麦爷爷。
到嘴边的话,也是变成了:“麦爷爷好!”
麦爷爷今天的表情没有上次那么凶,不过也不是很高兴,他“哦”了一声让我进去。
进门之后,我就发现麦小柔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正在沙发上对着我笑道:“来我这边坐。”
我回头看了看麦爷爷,他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我也是大胆的坐了过去,不过我还是不敢离麦小柔太近,这可能就叫做贼心虚吧。
麦爷爷又端了一杯茶过来,这一次隔着老远,我就闻到了茶香,接过麦爷爷手里的茶,我下意识的一饮而尽。
这茶还是那么的清爽,喝下去后,我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疲乏去了一大半。
“这是什么茶啊?”我问麦爷爷。
麦爷爷不带任何语调道:“今年的新茶。”
我也没有再问,这气氛一下凝固了,有麦爷爷在场,我也不好问麦小柔昨晚发生的事儿。
沉默几分钟,麦小柔就对麦爷爷道:“爷爷,你说话啊,陈雨是我的男朋友了,我现在让他来见你了,同不同意,给个痛快话!”
我还没同意。这麦小柔就开始征求她爷爷的意见了,可我却不好意思说什么,因为我还不知道昨晚和麦小柔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如果真发生了,麦小柔又真的是一个好姑娘,那我就不能不负责了。
麦爷爷看了看麦小柔。又看了眼我道:“你们都那样了,我还能反对吗?”
那样?难道昨晚我真的和麦小柔……
麦小柔笑着挽起我的胳膊道:“那爷爷你是同意了。”
麦爷爷道:“我不同意能怎样,这都是命啊,是你的命,也是陈雨的命,希望你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
麦小柔笑道:“我才不会后悔呢,哈哈!”
麦爷爷是害怕我将来没出息,给不了麦小柔幸福的生活吗?
话又说回来了,麦小柔是我的女朋友,我总得知道她是干啥的,手机号是多少吧,她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我不放心,万一我的头顶一直是绿的,我得冤死了。
不等我问,麦爷爷说:“陈雨,今天就不留你在这里过夜,你和小柔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吧。”
麦爷爷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意思在这边逗留,起身也准备离开,麦小柔把我送到门口,然后对我说:“明天晚上。我下班之后去你们学校找你玩,顺便把你的同学介绍给我认识下。”
我愣了一下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说话的方式要变一下。”
我可不想自己的女朋友说话太“豪放”了,我骨子还是一个很内敛的人,好吧,是闷骚……
麦小柔笑了笑道:“放心好了。我会很淑女的。”
“你的手机号!”
“把你的号码发我QQ上,明晚我打给你。”
麦小柔还是不肯主动告诉我手机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下楼离开,我在QQ上又和麦小柔说了几句话,她没有回我,头像又变成了黑白色。
靠,她又下线了。
今天是周五,我没有回寝室,而是直接去了网吧。
上机后,我没有玩游戏,而是直接上QQ,看麦小柔是不是在线。她的头像依旧是黑白色的。
我点开她的资料看了看,除了个人说明里那一句“如果我死了,你还会爱我吗”,便没有其他的了。
她的空间里,都是她在高中时期发的一些照片和留言,高中毕业后。她便再也没有更新过空间。
她空间的最后一篇日志,还是关于我的。
日志的内容很短:“我和陈雨分手了,我很难过,可还是要和他分开。”
记得当初看到这片日志的时候,我伤心了很久。
麦小柔的空间设置了权限,直到今天。还是只有我一个访客,我记得刚开通QQ空间的时候,她就对我说了一句话,她的空间,还有她的心,都是我一个人。
高中时候的唯美和纯真。一幕幕在我脑海里回荡。
再想下这两天我遇到的麦小柔,简直判若两人,难道说我认识了一个假的麦小柔?
这个时候,我忽然灵机一动,麦小柔不告诉我她是干什么的,还有她的手机号。我可以找别人打听啊。
麦小柔有个同桌叫张霞,和她是同村,我或许能从张霞那里打听到一些关于麦小柔的事儿。
我在QQ的高中分组中找到张霞的号,发现她的头像是亮着的,就直接和她打招呼。
很快她就回消息,问我怎么想起来联系她了。
我说。找她打听一下麦小柔最近在干嘛,还有她的手机号是多少。
很快张霞那边就发来一个“惊恐”的表情了。
我问她咋了。
她道:“你不知道啊,半年前,小柔得了怪病去世了!”
发完这个信息,张霞还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看到那条信息,我直接愣住了,连忙问张霞:“你可别给我开玩笑,我刚才还见麦小柔了!”
张霞发了几个点过来,然后说:“陈雨,你是不是有病啊,大晚上的在QQ上用我闺蜜的事儿吓唬我!”
张霞生气了!
我问张霞手机号,我要打电话跟她说,她直接发消息道:“不用了,我不和有病的人聊天。”
我赶紧发消息说:“我真不知道麦小柔的事儿,我以为你在骗我,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跟我细说一下。”
张霞说:“你觉得我会拿我最好闺蜜的生死跟你开玩笑吗,你自己去看看我的空间。里面有半年前我参加完小柔葬礼后,写的缅怀日志,还有在小柔生前我去她家,看她卧病在床的照片。”
我赶紧去翻张霞的空间。
日志是二月份的,照片是元旦前后的,照片上的麦小柔脸色异常的苍白。不过她的脸上还是挤出一丝微笑来配合张霞拍照。
隔着照片,我仿佛就能感觉到麦小柔的痛苦。
我问张霞,麦小柔生病,为什么不去医院。
张霞说:“小柔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哪有钱治病,只能回家等死!”
等死!?
多么残酷的两个字!
麦小柔真的死了吗,如果她真的死了,那这些天和我相处的是谁,麦爷爷那边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瞬间有些凌乱了。
看着麦小柔眉飞色舞地乱笑,我一下就明白什么意思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修!?
我心中忍不住乱七八糟地想了无数不雅动作,若不是我心中对麦小柔还有一些忌惮,怕是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看到我的窘态,麦小柔掐着腰“哈哈”地笑了起来,她笑的很放肆,让我感觉她好像是在嘲笑我,这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麦小柔忍住笑声咳嗽了两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男女之事是双修的必经阶段,不过以咱俩现在的心念默契程度,暂时还做不了那些事儿,如果强行去做的话……”
说着麦小柔脸上笑容彻底收住,然后用极其认真的声音继续道:“如果去做的话,你会死的!”
我下意识问:“为什么是我?”
麦小柔一脸不悦道:“难道你想我死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俩之间的默契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为啥出了问题是我死。而不是你?”
“因为我身上的命也是你的啊,我身上死的命没了,不也等于你死了吗,所以啊,不管咱俩谁出了问题,都是你死!”
“靠!”
我忍不住飙了一个脏字。
麦小柔鼓起腮帮子问我:“你骂我?”
“我骂我自己呢!”
麦小柔见我心里有气。便笑着过来拉住我道:“好了,不生气,今天坐了这么久的车,你应该也累了吧,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我白了麦小柔一眼道:“能不能别刺激我!”
麦小柔“哦”了一声道:“那我自己去洗,你的定力太差了,看来我以后要多锻炼你一下。”
说完麦小柔就自己去了浴室,一会儿“哗哗”的水声就响了起来,我心中忍不住乱想,也不知道是我想的太入神,还是这时间过的太快,没一会儿的工夫,麦小柔就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了。
她只是简单冲了一个澡,并没有弄湿头发。
我想着把头别过去不看,可又管不住自己的双眼,脖子好像按了吸铁石一样,冲着麦小柔就转了过去。
麦小柔笑了笑说:“好了,我在床上等你,你也去洗个澡吧,一会儿早点睡,明天还要去你学校呢。”
我说:“好,然后便呆呆地往浴室去了。”
跟昨晚和麦小柔在她房间的情况一样,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变得不受控制了。
麦小柔每下一个指令,我都会不过大脑地去照做。
我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台机器,可在执行完麦小柔的所说的那些“指令”后,我的心里又感觉十分的舒服,忍不住等着麦小柔发出下一个指令。
我去,我陈雨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贱了!
进到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我感觉自己一下清醒了,一会儿不管麦小柔再说什么话,我一定不会听她的。
“陈雨,快点!”
“好!”
我,你妹啊,说好的不听她的话呢!?
“陈雨,记得打香皂!”
“好!”
我……
“陈雨。一会儿把我手机拿过来!”
“好!”
……
我冲洗完澡,便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手里还拿着麦小柔的手机,此时麦小柔已经钻到被窝里,她只露了一个头在外面,对着我微微一笑说:“过来吧,一起睡。”
我慢慢地走到床边,然后把手机递给麦小柔,犹豫了一下也是钻进了被窝,我发现麦小柔身上还裹着浴巾。
我不禁感觉有些失望,同时心里又有点庆幸,幸亏她还裹着浴巾,否则我真怕自己晚上会把持不住自己,做出什么“要命”的事儿,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现在看来,还真是一把要命的刀。
麦小柔接过手机,没有和我说话,而是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只留给我一个光溜溜的后背。
接着我就听到她拨号的声音,应该是打给麦爷爷吧。
不一会儿麦小柔的电话就打通了,麦小柔用很轻的声音道:“爷爷,您的身体恢复的怎样了?”
“那就好,您放心吧,陈雨怎么可能敢欺负我呢,我和他好着呢!”
“我知道了,爷爷,你别啰嗦了,我不会胡来的。”
“好的,好的,挂了……”
麦小柔挂了电话,我以为她会把头转向我这边调息我一把,谁知道她把手机床头柜上一扔道:“睡了,陈雨,晚安!”
听到她这句话,我望着她光滑的后背。不由眼皮一沉,便睡了过去,说好商量修行的事儿呢,她怎么只字未提啊?
等我睡下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站在一座雪山之上。一丝不挂地站在雪窝里,我感觉不到冷,反而觉得很热。
然后雪地上出现一排又一排字,接着我就听到麦小柔的声音:“陈雨,你好好把这些口诀都记下了,试着按照口诀上的方法去调整自己的呼吸,在吞吐气息的同时去感知周围的一切,顺便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我这是梦到麦小柔了吗!
等下,麦小柔,我现在还一丝不挂呢!虽然是梦,可我依旧感觉无比的尴尬!
麦小柔“哈哈”嬉笑了几声道:“别害羞了,我是你的女朋友。我都不害臊,你害什么臊,赶紧记雪地上的那些口诀,明天一早我要检查你的背诵情况哦。”
“好!”
我在梦里,怎么还是这么听话!?
麦小柔继续说:“陈雨,这是我们双修的第一步,心意相通,要完美的融合到一起才可以,现在我可以进入你的心境,而你却无法窥探我的心思,等你有一天能够窥测我的心意,你想知道的事儿。自然就全部有答案了,那个时候我们也就可以……”
“哈哈哈……”
说着麦小柔忽然在我的梦境里放肆地大笑连起来,我皱皱眉头道:“你再这样骚扰我,到明天早起,我怕是一句话也看不完!”
麦小柔不吭声了,我的这个梦境也是安静了下来。
我开始用心去记那些口诀。修行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我可不想自己在麦小柔面前一直这么被动,另外昨晚听麦爷爷的意思,最近可能会有妖魔鬼怪来找我麻烦,能够学个一招半式的防身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梦就结束了,等我醒来的时候,麦小柔已经穿好了衣服,她爬在床上歪着头盯着我看。
我一睁眼,就看到她的脸,着实给我吓了一跳。就算她再好看,离的太近了,也是看不出什么美来的。
我“啊”了一声问麦小柔在搞什么鬼,她“咯咯”一笑道:“没搞什么,就是觉得你还挺帅的,对了。把昨晚梦里那些口诀给我背一遍。”
梦!果然,麦小柔能够进入我的梦境,窥探我的想法,那我以后在麦小柔面前岂不是没有半点隐私了!?
那口诀总共二十多句,其中有两句拗口的不太好记,其他的都好说。我结结巴巴地总归是背了下来。
听我背完,麦小柔点点头说:“乖,背的不错,还是需要多多熟练一下,好了,穿衣服。我们要去你学校了。”
穿了衣服,简单洗漱后,我们便退了酒店往学校去了。
我去教室上课,麦小柔就坐在我旁边,反正我们这些学生老师也认不全,偶尔多一个新面孔。老师也不会注意。
因为我带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这就把张建龙给羡慕坏了,一直说我交了狗屎运啊。
我则是笑着回答他:“的确是狗屎运,太狗屎了。”
麦小柔在旁边挎着我的胳膊微笑,小手指却使劲地掐我胳膊,然后轻声在我耳边问:“怎么。对认识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我连忙说:“不敢!”
我和麦小柔打情骂俏,张建龙直接郁闷的要死,直接换另外的位置坐着去了。
可能因为麦小柔太漂亮了,我有女朋友这事儿在我们班被当成了新闻来传,一瞬间我就成了班里的风云人物。
甚至有其他班级,其他系的人来打听麦小柔是那个年级的,哪个系的,我知道,他们是对麦小柔有想法了。
上了一天的课,晚上吃过饭我就和麦小柔一起出了学校,我准备在学校附近给麦小柔找一个房子租下来,然后我也搬过去,这样比住酒店要省钱多了。
找来找去,我们又去了翠堤春晓,麦小柔找到了原来的房东,那个房子还没租出去,麦小柔便直接交钱租了下来。
那个房东认识我,却不认识麦小柔。她只当是我找麦爷爷要了电话,然后来替麦小柔租房子的。
房子租好了,麦小柔便让我带着她出去吃饭,我们出了小区,沿着翠堤春晓北边的民心河边往有饭店的街上走。
平时这个点,这里散步的人很多。可今天也不知道为啥,这条路上冷清的很,就算偶尔有几个路人,也是急匆匆地走过去,完全没有在这里逗留的意思。
我们又走了几步,麦小柔就“咦”了一声说:“有脏东西!”
我吓了一跳,问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麦小柔像一个女汉子一样,把我挡在身后道:“不确定,不过气息很强,爷爷不在这边,我对付起来怕是会有些棘手!”
看着南宫娊枂和柴敏都昏睡了过去,我心中不禁一沉,同时再去看妖王刺鹿,它比我的情况还好,好像那心境之力根本影响不到它似的。
也幸好妖王刺鹿没事儿,不然我们这些人怕是直接从半空中摔下去给摔死了就!
稳住自己的情况后,我就沉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瞬间稳固了下来,同时还用心境之力去把南宫娊枂和柴敏从昏睡中唤醒。
她们两个醒来之后迷糊糊地,不过也是很快意识到有敌袭,她们一边提高警惕,一边去稳固自己的心神,而我则是飞快地用心境之力去探查周围的情况,试图找到那个袭击我们的人身在何处。
只可惜,我的心境之力张开后,并未在周围探查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而这个时候,第二波的心境之力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这一次我有了防备,飞快施展心境之力去抵挡,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我的那点心境之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头上的温度忽然更高了,我甚至感觉额头上烫的有些疼,很快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接着我的脸上就浮现出了青铜魇面,我的周身也是飞快被心境之力包裹了起来,那些袭击我们的心境之力就撞在了我的那层防护上!
“嗡!”
这一次我的脑子虽然小小的眩晕了一下,可却没有出现意识模糊,同时我身上的气势也提升不少,与此同时我也是通过小吃货把金甲召唤出来护住自己的身体。
罄音剑也是出现在右手之中,对方既然想要用心境之力和我交手,那我就只能用擅长心境术法的罄音剑来做防御和回击了。
金甲和青铜魇面出现后,我就俨然一个战场的将军,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要受到我的调配!
我飞快挥动了一下罄音剑,将我心境之力的防御范围扩大到了直接五十米左右的范围。
同时我还通过青铜魇面,将这五十米的范围变成了我的绝对梦境空间,我的心境之力会在这个空间数倍增加,那莫名心境之力的攻击再来第三次,只要它的强度不增加,我有把握自己不会受到丝毫的影响。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张瑞、唐箐、枭冧,以及万仙盟的程鹏和惊羽赶了过来。
他们也是觉察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张瑞一脸的惊讶,程鹏则是笑了笑,而惊羽直接冷笑道:“这下知道我们万枯老族的厉害了吧,他只不过用了很小一部分的心境之力而已,如果他施展全力,你们恐怕早就成了智障了!”
惊羽声音刚落下,我们左侧一百米左右的山包上就慢慢地出现一个人,他穿着一身黄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一个“尸”字,他的头发很长,披散在两侧,乍一看就跟一个疯道士一般。
他身上的气势之强,不用说,这个人应该就是万枯尸魔了。
他出现后没有先看我们这边,也没有去有看张瑞那一侧,而是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对着天空拱拱手道:“圣尊大人,抱歉,我绝对没有伤害爱徒的意思,只是测试一下他的身手而已,若是我施展全力,令徒怕是早就支撑不住了!”
他刚说完,空中立刻响起一震笑声,接着就听到我李师父的声音:“也幸好你没有出全力,如果你出全力的话,在你第一次攻击的时候,你就已经变成废人了!”
说着一股极强的心境之力在空中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那万枯尸魔不禁抖了一下,额头出现了绿豆大小的冷汗,眼神中更是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惊惧之色。
我和万枯尸魔的心境之力一个地一个天,而万枯尸魔和我李师父的心境之力也是如此。
如果拿我和李师父相比,那我的心境之力就是一杯水,而他的心境是整片的海洋,甚至比海洋还要大。
感觉到这些差距后,我就感觉自己一辈子可能也赶不上李师父了。
万枯尸魔感受到我李师父的压力后,先前只是拱手,现在直接跪倒在了山包上道:“圣尊息怒!”
我李师父没有回应,心境之力退去,天空中恢复平静,我李师父大概是离开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万枯尸魔才慢慢地站起来,然后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脸上的忌惮却没有因为我李师父的离开而减少。
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后,万枯尸魔就向我这边看了几眼,意思很明显,让我等着,他会找机会再收拾我。
不等我说什么万枯尸魔也是“嗖”的一声飞向天际,然后直接消失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回上界去了,我们的危机解除了。
万枯尸魔离开后,我也是用巫术心法操控着青铜魇面缓缓收起了周围的梦境的空间,然后将自己的心境之力也是收缩了起来。
青铜魇面和我周身的金甲同时消失。
我再看程鹏和惊羽那边,他们的表情别提多难看了,刚才万枯尸魔的窘迫他们也是都看到了。
而我不忘讽刺他们:“你们万枯老族似乎差我师父很远啊,我师父还没有用全力,如果我师父用全力的话,那万枯尸魔已经成智障了吧?”
听到我这么说,程鹏和惊羽无法反击,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张瑞则是赶紧道:“我们还是不要争吵了,刚才只是小误会而已,现在误会解除了,事情就此翻篇,我们专心处理眼前的案子吧。”
的确,那些妖物在下界肆意杀戮无辜的阴命属性的人,如果我们耽搁时间过长,就会有更多的人遇害,我们必须尽快将那些妖物全部铲除再说。
所以我也没有再理会程鹏和惊羽。
至于他们两个面色难看,眼珠子贼溜溜的直转,多半是打什么坏主意吧。
我心中自然不会放松警惕,一旦我发现他们要算计我,那我出手绝对不会客气。
接下来,我也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九仙沟的情况,大概是因为先后两位高人驾临此地的缘故,这里那只所谓的领头妖物彻底没有了踪迹,它甚至有可能已经逃离了这九仙沟。
九仙沟群山环绕,附近只有七八个并不是很大的村子,甚至有些村子已经成了空村。
最主要的是,这里山势虽好,可是流水却少的可怜,这里的小溪也是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所以这里的耕地也比较贫瘠,在这里住着的村民基本都是靠天吃饭,年景好多吃点,年景坏,那就少吃点。
当然不少村民为了避免靠天吃饭,直接外出打工,这也造成了几个村子空村的迹象特别的严重的情况。
而附近几个村子,最近也有两个阴命的老人去世,他们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脖子被咬断,然后被吸干血而死,大家只道是山里跑出了什么野兽,却没想过是妖魔作怪。
这些都是张瑞之前给的资料中有记述。
看着周围的情况和资料里描述的差不多,我就道:“接下来我们分头寻找吧,我、南宫和柴敏一组,你们五个人一个组!”
枭冧那边立刻反对道:“我能不能和你们一组!”
枭冧这个人的心肠不错,若是和那些妖魔鬼怪在一起,说不定会被带坏了,所以我就道:“好,你和我们一组,我们四人一组,他们四个一组,我们往北找,你们往南找,天黑之后到刚才万枯尸魔下跪的那个山包子上集合!”
我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让程鹏和惊羽就更加的没有面子了。
他们两个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而我的心情却是说不出的舒畅。
张瑞为了避免我们和程鹏、惊羽一会儿再吵起来,就和唐箐先一步带着他们两个往南去寻找了。
而我们这边则是没有立刻动身,因为南宫娊枂和柴敏完全恢复还需要十来分钟的时间。
趁着这个时间,我就把附近的情况又仔细探查了一下。
我很想知道那万枯尸魔早早地来到这里后都做了些什么,我可不相信他是专门为伏击而来的!
这里肯定有什么万仙盟想要知道的线索。
我甚至怀疑这里的妖物头领是不是已经被万枯尸魔给抓走了。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这个猜测是错误的,那妖物还在九仙沟附近藏着。
过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和柴敏就恢复了。
恢复之后,南宫娊枂就“哼”了一声说:“那万枯尸魔着实可恶,今日之仇,总有一天我会还回去的!”
柴敏没有再提万枯尸魔的事儿,而是嗅了一下周围的空气说:“我知道那妖物首领藏在什么位置,它的气势和心境容易隐藏,可微小的气味却是藏不住的!”
“特别是那一股邪恶的妖气!”
枭冧则是在旁边说:“我就知道跟着你们肯定先有收获!”
柴敏在给我指路,然后我就操控妖王刺鹿带着我们向柴敏嗅到气味的方向飞了过去。
在飞行的过程中,蛇王残魂忽然说道:“我也感觉到那妖物了,好像是我们混元蛇灵的一族,可它身上的气息怎么变得如此暴戾了,根本和混元蛇灵一族原本的纯净极不相符啊!”
这里的妖物首领是混元蛇灵的亲戚吗!?
听到蛇王残魂的话,我不禁开始思索,它曾经被万妖王关进了万极魔狱,那混元蛇灵一族肯定也有其他的蛇灵被关到里面,这次作乱的妖物都是从万极魔狱中跑出来的,加上蛇王残魂的感知,那还真有可能是它的“亲戚”。
想到这些,我就对蛇王残魂道:“如果真是混元蛇灵的一族的,那我们还需要出手吗?”
蛇王残魂道:“交给我吧。”
我“嗯”了一声,把蛇王残魂的意思告知我的同伴,大家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南宫娊枂就道了一句:“我在书本上看过,混元蛇灵进食的方法有两种,第一种就和大多数蛇类一样,吞噬,第二种复杂了,那就是吸血,就好像是水蛭一样,咬在某些物种的身上,然后吸食被咬中物种的血。”
“张瑞给我们的资料上,这里有两个老人被咬中了脖子吸干了血,这种方式和混元蛇灵一族的进食方式也有些像。”
“不过能在人的脖子上咬下伤口的混元蛇灵应该不会很大吧,除非它们能够自由变换身体的大小!”
蛇王残魂直接出声说话:“我们一族没有那样的神通,除非跟我一样变成了魂魄之后。”
那吸食血液的应该不是魂物,而是活着的混元蛇灵,所以那条蛇的体形应该不会很大。
这么大的九寨沟藏一条小蛇还是很轻松的。
不过它藏的再好也没用,因为柴敏已经嗅到了它的气味。
很快我们就到了一条山沟的深处,挡在我们前面的是一块高三四米的巨石,这石头应该是刚才山顶上滚落没多久,周围树木被砸断的痕迹还格外的清晰。
柴敏就道:“那妖物首领就在那巨石下面藏着。”
南宫娊枂也是道:“我也是看到它了,一条两米多长的蛇,浑身上下都是蓝色,长着很多的斑点,更像是一条毒蛇,而不是混元蛇灵,因为混元蛇灵虽然叫蛇,可却属于蟒,是没有毒的。”
我问蛇王残魂是不是这样,蛇王残魂就道:“没错,我们混元蛇灵一族是没有毒的,可那巨石下面的那条却是有毒的,而且它的外形也和我们一族有些不同,我们混元蛇灵一族除了气息干净外,鳞片也基本是一色,就算偶尔有斑点也不会这么明显。”
我说:“那它就不是混元蛇灵了。”
蛇王残魂摇头说:“可它身上的确又有我们混元蛇灵一族的气息!”
这就奇怪了。
这个时候,我又想起问一个问题,便问蛇王残魂:“对了,我记得你那个死对头,就是那个魔修老头,他直接称呼你混元蛇灵,那个时候我一直认为你的名字就是混元蛇灵呢,没想到这混元蛇灵却是一个种族!”
蛇王残魂道:“因为我是混元蛇灵一族的王,所以如果直接说混元蛇灵那就泛指是我,外人称呼我们的族人就是灵蛇,一般不会加上混元二字!”
“不过很多书籍上却以我们一族王的名字来命名我们这一族的名字,所以又叫混元蛇灵一族,没什么毛病的。”
我点头,然后把注意力也是放到了那巨石下的灵蛇身上。
它的气息并不是很强,大概只有地仙顶级的实力,如果蛇王残魂出手,那解决起来肯定很简单,我们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安静地看着就好了。
所以我们也着急,等着蛇王残魂拿主意。
过了几分钟,蛇王残魂这边没有动静,而那巨石下面的灵蛇也是一动不动,好像对我们来到此地也不是很在意。
这是怎么回事儿,该不会是要冬眠了吧。
想到这里,我就随口说了一句,蛇王残魂道:“它不是在冬眠,而是通过某种力量在操控散布在华北分局各地的其他蛇灵,让它们杀人!”
听到这里,我便没有再犹豫,直接召唤出迩靇剑,一剑对着那巨石斩杀了下去。
那巨石直接碎成了两半,并向两侧弹开了几米,那本来躲在巨石下快要睡着的蛇灵首领也是“嗖”的一下竖起了脑袋,变得警戒起来。
我心中忽然有一种特别不好的直觉,我母亲也住在太行山区,她的命也有些属阴,那些蛇灵不会盯上我的母亲吧?
想到这里,我就举着迩靇剑对着那蛇灵首领道:“快点命令你的手下全部停手,否则我现在就地斩杀了你!”
说着我迩靇剑上的雷电也是“吱吱”地响了起来,我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杀意。
因为我的直觉越来越不好,在我的直觉里,我的母亲肯定出事儿了!
而我的直觉每次又准的厉害。
想到这里,我就在这边一秒也待不了,起身便召唤妖王刺鹿准备直接奔着我的家而去。
蛇王残魂却是拦下我说,等一下,现抓住着那小东西,然后带着它一起去。
我没有出手,蛇王残魂直接化为一道残影冲了出去,那残影打出一道青光,直接打在那蛇灵首领的脑袋上。
那蛇灵瞬间昏睡了过去!
我直接召唤出的我的百宝箱,然后将那蛇灵首领收入了百宝箱内,没有我的控制,那蛇灵首领除非打碎我的百宝箱,否则休想出来!
而我的百宝箱是迩靇的鳞片精练之后制成的,防御力之强绝对不是这小小蛇灵可以击碎的!
收起这蛇灵之后,我们便直接让所有人跟着我上了妖王刺鹿的后背上,然后都没有和张瑞他们招呼便向我老家的村子飞了过去。
在路上,我给母亲打了几个电话,可却始终无法接通,我心中的担心越来越重了!
妖王刺鹿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到了我老家的上空,布置了一道结界,直接飞到我家中!
妖王刺鹿也是飞快变回小形态!
进到院子里,我就发现院门紧锁,而所有的房间里都没有人,这里残留着一股妖气,而且还是新鲜的,也就是说,刚刚有妖物来过这里!
我飞快冲到屋子里面,就发现桌子上插着一根筷子,那筷子将一张纸钉在桌子上,格外显眼。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就发现那张纸上写着几行字:“陈雨,你的母亲被蛇咬伤,身中剧毒,现在已经被我带到了龙城治疗,并无性命之忧,安心出案子吧!”
落款是:“师父,李初一。”
看到落款,我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有我师父在,那我父亲肯定不会有事儿了,我师父那般大的能耐,这区区蛇毒肯定难不倒他。
只是我母亲醒来之后,发现身在龙城,再看看龙城的情况,会不会吓到呢?
看到那纸条,南宫娊枂也是在旁边道:“有灵异之主照顾,伯母肯定没事儿的,陈雨你就放心吧。”
我点了点头。
这次我结结实实欠了师父一个大人情,他先是在九仙沟救了我,又跑到这边救了我母亲,师父的恩情,我怕是这一世都报答不完了,或许我连报答的机会都没有。
我这么想的时候,蛇王残魂就道:“以你的成长速度,你以后肯定会帮上灵异之主大忙的,到时候自然有你报恩的机会。”
接下来我们没有在这边多待,而是制造出一道结界,然后再飞入空中向九仙沟那边飞去。
这次乘坐妖王刺鹿我就没有那么快了,而是在空中召唤出百宝箱,我准备让蛇王残魂从那蛇灵首领口中问出一些线索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万枯尸魔肯定和这蛇灵首领接触过,我很想知道它们之间是不是私下也做了什么交易。
或者说,那个万枯尸魔在蛇灵身上留下了什么阴谋。
就在我刚召唤出百宝箱的时候,张瑞就打来了电话,问我们去了什么地方,怎么没有在九仙沟了。
我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张瑞就惊讶道:“啊,那伯母没事儿吧?”
我说:“有我师父在肯定不会有事儿的,我们现在就带着那蛇灵首领回九仙沟,你们在我们约定的山包上等我们。”
张瑞也是答应了下来。
召唤出那蛇灵首领后,蛇王残魂就直接问它:“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身上会有混元蛇灵一族的气息?”
那蛇灵首领这个时候已经清醒,它晃了晃自己脑袋,感觉到蛇王残魂的气息后,就一脸惊讶地看着我道:“你一个人类身上怎么会有我们王的气息?”
我没说话,蛇王残魂直接化为一条青色的蟒蛇从蛇王坠中钻出,然后直接盘到那蛇灵首领的面前,巨大的脑袋低垂俯视着那小蛇灵问:“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能感觉到我身上有蛇王的气息?”
看到蛇王残魂钻了出来,那蛇灵首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匍匐在地面上道:“尊贵的王,我是蛇王巢的巢卫长,我的官职很小,你可能不记得我,可我却记得你,在万妖族的妖将带领妖族精锐攻入我们蛇王巢的时候,我曾经和你一起并肩战斗过!”
“我的名字叫水鳞!”
“后来蛇王巢被攻陷,我们一起被投入了万极魔狱之中,后来我听说你给死掉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那蛇灵竟然真是蛇王残魂的手下,只是它怎么会变得连蛇王残魂也不敢确定它是不是蛇灵一族的蛇呢?
那些蛇灵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当年万妖王灭蛇灵一族的战争,肯定十分的浩大和残酷吧!
有蛇王残魂在,这个案子怕是能够顺利解决了。
蛇灵首领一席话让蛇王残魂也是怔住了,我则是好奇问了一句:“巢卫长,水鳞?我记得你,好像是原来的巢卫长战死后,我临时颁布命令提升你做了巢卫长,那个时候巢卫军已经只剩下几百个了!”
水鳞点头说:“没错,我就是那个水鳞,能够得到王的亲封,是我一生最大的荣耀,从那个时候起,我心中就暗暗发誓,要为了王,为了这个蛇灵一族战死!”
“只可惜,我们战败了,没有战死,而是被俘虏了,关押到了万极魔狱,那个时候我们被分开关押,我曾经带着仅存的一些巢卫军在万极魔狱中去寻找过您,可惜一直没有着落,后来听说你逃出了万极魔狱,我们就感觉我们蛇灵一族有了复族的希望。”
“但是又过了一些年,我们又听说您在外面被人类所害,魂飞魄散,我们心中的希望彻底被打碎了。”
“后来妖族的隐圣大人找到了我们,问我们愿不愿意去为您报仇,我们自然愿意,隐圣大人就开始改变我们的外貌,让我们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我们的身体里被移植进了刺鹿的血脉,所以我们可以变换自己的大小,我现在的实际大小,有超不多二十多米。”
“因为有了刺鹿的血脉,所以我们穿过封锁的道门到下界来就会变得更方便一点,至于为什么会方便,我们也说不上来,因为我们身体的构造都是隐圣大人给我们修改的!”
听到这里,蛇王残魂就不由惊讶道:“你确定是隐圣,而不是邪圣?”
水鳞道:“我确定,是隐圣大人!”
蛇王残魂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它不相信隐圣对对蛇灵一族做出这些事儿,而且还利用它的死讯,我想隐圣的形象在它的脑子中应该快要崩塌了吧。
水鳞那边继续说:“后来我们被改造的事情被邪圣知道了,他就把我们全部驱赶到了下界来,并给我们下了一个口头命令,让我们收集阴属性人类的魂魄和气息,然后全部交给他,否则他们将把我们仅剩的蛇灵一族给杀了,让我们彻底的灭族!”
“所以我们就到了下界来。”
听到水鳞这么说,蛇王残魂无奈道:“你们现在的这个样子,那一点还像是混元蛇灵一族,现在和灭族又有什么区别!”
水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蛇王残魂愣了一会儿又说:“不过这也不怪你们,隐圣也好,邪圣也罢,都不是你这样实力的人能够应付的,只不过从现在开始,猎杀人类的的事情必须全部停止,你现在就让你能联系上的所有蛇灵到九仙沟集合!”
水鳞立刻点头照做。
接下来,蛇王残魂直接回到了我胸口的蛇王坠。
我则是用意识对它说:“看样子,你是被那个隐圣给利用了,他放你出万极魔狱怕是另有目的!”
蛇王残魂道:“现在我知道了,不用你说,除非你想要嘲笑我!”
蛇王残魂此时的心情极差,已经开始有些乱发脾气了,我便没有再和他说话,而是专心地控制妖王刺鹿送我们去九仙沟。
一路上我们没有说什么话,很快我们又返回到了九仙沟这边,张瑞、唐箐、程鹏和惊羽已经等在那个山包上了。
我们也是在这边停下。
等我把水鳞放到地面上的时候,程鹏就立刻掏出一条绳索,对着水鳞扔了过去,我能看的出,那绳索也是一套法器,他想用那绳索将水鳞拉到他的身边,被他控制。
见状,我也是毫不客气,直接召唤出迩靇剑,一剑斩下去,一道雷电就直接把程鹏的绳索给砍成了两截。
他自然也没有捆绑住水鳞。
见状,程鹏大怒道:“陈雨,别仗着你是灵异之主的弟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则是反击道:“哼,你们才别仗着是万仙盟的爪牙就可以肆无忌惮!”
“还有,现在如果你身后没有万仙盟,我身后不牵扯我师父,你敢不敢和我斗法决战?”
“只分生死,不分胜负,我让你看看,我在你面前为所欲为到底需不需要仰仗我师父的威名!”
说着,我把迩靇剑对着程鹏一指继续大声呵道:“你,可敢应战!”
说罢,我迩靇剑上的雷电“吱吱”作响,那声音响的很急,里面充斥着我的挑衅!
程鹏愣了一下,拳头紧握,就在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张瑞就道:“案子难得进行的这么顺利,两位道友就不要争吵了,这案子一结束,我们就分开了,何必这个时候再闹什么不开心呢,大家都收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吧。”
程鹏这才借着张瑞的话说:“看在张道友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
而我心里则是清楚,那程鹏其实是被我身上的气势给吓到了。
我刚准备不依不饶继续挑衅,蛇王残魂就说:“还是收敛一点吧,赶紧解决了这个案子,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听到蛇王残魂在意识里这么说,我才收起自己的嘲讽对着程鹏重重地“哼”了一声。
而此时旁边的惊羽也有些看不过去,想要发作却是被程鹏给拉住了。
接下来我就道:“这蛇灵首领已经被制服,我的母亲也是被它手下的蛇灵所伤,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轻饶不了这些蛇灵,但是它们现在在我手中,谁想要从我手里把它们带走去处理,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它们是我的犯人!”
听到我这么说,张瑞就道:“一切全凭陈道友定夺,只要能解决了这个案子,其他的事情都无所谓了。”
张瑞好像对解决这个案子也很着急。
我们接下来就在九仙沟住了三天,这个三天时间里,陆陆续续有三十多条蛇灵来到这边,它们的样子和水鳞差不多,都是经过改造后的,这些蛇灵集合到一起后,我就问蛇王残魂,准备怎么处置这些蛇灵。
蛇王残魂说:“它们杀了不少的人,自然是难逃一死,如果你放心的话,就交给我,我会亲自杀了它们!”
我问蛇王残魂:“你确定?”
蛇王残魂道:“确定,不过我不会伤它们的魂魄,它们能不能转生,到地狱之后受什么苦,那就是它们的命了。”
我点头没说话。
蛇王残魂直接从我的蛇王坠中出来,看着面前的这数只蛇灵道:“你们都是我蛇灵一族忠心不二的勇士,可勇士犯了错,更要勇于承担,你们滥杀无辜,和当年万妖王屠灭我们蛇灵一族又有什么区别?”
“对于你们犯下的错,你们应当以何种方式谢罪?”
蛇王残魂说完,那些看到它还沉浸在激动中的巢卫军们全部愣住了。
不过很快水鳞就站出来道:“巢卫军,敢作敢当,我们虽然受人指使,可也确实变成了刽子手,所以我们甘愿以死谢罪!”
说罢,水鳞忽然张开大嘴对着自己身体正中央咬了下去。
一口下去,水鳞竟然将自己的身体咬成两截,身上的生气飞快消失,不到两分钟,它就死绝了,而在临死之前,它说了一句:“我永远效忠于王,至死不渝!”
蛇王残魂的身体抖了一下。
接着其他的巢卫军也是跟着全部咬断自己的身体,同时道了一句:“巢卫军永远效忠于我王,至死不渝!”
听到那些蛇灵的声音,蛇王残魂就抖的更厉害了,在所有巢卫军命绝之后,蛇王残魂忽然张开大嘴对着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嗷”。
随着这一声怒吼,整个天空瞬间由晴朗变得阴霾,接着一阵透骨凉的秋雨从空中落下。
“嗷!”
又一声悲鸣的声音从蛇王残魂的口中发出,天空仿佛都在为那些巢卫军的自杀而哭泣。
而我心中也是有些愧疚,可我再一想,那些巢卫军毕竟杀了很多人,不能因为它们可怜就忽略了它们的罪责。
当然真凶还逍遥法外,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将真凶也绳之于道。
让天道予以惩罚。
我深吸一口气对蛇王残魂道:“很遗憾!”
蛇王残魂道:“你放心好了,我恨的不会是人类,而是将我们混元蛇灵一族至于死地的万妖王、邪圣,还有隐圣,总有一天,我会找他们讨回这一切!”
过了一会儿,蛇王残魂就对我说:“这些蛇灵虽然有罪,可它们也以死谢罪了,它们收集的那些魂魄也都归位了,所以能不能把它们安葬在这里。”
我点头。
接下来我们一起动手在这个山包上挖了大坑,然后把那些蛇灵全部安葬在这里,并重新掩埋加了一道封印,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它们的安息了。
做完了这一切,我们才返回省城,而程鹏和惊羽则是离开返回上界去了。
在回省城的路上,大家都没有说什么话,就连一直话很多的枭冧也是闭嘴不言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蛇王残魂就在意识里对我说:“陈雨,我刚才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吗!”
我说,是。
蛇王残魂继续道:“到了上界之后,抽时间去一趟妖族领地内的万蛇山,帮我取一样东西出来,当年就是因为那样东西,我们混元蛇灵一族才遭的灭族!”
我问那是什么东西。
蛇王残魂说:“上界十祖所争夺东西的钥匙!”
上界十祖争夺的东西?
提到上界十祖,我就下意识往南宫娊枂那边看了一眼,因为在她星雨弓中的冥王曾经就是上界的十祖之一,名号是,骷髅战将!
同时我也好奇问蛇王残魂:“我之前也曾经问过你,他们争夺的东西是什么,可你却不知道,现在怎么忽然又冒出来说他们争夺东西的钥匙在你们混元蛇灵一族了?”
蛇王残魂道:“我的身体只是残魂,有些很多事情我是一早就想起来了,可有些事情是随着我实力提升慢慢恢复的,包括这钥匙,也是我最近刚刚苏醒的记忆中出现的。”
因为这是我和蛇王残魂在意识中交流,所以我旁边的同伴也是听不到的,南宫娊枂见我盯着她发呆,就“哼”了一声说:“盯着我看什么看,瞧你那猥琐样儿!”
老实说,我的样子并不猥琐,只是太过专注了,看的南宫娊枂有些别扭,她这才说了一句损我的话。
我没有理会南宫娊枂,而是转头看向别处,继续在意识里和蛇王残魂交流:“那你现在知道他们要争夺的东西是什么了吗?”
蛇王残魂道:“并不知道,我只是想起来我把那钥匙藏在了万蛇山,可那钥匙长的样子,我把它藏在万蛇山的什么位置,我都想不起,不过我可以肯定它是找到上界十祖所争夺东西的关键。”
我还没说话,蛇王残魂又道:“其实争夺那样的东西应该只有六祖,因为升圣道神君、仙极老祖、人王和天罚之子都并未参与到其中。”
“而是巨人首领金帝,骷髅战将冥王,万魔始祖魔道,最强鬼帝鬼圣,仙魂之主女皇这六个人一直争夺的东西,当初我们面对封山猛鬼案中的鬼圣曾经不是说过吗,他们六个人都是因为那样东西而陨落的,所以尽管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那可以让六祖陨落的东西,绝对相当了得!”
我“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我心里已经打定注意,到了上界之后,只要得空,我肯定会去妖族的万蛇山的。
接下来蛇王残魂也没有再说其他的人,而是渐渐地安静下来,我也是在妖王刺鹿的后背上开始闭目养息。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省城,张瑞、唐箐和枭冧回了枭家,而我们则是先去了一趟翠堤春晓,简单来收拾一下这边的东西,我们没有在这边住下,而是立刻又动身前往龙城。
因为我母亲受了伤被带到了龙城,我需要到那边去看一下。
而在省城分开的时候,张瑞就对我说了一句:“陈道友,这次的案子多亏有你才能这么快的解决,接下来我们不会再出任何案子了,好好的修行,明年正月初九中午之前记得到枭家来找我,我们选在正午开启去上界的通道,这些天我也需要好好的准备和筹划一下,这对我们来说可能是一场战争。”
我也对着张瑞点了点头。
在去龙城的路上,我想起张瑞的这一番话,就开始想象我们到了上界大金山以后的情形,到时候我们面对的会不会是巫灵族的千军万马呢?又或者说,里面还有妖族的精锐!
怎么想,我都觉得我们这次上界遭遇的必是一场恶战。
在去龙城的路上,南宫娊枂和柴敏有时候说两句话,可是却没有怎么和我说话,大概是知道我在思考问题吧。
等快到龙城的时候,我才收住心神。
到了龙城之后,有一条巨龙专门来接我们,并送我们到了龙湖旁边的宫殿阁楼处,都了这边后我就发现一个小孩模样的的人站在门口等我们,那个人我们认识,正是李师父的干儿子,李念桦。
打招呼后,李念桦就领着我先去看了我的母亲。
我母亲单独在一个房间,伤势已经无碍,自由走动没有问题,只不过还是有些虚弱。
见到她之后,她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立刻开心地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问母亲的伤势如何,她说,已经解毒了,然后问我:“陈雨,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些天,我也出去转过,我发现这里到处都是龙,还有会飞的人,我刚开始以为我是死了,到了死人的地方,又或者说我是在做梦,可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样,我是活着的,而是到了一个颠覆我对这个世界认知的新地方。”
说着母亲就变得激动了起来,我先是安抚了她一下,然后把我的事情,龙城的事情仔仔细细给她讲了一遍,她现在人已经在龙城了,那我的事情也就没有必要再向她隐瞒了。
听到我这一番解释后,母亲没有想象中反应那么大,而是有些平淡道:“看到这里的情况,还有一个人自称是你李师父的人说的一席话,我早就知道了,既然你走上了这条路,那就好好干,其实做个神仙也是不错的!”
我对着母亲尴尬地笑了笑。
此时我母亲也才注意到南宫娊枂和柴敏,也就拉着她们开始问东问西。
看母亲状态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送我们过来的李念桦就在门口说:“陈雨,你跟我来一下,我父亲大人要见你。”
我一听李师父要找我,就向母亲告辞然后跟着李念桦出去了,南宫娊枂和柴敏则是留在这边陪我母亲。
很快我就到了李师父曾经让我修行过的那个房间,这里的灵气很充足,我一进来就感觉特别的舒畅。
进门之后,我就发现李师父正坐在一个蒲团上闭目养息,他没有睁眼而是直接问我:“见过你的母亲了?”
我说,是!
李师父继续说:“从今天开始,我就要让你进到我的生死门中,然后去寻找适合你的法器,我给你一个半月的时间,如果你找不到,那你的机缘也就那样了,到时候你就随便找个法器凑活一下好了,如果找到了,记得一定要在我的生死门中完成认主,知道吗?出来之后,你将无法降服它。”
我点了点头。
此时李师父慢慢地睁开眼,然后看着李念桦道:“念桦,你在旁边为我护法,在此期间,不准任何人进这个房间!”
李念桦点头,然后直接找了个蒲团在门口位置坐下。
我也是对着李念桦那边笑了笑。
李师父说:“开始吧!”
我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因为师父还没有告诉我生死门里面是什么情况,进去之后我要怎么找,去什么地方找,又或者说给我一副生死门里面的地图之类的。
想到这些我就问李师父要,他笑骂了一句:“别废话,赶紧滚进去!”
说着,他已经召唤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门出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进去。
在我跨入那门中的下一刻,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往下坠,那门的空间不是平整的,我试着稳住自己的身形,可这个时候李师父就告诉我:“你先不要反抗,我会把你送到你要去的地方,到了那边后要怎么找,找到什么,那就全凭你的造化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师父能不能听到。
过了一会儿,就我听到“嘭”的一声,然后我的后背传来一声剧痛,我的后背好像磕碰在一块石头上。
在下坠的过程中,一切都黑不溜秋的,我看不到任何东西,同时我心境之力感知周围也是乱七八糟的,各种各样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好像周围有着数不清的东西似的。
可我又找不到那些东西。
我重重地磕在那石头上,周围原本黑糊糊的世界,一下变得昏黄起来,这空间就好像是被一盏老路灯给照亮了。
我转头看了看,磕碰在我后背上的,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块骨头,一块我看不出什么怪兽留下的骨头。
再看我的周围,全都是骨头,其中有些是人的,有些是怪兽的,总之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殉葬坑。
“师父,这是什么地方?”我忍不住对着上面喊了一嗓子。
李师父的声音也是传来:“这是我生死门中的一部分空间,叫轮回界,你看到那些东西的尸骨,他们不是死了,而是从我的生死门中直接去轮回了。”
“你在那边可要小心了,一不小心你可能也去轮回,说白了就是死!”
我惊讶道:“还有死的危险?”
李师父没有理会我这个问题继续说:“你所寻找的法器就在这一界中,一个半月的时间,或者你走出这轮回界,都会判定你机缘失败,你自己小心应对吧。”
说罢,李师父的声音就消失了。
我又喊了几嗓子,李师父没有回应,我也就放弃了。
看了看周围,这里虽然是轮回界,可是却没有我落到这里路上的那些斑驳的气息。
这轮回界毫无生气,到处都是死亡的气息,这是哪门子轮回界啊!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就把妖王刺鹿从背包里放了出来,有它陪着我,我也不至于感觉太冷清了!
此时,这些天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咒行虫忽然开口道:“轮回界,生死门机缘造化最深的一届,着实没想到我也有机缘进到这里,你小子也不要抱怨了,轮回,轮回周而复始,死亡是轮回的开始,同时也是轮回的终点,而生只是一个过程!你现在站在轮回开始和结束的地方,能悟出什么机缘来,就凭你的造化了。”
轮回的开始和终点?
咒行虫的一番话,让我对轮回有了新的认识,不过再深一层的东西,我还是感知不到,包括我能在这里获得什么机缘,我完全没有感觉,我只是感觉这边一片死寂。
咒行虫没有再说话,蛇王残魂此时也很安静,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我主动问它,它就说:“我要说的,咒行虫差不多都说了,这里的机缘是你自己的,全靠你自己领悟吧。”
我再去看妖王刺鹿,它左看看右看看,这里嗅一下,那里跑一圈,似乎玩的不亦乐乎。
想到这里,我把小吃货也放了出来,让它去和妖王刺鹿玩捉迷藏去了。
这里有些大怪兽的骨架,很适合躲藏。
那两个小东西吵吵闹闹,让我觉得这里至少有些生气。
而且它们和我都存在极强的意识联系,我也不担心他们在这里跑掉了,它们也都很懂事,从来不会主动离开我百米左右。
我一边在这些骨架中寻找,一边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兵器,这里都是一些尸体,会不会我要找的兵器就是这里的某个人某个怪兽曾经用过的法器呢?
只是这里到处都是森森白骨,别说法器了,这些东西来到这里似乎连一件衣服都没有穿,哪有什么法器可言啊。
不停地翻查那些白骨,着实有些无聊,就这样大概过了一天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翻看了多少白骨,总之我毫无收获。
小吃货和妖王刺鹿大概也是玩累了,玩烦了,一个钻回我的身体里,一个钻进我的背包里,这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我找了一整天,也是有些累了,干脆收拾出一片空地,然后在地面上坐下盘腿打坐调息。
随着我把眼睛闭起来,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周围白骨好像活过来一样,我吓了一跳赶紧睁开眼,结果就发现那些白骨根本没有动,也根本没有活过来。
难道这都是我的错觉吗?
我再次闭上眼,可过了几分钟后,我的心境之力感觉周围的那些骷髅又活了过来,它们不停地走动,翻滚,跳舞,战斗,甚至是交配!
我再睁开眼,周围一切都如既往的寂静,而我的心境之力感知到的东西也是瞬间变回了我眼睛看到的这一切。
我清楚记得那些白骨的位置,它们的确是丝毫没有动。
如果它们动了,那它们绝对没有可能在我睁眼的一瞬间就变回原来的样子。
难道说,我在这里闭目调息的时候会陷入幻境之中吗?
我可是有青铜魇面护身的,幻术对我会起作用吗?
我站起身四下寻找了一番,没有看到任何端倪,又回到原来的位置闭目调息,可几分钟后,我的心境之力再次出现了之前的情况,周围的那些骨架骷髅全部变得喧闹起来,甚至有几只骨架还主动向我这边冲了过来,那是几头怪兽模样的骨架,它们长着嘴,似乎要把我撕碎了似的!
我心境之力感受的真切,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若是我不管不顾,肯定会受伤,所以我就立刻睁开眼准备迎战,可我一睁眼,一切又恢复到了原状,周围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我只能保持清醒,不能调息,不能睡觉,只能睁着眼?
还有,我闭眼几分钟后出现的那些到底是不是幻境,如果是,为什么我一睁眼就消失了,这幻境破除的方式也太简单了吧。
我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用意识去问蛇王残魂、咒行虫、妖王刺鹿和小吃货,问它们会不会遇到和我一样的情况。
它们全部说没有。
为什么偏偏只有我一个人?
接下来我就准备再次闭眼试一试,这一次我不睁眼,在心境之力的探查下准备和那些袭击我的骨架一战,我倒要看看击败它们之后会有什么情况出现。
这次我没有盘腿坐下,而是干脆直接站立这把眼睛闭了起来,不一会儿那些骨架又动了起来,之前向我这边冲过来的几头怪兽仍然在袭击我的路上,我毫不客气,直接让天魂主导我的身体,然后召唤出迩靇剑,一剑长空斩了出去,那剑意化为一道闪电直接对着其中一副类似蜥蜴的骨架打去!
“轰!”
随着一声巨响,那骨架直接被我打烂了。
至于其他两头怪兽,我飞快施展天尘步,手中长剑再次狂斩,又是两道闪电,它们的骨架也是被我击碎了。
在击碎了那些袭击我的骨架后,我又飞快将手中的迩靇剑变为罄音剑,既然这些东西在我心境中出现,那我就让它们试试我心境之力的厉害!
我在击碎了那头怪兽骨架后,又有几副骨架冲了过来,这次过来的都是人骨,它们手中还拿着兵器,不过也都是骨头,很长,应该是某种怪兽的腿骨吧!
这些人骨很是厉害,它们每个施展的招数都很怪异,它们虽然用的是骨头,可打出的神通却带着极强的剑意,我飞快施展天尘布和锋芒剑诀与它们争锋相对。
“当当当……”
一连串的剑音打下来,我们竟然打的旗鼓相当。
期间我曾用罄音剑打出断水一剑,想要利用心境之力击败它们,可它们的剑意却完美挡下了我的断水一剑所有的剑意。
见状,我把罄音剑变为迩靇剑,一剑长空打出几道闪电,可却依旧没有成效!
而那几具骷髅又联合冲了过来,见状我就在想要不要睁开眼,可转念又一想,我每次睁开眼,然后再闭上眼眼,这些骷髅好像都是接着我睁眼之前的动作在继续,所以我再闭上眼眼的时候,它们还是会向我这边冲来,为了防止那个时候应对不当,倒不如现在击退了它们,找一个安全的契机再睁眼。
想到这里,我就飞快挥动迩靇剑,无名一剑斩了出去。
我很快化身为一道巨大的闪电,直接将我面前的几副人骨骷髅给击碎了。
击碎了那些骷髅后,我就隐约发现自己脑海中似乎出现了它们的剑招,它们的进攻和防御的剑招纷纷融入到了我的锋芒和御痕剑诀中。
而我这个时候也终于睁开了眼。
我必须休息一下,消化一下刚才的战斗,我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我闭眼之后心境之力感知到的这些东西,很可能都是我的机缘,只要我能击败它们,那它们的招式就会有一部分为我所用。
当然,这也要靠契机,比如那几头怪兽,击败了它们之后,我就什么也没得到,我总不能学它们对战的时候直接上嘴去咬吧,那样的话,我把脖子伸出去的一瞬间,就等着被别人斩首吧。
想到这里不禁把自己逗乐了,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
蛇王残魂这个时候就在我意识里道:“没想到你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笑的出来,你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多糟糕吗?”
我说:“我知道,不就是不能休息吗,这不算什么,一个半月的时间不睡觉,我还能坚持的住!”
蛇王残魂说:“我是说,你的契机不在睁眼的时候,而是找你闭眼的时候,你闭眼时候的那些凶险都是结结实实的,你在自己闭眼的时候,你受的伤也会是真真切切的,在这轮回界的心境世界中,里面指不定有多少高手,到后面肯定也会出现你对付不了的对手,它们才是阻拦你得到机缘的大敌手,一旦遇到了,你就要打败它们,否则不管你睁眼闭眼多少次,都会遇到它们。”
“所以,你还是祈祷自己在找到法器之前不要碰到太厉害的对手才是。”
我“嗯”了一声,问它能不能进入我的心境之中帮我。
蛇王残魂就道:“没人能帮得了你,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包括你的本命蛊、坐骑,都进不了你在这轮回界中的心境世界里。”
只能靠自己了。
想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
我现在的灵力还很充足,所以我没有睁眼太久,很快我又把眼睛闭了起来。
不一会儿我又进入了周围全是骨架大战的世界里面,很快便有一头蛇形的怪兽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我迩靇剑直接将其斩碎,看来这里的对手也是有强有弱,不是每一个都可以和我过招的。
而且也不是所有的骨架攻击我,它们有的在忙自己的事儿,有的干脆看到我就跑。
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我也没有遇到什么强敌,当然也就学不到什么东西。
一转眼就是七八天过去了,我的灵力耗尽了两次,等着睁眼补充好了之后,我继续进入心境世界中开始和那些骨架交手。
这一次我刚进去不久,就有一副骨架提着一根人类的大腿骨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那骨架似乎很强,周围不少骨架看到它后都会自行躲避,最主要的时候,它在距离我二十多米的位置的时候竟然还开口说话了:“这心境世界中很久没有来新人了,你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不要走了!”
我惊讶道:“你是谁,你怎么可以说话?这心境世界中的东西,不都是一些没有灵智的虚幻东西吗?”
我仔细探查那骨架身上的情况,它和其他的骨架一样,身上都没有生命体征,没有魂魄,都是靠着心境世界中的心境之力在活动,可它比起其他的骨架却是多出了灵智这东西!
它有自己的意识。
我忽然觉得,我或许能够通过它更好地去了解这轮回界,它说不定就是我得到机缘的钥匙!
听到我的问题,那骨架骷髅笑了一下,然后挥动自己手中的长腿骨对着我“咯咯”两声笑道:“你在这边待了七八天就碰到了我,那是你的造化,我是这轮回界心境空间中唯一一个拥有灵智的……”
说到这里,那骷髅忽然顿了一下,它好像有些不知道如何定义自己是什么东西,说是人吧,它少了三魂六魄和一副正常的躯体,说是骷髅吧,它有了灵智肯定又不愿意和那些骷髅相提并论。
所以它一下就愣住了。
而我这边则是接过它的话说:“你是这里唯一一个拥有灵智的骷髅,这没什么不好说的,你不愿意说出口,我来替你说!”
它看着我“哼”了一声,然后身上忽然多出一股暴戾的气势来,它生气了。
我也是将手中的迩靇剑抖了一下,做好了接战的准备,在这心境空间中,凡是我遇到袭击我的东西都要将其击败,否则它们就会不停地攻击我,不死不休地那种。
见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那骷髅直接跳了起来,手中的长腿骨带着一股极强的剑意向我这边奔袭而来,我也是提起气势,手中迩靇剑上的剑意也是提升起来,一剑长空化为一道闪电带着剑意冲去!
那骷髅没有躲避,而是挥动长腿骨去挡!
“嘭!”
它竟然轻松将我打出的那道闪电给打开,然后化为一道白色的残影瞬间到了我的跟前,我连忙施展御痕剑诀,同时再斩除一剑长空去应对!
“当!”
我的迩靇剑打在它的长腿骨上,我的剑反而被震的乱跳,我的整个手掌和手腕都被震的有些发麻,身体也是被一股猛劲推地向后飞出十多米。
在我后退的时候,有几只白骨怪兽想要偷袭我,我连忙施展天尘步,“嗖嗖”变换自己的位置,然后直接用脚对着它们的脑袋踢了过去。
“轰!轰……”
随着几声爆炸,那几副怪兽的骨架就被我给踢散了。
我这几脚带着的道气也着实不弱,怎么也算是地仙程度的攻击。
等我踢爆了那几副骷髅骨架后,人形白骨又挥着长腿骨冲了过来,它这次来的更快,手中的腿骨也是挥的更急,它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对着我的要害而来。
我只能施展御痕剑诀匆忙应对。
它的攻击行云流水毫无破绽,而且节奏极快,就算我施展御痕剑诀也是丝毫找不出反击的机会。
它的攻击节奏快了,每一剑的威力自然就小了,我虽然接的有些勉强,可好歹每一剑都接的住。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我们两个就过了三四百招。
此时它忽然猛挥一下手中的长腿骨,奋力打出一击,我的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
眼看迩靇剑被震的要脱手之际,我飞快将其收回体内,然后便让地魂主导自己的身体,然后把罄音剑召唤出来。
我飞快抖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嗡”,一股剑意打出直接在身后的地面上打出一个大坑,接着我的身影也是稳定了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那白骨骷髅看着我这边的情况,惊讶道:“你的兵器竟然没有脱手?不对,你换了兵器,你这换兵器的速度倒是够快的啊。”
我说:“你的观察能力不错,你虽然灵智够高,可你的实力也就是地仙顶级的样子,你或许是这心境世界中唯一拥有灵智的,可你却未必是这里最强的,我说的对吧?”
听到我这么说,那白骨骷髅就说:“是又怎样?收拾你足以,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我的力量来自这心境空间,只要这心境空间不灭,我的力量就是无穷无尽的,而你就不一样,你还能以这样的状态给我打上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三天?”
的确,那骷髅身上没有灵台,也没有其他形式储存力量,它打出的攻击完全是来自心境空间的。
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阻断它和心境空间的联系,那我是不是就能击败它了?
可我要以什么样的形式去阻断呢?
靠我的心境之力,那简直是杯水车薪,痴心妄想。
既然不能阻断,那我是不是可以想办法,让自己的心境之力和这心境空间的力量联系到一起呢,我只要找到它用这里心境之力的方法,那我岂不是也能够使用这里的力量了?
到时候我和它一样,靠这里的心境之力战斗,那我的力量不也就无穷无尽了吗?
想到这里,我就张开自己的心境之力,想要找到某种方式和这心境空间联系到一起去。
可我尝试了几次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里的心境空间不但无法和我的心境之力相联系,甚至还有一些排斥。
可如果说排斥的话,为什么我一闭眼,自己就会置身到这心境空间之中了呢?
一瞬间,我想了很多,也尝试了很多,可全部没有效果,此时那白骨又挥动着长腿骨冲了过来,而我这边飞快挥动罄音剑迎上。
“轰隆隆……”
尖锐的轰鸣声音,带着一股又一股的剑意扩散出去,它既然有意识,那总会受到我梦境力量的影响吧,一瞬间,我就把周身五十多米的位置变成了我的绝对梦境!
可那白骨骷髅周围却是裹着一道白光,它虽然在我的梦境范围内,可白光却形成一道薄膜,让它彻底和我的梦境隔离,这就好像是空心的铁球掉入了水中,球虽然在水中,可他的身体里面却没有水。
那空心铁球里面的东西,也不会被水浸泡,白骨骷髅也没有受到我梦境之力的丝毫影响。
见状我面色大惊,而白骨骷髅却是笑道:“你这心境之力也不弱,只可惜啊,要抗衡这心境空间的力量还差的远!我是这个心境空间中的存在的物种,绝对不会进到你制造的那个心境世界中!”
其实不光是那有灵智的白骨,其他的白骨也是如此,它们周身也被保护了起来,在这里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东西会进入到我的梦里去!
见状,我便把梦境空间撤去了,我没必要再浪费心境之力。
看来要打败这白骨骷髅并不轻松啊!
接下来,我又和它打了好几天,我赢了不了它,它也没有办法打败我,等我灵力快要见底的时候,我就会施展天尘步拉开距离,然后睁开眼,从那心境空间出来。
待我灵力补充好了,我就会再闭眼进入那空间之中,就这样,我和它断断续续打了二十多天。
到了第二十三天,也就是我到这里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候,它对我的攻击就没有那么着急了,大概是觉得没有打败我吧。
我再次进到这空间的时候,它挥了挥手中的长腿骨像是在给我打招呼:“你又来了!”
我说:“是啊,我又来了,我也很想看不到你,可我一闭眼就看到你了,我也感觉很郁闷!”
白骨骷髅“哼”了一声说:“别把话说的那么恶心,我可不会喜欢上你这种身上长满肉的东西,更何况你还是雄性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怒道:“滚,老子可没有那个意思!”
那白骨骷髅笑着说:“说说看吧,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想和你打了,太没意思了!我没办法把你留在这里,我已经很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你只要不想打,就可以很简单地从这空间中逃出去,太赖皮了!”
这白骨骷髅竟然不和我打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我道:“我是来找法器的,适合我的法器!”
我把自己的目的如实告诉那白骨。
白骨骷髅愣了一下一会儿道:“兵器,可是一把剑?”
听到那白骨骷髅提到一把剑,我心中立刻兴奋了起来:“这里真有法器?在什么地方?”
白骨骷髅说:“想知道吗,你过来,我告诉你!”
我慢慢地靠近它,它却忽然举起腿骨对着我砸了过来,我连忙挥动罄音剑再去打,这白骨骷髅,正面打不过了,现在开始耍阴的了!
我还以为我和它不打不相识,已经交上朋友了呢,看来我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挡下它的攻击后,我飞快退开数十米。
它则是对着我“咯咯”笑了几声说:“失败了呢,你的戒心很强啊!”
我说:“我进入灵异界虽然没几年,可大大小小也被人算计过几十次了,这点防备还是有的,你说这里有把剑,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没有撒谎,说说看吧。”
白色骷髅笑了笑说:“我带你去找它。”
说着它就在前面走,我心中不禁好奇,它会这么容易带我去?还是说它又在耍什么花招,是想把我带到什么陷阱里面去?
虽然我明知道有诈,可又不得不跟着,因为在我的直觉里面,这白骨骷髅是我找到机缘的钥匙,如果和它分开了,那我找到机缘的机会就渺茫了。
所以我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那家伙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一路上偷袭了数十次,把我引到怪物的巢穴七八次,好在我都仗着天尘步成功脱险,而那些有巢穴的大怪物也没有一直追。
虽然只是和那些大怪物稍微碰撞了一下,可我就感觉到,那些大怪物每一个都有天仙以上的实力,我可不敢和它们硬碰硬打下去,那样的话白骨骷髅肯定会来一个黄雀在后的。
我们这么一折腾,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要到了,我心中开始有些着急了,如果它再不带我去藏剑的地方,那我就准备用杀招结果了这白骨骷髅了!
至于机缘,没了就没了,我可不想再被它耍了。
可就在我下杀心的时候,那白骨骷髅忽然道:“你小子的命太大了,设计了这么多次你都没死,看来我真要带你去看看那把剑了,在这轮回界中,最厉害的就是那把剑了,我之前带你去看到的那些怪物,在那把剑的面前,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
我问是什么剑。
它说:“到了就知道了!”
说罢,它就领着往更深处走去。
白骨骷髅在前面走,我就在后面跟着,这次它没有再耍什么花招,很快我们就到了一座巨大的白骨山前面,这山高达数千米,是由一副副的白骨堆积而成。
人骨,兽骨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骨头。
而在这白骨山还有直通山顶的白骨台阶,我们就顺着那台阶上山,白骨骷髅没有施展飞行之术,我自然也是老实的身后跟着。
没多久我们就到了山顶,在这山顶之上有一个用白骨做成的祭坛,而在祭坛的正中央就插了一把剑,那把剑闪着白骨寒光,好像是用白玉做成的,通体都是晶莹的乳白色。
光看那把剑的外表我就知道那绝对不是凡品,甚至比开龙的幽冥龙剑,秋湛的秋水剑都要厉害很多。
白骨指了指那把剑说:“喏,就是那把剑了,有本事就自己拿,这次别说我坑你,我先给你提个醒,你知道我们这脚下的白骨山怎么来的吗?就是那些想要取剑的各个物种留在这里的。”
“据我所知,目前唯一能够操控这把剑的人就只有当今的灵异之主,也就是将这白骨山收入生死门轮回界心境空中的那个年轻相师,我只见他用过一次这把剑,其他人都已经化为白骨了。”
听到白骨骷髅这么说,我身上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我师父何等厉害,我真的能够驾驭那把剑吗?
而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一件事儿便问白骨骷髅:“那你呢,你是不是因为取剑而死的?”
白骨骷髅“咯咯”笑了笑说:“算是吧,不过那个时候,这个地方还不在生死门中,而是在上界,因为死的人太多,是灵异之主把这个地方直接撞进了生死门中,可以说,这生死门轮回界中的白骨,基本都是为取剑而死的!”
“其中最强的有仙帝的实力,最弱的连天师都不是,大家都想去碰碰运气!”
这个时候蛇王残魂就在我意识里道:“难道说这是上界的创剑山?”
我愣了一下,然后问蛇王残魂:“你不是进不到这里吗?”
蛇王残魂说:“我是进不到这里来,可我能够通过你的意识探查到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些都不重要了,那创剑山据说上界诞生之初就存在,而那把白色的神剑,据说是鸿钧用来开辟上界空间留下的法剑,知道的人都称它一声创界神剑。”
“数百年来,能找到这把剑的人很多,可是那些人往往没有走到这把剑的跟前就已经死了,陈雨,你倒是很幸运啊,竟然走到了这把剑的跟前!”
听蛇王残魂说完,我就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白骨骷髅说:“不用怕,这剑的戾气被灵异之主控制住了大半,已经没有那么容易伤人了,若是还跟以前一样,我可不敢带着你到这里来,毕竟我的意识好不容易在轮回界中活过来了,可不想那么容易再死掉!”
我问白骨骷髅:“你的魂魄呢?”
它说:“轮回去了,不过我的意识永远就在这里了,这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长生吧。”
说罢,它又指了指那把剑说:“喏,剑就在这里了,取不取,你看着办吧!”
白骨骷髅退后几步,好像是给我让出了一个可以施展神通取剑的空间!
而我也是一步一步地慢慢地走了过去,很快我就走到那把剑的跟前,虽然我能感觉到那把剑上的戾气,可它至少现在还没有对我怎样!
到了剑的跟前,我就发现它插在一块黑灰色的石头之上,那石头异常的坚硬,我的迩靇剑和罄音剑绝对刺不到那石头里面。
可是那创界神剑却是刺了进去。
可我又仔细看了几眼,就发现那石头有一个剑槽,好像是精心打磨出来的,不像是那创界神剑直接刺进去的,也就是说,这石头是专门用来存放这把剑的。
创界神剑插入那剑槽大概三分之一,而且和剑槽还有缝隙,看起来很容易拔出来似的。
见状,我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握住了剑柄!
可就在握住那剑柄的一瞬间,我的全身上下好像都遭了重击似的,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然后结结实实地从千米高的白骨山上摔了下去。
好在落地之前,我的气息恢复了一些,用天尘步稳固住了身体,否则这千米高的高度,足以将我摔的粉身碎骨了。
我稳住身形之后,甚至都忘记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我毫无防备。
我想要飞到山顶上去,可我刚起身,山顶就飞来数道剑意,我挥着迩靇剑施展数招一剑长空去抵挡,可是却发现,我的剑意碰上那些剑意,根本就是鸡蛋碰到了钢珠,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所以我赶紧停下飞行,施展天尘步飞快地躲避!
“轰轰轰……”
我周身的地面迅速被扎出数个巨大的深坑来,虽然那些深坑在慢慢地恢复,可这已经说明,那把创界神剑的剑意已经能够击破这个空间了!
我咽了一下口水,心中不禁生了怯意,我真的可以拿到那把神剑吗?
虽然心中生了怯意,可我却没有退缩,我还是沿着那白骨台阶往白骨山上走,好在我走台阶的时候,那神剑就没有再攻击我。
我慢慢地走到了山顶,白骨骷髅就对着我笑了笑说:“我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你还活着,看样子,你还是不肯放弃了?”
我说:“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而且无论如何我也会拿到这把剑!”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由有点心虚,因为此时我已经有了一种直觉,那就是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得到那把剑!
就算得到了,我根据驾驭不了,别说让那把剑认主我了,它不把我收成奴隶就是好的了!
可李师父说过,这里有我的机缘,那他肯定不会骗我的,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去再试一试!
我再次过去握住那把剑!
结果我又一次被击飞,然后重重地摔到了山下,好在我又一次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不过这一次我的气息就更乱了,稳下气息后,我连续吐了好几口的黑血,我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再被它折腾几次,我的这条命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在白骨山下又吐了几口血,蛇王残魂就说:“陈雨,你的直觉一向很准的,既然你已经感觉自己得不到那神剑了,就不要再折腾了,别把自己折腾成这白骨山的一副白骨,那就真的不值当了。”
我犹豫了一下说:“再试最后一次,如果还不行,我就放弃了,毕竟这时间也没有多久了,马上我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就到了,估计也就能够再试这一次了。”
蛇王残魂在我意识里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劝我。
我则是继续爬山,再回到山顶,那白骨骷髅依然在笑,而且又说了一句:“看你的样子,似乎再有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就要彻底离开这生死门吧,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再尝试一下呢?”
我看着白骨道:“废话,我肯定是要尝试的!”
这一次,我没有急着去握那把剑,而是绕着那把剑又转了几圈,我想要找到一些特殊的契机来,可一圈下来毫无发现,我真的找不到什么办法能够去碰它。
又想了一会儿,我灵光一动,既然没有办法直接握住这把剑,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搬上那灰黑色的石头剑槽一起走呢?
想到这里,我就俯身下去,把周围的骨头清理干净,然后开始伸手去搬那灰黑色的石头,可我这么一搬,那剑槽中插着的剑就“嗡嗡”震动了起来,好像在警告我,让我助手!
而我则是一使劲儿把那灰黑色的石头直接抱了起来,那石头并不大,也不是很沉,大概有一百多斤的样子,以我修为抱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就在抱起来那剑槽的时候,白骨剑忽然从剑槽中自行出来,然后对着我斩了过来,那剑意好像要杀了我!
我吓的赶紧躲避,就在我躲开的瞬间,那神剑直接对着白骨山斩去,整个白骨山瞬间被斩成了两半,而站在白骨山上的那个骷髅也是被剑意殃及,它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那剑意给彻底摧毁了,它的意识消失了!
被杀了?
就在我觉得自己也要被杀的时候,一股力量忽然牵引着我向空中飞去,我知道是我在生死门中待的时间到了,现在我要出生死门了。
此时那把神剑没有追上来,而直接在地面上狠狠地插了下去,然后那把剑直接“嗡”的一声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期待着它在我怀里抱着的剑槽上出现,可我的剑槽上并没有出现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我就从生死门中出来,然后直接在地面上滚了几圈。
再看李师父就在我附近,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我说:“看看我的好徒弟带回来了什么好法器,一个剑槽!”
我则是一脸的尴尬说:“那创界神剑太强了,我拿不到!”
师父说:“师父说,我自然知道,因为那创界神剑根本不是你的机缘,你被里面的那个家伙彻底给带偏了!这把剑,是我的法器,你强行认主它,也只有死路一条!那个家伙根本就在算计你,不过他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我问师父:“那我的法器怎么办?”
李师父看了看我说:“你的手被剑槽划破了,血滴在了剑槽了,它已经认主你了,以后它就是你的法器了!”
什么?
难道我以后要搬着一块石头去战斗!?
李师父在旁边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师父对着我“哈哈”大笑,我心里就郁闷坏了,搬着这块大石头我有些想要一头撞上去的冲动。
而这个时候我就听到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我们可以进来了吗,圣尊大人!”
听声音好像是南宫娊枂和柴敏。
李师父道:“进来吧!”
“咯吱!”
房门被推开,南宫娊枂进来之后向李师父行礼之后就问我:“陈雨,你进生死门一个半月,拿到了什么好法器给我们看看,对了,你搬着一块破石头干嘛,练举重吗?”
我一脸尴尬说不出话来。
南宫娊枂也是很快发现,发现了那石头的认主痕迹,顿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陈雨,你的法器不会就是这块石头吧,哈哈哈,你也太逗了,以后斗法的时候,先对着对面扔一块石头试试水吗,哈哈!”
被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的脸开始发烫,恨不得直接把这破石头给扔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因为这石头已经和我认主,竟然自动送回我的身体里,开始和我意识去融合,它真把自己当成我的法器了。
就在我准备将其召唤出来扔掉的时候,我就隐约发现这块石头好像和我的灵台上星象图有些反应,它进入我的体内之后,直接融合到我的灵台中的星象图中,不过它没有变成一颗亮星,或者黯星,仍然还是一颗石头。
我的星象图中忽然多出一颗石头,那种感觉好像是鸡立鹤群……
虽然看起来有些尴尬,可我的星象图的亮星也好,黯星也罢,好像都喜欢那块石头,主动把自己的灵力分给那块石头,并和那块石头取得联系。
李师父这个时候拍拍我的肩膀说:“你的法器虽然看起来有些好笑,可的的确确是一样神器,不是给你开玩笑,是真的!”
李师父的表情也是变得严肃起来,而我的心情总算没有那么失落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是收住笑容,仔细听李师父继续给我们说:“这块石头可是装创界神剑的剑槽,创界神剑什么来头,可是鸿钧用过的法剑,能用来存放那把法剑的剑槽能是凡品吗?”
“虽然没有人留下那剑槽的由来,可单看它和你的星象图结合,就知道它可能和星辰之力有关,你的命魂主星辰,用一件和星辰有关的法器再合适不过了,比我原来给你安排的那个机缘要好!”
我问李师父他原来给我安排的机缘中,我得到的法器会是什么。
李师父说:“是一把剑,是我生死门自行孕育出来的一把好剑,我给它取名命运之剑,这把剑有两条机缘线,一条牵着你,不过现在它和你的机缘线已经断掉了,你不可能再用它做法器了!”
“而它的另一条机缘线牵着的是我的女儿,李蒂凰!”
我好奇道:“李师姐?这么好的剑,师父你竟然让我比李师姐还先去,你……”
我忽然有些感动。
李师父则是笑了笑说:“你的机缘线本来就比她早,不是我安排的,是命运安排的,命运之剑本来也很适合你的命魂,可现在看来似乎更适合我的女儿,毕竟她主修的是相术,是命理之术,而你主修的是星辰道术!”
我点了点头。
李师父继续说:“所以说,你也别郁闷了,那块石头以后要怎么用来斗法,需要你自己来研究,我相信它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甚至会给你惊喜的!”
李师父似乎已经看到了我那剑槽石头以后的发展,他这么说肯定是真的了,此时我心中已经没有什么沮丧了。
此时李师父又对我说:“好了,现在给你的法器起个名字吧!”
我这法器外形有些寒碜,名字要霸气一些,所以我仔细想了一会儿就说:“就叫它星辰器吧。”
“星辰器!?名字不错!”南宫娊枂在旁边拍拍手继续说:“除了外形不怎么地外,其他方面似乎都不错,陈雨,你还是赚到了,不过那石头其实跟你的风格还挺搭的!”
我问南宫娊枂此话怎讲。
她就继续笑着说:“因为你俩都是那么二!”
我白了南宫娊枂一眼,懒得理她了。
之后李师父就说:“好了,这一月你在我生死门中也没有怎么休息,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顺便感受你那法器吧,等你恢复的差不多了,李归道和蒂凰他们应该就要回来了,等蒂凰从我生死门中取走了命运之剑,你再跟我去一趟荞麦石碾,然后你们就可以着手去上界的事儿了。”
我也是对着李师父点了点头。
南宫娊枂也是对着我摆摆手说:“陈雨,那你好好休息,顺便研究下你的石头法器!”
我对着南宫娊枂强调说:“是星辰器!”
等着李师父、李念桦、南宫娊枂和柴敏都离开后,我才安心闭眼调息。
在休息的这段时间,我也是仔细感知了一下自己的星辰器,它正在飞快地和我的星象图融合,而在融合的过程中,我星象图的两颗黯星开始慢慢地移动自己的位置,然后和我的星辰器形成了一个正三角形状。
此时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经过这次生死门中的磨练,我的实力又精进了一层,现在我差不多已经是地仙后期的实力了。
而我星象图中正在慢慢地出现第三颗黯星,而第三颗黯星的位置正好在我星辰器的位置。
我刚准备调整一下星辰器的位置,就发现,那第三颗黯星竟然主动和星辰器融合到一起,我的星辰器竟然变成了我星象图中的第三颗黯星。
虽然它还是石头样子的,可气息已经完全和我的星象图融为一体了,而我的实力也是提升到了地仙后期,虽然距离地仙顶级还有一些差距,可我的神通和灵力比之前又强了不少。
我在这房间修行了三天,身体也就恢复了,这一天恰好李归道他们回龙城,我也就没有再继续休息,先是去看过我的母亲,然后直接到宫殿阁楼的门口去等他们。
等见到李归道的时候,我彻底愣住了,因为此时的李归道已然是天仙的实力。
徐睿、李蒂凰、王晓冉升天仙也是指日可待,至于田思晗已经是四品蛊仙,距离五品蛊仙也只差一步,到了五品蛊仙,他就相当于天仙的实力了。
这几个人升段速度着实是快啊!
和李归道他们打了招呼,我不禁感叹了一会儿,李归道就说:“陈雨,四年前我们就是地仙了,过了四年了,我们也该升段了,毕竟你都要爬到了地仙后期!”
这么一算也是。
时间荏苒,一转眼,我踏入灵异界也有五、六个年头了。
一边说着我们一边往里走,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和柴敏也是赶过来,大家打了招呼后,李归道就问我:“对了,我听师父说,你进了他的生死门取法器,取出什么好东西了,拿出来给我开开眼!”
我不由尴尬道:“没啥好东西,是一个叫星辰器的东西,只是我现在不方便拿出来!”
南宫娊枂在旁边直接笑道:“不是不方便,是不好意思,就是一块破石头而已!”
破石头?
李归道一脸疑惑地看向我,脸上好奇更重了。
田思晗也是凑过来问我:“陈雨,你就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看看我们的林森师伯,他还一直背着一个盆子呢。”
我想了想也就把星辰器召唤了出来,我双手搬着它,总觉得自己的样子有些滑稽。
田思晗愣了一下,然后就要忍不住了,嘴紧闭着,脸已经鼓了起来。
很快他就忍不住了,“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接着李归道、王晓冉和徐睿也跟着笑了起来,唯独李蒂凰没有笑,她眉头皱了皱,然后走到我跟前,说:“能摸一下吗?”
我说,可以。
她伸手在我的法器摸了几下说:“陈雨,你真是捡到大便宜了吧,我父亲肯定没有告诉这石头的由来对吧?”
我想了一下就说:“师父说,没有人提起过……”
李蒂凰说:“他是不愿意告诉你,怕你骄傲,高兴过了头,既然我父亲不说,那我也不说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这石头,绝对是神器,起品阶不亚于我父亲的创界神剑!”
“当然,这还要看你后期怎么开发它的神通,对了,它叫星辰器是吧?”
我说,是。
李蒂凰继续说:“好好利用这星辰器!”
我点头。
听到李蒂凰这么说,李归道也是收住自己的笑容说:“李师姐是我们几个人鉴宝眼光最好的一个,她说是神器,那肯定就是神器了,陈雨,恭喜你了!”
其他人也跟着恭喜我。
而我搬着这块石头,总觉得有些尴尬。
王晓冉就说:“不如让我师父给你重新熔炼一下,制成你善用的剑。”
我摇头说:“已经迟了,它已经和我的体内星象图中的黯星融合了,如果熔炼它的话,我的星象图也会被毁的。”
李蒂凰说:“顺其自然吧!”
我也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继续往里面走,李归道就说:“李师姐,师父说让你一个人去见他,我们就不过去了,替我们向师父请安,我们和陈师弟、南宫道友,还有柴敏道友去说会儿话,有些事儿我需要向他们交代一下!”
李蒂凰点头继续往里面走,李归道则是领着我们向宫殿的亭台方向走去。
我也是把星辰器收了,心中还在猜测李归道会向我们交代什么事情。
到了亭台这边,我们沿着亭台的边缘坐下,李归道指了指龙湖方向道:“还是龙城的风景好,也属这龙城最干净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问李归道这一年里都出了一些什么案子。
李归道说:“都是妖族、万仙盟有关的案子,这下界都要被他们搞的乌烟瘴气了!”
听李归道说,我就好奇问出了曾经我问过的问题:“那为什么师父不直接去收拾了万妖王和万仙盟的盟主,还留着他们继续作乱?”
李归道笑道:“那是因为留他们还有用,有他们在,死的人会少一点,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李归道没有再说这些事儿,而是道:“好了,我也不发什么感慨了,我来说一下要和你们交代的事儿,其实都是去上界有关的,我们走张瑞的那条通道基本已经确定了,到了上界后要遭遇巫灵族,甚至妖族的围杀,你们也了解了,我接下来要说的是张瑞在上界准备。”
“根据我们最近得到的消息,为了迎接张瑞回上界,巫灵族一些民间组织已经自发组成了一支队伍在大金山地区开始和巫灵族官军厮杀,据说已经有上千人的死伤了。”
“而为了策应张瑞回巫灵族,人族这边也是有大动作,魊将段瑞凯率领数万阴兵已经开始攻打巫灵族东侧的一些城镇,而且人族这边又连续向巫灵族边境屯兵,大规模的进攻应该也是定在张瑞去上界的时候,目的就是为了减少大金山这边的压力。”
“妖族那边也有了不小的动静,据说数十个上万的妖、精军团已经进驻巫灵族,一场人妖两族的全面战争就要开打了。”
听到这里,我不禁惊讶道:“这张瑞在下界生活了几年,竟然在上界还有如此庞大的关系网络?有这么多人肯帮他?”
李归道说:“这一点,我们也很惊讶,张瑞这些年在下界经营,上界也没有落下,所以帮他的那些势力都各怀鬼胎,可无疑对他夺回巫灵族的王位都有巨大的帮助。”
“所以呢,到了上界之后,帮张瑞夺回大巫灵族的王位后,我劝你就不要再和他有所合作了,他的城府之深,绝对不是你能够应付得了的。”
的确,那张瑞似乎和万仙盟、巫灵族,甚至妖族、千影君都有所交集,这个人的城府太深了,不像我,和那些人没有交集就算了,还都结为了仇人,这么一对比就知道我和张瑞在城府上的差距了。
我对李归道说:“放心,我和他的合作到他登上巫灵族的王位为止!”
李归道说:“其他的我没有和你交代的了,就这些了,主要也是给你说一下上界现在的形式!”
我点头。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说:“陈雨这个人有时候就是有点心眼不够,总是被人算计,还不长记性。”
李归道说:“那南宫道友你可要好好地提醒一下我的陈师弟啊,他的脑子一根筋,你比他活络很多。”
南宫娊枂说:“他肯听我的才怪!”
李归道说:“我怎么觉得陈雨很怕你似的,应该会很听你的话。”
我和南宫娊枂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彼此都不说话了。
李归道继续笑了笑说:“好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了,先回去休息了,你们有什么要聊的,继续在这边聊吧。”
说罢,李归道就走了。
徐睿和我们并不是很熟,和我们客气了两句也就走开了。
剩下王晓冉和田思晗跟我们比较熟络,所以我们就在这边多聊了一会儿,其实也都是一些有的没的废话。
聊了一会儿后,他们也就回去休息去,他们好像是刚出案子回来,都累的够呛了。
我自然也没有多留他们。
等着他们离开了,这亭台边上就剩下我、南宫娊枂和柴敏三人了。
柴敏待了一会儿,也先走了,这里便剩下我和南宫娊枂两个人,她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扶着亭台的栏杆向龙湖那边眺望。
过了几分钟她就说:“马上就要去上界了,距离救出你的麦小柔又近了一步,为了她,你真的很努力啊。”
我没说话。
南宫娊枂继续说:“陪我到龙湖边上走走吧。”
我点头“嗯”了一声。
我们两个直接从亭台上飞了下去,飞到龙湖边上,此时已经在傍晚,龙湖边上的龙和人都比较少了,我俩就那么走在夕阳下,外人看来我们两个大概是情侣吧。
其实我在内心深处,我也期待和南宫娊枂成为情侣,只是一想到麦小柔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就算我对南宫娊枂有感情,也将她藏起来吧。
我俩就那么走,一直走到天彻底黑下来才回了宫殿阁楼那边。
晚饭是和母亲一起吃的,吃饭的时候,母亲不停地给南宫娊枂夹菜吃,对她更是嘘寒问暖。
吃过晚饭,母亲也是找我说了一些话。
她说:“陈雨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之前那个麦小柔是不错,可这都几年没有见到她人了,说不定人家姑娘已经嫁了呢,那娊枂不错,对你也挺好,要我说……”
我打断母亲说:“再等等吧。”
母亲知道说服不了我,也就不跟我谈这些了。
母亲虽然知道了灵异界的一些事儿,却不知道麦小柔遭遇了什么,所以才说出了这一番话,如果她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这般说吧。
另外我也不想让母亲知道这些事儿,如果她觉得我有危险的话,肯定会担心我的。
接着我就跟母亲说,让她以后就在龙城住着,而我要出趟远门,以后可能一年回来一次。
母亲就说:“我不在龙城住着的时候,你不也是一年回家一次吗?我都习惯了,你忙你的去,毕竟你是当神仙的人。”
我笑了笑没有和母亲多解释什么。
接下来几天我们就在龙城这边待着,陪陪我的母亲,做下早中晚的功课,修行的日子从来没有这般清净舒心过。
过了差不多半个月,我就得到消息,李蒂凰已经从李师父的生死门中出来,她已经得到了师父生死门中那把命运之剑,而且还顺利完成了认主。
同样和那把剑有机缘,只可惜我的机缘稍微薄一点。
不过能得到星辰器也不错,师父和李蒂凰都说那是神器,看来以后我真要好好开发一下它的神通,至于怎么开发,我暂时还没有思路。
而此时已经临近年关,我们众人在龙城过了年,然后一边去了华北分局那边。
到了华北分局这边,师父领着我去了荞麦石碾,而其他人则是先赶去枭家。
我这边也不会耽搁太久,三个小时足以,因为每年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去观摩天书。
到了净古派的书房,我和李师父都没有多说,直接按照往年的方法开始去研读天书。
李师父依旧在旁边为我护法。
这一次我进入创世天书要顺利的多,而且进去之后我的头顶立刻出现了我的星象图,二百八十四颗亮星,两颗黯星,配着我的星辰器全部浮现在空中。
我走在这星辰之下格外的安心,同时也开始探查周围的一切,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隐约听到旁边有人在念什么口诀。
我仔细去听,那些口诀立刻形成一个又一个黑色的字符向天空中我的星象图中飘去。
那些黑色的字符印在空中,然后我灵台中的星象图也是显现了出来。
接着那些黑色的字符就慢慢地聚合在一起形成了我星象图中第四颗黯星。
而且在第四颗黯星形成的时候,我把和星辰器融合的第三颗黯星就慢慢地移动到了整个星象图的中央,而第四颗黯星取代了它原来的位置。
远远看去,第一,第二和第四颗黯星形成正三角,而我的星辰器融合的第三颗黯星则是正好位于正三角的中心位置。
周围三颗黯星各自发出一股暗光,彼此连接之后又连接到了我的星辰器上,接着我的星辰器“轰”的一声,周身就烧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焰。
我先是愣了一下,很快脑子里就浮现出四个字:“混沌暗火。”
而之前浮现在我星象图中的那些咒诀的发音我也是一一记下,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些咒诀全部是用来操控混沌暗火的。
咒诀并不长,熟练掌握之后,可以达到瞬发。
我的清痕剑毁掉后,我就没有办法再用混沌火了,现在我有了星辰器,有了第四颗黯星,混沌暗火就在我的星辰器上烧了起来,那是混沌火暗火的火种,藏在我的灵台上,只要我人不死,那火种就不会再熄灭!
以后我便可以操控混沌暗火了。
再看我的星辰器,被混沌暗火烘烤,非但没有被烧毁,反而变得气势更强了,我隐约感觉,在我混沌暗火的熔炼下,那星辰器可以变成任何形状的法器。
而我最善用的法器就是剑!
我想到这里,我星象图中正三角中黯星消失,而我的右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把黑色的长剑,那长剑闪着黑色的光亮,好像是用黑玉雕琢成的一样,正好我和李师父的创界神剑的白色相反。
我仔细看了一下,就发现除了颜色,其他地方竟然一模一样。
我再想让它变成别的形状的法器,就发现,它已经变不了,而是缩回到我的星象图中重新变回了一块石头。
我一下明白了,就算是混沌暗火熔炼,它也只能保持一个形态,想到这里,我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幸好我第一次想的不是其他模样的奇怪法器,否则就真的要郁闷死我了。
或许我的霉运在生死门中都用完了,现在开始我要交好运了。
可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三个小时的时间又到了,我只能从创世天书中出来。
李师父没有问,好像就知道了我的收获,对着我笑道:“收获不错,你距离那个秘密已经越来越近了,你已经获得了混沌暗火,明年,后年,最迟五年后,你就可以帮我找出那个秘密!”
我也很想知道李师父让我从创世天书中找出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李师父要探查的秘密是什么,是关于什么的,我现在依旧不得而知,不过我也没有去问,我心里很清楚,就算我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
李师父把那书桌收起来,然后对我道:“好了,别在那里坐着了,收拾一下去枭家,然后筹备下去上界的事儿吧,对了……”
说着李师父停了一下,我问李师父怎么了。
他才继续说:“到了上界之后帮我多照顾着点你的李师姐!”
我愣了一下,然后道:“李师姐马上就要升段天仙了,应该她照顾我才是。还有在去上界之前,蓬莱仙城后山的康康姑姑不是会跟着一起去,有康康姑姑在,应该没我什么事儿吧,不过师父你放心。如果到了上界李师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李师父笑了笑说:“或许是我老了吧,担心的事情太多了,是啊。我让康康跟着她,她本身实力不弱,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的,不过以康康的实力就算到了上界也不能随意出手,除非蒂凰她有了性命之忧。所以寻常的危险,它也是帮不了忙的,还要你们相互帮衬一下!”
我说:“师父放心,这些不用您吩咐,我们也会去做的。”
李师父没有再说话。书房这边都收拾好了,我们便去了枭家,在去上界之前李师父还要再送我们一程,其实我心里清楚,李师父主要送的还是李蒂凰,毕竟那是他的亲生女儿。
接下来,李师父就带着我去了华北的枭家。
枭家的大本营也在太行山的深山之中,那是一座山,整个山都被掏空了,枭家的人就住在那个被掏空的山里面,里面有很大的大客厅,还有很多洞室房间,而且那些洞室房间都有不俗的灵气,枭家的很多大能人士都在这边修行。
因为我师父到了这边的原因,整个枭家的修士。上到枭家,小到普通的家丁、佣人全部都出来迎接,叩拜行礼。
我跟在师父旁边,自然也是沾光不少。
等所有人都向李师父见礼之后,李师父就被枭靖请到了一个贵宾的洞室里,而我们这些要去上界的晚辈则是凑在了一起。
华北分局这边要去上界的人只有张瑞、唐箐和枭冧三人。
而我们这边的人就比较多一点了,我、南宫娊枂、白狼柴敏、李归道、李蒂凰、徐睿、王晓冉和田思晗。
当然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胡嘉树,只是明天我们就要去上界了,至今还没有他的消息,他的手机也是没有办法打通。
所以我们这边聊了一会儿,张瑞就问我,胡嘉树是不是不来了。
我说:“他说过会在我们去上界之前来找我们的,那他肯定会来的,这不是还没到明天中午吗!”
张瑞也就不再追问了。
李师父和枭靖那边谈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他只把李师姐叫到一边吩咐了几句,而李师姐不由眼眶就红了,抱着李师父许久才松开。
李师父则是李师姐头上轻拍几下说:“去你同伴那边吧,他们都等着你呢!”
我很少看到李师父如此的温柔、和蔼。
接着李师父就走了,李师姐也是到了我们这边,张瑞也没有和我们继续在枭家待着,而是领着我们去了枭家北面二十多里外的一座山上,这座山被结界环绕,进到结界之后我们就立刻发现在这山顶上布置着一个巨大的阵法。
那阵法布置极其精巧,阵眼和阵脚都布置了相当有价值的灵物,这其中就包括一块玉蛟的鳞片。
到了这边后,张瑞就说:“这就是我们通往上界的阵法了,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了一下,同时大家各自感受下这阵法。我再做一些其他的小准备,明天正午,我们准时出发。”
大家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在山头上各自休息。
我则是给胡嘉树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电话打通了。我赶紧问胡嘉树那边什么情况。
胡嘉树就在电话笑道:“我之前闭关了,今天刚出关,陈道友放心,我今天就会赶到枭家那边去,我听说明天才是去上界的日子。耽误不了。”
我也是“嗯”了一声,接到胡嘉树的电话,我也就彻底的放心了。
我刚挂了电话,昆仑的开龙和西北的秋湛先后都给我这边打了电话,两个人表达的意思都是差不多,都说过些日子会到上界去找我们,让我们在上界帮他们先探探路。
我自然也是答应了下来。
开龙那边肯定会和王海洋一起去,秋湛那边,身边肯定也少不了郑润锈。
往常都是上界的精英到下界历练,而我们下界的年轻精英扎堆去上界还是头一次吧,而开创这个先河的人正是王柽瀚。
想到这里,我不禁开始佩服那位王师兄。
到了晚上的时候,胡嘉树就过来了,再见到胡嘉树的时候,他已经是地仙后期的实力,身上的气势比之前精进了数倍不止,我问他得了什么机缘。
胡嘉树说:“到了上界不是有一场恶战吗,我到时候表演给你看。”
我笑了笑说:“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马上就要去上界了,我的心就变得越来越不能平静,其实不光是我,就算是李归道、李蒂凰他们也是有些紧张,这一夜谁也没有心思入睡,大家都睁眼,望着天,似乎是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归道忽然说了一句:“多看这下界几眼吧。说不定我们以后要好几年才能回来一次,又或者说我们有的人再也回不了下界来了。”
李归道这句话说的有些伤感,可却是事实。
所以无人反驳。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要到次日正午了,阵法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就去问李蒂凰:“李师姐,这马上就要出发了,康康姑姑怎么还没来?”
李蒂凰对着我笑了笑说:“它不是没来,而是已经去了上界,在大金山等我们呢,它会给我们开辟出一个绝对的安全的范围,而我们到了大金山后就会在那个范围内出现,当然后面的事儿它不会帮我们解决,就要靠我们自己了!”
听到李蒂凰这么说,我就点了点头,我就说一直没有看到康康姑姑,原来早早地去了上界啊。
等着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几个人就一起站到了阵法之中,张瑞对着我们笑了笑说:“好了,阵法马上要启动了!”
张瑞没有告诉我们要注意什么便主动发动了阵法,我们脚下的阵法符文忽然光芒大作,在这光芒的照射下,我们周围的景色忽然开始慢慢地发生了变化,原本比较平缓的山峦变得高耸起来,原本只有数百米的山峰,一下变得千米高,甚至更高。
我们出发的时候,是正月,而且周围还有积雪,可随着强光变化。我们周围变得郁郁葱葱,好像进入了一片繁茂的热带雨林一般。
慢慢的强光退散,我们依旧站在一片阵法符文之中,而我们周围的情景就彻底发生变化!
我愣了一下说:“不会已经到大金山了吧,我们怎么没有电影里那种时空传送的感觉?”
张瑞笑了笑说:“本来就没有那种感觉。这阵法是我精心准备的,可以确保我们所有人平安来到上界,欢迎你们来到我们巫灵族的大金山!”
说着张瑞脸上露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那是一种怀念,是一种久违的重复。他张开双臂拥抱周围空气,不对,他的眼神中还一丝特别的贪婪和执念,他拥抱不的是周围的空气,而是这个国家。
想到这里,我就皱了皱眉头。
而李蒂凰则是四下寻找,我知道,她是找康康姑姑。
我的话,也是四下打量了一下,就发现这里的树比下界似乎高大很多,这里的树动不动几百米,而这里的天空似乎也更高,太阳也是更大了。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比下界要大一些。
我在观察周围情况的时候,就发现这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斑驳的气息,那是斗法之后留下的气息。而且不是两个人斗法留下的,是数百,甚至是数千人。
我忽然想起李归道曾经说过的一席话,这里有巫灵族的人自发组织了一支队伍来迎接张瑞,多半是那些人和巫灵族的官军打起来了。
此时南宫娊枂在旁边也是到了一句:“我终于也回到上界来了!”
我转头看了看南宫娊枂,她的脸上似乎多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伤感,是为什么而伤感呢?
我暂时看不出来。
看到我在看她,南宫娊枂就道:“看什么看,整天看,你还看不够啊!”
我很想说一句“看不够”,可话到嘴边我却没有说出来。
蛇王残魂就在我意识里说:“怎么不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去?”
我没吭声。
就在这个时候李蒂凰那边忽然道了一句:“康康姑姑!”
我顺着她的声音看去,就发现一只比兔子大不了多少的小狸猫,但是它白首虎爪,比狸猫看起来要霸气很多。
那只比数座大山连在一起还要大的康康姑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我不禁有些惊讶。
就在我惊讶的时候,康康姑姑就用少女一般的声音说道:“很快就有一支巫灵族的官军到这边来了,我不方便出手,你们自己应付下来,那里面有一个巫灵卫,三重天仙的实力,你们要小心了!”
三重天仙!
听到康康姑姑的话,我们众人忽然愣住了。
那三重天仙实力的巫灵卫绝对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张瑞则是皱皱眉头说:“巫灵卫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我以为三哥会把所有的巫灵卫都安排到东线或者王城,没想到还往大金山派了一个来!”
张瑞刚说完,李归道那边就笑了笑说:“如果我是你三哥,我就会把所有的巫灵卫都派到大金山来,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因为杀了你之后,东线的人族肯定会撤兵,让巫灵族继续维持原状,他们肯定不想和妖族打一场全面的战争。”
“妖族那边野心虽大,可现在也不是开战的时机,妖族也不会继续打下去。”
“所以这一场的关键就是你,如果你在,那人族和妖族打的就是巫灵族的夺权之战。不会上升到全面战争的层次,如果你死了,双方必定收手,他们谁也不想打破现有的平衡。”
听到李归道这般说,我心中也是大吃一惊。这一层的关系我怎么没想到?
张瑞那边笑了笑说:“的确是这样,不过呢,我了解我三哥的性格,别说他想不到,就算是有巫灵族的谋士在旁边建议他也不会这么做。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三哥的野心比我还大,他现在还不想杀我,他只是做做样子,他的最终目的是让妖族和人族全方面开战!”
“所以我才说,我很意外他没有把巫灵卫都派到东线上去。”
“只要我不死。人妖两族的战争就会继续打下去,打的时间久了,双方死的人多了,局势自然也会一天一天的恶化,进而上升到全面的战争。”
听到张瑞这么说。我心中不禁诧异,这张瑞和他的三哥城府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深啊。
为了自己所谓的目的,牺牲多少的性命他们都似乎并不是很在乎的样子。
还有,那张瑞的三哥,到底处于什么目的,非要妖族和人族开战?这里面怕是另有故事啊。
本来我准备立刻就问张瑞的时候,可旁边的胡嘉树先说了一句:“这么说来,那巫灵卫是不会杀你了?”
张瑞说:“不光是我,还有两个人他不会杀,一个是李蒂凰,另一个徐睿,因为他们是两位圣尊的孩子,至于其他的人,你们就自求多福,虽然你们有的是圣尊的徒弟。可在巫灵卫看来,那层关系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我也要小心点,虽然我三哥不会杀我,肯定会想办法控制我,我也有自己的目的,我绝对不会被他控制。”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顷刻间就有差不多三十多个修士出现在我们周围,他们半飞在空中,旋绕在那些数百米高的大树之中。
这些修士每一个都有地仙后期的实力,而他们之中的那个领头更是有三重天仙的实力。
看到那些人出现,张瑞就笑了笑说:“张圜(yuan),你这是把你的亲兵都带过来了吗?我三哥是不是告诉你说,不要动两位圣尊的千金和公子,我的话,要抓活的,其他的人随便?”
原来那个巫灵卫叫张圜。
张圜对着张瑞冷笑了一下说:“子燕,你还是那么聪明,我身边的那些卫将和兵卒已经奔赴东线去了,所以我就只带了这些不成器的亲兵过来,不过呢,收拾你们足够了!”
张瑞看了看我们,然后又对张圜说:“那你可能要吃亏了。”
张圜说:“我知道张曦在下界栽了跟头,不过这不是下界,而是上界,在这里我可是结结实实的三重天仙的巫灵卫!而我的亲兵,也都是地仙后期的强者!”
听张圜在那边说话,我心中不由觉得诧异,这地仙后期的实力者。只能在上界混一个亲兵当当吗?
这上界众人的实力得有多恐怖?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蛇王残魂就在我意识里说:“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其实上界绝对部分的兵卒都是普通人,或者刚刚入道不久的人!天师以上的士兵会进入精锐兵团,而地仙则是亲兵。无论精锐兵团也好,亲兵也罢,数量都没有大到夸张,比如这个巫灵卫,他的所有亲兵加起来也不会过百!”
拥有差不多一百个地仙做亲兵。这已经很夸张了。
我这边在想这些的时候,张瑞那边忽然对着张圜“咯咯”地笑了起来。
张圜问张瑞笑什么。
张瑞就说:“张圜,我笑你笨啊,张曦为什么会死在下界,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张圜道:“我自然清楚,张曦是我们几个巫灵卫中,王最讨厌的一个,因为他对王的重重命令都持反对的态度,虽然他嘴上不说,可王交给他的所有任务,他都是勉强完成,向来不会尽心尽力,王知道他的心思,便软禁了他的家人,防止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可是到了下界,张曦见到了你,他没有跟你去争抢八极锁,而是选择了以战死的方式来换取家人的平安,对吧?如果不战死,那要么杀了你,夺取八极锁,那是他不愿意去做的事情,要么逃回来,直接任务失败,到时候死的就不光是他。还有他的家人,所以他的唯一选择就是让自己战死!”
“不用你给我说,我也知道,当时那一战,张曦肯定是一心求死吧?”
我终于知道张瑞那个时候为什么落泪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张曦对他还是忠心的,张曦也是为他而死!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蛇王残魂也是在意识里说了一句:“现在你都清楚了,张曦当时让我杀了他,说是为了他的家人能够活命!”
“我那才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张曦,也算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只可惜他无力反抗王权和命运的捉弄。
就在蛇王残魂和我说这些的时候,张圜又对着张瑞笑了笑说:“可是子燕,你可知道我能看穿他的伎俩,难道王就看不出吗,王之前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那些都是小事,可上一次的事儿却是关乎到八极锁,那不是张曦一条命就能赎罪的!”
听到这里张瑞愣了一下,然后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三哥把张曦的家人……”
张圜直接顺着张瑞的话说:“都杀了!”
张瑞怒吼道:“混账,凭什么?张曦如果要反,在下界直接就反了便是,他最后还是拼尽全力在战斗,哪怕是一心求死,他也没有丝毫的留情,他对我三哥已经很忠心了,他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换取他家人平安,我三哥那么做,太让人寒心了!”
张圜笑道:“凭他是王!高高在上的王,这个理由够吗?”
张瑞愣了一下,然后狠狠地说了一句:“够。太够了!”
同时在张瑞的身上也是慢慢地溢散出了一股杀气,那股杀气空前的强大,比我之强见过张瑞的气势强了三四倍不止,看来这一战张瑞终于要用自己巫灵族的秘术了。
见状,张圜也是挥了一下手。我们周围飞绕的那三十多个地仙实力的巫灵卫亲兵也是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他们基本都是用的刀和剑,少数几个用的斧子、长枪和鞭子。
而我们这边自然也是纷纷亮出了自己的兵器。
我犹豫了一下并未亮出熔炼后的星辰器,而是先以天魂主导身体,召唤出了迩靇剑。
此时南宫娊枂又来打趣我:“陈雨,你怎么不用你的星辰器啊!”
我说:“我怕拿出来吓死你!”
南宫娊枂笑了笑说:“是笑死我吧。”
我也是对着她笑了笑,至少她现在不像刚到上界那般愁眉苦脸了,我还是更喜欢看到南宫娊枂的笑容。
这个时候李归道就说了一句:“陈道友,把你的蛇王残魂叫出来,我,你,还有它,咱们三个一起对付那张圜,其他人对付他的亲兵。”
我点了点头,然后用意识联系蛇王残魂。
它就说:“既然到了上界。那该打的架,我自然会打的!”
说着,一条巨大的青蟒就从我的蛇王坠中钻了出来,与此同时,我的妖王刺鹿也是迅速变大,不过我并没有让它来帮我,而是让它去帮南宫娊枂、柴敏和胡嘉树。
在这混战中,我首先要保护的,还是我的那些同伴。
至于我同伴的那些师兄、师姐,他们根本不需要保护,反倒是那些所有的精英亲兵,怕是要倒霉了。
至于唐箐和枭冧,我也顺带着让妖王刺鹿也照顾一下了。
看到蛇王残魂的出现,张圜愣了一下,而我也是大吃了一惊,因为蛇王残魂一出现,这大金山的灵气忽然就向它的身上聚集了过来,本来虚幻的青蟒,慢慢显露出了实体。
我很快就明白了,这大概和蛇王残魂吸收了玉蛟的魂魄有关吧。
那玉蛟原来可是这大金山的守护山神。
再看蛇王残魂已经差不多是二重天仙的实力了,只是这二重天仙距离三重天仙还是差了一大截,我、李归道、外加蛇王残魂真的能够对付那巫灵卫张圜吗?
蛇王残魂逐渐化身实体的青蟒,它自己也是微微有些意外,巨大的身体扭动了一下,它就轻声笑了一下道:“有身体的感觉真的很好,虽然这身体是暂时的,可我似乎找到了重新塑体的方法!”
张圜那边笑了笑说:“那先恭喜你!”
说罢,他又一挥手,他手下的那些亲兵门就挥着武器冲了过来。
他的那些手下,各个都是地仙后期的高手,我们这边自然不敢怠慢,王晓冉直接召唤出了机关龙,“嗷”,随着一声龙吟的声音传出,他操控着那机关龙便冲了出去,一瞬间四个巫灵卫亲兵就被他拦了下来!
其他的亲兵也没有和王晓冉继续往我们这边冲。此时徐睿也是站了出来,他的周身缠绕起了几道金色的符文,手中更是多出了一把金色符文组成的长剑。
他自己一个人直接拦下了巫灵卫的亲兵。
李蒂凰没有使用自己的命运之剑,而是直接化身一只火凰喷吐着凰火飞了出去,她的凰火直接阻隔了八个亲兵无法前进。
田思晗身后出现了四对黑色的蝴蝶。周身黑色的毒气环绕,也是拦下了几个亲兵。
南宫娊枂没有冲,直接在远处一连射出数箭。
白狼柴敏则是化身白色的飞狼也是冲了出去,她一个人也是能够对付三四个亲兵,胡嘉树这次依旧没有施展什么主动的攻击神通。为南宫娊枂、柴敏、张瑞、唐箐和枭冧撑起了藤甲防护。
其实南宫娊枂和柴敏基本也不用那藤甲了,张瑞、唐箐和枭冧倒还是需要的。
我的妖王刺鹿也是参与其中,一瞬间我们这边的人加起来把对方的三十个多个亲兵也都给拦了下来。
而他们在战斗的时候,自动远离我、李归道、蛇王残魂和张圜,因为接下来我们几个人战斗的地方余威将会大到难以想象。
“轰!轰!轰……”
周围斗法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从形式上来,我的同伴们暂时稳住了。
张圜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看了看我、李归道和蛇王残魂说:“既然你们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李归道召唤出他的青仙水晶剑微微一笑说:“虽然你是三重天仙的实力,可你未必能赢!”
说罢。他直接深吸一口气,然后“嗖”的一声跳到了蛇王残魂的身上,他低头对着蛇王残魂说了几句话,那蛇王残魂也是点了点头说:“好小子,你竟然有这般把握,那我就把身体交给你控制!”
让李归道控制它的身体?
不等我想明白怎么回事儿,李归道又对我说:“陈雨,若是让你挡下一次三重天仙攻击,你可敢?”
我愣了一下,然后沉了口气说:“有何不敢!”
我的天、地、命三魂齐聚,祸种之力足够六次的无名一剑,我本身灵台的灵力,在我升了地仙后期之后,也够六次使用,相加就是十二次!
四颗黯星再重合。这一击的威力未必会比三重天的攻击弱。
而且,我现在拥有了混沌暗火,再配合上我混沌暗火,我那一剑的威力将无可估量!
想到这里我就直接跳到了李归道和蛇王残魂所化的青蟒前面对着张圜道了一句:“咱们先来过两招如何!”
我说话的时候,李归道直接和蛇王残魂后退了一段距离,同时李归道捏了一个指诀,竟然开始在蛇王残魂的脑袋上布置起了阵法。
张圜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对我说的话也是爱搭不理,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李归道和蛇王残魂那边。
看到自己被忽略了,我心中不由有些生气道:“往哪看呢,你的对手在这儿呢!”
说着,我直接用迩靇剑打出一道闪电。
可我那道闪电还没有靠近张圜,就被张圜周围的一道白色的护盾给挡下了,而且我都没有看到张圜去捏什么指诀。
受到我的闪电骚扰,张圜才瞥了我一眼说:“你这种垃圾趁早滚开!”
被张圜说成垃圾,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我“哼”了一声,直接将星辰器化为一把黑玉长剑召唤在手中,同时我灵台上的黯星也是纷纷闪耀起来,通过我的脉络不停地往我这把剑上输送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但可以使用混沌暗火了,即便是不站在黯星的位置,我也可以自由操星辰之力了。
不对,因为我星辰器和一颗黯星合在一起,所以我握着星辰器就等于是站在黯星的位置上,也就是说,以后对战中,我不用刻意去变换黯星的位置,只要手中握有星辰器,我就可以施展出黯星的剑威。
只不过次数的话。还是没有增多,只有四次!
至于混沌暗火,数量倒是和我的灵力有关,只要我的灵力不耗尽,混沌暗火就一直可以使用。
意识到这一切后。我瞬间信心倍增。
我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星辰器,一股极强的剑威就从我的长剑中溢出。
张圜的眉头也是皱了一下说:“好强的剑威,我刚才还是真有些轻视你了,也罢,我就先来杀了你。然后再去收拾那个小子,还有那条大蛇!”
说罢,张圜的手一抖,一把细长的亮光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那长剑虽然细,可却一点也不软,长剑握在手中,他直接做了一个飞刺的动作,周身的气势也瞬间提了起来。
我能看出来,那张圜对我这个地仙后期的实力者出手,竟然是全力以赴!
他可是三重天仙啊!
不过这就是生死相斗,对方出全力也无可厚非,我这边早就有了应对,三混合一,四颗黯星的星辰之力全部集中到我这把星辰器上。
十二剑的无名一剑无限重叠,四颗黯星的星辰之力也是合并在了一起。
再接着我周身立刻被一团巨大的黑色混沌暗火所环绕。
我直接对着张圜冲了过去。
此时张圜的一些手下忍不住道:“那小子疯了,正面对抗三重天仙的强者?”
“当!”
“轰!”
随着我和张圜对撞在一起,我立刻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招架不住了,不过张圜那边也是吃了一惊,身体飞快向后退去,同时施展神通去挡我的混沌暗火!
而我的身体也是瞬间倒飞出去,砸断了一棵又一棵的百米巨树,可身体就是停不下来,我的身体依旧在后退中。
“轰!”
在我和张圜交手的地方瞬间爆发出了二次爆炸,我们周围数千米范围内的百米巨树瞬间炸碎。原本繁茂的大森林瞬间变成了一片荒芜。
地面上还有刚刚燃尽的黑色火焰。
再看我的同伴们,他们都没事儿,因为在爆炸瞬间,李归道控制着和青蟒已经把我的所有同伴全部都盘在身体里面,那些爆炸余威没有对它们造成什么任何的影响!
而张圜和他的亲兵也都没有受伤,因为张圜也是施展神通把他的亲兵们都保护了起来。
至于我,便是最倒霉的一个,正好飞出了余威波及的范围,身体直接卡在一颗巨树之中。
在我的身上,小吃货的金甲防护,外面还有一层胡嘉树的藤甲防护,就算有两重防护,我依旧是受了重伤,我嘴角挂着血丝,肩膀,腿上,全是血。
我动了动手指,用咒行虫补充了一下自己的灵力,才让自己的气息恢复如常,身体也是能够动弹了!
我挥动星辰器一剑斩断卡着自己的那颗大树,然后慢慢地落在地上,然后慢慢地抹了一下嘴角的血。
虽然我受了很重伤,可在我的灵力回满之后,我的伤势也在道术的帮助下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同时我灵台上的星象图也是慢慢地变动,随着那些亮星的变化,我的伤势恢复速度明显极快。
另外也是因为我修行了心境巫术的缘故,我的三魂也会帮着承担并恢复一部分的伤势。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小时,我就可以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不过这种恢复速度不是一直可以使用。只是每次使用咒行虫补充我体内的灵力的时候才能出现。
想到这里,我就问了一下咒行虫:“我的恢复速度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咒行虫“哼”了一声说:“看来你小子还不傻,我看你小子还算不错,以后帮着你恢复灵力的时候,我也会顺带着帮你疗伤。只要不是受了必死之伤,我都会给你治回来,我的咒术可不只是会害人,救人也是很强悍的!”
我也是在意识里对咒行虫说了一句:“谢谢!”
它则重重地“哼”了一声,看似不领情。可我却知道它已经接受了我的道谢。
“陈雨!”
这个时候,我就听到南宫娊枂在远处大喊我的名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看到我慢慢地从巨树林走到这荒芜的爆炸地带后,她就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的同伴也是跟着大口喘气,显然是放心下来了。
再看张圜和他的亲兵们,则是全部目瞪口呆,我能和三重天仙正面对招就算了,竟然还能活着,还能若无其事的走回来,他们彻底震惊了!
其实刚才那一击,说是对招,实际上却是我在被狂揍,因为张圜那边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而我这边却被击飞了数千米!
如果没有小吃货的金甲,没有的胡嘉树的藤甲。没有我自身的防御,没有咒行虫的帮忙,我就算现在不死,也已经废掉了。
而张圜废掉我只需要一击而已!
而我则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这就是我和三重天仙的差距,不是单靠逆天的神通就能够弥补的,面对三重天仙的强者,我毫无胜算,接下来就要靠李归道和蛇王残魂的了!
此时李归道就对着我笑了笑说:“李师姐算的果然没错,让你出门果然能够拖延一些时间,如果换成其他恐怕早死了!”
我好奇道:“这是李师姐的主意?”
李归道说:“那是自然,如果没有李师姐的卜算,我宁可自己去冒险,也不会让你陈师弟你去的!”
此时化为人形的李蒂凰也是道了一句:“抱歉了陈师弟,让你受苦了!”
我摇头说:“无妨!”
李蒂凰又说了一句:“陈师弟,不过这一剑也会让你彻底扬名上界,地仙对招三重天仙,哈哈,你也算是一剑扬名了。”
“接下来,就看李师弟和蛇王残魂的了!”
“嗷!”
蛇王残魂发出一声怒吼,然后直接摆动着身体到了我们所有人的前面!
现在的蛇王残魂在李归道神秘道阵的帮助下,竟然成了三重天仙的实力!?
李归道的神通好逆天!
我慢慢地往同伴那边走,妖王刺鹿对着我也是“嘶嘶”叫了几声,大概是在询问我的伤势,我则让它在那边继续护着我的同伴。
这个时候李归道在蛇王残魂所化的青蟒头顶对身后的众人道:“你们先退下,接下来是真正的强者对决,你们距离太近会被余威卷进去的!”
张圜那边也是对自己身后的那些亲兵挥挥手,那些亲兵们也是齐刷刷地退去了。
见状,我也没有继续前进,而是跟着我的同伴们退回到了身后的巨树林中。
为了能更高的看清楚那边的战局,我们全部站到了巨树顶上,而我和张圜刚才那一剑打出的巨大荒芜地带仿若成了一个巨大擂台,青蟒和张圜就站在了擂台的正中。
双方都没有先动手的意思。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又问了一下我的伤势,我说:“伤势正在恢复中,很快就没事了,不过三个小时内。我的一些大神通暂时没有办法使用了!”
南宫娊枂说:“没人会再让你出手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南宫娊枂瞥了李蒂凰一眼,大概是对李蒂凰让我去冒险的主意十分介意吧。
李蒂凰也是对着南宫娊枂抱歉一笑。
她们两个人谁也没说什么,可脑袋里那点事儿。都心照不宣。
此时我的心境之力张开,往更远处探查了过去,大概在几千米外,还有两队人在战斗。它们之中虽然也混杂着厉害的修士,可却是普通人和刚入门的修道者为主。
我立刻就明白了,那是来保护张瑞的队伍和巫灵族的官兵打起来了。
从形式上来,明显是穿着巫灵族官兵服饰的那一方占据了上风。我探查到了这些,张瑞以自己渡劫期的实力似乎也觉察到了这些,就对我说:“各位道友,你们留下防止张圜的亲兵乱动,我和唐箐、枭冧去那边支援,我不能让那些人白白为我而死!”
我点了点头问:“那你小心点!”
张瑞说:“放心好了,巫灵卫张圜是围剿大金山军团的头目,他除了带着些亲兵过来,其他的实力都不怎样,现在亲兵都在这边了,那边的实力就更弱,我们那边的危险肯定比这里要小。所以你们也要小心啊!”
我们对着张瑞点头。
而后张瑞就带着唐箐和枭冧向那边飞去了。
看到张瑞离开,张圜那边就笑了笑说:“他过去也无济于事,那些反抗王的人下场就只有一个,那便是死!”
这个时候一侧的王晓冉忽然说了一句:“要我说,既然张瑞是这场战争的关键,那我们不如杀了他算了,杀了他,人族和妖族会停战,那巫灵族王的阴谋自然也就告破了。”
听到王晓冉这么说,那还没有走的太远的张瑞忽然愣了一下,忍不住回头往我们这边看了看。
李蒂凰就说:“张道友,你尽管去吧,我这王师弟就喜欢乱说,你是拯救巫灵族的希望,我们不会杀你的!”
张瑞这才尴尬地点了点头离开。
李蒂凰这才瞪了王晓冉一眼说:“没事儿的时候,你就别出主意了,凡事有我和李师弟拿主意就好了,你的杀气太重了!”
王晓冉笑了笑说:“我就是开个玩笑!”
李蒂凰“哼”了一声说:“开玩笑,我要点头,你肯定立刻过去杀了,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吗。”
王晓冉又笑了笑没说话。
我这才想起来,这王晓冉也是很邪性的一个人,他和千影君在百星榜的时候,可都是道心上没有怎么得分的人。
再看李归道那边也是对着张圜说了一句:“张瑞做什么那是他的事儿。我们现在来解决一下咱们之间的事儿吧,正好试试我道阵的威力!”
说罢,在李归道的控制下,那青蟒直接抬头就吐了一口龙息出去。那龙息结结实实地三重天仙的威力。
张圜不敢怠慢,飞快挥剑打出一股强劲的道气和强光去挡。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一股余威扩散开来,张圜挡下那龙息后。身影急速闪动,飞快到了青蟒的附近,而李归道这边控制着青蟒接连喷吐几口龙息!
张圜没有去挡,而是左闪右避。
龙息顺着打在地面上,地面上就被“轰轰”都打出几个巨大的深坑来,一瞬间狼烟四起,尘土漫天。
“嗖!”
张圜化为一道残影从那满天的尘土中忽然窜出来,直接对着青蟒的一只眼睛刺过去。
青蟒喷吐了一口龙息的同时,身体飞快摆动,巨大的蛇尾忽然甩了过来。
张圜躲过龙息之后,便迎上了蛇尾,挥剑就挡下了那蛇尾的攻击。
“轰!”
蛇尾被弹飞,张圜被击退了数十米!
张圜后退的时候,飞快舞动手中细长的长剑,数道剑光对着青蟒打出!
而青蟒一边挥动尾巴,口中也是飞快喷吐数十道龙息。
剑光撞上龙息,一连串的爆炸和余威扩散的“嗡嗡”声音散发出来,我们远在几千米外,脚下的巨树不停的晃动,有些不结实的则是直接被巨大的余威给刮倒了。
就在他们以极快速度对招的时候。我却发现龙息比剑光少了一道,所以一道剑光对着青蟒就打了过来,好在李归道控制青蟒及时,没有被击中要害,可青蟒脖子下面的蛇磷却是被那强劲的剑光给打掉了几块!
“嗷!”
青蟒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张圜趁胜追击,却是被青蟒那巨大的蛇尾给逼退了。
张圜退后了数十米后,见没有办法趁胜追击,便放慢了攻击节奏,抬剑对着青蟒一指道:“刚才那一剑可还舒坦!”
李归道有些抱歉地对蛇王残魂说:“抱歉,刚才灵力有些供应不上了!”
蛇王残魂则是道:“你小子已经不错了,如果换我自己,恐怕早就重伤了,现在不过是掉了几块鳞片而已,小事一桩,再说这身体不过是临时,就算毁了又有何妨!”
说罢,蛇王残魂面对着张圜又说了一句:“你那点攻击不过和挠痒痒的差不多,有什么好得意的!”
听到蛇王残魂的话,张圜笑了笑说:“还真是煮熟鸭子,嘴硬啊!既然你觉得不尽兴,那我就卸了你这一身的蛇磷,好好给你挠下这痒痒!”
这个时候,我在旁边不停观察李归道到底是如何利用自己神通提升的蛇王残魂。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些端倪,李归道号称最强道阵师,他自身的道阵将自己祸种之力和青蟒联系在了一起!
以李归道身体的承受情况使用祸种之力,最多二重天仙的威力。可到了拥有强大魂魄的蛇王残魂身上,那祸种之力就可以用的更多,那就有了三重天仙的实力。
只不过这些祸种之力和李归道的意识相连,也必须受到李归道意识的压制。否则就会暴走,所以蛇王残魂自己的意识没有办法操控那力量,需要由李归道通过道阵去操控青蟒的身体。
了解的这番情况后,我便更加佩服李归道了,他使用祸种的方法好像和我的不一样。
我修行的心境巫术,用分魂的方法来使用祸种之力,而李归道好像用的强大的道阵来操控祸种之力,我忽然想知道,我和李归道操控祸种的方法,谁的更好一点。
我在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说了一句:“你俩半斤八两,都算是顶级操控祸种方法了。若要真分出一个优劣了,我觉得他的方法比你的要厉害一点!”
我问咒行虫为什么,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笑了笑说:“你的巫术只是调用和控制,而那小子的道阵却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放大祸种的威力!”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就摇头叹息道:“真是可惜,我没有道阵的天赋!”
咒行虫“哼”了一声说:“你也别太贪心了,虽然在祸种控制上你不如他,可在蛊、巫、道上的造诣却要强他几分,你们两个是同等级打起来的话,我估计也就是半斤八两的样子,谁赢谁输,只有天知道!”
就在咒行虫和我说话的时候,李归道操控着青蟒又和张圜斗了几百个回合,这一次李归道竭尽全力没有再给张圜机会,青蟒没有再受伤,反而是张圜攻击的太急被青蟒找到了机会,喷吐龙息将张圜的道袍的衣角给击毁了。
虽然没有伤到张圜,却是打压了张圜的嚣张气焰,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算是扳回了一成。
他们又斗了数十个回合,就同时发力,然后各自向后退去。
张圜稳住自己的身形后,抖了一下手中的长剑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们了,没想到你们能和我打这么久,不过看你这道阵的情况,还能坚持多久呢,一刻钟,两刻钟?还是半个时辰?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打败我吗,如果不能打败我,那你们就等死吧!”
李归道“哼”了一声说:“别说这些没用的,事情没有最后,结局就未定,或许等死的人是你呢!”
说着李归道又俯身下去对蛇王残魂低语起来,难道说李归道还有后招?
远处张圜的眉头却是紧皱了起来!
接下来李归道会用出怎样的术法呢?
看着李归道对着蛇王残魂低语,张圜眉头紧皱便说了一句:“无论你们耍什么花招,那些实力都是虚幻了,而我的实力却是结结实实的存在,虚幻的东西永远赢不了真实的!”
这个时候李归道和蛇王残魂的低语已经结束,他没有理会张圜所说的话,而是直接问蛇王残魂:“准备好了吗,蛇王前辈?”
蛇王残魂笑道:“这有什么准备不准备的,尽管来!”
说罢,蛇王残魂直接喷吐了一口龙息出去,张圜“哼”了一声说:“又来这一套!”
他就挥剑斩出一道剑光将那龙息挡下,同时飞身向青蟒这边冲了过来。
而青蟒这边没有躲避,而是挥动自己的巨大的尾巴,带着一股强劲的气息将张圜逼退!
“轰!”
那地面上顿时被青蟒的尾巴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
而这个时候,李归道忽然将自己身上的祸种之力又加强了几分。一瞬间那青蟒的实力还在增加。
张圜这个时候不禁脸色大变!
很快,那青蟒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龙吟之声:“嗷!”
随着这一声龙吟结束,一股龙威从天而降,若不是那龙威不针对我们,我们这些人恐怕早就从树上摔了下去。
再看张圜的那些亲兵。则是稀里哗啦的全部从树上摔了下去,其中有些运气好的挂在树枝上,运气差的直接摔在百米高的树下,虽然他们都有仙体,可着实也摔的不轻。
再看那青蟒竟然一下提升到了四重天仙的实力。
张圜一脸惊惧:“怎么可能?”
李归道“哼”了一声说:“怎么不可能。这大金山是玉蛟的老巢,而蛇王前辈吸收了玉蛟的魂魄,在这里塑体之后,大金山的灵气会自行补充,它的承受能力也会大大增加。别说四重天,就算五重天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那样的话,我就可能压制不住祸种了!所以呢,我们就先用四重天收你!”
蛇王残魂这个时候道了一句:“小子。你别和他废话了,我们赶紧出手吧!”
李归道点点头,飞快操控青蟒冲了出去。
在冲的过程中,那青蟒又喷吐出一股龙息,这次的龙息激增,张圜哪敢硬抗,飞快想要躲避,可那巨蟒的速度也是瞬间快了许多,身体也是骤然增大了好几倍,那巨大的蛇尾从空中落下,直接挡在张圜逃跑的路上。
张圜无奈只能停下,而此时青蟒的第二道龙息已经打过来,张圜避无可避只能挥剑硬挡。
“轰!”
“咔嚓!”
随着一声爆炸声音传开,还有一声断裂的声音传来,再看张圜的那把长剑已经断掉。龙息直接打在张圜的胸口上,张圜的身体直接撞在地面上,在那荒芜的地面上装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
张圜的身上的骨头也是跟着断掉了好几根,嘴里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四重天仙的一击果然强悍!
张圜虽然受伤,可却没有到了要命才程度,他吐了几口黑血,就从深坑里爬出来想要逃跑,可不等他跑远,青蟒又是一口龙息喷出,直接打在他的后背上,张圜的身体直接被打碎了,魂魄也是顷刻间散掉。
张圜死了!
看着张圜死掉,我彻底愣住了,李归道和蛇王残魂竟然真的把三重天仙的巫灵卫给杀了!
再看李归道和蛇王残魂那边,青蟒的身体飞快缩小,李归道和青蟒身上的道阵也是解除,李归道直接在青蟒的脑袋上躺了下去,他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已经无力再战!
青蟒那边也是承受祸种的力量消耗巨大,在把李归道平稳放到地面上后,它周身靠灵气凝聚的实体也是“嘭”的一声散掉了,蛇王残魂再一次回到我的胸口的蛇王坠中。
在蛇王残魂回到我蛇王坠的瞬间,李归道对蛇王坠道了一句:“合作愉快,蛇王前辈!”
蛇王残魂也是道了一句:“合作愉快,小子!”
李归道躺在地面上,脸上露出微笑,显然对这一战,他很满意。
不过我也是看出,李归道和蛇王残魂到了四重天仙状态,最多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而且这还是在大金山,如果出了这里,它们可能就只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一分钟内想要取胜的话,那就有点难了。
我们这边也是飞快冲到李归道这边。王晓冉直接用机关术,把李归道送到自己机关龙的后背上,徐睿则是过去给李归道贴了一张符箓,那符箓可以帮助李归道稳住心境和气息,防止他被祸种之力反噬。
我对李归道竖起大拇指说:“李师兄。还是你更强一些啊!”
李归道说:“不是我强,是幸好有蛇王前辈,否则以我的身体可承受不了那么多的祸种之力,不过这也把蛇王前辈害的不浅,这几个月内,它怕是要躲在你的蛇王坠中养伤了。”
“还有陈雨,如果没有你第一招替我拖延时间,我也没有办法当着张圜的面施展出我的道阵来,所以战胜张圜,你功不可没!”
李蒂凰此时打断李归道说:“好了,你就别再表扬别人了,好好休息,我们杀了那巫灵卫才只是一个开始,这大金山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我也是点头,往张瑞那边看了看,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不过打的并没有多激励,那些战斗打的断断续续的,大概是巫灵族官兵在攻打一个临时的山寨,攻打了几次都没有打下来,而两方修士的战斗也是随着攻寨的开始而开始,结束而结束。
每次交战双方都会死十几个人,这一段时间里,那边已经又死了几百人。
不过寨子一人在张瑞那边的手里。
我往那边看的时候,李蒂凰就说:“我说的不是那边。而是藏在附近的准备螳螂捕蝉的那些妖族精锐。”
“妖族自然知道巫灵王的诡计,所以它们肯定会派出精锐全力剿杀张瑞的,万妖王可不会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被巫灵王拖入战争的泥潭之中。”
这附近还有妖族的人?
听到李蒂凰这么说,我就往四周看去,用心境之力查探,可并未发现那些妖族在什么地方。
李蒂凰说:“不用着急,最多半个小时,不等我们离开大金山,它们就会冲过来,所以趁着这个间隙,我们好好地恢复一下灵力,对了,在我们恢复灵力之前,麻烦徐师兄用符箓先把张圜那些亲兵的实力封了,不然他们一会儿醒来,我们就麻烦了!”
徐睿点头,然后飞了过去。
这个时候,我不禁有些佩服李蒂凰了,她不仅卜算厉害,处理事情方面想的也周到,有很多地方是值得我去学习的。
我说:“我们不去找张瑞吗?”
李蒂凰说:“暂时不去,等妖族的那些人先出现,别看张瑞只有渡劫后期的实力,可要杀他,没那么容易!”
这一点我绝对相信。
和李蒂凰说了几句话,大家就停下来开始调息,看着大金山的危机,并没有那么容易解除啊。
此时南宫娊枂就向远处看了几眼,然后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头。
我问南宫娊枂在担心什么,她就说:“我只是在担心东线那边情况。我们神眸族虽然没有和巫灵族相邻,可和妖族也是挨着的,我担心东线战火会烧到北面,那我们神眸族也就跟着遭殃了!”
李蒂凰想要说什么,李归道却是抢先道:“李师姐。你说的太多了,你的相术可没有师父那般厉害,说多了可是会引来霉运,甚至是天谴的!”
李蒂凰也是点了点头,可她还是对南宫娊枂说了一句:“不用太担心!”
南宫娊枂这才稍微安心一点。
我很好奇李蒂凰现在的相术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我怎么感觉这上界有很多事儿她只靠算的就能知道了?
可我又不敢多问,毕竟相术这东西,祸福相倚,我怕问多了给李蒂凰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徐睿那边很快就把所有的巫灵卫亲兵用符文封了起来,徐睿说,那是他的独门秘术,除非他,或者五重天仙的强者强行破符,否则任何人都解不开那些人的封印,那些人在未来一个月内都没有办法再使用道术了。b1
听到徐睿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过了,过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妖气在巨大的树林穿梭,它们没有攻击我们,而是绕过我们直接向张瑞所在的寨子冲去。
感觉到这些后。我问李蒂凰,要不要现在跟过去。
李蒂凰说:“再等等,最厉害的还没来!”
我问最厉害的那个有多强,李蒂凰说:“一重天仙左右,我们合力出击应该能够应付,不过他身边肯定会跟着有些妖物,怕是不会给我们合力的机会,所以到时候肯定还有一场恶战。”
好在对方不再是二、三重天天仙的实力者,只是一重天仙实力者的话,我还能招架几下。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李蒂凰又说:“除了妖族,万仙盟的人也会潜入这里,他们目标不是张瑞,而是你!”
万仙盟要来找我的麻烦?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等的就是他们!”
听到我那句有些狂妄的话,南宫娊枂立刻向我泼冷水道:“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还想逞强,你死了谁去救麦小柔,我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我们这边没人会帮你救她,你好自为之!”
的确,一提到万仙盟我心里就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这种愤怒往往会让我想去逞强、较劲,甚至是钻牛角尖。
见我不说话,南宫娊枂就知道我已经冷静一点了,便继续说:“好了,赶紧好好的打坐调息,别说那些没用的。”b5
我们这边刚安静了几分钟。远处的巨树林中又有了新动静,这一次大概来了十几只妖物,为首的妖物差不多一重天仙的实力,其他的妖物都在地仙之上。
这次的妖物和之前一样,没有来攻击我们。而是直接冲向张瑞所在的寨子那边。
本来我以为我们这次还是不用出手,可没想到李蒂凰竟然直接飞上了巨树顶部,然后直接拉动金乌火麟弓,一只巨大的金色火凰就射了出去。
“轰!”
这一箭击穿了远处数棵巨树,并在远处直接炸开。一团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如此巨大的爆炸声,直接把冲向张瑞所在寨子那边的十几只妖物给拦下了,甚至有一些地仙级别的妖物没有来得及躲避,身上的一些毛还被金色的火焰给烧毁了。
那些妖物被拦下后,就停了下来。转头向我们这边看来,为首的一个妖物慢慢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头身上长着漂亮斑纹的老虎,它身上的气势很强,“嗖嗖”两下跳上一棵巨树的顶部,然后对着我们这边发出一声“嗷”的怒吼声音后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你们。你们为什么非要阻拦我们?”
李蒂凰说:“因为你们身上的戾气太重,放你们过去,那边怕是再无活口,所以我们不能放你过去肆意杀戮!”
那虎妖“哈哈”一笑说:“我承认你们很强,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天鹰已经都告诉我了,只不过,现在你们之中能打的两个人已经基本都废了吧,要和我打,你们是要找死吗?”
我好奇问南宫娊枂什么是天鹰。
南宫娊枂就说:“天鹰也是妖族的一个种族,是鹰类的妖物,它们飞在极高的高空之中,可以瞭望地面上发生的很多事情,然后再传递给妖族的队伍,算是妖族侦察兵。”
天鹰?
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抬头往天空中看了看,这上界的天空本来就要高很多,那天鹰飞的自然就更高了,大概在几千米以上的高空,的确有一只巨大的鹰妖在飞翔。
那鹰妖飞的太高了,如果不可以去探查,根本没有办法找到。
我正在寻找那天鹰的时候,李蒂凰就对着虎妖笑了笑说:“如果我们是找死的话,我就不会拦下你们了,我可是相师,既然拦下你们,就说明出事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
虎妖“嗷”的怒吼一声,然后直接向李蒂凰这边冲了过来,李蒂凰弯弓搭箭,直接“嗖嗖”又射出两支金色的火焰箭矢,那些箭矢飞出之后全部化为金色的火凰,然后发出“锵锵”的鸣叫一左一右对着虎妖飞去!
虎妖没有去硬抗,而是在那巨树之上飞快地跳动,用自己迅捷地速度躲开了李蒂凰的这两箭,而李蒂凰的两箭全部射到了远处的巨树上,那巨树在“轰”的一声炸开的金色火焰下化为了灰烬。
虎妖身后,那十几只的妖物也是纷纷跳到了巨树之上,我也是瞬间看清楚了,青色的虎妖,不过后来出现的这些虎妖,明显没有第一头虎妖的斑纹漂亮。
看着那些虎妖露面,我们这边也是纷纷祭出法器准备应战。
李蒂凰看了看我和李归道说:“接下来,我和田师弟负责对付那虎妖首领,你们其他人负责对付小妖。该休息的,好好休息,尽量别动弹!”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蒂凰看了看李归道。
李归道也是对着李蒂凰微微一笑说:“谨遵师姐吩咐。”
而此时田思晗也是“嗖”的一声飞到李蒂凰的身边道:“师姐,我还以为自己是压轴的。最后一个出场呢。”
李蒂凰说:“别废话了,掩护你,准备上了!”
田思晗也是立刻收住自己的嬉皮笑脸道了一句:“好!”
李蒂凰再次弯弓搭箭,“嗖嗖嗖”,一瞬间竟然飞出十多只金色的火凰来。
“锵锵锵锵……”
一阵嘈杂的凰鸣四下响起。见状,那些原本站在树顶上的虎妖四散奔逃,只有那一重天仙实力的虎妖首领纹丝不动。
它扬起头忽然对着那些火凰发出一声“嗷”的怒吼声音,一股强劲的妖气就化为一头巨大的透明老虎从它的身体中跑了出去。
那透明的老虎左蹦右跳,直接将那十几只的火凰全给扑咬了下来,不过它也不好过,在扑咬住第一只火凰的时候,它的身上就燃起了金色的火焰,而在击碎最后一只火凰后,它的身体也随之被金色的火焰给燃尽了。
就在这个时候,田思晗挥动着自己身后四对蝴蝶翅膀已经冲到了虎妖首领的侧翼,同时捏了一个指诀,一道黑色的毒气对着那虎妖打过去!
虎妖首领的动作极快,在树顶上一踏,巨大的声影“嗖”的一声就闪到了田思晗的身后。
然后其巨大的虎爪对着田思晗的后背就拍了下去。
“嘭!”
田思晗的身体被拍中,田思晗重重地摔在一颗大树上,不过他的周身立刻出现一团黑气防护,虎妖首领的一击下来,田思晗竟然没有受任何的伤,反而是有十几只黑色的蛊虫从他的后背落下。
我瞬间明白了,刚才是那十几只的蛊虫为他挡下了这一击。
而那十几只蛊虫就要落地的时候,田思晗周身的黑气忽然化为一条条的细线,直接把十几只蛊虫的身体又拉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我能感觉到,那些蛊虫在快要回到田思晗身体里面的时候,竟然慢慢地又活了过来。
而那些蛊虫身上好像有些我那小吃货的毒素。
我立刻明白了。那些蛊虫多半是田思晗利用从我这里得到的小吃货蛊毒培育出来的。
看着田思晗毫发无伤,那虎妖首领也是愣了一下道:“这怎么可能,我一重天仙的攻击,竟然伤不到你这个地仙水准的蛊师?”
田思晗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我准备思考田思晗和李蒂凰接下来准备怎么打的时候,先去那十几头避开李蒂凰火凰箭矢攻击的虎妖绕了一个圈后对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白狼柴敏化身白色的飞狼“嗷”的怒吼一声飞了出去。
她虽然是白狼妖精,可张开翅膀后,体形比那些虎妖还要大一些,气势更是要强很多,所以柴敏一冲上去,瞬间就有两头虎妖被她巨大的翅膀给从空中的击落了。
不但如此,柴敏还用巨大的爪子把一头虎妖给拍了回去,让其直接撞在一棵巨树上!
“轰!”
那棵巨树被撞的拦腰折断。
此时胡嘉树也是飞快晃动自己的杏黄旗,那些巨树上忽然慢慢地长出很多的藤条来,藤条绕着大树飞快生长,直接把冲向我们的所有虎妖全部拦了下来!
徐睿和王晓冉没有出手,而是看了胡嘉树说:“在这树林中战斗,胡道友似乎更擅长一些,我们两个就划划水吧。”
胡嘉树道:“这里的确很适合我发挥!”
面对那些藤条,虎妖们先是左闪右避,后来干脆飞到了空中,因为那些藤条每一根上都长满了倒刺了,而在那些倒刺的尖端有剧毒。
不过藤条在胡嘉树的控制下,却从来不会伤害我们自己人,而且那些藤条一旦靠近我们自己人,就会自动把剧毒倒钩收起来,然后变成了防御状态。
进攻和防御的转换十分顺畅。
而此时,先前被柴敏打到地上的三头虎妖忽然在树下狂奔,然后绕出藤条的范围,从我们的身后冲来。
我和南宫娊枂都没有出手,因为我直接让妖王刺鹿变为巨大形态冲了上去。
“嘶嘶!”
随着妖王刺鹿一声嘶吼。那三头虎妖瞬间愣住了。
被刺鹿给吓到了,要知道,那可是万妖王才能拥有的坐骑。
就在那三头虎妖愣住的瞬间,刺鹿直接冲过去,咬住其中一头虎妖。直接将其咬死,然后抬头吞了下去。
虎妖首领那边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对着自己手下的虎妖道:“都别愣着,那不是我们王的坐骑,而是那个小子的坐骑。他犯下了对我们妖族的大不敬之罪,杀了他,还有那只背叛了我们妖族的刺鹿,它简直是我们妖族的耻辱。”
听到虎妖首领这么说,其他两头虎妖才冲了上来,可妖王刺鹿也不是吃素的,它的身体比那些虎妖大几倍,巨大的脑袋一晃,头顶两只长长的鹿角,就如同两把形状怪异的长剑一般,对着那两头虎妖刺了过去!
那两头虎妖也是飞快退散。
就在这个时候,张瑞所在的寨子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爆炸声音。
“轰!”
随着那一声巨大的爆炸,张瑞身在那个巨大的寨子瞬间炸成了一片火海,那边好像也遭受了天仙的攻击。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往李蒂凰那边看了看。
李蒂凰也是皱了皱眉头说:“上当了!”
上当了。怎么上当了,还有人能够骗过李蒂凰这个相师吗!?
李蒂凰说上当了,我也是怔了一下,然后在远处问怎么了,同时我也是飞快用心境之力开始探查远处张瑞寨子那边的情况。
血红色的火焰,焚烧着整个寨子,瞬间上百人被那火焰所吞噬,在那火焰中化为火人,然后被烧成灰烬。
不过那寨子里剩下的将近千人却是安然无恙,因为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被牵了一条锁链,飞到了空中,而那些锁链最终汇聚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就是张瑞。
我忽然明白了。那是张瑞施展了八极锁的神通。
在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我心中大惊。
我早就知道了那八极锁肯定不简单,可是却没有想到它会强大的如此离谱的程度。
救下那一千多人后,张瑞立刻将那些人向我们这边移动。不一会儿就到了我们几百米外的地方,而差不多上万的巫灵族官兵和修士也是冲了过来。
张瑞的旁边还跟着数十个厉害的修士,不过那些修士多数都只是渡劫期而已,少数十几个在地仙的实力。
再看巫灵族官兵那边。有足足五六十个地仙实力的人,渡劫期的修士更有一百多个。
此外还有妖族刚刚刚回去的十几头地仙级别的虎妖。
这样悬殊的实力,它们竟然攻不破张瑞那些人的寨子,这也太荒谬了吧?
此时我又往巫灵族和妖族联合军那边看了几眼。在那只军团的最前面站着一个身着火红色道袍,虎头人身,手中握着一把血红色火焰长剑的妖类。
在那妖物的道袍上绣着金色的虎头、火焰相互交织的图案。
它的实力在一重天仙的巅峰状态,不用说。刚才那寨子的爆炸和火海都是它所为。
此时李蒂凰也是说了一句:“那才是真正的妖人,妖族的人,而我们面前的是只是虎妖而已,我算到了有妖族的精锐前来,却是因为混淆概念犯下了大错,我们拦截错了!”
李蒂凰这么说的时候,那虎妖“嗷”的大叫一声,迅速向那边道袍虎妖人的方向奔跑了过去,然后身体迅速变大,接着蹲窝在那虎妖人的旁边!
此时回到我蛇王坠的蛇王残魂也是道:“妖人是指妖族中拥有拟人化身体的妖物,它们的地位比一般兽形态的妖物要高一些,当然那是在实力等同的情况下。妖族的大规则还是实力至上,实力越高,地位越高!”
“就拿刚才的虎妖和虎妖人来人,虎妖和虎妖人都是一重天仙的实力,可虎妖的地位就要比虎妖人低一些。”
我点头表示理解了。
因为那边的异动,我们这边暂时停下了争斗,张瑞在救下上千人后,深吸了一口气收了八极锁道:“没想到妖族精锐狮虎军团的千卫长竟然带着一部分狮虎军团的精锐来围剿我们,我们还真是荣幸啊!”
南宫娊枂此时就在旁边给我们介绍说:“狮虎军团是妖族十大王牌军团之一,在妖族每个军团有万妖组成,分十个千卫团,每个千卫团有一个千卫长,而这些千卫长每一个都有一重天仙以上的实力,这十大军团的一百位千卫长,在整个妖族都是叫得上名号的。”
“它们的实力在妖族中未必排在前一百,可领军作战的能力却各个都是好手,就拿狮虎军团来说,它们曾经以一个军团的兵力,攻下了一座人类十万人守的城池,而在那城池中还有数万人类的修士,而那些修士实力不比狮虎团的妖物弱,可一开战,人类这边却败的一塌糊涂,至今没人能说清楚那一战人族是怎么败的。”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一说。虽然那狮虎军团是敌人,我心中还是忍不住肃然起敬。
就算是敌人,也是令人敬佩的敌人。
南宫娊枂继续说:“至于我们面前的这个千卫长,我有所耳闻。它的名字应该叫血煚(jiong),号称修罗妖火。”
听到张瑞和南宫娊枂这两个人的话,那虎妖人笑了笑说:“没想到我的名号已经传出了妖族了啊,真是荣幸啊!”
说着。虎妖人血煚又笑了笑看着张瑞道:“你们也不简单啊,依靠那山寨中的阵法,竟然守了这么多天,若不是我赶到这里来,单靠这些人恐怕还要数日才能攻进去。”
张瑞也是笑了笑说:“你的修罗妖火果然厉害,我们的阵法在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血煚“哼”了一声说:“的确,你们的阵法是不值一提,你们巫灵族的士兵攻不进去,一方面是因为它们实力弱,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它们根本没有用全力,它们有很多人都没有抱着杀你之心,在这里围剿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在这里再打几天,你就会带着这些人从大金山逃出去,然后在巫灵族境内开始组织更大的队伍和巫灵王抗衡!”
“巫灵王既不会让你变得太强,也不会让你被剿灭掉,他会一直给人族那边希望,让人族觉得可以光复巫灵族,然后持续在巫灵族的东线和我们妖族开战。到时候我们妖族和人族就会被渐渐拖入战争的泥潭!”
“而你心中则是有着一颗光复巫灵族的心,你正好利用巫灵王的这种心里趁机发展自己的实力,以图霸业,对吧?”
“在这场棋局中,你下的巫灵族的小棋,而巫灵王下的人妖两族的大棋。”
“从这方面来讲,我更佩服巫灵王一点,至于你,只会耍些小聪明,小手段而已,我不喜欢!”
张瑞笑了笑说:“我不用你喜欢,既然我三哥的野心,众人皆知,你们妖族为什么还要和人族打呢?”
血煚说:“事关妖族的名声,这巫灵族已经并入了妖族,那就永远是妖族的领地!”
张瑞又问:“你们控制巫灵族,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三哥,你们应该很清楚,你们根本控制不住他!”b2
血煚笑道:“你不要说这些小孩子话来考验我的智商,它是巫灵族的王,在巫灵族拥有绝对的地位,如果我们杀了他,那我们妖族就更加没有办法控制巫灵族了,巫灵族虽然是小族。可也拥有十多个军团的兵将,如果他们全部倒戈人类那边,那我们妖族再想收回巫灵族的领地,那损失就太大了!甚至还有可能收不回来。毕竟人类的军团也不是吃素的!”
血煚和张瑞的这些话当着巫灵族士兵的面说出来,这就让巫灵族的士兵十分的反感。
它们反感张瑞,是因为张瑞就是它们剿杀的目标,理所当然。
可火煚本来应该作为援军而来的。现在也被厌恶了。
感觉到巫灵族士兵厌恶的情绪,火煚忽然愣了一下道:“好小子,我竟然不知不觉上了你的当!你在调拨我们妖族和巫灵族的关系!”
我心中对张瑞也是极其佩服,他说的那些完全都是一些不着边的话题,利用火煚身为狮虎团千卫长的骄傲,一步步将其带进了沟里。
这张瑞的心机还真是可怕啊。
这个时候张瑞继续说:“调拨,妖族和巫灵族的关系还用我挑拨吗,就像你说的那样,你们妖族是以主人的身份在奴役和控制我们巫灵族,我们巫灵族众生在你们妖族看来根本都是蝼蚁,你们妖族故意放纵麟斑蟒到我们巫灵族境内安家,吃我们巫灵族的人。是何故?还是希望那麟斑蟒吃光我们所有巫灵族的人,好霸占我们的土地和家园吗?”
“麟斑蟒吃了我们那么多亲人,我就不信,在场的巫灵族士兵中,没有亲戚朋友被麟斑蟒伤害过!”
张瑞这一番话完全是顺着他和血煚的谈话继续往下说的。
他不仅是为了把血煚带进沟里,更是为了自己后面的这一番话做准备。
听到张瑞的这一番话后,巫灵族士兵中有不少人都沸腾起来,它们不是麻木不仁的战争机器,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果然那些兵士中有的人家被麟斑蟒祸害过,一传十,十传百,就好像整个巫灵族军团的士兵的家人都被麟斑蟒伤害过一样。
局势忽然开始失控了,其中有些巫灵族的士兵,甚至喊出了将妖族赶出巫灵族境内的口号!
我皱了下眉头,心里忽然有些清楚了,那些带头喊口号的,多半是倾向张瑞这边的人,还有可能是张瑞早就安排在那边的“卧底”。
张瑞,他人在下界为什么会把上界的事情安排的如此妥当?
我越来越觉得张瑞深不可测,甚至是有些可怕了!
只是这乱掉的局势,血煚和巫灵族官兵的将领要如何应对呢?
看着这乱掉的局势,张瑞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觉察到的狡诈,而他的表情则是演的相当到位,他一脸愤怒质问血煚,一副和巫灵族众生同仇敌忾的样子。
听着巫灵族官兵驱赶的声音,血煚眼神中忽然掠过了一丝杀气,然后“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些巫灵族的人,是要反了吗?都找死吗?”
说着血煚将自己身上的杀气和威势一并发出,现在这边也就血煚的实力最强,他这么一发威,也就把骚乱给压制了下去。
周围安静下来了,血煚就一边拍手一边道:“子燕太子。你的手法还真是高超的很,不过不管你再怎么折腾,你今天也只是死路一条,你还期望你这一番话让巫灵族的官兵倒戈到你这边吗?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张瑞说:“我自然知道是绝无可能,我不求他们放过我,我只希望他们放了我身边的这些人,大家本来都是同胞。何必要自相残杀呢?”
“至于我,你们妖族若是有本事就来杀我,若是没事儿,那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说着。张瑞的眼神中也是闪过了一丝杀气,他身上的气势好像又强了一点。
此时巫灵族的那个官军将领凑在一起相互讨论了一下,其中一个站起来就说:“若是那些叛军愿意就此解散自行离开大金山,那我们也会就此撤军。子燕虽然是我们巫灵族的逆贼,可如果他的叛军散了,他也就成不了气候,我们抓他也不急于一时!”
听到巫灵族的将领这般说,血煚勃然大怒挥舞着手中的血色火焰长剑就对着巫灵族的那位地仙实力的将领斩了过去。
可不等他的剑斩过去,张瑞胸口的八极锁飞快发出一条锁链,犹如长鞭一样对着血煚的长剑打了下去。
“当!”
随着一声轻响,血煚被打了一个跄踉,不由停下身,巫灵族的那位将领也是得救了!
那将领得救后对着血煚道:“千卫长,你这是何以?”
血煚“哼”了一声说:“你这是反叛到张瑞那边了吗,不怕巫灵王杀了你吗?”
那将领说:“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这个时候。我也是看了一下围剿大金山那些巫灵族士兵,普通士兵居多,最厉害的将领也就地仙中期左右,里面稍微厉害一点的,还是来自巫灵卫的亲兵,也就是巫灵王派到这里的是一只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军团,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彻底剿灭张瑞。
那位将领虽然实力不行,可察言观色却是厉害的很,他大概已经明白了巫灵王的意思,所以和自己几个副将商量以后便做出了那番决定。
张瑞这边的人也都聪明的很,既然对方主动放水,也就在张瑞的安排下一拥而散。
不过仍由几个不放心地要留下来陪张瑞,却是被张瑞一并说散了。
看着张瑞身后的那些人退散,巫灵族这边的官兵也是纷纷撤去,那些巫灵卫的亲兵退的更快,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巫灵卫被我们斩杀的消息,深感我们这边实力的恐怖。
血煚那边看着眼前的发生的一切就笑了笑说:“没想到,没想到,我们妖族全心全意帮你们巫灵族打的一场战争,你们却如此的不重视?”
张瑞道:“不是不重视,是太重视了!”
说话间,从张瑞八极锁打出那一根锁链长鞭已经又收了回去,张瑞的身体也是忽然跄踉了几步,好像是有些虚脱了。
好在唐箐和枭冧在附近赶紧把张瑞给扶住了。
其实张瑞从来到我们附近的时候开始。他的脸色就变得极其惨白,只不过他一直强撑着而已,而他的虚脱肯定和他使用八极锁救下数千人有关。
他不过渡劫后期,就算可以施展秘术操控八极锁。可消耗也不是他能够轻易承受的!
见状血煚挥着手中的长剑,“嗖”的一声又对张瑞那边冲了过去。
唐箐飞快扔出几张符箓去挡,可唐箐的符箓一接触到血煚的血色火焰长剑就直接“轰”的一声烧掉了,根本不起作用!
而我们这边距离那边还有点距离。就算立刻出手也是没有血煚快。
就在我们觉得张瑞凶多吉少的时候,他闷哼一声,飞快施展了请神术,瞬间他、唐箐和枭冧三个人“嗡”的一声消失,等他们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我们身边。b5
张瑞的请神术,我也是见识过,逃跑神技。
血煚一剑斩空,一棵巨树就遭了殃,瞬间在血红色的妖火中化为灰烬。
而周围几十头的虎妖也是向我们这边围了过来,那些虎妖中,虎妖首领也是一重天仙,其他的虎妖也都有地仙的实力,我们对付起来怕是有些困难。
见状,我就看向王晓冉那边道:“王师兄,用你的麒麟符吧?”
王晓冉笑了笑说:“已经没有了,那符箓有次数限制的,从今以后我便不能再用了,不过你放心,对付这些虎妖而已。我的机关术足以!”
说罢,王晓冉飞快甩出几个正方形的木块,那些木块飞块在空中组成机关虎。
那些机关虎比那些虎妖小一点,可气势却并未输多少,他一个人在操控机关龙的同时,还操控了四头机关虎!
那些机关虎一出场,直接对着距离他最近的几头虎妖冲了过去。
机关虎和虎妖斗在一起,那些虎妖竟然一时占据不了什么上风。
徐睿那边周身符箓环绕,手握一把符剑也是冲了出去,他的动作犹如符箓一般飘逸,几头虎妖对着他冲过去,可是却在他符箓的防护下无法近身。
偶尔有虎妖的爪子碰到徐睿身上的符文就会立刻被一股强劲的金色雷电给击退。
徐睿在那些地仙实力的虎妖面前仿若是无敌的一般。
见状,虎妖首领直接“嗷”的咆哮一声对着徐睿那边冲了过去,徐睿眉头紧缩,手中的符剑猛然打出一道金色的闪电。
那金色的闪电撞击在虎妖首领的妖气上,瞬间“轰”的一声炸开,徐睿后退数米,不过却并未受伤,那虎妖首领看着围攻徐睿的虎妖说:“你们退下,这个人交给我!”
徐睿那边笑了笑说:“看来要用全力了,天仙的妖物,我自己对付,有些危险啊!”
徐睿脸上虽然挂着微笑,可是却变得无比认真起来。
这个时候。我、南宫娊枂、柴敏、胡嘉树以及我的小吃货和妖王刺鹿也是纷纷加入了战斗之中,那群虎妖暂时被我们牵制住了!
我这边身体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可使用星辰器操控混沌暗火对付三四头的虎妖还是很轻松的。
南宫娊枂的话,则是在妖王刺鹿的保护下。不停在射箭掩护我们。
胡嘉树使出了他的藤蔓竞技场神通,五头虎妖被他圈在竞技场中和他的藤蔓老虎交战。
张瑞、唐箐和枭冧三个人则是对付了两头虎妖,毕竟张瑞受伤,还需要唐箐和枭冧的保护。
田思晗和李蒂凰则是把注意力放在那血煚的身上。
看着自己手下的虎妖被一一拖住。血煚就变得更加愤怒了,他看着李蒂凰和田思晗说:“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我可不管你们谁是那个圣尊的孩子,杀了你们,大不了我以死谢罪,不会给圣尊迁怒我们妖族的机会,话说回来,能杀圣尊的一个孩子,我就算死也是够本了!”
说着,那血煚真的是动了杀心,手中的血红色的长剑对着田思晗和李蒂凰这边一甩。一条数十米大的火焰猛虎就冲了过去!
见状李蒂凰直接对田思晗说:“田师弟你退下!”
说罢,李蒂凰直接化身一只金色火焰的火凰对着那火焰猛虎撞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碰撞声音过来,我心中不禁一惊,李蒂凰拿自己的身体去接下一重天仙的一击?
“锵!锵!”
随着两声凰鸣,李蒂凰巨大的金色身躯从爆炸的火焰中冲了出来,那些血红色火焰炸碎,而李蒂凰安然无恙!
“锵!锵!”
李蒂凰又是喷吐出两股金色的火焰对着血煚冲去!
血煚没有硬抗,飞快躲避,两棵巨树就在金色的火焰下化为无有。
血煚一脸疑惑看着李蒂凰说:“你吃下我的攻击竟然完好无损?”
李蒂凰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攻击,血煚一边挥剑对招,一边又说道:“我明白了,你是帝凰转世,我早就听说过,你有一种神通,就是暂时唤醒帝凰的一部分力量,在这种保护下,就算五重天仙的实力者都奈何不了你,不过你的攻击神通却不会高于你本身的等级,只是防御强悍一些罢了!”
说着血煚又斩出几剑,那些火焰打在李蒂凰的身上,根本就和挠痒痒差不多!
血煚继续说:“不过我听说你在这种状态下只能持续十分钟,十分钟后你的防御便会恢复,再想帝凰觉醒就需要一个小时后,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我杀你的了!”
李蒂凰这才说了一句:“真在废话连篇,能赢我再说!”
看李蒂凰的样子,她好像准备一个人单挑那血煚。
李蒂凰到底有什么逆天神通,我不禁拭目以待。
面对李蒂凰的攻击,血煚接连躲避,它根本不怎么出招,因为它心里清楚在这几分钟内,它所有的攻击都将无法取得成效!
而李蒂凰那边则是好不停歇的攻击,直接将血煚从我们这边逼开,等十分钟能够结束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距离我们差不多千米以外了。
而田思晗则是一直在百米外的地方跟着,李蒂凰也没有阻止田思晗。
我心里则是有些担心,李蒂凰把血煚逼那么远,一会儿打起来,除了田思晗,我们其他人根本支援不到。
还有,如果李蒂凰真有什么大神通,她和血煚开战的话,那田思晗距离那么近岂不是有危险了吗?
我在担心这些的时候,出剑的速度就慢了一些,一头虎妖趁机对着我的肩膀就咬了过来。
好在南宫娊枂在不远处直接射来一箭,直接擦着我的肩膀过去,射在那头虎妖的正额头上,那头本想偷袭我的虎妖瞬间一命呜呼了!
我对南宫娊枂竖起拇指道:“厉害,谢了,对了,我这个破绽卖的怎样?”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别得瑟了,专心点,李蒂凰也好,田思晗也好,既然选择了各自的战斗方式,人家自然有把握,你还是照顾自己,别瞎操心!”
我点头“嗯”了一声,可还是在专注那边的情况。
李蒂凰也好,田思晗也罢,又或者那血煚,都没有出招的意思,三个人就那么站着,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轰!”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附近发生一阵巨大的爆炸,一股余威炸开,我转眼看去就发现是徐睿和虎妖首领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碰撞,徐睿身体微微向后退了几步,身上的金色的符文旋转的就更快了。
而那虎妖首领的一只耳朵竟然在刚才的爆炸中给炸没了。
那虎妖首领“嗷”的一声怒吼道:“混账,你区区一个地仙实力的人,竟然能够伤到我?”
徐睿笑了笑说:“你难道没听说过,符箓师的真实实力,不是单看本身的等级,而是看符箓师能画出的符箓等级,我本身虽然只有地仙后期,可我的符箓术却已经天仙水准,刚才打你的那一张符箓是小金符,接下来我会让你看看真正金符的威力!”
我不禁愣了一下,徐睿可以画出金符来了?
如果有金符的话,那对方天仙水准的强者,也不是不可能的。
此时李归道也是说了一句:“陈雨师弟,长见识,在我们这一行人不光是我拥有天仙的实力,徐师兄他也是天仙实力的拥有者,不过他的实力表现在符箓方面,如果他不出手,寻常人是看不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
徐睿这边显露了一些神通,血煚那边就“哼”了一声说:“你们不亏是两大圣尊的孩子,年纪轻轻竟然都有造化,不过不管你们的神通再逆天,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罢,血煚握着血红色的长剑,飞快挥动一剑,一头巨大的血红色火焰猛虎忽然咆哮一声对着李蒂凰这边冲了过来。tfboys之十年一辈子
李蒂凰也是飞快伸出右手,一把紫色的长剑就跃然在她的手中,她沉了一口气,飞快捏动指诀然后对着长剑一点,也是猛打出一剑,一只巨大的金色火凰“锵锵”两声冲了出去。
“轰!”
金色的火凰和巨大的猛虎撞在一起,一股巨大的金色和血红色的蘑菇火焰就冲天而起,它们附近几百米范围的巨树也是瞬间化为无有,再看李蒂凰和血煚竟然都安然无恙地站在火焰之中。
李蒂凰周身又一只巨大金色的火凰守护,而血煚周身则在盘坐一头血红色的猛虎。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愣了一下,不光是我,和我激斗的那些虎妖也是有些愣神,而我的注意力稍微集中一点,飞快挥动星辰器,一剑混沌暗火斩出,直接斩在一头虎妖的身上,那虎妖瞬间在混沌暗火的燃烧下化为灰烬。
至于那虎妖的魂魄,本来要散掉的,可我的星辰器却产生了一股引力,直接将那虎妖的魂魄收入了我的星辰器中,再沿着星辰器送到我灵台上的星象图中,化为一股力量,然后飞快分为我的天、地、命三魂!
这是……
觉察到这一幕我瞬间愣住,这星辰器觉察到我的魂魄受损,竟然采用以魂补魂的方式,用虎妖的魂魄去补我的魂魄?
这可是有违天道的事情啊!
我心中不禁大惊,如果我吸收生灵的魂魄,那我和一些魔修有什么区别?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蛇王残魂就道:“你的意思,我是魔修了?”
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吸收的魂魄,都是一些送不走的,无法轮回的,可我吸收的这些魂魄……”
不等我说完,蛇王残魂就打断我说:“恕我直言,刚才那头虎妖杀气很重,生前指不定杀了多少人类生灵,它的魂魄就算离开,也是化为恶鬼,没有办法去轮回,所以你的星辰器才会取那虎妖的魂给你进补的。”
“你要知道,你那星辰器是宝器,而非邪器。”
蛇王残魂是直接开口和我对话,所以附近的李归道也是听到了,他躺在王晓冉的机关虎上笑了笑说:“没错,蛇王前辈说的极是,这些虎妖作为狮虎团的精锐,都是受过诅咒的,所以它们的战斗力要比一般的地仙实力强一些,在那种诅咒下,它们死亡之后,魂魄无法轮回,而是会在几日之后化为恶鬼,继续回到狮虎团中成为狮虎团中一员!”
“狮虎团称那些回来的恶鬼为鬼妖,鬼妖的战斗力不比虎妖本身差,所以别看狮虎团只有一万妖兵,若是真打起来,连续作战的时候,它们完全可以当成两万的兵力来用!”
没想到李归道他们对上界的了解如此清楚,不像我,只关心麦小柔,其他的事情了解甚少。
听到蛇王残魂和李归道话,我心中的负罪感也就没有那么重了!
徐睿这边和虎妖首领又斗在一起,那虎妖首领紧紧缠着徐睿,不给徐睿画符的机会,一时间徐睿和那虎妖首领斗了一个四六分,徐睿是劣势的一方,只有周身的那些符文防护,画不出攻击的符箓来,徐睿也只能被动挨打和防御。万古至尊
再看李蒂凰那边,她手执命运之剑斩在一团火焰之中,身上的气势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道:“我的帝凰印分为两种,一种是防御的地印,一种是攻击的天印,现在你看到的就是天印,现在我的防御力是弱了,可我的攻击力强了,时间仍是十分钟,咱们看看是谁先撑不过去!”
血煚的傲气也是激了起来,它抖了一下手中的血红色的长剑笑了笑说:“好啊,我到要看看你这天印开了能有多强!”
血煚话音刚落,直接将周身卧着的那头火焰巨虎打了出去。
“嗷!”
李蒂凰这边也是挥剑,周身的火凰也是“锵锵”鸣叫飞出。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猛虎被打碎,而火凰完好无损,继续向血煚飞去,血煚连续挥剑,一头又一头的猛虎蹿出,直到第十头猛虎的时候,那金色的火凰才被炸毁。
挡下李蒂凰的这一击后,血煚就道:“你连续向火凰中灌入你的力量,这是一个持续性的神通,看似你只打出了一击,可你这一击并不比我这十次攻击消耗少,我说的对?”
李蒂凰“哼”了一声说:“是又怎样,我天印开了虽然只有一重天仙威力,可却可以与你持平,胜负犹未可知!”
而这个时候田思晗就在附近,他周身的毒气帮着他抵挡余威,每一次挡下余威,就有一些蛊虫从他身上落下,可不等那些蛊虫落地,他的身体里就会有黑色的毒气线飞出,将那些蛊虫卷回他的身体里,而那些蛊虫在回到他身体里的时候,就又恢复了生机。
十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李蒂凰并未能够击败血煚,我在心里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这个时候,血煚大笑着对着李蒂凰这边冲了过来,他手中的长剑打出一头巨大的血红火焰猛虎,嘴里同时道了一句:“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招,受死!”
就在那火焰猛虎要接近李蒂凰的时候,田思晗忽然从天而降,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撞向那火焰猛虎。
我一下愣住了,田思晗疯了吗!?
可我再看李归道、李蒂凰、王晓冉、徐睿,它们每个人脸上都没有露出担心的神色。
特别是李蒂凰,在田思晗撞到火焰猛虎的时候,手中的命运之剑猛地一挥,嘴里瞬间道了一句:“帝凰印,第三印,命印——开!”
同时她手中命运之剑对着面前一斩,她面前的空间瞬间出现一道裂缝,李蒂凰的嘴中又道出两个字:“轮回!”
那裂缝被斩开之后,已经冲过来的血煚就被那裂缝中出现一股吸力直接吸进了裂缝之中,紧接着裂缝闭合!
这是怎么回事儿,再看田思晗,周身黑气旋绕,无数的黑线牵引着数万只黑色的蛊虫正在往他的身上拉,而田思晗安然无恙!
赢了?
李蒂凰,田思晗,他们到底用了什么神通!?
看着李蒂凰和田思晗那边取胜,我则是彻底呆住了,而我们周身的虎妖更是吓的够呛,纷纷逃散,哪里还敢再和我们打,包括正在和徐睿交手那头虎妖首领,一下跳的老远。
我本来想要追上去的时候,李蒂凰却是道:“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它们要跑就让它们跑,穷寇莫追,免得中了埋伏。”
我也是点了点头,终究还是没追上去!
李蒂凰把命运之剑收回自己的身体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落在地上,然后开始盘腿调息!
而胡嘉树那边,他的竞技场中还有几头虎妖逃不走,我们几个人过去就合力将其击杀了,而被我星辰器击杀的虎妖,魂魄则是全部变成了我的三魂的补品,这就让我三魂的恢复速度更快了。
收拾了剩下的几头虎妖,我就去看田思晗那边,他已经把半数的蛊虫拉回了自己的身体里,还有数千只蛊虫正在被黑线往身体里面拉!
他闭着眼,在专心操控那些蛊虫,所以并未注意到我在看他。
此时李归道从王晓冉的机关虎上坐了起来道:“很好奇,田思晗的蛊术叫不死蛊,顾名思义,不会死掉的蛊,那种蛊是田师弟和他的黑蝶一起培养出来的绝世奇蛊,田师弟的黑蝶,本身就有损耗翅膀减免伤害的神通,田师弟就利用这个原理培养出来可以无限重生,来减免伤害的蛊虫,这些蛊虫依托黑蝶,只要一回到黑蝶体内就会立刻复活,只要田师弟灵力不被耗尽,就可以无限使用!”
“也就是说,只要田师弟尚存一丝灵力,他都不会死!”
“所以这蛊虫,才叫不死蛊!”
“在我们队伍里,也只有田师弟可以和李师姐配合打出神通来,其他人靠近李师姐的凰火,可都会倒大霉的,唯独田师弟的不死蛊不怕这些!”
不死蛊?
田思晗的故事竟然这么强,比起田思晗,我的蛊术,那真是班门弄斧了,我除了有个小吃货外,对蛊术我根本就是只懂皮毛而已。
这个时候,李蒂凰稍微打坐调息了一下就又站起来说:“我的神通就不用细说了,我这把命运之剑,就是你措失了机缘的那把法剑,那把法剑孕育在我父亲的生死门中,所以它和生死门是相连的,我刚才那一剑轮回就打开了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生死门缝隙,在生死门的吸引力下血煚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他现在已经到了我父亲的生死门中等死了!”
血煚直接被打入了生死门中?
我好奇问为什么田思晗没有被吸进去,李蒂凰说:“因为那一剑是受我控制的!”
我又问她为什么不早点用那一剑,李蒂凰说:“这一剑需要距离和机会,我和田师弟一直在用心境之力沟通,也一直在寻找这个机会,最后还是被我们逮到了机会,我们迅速沟通做出了战术安排,然后施展了这一计划!”
我惊讶道:“作战计划是你们一瞬间拟定的?”
李蒂凰说:“有什么不妥的吗,我们几个人心境之力可以完美沟通,几个人思考就好像是一个人思考一样,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协同作战,是我们的长处!”
对于李归道、李蒂凰这几个人,我是彻底的服了。美漫大爆炸
包括李蒂凰告诉李归道,让我先去挡张圜攻击的那次也是这样,他们一早就有了完整的战斗计划。
经过这一战,我忽然意识到,在实力上我和他们的差距是缩小了一些,可在经验上,我差了他们十万八千里不止。
这个时候张瑞走过来对着我们拱拱手说:“妖族暂时被打退了,可它们肯定还会派其他的千卫长,甚至军团长来追杀我们,所以这大金山绝对不是久待之地,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巫灵族的追兵和妖族的追兵都暂时不会找到我们,我们应该有差不多半个月的休整时间。”
我问张瑞是什么地方,张瑞就道:“巫灵族那边一个叫醒巫镇的地方,在那个镇子的南面有座醒巫山,山上有一个极其隐秘的阵法,那是只有我和父王才知道的一个阵法,在阵法中有父王为我修建的一座小行宫,我们就去那里暂时躲一下。”
我看着张瑞说:“听你这么说,你父王真是疼爱你啊!”
张瑞道:“那是因为我身体里拥有唤醒我们巫灵族秘术的血脉,这种血脉五百年才出一次,当初的天纵英才八极道人,就是拥有这种血脉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我能找到八极锁,并操控它的原因!”
我对张瑞笑了笑说:“这些事情,你终于肯给我们说了!”
张瑞道:“抱歉,在你们没有和我正式合作前,我真的不放心把我的秘密全部告诉你们,现在能够说出这些,我心里也很畅快!”
我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直接布置了一个结界,然后乘坐妖王刺鹿升入空中,向着巫灵族的南面飞去。
我们在飞入空中的时候,南宫娊枂也是直接对着高空射了一箭,接着天空传来一声嘹亮的鹰鸣的声音,原来是来自的天鹰,如果不射杀了它,我们无论去什么地方,都会在它的监视之下。
此时上界的天空已经昏暗了下来,已经到了黑夜!
我们在高空中飞行,因为我们要躲避巫灵族的查探,所以我们一路上都选的偏僻的深山飞行,没有经过巫灵族的城市,这让我觉得有些遗憾,我很像看下上界的城市到底什么样子的,现在看来要再等机会了。
这上界山都高的离谱,山中的村庄也修建在半山腰的,一般都是修士住的地方,山脚下的一般都是普通人住的,而住在山顶的,都是地仙以上的实力者。
我们在飞行的时候,也是尽量绕开那些有灵气的山头走。
到了后半夜,我们就到了巫灵族南面醒巫镇的醒巫山。
这里距离大金山至少有上千里远。
到了这边后,张瑞就捏了一个指诀,我们很快就飞入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结界之中,这结界布置在一个小山丘上,寻常的高手到了这边也是难以察觉到的。
进入那结界之中,我们就看到那小山丘上修着一座三层的阁楼。
这阁楼本身不小,可如果当作行宫看来,就显得有些小了。
张瑞说:“这附近的醒巫山群山都很高,只有这小山丘矮的出奇,在这众山之中一点也不显眼,当初我和父亲因为偶然的机缘来这醒巫镇,然后勿入这醒巫山,看到这小山丘我觉得它最矮,有些可怜,就说要照顾它!”盗的经
“这本来是我一句无意的童言,可父王却记在了心上,他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利用自己的术法开山伐木为我建造了这小行宫,第二年我们又来到这里的时候,父皇把这里当成了礼物送给我,这里只有我和他知道,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
“这也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一边说,张瑞就一边走到了那阁楼的门口,他捏了简单的指诀,然后在那个门上轻轻一推,门打开了,而阁楼里面的灯火也是全部自行亮了起来。
张瑞继续说:“这阁楼里的术法,也是符文布置的,都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术法,目的就是为了让很小的我就能够操控。”
光听张瑞的描述,我就感觉那深深的父爱,不得不说,张瑞真是有一个好父亲。
进到阁楼里面,我们就发现,这里面的装饰也是充满了童趣,有秋千、摇椅、木马,还有很矮小的剑桩。
就连周围的宫灯,也是全部用显得极其幼稚的飞鸟做雕饰。
看到这里的这一切,我就笑了笑说:“这里还不错!”
张瑞说:“这里有三层,一层都是玩耍的地方,现在我们看来肯定无趣的很,二层和三层是休息的地方,大家随便选房间,大家早点休息,等大家伤势都好了,我们就赶往东线去,那边有我的队伍,我将用那只队伍攻入巫灵族的王城,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不过这个过程可能有点长,希望大家有所准备。”
众人都是点了点头。
大家纷纷都去休息去了,张瑞却是站在一楼没有动弹,他似乎在回忆童年,我也没有打扰他,直接去了三楼。
南宫娊枂跟在我旁边,选了一间我附近的房间。
我刚准备推门进去,南宫娊枂就先一步推开我的房门,然后冲了进去,我道:“你要睡这房间吗?”
南宫娊枂说:“不是,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也是跟进去,然后问南宫娊枂有什么话。
她说让我房门关上,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关好房门,然后问她什么事儿。
南宫娊枂说:“如果有一天,我和麦小柔你非要选一个话,你会选谁?”
南宫娊枂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本来我以为她会再晚一些再问,或者永远不问,可是却从来没想到这个问题会来这么快。
见我犹豫不说话,南宫娊枂忽然笑了笑说:“好了,当我没问,我就是随便问问,跟你开玩笑的,你休息,我也去休息了!”
说罢,南宫娊枂就离开了。
看着南宫娊枂离开,我忽然觉得她似乎有什么事儿在瞒着我,她今天这么问我,肯定也不是和我开玩笑,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让她迫不及待地问出这个问题呢?
我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 南宫娊枂离开后,我心中一直忐忑不安,根本没有办法安心调息,便也是推门出去,走到旁边南宫娊枂的房门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敲了几下。
南宫娊枂就道了两个字:“睡了!”
我眉头不由皱了皱,她是绝无可能睡下的,只是不想见我而已。
我隔着房门问:“你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如果我能帮你,肯定义不容辞!”
南宫娊枂在房间内顿了一下,然后才说:“我真是没事儿,你真是啰嗦,我就是一时无聊随便问了一下你那个问题,没别的意思,真不知道你乱七八糟的想什么,你心中不是有麦小柔吗,还来关心我做什么,不怕我误会吗,还是说,你想着锅里的,占着碗里的?”
听到南宫娊枂这般损我,我就没有再说话,她大概是真的没有什么事儿。
再想起南宫娊枂刚才说的那一番话,我就不禁往后退了几步,是啊,我怎么可以想着锅里的,占着碗里的呢,我应该学会取舍,如果这个时候让我选择舍的话,我舍的那个人必定是南宫娊枂。
想到这里我心中虽然有些隐痛,可我还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现在还是别去想那些了,到上界的目的是为了救出麦小柔,在救出麦小柔之前,一切有的没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想到这里,我就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开始打坐调息。
一夜无话,次日正午的时候,张瑞就从结界外面,同时带回来一些吃的东西,我问张瑞走出结界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
张瑞就说:“放心好了,我有八极锁防护,在醒巫镇这种地方没有人能够识破我的真实身份的。”
经过一夜和一上午的休整,我的灵力基本已经恢复,天地命三魂的祸种之力也是储存完成,至于我的伤势,虽然还没有完全康复,可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的小问题,最多一两天就彻底无碍了。
李归道、李蒂凰和田思晗也基本无碍。
吃了饭后,李归道说:“张道友,目前来看,我们似乎不需要半个月时间,现在我们基本都无碍了,可以提前去东线了。”
张瑞也是一脸尴尬说:“我知道大家基本都无碍了,只是我现在的情况却是很糟糕,没有十天的时间,我很难恢复,如果我以病秧子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队伍前面,那队伍的士气必将大减,所以我必须好好地在这里修养,还望各位道友在这里再小住几日。”
“对了,到了东线之后,我们肯定不会立刻反攻王城,这期间需要一年到两年的筹备时间,在这期间,各位道友不用和我在一起,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儿,到时候我会给各位道友每人一张传音符,等我需要各位的时候,我就引燃那传音符,到时候各位只要再到东线来找我即可。”
“反攻王城,少不了各位道友的鼎力相助。”
听张瑞说,我们有一两年的自由活动时间,我自然也是开心,因为我可以先去忙麦小柔的事儿了。
李归道接过张瑞的话说:“如此甚好,正好我们到上界也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忙,等我们把你送到了东线,咱们就此别过。”
李蒂凰这个时候道:“恐怕张道友没有几天的休息时间。”
张瑞问为什么。
李蒂凰说:“在大金山的时候我就卜算到,有一队万仙盟的人潜入了巫妖族的领地,他们的目标是陈雨,他们去大金山虽然扑了了个空,可他们却没有放弃,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他们人已经到了醒巫镇,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来!”青春罪途
张瑞惊讶道:“怎么可能这么快?”
李蒂凰说:“陈雨身上有一部分的命在麦小柔的身上待过,万仙盟的人就是寻着那一部分的命找过来的!”
李蒂凰说完,张瑞就往我这边看了几眼,他犹豫了一下说:“那我们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之前,即可动身前往东线,我在路上慢慢地恢复自己的神通,能恢复几分算几分!”
我能看出,从张瑞的眼神来看,他是希望我早点离开的。
所以我就直接道:“不用这么麻烦了,既然万仙盟冲着我来的,而我也正好要找他们,那我就率先离开,把那些人引开,张道友继续待在这边修养便是。”
张瑞道:“那怎么好,我们既然是同盟,那就应该同进退!”
张瑞这话说的可真漂亮,可他的眼神中却是出现了一丝期许,让我快点走的期许,看到他的眼神,我就更不想在这边待着了,便对张瑞说:“不用了!”
说罢,我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南宫娊枂、柴敏和胡嘉树自然是全部跟了过来,枭冧本来也要跟过来,张瑞却是喊住他说:“枭少爷,你的实力太弱,还是留在我们这边,你追上去,只会成为陈道友的累赘!”
枭冧不服气说:“我也是地仙的实力了!”
张瑞则是道:“那你能够赢我吗?”
枭冧不说话了,也终究没有跟上来。
李蒂凰这个时候走到我身边说了一句:“陈师弟,我们也就不跟着你了,按照命数来算,如果我们跟着你,一些麻烦会重叠,到时候反而会让你更危险,我们把张瑞送到东线后,会去一趟神眸族,然后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如果你们有空了,就到神眸族来找我们,那边目前是我们这些人在上界最安全的地方。”
李蒂凰和李师父一样,都已经像我的家人一般,我相信李师姐不会骗我,所以我也就对李师姐点头说:“那师姐你们这边也要小心。”
李蒂凰笑了笑说:“珍重!”
田思晗、王晓冉也是过来和我们多说了几句话。
等我们要出那三层阁楼的时候,王晓冉又道了一句:“上一次大金山一战,我的几位师兄、师姐都大显神威,只有我还没有用处厉害的机关术,下一次有机会了,一定让陈师弟你好好见识一下!”
我说:“一定!”
大家相视一笑,我们就离开了这三层阁楼。
走出阁楼后,我就发现南宫娊枂有些魂不守舍,其实开始的时候她好好的,可听李蒂凰说到神眸族她就开始有些晃神了,或许是她想家了。
想到这里,我就对南宫娊枂说:“如果你想家了,可以先回家去看看。”
南宫娊枂说:“怎么到了上界就想赶我走了,就算咱们的关系不能更进一步,难道连同伴都做不了吗?”
我说,我没有那个意思。
南宫娊枂说:“那你就闭嘴!”
爆笑绝宠之本小姐只劫财
我也就不吭声了。
走出结界后,我就直接召唤出妖王刺鹿,然后我们四个人乘着它向东飞去。
胡嘉树这个时候问我:“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我想了一下就取出一个罗盘来,那是妖族的隐圣给我的东西,用它可以直接找到麦小柔所在。
罗盘启动后,指针直接向东北方向指去。
我们也就顺着指针的方向飞去,这次没有了张瑞给我们指路,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偏僻,什么地方没有巫灵族的防守,所以我们一路上都走的提心吊胆。
好在这个时候巫灵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东线上,这巫灵族境内的防卫比较松懈,我们一路飞过了几座大的城市,也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那些城市全部都是古中国风的的格局,不过建筑的高度都要夸张一点,虽然比不上龙城,可百米高的楼阁却随处可见。
虽然我们没有遇到什么大危险,但也有几个巫灵族的修士注意到了我们,可他们追上来,发现我们的坐骑是刺鹿后,立刻俯身行礼,根本不敢对我们多做询问。
大概是误以为我们之中有万妖王了。
我们就这么一连飞了两日,可仍旧没有到达的东线的意思。
我问南宫娊枂,还有多久到东线,南宫娊枂就说:“按照这样的速度,大概还有两日!”
还要两日,巫灵族可真够大的!
南宫娊枂继续说:“这巫灵族在上界还算是小的,人族,妖族这两族的领地才真正的大,不过最大的还是人族。”
我点头。
我们又走了半日,我忽然感觉到前面有人向我们这边靠近,本来我以为又是巫灵族的修士,可没想到距离近了一点后,我就感觉那力量有些熟悉了。
很快我就发现,前面冲着我们过来的是千影君。
我赶紧让刺鹿停下,很快千影君就出现了我们的面前。
一见面千影君就对着我们笑了笑说:“果然是你们,哈哈,我一猜就是你们!”
我问千影君什么意思,什么一猜就是我们,我们做了什么事儿了吗?
他就笑道:“这几日东线战场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大金山一战死了一个巫灵卫,还有一个妖族的千卫长,所以万妖王亲自到东线来了,因为有几个巫灵族的修士,已经看到了万妖王的坐骑刺鹿。”
“我当时一猜就知道,那刺鹿绝对不是万妖王的,而是你陈雨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也是够大胆的,在大金山制造出这般大的动静后,你们还敢在巫灵族的上空招摇过市,我着实对你佩服万分啊!”
“因为你们这般招摇过市,妖族和巫灵族士气大增,正扬言要在三个月之内消灭东线的人类军团呢!”
“人族那边也是警惕了起来,据说不日,万仙盟的盟主将会亲自动身巫灵族的东线战场,当然,那对人族来说,是西线!”
听千影君这么一说,我就愣住了,我没想到自己这般飞了两天会带来如此大反应!
我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就问千影君:“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难道你也在巫灵族东线的战场,你是帮谁?巫灵族,妖族,还是人族?”
千影君说:“我和张瑞有些往来,在那边自然是帮他了,他在那边有支队伍,你们应该知道。”
我说:“张瑞说过!”
千影君继续说:“那支队伍是人族帮他们训练的,虽然比不上顶级人类的军团,可只要妖族不出手,巫灵族的那些军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再给张瑞一到两年的时间准备,夺回巫灵族的王位,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千影君:“那你跑过来找我们又是为了什么?”
千影君道:“自然是帮你们了,你们这么横冲直闯的,前两天大家可能以为是万妖王来了,可慢慢地大家都会醒悟过来,到时候巫灵族的人还好,就怕妖族的人会来找你们麻烦,所以接下来我给你们引路,你们跟着我走!”
我指了指手中的罗盘道:“我们要去找麦小柔。”
千影君愣了一下,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我问千影君笑什么。
他说:“陈雨,你是要去送死吗?你知道麦小柔被关押的那个地方叫什么?你知道守卫那里的人都是什么实力吗?你现在去不光你会死,你旁边的每一个人都会跟着你一起死!”
看来千影君知道很多事情,我就对千影君说:“有什么你就直说!”
千影君道:“能否让我先上到你的刺鹿上,我一边给你们引路,我们一边再说,一直待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我点头,千影君飞到了刺鹿的后背上才慢慢地说:“麦小柔被关押的地方叫镇尸塔,守卫镇尸塔的人叫张名扬,他人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早早就名扬天下,如今他已经是五重天仙的实力!”
“你自己算算,你能在五重天仙的实力强者面前撑几招?”
我不禁想起那个万枯尸魔,我连他的心境之力都抗不住,上次若不是李师父前来相救,我怕是早就遇难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泄气,以我现在的实力绝对没有半点可能救出麦小柔。
见我不说话了,千影君就说:“陈道友,以我来看,这上界地大物博,灵气和机遇都比下界要多的多,以陈道友的资质,只要努力修行,数年之后必能傲立上界,到时候你再去救麦道友,那才是上策,你现在如果去的话,恕我直言,乃是下下策!”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如你所说,的确如此,不过我还是想去看一下麦小柔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千影君说:“你如果需要麦道友的消息,我可以告诉你,无需亲自过去。”
我看了几眼千影君,他的脸上挂满了难以琢磨的笑容。
我问千影君:“你的目的是什么?”
千影君笑道:“很简单,让我加入你们的团队,以后无论在上界你们做什么事儿,我都要参与其中,包括到时候营救麦道友。”玄灵殇
我继续问千影君:“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千影君道:“我已经说了!”
我皱皱眉头问:“你为什么帮我?”
千影君说:“我是在帮我自己,我找了一个很厉害的相术大师帮我看过,我若是想要躲过圣神对我陷害,那我就必须和你在一起!”
千影君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他们第三种族的那个圣神还在打我的主意呢。
我皱了皱眉头说:“你这话怎么说,你告诉过我,那个圣神可是要害我的,你跟着我在一起,岂不是被害的更快吗?”
千影君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给我算命的那个人很是厉害,虽然比不上灵异之主,可在上界也算是有些名号的,所以我很相信他所说的话。”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我也不好辩驳什么,便往南宫娊枂那边看了几眼,想要听她拿主意。
她对我说:“你看着办,那个家伙虽然很讨厌,可这话说的却很是在理,我们现在去救麦小柔无异于去送死。”
我点头对千影君说:“那你就暂时加入我们的队伍,不过丑话我先说在前面,如果你再算计我,我可是会对你下杀手的!”
千影君说:“放心好了,我现在算计你就等于是算计我自己,我知道轻重。”
谈到这里,千影君便算是临时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之中。
千影君继续说:“既然我们现在不用去救麦道友,那我们就没必要以身犯险去人族的领地,在那边万仙盟的实力甚大,如果我们贸然前去的话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先去一趟神眸族,在神眸族安稳一段时间,等你对上界的形式彻底熟悉了,我们再慢慢地潜入人族或者妖族的领地做你们需要做的事儿!”
我点了点头,正好可以先送南宫娊枂回家去看一下。
我往南宫娊枂那边看了几眼,她也就笑了笑说:“也好,我们神眸族和灵异之主关系最好,万仙盟的实力也少有涉及,妖族就更别说了,所以暂时看来是我们能去的最安全的地方。”
说罢,我们就改变方向开始往神眸族方向飞去。
千影君对巫灵族的情况十分熟悉,所以他给我们指路,让我们绕过东线的战场,避开妖族和巫灵族的探查,然后向北继续沿着人、妖两族的分界线飞行,我们飞了差不多半个月才到了神眸族境内。
巫灵族境内多山,多树,人妖两族的交界线上,也以山和树居多,可到了神眸族境内,丰茂的山地丛林就一下变得大不一样了,草原万里一望无际,而且在草原上还分布着很多的湖泊,一到了晚上,繁星漫天,草地上的湖泊中也映着无数的星星,就好像是两片天空平行交错似的。
再往神眸族的深处走一走,我们就发现所有的神眸族村庄、城镇,全部建在陨石堆上,凡是有陨石的地方就有村庄,小片的陨石堆附近修建小村庄。
大片的陨石堆旁边则是修建城镇。
神眸族的村庄也好,城镇也罢,都没有高楼大厦,最高也就是三层的石头房子,不过房子装饰的都很漂亮,不少房子的外面都镶着各色的宝石,晚上的时候闪闪发亮,就好像是陆地上的星星一样。重生之豪门小千金
南宫娊枂说:“那些房子上的宝石,叫星星石,到了夜晚的时候会呼应天空中繁星的亮光而发亮。”
神眸族对星辰的狂热体现到他们生活中的各个方面。
到了神眸族以后,就不用千影君给我们引路了,引路的人换成了南宫娊枂,我们在见到几个神眸族的城镇后,就在一个稍微大点的城市暂时休息。
这个城市叫星云城,整座城市建造一片陨石堆的东侧,城市没有城墙,这个城市里大约住着三十万神眸族的居民,算是神眸族中的一个小城市。
到了这边后,南宫娊枂并未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领着我们找了一个普通的客栈住下。
都安排好后,我就问南宫娊枂:“你为什么不用你的身份带我们去住官家的驿站,那里的条件肯定比这里好,也不用花那些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的钱。”
上界的钱叫符玉,是一张又一张储存着灵气的符箓,懂一些画符技巧的人都可以画制,那些灵气可以提供给人修炼用,普通人也可以拿来吸收,从而延年益寿。
符玉的满额跟符箓的等级相同,从小到大也是,黄、蓝、紫、银、金……
像我们住这小店,五个人就需要十张黄阶的符玉便可,我们如果没有带着符玉的话,会画也是可以,店家会给准备朱砂和符纸,不过那样的话,价格会加倍,十张符玉就变成了二十张。
所以这画符玉的工作就交给了我,我也很快就给店家画了二十张符玉。
为了保证我们以后有钱花,我又给店家画了一张蓝阶的符玉,从他们这里换了一些专门画符玉的朱砂和黄纸。
徐师父给我的那些上好的符纸和朱砂,我可舍不得用来画符玉用。
不过以我现在的灵气储备,一次性也不能画太多的符玉,毕竟那里面都是实打实存着的灵气,如果少一点,都会画制失败。
在上界,符箓师可以造货币,所以都相当的富有,但是符箓师的数量却不多,一般的修士虽然会画符玉,可都是黄阶的,画起来麻烦,还不如他们做点别的挣的多。
还有,符玉在上界的主要功能还是从普通人那里换购生活用品,修行用的东西,一般需要以物换物。
当然如果能画出金阶,银阶的符玉,或者仙阶以上的符玉,那就另当别论了!
总之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只要有我在,我们的吃喝肯定不用愁了,我就是一个移动的atm机!
所以在我问南宫娊枂为什么不表露身份的时候,她就说:“我是让你给我们神眸族做点贡献,让你画几张符玉,你还不乐意了啊,难道你想跟着我白吃白喝啊?”
我笑了笑说:“随你,我们什么时候去你们神眸族的王城?”
南宫娊枂说:“按照我们的速度,再有十天差不多就可以到了,不过到了王城那边后,你要帮我一个忙!如果你不帮我,我可能会死!”
南宫娊枂说她可能会死,我心里跟着“咯噔”一声,赶紧问她:“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情况,你给我说清楚了。”
南宫娊枂对着我笑了笑说:“你这么紧张干嘛,你要是帮我那个忙了,我就不会死了!”
看着她的笑容似乎在和我开玩笑,可我的直觉又告诉我,她没有在和我开玩笑,所以我追问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赶紧说!”
南宫娊枂这才说:“到了王城之后,你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做三件事儿,我就可以免于一死!”
我问,那三件事儿。
南宫娊枂道:“到了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你现在就不要追问我,至于我为什么会死,你也不要再问了,好不好,我有些心烦!”
看南宫娊枂的表情,她似乎有些难受,我点头说:“那我就不问了,我也会帮你的,我们都会帮你的!”
南宫娊枂看了看众人,然后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们在星云城休息了一晚上,我就发现,在这神眸族的城池里修行,我灵台中的星象图尤为兴奋,亮星和黯星相互呼应,星辰器上的混沌暗火也是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其实在进入神眸族领地的旷野后,我就发现,我的灵台上的星象图聚集星辰之力的速度开始变快,可是却也没有在这些城市中的速度快,我渐渐意识到,这大概和城市东面的那些陨石有关。
次日清晨,我起来做了早间功课,这小店里的老板就准备了不少上好的饭菜,来请我们去用餐。
看到那些饭菜后,我不禁诧异道:“店老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那店老板说:“我是想请这位客官再给我们画出一些符玉来,不过你放心,我们是有报酬的,原料我们提供,画出来后我们五五分!”
我直接给拒绝了,画符玉多多少少都会消耗灵气,我未来几天都要保持灵气充足,因为到了神眸族的王城后,我还需要帮南宫娊枂三件事儿,否则她就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我必须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事关南宫娊枂的性命,我必须慎之又慎。
见我拒绝,那老板也没有多说什么,还是请我们好好享用了这顿饭。
吃了饭后,我们便没有在这边多待,直接继续赶路。
接下来这一路,我便没有了欣赏周围美景的心情,一连几日赶路我都愁眉苦脸的。
倒是南宫娊枂,她仿若一个没事儿人似的,甚至还有些开心,一点也不像要去面对死亡。
我也想过她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可我的直觉告诉我,南宫娊枂绝对没有骗我,她所说的都是实话!
这一路上,千影君也没有说什么话,偶尔说话也都是帮助我们去躲避万仙盟在神眸族的眼线,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真的成为了我们的伙伴似的。
到了第十天,我们终于看到了神眸族的王城,远远望去,那看不到边际的草原上赫然出现一座黑糊糊的高山,那高山上没有任何的植物,光秃秃的。
那山顶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上修建了一座最高只有五层楼高度的宫殿,虽然宫殿并不高,可范围却是很大,整个山顶大概有二三十里的范围,上面几乎一半都是宫殿群。
而在高山的四周,则是一望无际的房屋,这便是王城!
南宫娊枂说:“王城的全名叫,神星城,我们王族的宫殿修建在一颗巨大的陨石之上,整个王城也是依托这颗陨石修建的,这里大概有三百多万人,是我们神眸族最大的城市。”钻石豪门:冷总裁的混血妻
我们到这边的时候还是清晨,有些房子上的星星石还在闪闪发亮,整个王城仿若是一片躺在地上的星空。
格外的绚丽。
这王城和神眸族其他的城池一样,也没有城墙。
到了神眸族的外延,我们直接落下,然后靠步行进城。
我们先去的是王城的一家驿馆,到了这边后,南宫娊枂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拿出了星雨弓做证明,顿时这驿馆中的官员纷纷对南宫娊枂行礼。
南宫娊枂则是道:“准备马车,三辆,我要回王城!”
“对了,三辆马车,其中一辆为双星车,其他均为将星车。”
那官员愣了一下道:“双星车?”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怎么?有问题?”
那官员立刻道:“没,没!”
然后就要退下,南宫娊枂则是叫住他说:“顺便传消息给父王,就说我回来了,是乘坐双星车回来的!”
那官员这才退下。
在那驿馆的官员退下后,南宫娊枂就对我说:“陈雨,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想办法点燃双星车的一颗星星石,如果你能点亮它,我的第一个关卡就算过了,如果你点亮不了,那我……”
我说,我会尽全力。
南宫娊枂继续道:“记得,要用星辰之力去点燃它!”
我点头,然后问,什么是双星车,南宫娊枂还没说话,千影君就道:“双星车,是一种神眸族王族的请罪车,若是神眸族王族中某人犯下了罪责,就需要乘坐双星车点燃双星,若是成功了,就说明星空原谅了他,若是失败了,就必须遭受重责。”
“而乘坐双星车的王族,可以随便找一个人帮他,无论那个人是谁,只要那个人愿意就好!”
我问,会是怎样的重则。
南宫娊枂就说:“可能是死!那双星很难点燃,需要王城空中的星象相融合,等到星空的谅解后才可以亮起来!”
我心里开始有些紧张了,我真的可以点燃那双星中的一颗吗?
此时千影君又说:“至于那将星车,那就是高规格的贵宾车了!”
我对将星车不想多了解,就打断千影君,然后又问了一些双星车的事儿。
可接下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传到我的耳朵里了。
很快,那驿馆长就把三辆车都准备好了。
这三辆车都是马车,第一辆马车就显得有些简陋,一批黑马拉车,在车的顶部有两颗蓝色的,没有闪着亮光的星星石,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而第二辆和第三辆马车则都是四匹马拉着的大型马车,装饰十分的华贵,里面的空间也是十分的大,马车顶部还有一颗金色的星星石,而且那星星石一直是亮着的。
不用说,前面的双星车,而后面的两辆是将星车。
南宫娊枂对我说:“在车子到达宫殿之前,必须点燃双星,否则的话,后面两件事儿你都不用做了,我直接去请死便可以了!”网游之荣耀归来
我问南宫娊枂:“你到底犯下了什么过错?”
南宫娊枂说:“以后你会知道的,我所犯下的罪,是死罪!”
我心中越来越好奇了,同时也越紧张了。
很快,我们两个就坐上了双星车,柴敏、胡嘉树和千影君则是乘坐后面的两辆将星车。
我们乘上马车之后,那黑马直接对着宫殿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街道上没有任何人,所有人都躲在街道的两侧观看,仿若所有的人老早就知道这里要过马车似的。
南宫娊枂说:“双星车一出,整个王城的人都会有感觉,民众会自动在这条路上避让,保证畅通,好了,我们开始,我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依这双星车的速度,半个小时后就会抵达王宫。”
我点头,然后开始利用星象图操控星辰之力去连接车顶上的两颗蓝色星星石中的一颗,然后向里面灌输星辰之力,可我发现,我的星辰之力一进入那星星内,天空中就会立刻出现一股星辰之力将我的星辰之力给抵消了。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如此!
看样子,这星空好像没有那么容易原谅南宫娊枂啊!
我看了看南宫娊枂,她就笑了笑说:“没关系,尽力就好了,生死我已经看的很淡了。”
我对南宫娊枂说:“我不会让你死!”
说罢,我继续通过我灵台上的星星图,向那星星石中灌入星辰之力,可每进去一点,都会被抵消掉一点,我灌输的快了,这王城上空的星辰之力落下的速度也就快了。
我发现,我是在和王城的整个星空在抗衡。
同时我也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向那星星石中灌入星辰之力,不用黯星,我也可以操控星辰之力,可如果不是向星星石内灌入星辰之力,那我仍旧需要黯星!
转眼就是十五分钟过去了,那巨大的陨石山越来越清晰,我们距离王城越来越近,可我们马车顶上的两颗星星石一块都没有亮!
见状,我就大吼一声,直接操控黯星,将无穷尽的星辰之力灌入了其中一颗星星石内,那星星石终于发出了昏暗的蓝色光亮!
不过很快天空中又有星辰之力落下,要熄灭我的那盏灯,我“哼”的一声,直接用我的星辰之力去撞上从天空中落下的那一股星辰之力!
“嗡!”
随着两股星辰之力碰撞,我灵台上的星象图就变得更加闪亮了,而整个王城的上空也是陡然出现了一片“星海”。
这片星海让我想起了神眸族的眼睛,好像有一颗巨大的眼睛出现在天空之中。
看到星海的出现,原本在街道旁边看热闹的神眸族子民,全部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他们一脸惊恐,甚至是害怕!
南宫娊枂笑着说了一句:“陈雨,我们是来乞求星空谅解我们的,可我们却触怒了它,我多半是要死了。”
其实主要是我触怒了那星空,南宫娊枂一直在用温和的星辰之力灌入星星石,好像是低语乞求星空的谅解。
而我刚开始还温和一点,可后来直接反抗,这才导致了“星海”的出现!
想到这里我就对南宫娊枂说:“你放心好了,就算拼尽性命,我也会将两颗星星石全部点燃,哪怕是倒逆星空,毁了这漫天星海!”
nbsp; 听到我那句“豪气冲天”的话,南宫娊枂先是一怔,然后笑了笑说:“能听到你这般说,其实那两颗星星石亮不亮就已经无所谓了!”
我说:“一定要亮!”
说罢,我继续发力,第二颗黯星的星辰之力也是用了出去,一瞬间我操控的那颗星星石就彻底亮了起来。
蓝色的星光闪耀无比,于此同时,在王城的星空之中,有一片星星转动起来,那些星星正是受到我星象图的操控,飞快在星空之中形成了我星象图的排列顺序。
二百八十四颗亮星排列完毕后,那星象图中又出现三颗呈现正三角排列的黯星,在正三种中央忽然出现一块黑色的石头,对应的正是我的星辰器。
在我星辰器对应的位置飞快“轰”的一声烧了一片黑色的火焰,那是我的混沌暗火!
接着我的混沌暗火形成一条又一条的火线,沿着我的星象图将数百道的暗火火线从我星象图中送了出去,然后去交织那漫天星海下的无数繁星。
在我星象图中,虽然亮星被混沌火包裹,可依旧亮着,而我星象图外的那些星星,一旦接触到我的混沌暗火,就瞬间变得黯淡无光,我能感觉到,它们不是被我的混沌暗火给烧毁了,而是被我的暗火的火光给遮眼住了。
几分钟后,漫天的星海变成了一片黑暗,黑色的火焰,布满王城上空。
只留下我和南宫娊枂头顶那两百八十四颗亮星。
而我和南宫娊枂也是趁机点燃了两颗星星石。
此时我就听到街道旁边有人议论:“天呢,车里面到底坐的什么人,为什么可以在星海之怒下点燃两颗星星石,是我们的王吗?”
另一个人说:“应该不是,王还在王宫里面呢,不过里面倒是坐着我们的小公主,另一个人是小公主的朋友,据说来自下界,具体是谁,我就不太清楚了!”
之前说话的那个人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第二个人就说:“因为我叔叔是驿馆长,刚才向王宫传递消息的时候,我也参与到其中了。”
……
马车飞奔,很快我们就到了那巨大的陨石山前,到了这边后我就发现,沿着陨石山竟然有一条蜿蜒的大路可以直通山顶,马车就沿着这条路继续飞奔,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我们才到达山顶!
到了山顶之后,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数千人,为首的一男一女穿着高贵的蓝色星辰长袍,男人带着龙冠,女人带着凤冠,无论龙冠还是凤冠,都是镶着很多的星星石。
远远望去,他们好像和星空融为一体似的。
南宫娊枂说:“那是我的父王和母后。”
我点了点头,却说不出一句话,不是因为我激动,而是因为我控制这漫天的混沌暗火已经到了极限,我说一句话,那些混沌暗火就会崩溃,星海出现,星星石也就会熄灭了。
见状,南宫娊枂就说:“我们已经成功了,那星星石就算熄灭,也没事儿了!”
我这才点头,然后收了自己的那一股力。
星象图和漫天的暗火瞬间消失,那两颗星星石也是瞬间熄灭,漫天的星海重新出现,同时我还意识到一件事儿,我能够施展如此强大混沌火,似乎和我们脚下的这巨大陨石山也有着很大的关系,我在操控星辰之力的时候,这陨石山似乎一直在为我补充力量,若不是这陨石山,我根本没有可能召唤出那么多的混沌暗火来!我的亿万新娘
而且我还发现,这陨石山和我的联系,只有我自己能感觉到,南宫娊枂也好,还是这王城其他神眸族的人也罢,他们根本感知不到。
这陨石山到底怎么回事儿呢?
收了力后,我才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柴敏、胡嘉树和千影君的将星辰也是慢慢地出现在了山顶。
我往神眸族王宫那边看了看,南宫娊枂父母身旁还站着两个人,一个女人穿着一身蓝色的裙子,戴着蓝色的面色,遮住了整个脸庞。
另一个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一身蓝色的袍子,头戴麒麟冠,眼眸子泛着蓝光,那星河之眼竟然不比南宫娊枂的弱多少。
南宫娊枂继续给我介绍说:“那是我的姐姐和弟弟,我的姐姐叫南宫娊星,我的弟弟叫南宫璟瑄,他是我们神眸族太子,将来要继承我父王王位的人。”
南宫娊枂说话的时候,柴敏、胡嘉树和千影君也是到了我们这边,我们五个人便向王宫前那人群方向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的父亲就对着天空挥了一下,漫天的星海也是渐渐地消失了,日出东头,一片阳光照耀在了这巨大的陨石山顶。
我深吸了一口气,也是感觉瞬间舒畅了许多,我刚才消耗巨大,走路有些不稳,若不是我强压着一股气,我走起路来双腿都会颤抖,十足像是一个老头子。
虽然强压着一股气很难受,可总比丢了面子强。
到了距离那人群十多米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对着她的父母见礼,我们也是行了拱手礼。
行过礼之后,南宫娊枂就道:“父王,母后,我回来了!”
南宫娊枂的父王点了点头说:“这几年你成长了不少,听说你在下界已经拿到了道尊的称号,真是给我们神眸族增光不少啊!”
虽然他是在夸南宫娊枂,可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欢喜的神色来。
说着,南宫娊枂的父亲又看向我们这边道:“他们都是你在下界认识的朋友。”
南宫娊枂点头,然后又指了指千影君说:“他是第三种族的王子,千影君,父王,你应该有印象。”
南宫娊枂的父亲点了点头,然后把注意力放在千影君身上看了几眼道:“第三种族的人来我们神眸族,也是稀客,里面请!”
这南宫娊枂的父亲,竟然让千影君第一个进王宫,而不是他的女儿,这让我有些不解。
千影君则是拱手道:“在我们这个队伍中,我只是一个打下手的,这位陈雨,陈道友才是我们的话事人,他若不先进王宫,我是不能先进的,他是我的保护伞。”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南宫娊枂的父亲就愣住了。
而我也是怔了一下,千影君这是给足了我的面子啊。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又补充了一句:“父王,他就是灵异之主新收的那个关门弟子陈雨,我跟你说过的。”
本来以为南宫娊枂亮出这个身份后,她的父亲会对我的态度好一点,可没想到他的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江山皇图
接着就听他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和陈雨在下界就是一个队的,他的实力我也是略有耳闻,而这普天之下能够使用混沌暗火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所以我早就认出他来了。”
南宫娊枂说:“他是灵异之主新收的关门弟子!”
她父亲则是道:“可他也触怒了星空,星空是我们神眸族的神灵,他触怒了我们的神灵,会给我们神眸族带来灾难的。”
南宫娊枂刚准备说什么,旁边戴着蓝色面纱的南宫娊星就道:“妹妹,你过来,姐姐有两句话要跟你说,父王也有几句话单独和你的朋友说。”
南宫娊枂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南宫娊枂的父亲则是慢慢地走向我们,然后领着我们往另一端走去。
走出二十多步,他就在我们身边布置了一个结界说:“陈雨,你的师父,也就是灵异之主,是我们神眸族的大恩人,我们感恩不尽,可我们不会因为他的恩情就迁就你,你触怒了我们的星空之神,恕我直言,我们的神眸族无法再留你在我们领地内待下去,当然,除了你之外,你的其他同伴都可以留在这里!”
他这是要下逐客令啊。
我笑了笑说:“在我离开神眸族之前,我还有两件事要做,等我做完之后,我自然会离开。”
南宫娊枂的父亲看着我问:“什么事儿?”
我说:“南宫娊枂知道,我剩下的两件事儿是为她而做的。”
说罢,我直接从这声音结界中走出来,对着南宫娊枂那边喊了一声:“南宫娊枂,你让我做的剩下两件事儿是什么,做完之后,保住你的性命,我便要离开了!”
南宫娊枂在远处愣了一下,大概也是知道她父亲对我说了什么。
她慢慢地向我这边走来,此时她的姐姐和弟弟也是跟了过来。
到了我跟前后,南宫娊枂说:“第二件事儿,血祭星辰台!”
我问南宫娊枂什么意思,南宫娊枂说:“用你的血献祭星辰台,不过那样的话,会损耗你一年的寿命。”
我想了下说:“无妨!”
一年的寿命,如果能换南宫娊枂一直活下去,那这根本不算什么,我干脆答应了!
至于我自己的寿命,随着我修道之后,寿限虽然没有大的突破,可却也有个几十年的活头了,这一年应该不算什么。
我继续问:“那第三件事儿呢?”
南宫娊枂说:“如果你要走,带我离开神眸族!”
南宫娊枂这完句话,她的父亲立刻怒道:“休想!他为你点双星石、血祭星辰台,我都可以忍,可你再离开神眸族,却是万万不可的!你可知道,你擅自离开会带来怎么的后果?”
南宫娊枂说:“三年后,我还会回来!”
她父母怒道:“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难道你想和你姐姐一样,失去双眸吗?”
这是什么意思?她姐姐的眼睛不是给了鱼先生了吗?难道因为别的事儿而失去了双眸?这里面大有故事啊!
听到南宫娊枂父母的话,我就知道这背后大有故事,只是现在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我看了几眼南宫娊枂,她就瞪了我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让我别说话,一切交由她去处理。
我也只好闭口不言,南宫娊枂则是对着她的父母又一次见礼后微微沉了一下自己的声音说:“父王,母后,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我就算待在这神眸族又能如何?你们有办法救我,我到最后还是不是像姐姐一样等死!”
“上次姐姐下界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她把眼睛交给鱼先生,并不是受了鱼先生的骗,而是她心甘情愿的,更或者说,是姐姐在寻找自救的方法!”
“姐姐丢了一双眼睛,才保住性命,你们当年可有办法救她?”
南宫娊枂的父母不说话了,她则是继续说:“既然你们救不了她,又怎么能救下我,所以你们不用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去接受星空洗礼!”
听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什么是星空洗礼。
千影君说:“这其实是神眸族王族的一个秘密,神眸族,甚至整个上界知道的人都寥寥无几,而不巧的是,我知道这个秘密的一部分。”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南宫娊枂的父亲就又捏了一个指诀,直接把我们这些人用隔音结界覆盖了起来,他不想我们说的话被王宫前面的那些人听到。
做完这一切后,南宫娊枂的父亲对着千影君问道:“你都知道什么,又是如何得知的?”
千影君说:“我是从一个相师那里得知的,他给我算过命,并且告诉了我一些有关你们神眸族的事儿,他说你们神眸族的这个秘密可以帮到我,至于怎么帮他却没有细说。”
南宫娊枂的父亲问千影君,那个相师不是灵异之主。
千影君摇头说:“我可没有那么大面子。”
千影君顿了一下看了看我,然后继续说:“据我所知,你们神眸族从古至今很少有公主可以活过三十岁,而活过三十岁的公主屈指可数,我们面前的南宫娊星公主算一个,而她活过三十岁靠的是失去自己的双眸!”
“之前也有几位活过三十岁的公主,她们都经过了所谓的星空洗礼,而她们能够活下去的原因是因为她们的星河之眼很弱,越是星河之眼强大的人,越容易在星空洗礼中殒命!”
“像南宫娊枂这样眼眸深邃的人,怕是难逃一死!”
“而且你们神眸族王族还流行一个规定,那是公主在二十岁的时候就必须去星辰台沐浴,据说凡是去那里沐浴的公主都会受重伤,魂魄、身体都会遭遇星辰之力洗劫。”
“不过据说经过这种洗劫后,星河之眼的威力会变弱,到了三十岁的时候更容易通过洗礼。”
“而南宫娊枂公主就是二十岁要参加那次星辰沐浴的时候逃到下界去的,她说去下界报仇,可实际上却是偷偷地跑到了下界,对?”
“所以,她一回神眸族就直接在驿馆叫了双星车,赶回王城向你们请罪!”
南宫娊枂的父亲看了看千影君说:“你知道的还真是仔细啊!”刀武灵路
我这边则是好奇对南宫娊枂说:“既然这样,那你回什么神眸族,这算是哪门子的规定,这不是把自己的孩子往火坑里推吗,明知道那个洗礼会死人,为什么还去?”
南宫娊枂的父亲道:“你懂什么,这是她身为王族女人的命运,如果她在三十岁的时候不接受星辰洗礼,那星空之神就会愤怒,我们这个国家就要有百万人死于星空之神的愤怒的灾难之下!”
“我们是为了整个神眸族,你以为我们不疼爱我们的女儿吗?”
这个时候我转眼去了看南宫娊星,她的面容被蓝色的面纱当着,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她的身体却是微微抖了一下,特别是提到二十岁星辰台沐浴和三十岁星辰台洗礼的事儿,她的身体就抖的更厉害了!
跟在南宫娊星旁边的南宫璟瑄,虽然还是懵懂少年,可却好像十分的懂事,他主动去拉住南宫娊星的手,然后将一部分星辰之力送到她的身体里,南宫娊星的身体这才停止颤抖。
看着南宫娊星的反应,我就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南宫娊枂也去经过那样的痛苦,虽然我不知道星空沐浴和星辰洗礼到底是什么来头。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又说:“我没有参加星辰沐浴,所以按照规定,需要一个能纯属掌握星辰之力的人牺牲自己一年寿命,为我去星辰台祭血,否则灾难会提前降临神眸族,今年是我逃出的第六年,灾难差不多也就是今年了,所以星辰台祭血,必须要去!”
我点头说:“你放心好了,这血,我帮你祭!”
南宫娊枂的父亲道:“你可以帮她祭血,可她人必须留在神眸族,娊星已经用失去双眸的方法逃过了一次星空洗礼,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平息了星空之神的怒火,如果这一次星空洗礼我们再耍花招,那我们神眸族整个王城就将化为无有!”
南宫娊枂说:“三年后我会回来!”
她的父亲说:“不行,万一这三年你在外面出点什么事儿,那整个神眸族的王城就将毁于一旦,整个王城三百多人的性命都将随之陨灭!”
南宫娊枂说:“我会在这三年里寻找出破解星空洗礼的办法,如果三年内我想不出来,那我就回到神眸族,静静地等上一年,然后接受星空洗礼!”
“若是你让我在神眸族待上三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死,那我宁可自毁双目!”
南宫娊枂的父亲刚准备要说什么,南宫璟瑄忽然站出来用他还带着一些稚嫩的声音说:“父皇,母后,就让姐姐去,王城百姓的性命是命,难道我姐姐的命就不是命吗?”
“看看我的娊星姐姐,难道非要我的娊枂姐姐也变成她这样吗?”
“说句你们不愿听的话,如果有一天,我登上了神眸族的王位,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挑战星空之神,我要把神眸族从他的阴影中解救出来!”
“神眸族不需要一个贪婪和残暴的神灵!”
南宫璟瑄的这一番话,让我心头为之一振,这少年将来怕是不简单啊!
而他的父母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脸的惊恐。妻色撩人:boss的二嫁娇妻
他父亲更是伸手就要去打南宫璟瑄,南宫娊星和南宫娊枂飞快挡在南宫璟瑄的身前,他们的父亲这才没有出手。
南宫璟瑄推开自己的两个姐姐说:“父亲你想打就打,这是我的信念致死不移!”
他们的父亲愣了一下,然后仰天长叹:“我南宫耕叔迟早有一天会被你们三个不孝子给气死!”
“特别是你!”
说着南宫耕叔指了指南宫璟瑄说:“总有一天,神眸族会毁在你手里!”
千影君这个时候在旁边说了一句:“在我看来,说不定神眸族会在他手里重回新生,你们神眸族不需要星空之神,就好比我们一族不需要圣神,不需要圣法者是一个道理!”
我道:“这么说来,神眸族的星空之神似乎和你们第三种族的圣神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千影君摇头说:“也不是,神眸族的星空之神从未露过面,也没有什么人间使者,总体来说还算收敛,可我们那一组的圣神就不一样了,圣法者在我们族内活动,他本身更是时常显身在我父亲的宫殿里,着实让人头疼!”
“不过,他们很像是一类人,说不定他们之间真有什么关联呢。”
听着千影君这么说,南宫耕叔直接转身离开,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们这些年轻人真的疯了,等着有一天你们发现自己无法改变这一切的时候,你们就知道自己是多么愚蠢了,随便你们!”
留下这句话,南宫耕叔撤掉结界,带着王宫前面的那些人开始回宫殿去了。
南宫娊星,南宫璟瑄则是和我们一起留在这边。
等那群人回到宫殿后,南宫璟瑄说:“娊枂姐姐,你的这个男朋友不错,肯为你做这么多的事儿。”
南宫娊枂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有自己的女朋友!”
南宫璟瑄愣了一下,然后道:“那他太没有眼光了,不过作为朋友,他也值得交。”
蓝色面纱下的南宫娊星也是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去星辰台,不管三年后怎样,这次的血还是要祭的,否则王城就真的要不保了!”
南宫娊枂看了看我问:“祭血有规定,神眸族的人不能代替,所以目前来说,能够操控星辰之力的人,不是神眸族的人,那就只有你一个了,陈雨!”
我说:“放心好了,我会去做的,只不过,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会儿,刚才点燃双星,我消耗有些大!”
说罢,我身体里的那口气就再也压制不住,我直接盘腿坐下开始打坐调息!
南宫娊枂在旁边说:“一会儿那星辰台,我不能去,让我弟弟带你去!”
我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专心调息。
星辰台,我去祭血的时候会再和那星河之神交手吗?如果会,那我一定要等着黯星全部恢复了以后才去。
我在这边专心的调息,其他人就负责在旁边为我护法,其实我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陨石山是神眸族王宫所在地,南宫娊枂和她的姐姐、弟弟在这里,神眸族的人根本不会来捣乱。
而我调息进行的也很顺利,而且在调息的过程中,我就发现陨石山依旧不停地向我体内灌输星辰之力,不过这些力量不是用来补充我的星象图,而是在进入我的灵台后化为我的灵力和心境之力对我心境补充。
包括我的魂魄也是受到了一定的滋养。
我就很想知道是什么回事儿,便准备向南宫娊枂询问,此时蛇王残魂却是在我意识里道:“不用问别人,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会让神眸人对你的敌意更大,这陨石山可是神眸族的深山,就连他们的王也吸收不了它的力量!”
我愣了一下,蛇王残魂继续说:“你能吸收它的力量大概和你星象图有关系,说不定这陨石山和那创世天书也有关联呢,你若是说太多的话,说不定创世天书的秘密也会被更多的人知道,到时候你的麻烦就更大了。”
我在意识里“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调息,假装这一切根本没有发生似的。
有了这陨石山的帮助,不到一个小时,我的所有消耗就恢复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站了起来,南宫璟瑄那边有些惊讶道:“这才半个时辰,你就完全恢复了?你这恢复速度着实让我大吃一惊啊,我估摸着,你最少得需要两三个时辰的样子。”
我说,大概是上界的灵气太过充足了。
我这么说,众人也就不再询问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问我:“陈雨,你恢复的的确很快,身体没什么事儿了?”
我点头说,没事儿了。
南宫璟瑄就道:“那你跟我来,那星辰台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的,所以你的其他同伴将和我姐姐一起留在这边等我们,你没有异议。”
我点头说,是。
这南宫璟瑄虽然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可说话、谈吐,甚至办事都尽显一股成熟,虽然有时候还会显露出一丝稚嫩来,可比起同年纪的孩子来说,他强太多了。
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上有时候还会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王者气概,显足了神眸族未来王的气势。
南宫璟瑄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我们没有进王宫,而是绕着王宫的宫墙外延向王宫的后面走去。
一路上我就发现,这陨石山的山顶有很多自然形成的深坑,那些深坑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水塘,那水都是深蓝色的了,和天空一个颜色。
见我注意到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水塘,南宫娊枂就说:“这些水塘,白天和天空一个颜色,夜晚则是和夜空一个色调,所以这些水塘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星罗泊,而这王宫周围的星罗泊排列也是有顺序可言的,它们形成一个星罗大阵,可以在外地来袭的时候,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用来包围整个王城,而我们脚下的这陨石山就是阵脚。”
我笑了笑说:“你这是把你们神眸族的一个大秘密告诉我了啊!”
南宫娊枂也是笑了笑说:“这并不算什么秘密,我们神眸族人人尽知,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我点头。推倒高冷大叔
我们连飞带走,二十多分钟后,就到了王宫城的后面,这里的陨石有一块凸起的平台,比陨石山其他地方高出了差不多百米。
凸起的平台差不多有直径百米,而在平台还有一个圆形的水塘,深不见底。
上到那平台上之后,南宫璟瑄就说:“这里就是星辰台,而这水塘就是历代神眸王族公主二十岁沐浴的地方,也是受苦的地方。”
我往那水塘又看了一眼,我的心境之力竟然感受不到那水塘的深度,最起码要几百米开外的样子。
不过水塘并不大,直径也就二十多米左右。
我问南宫璟瑄我要怎么做。
他就对我说:“划破你的一个手指,然后用星辰之力逼出你体内的一滴精血,但是你要记住,那一滴精血中会自动含有你一年寿命。”
我点头。
南宫璟瑄继续说:“你只要照做,并把那一滴血滴入那星辰池中就可以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星辰台上的水塘叫星辰池。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照做,在我用星辰之力逼出自己体内精血的时候,我就发现,我体内有一股和寿元紧密相连的气息竟然主动向那精血汇聚,不多不少,正好一年。
做完这一切后,我就将精血滴入星辰池中,至于那星空之神,并未再出现。
做完这一切,南宫璟瑄就说:“好了,我们去和姐姐他们会和。”
我问:“这就完了?”
南宫璟瑄说:“没错,这就完了了。”
我说:“我怎么觉得有些草率。”
南宫璟瑄笑道:“怎么你还想在这里三叩九拜吗?”
我摇头。
南宫璟瑄在前面走,我就在后面跟着,就在我们要离开星辰台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身后的星辰池中有些异动,我转头去看,就发现那水面荡起了层层的涟漪,而我滴进去那一滴血液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丝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南宫璟瑄在旁边就道:“不用看了,被星空之神吸收了,它就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他吸收了你的血液,说明他接受了这个条件,我们神眸族的王城,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我点头,这才慢慢地回过头来。
南宫璟瑄继续说:“好了,我们去和姐姐他们会和,以后我姐姐就交给你了,如果三年后,你们还是没有找到应对星空神的法子,千万不要带我姐姐回神眸族,也千万不要让她一个人跑回来,否则我会杀了你。”
说着南宫璟瑄的那深邃的眼睛中竟然闪过一丝杀意。
这小家伙不简单,那股杀意竟然让我都感觉到有一丝的担忧。
至于他的实力,因为他身上披着那蓝色袍子的原因,我查探的并不是很清楚,我初步估计,这小子最起码是地仙。三国之霸业徐州
这里的事情完成后,我们就飞快返回到南宫娊枂这边。
我们刚到这边,南宫娊枂就一下冲上来检查我的情况,我说:“放心好了,我没事儿,就是手上破了个小口子而已,因为施展了星辰之力的缘故,所以愈合的有点慢。”
南宫娊枂拉住我的手看了看,然后一脸心疼的抚摸了一下我的手指,我心头暖暖的,却又觉得有些别扭,毕竟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呢,而我们又非男女朋友的关系,我……
就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忽然又一把抱住了我,这下我的心就更乱了,一瞬间我的脑袋有些发懵。
过了一会儿南宫娊枂才松开我,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这是朋友的拥抱,你别多想,谢谢你的帮助,谢谢你帮了神眸族!”
我笑了笑呆呆地说了一句:“哦。”
南宫娊枂瞪了我一眼说:“你‘哦’什么哦,我说谢谢你,你该怎么说?”
我说,不客气。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看了看王宫方向道:“看样子,我们这次是没有办法回王宫去了,这神眸族我们最好也别待了,在这里待着,我浑身上下都会别扭,都会难受!”
我点头说:“好!”
接下来,我们就转身离开,南宫璟瑄和南宫娊星姐弟俩为我们送行。
下山的时候,我们没有再乘坐将星车,而是直接乘坐我的妖王刺鹿离开。
我忽然发现,这偌大的上界似乎没有了我们的容身之地。
我正在思考,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的时候,千影君就说:“既然神眸族待不了,那我还有一个地方,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问是什么地方。
千影君说:“是上界的一个三不管地带!”
千影君刚这么一说,南宫娊枂就道:“你的意思是理想国?”
我则是一脸惊讶说:“什么理想国?”
南宫娊枂说:“理想国是好听点的说法,它还有一个名字叫万罪国度,整个国家的当权者都是有人族、妖族和第三种族的顶级罪犯组成,不管是那一个种族的罪犯,只要逃到了那里就会受到包庇,若是三个种族的官方要去那里抓人,就会受到理想国‘士兵’的围剿和诛杀,所以那里是犯罪者的理想国,普通人的噩梦地带!”
“在那里,一切都要靠实力说话,不讲同情,不讲怜悯。”
听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就好奇道:“那人、妖、第三种种族会允许这样的存在?”
千影君这个时候就道:“不允许又有什么办法,支撑理想国的几个顶级罪犯实力太过强大,没有任何一个种族甘愿冒险去围剿的,那样很可能会损失本族的大能,伤及根本。”
我的直觉忽然告诉我,那理想国似乎是我们的好去处,在那里只要我们行事低调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我们。
理想国,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呢?我不禁有些期待!
千影君说完那句话,南宫娊枂就道:“到了那边暂时是可以摆脱万仙盟、妖族的追杀,可我们的处境也会变得更加的危险,我听说那里可是有很多杀人夺宝的事情发生!”
说着南宫娊枂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我们这里的某人,可是浑身上下都是宝啊!”
我皱了皱眉头,千影君却是道:“无妨,只要我们低调一点,把身上的东西都隐藏好了,一般不会有人打我们的主意的。”
此时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说话的胡嘉树就多问了一句:“支撑着理想国的那几个顶级罪犯分别是谁?他们的实力如何?”
千影君笑了笑说:“总共有四个,排名第三人来自妖族,名叫天巫,曾经是妖族的大祭司,实力可比肩万妖王,罪名是刺杀万妖王!”
“排名第二的人来自我们第三种族,名叫囚伶,曾经是我们第三种族的最年轻的军团长,也是我的姑父,因为藐视圣神,当众斩杀十二名圣法者而定罪。”
听到这里,我就说,这么说来,你和你的姑父有些像啊。
千影君摇头说:“不像,我姑父他是当众,而我是暗地里,圣神拿我也没有办法,明面上定不了我的罪,只能私底下陷害我。”
我点头,千影君继续说:“排名第一个的人,来自人族,名叫夏侯落天,他犯下的罪也是最大的一个,罪名是刺杀领界之主!在上界,除了各族的首领外,还有一个人实力和权力都是超然的存在,那就是领界之主,领界之主可以说是上界的神!世世代代有人族的人担当!”
“而夏侯落天曾经是万仙盟上界人王的侍卫长,实力也是理想国中最为强悍的一个。”
听到这里,我就不禁感叹,那三个人真的是强大的,他们所犯下的罪也是一个比一个大啊!
同时我也是好奇道:“你不说有四个人,排名一二三的人都有了,那第四的人是谁,你为什么要最后说他?”
千影君说:“因为那个人未被列在排名里面,或者说他根本没有什么实力,他是近些年才加入的理想国顶层,靠的是他无双的智慧,大家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夏文候,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更没人见过他的阵容,据说他就算外出也是带着一副青铜鬼面的面具。”
“他身边高手环绕,可本人却是不会一招半式,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稳坐理想国第四把交椅。”
“他的智慧帮助另外三个人做了些什么,也没人知晓。”
说到这里的时候,千影君忽然说了一句:“对了……”
说罢,他又顿了一下。
我问千影君:“你想什么就直说,咱们既然暂时是同伴关系,就没必要吞吞吐吐的。”
千影君说:“我听到消息说,在前不久,王柽瀚曾经在理想国出现过,他好像就是去找夏文候,至于找到没找到就不得而知了!”
王柽瀚在理想国出现过!?
听到这里,我就更觉得要去理想国走一遭了。
对理想国有了一定的了解后,就由千影君带路,我们继续向北行进。
理想国位于人族,妖族和第三种的种族的交界处,我们向北飞行了二十多天才到达理想国的南边,一路上,我们一直沿着人、妖两族的边界行走,没有再遇到什么小的种族,所以这边界上荒芜的很,都是廖无人烟的荒山,是天然的分界线。浴火涅磐之凤鸣冷夜
到了理想国的那边,我直接收起妖王刺鹿,单纯地靠飞行前进。
千影君说,理想国的地域并不大,整个区域有八座城池组成,众人称之为理想八城,七座城池有理想国当权者挑选的城主守卫,最后一座城池称之为完美城,由理想国四位当权者亲自镇守。
而我们首先要去的城池叫无妄罪,是理想国八座城池中,实力最为弱小的一个城池,守卫这里的城主也不过一重天仙的实力而已。
城池里一般都是罪责较轻的罪犯,实力相对也较弱,我们的实力暂时在这里落脚也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我也是点头允诺了下来。
无妄罪城就在理想国的最南端,城池大概只有十几万人,城墙大概二十多米高,每一段城墙上都会有一队的身披黑色盔甲的普通士兵把守,每一队士兵大概四十多人,领头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修士,实力一般只有天师,从入门到渡劫后期都有。
我们几个来到这里,还算是厉害的,所以我们进城的时候,那些守卫的士兵小队,竟然纷纷对我们行礼。
这让我不由有些惊讶,我们到了上界以来,还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的礼遇,我忽然觉得这理想国其实还不错。
千影君说:“这就是理想国,实力为尊,不分善恶。”
我点头,我们进城的时候,守门的士兵更是直接对我们做出了请的手势,没有丝毫的盘问。
而我也是发现,守城的士兵中,除了人族外,还有几个妖族的。
它们都是动物形态,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是狗妖。
它们的块头比一般的老虎都要大,修为的话,在渡劫后期左右。
这些狗妖看到我们还好,在看到柴敏的时候就直接匍匐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这大概是物种压制。
进了这无妄罪城,我就发现,整个城池乱七八糟,建筑十分的不规则,街道更是弯弯曲曲,到了这里仿若是进到了一个超级大的杂货市场一般。
这里的建筑也是中国风为主,高大的楼阁也有,差不多有上百米,而低矮的房子也很多,差不多占了整个无妄罪城的百分之七十。
我们刚进城,在街道上走了一会儿,就在一家灵茶小店的门口的停了下来,因为我们听到里面有人议论在有关王柽瀚的事儿,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大概意思是说,王柽瀚去了完美城,并于夏文候做了某种交易,双方约定七天后在无妄罪城做交易!
理想国四大国主之一的夏文候亲自到这里来,无妄罪城蓬荜生辉之类的。
当然大家也都知道王柽瀚的身份,青衣圣尊之子。
至于王柽瀚的实力,店里的人众说纷纭,有的说是一重天仙,有的说二重天仙,甚至还有说已经三四重天仙了。
我们正在门口听的起劲儿,店里忽然走出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对这我们笑道:“各位尊敬的客人,要不要到里面喝几杯茶呢,我们这里有上好的灵茶。”道纹
那店小二看起来肥头大耳的,一脸圆滑,他只是一个天师级别的修士,我们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样,便点头进到了店里。
我们五个人围着一张茶桌坐下,那店小二立刻沏了一壶上好的灵茶送过来道:“刚才见几位客人,好像对七天之后的事情很感兴趣?”
我说:“不光是我们,这里的人好像都很感兴趣。”
店小二笑道:“的确,我这里有好几个劲爆的小道儿消息,不知道各位客观是不是感兴趣?”
我问关于什么的。
店小二道:“自然是和七日后那件事儿有关的,详细的我不能多说,如果你想知道,一张蓝色的符玉,然后随我来,我们到包厢里说话!”
我点了点头,然后也是给了那店小二一张蓝色符玉。
这符玉我最近画了不少,别说蓝色的,紫色我都有很多。
到了包厢这边,那店小二又给我们换了一壶更好的灵茶,然后把房门关好,布置了一道隔音的结界后才说:“小道消息就是王柽瀚和夏文候国主交易的是一个人,虽然我不知道王柽瀚给了夏文候国主什么好处,可我却知道,夏文候国主要交易给王柽瀚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叫王沁岚的女人,那女人大概十八岁左右,据说是王柽瀚的亲妹妹!”
亲妹妹!?
听到这里,我们众人都愣住了,包括千影君也是诧异道:“可是我听说,那王柽瀚的亲妹妹已经死了,一出生就被人给杀了,王柽瀚到上界来不是来寻找凶手的吗?”
“包括青衣圣尊,他在上界不也是寻找凶手吗?”
千影君这么一说,我们就更加吃惊了,这一下还是爆出了不少惊人的消息啊。
那店小二说:“这位客观,你知道的消息还真不少,看来你们的来头也不小啊!”
千影君则是看了看我道:“我们先听这小二说完,我再把我知道的事情一一讲给你们听,这件事儿,其实是一个秘,有很多没有办法解释的秘。”
的确,最大的秘就是,什么人竟然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青衣圣尊的孩子出手!
另外,我估计王柽瀚性情大变大概和自己亲妹妹的死有颇大的关系。
只是在这店小二的消息里,王柽瀚的妹妹似乎没有死,而且还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
如果他妹妹没有死,为什么青衣圣尊不来找自己的女儿,反而是王柽瀚找过来?
这里面又有什么隐情呢?
这一切,都是秘。
店小二笑了笑对我们说:“如果想听接下来的消息的话,那还需要一张蓝色的符玉。”
我毫不犹豫拿出两张扔给那店小二说:“有什么你就直接说,还有,你必须告诉我,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我心里已经意识到,这店小二怕也是不一般!
“另外,作为补偿,我会好好陪你!”
看到麦小柔发来消息的最后一句话,我不禁又想起了她在我面前表现出的风情万种。
我竟有些想念那种感觉了。
我使劲摇头,心里道,麦小柔已经不是人,不能再对她想入非非,不然会没命的。
见我又隔了一会儿没回消息,麦小柔那边便发来一个哭脸道:“陈雨,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都是骗我的吗?”
我看着手机屏幕,仍旧没有去回消息。扪心自问,这些天和麦小柔相处下来,我不可能不动心,虽然我时常怀疑她不是一个好女人,可我从心里又在不断否定那些不好的猜测。
还有高中的时候,我和麦小柔在一起的一幕幕,还有她只为我一个人准备的空间,所以我是喜欢她的,打心眼里喜欢。
可她现在已经死了,而且还平白无故地借走我三十年的命,我已经有些拿不出喜欢她的胆量了。
想到这儿,我直接回复道:“我是不敢喜欢你。不是不喜欢你!”
“你怕我?”
“是,因为你已经死了!”
和麦小柔聊了一会儿,我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没了三十年的命,剩下这半年我也不在乎了,我今天必须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想问的都问了。
麦小柔那边隔了大概一分钟才回消息给我:“没错,我是死了,可我真的没有害你,我借你的命,都是为了你好,至于具体是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你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的。”
“为什么?”
“陈雨,不要问为什么了,求你了,好不好!”
麦小柔求我?
看到这样的字眼。我对麦小柔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恐惧,她有本事借走我三十年寿命的本事,那要我的命,岂不是轻而易举,如果要害我,何必现在来求我呢?
难不成真如她所说,是为了我好?
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借我的命,是为了我好。
看到麦小柔央求的字眼,我忽然有些心软了,再想起张霞给我说麦小柔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事儿,心软就变成了同情和可怜。
我打字回复道:“好,我不问了,可你借我的命,真的会还给我吗?”
麦小柔回复:“真的!不过你要来找我。”
“好!”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这或许就是我的宿命。
麦小柔没有再和我说太多,就让我早点睡。
次日恰好是周末,一早起来,我便收拾东西准备去麦小柔的老家,张建龙见我收拾东西,就问去哪儿。
我说回家看看,他拍了拍我肩膀说:“陈雨啊,你最近精神状态真的很糟糕,我一度认为你得了抑郁症。回家住一天也好,有什么事儿往好的地方想,失恋啥的就更不叫事儿了,你没见哥们儿我现在单着吗,连个对象的毛都没。”
自从我和麦小柔断了联系,张建龙就觉得我的所有反常行为都是失恋造成的。
我没有和张建龙多解释,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对他的关心表示感谢。
从省城到麦小柔的老家只要半天的车程,不过却要倒了三次车才到了麦小柔的村子。
这个村子不算偏僻,还有一条省道从这边经过,不过麦小柔的家在村子里却是有些偏,在村子的西头,那是老村区,靠公路比较远。
现在多数人都把新房盖到了离公路近的村东,老房子区除了几户老人,多数的房子都是空置的。
而麦小柔的家就在这一片区域。
我背着包向村西走去,今天的天气不好,有些阴沉。我走到村西老房区的时候,天空便飘起了绵绵的秋雨。
雨很细,犹如薄雾。
我凭着记忆去找麦小柔的家,走过了几条街,我终于看到了那破旧的黑漆木门,门是虚掩着的。
“麦爷爷……”我想了一下还是喊了麦爷爷的名字,毕竟麦小柔已经死了,如果在这里喊麦小柔的名字,太引人注意了,虽然这老房区已经没什么人了。
雨点打在我的脸颊上,让我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冰冷。
没听到有人应声,我便轻轻推开了那木门对着院子里又喊了一声:“麦爷爷,在家吗?我是陈雨……”
其实我后面还想说,我是来找麦小柔的,可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了回去。
依旧没有人应声,我往院子里看了几眼,地上堆着许多的梧桐叶。时已入秋,而这个院子里秋意更浓。
“咯吱……”
一间老屋的木门打开,麦爷爷一脸焦脆地走了出来,这还是我一个多月前见到的麦爷爷吗,他仿佛又老了许多。
“来了!”麦爷爷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我问麦爷爷是不是生病了,麦爷爷说:“没病,就是气血不足,最近一连做了几场法事,累的!”
麦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阴阳,附近的白事儿基本都会找他操办,所以我也没有多想,直接开口问:“小柔在吗?”
问这句的时候。我把声音压的很低,仿佛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麦爷爷指了指北面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说:“小柔白天的时候不能见人,你若是想要见她就在这里等到晚上吧,若是怕了,便自行离开吧。”
我看了看那间屋子道:“既然来了,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我在这里住下,等小柔醒来。”
麦爷爷领着我进了他的房间,里面老旧的家具陈设,和我高中时候来的样子差不多。
不一会儿,一阵茶香飘来,我扭头一看。麦爷爷正用烧开的水在煮茶。
我问那到底是什么茶,麦爷爷一边沏茶一边道:“这是补气的药茶,市面是买不到的,我是得了造化,一位高人赠予我的,喝一杯就少一杯。”
麦爷爷沏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我说:“你这些天没有休息好,也没有合理膳食,身体里气脉已经开始变的混乱,如果不及时调整,轻则小病一场,重则伤胃、伤脾、伤心。”
的确,这些天我过的浑浑噩噩,生活学习乱成了一团。
接过麦爷爷的茶水,我道了一声“谢谢”,便迫不及待地将那一杯茶水喝了下去,我也顾不上那茶水是不是还烫。
一杯清茶下肚,神清气爽,身体也是暖和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对这茶已经有“瘾”了。
麦爷爷不像我,他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品,每一口他都喝的格外小心,生怕洒出了半滴。
麦爷爷没说话,我坐在那木椅上也没有发声,过了一会儿我就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问道:“麦爷爷,小柔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麦爷爷喝了一口茶然后眯眼深思了一会儿道:“这件事儿到了如今,我也没必要瞒你了,她死了,半年前和我一起出一个案子的时候被一具厉害的古尸咬了一口,中了尸毒。”
出案子?我有些不解。麦爷爷解释说:“我是附近的阴阳,除了帮人操办白事儿外,我还会接一些驱邪捉鬼的活儿,这些事儿在我这里统称为案子。”
“小柔也会术法?”我忍不住又问。
“会的,从小就跟着我学,她很聪明,学的很快。”
如此说来她在高中时候听我讲鬼故事时害怕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我又问麦爷爷,这世界上真有僵尸、鬼怪吗?
麦爷爷说:“信则有之,不信则无,我是信的!”
我继续问:“那小柔是真的死了吗?”
麦爷爷说:“作为人来说,小柔的确是死了,作为‘尸’来说,她活的好好的,不过小柔中的尸毒太厉害,尸变后,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在她失控之前,自己用术法禁锢了本命元魂。”
我有些不懂麦爷爷说的是什么,他则慢慢向我解释:“人魂有天、地、命三魂,人死了天魂归位,地魂便去地府,命魂留在人间,等着轮回的时候天地命三魂便会重聚,可如果地魂没有去地府。便会留下和命魂结合,那便是鬼。”
说着麦爷爷看了看麦小柔的房间,然后将杯子中的茶水也是一口喝干道:“命魂留在人间,一般会待在尸身落葬的地方,不过命魂已经出窍,就不能再回到原来的身体,原来的身体也会逐渐的腐烂,可如果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命魂重回本体,并得到本体的滋养,那死了的人就会变成尸,小柔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麦小柔真的是尸,而非活人!
麦爷爷继续道:“小柔封了自己的本命元魂,就好比是人成了植物人,身体不能动,可又死不了。”
我有些不解问道:“那小柔不久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在省城的时候。”
麦爷爷忽然有些生气道:“那还不是为你好,如果不是为了你,她又何必冒着元魂破散的危险去找你。去借你的命!”
说到这里我又糊涂了,借走我三十年的命,怎么还是为我好了。
我问麦爷爷其中的理由,麦爷爷说:“这是天机,我和小柔都不能告诉你,我俩发过誓的。另外你不知道这件事儿,也是对你好,你若是知道了,便会深陷命运的漩涡之中,从此无法自拔,甚至会因此遭受天罚,小柔不告诉你这些,那所有的责罚她都会替你抗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麦爷爷忽然停住,然后深吸一口气道:“我说的已经够多的了,等晚上小柔醒来的时候,对她好点,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她借你的命,会还给你。”
听到麦小柔说她对付起来都有些棘手,我就想拉着她逃跑。
麦小柔却是摇头道:“我和爷爷都是学道之人,遇到脏东西出现,不能视而不见的,这是我们的原则,你现在也开始学道了,以后若是碰到了脏东西,想到的不应该跑,而是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
我小声喃喃一句:“就是多管闲事呗。”
麦小柔特别认真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陈雨!”
我应了一声,她继续说:“这是我们修道者的职责所在,你也要有这个觉悟,你知道吗?”
很少见麦小柔这么认真。我也是赶紧点了下头。
麦小柔这才收起那严肃的表情笑道:“这才乖!”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对面急匆匆走来两个老太太,她们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老太太就拽了一下麦小柔的胳膊轻声说:“姑娘,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在这儿连续两天已经死了俩人了。”
麦小柔“啊”了一声问老太太,那两个人怎么死的。
老太太说:“掉民心河里淹死的,可这里有护栏,走路好好的,咋会淹死,估计那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此时旁边的老太太拽了一下说话的老太太道:“行了。我们赶紧走吧,这里阴森森的,太吓人。”
说罢,两个老太太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们也赶紧走。
麦小柔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她走到那护栏边往河里看了几眼道:“已经死人了,那就更不能袖手旁观了。”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也好奇走到那河边扒着护栏往那水里看,夜色下那些水都是黑色的,一眼看去,根本无法判别其深浅。看了一会儿我就感觉有些头晕,总感觉那水面在晃。
接着我便看到那水面上慢慢出现一个漩涡,那漩涡好似有一股吸力,让我忽然有了一种想要跳入那漩涡中的冲动。
我紧紧攥着护栏,身上已经开始出汗。
“啪!”
一声闷响,忽然感觉自己后心被拍了一下。我的脑子瞬间一冷,再看面前的水面,根本没有什么漩涡,那种想要往下的感觉也是一下消失了,我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
麦小柔在旁边“哼”了一声对着那河面道:“孽畜,竟然欺负到我男朋友身上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说罢,麦小柔就去捏指诀,可捏了两下她又停下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现在这个点还不算晚,虽然附近的人知道这里连死了两个人,已经很少从这里走了,可难免会有不知道的,勿入这边的,现在动手的话,动作太大,惹人怀疑,等过了半夜十二点我们再来,走,先去吃饭!”
说罢,麦小柔就挽住我的胳膊要离开这里。
我则是求之不得,我可不想和什么脏东西打照面。
可走了几步,我便忍不住问:“小柔。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个水里的脏东西要是害了其他过路人怎么办?”
麦小柔回头看了看说:“放心,刚才那几个指诀暂时封住了水面上的气息,河里的脏东西嗅不到外面的人气,自然不会乱动,不过我那个阵法只能坚持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那个时候阴气最旺盛,水下的东西会轻易识破我的阵法,所以在十二点之前,我们必须回来!”
我点了下头,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
吃饭的时候麦小柔没有再和我说笑,她时不时担心地往外看几眼,我知道她是担心那边的情况。
吃过饭,我们便直接返回了那段河道边,麦小柔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眼,她好像在感觉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睁眼说:“还好,我的阵法还没破。”
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我不敢靠护栏太近,站在路中央问麦小柔:“水里面的东西,是水鬼吗?”
麦小柔道:“水鬼并不是鬼,而是一种怪,而这水下面真的是鬼,不是水鬼!”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绕,不过我还是听明白了。
我和麦小柔守在这个河道边,一晚上从我们旁边也过了不少人,到了十一点以后,路上的车和人明显开始减少,我们这一段也是不再过人了,因为忽然变得有些冷清,我便问麦小柔什么时候动手。
她说:“再等等,等人再少点。”
我想了一下道:“你不是说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阴气最重吗,那会儿的鬼物是不是最厉害,如果是选择那会儿动手,岂不是更危险了?”
听我说完,麦小柔忽然一手搭着栏杆。一手撩起自己的头发冲我笑道:“陈雨,你已经开始关心我了吗,你过来,我奖励一个!”
说着,麦小柔还向我飞吻了一下。
我没有过去,夜越深,那河里的东西就越厉害,可不想去冒险,想到这儿我就问麦小柔:“我在这里会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要不我先回去等你?”
麦小柔见我怕了,便“哼”了一声说:“你忍心留下我一个弱女子在这里啊,我都不怕。你怕啥,一会儿在旁边看着就好了,我说过,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麦小柔不同意我离开,我自然不敢擅自撤离。就站在原地发呆。
又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人经过,麦小柔便忽然捏了一个指诀对着我道:“陈雨,往左走三步。”
我问麦小柔为啥,她只道了两个字:“照做!”
我则是乖乖地向左走了三步,麦小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水面,然后又看了看漫天繁星的天空道:“行了,你就站在那个位置,不要乱动,我用术法,配合着北斗星位将你的气息隐匿起来。一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一步也不许动,只准在旁边静静地看,明白吗?”
术法,隐匿我的气息?
我下意识伸手探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啥也摸不到,见我站在那儿不安分,麦小柔“哼”了一声撒娇道:“陈雨,老实点,别添乱好不好!”
我赶紧站定自己的身体。
“呼呼……”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忍不住有些想要打喷嚏,麦小柔瞪了我一眼,我捂着嘴巴和鼻子,生把那个喷嚏给憋了回去,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呼呼……”
风忽然吹的厉害了,完全没有停的意思,就在我附近五六米的时候,还出现了两个旋风,它们卷着尘土和几个塑料袋直接往我这边转了过来。
我很小的时候,就听我父母说过,那旋风是鬼魂所为,如果被旋风追着跑,那就要对它吐两口唾沫。这样就能将其赶跑了。
小时候,每次看到旋风,我都会去淬了两口,所以一看到有旋风向我这边靠近,我就下意识地想要吐唾沫。
同时我也是一下紧张到极点,这里不是刚死了两个人吗,这两个旋风会不会是刚淹死的两个人的鬼魂呢?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我就没有把嘴里的那口唾沫给吐出来,那两团旋风也没有撞到我的身上,而是从我的身边经过,然后在距离我七八米的位置散掉了。
我不禁舒了一口气。
麦小柔在这期间没有什么动作,她爬在护栏边呆呆地往水里看,样子镇定而从容,如果不是相信麦小柔的实力,我都以为她也被迷住了。
虽然我心里相信麦小柔没事儿,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喊她的名字,就用特别小的声音喊了一句:“小柔!”
我这么一喊,之前消失的在七八米外的旋风忽然又重新吹了起来,而且飞快向我这边折返了回来。
麦小柔回头看了我一眼,一脸严肃地冲着我摇头,示意我不要乱动。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把眼睛闭上了,我选择相信麦小柔,她肯定不会害我的。
我能感觉到,两股旋风到了我这边。我甚至感觉那旋风卷着的尘土和塑料袋子撞到了我的身上。
其中有一张塑料袋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那某种东西刻意为之,它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的脸上,经过那旋风那么一吹直接把我的口鼻都给遮住了,这一下让我有点不能呼吸了。
这一下来的太过突然,我没做好憋气的准备,十几秒后我便有些坚持不住了。
我想要伸手去拽下脸上的塑料袋,可又怕坏了麦小柔的事儿,所以我卯足劲把这一口气憋下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极度缺氧出现了幻觉,我就发现我身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浑身湿漉漉的,男的双手扯着那塑料袋使劲儿往我脸上摁,像是要把我给憋死。
而另一个女人穿的是裙子,因为湿透的原因,裙子都贴在了身上,猛一看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肉色。
她的头发披散在左右。滴滴嗒嗒地往下掉水,而她在冲着我招手,想要把我往那河边引。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昏沉,接着我不但能看到那些鬼物,甚至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那个男的道:“来啊,一起死吧!”
女的则是娇媚道:“来啊。来陪我啊!”
我用最后的力气往河边儿看了看,麦小柔不见了……
听到我的那句话,南宫娊枂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道:“你这话说的倒是气势十足,就是不知道人家理想国认不认你这个城主了!”
千影君却是在旁边笑道:“我觉得问题不大,撇开陈雨的实力不说,单是他灵异之主徒弟的这身份,就足够让理想国四位国主动心的了,想想看,灵异之主的徒弟做了理想国的一城之主,那理想国名气和地位还不在上界飙升许多?”
“如果陈雨将来实力精进,再为理想国立下一些大功劳的话,别说一成之主了,就算是理想国的第五国主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千影君已经开始为我绘制蓝图,听到他这般说,我心里也是十分的兴奋。
而天空中的鱿棝却是大怒道:“看来你们这群小子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天我就在这里杀了你们!”
说罢,那鱿棝忽然张开嘴,一口巨大的墨团又对着我们这边吐了过来。
这一次我还没去挡,千影君就笑了笑说:“陈道友,这次我来!”
说罢,千影君化为数道黑影飞了出去,那些黑影飞入空中后,所有黑影同时长出一对翅膀,然后飞快地重叠在一起,竟然是一瞬间形成了一个数米多高的,长着一对黑色翅膀的巨人千影君。
同时那个巨大的千影君飞快挥出一圈对着那墨团打了过去!
“轰!”
那墨团被巨大千影君的一拳给打了下来,不过那些墨团的黑色腐蚀液体也是掉了他一身,巨大的千影君瞬间“嘭”的一声炸成了一团黑气。
不过那些墨团的腐蚀液体也是全部给黑气消化了。
再看千影君“嗖嗖”化为一道残影回到我身边,他身上的灵力消耗了不少,同时还在大口的喘气,身体的气息有些微乱。
喘了几口气千影君就说:“挡下这一重天仙的攻击,果然不是闹着玩的,下一击你来,我喘口气!”
我对千影君笑了笑说:“好!”
说罢,我握着星辰器,踏着天尘步“嗖嗖”地飞了上去,因为这个时候,那鱿棝挥动披风数条触手同时挥动,一股强劲的黑风向我们袭来!
这次黑风的威力比起墨团的威力小了一些,我就没有再用星辰之力,而是只用无名一剑的剑气和剑威去挡。
“轰!”
随着一股巨大的混沌暗火擎天而起,瞬间撞上了那黑风,爆炸声过后,漫天的混沌暗火散开,没有半点的余威向我们这边袭来,因为那些余威全部被我的混沌火给燃尽了。
看到这一幕我自己都有些吃惊,我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混沌暗火还有这般作用。
此时飞入空中的我也是注意到,在数千米的无妄罪城中的各处,街道上,房顶上,城墙上,全部都是人,他们在余威波及不到的地方观看我们和无妄罪城城主的这一战。
看到这一幕,我便在挡下鱿棝的一击后,挥着星辰器对着那些人大声道了一句:“我,陈雨,很快就成为你们新的城主,而这鱿棝马上就要死于我的剑下!”
这个时候,蛇王残魂也是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杀了它,陈雨!”
我还没回话,蛇王残魂又道了一句:“当年围剿我们混元蛇灵一族的军团中,就有锋墨军团,而在锋墨军团中杀我们子民最多的人,就是当时在第一千卫军中做千卫长的鱿棝,我记得它,当年我们混元蛇灵一族南边的十余座城池,几乎都被锋墨水军屠杀殆尽!”
说着,蛇王残魂就变得极其愤怒。
我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抖了一下手中的星辰器说:“放心,我会杀了他!”
说罢,沉了一口气,我灵台上的星象图忽然飞快地转动了起来,随着星象图的变化,原本白昼一般的天空忽然昏暗了下来,蓝天白云迅速被漫天的星空所代替。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看着我道:“陈雨,你怎么会用日夜颠倒的星辰术,这可是我们神眸族王族的秘术,而且是传男不传女,我都没有学,以我弟弟的年纪,应该也还没有学,不可能是他教你的……”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然后问我:“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
不光是南宫娊枂,千影君也是皱皱眉头说:“这种秘术我听说过,可是却从未见过,陈道友,你可真是深藏不漏啊!”
而我这边也是懵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的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只想着调动一下星辰之力,却没想到在星辰图的变化下天空会出现如此的变化。
南宫娊枂说的那什么星辰术,我更是一概不知。
看到我的反应后,南宫娊枂也是诧异道:“不会是蒙的吧?”
就在我准备说是的时候,我的星象图忽然出现了星辰术施法过程,这一切好像在我的创世天书中领悟到的,我这算是后知后觉吗?
不对,是陨石山!
我瞬间明白了,是陨石山帮助我恢复星辰之力的时候,把我从创世天书中领悟到的星辰术唤醒了,只不过我一直没有觉察到而已。
想到这里,我就道了一句:“是陨石山!”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然后反问我:“你的意思是,你能够借用陨石山的力量,这怎么可能,传说我们神眸族只有星空之神才能借用陨石山的力量,我们神眸族的王族都不可以,你一个外人怎么做到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
关于创世天书的事儿,我还不想细说。
我们在这边谈话的时候,鱿棝那边也是愣住了,它看着白昼变成了夜空,身上的那些触手也是缩到了一起,好像也是有些被震慑到了!
在那星空出现后,我就发现,在星空之中蕴含的星辰之力,竟然是我四次黯星的综合,而且,夜空中的星辰之力,完全听从我的调配!
只可惜,这夜空好像只能持续五分钟,如果五分钟我不使用这星辰之力的话,那随着夜空的消失,那星辰之力也会随之消失。
而且,那些夜空中的星辰之力还是不能储存的,只能在短时间内使用掉。
觉察到这些后,我就将手中的星辰器指向鱿棝道:“你的死期到了!”
说罢,我直接踏着天尘步,将夜空中所遇到星辰之力全部调集在我的星辰器上!
随着我星辰器上的力量聚集,那鱿棝就更加不敢靠近我了,他不停地躲闪,根本不想吃我这一剑。
而我则是利用天尘步飞快地追击他。
很快,那鱿棝向城外逃去,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要逃出我星辰术的范围。
他离开了我星辰术的范围,那我利用星辰术汇聚的星辰之力也就伤不到他了!
想到这里,我天尘步踏的速度就更快了。
瞬间,我就挡在了那鱿棝的前面,将其往回逼了数十米,鱿棝本来就是水中之妖,就算成了妖人,可以到陆地上,那它的速度也没有在水中快,所以他根本无法超越我的天尘步。
没一会儿功夫,鱿棝就被我逼的无路可退。
他见实在没有退路了,就飞快张开大嘴,对着我这边又吐了一口巨大的墨团,而我则是举起手中的星辰器,施展无名一剑带着巨大的星辰之力向那鱿棝的墨团斩了下去!
“轰!”
随着一声爆炸,我这一剑斩碎了那墨团,那墨团瞬间被漫天的混沌暗火燃尽,同时我这一剑继续向下斩去,鱿棝的身体瞬间在被一剑的剑气带着混沌火斩成两半!
他在我这一剑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鱿棝的身体,魂魄瞬间在混沌暗火的燃烧下消失掉了。
此时我的星辰术也是结束,黑夜和星空消失,白昼和蓝天出现。
我这才发现,这无妄罪城的城中心,竟然被我刚才的一剑劈出一道两三公里的长沟来,好在那道长沟是沿着一条街道,并未毁坏什么房屋,也没有造成什么无辜伤亡。
刚才那一剑的威力,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深吸平复自己的呼吸,同时开始调整自己的气息,刚才那一剑无名一剑,我也用处了全力,生怕鱿棝逃掉,所以我体内的灵力也是见底了!
这一剑,比起我上次抵挡三重天的巫灵卫一击,只少了天地命三魂的祸种之力,不过星辰之力方面,却好像比几颗黯星相加多出了不少,所以威力的话,应该不会比那三重天仙的一击弱多少。
这样的威力,那鱿棝肯定是挡不住的。
不管怎么说,鱿棝被我斩杀了!
整个无妄罪城在我的这一剑下,也是彻底陷入了寂静之中,大多数都露出一脸的惊恐,嘴巴张的大大的,他们仍旧不相信,我一剑斩杀了鱿棝。
别说他们了,我自己都感觉云里雾里的。
此时南宫娊枂最先开口道了一句:“陈雨,你赢了,看来我们神眸族的星辰术还是厉害!”
我心里则是在想,这星辰术,怕不是神眸族的,而是那创世天书的,神眸族的先辈中,肯定也有人参悟过那创世天书!
我斩杀了无妄罪城的城主,本来以为这城中的居民会适当的同仇敌忾地针对我一下,可没想到在片刻的寂静后,整个无妄罪城竟然陷入了一片欢呼之中。
甚至开始有人大喊我的名字:“陈雨,陈雨,陈雨……”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那里听说的我的名字。
此时,那茶楼的结界也是撤掉,店小二和茶楼的老板,缓缓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他们两个脸上带着一股怪异的笑容。
看到我一脸惊愕地站在那里,麦小柔掐着腰走到我身边道:“其实我是真的想把命还给你,可昨天是真的出了点变故,然后不知道怎么着,我就可以驾驭你的命了,你看,它们在我身上活的好好的!”
听到麦小柔强词夺理的话,我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而我心中的愤怒又不敢发作,因为麦小柔就算身上有我的命,她的本质上还是尸,我可不想去惹怒一具尸。
麦小柔掐着腰走到我的身边道:“好了陈雨,不逗你了。这样的事儿,我是真的始料不及,不过你放心,必要的时候,我就算是碎了自己的元魂,我也会把命还给你的,我不会让你死。”
麦小柔说这句的时候十分认真,让我打心眼里相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她如此的信任。
见我表情好转了,她又对着我笑了笑说:“你去屋里陪我爷爷吧,一会儿吃饭!”
我扭头向麦爷爷的房间走去。
麦爷爷精神好了很多,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把茶煮好了在等我,见我过去,直接给我倒了一杯说:“来吧,清晨喝上这么一杯茶,神清气爽,经常喝还可以延年益寿。”
可以延寿?
听到麦爷爷这么说,我直接端起茶杯和往常一样一饮而尽,一杯下肚我把杯子递给麦爷爷道:“再来一杯!”
我被借走了三十年的命,为了防止麦小柔耍懒不还给我,让这茶水给我补点也是好的。
麦爷爷瞪了我一眼说:“你以为这是白开水了,再说了,你一个没有修行的人。喝下这茶,里面气息要散掉多数,连其中十分之一的精华都吸收不了!”
我顿时有些气馁。
麦爷爷今天心情好像不错,他的脸上竟然挂着一丝微笑,完全没有了昨天那样对我的冷漠。
很快我就明白了,麦小柔利用我的命。现在可以大白天的出来活蹦乱跳了,他这个做爷爷的不开心才怪,我感觉自己是被他俩给坑了。
麦爷爷好似看出了我的心事,便对我说:“陈雨,说真的,看着小柔借你的命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尸性,而且还能在白天起来活动,我心里真的开心了。”
我哭丧着脸道:“您是高兴了,我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麦爷爷咳嗽了一下说:“小柔绝对不是有意霸占你的命的,昨天是真的有意外发生,不然她真的可以把命还给你,谁也不想出这种事儿!”
麦爷爷一边说,嘴角却一直挂着笑容,他的话完全没有信服力。
他越是笑,我就越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
不过很快麦爷爷还是收住了自己的笑容道:“这可能就是你俩之间的缘分吧,我还是那句话,小柔借你的命是为了你好,你的命暂时寄放在小柔的身上,会比在你身上安全的多。”
听麦爷爷的意思,好像还有什么人想要我的命。
我刚准备细问,麦小柔就端着两个菜进来,都是青菜。
把菜放下,她就说:“你们别聊了,洗手吃饭了。我去盛粥。”
洗过了手,麦小柔已经把饭菜、馒头都摆放好了。
我没有吃饭的心思,看了下麦小柔,又看了一眼麦爷爷,他们一脸开心的样子,让我有些恼火,我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别再耍我了,求你们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们若是想要我的命,直接拿去就好了,何必这样折磨我,好玩吗?”
麦爷爷和麦小柔越是开心,我就越觉得自己上当受骗。
他们对我隐瞒了太多,我已经快分不清他们说的那句是真,那句是假了。
麦爷爷和麦小柔一下都愣住了,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麦小柔就放下碗筷来拉我的手。我把手往后一拽,起身退了两步道:“咱们最好今天把事儿都说清楚了,我不是傻子,不想被你们卖了,还在乐呵呵地帮你们数钱。”
我这话刚说完,麦爷爷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他的手掌忽然拍在那饭桌上。
“啪!”
一声巨响,碗里的粥,盘里的菜全都洒了出来。
我也是被麦爷爷的气势给吓了一跳。
“爷爷,你吓到陈雨了!”麦小柔有些不高兴地看着麦爷爷道。
麦爷爷则是“哼”了一声怒道:“你还委屈了,陈雨,我告诉你,那个被卖了,还乐呵呵的数钱的不是你,而是我们家小柔,要不是她去借走了你的命,你现在恐怕早就躺在棺材里了。”
麦小柔也是着急道:“爷爷,您发过誓。不能告诉陈雨的!”
麦爷爷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了看门外,好像是在担心什么。
麦小柔也是跑到门外,往天空中看了几眼,过了一会儿她才舒缓了一口气进来道:“幸好没有誓言之雷照过来,爷爷这件事儿你以后不要再当着陈雨的面说了,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看看我,再看看陈雨的命,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所以爷爷,你就不要生气了,你看我,现在借了陈雨的命,都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听到麦小柔的一句话,麦爷爷的气这才消下去。他看着麦小柔心疼道:“就怕你好心被当了驴肝肺,某些人不领情啊!”
麦爷爷说的某些人就是我,可这叫我怎么领情,他们什么也不告诉我,加上昨晚“还命”的时候,又出了意外。我怎么相信他们,怎么去领他们的情。
麦爷爷生气着急,我这边也生气,着急。
劝好了麦爷爷,麦小柔就走到我身边,推着我坐回到餐桌旁边道:“陈雨。我若是贪图你的阳寿,那我直接杀了你,夺了你的命就好了,这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儿,所以你要相信我,我做的这一切真的都是为了你好,或许这句话你已经听的耳朵起茧了,可我还是说这句话。”
的确,以麦小柔的本事,不声不响地要了我的命,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说完那一番话,麦小柔忽然变了一种语气道:“陈雨,我现在恳请你相信我,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死,而且我会让你好好地活的,甚至活过五十一岁!”
麦小柔的语气很认真,像是在跟我做保证。
这一下弄的我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见我不是那么生气了,她忽然把脸凑的离我很近道:“好了,别生气了,吃饭!”
吃完饭了,我没打算继续在这里待着,周末就要过去了,我要回学校上课去了。
见我要走。麦小柔便说:“我跟你一起走。”
我皱了皱眉头说:“不好吧,你们村里人都知道你死了,你跟着我出门不怕吓到别人?”
麦小柔笑了笑说:“我现在的穿着打扮和半年前大不相同,就算村里人真的碰到我了,也不见得能认出来,再说了,我们又不去村东头儿等车,去村西,那边没什么人的。”
麦小柔一定要跟着,我也没有办法了,她身上有我三十年的阳寿,一直跟在我旁边也好,省的她失踪,让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至于麦爷爷,他这次却没有跟着,在我和麦小柔走的时候,麦爷爷道:“小柔,你自己和陈雨在一起小心点,那东西虽然被我们打跑了,可说不定哪天还会找上门,我要去找一位高人,再求一张让我可以破天师格的符来,那符箓关键时刻,保命!”
在回省城的路上。我问麦小柔到了省城住哪里,她说先找个酒店住下,然后再去找个房子租。
我说,我的钱不够给她租房子,那都是我的生活费。
麦小柔笑了笑道:“看把你吓的,放心好了,我有钱,我和爷爷去出案子,可以挣不少钱的,我和爷爷的生活没有你看到的那么拮据。”
我现在也是明白了,麦小柔半年前根本不是因为没有钱治病死掉的,而是因为那尸毒根本治不好。
到了省城已经是傍晚了,我给麦小柔找好了酒店,就准备自己回学校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心里还是有些抵触麦小柔的,特别是知道她是尸后。
见我要走,麦小柔有些不高兴道:“陈雨。你就留我一个人在酒店啊,你不怕我出事儿啊!”
我苦笑着说:“你出事儿?你说反了,这酒店里其他人全出了事儿,你也不可能出事儿。”
麦小柔笑了一下道:“讨厌,你今晚就不要走了,留下来陪我吧。你离我近点,你的命在我身上消耗就会慢一点啊!”
我愣了一下问麦小柔什么意思。
她说:“你的命现在被我用着,和在你身上一样,都会消耗啊,用一天少一天,如果你死了,或者离我太远的话,我用一天可能就会消耗两天,距离近的话,就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了。”
我诧异道:“那之前一个月,我们距离那么远,是不是用去了我两个月?”
麦小柔摇头说:“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可没用你的命,你的命对我来说,可是很宝贵的。”
被麦小柔这么一说,就算是她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我问麦小柔,我和她距离多远,我的命就会在她身上成倍的消耗。
她伸出手掌道:“五百米。”
看来明天我要带她到我们学校去了,希望她在说话上,不会让我出什么洋相。
此时她又道了一句:“对了,我们还要商量一下咱俩修行的事儿。”
“咋俩,我也要修行!”
“没错,和我一起!”
说着麦小柔忽然对着我眉飞色舞地笑了起来!
“另外,作为补偿,我会好好陪你!”
看到麦小柔发来消息的最后一句话,我不禁又想起了她在我面前表现出的风情万种。
我竟有些想念那种感觉了。
我使劲摇头,心里道,麦小柔已经不是人,不能再对她想入非非,不然会没命的。
见我又隔了一会儿没回消息,麦小柔那边便发来一个哭脸道:“陈雨,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都是骗我的吗?”
我看着手机屏幕,仍旧没有去回消息。扪心自问,这些天和麦小柔相处下来,我不可能不动心,虽然我时常怀疑她不是一个好女人,可我从心里又在不断否定那些不好的猜测。
还有高中的时候,我和麦小柔在一起的一幕幕,还有她只为我一个人准备的空间,所以我是喜欢她的,打心眼里喜欢。
可她现在已经死了,而且还平白无故地借走我三十年的命,我已经有些拿不出喜欢她的胆量了。
想到这儿,我直接回复道:“我是不敢喜欢你。不是不喜欢你!”
“你怕我?”
“是,因为你已经死了!”
和麦小柔聊了一会儿,我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没了三十年的命,剩下这半年我也不在乎了,我今天必须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想问的都问了。
麦小柔那边隔了大概一分钟才回消息给我:“没错,我是死了,可我真的没有害你,我借你的命,都是为了你好,至于具体是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你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的。”
“为什么?”
“陈雨,不要问为什么了,求你了,好不好!”
麦小柔求我?
看到这样的字眼。我对麦小柔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恐惧,她有本事借走我三十年寿命的本事,那要我的命,岂不是轻而易举,如果要害我,何必现在来求我呢?
难不成真如她所说,是为了我好?
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借我的命,是为了我好。
看到麦小柔央求的字眼,我忽然有些心软了,再想起张霞给我说麦小柔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事儿,心软就变成了同情和可怜。
我打字回复道:“好,我不问了,可你借我的命,真的会还给我吗?”
麦小柔回复:“真的!不过你要来找我。”
“好!”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这或许就是我的宿命。
麦小柔没有再和我说太多,就让我早点睡。
次日恰好是周末,一早起来,我便收拾东西准备去麦小柔的老家,张建龙见我收拾东西,就问去哪儿。
我说回家看看,他拍了拍我肩膀说:“陈雨啊,你最近精神状态真的很糟糕,我一度认为你得了抑郁症。回家住一天也好,有什么事儿往好的地方想,失恋啥的就更不叫事儿了,你没见哥们儿我现在单着吗,连个对象的毛都没。”
自从我和麦小柔断了联系,张建龙就觉得我的所有反常行为都是失恋造成的。
我没有和张建龙多解释,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对他的关心表示感谢。
从省城到麦小柔的老家只要半天的车程,不过却要倒了三次车才到了麦小柔的村子。
这个村子不算偏僻,还有一条省道从这边经过,不过麦小柔的家在村子里却是有些偏,在村子的西头,那是老村区,靠公路比较远。
现在多数人都把新房盖到了离公路近的村东,老房子区除了几户老人,多数的房子都是空置的。
而麦小柔的家就在这一片区域。
我背着包向村西走去,今天的天气不好,有些阴沉。我走到村西老房区的时候,天空便飘起了绵绵的秋雨。
雨很细,犹如薄雾。
我凭着记忆去找麦小柔的家,走过了几条街,我终于看到了那破旧的黑漆木门,门是虚掩着的。
“麦爷爷……”我想了一下还是喊了麦爷爷的名字,毕竟麦小柔已经死了,如果在这里喊麦小柔的名字,太引人注意了,虽然这老房区已经没什么人了。
雨点打在我的脸颊上,让我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冰冷。
没听到有人应声,我便轻轻推开了那木门对着院子里又喊了一声:“麦爷爷,在家吗?我是陈雨……”
其实我后面还想说,我是来找麦小柔的,可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了回去。
依旧没有人应声,我往院子里看了几眼,地上堆着许多的梧桐叶。时已入秋,而这个院子里秋意更浓。
“咯吱……”
一间老屋的木门打开,麦爷爷一脸焦脆地走了出来,这还是我一个多月前见到的麦爷爷吗,他仿佛又老了许多。
“来了!”麦爷爷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我问麦爷爷是不是生病了,麦爷爷说:“没病,就是气血不足,最近一连做了几场法事,累的!”
麦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阴阳,附近的白事儿基本都会找他操办,所以我也没有多想,直接开口问:“小柔在吗?”
问这句的时候。我把声音压的很低,仿佛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麦爷爷指了指北面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说:“小柔白天的时候不能见人,你若是想要见她就在这里等到晚上吧,若是怕了,便自行离开吧。”
我看了看那间屋子道:“既然来了,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我在这里住下,等小柔醒来。”
麦爷爷领着我进了他的房间,里面老旧的家具陈设,和我高中时候来的样子差不多。
不一会儿,一阵茶香飘来,我扭头一看。麦爷爷正用烧开的水在煮茶。
我问那到底是什么茶,麦爷爷一边沏茶一边道:“这是补气的药茶,市面是买不到的,我是得了造化,一位高人赠予我的,喝一杯就少一杯。”
麦爷爷沏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我说:“你这些天没有休息好,也没有合理膳食,身体里气脉已经开始变的混乱,如果不及时调整,轻则小病一场,重则伤胃、伤脾、伤心。”
的确,这些天我过的浑浑噩噩,生活学习乱成了一团。
接过麦爷爷的茶水,我道了一声“谢谢”,便迫不及待地将那一杯茶水喝了下去,我也顾不上那茶水是不是还烫。
一杯清茶下肚,神清气爽,身体也是暖和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对这茶已经有“瘾”了。
麦爷爷不像我,他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品,每一口他都喝的格外小心,生怕洒出了半滴。
麦爷爷没说话,我坐在那木椅上也没有发声,过了一会儿我就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问道:“麦爷爷,小柔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麦爷爷喝了一口茶然后眯眼深思了一会儿道:“这件事儿到了如今,我也没必要瞒你了,她死了,半年前和我一起出一个案子的时候被一具厉害的古尸咬了一口,中了尸毒。”
出案子?我有些不解。麦爷爷解释说:“我是附近的阴阳,除了帮人操办白事儿外,我还会接一些驱邪捉鬼的活儿,这些事儿在我这里统称为案子。”
“小柔也会术法?”我忍不住又问。
“会的,从小就跟着我学,她很聪明,学的很快。”
如此说来她在高中时候听我讲鬼故事时害怕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我又问麦爷爷,这世界上真有僵尸、鬼怪吗?
麦爷爷说:“信则有之,不信则无,我是信的!”
我继续问:“那小柔是真的死了吗?”
麦爷爷说:“作为人来说,小柔的确是死了,作为‘尸’来说,她活的好好的,不过小柔中的尸毒太厉害,尸变后,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在她失控之前,自己用术法禁锢了本命元魂。”
我有些不懂麦爷爷说的是什么,他则慢慢向我解释:“人魂有天、地、命三魂,人死了天魂归位,地魂便去地府,命魂留在人间,等着轮回的时候天地命三魂便会重聚,可如果地魂没有去地府。便会留下和命魂结合,那便是鬼。”
说着麦爷爷看了看麦小柔的房间,然后将杯子中的茶水也是一口喝干道:“命魂留在人间,一般会待在尸身落葬的地方,不过命魂已经出窍,就不能再回到原来的身体,原来的身体也会逐渐的腐烂,可如果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命魂重回本体,并得到本体的滋养,那死了的人就会变成尸,小柔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麦小柔真的是尸,而非活人!
麦爷爷继续道:“小柔封了自己的本命元魂,就好比是人成了植物人,身体不能动,可又死不了。”
我有些不解问道:“那小柔不久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在省城的时候。”
麦爷爷忽然有些生气道:“那还不是为你好,如果不是为了你,她又何必冒着元魂破散的危险去找你。去借你的命!”
说到这里我又糊涂了,借走我三十年的命,怎么还是为我好了。
我问麦爷爷其中的理由,麦爷爷说:“这是天机,我和小柔都不能告诉你,我俩发过誓的。另外你不知道这件事儿,也是对你好,你若是知道了,便会深陷命运的漩涡之中,从此无法自拔,甚至会因此遭受天罚,小柔不告诉你这些,那所有的责罚她都会替你抗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麦爷爷忽然停住,然后深吸一口气道:“我说的已经够多的了,等晚上小柔醒来的时候,对她好点,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她借你的命,会还给你。”
“另外,作为补偿,我会好好陪你!”
看到麦小柔发来消息的最后一句话,我不禁又想起了她在我面前表现出的风情万种。
我竟有些想念那种感觉了。
我使劲摇头,心里道,麦小柔已经不是人,不能再对她想入非非,不然会没命的。
见我又隔了一会儿没回消息,麦小柔那边便发来一个哭脸道:“陈雨,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都是骗我的吗?”
我看着手机屏幕,仍旧没有去回消息。扪心自问,这些天和麦小柔相处下来,我不可能不动心,虽然我时常怀疑她不是一个好女人,可我从心里又在不断否定那些不好的猜测。
还有高中的时候,我和麦小柔在一起的一幕幕,还有她只为我一个人准备的空间,所以我是喜欢她的,打心眼里喜欢。
可她现在已经死了,而且还平白无故地借走我三十年的命,我已经有些拿不出喜欢她的胆量了。
想到这儿,我直接回复道:“我是不敢喜欢你。不是不喜欢你!”
“你怕我?”
“是,因为你已经死了!”
和麦小柔聊了一会儿,我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已经没了三十年的命,剩下这半年我也不在乎了,我今天必须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想问的都问了。
麦小柔那边隔了大概一分钟才回消息给我:“没错,我是死了,可我真的没有害你,我借你的命,都是为了你好,至于具体是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你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的。”
“为什么?”
“陈雨,不要问为什么了,求你了,好不好!”
麦小柔求我?
看到这样的字眼。我对麦小柔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恐惧,她有本事借走我三十年寿命的本事,那要我的命,岂不是轻而易举,如果要害我,何必现在来求我呢?
难不成真如她所说,是为了我好?
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借我的命,是为了我好。
看到麦小柔央求的字眼,我忽然有些心软了,再想起张霞给我说麦小柔躺在病床上等死的事儿,心软就变成了同情和可怜。
我打字回复道:“好,我不问了,可你借我的命,真的会还给我吗?”
麦小柔回复:“真的!不过你要来找我。”
“好!”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这或许就是我的宿命。
麦小柔没有再和我说太多,就让我早点睡。
次日恰好是周末,一早起来,我便收拾东西准备去麦小柔的老家,张建龙见我收拾东西,就问去哪儿。
我说回家看看,他拍了拍我肩膀说:“陈雨啊,你最近精神状态真的很糟糕,我一度认为你得了抑郁症。回家住一天也好,有什么事儿往好的地方想,失恋啥的就更不叫事儿了,你没见哥们儿我现在单着吗,连个对象的毛都没。”
自从我和麦小柔断了联系,张建龙就觉得我的所有反常行为都是失恋造成的。
我没有和张建龙多解释,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对他的关心表示感谢。
从省城到麦小柔的老家只要半天的车程,不过却要倒了三次车才到了麦小柔的村子。
这个村子不算偏僻,还有一条省道从这边经过,不过麦小柔的家在村子里却是有些偏,在村子的西头,那是老村区,靠公路比较远。
现在多数人都把新房盖到了离公路近的村东,老房子区除了几户老人,多数的房子都是空置的。
而麦小柔的家就在这一片区域。
我背着包向村西走去,今天的天气不好,有些阴沉。我走到村西老房区的时候,天空便飘起了绵绵的秋雨。
雨很细,犹如薄雾。
我凭着记忆去找麦小柔的家,走过了几条街,我终于看到了那破旧的黑漆木门,门是虚掩着的。
“麦爷爷……”我想了一下还是喊了麦爷爷的名字,毕竟麦小柔已经死了,如果在这里喊麦小柔的名字,太引人注意了,虽然这老房区已经没什么人了。
雨点打在我的脸颊上,让我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冰冷。
没听到有人应声,我便轻轻推开了那木门对着院子里又喊了一声:“麦爷爷,在家吗?我是陈雨……”
其实我后面还想说,我是来找麦小柔的,可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了回去。
依旧没有人应声,我往院子里看了几眼,地上堆着许多的梧桐叶。时已入秋,而这个院子里秋意更浓。
“咯吱……”
一间老屋的木门打开,麦爷爷一脸焦脆地走了出来,这还是我一个多月前见到的麦爷爷吗,他仿佛又老了许多。
“来了!”麦爷爷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我问麦爷爷是不是生病了,麦爷爷说:“没病,就是气血不足,最近一连做了几场法事,累的!”
麦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阴阳,附近的白事儿基本都会找他操办,所以我也没有多想,直接开口问:“小柔在吗?”
问这句的时候。我把声音压的很低,仿佛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
麦爷爷指了指北面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说:“小柔白天的时候不能见人,你若是想要见她就在这里等到晚上吧,若是怕了,便自行离开吧。”
我看了看那间屋子道:“既然来了,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我在这里住下,等小柔醒来。”
麦爷爷领着我进了他的房间,里面老旧的家具陈设,和我高中时候来的样子差不多。
不一会儿,一阵茶香飘来,我扭头一看。麦爷爷正用烧开的水在煮茶。
我问那到底是什么茶,麦爷爷一边沏茶一边道:“这是补气的药茶,市面是买不到的,我是得了造化,一位高人赠予我的,喝一杯就少一杯。”
麦爷爷沏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我说:“你这些天没有休息好,也没有合理膳食,身体里气脉已经开始变的混乱,如果不及时调整,轻则小病一场,重则伤胃、伤脾、伤心。”
的确,这些天我过的浑浑噩噩,生活学习乱成了一团。
接过麦爷爷的茶水,我道了一声“谢谢”,便迫不及待地将那一杯茶水喝了下去,我也顾不上那茶水是不是还烫。
一杯清茶下肚,神清气爽,身体也是暖和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对这茶已经有“瘾”了。
麦爷爷不像我,他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品,每一口他都喝的格外小心,生怕洒出了半滴。
麦爷爷没说话,我坐在那木椅上也没有发声,过了一会儿我就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问道:“麦爷爷,小柔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麦爷爷喝了一口茶然后眯眼深思了一会儿道:“这件事儿到了如今,我也没必要瞒你了,她死了,半年前和我一起出一个案子的时候被一具厉害的古尸咬了一口,中了尸毒。”
出案子?我有些不解。麦爷爷解释说:“我是附近的阴阳,除了帮人操办白事儿外,我还会接一些驱邪捉鬼的活儿,这些事儿在我这里统称为案子。”
“小柔也会术法?”我忍不住又问。
“会的,从小就跟着我学,她很聪明,学的很快。”
如此说来她在高中时候听我讲鬼故事时害怕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我又问麦爷爷,这世界上真有僵尸、鬼怪吗?
麦爷爷说:“信则有之,不信则无,我是信的!”
我继续问:“那小柔是真的死了吗?”
麦爷爷说:“作为人来说,小柔的确是死了,作为‘尸’来说,她活的好好的,不过小柔中的尸毒太厉害,尸变后,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在她失控之前,自己用术法禁锢了本命元魂。”
我有些不懂麦爷爷说的是什么,他则慢慢向我解释:“人魂有天、地、命三魂,人死了天魂归位,地魂便去地府,命魂留在人间,等着轮回的时候天地命三魂便会重聚,可如果地魂没有去地府。便会留下和命魂结合,那便是鬼。”
说着麦爷爷看了看麦小柔的房间,然后将杯子中的茶水也是一口喝干道:“命魂留在人间,一般会待在尸身落葬的地方,不过命魂已经出窍,就不能再回到原来的身体,原来的身体也会逐渐的腐烂,可如果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命魂重回本体,并得到本体的滋养,那死了的人就会变成尸,小柔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麦小柔真的是尸,而非活人!
麦爷爷继续道:“小柔封了自己的本命元魂,就好比是人成了植物人,身体不能动,可又死不了。”
我有些不解问道:“那小柔不久前不是还好好的吗,在省城的时候。”
麦爷爷忽然有些生气道:“那还不是为你好,如果不是为了你,她又何必冒着元魂破散的危险去找你。去借你的命!”
说到这里我又糊涂了,借走我三十年的命,怎么还是为我好了。
我问麦爷爷其中的理由,麦爷爷说:“这是天机,我和小柔都不能告诉你,我俩发过誓的。另外你不知道这件事儿,也是对你好,你若是知道了,便会深陷命运的漩涡之中,从此无法自拔,甚至会因此遭受天罚,小柔不告诉你这些,那所有的责罚她都会替你抗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麦爷爷忽然停住,然后深吸一口气道:“我说的已经够多的了,等晚上小柔醒来的时候,对她好点,别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她借你的命,会还给你。”
听到麦小柔说她对付起来都有些棘手,我就想拉着她逃跑。
麦小柔却是摇头道:“我和爷爷都是学道之人,遇到脏东西出现,不能视而不见的,这是我们的原则,你现在也开始学道了,以后若是碰到了脏东西,想到的不应该跑,而是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
我小声喃喃一句:“就是多管闲事呗。”
麦小柔特别认真的叫了一声我的名字:“陈雨!”
我应了一声,她继续说:“这是我们修道者的职责所在,你也要有这个觉悟,你知道吗?”
很少见麦小柔这么认真。我也是赶紧点了下头。
麦小柔这才收起那严肃的表情笑道:“这才乖!”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对面急匆匆走来两个老太太,她们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走到我们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老太太就拽了一下麦小柔的胳膊轻声说:“姑娘,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在这儿连续两天已经死了俩人了。”
麦小柔“啊”了一声问老太太,那两个人怎么死的。
老太太说:“掉民心河里淹死的,可这里有护栏,走路好好的,咋会淹死,估计那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此时旁边的老太太拽了一下说话的老太太道:“行了。我们赶紧走吧,这里阴森森的,太吓人。”
说罢,两个老太太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们也赶紧走。
麦小柔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她走到那护栏边往河里看了几眼道:“已经死人了,那就更不能袖手旁观了。”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也好奇走到那河边扒着护栏往那水里看,夜色下那些水都是黑色的,一眼看去,根本无法判别其深浅。看了一会儿我就感觉有些头晕,总感觉那水面在晃。
接着我便看到那水面上慢慢出现一个漩涡,那漩涡好似有一股吸力,让我忽然有了一种想要跳入那漩涡中的冲动。
我紧紧攥着护栏,身上已经开始出汗。
“啪!”
一声闷响,忽然感觉自己后心被拍了一下。我的脑子瞬间一冷,再看面前的水面,根本没有什么漩涡,那种想要往下的感觉也是一下消失了,我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
麦小柔在旁边“哼”了一声对着那河面道:“孽畜,竟然欺负到我男朋友身上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说罢,麦小柔就去捏指诀,可捏了两下她又停下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现在这个点还不算晚,虽然附近的人知道这里连死了两个人,已经很少从这里走了,可难免会有不知道的,勿入这边的,现在动手的话,动作太大,惹人怀疑,等过了半夜十二点我们再来,走,先去吃饭!”
说罢,麦小柔就挽住我的胳膊要离开这里。
我则是求之不得,我可不想和什么脏东西打照面。
可走了几步,我便忍不住问:“小柔。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个水里的脏东西要是害了其他过路人怎么办?”
麦小柔回头看了看说:“放心,刚才那几个指诀暂时封住了水面上的气息,河里的脏东西嗅不到外面的人气,自然不会乱动,不过我那个阵法只能坚持到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那个时候阴气最旺盛,水下的东西会轻易识破我的阵法,所以在十二点之前,我们必须回来!”
我点了下头,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
吃饭的时候麦小柔没有再和我说笑,她时不时担心地往外看几眼,我知道她是担心那边的情况。
吃过饭,我们便直接返回了那段河道边,麦小柔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闭上眼,她好像在感觉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睁眼说:“还好,我的阵法还没破。”
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我不敢靠护栏太近,站在路中央问麦小柔:“水里面的东西,是水鬼吗?”
麦小柔道:“水鬼并不是鬼,而是一种怪,而这水下面真的是鬼,不是水鬼!”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绕,不过我还是听明白了。
我和麦小柔守在这个河道边,一晚上从我们旁边也过了不少人,到了十一点以后,路上的车和人明显开始减少,我们这一段也是不再过人了,因为忽然变得有些冷清,我便问麦小柔什么时候动手。
她说:“再等等,等人再少点。”
我想了一下道:“你不是说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阴气最重吗,那会儿的鬼物是不是最厉害,如果是选择那会儿动手,岂不是更危险了?”
听我说完,麦小柔忽然一手搭着栏杆。一手撩起自己的头发冲我笑道:“陈雨,你已经开始关心我了吗,你过来,我奖励一个!”
说着,麦小柔还向我飞吻了一下。
我没有过去,夜越深,那河里的东西就越厉害,可不想去冒险,想到这儿我就问麦小柔:“我在这里会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要不我先回去等你?”
麦小柔见我怕了,便“哼”了一声说:“你忍心留下我一个弱女子在这里啊,我都不怕。你怕啥,一会儿在旁边看着就好了,我说过,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麦小柔不同意我离开,我自然不敢擅自撤离。就站在原地发呆。
又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人经过,麦小柔便忽然捏了一个指诀对着我道:“陈雨,往左走三步。”
我问麦小柔为啥,她只道了两个字:“照做!”
我则是乖乖地向左走了三步,麦小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水面,然后又看了看漫天繁星的天空道:“行了,你就站在那个位置,不要乱动,我用术法,配合着北斗星位将你的气息隐匿起来。一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一步也不许动,只准在旁边静静地看,明白吗?”
术法,隐匿我的气息?
我下意识伸手探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啥也摸不到,见我站在那儿不安分,麦小柔“哼”了一声撒娇道:“陈雨,老实点,别添乱好不好!”
我赶紧站定自己的身体。
“呼呼……”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忍不住有些想要打喷嚏,麦小柔瞪了我一眼,我捂着嘴巴和鼻子,生把那个喷嚏给憋了回去,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呼呼……”
风忽然吹的厉害了,完全没有停的意思,就在我附近五六米的时候,还出现了两个旋风,它们卷着尘土和几个塑料袋直接往我这边转了过来。
我很小的时候,就听我父母说过,那旋风是鬼魂所为,如果被旋风追着跑,那就要对它吐两口唾沫。这样就能将其赶跑了。
小时候,每次看到旋风,我都会去淬了两口,所以一看到有旋风向我这边靠近,我就下意识地想要吐唾沫。
同时我也是一下紧张到极点,这里不是刚死了两个人吗,这两个旋风会不会是刚淹死的两个人的鬼魂呢?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我就没有把嘴里的那口唾沫给吐出来,那两团旋风也没有撞到我的身上,而是从我的身边经过,然后在距离我七八米的位置散掉了。
我不禁舒了一口气。
麦小柔在这期间没有什么动作,她爬在护栏边呆呆地往水里看,样子镇定而从容,如果不是相信麦小柔的实力,我都以为她也被迷住了。
虽然我心里相信麦小柔没事儿,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喊她的名字,就用特别小的声音喊了一句:“小柔!”
我这么一喊,之前消失的在七八米外的旋风忽然又重新吹了起来,而且飞快向我这边折返了回来。
麦小柔回头看了我一眼,一脸严肃地冲着我摇头,示意我不要乱动。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把眼睛闭上了,我选择相信麦小柔,她肯定不会害我的。
我能感觉到,两股旋风到了我这边。我甚至感觉那旋风卷着的尘土和塑料袋子撞到了我的身上。
其中有一张塑料袋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那某种东西刻意为之,它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的脸上,经过那旋风那么一吹直接把我的口鼻都给遮住了,这一下让我有点不能呼吸了。
这一下来的太过突然,我没做好憋气的准备,十几秒后我便有些坚持不住了。
我想要伸手去拽下脸上的塑料袋,可又怕坏了麦小柔的事儿,所以我卯足劲把这一口气憋下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极度缺氧出现了幻觉,我就发现我身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浑身湿漉漉的,男的双手扯着那塑料袋使劲儿往我脸上摁,像是要把我给憋死。
而另一个女人穿的是裙子,因为湿透的原因,裙子都贴在了身上,猛一看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肉色。
她的头发披散在左右。滴滴嗒嗒地往下掉水,而她在冲着我招手,想要把我往那河边引。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昏沉,接着我不但能看到那些鬼物,甚至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那个男的道:“来啊,一起死吧!”
女的则是娇媚道:“来啊。来陪我啊!”
我用最后的力气往河边儿看了看,麦小柔不见了……
听到麦爷爷说,麦小柔会归还从我这里借走的命,我的心中一下踏实了不少,不过我心中依旧困惑,为什么麦小柔借走我的命是为了我好,弄不清楚这件事儿,我的心里会一直“痒痒”的。
小雨绵绵,没有停的意思,也没有下大的趋势。
我和麦爷爷也没有再聊什么,就各自坐在一张老椅子上发呆,看着院子里的秋雨和秋意。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可还是会到来。天空逐渐黑了下来,麦爷爷终于不再坐着了,他伸了一下懒腰,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在旁边也是赶紧站起来。
麦爷爷说:“小柔快醒了,你去她的房间门口等她吧,等她醒了,她自然会叫你的。”
我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了,可事到临头心里还是泛起了恐惧,我有些想打退堂鼓。
麦爷爷没说话,直接伸手推了一下我的后背,直接把我从房间推到了院子里。
我回头看了一眼麦爷爷。他指了指麦小柔的房间示意我快点过去。
既然我已经来找麦小柔了,那就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退缩,我硬着头皮迈步往那边走。
虽然我已经下了决心,可脚步还是沉的厉害,每迈一步都在消耗我的勇气,因为我要面对的不是人。
这院子并不大,迈了几步我就来到了麦小柔的房门前,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缝里钻出来,然后顺着我的脖子钻进我的衣服了,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
我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麦小柔真的不要害我。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天就变的更黑了。这个时候麦小柔的房间终于有了动静。
“咯吱,咯吱……”
是床板晃动的声音,而这样的声音却是把我吓了一跳,我微微往后退了一步走出屋檐重新站到了细雨里。
“吱……”
房门忽然自行打开了,接着里面传来麦小柔的声音:“陈雨,来都来了。你怎么还站在雨里啊,一会儿再给冻坏了!”
麦小柔的声音,依旧风情万种。
我站在雨里没动,我心里还是充满了忌惮。
“咔!”
麦小柔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接着她穿着一身红色的修身运动衣出现在了房门口,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勾着指头对我道:“来,到我这边来!”
我咽了一下口水道:“借我的命,什么时候还我。”
我的声音很小,生怕哪里说错了,惹怒了她,毕竟她是一具尸体。
麦小柔叹了口气,站直身子道:“你真是不解风情,一个月前在酒店的时候,你不是还猴急的要死吗,现在怎么没有半点反应了,难道我不穿裙子魅力不够了吗?”
说着,麦小柔就拉开自己上身运动衣的拉链,把那运动衣直接脱下来,扔向我这边,衣服直接打在我的脸上,一股香气扑鼻而来,熟悉的味道。
我赶紧扯开衣服去看麦小柔,她上身穿着的白色的短袖T恤。只到肚脐的那种,这一下她的身材就显得更加的唯美了。
麦小柔道:“还在雨里面站着干嘛,进来吧。”
说着麦小柔转身先往屋里走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跟了过去。
麦小柔的房间也很简陋,老式的床榻,几十年前的黑漆梳妆台,还有那模糊不清的镜子。
房间虽然简陋,可很干净,还有一股清香,只是这里阴冷的厉害,人气少了点,让我略感到有些不自在。
麦小柔见我害怕,就坐到那床榻上说:“记得高中那会儿,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床榻边儿上,你抱着我,要亲我。还想摸我,被我给拒绝了,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可以过来亲我,还可以……”
说着,她踢掉自己的鞋子,将双腿卷到床边。
从麦小柔的样子来看,根本看不出哪里像是尸,那一刻我真的有些心动了,不过我还是理智的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小柔,我真的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借我的命!”
麦小柔摇头笑了笑说:“别问了,你过来,我还你的命。”
我“哦”了一声,然后慢慢地向麦小柔旁边走了过去,然后问她怎么还我的命。
她说:“你坐到我旁边来。”
说着她把自己的腿挪了挪,给我在床边让出一个可以坐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现在没有办法拒绝麦小柔,身体不停使唤似的就在那床边慢慢坐了下去。
麦小柔的身子很快向我这边靠了过来,她身上的香味也是离我越来越近。
麦小柔看着我,可是我却有些不敢看她,干脆把眼睛就闭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嘴唇感觉到一股冰冷,我下意识愣住了,是麦小柔……
我刚准备防抗,却感觉一股暖流顺着我的嗓子回到我的身体,我身上那冰冷的感觉一下就减轻了不少。
不一会儿,那冰冷的感觉就从我的嘴唇上挪走,接着就听到麦小柔的声音:“好了。可以睁开眼了,有点可惜,真的很抱歉!”
可惜?抱歉?什么意思,难道是没还回来吗?可不等我说话,一阵狂风忽然吹进了麦小柔的房间,那开着的房门也是“哐当”了起来。
接着院子里的梧桐叶也是随着那一阵狂风吹了进来。
还有一片顺着狂风向我这边飞来。直接打在我的脸上,我闻到那叶子上有股腐烂的恶臭味儿。
麦小柔愣了一下,然后使劲一拽,直接把我扯到床榻上,用一套被褥裹住我道:“别出声,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别出声,听到了没!”
我问麦小柔怎么回事儿,她说:“仇家找上门了!”
我再问,我的命的到底还了没,她回头对着我笑了笑说:“别担心丢不了!”
潜台词就是没还成功了,我去……
说着。麦小柔拿起自己的运动外套,往身上一裹直接往院子里冲去,我还听到了麦爷爷房间开门的声音。
院子里狂风大起,一瞬间乱作一团。
我已经有些被吓的发毛了,裹着被子待在那床榻上不敢乱动,过了一会儿,院子里风的声音忽然变小了,我就以为事情结束了,便抬头顺着那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麦小柔和麦爷爷已经不在院子里,整个家仿佛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院子里的梧桐叶在已经变小的风中乱飞,房门随着风的吹动,时不时“咣当”响上一声!
这样的老宅,就留我一个人?
我立刻开始浮想联翩,这些年我看过的恐怖片也是放电影似的开始在我的脑海里回荡。
我又仔细看了一会儿,仍旧看不到麦小柔和麦爷爷在哪里,我一个人便在这里待不下去,从被窝里钻出来,我想逃离这里!
可我刚一出来,那院子里的烂梧桐叶子夹杂着雨水直接拧成一股绳,直接把我的脚腕给绑住了,而另一头就系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
我使劲挣了两下,就是挣不开。
就在这个时候,麦小柔的声音忽然传来:“陈雨,你干嘛呢。回屋去!”
听到麦小柔的声音,我忽然感觉身体一冷,再看脚下,哪里有什么雨水混合梧桐叶形成的绳子,根本就是啥也没有啊!
而我整个人,的确是站在了院子里。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能听到麦小柔的声音,却看不到麦小柔的人。
“还愣着干嘛,回屋儿去!”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麦小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我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拽住,然后便扯着我往屋里走,进了屋里,我才发现麦小柔就站在我的旁边,而且也是她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拽回了房间。
我有些被吓傻了。
麦小柔说:“陈雨,你别怕,这院子里的阴气太重,你进去就会被鬼遮眼,会产生幻觉,甚至做出自残的行为,我虽然是尸,可为了镇自己身上的尸气,在这屋子里养着不少的阳气。你待在这里,可以让你暂时不被鬼遮眼。”
说完麦小柔又要往外冲,我下意识拽住麦小柔的手,她愣了一会儿回头对着笑了笑道:“怎么舍不得我啊,一会儿赶走了那个仇家,我再来陪你,好好的陪你!”
麦小柔的声音很酥,我的心也是跟着酥了下去,不过很快我就一激灵,麦小柔是尸体,院子里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家伙,那会是什么呢,鬼,妖?
还是跟她一样,是一具尸呢?
麦小柔见我愣住,轻轻地拨开我的手道:“陈雨啊,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就算是命,也不行!”
什么意思,难不成今晚的仇家是冲着我来的?
不应该啊,我可不记得自己惹过什么妖魔鬼怪,除了一时起了色心,惹了麦小柔之外。
麦小柔对着我笑了笑。然后直接冲出了门,她的身影不一会儿就被院子里的黑暗给吞噬了。
“嘭!”
也不知道院子里被风吹来了一个什么玩意儿,把屋里的灯泡给打碎了。
整个屋子也是一下黑了下去。
麦爷爷房间的灯本来就是黑的,这一下倒好,我的四周一下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啊!”我忍不住惊呼!
“陈雨,屋子里安全的,不要怕。”麦小柔的声音。
这个时候,听到麦小柔的声音,我感觉到的不是恐怖,反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踏实。
听到夏文候的话,我不禁皱了皱眉头问:“夏国主,你这话似乎不是单纯的提醒,是在告诫我什么吗?”
夏文候笑着说:“陈城主虽然年轻,可在为人处事上却是比同年纪的人要沉稳许多!”
夏文候这么说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在旁边小声“哼”了一下道:“他沉稳,那就见鬼了!”
我干笑了两声没理会南宫娊枂,夏文候则是继续说:“我刚才那句话除了提醒你小心妖族的人以外,还有告诫的意思,让你暂时不要再加深和妖族的仇怨!”
我皱了皱眉头问为什么?
夏文候说:“原因很简单,因为理想国虽然有和妖族一战之力,可终究不是妖族的对手,我们暂时还不想和妖族彻底地闹翻,你也看到了,妖族已经开始在我们理想国境内安插奸细,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对我们理想国有想法了,若是要把妖族逼急了,那妖族真的大肆进犯我们理想国,那损失惨重的必定是我们,我们甚至还可能丢失城池!”
这涉及到理想国和妖族的关系,我并未深思。
见我不说话,夏文候继续说:“在我们理想国中,天巫国主和万妖王的仇怨很深,这也就预示着妖族和我们理想国定有一战,可那一战绝对不是现在,也决不允许是现在,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说:“你的意思是,到了荷叶山那边出案子的时候,我不能杀妖族的人吗?”
夏文候说:“不是,一般妖族的人,杀了也就杀了,无关紧要,主要的是妖族一些大权贵,比如万妖王的小儿子鹤梌(cha),你杀了谁都没有关系,唯独不能杀它!”
我疑惑道:“喝茶?好奇怪的名字!”
夏文候给我解释一下那两个字,然后说:“那梌字是枫树的意思,鹤梌出生的地方长满了巨大的枫树,所以以梌为名!它母亲是白鹤一族的公主,嫁给了万妖王,并生了鹤梌。”
“鹤梌是精怪类的妖物,外形和人类无异,可以变化鹤形态,因为天资聪明,深受万妖王的宠爱。”
我点头道:“夏国主,我知道你精于卜算,你直接告诉我,你是不是算到了什么?”
夏文候笑道:“你的确是聪明,我算到了你和那鹤梌终有一战,不过这一战结局的可能性却是有三,一是你杀了鹤梌,二是鹤梌杀了你,三是你赢了鹤梌,却没有杀他,这三种可能性各占三分之一,我也不好判断出哪一种是最终的解决。”
“但是,我希望你会向着第三种可能努力,赢了他,却不要杀他,这对你,对我们理想国都有好处!”
我点了点头说:“我也不是那种嗜杀成性的人,夏国主放心,我会朝着第三种可能努力。”
又和夏文候聊了一会儿,基本上都是说闲话了。
到了宴席尾声的时候,夏文候忽然对算先青、南离和阿古冶道:“以前鱿棝在的时候,你们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也就算了,我不怪你们,可现在陈雨是无妄罪城的城主,你们若是不全力辅佐他的话,那下次我再来这里的时候,就是取你们性命之日!”
夏文候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三个人就齐刷刷地离座,然后跪到在了大厅中央道:“我等定当全力辅佐新城主!”
夏文候没有理会那三个人,而是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道:“好了,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这次麻烦你了,陈城主!”
我也是连忙起身说了几句客气话。
将夏文候和他的护卫送到城主府的门口,他们就分别上了三角、三蹄的大车和马匹,然后在守备军的护送下离开了,而我直接送到城主府门口,并没有去送太远。
算先青、南离和阿古冶则是一直送了过去,看样子应该会送到城外。
等他们都离开后,我就回到城主府,让里面的人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给他们结算了工钱,让他们离开了。
等那些人都离开后,我们几个并未散去,而是凑到一起商量半个月后荷叶山的事儿,我也仔细给千影君讲了一下,毕竟刚才王柽瀚跟我们说这些事儿的时候,他没在。
听我说完,千影君就道:“既然你决定了,我们肯定都会跟着你去,只不过在这次案子结束后,我可能要找个地方闭关一两个月,因为我也要升天仙了!”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我也是惊讶道:“你也快要天仙了?”
千影君笑道:“没错,其实我早就有升天仙的契机了,只不过我这些天也一直没有安稳下来,没有办法安心修行,现在跟了你,你又做了这无妄罪城的城主,我也算暂时有栖身之地了。”
我对着千影君也是点了点头。
我转头看了看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南宫娊枂就说:“别看我,我要升天仙,可能要等年底了,小敏的话,应该和我差不多,至于胡嘉树……”
胡嘉树接过话说,他比较晚一点,要到明年春天了。
我也是点了点头,其实相比较来说,我们这些人升段都算比较快了,有些人一辈子可能连地仙这一级都过不去。
又聊了一会儿,我们也就各自休息了。
从无妄罪城到荷叶山,要七天左右的路程,所以我们在无妄罪城待七天就出发,这样能够保证我们提前一天到荷叶山,也好在那边多做一些准备。
我现在是无妄罪城的城主,身上有城主令,所以我们穿行理想国的南端更是畅通无阻,一路上我们也看到了很多的小的村镇,在无妄罪待的那几天,我也是了解到,在南端的小村镇,也是隶属我这个城主的,那里都是我属地。
所以每当我们停下暂时休息的时候,只要我亮出城主令,当地管事的立刻会好吃好喝地送过来。
而我也没有白吃他们,也是给了他们一些符玉,他们本来也是不肯收的,可是在我命令下才勉强收了下来。
我需要在我的属民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一路上我们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七天后我们就顺利来到了荷叶山下,那荷叶山位于一片巨大的湖面上,是一座荷叶形状的山,同时也是一座孤岛,而那个湖叫罪丘湖,据说那里曾经关押着一只叫丘的妖物,在妖族创族之初就被关押在那里,后来丘不见了,有人说死了,也有人说逃了,总之丘消失了。
而那丘如果现在还活着的话,年纪比现在的万妖王还要大。
至于那丘是一只什么妖,没人知晓。
自从丘消失后,那荷叶山也就彻底荒废了,那里的灵气随着丘的消失也是消失,而且整座山都荒芜的很,除了杂草外什么都不长,所以这里不光没有修士,就算普通的居民也没有。
不过那罪丘湖中倒是有很多的鱼类,只是在那些鱼类中有很多含有剧毒的鱼,曾经有人试着在罪丘湖靠着捕鱼为生,可后来都被那些鱼给毒死了。
再后来这边便人烟绝迹了。
所以等我们到了这边的时候,就发现这里除了荒芜,还是荒芜。
荷叶山在罪丘湖的正中央,直径大概有三十多里,两边高,中间矮,呈现荷叶形状,因为这岛上没有高大的植物,所以站在荷叶岛的外侧,就可以把岛内的情况一览无余,这里根本藏不了什么人。
所以我们一登荷叶山,就发现在荷叶山的中央位置有一处营地,那边都是兽皮帐篷,有八顶的样子,其中一顶最大,其他七顶均很小,在营地四周有十多个妖族士兵在境界,而那些士兵的实力都在地仙以上。
还有两个一重天仙的实力者,守在最大帐篷的外面,而帐篷里面也有一个妖族的人,实力在二重天仙左右。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人应该就是鹤梌一行人了。
我们发现了他们,他们隔着十几里也是发现了我们,齐刷刷地向我们这边看来。
特别是在他们发现我们是乘坐刺鹿而来的后,更是气势冲冲地向我们这边飞来。
我皱了皱眉头说备战。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传来一阵龙吟,我就看到王柽瀚带着他的妹妹,乘着双头蛟飞了过来。
王柽瀚直接在我们身前落下,而那些正在向我们这边飞来的妖族人也是瞬间停下,然后被帐篷里的鹤梌给叫了回去。
妖族的人都退下后,我们才和王柽瀚、双头蛟打招呼。
打了招呼,王柽瀚就道:“幸亏早一点赶了过来,否则你们要吃大亏了,这是妖族的边界处,你还骑着刺鹿招摇,生怕自己目标太小吗,还不快点收起来!”
我这才让刺鹿变小。
王柽瀚继续说:“不过那些妖族肯定是暂时安静了下来,你身上有刺鹿,他们迟早还会杀过来的,我们都机警一点,就在这悬崖边上扎营吧。”
我们也是点头。
而后,我问王柽瀚,那养魂莲会在什么位置出现。
王柽瀚愣了一下,然后道:“看来那夏文候跟你说了不少的事情啊,我应该不用详细给你说这个案子了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案子的细节都是听夏文候说的,顿时一脸不好意思说:“抱歉,并不是我问夏文候的,是他主动告诉我的!”
王柽瀚摆摆手说:“我没有生气的意思,既然他都说了,那也省了我一番口舌,接下来,我详细给你讲下明天养魂莲出现时候的一些细节,到时候可能会有一场恶战,不过我不用你们出手,我自己出手便可,你们只要保护我的妹妹,还有你陈雨,为我妹妹编织一个梦境,温和一点的梦境!”
我则是愣住了,王柽瀚要一个人打对方一队人,这也太夸张了,他虽然是二重天仙,可对面的鹤梌也是二重天啊!
还有,我要编织什么温柔的梦境呢?
我心中充满了惊讶,正准备细问王柽瀚,他就先到双头蛟那边把王沁岚扶了下来,然后开始自顾自地扎起了帐篷。
见他忙了起来,我也没有开口询问,等我们帐篷都扎好了,我才又过去找王柽瀚,问起梦境的事儿,至于他要自己动手的事儿,我没有再问什么,突然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肯定有把握。
在我的印象中,王柽瀚似乎不是一个会做没把握事情的人。
当我问起梦境的事儿,王柽瀚就说:“没有特别的内容,就是能让她安静下来,没必要有实质性的内容。”
我点了点头说:“就是让我随意发挥了?”
王柽瀚说:“没错,到时候我取养魂莲的时候,带来的心境波动肯定会特别的大,你们都有修为不会有事儿,可我妹妹就不同了,所以我需要一个擅长心境的人保护她,最好是善于掌控梦境的人,因为在梦境中为她抵御那心境之力的波动,对她造成的伤害最小了。”
我点头表示明白了。
接下来,王柽瀚又看了看荷叶山中心位置的那妖族的营地,眉头皱了皱说:“原本我以为这里回来很多人的,可没想到却只有妖族的鹤梌的一队人,果然传言不假,大家都不想因为一株养魂莲而去得罪万妖王,养魂莲虽然珍贵,可却没有珍贵到让他们去得罪万妖王的程度!”
胡嘉树此时也是走过来道了一句:“王道友的意思是,万妖王利用自己的名号,让很多想要争夺养魂莲的人望而却步了?”
王柽瀚点头说:“没错,就在十天前,万妖王放出消息,这荷叶山的养魂莲是他送给小儿子的礼物,敢抢者必杀之!所有很多人都直接放弃了!”
我笑了笑说:“人族和第三种族的人也害怕万妖王吗?”
王柽瀚说:“不是怕,只是觉得没必要因为一株养魂莲去得罪万妖王而已,而我就不一样了,这养魂莲是我必争之物,敢和我争抢的人,若是对我动了杀心,那我也会好不客气的取了他的命,哪怕是万妖王最疼爱的儿子!”
听到王柽瀚这么说,我心中的豪气也是被激发了起来。
不过很快王柽瀚又说:“你现在是理想国的城主,你来之前,夏文候肯定让你不要惹事,特别是不要去惹鹤梌,所以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为难,你不用出手,保护我妹妹,为她编织梦境就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我点头说:“好,我都听你的安排,不过你放心,如果你处于劣势的话,什么夏文候的嘱咐就不重要,养魂莲我一定会帮你抢到手的!”
王柽瀚对我笑了笑说:“谢谢你了,陈师弟,你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
王柽瀚和夏文候的智慧,我觉得是八斤八两,可如果仔细比对话,夏文候比王柽瀚多了一丝的沉稳,而王柽瀚比夏文候多出了一分的锐气。
两者说不上谁的智慧更高一点,应该是各有缺失吧。
接下来我们没有聊其他的事情,而是回到了各自的帐篷安心调息,静等明天的养魂莲的出现,只不过养魂莲会在什么地方出现,以怎样的形式出现都还不明确。
王柽瀚也没有给我们细说的意思,我看的出来,王柽瀚不是防着我们,而是不想让我们参与更大的麻烦之中。
因为这次案子中,最主要的不是养魂莲,而是他的妹妹王沁岚,他把自己最重要的妹妹交给我们保护,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信任了。
毕竟他取养魂莲,也是为了自己的妹妹,王沁岚。
这罪丘湖的夜很凉,湖风吹过带着一丝的潮气,让人身上不由觉得更冷了,我因为没有什么神通可以施展,所以这些天灵气充足的很,没有半点想要调息的意思,所以半夜的时候,就在帐篷里开始画符。
这些天我的画符神通已经快要突破紫阶迈入银阶了,再有几日,我大概就能画符银阶的符箓了,而且我也掌握了一些凌空画符的技巧,虽然我凌空画符的品质都比较低,可好在进步很快,现在如果运气好的话,我凌空画出紫符也是可以的。
我练习画符之前,习惯性用心境之力查探一下周围的情况。
我发现大家都已经休息了,可王柽瀚却一个人站在荷叶山的断崖上,看着罪丘湖发呆。
所以我就走过去准备和他说几句话,可我刚走出帐篷,就被南宫娊枂就给叫住了:“王道兄在思考明天的战局呢,你就别过去添乱了,如果睡不着,陪我到那边走走,说会儿话,我心里有点乱!”
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也就点了点头。
我们往远离王柽瀚的方向走了几百米就停了下来,南宫娊枂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陈雨,我总觉得明天的事情会变得很复杂,说不定真的像夏文候所料,你和鹤梌会交手。”
其实我心里也有直觉,我总觉得明天王柽瀚会被某种力量,或者某个人给拖住,到时候和鹤梌交手的人是我。
我向王柽瀚那边看了几眼,他看着罪丘湖一语不发,他好像也意识到这点,所以他心里应该在思索破解之法吧。
过了一会儿,王柽瀚“唉”了一声,叹了口气,就回到了自己帐篷跟前,而是在帐篷口盘腿坐下,我才想起,王沁岚在帐篷里,所以王柽瀚今晚在帐篷外面过夜。
南宫娊枂继续说:“如果明天你真和鹤梌交手,你会听夏文候的劝告吗?”
我说:“应该会!”
南宫娊枂就笑了笑说:“你总算成熟了一点,现在我们的确不适合和妖族多结怨了,毕竟我们才刚刚在理想国站稳脚跟,若是彻底得罪了万妖王了,他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进攻无妄罪城,到时候我们最后一片栖息之地也没有了。”
接下来我们没有再说其他的话,也就各自回帐篷休息了。
次日一早,我们就起来做早间功课,而王柽瀚却是已经乘着双头蛟飞入了空中,他的目光没有放在荷叶山,而是放到了罪丘湖上,我大概明白了,那养魂莲大概会在罪丘湖上出现。
而妖族那边寻找的范围就更小了,就是荷叶山中心凹陷下去位置和罪丘湖接触形成的那个半圆形半岛湖上。
因为现在的气氛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所以我的功课也是草草了事,把主要注意力都放在妖族的鹤梌那边。
鹤梌那边也好,王柽瀚这边也好,现在都是各自的搜索,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不过鹤梌那边在寻找养魂莲的时候,也是对着我们这边指了指,然后吩咐了他手下几句话,虽然隔着很远,可还是被我看到了他的嘴型,他的意思大概是让他的手下,在夺得了养魂莲后立刻过来剿杀我们,然后抢走刺鹿。
鹤梌的主要目标不是王柽瀚,而是我。
阳光变得越来越好,一束束阳光穿过清晨的云层射在罪丘湖上,而在罪丘湖上又形成一道道的光芒发射,这里瞬间变成了一片光束的世界,这景色格外的动人。
不过随着太阳升高,阳光越来越多,正湖面基本都沐浴了阳光,也就没有再出现反射的光束了,虽然只有短短两三分钟的奇景,可却是让人位置感叹。
就在阳光洒满那罪丘湖的时候,在荷叶山半湖岛的出口处,忽然闪起了一阵阵令人眩晕的光芒,随着那光芒地散开,一股股心境之力的波动也是随之散开!
我立刻捏动指诀,催动青铜魇面开始为王沁岚编织梦境,在我的梦境里,就是刚才罪丘湖反射光束的那两分钟,一切都是平静的,光束,微风,还有随风摆动的青草。
这梦境,安静而温柔!
这梦境是我的绝对心里世界,所以凡是靠近这梦境的所有心境波动,全部被我挡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王沁岚从帐篷里缓缓走了出来,她的表情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木讷,在我的梦境中,她竟然露出了微笑,不得不说,她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笑起来还是很好看。
王柽瀚在空中看了看我们这边的情况,就对着我笑了笑说:“陈师弟,谢谢你了,这边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去取那养魂莲!”
说罢,王柽瀚对着那闪着光晕的地方一指,双头蛟两颗头颅各自发出一声“嗷”的龙吟,然后直接对着那光晕的位置飞了过去。
而王柽瀚负手而立,白衣飘洒,面对一队的妖族精锐,他竟然毫无惧色。
妖族那边,鹤梌向闪光位置飞起,其他人人则是飞到空中阻截王柽瀚。
从距离上看,鹤梌肯定会比王柽瀚先到养魂莲的跟前。
就在这个时候,这些天一直在我体内安心养生的小吃货却是忽然急躁了起来,我将他召唤出来,问它怎么了,它直接说“饿了”,然后一头冲着罪丘湖冲了过去。
我这才发现,因为那光晕和心境波动的缘故,这罪丘湖中的鱼竟然全部都晕了过去,一条条地都飘在湖面上,这些有剧毒,可小吃货最喜欢吃的就是有毒的东西了。
见状,我就对小吃货说:“悠着点,别撑着了!”
于此同时,我还是把目光投向了王柽瀚、鹤梌和养魂莲那边,那边的战斗一触即发!
王柽瀚的速度极快,鹤梌那些人想要拦劫他,却都是被他快速的避开了,鹤梌的人已经碰到王柽瀚有段时间了,可到现在都没有真正的交上手。
至于鹤梌那边,他虽然早早地靠近的养魂莲,可是却没有下手去取,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阻隔住了,他人就待在养魂莲附近发呆,好像是在思考取得那养魂莲的方法。
王柽瀚则是继续迂回,他距离鹤梌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个时候千影君也是进入了我的梦境之中,他看了看四周说:“这个梦的确很好,王沁岚似乎很喜欢这里!”
我点头,然后问千影君进来是不是有事儿。
他就道:“没事儿,只是有关鹤梌的一些消息,你要不要听一下,我才想起来的。”
我让千影君赶紧说。
他就道:“鹤梌是万妖王的最疼爱的儿子,也很聪明,资质也不错,可天生却有一个缺陷,那就是魂弱,所以鹤梌才会来取那养魂莲。”
我说:“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也会忘了!”
千影君笑了笑说:“这是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了,我当时没有记住鹤梌的名字,刚才仔细想了半天才对上号的。”
我点头,然后对千影君说,让他离开我的梦境,因为这梦境里人越多,那心境之力就越斑驳,对王沁岚是不好的。
这个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要说刚才的问题,千影君直接在我梦境外面说就好了,为什么要专门跑进我的梦境里面呢,他是来搞破坏的吗?
不对,他什么也没有做,难道只是无意中走进来的吗?
千影君已经走出了我的梦境,他把目光投向了王柽瀚那边,好像真的是无意走进来的,是我太紧张了想多了估计。
可直觉告诉我,千影君进我的梦境,肯定是有目的的。
就在我准备细问千影君的时候,远处天边忽然传来两声巨大的爆炸声音。
“轰!”
“轰!”
一声来自王柽瀚那边,鹤梌身边一个一重天仙的护卫出手,打出一道黑色的妖气闪电,直接撞在了双头蛟喷吐出的龙息上,发出了爆炸。
而另一声则是来自鹤梌和养魂莲那边,鹤梌第一次尝试取养魂莲似乎失败了,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弹了回来,不过他并未受伤。
再看王柽瀚已经到了鹤梌的附近,他没有直接取养魂莲,而是对着鹤梌道了一句:“你若要取养魂莲,那咱们得先分出一个胜负来!”
这个时候,鹤梌手下那些地仙也是纷纷对着王柽瀚打出数道的妖气来,面对那些妖气,王柽瀚没有动手,双头蛟不停喷吐龙息就帮他解决了。
鹤梌看了看王柽瀚没有出手的意思,而是对着那两个一重天的护卫说:“君伯伯,渝伯伯,不必再隐藏实力了,杀了他,我可不管他是那个圣尊的儿子!”
隐藏实力?
就在我忍不住诧异的时候,那两个一重天仙的实力者,身上的气息忽然骤增,他们一瞬间竟然变成了两羽巨大的白鹤,而它们的实力都在四重天仙以上。
那两羽白鹤出现后,纷纷发出一声尖锐的鹤唳之音,然后对着王柽瀚和双头蛟撞了过去!
王柽瀚皱了皱眉头,然后飞快捏了一个指诀,他的身后迅速飞出两道影子,一道是白色的火焰影子,而另一个则是一道青影。
两道影子出现后,直接把那两羽白鹤给拦住了。
“轰!轰!”
那两道影子和四重天仙的白鹤撞击在一起,发出巨大的爆炸,那白鹤竟然被击退了,而从王柽瀚身体飞出的两道影子也是退后了几步。
很快我就发现,那白色的影子迅速化为一只巨大的狐狸,而那青色的影子则是化为一条青色的巨蟒。
白色的巨大狐狸,浑身燃着白色的火焰,那不是混沌火,而是透着一股妖气。
看到火焰,千影君立刻道了一句:“九尾狐火?”
九尾狐?
很快千影君又道:“早就听说王柽瀚从小就开始养五仙,今日得见,真是大开眼界了!那白狐是狐仙,青蟒是柳仙!”
其他三仙分别是“灰仙老鼠,黄仙黄鼠狼和白仙刺猬。”
我点了点头道:“那五仙都是四重天仙吗?”
千影君摇头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这个时候,我把注意力放在王柽瀚那边,他对着狐仙和柳仙道:“两位前辈,麻烦你们了,我知道以我现在的实力,你们无法发挥完全的实力,不过我会尽全力保证你们拥有四重天仙以上的实力,帮我拖住他们两个,我要去取养魂莲!”
青蛇柳仙发出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小柽瀚,五仙印你一下开了两个,能维持多久,够不够你取养魂莲?那边那个鹤妖(鹤梌),实力和你差不多,你应该没有办法再叫五仙出来帮忙了吧?”
王柽瀚道:“是的,柳仙前辈,不过你们只要帮我拖住那两只最厉害的白鹤族人,其他的就交给我好了!”
说罢,狐仙和柳仙又一次对着两羽白鹤冲了过去。
四重天仙的白鹤瞬间被拖住了。
而且狐仙和柳仙也是很聪明,尽量把两羽白鹤往远处引去,让余威最小程度的影响王柽瀚。
看着自己的两个“护卫”被拖住了,鹤梌皱了皱眉头道:“王柽瀚,你可真是难缠,不过你养五仙方法应该是承自青衣圣尊吧,他的实力超然,五仙实力可以全部发挥出来,可你好像就不行了,你能坚持多久呢,半个小时,二十分钟,还是十分钟呢?”
“这么短的时间,那狐仙和柳仙是绝对没有可能击败我君伯伯和渝伯伯的!”
从鹤梌对那两羽白鹤的称呼,它们应该是鹤梌在白鹤一族的亲戚。
看来不光是万妖王看重鹤梌,白鹤一族也重视鹤梌啊。
看着王柽瀚竟然有办法和四重天仙相抗衡,我不禁深吸一下,然后道:“所幸王师兄的神通够多啊!”
此时千影君就道了一句:“其实那五仙本来都很厉害的,实力也是强悍的很,可在王柽瀚妹妹被杀害的那次,五仙参与了战斗,结果它们重伤濒临死亡,后来青衣圣尊使用其他的神通,将五仙的命运和王柽瀚的命运联系到了一起,才保全了五仙的性命,所以现在五仙施展神通,都要受到王柽瀚身体条件的限制。”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我就更加诧异了:“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你到底还知道多少有关王柽瀚的秘密。”
千影君说:“这次真的没有了。”
“据说当初青衣圣尊是准备用自己的命和五仙相联系的,可是却被王柽瀚苦求着改变了主意,因为五仙从小就寄宿在王柽瀚身上的五处纹身之中,和王柽瀚的关系很好,所以王柽瀚宁愿用自己的命来救那五仙的命,当然也可能是王柽瀚看着母亲昏迷,不想父亲再有事情吧!”
“而且,我还听说,王柽瀚当时是以死相逼,青衣圣尊最后才同意的!”
千影君说到这里,南宫娊枂就惊讶道:“五仙应该早就到了五重天仙了吧,是什么人能够同时重伤五个五重天仙的实力者?”
千影君摇头说:“不知道,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总之王柽瀚的仇人实力很强,要不然青衣圣尊也不至于到了上界这么多年,都没有寻找到那仇人的行踪。”
我们再次陷入了震惊,越是了解王柽瀚多了,我们心中的震撼也就越多,同时我心里也是越来越同情王柽瀚了。
而田思晗口中所说,王柽瀚性情大变,也就一点也不奇怪了,换做是谁经受了那么大的事情还能活泼开朗下去呢?
王柽瀚的脾气变得古怪一点,也是正常的。
我们这边在说这些的时候,王柽瀚也对鹤梌道:“不管几分钟,我都会拼尽全力,如果你要阻拦我,那我杀了你,养魂莲是我的!”
说着,王柽瀚就飞快召唤出了的自己的牙骨剑。
那是王柽瀚的法器,是他父亲青衣圣尊留给他的至强法器。
见王柽瀚祭出了法器,鹤梌就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抹狡诈的笑容,他好像还有后招等着王柽瀚。
而王柽瀚也不吃惊,好像也是料到了鹤梌会有后手!
鹤梌身体飞快向后退了几步,然后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又是一个三重天仙的实力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请神术。
鹤梌看着眼前出现的那位老者就笑了笑说:“云伯伯,看来还是要麻烦你了!”
同时鹤梌也是对王柽瀚道了一句:“你输定了!”
这个时候,那些地仙实力的护卫早早地都退开了,他们很清楚,他们接下来是帮不上忙的。
王柽瀚要和三重天仙的实力者打吗,他还支撑着狐仙和柳仙在战斗,他还能应对吗?
我看了看王柽瀚,他虽然皱了皱眉头,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惊慌之色,他深吸一口气说:“现在谈胜负,还言之过早!”
那王柽瀚到底是有多强?
这就让我想起了李归道,李归道他也有自己的办法对付三重天仙的实力者,而且李归道只有一重天仙,王柽瀚是二重天仙,会以怎样的方式迎战那三重天仙的白鹤呢?
我的手心已经全是汗!
看着面前出现的白鹤族强者,王柽瀚虽然眉头紧皱,可是却没有退缩的意思,他将手中的牙骨剑微微一翻,一圈圈的道印从他的牙骨剑中飞出,然后绕着他的身体转了一圈。
一瞬间,那些道印全部印在了王柽瀚的额头上,而那道印组合起来,我却是见过的,正是青衣一门的乾坤颠倒道印。
道印汇聚之后,王柽瀚就把牙骨剑指着眼前的白鹤族强者道:“来吧,让我试试你们白鹤族的神通!”
说罢,王柽瀚不等那白鹤族强者冲过来,他挥着牙骨剑竟然主动冲了上去。
被鹤梌称为“云伯”的这位白鹤族强者,没有化身为鹤,而是直接召唤出一把寒光长剑对着王柽瀚斩了过去。
王柽瀚丝毫不退缩,直接一剑迎上!
“当!”
两剑相撞,我本来认为王柽瀚要惨败,可没想到虽然气势上王柽瀚差了云伯很多,可却丝毫没有被击退的意思。
两个人的剑招持平。
云伯愣了一下,然后“咦”了一声说:“乾坤道印果然厉害,竟然能够在这样苛刻的条件下改变部分的天道规则,强行让我的攻击和你持平,我说你怎么不怕我,原来如此!”
说罢,云伯陡然挥剑一道寒光带着白气交织在一起对着王柽瀚打了过去。
王柽瀚飞快挥动牙骨剑,一股纯阳道气凝聚在他的长剑上,然后“嗡”的一声也是发出去,直接撞在云伯的寒光的白气上!
“轰!”
那云伯明明打出的三重天仙的冲击,可撞在王柽瀚的道气上,却只迸发出了二重天仙的威力,余威也是小了很多。
随着爆炸声散开,王柽瀚退后了几步,云伯却纹丝不动,毕竟二重天仙的余威对他这个三重天仙的实力者来说,还是不算什么的。
虽然剑招上,云伯在王柽瀚面前讨不到便宜,可在余威上,王柽瀚却还是要吃一些亏的。
王柽瀚后退了几步,飞快挥动牙骨剑,稳住身形后,他没有停下来调息,而是“嗖”的一声又冲了上去,从王柽瀚的攻势来看,他似乎是想要速战速决。
可他一个二重天仙的实力者,要怎样做到速战速决呢,虽然有乾坤道印的帮助,他暂时有了招架之力,可是却很难做出有成效的攻击。
我心里在想,或许是王柽瀚快要撑不住了吧,他召唤五仙的时限可能快要到了。
这么一想,我心里就有些慌乱了,如果没有了五仙,那两个四重天仙的白鹤会直接杀回来,到时候王柽瀚必死无疑,王柽瀚一死,那我们……
想到这里,我额头上直冒冷汗。
此时我也回头看了看梦境中的王沁岚,她依旧看着那些光束在微笑,她慢慢地坐到了草地上,然后深深地吸气,呼气,然后再把眼睛闭上,她在静静地享受梦境给她带来的那份的安宁。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随着她在我梦境中待的时间变长,她的意识似乎开始慢慢地苏醒了。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在我的梦境外面也是拳头紧攥,看起来她也紧张,生怕王柽瀚落败。
面对王柽瀚的快攻,云伯丝毫不惧,他大概知道王柽瀚不能长时间的使用乾坤道印,所以就采用游龙戏凤的打法,完全不和王柽瀚正面对抗,而是采用躲闪和防御的方法消耗王柽瀚。
此时鹤梌那边也是又尝试了几次去取养魂莲,可以他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将其取出,最后他化身为一只白鹤,想要用它尖尖的长嘴去将养魂莲从水面上取走,可依旧没有成功,还是被养魂莲发出一股巨大的气息给击退了。
鹤梌在后退的时候,发出一声巨大的鹤唳之音,又变回了人形。
他一脸愤怒,拳头紧攥,可又拿那养魂莲没有丝毫的办法。
看到鹤梌生气,云伯那边就道:“梌少爷,你莫要生气,那养魂莲一会儿交给君和渝去取,你安心休息一会儿便好了!”
君和渝指的自然是正在狐仙、柳仙交手的那两羽白鹤了。
听到云伯这么说,鹤梌就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往我们这边看了几眼,虽然相隔十多里,可如果他想要冲过来,也是一分多钟的事儿!
看到鹤梌转头看向我们这边,我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我现在的实力要怎么和身为二重天仙的鹤梌打呢?
鹤梌一边向我们这边飞,一边就笑道:“既然暂时取不了养魂莲,那不如先杀了你们取乐,你们放心,我不会一下杀了你们,而是会慢慢地杀,让你们好好享受死亡的过程!”
说着,那鹤梌的脸上就露出一股阴邪的笑容。
看着鹤梌过来,千影君、南宫娊枂、白狼柴敏和胡嘉树全部进入备战状态。
我则是立刻道了一句:“你们都不要出手,面对鹤梌你们出手只会去送死,交给我来!”
南宫娊枂道:“可是你在操控那梦境,如果你和鹤梌打,这梦境怎么办?”
我说:“王沁岚的意识很弱,这梦境已经编制成功,就算不需要我的青铜魇面照样可以维持下去,不过却需要另一个心境强大的人来代替我!”
我刚说完,千影君就道了一句:“我来!”
千影君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确来不及多考虑了,从我们几个的心境之力来看,除了我之外,千影君的确是最强的了。
见我有些不放心,千影君就道:“都这个时候你还在犹豫什么,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做出对王沁岚不利的事儿,我知道自己在你心中的形象有些邪,可你别忘了,我也是灵异十杰,既然能配的上‘杰’字,就代表我已经得到了灵异之主的认可,而灵异之主是绝对不会认可为非作歹之辈的。”
千影君这么说,我也就点了点头,他这话倒是也有几分道理。
所以我就捏了一个指诀把梦境交给了千影君操控,而千影君在接过那梦境后,也是操控地极其稳定,可见他好像在灵异十杰争夺赛和我交手后,仔细研究过我的梦境世界的原理。
千影君代替我操控那梦境,不会就是想趁机研究我的梦境世界吧?
不对,我的直觉告诉我,千影君的目的不是这个,可究竟是什么呢,我却暂时感知不到了!
不过眼下,我没有太多心思考虑这些,我深吸一口气,召唤出星辰器,然后让刺鹿变大,去保护我的同伴们,妖王刺鹿的战斗力虽然一般,可保护能力却是强悍的很,至今我还没有见到过它受伤。
看到妖王刺鹿变大,那鹤梌的速度就更快,他脸上的邪笑就变成了愤怒,还透露出一种贪婪,看样子它好像想要抢夺我的刺鹿,可刺鹿只会认主一人,他就算抢走了刺鹿,也不可能再认主刺鹿为他的坐骑了。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也是一边冲了出去,我不能让战斗的区域距离我同伴太近,否则他们会受到牵连的。
在我飞出去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对着我道了一句:“陈雨,记得别逞强,实在招架不住,我们可以逃,我有办法可以让我们逃走!”
我对南宫娊枂点了点头,可是我却没有逃的意思,因为王柽瀚还在那边,我绝对不会扔下自己的同门师兄独自去逃的,倒是南宫娊枂他们,如果我失败了,我希望他们能逃走,我不希望他们和我一起殒命在这里!
“看剑!”这个时候鹤梌已经冲了过来,同时手中多出一把寒光长剑,直接刺向我这边。
我这边自然不会硬抗,飞快施展星辰剑诀,步伐飞快变化,“嗖”的一声就躲开了鹤梌的这一剑,同时我从鹤梌的侧面对着他的肋骨位置刺去一剑。
我这攻击很刁钻,鹤梌反应极快,手中的长剑猛挡过来。
“当!”
随着一声碰撞,我赶紧收招,利用星辰剑诀躲避,我不想太多的二重天仙的威力传递到我的剑上。
虽然我极快做出了躲避的反应,身体还是被击退了数十米,气息稍微出现了一些混乱。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上飞快出现一身的金甲。
我往远处一看,一条奇丑无比的大鱼向我飞了过来,而那大鱼飞到一半就只剩下一副鱼骨,然后鱼骨向地面上落下,小吃货从鱼骨中飞出,向我这边靠了过来。
我问小吃货的伤势怎样了。
它就说,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今天吃了这一顿毒鱼大餐,已经彻底好了。
说着,小吃货还打了一个饱嗝。
它打饱嗝不要紧,随着那个饱嗝它直接喷吐出了一股龙息向鹤梌那边打了过去。
鹤梌飞快挥剑挡下,然后一脸诧异地看着小吃货道:“龙?不对,是蛊,难道就是你身上那在上界传的沸沸扬扬的龙虫蛊?”
我没有理会鹤梌,而是继续查看小吃货的情况,它的伤势的确恢复了,不光如此,现在的小吃货已经是五品仙蛊了,它的攻击也有天仙的威力了。
我好奇问:“刚才吃毒鱼吃的?”
小吃货就说,是我升段的时候,带动着它的实力飙升了起来。
有了小吃货和我配合,或许我还能多抗一会儿,可形势依旧对我们不利,胜利的天枰还是完全在鹤梌那边!
小吃货虽然返回了我的身边,可胜利的天枰还是完全在鹤梌那边。
他问了一句话见我没有理会他,反而和小吃货聊了起来,就微微冷哼了一声道:“你不说,那就永远也别想开口说话了,因为你即将变成一个死人!”
说着,鹤梌就挥着手中的长剑向我这边急速冲来。
我手中的星辰器飞快挥动,直接使用黯星的星辰之力去抵挡,当然我不会全挡,而是使用星辰剑诀一边格挡,一边躲避,尽量利用剑招上的技巧去规避大部分的二重天仙的剑威。
“当当当……”
鹤梌一连对我斩出了数十剑,可都被我利用星辰剑诀给化解了,那些本来要打在我的身上的剑威全部从我身边飞过,打在地面上,荷叶山的草地上迅速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深坑。
至于那些余威,有小吃货的金甲防护,根本奈何不了我,升了五品仙蛊的小吃货,防御力也是变得更加惊人了。
而且小吃货还可以完美配合我的剑招去骚扰鹤梌,让鹤梌攻击我的时候,还要分心去应对小吃货。
又过了数十招,鹤梌还是拿我没有半点办法,我这就意识到一件事儿,鹤梌虽然实力强悍,可是因为魂力较弱,意识也就较弱,稍微的分心、分神都会极大的削减他的攻击速度!
想到这里,我就直接将天魂和地魂离体,两魂离体后,小吃货也是飞快给他们布置了金甲,同时我的天地两魂也是在我的控制下,分别将迩靇剑和罄音剑召唤到了手中。
我们现在四对一,那鹤梌应该更难应对吧?
我的天地两魂,虽然用不了星辰之力,可是却能够使用星辰剑诀,所以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也没有那么容易被伤到。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自己抓住了胜利的砝码。
看着我这边“花招”层出,鹤梌皱了皱眉头说:“你想用让我分神的方法取胜?”
我则是笑道:“怎么不可以吗?你天生魂弱,最忌讳分心战斗了!”
鹤梌“哼”了一声说:“是吗,那咱们就试一试!”
说罢,鹤梌挥动手中的长剑直接对着我天魂刺了过来,我的意识飞快变动,天魂飞快地挥动迩靇剑一道闪电打了出去,虽然那闪电只有一重天仙的威力,可鹤梌也不会用身体去硬接。
他飞快躲避地同时继续向我天魂刺去,我天魂则是飞快施展星辰剑诀去应对。
用最快地速度躲避鹤梌的攻击。
而我、地魂和小吃货这边则是分别从其他几个方向对着鹤梌攻击了过去。
我星辰器打出星辰之力,地魂挥动罄音剑打出尖锐的“轰隆隆”剑招,一股心境攻势对着鹤梌打去。
小吃货则在旁边喷吐龙息。
那鹤梌虽然分神战斗反应变得有些慢了,可应对我们四个的攻击还是很从容,他长剑飞快挥动,将我的星辰之力和小吃货的龙息全部挡下。
而我地魂的罄音剑的一击,他应对的时候就稍显有些费力了。
我立刻明白了,他既然魂弱,那我主要靠心境之力和他打就可以了,用什么星辰之力啊,我的脑子真是秀逗了!
想到这里,一边施展星辰器配合小吃货,以及天地两魂继续对鹤梌发动攻击,一边飞快捏动指诀控制青铜魇面,准备施展一个强大的梦境空间。
在这梦境空间中,我或许能够有办法击败鹤梌。
此时我也想到了夏文候对我说到那一番话,他说我杀鹤梌占三分之一,鹤梌杀我占三分之一,而我打败鹤梌不杀他占三分之一。
这三种可能性相加,也就是说我有三分之二的几率打败鹤梌,从这种可能性上分析,在我和鹤梌的战斗中,我会占据优势才对!
那我占据优势的方法就是利用的鹤梌魂弱这一点,施展心境攻势!
想到这里,我的信心瞬间倍增!
可就在这个时候,鹤梌忽然发威,一股强大的威势从他身体向四周打去,见状,我飞快捏动指诀让天地两魂和小吃货一通回归我的身体里,而我自己则是以极快的速度施展星辰剑诀躲开了了这一次攻击!
虽然躲开了鹤梌的这次攻击,可和他的距离也是拉开了数百米。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让天地两魂离体战斗,而是将三魂的意识合为一体,然后飞快作用到青铜魇面上,施展出我能操控的最强梦境神通来。
鹤梌魂弱,探查能力也弱,没有办法觉察到我想要做什么,所以在击退之后,就飞快挥着长剑又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一边冲,他还一边冷嘲热讽道:“你不是能够分魂战斗吗,来啊,继续分啊,看看你是分的快,还是我打的快!”
这鹤梌该不会认为我的天、地两魂是被他打没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正在和王柽瀚对战的云伯却是对着鹤梌那边喊了一句:“梌少爷,快退下,别靠近他!”
那云伯大概看出了我要施展心境神通了。
云伯这么一喊,鹤梌就愣了一下,同时我这边也是对着鹤梌道了一句:“已经迟了!”
“嗡!”
一股极强的梦境之力从我额头迸发出去,同时那青铜魇面也是出现在了我的脸上,此时的我好像是一个恶魔,一个操控梦境的恶魔。
随着梦境之力的散开,鹤梌瞬间被笼罩在其中,不过他反应也是很快,转头化为一羽白鹤就想要逃跑,它在发出一声鹤唳之音后就到了我梦境的边缘处,可就在他准备逃出我梦境的时候,我猛然增加心境之力,我的梦境空间再扩大一倍。
鹤梌已经在我的梦境空中彻底的沦陷,他的身体漂浮在空中一动不动,现在的他完全受到我的控制!
见状,云伯那边大怒,冲着我怒吼一声:“放肆,还不赶快撤去你的梦境,如果梌少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偿命!”
说着,他就想向我这边冲来。
可是却被王柽瀚给拦了下来,王柽瀚的攻势极快,云伯根本无法脱身,同时云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对着王柽瀚道了一句:“你拼命地施展神通攻击我,为的不是击败我,而是拖延时间?”
王柽瀚在拖延时间,我一时间没想明白云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快云伯继续道:“如果你一直被动防御,那拖延时间的意图就太明显了,而且我全力攻击,你来防御的话,你未必能够拖延多久,所以你用主动攻击方法来混淆视听,让我觉得你是想要趁着乾坤道印结束之前击败我,实则不然,你是想要撑到梌少爷的请神术结束,然后空间倒逆将我送离这里,对吧?”
“你的乾坤道印可以施展的时间很久,对吧?”
听到云伯这么说,我瞬间愣住了,这王柽瀚实力强大就算了,心智和战斗经验都是这般的老道,就连云伯那样的几百岁的人都被他骗了过去。
王柽瀚的强,让我不禁心惊胆寒,同时我也更加意识到自己和王柽瀚之间的差距。
云伯说完那一番话,王柽瀚就笑了笑说:“没错,可惜你意识到这些太迟了,鹤梌利用的请神术,请来的并不是你的真身,只是一部分力量而已,虽然你这股力量可以化为实体来迷惑我,可在我乾坤道印下,一切都会被我看的清楚明白,所以我施展道印的一瞬间,我就有了主意,那就是拖到鹤梌的请神术结束!”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云伯一个三重天仙的实力者直接称呼两个四重天仙白鹤的名字,君和渝,原来这并不是他的真身,而他的真身的实力怕是在那君和渝之上。
也对,鹤梌如此受白鹤一族的器重,没有理请神术只让他请一个三重天仙实力的白鹤来。
这一切不合逻辑的地方,现在全部附和逻辑了。
只是这个时候云伯再加快攻势,也来不及了,因为我这边到了鹤梌的身边,只要我封住他的神通,那请神术就会结束,请神术一结束,那云伯就会立刻从我们面前消失。
而那云伯肯定妖族的某处,就算是五重天仙,在上界这么远的距离,赶过来也要两三天吧,两三天的时间,我们早就可以从这里逃掉了!
如果我们不杀鹤梌的话,云伯就算追来,也肯定不会深入理想国,毕竟理想国的那些高手也不是吃素的。
想到这里,我就没有再客气,直接捏了一个指诀,对着鹤梌的额头点了上去,我没有废他的神通,只是暂时将其封住了。
在鹤梌神通被封住的瞬间,云伯那边怒吼一声,发出一声鹤唳也是消失了。
鹤梌却是在我的梦境空间中彻底丧失了意识,他的身体甚至是意识,完全受到我梦境的支配。
见状我利用梦境控制鹤梌,让鹤梌命令远处的君伯和渝伯两羽白鹤停手。
听到鹤梌的命令,君伯和渝伯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并未停手,它们很清楚,鹤梌被我控制了!
见命令不管用,我就直接把星辰器架在鹤梌的脖子上对着那边大吼道:“再不停手,我就杀了他!”
听到我这般说,君伯和渝伯才停手,落到了荷叶山上,狐仙和柳仙则是飞快出手封了那两羽白鹤的神通!
至于那些地仙实力的鹤梌手下,我们就更不用担心了。
此时王柽瀚直接向养魂莲那边飞了过去,他能够顺利取出来吗?
王柽瀚的速度很快,转眼间他就到了养魂莲的附近,不过他没有急着去取,而是先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牙骨剑收了起来。
此时远处已经封了君伯和渝伯的狐仙、柳仙也是化为两道残影回到王柽瀚的身体里。
王柽瀚和它们融合之后,他的气势明显提升了不少,同时他的脸上也是露出一种欣慰的笑容。
这个时候,我往王沁岚那边看了几眼,一切都还好,千影君并未做任何的事情,而是专心地支撑着那个梦境,王沁岚则是闭着眼静静地坐在草地上。
看样子千影君似乎仍没有什么不轨的意图,或许真是我多心了吧。
又过了一会儿,王柽瀚那边终于也是有了动作,他直接捏了一个指诀,一个乾坤道印直接出现在他的手上,他直接将那个道印对着养魂莲打了过去,很快养魂莲周围的光晕就消失了,随着光晕的消失,养魂莲释放出来的心境之力也是随之消失。
养魂莲的防御好像在王柽瀚的乾坤道印下慢慢地消失了。
没有了防御后,王柽瀚就直接飞了过去,然后直接将养魂莲摘了下来,我也终于看清楚了养魂莲的阵容,它和普通的莲花差不多,只不过它的颜色却是白色的,而且不是雪莲的那种白色,也不是实体的,而是由云雾组成的莲花瓣。
王柽瀚使劲动了一下养魂莲,上面的云雾立刻乱成一团,可在王柽瀚静下来后,那云雾又立刻恢复成莲花的样子,那养魂莲的外形看起来格外的新颖。
取下养魂莲后,王柽瀚也是没有在那边多待,直接向我这边飞了过来,而我这也是在封住鹤梌的神通后,直接解除了梦境,将其扔到了荷叶山的一片草地上。
我不会杀他,因为我才刚在理想国站稳脚跟,还不想太过激怒万妖王。
离开我的梦境后,鹤梌并没有立刻清醒,而是继续昏睡,我则是直接飞回了同伴那边。
君伯和渝伯的神通虽然被封住了,可他们还是可以自由活动,它们化神普通的白鹤很快飞到鹤梌身边,然后直接在鹤梌那些地仙实力的掩护下撤走了,我们自然不会对其进行追击,因为我们夺取养魂莲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再惹是生非。
看着那些人退走,王柽瀚也是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他直接对千影君说:“好了,梦境可以撤去了!”
千影君点头,也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把梦境撤去了,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目的似的。
可就在千影君撤去梦境的瞬间,一直闭着眼坐在草地上的王沁岚忽然睁开眼,眼神也是变得不安起来,没有了温柔的梦境,她好像被周围的一切吓到了。
王柽瀚此时走到她的身边,将养魂莲放到王沁岚的鼻子前面说:“妹妹,深呼吸,不要怕,有哥哥在,没人能够伤害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柽瀚忽然用很小的声音补充了三个字:“第二次!”
看样子,王柽瀚是想起了王沁岚刚出生被杀的时候的情况。
那个时候的王柽瀚应该年纪还不大,实力肯定也很弱,他的无力和绝望,我似乎能够体会一点,就好像麦小柔被阳芷带走的时候。
王沁岚也是很听王柽瀚的话,深吸了一口气,那养魂莲一小半的白色气息就被她吸入了身体里,她的脸色瞬间由惨白变得有些红润了。
而后王柽瀚的脸上也是微微一笑,将剩下的半株养魂莲扔向了我这边,我下意识接住,然后诧异道:“给了我?”
王柽瀚笑道:“陈师弟,这次多亏你帮助,若不是你帮忙,我不可能这么顺利取下养魂莲,而且我妹妹不过是普通人,一株养魂莲吸收一小半已经够用了,吸收太多的话反而不好,所以剩下的那半株给你。”
接着王柽瀚又告诉我一套手诀,然后道:“按照我教你的手诀,作用在养魂莲的颈,然后深呼吸,将那云雾状的花瓣吸进身体就好了!”
我点头立刻照做。
在那一多半的养魂莲进入我的身体后,我立刻感觉脑子一股清醒,那种说不出来的清爽感觉,然后感觉全世界都是静止的一般,周围的风声,甚至鱼儿在水中游过和水轻微摩擦的声音,在那么一瞬间我都听的十分清楚。
这么多细微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我非但没有感觉杂乱,反而觉得这所有的声音都是有条理的。
不过那感觉只在吸入我养魂莲一瞬间的那几秒钟,那几秒一过,我虽然感觉心境之力和魂魄都增加了不少,可却没有刚才那么强大了。
王柽瀚此时就对我说:“好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万一妖族的援兵来了,再杀个回马枪过来,那就糟糕了。”
我点头,王柽瀚又道:“你们应该是回理想国吧,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我要去一趟神眸族,去见一下李师妹他们。”
听到王柽瀚这么说,我也没有多留他,他直接把双头蛟叫过来,然后拉着王沁岚乘着双头蛟离开了。
在王沁岚离开的时候,千影君往那边多看了几眼,眼神中似乎有一种异样,虽然很短暂,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所以我就立刻对千影君说:“你最好别打王沁岚的什么坏主意。”
千影君笑了笑说:“放心好了,等以后我们相处的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我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人。”
我也没有再和千影君搭话,而是飞快把妖王刺鹿叫过来,我们也是乘着它开始返回理想国。
在返回的路上,我就一直在刺鹿的后背上盘腿调息,因为我的巫术也开始向第六层的天体迈进,或许我真的能够借助养魂莲的威力再提升一层!
从荷叶山返回无妄罪城需要七天的时间,一路上我们没有并没有遭遇到妖族的追兵,也没有听说妖族的人进入理想国追击,这件事儿大概就这么了了吧,毕竟那鹤梌只是昏迷,并没有什么伤,妖族应该不会大举出兵进攻理想国。
毕竟妖族现在和人族还在巫灵族那边激战。
这些天我也是打听到一些巫灵族那边的消息,人妖两族虽然在巫灵族对峙,也时不时爆发军团间的大规模碰撞,可双方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战局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对抗怕是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经过几天的调息,在回到无妄罪城的前一天,我的巫术心境终于提升到了第六层天梯,从此之后,我再分魂战斗,每一个魂都会拥有一副天仙一重实力的仙体。
想到这里我就不禁有些兴奋,唯一遗憾的是,我没有太厉害的神通。
一想到自己的神通,我就有些头大,也不知道王师伯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在我们返回无妄罪城后,我就发现,之前我和鱿棝战斗时候损坏的房屋和街道都已经全部修复了,而且我的城主府,我渡劫损害那些地方也进行了翻新。
我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些都是无妄罪城的守备军所为。
看来算先青、南离和阿古冶是真心想要和我好好共事了,当然这少不了夏文候半个多月前离开我城主府的时候说的那一番话。
回到城主府后,我们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千影君则是来向我请辞,他准备到无妄罪城的西边的一个山中开始自己渡劫的事儿,我问他需不需要我的帮助,他就笑笑说:“不用了,我自己能够应付,不过你倒是可以让无妄军团到我渡劫的那座山周围戒严,防止我渡劫的时候有人闯入,那就不好了。”
我也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我城主府没个人传话,我只好自己跑了一趟无妄军团的驻扎地,然后给阿古冶说了一下这些事儿,阿古冶也是直接道:“谨遵城主大人口令。”
我也是仔细看了一下这无妄军团的军营,位于无妄罪城的正西部,有一个独立的营寨,里面的无妄军团的士兵,每天都在训练,看起来战斗实力不弱,只可惜军团组成太过单一,清一色的步兵,外加一只修士组成的亲兵团。
比一般妖族的军团都要弱一些,如果有一天妖族的士兵真打到这里来,这无妄军团肯定一触即溃。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有必要提升一下无妄军团的实力。
特别是阿古冶这个只有地仙实力的军团长,必要的时候,我也想要给他撤换了。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首先在无妄罪城稳固下来,并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
只有我的实力提升了,做起事情来也才能硬气起来。
从阿古冶那边回到城主府,我就一直在思索那边的事情,胡嘉树见我忧心忡忡就问我怎样了,我把心中担心说了一下,他就笑了笑说:“陈雨,你如果想要真正的掌握无妄罪城,那属于你的小权力机构是必不可少的,现在算先青、南离和阿古冶虽然名义上受到你的节制,可实际上,他们都不是你的人,而且这无妄罪城的实际权力也在他们手中,你是一个完全被架空的城主。”
我点头。
胡嘉树就说:“所以你现在需要选组建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权力机构,慢慢地把一部分权力拿回手中,而这个权力机构,你可以先从城主府开始,比如招一个你信得过的官家,先从给算先青他们传递一些简单的命令开始。”
官家?
想到这里,我就对胡嘉树说:“我觉得你就很合适,这样,你就做我的城主府官家吧,必要的几个佣人还是需要招的,要不然我们的衣食住行都要靠自己,着实有些不方便。”
我正在和胡嘉树聊的开心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极强的力量。
那力量和王柽瀚有些接近,可却比王柽瀚强了数百倍不止,这力量难道是青衣圣尊?
想到这里,我瞬间兴奋了起来!
我终于等到他了!
在感觉到那可能就是青衣圣尊后,我瞬间兴奋了起来。
“嗖!”
随着一道青光落下,一个身着青色袍子,看起来比王柽瀚年长不了几岁的男人就落在了我和胡嘉树的面前。
胡嘉树立刻见礼道了一句:“参见青衣圣尊大人!”
我则是愣住了,又仔细打量了那个男人几眼,他虽然从面容上看比王柽瀚大不了几岁,可眼神中经历的沧桑却是王柽瀚所没有的,毋庸置疑,他就是王柽瀚的父亲,青衣圣尊,我的王师伯!
我沉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王师伯见礼:“师侄陈雨,见过王师伯!”
王师伯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他可能是我几个师伯中最为严肃的一个了,他对着我皱了皱眉头道:“你就是陈雨?”
看他的样子好像对我有些不够满意。
我心中有些惶恐,生怕王师伯不肯帮我,就小心翼翼地道了一句:“是的,王师伯,我就是陈雨。”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也赶了过来,而且我还能感觉到,无妄罪城其他的地方,也有不少的高手正在往城主府这边赶,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一睹青衣圣尊的阵容。
觉察到这一情况后,王师伯直接一抬手,一道青光从他手中飞出,然后直接飞到空中,又在空中散开,飞快地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护罩把整个城主府罩了起来。
这护罩是一道结界,从视觉,听觉,触觉上完全隔绝了城主府和无妄罪城的联系,外面别说想进来了,他们连里面都看不到,听不到。
这结界的强大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如果王师伯不主动撤去,我觉得我可能会一辈子被关在这个结界里面。
此时南宫娊枂和柴敏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对王师伯见礼。
王师伯点了点头说:“让你的同伴先回避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说,同时我的时间有限,我会教你一套神通,你身体里某种灵力单独使用的时候可以施展它,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若想要拥有更强大的神通,你就要仔细研究身体内各种力量的相互关系,然后找出克制他们彼此削减的方法,然后重新创立出属于自己的新神通来。”
我点头。
这个时候我的同伴们也是不等我说什么,主动和王师伯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王师伯则是继续问我:“你这里有什么比较安静的地方没?”
我说,有。
然后就带着王师伯往后院走去,这城主府的后院有一个巨大的花园,这里面花花草草很多,我们住在城主府的几个人平时都很少来这边。
到了这后院,王师伯就说:“我教你的这套神通,只能够单一力量的施展,不过你运用的好的话,二三重天仙水准的人都能有一战之力,因为你的集中力量相加,你的灵力蕴含量太过雄厚了,甚至比一些三重天仙的强者的灵力都要多。”
“这也是你的优势。”
我在旁边只是点头。
本来以为王师伯要说神通的事儿了,可他却又道了一句:“在教你神通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磕头拜师了,拜师之后,我就是你的王师父了!”
我则是毫不犹豫地对着王师伯连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叫了一声:“师父!”
王师父点了点头,还是不苟言笑,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让我觉得他好像是不想收我为徒,我在看到王师父的表情后也是显得更加紧张了。
王师父点过头又就对着我说:“我教你的神通叫神火诀,是把身体的灵力转化为你最擅长道火来使用,我知道你体内有混沌暗火,所以你不用转化为道火,直接用混沌暗火便可以!”
我赶紧道:“可是自己也尝试用混沌暗火施展过神通,威力不增反而减了不少啊,还没有平时砍出去的一剑混沌火来的威力大啊!”
王师父“哼”了一声说:“别拿我的神火诀和你的那些基础神通相比,你只管安静地听便是了。”
我点头。
接着王师父就说:“我教的这套神通,你在施展之前,需要在你的身体里布置一个道阵,那个道阵用来阻隔你其他神通的干扰,这样你的身体里就只拥有一种力量,如此一来,你就可以顺利的施展出神火诀了!”
我忍不住问:“那如果我学会了那道阵,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使用除了神火诀意外的其他神通了。”
王师父摇头说:“不可以,如果你尝试其他的神通,道阵就会立刻崩溃,目前来说,神火诀是唯一不会和那道阵相冲突的神通,当然如果你天资聪颖的话,也可以根据那道阵研究出一套神通了!”
“不过我劝你不要把精力放在如何配合道阵上,而是应该放在如何调和你体内的各种力量上,我教你的道阵和神火诀只是你的一个过度技能,一旦你完成了自己体内各种力量的调和,那我教你的这两样本事就会立刻成了鸡肋。”
“届时我会再抽时间来找你,教你两套真正的神通。”
听王师父的意思,我体内力量调和的根本问题还是要我自己去解决,他教给我的方法治标不治本。
过了一会儿,王师父就交给了我一套道阵,用来封堵我体内的一些力量,让我经脉中短时间内只剩下一种纯净的力量,而至于剩下那种力量则是完全由我掌控。
我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学会那道阵。
学完道阵之后,王师父就教给了我神火诀,不过他教我的还是有些变通,让我试着把所有力量都利用星辰器变化为混沌暗火来使用。
那神火诀其实一种短时间聚集力量的阵法,阵法就作用在星辰器上,而阵法的阵脚完全由我的力量作支撑,我又用了一个小时学成,只不过学会之后,我每次施展要五六秒时间才能发出一招,这么长的施法时间在实战中可以足以致命的。
王师父也在旁边说:“你的资质不算太慢,不过五六秒的时间的确有些夸张了,你自己再好好研究一下吧,熟练之后,一秒数阵,一阵数招的还是能够做到的,而且也只有做到数量上的强大,你才能和二重天仙,或者三重天仙相较量,若是你做不到,那学这招式还不如用你平砍的方法打!”
我点头,王师父这等于把所有要注意的问题都交代给我了。
说完这一切王师父就就对我说:“好了,我该走了!”
王师父在离开之前回头又看了看我说:“对了,养魂莲的事儿谢谢你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用的,我自己也捞了不少的好处!”
王师父没有再说什么,直接飞身离开了,他消失的同时,整个城主府上的结界消失了。
在结界消失的瞬间,无数的修士涌入城主府,其中就包括算先青、南离和阿古冶,当然还有一些隐藏在城中的平时不露面的修士,我隐约发现其中竟然有几个一重天仙的强者!
如果能招募他们为我做事就好了。
看着那些人落到了城主府,我就施展自己强大的心境之力,覆盖住整个城主府,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在这里,包括那些一重天仙的实力者,没有一个人能比我的心境之力强大,所以我这一“哼”气势很足,那些冲入城主府的修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全部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同时道了一句:“城主大人息怒!”
我在“哼”的同时,也是通过心境之力向他们表明我的身份,所以他们才知道是我。
我飞身到了空中,胡嘉树、南宫娊枂和柴敏也是聚集了过来。
此时算先青就开口说:“城主大人息怒,我们是感觉到有仙帝以上的强者经过这里,才赶过来一睹那强者真容的!”
我这才明白,他们并未认出那是我王师父,青衣圣尊。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就笑了笑说:“那我的王师父,他老人家已经走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对了,我们城主府最近想要招几个护院的……”
在我说到那是师父的时候,这里的人都愣住了,我的身份和来历,整个无妄罪城的人都知道,我一提“师父”二字他们首先想到的自然是灵异之主和仙符圣尊。
可我再给师父前加了一个“王”字后,就有立刻惊讶道:“难道说,青衣圣尊,王俊辉,王圣尊也收了你为徒?你是三圣尊的徒弟,当今灵异界地位最高三人的徒弟?”
我说:“正是,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我故意把语气说的很平常,可我心境却惊涛骇浪一般,我比任何人都要激动,三圣尊的徒弟,这将给我带来无限的荣誉。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此时不少地仙实力修者直接报名,要做我这里的护院。
可我却笑了笑道:“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我们这里护院的实力要求在一重天仙以上!”
说完,我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几个一重天仙的实力者身上,如果他们能够为我所有,那对我将来直接掌控无妄罪城的权力可是大有帮助的。
而听到我的那个要求后,这里的人都啥了眼,我这里招几个护院竟然要一重天仙的实力,很多人肯定以为我疯了。
那几个一重天仙的人,都不是傻子,一下就明白我是在招揽他们,彼此看了几眼,却没有人肯先站出来。
我心里也是担心,那些人会不会一走了之,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就尴尬了!
看着院里那几个一重天仙的实力者没有反应,我心里也是在打鼓。
不过很快我灵机一动就道了一句:“我王师父过些日子还会到这边来找我,倒是和今天一样,他会先布下一道结界,只有这院子里的人,才能一睹他的阵容,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机缘……”
我这么一说,立刻有一个一重天仙的中年的人缓缓走了出来道:“我应征!”
我看了下那个中年人,他的实际年纪应该在五六百岁左右。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说:“说出你的名字来!”
那中年人道:“吕政!”
他的话很少,也不愿多说其他话,我也是很痛快地到了一句,你被录取了!
当然他已经经过了我的直觉测试,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会做任何对我有危害的事儿,反而会忠心跟随我。
很快又有一个站了出来,那个人尖嘴猴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戾气,一看我就知道,他身上沾染了很多血,死在他手下的冤魂很多,我不喜欢滥杀的无辜的人,所以就连那个人名字都没问就说了一句:“抱歉,你不适合我们城主府!”
我这么一说,在场的那些修士直接愣住了!
我让一重天仙的护院,已经很过分了,现在真有一重天仙的实力者应征,我还给拒绝了,大家就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
同时我这城主府护院的身份,也不禁被抬高了很多,因为不是所有一重天仙都能去做的。
很快那几个一重天仙中唯一的一个女人缓缓举起了自己收道:“我也应征。”
我早就注意到她了,她是几个一重天仙的实力者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大概只有两百多岁,而且她的容貌保持的很好,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一般女性的修者都很注重自己的容貌,一般都会先修行驻颜术以永驻青春。
那女修样貌倒是生的几分动人,而且她身上没有戾气,很快我就意识到,她似乎不是因为犯罪而逃到无妄罪城的,而是游离到这里的大家闺秀!
想到这里我就问道:“你的名字!”
那女修说:“我的名字叫茵郴,来自人族的东部的洛河山。”
我点了点头道:“你也被录取了!”
此时南宫娊枂小声对我说:“洛河山是人族万仙盟四蝶之一,秋蝶陆婧萱的地界,我觉得那茵郴可能和秋蝶有某种联系!”
听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也是立刻有了这种直觉,不过我的直觉又告诉我茵郴不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儿。
所以我在和南宫娊枂小声做了一些交流后就道:“她既然主动说出她来自洛河山,大概也没有向我们隐瞒的意思,所以我们还是同意她加入吧!”
说罢,我就对着茵郴道:“你也被录取了!”
接下来几个一重天仙的修者,大概是闲散惯了,不愿受管束,便直接转身离开了,而刚才那个满身戾气的一重天仙修士则是对着我“哼”了一声道:“这破地方,给我个城主我都不愿意当,别说护院了!”
说完,那修士就直接转身就飞快离开了,他跑那么快大概是害怕我因为那些话责怪他吧,看他的样子似乎不会再回无妄罪城了,这样也好,那种杀气冲天的人,在无妄罪城少不了杀人的。
那些一重天仙的人都散了,其他的修士也散了。
只有算先青、南离和阿古冶个带了一部分人留在这边,三个人等着其他人都离开了,确定我这边没有骚乱了,才过来向我告辞。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我就对吕政和茵郴说:“这城主府很大,除了我们几个人的房间,其他的房间你们随便挑,愿意住那个就住那个,另外你们再去招一些煮饭和打扫的人来,平时你们也不用做什么,就安心修炼便可以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了也可以来找我,我能帮到你们的,肯定会全力相助。”
“对了,说了这么多,我还没谈及你们的报酬,给你们符玉的话,你们肯定不怎么稀罕,不知道两位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没?”
吕政就道:“我没什么要求,这城主府灵力充足,能在这里修行已经不错了!”
茵郴则是犹豫了一下说:“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我有个小忙需要陈城主帮我一下!”
我问是什么事儿。
茵郴就说:“我是从洛河山偷跑出来,大概半个月后会有两个二重天仙的实力者来抓我回去,希望到时候陈城主能够出手相助。”
我笑道:“这倒是好说,在这理想国,城主本就应该保护自己的属民,你既然来了这无妄罪城,我就不允许外来的人抓走你!”
茵郴对着我拱手道:“那我就没有其他的要求了。”
南宫娊枂则是旁边补充了一句:“你是秋蝶陆婧萱什么人?”
茵郴说:“秋蝶是我养母,我是她的养女,不过她让我做的一些事儿,我不想去做,所以就逃了出来,短时间内我不会想回去的!”
我点了点头,这茵郴到是诚实,我也没有再追问什么,我在下界的时候就和那秋蝶的手下有过过节的,这次会不会因为茵郴的事儿,让秋蝶更加嫉恨我呢?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那茵郴倒是不客气,直接去寻找自己住的房间去了。
吕政则是对着我拱拱手,问我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安排。
我摇头说:“没了,吕道友也可以去休息去了!”
吕政这才离开。
看着那两人离开,胡嘉树就说:“你招了两个一重天仙的护院,让我这个官家怎么当啊,我可指挥不动他们。”
我说:“你不但要指挥,而且必须得指挥动,你是我信任的人,如果我们想在这里站稳脚跟,掌握这里的权力是必须的,明天我就会告诉他们咱们彼此的权力的关系,如果他们不服气,我会立刻辞退他们!”
胡嘉树笑了笑道:“一切听你安排!”
胡嘉树和柴敏也离开后,南宫娊枂就拉着我往偏院走了几步说:“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那个茵郴有意思?”
我愣了一下,然后直接“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道:“别开玩笑了,她都两百多岁了,比我太奶奶的岁数都大,还看上她,我疯了!”
南宫娊枂也笑了笑说:“看来你的观念还没转变过来,在修士看来,这一两百岁的差距其实也不算多的,如果你看上了,我可以去给你介绍一下。”
我说:“好啊!”
南宫娊枂则是立刻变脸道了一句:“滚!”
我俩只是在斗嘴,说了两句后,我俩相视一笑又安静了下来,我和南宫娊枂之间已经有了某种默契,这种默契让我又忌惮,又不舍。
我忽然觉得自己在“渣”男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算了,我还是努力控制一下对南宫的感情吧。
南宫娊枂大概知道我在想什么,也不说话了,而是看了看天边说:“马上天黑了,又是一个黑夜,不知道我们在一起还能度过多少个这样的夜。”
我依旧没说话,南宫娊枂就道:“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修行吧,把王圣尊交给你的本事好好修炼一下,你可是还要去救麦小柔呢,你放心,我会全力帮你,而在你救出麦小柔之后,我会主动离开你,不会让你难办,能在救出麦小柔之前陪伴你走过这段时光,我就知足了!”
听南宫娊枂忽然这么说,我忽然有些心痛。
我刚准备再说什么,南宫娊枂就转身离开了,一边走她一边说了一句:“我不后悔!”
说罢,南宫娊枂快步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只留下我一个呆呆地站在那里。
我知道,每次谈及这个问题的时候,南宫娊枂都希望我在对她的态度上能做出一些改变,而不是像今天这样默默地选择站在麦小柔这边,可我每一次都会让她失望。
可尽管这样,麦小柔还是说出了那三个字——“不后悔”。
我忽然有些替南宫娊枂不值得。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蛇王残魂就在我意识里道:“值不值得只有南宫丫头自己知道,你无权做出评判,倒是你陈雨,恕我直言,小柔不适合你,虽然我和麦家的关系很好,可我还是要这么说!”
我道:“不管怎样,一切等我救出小柔之后再说吧,对了,你刚才说你和麦家的人很近,你是又回忆起什么事情了?”
蛇王残魂道:“只是断断续续的片段,现在还不好说,等我完全回忆起来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我点了下头。
接下来,我也没有再想那些事情,而是开始修炼王师父交给我道阵,以及那神火诀的阵法神通。
一个道阵,一个阵法,说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道术,而是在锻炼我对道阵、阵法的理解和控制。
至于能不能做到王师父说的那样,一秒数阵,一阵数招,我暂时还没有什么把握。
不过我必须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尽量完成修行,因为半个月后秋蝶可是有两个手下要来抓茵郴的,我可是夸下海口,要帮她抵挡的!
要不然我这个城主就要威名扫地了!
王师父教我道阵和法阵,学会容易可想要熟练运用却是极难,一连三天下来,我都毫无进展,神火诀还是五六秒施展一次,以我这样的施展速度就真如王师父所说,还不如挥剑平砍呢。
而在这三天里,茵郴也是从无妄罪城选了几个她看重的丫鬟和小厮,她在洛河山那边大概被伺候惯了,我放话的第二天她就去招人了。
她找回来的丫鬟做饭洗衣,小厮则是负责打扫和城主府的一些杂物。
总之她把城主府的内务安排的井井有条,完全不用我操心任何事情,至于那几个人,我也是看了一下,都是实诚的老实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都是真心来谋职的,而不是某些人安插进来的奸细之类。
我问了一下茵郴才知道,这是她从无妄罪城以外的小村镇上招来的,为的就是防止被人做手脚。
城主府的内务有了着落,我们生活和修行也就更舒坦了。
这日,一个小厮就急匆匆地跑到我的门前道:“城主大人,门外来一个送信的人,说是你巫灵族的故人差遣过来的。”
巫灵族,难不成是张瑞?
听到小厮的话,我就停下对神通的修行,然后跟着小厮去了大厅的茶室,小厮已经将人安排在这里等我,而且还给那人上了一杯茶。
我过去看了一下,来的人我并不认识,不过从气息上看,他是巫灵族的不假,实力的话大概有一重天仙左右。
见到我后,那人直接对我见礼,然后道了一句:“陈城主,我是受子燕太子之名,给你送封信过来,同时代子燕太子向你问好!我的名字叫吴勇。”
我接过信让吴勇坐下,然后问他,张瑞最近的情况。
吴勇就说:“子燕太子最近还算不错,因为巫灵族东线吃紧,所以子燕太子现在手下已经有四个军团,差不多五万多人的兵力了,虽然攻打王城还是差了一些,可在半年后我们就有希望了!”
我说:“那我在这里先恭喜他了。”
吴勇没有继续坐下喝茶,和我闲聊了一句就说:“子燕太子要和你说的话,都在信上了,我把信送到了,也该回巫灵族了,陈城主,告辞了!”
我也没有留他,直接让门外的小厮去送他,而我则是在茶室拆开了那封信。
信上其实也没啥内容,一阵寒暄的话过后,张瑞就让我明年年初的二月十五之前去巫灵族的乾阴城找他,然后和他一起共图大业。
还说,如果我方便的话,可以带些能干的手下过去。
看过那信后,我直接挥手召出一团道火将其烧掉了,明年二月份,现在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我还有很多时间去准备。
张瑞的信只是一个插曲,吴勇走后,我便又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神通的修行。
说来也是奇怪,我停下了一下然后继续修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神火诀反而是提到了两秒一次,这进步可比我之前三天的都要大。
我仔细回想自己施法的过程,就发现这一次我在控制道阵和阵法的时候,好像比以往有些松弛了,不像之前那样把能量捏的那么紧,生怕阵法或者道阵崩溃了。
阵法也好,道阵也罢,其实只要我稳住阵脚,我根本不用担心它崩溃,之前是我太紧张,也太过在意了,越发加以控制,越使得那阵法和道阵运行的慢,反而减缓了施法速度。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一次放松,寻找道阵和阵法掌控的临界点,然后再施展神火诀。
这一次我的速度又提升了不少,我一秒钟三次开阵,每次开战可聚集两到三次混沌火,也就是说我一剑斩出去,是寻常六到九剑平砍的威力。
不过这威力还不算大,对付二重天仙都显得有些勉强,我仍需继续提升。
抓到了窍门,接下来修行就顺利多了,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我便可以一秒十阵,一阵五剑,一招下去就是五十剑的威力,寻常二重天仙的强者面对我的攻击就难以招架。
这个时候我似乎也是到了一个极限,修行陷入了停滞状态。
当然这些天在修行神火诀的时候,我对符箓上的修行也终于更近一层,凌空画符,我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画出紫符来了,只可惜银符我还没有能力画出来。
但是用符纸的话,十张里面,我已经可以画出六七张的银符来了。
所以这些天,我也储备了不少的符箓,特别是银符,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日,我停下修行,准备让自己放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所以我就准备到无妄罪城去走一遭。
我刚要出门的时候,两个小厮就立刻靠过来,问我是不是需要他们陪同。
我直接说不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出了城主府没走多远,我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跟踪自己,我回头看了几眼,同时用心境之力去探查,结果什么也发现。
我继续往前走,街上的人看到我之后,也都主动向我行跪拜礼,无论我走到什么地方,街边都是跪倒一片人,这让我忽然觉得逛街有些索然无趣了。
最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是,我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可每次当我回头去看的时候,都发现不了什么。
是错觉?
不对,我的直觉向来很准的,肯定有什么人在暗中监视我,我发现不了,那么那个人的实力肯定相当的深厚。
拥有如此深厚实力的人,如果要对我不利的话,那我怕是难以应对啊!
想到这里,我就不准备回城主府,而是直接起身向城外飞去,我不能把神通如此厉害的人引到我同伴那边去。
我直接向城南飞去,因为城南一片荒芜的丘陵,这里就算那高手要对我出手,也不会伤及无辜。
而我后背已经全是冷汗。
不过很快,我的那些冷汗就消了,因为我隐约感觉到,似乎一直有人跟着我,可我却没有发现任何的杀气和敌意,他只是单纯的跟着我。
又了一会儿,我就好奇道:“你到底是谁,跟了我这么久也该显身了吧。”
我往四周看了看,可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所以我就沉了一口气然后佯装怒道:“你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这边一“发怒”,我就感觉那一直在背后跟踪我的人忽然也是加大了威势,那威势铺天盖地向我席卷而来,而我不由浸出一身的冷汗,因为对方的气势太强了。
在那庞大的气势下,我本来以为会听到一声巨大的呵斥声音,或者野兽的咆哮,可几秒钟后传到我耳朵里却是一阵温柔的猫叫:“喵!”
那声音,又柔,又酥,又绵,听的让人心里不禁一舒坦。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山丘的后面有一股强大气势向我这边袭来,那气势应该是一个大家伙,可等那气势强大的家伙登上山丘顶部的时候,我差点没看到那强大气势正主,它被一块十多厘米高的小石头给挡住了!
接着它“嗖”的一声跳到那石头上,然后张开自己的小嘴对着我又发怒一阵怒吼:“喵!”
看到这一幕,我直接愣住了!
站在那石头上的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猫,那只猫长着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九只尾巴在身后摆动。
九尾猫!?
看到那九尾猫,咒行虫立刻“咦”了一声,我赶紧问它是不是认识那只有手掌大小的九尾猫。
咒行虫摇头说:“好像是认识,不过它的个头和灵智却是比起当年要小和低了很多!”
我问那九尾猫什么来头。
咒行虫说:“还记得荷叶山的传说吗,那里曾经被封印了一只叫丘的妖物,正是一只九尾猫,而封印那丘的人,正是第一代万妖王,而丘被封印的原因是,是因为它曾经和第一代万妖王争夺妖族至尊的位置,只可惜它败了,然后被封印了起来。”
“第一代万妖王为了防止这个秘密被泄漏出去,所以才对荷叶山发生的事情进行保密。”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不知道那里到底封印的是谁了,就连妖族的皇室也都不知道了。”
能和第一代万妖王争夺至尊的位置,那这九尾猫的实力岂不是十分的逆天吗?
我心里一下紧张了起来。
可我又看了几眼,就发现,那九尾猫似乎没有攻击我的意思,它身上的气势虽然强大,可实际上却只有一重天仙左右的实力,而且它的灵智好像也是低的可怜。
好像比普通的小猫只聪明那么一点点的!
而且它身上的隐匿神通也是厉害的很,明明只有一重天仙,可我如此强大的心境之力,它若不主动现身,却是探查不到它。
我深吸了一口气,赶紧把刚才的怒火收了起来,奇怪的是,我收起了怒吼后,它也就不发火了,它好像在跟我学。
这是怎么回事儿?
咒行虫说:“这些天我一直感觉我们身边有东西,原来是这小东西,它在荷叶山的时候就已经跟上你了,至于跟着你的原因,大概和你编织的那个梦境有关。”
梦境?我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儿,难道千影君试着去控制我的梦境,也是为了这九尾猫?
正当我陷入深思的时候,咒行虫又说了一句:“九尾猫其实只是对它的戏称,其实它是一头九尾白虎,至于它为什么会变成猫,多半是它身上那强大封印的缘故吧。”
看着那小石头上站着的,只有手掌大小的“九尾猫”,它也呆呆地看着我……
看着手掌大小的“九尾猫”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我,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咒行虫此时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它好像有点喜欢你为它编织的梦境,大概是上瘾了,所以才一直跟着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说着咒行虫顿了一下,我便说:“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吞吞吐吐了,有什么尽管道来!”
咒行虫说:“是我怕自己的这番话会增减你们同伴之间的间隙。”
我问:“有关千影君的?”
咒行虫说:“没错,千影君当日主动提出替你接管那梦境,我猜他的目的就是这‘九尾猫’,他应该有某种能力,早就发现了这‘九尾猫’对你梦境的喜好,然后就想取代你支撑那个梦境,然后那个‘九尾猫’对你的依赖,变成对他的依赖,然后将‘九尾猫’收为己用。”
“而且,那‘九尾猫’跟着你们来到无妄罪城后也是消失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产生了错觉,可在今天‘九尾猫’的气息又出现了,我才确定不是错觉,而在它消失的这一段时间,它大概是跟着千影君走了,可跟了一段时间后,他就发现千影君不是梦境的编制者,所以又回来找你了。”
我对咒行虫也是点了点头说:“没想到这千影君竟然还有这般算计。”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咒行虫的分析也不是全对,至于哪里出了差错,要等千影君闭关回来后,找他求证了。
就在我和咒行虫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九尾猫”张着小嘴对着我们又使劲叫了一声,不过它这次叫的不是“喵”而是发出了一个字:“丘。”
丘正是它的名字。
我道:“你是在告诉我,你叫丘?”
那“九尾猫”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继续问:“你想要和我交朋友?”
丘继续点头。
我心里也是大大松了口气,至少我知道它对我是没有敌意的。
我对着丘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丘也是很谨慎地向我这边慢慢地走了过来,它挥动着自己的尾巴,左右甩动,好像是在感知我的情绪,知道我没有敌意后,它的速度也就快了很多。
很快它就跑到了我的跟前,它环顾了我一圈,然后对着我道:“喵!”
我心里一下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蛇王残魂就说:“你试着给它编织一个梦境看看!”
我点头,然后捏动指诀,用心境之力给它编织了一个梦境,不过这次的梦境不再是荷叶山,而是我城主府的后花园,碧水、青草、假山,还有喷泉。
感知到这一切后,丘的身体便渐渐地在梦境中进入了隐形的状态,它的身体也是懒洋洋地躺在了地面上,而我不但看不到它,心境之力也是探查不到它了,丘好像就在我的梦境中消失了一样。
在我的梦里,我可以感知一切才对,可我却唯独感知不到那丘的存在。
就在我准备撤掉那梦境的时候,丘就直接“喵”的一声现身,好像是要阻止我。
我对它笑了笑,然后也没有收手!
大概过了四个小时,我再试着撤去梦境的时候,丘就没有再阻止我了,它直接跳到我的肩膀上,然后“嗖”的一声钻进了我的背包。
我忽然反应过来,刺鹿还在里面呢。
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因为我背包里已经传来一阵“喵喵”,“嘶嘶”的厮打声音,而我背包也是乱晃了起来,不过几秒钟后胜负就分出来了,刺鹿直接从背包里逃了出来,然后爬在我的脚下满眼的委屈。
丘则是在我的背包里“喵”的一声后睡下了!
我则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低头摸了摸妖王刺鹿的额头道:“没关系,那背包暂时让给它了,你以后直接跟在我身边随便跑就好了,反正在这理想国你也不怕被人看到了。”
我用刺鹿当坐骑的事儿,怕是整个上界都人人皆知了,也没必要有所保留了。
就在我准备返回无妄罪城的时候,南宫娊枂从远处飞了过来,她看了看我道:“我见你几个小时不回去,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或者扔下我们自己跑了呢。”
我指了指背包说:“给你看个好东西!”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问我什么。
我直接让她过来,然后打开书包给她看,看到那手掌大小的“九尾猫”后,南宫娊枂就愣了一下道:“你从哪里抓的,给我抱抱!”
不等南宫娊枂伸手,丘就“喵”的叫了一声,显得极为生气。
南宫娊枂皱皱眉头缩手,而我也是赶紧把背包封好,然后仔细的把丘的事儿给南宫娊枂讲了一遍。
听我说完,南宫娊枂就道:“和第一代万妖王争夺至尊之位的存在?陈雨,你和妖族的恩怨怕是越来越深了,已经没有办法调和了,这个秘密最好不要传出去,否则妖族肯定大举出兵进攻理想国,不死不休!”
我道:“那是自然,不过关于丘的事儿,现在的万妖王也不一定知道,只要我们不说,应该不会传出去!”
南宫娊枂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也没有在这边多待,而是乘着妖王刺鹿返回了城主府。
我们刚到城主府这边,就发现无妄罪城的西边出现了一片雷云,我立刻明白了,是千影君要渡劫了。
此时我忍不住在想,那丘到底是发现千影君不能操控梦境来找我的,还是感觉到千影君要渡劫才来找我的呢?
如果是前者那丘肯定不会再去千影君身边了,可如果是后者,那就难说了。
只是这丘的灵智太低,我问它的这些问题,它也不见得能够回答我。
知道千影君要渡劫后,我在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够成功的,毕竟他现在也算是我的临时伙伴了。
那边的天雷很是密集,我没有过去看,只是在城主府等,大概过了五个多小时,那边的天雷才停下来,从天雷的变化来看,千影君应该是渡劫成功了,至此我们的队伍中又增加了一个一重天仙。
千影君渡劫的事儿,也是惊动了无妄罪城,可当城中的人知道渡劫的人,是跟在我身边的千影君后,不禁对我这个城主更加的钦佩了,所有人都在说,我的实力和团队比曾经的鱿棝强了太多了。
次日,千影君渡劫回到了城主府,在这期间,我已经把丘的事儿和胡嘉树、柴敏也是说了一遍,至于吕政和茵郴,我暂时还不太信任他们,所以并没有告诉他们。
而在这一天的时间里,那丘就这一直在我的背包里睡觉,完全没有进食的意思,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我试着碰了它几次,它仍旧在呼呼大睡。
可一旦别人要碰它的时候,它都很凶地叫几声,等别人缩手回去了,它就继续睡。
千影君回到了城主府,我先是恭喜了他顺利渡劫,然后把他叫到后院,问了他一些有关丘的事儿,并我把的一些猜测说了出来。
千影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脸诧异道:“你的意思是,那丘曾经跟着我一段时间,我完全没有觉察到,还有,我根本没有打丘的主意,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没有说谎。
我继续问:“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替我执掌梦境,是另有目的的,我的直觉不会骗我。”
千影君这才说:“那是因为曾经帮助我的那个相师告诉过我,如果有一天我去了荷叶山,若是看到你施展梦境的神通,一定帮你,那样对我以后免于被圣神所杀有极大的帮助。”
“可具体怎样的帮助,我并不知晓。”
“说真的,我真的很是惊讶,在你们施展出梦境的时候,因为那个相师把我人生中经历的很多事情都料到了,虽然有时候会有偏差,可很多大事件却是很准确的。”
千影君没有撒谎。
看来我和咒行虫之前的猜测还是有些不对的。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我也就不再怀疑他了,而是对他说了一句:“我知道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非必要的时候我也不会多问你什么,我只希望你记住一句话,我拿你当成同伴,你别把我当成傻瓜!”
千影君道:“陈雨,你放心,我们既然是同伴,我必将以性命相托,无论发生什么事儿,我都会站到你们这边,哪怕是反叛第三种族!”
我看得出,千影君说的很真挚,而且他害怕我再怀疑他,干脆发下了一个重誓。
接下来,我也是把茵郴、吕政,以及城主府几个小厮和丫鬟的事儿给他说了一下。
千影君就道:“你的意思,洛河山秋蝶的手下近日会到我们无妄罪城来?”
我说:“没错,现在应该在路上了,所以到时候希望我们全力一战,保下茵郴,这关乎到我这个城主的威名,也关系到我们能否彻底在理想国站稳脚跟。”
理想国的城主和国主会组织人手围杀那些外来追捕进入理想国“罪犯”的人。
这是我这个城主的职责所在。
所以接下来两天,我们要准备的就是这些事儿,至于丘的事儿,等我们帮茵郴度过这次危机,再好好研究它吧。
因为茵郴说,来抓她的人,是两个有着二重天仙修为的强者,所以我早早地就让胡嘉树给南离传了消息,守备军注意一下近日无妄罪城的强者,一旦有二重天仙的强者入城立刻来通知我。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茵郴说的半个月时限,守备军那边暂时没有消息,我也是让吕政到城中探查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发现。
所以我就找到茵郴问她,那两个人到底会不会来抓她,如果不会,我也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可茵郴却是一脸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以我养母的性格,肯定会让我的那两个师兄来抓我的,百分之百,或许他们来的路上有些耽搁了,对了,见到我的那两个师兄你们最好别手下留情,他们可都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在洛河山死在他们手下的冤魂,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了!”
我问茵郴,那两个人的详细情况。
茵郴就说:“他们两个一个叫画病,一个画骨,两个人的阵容我都没有见过,他们常年戴着一副无脸鬼面,他们所到之处必有命案发生,一日不见血,他们就会发病,在洛河山的时候,因为我养母的缘故,他们或许还会有所忌惮,可到了理想国,我想他们肯定会大开杀戒的。”
就在茵郴这么说的时候,一个小厮忽然跑来向我通报:“城主大人,南离大人求见,说是有要事向你回报。”
我的直觉立刻告诉我,这件事儿极有可能和茵郴的两个师兄有关,就对那小厮说,让他把南离请过来。
不一会儿的工夫南离就匆匆地赶了过来,他对我见礼之后立刻道:“城主大人,不好了,在我们无妄罪城先后有四座村庄被人屠杀了,现在我们整个无妄罪城的小镇和村子都陷入了极其恐慌的状态,我前几日派守备军去那边打探消息,结果那些守备军也是有去无回,今日我得到消息,我派去的守备军全部死在了城东一百里的一座小镇里。”
“而那座小镇里数千普通人也是尽数被屠杀。”
“只有几个修士逃到了无妄罪城,把这件事儿告诉我,我……”
不等南离继续说下去,我就重重地“哼”了一声。
南离话还没说完,就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在我强大的气势下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我看着那里道:“几天前你就得到消息,城东有数座村庄被屠,为什么不向我报告,你是觉得村庄被屠是小事儿,还是觉得我这个城主没有资格知道?又或者说,你根本就是在玩忽职守?”
“要是不死那一队守备军,你感觉自己应付不来,是不是还不准备向我汇报?”
面对我一连串的斥责和问题,南离低头不语,额头上的汗珠“咕噜噜”地往下流。
我继续道:“我看你这守备长也别做了,从今天起守备军交给吕政接管吧。”
说着,我就看了看旁边的吕政。
吕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道:“可是我只是一个护院,我在这里是为了等青衣圣尊的出现……”
我说:“以后守备长就在我这城主府里办公,这样我师父来的时候,不会耽误你见到他,还有我也可以第一时间了解我管辖下这些地区的治安情况!”
我在这么说的时候,南离却是立刻道:“城主大人,你不能,我是夏国主亲封的守备长,你没有权力……”
不等南离说完,我直接捏了一个直觉封住他的神通,然后道:“你记住了,这无妄罪城我是城主,这里的一切都是我说的算,如果你敢再说一句违逆我的话,我就不是封你的神通,而是废,如果我废了你,你还不服气的话,我就杀了你!”
南离跪在地上不敢吭声了。
我对吕政说:“你有管理守备军的经验,如果没有的话,可以慢慢学,不怕出错!”
吕政道:“不瞒你说,我曾经是人族南部城市水灵都的守备长,因为得罪了万仙盟,所以便被随意安插了一个罪名进入了被通缉的名单,我一路上北上,这才逃到了理想国,而跟着我一起出逃的那些效忠于我的兄弟们,都在沿路人族官军和万仙盟的追杀下,死完了……”
说着,吕政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沉痛。
茵郴那边愣了一下道:“我就说你的名字很熟悉,吕政,原来是你,我听说你的罪名是辱杀了水灵都城主的小女儿?”
吕政说:“完全是子虚乌有,我和水菻是真心相爱的,是万仙盟的人杀了水菻,然后栽赃嫁祸给我的!”
又是万仙盟,我着实没想到万仙盟在上界竟然腐朽到了这种程度。
我也没想到,我招揽的这个吕政和万仙盟也是有如此的仇怨。
听到吕政这么说,我就道:“我和万仙盟之间的恩怨,想必你也听说了一些吧,迟早有一天我也会找万仙盟去报仇,你不如就跟着我算了!”
吕政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我继续说:“那无妄罪城的守备长一职?”
吕政说:“城主大人放心,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守备军牢牢地抓在手中!不过,南离要暂时借给我用一下!”
我点头说:“拿去!”
吕政就带着南离离开了。
吕政离开后,我就对我的同伴,以及茵郴说:“既然你的两位师兄太过嗜血,那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到无妄罪城来,到了这边死的人会更多,所以我需要你跟着我们一起出城,以你做诱饵把你的两个师兄引出来!”
茵郴对自己做诱饵的事儿似乎有些不满,不过她现在是我的护院,又不好说什么,便道:“也罢,不过你们可要保护我了,若是我被两个师兄控制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反咬一口,帮着我两个师兄对付你们,到时候咱们谁也别好过。”
这茵郴话虽然说的很死,可她身上的气势和戾气都不够,所以我并不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儿,她大概只是逞口舌之快吧。
接下来,我们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前往无妄罪城东面的那个被屠杀殆尽的小镇,一百多里的时间不用太久我们就赶到了。
到了这边后,我们就发现,整个镇子聊无生机,可这里的建筑物却没有一座被毁掉的。
整个小镇阴气沉沉,街道上到处都是游荡的新鬼。
看到那些鬼物,茵郴就说了一句:“这些冤魂还没有彻底被杀死之前,我的两个师兄是不会离开这座镇子的,他们肯定还在这里!”
我惊讶道:“难道他们还要再杀一遍这里的鬼物?”
茵郴说:“没错,我那两个师兄一旦犯病,就会这样,杀死那人,然后将其魂魄强行组合成鬼物,他们会使用一些方法折磨那些鬼物,等折磨的差不多了,再把那些魂魄一一打散!”
我惊讶道:“这万仙盟再怎么说也是上界人族中最大的修道者联盟,你的那个师兄既然是万仙盟的人,怎么能做出这般的事情来?”
茵郴道:“在洛河山的时候,他们曾经滥杀无辜过一段时间,可被我养母驯服之后,他们就只杀罪人,一些危害大道,或者万仙盟的人。”
“这一次他们来到理想国按照人族对理想国的理解,这里生活的人,全部都是罪民,或者罪民之后,都该死,所以我那两个师兄肯定肆无忌惮的杀戮起来!”
这理想国生活的有罪的人是不少,可他们的后代有些成了普通人,在这里生活下来,就和其他的地方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不能因为他们生活在理想国就有罪。
想到这里我就对茵郴道了一句:“你那两个师兄,该杀!”
茵郴也是道:“我也是觉得他们该杀!”
说着,茵郴的眼神里也是闪过一丝杀气,我忽然觉得茵郴和他的两个师兄似乎也有一些仇怨。
我问茵郴:“你是秋蝶陆婧萱的养女,那你的亲生父母呢,不会就是被你两个师兄给杀了吧?”
茵郴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你猜对了,我和我那两个师兄是我养母同时收留的,我真不明白,养母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收留两个杀人恶魔!”
“这么多年我一只隐忍,就想杀了他们,可我养母非但不让,前不久还让我在两个师兄中选一个做丈夫,这也是我逃到无妄罪城的原因!”
那秋蝶也真是一个怪人啊,竟然逼着茵郴嫁给自己的仇人?
茵郴肯定是反抗无果才出逃的。
想到这里,我就说:“那如果我帮你杀了你两个师兄,你会不会离开无妄罪城返回洛河山?”
茵郴说:“大概会吧,不过你们放心,若是你们真能帮我报了仇,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若是你们遇到什么大难,我定当以死相护!”
说着茵郴,指天发誓,而且还是一个重誓。
就在我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一股强大气势忽然从身后出现,我不禁吓了一跳,我的同伴也是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可很快我就听到一声“喵”的叫声。
我这才想起,是一直在背包里沉睡的丘苏醒过来了!
它这个时候醒来,是需要我的梦境之力了,还是说是被那镇子的阴气所惊醒的呢?
它这个时候醒来,可真的有点不巧啊!
觉察到是丘苏醒过来后,我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下。
很快那丘“嗖”的一声就从背包里跑出来,然后直接跳到了我的肩膀上,它的前爪伸直,头向下俯,后爪也跟着伸直,屁股高高翘起,几条尾巴不停的摆动,它在我的肩膀上伸了一个懒腰。
接着它又对着我“喵”的叫了一声。
意思很明显,让我给它撑起一个梦境,只是现在我急着去那小镇里面查探情况,追捕画病和画骨,否则那些亡魂可能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所以我就对丘道了一句:“你稍等一下哈,我先忙完这里的事儿,然后给你编织一个美美的梦境如何!”
“喵!”
丘立刻嘶叫了一声抗议,它的眼睛瞪着我,意思很明显,要我现在就为它编织梦境,否则它就要生气了!
看到丘的出现,胡嘉树、柴敏、千影君和茵郴同时吃了一惊,他们还没有亲眼见过丘的真容。
茵郴更是好奇问了一句:“城主大人,这是什么?”
我说:“这只是我养的一只宠物而已,没什么好惊讶的。”
千影君则是道了一句:“果然是奇物啊!”
柴敏似乎不太喜欢丘,脖子嗅了几下丘的气味,然后转头“哼”了一声。
我瞬间也是明白了,柴敏是白狼妖精,而丘虽然从外形上看是九尾猫,可实际却是一头九尾白虎,狼自然是不可能去喜欢虎的,这是天性。
南宫娊枂则是对柴敏说:“你把它当成一只小猫就好了,你看它的样子,其实还挺可爱的!”
我们在说这些的时候,已经变小的妖王刺鹿就在旁边“嘶嘶”的抗议,大概是委屈自己睡觉的背包被丘占据了。
丘先是“喵”了妖王刺鹿一声,然后又对着我不停地“喵”了起来,我能感觉到,如果我再不给它编织梦境的话,那它的爪子可能就要在我的肩膀和脸上挠起来了。
想到这里,我也是赶紧为丘编织了一个梦境。
这个梦境这次变成了一片祥和小镇的情景,小镇的四周是花海,花海中的小镇,人们辛勤劳动,一片安宁!
感受到这个梦境后,丘就干脆爬我的肩膀上慢慢地闭上眼,接着身体进入隐性状态。
看着丘睡去,我就道:“未来三四个小时的时间内,我必须操持这个梦境,我王师父教给我的神通怕是很难使用了,所以我们先不进那小镇,就在外面等一下,等丘睡熟后,我们再进去。”
听到我这么说,众人也是点了点头。
按照王师父所说,我的道阵会封堵住其他的力量,让我只使用一种力量,那其中就包括心境之力,如果我使用道气,心境之力暂时就会被封堵起来,那我编织的梦境瞬间就会结束。
那样的话,丘肯定会被惊醒,以这小东西的脾气指不定对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呢。
就在这个时候,那小镇中慢慢走出两个身影来,他们穿着一身血红色的袍子,不对,那袍子本来不是红色的,而是白色的,只不过是被鲜血给染红了而已。
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和戾气都很重,那两个人的样貌长的差不多,全部都是一副骨瘦如柴,且病怏怏的样子。
看到那二人茵郴忽然有些害怕,往南宫娊枂和柴敏身后躲了一下道:“那就是我的两位师兄,画病和画骨。”
南宫娊枂则是对茵郴说:“你是城主府的护院,一重天仙的实力,是来保护我们的,你往我们两个地仙实力的身后躲,算怎么回事儿?”
茵郴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习惯了!我虽然从小就想杀了他们,可我从小就开始怕他们,因为他们杀我全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每次看到他们我都无法战胜自己心中对他们的恐惧。”
说着茵郴还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南宫娊枂和柴敏的前面。
南宫娊枂和柴敏也没有真的让茵郴去保护的意思,而是并排站到了茵郴的旁边。
虽然她们没说话,可茵郴还是对她俩道了一句:“谢谢!”
此时那两个身上沾满血腥味的人就对着我们道了一句:“小师妹,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来了,本来我和画骨师弟认为要到无妄罪城才能找到你呢,我们跟了秋蝶大人后,就没有再像最近这样痛快的杀戮过,就算在以前,我们也没有体验过屠城的快感,我们还以为这次会有机会了呢?小师妹,你为什么不去无妄罪城多躲上几天呢!”
很显然,说话的这个是画病。
画病说完,画骨那边也是“呵呵”笑了一声后道:“小师妹,跟我们回去吧,师父已经将你许配给我们两人中一个,你就别在挣扎了,你放心,你就算能违抗我们,你能够违抗师父吗?”
说着,那画骨“嗖”的一声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他可是二重天仙的实力者,放眼我们这边也就千影君在施展大神通的情况能够挡一下,其他人几乎都没有能力去接这一击。
至于我,在操控梦境,也是没有办法去出招的。
千影君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几道黑影蹿出,然后飞快组成一个巨大的千影君,然后一拳对着画骨打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千影君的巨大身影散掉,而画骨的身体也是微微后退了几步,他看着千影君“咦”了一声说:“我知道你,第三种族的王子,我可听说你们一族的圣法者和圣神背地里都想除掉你呢,如果我们杀了你,你说他们会不会感激我们呢?”
画病那边也是道了一句:“说来也是,我们还从来没有杀过第三种族的王室的,不知道你们的血和普通第三种族的人,有没有什么区别!”
说着,画病和画骨两个人同时冲了过来!
这两个人同时发威,绝对不是千影君自己能够挡下的,所以我也就飞快施展道阵和神火诀的法阵,不过这次我用的力量只是单纯的心境之力,而心境之力也没有办法转化混沌暗火。
所以我利用神火诀打出的就只是纯粹的剑意,这剑意是星辰剑意!
剑意中没有蕴含任何的灵力,所以这一招徒有虚表,可如此强大的剑意却是让画病吓了一跳,飞快后退了几步,而画骨则是又和千影君对了一招,然后也是对着我微微了吃了一惊,然后向后退去。
因为我刚才施展心境之力,所以就造成了我对丘布置梦境的波动,那丘有些烦躁,也是在我的肩膀上显身,然后闭着眼对着我“喵”了一声以示抗议,而在我把梦境稳固下来后,丘就又进入了隐身状态。
我刚才那一剑心境之力之下的星辰剑意攻击,虽然强悍,可是却没有在心境上击溃画病,只是让画病微微皱了下眉头,额头上淌下几滴冷汗而已。
很快那画病就对着我笑了笑说:“你的心境之力在刚才那一剑神通之下是很强,可是想要从心境击溃我,那点心境之力还是远远不够的,你的剑意没有带有道气,还是说根本就带不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接下来就该死了!”
此时南宫娊枂就道:“陈雨,把你的那个梦境交给我支撑,你专心应战。”
其实我也想把这个梦境交给别人支撑,可我却做不到,因为这一次在我梦境里感觉到了丘已经完全融入了我的梦境,我的心境之中,它正在努力记住我心境之力的感知。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它只认可我一个人编织和支撑的梦境,其他人支撑的梦境,它根本不认可。
所以我就对南宫娊枂说了一下,南宫娊枂也是皱皱眉头道:“那怎么办?”
实在没办法的话,我就只能让丘先暴躁一会儿了。
只不过这丘也只有一重天仙的实力,虽然气势上强大,可面对画病和画骨也是打不过的,如果它不打那两个,再给我添乱的话,那我的处境就糟糕了。
画病和画骨在刚才丘显现的瞬间,也是发现了丘。
所以那画病又道了一句:“你肩膀上的那只小宠物倒是有趣,如果我们抓回去献给师父的话,她老人家肯定甚是欢喜的!”
说着画病又对着我这边冲了过来!
千影君在盯着画骨,所以并未出手,这一次就只能我去硬抗了。
所以我就直接深吸了一口气,飞快隔断了心境之力,然后变化为星辰道气,接着我一剑神火诀打了出去,数道混沌暗火从我的星辰器上迸发出去,然后在空中交织到一起形成一条巨大混沌暗火的黑龙向画病飞去!
画病以为我这一剑还是只有剑意,所以反应就慢了一拍,躲避不及,只能打出一道血红色的道气对着我的黑龙撞去。
“轰!”
混沌暗火所化的黑龙直接把那一团血红色的道气撞散,燃烧,只不过画病速度极快,飞快打出第二道更强的血红色的道气。
“轰!”
黑龙也是被拦下来了。
漫天的余威扩散,我们飞快地后退,这个时候丘已经彻底在肩膀上醒了过来,它看着爆炸的方向发出一声“喵”的愤怒声音。
不过那丘却是没有去攻击画病,而是飞快跳到我的右手手背上,对着我的手背重重地咬了下去!
糟糕!
“啊!”
丘在我的手背上直接咬下一口,让我感觉到一阵的剧痛,一股鲜血直接顺着丘的牙缝就呲了出来。
它的本来是深蓝色的眼睛也是瞬间变成了血红色,接着它的身体也是慢慢地变成了血红色!
我本来想要阻止它的,可我的身体却有些不听使唤了。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那边也是大惊,飞快召唤出星雨弓,对着我手背上的“丘”射来一箭!
“嘭!”
那一箭贯穿了丘的身体,而丘的身体则速度化为一片红雾落在我的手背上,接着我的手背上就出现了一只血红色的九尾猫纹身。
而且我手背上被九尾猫咬中的伤口还在流血。
我飞快捏了一个指诀,然后止住血,深吸了一口气,身体也才慢慢地恢复知觉。
看着手背上的血红色的九尾猫纹身,我一下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这明显是丘所化的,它的目的和用意又是什么呢?
我看着手背发呆,南宫娊枂就问我的情况怎样,我摇头说没事儿。
而远处的画病和画骨也是被刚才的一幕给惊到了,他们没有攻击我,而是站在远处嘲笑我。
画病更是笑道:“被自己的宠物咬了,哈哈,看样子,那小东西似乎不喜欢你啊,不如我们替你养它吧,我保证把它打的服服帖帖!”
说罢,画病右手一伸,一面旗子出现在他的手上,那旗子上画着很多诡异的符号,而在符号的中央写着一个大大的“病”字,接着他挥动旗子一股强大的诅咒之力向我们这边蔓延过来,我强大诅咒之力中带着一股病意。
诅咒?
看到画病的神通后,我就微微一笑,然后意识上和咒行虫取得联系。
咒行虫也是笑了笑说:“放心好了,他不会得逞!”
“嗡!”
那些诅咒的力量过来,就被咒行虫给解开了,我们丝毫没有受到画病诅咒力量的影响。
见状画病直接愣住了,茵郴也是惊讶地道了一句:“怎么会这样?画病师兄的诅咒之力失灵了?”
我说:“是他学艺不精!”
画病那边愣了一会儿直接道:“不可能,你小子身上肯定有什么法宝正好克制我的天病旗子。”
不等我说话,画病继续道:“既然如此,那就试试这个!”
说着,画病直接对着旗子的末端一抽,一把长剑从旗杆中抽了出来,那长剑上缠绕着一股黑色的毒气,而画骨那边也是飞快召唤出一把长剑,是一把纯白色的剑,那长剑的剑柄和剑鞘都是由骨头所化,而剑身却是透着一股寒气的精铁所制。
千影君看着我道:“陈雨,你的手伤怎样,如果你不行的话,我……”
不等他说下去,我就道:“接下来,你保护咱们的那些同伴,这两个家伙交给我对付,对了,你们小心应对,我总觉得我们的敌人不止他们两个!”
我话音刚落,那小镇里飞快又蹿出数百具的尸体,其中还有一队人穿着的是守备军的服饰。
看样子这些人都是被画病和画骨所杀的。
画病和画骨忽然将他们的两把剑相互敲击了几下,原本晴空万里忽然变成了乌云密布,接着两个人的身体竟然慢慢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四腿,四手,双头的连体人?
而且在他们成为连体人后,我的体内的祸种之力竟然隐隐产生了一丝共鸣,我们面前的这画病和画骨是祸种?
蛇王残魂也是道了一句:“我就说这两个人身上邪气那么重,原来他们合在一起就是祸种啊!”
“哈哈哈……”
此时我已经有些分不清哪个头是画病,哪个头是画骨的了,看着那两个头同时大笑,我忽然有些头晕。
见状,我赶紧变化道阵,用自己的心境之力,让自己不至于被那两兄弟的祸种之力的气势给压下去。
心境之力也不能配合招式使用,这对我来说的确有些难受啊。
在关闭心境之力的时候,我的弱点就太多了,看来王师父教的我这一招并不是什么好招式啊!
我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说:“不是招式不好,是你变化太慢,在你打出混沌暗火的瞬间,你的道阵就可以通过变化,变成了心境之力主导。”
“我能感觉到,如果你对道阵更加熟练一点的话,力量变化速度够快的话,你的心境之力和神通施展看起来其实就是不间断的,更不会像你刚才这样,说白了,还是你学艺不精!”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就赶紧问:“别说那些没用的,你说说我手背上这个纹身是什么意思!”
咒行虫说:“那是妖王印,它是把自己的力量暂时借给你使用,让你快点打败那个连体的祸种,然后好为它编织梦境!”
把力量借给我?
我在变化道阵的时候,也就真的发现,我的体内竟然出现了一种无比强大的妖气,那妖气的量虽然很大,可似乎受到某种禁锢,只能用出一重天仙左右的神通,想到这里我就对着手背上的九尾猫纹身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似乎帮不上什么忙!”
我在说话的时候,画病和画骨组成的连体人,提着两把剑向我这边慢慢地走了过来。
一边走,他们两个就一起说:“我们从一出生就是祸种的存在,一出生我们就杀了我们全家人,然后是我们整个村子的人,后来有一位道人一剑将我们一分为二,本来以为我们会死,可祸种力量分开后,非但没有让我们死,反而是给我们每个人塑造了一副身体,而且分开之后,我们身上就不再显现祸种的力量了!”
“那道人见我们不是祸种了,就带我们上山学道,十五岁我们便学有所成,杀了那道士,然后下山开始杀戮,最后碰到了我秋蝶大人,是她降服了我们,教我们更厉害的神通,以及重新合在一起召唤祸种的方法,在这种状态下,祸种苏醒的状态下,我们是无敌的!”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这两个人合在一起后,身上的气势的确提升不了,不过实力的话,依旧在二重天仙左右,并没有多么夸张!
想到这里,我就飞快施展神火诀,又是一条混沌暗火所化的黑龙打了出去!
连体人祸种,直接挥着双剑应了上来。
“当当当当!”
他们直接用手中的长剑硬去砍击我的混沌暗火黑龙,瞬间那黑龙就被他们砍烂了,而他们的剑上附带的都是祸种的力量。
我的混沌暗火就是被那些祸种的力量给扑灭的,当然他们是以五倍于我混沌暗火的力量才将其扑灭的,如果是同等量的威力,我的混沌暗火占据绝对的优势。
他们两个实力虽然只有二重天仙,可他们祸种之力的量却是大的惊人,他们打出的力量,也是我神火诀的数倍,若不是混沌暗火在质量上占据优势,我怕是早就落败了。
又是几招打出去,虽然暂时阻止了连体祸种靠近我们,可想要杀掉他们却还是差了很多。
大概是嫌弃我打的太慢,我手背上的九尾猫纹身,忽然闪了一道红光,一阵剧痛从我手中传来,接着我的意识里传来一阵“喵”的生气的叫声。
这一瞬间,我暂时用不了神通。
而那连体祸种就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一股强劲的血红色的祸种道气对着我这边打了过来。
因为我没有办法做出反应,所以千影君只好再次施展自己的巨人神通,帮我打下一击,不过还是又一股强劲的余威打在我的身上,我的身体迅速退出去数十米,重重摔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
“噗!”
我也是不由吐了一口血!
我不禁生气道:“你这九尾猫搞什么鬼,还想不想好好做梦了,如果想,就在我身体安静点,否则的话……”
不等我说完,那丘竟然在我的意识里“喵喵喵”的大叫起来,好像是在和我吵架,可是它说的什么,我却半点没听懂,大概是嫌弃我说话凶,打架没有半点用吧。
就在这个时候,千影君又飞快捏动指诀,数千道影子飞出,他准备施展在灵异十杰争夺赛上和我对战时候的神通,可不等他开始施展,连体祸种忽然怒吼一声,一股强大的祸种之力化为红色的道气,犹如海啸一样向我们冲了过来。
而那些从小镇中冲出的尸体也是跟着那血红色的道气气浪,向我们这边冲来。
千影君的那些影子瞬间“嘭嘭”地就被散掉了!
千影君的本体也是,也是被炸飞了。
此时我的妖王刺鹿,赶紧用身体挡住我的同伴们,结果我的同伴就被妖王刺鹿的身体推着向后急退了数百米!
虽然有妖王刺鹿挡住第一波的攻击,还有胡嘉树的藤甲防护,可我的同伴们还是都受了伤,所有人的嘴角都挂着血丝。
千影君那边受伤最重,在我旁边落下的他对着我苦笑道:“陈雨,现在可不是和九尾猫吵架的时候。”
我心里自然清楚,可眼看那些红色祸种之中席卷过来,要二重重击我同伴的时候,我的身体却动弹不得,因为那丘的意识太强大了,它还在“喵喵”的大叫,干扰的我根本没有办法出招。
难道我们要被这只破猫给害死了吗?
眼看那些红色的祸种道气就要靠近我们的时候,我忽然有些知道那九尾猫在我的意识里吵什么了,它好像是埋怨我的进攻失力是因为没有使用它的妖气!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施展道阵,让自己的体内力量变为妖气主导,然后飞快施展神火诀打出一剑,因为这妖气算是外力的力量,无法化为混沌暗火,所以我这次打出的是一条血红色的火焰妖龙!
“嗷!”
火焰妖龙出现的时候,那祸种道气已经和我们近在咫尺,随着火焰妖龙一声怒吼,那些祸种竟然被妖龙喷吐出的妖气给击退了数十米,接着妖龙“嗖”的一下冲拉过来,然后直接撞到了祸种妖气上!
“轰!”
滚滚地余威散开,不等那些余威靠近我这边,我飞快施展神火诀,继续打出一道火焰妖龙,那火焰妖龙先喷吐妖气把余威挡下,然后纵身向画病和画骨的连体祸种那边冲了过去。
连体祸种没有去挡,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躲避。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山石乱飞,于此同时那些冲过来的尸体也是被炸烂了!
而镇子上的鬼物却是被这一股余威的冲击散掉了一大半。
他们的魂魄没有入轮回,而是直接散掉了。
看到这一幕,我就赶紧收剑,与此同时让心境之力重新稳固我的身体。
这一连串的攻击,我做的可谓是行云流水,而且我还发现,我体内道阵的变化也可以做到一秒内的数次变化了,如此一来我身体的力量变化也就可以随心所欲,心境之力那细微地断档很快就会重新被连接,除非四重天仙的强者,否则对手根本找不到我的心境破绽来。
我收了剑之后,连体祸种那边就愣了一下道:“你是妖?你身上怎么会如此强大的妖气?”
我还没说话,丘又在我的意识里“喵”的叫了一声,这一次它的声音就温和了很多,好像是在向我炫耀它的力量。
我也是在意识里赶紧夸了一下丘:“做的不错,就是下一次有话好好说,别和我吵架,刚才幸亏我反应过来了,要不我们就死翘翘了!”
“喵!”
丘又叫了一声,似乎在催促我速战速决。
这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却是有些难度的,毕竟画骨和画病组成的连体祸种非同一般,而我现在最多能打出的神通也就是二重天仙,想要赢,很难!
这个时候我也是通过心境之力让妖王刺鹿带着我那些受伤的同伴向后退去,接下来我和那连体祸种将有极其漫长的一场恶斗。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意识里的丘道:“你的妖气要够用啊,别用一半没有了!”
丘直接在我意识里“喵”了一声,大概是对我怀疑的不满。
而我心里则是极其清楚,丘的妖气存储量不知道是我的体内力量的多少倍,就算是比消耗,一百个连体祸种也敌不过这只“九尾猫”。
我也是已经放心下来了。
所以我就深吸了一口气,施展星辰剑诀以极快地速度向连体祸种冲了过去,那连体祸种挥舞着手中的两把剑,四条腿在地上一弹也是以极快地速度飞入空中,开始和我在剑法上的比拼。
我这边由神火诀的做依托,在剑招的碰撞上,我并不惧怕连体祸种从力量上压制我,至于剑招,我就更不怕了,我对星辰剑诀的精妙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嗷嗷嗷……”
随着我飞快地施展神火诀,无数从我的星辰器飞出的妖火就在空中化为数条火焰妖龙从左右两侧对着连体祸种碰撞过去。
那连体祸种也是厉害,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火焰妖龙,他们直接挥舞长剑靠着身体迸发出的强大祸种之力,将那些火焰妖龙全部挡下。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传来,巫术的余威并未干扰到连体祸种,却让我不得不施展星辰剑诀躲避,我的身体以极快地速度向后退去。
“轰隆隆……”
随着余威的传开,整个小镇就化为乌有,而小镇上的那些魂魄也是全部在余威的波及下散掉了,他们彻底失去了重生的可能,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就算我不受到这些余威的波及,它们迟早也会在画病和画骨折磨后被再次屠杀。
而我要打败他们两个,发出余威也就是在所难免的。
而且,如果我不主动出招,他们可能还会拿我的同伴开刀,到时候死的人就更多了。
那些人的魂魄,我已经没有去拯救了,要怪的话,就只能怪我的实力不够吧。
躲开那数道余威后,我飞快关闭妖气,用星辰道气制造出一条混沌暗火的火焰巨龙对连体祸种冲去。
而我这个时候,也是按照对火焰妖龙的控制,让混沌暗火的火龙去喷吐火焰。
“嗷!”
一团混沌暗火喷吐了出去,连体祸种飞快挡下那混沌暗火,然后又出一剑,铺天盖地的血红色道气气浪袭直接将我的混沌暗火火龙也是击溃了!
我飞快施展神通,再次利用妖火龙将那些道气挡下。
这个时候我心里也是不禁笑了笑,在操控火焰妖龙的,那妖火龙喷吐妖气的神通,其实是在丘的操控下完成的,而我借用丘的这种操控方法发现,我其他能量打出的神通也可以做到那样的操作。
这就表明我的神通花样就多了一点。
丘的力量毕竟是外来力量,我以后不可能以它的力量做基础战斗,所以能从丘身上学一些自己能用的本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现在我又换回了妖气做力量主导,目的就是再想学到点什么。
可这个时候,丘竟然在我的意识里又打起了瞌睡,它的意识很强,它一犯困带着我也开始犯困,我的眼皮发沉。
不过很快,我就用心境之力压了一下自己的睡意,然后对丘道:“你要睡觉,出来睡,别在我的身体里睡,我给你编织一个梦境!”
那丘本来因为我打断了它睡觉,十分的不满意,可听到我说给它编织梦境后,它就高兴地“喵”了一声,然后直接从我的手背上钻出来,然后跳到了我的肩膀上,我也是飞快给丘布置了一个梦境,它伸了伸拦腰在我肩膀睡下了去。
因为我现在对道阵的完美控制,所以只要我每次施展神通都和心境之力相切换的话,那心境之力几乎是不间断的,所以梦境也就不会崩溃了。
在这次和画骨、画病的战斗中,我自己的神通已经在进步了。
虽然丘从我的身体里出来了,可我身上的力量却依旧深厚的很,我根本不害怕和画骨、画病的消耗!
安抚下丘之后,我抖了一下星辰器,用星辰道气在召唤出一股混沌暗火缠绕在长剑之上。
连体祸种那边再次开口道:“你想一边操控梦境一边和我们战斗,我们可是二重天仙,而且还加了祸种之力,你真是太嚣张了!”
我“哼”了一声,心里则是暗暗叫苦,这不是嚣张,而是迫不得已啊,那丘就是一个小祖宗,我可得罪不起它,它虽然只有一重天仙,可它玩死我的方法却是太多了!
而且我还不能命令它,反而成了它的一个佣人似的。
越想我心里就越气,而这些气注定要撒在连体祸种的身上。
想到这里,我就主动施展星辰决再次向连体祸种那边冲了过去,这一次因为我施展的力量全部是自己的力量了,所以打出的神通也更加的得心应手,而我对道阵和法阵的掌控也是更加的纯熟了,一瞬间十多条混沌暗火的火龙也是全部飞了出去!
它们飞出去后,还在我的操控下开始喷吐混沌火。
十多个混沌暗火的火球也是向连体祸种飞去。
那连体祸种飞快挥动手中的长剑,那犹如海啸一般的祸种之力也是瞬间爆发开来,这次连体祸种释放出的祸种之力就变得更加巨大,那些力量以他们的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混沌暗火的火团也好,混沌暗火的火龙也罢,全部在被漩涡卷了进去,在漩涡中发出“轰轰”的爆炸声音。
爆炸的声音虽然很大,可是却没有半点炸碎那漩涡的迹象。
而那漩涡继续在旋转,我额头上已经浸满了大汗。
那漩涡太强了,其威力可能要赶上四重天仙一击的强度了,以我现在的实力,不管如何施展神火诀也是对抗不了的。
看来那连体祸种身上的祸种之力也是异常强大啊!
这个时候,我也意识到,画病和画骨的意识开始模糊了,他们两个竟然把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了祸种控制,那祸种意识在慢慢地苏醒过来。
不对,并不是他们主动交出了意识,而是因为他们长时间使用祸种之力,然后控制不了,祸种的意识侵蚀他们的意识?
如果这么强大的一个祸种在距离无妄罪城只有一百多里的地方苏醒的话,那整个无妄罪城就完了!
我这个城主也就当到头了,甚至说我自己的性命都会丢在这里!
难道我也要觉醒自己的祸种吗!?
画病和画骨的连体祸种之身渐渐失控,我体内的祸种之力也是渐渐产生了共鸣,不过这种共鸣的力度很小,我只能稍微感觉到有共鸣,可远到不了影响我心智的程度。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王师父教给我的道阵和阵法不但可以帮助我施展神通,好像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帮助我压制祸种意志。
难不成王师父交给我那套神通的时候,就把压制我祸种之力这方面设计进去了吗?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那连体祸种的意识马上就要苏醒了,我要怎么阻止他呢?
从外部进攻的话,似乎没有什么机会,因为那祸种周围的大漩涡蕴含的能量太大了,我稍微靠近一下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远处的南宫娊枂也是担心地问我:“陈雨,你体内的祸种有没有苏醒的迹象?”
显然,她也是害怕那强大的祸种之力带来的共鸣,把沉睡在我体内的那强大的祸种之力给苏醒了。
我也是对南宫娊枂说,让她不用担心,我这边情况好的很。
这个时候,我又试着施展神火诀去打出数条混沌暗火的火龙,可无论我打出多少攻击,那些混沌暗火的火龙都好像石沉大海一样,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这个时候,我冒险冲去,试着用星辰器在漩涡砍了几剑,结果我就发现,我的星辰器似乎能够破坏祸种之力的漩涡,只是漩涡恢复的速度更快,我这一剑就好像斩在了水中一样,斩不断流水,也破不了那漩涡。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我心中也是渐渐有了一个方法,至于能不能成功,我还不知道,不过倒是可以试一试,毕竟现在我还不想觉醒自己的祸种,因为祸种觉醒带来的危害太大了,万一我控制不好,那屠杀无妄罪城的就不是连体祸种,而是我陈雨了。
我深吸一口气飞快调整道阵,将自己体内的力量变成了星辰之力为主导,与此同时,我也开始施展星辰术,白昼瞬间变成了夜空,而夜空中飞快地出现了我的星象图三百五十五颗亮星格外的闪亮,而在亮星的包围下,三颗黯星也是慢慢地出现。
星辰器在我手中,所以我灵台中目前只有三颗黯星。
我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把手中的星辰器抛入空中,星辰器在我的控制下直接飞入夜空,与夜空的星象相融合形成了第四颗黯星。
上一次我施展星辰术,夜空中的黯星是影射的实体,而灵台上的黯星是真实的。
可这一次,其他亮星、黯星和上次还是一样的,可唯独我星辰器所化的黯星发生了变化,夜空中的那颗黯星变成了实体,而我灵台上的黯星变成了影射的实体。
见状,远处的南宫娊枂就惊讶道:“陈雨,要做什么吗?”
我道:“自然是阻止那祸种继续苏醒了!”
此时那连体祸种的四只眼睛已经有两只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如果他们四只眼睛都变成血红色的话,那祸种就真的完全苏醒了,按照现在祸种之力增加的速度来看,那祸种完全苏醒威力最起码要在五重天仙。
除了我觉醒祸种,就彻底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深吸一口气飞快操控我的夜空中的形成期,将星辰术中所有的星辰之力完全凝聚在我的星辰器上,星辰器上那黑色的混沌火也是烧的越来越旺盛。
“嗡!”
此时连体祸种身上的祸种之力再一次增加,他的第三只眼睛也是变成了红色。
而我星辰之力聚集还差一点,我的直觉告诉我,还不够!
还要再等等!
我沉住气继续等,远处的千影君则是有些不耐烦了,对着我喊了一句:“陈雨,你还在愣着干嘛,赶紧攻击啊,他的祸种马上完全苏醒了!那祸种太强了!如果那祸种苏醒了,你的祸种也不见得就能赢!”
我没说话,而是继续操控形成之力的汇聚。
这一次汇聚就相当于我平时用星辰器的平砍,不带有任何神通。
只不过星辰器和星辰术的天象融合后,它所能聚集的星辰之力的量也是远超过了我想象。
眼看着连体祸种第四颗眼睛要变成红色的时候,我那星辰器聚集星辰之力也是完成了,我深吸一口气道了一句:“陨星——落!”
一瞬间我那星辰器就在空中化为一颗巨大的黑色陨石托着黑色的火焰从天而降,而它砸向的位置就那连体祸种所在的漩涡中心,也是祸种之力最为肆虐的地方!
星辰器所化黑色陨石落下的速度极快,就在连体祸种第四颗眼睛快要彻底变成红色的时候,巨大的陨石直接撞进漩涡里!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那漩涡直接炸开,旋转的祸种之力一瞬间被巨大的混沌暗火所点燃,那漩涡转眼间就变成了混沌暗火旋转的漩涡!
而我也是飞快开启青铜魇面,运用超强的心境之力去操控那巨大的混沌暗火漩涡!
因为那些混沌暗火要是炸开话,方圆几百里内,恐怕就会荒芜人烟了!
这时候,巨大的陨石也是落到了连体祸种那边,就在连体祸种苏醒的瞬间被我的星辰器所化的巨大陨石给砸中了!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那连体祸种被砸的昏迷了过去,四只眼睛也是重新恢复到了黑色。
同时强大的混沌暗火燃烧了起来,直接将那连体祸种身体带着魂魄给烧没了!
现在赢是赢了,可是那巨大的混沌暗火却不好控制,我施展全部的心境之力,也只能勉强控制住,而且我的心境之力消耗的极快,等不到混沌暗火烧没,我的心境之力就会耗尽,到时候混沌暗火大大爆炸,我们所有人还是要死在这里!
死在我自己的神通下!?
我忽然觉得我们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局,我召唤祸种,如果控制不住,我们也是死,我这样做也是死……
就在这个时候,因为太过专心操控那混沌暗火,还没有享受够梦境进入深度睡眠的丘又醒了,因为那梦境出现了破碎。
不过醒来后的丘这次没有烦我,而是一脸吃惊地看着远处那巨大的混沌暗火漩涡。
过了一会儿,它就“喵”的叫了一声,然后直接在肩膀上咬了一口!
这破猫,怎么又咬我?
我“啊”的叫了一声,不过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依旧专心地操控着那些混沌暗火。
此时那丘立刻在我肩膀上化为九尾猫纹身,然后一股强劲的心境之力就涌入我的心境之中。
这股心境之力是丘的,它这次没有捣乱,而是把心境之力共享给我使用,它大概也是意识到危险了吧,看来那巨大的混沌火也是威胁到它了。
有了丘巨大的心境之力做支撑,那巨大的混沌暗火也是被稳定了下来,只不过那里面蕴含的祸种之力太大,要完全熄灭至少需要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所以我必须一直在这里控制着,让那漩涡停留在原地,而不爆炸。
因为这边巨大的混沌火漩涡也是吸引不少附近的高手,他们远远看了一眼,直接扭头就跑,根本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
至于无妄罪城那边,只有吕政带着一些守备军赶了过来,他过来也是告诉我,因为这边巨大的能量的威胁,阿古冶带着无妄军团逃跑了,算先青倒是没有跑,而是在城中安抚民众。
城中的形势还算稳定,因为大家都相信我这个城主可以应付这场灾难,因为我来到无妄罪城后,带来的奇迹太多了,更何况我是三圣尊的徒弟!
听到吕政这么说,我心里也算放心,我这个城主的位置也越来越稳了,至于那个阿古冶跑了也好,正好给了我一个撤掉他军团长职位的理由,等我回去后,再收拾他!
眼前,我还是要专心应对这里的混沌暗火。
不过现在那混沌暗火已经出现了减弱的趋势,这巨大的混沌火漩涡中蕴含的能量也是越来越小!
当然这个时候星辰术早已经结束,夜空变回了白昼,不过这个时候也已经接近黄昏了。
而我的星辰器也是已经到了我的身体里面。
这也是我星辰器第一次以最初的形态——石头——去战斗,而且还收获了奇效,等将来他们再嘲笑我星辰器原型是石头的时候,我就可以拿这次的战斗讲给他们听,石头照样可以很强大!
甚至比我剑状态下的威力还要巨大。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所有的混沌暗火相继熄灭,这里的灾难终于也是消除了。
而丘因为帮助我控制那强大的混沌暗火,心境之力消耗也是不小,所以混沌暗火消失后,它就从我身体里出来,在我肩膀上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直接钻回背包里睡觉去了,竟然没有让我再给它编织梦境。
大概它也累坏了吧。
当然这也是我对心境之力操控不够好,浪费了太多的心境之力有关,若是丘自己能操控混沌暗火的话,那消耗的肯定会少很多!
当然我不得不再感叹一下,丘的心境之力真是深厚到了一个我没有办法想想的程度。
消耗了这么多,可有种感觉,再来十几个小时,丘的心境之力也是用不完。
不管怎么说,这次危机算是度过了,只是我心境之力消耗有些大,现在的我也很想睡觉,想到这里,我两眼一黑,然后直接昏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了,我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南宫娊枂坐在床边,见我醒来她就道:“醒了,这一觉睡的可好?”
我说,睡的太好了,一个梦都没做。
南宫娊枂对着我笑了笑:“经过昨日一战,你在无妄罪城的名声更高了,算先青已经主动提出要搬到城主府的偏院来办公,大概也是真心臣服于你了,吕政那边也是迅速,已经完全掌控了守备军,并抽调了几个对你十分敬重的守备军精英任主要官职,现在的守备军统领阶层已经大换血了!”
“现在看来,守备军和无妄罪城的财政已经完全掌握到你这边了。”
我点了点头说:“那无妄军团呢?”
南宫娊枂就道:“阿古冶带着无妄军团一路向北逃去,直接投靠了北面日新城,那也是理想国的一个城池,城主叫占克,来自第三种族,是天巫国主的追随着,实力的话,在三重天仙以上。”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也就愣住了,那阿古冶大概知道我会收拾他,所以干脆另找靠山了,那占克有三重天仙的实力不说,他的背后更有天巫国主撑腰,我肯定不能去那里找阿古冶麻烦了!
只是我那万人的无妄军团就白白地送给了日新城,我心中着实有些不甘啊!
见我脸色有些不好看,南宫娊枂就说:“这次和那连体祸种交战,大家都受了伤,特别是千影君伤的最重,反而你的伤恢复倒是快,如果你没事儿的话,就别在床上躺着了,起来去看看大家吧!”
我这才想起同伴们受伤的事儿,一脸不好意思想问南宫娊枂:“你的伤势……”
南宫娊枂说:“我若是伤的重了,还能在这里照顾你吗?我和柴敏都没什么事儿,就是千影君和胡嘉树伤的有点重,特别是胡嘉树,他为了保护我们,把大部分的藤甲都加持到我们身上,结果自己受了重伤!”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也是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先去看了一下胡嘉树。
他人已经清醒过来,现在已经开始调息了,他说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够恢复了,听到他这么说,我也是放心了。
之后我又去看了千影君,他伤的最重,直接选择了闭关养伤,所以我在他的房间门口待了一会儿,也没有打扰他,就离开了,不管怎么说,等千影君这次恢复以后,我要好好感谢他一番。
后来我又去看了柴敏和茵郴,她们两个的伤势都比较轻。
而在我见到茵郴的时候,她直接对着我行了一个跪拜的大礼,我直接让她起来说:“不用和我这么见外,你既然暂时是我的护院,那也就是我的同伴,再说了,我杀画病和画骨也不单是为了给你报仇,也是为了无妄罪城!”
我刚说完,茵郴就道:“我下跪不光是为了感谢你为我报仇,还因为我要向你辞行了,我的两个师兄已经死了,我师父应该不会再向我逼婚了,所以我就要返回我养母身边了!”
原来茵郴这一跪还有辞行的意思,倒是我有点自作多情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在旁边说:“这次陈雨帮你杀了你的两个师兄,是替你报了仇,可多半把你养母也给彻底得罪了,你回去还要多劝下你的养母,让她看在你的情分上不要为难陈雨,更不要和陈雨结怨。”
的确我在上界的大能仇人太多了,能减少一个,尽量还是减少一个的好。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茵郴却是有些为难说:“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尽量去说服我养母,不过她为人办事都很乖张,我不见得能说服她,若是她真要对你们不利的话,我拼死也会护着你们的,我不会伤害我的养母,可我也不会伤害你们,因为你们是我的朋友了!”
我对茵郴笑了笑。
接下来茵郴也没有多说什么,简单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就离开了无妄罪城,我的护院也是少了一个。
看着茵郴离开,我心中思绪很多,我先是在荷叶山得罪了妖族的鹤梌,也是又一次得罪了万妖王,现在又把万仙盟四蝶之一秋蝶陆婧萱得罪了一遍。
若他们同时来找我麻烦,我该如何招架呢,这理想国的四位国主会帮我吗?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我很有必要等着伤势恢复,以及无妄罪城稳定下来后去一趟完美城,去见了一下这理想国的四位国主,毕竟以后我可能还需他们的保护,再怎么说,现在也算是他们的手下。
想到这里,我就把这个想法给南宫娊枂说了一下,她皱了皱眉头说:“我可听说了,完美城是整个理想国顶级罪犯最多的一个城市,到了那边,以我们的实力怕是会有危险的!”
“哪怕你是无妄罪城的城主,可在那边也是不顶用的。”
我道:“可是如果不去的话,我怕不用万妖王和秋蝶来找我麻烦,这理想国的其他城主都想要打我主意了,阿古冶带着无妄军团投靠了日新城,如果那日新城的占克稍微有些野心,就可能想着打我们无妄罪城的主意了。”
“如果无妄罪城没了,我没有了无妄罪城城主的名头,那我们在这边的处境就变得刚加糟糕了。”
南宫娊枂道:“一切都有你决定吧,反正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一起去,你把我从神眸族带了出来,你是要为我负责的!”
负责?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又道:“好了,去看看吕政吧,他说无妄军团没了,要帮你扩充守备军,组建新军团!”
我随着南宫娊枂便又去看看吕政。
吕政被守备军的办事处搬到了前院,这里人来人往,还有守备军站岗,我到了这边后,那些守备军立刻对我行礼,同时恭敬道:“参见城主大人!”
我自然是让他们免礼,不得不说,这种享受权力带来威严的感觉还是挺爽的,会让人不自觉的上瘾,想要更多,更大的权力!
这个时候,蛇王残魂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你别被权力迷失了心智,变成了一个为了权力什么都可以做的人,就像万妖王那样!”
我愣了一下然后道:“放心好了,绝对不会!”
蛇王残魂却是道:“希望如此吧,不过看你昨天和连体祸种激战的时候,那些无辜魂魄被余威所杀,你眼都不眨一下的样子,我觉得你真和当年的万妖王有些像。”
我皱了皱眉头说:“我那是迫不得已,如果我那样做……”
我想把我昨天的想法给蛇王残魂再说一下,可我一想,我心中想什么,他第一时间都能感知到,所以我就没继续说下去,而是道了一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蛇王残魂说:“希望如此吧!”
蛇王残魂对我没有信心的语气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我的心情也是一下变得很差。
看到我脸色的变化,南宫娊枂就道:“怎么你对吕政做的这些不满意?”
我回过神赶紧说:“不是!”
接着我就把和蛇王残魂的交流给南宫娊枂说了一下,她则是对这我笑了笑说:“你也不用太过生气,蛇王残魂是过来人,有些担心也是应该的,不过我相信你陈雨!”
我也是对着南宫娊枂笑了笑说。
南宫娊枂的一句相信,瞬间让我心里暖了起来。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吕政,他正在布置无妄罪城的防御,并且还派守备军接管了原来无妄军团的城寨。
吕政做的这些调配完全像是要打仗了似的。
我问吕政为什么这么做,他就道:“阿古冶虽然宣布归顺占克,可他和无妄军团应该还没有到日新城,日新城接受他们之后,肯定会试探性地派人来查看我们无妄罪城的情况,如果我们防卫松懈,他们肯定会打我们主意,到时候说不定会招致他们发兵进犯!”
“如果我们加强防务,扩充守备军,充足军团,多管齐下,就会让占克觉得我们有守护无妄罪城的决心,那他就不会下决心进犯我们了。”
“虽然我们很弱,可打一场战争,损失的必定是双方,我们必须让他觉得打我们损失很大,让他不敢轻易发兵才行。”
听到吕政这么说,我也是点了点头说:“一切都按你说的做,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和我说!”
吕政就说:“符玉,虽然算先青给我们提供不少,可还是有些不够,这城主凡是有些本事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没多点好处恐难收入麾下。”
我点头说:“这个好说!”
我现在空有一身的灵力无处消耗,正好画些符玉,顺便锻炼一下自己的画符神通。
不过我还是担心地问了一句:“这些用符玉招来的人,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管理吧,要是真打起来,还不都得跑了!”
吕政说:“跑肯定是会有人跑的,不过我有信心只要那些人加入了咱们新军团,我能留下八成的人,让他们效忠城主大人,我吕政修为虽然一般,可领兵打仗还是有一套的!”
听吕政这么说,我也就彻底放权给吕正让他去搞了,同时我还给新军团起了一个名字——无罪军团,并让吕政暂时兼任军团长。
本来这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可到了第八天的时候,却传来了一个对我们无妄罪城极其不利的消息,上次被我在荷叶山打退的鹤梌回到妖族后,带着妖族两个军团的人从荷叶山附近杀进了理想国,正向无妄罪城靠近,扬言要杀了我报仇!
这是我们无妄罪城的大灾难啊,我想要在理想国站稳脚跟怎么就这么难呢?
与此同时,我还听到说了一个小道消息,那就是鹤梌这次带兵来无妄罪城不是单纯的为了找我报仇,更是为了不久后无妄罪城的将要出现的一次天象。
据说这次天象会和创世天书有关!
而传递这个小道消息给我的人,我绝对相信,是李蒂凰托神眸族的一个人送信过来的。
李蒂凰的卜算能力可是相当精准的。
鹤梌领兵前来无妄罪城的事儿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城中不少人为了躲避战火,直接选择了出城避难,好一点的直接往东,躲到我管辖范围内的一些村镇。
而糟糕一点的就是直接北上前往日新城。
这件事儿一出,我们在理想国的处境就变得雪上加霜了。
大批“难民”北上,这就给了日新城占克一个信号,我们守卫不够,无妄罪城的民众已经对我们的防守失去了信心。
我刚刚聚集起来的那一点点人气也是散掉了。
最糟糕的是我们扩充的守备军和无罪军团也出现了逃兵,虽然数量不多,可足以影响到我们的士气。
不过城中也留下了大概三分之一左右的居民,这些人要么是富家大户,家业都在这边舍不得跑,要么老弱病残,已经没有能力跑了。
指望这些人帮我们战斗,几乎不可能。
特别是那些富家大户,恨不得战斗打不起来,我们直接开城投降,他们直接献上一些财宝消灾免难!
而为了打消那些富家大户的这种心思,吕政也是施展手段,大肆宣传如果城破之后妖族的人会屠城,然后席卷无妄罪城所有的财富离开!
这个消息传出之后,那些富户也是有了态度,他们有的选择留下来,召集家丁加入守备军帮我们守城,有的则是收拾东西离开,至于家业,他们直接选择放弃。
一时间原本如杂乱市场一般热闹的无妄罪城,变得极为萧条,走在大街上很难看到有人影出现。
而现在唯一对我们有利的消息是,鹤梌那边因为带了两军军团前来,比起飞行前来速度慢了几倍,所以他带兵敢到无妄罪城最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将近十天,我们差不多还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准备。
只是看着无妄罪城这萧条的境况,我都忍不住想要弃城而逃了,这差不多快要成空城了,我要守它作甚?
越想,我心里也是越泄气。
这一坐在茶室喝茶,桌子上的茶都凉了,我却一口没喝。
“咯吱!”
随着一声房门打开的声音,南宫娊枂迈步进来,她穿着一身蓝色的裙衫,格外的漂亮,她挂着微笑问我:“怎么想放弃了?”
我说,还在挣扎。
南宫娊枂说:“其实处境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这城里不是还有三分之一的人吗,不管那些人是因为什么原因留下来的,既然他们选择留了下来,那肯定会对你寄予一些希望,毕竟你是他们的城主,是一个来了无妄罪城就一直创造奇迹的人。”
“为了他们那不多不少的希望,你不应该这般颓废。”
“就算你不能给他们带来希望,那至少不应该给他们传递绝望,否则你陈雨就是一个十足的孬种了。”
听南宫娊枂的意思,她好像是鼓励我守城了。
我刚准备说话,南宫娊枂又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守城似乎有些困难,所以我们不如选择向东撤退,带着城里所有人,反正鹤梌这次来是为了无妄罪城的星象,等那星象过后,鹤梌肯定会撤兵,否则理想国的四位国主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等鹤梌撤兵后,我们再回无妄罪城,重新建设一番便是了。”
撤?
这个我心里自然也想过的,可是那天象和创世天书有关,也可能跟我调和体内的各种力量,重新恢复神通有关,我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想到这里我就道:“既然要给大家带来希望,那就强硬到底,跑不是我陈雨的个性!”
南宫娊枂则是“哼”了一声说:“你是舍不得那天象吧,陈雨有时候你真的很贪,贪的可以拿命去冒险,我很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我说:“为了强大,为了救出和保护更多的人,贪一点,冒险一点,我也愿意,不过我不会让你们陪着我冒险,你们可以先离开无妄罪城,然后让吕政带着守备军和新军团的人,以及城中的百姓也先撤离,我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等着那星象的出现。”
就在我和南宫娊枂就这件事儿正在争论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小厮通报的声音,说是夏文候城主的信使来了。
夏文候这个时候派人过来?
我连忙冲出去,心里在想夏文候会不会派遣一些援兵过来。
到了前院,吕政和一些守备军已经全部恭候在那里,而在院子中央落着一只巨雕,在巨雕的旁边站着一个少年,这和上次我看到的骑着巨雕的送信人不是同一个。
那少年直接把手里的信交给我后,一句话也没说,就回到巨雕上飞走了。
而我打开信看了一下,上面就写了一个字“撤”。
本来我心中还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可在我看到夏文候的那个字,我却忽然想要留下来了,既然所有人都觉得我该走,那我就偏不走。
我直接把夏文候的那个字给撕了,南宫娊枂在旁边道:“你那倔脾气又犯了?”
我没说话,南宫娊枂却是笑了笑说:“不过你这个样子倒是挺可爱的,我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你犹豫不决的样子,遇事果敢一些,这样才显得有气魄!”
我也是听出,南宫娊枂是在暗示我在感情上也果敢一些做出抉择来,可如果这个时候我要选的话,肯定会选麦小柔。
因为我欠麦小柔太多了。
我这么想的时候,蛇王残魂就在我意识笑道:“你欠麦小柔是不少,可你欠南宫丫头的就少吗,这感情债啊,你一辈子都还不完。”
蛇王残魂这么一说,我就怔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吕政就问我:“城主大人,你有什么对策了,如果你没有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试一试。”
我问吕政什么法子,吕政说:“主动出击!”
我愣了一下:“主动出击?我们有多少人?”
吕政说:“守备军扩充以后有差不多一万人,新军团那边有六千多人,加起来就是一万六千人,我们可以谎称两万人。”
“鹤梌那边带了两个军团,差不多也是两万人,他们深入我们理想国境内,补给线肯定很长,负责补给的人占他们军队的比重肯定也很大,他们的战斗人员能有一万六七就不错了。”
我问:“我们这边的补给呢?”
吕政说:“因为我们守备军和新军团一直驻扎在无妄罪城,所以在筹备的时候,补给人员的比重很低,只有一千人。”
“所以从人数上来说,我们并不输给鹤梌,唯一输给他们的就是战斗力。”
“鹤梌这次前来带来的虽然不是什么妖族的知名军团,可战斗力肯定要比我们的守备军和新军团要强。”
“所以我们需要从气势上赢过对方,这就需要城主大人帮忙了!”
我点了点头说:“你是说让我亲自带着守备军和新军团出城迎战?”
吕政说:“没错,城主大人接连创造了很多的奇迹,我相信这次肯定也可以。”
吕政这么说的时候,我脑子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说:“我有主意了!”
吕政问我什么主意,我就笑了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现在你把守备军和新军团全部都叫上,不过我们不是要出城去打,而是坚守无妄罪城。”
吕政皱皱眉,可还是遵从了我的命令。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我们前哨就传来消息,鹤梌的军团已经到了我们城西原来无妄军团的营寨,不过他们并未立刻开始攻城,而是选择在那个寨子暂时安营扎寨。
我这边也是彻底搞清楚了鹤梌那边的情况,上次和他一起去荷叶山的君伯和渝伯也是跟着来了!
他本身还有请神术,能够请来那云伯。
至于那两个军团,因为不是妖族的名牌军团,所以军团长不过是一重天仙的实力者而已,两个军团也就是两个一重天仙的实力者,每个军团差不多有几十个地仙实力修士。
从战斗力上,妖族那边完全碾压我们。
反观我们这边,最强的也就是一重天仙的我了。
虽然我们这边在地仙和一重天仙的人数上不输太多,可却没有遏制君伯和渝伯这两个拥有四重天仙实力的强者。
看到妖族那边的实力概况后,我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妖族的军队开始安营扎寨,我心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蛇王残魂道了一句:“到时候那两个四重天仙的强者就靠你了!”
蛇王残魂的伤势差不多已经痊愈了,而且在上次我操控混沌暗火漩涡的时候,蛇王残魂也吸收了不少丘的心境之力,魂魄的实力也是再升一个档次,现在的蛇王残魂已经达到了四重天仙以上。
按照蛇王残魂所说,丘的心境,是妖王的心境,是妖族起始的心境,对妖魂的恢复是万年不遇的大补品,如果再给蛇王残魂吸收一段时间,它不但可以恢复到五重天仙的实力,还可以完成重新的塑体。
而且上次我在吸收养魂莲的时候,蛇王残魂也是从中获得了不少的好处,所以现在的它已经比刚到上界的它强了太多了。
虽然它不见得能打败君伯和渝伯,可若是拖上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
只是我心里有种直觉,我总觉得蛇王残魂恢复的越快,我和它的分别时间也就越近了,它可能会离开我很长一段时间。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蛇王残魂就道:“我最多帮你争取半个时辰的时间,能不能行,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说,好!
听到我说那个“好”字,蛇王残魂就问我什么时候动手。
我说:“再等等!”
而在我和蛇王残魂谈话的时候,南宫娊枂、柴敏、胡嘉树和千影君则是显得很诧异,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蛇王残魂会进步这么快。
其实不光是他们,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期间我也是想蛇王残魂的进步飞快,可蛇王残魂却道了一句:“不是我进步快,而是那个丘太过强大,它是和第一代万妖王相媲美的妖物,它身上的封印如果被解开的话,实力怕是比现在的万妖王还要厉害几分。”
也是从听到蛇王残魂的这一句话开始,我就更加重视丘了。
这些天,那个丘想什么,我就给它什么,它每次醒来我都给它编织极其美妙和舒服的梦境。
同时我也渐渐摸清楚了它的一些习性,它发出各种各样“喵”的叫声的时候,我也大概能分清楚是什么意思了。
除了蛇王残魂,这丘也是我这次击退妖族军团的一大杀器。
我简单把蛇王残魂的恢复情况和丘的关系说了一下,众人和我一样皆是露出吃惊的神色。
对丘也是更加另眼相看。
千影君那边眉头皱了皱,好像是有些其他的想法,我问千影君在想什么,他道了一句,没什么。
我也就没有多问。
千影君给人的感觉就是让人难以相信,和他相处,我忍不住就会提起三分的提防之心。
这个时候,吕政也是从远处靠了过来,他对我说,妖族的军团还未站稳脚跟,是不是要先去叫阵,骚扰他们一下,让他们无法从连日赶路的疲惫中恢复过来。
我说再等等。
吕政却道:“再等怕是要延误战机的!”
我笑了笑说:“放心吧,吕政,我知道你是领兵打仗的能手,也知道你的建议是对的,可要打败妖族的军团,我另有他法,你让将士们做好准备,等着妖族军团呈现扩散之势的时候,再杀出去,务必要做到让其溃不成军,无法反扑!”
吕政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我到底要搞什么鬼,可还是对着我点了点头说:“既然城主心中已经有了妙计,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说罢,吕政就到城墙各处去安抚守城的将士去了。
面对强大的妖族军团,我们这边的不少将士已经瑟瑟发抖,未开战,我们从气势上已经先输了了许多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我们的新军团是临时筹建的,大家的衣着还不统一,一看就是杂牌军,守备军虽然服饰虽然比较统一,可那些都是维护治安用的军队,战斗力也不会太强。
反观妖族那边,两大妖族军团虎豹豺狼应有尽有,每个妖族的士兵都是面露狠色,一副嗜血杀戮的模样。
而在妖族的军团中,占大多数的还是直立行走的妖人,它们穿着一致,清一色的青铜甲,行动也是井然有序,他们一队人戒备,一队人去布置城寨。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西边城寨的城墙上也是缓缓出现三个人影,那三个人我都很熟悉。
站在最中央的是鹤梌,而他两边的两个人分别是君伯和渝伯。
在那三人的身边,还有一对地仙顶级的修士,应该是鹤梌的亲兵,数量大概有二十多人。
而在鹤梌亲兵周围,还有上百个地仙修士,那都是妖族两大军团的精锐。
城西要塞和无妄罪城相距不过两里,以我们彼此的修为,都可以清楚看到彼此脸上的表情。
在见到我后,鹤梌就冷笑了一声道:“陈雨,这一次我就要报上次荷叶山之仇,将你杀之而后快!”
鹤梌的声音很大,故意用威势将声音传递过来,让我们这边城墙上每一个将士都听到!
我这边则是也不示弱直接道:“上次在荷叶山我能轻松击败你,这一次也不例外,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不会再放过你第二次,咱们两个被杀掉的人,怕是你啊!”
就在我和鹤梌打嘴仗的时候,天边忽然飞来两道声影,守备军的修士纲要拦下他们,我就立刻道:“自己人,放他们过来!”
来的不是别人,是开龙和王海洋。
我没想到他们两个也到了上界,而且还到无妄罪城来找我,从方向来看,他们是从人族那边过来的。
此时开龙和王海洋都已经是地仙顶级的实力,我们见面之后自然少不了一阵寒暄。
开龙更是惊讶道:“陈雨,你都一重天仙了?你这修行速度未免有些太变态了吧?”
王海洋也是道了一句:“人家可是三圣尊的爱徒,你能和人家比吗?”
就在我们这边说话的时候,鹤梌那边“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两个地仙实力的援兵而已,不足为惧!”
鹤梌话音刚落,从北面的天边又飞来一只巨大的机关鸟,而在机关鸟上站着几个人,我很快认出了他们:李归道、李蒂凰、王晓冉、田思晗、徐睿。
他们也是从神眸族赶过来帮我了。
看到这些人出现,我心中自然激动万分。
只是我在这些人中并未看到王柽瀚。
这次我直接和李归道他们打招呼,守备军中的修士也就没有阻拦,看着我们这边接连来了两批的援军,特别是第二批的援军,清一色的一重天仙强者,所以城墙的将士们的气势也是一下提升不了少。
巨大的机关鸟飞到我们头顶后,王晓冉迅速将其收了起来,李归道等五人就在我旁边落下。
我们彼此都打了招呼后,李归道就说:“陈师弟,你的进步真是神速啊,这么快就追上我们的修行速度,假以时日,你说不定就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我则是笑了笑客气道:“这可不好说,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可能要在一重天仙徘徊很久呢,这一次我升天仙,神通几乎全废,甚是难受!”
李蒂凰在旁边说了一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李蒂凰这句话似乎想要给我点明什么,可她又没有说的太透,考虑到泄露天机可能会对她不好,我也就没有追问。
我看了看李蒂凰直接问起了王柽瀚的事儿:“你们可见过王柽瀚,王师兄了?”
李蒂凰点头说:“见过了,他因为有事儿脱不开身,所以这次不能来帮你,他让我向你说了一声抱歉。”
我道:“这是那的话。”
我心里也是很清楚,若非有实在走不开的事儿,我遭如此大难,王柽瀚是不会不来帮我的。
我又问王柽瀚遭遇了什么事儿,李蒂凰说:“他没说,本来我想去帮他的,可他没让,说让我来帮你,所以我就跟着归道他们来帮你了。”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大概是我们这边聊的太尽兴,远处城寨上的鹤梌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就在那边有些恼火道:“哼,你们别得意的太早,不过一堆地仙实力的人而已,我的君伯伯和渝伯伯就能全把你们给收拾了!”
我没说话,而是直接让蛇王残魂从我的蛇王坠中现身。
巨大的青蟒直接飞入空中,“嗷”的发出一声龙吟,一股四重天的威势也是瞬间散发了出去。
顷刻间妖族那边的士兵也是出现了一些骚乱,而我们这边的兵士则是气势大涨,他们都没有想到,我们这边也有四重天仙的强者。
虽然很快蛇王残魂又回到了我的蛇王坠中,可刚才它出现那一下已经足够提升我们城墙上那些将士的士气了。
原本那些还瑟瑟发抖的士兵,虽然说不上变得昂首挺胸,可脸上也是露出了希望,对胜利的希望。
这两对援军的出现,让我们这边气势大涨,也让我的计划变得更加完美,所以我在收回蛇王残魂后没有理会鹤梌,而是对着我的朋友们道了一句:“不管怎么说,我陈雨在此拜谢了!”
李归道直接给我肩膀上来了一拳笑道:“跟你的师兄、师姐还客气起来了,咱们这一门向来都是相互帮衬的,他们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们!没啥谢不谢的!”
李归道的这番话,说的我心里暖暖的。
开龙那边也是道:“虽然我算不上你们的同伴,可陈雨是我的挚友,挚友有难,我自然也要挺身而出,所以也谈不上一个‘谢’字。”
大概是我们这边说的热闹,鹤梌有些气不过了直接对旁边的君伯和渝伯道:“两位前辈,你们谁去灭灭他们嚣张的气焰!”
云伯和渝伯点了点头,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由君伯飞了如空中对着我们道:“大战之前来些开胃菜如何?你们那边谁敢与我一战?”
本来以为他们要一群人一起上,现在却是变成了单挑,我就更加不用为蛇王残魂担心了。
就在我准备让蛇王残魂出战的时候,李归道忽然说了一句:“对了,我们来的路上,发现日新城有三个军团的人也在向这边靠近,本来我们以为是你的援军,可稍微打听了一下,就发现他们是准备捡漏的,大概是等着你的无妄罪城被攻陷,然后鹤梌撤兵的时候,他们想把这无妄罪城占为己有!”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我就忍不住指着北面骂了一句脏话。
因为君伯刚叫完阵,我就骂了句脏话,所以君伯立刻变得愤怒起来,我则是不敢怠慢,连忙让蛇王残魂出去迎战。
这一战,蛇王残魂必须要打出士气来!
蛇王残魂化为青蟒飞入空中,而君伯那边也是迅速化身为一羽巨大的白鹤。
一鹤、一蛇对峙空中,滔天的气势瞬间铺开!
君伯所化白鹤和蛇王残魂所化的青蟒体形上相差不多,气势也不分伯仲,可两者对峙却让我心中不由为蛇王残魂捏了一把冷汗。
因为那白鹤尖尖的长喙,以及锋利的爪子看起来杀伤力都很大,反观青蟒这边,怎么看身上的弱点要多一点。
那强大的气势铺开之后,我这边也是深吸一口气,将心境之力铺开,为城墙上的将士铺上一层巨大的屏障。
鹤梌那边的话,则是由渝伯张开心境之力为妖族的士兵抵挡一下。
为了尽量不影响无妄罪城,蛇王残魂所化青蟒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向远离城墙的地方飞了一段距离,君伯所化的白鹤先是盯着青蟒飞行,等青蟒游飞到一半的时候,白鹤忽然发出一声嘹亮的鹤唳之音,然后直接对着青蟒抓了过去。
青蟒的身体在空中飞快翻滚,甩头“嗷”的怒吼一声,随着一声龙吟,一团青色的龙息就对着白鹤呼啸而起。
白鹤没有硬抗,拍动自己的翅膀,在空中画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然后巨大的翅膀又猛的拍动几下,两股风刃划破空中带着电光火石就向青蟒这边射了过来。
青蟒也没有硬抗,巨大的身体在空中猛的一翻滚,也是躲过了那两道极强的风刃。
“轰!轰!轰!”
瞬间三声爆炸炸开,一声在空中是青蟒的龙息,两声落到了地面上,地面上被炸出两个深坑,这是白鹤的风刃。
随着地面上的爆炸传来,整个大地都随之震动了几下,城墙有些不结实的地方也是有几块石头滚下。
幸好青蟒已经远离了我们城墙这边,不然那滚滚余威怕是直接要把我们城墙给掀翻了。
青蟒和白鹤交手暂时打成了平局,不得不说那白鹤是真的强悍,就拿那翅膀打出的风刃来说,都能摩擦着空气发出火花来,那里面的蕴含的威力得有多大啊!
爆炸,鹤唳,龙吟三种声音在空中交织,此起彼伏,彰显出战斗的激烈。
这一战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随着战斗的恶化,天空已经变得极其昏暗,这个时候,鹤梌那边却是对着天空道了一句:“君伯伯,今日先放过他们,明日我们再和他们决一胜负!”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我立刻传递消息给青蟒,让它继续拖住君伯。
君伯想要抽身,可是却被蛇王残魂死死的缠住,根本退不回去!
见状,那君伯所化的白鹤也是一身傲气道:“好啊,你既然想要一口气分胜负,那我就成全你,让你看看我们白鹤一族的厉害!”
说罢,又是一声鹤唳的声音传遍天空,接着两把白色的长剑就从白鹤两只巨大的翅膀上飞出,直接对着青蟒刺了过去,青蟒喷吐龙息去挡。
“当!当!”
那两把长剑竟然自行做出剑诀的动作,挡下青蟒的龙息,然后继续向青蟒此去。
青蟒身体飞快翻滚,巨大的尾巴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拍打了过来,两把长剑还没有击中青蟒,就被青蟒的尾巴从空中给击落了。
只不过那两把长剑落地刺到地面上后,又一次起飞,配合着白鹤攻击青蟒,这战局一瞬间变成了三对一,形式对青蟒十分不利,不过青蟒还未露出败势。
我这边则是向鹤梌那边看了几眼,我想弄明白,他刚才为什么突然让君伯回阵,妖族那边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可究竟是什么事儿,却暂时无法察觉。
君伯没有撤回去,鹤梌也没有再继续要求。
我看鹤梌和渝伯的表情,似乎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妖族那边的动作极快,大部分人都已经退到了我们城西的营寨里,只有少部分还留在营寨外面戒备。
我这边则是看了看背包里的丘,它还在睡觉,等它睡醒的时候,就是我对妖族出招的时候。
此时看了半天的李归道也是终于说了一句话:“看蛇王前辈的力量,似乎快要恢复到巅峰了吧,它现在没有实体,就已经和白鹤斗的不分伯仲了,如果它塑体成功,它以四重天仙的实力也足以压制那白鹤族的高手了!”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君伯那边就有些不乐意了,便在攻击青蟒的间隙说:“哼,无知小辈,你懂什么,就算那蛇魂拥有实体,实力也强不到哪里去,我们白鹤一族可是在体质上完全压制蛇灵一族的!”
李归道也是抬头对着空中道:“若是普通的蛇灵你自然可以压制,可它,你却是压制不了的,因为它是混元蛇灵一族的王,整个混元蛇灵一族都以它的名号命名!”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白鹤这就愣了一下道:“你是混元蛇灵?我还以为你只是一条普天的蛇灵,没想到你却是当年从妖族逃走的逆贼,正好我在这里结果了你的性命!”
青蟒“哼”了一声说:“小小白鹤口气不小,当年残杀我们蛇灵一族,你们白鹤一族也有份,虽然你们只是负责外围的攻打,并未参与后来大规模屠杀,可若不是你们白鹤一族的精锐军团在外围牵制,我们蛇灵一族王城一战也不会输的那么惨!”
说罢,青蟒“嗷”的怒吼一声,喷吐一团巨大的龙息,那龙息这次不再是青色,而成了雪白的冰霜之色,龙息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随着龙息划过,整个天空中冻出了一到长长的冰桥。
面对那龙息白鹤也是发出一声的巨大鹤唳,两只翅膀飞快挥动,那电光获释一般的风刃就对着龙息撞击过去。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传开,龙息被挡开,而空中冻结的冰桥也是瞬间被打烂,无数的冰锥从空中落下,狠狠地刺在地面上,幸亏下面没有人,否则怕是被刺城马蜂窝了。
这个时候,我往城寨那边看了几眼,正好发现渝伯凑到鹤梌的耳边似乎在做什么,听到渝伯的话,鹤梌面色微微一变,然后直接转身下了城墙,回城寨里面去了。
这里的战斗他不关注了吗?
看着鹤梌离开,我不禁陷入深思,难道妖族在耍什么花招吗?
我这边也是下令吕政,让他吩咐城墙上守备军和新军团的将士都警惕起来。
鹤梌离开了城墙,跟着他一起离开的还有他的十几个地仙实力的亲卫兵,渝伯则是继续留着城墙上观战,并为去陪着鹤梌。
空中白鹤和青蟒的战斗已经难以分出胜负来,又打了一会儿,白鹤的两把长剑就被青蟒又一次从空中击落,而且这次击落后,两把长剑也是瞬间被折断,白鹤无法再对青蟒造成三对一的攻势。
在那两把长剑被青蟒折断后,白鹤也是远远飞开一段距离,暂时和青蟒相望,没有再出招!
青蟒那边见白鹤没有退回去的意思,也没有缠上去,而是扭动自己的身体在空中警戒。
看到双方都停手,我也是松了一口气,同时我也往背包里看了看,那丘还在“呼呼”的大睡,完全没有一点苏醒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我以为君伯会抽时间退回去,可没想到渝伯那边也是化为一羽白鹤飞入空中,他要和君伯联手了。
看着两羽白鹤,蛇王残魂就“哼”了一声说:“终于要二打一了吗,我等很久了!”
君伯刚准备说话,渝伯就在旁边道:“我刚才从大人那里得到传来的消息,这青蟒对付你根本没有用全力,它在拖延时间,而我们不能和它拖下去,要速战速决!”
青蟒没用全力?
说真的,我都没有看出来,那渝伯口中的大人又是谁,难道说妖族的军团中还有厉害的人物隐藏在里面吗,如果有的话,那我的计划怕是有些难以实施了!
我往城寨那边看了看,结果就发现,妖族的军团,竟然井然有序地想要从城寨中撤出来。
我心中一惊,难道说妖族的人发现了我在城寨中设置的阵法了吗?
那阵法是我在妖族来之前,每天晚上一个人偷偷跑到城寨那边去设置的,整个无妄罪城,除了我和身边的同伴们,其他人全部都不知道,包括吕政都不知道。
而且那个阵法就是,王师父交给我布置在星辰器的神火诀,只不过这一次我把整个城寨当成了我法器。
只要我再施展星辰术,那星辰之力就会影射到那个城寨上,我身上的道阵就可以和那边的法阵通过星辰之力的联系完美配合起来。
神火诀自然就能够以那个城寨为中心施展出来!
而我布置的那些阵眼,用的都是银阶的符玉,藏在城寨地下很深的地方,就算是四重天仙的强者,也难以感知到。
我的话就更加感知不到了,所以要启动那法阵,还需要丘强大的心境之力帮忙!
所以看着妖族的人开始慢慢地撤出城寨,而丘还在呼呼大睡,我心中就开始有些着急了。
如果我强行把丘弄醒的话,以它的脾气肯定不会配合我!
我不禁有些着急了,可我忽然又意识到,妖族那边并没有发现我布置的阵法,他们从城寨中撤兵出来,好像是另有阴谋!
现在我和妖族就是在比时间,如果妖族的阴谋先得逞,我们无妄罪城就危险了,如果丘在大部分妖族的兵士还没有撤出来之前醒了过来,那我们无妄罪城方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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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脸上露出了担心之色,李归道就说:“陈雨,你是在担心蛇王前辈吗,不用担心,我去和它配合一下,那两个白鹤族的高手,还不足为惧!”
说罢,李归道捏了一个指诀,就真的向四重天仙的强者飞了过去,青蟒那边也是很配合,飞快喷吐两口巨大的龙息,将两羽白鹤击退,然后飞身回来,将李归道接到了自己的后背上!
李归道对着蛇王残魂道:“前辈这次的身体可不如大金山的时候啊!”
蛇王残魂笑道:“我那里有玉蛟的气息,这里什么都没有,所有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够用,这身体自然是差了一点,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实体,你再和我配合,那时候威力肯定更大!”
李归道笑道:“不过以前辈目前的实力和体质,只要稍稍配合我一下对付两羽白鹤还是轻而易举的!”
说罢,李归道就站在青蟒的头顶上开始捏动指诀,通过道阵,他的意识迅速和青蟒联系到了一起。
而在李归道捏动指诀的时候,两羽白鹤也试着发出攻击,可是全部被青蟒喷吐龙息给挡下了。
李归道的这个道阵比起上次似乎改进了不少,在他和青蟒意识联系到一起的时候,青蟒依旧可以施展神通。
还有,我还是发现李归道和青蟒的意识联系到一起,青蟒的身体依旧由蛇王残魂操控。
也就是说,蛇王残魂能通过李归道的道阵,用自己的意识去控制祸种之力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向李归道那边投去赞许的目光,他真的是太厉害了,这才多久就把道阵改进了如此厉害。
这个时候,我也是又看了城寨那边几眼,妖族的士兵已经出来了几千人,里面大概还剩下了一万人左右,出城的那几千人在城寨的侧面列阵,而城中的人还在继续往外走。
这个时候李蒂凰在旁边对我说了一句:“陈师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道:“李师姐,你有话尽管说!”
李蒂凰看了看李归道,又看了看我说:“陈师弟,你有没有感觉到你和蛇王残魂的缘分变薄了,你们两个的情谊虽然还在,可缘分却要尽了,蛇王残魂需要一个更合适的人来帮他塑体,帮他完成最后一个阶段的恢复。”
我一下明白李蒂凰的意思了,她说的那个人,指的是李归道。
其实从第一次李归道和蛇王残魂合作,我心中就有了一种直觉,蛇王残魂会和李归道成为至亲的同伴,可我却不愿意承认这种感觉,因为我心里舍不得。
我现在也是一样,舍不得。
见我不说话了,李蒂凰就说:“陈师弟,你也别太在意,最终的决定权在你这里,师姐没有半点强迫你的意思,我只是说出一些事实而已,你可不要误会师姐哦。”
说罢,李蒂凰对着我俏皮的笑了笑。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在旁边说了一句:“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李归道现在去照顾蛇王残魂更合适一些。”
就在我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蛇王残魂操控着李归道的祸种之力又一次喷吐龙息!
这次的龙息就变得更强大了,那两羽白鹤也开始变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背包里的丘也是懒洋洋地叫了一声“喵”。
随着丘的叫声传开,我的精神为之一振,丘在叫完之后,和往常一样,跳到我的肩膀上,让我为它编织梦境,我则是告诉它,我的心境之力不够了,让它共享心境之力给我使用。
丘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每次施展妖王印都在我肩膀上重新咬一口,我则是忍着疼痛,等着丘钻进我的肩膀里面,在我肩膀上化为九尾猫的纹身。
感知到丘那强大的心境之力后,我飞快给它编织了一个梦境,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施展了星辰术,整个天空瞬间由白昼变为了夜空。
看到这一幕的出现,妖族那边的士兵则是全部愣住了,而我们这边的将士知道这是我的神通,非但没有愣住,反而是欢呼了起来,我们这边士气大增。
李蒂凰对着我皱了皱眉头说:“陈师弟进步果然不小啊!”
王晓冉那边也是道了一句:“这就是我们在神眸族听说过的那个星辰术吧?”
我没有时间解释,飞快捏动指诀,直接让天空中的星辰之力汇聚到一起,于此同时我也飞快去感知我埋在城寨深处的数张银阶的符玉阵眼。
等感知到那些阵眼后,我就飞快将星辰之力往那些阵眼上汇聚,一秒数阵,一阵数招。
“轰!轰!轰……”
一瞬间,那城寨中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里面妖族的士兵也是瞬间惨叫了起来,不少妖族的兵士在那些火焰中化为无有。
此时冲到天空中的数道巨大的黑色混沌暗火交织在一起,在那城寨的上空飞快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混沌暗火的火龙!
那火龙的身躯比城寨还要大,是整个无妄罪城的三分之一。
看着那巨大的黑火龙出现,妖族那边彻底愣住了,君伯和渝伯所化的两羽白鹤也是飞快施展神通摆脱青蟒的控制,向妖族军团冲了过去。
而青蟒和李归道也没有追上去,而是飞快向城墙这边飞了回来。
“嗷!”
巨大的黑龙在我控制下,在高空中飞快地发出一声强劲的龙吟,一团巨大的黑色混沌暗火也是被其喷吐了出来。
那巨大的混沌暗火火团,直接砸在城寨上,硕大城寨直接“轰”的一声化为了无有,里面剩下差不多一万人左右的妖族军团也是瞬间死绝了。
不过那些混沌暗火我通过丘的意识在操控,我杀了那些妖族的人,却没有伤害他们的魂魄,他们的魂魄全部在混沌暗火中进入了轮回之中。
当然有些罪孽深重,无法进入轮回的,就直接被我的混沌暗火给烧没了。
看着过万的妖族士兵被烧死,我心中却忽然闪过一个意识那就是:“杀!”
有了这个意识后,我心中也是吓了一跳,身体不禁哆嗦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嗜血了?
而在那些妖族士兵被烧死之后,君伯和渝伯所化的两羽白鹤已经飞到了随着一些妖族士兵撤出城寨的鹤梌身边。
鹤梌看着我一脸惊讶道:“他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神通?”
我没说话,君伯所化的白鹤就在旁边说:“这不是他的神通,而是一个阵法,这城寨就在那阵法之上,而且他那边有高人相助,给了他强大的心境之力,让他操控这阵法,否则以他的本事根本开启不了这阵法,我们大意了!”
听到君伯这么说,鹤梌一脸不甘心说:“难道我们就真的败了吗?”
渝伯此时在旁边说:“是的,败了,我们两个加起来也很难抑制住那条青蟒,这无妄罪城,我们是拿不下了!”
听着君伯、渝伯和鹤梌在那边说话,我心中却是又是泛起了一个“杀”字,我的身体也跟着抖了一下,不对,我只要赢了就好了,不用再造杀孽了!
想到这里,我强行控制住心中的杀念,让空中巨大的混沌暗火火龙强行散掉了!
“轰!”
无数黑色的火焰在空中散开,遮天蔽日的黑火,仿佛世界的末日!
而我们这边的将士,以为这是我的故意营造出的气氛,不禁欢呼起来。
吕政那边更是道了一声:“冲!”
一瞬间,早就在城门处等候多时的新军团就冲出城门,挥舞着自己的兵器向妖族士兵那边冲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骑兵,吕政更是一马当先。
见状,妖族那边的修士也是飞快出击,而我们这边守备军和新军团中的修士也是飞快迎上。
李蒂凰、王晓冉、徐睿和田思晗,以及开龙、王海洋见状也是飞了出去。
接着我们这边,千影君、胡嘉树、柴敏、南宫娊枂也是冲出。
而我则是呆呆地站在城墙之上。
一瞬间,我们这边的军团就和妖族军团撞到了一起,我们的军团中也有妖族的人,可他们却似乎不手下留情,看到妖族军团的人,直接都是下的杀手。
我眼中看到的只有杀戮,流血……
妖族士兵在城寨被我巨大黑龙攻击后,就已经陷入了恐慌,根本没有再战的气势,所以面对我们军团的冲击,一击溃败!
这不是战争,完全是屠杀!
君伯、渝伯见大势已去,带着鹤梌一些亲兵直接向西逃窜,没有了头领,妖族军团的士兵就败的更快,能跑的就跑了,跑不了就沦为了刀下鬼,这一战两个军团的妖族士兵,逃走的就只有不到五千人。
我们无妄罪城大胜利。
吕政也是很识趣,在妖族军团溃败后,他没有派人继续追赶,而是飞快地清理无妄罪城附近的战场。
而在这个过程中,星辰术早就结束了,我也没有再用丘的意识,丘直接回到了我的肩膀上,而我则是用心境之力给丘布置了一个温柔的梦境,同时那个梦境也是给我自己的。
在这个梦境中,没有杀戮……
我站在城墙上一动不动,和丘一起沉溺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我的同伴就全部返回了我这边,我知道战斗已经结束了。
此时李归道和蛇王残魂也是从道阵中分离,蛇王残魂回到了我的蛇王坠中。
南宫娊枂见我沉溺在梦境中,就直接对我说道:“陈雨,你这是做什么,做一只乌龟,我们都知道杀戮并非你的本意,可有时候你不杀它们,就会有更多人因它们而死,想想这无妄罪城剩下的六七万百姓,如果妖族的人破城而入,他们的下场又当如何?”
“你不愿意猜,我来替你说,以妖族的性格,就算不杀城中第三种族和妖族的人,那城中占据多数的人族却是全部会被屠戮。”
我知道,南宫娊枂说的没错。
我深吸一口气,从梦境中慢慢地走了出来。
见我出来后,李蒂凰就对着我笑了笑说:“陈师弟有时候还真有些幼稚啊!”
南宫娊枂还是有些生气道:“可不,有时候很有担当,有时候蠢的像个毛头小子,让人哭笑不得。”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周围的同伴也是纷纷笑了起来。
开龙则是在旁边道了一句:“在我看来这就是陈道友的率真,虽然看起来有些矫情,可至少他不会在朋友面前耍什么花花肠子,把最真实第一面都暴露给咱们了,对吧?”
王海洋在旁边说:“这倒是和你有些像。”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一会儿,没人提到刚才那一战的事儿,我心里也是渐渐地平缓了下来。
此时李归道就对着我拱了拱手,要向我们告辞。
我立刻喊住李归道说:“李师兄,等一下!”
李归道有些好奇道:“怎么小师弟,还有其他事儿吗?”
我往李蒂凰那边几眼,她没说话,只是对着我笑了笑,显然她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我则是摸了摸胸口的蛇王坠,有些不舍地将其摘了下来,然后道:“我想把蛇王残魂交由你照顾!我能看出来,你的祸种之力,对它完成塑体有这很大的帮助!”
李归道直接推辞。
蛇王残魂也是在意识里问我:“小子,你什么意思?”
我道:“蛇王前辈,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其实早就应该塑体了,你也早就掌握了塑体的诀窍,可跟在我身边,你却一直没有完成塑体,这是为什么?这说明我身上没有你的机缘,倒是李师兄,它身上的祸种之力很适合你塑体之用。”
蛇王残魂还想说什么,我就继续道:“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永远分开了,我只是暂时让你去李师兄那边塑体罢了,等你塑体完成,实力恢复到了巅峰,你想回来找我,我自然是欢迎的,而且我也承诺过你,要和你一起到妖族,去找万妖王报仇的,我陈雨,决不食言!”
蛇王残魂不吭声了,它心里也是清楚,我说的都是对的,它跟着李归道的确能够更加快速的塑体。
而李归道他们到了上界之后,是在追随王柽瀚的脚步,而我则是一心提升实力要救麦小柔,我们走的是两条路,所以注定不能一直待在一起。
再所以,我和蛇王残魂分开一段时间,已经成了定局。
我则是继续把蛇王坠递给李归道,他还要推辞,我就道:“你不愿意帮助蛇王前辈吗?”
李归道说:“自然不是!”
我道:“那你就收下吧!”
说着,我硬是蛇王坠塞到了李归道的手中,李归道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陈师弟,你放心,等下次我把蛇王坠给你送回来的时候,就是蛇王前辈完全体归来之时!”
我点头。
李归道他们似乎很赶时间,并未在这边多待,接过蛇王坠又和我说了两句就要离开。
而李蒂凰在离开之前则是对我说了一句:“陈师弟,日新城那些军团,在得知你击败了妖族的两个军团后,定然不敢继续侵犯,多半会直接撤兵,这无妄罪城的危难算是解除了,不过未来几天的天象,你可要把握好了,那是你的机缘,我就不便多说什么了!”
其实李蒂凰已经对我说了很多。
我也是对着李蒂凰行礼道:“谢过李师姐了!”
接下来,李归道、李蒂凰、王晓冉、田思晗和徐睿也就一起乘上王晓冉的机关鸟向着北面飞去了,看样子应该还是回神眸族,又或者说他们是去找王柽瀚了吧。
看着他们离开,我就看了看开龙和王海洋,开龙就道:“陈道友,你不会是要下逐客令吧,我还准备在你们这边多待一段时间呢!”
我笑道:“那最好不过了,正好帮着我守城,我击败了妖族的这次攻击,他们肯定会组织反扑的,而且规模会很大!”
开龙说:“我觉得他们吃了这么大一次亏,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来了,而且妖族也没有那么多军团用在北方,因为巫灵族那边的战场牵扯的妖族军团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在我们来之前,人族忽然向巫灵族边境增添了七个军团,妖族那边自然也是要做出应对的。”
“未来一段时间,妖族的主要精力还是巫灵族那边,那边已经成了一滩死水,短时间战局不可能结束,万妖王和人皇、万仙盟谁都不肯先低头的!”
听到开龙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我问开龙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消息。
开龙就说:“别忘了,我是昆仑的人,在上界也是有点关系的,所以人皇那边的消息还是能够知道一点的,这消息千真万确。”
我点头。
就在我们谈论这些的时候,吕政带着几个守备军和新军团的地仙修士飞到我身边,然后齐刷刷地对着我跪下,然后吕政对我道:“城主大人,这一战我们无妄罪城大胜,歼敌……”
不等吕政给我汇报战绩,我就道:“好了,我都知道了,不用给我汇报那些数字了,先去好好地安抚我们这边的伤员,然后准备迎接无妄罪城那些出逃民众的回归,新军团和守备军军团也要进一步的完善!”
吕政点头。
他让自己的那些手下先退下,然后自己留下来跟我说了一句:“城主大人,我看的出来,你是不喜杀戮的人,可这就是战争,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这就是现在上界的形式,四处都是弥散着战火,你在哪个种族都会碰到的!”
的确,我到了上界之后,先是经历了巫灵族的内战,然后人妖两族的激战,现在又是妖族进犯无妄罪城,日新城的想要趁火打劫。
战争真的是无处不在。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激灵,不禁全身一冷。
我想到了我祸种的力量——灾难。
我走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会有战乱,这些灾难不会是我给上界带来的吧?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你的祸种被封印的很好,这些灾难和你无关,就算你不到上界来,这些事儿早一天,晚一天也是要发生的。”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才点了点头,稍微心安了一些。
接下来,我也没有在城墙上待着,而是带着我的同伴们回了城主府。
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后迎接接下里可能要到来的天象。
而这个时候,丘也是钻回了我的背包里睡觉去了,我也不用再为它支撑梦境了。
大概知道我需要休息,我的同伴们也没有打扰我,南宫娊枂负责安排开龙和王海洋,而我则是回到房间直接开始调息。
这次调息十分的不顺利,因为我只要一闭上眼,不超过十分钟,我的意识里就会不自觉地出现无妄罪城外那杀戮和流血的场面。
哀嚎满地,血流成河……
“啊!”
我倒吸一口凉气从调息中惊醒过来,我攥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就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是汗,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质问我:“那是数万条人命,你只是一个念头,就死在你的混沌之下,你就是祸种,没有祸种的意识,你依旧是祸种!”
我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问:“你是谁?”
没有人回答我?
难道是祸种的意识!?
这个时候咒行虫就在我的意识里道:“看来这次大的杀戮给你心里造成的阴影很大,你的意识中出现了一个魔障,如果不能将其及时清除的话,就会慢慢地变成你的魔心,是一个修士入魔的先兆!”
入魔?
想到这里,我的脑袋上就是冷汗了,我见过那些丑陋的魔修,浑身戾气,最后会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比如曾经和我灵异十杰争夺赛中对战的那个何江!
我可不想变成它那个样子!
我试着用青铜魇面和巫术去清除我意识中的魔障,可我却发现这两种方法根本毫无作用。
咒行虫道:“你的魔障太强了,怕是需要大能的佛修来帮你化解啊,你自己的话,多半是做不到的!”
大能的佛修?
咒行虫这么说的时候,我很快想起一位,是和花拜佛齐名,据说实力还在花拜佛之上的那位已经来到上界贠婺大佛。
可是我要怎么找到他呢?
正在我思索如何去找贠婺的时候,咒行虫又道:“在找到达能佛修之前,你还是想办法先将你意识里的魔障控制一下,否则一旦你施展术法,魔障就会干扰你,让你变得嗜血无情!”
“你杀戮越多,身上的戾气也就越重,魔障也会越发强大,等它变为你魔心的时候,再想除掉它就更难了。”
我点头问道:“可是我该如何压制它呢,你有办法吗?”
咒行虫说:“有是有,不过你要受点苦。”
我问什么办法,咒行虫就道:“我教你一套咒诀,你在我的意识下下一套咒印,那咒印可以暂时稳住你的魔障,可一旦魔障发作会有一些疼痛的副作用,如果魔障发作的厉害,你的脑子里可能会传来难以形容的疼痛,不知道你能不能忍受!”
我说:“只要能够暂时压制魔障,什么苦我都愿意受。”
咒行虫也没有再说什么,就在我的意识里教了我一套咒印,而我学了大概两个小时才学会,等我学会后,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在我的意识下布置下这道咒印。
咒印布置好之后,我就发现,我再调息,就顺畅很多,那魔障不会再无缘无故地跳出来干扰我了。
我一边调息,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道:“我教你咒印,你还真敢用,不怕我害你吗?”
我道:“你在那竹筒里面,数次帮助我,对我来说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了,如果你想利用我,那你就利用吧,哪怕你是从竹筒里跑出来,我也没有怨言,因为我知道,你已经不会杀我!”
咒行虫“哼”了一声道:“自作聪明。”
说罢,咒行虫也就不吭声了。
我这次调息,直接进行了一天多,等我停下来的时候正是一日的正午,这一日一些逃到附近村镇的无妄罪城居民已经开始陆续返城,萧条的无妄罪城也是慢慢地恢复了生机。
而整个无妄罪城的居民都在议论一件事儿,那就是我们打败妖族两个军团的事儿,任凭谁都没想到我们赢了,而且是大胜。
所以有不少居民都说,不管以后谁再打过来,他们也不会跑了,因为这么一折腾,不少人家里丢了很多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那是莫大的损失。
特别是那有些的大户,搬走之后,城里剩下穷苦人,就直接把那些大户人家的东西给搬空了。
所以那些大户一回来,就去找负责治安的守备军报案,吕政则是直接把那些案子给压了下去,他的态度很明了,案子会受理,但是不会去查。
这算是对留在城里那些人的奖励,也是对那些逃离人的惩罚。
看到吕政不怎么处理,来报官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那些有损失的人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见我调息结束,南宫娊枂也是立刻来问我的情况,我把自己的情况如实相告。
南宫娊枂皱了皱眉头说:“你的意思是,你的意识里有魔障了?”
我点头。
南宫娊枂说:“魔障可是会影响你修行的,看来你以后还是少造杀孽的好。”
不等我说话,原本白昼忽然变得昏暗了下来,虽然不是施展星辰术后直接出现夜空的情况,可天也是忽然变得像傍晚似的。
我意识到,是那天象要来了。
我皱了皱眉头道:“我以为天象会在晚上来!”
南宫娊枂说:“白天出的异象,也是叫天象的,只是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天象出现。”
天空变暗之后,我灵台中的形象图也是忽然抖动了起来,所有的黯星、亮星都抖的厉害,给我一种它们就要从我灵台上被抖掉了似的。
此时天空中忽然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那黑色的缝隙绵延数百里,好像整个天空被撕裂了一样。
这是什么天象。
接着我就发现那缝隙忽然伸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光是那手掌就能够覆盖住整个无妄罪城!
看到那巨大的手掌,我直接愣住了!
不光是我,整个无妄罪城的居民也是陷入了惊慌之中,不少的孩子直接被那巨大的手掌给吓哭了。
甚至有些大人都吓的瘫软在地上站不起来。
“这是什么?”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南宫娊枂摇头说:“我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天象?”
此时我灵台中的星象图就抖的更厉害了,这是共鸣?我一下明白了,难道天空中的那巨大的手掌也是来自创世天书的吗?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那巨大的手掌忽然做了一下拍的动作,目标正是无妄罪城!
见状,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升空而去,已经有太多的人死在这里,我不能让城中的百姓再有伤亡!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召唤出星辰器,然后对着巨大的手掌飞快打出数招的神火诀。
无数的混沌暗火升空,撞到那巨大的手掌上,都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半点的反应!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是飞了上来,她一把抓住我说:“陈雨,还不跑,你这是要等死吗?”
眼看那巨大的手掌落下,我一把推开南宫娊枂,而这个时候那巨大的手掌已经打在我的身上。
没有疼痛,没有气息的混乱,甚至没有半点的触碰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往四周看了看,这巨大的手掌是由一股黑气组成,这些黑气一碰到我,就开始从身体各个毛孔向我体内钻去。
那速度极快,几乎十多秒的事情,巨大的黑手掌就完全进了我的身体里,那些黑气飞快地在我的灵台上汇聚,然后和我的灵台融为一体。
再看天空,已经恢复了白昼,巨大裂缝消失了,巨大的黑手掌也是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彻底呆住了!?
南宫娊枂在下面几百米的位置看着我也是愣住,而这个时候,吕政带着一批守备军和新军团的修士也悬停了半空中愣住了。
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城中的那些居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再一次把我当成了救世主,开始大声欢呼“城主万岁”。
听到城中居民的欢呼,吕政带着那些修士也纷纷向我行礼。
我则是什么也没说,直接落回到了城主府中,我的同伴,以及开龙和王海洋也是凑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则是一脸惊慌说:“你们快检查一下,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没?”
众人一脸疑惑。
我说:“那手掌好像钻进我的身体里面去了,你们快看看,我发生什么变化了没?”
众人用心境之力查探了我一会儿,表示我和之前没有变化,南宫娊枂问我自己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我则是摇头说:“什么感觉也没有,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担心!刚才那手掌的威势你们也感觉到了吧,那么强的东西钻进我身体里,我……”
不等我继续说下去,我就感觉灵台的深处好像多出了一只手,那只手慢慢地和我的意识融合,给我一种感觉,就是我能通过意识去控制那只手。
我试着控制了一下,就发现那黑手真的受到了我的控制,我立刻利用那黑手轻松改变我星象图中任何一颗亮星和黯星的位置,虽然我用意识也可以改变,可用那黑手改变后,我就发现被黑手碰过的亮星会在短时间更亮,而黯星会在短时间变得更暗。
那黑手好像能够加强我星象图的威力。
灵台忽然出现一只自己能够控制的手,这让我不禁诧异!
见我忽然不说话了,南宫娊枂就问我怎么了,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们先别说话,而我则是继续感知那黑手在我灵台中的功效。
这黑手出现后,我就感觉自己体内的星辰剑意好像可以和任何一种力量相互配合使用了。
当然这也仅限于星辰剑意,其他的力量之间,还是无法实现相互配合。
这就预示着我的以后神火诀的攻击会带有强大的星辰剑意,剑招的威力也会再上一个档次。
如此一来,二重天仙的强者,怕也是奈何不了我了。
至于其他的收获,我就暂时感知不到了!
就在我准备向同伴们说出我的收获的时候,我灵台上的右手忽然自己东西动了一下,然后飞快从我意识里取走了一样东西,我一下明白了,那手掌取走的东西是我的魔障!
黑手在取走那魔障,直接将其捏碎。
感觉到这一切,咒行虫也是愣住一下,然后飞快道了一句:“竟然把我教你布置的咒印也捏碎了,那是什么东西?”
咒行虫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我问咒行虫,那我的魔障没了吗?
咒行虫说,没了!
而我这个时候,就发现,那黑手在自行捏碎我意识里的魔障后,就没有再自行乱动,而是完全恢复到了我意识的控制下。
觉察到这些后,我就深吸一口气说:“我的脑袋里面多了一只手!”
众人问我怎么回事儿,我就慢慢地说了一下,刚才意识里发生的情况。
等我说完,众人都陷入了迟疑之中,显然大家都不知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不过有一点我基本可以确定,那黑手肯定和创世天书有关,或许我下一次去参悟创世天书的时候,那黑手会帮上大忙。
只是这次天象就这么过去了,似乎有些雷声大雨点小了,又或者说,这黑手也是我星辰劫的一部分,我进入一重天后,我的星辰劫还在继续,只是下一次会有什么出现,我就不知道了。
同时我也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我体内的东西太多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吃撑了,有些消化不了。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吕政那边忽然飞了过来,我问他什么事儿,他直接道:“回禀城主大人,日新城的三个军团的士兵,没有像我们想的那样撤兵,而是在距离我们大概一百里外的位置驻扎了下来,他们还派人过来送信,说他们的城主占克想要邀请城主大人前往他们的营地一叙。”
这是什么意思?给我来鸿门宴吗?
听到吕政的一番话,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见我皱眉,吕政就继续说:“本来我想要直接给回绝了的,可一想还是需要告知城主大人一声,就让那信使在城外等着了,我这就去回绝了!”
我抬起手道:“等一下!”
吕政愣了一下问我:“难道城主大人要去吗?”
我说:“是,你去告诉那信使,就说我明日正午会赶过去,让他们设好酒宴等我。”
吕政犹豫了一会儿也没有多问,直接拱手退下,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了。
南宫娊枂在吕政走后,则是直接在我身后给了我一拳道:“明知道是‘鸿门宴’你还去,疯了?还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我被她这一拳捣的有些疼,就不由“嘶”了一声说道:“你这一拳太用力了!”
南宫娊枂则是道:“你在装什么,我这一拳根本没用力。”
南宫娊枂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脸上也是露出了狐疑之色,她知道我没有骗她,我是真的疼。
而我心里也是不禁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的疼痛感觉好像是之前的数倍,稍微一点的疼痛就会在我的身上放大。
这个时候,我再感知一下自己的灵台上的黑手,就发现刚才被它捏碎的魔障并没有消失,而是在那黑色的掌心化为了一条手纹,而手纹正是手相中的生命线。
我下意识抬起自己的双手,就发现左右两只手上的生命线上都有一部分变成了黑线,而那黑线正好对应我灵台黑手上的手纹。
这是怎么回事儿?
那黑线很短,就算我不会看手相,我也知道那预示着我是短命相。
我忽然意识到一点,那黑手似乎在通过我意识里的魔障在改我的寿命,它不是帮我,而是想要杀了我!
想到这里,我的额头上瞬间浸满了冷汗。
南宫娊枂看着我举着双掌发呆,也是过来看了一下,在看到我双掌上的两条黑线后,也是诧异道:“有人在改你的命,不对,不是人,而是天象!是那天象在强行改你的命!”
我点头说:“的确,看来那天象是福,是祸还未必呢,不过从目前来看,似乎祸的成分多一点。”
南宫娊枂问我,能不能觉察到自己还有多久的寿命。
我看了一下双手的掌纹说:“在我看来多半只有两年的寿命了……”
“两年?”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就皱皱眉头说:“那你还是想想办法把那黑手从你的灵台中取出吧!”
我说:“要是真能取出来,我早就去做了。”
此时我也很是发愁。
南宫娊枂则先是担心,然后直接生气道:“陈雨,你个浑蛋,谁让你逞强的,那天象出现的时候,你跟着我一起跑不就好了,你个大混蛋!”
嚷嚷了几句后,南宫娊枂就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柴敏对我道:“我去看看娊枂!”
我心里清楚,南宫娊枂是因为担心我才气急的,她不光是生我的气,也生她自己的气,气她自己无能为力。
南宫娊枂和柴敏离开后,胡嘉树就走到我身边道:“陈雨,你明天要去见占克是为什么,他们找你肯定不怀好意!”
我道:“因为李师姐在离开的时候说过,日新城会撤兵,我相信她不会骗我,现在日新城没有撤兵肯定是缺少一个契机,说不定这个契机就是我和占克的会面!”
胡嘉树问:“那万一不是呢?”
我说,我会随身携带一些银阶的符玉,如果他们要对我图谋不轨的话,我就在他们营地再施展一次星辰术和神火诀的阵法,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
这次我的符玉没有深埋地下,不是偷袭,所以不需要丘的心境之力做支撑,我照样可以释放出来。
胡嘉树知道劝不动我,摇摇头道:“就知道劝不动你,不过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你当着人家的面用符玉做阵眼,人家不会阻止你吗?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吧。”
我摇头说,我明天自己去。
其他人还想再说什么,却是被我顶回去道:“都什么也不用说了,我意已决!”
开龙道:“陈雨,我总觉得你和来上界之前大不一样了,好像比以前更固执,更独断专行了。”
我说:“大概是造化弄人吧。”
又聊了一会儿,我就让大家都散掉了,接下来的时间,我就开始研究灵台中的那黑手,它的所有动作都在我的控制之中,可唯独掌中的那冒着黑气的线却不受我的控制,而那黑线正在慢慢地蚕食我的寿命。
如果这也是星辰劫一部分的话,我是真的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或许正如我最初想的那样,我应该去找贠婺,毕竟那黑线是魔障所化,最终影响我寿命的是那魔障,所以只要能够找到贠婺帮我清除掉那魔障的话,兴许还有转机。
所以我心里也是有了决议,只要明天我说服了占克退兵,保住了无妄罪城的平安,我就去寻找贠婺的下落,破除我体内的魔障,一刻也不能耽误。
一日的探查没有任何的进展,次日正午,我准备出城前往北面日新城营地的时候,吕政已经带着一对人在城门外面待命,显然他们想要护送我过去。
人数不多,大概有一千多人,不过这些人都是吕政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我们无妄罪城的精锐。
如果带着这一队人,肯定会很长无妄罪城的志气,让日新城的军团不敢轻视我们。
所以我想了一下也就让他们随行了。
至于我其他的同伴,我就让他们全部留在无妄罪城,但是有一个人我管不了,那就是南宫娊枂。
她站在我的旁边,我本想跟她说,让她回去,可我话还没开口,她就瞪了我一眼说:“你一句拒绝我的话试试,别忘了你答应过,要帮我度过三十岁的行礼劫难,你要是现在出事儿了,我会毫不犹豫的死给你看!”
没办法,我只好让南宫娊枂随行。
当然吕政带来的那一队人,我也没有让他们距离日新城的军团太近,在相距十几里的地方我就让他们停下驻扎等我。
这样的距离,日新城的先锋哨兵肯定会传递消息给占克,我炫耀无妄罪城武力的作用也就达到了。
剩下的十几里,我和南宫娊枂就直接乘着妖王刺鹿飞了过去。
到了日新城的军团外面,我就直接愣住了,因为拦下的人我认识,正是带着无妄军团北逃的阿古冶。
拦下我后,阿古冶对着我笑了笑说:“陈城主,有些日子不见了,恭喜你们打了一个大大的胜仗啊!”
我“哼”了一声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让你的主子来!”
阿古冶脸色一下变得有些难堪,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军团长。
可阿古冶却不敢发怒,因为我在理想国已经名气在外,特别是刚刚击退了妖族的两大军团,我一个人灭杀了一个妖族军团的兵力,还有刚刚度过的天象危机,这些已经在理想国渐渐地传开了,阿古冶带兵过来,肯定早就听说了。
阿古冶也没有再继续阻拦我,就对我说:“跟我来吧!”
说罢,他就领着我向日新城营地中央第一个大帐篷走了过去。
到了帐篷门口的时候,我就发现那边站着四个人,一个三重天仙的强者,他的背后长着一双黑色的大翅膀,直接在外面裸露着,有一个翅膀上的羽毛掉了一些,而在掉羽毛的地方有一道很大的伤疤。
大概是因为那伤疤的原因才掉的羽毛吧。
我才想起来,占克是第三种族的人,只不过他不像千影君那样,平时都是把翅膀收起来的。
那个人肯定是占克了。
而在占克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金黄色的道袍的修者,是一个二重天仙的实力者,看样子像是占克的军师之类的,是一个人族的修士!
另外还有一个精怪和一个人类修士,都是一重天仙,他们应该是占克带来另外两个军团的军团长。
相比起来,阿古冶这个军团长就只有跑腿的份儿了。
见到我和占克等人后,我就让妖王刺鹿直接变小跟在我身边,那个妖族的军团长皱了皱眉头,不过并未有太过激的反应。
占克对着我们拱了拱手说:“陈城主好气魄,只身赴宴,着实令我佩服!”
占克脸上带着一股邪劲,不过并未流露出多少的杀意,所以我也是笑了笑说:“占城主是请我来做客的,又不是要害我,谈不上什么气魄不气魄的,占城主过誉了!”
我先用一句话把占克抬起来,同时也是试探一下他的反应,看他到底有没有要动我的意思!
可那占克也是老道的很,面色不变,直接请我们进了大营。
进到那营帐里,我就发现这里的确摆好了酒宴,好吃的东西着实不少。
等占克和他的军团长都落座后,我们也是在客位上坐下。
这里没有阿古冶的坐位,他只能留在营长外站岗的份儿。
我们都坐下后,占克就对着我笑了笑说:“听说陈城主前几日一个接下了天象的所有机缘,可否给我们分享一下成果?”
看样子,占克是为了那天象而来,他是想来分好处的,只是这天象并未有什么好处可言,我更不可能告诉占克有关我和创世天书的事儿,我该怎么回答他呢?
就在我考虑要怎么说的时候,占克又道了一句:“看陈城主意思,似乎不打算拿出来分享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占克的眼神中也是闪过一丝杀机。
我则是笑了笑摊开自己的双掌给占克看了一下说:“这就是我从天象中得到的机缘,不知道占城主能看出多少来!”
占克看了几眼,眉头紧锁,然后对着旁边的那个金色道袍的修者使了一个眼色,那修者也是缓缓起身道:“陈城主,老朽姓袁名子宏,略懂一些相门秘术,不知道陈城主的双掌掌纹可否让我一观?”
我笑道:“请!”
那袁子宏或许懂一些相术,可他绝对看不透我的深层的命理,所以我就放心大胆地把自己双掌递给他看。
袁子宏站在我身前看了一会儿,然后“啊”的惊呼一声。
占克问怎么了,袁子宏就道:“那天象似乎不是什么机缘,而是一次劫难,不巧的是,陈城主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灾难,所以陈城主现在的寿命只有一年零十个月多一点!”
占克愣了一下,表情反而舒展了许多道:“你的意思,陈城主可能只有不到两年的寿命了?”
袁子宏道:“没错,而且那命线极强,呈现不可逆转之势,以老朽的能力,看不出丝毫的生机,陈城主必死无疑!”
听到袁子宏这么说,占克的脸上竟然不由露出了笑容,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要忍住笑意,可又忍不住,不由“哈哈”笑出声音来。
我这边则是皱了皱眉头,这幸灾乐祸的表现也太明显了吧。
见我皱了皱眉头,占克就笑了笑说:“陈城主不要误会,我不是笑你,我只是想到了一个笑话一时没忍住,哈哈,那个我对陈城主遭遇深感遗憾,哈哈,那陈城主,哈哈,陈城主,咦,我说到哪里了,哈哈……”
看着占克,我是彻底无语了,他竟然笑着笑着,忘记自己要说什么,我只有两年寿命有这么好笑吗?
此时旁边的袁子宏有些看不过眼了,就咳嗽了两声说:“城主大人,我们还是说说给陈城主送的礼物吧!”
占克这才咳嗽了几声忍住笑声道:“对了对,那个谁,阿古冶,你进来!”
阿古冶听到传唤立刻从营帐外面进来道:“城主大人,你找我何事?”
说着阿古冶对占克行了一个大礼。
占克就说:“我是想要告诉你,我们日新城不能接收你们军团,你们还是跟着陈城主回无妄罪城吧。”
“啊!”听到占克这么说,阿古冶瞬间愣住了,接着他一脸惊恐道:“城主大人,万万不可啊,我若是回到无妄罪城,陈雨,陈城主肯定治罪于我的!”
占克说:“可是我也不想得罪陈城主啊,陈城主是夏文候国主亲封的城主,我若是收了你,那不是和夏文候国主做对吗,虽然在理想国中,城池之间相互内斗是常有的事儿,国主也不会管,可是我觉得陈城主的人,夏国主会管,所以你和你的军团,我接收不了!”
阿古冶还想说什么,占克忽然脸色大变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难不成你诚心想要破坏我们日新城和无妄罪城的关系吗?你这人心思真是歹毒,其心当诛!”
说罢,他也不给阿古冶辩解的机会,捏了一道指诀,一道黑光直接打在阿古冶的额头上,阿古冶还没有反应,直接魂魄尽散,整个人就死干净了。
看着阿古冶“扑通”一声躺在营帐中心。
看着阿古冶的尸体,袁子宏直接喊了两个人进来,将其抬走了。
占克继续对我说:“本来我们日新城和无妄罪城关系不错,都是这阿古冶搞的我们变得紧张起来,外界还谣传我们要攻打无妄罪城,简直是胡说,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将无妄罪城的军团送回来,并无他意!”
这占克倒是聪明,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这就是传说中的死无对证吧。
不过占克不与我为敌,也是正合我意,我也不管他是不是推卸责任,就笑了笑说:“那就多谢占城主为我们无妄罪城清理门户了!”
占克笑道:“客气啥,你的就是我的,额,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迟早是我的,额,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是好朋友,好朋友!”
我点了点头。
这占克说话也太没把门了,他心里想什么,嘴上立刻就说了出来,这家伙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如果不是他对我心怀不轨的话,我倒是很想和他交个朋友。
我和占克又聊了一会儿,宴席也吃的差不多了,他就让袁子宏带着我去了无妄军团的驻地,一路上我问袁子宏:“占城主是不是等着我两年后寿终了,到时候再从我手里夺走无妄罪城。”
袁子宏也不瞒我说:“这个我没有必要瞒着你,的确是这样,我们城主向来都是这样,嘴上说着要耍阴谋,可往往最先把阴谋透露出去的人就是他,他的确是这个意思,前不久圣尊之女和她的朋友从我们这边飞过,下来打探消息,就是从我们城主嘴里打听到要去进攻你们的。”
我也是尴尬地笑了笑。
袁子宏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尴尬了,继续若无其事地说:“不过我们城主是真的不想这个时候与你为敌,你现在风头正盛,四大国主都开始注意你了,现在打你的主意,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呢,倒不如安安稳稳等到你死,反正你也没有多少活头儿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对我们修道者来说,弹指之间的事儿。”
我笑道:“那万一两年后我没死呢?”
袁子宏笑道:“那就是我们没有占无妄罪城的命了,我们城主很乐观的!”
这倒是,从占克谈吐上看,他不是单单地乐观,甚至有些没头没脑。
我很好奇,占克这样一个人是怎样做成一城之主的。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那边却是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别想人家了,你和他半斤八两。”
很快,袁子宏就带着我到无妄军团的驻地,到了这边,几个阿古冶的手下就对着袁子宏行礼,袁子宏也没有废话直接说:“你们的城主来带你们回去了,放心,他不会治你们的罪,因为罪魁祸首阿古冶已经死了,你们只要跟着陈城主回无妄罪城,还能安安稳稳地述职。”
听到袁子宏这么说,那几个阿古冶的手下一脸惊恐,而整个驻地的士兵却是欢呼了起来,我一下明白了,他们的家人都在无妄罪城呢,他们的家在无妄罪城呢,他们肯定不想背井离乡!
听到那些士兵的欢呼,我心中也是微微一笑。
当然,那些士兵期盼回归,大概也是听说我们无妄罪城打了一场大胜仗,知道我这个城主能力非凡吧。
顺利交接之后,我就对袁子宏说:“替我谢谢占城主,他的好意我记下了,他新城有难,我定会全力相助!”
袁子宏也是笑了笑说:“那我先谢过陈城主了!”
袁子宏并未太过在意我说的这一番话,他大概认为我只是客气一下吧。
我接管了无妄军团,袁子宏就离开了。
南宫娊枂对着我笑了笑说:“看来你这次收获不小啊,只不过你寿命的事儿……”
我说:“放心好了,这是我星辰劫的一部分,和我神通几乎被废一样,我有信心度过,如果真的过不去的话,那就是我的命了!”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笑着的表情忽然僵住了,她说:“你必须挺过去,我命令你!”
我笑了笑说:“好!”
接下来我和南宫娊枂没有再多说什么,我直接看着无妄军团那边道:“将士们,跟我回家!”
听到我这么说,整个营寨的人都大声欢呼了起来,众人开始齐呼“城主万岁”。
看样子,想要反叛的只有几个领头的,那些士兵只是逼于无奈而已。
我带着无妄军团的士兵,在日新城两大军团的监视下缓缓离开,临走的时候,我对着远处眺望的占克拱拱手道:“占城主,他日,我定会到府上做客!”
占克笑道:“恭候大驾!”
我带着无妄军团从日新城军团的营地出来,吕政那边排出的先锋哨兵已经觉察,所以他们早早地在旁边列队等候,等这我们到这边的时候,吕政也是很知趣地命令自己的将士大声呼喊:“欢迎回家!”
无妄军团的那些士兵不少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泪水,他们多半以为会被当成罪人,可没想到自己却被当成亲人来迎接。
其实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因为我扩充的守备军和新军团中,有不少人都是原来无妄军团士兵的亲戚,甚至兄弟,大家都是一家人,哪里会有什么仇怨?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我们无妄罪城的实力大增。
我大概也明白占克的意思,让我的实力增加一些,然后在我“死”之前,不要丢了这无妄罪城,在乐观的他看来,我只不过是在替他守城而已,而我只有不到两年的寿命。
不管怎么说,无妄罪城终于要趋于稳定,而我也可以腾出时间去拜访一下四位国主,然后再去寻找贠婺,我体内的那个魔障必须要根除!
带着无妄军团回无妄罪城,大家一路高歌,就好像是我们打了胜仗凯旋而归似的。
而在回来的路上,我也是暗示吕政把无妄军团原来几个阿古冶的手下给控制了起来,因为这一路上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逃跑。
其实他们要只是自己逃跑就算了,竟然还试图扇动一些士兵跟他们一起逃跑,说什么回到无妄罪城会被处死,我是一个杀人恶魔之类的谣言。
好在回无妄罪城的距离不是很远,我们快马加鞭返回这边的时候,算先青已经拿出财政拨款,在城西搭建了一片营区,因为之前的城寨被我那巨大的神火阵给毁掉了,所以大家只能先在临时营区驻扎。
至于那几个带头挑事儿的,我直接让吕政封了他们神通,下了大牢听后处置。
安抚无妄军团的事儿,我则是全部交给了吕政,他治军也是有自己的一套东西,完全不用我操心。
不过有件事儿吕政还是向我请示了一下,他问我,无妄军团和新军团要不要合并,还是两个军团都要建立起来。
我想了一下就说:“两个军团都要搞,不过无妄军团的名字要改一下,就叫天回军团,寓意是老天让他们回来的!”
“守备军和无罪新军团还是要继续筹建,对了,我听说咱们辖区内的上贼流寇比较多,那些都是闲散人员,你带人去平定一下,能收为己用的,就收了,收不了就杀了。”
“这理想国虽然是一个犯罪者的国度,可我却不能允许犯罪继续在我管辖的范围内滋生,来到我们这里的人需要做一件事儿,那就是改邪归正!”
吕政对着我点点头说:“我会安排去办的,我建议城西和城北各建一处城寨,分别用来驻扎天回军和无罪军,只是所需符玉……”
我道:“符玉的事儿你去找算先青,如果城里的财政不够,我会想办法补上的。”
吕政也就放心地告辞了。
而我这次回到无妄罪城,城里的人再次对我报以欢呼,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热烈,因为我带回来的是他们的朋友、儿子、丈夫或者父亲,是他们的家人。
在我飞回城主府的路上,凡是看到我的百姓全部跪地对着我行大礼,有的甚至感激涕零。
到了城主府,我把建设两个城寨给算先青说了一下,他就皱了皱眉头说:“我们无妄罪城的收入有限,之前一战我们虽然大胜,可也有将士身亡,抚恤金还有一些补贴花费很大,我怕剩下的符玉不够建设两座城寨的,一座的话倒是还可以……”
我直接把身上的那些银阶符玉递给算先青说:“这些本来是我准备用来对付日新城那些军团的,现在用不上了,你看着这些够修建一座城寨的不?”
接过那一叠银阶的符玉算先青就道:“够,够了!”
见我出手如此大方,他也是开心地去筹划建立城寨的事儿了。
军团的事儿都有着落了,我就开始筹划准备北上去完美城的事儿,这次北上,我的同伴肯定都会跟着,这无妄罪城就要暂时交给吕政和算先青看管。
吕政的话我还放心,只是那算先青我就有些不放心了,只是把某个同伴单独留在无妄罪城的话,我又不放心。
这个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我说:“吕政是一重天仙的实力者,算先青不过是地仙实力,他再怎样也不敢在一重天仙的强者面前放肆的,你只要给吕政一个生杀大权,他绝对可以帮你镇守住无妄罪城!”
我也是点头说,好。
有了打算之后,我们又在无妄罪城待了几天,这几天我观察了一下,无妄罪城一切都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者,吕政派出去的剿匪军也是接连传来捷报。
而我们剿匪也是得到了辖区内很多百姓的支持和拥护,再一次收获了不少的人气。
而我们在离开无妄罪城的时候,我就把吕政和算先青叫到我面前说:“我这日就准备北上无妄罪城去拜见四位国主了,这无妄罪城就交给你们两个了,算先青,财政和建设方面你全权负责。”
算先青点头,然后对着我行礼道了一声:“是城主!”
我又对吕政说:“治安和军团方面你全权负责,在我回来之前,如果有人敢破坏无妄罪城的安定,试图耍什么阴谋,你可不用向我回报,自行生杀之权。”
吕政向我行礼,然后大声道了一句:“是,城主大人。”
布置好这一切后,我、南宫娊枂、柴敏、胡嘉树、千影君、开龙和王海洋就一起乘着妖王刺鹿向北飞去。
听到我是去拜见四位国主,所以城中的百姓也好,军团和守备军也罢,都没有什么动荡。
在北上去完美城之前,我要先去一趟日新城,去见一下占克,同时我也想亲自去了解一下日新城的概况。
等我们完成对日新城的拜访后,下一站就是完美城,因为日新城再往北就是完美城了,至于其他的几座理想国的城池就分部在完美城的东西两侧和北面,我们不会路过,所以在去完美城之前,我也就不准备去了。
当然这一路上我们也会一直打听有关贠婺大佛的踪迹。
我们乘着妖王刺鹿飞行前进,只用五天多一点的时间就到了日新城下,到了城门处我们直接落下,然后徒步进城,来之前我们并未向占克言明,所以目前来看,占克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悄悄进了日新城。
这日新城比我们无妄罪城要大五六倍不止,城墙也是有五六十米高,看起来比我们无妄罪城气派很多,城中的建设井井有条,看起来条理清晰,一看就是大都市的样子,我们无妄罪城那种超级杂货市场是没有办法去比的。
而且一路上我也留意到,沿途日新城的辖区内,流寇和山匪要少很多,土地肥沃而且还有几个军团是驻扎在距离日新城很远的地方,而在军团驻扎的城寨附近就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城市,而那些小城市,有的规模甚至都要赶上我们无妄罪城了。
看着这一切,我终于意识到了无妄罪城和日新城的差距,这绝对不是几个军团的事儿,而是全方面的落后。
进入城中之后,我们就找了一处客栈住下,同时打听了一下城主府的位置。
日新城的建筑也是宏伟很多,最高的建筑有足足上千米,据说那个地方天巫塔,是占克专门为天巫国主修建的。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毕竟占克是天巫的手下,是跟随天巫一起叛逃出第三种族的。
我们在客栈这边就能看到天巫塔,所以在我们打听城主府位置的时候,店里的小二就对我们说:“喏,看到最高的天巫塔了吗,一只朝着那边走,就能看到城主府了,它就修在城主府中。”
我们也是谢过了那店小二,并给了一张黄阶的符玉做打赏,那店小二也开心得很,说如果我们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他说便是。
等店小二退下后,我们几个就凑到一起商量去见占克的事儿。
开龙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去见占克,还要找个客栈住一天,我说:“我需要先仔细了解一下日新城的情况,直接去找占克的话,我们的所有行踪都会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对我们探查不利。”
听到我这么说,开龙就笑了笑说:“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我们来是做奸细的。”
我笑了笑说:“是那个意思。”
既然是来查探消息的,我们自然不会一直在客栈待着,所以住宿的地方有着落后,我们就上街去转了一下,这一转我就发现,日新城厉害的修士很多,地仙以上的散修每走一段距离就能碰到几个,比我们无妄罪城多了不知道几倍。
一重和二重天仙的修者,我们也是有碰见,这里散修的实力都要比我们无妄罪城强很多。
转了一会儿,我们就到了一处拍卖会的前面,这拍卖会人多眼杂,藏龙卧虎,我们这些人很容易被注意到,所以我就准备带着同伴离开,可不等我们转身,就听到一个正在进入拍卖行的人说:“听说这次拍卖的东西是贠婺大佛曾经用过的一串念珠,对于洗罪有莫大的好处,希望咱们这次运气好点能拿下来!”
那人旁边的同伴就笑道:“我估计够呛,贠婺大佛威名在外,慕名而来的人肯定不在少数,我们多半只有看戏的份儿了。”
那两个人说着到了拍卖会的门口,然后拿出一样东西给看门的人看了一下,那人就放他俩进去了。
而这个时候,又有几队人纷纷靠近拍卖行,他们在议论的也是贠婺大佛的念珠。
想到这里,我就对同伴们道:“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大家也都知道,我心中魔障需要贠婺大佛的帮助,所以有关贠婺大佛的东西,同伴们也想着帮我拿下。
所以我们也是走向了拍卖场的入口,这次北上路过日新城还真的是来值了。
我们几个人走到了拍卖行的门口,那门口的人就拦下我们,我也是拿出一个玉瓶递给了那个人,这是小吃货到了五品仙蛊之后吐的毒液,价值不言而喻。
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接过来,在手里打量了一下,然后立刻对着笑脸相迎道:“几位贵宾里面请!”
说着他还叫来旁边的一个小厮说:“小林子,带几位贵宾去二层的天字二号包厢!”
那小林子愣了一下说:“可是那包房是留给齐家公子的啊……”
不等小林子说完,门口那位就立刻竖起眉毛道:“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小林子不敢顶嘴了,便带着我们进了拍卖行,而我们身后的几个人也是听到了门口那位的安排,着实有些惊讶,有人直接去问:“周浅前辈,刚才那人什么来头,怎么你直接安排他们占了齐家公子的地方!”
被称作周浅的人就说:“不该问的,你们别问,要不要进,要进的话,就把你们的宝贝拿出来。”
那人笑了笑,就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取出一只被五花大绑的小松鼠来,那小松鼠通体墨绿色,身上的灵气很充足,不过它的眼神却是极为凶恶,嘴巴被捆着,好像一松口就会乱咬似的。
看到那墨绿色小松鼠的时候,王海洋忽然愣住了,看到她停下,开龙就问:“怎么了海洋妹子,你喜欢那小东西,我一会儿想办法给你换过来!”
王海洋点头说:“那只松鼠叫地灵鼠,可以为地灵一族寄宿之用,它的魂魄为四魂,除了天、地、命三魂外,还多出一个空魂,那空魂就可以供我们寄生。”
有关地灵一族,我在下界的时候就听说过,它们全部由虚体所化,是精灵之气直接进化来的一个虚体种族,它们一般寄宿在植物、石头、木棍和一些动物身上,用那些东西当成自己的身体。
而王海洋就是地灵一族的,她只是先把自己修炼成人,然后又从人开始继续修行。
想到这里我就问王海洋:“你现在已经修炼成人,那地灵鼠对你还有用吗?”
王海洋说:“有,它身上的灵气可以帮我补魂,我虽然从地灵修炼成人,可魂魄却是要比人弱一点的,加上我修行速度比较块,魂魄的负担也比较大,所有有了那地灵鼠,我的修行会安全很多!”
听到“安全”二字,开龙就要直接过去,不过却是被王海洋拉住了:“你干啥去?”
开龙说:“帮你换过来啊!”
王海洋道:“我们先注意一下那个人,等拍卖会结束后再去找他吧!”
我们这边说话的时候,那人已经被周浅放到了拍卖场里面。
我们则是继续跟着小林子继续往拍卖场里面走,一边走,那小林子就道:“刚才的那个年轻人叫罗大小,大小多少的大小,专门捕猎一些珍奇异兽来这拍卖场拍卖,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了,如果你们想要那只绿松树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打个招呼,毕竟你们是我们的贵客!”
听到小林子这般说,我就直接掏出一张黄阶的符玉递给他说:“那就有劳你了!”
小林子收起符玉也是笑道:“小事,小事。”
很快他就领着我们从进了拍卖大厅,这里人很多,三分之二的座位都坐上了人,看到小林子领着我们一行人进来,不少人都投来了目光。
他们大概知道,小林子亲自领过来的客人都是贵宾。
绕过大厅,我们到了侧面一处楼梯,然后踩着大理石的台阶上了二楼,这拍卖大厅装修十分的奢华,顶上镶满了宝石,整个大厅都是由那些宝石照亮。
再看二楼的那些包厢,每一个包厢的牌子也都是镶着宝石。
整个走廊铺着红地毯,比起我在蓬莱仙城去的那个拍卖会要上档次许多,最主要的是这个拍卖大厅是蓬莱仙城那拍卖场的七八倍不止。
小林子直接给我们开了天字二号的包厢门,这包厢是半封闭的,我们坐在包厢里完全可以看到楼下拍卖场所有情况,特别是拍卖台上的情况,更是看的清晰。
我们在这边坐下后,很快就有几个穿着艳丽的美女给我们送来了灵茶、干果和小点心。
等那些美女退下后,南宫娊枂就道:“你说那周浅是不是识破我们的身份了,按理说他不应该仅凭小吃货的一瓶毒液就对我们这般客气的!”
我心里也是有些疑惑就道:“还不知道,看看情况吧。”
我们在这边坐下喝茶的时候,也就注意到那个叫罗大小的年轻人在楼下找地方也坐下了,他把那地灵鼠装进了一个布袋里,随身绑在腰间。
就在这个时候,拍卖厅入口处就来了五个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素衣长裙的女子,那女子生的漂亮,挎着那年轻人的胳膊,甚是暧昧。
而在那年轻人的身后跟着一个一重天仙的修士,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身上的戾气很重,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杀人无数的家伙。
在一重天仙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入门天师修为左右的人,一看就是那年轻人的小厮,跟班。
那年轻人修为也不高,立宗天师,不过这在年轻人中也算是佼佼者了,大多数修者,能在三十岁的时候达到渡劫后期,五十岁之前突破地仙,都算是资质尚佳的。
毕竟大多数的修者,一辈子都会停留在天师,甚至天师以下……
我正在打量那些人的时候,为首穿着一身白袍的年轻人,忽然推开自己身边的女人对着我这边一指道:“天字二号包厢的那几个,给我滚下来,让小爷我看看,是什么人这么不开眼,敢抢我的座位!”
听到那人这么一喊,我也就明白过来,他大概就是小林子口中的那个齐家公子吧,应该是日新城的大能修士家里的公子,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口气。
此时之前送我们进来的小林子就赶紧跑进来对那齐家公子道:“齐公子,周前辈说了,给你们安排在了天字三号包厢,只差一号……”
不等小林子说完,那齐家公子抬起就是一脚,直接把小林子踹了一个大跟头。
那小林子被踹飞,嘴角都流了血,可他仍旧笑着说:“齐公子息怒啊,不要伤了和气。”
看着那小林子被打,我就不禁站了起来,毕竟他也算是因为我们被打,我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还有那“齐家公子”欺负人家一个跑堂的这算什么本事,一点大家风范都没有,完全是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的作风。
见我站了起来,那齐家公子就没有再针对小林子,而是对着我笑了笑说:“看你的样子是外来的吧,你到了日新城也不打听一下我们齐家的势力,竟然敢跟小爷抢地方,你是活腻了吗?”
本来我不想惹事,想着我们换到三号包厢,把这件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在听到齐家公子这番言语后,我反而是笑了笑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很明显这位置我们是不可能让的。
同时我心里也是在盘算那周浅给我们安排这个包厢的用意,他是故意让齐家公子和我们闹矛盾吗?
是有什么阴谋吗?
见我坐下了,齐家公子就对旁边那个一重天仙修士说,让他出手教训我们,可那修士愣了一下就说:“公子,他们那边有两个一重天仙的修者,若在这里出手占不到便宜不说,还可能得罪拍卖行,这拍卖会的周家也不是好惹的。”
齐家公子“哼”了一声说:“我父亲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一条狗我让它上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可你呢,这个时候还给我讲这些,你怎么不去死!?”
听到齐家公子的这番话,我着实愣住了,这家伙说话也太损了吧,那一重天修士完全是为了他好,为他在考虑,可他不领情就罢了,竟然还把那修士痛骂了一顿,若是我,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再看那一重天仙的修士,却是笑了笑说:“公子息怒!”
他完全不敢对齐家动火。
足见那齐家公子背后的实力着实不小,要不然他也不敢这般嚣张。
齐家公子仍准备继续骂,可这个时候门口又来了三个人,而在那三个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正是拍卖行门口鉴别宝贝的周浅。
那三个都是三个女人,全部穿着黑色的长裙,为首的女人带着黑色的面纱,不过从她身段上来看,应该有着绝佳的容貌。
她身边的两个女人也都生的很好看。
看到这三个女人后,齐家公子立刻愣住了,他不是被其美貌吸引,而是被吓到了,他很害怕这三个女人,收住一身的傲气,直接退到一边,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嚣张气焰?
我皱了皱眉头!
这个时候千影君就道了一句:“那三个人是囚伶国主的人,是今天天字一号包厢的贵宾!”
理想国,四国主之一,囚伶!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天巫是妖族的大祭司,可为什么传言占克是跟随天巫从第三种族叛逃的?
还有那囚伶明明是第三种族的人,占克却不是跟随他?
这里面故事怕是大了去了!
就在我思考占克、天巫和囚伶之间会有什么故事的时候,那带着黑色面纱的女人忽然开口对着齐家公子道:“你去天字三号包厢!”
说罢,她也不理会那齐家公子反应,直接带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往楼上走了,而周浅就一直跟在旁边。
到了二楼,那带着黑色面纱的女人对着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我也是拱手回礼。
等那三个女人在天字一号包厢坐下后,周浅对着我们这边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慢慢地下楼走到了拍卖台上,至于齐家公子,等着那三个人上去了天字一号包厢后,也是慢慢地带着自己的手下来到了二楼,然后乖乖地坐到了天字三号包厢。
他们在路过正中央的一号包厢时,对着那三个女人恭敬地拱了拱手,而在路过我们这边的时候,齐家公子却是“哼”了一声道:“等拍卖会结束后我再找你算账!”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转头小声问千影君:“你似乎认识一号包厢的那三个人,她们一来你就断定她们是一号包厢的贵宾,还道出她们是囚伶的人。”
千影君笑道:“你们应该知道囚伶是我姑父的事儿吧,他娶了我的姑姑,也就是我父亲的妹妹,可他似乎却不喜欢我姑姑,他在府里养了很多的女姬,和那些女姬夜夜笙歌,可唯独不肯和我姑姑同房,而在他当众斩杀了那些圣法者,被我父亲定罪后,他就逃离了我们第三种族!”
“而他在出逃的时候没有带我姑姑,反而是杀了她,带走了府中那些每天陪着玩乐的那些女姬。”
“而那些女姬脖子上都会有一个带着符印的“囚”字纹身,我就是通过那些纹身认出来她们是囚伶的人。”
“而且有着那样的纹身的人,都是囚伶极为亲近的人,就算是理想国的城主见到她们都要礼让有加,别说那齐家公子了。”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我大概就知道了。
同时我也是往那些人脖子上看了一下,在耳根下的脖子位置的确有那样的一个古怪的纹身,“囚”字很明显,可旁边的符文我却不认得,不知道用意何在。
千影君继续说:“我之前早就听说,在日新城有囚伶的一处行宫,囚伶每年的夏天都会到日新城游玩几日,而在行宫就有他养的女姬,所有线索联系到一起,那些人的身份可想而知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道:“你和你那囚伶蛊符的关系如何?”
千影君笑道:“我出生的时候,我那姑父已经叛逃出第三种族千年之多,他估计都不知道有我的存在。”
千年?这上界的辈分怕是乱成一团麻了。
我和千影君说话的声音虽然有些小,可那三个女人却是听到了,那带着面纱的女人直接对着千影君问道:“你也是第三种族的人?”
不用说,那三个女人也是第三种族的。
千影君笑道:“没错!”
那女人直接招呼千影君说:“你可以到我们这边来坐!”
千影君直接拒绝道:“还是不了,我更喜欢和我的同伴们待在一起!”
也是,那些是他姑父的女人,他坐过去是稍微显得有些不妥。
听到千影君拒绝,那些女人也没有生气,反而是对着千影君礼貌地笑了笑,看她们的样子,她们好像明了千影君的身份了。
我对千影君说:“她们好像很喜欢你?”
千影君说:“她们大概听说我在和圣法者,以及圣神在做对吧。”
不等我们继续说下去,拍卖台上的周浅拿出一个小木锤在桌子上敲了几下道:“大家安静一下,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
周浅这么说,我才意识到拍卖会场十分的喧杂,有的在讨论贠婺大佛的念珠,有的则是讨论我们和齐家的矛盾,还有的在讨论我们和那三个黑衣女人的关系。
周浅的声音过后,这些议论的声音停下来。
周浅继续说:“我首先来介绍一下这念珠的由来!”
说罢,他对着后面摆了摆手,就有一个人捧着一个朱红色的木盒子缓缓走了过来,那木盒子没有任何的雕饰,却灵气充足。
那人把木盒子递给周浅,周浅就把盒子放到桌子上,然后打开,里面放着是几颗珠子,从数量上看,怎么也不够一串的。
看到那数量后立刻有人发问:“怎么只有几颗,不是一串吗?”
周浅笑道:“你觉得念珠不坏的话,贠婺大佛会换念珠吗?难道你还真以为是贠婺大佛本人来了我们这拍卖会啊?”
众人也是跟着周浅笑了笑,大概是笑那个人没有常识吧。
我也跟着笑了笑。
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道:“你笑什么笑,你之前的想法不是和那个人一样吗?还腆着脸笑人家,我顿时表情就有些尴尬了!”
周浅咳嗽了几声,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周浅继续说:“我们上界有一个恶鬼,叫白烛,实力是鬼帝,危害人族多年,曾靠一己之力创建了千峰沧源,开始的时候有少的人涌入那边在那边生活,后来那些人就发现,凡是生活在千峰沧源的人,永世不得投生,且和轮回道无缘!”
“那里也就成了我们上界有名的无轮回鬼域,也是人、妖、第三种族三族的禁地。”
“贠婺大佛在救世之战之后,去了无轮回鬼域,并在那边度化了白烛,让千峰沧源数以万计的恶鬼得以轮回超生,而后来贠婺大佛就在千峰沧源定居了下来,用自己的佛气改变了那周遭的环境,让那里变成了人族生活的一片乐土,包括今天的千峰沧源城,也是在那之后建立的!”
“至今,那城里还有贠婺大佛的千米金身达佛像!”
“不过也是从那之后,这上界就再没有人见过贠婺大佛,有人说他坐化了,当然,那都是谣传,能度化鬼帝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坐化呢!”
“所以就有不少人到千峰沧源的深山之中去寻找贠婺大佛,只可惜都毫无收获,直到前不久,有一个少年,他只身前去千峰沧源寻找贠婺大佛,虽然没有找到大佛,可是却找到了这几颗佛珠!”
“我们找过很多和贠婺接触过的佛修鉴定,这些都是贠婺大佛用过的念珠的一部分,千真万确。”
“他们都猜测,这大概是贠婺大佛在度化白烛的时候断掉了的念珠。”
“虽然只有几颗,可其中蕴含的佛法之力却是很多佛修无法媲美的,现在开始竞拍,大家可以叫价了!”
听到周浅这么讲,我心中对那贠婺大佛也是越发钦佩了,能够度化一只鬼帝实力的恶鬼,这是何等深厚的佛法修为啊,简直不敢相信!
我心中也是更加坚定,一定要得到那盒子里的几颗珠子。
周浅说完,整个拍卖场竟然没有人叫价,大家都愣住了,大概都害怕自己带来的宝贝不够格吧。
同时我心里也是好奇,到底是哪一个少年拥有如此机缘,竟然能在千峰沧源的深山中找到那念珠,只是他找到念珠之后为什么不留着自己保管使用,反而拿来拍卖呢?
他需要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我心中不禁泛起一连串的问题。
此时一楼最前排的一个老者缓缓举手道:“我出天末佛偈(ji)玉一块!”
天末佛偈玉?!
正当我好奇这么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胡嘉树就说:“佛偈指的是佛家的名言警句,玉大概是指的是刻有佛偈的材质吧,至于天末二字,好像是上界一位大能高僧的佛号吧,我不敢太确定!”
胡嘉树说完,开龙就在旁边说:“天末佛我知道,在人族皇城有一座天末寺,好像就是天末高僧所创,不过据说那位大能佛修已经在五百多年前坐化掉了,他在贠婺大佛没有出现之前,一直是上界佛修的领军人物!”
“他留下的东西,怕也是了不得啊!”
听到开龙这么说,我就好奇道:“既然那天末大佛如此厉害,那为什么下面那位还要用天末大佛的佛偈玉换贠婺大佛的几颗念珠呢,怎么看起来有些赔啊。”
开龙笑道:“这再简单不过了,在那个人眼里,贠婺大佛的佛法怕是那天佛大佛的数倍不止吧,要不他怎么舍得拿上好的佛偈玉去换贠婺大佛的念珠呢?”
开龙说话的时候,大概是太过随意了,所以这声音就传到了拍卖台和第一排那位竞拍者的耳中。
那老者回头看了看开龙,明显有些不开心。
而周浅则是笑道:“二楼那位贵宾说的没错,天末佛偈玉纵容是好,可终究和贠婺大佛的念珠一样,都是佛家的东西,而且从品质上来说,比起贠婺大佛的念珠还差了一些,所以我们没有理由拿次品去换这好的!”
“再者说了,后面那位年轻人既然把念珠拿出来拍卖,就说明他不需要佛修的东西,所以接下来大家再有什么佛家的宝贝,就不用再拿出来了!”
那老者有些不悦道:“既然佛修的东西不能参加竞拍,还让我进来作甚,诚心给我难堪吗?”
周浅道:“这位客人,您误会了那佛偈玉,你既然拿出来竞拍,你就说明你可能已经不需要它了,虽然你不能拍得念珠,可是却能等拍卖会结束,换点你其他想要的东西啊,我们周家的拍卖行,可从来不会拒绝上门的生意。”
这周浅果然精明!
那老者听到周浅的一番话,也不生气,而是安心在第一排坐了下来。
而我心中则是有一种直觉,那佛偈玉似乎对我铲除魔障有功效,佛家的警句!
就算得不到缘无大神的念珠,那佛偈玉我却是可以试上一试的,就是不知道那位老者是不是需要蛊毒了,又或者是符箓!
周浅此时则是宣布:“竞拍继续……”
听到周浅的话,一楼就没有人再拿出什么宝贝来了,我看了一下楼下众人的神色,他们大部分都把目光投向了楼上,大概是等着我们这边三个包厢的人开始叫价吧。
与此同时我心中已经开始思索将那念珠带到日新城的少年是谁,他们从千峰沧源找到佛珠为什么不直接到人族的拍卖场去,反而带到这到处都是“恶棍”的理想国,那“少年”难道不怕东西被抢吗?
那少年的身份怕也是大有来头。
我把心中所想跟同伴说了一下,大家也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我的猜测。
此时齐家公子那边起身,他先对着一号包厢三个黑衣女人拱了拱手,然后对着我笑了笑,又对楼下的周浅说:“我们齐家出万年妖木做的镇妖尺一把。”
听到这里,镇妖尺我知道,是驱邪之物,虽然是叫镇妖尺,可不一定专门是用来打妖的,镇妖尺是法器,对任何物种都有不俗的功效。
至于那万年妖木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我转头去看我的同伴,南宫娊枂就对我说:“妖木是上界妖族特有的一种植物,它们不用修行,长到百年以后意识开始苏醒,进而成为妖物,可并不是苏醒越早越好,反而是苏醒越晚的妖木变成妖之后,实力越强劲。”
“而且那些妖木,时间越久,体内蕴含的灵力越是丰厚,用它们的身体做成法器威力也是越大。”
“不过它们一旦成妖,身体就不能再被做成法器了。”
“大家都知道妖木的珍惜,争相用妖木制作法器,所以妖木被砍伐的很严重,现在妖族境内剩下的妖木已经不多了,而且多数是近年来保护下来的,有个千年已经是极品了,别说万年了!”
我问南宫娊枂:“你的意思,那万年的妖木镇妖尺,是极品中的极品?”
南宫娊枂说:“没错,不过他们用万年妖木制作法器,那已经沉寂万年的妖树自然也是功亏于溃,他们无形中坏了一个大能妖物的造化,使用那镇妖尺,没点功德,怕是要被天道反噬的!”
“而且妖族失去了这么一位大能妖修,自然也会很气愤,说不定也会嫉恨使用那镇妖尺的人。”
南宫娊枂在给我介绍这些的时候,周浅已经在问其他人有没有还要出价的,显然他已经默认齐家公子的镇妖尺进入了竞拍之列。
至于我身上那小吃货的毒素,比起那镇妖尺似乎差了一点,所以我很识趣也就没有往外拿,而是继续等,如果实在没人了,我就拿出来碰碰运气。
果然一楼的那些人多半都是来凑热闹,根本没有争抢的意思。
我转头看了看旁边一号包厢的三个黑衣女人,她们也是看了看,那带着黑色面纱的女人,见我还能沉得住气就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对着周浅那边道:“周前辈,我这边出元圣石一块,大小的话,大概这么大吧!”
说着那带着面纱的女人就从自己衣袖里掏出一个只有手心大小的木盒子,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块黑色的羽毛形状的石头,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看到那块石头,我只是皱了皱眉头,千影君却是“嗖”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光是千影君,那拍卖台上的周浅也是愣了一下,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问千影君什么是元圣石,他就慢慢地道了一句:“我们第三种族圣神才有的一种宝贝,可以利用那元圣石构建空间,而我们第三种族在上界所在的区域,就是一块巨大的元圣石所造,别看只有指甲大小的元圣石,如果使用得当能够在上界再开辟出一个城池大小的空间,最重要的是,那个空间的创造者在空间内,是绝对的神!”
“如果得到了那块元圣石,创造一个城池,然后再吸纳一些百姓到那边生活,那你就等于成了一个小国家的王,不对,是神!”
“最主要的是,在那个空间中修行,那修行的速度会提升数倍,不管是为了权力,还是实力,那元圣石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我很好奇,这么强悍的法宝,你们是从那里得到的?”
千影君的最后一句话自然是问那三个黑衣女人。
那黑衣女人就笑了笑说:“是囚伶国主给我们的,你以为他逃出第三种族的时候很顺利吗?他和圣神打了一场,虽然惨败,可他却并不是毫无收获,他从圣神的法器上打下了一部分的元圣石,而这就是其中之一!”
其实不光是我,一楼那些竞拍者,也有很多人不知道元圣石,现在听到千影君和黑纱女子这么一说,众人也是露出了惊叹的表情来。
而我则是关心地问了一句:“那重伤的囚伶城主是如何从圣神手中逃出来的呢?”
黑纱女子笑了笑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若想知道,那就等你到了完美城亲自去问大人吧,陈城主,我可听说了,你这一遭就是北上去拜见四位城主的。”
这女人直接道出了的身份和来历,她怎么认识我的?
正我想这些的时候,周浅那边也是对着我笑了笑,我一下明白了,是周浅先识破了我们的身份,觉得我们身份高齐家公子一等,又比黑纱女子低一些,所以给我们安排的天字第二号包厢。
而周浅在看到那黑纱女子一行人后,就把我们的身份也告诉她们。
那周浅怎么识破我们身份的呢,难道是通过我的蛊毒,他知道龙虫蛊?
我心中疑问更多了。
我忽然意识到,我进入了这拍卖场,也陷入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关系网中,现在想要脱身怕是难了。
听到黑纱女子叫我“陈城主”,楼下的众人和齐家公子也都对着我投来了诧异的目光,很快就有人道:“陈城主,他不会就是无妄罪城的那个新城主吧?”
“我可听说了,他以一己之力击溃了妖族两个精锐军团,而在那个军团中还有两个四重天仙的强者。”
旁边立刻有人疑惑道:“可是他只有一重天仙啊?”
第一个说话的人又说:“这就不知道了,反正妖族的军团溃败是真的,这个大家都听说了。”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此时周浅就道了一句:“没人出价了吗,如果没有的话,那贠婺大佛的这几颗念珠就是一号包厢张婷小姐的了!”
我才知道那黑纱女人叫张婷。
我问千影君:“原来你们第三种族的人也有和我们差不多的姓氏啊?”
千影君说:“我们早就和这个领界融为一体了,姓氏也受到了这边的影响,没什么好奇怪的。”
和我说完,千影君看着黑纱女人张婷道:“那元圣石何等宝贵,你们竟然把它用来换几颗念珠?这是为何?”
张婷笑了笑说:“很简单,因为囚伶大人需要,至于这元圣石,他还有,他可不需要那么多。”
张婷笑着,就直接带着自己的手下,从包厢出去,向拍卖台走了过去。
周浅也是很识趣地笑了笑说:“我宣布最终竞拍下贠婺大佛念珠的是张婷小姐的。”
张婷毫不避嫌,直接在拍卖台上和周浅完成了交换。
而后从后台慢慢走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那少年穿着一身素衣,光头,带着一个斗笠,从气息上判断是一个佛修。
他直接走到周浅旁边说:“你已经留下一颗念珠了,这元圣石不会还想砸掉一块吧。”
我一下就明白了,这少年就是从千峰沧源找回贠婺大师念珠的人。
他一身佛气,修为大概在一重天仙左右,而从他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就是冲着元圣石而来的。
或者说,他早就料到有人要用元圣石换他的念珠。
那人到底是何许人也啊?
看到那少年后,张婷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也是笑了笑说:“小哥真是了不起啊,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
那带着斗笠的光头少年“阿弥陀佛”了一声道:“姑娘过奖了!”
说罢,那少年就要直接离开拍卖行,周浅叫住他说:“后门安全点,你带着一块元圣石这么出去的话,太过照耀了!”
那少年冷笑一声:“我一路从人族到理想国,还没有人能从我这里讨到便宜,别看我只有一重天仙,可我……”
那少年没再说下去,而是迈步出了拍卖厅。
张婷则是看着周浅说:“听刚才那少年的意思,你这里还有一颗念珠,周老板是生意人,出个价吧,那颗念珠我们也是要一并带回给囚伶国主的。”
周浅立刻道:“您先到后堂等我们,一会儿我们细谈!”
张婷立刻带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往后堂走了。
按理说拍卖会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可周浅却问在场的人,今天时间还早,有没有道友现场拿出宝贝要交换或者拍卖的!
我立刻把目光投向了第一排的那位老者,他也直接站起身说:“我的佛偈玉要换,最好是法器,或者养蛊用的蛊虫,或者毒物之类的!”
听到这里,我心中不由激动起来,此时齐家公子好像看到我对那佛偈玉感兴趣,就道:“怎么你想要,那小爷偏偏就要和你抢!”
说罢,齐家公子就对第一排的那位老者道:“不知道你是不是对我们齐家的镇妖尺感兴趣?”
那老者立刻兴奋起来。
就在我刚准备生气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错过了什么事儿?
可是我错过了什么呢?
就在我努力回想的时候,我就一下明白了,我错过的事儿,就是刚才那个带着斗笠的少年,我觉得他可以指引我找到贠婺!
觉察到那斗笠少年是我找到贠婺的关键后,我就直接跳下台对着罗大:“你身上的这只绿松鼠换不换,我给一张银阶的挡劫符!”
那罗大小愣了一下,仿佛没听清楚:“什么银阶?挡劫符?”
我问:“换不换!”
罗大小立刻道:“换,当然换!”
说罢,他就把地灵鼠给了我,而我则是掏出一叠的银阶符箓,我从其中找了一张银阶的挡劫符给他。
看到我掏出一堆的符箓,整个一楼的人都愣住了。
看来这银阶的符箓在上界也不多见啊,那挡劫符也是最近才能画出来,而且正好我最近画符的神通也是精进到了可以画出银阶的符箓来,所以我就多画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万一我的哪个同伴要渡劫,我就送给他们几十张。
看到我和罗大小,众人羡慕不已,罗大小的旁边的人更是说:“罗大小,你这次可捡大便宜了,你平时抓回来的东西能换个紫阶的符玉就差不多了!”
罗大小也是咧嘴笑道:“机缘,机缘!”
我把绿松鼠直接扔给王海洋,她则是对这我笑了笑说:“多谢陈道友!”
此时齐家公子那边直接愣住了:“你不是冲着佛偈玉去的吗?怎么变成了一只破老鼠了?”
我没理他,召唤同伴就要走,而一楼的那个老者对着齐家公子道:“齐公子,我给你换,佛偈玉,换你的镇妖尺!”
那齐家公子怒道:“换个屁,你真当我傻,我这镇妖尺的价值是你佛偈玉的一百倍!”
听到齐家公子这么说,那老者脸色立刻耷拉了下来,转身带着佛偈玉就往外面走,我立刻拦下那老者说:“我这里有一瓶蛊毒,不知道前辈是不是感兴趣!”
说着我就把小吃货五宠仙蛊之后的蛊毒给那老者看了一下,他接过之后直接愣住了,然后立刻对我道:“现在就算给我是十把镇妖尺,我也不会给换了,这佛偈玉是您的!”
说着,老者把佛偈玉递给了我。
其实我心里清楚,那老者是故意说气话给齐家公子听的,他心里其实更想要镇妖尺,因为那镇妖尺的价值的确要比小吃货的蛊毒要高一些。
只是通过刚才齐家公子的那一番话,这老者心里清楚,那齐家公子并非真心和他交换,就算现在和他换了,迟早还要想办法从他手中夺回去,与其到时候什么也得不到,倒不如现在换了我手中的蛊毒。
听到那老者这般说,齐家公子就大怒道:“好啊,你们竟然这般于我作对,你们几个休想或者离开这日新城。”
这个周浅那边也是无奈道:“陈城主,你在我们拍卖场换东西,似乎坏了我们规矩啊!”
我道:“我知道,手续费,对吧,给你!”
说罢,我扔了一张银阶的挡劫符给周浅,周浅立刻不再说什么。
而这在场的众人就更加吃惊了,他们没想到我把银符用的这么随便。
做完这些,我们直接冲出了拍卖行,趁着那斗笠少年没走远,我们必须追上他,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一些有关贠婺的下落来。
我们往外冲的时候,那老者也是跟了出来道:“陈城主,可否搭个顺风车,如果我自己走,怕被齐家的人针对!”
也是,如果不是我非要换下那佛偈玉,他也不会受此牵连,所以我就点头说:“那你就先跟着我们吧。”
说罢,我们也没有理会齐家公子的在后面骂骂咧咧地话,就直接出了拍卖场,而拍卖场里的人则是议论道:“那陈城主也不过如此吗,这还不是被齐家公子给吓跑了吗?”
可也有人说:“他的样子不像是跑啊,而像是有什么急事,你看他临走的时候做的那几件事,每一件事儿都是在打齐家公子的脸!”
“……”
众人看到齐家公子脸色愈发难堪,也就不敢吭声了。
那齐家公子则是怒道:“回家,召集人手给我全城通缉他们,杀无赦!”
这齐家在日新城到底什么来头,那齐家公子好大的口气。
正想这些的时候,我们就出了拍卖行,同伴们问我为什么这么急匆匆地出来。
我也是道明了原因。
南宫娊枂就问我:“这大街上这么多人,我们该往什么地方追?”
千影君这个时候就说:“陈道友,你的直觉不是很准吗,感觉一下!”
我道:“直觉也不是想出现的时候就会出现的,我现在也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找!”
柴敏这个时候就道了一句:“我记得他的气味,可以试着去找一下!”
我立刻说:“太好了!”
此时一直跟我旁边的老者也是道:“陈城主,接下来麻烦你们了,我的名字叫沈九,曾经是天末寺的一个小沙弥!”
我现在着急找那斗笠少年,没太过注意沈九的话,就道了一句:“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会有天末佛偈玉!”
其实我心里清楚,沈九获得佛偈玉怕不是通过什么正当途径,很有可能是他偷来的。
不过这个时候,我并未细问。
柴敏在前面领路,我们就在后面跟着,这个时候王海洋已经慢慢地把那地灵鼠身上的绳子都解开了,那地灵鼠好像天生就和地灵族一族的亲近,躲在王海洋的背包里,只是露个头,一脸紧张地往外看,却是没有逃跑的意思。
王海洋虽然已经是人类,可她毕竟是地灵一族修来的,所以身上地灵之气也是很旺盛的。
王海洋则是一边安抚那小松鼠,一边跟着我们一起去追赶那斗笠少年。
至于开龙这一路上则是一直絮叨:“都怪陈道友抢了我的风头,要不这个时候海洋妹子应该感谢的人是我才对!”
柴敏带着我们走的方向是日新城的北面,在我们走到一处百米高的阁楼前面时候,柴敏忽然停下了,我也是往前看了一下,就发现刚才从拍卖行出来的那斗笠少年就在我们前面。
街上的行人早就跑没了,而在斗笠少年前面站着四个人,那些人每一个都拥有一重天仙的实力,而且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后就发现,在暗处竟然藏着十几个地仙实力的修士,那些修士每一个手中都握着一把强弓法器。
而在强弓法器上已经放上了燃着血红色火焰的箭矢。
那些箭矢全部对准的是斗笠少年。
不光如此,在那百米阁楼的顶层,还站着一个二重天仙的强者,他和这些人也是一伙的,而下面这些人全部由他指挥。
这一对人是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狙击那斗笠少年,是日新城的人?
还是囚伶国主的人?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那斗笠少年就“哼”了一声说:“你们可真烦人,从千峰沧源追到这里来了,让我想想,你们已经有多少人被我废了神通了,难道你们还嫌损失的轻吗?”
听到那斗笠少年的话,这些人好像不是理想国的人,我就说齐家的人不可能来这么快。
那斗笠少年说话的时候,也是注意到了我们,他回头看了看我们说:“你们也是冲着我来的?”
我说:“小兄弟,你别误会,我们不是要与你为敌,而是来找你打听一下贠婺大佛的消息,如果你能向我们提供帮助的话,这里你的这些敌人,我可以帮你应付!”
斗笠少年直接对我说了一句:“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帮忙!”
这少年口气好大。
他真是佛修之人吗?他说话的语气虽然不够温和,可听他刚才说话的意思,那些追杀他的人,他只是废了那些人的神通,并未杀人。
这倒像是佛修。
听到那斗笠少年拒绝我,我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这少年不好说话啊!
就在这个时候,藏在暗处的那些强弓法器突然同时放箭。
一道道红色的火蛇对着斗笠少年呼啸而去,不等我出手帮忙,那斗笠少年单脚在地上躲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身上被一股强大金光罩了起来,那些火蛇撞到他的金光上,全部“轰轰”地炸开,却没有一支箭能够伤到他的。
斗笠少年“阿弥陀佛”一声,然后飞快从斗笠上拽下一根竹篾,然后轻轻一弹,竹篾一瞬间在震动下化为数十根和针差不多细的竹线。
接着他在那竹线上轻轻摸了一下,就将竹线全部甩了出去,那些竹线飞快缠绕金光飞出,对着向他射箭的那些人飞去。
一瞬间藏在暗处的那些地仙修者中有一多半人的应声落地,一小半的人,在那四个一重天仙强者帮助下脱离了竹线的追击。
那些被竹线集中的人,并未性命之忧,只是他们的手腕被竹线绑了起来,而凡是被竹线绑住的修士,身上的神通就会在一瞬间散掉,等那些人神通散尽,竹线也是“轰”的一声,烧着金色的火焰消失了!
这斗笠少年着实厉害,他的神通也是诡异而强悍。
看到自己的手下神通被废,那四个一重天仙的强者就同时对着斗笠少年冲了过来,而就这个时候,斗笠少年就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双拳紧握,整个人就变成了一个金人,那模样好似一个少年的金身罗汉!
这少年是大能的佛修?
难道是贠婺的徒弟?
不对,他不是,不过他和贠婺肯定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去帮忙的时候,此时远处又来了一队人,而这队人的领头者正是齐家公子。
看来不管这齐家是什么来头,这一架是必须打了!
看着齐家的人出现,那斗笠少年和他的仇家是纷纷停手,他们把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齐家人手这边。
斗笠少年身上的气势不曾变化,反而是他的仇家却是都皱了皱眉头,那些人本不是理想国的人,到理想国追捕人已经犯了大忌,他们的本意肯定速战速决然后带着斗笠少年离开。
可他们没想到刚开打没一会儿日新城已经有人手过来了。
在齐家那边差不多有三十多个人,其中二重天仙的就有三个,一重天仙的七个,还有二十多个地仙实力者。
这齐家果然来头够大的。
齐家公子看着我们这边笑道:“哈哈,原来想要收拾你们的不光是我,那边的几位道友不如咱们合作如何,我帮你们杀了这些人,我只要那小光头身上的一样东西!”
这齐家公子不但想要杀我们,还想着抢东西,可真是阴损的啊。
那边的四个一重天仙愣了一下,见那些日新城的人不是针对他们的,也就对着齐家公子这边点了点头。
不过其中一个修士站出来说:“其他人可以杀,他我们要活的,他身上的东西你随便处理!”
那个修士指了指斗笠少年。
要抓活的!?
齐家公子也没有多想,直接道:“好!”
说罢,他一挥手,那些地仙实力的修者就对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我、千影君和沈九没有动,南宫娊枂、柴敏、胡嘉树、开龙和王海洋则是先冲了出去!
为了防止他们受伤,我也是把妖王刺鹿召唤了出来,看着妖王刺鹿出现,在场不少妖族的人都愣了一下,不过我养刺鹿的事儿已经在上界传的沸沸扬扬,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我:“那个不会是无妄罪城的新城主,一个人击败两大妖族军团的陈雨吧?”
“齐家怎么和他杠上了?”
“是啊,我可听说咱们城主和他都结盟了,齐家这个时候动他,会不会有点太岁头上动土的意思?”
“谁知道齐家怎么想的……”
南宫娊枂直接抬手召唤出了星雨弓,一击天星射出,齐家的一个地仙修士马上挥剑打出一股道气去挡,可在“嗖”的一声后,那一支蓝色的箭矢直接穿过了道气,对着那齐家的修士的胸口射去。
那齐家修士应对不得当,直接一箭贯穿了胸膛,直接从空中落下,径直摔到了街道上。
那人虽然姓名无忧,可已经受了重伤,无力再战。
我们这边刚一交战,齐家那边就有人被打成了重伤,附近观战的众人也是不禁发出惊呼声:“那无妄罪城城主的手下,真是厉害!”
此时柴敏那边已经化为白色飞狼到了空中,她的速度极快,完全不是地仙初期和中期的人能够比拟的,所以很快就有两个地仙中期的修士被她所化的白光击中,然后“轰轰”地撞在旁边的建筑上,那些人也是撞的气息混乱受了伤,至于那些建筑物,自然也是被炸出两个深洞来。
开龙那边挥舞着手中的幽冥龙剑,一道道强劲的剑意带着道气打出,开始几个人还能应对,可片刻之后,那几个人就被打了连连后退,再几招后,那些人就被剑意击落,那些人有的摔在街道上,在街道上砸出大坑。
有的摔在建筑屋上,把那些建筑物砸的崩塌。
王海洋那边则是也抽出一把长剑,身影极快,几道剑光闪过,也是有两个地仙修士从她的长剑下落地。
胡嘉树那边这次都没有用杏黄旗,而是捏了一个指诀,数条藤蔓就从他的脚下蔓延开来,那些冲向他的人只能躲避,可他们只顾身前,却没有想到他们身后的建筑物上也是长出了藤蔓,一瞬间就有四个人被藤蔓给捆住了手脚。
那些藤蔓长出倒钩,然后直接刺入那些人的身体,并在胡嘉树的控制下将部分的毒液也释放了出来,那四个修士瞬间不醒人事了,当然他们不是死,只是神通被废,进而昏睡了过去。
我的妖王刺鹿更是凶悍,巨大的身躯自己撞坏了几处建筑物不说,还把几个修士撞飞后,也是毁坏了一片的建筑物,一时间我们战斗的这片街区狼狈不堪,观战的人也是退的越来越远。
至于斗笠少年那边,他的仇家并未急着出手,所以斗笠少年也没有主动出击,毕竟以一敌四,暗中还藏了一个二重天仙的强者,所以谨慎点还是好的。
只不过十多秒钟的功夫,齐家那些地仙实力的人就全部被击败了。
他们败的很快,完全不像是地仙实力和地仙实力之间的战斗,这也不奇怪,我们这边的都是地仙顶级不说,各个都身怀绝迹和神通,绝对不是齐家那些家养的“温室”修士能够媲美的。
看着齐家修士溃败,观战的众人再次发出惊呼的声音。
“陈雨的人都好强啊!”
“是啊,每个都能一个打几个!”
“最主要的是,他们好像还没有用力呢!”
“是,还有三个没动手的呢……”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再看着自己的那些手下一瞬间溃败,齐家公子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敬畏我的意思,继续一脸不知所谓的表情道:“嚣张,给我杀了他们!”
这次出战的是那七个一重天仙的实力者!
沈九这个时候就道:“老朽不才,能对付两个!”
说罢,沈九就先冲出去了,千影君说:“给你表现机会,我也是两个!”
我道:“那我就是三个了!”
说罢我们三个人就同时冲了出去。
沈九在冲出去后,他的左手飞快变成了黑色,而他的右手则是变成了金色,黑色的左手用的是蛊气和蛊毒,而右手的金色是佛修!
半蛊,半佛?
沈九飞出去后,左手的蛊气和毒气飞快逼退了一个修者,右手则是握紧拳头,一记带着佛光的拳头对着另一个修士打去。
那修士挥剑应对,却发现自己的法剑打在沈九那金色的拳头完全没有作用,反而像是兵器和兵器碰撞,瞬间发出一声“当”的碰撞声音。
沈九以一敌二完全不在话下。
千影君那边则是化为十几个黑影和两个一重天仙的修士纠缠,那两个人被千影君的影子耍的团团转,根本没有机会分神。
而我这边没有用星辰器,而是先召唤迩靇剑和小吃货。
小吃货直接发出一声龙吟,喷吐一道龙息冲了出去,一个修士就被小吃货给拦下了。
而我这边挥舞迩靇剑,实用星辰剑诀,在星辰剑意地配合下利用祸种之力施展神火诀!
只不过这一次我打出的不是混沌火,而是一道道蓝色的雷电。
那些雷电在空中飞快交织成一条巨大的雷龙,在尖锐的“轰隆隆”声音的烘托下,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嗷!”
随着那龙吟传开,我面前的两个修士瞬间一愣。
我的星辰剑诀本来就快,现在他们直接愣住了,那他们就连招架的工夫都没了。
雷龙直接飞出,两个修士飞快出手应对。
而我这个时候,已经施展星辰剑诀到了他们的身后。
“嗖!嗖!”
我两剑平砍带着迩靇剑的雷电斩出,直接打在他们的肩膀上,他们本来用来抵挡我雷龙我的长剑就从手中脱落,而我的雷龙瞬间撞在他们的身上。
“吱吱吱吱……”
那两个修士身上瞬间布满雷电从空中落下,他们的神通已经被我的雷电给锁住了,当然这是我后续用意识操控他们身上的雷电完成了。
这个时候我就准备去帮助小吃货,可没想到小吃货已经咬断了和它对战那个修士的法剑,然后“嗖”的一声蹿到那修士的脖子上飞快来了一口。
那个修士完全不是小吃货的对手,一瞬间也是中了小吃货的蛊毒,从空中落下。
小吃货和我意识想通,所以在释放毒素的时候也没有下死手!
这个时候我就发现一件事儿,齐家的这些修士虽然修为不低,可战斗力上却和我们相差甚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完全是用丹药、符箓等修行手段强行催化起来的修士。
他们有修为,可是根基不稳,神通方面就更不用说了,完全和我们不在一个档次上。
可不管怎样,在外人看来,我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击败了三个一重天仙的修士,众人再次惊叹:“原来这是击溃两个妖族军团的强者!”
“果然厉害……”
而我心里则是庆幸,幸亏有王师父教我的神火诀,虽然我还不能将其运用的登峰造极,可两重天仙的实力之内,我已经鲜有敌手了。
我这样的神通,绝对不是三个一重天仙的修为的人能够抵挡的住的。
此时也有人议论:“看到那只小龙了没,那就是龙虫蛊,是在我们上界传的沸沸扬扬的那只蛊!”
“还有那刺鹿,和万妖王同款,他养的东西,各个都逆天得很啊!”
千影君和沈九那边虽然暂时分不出胜负,可胜势已经完全在千影君和沈九那边了。
而且我能看的出来,千影君根本没有用全力,他在杂耍。
见状,我就千影君说:“速战速决,没时间磨蹭了!”
说着,我就飞到沈九那边,要速战速决的话,我需要帮沈九一把。
我对着沈九这边冲来,沈九也是对着我笑了笑说:“我果然是搭对了顺风车,你们真的很强,老朽我可以平安离开日新城了!”
我没说话,而是飞快将手中的迩靇剑变成了罄音剑,“嗡”我这一剑斩出来,其中一个修士就挥剑来挡,可我剑身上立刻带着星辰剑意就发出一阵“轰隆隆”尖锐雷声。
这些修士完全是被催化起来,修为根基不稳,心境也差,他迅速就进入我布置的幻境里面,在幻境里齐家公子就是“我”,所以那修士直接挥剑对着齐家公子刺了过去。
此时齐家公子旁边一个二重天仙的修者飞快站出来,一拳将修士打落在地,瞬间让其昏迷过去。
而沈九旁边的这个修士,看到自己的同伴全败,就想着逃跑,可是却被沈九的黑色的蛊毒击中,也是惨叫声从空中跌落,与我们不同的是,沈九这个半佛修竟然下的是杀手!
那修士直接惨死在了沈九的蛊毒之下。
我皱了皱眉头去看沈九,他大概也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就对着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我没有伤他的魂魄,他还可以轮回!”
我也没有怪沈九的意思,毕竟这个时候沈九就算不下杀手,对方在击中他的时候也会下杀手的。
所以我就对沈九点点头没说话。
我帮沈九的时候,千影君那边也是大显神威,他最终微微道了两个字:“神影!”
说罢,他的影子直接不动弹了,随着他影子不动弹,那些影子覆盖的黑色区域内,齐家的两个一重天仙也是动弹不得了!
见我这边没有起杀心,千影君也是稍微控制了一下,也只是飞快将那两个修士的修为给废掉了。
至此齐家的一重天仙实力者也是全军覆没。
可能我们这边战局的变化太快,斗笠少年仇家那边完全也是看呆了,根本没有再出手的意思,斗笠少年也是微微怔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我们会这般强。
此时围观的众人也又开始新一轮的议论。
“这完全是压制性的优势啊!”
“是啊,血虐啊!”
“齐家这次倒大霉了,踢到铁板不说,培养那些修士花的那些丹药、符箓都白费了。”
“最主要的是齐家的家业,这些修士就是他们齐家在日新城的家业,这一下全部被那齐公子给败光了!”
“是啊,真是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
听着周围众人的议论齐家公子脸色彻底黑了下去,看着帮自己挡下一击的那个二重天仙修士:“去,杀了他们!”
那修士对着齐家公子说:“公子,不能再打了,你已经闯大祸了,刚才损失的那些修士,是老爷半生的心血,这次回去他肯定会发怒的,也少不了要责罚你!”
齐家公子怒道:“我让你们去,废话什么,没有了你们这些修士,我们齐家可以再养一批,怕什么!”
听到齐家公子的这句话,那二重天仙修士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可他却不敢反抗,也不敢违背齐家公子的命令,就好像之前在拍卖场的那个一重天仙一样!
话又说回来,这次怎么没有见到那个人呢?
接着齐家公子身边三个二重天仙的修士就站了出来,齐家公子指了指我说:“现在其他的人头我不要,你们只要帮我杀了他!”
那三个二重天仙的修士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向我这边飞了过来!
这个时候沈九还想帮忙,千影君就把他拉回到我的同伴那边说:“接下来的战斗,你只要看就是了,看看我们老大是怎么脚踩那些二重天仙修士的。”
千影君叫我老大?
我心中不禁乐呵呵的,这说明千影君开始从心里认可我,把自己当成我的手下了。
这还是那个我灵异十杰争夺赛中败给的那个千影君吗?
就在这个时候,斗笠少年的那些仇家忽然没有再打下去的意思,转身就跑掉了,包括那百米阁楼顶层上那个二重天仙的修士,早就不知所踪了!
而我心境之力也是探查到,远处来了一群人,那些人领头人的气息我很熟悉,是袁子宏!
看来占克已经得到消息,袁子宏过来了。
不过袁子宏没有立刻围上来的意思,而在远处停了下来,好像是在等着我和齐家打完。
我这边占据了主动的优势,袁子宏不来帮齐家,那意思就很明显了,让我把那齐家给收拾了!
想到这里,我也就不再客气,那几个人虽然是二重天仙的修士,可比起我之前碰到的那些二重天仙强者要弱了许多。
和他们打,一展我深厚的灵力,以及神火诀、星辰剑诀,我有信心取胜。
这一次我把罄音剑和小吃货也是收回了体内,然后召唤出了星辰器。
同时我左手也是飞快掏出三张的银阶天雷符来!
见我掏出符箓,那些围观的人再次后退,而我也是发现在那些围观人中高手越来越多,一重天,二重天的散修比比皆是。
这就是日新城吗?
比我们无妄罪城强的果然不是一点半点啊。
不过这些修士都没有出来帮忙的意思,大概也都是看不过这齐家平时的作风,现在都在隔岸观火吧。
我星辰器带着强大的星辰剑意,配合着混沌暗火,直接将一条混沌暗火的火龙布置在我的身边,随着那巨大黑色火龙出现,那三个冲向我二重天仙修士齐刷刷地退了回去。
我单是身上的气势就把他们给吓退了。
齐家公子这个时候,看了看我们这边的情况似乎意识到不对劲,转头就准备先跑,可他转头飞了没两步,一道白色的残影就闪到他身边。
“啪!”
一击响亮的耳光抽在齐家的公子脸上,他直接从空中落地,重重地摔在了街道上,地面的石板也是被其撞碎,还压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
齐家公子在地上挣扎了一下,然后缓缓跪在那里,对着白影位置磕下头不敢乱动了。
而被我气势吓退的三个二重天修士也是回身下跪,同时道了一句:“老爷!”
显然,那白影就是齐家公子的父亲了。
不过我心里也是清楚,那影子并不是齐家老爷的本体,而是他的一缕残念,那残念没有和我说话,而是对着齐家公子和那三个二重天仙修士说:“带上伤员,给我滚回来,我要是再闭关一年,这齐家就要彻底败在你这个孽子手里了!”
说罢,那残念就消失了。
齐家公子缓缓起站起来也顾不上别人的嘲笑,直接朝着城西飞去。
剩下的三个二重天仙的修士,则是飞快清理了一下街道,施展神通带着自己那边的伤员离开了。
齐家的人都退下了,袁子宏才带着一队日新城的兵卒赶过来,我一下明白了,袁子宏不是在等我收拾齐家,而在等齐家的当家出现。
此时我转头看了一下,那斗笠少年并未离开,他在远处看了看我说:“你的本事着实让我佩服,不过你问我有关贠婺大佛的事儿,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没有骗你,我也不会骗人。”
他主动和我说话,而且态度好一点,让我着实有些意外,我赶紧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斗笠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了一句:“我的名字叫念心,也是我的佛号,今年十六岁!”
十六岁的一重天仙?
我本来以为,他是少年模样,老头的年纪,可现在看来完错了。
十六岁,一重天仙实力的佛修,这是何等逆天的资质啊!
见我吃惊,那斗笠少年就道:“有些事儿我不能和你细说,如果我说了,你就不觉得我的修为让人惊讶了。”
“对了,我要赶路北上去完美城了,我从你的脸上看出,你在这日新城的这次机缘还未尽,所以你在这边还要待上两天,我要先行一步去完美城了!”
“如果到了那边,你我还能相遇,那我们就是有佛缘了,我会告诉你一些有关贠婺大佛的事儿,至于他的行踪,你就别想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说罢,斗笠少年,就起身向城外飞去。
我也没有追上去,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我再追上去,就显得有些不合适了。
看着那斗笠少年离开,我心中不断起伏,那小和尚十六岁,一重天仙的佛修……
还有,他能够看出我在这日新城的机缘,他也会相术吗?
还是通过一些佛家神通只能断机缘呢?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袁子宏穿着一身金色的道袍就到了我身边,他对着我拱了拱手说:“陈城主,来了我们日新城不先打个招呼就算了,还给我们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这是送给我们城主的大礼吗?”
我愣了一下,连忙致歉。
不过我从袁子宏的表情也是看出,他并未真生气的意思。
果然在我道歉之后,他就对着我笑了笑说:“好了,陈城主,带上你的同伴跟我一起去城主府吧,我们占城主已经在那边设宴等你了。”
我也是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我就发现,在人群张婷带着她的两个手下也是出现了,她们看我的目光也是有些异样,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看到张婷同伴的眼神,我心中不禁有些异样,袁子宏这个时候自然也是注意到那边的三人,就对我笑了笑说:“不用担心,那些都是囚伶国主的人,她们不会在日新城对你怎样的,而且囚伶国主也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只不过……”
袁子宏话说一半让我有些难受,我问他只不过怎样。
袁子宏忽然笑了笑说:“没什么,反正那些事儿你很快会经历的,我就不跟你说了,到时候你自己就知道了,说的太多我反而会有麻烦的!”
这袁子宏懂一些卜算的神通,肯定算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至于是什么层面的不好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不过怎么说,我觉得在日新城我应该防备张婷和她的两个手下,而到了完美城,我应该防备的可能就是囚伶国主了,到时候我只希望夏文候国主能够帮我一些忙了。
毕竟要从派系上来说的话,我还算是他这个派系的人,毕竟我是他亲封的。
袁子宏也没有让我们步行,很快就来了几辆华贵的马车,我们就乘着那些马车前往了天巫塔所在的城主府。
半个小时后我们才到了城主府的门口,一路上都有日新城守备军给我们开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到了这日新城的城主府门口,我就发现,这城主府比起我的那城主府气派了不止几倍,光是城主府的大门就有六七十米高,大门禁闭,只开了偏门。
不过我们到了这边的时候,那大门就“咯吱”一声打开了。
我心里也是笑了笑道:“看来占克还是把我当成贵宾的,若是寻常客人,那就只有走偏门的份儿了。”
袁子宏也在旁边道:“那是,我们城主大人,可是把陈城主当成朋友看待的!”
说话间,我就看到正门口出来一队人,为首的正是占克。
占克直接对着我走了过来,对着我拱了拱手,而他背后的那一队翅膀每次相见,我都觉得格外的刺眼,特别是他翅膀上的伤疤,每一次印象就会加深一层。
我看着占克也是立刻拱手还礼,相互打了招呼,占克才请我往城主府里面走。
这个时候我们不远处忽然来了一辆黑色的马车,马车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占城主等一下,我得知今日你府上有宴席,不请自来,不知道城主大人是否应允我等参加呢?”
这是张婷的声音。
占克嘴里笑声道了一句“麻烦的女人”,然后笑着说:“当然不欢迎,不是,我的意思是当然欢迎了,里面请!”
大概知道占克的性格,张婷从马车上下来后,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占克没有等张婷过来,而是对袁子宏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自己带着我和我的同伴们先进了城主府。
袁子宏则是过去接待张婷。
进到城主府,我就发现这里面到处都是奇花异草,一般前院都会铺满大理石,放一些缸、石之类的东西做摆设,直接把前院变成花园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们沿着一条小路从那些奇花异草中经过,这个时候小吃货就告诉,那些不是普通的花草,都有剧毒。
听到小吃货这么说,我就小声告诉我的同伴们不要去碰那些花草,占克就道:“放心好了,这些花草都是有灵识的,是我的护院,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是不会随意释放毒素的。”
这些花草有灵识?
我去感知了一下,并未发现那些花草有什么灵识。
我问胡嘉树,他却是点头说:“这些花草虽然没有成妖,成精,可它们的灵识却强大很多。”
过了前院,我们直接去了中院,到了这边后我就发现,在中院有一个大殿,占克就领着我们去了那大殿。
一路走来,我就发现城主府的佣人小厮都很少,少数的几个都是实力极高的一二重天仙的修者,这些人一边帮着打杂,一边帮着处理护院。
见状我就好奇道:“这你城主府的够冷清的,快赶上我那边以前的情况了,不过现在我府上的前院变成了守备军办公的地方,偏院变成了财政官的办公点,所以要热闹很多。”
此时袁子宏带着张婷和她的两个手下已经到了这边。
袁子宏就接过我的话说:“我们城主心直口快,所以府上除了一些花花草草,就是几个信得过的人,再无外人了。”
听到袁子宏这么说,我也就理解了。
追上我们后,张婷就对着我们道:“占城主、陈城主,千影少爷,你们走的可真快了。”
占克笑了笑指着大殿内座位道:“坐吧!”
说着占克去坐到了主坐上,至于客位的首位,我却没有去坐,因为早就听说张婷这些囚伶养的女人在理想国的地位,我可不想因为一个座位得罪了囚伶国主。
毕竟我的下一站就是完美城了。
见我没有去坐,张婷就主动对我说:“陈城主不用客气,你是占城主请来的贵客,理应坐到客位的首席上,我们只是来凑热闹的,坐到末席上就可以了。”
说着张婷和她的两个手下真的在末席上坐下了。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在客位首席坐下,我的同伴则都是随便做,我们这边是不分先后的,不过那个一直跟着我们的沈九却是乖乖地坐到了我们末尾,和张婷坐了个正对面。
沈九好像很怕张婷那些人,对张婷行礼之后就底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酒席开始,给我们上酒上菜的,都是一二重天的修士,所以每当他们过来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客气一下,让他们一起入席,那些人则是笑了笑说:“陈城主不用这般客气。”
酒席期间我们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儿,基本都是寒暄瞎聊,张婷那边有时候也会插话进来,不过她每次插话都在试探性问我和那斗笠少年的关系。
她大概觉得我知道那斗笠少年一些更多的消息吧,可事实是我和她一样,都不了解那斗笠少年的来历。
酒席快要结束的时候,张婷便问我:“不知道陈城主哪一日出发前往完美城呢?”
我说过两日吧。
张婷就笑道:“我们过两日也要北上为囚伶城主送念珠,不知道可否搭上陈城主的顺风车呢?你那刺鹿的速度,可要比我们快很多!”
张婷要和我们结伴?
我刚准备拒绝,袁子宏那边就咳嗽了一下替我说道:“陈城主不是那种小气之人,一个顺风车而已,陈城主肯定不会拒绝的,而且能和三位一起北上,那一路上陈城主等人也就会安全很多,毕竟再往北虽然不会经过其他几个城主的主城,可他们辖区内的高手也是有些太多了。”
听袁子宏的意思,他似乎在为我们考虑。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贠婺大佛的念珠就在张婷等人的手里,跟着他们一路北上,我会不会有机会借出来观摩一下呢,如果有所灵悟,那对我驱除魔障肯定大有帮助。
就在我准备答应的时候,我心中莫名出现一种直觉,那就是那念珠会在北上的过程中落入我手中,可会以怎样的方式到我手中,我就有些不清楚了。
还有一点,我总觉得还有一件事儿要发生了,而那件事儿和我的直觉有关。
我可能会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直觉会那么准。
想着这些事情,我就半天没有说话,张婷就道:“陈城主,怎么你不愿意吗?”
我赶紧笑道:“没有的事儿,我十分的欢迎呢!”
张婷也是举起一杯酒说:“那咱们干了这杯酒就说定了哦?”
我说,好。
千影君那边则是有些别扭,他好像很不想和这三个女人同行,南宫娊枂没有说话,不过从她的表情来看,她也不喜欢这三个女人跟着我们。
我心里其实也有抵触,只不过我的直觉使然,我没有理由拒绝。
至于我得到那佛珠后会不会有麻烦,我就不知道了。
酒席结束后,占克没有放我们走,而是直接留我们在城主府住下,我们自然也没有客气,这边肯定会相对安全一些,如果回到我们订好的客栈,说不定还会招致齐家的报复。
在张婷等人离开后,占克给我们安排住处的时候,我就问了一下有关齐家的事儿。
占克就忍不住笑了笑说:“那是一个人傻钱多的家族,做生意不错,修行的话就是一群蠢蛋了,那一家人每年可是给我们日新城交纳不少符玉的,大概能占到我们财政的三分之一,还有……”
怕占克一下把日新城的秘密说完了,袁子宏就接过占克的话说:“还有就是他们其实并不算太傻的,太傻的人生意也做不了那么大,只不过他们是真的在修行上没有天赋,而且他们养的那些修士,也都是没有修行天赋,强行靠丹药和符箓催化起来的。”
“齐家号称我们日新城第一大修道家族,可实际上在外人看来不过只是一个笑话而已,包括齐家的当家,齐满钱,说是三重天仙,可怕是连和我们城主过上十招的本事都没有,若不是他们家修士众多,又是我们的摇钱树,我们会照应他们,他们齐家根本没有机会在日新城立足!”
“所以齐家的事儿,你们不用记挂在心上。”
我点了点头。
我着实没有想到齐家在日新城的处境竟然是这般的尴尬。
当然在大能修士眼里,他们是笑话,可在一般的修士和普通人看来,齐家绝对还是豪门大户,修道大家。
我们在占克的城主府没有住太久,第二天就准备启程北上去完美城,袁子宏也是派人去通知了张婷等人,所以我们出北城门的时候张婷和她的两个手下就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
张婷大概也是听到了斗笠少年走的时候和我说的那一番话,就问我:“你这么急着走,在这日新城的机缘是了了吗?”
我看了看张婷说:“说不定你们就是我的机缘!”
大概是我这句话说的有些歧义,南宫娊枂直接在我身后对着我屁股上就踹了一脚……
南宫娊枂这么一踹,我的同伴们瞬间“哈哈”大笑了起来,张婷和她的两个手下也是掩嘴轻笑,张婷虽然戴着黑面纱,可笑的姿势却是谨慎而不小气,反而让人觉得落落大方。
很快我就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张婷身上似乎自带一种媚术,如果近距离看她久了,就会不自觉的被她的媚术所吸引,而那种媚术是不受张婷控制的。
感觉到这些后,我就立刻收住心神,然后转头看了看南宫娊枂,她脸上没有多少生气的神色,反而是挂着微笑问我:“你的机缘是什么啊?”
我连忙摆摆手说:“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听我这么说,南宫娊枂也就不深究了,她心里大概知道我的所谓的机缘不便明说吧。
有了张婷等人的随行,我们这一路也就真的顺利很多,一路上真有一些人想要对我们图谋不轨,可他们一靠近,发现妖王刺鹿的后背上有张婷等人在,也就乖乖地退走了。
没有人愿意得罪囚伶国主。
这一路上我心中也是胆战心惊,因为那些对我们图谋不轨的人,全部都是三重天仙以上实力的修者,而且从他们的心境之力来判断,他们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灵力和经验都相当深厚。
若是真和那些人交手,现在我身边没有了蛇王残魂,我们多半是要吃大亏,甚至要全军覆没的。
觉察到这些情况后,我心里也是不停感叹理想国的凶险。
同时我心里也在想,来的时候还好说,可回去的时候,如果没有张婷等人的护送,我们该怎么回去呢?
本来以为从日新城到完美城只要七八天的时间就可以了,可没想到我们这一走就是半个月,而且仍然没有到完美城的意思,我不禁怀疑我们走错了路,可领路的是张婷,她总不可能记错回完美城的路吧。
看到我有些心急了,张婷转过头喝了一口水,重新系好面纱后对我说:“陈城主莫要着急,这完美城之所以完美,是因为它每天都会移动很长一段距离,现在已经到了夏季,所以完美城现在的方位是在北面,春天的话它在西面,秋天在东面,冬天的话距离日新城最近,在南面。”
一座会动的城市?
我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其实不光是我,南宫娊枂、千影君也是不由愣了一下,他们两个好像也没有听说完美城会动。
张婷继续说:“完美城为什么会动,我们也不知道,这个秘密大概只有四位国主知道吧,而理想国以外的其他的地方,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个秘密,或者说,是人、妖、第三种族的当权者故意隐瞒了这个秘密吧,当然,他们为什么要帮着理想国隐瞒这个秘密,我也就不知道了。”
张婷的这一番话已经完全勾起了我对理想国完美城的兴趣。
我心中越发好奇完美城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了。
那里或许隐藏着某个不得了的大秘密的,这一日我们又走到了晚上,我就决定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因为连日的赶路让妖王刺鹿有些累,我们必须停下来让它缓一缓,不过休息的地点却是张婷选的。
同时我们也在附近的山峦里打了几只野兽让刺鹿补了一补,平时变成小形态我们吃什么,它就吃什么,也不挑食,可连日的飞行,我看它有些累,所以就给它开了一顿荤。
我们停下休息的地方叫占卜山,这山名字的由来和它的形状有关,整个山峦组合在一起像是一个巨大的乌龟,而在乌龟嘴的位置还叼着一个类似铜钱的巨石,龟壳和铜钱都可以当作卜算用的媒介,所以这山就叫了占卜山。
山中的灵气一般,不过修士却不少,大概因为灵气不太够的原因,所以选择在这里的修行的人,一般都是地仙实力的人,偶尔有几个一重天仙的实力,在这占卜山已经算是了不得的强者了。
所以我们这些人在这边停下休息并不用太担心。
而我们停下休息的地方,正好是乌龟叼着巨大“铜钱”石块的地方,那乌龟的脑袋高高举起,距离山脚大概几千米高,而它嘴里叼的那块石头也是大的出奇,差不多有我们三分之一无妄罪城大小。
我抬头看了看,心里不禁担心,万一那巨大的石头掉下来怎么办?
见我不停地抬头看,南宫娊枂就问我:“是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了吗?”
我摇头说:“没有!”
南宫娊枂“哦”了一声,然后对我说:“那就早点休息吧,我总感觉这里怪怪的,休息好了,我们早点出发。”
我点了点头。
差不多到了夜里十二点的时候,我就听到自己的头顶传来一阵阵的“哗啦啦”的声音,好像是流水,又好像是一群什么东西在扑棱自己的翅膀。
我抬头看了看,然后用心境之力去探查,就发现那几千米高的乌龟脑袋上出现了一团黑糊糊的东西,那些东西每一个都有十几米大小,它们靠在一起飞行,彼此的翅膀相互碰撞,这才发出那样的怪声。
不过说来也奇怪,它们翅膀彼此碰撞,可是相互之间却不影响飞行,而那些碰撞反而使得它们飞的更加的平稳了。
它们绕着乌龟嘴里的那个铜钱不停地飞行,我细数了一下,好像足足七十一只,而那些东西是蝙蝠,七十一只巨大的蝙蝠。
七十一?
在得知是这个数字后,我立刻联想到了我的星象图,那些蝙蝠会和我的星象图有关系吗?
此时不光是我,我的同伴,以及张婷和她的两个手下也都发现了头顶的异状。
我问张婷:“你对理想国的情况比较了解,我们头顶是什么情况?”
张婷仰着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就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张婷也不知道?
就在我准备细问的时候,天空中那些抱团飞行的七十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忽然离开乌龟脑袋上那巨大的石块,向我们这边俯冲而来。
见状,我就立刻让妖王刺鹿变大,我们所有人跳到它的后背上,然后向远处飞去。
“轰轰轰……”
那七十一只巨大的蝙蝠碰撞在地面上,结果它们就化为了七十一个巨大的陨石石块。
正当我们众人惊讶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一阵巨大的引力直接牵引着我们,把我们吸引到了那七十一个巨大的陨石阵中。
我们想着挣脱,可那引力来的太快,力量又太过巨大,我们根本挣脱不了,所以我们就结结实实地跌落到了那陨石阵中。
“轰!”
幸亏有妖王刺鹿给我们垫着,否则我们这些人肯定会摔的七荤八素的。
到了这陨石阵中,我们就再也感觉不到引力,可只要我们想要飞行,那巨大的引力就会再现,将我们牢牢的吸引回来。
我们如果只是步行的话,那引力就消失了。
觉察这种情况后,南宫娊枂就说道:“这好像是某种星象阵,附近有什么高人在针对我们吗?”
我试着用心境之力去探查,可这一查探我就发现,我所探查的范围完全就在这些陨石阵中,陨石阵以外的东西,根本探查不到,而高度的话,我心境之力只能探查到头顶十几米的地方,再高的地方,也就无能为力了。
这阵法好强。
我们众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所以就只能试着先走出这陨石阵再说。
陨石阵大概覆盖范围是直径两里路的一个圆形区域,每一个陨石大概十米高,十米宽,也都不大,按理说我们很快就能走到这阵法的边缘,可我们试了几次就发现,不管我们怎么走,我们一直站在这阵法最中央,而我们抬头就是那巨大的“铜钱”石头。
我们根本走不出去。
试了几次后,张婷就问:“你们谁对阵法比较精通,能够道出这是什么阵法?”
众人都摇头,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我这边。
张婷更是继续问:“你不是青衣圣尊的徒弟吗,他老人家对阵法研究可是相当厉害,他有没有……”
不等张婷说完,我就直接摇头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而后我反问张婷:“这东西是你们理想国境内,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这休息的地方也是你推荐的,不会是你在搞什么鬼吧?”
见我怀疑张婷,她旁边的一个手下立刻生气道:“你胡说什么,我们陷害你们有什么好处,我们也赶着回去复命呢,回去晚了,我们也会受到惩罚的!”
那个女人没有在说谎。
我也就不再怀疑她们了。
这个时候千影君忽然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身上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那些陨石给吸走,按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后我们身上的灵力基本就耗尽了。”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大家都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
此时咒行虫就在我的意识里道了一句:“这是吸灵黑蝠,是早就应该灭绝的一种洪荒兽,按理说早就应该灭绝了的!”
我问什么是吸灵黑蝠,咒行虫就道:“洪荒时期一种群居的怪兽,据说它们是天上的七十一颗巨大的黯星,它们在空中的时候,因为自己无法发光,就去吸收其他星星的光亮,导致一片片的星空化为黑暗。”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们从空中坠落,然后化为吸灵黑蝠,它们群居生活,专门用阵法伏击洪荒巨兽,凡是落入它们阵法中的巨兽,都会被它们吸干灵力,然后被它们分食,无一幸免。”
“不过听说它们后来被远古大神‘犼’所杀,然后它们就灭绝了,犼就是四大僵尸王的鼻祖,它后来虽然祸乱了洪荒世代,可它也是做过一些好事的。”
被犼所杀的吸灵黑蝠复活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心中忽然有种感觉,这些吸灵黑蝠的突然出现好像于我有关,是我把它们引到这里来的!
在觉得那些吸灵黑蝠是被我引来的,我心中就不禁有些愧疚,可它们是怎么被我引来的呢?
我脑子中又不由一头的雾水。
张婷这个时候就道:“既然我们走不出去,那就试着把这些陨石击碎了再说!”
说罢,她就伸手召唤出一把黑色的长剑,然后冲我们身边的一块陨石砍了下去。
“当!”
一股强劲的反弹之力打了回来,张婷的身体后退了几步,然后慢慢地停稳,接着她“咦”了一声说:“似乎行不通!”
我们其他人也纷纷试了试,也都和张婷一样,被那陨石反弹回来,我们的神通毫无建树,最主要的是,我们打在那些陨石的神通,灵力全部被吸收,完全没有爆发威力的感觉。
面对这强大的阵法,我们毫无办法,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些吸灵黑蝠手下了吗?
我拼命思索,可很快脑子里就乱成了一团麻,根本没有什么线索。
我问咒行虫有没有办法,它说:“以我目前的情况,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我从那竹筒里出来的话,或许会有!”
我笑了笑说:“我可没有什么办法放你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又走了几十次,可我们的位置依旧一动不动。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累了,就停下来休息。
南宫娊枂走到我身边,然后在我旁边坐下,我对着她笑了笑,她也是对着我微微一笑说:“现在你还笑得出来。”
我说:“关键哭也没用啊。”
南宫娊枂“嗯”了一声说:“我有些累了,能在你身上靠一会儿吗,可能是我的灵力和星辰有关,所以这陨石阵吸收我身体里灵力的速度极快,我有点要撑不住了!”
我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阵法上,没有太过注意南宫娊枂的情况,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她的身体是虚弱的厉害,体内的灵力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而且还在以难以形容的速度流失。
我们体内的灵力越少,对阵法的抵抗力就越小,所以灵力的流失也就越快。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着急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你这情况!”
南宫娊枂说:“你的注意力全都在阵法和张婷身上,那里还有心思管我!”
我愣了一下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瞎说八道。”
我让南宫娊枂先不要说话,然后准备输送一些灵力给她,可她却拒绝了,她推开我的手说:“我只想靠着你,好好的睡上一觉。”
我点头,南宫娊枂就在我旁边坐下,然后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再看我的其他同伴,也都纷纷盘腿调息,他们必须通过不断地调息来恢复一些自己的灵力,让自己的灵力流失不至于太快,可他们调息的速度根本赶不上灵力流失的速度。
形势变得越发糟糕了。
大家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我也是把从咒行虫那边得到的消息和大家共享了一下,我慢慢地说,大家也都慢慢地点头。
现在大家伙对这阵法的由来已经不感兴趣了,他们想知道的是如何去破除这阵法。
等我说完的时候,南宫娊枂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迷糊,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说:“陈雨,你懂的可真多!”
一边说,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容。
我感知了一下南宫娊枂的情况,她的灵力还有不到三分之一,还能坚持一段时间,怎么忽然说起胡话来了呢?
我下意识去摸了摸她的脑袋,她竟然发烧了。
我再看南宫娊枂的脸颊,红扑扑的,一看就是烧的极为厉害。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将一股灵力灌入南宫娊枂的身体里,很快她就清醒了一些,对我说:“这周围的那些陨石,对我的影响非常大,它们不但吸收我的灵力,还干扰我的经脉的运转,我根本没有办法像其他同伴去调息,我……”
我直接打断南宫娊枂说:“老实待着,别说话。”
此时白狼柴敏也过来问南宫娊枂的情况,我对她说:“你好好的调息,南宫这边有我在,就不会有事儿!”
柴敏点了下头,然后继续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调息。
张婷那边一边调息就一边对我说:“陈城主,你的灵力可真是深厚啊,我们这些人中也就只有你安然无恙了。”
我没说话,而是继续专心为南宫娊枂灌输灵力,随着我灌入的灵力增多,她体内被阻塞的经脉也就被我打通了,她发烧也就没那么严重了,不过她还是虚弱的很,靠在我的肩膀上,好像用不上什么力气,她现在还是无法自行调戏。
此时我基本可以确定,那些吸灵黑蝠布下的陨石阵,是一种星辰阵法,所以依靠擅长借助星辰之力的南宫娊枂受到的影响最大。
南宫娊枂的身体和星辰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她的身体甚至会自行的借用星辰之力来恢复自己的灵力,而在这阵法,她借用星辰之力就只能是那些陨石阵的力量,那陨石阵的力量帮不到南宫娊枂,反而会侵蚀她的经脉。
这也是南宫娊枂身体为什么虚弱更快的一个原因。
可知道这些原因,我却没办法去阻止,不禁心里难受。
见我没吭声,张婷那边继续说:“陈城主,现在只有你灵力最充足了,等过一会儿大家都支撑不住的时候,希望陈城主不要藏私,能像对待南宫道友那般对待我们,给我们灌输灵力!”
我没说话,反而是柴敏说了一句:“娊枂是陈雨的女人,你是吗?”
张婷“呵呵”笑了一声不说话了,她自然不是,她可是囚伶国主的女人。
我也没有去反驳柴敏的话,因为这个时候南宫娊枂的情况太糟糕了。
而南宫娊枂却是微微一笑,好像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南宫娊枂稍微稳定一些后,她就对我说:“先不用为我灌输灵力了,你先研究下周围的情况,等我实在撑不住的时候,你再帮我!”
我点头。
此时南宫娊枂又轻轻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陈雨。”
她的声音很温柔,我不禁“嗯”了一声,然后南宫娊枂继续道:“谢谢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而是努力去探查这阵法的情况,我必须找到破阵的方法。
在我探知这阵法的时候,我脑子中忽然出现了自己在李师父生死门中的画面。
我在坠入那轮回界的时候,经历了一段黑暗,在那黑暗中的时候,似乎有一股黑气撞到我的身上。
我当时并未在意,觉得那是坠落时候的正常反应,可现在我的意识里忽然冒出对那一段的回忆就说明,事实并非如此,那一股黑气有诈!
这个时候咒行虫忽然道了一句:“看来那一股黑气就是这周围的吸灵黑蝠啊,吸灵黑蝠当年被犼所杀,按照犼的习性,肯定是会吃了它们,也就是说吸灵黑蝠一直在吼的肚子里。”
“后来犼的三魂化为后卿、赢勾、女魃三个僵尸王,而犼的身体则是化为了将臣这个僵尸王。”
“而这些后卿、赢勾和女魃的身上的犼的魂魄,以及将臣占据的犼的身体全部被关进了灵异之主的生死门中。”
“三魂和身体齐聚,所以那犼怕是在生死门中复活了,只不过碍于灵异之主的强大,那犼多半无法从生死门中出来。”
“所以在你进入生死门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它就把肚子里的吸灵黑蝠吐了出来,而不偏不倚地吸附到了你身上,具体原因虽然说不上,可肯定和你的星象图有关,那些吸灵黑蝠也是一直藏在你的星象图中。”
“至于今天它们为什么会忽然从你星象图中跑出来,这个也很难说,要靠你自己慢慢地去发现。”
是从我的星象图中跑出来的?
难道是衬着我休息的时候跑出来的?可是我怎么一点也没有觉察到啊,还有为什么之前那么长的时间它们没有跑出来,反而在今天突然跑出来了呢?
难道说这里有和吸灵黑蝠相呼应的东西?
还有,那吸灵黑蝠既然藏到了我的星象图中,那它们肯定和创世天书有关,说不定它们就是从创世天书中跑出来的呢。
越想我的直觉就越告诉我,我的这些猜测是正确的。
这占卜山的确有着和吸灵黑蝠相呼应的东西,可这东西会是什么呢?
按理说,吸灵黑蝠是洪荒时期就存在的,那个时候还没有上界,也就没有占卜山,它们是怎么和占卜山有联系的呢?
如果不是和占卜山有联系,那就是山中的某些物件,而那个物件是洪荒时期就存在,然后被一些大能修士得到,并带到上界来,然后藏到了这占卜山。
对,一定是这样,这山中有宝贝!
正是那件宝贝唤醒了一直藏在我星象图中的吸灵黑蝠。
只不过我们现在出不了这阵法,也没有办法去山中寻找那宝贝。
事情的来龙去脉逐渐清晰了,可要怎么解决这个阵法呢?
“喵!”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睡的丘也是醒了过来,它叫的有些生气,好像也是感觉到周围的阵法在吸收它的灵力。
丘的醒来会给我们带来转机吗?
丘醒来之后,我就立刻和它沟通,问它有没有办法破除这陨石阵。
丘对于我的问题全然不理会,不停“喵喵”叫着给我要梦境,它还要继续睡。
我试着又对丘说:“你再睡身上的灵力就睡没了,你会被这里的那些吸灵黑蝠给咬死的。”
丘直接“喵”了一声,意思很明显,好像是无所谓。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丘虽然也会被陨石阵吸走灵力,可这阵法能吸走的部分实在太少了,完全没有丘恢复的速度快,这丘太变态了。
我试着问丘,能不能从这里跑出去,它直接“喵”了一声,表示这阵法影响不到它,它想要走随时就能走。
我又问丘能不能带我们离开这里,它就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喵喵”地大叫着让我给它布置梦境。
我自然也是扭不过丘,只能给它去布置梦境,不然它一会儿发起疯来,指不定怎么给我拖后腿呢。
在我给丘布置梦境后,它也就安稳地在南宫娊枂靠的我另一侧的肩膀上闭目养息。
关于丘,这些天也不是第一次出来了,所以张婷等人也没有什么好奇,只觉得那是我养的一只一重天仙的宠物而已,而就在我布置梦境的时候,王海洋随身口袋里的那个地灵鼠它跑了出来,它一头扎进了我的梦境里,那小东西好像也喜欢我的梦境。
在地灵鼠跑进来的时候,丘的耳朵稍微抖了一下,在确定没有危险后,它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
至于那地灵鼠也没有靠我太近,就在梦境的边缘处卧了下去,妖王刺鹿则是对着地灵鼠“嘶嘶”了两声,大概是害怕再有什么小东西抢它地盘。
听到刺鹿的“嘶嘶”声音,地灵鼠就吓的要往后退,我安抚了一下妖王刺鹿,它停下自己的敌意后,地灵鼠才安心的卧了下去。
此时南宫娊枂靠在我的肩膀上有生无力地说道:“都这个时候,也就这些小家伙们最无忧无虑了,不过你给它们编织的这个梦境真的很美,花儿,青山,树木,还有那涓涓的溪流。”
我让南宫娊枂别说话,好好地休息。
接着我继续用心境之力观察周围的这些陨石,只不过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又过了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丘已经享受够了梦境,然后直接钻到我的背包里睡觉了,不过我并没有撤去这个梦境,因为我觉得在这个梦境里面南宫娊枂会显得稍微舒服一些。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是数次给南宫娊枂灌输灵力,要不然她怕是早早地要被这陨石阵给榨干了。
通过一晚上探查周围陨石的情况,我就发现我的心境之力已经在那些陨石阵的七十一颗陨石上留下的烙印,我甚至能够用自己的心境之力去感知那些陨石吸收我同伴灵力的情况,可我感觉到这些后,我心里就感觉更加的无力。
因为我明明能感觉到,可偏偏阻止不了,这让我心中极为难受。
可随着我心境之力能感受到那些陨石,我就感觉自己的星象图的亮星群中除了我原本的四颗黯星外,又忽然多出七十一颗黯星,而那些黯星的分部的位置就是这陨石阵七十一颗陨石分部的位置。
我心中不禁有些激动,如果我的意识里一下出现七十一颗黯星,那我的实力将会变得多么恐怖。
可不等我激动超过两秒,那些在我星象图中的黯星就开始吸收我那些亮星的光泽,我的星象图一片又一片的黯淡了一下,我试着用灵台中的那只黑手去抹除那些黯星,可我发现,无论我怎么移动,那些黯星根本出了不我的星象图。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我的星象图就一下黯淡了下去,而我体内的星辰之力也是忽然关闭了一样,我再也感觉不到自己和星辰之间的关系。
这下麻烦大了。
不对,不是完全感觉不到,而是还能感觉到一些,不过只有我四颗黯星的所存在的一些星辰之力,威力比之前少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的星象图几乎被毁掉了!
我变得格外恼火,觉得到我有些生气,南宫娊枂就问我怎么了,我说:“这七十一颗黯星,怕是我星辰劫的一部分,在我进入一重天仙的修为后,灾难重重!”
接着我就把自己星象图的事儿给南宫娊枂说了一下。
南宫娊枂也是一脸担心,可她又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我,因为她现在还需要我的照顾。
难道是我到了一重天仙后,我什么方面的力量强,星辰劫就要废掉我什么方面的神通的吗?
我前不久刚利用星辰术和神火诀创造了重创妖族军团的奇迹,现在我这星辰术的神通就要被废掉了,这……
随着我星辰图的熄灭,也不是没有好消息传来,好消息就是我发现自己虽然没有办法将暗星移除我的星象图,可是我却可以通过灵台上的黑手来移动我星象图中那七十一颗黯星的位置,进而移动陨石阵的方位。
随着陨石阵的方位异动,我们就发现陨石对我们位置的控制慢慢地减弱。
所以我就让同伴们和张婷等人全部起身,随着我慢慢移动那些陨石,然后慢慢地向外走,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我慢慢找到了异动陨石的规律,最终我们也是终于走了出去。
而在我们走出陨石阵的瞬间,那七十一陨石全部化为黑气,然后“呼”的一声向我这边飞来。
我本想用神通去挡,可我却发泄那些黑气好像本来就是我自身气息的一部分,我所打出的神通根本挡不住,所有的黑气全部钻进我的身体里,在我的静脉里汇聚,然后全部集中到了灵台上。
随着那些气息回到我的灵台上,我灵台中那七十一颗黯星就慢慢地汇聚到了在我已经暗下去的星象图中慢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黯星,那黯星的大小比我其他四颗黯星的加起来都要大。
最主要的是,那颗黯星释放出的力量,竟然完美地和我其他四颗黯星融合在一起,成为了我星象图中的一部分,只不过因为那黯星太强,我星象图中所有亮星的光辉全部被遮盖了。
也是因为它太强,我的星象图废掉了九成。
这对我的实力来说,可以说是大减啊,好在我的混沌暗火和星辰道气并未随之减少。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看到我收了那陨石阵,张婷就对着我抱拳笑道:“恭喜陈道友,又有了大收获啊,那吸灵黑蝠都被你吸收了!”
我则是苦笑道:“收获,如果你知道我的神通废了多少,就不会这么说了!”
张婷也没有细问,而是说:“既然我们从这边出来了,也算是有惊无险,现在我们赶快赶路北上吧。”
我直接拒绝道:“我们要在这占卜山再待几天,一来让我的同伴恢复一下实力,二来我的这一劫还没有完全过去!”
因为这山中有一个宝物引发了藏在我星辰图中的吸灵黑蝠,所以我们必须进山把那宝贝找出来,说不定找到那宝贝后,我的星辰图就能恢复呢,那样我的星辰图中多出一颗黯星对我来说就是真的吸收了大好处了!
听到我这么说,张婷那边不说话,大概害怕耽搁她们去完美城复命的时间吧。
张婷没说话,南宫娊枂就对我说:“陈雨,松开我吧,让我自己调息一会儿,没有了那陨石阵的限制,我现在调息无碍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揽住了南宫娊枂的腰肢。
所以我就赶紧松开手,然后尴尬地笑了笑。
南宫娊枂脸色苍白,不过还是瞪了我一眼道:“笑个屁啊,臭流氓!”
我没吭声,不过很快南宫娊枂就用几乎只有我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臭流氓,谢谢你!”
我就知道,她并不是真的生气。
我的同伴们消耗也都过了半,所以大家都停下调息,见我们没有继续赶路的意思,张婷和她的手下也只好停下来调息。
此时张婷的一个手下就说:“我们这次怕是搭错了顺风车啊,早知道我们自己赶路了,也不会出这事儿。”
张婷没说话,她的那个手下也就不再吭声了,她们肯定不会独自离开,她们肯定想知道我留下来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大家调息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虽然灵力没有恢复,不过精神上却都是恢复过来,特别是南宫娊枂脸色也没有那么差了。
而我这边几乎没怎么调息,我一直研究怎么重新点燃自己的星象图,可是几次尝试上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在没有了那些亮星后,我的星辰术也是施展不出来了,我的神通大大的折损!
现在大家都停了下来调息,我也才检查了一下大家的情况基本上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南宫娊枂的精神还有些差。
本来我准备再休息一会儿,可南宫娊枂就说:“别让我拖了大家的后腿,我已经无碍了,我们进山去找吧,希望能找到破解你这次劫难的方法。”
我对南宫娊枂点了点头,此时柴敏也过来道:“放心好了,接下来我来照顾娊枂,不会再有事儿了!”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对同伴们道:“我们进占卜山!”
听到我说要进占卜山,张婷和她的两个手下也是缓缓起身,然后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看样子她们也是要和我一起进山的。
我自然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接下来有她们的同行,我们去完美城还是要安全一点。
乘着妖王刺鹿,直接向占卜山的高处飞去,同时我也是飞快张开心境之力往占卜山的深处覆盖了过去。
很快我们就飞到那乌龟嘴巴叼着的巨大石头附近,可到了这边我的背包里传来“咔嚓”一阵声响,我皱了皱眉头。
南宫娊枂问我怎么了,我从背包里取出从沈九那里换来的天末佛偈玉道:“碎了!”
南宫娊枂“啊”了一声问我怎么回事儿,我则是伸出双掌给她看了看,我掌心的命纹黑线又长了一点,这预示着我的寿命又缩短了一些,从增加的长度来看,我的寿命至少又缩减了一个月。
胡嘉树那边也是关心地问了一句:“佛偈玉没有起到作用吗?”
我摇头说:“不是没有起到作用,而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了,如果没有这佛偈玉,我的寿命至少要一下减半年,这佛偈玉为我剩下了五个月的寿命!”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也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忽然转头去看张婷,我知道她是在打张婷身上那贠婺大佛念珠的主意。
我则是拉了一下南宫娊枂的胳膊说:“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儿的,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找到解决的办法,不要惹麻烦!”
南宫娊枂这才“哼”了一声挣开我的手,然后直接在妖王刺鹿的后背上坐了下去,她还是要继续地调息。
而我则是把注意力放到了乌龟嘴里叼着的那个铜钱一样的巨大石头上。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们距离这石头越近,我体内那黑手上的魔障就动的越厉害,若不是佛偈玉帮我压制……
我正想这些的时候,千影君就问我,要不要跳下去看一看?
不等我吭声,胡嘉树先是扔了几颗种子下去,可是那几颗种子一落到那石头上,就直接“轰轰”地烧了起来,在一股蓝色的火焰下烧成了灰烬。
千影君不由“咦”了一声。
胡嘉树则是道:“这块巨石上有不少的土,按理说应该会长出一些植物来,可这巨大的石头上却是光秃秃的,所以我就猜想这里应该有问题,扔下几个种子试了试,果不其然。”
千影君对着胡嘉树点了点头说:“胡道友果然深谋熟虑,我用心境之力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如果直接跳下去的话,怕是要吃大亏的。”
胡嘉树笑了笑,然后问我,问题是不是就出在这巨大的石头上。
我点头说:“没错,之前我星辰劫触发,七十一只吸灵黑蝠出现,还有也和这巨大的石头有关系,刚才我的命纹异动,佛偈玉碎裂,也是这巨石引起的。”
张婷这个时候好奇问:“这个里面有什么?”
我摇头说,不清楚。
这个时候,我已经慢慢地召唤出了自己的星辰器,我准备用神通将那巨石击碎,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直接运用道阵和神火诀,然后打出一条混沌暗火的火龙!
“轰!”
只不过,我这神通打在那巨大的石头上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只是在巨石上打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
只可惜我现在不能用星辰术配合外部的神火诀了,否则以我那样的大神通打碎这巨石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没有办法那样打,我就只能让我的同伴和我一起,施展神通一下下去打。
“轰!轰!轰……”
好在我们这边人多,不一会儿,那巨大的青铜石块就裂开了无数的缝隙,好像是要彻底的碎掉了。
“哗啦啦……”
无数巨大的石块,开始脱落,不一会儿那些石块就好似下雨似的“哗哗”地往下掉。
“轰隆隆……”
石块落地之后又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音,就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发生了地震似的,整个山峦都在巨石砸击地面的震动中颤抖了起来。
在所有的巨石碎落后,我们没看到这石头里有任何的东西,不对,有的是一股气,是一股黑色的命气!
不过我的同伴们,以及张婷等人都没有觉察到,只有我自己觉察到了,可就在我刚发现它,还没有发现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那命气就又强行钻进我的身体里!
我直接愣住了,刚才钻到我身体里那七十一颗黯星已经让我实力大损,这次来的黑色的命气不会让我寿命也跟着再次大损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星辰劫可就真的要了我亲命了啊!
那命气我依旧没有办法阻拦,直接钻进了我的身体里,我下意识去看手中的命纹,似乎没有变化,很快我就发现一件事儿,随着那命气进入我的身体,我的寿命没有变化,反而是心境之力稍微收缩了一下,不过收缩的幅度并不大,可以忽略不计。
而在心境之力收缩之后,我的灵台中那只黑手忽然掐了几下手指,我一下明白了,那黑手竟然在自行卜算,而它卜算的事情是我们这次去完美城的气运。
卜算结束后,我的意识里就忽然出现一个字:“凶!”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是我牺牲了微不足道的心境之力和一个月的寿命,然后给我灵台上的黑手多加了一种卜算的神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总算还是有些收获的。
我这边愣了一会儿,张婷就问我:“陈城主,怎样,有收获了吗?”
我说:“差不多吧,不过我的神通还是没有恢复,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虽然我知道去完美城是有凶险,可我还是要去,因为那个斗笠少年还在那边等着我,我如果去了就有可能碰到了,如果不去,那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直觉告诉我,如果错过了和那斗笠少年见面的机会,短期内我肯定没有办法碰到贠婺大佛的。
碰不到贠婺大佛,那我心中魔障不能根除,两年后我岂不是就要没命了?
当然我也可以把希望寄托到我的三位大能师父身上,只是我不敢保证他们一定会出手帮我驱除魔障,他们很喜欢让我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
所以我还是要把握住寻找贠婺大佛的每一次机会。
看到我说继续北上,张婷也是笑了笑,因为我们这边也就多停留了一天的时间,如果全力赶路的话,肯定能把这一天的时间追回来,不会耽误她们去复命。
接下来我们这一路上就顺利很多了,又过了十日,我们就在北面那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城市。
那城市的城墙完全是由开满了鲜花的树木组成,那些大树一片连着一片,每一颗都有将近千米高。
而在大树之间修着用无数的走廊通道联系到一起,而且在大树上还修着很多的瞭望塔,每个瞭望塔里都驻着一百个左右的士兵,而那些士兵中至少有两个以上的地仙实力的修者。
而每隔十个瞭望塔都有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城楼,当然那些城楼也是修建在大树的树枝上。
而在每个城楼里都会有一个一重天仙的修者驻防。
如此算下来,这完美城一重天仙的修士恐怕就要有几千个之多!
这完美城也太强了,数着那些城楼我就直接愣住了!
不但如此,我还发现一件事儿,那些巨大的大树,都不是普通的树,而是全部由有灵识的树妖组成的,它们每一株树木本身都拥有战斗力,不过实力的话都不怎么高,基本上也在地仙左右。
不过它们树皮的防御力却是强悍的很,我估计二三重的天仙都不一定能够将其击破。
看到这样的城池,我心中除了震撼,已经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了。
很快在张婷的指引下我们就到了完美城南门,这南门是有两棵上千米高的梧桐树组成,而在高出巨大梧桐树枝上,站着两只巨大的黑色凰鸟,它们虽然一动不动,可我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它们是活的,实力的话,应该是四重天仙左右!
四重天仙的凰鸟守城门?
占在那巨大的城门口,我就有些不敢往前走了。
那城门修在梧桐树上,也是由梧桐木制成的,几千米的城门在白天是开着的,我们也就直接从正门缓缓走了进去。
而跟着我们一起进城的,还有一些我们不认识的修士,他们似乎经常出入完美城,并未被这里的一切震惊到。
而就在我们进城的时候,那巨大梧桐树枝桠上的两只黑色的火凰,忽然低头向我这边多看了几眼,同时我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威势压了下来,我心境之力很强,勉强能够承受的住。
不过我却不敢做出回击,因为这完美城是龙潭虎穴,我们还是收敛点好。
好在那两只黑凰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查探了我一会儿也就收回了自己的威势,继续守城。
而我此时已经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完美城,我终于来了!
进入这完美城,给我的感觉是,这里不是城市,而是一个巨大的花园,这里到处都是花草树木,亭台楼阁,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座漂亮的城市。
同时这里的建筑也不失雄伟之风,很多建筑物都高达百米甚至是千米之上,建筑风格的话,也是清一色的中国风。
走在这个城市里,我心中感觉格外的干净,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由犯罪者修建的城市。
进到这个城市里面,张婷就直接叫来了几辆马车,那些马车直接将我们向城市的最中央送去,在那城市的最中央是一个高达千米,直径也达到千米的巨型圆塔,在圆塔的东侧是一个高大前面的巨大瀑布,流水从前面高的塔顶直接落下,就好像是从天而降似的。
北面和西面都开满了无数艳丽的花朵,还有很多带着花朵的枝桠从圆塔上长了出去。
南面则是正门口,在塔身上有很多的窗户,那些窗户的周围都刻着奇怪的符文。
因为那圆塔是整个完美城最高最大的建筑,所以进城之后我们一眼就看到了它。
张婷也是向我们介绍道:“那圆筒就是四位城主住的地方,从南门进,我们就会进到囚伶国主的地界,东门进的话就是夏侯落天国主的,西门是夏文候国主的,北面的话就是天巫国主的。”
我们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圆塔的跟前,张婷问我:“四位国主,你想好要先见哪位了吗?”
我说:“自然是从排名第一的夏侯落天国主开始见了,若是最后一个见他,那岂不是把他得罪了?”
张婷问我:“你怎么见?直接进去吗?你怕是连门都找不到,其实如果你要不跟着我的话,这南门你也看不到,不如这样你和我先去见囚伶国主,等见到囚伶国主后,再让囚伶国主领着你去见其他三位国主,如何?”
我正在犹豫的时候,南宫娊枂就道:“还是不用了,我们自己安排吧。”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也是对着张婷道:“是啊,我们自己安排吧,有劳张道友费心了!”
张婷笑了笑说:“那好吧,这完美城内虽然看着异常祥和,可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特别是你们这些外来人很容易被大能强者盯上,所以你们在城中乱转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
说罢,张婷也没有和我们废话,带着她的两个手下从四城主圆塔的南门进去了。
而在她们进去后,这圆塔上的南门也是消失了。
这圆塔的南面是一堵墙,也是四面城墙最朴素的一面。
张婷和她的手下忽然进了城主塔,我不由怔了一下,因为我下一秒忽然不知道要去干啥了。
千影君就在旁边说:“我们还是先找一个地方住下,然后首先得让四位城主知道我们来了,然后再想办法去拜见他们。”
就在我们在讨论这些事儿的时候,西面的塔门忽然打开了,然后从面慢慢地走出一个带着豹子兽面的人来,他正是夏文候国主的四个兽面的护卫之一。
不等我们和他打招呼,他就飞向我们这边,慢慢地说了一句:“你们就这般来了完美城,胆子也是大,要知道以前的鱿棝做无妄罪城城主的时候,可是一次也没有来过完美城,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头。
那豹子兽面护卫就道:“因为他害怕自己横尸完美城的街头,不过你们运气好,夏文候国主很器重你们,来,跟我来吧,先去见一下他老人家,至于其他三位国主,那囚伶国主你们还有机会见一下,夏侯落天国主和天巫国主你们是见不到了,因为它们都在闭关。”
听到豹子兽面护卫这么说,我就觉得自己刚才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现在我在这城里能见到的最厉害的国主似乎就是囚伶了,而我刚才却拒绝了张婷的提议,现在我又要先去见夏文候。
想到这里我就去看南宫娊枂,因为她替我拿的主意,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却转头拉着白狼柴敏指着远处的一处楼阁说:“你看那边的楼阁多漂亮啊!”
她完全不给我对视的机会。
不过目前来看,我已经得罪了囚伶国主,如果再得罪夏文候国主的话,那这完美城我就没法待了,所以我便对着豹子兽面护卫点点头说:“好,那就麻烦前辈给我们引路去见去夏文候国主!”
那豹子兽面护卫也没有废话,直接领着我们向西面绕了过去,他刚才是直接飞来的,所以速度很快。
可带着我们过去的时候,他就没有再用飞的,而是步行,我们跟在后面有些着急,可是却不敢去催促那豹子的兽面护卫。
沈九这个时候一脸激动地看着我说:“陈城主,这次能跟着你们一起见到理想国的国主,真的是太荣幸了。”
我则是小声说:“别等着后面倒霉的时候埋怨我就好了。”
沈九笑了笑说:“不会!”
他这话说的很坚决,好像对他来说见到理想国的国主就是他的最终目标似的。
很快我们就到了西门口,豹子兽面护卫直接推开门,领着我们往里走,进去之后,我就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扇形大厅,大厅有将近三分之一都是水,水里养着各种各样的鱼类,不过那些鱼都是观赏的鱼,并未有妖精之类的存在。
在大厅的侧面是一个楼梯,我们沿着楼梯往上走。
就这么一层一层地往上爬,中间的楼层我们也没有停留,也不知道那些楼层都有什么,因为再往上的楼梯都是修在每一层的大厅外面的,只走楼梯的话,我们根本感觉不到里面的情况。
而且每一层都有结界隔着,防止用心境之力探查,我也不敢贸然去冲破那结界,万一那结界里冲出某个大能来,我们就不好过了。
我们光是爬楼就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此时我们差不多就要到顶层了。
到了这一层,就没有再往上的楼梯,不过我抬头看了看,发现上面其实还有一层的,只不过再上去的话,就不是通过楼梯了。
到了这一层,豹子兽面护卫走在前面,沿着一条走廊走了几十步,他直接推开了一闪红色的大门,而在大门里面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殿。
大殿的正位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袍的人,那人正是夏文候。
狮、虎、狼三个兽面护卫就站在他的座位附近。
我们刚进来,夏文候对着我们笑了笑说:“陈雨,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完美城来了,我以为你最怕要等个几年呢,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我愣了一下,赶紧先向夏文候见礼。
夏文候就说:“不用这么客气,我知道你这次来也就是和我们几位国主打个招呼,然后想着在理想国站稳脚跟,对吧?”
我说,是。
夏文候就说:“可你忽略了一点,这是理想国,在这里站稳脚跟的方法是实力,而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认可。”
“所以你走这一遭的意义不大,不过我也知道,你这次来完美城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一个年轻的佛修,对吧?”
我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那夏文候卜算神通很是厉害,我来的目的,他怕是早就了然于心了。
所以我就对着夏文候点头说:“是的,夏国主!”
夏文候继续说:“这么说吧,那个小和尚在你们来这里的前三天,被囚伶国主给抓了起来,关在了他的私人大牢里。”
我不禁震惊,我本来以为那个斗笠少年比我们最多早来一天,因为我对刺鹿的速度还是很有自信的,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早来了这么多天,而且还惹到了囚伶国主被抓了。
那小和尚身上有我找到贠婺大佛的消息,我要怎么办,去求囚伶国主放过他,还是去劫狱?
后者肯定是行不通的,如果我们去劫狱,那无异于去送死!
事情变得越发难办了。
就在我准备向夏文候求情,看他能不能帮我们的时候,沈九忽然动了起来,他的身体直接化为一道残影,直接向着夏文候飞了过去。
我一下愣住,这沈九要去刺杀夏文候?
这沈九疯了?他这是诚心害我们的啊,因为他是我带进这宫殿来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头皮发麻!
沈九的速度虽然快,可他的实力却只有一重天仙,完全没有办法突破狮、虎、豹、狼四个兽面护卫的防御。
狼面的护卫微微动了一下,轻轻抬了一下手掌,就直接把沈九打落在地上了。
那狼面护卫没有下杀手,只是把沈九打成了重伤。
沈九落地后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看着我对我说了一句:“陈城主,抱歉了,给你惹麻烦了,我这就以死谢罪!”
说罢,沈九就要自尽,可这个时候,狼面护卫又飞快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身上一点,他就直瘫软了下去,身体也是动弹不得了。
此时夏文候对着我笑了笑说:“陈城主,这是你为我准备的好礼吗?”
我赶紧道:“夏国主,你精通卜算,这件事儿你应该很清楚,和我无关!”
夏文候也是笑了笑说:“我自然知道,若不是因为如此,现在倒在地上的,就不止他一个,而是你们一群!”
夏文候的笑容中忽然多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可怕。
我心中也是诧异,这沈九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们吗?
我们这才刚到完美城,就闯下了如此大祸,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在这里待啊!
我们的处境极为险恶。
听到夏文候的话,我的一颗心就提了起来,他是不是会怪罪我们,我心里完全没底,因为他这个人,我实在是摸不透。
他没有继续和我说什么,而是看着瘫在地上的沈九道:“说说看吧,你为什么要刺杀我。”
沈九的身体虽然被封住了,可是脸上却没有半点的惧意,他脸上挂着微笑对夏文候说:“夏文候你不是精于卜算吗,你自己来算一下,我为什么要杀你?”
夏文候笑了笑也没有生气,反而是起身慢慢地向沈九走了过去。
他走到沈九的旁边,仔细打量了沈九几眼,然后忽然掐住沈九的脖子道:“我平生最讨厌的事儿就是有人和我讨价还价,我让你说,你就说,否则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至于你为什么刺杀我,这对我来说其实不重要。”
夏文候说着,那掐在沈九脖子上的手就更加的用力了。
见状,我忍不住道了一句:“夏国主请慢!”
这沈九跟着我们一路北上,虽然我没有把他当成同伴,可心中多少是有些情谊在的,所以我就忍不住想要为他说情。
南宫娊枂没有吭声,千影君却在旁边小声对我道:“陈道友,你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吗,这个时候还多嘴什么?”
显然千影君也是感觉到了我们处境的凶险。
我没有理会千影君,而是看着夏文候继续说:“夏国主,我知道他暗杀你罪大恶极,实属该死,可我还是要冒险为他求情,你既然已经制服了他,那不如废了他的神通算了,无需再要了他的性命,少造杀孽对你也有好处。”
夏文候笑了笑,然后慢慢地松开自己掐在沈九脖子上的手说:“你应该庆幸我今天心情不错,否则你今天死定了。”
说着,夏文候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然后对着我这边继续说:“我不杀他,也不会废他的神通,因为他的仇人并不是我,他想要杀的人也不是我,他只是狗急跳墙想要随便找一个理想国的国主给杀了而已,我说的对吧!”
沈九“哼”了一声道:“没错,我的仇人其实是夏侯落天,我的父亲本来是他的手下,因为他刺杀领界之主的事儿,被牵连而死,而他一个人却是逃了出去,还一手创建了理想国,那些曾经跟随他的人却死了一个干净。”
“而我父亲在他临死之前,把我送到了天末寺,若不是天末大佛护着我,我怕是也会因为那场巨大的动荡而死。”
“从那个时候,我就立志要杀了夏侯落天这个无情无义的人,毁掉他的理想国。”
听到沈九这么说,夏文候却是笑了笑道:“那你这一辈子也没有希望报仇了。”
接着他没有再理会沈九,而是看向我这边说:“我不会杀他,也不会废他的神通,这是给你面子,不过你就又欠了我一个大人情,你可知道?”
我说,知道。
夏文候继续说:“那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儿,你可愿意?”
我谨慎问道:“如果在我能力所及之内,我肯定会办,当然前提必须不危害到我同伴的安全。”
夏文候笑着说:“我要你做的事儿,也是你心里想的事儿。”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猜测道:“难道你也想让我去救被囚伶国主关起来的那个斗笠少年?”
夏文候笑道:“没错,我也想让你救他,因为他的手里捏了一个秘密,一个我想知道,而又算不到的秘密。”
我问夏文候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囚伶要人,他和囚伶同为国主,彼此间的关系应该很近才对。
夏文候笑了笑说:“你问的太多了,你就回答我,帮,还是不帮吧?”
夏文候虽然是在笑,可是我却从他的话里听到了威胁的意思,如果我们不答应,怕是没有办法从这里安全离开,所以我就对夏文候说:“自然是要帮的,毕竟我们找那斗笠少年也有重要的事情要问。”
说到这儿,我顿了一下,然后问夏文候:“夏国主,能够告诉我那斗笠少年因为何事被囚伶国主抓起来的吗?”
夏文候说:“他去偷囚伶国主的元圣石,而且差一点得手,不过令我感觉到奇怪的是,按照囚伶的性子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杀了那个小和尚才对,可他却没有那般去做,而是只把那个小和尚给关了起来。”
听到这里,我就有些吃惊,那斗笠少年是一个佛修,虽然说话办事有些乖张,可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去偷东西的人。
夏文候继续说:“好了,你们若是不累的话,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囚伶!”
我点头。
夏文候也没有废话,他对着旁边的狮、虎、豹、狼四个兽面护卫点了点头,那四个人也是同时捏动手诀,结果我就发现我们周围有几个阵眼灵力涌动,接着我们眼前一黑。
等我们眼前再恢复光亮的时候,我们一众人已经深处在一个巨大的花园里,在这个花园里站着五个人,其中有三个我认识,正是张婷和她的两个手下。
另外两个人我并不认识,一个大个子男人,穿着一身绣着金色莲花的黑袍,那男人脸上很干净,没有半点的胡渣,看起来很是英俊,在那个男人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脖子上同样有一个“囚”字和奇怪咒印的纹身。
那个女人没有带面纱,样子生的很好看,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她也不足为过。
不用说,那边唯一的男人应该就是囚伶了。
看到我们出现,囚伶就对着我们笑了笑说:“夏兄弟,突然到访,是有什么要事吗,你身边带着的这些小朋友都是做什么的,还有地上瘫着的那位又是怎么回事儿?”
夏文候笑道:“囚伶兄见笑了,地上那位是因为刚才犯了些错,被我稍加惩处了一下,至于这些小朋友,囚伶兄应该早就知道他们的来历,以及他们是为何而来吧。”
囚伶笑了笑说:“是为了那个小和尚?”
说着囚伶就看向了我这边,张婷那边也是对着我笑了笑,虽然她在面纱下的笑容看的不太清楚,可是我却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嘲笑的意味。
我这边也是向囚伶见礼,之后我就道:“囚伶国主,能够让我和那个斗笠少年见上一面,若是可以,我也希望囚伶国主能够网开一面放了他,他日我定好好答谢囚伶国主。”
囚伶笑了笑说:“答谢我?你拿什么答谢我?”
我问囚伶:“囚伶国主想要什么?”
囚伶笑道:“好大的口气啊,问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东西,你能帮我拿来吗?”
我没说话,囚伶继续说:“我要的是我们第三种族圣神的命,你能帮我拿来吗?”
不等我说话,千影君就站出来道了一句:“虽然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帮你杀了他,可我向你发誓,我会竭尽全力去杀了他,这是我毕生的志愿。”
囚伶看了看千影君,然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我知道你,听说你在下届杀了两个圣法者,因为没有留下证据,圣神没有办法直接向你问罪,就施展一些阴谋想要暗杀你,你也是直接跑出了第三种族来游离,你叫千影君对吧?”
千影君道:“是的,囚伶国主。”
囚伶继续说:“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我很欣赏你,按照辈分来讲,我还是你的姑父呢,若不是你姑姑一心想着替圣神办事,还想要下毒杀我,我在逃走的时候也不会杀了她,虽然我对她没有情感,可我也不是一个轻易会对女人出手的人,是她先生出了害我的心。”
千影君“啊”了一声,然后也没有说什么,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去接囚伶的话了吧。
囚伶继续说:“我名义上只娶了一次妻,那就是你姑姑,所以你现在还是可以叫我姑父的,若是你愿意,可以留在理想国帮我,我可以帮你,让你尽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等你将来回到第三种族,继承了王位我们联手一起杀掉那个狗屁圣神。”
不等千影君说话,囚伶继续又说:“若是你答应了我,留在我这边,那么那个小和尚,我就放给你的同伴。”
我能感觉到千影君是不愿意留在囚伶这边的,因为有人给他卜算过,只有跟着我才能顺利度过所有的灾难,若是留在囚伶这边,他反而有可能会殒命。
所以千影君犹豫了。
我刚准备开口替千影君说几句话,囚伶那边却是对着我道:“你现在闭嘴!”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气,可终究没敢再说一句,毕竟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在囚伶面前完全就如同蝼蚁一般。
千影君又犹豫了一会儿,就对着囚伶点了点头说:“囚伶国主,我可以答应你,你给我两年的自由时间,让我去做点事儿,两年后我会自己回到这边来找你,可否?”
囚伶顿了一下道:“两年,可以,那我放那小和尚也就要有个条件了,你们想要我放了他,就必须打败我守着牢房的那个手下。”
“他的实力不算强,顶级的三重天而已。”
听到囚伶的话,我不禁怔住了,让我们和三重天仙的守卫打?
不等我们说话,囚伶又道:“前提是一对一,我可听说陈城主可是一个人击败了妖族两个军团的强者,对付一个三重天仙应该不在话下吧!”
我刚准备讨价还价,囚伶就瞪了一眼,我心里立刻明白,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我再讨价还价,那囚伶只会再加码,我们救出斗笠少年的几率就更小了。
所以我就对囚伶拱手道:“我接受囚伶国主的提议!”
“哈哈哈……”
囚伶大笑了几声对我道:“好气魄!”
南宫娊枂却是在我旁边道:“陈雨,你疯了,你不知道自己的神通现在废了一多半了吗,你自己挑战三重天的强者,不是找死吗?”
我说:“我必须试一试,不清除自己身体里的魔障,我迟早都是一死。”
见说服不了我,南宫娊枂就想去说服囚伶,我却是拉住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开口,我能感觉到,只要我们这边任何一个人再向他提条件,他就会加码,让接下来的战斗更为苛刻,当然是对我们的苛刻。
南宫娊枂大概读懂了我的意思,也就没有再说话。
同时我这边往囚伶那边看了几眼,我大概知道他提出那样的条件也是有惩治我的意思,大概是觉得我来到了完美城,没有先跟随张婷来见他,而是先去了夏文候那边,是看轻他吧。
我问囚伶:“要在什么地方,不会在这圆塔里面打吧?”
囚伶笑了笑,然后取出一块绿豆大小的石头,我一看就认了出来,那是元圣石,是可以建造空间的元圣石。
囚伶说:“这里面有一个半成品的空间,那小和尚和我的护卫都在里面,你到这个里面去,和我的那个护卫也就在这个里面打吧。”
半成品的空间?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夏文候就在旁边介绍说:“半成品的空间就是指没有和上界空间相融合的空间,目前来说是独立的存在。”
“而元圣石制造出来的真正空间可以和上界相融合,进而扩充上界的空间,万仙盟那边就有几个老家伙,一直在用各种方法扩充自己的地盘。”
我不禁想起自己在下界出的那个有关领蝶的案子,目的也是为了扩充上界的空间。
不等我多想,囚伶那边就说:“准备好了吗,如果准备好了,我就送你去!”
南宫娊枂道:“我也要去!”
囚伶笑了笑说:“可以,不过只能多送你一个人进去,而且你不准插手他们争斗,否则的话,我也会派帮手进去的,你们也别以为我在外面就什么也看不到,这是我的空间,我可以掌控里面的任何的情况。”
我点了点头。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多问了一句:“等陈雨赢了之后你不会耍懒吧,这是你的空间,我们赢了你不放我们出来,我们也没有办法!”
囚伶不由“哈哈”大笑:“我若是想要杀你们,根本不用耍这些小花招,完全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儿。”
这一点我毫不怀疑,囚伶他是真的太强了,我至今还没有感觉到他的真正实力如何,不过我估计最起码五重天仙以上。
我深吸一口气对囚伶说:“我准备好了!”
南宫娊枂也是点头!
我的同伴们也是纷纷在旁边嘱咐我们要小心,他们心里也都清楚,他们的求情只会是副作用,所以也都没有向囚伶说什么。
囚伶那边,把元圣石往空中一抛,瞬间那块石头好似一个太阳闪出了无比刺眼的强光,在那些强光照进我眼睛里面的时候,我隐约感觉自己星象图中的那些亮星微微亮了一下,不过很快又被那巨大的黯星把光亮给遮住。
虽然只有一瞬间,可我还是感觉到了,难不成那元圣石可以帮助我重新点亮星象图吗?
正在我思索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在旁边主动拉住了我的手。
其实南宫娊枂说要跟我一起进那空间的时候,我本来是想着拒绝的,可一想到每一次南宫娊枂做出的决定,我都很难改变她的主意,所以我也就没有吭声。
现在她抓住我的手,我也是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她已经不止一次心甘情愿陪着我去冒险去了。
“嗡!”
此时我的脑子里不禁出现了一阵轰鸣,等我脑子中轰鸣停下,眼前的强光也就消失了。
我发现,我和南宫娊枂站在一个巨大的擂台上,在擂台的旁边放着数十个铁笼子,那些铁笼子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一个铁笼子里坐着一个少年。
他就是斗笠少年,念心。
看到我和南宫娊枂出现在这边,念心缓缓站了起来看着我们这边道:“没想到我们会是这样的机缘,你们会来这里,是被抓了,还是说专门来救我的?”
我说:“救你的,不过在救你之前,我要和看护这里的人打一场!”
我的话音刚落,那些铁笼子旁边的一个木屋里就缓缓走出一个男人来,那个人从面容上看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不过他的实际年龄怕是得有千年以上。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额头上有一道横向伤疤,远远望去,他好像一直皱着眉头,而那伤疤更像是一条深深地皱纹。
他看到我后对着我拱拱手说:“在下卢健,还请多多指教!”
那修士看起来十分的谦虚,不过我从他的眼神中却是读出了和他谦逊极其不相符的东西,嘲笑和嗜血。
他的谦逊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看来这卢健是一个极其虚伪的人。
我对他拱拱手并未搭话,而是转身对南宫娊枂说:“你退到擂台下面,记住了,不管任何条件下都不要出手,如果我败了,多半会死在这里,你就离开这里,千万不要逞强!”
南宫娊枂说:“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苟活于世!”
不等我再说话,卢健那边就道:“囚伶国主已经都告诉我,让我和你打一场,赢了你们带走那小和尚,输了的话,她就要留在这里!”
说着卢健指了指南宫娊枂。
我心里一下愤怒了起来:“我进来的时候,囚伶国主可没有这么说?”
卢健笑道:“这是囚伶国主加的条件,她不是要求进来吗,囚伶国主答应了,那按照道理来说,国主自然也要加一个条件了。”
我不说话了,我知道,这个时候和强者讲理是完全行不通的。
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不管怎么打,我都必须要赢,我是绝对不会把南宫娊枂留在这里的。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没有在擂台上多待,她缓缓飞到擂台的边缘,此时铁笼子里的念心也是道了一句:“陈城主,多谢你了!”
我对着他点了点头说:“希望我赢了之后,你能告诉我一些我想要知道的事儿。”
念心对着我这边点了点头。
卢健那边没有先出手的意思,而是看了看我说:“陈城主,你先请吧!”
我自然不会和卢健客气,直接把小吃货、妖王刺鹿全部都召唤了出来。
妖王刺鹿变大之后对着卢健“嘶嘶”愤怒地叫了几声。
卢健那边笑了笑说:“刺鹿,这东西可不少见啊,还有那龙虫蛊,更是难得一见,早就听说陈城主身上的宝贝不少,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
接着我把星辰器也是召唤到了手中,我没有迟疑,直接一剑神火诀打了出去。
数道混沌暗火在空中交织为黑色的火龙,直接对着卢健撞了过去。
那卢健微微一笑,身体飞快躲避,那黑火龙却是在我的控制下对着卢健躲避的方向喷吐出一道黑色的火焰。
卢健随手捏了一个指诀,一股青色的道气从他的掌心打出,直接打在那黑火焰上。
“轰!”
我的那些火焰瞬间被打散,同时那一股青色的道气在打散了我的火焰不但没有散掉,反而是飞快化为一条巨大的青蟒对着我操控的那条黑火龙撕咬了过去!
那青蟒的速度是我黑龙的两三倍,所以很快黑火龙的脖子就被咬住,然后“轰”的一声散掉了。
好在我的混沌暗火强悍,也是把那青蟒给烧没了。
不过那滚滚地余威却是向我这边推来,妖王刺鹿直接挡在我的身前,小吃货也是为我布置了一层金甲。
那余威虽强,可是却没有伤到我,这妖王刺鹿的防御能力还是相当惊人的!
卢健那边看了看我笑了笑说:“有意思!”
说着,他“嗖!”的一声就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我先是打出一道神火诀使得卢健减缓速度,然后再施展星辰剑诀从侧面主动向卢健发起攻击。
“轰!”
卢健打出一股青色的道气,这次那道气直接化为一只青色的爪子,直接把我打出的黑火龙打碎,然后那青色的爪子对着我这边就抓了过来!
我攻击打到一半,只能飞快施展星辰剑诀躲避,就在我避开的瞬间,我就发现卢健的真实目标不是我,而是妖王刺鹿。
妖王刺鹿的速度没有我快,“嗖”的一声,就被那巨大青色的道气爪子给抓住了脖子,然后给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看那青色的爪子的样子,卢健好想要把妖王刺鹿从空中重重摔下来!
这一摔的威力怕是不小,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妖王刺鹿似乎有危险了!
看到妖王刺鹿被巨大的青爪给抓了起来,我的心也是跟着提了起来,而在那青爪做出摔的动作的瞬间,我就让小吃货把金甲布满了妖王刺鹿的身上。
不管如何,我必须全力防护它。
“哈哈哈……”
卢健控制着那青爪笑的很张狂,接着妖王刺鹿就真的被他“嗖”的一声从空中给扔了下来,那速度极快,猝不及防!
他直接把妖王刺鹿砸向了我这边,如果我躲开,妖王刺鹿就会重重地砸到地面上,如果我不躲开,我就会被妖王刺鹿给砸中,那速度,那力量最起码三重天仙中期的力量!
不管了,我不能让妖王刺鹿出事儿。
想到这里我就施展星辰剑诀飞入空中,我要用自己道气把妖王刺鹿接下来,可就在我要接住妖王刺鹿的时候,它的身体忽然变小,这个时候再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妖王刺鹿直接从我身边飞了过去,它这是不想撞到我。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身后擂台地面上就“轰”的一声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再看擂台中央已经被撞出了一个大坑,变小的妖王刺鹿就躺在坑中,身上满是血,嘴里也是留着血。
我怒吼一声对着刺鹿飞了过去,卢健这个时候没有攻击我,而是收起自己的青爪对着我这边笑了笑说:“陈城主,你可比传说中要弱的多啊,我可听说你一个人击退了妖族的两个军团,而那个两个军团中还有两个四重天仙的实力,可你今天怎么面对我一个三重天仙修为的人,都招架不住呢?”
“哈哈哈……”
卢健一边说,一边放肆地大笑,他的每一声笑声,都好像一根刺一样,刺在我的心头上,让我格外的难受。
刺鹿那边流着血看着我,嘴里却是不禁笑了笑,我知道它的意思,我没受伤实在是太好了。
在感觉到刺鹿的意思后,我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我被那小东西给感动了!
其实我也是感觉到了,妖王刺鹿的防御力本来可以更强的,可是到了这个空间中后,它的防御力就变弱了许多,这才被三重天仙的强者摔了一下就支撑不住了。
我把妖王刺鹿捧起,然后让手腕上的三条小蛇把刺鹿送到南宫娊枂的身边道:“帮我照顾好它。”
南宫娊枂道:“放心!”
说罢她顿了一下,然后对我说:“你也小心一点!”
刺鹿被送走之后,我将星辰器一甩,身上的气势再次提了起来,我左手飞快动了几下,我不是在捏指诀,而是飞快掏出几张银阶的雷符,然后同时卢健扔了过去。
卢健眉头皱了皱,不敢赢吃我雷符的力量,飞快地躲避。
“轰轰轰……”
一瞬间数道雷电就劈在擂台上,逼的卢健四下躲避,而我这边也是又一次施展神火诀在雷电攻击的同时一条混沌暗火黑龙飞出。
卢健两只手飞快一挥,两条青蟒就飞快蹿出来,那两条青蟒很厉害,一条咬住黑龙的脖子,“轰”的一声和黑龙同归于尽,另一条则是“嗷”的怒吼一声对着我这边飞来。
我这边早有准备,飞快掏出一张银阶的符玉,然后飞快又掏出两张银阶的雷符同时扔出!
“咔嚓,咔嚓……”
两道雷电打出的瞬间,银阶符玉迅速被我启动,一股巨大的灵力就顺势灌入那两道雷电之中,那两道雷电也是瞬间威力增加了不少,两者相加勉强可以达到三重天仙攻击的威力。
“轰!”
两道闪电同时撞到青蟒上,迅速发生巨大的爆炸。
青蟒被我挡下来了,这些符箓的组合也是最近发明出来,目的就是来弥补自己神通上的缺乏。
我虽然挡下了那青蟒,可滚滚而来的余威我却是发愁,我飞快施展星辰剑诀躲避,躲不过的就用银阶雷符去挡,十几张银阶的符箓浪费下来,这一波的余威我算是完全挡住了。
卢健那边看着我皱了皱眉头说:“不简单啊,银阶符箓也算很珍贵了,你竟然就这么拿来使用。”
我看着卢健说:“现在保命是最重要的!”
说着,我就飞快又掏出几张雷符来,只不过我此时银阶的符箓已经没剩下多少了,毕竟画制银符要求颇高,我没有太多的高阶符纸,这些符箓还是用徐师父给我的那些符纸画制的。
这次大战后,我若是能活着出去,我肯定去收集一些好的画符材料,好好地准上几百,不,是几千,几万张的符箓来!
只不过我现在想这些已经迟了。
卢健“哼”了一声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张银阶符箓!”
说罢,他直接又对着打出两道青蟒来,我赶紧掏出剩下所有的雷符和银阶符玉去抵挡。
“轰!轰!”
青蟒被挡住了,可那些滚滚地余威我却无法应对了。
我只能施展神火诀去挡,可我神火诀应对三重天仙的余威却是有些勉强,最后我虽然挡下了,可是却已经气息有些混乱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卢健一个闪身到了我跟前,我想要施展神通,可是调息却有些跟不上。
“嘭!”
卢健直接对着我脸颊打了一拳,我整个人就从空中重重地栽了下去!
“轰!”
我的身体撞到了雷电的地面上,那些石头又被我撞出一个深坑来,接着卢健就飞下来,然后飞快抬起一只脚踩在我的脸上道:“这就是击败妖族两个军团的陈城主,实力可是弱的很,看来你的那位女伴要留在这里陪我了,哈哈哈……”
说着那卢健一脸猥琐看向了南宫娊枂那边。
南宫娊枂想要动手,我就道:“你别动,我还没输!”
南宫娊枂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终究没说出来,她的眼睛已经红了。
卢健的脚踩在我的脸颊上,这个时候小吃货忽然从我的身体飞出,想要偷袭卢健,可卢健早有防备,一道青光从他的手指打出,直接“轰”的一声把小吃货击落在到地面上。
小吃货受伤之后,直接“嗖”的一声钻回了我的身体了,这个时候,又是一道青光打出,直接打在小吃货刚才掉落的地方,若不是小吃货躲的快,这第二次的攻击可是要命的。
不过小吃货受伤,导致我的伤势也是跟着加重!
这个时候,我深吸一口气,飞快利用分魂战斗,天魂和地魂分别在卢健身后的左右两侧出现,他们手中的迩靇剑和罄音剑同时出剑,可卢健的身后却是忽然伸出两只巨大的青爪,直接将我已经拥有实体的天、地两魂给击碎了!
“嗡!嗡!”
随着两个魂魄的实体被击碎,那两魂也是重伤进入了我的身体里!
我脑子里也是传来两阵眩晕,胸口一闷不由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卢健那边笑的更夸张了:“道、蛊、巫、符四修,不简单啊,只可惜你的这些神通在我面前都纸糊的一样!”
“哈哈哈……”
这个时候,随着天、地两魂受伤,我的意识忽然变弱,我对自己灵台的感知开始变得越来越弱!
随着我意识减弱,我灵台上那颗极大的黑色黯星,忽然“嗡”的一声分散开来,变成了七十一颗!
接着它们就沿着我的经脉,从我身体化为黑气散了出来。
看着我身上冒黑气,卢健就下意识从我身边飞离,他皱了皱眉头说:“你又耍什么花招!”
我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南宫娊枂那边一直在大声喊我的名字,大概是担心我一命呜呼了。
卢健从我身边离开后,我就对着南宫那边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别喊了,魂都被你叫没了。”
这个时候,那些从我身体里飞出的黑气,忽然变为七十一只巨大的吸灵黑蝠飞到了空中。
卢健没有认出那是什么东西,就皱了皱眉头说:“你养的这些什么玩意儿?”
我没说话,那些黑色的蝙蝠就对着他冲了过来。
卢健飞快施展神通用青蟒去打,可打了几下他就发现,所有的青蟒全部给黑蝠被撞散了。
而黑蝠则是重重地砸在擂台上化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陨石。
这正是当日把我们困在占卜山的陨石阵。
“轰轰轰……”
整个擂台的震动停止后,陨石阵也是布置完成,而我飞快操控灵台上的黑手,变化陨石的位置,让我在擂台上的位置发生变化,进而和卢健分开。
卢健忽然看不到了,就在陨石阵中笑道:“好啊,这次又来给我玩起阵法来了,看我不把这些石头全都给你砸碎了!”
卢健大笑着,就对着那些石头拼命地施展神通,可打了一会儿后他就笑不出来了,他发现自己的神通完全被那些黑色的石头给吸收了。
而我则是藏在一颗陨石的后面不敢显身,虽然我不知道这个阵法是怎么忽然出现的,可我现在至少可以利用它和卢健周旋,最好等到他的灵力被吸收干净了,我再去慢慢地找他报仇。
只要卢健没有破阵的办法,那这么耗下去,我就赢定了。
因为卢健在阵法中移动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我黑手移动陨石的速度,他没有办法靠近我,在这个阵法中我是绝对安全的。
没有了大部分星辰之力,却多了这么一项保命的神通,我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接下来,我就安静地等着复仇时间的到来就好了!
我在一颗巨大的陨石后面,一边躲避卢健的探查,一边慢慢地调息,让自己的伤势和气息慢慢地恢复一些。
而南宫娊枂在我的阵法之外,我的心境之力探查不到外面的情况,所以我也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我只希望她不要一冲动冲进我的阵法中来。
如果她要是冲进来的话,依着囚伶的性子肯定会再加码,到时候我的处境就更糟糕了。
我的心境之力布满了整个陨石阵,一直没有发现南宫娊枂进来,我心里也是慢慢地松了一口气。
至于卢健,他的表情变得黯淡了下来,在这陨石阵中,他的一举一动,我都可以通过心境之力查探的一清二楚,包括他的表情。
这大概是因为我的心境之力已经和那些陨石完美融合的原因吧,毕竟那七十一颗黯星已经成了我星象图的一部分。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卢健在这陨石阵“哼”了一下大声说道:“陈城主,你这是打算做缩头乌龟吗,用这阵法只是为了躲起来吗?我看你能够躲到什么时候?”
我心里则是想,当然是躲到他的灵力耗尽,可我却是没有敢出声,毕竟卢健太强了,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这个时候,我也是发现,因为吸灵黑蝠和我的星象图相融合,所以阵法启动的时候,它就不会再吸收我的灵力,而是单纯的吸收卢健的灵力,并将那些灵力通过阵法慢慢地输送给我使用。
我忽然意识到,这阵法太强了。
卢健那边也是把自己的心境之力布满了整个陨石阵,不过他却很难查探到我,因为他的心境之力会受到陨石的干扰,就算他偶尔找到我的位置,我也是可以通过灵台中的黑手,变换陨石的位置来躲避他的追击。
又过了一会儿,卢健还是无法锁定我的行踪,就在这陨石阵中怒吼一声:“陈雨,你给我滚出来!”
我没说话,而是继续在调息。
此时咒行虫对着我说了一句:“要不要利用我给你补充力量,让你的身体恢复的快一点?”
我摇头说:“先不用了,现在我胜势基本已经确定了,暂时留着你的这次补充吧,这完美城凶险重重,说不定你的这次充能后面会帮我大忙。”
咒行虫“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说:“对了,你这阵法是很强,不过依着你心境之力的控制,最多也就用来限制三重天仙的强者,若是用它来对付四重天仙的强者,它们完全有能力打破这阵法的。”
我说:“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现在拿它来对付卢健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我和卢健的躲猫猫时间,其中有几次他距离我只差十几米,可都被我变换陨石的位置避开,而卢健也是已经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力正在不停地流失,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天,他身上的灵力就会完全的耗尽。
只是外面的囚伶会允许战斗持续两天吗?
在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力不停流失后,卢健没有停下来调息,而是疯狂地对着那些陨石施展神通,想要把那些陨石给击碎了,只可惜他的所有攻击全部被陨石吸收,然后再作为灵力补充我的灵台上。
卢健心里想的很清楚,如果这么消耗下去,他必死无疑,所以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阵法中找到我,并彻底的打败我。
第二个就是打破这阵法。
第一个选择他已经实验过了,只可惜他没有成功,所以他现在把所有的希望就寄托到了第二个选择上,那就是破阵。
看着卢健的疯狂进攻,我心中也是为他不停攻击的那块黑陨石捏了一把冷汗,为了防止他一直攻击一块陨石,导致陨石的碎裂,所以每过一段时间,我都会变换一块陨石到卢健的面前,让他一直在攻击不同的陨石。
卢健越是这么发疯的攻击,他的灵力消耗就越快,他体内的灵力越少,我阵法吸收的也是越快,所以只过了两个小时,卢健的灵力就已经见底了,而我这边灵力充盈,气息彻底稳固了下来。
只是身上和魂魄上的伤却是没有恢复过来。
我的胸口、脑袋,甚至被卢健拳打、脚踩的那一边脸颊现在都还疼的厉害。
我只要再忍一会儿,就可以彻底的胜利了。
此时囚伶似乎也没有干扰我的意思,依旧没有打断我和卢健的这场比试。
又过了一会儿,卢健面带绝望,就停下了攻击,然后飞快地盘腿坐下调息,可这个时候他的调息速度已经完全低于我的吸收速度了,过了不到一刻钟,卢健身体就往后一仰,整个人躺到了擂台上。
他的灵力被吸收干净了,现在卢健的身体里,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没有剩下了,他身上的灵气也是被吸没了,现在的卢健就是一个废人。
觉擦到这些后,我又在暗中观察了几分钟,然后慢慢地走到了卢健的身前。
我走路也是摇摇晃晃地,手里星辰器也是被我当成了拐杖来使用。
看着我从一颗陨石后面走了出来,卢健就一脸愤怒道:“你既然用这么卑鄙的阵法和我打!”
我看着卢健说:“我卑鄙?你三重天仙,而且这个空间还会增加你神通的威力,我呢?我不过是一重天仙的实力者而已!你和我一对一决战,还在那边疯狂的嘲笑我,而且你还丝毫不留情面,卑鄙的那个人是我吗?”
我心中已经十分的气愤,走到卢健的跟前后,我直接抬脚对着他的脸颊踩了回去。
我的脚在卢健的脸上拧了几下后就道:“我赢了,还是你赢了?三重天仙的强者?”
卢健“哼”了一声说:“是,你赢了,陈城主,我认输,如果这个时候,你还伤我,或者杀我的话,囚伶国主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在卢健认输的时候,我就发现那些陨石阵竟然自行散掉,然后化为黑气重新回到我的身体里面。
此时我也发现,南宫娊枂站在擂台下面一脸紧张地看着我,见陨石阵撤去后,是我踩着卢健的脸,她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则是对着南宫娊枂笑了笑说:“卢健认输了,我赢了,厉害吧!”
南宫娊枂立刻道:“别得瑟了,既然他认输了,就赶紧退回来,等着囚伶国主放念心出来!”
我说,好!
说罢,我就把脚从卢健的脸上挪开,我心里虽然恨不得杀了他,可我还是忍住了,在这完美城中,我不能够再惹事了。
我转身,刚准备往南宫娊枂那边走的时候,南宫娊枂脸色大变,对着我说道:“陈雨小心!”
我的心境之力一直在注意庐江的情况,在南宫娊枂大喊的时候,我也是感觉到他从我背后站了起来,然后飞快掏出一把匕首对着我的后背刺了过来。
我猛的一转身,然后手中的星辰器下意识就刺了出去,我一剑贯穿了庐江的胸口,然后黑色的混沌暗火自行燃烧了起来,卢健一脸震惊说了一句:“你真的敢杀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整个身体就在混沌之下化为了无有。
我心里也是愣了一下,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在我刺中卢健的时候,星辰器上的混沌暗火会自行燃烧起来。
就在我惊讶那混沌暗火为什么会出现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端倪,是我的灵台上的黑手搞的鬼。
它自动将一部分星辰之力变化为混沌暗火加持到了我的星辰器上。
是因为黑手上有我的魔障,杀戮的心太重吗?
此时念心那边“阿弥陀佛”了一声,没有说话。
南宫娊枂则是直接跳上擂台,过来搀扶住了我道:“你没事儿吧?”
我说,没事儿。
南宫娊枂则是有些生气道:“你都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儿?”
我说,有事儿。
南宫娊枂还是生气道:“活该,这都是你自找的,没事儿来什么完美城,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你要是死在这里,我看你拿什么去救麦小柔!”
南宫娊枂提到麦小柔,显得有些别扭,所以就转过了头。
我心里则是清楚,她提到麦小柔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我惜命。
面对南宫娊枂的横竖斥责,我只说了一句:“谢谢!”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对着天空中喊了一句:“囚伶国主,我赢了,是不是该放我们出去了?”
很快我就听到囚伶的声音传来:“我让你们和我的手下做输赢,你却杀了我的手下,所以我要加码,我要把你们这些人在我这空间里囚禁一百年,一百年后,我再放你们出来!”
一百年?
不等反驳,随着一阵强光过后,擂台上又出现几个人,这些人正是我的同伴,他们全部被囚伶送到了这个空间里!
我心中不禁愤怒道:“囚伶,你好歹也是一国之主,说话这般出尔反尔,这是何等小人的行径?”
我已经气急败坏!
可是我却再听不到囚伶的声音。
千影君、胡嘉树、柴敏、开龙和王海洋,慢慢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而沈九则是躺在地上一阵苦笑道:“国主?别忘了,他们的首要身份是罪大恶极的罪犯!”
我们被囚禁了,期限是一百年!
听到沈九的话,我们真的被囚禁在这里了,我们要怎么从这里出去呢?
我们对囚伶的这个空间世界一无所知啊!
这个时候,笼子中的念心就道了一句:“你们若是有办法将我从这个笼子中救出去,我就有办法带着你们从这个空间中逃出去,不过逃出去后,我们估计还是在囚伶的身边,我们还要想办法从囚伶的身边逃走才行!”
此时南宫娊枂就把身边小形态的妖王刺鹿放到我身边,然后转身问柴敏:“小敏,刚才你们在外面的时候,那夏文候国主可曾为我们求情?”
柴敏摇头说:“没有,他一副笑盈盈地样子,好像是赞同囚伶囚禁我们!”
南宫娊枂瞬间有些气急败坏道:“那个老混蛋!”
我则是接过念心的话说:“从囚伶的身边逃走,这似乎有些不太可能,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话又说回来了,你为什么会因为偷东西被抓?”
念心道:“因为我需要元圣石,很多的元圣石!”
我问他:“你真的偷东西了?我以为佛修不会偷东西呢!”
念心“哼”了一声说:“我才不要做什么佛修!”
我刚准备再说什么,体内的气息忽然翻腾了起来,很明显我因为伤势太重,只要停下调息一会儿,伤势就会复发,就会恶化。
所以我赶紧停下和念心的对话,直接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南宫娊枂额则是在旁边道:“有什么想问的,你等着伤好了再问吧,先好好的调养伤势,反正你有一百年的时间!”
一百年?
我的寿命可没有那么长。
不过用上几天的时间调养伤势倒是必须的,伤势恢复不了做什么都难。
接下来我在这边调养伤势,其他人就到周围去查探这空间的情况,同时想办法为念心打破那牢笼。
结果大家就发现,这个空间是一个循环空间,我们从东面尽头走出,就会在西头出现,从西边尽头走出,就会回到东边来,南北和上下也是如此,我们根本走不出去。
而囚禁念心的那个笼子,大家也是试了很多的办法,结果也是没有办法将其救出来,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我伤好之后用混沌暗火烧一下试试了。
如果我混沌暗火都没有作用的话,那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接下来几日,我的伤势好转了不少,可是距离完全康复还需要最少十多天的时间,特别是我的魂魄,被伤的太厉害,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再分魂战斗。
这几日丘也是醒了两次,本来准备让它帮我的,可是我却发现,它在关键时候根本不顶用,完全不理会我们的处境,只会喵喵地给我要梦境,然后再钻进到我的背包里去睡觉。
这让我很是郁闷。
不过这些天,我也是有了一些有关陨石阵的收获,我慢慢找到了主动开启陨石阵的方法,这对我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三重天仙以下的强者要和我单打独斗的话,已经奈何不了我了。
我可以利用这个阵法把他们拖死。
当然如果遇到精通阵法的强者,那就两说了,我还是不能太乐观。
到了第八日,我除了调息以外,每天的早中晚功课也都开始正常去做了,所以我又走到念心的跟前,试着用星辰器带着混沌暗火,去砍那牢笼。
结果我就发现,我的混沌暗火虽然能烧动那牢笼,可是却烧不坏,被烧过之后,那些损坏的部位会迅速的复原,念心还是无法从牢笼出来,而且烧的时间长了,那牢笼就会迸发出一股力量直接将我的混沌暗火给熄灭了。
那股力量是囚伶的。
他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从这空间逃出的可能性岂不是更小了?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个地方吗?
又试了几次,还是没有办法,念心就“阿弥陀佛”一声道:“算了,我念心或许命本该如此吧。”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盘腿在牢笼外面坐下,然后问念心:“我这些天一直在养伤,没有好好问你,你当初说我到完美城,你就会告诉我一些有关贠婺大佛的事儿,是什么事儿?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求他帮忙。”
念心在牢笼里愣了一下,然后说:“我首先必须告诉你,我真的不知道贠婺大佛的行踪,我要告诉你的事儿虽然和贠婺大佛有关,可里面却不一定有贠婺大佛的消息。”
我道:“没关系,有什么你尽管说。”
念心原本是靠在牢笼里的,听到我的问题后,就直接坐在牢笼中央,把腿盘好,然后慢慢地说:“这件事儿和贠婺大佛有关,和我也有关,以及和我神通都有关系。”
我点头。
念心继续说:“贠婺大佛在千峰沧源度化鬼帝白烛的事儿,你们都知道吧?”
我点头,此时我的同伴也是靠了过来,同时跟着点头。
念心继续说:“当日度化白烛并不是很顺利,过程我就不多说了,我直说结尾,白烛的确是被度化了,不过白烛残念中一丝戾气却是在为度化之前打向了贠婺大佛这边,把贠婺大佛的一串念珠给打碎了。”
“念珠碎掉了之后散落了一地,大部分在戾气的攻击下化为了灰烬,只有一小部分留了下来。”
“贠婺大佛没有去捡那些念珠,而是对着那几颗念珠诵念一段,然后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就离开了,过了不久,其中一颗念珠慢慢有了灵识,变成了一个少年,而那个少年就是我,我从一诞生就拥有一重天仙的实力,而且还拥有类似与贠婺大佛的佛性。”
“所以我就在千峰沧源中慢慢地修行,为了不引人注目,我就变成了念珠的形态,在沉睡中修行,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修成正果。”
“能够向贠婺大佛一样……”
说到这儿的时候,念心就忽然停了下来,而我和同伴都早就惊讶不已,贠婺大佛的一颗念珠所化的灵识成了人就算,还直接拥有一重天仙的实力,这也太夸张了!
那贠婺大佛的实力如何?
佛性又如何呢?
念心停了一会儿继续说:“只可惜,随着我的修行,我就感觉到自己的机缘不够,而且实力也好,佛性也罢都无法再提升,所以就到千峰沧源的都城去寻找解决的办法,因为那有一尊上千米高的贠婺大佛像,我想我在那边祈祷,贠婺大佛肯定会为我解惑的。”
“所以我就带着其他几颗念珠去那里寻求帮助,可谁知我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和念珠的来历后,那里的人却是生了歹念,不但要抢夺我的念珠,还想要把我抓起来,吸收我的佛性,而做这些的人,都是贠婺大佛那佛寺里面的僧人!”
“贠婺大佛在我心中的形象也是一落千丈,那僧人打着他的旗号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儿,他却不管?”
“所以我一路从千峰沧源跑出来,然一路上就用自己判断机缘的方法发现,我在理想国,在日新城有机缘。”
“我便去了那里,在机缘的指引下去了拍卖场。”
“直到元圣石的出现,我就发现,只有那东西可以打破我身上机缘的桎梏,提升我的能力,改变我的修为,我已经不想修佛,我要改修道,甚至修魔也好,我就是不想修佛了。”
“至于那些念珠,我更是不需要,所以换取元圣石我很开心!”
“关于那元圣石我也是早有听说,在完美城的囚伶这里有很多,所以我就要来找他,让他分我一些元圣石。”
“而他则是给我打了一个赌,就是把我关在这空间,说如果我能出去的话,他就给我元圣石,如果出不去就永远关在这里,所以我不是偷,而是和囚伶打赌,只不过他告诉别人,我是来偷的而已。”
念心愣了一会儿又说:“不过他用的这个牢笼真的很厉害,我根本没有办法从中脱身,而且这个牢笼还在慢慢地吸收我身上的佛性,将这些佛性送一个人。”
我愣了一下道:“囚伶?”
念心点头。
囚伶用元圣石换取贠婺大佛的念珠,肯定是需要佛性,念心这个灵识最高,佛性最强的念珠主动送上门,囚伶不把他抓起来好好利用才怪。
念心继续说:“按照这样的速度,至少要五六年的时间,囚伶才能把我的佛性吸收干净,到时候我就会重新变回一颗念珠,我的生命也会终结!”
念心这么一说,我心中不禁一动。
其实他不算坏,只是对贠婺大佛有些失望而已,不过这也不能怪贠婺大佛,要怪就怪那些给贠婺大佛抹黑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贠婺大佛为什么不去管管呢?
难不成他是度化白烛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短期内无法现身了吗?
多半是这样吧。
而我心中也不想念心死,我要救他!
我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在想着救别人之前,还是先想一下怎么救自己吧。”
是啊,我现在自身难保!
咒行虫的一句话把我带回了现实,我现在首先要考虑的事情还是如何出了这元圣石的空间。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就不禁皱了皱眉头,从目前来说我们根本没有丝毫的头绪可言,还有就算我们出去了,我们还要直接面对囚伶,我们这些人对上囚伶,毫无胜算可言!
想到这些,我的心情就变得愈发沉重。
此时念心又缓缓地说道:“其实只要你们有办法帮我打破身边的这个牢笼,我就有办法暂时规避囚伶对我们的追击!”
听到念心这么说,我立刻问是什么办法。
念心就道:“这些天囚伶一直在吸收我的佛性,而那些被他吸收的佛性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转化为他自己的,所以他每天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什么都不做,专心去吸收,否则的话那些我的佛性会具有自我意识在他的意识空间里形成第二意识,那样可是会极大程度地干扰囚伶的意识稳定,甚至还有可能造成他入魔。”
我问念心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念心就道:“因为那些被他吸收走的佛性会暂时覆盖一些我的意识,我可以通过那些意识去探查囚伶的情况,不过你们放心,那是一种极其隐秘的意识,囚伶是感知不到的,因为它受到贠婺大佛的佛性保护。”
我看得出来,念心虽然说自己不想做佛修了,可他对贠婺大佛的尊敬还是在的。
我对念心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出打破那牢笼的方法了。”
我们似乎看到了希望,可又和那希望隔了一条河,我们必须找到过河的办法。
和念心聊了一会儿,我就离开了牢笼这边,我一边调息恢复自己的伤势,一边想破除那牢笼的办法。
我也是询问了咒行虫,它还是老样子,要我放它本尊出来才可以,我现在是真的想放咒行虫,可是我却没有那样的能力,而且我也是感觉到,咒行虫的戾气还在,我放它出来,它或许会帮我,可还是在帮我之后再杀了我。
而现在咒行虫一直在帮我,是因为它出不了那竹筒,它想要通过帮助我,让我放松对它的警惕,甚至帮助它从竹筒里出来。
我们两个之间还没有达到完全的信任,相互利用还是更多一点,不过我也是感觉到,其实咒行虫对我的敌意已经在慢慢地减少了,或许将来有一天我们会成为真正的朋友。
那个时候不用咒行虫说,我也会主动想办法去放它出来,甚至会去求我的师父放它出来,现在的话,还是算了。
咒行虫这条路走不通,我就试着去走丘这条路,结果这“懒猫”就知道睡觉,我稍微和它说的多一点,就直接上爪子要挠我,我根本拗不过它。
留着这丘,就跟留了一个小祖宗似的,着实让我难受。
这些天,我们这边过的舒服的,也就是这个丘,以及王海洋身边的那个地灵鼠了吧。
而我妖王刺鹿,体质比我要强悍很多,已经几乎完全恢复,而且我还发现这次重伤之后,它的实力竟然隐隐有了一些突破,可能再过不久它就要飞升一重天仙了,至于那个沈九,身上的禁锢也是慢慢解开了,他的神通也是慢慢地恢复了。
想到妖王刺鹿要渡劫,我就问咒行虫,如果在这个空间里渡劫会怎样?
咒行虫愣了一下道:“别多想,该来的天劫还是照样会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囚伶在你们之中有人渡劫的时候,不会把这元圣石带在身边,那样的话他可能会受到天劫的影响,当然你们之中选择在这里的渡劫的人也会最倒霉。”
“因为这空间就这么点,你们全部在它的渡劫范围内,到时候天劫的威力暴增,哈哈,你们就等着看烟花吧,而且是人肉烟花!”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不禁有些后怕,我真的有点担心妖王刺鹿这个时候迎来天劫了。
我们在这儿面对的情况越来越多,我们真的要想办法了,现在真的是夜长梦多啊!
又过了差不多十天,我们这边还是毫无突破,不过我的伤势却是完全恢复了,我的身体能够恢复这么快,这也要多亏了我修炼的那心境巫术。
特别是我修炼到第六层天体之后,我的身体拥有了原本三倍的恢复速度,之前要三个月恢复的伤势,我现在只要一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就能搞定了。
现在我已经生龙活虎,可我们仍旧没有破除那牢笼的办法,我真的害怕自己被关在这里一百年,不对,以我的情况到不了一百年,我就会死在这里!
这一日,我做完早间功课,和往常一样又来到了念心的牢笼旁边,我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冰凉的牢笼,让我的身体也是跟着凉了一下,不过此时我的脑子中闪过一个机灵。
我隐约发现这些牢笼的材质好像和我黯星的材质有些相似,而我之前没有发现,是因为这上面覆盖了强大的囚伶的气息,囚伶的气息完全把那微弱的黯星的气息给掩饰了。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这牢笼上完全没有囚伶的气息了。
我赶紧问念心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念心就道:“按照我探查到的情况,囚伶今天好像去一趟北面的昆寒城,以他的速度,来往需要一天的时间,他大概明日天亮之前回到完美城。”
我问念心,囚伶去做什么。
念心说:“昆寒城的城主叫梁冬,四重天仙,接近五重天仙的实力,可就在昨天被人给杀了,梁冬和那个人激战了半日,完全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半个昆寒城在那场对战被毁掉,而梁冬是囚伶的手下,所以他要赶过去提拔新的城主,同时调查自己手下被杀的事儿。”
有人在理想国击杀了一个城主?而且还是一个四重天仙的强者,这是何人所为,胆子也太大了。
我好奇问念心,他就道:“我探查到的,只是囚伶的一部分意识,太多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想知道,等我们出去后,有的是时间去打探。”
今天的确是一个逃脱的机会,可我们要怎么打破这牢笼呢。
在感觉到那牢笼有黯星的属性后,我就发现,那牢笼材质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黯星,而是利用复杂的炼制技术,炼制出来的伪黯星,比起我星辰图的黯星要弱很多。
我继续用心境之力探查,很快我就发现,那牢笼的形状慢慢地出现在我的灵台中,这伪黯星也可以成为我星辰图的一部分吗?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我灵台的黑手忽然动了起来,它有些愤怒的直接拍在那牢笼的伪黯星上。
“嘭!”
随着一声声响,那牢笼直接被我的黑手拍碎了!
再看念心身边的牢笼也是随着我灵台上的牢笼破碎而破碎。
而在其他人看来,我就是摸着摸着,那牢笼就给碎掉了,所以众人都愣在了原地。
念心那边却没有愣着,而是赶紧离开了牢笼的范围,大概是害怕牢笼再复原了吧。
千影君更是好奇问我:“陈雨,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道:“好像和星辰之力有关,之前我一直没有办法发现这个,是因为这牢笼被囚伶的力量所包裹着,可今天囚伶不在这元圣石附近,就给了我机会。”
“他如果带着这颗元圣石一起去昆寒城的话,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
我这么说的时候,念心就道:“他不是不想带,而是不能带,因为他掌控元圣石空间的能力并不强,这元圣石他是在城主塔里面使用的,所以元圣石的独立空间也只存在在城主塔内,如果这元圣石被带离了城主塔,这空间会瞬间崩塌,我们也会立刻从这空间中逃出去。”
我也是点了点头,然后赶紧问念心:“你有什么办法带我们从这里离开?”
念心道:“吸收它,让它变成我身上这块元圣石的一部分!”
说罢,念心就掏出自己身上的元圣石,然后将其放到擂台上,一瞬间,那元圣石就开始闪耀强光。
念心继续说:“之前那牢笼隔断,我没有办法操控它和这元圣石空间融合,可现在,太简单了!”
说着,念心身上那股傲气又慢慢地升腾了起来。
我问念心操控元圣石的方法是什么,他却没有理我,大概是不准备把这个秘密告诉我吧。
随着强光闪烁结束,我们就出现一个卧室里,我们几个人站在一张桌子旁边,而在桌子上放着一个水晶的托盘,在托盘里有几个坑,放着的正是贠婺大佛的几颗念珠,而在托盘的中央放着的是念心的那块元圣石!
念心直接把元圣石收了起来,我知道,那个位置放着的本来是囚伶囚禁我们空间的那块小的元圣石,不过现在却是被念心的那块给吸收了!
念心取走了那元圣石,却没有拿走念珠的打算,我就赶紧道:“这念珠你不要了吗?”
念心说:“我拿那些东西并无用处,如果你要,就拿去吧!”
我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全部收入了自己的口袋之中,看来我的直觉还是准确的,这念珠会落入我手中,虽然过程有些曲折,可结果还是到了!
收起念珠,我正在开心的时候,念心就道:“接下来我们要面临一场大逃亡,逃出城主塔,逃出完美城,我们才算是相对的安全!”
我点点头说:“大逃亡,开始!”
收拾佛珠在准备要走出这房间的时候,我眼睛四下也是打量了一下,反正我们也和囚伶闹翻了,那我逃走的时候,自然想着要多顺走点什么东西。
可我四下看了一下,除了一些金银器和宝石外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而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用。
所以我便和同伴们一起出了这房间。
推门出来,我们就发现外面一条走廊,这条走廊的两侧没有任何的房间,而在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大厅,这大厅的中央是一个温泉的池子,里面有几个女人在洗澡。
我们一到这边,那些女人就忙着往身上扯起衣服。
念心“阿弥陀佛”一声就继续往前跑,因为绕过那温泉就是向下走的楼梯,这大厅里没有窗户,不然我们就直接跳窗户逃跑了!
一边跑的时候,我也是举手对着那些洗澡的女人道:“不好意思啊,打扰了,打绕了!”
南宫娊枂在旁边给了我一拳道:“打扰了个屁,赶紧走,要不你留下来和她们一起洗吧!”
我赶紧转过头然后跟在念心身后往楼梯尽头跑去。
当然那些女人发出的尖叫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厅,我甚至怀疑上下几层的人怕是都要听到了。
果然我们到了下一层,就有几个手持长剑的修士向我们这边飞来,不过这些修士只有地仙左右的实力,不等靠近我们,念心就抽出一只竹篾抖了一下,化为无数的竹线扔了出去。
那些修士的神通也是瞬间被废掉。
念心在前面冲,我们在身后根本不用动手,到了下一层我们就发现,竟然没有往下走的楼梯了。
不过很快我们就发现,不是没有向下的楼梯的,而在向下的楼梯在大厅的另一层,我们要穿过这个大厅,从另一侧往下走。
我们在这边也是发现,囚伶这边塔的空间,楼梯和大厅都是相连的,反观夏文候那边,他那边的楼梯和里面的布局都是分开的。
看到楼梯在大厅的另一侧,我们就准备冲过去,可我们刚冲到一半“嗖嗖嗖”几道飞剑就对着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念心在前面直接闪着一身金色的光芒,就把距离最近的一只飞剑给打飞了,剩下的几把飞剑,我直接迎了上去,飞快召唤出星辰器,然后施展星辰剑诀,“当当当”,一连串的法剑碰撞声音,几把飞剑全部给我挡下了。
那些被挡下飞剑,飞回去后,瞬间停留在楼梯口的位置,而在那些飞剑的身后也是慢慢出现一股墨绿色的气体,那些气体飞快地汇聚然后慢慢地变成了一个人,不对,那不是人,是一个鬼物。
一个拥有三重天仙实力的鬼物!
而那几把飞剑全部都是由这鬼物操控的。
那鬼物的面容逐渐清晰,而在他的身后还长着一对黑色翅膀,不用说,那鬼物也是来自第三种族。
鬼物看起来大概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相平平,可眉宇间的杀气却是很重,他的身前飞了六把飞剑,每一把剑上带着很强的剑意,那剑意用一个字便可以形容,那便是“杀”。
鬼物拦下我们后就道:“你们不都是囚伶城主的犯人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看着那鬼物,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倒霉,我们才跑了两层就遇到三重天仙的强者阻拦,这可怎么是好。
南宫娊枂在旁边提醒我:“陈雨,不要逞强,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我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我准备利用那陨石阵困住鬼王,然后先逃到下一层再说。
我一边运用星辰之力催化灵台上的那颗黑糊糊的巨大黯星,一边问那鬼物:“你又是什么人,搞不好你和我们一样,也是囚伶国主的犯人。”
我现在已经开始胡搅蛮缠,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拖延时间,让我有充足的施法的时间,同时也是觉察到一件事儿,刚才那六把飞剑拦截我们,并不是受到那鬼物的操控,而是那六把飞剑自行做出的反应。
那六把飞剑,每一把在单独的情况下都拥有一重天仙的实力。
我就说,三重天仙的强者出招,我们怎么可能那样轻易就挡下来。
那鬼物缓缓地看了我们几眼,然后“哼”了一声道:“我的名字?哈哈,罗仙六剑的名号你们听说过没有!”
我干脆地摇头。
此时千影君却是慢慢地道了一句:“第三种族最精锐军团,天云军团的军团长罗刚?”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那鬼物就笑了笑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一些第三种族的王族气息,你是王族的人?看你这年纪没多大,没想到你会知道我的名字,按道理说,我应该被第三种族的历史给抹除了才对!”
千影君道:“你当时可是四重天仙的存在,怎么沦落城鬼修了呢?”
罗刚笑了笑说:“因为变为鬼修之后,我的寿限可以延长很多!”
千影君继续道:“可是你的实力……”
罗刚继续笑着说:“我的实力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变成鬼修后退步了,这只是你的错觉……”
不等罗刚说下去,我的身体里开始冒黑气,然后飞快出现七十一只吸灵黑蝠。
化为陨石对着城主塔的地面砸了下去。
“轰、轰、轰……”
就在我一心要布置陨石阵的时候,却发现,这地面被我的陨石给砸的裂开了一道缝隙,接着“轰”的一声,整个这一层就崩塌了。
而我的那些陨石还在继续下落,城主塔的墙壁也是迅速被砸出一个窟窿了!
完了,这次祸闯大了!
我们刚才逃跑的时候,其实试着去攻击过城主塔的墙壁,可是我们却发现那墙壁坚硬的很,我们打不碎,所以我们才一直沿着楼梯往下逃。
可是我却没有想到,那些吸灵黑蝠所化的陨石却可以轻松击碎这城主塔,本想布置一个陨石阵拖住罗刚,却不小心砸碎了城主塔!
看到墙壁上的窟窿,我直接愣住了,念心却是道:“别愣着了,跑!”
说罢,他化为一道金光先冲了出去。
我们这边也没有多想,也是飞快跟了过去,等我们飞出城主塔的时候,我就发现,城主塔的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修士,他们都是被城主塔这边发生的爆炸声给吸引过来了。
而我们这些人蹿出城主塔后,周围那些人立刻发出一声惊呼。
我们现在怕是成了整个完美城关注的中心,冲破城主塔,再想逃出这完美城怕是就更难了,要知道城墙上可到处都是一重天仙的强者啊,还有城门处,更有四重天仙火凰守城,我忽然感觉我们逃出去的希望渺茫!
而这个时候,我的陨石阵因为落地的位置偏差太多,陨石阵也没有布置完成,所以我就飞快利用意识操控,让那些陨石重新变回七十一只吸灵黑蝠跟着我一通往外飞。
虽然暂时无法布置陨石阵,可用它们帮我挡一下攻击还是可以。
这个时候,罗刚也是从那个破洞追了出来,还有他的六把飞剑,见罗刚追了出来,附近立刻有人议论?
“那是囚伶城主的那一边吧?”
“是啊,昨天刚有人在昆寒城杀了梁冬,今天又有人冲到城主塔去刺杀罗刚,囚伶城主最近怕是气运不顺啊!”
“不过那些人的实力怎么都是一重天,甚至是地仙啊,他们能杀了四重天仙的罗仙六剑吗?”
“是啊,那些人不是前不久刚进城的无妄罪城的新城主,陈雨和他们的同伴们啊?”
“好像是,他们是在被罗刚追杀,不是杀罗刚啊!”
“……”
议论声音也是越来越多,我们和罗刚的身份都被认出了。
我心中不禁惊疑,那罗刚不是三重天仙的实力吗,怎么那些人说他是四重天啊,对了,他刚才也说我们觉察到他的实力是错觉,这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如果罗刚真是四重天仙的强者,那我就算布置下了陨石阵,也会被破!
罗刚的速度很快,“嗖嗖嗖”几声就飞到了我身前,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后的城主塔里“呼呼”地飞出一群追兵,他们的实力普遍在地仙以上,而且这些地仙实力者在这里只是普通的兵卒而已。
而在那些地仙实力的修者中还混杂着上百个一重天仙的强者,而且我可以肯定,城主塔内肯定还有不少二重、三重和四重天的强者没有出来。
看着城主塔附近天空飞出的那些追兵,我不禁头皮发麻!
这要怎么逃,这阵势,我们不被打成肉泥才怪啊!
于此同时,这城中的一些守备军也是“呼呼”地升空,那些守备军也都是地仙的强者和一重天的修士混合在一起的。
这简直是天罗地网啊!
罗刚一挥手,那六把一重天实力的飞剑迅速合并在一起,然后形成一把长剑飞到罗刚的手中,罗刚的实力也是一下到了四重天仙!
他身后那黑色的翅膀也是忽然大了一圈!
完了,他还真是一个四重天仙的强者!
我们要怎么逃呢?
罗刚直接挡在我们的前面,再发现他的真实实力,我的心一下沉入了谷底,这一次真的是把祸闯的有些过头了。
不过罗刚在拦下我们后,并未直接出手,而是看着我们继续道:“你们毁了城主塔就想要一走了之吗,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乖乖地束手就擒,兴许能让你们少受点苦,否则这完美城就是你们的坟墓!”
罗刚这边没有主动出手,身后远处围上来的完美城追兵也没有发出神通,而是在我们千米外围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修士大军,我的脑袋一下就变大了。
听到罗刚那般说,我也就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束手就擒,我们怕是要死的更惨,反正横竖都是死,那倒不如痛痛快快地干一场!”
说罢,我把周身的气势也提了起来,手中的星辰器上也是飞快布满了混沌暗火。
我的同伴们也是纷纷祭出了各自的法器。
我则是转身对着同伴们道了一句:“很抱歉连累你们了,若不是我非要到完美城来参见什么城主和寻找贠婺大佛的消息,也不会让大家落得今日这部田地!”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就道:“你胡说什么,大家都是同伴,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不就是死吗,反正我三十岁的时候要回族里接受洗礼,若是什么也改变不了,那我会在接受洗礼之前结束自己的性命!”
柴敏那边则是道了一句:“我只知道了,保护自己的同伴,为了自己的同伴,我可以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说着,柴敏的身体直接化为一匹长着翅膀的白色飞狼,这一次柴敏的体形又大了不少,而且在柴敏的翅膀上还布满了白色的雷电,那雷电中的妖气很旺盛,不禁发出“吱吱”的声响。
胡嘉树那边则是对我道了一句:“陈雨,咱们生死线上走了那么多遭了,不差这一回!”
开龙则是抖了一下手中的幽冥龙剑道:“士为知己者死,而你就是我的知己,只是可惜了我的海洋妹子!”
王海洋“哼”了一声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并未说话,她的脸上对死没有丝毫的畏惧,更没有责怪开龙的意思。
听着我同伴说的话,我心里暖暖的。
此时千影君慢慢地走到我的身前,对着我道了一句:“陈雨,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们先离开完美城,囚伶需要我第三种族去继承大统,所以不会杀我。”
千影君要去拖住这么多的修士?
他要怎么做?
可不管他怎么做,他都是在牺牲自己,因为他说过,和我在一起才能躲过圣神的陷害,如果他留在完美城和囚伶合作,我觉得他多半会死!
所以我就对千影君说:“不管你有什么厉害的神通,都给我留着保命,咱们今天都要从这里逃出去!”
我这话说的轻巧,可心里却是没底,我们真的能够逃出去吗?
我自己都会说两个字:“不能!”
听着我们这边的对话,罗刚那边就笑了笑说:“逃出去,你们觉得自己有实力从我们这天罗地网逃出去吗?”
说罢,罗刚没有亲自动手,而是一挥手中的剑命令周围城主塔的护卫,以及完美城的守备军纷纷施展神通来攻击我们。
无数道各种颜色的道气、强光和闪电向我们袭来,这么强的气势,可比我之前渡劫要可怕多了。
见状,一直没有说话的念心忽然闭着眼睛开始诵念经文。
我心里则是着急,他这是在为我们超度吗?
不等我想完,转眼间念心的身体就发出无数道金色的光芒,而那些金色的光芒把我们所有人都笼罩了起来,那些外来的神通打在那金色的光芒上,全部犹如打在了铜墙铁壁上一样。
只是“轰轰”的声音,可是却没有神通能够穿透那些金光打到我们这边。
再看念心这边,身体慢慢地变成了透明的颜色,这些金色的光芒都是由他的身体所化,他的斗笠随着他身体的虚化,缓缓落下,然后慢慢地也化为了金光。
再看那些笼罩着我们的金光,慢慢地化为了一尊高达千米的金色光影巨佛。
那光影蕴含的力量极大,完全不是一重天仙实力者应该拥有的神通。
看到那光影,罗刚那边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后退了百米道了一句:“贠婺大佛?不对,你不是,可你身上怎么会有贠婺大佛的佛性,而且如此的精纯!”
就在念心化为千米巨佛的时候,一直在我背包里沉睡的丘也是猛的一下苏醒过来,它直接跳到我的肩膀上“喵”了一声,它变得很兴奋,好像很喜欢这些佛光沐浴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其实不光是它,我们这边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特别是我,那些佛光照耀在我的身上,我一下就感觉到自己掌纹中那魔障所化的黑线一下短了很多,我的寿命在延长。
随着念心化为千米的金光巨佛,我背包里的几颗念珠也是随着抖动了起来,它们和念心一样都是贠婺大佛的念珠,所以之间有共鸣也实属正常的事儿。
此时咒行虫却是道了一句:“那念心怕是要牺牲自己保全你们啊!”
牺牲自己?
我问咒行虫是怎么回事儿,咒行虫就道:“那念心虽然只是区区一颗念珠所化,可他身上的灵气却是在贠婺大佛度化鬼帝白烛的时候留下来的,里面除了蕴含了贠婺大佛的部分佛性,还有鬼帝白烛的不少灵念,如果我没有猜错,贠婺度化鬼帝白烛,并不是让白烛去轮回,而是以某种形式将白烛送入了佛道,让白烛修佛,通过这条路让白烛完成对自己的救赎!”
“当然,做出这样的抉择,那个贠婺大佛肯定牺牲不少,至于牺牲到什么程度,很难说。”
我愣了一下道:“你的意思,念心其实就是被贠婺大佛度化的鬼帝白烛?”
咒行虫说:“应该没错,我是劫兽,对佛劫也有些了解,白烛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记忆,有的只是一心修佛的心,至于他看到那些打着贠婺大佛行为非作歹的事儿,导致他对贠婺大佛失望,这些都是他佛劫的一部分。”
“贠婺大佛大概就是让他看清楚这世间本就有冷暖,又何须执着于冷与暖?”
“若要暖天下,就要先有一颗可以暖自己的心,如果自己的心都凉了,何以暖天下,何以修那佛之大道?”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不禁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咒行虫说:“这些都是我在念心强大的佛光中悟出来的,他不光是在保护你们更是度化以你们,唤醒你们心中的佛修,他的度化未必是让你修佛,却一定是在指引你们一心向善?”
“不过念心他强化开启佛光,他就等于觉醒了自己前世的一部分力量,你现在所看到的这些佛光,其实也是被贠婺大佛度化的白烛所有神通聚集在一起形成的佛力,他的机缘未到却强行运用这些佛力,在帮你们度过这一次危机后,他轻则变回念珠重新修行,重则神形俱散,永不超生!”
永不超生?
听到这四个字,我心中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下一样心痛。
念心这也是为我们做出的牺牲啊,如果是他自己,他肯定有办法顺利逃脱这里!
我的直觉告诉我,念心有办法自己跑掉。
就在我满心愧疚的时候,咒行虫又说了一句:“成佛之人,历劫无数,或许这也是念心劫难的一部分吧!”
念心化为金色的巨佛后,就直接带着我们向南面的城门走去,我们待在他的金光里,也不用动,直接随着他的金光移动。
再看这个时候的完美城,众人皆是震惊。
有不少普通人和修为较低的人,直接匍匐在地上,对着念心所化的金光巨佛行礼叩拜。
罗刚那边却没有放我们离开的意思,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打出一道道强劲的四重天仙攻击,打在念心所化的金光大佛上。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声音传来,犹如金钟的轰鸣声音传遍整个完美城。
而那些神通余威滚滚散开,不少建筑物在余威中化为灰烬,可是那些神通却伤不了我们分毫。
这个时候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城主塔,夏文候和他的四个兽面护卫也是出来了,不过他们却没有出手的意思,而是静静地跟在金光巨佛的身后。
夏文候没有自己飞行,而是坐在一把轿椅上,他的四个护卫抬着他。
看到夏文候出现,完美城的众人更加震惊了。
千影君这个时候看着念心所化的金光大佛道:“只防御,不攻击,而且还是仙帝级别的防御,那罗刚和周围的众修士能打破就见鬼了!”
仙帝级别的防御?
此时我发现,城主塔那边又出现两道神念所化的影子,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具体样子,可我敢肯定,那是夏侯落天和天巫的,是这完美城的另外两个城主,他们也是被念心的金光大佛所惊动了。
他们会来阻止我们吗?
还有念心真的会重新化为念珠,或者干脆死去吗!?
我们随着念心所化的金光巨佛一步一步向南城门走去,罗刚还是不死心,不停地挥着手中的长剑,一剑一剑地对着巨佛的胸口斩来,可他的攻击完全不起作用。
而且只要念心愿意,这罗刚肯定在一瞬间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念心的意识里有贠婺大佛那强大的佛性,他不会杀生,不造孽果。
金光巨佛虽然迈步不快,可每一步走出的距离却是很大,所以没过多久我们就到了南城门处,这边守城的士兵和那两只巨大黑火凰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纷纷起身阻拦。
只可惜他们的神通打在金光巨佛上,完全都是和挠痒痒差不多,我们很顺利地穿过了完美城巨大的城墙,只是完美城的守卫和守备军,以及守城的修士,都没有轻易放过我们的意思,依旧跟在我们的身后穷追猛打。
这一路上,我也是试着和念心沟通,只可惜他现在好像没有什么意识了,只是带着我们朝着一个方向走。
出了城一段距离,夏文候就下令道:“都别追了,让他们走吧!”
罗刚那边不甘心道:“可是夏城主,他毁掉了囚伶城主的那一部分城主塔啊!而且,他们是囚伶城主的犯人!”
夏文候说:“现在他们不是了,我宣布完美城,乃至在整个理想国他们都是无罪的,至于囚伶城主那边,我自然会去对他说,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夏文候坐在轿椅上,面容一下沉了下去,看到夏文候要生气,罗刚也是有些怕了,赶紧停下追我们的步伐。
至于那些城主塔的守卫,守备军,以及守城的修士,在听到夏文候的话,早就停了下来,他们哪里敢违背国主的命令。
夏文候国主的地位,还真不是虚的。
此时夏侯落天和天巫的残念也是到了夏文候的旁边,他们小声在交流什么,夏文候也是慢慢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这边道了一句:“陈城主,安心回你无妄罪城当城主,以后在这理想国,谁要想动你,那就是和我夏文候过不去!”
夏文候这声音一传出,周围的所有修士,都怔住了,他们没想到我闯下这么大的祸事,城主非但没有追究我的意思,反而是给了我庇护,而且这好像还是夏侯落天城主和天巫城主默许的。
这就等于在这理想国有三个国主赦免我的罪行,再傻的人也知道,不能再为难我们了。
我看着夏文候没有说话,因为心里现在想的,全部都是念心的事儿,我只希望他对我们的庇护结束后不要死掉,哪怕是重新变成念珠也好,只求他不要死掉!
而这个时候,我也发现,我的寿命经过这一次佛光的照耀,已经会生到了五年,我的寿命延长了三年多。
虽然魔障还没有完全被除掉,可已经减缓了很多。
念心带着我们又走了十几里,那金色的光芒才一点点地黯淡下去,我等着念心的身体重新出现,可在所有的金光都散去后,我就发现念心的身体没有重新出现,甚至那念珠也不见了。
见状,我直接跪地嚎啕大哭了起来,这种哭是不自觉地哭。
我的同伴们眼睛也都跟着湿润了起来,就连千影君也是默默地转过身。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肩膀上处于兴奋状态的丘,忽然“嗖”的一声跳了起来,它直接张开嘴好像要吞下什么东西?
我抬头一看,有一颗金色的念珠从天而降,那是念心!
感觉到这些后,我自然不能让丘去把念心给吞下,便飞快施展星辰剑诀冲天而起,一瞬间我就到了金色的念珠附近,然后一手抓住了念珠!
就在这个时候,丘张嘴也是咬了过来,不偏不倚咬在我的手背上,我的手背立刻鲜血直喷。
丘咬到我的手背后,就开始有些发狂,对着我“呼呼”地叫着发出愤怒的声音,好像是让我交出念珠,它要吃掉!
我则是看着丘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你可以吃掉我,可是绝对不允许打念珠的主意!否则我会杀了你!”
我这话说的很坚决。
听我说完,丘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松开自己的嘴,我手背上的鲜血直流,那丘直接跳回我的肩膀上,然后对着我“喵”了一声,大概是在向我道歉,不过很快它又“喵”的一声,让我给它布置梦境,它要睡觉。
这小祖宗我惹不起,只好给它编织梦境,让它慢慢地享受,然后安静地睡去。
此时南宫娊枂也是飞到我身边对着我肩膀上的丘埋怨道:“这破猫,怎么这么不懂事儿,你的手没事儿吧,念心所化的那颗念珠也没事儿吧?”
我说,我没事儿。
接着把攥着的拳头松开,就看到一颗金色的念珠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那念珠佛性充足,可灵识却暂时陷入了沉睡了状态!
我看着那念珠鼻子有些泛酸道:“念心睡了!”
南宫娊枂也是在旁边红着眼睛小声说了一句:“嗯,睡了!”
接着我就把念心收入了我的百宝箱,有那箱子保护,丘是进不去的,也不可能偷偷吃点它,这样以来我也就放心吧。
把念心收好之后,我就在意识里问咒行虫:“他还会再苏醒过来,重新化为人形的,对吧?”
咒行虫说:“看机缘吧。”
它也不敢给我肯定地回答。
接下来,我们没有在这边多做停留,而是准备向南先回一趟无妄罪城,之后的事情再做商量。
沈九也是一直跟着我们,一路上我也问沈九有没有自己的打算,他就说:“不知道陈城主可否收留我,我想在陈城主手下谋职!”
我问:“你的仇人不是理想国的国主吗,而我这个城主名义上可是他们的手下,你难道不忌讳吗?”
沈九说:“刚才在那佛光中,我明白了很多的事儿,很多的执念我已经放下了!”
我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在感觉到无妄罪城和理想国其他几个城池的差距后,对于外来的修士投奔到我手下,我自然不会拒绝。
更何况沈九本身拥有一重天仙的实力。
在回无妄罪城的路上,我们就没有再遭遇到什么危险,有了夏文候明确的发话,以后在理想国敢动我们的人就太少了,不过我和囚伶的仇怨怕是就此结下了,以后若是有机会,他肯定会来报复我的。
所以我必须快点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只是我的星辰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我这神通变化无常,时而厉害,时而鸡肋,我真担心自己在什么时候就被这星辰劫给折腾死了。
我们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才回到无妄罪城,我们到这边的时候已经秋天了,而且还是深秋。
这次回无妄罪城,我们没有再经过日新城,因为这一路上的事情着实有些太多了,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我回到无妄罪城后,城中的居民报以最热烈的欢迎,而我们在完美城的事迹已经先传回到了无妄罪城!
大家也是知道,我们无妄罪城从今以后不光有我这个城主,更有夏文候国主的保护,在这里生活变得更安全了。
回到城主府后,我谢绝了很多客人,只把吕政和算先青叫到身边问了一下城中近日的情况。
吕政说:“在听说城主大人被囚伶国主抓走的时候,城中是稍微有些动荡,不过很快就被平息了下去,这也要多亏了占克城主的帮忙,不过他帮我们的目的并不单纯,大有将我们无妄罪城占为己有的意思。”
我笑了笑说:“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至于是怎样的动乱,我没有细问,反正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我就把沈九介绍给了吕政道:“以后你多带带他,让他做你的副手吧,帮你一起打理守备军、天回军团和无罪新军团,你一个人挺累的!”
吕政也是很开心说:“没想到城主竟然找回一个一重天仙的强者来帮忙,那真是太好了!”
一重天仙的强者?
听到这句话我仿佛觉得这是讽刺,甚至是笑话。
一重天仙的强者在妖族的军团中,只不过是一个千卫长,而在完美城也就是充当护卫和守下城墙,哪有半点强者风范。
我没有和吕政、算先青再多说什么,就让他们都退下了,当然,也是让吕政把沈九带走了。
至于我的同伴们,连日赶路都累了,就让他们去休息了。
大家都去休息后,南宫娊枂却没有离开,而是留在我身边,她慢慢地问我:“接下来你准备作何打算?”
我说:“我本来想去一趟千峰沧源,可现在我有些犹豫了!”
南宫娊枂问我:“担心再出什么自己应付不了的事儿?”
我说:“是,我现在太弱了!”
南宫娊枂说:“人都有个由弱变强的过程,没人生下来就是至高无上的强者!”
我点头说:“我再想想吧,对了,你也去休息吧,我想好好安静几天!”
南宫娊枂点头说:“好!不过陈雨,你千万不要被困难和危险磨去了锋芒,否则你就不再是陈雨了。”
听到南宫娊枂的这句话,我心中不禁被震动了一下,她是害怕我就此消沉了下去,然后什么事儿也不敢去做了。
我现在虽然因为念心的佛光照耀,延长到了五年的寿命,可魔障依旧没有铲除,如果我就此放弃去寻找贠婺,在这无妄罪城窝下去,实力难有进步,星辰劫能不能渡过去都难说。
我的直觉也是要告诉我,我如果想要提升实力,就必须要不停地寻找星辰劫的机缘,让星辰劫快点结束,否则不管我在无妄罪城修行多久,实力终究都会停留在一重天仙,我这一辈子基本也就废掉了。
南宫娊枂不等我说什么,已经扭头出了我的房间,然后还将房门给我关上了。
我叹了口气,然后就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慢慢地调息。
时间一晃就到了次日的正午,我这边调息没有任何的进步,再这么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我也就停下来调息准备去找点事儿做,做完了午间的功课,我先查探了一下念心的情况,在确定他没有苏醒的迹象后,我便出门去了一趟前院的守备军办事处。
我到了这边后,留在这边办公的几个小头头立刻来给我行礼,我问他们有没有什么事儿是我能做的,那几个人吓坏了,直接跪地上反问,是不是他们哪里做的不好惹我生气了。
我赶紧说,没有事儿,只是我自己闲得无聊想要找点事儿做。
他们自然不敢指派我什么事儿,就把我请到了大厅,让我喝了一会茶。
见这边没事儿,我又去了一趟算先青的财政处,到了这边,算先青正在做一些清算的工作,见我来了连忙过来召见,我问自己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
算先青就觉得我可能是来查账的,便让几个手下,把近几个月的账目都给我拿过来看,什么总账、细账、流水账,看的我头晕眼花的,所以看了几眼后,我觉得这里也不适合我,便又离开了财政处。
我刚出了这偏院的门口,就发现南宫娊枂站在那里等着我,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裙,卷着几个好看的发髻,一部分的头发垂在身后和耳畔,样子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近些天已经很少见南宫娊枂如此仔细地打扮自己了。
她这一打扮,不由填了几分的动人。
我对南宫娊枂笑了笑,她就“哼”了一声道:“笑什么笑,看把你给闲的,其实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决定,继续去千峰沧源,那边的情况我知道一些,昨天我找人也打听了一些,因为那边的城池是一座新城,所以城内的修士都不是很强,这从追捕念心那些人的实力就能看出来。”
“我们去那边虽然会有些凶险,可凭咱们的实力,特别是你的实力,应该可以应对了。”
我笑了笑说:“我还没想好。”
南宫娊枂刚准备生气,可又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道:“如果你实在闲的无聊找不到事情做的话,那就陪着我去散散步吧。”
我说,好。
接下来我就陪着南宫娊枂出了无妄罪城,在城南一条不是很宽的溪流旁边散步。
这边的景致说不上太好,可好在有山,有水,也有树,最主要的是,这边相对比较安静,很少会有人来这边。
在这边走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问我:“有一件事儿,我本不想问你的,可我不问你,不给你点刺激,总觉得你这个人要废掉了!”
我皱了皱眉头,问南宫娊枂要说什么。
她说:“有关麦小柔大事儿,你的目的不是救她吗,如果你继续在这么无妄罪城耗下去,那你救出她的几率可就越来越小了!”
是啊,如果继续耗下去,我就废掉了……
想到这里我就说:“其实我心里已经有决定了,那就是过两天,我自己去一趟千峰沧源,不带你们去,我害怕……”
不等我说下去,南宫娊枂就打断我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既然把我从神眸族带了出来,那你就要为我负责,别成天想着一个人去干嘛,你就算谁也不带,我,你是必须带上的,听到没!”
我说,知道。
我虽然口头答应了下来,可是却并未放在心里。
南宫娊枂也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就道:“陈雨,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不辞而别,我会直接自尽,让你一辈子愧疚下去,你别以为我在给你开玩笑!”
南宫娊枂说的很认真,我也知道,她没有在和我开玩笑。
我皱了皱没说话。
而这个时候,一直跟在我们附近玩耍的妖王刺鹿忽然暴躁了起来,对着我“嘶嘶”了几声,然后飞快地向一片山峦深处跑去。
我一下愣住,它这是有什么发现了吗?
就在我刚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天空忽然飘来一团密集的乌云,见状我赶紧拉上南宫娊枂向后退去,这妖王刺鹿怕是要渡劫了!
觉察到这一情况后,我心中就有些担心,这妖王刺鹿的渡劫来的毫无征兆,丝毫没有给它准备的时间,也不知到它能不能顺利撑过去。
此时我也是看到妖王刺鹿的身躯直接变大,然后爬到一处山峦顶上,它直接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嘶嘶”的吼叫,它完全没有畏惧那天劫的意思。
我在旁边则是为妖王刺鹿捏了一把冷汗。
南宫娊枂也是在旁边道了一句:“没想到它渡劫来的比我还早。”
我仔细查探了一下南宫娊枂的情况,就发现她好像很快也要迎来天仙劫了,南宫娊枂那边继续说:“秋天过完,差不多就要来了,初冬吧。”
我“嗯”了一声。
此时远处天边就传来了阵阵“轰隆隆”的雷鸣,再接着一道道天雷从天而降,直接对着妖王刺鹿劈了下去,本来以为那刺鹿会施展神通去挡,可它没有那么去做,而是用自己坚硬的鳞片去硬接那一道又一道的天雷。
那巨大的雷电打在它的身上,完全没有半点伤到它的意思,而它则是像洗澡一样,享受那雷电。
有时候它甚至还在雷电里打滚,玩的极为欢快。
本来我心里还为那妖王刺鹿捏了一把冷汗,可现在看来,我完全是闲操心了。
摇头笑了笑说:“这是最轻松的天仙劫了,那刺鹿的体质是真的强悍啊!”
南宫娊枂也是羡慕道:“如果我渡劫也有这般轻松就好了。”
接下来我和南宫娊枂也没有太担心刺鹿的情况,就在旁边闲聊了起来,我问她有关渡劫的把握,她就对我说:“九成的把握,放心好了,这天仙劫我心中已经有数。”
南宫娊枂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我的担心也就少了。
接着我们又说到了胡嘉树和柴敏,柴敏的话天仙劫应该比南宫娊枂晚不了太久,只是胡嘉树的天仙劫,就只有到明年春天,也就是我们去找张瑞前后的时间。
妖王刺鹿挡那天劫极为轻松,那天劫的天雷来去也是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天劫就结束了,而妖王刺鹿也是顺利升到天仙,它变大后的体形比原来又大了一圈。
身上的气势也是更大了一些。
它对我“嘶嘶”几声,大概是在表达这天雷来的太不尽兴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为妖王刺鹿高兴。
妖王刺鹿在这边渡劫,惊动了不少无妄罪城的高手们,也包括我的同伴们,他们过来发现是妖王刺鹿在这边渡劫也就先后表示了恭喜。
而这次渡劫,也是城中的百姓一阵欢呼,因为自从我来了这无妄罪城以后,这城里的天仙实力强者就越来越多了,这就说明无妄罪城百姓的生活也是越来越有保证了。
接下来,因为妖王刺鹿在这边渡劫,引来了众人,我和南宫娊枂也就无法享受这边的宁静,便和同伴们一起回了无妄罪城。
而回到这边后,我也是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去人族境内的千峰沧源,我的目的有二,一来是寻找贠婺大佛的踪迹,二来是想看下有没有什么机缘可以让念心苏醒过来。
毕竟这是念心产生意识,并化为人形的地方,说不定会有收获呢。
我宣布了这个决定,大家自然表示要跟着我一起去。
我也没有拒绝,虽然我心中有担心,可我还是决定像以往一样,勇往直前,至于我的同伴,他们既然相信我,跟着我去,那我就会用自己的性命去守护他们。
有了决定,我们就准备次日的早晨出发,可就在这一日的傍晚,一个乘着巨雕的中年人给我们送来了一封夏文候国主的信件。
我打开看了一下,里面除了夏文候国主的一些寒暄外,还有一张通缉令,被通缉的人叫周隐,罪名是杀害昆寒城城主梁冬!
看着周隐的画像,我就摇了摇头,这个人我从未见过,也不知都什么来头。
他也肯定不在我们无妄罪城。
想到这里,我就把通缉令交给了吕政,让他找人多抄画几张,随处贴贴便是。
而在信件中,夏文候还提到囚伶生气,然后被他劝阻的事儿,大概是在暗示我,欠了他一个大大人情。
不过这也是事实,必要的时候,我会找机会还了夏文候的人情。
吕政接过通缉令看了一会儿,并未离开,我就问他有什么问题,怎么还不去照办。
他就愣了一下说:“城主大人,今天在街上我见到一个人,和画像上的人一般模样!”
我愣了一下赶紧道:“那通缉令先别贴!”
听到我说先别贴那通缉令,吕政也是点点头说:“我也觉得先别贴的好,那人如果真是刺杀了昆寒城城主梁冬的人,实力必然在四重天仙以上,如果我们贴出通缉令惹怒了他,我们无妄罪城就要遭殃了!”
我点了点头,吕政那边继续说:“再说吧,我觉得上面给我们发通缉令,也没有真指望我们抓住凶手的意思,我们只要把消息传给完美城就好,剩下的事儿交给完美城去做。”
我立刻摇头问吕政:“看到那个人的事儿有几个人知道?”
吕政想了一下说:“就只有我、沈九和我的几个亲兵,都是信得过的人,不过看过通缉令的人,只有我自己,其他人就算见过,过几天大概也就忘记了,只要不让他们近期看到这通缉令,他们肯定不知道那人是人。”
“对了,那人隐藏了自己身上的实力,让人觉得他只有地仙的实力,所以在城中也不会太过显眼的。”
我点了点头说:“有关那个凶手的消息,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完美城那边,更不要说,我们就当那个人从来没有来过无妄罪城。”
吕政有些惊讶道:“城主大人,你要包庇他吗,这事儿如果被完美城知道,那囚伶城主怕是趁机要找我们麻烦的,之前的事儿,夏国主好不容易才帮你抗过去。”
我道:“只要你不说,这件事儿就不会传出去,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他,等过几天我们确定他离开了无妄罪城,然后再把通缉令贴出去!”
吕政虽然疑惑,可还是收起通缉令道:“属下遵命。”
说罢,我就让吕政去办事儿了,而我也是把同伴们紧急集合到了我的房间,商量一下如何应对那周隐在我们无妄罪城出现的事儿。
同时我也是决定,暂时推迟去千峰沧源。
我害怕万一我不在这城中,这边要是出了什么大事儿,无人能够应对,其实就算是我在这边,肯定也应付不了一个能够杀死四重天仙的强者,只是留在这边,我会稍微心安一点。
同时我的直觉也是告诉我,那周隐应该对我没有敌意,否则他在无妄罪城晃荡了一天早就对我出手,以我的实力完全招架不住了,他既然不是要对我出手,那就是另有他意,我必须弄清楚。
听到我的一番分析,同伴们也是点头。
千影君更是直接说:“陈雨说的没错,我们上次能够从完美城逃出来,其实那周隐间接帮了我们不小的忙,说起来我们应该感谢下他才是。”
我点头说:“通缉令上那周隐的样子大家都记住了,现在我们就去城里找一下他,记住莫要直接动手。”
众人也是点头。
本来我想分头行动,可是又一想,万一出事儿了不好应对,就干脆大家一起行动,这样虽然效率低一点,可好在安全些。
我们连夜在城中去探查地仙实力左右的人,然后确定他们是不是周隐,只是一晚上下来,我们把无妄罪城查探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
等着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就回府休息,然后等着正午的时候继续寻找。
大家都各自回了房间休息,我也是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可我刚推开房门,就发现茶桌上的茶是热的,一个茶碗里的茶还冒着热气。
我下意识道了一句:“谁在里面?”
接着我就看到一个人,缓缓从房间里放书架的地方慢慢走了过来,这个人和通缉令上所画的周隐一模一样。
见状,我直接咽了一下口水。
周隐对着我笑了笑说:“进来坐吧,这是你家别客气,茶都给你泡好了,找了我一晚上,累坏了吧。”
我对着周隐尴尬地笑了笑却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敢去惊扰隔壁房间的南宫娊枂。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纵使有些害怕,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周隐对我说:“你放心好了,这房间有一个很隐秘的隔音结界,无论咱们多么大声的说话,你的同伴也不会发现的。”
我点头,然后在茶桌附近缓缓落座。
周隐也是毫不客气地坐下问我:“你满城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还是说想要抓了我向囚伶邀功?”
我摇头说:“先不说我没有实力,我心里更是没有那个意思,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的事儿,我们和囚伶也有着很深的仇怨,若不是因为你在昆寒城刺杀了梁冬,我们怕是还没有机会逃出完美城呢!”
说罢,我就将我们从完美城逃出的事儿简单向周隐说了一下,他笑了笑说:“这么说来,我还是真的帮到你了啊。”
我说:“是,所以我找你,纯粹是为了感谢!”
周隐笑了笑说:“你要是真想感谢我的话,我当下还真有两件事儿要请你帮忙。”
我问周隐什么事儿,他就从身上摸出一封信递给我说:“第一件事儿,帮我把这封信送到千峰沧源城的南洞厅客栈,然后把这封信交给店里的掌管,她的名字叫周媛媛。”
我问:“女人?”
周隐说:“嗯,女人!”
我没有细问他们的关系,很快周隐又说:“这第二件事儿就是,我需要在你这无妄罪城养伤,这里没有太厉害的修士,适合我隐藏!”
我好奇道:“你受伤了?”
我完全没有觉察到。
周隐说:“囚伶赶到昆寒城的时候,我有些事儿还没有处理完,就和他打了一架,不得不说,那家伙这么的厉害,我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打成了重伤,不过好在我隐匿的神通厉害,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逃了出来。”
说罢,周隐又道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我周隐虽然是一个杀手,可却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我不会因为这些事儿就迁怒与你和无妄罪城的。”
和周隐聊的时间长了,我心中的害怕反而是越来越小了,我觉得这周隐其实还是很和善的人,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杀手。
我也就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脸形和林森前辈有些像,可样子却没有林森前辈那般巍峨,五官反而生的几分秀气,最主要的是他没有留胡子。
所以在周隐说完那一番话后,我就问周隐:“你送的信应该很重要的,你把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我去做,你对我放心吗?”
周隐笑道:“说实话,我是不放心的,不过我在从昆寒城向这边逃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一个毛头小子,他身边跟着一个丫头,那丫头说让我找你,这件事儿不会出纰漏,而且这无妄罪城的藏身地点,也是那丫头给我指出的。”
毛头小子,丫头?
我不禁问:“他们的名字可是叫王柽瀚和李蒂凰?”
周隐对我猜出他们的身份似乎不觉得好奇,而是笑了笑说:“正是,你的师兄和师姐,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几个人,应该也都是你师兄们,他们恰好在昆寒城附近办事儿。”
听到周隐这么说,我就更加义不容辞地答应了周隐的两个条件,这既然是李蒂凰,李师姐的主意,那肯定对我有好处。
见我答应下来,并接过了信件,周隐就对着我笑了笑说:“那我先谢过了。”
我说,不用!
这一上午,我没有休息,而是和周隐说了一晚上的话,他也是将千峰沧源那边的基本情况给我讲了一下,包括那边的势力关系,我也基本了然于心了。
到了正午的时候,我从房间里出来,同伴也是跟出来,他们本来要和我一起上街去寻找周隐,我就道:“不用了,我们接下来直接出发千峰沧源!”
众人愣了一下,问我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我就道:“路上再说!”
而在离开的时候,我也是告诉吕政把那通缉令贴出去,不过我也是交代给他,无论有没有消息,见没见到周隐,都不要向完美城做任何的回报!
吕政也是点头道:“是,一切谨遵城主大人的吩咐。”
我们也没有太多废话,直接乘坐妖王刺鹿向东飞去,我们准备先出了理想国,进入人族的地界后再向北走,那样的话相对安全一些。
因为开龙告诉我,人族境内相对来说要稳定的,修士之间没有仇怨,也不会拦路打劫之类的,所以我们到人族地界,只要把妖王刺鹿收起来,靠自己的神通飞行,那一般就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虽然我们到千峰沧源的速度会慢一些,可却是很安全的。
我们一路飞到理想国的边界,这里是一片险峻的高山,是天然的国界,寻常的士兵很难通过这里,当然对修士来说,那就太简单不过了。
飞跃了这片高山,我们就进入了人族的地界,收起妖王刺鹿,我们便向东北方向飞去。
千峰沧源,我们来了!
这里可能会有贠婺大佛的行踪秘密,也可能会有念心意识苏醒的方法,当然还有周隐的一些秘密。
而在这一路上,我也是把周隐的事儿给同伴说了,大家对我要帮他的事儿也都没有异议。
这一次千峰沧源之行,我们都有的忙了。
在去千峰沧源的的路上,我们就尽量绕着大城市走,因为那些城市都有万仙盟的实力,我们若是不小心被万仙盟的人认出来了,自然少不了一些麻烦。
就算是在小城镇停歇,我们也是格外的小心。
好在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纰漏,按照这个速度,只要一个月的时间,我就可以到达千峰沧源地区。
而在这一路上我们也是发现,人族地界内的治安的确要好很多,大多数的人也都待人和善,不像我们之前在理想国赶路去完美城的一路上都紧张兮兮的。
在人族的地界内,还有秩序可言,随意的杀戮是被禁止的。
所以这些天我们赶路走也都极为舒心,而这一路上我们也是打听到一些有关人族和妖族在巫灵族那边战况的事儿,据说一个人类军团重创了妖族的十大精锐军团之一,狮虎军团。
狮虎军团被斩杀过半,这也是狮虎军团成立以来,在和人族单兵团对抗的时候,损失最严重的一次。
更为奇怪的是,人族军团这边却只损失两成不到的兵力。
可以说是大获全胜,而这个人族军团的名字也是传遍了整个人族——神佛军团。
至于神佛军的发源地,那就是我们这次要去的千峰沧源。
神佛军团成立不超过五年,神佛军的军团长周贵,据说也是千峰沧源城的人。
听到人族的军队打败妖族,我心里也是很开心,毕竟我和妖族积怨已深。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们大部分的反应都很平常,千影君也是皱了皱眉头说:“这件事儿真的有些蹊跷啊,千佛军我之前听说过,那不过是千峰沧源城的一只守备军而已,他们怎么摇身一变成了人族的精锐军团了呢?”
千影君问这个问题,我们都回答不了他。
这一路上,千影君对人类境内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在意,后来我才想明白,他是第三种的王子,是将来要继承第三种族大统的人,如果他继位,那人族对他来说是敌也是友,多了解一些人类的情报,终归是好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对千影君又升起了一些防备之心。
千影君也是感觉到了我的表情变化,就对我说了一句:“你放心好了,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第三种族受到人族的威胁也不小,人族不去打我们就好了,更别说主动去找人族的事儿了。”
我笑了笑没吭声。
看千影君的意思,不像是说谎。
这一路上没有遭遇什么变故,一个月后我们顺利进入了千峰沧源地区,不过要到千峰沧源城的话,还需要六七天的时间,已经到了这边,我们就没有着急赶路,而是更加详细地打听一下千峰沧源的情况!
这次我们不能再像进完美城那样鲁莽了。
为了不引起人注意,我们甚至化装成了一支修士组成的商队,在上界修士去做生意,贩卖修行物件的人也不好。
而我们贩卖的主要东西自然是符箓,除了这些东西,我们也没什么好卖的了。
说到符箓,这些天我的画符神通也是又精进不少,虽然我暂时还没有办法画出金符,可是我凌空画符已经能画出一些简单的银符来了。
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一个大进步。
而且,这些天,我也用画来的符玉买了不少好的画符材料,一些关键性的符箓我准备了很多,必要的时候,那些符箓能够帮上我的大忙。
我们在经过千峰沧源一些小城镇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无论是那个城镇都在张灯结彩,而他们庆祝的事情就是千佛军在前方打败妖族狮虎军团的事儿。
整个千峰沧源的人都为之喝彩。
而且我们也是发现,因为千峰沧源算是一个新的地区,所以这边的人口相对于人族其他的地方并不稠密,而且这边万仙盟的实力渗入也不多!
这里大部分都是散修家族的天下,人族传统的修士家族在这边基本实力都很小。
而且那些大家族也暂时没有染指千峰沧源的意思,因为这边的散修家族抱团太紧,很排挤外来的实力。
不过这边却是很欢迎修士商队,因为那些商队会带来很多的珍奇法宝、丹药、符箓之类的东西。
所以我们这些人来这边相对来说安全很多,而这一切周隐曾经给我说过,现在加上我们自己的求证,我们去千峰沧源城也就更加的放心了。
有了这些消息后,我们就在一路上在小城镇用符箓和符玉换取了一些价值一般的法宝,直接去往了千峰沧源城,我们带的“货物”多一点,也才能让我们的身份更加不被怀疑。
过了六天后,我们就到了千峰沧源城的门口,在远处的时候,我们就看到,整个城池几乎都是金色的,城池高达百米,而在千峰沧源的城中心有一尊千米高的金身佛像。
那佛像是一副少年的模样,可看起来却威严十足,不用说,那就是千峰沧源最有名的贠婺大佛金身佛像。
站在很远的地方我们看到这一切,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金佛坐在城池中央似的。
我们到了城门下面,就发现城门外的守备军穿的也是金色的铠甲,而他们的铠甲上都有一些佛性加持,应该是有高僧为他们诵经加持的。
想到这里,我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那千佛军团所穿的铠甲,怕也都是高僧诵经加持过佛性的,而妖族是狮虎军团,那些妖族的士兵死后会化为魂魄。
而佛性的力量正好是震慑和度化魂魄,从属性上来说,千佛军似乎正好压制狮虎军团,这或许也是千佛军能够打败狮虎军团的一个原因。
当然千佛军本身的战斗力肯定也不弱,否则单靠一些佛性的加持是很难带来什么巨大优势的。
城门口的守备军,检查了一下我们带的活物,对着我们点了点头,就放我们进城了。
我本来还担心他们识破我们的身份,看来是我多虑了。
这千峰沧源城的守城士兵都是地仙领头,普通的士兵和天师左右修士为主,完全没有完美城那般变态。
这也让我感觉心里压力小了不少,不过我的心境之力也是发现,千峰沧源城中厉害的修士其实并不少,一、二重天仙的修士不在少数,而且还混杂了少数的三、四重天天仙的强者。
这里毕竟是散修家族的聚集地,散修中有些强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到了这边后,距离那金佛越近了,我就越发感觉金佛的雄伟,在耀眼的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芒,让人不禁感觉整个城池都变得神圣了起来,让人下意识地放低声音说话,生怕打扰到了这里的清净。
我们进城之后,直接打听了一下南洞厅客栈的位置,那个客栈在千峰沧源城很有名,我随便打听,大家都知道,便给我们指路。
南洞厅客栈在千峰沧源城的西北角,而我们是从西门进城的,所以正好离我们不远,我们直接沿着一条街道往北走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就在一个繁华的街道上找到了南洞厅客栈。
这南洞厅客栈附近是酒楼、茶馆和歌妓坊,而这些都只挂着一个名字,那就是南洞厅。
看来这南洞厅的老板在千峰沧源城算是富足大户了。
我们直接去的客栈那边,到了这边,立刻有个小厮迎上来,问我们要几间房,需不需要茶水,饭菜什么的。
我直接说:“你们老板在吗,我这里有封信要给她!”
那小厮愣了一下,然后直接领着我们去了二楼的一间茶室。
到了这边,他给我们泡好茶道:“各位客人,你们先等一下,我这就去请我们老板过来!”
我不由好奇问那小厮:“你也不问问我们是谁,就直接请你们老板去了?”
那小厮笑道:“来找我们老板都是做大生意的,我们哪里敢多问。”
说罢,小厮就退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一身红裙,头发梳的很高的年轻女子推门进来。
这女人的容貌说不上多好看,可是却十分的耐看,属于越看越好看的那种。
她对着我们笑了笑说:“各位客人远道而来,是有什么大生意要与我商谈的吗?”
我直接取出周隐的那封信递向她说:“你是周媛媛吗,如果是,这封信就是给你的,如果不是……”
说着,我就做了一个收回的动作。
那女人立刻点头说:“我是周媛媛,这封信是谁给你的,怎么上面有,有奇怪的气息!”
周媛媛说话的时候顿了一下,我知道她认出那信上有周隐的气息。
而我这个时候也探查到了周媛媛的实力,大概在二重天仙的实力。
我的直觉也是告诉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周媛媛,所以我就把周隐的事儿一五一十地给她说了一下。
听我说完,周媛媛深吸了一口气说:“原来是陈道友,失敬失敬,周隐多谢你们收留和照顾了。”
说着,周媛媛把信收了起来,并未当着我们的面看。
虽然周媛媛假装沉稳,可是我却从她的眼神看到了一些担心的神色,她放心不下周隐。
不等我说话,周媛媛又道:“你刚才说打伤周隐的人,是理想国的那个叫囚伶的国主对吧?”
我点头“嗯”了一声,周媛媛就说:“从现在开始,那囚伶将被列入我们南洞厅的第一号刺杀名单之中!”
南洞厅?这不是客栈、酒楼、茶馆和歌妓坊的名字吗?
这背后还有什么大势力吗?
听到周媛媛的话,我眉头皱了皱然后问她:“你们要刺杀囚伶国主?” 作者推荐:职业粉丝
周媛媛对着我笑了笑说:“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吗?”
我说:“是,囚伶国主的实力极其恐怖,你们的杀手要至少五重天,甚至仙帝的实力才有可能得手!”
周媛媛笑了笑说:“机会总是有的!”
她没有和我多说刺杀细节的事儿,而是反过来问我:“你应该没有听说过我们南洞厅吧?”
我表示没有,然后转头去看南宫娊枂和千影君,这两个人都是上界的权贵之子,按理说对这些大势力应该有所了解才是。
可谁知道他们二人也是对着我摇摇头。
见我们这边都不知道,周媛媛就笑了笑说:“看来我们南洞厅的保密措施做的不错啊,好了,我先给你们安排房间,你们先在这里住下,至于我们南洞厅的秘密要不要告诉你们,那就等我看完周隐的这封信后再说吧。”
说罢,周媛媛唤来了小厮,给我们每人安排了一间上好的房间,当然南宫娊枂和往常一样,要求房间在我附近。
房间都安排好了,因为时间还早,大家都没有休息的意思,便凑到我房间商量接下来在千峰沧源城的一些行动计划。
我说:“先去那金佛所在的寺庙去看下能不能找到贠婺大佛的一些消息。”
“然后,我们再在城里打听一下,还有就是到千峰沧源城外到处走走,找下有没有让念心苏醒的机缘,等到年底,如果我们还没有收获,那就离开千峰沧源回无妄罪城去,毕竟明年春天我们要去巫灵族找张瑞去。”
众人也是点头。
而我心里也在想一件事儿,那就是年底的时候,李师父应该会到上界找我,带我到下界去参悟创世天书。
这么一说,时间过的可真快,一转眼又是一年时间过去了。
想到这些,我不禁陷入了沉思,见我不说话了,千影君就在旁边道:“陈雨,你的直觉有没有什么发现,比如我们会找到什么东西之类的?”
我摇头说:“我的直觉暂时还没有反应。”
听到我这么说,千影君也就点了点头,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丝不安,他似乎在担心着什么事儿。
我问千影君在担心什么。
他倒是也没有隐瞒,直接对我说:“我总觉得在这里的气氛很凝重,好像有什么人想要杀了我似的。”
有人要杀千影君?
难道是这南洞厅?
不等我继续猜测,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和话语:“陈道友在吗,我有话要和你们说!”
是周媛媛。
我过去把门打开,然后道了一声请进。
周媛媛也是对着我笑了笑,然后轻轻提起长裙迈过了门槛,看到我的同伴都在这边,她也就是笑了笑说:“原来大家都在这边,那正好省的一一通知你们了。”
我问周媛媛是什么事儿。
她继续说:“周隐在给我的信上除了说了一些隐秘的事儿外,还向我推荐了你们,让我考虑把你们收入到南洞厅组织中!”
收我们进南洞厅?
我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周媛媛:“南洞厅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周媛媛说:“是上界人皇大人秘密组织的一个刺杀组织,专门清除对大道、人族有害的人,你们大概也叫他上界的人王!”
原来上界的人王和人皇是同一个人,我一直认为是俩人呢。
关于人王的事儿,我曾经听说过,真正的人王刘葑祎在创世大战中死掉了,而他所在的刘家隐宗在下界,不涉及上界的事儿,至于上界的人王,其实是刘葑祎挑选的另一个家族,让那个家族代替他管理上界的人族。
本来那人皇还受到刘葑祎和刘家的制约,可自从刘葑祎战死后,上界的人皇就变得没人制约了,他们也开始觉得自己就是真正的人皇家族。
见我没说话,周媛媛继续说:“这个组织虽然刚成立不久,可其中强者并不少,虽然现在去刺杀囚伶还有些勉强,可不久后就会有新的大能加入,到时候我们肯定有办法去刺杀囚伶的。”
新的大能?
说到这儿,周媛媛忽然笑了笑问我:“怎样,陈道友,考虑的如何了,要不要加入我们?我知道你们和万仙盟有过节,你的那个尸体女朋友也是被他们抓走的,如果你和我们合作,将来救她的时候,我们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听到他们会帮我救麦小柔我自然开心,可这个时候,我的直觉却告诉我一件事儿,那就是这个组织并不能在真正意义上帮到我,反而在我加入这个组织后,行动各方面都会受限。
有了这种直觉,我就直接说:“还是算了,一个无妄罪城的城主的头衔已经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气了,我可不想再加入什么神秘的组织了!”
周媛媛笑了笑也没有强求的意思。
而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件事儿,那就是我在出现直觉的时候,灵台上的黑手会微微地掐动手指做出卜算的样子,也就算说,我的直觉和那黑手有关。
只是在那黑手出现之前,我的直觉就很准了,应该是和黑手背后力量有关?
创世天书?
也不对,在我找到创世天书之前,我的直觉也算可以的。
既然都不是,难道是因为凌霄子和散阳子前世留给我的意识?
此时周媛媛又对我道了一句:“对了,还有一件事儿。”
说着,她把目光看向了千影君,我忽然想起千影君说他感觉到杀机的事儿,难不成要杀他的还真是南洞厅?
千影君也是怔了一下问:“和我有关?”
周媛媛就说:“没错,不过千影君道友不必担心,我要和你的说的是,从今天起,你从我们南洞厅的刺杀名单上抹除了,我刚才已经通过神念术向人皇大人请示过了,他在听说你和陈道友现在是同伴后,就直接应允了。”
我好奇问周媛媛你能和人皇直接进行沟通?
周媛媛笑而不语,看来她在南洞厅,甚至整个上界的身份都不一般啊。
千影君此时却是问周媛媛:“为什么你们南洞厅的刺杀名单上会有我的名字?”
周媛媛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其实并不是我们要杀你,而是你们第三种族的圣神传来消息,拜托我们南洞厅要杀你,你是第三种族的王子,杀了你对第三种族也是一种打击,所以我们也就同意,不过现在看来,我们不杀你,反而作用会更大一些。”
周媛媛话里话外充满了利用我们的意思,我便直接问她:“人皇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周媛媛说:“用你打倒万仙盟,甚至是铲除万仙盟,人族之内不需要一个可以和皇室齐肩势力机构存在,皇权应该是唯一的!”
我惊讶道:“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周媛媛说:“你是三圣尊的徒弟,将来的成就必定无可限量,凡是皆有可能,你会是一步好棋!”
周媛媛这话说的太直截了当了,我是好棋?
听到这里,我不由笑了笑没吭声,我可不想受人摆布,人皇要利用我,那我也可以利用他获得万仙盟的实质性资料,以及有关麦小柔近况的事儿。
不等我说话,周媛媛主动道:“陈道友既然不愿意加入我们南洞厅,那我们改为合作关系如何,你在人族境内,我们会给你提供庇护,我们虽然不会明面上帮助你和万仙盟对抗,可在你受到威胁的时候,我们会给你一定的庇护和逃跑的援助,如何?”
我笑了笑到:“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周媛媛说:“你只要按照你自己的计划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儿就好了,不过我们倒是有一个希望。”
我问周媛媛什么希望。
她说:“希望你能在人族的地界上活动频繁一点。”
我问周媛媛为什么,她则是笑而不语。
其实不用她说,我也能猜到一点,她是想利用我和万仙盟矛盾做些文章,我在人族的地界上活动时间长了和万仙盟打交道也会多,矛盾会就更加激化。
当然这些都是表层上的一些东西,周媛媛、南洞厅,以及背后的人皇真正要做什么,具体要做什么,我还无法料想。
不过对我们来说,肯定凶险万分。
我在人族地界上活动,以及和万仙盟的接触都是迟早的事儿,所以我也没有去管那些凶险,直接点头道:“好,咱们就合作一次吧!”
能获得南洞厅的庇护,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见我答应了下来,我的同伴们也都没有说什么,对于我的决定,同伴们一般都不会有疑虑,大家发自内心地相信我,或者说是,相信我的直觉。
合作谈好之后,周媛媛就笑了笑说:“对了,既然我们合作谈好了,那我就向陈道友提供一个消息。”
我问什么消息,周媛媛就道:“万仙盟的人好像已经知道陈道友一行人进了千峰沧源城?”
我直接瞪了周媛媛一眼。
她摇头说:“陈道友别误会,并不是我出卖了你的消息,而是因为你自己,他们好像对你的气息了如指掌!”
万仙盟对我的气息了如指掌?
这让我想起麦小柔归还给我的那些寿命,那些寿命上早就印下了麦小柔的气息,而现在麦小柔被他们控制,所以他们肯定能通过麦小柔的气息来确定我的方位。
这个时候周媛媛对我又说了一句:“而且我还得到一些消息,他们肯定会找机会对你出手,所以我劝陈道友暂时不要出千峰沧源城,毕竟这边都是散修家族的天下,万仙盟的人不敢太乱来,可是你一旦出了城,那就难说了。” 作者推荐:放开那个女巫
我说:“我总归不能一直在千峰沧源城里待着,等我们出城的时候,还要仰仗南洞厅的庇护了!”
既然已经和他们达成了合作的关系,那我就不需要和他们客气了。
听到我这么说,周媛媛就笑了笑说:“我会尽力安排的!”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周媛媛就离开了,在周媛媛离开后南宫娊枂就问我:“陈雨,看来这次来千峰沧源城,咱们的事情又多出一些来啊!”
我说:“其他的事情先不要管,我们主要还是找贠婺大佛的消息,以及念心意识苏醒的机缘。”
南宫娊枂也是点头。
接下来,我们没有一直在南洞厅客栈待着,便一起出了门,我们的首要目的地就是那千米金佛所在的寺庙。
那寺庙位于千峰沧源城的正中央,连这里的城主府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寺庙的名字叫圣佛寺,占地很大,一望无际的金色庙墙,在金色大佛光芒的映照下格外的显眼。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到傍晚,日头西下,那金佛的光亮就没有那么耀眼了,黑暗之中抬头去看一尊千米高的金佛,我不禁感觉到一些恐怖!
没错就是恐怖!
相比于白天的威严和神圣,夜幕下的金佛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虽然到了傍晚,可寺庙的偏门还是开着的,来往的香客还是可以通过那偏门进到寺庙中上香叩拜,而我们也是通过那偏门进去了。
寺庙内有很多的松树,不过都是幼松,应该是刚种下没几年的,里面还有很多的金色的佛塔,大部分是实心塔,并不高,也就十多米高的样子。
不过在佛寺的内院,却是有几座高塔,普遍都有上百米高,那些塔应该都是可以进人的,里面应该是存放佛经,或者某些佛家圣物的地方,前面的这些实心塔,都是毫无意义的装饰。
我们没有在前院多做停留,直接奔着后院的大佛去了,可我们到了后院门口的时候,却是被几个武僧给拦下了,他们告诉我们,后院是不可以进的,那金佛只能在前院看,而且在前院也有叩拜的地方。
的确在前院中设置的一个台子,不少人都在那个台子上对着后院的金佛上香叩拜。
后院没法进,我们只好回到了前院。
我抬头看了一下那金色巨佛,忽然发现在那金佛的头顶上似乎坐着一个黑影!
见状,我就不由抬头对着两个僧兵说:“你们看?”
那两个守卫后院入口的僧兵实力也不弱,都是地仙顶级的佛修,他们也是一下看到了金佛头顶的那个黑影,不由同时大怒:“上面是何人,竟然敢对贠婺大佛的金身佛像不敬!”
说罢,其中一个武僧直接“嗖嗖”地向高出飞去,可他才飞到金佛手掌位置的时候,佛头之上坐着的那个黑影就打出一道黑色的气息,那武僧瞬间被击落。
见状,我飞快施展神通,腾空而起,一把抓住那武僧后背,让其下落之势减缓,然后平稳地把他送到了地面上。
再看那武僧的胸口冒着黑气,而在黑气之下是一个黑色的手掌印,那是尸毒?
看到自己的同伴中了尸毒,另一个武僧也要飞起了,可这个时候,受伤的武僧却是拉住自己的同伴说:“你不是他的对手,师弟,快去请方丈,有大敌来犯!”
那武僧点点头,然后对我们说:“各位施主,我师兄先交给你们照看了,我先在这里谢过了!”
说罢,他就往后院跑去。
那受伤的武僧也是对着我们道了一句:“谢谢!”
我说不用,然后直接一掌拍在那武僧的胸口,我自然不是杀他,而是让小吃货钻出我的掌心,然后把那些尸毒给吃了,若是不及时给他处理尸毒,再一会儿,这武僧怕是要尸变了。
对于这尸毒,我熟悉的很,是麦小柔的本源尸气。
而这些事情难不倒小吃货的,因为小吃货吃的尸气不见得比麦小柔身上的尸气弱。
看着佛头上的那个黑影,我的神情有些恍惚,那会是麦小柔吗,她是来这里找我的吗?
不对,麦小柔是不会随意伤人的。
我试着用心境之力去查探,可是佛头位置的尸气彻底把我的探查给阻隔了,我探查不到太多的情况,甚至那黑影的模样,我都无法看清楚。
我转头去看南宫娊枂,她也是摇头说:“我的星河之眼也看不清楚。”
那受伤的武僧也是知道我在救他,便不再反抗了,又对我道了一句“谢谢!”
此时院子里忽然跑出一堆的武僧,有的在往外送客人,有的则是跑过来看我们这边的情况,他们在发现正救治那受伤的武僧后,也都对着我“阿弥陀佛”一声表示感谢。
再看半空中,也是飞起了五个二重天仙左右的佛修,他们绕着金佛围了一圈,可是却没有人直接冲向那佛头去找那黑影的麻烦。
不一会儿我就为武僧治伤完毕,他体内的尸毒被我彻底清除了。
我仔细抬头往空中看去,那巨大的佛头上就传来一阵悠长的女人歌声:“红莲儿花开,水清清,梦里郎君啊,爱相缠,榻上情义阵阵吟……”
听到这里,那五个围着金佛的高僧同时怒道:“住嘴,休要在大佛之上胡言乱语!”
说罢,五个人同时飞起,可那黑气中忽然打出五道黑色的尸气,五个二重天仙的强者瞬间被打退了回来,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而我这个时候也是愣住了,那充满暧昧的歌词,让我想起了麦小柔!
想起了翠堤春晓,想起……
佛头上那歌声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是越唱越露骨,而且在露骨的歌声中时不时还缠着一阵阵女人轻薄的笑容。
那声音与这圣佛寺的神圣截然不符。
那五个被打退的高僧,并没有受伤,可他们却也是拿佛头上的那个女人没有丝毫的办法。
其中一个高僧更是直接说:“要不要……”
不等那高僧说完,另一个就说:“不要,师父们正在闭关,差不多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不要去打扰他们,我们想办法将她从贠婺大佛的佛像赶走!”
那几个人再冲上去,又是被几道黑气轻松给打开了。
此时那女人也是终于停下了歌唱,不过那缠绕在巨佛头顶的黑色尸气却没有散去,接着“嗖”的一道黑影就从天而降,直接落到这寺庙的正中央。
“嗡!”
随着一股尸气散开,那些只有地仙实力的僧兵全部倒飞了出去,他们砸在松树上,实心塔上。
折断松树,砸坏了实心塔。
而我也是终于看清楚了那个黑影的真容。
我张大嘴巴道了一句:“小柔!”
没错,我眼前的这个人正是麦小柔,她虽然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古装裙衫,头发梳起了发髻,可她的面容却变不了,那正是麦小柔。
麦小柔对着我微微一笑,就向我这边飘了过来,我没有阻拦,南宫娊枂本想去阻拦,可是却也没有动,她只是对我说了一声:“陈雨,你小心点,小柔她,怪怪的。”
麦小柔到了我跟前,直接给了我一个拥抱,然后把头放在我的肩膀上说:“陈雨,你想我了吗?”
这是麦小柔的声音。
我说,想了!
此时周围那五个二重天仙的高僧也是围过来道:“休要在我圣佛寺胡言乱语!”
麦小柔不理会那些高僧的呵斥,而是在我耳边轻轻的哈气,然后道了一句:“既然想我,那就来陪我吧!”
说罢,她的手掌忽然对着我胸口猛拍了一掌!
我胸口一闷,瞬间感觉到巨大的推力,我这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轰!”
我的整个身体倒飞出去,然后摔在那个向金佛叩拜的巨大的台子上,那台子瞬间就被我给撞碎了。
而我胸口也是瞬间出现一个黑色的掌印,尸毒在侵袭我的身体,不过那些尸毒对我不起作用,很快就被小吃全部给吸收了。
南宫娊枂直接飞到我身边扶起我,问我感觉如何?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呆呆地看着麦小柔,然后问她:“你怎么了?”
麦小柔笑了笑说:“陈雨,我这次来千峰沧源就是来杀你的,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吗,我最初接近你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杀你,只不过后来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让我走上了歧路,我选择了帮你!”
“也就是因为我选择了帮你,所以我害自己变成了尸,害我爷爷因为你而死,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所以我今天来,要你偿命!”
说着,麦小柔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戾起来,提到麦爷爷,我不禁有些伤心,可是却没有从麦小柔的眼神里读到丝毫的哀伤,有的只是杀意,对我的杀意!
这是怎么回事儿?麦小柔真的恨我吗?
不对,在麦小柔的眼神中杀意下,还隐藏着很多的情绪,是我没有发现的哀伤,还有难以言明的痛苦,甚至是绝望。
我看透了麦小柔的情绪,却看不透她的心思!
我忍不住问麦小柔:“你到底怎么了,小柔?”
在我问出那句话的时候,麦小柔脸上挂着笑容却是一副冷漠的语气道:“我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我怎么了吗?我要杀了你啊,你愿意吗?” 作者推荐:大明风流之铁血兵王
我忍着胸口的疼痛,吐了一口黑血,然后慢慢地站起来推开南宫娊枂就要往麦小柔那边走。
此时南宫娊枂有些着急了,就问我:“陈雨,你要干什么?”
我直接对着她冷冰冰地道了一句:“走开,还有你们都立刻从这里消失!”
我说着,就把目光也是投向了我的同伴们。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接下来这里将会爆发一场“血腥”的杀戮,这里会死很多的人,我的同伴和南宫娊枂留在这里,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已经找到了麦小柔,就算死在她的手里,我也心甘情愿,这是我陈雨欠她的!
听到我的话,柴敏有些生气道:“陈雨,你疯了,娊枂对你怎样你不知道,你竟然这样对他?”
我没有时间和他们解释,就对他们到了一句:“滚!”
听到我这个滚字,刚准备走上来拉住我的南宫娊枂瞬间愣住,她的双眼泛红,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
南宫娊枂咬了咬嘴唇,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我没有理会她,继续往麦小柔那边走,麦小柔那边则是笑的很开心:“陈雨,你真的愿意把你的性命交给我吗?我以为你和新欢在一起,已经把我忘了呢?”
我看着麦小柔道:“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很重要,若没有你最初的相救,我陈雨怕是早早地就死掉了,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要拿去,我绝无二话!”
说着,我把身上所有的气息都收了起来,我不再有任何的防备,现在只要最初级的神通都能够杀了我。
而这个时候,大佛头顶的尸气已经顺着大佛好像血液一样慢慢地流了下来,那些尸气慢慢穿过进入后院的门,然后直接流到麦小柔的身边,那些后来的僧兵,纷纷给那些尸气让路。
尸气汇聚到麦小柔身上后,她身上的戾气就变得更强了,杀意也就变得更重了,此时我已经站到距离麦小柔只有半米不到的位置,我还在继续往前走,我想要抱抱她,抱抱我的小柔。
麦小柔大概也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的没有防备,她愣住了,我上前一步直接抱住麦小柔然后道了一句:“终于,终于找到你了,你若是想要杀我,就杀了吧!”
我缓缓闭上了眼,麦小柔身上的尸气慢慢地把我也缠绕了起来,我感觉自己忽然间好冷。
就在这个时候大佛之上又慢慢落下一个少女,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一头长发飘散在身后,看起来格外的俏皮,可她的一脸的嬉笑的表情中却是蕴含一种难以形容的阴戾。
这个人,我也是认识,正是当初带走麦小柔的阳芷。
她落到我和麦小柔的身边,双手拍拍了说:“陈雨,你对麦小柔还真是用情至深,只可惜那边的那位南宫公主的心可是要被你伤透了。”
看到阳芷,我杀意不禁升起,可就在我准备和阳芷动手的时候,麦小柔忽然抱住我,她抱的我很紧,让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挤压在一起,我甚至有些气都喘不过来了。
麦小柔看着我说:“你不是让我杀你么,我这就杀了你!”
我没有再反抗,而是闭上了眼等死,或许今日就是我陈雨的末日吧,在麦小柔杀我之前,我转头对着南宫娊枂和我的同伴道:“快走,不走没机会了!”
阳芷“哼”了一声道:“今天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说罢,她就“哈哈”大笑一声,然后缓缓捏了一个指诀打在麦小柔的后背上,麦小柔抱着我的手忽然松开,直接把我从她的身边推开,我身体跄踉了一步,直接退到了南宫娊枂这边,南宫娊枂下意识扶住我,她和我的其他同伴,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咔嚓!”
麦小柔推开我的瞬间,一道道闪电空中划过,原来晴朗的夜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不对,那些不是乌云,而是尸气,漫天的尸气,那尸气的范围好像把整个千峰沧源都覆盖了起来!
这尸气太强了,而这些尸气的中央就是麦小柔!
一边的阳芷笑了笑说:“千峰沧源,不是千佛军的发源地,如果没有了圣佛寺,还会有千佛军吗?人皇将来不是也想用千佛军对付我们万仙盟吗,好啊,我现在就毁了圣佛寺,屠了这千峰沧源城。”
阳芷看了看麦小柔继续说:“小柔,开始你的表演吧!”
说罢,她直接纵身而起,站到了金佛之上,而这个时候麦小柔的实力已经上升到了四重,不对是五重天仙。
阳芷想要利用麦小柔来屠城?
如果我没猜错,不管麦小柔是否屠城成功,她都已经成为了一颗棋子,万仙盟都已经不需要她了,紧接着万仙盟应该就会宣布,麦小柔从万仙盟逃跑了,他们会把虽有的责任都推到麦小柔的身上,他们这是在借刀杀人!
万仙盟,好狠心!
“嗡!”
随着一股气势从麦小柔的身上散开,我不禁怔住了,现在的麦小柔好强,而我基本也可以确定,现在的麦小柔已经彻底的尸化,她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
就算有,她的意识也不足以去控制那强大的力量。
我想要冲过去,南宫娊枂就拉住我说:“陈雨,你疯了,你没发现小柔她……”
不等南宫娊枂说完,我直接甩开她的手说:“走啊,我让你,你听不到啊,带着同伴们离开这里,我不能看着麦小柔犯下大错,我要阻止她!”
说罢,我直接施展星辰决到了麦小柔的旁边,然后直接抓住她的手腕说:“小柔,你清醒一点,你是人,不是尸,是人!”
“这里的人都是无辜的,都是不该死的,这里的人……”
我还没说完,旁边那几个二重天仙的高僧就忽然出手对着麦小柔打来几道佛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们金色的黑光略带着一股阴戾的黑气,那黑气完全沾污了佛光的圣洁。
这些高僧有问题!
对那些高僧打来的攻击,麦小柔不予理会,直接抬手五股尸气飞出,五个二重天仙的高僧瞬间炸成了碎片。
而他们的魂魄却是在瞬间化为恶鬼对着麦小柔又扑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不是妖族狮虎军团那些士兵的招式吗,这些高僧怎么也会?
最主要的,这些高僧就算化为鬼魂,不也应该是善良的,怎么会变成全身戾气的恶鬼?
那些恶鬼还是没有靠近麦小柔就被她的尸气打碎了!
五重天仙的顶级强尸,可是那么轻易可以接近的,而我这个时候正抓着麦小柔的一只手腕,我阻止不了她,可她似乎也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她的意识里还是有我的,她并没有完全的失控。
此时巨佛头顶的阳芷忽然笑了笑说:“怪不得神佛军团如此厉害,原来也学了狮虎军团的招式了,这一点为什么不跟着捷报地消息一起传回来呢?哈哈……”
阳芷在大佛顶上笑的更夸张了!
麦小柔没有动弹,她的尸气已经彻底动了起来,凡是那些想要靠近她,攻击她的武僧,全部给她的尸气贯穿而死,而且那些武僧死后,全部魂魄没有一个可以变为善鬼,或者去投生的,那些人的魂魄全部化为了恶鬼!
当然那些恶鬼也是二次被麦小柔的尸气灭杀,五重天仙的她只是在那里站着,整个圣佛寺就已经尸横遍野了。
“混账!”
这个时候,原本被尸气笼罩的巨大金佛忽然开口说话!
我一下愣住了,那金佛是活的?难道它就是贠婺吗?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并不是这样,那金佛虽然是活的,也闪着金色的光芒,可那佛光并不圣洁,在金色的光芒中缠着许多黑色的光线,那些黑色的光线,玷污了佛光。
那巨佛直接挥拳对着麦小柔这边打了过来,麦小柔直接拉住我的手腕“嗖”的一声躲开,同时一股尸气把我的同伴们也是包裹了起来,跟着我一起带走。
“轰!”
巨大的前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整个地面也是随着巨佛拳头的敲击震动了起来。
千峰沧源城更是好似地震了一样,跟着晃动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的心境之力也是张开,我发现那金佛体内有五股强大的意识,正是那五股强大的意识在操控这尊金佛,而且那五股意识的主人,每一个的实力都只有四重天仙而已。
可他们联手控制金佛,却也是达到了五重天仙实力。
所以从气势看,他们暂时不输给麦小柔。
此时阳芷也早已经从金佛的头顶跳开,她看着那金佛笑了笑说:“原来圣佛寺的五个创寺老和尚在这金佛之中闭关啊,我就说找遍了圣佛寺没有发现,我还以为你们不在寺中呢,看来我是有些失策啊!”
那是五个创寺高僧?
可他们的身上的佛性比起那些武僧更加的不圣洁,比起念心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这样的人怎么能做高僧呢?
我忽然又想起这些高僧追捕念心的事儿,我对他们的好感也是一落千丈。
麦小柔救下我们后,我心中抱有一丝幻想,我希望她恢复清醒的意识,可是她没有,她依旧在杀戮,此时不少城中的散修也是赶到圣佛寺来,来的人实力都不高,他们一冲进来,就统统被麦小柔毫不留情给杀掉了!
只不过那些人就没有变成恶鬼。
那些人和这圣佛寺的武僧还是有些不同的。
那金佛单手撑掌对着那黑色的拳头就挡了过去!
“轰!”
“嗡嗡嗡……”
一声巨大的爆炸,滚滚余威就在这圣佛寺中炸开,整个圣佛寺在余威中化为灰烬,而附近那些距离近的散修,也是瞬间被卷入余威中毙命了。
所以再后来赶过来的散修们就没有靠近的意思了,他们远远地避开,甚至有一些已经开始往千峰沧源的城外撤去,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危险。
那巨大的金佛也是“哼”了一声道:“你们都别上,这恶尸交给我们五个老家伙处理!”
周围的那些散修几乎同时道了一句:“是,老祖!”
那些人不管是来自那一门的散修,几乎都是同时称呼那五位高僧为“老祖”。
而我们这边在麦小柔的尸气庇护下,也是丝毫没有受到那些尸气的影响。
阳芷那边的话,麦小柔的尸气也是在护着她,所以她也没事儿。
随着余威散开,阳芷那边慢慢地说了一句:“我早就听说这圣佛寺的创寺高僧分别来自千峰沧源城的五大散修门派,今日一看果然不假啊。”
“贾、柳、马、于、司马,是你们五家对吧?”
听到阳芷这么说,那金佛就“哼”了一声道:“是我们又如何?”
阳芷继续笑道:“不能怎样,你们现在多风光啊,整个千峰沧源最有权势的五家人,就连人皇派来的城主周家,都要礼让你们三分!”
周家?
我忽然想起,那神佛军团的军团长好像是叫周贵,而我们去的南洞厅掌柜周媛媛,以及我收留的那个杀手周隐,他们都行周,难道他们是一起的吗?
金佛“哼”了一声继续说:“难道你们是因为我们没有站在你们万仙盟那边,所以才来报复我们的吗?”
阳芷“哈哈”大笑说:“不不不,一个千峰沧源对我们万仙盟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我们盟主还看不上眼,我来杀你们,是因为你们生了杀我们的心。”
“其实呢,就算我们万仙盟不动手,过不了多久也会有人发现你们的秘密,到时候那个人也会亲自来收拾你们,只不过他的手段可能会和蔼一些,给你们这些恶人活下去的机会,如果你们活下去,你们肯定还会继续对我们万仙盟不利,所以我们倒不如利用一颗棋子把你们都杀了!”
不久之后会来一个人收拾他们,手段温和?指的是贠婺大佛吗?
听到阳芷的这些话,金佛“哼”了一声,直接对着阳芷所在的位置打去一拳,麦小柔直接利用尸气替阳芷把那一拳给挡下了。
此时我的同伴基本都愣住了,我们身在五重天仙战斗的最中心,真切地体会到力量碰撞的震撼。
这个时候千影君却是笑了笑说了一句:“陈雨,没想到你的女朋友这么厉害!”
南宫娊枂回头瞪了千影君一眼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千影君也就不说话了。
麦小柔那边依旧没有理会我们的意思,她的双眼依旧紧紧盯着那尊金佛。
看了一会儿麦小柔忽然冷冰冰地对我道了一句:“松开我?”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麦小柔问:“什么?”
她没有再说话,直接一挥手臂,我攥着她的手掌就被挣脱了,我的身体也是瞬间倒飞了回去。
不过麦小柔并未太过用力,我往后跄踉了几步,在南宫娊枂和同伴们的搀扶下就慢慢地站稳了,我转头看了看阳芷那边道:“快让小柔停下来,这是把她往深渊里面推!你个混蛋!”
阳芷对着我“咯咯”一笑说:“她体内的本源尸气,已经被我们研究地差不多了,已经成了弃子,深渊不深渊的已经无所谓了!”
听到阳芷这么说,我更是气急败坏。
可就在这个时候,麦小柔忽然挥动自己的拳头,她的整个身体也是又动了起来,她双拳猛打,一股强劲的尸气就在她的身前汇聚,然后飞快形成了一个数千米高的黑雾尸气骷髅,那骷髅挥着拳头直接扑向那金佛。
金佛握紧拳头,直接朝着黑雾骷髅打过去,几番交手之后,黑雾尸气骷髅完全不是对手。
“轰轰轰……”
随着一阵阵巨大的爆炸传开,那尸气骷髅就散掉了,滚滚尸气飞快扩散,这圣佛寺佛附近的不少建筑也是全部被毁,好在这附近的人已经都撤走了,没有再造成什么不相干的人死去。
我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麦小柔身上就不会再增加什么新的罪孽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金佛身上的力量忽然骤增,看金佛的实力极限,好像要突破仙帝了!
见状,我直接呆住了!
阳芷那边却是“咦”了一声说:“看来你们操控金佛的时间差不多到头了,不敢和我们打持久战了吗?”
那金佛冷冷地说了一句:“仙帝的时间,足够收拾你们的!”
阳芷笑了笑说,身体直接在空中“嗡”的一声消失了,我用心境之力再探查,却是什么也探查不到了,阳芷消失了?
她怎么做到的?
不等我仔细考虑这些,那已经到了仙帝实力的金佛忽然挥拳对着我们这边砸来,那拳头来的很快,麦小柔见躲避不及,周身的气势也是跟着提升了起来,她开始变得疯狂,她身上的尸气不停地流出,我甚至感觉这大地仿佛都要被她给尸化了。
现在的麦小柔实力,竟然也渐渐接近仙帝了。
两个仙帝的碰撞?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金佛头顶忽然出现一道圣洁的金光,金光照耀,直接形成了一个牢笼,范围就是圣佛寺!
看到那金光出现,那金佛自己也是愣了一下,他们似乎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这个时候,麦小柔和金佛的拳头已经碰撞在了一起!
“轰!”
一阵巨大的爆炸声音散开,仙帝实力碰撞的余威,让本来就已经破烂的圣佛寺变得更加的破烂不堪,麦小柔本来就站了劣势,可她还是用一股力量护住我们。
我们虽然受到余威的气势影响,不禁头晕目眩,可却没有受到真正的伤害。
不过这些余威没有能够出那金色的护罩,余威在护罩内翻滚,麦小柔也好,金佛也罢,都是在余威中重伤。
麦小柔直接扑通一声躺了下去,金佛那边也是身子一歪,横躺在了地面上,好在圣佛寺的面积足够大,那金佛横躺下去也占不满。
同时我也是觉察到一件事儿,那金佛内的五个四重天仙的高僧也是受了重伤,他们已经无法再动弹了。
麦小柔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她一句也没说,就那么不吭声了,死了吗?
没有,她身上的尸气没有散掉,说明她还可以以尸的形式继续活下去。
这个时候,罩着金佛的光芒也是散去了,而在光芒散去之后,阳芷慢慢地出现,她直接站在金佛的一只耳朵上对着麦小柔这边拍手道:“哈哈,原本以为五重天仙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可现在看来那个家伙多半是错了,你还有继续研究的价值,我会带你走的!”
我“哼”的一声站起来,然后召唤出星辰器说:“你若是敢动她,我就杀了你!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从我这里把麦小柔抢走第二次,绝对不允许!”
阳芷笑了笑说:“是吗?那我不抢就是了,你何必这么凶呢?”
阳芷笑了笑就在金佛的耳朵上坐了下去,她对着我说:“陈雨,我知道你一直在找贠婺对吧,如果我告诉你,贠婺大佛就被那些人囚禁在这金佛里,你会不会感激我呢?”
贠婺大佛被囚禁在金佛里面?
我直接愣了一下反问道:“你说什么?”
阳芷继续笑了笑下说:“贠婺大佛被囚禁在这大佛里面啊,这件事儿三圣尊早就知道,他们也想救贠婺出去,不过却是被贠婺给拒绝了,贠婺说过,这是他的一场造化,一场劫数,也是千峰沧源众生的一场劫数,如果强行改变这场劫数,这千峰沧源众生皆成魔。”
皆成魔?
我问阳芷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阳芷笑了笑说:“因为三圣尊齐聚这千峰沧源的时候,我们万仙盟的盟主也在啊,他对这里的秘密也是十分的清楚。”
“贾梦、柳垚(yao)、马坤城、于诚烁、司马图这五个人当年在贠婺大佛度化鬼帝白烛进入虚弱时期后,软禁了贠婺大佛,并修建了千米金佛,利用当年魔修禁术困佛阵将贠婺大佛困在金佛之中,然后慢慢地吸收贠婺大佛的佛法,慢慢地将自己变成佛修,变成高僧。”
“换句话说,贠婺大佛是想用自己的一身的修为和性命去度化那些魔修,只可惜,那些魔修生性贪婪,修佛的同时,不忘修魔,本身魔性不减反增。”
“他们不但对修为感兴趣,对权势也开始感兴趣,他们染指人妖两族的战争,想要从或获得神皇的赏识,然后代替我们万仙盟在人族至高无上的地位。”
“他们的野心可是大的很呐!”
听到阳芷说到这里,我们众人都愣住了。
阳芷这个时候又补充了一句:“这就是千峰沧源的起源,那五大散修门派,全部是魔修,只是因为他们每日来圣佛寺朝拜,吸收贠婺大佛的佛性,这才成功掩饰了他们身上的魔性,让你们这些低级修为的人看不出来!”
说到这里阳芷反问我:“对了,他们肯定不会允许这里的秘密传出去,一会儿那些散修门派就会杀回来,他们会保护金佛里面的贠婺大佛不被抢走,还会杀了你们灭口!”
“哈哈哈,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
阳芷大笑了起来!
看着阳芷大笑,我心中不禁变得更加的愤怒!
我着实没有想到这千峰沧源城的起源竟然是如此不堪,贠婺大佛一心要度化他们可他们却只顾着吸收贠婺大佛的修为和佛性。
还有,刚才麦小柔和金佛对战的时候,那一道金色的护罩,怕也是贠婺大佛施展出来的,目的肯是为了防止仙帝对抗太过激烈导致更多的人殒命吧。
贠婺大佛都这个时候,还在为千峰沧源城那些人着想吗,若是我,非要将他们杀之而后快。
不对,千峰沧源城,虽然是五大散修的天下,可也有很多无辜的百姓,他们并不知道真相,并不该死。
我刚才为什么会有那么重的杀念?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发现一件事儿,随着麦小柔刚才的杀戮,我心中的魔障也是被带的有些暴躁起来,虽然没有影响到我的寿命,却是影响到了的心智,让我变得嗜血,嗜杀!
我要稍微控制一下自己!
想到这里,我就想去扶起麦小柔,可我一碰麦小柔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给推开了,那是尸气?
那些尸气在自行保护麦小柔!
无法去扶起麦小柔我只能看着她就那么躺在那里,此时南宫娊枂在旁边慢慢地对我说了一句:“小柔不会有事儿的,你们最终会在一起的,而我,会离开!” 作者推荐:大秦帝国之召唤天下
听到南宫娊枂说她会离开,我心中不禁一痛,我纵有万分的舍不得,却在这个时候无法说出口。
因为麦小柔就在我的身边!
我缓缓闭上眼。
柴敏怒气冲冲地想要对我说什么话,却是被南宫娊枂给拉住了她对着柴敏摇头,眼睛里红红的。
这个时候,千影君就道了一句:“趁着那佛像内五个家伙受了重伤,还没有恢复,我们先去把贠婺大佛救出来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可不等我们动手阳芷却是对着我们摆摆手,我以为她要阻拦我们,就把星辰器对准了她。
阳芷笑了笑说:“别误会,我没有阻止你们的意思,我是想要提醒你们,现在这大佛已经和贠婺大佛的身体融合在一起,要想救出贠婺大佛就必须破除那困佛阵,而破阵的方法就在那五大魔修家族手中,你想要救贠婺大佛,就打败那五家散修,让他们一一交出破阵的方法来。”
此时千影君问阳芷:“你难道不想带走贠婺大佛吗?”
阳芷摇头说:“贠婺大佛是什么人?我们万仙盟绝对不会碰他!对了,我之前不是说,不久后会有人来收拾这千峰沧源吗,你们想知道那个是谁?那个人就是天末大佛,众人以为天末大佛圆寂了,可却不知道他一直在天末寺中苦修!”
“贠婺大佛曾经去过天末寺,见过天末并为天末在佛法予以指导,天末因此尊贠婺大佛为师。”
“不久前天末大佛听说了贠婺大佛被囚禁在这里的事儿,已经做好了来千峰沧源城的准备,他的实力也是很强,只不过他的话,就没有这么多杀戮了,这些本来有罪的人,就可以继续苟活,继续和我们万仙盟做对,实在是看着碍眼,所以我们只能提前行动!”
“唯一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陈雨你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说真的,在感觉到你的气息进入人族地界,并一步步靠近千峰沧源的时候,我真的很兴奋,很想看到你和麦小柔相见的场面会是怎样的,哈哈哈……”
“我更想看到她是怎么杀了你,只可惜她的意识还是太强了,既然在意识模糊地情况下,还能控制住对你和你同伴的杀意,着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看着阳芷道:“你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阳芷也不生气,对着我笑了笑说:“多谢夸奖!”
我被阳芷要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我忽然发那金佛似乎通过某种气息向外传递消息,大概是那金佛里面五个受伤的老家伙所为吧。
我没有去阻止他们,因为我发现的时候,消息已经传递了一会儿,外面的人要知道怕是也早就知道吧。
就在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无数的散修杀了回来,这些人的修为普遍都在地仙之上,人数大概有上千人,其中还有一重天仙的人大概四十多人,二重天仙的十人,三重天仙的一人。
而且这并不是所有的到这边来的人,陆陆续续还在有修士赶过来,那些修士也都在地仙之上的实力,当然之后可能还有二重天,甚至三重天的强者到来,至于有多少强者,我并不清楚。
不光如此,这千峰沧源的守备军,以及驻扎在这边的军团,怕是不一会儿也要杀过来,那些人加起来怕也要有几万人,其中肯定也不乏大能的修士。
看着我们四周围过来的修士,我的眉头不禁凝重起来,我看着南宫娊枂以及我的同伴说:“让你们走,你们不走,现在好了,谁也走不了了!”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怕什么,大不了一死而已!”
我从南宫娊枂的眼神中看不到半点的生念,难道是因为我对她太过绝情了吗?
看着南宫娊枂的眼神,我心中隐隐作痛,在我心里是不想看到她出任何事儿的,她和麦小柔一样,对我都很重要。
只是在选择上,我只能选择一,无法逼迫自己选择二,因为二是对感情极度不负责的一个选择。
感情只有一个伴就好了,从目前来看,我似乎更倾向于麦小柔。
我看着南宫娊枂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周围出现了密密麻麻地修士,为首的那个三重天仙的修士缓缓走出道:“把那具女尸交出来,我可以代表五大散修门派饶你们性命,让你们活着离开千峰沧源城,否则你们的小命就都留在这里吧!”
我看着那三重天仙的修士道:“你们过来碰她一下试试!”
那三重天仙修士笑了笑,一副瞧不起的表情道:“就凭你!”
说罢,他一挥手,两个一重天仙的修士向我这边飞了过来,他们的目标正是麦小柔!
想到这些人都是虚伪的魔修,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恶意。
再想到他们要带走麦小柔,我心中的恶意就变成了杀意,不等那两个修士靠近我,我直接召唤出星辰器,然后飞快施展星辰剑诀对着那两个修士飞了过去。
虽然同为一重天仙,可他们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我,我神火诀的攻击更是有两重天仙的威力,所以两剑斩出后,我就又飞快回到了原地,且看那两个一重天仙的修士,在空中直接被两条黑色的火龙给吞噬了。
这一切发生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我一个人瞬间秒杀了两名一重天仙的修士,众人全部陷入了吃惊之中,可我却一点也不惊讶,因为这原本就是我的实力,如果没有星辰劫,此时的我应该更强才对!
我抖了一下手中的星辰器指着远处那三重天仙的修士道:“谁敢靠近我们,就都是死路一条,包括你!”
那三重天仙的修士脸上着实有些无光,可是却不敢轻易靠近,他已经发现我的神通不寻常了。
可他面子上又放不下,就直接召唤出一道道气向我这边打来,那是三重天仙的攻击。
而我这边早有准备,在那些修士过来之前,我已经开始启动星象图中的七十一只吸灵黑蝠了。
那道气打过来的时候,一股黑气化为一只黑蝠就从我的身后飞出,然后直接撞到了道气上,一瞬间那些道气修被黑蝠的身体给吸收了。
除非有四重天仙的力量,否则他们绝对无法打破我黑蝠的防御。
经过这些天的修炼,虽然我星象图没有办法点燃,可我对黑蝠的使用已经炉火纯青,无论单只,还是群体使用,我几乎都可以得心应手,三重天仙以下的修士,我都有能力一战。
此时的我忽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杀心了!我想要杀光周围那些披着伪善面具的魔修们!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们在人族的权势中取得一席之地,那整个人族怕都会陷入大乱之中,到时候死的人就是几千、几万了!
这些人是瘟疫,是灾难,都该死,统统都该死!
想到这里,我控制着那只巨大的黑蝠飞到我身后,然后对着那三重天仙的修士道:“怎么不敢亲自过来吗?”
这个时候,那三重天仙旁边的一个二重天仙修士道:“那小子再强能强过咱们的千军万马吗?耗也要耗死他!”
听到那个二重天仙修士的话,坐在金佛耳朵上的阳芷就忍不住掩嘴轻笑道:“千军万马?你们知道你们那千军万马要面对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吗?”
开始的时候,大家并未注意到金佛耳朵上坐着的阳芷,现在她一说话,众人把目光就投向了她这边。
她依旧不紧不慢地笑道:“你们要面对的那个年轻人叫陈雨,来自理想国无妄罪城,现在是无妄罪城的城主,数月前,以一己之力击退妖族两大军团的人就是他!”
“你们可想好了,你们那千军万马是来杀他,还是来送死!”
听到阳芷这一番话,千峰沧源那些伪善面具下的魔修们全部都愣住了。
显然我在无妄罪城的事迹,他们多多少少也是有听说过的。
我心里也是清楚,阳芷说那一番话并不是要帮我,而是要彻底激化我和那些魔修的矛盾!
他们若是被我名气吓住了,那千峰沧源从此就会名誉扫地,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他们想要守住自己的权势,就必须杀了我,不惜一切代价地杀了我。
接下来我和那些伪善面具下魔修的战争,不死不休!
杀戮还在继续!
果然在阳芷的那一番话后,周围那些散修们非但没有退意,反而是杀意更浓了。
见状阳芷笑的更开心,还举起双手打了一个响指,样子看起来甚为得意。
我看着阳芷一脸愤怒道了句:“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阳芷笑道:“总有一天我会死,至于难看还是好看,我选择是好看!”
她丝毫不把我的威胁当回事儿。
说完那一番话,阳芷直接捏了一个指诀,她的身体就直接在金佛的耳朵上消失了,我用心境之力再也探查不到她的气息,不过我能感觉到她就在附近,她只是用了某种强大的隐匿神通而已。
看到阳芷消失,一众散修们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们还是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我们这边,那三重天仙的修士,带着几个二重天仙的修士直接冲向金佛那边!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想要去救金佛里面的五个四重天仙的强者,还有就是检查贠婺大佛的情况,然后继续囚禁他!
想到这里,我直接深吸一口气挥动星辰器,几道混沌暗火组成的黑火龙就对着他们几个飞了过去!
那三重天仙的修士飞快打出几团道气来挡。
“轰轰轰……”
滚滚气浪在空中炸开,那些二重天仙的修士被逼开,只有那三重天仙的修士落到了金佛的头顶上,他对着我这边皱了皱眉头说:“看来你的最强极限也就是二重天仙了,如果是这样,我没有必要怕你,你和你的朋友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他依旧没有冲过来和我做生死一战的准备,他对我还是有所忌惮,这是我见过胆子最小的三重天仙强者。
这个时候,他又一挥手,那些地仙、天仙一重天的修士就“嗡”的一声一起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我的同伴们自然早就做了战斗了准备。
“嗖嗖嗖……”
南宫娊枂率先将手中的星雨弓拉了一个满弦,一箭超大规模的孔雀射了出去,漫天的孔雀羽毛箭矢犹如雨点一般对着那散修人群落去,众修士纷纷祭出自己法器去抵挡!
“轰轰轰……”
那些孔雀羽毛每一击都蕴含着地仙顶级的威力,那些地仙强者虽然能够勉强接下这一击,可无数的余威交织在一起,余威之间相互碰撞发出二次爆炸,这就让好多地仙中期和初期的修士招架不住了。
“啊啊啊……”
随着一阵阵惨叫传来,有二十多个地仙修士在南宫娊枂的这一次孔雀箭雨中受了重伤,有几个运气不好的,则是直接殒命。
自从修行了鱼眼给她的那一套星河之眼的修炼法门,南宫娊枂很多神通的威力都不止提升了一个档次,虽然她现在只有地仙顶级的实力,可如果她放开了战斗,一重天仙的强者怕是都能一战。
白狼柴敏也是如此,她在得到了两根耳钉之后,有了双翅,单独和一重天仙的强者对战,也是完全不在话下。
胡嘉树就更不用说了,他的藤甲直接防御一重天仙的攻击,外加他操控植物的能力,和一重天仙的强者打,也是没什么问题。
至于开龙和王海洋,他们的实力我了解不多,不过他们一个是昆仑的天才,一个是东北分局的决心要培养的人,他们没有点压箱底的神通,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千影君就更不用说了,他肯定有什么逆天的大神通还未曾展示过!
所以面对那些冲向我们的修士,我们毫不畏惧!
白狼柴敏化为一匹白色的飞狼飞入那些散修群众,横冲直撞,一瞬间数个地仙修为的散修就被她给撞翻了,开龙和王海洋也是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剑,他们没有冲太远,就在我们附近抵挡那些冲上来的地仙级别散修。
胡嘉树那边直接一个藤蔓斗兽场,将几十个地仙实力修者圈了进去,在他的斗兽场里面的那些地仙修士全部都是他的猎物。
南宫娊枂手中的星雨弓不停拉动,一箭又一箭强劲的“天星”箭矢射出,那些地仙实力的散修根本无从招架,他们的法器被射穿,然后再被箭矢贯穿胸膛。
然后直接倒地不起,有的重伤,有的则是直接毙命。
千影君和我的目标很明确,施展神通去对付那些一重天仙的强者。
其实主要是千影君,他的影子分身每一个都很强,强到可以拖住一重天仙的强者,那些一重天仙的散修完全被他的影子拖的无暇分身。
而我这边则是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些二重天仙和目前为止最厉害的那个三重天仙的强者身上。
到目前为止,二重天仙和三重天仙的那些领头的家伙还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意思,他们全部站到了金佛之上,看样子他们好像准备先把金佛里面受伤的五个老东西救出来。
在金佛里面,那些老东西似乎没有办法疗伤。
一想到那些老东西都是四重天仙的强者,若是被他们恢复了实力,那还得了,想到这里,我挥着星辰器单枪匹马就冲了过去!
当然在冲过去的同时,我也是直接分魂战斗,天魂和地魂分别手持迩靇剑、罄音剑留在原地保护麦小柔。
命魂主导身体的我,则是直接对着金佛这边冲了过来。
而在冲的过程中,我也是把七十一只吸灵黑蝠全部召集了出来,他们直接对着那些二重天和三重天的修士撞了过去,顿时让那些纷纷躲避,远离那金佛。
“当!当!当……”
吸灵黑蝠撞在那金佛之上,然后飞快地又飞起来,我现在还没有打算让它们布置陨石阵,我先用它们把那些修士从金佛上驱赶走。
看着那些修士纷纷离开金佛,我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三重天仙的修士,忽然转身一闪对着飞在人群在白狼柴敏冲了过去。
他直接打出一股道气对着柴敏打去,我这边已经无法阻止了,只能大声喊柴敏,让其小心。
柴敏飞快挥动翅膀躲避,可还是被那股道气打中了翅膀,柴敏的身体迅速从空中落下,重重地摔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来!
“轰!”
我飞快控制天魂施展星辰剑诀闪到柴敏的身边,然后将其带回到了麦小柔的这边,好在柴敏的翅膀很坚固,她暂时无性命之忧,只是受到三重天仙的攻击已经受了重伤,意识快要陷入昏迷,已经无力再战!
看到柴敏受伤,南宫娊枂怒气冲天,直接对着那三重天仙的修士猛的拉开长弓,然后一支蕴含了极强威力的蓝色火焰箭矢飞出。
南宫娊枂嘴里也是道了两个字:“星云!”
“嗡!”
那火焰箭矢到了空中直接散开为一片星云,斑驳的星光每闪耀一下,就有一支箭矢从星云飞出,一瞬间数万支箭矢同时对着那三重天仙的修士倾泻而去。
那三重天仙修士并未躲避,直接施展神通,一道黑金色的魔气化为一条巨大的蟒蛇推着那些箭矢就撞了过去。
那些箭矢加在一起的威力纵然不容小觑,可却不是三重天仙强者对手。
“轰!”
随着箭矢被挡下,星云炸裂,那一条黑色的巨蟒也消失。
那三重天仙的修士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南宫娊枂则是倒飞了出去,嘴里“扑”的吐了一口黑血,我这个时候飞快让吸灵黑蝠挡过去,替南宫娊枂挡下所有的余威,当然还有我的妖王刺鹿此时也是挡在南宫娊枂的身前。
南宫娊枂伤势并未加重。
看到南宫娊枂受伤,我就问她的情况,她说:“不用你管!”
她还在生我的气,不过很快她又很温柔的声音道了一句:“我没事儿,安心战斗,他们的命,可都握在你的手上呢!”
南宫娊枂看了看周围的同伴们。
我点了点!
看着南宫娊枂和柴敏相继被那三重天仙的修士给打伤,我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我指着他怒道:“是你逼我,你不和我打反而是去伤我的同伴,好,好……”
说着我星辰器遥指天际,所有的吸灵黑蝠同时升天,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化为陨石对着向我们冲来的那些地仙、天仙的修士群砸了下去。
既然要杀,那咱们就杀的痛快一些,我心中的杀意,已经不需要抑制了,我甚至故意放纵那股杀意!
“嗖嗖嗖……”
那些黑色的陨石从天降,而且我还发现,每一块陨石身后都托着一道长长的黑色火焰,那些火焰的混沌暗火,不光是我的星辰器,我体内的每一颗黯星都燃上了混沌暗火。
从此以后,凡是黯星,都可以运用我混沌火的神通,一瞬间我的神通也是有了大进步。
“轰,轰,轰……”
七十一颗巨大的陨石砸入人群中,混沌暗火一片连着一片烧了起来,无数魔修修士殒命在我的陨石和混沌暗火之下。
惨叫声,求饶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那三重天仙的修士瞬间就愣住了,他根本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而我此时想到了我祸种的力量灾难,所以我就给这一招起了一个名字——天灾!
我将瞬间飞入空中,用星辰器指着周围的众散修道:“今天,我就让你们品尝一下什么是灾难的滋味!”
看着人群中竖立的巨大黑色陨石,还有那烧成一片的黑火,那三重天仙的修士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惊惧,他被我这个一重天仙修为的给吓到了。
他一脸惊惧看着我道:“你是,你是祸种!”
我“哼”了一声说:“你才发现吗?”
我虽然是祸种,可我现在用的根本不是祸种之力,而是杀戮之心,完全是因为怒火而起,与我的魔障和祸种之力无关,是我的本心中的杀戮!
我道心不足十分,这大概就是我不足的那一部分吧。
随着陨石阵的落下,那些冲向我们的修士也瞬间被阻断了,而原本冲到我们身边的修士后退,他们全部给刚才的“天灾”给吓到了。
很快我那陨石阵中的几千修士就已经死完了,那些人自然不会再进我的陨石阵,直接捏了一个指诀,无数的吸灵黑蝠飞入空中,然后又飞回我这边,在我头顶上盘旋。
看着我头顶上的黑蝠群,那些修士纷纷退避,现在除了胡嘉树的藤蔓斗兽场里面还有一些被困住的修士外,我们附近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和千影君缠斗的那些一重天仙修士,也是死了两个之后退走了,不过千影君的消耗也是很大,停下攻击后就不停地大口喘气,同时捏动指诀稳固自己的气息。
随着自己的气息逐渐稳固下来,千影君才转头对我说了一句:“陈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虽然一次能杀千人,可这一击来的突然,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下一招的时候他们就会尽快地躲避,你能杀的人将会越来越少,而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何止万人之多,拖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的确,虽然目前从形式上来看,我们都占据了优势,可总体来说,我们的处境依旧不乐观。
因为还有更多的散修向我们这边拥挤过来,而在那些散修中,竟然又多出了四个三重天仙的强者。
加上我们附近的这个,正好五个四重天仙的散修,他们大概分别来自那五家魔修散门吧。
想到这里,我也是不禁有些头大,面对他们我还能稍微一战,可我的同伴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南宫娊枂和柴敏都已经因此而受伤,如果继续这么正面打下去,我们恐怕真的没有办法活着走出千峰沧源城了。
此时开龙和王海洋已经冲到胡嘉树的藤蔓斗兽场内,帮着胡嘉树把里面的剩下的散修给解决了。
撤去那藤蔓斗兽场,胡嘉树也是不停地深呼吸,一口气对付几十个地仙强者,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接下来他怕是没有办法再像刚才这样的战斗了。
开龙和王海洋两个人的情况还好。
而这个时候,围在我们几千米外的众散修们忽然又气势高涨起来,我知道是因为那四个三重天仙的强者出现了。
这一次那些散修们也是学聪明了,实力较弱的那些散修没有冲过来,只有五个三重天仙的强者飞来。
他们在距离我百米的位置停下,刚才一直和我对战的那个三重天仙修士就道:“四位师兄小心点,那小子厉害的很,花招层出不穷!”
其中一个修士就道:“贾进,是你胆子太小了,一个一重天仙的修士,实力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原来刚才和我打的人叫贾进。
贾进有些不服气道:“司马乌,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是不信,自己去试一试?”
司马乌笑道:“好啊,众位师兄弟都不要出手,让我自己去会会他,看看那个一重天仙的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把咱们贾进师弟给吓到了!”
说罢,司马乌捏了一个指诀,手中一把长枪跃然手上。
我还是第一次和这种用长兵器的修士打。
那司马乌过来,我自然不会和他硬打,飞快召唤几只吸灵黑蝠对着他飞去,那司马乌身法极快,长枪闪着银光,飞快刺向那些黑蝠。
黑蝠虽然无法被击碎,可是却被司马乌用长枪给挑开了,在用长枪拨开一条路后,司马乌“啊哈”大笑一声,化为一道银光将手中的长枪对着我刺了过来。
我飞快再召唤一只吸灵黑蝠帮我抵挡,同时施展星辰剑诀,飞快闪到司马乌的身后,一剑神火诀打了出去。
司马乌在挡开我的黑蝠后,直接杀了一个回马枪,那长枪对着我打出的黑火龙刺了过去。
“轰!”
司马乌的长枪上带着一团银色的道气直接打在我的黑火龙,黑火龙炸裂,司马乌再次“啊哈”大笑着从那一团爆裂的火焰中蹿出,一枪对着我猛刺过来。
我飞快施展星辰器去挡,同时再用星辰剑诀躲避。
总算没有正面接下司马乌的长枪一击。
躲过司马乌的攻击后,我飞快将天魂和地魂召回了身体里,分魂战斗,让意识也会分散一些,在和高级修士对战的时候,这样可是很危险。
三魂归位后,我抖了一下手中的星辰器直接对着三重天仙的司马乌冲了过去。
当然跟着我一起冲过去的时候,还有我身旁七十一只的吸灵黑蝠。
见状,那司马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并未后退的打算,而是飞快在身前旋转那把长枪,在长枪的旋转下,那长枪画出的圆圈就变成了银色的太极图,而在在那天机图中蕴含的竟然全部都是魔气!
随着我逐渐靠近,司马乌猛的打出停下转动长枪,反而用手长枪一挑,那带着魔气的银色太极图就对着我们飞了过来,司马乌最终也是飞快道了一句:“极魔枪!”
我这边则是飞快让所有的黑蝠聚集到一起挡在我的身前。
“轰!”
随着一声爆炸,我和黑蝠的前进被挡下了,无数的余威滚滚散开,我的星辰图也是微微动了一下,意识也是跟着“嗡嗡”一阵,我的身体也是随着那“嗡嗡”的声音后退了数十米。
不过好在我并未受伤,我的吸灵黑蝠还是把司马乌的这一招给挡下了。
再看那司马乌,这一招消耗了他将近五分之一的灵力,他气喘吁吁地看着我说:“那小子果然有一套!”
我这边也是很是震惊,司马乌的这一招的威力已经接近四重天仙了,而四重天仙的威力就拥有破我陨石阵的威力了。
所以我额头上也是淌下了冷汗。
再看其他四个三重天仙的修士,也是充满了震惊,另一个修士在旁边道:“贾进师弟,你说的没错吧,那小子果然有一套吧,我们五个人最强的司马师兄的攻击都被他挡下了,看来果然不能小觑啊!”
贾进就道:“马桧师兄,我说的没错吧!”
原来说话的这个人叫马桧。
马桧点点头说:“的确。”
再看司马乌,把长枪背在身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道:“你的消耗好像并不大啊!”
的确我灵力的消耗不大,可我心境之力上的消耗却是大的很,同时操控七十一只吸灵黑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这样的战斗再有一个小时就已经我的极限了。
这个时候,我也不用用出陨石阵,因为陨石阵是被动防御的招式,陨石放在那里只会被动挨打,那五个三重天仙的强者,其中司马乌更是能够打出将近四重天仙威力的神通者,他们若是同时出手,我的陨石阵怕会被破。
陨石阵被破,我对吸灵黑蝠的控制将会暂时停止,没有一天的时间,我根本无法重新掌控,没有了吸灵黑蝠的庇护,我们就死定了!
我现在只希望那“丘”能快点醒来,将它的一部分心境之力分开了,有了它的心境之力作支撑,我能战斗的时间就更长了。
想到这里,我就拍了怕身后的背包,可丘在里面睡的正香,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此时漫天的尸气并没有因为麦小柔受伤而散去,反而是继续汇聚,慢慢地汇聚成云的尸气中竟然慢慢地下起了黑色的雨滴。
那些雨滴落下,我的同伴们,包括千峰沧源城的那些三修门纷纷施展神通将那些雨滴挡住,防止那些雨滴直接落在自己的身上,因为那雨滴中蕴含着极重的尸毒。
若是被雨滴砸中,怕是会直接中了尸毒的。
眼看周围下了一场尸毒雨,咒行虫就笑道:“看来这千峰沧源城的水源要彻底被污染,这城池怕是以后不能住人了,这座年轻的城池就这么完了!”
我道:“完了就完了,这座城池本来就不应该存在,想想贠婺大佛为千峰沧源所做的一切,那是何等的功德,再看看建造这城池的那些魔修们,他们是如何对待贠婺大佛的,这样的城池理应受到天谴,理应消失!”
“说不定,我就是他们的天谴!”
听到我这么说,咒行虫也是在意识里笑了笑不吭声。
再看司马乌,他见我不说话,又继续说了一句:“你的心境之力也很强,不过好像也坚持不了太久了,再打下去你还是要死在我手里,不过你们把千峰沧源城搞成这个样子,你们死有余辜!”
我抬起星辰器对着司马乌道:“死有余辜的是你们,一群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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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称呼他们“恶魔”,司马乌不怒反笑了起来:“恶魔,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个词来称呼我们了,骤然听一下还是挺亲切的!”
我则是“哼”了一声,直接招呼身边的黑蝠再一次冲了上去,这司马乌可以和我耗下去,而我却一刻不能耽搁。
见我冲上来,司马乌手中的长枪猛然一挑,一道残影直接对着这边又冲过来,我仍旧是操控黑蝠与之对战,只可惜单个的黑蝠在司马乌的长枪下都会被轻易地挑飞。
没挑飞几下黑蝠,他就可以近我身一次,对着我刺出一枪来,好在我星辰剑诀的速度很快,外加黑蝠的掩护,所以躲避也是及时,并未被司马乌的长枪击中。
在对战的时候,我也是一直在用神火诀打出混沌暗火的火龙,这些火龙只能拖延司马乌的一些速度,并不能起到什么大的作用。
司马乌的速度极快,我调动黑蝠和施展神火诀的速度也是跟着加快,不过区区一刻钟的时间,我们各自出了上千招,当然在激战的过程中,完全都是黑蝠在发力,我只是周边策应和躲闪。
若是没有这些黑蝠,我怕是和司马乌正面打上几招都难。
一番激战下来,司马乌长枪忽然猛挑,他周身的几只黑蝠被挑飞,然后整个身体“嗖”的一声后退了数百米,他拉开和我的距离,我也没有再追上去,因为司马乌这个时候距离他的四个同伴已经很近了。
贸然冲过去,是会有危险的。
我这边也是停了下来平复自己的气息,这上百招对我的消耗也不少,不过对于我体内庞大的灵力储存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我这灵力的储存量可是相当于三重天仙的强者,单是拼灵力的消耗,司马乌都不见得能拼过我。
只是我的心境之力消耗却是十分严重,已经过了一刻钟,再有四十多分钟,我就要支撑不住了。
时间变得越来越紧迫。
司马乌退后去看了我几眼又对我说道:“你的神通很单调,除了那黑蝠,还有黑火龙,似乎没有其他的招式了,不过你的那一身剑诀却是格外的精妙,若是你的实力再强一点,单是那剑诀就会给我带来很多的麻烦,只可惜啊,你现在碰到了我。”
我没有理会司马乌,而是深吸一口气,继续平复自己的气息,同时让自己的心境之力也是稍微缓和了一下。
本来以为司马乌还会说两句其他的话,没想到他忽然又冲了过来,我心中好奇,他和我拉开距离只是为了观察一下我的情况,然后说上这一番话吗?
不对他和我拉开距离肯定还有其他的用意?
我往金佛那边看了看,就发现自己和金佛的距离也是远了一些,而在远处的围观的人群中,已经有几个二重天仙的修士落到了金佛上,他们正在救金佛的五个老家伙。
我刚才把心境之力都放在对黑蝠的控制上,完全忽略了那边的情况,而那些又是二重天仙的强者,我的同伴无法阻止。
见状,我不由皱了皱眉头,如果那五个四重天仙的老家伙出来,我肯定会有麻烦的。
我一边招呼黑蝠去抵挡司马乌,一边施展星辰剑诀向金佛那边跑去,可就在这个时候。
此时旁边的千影君也没有闲着,在发现我的意图后,也是化为数道残影后对着金佛那边冲去,他要帮我一起阻止那些二重天仙的魔修。
可就在千影君马上冲到金佛旁边的时候,一直都消失不见的阳芷忽然出现在麦小柔的旁边,脸上挂着笑容伸手就要去抓麦小柔。
柴敏这个时候飞快起身,想要阻止,可是却被阳芷飞快踢了一脚,直接吐了一口血飞了出去,受伤的柴敏完全不是那阳芷的对手。
开龙和王海洋也想要冲过来,可阳芷的周身迅速出现一道结界,两个人撞到那结界上直接被弹了回去。
现在那结界内只剩下麦小柔、南宫娊枂和阳芷三个人。
“哈哈哈……”
阳芷在结界内大笑,笑的我心中发冷。
我就在分神的时候,司马乌那边的长枪已经到了我的跟前,我匆忙躲避可还是没有躲开,我的肩膀被司马乌的长枪贯穿,司马乌还不忘补上一脚直接从空中踹到了地面上。
我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而那道弧线在飘血。
不过很快,那到血红色的弧线就被尸毒雨给淹没了。
“轰!”
我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爬在泥坑里,身上血和泥已经让我变得像一个受伤的乞丐。
司马乌这个时候也在我旁边落下,他看着我露出一脸的嘲笑:“跟我打,你竟然还有心思想其他的事儿,也活该你倒霉!”
我没有理会司马乌,而是慢慢地向阳芷布置的那个结界位置爬去。
司马乌的这一枪很厉害,虽然只是刺中我的肩膀,可是那魔气钻进我的身体后,我的气息全乱,现在我的什么神通也用不了了,于此同时在我心境之力控制下的那些吸灵黑蝠也是慢慢地回到我的身体里,重伤下的我,已经是一个废人。
千影君看到这边的情况,就想要冲回来帮我,可司马乌却把长枪顶在我的后背上道:“你们若是谁再动一下,我就立刻结果了他的性命。”
千影君直接愣住了!
那金佛身上的几个修士,也是立刻上前,把千影君的神通给封住了,千影君被俘。
我没有理会顶在我后背上的长枪,我继续往阳芷那边爬,一边爬我一边对着阳芷那边大怒道:“放开她们!”
此时的阳芷不但抓住了麦小柔,还把南宫娊枂也抓了手中,她好像想要把两个人都带走。
南宫娊枂虽然也受了重伤,可还是能够动弹,只是她挣扎了几下就被阳芷给封住了神通。
阳芷看着我笑道:“你还真是一个情种啊,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这个两个女人只能活一个,你选择那个?你可想好了,你选择能够活下去的那个我会带走,而你选择让她死的那个,我会在这里杀,了,她!”
阳芷最后三个字说的很慢,很重,让我心头彻底凉了下去。
司马乌那边看到这边的情况,也不急着杀我,反而是收起顶在我后背上的长枪道:“有趣,有趣!”
我没有回答阳芷的话,而是一步一步地向那边爬了过去,南宫?小柔?我谁也不想让谁死,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自己的命去换她们两个继续活下去。
我体内的魔气大乱,带动着我的魔障也是跟着作乱,现在不但我的神通用不了,气息大乱之后,我的心境也是极为混乱,连最基本的调息都做不到了,而且身体最基本的力气也慢慢地消失。
我发现,快要失去力气的我,竟然在那泥坑里都要爬不动了。
开龙和王海洋这个时候也不敢乱动,他们生怕自己的轻举妄动,导致麦小柔或者南宫娊枂的殒命。
一旁的胡嘉树也是如此,他之前因为消耗巨大,一直在调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阳芷身边的结界已经布置好了,现在的他也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那边看着。
麦小柔还在昏迷之中,可南宫娊枂却是清醒的,有意识的。
她双眼带着眼泪看着我,嘴张了一下,我虽然听不到她的声音,可从她的嘴型我却能看出,她在问我:“你的伤怎样?”
我说,我没事儿。
也不知道南宫娊枂能不能够听到我的话,她继续说:“不用管我,救小柔,你来上界的目的不就是救她吗,救她,而我迟早都要死,三十岁之前的那次洗礼就是我的死期,既然迟早都要死,又何必等到三十岁呢,如果能用我的一条命换回小柔的一条命,那我这条命至少还是有价值的!”
“因为那是我心爱男人爱着的人,我只要我爱着的人快乐就足够了,我……”
南宫娊枂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说话太多吐了一口血,然后开始疯狂地咳嗽了起来。
我彻底呆住了,满眼的泪水,我现在除了流泪还能做什么?
阳芷这个时候反而笑的格外的开心,她似乎没有一丁点的情感,她看着我笑了笑说:“好感动啊,我真的好感动了,只是选择还是要做的,陈雨,你选南宫娊枂,还是麦小柔呢?”
我满是绝望道:“我,我选择自己死,可以吗,用我的命去换她们两个都活下去!”
我歇斯底里的大叫,除了大叫,我不知道如何发泄心中的愤怒。
那些尸毒雨通过我的伤口钻进我的身体里,小吃货还在拼命地为我清理尸毒,只是因为我受伤,它也受了一些伤,处理尸毒的速度就慢了一些,我伤口位置的皮肤和血管已经开始尸化的迹象。
听到我大叫的声音,阳芷那边却是只说了一句:“跪下求我,说不定还有转机!”
南宫娊枂在停下咳嗽后,也是一脸泪水对着我道:“陈雨,不要,不要!我愿意死,真的,我愿意死,我愿意让小柔活下去,真的……”
而我这边已经慢慢地爬起来,然后对着阳芷跪了下去狠狠地道了一句:“求你,杀了我,放了她们!”
见我从泥坑里慢慢地跪了下去,并说出了那句乞求的话,阳芷就笑的更开心了。
阳芷那边“哈哈”大笑,我身后的司马乌也是跟着大笑了起来,接着周围的众魔修也是跟着狂笑,他们丝毫不因为失去了同伴悲伤,不因为千峰沧源被毁了大半而觉得痛苦,他们竟然还有心情讥笑我。
我没有心思理会周围这一切,我一头磕在泥坑里对着阳芷那边道:“求求你,杀了我,放了她们,求你!”
等我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南宫娊枂那边忽然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了一下,然后转身对着阳芷的胳膊咬了过去。
阳芷那边有些猝不及防,被南宫娊枂咬住,接着她用力一甩,直接把南宫娊枂摔在地面上,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是满脸泥水,她那一身的长裙也是变成了泥裙。
南宫娊枂嘴角颤抖,嘴一开一合,虽然听不到声音,可是我却能看懂南宫娊枂的意思,她一直在重复两个字“不要”。
我的心如万剑穿过一般疼痛。
“嗡!”
我的心口,脑子都是疼的厉害。
阳芷一只脚踩在南宫娊枂的后背上说:“陈雨,不如我帮你选吧,这麦小柔的尸气有突破仙帝的迹象,还有研究的价值,至于这神眸族的丫头留着无用,不如杀了吧!”
说罢,阳芷抬脚就对着南宫娊枂的后背踩了下去!
“嗖!”
我的身体忽然犹如一道闪电冲了过去,不等阳芷的脚落下,她的结界就被我撞破,同时一手抓起南宫娊枂一手去救麦小柔。
可就在我抓住麦小柔的时候,一股浑厚的尸气向我打开,我的身体后退了几步。
我慢慢停下自己的动作,看着自己身上的泥土,再看看南宫娊枂身上的泥水,我忽然有些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的女人会伤的这么重,还有我的身体,为什么也会受伤?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那红裙女子手里拎着的那一具尸体,心中觉得格外的熟悉,可那尸体身上的尸气为什么拒绝我靠近呢?
还有那红裙女子,我看到她之后,就想要杀了她,将她碎尸万段。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红裙女子眉头皱了皱,然后忽然从我身前消失了,我能感觉到,她利用的是一种超强的空间的神通,如果我知道她的落点在什么地方,我也可以追上她。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对着我说:“你是祸种?”
我说:“你不是说我的名字叫陈雨吗?”
我在这个世界上只认识一个人,那就是南宫,在我杀光所有人之前,我不能让她死!
所以我皱了皱眉头,就把一股灵力灌入了她的身体,这样能够暂时保住她的命。
远处一个手持银枪的家伙看着我,脸上充满了畏惧,我看了看他手中的兵器,然后再看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然后问他:“这里是你刺的?”
说着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同时我也是一松手把南宫娊枂扔在泥坑里,我的女人暂时死不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那手持长枪的人一边后退一边对着我说:“你是谁?陈雨?不是,是祸种控制下的陈雨?别以为你这样,我司马乌就会怕你,我不会怕你的!”
原来那个人叫司马乌啊!
我慢慢地靠近他,这个时候司马乌忽然跳到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旁边道:“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那个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便道了一句:“杀了就杀了,省的我动手了。”
那穿着黑袍的人笑了笑说:“你们傻啊,他现在是祸种,恨不得杀光这里所有的人,你现在用我的命去威胁他,管屁用啊!”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在旁边对我说:“那是千影君,你是同伴,陈雨,那是你的同伴,如果你真的是陈雨,那你就应该记得自己的同伴,去救自己的同伴?”
同伴?
听到这两个字,我心中心中微微一震,我的脑子忽然变得疼的厉害,我灵台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有一股极其悲愤的情绪涌出来,随着那股悲愤情绪的涌出,我心中杀意更浓!
我直接一抬手,一股力量直接把那个黑袍人吸到我手中,那些之前抓着他的人,也一并被我吸了过来,不过在吸的过程中,他们七窍流血而死。
我可以掌握周围的自然规则,制造各种各样的灾难出来,而这些灾难也可以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刚才我就让那几个人身体里发生了一场海啸,不过是血液的海啸,所以他们全部因为血脉喷张而死。
这一次我醒过来,似乎记得的神通多了一点。
看着那黑袍人,直接将其扔到南宫娊枂那边道:“我会在杀了所有人后,再去杀所谓的‘同伴,’至于你,南宫娊枂,我会最后一个杀了你,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南宫娊枂说:“我心里的人是陈雨,不是你,你是祸种!”
南宫娊枂很痛苦,她看着我的样子很痛苦,她似乎很不愿意看到我现在的这个样子。
而我心中也有一丝的悲悯,这种悲悯是从何而来呢?
这种悲悯之心来自那金佛,是那金佛给了我这种悲悯之心,而这悲悯之心却又阻止了我想要杀戮的心,这让我很不舒服!
想到这里,我直接抬手一拳对着那金佛打了过去!
“轰!”
金佛瞬间炸裂,那金佛周围的一群不知道在搞什么花样的修士全部在我制造的爆炸中死掉了。
还有那司马乌,也是被炸死了,我还以为他有多强,结果这么容易就死了,太不尽兴了。
我慢慢地向金佛那边走去,就发现有五个老和尚,他们都奄奄一息,我毫不客气结果了他们的性命,我看着他们就碍眼。
金佛虽然碎掉了,可我心中的悲悯之心却没有减少,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打碎金佛和杀了那五个老家伙的时候周围围着的一群人,忽然发怒向我这边冲来,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一抬手一股气息从身体迸发出去,呈现一个圆形向四周散开。
除了南宫娊枂周围那几个看着像是同伴的外,其他的人都要死!
凡是我被那一拳力量碰到的人,无一生还。
看着那些人死去,我心中不禁痛快,而在那些人死后,滔天的魔气飞入空中,然后向我这边涌来,那魔气中的杀意很浓,我很喜欢,所以就毫不客气地吸入了身体里面,还有天空中那弥散的尸气,也充满杀意,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熟悉味道,所以我也是一并吸进了身体里!
在我吸收了这周围的尸气后,整个天空的雨水就变得格外清澈,我的心中的悲悯之心就变得更加厉害了。
同时我的心境之力也是张开,我发现在城外还有很多没有魔性的人,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可就在我准备动身的时候,悲悯之心犹如洪钟一样在我体内“嗡嗡”作响,我的身体一下怔住了。
接着我就听到一股强劲的诵念经文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那些经文迅速在我的意识里形成一个又一个金色的佛印,然后开始束缚我的意识,要用那经文封印我?
是谁?
我转头看向那破碎的金佛位置,就发现在原本什么也没有的金块之中忽然出现一个年轻的僧人,它的面色如常人一样,身上却是闪着金光,诵念经文的正是他。
我要去杀了他,这个人很讨厌!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意识却是一震,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一片空白……
等我那片空白过去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次祸种清醒后的记忆,我竟然全部记得,是我杀了这里所有的人,我吸收了这里的魔气和尸气?
还有,麦小柔又一次被阳芷给带走了!
想到这我不禁痛苦万分。
还有之前南宫娊枂为我做的一切,想到这里我就慢慢地走向她和同伴那边。
我刚准备去扶南宫娊枂,她却对我说:“陈雨,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稍微保持一些距离的好!”
我一下愣住了。
我的手僵持了在半空中,那金佛中的僧人继续在念经,只不过此时的经文我听着格外的悦耳,也是格外的舒服,舒服的我想要睡觉。
我手僵持了一会儿,我的身体就变得不听使唤了,接着我便对着南宫娊枂栽了过去,我感觉整个人直接栽进了她怀里,南宫娊枂道了一句:“陈雨,你个混蛋,我想要推开你,可你为什么非要……”
南宫娊枂哭了。
可我却睡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巨峰之上的亭台中,周围下着雪,地面变得一片雪白。
我的旁边有一个年轻的小和尚,正是当日在金佛中诵念经文封了我祸种,让我缓缓睡下的那个,如果不出所料,他应该就是贠婺大佛了。
我问:“贠婺大佛?”
那小和尚“嗯”了一声说:“你醒了!”
此时我才注意到,我不能用“小和尚”来称呼他了,他是和师父们一辈的人,是我的长辈,他只是面容上年轻一些而已。
按照辈分,我应该称呼他为:“贠婺师伯。”
听到我这么称呼,他就对我笑了笑说:“你这般称呼着实让我有些不适应,不过你却应该这般称呼我。”
我点头,看了看周围,却没有发现我的同伴,就问:“贠婺师伯,我的同伴们呢?”
贠婺师伯笑了笑说:“他们都很好,经过我的治疗后伤势已经无碍,现在正帮着千峰沧源城的那些百姓重新修建新的城池呢。”
我问这里是哪里。
他指了指我的身后说:“你自己看!”
我转头看去,就发现这是距离千峰沧源城不远的一处高峰,站在这巨峰之上可以把千峰沧源那边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那边密密麻麻的人正在修建新的城墙,新的房屋,只是没有人再修建新的金佛。
贠婺师伯这个时候问我:“你可记得当日发生的事情!”
我说:“我记得,我杀了这里所有的魔修!吸收了这里所有的魔气和尸气,可我现在……”
贠婺师伯说:“不用担心,你体内尸气和魔气我已经帮你清除掉了,你的祸种意识也是被我重新加了封印,短期内不会再出现干扰你的内心了。”
“至于你的杀孽……”
说到这里,贠婺师伯忽然停顿了一下,我问贠婺师伯怎样。
他说:“那杀孽是你命理本该有的一劫,任何都改变不了,包括我,我留在这里,本来是想度化那些魔修,化解这一场杀戮,可谁知道,到最后我还是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杀戮在我眼前发生,不过这一切皆有命数而起,我不会怪责与你,你不用这般紧张。”
我“嗯”了一声。
这个时候,我发现我体内的魔障已经被清除,我的寿命已经不再受影响了,所以我赶紧又谢了一下贠婺师伯。
贠婺师伯说:“本来那尸气和魔气会成为这里的一场灾难,让那些无辜的人也跟着受难,可却被你祸种控制下的身体给吸收了,你把他们集中到你的身上,我就好处理的多了,所以说,你也算是为你的杀孽赎了一些罪了。”
听到贠婺师伯这么说,我就点了点头,心里好受了一些。
我问我昏睡多久了。
贠婺师伯道:“一个月整!现在时以入冬,距离过年已经很近了,按照时间推算,初一应该要来接你了吧。”
的确,过年之后李师父就要接我去下界参悟创世天书了。
我点头,贠婺师伯继续说:“好了,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也该走了,你以后也不用寻我了,因为你体内的魔障,我也帮你清除了!”
见贠婺师伯要走,我就赶紧把背包里的念珠取出来道:“贠婺师伯,等一下,你有办法让念心重新恢复意识吗?”
贠婺师伯说:“你将他留在你身边吧,能让他苏醒过来的,不是我,是你。”
我?
我不仅愣了一下。
贠婺师伯停了一会儿又说:“对了,这些天你背包里的那只猫醒了几次,都是我通过诵经的方式安抚了下去,以后它再醒过来,就要靠你自己了,我走了!”
说罢,贠婺师伯化为一道金光消失了。
我本想多问一些事情,可贠婺师伯已经不给我这个机会了,我只能看着贠婺师伯方向发呆。
在贠婺师伯走后,我不禁又去看千峰沧源城,一个月前在那城中发生的一幕幕仍旧在我心中不断的出现,特别是阳芷逼着我在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之间做抉择的事情,在我心中犹如扎了一根刺一样,拔都拔不掉。
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不远处雪地里有个什么东西在打滚,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是妖王刺鹿,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指挥得动它,所以它才会在这里无忧无虑的玩耍。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自己也变成一只刺鹿,然后无忧无虑地在雪地里打滚。
收起念珠,我刚准备也到千峰沧源城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想好要怎么面对南宫丫头吗?”
我说,没有。
咒行虫问我:“那你过去干啥?”
我说,帮忙。
咒行虫道:“那边已经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附近的水源问题也被解决了,你还不如好好留在这里继续调息稳固你的身体,虽然有高僧为你疗伤,你的伤势恢复的不错,可你的身体却到了一个崩溃的临界点上。”
“稍有不慎,你的身体就会崩溃,到时候就算你那李师父来了,也救不了你。”
我的身体?
咒行虫不说,我还没有觉察到,我的身体的确虚弱的厉害,身上的力气、气势也小得很,虽然神通和心境之力都在,可我这副身体却有些承受不来这么多的力量强压在我的身上。
所以我还是慢慢地在亭台中坐下,然后开始慢慢地调息自己的身体。
我一边调息,咒行虫就继续对我说:“千峰沧源城虽然被毁,在大战爆发的时候,城主府的人都退走了,所以现在这千峰沧源城已经被原来的城主府接管,你可能想不到,那千峰沧源的城主姓周,是南洞厅的人,他们是站在这边的,不会为难于你,”
“至于这千峰沧源城被毁,神佛军团也随之没有了新的补充,人皇估计也不会怪罪与你,对于他来说,能够真正接管千峰沧源的这一地区,要比一个神佛军团有价值的多。”
我没有吭声,咒行虫继续说:“对了,这些天南宫丫头每天都看你的情况,我开始在你身边那竹筒里的时候,那个叫麦小柔的姑娘就已经不在了,所以我对她没有什么看法,我心里觉得你更应该和南宫丫头在一起。”
我说:“行了,你一个劫兽瞎操心这些事儿干什么?”
咒行虫“呵呵”笑了两声不言语了,我忽然觉得咒行虫其实也挺八卦的。
转眼时间就到了晚上,雪渐渐停了下来,天也晴了,还有月光。
我的同伴们晚上都留在千峰沧源城,南宫娊枂却是一个人飞到了这巨峰上来,看到我已经醒来在调息,转身就要走,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背包里的丘却是跳出来,然后懒腰一伸,“喵”的叫了一声。
丘叫了一声,南宫娊枂也是愣了一下,她转头一脸担心地看着我,大概是害怕丘打断我的调息。
我也是趁机对南宫娊枂道了一句:“来了!”
南宫娊枂这才转身飞到亭台这边看了看我说:“贠婺大佛走了?”
我说:“嗯,走了,你的伤势?”
南宫娊枂说:“我早就没事儿了,等你伤势恢复了,我们就准备回无妄罪城吧,明年春天该去巫灵族了。”
我们就这么她一句我一句的先聊着,聊了几分钟后,我们都不吭声了,谁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接下来的话题。
此时丘懒腰也伸完了,又开始“喵喵”的向我要梦境,我也是直接给它编织了一个梦境。
在我给丘编织梦境的时候,南宫娊枂就想要离开,我没有去拦她,只是对她道了一句:“谢谢你!”
南宫娊枂道了两个字:“不用!”
说罢,她就在月光中飞向了千峰沧源城那边,月光皎洁,南宫娊枂好像一个圣洁的仙女一样飞离这边。
望着南宫娊枂消失的方向,我久久不能挪开自己的眼睛。
接下来几天南宫娊枂还是每天会来看我的情况,而我的身体终于也是慢慢地稳固下来,已经渐渐摆脱了崩溃的危险,所以我们就准备决定离开千峰沧源城,回无妄罪城去。
毕竟我们这次的目的算是实现了,我见到了贠婺大佛,心中的魔障也是被彻底清除了。
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周媛媛,以及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到了巨峰亭台这边来为我们送行。
问过之后才知道,那个人是千峰沧源城的城主周烈,在我和那些魔修大战的时候,他没有去帮助那些魔修,而是带着城主府的修士保护城中普通居民,以及五大散修门派以外的修士的离开。
也正是因为周烈的这一举动,千峰沧源城大部分的普通百姓才得以保存了性命,否则我变身祸种状态下的那一击,众人都是要殒命这里的。
我对周烈抱拳,他也是对着我笑了笑道:“陈雨,你这算是为我们千峰沧源除了一大祸害啊,人皇陛下让我来做城主,给我下了命令,这些魔修要么招安,要么全杀!”
“招安的话,这些家伙花花肠子太多,我一时间驾驭不了,反而受到他们的牵制,我这个城主在千峰沧源城反而是寸步难行,甚至这边的军务、政务也都把控在那五大散修的手里,现在好了,他们全部给陈道友解决掉了,我也可以向人皇大人复命了!”
这么说来,我还帮了人皇一个大忙。
周烈这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相貌和周隐有些像,不过实力的话好像比周隐弱一点,但是他的眼神总闪着一丝的精明,可见在智谋上,他要强周隐很多。
我对周烈再次抱拳,我没有和他寒暄的意思,眼下就准备离开。
此时周烈又掏出一个玉佩给我道:“陈道友,你收好这个牌子,以后你肯定会到人族这边来,只要你往那玉佩中灌入灵力,方圆五百里内,只要有我们南洞厅的人,就会立刻出现在你的身边听你调遣!”
我愣了一下说:“听我调遣?不是帮我?”
周烈道:“没错,是调遣!是人皇陛下亲自差人送来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南洞厅的第二话事人!”
我皱皱眉头,心中满是诧异。
见我露出诧异之色,周烈就笑了笑说:“陈道友不用这般惊讶,你的实力和身份完全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想想看,你以一己之力斩杀了千峰沧源众魔修,这是何等的惊艳。”
“再说下你的身份,三圣尊之徒,这又是何等高的荣誉!”
我道:“别忘了,我还是理想国无妄罪城的城主,那可是你们口中的罪人国度!”
周烈更是笑的开心:“这算什么,人族、妖族,包括第三种族,都想要吃下理想国这块肥肉,你如果接受了南洞厅第二话事人的职位,那就是我们人族这边的人,也正好做我们在理想国的内应。”
不等我说话,周烈又赶紧说:“当然,陈道友大可以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让陈道友做内应这种的事儿的,你做我们南洞厅的第二话事人,我们只会听命于你,完全不会对你发号施令,你是绝对自由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南洞厅这个势力内,人皇给了你和他一样的权力和地位。”
我不用接受任何的命令,包括人皇的,这个条件有些让我动心了,想想自己在理想国,虽然是一个城主,可在行动上却要结结实实地受制于四国主。
想到这里我就毫不犹豫的接过了那玉佩,它对我将来到人族面对万仙盟也有极大的好处和作用。
见我接过那玉佩,周烈和周媛媛同时对着我跪了下去:“南洞厅周烈,见过陈厅主。”
“南洞厅周媛媛,见过陈厅主。”
他们这一跪让我心中一惊,从修为等级上来讲,他们都在我之上,他们真的心甘情愿居于我之下吗?
我礼貌地伸手将他们扶起道了一句:“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我是第二话事人,也就是副厅主,你们称呼我的时候,还是把副字加上吧!”
周烈起身笑道:“怎么会,厅主只有你一个人,人皇陛下虽为第一话事人,可他本人总不能来做个厅主吧?”
这话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我也就笑了笑说:“那我便谢谢人皇他老人家了。”
周烈笑了笑没再吭声。
我们这边又说了几句话,便彻底告辞了,我们直接向西而去,这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在人族境内我们还是没有选择乘坐妖王刺鹿去飞行。
这一路上我们也是又听到一些消息,那就是辉煌一时的人族神佛军团被调回皇城受封,直接从前线人妖两族在巫灵族的战争中撤出了。
我心里清楚,说是受封,实际上是这神佛军团要被彻底改制里,里面的原本魔修散门的人要被彻底的清洗一轮,当然神佛军的战斗力也会直线下降。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人族这边并不缺这么一个精锐军团的。
相比于这件事儿,其实还有一件事儿在人族之中传的更广,那就是千峰沧源城的变故,而我陈雨的名字也是一下传遍了整个人族,甚至整个上界。
在了解我的恐怖后,我相信以后肯定没有什么人敢轻易动我了。
这一路我们理想国十分的顺利,并未遭遇什么意外,终于在腊月份的时候回到了无妄罪城,我们回到这边,无妄罪城的百姓给与我最热烈的欢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好像是准备把年给提前给过了似的。
同时吕政、沈九和算先青那边也是纷纷给我传来了好消息,在我的治下,整个无妄罪城的两个军团和守备军都已经具有了一些战斗力,而且在我离开的这半年时间里,无妄罪城的人口也是呈现了明显的上升趋势。
由于人口上升,算先青就向我提交了一分扩充城池的计划。
我问算先青需不需要财政上的支持,他直接告诉我,扩充城池不是一朝一夕的时间,一边修建,一边再用财政去补贴,两年内完成扩充,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儿。
看样子,财政上还是有些紧张的。
所以我二话没说,掏出几百张银阶的符玉递给算先青说:“这应该差不多吧!”
算先青愣了一下:“够,够了,半年,不,三个月内就可以完成扩充!”
我对算先青说:“好了,去办吧!”
听我这么说,吕政、沈九和算先青三人便都退下了。
处理好了这些琐碎的杂物,同伴也都回去休息,而我则是去看了看周隐。
在我见到周隐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之前见到我时候的那份傲气,直接对着我跪下道:“南洞厅周隐拜见陈厅主。”
我将周隐扶起来说:“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吧,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成了南洞厅的厅主的?”
周隐笑道:“我的伤无碍了,至于陈厅主这身份吗,陈城主身上有一块只有人皇陛下才有的玉佩,虽然隔着层层的防护,可你离我这么近,我还是能够感觉到,我可不相信那你是跑到皇城去偷出来的,所以只能是人皇陛下赐予你的!”
“那是我们南洞厅的最高信物,你不是厅主,又是什么?”
原来如此,我笑了笑问周隐之后作何打算!
周隐说:“我暂时没有接到上头的命令,不过我应该要先回千峰沧源一趟,而后我估计会来找你!”
找我?
周隐说:“没错,如果陈厅主不嫌弃的话,我可能会以你贴身护卫的身份出现你的身边,当然,陈厅主也可以拒绝我。”
我问周隐,这是人皇安排的,还是他自己的想法。
周隐说:“我自己的想法!”
我看的出来周隐,并未说谎,能有一个四重天仙的护卫,我自然开心的很,这可以极大地减轻我们外出时候遭遇危险的系数。
所以我就对周隐说:“那我自然是欢迎了!”
接下来又和周隐聊了一会儿,他也就向我辞行了,按照他的说法,最多一个月,他就会再回无妄罪城来找我。
我则是告诉周隐说:“下一个月我可能不在无妄罪城,要去一趟下界。”
周隐就道:“无妨,我在这城中等你便是,下一次来的时候,我也会换个身份,不然以我通缉犯的身份在这理想国着实有些不好行动。”
我也是笑了笑说:“如此说来,甚好。”
周隐离开后,无妄罪城却没有安静下来,在算先青的筹备下,无妄罪城的扩充计划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展开了,城中的商户、百姓自然也都十分的开心,因为这将大大改善他们的生活。
回到无妄罪城后,南宫娊枂就没有主动来找过我,我也是忙着修行,也没有去找她。
转眼就到了年关,我现在只盼着一件事儿,那就是李师父快些出现,然后带着我回下界,我想要去见下我的母亲,同时我也想着去参悟那创世天书,我想要从中找出度过星辰劫的方法。
就在我盘着李师父出现的时候,南宫娊枂和白狼柴敏一起去了无妄罪城的城西的山中闭关,我知道她们都要到了渡劫的时候,为了能让她们渡劫成功,我早早画好了上千张的挡劫符给她们。
因为在她们渡劫的时候,我人可能在下界,我想要她们能够安稳地度过此劫。
虽然南宫娊枂不怎么和我说话,可我的这番好意她还是没有拒绝。
至于胡嘉树,他告诉我,他在这两个月也会出现渡劫的迹象,因为渡劫的事儿,他有可能会耽误去巫灵族的行程。
我则是让胡嘉树不要担心,巫灵族的事儿他先不要管,安心修行便是。
李师父并没有让我多等,在临近年关的一个晚上,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李师父就出现在我的房中,他来的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无妄罪城没有一个人觉察到。
李师父到了这边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拉着我,闪了一道白光就到了下界,目的地是龙城。
李师父对我说:“你先和你的母亲聚一下,然后我就要带你去参悟创世天书!”
我看着李师父道:“师父好像很赶时间?”
李师父道:“的确有些赶时间,因为再把你送回上界后,我还有一件大事儿要去办?”
还有让师父如此赶时间的事儿,那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事儿,我也没有多问就按照李师父的安排去做。
见到母亲之后,我就告诉她,我今年可能没有办法陪她过年,她就对着我笑了笑说:“没事儿,你是神仙吗,神仙都很忙的,我理解,不过你得空的时候,记得常回来看看!”
我“嗯”了一声。
接着我母亲又问我:“对了,那个南宫丫头呢?还有那个柴丫头?怎么都没跟着你啊,我挺想她们的。”
是啊,在我母亲的心里,她已经默认我和麦小柔已经分手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母亲,我和麦小柔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想让她知道,以免她担心。
我就说,南宫娊枂和柴敏都很忙。
然后又随便说了两句敷衍过去了。
和母亲小聚以后,我和李师父便马不停蹄地赶往荞麦石碾,我今年也是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去参悟天书。
只希望这一次我能从中找出破解我星辰劫的方法,这劫难我已经受够了。
去荞麦石碾的路上,我本想和李师父说些有关我上界的事儿,可我还没开口他就道了一句:“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干的不错,总算没有丢我们这一门的脸。”
李师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要发生了。
到了荞麦石碾这边,李师父就领着我去了书房,然后布置了结界道了两个字:“快点!”
参悟天书的过程我已经轻车熟路,赶紧坐在那边盘腿坐下,然后等着师父把创世天书放出来。
很快我便利用自己的心境之力进入了那天书之中,上一次我来的时候还能看到星空,可这一次因为我的星象图被遮盖,我就再也看不到什么星空了,我看到又和最初的情况一样一片的黑暗。
我也不着急,就在那黑暗中漫步,希望能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我在这边施展气息,去沟通那七十一只吸灵黑蝠,想知道它和天书会有什么反应,可一翻探查后我就发现,那黑蝠并不能引起天书的反应。
就在我觉得这次参悟又要平淡无奇的时候,我就隐约听到天书传来一阵滴水的声音。
“啪嗒!”
好似一滴露珠从高高的枝桠上掉落到一片静谧的水面上。
那声音清脆悦耳。
听得我心中一阵舒展!
我顺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我就发现我的眼前出现一片黑色的水面,那本是透明的,可这黑漆漆的光照下,也显得有些黑了。
我走那水面上,我的双脚却在那水面上惊不起任何波澜和涟漪,反而在前面不远处那水滴落下的地方一层层的涟漪散开,随着那涟漪地散开,我就在我那黑漆漆的水下看到了一片光亮,那是漫天的繁星。
可我再抬头,我头顶依旧黑漆漆的,繁星只是映照在水中?
这是什么意思?
我暂时参不透这是什么意思,可有一点我却能够确定,那就是这预示绝对和我的星辰决有关。
只要我能够参透这一段预示的谜底,那我就会找到点燃我星象图,顺利度过星辰劫的方法。
我慢慢地俯身下去,可就在准备进一步研究那水下繁星的时候,我整个人就直接掉进了那一滩黑糊糊的水面之下。
我瞬间感觉到自己开始无法呼吸,我拼命的挣扎却发现自己身体根本没有办法上浮,而是不停往下降,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猛然睁眼,我的额头和脖子全是冷汗,我的衣服也是湿了一大片,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真的刚才水中被捞出来似的。
再看李师父,一只手捏着我的肩膀说:“好了,三个小时已经到了,这也是你的极限了,看来今年你还是没有关键的发现。”
我有些抱歉道:“让李师父失望了。”
李师父摇摇头说:“谈不上,我们还有时间,好了,我现在送你去上界,忙你的事情吧!”
说罢,李师父布置好创世天书这边的情况,然后直接带着我升入空中,随着一道白光闪过,等我再睁眼再看的时候,我人已经又回到城主府自己的房间了。
李师父没有留下一句话,人直接消失了。
看着空旷的房间,我只能慢慢地道了一句:“师父,再见!”
此时距离师父带我去下界已经一天的时间了,我赶紧去看南宫和柴敏的情况,结果我一出门就碰到了千影君守在门外。
我见他愣了一下,他则是对着我笑了笑说:“回来了,李圣尊来过了已经?”
我说:“是,怎么找我有事儿?”
千影君说:“我是来给你传递好消息的,南宫道友和柴道友都已经渡劫成功了,她们已经是一重天仙修为了,现在正在山中稳固自己的修为,你送她们的那些挡劫符可是起了大作用了!”
我惊讶道:“已经结束了吗?”
千影君说:“是的,说来也巧,你刚走她们渡劫就开始了!”
我刚准备前往西山那边去看南宫娊枂和柴敏的情况,千影君又喊住我,我问他还有什么事儿,他就说:“开龙和王海洋暂时离开了,好像昆仑在上界的组织捎信给他们,需要他们到人族那边忙些事儿,事情非常紧急,他们非去不可。”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我也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什么事儿吗?”
他摇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继续问千影君还有没有其他的事儿,他便又摇头说,没了。
我的话自然是奔着西山去了,到了这边,我最先看到的柴敏,她的气息稳固,身上的妖气更加浓厚了,打了招呼后我就继续去寻找南宫娊枂。
很快我就在深山之中的一处山峰之上发现了她,她旁边的不少山峰都因为她的这场天劫被削平了,看来她的这场天劫规模不小,南宫娊枂虽然在调息稳固,可眼睛却是睁着的。
她双眼泛着晶莹的蓝光,犹如浩瀚的宇宙,让人充满了向往和喜欢。
我看的有些入神,南宫娊枂就对我说:“你回来了,你那边的事情忙的怎样了?”
我说:“有些收获,不过来的不明显,你呢,没受伤吧?”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说:“我有没有受伤,你不会自己看吗?”
听到南宫娊枂这般说话,我心里也是慢慢地觉得熟悉起来,南宫娊枂大概或许并未受到什么影响吧。
可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又说了一句:“好了,我还要好好的调息,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要扰乱我的心智!”
我点点头就退开了,不过我并未退的太远,而是在南宫娊枂和柴敏附近的一处山峦上停下调息,我必须为她们两个护法。
又过了一天,她们两个的实力稳固了下来,就一起结伴回了无妄罪城,我也是赶紧跟了上去,若不是我感觉到她们调息结束了,就要被她们扔在这西山之中了。
回到无妄罪城,我们就开始着手准备去巫灵族帮张瑞的事儿,这是我们答应张瑞的,必须要去做。
而在我们出发之前,周隐也是赶了回来,有周隐和我们同行,我们自然是欢迎的很,他一个四重天仙的强者跟着我们,让我们这次行动也是有保证了很多。
之前周隐虽说要改变样貌,可最终他只是多戴了一个斗笠而已。
我只当他是给我讲了一个冷笑话。
好在我们这次去巫灵族,活动范围不在理想国,所以对周隐的那个通缉令也是无效的,他戴不戴斗笠都是一样的。
一路向着西南前进,我们也是打听了一些巫灵族那边的情况,结果就听说张瑞所率的军队在一个月前打了一次大胜仗,已经陈兵在巫灵族王城的几百里外的清月关了。
张瑞亲率数十万大军督战,显然已经吹响了巫灵族内战最后一战的号角。
听到这个消息,我也是十分的震惊,这才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张瑞竟然已经在巫灵族的内战中取得了主动权,这也太快了?
后来我们仔细打听才知道,东部和妖族联合在一起几个巫灵族军团,因为狮虎军团的溃败,被人族军团追击,而巫灵族的王军又迟迟增援不到,无奈之下只好投奔了张瑞。
正是那几个军团的加入,让张瑞的势力大增,他趁机占据了巫灵族东部大部分地区,现在除了一条妖族军团的补给线还被妖族和巫灵族王军控制外,东部基本已经是张瑞的囊中之物了。
而妖族也在考虑撤军的事儿,只要妖族一撤军,人妖两族的战争结束,张瑞就会全面进攻王城,因为妖族一旦撤兵就宣布它们已经放弃了巫灵族。
毕竟妖族这次战争已经损失挺大了,他们不想继续消耗下去,因为这般消耗之后,它们就发现完全消耗不过人族这边。
所以我们这次西行去巫灵族首先要去的地方就是清月关,去那边和张瑞会和。
而这一路上我们还听到有关巫灵族王军的消息很少,从开战到现在,妖巫灵族的王军基本没有什么动静,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特别是在和张瑞组织军团的内战上,更是应对乏力。
他们好像在忙什么其他大事儿似的。
就在我们到了巫灵族边境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背包那块南洞厅的玉佩有了反应了,我拿出玉佩一看就发现玉佩的背面忽然出现一行小字:“西南天空领界崩溃,三圣尊驾临人族皇城,凡靠近皇城周围南洞厅之部众全力戒备皇城千里,发现有可疑者,杀无赦,确保三圣尊不受到侵扰,不得有误!”
我这才明白,这是人皇给南洞厅部众发的一道诏令,可这诏令为什么会出现我这块玉佩上呢?
这个时候周隐也是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不过他的玉佩比起我这块儿品质要一般的多。
他对着我笑了笑说:“人皇在传递命令,只要用灵力和意识把自己想要说的话灌入这玉佩之中,你也可以向人皇一样发布命令了,而我们手中的玉佩,只能接受命令和单一地向人皇和您反馈消息。”
我点了点头,心中则是充满了惊讶,天空领界崩塌是指的什么,我三个师父都去了?
难道李师父之前忧虑的事儿就是这个吗?
我问周隐知不知道天空领界,周隐就说:“是上界的众多领界之一,你也知道上界其实不光我们生存的这个空间,还有数十个其他的领界,其中天空领界在是最不稳定的时候,我们人族的一个大能的相师曾经卜算到天空领界中会孵化出一个对上界造成极大危害的怪物来。”
“人族也曾排出一位仙帝级别的高手去探查,可是有去无回。”
“这次天空领界崩溃,大概是三圣尊出手所为,消灭里面孵化的怪物吧!”
“总之那些大事,不用我等操心。”
要我三个师父联手对付的怪物?不对,绝对不是我三个师父同时出手,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
只不过以我现在的实力,还无法接触到那一层面的东西,我还专心眼前的事儿吧。
这玉佩上的书文让我们的行动稍微停顿了一下,不过并未造成什么大的影响,我们继续向西行进进入巫灵族境内。
我们绕过人妖两族的战场,然后直接向清月关赶去。
经过了人妖两族的战场,其他地方我们行径就畅通无阻多了,因为那些城池留守的基本都是低修为,或者没有修为的士兵而且数目不多,他们根本不会觉察到我们。
大部分的修士和士兵都被张瑞调到清月关了吧。
等我们到清月关的时候,正好是二月末,不过巫灵族这边的气候四季如春,到处都是一样,除了从月份上,基本上看不出时节的变化。
等我们到了清月关的时候,就发现这里密密麻麻驻扎着数十万大军,其中不乏一些大能修士,其中甚至有三个三重天仙,还有一个四重天仙的强者。
一重天仙的修士足足有将近百人,二重天仙的也有二十多个,地仙的修士更是有上千人之多。
这不过是短短一年时间,张瑞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这清月关那密密麻麻的驻军我不禁感叹张瑞的厉害。
可就在这个时候,张瑞营帐中那个四重天仙的修士飞出来,很显然他感觉到了周隐的存在。
飞上来的那个修士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那白眉,白须,看着年岁很大,不过却是鹤发童颜,十分的有精神。
看到我们之后,他就对我们拱拱手,问我们是什么来路,来这里何事。
而且他说话的时候看向的是周隐,显然他是把周隐当成我们之中领头的了。
周隐却是没有说话,恭敬地站到我一边,那老者也是反应极快,很快向我也是拱拱手。
我这才说:“告诉张瑞,就说陈雨来找他了!”
听到我的名字,那老者愣了一下道:“无妄罪城城主?”
我说,是。
那老者也不请示张瑞直接请我们落入他们大军的营地之中。
我刚在那大帐前落下,张瑞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就和枭冧、唐箐一起从大帐中走了出来,而在他们身后还有数个二重天仙的修士,至于那些三重天的修士并不在这边。
看到我们落下,张瑞就道:“齐长老,您辛苦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张瑞就把我们介绍了一下,我也是知道那位四重天仙的强者叫齐海通,是原本巫灵族王族的外戚长老,一直都是站在张瑞这一派的。
介绍完之后,张瑞两眼放光看着我身后的那四重天仙实力的周隐道:“那位前辈是?”
我道:“他姓周,名字我不便透露,你就称呼他一声周前辈便是,不会折损你的名望!”
我说周隐的名字,还是有些担心周隐的名字传回理想国对我的影响不好。
张瑞那边也是连忙笑道:“那是自然,我称呼周前辈,那是理所应当的。”
接着张瑞也是把他身后那些二重天仙的高手给我介绍了一下,我也是一一记下。
一番介绍后,张瑞就把我们请进了大帐,并吩咐自己的手下赶紧再给我们撑起几顶大帐来。
我则是问张瑞:“这清月关那边有城楼,为什么你还要在这里扎营帐呢?”
张瑞笑声对我说了两个字“作秀”,然后又飞快笑了笑说:“我自然要与将士们同吃苦共患难,怎么一人住在那坚固的房屋之中呢?”
张瑞倒是对我实诚的很,我也是对张瑞笑了笑。
我们坐下后,张瑞他让手下上了一些酒菜来给我们接风,酒席间一个叫**的二重天仙修士就有些轻视地问我:“我听闻陈城主曾经一己之力灭了妖族两个军团,又在千峰沧源消灭了数万魔修,本以为陈城主会有三头六臂,没想到却是一般人无二啊!”
我道:“是啊,我是一般人而已。”
**继续笑道:“那传言可曾有假?”
我说:“不尽是真。”
**就笑了笑把举在手中的那杯酒又放回到桌子上,丝毫没有向我敬酒的意思,张瑞则是立刻起身打圆场,亲自敬了我一杯酒。
他对我笑了笑,意思很明显,让我不要和他的手下计较,我则是微微一笑,表示自己不会计较这些。
那**虽然有二重天仙的实力,可我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在我吸灵黑蝠之下分分钟将他困死在我的陨石阵中。
不过那**却是转身对着周隐要敬酒,周隐笑了笑说:“你都没有向我的主人敬酒,你敬给我的酒,我怎么敢喝?”
听到周隐称呼我主人,这营帐中一众人全部大吃一惊,包括张瑞也是眉头紧锁。
**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问周隐:“周前辈称呼陈城主什么?”
周隐说:“主人啊,我是他的手下,怎么有何不妥吗?”
**对我轻视的目光立刻有了些许的变化,不过很快**又说:“与陈城主是三圣尊徒弟这身份有关?”
周隐说:“并无!”
**思索了一下,便恭敬地对我敬酒,我也不想耍什么脾气,也就接受了**的敬酒。
这只是酒席间的一个插曲,这个插曲也是让张瑞营帐那些二重天仙修士不敢再轻看我。
在酒席间张瑞也是向千影君、南宫娊枂和柴敏表示了恭喜,毕竟他们已经是一重天仙的实力了,而张瑞自己也是地仙的实力了,不过这等级有些“水分”,不过这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金水”,我能感觉到,以张瑞现在的情况,施展他的秘术,怕是一两重的天仙都奈何不了他。
同时他也问了有关胡嘉树的情况,待我言明后,张瑞就笑道:“那我也要提前恭喜他一下了。”
千影君就接过张瑞的话说:“你最应该恭喜的人应该是陈雨,你可不知道他现在的实力有多强!”
张瑞说:“光是听传闻就能了解一下了,这上界定会被陈道友搅的天翻地覆。”
又聊了一会儿,我就问李归道等人什么时候来,按照当时我们到上界时候的约定,李归道等人也应该会来帮张瑞才是。
张瑞就说:“也就这两天吧,你们是提前到了两天,依着李道兄等人的性子,大概是会踩着点儿来吧,话又说回来了,这次能有你们相助夺下那圣巫城,指日可待。”
又聊了一会儿,这酒席便散了,张瑞他的手下都退下,这营帐里只剩下张瑞、枭冧、唐箐和我们这边几个人。
张瑞就直接脱下那一身金色的铠甲道:“每天穿着这行头,着实有些累人。”
我没吭声,张瑞又问我:“陈雨,我们巫灵族的情况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我说:“了解了,你这边进展很是迅速。”
张瑞对我摇头说:“那些都是假象,我之所以能够连连大捷,是因为我那哥哥根本没有派出巫灵族的精锐来与我们对抗,他把所有巫灵族的精锐军团全部集中到了王城,那里的军械粮草够他们支撑一百多年的,那里才是整个巫灵族最难啃的一块骨头,打下圣巫城,巫灵族的内战就结束了九成,若是打不下那圣巫城,占领再多的圣巫城地阶,也只是结束了内战的一成而已。”
张瑞这么一说,我就有些了解这一战的重要性了。
我问张瑞有没有什么打算。
他就说:“等妖族撤军,我已经得到消息,妖族今日就会撤兵,他们在前线和人族的接触已经越来越少,撤兵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儿,等妖族的兵马撤走,我没有了后顾之忧,东线稳定了,我就全力攻打王城,这一战我和哥哥毕竟分出一个生死胜负来。”
和张瑞聊这些行军打仗的事儿,我并不感兴趣,说了一会儿就变得索然无味,张瑞却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见我没有了兴趣,他就说:“张道友对这件事儿不感兴趣,那我们不如来聊一些陈道友感兴趣的事儿吧。”
我问张瑞什么事儿,他就说:“万妖王!”
提到万妖王,我自然来了兴趣,就问张瑞要聊万妖王的什么。
张瑞就说:“万妖王在找的一件东西可能是陈道友感兴趣的。”
这张瑞吞吞吐吐故意卖关子,让我有些烦躁,就让他赶紧说,他这才笑了笑说:“陈道友还是这般无趣,我这便告诉你,我前不久听说,万妖王境内前不久发生了一场天象,时间大概就在陈道友屠戮千峰沧源那些魔修的时候。”
我问什么天象。
张瑞说:“天空落下一颗蓝色的陨石,直接落在了妖族境内的神泪湖中,据说那颗陨石引的日夜颠倒了整整两天两夜,满湖的繁星天空中一片黑暗,众人都道那陨石是一件至宝,所以妖族便派了小儿子鹤梌和白鹤族的几个高手去搜寻,不过他们至今还没有找到……”
张瑞说着的时候,我心中已经充满了震惊,因为张瑞描述的情况,和我在天书遇到的那场面有些相似,水面下全是繁星的投影,头顶却什么都没有。
我忽然意识到,那神泪湖可能就是我星辰劫结束的地方。
那里有我的一场大造化。
听到张瑞描述神泪湖的天象,我不由听的出神,见我感兴趣了张瑞便道:“妖族在东线的军队就算现在开始撤,要完全撤出巫灵族需要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进攻王城也就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如果陈道友对那天象感兴趣,可以先去一趟那边,记得在三个月之内赶回来便是,我们攻取王城的时候少不了让你出力的!”
张瑞竟然主动提出让我去妖族境内寻找契机,难道他不怕去了妖族之后出什么事儿,然后无法回来帮他的忙吗?
还是说他心中另有其他的什么打算?
我看着张瑞皱了皱眉头,他则是一脸笑呵呵的模样,让我很难琢磨透他表情下到底有没有蕴含着什么奸计。
不过那神目湖的天象和我的星辰劫有关,如果去的晚了,那天象被鹤梌给找到了,那我这星辰劫结束岂不是就遥遥无期了吗?
想到这里我就对张瑞说:“既然张道友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自然要先行一步了。”
说罢,我就要起身离开,我的同伴们也是跟着我起身。
张瑞连忙笑道:“休息一天再去也是好的。”
我说:“不了,时不待人,我们可没什么时间在这边磨磨蹭蹭的。”
张瑞也就没有再多留我们,和我们随便寒暄了两句道别的话,就把我们送出了大帐,我总有一种感觉,张瑞好像有心让我们快点离开他的大帐,他有些什么事儿不想让我们发现,至少不愿意现在让我们发现。
会是什么呢?
我转身去看了看张瑞的大帐,可是并未发现什么,我的直觉很准,这绝对不是我多心。
算了,还是神目湖的天象重要,至于张瑞的阴谋,只要不损害同伴和我的利益、安全,我也懒得管了,毕竟张瑞在谋略上的天赋太过吓人,我们防也是防不过来的。
离开清月关我们便直接继续向西前进,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们选择绕开圣巫城,从圣巫城的南面继续往西走。
圣巫城目前是巫灵族聚集王军最多的地方,如果从圣巫城的上空经过肯定会遭遇阻拦的。
反而是巫灵族其他的地方防御都单薄的很,我们一路畅通,只用了十天左右的时间就到了巫灵族和妖族的边境。
巫灵族和妖族的边境不是群山重重,而是一条很宽的大河,这条河叫做哈尔克湖,据说哈尔克是妖族的一个英雄,曾经在这条河边境上和人族众修士激斗,以一己之力击退了人族数名强者进犯,一举成就英雄之名。
不过哈尔克最终也是因为战斗死在了这河边,它的血流进了这条河里,所以妖族那边就把这条流淌着英雄之血的河流改名为哈尔克河。
而人族这边觉得哈尔克是一个值得敬重的对手,所以也是按照妖族的习惯称呼这条河流。
这些事儿我自然是不知道的,都是旁边的周隐告诉我的。
说到这河流周隐又多了一句:“厅主大人,你可知道那哈尔克还有一个身份?”
我问什么身份。
周隐就说:“理想国天巫国主的父亲,天巫其实是哈尔克的小儿子。”
天巫是妖族英雄哈尔克之子,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妖族的英雄之子反叛出逃妖族,这还真是有点让人难以置信啊。
我们并没有在哈尔克河畔多做停留,转身继续向西走,到了妖族境内后,柴敏就把自己身上的妖气覆盖了我们每个人的身上,然后我们再设置一个结界飞行,这样就算被妖族的人用心境之力探查到了,也会觉得我们是同伴,不会上前仔细探查。
当然若是遇到不长眼的非要凑上来看个清楚的,我们自然不会客气。
妖族境中的树木比起巫灵族更加稠密,妖族的城中一般都修建在密集的树林之中,它们的城市修建也是精巧的很,完全不比人族的差,只不过在城池中多出不少石雕。
石雕都十分的巨大,每一个石雕都是城市中大有来头的人物。
不过在城市最中央的石雕一定是万妖王,当代的万妖王!
这也是当代的万妖王继位后的一个特色,那就是下令所有的妖族城镇,村庄最中央,必须修建一尊万妖王的雕像。
而我也是有幸在一个小镇上看到了万妖王雕像的模样,其实他是一个将近三米高的人模样,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腰间挎着一把大刀,身后还有披风,看起来十分的威风。
当然我们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然后就离开了,我们不敢在妖族城镇上多待。
妖族内部结界并不严密,很多妖族的人对周边发生的事儿都漠不关心,包括天上飞过什么修士之类的,只要不是敌对气息,他们一般不会起身查看。
我们又用了七天的时间终于到了神泪湖。
那神泪湖很是巨大,足足几百里大,我们在神目湖的东侧停下,为了掩人耳目,我们找了一处山坳,然后用神通打了一个洞,暂时穴居于那洞穴之中,
而且我们白天的时候休息,晚上的时候才会去行动。
就算是白天,我也会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那神目湖的情况,结果我就发现神目湖中的确蕴含了十分强大的星辰之力,只不过这些星辰之力的来源暂时还不能确定方向。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来源的方向肯定就是天空中落下那块蓝色陨石的方向。
南宫娊枂对星辰之力也很敏感,所以在我探查到的时候,她也是皱了皱眉头说:“这里的星辰之力有些不对劲!”
我虽然感觉到星辰之力,可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就问她究竟哪里不对劲。
南宫娊枂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那些星辰之力让我很不舒服,这里有些疼,让我忍不住想要哭泣!”
说着,南宫娊枂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中自然是不由一震,然后飞快去探查南宫娊枂的情况,我并未发现她的身体有异样。
不过她的眼圈却是有些泛红,想哭的感觉是真的有的。
南宫娊枂并未真的哭出来,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
我想了一会儿就说:“这天象不会和你们神眸族的那个神有关系吧?是那个神让你感觉到了痛苦?”
南宫娊枂摇头说:“应该不是,如果是我们神眸族的那个神所为,不可能把天象降在妖族境内。”
我问为什么。
南宫娊枂说:“因为这里的星辰之力和星空之神的不同。”
我点头,表示自己相信南宫娊枂的判断。
就在我和南宫娊枂谈论这些话题的时候,千影君在旁边也是听的入神,等我和南宫娊枂不说话了,他就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些很特别的事儿,那湖里的鱼虾,全部有异!”
湖里的鱼虾?
我们赶紧用心境之力去探查,结果就发现那些鱼虾身上全部连通着一些心境之力,好像有人通过心境之力控制着湖里的鱼虾在找某些东西!
感觉到那种心境之力后,我们赶紧把各自的心境之力收了回来。
控制那些鱼虾的人肯定是妖族的某位大能,若是我们心境之力和鱼虾上的力量接触太多的话,肯定会被那位大能发现的。
说不定我们现在都被发现了呢。
想到这里我就不由皱了皱眉头说:“这里不等待了,我们往……”
我刚准备说往北走的时候,灵台上的黑手却是往南边指了指,所以我就顿了一下说:“往南走!”
同伴们也没有迟疑,跟着我一起往神目湖的南边飞去。
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就到了神目湖的南端,这边的山就变得更高了,而且山峰上没有什么植被,沿着神目湖南边全是山,没村子和城镇。
而在我们之前待的东侧,还有一个妖族的一个叫神目城的小城市。
到了这边,我就随便找出一处停歇,因为时间已经快要到晚上了,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不一会儿这神目湖就变得格外的漂亮,闪着幽蓝色的光亮,湖水中全是繁星,那样子好像像极了神眸族人的眼睛。
而天空中却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的星星。
这种感觉就好像整个繁星掉进了那湖里似的。
此时我忍不住向南宫娊枂那边看了几眼,她的双眼也是泛着蓝光,一片星海呈现在她的眼中,她的眼睛在那神目湖星辰之力的影响下开始有了一些反应。
我连忙问南宫娊枂感觉如何?
南宫娊枂就道:“还好,我们到湖面上去探查一下吧。”
说着,南宫娊枂竟然先向湖面飞了过去,柴敏也是紧随其后。
我、周隐和千影君自然也是赶紧跟了过去,很快我们五人就落在湖面上,湖面清澈的很,可是却并未映射我们的影子,这里和我在天书中看到的情况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我就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我由于激动连说了两遍。
千影君问我怎么了,我说:“这就是我星辰劫结束的地方,也是我星辰劫最后一次劫难出现的地方!”
听到我说还有劫难出现,千影君就皱了皱眉头说:“有劫难你还这么兴奋?你什么时候变受虐狂了?”
我还没说话,周隐就在旁边道:“厅主大人,会有什么危险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说:“一忽儿要是有妖族的高手过来,你帮着我应付就好了,如果我感觉没错的话,有几个我的老对手很快会追过来。”
周隐不明白我说的老对手是谁,我就把有关鹤梌、君伯和渝伯的事儿告诉了他。
听我大概讲了一遍,周隐就说:“如果那个君伯和渝伯只是四重天仙实力的话,我有信心以一敌二,虽然不敢保证打败他们,可让他们无暇估计厅主大人这边的行动却是能够做到的。”
听到周隐这边的保证,我自然放心不少。
说话的时候,我们仍在继续探查这水面下的情况,我想要找到那湖中的陨石到底在什么位置,可我心境之力一进入那湖面之下就会立刻被湖面下那些繁星锁干扰。
我心境之力探查到的竟然一颗又一颗真实的星星,难道这湖中的那些不是投影?
我问其他的同伴有没有这样的感觉,他们都摇头,包括和这心境之力有反应的南宫娊枂也是摇头。
周隐那边都诧异地说了一句:“这湖里面好像有什么阵法,完全阻隔了我心境之力的探查,这么强大的阵法,着实不多见啊。”
我对着周隐点头。
以周隐四重天仙的实力都探查不到湖里的情况,千影君和柴敏就更别提了。
看着湖下的繁星我不由皱皱眉头说:“看来要找到结束我星辰劫的方法,并不简单啊!”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嗖嗖”飞来了三道身影,那三个人我很是熟悉,鹤梌、君伯和渝伯。
在看到我们后,鹤梌直接“哈哈”大笑说:“陈城主,你的胆子可真是大啊,竟然跑到我们妖族腹地里来了,你们也出现在神目湖,是为了这里的天象而来的吧?”
我直接道了两个字:“废话。”
鹤梌又冷笑了一声说:“之前荷叶山、无妄罪城,一次养魂莲,一次天象都被你捡了便宜,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我们妖族的领地。”
我看着鹤梌皱皱眉头说:“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原来你一直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啊!”
鹤梌大怒:“混账!”
一边和鹤梌说话,我一边探查周围的情况,很快我就发现一件事儿,操控水下鱼虾的,不是君伯和渝伯,更不可能是那天生魂弱的鹤梌,这神目湖还有一个高手。
想到这里我就皱了皱眉头问鹤梌:“看来这次你们还请了其他的高手啊,是知道你们三个不是我的对手了吗?”
听到我这么说,那君伯就对着我“哼”了一声说:“若不是你身边每次都有高人相助,你早就死在我手下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看着君伯到:“你一个四重天仙的强者跟我一个一重天仙的小修士说这种话,不觉得脸红吗?”
我和他们斗嘴,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我想要多了解一些那操控湖中鱼虾那家伙更多一些的情况。
不过鹤梌那边已经恨我恨的牙痒痒的,明显不想再和我废话,他手一挥,渝伯直接对着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周隐直接“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对着渝伯拍出一掌。
那渝伯也是飞快出掌去挡。
“嘭!”
两掌相交,两个人分别后退,不过周隐只退了三四步,而渝伯却是退了数十步。
强弱一下就分出来了。
渝伯看着我不由道了一句:“没想到你身边又有这么强大的帮手,你小子还很有福气啊!”
我说:“那是,在上界这种险恶的地方,以我现在得罪的大能看来,没有点福气我怕是早就死掉了。”
渝伯转身看了看君伯道:“看来又要我们两个一起出手。”
君伯看了看旁边的鹤梌说:“那梌少主怎么办?”
渝伯道:“只能把他叫出来了,梌少主的请神术现在不能用,只能靠他了!”
他是谁?
不等我多想,君伯直接捏了一个指诀,那湖面上立刻出现一个巨大三角形的符文阵。
而在符文阵中飞快出现一羽巨大的黑色仙鹤,那仙鹤单腿站立在湖面之上,威风凛凛,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是魔?
不对,不是魔,可为什么那气息中的戾气又那么重呢?
很快那黑鹤慢慢地睁开眼,它的眼睛竟然是深蓝色的,有点像是神眸族的星河之眼。
此时不光是我,南宫娊枂也是感觉到诧异,她看着那黑鹤不禁问道:“你是谁,怎么会有我们神眸族的星河之眼?”
那黑鹤对缓缓开口:“因为我的父亲是神眸族的人,而我的母亲是白鹤族的公主,我身上拥有神眸族的血统。”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道:“难道你的父亲是南宫魅音?你的母亲是白鹤族最美的妖精公主——银鹤?”
黑鹤道:“没错,你认识他们?”
不等南宫娊枂说话,鹤梌就在旁边说:“南宫尧,他们自然认识你的父母,因为跟你说话的那个人就是神眸族的公主,你父亲的侄女,论辈分,她应叫你堂哥才对。”
听到鹤梌这么说,我也愣住了,就问南宫娊枂怎么回事儿。
南宫娊枂说:“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妖族白鹤一族的银鹤公主游离到了我们神眸族,与我的叔叔南宫魅音互生情愫,并私定终身,白鹤一族那边却不准银鹤嫁到我们神眸族,所以南宫魅音叔叔就离开了神眸族跟随银鹤公主去了妖族。”
“后来人妖两族关系恶化,南宫魅音叔叔便被冠以叛族的罪名,再没有回过我们神眸族。”
“这件事儿我还是无意间听我母亲说起过的。”
真是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到南宫娊枂的亲戚,只不过这个亲戚似乎并不太亲。
黑鹤南宫尧不禁发出一声“鹤唳”道:“哼,休要再提这件事儿,若不是我那神眸族的父亲,我也不会生的一身黑色的羽毛,害在白鹤一族处处受人嘲笑和冷落,他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因为在很久之前,我已经把他杀了,并亲自用我的长喙,啄出了他的心脏,并给吃了!”
听到黑鹤南宫尧这般说,我心中不禁大惊,这家伙竟然弑父?还真是狠啊!
南宫娊枂也是愣了一下有些怒道:“你的意思,你把南宫魅音叔叔给杀了?他为了爱放弃了神眸族的权贵,这么重感情的一个人却被你给杀了?”
黑鹤南宫尧笑道:“放弃权贵?他是贪恋白鹤一族的权贵吧,我母亲可是白鹤一族最美的公主,白鹤一族的驸马难道还比不上区区神眸族的王子吗?”
南宫尧这么一说,南宫娊枂这边就无法辩驳了。
我在旁边则是好奇问了一句:“你杀死你的父亲,你母亲允许吗?”
黑鹤南宫尧说:“她在生下我之后就病死了,若是我母亲还在,我又怎么能会受轻视,最可恶的,我还有一双傻不拉几的眼睛!”
说着南宫尧指了指自己的星河之眼。
同时他由一个黑鹤变成了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那男人一脸的戾气,一股魔性好不隐藏的散发了出来。
原来是魔修。
也是,如果不入魔,他又怎么会弑父呢?
南宫尧笑了笑继续说:“不过无妨了,因为我凭借自己的力量已经在白鹤一族赢回了一些尊重!”
南宫尧笑着的时候,鹤梌就在旁边说:“别废话了,一会儿你保护好我,君伯和渝伯要对付那个家伙!”
说着鹤梌指了指周隐。
从鹤梌对南宫尧说话的语气来看,他打心眼里看不起南宫尧,大概是因为南宫尧那一身的黑羽吧。
南宫尧没有反驳,反而是乖乖地站到鹤梌身边,他好像很怕鹤梌一样。
不对,不是怕,他是向借助鹤梌的权势,鹤梌是万妖王的儿子,深受万妖王的喜爱,将来还有可能是下一任的万妖王,所以他这个时候讨好鹤梌,就等于是在讨好将来的万妖王。
这大概是南宫尧的如意算盘吧。
此时南宫娊枂缓缓向前走了两步,我赶紧问她要做什么。
她说:“我,我有进入这湖面下星空世界的钥匙!”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一下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南宫娊枂为什么会忽然说她有钥匙,中邪了吗?
看着南宫娊枂,我不禁觉得她是不是中邪了,可她的表情十分凝重,又不像在跟我开玩笑。
正当我准备仔细问的时候,南宫娊枂继续说:“机不可失,帮我争取时间,半个小时!”
说完南宫娊枂不忘又补充了一句:“别怀疑我!”
她的态度很坚决。
我也是立刻深吸了一口气,星辰器召唤在手中,然后对着周隐那边道:“那两个四重天仙的强者交给你了!”
周隐笑了笑说:“放心好了,这两个人还奈何不了我!”
虽然同为四重天仙的强者,可我总觉得周隐身上自带一股傲气,想想看他和囚伶交过手,还能从囚伶手下逃脱,这就是不是一般的四重天仙强者能做到的。
至于囚伶的实力,我觉得最少五重天仙,甚至已经是仙帝了,我判断不太准确。
周隐出手之后,他的速度极快,虽然只是一道身影,可是几乎同时闪过君伯和渝伯的旁边,两个人不敢怠慢只能起身招架,周隐是杀手出身,攻击神通以近身刺杀为主,而且攻击角度也都刁钻的很。
这就让君伯和渝伯两个人在一开始吃了很大亏,因为周隐的攻击套路大不一样,所以一开始君伯和渝伯两个虽然是二打一,可是却陷入了极其被动的状态。
而且周隐很识趣地把君伯和渝伯带到距离我们很远的地方,他们战斗的余威也不再会影响到我们。
看着周隐把最麻烦的两个人拖住,我就看了看鹤梌那边,黑鹤南宫尧慢慢往前走了一股,他身上的黑袍抖了一下,手中就飞快多出一把闪射寒光的黑色长刀。
那长刀有些类似鹤那尖尖的爪子。
至于南宫尧的实力,三重天仙,我用吸灵黑蝠可以应对,所以我也就对身后的同伴说:“一会儿那南宫尧交给我收拾,至于鹤梌,你们不要主动去攻击他,只要他不来骚扰南宫开启这湖下的星空之门就好!”
千影君说:“放心好了,我不会让鹤梌靠近南宫道友的。”
柴敏也是对着我点了点头。
鹤梌那边就笑了笑说:“我怎么会阻止呢,这些天我们在这里寻找多时,可始终没有突破,现在既然有打开这湖面下秘密的钥匙,我们求之不得呢,又怎么会阻止你呢!”
我“哼”了一声说:“我可不想和你分享这下面的秘密!”
说着,我直接挥舞着星辰器对着鹤梌和黑鹤南宫尧飞了过去,鹤梌直接飞身后退,南宫尧却是停在原地,他抖了一下黑袍,“呛啷”一声抽出黑刀,一道黑色的闪电对着我这边打了过来。
那闪电虽然速度很快,可距离我还很远,所以我完全能够利用星辰剑诀躲开。
在我以诡异的身法躲过南宫尧的攻击后,我飞快施展神火诀,两条黑色的火龙发出龙吟,呼啸着向南宫尧扑咬了过去。
南宫尧并未躲避,直接挥动黑刀冲了上来,他出刀的速度极快,一道黑光打出,直接将一条黑龙劈的爆炸,然后又挥着黑刀近身劈向另一条黑龙。
“轰!轰!”
两声巨大的爆炸过后,南宫尧的身体附近瞬间炸开一大团的混沌暗火,那混沌暗火烧的很旺盛!
“吱——吱——吱!”
三声拉着很长音的鹤唳声音从混沌暗火中传出,接着一直抖着黑色翅膀的巨大黑鹤就从那混沌暗火中冲出来,它身上没有一片羽毛被那混沌暗火所伤,它的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的魔气,正是那一层魔气保护了它的安全。
冲出混沌暗火后,南宫尧直接对着我这边用它的尖喙啄了过来!
我自然不用硬来,飞快挥着星辰器对着它的长喙上打了一下,然后以极快地速度施展星辰剑诀躲开。
“吱,吱!”
此时又是两声尖锐的鹤唳声音,两道黑色的魔气向我这边袭来,我这边飞快控制吸灵黑蝠出现,两只卷的吸灵黑蝠相互拍打着翅膀向那两股魔气撞了过去。
“轰!轰!”
那些魔气毕竟只有三重天仙的威力,完全无法攻破我黑蝠的防御,我也是微微一笑,躲在黑蝠后面又放出一条混沌暗火的火龙!
“嗷!”
火龙飞出之后,直接在空中喷吐了一口龙息,一团混沌暗火攻向了黑鹤。
可那黑鹤没有去挡,而我微微一闪,它的身体飞快又变成了穿着黑袍的人形,他的双眼闪着蓝光,手持黑刀一下跳入空中,同时一刀对着黑龙的脖子斩去!
黑龙被斩的爆炸,南宫尧的身影“嗖嗖”又动了几下向我这边靠近,门卫一边招呼黑蝠帮我去挡,一边使用星辰剑诀躲避,同时冷不丁地打出一招神火诀来。
从形式上看,我被南宫尧追的漫天跑,可实际上他却是被我搅的很烦乱。
我明显是在跟他打消耗,我现在神通的威力虽然一般,可我的灵力相当的深厚,就算三重天仙的南宫尧也是绝对消耗不过我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那边忽然发生了一些异动,她双眼中的蓝光闪烁地更厉害,好像整个湖面下的心空都映照在她的双眼中似的。
我和南宫尧同时停下。
此时南宫娊枂又大声喊了起来:“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她很兴奋,兴奋地像是一个孩子,更像是一个神经病!”
我问南宫娊枂看到了什么。
南宫娊枂说:“结局是……”
说着南宫娊枂本来兴奋的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她脸上那原本幸福的笑容不见了,南宫娊枂双眼泛起晶莹的泪光,她哭了!
从她眼中流出了两滴晶莹的泪珠,那两滴泪珠闪着蓝光格外的好看,它们顺着南宫娊枂的脸颊划过,然后在南宫娊枂那尖尖的下巴上合并成一滴。
然后那一滴蓝色的眼泪再“啪嗒”一声掉进那神泪湖中。
原本我们打都打不出涟漪的湖面,竟然随着南宫娊枂那一滴眼泪的落下出现了波动!
这,这是我在创世天书看到的一幕。
我所听到的声音不是滴水的声音,而是南宫娊枂的眼泪,这是怎么回事儿?南宫娊枂难道和创世天书也有关系?
南宫娊枂那一滴晶莹的蓝色的泪滴在神泪中慢慢地扩散,眼泪中的星空也是慢慢地扩散,渐渐把湖面下原本的星空代替,而这湖面下的星空就变得和南宫娊枂眼睛中的星空一模一样了。
南宫娊枂忽然转头看向我道:“陈雨,星空之门已经给你打开了,我现在送你进去,至于这里暂时由周隐前辈来应付吧!”
周隐那边笑道:“好说,别说多对付一个三重天仙的黑鹤,就是再来一只四重天仙的,我照打不误!”
说罢,周隐那身影犹如闪电一般又闪回到了我们这边,周隐笑了笑继续说:“来吧,趁着我杀意还没起来,还能赔你们多玩一会儿!”
说罢,周隐身体又闪了出去。
那黑鹤南宫尧直接被他也拖入战局之中,而且很快就被周隐逼的远远地退去,哪里还有时间靠近我们这边。
这周隐好强。
正在我感叹周隐强大的时候,我的身体忽然慢慢地陷入了神泪中,我知道这些都是在南宫娊枂的操控下,我也没有反抗,只是问南宫娊枂:“你会不会有危险。”
南宫娊枂忽然对我说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穿上了金鹤红装,我希望揭开我盖头的那个人是你?”
金鹤红装?盖头?
南宫娊枂说的婚礼吗?
不等我说话,我整个人就陷入了湖面之下,我的呼吸一下凝固了,我立刻调整自己的内息,让自己靠着内息维持在湖面下呼吸。
紧接着我就发现,在湖面下有一滴晶莹的眼泪一直在水下游动,我的直觉告诉我,那眼泪就是天空中之前落下的那块陨石,只是它的形状怎么像南宫的眼泪呢?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还有南宫娊枂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我怎么觉得南宫娊枂刚才那一番话好像是在和我诀别?
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我正想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就说:“那眼泪就是点燃你星象图的引子,抓住它,你的星辰劫就结束了!”
我好奇道:“我怎么感觉不到危险?”
南宫娊枂没有说话,咒行虫却是在我的意识里道了一句:“你是感觉不到危险,因为星辰劫的最后一劫不是针对你的,而是南宫丫头,她唤醒了自己血脉中所有的星辰之力来帮你点燃星辰图?”
我不禁惊恐道:“她会死吗?”
咒行虫说:“现在不会,不过等到她三十岁接受洗礼的时候就不好说了?”
我问什么意思。
咒行虫说:“你忘记了,神眸族那个奇怪的洗礼,星辰之力越强受到的危害越大,而南宫娊枂的星辰之力全部觉醒,以这样的强度的星辰之力去那三十岁的洗礼,她必死无疑!”
“而以南宫娊枂的性子,为了不让神眸族遭受到星空之神的报复,她肯定会去接受洗礼,所以三年后的南宫,基本上难逃一死!”
我拳头紧紧握了起来慢慢地说了一句:“我会杀了那个星空之神!”
咒行虫说了一句:“以你现在的进步速度,有些难!”
我看着湖水中的眼泪,再看着南宫娊枂,我仍不明白我最后的星辰劫为什么会和南宫娊枂的星辰之力扯上关系。
为什么老天要做这样的安排。
如果三年后我真的无力回天,我愿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可时间还在继续,南宫娊枂已经替我做出了选择,点燃星象图!
本来那一滴蓝色的眼泪还在湖水下面游来游去,可在我思绪烦乱的时候,它却在南宫娊枂的控制下向我游了过来,我想伸手去抚摸一下它,只是它的速度太快,绕着我的手掌画出一个曲线,然后直接撞到了我的额头上。
我的额头先是一阵冰凉,紧接着我灵台中的原本一片黑暗的星星图中慢慢出现了一点亮光,而那亮光正是来自那撞在我额头上的那一滴眼泪。
随着那一滴亮光扩散,我灵台上的亮光也是慢慢地扩散,亮星一颗又一颗陆续在我的灵台上重新亮了起来。
原本以为自己那些亮星完全亮了就好了,可没想到我的灵台中出现了以真正的星象图,那亮星有几千,几万,不,是已经到了我根本数都数不清的数目。
我的星象图既是星空,星空就是我的星象图。
至于我身上的力量,终于可以相互交融了,原本那些废弃的神通也是慢慢地重新回到我的身体里,现在的我气势如虹。
“嗡!”
一瞬间,整个神目湖中的星空似乎受到我星象图点燃的影响,跟着我星象图复燃,全部闪烁起了耀眼的光芒。
星光通过湖面散发出去照耀整个夜空,原本黑暗的夜空也是慢慢明亮了起来,接着我的身体就又从水下漂浮了起来,浮出水面后我先看了一下南宫娊枂的情况,她双眼中那蓝色的光芒已经散去。
她的身体好像虚脱,脸色发白,在柴敏的搀扶下才能勉强站在那边。
虽然我的神通恢复了,星象图也是变得异常强大,可我的灵力并未增加几分,而且我仍旧是一重天仙的实力,完全没有突破二重天仙的迹象。
不过现在的我并不担心这些,我所担心的是南宫娊枂。
就在我准备往南宫娊枂那边飞行的时候,周隐已经回到我这边来,我再看君伯、渝伯和南宫尧,他们也是都退到了鹤梌的旁边。
君伯直接对鹤梌说:“又被那小子抢先了,有那个人族的高手护着他,我们暂时无法把他怎样,看来这一次抢夺星象,我们又失败了!”
鹤梌那边却不生气,他对着君伯笑了笑说:“也不见得全部失败,我也得到了一部分我想要的东西!”
说着,我就看到鹤梌慢慢举起自己的右手,在他右手的掌心有一块蓝色的眼泪形状的宝石。
看到那块宝石君伯愣了一下道:“这是神泪形成之初掉落在这里的那一滴神之泪?”
鹤梌笑了笑说:“没错,有了这滴神之泪,我的魂魄就可以被补齐了,我再也不会魂弱了,这次就放过他们,我们走!”
说罢,鹤梌等人也就离开了。
我们自然不会去追他们,因为这是妖族的地界,我们要做的赶紧逃,否则接下来我们面对的可能是无止境的追杀。
我来到南宫娊枂的身边,问她的情况,她把眼睛闭上不看我,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休息一下就好了。”
此时千影君就在旁边说了一句:“那颗神之泪被鹤梌拿走真是太可惜了!”
我问他是不是知道神之泪的来历,千影君说:“我听说过一些传说,据说妖族创立之处,曾经有有一个神来到妖族,不知何故流下一滴眼泪,那眼泪在山川之中汇聚了周围众多的水流,然后才形成了这神泪湖。”
“那神之泪灵性很足,是天生的养魂、补魂奇物。”
我问那个神是谁。
千影君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那毕竟只是妖族的一个传说,妖族的人自己都说不出清楚。”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接过千影君的话闭着眼睛说道:“那个神叫丠(qiu)弽(she),她是……”
说到这里南宫娊枂停住然后道了一句:“她是一个女人!”
她似乎对我隐瞒了一些事儿,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南宫娊枂之前说她看到了,然后格外的兴奋,她是看到了什么呢?
这神泪湖的过往,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我想要仔细问南宫娊枂,可她却打断我说:“这些事儿我慢慢再给你细讲,我们先离开妖族吧!”
我点头,然后我们一行飞快向东飞去,目标自然是巫灵族的清月关。
这一次我们潜入妖族并未遇到太多的危险,这次神泪湖的行动也还算顺利,我和鹤梌各自得到了所需的东西,然后“一拍两散”。
我的星辰劫结束了,我之前消失的那些神通也都回来了,在我神通没有恢复之前,三重天仙的修士我勉强有一战之力,可现在三重天仙以下,我怕是难有敌手了。
特别是我的星象图,好像已经变成了完全体的星象图,漫天的繁星好像都映照在了我的星象图。
至于黯星,仍旧只有五颗,我原来的四颗,以及七十一只吸灵黑蝠组成的那颗大的。
只是这次我为什么没有升段呢?
还少了一点契机,那契机是鹤梌带走的神之泪吗?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由“咯噔”一声,我转头往妖族深处看了几眼,现在再追过去的话已经不可能了。
在回巫灵族的路上,我又问了南宫娊枂有关那丠弽的一些情况,南宫娊枂就道:“其实也没什么,对了,你知道什么是弽吗?”
我摇头。
南宫娊枂说:“弽是古时候人们射箭的时候,手上带着的扳指,材质的话,金、银、铜和玉都有。”
“那丠弽之所以哭,是因为她在她心爱的人眼里和那扳指的价值差不多,那一滴是伤心的眼泪,对了,丠弽的名字也是她心爱的人给她起的,我觉得那个人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我好奇看着南宫娊枂问:“你刚才在神泪湖说你看到了,就是看到了这神泪湖的神话?”
南宫娊枂说:“没错,也是那个神话告诉我,我的眼泪就是那钥匙。”
我问南宫娊枂:“你和那丠弽有什么关系?”
南宫娊枂说:“没有关系!”
我想要仔细问,南宫娊枂就说:“如果非要说有关系的话,那个丠弽可能是上界第一个拥有星河之眼的人,是我们神眸族的鼻祖!”
神眸族的鼻祖?
听到这里我也就释然了。
接下来我就没有再从南宫娊枂的口中问出什么来,我们离开妖族也没有遭遇什么阻拦,一切都太过顺利了。
按理说,我们在神泪湖和鹤梌交手,应该会引起妖族内大能修士注意才对,可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太反常了,反常的让人感觉心里发毛。
我一直担心会有什么事儿发生,可在我们进入巫灵族的领地后还是没有什么危险出现,我就慢慢地松了一口气。
可我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到了巫灵族境内,我们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清月关,去到了张瑞的营帐之中。
见到张瑞之后,他立刻屏退左右还在大帐周围布置了一个结界。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然后问他:“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吗?”
张瑞就问我:“你们这次去妖族是不是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大事儿了?”
我摇头说:“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说,对了,李归道师兄他们应该来了吧?”
张瑞说:“已经来了,在三十里外的营帐中,一会儿他们应该会赶过来见你,陈雨,你老实告诉我,妖族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件事儿对我来说很重要,甚至关系到我的大业能不能成!”
我更是好奇道:“真没什么事儿,我们从妖族回来一切都很平静,至于神泪湖……”
我把我们在神泪湖的际遇简单给张瑞说了一下,这一路上南宫娊枂已经彻底恢复了过来,所以也就在旁边说了一句:“张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为什么非要说妖族那边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张瑞说:“妖族王城,千里戒严,只准进不准出,违者杀!我派去的侦查情报的人员,现在全回不来了!”
这让我不由愣了一下,之前是人族的皇城戒严,那是我的三圣尊师父去了,难道他们去了人族之后转头又去了妖族那边?
他们接连造访人、妖两族的最强权势者,这上界是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发生了吗?
张瑞继续说:“而且因为妖族王城戒严,妖族的军队撤的也是非常快,本来要三个月才能撤干净的妖族军队,只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全部撤出了,前方展现好多辎重全部直接被妖族的军团给扔掉了,那些东西正好可以给我们补充用。”
“人族那边也撤军了,而且撤的也很快,虽然没有妖族那边狼狈,可也着实有些匆忙。”
我这才知道,那天空领界崩塌的事儿大概只是南洞厅和人族皇室的至高权利者才能知晓吧,一般人恐怕还不知道这个秘密吧,张瑞虽然厉害,可并不是所有秘密他都可以知道的。
当然我也没有把这件事儿向张瑞细说的意思。
看到我的表情,张瑞又问我:“陈道友,你是不是知道一些详情,能够相告?”
我摇头说:“不能!”
听到这般回答,张瑞愣了一下,然后也不生气,反而是笑了几声道:“也罢,反正只要不影响我们这次出兵圣巫城就好!”
正在张瑞说这句话的时候一阵声音穿过张瑞布置的结界直接传了进来:“陈师弟,师姐和你的师兄们来看你了!”
是李蒂凰的声音。
听到李蒂凰的声音,张瑞也知道没有办法再继续问我问题了,就一挥手撤去那已经残破的声音的结界。
“嗖嗖嗖……”
帐篷口一瞬间就出现几个人,李归道、李蒂凰、徐睿、王晓冉和田思晗,本来以为只有他们五个人,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王柽瀚。
见到前面五个人,我心中虽然兴奋可并不觉得意外,因为我一早知道他们会来。
可王柽瀚不欠张瑞的,他怎么也来了呢?
看到王柽瀚,我怔了一下说:“王柽瀚师兄,你也在?”
王柽瀚“嗯”了一声,他的表情依旧不苟言笑。
此时李蒂凰就在旁观打趣道:“怎么?只有王柽瀚师兄是你的师长,你都不给我们打招呼了?”
我这才赶紧一一打招呼,同时我也是把周隐给大家介绍一下,处于礼貌他们也是向周隐见礼。
打招呼的时候,我明显能感觉到周隐满脸惊讶,他大概没想到我的师姐和师兄们都如此的强大吧。
说起来他们的实力着实让我有些吓到,王柽瀚二重天仙无疑,其他人也都到了一重天仙的顶级,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够升到二重天仙去了,反观我这边,虽然点燃了星象图,想要提升实力却还差了不少的火候。
打过招呼,我就去问王柽瀚,有关他妹妹王沁岚的事儿。
王柽瀚就说:“我妹妹恢复的很好,现在由魁星照顾,这个时候大概已经送到我母亲那边了,我母亲的情况大概也会因此而好转吧。”
王柽瀚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还是有些伤感。
我赶紧转了话题问他们的近况,王柽瀚没有说话,田思晗就出来说道:“我们最近比较默默无闻,比不上陈师弟,着实是干了两件大事儿啊,听说你还见到贠婺师伯了?你可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近期见过贠婺师伯的人。”
我也是点头笑了笑。
大家聊的开心,张瑞就直接下令在他的营帐中设宴。
到了差不多晚上的时候,王柽瀚忽然提出要和我们辞别,我好奇道:“王柽瀚师兄你不是来帮助张瑞的啊?”
王柽瀚说:“我对巫灵族的内战不感兴趣,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这次来只为一件事儿,那就是把李师妹平安送到这里来,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该走了!”
李蒂凰的表情忽然有些失落。
很快王柽瀚就看着李归道说:“李师弟,师妹的安全就交由你保护了,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杀了你!”
李归道也不生气,反而是对着王柽瀚笑了笑说:“放心好了,王师兄,若是李师妹有事儿,不用你动手,我自刎谢罪!”
李归道大概已经习惯了王柽瀚的这种的说话方式了,王柽瀚和其他人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出了营帐就离开了。
在王柽瀚离开后,田思晗就走到李蒂凰的旁边说:“王师兄本来很早就说走的,可他却还是坚持到了宴会的末声,看来在他心里你还是很重要的。”
李蒂凰转头推开田思晗说:“用你说,我心里自然明白!”
说罢,李蒂凰也是嫣然一笑。
此时我转头看了南宫娊枂几眼,她的眼神中多出一丝伤感,也是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一件事儿,南宫娊枂似乎有些喝多了,我们寻常喝酒,多半都会用道术去控制或者分解酒精在体内的作用,可这一次南宫娊枂似乎没有那么去做。
她任凭酒精去侵蚀自己的身体,虽然一次两次不会有什么大碍,可若是时间长了,会损害修为的。
见状,我就想去劝南宫娊枂几句,可不等我开口她就发现了我在看她,然后抢先一步道:“你别说话,我看着你烦!”
我半张开的嘴巴终究没有说话。
不过这毕竟到了宴席的末期了,大家差不多也有散的意思了,张瑞、枭冧和唐箐最先识趣的离开,然后李归道等人也回去休息,接着我的同伴们也是纷纷散去。
这营帐中只留下我、南宫娊枂和柴敏三个人。
柴敏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是在犹豫,可她终究还是站起来也走了,在离开营帐的时候她对我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娊枂,别让她再伤心了。”
我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走了,南宫娊枂还在那边不停地喝酒,我走过去躲下她手中的酒杯道:“好了,别喝了!”
南宫娊枂没有抢夺,也没有生气,而是对着我露出一脸醉醺醺的笑容:“没事儿,我没事儿,我现在很开心,最起码我还在你身边呢,对吧,对了,你给我唱首歌吧,要不讲个故事也行。”
我皱皱眉头说:“你想听什么歌?”
南宫娊枂说:“我也不知道,算了,你还是别唱了,你这五音不全的人,听到你唱歌,我可能想要动手打你。”
我笑了笑说:“其实我唱歌没有那么糟糕。”
南宫娊枂一直说,一直说,不过她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她就是单纯地想要和我聊天,我这边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腔。
南宫娊枂现在虽然有些醉了,可她却很开心呢。
我和她聊天一直聊到后半夜,她就靠在我的肩膀上慢慢地睡去了,在梦里她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有时候是在骂我,有时候在说一些情话,有时候只是单纯地叫我的名字。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南宫娊枂身上的酒劲就已经过去的差不多了,毕竟她是一个实力强劲的修士,这些酒对她来说还是不算什么的。
南宫娊枂醒来之后,发现靠在我的肩膀上就立刻竖起自己的脑袋,然后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不好意思,刚才失礼了!”
我说:“没事,我送你到你营帐里休息去吧。”
南宫娊枂点了点头也没有反驳我,大概是因为酒劲刚过,她走路还有些飘,所以我就去扶住了她,她也没有推开我。
等送南宫娊枂到了营帐,我就对她说了一句:“晚安!”
南宫娊枂也对我道了一声“安”,然后便进了营帐。
夜空之中,繁星满天,我心如那漫天的繁星一般乱。
第二日,做了早间功课,张瑞的手下就给我们送早饭和洗漱的水过来。
吃了早饭我们就到张瑞的营帐集合,昨晚宴会留下的酒味还在,不过这里已经收拾的很整齐了。
除了我和同伴,以及李归道等人,张瑞手下的齐海通,以及三个三重天仙的修士,以及那些二重天仙的修士全部到这里集合了!
很显然,张瑞是准备进军攻打圣巫城了。
巫灵族内战中决定胜负的一战终于要打响了。
张瑞和他手下的那些修士说的都是排兵布阵的事儿,我在旁边也能够听到明白,不过我却不怎么感兴趣,我只要记住我应该做什么就好了。
我多看了几眼南宫娊枂,她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她好像已经从神泪湖回来后的悲伤中走了出来。
至少从表情上看,让我放心了不少。
等排兵布阵的事儿都说完了,张瑞就对我们这些帮手道:“各位只要跟着我在一起就好了,这次打天巫城,除了一对一军团的短兵相接,还要靠各位施展神通去对付我哥哥的那些厉害的手下。”
“一般来说是大能修士先分胜负,然后再是军团的碰撞。”
“大能碰撞的时候,哪一方最后留下可以战斗的大能较多,那胜利的天枰一般就会倾向谁的一边,所以还请各位拿出百分百的实力来!”
李归道直接问张瑞:“现在的巫灵王,他手下的大能修士情况如何?”
张瑞摇头说:“这个还真的不好说,不过三四重天仙的修士肯定不少,打起来我们这边在高级修士的数量上肯定大大地吃亏,所以就要仰仗各位天才的超长发挥了。”
李归道笑了笑说:“只要对方没有五重天仙的强者,我还是有信心应对的!”
张瑞也是笑道:“这个你放心,巫灵族经过这么多年的内战、外站,已经没有五重天仙的修士了。”
是啊,李归道现在应该和蛇王残魂配合的更好了,这个在昨晚宴会上我们已经聊到了一些,蛇王残魂现在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能以实体的状态迎战了。
只不过蛇王残魂现在还在专心稳固自己的身体,所以没有出来和我打招呼,或许等它出来战斗的时候,会和我说两句话吧。
所有的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我们就走出了张瑞的大帐,这一出来我们就发现,这大帐外面所有张瑞的军团都已经开拔,大军人山人海,气势如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瑞手下这些军团的素质每一支都要比无妄罪城的军团强悍,毕竟这些军团都是身经百战磨练出来的,而我们无妄罪城又没有什么战争可以打。
看着这些军团开拔,张瑞就对我说:“陈雨,可否借你的刺鹿一用,若是我们能乘坐你的刺鹿前往前线,肯定能够大大地鼓舞士气,要知道巫灵族这些年被妖族欺凌,对妖族的惧怕还是有的。”
“如果我站在刺鹿的头顶上,我……”
我已经明白张瑞的意思,就到了一句:“没问题!”
张瑞这个时候又道了一句:“陈雨,这次大战若能胜利,我会送你一件大礼,你绝对想不到的大礼!”
我问什么,张瑞却道:“只有赢下这场战争我才能告诉你,因为只有巫灵族的王才能决定把那个秘密告诉谁,现在我没有那个权力,这是我们巫灵族王族的誓言,恕我现在不能相告!”
听到张瑞这么说,我就笑了笑说:“你还不如不告诉我这件事儿,把事情说一半会让我心里痒痒死的。”
张瑞笑了笑说:“我是看陈道友最近一直不够专心,不得已才说出一些让陈道友可以专心的事儿来。”
我说:“我的师姐和师兄们都来了,有他们在,只要他们肯出力就好了,你不会把主要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吧?”
张瑞说:“他们虽然都是三圣尊一门的,可所有人中只有你一个拜了三圣尊为师,这足矣说明你以后在灵异界的地位,我相信三圣尊的眼光,所以我更愿意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你的身上!”
张瑞的这一番话让我压力有些大。
而这些话,他也没有背着谁说,所以我的师姐和师兄们也都听到了,不过他们都反应很平常,也没有丝毫的嫉妒之意,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他们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目标,而他们目标以外的东西,他们是完全不会在乎的。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心里要什么。
我要什么呢?
我做的事情是救麦小柔,还有……
我往南宫娊枂那边看了几眼,她瞥了我一眼说:“别老是偷偷摸摸地瞥我,跟做贼似的,想要看你就光明正大的看,我又不要你钱。”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众人都笑了笑,我则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召唤出刺鹿带着众人飞入空中。
飞到空中,张瑞身披金甲,身后飘着一条红色的披风,手中长剑拔出对着前面一指道:“将士们,打下天巫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我们巫灵族也可以彻底摆脱妖族的魔掌,我们就可以自由了!”
张瑞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清月关,那些开拔的大军瞬间气势高涨,无数人都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呼万岁。
特别是看到张瑞竟然站在一只刺鹿的头顶上,众将士的气势再次高涨了几分。
大军竟然有序,骑兵开道,步兵随行,辎重在后,一切都竟然有序。
我们行军速度虽然不快,可用了半天时间我们还是到了圣巫城下,这圣巫城的城墙有百米高,城墙之上有很多的弩炮,而且那不是一般的弩炮,而是布下了超强阵法,可以打出各种道术的弩炮。
看到那些弩炮李归道就笑了笑说:“是雷火弩和风雷弩、冰封弩三种,其中雷火弩攻击力最强,冰封弩主要是用来先知军团行进速度的。”
看到那高大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弩炮,我心中不由有些担心了。
再看张瑞这边,前方的弩炮很少,大部分的辎重都在后面,所以一时间我们肯定是不能攻城的。
张瑞的手下也是很懂这些,直接让军团在弩炮攻击范围的地方安营扎寨,等待自己后方的辎重过来。
说起弩炮,我才发现我们无妄罪城竟然连一门弩炮都没有,装备着实有些太落后了,这次帮了张瑞,等我回了无妄罪城,我肯定给我的守备军,以及两个军团搞一些弩炮来。
就在我们这边刚开始安营扎寨的时候,天巫城东边的城门竟然缓缓打开了,接着那城门之中冲出一队骑兵来,那些骑兵全部身披金甲,飘着黑色的斗篷,手持长。
他们直接选择了冲阵!
见状,张瑞也是有些惊讶道:“我三哥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儿,那百余人冲击我们数万先锋军团的大阵,也未免有些太小看我了,既然他要给我个下马威,那我就接下了!”
说罢,张瑞直接发令:“张豪,带一个骑兵的前卫队迎战!”
那张豪是一个三重天仙的修士,也是一个精锐军团的军团长,张瑞直接让张豪出战,也是因为对面来冲阵的那个修士也是三重天仙的强者,如果派太弱的修士前往,肯定会瞬间被灭掉了。
第一战不能输了气势。
那张豪领命后,也不懈怠,直接带着千人的骑兵从我们这边的兵阵中冲了出去。
从高空看去,两队骑兵在地面上飞快地碰撞,就好像是两把尖锐的长矛要碰撞在一起似的。
而在冲阵的时候,无论是天巫城的那个三重天仙修士,还是我们这边的张豪,他们都冲在最中央,而他们身后的骑兵则是从他们两侧很远的地方开始冲锋。
他们拉开距离是为了让自己不被三重天仙交战的余威所波及到。
而在开战之前,两个三重天仙也是纷纷在自己身旁布置下结界,两道结界碰撞形成一个完整的结界把两个人罩了起来。
这是上界标准的冲阵礼仪,双方先锋都会先把自己和手下隔开。
我在天空中看着也是热血,因为冲在最前面的天巫城将领已经和张豪站在了一起。
天巫城的将领直接把手中的长矛对着张豪的胸口刺去,而张豪用的兵器是重剑,从长度上来说,他先吃了亏,只能挥剑去挡。
可就在张豪挥剑的时候,天巫城将领手中的长矛忽然猛的变成了一条黑蛇,然后“嗖”的绕了一个诡异弧度,对着张豪的脖子撕咬了过来。
张豪见状连忙施展身体,重剑烧着极强的道火挥剑来挡。
可就在这个时候,两人战马相交,两个人已经到平行状态,天巫城的将领直接拍出一掌对着张豪的胸口打去。
张豪飞快抬掌去挡,两掌碰撞!
“嘭!”
一股余威弹开,张豪的身影猛然有些不稳了,那黑蛇直接趁机又绕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直接咬在张豪的鼻子上,接着那巫灵族的将领猛的一拉那黑蛇的尾巴,就直接把张豪从战马上给撤了下来。
“轰!”
张豪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面上,那黑蛇已经将它的毒素喷吐到了张豪的体内。
天巫城的将领又是猛的一拉黑蛇,直接把张豪拉到自己的马上,然后猛然举起右手,一个托举的动作直接把张豪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这是什么情况?
三重天仙的修士交战,我们这边的被秒杀?
张豪被生擒,他带出去的那前卫队瞬间大乱,直接被天巫城冲阵的百人打了一个人仰马翻。
张瑞那边也是大惊,立刻道:“救阵!”
齐海通作为张瑞手下唯一的四重天修士,也是飞快出阵,那天巫城的将领见第一战的气势已经打出来了,也没有恋战,直接招呼自己的手下转头后撤。
那一对骑兵来去匆匆,虽然刚才的碰撞中也有人被杀,可他们却未留下一具自己人的尸体。
反观张瑞的军队,一千的骑兵被那几百人斩杀过来,马匹,铠甲散落在整个战场之上,甚是狼狈。
最为狼狈的是,那三重天仙的张豪战死了,那天巫城将领在后退的时候,直接把张豪的尸体抛向齐海通,齐海通以为张豪还有救,自然想救人,可谁想到他刚接下那张豪,那张豪就给断气了。
再看天巫城的骑兵已经退回到了弩炮的防御范围内,齐海通纵是四重天仙的强者,也不敢贸然去面对数万门的道术弩炮。
第一战,我们结结实实吃了一个大亏,张瑞借着我刺鹿提起的气势一瞬间荡然无存。
张瑞双眉也是竖了起来,显然他也是很气愤,不过很快他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下令整顿军阵,继续安营扎寨。
同时张瑞也是道:“大家不用担心,刚才我们只是连续奔驰,体力有些不支,被对方找了空隙,等我们整顿完成,天巫城必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接着张瑞又是一阵长篇大论,整个军团的气势随着后续的赶到,以及辎重慢慢送过来,也是逐渐稳定了下来。
可是却再也提不到大军开拔时候那般亢奋了。
对于那个冲阵天巫城的将领,我心中也是充满了惊讶,不过我也是有所发现了,他手中的那把可以变换为黑蛇的长矛其实是一个三重天仙的妖物。
所以从表面上张豪是一个打一个,可实际上,他是一个人对付两个三重天仙的强者,他肯定也没有料到那天巫城将领兵器的事儿,一时间吃了大亏,这才死的不明不白。
若是他知道那兵器的情况,肯定不会败的这么快。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天巫城将来的黑蛇的隐匿神通也是强悍,我们这边这么多探查的好手,竟然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也难怪张豪会中招。
我们刚到这边不足半个小时就损失了一个三重天仙的修士,这对张瑞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当然,对我们来说也很糟糕,因为张瑞劣势越大,就意味着我们之后出力就要越多。
看来要打这圣巫城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安排好军务,我们随着张瑞一同回到他的军帐之中,张瑞气的直接拍了一下桌子,大概是因为死了一个三重天仙的将军而苦恼吧。
张瑞的手下没有一个敢啃声的。
很快张瑞就道:“我们需要一场胜利来提升士气,谁愿意去叫阵?为我们军团赢回一场提升士气的胜利。”
张瑞手下没有人站出来,我就皱了皱眉头说:“我去试试!”
并不是要逞强,而是我觉得越早出阵,可能面对的对手越弱,所以我选择还是先出阵,我可不想把自己当成什么压轴好戏!
张瑞愣了一下,他显然不愿意我这么早出战,可见自己的手下又没有动静只好对我说了一句:“那就有劳陈道友了!”
我拱手道:“好说!”
听到我要去打下一阵,南宫娊枂直接皱皱眉头说:“陈雨,你又想出风头?”
南宫娊枂这么一说,张瑞就有些面色挂不住了,毕竟这是军帐,南宫娊枂忽然插话会影响他的威严,不过很快张瑞就笑了笑说:“军中无戏言,陈道友现在想反悔也不行了。”
我说:“放心好了,我不会反悔,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一次要去叫阵的话,我一个人,莫要派军队跟着我,否则可能会被我误伤。”
张瑞点头应允。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在营帐中就听到我们的阵营之外好像又有人在叫阵。
张瑞心中皱了皱眉头说:“看来我那位哥哥今天是不准让我们休息了,现在我们阵营稳固了,他们不冲阵了,反而开始叫阵!”
说罢,张瑞就起身道:“走,我们去看看!”
我们一行人到了阵前就发现,在外面叫阵的正是刚才击杀张豪的那位天巫城的将领,身后不远处还跟着那数百精锐骑兵。
张瑞看了看我说:“陈道友,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若是不能击败他,至少别自己先败了,我们这边有些输不起了!”
我笑着说:“放心,赢我不敢说,输肯定是不会的!”
一边和张瑞说着,我整个人已经先跳出了大营,在我跳出大营的时候,妖王刺鹿立刻变大,我直接站到了它的脑袋上。
“嘶嘶!”
接着妖王刺鹿就对着天巫城将领那边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声音。
我这妖王刺鹿体形巨大,那些战马在它的面前完全不够看,所以那将领就皱了皱眉头说:“你就是整个上界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陈雨吧,刺鹿为坐骑,一己之力击败妖族两大军团,你的名气可着实不小啊!”
“我的名字叫……”
不等那人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就打断他说:“你不用告诉我了,反正你很快会死在我的手下,记住一个死人的名字怪麻烦的!”
我这话说的很是响亮,我们阵营中的将士们同时哄堂大笑,大家原本凝重的表情减轻了不少,他们被我身上的自信感染到了!
但是还有不少人为我捏了一把汗,因为他们都知道我只不过是一重天仙而已,就算我名气再响亮,可修为在那里摆着的,他们都在默默地祈祷,我一会儿不要死的太惨。
那圣巫城的将领听到我的那一番话勃然大怒,冷“哼”了一声道:“小子,你别太嚣张了,我今天就让你记住,我梁愠(yun)的厉害,因为我会在你的尸体上刻上我的名字!”
梁愠的一番话,也是让天巫城那边将士士气大阵,一起对着我发出一阵唏嘘之声。
再看梁愠,直接飞入空中,他很明智地放弃了战马冲阵,因为我的坐骑太霸气了,跟我比坐骑只会让他没有面子。
梁愠飞入了空中,我就对妖王刺鹿说:“看到那些骑兵了,给了杀了他们!”
妖王刺鹿对于我的命令,没有丝毫迟疑,它“嘶嘶”怒吼一声对着那数百骑兵就冲了过去。
飞入空中的梁愠见我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的手下,瞬间大怒,转身就对着我飞来,我则是笑了笑,召唤出星辰器,先是打出一道神火诀,然后飞快施展星辰剑诀飞入空中。
梁愠手中的长矛直接将我神火诀打出的黑龙给撞散了。
接着那长矛化为一条黑蛇直接绕着诡异地弧度向我脖子咬来,我可不是张豪,星辰剑诀飞快施展,同时无名一剑直接斩了出去。
这一剑蕴含了三重天仙顶级的威力,里面还带着我的混沌暗火以及超强的剑意,所以那黑蛇在张嘴还没有咬到我,就被巨大的混沌火团给吞噬了!
“噼里啪啦!”
那黑蛇瞬间被烧的退了一层皮,不等它逃出我的混沌火团,那黑蛇直接化为了无有,梁愠吓的赶紧缩手躲避,若不是他躲的快,也会瞬间被我的混沌暗火的火团给吞噬了。
梁愠躲开了,他的那条三重天仙的黑蛇却是彻底消失了。
梁愠脸色的表情也是瞬间变为了震惊了,而我这边犹如一个杀神一样,挥动着手中的星辰器对着天空笑了笑道:“神通全部回来的感觉真的超爽!”
听到我在这边这么说话,梁愠就“哼”了一声说:“你嚣张什么,刚才那一招你的消耗应该很大吧,你用不了几招吧,你……”
说着梁愠就愣住了,刚才那一招消耗是很大,可我体内的灵力储存量也是大的很,这样的招式我不再像以前一样打出几剑就灵力见底,现在我能斩出一两百剑。
梁愠愣住,也是发现我的灵力情况。
梁愠没有了兵器,就想着撤,因为他的那些手下在我刺鹿的攻击下已经溃不成军,那些精锐的骑兵再厉害,地仙实力顶天了,可我的妖王刺鹿却是一重天仙的实力,外加强悍的体表防御,那些骑兵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看到我们这边的战局,我们那边的大营中顿时气势大振,这还是之前打败张豪那只前卫队的军队吗?
完全不堪一击。
梁愠想去阻止妖王刺鹿,却是被我召唤出的几只吸灵黑蝠给挡住了,他只有三重天仙的威力,完全没有办法突破我吸灵黑蝠的防御。
重新有了神通的我,攻守兼备,三重天仙以下的修士碰上我都要掂量着点,如果神通恢复之前,我只是能够拖一下的话,现在的我完全具有斩杀他们的实力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一队几百人的精锐骑兵就全部死在妖王刺鹿的攻击之下。
而我这边也是飞快施展星辰剑诀和黑蝠渐渐地把梁愠逼入了绝境,就在我要觉得可以取梁愠性命的时候,张瑞那边却是道了一句:“陈道友,可以收手了,退兵!”
张瑞让我收手?
张瑞是大军的统帅,就算我也要暂时听命于他,给他足够的威望,所以我就停手了,趁着我停手,梁愠就飞快撤回到了圣巫城。
而我往天巫城的城头上看了几眼,缓缓出现了几道身影。
其中有一个道身影穿着金色的黄袍,头戴龙冠。
不用说,那人就是现在的巫灵王,而在他的身边站着三个四重天仙的修士。
那巫灵王本身的实力也是达到了四重天仙的样子。
三重天仙的修士都没有资格和他站到一起,而是站着他身后不远处,大概有九个的样子。
的确从高级修士的数目上来看,天巫城那边完全碾压张瑞这边,如果没有我们来帮忙,张瑞绝对没有胜算。
可就算我们来了,这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梁愠飞回城墙上,直接跪倒在那金袍男人前面道:“陛下,我败了,请你责罚。”
那金袍男人的面容和张瑞有几分相像,不过好像比张瑞多出了几分的刚毅,金袍男人像一个军旅出身的将军,而张瑞更像是一个书生。
从今天的打扮上来看,他们似乎有些穿错了衣服的感觉,那金袍男人更适合穿张瑞身上的金甲,而张瑞更适合那黄袍。
巫灵王没有责备梁愠的意思,而是让他下去,然后转头看着天空中的我道:“陈雨,我记住你的名字,我们整个巫灵族都会记住你的名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巫灵族的死敌,若不杀你,我妄为巫灵族的王!”
说着,他直接踏上城墙指着我又道:“我现在挑战你,你可敢应战!”
巫灵王亲自出手!?
听到这里,我先愣了一下,我自然不会去迎战,毕竟我只有一重天仙的实力。
可如果我不应战,那气势上立刻又会被圣巫城那边找回几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终究是怯懦了。
就在这个时候,周隐那边笑了笑说:“想要和我主人打,那要先过我这一关!”
周隐化为一道残影转瞬间就到了我的跟前。
周隐出现,让我心里感觉踏实了很多。
就在巫灵王真的准备出战的时候,张瑞那边却又道:“陈道友,周前辈,你们先退下来,今日的交锋就到此为止!”
说着张瑞直接又对着巫灵王道:“你觉得如何,三哥?”
那巫灵王笑了笑说:“好弟弟,你若不想打,我总不能强求你。”
说罢,他又跳下了城墙。
我这边和周隐,以及妖王刺鹿全部也是退了回去。
退到张瑞的身边我就有些不解问道:“那巫灵王都要出战了,你还让我们撤?让周隐杀了他,这一战我们不就赢了!”
张瑞说:“那边有埋伏,如果周前辈贸然出击,会有危险的,周前辈是你的人,我不能让周前辈去冒险。”
有埋伏?
这个时候张瑞又说:“至于我不让你杀梁愠,是因为想要将梁愠收为我用,他是一个难得的将才,就这么杀了太可惜了!”
我道:“你今日不让我杀他,那将来你们这边可是要死更多人的!”
张瑞道:“这不是有陈道友帮我对付吗!”
和张瑞说话的时候,我也是看了看那巫灵王,他身上的气息的确有些怪怪的,刚才没有让周隐去迎战,似乎是正确的。
我忽然有些诧异,难道说张瑞的直觉比我的还要厉害吗?
张瑞也好,他的那个巫灵王哥哥也罢,都怪怪的,接下来的战斗中我多半能够看到真正的巫灵王族秘术。
张瑞和巫灵王的气息都十分的怪异,不过随着双方剑拔弩张的结束,他们身上的怪异气息也就消失了。
张瑞道:“好了,近日就到这里,我们先去休息一下,明日再战!”
再看巫灵王那边,似乎也没有再战的意思,带着几个人留下了,当然还是留下一个四重天仙和几个三重天仙的修士在这边守城。
回到营帐中我就问张瑞:“刚才你和那个巫灵王都有些古怪,你们是不是私下做了什么交流,两军对垒我们是来帮你的,如果你心中有什么计划最好提前说出来,我们可不能在行动中坏了你的计划。”
张瑞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道友你误会了,我和巫灵王并未做任何的交流,只是在王族的气势上做了一些碰撞,以我现在的修为我并未输给他,让他有些惊讶,所以他才同意了休战。”
气势上的对拼?
听到张瑞这么说,我心中不禁有些诧异,因为我根本没有觉察到他们是在什么时候做了这种较量。
咒行虫这个时候在我意识里说道:“巫灵族王族有一个隐秘而相通的心境空间,在那个空间里大家都能感觉到彼此心境的强弱,以及命理中有没有带王者之气,世代巫灵王也是跟着心境空间来选择下一代王的继承者,不用说,张瑞在巫灵王族的心境空间中,拥有王者之气,所以气势上压现在的巫灵王一筹也是理所应当的。”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就把咒行虫所说重复了一遍,然后问张瑞是不是如此。
张瑞的表情立刻有些诧异道:“这是我们王族的高度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身边的许多将领都未曾知道这件事儿。”
我说:“我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又骗了我,你说巫灵王因为气势上输给你而感觉到惊讶,这是瞎说,他肯定也知道心境空间的存在,在心境空间中,你一直是王,所以他就算输给你,也不会感觉到什么惊讶才对。”
“你们到底在心境空间中达成了怎样的默契?”
一边说着我质问的语气就越来越重。
齐海通在旁边有些看不过去了,就起身对我说:“陈道友,你虽然和子燕殿下是很要好的朋友,可你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说话的态度。”
张瑞直接挥手拦下齐海通说:“无妨,陈道友快人快语,心中敞亮,不像我等心中秘密太多,阴谋太重,陈道友害怕我算计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说着张瑞就先摘下自己的头盔,将其放在身前的案头上继续道:“陈道友,我刚才并没有骗你,不过却是对你稍微有所隐瞒,我在我们巫灵王族的心境空间中发现了一件事儿,那就是我的那位哥哥,竟然使用了某种逆天的秘术潜入了心境空间之中,修改了自己的心境的气势,强行给其加上了王者之气。”
“他本想用那王者之气压过我的,不过还是稍微输了我一筹,他这才有些惊讶。”
“我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说着张瑞直接当着我的面发誓,誓言说完之后,张瑞又继续道:“陈道友,你尽管放心,我张瑞心中虽然阴谋不少,可对朋友绝对不会如此。”
我点了点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张瑞则是继续说:“我们王族的心境空间,只有身在十里之内的范围才能相互感觉到彼此,超出那个范围就不可以了!”
接下来我们这边便没有再说其他的事儿,简单又聊了一会儿大家也就各自散去了。
回到营帐之中,我直接开始调息,同时感知自己的力量变化。
神通恢复后我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应用,说实话那威力的强劲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而且在出招的时候,我那无名一剑还没有和黯星相配合,如果再和黯星结合,那我接下来一招的威力怕是足矣和四重天仙的强者打出的神通相媲美了。
只不过黯星的话,我现在只有五颗,四重天仙实力的攻击,短时间内也只能打出五次而已。
如果五颗暗星齐发的话,那我接下来打出一击的威力,怕是不可估量啊!
越想我心中便越是兴奋。
转眼一日便过去了,我做了早间功课,天色才刚蒙蒙亮,军营中已经垒起了战鼓,张瑞命令将士把自己这边的弩炮也是全部拉了出来,今天他要打攻城战了。
操控弩炮的都是天师级别的修士,而发动弩炮的能量全部都是来自符玉,而且至少都是蓝色等级的符玉。
这些弩炮一轮齐射出去,怕就是我们无妄罪城两三个月的财政收入了,如此大规模的消耗无妄罪城着实有些难以承担,也难怪无妄罪城没有这般杀器。
不过有我在情况就不一样,我画出一张银阶的符玉,然后再去换蓝阶的符玉,一下就能换上数千张!
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就到了阵前,张瑞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道友早辛苦了!”
我到这边的时候,我的同伴和李归道等人也是陆续赶来,而张瑞的那些手下则是早就到齐了。
看着我们这边的人陆陆续续过来,张瑞的手下顿时有些不悦,大概是嫌弃我们行动太过涣散,与他们军中的雷厉风行格格不入吧。
张瑞却是笑了笑并未计较这些,毕竟我们不是他的手下,而是来帮他打仗的客人。
不过张瑞的那些手下虽然表情不悦,可嘴上却没有什么,毕竟昨日我那一战的功绩在那里摆着呢,他们之中怕是难有其他人能做到我那样。
张瑞这边弩炮裂成长队,圣巫城那边,城墙的弩炮也是蓄势待发。
随着张瑞这边一挥手,我们这边数千门的弩炮便开始对着圣巫城的城墙、城门齐射。
“轰轰轰……”
一道道红色的火球弩炮中发出,铺天盖地地向圣巫城砸了过去。
圣巫城那边也是飞快还击。
无数的火球在空中交织,碰撞,爆炸。
圣巫城前的天空已经化为一片巨大的火海。
而圣巫城那边的弩炮,还有打出蓝色的火焰和冰霜的,不过那些都是少数,完全被红色的火焰给吞噬了。
弩炮的道术火球相交,不可能每一颗都精准地碰撞在一起,那些没有发生碰撞的道术火球自然就落入了彼此的阵地之中。
“轰轰轰……”
圣巫城的城墙上,张瑞这边的弩炮营地几乎同时发出巨大的爆炸声,一个个操控弩炮的天师修士变成了火人,拼命的丝毫,狂奔。
有的被同伴用道术救下,有的则是葬身火海之中。
随着双方都开始出现伤亡,双方的战局没有停止,反而变得越发激烈了,这两边的军团杀意大起,弩炮又一次次地打出齐射。
圣巫城前的天空和地面现在全部变城了一片火海。
这个时候张瑞又挥了一下手,我们这边的阵营中飞快冲出一对骑兵,那些战马比一般的战马大一些,而且战马的身上都纹着一些奇怪的符文,骑在战马上的修士全部都是地仙顶级的强者。
这一队骑兵足足五百余人,而带头冲锋的是一个一重天仙的修士。
为了掩护那一个一重天仙的修士,齐海通和另外两个三重天天仙的修士也是一通飞入空中为那一对骑兵戒备,如果圣巫城的高阶修士出手的话,他们会第一时间冲出去阻拦。
那一队骑兵冲出火海之中,战马身上的符文立刻起了作用,所有的战马全部闪着蓝色的光芒,所过之地,火焰迅速被蓝色的冰霜所熄灭,甚至在地面上还留下一层厚厚的冰霜。
那一队骑兵穿梭在火焰中,犹如寒冬的冰刺一样,直指圣巫城的城门。
这个时候圣巫城上的弩炮也有一些调换方向开始对着那冲锋的骑兵攻击,骑兵这边冰霜雾气飞快在这一对骑兵上空几十米处撑起一层蓝色的冰霜结界。
所有的道术火球就打在那一层结界上。
起初那结界还能防御起来,因为对方城墙上的弩炮实在众多,几轮齐射后结界就崩溃了,火球打进了冲锋骑兵的队伍中。
那些骑兵虽然有战马上的符文防护,可因为落下的火球众多,有些的修士已经被砸的人仰马翻,葬身火海。
有的战马也是由蓝色变成了火红色开始发疯一样狂奔,有的跑几步就化为了灰烬,有的则是撞向了同伴的马匹,把同伴也是拖入了火海之中。
不过那一队骑兵中,也是有厉害的修士,挥舞自己的兵器配合着战马上的符文将火球挡开。
“轰轰轰……”
很快他们就冲到距离城门千米左右的位置,这些骑兵没有继续冲,而是同时举起手中的长矛对着那城门扔了过去。
那些长矛飞出之后立刻在化为一条又一条的火蛇对着城门撞去。
圣巫城的城门上也是飞快出现一道结界,所有的火蛇全部撞在结界上,虽然发出了激烈的爆炸声,可那些火蛇并未撞破结界,只是给结界造成了一丝震动而已。
接着那些骑兵回身撤退。
他们的目标是击碎那城门,只可惜这一次他们失败了,同时他们还付出了两百多人的性命。
而回来的三百多人之中,还有一百多人不同程度的受伤。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这才是战争,真正的战争!
我越来越发现我们无妄罪城军团的战斗力不足了。
随着那一对骑兵撤回来,张瑞也是下令让弩炮阵营往后退,双方的第一轮交火至此停止,这一战虽然没有攻破圣巫城的城门,却是给了我心中极大的震撼。
毕竟那一队骑兵已经对城门发起了攻击,而且气势如虹。
随着双方攻击停下,圣巫城和我们这边各损失了几百门的弩炮,不过从情况来看,圣巫城那边好像没有新的弩炮的补充,而张瑞这边,因为有王晓冉这个超级机关天才在,所以那些坏的不是很厉害的弩炮,他不用多久就能修好。
虽然一天他只能“抢救”十多架弩炮,可至少算是有所补充。
第一轮战斗结束后,我不禁去看了看张瑞,他的面色冷峻,丝毫不因为这第一次冲阵的失礼而动容。
过了一会儿,张瑞脸上那冷峻的表情消失,转头对着从天空中警戒飞回的齐海通等三人道:“各位辛苦了!”
齐海通等三人也是立刻道:“多谢殿下关心。”
接着张瑞直接起身飞向那返回来的骑兵队伍中,询问那些战士的情况,甚至拥抱那些受伤不严重的士兵!
他的眼神中饱含泪水。
不过我能感觉到,他不是真的因为那些士兵受伤而伤心,而是在作秀,通过自己的表演,让那些士兵对他更加的死心踏地,更加愿意为了他卖命。
反观圣巫城的城墙上,巫灵王没有出现,在那里主持战局的是一个是四重天仙的修士。
圣巫城的将士被刚才百人冲阵给震撼到了,不过他们的气势并未受到什么影响,毕竟他们是把那些骑兵给击退了。
这个时候千影君就在我旁边道了一句:“陈道友是不是也对刚才那一队强大的骑兵感兴趣呢?”
我一下明白了千影君的意思,他对那些骑兵很感兴趣,我道:“你是准备把符文阵骑兵的方法带回第三种族去吗?”
千影君笑道:“陈道友还不是想要将其带回到无妄罪城吗?”
很快千影君又道:“不过这种方法并不是巫灵族独有,人族、妖族和我们第三种族都有,我所感兴趣的不是阵法,而是巫灵族饲养战马的方法,刚才那队骑兵的每一匹战马都比一般的战马要高上一头。”
原来千影君不是对阵法感兴趣。
听着我和千影君在这边说话,李归道就说:“陈师弟,你如果对这些感兴趣的话,我倒是有一件东西给你!”
说着李归道就给了我一张黄纸,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我立刻明白了,这些都是往战马上绘制的,而且还有很多的文字,讲的都是给战马绘制阵法时候的注意事项。
而完成这一切需要超强的阵法大师才可以,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所以这样的符阵骑兵数量一般都不会太大。
接过那黄纸,我立刻向李归道表示感谢,他则是笑了笑说:“还跟师兄客气什么,我又不领兵打仗,这些对我来说没用,给你正合适,好赖你也是一城之主!”
对着李归道笑了笑。
同时我还注意到那张纸的末尾写着几个字,是这个符阵的名字:“冥鬼符文。”
这些符文加持在战马身上会是怎样的效果呢?
我没有想太多,直接收了起来,千影君那边也是笑了笑,并未过来看我这黄纸上内容的意思。
不一会儿张瑞也是又回到我们这边,他对我们笑了笑说:“接下来可能又要拜托各位道友帮忙了,如果我没猜错,我三哥那边为了找回面子,又要派人来叫阵了。”
说着,张瑞就看向了我这边,他的意思很明显,既然让我去迎战。
我直接道:“既然如此,还等他们叫什么阵,我便直接去叫他们的阵便是。”
张瑞笑道:“如此甚好!”
南宫娊枂见识了我神通恢复后的威力后,也没有再说我逞强什么的,只是对着我冷“哼”了一声。
我飞到阵前看着圣巫城那边的众兵将道:“我又来了,你们今天派哪个三重天仙的修士来受死呢?”
我话音刚落,“嗖”的一声,一道残影立刻冲城墙上飞出,然后落到了我的附近几十米的位置。
这次来的修士也是三重天仙,只不过他穿的并不是铠甲,而是一身灰色的道袍,他手中拎着一把长剑,剑身上还不停地冒着“吱吱”的血红色闪电。
这个人身上的戾气很重,眼珠子中满是凸起的血丝,一看就知道他的双眼有问题。
我看着那人皱了皱眉头,虽然他和之前的梁愠同为三重天仙的强者,可身上的气势完全不同,梁愠身上满是豪气,可这个人一身的阴戾,根本不像是领兵打仗的人。
见我皱起了眉头,那修士就对我说道:“昨天梁愠败给你,是因为他的大意,若是他一开始谨慎一点的话,绝对不会败的那么快!”
我道:“是吗,那我们就试一试!”
“嗡!”
我直接召唤出的是迩靇剑,剑身上的蓝色的雷电“吱吱”作响,一股纯阳的刚正之气散发出去,正好和对面修士那红雷闪电的阴邪之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等我说话,张瑞那边就传音给我:“你对面的那个人叫张祭,是我们王族庶出的一个子弟,修炼一身的恶巫之术,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邪巫,他早年因为拿一个镇子人的性命做巫术研究,被我父亲关押了起来!”
“后来我三哥继承王位,把他放了出来,并收为自己的手下,这些年张祭在我们巫灵族也是犯案累累,搞得怨声载道,可对此事,我三哥却充耳不闻。”
听到张瑞的这一番话,我对眼前的这个张祭也是有所了解了。
张祭那边看了看远处的张瑞,又看了看我说:“看来子燕太子把我的事儿跟你说过了啊,那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名声大造的小子到底有多强。”
说罢,那张祭也是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直接对着我冲了过来,他手中的长剑带着血红色的闪电“吱吱”作响,然后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接对着我这边打了过来!
我飞快施展无名一剑,聚集强大的祸种之力去挡。
一条巨大的青色雷电巨龙,带着我的星辰剑意就冲了出去。
“嗷!”
巨龙怒吼一声对着那红色的的闪电就撞了上去。
“轰!”
“吱吱吱……”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两股雷电在空中炸开,那血红色的雷电犹如
病毒一样对开始慢慢侵蚀我的雷电。
不一会儿我的那些雷电就全变成了血红色,而原本青色的巨龙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条血红色的巨龙。
“嗷!”
那巨龙对着我发出一阵嘶吼,直接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我一下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那张祭的神通同化并控制了我的神通?
我飞快召唤出黑蝠去抵挡,黑蝠撞击在那巨大的红色雷龙上,那雷龙瞬间被挡下,好在我的黑蝠无法被同化,毕竟那是我的星象图的一部分。
“轰!”
在我黑蝠挡下那红色的巨龙后,一阵余威就爆发开来,我又飞快召唤出了几只黑蝠去挡,所有的余威都被我顺利拦截了下来。
张祭那边“哼”了一声说:“你这神通倒是稀奇,我的神雷对它们竟然无效,不过这样也好,才有挑战性!”
说罢,张祭没有打出神通,而是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直接向我劈了过来,他要和我做近身的拼斗。
我则是飞快施展星辰剑诀应对,我的身影一边躲避,一边防止张祭近身,虽然我的无名一剑有三重天仙威力,可总共也就那几百剑,近战对战出招太快,顷刻间我怕是灵力就要见底了!
所以我拼命地拉开和那张祭的距离。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隐约感觉到张祭身上多出一股我熟悉的气息,那气息来自阳芷,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张祭也受到阳芷的控制?
想到阳芷,我心中的杀气就一下满溢了出来。
那张祭越是出招,他身上阳芷的气息就越明显,就好像阳芷操控麦小柔的意识一样。
我不禁查探四周,难道阳芷也在这边?
如果阳芷在这边,那麦小柔会不会在呢?
只可惜,我并未查探到阳芷的踪迹。
我心中虽然想着这些,可我星辰剑诀并未懈怠,我利用高速的移动和诡异的身法,慢慢地拉开了和张祭的距离。
张祭见无法近身,就对着我笑了笑说:“怎么,你不是很厉害吧,把你那厉害的神通都用出来,看看那神通是你的,还是我的!”
“哈哈哈……”
张祭不由大笑了起来。
我的眉头则是紧紧皱起,然后对着张祭问道:“你认不认识阳芷?又或者说,你也是万仙盟的人?”
张祭愣了一下,一脸的惊恐,然后也是四处看了几眼道:“你从我身上感觉到她的气息了?”
我还没说话,张祭忽然左顾右盼,然后大声对着天空道了一句:“圣主,是您来了吗?”
听到张祭这么说,我直接愣住了,他称呼谁圣主?阳芷吗?
我往同伴那边看了几眼,我的同伴也是全部吃惊,包括情报最多,准确度最好的千影君也是对我摇头,表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看着张祭左顾右盼,又听他嘴里呼喊“圣主”,我迟疑了一会儿就问:“你口中所说的圣主难不成就是阳芷?”
张祭“哼”了一声并未理会我,而是继续地搜寻周围,在搜寻无果后他直接挥着手中的长剑向我冲了过来。
双眼血管凸起的张祭好像打了鸡血一样,速度变得更快了,我就算施展星辰剑诀也只能勉强甩开他,而我利用迩靇剑打出的雷电攻击也会迅速地被他同化,这让我一时间不敢使用大规模的神通。
我的无名一剑都会被同化,那我无名一剑再加黯星如果也被同化的话,那我自己的处境就糟糕了。
看到我这边陷入了僵局,张瑞那边又传音给我说,如果实在打不了,可以先退下来。
我没有要退的意思,因为这张祭身上有阳芷的气息,我已经杀意大起,我现在恨不得把张祭碎尸万段,如果阳芷就在附近,我也想要通过击杀张祭的方式把阳芷逼出来!
我想要看到麦小柔,看一下她现在的情况怎样了。
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再藏私,直接把七十一只吸灵黑蝠全部召唤了出来,漫天的黑蝠飞到我身边,而我手中也是由迩靇剑变成了星辰器,星辰器一出手,一股隐藏的星辰之力就把我和那些吸灵黑蝠联系到了一起。
因为这种联系,我的身后竟然也慢慢长出了一对蝙蝠翅膀,不过这些翅膀是用混沌暗火形成的。
这个时候我也意识到,我这边已经变成了第三十二只吸灵黑蝠,而且我的身体在这些星辰之力和混沌暗火的帮助下,拥有暂时三重天仙攻击的能力。
只不过同时控制七十一只黑蝠,我的心境之力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我不能在这种状态下和张祭拖太久。
为了加固我的防御,小吃货也是把金甲帮我召唤了出来,随着金甲出现,我脸上那青铜魇面的面具也是慢慢地浮现出来。
现在我飞在一群蝙蝠中央,拍动着巨大的黑色翅膀,俨然是一个恶魔形象。
因为青铜魇面的出现,我对心境之力的操控也是更加如鱼得水了,只不过心境之力的总量没有增加,我还是最多坚持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些黑蝠出现后,张祭的攻击也就被迫放缓,因为他的所有攻击都会被我的黑蝠所挡下来,他大概也意识到我这吸灵黑蝠的厉害,并没有深入蝙蝠中,这也就没有给我施展陨石阵困住他的机会。
如果使用陨石阵的话,我的心境之力消耗就少了很多,操控黑蝠状态下的这些“黯星”消耗还是太大了。
张祭被逼退后,他就显得有些急躁了,他不停地四处张望,好像急于表现自己,生怕自己表现的不好被责备似的。
他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孩子。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就飞快从背包里取出那个寻找麦小柔的罗盘,如果麦小柔在附近,我开启这个罗盘,那它应该会有剧烈的反应才对!
想到这里,我立刻打开罗盘,不过结果让我有些失望,罗盘指向的是西南的位置,而且应该是很远以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剧烈的反应。
看到指针的反应,我心里也是不由有些诧异,原来麦小柔是一直走人族的东北方向,现在怎么西南方向了,人族的地界很大,妖族的东、南两面都是人族的地盘。
指针指向西南的话,那麦小柔有可能在人族,也有可能在妖族了。
看着罗盘上的指针反应,我把罗盘关掉,然后又收到了背包里面,在感知到麦小柔不在附近后,我心中虽然有失望,可却也轻松了很多。
再看张祭,又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后,就飞快施展神通向我这边飞了过来,张祭的速度又快了很多,可我这边也没有做任何的后退,召唤七十一只黑蝠同时冲了过去。
张祭挥舞手中的长剑飞快打出几道红色的闪电,那红色的闪电暂时击退了几只黑蝠,然后只身冲入了我的黑蝠阵中。
我这边也是没有迟疑,立刻控制所有黑蝠联系到一起,漫天的混沌暗火在我的黑蝠阵中燃烧了起来。
漫天的混沌暗火扩散,张祭瞬间被黑色的火焰所吞噬,可他立刻又被周身的红色闪电给保护了起来,我的混沌暗火虽然强大,但是完全没有办法冲破那红色闪电的防御。
在红色闪电的保护下,张祭犹如一条红色的鲨鱼飞快地向我这边扑来,他的速度极快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这个时候我也不能再有所顾虑,飞快捏动指诀,无名一剑配合着一颗黯星就斩了出去,我周身的混沌暗火再次升腾起来,我这一击已经到了四重天仙初期的威力。
“轰!”
化身混沌火团的我迅速和张祭撞击到了一起,他的红色闪电立刻就要来同化我的混沌暗火,可那红色火焰还没有吞噬我的混沌暗火,就被我的混沌暗火给烧没了。
他的红色闪电虽然能够防御住他的身体不受侵蚀,可是想要同化我却已经做不到了。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张祭被我一剑斩的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划出一道红色的弧度直接撞到圣巫城的城墙上,那城墙上迅速被撞出一个巨大深坑来。
“轰隆隆……”
城墙瞬间崩塌了一大片,整个城墙被打出一个缺口,我这边也是深吸一口气把漫天的混沌暗火撤去,然后七十一只吸灵黑蝠也是被我吸入了体内。
因为我感觉到刚才张祭对我造成的攻击的伤害也是很大,我对那些吸灵黑蝠的控制已经出现了动摇,它们飞在空中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不得已,我才要把它们全部收到我星象图中进行稳固。
这一次碰撞,从形式上看是我赢了一筹,所以我们的阵营中迅速爆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可就在我们这边发出欢呼声的同时,那崩塌城墙的位置“嗖”的一声又蹿出一个红色的影子,张祭再次出现,虽然我刚才那一击威力很大,可好像并没有伤到他。
他扭了一下脖子飞入空中,手中红色的长剑对着我一指道:“不错,只可惜你杀不了我,还有你的黑蝠怎么不用了,是不是受到我‘魅火之雷’的干扰,开始变得有些不听话了?”
魅惑之雷?
咒行虫这个时候在我意识里解释道:“不是魅惑,是魅火,是远古时期的一种火焰精灵的化身,它们可以同化和吸收众多神通,让那些神通变成自己的力量。”
“不过也正是因为它们有这样的能力,招来太多的大能修士进行捕捉,在远古洪荒时期就已经绝迹了,这人的身上怎么会有这种火焰?”
“虽然并不精纯,还和雷电结合到了一起,可魅火的一些能力还在。”
听到咒行虫的解释,我就看着张祭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万仙盟的试验品吧,而拿你做实验的人应该就是阳芷,或者她身后的人,他们把魅火和一些雷电相结合,然后植入你的身体里,让你有了这种变态的神通,只不过这种植入让你感觉到很痛苦吧?”
“你的身体和心理上都有痛苦吧?”
张祭“哼”了一声说:“胡说八道,我能有什么痛苦,圣主给我这么强大的力量,我为什么要痛苦,我感觉到只有兴奋,我在巫灵族出身旁系,家道中落,若不是圣主帮助我提升实力,我们家族早就变得和平民差不多了,所以我根本不会痛苦。”
我反问张祭:“可你还是很怕阳芷!”
张祭道:“我不是怕,是尊敬圣主!”
至此,我已经完全确定,张祭嘴中的圣主就是阳芷了,而且阳芷的身份应该很隐秘,就算在万仙盟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她的身份,她的来头果然不小。
张祭很快又道:“少在这里跟我废话了,没有了那些黑蝠帮助你,我看你接下来怎么和我打,咱们两个今天必须要死一个!”
说罢,张祭又一次飞了过来。
张祭手中的长剑一挥,一道红色的闪电对着我这边打了过来,我深吸一口气,利用星辰器打出一招无名一剑,一条黑色的混沌暗火火龙对着那一道红色的闪电就撞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的爆炸,那红色的闪电瞬间被撞散掉了,在属性上,我的混沌暗火压制着张祭的魅火之雷,他可以同化我的其他神通,包括身为黯星的吸灵黑蝠,可唯独同化不了我的混沌暗火。
想到这里我也是飞快施展无名一剑又打出几条混沌暗火的火龙,“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音在空中炸开,天空中红色雷电和混沌暗火组成的余威就布满了天空。
我和张祭依旧打的不分胜负。
不过再这么消耗下去的话,没有了七十一只黑蝠的防护,我的灵力消耗要快很多,我已经开始露出败势。
张祭又和我对了几剑,然后飞快后退笑道:“遇到神通一般的三重天仙你的确能够占到不少的优势,可遇到我这种同样拥有强劲神通的三重天仙强者,你的优势就没有任何作用了,修为的差距是你我之间根本没有办法逾越的鸿沟!”
“咔嚓!咔嚓!”
张祭说这句话的时候天空忽然凭空落下两道闪电,一道打向我,一道打向张祭,我们两个飞快施展神通去挡。
挡下那一道雷电后张祭惊恐道:“天劫?你这个时候选择升段?”
我这边的表情比张祭更加惊恐,我的灵力在一重天仙的时候积攒过多,一直没有升段的迹象,可就在我吸灵黑蝠收回灵台后不久,它们吸收的那些魅火之雷仿佛成了一种调和剂,让我的体内各种力量变得活跃起来,一瞬间冲破了灵台的瓶颈,天劫就这么来的。
我自己都没有丝毫的准备!
我看着张瑞道:“你不说咱们两个必须死一个吗,现在好了,如你所愿,你已经身处在我天劫的最中心,现在退出去也已经晚了,天劫会一直跟着你!”
张祭“哼”了一声道:“那我倒要看看谁先坚持不住!你的天劫被我强行带到了三重天仙的天劫,我看你怎么抗!”
是啊,我怎么抗啊!
此时我和张祭头顶上的天雷已经愈发强大了,乌云和电网在空中交织,圣巫城前面的那一面地区仿若是变成了雷域。
“咔嚓、咔嚓!”
又是两道天雷从天而降,每一道天雷的威力都有差不多三重天仙,我深吸一口气连忙召唤黑蝠出来帮我抵挡。
那些黑蝠经过我灵台的稳固已经不会再出现不稳定的情况了,我这边挡下天雷的同时,张祭那边也是挥动手中的长剑用魅火之雷挡下了那天雷。
这个时候我也是发现,那魅火之雷同样不能同化天劫的雷电,他还是要一招一式地去挡。
而在天雷落下的间隙,张祭竟然还挥动手中的长剑像我这边猛袭过来,他的来势极快,我不能坐视不理,我也是飞快施展星辰剑诀,飞快后退的同时,用无名一剑又打出一道带着星辰剑意的混沌暗火龙。
“嗷!”
那巨大的黑龙飞出的同时,天空也是飞快向我和张祭各自落下两道闪电。
我飞快召唤黑蝠去挡,同时身体飞快后退,张祭那边一剑斩断我那黑龙的同时,飞快又挥动长剑打出两道魅火之雷对着天雷挡去。
“轰!轰!轰!”
张祭的身边瞬间爆发出三声巨大的爆炸声音,三股余威就对着他撞击了过去,张祭飞快施展神通,虽然是挡下了,可身上的袍子却是被余威烧毁了一些,他的样子变得十分的狼狈。
而我这边深吸了一口气,飞快从箱子里掏出一叠银阶的挡劫符箓来,这些符箓对抵挡天雷有奇效,虽然只用一张的话没有办法挡下三重天仙的天雷,可几张一起用的话,那效果肯定可以。
看到我掏出一叠银阶的挡劫符箓,张祭瞬间愣住了:“挡劫符?”
我笑道:“没错,这是我徐师父改进后的挡劫符,专门为了应对天劫而准备,而不巧的是,我在画制这挡劫符上有独到的天赋,这也是我画的最好的一种符箓,虽然这符箓在施展中用处不大,可在渡劫的时候却是最好用不过了!”
见我拿出了如此多的挡劫符,徐睿那边也是好奇道:“陈师弟果然是画制挡劫符的天才,我与陈师弟正好相反,除了挡劫符以外,其他所有种类的符箓,我画起来都得心应手。”
南宫娊枂那边没有说话,则是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咔嚓,咔嚓……”
这一次我和张祭身边分别落下十多道的闪电,我直接把几十张的挡劫符扔到空中,那些挡劫符立刻形成一道符文阵,那十多道天雷就完全打在那些符文阵上。
不过还是有部分的雷电穿过符文阵落下,然而那些雷电已经不是很强了,轻松地被我挡下了,有一些我觉得没有伤害,就任由它们落到我身上,这样用我的防御力扛下来,我就能够节省一些灵力了。
随着那些雷电在我身上密布,我就发现自己手腕上的白玉蛇镯忽然震动了一下,显然那些雷电还是让三条小蛇很难受的。
我皱了皱眉头,就把白玉蛇镯收进了百宝箱里。
就在我把白玉蛇镯放进百宝箱的时候,我额头上的冷汗直流,因为在我背包里还有一个丘,它曾经可是比肩第一代万妖王的存在,它在我的天劫范围内?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我想多了,因为丘在我的背包里,完全没有增加我的天劫的迹象,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正在纳闷的时候,咒行虫就道:“不用太过惊讶,那丘身上有一层很厉害的封印,封印封住了它的神通,同时也隔断它和这个世界的一些影响,所以你的天劫暂时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那丘的神通是被第一代的万妖王封印的,能够隔断丘和这个世界的一些联系,那第一代万妖王也是真的强大啊。
再看张祭那边,他也是飞快施展神通挡下了十几道的三重天仙的雷电,他站在一边不停地大口喘气,他已经没有工夫攻击我了。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空中的天劫上。
而我这边又从百宝箱里掏出一叠挡劫符来,看着我手中的符箓,张祭不禁大怒道:“你到底有多少挡劫符!”
我说:“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张祭大怒,向我这边打出一道红色的闪电来,我直接召唤一只黑蝠去挡。
在挡下张祭攻击的同时,我就笑道:“你还是省着点吧,看着天雷的迹象,怕是短时间内不会结束,别一会儿天雷没结束,你的灵力却是见底了,那样的话,你可是会被劈死的!”
我在讥讽张祭,我想让他失去理智。
在这天劫中越疯狂,灵力消耗越多,那死的就越快。
张祭“哼”了一声没有理会我,而我这边也没有再去讥讽他,因为我们两个的头顶上又出现了数十道密集天雷。
张祭一边抵挡天劫,一边向旁边飞动,他好像想要远离我一点,因为我这边有挡劫符的帮忙,抵挡天劫太过轻松,张祭大概是害怕我挡下天劫后去偷袭他吧。
看到张祭向远处逃去,我心中也顿时闪过一道灵光,或许在天劫中击败张祭是我唯一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便主动向张祭那边逼近,同时把数十张挡劫符抛入空中,这次天雷的威力就更大了,我的那些挡劫符有些不够用了,“轰轰”,随着几声巨大的轰鸣声,符文防御的阵法被击溃了,几道天雷向我这边撞击过来,而我这边还有黑蝠帮我挡,所以我挡的还算轻松。
张祭那边就没有我这么轻松,他飞快挥剑在空中劈开,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勉强挡下那数十道的天雷。
张祭刚刚停手,我这边就飞快施展神火诀,打出一道黑火龙,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从某种意义上,我已经把无名一剑和神火诀的神通融合到一起了,
不过因为力量的融合,神火诀的威力也是激增,所以一招打出去也差不多将近三重天仙的威力。
张祭只能挥剑再来挡。
而我这边则是以极快的速度施展星辰剑诀向张祭靠近,张祭匆忙之中只能提剑来挡,而这个时候,天空中的雷电就变得更加的密集了。
看到那些闪电,我微微一笑,飞快又从百宝箱里掏出一叠挡劫符来,而这些挡劫符足足有上百张。
看着我手中的挡劫符,张祭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崩溃了。
在那些雷电落下的同时,我就把符箓抛向了空中,那些打向我的闪电,全部被我挡劫符挡住,而打向张祭的闪电则是一个不少的落到在他的头顶上。
他一边抵挡天劫,还要分神来抵挡我这边的混沌暗火,一时间张祭就变得狼狈不堪。
我看着张祭笑道:“现在你说说看,咱们谁会最先坚持不住呢?”
张祭已经没有工夫说话了,已经有几道闪电劈到他的身上,把他劈的七荤八素的。
而我趁机打出的几道混沌暗火火龙,也是纷纷开始命中张祭,虽然混沌暗火还是没有点燃他的身体,可他这个时候已经慢慢地变成重伤了。
“轰隆隆……”
这个时候密集的雷云中忽然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声音,再看天空中,无数的雷网汇聚到在一起,分别在我和张祭的头顶形成一道直径两三米粗的巨大的雷电。
看到那巨大的雷电,圣巫城也好,张瑞这边的军营也好,众人全部惊叹不易。
“咔嚓,咔嚓!”
那两大巨大的闪电纷纷对着我和张祭落下!
我一下把百宝箱内剩下的几百张挡劫符箓同时抛向空中,同时还有数千张其他种类的符箓,我已经来不及分辨都是什么符箓了!
同时我也是把七十一只黑蝠全部召唤出来,组合在一起形成另一道密密麻麻的防御网。
我还把无名一剑外加剩下所有黯星的星辰之力的招式也是用了出来,这一道天雷挡不下会死!
我的符箓率先被击溃,接着我的吸灵黑蝠也是被击溃,我的脑子瞬间“嗡”的一声传来一阵巨疼,不过我还是忍着疼痛把无名一剑和所有黯星的星辰之力的全部打了出去。
一条长达数百米的黑色巨龙拔地而起,直接对着那巨大的闪电撞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传来,天空中的雷电和混沌暗火就一下扩散开来,我直接被那余威给撞翻了。
再看张祭那边,虽然使出全部的实力打出一道巨大红色闪电,可他完全挡不下来,那闪电直接砸在张祭的身上,张祭瞬间灰飞烟灭了,同时张祭身下的地面上瞬间还炸开一道数百米,千米宽的巨大的深坑。
随着深坑被炸出来,一道巨大的裂纹随着一阵余威就向圣巫城的城墙而去。
“轰隆隆……”
随着裂缝到了城根下面,高大的城墙迅速裂开了数道口子,有好几处地方都出现了崩塌。
而随着滚滚的余威过去,城墙上所有弩炮就被掀翻了,这一下过后,那城墙上能用的弩炮已经没有多少了。
张瑞这边阵营也不少,距离我们这边最近的弩炮也是差不多都被毁掉了。
双方都有人在这次余威扩散的中丧命。
不过因为距离爆炸的中心较远,所以除了弩炮坏掉的数目比较大外,死掉士兵的数量并不是很大。
随着张祭被天雷劈死,那天劫来的就没有那么猛烈了,我的天劫恢复正常,按照这样的趋势,我只要再坚持几个小时,我就可以顺利到达二重天仙了!
只不过我刚才被余威打的很惨,身上的气息已经散乱不堪,身体也是有多处受伤,正躺在地面上一个大坑里拼命的喘气。
我有些不知道接下来的天劫该如何应对了!
等我稳固下自己神通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这个时候战局已经进行到了末尾,张瑞手下的将士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圣巫城。
巫灵王的修士和士兵坚持抵抗的全部退到了王宫之中,其他不再抵抗的就全部选择了投降成为了张瑞的手下。
局势一片大好。
见我还在用心境之力查探战局,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问我:“你这就稳固好了吗?这才不到半晚上的时间。”
我道:“没错,都调息好了,这要多亏了我心境巫术的帮助。”
虽然我的实力稳固了下来,可我的伤势却没有完全恢复。
就在我准备再和南宫娊枂说几句的时候,张瑞留下来保护我的那些士兵忽然倒了一大片,很快我发现那些倒下的士兵,他们全部都是中了尸毒。
不过那些尸毒并未向我靠近,而是远处汇聚,慢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尸气旋风,而从那旋风中慢慢走出一个穿着红色裙衫的女人来,那人正是阳芷。
她果然在附近。
看着阳芷露面,我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哼”了一声道:“我刚才实力没有稳固的时候,你出手,我或许还怕你,可我现在实力稳固了,你再露面,已经拿我没有办法了!”
南宫娊枂和柴敏也是纷纷施展神通为我防护。
周隐的话,这个时候在张瑞那边,帮他看着那三个刚刚投降的四重天仙修士,所以暂时还没有回到我这边来。
战争还没有结束,所以对那些投降的修士还不能放松,必须要严加监视。
阳芷出现后对着我笑了笑说:“我这次来并不是要杀你,麦小柔对我们有利用价值,而她又能够感觉到你的命气,如果你死了她肯定也会跟着寻短见,所以在她完全失去利用价值之前,你还是安全的。”
阳芷提到麦小柔的时候,脸上带着的笑容让我就变得更加愤怒,可我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阳芷这个人太可怕了,她那阴损的花招太多了。
阳芷继续说:“我这次到这边来,本来是想要取巫灵族的一样东西的,可那巫灵王却不予配合,我将他打了一个半死,他都不肯交出那东西来,所以我只好放弃了。”
听到阳芷这么说,我一下愣住了:“你的意思,你之前去王宫找巫灵王的麻烦,你把他打成了重伤?”
阳芷笑了笑说:“没错,不过这也是我和张瑞说好的,我帮了他,他也要帮我一件事儿,那就是把要给你东西给我一半!”
和张瑞说好的?
听到阳芷这么说,我直接愣住了,张瑞和阳芷有合作?
怪不得我在击杀张祭的时候,阳芷没有显身,原来她不是站在巫灵王那边,而是站在张瑞这边的。
见我吃惊,阳芷继续笑着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万仙盟的人,万仙盟本来就应该站在人族这一边,巫灵王站在妖族那边,也就是我敌人,我出手帮一下张瑞也是正常的,张瑞想要让巫灵族重回人族,那自然少不了万仙盟的帮助,所以能够和我搭上关系,他肯定也是愿意的。”
听着阳芷这般说,我和张瑞之间的间隙就越来越大的,任何和阳芷站在一边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想到这里,我的拳头就紧紧握了起来。
阳芷那边继续笑道:“别这么生气吗,我都说了,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我是来恭喜你的,一来我是恭喜你升段二重天仙,而来我刚刚听说你做了人皇的南洞厅厅主,对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算是同事了,毕竟南洞厅也好,万仙盟也罢,都是为了人族效力,对吧?”
我直接“哼”了一声道:“你倒是想得美!”
阳芷继续笑了笑说:“好了,我还有急事儿先走了,反正张瑞迟早会把我想要的东西送给我!”
说罢,阳芷就直接在空中消失了。
而且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阳芷走后,我没有再在这边待着,而是冲进了圣巫城,我和张瑞的合作到此为止了。
进到了圣巫城后我就发现,这城内已经破落不堪,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到处都是熊熊烈火,圣巫城完了!
这一战张瑞就算是赢了,那巫灵族的实力也会比原来削弱太多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王宫附近,这边的战事也已经到了尾声,唯一的一个插曲就是,守卫王宫的那几千人都是誓死效忠巫灵王的人,张瑞本想劝降他们,可是却被那些人给骂的狗血淋头。
张瑞无奈之下只好下发起总攻,那几千人尽数被杀。
张瑞这边也是损失惨重,付出将近两个军团的代价。
这一战反而比攻打圣巫城的城墙都要难了。
攻入王宫之后,他们就发现,巫灵王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巫灵王的妻子和孩子,对于那些人张瑞只下了一个字的命令“杀”。
于是数十条人命就成了刀下亡魂。
看到那些人被杀,我心中也是一震,这就是我认识的张瑞吗?
张瑞站在王宫的城墙上,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笑容。
此时他也是发现我过来了,不等我说话,张瑞就道:“陈雨,你是不是觉得我杀那些女人和孩子有些过分了?”
我没说话,张瑞则是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我放了他们,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来颠覆我的王位,我不想巫灵族再爆发一场这样的内战,王,永远只要一个就够了,而想要当王的人,必须是我选中的人,所以我必须斩草除根。”
我依旧没有说话,张瑞则是忽然笑了笑说:“看陈道友气势汹汹,多半是知道我和万仙盟之间也有合作了?”
我“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张瑞继续说:“也罢,这件事儿陈道友反正迟早会知道的,不过陈道友你尽管放心,我之前说过的话还算话,我会用整个巫灵族的能力帮助你去救麦小柔。”
我说:“不用了!”
此时,李归道等人也是飞了过来,他们只是对张瑞拱拱手,然后就过来向我辞别。
他们说还要赶去和王柽瀚会和,所以就不在这边多待了。
他们总是这样,来去匆匆。
看到李归道等人离开,我也准备离开这边,我是一刻也不想和张瑞多待了。
张瑞立刻拦下我说:“陈道友,我答应过你,要给你一样的东西,你不妨等我去拿了那件东西再走。”
那件东西是阳芷也在找的,所以我心里还是很感兴趣的,也就点了点头在那里等。
这全是血迹的巫灵族王宫,我是彻底不想进了。
张瑞进到王宫没一会儿,周隐就落回我身边道:“厅主,我刚才听你说,那张瑞和万仙盟有合作?”
我点头。
周隐则是皱皱眉头说:“人皇为了帮助巫灵族打内战,在巫灵族边境和妖族打了一年多,张瑞可是向人皇保证,巫灵族不会站在万仙盟那边的,他难道在戏耍人皇陛下吗?”
说着,周隐就泛起了一丝杀意。
我对周隐道:“别胡来!”
周隐立刻收住自己的杀意道:“是,厅主大人。”
我心里也是惊讶的很,这张瑞在上界的关系还真是广啊,不但和万仙盟能说上话,人皇那边竟然也早有联系,他可真是厉害啊。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张瑞就从王宫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黑漆漆的盒子道:“这里面的东西就是要给陈道友的,不过我已经取出了一半,陈道友应该知道,我答应了万仙盟要把一半给他们的。”
我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先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这一探查,我就发现,那里面竟然蕴含了丰厚的星辰之力,我心中不由诧异问:“里面是什么?”
张瑞说:“这是我们巫灵族第一代巫灵王去其他领界的时候,从那领界中带回来的陨玉,具体是怎么形成的并不知道,不过它其中却是蕴含着极其复杂的天象,不过至今没有人能够参透。”
“不对,准确的是,有一个人曾经参透了,那就是当今的灵异之主,可他到底收获了什么,没人知道。”
“也正是因为灵异之主专程跑到巫灵族来参悟那陨玉,万仙盟才对它感兴趣。”
我问那陨玉有几块。
张瑞说:“本来是一块,可在灵异之主参悟之后就变成了两块,这一块给你,另一块则是要给万仙盟的。这样的东西留在我们巫灵族没有任何用处!”
李师父专程跑来参悟的东西,那我就更要留着了。
想到这里,我也就伸手去把那木盒子接到了手中,那盒子里的星辰之力虽然不弱,可是却与我的星辰之力有些不同,我无法直接使用,同时我也可以确定,那陨玉和我的天书无关。
收起那木盒子,我没有挡着张瑞的面去探查,而是直接向张瑞辞行。
张瑞也没有再留我,直接对我说了一声:“陈道友,那我们有缘再见!”
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千影君也是飞了回来,他对着我使了一个眼色,好像是在催促我们赶紧走。
千影君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偷了巫灵族的东西要跑路?
我的直觉告诉我,千影君好像是真的偷了巫灵族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另一半的陨玉,还是其他的什么?
等我稳固下自己神通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这个时候战局已经进行到了末尾,张瑞手下的将士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圣巫城。
巫灵王的修士和士兵坚持抵抗的全部退到了王宫之中,其他不再抵抗的就全部选择了投降成为了张瑞的手下。
局势一片大好。
见我还在用心境之力查探战局,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问我:“你这就稳固好了吗?这才不到半晚上的时间。”
我道:“没错,都调息好了,这要多亏了我心境巫术的帮助。”
虽然我的实力稳固了下来,可我的伤势却没有完全恢复。
就在我准备再和南宫娊枂说几句的时候,张瑞留下来保护我的那些士兵忽然倒了一大片,很快我发现那些倒下的士兵,他们全部都是中了尸毒。
不过那些尸毒并未向我靠近,而是远处汇聚,慢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尸气旋风,而从那旋风中慢慢走出一个穿着红色裙衫的女人来,那人正是阳芷。
她果然在附近。
看着阳芷露面,我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哼”了一声道:“我刚才实力没有稳固的时候,你出手,我或许还怕你,可我现在实力稳固了,你再露面,已经拿我没有办法了!”
南宫娊枂和柴敏也是纷纷施展神通为我防护。
周隐的话,这个时候在张瑞那边,帮他看着那三个刚刚投降的四重天仙修士,所以暂时还没有回到我这边来。
战争还没有结束,所以对那些投降的修士还不能放松,必须要严加监视。
阳芷出现后对着我笑了笑说:“我这次来并不是要杀你,麦小柔对我们有利用价值,而她又能够感觉到你的命气,如果你死了她肯定也会跟着寻短见,所以在她完全失去利用价值之前,你还是安全的。”
阳芷提到麦小柔的时候,脸上带着的笑容让我就变得更加愤怒,可我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阳芷这个人太可怕了,她那阴损的花招太多了。
阳芷继续说:“我这次到这边来,本来是想要取巫灵族的一样东西的,可那巫灵王却不予配合,我将他打了一个半死,他都不肯交出那东西来,所以我只好放弃了。”
听到阳芷这么说,我一下愣住了:“你的意思,你之前去王宫找巫灵王的麻烦,你把他打成了重伤?”
阳芷笑了笑说:“没错,不过这也是我和张瑞说好的,我帮了他,他也要帮我一件事儿,那就是把要给你东西给我一半!”
和张瑞说好的?
听到阳芷这么说,我直接愣住了,张瑞和阳芷有合作?
怪不得我在击杀张祭的时候,阳芷没有显身,原来她不是站在巫灵王那边,而是站在张瑞这边的。
见我吃惊,阳芷继续笑着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万仙盟的人,万仙盟本来就应该站在人族这一边,巫灵王站在妖族那边,也就是我敌人,我出手帮一下张瑞也是正常的,张瑞想要让巫灵族重回人族,那自然少不了万仙盟的帮助,所以能够和我搭上关系,他肯定也是愿意的。”
听着阳芷这般说,我和张瑞之间的间隙就越来越大的,任何和阳芷站在一边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想到这里,我的拳头就紧紧握了起来。
阳芷那边继续笑道:“别这么生气吗,我都说了,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我是来恭喜你的,一来我是恭喜你升段二重天仙,而来我刚刚听说你做了人皇的南洞厅厅主,对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算是同事了,毕竟南洞厅也好,万仙盟也罢,都是为了人族效力,对吧?”
我直接“哼”了一声道:“你倒是想得美!”
阳芷继续笑了笑说:“好了,我还有急事儿先走了,反正张瑞迟早会把我想要的东西送给我!”
说罢,阳芷就直接在空中消失了。
而且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阳芷走后,我没有再在这边待着,而是冲进了圣巫城,我和张瑞的合作到此为止了。
进到了圣巫城后我就发现,这城内已经破落不堪,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到处都是熊熊烈火,圣巫城完了!
这一战张瑞就算是赢了,那巫灵族的实力也会比原来削弱太多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王宫附近,这边的战事也已经到了尾声,唯一的一个插曲就是,守卫王宫的那几千人都是誓死效忠巫灵王的人,张瑞本想劝降他们,可是却被那些人给骂的狗血淋头。
张瑞无奈之下只好下发起总攻,那几千人尽数被杀。
张瑞这边也是损失惨重,付出将近两个军团的代价。
这一战反而比攻打圣巫城的城墙都要难了。
攻入王宫之后,他们就发现,巫灵王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巫灵王的妻子和孩子,对于那些人张瑞只下了一个字的命令“杀”。
于是数十条人命就成了刀下亡魂。
看到那些人被杀,我心中也是一震,这就是我认识的张瑞吗?
张瑞站在王宫的城墙上,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笑容。
此时他也是发现我过来了,不等我说话,张瑞就道:“陈雨,你是不是觉得我杀那些女人和孩子有些过分了?”
我没说话,张瑞则是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我放了他们,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来颠覆我的王位,我不想巫灵族再爆发一场这样的内战,王,永远只要一个就够了,而想要当王的人,必须是我选中的人,所以我必须斩草除根。”
我依旧没有说话,张瑞则是忽然笑了笑说:“看陈道友气势汹汹,多半是知道我和万仙盟之间也有合作了?”
我“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张瑞继续说:“也罢,这件事儿陈道友反正迟早会知道的,不过陈道友你尽管放心,我之前说过的话还算话,我会用整个巫灵族的能力帮助你去救麦小柔。”
我说:“不用了!”
此时,李归道等人也是飞了过来,他们只是对张瑞拱拱手,然后就过来向我辞别。
他们说还要赶去和王柽瀚会和,所以就不在这边多待了。
他们总是这样,来去匆匆。
看到李归道等人离开,我也准备离开这边,我是一刻也不想和张瑞多待了。
张瑞立刻拦下我说:“陈道友,我答应过你,要给你一样的东西,你不妨等我去拿了那件东西再走。”
那件东西是阳芷也在找的,所以我心里还是很感兴趣的,也就点了点头在那里等。
这全是血迹的巫灵族王宫,我是彻底不想进了。
张瑞进到王宫没一会儿,周隐就落回我身边道:“厅主,我刚才听你说,那张瑞和万仙盟有合作?”
我点头。
周隐则是皱皱眉头说:“人皇为了帮助巫灵族打内战,在巫灵族边境和妖族打了一年多,张瑞可是向人皇保证,巫灵族不会站在万仙盟那边的,他难道在戏耍人皇陛下吗?”
说着,周隐就泛起了一丝杀意。
我对周隐道:“别胡来!”
周隐立刻收住自己的杀意道:“是,厅主大人。”
我心里也是惊讶的很,这张瑞在上界的关系还真是广啊,不但和万仙盟能说上话,人皇那边竟然也早有联系,他可真是厉害啊。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张瑞就从王宫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黑漆漆的盒子道:“这里面的东西就是要给陈道友的,不过我已经取出了一半,陈道友应该知道,我答应了万仙盟要把一半给他们的。”
我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先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这一探查,我就发现,那里面竟然蕴含了丰厚的星辰之力,我心中不由诧异问:“里面是什么?”
张瑞说:“这是我们巫灵族第一代巫灵王去其他领界的时候,从那领界中带回来的陨玉,具体是怎么形成的并不知道,不过它其中却是蕴含着极其复杂的天象,不过至今没有人能够参透。”
“不对,准确的是,有一个人曾经参透了,那就是当今的灵异之主,可他到底收获了什么,没人知道。”
“也正是因为灵异之主专程跑到巫灵族来参悟那陨玉,万仙盟才对它感兴趣。”
我问那陨玉有几块。
张瑞说:“本来是一块,可在灵异之主参悟之后就变成了两块,这一块给你,另一块则是要给万仙盟的。这样的东西留在我们巫灵族没有任何用处!”
李师父专程跑来参悟的东西,那我就更要留着了。
想到这里,我也就伸手去把那木盒子接到了手中,那盒子里的星辰之力虽然不弱,可是却与我的星辰之力有些不同,我无法直接使用,同时我也可以确定,那陨玉和我的天书无关。
收起那木盒子,我没有挡着张瑞的面去探查,而是直接向张瑞辞行。
张瑞也没有再留我,直接对我说了一声:“陈道友,那我们有缘再见!”
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千影君也是飞了回来,他对着我使了一个眼色,好像是在催促我们赶紧走。
千影君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偷了巫灵族的东西要跑路?
我的直觉告诉我,千影君好像是真的偷了巫灵族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另一半的陨玉,还是其他的什么?
我心里已经有走的意思,所以千影君对我使眼色,我也就立刻向张瑞告辞了,张瑞大概发现了千影君的怪异,可是却又不敢随意下结论,所以便没有阻拦我。
离开圣巫城的王宫,我们直接向西而去,一路上我也没有着急问千影君具体“偷”了什么东西,毕竟这还是张瑞军团覆盖的范围,我也不差这一会儿。
又向西飞了几百里,我才问千影君:“你从巫灵族的王宫里偷了什么东西出来?”
千影君对我笑了笑说:“哈哈,看来还是被你发现了!”
说着,他从身上摸出一口黑色的袋子,我知道那个袋子和我百宝箱一样,可以存纳很多的东西。
旁边的南宫娊枂和柴敏也是同时皱了皱眉头,大概是对千影君偷东西这件事儿有些不齿吧。
我心里倒是没有感觉,我甚至希望千影君把另一块陨玉也给我偷出来。
千影君没有让我们多等,取出那袋子后,直接往我的妖王刺鹿的后背上一倒,立刻就有一个人影从他的袋子里滚了出来,这人我认识,正是受了重伤的巫灵王。
看到巫灵王,我瞬间傻掉了,他的实力虽然被封了,可好歹是一个四重天仙的强者,而且还有诡异的巫灵族秘术,如果他的实力恢复,那我身边不是带了一个定时炸弹吗?
千影君是傻了还是疯了,怎么“偷人”?
我宁愿他偷的黄金白银,甚至是宝石什么的。
见我皱起了眉头,千影君则是笑了笑说:“这就是我从巫灵族王宫偷出来的宝贝,巫灵王!”
我问千影君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千影君就道:“陈雨我知道张瑞给了你一块陨玉对不对,你知道那块玉藏在什么地方?”
我摇头。
千影君就说:“就藏在巫灵族王族的心境空间之中,这也是巫灵王族的秘术,而更加奇怪的是,受伤的巫灵王竟然把自己也藏在里面,所以张瑞的手下才没有办法找到他。”
“可就在张瑞进到心境空间去找陨玉的时候,巫灵王就被迫从那空间中再出来,你说巧不巧,正好碰到了我,我看着他忽然出现,心里就想起了阳芷忽然消失的神通,我在想巫灵族的秘术会不会和阳芷有某些关系!”
千影君说到这里,我心中也是闪过一丝机灵。
是啊,张祭曾经称呼阳芷是圣主,张祭虽然是王族嫡系的人,可好歹也是巫灵王族的后裔,说不定阳芷真和巫灵族有什么关系呢。
要不然那么多万仙盟的人张瑞不找,却偏偏找到了阳芷。
除非张瑞知道阳芷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我就意识到一件事儿,张瑞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儿瞒着我们。
不过再一想,从我认识张瑞开始,他就从来没有对我开诚布公过,他对我除了利用就是隐瞒。
可他却总能找出一些理由让我和他合作,这张瑞着实有些不简单啊。
我这边在想这些的时候,千影君就继续说:“所以我就把巫灵王给抓了起来,我发现他重伤之后完全不是我对手,所以我就把他的力量给封了,现在他根本没有办法再回到巫灵王族的心境空间之中。”
“而且我从他这里还知道一个消息,能够自由进出巫灵王族心境空间的巫灵王族的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两个,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张瑞,其他的人被他想办法给杀掉了!”
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瑞和他三哥还挺像的,他们都是什么人都能杀,都敢杀。
包括和自己拥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或许就是王权的诱惑吧。
千影君又道:“我把他带到这里,希望有一天可以利用他探知更多巫灵族的秘密,或者偷出另一半的陨玉,再或者查出一些阳芷神通的秘密。”
我对千影君点点头说:“你做的不错,这个人,你偷的很好!”
千影君笑了笑说:“不是偷,是抓,抓!”
说着千影君给我们强调了一下,我们众人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着我们的讨论和嬉笑,巫灵王一脸绝望地看着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问他:“没想到堂堂的巫灵王竟然稀里糊涂地成了我们的阶下囚,这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巫灵王“哼”了一声道:“若不是万仙盟的那个圣主太过诡异,招招神通都死死克制着我们巫灵族的秘术,我怎么可能输的这么残,怎么可能受这么重的伤,又怎么可能沦为你们的阶下囚?”
我好奇看着巫灵王道:“你也认识阳芷?”
巫灵王道:“不认识,不过她竟然能够随意出入我们王族的心境空间,唯一遗憾的是,心境空间里面的布局她无法参透,要不然我弟弟给你的陨玉,她早就自己拿走了!”
我好奇道:“阳芷是你们巫灵族王族的人?”
巫灵王说:“不是,她身上没有半点我们王族的气息,她为什么能进我们王族的心境空间,至今我想不明白,还有她自称是什么万仙盟的圣主,我压根儿都没有听说过。”
这巫灵王好像还没有那个张祭知道的多。
不过有一点我至少可以确定,那个阳芷和巫灵族有着莫大的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暂时还不好下定论。
说着巫灵王的表情慢慢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看向我的眼神中竟然多出了一丝的期许。
这家伙要耍什么花招?
很快巫灵王就道:“王族的心境空间只在圣巫城才能使用,不过也有例外的情况,那就是利用陨玉进入那空间,你身上现在有一块陨玉,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让我利用你身上的陨玉重回那心境空间,我愿意把另一块陨玉也给你找出来!”
听到巫灵王这么说,我就笑了笑说:“你刚才说的是找,而不是拿,也就是说,那心境空间中的布局你也不是很了解,至少你没有张瑞了解对吧,他给说给陨玉的时候,可是直接和我说的‘拿’字,那是自信的很啊。”
“想想看,也是,如果你能够拿出陨玉,你自己就带着陨玉跑掉了,何必还在重伤之后留王宫城呢?”
巫灵王道:“那是因为我重伤,跑不了,你以为我不想跑吗?”
我从巫灵王的表情中看出,他是真的不想跑,重伤只是一个借口,他好像舍不得那心境空间中的秘密。
除了陨玉,巫灵族的心境空间中,怕是还有什么大秘密。
想到这里,我就仔细询问巫灵王,他怔了一下摇头说:“没了,没有秘密了!”
很明显,他是在撒谎,他现在不肯说,我也没有逼迫他的意思,反正他已经是我们的阶下囚,我让周隐用他的方法把巫灵王又重新封印了一下,这样能够保证他的实力永远恢复不了,我们也能够更好控制他。
这巫灵王说不定会成为了解阳芷的一个关键性棋子。
那巫灵王看到自己的神通又被封印了一次就“哼”了一声说:“你们别后悔,万仙盟在得到一半的陨玉后,肯定会打第二块陨玉的主意,你们迟早也会被万仙盟找上门的,到时候你们的下场比我好不了多少!”
“如果你们给我自由,我愿意以我的性命起誓,我会世世代代做你的奴隶,听候你的命令,如果做出任何伤害你或者你同伴的事儿,我立刻暴毙而亡,我指天发誓!”
巫灵王怕我不相信,接下来又发了很多很毒的誓言。
我看着巫灵王道:“你堂堂巫灵王愿意做我的奴隶?”
他看着我说:“总比阶下囚好!”
千影君在旁边笑道:“你是我抓的,怎么不发誓做我的奴隶啊!”
巫灵王道:“因为这里拿主意的人是他!”
说着他又看向我这边,千影君笑的很无奈,不过他却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意思,反而觉得很开心。
我则对千影君道了一句:“这件事儿,真的感谢你!”
千影君笑道:“不必谢我,帮助你,也就是帮我自己,而且我们是同伴,对不对!”
我对千影君笑了笑。
虽然千影君有时候也给我很多不能相信的感觉,可他做很多事儿都是真心实意地帮我,他比张瑞还是好了一些。
谢完千影君,我就转头看了看巫灵王说:“我接受你做我的奴隶,不过你的神通我暂时还是要封着,等我完全相信你的时候,我会让人给你解开封印,光是誓言的束缚还是不够,我需要想出另一个办法来控制你,确保你完全对我们无害。”
誓约的力量虽然强大,可誓约的反应却没有那么快,万一巫灵王一狠心要和我同归于尽,那还是有些恐怖的。
巫灵王也知道我的担心,便道:“没关系,只要让我有机会再进那心境空间,多久我都愿意等。”
巫灵王的这一番话就更加坚定了,我认为巫灵王族心境空间有大秘密的猜测。
至于巫灵王,我们没有再把他收入什么袋子里面,而是直接给他重新打扮了一下,外加封了他的气息,任凭谁也想不到他就是曾经高高在上,把巫灵族卖给妖族的那个巫灵王。
他以后就跟在周隐的旁边做一个小厮,帮着端茶倒水什么的,有周隐看着他,我心里也是放心。
巫灵王是我了解阳芷的关键,也会是我打败她,甚至是救出麦小柔的关键,所以我必须好好利用他。
从巫灵族返回理想国我们走的是人族的地阶,以我在南洞厅的地位,外加周隐相伴,一路上我们没有遇到阻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返回了无妄罪城。
这次我们也算是凯旋而归,所以吕政就帮我们举办了一个欢迎仪式,庆祝我们帮巫灵族打了一场大胜仗。
我知道我在巫灵族那精彩卓绝的表现,已经传回理想国这边了。
回到无妄罪城,我也是简单了解了一下城中的情况,在确定没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后,就把吕政叫到我在城主府的政务大厅,向他打听哪里可以弄到道术弩炮的事儿,吕政说:“那种东西人族最多,不过那些都是违禁品,一般很难买到,更别说我们现在身在理想国,人族的那些兵器商人就更不敢卖给我们了,除非我们自己造,否则我们很难弄到。”
我问造起来容易不。
吕政就说:“那就需要机关术师了,我们城中怕是一个都没有,如果先培养一批机关术师,再研究弩炮的制造方法,再制造弩炮,我们至少要三四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而且成本会很高。”
想到这里,我就转头看了看周隐说:“如果利用我的关系,能够搞到一批道术弩炮呢?”
周隐笑道:“主人发话那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数目上怕是不会太多,毕竟这是理想国。”
我问最多多少。
周隐道:“一千架不能再多了,不过费用还是需要主人出一下的!”
我道:“费用好说!”
听到我和周隐的谈话,吕政在旁边不由惊讶道:“给我们装备一千甲道术弩炮?要知道人族的一个弩炮军团也才五百架而已,如果是一千架的足够我们装备两个弩炮军团了!”
我点头,吕政又道:“不过我们无妄罪城的兵比较少,不如这样,我们组建一个加强的弩炮的兵团,一千架弩炮全放在一个军团里。”
我道:“这方面吕先生是行家,你拿主意,我来拍板便是。”
吕政也是立刻点头说:“我这就回去准备一套组建方案,然后给城主送来!”
说罢,吕政就要离开。
我则是叫住周隐道:“等下,还有一件事儿,你帮我选出一千骑兵来,记得要精兵强将,还有战马也必须是上等的战马,对了,还有一件事儿,帮我再找一些一般的马匹来。”
吕政问我要做什么,我就把我要组建符阵骑兵的事儿给他说了一下。
听我说完,吕政更加兴奋起来:“城主大人,你有符阵骑兵的符阵?那真的太好了,如果再有了符阵骑兵,外加一千架弩炮,我们无妄罪城的军团战斗力要翻数倍不止。”
我对吕政说:“你去准备吧!”
吕政点头便兴奋地退下了。
吕政走后,站在周隐旁边的巫灵王就说:“主人,看来你也有一番雄心壮志啊!”
说起这件事儿,我就忽然想起巫灵王设计人妖两族大战的事儿,便问他之前到底做的什么打算。
巫灵王就“哼”了一声说:“我在报仇,为我心爱的姑娘报仇,在我二十岁那年,我喜欢上一个姑娘,可不巧的是,人族一个的王子也喜欢上了那位姑娘,他利用自己的权利打压我们巫灵族,我那无能的父亲,竟然连自己儿子的幸福都保护不了,竟然将我心爱的女人送给了那个王子。”
“本来我是放弃了,我以为那个王子既然喜欢她肯定会好好对她,可到了第二天我去那姑娘家里的时候,就听说,我心爱的姑娘已经被那个王子给活活打死了!”
“从那个时候我就立誓,与人族为敌,我要人族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我夺王权,加入妖族,目的就是为了让妖族和人族之间发生大规模的战争,把人族拖入战争的泥潭,让他们……”
说着巫灵王的眼睛就变得红润了起来。
我可以确定他说的都是实话,我着实没有想到,付出那么多人的性命,他只是为了给心上人报仇。
停了一会儿,巫灵王就说:“如果有机会见到那个人族的王子,我会亲自杀了他。”
我问那人族的王子是哪一个。
巫灵王说:“遥西王周志!”
听到这个人的时候,周隐就在旁边道:“这件事儿我听说过,周志本来应该留在京城做一个亲王的,可因为打死了王妃,被人皇贬到了遥西,做了个遥西王。”
说着周隐又顿了一下说:“对了,那个吕政是来自水灵都的吧,遥西王的首府就在水灵都。”
听到周隐这么说,我就忽然觉得吕政被陷害的事儿很正常了,能够抢走别人心爱姑娘,还给打死的人,怎么能够管好一个地区呢?
这个时候,我也是好奇问了一句:“原来人皇姓周啊,我还以为和人王一样都姓刘呢。”
周隐笑了笑说:“人王陛下当年选中了我们周家代理他打理上界,并封我们为皇室。”
我这才知道,原来周隐身上也有着皇室血脉。
想到这里我就好奇道:“你身上有皇室血脉,你还认我做厅主?”
周隐说:“我的血脉已经偏的很了,和庶民差不多,并不尊贵,倒是您,三圣尊的徒弟,这身份要比我尊贵一万倍不止。”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门外就有一个小厮来传话,说是算先青来求见,向我汇报扩城的事儿。
其实我都看到了,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面,原本准备扩充三分之一的无妄罪城直接扩充了一倍,所有城墙也都得到了加固。
不过规模大了,表示完工的时间也要退后,算先青肯定是找我汇报这些事儿的。
所以我就让算先青进来。
果然不出所料,他汇报完这些事儿后,我自然少不了嘉奖,然后又给了一些银阶的符玉,让他用在扩建上,我心里很清楚,他汇报只是顺带的,要符玉才是真的,而我也知道算先青的难处,也就没有为难他。
毕竟现在无妄罪城处于建设期间,花费大也是正常的。
加上刚才我和吕政说的那一番话,军团又要扩充,肯定也要花钱,所以吕政肯定是去找算先青报备去了,这样一来算先青就更加沉不住气了。
在收到我的符玉后,算先青的表情也是舒展了很多。
算先青走后,城中的事儿我就没有再多做关注,我要去西山看一下胡嘉树,他闭关已经快三四个月了,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
等我到西山这边的时候,就发现胡嘉树其实已经到了天仙一重天,他正在慢慢地调息自己的身体,稳固自己的实力。
我不由好奇道:“你渡劫成功了?城中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胡嘉树说:“很简单,因为我这次渡劫没有天劫!”
正在调息的胡嘉树对着我笑了笑。
没有天劫?
我一些愣住了,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胡嘉树说:“因为我身上有着很多无法轮回的亡魂,我在帮助他们进入轮回,每有一个进入轮回,我就会积攒一份大功德,这两年我送入轮回的亡魂没有上万也有几千,大概是他们保佑我,让我没有遭遇天劫吧。”
听到胡嘉树这么说,我就惊讶道:“这么多,我怎么都没有见过?”
胡嘉树说:“这些都是在我身体里慢慢进行的,你发觉不来也是正常的事情。”
我之前早就听说过,说是通读《道德经》,通晓里面的大智慧,享有里面的大功德,便能直接成仙,而且不用遭受天劫,看来胡嘉树走的就是这条路吧。
至于我,肯定是走不了那条路了,因为我的杀孽太重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胡嘉树也造了不少杀孽,他为什么还可以用大功德抵消天劫呢?
我没有细问,毕竟那是胡嘉树的秘密。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好好恭喜了胡嘉树一通。
接下来我也没有再打扰他,让他继续在那边稳固好了。
再回到无妄罪城,我就开始着手购置弩炮和建造符阵骑兵的事儿,弩炮的事儿我就交给周隐去办,按照周隐的说法,他只要出去十天事情就可以搞定,不过弩炮送过来的话,就需要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至于符阵骑兵的事儿,我先拿吕政给我准备的一般马匹画制符阵,我有很强的画符功底,所以实验了没几次符阵就画好了。
只不过要操控这些符阵,至少要天师以上的修士。
在我们无妄罪城选出一千个天师修士,还是很轻松的,如果是地仙的话,那就困难了。
我用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为吕政选好的马匹画好了符阵,然后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教给那些骑兵操控符阵的方法。
等他们已经初具战斗力的时候,正好周隐帮我购置的弩炮也送了过来,弩炮的操控方法很简单,只要是修士,会操控符玉的能量就好,所以短短几天一个临时的弩炮军团也就组建成功了。
当然他们使用弩炮准头还是差了一点,这就需要通过以后慢慢的练习来提升了。
至于发射弩炮需要的蓝阶符玉,我早就准备大量的银阶符玉让算先青去换了,现在差不多有数十万张的蓝阶符玉,这样差不多每门弩炮都能发射数百次的道术攻击。
就在我们这边所有一切都进入正规的时候,我们就得到了一个消息,天龙城的城主和日新城的城主占克发生了矛盾,现在天龙城的城主正带着五个军团,将近七万人南下去攻打占克的新日城。
在我们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占克也是让袁子宏向我们这边发来了求救信。
看到那封信后我就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去帮忙,这是我曾经向袁子宏承诺过的事情,日新城有难,我定相帮。
他当时没当真,可我却是记在心里了。
最主要的是我听说了一件事儿,占克得罪那天龙城的城主,似乎是因为我,具体细节怕是要等我见到占克才能知道了。
这次去日新城,我和同伴们直接先一步过去,至于我带的援兵,我让他们慢慢地在后面,这些算是我的杀器,我还不想太早将他们暴露了。
等我们乘着妖王刺鹿来到日新城的时候,就发现天龙城的军队还没到,不过日新城的城墙上已经严阵以待,整个日新城也是进入了戒严状态。
我们到了这边后,还是袁子宏亲自出来接了我们,我们才得以进城。
进城之后,我们直接奔着城主府去了,在大厅见到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好像根本没有为天龙军团进犯的事儿感觉到苦恼。
打了招呼,占克就屏退了左右,房间里只留下袁子宏,以及我和我的同伴们。
占克对我笑了笑说:“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你为我效力,哦不是,是来帮我忙了,真的很感谢啊!”
我笑道:“哪里话,占城主客气了,只是那天龙城的军队什么时候杀过来啊?”
占克说:“暂时不会过来了,他们现在屯兵夕夕河!”
夕夕河是日新城北面三百里外的一条大河,就算天龙城的军团要打日新城也不会在那么远的地方扎营吧。
见我一脸疑惑,占克就说:“不用惊讶,天龙城的城主是囚伶派系的,而我是天巫国主那边的,我们身后都有国主撑腰,小摩擦可能会有,可这种大规模的军团战争,一般打不起来,除非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看着占克问道:“对了,我听说你和天龙城之间的矛盾因为我而起,这是怎么回事儿,能够和我仔细说一下。”
占克直接道:“很简单,囚伶知道杀手周隐在你的无妄罪城,所以就让天龙城的那条老龙去荡平你的无妄罪城,那个时候你还在巫灵族,我心想,那无妄罪城可是我的内定地盘,如果天龙城的老龙要去占了无妄罪城,那不是成他的了吗?所以我就果断拒绝,并说了一句,他要想要荡平无妄罪城,就必须先荡平我的日新城。”
“然后我俩的矛盾就这样结下来了。”
这占克还是满嘴大实话啊,我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搭话,占克则是一脸疑惑看着袁子宏道:“我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
袁子宏说:“没事儿,陈城主都习惯了,以他的性格不会在意,您继续说你的。”
袁子宏已经懒得纠正占克了。
占克却是不满意道:“我要说到什么不对的话,你要及时纠正我,万一我和陈城主之间因为那些话闹了什么矛盾,那多不好啊,虽然那无妄罪城迟早是我的,可我也不能说出来……”
“额,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同盟,同盟!”
场面一下又尴尬了起来。
我道:“占城主,你的意思天龙城的军团不会来打你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让我的手下的部队不用来了!”
占克道:“不,来还是要来的,老龙那边的反应有些不对劲儿,按照以往我和他发生摩擦的情况,只要天巫国主和囚伶国主一通气,他就应该立刻撤兵才对,可这一次他只是屯兵夕夕河暂缓进军,并没有退兵的意思,我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我看了看旁边的周隐,又看了看占克道:“给你惹麻烦了,对了,你现在也知道占克在我这边了,你难道不想抓了他向囚伶邀功,这样的话天龙城肯定会撤兵的。”
占克笑道:“先不说我有没有这样的实力,就算我有,我也不会那样去做,在我眼里,你是我的下属,不是,是我的朋友,我朋友的人,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不会去动的。”
我对占克笑了笑说:“占城主,我有个小提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一下。”
占克让我说,我便道:“我们结拜成兄弟如何,你这个性格我很喜欢,你比我年长,我称为你兄,你称我为弟如何?”
占克想了一下就说:“你的寿命不长,如果你死了,我是你兄长的话,那你的东西变成我的,就更加顺利成章了,额,我的意思是,我帮你照顾就更加顺利成章了,也好,咱们就结拜!”
说罢,占克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拉着我就到了那天巫塔前面,他直接跪下道:“这天巫塔就是我的信仰,我们就对着这天巫塔结拜如何?”
我自然也是跟着跪下。
我和占克对着那天巫塔跪拜了几下,就算是结拜完成了。
结拜之后,占克就对我说:“陈兄弟,你知道我后背上那翅膀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吗?”
我摇头。
占克就说:“这都是拜囚伶国主所赐,当年我曾经是他最忠心的手下之一,他在第三种族杀那些圣法者的时候,我也是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可最后怎样,在逃跑的时候,他竟然要杀我,而他杀我的理由也着实可笑!”
我问什么理由。
占克一脸冷笑道:“因为我没有按照他的命令去屠杀那些圣法者的家人和同乡,如果按照他的命令,那一个小镇,三千多口人都要死!他可知道那里面有多少是无辜者?”
我着实没有想到囚伶还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不过再一想,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杀了,更何况是手下呢?
我有些同情占克,他则是笑了笑继续说:“我被囚伶打伤,恰好天巫国主路过,把奄奄一息的我从血泊中救起,虽然我的翅膀再也收不回去了,可我的性命和实力都保住了,所以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要效忠天巫国主,至死不渝,这天巫塔也是我特意为他修建的,他就是我的信仰。”
我对占克点了点头。
袁子宏在旁边道:“这些事儿,我们城主只对自己信得过的人说,你们可是少数几个听到这个故事的人。”
说到这里,占克估计觉得话题有些沉重了,便问我:“对了,你知道北面那条夕夕河的传说不?”
我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占克就道:“夕夕河发源于占卜山,由东向西流入妖族境内,据说夕夕曾经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妖族女人,她在占卜山修行,后来因为思念自己的家乡太过严重,所以那思念就化为了一条河流从占卜山一直流到她在妖族的家乡——圣蛇湖。”
我好奇道:“那夕夕是蛇妖?”
占克道:“没错,是混元蛇灵一族的,当初因为混元蛇灵一族被剿灭,侥幸活下来的也是全部逃出了妖族。”
我又问:“那夕夕可还活着?”
占克摇头说:“没有了,据说她的思念化为河流后,她就仙殒了。对了,你们上次去完美城,应该经过过占卜山吧,那巨大的乌龟形状的山峦原来就是夕夕修行的地方。”
我心里很想去问下蛇王残魂是不是知道这个传说。
混元蛇灵一族逃出来的,不只是它一个,还有其他的,说不定上界其他地方还能找到隐匿的混元蛇灵一族呢。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袁子宏就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正是因为这个传说,所以那夕夕河还有一个名字,叫思念河。”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不由说了一句:“夕夕河和思念河,这两个名字都好美!”
柴敏也在旁边点头,她们已经被这个故事所打动了。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占克就请我们到了一间大厅,这里已经准备好了酒宴。
吃过酒席之后,占卜又让人领着我们各自回房去休息。
占克的城主府佣人很少,可我们在这边住下后,就发现这两天进出城主府的人特别多,他们有些是探子,有些是日新城的军团长,还有一些是这边的修士。
他们进进出出城主府就是为了一件事儿,北面的天龙城的五个军团。
至于北面的天龙城,这两天我也是有所了解,那天龙城的城主是一条可以自由化为人形的巨龙,实力大概在四重天仙左右,那巨龙曾经生活在人族,因为生性顽劣,屠杀了一座人类城池而被人族追杀,然后逃到了理想国,做了天龙城的城主。
是一条十足的恶龙。
那恶龙的名字叫九桷(jue),据说他在天龙城,每日以人、妖、第三种族这三族人的肉喂食,血为饮。
而他吃的人都是他的手下去其他三族抓来的,甚至还有传说,在九桷城主府的后院,有一个巨大的饲养圈,里面养着很多人、妖和第三种族的人,他每天吃饭都从那个圈里往外捞人,他最喜欢吃新鲜的!
听到这些传说,我便对那恶龙没有半点的好感,甚至恨不得将其杀之而后快。
转眼三天就过去了,我的符阵骑兵和加强的弩炮军团还在路上,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至少十天才能赶过来,这也是我要求的,让骑兵和辎重一起前进,不要拉开距离。
至于我的无罪军团和天回军团,我则是没有让他们过来,我的无妄罪城还是需要守的。
这一日正午,我做了午间的功课,画了一些符箓就听到袁子宏的声音,说是占克让我们到议事厅去,说是有急事儿要和我们商议。
到了这边,我就发现,这里除了袁子宏就在没有其他占克的手下。
而我的同伴却是一个不少。
我好奇问占克有什么事儿,他就说:“九桷恶龙约我半个月后到夕夕河决战,若是我不去迎战,他就要渡河南下了,那老龙这次玩真的了!”
听到占克的话,我心中不由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天巫国主帮你调停失败了,那九桷恶龙还是要和你打?”
占克说:“不是单纯地打,而是决战,分出胜负生死那种的,看来他是志在灭我啊!”
我道:“不光是你,怕是还有我!看来这次我们必须要同仇敌忾了!”
占克点头说:“陈兄弟,你说我是等半个月后他杀到日新城来,还是主动北上……”
我不由脱口而出:“当然是直接北上!若是在日新城打,这里肯定会生灵涂炭的。”
可说完之后,我又问:“日新城军团的战斗力如何,有几成胜算?”
占克没说话,袁子宏就在旁边说:“没有胜算,九桷恶龙本身就是四重天仙的强者,他手下还有六个三重天仙的修士,这次来了五个,分别统帅五个军团,每个军团的千卫长都是一重天仙的强者,这配备基本都是按照妖族精锐军团来定的。”
“而我们日新城,抽调五个军团去迎敌还是可以的,可是能和那五个精锐军团相较量的,也就只有两个军团而已,其他的三个军团属于杂牌军,军团长也就只有二重天仙的实力。”
“千卫长的话,基本也都是地仙实力,偶尔有一两个一重天仙的,也属于那种半吊子,有修为没有什么厉害神通的那种。”
听到袁子宏这么慢说,我也是皱了皱眉头。
袁子宏问我:“不知道陈城主带来的援军实力如何?”
我说:“一个一万人的弩炮军团,一个一千人千卫骑兵队,如果我们要去夕夕河迎战的话,我这就下令,让吕政带着无罪军团和天回军一起北上,也有两万多人。”
听到我这么说,占克立刻道:“那两个军团就不必了,那战斗力还不如我们的杂牌军,拉过来也是炮灰,而且那你是家底儿,你不心疼,我这个做兄长的也要心疼了。”
“有你说的那两个我没听过的军团,就够了,再说了,我最看重的不是你带来了多少兵马,而是身边的那位杀手周隐,有在他,我就不用怕那九桷恶龙了。”
我也是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占克又说了一句:“当然,有一点我还要提前向你说明下,如果杀手周隐出手,就等于向整个理想国昭示,你窝藏了囚伶国主要通缉的人,你可知道后果?”
我道:“他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我昭示不昭示不都一样吗,我不担心这个!”
我嘴上说不担心,可心里却是有些害怕的,如果囚伶真的亲自来兴师问罪的话,那我们就只能跑了,理想国怕是就阵待不下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除了夏文候外,那夏侯落天和天巫好像都有保我的意思,或许囚伶忌惮其他三国国主的实力,并不敢真的拿我怎样吧。
听到我这般说,占克立刻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接下来占克直接对袁子宏道:“去召集兵马吧,我们不日北上,以我们的速度,三日之内必到夕夕河。”
袁子宏皱了皱眉头道:“虽然我觉得坚守城池好一点,可城主执意北上的话,我也只好领命了。”
说罢,袁子宏就出去照办了。
占克则是笑了笑说:“老袁他就是这样,每次我的命令不碰他心意了,他总要抱怨两句,不过话说回来,抱怨虽抱怨,可事儿他还是会办的漂漂亮亮。”
我也是笑了笑说:“袁子宏是一个好下属!”
占克说:“他也是我的好伙伴!”
我们相视而笑。
袁子宏用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就在日新城的城北组织了五个军团,加起来差不多有六万多人。
军团集合完毕后,我就一起出城,占克穿着一身黑色的战甲,走在最前面俨然一副战神的模样。
我们就跟在他的身后,他是主,我们是客,自然不能抢了他的风头。
我们出城的时候,我就发现有不少日新城的百姓也是赶过来为占克送行,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城主能够凯旋而归。
占克走到队伍的最前面本来以为他会豪言壮语一番,可没想到他却只说了一句话:“出发!”
虽然这句话只有两个字,可所有将士却是异常的兴奋,直接呼唤了起来,他们高呼万岁,他们每个人心里好像都憋了一口气,大概是被天龙城威胁的有些抬不起头了吧。
而我这边也是传下命令,让我的符阵骑兵和弩炮军团加快速度,直接绕过日新城北上到夕夕河和我们会和,而且我还要求他们十天之内必须赶到。
占克也是给日新城下了命令,等我们无妄罪城军团过境的时候,不予任何的盘查直接放行,而且还要主动向我们提供粮草和饮水。
当然,我也是向占克要了不少的蓝阶符玉,我不是敲诈他,而是要来给我的弩炮军团做弹药用的。
对此占克也不含糊,数十万张蓝阶的符玉直接搬着上路,而且后续还会继续送来。
我们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到了夕夕河的南岸,那夕夕河有三四里宽,水面看起来很平缓,不过我听说这水最深的地方有数十米,步兵和骑兵根本没有办法直接渡河。
这边没有桥梁,所以我们就发现对面的岸边数千艘的大船。
看到这一幕我就诧异道:“打水战?我们这边没有船啊?”
占克说:“你傻啊,谁会下水和他们打,等他们渡河的上了岸,我们才和他们打,不过那九桷恶龙也算是讲信用,真的没有渡河。”
袁子宏说:“他不是讲信用,而是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在看他看来,这一战他们怎么打都能赢,所以这没有渡河,是他们故意让我们的!”
听到袁子宏这么说,占克就“哼”了一声说:“九桷老混蛋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我们在南边安营扎寨,天龙城的军团完全拉阻止的意思,反而是在北岸按兵不动。
等我们营寨扎好,所有的军团都安顿好,天龙军团那边还派来信使,问占克商谈约定决战的时间。
占克就道:“就按照之前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二天。”
等那人离开后,占克就问我的部队什么时候,我便说快了,决战前肯定能够赶到。
这几日,双方隔岸相对,互不侵扰,完全没有半点要打仗的意思。
可我们每个人都清楚,这一战是避免不了的。
这些时间,我和南宫娊枂之间的关系真的有些凉了,在一起,她有事没事儿总是会来找我聊闲天,可最近她基本没有主动找过我,就连平时碰面,也只是打了招呼,说话超不过三句。
我心中虽然有些难受,可我终究没有打破这样的境况,或许这样下去,南宫娊枂会慢慢地把对我感情淡化了吧,那样的话,她心里也会好受点。
转眼十天便过去了,距离决战的时间只剩下了两天,这一的符阵骑兵和弩炮军团终于赶到了,占克的士兵普遍对我弩炮军团比较感兴趣,也是更加的期待。
至于我那一千多人的符阵骑兵,他们大概只觉得是护送弩炮的护卫吧。
而我就是给外界这种错觉,让他们轻视我这支骑兵队伍,关键的时候这是我给敌人迎头一击的杀器。
至于那冥鬼符文的功效,我更是有信心的很,我这支骑兵绝对可以立下奇功。
这些马匹身上的符阵,平时如果不催动的时候,是看不到的,看起来和普通的马匹差不多,所以不光是占克手下的士兵,就连占克本人也没有多关心我的骑兵。
我也没有多解释什么。
这一日我们无妄罪城的援军赶到,占克军团这边的事情也是提高了不少,特别是看到了我们带来的一千多架弩炮。
而夕夕河的北岸,那些人似乎仍旧没有动静,好像对我们这边有援军赶到,毫不在乎,甚至对我们的弩炮都不感兴趣。
敌人的冷漠让我心里不由直打鼓,难道对方有什么更厉害的杀器吗?
我心里不由直犯嘀咕。
晚上的时候,占克就为我的人摆下了酒宴,当然酒的话大家都不能多喝,毕竟这是军营,马上就要打仗了。
我和将士们喝了一会儿,就一个人走到了夕夕河边,我不由想起了占克给我说的那个叫夕夕的蛇灵的故事。
这夕夕河这么宽,真的思念所化吗?
这传说多半是不可信的。
我沿着河边走了一会儿,就发现远处的一块石头上站着一个穿着一身蓝色裙衫的女人,是南宫娊枂在那边,只有她一个人,柴敏都没有跟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走了过去,我问她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她说:“没什么,就是发呆,你不和将士们一起喝酒,跑过来做什么?”
我说:“我也过来发会儿呆,安静一下,这些天事情都是连在一起的,脑子都没有停过,有些累。”
南宫娊枂笑了笑说:“等这一战打完了,我想再去一趟占卜山,想去找找夕夕曾经修行的地方。”
我下意识道了一句:“我陪你。”
南宫娊枂“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对面战船灯火通明,再过一天,那数千艘战船就要渡河和我们决战了,我将又一次亲眼看到血流成河的场面,战争在上界,真的是无处不在啊!
我和南宫娊枂在夕夕河边待到后半夜才回营帐那边,等我们回去的时候这边的喧闹已经停下,除了一些哨岗还在活动外,大多数人都休息了。
我把南宫娊枂送到她的营帐前就准备转身离开,可我走了没几步,南宫娊枂忽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陈雨!”
在这安静的夜里,南宫娊枂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我却是听的十分清晰。
我转头问她怎么了。
南宫娊枂对着我笑了笑说:“没事,早点休息!”
我便“哦”了一声离开了,我心中很想南宫娊枂能多和我说几句话,可我又总是把天给聊死了。
次日清晨,我就指挥着弩炮军团开始在夕夕河边列阵,我的弩炮布置在河岸上不远地方,目的就是等天龙城的军团渡河的时候给他们迎头一击。
如果能够击沉他们的战船,他们大军无法渡河,那我们这一战就等于是赢了。
我们这边布置弩炮阵的时候,就发现天龙城的几个军团也是有了动静,他们有三分之一的战船沿着夕夕河往西走,三分之一的战船沿着夕夕河往东走,只留了三分之一的军团在我们河对面。
我一下明白了,他们看到我们在这边列阵,打算选择分头渡河。
看到对面的动静,占克就皱了皱眉头说:“看来九桷恶龙也不傻!”
袁子宏也是在旁边说:“按照对方的军团配比上看,两个军团向西走,我们可以派我们最精锐的两个军团跟着向西,阻击他们渡河。”
“至于这边的两个军团,我们只要留守两个军团配合着陈道友的弩炮军团阻止他们渡河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那恶龙九桷怕是会亲自在这边,他有四重天仙的实力,我们……”
听到这里,我就道:“让周隐留在这里帮你们。”
袁子宏点头,然后继续说:“按照我刚才的兵力部署,接下来我们就剩下一个军团的兵力了,没有力量阻止对方在东边登岸的两个军团,所以我们的防御重点就放在东面。”
我直接打断袁子宏说:“如果你放心的话,就把剩下的一个军团交给我指挥,我带着他们向东去阻止那两个军团,当然我的千卫骑兵团也是要带过去的。”
袁子宏愣了一下说:“你都把弩炮军团给我们指挥了,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就算我把剩下的一个军团给你们也只有一万三四千的人,而且没有什么厉害的修士,反观两个军团长都是三重天仙,还有二十个一重天仙的千卫长,你们要怎么打?”
我说:“放心好了,我自有应对的法子。”
听到我这么说,占克就道:“就按照陈兄弟说的去做,把我的亲卫队也调给他。”
我本来想要拒绝的,可转念一想多一些人就多一些保障,便答应了下来,这中段的战场有周隐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商量好了这些,我就立刻带着日新城的一个军团和占克的亲兵卫队,以及千卫骑兵团向东进发。
往东走,那些战船属于逆流而上,速度并不快,所以我们在岸上也不用策马扬鞭。
这一路上我也是了解到,占克的亲卫队队长叫鹿波,来自人族,实力的话在二重天仙中期,神通怎样还不好说,不过能做占克的亲卫队,那应该不会太弱。
亲卫队有大概上百人,实力都在地仙以上,其中还有五个一重天仙的强者,这些人跟在我们身边,的确可以大大增加我们的战斗力。
对方的战船向东走了几十里就停了下来,看样子这就是他们的渡河地点了。
我们在岸边安营扎寨,对面战船上也是灯火通明,灯火把夕夕河的河面都照亮了,毕竟这是大战的前一夜了,他们肯定害怕我们去偷袭。
营寨扎好了,我就又一次来到了夕夕河边,我的同伴也都没有睡,南宫娊枂、柴敏、千影君和胡嘉树也都跟了过来。
至于巫灵王,自然是让周隐带在身边,只有周隐寸步不离的看着他,我心里才放心。
同伴们到了我身边,开始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千影君就问我:“陈雨,明天那一战你准备怎么打,我看你只是在这边安营扎寨,没有修建任何的防御工事,难道你真打算用你的千卫骑兵队对抗天龙城的两大精锐军团?”
我道:“他们乘船渡河,骑兵肯定少,多数都是步兵,我用骑兵冲阵,肯定能取得奇效,而且我们这阵容如果打防御战的话肯定会输的很惨,所以我们想要赢,那就必须主动出击。”
听到我这么说,千影君也不争辩了。
至于我那冥鬼符阵的威力,在我的同伴之中,也只有南宫娊枂有幸看到过一次,其他人都没有见过,也不了解其威力,如果他们亲眼所见就不会质疑我这样的安排了。
为了保证我那千卫骑兵团的神秘程度,每次训练的时候我都会把他们拉人深山之中,等训练完了,再回到无妄罪城。
这些参与训练的人,我都让他们发过誓,不准对外泄露任何千卫骑兵团的秘密。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也道了一句:“陈雨就是喜欢逞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劝他改变主意是不可能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配合他的计划。”
我对南宫娊枂笑了笑说:“知我者,莫若南宫啊!”
南宫娊枂则是“哼”了一声说:“还有你的麦小柔,她也很了解你,我只是了解你的臭毛病而已!”
提到麦小柔我心里不由怔了一下,然后收回自己的心思说:“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战凶险万分,大家都要养足了精神。”
这一夜我没怎么休息,次日清晨,我刚做完早间功课,对面天龙军团的战船上就擂起了战鼓。
“咚咚咚……”
战鼓的声音穿过宽阔地夕夕河传到我们这边的营帐中,让我们这边的将士不由心里一震,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一战要来了!
我的千卫骑兵团首当其冲,直接按照我之前的吩咐,在距离河岸三百米的位置列阵防御。
至于占克的那个杂牌军团,则是被我放在距离河岸一千米以外的地方,占克的亲兵队我则是让他们跟在身边,并且每人给他们也准备了一匹战马,并在战马上画下了冥鬼符文,教给了他们符文使用的方法。
他们没有练习使用的时间,就要将理论知识运用到实战中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应付得来。
不过这些亲兵都是占克手下的精锐,每个都是修行的好手,脑子也都好使的很,应该不会太托大。
对面擂鼓助威,而我们这边则是吹起了迎战的号角,“呜呜”的声音穿破夕夕河有力地回击了天龙军团那两大军团的挑衅。
那边战鼓擂的很响,可战船却没有开动,只见一个三重天仙的身影就“呼呼”飞到了夕夕河的正中央!
他看着我们这边道:“来吧,在正式开战之前,我们先来打一场如何?你们那边可有人敢来迎战!”
那三重天仙的修士如意算盘倒是打的不错,我们这边没有一个三重天仙以上的修士,他当然叫阵叫的肆无忌惮。
我直接从战马上飞了起来,然后直接落到那三重天仙修士不远的地方道:“既然要打,那我就来和你打!”
那三重天仙的修士似乎认识我,对着我笑了笑说:“原来是陈城主啊,怪不得这么嚣张,听说你在巫灵族升了二重天仙,并靠着天劫的力量击败了一个三重天仙的修士,你的运气可真是好啊,这一次你还会渡劫吗,如果会的话,我可不敢和你打!”
那家伙竟然在嘲讽我,他根本不觉得我有真材实料。
我看着他道:“你的话可真多,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我把那个“滚”字说的很重,并故意用灵力把这声音散开,让我们双方阵营的将士都听到。
我们这边的将士听了就不停地欢呼,配合着我发出讥讽。
而对方的军团的将士听了,则开始了对我的谩骂,他们气势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影响。
那三重天仙的修士“哼”了一声道:“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那修士,抖了一下身上的银色的战甲,手中便多出一把银色的重剑来,那重剑上还有一些诡异的符文,而且那些符文好像都是活着的,在那重剑上不停地游走。
那修士对着我又道了一句:“你记住了,今天要杀你的人叫何文,银纹剑仙,何文!”
我摇头道:“我没听说过!”
何文顿时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不过我却注意到,我们阵营战中占克的那些将士都是愣了一下,显然他们都是听过何文的名号的。
这个时候亲兵队鹿波也是大声传话给我:“那何文重剑上面的符文,据说是被他斩杀的几个三重天仙的修士的魂魄,他把那些人的魂魄强行炼了剑魂,再把长剑变成了自己的剑奴来使用。”
“陈城主要小心!”
听到鹿波报出自己的名号,何文就笑了笑对着我冷笑道:“今天我就把你也练成我剑奴的剑魂。”
我直接召唤出星辰器对着何文道:“那你可要拿你的命来试试了!”
我沉了一口气,心中杀意已起。
听到我说的话,再看我身上骤然而起的一股杀意,何文那边就眯起了眼睛,他心里已经很清楚,他的修为和气势,包括他的名号根本没有震慑到我。
何文脸色有些挂不住,手中的银纹重剑高高举起指向我道:“休得狂妄!”
说罢,他的身体便化为一道残影向我这边冲了过来,他一剑斩出便有三重天仙的威力,我不敢懈怠,飞快施展神火诀去挡!
一条巨大的黑色火龙打出,威力也有三重天仙。
何文长剑闪着银光就斩在我那的黑色火焰长龙上。
“轰!”
长龙给斩的崩碎,不过无数的混沌暗火却是化为细小的火焰花朵继续向何文冲击。
何文长剑上银光大作,数道银光化为银刺,直接把我的那些火焰花朵给刺的熄灭了。
一招下来,何文就不敢轻视我了,他没有再继续冲,而是微微向后小退了几步。
何文皱了皱眉头道:“没想到你的神通竟然有三重天仙的威力,我刚才还有点小瞧你了。”
我没有理会何文,而是挥着星辰器主动向何文冲了过去,星辰剑诀让我的速度极快,转眼间我就到了何文的身边,抬手一剑便对着何文的胸口刺了过去。
何文重剑猛然挡在胸口,这一剑就刺在他重剑的剑身上。
“当!”
随着碰撞的声音传开,一股反弹的力道就传来,我趁势后退了几步,再看何文挥舞手中的重剑一个横斩对着我腰间砍来,同时重剑的外延还带着一股强劲银光。
我连忙召唤出一只黑蝠挡在我的身前。
“轰!”
黑蝠轻松帮我挡下了一击,而我又极快地把黑蝠收回我的体内,这一招来的快,去的也快,何文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而我则是利用星辰剑诀变换身形到了何文的身侧,然后直接无名一剑斩了下去。
这一剑差不多已经拥有三重天仙顶级,隐约到了四重天仙初期的威力。
所以一剑斩下去,何文面色瞬间大变,同时他长剑飞快挥动,重剑上银光大作,我无名一剑的混沌暗火火团就撞到了那银光上。
“轰!”
我和何文之间就迅速炸开了,水面上也是波浪四起。
此时天龙军团那边又一个修士飞快站出来把那些余威推动的波浪给挡住了,否则那些波浪有可能掀翻岸边停靠的战船。
这一次对撞之后,我和何文再次分开。
何文刚才那银光一剑威力巨大,差不多也进阶四重天仙的威力,不过我也是注意到,他那银色重剑上的符文忽然少了一个。
我立刻明白了,何文是利用三重天仙修士强大魂魄的自爆引发的剑威,这样的招式他用一次就少一次,是不可恢复。
想明白这些后我就对何文道了一句:“你这招式可真是阴损啊!”
何文则是“哼”了一声说:“这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们实力弱,被我杀了,魂魄被我炼制在剑奴之中,那就是我的神通,有什么阴损不阴损的!”
这何文的理论还一套一套的。
我看着何文笑道:“刚才那一剑,我能斩出数百剑,可你重剑上的符文似乎没有这么多,接下来我看你能够挡下几剑!”
说罢,我挥舞星辰器化为一道残影对着何文冲了过去,我手中长剑飞快挥舞,一剑又一剑的无名剑招砍出,混沌暗火、星辰剑意、包括强大的剑威层出不穷。
何文这下面色巨变,手中的银色重剑也是飞快挥动!
“轰轰轰……”
我一脸斩出数十剑,何文长剑上银光也就闪了十几次!
连续出招余威的积累已经达到一个极限,所以我赶紧抽身后退,何文那边也是飞快后退了数百米。
随着余威散去,我的身体并未受到什么损害,反观何文那边却是气喘吁吁,再看他长剑的银纹只剩下最后一道了。
而这河面上滚滚的波浪向战船那边翻滚而去,那边的众多修士合力出招,才把所有的波浪都平息下去,不过水面的波动还是让战船摇晃不已。
何文此时已经心生退意,我则是故意放大声音道:“怎么想要跑了吗?没事,你尽管跑,我倒要看看你是跑的块,还是我剑招的速度快!”
说着我挥动星辰器,一条巨大的混沌暗火火龙就出现在我的身后,那巨大的混沌暗火火龙绕着我不停地飞舞盘旋,嘴里不停发出“嗷嗷”的龙吟声音。
这巨大的声音要比战鼓的威势强大数十倍。
对面战船上,那些不断擂鼓给何文助威的兵士也是瞬间在龙吟中呆住了。
战鼓声断了。
何文回头看了看战船那边怒吼一声:“战鼓给我擂起来!”
说罢,他一咬牙竟然直接对着我这边又冲了过去,我的那一番话彻底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他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退意,反而想要和我拼个生死。
我这边自然也不会轻视发疯状态下的何文。
也是飞快挥动手中的星辰器去战,至于我身边的那条巨大的混沌暗火火龙,自然也是被我打了出去。
何文飞快挥动手中的长剑银光一道道斩出,我的混沌暗火火龙在那些银光下瞬间被斩的七零八落。
而且混沌暗火火龙没有爆炸,而是就那么冷不丁地熄灭了!
再看何文银色重剑上的最后一道符文,完全没有黯淡下去的迹象,反而越加的明亮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等我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何文挥动长剑就对着我这边斩了过来,他的每一剑都有接近四重天仙的威力。
现在的何文身上明明只有三重天仙威力,可为什么打出的剑招都是四重天仙的呢?
来不及思索怎么回事儿,我只能使用无名一剑和黑蝠相配合去挡。
在我升到二重天仙以后,黑蝠抵御神通的威力也是强了很多,四重天仙初期的招式它们已经能够接住了,可再稍微高一点的,它们就应付不来了。
一下过了数十招,我和何文在余威的作用下再次分开。
在挡下那些余威后,我就一脸困惑地看着何文,他让自己实力的飙升是怎么做到的?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很快我就有答案,原来何文重剑上最后一道符文不是其他修士的魂魄,而是他自己的,他使用最后一道符文,消耗的是他自己的寿命,每一剑就相当于一年的寿命。
我这个时候才明白一件事儿,厉害的不是何文,而是何文的重剑。
那不是剑奴,而是“剑主”啊,何文把自己的魂魄和寿命献给那把重剑,目的就为了换取超越自己的力量。
不过那剑本身是没有意识,它只是兵器,不过要催动那兵器所需要的能量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魂魄加上灵力,或者寿命加上灵力。
消耗魂魄的法器,这本身就是有违大道的,是邪器。
想到这里,我就对着何文道了一句:“原来是一把邪器,你虽然不是魔修,可与魔修无二,都是十恶不赦的当死之辈!”
何文这几十剑消耗他几十年的寿命,本来就心疼的厉害,现在被我这般的训斥当下变得暴怒起来:“混帐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咱们两个之间胜负还未分出来呢?”
此时河对面另一个三重天仙军团长就对何文道:“何兄弟,你不如先行退下,我们战船开过去,直接靠军团的力量踏平他们。”
何文道:“不用,今天就算我寿命耗尽,我也要杀了你!”
我这边则是讥笑道:“就怕你寿命耗尽了,也奈何不了我。”
说罢,我深吸了一口气,一条巨大的黑火龙又被召唤了出来,我忽然觉得一条有些单调,就又召唤出一条来。
两条火龙绕着我盘旋飞舞,龙吟的声音就更大了,对岸传来的战鼓声音就完全被我的龙吟声所湮灭了。
何文攥着拳头怒道:“狂妄!”
说罢,他又主动冲了过来。
我也是飞快施展无名一剑去挡,至于黯星的威力我暂时不准备用,那可是我保命的神通。
就在我和何文对战的时候,我的星象图忽然出现异动,在我星象图明亮的星空中,忽然有一颗忽明忽暗的不明星星正在接近我星辰器原本所在的位置。
而那个位置就是我现在站立的位置。
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颗忽明忽暗的星星并不属于我的星象图,是外来的,它之所以出现在我的想象图,只能说明一件事儿,在现实中有一个能够撼动天象的极强之人正在靠近我。
从那颗星星在我星象图中的移动速度来看,只要再过十分钟,他就可以到我跟前。
最要命的是,我在星象图中感觉不到来者是敌是友。
我开始变得有些慌乱了。
能够撼动天象的强者,要么和我一样是一个把控星辰之力的好手,要么就是一个五重天仙以上,甚至是仙帝级别的强者!
该死,这个时候怎么偏偏出了这变故!
觉察到异动后,我出招就变得谨慎了很多,瞬间被何文打的节节败退,不过我并未真的输,而是想要尽量多的保存灵力而已。
我的直觉告诉我,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所需要的灵力一定是巨大的。
我这边出招畏首畏尾,这就让何文有些诧异,我本来是占上风的,现在一下变得颓势,他就怀疑我是在耍诈,所以在又斩了几剑后,他便后退了数十米道:“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哼”了一声道:“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寿命长的可怕,还能拿出来如此挥霍的家伙!”
何文皱了皱眉头,不停地用心境之力探查我周围的情况,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我是在耍诈,在给他布局。
加上何文又是消耗自己的寿命在和我战斗,所以他怒气发泄了一会儿后就慢慢地平静下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悔意,刚才将近百招,也就是差不多一百年的寿命搭进去了。
何文不出招了,也正合我意,我飞快地调息让自己的灵力慢慢地恢复,能恢复一些是一些。
十分钟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很快我就感觉到天边传来一股极强的威势,在那威势之下我们这边也好,夕夕河对面的天龙城的军团也好,全部怔住了。
那威势赫然在五重天仙以上,而且威势的主人丝毫没有收敛气息的意思,威势全开的情况下,不少普通的士兵因为经受不住那种压力,直接昏迷了过去。
何文那边大惊失色:“你还有救兵?”
我“哼”了一声说:“我以为你的救兵呢?”
我们两个人都不知道来者是何人。
在我感觉到那威势之后,不过十多秒的时间,就有一个穿着青色素袍的中年人落到了我和何文的中间,看到这个人后我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立刻兴奋了起来。
来的这个人我认识,正是我下界的时候见过的秋家老祖,秋雁!
他来这里的话,那肯定不是敌人了,他是我师父派系的人。
我赶紧抱拳道了一句:“吓我一跳,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秋前辈啊,你怎么会到上界来?”
秋雁道:“你把我们之间的事儿给忘记了吗?”
我怔了一下,瞬间想了起来,秋雁曾经说过在我到了天仙的时候要帮他做一件事儿,那就是确定帝星。
想到这里我惊讶道:“您要渡劫为仙帝了?”
秋雁说:“差不多,只差稳固帝星了,本来在你天仙的时候我就该来的,可我听灵异之主说,那个时候你在经历星辰劫,没有能力帮我确定帝星,我一直等到你的星辰劫过去,然后下界的事情处理一下才赶过来找你,不过看样子我来的似乎有些不巧,你和他在决斗?”
我点头“嗯”了一声。
秋雁问我:“要不要帮忙?”
听到秋雁这般说,何文顿时脸色大变,转头就向自己的军营撤去,而对面河岸上的军团哪里还有和我战斗的意思,调转头就向战场的中段去了。
看着那些战船逃走,我就立刻让我的同伴,以及鹿波带着我们在岸边的军队也是向中段的战场靠近。
看着敌人撤兵了,秋雁就说:“看样子我似乎不用出手了,他们被吓跑了!”
我再次拱手问秋雁,然后继续道:“秋前辈能不能帮我们出手,把那边的战局也处理一下?”
秋雁摇头说:“不能,我现在情况紧急,一刻也不能耽误了,你现在要立刻帮我确定帝星,否则一会儿我的帝星爆裂,我整个人就会陨落!”
听到秋雁说他有性命之忧,我也不敢怠慢,连忙问秋雁该怎么做。
这个时候,我的同伴也都知道我暂时无法和他们一起战斗了,也都没有在这边多做停留,转身跟着我们军团离开了。
南宫娊枂在走的时候就对我说了一句:“凡事别逞强,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我说,好!
秋雁则是道了一句:“放心好了,陈雨最多灵力消耗多一点,就算确定帝星失败,死的那个人也不是他,而是我。”
秋雁是快要升仙帝的人,如果就这么死了,那真的太可惜了。
我没想到这东边的战局会是这样的,还没正式开战,我们纷纷选择了避战。
等我们同伴又撤走后,秋雁就在这附近撑起一道十几里直径左右的结界,然后对我说:“开始吧!”
我一头雾水道:“我要怎么做才能为你确认帝星?”
秋雁说:“你应该能够感觉到我的帝星吧,你想尽一切办法让我帝星稳固下来,不再是忽明忽暗,而是彻底的明亮,那我的帝星就算是稳固了!”
我点了点头,代表秋雁的那颗亮星在我脑海里忽明忽暗地闪烁,亮的时候,它的光芒足以映照我整个星象图,可在暗的时候,又好像是从我的星象图中彻底消失了一样。
不像是我的黯星,还有暗光在闪烁。
我要怎么才能让那颗帝星永远明亮起来呢?
咒行虫就在我的意识里道:“很简单,只要你用自己的灵力,在你的星象图中把他的帝星彻底点亮就可以了,换句说,就是靠你的灵力去点燃那颗帝星。”
靠我的力量,去点燃帝星?
果然,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要消耗极大的力量,指的就是这个吧!
在给秋雁确认帝星之前,我就道:“如果我帮你确定了帝星,那我的灵力就会耗尽,到时候你可要帮我打赢这一场战争啊!”
秋雁笑道:“你给我点燃了帝星,别说帮你打赢这场战争,就算是让我帮你去占了天龙城,我也绝不含糊!”
我点了点头,首先用自己星象图中的亮星去联系象征着秋雁帝星的那个星。
那颗忽明忽暗的星星出现在我的星象图中,虽然不是我星象图中的一员,可却能够和我的那些亮星相连。
我再把我的灵力通过那些亮星灌输到那颗“帝星”之中。
开始的时候,那帝星还在排斥我的力量,可几分钟后它不但不排斥还开始主动吸收我的灵力,我灵台、三魂,以及星象图中的各种灵力在短短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被秋雁的帝星给吸了个干净,眼看我体力不支的时候就只好用咒行虫进行补充,咒行虫一边补充,帝星就一边吸收,咒行虫补充不满,就会一直为我补充!
所以我就变成了一个导体,将咒行虫的灵力导入那帝星之中。
见状咒行虫大怒道:“陈雨,你个混蛋,你可知道这对我的消耗也很严重,经过这次之后,你至少三个月无法再使用补充灵力了,你好自为之!”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毕竟我本身的力量虽然不少,可对于帮秋雁稳固帝星根本就不够看。
所以我只好对咒行虫抱歉道:“不好意思,幸苦你了!”
有了咒行虫的帮助,一切就变得顺利多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忽明忽暗的帝星就开始变得亮的时间长,暗的时间短。
在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候,帝星就不再熄灭,而是慢慢地亮了起来。
那帝星也不再主动吸收我的灵力,咒行虫向我体内灌输灵力也就停止了,我体内的灵力没有得到丝毫的补充!
我现在已经精疲力尽!
随着帝星亮了起来,我就发现那颗帝星将自己的光芒照耀到我的星象图中的每一个角落,随着那些星光散开,我就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也是一瞬间恢复了。
再接着那颗璀璨的帝星从我星象图中消失,再看天空之中,忽然又多出另一片的光芒来,那光芒和阳光混合在一起,让整个大地沉浸到一片强光之中,所有人在光芒的照射下都变得极其煞白。
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两个太阳。
我知道,其中一个是秋雁的帝星。
帝星璀璨,照耀白昼。
秋雁的帝星在空中越来越高,光亮越来越暗,接着这世界上的光芒也是恢复如初。
我转头看了看秋雁问:“又灭了?”
秋雁摇头笑道:“没有灭,而是稳固在宇宙之中,从此之后,我便是拥有帝星的仙帝了!”
我好奇问:“你不用渡仙帝的天劫吗?”
秋雁笑道:“我在下界的时候已经渡过仙帝劫了,来这里找你,只是为了让你帮我确定帝星,帝星不稳,我的实力也就不稳固,而且还有随时丧命的危险。”
说着秋雅又飞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你说要打谁,我去帮你打!”
可还没走几步,秋雁又道:“等等!”
我问秋雁怎么了,他就道:“这附近还有其他的仙帝强者,而且不止一个!”
听到秋雁这么说,我不由头皮发麻,那些人大概是被秋雁确定帝星的事儿给引来的吧。
会是谁呢?
距离这里最近的,应该是理想国的那几位国主吧,他们的实力是仙帝吗?
秋雁没有和我说话,直接飞入空中,大概是和那些仙帝碰面去了。
他没有带我,我也没有自己跟过去的意思,那可是仙帝之间的较量,我还是不跟过去自讨没趣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秋雁就又回来了,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打起来。
我问他怎样了,他就说:“我没办法帮你打了,对面两个仙帝,如果我贸然出手他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你的处境反而变得更难了,不过你放心,他们已经答应我,不管战争结果如何,保证你和你同伴的安全!”
听到秋雁这么说,我就有点想要骂人了。
见我变得有些不高兴了,秋雁自己也是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他利用帝星为我恢复了一些灵力,可距离我完全恢复还是差了很远。
那帝星闪烁的瞬间能恢复我三分之一的灵力就不错了。
最主要的是我把咒行虫的那一次充能也给用了,而且因为点燃帝星,咒行虫大损,三个月内无法再使用!
而我接下来还要经历一场苦战,这不是来给我雪上加霜的吗?
我瞪着秋雁说不出话,他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也没办法啊,就算我豁出性命去打,能拖住一个便是好的,可另一个仙帝对你出手的话,那可是分分钟就能秒杀你的啊!”
我知道秋雁也是没有办法,若是只有一个的话,他肯定会全力出击,他考虑的不是他自己的安全,而是我和我的同伴,这么一想我也就稍微松了一口气问:“那两个人是谁?”
秋雁说:“分别是理想国的两大国主,一个是天巫,一个是囚伶,而且……”
说着秋雁愣了一下,我问他而且什么。
秋雁才有些不确定地说了一句:“我总觉得在你帮我确定帝星之前他们就在,只不过那个时候我的帝星还不稳定,不敢太确定。”
他们一开始就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原本是冲着这场战争来的?
他们是站在哪一边的呢?
囚伶不用说,肯定是天龙城,那天巫呢,是来保护占克的吗?
此时我星象图的黑手忽然开始卜算,结果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否”,天巫不是为了占克而来,也是为了天龙城,为了九桷。
这是怎么回事儿,占克一直敬重的天巫把他也给卖了吗?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由一阵诧异。
或者说秋雁的出现不是害了我,而是真正的帮了我,他出现后,是站在我这边的,那两个国主就不敢随意出手。
如果秋雁不来,我们若是侥幸打赢了这一场战争,那等待我们的结果会是什么?
我额头上已经浸满了汗滴。
看到我的异状,秋雁又问我:“怎么了陈雨?”
我把我所担心的事儿给秋雁说了一下,他不由好奇道:“两个仙帝实力的国主来看你们打这场战争,还准备从中作梗?”
我道:“这听起来的确是有些不可思议,可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样,我的直觉很准。”
秋雁点头表示相信我,然后又对我说:“算了,等你打完这一仗我再走吧,虽然我不能参与到其中,可至少能够制衡那两个人,让他们也没有机会出手。”
和秋雁又说了一会儿,我们就回到了中段的战场上,到了这边的时候,我们就发现这边的战斗竟然还没有打起来,而我们双方各自的队伍都已经完全会和了。
大概是双方刚开始都是大能修士对战,在大能修士还没有分出胜负的时候秋雁忽然赶来,秋雁的实力惊动到了他们,所有战斗就停下了,战争也就没有继续打下去。
看着那平静的夕夕河,我不由在空中愣了一会儿,秋雁就对我说:“我不方便直接出现在你们的阵营中,我先躲起来了,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躲在暗处,直到你们打完这场仗为止。”
我对秋雁点了点头。
秋雁躲起来后,我就飞回到了阵营之中,见我平安回来,南宫娊枂对着我微微一笑,表情看起来也是放心了不少,同伴们也是都松了一口气。
占克则是有些奇怪地问我:“那位仙帝前辈呢,我以为你会带回来一个大帮手呢。”
我心中犹豫要不要把天巫的事儿给他说一下,可思前想后,我就觉得还是不说了,毕竟那些都是我的直觉,我并没有十足的证据,就这么说了反而会让占克误会我。
所以我就对占克说:“那位仙帝前辈有急事儿,先走了!”
占克笑道:“能有什么急事儿,他是仙帝,动动手就帮我们把对方的几个大家伙解决了,那些大家伙没了,我们就稳赢了。”
我笑了笑没有继续搭话,而是对占克说:“对方在知道我们这边没有仙帝的帮手后,很快就会再出兵,接下来准备好继续迎战吧,还有一场恶战等着我们要打呢。”
占克心里也是清楚,所以立刻下令所有将士备战。
在所有人都进入备战状态后不久,对面的战船终于动了起来,那些战船乘风破浪擂着战鼓就向我们这边开始冲来。
现在弩炮军团由占克指挥,所以我并未急着下命令。
等所有战船到了夕夕河中部的时候,占克就下令开炮,一千架弩炮同时发射出巨大的道术火球,那场面虽然比不上圣巫城外那弩炮对射的场面,可也着实不小。
这让我心头为之一振,这可是我的弩炮军团啊。
再看天龙城军团那边,战船上的修士纷纷施展神通布置结界防御,有的防御厉害就把那些火球给挡住了,有的防御较为脆弱,加上比较倒霉,砸来的火球比较多,所以防御结界就被砸破,那战船就在“轰轰”的爆炸中化为火球。
上面的修士跳到附近的战船上,普通的士兵则是直接跳进夕夕河,来不及跳船的就直接被火焰吞噬,然后丧命了。
不过这第一轮的齐射下来,声势看着很大,却只有一艘船被击沉,这和我们预想的成果大不相同。
大多数的战船都防御下了我们弩炮的攻击。
这一下连弩炮军团中的士兵也有些脸红了,这弩炮军团耗费符玉最多,投资巨大,如果这一战打不出什么好成绩,那就要让人看笑话了!
占克那边继续下令,让弩炮军团集中攻击中部的战船,集中攻击的话,效果应该会好一些。
可第二轮齐射下来,效果就更差了,因为中部战船上,都是大能修士,他们纷纷出手布置结界,那结界的厚度并不是一千架弩炮齐射能够打破的。
看到对方的修士出手,占克就让自己的手下的几个修士也是出手施展神通去打。
大规模的神通配合上我们这边弩炮的攻击,所以在第三轮的弩炮攻击中,就有两艘战船被烧毁,收效依旧不大。
而这个时候对方的战船已经快要到了岸边,那些战船的士兵马上就要下船登陆了。
我这个时候也发现一件事儿,弩炮的填充速度很慢,短时间内无法连续发射道术火球。
我在圣巫城看到那密集的道术火球,是因为双方的弩炮多,而且是分批齐射,这样才造成了不间断的情况,像我们这边一千架弩炮齐射,打出的效果并不好。
间隔时间有点长,密集的弩炮齐射效果反而是没有打出来。
这是我们第一次利用弩炮作战,我们运用的很失败。
看着对方军队登岸,我就让弩炮军队带着弩炮撤下来,他们的作用已经不大了,近距离的战斗中,弩炮还没有填充好,对方就已经冲到跟前了。
所以我一挥手,直接带着我的千卫骑兵团冲了出去。
这个时候,天龙城那些军团登陆的人已经有五六千人,虽然都是步兵,可第一批登岸的都是精锐,一个个精神抖擞,杀意盎然。
我们这一千骑兵冲出去的时候,占克就愣了一下道:“陈兄弟,别冲动……”
可不等他说完,我就继续下令:“起阵!”
随着我声音落下,我的千卫骑兵团就全部施展神通催动马匹上的冥鬼符文,每一匹战马迅速被一股黑气所环绕,在黑气之下那些战马就好像从地狱中狂奔出来似的。
而马背上的骑兵,全部挥舞着长矛,长矛上也是绕着黑气,每一个都好像是从地府跑出来的收魂阴兵一样。
天龙城登陆的步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我们这只骑兵已经以幽灵一般的速度到了他们跟前,冲进了他们的阵中,我们手中的长矛飞快做出突刺的动作,一个又一个天龙城的部队死在我们骑兵的长矛下。
有的则是直接被马蹄给踩死。
这冥鬼符阵有三个作用,第一个增加战马和骑兵的实力,第二摄魂,干扰对方士兵的意识,让他们变得反应迟钝,第三个,也是这阵法最强的地方,让每一个骑兵和战马都拥有幽灵一般的速度和身法,可以诡异地穿梭在敌阵之中。
随着黑气弥散到那些登陆步兵之中,那第一批登陆的数千骑兵就瞬间全部死在我们这诡异的铁骑之下。
而我们这边只有五个骑兵身亡,十多个受伤。
看到我这千卫骑兵团的威力,占克在远处不由拍手叫好,眼睛也开始放光,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如此看重千卫骑兵团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战船传来一阵阵道术的攻击,目标正是我的千卫骑兵团。
我也没有含糊,直接召唤出黑蝠去挡。
所有的攻击全部被我的黑蝠群给挡住了。
我也是立刻下令千卫骑兵团后撤,陆地上军队已经没有,我们骑兵总不能下水和战船打!
而我直接一个人留下来断后,有黑蝠群在,我并没有感觉到担心。
可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和我对战的何文又冲了出来,他挥着手中的银纹重剑道:“刚才没打完的那一战,我们继续来打,不死不休!”
这家伙大概是看到我的灵力变弱,想要趁机过来捡漏吧。
这个卑鄙的家伙。
看着何文出现,我心中不禁暗骂他卑鄙,刚才我灵力全盛的时候不和我打,现在我灵力剩下三分之一了,他出来了!
最主要的是,因为刚才为秋雁稳固帝星,我消耗最多的其实是星辰之力,所以现在我那几颗黯星完全没有威力了,借助黯星的强大神通自然也是用不出来。
无名一剑的话,现在最多也就打出百十来剑,反观何文那边,寿命的话反而很充足,再浪费一百年的寿命对他来说似乎也是小事儿。
想到这里我就皱了皱眉头对着何文道了一句:“看来你还是真不把百十年的寿命当回事儿啊。”
何文笑了笑说:“相对于那百年寿命来说,杀了你更重要!”
说罢,何文直接挥着手中的长剑化为一道银色的残影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我“哼”了一声,直接召唤漫天的黑蝠对着何文扑去。
何文就算再厉害,也是破不了黑蝠的防御,既然他想要用寿命消耗我,那我就用黑蝠陪他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先撑不住,还是他的寿命耗不起。
“轰!”
何文一剑斩在我的黑蝠群上,整个身体不由向后退了数十步,而我的黑蝠群则是安然无恙。
我看着何文冷笑道:“我怎么忽然觉得此时你的心里隐约有些后悔了呢,现在你认输还来得及,别等着自己寿命耗尽,连认输的机会都没了!”
我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天龙城的军团也好,我们这边的将士也罢,都听的很清楚,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当众嘲讽何文了,他们那边的将士有很多已经泄了气,他们似乎已经不奢求何文能赢了。
战船的战鼓声音也是擂的有气无力,“咚咚”的声音听了不再是助威鼓劲儿,而是失落的抱怨,甚至是嘲讽!
何文回头看了看那些擂鼓的士兵,不由大怒道:“你们这战鼓擂的是什么节奏,用力给我敲起来!”
“咚咚咚……”
一阵强劲的战鼓声音传来,不过这声音不是从天龙城军团那边传来的,而是来自我身后日新城军团。
我回头看了一眼,就发现是占克亲自为我擂鼓,他将自己的灵力集中在战鼓和鼓槌上,每一下敲去,那“咚”的鼓声就好像粗重的雷鸣声音一样,气势强劲,令人亢奋。
看到是占克为我擂鼓,日新城的将士,包括我带来的那些士兵也是纷纷高呼万岁,同时还大声呼喊“陈城主必胜”。
反观天龙城那边,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失利中回过神来,根本没有人为何文鼓劲,气势一下又落了几分。
就在此时我看到对面正中央最大的一艘龙头战船上,缓缓出现一个虎背熊腰的老者,那老者身披金甲,身后还飘舞着一条披风,他直接对着何文道:“何文要么赢了他,要么你提头来见我!”
我一下明白了,说话的那个人就是恶龙九桷所化。
何文怔了一下,然后对着九桷恭敬道:“是,城主大人!”
原来何文主动冲出来和我打并不是单纯地想要趁机捡漏,而是被九桷所逼,那恶龙大概是觉得何文给他们天龙城丢了大面子吧。
在接到九桷的命令后,何文就挥剑的速度开始变快,一道银光直接对着我的黑蝠群又斩了过去。
“轰!”
只可惜,他就算再快的速度,再强的攻击也都无法突破我的黑蝠群,反而是他打出的那些攻击完全被我的黑蝠吸收,黑蝠再将那些灵力传递给我,让我进行补充。
我这边反而越打灵力越多了!
而何文的寿命却是不可逆转的,正在急速的下降,他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睛中已经露出了绝望。
我们这边将士们在欢呼,占克在为我擂鼓。
反观天龙城那边死气沉沉,看不出有丝毫的气势。
又是将近百剑斩出后,何文就变得气喘吁吁,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后退,可我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部分黑蝠在我的控制下已经到了他的身后,把他的去路完全给阻隔了。
何文现在已经身处在了我黑蝠的包围圈中。
我这边也没有再一味的防守,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让每一只黑蝠身上都燃起了混沌暗火,接着每只黑蝠之间的混沌火渐渐联系到一起。
我的黑蝠各个方向围向何文,然后再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黑球,而何文就被围在黑蝠组成的黑球中。
在黑火球里混沌暗火“轰轰”的烧着,何文也是拼命地施展神通想要击溃我那黑火球,只可惜他的神通还不够,起初他还能借用周身的银光神通去挡一下,可过了十多分钟,他的寿命差不多耗尽,完全没有了抵抗的力量,就直接被我的混沌暗火给吞噬了!
何文,包括他的银纹重剑,全部在我的混沌暗火中化为灰烬了。
我将黑蝠撤回我的身体里,看到何文消失,我们那边的将士立刻发出欢呼的声音。
不过很快就发生了一件怪事儿,天龙城那边的战船上发出更加有声势的欢呼声,他们没有因为何文的死而士气低落,反而是为何文的死欢呼、开心。
刚才天龙城的士兵还死气沉沉,一脸凝重,现在怎么忽然这么轻松呢?
他们难道因为何文的死而都给疯掉了吗?
不对,不对!
我一脸怪异看着天龙城的战船那边,不光是我,我们这边所有的将士几乎都同时愣住,他们被天龙城那边的怪异举动给吸引了,进而忘却了去为我的胜利欢呼。
一瞬间,大家仿佛产生了错觉,好像赢的是人何文。
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难道说何文耍什么阴谋诡计,而我中招了?
我立刻去探查自己的情况,结果就发现自己并未有什么异样。
这个时候占克就在远处说道:“仔细看看天龙城那边欢呼的士兵主要是那一部分?”
我仔细看了一下,就发现欢呼最为起劲儿的是,是何文手下的军团,他们有的甚至因为何文的死而高兴地流下了眼泪。
他们大呼“万岁”。
他们的确是在为何文欢呼。
占克继续说:“他们不是为何文的胜利欢呼,而是为何文的没有退缩而欢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何文出战之前,那九桷恶龙已经下了株连令,何文可以败,可以死,但是不可以逃,如果何文逃了,那何文手下的一个军团的士兵将会沦为九桷饲养圈的一员。”
听到占克这么说,我也终于明白那边为什么会传来如此大的欢呼声,那是得到救赎的欢呼。
想到这里我就往九桷恶龙那边看了一眼,他正好也在注视着我。
九桷恶龙对着我笑了笑说:“陈城主,你的胆子着实不小啊,公然窝藏囚伶城主的通缉犯不说,还带兵协助占克反叛理想国,你们也好,占克也罢,都要死!”
听到九桷这般说,占克那边先我一步道:“反叛理想国,不要乱给我扣罪名,你去问问天巫国主,看看他老人家是不是认为我反叛了理想国!”
提到天巫国主,我眉头皱了皱。
而九桷那边就发出一阵“哈哈”的讥讽声音,他对着占克继续说道:“如果我说这次我们发兵攻打日新城,除了囚伶国主的意思外,还有天巫国主的意思,你会不会很吃惊呢?”
占克怒道:“胡说八道,天巫国主怎么可能会下这样的命令,我如此效忠于他,而且他和囚伶国主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怎么会和囚伶选择站到一边呢。”
九桷笑了笑说:“那你去问天巫国主啊!”
说着九桷拿出一只黑色的小旗子,“嗖”的一声就对着占克扔了出去,那旗子蕴含的力量巨大,绝对不是占克那个三重天仙的强者可以接下的。
所以周隐就准备帮他出手,可占克却是拦下周隐说:“这是天巫国主的兽角旗,我要亲自去接!”
说罢,占克身后那巨大的黑色的翅膀就抖了一下,然后化为一道黑色的残影飞了出去。
他直接伸手去抓那兽角旗,兽角旗却是直接穿过他的肩膀,然后重重地钉在他身后的翅膀上。
占克的身体也是飞快从空中落下,然后重重地摔在河岸附近。
日新城的军团顿时发出惊呼,占克落地之后大声道了一句:“我没事儿!”
日新城的军团才稳固下来。
我则是飞快飞到占克的旁边道:“你何必逞强呢,现在好了,你受了重伤!”
说着我就要去扶占克,可他却摇了摇头,然后自己扶着地面站了起来,他的肩膀和翅膀上在流血,而他的一只手已经将钉在自己翅膀上的兽角旗给拔了下来。
他看着那兽角旗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他的眼睛中慢慢地出现一丝绝望。
九桷那边继续说:“现在你信了吧,你也知道,天巫国主的兽角旗可是不轻易拿出来传令,现在却到了我手里,对了,兽角旗上的命令你应该能够很轻松的解读出来吧。”
占克握着兽角旗慢慢地道了一句:“命天龙城主九桷,亲率部众,南下荡平日新、无妄罪两城,诛杀占克、陈雨不得有误。”
占克的手和声音都在颤抖,他仍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而我这边也是没有想到之前我从完美城逃出的时候,那天巫城主不也是默认保我的吗,现在怎么忽然又要杀了?
完美城又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心中想着完美城的事儿,又看了看占克痛心的表情,我就决定先安抚一下他,可不等我开口,占克忽然抬头对着天空道了一句:“为什么?天巫国主,这是为什么?”
我在旁边问占克,你知道天巫国主就在附近?
占克紧握着那满是鲜血的兽角旗道:“兽角旗的能量这么强只能说明一件事儿,那就是天巫国主在附近,你也知道他在?我从你的表情中并没有读到什么惊讶,陈雨,你告诉我,这件事儿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我还没说话,占克忽然有些生气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说:“我只是知道天巫国主就在附近,但是我并不敢确定他会下怎样的命令。”
占克“哈哈”大笑了起来。
占克宣读那些命令的时候,不少日新城的将士也是听到了,他们同时不敢相信这一切,每一个人脸上都透着一股绝望。
他们之所以敢和天龙城交战,就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背后有天巫国主,可现在天巫国主却站到了天龙城那边,这让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我们这边将士的士气一落千丈。
而天龙城那边的欢呼声就变得更大了,仿佛他们已经是胜利者,而我们注定失败一般。
九桷那边也是笑了笑说:“占城主,现在总该信了吧,你现在若是投降,我可以暂时不杀你的这些士兵,在我们天龙城给他们修建一个大的饲养圈,那样的话他们可以多活几年,要吃完他们总得几年工夫吧?”
占克“哼”了一声说:“我的命,你们要拿去随便,可若是想要动我日新城的将士,那绝不可以!”
说罢,占克就把手中的兽角旗对着九桷那边抛了回去,同样蕴含着一股极强的力量,不过那力量对于四重天仙九桷老说根本卜算什么。
九桷一伸手,那兽角旗就被他握在手中,他挂着一脸笑容,然后伸出舌头去舔了一下那兽角旗的血迹,然后对着占克笑道:“占城主,像你这么强的第三种族修士的肉我还没吃过呢,今天我就杀了你,然后好好的品尝一番!”
占克“哼”了一声说:“来啊!”
这一声有些歇斯底里,占克身上的气息也是飞快飙升了起来,他好像真的准备和九桷单打独斗了。
见状我给周隐使了一个眼色,周隐也是很懂,飞快闪到占克的身后,不等占克有反应,周隐就直接封住了占克的神通,又是一拳把占克给打晕了。
接着我就对袁子宏道:“占城主受了伤,有些疲乏了,带他回去养伤,从现在起,我接管日新城所有军团的指挥权,所有的军团听我调配,大家听好了,现在摆在我们的眼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束手就擒,然后都去九桷的饲养圈里过完最后几年,要么就是拼死一战,为自己争取最后一丝生机。”
我声音刚落下,我那千卫骑兵团就迅速回应:“战、战、战……”
随着千卫骑兵团的声音传来,我的弩炮军团也是跟着大声喊了起来:“战、战、战……”
再接着袁子宏也是道了一句:“战!”
听到袁子宏的声音,日新城的那些将士也是终于拿出了拼死一战的勇气:“战,战,战……”
看到我们这边已经消失殆尽的战意重燃了起来,九桷的眉头也是皱了皱道:“好小子,你真是不简单啊,可你要拿什么身份和两大国主对抗呢?”
比身份?
听到九桷这么说,我不由笑了出声音来:“哈哈,我有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我乃三圣尊的爱徒,也是三圣尊联合收的唯一一个徒弟,你说我什么身份?”
“你觉得是你口中的两位国主厉害,还是我的三位圣尊师父厉害?”
“人族和妖族皇城分别因为我三位师父的到来而千里戒严,敢问理想国那位国主能有如此待遇?”
我的这一番话说的九桷哑口无言。
跟我比后台,他怕是踢到超级铁板了。
天龙城的那些士兵也是瞬间愣住了,他们大概已经忽略了我的身份了吧!
看着天龙城众人都愣住了,我就笑了笑继续反问九桷:“我这身份够了吗?”
九桷愣了一下然后道:“那有怎样,你的师父再强,可你在上界这么久他们又没有管过你,你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徒弟罢了,有什么好炫耀的!”
我笑道:“有没有被抛弃,你们来试试便知道了!”
说罢,我又对周隐使了一个眼色,周隐直接冲出去道:“九桷恶龙,来吧,咱们两个打一场,我可听说你和昆寒城的梁冬是囚伶的左膀右臂,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他厉害呢?”
九桷面容不禁一动。
梁冬就是被周隐用了半天给杀掉的,而九桷可能自己觉得比梁冬强不了多少,所以一时间没有去答话。
周隐这边继续道:“怎么,不敢应战,是怕了吗?”
周隐继续挑衅,可九桷不为所动。
见状,周隐便没有再给九桷客气,直接飞向天龙城军团的战船之中,他直接抬手对着一艘船就砸了下去,那艘船上虽然有二重天仙的修士,可是哪敢去和周隐这个四重天仙打。
便纷纷逃散。
可那些低级修士和普通士兵却是没有机会逃,一瞬间数百人殒命在周隐的拳下,而且他没有停下的意思,飞快对着第二艘战船打去。
“轰轰轰……”
那九桷一直不迎战,周隐就一直拿那些战船出手,顷刻间就有十多艘战船被毁,数千人掉入夕夕河中,或者被周隐击杀。
其中还有一个三重天仙和几个二重天仙的修士。
天龙城战船那边大乱,因为除了九桷没有人能够阻止周隐。
九桷心里肯定也是清楚,他如果再不出手,他的这几个军团的战船就要被周隐给全灭了,所以大吼一声,也是终于对着周隐冲了过去。
“轰!”
两人对了一圈,余威瞬间又震的十几艘战船给翻掉了。
九桷心里大怒,施展神通把周隐引向距离战船较远的位置,因为九桷的加入,周隐也没有距离那些战船太近,因为战船上的修士如果趁着他和九桷激斗背后放冷枪的话,他也是很麻烦了。
看着周隐被九桷引开,那战船上天龙城士兵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我这边早就命令弩炮军团又回到了河岸上,我准备让这些弩炮每两把架一组进行齐射,而且不再是一片一片打,而是先对着其中的一艘或者两艘齐射,那些战船,我们打掉一艘就少一艘。
而且我们打的时候,我先用心境之力探查,专门对着那些没有强大修士的战船攻击。
一时间我这弩炮军团也是大发神威,几十轮的齐射下来也有十多艘战船被毁。
天龙城整个战船军团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九桷在空中见状就下令让所有的战船立刻冲锋。
此时南宫娊枂、柴敏、胡嘉树和千影君也是飞快到了我的身边,胡嘉树更是直接对我笑了笑说:“那就让他们也看看我天仙以后的修炼成果吧!”
说罢,胡嘉树召唤出杏黄旗然后轻轻挥舞几下,很快我就发现,那夕夕河的河水下开始出现了一份不安,接着无数巨大的长着倒刺的水草飞快地从水下蔓延出来,它们的倒刺直接刺在那些战船上,战船开始漏水。
不但如此,那些水草还在疯长把整个战船都缠绕起来,然后疯狂地往水里拉。
船上有大能修士的还能应付一下,没有大能修士的就只能眼看着战船被水草拉入河水之中。
一瞬间又是几十艘战船被毁,夕夕河的河面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天龙城军团的人。
他们有的被捞起来,有的被胡嘉树控制的水草拖入河水之中淹死,有的则是被夕夕河的河水给冲走。
看着胡嘉树如此大规模的杀生,我心中就不禁感叹,他也造下这么重的杀孽是怎么靠着功德规避天劫的呢?
当然现在不是细问这些的时候,我对着胡嘉树笑了笑说:“干的不错!”
千影君就在旁边提醒我说:“陈雨,你可想好了,这次战争之后,你就同时与囚伶和天巫两大国主为敌了,这理想国你怕是待不下去了。”
我说:“我不但要待,而且还要待的稳稳当当!”
说罢,我直接提了一口气然后用极重的声音大声道:“从今日起,我无妄罪城,以及占克城主的日新城结为同盟,并同时退出理想国,而这两城将并入人族界内,凡是这两城犯下重罪的人,即便是回归人族也不予追究。”
听到我这么说,九桷就笑道:“不予追究,你有什么权力宣布这些,你以为自己是人皇吗?”
我没有理会九桷,而是拿出我的南洞厅厅主玉佩,向里面灌输灵力,同时道了一句:“南洞厅所有部众听令,理想国日新城、无妄罪城两城并入人族界内,速来支援。”
我这命令刚下不久,人皇那边也是通过玉佩下了一条命令:“南洞厅部众听令,火速赶去支援陈厅主,我人族不日将发兵驰援无妄罪城和日新两城。”
我这是帮人族扩充版图,他自然是愿意的很。
理想国既然和我闹翻,那好,咱们就闹,谁怕谁!
关于南洞厅是一个什么组织,九桷似乎不知道,听到那一番话便在远处问我:“你又在搞什么鬼?”
九桷在和我说话的时候难免有些分神,周隐就抓住这个时机对着九桷的胸口拍了过去,九桷匆忙挥手去挡。
“嘭!”
一声闷响过后,周隐的拳头就打在了九桷的手掌上,九桷手掌猛地又撞在自己的胸口上,接着九桷就飞快后退了数十米,气息也是稍稍有些不顺畅。
不过他却没有受伤。
周隐收拳微微一笑道:“龙族的防御力就是厉害,这样吃我一拳都没有受伤,你在防御力上比那个梁冬强一点。”
周隐之前刺杀了昆寒城的梁冬,他应该是受南洞厅之命,南洞厅又直接受命于人皇,所以要杀梁冬的人实际是人皇。
难道说人皇很早之前就想要对理想国动手了吗?
而这一次我直接宣布日新城和无妄罪城归入人族境内,正好中了他的心思,所以他第一时间发出命令来附和我,对,一定是这样。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袁子宏那边也是诧异地问我:“陈城主,你说的南洞厅是什么组织?”
我知道,我今天在这里一宣布命令,那么南洞厅从此就不会再是一个秘密组织了,所以我也没有藏私,就对袁子宏说:“是人皇成立的一个秘密组织,而我是这个组织里除了人皇以外最有权力的人,刚才我通过厅主玉佩已经和人皇打过招呼了,他也同意我们归入人族了,以后理想国再想动我们,那就是与整个人族为敌!”
听到我这么说,我们这边的将士们仿佛绝处逢生一样全部欢呼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归顺于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人能够给与他们依靠,而不像理想国这样随随便便地就被当作了弃子。
听到将士们的欢呼,我就道:“众将士放心,我有陈雨在,我就是你们的后盾,我向你们保证人族会接纳你们,而且全力保护你们,不会再让你们被出卖!被抛弃!”
众将士再次欢呼万岁。
再看夕夕河上的战船,虽然有一部分被毁掉,可还是有战船再次靠岸,战船上天龙军团的士兵纷纷跳下船要开始向我们这边冲锋!
我举起手中的星辰器道了一个“杀”字,我们这边数万将士也是黑压压一片冲了出去。
我的同伴也是纷纷加入了其中。
不过从高级修士数目上来说,天龙城还是占据了优势,所以真正的碰撞开始后,我们这边迅速处于了下风,唯一没有处于下风的,那就是我们无妄罪城的那千卫骑兵团了。
我这边自然也是冲了出去,迅速飞入空中找了一个三重天仙的敌方修士开始厮杀。
妖王刺鹿,小吃货这个时候也是纷纷被我召唤了出来,在敌方的人群中狂奔撕咬,敌人也是一片又一片地倒了下去。
我手中星辰器配合着成群的黑蝠向那三重天修士压了过去,那修士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就跑,他看到了何文的下场,所以根本不想置身到我的黑蝠群中。
这三重天的修士,是天龙城一个军团的军团长,他忽然往后跑,夕夕河上他的手下就看到了,那些人以为要撤军,调转船头就往河对面跑去。
一艘船调头,就有第二艘开始调头,一瞬间夕夕河上那些还没有登岸的船只全部扭头开始往回撤。
而原本已经冲到我们这边的天龙军团的士兵,看到自己的后方部队撤了,也是纷纷往河里面撤,想要乘坐河边的船往回撤。
这一瞬间整个天龙城的军团乱作一团。
而我们这边原本处于劣势,地方军团这么一乱反而是给了我们机会,我们的将士一口气冲了上去,在敌人混乱不堪的阵营中一阵杀戮。
鲜血染红了河岸,染红了夕夕河。
看到自己军团才刚开战就如此的混乱,九桷那边大怒道:“谁要敢撤,等回到了天龙城,我就把谁关进饲养圈里。”
听到九桷这么说,那些刚调转船头的士兵,又一次重新调头,而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没有停下船的还在继续后撤。
所有的船只有的往南,有的往北,瞬间在夕夕河上拥堵了起来,起初只是拥堵,到了后面船只发生了碰撞,对方在夕夕河上自己的船相撞,撞沉了几十艘的战船,整个夕夕河的地方战船就更乱了。
夕夕河上的天龙城军团没有办法登录,那之前登陆的步兵就没有了支援,完全被我们孤立起来打。
这岸边的数千人瞬间又惨死在我们军团的屠刀之下。
看到在我们这边登陆的人死完了,夕夕河上的军团瞬间都傻了眼,谁也不敢再继续冲了。
最主要的是九桷完全被周隐压制着打,而这个时候九桷也已经化为一条红色的巨龙,在龙形态下九桷不停地喷吐龙息,可他的神通完全对那周隐没有任何的办法。
周隐虽然只是四重天仙的实力,可他的神通格外诡异,曾经还从囚伶国主那个仙帝手中逃出来过,所以那九桷已经开始露出了败势。
就在九桷要输掉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出现一股极强的威势,我知道,那是囚伶露面了。
他直接出现在了九桷和周隐交手的地方,看着周隐道:“今天我看你怎么跑!”
周隐也是皱了皱眉头,赶紧退下来,面对仙帝,他肯定不是对手,即使退下来也是正确的。
囚伶现身后,我们这边的秋雁也是缓缓出现道:“说好不插手的,看样子你是准备先坏规矩了!”
本来囚伶国主出现,让天龙城那边低迷的士气为之一振,可在我们这边也出现一个仙帝后,天龙城军团那些人的表情又变得不是很好了。
而我们这边,将士们的心情也是跟坐过山车一样,不过在秋雁出现,并站在我们这边后,大家也就没什么怕了,继续高呼“万岁”。
我又往四周看了一下,那个天巫国主似乎没有显身的意思。
秋雁就道:“不用找了,那天巫已经回完美城了,他大概觉得天龙城的精锐军团会碾压你们,如果他知道战局是这样的,肯定会惊掉下巴的。”
此时九桷迅速化为人形对着囚伶行了一个大礼,囚伶一脸愤怒道:“我真是没想到你堂堂的天龙城精锐部队竟然会败的这么惨!”
九桷脸色大变对着囚伶道:“国主大人赎罪,是我太过轻敌了,我不应该以河为界,我应该早早地度过夕夕河!”
囚伶怒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如果今天这件儿传出去,我囚伶以后在理想国的面子往哪里放,还有那两城如果真的反叛进入了人族,夏侯落天肯定会给我脸色看的。”
囚伶想要自己动手,可看着秋雁,又不敢贸然出手,一时间天空中的战局僵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天边飞来一道身影,那人的实力差不多也在四重天仙,他飞到这边后,直接对着我行礼道:“南洞厅北俍见过陈厅主!”
原来是南洞厅的人,我心里也是惊奇,没想到理想国中还有我们南洞厅的人,而且还来的这么快。
不一会儿又是几道人影飞来,那些人的实力在三重天和二重天以上,他们到了这边后也是纷纷向我拱手道:“南洞厅马振、马鹿兄弟见过陈厅主!”
“南洞厅古纳斯哈见过陈厅主。”
“南洞厅……”
一瞬间来了数十个我们南洞厅的修士,听着天空中传来援兵不断赶来的消息,囚伶愣了一会儿就对九桷道了一句:“撤兵!”
九桷愣了一下问:“什么?”
囚伶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说:“没听清楚吗,我说撤兵!”
囚伶的声音很大,听到囚伶的声音后,天龙城的军团纷纷开始后撤。
我们这边没有去追,现在我们这边有秋雁在,囚伶不敢出手,如果我们追的太深入,万一有其他的国主赶来支援,秋雁可没有机会以一敌二。
天龙城,在中段的数万军队损失超过三分之二,这对天龙城来说无异于一场灾难。
我们这边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至于西段战场也是飞快传来消息,本来日日新城西边的两个军团完全处于劣势,可敌方却忽然撤兵。
在天龙城军团撤兵的时候,囚伶对着我道了一句:“陈雨,你等着,你竟然敢宣布日新城和无妄罪城脱离理想国,我们完美城的军团不日就会南下讨伐你!”
“我要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天威!”
秋雁笑道:“看来我要在你们这里住一段时间里。”
我自然是欢迎的很。
天龙城的军团撤去了,我们这边也是没有在夕夕河附近停留,整顿军团也是缓缓南下。
至于我们南洞厅的修士,我让他们全部留在了这边等候命令。
我也是从那些修士中了解到,他们都是人皇派遣到理想国境内,人皇的目标从来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灭掉理想国,将理想国纳入人族的版图。
本来人皇是准备从昆寒城,也就是从理想国的北面动手的,可因为我的出现,他迅速做出了战略的挑战,南洞厅的人在理想国南边的活动开始变得频繁起来。
原来人皇早就有了动理想国的打算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完美城实力雄厚的很,人皇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人皇在做一件,以前人族、妖族和第三种族想做都不敢做的事儿——吞并理想国!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禁对人皇钦佩不已。
只是不知道人皇会派几个军团来帮助我们守卫日新城和无妄罪城,来的人实力又如何?
从夕夕河返回新日城的路上,占克也是慢慢地醒了过来,他一醒过来就暴跳如雷地找我,问我为什么打晕他!
我则是到了一句:“我不打晕你,你就被九桷给杀了!”
占克怒道:“我宁愿去死!”
占克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被天巫国主给出卖了,不过天巫国主并没有出现在最后的战场上,我总觉得他心里也是在做自己的打算,他卖掉占克好像还有其他的什么阴谋。
而那个阴谋很有可能就是让占克和我一起与理想国决裂。
如果这些都是天巫的算计的话,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有些想不通,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没有丝毫的佐证。
我看着占克道:“你宁愿去死,问过我这个做兄弟的没,你不是还要吞并我的无妄罪城吗,如果你死了,拿什么吞并?”
占克冷笑道:“我想要吞并你的无妄罪城是为了给天巫国主扩充实力,现在我都成了弃子,我还吞并什么?我恨不得把自己给吞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事已至此,你再生气也没用,袁子宏已经给你说了吧?”
占克疑问道:“说什么?”
袁子宏就过来对我说:“我还没说,我只是告诉他打赢了,还没说并入人族的事儿?”
占克愣了一会儿道:“什么并入人族?”
我把之前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给占克讲了一遍,然后让周隐给占克解开了封印。
我对占克说:“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日新城还可以重新回到理想国,我陈雨绝不强求你什么,不过我的无妄罪城是绝对不会再回理想国了,那理想国并不是我想要待的地方。”
占克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一仗能够打赢全靠你了陈雨,你是我们日新城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你,我带到夕夕河边的数万将士怕是已经有去无回了。”
“既然天巫国主把我当成了弃子,那就当我在他那里死了吧,如果换做以前的我,我死也就死了,可现在我还有这么多的下属和将士,我不能死,我必须为他们的生命负责。”
占克并不是一个死脑筋,这让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很快占克又道:“我同意你的并入人族的计划!”
说罢,占克扭头飞回到自己队伍那边。
看着占克离开,袁子宏就对我说了一句:“谢谢你了,陈城主!”
在占克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神里泛着晶莹的眼泪,他嘴上说当作自己在天巫国主那边已经死了,可心里还是放不下,还是忍不住的伤心。
刚才那些话,他只是说给他手下的将士们听的,因为那些人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而那个靠山我能给他们!
所以占克再宣布一遍同意我并入人族的计划,也是让他的手下的将士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而在回日新城的路上,我就找来最先赶来支援的南洞厅修士北俍,我问他南洞厅的人在理想国有多少个。
那北俍就说:“几百人,现在赶过来的只有十分之一左右,还有一些应该在路上,两天内肯定会在厅主的身边集合完毕。”
我又问:“人皇计划夺取理想国多久了?”
北俍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如果厅主对这件事儿感兴趣,可以直接去问人皇陛下,我们这些人只负责办事,很多事情我们不会去多问的。”
我点头也没有再问下去,我知道再问下去就有些为难北俍了。
等我们回到新日城的时候,城中不少的百姓出来欢迎我们,为我们凯旋归来而高歌,高呼万岁。
而且我们要并入人族的计划,城中的百姓也是知道,对于这个计划大多普通的百姓都是表示欢迎的,因为人族的法度鲜明,随意杀掠的事情少很多,是很多普通人生活的天堂。
而一些不愿意并入人族的权贵,有的选择了逃离了日新城,有的干脆在城中组织起了抗议的团体。
我们一回到日新城城中的反对团体就和普通百姓起了矛盾,并有一些百姓在矛盾中丧生。
在得之这件事儿后,占克只下了一个死命令,凡是反对并入人族计划的人,无论身份如何格杀勿论。
这命令一下,占克的几个军团长就带着士兵在城中到处追捕那些反对势力的人。
日新城的百姓们甚至自愿加入了提供情报的队伍中,那些反对实力一时间无处藏身,只用了差不多三天时间,城内的反对实力就基本肃清了!
至于我们无妄罪城,我也是把让人消息传了过去,无妄罪城的百姓都是以我为中心,基本没有什么反对,大家都表示,我选择站哪一边,他们就站哪一边,我永远是他们的城主。
无妄罪城的人这么相信我,也完全因为我在城中的威望。
我几次都充当了无妄罪城的救世主。
所以他们会义无反顾地站在救世主的这边。
到了第四天,无妄罪城那边通过传音符就传来了消息,人族的三十个军团已经开进无妄罪城的领界内,而且那些军团素养极高,一路上没骚扰任何无罪成的居民!
按照那些军团的行军速度,十天后到我们无妄罪城,二十天后便可以行至日新城。
那三十个军团加起来就怕是要有四五十万人,这么多的军团来帮我们镇守日新城和无妄罪,我心里也是终于放心了,看来人皇并没有忽悠我。
他比理想国的那几个国主可靠多了。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占克,他却没有半点的兴奋,反而是一脸淡漠道:“我们有救了。”
看来占克还是没有从被天巫国主出卖的伤痛中缓过来。
就在我准备和占克再说什么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嘹亮的雕鸣之音。
我们一起走出城主的院子就看到天空中飞着一只巨雕,那是夏文候的信使。
而那个修士已经被占克城主府的几个修士给拦住了,完全不给他落下的机会。
见状我就道:“让他落下吧。”
听到我这么说,那几个修士才停止阻拦。
那巨雕落下后,我就发现那巨雕的后背上哪里是什么信使,分明就是夏文候本人。
他的气息太过奇怪,我一时没有觉察出来。
看到是夏文候后,我皱了皱眉头惊讶道:“夏国主,没想到你敢亲自来!”
夏文候对着我和占克笑了笑说:“有什么不敢的,反正你和占克又不会拿我怎样,所以我这次来连我的护卫都没有带着。”
我的确不会拿夏文候怎样,因为这个人的实力至今是一个迷,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如果打夏文候主意的话,那倒霉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虽然秋雁这个仙帝暂住在占克的城主府上,可我不敢确定秋雁和夏文候到底是谁厉害。
夏文候出现的时候,秋雁那边也是慢慢地走了过来,他对着夏文候拱拱手,夏文候也拱手还礼。
还礼之后夏文候继续说:“我就说陈城主腰板怎么那么硬,敢当着囚伶的面宣布脱离理想国,原来是有一个仙帝强者撑腰啊!”
我看着夏文候问:“你来这边做什么,劝我回归理想国吗?”
这个时候,我的同伴,以及占克手下的主要将领全部出现在城主府的大院中。
夏文候对着我笑了笑说:“我怎么说也是理想国的四国主之一,就算是来的使节,以我的身份也能够进到正厅喝上一口茶吧?”
我看了看占克,占克就道:“随我来吧!”
说着占克带头,我们所有人就进了一间大厅,占克的手下也是很快端了一壶上好的灵茶过来。
这茶只倒了四杯,分别放在秋雁、占克、我,以及夏文候的面前。
我们四个各自品了一口茶,夏文候就说:“我来这里的目的自然不是让你们回归理想国,你们反叛出理想国的事儿已经成了定局,我们四国主也已经无力更改,除非我们下决心和人族一战,不过这个时候还不是我们和人族交战的时候。”
“而且人皇的动作很快,他的三十个军团,将尽五十万大军已经开赴无妄罪,不日就会抵达日新城,而且那三十个军团中不乏人族的精锐军团,我们理想国纵然有一战之力,可一战之后也就距离灭国不远了。”
“所以我们四国主就决定,和人族议和,日新城辖区的夕夕河以南归人族,以北还是我们理想国,无妄罪城所有区域归人族,也就等于是我们理想国做出了让步默认你们脱离理想国是合法的!我们将不予追究你们的罪责,因为你们已经是人族的子民了!”
听到夏文候这么说,我就不由好奇道:“你竟然是来讲和的?”
夏文候道:“没错,我是来讲和的,而且还是割地议和。”
我问夏文候为什么。
夏文候说:“为了确保理想国的平安,日新城也罢,无妄罪城也罢,本来就是理想国内实力最弱的两个城池,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所以舍去这两座城池确保整个理想国的安全,我们并没有什么不舍的。”
此时周隐就在旁边对我说:“厅主大人,我们人族的军团已经到理想国了,您还是用厅主玉佩请示一下人皇陛下,再做定夺吧。”
的确,人皇要不要“和”,我还不清楚呢。
听到周隐那么说,我也是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取出了玉佩。
我是南洞厅厅主这件事儿现在已经众人皆知了,我也没有再隐瞒什么。
看到我取出玉佩,夏文候笑了笑道:“南洞厅厅主,你在人族的地位可谓是一飞冲天啊,如果理想国其他三个老家伙早点听我的劝告,给你第五国主的地位,理想国也不会落的今日这般田地!”
夏文候这么一说,我就怔了一下反问:“你的意思,你曾经向理想国其他国主提出让我也做国主?”
夏文候点头说:“没错,只不过他们太过小气,只同意让你做城主,论远见的话,人皇比他们强多了!”
周隐这个时候在旁边道:“那是,你们理想国的几个国主不过一群流寇而已,怎么能和我们人皇陛下相比呢,他统领的人族疆域可是你们理想国数百倍不止!”
夏文候笑了笑也不生气。
我这边也没有再迟疑,直接通过玉佩试着去联系人皇,很快玉佩上就传来人皇的消息,问我这个厅主有什么事儿。
我忽然发现一件事儿,我觉得这人皇说话很是亲切,在我“面前”完全没什么架子。
虽然隔着玉佩,我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微笑。
我立刻把夏文候来讲和的事儿通过玉佩说了一下,很快玉佩那就出现人皇的一段话:“讲和可以,理想国必须做到以下三件事儿,第一,在日新城区域和无妄罪城区域边境五百里不得陈兵!”
“第二,凡是以后在日新城和无妄罪城有新罪行的人,理想国不得收纳。”
“第三,向日新城和无妄罪城赔偿军费一亿张蓝阶符玉。”
在这三个条件后面人皇还强调了一点:“少一条都不可能议和!”
我把这三个消息当众宣布后,夏文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由笑了笑说:“人皇陛下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也罢,这三个条件我们理想国全部答应了下来。”
夏文候只是微微一愣就答应了?
不等我说话,夏文候起身道:“好了,我现在该回去准备了,那一亿张蓝阶符玉一个月内我会派人送过来的,只是不知道是送到日新城,还是无妄罪城呢?”
我道:“每城,五千万张。”
这些符玉我是不可能上交给人皇,这一战我和占克都有损失,这些符玉正好可以给我们补充,同时可以极大的缓解我们无妄罪城在财政上的危机。
而且人皇在玉佩上说的也明显,是赔偿给日新城和无妄罪城的,换句话说,是人皇替我要的。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人皇这个人还不错。
一切都谈妥了之后,我就通过玉佩把这里的事情给人皇又说了一下,他那边很快传来一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派去的那三十个军团将会无限期驻扎在无妄罪城和日新城的城外,不会干扰你们的管理秩序,也不会消耗你们的粮草和军饷。”
我收起玉佩对着夏文候拱了拱手,夏文候也是对着我笑了笑说:“不用跟我这般客气,事情都谈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在夏文候要走出这大厅的时候,我忽然又喊住了他:“夏国主!”
夏文候回头看了看我,然后笑道:“你是要问囚伶的事儿?”
我说:“还有天巫,你能够告诉我,天巫在耍什么阴谋,他为什么放弃占克城主?”
夏文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我们说:“是因为囚伶给了天巫国主一块元圣石,而且还是很大的一块,条件就是让天巫同意囚伶的军队南下攻取日新城和无妄罪城。”
占克缓缓闭上了眼睛,他估计没想到他在天巫的眼中还没有一块元圣石重要吧。
而我这边也是发现,自己想多了,那天巫没有阴谋,他只是被收买了而已。
也不对啊,天巫可是比肩万妖王的存在,他真的会被一块元圣石收买吗?
看来要弄清楚天巫出卖占克的真正原因,那就要亲自去找一趟天巫了,不过从目前的形式来看,我们是不可能再去完美城的,我们再去那边,就无异于去送死。
这件事儿,一时半会是弄不清楚了。
夏文候那边停了一会儿就继续说:“至于囚伶,不用说,他的本意是想要杀周隐和你的,我之前就劝过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可他不听,非要独断专行,现在好了,害理想国丢了两城,作为理想国第一国主的夏侯落天国主甚是震怒,已经做出让囚伶闭关一年不得外出的决定,这一年的时间你,你都不会再看到囚伶了。”
听到这里,我就愣了一下:“你们四个国主不是平级的吗?”
夏文候笑道:“自然不是,我、囚伶和天巫是平级的,夏侯国主大我们一级,如果用正副来分的话,我们都是副国主,而他是正的。”
夏文候这么一解释,我也就清楚了。
接下来我和夏文候便再没有说什么,他也是告辞乘坐那只巨大的飞雕向完美城飞去了。
夏文候走后,占克也是直接起身回房去了,占克离开了,他的手下也就都走了,整个大厅就只剩下秋雁和我的同伴们。
秋雁对着我笑了笑说:“看来我不用继续留在这里了,我要走了,到下界去,这上界不适合我,过些日子我会送秋湛和郑润锈到上界来找你,你们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让他们联系我,他们有联系我的方法。”
我对秋雁点头,然后再次谢过他。
秋雁对我笑道:“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你为我确定了帝星,而我只是为你做了一件小事儿而已,不足挂齿,我走了!”
说罢,不等我言语,秋雁就直接从座位上消失了。
又过了二十多天,人族的十几个军团就开到了日新城,不过他们并未直接在日新城周围驻扎,而是到日新城东西南北各百里外的地方驻扎,并修建新的军师城寨。
四个城寨就等于是把日新城给围了进,不过有一点,那就是那些军团从来不限制日新城军民的进出,对日新城进出的货物也从来不会盘查,他们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儿,那就是守卫日新城的安全。
当然剩下的另外十几个军团自然是停留在我无妄罪城的周围,那边的情况和日新城差不多,在无妄罪城的东西南北百里外也是出现了人族军团的新城寨。
有了人族的驻军,我们两大城池的防守压力就小了很多。
我在日新城待了一个月,便和占克告辞了,而在这边南洞厅的人,也是被我遣散了,不过有一个人却是留了下来,那就是北俍,北俍是人皇一族的外戚,身上也留着有些人皇血脉。
他不是我留下来的,而是奉人皇的命令留下来的,按照人皇的意思,北俍和周隐分别充当我左右手的角色,为我鞍前马后,同时确保我的安全。
我身边又多出一个四重天仙的强者护卫,我自然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加上我对北俍的印象也不错。
我们先回无妄罪城,处理一些这边的事情后,便准备北上去一趟占卜山,这是我答应过南宫娊枂的。
回到无妄罪城,城中百姓对我敬仰就更高了,因为从现在起我们无妄罪城不再是犯罪的国度,而是人族的一部分,是一个有法度的地域,这里弱者不再随意被欺凌,他们会受到人族法律的保护。
伴随着“城主万岁”的欢呼声,我就回到了城主府。
我到这边的时候,那五千万蓝阶的符玉已经送了过来,全部堆放在算先青的财政处。
符玉已经到了几天,算先青每天看着这些符玉兴奋地睡不着觉,可又不敢乱花,一直在等我的命令。
我则是直接对算先青道了一句:“用在军团和城市的建设上,你随便花!”
算先青也是立刻开心道:“我终于不用再为了符玉而烦恼了。”
接着吕政也是见了我,他对于无妄罪城划归人族稍微有些意见,因为他的仇人是人族一位被贬的王子——遥西王。
虽然吕政心里不高兴,可对于我下的命令却是贯彻的很彻底,没有给我拖后腿。
所以我便对吕政说:“放心好了,就算我们无妄罪城现在是人族的一部分,你的仇我们还是要报的,总有一天我会把遥西王带到你的面前来!”
吕政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跪下对我道了一句:“谢城主大人!”
城中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所以简单又布置了一些事儿,我就准备带着同伴们和巫灵王一起北上去占卜山。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厮跑来通报,说人族在我们无妄罪城周边驻军的总统领来拜访我了,人已经在城主府外了。
总统领?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官职的时候,周隐就在旁边说:“他统领着无妄罪城周边十几个军团!您还是见一下的好!”
我也是点了下头说:“有请!”
很快一位穿着金甲的五重天仙强者就慢慢地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忽然感觉到一件事儿,这总统领来找我不是单纯地拜访那么简单,怕是还有什么大事儿。
难道是和理想国有关的?
我一下明白了,这些驻军不是单单地为了帮助我们守城,他们意在理想国啊,人皇同意讲和,怕只是暂时的!
见到那总统领后,我心中不由自主地多想了一些事儿,不过我并未忘记和他打招呼,而且还礼貌地把他请到了正厅之中,让人给他上了好茶。
总统领的身边还跟着两个护卫模样的人,他们的实力也都在五重天仙以上,看着这些三个人我不禁感叹人族军团的强大。
同时经过相互介绍我也是知道这人族的总统领叫白禹,他身后的两个人他却没有介绍的意思,我也没有去仔细打听。
相互认识之后,白禹就对我说:“陈厅主,我今天来主要有两件事儿,第一件事儿就是拜访你一下,我在这边驻军中间肯定会有打交道的时候,所以我们需要先通下气。”
我点头道:“的确是有需要。”
很快白禹又说:“再有第二件事儿就是和你商议一下,未来几年向北拓展版图的事儿,人皇陛下说,他的心思你很了解,我只要把这件事儿给你点一下,你就会明了!”
我笑道:“果然,人皇是准备要吞并理想国吗?”
白禹说:“理想国是一个危险的地方,这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罪犯,其中不乏人族的叛族者,这里庇护那些人,就是与整个人族为敌,所以我们必须要剿灭理想国,最主要的是理想国地域范围不小,打下理想国可以极大扩充我们人族的势力。”
我点头道:“可是要打理想国的话,损失肯定不小,人皇陛下难道不怕妖族和第三种族乘虚而入吗?”
不等白禹说话,千影君先在旁边道了一句:“你放心,我们第三种族是不会主动与人族为敌的,我那父亲没有那气魄。”
白禹笑了笑说:“所以我们主要要防备其实是妖族,人皇陛下吩咐,希望陈厅主能够想出一个万全之策能够以最小的损失吞并理想国,并不给妖族可乘之机。”
我愣了一下道:“人皇让我想办法?”
白禹笑了笑说:“没错,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儿不是一两年就能完成的,人皇陛下给你五年时间!”
我说:“我若是想不出办法呢?”
白禹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还是希望你不要辜负人皇陛下对你的厚望,我还从来没见过人皇陛下如此重用过一个人,给一个人如此大的权力,你是第一个,陈雨!”
我笑了笑没说话。
白禹继续说:“好了,陈厅主,事情说完了,我也不在这边多待了,先告辞了。”
说罢,白禹带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就离开了,我一直把他送出了城主府。
到了城主府外,我就发现这外面还有一对兵,白禹带着那一队兵直接出了城。
白禹走后,我在门口站着陷入了深思,而一直跟在周隐旁边做小厮的巫灵王忽然说了一句:“主人,看来人皇真的很看重你啊,给你五年时间想出灭掉理想国的办法,哈哈!”
看到巫灵王在笑,我就问他:“怎么,你有什么高见吗?”
巫灵王收住笑容说:“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理想国存在了千年之久,这么久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给你五年时间解决?我只是觉得人皇不是太过看重你,就是在故意为难你!”
周隐在旁边直接“哼”了一声道:“别在这里胡言乱语,人皇陛下可不是那种会随意为难别人的人!”
巫灵王“哼”了一声说:“当年我的爱人被抢走,难道不是人皇的一道旨意吗?那不是强人所难吗?”
周隐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了。
北俍道了一句:“那是因为遥西王告诉陛下,他喜欢那个姑娘,而且那个姑娘没有意中人,更没有婚配,所以人皇陛下才下旨来,后来你的妻子被遥西王所杀,陛下不是贬了他吗?要不然,他现在已经是亲王了!”
巫灵王“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我则是笑了笑道:“话题有点扯远了,不过我倒是真的觉得人皇有些太高看我了,以我的实力,别说五年,就算给我五十年,我也不见得能够拿下理想国。”
周隐和北俍笑了笑,也不说话了。
南宫娊枂此时在旁边道了一句:“这并不算是人皇的命令,大概是托付吧,所以你就算完不成,人皇应该不会怪罪你,你也不用让自己压力太大!”
我对南宫娊枂笑了笑点头说:“好了,现在日新城和无妄罪城的事情基本都结束了,我们准备去占卜山吧,不过那里位于日新城和天龙城的交界处,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
接下来,我们便乘坐妖王刺鹿直接北上了。
而在往北走的路上,我也是听到一些消息,妖族在我们无妄罪城的西边荷叶山附近也屯了重兵,大概有十个军团左右,是为了防止人族通过我们无妄罪城进犯妖族。
也是,人皇在无妄罪城和日新城布置了三十个多个军团,虽然意思不在妖族,可妖族还是要做些准备的。
对此我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军事部署,因为我们无妄罪城周围有十多个人族的精锐军团,还有白禹那样的高手在,我无须太过担心。
所以我便继续安心北上去占卜山。
这一路上我们没有任何的阻碍,因为夕夕河以南都是人族的领地,那些为非作歹的修士早就退到夕夕河以北去了。
我们用了十天的时间就赶到了占卜山,那巨大乌龟嘴里叼着的铜钱巨石已经消失了,我的七十一只黑蝠也在这里收获的。
我又想起在陨石阵虚弱的南宫娊枂,想起她靠着我的肩膀,想起她对我说的那些话,一幕幕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我站在那里陷入了回忆,南宫娊枂也同样不说话,大概也是回忆吧。
巫灵王见我们停下修士,便问用不用给我们煮茶,我就道:“也好!”
巫灵王还算是一个合格的小厮,他干活也很利索,总能先一步把我们休息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就道了一句:“夕夕河是从那巨大乌龟山峦的尾巴处流出的,我们休息一会儿后,直接去那边看看吧。”
我说,好。
不过南宫娊枂又道了一句:“这山中并未有什么厉害修士,我想一会儿我们两个单独过去!”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周隐就道:“不过好吧,那乌龟山峦的尾部就是理想国的地阶,所以按照约定这边境五百里内不得陈兵,可理想国肯定会安排一些厉害的修士去把守,你们两个单独去太危险了。”
我心中很赞同周隐的说法,可南宫娊枂却是坚持说:“你们如果怕陈雨有危险,那我就自己去!”
南宫娊枂非要自己去,或者让我一起去,难道是有什么苦衷吗?
所以我就道:“我说过,我陪你去,那我肯定会陪你到底的。”
周隐想要再说什么,我就道:“你们在三十里外候命,如果有什么事儿,我会立刻通过玉佩通知你们的,三十里的距离对你们来说很快就能赶到!”
听到我这么说周隐也只好点头。
而南宫娊枂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在这边喝过巫灵王给我们煮过的茶后,我和南宫娊枂便两个人向乌龟山峦的尾部飞去。
出发的时候,柴敏对南宫娊枂说了一句“小心”,从柴敏的表情来看,她似乎知道为什么南宫娊枂要和我单独过去。
而且可能还会有点小危险。
我们来过占卜山,里面的情况我们多少也有所了解,所以要怎么走,我们也都很清楚。
一路上我就问南宫娊枂到底是什么事儿,非要我和她单独过来。
南宫娊枂说:“我的星辰之力出问题了,需要你的帮忙,也只有你能够帮到我,而且不能有任何打扰,还有……”
我问还有什么。
南宫娊枂说:“冥王告诉我说,那蛇灵夕夕手中曾经有一样东西,那件东西是万蛇山的一把‘钥匙’上脱落的一部分,那部分东西也是修复我星辰之力的关键。”
万蛇山的钥匙?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混元蛇灵一族灭族好像就是因为一把钥匙,而那钥匙是打开十祖所争夺东西的关键。
许久没有显身的冥王忽然对南宫娊枂说了那一番话,是为了南宫娊枂的身体状况着想,还是单纯地为了那钥匙上脱落的东西呢?
我有种直觉,南宫娊枂似乎在被利用,是被冥王吗?
我有些不敢确定!
不管怎么说,如果这里真的有所谓的钥匙上的部分,那我肯定会全力以赴去找到它,用给修复南宫娊枂的星辰之力。
听到南宫娊枂的话后,我心中想了很多,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听不到我的回应就放慢自己的速度问我:“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事情了吗?”
我问南宫娊枂:“冥王什么时候告诉你有关那‘夕夕’的事情的?”
南宫娊枂说:“就在不久前夕夕河大决战的时候,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冥王在我的星雨弓中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可那一天它忽然变得格外的清醒,告诉了我这件事儿,所以那天晚上在夕夕河边,我才告诉你,我想要到占卜山来。”
我问南宫娊枂冥王还说过其他什么事情没。
南宫娊枂就摇头说:“没了。”
我们两个说话的时候速度就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在一座山顶停下,我们进山搜寻东西,所以没有乘坐妖王刺鹿,而是靠着自己飞行。
在我们停下来后妖王刺鹿就对着我“嘶嘶”了几声,意思问我是不是要它变大,然后乘坐它飞行了。
我对它摇头说:“暂时不用了,你跟在我们旁边就好了。”
妖王刺鹿“嘶嘶”两声显得有些无聊。
就在我和妖王刺鹿交流的时候,南宫娊枂又问我:“陈雨,你刚才问我有关冥王的问题,你是不是在怀疑他?”
我的心思从来都瞒不过南宫娊枂,便对她点了点头说:“没错,我怀疑冥王在利用你,我知道你对冥王很敬重,可我的直觉也很准的,所以我不敢乱说,只能多问你几个问题求证一下。”
南宫娊枂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走到南宫娊枂跟前紧紧地盯着她问:“这个时候你还吞吞吐吐地干嘛?对了,你说你的星辰之力出现了问题,可我并未发现什么问题啊,上次在夕夕河大战的时候你也施展了神通,我也没有发现异常。”
南宫娊枂说:“其实我心里也是有发现,上次在夕夕河边苏醒的冥王和以往我认识的冥王有些不一样,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我一时又说不上来,好像就是少了一些亲切,多了一些陌生。”
果然,那冥王是有问题的。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继续说:“至于我星辰之力的问题,很诡异,我以前借用星辰之力发出攻击都顺畅的很,可现在我每次使用星辰之力都会觉得经脉被阻塞了一样,打出的神通威力虽然不减,可我本身也是难受的很。”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心中不由惊诧。
南宫娊枂则是当着我面施展了一些借用星辰之力的小神通,那些神通很顺畅,可在施展的过程中,我就发现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而且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痛苦。
我赶紧拉住南宫娊枂的手说:“好了,不用再施展了,我大概了解了,对了,冥王有跟你说过那钥匙上脱落的部分在什么地方吗?还有他是怎么知道那个夕夕有部分的钥匙呢?”
南宫娊枂摇头说:“冥王没有告诉我这些,他现在又是处于半沉睡的状态,大概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我点头说:“那好吧,我们先去找一下!”
我拉住南宫娊枂的手,本意是为了阻止她继续施展星辰之力,所以我就准备松开,可不等我的手离开南宫娊枂手掌,她就反握住我的手说:“拉着你的手,我会舒服一点,你身上的星辰之力可以缓解我的痛苦,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听到南宫娊枂的话,我也是立刻把自己星辰之力往右手上集中了一些,这样或许能让南宫娊枂更舒服点吧。
这占卜山的区域大的很,我们在山中寻找,倒是碰到了一些修士,可对于那部分钥匙,以及夕夕修行的地方却是全然没有发现,其实就算我们找到了夕夕修行的地方,我们也无法确定。
至于那部分的钥匙,这占卜山中的修士也不少,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没有其他的修士发现吗?
越想我就越觉得我们这次寻找的收获不会太大。
我把我所想的事情和南宫娊枂说了一下,她就问我:“这算是你的直觉吗?”
我摇头说:“不是,是我的推理。”
南宫娊枂笑了笑说:“不是你的直觉就好了,我相信你的直觉,不相信你的推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有一个三重天仙的修士竟然慢慢地出现在我们千米外的位置,我和南宫娊枂刚才从他修行的旁边经过,用心境之力扫了一下他。
可就是那么一扫,他好像是生气了,一直在千米的位置跟着我们,我们又走了十几里他还在跟着,我就皱了皱眉头对着身后道:“后面那位道友,你一直跟着我们是有什么事儿吗?”
很快,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老者就缓缓出现了我们百米外的地方,他一脸的褶子就好像是大象的皮肤一样,周身萦绕着一股死亡的尸气,不过他还没有死,还是一个活人。
看到那个人,我就皱了皱眉头。
那个人现身后就对着我们笑了笑说:“我认识你们,陈雨,南宫娊枂!”
认识我们?
我好奇道:“你是谁,我对你没有印象。”
那个人笑道:“你们肯定不认识我,我是在你们大闹完美城的时候见过你们,你们的很多事情我都听说了,包括你让日新城和无妄罪城脱离理想国的事儿,我都清楚的很。”
我问那个人道:“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修士笑了笑说:“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杀了你们,拿你们的人头做投名状,我要去投靠四位国主,让他们想办法为我续命,现在整个理想国能够救我的人,也就只有他们了。”
我一下明白了,这修士是一个将死之人,他肯定是利用某种秘术延长了自己的寿命,他现在用的是延长的寿命,所以才会在活着的时候露出大量的糜烂尸气。
那修士说完,直接伸手召唤一把明晃晃的长剑,然后对着我和南宫娊枂飞了过来。
南宫娊枂本来要松开我的手,让我专心应对,我则是紧紧攥住她的手说:“对付那种将死之人,我只用左手便够了。”
说罢,我左手一挥,迩靇剑就出现在手中,接着飞快斩出一击无名一剑,一条蓝色的雷龙带着强大的星辰剑意就呼啸而出。
对面那修士瞬间怔住了,他没有想到我这一剑竟然四重天仙初期的威力,扭头就想要跑,可我却不给他这个机会,那巨大的雷龙速度极快,一瞬间就把那将死的三重天仙修士给撞到了一座山峰之上。
“轰!”
“轰隆隆!”
随着一声爆炸和山体崩裂的声音,我就发现那将死的修士已经彻底的死掉了。
他的身体本来就虚弱的很,虽然有三重天仙的修为,可能用出来的神通怕是最多二重天仙,所以我才说只用左手就足够了。
看着那修士被我一击秒杀,南宫娊枂就道了一句:“我们和你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我笑道:“我的机缘好。”
这个不开眼的修士被我斩杀后,我们就准备继续寻找,可妖王刺鹿却是对着崩塌的山峰处跑了过去,然后叼着一个灰色的乾坤袋回来,这是刚才那修士的东西。
不等我下命令,妖王刺鹿的脑袋晃了几下就把那袋子给撕开了。
“哗啦啦……”
乾坤袋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我看了一下,里面很多的符玉,还有一些丹药,还有一个赤红色的木箱子。
在看到那箱子后,我一下就愣住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和南宫娊枂要找的东西就在那箱子里面。
我赶紧过去打开那箱子,就发现箱子里面放着的是一块浅蓝色的宝石,那宝石呈六边的棱柱形状,大概有小拇指长短的样子。
在那浅蓝色的的宝石中,我隐约还能看到一些闪光点,这宝石里好像也有一片星空似的。
我刚准备伸手去拿那宝石的时候,南宫娊枂忽然伸手先我一步把那宝石握在手中道:“好像就是这个!”
我点头笑道:“是啊,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带着钥匙的人会自动送上门来,如果他不来找我们麻烦,我们这次怕是真的没有收获了。”
就我在问南宫娊枂要怎么处理那块宝石的时候,她忽然转头对我说:“陈雨,你可以先松开我的手吗?”
我点头先松开了南宫娊枂的手。
她把星雨弓召唤出来,然后把那棱柱形状的浅蓝色宝石放到星雨弓上道:“冥王前辈,我找到了你要找的东西!”
我忽然觉得南宫娊枂有些怪怪的。
这不是给她修复星辰之力的吗,拿给冥王做什么?
不等我说话,星雨弓中的冥王终于开口说话:“公主大人,你做的很好,不过我现在还需要一样东西,那就是陈雨的鲜血,带有寿命的鲜血,就是上一次给星空之神的那样的!”
南宫娊枂有些诧异道:“你之前没有说。”
冥王道:“我之前说了,你还会按照我说的去做吗,在你心里陈雨那么重要,影响到他寿命的事儿,你会去做吗?”
我在旁边听的有些糊涂忍不住大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冥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听到我的质问,冥王就在星雨弓中笑道:“你放心,我没有耍任何的阴谋,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救面前的这个丫头!”
它说的自然是南宫娊枂。
我看了几眼南宫娊枂,她却是转头不再看我了。
冥王继续说:“你可真是马虎大意啊,她星辰之力出现异状,你觉察不到也就算了,毕竟涉及到神眸族的血脉,一般人很难觉察,可她气息的变化你总不会觉察不到吧。”
气息的变化?什么变化?
我下意识去探查南宫娊枂的情况,结果就发现她吞吐的气息中斑驳的杂气多了很多,要知道修士吞吐的气息都十分的干净,因为通过调息会让修士的呼吸变得极为挑剔。
吞吐的气息也都会由自己的身体本身精挑细选出来,很少会将浊气吸入体内。
可南宫娊枂却不一样,她的气息似乎已经丧失了那种“挑剔”的功能,这可是修士的大忌,出现这种的情况一般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气息混乱,修为倒退。
而下一种就是寿命将要枯竭。
越想我额头上的汗珠子越多,我问南宫娊枂这是怎么回事儿?
南宫娊枂没有说话,冥王则是继续道:“怎么回事儿?还记得神泪湖吗?你难道不诧异南宫娊枂的眼泪为什么能打开神泪湖下星空的钥匙吗?”
“你难道真的以为,那眼泪只是普通的眼泪吗?”
我脑子的疑惑越来越多。
而南宫娊枂这个时候背对着我,我第一次感觉她的背影有些孤单。
我伸手去拉南宫娊枂的手腕,然后让她面对着我道:“告诉我,在神泪湖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在那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南宫娊枂双眼闪着亮闪闪的泪光,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痛心的事儿。
过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对我说:“你还记得丠弽吗,也就是我们神眸族的第一人,神泪湖就是她的眼泪所化,其实也是寿命所化,本来丠弽可以一直活下去的,可她却把自己大部分的寿命留在了神泪湖,留在那个伤心的地方!”
“她离开神泪湖后,然后去了陨石山,她利用自己的力量制造了一大批拥有神眸的人,不过几十年她就死了,后来我们神眸族就来了一个外来神,也就是现在的星空之神,而那星空之神不是别人,正是丠弽喜欢的那个人。”
“也是一直利用丠弽的那个人。”
“丠弽在死后,她的身体化为一团蓝色的光亮升入空中,形成了一颗亮星,而前不久丠弽所化的那颗亮星化为陨石坠落,而她坠落的地方恰好是神泪湖。”
“所以丠弽所化的陨石和神目湖中她残留的大量寿命,以及星辰之力就有了反应,造就了我们看到的那湖下有星空的奇观。”
听到这里我就不由问:“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你是丠弽转世?”
南宫娊枂摇头说:“丠弽的魂魄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安息,又何来转世所说,直到上次她身体所化的陨石落在神泪湖中,她的魂魄才渐渐有了依托,她依托的地方,正是那颗蕴含了她大量寿命和星辰之力的眼泪,不过那一滴眼泪已经被鹤梌被带走了,所以丠弽的魂魄也在鹤梌的手里,按照鹤梌做事风格,应该会想办法利用丠弽强大的魂魄来为自己补魂吧。”
听到这里,我不由惊讶道:“你为什么不早说,你难道不想去救你们神眸族的创建人吗?”
南宫娊枂道:“自然是想,不过那些比起来,你更重要,我不能让你为了那些事儿去冒险,深入妖族,以你现在的实力必死无疑!”
“如果我那会儿把事情告诉你,你肯定会追进妖族去的,现在的话就不一样,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而且过去很长时间了,就算你想要帮我完成心愿,也会从长计议,不会太过莽撞。”
我继续问:“那这些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的眼泪会成为打开神泪湖下星空的钥匙。”
南宫娊枂道:“因为丠弽在制造大量神眸族人的时候,留下了一条规则,那就是在王族的血脉中,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个和她拥有相近血脉的人,而那个和她拥有相近血脉的人,就有能力去打开神泪湖,当然首先神泪湖的星空奇象出现!”
“我就是那个拥有和她同样血脉的人,也正好赶上了神泪湖奇象出现。”
“所以我就发现这个大秘密,有关神眸族,以及我们神眸族那个神的秘密。”
这个时候我也终于明白神眸族的星空之神为什么对神眸族王族公主的星辰之力那么在乎了,他其实是在寻找接近丠弽的血脉,想要进一步的利用丠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丠弽的魂魄和强大的寿命,以及星辰之力都被妖族的鹤梌给带走了,星空之神难道没有半点的想法吗?
南宫娊枂那边继续说:“因为我拥有那血脉,所以也拥有打开湖下星空方法和钥匙!”
听到这里不由想到一件事儿,然后去反问南宫娊枂:“你的意思,你想要打开湖下星空,要和当年丠弽留下眼泪一样,把自己一部分的寿命和星辰之力存到那眼泪里?”
我一时间想起南宫娊枂流眼泪的时候的情况,她的眼泪里面就是星空。
那一滴眼泪不简单,我早就应该想到的,该死,我怎么一直没有注意到!
想到这里我就紧紧抓住南宫娊枂的肩膀问:“是不是这样?”
南宫娊枂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则是有些愤怒道:“你傻了,那湖下星空里的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你的命重要,你真是疯了!”
南宫娊枂道:“可如果没有那湖下星空,你就没有办法度过星辰劫,过不了星辰劫,你的实力就没有办法提升,不能提升实力你又要怎么救麦小柔?
”
听到南宫娊枂的这一番话我直接傻掉了,不由自主地将其抱在了怀里。
这个时候冥王又在星雨弓中道了一句:“本来那丫头只是往眼泪中存了部分的寿命,她还有几十年的活头,按照她的想法,你的寿命大概也就几十年,她能陪你到死就足够了,可谁知道最近她的寿命因为亏损的太严重出现了崩塌,原本几十年的寿命变得只剩下几个月!”
“可就算这样,她依旧不肯告诉你,好在最近被我给发现了,要不然这丫头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而我作为十祖之一,重新复活才是我的追求,我帮助这丫头也是在帮我自己,因为我能不能够复活这丫头是关键,如果她死了,我还要再等上数百年,我已经等的有些厌烦了。”
听到冥王这么说,我就直接伸出手指道:“要几滴血都可以,只要能治好她就可以!”
冥王道:“你体内星辰之力很强,只要一滴血重新唤起她体内命气的生机就可以了,如果运气好,她的寿命还会随着她修为的提升而提升。”
我点头。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想要拒绝,我就瞪了她一眼道:“这个时候,听我的!”
南宫娊枂忍着抽泣对我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然后又把南宫娊枂抱了起来道:“应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是我。”
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一件事儿,又问南宫娊枂:“你在神泪湖是不是还看到自己将来的一些事儿,能够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儿?”
南宫娊枂摇头说:“没有了!”
她回答的很坚决,可我还是能感觉到,她对我还隐瞒了一些事儿。
同时我心里也意识到一件事儿,便问冥王:“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夕夕手里有那钥匙的一部分,还有那钥匙又是什么,你们想要抢夺的东西是什么?”
“那些东西和神眸族,和南宫娊枂有没有关系?”
冥王想了一会儿就说:“我是怎么知道夕夕手里有钥匙的一部分,以及我们要抢夺的东西是什么,这些都以后再告诉你们,至于和南宫的关系,如果非要说有关系的话,那件东西和全世界每一个人都有关系,说一句好不夸张的话,谁能够得到那个东西,谁就能够掌控这个世界,谁就是这个世界上高高在上的神。”
我愣了一下道:“比我李师父还厉害?”
冥王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个我不敢确定!”
我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把手递到星雨弓前说:“什么也别说了,先帮南宫救治她的身体吧。”
其他的事情,以后我自然会慢慢地知道,我发现我正在一步步接触到我三位师父正在接触的层面。
慢慢地我将站到他们的身边,和他们一起“共事”。
我把手递到星雨弓的旁边,冥王却没有动静了,我愣了一会儿就问:“怎么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冥王道:“我自己无法从里面出来,需要南宫丫头把我从里面召唤出来!”
我转头去看南宫娊枂,她把星雨弓往背后一放然后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愣了一下笑道:“好了,你想抱我以后有的是时间,别磨蹭了!”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哼”了一声说:“鬼才想要抱你呢!”
说着南宫娊枂把我从怀里推开,然后问我准备好了吗?
我说,准备好了。
南宫娊枂就将星雨弓一端的倒刃送到我的手指前面,我也是没有迟疑直接“嗖”的一下划了下去,一滴精血带着我的寿命滑落在星雨弓上,于此同时南宫娊枂猛的一拉弓弦,许久没有出现的冥王也是缓缓出现。
只不过这次出现的冥王并不是实体,只是一道虚影,看来真正的冥王还是暂时无法从星雨弓中出现。
冥王的虚影出现后,他飞快捏了一个指诀,一道蓝光就打在那倒刃上,我的那一滴血液迅速在倒刃上发出强大的蓝色光芒,那道光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钻到了南宫娊枂手中的那一颗浅蓝色的宝石中。
一瞬间那浅蓝色的宝石就变成了深蓝色。
接着那深蓝色的光芒就映照在南宫娊枂的双眸上,她本来就很漂亮的眸子一下就变得更吸引人了。
那浅蓝色的宝石只是媒介,而星雨弓是启动我血液星辰之力的引子。
在所有的蓝光都钻进南宫娊枂的身体后,她的身体不由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倒去,我赶紧过去扶住她,这个时候冥王也是重新回到了星雨弓中。
我问冥王南宫娊枂怎么变得虚弱了。
冥王道:“因为她已经顺利接收了你所有的星辰之力和寿命,你的寿命活力很强,而她的命气却是衰弱中,所以你的寿命在进到她的身体里面后会先压制她的生机,让她变得十分虚弱,不过你不用担心,最多十二个小时她就能够适应你的命气,然后被压制的生机就会反弹,之后再有十二个小时,她就恢复如初!”
我点了点头,把南宫娊枂扶到一边的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让她慢慢地躺在那里,为了让她躺的舒服,我还找来了不少的杂草把那石头铺成了一张临时的床。
南宫娊枂躺在草堆里,眼眸子不停乱转,她紧紧盯着我,生怕我这个时候走掉似的。
我看着南宫娊枂说:“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吧,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直到你完全恢复。”
南宫娊枂点了点头,然后双眼闭了起来。
果然如冥王所说,一开始的时候,她身上的生机会被压制,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身体也是越来越虚弱,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南宫娊枂都要死掉了。
所以我就不停地问冥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种方法能不能救南宫娊枂。
也不知道冥王故意不理我,还是他又陷入了昏睡之中,总之他已经不再说话了。
我从来没有感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如此的漫长,我也不敢去调息,因为我担心自己调息的时候,放在南宫娊枂身上的注意力不够。
那样她出事儿的时候,我就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发现了。
看着日头西下,繁星满天,十二个小时的时间终于过去了,南宫娊枂的生机也是到了消亡的临界点,她这个时候大概也是昏迷了过去,她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
微弱到我凑到她的鼻子旁边去感知都感知不到。
不过正如冥王所说,过了十二个小时之后,南宫娊枂体内命气的生机被唤醒了,她的呼吸开始慢慢地变强,一个小时后她的呼吸终于恢复正常了。
我的耳朵贴在南宫娊枂的鼻子旁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缓缓睁开眼,看到我的脸贴着她的脸的很近,她就有气无力地道了一句:“陈雨你在干嘛,趁着我昏迷的时候对着我耍流氓吗?”
我愣了一下笑道:“好了,别开玩笑了,你恢复意识真的太好了。”
南宫娊枂笑了笑,继续用有气无力的声音道了一句:“谢谢你!”
我道:“不用。”
南宫娊枂大概还是感觉很累,就慢慢地又闭上了双眼。
只用了差不多十个小时,南宫娊枂就想要下地走路,我则是让她继续修养,直到足了十二个小时,我才让她自行活动。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除了灵力少一点外,身体其他方面都已经基本恢复了。
而此时时间也是已经回到了次日的正午,看着天空中的日头我就对南宫娊枂说:“好了,同伴们都等着我们,我们回去和他们会和吧。”
南宫娊枂去摇头说:“我还想去占卜山的尾部去看一下,去看看那条思念河的起源。”
我一想反正最近回去也没什么事儿,就陪着她又走了一遭。
等我们到占卜山尾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星空又一次布满了天空,我们也是终于看到了夕夕河的起源,那河流源头是在巨大乌龟尾巴下的一处巨大的泉眼,夕夕河的水流就是从那泉眼中涌出来的。
当然夕夕河一路向西流去,一路上还有几条其他的河流汇聚进去。
看着那泉眼,我就试着用心境之力查探了一下那巨大的泉眼后面有没有东西。
结果就发现,这泉眼其实是整个占卜山所有水线的汇聚点,占卜山汇聚雨水后会沿着山体内的无数条水线把聚集的雨水、雪水全部汇聚到这泉眼的位置。
而那些水线好像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经过人工改造的。
难道是蛇灵夕夕吗?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的意识里道了一句:“能把水线改的如此精巧的人,怕实力也是卓越的很啊,看到她修改的水线,我都想要亲眼见她一面了。”
我说:“只可惜她已经死了。”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从自己的口袋取出那块浅蓝色的宝石递给我说:“这个东西我没用了,你拿着吧,我记得蛇王前辈曾经说过,总有一天会带着你去妖族境内的蛇王山取钥匙,这是那钥匙的一部分,你留着比我用处大。”
我点了点头将那宝石收起来,然后放到了我的百宝箱内。
南宫娊枂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发现那占卜山山体内的各道水线全部清晰地映照在我的脑海里,而在我的脑海里慢慢地形成了一副由单一线条勾勒成的巨龟图案。
而那巨龟图案就慢慢地映照在我的星象图上。
这是怎么回事儿?
“吼!”
在那蓝色的星光乌龟出现在我的星象图上,它还在我的意识里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声音,接着整个占卜山都跟着颤抖了一下,占卜山巨大的乌龟壳上就列出一道巨大的缝隙来,那缝隙有十多米宽,一直从占卜山的中断裂到了尾部。
泉眼也是从尾部移动到了那裂缝的起源位置。
这一移动让占卜山内的修士纷纷逃散,他们都以为我要在这里施展什么神通了。
可我连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道:“好像是一只极元鯓龟的魂魄,极元鯓龟可是洪荒巨兽,你小子好像走大运了。”
极元鯓龟?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很快我就想到了,那是我们还在下界的时候,去塔克拉玛干沙漠寻找王柽瀚的法阵,遭遇了妖族的万极魔狱崩塌,见到的一只巨大乌龟。
那乌龟巨大的脑袋我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难不成这里绵延数百里的占卜山其实是一只巨大的极元鯓龟所化吗?
这里的传说可真是越来越多了。
那蓝色的巨龟图像出现在我的星象图中后,我并未发现,那图像里真的有一个已经失去了意识的魂魄。
我问咒行虫,这魂魄在我的星象图中,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咒行虫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自己慢慢地发现吧,那极元鯓龟可是相当厉害的,利用好了,你的神通和修为都会大有长进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我和咒行虫对话的时候,我也是把意识和南宫娊枂共享了一下,所以我们聊的什么她也很清楚。
我和咒行虫都不说话了,她就道了一句:“现在我们可以离开这占卜山了,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有理想国的大能修士赶过来,我们赶快退出理想国的地界吧。”
我也是点了点头。
召唤出妖王刺鹿,我们就直接向同伴那边飞去。
在路上,我就不停地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那极元鯓龟的魂魄出现在我星象图中作用,可到头来我却是毫无收获。
而且那巨大的乌龟图案也是慢慢地在我星象图黯淡下去,如果我再想让它亮起来,就要把星辰之力按照印在我脑海中的那些线条运行!
占卜山的水线不是一般的聚水水线啊,这里面怕隐藏着什么精妙的阵法,或者是术法!
接下来我要好好的研究一番。
等我们返回同伴这边的时候,他们也是被占卜山中巨大的声音给惊动了,一个个都坐立不安,生怕我们在那边出了什么事儿。
见我们平安返回,大家都凑过来问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也是简单的把那边的情况讲了一遍。
听我说完,周隐就惊讶道:“极元鯓龟的魂魄,你的灵台中养了一只极元鯓龟的魂魄?”
我问周隐怎么了。
他道:“陈厅主,你不亏是我们的厅主,你可知道在我们人族中,唯一灵台中养魂的人是谁吗?”
我问是谁?
周隐就道:“是人皇,陛下他在灵台上养的一只龙魂,据说每一代人皇交接权力的时候,龙魂也会交给下一任的人皇去养,只有灵台中拥有龙魂的人才是正统的人皇,而那龙魂就是人王刘葑祎大人留下来的。”
“而且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人皇血脉中,能在灵台上养魂的皇室也不多,拥有这种血脉的人,都是千万中无一的存在,都将拥有无上的权力和尊重的地位,还有令世界都为之震撼的实力。”
听到周隐这么说,我自己都有些激动了,这是不是说明我的血脉和人皇一样尊贵,而我的权力可以比肩人皇呢?
不过他的灵台上养的是龙魂,而我养的是极元鯓龟,从气势来看,龟比龙还是差了一些的。
我正在胡思乱想这些的时候,巫灵王就说了一句:“主人以后肯定能成为人族之中至高权力的拥有者,这从人皇如此器重你就能看出端倪来了!”
我看着巫灵王说:“没想到你的拍马屁的工夫不错啊,你可巫灵王,难道不觉得这样有些屈辱吗?”
巫灵王说:“屈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儿就是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我才能去找遥西王报仇,才有机会去杀了他!”
不得不说,有时候我挺佩服这巫灵王的。
这个时候旁边的北俍也是道了一句:“陈厅主的机缘也是好的很,这占卜山存在数万年之久了,可有这番造化的也就厅主一人,看来是你和极元鯓龟之间有着某种关联吧。”
提到关联我就想到了一件事儿,那就是创世天书,不过这个秘密我暂时还不能够告诉大家。
想到极元鯓龟可能和创世天书有关系,我心中也就不是那么惊讶了。
离开占卜山我们迅速往南走,进入人族的地界后我们也是放心很多,毕竟人族和理想国刚刚讲和,理想国的修士还不敢贸然南下。
在回无妄罪城之前,我们先去了一趟日新城去看了看占克,可我们去见他的时候他已经选择了闭关,我们只是和袁子宏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日新城这边的情况很是稳定,不用我们多操心什么。
接下来我们便一路返回了无妄罪城。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城主府外围了很多人,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在那人群中竟然有一条黄金龙。
而在黄金龙上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我们一行人也是直接在黄金龙的旁边落下,见我回来了,围在这里的人就同时走过来对着我道了一句:“拜见城主大人!”
我让众人不用多礼。
这个时候,那黄金龙上的男人也是跳下来,对着我道:“见过陈城主,我的名字叫李清木,是人皇陛下派来的传递消息的信使。”
我好奇道:“人皇陛下要找我,直接通过厅主玉佩传过来就是了,还让人专门跑一趟?”
李清木笑了笑说:“这是规矩!”
说着,他就从身上掏出一张锦缎给我道:“这是人皇陛下的封赏令。”
我接过锦缎,李清木就在旁边念道:“人皇陛下有旨!”
李清木刚一开口,我们这边的百姓、守军,包括周隐和北俍全部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千影君犹豫了一下也是半跪下去,胡嘉树愣了一下,然后也跪下了,巫灵王就更不用说了,跪的更快。
我则是没有去跪。
南宫娊枂见我没跪,也就没有下跪的意思,柴敏不懂这些规矩,也没有下跪。
不过李清木好像没有计较这些而是继续念道:“酌南洞厅厅主陈雨,为我人族开疆拓土有功,特封一等亲王,予以世袭,不日进京朝见。”
念到这里,李清木就对我道了一句:“恭喜你了,陈厅主,不对,是陈亲王!”
我好奇问李清木:“一等亲王是一个什么官职?”
李清木笑道:“在人族之内,除了人皇陛下,你的权力最大,职位最高,和现在的万仙盟盟主平起平坐!”
“啊!”听到李清木这么说,我着实有些愣住了,我是在做梦吗?
如果不是,那人皇就是疯了吧!
此时周围跪着的人,同时替我跪谢人皇的封赏。
我这才反应过来,拱手对着天空道了一句:“谢过人皇陛下了。”
李清木也没有和我计较这些规矩的事儿,就问我:“陈亲王,你是人族第一个异姓亲王,而且还是权力最高的一等亲王,最主要的是,你的亲王的位子是世袭的,虽然你的后代不一定还是一等亲王,可至少还有亲王的爵位。”
“你们陈家从此万世富贵啊!”
我笑了笑,李清木继续说:“对了,陈亲王,人皇陛下希望您能进京去朝见他一下,也让朝中的大臣都好好认识你这位为人族立下奇功的一等亲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动身呢?”
去皇城?
人族的皇城我早就想要去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外加和万仙盟的关系不睦,所以我一直没有将其列在行程之内。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我成了人族的一等亲王,我现在去皇城,就算万仙盟的人应该也不敢拿我怎样了,他们要动我,那就是和人皇翻脸啊!
看样子,人皇是铁了心要捧我啊。
想到这里我就对李清木说:“这,你先行返回皇城,我四个月内必到皇城觐见人皇陛下!”
李清木也是笑了笑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从我们无妄罪城到人族的皇城,如果全力赶路的话,也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如果路上再有耽搁的话,那四个月也是正常的。
李清木走后,众人就围了过来,向我表示恭喜。
周隐更是直接过来道:“我就知道陈厅主灵台中养了极元鯓龟是吉兆,只是没想到这吉兆来的这么快。”
而我也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北俍那边也是道:“没错,这件事儿肯定响动整个朝野了吧,不对,恐怕整个人族都会为之震惊吧!”
“一等亲王,人族历史上已经一千多年没有封过一等亲王了!上一任的一等亲王是人皇陛下的弟弟,做了一百二十年的一等亲王就仙逝了。”
接下来周隐和北俍就问我作何打算。
我道:“自然是收拾下去人族的皇城了,我有两个朋友在那边,正好过去看一下。”
我说的朋友自然是开龙和王海洋,他们回了人族皇城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回到城主府中,我先是把城中的事情好好交代了一下,我这一次离开无妄罪城至少半年的时间,这边的很多事情肯定还是要安排下的。
军务、政务我都交给了吕政总管,财务的话,我还是很相信算先青的,所以就让算先青全权做主。
而且在离开之前,我还去人族总统领白禹的营帐中见了一下他,目的很简单,我希望他能够帮我们守好无妄罪城,不要被理想国趁机进犯。
听到我的话,白禹就对我笑了笑说:“陈亲王放心吧,这是我们分内之事!”
我惊讶道:“你竟然也知道这消息了?”
白禹笑道:“在李清木给你传消息的时候,人皇陛下已经诏告天下了,他发往各地的告示也是全部贴了出去,现在整个人族都知道人族在一千年后又出现了一位一等亲王,而且还是异姓的世袭亲王!”
说着白禹也是对着我行了一个大礼。
我赶紧去把白禹扶起来。
他毕竟是统领三十个军团的总长官,这大礼行的我还是有些心虚的。
我现在虽然有了亲王的头衔,可除了南洞厅和无妄罪城的几个军团外,我还没有其他的权力。
离开白禹这边,我们再返回无妄罪城,然后就简单收拾了一下启程向人族的皇城进发了。
这一行我可谓是风光无限,可人族的皇城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那里等着我的是福,还是祸呢?
在那里我会不会碰到万仙盟的盟主!
我心中不禁思绪良多。
可不管怎样,我此行人族皇城,必定会让皇城的那些人拭目以待,他们肯定想要看看我这个异姓的一等世袭亲王是个什么样子。
人族皇城,我来了!
在前往人族皇城的路上,我们没有遭遇任何的困难和变故,不管我们经过什么地方,只要我一亮出自己的身份,不管是哪个城主都会亲自迎接并招待我们。
所以这一路下来我不禁有些飘了。
遥想自己刚到上界的时候,仿若一个过街老鼠一般,谁见了我都要打几下,可现在就不同了,在人族我已经成了一个香饽饽。
本来计划四个月到人族皇城,可我们最后只用了两个多月就赶到了,在这一路上我也是见识了人族的很多大都市,也领略了人族的强大。
人族的大城市的城主,不乏四重和五重天仙的强者。
同时我们也是又一次见识到了人族境内的安宁,虽然说不上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可比起理想国的治安,强了何止百倍、千倍。
而我们在到达人族皇城之前,我已经先给人皇打了招呼,我们距离皇城还有数百里的时候就遇到人皇派来的迎接队伍。
金色的龙鸾马车,绵延数十里的仪仗队,整齐的皇家骑兵开道。
这是何等高的礼仪。
人皇未免太给我面子了。
而带着这支队伍来接我的人正是那日给我传递消息的李清木。
看来他在人皇这边也有着不低的地位。
和李清木打了招呼,他就恭敬地对我行礼道:“陈亲王,请你和你的同伴登上龙鸾马车吧,里面的空间足够大,你们所有人都上了车也不会觉得拥挤!”
的确那龙鸾马车很宽,有十二匹健硕的白马拉着,而在那些白马上竟然还都纹着符文,那也是符阵。
更夸张的是,驾驶这龙鸾马车的车夫竟然是一个是三重天仙的强者。
看到如此大的阵势,我就忍不住问李清木:“三重天仙的车夫?”
李清木笑道:“皇家风范。”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和同伴们都上了那龙鸾马车,李清木并没有上车,而是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在附近跟着,一边走他就一边说:“城中的不少权贵都会到城门口去迎接你,你现在是一等亲王,这次朝见之后人皇陛下肯定会给你很多实质性的权力,而你的那些权力肯定会对不少的权贵造成影响,所以他们这个时候来迎接你,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和你拉近关系!”
“希望在以后的政治生涯中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我?
我不由好奇地说了一句:“我能帮上他们什么忙?”
李清木就在龙鸾马车外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你会成为整个人族的权利红人,当然会有想要巴结你,也会有人想要给你使绊。”
我愣了一下道:“想要巴结我的人,他们肯定会出现我的面前,所以我不急于一时知道,而给我使绊的人往往都躲在暗处,我对这皇城的局势一点都不清楚,能否请李前辈予以指点?”
“或者说请李前辈到这马车上一叙。”
李清木在龙鸾马车外笑了笑说:“我就在外面说吧,我是这次负责迎接陈亲王的仪仗官,如果不在下面督促仪仗队,反而是跑到马车里,那就有些有失体统了。”
我笑了笑说:“李前辈严重了!”
李清木继续说:“说起来想要给陈亲王使绊的人,头号人物当属二等亲王周阳。”
“他在二等亲王的宝座上一坐就是千年,这一生最想要的事情就是要荣升一等亲王,可这千年过去了,人皇陛下没有丝毫升迁他的意思,反而是直接把一等亲王的宝座给了你这个异姓人,勻(同匀)亲王肯定很生气的!”
“对了,勻字是周阳亲王的王号。”
“在我们人族之内,一共分五等亲王,其中前三等亲王,只能各有一位,而四五等亲王的王爵相对人数较多一些,权力的话自然也比不上前三等亲王那般大。”
“而前三等亲王,每一位都会拥有自己的王号,而这些王号统一由人皇陛下册封。”
“周阳作为二等亲王,享王号‘勻’字。”
“四五等亲王的话,就不享受王号了。”
“陈亲王作为一等亲王,这次进皇城来朝见人皇陛下,肯定也是要接受陛下的封号,到时候好希望陈亲王能够配合一下。”
我愣了一下道:“怎么配合?”
李清木就说:“我知道陈亲王不拘俗礼,特别是跪拜之礼,可封号这种事儿何等隆重,所以还希望陈亲王到时候能够对人皇陛下……”
李清木说到这里我就明白了,他是让我给我人皇行跪拜之礼。
不过很快李清木又道了一句:“当然,也不是所有时候都要陈亲王行那样的礼仪的,只要在封号的时候跪一下就可以了,其他的时候,凭你一等亲王的王爵,是不用跪拜的。”
我笑道:“放心好了,这个面子,我还是会给的。”
李清木笑道:“陈亲王果然是一个识大体的人。”
这些话应该都是人皇让李清木和我说的,所以我对人皇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他让李清木传话给我,不是命令,而是用了商量的语气,这就让我心中很容易就接受了。
对方是人皇,人族之主,必要的面子我还是要给他的。
毕竟我现在所有的尊贵的地位都是看在人皇的面子上才有的,如果没有人皇这一系列的看重和提拔,我还在理想国做我的过街老鼠呢。
所以这人皇对我来说也算是恩人了。
接下来李清木就没有再说谁会对我使绊,而我这边也没有再问,因为我刚入皇城,只要把主要精力放在看我最不顺眼的人身上就好了。
马车走的很快,在靠近皇城的时候,我就听到城墙那边传来的欢呼声,我掀起帘子看了一下,就发现皇城的城墙高达千米,城门两侧有两条巨大的黄金龙石雕,而在城墙上则是密密麻麻的穿着金色铠甲的守备军。
而且城头上还有很多巨型的弩炮,那些弩炮每一架都有二三十米高,三四十米长,比我们那两三米大小的弩炮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看到那弩炮,周隐就在旁边说:“那种重型弩炮使用的能量源是紫阶的符玉,有时候也会用银阶的符玉,看情况而定,他们能够打出最强道术炮击,差不多有三重天顶级的样子,威力很是强劲。”
“而这个人族城墙上有数万架这样的巨型弩炮。”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继续去看那高达百米的城门。
城门打开,而在城门之下站着很多穿着华贵的人,而那些人身边都有修为极高的修士保护,那些保护他们的修士动不动就有三四重天仙的实力。
而在那些人最前面的一个人穿着一身紫金色的袍子的老者,那老者拄着拐杖,身上的气势不弱,他身后的所有人都敬他几分。
北俍这个时候就道:“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叫卢敬天,是人族的宰相,拥有仅次于人皇和前三等亲王的权力,也是人皇陛下身边的红人,别看他岁数大,可在人族很多政要大事儿上都有很重要的话语权,人皇陛下也经常会找他商量很多机要大事儿。”
说到这儿,北俍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卢敬天自视甚高,没想到这次会亲自赶来迎接厅主大人,看来他对厅主大人也很看重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是什么情况现在还不好说了,说不定人家是笑里藏刀呢。
北俍继续说:“在卢敬天身后左边的那个人叫霍成江,是财政大臣,主管人族财政大权,也是皇城的红人之一,毕竟谁都喜欢钱。”
“右边的那个叫陈舀鹍,是皇城的守备长官,总领皇城所有防御和治安事宜,看到城头上那些巨型弩炮了吧,都归他管,而且他是几个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顶级的五重天仙的强者。”
“至于其他人的名字,陈厅主就不用记住了,都是一些不足挂齿的小人物而已。”
我便轻轻“嗯”了一声。
很快龙鸾马车就在城门前面停下,按照礼仪,我应该下车和来迎接我的那些权贵碰个面。
按照北俍的介绍,我主要和卢敬天、霍成江和陈舀鹍三人寒暄,其他人我则是有一句无一句的搭话。
而那三个人说话都很“官方”,虽然对我的态度很好,可我却没有听出明显要讨好我的意思,他们或许只是简单的迎接!
在这边待了一会儿李清木就说:“各位大人,还请把路给陈亲王让一下,人皇陛下还在皇宫里面等着呢。”
众人也是纷纷避开。
卢敬天这个时候就说了一句:“陈亲王,那明日一早我们就在朝堂上再见了。”
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
离开城门,我们乘坐龙鸾马车继续前行,这一路上道路旁边围满了密密麻麻的百姓,他们都想要一睹我这个一等世袭亲王的面容,只可惜我却没有抛头露面的意思。
可就算我不露面,在马车经过的时候,街道旁边的百姓还是会发出欢呼的声音。
他们在为我庆贺吗?
这皇城的百姓也太热情了吧!
这个时候李清木就在马车外面又道了一句:“陈亲王,你是人族历史上第一个异姓亲王,是百姓心中的草根亲王,所以你是他们的偶像,他们可以从你身上找到精神寄托。”
我?
偶像?
还精神寄托!?
听到李清木的一番话,我心中不由有些诧异。
很快他又用传音的方式对我说:“这也是人皇陛下的意思,把你塑造成一个‘希望’,让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效忠人皇陛下,为人皇陛下出力,那就有希望和你一样一步登天,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我不由笑了笑,看来人皇给我这么大的排场,还有其他的用意啊,不过这或许就是权术吧,李清木给我讲的怕只是表层的东西,人皇将我提升一等世袭亲王,这后面怕是还牵扯了不知道多少的厉害关系。
人族的皇城很大,城内的建筑物也都很是雄伟。
我们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马车就又在一座城池面前停了下来!
这皇宫犹如一座城池,城墙也是绵延了数十里,城墙高达百米,在这城墙上也有巨型的弩炮。
不过这里的守备军穿的就不是金色的铠甲,而是华贵的紫金色衣衫。
这些护卫的实力明显也要比守备军强很多,实力基本都在地仙之上,里面还有不少天仙实力的强者。
到了这边后李清木就对我说:“这里就是皇宫了!”
说着李清木就挥挥手,皇宫的门就打开了,只有我们这一架马车行驶了进去。
仪仗队,包括皇家骑兵全部留在外面。
当然跟着我们一起进来的还有李清木。
李清木继续说:“这皇宫的护卫不归守备军管,而是归我管,我的官职呢,就是总侍卫长,负责保护人皇陛下和皇宫内一众人的安全!”
周隐在旁边愣了一下:“你就是人皇陛下最近新提携上来的那位总侍卫长?”
李清木笑道:“没错,我刚上任不久,你们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周隐继续道:“真是失敬了,没想到人皇陛下会派你这个总侍卫长又送信又当仪仗官的。”
李清木道:“都是为人皇陛下办事,他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了!”
此时北俍就小声对我说:“这皇宫的侍卫长,虽然官职不大,可却因为负责人皇陛下和皇宫的安全,所以甚为重要,也因为他时常可以接触到人皇陛下,所以有点像是人皇陛下的文书,也就是你们下界说的秘书。”
“所以李清木在人族之内也是权力红人。”
听北俍这么说,我就对李清木道:“失敬失敬!”
不过我心里最好奇的还是李清木的实力,这么久以来,我不止一次探查过他的实力,可都没有收获,他把自己的气息藏的很严实,根本不给我丝毫的机会去探查。
话又说回来了,他能做总侍卫长,负责人皇陛下的安全,那实力应该不会太差,最起码要在五重天仙之上吧。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之前对李清木的态度有些唐突了,我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李清木在马车外面又是笑了笑说:“陈亲王不用这么见外。”
这皇宫里面还有内宫,宫墙过了一圈又一圈,我们终于到了内宫,也就是人皇住的地方。
到了这边后,立刻出现几个穿着白色裙衫的宫女来,那些宫女每一个都体态丰腴,美艳动人。
看到这些宫女出现,我们马车就停下来,李清木就道:“陈亲王,你的同伴们暂时不能见人皇陛下,需要先安排去休息,我要单独带你去见人皇陛下。”
的确人皇并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我也能够理解。
我的同伴们也都表示理解,所以我们就在这边分开了。
我们也不担心人皇会对我们怎样,如果他们想要对付我们早就出手了,不用废这般的力气。
和同伴们分开后,我就忍不住往他们走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李清木道:“陈亲王不用担心,等你见过人皇陛下后,我会带你去找他们的,在这皇宫之内他们是绝对安全的。”
我点了点头。
李清木带着我继续往里面走,穿过一条又一条长长的走廊,碰到一队又一队的护卫。
而那些护卫见到李清木和我后都会恭敬的行礼。
不过他们都不怎么说话,所以我一下就觉得这内宫中安静地有些可怕。
李清木就小声对我说:“人皇陛下喜好安静,所以内宫之中少有嘈杂的声音!”
我点头。
又沿着几条走廊走了一段距离,我就被李清木带到了一房间,这房间外面是花园,还有一个不小的人工湖。
我问李清木:“这里是?”
李清木小声道:“这里是人皇陛下的书房,人皇陛下不喜欢住太高的地方,所以这内宫中的建筑普遍比较底,以前有几座高大的楼阁都被拆掉修建成了花园。”
我点头。
到了房间里面,就看到这房间很大,墙的四周密密麻麻都是书架,在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一张书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桌子前面并没有人,不过书桌上放着一杯热茶,这说明刚才这里是有人的。
我想要用心境之力去探查一下,可转念一想这是人皇的书房,也就没有那么去做。
就在我看那书桌的时候,书房外面走进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金色的袍子,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最主要的是他十分精神,虽然没有施展灵力,可眉宇间却不自觉地露着一股王者气势。
而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人,那个人双手环抱,怀里抱着一把剑。
能够带着兵器站在人皇旁边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李清木直接对着那中年人见礼:“拜见人皇陛下!”
我愣了一下也是拱手弯腰行了一个还算客气的礼仪。
果不其然,他就是人皇。
人皇对着我笑了笑说:“清木,你和庹(tuo)先生先退下吧,我和陈亲王单独聊几句!”
李清木点头退下,那黑衣人也是稍微点了下头,然后也退下了。
我也大概知道,那黑衣人姓庹,这个姓可不多见,不过在上界姓名奇怪的人多了去了,不能用下界的姓名方式去思考。
那两人都退去后,人皇就缓缓走到书桌前面拿起一支笔,好像准备要写什么,可笔在纸上停留了好久,他忽然抬头看着我道:“对了,你是空手来的啊?”
我一下愣住了。
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我是来觐见人皇的,多少应该带点东西来,这空手来似乎有些不妥。
但是又一想,我是来受封的,似乎不用再带什么东西过来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人皇就笑了笑说:“你这小子倒是有趣的很,身上自带一股三圣尊的傲气,既然你没有带礼物给我的话,那也无妨,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我愣了一下好奇道:“您自己给自己准备礼物?”
人皇对我态度很好,我不由对他用了尊称。
人皇“嗯”了一声说:“其实也不是为自己准备,还是你给我的!”
说着,他的笔锋就从那张纸上抬了起来,那一笔只在纸张上留下了一个墨点。
可不一会儿那墨点就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扩散,不一会儿那张纸上就出现了一副地图,我看了几下就发现,那正好是日新城和无妄罪城两城的地图。
人皇说:“这地图你收好了,明天朝堂上给我,话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了吧。”
我笑道:“不用了!”
人皇也是笑了笑说:“对了,明日我就要封你王号了,你觉得我封你什么字比较合适呢?”
我摇头说:“这个全凭陛下安排了。”
人皇想了一会儿:“你是第一个异姓亲王,不如我就以你的姓为王号封给你如何?”
我点头说:“好!”
接下来人皇又问了我几个对于理想国的问题,他问的都是皮毛上的问题,并未提及太深,比如理想国实力如何,最要忌惮的人是谁之类的。
这些问题理想国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我自然也不会回答错。
聊了一会儿,然后人皇忽然问我:“对了,这次到皇城来,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没?”
我想了一会儿就说:“天末寺!”
那里是天末大佛修行的地方,贠婺大佛也曾过去那里,我自然也想要去看下了。
听到我这么说,人皇笑道:“还有吗?”
我想了一会儿就说:“万仙盟的总部,我听说万仙盟的总部也是皇城!”
人皇这次没有笑,而是皱了皱眉头道:“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此去是准备以亲王的身份让万仙盟放人吗?”
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很想那么去做!”
本来我以为人皇因为担心皇族和万仙盟直接闹翻而拒绝我,可没想到他却是笑了笑说:“你可以去试试,不过能不能成功我就不知道啦!”
我好奇问:“您不反对?”
人皇反问我:“我为什么要反对?”
听到人皇这么说,我就不由激动起来,以我一等亲王的身份或许真的会有点希望吧。
如果能够这样救出麦小柔的话,那简直太好了。
此时人皇又说了一句:“好了,今日我们就聊到这里,明日正式册封了你王号,参加完宫廷的宴会后,你再去忙那些事儿吧!”
我点头,也就准备告辞了!
在我离开的时候,人皇就指了指地图说:“记得明日带到朝堂上去!”
我便“嗯”了一声。
我的直觉告诉我,在明日的朝堂上似乎有一出好戏等着我去唱!
可剧本是什么呢?
从人皇的书房里出来,我就发现李清木和庹先生都在门外等着,不过这两个人各自站在一根走廊的柱子下看着远方完全没有任何交流的样子。
见我从书房走出来,李清木缓缓走过来对着我笑道:“陈亲王和陛下都谈好了吗?”
我点头说,谈好了。
李清木就对着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我跟着他走。
我在经过庹先生身边的时候,他对着我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这个人既然能够带剑跟着人皇旁边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所以我也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前辈好!”
庹先生没有回我话的意思,直接走过我身边进了人皇的书房。
李清木继续小声对我说:“庹先生就是这样,少言寡语,不过他是一个很和蔼的人,他这一生只做一件事儿那就是保护人皇陛下。”
我问庹先生什么实力。
李清木笑了笑只说了四个字:“深刻不可测,至少我和他切磋的时候从来没有赢过!”
这人皇的旁边还真是高手如云啊。
而且在我和人皇谈话的时候我也是已经知道,人皇本身的实力也是相当恐怖的。
跟着李清木原路返回,我就发现我们没有住在内宫,而是住在皇城外宫的一间阁楼里,这里有侍卫守护阁楼的安全,还有一些貌美的宫女伺候我们的衣食住行。
到了这边,我也就发现同伴们都没有休息,而是在等我回来。
见我回来了,李清木就对我说:“好了,陈亲王,你先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会接你去朝堂,到时候还希望你能够把房间里的那套亲王服换上。”
亲王服?我有些好奇是什么样子的衣服了。
李清木拱拱手一边告退一边说:“陈亲王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放心地吩咐这里的侍卫和宫女!”
我点头。
李清木走后,同伴们就和我一起回到了房间,他们问我人皇找我有什么事儿,都说了什么。
我也是把事情简单说了一边,听我说完,周隐就笑道:“人皇亲自画了地图给你,让你当作明天朝堂上觐见的礼物,哈哈,厅主大人,你的面子可真是大啊。”
我说:“我觉得不是我的面子大,可能是我三位师父的面子比较大。”
接下来大家也没有再说什么就陆续离开了。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南宫娊枂两个人,我问南宫娊枂还有没有什么事儿,她就道:“没事儿,我就想要看看你的那套亲王的衣服好看不,来,穿给我看看!”
说着,她就直接走到床边,把床头上放着的一套紫金色的袍子拿起了起来。
那袍子看起来十分的华贵,袍子上也有龙纹绣饰,如果不是这袍子是紫金色,我都要以为是龙袍了。
南宫娊枂直接走到我跟前给我穿衣服,我也是张开双臂,任凭她拿着衣服在我身上摆布,不得不说这一套紫金色的袍子穿起来格外的合身,特别是我身上那虎虎生威的龙纹绣饰,让我显得更加英气逼人。
我甚至感觉自己身上的气势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而我腰间的腰带上镶着一排宝石,那些宝石透着一股强劲的灵力,让我周身灵气越发密集。
穿好衣服后,我就发现南宫娊枂手里还拿着一个紫金色的发冠,我一直都是短头发,所以那发冠便用不上了。
南宫娊枂看着我笑道:“你这短发配上这一件袍子怪怪的,不过好在袍子十分的合身,这种怪异也就无所谓了。”
我也是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南宫娊枂也没有在我房间多待,闲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我则是直接停下来调息,明天朝堂上肯定十分的热闹,我一定要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去迎接明天所有可能发生的状况。
时间很快,转眼就到了次日清晨,我做完了早间功课不久,李清木就来找我,然后领着我去朝堂,我的同伴自然还是要在这里等我的。
朝堂的话没有在内宫,就在外宫一个极大的宝殿之上,那宝殿足足百米高,屋顶的金瓦上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黄金龙。
而在宝殿的中央一块蓝色的牌匾上有三个大字“圣道殿”。
到了这里的时候,我就发现朝堂上已经传来了议事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朝堂上争吵,而他们争吵的事情正是要不要和理想国开战。
我们到了殿外后不久,朝堂里就传来声音:“宣一等世袭亲王,陈雨,陈亲王觐见!”
我整了一下身上的袍子然后便往朝堂上走去,我看着李清木道:“你不去?”
李清木说:“按照规矩,我的官职是不足以登上朝堂的,陈亲王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我对着李清木点了点头。
登上那高高的台阶,走到了金色的大门前,我就发现这大殿其实和电影里面皇宫的大殿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似乎更宽,更高,更加的奢华。
而在这大殿的两侧各站着两排人,其中有一些是我在进皇城的时候在城门口见到过的,其中就包括宰相卢敬天,财政大臣霍成江,以及守备长陈舀鹍。
其中卢敬天站的最靠前,霍成江和陈舀鹍站的稍微靠后一些。
而在卢敬天的对面还站着一个穿着龙纹袍子的人,他有一副三十多岁男人的面容,不过他的实际岁数恐怕要上千岁了,实力的话也在五重天仙以。
他看我的眼神十分不屑,我大概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应该就是二等亲王周阳,封号勻亲王。
不过这些人都不是我要打招呼的,我走到朝堂的正中央刚准备对着人皇行礼,人皇就对着我笑了笑说:“太远了,再离我近一点。”
我犹豫了一下,便又往人皇跟前走了几步。
人皇继续说:“还是太远。”
我继续往前。
人皇说:“还是远!”
啊,我一下愣住,我再往前走就是人皇宝座下高台的台阶了,难道他要我站到那台阶之上吗?
要知道勻亲王和宰相都是站在台子下的。
而这台子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人皇陛下,另一个就是一直抱着一把剑站在人皇旁边的庹先生。
此时不光是我,朝堂上的重臣也都吃了一惊!
这个时候人皇更是语出惊人:“来人,给陈雨搬一把椅子来,就放到我这朝桌的外面。”
那椅子好像准备好似的,很快就有人搬着一把上好的红木椅子到了台子上。
而我则是彻底在台下愣住了,这人皇未免太重视我了,我瞬间有些受宠若惊了。
椅子放好后,人皇继续对我说:“上来受封吧。”
我愣了几秒钟然后才迈步上去,走到台子上,人皇就道:“陈雨听封!”
我也是缓缓在朝桌前面跪下。
人皇继续道:“吾以人皇名义封陈雨为一等世袭亲王,诏王号为陈,统领人族西北军总防务,治下十四个州郡,九十四个军团,总计一百二十万大军。”
“另封陈雨为副军务大臣,挂元帅衔!”
听到人皇的这一些封赏,我一下愣住了,这人皇是要把我封上天啊!
整个朝堂之上也是一片哗然。
军务大臣这个职位我也是听说过,和是宰相平起平坐的职位,宰相主政务,而军务大臣掌管人族所有军队!
人皇说完之后就看看我说:“还不谢恩!”
我赶紧磕头谢恩,把手中地图送到人皇的朝桌上道:“这是我给陛下的礼物!”
本来我是准备了一阵慷慨激昂的演说的,可现在我一下全给忘记了,人皇这一系列的封赏让我也给懵了。
不过人皇的命令已经发布,就没有人敢反驳。
朝堂上有人欢喜,也有人皱起了眉头。
人皇继续说:“好了,你起来坐下吧。”
我点头,然后坐到了那椅子上,我心里惴惴不安,看着朝堂上的众位守卫人族权利的重臣,我心中五味杂陈,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我在坐下后,朝堂下的众人同时道了一句:“陛下英明,陈亲王金福。”
听到众人这么隆重地向我请安,我下意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拱手回礼。
人皇在旁边笑了笑说:“陈亲王,你是不用还礼的,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我坐回椅子上,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接下来朝堂上就讨论一些人族各地政务的事儿,而我则是完全没有听进去,我现在好像是做梦一样,完全找不到北。
时间一晃就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等他们事情都讨论的差不多了,这朝堂便散了。
人皇离开的时候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陈亲王,结束了,退朝了,你如果不先走的话,下面的大臣们是不敢走的!”
我“啊”了一声赶紧向人皇行告辞礼。
人皇离开后,我才转身下了台阶,然后在重臣的瞩目下从这朝堂的正门离开了。
我走出朝堂之后,里面的大臣才纷纷出来,这出来的顺序是按照官职大小来的,所以紧跟着我出来的是卢敬天和勻亲王。
卢敬天对着我笑了笑说:“陈亲王恭喜你了,你可真是少年得志啊!”
这个时候勻亲王周阳也是道了一句:“陈亲王,以后咱们可要共事了,虽然你是一等亲王,可却只是副军务大臣,爵位上你比我高,官职上却低我一些,以后还希望你能配合我!”
我一下明白了,那勻亲王的官职是军务大臣。
卢敬天这个时候就在旁边说:“可您的军衔不过是一个将军,而陈亲王却是元帅,军衔上陈亲王却是要比你高的,说不定以后……”
卢敬天笑了笑话没说下去,不过我却很清楚,这卢敬天估计是在激化我和勻亲王的矛盾。
我可不想参与到什么政治斗争中,就道了一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罢,我就要离开,这个时候李清木也是过来为我解围,那些人也没有再跟着我。
离开之后李清木笑了笑就说:“这些政客的花招,你以后习惯了就好了,好了,我听人皇陛下说你想要去天末寺,我现在带你去吧。”
我刚准备说什么,李清木就说:“你放心,你的同伴都已经在宫外等你了!”
我“嗯”了一声,随着李清木出宫,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天末寺。
跟着李清木往外走,一路上他就对我说:“陈亲王你其实也不用担心,这样的朝会你不用经常参加了,你虽然是亲王,可按照陛下的封赏你应该会常驻西北,每年有一两次这样的朝会经历就不错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那样最好了,这朝会真的很压抑。”
李清木继续笑道:“不过还有一点,陈亲王,陛下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你知道他予以何为吗?”
我说:“理想国!”
李清木说:“没错,将来要打理想国,西北军是主力,而你到时候要亲自挂帅。”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个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这人族的人皇果然厉害,他是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你身上,他心里肯定清楚,三圣尊同时收你为徒,你肯定有很多的过人之处,所以他给了你偌大的封赏,就是为了把你牢牢地绑在他的阵线上,让你死心塌地地为他效力。”
“而依你三圣尊徒弟的身份,将来的实力肯定也是不可估量,人皇是做投资,而给他封赏就是他投资的本钱。”
听到咒行虫这比喻我就笑了笑,他的这个比喻真的很贴切。
和李清木出了皇宫,我就发现我的同伴真的在这边等着我,这次不再是龙鸾马车,而是几辆普通的马车,这样也好,出行不会太过显眼。
天末寺人族皇城的东北角,那边有巨大的天末大佛塔,隔着很远就很看到,我们一直朝着那座数千米的高塔前进就好了。
我过去的时候,我、南宫娊枂和李清木一辆马车,当我问及李清木知不知道天末大佛在天末寺什么地方修行的时候,他就愣了一下反问我:“你竟然知道天末大佛没有圆寂的事儿?”
我说:“是!”
很快李清木又道:“我差点忘记了,你身边有南洞厅的人,这些消息你轻而易举就可以知道了!”
我没有向李清木解释过多。
用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我们就到了天末寺的门口,这是皇城的香火最旺的寺庙,我们到了这边的时候,来这里进香的香客很多。
不过我们没有走正门,而是走了偏门,大概知道我要来,这天末寺直接准备了上房迎接我们,而且还是天末寺现任的方丈、主持亲自来接待的我们。
这方丈法号天利,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和尚,实力的话也在五重天仙以上,不过他却对我很是尊敬,大概是我一等世袭亲王的名气吧。
当我提出想要见下天末大佛的时候,天利却是道:“陈亲王,恕我冒犯,天末大佛常年闭关,是不见客的。”
我没有强行去见的意思,就笑道:“没事儿,我来这边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我可以在这里随便走走吧?”
天利道:“除了天末大佛塔,其他地方你可以随便去转的,包括我们的藏书楼。”
我对天利点了点头。
我来这里其实想要看看这里的佛气能够让念心重新恢复意识,然后再活过来。
所以在天利离开后,我就把那颗念珠掏出来,然后捧着它在天末寺里乱转,这里的佛气还是能够引起念心所化念珠的一些佛性上的反应,可是却感觉不到他有恢复意识的迹象。
包括那藏书阁我们也是去过了,我还拿出基本经典的佛经,让念珠放到了佛经上,念珠会闪光,会在光亮中出现那些佛经,可是再多的反应就没了。
看到念珠和佛经有反应,我就在藏书楼里一直待到了晚上。
直到圆月当空,我才收起念珠准备离开,我的直觉告诉我,我把这念珠在这里放多久也不会有用的,念心的意识也不会苏醒,它苏醒的机缘不在这里。
所以我们就准备趁着月光离开天末寺。
在我们出天末寺准备返回皇宫的时候,就发现我们马车后面跟着几个黑影。
我还没说话,李清木就笑道:“陈亲王放心,这里是皇城,那些人是不敢乱来,看样子是万仙盟的人。”
万仙盟?
按照我的计划,明天才会去万仙盟,没想到我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却是先找上门来了,看样子还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啊。
过了一会儿,那几道黑影就撤去了。
可很快我们马车前的路当中就缓缓走出了一个年轻人,他直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而在他的肩膀上站着一个猴子,那猴子浑身赤红色的毛发,眼睛也是血红色的,而且身上的妖气很强,光是那只猴子怕都有天仙的实力!
至于那个年轻人,和我实力差不多,二重天仙左右的样子。
我们的马车停下,那年轻人就立刻道:“万仙盟陈明见过陈亲王,李总侍卫官。”
对面直接打招呼,应该不会直接准备和我们交手了,我们这边有李清木在,我也不担心万仙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更何况我今天刚被正式封了亲王,还挂了元帅衔。
我跳下马车问那少年找我何事。
陈明对着我拱手道:“我奉命前来请陈亲王到仙海茶楼一叙!”
我问陈明奉谁的命。
他道:“万仙盟盟主!”
南宫娊枂在旁边拉了一下我胳膊示意我拒绝,我则是直接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我就看了一眼李清木,他对着我笑了笑说:“我负责陈亲王在皇城的安全,所以你去哪里,我就要跟着你去哪里!”
有李清木跟着我,我也就放心很多了。
接下来陈明就带路领着我们到了附近的一个茶楼,这茶楼不大只有三层,修建在一条河边上,那条河也不是很宽,大概十多米的样子。
河面上飘着很多挂着七彩灯笼的小船,而从小船里传来一阵阵陶笛的声音。
那声音清幽优美,宛若把流动的河水演奏到了人的“耳朵里”。
让人听到那陶笛声音,就想到了那一条河流。
伴随着陶笛的声音,还有些少女在轻歌,那些歌者吸引了不少人在河边驻足欣赏。
见我对那边的事情好奇,陈明就说:“那边吹陶笛的人和唱歌人都是来自极音坊的,喏,就是对面的那座楼,这皇城一般的妙音都是由极音坊所做,甚至一些宫廷礼乐都有极音坊来完成编制,不过极音坊现在属于的坊主是我们万仙盟的人。”
说到这里陈明笑了笑,好像很是自豪。
李清木就在旁边说了一句:“极音坊的坊主是万仙盟四仙蝶之一的春蝶,其实力雄厚不说,在音律上也有着极高的造诣,是一个十足的音痴。”
“对了,那春蝶的名字叫连佳乐,也是万仙盟中为数很少的,不愿意参与和权势的高手。”
“算是万仙盟中的一股清流吧。”
陈明在旁边笑道:“李总侍卫官,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万仙盟是一个什么恶毒组织似的。”
李清木笑了笑也不没说什么。
很快我们就进了仙海茶楼,这茶楼已经被包场了,我们直接跟着陈明去了仙海茶楼的三层。
到了这边,我们就发现,在三层大厅靠近窗户的一张桌子那边坐着一个老者,那老者满头白发穿着一身白净的袍子,头顶还戴着一顶金鹤发冠。
他的实力不可估量!
陈明直接对着那老者行礼道:“盟主,陈亲王和李总侍卫官来了。”
那老者起身对着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陈亲王,这边坐吧,你的朋友们也随便坐,这里被我包场了,坐下后,我就让人上茶。”
我在万仙盟盟主的对面坐下,我的同伴,以及李清木则是隔壁的桌子坐下。
陈明的话则是又找了另一张桌子坐下,他肩膀上那赤红色的猴子也是跳到了桌子上,随意拿起桌子上的一盘干果吃了起来。
我看着万仙盟的盟主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愤怒,不过我还是忍住了,我心里很清楚,现在根本不是动手的时候,先不说在这里动手不合适,我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和他做任何招式的较量。
看着我一脸恼怒,万仙盟盟主也不生气,而是让这里人开始上茶。
上好的灵茶端上来后,他先品了一口茶然后笑着对我说:“陈亲王,你不用如此气势汹汹地看着我,我们都是为人族效力,不要把我当成仇人看啊!”
我“哼”了一声说:“你们万仙盟是做什么勾当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话音刚落,陈明那边就要生气,万仙盟盟主却是制止陈明道:“无妨,陈亲王和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对我们万仙盟有些误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笑了笑说:“那是误解吗?”
万仙盟盟主道:“肯定是误解啊,你是不是在意我们万仙盟抓了麦小柔的事儿?”
终于提到麦小柔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没错,如果我以亲王的名义要求你们万仙盟放人,你们可否会放?”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这句话。
万仙盟盟主笑了笑说:“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你这就沉不住气了吗?”
“我本来还有一些关于麦小柔的事儿要仔细和你谈一下呢。”
“还有,其实放不放人这件事儿不归我这个盟主管!
万仙盟的盟主说放人的事儿不归他管,我下意识愣了一下,本来我以为这其中另有隐情,可在我看了几眼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后我就知道了,不是不归他管,而是在耍赖。
他想要否认抓麦小柔的事儿和万仙盟有关。
我“哼”了一声道:“那你说,这事儿不归你管,归谁管?”
万仙盟盟主笑了笑说:“起初要抓麦小柔事儿的确是我们万仙盟挑起的,毕竟麦小柔是尸,而且是有着本源尸气的尸体,是违背天道的存在,所以我们自然要杀之而后快。”
“至于她被抓起来做研究后,那就是属于个人行为了,我们万仙盟是没有办法干涉的,再说了,他们只是对尸去研究,然后提升人的实力,这本身是对以人为本的大道有好处的事儿,我们也不好干预,对吧?”
听到万仙盟这么说,我就忍不住要骂人了,可我张了张嘴还是强行把脏话憋回去道:“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啊?尸是什么?尸的体内没有魂魄,魂魄是什么,不是人的根本吗?不是人组成的部分吗?”
“还有尸体?什么是尸体,是人死后的身体,身体也是人组成的部分!”
“既然是以人为本的大道,那人基本的组成部分不应该受到尊重吗?”
“如果连这些都不尊重,那人类有一天没有了魂魄,没有身体,那还有人吗?”
“那个时候的人已经灭绝了吧!”
“想想看你们现在所谓的那些保护大道的事儿,岂不是在慢慢地蚕食着这个冠冕大道!”
我的这一番话说出来,万仙盟盟主就愣了一下,而我同伴们也都一脸诧异地看向我这边。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能说出如此深奥的一番话吧。
陈明那边也是怔住了,他本来双手不停地在给他的赤毛猴子梳理毛发,可在听到我的那一番话后,双手就停了下来,似乎是若有所思。
过了几秒钟,万仙盟的盟主就笑了笑说:“没想到陈亲王还是诡辩的奇才啊,别忘记了,鬼物和尸,都是大道不允许存在的。”
我反问:“是大道不允许存在的,还是人不允许他们存在?”
我这话一出,万仙盟盟主又怔了一下。
此时,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道了一句:“灵异之主曾经说过,在这大道之内,凡是善者皆应该存在,无论人、鬼、尸、神、妖、精等,而在这些之中,有善也有恶,不能因为部分的恶,就把整个一类化为违背天道的种类,人中也有恶人,难道人也是违背天道的存在吗?”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万仙盟盟主笑了笑说:“看来灵异之主把你们都教的很好啊。”
南宫娊枂没有再说话,我就对万仙盟盟主继续道:“你们万仙盟是当真不放人了?”
万仙盟盟主则是继续笑道:“不是不放,是人已经不在万仙盟了,她被研究她的人给带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其身在何处,你让我们怎么放呢?”
我知道再和这老家伙谈下去也谈不出什么结果来,他是想要从头赖到脚,根本不打算和我说一句实话。
看着万仙盟盟主那一脸嘲弄我的表情,我就问:“最后两个问题,第一个,带走麦小柔的‘个人’是谁?”
万仙盟盟主道:“大概是一个叫阳芷的人,她是一个新人,我们对她不是很了解。”
新人?骗鬼呢!
我继续问:“第二个问题,你这次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喝茶聊天?”
万仙盟盟主笑了笑说:“自然不是,我找你还有其他的事儿。”
我让万仙盟盟主有事儿快说。
他笑了笑道:“我这次是想要和陈亲王谈一下合作的事儿?”
合作?
听到万仙盟盟主这么说,我心里不禁产生一种厌恶,我很清楚,所谓的合作只不过万仙盟的盟主想要利用我而已。
所以我便直接道:“合作的话就免了!”
说罢,我就起身要离开。
万仙盟盟主继续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和你合作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说,不想。
说罢,我人已经离开了那张茶桌,我的同伴们也是纷纷站了起来。
万仙盟盟主则是对着我笑了笑说:“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本来是想着和陈亲王谈一下对付理想国的事情。”
对付理想国?
听到这里,我心头为之一振。
万仙盟要帮助我对付理想国吗?不对,他们就算要帮我,也是另有所图。
而且从我心里对万仙盟的反感程度上,我是百分之百拒绝和万仙盟合作的。
就算他们真的能够帮到我,我也拒绝。
更何况他们还有自己的目的和条件,所以我干脆不理会万仙盟盟主的话,继续往茶楼下面走。
我的态度如此决绝让万仙盟的盟主也是有些意外,他在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也是忽然站起身“哼”了一声道:“陈亲王,你莫要等到将来后悔的时候再来求着我们万仙盟帮忙。”
我道:“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万仙盟帮忙。”
说罢,我就带着同伴们下了这茶楼。
出了这茶楼的时候,我就发现有几个人在暗中一直跟着我们,那些人不是万仙盟的人,他们身上有一股军旅的气息。
李清木这个时候就在旁边对我说:“那是勻亲王的人,大概是在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吧,你和万仙盟的盟主在这里见面,这件事儿多半会被勻亲王拿去大做文章,然后捅到陛下那里去。”
我说:“陛下如此重视我,对我的信任可想而知,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就拿我怎样,或者怀疑我和万仙盟之间怎样,放心好了,我不担心这些,不过那些苍蝇跟着我着实有些烦。”
说到这里,我就直接施展心境之力,编织了一个巨大的梦境,把我们周围差不多数百米的位置全部置身在了梦境里面。
那些跟踪我们的人,都是只有地仙实力,心境之力也不强,所以他们瞬间就被我的梦境所控制,我给他们编织的是要睡觉休息的梦,所以很快几个人就当街开始脱衣服,然后躺在大马路上开始“呼呼”地睡了起来。
这些人的怪异举动自然引起了不少人围观,周围“哈哈”的笑声也传开,有着大实力的人知道那些人是被梦境控制了,而实力较弱的人则是以为那些人直接疯掉,或者是一群傻子。
等他们都“睡”下了,我们就直接在李清木的安排下回了皇宫那边。
走了一段距离,千影君就道:“真是不明白,如果勻亲王真要派人跟踪我们的话,为什么不派些高手来,反而弄这些容易被我发现的家伙来呢?”
李清木说:“如果是太厉害的高手,一旦被发现,那就有可能被说成是刺客,可如果是这些不足轻重的人,就容易解释的多了,而且陈亲王也不会太在意,反感程度也要低很多,对吧!”
说着李清木就看了看我这边。
我点头说:“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接下来我们就直接乘坐马车返回了皇宫,等我到了房间后我整个人就愣住了,因为我的房间外站着一队侍卫,而在这些侍卫旁边还放了很多的箱子。
这些箱子里面不乏一些宝石、灵玉,还有不少的符玉。
看着这些箱子,我不由诧异道:“这是?”
此时那些侍卫中就缓缓走出一个领头模样的人道:“拜见陈亲王,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给您的,你们不在这边,我们只好在门外等你回来了!”
又有赏赐?
这一天之内人皇给我的赏赐也太多了,如此荣宠,恐怕在人族历史上也是从来没有过的吧。
我的名号要在人族之中大大地响亮一把了。
接着那领头侍卫又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木盒子道:“这是您的亲王印!”
印章?
我立刻感觉到那里面是一块灵玉刻成的印章。
我点头接过来,那人又转身取出一个长宽高都在二十多公分的木盒子说:“这是陛下赐下的西北防务大臣印,有了这印章,方可节制西北十四州郡的军政要务。”
我点头,也是将其收下。
那人又转身取出一块龙纹玉佩给我:“这是您元帅军衔的‘荣玉’,上面会有你的名字,而你的名字也将永远被写进人族历史,而在人族数百万年的历史上,只出现了三十一个元帅,而你是第三十二个,也是目前人族中,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元帅。”
“啊!”
听到这里我不由愣住了。
李清木在旁边补充道:“对于元帅这个军衔来说,在人族之中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我点头接过那玉佩。
接着那人又转身取出一个箱子道:“这是副军务大臣印!”
我点头也是收了起来。
三块印章,一块玉佩,三个是权力的证明,一块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有了这些证明,权力也好,荣誉也罢,就结结实实地落在我身上了。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入我的百宝箱后,那些侍卫也就退下了,当然那些侍卫退下的时候还向李清木行了礼。
毕竟李清木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收好了这些东西,李清木就对着我笑了笑说:“这些东西人皇陛下都给了您,你在皇城应该也待不了多久,毕竟西北的军政要务要等着您去坐镇呢。”
我说:“那样最好。”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又慢慢地走出一个少年来,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阴戾。
李清木立刻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
那少年对着李清木挥挥手说:“李叔叔不用客气,我到这里只是来拜访一下陈亲王的。”
拜访我?
我看了一下,那少年的身边没有跟着其他人,他是一个人走到这里的。
就在我打量他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对着我做自我介绍:“见过陈亲王,我叫周闬(han),闬闳巍然的闬,意思大概是宅子的内门,我父皇给我起这个名字,是希望我能够把持住自己的内心,不要像我哥哥那样犯下大错,被贬成遥西王!”
这个自然指的是遥西王。
自我介绍后,我也是赶紧道了一句:“见过太子殿下。”
就算我的权力再大,那也大不过人皇的亲儿子,人族的太子,所以我还是要客气几分。
当然我也没有去弯身行礼,只是简单地拱拱手。
周闬对着我笑了笑说:“陈亲王客气了,我来找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和你交个朋友!”
这周闬很奇怪,几句话和气地说下来,身上的戾气就全然不见了,他整个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我有些诧异。
周闬说和我交朋友,我自然不能拒绝,就道:“多谢太子殿下美意。”
周闬道:“以后私下里,你直接称呼我周闬就好了,你应该比我年长一些,那我以后也不称呼你陈亲王了,直接叫陈兄如何?”
这周闬明显是在拉拢我。
我道:“那怎么好!”
周闬笑道:“那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说定了。”
这周闬拉拢人心的事儿未免做的太明显了。
周闬在这边又嘘寒问暖和我说了几句话,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中:“今天有些太晚了,改日我再来和陈兄畅谈。”
我也是点头送周闬离开。
在周闬离开后我就问李清木:“这个周闬太子人如何?”
李清木说:“小的时候十分顽劣,不过这几年一下懂事了很多!”
而我心里总觉得这周闬在控制自己顽劣的本性,今天他所表现出来的,都是他装出来的,是他在做戏给其他人看。
这个周闬怕不是一个善茬儿,我以后还是尽量不和他打交道的好。
不过反正不久我就要离开皇城了,也没有机会搀和皇城的这些的争斗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到了很晚才忙完。
这一夜我没有怎么休息,而是在房间里细数着自己身上的那些权力和荣誉,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次到皇城会有如此大的收获。
以我现在的名号,再回西北,那理想国肯定不敢动我了。
次日清晨,李清木又一次带我去了朝堂,不过这次去的时候李清木已经告诉我应该说什么了,到了朝堂上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向人皇陛下辞行。
人皇也是点头,当场应允了。
而我也是注意到,原来太子周闬也一直在朝堂之上,只是昨天的时候我被人皇封赏的有些晕,没有注意到而已。
而且那太子周闬就站在勻亲王站在朝堂右侧的第一排。
朝堂之上没有再出现什么变故,不等朝廷结束,我便先一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人皇陛下则是点名让太子周闬送我出城。
我到了朝堂外面的时候,依旧由李清木带着我,不过我身边多出了一个太子周闬,一路上他说了很多话,我则是有一句无一句的应答!
到了皇宫之外,我的同伴已经在等我了。
还是那辆龙鸾马车,还是那些护卫,我们走的时候依旧有不少的民众为我欢呼、祝贺。
一切都很熟悉。
若不是这皇城的权力争斗太过繁琐,我真想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那个太子周闬和我聊不到一起,却是和千影君聊的非常投机,我明白,他们两个,都是将来要继承大业的人,有些共同语言也是应该的。
李清木和周闬送我们出了皇城就没有再送,而我们也没有乘坐龙鸾马车离开的意思,直接下了马车换了我的妖王刺鹿。
看到我的妖王刺鹿,周闬就笑了笑说:“早就听说陈亲王拥有和妖王一样的坐骑,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我笑了笑说:“等改日有机会,我再邀太子殿下一同乘坐,今日我们就先告辞了!”
和周闬、李清木道别之后我们便值直接离开皇城返回西北去了,按照人皇的封赏,我是西北防务大臣,那我应该有个首府才对,可人皇却没有明确告诉我,我应该把首府安排在什么地方。
所以我思量想去就准备把首府还放在我的无妄罪城。
那城池虽然小了一点,可成了首府之后肯定会吸引不少的人,规模也会慢慢地变大,我有信心把无妄罪城建设的雄伟壮大起来。
这次来皇城,我们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打探开龙和王海洋的消息,只不过他们好像不在皇城。
如果他们在皇城的话,肯定会想办法联系我的。
我们向西北一行走了差不多十天的时候,丘忽然醒来了,我们就停下来,然后我开始给丘编织梦境。
这些天一直是这样,只要丘醒来,我们必须停下来。
如果在行进中给它编织梦境的话,它是不吃那一套的,最近这丘对梦境的要求也是越来越高了。
我们停下的地方叫云仙镇,这是上界典型的修士小镇,整个小镇坐落在一座山峰之上,那山峰因为太高,常年在云霄之上,所以才有了云仙镇的名字。
我们在镇子的外面落下,并未暴露自己的身份。
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就在我准备给丘编织梦境的时候,那云仙镇中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陶笛声音。
我瞬间就被吸引住了,这声音和我皇城仙海茶楼后面河道里那小船上听到的声音极像,似乎又比那会儿的声音更加的优美动人了,这次传到我耳朵里的不是流动的河水,而是漂浮不定的云彩。
每一个音符好像都是一篇诗章,听的让人有些神往。
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吹走陶笛。
这个时候丘在我的肩膀上“喵”了一声,然后慢慢地爬了下去,它似乎也很喜欢这陶笛的声音,不过它没有丝毫的睡意,只是闭目假寐而已。
看来要哄它睡觉,还是需要我的梦境才可以。
所以我慢慢地也布置了一个梦境,在陶笛声音的配合下,丘这次入睡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等着丘钻进我的背包完全睡下后,远处的陶笛声音也是慢慢停了下来。
那陶笛声音一停,我心里瞬间狂跳了起来,我心里忽然有一种直觉,刚才那声音似乎和万仙盟的四仙蝶之一,春蝶有关。
她不会人在就在云仙镇吧?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小镇里缓缓走出一个穿着一身绿色纱裙,手中拿着一个陶笛的女子来。
那女子生的十分好看,眸子里闪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生机。
至于她的实力,深不可测。
周隐这个时候就在旁边道了一句:“那人就是万仙盟的春蝶,连佳乐!我曾经在宫中见过她一次,那一次她是去为陛下祝寿演奏歌曲。”
我也是瞬间有了防范。
连佳乐在距离我们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下来道:“陈亲王,你好啊,你在仙海茶楼和我们盟主的那一番谈话,我听的着实有些佩服,你的那些观点,我也很欣赏。”
这春蝶连佳乐的声音也是好听的很,犹如银铃一样。
如果她要唱歌的话,肯定也很动听吧。
我没有从她的身上觉察到敌意,就问:“你是专程在这边等我的?”
她摇头笑道:“陈亲王说笑了,我又不会卜算的神通,怎么知道你们会在这里停留,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办点私事儿而已,只是恰好碰到你们在停歇,便过来和你们打声招呼。”
这春蝶连佳乐不是专程为了我们而来,这让我放松不少。
见我松了一口气,春蝶又笑了笑说:“对了,下界昆仑有一个叫开龙的人,不知道你是不是认识?”
开龙?
我愣了一下就问:“知道,怎么了?”
春蝶道:“他们就在云仙镇上,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看下。”
开龙在云仙镇,春蝶是为了办一些私事儿而来,她的目标不是开龙吧?
想到这里我就为开龙捏了一把冷汗。
看到我的反应,春蝶笑了笑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并没有对那个叫开龙的人怎样,我只是说他在这个镇上而已。”
的确,比起我见过万仙盟的那些人,这个春蝶身上基本没有什么戾气,纵然有高深的实力,可她完全没有丝毫盛气凌人的意思。
她的动作更是温文尔雅,像足了一个雅士。
我还没说话,她就又笑了笑说了一句:“陈亲王,你可要跟着我一起去进镇子看下吗?”
我点头就和同伴们一起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南宫娊枂就在我身后道:“陈雨,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儿。”
我问什么事儿。
南宫娊枂就道:“他只提到了开龙,没有说王海洋。”
春蝶就在前面说:“你说的那个王海洋可是开龙身边的那个地灵一族化为人的小丫头吗?”
南宫娊枂说,是。
春蝶继续说:“他们两个是在一起的,不过那个丫头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王海洋受伤了?他们不是被昆仑的前辈叫到皇城去处理什么事儿的吗,怎么王海洋还给受伤了?
我还没有细问,春蝶就说:“他们就在镇子上,见到他们之后你们自己细问吧。”
走了十多分钟,我们就进到了这个不是很大的镇子,镇子上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都是一些二三层楼高的中国风建筑。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也很少,毕竟这里是修士聚集的地方,大家平时都闷在家里苦修,谁会闲着没事儿出去逛街呢。
再说了,这闲云仙镇也没有什么好逛的地方。
这镇子并不大,不过却有一个很强的禁制,在这禁止之中无法使用心境之力探查周围的情况,而且进到这个小镇之后我一直没能发现开龙和王海洋在什么地方。
走了几分钟,我就有些着急问道:“他们在什么位置。”
春蝶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在一条街道的路口往右一拐指了指自己的前方说:“喏,就在那边了。”
我和同伴也是赶紧跟了过去,很快就发现前面出现一队人,而那些人把两个人团团围在中间,被围的两个人正是开龙和王海洋。
开龙站在王海洋的身前,布置了一个结界,那结界把他和王海洋保护在其中。
他的情况还好点,只是王海洋的情况就有些糟糕了。
王海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养的那只地灵鼠则是爬在她的旁边不停发出“吱吱”的声音,似乎在呼唤王海洋醒过来。
而外面围着他们的人都有二重天仙的实力,总过有十二个。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对着结界内的开龙道:“你小子还挺行的,布下剑意结界竟然能都挡下我们这多的攻击,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吧,如果你识趣的话就把那个女人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听到这里,我就在远处“哼”了一声说:“好大的口气啊,竟然敢在这里欺负我的朋友,你们真是活腻了。”
我说的时候只有我和南宫娊枂两个人转过了那个拐角,而春蝶这个时候早就站到一边摆出一副路人的姿态,看样子这件事儿她是不准备参与进来的。
那说话的二重天仙首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南宫娊枂,便笑了笑说:“就凭你们两个也想要多管闲事,你们……”
不等他说完,周隐和北俍也是慢慢地走过那拐角,看到这两个人后,那个二重天仙的修士就怔住了,嘴巴张了一半却是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随着我其他同伴陆续出现,那边的十二个修士就全部愣住了。
北俍更是直接说了一句:“厅主,这些小人物就不用你出手了,交给我吧。”
说罢,北俍就化为一道残影飞了出去,他宛若一阵秋风从那些人中间掠过,随着北俍的身影经过,那些人的神通在一瞬间就全部被封住了,面对四重天仙的强者,那些没有厉害神通的二重天只有被秒杀的份儿。
“扑通、扑通……”
随着一连串的声音,那些人就全部倒了下去。
不过他们的意识还在,还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发生的事情。
我赶紧向开龙那边跑了过去,开龙看到是我过来,也是慢慢地把周围的结界撤掉了。
开龙此时也已经气喘吁吁,身体灵力消耗过度,让他虚弱不堪。
而王海洋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而且她身上有一股天劫的气息,难不成王海洋是在渡劫的时候受伤的?
想到这里我就看了看开龙,多半年没有见,他也已经是一重天仙顶级了。
而王海洋虽然也是到了一重天仙的实力,可气息却不是很稳定,如果这个时候没人帮她稳固实力,她的修为肯定要倒退的,到时候她在天劫中受的伤就白废了。
不光是我看到这些,南宫娊枂也是发现了,所以她就准备用自己的神通去帮助王海洋稳固,可不等南宫娊枂出手,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赶紧阻止她,那个叫王海洋的丫头,身上灵力的缺口巨大,不是南宫丫头能够帮到的,如果她强行去帮,可能会把自己的修为也搭进去,而且她自己都还没有完全的复原,要知道,她体内命气的生机,还是你给她点燃的。”
所以南宫娊枂刚走出了几步,我就把她拉回来,把情况给她说了一下,南宫娊枂反问我:“那怎么办?”
说着南宫娊枂就看向了周隐和北俍,希望他们能够伸出援手,我忽然觉得南宫娊枂最近对同伴的事儿也是变得很热心,若是这件事儿放在以前她肯定不会主动出手的。
就在这个时候开龙说了一句:“陈雨,谢谢你们救了我们,不过海洋妹子的事儿你们不用操心了,我已经用昆仑的秘术帮她稳固过了,现在虽然还有反弹,可绝对不会出现掉修为的事儿的,只不过我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我这才问开龙,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儿,刚才那些又是什么人,他和王海洋又是怎么得罪那些人的。
听到我的问题,开龙就道:“我们并没有得罪他们,而他们看重了海洋妹子身上是的一样东西。”
我问什么东西。
开龙说:“精灵之心!”
精灵之心?这是什么?
见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就深吸了一口气强支撑着要和我解释,我就立刻打断他说:“先不急着说,你先坐下调息,等你身体恢复了一些再告诉我也不迟,我先去会会那些人去。”
说着,我就指了指那些刚才围攻开龙和王海洋的人。
同时我看了看远处的春蝶,她依旧只是旁边围观,我心中也是泛起一个疑问,那春蝶说,她是来这办私事儿的,可她这样的大人物,又会来这些的小地方办什么私事儿呢?
该不会这春蝶也是为了王海洋的精灵之心而来的吧?
又或者说,刚才那些人是和春蝶一伙儿的?
我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站在那些修士的领头人面前,他一脸惶恐地躺在地上看着我,然后慢慢地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
我道:“这也正是我想要问你的问题。”
那修士已经是阶下囚,也不敢多做逞强就对我说:“我们是燕子门的人!”
燕子门?我到上界以后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转头去看周隐和北俍,周隐就对我说:“燕子门是陵水河附近回云城城主创建的一个道门,陵水河在云仙镇的西边,再有三百里就能看到,那条河很长,向南一直流到水灵都,汇入水灵湖。”
听到周隐这么说,我就道:“这么说来,他们是官家的人?”
周隐说:“也不能这么说,那回云城的城主虽然有官职在身,可他创建的燕子门却只是他旗下的一个私人实力团伙,并不是官家之人。”
我点了点头,然后再去问那个领头人:“你们为什么要追我的朋友,还要从我朋友身上抢夺精灵之心!”
“这人族是一个法度严明的地方,你们这么草菅人命不怕受到惩处吗?”
那个修士不说话了。
不过我从他的表情基本可以看出,他心里是不害怕什么法度惩处的,而且伤天害理的事儿,他们似乎不是第一次去做了。
此时北俍又向我补充了一句:“我好像记得回云城的城主是勻亲王的外甥,所以他虽然只是一城之主,可那回云城所在的西陵州的州府衙门也不敢拿他怎样。”
“甚至坊间还传言,西陵州的首府不在西陵,而在回云城,西陵城的州府衙门也只是一个空衙门而已。”
我道:“这么说来,那西陵城主还是一个恶霸了?人皇陛下难道不管吗?”
北俍道:“怎么可能不管呢,原来那回云城城主是要做西陵州的州府的,可因为一些劣迹被人皇陛下给否掉了,不过勻亲王的势力也不小,通过私下的操作给他的那个外甥弄了一个回云城的城主去做。”
“不过是个城主,可他却制霸了整个西陵州。”
“这多半也是勻亲王背后支持,地方上的官僚也不敢拿他们怎样,而勻亲王手握重兵,陛下又不能把勻亲王的势力打压的太狠,所以这件事儿陛下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听到北俍这么说,我就笑了笑说:“我可不管他是谁的手下,得罪了我的朋友,还想要取我朋友性命,那我就让他血债血偿。”
北俍笑了笑说:“人皇陛下多半也乐意看到你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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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乐意看到我这么做?
我起初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人皇把我的权力和地位都捧的这么高,他并不是单纯的“看重”我,还要用我来制衡勻亲王。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难道不担心我制衡勻亲王不成,反而变成了第二个勻亲王吗?
这些问题只是我在心中过了一遍,我并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人皇心中或许还有其他的打算吧。
我对着北俍笑了笑没说什么。
接着我转过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领头人到:“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朋友身上有精灵之心的。”
领头人老实回答道:“不久前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在云回城附近渡天仙劫,起初我们并未太在意,可在第二个人渡劫的时候除了强大的天劫外,还有漫天的奇怪气息,那奇怪之气汇聚到一起形成一个巨大心脏的模样。”
“而那巨大的心脏竟然在做一件事儿,那就是吞噬天雷,这种渡劫的方式实属少见。”
“后来我们城主大人就发现,那是古籍上记载的一种精灵之心,如果谁能移植了那颗心脏,那以后渡劫就会顺利数倍,所以城主就让我们前去抢夺,为了不让其顺利渡劫,我们在天劫的范围以外利用阵法攻击她!”
“后来她虽然渡劫成功了,可也因为天劫受了重伤变成了这般模样。”
“我们一路追赶他们,从云回城附近一直到这里,再然后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
听那领头人讲的时候,我先是为王海洋精灵之气的强大感觉到意外,然后又为云回城那些人的所作所为感觉到愤怒。
在那领头人说完之后,我就“哼”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们就算抢掠东西也会找一个委婉点的理由,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的直接,真是该死!”
见我动了杀心,那领头人立刻道:“你不能杀我,我是云回城燕子门的人,我们城主是勻亲王的外甥,你杀了我就等于得罪了我们城主,得罪了勻亲王,你知道勻亲王是谁,当今人族除了人皇陛下以外最有权势的人!”
我笑道:“以前或许他是,可现在,他已经不是了!”
说罢,我直接伸手捏了一个指诀打出一道光亮,接着这里所有修士的神通全部被我废掉了。
废掉他们神通,我就笑了笑继续说:“今日我不想杀生,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那领头人道:“你废了我们神通,和杀了我们有什么区别,对于我们这些修士而言,没有了神通跟丢了性命是一样的。”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走到我的同伴旁边道:“我们回无妄罪城的行程推后一点,先去一趟云回城,人皇对我封赏这么大,我总觉得只是无妄罪城和日新城两个城市的话礼有些轻,今天我就把西陵州也给他收回来。”
南宫娊枂在旁边道:“你又要逞强了?”
我说:“这不是跟你刚才奋不顾身要救王海洋是一样的吗。”
南宫娊枂道:“真是强词夺理,我是为了救咱们的朋友,而你只是为了出口气而已。”
我摇头说:“也不尽然,除了想帮开龙和王海洋出口恶气外,我是真的想为人皇做点什么,要不然我这一等亲王就真的受之有愧,心里也不安稳。”
这也是我的心里话。
当然在去回云城之前,我就向周隐打听,那回云城的城主是什么修为。
周隐道:“并不是很强,大概三重天的样子,不过他倒是有四个四重天仙的护卫,那些都是勻亲王为他选的人,也是燕子门的骨干。”
我点头。
四重天仙的话,我并不是很怕,周隐和北俍都是可以以一敌二的主,我们只要专心对付云回城的城主就好了。
我又问那回云城的城主叫什么名字。
周隐就道:“叫杨落。”
我点头又问那道门为什么要叫燕子门。
北俍就笑了笑接过我的话说:“因为杨落这个人从小就特别喜欢燕子这种鸟,至于他为什么偏爱燕子没人知道。”
太细节的事儿周隐和北俍也都说不上来。
我们这边正聊天的时候,春蝶连佳乐慢慢地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她再不出现,我都要忘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高手了。
看到春蝶,我想起了两件事儿,第一就是她来这里的目的,第二便是这云仙镇的超强禁制是谁布置下的。
我把目光看向春蝶,她就对着我笑了笑说:“听说陈亲王要去云回城,不知道能否带我一同前去,我正好有事儿要去那边。”
带她去?
她的实力高深莫测还用我带吗,她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立刻答应。
春蝶就继续说:“怎么,难道陈亲王不愿意和我一同前往吗,还是因为我万仙盟春蝶的身份让你心中有所忌惮,甚至是憎恨?”
对春蝶忌惮是真,可恨却是说不上来的。
我摇头说:“不是,我只是好奇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还有这云仙镇的禁制是不是你布置下来的?”
春蝶笑道:“没错,是我布置下来。”
我问春蝶布置这禁制的目的。
春蝶就道:“因为在这云仙镇有我养的一只宠物,那只宠物很是厉害,如果让它感觉到有人在这里打闹,它忽然发起狂来,这云仙镇就再无活口了。”
“所以我布置下那禁制,还用陶笛的声音安抚了一下它,辛亏我来得及时,否则之前就已经出大事儿了。”
我不由惊疑道:“你养的宠物是什么?”
春蝶说:“这个我就不方便告诉你了,总之不比你的刺鹿差。”
难道春蝶养的也是一只洪荒巨兽吗?
我继续问:“你跟我们去云回城的目的是什么?”
春蝶说:“秘密,不过你放心,不会对你们不利的。”
这春蝶做事神秘,不过却不像是会耍什么阴谋的人,所以我便没有再多问下去,而是点了点头说:“既然你愿意与我们同行,那便是最好了。”
接下来春蝶一直没有撤去禁制的意思。
过了大概半天的时间开龙的身体就稳固了下来,而王海洋也是睁开了双眼。
看到我们在身边,她的眼神中也是多出了一丝的轻松,她最先问的问题是开龙现在怎样,然后再问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也是一一回答了她。
看来这王海洋已经对开龙生了情愫了。
王海洋虽然醒了,可伤势却不可能立刻恢复,所以我们又在这边待了一晚上,直到次日清晨,等着王海洋可以自行调息后,我们才出发前往云回城。
这云仙镇距离陵水河只有三百多里,很快我们就到了陵水河畔,沿着陵水河畔向南走了几十里,就看到了那座云回城。
云回城周围的天空都是蔚蓝的,几乎没有什么云彩,可云回城的上空却是白云朵朵,最奇怪的那些白云竟然都是燕子、小花、小草的样子,整个云回城的天空好像是一片白云组成的花园似的。
站在云回城的远处,看着那边奇景,我心中不禁感叹,这上界的怪异景致还真的不少啊。
在要靠近云回城的时候,我便直接把妖王刺鹿收了起来,然后直接飞到城门处。
这里的守备军铠甲都是银色的,就好像天空中白云的颜色的一样。
那杨落怕不单是对燕子偏爱,对那白云也是如此吧。
守备军并未对我们做什么盘查,就直接放我们进城了。
这云回城的城墙不是很高,大概只有几十米的样子,这是上界的城墙中就略显得有些寒酸了。
而且城墙上也没有弩炮那种重型法器。
不过再一想,这是人族的腹地,也用不到什么大型的法器防御。
当然皇城的话就除外了,那毕竟是人皇住的地方。
这云回城中高大的建筑虽然不少,可却没有任何建筑超过天空中的白云的。
甚至有几座巨塔明显是被截掉一部分的。
进城之后,千影君就问我:“陈亲王,你有什么安排没,不会就是带着我们在这里面瞎转吧。”
我说:“直捣黄龙!我现在可是亲王,我就以亲王的身份直接去城主府见杨落,然后就在那里收拾了他。”
“当然,在去之前,我们先去找个地方,让我把我的亲王服换上,不得不说,那套衣服穿起来还是挺好看的。”
听到我这么说,周隐就道:“厅主,要不要叫些我们南洞厅的人来撑撑门面?”
我想了一下,那云回城好赖也是一城之主,手下肯定不少,如果要真打起来的话,我们这边人是有点少,所以我就直接取出玉佩,向里面灌输灵力,让这附近南洞厅的人秘密地向我这边集合。
唯一遗憾的是,我的手下还没有统一的服饰,气势上稍显弱了一点。
等我回了无妄罪城一定设计一套帅气的衣服。
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我们就找了一间客栈住下,然后便换上了亲王服,等着南洞厅的人向我这边集合。
这云回城,马上就要更名换姓了。
为了保持行动的隐秘性,我并未说明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只是在下了单纯的集合命令。
而且我还把这间客栈包了下来,凡是来这里的人只要报一个暗号,就可以分到一个房间,然后全部在房间里待命,不用专程来拜见我。
至于集合暗号,也就四个字:“我爱陈雨。”
当我宣布暗号是这四个字的时候,周隐和北俍不禁笑出声来,北俍更是道了一句:“厅主,这是我们南洞厅出现过的,最不正式的暗号。”
南宫娊枂在旁边看到后也是道了一句:“陈雨以前只是自恋而已,现在开始变得不要脸了。”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只是嘿嘿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我们在这边住下后,开龙和王海洋一起在我们隔壁房间休息,他们两个不同程度的受了伤,需要静养,所以这次的事情我也就不准备让他们参与进来了。
对于我的安排,两个人也没有异议。
至于春蝶连佳乐,她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不过她一直默不作声,也不发表任何的意见,更不说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看她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她可能要和我们一起去云回城的城主府了。
在等着南洞厅部众来这边集合的时候,我就又问了一下春蝶接下来的行动安排,她就对着我笑了笑说:“没事儿,我跟着你们就好了,放心好了,不会妨碍到你们的,在这云回城是没有人能够认出我来的,你们的人认得我,是恰好在皇宫见过我而已,而我进宫那次见到我的人也没有超过十人。”
这春蝶到底在做什么打算呢?
不过她一直跟着我们也好,至少我不用担心等我们行动的时候,她对王海洋下手,也能说明她的目的不是王海洋,不是精灵之心。
这么一想,我就没有太过在意她跟着我们了。
这客栈大大小小的房间总过七十多间,我准备在集合到七十人的时候就停下命令。
七十个南洞厅的人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只用了半天的时间,这客栈就集合到了七十人,其中地仙实力四十人,一重天仙二十人,二重天天仙十人。
因为这是在人族腹地,所以并未活动着太多超过二重天仙的修士,要想等到他们出现在云回城,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就让那些还未赶来的修士暂时不用赶来了。
这七十人,再配合上我和我的同伴们就已经足够了。
在七十人都完成集合后,我就让所有人到这客栈的后院里集合,因为我要训话了。
到了后院,我就发现那七十人早早地等在后院,而且每个人都精神抖擞,一副等着干大事的模样。
在我出现后所有人下跪行礼道:“参见厅主。”
这后院本来有几个客栈的小厮看热闹,他们很奇怪我们这些到底是什么人,看到七十个厉害的修士同时对着我下跪后,那些小厮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他们已经猜到我的背后可能有大身份了。
甚至有几个距离近的小厮也是稀里糊涂地跟着下跪。
我看着那些修士道:“大家赶过来辛苦了,我这次叫大家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让大家给我撑撑门面,一会儿我将以亲王的身份拜访云回城的城主府,你们跟着我一起去。”
我这么说的时候,南洞厅众人同时道了一声“是”,而那几个客栈的小厮则是把头埋的很低,不敢再抬头看我了。
这客栈大概没有住过亲王这样的大人物吧。
我没有说太多的话,就唤来后院跪着的几个小厮说:“去把后门给我们打开,我们要从后院出门,对了,我还有两个朋友留在客栈休息,你们好好照顾他们!”
那些小厮连忙点头。
安排好这一切后,我就让千影君留在了客栈这边,单是留开龙和王海洋在这边,我并不是很放心。
千影君的话,他的实力现在虽然只有一重天仙的样子,可他如果神通全面开的话,三四重天仙的修士都能应付一下,这时间足够拖到我们回来救援了。
听到我这样的安排,千影君就笑道:“陈亲王,你可真不够意思,城主府那么热闹的大戏你都不让我参与进去,反而留我在这里照顾病号!”
我知道他只是说笑,所以也没有多和他说什么。
对于我的安排,千影君也是很少提出异议的,他已经默认做我的手下似的。
而我也越来越习惯做一个指挥者,发言者。
我们一行人从客栈的后门出来,在这城里没有龙鸾马车撑门面,我就把妖王刺鹿召唤了出来,我们一行人全部用飞的方式在城中赶路。
在城中飞行并不少见,可如此大队人马的飞行,还有一只巨大怪兽做坐骑的队伍却是少见的。
所以我们飞向城主府的时候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一些在街道上巡逻的守备军也是注意到了我们,有些甚至直接要求我们停下来做检查。
我并没有理会那些人,继续向城主府靠近。
等我们到城主府的时候,就有十几队的守备军也赶了过来。
我们在城主府门前停下,我抖了一下身上紫金色的亲王袍子就对着挡在门口的守备军和城主府的护卫道了一句:“滚开!”
我身上的气势本来就不弱,加上这衣服又能将我的气势提升一个档次,所以在我发出威势后,那些挡在我面前的守备军和城主府护卫就一同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时候,一个领头模样的守备军就站了出来道:“我是云回城守备军的副守备长官,请问阁下是……”
不等我说话,北俍就往前走了几步道:“不认识我们亲王本人就算了,难道我们亲王身上这一套亲王服,你们也不认识吗?还是说在你们云回城的守备军来看,亲王这个爵位根本不算什么?”
听到北俍的这些话,那些守备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北俍继续说:“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这位就是人皇陛下刚刚亲封的一等世袭亲王,挂大元帅衔的副军务大臣,以及西北总防务大臣,陈雨,陈亲王。”
听到北俍这么说,那些守备军就一同道了一句:“参加陈亲王!”
那些守备军跪下,这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以及混迹在人群中的修士也是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因为我是现在人族权力构建之中的二号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红人。
至于我是不是真的亲王,面前跪着的这些小人物根本不敢来确认,他们都害怕触怒了我,毕竟普天之下也没有人敢冒充亲王。
北俍继续说:“好了,现在去传话,让你们的城主杨落速度出来接驾。”
接驾!?
北俍不这么说,我都准备让那些人让路,然后我自己进去了,看来要是说到摆谱的话,我还是要多向周隐和北俍请教一下,他们两个对官场规矩要比我知道的多的多。
听到北俍的话,就立刻有人去里面传话。
不一会儿的工夫,里面就走出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人来,他的实力在三重天仙左右,身后跟着四个四重天仙的强者。
不用说,那人就是云回城的城主杨落了。
杨落的模样生的很是俊俏,活脱脱一个美男子模样,让我看的都不禁有些嫉妒,这老天真是不公平,怎么给了这恶人这般好看的模样。
杨落在看到我后直接对着我下跪行礼道:“云回城城主杨落,拜见陈亲王。”
我“嗯”了一声没说话,直接往城主府里面走了进去,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纷纷退让。
我经过了杨落的身边,然后再道了一句:“起来吧!”
杨落这才起身跟到我旁边道:“不知道亲王殿下大驾光临我们云回城有何贵干?”
我道:“没事儿,就是来看看,怎么不欢迎吗?”
这杨落也是一个聪明人,已经知道我们来者不善,就接着问道:“我们云回城和陈亲王一直没有什么往来,不知道我们云回城可有什么得罪亲王的地方吗?”
“如果有,我先在这里陪个不是,如果没有,我怎么觉得陈亲王这次前来更像是兴师问罪呢?”
这杨落把话都要挑明了,我也没有和他绕弯子,一边只管往里走,一边就道:“我朋友被你的手下打成了重伤。”
杨落愣了一下问我:“不会吧,什么朋友?”
我说:“开龙,王海洋,说他们两个的名字,你可能不知道,精灵之心,你总该知道吧?”
我这么说的时候,杨落就又愣了一下,然后反问我:“那女子是陈亲王的朋友?”
我道:“没错,那些得罪我的朋友的人听说都是燕子门的,我这次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只要燕子门的门主出来领罪,并就地解散了燕子门,这事儿就算了了,如果那门主不出来领罪的话,那我就打到他认罪为止。”
我这话刚说完,杨落就道:“陈亲王可知道燕子门的门主就是我吗?”
我心里道,当然知道。
可我却是笑了笑说:“哦,原来就是你啊,那正好,跪下领罪吧!”
我这话说的丝毫不给杨落面子,我这是逼杨落对我动手,他只要一动手,那就是谋反,我杀他也就顺理成章了,如果他不动手,那我就顺水推舟治了他罪。
不管他怎么选,我都铁定要收拾了他。
听到我的那一番话杨落就愣在原地,不光是杨落,他身旁的那几个四重天仙的也的有些吃惊,他们没想到我找事儿找的这么明显。
所以在感觉到我的敌意后,那四个人下意识往杨落面前靠了几步,看样子他们已经做好了和我们动手的准备,现在他们只等杨落的一声令下了。
那四个四重天仙的修士大概也没想到我竟然如此不忌惮杨落背后的实力。
所以在杨落没有开口说话之前,那四个人之中年纪最长的一个人就道:“陈亲王,你大概不知道吧,杨城主可是勻亲王的亲外甥,也属于皇亲国戚。”
我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我不能因为他是谁的大外甥就置之不理,对吧。”
听到我这么说,那四重天仙的老者就微微有些发怒,而杨落那边却是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来,陈亲王是横竖都要治我的罪了。”
我笑了笑算是默认。
杨落继续道:“那陈亲王准备怎么责罚我呢,杀了我?”
我笑道:“那到不至于,我不是一个喜欢乱杀人的人,最多也就是废了你的神通!”
我斜了杨落一眼,他依旧不生气,脸上挂满了微笑。
而杨落身边的几个四重天仙修士就有些沉不住气了,那为首的老者又道:“陈亲王,做事不能太过分了,杨城主在帝国之内虽然职位不高,可也是一城之主,就凭你一句话就治罪,这未免有些太草率了吧。”
我何尝不知道这样行事太过草率,可如果不这么草率的行事,等对方有了准备,再想治罪于对方,那时候杨落怕是有一百种方法为自己的开脱,或者干脆找个替罪羊为自己顶嘴,按照人族的法律我根本惩罚不到杨落。
所以我想要惩处杨落,那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草率行事,人皇陛下肯定也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吧,毕竟出了事儿有我背黑锅,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就笑道:“草率吗,我朋友还在床上躺着呢,身上的伤总不会是假的吧,还有我收拾的那些人也都是燕子门的人,我也找人调查过了,他们也都亲口承认是受了燕子门门主的指示。”
“难道你觉得我堂堂亲王会捏造事实不成?”
我看着那位四重天仙的老者表情一下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刚准备开口我就大声呵斥道:“你在云回城是什么职务,有资格和我说话吗?”
我这话一出,那老者立刻面红耳赤。
他堂堂四重天仙的强者被我当众训斥没资格说话,这种羞辱他恐怕是从来没有受过的吧。
而我这般说话也是因为他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神中没有些许的尊敬,完全是把我当成一个后辈来看待,根本没有把我亲王的爵位当回事儿。
听到我这么说,杨落就道:“燕老,你先退下,陈亲王现在可是人皇面前的红人,咱们人族第一个异姓的一等世袭亲王,名头可是大的很呐。”
说着杨落就慢慢地在四个四重天仙的强者护卫下后退了几步。
杨落这么一后退,那些守备军和城主府的护卫全部警戒了起来,手中的法器也是纷纷亮了出来。
而围在城主门口的百姓也好,看热闹的修士也罢,一瞬间都散去了,他们谁也不想卷入这场是非之中。
看着杨落手下这些人的动作,我就皱了皱眉头反问杨落:“怎么,你这是要反了吗?”
杨落一边继续往后退,一边对着我笑道:“陈亲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我问,是什么话。
杨落继续道:“胜者为王,历史的真相永远在胜利者那边?”
我皱了皱眉头。
杨落继续说:“咱们两个要是真的打起来,只有赢的一方才能说出‘事实’来,如果陈亲王死了,那陈亲王的罪名可就是企图夺得云回城而行谋反之事,我和我的燕子门则是负责平叛,那陈亲王可就是人族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一等亲王了。”
这杨落口气也真的是大,而且胆子也不小,我才和他说了几句话,他连求情的过程都省略了,直接选择了和我决裂。
我和杨落之间的这一战已经成了定局,无法避免。
不过我也早有准备,所以在那些守备军和城主府护卫亮出法器的同时,我们南洞厅的部众也是纷纷亮出了家伙。
双方气势都很强,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那些刚才还很怕我这个亲王的守备军和城主府护卫忽然强硬了起来,让我心中也是有点意外,看来他们对杨落都很忠心啊。
不过这也不奇怪,杨落在云回城已经经营多年,如果不能培养出一批忠心的手下,那勻亲王肯定也不会将其放到西陵州来了。
北俍这个时候代替我质问杨落:“看来杨城主这是要谋反了!”
杨落笑道:“输的那一方才是要谋反的一方,现在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我这才接过杨落的话说:“看你的意思,你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杨落道:“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至少也有九成信心!”
九成的信心,这杨落真的是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啊。
说话间,杨落已经落到院子的最里面,而这城主府的前院很大,足足有一个足球场差不多,所以我们一行七八十人就被守备军和城主府护卫围在这前院之中。
而且我还发现,这前院其实是一个演武场,里面有很多训练的设施,一看就是城主府的那些护卫平时训练的地方。
一般演武场也好,训练场所也罢,都会设在后院,因为担心自己的本事都不想外露,不想被别人学去了。
更是为了不被有心人看到说是私募兵马之类的,再平添了什么罪名。
而敢把训练场设在前院的人,那都是有着大野心的人。
看到这一切我也是笑了笑说:“杨城主的心果然是很大啊!”
杨落道:“好男儿当心怀天下!”
杨落这句话可是有很多歧义的。
这个时候北俍又在旁边说了一句:“对了陈亲王,忘记说了,勻亲王好像没有儿子,只有几个女儿,所以他把杨落这个外甥是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的,所以这杨落说自己‘心怀天下’,也是能够理解的。”
杨落这个时候又道了一句:“对了,还有一件事儿陈城主可能不知道,你知道在你之前的西北十四州郡的防务大臣是谁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便转头去看周隐和北俍。
周隐就说了一句:“我常年在西北活动,上一任的西北防务大臣叫燕笙遽(ju),是勻亲王手下的一个重臣,而燕家也是世代受到勻亲王的器重,算是勻亲王的嫡系家族势力之一。”
“除了燕家,再有就是杨家,也就是杨落所在的家族。”
“燕家也好,杨家也罢,在人族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我们现在动杨落似乎是有些冒失了!”
“杨落背后那几个人好像都是燕家的人。”
周隐这么说,我似乎明白了一件事儿,之前北俍一直说的那些话有些怂恿我对杨落出手的意思,而周隐早就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却没有出言相劝,反而选择了推波助澜。
也就是说,这些是他们两个故意的,他们的目的就是利用我动杨落。
或者说,不是他们利用,而是人皇在利用我,他们都是在为人皇办事,人皇私底下肯定给他们两个什么命令了。
想到这里,我就多看了北俍和周隐两眼,这俩人大概也是发现我有所察觉了,都不敢直视我。
我笑了笑说:“我还真是有些后知后觉啊,你们两个的演技都能拿奥斯卡了!”
北俍好奇道:“什么是奥斯卡?”
我“哼”了一声说:“有机会带你们去下界走一趟,我会告诉你们什么是奥斯卡的,眼下这麻烦已经惹下来了,我也不会责怪你们,别的不说,那四个四重天仙的修士你们两个负责解决了,如果他们有一个跑来干扰我这边的战局,你们提头来见!”
听到我这么说,北俍和周隐也是立马拱手认真道:“属下遵命!”
我心里一直认为周隐和北俍是我的同伴了,是效忠我的,可是我却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的,他们都是人皇派到我身边的人,他们先是人皇的手下,然后再是我的手下,他们的第一效忠人是——人皇。
虽然我早就知道被当成枪来使,可是却没想到被使用的这么彻底。
这个时候我的同伴也是纷纷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胡嘉树在旁边摇头说了一句:“亏我读了那么多计谋的书,我之前竟然也没有察觉人皇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南宫娊枂有些生气说:“看来好处都不是白拿的。”
柴敏没说话,而是皱了皱眉头。
巫灵王就在旁边笑了笑说:“他可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老者,更不是傻子,给陈亲王这么多封赏,肯定要好好利用一下。”
“没有那些光鲜的权力,陈城主怎么好帮他处理这些事儿呢?”
“再想想西北防务大臣这个职位,原来燕笙遽,燕家人做的职位,陈亲王会做的稳定吗?”
“加上在这里得罪了杨落,到了西北就更没有好果子吃了。”
我对巫灵王道:“就你懂的多,一会儿大战的时候你可躲好了,别因为神通被废死在这里!”
巫灵王道:“主人,如果你解开我的封印,我会在这里帮你战斗,别忘了,我也是四重天仙的强者!”
是啊,我差点忽略了巫灵王的实力,我能够信任他吗?
巫灵王毛遂自荐,我还真有些想要解开他的封印了,可又想了一下,总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所以就对他道了一句:“下次吧,这次就算了。”
听到我这么说,巫灵王也就笑了笑说:“好吧,那一会儿还希望陈亲王能安排几个人保护我一下。”
就在我们这边说话的时候,杨落忽然道了一句:“刚才说话的那位可是巫灵族失踪的那位巫灵王,没想到你是被陈亲王给带走了啊。”
杨落认得巫灵王?
巫灵王也是愣了一下道:“你认识我?”
杨落说:“不是我认识你,而是我身边的这位前辈认识你。”
说着杨落就把身后四重天仙强者中的最年轻的一个人推了出来,巫灵王还是皱着眉头说:“我不认识他啊?”
那人就对杨落拱拱手说:“我曾经随遥西王去过巫灵族,他从巫灵族娶亲的时候,我也在,所以我见过你,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是遥西王的护卫,你可能没有注意到我,后来遥西王被贬出京城,我就离开了他身边,在勻亲王的安排下,我到了杨城主这边。”
原来遥西王的人?
听到那人提到遥西王,巫灵王的眉毛就不由动了几下,这件事儿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而那个人也是故意说给巫灵王听的。
那四重天修士继续说:“我的名字叫燕龙天,如果巫灵王你有印象的话,可以考虑投奔到杨城主门下,他是勻亲王的外甥,将来可能会成为继承勻亲王的王位的人,你跟着他肯定比跟陈亲王身边,被封了神通好。”
“我还知道,你想要找遥西王报仇,如果你投奔我们,将来肯定有机会报仇的。”
这燕龙天的话里已经说出了反意。
将来有机会报仇,什么机会,还不是勻亲王或者杨落大权在握的时候。
听到燕龙天的这一番话,巫灵王就真的有些动心了。
不过很快他就笑了笑说:“多谢杨城主的美意,我现在是阶下囚,没有选择的权力。”
这巫灵王把话也说的巧妙。
他这么一说,既没有明确背叛我的意思,也说出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不能自己做主的意思,也就没有得罪到杨落。
如果我赢了,我不会怪罪巫灵王,毕竟他在我这里已经是阶下囚了。
而杨落赢了,他就可以凭借刚才那一番话顺利站到杨落那边去。
这巫灵王的心机真是让我不得不佩服啊。
听到巫灵王这么说,那杨落也是会意了,也就笑道:“那我也不为难你了,不过你既然和燕龙天前辈有些交情,那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们也不会对你出手!”
这是明显的拉拢啊。
而我则是笑了笑说:“看来我们不需要保护你了,好了,现在到城主府外面等着,记住别想跑,否则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说着,我捏了一个指诀,又在巫灵王身上打下了一道诅咒,这诅咒是咒行虫教给我的,没有咒行虫,或者五重天仙以上的强者帮助他解开,他是没办法摆脱的。
当然,这种诅咒虽然强大,可很容易躲避,所以是实战中并不好用。
巫灵王也是点头,然后乖乖地退出了这个院子。
巫灵王这颗棋子用好了,好处甚多,如果用不好可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在用他之前,我必须慎之又慎。
在巫灵王退出去后,杨落又道了一句:“陈亲王,看你的样子,你好像也是被‘人’给利用了,若你心中有气,我们不如化干戈为玉帛,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如何,我去向你的朋友去赔罪!”
杨落忽然开始说软话了,他这是在给我台阶下,看样子他似乎并不想和我闹翻。
我就在这么想的时候,杨落却是继续往后退,而这城主府周围的守备军越来越多。
高级的修士也是一直增多,我明白了,杨落的这些话只是说说而已,他根本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他大概也是受到了勻亲王的授意,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除掉我吧。
我都能用玉佩和人皇交流,那杨落肯定也有差不多的方法早就和勻亲王联系过了。
想到这里,我就对杨落笑了笑说:“别说那些虚的了,咱们都不傻,放马过来吧。”
杨落也是道:“是啊,咱们都不傻!”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我身后一直没说话的春蝶连佳乐就笑了笑说:“你们还不傻,这么白痴的话,你竟然说的出来,还有另一个,竟然还去附和,在我看来你们两个就是大傻蛋,你们两个一个是人皇的棋子,一个是勻亲王的棋子,被人利用了在这里斗来斗去,你们是真不傻啊。”
听到春蝶的这句话我顿时有些脸红了。
我要是真聪明的话,就不会把自己置身在这么尴尬的境地之中了。
我这边没有去反驳春蝶,那杨落也是一下明白,那春蝶来头不小,他皱了皱眉头,显然从始至终他也把春蝶给忽略了。
以春蝶的神通,如果要隐匿自己的本事这里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看透她的修为。
所以也是总容易被忽略的一个。
关键也是我刚才太过抢眼了。
所以在春蝶说了那句话后,杨落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春蝶身上道:“敢问前辈是……”
春蝶就笑道:“你不用管我是谁,在你们开打之前,我要从你这里要一件东西,如果你给了我,我扭头就走,你们之间爱怎么打,怎么打,我绝不掺和,如果你不给我,那我就帮着陈亲王收拾你了!”
听到春蝶这么说,我心里就祈祷:“杨落,拿你的骨气,别给她,不管是什么东西,你要给了,我就看不起你!”
杨落自然听不到我心里的话,就问春蝶:“您要的东西是什么,只要是我城主府有的,我一定给您!”
春蝶就道:“你们从云仙镇抓走了一个小东西,那小东西本来就是我宠物生下的小崽子,我来讨回它,还有把云仙镇也给我吧,以后不准你们的人再去那里,还有让云仙镇的那些修士都离开那里。”
听到春蝶的话,杨落一脸惊慌道:“前辈请到后院,您要的东西就在后院的笼子里,我们抓它回来后一直好生喂养,未曾……”
不等杨落继续说下去,春蝶就道:“行了,你们别废话了,云仙镇呢?”
杨落道:“自然是给前辈了,不光云仙镇,整个云仙镇周边百里以内的山峦都归前辈所有!”
听到杨落的话,我心中就暗骂杨落没骨气。
春蝶也就真的没有再参与这件事儿的意思,直接向城主府的后院去了,杨落本来想着跟过去的,可是却被春蝶一巴掌给扇了回来:“去打你们的架吧,我带上那小东西就直接走了!”
说罢,春蝶就离开了。
春蝶动作极快,别说杨落,就连他身边那些四重天仙的强者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杨落就吃了一巴掌。
所以无论是谁,都不敢去追春蝶了。
春蝶的实力已经震惊了全场。
所以她离开了一分钟后,全场还沉浸在杨落被抽的那个巴掌之中。
不过那一巴掌春蝶并未用什么灵力,所以杨落只是摔了一个跟头,脸颊有些红肿,并未受什么重伤。
我心中也是暗叫可惜。
过了一会儿,杨落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的手下道:“都别愣着了,杀了逆贼陈雨。”
杨落话音刚落就有数百人的守备军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我还没有动手,我身边那些南洞厅的修士就冲了上去。
在杨落的守备军中也不乏一些一重天仙的修士,所以我带来的修士勉强能够应付下来。
这一开战,各种神通立刻在城主府的前院炸开,这原本很有气魄的院子不一会就被炸了一片废墟。
那些修士都打了起来,杨落身后的四个四重天仙修士也是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周隐和北俍也是飞快去迎战,这两个人的神通都是异常的诡异,那四个姓燕的修士纵然厉害,可是却从周隐和北俍那里讨不到任何的便宜,反而是被他们两个逼迫着向城主府的后院打了过去。
看到那四个四重天仙的修士被引走,我就笑笑说:“杨城主,咱们也来过几招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勻亲王的大外甥有多厉害。”
杨落也是毫不退缩,“哼”了一声回应道:“好啊,那我也见识一下人皇亲封的一等世袭亲王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召唤出星辰器,直接施展星辰剑诀飞快向杨落飞了过去,中间有几个不长眼的一重天仙修士想要来阻拦我,全部被我一剑长空给斩杀了。
而杨落那边也是飞快向我这边飞了过来,他一伸手召唤出一把金色的长矛来,那长矛上还有一条巨龙浮雕。
“当!”
很快我们两个的兵器就在空中交织,随着一声碰撞的声音传来,我隐隐发觉杨落手中那金色长矛上的巨龙好像是活的一般,伴随着“当”的声音传来,我似乎听到一些龙吟的声音。
这杨落不是一般的三重天仙修士,要和他打,并不轻松!
听到杨落手中那金色长矛发出的声音,我心头为之一振,而杨落那边也是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我这个二重天仙的修士竟然能够正面接下他这不同寻常的一击。
一击碰撞之后,一阵余威从我和杨落之间散开,我们周围的修士也是在余威的作用下纷纷散开,原本乱作一团的前院瞬间给我们让出百十米的空地来。
我们南洞厅和杨落的手下也是暂时分开。
见状杨落就道:“不如我们两个先做输赢如何?如果你赢了我,我就任你处置,如果你输了,那你便是我俎上鱼肉。”
听到杨落这么说,我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如果我们双方继续开战,那这里毕竟死伤无数,造下的杀孽就太重了。
不过我虽然答应下了杨落,可我心中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赢他。
我只能拼上一拼了。
见我答应了下来,南宫娊枂就在那边道了一句:“陈雨,你小心点。”
我道:“放心好了,就算打不赢他,我也不会被他杀了。”
我心中已经想好了,如果打不赢,我就用黑蝠做防御,然后带着大家离开这里,逃跑的话我还是有十足的把握,那个时候我就豁出去我这亲王的面子不要了。
听到我这么说,远处的杨落又挥了一下手中的长矛道:“你们都退下!”
杨落手下的守备军和城主府护卫纷纷退避,我这边南洞厅的修士也是退到了城主府的门口位置。
当然在我们人的后面还有很多守备军,他们已经把我们的退路围的死死的,不过我并不把那些人的围堵放在眼里。
我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挥动手中的星辰器,一条黑色的混沌暗火火龙就在我周围慢慢地出现,然后绕着我的身体飞舞咆哮。
再看杨落那边,手中的长矛一震,长矛也是“嗡”的一震,结果一股龙威就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接着他的身体就被一团金光环绕起来。
在那金光之下,他身上皆是龙威、龙气。
我将身边的黑色巨龙打出,而杨落却是挥舞着手中的长矛猛刺过来,他周身闪着金光,长矛直接对着黑龙的脑袋刺了过去。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混沌暗火的火龙直接被杨落一长矛给刺的散掉了,而他身上的银光完全防御了混沌暗火的溅射,所有落在他身上的混沌暗火的火苗,全部在金光上发出一阵“嗤嗤”的声音后,冒着一股金色的烟雾熄灭掉了。
这个时候杨落忽然又抖了一下手中的长矛,忽然张口发出一声“嗷”的吼叫,那声音竟然与龙吟无二。
随着杨落一声怒吼,他的身体变化为一道金光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我飞快挥舞星辰去将周身的灵力也是调动了起来,一招无名一剑带着星辰剑意就对着那道金光斩了过去。
“当!”
“轰!”
激烈的碰撞后,便是巨大的余威扩散,金色和黑色的光芒充斥了整个城主府的上空。
本来我这一招可以和杨落打了一个平手,可是却没有想到我的身体竟然受到了一股强劲地推力,我的身体迅速向后退去数米。
而杨落手握长矛却在空中纹丝不动。
我们各自施展神通挡下余威,天空中的黑色、金色两种光芒也是慢慢地散去,城主府被破坏的范围则再次扩大,除了前院两边的偏院,包括中院都在余威中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
好在城主府附近的建筑物不多,所以并未有太多的普通建筑被涉及其中。
不过按照这种趋势,只要我和杨落继续打下去,这周围被毁的地方肯定还在增多。
至于周隐、北俍和那四个四重天修士的较量,他们已经把战火拉到了云回城外,那边“轰轰”的爆炸声也是响不停,不过却是在城外,应该不会牵连太多的无辜。
看着我后退了几步,杨落笑了笑,挥舞手中的长矛再次对着我这边刺了过来。
我则是飞快调动气息,一只黑蝠就从我身后飞出,直接对着杨落的长矛撞去。
与此同时,我化为一道残影施展星辰剑诀从侧面对着杨落攻击而去。
“当!”
杨落一矛点在我的黑蝠之上,那黑蝠防御力竟然,虽然一矛被杨落挑开了,可杨落聚集在长矛上的力量也是被化解了,此时我已经到了杨落的身侧,一剑对着杨落的肩膀便斩了过去。
杨落长矛的后端猛的一抬,这这一剑便斩了那长矛的末端。
“当!”
“嗡嗡嗡!”
随着一声碰撞,杨落手中长矛瞬间发出轰鸣的声音,接着他长矛上那金色的龙纹浮雕仿若活过来了一样,直接在那金色的长矛上游动起来。
同时它嘴里喷出一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直接沿着长矛闪动到长矛的末端。
“嗡!”
一股金光顺势散开,直接将我的星辰器推开不说,还有一团光芒直接对着我的胸口撞了过来。
我一时防备不及,只能匆忙挥剑去挡。
“轰!”
我挡的还是慢了一些,强劲的推力又把我推出数米,同时我胸口一闷,一口黑血就喷了出去。
我体内的气息也是一下混乱了起来,好在我气息此时强劲的很,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靠着强大的调息直接把调息瞬间又稳固了下来。
杨落长矛猛挥,化为一道金光向我又冲了过来。
这杨落擅长近身攻击,而且攻击节奏极快,完全不给我什么喘息的机会。
见状,我飞快召唤出几只黑蝠去挡。
“当当当……”
黑蝠一只又一只被挡开,不过他的攻击也是一次又一次化解,我在黑蝠的掩护下不停躲避,我已经开始避开和杨落正面接触了。
我必须找到机会施展黯星的攻击,而且要一击命中杨落,那才是我获胜的机会。
杨落看到一直没有办法突破我黑蝠的防御,又打了一会儿后,也不愿消耗太多的灵力,就往后跳了几步,将手中的长矛指向我道:“陈亲王,你这是打算一直做缩头乌龟吗,才正面过了几招,你就不敢和我打了吗?”
我看着杨落道:“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你若真有本事先赢下我再说,别狠话说的太早,一会儿却输的太难看了。”
听到我这么说,杨落的身体飞快化为一道金光又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我自然是飞快控制黑蝠去挡!
这一次杨落也是怒吼一声,发出一声龙吟的吼叫,然后手中的长矛猛然发力对着我的黑蝠就刺了过去。
“嗡!”
在黑蝠被次开的同时,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心境之力的攻击,那心境之力绕过黑蝠,直接打向我这边,我这边自然也不示弱,青铜魇面迅速出现在我的脸上,我身上的心境之力也是迅速聚拢,迅速向杨落打向我的心境之力撞击了过去。
“嗡!”
随着我和他心境之力的碰撞,杨落不由往后退了几步,而我这边也是脑袋一阵眩晕,往后跄踉几步。
随着这次心境之力的较量,我隐约发现一件事儿,原本那消失在我灵台上的巨大的极元鯓龟的星象图又一次出现了。
它闪着蓝色的光亮,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势在我的星象图中游动,它的双眼闪着的星芒,仿若是受到惊动而生气一般。
而它的愤怒迅速传递我的身上,而身上的威势也是陡然提升了数倍。
随着我气势的提升,我周围的空气也是在我气势的影响下形成一股旋风乱流向四周扩大。
我身上的长袍也是被那乱流吹的“呼呼”作响。
看到我身上气势陡然提升,杨落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他看着我道了一句:“你在搞什么鬼?”
我心中的惊讶完全不比杨落少,极元鯓龟的魂魄到我身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我从来没有见它有过什么反应,今天这是第一次,而且还是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所以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我还是故作沉稳对这杨落道了一句:“怎么,这就怕了吗,好戏还在后头呢。”
至于后头会有什么,我并不知晓。
杨落看到我只是气势提升,所以在愣了一会儿后,就又对着我冲了过来,我飞快调动黑蝠去防御,可我发现这个时候杨落比刚才变得更强了。
他出招的速度和力量都增加了不少,我的黑蝠迅速被他挡开,然后他本人还是以极快地速度向我这边靠近。
看着杨落逼近,我就准备在黑蝠的掩护下后退,可我心里却生出一个念头,不能退。
这不是我的直觉,而是来自一种愤怒的骄傲。
而这愤怒的骄傲来自极元鯓龟。
就在这种“骄傲”出现的瞬间,我的身体没有退后去,而是直接挥舞星辰器向杨落手中的长枪斩去。
“当!”
随着一声碰撞,我就发现,我的骄傲和气势是够了,可力量上并未提升多少,我的身体迅速被杨落击飞。
“轰!”
我的身体重重地落在地面的废墟中,在那废墟上砸出一个大坑来。
这极元鯓龟刚才在潜意识里干扰我的行动,它究竟在搞什么,害我吗?
我被杨落一枪打到废墟里,在压制住混乱气息的同时,我飞快调动黑蝠在我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因为那杨落丝毫没有给我喘息机会的意思,挥舞着长矛又冲了过去。
不过我那密集的黑蝠群防御还是很厉害的。
杨落连刺了几十矛,最终还是没能破掉那防御,只能“哼”了一声,深吸一口气,然后向后飞快退了十多步,他大概是害怕我那黑蝠群的反击吧。
杨落后退之后,我也是松了口气,慢慢地从废墟中爬了出来,而这个时候周围的守备军和城主府护卫全部在为杨落欢呼,因为我和杨落开战一来,他从头到尾都在压制着我打。
我从废墟中爬出后,南宫娊枂就在远处问我的情况如何,我笑了下说:“并无大碍!”
我的确受了一些伤,不过以我强悍的体质来说,那点伤的确完全不算什么。
我从废墟里爬出来后慢慢地感知极元鯓龟在我的星象图中游动,我想知道,它在那里游动到底有什么意义,还有它刚才为什么非要留下来和杨落硬撼。
如果我刚才撤离的话,完全不用受这些伤的。
就在我努力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就我隐约发现,在我的意识里出现了几条金色的线条,那些线条不规则地分布在我的星象图中,我看不出其有什么意义。
最主要的是,那些金色的线条完全是能量影射出来的光线,不蕴含任何形式的灵力,也就是说,它也不是某种神通的组成部分。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杨落又道了一句:“陈亲王,如果要和你比防御力的话,我的确差了你不少,可你若是一味防御的话,那输的那个迟早是你。”
我“哼”了一声,从废墟中直接飞起来,然后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星辰器道:“是吗,既然你要和我比攻击的话,那咱们就比比看!”
说罢,我直接化为一道黑色的残影在黑蝠的掩护下向杨落冲了过去。
杨落的攻击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击破我七十一只黑蝠的防御,所以那黑蝠直接绕着杨落形成了一个圆球,接着我飞快操控星辰性之力,黑蝠之间相互联系,整个圆球之中就燃起了熊熊的混沌暗火。
可我很快就发现,被围在黑蝠之中的杨落并不惊慌,而是紧握金色的长矛朝着一个位置猛刺过去,而他刺出那一长矛的同时,长矛上那条龙纹浮动再次动了起来,这次它不再是喷吐什么东西,而是直接从长矛中飞了出去,直接对着我几只黑蝠聚集的地方撞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那几只黑蝠竟然被击飞了,几只黑蝠发出“嘶嘶”的惨叫声音,然后以极快地速度飞回我的灵台中养伤,一瞬间我的那个圆球就出现了一个缺口,一道金色的光芒就从那缺口中射了出来,照耀天际。
而杨落握着金色长矛闪着金光也是从那缺口冲出!
见状我也是立刻让黑蝠散开,然后迅速回到我的身边。
再看那条冲出的金龙不过三四米长,小腿粗细的样子,它绕着杨落不停地飞翔,样子和杨落十分的亲近,而且随着那金龙的环绕,杨落身上的气势也是提升了不少。
看着杨落的模样,守备军和城主府的护卫们再次欢呼起来。
杨落也是对着我笑了笑说:“能把我逼到这个形态的人不多,陈亲王你果然了得。”
“以你刚才那招,就算四重天仙的修士被困起来,也是极为麻烦的,而你不过二重天仙的修为而已,若是再给你几年,你的神通怕会更加逆天,所以我今天必须在这里结果了你。”
我看着杨落“哼”了一声说:“没想到你能让一条强悍的龙魂心甘情愿地为你战斗,并且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力量共享给你使用!”
此时我已经完全清楚了,杨落通过手中金色的长矛和那龙魂之间建立某种契约关系,而在这种契约关系下,龙魂的部分力量可以共享给杨落使用,所以杨落的神通才会如此的强悍。
而且,在那契约之下,杨落本身的实力越强悍,他所获得的,龙魂分享的力量就越多。
所以杨落每升一段,实力就会成倍的增加,他的实力远远超过同修为的修士。
杨落逆天的神通和我有的一拼。
随着我这次和杨落交手,我也是发现,在我星象图中,那金色的线条又多出许多,而且有些线条已经主动联系到了起来。
随着那些线条的联系,我就从那极元鯓龟蓝色的眼睛中看到了无数金色的脉络,而在脉络下面还有无数的灵力在流动。
见状我就愣住了,极元鯓龟渐渐地就要看清楚杨落身体内灵力的运作方式了,如果我掌握的杨落体内灵力的流动节奏,那他每出一招之前,灵力的流动就会暴露他招式的动向。
我可以先他一步做出防御或者找出他的破绽做出攻击的动作。
这极元鯓龟是让我未卜先知吗?
感觉到这一切后,我一下变得兴奋起来。
见我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杨落“哼”了一声说:“看来陈亲王对我的神通满不在乎啊。”
不等我说话,咒行虫在我的意识里道了一句:“看透对方的脉络运行并不是极元鯓龟给你带来最大的好处,它给你带来最大的好处是,你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法改变对方灵力运行轨迹,然后在对方还没有出招之前,就破除他的神通!”
改变对方的灵力运行轨迹?
在我灵台中吗?
显然不是,我必须先一步把我的力量作用到对方身上才可以,可我要怎么改变对方灵力的运行轨迹呢?
极元鯓龟给我带来的这个神通,我暂时还参悟不透。
见我默不作声,只是在那边笑,杨落就变得愤怒起来,接着他直接化为一道金色的残影,和那条金龙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杨落来势汹汹,我也不敢怠慢,飞快挥动手中的星辰器,无名一剑配合着黯星就斩了出去。
我自己也是瞬间化为一团巨大的混沌暗火火团和杨落那金色的光芒,以及金龙撞到了一起。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开,以城主府为中心,整个云回城都震动了起来。
我的同伴,以及杨落的守备军和城主府护卫纷纷退避,可那些守备军实力低微的人甚多,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退避就被黑、金两色的余威吞噬,然后殒命其中。
滚滚余威瞬间散开,整个城主府数十座巨大院落全部被吞噬,整个城主府瞬间化为废墟。
而城主府周围两三里以内的建筑物也是纷纷倒塌。
不过双方的修士都不少,联合起来施展神通,帮助各自的队伍挡下了,所以这城主府和周围的建筑物被破坏的厉害,可伤亡却不是很大。
我们这边只有几个人被卷入了余威之中殒命,都是实力较低的地仙实力者。
而杨落那边就要严重一点,因为他们人数众多,就算有大能修士保护,可还是有差不多三四百人被卷入了余威之中殒命,其中也不乏一些地仙实力的修士,当然以天师一下的普通士兵居多。
随着这次碰撞,我和杨落竟然打成了平手,我往后退了数十步,杨落和金龙也是向后退了数十米,他也是一脸吃惊地看着我道:“你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虽然看似我和他打成了平手,可实际上我却是要落于下风的,因为我黯星的数目是有限的,而杨落却好像还能打出数十招的样子,以我的情况是绝对招架不了的。
我看着杨落也是道了一句:“你也不简单啊,比我只高一个修为,而且能够完美扛下我这一招的人,也不多见!”
杨落“哈哈”一笑说:“陈亲王好气魄,我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打的痛快了,刚才那一招我能用出三十次左右,不知道陈亲王刚才的招式能用出几次呢?”
“据我所知,凡是超越本身的实力太多的神通都不可能太多次的使用,陈亲王应该也是如此吧。”
我笑了笑不动声色道了一句:“对付你足够了!”
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我心里却是担心的很,同时我把一部分的注意力也是放到了极元鯓龟的眼睛中,我想要从中找出杨落经脉中灵力流动的破绽出来。
还有,我也希望极元鯓龟的魂魄能够暗示我如何使用神通改变杨落的经脉情况。
不过那种手法施展起来肯定十分的困难。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我踢到铁板了。
不过再一想,勻亲王那样的权贵看重的人怎么可能是怂包呢?
越想,我就越觉得这次云回城的行动有些冒失和仓促了。
一个不小心我的身家性命可能就会折在这里了。
杨落大概也是被我刚才那一击震撼到了,没有立刻出招,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气息,想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才出招。
我这边则是趁机观察杨落的脉络,接下来如果找不到破解的方法,那也可以根据杨落的出招情况做出躲避。
如果我能顺利躲过杨落剩下的三十几招强大的神通攻击,那我也还是有胜算的。
只是我能够全部躲过去吗?
正在我思索能不能顺利挡下那些攻击的时候,杨落身旁的金龙忽然对着我这边发出一声的怒吼来:“嗷!”
伴随着一声龙吟,我体内又是一股傲气升腾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不是极元鯓龟,而我的本命蛊小吃货。
感觉到小吃货的躁动,我直接将其召唤了出来,小吃货从我掌心飞出后也是张开它的小嘴对着金龙那边发出一声怒吼:“嗷!”
随着小吃货这边的龙吟声音扩散开来,那杨落旁边扭动的金龙不由怔了一下,然后双眼紧盯着小吃货这边。
小吃货也是丝毫没有怯懦的意思,抬头盯着那金龙对视。
杨落那边见状,先是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微微一笑道:“早就听说陈亲王拥有一只龙虫蛊,今日难得相见,果然不是凡品啊!”
我看杨落还是没有攻过来的意思,就问他:“你和龙魂之间订立的是什么契约,它竟然如此忠心地守护在你身边?”
我问这些问题,并不打算杨落能够告诉我什么,我只是想拖延一些时间,让我能够通过极元鯓龟掌握更多杨落脉络的情况。
如果我实在办法的话,我就只好使出我的搏命一击,所有黯星外加我的三魂之力。
不过那一招打出去的话,我就基本是一个废人了。
至于咒行虫的补充,现在虽然过了三个月,又能够为我重新补充了,可补充之后我黯星全无,再想用出逆天的神通就难了,单是靠普通的神通,我绝对不是杨落的对手。
所以在用出搏命一击的时候,我必须保证杨落不会躲开。
不过以杨落的个性,他的攻击进退有度,不像是那种会想着一招之内和我做胜负的人。
无论从实力上,还是心理上,杨落都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面对我问我的那个问题,杨落沉默了几秒中,然后慢慢道了一句:“我和龙魂订立的十分平等的契约,它给了我想要的力量,而我也给了它希望,如果有一天它从我身上看不到希望了,那它也就不会这么帮我了!”
希望?
那龙魂从杨落身上能看出什么希望来,他这话说的很模糊,看似回答了我,却是让我心中的疑问更多了。
生活中的很多问题都是这样。
一个问题看似找到了答案,可最终却发现,那答案是有很多的很多的问题组成,而那些问题只会让寻找答案的人更加迷茫。
想到这里,我就对杨落道了一句:“你这回答到是很巧妙!”
杨落似乎没有和我继续讨论问题的意思,他挥舞着手中的金色的长矛对着我这边冲了过来。
他这一矛的力量极大,伴随着周围的金色巨龙的环绕,他身上的迸发出的气势也是有些让我感觉到窒息。
见状,我没有施展神通去挡,而是一边施展星辰剑诀躲避,一边飞快掏出数十张银阶的挡劫符。
随着我的那些符箓扔出,一道道银色的盾牌出现我的周身,杨落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手中长矛带着金光就一下下刺在我的那些盾牌上!
他每一矛刺过来,我那银色的盾牌都会“轰轰”的炸掉,然后一张银阶的符箓化为灰烬。
杨落这一矛的连续性很强,威力也很大,我的那些银阶符箓的盾牌防御,在他长矛之下就好像纸糊的一样。
才几秒钟的工夫,我所有银阶符箓就全部燃烧掉了。
无奈我只好施展神通,打出数十道神火诀去阻拦杨落其他的攻击。
我足足花了几百招才勉强化解了杨落这强劲气势的一次攻击,在这次攻击之后杨落微微往后退了几步,本来我以为他又要说我头乌龟,可没想到他却是“哈哈”一笑道了一句:“接的漂亮!”
我从杨落的表情看,他不像是说反话。
杨落继续说:“你先用符箓把我这一整招化为无数的小招来分散我的力量,然后再用各种小神通来对付我的小招式,而我刚才也是傻,竟然完全进入了你的节奏之中。”
不等我说话,杨落“哼”了一声就道:“不过下一次,我可是不会按照你的节奏来了!”
说罢,杨落经过简单的调息后,又是闪耀着巨大的金色光芒向我这边冲来,我依旧想要照葫芦画瓢,先扔出数十张的银阶挡劫符,这些挡劫符对付天雷好用,可对付普通的神通却是有些不佳。
在杨落长矛的攻击下,挡在前面的一张符箓直接被击溃了,本来以为杨落会像刚才一样继续攻击其他的挡劫符,可没想到他好像一支利箭,直接穿破挡劫符,然后通过那个挡劫符的缺口向我这边飞来。
这次杨落留给我的反应时间就少了很多,我飞快捏动指诀黯星和无名一剑,外加强大的星辰剑意斩了出去!
这也是我最快能做出的反应了。
我根本没有时间在短时间聚集三魂之力和将所有黯星聚集在一起。
如果我那么去做的话,不等我招式完成,杨落的长枪就已经贯穿我的胸膛了。
“当!”
随着一声巨大碰撞声,我的星辰器挡在了那金色的长矛上,我周身强劲的混沌暗火和杨落周身闪耀的金色的光芒再次碰撞。
“轰!”
巨大的爆炸声音再次传开。
我和杨落也是在巨大的余威中再次分开,我们,纷纷施展神通化解周身的余威。
等我们纷纷挡下余威后,我们身下的废墟已经不再是废墟,而是在巨大的爆炸声音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城主府的附近还有一条河,那河流直接断掉,河水全部汇聚到这深坑之中,过不了多久这里就变成了一个湖。
看着身下的情况,杨落挥舞手中的金色长枪,一脸兴奋大呼:“过瘾!”
这杨落还真是越大越兴奋,而他周围的金色龙魂也是“嗷”的一声发出一声怒吼。
小吃货也是不甘示弱,怒吼回应。
这一次分开之后,我就更加郁闷,现在我体内只剩下三颗黯星,我能汇聚的力量越来越少,我必须想出一个好点的办法来!
可杨落似乎没有停顿的意思,他体内的脉络又一次变化起来,我知道他马上又要打过来了。
想到这里,我没有再犹豫,直接施展神通星辰术布置了下来!
白昼瞬间变成了夜幕。
不光如此,我还召唤出黑蝠,让它们化成陨石落在深坑之中,当然我没有让它们摆出陨石阵,而是我神火诀的阵眼。
接下来我就要用星辰术中强大的星辰之力配合上神火诀的神通来和杨落一决胜负了。
杨落化为金光就要对着我冲来的时候,我飞快捏动指诀,深坑中那些黑蝠所化的陨石迅速喷涂出数道混沌暗火,那些混沌暗火飞快在空中交织,然后以极快地形成了一条粗几十米,长数千米的黑色混沌暗火巨龙。
看到这条巨龙的出现,那正在向我这边冲来的杨落也是忽然停住,然后向后退了数百米!
而我们周围的守备军城主府护卫,以及我的同伴们也是纷纷后退,而这城中的百姓早就开始撤离了,剩下没有撤离的都是一些自恃有些实力的,想要留下看热闹的人。
可看到我那条巨龙出现后,他们也是纷纷后退,向城外纷纷而去。
巨龙的混沌暗火飞入空中,在我的控制下出现我的身后,我的样子宛若一个灭世的煞神一般。
我心中也是隐约感觉到,这次神火诀的威力似乎已经大到了四重天仙的顶级,隐约拥有五重天仙的威力。
这样的威力足够撼动云回城的每一个人了。
杨落看了看我,然后深吸一口气也是把自己身上的力量又提升了一个档次道:“真是有趣,陈亲王,你的神通可真是层出不穷!我真想看看你一会儿还有什么神通!”
说着,杨落又是张口“嗷”的怒吼一声,他身上的金光闪耀的更厉害,接着他竟然毫无顾忌地对着我这边又冲了过来。
我“哼”了一声,飞快挥动手中的星辰器,那巨龙直接飞过身边,蜿蜒的身躯直接对着杨落那强大的金色的光团撞了过去。
“轰!”
“嗡!”
随着一声巨大爆炸,整个云回城上方还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音,不少天师等阶修士直接在轰鸣中七窍流血而亡。
地仙实力的修士,有些实力不济的也是瞬间昏迷了过去。
而随着这声巨大的爆炸,以城主府为中心余威的气浪再次向周围蔓延,城主府周围方圆十多里的房屋瞬间崩塌。
无数高大的房屋楼阁轰然倒塌,狼烟四起,整个云回城仿若遭遇了末世一般。
这一击的余威巨大,我要挡下来,也是花费了不少的力气,我的身体猛然后退了数百米,虽然化解了那强大的余威,可我的身体也变得十分狼狈。
身上的亲王服,已经破破烂烂,而且我鼻子、耳朵也被震的流了血。
手背,胳膊上也有很多流血的地方。
杨落那边和我的情况差不多,也是十分的狼狈,他伸出舌头了一下从鼻子中流血的鲜血,然后对着我笑了笑说:“过瘾,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意思!”
而我心中更是震撼,杨落也太强悍了,这星辰术配合上我陨石神火诀强劲的威力,那杨落竟然挡下了?
他真的是三重天仙的修士吗?
我在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道了一句:“杨落心中肯定也是这么想你,你真的是二重天仙修士吗?”
“而周围观战的人肯定在想,这真的是二重天仙和三重天仙之间的战斗吗?”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此时我的星辰术慢慢地散去,夜幕消失,世界再次变为白昼。
我和杨落还是没有分出胜负来。
听到咒行虫在我心中所说的话,我就道了一句:“少在那里说风凉话,快帮我想想办法,我撑不了多久!”
咒行虫道:“除非你帮我解开封印,否则的话,我最多帮你补充一些灵力,别的就真的帮不上你了!”
我不禁有些失望。
咒行虫很快又道了一句:“不过有一点你应该也清楚,你坚持不了多久,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个我自然知道,只不过按照目前形式来看,最先灵力耗尽的那个人肯定是我,虽然有咒行虫的补充,可在咒行虫补充之后,我就没有什么大神通,那样的我也不是杨落的对手。
所以咒行虫对我的这次补充对付普通的修士还行,可要是对付杨落这种和我同样拥有逆天神通的修者就完全没有用了。
想到这些,我的手心就一下变得全是汗了。
越想我就越觉得,我获胜的希望要寄托在极元鯓龟之上了,只不过我现在虽然看清楚了杨落的脉络,也能预先看出他出招的方式和攻击节奏,可如果没有大神通的话,光是躲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我需要咒行虫说的那种,可以在杨落经脉中就将其神通化解的办法。
想到这里我就在意识里道了一句“极元鯓龟啊,你以后可是要在我灵台中长久住下去的,如果我死了对你也没有好处,你还不快点教给我那个方法?”
那极元鯓龟的魂魄好像没有主观意识,它继续在我的灵台中游动,宛若夜空中一只巨大的幽灵,根本不会回答我任何的问题。
而这就这个时候,原本连接起来的那些金色的线条中忽然出现了三个节点,那些节点一个在杨落左手腕,一个在他的腰间,还有一个在他的颈部。
我仔细看了一下杨落身上这三个节点,他的左手腕上戴着一个金色的护腕,而那护腕上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他腰带上也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而那宝石对应的位置正好也是脉络节点上。
颈部的话,戴着玉珠子,玉珠子正好也照在那节点上。
两个蓝色宝石,一个玉珠子正好把杨落身上那三个节点给保护了起来。
我一下明白了,这些都是杨落的弱点。
龙魂要把力量交给杨落使用,这三个节点至关重要,如果我能破坏这三个节点,那杨落和龙魂之间的契约就会暂时给切断,杨落用不了龙魂的灵力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只不过我要如何去在那三个节点上动手呢?
我盯着杨落那三个地方看,杨落的眉头也是慢慢皱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就“哼”了一声笑着问我:“你似乎发现了什么。”
我笑了笑道:“你身上的弱点不少,竟然有三处!”
杨落笑了笑说:“其实是四处,只不过这第四处你是绝对没有办法发现的。”
还有第四处弱点?
不过这杨落也是实诚,竟然把自己有几处弱点如实的告诉了我。
当然这也可能是杨落自信的表现,他觉得就算把所有的弱点都告诉我,我也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我努力寻找杨落身上另外一处有宝石或者玉石的地方,可却再也找不到下一处了。
杨落对着我笑了笑说:“怎么发现不了吗?很明显,是我手中的兵器,这把金色的长矛,这是龙魂的栖息之所,如果没有了这长矛,我和龙魂的契约也会解除!”
那长矛是杨落的本命法器,而且品质极高,我想要星辰器将其破坏基本是没有可能的,那虽然算是杨落的弱点,可却是弱点之中最强的地方,我不能把攻击放到那长矛上。
那样做只是徒劳。
杨落说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同时还伸手摸了摸自己嘴角的鲜血。
那鲜血直接在他的脸颊上烧成了金色的火焰,随着火焰的熄灭,他身上的伤好像一下就复原了似的。
这又是什么变态的术法?
看到杨落恢复伤势的术法,我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我这边的伤势虽然恢复也不慢,可却没有离谱到杨落那个样子。
杨落则是对着我笑了笑说:“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身上为什么会有三个弱点,我现在就告诉你,首先我的左手腕,移植的是龙爪的一块骨头,而我的颈部和腰部也是纷纷移植了龙骨,正是因为这些龙骨才能让我的身体和龙魂的灵力完全的契合,没有这些龙骨,我的神通至少要减少九成!”
“还有这把金色的长矛,也是龙骨所制,是不是看起来不像啊!”
“哈哈哈……”
杨落大笑起来。
我则是道了一句:“你把龙魂的身体折腾成这幅模样,它竟然还帮你!”
杨落道:“你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这些都是龙魂教我的,是在我和它订立了契约后它教我做的!”
杨落这么说,我就更加好奇了,那龙魂到底有什么目的,它从杨落身上又看到了什么希望,会让它心甘情愿付出这么多?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杨落又挥了一下手中的长矛指向我道:“陈亲王,我差不多也要玩够了,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了!”
说着,杨落化为一道残影和那金龙就一同向我这边冲了过来,而我这边飞快召唤黑蝠群进行防御!
杨落长矛的威力极大,我的黑蝠虽然比挡劫符坚持的时间长一点,可也无法长时间防御。
杨落一边怒吼,一边大笑,一边发疯似的将手中的长枪刺在我的黑蝠上。
很快我的黑蝠群就被击溃,所有受伤的黑蝠全部惨叫着飞回到我灵台。
而杨落这时候已经穿过黑蝠群,将手中的长矛对着的胸膛刺了过来。
而我这边早就有了防备,我将三魂之力汇聚到一起,然后剩下三个黯星的力量也是全部凝聚了起来,接下来这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杨落开始的时候忙着对付我的黑蝠,所以并未太过注意我的情况,等他靠近我的时候,再想躲避已经不可能。
不过那杨落也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竟然又一次和我直接碰撞在了一起。
我们两个这次的神通交锋也有四重天仙顶级,隐约达到五重天仙顶级的威力。
不过这次在攻击的时候,我利用星辰剑诀做了一些改变,我星辰器砍下的位置偏向杨落左手握矛的地方。
杨落虽然用长矛挡下了我这一击,可巨大的震动力量就通过他的长矛直接作用到了他的左手上。
接近五重天仙的威力,就算那是龙骨也是经受不住。
“咔嚓!”
我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杨落脸上迅速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身体也是急速后退。
而我这边,因为灵力耗尽,一边利用咒行虫补充灵力,也是一边向后退去。
同时我也是用出了浑身解数去化解那些余威。
余威虽然被挡下了,可我的身体还是因为承受太重的冲击,而再次受了重伤,我的鼻子,嘴巴全部在不由自主的流血。
我身上的亲王服,已经被我的鲜血由紫色染成了黑色。
我拄着星辰器哆哆嗦嗦从地上站了起来!
再看杨落那边,他直接平稳地落地,虽然鼻子、嘴巴、耳朵都在流血,可他却看起来十分的精神,他的脸上还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笑容。
杨落这也太变态了!
很快杨落就对着我笑了笑说:“哈哈,有趣,有趣,好玩,好玩,来我们继续!”
说着,杨落就又对我扑了过来。
不过这次我看到,杨落是单手握着长矛,他左手手腕已经骨折了。
而且我还感觉到杨落身上的气势大减,他身上的龙魂的力量几乎消失,现在剩下的只是他本身的灵力而已。
看着杨落发疯似的冲过来,我飞快拼命挥舞星辰器去挡。
“当!”
咒行虫帮我恢复灵力伤势也能够恢复一些,所以现在挡下来杨落单手打来几击还是可以的!
而且挡了几下就发现,杨落这几次攻击都没有再用灵力,而是用的蛮力,可就算是单纯的蛮力,重伤状态下的我,也没有那么容易挡下来,还是要用尽全力。
“当当当……”
杨落一边发疯地大笑,一边挥舞手中的长矛,在长矛蛮劲的逼迫下,我的不由跄踉后退。
而在后退的时候我就发现一件事儿,杨落的心境好像崩溃了,他的意识混乱,他不是发疯的攻击,而是真的疯了。
杨落疯了!
在觉察到这件事儿,我心中不由惊讶,看来杨落使用那龙魂的力量风险不小啊。
此时不光是我,远处观看战局的一些云回城的守备将领也是发现了这样的情况,他们就想要冲过来帮杨落,可他们冲过来后,杨落就挥着手中的长矛,不由分说的将他们砸死了!
没错,他用长矛不是刺,而是当成了棍子用,把自己的手下给活活打死了!
其中有个两重天仙修士,竟然一矛都接不住,直接被杨落给打在巨大深坑汇聚成的水坑里。
那发疯后的杨落依旧很强悍!
看到杨落疯了,还杀起了自己人,那些守备军和城主府护卫一下都愣住了,他们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了。
而我则是觉得我的机会来了!
看到杨落疯掉,我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所以我在用星辰器又挡下杨落几次蛮力的攻击后,就飞快施展星辰剑诀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此时杨落速度虽然依旧很快,可完全没有章法,所以很快就被我给甩开了,而这个时候,南宫娊枂等人也是飞快赶过来支援我。
杨落那边的守备军和城主府护卫却不敢过来,因为他们担心自己被杨落给打死了。
南宫娊枂等人过来后,他们本来想要直接对杨落出手,我就拦下他们道:“别杀了他,这杨落留着或许还有用!”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就反问我:“你又想要搞什么鬼,都伤成这样了,脑子里还都是坏主意!”
我笑了笑没说话,而是对着冲向我这边的杨落猛喊了一句:“杨落你喜不喜欢燕子?”
听到我这个问题,杨落果然在空中停了下来,他单手拎着长矛看着我问:“燕子,燕子在哪里呢?我的燕子呢?”
我道:“只要你跟着我,我帮你养很多的燕子如何?”
杨落眉头皱了皱,然后忽然把长矛指向我道:“骗人,所有的燕子都会被摔死,你们都是恶魔,恶魔!”
说罢,杨落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又对着我们这边抡了过来。
胡嘉树飞快晃动自己手中的杏黄旗,然后数根巨大的藤条对着杨落就捆绑了过去,杨落现在根本不知道防御,很快胡嘉树的藤蔓就绑住了杨落的手脚,而且那带着剧毒的倒钩就刺进了杨落的身体里面。
见状我就道:“别杀了他!”
胡嘉树说:“放心好了,这毒素只会让他沉睡下去,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听到胡嘉树这么说,我也就放心多了。
不过那毒素进入杨落身体后,他仿若是没事儿人似的,继续疯狂挥动手中的长矛,在感觉到自己行动受阻后,他就用长矛将周身的藤蔓全部用蛮力给砸烂了。
砸烂之后杨落继续向我们这边冲,我就看着胡嘉树说:“你这毒素不管用啊!”
胡嘉树也是惊讶道:“可能是他的意识力有些强,毒素发作还需要一会儿!”
我们一群人纷纷躲避。
在胡嘉树的藤蔓的阻碍下,杨落的速度越来越慢,可就是这样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杨落身上的毒素才开始慢慢地发作,他的行动变得迟缓,又过了半个小时,他才彻底昏迷过去被我们制服。
看着杨落彻底昏迷了过去,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时天已经很晚了,繁星漫天,而云回城有差不多一半的区域已经变成了废墟。
看着杨落被我们抓了起来,那些守备军和城主府护卫全部愣住了,他们希望那四个四重天仙的修士回来救援,可就在这个时候,周隐、北俍两个人也是赶了回来。
这两个人也都负了伤。
不过他们回来后,周隐就道:“回禀厅主大人,那四个逆贼已经全部被诛杀了。”
周隐故意把这话说的很响亮,所以周围那些守备军和城主府护卫最后一丝希望也是破灭了。
我则是趁机道了一句:“云回城众人听令,杨落蓄意谋反,被本亲王识破被诛杀,参与谋反的一干人等也被我一一斩杀,如果你们不是想谋反的话就站到了我的左手边,如果你们还想着效忠杨落的话,就站到我的右手边,我们再打个痛快!”
战局已经成了这样,再有人想要站到我的右手边,那就是跟杨落一样疯掉了。
所以那些守备军也好,城主府护卫也罢,全部都站到了我的左手边,见状我也是笑了笑。
这个时候,我也是通过玉佩把这里的消息传给了人皇。
人皇就在玉佩里回了一句:“我派去接管云回城的人和军队已经在路上了,你先让南洞厅的一些人留在那边处理剩下的事宜,至于你火速赶往西北赴任西北防务大臣一职,迟则生变!”
看到这句话,我就回了一个字“哦”。
看到我那个“哦”字,周隐皱了皱眉头说:“陈厅主,你竟然回了一个‘哦’字,这也太不正式了!”
我没有理会周隐,我心中对周隐和北俍联合起来算计我的事儿还怀恨在心。
见我阴着脸不说话,周隐就没有再说话了。
北俍则是说了一句:“陛下说的人和军队应该都是来自西陵城的,西陵城州府的人都是陛下那边的,现在的局势这么好,他们顺利接管云回城,接管西陵州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了。”
我也没有理会北俍,就去按照人皇的命令去吩咐给那些赶到这边集合的南洞厅修士。
那些修士也是同时对着我行礼道:“谨遵厅主命令。”
这个时候北俍又问我:“厅主大人,这杨落是不是应该留给西陵州的州府,让他们再押送回皇城去,这样才复合规矩?”
我直接瞪了北俍一眼道:“我发现你今天话特别多!”
北俍愣了下,然后赶紧躬身退下,周隐在旁边拉了一下他,示意北俍不要再说话了。
我看了看杨落说,带上他一起去西北。
听到我这么说,北俍皱了皱眉头,大概是觉得我们这么做不合规矩吧。
可碍于我现在正在气头上,北俍终于也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我们就在云回城中找到了慌忙躲避的巫灵王,找到他之后我就深吸了一口气说:“这次我赢了杨落,一定让你觉得有些失望吧。”
巫灵王笑了笑说:“怎么会呢,我发过誓,你是我的主人,我自然期盼这自己主人能赢!”
我看了看巫灵王没说话。
接下来我们没有再在这边待下去,而是直接返回西北去了。
一路上我边调息,边听北俍给介绍西北十四州郡的情况。
那十四州郡分别为:九衡州、千峰沧源州、五龙山州、西江州、云山州、梦月州、桐山州、马河州、天河州、山中州、鬼马州、西山郡、平马郡、新府郡。
其中十一州中,有十州是勻亲王的势力,剩下的一洲属于人皇陛下,也就是其中最弱的千峰沧源州。
而那三郡,全都是人皇的地方。
州与郡不同的地方在于,州是州府衙门管理,而郡是由人皇亲封的君王管理,算是封地,比如遥西王所在的封地就是遥西郡。
经过北俍这么一分析,我就终于知道,这西北大部分都是勻亲王的地盘,要管理这里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我又问这里的军团如何?
北俍道:“其实这里的军团不止人皇陛下说的九十多个军团,那些都是在编的军团,如果加上一些私兵,这里的军团怕是得有一百三十多个,其中有三十人驻扎在无妄罪城和日新城的,那些都是人皇的势力,厅主可以放心调动。”
“至于其他地方的兵力,除了千峰沧源,都不好调动,包括那几个郡王的。”
北俍越讲我就越觉得这西北是一团乱麻。
说到这里的时候,北俍又道:“还有一点,在这西北,万仙盟势力都是亲近勻亲王的,所以我们要掌控西北的形式,除了对付勻亲王的人,还要特别小心万仙盟从中作梗。”
万仙盟?
想到这里,我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那勻亲王的势力如何我并不感兴趣,我接下来要全力对付的应该是万仙盟。
我要把万仙盟在西北的据点一一拔出,或者牢牢控制我的手里。
我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陈雨,没想到你小子现在也有这么强的权力欲了。”
我在意识里说:“你错了,我来上界的目标从来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救出麦小柔!”
咒行虫反问我:“真的吗,明年就是南宫丫头和她父亲约定的第三年时间了,如果没有意外,明年年底你们应该要去神眸族吧?”
“南宫娊枂丫头可是立下重誓的,你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誓言之雷毁掉吧?”
“南宫丫头的事情,你要不要管呢?”
我在意识里道:“自然是要管的!”
听到咒行虫的一番话,我就发现,其实留给我们去神眸族的准备时间已经不多了。
想到这里,我就转头去看了看南宫娊枂,她没有闭目养息,而是注视着远方,她所看的方向正是神眸族。
南宫娊枂大概注意到我在看她,就转身问我:“好好养你的伤吧,你看我,又不能疗伤。”
我笑了笑说:“说不定有点作用呢!”
南宫娊枂就道:“你还是伤的太轻,真怀念你以前每次受重伤都昏迷的日子,多安静啊,现在的你,太吵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也就不说话了。
在这一路上,杨落也是醒了几次,不过他的神通和蛮力都已经被封了起来,也不担心他再闹事,而且我真抓了两只燕子养在笼子里给他。
看到那些燕子后,杨落就安静地像个孩子,捧着笼子傻笑也就不闹腾了。
疯了之后的杨落还是挺单纯的。
至于我留杨落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要挟勻亲王,我有感觉,勻亲王肯定会想方法从我这里换走杨落的,而那个时候就是我狮子大开口的时候!
这杨落怕是价值连城啊!
心中盘算这杨落的价值的同时,我还在探查他身上有关龙魂和他那金矛法器的事儿。
那两样也都是好东西!
不过在杨落昏迷的时候,那金矛就钻回了他的身体里,不杀了他,是没有办法将他的本命法器取出来的,而我现在绝对没有杀杨落的意思,他的价值对我来说太大了。
在回西北的路上我们也就没有再遇到危险,开龙和王海洋的伤势也是恢复的不错,等我们到西北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可以生龙活虎了。
我们在经过西北诸州郡的时候,走的都是比较隐匿的道路,所以也没有和各个州郡的当权者有什么交集。
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我们终于返回了无妄罪城。
到了这边后城中的百姓自然是热烈的欢迎,我已经彻彻底底成了无妄罪城的骄傲。
回到城中之后,我也是简单听吕政、沈九和算先青介绍了一下最近这边的情况,因为没什么重要的事儿,所以三个人汇报了一通后我就让他们退下了。
吕政在退下的时候忽然停下对我说:“对了,陈亲王,在你去皇城的期间,有两个自称是你的朋友的人来找过你,当时你不在这边,我就留在他们在这里住了几天,然后他们离开我们这边向东去了,我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去了西山郡,可具体是去西山郡的什么地方,我并不知道。”
我问他们叫什么名字。
吕政就道:“一个叫秋湛,一个叫郑润锈!”
原来是他们,过些日子他们应该会来找我的,他们应该是秋雁安排来找我的,只是他们去西山郡做什么呢?
说完这些事儿,我就对吕政说:“对了,帮我安排信使,我要以西北防务大臣的身份向西北十四州郡发布第一个命令。”
吕政愣了一下道:“亲王,不好吧,你才刚回西北,这西北的情况你还不是很了解。”
我说:“已经有所了解了,立刻帮我安排人!”
吕政这才点头,然后拿出发布命令的文书来,而我要发布的命令只有一句话:“三个月内,速送一千万符玉到无妄罪城来!”
写完这命令后,我毫不犹豫地盖上了我的西北防务大臣印章。
看到这一条命令,吕政就皱了皱眉头说:“陈亲王,你的第一条命令是要钱?这未免有些不合适吧?”
我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一千万符玉对每一个州郡来说都是小意思,如果这点钱他们都舍不得给我的话,那不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亲王了吗?”
吕政摇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你是亲王,是西北防务大臣,这回来的第一条命令就是公开索贿,这要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我说:“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现在我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发展我们的军力,对了,你马上去选购上等的好马,挑选骑兵,一只千卫骑兵团不够用,我要组建几个冥鬼符阵的骑兵军团!”
吕政有些不解道:“陈亲王,不用这么急吧,我们无妄罪城旁边有十多个人皇的军团,有他们防卫我们足够了!”
我对吕政说:“足够?你太乐观了,这西北是一团乱局,牵一发而动全身,勻亲王图谋不轨,如果他和理想国联手,你觉得我们日新城和无妄罪城这三十个人族的军团能支撑多久?”
“最要命的是这些军团的补给线全部经过勻亲王手下的州府,若是勻亲王真的反了,这三十个军团全部断了补给,你觉得我们无妄罪城和日新城两个城池能够养得起这些军团吗?”
“所以,现在不赶紧要钱,要粮储存起来,你还等他们反了的时候再要吗?”
“所以你就去按照我说的去办吧,拿我这命令立刻下达给西北十四州郡,并告诉他们迟一天,我就视他们为谋反!”
“等符玉到手了,你们再发这一条命令。”
接着我又写了一条要粮的命令,也是要的不多,可十四个州郡加起来,送到我这里就多了。
他们肯定也不会违抗我的命令。
把这两条命令都准备好了,我就让吕政去按照我的安排去办了。
巫灵王的话,我继续交给周隐看管,而杨落的话,我就让北俍看管。
巫灵王也罢,杨落也好,都是我手中重要的棋子,所以我自然要交给我手下最厉害的两个人去看管。
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们就准备先在无妄罪城等几天,同时我也是吩咐了南洞厅去探查勻亲王的动静,我想要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找我交换杨落。
可是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有关勻亲王的消息传来,我心中就稍微有些沉不住气了,难道说我的估计错了,杨落在勻亲王那里也不是很重要吗?
又过了两天,勻亲王那边没有消息,反而是李清木乘着黄金龙来了无妄罪城,他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宣布人皇对我的又一次封赏,而他这次封赏,是把九衡州和云山州直接化为我的亲王封地,赐号为陈,也就是说,从人族的编织上来讲,九衡州和云山州两州将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陈亲王的封地。
这看似是封赏,实际上倒像是一个命令,让我把九衡州和云山州两地的控制权从勻亲王手里夺回来。
听到这个命令后,我就对着李清木笑了笑说:“人皇陛下对我可真是好,这么厚重的封赏,我能够拒绝吗?”
李清木那边也是笑了笑说:“其实在我看来,人皇陛下做的也是有些急了,这一点也不像以前的陛下,虽然陛下早就有了收回西北十四州郡的控制权,可他并不着急,先是成立了南洞厅,然后严格把控西北的军务开支,已经有效遏制了勻亲王的发展。”
“按照陛下的计划,百年之内将不废一兵一卒收回西北的十四州郡的控制权,然后再用百十年的时间蚕食掉理想国!”
“可自从上次三圣尊驾临皇城之后,他把所有计划都提速了数十倍,他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几年之内完成自己以前准备花费百年时间来完成的事儿。”
“人皇陛下可能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你要理解他,人皇陛下心怀天下和众生,绝对不是单纯利用你对付勻亲王那么简单的事儿,他心中装着的事情更大!”
听到李清木的这一番话,我一下愣住了。
人皇把自己计划提速了几十倍,而且他提速的原因和我三位师父有关。
想到这些,我不禁想到李师父一直让我去创世天书中寻找某个秘密的事儿?
这一切会不会和人皇提速自己的计划有关吗?
本来我觉得自己一直在做无关紧要的事儿,可听到李清木的一番话后,我忽然觉得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步步地向李师父靠近,我在无限地靠近他们!
总有一天我会了解其中所有的秘密。
见我不说话,李清木就问我:“陈亲王,这旨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接了!”
李清木也是笑了笑说:“放眼整个人族,也只有陈亲王这种初生牛犊敢配合陛下做这些事情了,人皇无限提拔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对了,有关你在云回城做的那些事儿,陛下让我带句话给你。”
我问是什么话。
李清木就道:“干得漂亮!”
听到李清木这么说,我就不由笑了笑,本来因为云回城的事儿,我对人皇已经开始有成见了,可今日在见到李清木,听了他的一番话后,我对人皇的成见一下削减了不少。
接下来李清木并没有在这边多待,把封赏的文书留下后就乘着黄金龙离开了!
关于这文书的内容,我也是通过玉佩和人皇交流了一下,我才发现,这个命令只是下了文书,还没有在朝堂上正式公布,他准备在我接旨之后再公布。
我就通过玉佩告诉人皇说,让他给我几个月时间,等我让他公布的时候他才公布。
我还准备向两个地方要钱,要粮呢,如果这命令下来了,我可能一张符玉,一粒粮食都要不到。
而且趁着这个月的时间,我要迅速扩充我的兵力,万一那个命令下来,勻亲王的势力反了,我也好应对。
靠千峰沧源和那三个郡王的封地对抗,一点也不实际,他们首先能够自保就不错了。
所以经过讨论之后,我们就准备把封赏的公布时间定在明年的三月份,那会儿正好我从下界参悟创世天书回来不久,说不定我的实力也会再有所提升。
人皇那边也是同意了我的提议。
这些事情都安排好后,南宫娊枂就道:“看来你是无法抽身出来了!”
我说:“我不但不会抽身出来,我还想走的更远,这样走下去,我迟早会走到我三位师父的身边,我想知道他们那样实力的人,到底再做怎样的事情。”
南宫娊枂也是道:“那麦小柔呢,你还救吗?”
我说:“那可能是我接近我师父的一个途径,所以我自然是要去救的,而且那也是到上界最初的目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场腥风血雨好像在几年后就要席卷上界了……
南宫娊枂没有再和我说什么,见我发呆,便在旁边笑了笑说:“反正一切都是你说的算,我这条命也在你手里。”
说到这儿,她就愣了一下,然后转头问我:“明年年底……”
我打断南宫娊枂说:“我会跟着你一起回神眸族!”
南宫娊枂也就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日,等着我要钱的命令发布出去后,我也就没有再在无妄罪城待着,而是准备去一趟西山郡,找下秋湛和郑润锈。
这西北十四州郡,勻亲王权势极大,他们又是我的朋友,而我是勻亲王的敌人,我害怕他们因为我而受到牵连。
不过好在西山郡是一个郡王的封地,并不是勻亲王的地界,他们在那边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当然这次去寻找秋湛和郑润锈,我也是把巫灵王和杨落带在了身边,我可不允许他们两个人有什么闪失。
特别是杨落,我在他身上寄予的期望也是大的很。
这次去西山郡,我们只是去找人,所以出发的时候大家都很轻松,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
西山郡就在九衡州的西侧,所以在经过九衡州的时候,我们故意选择比较偏僻的道路行走,所以一路上我们虽然遇到了一些修士,并不是九衡州的权贵,所以也没有生出什么枝节来。
等我们到了西山郡,就我开始用玉佩发布命令,让西山郡内南洞厅的人帮这我一起去寻找秋湛和郑润锈。
我们到了西山郡后没有直接奔着郡王首府去,而是先在一个阿科尔的小镇上做停留,我们在这里做停留的原因很简单,在这个叫阿科尔的小镇上驻扎这一支千人的骑兵团,而这骑兵团有问题。
这千人骑兵团也都是符阵骑兵,不过他们的战马的符阵不是冥鬼符阵,而是一种雷火的符阵。
这小镇并不大,只有几千口人,位于西山郡和九衡州的交界处,所以我起初就认为这一队骑兵应该是西山王的兵,可我们却看到那些骑兵营地挂的是九衡州军团的旗帜。
所以我才在这里停了下来,想了解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西山王再怎么说,也是皇室,也是姓周的王爷,自己的地盘上驻扎了别人的兵,难道他就充耳不闻吗?
而且这阿科尔镇虽然小,可是位于一条山谷的入口处,这山谷正是九衡州通往西山郡的一条要道,是兵家必争之地,那西山王就这么让了?
我实在有些想不通。
在我查探这里情况的时候,北俍就对我说:“我曾经在西山郡活动过一段时间,这阿科尔小镇的情况我曾经听闻过一些消息!”
我让北俍讲讲。
他就说:“九衡州是原本西北防务大臣燕笙遽首府州,燕笙遽本身实力强悍不说,竟然借着各种理由打压西山王,而西山王是所有郡王里面最胆小怕事的一个,燕笙遽要钱,他给钱,要粮他给粮,甚至还允许燕笙遽到西山郡来征兵。”
听到北俍这么说,我就不由纳闷:“还有这样的郡王?人皇陛下为什么不撤了他?”
北俍说:“郡王不是说撤就能撤的,这里面牵扯到的政治元素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又一次提到燕笙遽,我就问:“对了,那燕笙遽是上一任的西北防务大臣,是死了吗?”
北俍笑道:“怎么可能,是陛下借着升迁的名义不他的职位给空了出来,然后让你补了上去。”
升迁?
北俍继续说:“陛下给了那燕笙遽一个副军务大臣的职务,挂了一个将军衔,让他到皇城养老去了,等于是变相地架空他的权力,不过燕笙遽在西北经营多年,他人虽然在皇城,可是这西北十四州郡的很多是事儿还是要听他的。”
“除了陛下教给白禹统帅的那三十个军团。”
我笑了笑说:“这么说来,我只是名义上的西北防务大臣,实际上在这里掌权的还是燕笙遽?”
北俍道:“可以这么说。”
我们在阿科尔镇上待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就继续向东赶路了,我们向东走了差不多三百里才发现有西山王的军队驻扎,而且不过是两个千卫队的补兵。
营地破烂不堪不说,那些将士们的衣着也是层次不齐,除了哨兵意外,其他的士兵能够三个人共用一把兵器就不错了,而且这两个千卫队的步兵之中,只有两个千卫长是地仙修士,其他的人全部都是普通人,半点修为都没有。
这样的部队放在这里,连炮灰都算不上。
那西山王是不是疯了?
而那两个地仙实力的千卫队还不在营地中,我去抓了两个普通的士兵探查了一下才知道,那两个修士找了一处深山清修去了,这里的事儿他们根本不管。
这西北的形式还算太平,若是被我一搅和彻底乱了起来,最先被灭掉的怕就是这个西山王了。
看到这样的房屋的情况北俍见怪不怪说:“很多年了,这西山郡一直都是这样。”
“不过西山郡的首府城防务还算可以……”
北俍用了“还算可以”几个字,我就知道那边的防务怕也是强不到哪里去,看来要在将九衡州和云山州变为我的封地之前,我要先把几个郡王辖区内的军政要务规整一下。
想到这里,我就直接对北俍说:“你去替我到西山郡的首府城传话,就说我要驾临视察!”
北俍问我:“明着来?”
我道:“不明着来怎么给他教训,这整个西山郡的防务太不像话了!”
北俍有些疑虑道:“可对方毕竟是一个郡王,是人皇陛下的亲儿子,你切记不要做的太过分?”
我转头看着北俍笑了笑说:“不要太过分?你觉得人皇陛下给我下达这么重的任务过不过分?我既然有这么重的任务,那我可不管他们是谁的儿子,谁要拖我后腿,我照样收拾,人皇来了,我也是这句话!”
北俍愣了一下大概也是理解我的处境了,就对我说:“那我就去了,这杨落就让周隐先看着吧。”
说罢,北俍就向东王西山郡的首府城,西山城飞去了。
北俍走后,周隐就在旁边对我说:“陈厅主,还有件事儿北俍没说,也是关于这西山郡,如果说了之后,你肯定会更生气的!”
我问是什么事儿。
周隐就道:“西山王其实很早就加入了万仙盟,是万仙盟的人,他把每年财政收入的很大一部分都花费在西山郡的万仙盟实力建设上,所以西山郡内,军团的战斗力十分萧条,反观万仙盟组建了仙卫队战斗力却是强悍的很。”
“在西山郡有十支万仙盟的仙卫队,每队五千人,两队相对于一个人族的精锐军团的战斗力!”
“最可气的,西山王把钱花到了那些仙卫队上,而仙卫队的指挥权却不在他的手里,而是在万仙盟的手里!”
听到周隐这么说,我都恨不得把那西山王的脑袋敲开,看看他的脑袋里是不是全是浆糊,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见我动气了,周隐又在旁边对我说:“所以陈厅主,你要教训西山王可以,可万万不能动了他的权力,否则九衡州和万仙盟会立刻瓜分了这西山郡,到时候的局面就更加难控制了!”
我点了点头说:“好,我会尽量控制我自己的。”
本来我只是来寻找秋湛和郑润锈的,可没想到会牵出这么多的事儿来,我若是不来,恐怕还要晚很久才知道这里的事儿。
我要好好想一下,要如何收拾那个糊涂的郡王!
北俍前往西山城去通报,我们就慢慢悠悠地向西山城赶路,一路上我们也不急,我心里一直在盘算收拾西山郡王的事儿,要给他怎么的教训才能让他醒悟过了呢?
我想了很久,似乎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一下改变西山郡的情况。
想到这些我不禁叹了口气。
此时千影君就在旁边道:“陈亲王,你……”
我转头对千影君道:“你的话,就不要用亲王称呼我了,你叫我亲王我总觉得怪怪的!”
千影君笑了笑说:“那好吧,陈雨,你其实不用太过在意这些事儿,如果有一天这西北十四州郡生乱,你最先要保住的地方不是最弱的西山郡,而是相对来说比较强大的地方。”
我“嗯”了一声没说话。
我们一路东南方向飞去了,到了下午我们就发现前面出现一队人,最前面的是骑兵,他们穿着华丽的盛装,身上的盔甲竟然是镂空雕花的,还镶着闪闪发亮的宝石,看到他们穿的盔甲我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些骑兵穿上盔甲,一边奔跑一边将盔甲内灌输灵力,然后一股强大的气场就通过那宝石散发出来。
乍一看那一队骑兵气势很足,可要是真打起仗来,那些盔甲除了增加一些气场外,完全起不到防御的效果,只要一矛过去,稍微用力就能够刺穿那盔甲。
这些骑兵只是仪仗队吧。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周隐就在旁边说:“那一队骑兵,是西山王为之骄傲的西山军团的骑兵先锋,大概是来护驾的吧?”
护驾!?
这一队跟纸糊的一样的骑兵能有什么用!
我不禁为那西山王的糊涂再加几分,我问周隐,那西山王今年多大了,是不是因为太老给糊涂了?
周隐说:“今年大概七百多岁,修为在二重天仙,按照他的修为来说,并不算太老。”
那一队骑兵冲过来后,我便让妖王刺鹿停下飞行,在那一队骑兵前面落下,为首的一个三重天仙的修士立刻跪下道:“西山骑兵团军团长秋罗拜见亲王大人。”
我看着秋罗道:“你是来接驾的?”
秋罗点头道:“是的,亲王大人!”
这秋罗一脸刚毅,颇有一些将帅之风,只可惜他那一身的盔甲让他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秋罗大概也注意到我在看他身上的盔甲,脸色不由变了变说:“亲王大人,我们上路吧,在前面就是给您准备的马车,乘坐马车的话,我们明日上午就能够抵达西山城。”
我说:“我们直接飞过去吧,坐马车太费时间了。”
秋罗也是点了点头。
我们一行人在天上飞,而秋罗等人就骑着战马在下面狂追,当然他们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我的妖王刺鹿。
不过秋罗的速度也不慢,他们的战马上有符文阵,只是那符文阵好像只是加速的,并未有其他的作用。
这西山郡的精锐骑兵团也都这么没有战斗力吗?
一旦开战,别说勻亲王手下的那些军队,就算是我们无妄罪城的那些军团也能够轻松碾压他们。
一路上走,我就不禁摇头。
在傍晚之前,我们就赶到了西山城的城门口,秋罗是把我们直接飞行过来的消息传到了西山城,所以我们抵达城门下的时候,这边灯火通明,还有两辆华贵的龙鸾马车停在那里。
不过这里的龙鸾马车规格要比我在皇城坐的那辆小了一半。
我们在城门位置落下的时候,城门口等候的众人就全部跪下道了一句:“参见陈亲王!”
那些人跪下后,一辆龙鸾马车中也是飞快走出一个人,这个人穿着一身蓝色锦袍,头戴麒麟发冠,披着紫色的披风。
他的面容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见到我之后,他直接对着我拱拱手道:“拜见陈亲王。”
而在那辆马车边站着的,正是我派来通知西山城的北俍,我也明白了,那个人就是西山郡王。
那西山郡王拱着腰在等我让他起身,可我却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了过去。
西山郡王愣了一下,微微抬头往我这边看了几眼,他弯着腰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我走到西山郡王的旁边,然后直接拽住他的胳膊将其拉起来道:“你在怕什么?”
我这话说的很唐突,周围的众人也是愣住了。
而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这西山郡王的情况,他的心境之力龟缩在一起,呈现高度的防御态势,如果不是他怕我,就是他心里有鬼。
他怕我还好说,如果说他心里有鬼的话……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张开心境之力向附近探查,这西山城的城墙也是高达百米,在百米高的城墙上有一队穿着白色袍子,手握金色长弓的士兵,那些士兵每一个都在一重天仙以上。
最主要的是,他们身上都有一股杀气,而那股杀气是冲着我的?
我还可以确定,那些人不是西山郡王的人。
所以在我抓住西山郡王手腕的时候,他就愣了一下,然后立刻道:“陈亲王,你在说什么,我不是怕,而是尊敬您,你是父皇亲封的一等世袭亲王,我理应尊敬你才是。”
我问西山郡王:“那城墙上的那一队弓箭手什么意思,咱们都是修道之人,他们身上有杀气,你不会没有觉察到吧?”
西山郡王愣了一下道:“那些不是我的人,是万仙盟仙卫队的人,他们听说亲王大人要来,所以特意派了一些人来增援,他们是来保护亲王大人的,绝对不是什么杀手。”
万仙盟的人?
我又仔细探查了一会儿,就发现那些人身上的气势我有些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什么地方呢,好像有些时间了……
正在我仔细琢磨这些事儿的时候,北俍就对我说:“陈亲王,你这么抓着郡王的手似乎有些不妥,会让西山城的人误会的!”
我往四周看了一眼,果然附近的守备军,以及西山郡王的守卫都怒气冲冲地看向我,大概是觉得我做的太过分了。
毕竟那西山郡王是人皇的亲儿子。
我这才松开西山郡王的手腕道:“我们进城吧!”
西山郡王点了点头。
就在我们准备登上马车的时候,西山城内忽然有一个穿着金色盔甲,腰间挂着银色长剑的修士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冲了出来。
这人身上有一股魔气,我一下就认出来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我在下界灵异十杰争夺赛中交过手的魔修何江。
他怎么会在西山城?
战马嘶吼,他勒紧缰绳在我前面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而这西山城的守备军竟然都不敢去阻拦的。
何江也没有下马向我行礼的意思,而是在战马上对着我拱拱手道:“陈雨,我们可好些日子没见了,没想到你在上界靠着你三位师父的关系也是混的风生水起啊!”
我皱了皱眉头没说话,北俍那边就道:“来者何人,看到陈亲王还不下马行礼,还敢在那里叫嚣。”
何江就笑了笑说:“万仙盟何江,见过陈城主,恕我有军务在身不能下马行礼,告辞了!”
说罢,何江就策马扬鞭想要从我旁边经过。
我的眉头皱了皱,周隐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嗖”的一声就飞了过去,直接一巴掌将何江从战马上给抽了下来。
“啪!”
随着那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传开,城墙上那些万仙盟的弓箭手也是怔了一下,手全部放在长弓上了。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将星雨弓召唤了出来,比射术的话,南宫娊枂一个人完全可以收拾他们了。
我心中也是惊讶,这万仙盟的人胆子也太大了,我可是一等亲王,他们光天化日之下真的敢对我动手吗?
何江被抽到马下,翻滚了几下直接到了我身前三四米的地方,他想要爬起来,可周隐已经飞了过来,一脚将何江踹的跪了下去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行礼,不然我就以藐视皇权的罪名直接杀了你,你别以为我在开玩笑,想想看,我们陈亲王可是连勻亲王外甥杨落都敢动的人,更何况是你这种小砸碎!”
那何江本想仗着万仙盟在西山郡的势力给我一个下马威,给我来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一套。
只可惜,我偏偏不怕得罪万仙盟,更不怕这个时候就和万仙盟闹翻。
毕竟按照人皇的规划,我在这西北十四州郡迟早也是要和万仙盟交手的。
何江跪在地上有些愤怒道:“陈亲王,你可想好了,这是西山郡,我是万仙盟的人!”
我道:“看来你还是没懂周隐的意思!”
周隐抬手又是一个耳光对着何江脸颊上抽落下去。
“啪!”
随着耳光声音传开,何江嘴角已经开始流血了。
此时城墙上那一队万仙盟的士兵就迅速弯弓拉箭,把箭矢对准了我。
我沉声道了一句:“万仙盟的人是要谋反了吗?要射杀我这堂堂的一等亲王吗?”
何江这下也是有些慌了,我知道,他只是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没想着真的和我闹翻,万仙盟这个时候也绝对不允许他和我闹翻。
只可惜我不是西山郡王,他欺负西山郡王那一套放我身上是完全行不通的。
所以何江就立刻对着城墙的弓箭手道:“混账,把兵器都收了起来!”
接着何江恭敬地对着我磕头行礼道:“拜见亲王大人!”
我没有理会何江,而是直接上了马车对西山郡王道:“好了,我们进城!”
听到我说进城,西山郡王就愣了一下,然后反问我:“陈亲王,那何江不让他起来吗?”
我说:“不用管他!”
说着我又看了看西山郡王道:“你很害怕万仙盟的人?为什么?你好歹也是一个郡王!”
西山郡王笑了笑说:“我这个郡王怕是全人族最没用的一个的郡王了!父皇把我扔到这里,多半也是想要我自生自灭吧。”
从西山郡王的表情来看,他似乎也经历过什么难以忘却的伤痛,正是那些伤痛让他变成了这副模样吧。
我、南宫娊枂、柴敏和西山郡王乘坐一辆马车,其他的同伴乘坐另一辆马车就缓缓驶入了西山城。
虽然西山城的武备不行,可城内却是一片繁荣,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林立的店铺,这种繁荣比我们无妄罪城要强上了不知道多少倍,甚至比西北不少州郡的首府都要繁华。
西山城的西和北面都是山,东面是一条河,南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看着西山城的繁华景象,我对西山郡王开始有所改观了,如果他真是一个糊涂虫,那西山城绝对没有这般繁华的景象。
如果他真是一个糊涂虫,不管牵扯到什么政治元素,人皇也绝对不可能继续留他待在西山郡。
不过他有些事儿的确做的太糊涂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一路上通过聊天我也是知道,原来西山郡王叫周立,曾经还有过一段军旅经历,参加过人族妖族的几次争端,还立过一些战功,正是那些战功让他得到了郡王的封号,并到这西山做了西山王。
可到了这边不久他就一下变得颓废了下去,至于里面的原因,就连周隐和北俍都说不上来。
很快我们就到了郡王府,郡王府的护卫也净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货色,所以我不禁摇头,可周立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一副笑呵呵地样子把我往里面请。
我的同伴紧跟在我身后。
巫灵王四处打量,不知道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杨落捧着那装着小燕子的笼子也是左顾右盼的,其实杨落的那个鸟笼子并没有锁着,那鸟笼子的门也被杨落掰掉了。
可就算这样,那笼子里面的两只小燕子也不会飞走,就算偶尔飞出笼子也是在杨落附近飞,并不会距离我们太远。
看到巫灵王我想到的就是心机,而看到杨落我想到的反而是单纯和安宁。
忽然被人皇加了那么多的压力,我忽然觉得其实像杨落那样也挺幸福的。
这一段时间,杨落的左手也是接好了,不过他手腕上的龙骨却被取出了,因为那龙骨已经碎掉,无法再复原了。
而在缺失了一块龙骨后,杨落就的意识似乎也就无法恢复了,我发现他的意识永久缺失了一部分,他大概一辈子都是这样傻乎乎的了吧。
西山郡王周立设下了盛大的宴席款待我们,宴席上我一直观察周立,他虽然看起来十分的怯懦,可他眼神的深处却是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坚毅,可那坚毅又代表着什么呢?
本来我是准备好好训斥一下这西山郡王的,可我一下改变了主意,酒席上我们只聊闲话,没有说任何的正事儿。
在酒席快要结束的时候,秋罗就来拜见西山郡王周立。
他们说了两句话后,秋罗就转头向我这边走来,他对我恭敬地行礼之后就道:“陈亲王,我有两个后生好像和你是朋友!”
我一下明白了,他说的应该是秋湛和郑润锈。
也是,秋罗也姓秋,看来他和下界秋家也是有着很大的联系。
我问是不是秋湛和郑润锈,秋罗就道:“没错,就是他们,他们两个被我派出去处理一些小事儿了,三四天就能回来,不知道陈亲王能不能够在这里等到他们回来了!”
我说:“可以的,反正我准备在这郡王府住上一段时间。”
说着,我就看向了周立那边,他也是立刻对我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这一夜我们便在郡王府住下,周立也是给我们安排了舒适的住处,跟往常一样,南宫娊枂要求房间必须在我的隔壁。
周立听到南宫娊枂的安排后,就问要不要和我这个亲王一间房,南宫娊枂就道:“不用了!”
房间都安排好了,大家也都去休息了。
而我则是让周隐和北俍,吩咐在西山城的南洞厅人手开始探查周立的情报,从他出生到现在,任何一件事儿都不要放过!
当然既然要查他的出生,自然少不了惊动皇城那边的南洞厅实力。
而我通过玉佩向皇城那边南洞厅人员发消息的时候,人皇也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大概是默认了我去查周立了吧。
又或者说,他也想让我知道周立以前的事儿。
如此说来,人皇本人应该是最清楚的,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反而让我浪费人力去自己调查呢?
这一夜很是平静,周隐和北俍离开,南宫娊枂过来坐了一会儿,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过来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茶就走了,话和我说了总共不超过十句。
次日清晨,我正在做早间功课的时候,郡王府上的一个小厮就匆匆忙地跑到我跟前跪下道:“陈亲王,有,有人找你!”
他气喘吁吁,看样子是跑过来的,而且他很紧张,看样子好像很害怕那个人似的。
我停下功课问他:“是谁?”
那小厮才说:“是从皇城来的,叫燕靳,原来的副西北防务大臣,跟着防务大臣燕笙遽一起调到皇城军部去任职的。”
原来是西北的人?
我问那人来这里做什么?
那小厮说:“是来找您的,陈亲王!”
我问人在哪里,那小厮说:“前院的议政厅,我们郡王已经在那边了。”
我“嗯”了一声,便让那小厮退下了。
那小厮退下后,南宫娊枂就走过来道:“我总感觉这事儿来的太巧了,我们才刚来西山郡不久,就有人专门从京城过来找你了,这说明我们的行踪早早地就被泄露出去了。”
“我们西北可能有他们的奸细!”
我说:“这是很正常的事儿,我现在不担心那些奸细的事儿,我只是好奇燕靳来这里的目的!”
说着,我就看向一边做在石凳上,看着两只小燕子绕着自己飞舞的杨落。
我觉得那燕靳这次来,多半是为了杨落。
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我重新做好的那一套亲王府,我便去了郡王府前院的议政厅。
我过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议政厅的正厅没有人,反而是偏厅里坐着两个人,其中就是西山郡王周立,而另一个人穿着一身金色的盔甲,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四方脸,留着胡子,这个人应该就是燕靳了。
见我进来,两个人就向我行礼。
然后那燕靳还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他在军部现在任督办一职,说白了,他就是燕笙遽的秘书。
等着我先坐下后,西山郡王和燕靳才纷纷坐下。
我直接问燕靳来找我有何事,燕靳就笑道:“是为了逆贼杨落,我奉副军务大臣,燕笙遽,燕大人的命令过来带人回去的。”
我笑道:“杨落啊,我正审着呢,等我审完了,我会把人直接送到皇城,送到陛下的面前。”
我的意思很明显,要人的话,我是不可能给的。
听到我这么说,燕靳也是早有准备,他笑了笑对我说道:“陈亲王,我听说你对天象很感兴趣,如果我用一条天象的消息来换取杨落呢?”
我看着燕靳不由笑道:“你是来拿人的,还是来换人的呢?”
燕靳说:“都一样!”
这燕靳也不是一个很爱打官腔的人,他直来直去,我也是没有废话,便直接问:“那天象是关于什么的?我想要知道它对我有没有价值。”
燕靳说:“我听说陈亲王曾经去过一次神泪湖,从中收获了不少,如果我说这次的天象是神泪湖天象的延续呢?”
燕靳的这句话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皱了皱眉头问:“什么延续?”
燕靳继续道:“根据我的情报,当日神泪湖的天象,从中获得机缘不光是你,还有妖族的王子鹤梌,他得到的一滴眼泪形状的宝石,而那宝石里有着神眸族的一个大秘密!”
“具体秘密我并不知道,不过陈亲王应该知道一些,鹤梌回到妖族后一直研究和使用那滴眼泪,可就在前不久,那眼泪宝石因为使用过度,招致天象巨变,三天前,那颗眼泪的光芒反射到空中,在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极元鯓龟的图像,那天象出现后,妖族万极魔狱中的那只极元鯓龟兽性大发,听说妖族二圣联手才将其给压制下去。”
说到这里,燕靳忽然不说话了。
而我好奇心却是已经被提起来了。
我问接下来的事情,燕靳就道:“陈亲王如果想听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谈一下换人的事儿,如果你谈好后,后面发生的事儿,以及天象最后落在何方,我都会一一告知!”
我心中总觉得现在把杨落交出去的话为时尚早,可如果不交杨落,我又怎么能从燕靳嘴里套出天象的事儿呢?
见我在那里愣住了,燕靳也不着急,而是慢慢地等,周立则是主动去给燕靳斟茶。
看着周立低三下四的模样,我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堂堂郡王,虽然官职上可能不及燕靳,可爵位在那里摆着呢,也不用这么放低身份吧。
燕靳似乎习惯了被周立伺候,微微一笑端起那杯茶品了几口说:“这似乎是今年的新茶,不错!”
周立道:“嗯,新茶,灵气最充足的一批,一会儿燕将军要不要带一些走?”
燕靳说:“我更喜欢喝酒,茶的话就算了!”
周立那边也是笑道:“好酒的话我这里也有,一会儿我让人给燕将军备上。”
燕靳点头。
燕靳在和周立说话的时候,也是盯着我看了几眼,他的眼神中闪着信心十足的笑意,他似乎确定我会答应他的这个条件,用杨落去换接下里的秘密。
这个时候我则是慢慢地说了一句:“极元鯓龟我不只见了一次,我们在下界的时候见过一次,那只据说是从万极魔狱中逃出来的,不过却是被昆仑的鹏元仙君给收走,现在做了昆仑的守山神兽!”
“另一次见的话,那就是在上界理想国的占卜山了,不过那次见的山峦形成的巨兽模样。”
“而你刚才说鹤梌在过度使用眼泪宝石的情况下,招致天空出现异象,导致万极魔狱中的极元鯓龟兽性大发,我总觉得你在骗我,那万极魔狱中还有其他的极元鯓龟吗?”
燕靳笑了笑说:“陈亲王可真是小心啊,也是精打细算,这样,我再给你讲点内容。”
说着燕靳收住笑容,然后继续说:“那块眼泪宝石牵扯到神眸族的一个极其厉害的人物,她的名字叫丠弽,她是上界第一个拥有星河之眼的人,对吧?”
这些传说很多神眸族的人都不一定知道,这燕靳是怎么知道呢?
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燕靳是人族的副军务大臣,在人族之中也算是拥有顶级权力的人,他依托人族强大的情报机构知道一些神眸族的秘密也是正常的,更何况神眸族现在依附于人族,是人族的一部分。
我点了点头说:“没错,那问题来了,丠弽的眼泪怎么会反射出极元鯓龟的星象呢?这似乎有些说不通?”
燕靳道:“这就涉及到丠弽星空之眼的来历了。”
我愣了一下立刻道:“难道说丠弽的星空之眼来自极元鯓龟?”
我想起一件事儿,那就是在我和杨落激战的时候,极元鯓龟的魂魄在我灵台上显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虽然那双眼睛没有展示出星辰之力,可却能够看穿杨落的脉络,而这一切和星空之眼有些像。
星空之眼也能隔着障碍物看透一些东西。
这么说来,极元鯓龟的眼睛的确和星河之眼有些像。
在听到我的疑惑后,燕靳就笑道:“陈城主果然聪明,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星河之眼的来源的确和极元鯓龟有着莫大的关系,极元鯓龟是洪荒巨兽,存在的时间比神眸族长了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那极元鯓龟的巨大眼睛的能力是怎么转移到丠弽的身上,又进化成星空之眼的,这还是一个迷,我是没有办法给你解开的!”
“所以神泪湖中的那块眼泪宝石和极元鯓龟天象有联系就解释的通了吧?”
我点头。
燕靳继续说:“那接下来我们来说第二个问题,那就是万极魔狱中几只极元鯓龟的问题,像上次你们见到那么大的,只有一只,的确是被下界昆仑的大能给抓走了,不过在万极魔狱中却还有几只一直被巨大的锁链锁着,完全限制行动自由的小体形的极元鯓龟。”
“在说那些极元鯓龟之前,我想问下陈亲王,你知道妖族的邪圣和隐圣吗?”
我点头。
燕靳继续道:“负责看守万极魔狱的是邪圣,可隐圣偏偏也住在万极魔狱之中,你知道为什么吗?”
提到那个隐圣,我对其没有什么好感,因为他算计过我,而且还算计的很惨。
还有就是他拿混元蛇灵一族做实验的事儿……
等等做实验?
我立刻道:“难道那隐圣在万极魔狱中是为了方便用里面的各种洪荒巨兽做实验?那几只被抓起来的极元鯓龟也都是隐圣圈养的吗?”
燕靳再次笑道:“和陈亲王这种聪明人交流真是太轻松,话一点到,你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说到这里燕靳咳嗽了一声,然后清清嗓子道:“现在疑惑都给陈亲王解开了,你是不是可以回答我,要不要和我换人了,如果你答应换人的话,我立刻就把那眼泪映照出极元鯓龟的天象后,那天象在上界出现的地点告诉你。”
我道:“我怎么知道那天象对我有没有好处,这样,你带我去天象发生的地点,我也会带着杨落过去,如果到了那边我有所收获,我立刻当着你的面把杨落交给你如何?”
燕靳笑了笑说:“陈亲王可真会谈条件啊!”
说着燕靳愣了一会儿,过了大概几秒钟后就道:“我也不怕陈亲王耍赖,毕竟堂堂亲王也不是会耍赖之人!”
我立刻道:“不过我还有一些条件!”
燕靳皱了皱眉头说:“陈亲王先说来听听,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道:“符玉、粮食、马匹,还有弩炮,至于具体数量,我这里有个清单,你看一下!”
这些数目我早就想好了,毕竟杨落在手里这么久,我心里模拟和勻亲王的人谈判也已经多次了,所以我很快拿出一个单子递给燕靳。
燕靳愣了一下反问我:“原来陈亲王早有准备啊!”
我直接说:“杨落在我手里作用不大,我留着他就是为了换些东西而已,如果人皇给我这些东西,我也会把杨落交给人皇!”
燕靳拿过清单看了几眼说:“陈亲王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按照这清单上的东西,足足够你装备精锐军团的了吧,你要这么多东西,你有那么人组建军团吗?”
我道:“我可以存着!”
燕靳笑了笑说:“这些东西的话,我暂时不能做主,这样,我需要向上面请示一下,明天正午给你答复如何?”
我说:“好,那咱们就明天正午再谈了,只要这些东西开始往我们无妄罪城送了,我们就立刻带着杨落出发。”
燕靳这个时候也道了一句:“如果要是先送东西的话,那我们到了天象发生的地点,见到了天象,不管你有没有收获,你都要放了杨落!”
我说:“那也要确保东西在我们处理完天象之前,已经送到了无妄罪城。”
燕靳道:“明天给你答复!”
说罢,燕靳就起身往外走,西山郡王周立立刻起身起送。
我坐在那里没有动弹,而是慢慢端起一杯灵茶品了起来。
等着燕靳走后,周立又回到了偏厅看着我道:“陈亲王,可还有指示,如果没有,我们就到茶房说话,我看你好像比较喜欢喝茶,到那边后我给你准备一些好茶!”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看着周立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儿让内心坚毅的你变的如此不堪呢?”
周立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陈亲王可是说笑了,我本来就是如此,而且我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堪的!”
周立笑的很正常。
周立不肯和我坦诚相见的意思,我也没有逼迫他,而是慢慢地道了一句:“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总有一天关于你的事儿,我会查的一清二楚的。”
周立笑着没说话。
我们出了偏厅,我就让周立不用带着我去茶房了,我告诉他,我对喝茶并不是感兴趣,如果他真想送我些什么东西的话,那就送我一些画符的材料。
周立也是立刻道:“这些都好办,我们西山城是整个西北物资最为丰富的地方,在这里找不到的东西,你在西北其他城池也不可能找到!”
我知道,西山城能有如此繁茂的景象,多半和周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回到住处后,同伴们也是围了过来问我见燕靳的情况。
我把情况说了一下,大家也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至于有关丠弽和极元鯓龟之间的关联让南宫娊枂也是觉得有些惊讶,她大概也不知道神眸族的星空之眼竟然是如此来历吧。
等我说完那些后,南宫娊枂还说了一句:“你让燕靳跟着我们一起去,你难道不怕他直接抢夺天象,或者在路上直接把杨落给抢走吗?”
我说:“我现在还是亲王,如果勻亲王不想造反,那燕靳就绝对不会对我动手,所以暂时来看,燕靳跟在我们身边,我们非但不会有事儿,他还会全力保护我们的安全,能多一个大将军做护卫,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道:“陈雨,你现在真是变得鬼精、鬼精的!”
我道:“没办法,这都是被逼的!”
时间转眼就到了次日的正午,燕靳那边传来消息,我所列清单的所有东西他们全部答应了下来,而且很快就开始运输,他还保证,在我们抵达天象发生地方之前,所有东西都会送到无妄罪城。
听到燕靳这么说,我也就知道了一些事儿,那就是天象发生的地点距离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很远!
我问燕靳那个地方在哪里。
燕靳就道:“第三种族,天影山!”
第三种族,千影君的地盘?
和燕靳沟通完,我们便去和周立道别,周立还是那副低三下四的模样,看到这副模样的周立我总是觉得怪怪的。
离开西山城,我们直接向北飞去,刚出了城千影君就递给我一封信,我接过信一脸好奇看着他问:“给我的?”
千影君摇头说:“不是,是给我的,万仙盟给我的!”
我皱了皱眉头问:“给你的信,我看合适吗?”
千影君说:“我现在是站在你这边的,自然是合适的。”
我掏出那信件看了一下,那封信其实是何江代替万仙盟盟主向千影君传达一个消息,希望千影君可以重新和万仙盟合作,还说万仙盟愿意用他们在第三种族全部的势力帮助千影君夺取王位,并让其和第三种族的圣神讲和。
看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说:“万仙盟在你们第三种族也有势力?”
千影君和万仙盟一直有合作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他在下界的时候就用过万仙盟的名义。
千影君就笑道:“何止我们万仙盟,就算是妖族也有万仙盟的实力,不过在我们第三种族也好,妖族也罢,第三种族就算实力再大也只是地下组织,放不到台面上的。”
我和千影君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燕靳就在旁边笑了笑说:“曾经有一段时间,千影君加入了万仙盟,让万仙盟的那个老家伙很是兴奋,他一度觉得万仙盟可以在人族这样,称霸第三种族了,可后来的一些变故让那个老家伙希望变空。”
“而千影君和万仙盟的合作也是终止了。”
千影君说:“因为他们不愿意帮我对付圣神,这是我和他们合作的前提条件,如果只是讲和的话,我不需要他们!”
燕靳笑了笑对千影君竖起拇指道:“好气魄!”
我看着燕靳也是道了一句:“燕将军,你也是好气魄,堂堂的副军副大臣,竟然一个随从不带就跟着我们去第三种族,也不怕有什么危险吗?”
燕靳笑了笑说:“第三种族和我们人族的关系向来不错,我们去那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再说了,我一个人的实力也比陈亲王你们这些人加起来的实力强,你们不怕,我怕什么?”
听到燕靳这么说,我也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一路向北,因为我是亲王,而又有燕靳随性,所以我们也不用绕路,一路直行。
偶尔有西北十四州郡的大能修士起来查看,发现燕靳后也就行礼告退了。
那些都是燕笙遽和燕靳的旧部,所以现在的西北十四州郡,燕靳的面子还是比我的亲王爵位要好使很多的。
这也让我心里很是无奈。
而在这一路上,丘也是醒过几次,起初的时候燕靳注意了一下,可到了后来他就完全不把丘当回事儿了,因为在他看来丘不过是一只普通的一重天仙宠物罢了,一重天仙的东西,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所以他干脆问都没有问一下丘的情况。
在路上,燕靳也是和杨落说过一些话,可杨落只顾着把玩笼子的小燕子,完全不理会燕靳。
而且那燕靳一旦试图靠近他,他就会躲到我身后去,好像一个认生的孩子,完全不想和燕靳有什么交流。
看到杨落的这副模样,燕靳眉头皱起来道了一句:“云回少爷,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啊!”
我在旁边听的好奇就问:“你叫他云回?他不是应该叫杨落的吗?”
燕靳道:“他是云回城的城主,我们习惯了用‘云回少爷’来称呼他,你们应该也知道,云回城也是在云回少爷去到那边后才改的名字,那里原本是不叫云回城的。”
燕靳这么一说,我也就点了点头。
不过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事儿,可到底是什么事儿呢?我一时间又猜想不到。
我们向北走了差不多一个月才进入第三种族的领地,不过我们并没有减速飞行,因为我们身边有一个第三种族的王子——千影君。
虽然第三种族的圣神有心对千影君不利,可不敢放在明面上,所以千影君在第三种族的权力还是在的,有他出面我们行进也就顺利了很多。
我们进入第三种族后向东北方向又走了十多天终于到了天影山的地界。
这天影山之所以以“天影”命名,是因为在这数百里的山峦之下根本看不到太阳,当然这里也不是如黑夜那样没有一丝的光亮,而是仿若在一个巨大的影子之下,而且还是那种半透明的影子。
至于是什么的影子,没人能够说出去。
如果抬头向空中看去,能够看到蓝灰色的天空,可是无法看到太阳。
据说有不少高手都想要解开天影山的秘密,全部都失败了。
因为这里阳光不充足,整个山峦被笼罩在一片灰色半透明影子之中,所以这里没有高大的植被,全部都是喜阴的小植物。
最主要的是,整个天影山都十分的潮湿,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山峦和岩石都长满了的苔藓。
不过因为这里阳光不充足,所以那苔藓不是绿色的,而是有些发白,又有些发灰的怪异颜色,远远望去就好像和天影山的山峦得了某种“皮肤病”似的。
“咚!”
就在我们查看这天影山情况,一声清脆,而又巨大的声音从天影山中央位置传了出来,那声音好像是水滴落下,掉在一个缸子里水面上的声音。
可如此巨大的声音,那该是多大的水滴,又该是多大的缸子啊?
想到这些,我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不禁往天影山中看去,只不过这里光线比较灰暗,我们看不到太里面的地方。
此时千影君就在旁边说:“在天影山的中央有一个叫天泉洞的地方,那天泉洞呈圆形,直径有足足二十多里,深数千米不止,那巨大的洞穴之所以叫天泉洞,是因为每隔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天空中就会落下一颗巨大的水滴。”
“那水滴的直径在一到两里之间,水滴砸到天泉洞积水的水面上,就会发出刚才的声音。”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我一下愣住了:“你的意思,天空中不停地往下滴水?那水是从何处而来?”
千影君摇头说:“当今世界上恐怕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答案,那几个人里面不包括我,所以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我心中就向着到那“天泉洞”旁边去看一下了。
我们乘着妖王刺鹿继续往里面飞,千影君就继续说:“因为天影山没有灵气,土地以岩石为主,也不适合耕种,所以这天影山属于我们第三种族的无人区,我们可以放心在这里行动,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
我则是看向燕靳问道:“你是如何知道天象落到这里的,知道天象落点的人应该不会只有我们吧?”
燕靳说:“我是怎么知道的,陈亲王就不用管了,只要我没有给你领错地方就好了,至于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你猜呢?”
我皱了皱眉头说:“有!”
因为我在山峦之中发现了一些残留的修士气息,而这些气息是我非常熟悉的白鹤一族的气息,我和白鹤一族的人打交道已经有几次了。
燕靳道:“没错,的确是有,而且是那些人还先我们一步赶到这里了。”
说着,我和燕靳一同往天影山的深处看去。
白鹤一族到了这边,那鹤梌肯定也会来,毕竟这天象是鹤梌手中那眼泪宝石引起的,他肯定会有办法算到天象的落点,然后带人过来抢夺。
他们先我们一步赶过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同时我也好奇道:“这是第三种族的地阶,难道第三种族自己没有发觉吗?”
燕靳说:“那天象落点十分不明显,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看的到的,所以第三种族的人没有发现也是正常的。”
千影君在旁边补充说:“就算是发现了,我们一族的人多半也不会来,因为在我们第三种族从来都不重视天象。”
我也是点了点头说:“你们第三种族的人不喜欢参与进来那就最好了,我们正好少了一个竞争者。”
这天影山不过几百里的范围,所以很快我们就到了那巨大的天泉洞。
天泉洞的洞口很大,积水也深,因为这里阳光不充足,所以那水面看起来像是深色的,让人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压抑。
而这水面上涟漪还没有平静下来,一圈圈的波纹撞击着洞边的岩石上,发出“啾啾”和“哗哗”的声音。
好像是一种平滑无奇的乐器演奏。
“呼!”
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天空中有什么东西落下。
我抬头一看,一个巨大水滴从天而降,那水滴真如千影君所说,直径有一里多。
那水底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落到了天泉洞的水面上。
“咚!”
那水底落尽天泉洞,直接在洞内的水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水花,水花高高溅起然后再次落下。
“嘭!”
还有一声并不是很响亮的碰撞声音传来!
这声音很闷,传不了很远,所以我们在外面也就听不到了。
就在我们被那水底吸引的时候,我们就发现在我们右侧几里的地方出现了四个人。
鹤梌、君伯和渝伯都在,还有一个人,好像是鹤梌请神术请来的那个超级强者——云伯!
不过他这次不是被请神术请来的,而是真身在这里!
看着鹤梌等人出现,我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特别是那实力高深莫测的云伯直接显身,让我心中不禁有些担心。
不过很快我就转身看向燕靳道:“燕将军,一会儿那边最厉害的那个就交给你了,他的实力怕是有五重天仙,我们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之中也就只有燕靳的实力可以与之匹敌了。
这燕靳使用了某种隐匿实力的神通,让我无法真实地辨认出他的实力,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燕靳的真实实力怕是不输给那个云伯。
燕靳听到我所说的话就笑了笑说:“我既然跟着来了,那自然会出手相助的,而且你说的那个老家伙我和他在战场上交过手,虽然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不过那种交手的痛快感我却还是记着的。”
燕靳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心机重重,可有时候却又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军旅豪气,燕靳这个人也是不简单啊。
也是,如果他简单的话,怎么能成为燕笙遽的秘术,原来西北十四州郡的二把手呢?
我对着燕靳也是笑了笑说:“那一会儿就有劳燕将军了!”
同时我的注意力也是集中到了这天泉洞中,既然鹤梌等人也到了这边,那就说明一件事儿,那天象的集中地多半就在这天泉洞中。
我们发现鹤梌等人的时候,他们自然也发现了我们,鹤梌对着我这边笑了笑道:“我们又见面了,我可听说你最近在人族混的不错啊,一等世袭亲王?哈哈哈……”
鹤梌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全是嘲笑,不光是对我,还有对人族的嘲笑。
听到鹤梌的笑声,我就道了一句:“妖族有你这么一个王子也是不错啊,天生魂弱到处找东西补魂不说,还接二连三地败给我!哈哈哈……”
我也是大笑了起来。
本来燕靳也准备说几句话的,可在听到我的话后,就笑了笑没吭声。
这个时候,鹤梌身边的云伯慢慢地站了出来,他没有看向我,而是直接盯着燕靳道:“果然是你,我们上次战场一别有百年之久了吧?”
燕靳笑了笑说:“是有百年了,怎么鹤云老儿,又技痒了不成?”
云伯那边笑也是笑了笑说:“燕靳小儿,你休得张狂,这一战我们多半是避免不了,百年前我们战场上没有分出胜负,今日我们就来做出输赢如何?”
燕靳的眼神中也是闪过一丝凶光和杀气:“正和我意,当年我那些惨死在你手下的兄弟的仇,今日我便替他们报了!”
听到燕靳这么说,我忽然觉得这燕靳也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他也是一条重情重义的汉子。
其实好坏不能以立场来分辨,我觉得燕靳是坏人,只是因为我和他的立场不同了,在为人上,燕靳目前看来还是不错的,至少一路上他从来没有坑过我,而且他答应我的事儿也都尽心尽力地去办了。
燕靳说罢那一句话,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在天泉洞的正中央的上空停下。
接着燕靳抽出腰间的佩剑直接对着云伯那边一指道:“鹤云老儿,还不来受死!”
说话间,燕靳身上一股强大的气势就散开了,那不是单纯的傲气,更带着一股狂妄,那种狂妄让人兴奋。
感觉到这股傲气之后,我心中不由惊讶万分,我之前对燕靳的敌意已经开始慢慢地减少了!
此时旁边的巫灵王就道:“狂将军燕靳,今日一见果然有气魄啊!”
狂将军?
周隐在旁边也是道:“没错,那正是燕靳的名号,想当年人妖爆发几次大规模的冲突中,燕靳都是先锋将军,他带着自己的军团冲杀妖族的十大精锐军团之中,让妖族的众将士闻风丧胆,所以妖族的人就给了燕靳一个封号——狂将军。”
“后来这名号传到了人族这边,大家觉得不错,也就跟着叫了。”
“而且燕靳能做到副西北防务大臣,如今升职到军部做了督办,都是有战功做支撑,他和燕笙遽可都不是那种靠家族关系升迁上去的人!”
我终于明白人皇陛下为什么不能直接动他们了,因为他们都曾立下赫赫战功,在军中名气很响,如果贸然动了他们肯定会引起兵变的。
我们说话的时候,云伯那边也是飞到了那天泉洞的中央上空,他和燕靳相持十多米站着。
云伯直接一伸手,一直银色的长剑就跃然到了手上,他看着燕靳手中的佩剑说:“那把剑你还留着哈,败军之剑而已!”
燕靳笑道:“你懂什么,这是荣誉!”
我好奇看了几眼燕靳手中的长剑,平淡无奇,可又有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感觉。
我问周隐和北俍,知不知道那剑的来历。
两个人同时摇头。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把玩燕子的杨落忽然愣了一下,他双眼紧紧地盯在了燕靳手中的那把长剑上。
我好奇问杨落:“你知道那把剑的来历吗?”
杨落呆呆地说了一句:“眼熟!”
我继续问,他想到了什么,杨落就道:“记不起来了!”
杨落这个时候意识混乱,智商不过五六岁的样子,他说记不起来肯定是真的。
所以我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道:“你先想着,想到了什么告诉我!”
杨落“哦”了一声,开始继续吹着口哨和那两只小燕子玩耍。
这个时候燕靳和鹤云终于没有再做口舌之争,两个各自挥剑,纷纷斩出一股极强的剑意打向彼此!
两个相聚不过十多米,剑意瞬间就碰撞了一起!
“嗡!”
巨大的剑意碰撞在一起,一股强劲的威势散开,整个天泉洞的水面上都荡起一层数十米高的巨浪!
我们也是纷纷向后退了百米,防止被那巨浪波及到。
随着剑意的扩撒,天空中忽然又落下一个巨大的水滴,燕靳和鹤云都没有去躲,而是纷纷挥剑向空中斩去。
“嗡!嗡!”
又是两道剑意带着极强的道气飞出,空中那巨大的水滴瞬间发出“轰轰”两声巨大的爆炸,巨大的水滴迅速变成了漫天的小水滴。
“哗哗哗……”
整个天泉洞上好像下起了倾盆大雨。
燕靳也好,鹤云也罢,都没有用神通去规避那些雨滴,而是任凭那些雨水落在他们的身上,剑上。
接着两个人又一次同时挥剑。
他们长剑上的水滴就好像是飞射出去的子弹一样向对方打去。
水滴在空中交织,碰撞,发出一连串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那声音很大!
在那水滴碰撞的同时,燕靳和鹤云几乎一起出剑冲向对方,他们的声影在密集的水滴中交错,而那些犹如子弹的水滴却没有一滴能够碰到他们,就算偶尔有要撞向他们的水滴,也会被另一滴水滴给挡下。
我已经分不清楚那些水滴到底是谁在操控的了。
可燕靳和鹤云却是清楚的很。
“当当当……”
两个的兵器已经开始交接在一起,一连串兵器的碰撞的声音传来,两个人的身影更是快的出奇,他们的动作快到我都要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轰!”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几乎同时用力,一股推力在两个人之间散开,他们各自沿着水面向后滑动了数百米。
而他们脚下的水面汹涌的波浪还在翻滚。
他们就站在波浪上,无论波浪如何起伏,他们都不会被波浪所掀翻。
鹤云那边看着燕靳说:“燕靳小儿,不错啊,保持的不错,我以为你在西北安逸了这些年,把当年的本事都忘记了?”
燕靳那边也是道:“鹤云老儿,你也不赖,我以为你回白鹤一族去养老了,没想到你的本事也不逊色于当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相互吹捧,可实际上两个人的身上全部藏满了杀机。
燕靳也好,鹤云也罢,他们都在各自的身上积聚力量,他们眼神里都透着杀意,都想要至彼此于死地。
两个人各自沉了一口气后,燕靳率先挥剑冲了出去,他身后带着一股金色的光芒,随着他一剑向前斩出,那金色的光芒就全部汇聚到他的长剑上。
那把剑立刻气势暴增,原本平淡无奇的长剑闪烁着金光,还发出一股“嗡嗡”的洪钟一般的声音。
再看鹤云这边,银色的长剑也是银光大作,闪着银光的同时也是发出一声“吱吱”的鹤唳声音。
无论是燕靳洪钟的声音,还是鹤云的鹤唳之声,都十分刺耳,我们这边忍不住都把自己的耳朵给捂住了。
大概是这声音太大,我背包里的丘也是醒了过来,它直接跳上我的肩膀一脸不悦地“喵”了一声,这次它没有给我要梦境,而是缓缓在我肩膀上卧下去,开始看燕靳和鹤云的较量。
它好像对这场战斗也很感兴趣似的。
“轰!”
这个时候燕靳的金光和鹤云的银光撞到了一起,一声巨大的爆炸,两个人再次分开。
气势和招式上,两个人依旧难分伯仲。
此时鹤梌那边就笑了笑,然后把一块眼泪形状的蓝色宝石取了出来,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那鹤梌可能要使出什么阴毒的招式了,而且是冲着燕靳去的。
看到鹤梌在那边的动作,我就立刻大声告诉燕靳:“小心鹤梌!”
可我话音刚落,鹤梌手中的泪滴宝石就闪烁出一道蓝光,不过那蓝光不是射向燕靳,而是射入了高空之中。
此时鹤云忽然施展神通击退燕靳,然后整个人向后退去。
燕靳皱了皱眉头抬头一看,头顶上巨大的水滴落了下来,只不过这次的水滴闪着蓝色的光芒,在那光芒之中蕴含着一股强劲星辰之力!
见状,燕靳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迅速斩出一头金色的猛虎带着一声呼啸直接冲入空中和那巨大的水滴撞到一起。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水滴散开,而那个水滴闪着蓝色的光芒,那些光芒交织成网对着燕靳铺了过去。
燕靳皱了皱眉头,飞快捏了一个指诀,手中长剑再次猛斩,一道道金光冲天而去。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音传来,那些蓝色的光网就被打的消失了,不对,没有消失,那些蓝色光网在遭遇到燕靳的攻击后就会熄灭,可在燕靳的攻击过后,水滴依旧是水滴,继续散发出蓝色的光芒,那光芒交织再次成网。
此时燕靳再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整个人就被那蓝色的光网给缠绕了起来。
那些光网束缚住燕靳的胳膊,手脚,还在使劲儿勒燕靳的脖子。
不过燕靳也是强悍,面对那强大星辰光网,他猛然用力,一股金色的光芒就从他身体内散发出来,那些光形成一层薄膜将燕靳直接保护了起来,让那些蓝色的光网暂时伤害不到他的身体。
见状,鹤云那边就笑了笑说:“燕靳,你还是这么蠢,亏你还是人族的将军,人族的人不是常说兵不厌诈吗?”
燕靳那边“哼”了一声说:“是啊,兵不厌诈,不过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我再也不会骗人,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我绝对不会再对任何人撒谎,包括我的敌人,从一开始我就把这当成了我们两个之间的决斗,所以我不会牵扯进来任何一个人!”
“至于你心里怎么想并不重要。”
“既然说到我们人族的名言,那我就再送一句话!”
鹤云问道:“什么?”
燕靳说:“一诺千金!”
鹤云笑道:“迂腐,活该你和那剑原本的主人一个下场!”
说着鹤云就挥着自己手中银色的长剑对着燕靳刺了过去。
此时我距离燕靳的距离太远,我所掌握的任何一项神通在这么远的距离都无法救到他。
完了,燕靳就这么死了吗?
那太可惜了?
“啊!”
就在鹤云快要到燕靳身边的时候,燕靳忽然暴怒大吼起来,他的声音犹如龙吟虎啸,震的整个天影山都跟着抖动了起来。
随着那声暴怒传开,我就看到燕靳的额头,手臂上的青筋凸起,整个人也是仿若大了一圈,他身上的铠甲也是被撑裂了。很快那青筋变成了金色,燕靳就一下变成了一个高达两米五六的金色肌肉狂人。
他手中握着的那把剑也是跟着闪耀起了金光,不过我也是发现,那把剑完全是跟着燕靳身上的气势而起,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换句话说,燕靳一直把自己一部分的气势和力量分给那把剑,如果没有燕靳的气势和力量,那把剑怕是早被鹤云的银色长剑给斩断了。
随着金色的肌肉暴涨,燕靳身上那些蓝色光网迅速在一团团金色火焰的燃烧下化为无有。
燕靳身上的金色肌肉和金筋上全部燃起金色的火焰。
“当!”
燕靳手中的长剑挥动,直接挡在鹤云刺来的那一剑上道:“阴谋诡计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说罢,燕靳猛然一用力直接把鹤云推的向后飞出几十米远!
我在旁边也是看的惊奇,这燕靳身上的气势怎么上升的这么快?
这个时候周隐就在旁边说:“燕靳是在燃烧自己的内阳之气,内阳燃烧下,修士的实力会暴增,不过也会带来很多的副作用,第一个消耗太大,会让自己的战斗时间大大缩短,第二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消耗过度话会可能有损寿命和修为!”
“燕靳是真的拼了啊!”
北俍在旁边说:“狂将军嘛,只有这狂傲的个性的人,才会修炼这种神通。”
鹤云被击退之后,看了看燕靳道:“不错,竟然能够如此轻松就破了五重天仙威力的星辰网,我真是有些轻视你了,这些年过去了,你燃烧内阳的本事又增加了不少啊!”
燕靳“哼”了一声说:“不用废话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今天不是分输赢,而是做生死!”
说罢,燕靳就直接对着鹤云冲了出去。
鹤云飞快将手中的长剑收起,然后捏了一个指诀,整个人就变成了一羽巨大的白鹤。
那巨大的白鹤对着燕靳所化的金色肌肉狂人就撞了过去。
燕靳的怒吼,白鹤的鹤唳,两种声音在空中交织,让整个天泉洞跟着“嗡嗡”作响。
而我这边在听到燕靳和鹤云刚才的对话后,心中也是泛起了一丝疑问,那鹤梌刚才的星辰网攻击竟然有五重天仙的威力,那鹤梌实力暴增到了五重天仙了吗?
我向鹤梌那边看了几眼,他的实力的确有所提升,不过只有三重天仙而已,三重天仙施展出五重天仙的威力……
我不由转身去看一边把玩小燕子的杨落。
或许鹤梌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像杨落那样难对付的对手。
鹤梌这个时候也是有些吃惊,他大概觉得自己的偷袭不应该被防御下来才是吧。
不过他没有再出手的意思,而是抬头看着天空。
很快我就明白了,鹤梌刚才的那个招式,并不是一直能使用的,它需要配合着那巨大的水滴。
难道那水滴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水滴,眼泪?
我忽然想到鹤梌手中的泪滴宝石和那水滴形状似乎有些像,可再一想水滴不都是一个样子吗。
我心中飞快转动,当年丠弽一滴眼泪汇聚着自己的力量落下后就形成了神泪湖,那天空中落下的水滴会不会也是什么东西的眼泪吗?
而且和丠弽的眼泪有些像。
能够流出如此巨大的泪滴,那东西肯定会很大,难道说那水滴其实是极元鯓龟的眼泪?
如果是的话,就能够完美解释那泪滴宝石能够和水滴配合发出大神通了。
想到这里我也就抬头往空中看去。
难道说用影子遮住天影山的就是极元鯓龟吗?
可如果是极元鯓龟的话,那么大的体形,为什么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呢?
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我没有想到的细节。
可细节又是什么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猜想方向是正确的,而且这个时候我灵台中的那只黑手也是跟着动了起来,不过这次他不是在卜算,而是在自行排列我的星象图。
它想要把我灵台中一部分的星象图做出改变。
可究竟是怎样的改变,我暂时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又要落下一颗巨大的水滴,鹤梌双眼放光,准备再次施展刚才的星辰光网,而我这边也早就有了准备,那水滴快要出现之前,我就召唤黑蝠以极快速度飞出,所以那水滴一进入我的探查范围,我就让黑蝠将那水滴给撞散了。
我的心境之力强大,就算补魂以后的鹤梌也是比不了的。
我的探查范围要比鹤梌远很多,所以鹤梌这一次出击就泡汤了。
“哗哗哗……”
天空中没有落下巨大的眼泪,而是一场倾盆大雨,这些散落的小水滴好像无法直接配合鹤梌打出的那一束光亮。
见状我就对着鹤梌笑了笑说:“别人决斗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插手,那是一种及其不道德的事儿。”
鹤梌这个时候也终于知道是我搞的鬼,就“哼”了一声说:“你可真是一只烦人的苍蝇,哪哪儿都有你!”
我说:“彼此,彼此!”
此时燕靳那边也是对我道了一句:“多谢了陈亲王!”
说着,他手中金色的长剑对着鹤云所化的那一羽巨大的白鹤就斩了过去!
那白鹤周身闪着银色的光芒,巨大的爪子对着那长剑就抓了过去,然后在用巨大的长喙对着燕靳的胸膛啄了过去。
燕靳左手飞快张开,直接攥住那一羽白鹤尖喙,让其无法啄在自己的胸口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白鹤还有一对翅膀,它的翅膀飞快扇动,一道道银色的风刃就从它的翅膀中飞出,然后直接对着燕靳的身体打了过去。
“当当当……”
那些风刃打在燕靳的身上,就好像打在金属上一般,燕靳的身体虽然强悍,可有些风刃还是在他的胳膊、胸膛,还有脸颊上挂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于此同时,那些风的推力也是很大,燕靳坚持了几秒中,整个身体就被推的向后退了几十米远。
燕靳受了伤,不过鹤云也不好受,长长的尖喙上竟然被燕靳抓的凹陷下去几个指印。
所以在燕靳飞出去后,发出惨叫的反而是张开长喙的鹤云。
而燕靳那边反而是“哈哈”大笑起来:“鹤云老儿,我给你留下的记号,你可满意!”
燕靳的话语,还是那么的狂妄!
鹤云那边在嘶吼几声后飞快调集一下妖气到自己长长的尖喙之上,那道气大概能恢复一些它的伤势,让它不怎么疼痛吧。
不过它长喙上的凹痕却是完全没有复原的迹象,看样子那几个指印要永远留在它的长喙上。
鹤云用妖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后,看着燕靳怒道:“燕靳小儿,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就是你的性命!”
燕靳“哼”了一声说:“别在那里放狠话,我的命就在这里放着呢,你有本事就来取!”
说罢,燕靳手中的长剑一抖,那长剑瞬间发出“嗡嗡”的声音,剑锋抖动,一股金色的道火顺着剑锋倾泻而出,那火焰好似岩浆一样从长剑上流下,然后迅速流到他脚下的水面上。
“嗤嗤……”
金色的火焰在水面上烧了起来,一阵阵白色的雾气就升了起来,那雾气在升起后不久迅速组合到一起形成一只巨大的雾气猛虎然后呼啸一声对着鹤云冲了过去。
鹤云直接发出一声鹤唳,身上的气势也是暴涨,它的身体闪着银色的光芒直接对着那雾气猛虎撞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那雾气猛虎直接被撞碎了。
见状我心里就不由好奇,燕靳直接用那火焰攻击就是了,干嘛还要用火焰去灼烧水面产生雾气再攻击,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燕靳也没有说话,直接操控水面上的雾气形成雾气猛虎对着鹤云撞去。
那些猛虎虽然阻碍了鹤云的前进,可是却没有办法对鹤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鹤云一边撞击着那些雾气猛虎一边就道:“燕靳小儿,你如果想用这种手段消耗我灵力的话,那你未免太小看我了,而且你操控那道火的消耗要比我消耗多的多吧?”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显然鹤云这个时候也是发现燕靳的攻击有问题了,只不过他和我一样,暂时没有发现这攻击的问题何在。
燕靳那边没有理会鹤云的话,依旧不慌不忙地操控着自己金色的火焰,不一会儿那金色的火焰就在天泉洞水面上燃烧到了直径五六里的范围。
而这个时候,天空又要有水滴落下,我还是利用黑蝠将那水滴给撞散了。
鹤梌那边气的呼呼喘气,可是却拿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我的心境之力就是比他强。
此时他旁边的君伯说:“梌少爷,你还是省着点灵力,刚才那样的攻击对你的灵力消耗也是巨大的,我们一会儿还要抢夺天象呢?”
鹤梌点了点头,然后往空中看了一眼。
我一下明白了,那天象不在天泉洞中,而是在空中。
难道是在遮住这天影山的东西身上?
可那东西我的心境之力都探查不到,要怎么去寻找呢?
我转头继续看鹤梌,他肯定有办法,一会儿我只要盯紧他,按照他的方法来就好了。
这个时候,那水面上的金色火焰已经蔓延到了直径十多里的范围,整个天泉洞都要被覆盖起来了。
而燕靳终于动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剑一挥,那些火焰立刻向他身体这边聚集过来,所有的火焰都拼命地往他身上回绝,他慢慢地就变成了一个火人。
而他的体形也是逐渐增大,短短三四秒的工夫,他就变成了高达千米的火焰人。
那火焰人双眼还闪着金色的光芒,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火焰金色长剑,而燕靳的本体就在那火焰心脏的位置。
看到燕靳的变化,南宫娊枂那边忽然愣了一下,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不是我,是冥王有反应了!”
说着,南宫娊枂就把星雨弓召唤了出来,冥王慢慢地道了一句:“那小子身上有巨人首领金帝的气息。”
巨人首领?上界十祖之一?
我曾听那个最强鬼帝鬼圣说过,上界十祖中有六个正在通过不同的途径复活,我在下界遇到过鬼圣,不过他的复活方法被我们识破并阻止了。
而冥王的复活方式和神眸族有关,特别是和南宫娊枂有关。
现在冥王说在燕靳身上发现了巨人首领金帝的气息,难道说金帝在利用燕靳的身体复活吗?
所以他把自己的力量给了燕靳了吗?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那巨大的金色火焰人挥着巨剑便对鹤云斩了下去,鹤云也是愣住了,他想要躲避,可长剑却不偏不倚地跟着他去了,那角度刚刚好,正好斩在鹤云躲避的位置上。
鹤云见躲避不了,只能闪着巨大的银光去阻挡,可那金色的火焰巨剑直接斩碎了那银光,然后将鹤云斩成了两半,接着鹤云的身体就在巨大的金色火焰下化为无有了!
那一剑有着仙帝的威力?
见状,我彻底愣住了。
鹤梌、君伯和渝伯那边也是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燕靳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不过很快燕靳周身那些金色的火焰也是熄灭掉了,接着燕靳的身体开始向天泉洞的水中落去。
见状,我飞快踏着星辰剑诀冲了过去,直接把身体已经恢复平常的燕靳接住。
这个时候君伯和渝伯想要冲出来为云伯报仇,可是却被周隐和北俍给拦下了。
周隐和北俍都是可以以一敌二的主,一开打君伯和渝伯就被逼的露出白鹤真容,而且还节节败退。
我这边在接住燕靳之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燕靳身上烫的厉害,我用道气护体可手掌和胳膊还是被烫伤了!
不过我并没有松开燕靳,而是忍着疼痛把他带到了我同伴那边,然后赶紧把他放到地上,原地跳了起来。
南宫娊枂直接施展神通射出一只带着冰焰的长箭,那箭矢在我旁边落下,然后结成冰,我赶紧一把抱住那冰柱。
随着冰凉的感觉传到身体上,那烫伤才稍微轻松了一些。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烫死我了!”
南宫娊枂见我没有受重伤,对着我笑了笑说:“看你蹦来蹦去的样子真是滑稽。”
我笑了笑没吭声。
再看燕靳那边,他缓缓睁开了眼,用极其微弱地气息对我说了一句:“陈亲王,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我笑道:“燕将军客气了,这次多亏你跟着我来了,要不然遇到那云伯我们怕是都交代在这里了,不得不说,燕将军真的是厉害!”
说着,我对燕靳竖起了大拇指。
他笑了笑没说话,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看着燕靳开始休息,我也没有再追问他有关巨人首领金帝的事儿,等他恢复一些了,我再问也不迟。
这个时候我就去问冥王,能不能从燕靳身上感觉金帝的魂魄。
冥王直接在南宫娊枂的星雨弓中道:“感觉不到,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刚才那小子用的绝对是巨人首领的力量,他的气息我再熟悉不过了。”
我也是点了点头。
看着云伯和渝伯节节败退,鹤梌那边却没有动静,他呆呆地看着云伯化为灰烬的地方,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醒悟过来。
的确,刚才燕靳的那一剑来的太快了,我们好多人都没有料到。
不过我也敢肯定,这招式是燕靳近些年才研发出来的神通,否则那云伯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聚集力量之后暂时达到仙帝的威力,虽然只有一击,可却已经足够了。
仙帝和五重天仙之间的鸿沟太巨大了。
见鹤梌不动弹,我心中就生起了一个想法,那就把鹤梌手中的泪滴宝石抢过来,那里面毕竟有丠弽的魂魄。
如果被鹤梌拿去补了他的魂怪可惜的。
想到这里,我就对同伴们道:“你们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去会会那鹤梌。”
就在我准备冲过去的时候,闭着眼睛的燕靳就道了一句:“那鹤梌最好别杀,他是万妖王的爱子,杀了他,人族和妖族将会陷入无休止的战乱之中。”
“人族现在还没有做好和妖族打一场全面战争的准备。”
我回头对着燕靳点了点头道:“我以为你是勻亲王的人,不会考虑这些,或许你更会期待人族和妖族开战,然后从中获得某种好处!”
燕靳闭着眼睛道:“我效忠的是勻亲王,可我首先是人族的将领,我必须从人族的全局考虑!而不是单纯地为勻亲王想!”
我再想问燕靳问题,可发现燕靳已经开始有些气喘了,他刚才劝诫我已经让他有些难受了。
看来使用仙帝的力量也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是燕靳这样的顶级强者也是承受不来。
我这边和燕靳说话的时候,也是给了鹤梌反应的时间,他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看着我们这边道:“你们竟然杀了云伯,整个白鹤一族都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准备受死吧!”
我“哼”了一声道:“别说那些没用的,就算没有今天的事儿,你不还是一直想着杀了我们吗?”
说着,我整个人已经对着鹤梌那边飞了过去。
鹤梌,直接把泪滴宝石收了起来。
可不等我接近鹤梌,他忽然抬头往天空中看去,而在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一团蓝色光亮,那光亮犹如瀑布一样从不知道多高的地方倾斜而下。
鹤梌把刚收好的泪滴宝石再次取出道了一句:“来了!”
我知道,是天象又一次出现了。
看着那蓝色的光芒从天幕之外倾泻而下,我也是是愣住了,手中紧握着星辰器不敢再往前走,因为我和鹤梌之间恰好有一道蓝色的光幕。
那光幕中蕴含的力量巨大,我不敢贸然上前。
隔着那巨大的蓝色光幕,我就发现鹤梌那边已经开始放肆大笑,他看着我道:“陈雨,这几次我们抢夺天象,每一次都被你占尽了便宜,这一次,我终于可以赢一次了!”
“因为钥匙在我手中!这天象是我手中的宝石唤醒的,也应该由它收起来!”
“哈哈哈……”
鹤梌大笑的声音隔着光幕传到我的耳中。
再看君伯和渝伯,那两个人也借着光幕落下的时候迅速逃离到鹤梌的旁边,周隐和北俍试着冲过那光幕,却是被那光幕挡了回来。
再看鹤梌那边,所有的光幕都是围着他们落下的,很快一个六面由蓝色光幕形成了棱柱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那棱柱直径有五六里的样子,高的话直至天际,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鹤梌、君伯和渝伯完全被围在里面。
见状我愣住了,难道说鹤梌能够操控那些光幕,让那些光幕保护他们?
不对,这个时候鹤梌等人比我们愣的还厉害,而且眼神中还有一丝慌乱,他们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被那光幕给关了起来。
想到这里,我就笑了笑说:“鹤梌,你们好像被关起来了啊!”
鹤梌看着我“哼”了一声道:“怕什么,这天象不会持续太久,过一会儿就消失了!”
也是,鹤梌完全不用担心自己被关一辈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又发现,那六面蓝色光幕组成的棱柱开始逐渐的缩小。
见状,还准备对我在说两句的鹤梌就又愣住了。
而我这边则是笑了笑说:“希望天象消失之前你们不要被挤死在这里!”
鹤梌那边有些惊慌,他看了看手中的眼泪宝石问旁边的君伯和渝伯道:“两位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儿?”
那两个人也是摇头。
鹤梌大怒:“摇头是什么意思,你之前说,这天象中带着极强的魂力,可以补足我剩下所有的魂魄,我这才跟着你们来的,可现在你们给我摇头,什么意思?”
这鹤梌大怒起来,对君伯和渝伯的尊敬完全没有了,而那两个却不敢还口,只是低头任凭鹤梌训斥。
而这个时候,那棱柱的范围继续缩小,而且这次缩小的幅度有些大,那棱柱的范围一下只剩下两里不到了。
鹤梌这个时候沉不住气大怒道:“你们两个别愣着了,赶紧想想办法,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君伯这个时候就道了一句:“试着用那泪滴宝石砸那光幕看看,说不定能砸碎了!”
鹤梌点头,然后直接飞去,拿着手中的眼泪宝石对着光幕砸了下去!
这一砸,那光幕非但没有碎掉,反而把鹤梌弹飞了回去,君伯赶紧过去把鹤梌过去。
暴怒的鹤梌回头对着君伯就扇了一巴掌:“什么馊主意!”
我一下愣住了,这和我最开始看到的鹤梌可不太一样了,在我的印象里鹤梌对君伯和渝伯可都是很尊敬的。
这个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说了一句:“前几次看到的未必是真相,人啊,相处多了本性才会慢慢地显露出来!”
我点了点头。
君伯被鹤梌打了一巴掌也不敢说什么,把鹤梌放下后,反而恭敬对鹤梌道了一句:“对不起,梌少爷。”
鹤梌继续怒道:“对不起有什么用,想办法?”
渝伯这个时候就道:“上面没有光幕,我们使劲往上飞,看下我们飞翔的极限会有什么,说不定出口和天象都在上面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所以鹤梌就点了点头。
他们三个人就开始拼命地向空中飞去,可他们飞了没一会儿,天空中忽然又落下一道蓝色的光幕,那光幕直接将三个人从空中打落在地上,鹤梌手中的宝石更是从他的手中掉下。
只不过这个时候,我们是没有机会去捡的,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穿破那蓝色的光幕屏障。
鹤梌落地之后,又回手给了渝伯一巴掌。
渝伯也是不敢吭声了。
鹤梌捡起那泪滴宝石抬头看了看,就发现那棱柱的上方也是被堵死了,他们向上也没地方跑了。
鹤梌就往脚下看了看,我知道他是想要打洞了。
见状我在外面打趣道:“仙鹤打洞我还没见过,来来来,快打给我看!”
听到我嘲笑的声音,鹤梌大怒道:“陈雨,你给我等着,等我从这里出来后,我一定杀了你!”
我道:“你先出来再说吧!”
这个时候,我也是飞快施展心境之力去探查天空中的情况,我想知道那蓝色光幕的来源,天空中某个未知的地方,真的还有一只巨大的极元鯓龟吗?
正在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个极其粗厚,而且还有些哑的声音:“你手里的那颗宝石是从哪里来的,里面为什么会有我眼睛的气息,那个女人呢?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呢?那个男人挖走了我的双眼,给了那个女人,我要找他们报仇!”
我一下明白了,女人指的是神眸族的丠弽,男人指的应该就是神眸族现在的星空之神。
而说话是一只极元鯓龟,是丠弽身上那星河之眼原来的主人。
不过话说回来了,那极元鯓龟那么大的眼睛,怎么给丠弽移植上去呢?难道说丠弽也是个巨人吗?
不对,极元鯓龟的眼睛虽然和星河之眼有类似的地方,可还不是星河之眼,那极元鯓龟的眼睛应该是被星空之神挖下来后拿去做了培植,然后培育出来一双可以移植给人的眼睛吧。
我现在还好奇一件事儿,丠弽是通过怎样的方式制造出一群具有星河之眼的人,并创立了神眸族呢?
丠弽的那双眼睛肯定还有现在神眸族那些星河之眼拥有者没有的神通。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那个粗厚的声音继续说:“回答我,否则我就把你们压成肉饼?”
鹤梌这个时候赶紧道:“我不认识什么女人,也不知道什么男人,你说的什么我并不知道,这泪滴宝石是我从神泪湖捡来的!”
那粗厚的声音道:“哼,既然你们没有用处,那就受死吧!”
我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如果鹤梌这个时候死了,那不管是不是我杀的,万妖王肯定会把这笔帐记到我头上,如果他要发兵人族的话,我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吗?
想到这里,我就赶紧道了一句:“前辈等下,我知道你说的那个男人的下落,如果你想要找他报仇,我可以带你去啊!”
听到我这么说,那光幕组成的棱柱终于没有再缩小了,鹤梌那边也是奇怪地看着我,大概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救他吧。
那厚重的声音好奇问我:“你知道?”
我说:“你说的女人叫丠弽,男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可我知道他现在被称为星空之神,他人就在神眸族,他现在是神眸族的神!”
那厚重声音好奇道:“神眸族?什么是神眸族,新种族吗?我沉睡了数百万年的时间,这段时间,上界好像发生了不少变化啊!”
我没说话,那厚重的声音继续说:“如果不是前不久,我眼睛的力量映射出异象将我唤醒,我估计还要继续沉睡下去,觉察到我眼睛的气息后,我便布置下这个假天象,想要引拥有我眼睛的那个女人过来,可是没想过过来的却是你们这些小家伙!”
那声音说着,我就感觉有一股极强的心境之力落到了南宫娊枂的身上:“这丫头是谁,她拥有和丠弽相似的血脉,眼睛的话和我眼睛有些像,不过却不是我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那极元鯓龟的话,我一下愣住了,原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陷阱,是一个超级厉害的极元鯓龟设下的陷阱,他是为了引丠弽和星空之神出现。
只可惜丠弽已经死了,而星空之神却没有上当。
上当的只有我们和手持泪滴宝石的鹤梌。
鹤梌这个时候也是反应过来了,赶紧把手中的泪滴宝石举起道:“前辈,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可你如果要找丠弽的话,她的魂魄就在这颗宝石里面,正是因为这里面有丠弽的魂魄,所以你才会感觉到这个宝石里有你眼睛的气息。”
“你要杀她话,现在就可以杀了她,还请前辈不要牵连我,我可是万妖王的儿子。”
听到鹤梌这么说,放在南宫娊枂身上的那股强大心境之力又一次转移到了鹤梌那边。
而南宫娊枂这边也是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显然刚才的那股强大的心境之力,让她也是感觉到很难受。
鹤梌被那强大的心境之力笼罩后也是愣住了,他的额头上飞快布满了汗珠。
我总觉得那鹤梌是在作死,极元鯓龟一族在妖族几乎灭绝了,就算没有死的,也被万妖王投入了万极魔狱之中,鹤梌这个时候说自己是万妖王的儿子,那不是送死又是什么。
我只希望极元鯓龟一族在妖族的事儿发生在我们头顶上那个大家伙沉睡之后,否则神仙也救不了鹤梌了。
听到鹤梌的话,那只不知道在何处的极元鯓龟就道了一句:“你刚才说,你是万妖王的儿子?那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鹤梌哆嗦道:“敢问前辈的名字是……”
那极元鯓龟道:“怎么,难道你们妖族历史没有我的名字吗?当年我跟随妖王东征第三种族,打到这里因为中了第三种族圣神的奸计,万妖王被困这里,我牺牲我的性命,用我们极元鯓龟一族的天星秘术以天象之力遮住那圣神的神影,才救出了万妖王!”
“难道妖族的历史没有记载这件事儿吗?”
听到这里,我不由怔住了,妖族东征的时候,还打到过这里,那第三种族都快灭族了吧?
我好奇问千影君:“你们第三种族历史上有这件事儿吗?”
他也是摇头说:“没!”
这件事儿同时从妖族和第三种族的历史上抹去,看样子是万妖王和第三种的圣神达成了某种协议。
可会是什么协议呢?
我们这边正在谈论这个的时候,鹤梌就慢慢地道了一句:“我们,我们妖族历史上没有记载这件事儿!而且极元鯓龟一族,因为……”
听到鹤梌这么说,我就赶紧打断他道:“前辈,原来你是妖族的英雄啊,不知道你是跟随初代万妖王,还是第二代万妖王呢?”
极元鯓龟反问我:“怎么现在万妖王换人了?”
我成功转移了极元鯓龟的话题,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说:“是的,老万妖王死了,现在是新的万妖王的继位,至于前辈的事迹没有写入妖族的历史,大概是因为老万妖王回去之后没多久就死了,然后还没来得及说这件事儿吧!”
我这完全是信口开河,我根本不知道老万妖王是什么时候死的。
我话音刚落,就感觉一股有些悲凉的心境之力落到了我的身上,这极元鯓龟竟然为了老万妖王的死而感觉到悲伤,也是,它既然能够为了老万妖王而死,那和老万妖王之间的感情肯定很深的。
我又说:“前辈,我有一件事儿不清楚!”
我继续转移那极元鯓龟的注意力。
极元鯓龟问我:“什么不清楚?”
我问:“你不是说,你的眼睛是被星空之神给挖去给了丠弽了吗,你当时难道是在没有眼睛的情况下跟随老万妖王东征的吗?”
极元鯓龟道:“怎么,难道不可以吗?”
我道:“前辈误会了,我只是想,如果前辈眼睛在的话,那肯定不会遭受第三种族圣神的奸计,说到底,害了你和万妖王的,还是那星空之神,他就藏在神眸族的某处,你不如去找他吧。”
我这么说的时候,极元鯓龟又问:“我差点忘记问你了,那神眸族是一个什么种族?”
我一下愣住了,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对极元鯓龟去说了,如果我说是丠弽用她的力量制造出来的一个种族,那头顶的大家伙会不会迁怒整个神眸族呢?
又或者,它会直接因为星空之神就是神眸族的神,而迁怒整个神眸族呢?
如果会的话,那我刚才说的一番话就是整个神眸族的灾难。
那极元鯓龟如果去神眸族大开杀戒,那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我的这句话而丧命。
想到这里,我一下变得满头大汗。
我刚才只想着就鹤梌,让鹤梌不死,从而避免人族和妖族的战争,可我却完全忽略了神眸族的情况。
见我不说话,那厚重的声音继续问我:“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担心我杀光那些将我仇人奉为神的家伙?”
我笑了笑说:“前辈英明,我正是担心这些,毕竟很多人都是无辜的。”
极元鯓龟道:“将恶人奉为神的人,能无辜哪里去,你现在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找到神眸族在什么位置,我在这里沉睡了数百万年,魂魄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我用几个月的时间把天星秘术解除,我就可以重新恢复自由,然后我再去妖族找一个同类,占据了它的身体,我就可以彻底复活了!”
我惊讶道:“你占据了它的身体,它不就死了吗?”
极元鯓龟道:“那些人死不足惜,我可是极元鯓龟一族的王,他们为我这个王做点贡献不是应该的吗?”
我皱了皱眉头,这极元鯓龟的脑子带着一股邪恶。
这个时候鹤梌就道:“前辈如果要找极元鯓龟做替身的话,我可以帮忙,毕竟我是妖族的王子。”
极元鯓龟“哈哈”笑了笑说:“那就多谢王子殿下了。”
我心中不由惊讶,他们两个还真是臭味相投啊!
说话的时候,极元鯓龟已经慢慢地把鹤梌身边的光幕给撤掉了,它已经默认鹤梌是友军了。
见状鹤梌变本加厉道:“前辈,那边那个神眸族丫头就是神眸族的公主,就是他们把星空之神当成了神灵,而且他们的眼睛都和那个丠弽的眼睛一样,都是因为你的眼睛而来的。”
这鹤梌太卑鄙了,如果不是我刚才替他解围,他已经被极元鯓龟给杀了,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恩将仇报!
我心里不禁暴怒,我想揭穿他,可一想人族和妖族的战争,我又忍了,可鹤梌似乎完全不考虑这些,在他眼里别人的生死根本不重要。
听到鹤梌的话,那极元鯓龟就把注意力又放到了南宫娊枂这边,它用厚重的声音道:“我现在虽然还没有自由,可杀了这个丫头却还可以做到的,就当作是我报仇前的一个小点心吧!”
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这个时候鹤梌又道:“前辈,最好把他们都杀了,他们都是一伙儿的!”
听到鹤梌这么说,我就对着鹤梌骂了一句脏话,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没想到鹤梌的嘴脸竟然如此的丑恶。
我忍不住要把极元鯓龟一族在妖族的遭遇说出来了。
可不等我开口,鹤梌又道:“那个小子诡计多端,最擅长的就是颠倒是非,说谎骗人,一会儿那小子肯定会编出一些谎话来挑拨前辈和我们的关系,前辈可莫要上当啊,毕竟我们都是妖族的人,应该相互信任!”
极元鯓龟道:“放心好了,不管他们说什么,接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靠,鹤梌太卑鄙了!
天空中瞬间倾斜下来数道光幕,这次光幕依旧组成一个棱柱,不过这次关到棱柱里面的人换成了我们。
我忍不住道了一句:“极元鯓龟一族在妖族之内早就快要灭绝了,你在妖族绝对找不到合适的极元鯓龟来当你替身,你别让那个小子骗你!”
我话音刚落,鹤梌立刻指天发誓道:“我发誓,绝对可以找到前辈合适的替身,而且极元鯓龟一族绝对不会灭绝,我保证!”
我刚才替鹤梌说了太多的话,现在反过来再推翻那些话,可信度的确有些不够高。
所以极元鯓龟这个时候选择了相信鹤梌。
我们周围的棱柱开始缩小,难道这次换做我们被挤死了吗?
鹤梌在旁边继续道:“陈雨,这次你终于败了,而且你将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盯着鹤梌没有说话,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过这个时候我就发现,我灵台上的那个黑手还在继续的动,它已经动了几百颗亮星,而那些亮星组成的星域好像慢慢地开始有些不寻常的反应了。
就在我们周围棱柱在缩小的时候,黑手不动弹了,那数百颗亮星组成的星域慢慢变得黯淡了下去,我一下明白了,这就是极元鯓龟一族的星辰秘术。
我心里也是感觉到,这将是我们获救的唯一途径!
可这星辰秘术虽然在我的灵台上形成了,可我要怎么使用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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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察到星象图中的变化,我就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星象图的灰暗区域。
我必须尽快找到破解周围光幕棱柱的方法。
此时周隐和北俍各自施展神通想要去阻拦一下那光幕的合拢,可他们的力量对上光幕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此时棱柱外面的鹤梌继续叫嚣道:“陈雨,你们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我懒得理会鹤梌,他那恶心的声音,丑恶的嘴脸,我已经无比嫌弃了。
在我心境之力放到那灰暗区域的时候,我的脑袋上方不知道多高的地方就“嗡”的一声出现了一片我原本无法感知到的区域,而那个区域是一片被禁锢的星空!
在星空里所有亮星都好像被冻结了似的,亮星之间有一个强大的魂魄在不停地游动,那魂魄就是操控我们周边光幕的那个极元鯓龟。
我发现它了,它用星辰术把自己的魂魄禁锢在了星空之中,怪不得寻常修士发现不了它。
在我发现那个魂魄的时候,它也是忽然停下“咦”了一声道:“你小子的心境之力竟然能够探查到这个区域来,不简单啊!”
我则是道了一句:“我劝你还是赶紧收手,如果你对我们的杀心再不收起来的话,我会杀了你!”
说着我的杀意已经在那一片灰暗的星域之中扩散开来!
在我心境之力进入那片灰暗星域的时候,那黑手就开始做了一套手诀,而在黑手的掌心还出现了一连串的咒文,我也是飞快把那些咒文全部记了下来。
我发现那些咒文来自创世天书,而那些咒文就是操控星辰秘术用的。
换句话说,这极元鯓龟的星辰秘术也有可能是来自创世天书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创世天书在进化,因为通过这几次接触创世天书,我已经发现那创世天书通过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把书里面原本没有的东西记载了进去,他好像在在进化。
如果说,这星辰秘术是创世天书刚学的话,那为什么会一下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吗?
我是创世天书的载体,那我本身也算是创世天书吗?
我脑子里一下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极元鯓龟的魂魄在感觉到我的杀意后,先是停止游动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说:“就凭你这三脚猫的本事还要杀我,我看你怎么杀!”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按照黑手捏动的指诀飞快捏了一遍,同时我也是飞快念动那咒文。
随着我手诀和咒文结束,天空中那灰暗星域之中冻结的亮星就慢慢地动了起来,它们开始闪耀着光芒,让原本昏暗的星域变得明亮了起来,本来在星域中自由游动的极元鯓龟魂魄却是被那亮星的光芒给束缚了起来。
随着他的魂魄被控制,我们周围的那光幕组成的棱柱也是“嗡”的一声全部消失了。
再看我们头顶,这灰暗的天影山区域,那灰暗也是慢慢地消散,一束束地阳光也是洒了过来,天影山地区可以见到太阳了!
这一幕的发生,放鹤梌那边愣住了,他们转头就直接逃跑,我也没有让同伴去追,因为现在还不是杀鹤梌的时候,总有一天我会让鹤梌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于此同时我还发现一件事儿,在原本灰暗的星域中有几条水线,那些水线把周围的水汽聚集到星象之中,然后再从星象之中落下,所以里面就蕴含了极元鯓龟凝聚的星辰之力。
也正是这个原因,鹤梌才能用他的泪滴宝石释放出光亮,唤醒那巨大水滴中的心境之力进而去操控。
极元鯓龟的星辰秘术在聚集星辰之力上有着妙用,以后我按照这套星辰秘术进行修行,那我星辰之力的恢复速度也会加倍。
黯星使用时间的间隔也成倍缩短,可究竟会缩短到什么程度,我却还不清楚。
这里的天象虽然只是一个骗局,可我却从中骗局中收获不少。
鹤梌等人逃走的时候,我就用捏了一个指诀,在那星辰光束的照耀下,那巨大的极元鯓龟魂魄就直接散掉了。
本来我以为可以将其也收进我的灵台之中,可我发现,我灵台中原本的那个极元鯓龟排斥那个魂魄的进入,无法收它进来,又不能将其放生,让其去为害世界,所以只有选择杀掉它。
而在我要杀掉那极元鯓龟魂魄的时候,它的意识里还满是不可思议,它不相信我竟然能够操控那片星域,而且操控的力度还在它之上!
而这些并不是我的功劳,除了我灵台上那黑手的帮助外,我灵台上那极元鯓龟的魂魄也是帮了不少忙,在我操控那片星域的时候,它的身上的那些线随之闪动,帮助我加持星辰之力,让我能够更强的星辰之力去夺得那片星域的控制权。
我甚至怀疑,我灵台上这只极元鯓龟的魂魄比天空中的那只还要强。
而我灵台上这只极元鯓龟的魂魄还可能和混元蛇灵一族的“夕夕”认识,我越来越想知道,我灵台上这只极元鯓龟的身份了。
这一切来的太快,敌人没有反应过来,我的同伴也都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等这里完全变成晴天的时候,南宫娊枂就看着我道:“这一切都是你所为?”
我还没说话,千影君就在旁边笑了笑说:“我们这里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么强大的星辰之力,这天影山从今以后就可以改名了,应为天影消失了!”
说着千影君又看了看天泉洞道:“没有了天空中那巨大水滴的补充,以后这里的水也会慢慢地干枯吧!”
千影君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灵台上的极元鯓龟又一次动了起来,它飞快规划出几道水线,而我也是立刻会意,那水线是为这天泉洞规划的,目的是为了给这天泉洞设计出一个新的水源来。
而布置那水线的方法就是利用星辰之力,吸引周围的水脉到这里形成水线。
我深吸一口气飞快捏动指诀,按照灵台中水线的指引,将一道道星辰之力打入那天泉洞中。
等我把所有水线都布置完成后,天泉洞的正中央就忽然出现一个巨大天然喷泉。
那喷泉直径三十多米,喷起二十多米。
乍一开就好像是这天泉洞的水被煮沸了一样。
看到这一幕,千影君顿时愣住了,他一脸惊讶地看着我道:“陈雨,你竟然能够操控自然界的规则?”
自然界的规则,我怎么觉得这个词这么熟悉。
我立刻想起,这是我那祸种说过的话,它的能力就是操控自然界的各种规则,进而制造灾难。
不过现在看来,那样的能力,不只是能够制造灾难,还能够改善这个世界。
只是刚才那好象是极元鯓龟魂魄指引我去做的,应该和我祸种之力没有关系吧?
我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如果没有祸种之力,你真觉得单凭你二重天仙的实力能够制造出这么大的水源来吗?”
“这可是修改自然规则的神通!”
“你灵台上的所有东西,看似是你的,可别忘记了,你本身就是祸种,祸种的意识只有使用你的身体才能够使用祸种之力,所以那些进入灵台的所有东西,早就和祸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愣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我刚才在不知不觉中使用了一部分祸种的力量?”
咒行虫“嗯”了一声说:“没错,不得不说,你的进步飞快,等你三重天仙的时候,你的祸种之力应该会和你身上所有力量来一次大融合,如果融合成功,你就可以根据自己的修为在不受祸种意识的影响下自由使用祸种之力了。”
“不过……”
我问咒行虫不过怎样。
它就道:“不过你的二重天仙升三重天仙的天劫会空前的强大,而且是纯天雷的天劫,抗不过就是死!”
“或者说,你的身体将会彻底交给祸种控制!”
“那样的你,其实和死没有什么区别了,因为祸种的意识是不可逆转的!它只懂得杀戮。”
我问咒行虫能不能感觉到我什么时候渡劫,它就道:“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的身体又不受我控制!”
我感知了一下,至少我现在完全没有升段的意思。
我和咒行虫沟通完之后,我才回答千影君的问题:“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造个小喷泉而已吗,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我这么说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道:“看来他得瑟的毛病又犯了!”
众人不由“哈哈”一笑。
这个时候燕靳也是缓缓坐了起来,他看了看我道:“陈亲王,没想到你的实力竟然这么强!这次天象算是结束了,云回少爷的话……”
说着燕靳就看向了杨落那边。
我立刻摇头说:“我不能将他给你。”
燕靳问我:“为什么?”
我道:“这里没有天象,只有陷阱,你应该也清楚吧,我们的约定是,这里有天象,不管我能不能得到,我都会交人,可前提是有天象!”
“可现在这里没有,所以先失约的是你,而不是我,所以人我不能交!”
燕靳愣了一下,怒急反笑:“陈亲王可真是聪颖啊,也罢,你这话我是找不到破绽,我回去就这么向勻亲王汇报吧,你要的那些东西……”
我道:“概不退货!”
燕靳对着我摇摇头笑道:“你是我见过最无赖,而又最有理的亲王!”
燕靳也没有深追究我的意思,他的笑容中反而露出一股真正的开心,他并没有在因为这次交换失败而生气。
看到燕靳的表情我就笑了笑说:“好了,我们赶紧走吧,这第三种族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燕靳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直接召唤出妖王刺鹿,就准备让同伴们乘上去离开,而这个时候一直爬在我肩膀上没有动静的丘忽然“喵”的一声,他不发出声音来我都以为它早就睡着了。
我问它:“怎么了,要梦境了吗,我马上给你准备!”
丘又喵了一声,然后直接从我肩膀上跳了下去,它娇小的身躯速度却是极快。
它的身体犹如利箭一样,“嗖”的一声就到了天泉洞的旁边。
丘在几块岩石上跳来跳去,双眼紧紧盯着天泉洞的水底,看到丘的动作,燕靳就笑了笑道:“陈亲王,你的宠物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了。”
我也是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跟了过去。
我到了丘的身边就问它:“这水下有什么东西吗?”
丘直接“喵”了一声,然后“嗖”的一声飞到了我的身后,它的速度极快,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等我明白怎么回事儿,丘的脑袋直接在我后背上撞了一下,接着我的身体就失去了平衡,一个跄踉,整个人直接摔到了天泉洞的水里。
那水异常冰凉,一股透骨的寒气直接侵入了我的身体,在我的骨髓里面蔓延,我不由打了一个哆嗦,然后整个人“嗖”的一声从水里窜了出去怒道:“小破猫,你又耍什么花样,我忍你很久了,每天好吃好喝好梦伺候你,你倒好,一耍脾气不是挠就是咬,这次更甚,直接把我推到水里,你要干嘛?”
我被这丘搞得的确是有些生气了。
见我生气,那丘直接“喵喵”大叫着向我扑了过来,它毫不示弱,我的肩膀,手背,还有脸上,瞬间留下了几道“丘”的抓痕!
我有心施展神通揍它,可又怕万一把它给彻底打醒了,那小东西可是和老万妖王有着差不多实力的家伙。
想到这里我就忍了,毕竟丘在抓我的时候我也没用什么神通,如果我先用神通的话,反而显得小气了。
跟丘在那里打了一会儿,我又被摁到了天泉洞的水下。
燕靳在远处看着一脸惊讶问我的同伴:“陈亲王这是?”
而我的同伴则是见怪不怪,因为我和丘打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南宫娊枂直接道了一句:“没事儿,他是自己作,明知道那小祖宗脾气大,还非要对它耍脾气。”
而我这边被丘摁到水下后,就发现在水的深处有一个东西正在闪闪发亮,而且亮光还继续在水底慢慢沉下去。
看到那亮光后,我一下变得满心欢喜,那不是之前鹤梌手中的水滴宝石吗,什么时候掉到这天泉洞中了?我怎么都没有觉察到啊!
觉察到这些后,我就直接通过心境之力向同伴们说了一下水下的情况,然后加快速度向那正在飘忽下降的泪滴宝石冲了过去。
十多秒的工夫我就到了那眼泪宝石的跟前,然后一把将其抓到了手中。
接着我又沉了一口气,直接向上浮去。
此时丘也是回到了我的肩膀上,等我们从水下钻出来的时候,丘就站在我的肩膀上,使劲抖了一下身上的毛,那冰凉的水珠子打了我一脸!
可这个时候我却丝毫不生气,因为丘带着我找到了水滴宝石!
我下意识转头就对着丘亲了过去,可丘却是伸出小爪子对着我的嘴唇挠了过来!
“啊,fu……”
我脏话没说出口,已经疼的我自己把嘴给捂了起来!
燕靳在那边笑了笑道:“陈亲王一直这么逗吗?”
南宫娊枂说:“间歇性!”
我捂着嘴巴,慢慢地向我同伴那边走了过去,一边走,丘还“喵喵”地叫着,让我为它编织梦境。
我瞥了它一眼,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为它编织梦境。
走到同伴这边的时候,我就把手中的泪滴宝石举起来捂着嘴道:“这东西那鹤梌竟然掉在了这里,也太大意了!”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在我的意识里道:“不是鹤梌大意,是那只猫太厉害了,你可能没有发觉,就在鹤梌走的时候,那只猫把鹤梌给催眠了,它让鹤梌把一块石头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把那泪滴宝石给扔了!”
催眠鹤梌?
咒行虫继续说:“那丘一直贪恋你的梦境不是没有道理的,它的幻术很厉害,不光鹤梌没有发觉,他身边的两只四重天仙的白鹤也没有发现,还有你们这边的高手们也都没有察觉。”
“那小东西若是全部苏醒过来的话,肯定厉害到让你瞠目结舌!”
我回头看了看肩膀上的丘,决定以后还是少惹它为妙。
我和咒行虫在意识里做交流的事儿,周围的人并不知道,所以千影君就顺着我的话道:“大概是鹤梌刚才是真的慌了神了!”
我也没有仔细的解释什么。
接下来,我们便没有继续在这边待着了,而是在丘入睡后乘坐上妖王刺鹿开始向南飞去。
这一路上第三种族还是没有人来阻拦我们,所以我就有些怀疑千影君是不是在骗我,他说第三种族的圣神要暗害他,可是他跟着我们这么久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一批第三种族的刺客。
不过这些话我并没有当着千影君的面去问。
没用多久我们就返回了人族的地界,等我们到九衡州的时候,燕靳就让我们把他放到一个小镇子上,然后有九衡州军团的人来接了他,我们也是那里和他分开了。
当然在分开之前,我也是向燕靳询问了一些有关巨人首领金帝的事儿,他只是笑了笑说,他的确有金帝的力量,可具体的事宜他就没有向我们做任何的透露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我们分开的时候,燕靳故意把自己的佩剑给杨落看了一下,而杨落也是主动伸手去摸了几下,不过很快杨落就不感兴趣了。
然后燕靳叹了口气就收好佩剑离开了。
那把佩剑原来的主人和杨落肯定有着某种亲密的关系。
可会是什么关系呢,光靠猜肯定是猜不到的。
和燕靳分开后,我们没有回无妄罪城,而是继续向西山郡进发,我们在那边的一些事儿还没有结束呢,还有秋湛和郑润锈应该也回去了,我们之前走的匆忙没有等到他们,这次总应该能够碰面了。
到了西山城,西山郡王周立依旧是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等我们到了郡王府的时候,他还布置了场面宏大的酒宴。
秋湛和郑润锈也就出现了这酒宴上。
再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两个人也已经都是一重天仙的实力了,我们见面之后自然少不了谈天说地。
我、开龙和秋湛都是极为擅长使用剑意作战的人,所以我们三个当晚喝了很多的酒。
酒宴到了后面,这酒席上就只剩下我和我的同伴们,周立和他的手下都已经离开了。
此时秋湛就对我说:“陈雨,真是羡慕你啊,才来上界多久,就混的如此风生水起的,我们跟着你,就只能当你小弟了吧!”
我摇头说,让秋湛不要开玩笑了,我们都是朋友。
秋湛就道:“陈雨,说起‘朋友’,这西山城的一个‘老朋友’你应该见到过了吧?”
我问秋湛说的是不是何江。
秋湛道:“没错,就是他,我最近听到一些消息,说是何江准备在西山城对你出手,你可要小心点!”
我好奇道:“不会吧,何江可是代表万仙盟,难道万仙盟准备和皇权彻底闹翻了吗?我可是亲王!”
秋湛道:“我觉得这不是空穴来风,在你们来西山城之前,何江已经把西山郡内的所有仙卫队全部调到了西山城。”
“现在的西山城已经被那些仙卫队给团团围住了,你们这次来的时候不会没有发现吧。”
我说:“我们是从北门进城,那边的情况和我们之前在西山待着的时候无二。”
秋湛道:“那多半是何江使的障眼法吧,反正你要小心一点,你就算再厉害,以我们的力量抵抗那些仙卫队,还是不可能的。”
秋湛不像是在和我开玩笑,我也是皱了皱眉头,难道何江真的疯了,万仙盟真的疯了吗?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通过玉佩吩咐西山郡所有南洞厅的人去调查万仙盟的诡计。
可是我一发命令就发现一件事儿,之前在西山郡活跃的南洞厅修士,现在一下销声匿迹了,我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南洞厅在西山郡的修士也有三四百人,说没一下全没了,那些修士中不乏一些三重天的强者,想要杀掉他们并不容易吧,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吧。
如果有痕迹留下,为什么我这个厅主一直没有收到消息呢?
拿着玉佩,我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西山郡怕是真的要出事儿了!
觉察到这一情况的不光是我,周隐和北俍也是迅速靠了过来,北俍更是一脸诧异问道:“厅主这是?”
我道:“西山郡要出事儿了,你去把周立给我找来!我有话问他!”
北俍点了点头就立刻去了。
而此时,我的同伴全部围了过来,我把秋湛刚才告诉我的话,包括我的玉佩的反应向众人详细说了一下!
等我说完,柴敏就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让北俍去找一个软蛋郡王有什么用,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才是上策,反正秋湛和郑润锈我们都见到了,还留在这里干嘛!”
的确,按照目前的形式,我们的确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这西山郡的情况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了,我留在这里也是徒劳。
不等我说话,开龙也是道了一句:“就怕我们现在要走已经来不及了。”
的确,对方这么大的阵仗,肯定不会轻易放我们走的。
此时我又想起,我们离开的时候何江送给千影君的那封信,便问千影君:“何江在给你送信的时候,有没有透露什么情报,或者给过你什么暗示?”
千影君摇头道:“陈雨,你别多想,这件事儿我比你知道的还晚,你刚才不说,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此时南宫娊枂也是摸了摸手腕上的泪滴宝石,道了一句:“陈雨你有没有发现,今天晚上西山城的夜空有些异样。”
异样?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起身往院子里走去,然后抬头往天空中看去,结果我就发现,这天空中竟然没有一颗星星,这是怎么回事儿?今天又不是阴天,天空中又没有乌云,是什么东西把天空中的星星给遮住了呢?
看着乌黑的天空,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试着用星象图去感知星空,星空还在,可星辰之力却是被隔断了,浩瀚星海的星辰之力无法覆盖到西山城。
正在我抬头看着夜空的时候,千影君就走到我身边道:“那燕靳直接在九衡州就停下了,他没有和我们一起回西山郡是不是对这里要发生的事儿早有耳闻了?”
我想了一下说:“不敢确定,不过的确有这种可能。”
不等我继续说下去,远处北俍和周立就赶了过来,到了我跟前,那周立又忙着行礼,我直接道:“不用了,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吗?”
说着,我指了指天空。
周立顺着我的手指往天空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周立,你看起来浑浑噩噩不作为,可我知道这些都是表象,这里就要发生的事儿,你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对吧?”
周立笑了笑说:“陈亲王,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郡王,这辈子换封地是没有可能了,我只想在我死之前,这西山郡不再发生什么战乱就好了。”
我道:“这西北十四州郡形式错综复杂,能够在这样的乱局中建设出全西北最繁华的城市,而且还是在轻武备的情况下,你很有一套,不必太过谦逊。你不想西山郡生乱,那就更应该把这里发生的事儿告诉我,如果我在西山郡出了事儿,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立说:“知道!我这个郡王肯定是当到头了!”
我说:“不止这些,今天这一切都是万仙盟在捣鬼吧,如果我死在这里,那皇权和万仙盟就会彻底决裂!”
周立笑道:“放心吧,我父亲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亲王和万仙盟决裂的,哪怕是一等亲王,我曾经有个叔叔,也坐到过你这个位置,你应该知道吧,千年前被封为亲王,在位一百多年的那个一等亲王!”
我说,听说过。
周立就道:“我叔叔当年的死就和万仙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最后怎样,万仙盟还是万仙盟,皇权还是皇权,两者关系一直很紧张,可永远不会决裂。”
“除非有一天,他们去暗杀了我父皇,否则的话,万仙盟杀了谁都不重要!”
听到周立这么说,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我一直错估了自己在人族中的地位。
我转头去看周隐和北俍,意思很明显,是在问他们知不知道周立说的这些事儿。
周隐道:“当年亲王的死的确有些蹊跷,可那是皇族的秘密,外人无权过问,所以那一直是一个秘密!”
周立继续说:“我一直认为陈亲王很睿智,能够轻松识破西山城的这个局,然后不会再进来,这样的一场灾难就会避免,可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陈亲王不但带着同伴钻进了这个口袋里,而且还后知后觉,直到这个时候才有所察觉!”
这个时候,一旁的秋湛就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说的太晚了,我一直觉得何江只是有心,我们只要做些提防就好了,所以开始没说,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我对秋湛说,让秋湛不必自责。
接着我对着周立做了请的姿势,让他又回到了宴会的大厅。
进到大厅里面,周立找地方坐下后,我就继续问周立:“你知道很多事情,现在我有几个问题你!我不管你之后的立场如何,是站在哪一边的,可我希望你能够老实回答我,就当了为了你们皇族!”
周立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蔑视,那是对皇权的蔑视。
我皱了皱眉头问周立:“第一个问题,在西山郡那些南洞厅的人,他们都到什么地方去了?”
周立道:“放心他们没有死,只是被调离出了西山郡,而且在这西山城内,你的那块向南洞厅传递命令的玉佩是失灵的!”
我好奇道:“为什么?”
周立说:“看看天空就知道,星辰之力都被隔断了,还有什么不能隔断的,这和万仙盟当年对付我那位叔叔的情况一模一样,先是封城,然后向皇族呈报,说是西山郡的万仙盟分部叛国,在皇族到来之前,这些万仙盟的人会像死士一样向你冲来,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地杀了你!”
“最后,那些万仙盟的人会全部以死谢罪。”
“这个案子便无从追究,然后被封存,你的死也会不明不白,不过你比我那位叔叔要惨的多,他在位至少一百多年,而你才几个月吧,你会成为人族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亲王!”
周立说这些话,完全对我没有自信,在他眼里我或许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我对着周立笑了笑说:“如果我没有死呢!”
周立说:“你真的以为你身边这些人能够帮助你逃回到无妄罪城去吗?”
我说:“我没有想着要逃!”
周立道:“那就是你疯了,你留在这里绝对是死路一条!”
此时,我灵台上的黑手已经开始为我留在西山城的事情进行卜算,很快就有了结果,我留在这里虽然凶险万分,可是却没有半点的死相!
反而我们逃的话,我就有性命之忧了。
有了卜算结果后,我就对周立道:“那我就疯给你看,我继续问下一个问题,封了这西山城星辰之力的人是谁?”
周立道:“这个人我的确是知道,他叫囚伶,来自理想国,陈亲王对他应该也不陌生吧!”
囚伶来了人族的西山城,而且还和万仙盟联手?
听到周立的这一番话,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万仙盟胆子也太大了,还有那囚伶也是真敢到人族来,不怕人族的大能收拾他吗?
不过再一想,万仙盟都默许了囚伶的这次行动,人族还会有什么人愿意趟这浑水呢?
我看着周立道:“万仙盟和囚伶合作这么大的事儿,难道人皇陛下不知道吗?”
周立说:“不是不知道,而是假装不知道,我父皇是何等聪明之人,他一直用你的性命来试探万仙盟和勻亲王的底线,而我父皇的目的达到了,你成功触碰了他们的底线,所以他们出手了!”
“我父皇不会保你,不过却是会用你的牺牲来调整他接下来的战略……”
说到这里周立愣了一下!
我问周立怎么不说了,周立就道:“或许我父皇根本没有调整战略的意思,他这次是真的想用你的死来和万仙盟、勻亲王彻底的决裂,他要动真格的了!”
周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皱了皱眉头问:“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
周立说:“因为我是他的儿子,是他所有儿子中最了解他心思的一个,也是被他整治的最惨的一个!”
人皇整治周立?
我一直觉得人皇还不错,可在周立的话中怎么成了一个大反派了呢?
周立继续说:“我父皇不能用坏来形容,应该用‘恨’来形容他,为了他的霸业,为了皇权,他任何东西都可以抛弃,包括他自己的性命,我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人!”
说着,周立又笑了笑说:“我今天可能有些喝多了,净在这里和陈亲王胡说八道了!”
我打断周立道:“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在这场浩劫中活了下来,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可否全部告诉我!”
听到我最后一个问题,周立就笑了笑说:“如果你真的能够活下来,那就是奇迹,在奇迹面前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说着周立顿了一下道:“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我问周立什么事儿,他就道:“如果陈亲王不介意的话,你们连夜出城去吧,我不想灾难发生在西山城,这西山城是我的心血!”
我点头说:“没问题!”
听到周立这么说,周隐和北俍就有些不高兴了,他们大概觉得周立这个时候下逐客令有些太不尊敬我这个亲王了。
可我心里却是更加佩服周立了,他不只是为了西山城着想,更是为了城中的百姓着想。
接下来我也没有再问周立问题,因为这里的形式已经很明显了,万仙盟和囚伶联手要置我于死地,今晚他们肯定就会动手!
在离开西山城的时候,我其实想让同伴们都留下来,可他们却没人肯留在城中,所有人都做好了和我同生死的准备。
我也没有拒绝同伴们的好意,因为如果是他们要去赴生死,我也毫不犹豫地跟上去,不管他们怎么拒绝,哪怕是打我,骂我,我也会跟上去!
想到这里,我们就飞快乘着妖王刺鹿向西走。
如果我们能逃出囚伶封锁星辰之力的区域,那就可以和南洞厅的人重新取得联系,到时候我们也就有援兵了!
而此时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没有去问周立,那就是这西山郡的南洞厅部众是怎么被调离的。
没有我和人皇的命令,是什么人调离了他们?
其实人皇只是利用我试探万仙盟和勻亲王的底线,或者利用我逼让他们谋反,我都可以接受,因为他和三位师父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消灭人族的内患是必要的。
可唯独不能接受的是,他和万仙盟的人联合起来害我,如果那些人真的是人皇调离的话,那我和人皇的合作到此就结束了!
想着这些事儿,我的思绪变得十分的凝重。
此时周隐就在旁边道:“陈厅主,囚伶的话,那个人太强了,我全力出击,秘术全开,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们的敌人如果真是他的话,我们就只有逃跑这一条路可以走,我愿意带着你一个人逃回无妄罪城,我有办法能够逃脱!”
我摇头说:“如果是一个人的话,我宁愿不走,我的同伴为我而战,我又怎么能够放弃我的同伴呢?”
周隐还想要说什么,千影君就在旁边道:“你跟了陈雨这么长时间,还不了解他吗,他决定的事情一般很难更改,要么你自己逃,要么留下来陪着他一起疯!”
周隐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北俍道:“我们是人皇陛下派来保护陈厅主,在我们死之前一定会全力保护陈厅主的安全!”
我也是笑了笑没说话。
出了西山城,我们又向西边的山中走了几十里,就发现我们还是没有走出那星象的封锁范围。
不过我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不是我们没有走出去,而是那星象的封锁范围一直跟着我们在移动,我们依旧处于在封锁的正中央!
同时我们也发现一件事儿,那就是万仙盟的仙卫队也从四面八方向西边的山峦中围了过来,十个仙卫队,足足五万多人,其中不乏一些而三重天仙的修士。
四重天仙的修士却是几乎没有,大概是万仙盟为了保存人才,将那些人全部调走了吧!
可这五万多人的仙卫队,就成了万仙盟的弃子了吗?
这五万人的性命在万仙盟的眼里难道就不是人命吗,杀了我之后这些人就要消失,这些人也都心甘情愿吗?
或许大部分人还被蒙在鼓里吧。
看着周围的异动,周隐就问我:“陈厅主,你想好办法怎么对付那个囚伶吗,我和北俍联手估计也在他手下撑不过一刻钟,逃跑的话……”
我瞪了周隐一眼说:“再说逃的事儿,你就可以自己走了!”
周隐愣了一下,闭口不言了。
而我心里也是发愁,如果囚伶直接出来的话,我要怎么和他打呢?
我是真的没有想好。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我们前面忽然出现三个黑影,那三个黑影我都很眼熟,正是我们曾经有过交集的张婷等人,他们都是囚伶的手下,她们三个在这里显身了,那囚伶肯定也在附近了。
张婷依旧带着黑色的面纱,看到她们之后,我也是让妖王刺鹿停了下来。
张婷对着我们这边“哈哈”轻笑了一声,然后用带着俏皮的声音对我们道:“陈城主,不对,现在应该叫陈亲王,我们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可否想我了呢?”
听到张婷这么说,我就笑了笑说:“我可怎么敢想你呢,你们可是囚伶国主的女人,他人呢?他不是为了杀我而来吗?”
张婷说:“杀你的话,还不用他老人家出手,先让万仙盟的这些人陪你玩一玩吧!”
张婷说完,她身后又出现一个影子,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何江。
此时的何江穿了一身黑色的道袍,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我能看出来,这已经不是他在灵异十杰争夺赛时候用过的法器了!
现在何江手中的这把剑,魔气更胜。
而在何江出现后,他的身边又走出两个人,一个人是罗仙六剑,罗刚,他的实力是四重天仙,当初我们从完美城出逃的时候曾经和他交过手!
而另一个人我则是没有见过,不过实力的话也在四重天仙以上。
在这两个人出现后,我们周围也是忽然围上来几千人的万仙盟仙卫队,不过他们没有立刻杀过来的意思,而是在大概十几里的地方停下!
何江出现后看着我就笑道:“陈亲王,你大概没有想到,你的死期会来的这么快吧?其实我也有些意外,我一想到今天就能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球体,我就兴奋地不得了!”
我道:“说不定是你的脑袋!”
何江“哼”了一声说:“上次在灵异十杰争夺赛中被你侥幸取胜,今日在我们大军斩杀你们之前,你可敢和我再打一场,咱们分出一个胜负来,我要证明给某些人看,我何江绝对不比你陈雨差!”
单打独斗的话,我绝对不怕何江。
此时的何江虽然也有二重天仙的实力,可我总感觉他的实力不够扎实,好像是通过某种手段强行把实力给提起来的。
所以我就笑了笑说:“既然你想要来送死的话,那我也不拦着你,来吧!上次是比赛不好杀你,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说罢,我和我的同伴们一同从妖王刺鹿上跳了下来,因为如果要是不跳下来的话,妖王刺鹿也不会让他们继续乘坐的。
他们要想乘坐妖王刺鹿,我必须也在上面才行。
我往前飞了几十步,何江那边也是向我这边飞了几十步。
我在何江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其他的东西来,他不是单纯地想要和我分出胜负,他和我打,好像还另有目的。
可会是什么目的呢?
我一时间想不出来!
此时张婷那边就道了一句:“何少,你可要小心点啊,死在陈亲王手下的三四重天的天仙强者也有几个了,你可不要逞强!”
他们也不急着速战速决,难道不怕我们有援军吗?
还是说,他们真的有什么更大的阴谋,而在这个阴谋中,我们不能死的太快?
不等我仔细再想什么,何江就回答张婷说:“张姑娘,你放心,我何江现在可不是一般魔修了!”
说罢,何江直接挥着手中的长剑对着我这边就斩了过来。
那长剑的魔气很重,长剑划过的地方我隐约听到“呜呜”的声音,就好像是有数百只冤魂在哭泣似的。
我飞快挥动手中的星辰器迎战,星辰器带着混沌暗火直接和何江长剑上的魔气撞在一起!
“当!”
“轰!”
部分的魔气被混沌暗火燃尽,可我长剑上的混沌暗火也是迅速熄灭。
接着,那魔气就顺着星辰器开始向我身上蔓延,我“哼”了一声,神火诀发动,混沌暗火再次燃烧起来,同时一条黑火龙飞出,直接对着何江撞去!
何江飞快收剑,身影化为一道残影远远地避开。
混沌暗火的火龙没能击中何江,而在空中直接炸开了,漫天黑色的火焰散开,让黑夜变得就更黑了。
何江躲开我的一击后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雨,看看你的右手!”
我下意识往自己右手上看了一下,就发现自己握着星辰器的右手上竟然长出了很多的红毛,而那些红毛是刚才何江给我交手的时候,那些蔓延而来的魔气引起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刚才我的混沌暗火明明把所有的星辰器的魔气都燃尽了,为什么我还是受到了魔气的感染!?
此时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你小心点,那个家伙的体内藏着一个极其厉害的家伙,而且还藏的十分隐秘!”
此时南宫娊枂那边忽然传来冥王的声音:“陈雨,你小心点,何江体内有万魔始祖,魔道的魔气!”
万魔始祖?那不也是十祖之一吗?
我刚见过巨人首领金帝的力量,如今又看到了万魔始祖!
而我心里还有一种预感,除了万魔始祖和南宫娊枂星雨弓中的冥王外,今晚这里还会再出现一个拥有十祖力量的人。
这一战,必定惊天动地!
听到冥王的声音,何江那边就笑了笑看向南宫娊枂那边道:“我倒是差点给忘记了,南宫道友的星雨弓中也有十祖之一,老朋友见面,冥王也不出来打一个招呼吗?”
何江说话的时候,南宫娊枂已经把星雨弓召唤了出来,随着何江话语落下,冥王就真的出来了,不过以冥王现在的状态,似乎还是没有办法参加战斗。
看着南宫娊枂这边,何江的眼神中陡然出现一股杀意,我明白那股杀意其实不是何江对南宫娊枂的,而是魔道对冥王的。
那争抢东西的六个十祖大能,每一个都想要杀了彼此独占那神秘的宝贝。
见状,何江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受控制,“嗖”的一声就向南宫娊枂那边冲了过去。
我这边早有防备,在何江动的一瞬间,我手中的星辰器带着混沌暗火就对着其的腰间斩了过去。
我这一剑去的飞快,所以何江立刻停下前冲的动作,飞快挥动手中的魔剑对着我的斩来。
“当!”
那魔气再次熄灭我的星辰器上的混沌暗火,然后沿着星辰器向我这边席卷而来,我飞快施展星辰剑诀后退,同时再利用神火诀把剑上的魔气烧掉。
这一次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星辰器上,我就发现那些魔气竟然有一部分直接浸入了我的星辰器中,然后顺着我的星辰器钻入我的掌心,然后作用我的后手上。
现在我的右手不但长了红毛,在红毛之下竟然还有了一些红色的鳞片,我的手现在不像是一只手,更像是一只爪子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的右手被魔化了?
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就发现右手虽然变的很难看,可还是受到我的控制,在活动上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就在我注意右手变化的时候,何江那边又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我害怕更多的魔气钻进我的身体里,便闷“哼”一声,无名一剑直接斩了出去。
而且我这次没有随着无名一剑的剑威一同前行,而是让混沌暗火的火团自行向何江那边飞去。
这样威力虽然会有所减小,可是却能避免那魔气再钻进我的星辰器里,然后作用到我的身上。
何江那边也是飞快施展剑诀,一道红色的波浪形的光带就从他的魔剑中斩了出来。
那红色的光带直接撞在我的混沌暗火之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
我和何江一边抵挡余威,一边各自后退了几步。
而这个时候,我仍在不停思考右手上魔气的事儿,同时我的心境之力也是不停探查右手的情况。
很快我就发现一件事儿,入侵我星辰器,沿着我星辰器蔓延到我右手不的是魔气,而是魔意。
是一种类似剑意的存在。
它和心境之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我的混沌暗火可以烧毁魔气,却是烧毁不了心境上面的东西,所以那魔意便侵入了我的星辰器和我的剑意混合到一起,在我每次收招的时候趁机钻进我的手里。
我右手经常握剑,沾染的戾气很重,也是最容易凝聚魔意的地方,所以这些魔意就作用我的右手上,然后干扰我的道气,让我的道气魔化为魔气。
这样以来我就下意识地认为是魔气入侵了我的身体。
在我想到这些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不错,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看到了本质问题,那接下来你想想看怎么破除那魔意吧!”
我道:“那还用想吗,自然是用我的星辰剑意将其从我的体内逼出了!”
说罢,我就将强劲的星辰剑意集中在我星辰器上,虽然剑意逐渐强大起来,我就控制着那些剑意蔓延到我的右手,然后去和我右手中的魔意相较量。
虽然那魔意暂时还没有影响到我的战斗,可我能够感觉到,随着魔意在我体内聚集,迟早会成为隐患的!
看到我这边的动作,何江“哼”了一声道:“想要将其逼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何江立刻挥剑赶过来阻止,而我这边早有准备,左手一翻,一张银阶的天雷符就飞到手中,接着那符箓便被我扔了出去。
“嗖!”
随着天雷符飞了出去,一道银色的闪电对着何江就劈了过去。
何江飞快挥剑去挡。
“轰!”
一阵巨大的声音散开,何江的身体飞快向后退了几步,而我的那道闪电也是被打散了,一团符灰在空中消散。
见状,我就看着何江道:“怎么一张银阶的天雷符就让你止步不前了吗?”
说着我左手又翻了一下,就像变魔术似的,三张银阶的天雷符就出现在我的手中。
我没有废话,直接把三张天雷符启动,并对着何江扔了过去。
“咔嚓……”
三道银色的天雷几乎同时出现,并向何江撞击过去。
何江那边深吸一口气,手中魔剑一挥,周身就被红色的魔气暴涨起来,他魔气一瞬间变成了一条巨龙的模样,然后对着我三道银色天雷撞了过去。
“轰!轰!轰!”
三声巨大的爆炸过后,我的三道天雷被拦下,可那条红色的魔龙却是安然无恙,发出“嗷”的一声怒吼对着我扑咬了过来!
见状,我也是飞快挥动星辰器,使用神火诀召唤出一条巨大的混沌暗火火龙对着那红色魔龙撞了过去。
“轰!”
两条巨龙在空中相撞,红、黑两色的气焰瞬间炸开,不过这一次对拼我们使用出的威力都在三重天仙左右,余威虽强,可我和何江全部顺利轻松挡下了。
而我这边在强劲星辰剑意的作用下,那魔意已经从我的右手中根除掉了,而我右手中残留的魔气也在慢慢地消失,我右手上红色的鳞片,以及红毛也都在消退。
见我成功逼出了那魔意,何江那边有些不悦道:“没想到你的剑意又精进不少啊。”
我看着何江也是道了一句:“你也不错,身上的魔性也是增加不少,从你身上的戾气来看,在上界这几年,你又杀了不少人了吧?”
何江道:“若是说起杀人的话,我可比不上你啊,陈雨!”
的确,我到了上界之后杀的人的确也是有些多了。
见我不说话了,何江就继续说:“所以说,咱们是一路人,你不如把你的身体交出来,让我帮你魔化了,如何?”
说罢,何江直接挥舞着手中的魔剑,一条红色的魔龙再次向我这边呼啸而来!
这次那魔龙的威力竟然隐约达到了四重天仙的威力。
而我这边也是没有迟疑,手中星辰器飞快挥动,无名一剑被我斩了出去。
出剑的同时,我又飞快施展星辰剑诀,身体“嗖”的一声就移动到了何江的右侧,而这个时候,那魔龙和我的混沌暗火火团已经撞到了一起!
那魔龙完全不是我混沌暗火火团的对手,顷刻间被吞噬,那火团继续靠近何江,而我在何江的右侧也是飞快挥剑,又是一招无名一剑斩了下去。
我这两次的无名一剑不是一般的剑招,而是将两招齐发,以最快的速度将两招的威力合并同时打出,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招一样。
所以何江这次提升了魔龙的威力后还是无法抗衡我。
就在我以为要得手的时候,何江周身的魔气暴增,他的脸、脖子、手臂、手掌上全部布满了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透着一股极强的魔气!
“嗡!”
那魔气以何江为中心迅速炸开。
我距离何江太近有些猝不及防,整个身体就被魔气炸开了。
那我无名一剑的剑招也是全部被震碎了。
我的身体向后退了数十米,然后重重地撞在一处山脊之上。
“轰!”
那山脊被我撞断,无数的岩石飞散,小吃货这个时候也是已经给我布置了金甲,加上我本身防御力不弱,这次虽然撞的不轻,可并未受伤。
我的身体没有外伤,可我总感觉脑子有些晕晕的,我有些站不稳了,同时我的意识里也是不停回放我以前重重杀人的模样,而最令我难忘就是在无妄罪城屠杀妖族两大军团的场面。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往远处的何江看去,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红色,他将手中的长剑对着我一指道:“看着我陈雨,你听我说,我们都是一样,都是魔!”
何江身上那红色的符文在何江的身上游走,符文爬过的地方,肌肤全部变成了鳞片。
何江正在魔化自己!
可我忽然感觉到,何江在魔化他自己的时候,我身体也有了异常。
何江身上的符文爬过他的脖子,他的脖子出现了鳞片,而我的脖子也是奇痒无比,我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发现我的脖子也变得皱巴巴的,虽然没有生出鳞片,可却是有了鳞片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的身体受到何江控制了吗?
同时我还发现一件事儿,我看周围的时候,天空、山峦,甚至很多东西都变成了血红色。
我一下明白了,不是那些东西变成了红色,而是我的眼睛和何江的眼睛一样,都变成了血红色。
我的身体也要被魔化了?
看到我这边的变化,远处的南宫娊枂最先担心地问了我一句:“陈雨,你怎样了?”
我道:“意识还算清醒,不过我的身体好像开始有些魔化的迹象了!”
我一边和南宫娊枂说话,一边开始调集自己的心境之力和星辰剑意压制体内的魔意。
看到我这边的动作,何江笑了笑说:“陈雨,马上,马上你就会变得和我一样了,等你的身体被魔化后……”
说到这里何江的表情就变得更加狰狞了,而且他的声音也是一下变得沙哑起来接着道:“你的身体就是我的了!”
这不是何江在说话,而是魔道!
我瞬间明白了,那何江和我单打独斗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魔化我的身体,然后魔道把我的身体当成他的宿体!
接着何江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说:“还有你的祸种,也会成为我的,我的魔意会吞掉祸种的意识,拥有祸种的力量,哈哈,到时候我再得到那件宝贝,我就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
说着何江的脑袋晃了一下,他的声音又恢复正常道:“主人,先忍一下,我的身体不能承受太久您的意识,等到陈雨的身体彻底被魔化的时候,您再控制我去占据陈雨的身体,现在的话,您先稍安勿躁。”
说罢,何江又看向我这边道:“陈雨,我觉得你还是放弃抵抗吧,反正人皇都把你当成了弃子,你又何必要为他卖命,还有你的师父,把你放在上界完全是放养,从来没有顾过你的生死,你又何必按照他们的方法行事呢?”
“你的目的不是为了救麦小柔吗?只要你献出自己的身体,等我主人占据了你的身体,恢复了实力后,替你救出麦小柔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我对着何江“哼”了一声道:“别在那里白费口舌了!”
而我这边用强大心境之力和星辰剑意已经暂时把我体内的魔意给压制下去了,我的身体没有进一步魔化的迹象,不过想要取出身体里的魔意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同时我这边也是发现,幸好我体内有贠婺大佛留下的佛印,那佛印替我将刚才爆发的那一股强大的魔意全部抵挡在了灵台之外,这才固守住我的本心,我的身体虽然出现了魔化的迹象,可却没有魔心产生。
这也预示着我不会入魔。
不过魔意的冲击还是让我意识有些恍惚,若不是我心境之力强大,刚才的那次冲击足以让我变成白痴了。
想到这里,我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何江那边大概也是发现我抵抗住了身体的魔化,就挥着手中的魔剑向我这边又冲了过来。
我飞快挥动手中的星辰器,一颗黯星已经被我调动起来,无名一剑配合黯星的一击对着何江那边就打了过去。
何江魔化之后实力也是强悍的让我发指,面对我这样的攻击,他直接用魔剑磕破自己的手指,然后用鲜血在魔剑上飞快画一连串的符咒!
何江的速度极快,我刚冲到一半的时候,他已经把手中布满符印的长剑对着我这边斩了过来!
“嗖!”
何江手中的魔剑瞬间托着一道红色的魔火向我的混沌暗火火团撞了过来!
“轰!”
随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音传来,我和何江同时向后退了数百米。
而我们中间的山峦直接被扎成了平地,滚滚狼烟飞入空中,巨大的岩石不停地乱飞。
我的同伴,以及张婷等人则是早早地退出了余威的范围之外。
这一剑打下来,我和何江打成了平手。
不过我能感觉到,我身上聚集的魔意更多了,我的心境之力和星辰剑意好像根本抵挡不住!
这是怎么回事儿?
此时我额头上的青铜魇面也是有了反应,很快一个巨大的鬼面就出现在我的脸上,我的样子更像一个恶魔了。
我的心境之力也是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可在我心境提升之后,我还是无法对抗在我的身体里魔意。
此时咒行虫就道:“那魔意是来自上界十祖之一魔道的,他的实力何等恐怖,万魔始祖,这名号也不是白来的,以你的修为去抵抗的确是有些困难。”
我问咒行虫,我该怎么办?
咒行虫就道:“其实你的身体被魔化也只是暂时的,只要你能守住自己的心,那身体就是你的,那魔道就没有办法趁机而入,这要多亏了贠婺大佛给你的那道佛印了!”
我也是“嗯”了一声,接下来想要防止魔意入侵我的身体已经不可能了,我只能依托贠婺大佛留下的佛印,固守本心了!
想着这些,我就再一次挥动星辰器,七十一只黑蝠也是被召唤了出来,不过这些黑蝠我并不准备用来做防御,而是让它们全部落在了附近的山峦之中!
“轰轰轰……”
随着那些黑蝠化为陨石落下,附近的山峦之中也是飞快地传出巨大的爆炸声音。
何江看着我笑道:“你的攻击准头也太差了,怎么心境之力失控了吗?”
我“哼”了一声说:“有没有失控,你自己睁着狗眼不会看吗?”
说罢,我深吸一口气直接使用星辰术,想要召唤天象出来,可因为天象被阻断了,我使用星辰术后就发现天空中没有预想的星空出现,依旧是黑糊糊的一片!
见状,我忍不住骂了一个脏字!
星辰术不起作用,把我在山峦中布置那些陨石想要施展神火诀的话,威力就会大减。
不过那些陨石已经相互交叉组成了六个神火诀的阵法,我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所以我就直接捏动指诀开始将自己身上的星辰之力释放出来。
我看着那黑漆漆的天空中,既然你遮住了这边天,那我就自己造出一片星空来!
随着我身上的星辰之力迸发出来,一道道亮闪闪的光束升入星空,在我们头顶数百米的位置汇聚成星,看到那些光束的出现,何江打出几道魔龙去攻击那些亮星,可他的攻击在汇入星海之中后,就瞬间被我的星海所吞噬了。
因为在天空中影射出的星辰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蓝色乌龟,正是乌龟把那条魔龙给吞咽了下去。
那魔龙在那巨大的乌龟面前,完全就是一条毛毛虫。
那巨大的乌龟则是我灵台上极元鯓龟的魂魄。
于此同时我灵台上的几颗黯星也是纷纷出现在我制造出的星辰之中。
这种将星象图外置的神通,也是我在学习了极元鯓龟的星辰秘术后慢慢研究出了新神通,本来是为了配合星辰术召唤星空一起使用,数倍提升我所能控制的星辰之力的。
只可惜现在是没机会了。
因为夜空已经被囚伶给阻隔了。
用出这种神通后,我就可以一瞬间把所有的星辰之力全部打出来,而我打出的形式,就在我布置在周围七十一颗陨石相互重叠形成的六个神火诀大阵。
每一个神火诀大阵需要十几个阵脚,所以那七十一颗陨石中有的陨石承担两个神火诀阵法的阵脚,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尝试,不知道那些陨石能不能够承受的来。
已经到了这种关头,我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
在头顶星空被召唤出来后,我就把所有的星辰之力全部作用到了那落入山峦之中的七十一颗陨石之上。
何江大概知道我要用什么大神通了,就飞快皱了皱眉头,飞快挥动手中的魔剑,他的身体再次暴涨,瞬间他就变成了一个高达百米的红色魔人。
他的头顶长了两根尖尖的犄角,耳朵长在犄角的两侧,身上布满鳞片,身后长着一条巨大的红色尾巴。
他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长着鳞片、犄角和巨大尾巴的大猩猩!
而我这边六个神火诀的大阵同时发动,无数道黑色的混沌火焰从山峦中升腾起来,然后在空中交织,我和何江周围六个方向,顿时蹿出六条巨大黑色巨龙来!
每一条巨龙都有千米长,将近百米粗。
“嗷嗷嗷……”
看着六条巨大的混沌暗火火龙升入空中,何江那边也是发出“吼吼”的尖叫声音。
他手中的魔剑早就随着他体形的增大而增大!
就在何江准备挥着魔剑向我这边斩过来的时候,我飞快操控着那六条巨大的混沌暗火火龙再次升高,然后继续融合!
“嗷!”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声音从天空中传来,再看我们头顶,六条巨龙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足以把我们头顶几十里范围都遮住的巨大黑色混沌暗火火龙。
见状,何江冲向我的动作就愣住了,他开始往后退!
可不等他退几步,那巨大的火龙就从空中落下!
可就在我觉得要杀死何江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何江的身前,那身影飞快捏了一个指诀,一个巨大的屏障就在他的周身张开。
而我那巨大的火龙就撞到了那屏障上。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传开,我的身体飞快向后退去,而我的七十一只黑蝠也是飞快回到我的身边,组成防御网替我挡下那毁天灭地的余威!
“轰隆隆……”
整个大地都跟着晃动了起来。
而且我们脚下的地面上还裂开一道了数十米宽,几百米深的裂缝,这裂缝一直绵延了数十里。
这都是我刚才的那一击打出来的。
只是那白色的屏障并没有击破,屏障的人全部安然无恙。
反而是我这边消耗巨大不说,还在余威的冲击下受了不轻的伤。
好在黑蝠帮我挡下了大半,不然刚才那么大规模的余威我可能直接残废,甚至殒命了。
我的那些黑蝠都已经负伤回到了我的灵台里,它们已经没有办法再战斗了!
此时我也是已经看清楚,支撑白色光幕下的人正是囚伶。
那个本应该在理想国被关禁闭的囚伶!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现身了。
随着那强大的余威散去,我已经慢慢落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的石堆里,我背靠在一块巨大陨石上,努力的调息,刚才那一击的反噬让我的心境已经有些不稳了。
囚伶那边也是缓缓撤去了光幕,而我的同伴们也是飞快靠了过来,周隐和北俍挡在我的面前一脸凝重地看着囚伶。
囚伶看着我笑了笑说:“陈雨,我们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的实力精进的这么快,刚才你的那一击少说也有中级的五重天仙实力吧,比起何江强了许多,他在借用十祖力量的情况下,也没有办法接下你刚才的那一击。”
我看着囚伶问道:“你不是被夏侯落天关起来了,怎么会出现在人族这边来,还和万仙盟搅和到了一起!”
囚伶“哈哈”大笑:“什么理想国,我早就不在乎那些了,当初在第三种族,限制我自由的是圣神,到了理想国又一个夏侯落天限制我自由,我在理想国待着还有什么意思,所以我直接叛离了。”
“还有,准确的说,我不是和万仙盟合作,而是跟万仙盟的叛众合作,他们今晚参与了对你的剿杀,就不再是万仙盟的人,过了这次行动,他们都是没用的弃子。”
囚伶顿了一下又继续说:“这次从理想国出来,那些不愿意跟我走的手下,统统被我杀掉了!”
我看了看周围,和囚伶一起到这边的人只有张婷和她的两个手下,以及罗刚。
那些我曾经在城主塔见过的其他囚伶的手下,都被他杀了?
这囚伶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狠辣啊。
我看着囚伶问道:“你这么逃出来,难道夏侯落天、天巫和夏文候不阻止你吗?”
囚伶笑道“他们又有谁愿意和我打一个两败俱伤呢?现在的理想国已经不是原来的理想国,原来所有叛国者,四国主都会倾力围杀,可现在,你带着无妄罪城和日新城叛国,夏侯落天非但不去围杀你们,反而是要我面壁思过,哈哈,这样的理想国已经不再是我追求的那个国度了!”
“或者说,夏侯落天他老了!没用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囚伶虽然在笑,可我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他对夏侯落天的强烈不满。
说着,囚伶又看了看这天空道:“这一片区域已经被我封死了,你们无法从这里传任何的消息出去,已经没有人再可以救你们,今天,你们必死无疑!”
囚伶开始慢慢地向我们这边靠近。
此时已经恢复人形的何江忽然伸手拉住囚伶,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起来:“别杀陈雨,那是我的载体!”
囚伶看了看何江道:“魔道前辈,你放心吧,咱们两个才是真正的合作关系,万仙盟什么的都是次要的,所以我知道该怎么做!”
何江的脸上也是露出一脸的微笑。
何江虽然恢复了人形,可他身上的鳞片还在,所以他一笑,面色就变得更加狰狞了。
囚伶继续说:“我这就去帮你把陈雨给抓过来,其他的人话,除了神眸族的那个漂亮的丫头,其他人我都会杀了!”
看着囚伶走过来,周隐和北俍就同时往前开始迈步,我赶紧道:“你们两个都退下来,如果贸然冲上去,你们会死的!”
周隐和北俍这次没有听我的命令,周隐直接道了一句:“就算我们死,也不能让你落到他们的手里,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我这边直接怒道:“可在我心里已经把你们当成朋友了,我不准朋友为了我而死,要不是我把你们当朋友,上次你们联合人皇来耍我的事儿,我早就和你们翻脸,我现在命令你们两个,给我滚回来!”
我之所如此愤怒,是因为我的意识里出现了一种极其不好的直觉,周隐和北俍会死!
此时南宫娊枂想要说什么,却是没有说出口。
我刚准备起身去阻止周隐和北俍,可我脑袋忽然间出现了一阵眩晕,刚才那一招我本来准备杀掉何江的招式让我消耗太大了,我的心境上也是消耗不少,所以魔意就趁机攻击我的心境,虽然我心境有贠婺大佛的佛印守着,魔意无法进入我的本心,可却是冲击我的意识,让我意识丧失对身体的控制。
我一眩晕身体就往前跄踉了几步,南宫娊枂一把将我拉了回来搀扶住我的胳膊道:“别逞强!”
我说:“我不管他们,他们会死的!”
南宫娊枂直接把我往后一推,推到巫灵王和杨落那边道:“照顾好他!”
说着,她把星雨弓也是召唤了出来,然后直接拉了一个满弦。
而我其他的同伴也是纷纷准备施展神通了,可我们这些人就算加起来,也不可能是囚伶的对手。
“嗖!”
那根弦一箭孔雀箭矢射了出去,只是漫天的孔雀羽毛箭矢,不等靠近囚伶就被他周身一股强大的气势给挡下来,所有的孔雀箭矢全部“嗡”的一声消失了。
此时周隐和北俍也是一同冲了上去,周隐身上的气势暴涨,他一个闪身就到了囚伶的身边,而囚伶一抬手,那一拳“呼”的一声就对着周隐的胸口而去。
那速度极快,周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胸口就被击中了。
囚伶可是仙帝的实力,周隐不过是四重天仙,就算有强大的秘术,也不能正面吃下仙帝的一拳。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却发现周隐的身体化为虚影,而囚伶的拳头穿过了周隐的身体。
那是分身?
就在我觉得那是一个假的周隐的时候,那影子忽然对着囚伶的脖子刺去一把匕首!
囚伶“哼”了一声,一股气势又从囚伶的身体迸发出来,那周隐影子直接“嗡”的一声被弹开了。
“噗!”
周隐直接吐了一口血,身体落在了地面上,他的身体也不再是虚影,而是恢复成了实体。
此时北俍已经绕到了囚伶的身后,他飞快召唤出一把长剑,直接对着囚伶的后背此去,可就在他要刺中囚伶的时候,囚伶的身体却是“嗡”的一声消失了。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北俍的身后,北俍面色大变立刻挥剑向身后斩去,可不等他斩回来,囚伶抬脚对着北俍的腰间就横扫了过去!
“嘭!”
这一脚力量极大,我隐约听到了“咔嚓”的声音。
北俍腰上的脊椎骨怕是被囚伶一脚给踢断了。
“轰!”
北俍身体重重地摔在地面上,也是大口的吐血。
一瞬间,北俍和周隐就丧失了战斗力,看他们的样子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
见状我就对着周隐大喊:“你不是能够逃跑吗,我命令你,带着北俍逃跑!”
周隐慢慢地地上爬起来晃悠着身体道:“陈厅主,跟着你这段时间,是我在加入南洞厅以来最快乐的一段时间,谢谢你!”
说罢,周隐飞快捏动指诀,然后忽然道了几个字:“秘术,影之刺杀!”
说罢,周隐的身体瞬间分为“数十道”影子然后对着囚伶冲了过去。
那些影子每一道都很强,囚伶单掌伸出,他的周围立刻出现一层白色的屏障。
那些影子撞到屏障上后就发出“轰轰”的爆炸声。
我一下明白了,那不是普通的影子,每道影子都蕴含了周隐的修为,他这是通过自爆修为的方式来施展同归于尽的刺杀方式。
只可惜他就算牺牲了性命,也奈何不了囚伶。
囚伶的强大,不是四重天仙通过一些诡异的秘术就能够撼动的。
随着周隐最后一个影子装上去,“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传来,周隐的身体也是忽然倒飞了回来,他的本体已经遍体鳞伤!
周隐的这次攻击,如果是四重天仙的修士,绝对扛不住这样的攻击,可无奈对手太强了。
北俍因为脊椎被囚伶踢断了,暂时站不起来,他就双掌猛的地面上一敲,整个身体就平着飞了出去,然后化为一道残影从囚伶的身后刺了过去!
“当!”
北俍一击力量也是极大,可刺在囚伶的光幕上,那光幕没有丝毫的受损,反而是他手中的长剑被折断了!
这个时候囚伶撤去光幕,回身一脚对着北俍的后背踩了下去!
“嘭!”
北俍直接被囚伶踩在地上,顿时北俍的身体就在地面上撞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囚伶踩着北俍的背后也是一同陷进了深坑里。
我使用心境之力去探查,结果就发现北俍已经毫无生机了。
他死了!
觉察到这一幕,我的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我逞能做什么,直接逃的话,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了!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道:“别忘记你那黑手的卜算,一起逃的话,也是死路一条,而且你自己的命也会搭进去!”
我宁愿和他们一起死!
这个时候囚伶的身体“呼”的一声从深坑里飘了出来,他看了看我这边笑道:“这两个人要是逃跑的话,还有一线生机,可他们却偏偏选择了用自己的性命为你拖延时间,那他们最后一线生机也失去了!”
这个时候千影君、南宫娊枂、柴敏、胡嘉树、开龙、王海洋、秋湛、郑润锈,纷纷在远处打出神通,他们想要阻止囚伶靠近周隐!
因为周隐这个时候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了,囚伶过去后,周隐必死无疑!
就在所有人阻止囚伶的时候,我让妖王刺鹿冲了过去,让它把周隐带回来。
可它刚冲出去,就被一道红色的魔火给拦住了,出手的是旁边的何江,他看着我这边笑道:“他的修为全都没有了,你救了他,也是废人一个,现在的他,死了反而更加痛快!”
我看着何江怒道:“你懂个屁!”
何江不生气,反而是笑着说:“你骂我有什么用,你的朋友可要死了!”
此时囚伶已经顶着所有的人术法到了周隐的身边,不管是谁的攻击,只要打在囚伶的身上就会立刻化为一道白色的光束汇聚到他的左手中!包括胡嘉树的藤蔓也是一样。
等他走到周隐身边的时候,他就将左手的光束狠狠地打在周隐胸口!
“轰!”
随着爆炸的声音传出,周隐胸口炸裂,周隐死了!
“啊!”
见状我就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而我的同伴也是纷纷停手,所有人的攻击对囚伶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此时开龙就道:“这里不但星辰之力被封住了,请神术也没法用,我没有办法请来我们昆仑的老祖!”
秋湛那边也是道:“我这边也是一样,联系不到我们秋家的人!”
囚伶将自己的左手缓缓抬起,然后笑了笑说:“这就是和我做对的下场,还有那人皇,理想国四个国主,他动谁不行,可偏偏要动我,今天我就让他好看!我就和万仙盟联手,让他好看,哈哈哈……”
说着囚伶继续迈步向我这边走来,同时他一挥右手!
一股强劲的气浪向我们这边袭来,妖王刺鹿立刻变大身躯替我们挡,可是它一下就被那巨大的气浪给掀翻了。
“轰!”
妖王刺鹿巨大的身躯直接落在我们身后百米远的地方,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不过它却没怎么受伤。
那残留的气浪吹向我们,我的同伴们也是瞬间被掀翻,纷纷落到了妖王刺鹿的身上。
而我和南宫娊枂却是原地不动。
囚伶的目标是我和南宫娊枂!
此时千影君就在远处大声道了一句:“等一下!”
囚伶愣了一下,看向远处道:“怎么,你难道也想要用自己的性命来给他们争取点时间吗?”
千影君慢慢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一边飞他就一边道:“我是准备给他们争取时间,可是我却不准备死,倒是你,当年杀了圣法者,我一直认为你是为了我们第三种族的自由,可我却没想到你却只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
“亏我这么多年还把你当成我的崇拜对象,现在看来,我是瞎了眼了!”
争取时间?
千影君给我争取时间,我又能做点什么呢?
我再怎么做也不可能是仙帝的对手,除非我释放祸种,让祸种控制我的身体,目前看来似乎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想到这里,我就在内心深处问:“祸种,你听到了吧,我现在心甘情愿把我的身体交给你,你给我出来,杀了他!”
说着我猛然把手指向囚伶大声喊了三个字:“杀了他!”
我这么一喊,囚伶也是愣了一下,他不禁往四周看了看,周围一切都平静的很。
而我却没有喊醒祸种的意识。
囚伶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千影君道:“为了第三种族的自由杀圣法者,哈哈,我疯了,我为了一个人的自由就够了,其他人的自由什么事儿?”
“在我看来,你和那个小子一样,傻了!”
千影君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我和南宫娊枂的身边,他站到我的身前说:“陈雨,做点什么,如果你就这么待着,那我们就真的要死了!”
说着,千影君周围瞬间出现了几个黑影,那些黑影直接把囚伶围住,他想要用他的秘术控制囚伶的行动吗?
囚伶可是仙帝啊,这秘术管用吗?
囚伶看着周围的影子笑了笑说:“第三种种族皇室的这套东西用来对付我?哈哈哈……”
说着囚伶的身体忽然闪动了起来,一瞬间我就在千影君巨大的人群中看不到囚伶了。
“嗡!”
接着我就感觉身边传来一阵极强的威势,再接着千影君的数千个影子全部消失了,而在我旁边站着的囚伶,他单手掐着千影君的脖子道:“就算你的父亲来了,也不敢用这种术法来对付我!”
千影君被掐着脖子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个时候,我直接挥舞着星辰器施展神火诀对着囚伶的胳膊打了过去,虽然我有时候很不喜欢千影君,可在我心里他已经算是我的同伴了。
“嗡!”
囚伶的身侧忽然又出现那一道白色的屏障,我的神火诀撞在他的屏障上,瞬间熄灭掉了。
这个时候我也是发现,囚伶并不是所有攻技能都能够吸收了,有些不能吸收的神通就要靠那个光幕去挡。
可我发现这些对我对付囚伶有什么用呢?
我还是无法救出千影君。
此时南宫娊枂也是飞快射出一只蓝色的火焰长箭,南宫娊枂的攻击,囚伶也是用光幕挡,而不是吸收。
我飞快施展星辰剑诀直接冲了上去,可我几剑斩下去完全不能斩破囚伶的屏障。
而囚伶掐着千影君的脖子越来越紧,他也不急着杀死千影君,反而是在享受杀死千影君的过程,他要看着千影君一点一点地死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绿色的光亮从远处传来,直接撞在囚伶的光幕上。
“嗡!”
立刻发出一声洪钟一般的声音,那光幕剧烈震动了起来,囚伶掐着千影君脖子的手也是一下松开了。
千影君直接爬在地面上,然后疯狂的咳嗽起来,他拼命地呼吸周围的空气!
囚伶这个时候看着远方没有再对千影君动手,而是皱了皱眉头道了一句:“谁!”
能够撼动囚伶那光幕的人,怕实力不会比囚伶弱到哪里。
回答囚伶的不是人语,而是一阵陶笛的声音。
这声音是春蝶连佳乐?
她来帮我们的吗?
不对,她是万仙盟的人,而且不愿意参加权力的争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呜呜呜……”
那陶笛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我身上的魔意竟然也在慢慢地减少,那声音越来越近,一会儿一个身着绿色裙衫的女子慢慢地落在了我和南宫娊枂的面前。
到了这边后,她就停下吹动陶笛,而是长袖一甩,就把千影君从囚伶那边给拉了过来。
她看了看我说:“带上你的同伴先退下,这里交给我了!”
她真的是来帮我们的吗?
我一下愣住了,春蝶就道:“怎么,难道你们还想继续和他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先退下!”
我们赶紧向后退到妖王刺鹿的旁边。
囚伶看着春蝶道:“万仙盟春蝶,你难道准备破坏你们盟主的这次计划吗?”
春蝶道:“我们盟主什么计划?就在刚才,我们盟主已经下达了消息,西山郡万仙盟和理想国勾结叛乱,已经将这里所有人都从万仙盟中抹除了。”
囚伶继续道:“万仙盟的老家伙为什么会这么做你难道不清楚吗?何必在这里跟我装糊涂?”
春蝶笑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这个时候何江就在旁边道:“别和那个女人废话,她虽然是万仙盟的人,可她的心却从来不属于万仙盟,她是站在人皇那边的,她也是万仙盟中站在人皇那边的,地位最高的一个人!”
春蝶是人皇派系的?
难道说是人皇让春蝶来救我的吗?
我问春蝶是不是这样。
她没说话,而是继续把陶笛把在嘴边吹了起来。
“呜呜呜……”
一阵阵悠扬的陶笛声音传了出来,我体内的魔意又开始缩减,于此同时那一阵阵陶笛的声音传开,一只只绿色蝴蝶就绕着春蝶周围飞舞起来!
那些蝴蝶飞一会儿后就会忽然“嗖”的一声化为一道残影向囚伶的光幕撞去。
“嗡!”
每次撞击,那光幕都会发出洪钟一样的声音,然后跟着颤抖几下。
见状,囚伶也是缓缓伸出右手将手掌放在光幕上持续为光幕输送力量。
如果他再不给那光幕输送力量的话,那光幕就要被春蝶给击破了。
囚伶一边输送灵力一边问春蝶:“人皇不是抛弃那个小子了吗,他死了人皇不是正好利用这个理由进攻西北和理想国,铲除勻亲王吗?”
此时春蝶的身体里飞快飘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光影,她就把手中的陶笛递给那个光影!
光影是虚体,却是把实体的陶笛给接住了。
不但如此,那虚影竟然还吹起了陶笛,那陶笛照样发出“呜呜”的声音,声音依旧十分的动听,我体内的魔意正在缩减。
此时,我的心境之力也是张开,我不停去查看北俍和周隐情况,我希望有奇迹出现,希望他们还活着。
可一次次的探查了,换来的却只是眼泪。
再看春蝶这边,她那光影并不是普通的光影,而是她的天魂,她竟然能够让天魂离体?
不对,春蝶的身体里三魂还是齐全的,她看着囚伶道了一句:“人皇或许放弃了陈雨,可有一个人却没有放弃陈雨,我是为了那个人而来的?”
囚伶问,是谁。
春蝶笑了笑:“西山王,周立!”
这春蝶和周立又是什么关系?
还有春蝶难道是一个双天魂的人吗?
双命魂的人我在下界见过,可双天魂的人,我却是第一次见!
此时南宫娊枂星雨弓中的冥王就道了一句:“仙魂之主——女皇!”
这春蝶也拥有十祖之一的力量吗?
听到冥王的话,我就转头看向春蝶那边。
冥王继续说:“之前你们与她同行的时候,我并未感觉到她身上有什么异常,主要也是因为她的实力太强了,就像燕靳身上的金帝力量一样,他们不使用,我根本感知不到!”
我好奇问:“难道说仙魂之主说的是双魂人?”
冥王道:“没错,而且是双天魂,其中一个天魂的实力强大到让人心寒,那几个老家伙中,我最不想面对上的就是女皇了。”
囚伶那边也是愣了一下:“仙魂之主在你身上?怪不得你能为四蝶之首!”
何江那边的声音一下变得沙哑起来道:“臭婆娘,没想到你竟然找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双天魂人做宿体,你可比我幸运多了!”
我知道,现在说话的是何江体内的魔道。
听到魔道的话,春蝶就“哼”了一声说:“不准你对女皇大人无理,不过也正好,我听说你们几个之间素来有恩怨,今天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们,那我就杀了你,为女皇大人清理一个仇人!”
春蝶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在旁边吹动陶笛的天魂就把“呜呜”的笛声吹的急促起来。
“嗖嗖嗖……”
数只蝴蝶化为光影就对着何江打了过去!
魔道本来准备自己动手,可囚伶却是先一步动手,将自己的屏障范围扩大。
“嗡嗡嗡……”
一连串碰撞的轰鸣声音传来,囚伶的光幕继续颤抖,不过却依旧没有被击破的迹象。
囚伶对何江道:“魔道前辈,不要冲动,何江现在要是承受不住你的气势,先死了,那咱们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魔道控制着何江的身体就道了一句:“也好!”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那“呜呜”的声音传开,原本被囚伶击碎了的北俍和周隐魂魄竟然慢慢地复原,他们的魂魄开始在他们的尸体旁边游荡!
觉察到这一幕,我就不由激动起来!
这个时候春蝶就对我说:“他们魂魄是刚被打碎的,我还可以用仙魂之主的力量将他们修复,如果我再晚来一会儿,就彻底没有机会了,只不过……”
我问春蝶只不过怎样?
春蝶说:“我虽然修复了他们魂魄,可他们却没有了轮回的希望,他们恐怕要沦为鬼修了,还有在他们沦为鬼修之前,你还要为他们的魂魄找一个好的栖息之地,否则他们的魂魄太过虚弱,一不小心,还是会散掉的,再散掉的话,谁也没有办法复原他们了。”
好的栖息之地?
我想了一下,立刻从我的百宝箱里取出两颗贠婺大佛的念珠来,除了念心的一颗外,我还有好几颗,其他几颗都是没有灵识的,而且那里面佛性很足,用来养魂的话还能为其消除罪孽,再合适不过了。
看到我手里拿出的念珠,春蝶就笑了笑说:“这的确是好东西!”
她微微一伸手,周隐和北俍的魂魄就向我这边飘了过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被春蝶送入了我的手中的两个佛珠内。
而后,春蝶就道了一句:“好了,我看你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们的魂魄能够保存下来,对你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了吧,所以别在那边哭哭啼啼了,太吵了!”
我怔了一下,赶紧向春蝶道谢。
有魂魄在,那周隐和北俍就还有一丝的希望,我的心里也终于没有之前那么空虚了。
不过惋惜和悲伤还是有的,毕竟他们两个人……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囚伶那边就道:“你除了吹动那陶笛,发出这些刺耳的噪音外,还有其她的神通吗,如果你就是这些神通的话,那你来这里就是跟他们一起陪葬。”
春蝶道:“我承认,以我目前的情况赢你并不容易,你想要杀了我,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我有足够的把握拖延到你的封印星辰的术法结束,到时候南洞厅的人就会来救援,他们知道对手是一个仙帝的话,那来的人会是什么级别的呢?”
“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你恐怕也就只有逃跑的份儿了吧。”
囚伶道:“人皇早就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若是派人来增援,他早就派人来了。”
囚伶这句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皇好像真的把我当成弃子了。
春蝶那边微微一笑,也不着急道:“人皇的心思你是永远猜不透的,陈雨这么重要的一颗棋子,你觉得他真的会放弃吗?你们真的是太天真了,按照周立说法,他派我来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就算我不来,陈雨也不会死,因为陈雨的祸种足够保命了,只不过那样的话,陈雨身边的很多人就会死!”
“人皇或许不爱惜那些人的性命,可陈雨却是爱惜的,所以周立让我来了,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陈雨的同伴尽量少死,或者不死!”
囚伶说:“可你还是来晚了,我已经杀了两个了!”
春蝶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需要等到盟主宣布西山郡的实力叛乱后才能动手,毕竟我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和万仙盟闹翻,我在万仙盟还有自己的使命。”
谁说春蝶不参与权力争斗的,她不是不参与,而是参与的太深,外人发现不了而已。
不过我也是发现一件事儿,其实春蝶参与的也不能算权力的争斗,她所做的这一切不像是为了权力,更向是为了某个人的,某种感情!
而这个人可能就是周立!
难道春蝶和周立之间有一段情愫吗?
此时开龙在远处忽然对春蝶说:“春蝶前辈,只要拖到天空中的那个结界结束,我就可以用昆仑的秘术把我们老祖请过来,我们老祖肯定能够打败囚伶!”
听到开龙这么说,囚伶就道:“昆仑的那个老东西是很厉害,可不见得能够打败我!”
秋湛那边就道:“如果再加上我们秋家的老祖呢?”
“两个仙帝打你一个,你还有胜算吗?”
“你们现在已经被定为成了叛军,万仙盟不可能增援你们,而你叛逃出了理想国,理想国也不可能支援你们,你们要怎么和我们打?”
此时冥王就在旁边道:“不是两个仙帝,是三个,你们难道没有发现,那春蝶本身就拥有仙帝的实力!”
这个时候囚伶就“哼”了一声怒道:“你们别嚣张,既然你们想要坚持到这封印结束,那好,我就在这封印结束之前,杀了你们!”
说话间,囚伶周身忽然出现几个白色的光球,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那些白色的光球每一个都蕴含着极强的力量,每一击都拥有仙帝的威力。
而那样的光球有足足六个。
在光球的中心有一块碎片,很快我就感知到了,那是元圣石。
囚伶用元圣石聚集力量到一个空间中,然后再操控那个空间自爆,六次仙帝级别的攻击如果同时打向春蝶的话,她能够承受的住吗?
就算她承受的住,那仙帝级别攻击的余威,我们这些人承受的住吗?
我们会不会死在那仙帝级别的余威之下呢?
囚伶看着春蝶继续笑道:“如果我用五个打你,一个去打其他人的话,你还有精力去顾及到他们吗?”
我们这些人是绝对没有可能接下仙帝一击的!
此时何江又开始提醒囚伶:“那个陈雨不能杀!”
囚伶道:“我知道,这些力量我控制的很纯属,我只杀除了陈雨意以外的人。”
何江也是笑道:“好了,我等的已经够久了,动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占据那副身体了,不对,等等……”
何江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因为我身上的魔气已经被春蝶陶笛的声音给清楚干净了。
我身体魔化的情况也是消失,我的身体不魔化的话,那他就没有办法占据我的身体。
春蝶这次赶过来,真的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春蝶也好,周立也罢,我是欠了他们一个大人情!
囚伶就道:“先不管那些了,等把陈雨抓起来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地魔化他!”
何江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主人,还请你稍安勿躁!”
囚伶一挥手,五个白色的光球对着春蝶飞去,一个光球对着我们这边飞来,完了,我们该怎么挡!?
看着那些光球飞来,春蝶那边也是皱起了眉头,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向我们这边飞行的光球忽然改变了方向,直接对着天空急射而去!
囚伶这个时候面色大变,显然是那些光球失控了!
那些射向天空的光球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之上,立刻在空中发出“轰轰”的爆炸声音。
接着整个天空中封堵天象的结界就彻底破碎了。
本来乌黑的天空瞬间在巨大的光球的爆炸下变得极其耀眼,而在那耀眼的光芒过后,漫天的繁星出现,无穷的星辰之力播撒在大地上,我的星辰图开始贪婪地吸收那些力量,让我的星辰之力可以快速的恢复。
同时极元鯓龟魂魄给我留下的星辰秘术也是被我运作起来,我的星辰之力恢复再次翻倍。
只要再给我半个小时,我的几颗黯星就可以重新使用了。
此时,我们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高空之中,因为我们都觉得能够让囚伶几次仙帝级别的攻击打偏的人一定在空中。
“嗡!”
天空中一股迟来的余威强压下来,我们众人有些站立不稳,不由匍匐在地。
这余威虽强,可是却没有伤到任何人。
此时附近还站着的人就只有囚伶和春蝶了,即便是那魔化的何江也跟我们一样都匍匐下去。
囚伶看着天空一脸惊讶道:“是谁?暗地里施展这些阴招,算什么英雄好汉?”
囚伶的声音刚刚落下,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我没有施展任何的阴招,在你召唤出那些光球的时候,我就到这边了,我也从来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这声音是李师父的干儿子——李念桦!?
过后,一个小孩子模样的身影缓缓飞到了我们面前。
看到李念桦,囚伶愣了一下,他立刻开始左顾右盼,他似乎在找什么人?
李念桦就道:“不用找了,这次来这里只有我自己,是父亲大人让我来这里收拾你的。”
囚伶那边怒道:“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孩,就算你拥有盘古神力又如何,你用那些无根的力量跟我打,打一点就会少一点,你难道不怕死吗?”
李念桦笑了笑说:“我早就不用担心了,因为父亲大人已经把他的盘古灵祭移植给我了,我的盘古神力不但可以再生,而且我的修为也提升了不少,所以我非但不会死,而且收拾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说罢,李念桦挥着自己的小拳头就对着囚伶冲了过去!
而且在冲的过程中,李念桦左手还捏了一个指诀,一个巨大的乳白色光幕就把他、囚伶和何江笼罩了起来,至于其他人则是全部被推到了光幕以外。
看到这样的情景,我不禁为李念桦捏了一把冷汗,还没开打,他先用自己一部分神通施展了隔绝余威的结界,而且那个结界需要他的力量一直去做支撑,他分心战斗真的能够打赢囚伶吗?
正在疑惑这些的时候,李念桦的小拳头已经和囚伶巨大的拳头撞在一起,我下意识扭过头,因为从块头上来看,我都觉得李念桦要被打飞了!
“轰!”
结果出人意料,被打飞的不是李念桦,而是囚伶,囚伶直接撞到李念桦布置的光幕上,然后被反弹回来,在地上跄踉几步才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身形。
囚伶这下怔住了。
而我们这边全部惊讶的张大嘴,每个人的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早就知道这李念桦厉害,可是却没想到他却厉害的这么离谱,对方可是仙帝啊?
我使劲咽了一下口水,捏了捏自己的脸,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而这个时候丘也是醒了过来,它直接蹲在我的肩膀上一脸兴奋地看着结界内的情况,它好像对李念桦身上的力量特别感兴趣。
李念桦是盘古神力所化,原本是无根之力,可我师父给了他一个什么盘古灵祭,让李念桦好像变得更厉害了。
那盘古灵祭是什么呢?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道了一句:“我有点想不通,那盘古灵祭不是灵异之主的灵台吗,他把自己灵台给了李念桦,那他的修为还在吗?”
南宫娊枂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念桦就在结界里说了一句:“不用为我父亲大人担心,以他现在的实力,盘古灵祭对他来说已经太过鸡肋了,不但不能帮助他修行,反而成了他的一种桎梏,所以他才送给了我,而我有了这盘古灵祭就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力量消耗了!”
同时李念桦看向囚伶那边道了一句:“沐浴在我父亲的光辉下安安稳稳地做了一个仙帝不好吗,非要到处做恶,破坏这上界的秩序,既然如此,那我替父亲大人废掉你的修行!”
听到李念桦这么说,囚伶那边大怒:“你别太张狂了,别以为你是灵异之主的干儿子,我就不敢对你下杀手,把我惹急了,你照杀不误!”
李念桦只道了两个字:“无知!”
此时飞到我身边的春蝶也是附和了一句:“的确是无知!”
我问春蝶在说谁,春蝶说:“自然是囚伶,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李念桦完全在压制着囚伶。”
“你们可能不知道最高实力的排行榜,三圣尊排在前三,而排在第四的人就是李念桦!”
“现在他又有了盘古灵祭,那第四的位置他就坐的更稳了。”
我惊讶道:“李念桦比五鬼和梁渠康康还要厉害?”
春蝶道:“是。”
这个时候,李念桦又对着囚伶那边飞了过去,旁边何江也是大惊失色,他想要逃出那白色的光幕,可撞了几下后都被弹了回来。
再看周围那些万仙盟的军队,也是全部愣住了,他们还什么都没干就已经被宣布成了叛军,还被万仙盟除了名。
本来只要囚伶杀了我们,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他们或许会真的叛乱杀到西山城,搅乱西北的局势。
如果那些仙卫队攻击西山城,西山王周立肯定抵抗不了,那九衡州那边肯定会趁机派兵介入,然后借着平乱的名头把西山城也彻底变成勻亲王的地盘。
至于周立大概会被报告,说是惨死在乱军之中吧。
我感觉我已经猜透了万仙盟的下一步计划了,他们不但和理想国联合,还和勻亲王联手了,万仙盟这是要以五万仙卫队为代价,把西山郡送给勻亲王做礼物。
我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可就在这个时候,周立、秋罗忽然带着一队骑兵从西山城的方向冲了过来。
只不过这支骑兵的战斗力,我实在不敢恭维,一边冲,有的人就在马背上瑟瑟发抖,还有几个因为太害怕从马上摔下去,然后被自己人的马匹给踩成了重伤。
周立带着这样一支骑兵过来能做什么?
看到周立带兵过来,万仙盟的仙卫队更加惊慌了,按照计划,应该是他们先去打西山城才对,可现在周立带兵过来了,他们该怎么办呢?
万仙盟为了保存实力,把这些军团原本的四重天仙的军团长全部给调走了,剩下的这些人只会按照命令行事,可现在却没有人下命令。
而且按照他们的命令,必须要等到完成对我们的围杀后再去打西山城,可现在全乱掉了。
周立带兵过来后,并没有立刻和万仙盟开打的意思,而是向结界那边看去,后面的情况如何发展,就要看结界里是谁输谁赢了。
“嘭!”
这个时候李念桦再挥一拳,囚伶直接被打的在地上滚了几个跟头,我忽然发现一件事儿,在李念桦的结界之中,囚伶忽然变得好弱,他身上的力量好像都受到了制约似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的使用。
李念桦布置的是结界,同时是一种规则,在李念桦的规则之下,囚伶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此时春蝶也在旁边道了一句:“天道之力,没想到灵异之主竟然把一部分天道之力也给了李念桦,这上界怕是不久后就会传来一个消息!”
我问什么消息。
春蝶道:“第四个圣尊的名号出现!”
我愣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李念桦会成为第四圣尊?”
春蝶说:“多半是这样!”
没一会儿的工夫,在那结界之内的囚伶就彻底没有了反抗之力,李念桦小小的身躯站在囚伶的胸口上,然后直接捏了一个指诀,一团白光就打在了囚伶的额头上。
囚伶的神通被废了。
我惊讶道:“李念桦这么强,完全碾压仙帝?”
春蝶说:“能够成为第四圣尊的人,能有这样的实力是必然的,不过你要记住,能够碾压一众仙帝的人,目前这上界之中也只有四个!”
“所有的仙帝,都要沐浴他们的光芒之下!”
“如果有谁看不透这一切,那就是无知!”
沐浴在他们的光芒之下,我总觉得这句话有深意,可不等我细问的时候,春蝶又说:“以后你自然会懂得的。”
说着,春蝶就没有再理会我们,而是直接飞到了周立身边,他旁边有一匹空马,很显然就是为春蝶准备的。
春蝶在周立旁边落下,完全没有了刚才仙帝那样的气势,至于她的第二天魂,自然早早回到了她的身体之中。
而李念桦那边,没有撤去结界的意思,而是看着何江那边道:“魔道,你是束手就擒,让我带回到父亲大人那里去,还是说让我废了你的神通呢?”
何江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这个时候爬在地上囚伶却道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哈哈,原来是这样,哈哈……”
说着,囚伶忽然掏出一把元圣石做成的匕首,直接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囚伶自杀了!
他死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囚伶把那元圣石做成匕首刺进自己的胸膛,李念桦就缓缓走过去,然后一伸手把囚伶胸口的元圣石匕首拔了出来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道:“我正好缺少一件兵器!”
这个时候咒行虫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就算是仙帝级别的囚伶,也没有实力完全操控那么大的元圣石,不过现在看来的话,那李念桦好像有这样的实力。”
我好奇道:“李念桦的实力在仙帝之上?”
咒行虫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就算他的实力只是仙帝,依靠天道之力也有办法去操控那把元圣石匕首。”
我们这边说话的时候,何江已经跪了下去,接着一阵沙哑的声音传来:“我愿意听候灵异之主的发落!”
李念桦想了一下,然后挥动手中的元圣石匕首道:“到这里面来吧!”
接着何江体内一股红色的气息就直接钻到了李念桦手中的元圣石匕首之中,那魔道竟然也这么屈服了?
这次危机不小,可却是被李念桦轻松化解了,他这样的实力的确能够担当第四圣尊了。
魔道从何江的体内出来后,何江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此时李念桦缓缓撤去了结界向我这边走了过来,我赶紧对着李念桦拱拱手,他对着我笑了笑说:“小陈雨,这里的事情都帮你解决了,父亲大人说,五重天仙以下的对手我们不能帮你,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去应对,父亲大人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仙帝强者的话,我会帮你解掉,不过在你四重天仙的时候,仙帝强者不会有人帮你了。”
我对着李念桦点了点头。
李念桦继续说:“好了,这里的事情基本这样结束了,剩下的事儿你们看着处理吧,有春蝶在,这里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
在李念桦要走之前,我赶紧问:“李师傅、徐师父和王师父他们还好吗?”
李念桦道:“都很好,对了,有一件事儿我要跟你说下,父亲大人需要十个圣尊级别的人和他一起去处理一件大事儿,目前只加上我,才四个,还有六个,你可要努力了,十年之内若是到不了圣尊,那我父亲大人和你的师徒情谊也就尽了。”
十年做到圣尊?
李念桦继续说:“好多人都在为了这个目标努力,你可不能落下!”
我知道李念桦说的王柽瀚、李归道等人。
我对着李念桦点头,他最后又道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能够以圣尊的身份站到父亲大人的身边,那……”
说到这里李念桦又愣住了,他看了看天空道:“算了,这些事儿我后面再跟你说吧,再见了,小陈雨!”
说罢,李念桦直接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夜空之下。
再看远处的张婷、罗刚等人,也是彻底傻掉了,这一切来的都太突然了。
万仙盟的众修士也不敢再出手了,他们最厉害的不过三重天仙,可反观周立那边,可是有一个仙帝级别的强者。
他们就算有五万人,在那个仙帝面前也都是蝼蚁而已。
这个时候周立忽然道:“我知道大家都是受了囚伶的术法蛊惑,才会围攻陈亲王的,现在囚伶死了,大家都没事儿了,不过万仙盟的盟主已经将你们驱逐出了万仙盟,所以西山郡是不能够留你们了,如果你们想要活命的话,可以投奔到陈亲王的手下,跟着他回无妄罪城!”
跟我回无妄罪城?
周立为什么不把这些人留在西山郡呢,如果留着在这边做他的手下不是更好吗?
这个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周立看着是讨好你,给你送礼,可实际上不是这样,他是把一个麻烦送了出去,万仙盟的那些人竟然心甘情愿做弃子可见他们对万仙盟的忠心度很高。”
“只不过现在计划乱掉,他们一时也懵掉了而已。”
“如果让他们继续留在西山郡,等着他们缓过来了,那他们又会是万仙盟的兵,又会回归到原来的局面,所以把万仙盟的那些兵送走是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
“就算是你接受了这些麻烦,要想彻底把他们变成你的兵也不容易。”
的确是这样。
可五万人的仙卫队,里面有很多厉害的修士,这么一块肥肉送到嘴里如果不吃的话我又觉得可惜。
就算这里面有刺,我也认了。
所以我就立刻道了一句:“没错,我是亲王,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赦免你们的罪责,当然前提是你们愿意跟着我去无妄罪城!”
那些人相互观望,可是却没人应答。
反而是原来囚伶手下的张婷和罗刚相互看了一眼道:“我们愿意跟随陈亲王!”
我想收的是万仙盟的的仙卫队,可没想收囚伶的手下,所以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就怔了一下。
这些人不是对囚伶很忠心的吗?
他们就这么倒戈在我的手下,会不会对我不利呢?
不过再一想,万仙盟的仙卫队的五万人我都敢要,他们几个算什么。
所以我就点头说:“那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吧,我会在无妄罪城给你们安排一个职务的。”
我话音刚落,万仙盟那边就有一个三重天仙的修士站了出来。
他先对着我恭敬地行礼,然后道:“陈亲王,我知道你们无妄罪城的情况,四面都是人皇陛下的军队,到了那边后我们不是身陷重围之中了,你们再想杀我们,我们怎么办?”
我道:“我想要杀你们,何必骗你们过去,刚才我那条遮天巨龙的威力如何,如果我用它打你们,你们觉得你们这五万人能活下来多少个?”
我这话一出,那个修士脸色大变,立刻把拱手礼变成跪拜礼道:“我愿意跟随陈亲王。”
我继续说:“实不相瞒,我们无妄罪城几个军团的军团长实力都没有你们这些仙卫队的队长实力高,所以到了那边后,只要你们效忠于我,那你们的官职只会升不会减小,最主要的是,你们在我手下永远不会成为弃子。”
“我发誓!”
我前面说了一大堆,那些万仙盟的修士反应并不大,可在我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就有些发亮了。
他们虽然效忠于万仙盟,虽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谁真的不为自己的死而感觉到惋惜呢?
想到这些我就想到被我收到念珠里的周隐和北俍,他们对我的忠心也好,情谊也罢,都是值得我用生命去守护的。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那些万仙盟的仙卫队全部齐刷刷地跪了下去,他们一同向我行礼道:“吾等愿意跟随陈亲王效犬马之劳!”
这个时候周立又道了一句:“我也知道,大家的亲人也有很多都是我们西山郡的,你们放心,为了你们家人不受牵连,我会安排人把你们的家人也一并送到无妄罪城去!”
周立这么做,无非是想要把这些人彻底推到我们无妄罪城去,让他们彻底断了回西山郡的念头。
不过这样对我也有好处,他们在我们那边安心住下了,时间久了,我总有办法让他们变成我的兵。
所以我就道了一句:“好了,大家都起来吧,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兵了,现在跟我一起回无妄罪城。”
周立也是在远处道:“我也立刻安排人把你们的亲人送过去。”
我也是又道了一句:“我也会暗中派人保护你们家人的安全,以后谁要敢动你们家人,就是和我这个一等亲王过不去!”
“万岁……”众人齐呼。
说完这一切,我也是停下喘了几口气,虽然我的灵力开始恢复,可刚才受到囚伶的冲击的伤还没好,我的气息依旧有些乱。
这个时候,周立策马向我这边奔跑了过来,他的战马上有符阵,所以跑起来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我跟前。
春蝶那边自然也是跟了过来。
到我身边后周立立刻下马向我恭敬地行礼,我叹了口气说:“周立,我之前还是错看你了,我现在活下来了,你的事情能够告诉了我呢?”
周立说:“我不是已经开始告诉你了吗?小乐就是我的第一个秘密,我这不是因为你公布于众了吗?”
我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他说的是春蝶连佳乐。
周立继续说:“至于我其他的事儿,有机会我去无妄罪城的话,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我对周立点头。
周立看了看我们周围的人又道:“陈雨,如果我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你的身上,我能够信任你吗?”
我问周立什么意思。
他道:“我们联手!”
我问周立联手做什么。
他道:“肃清西北乱局!”
我一下愣住,我本来以为周立会说出夺权之类的事儿,没想到他说的却是肃清西北乱局,他这个时候都还想着为人皇效力吗?
周立这个时候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所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我父皇,更不是为了皇权,而是为了西北十四州郡百姓的安宁,西北十四州郡的乱局不稳,总有一天这些百姓会被拖入战争之中!”
“我们联手,用非战争的方式解决西北的乱局!”
非战争的方式!?
这西北十四州郡是勻亲王的地盘,他在这里手握重兵,如果不用战争,怎么让勻亲王交出兵权呢?
而我也能看出,周立绝对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这周立怕是有些厉害啊!
周立这个时候又道了一句:“对了,我知道明年的年底,陈亲王和南宫公主会去神眸族,到时候我会随你们一同前去,一路上我会把我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你听!”
“还有,春蝶也会跟着你们一起,应该能够帮到你们。”
我对着周立点头,然后问:“我可以向春蝶问几个问题吗?”
春蝶道:“是关于麦小柔的吗?我并不知道!不过有件事儿你或许应该了解一下。”
我问是什么,她就道:“我从万仙盟的内部得到一个特别机密的消息,据说有人从之前崩塌的天空领界之中带回一块黑色的玉简,那玉简上刻有你的名字!所以有人就怀疑,那天空领界的崩塌可能和你有关!”
“这也可能是万仙盟这么着急对你出手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
听到春蝶的话,我一下愣住了。
我问那黑色的玉简上除了有我的名字,还有什么内容没有。
春蝶就摇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听说上面有你的名字,那玉简现在在万仙盟盟主的手里,如果有机会,你可以找他去问问!”
我继续问:“那黑色的玉简是什么人从那崩塌的天空领界中带回来的!”
春蝶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万仙盟中的一个高手,不过具体是哪位高手不好说,那位高手在天空领界崩塌之前进到了那里,他带着那黑色玉简回来后不久,那领界就崩塌了,而后三圣尊便出现在了上界。”
我看着春蝶说:“你在万仙盟的地位应该很高吧,还有你不知道的高手?”
春蝶说:“万仙盟明面上的高手我都认识,可这二十多年出了很多隐宗的高手,我认识的人就极少了!”
我好奇道:“没想到万仙盟也有隐宗!”
春蝶笑道:“隐宗是很多大门派必备的实力,只有把一些强大的力量藏起来,才能让自己的对手不敢胡来,如果所有的实力都摆在明面上,那可是要被算计的。”
我点头“嗯”了一声。
我知道从春蝶这里了解不到多的消息就道了一句:“好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你们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如果有机会真的可以兵不血刃平定西北十四州郡的话,我愿意和你们联手!”
听我这么说,周立立刻对我恭敬地行礼道:“那我先在这里谢过陈亲王了!”
此时我才发现一件事儿,在我们的周围其实有一道隐秘的隔音结界,刚才我们谈的这些话,外面的人是根本听不到的,而布置这个结界的人就是春蝶。
谈完这些后,春蝶就对着我笑了笑说:“对了,之前你肩膀上那只小白猫挺不简单的,哪里弄的?”
丘这个时候已经钻回我的背包里了,在李念桦走后不久,它就自己钻了回去睡下了,这也是它第一次没有向我要梦境就直接睡下去的。
我看着春蝶说:“在荷叶山捡的。”
春蝶也没有再多问了,就说了一句:“你的运气真好。”
接下来我们没再聊下去,周立和春蝶就策马回了他们的阵营,然后带着那些散兵游勇向西山城退去。
而我这边也是立刻用玉佩向南洞厅发布命令,让他们配合西山郡的士兵护送这些仙卫队的家属到无妄罪城。
同时我也是对仙卫队那边下命令道:“好了跟我出发!”
接下来我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仙卫队向无妄罪城进发,这一路上我所到之处,所需要的粮食全部有沿途的城市供给,他们好像很不愿意看到仙卫队在他们地阶上停留,给了我们水和粮食后,恨不得我们能快点走。
我知道,他们是害怕惹祸上身,毕竟我带的这只仙卫队还是叛军。
可他们碍于我亲王的命令,又不好冷落,所以只能我们要什么给什么,然后希望我们赶紧走。
所以一路上我也没有放弃这个机会,所过之处,我都要好好地索要一番。
至于无妄罪城那边,我已经通过玉佩通知留在无妄罪城的南洞厅部众,让他们把这边的事儿告诉吕政,然后再让吕政加紧建造五万人的营房。
而之前我从燕靳那里要来的军师物资正好可以好好地武装这些仙卫队,如果我再能俘获他们的忠心,那他们将会是我手下一支绝对的尖兵。
当然在回无妄罪城的路上,我也是通过玉佩和人皇进行了一些沟通,我直接问起西山郡的事儿,人皇的回答也很简单:“迫不得已!”
他没有否认自己对我所做的一切。
我问人皇,南洞厅在西山郡的人,是不是他调走的。
他就道:“不是,是万仙盟安插在我们南洞厅的奸细,不过那个人已经被李清木给杀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人皇没有在骗我。
我继续问他:“你有没有想过舍弃我的性命?”
人皇那边隔了一会儿就才回答:“没有!”
很简单的两个字,没有过多的解释。
看到那“没有”那两个字,我就不再追问,我选择再次相信人皇,不管怎么说,到了上界之后,第一次在上界给了我这么大殊荣的人就是他,我在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
他在利用我,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他给我的荣誉呢?
这一路上,万仙盟的仙卫队一直有波动,他们每次经过有万仙盟驻扎的地方的时候,都会悄悄去打探消息,看看万仙盟还会不会再重新收容他们。
在他们的心里,他们还是向着万仙盟的。
我也没有去阻止他们,因为那是万仙盟的命令,如果那个老家伙出尔反尔的话,那他这个盟主就会名誉扫地,而且等于直接承认了参与谋反的事儿,这样大不敬的罪名,他可不想背,也不想让万仙盟在人族变成一个反叛组织。
所以那五万仙卫队,是绝对没有可能再回万仙盟的。
每过一个地方,去万仙盟的驻地问过之后,那些将士都会流露出一种失落的表情,那种表情让我看的也有些心疼。
如果他们对我的忠心,能有对万仙盟的一半就好了。
我甚至觉得这些五万仙卫队的人心,我是永远都收不了的。
想到这里,我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我们没有遭遇什么麻烦,在距离过年前最后十天,我们终于返回了无妄罪城。
我们回来的时候,无妄罪城以东数百里地方就开始张灯结彩。
那场面仿若是我们打了胜仗凯旋而归似的。
仙卫队的人一路上本来都死气沉沉,可在看到这些欢迎队伍后,也是全部都精神了起来,列队,整装,举旗!
然后他们一边走,一边向路边的前来欢迎的百姓行礼,不过他们行的不是人族的捶胸军力,而是万仙盟的仙卫队礼仪!
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后高高地抬起头来。
看到那些人行了万仙盟的礼仪,吕政就传音给我问我要不要阻止,我说:“那是他们的自由,不用管他们。”
吕政也就不管了。
这迎接的计划都是吕政一手安排的,大概想要帮助收买那些仙卫队的人心吧,只可惜他失算了。
在我们来的时候,通过南洞厅也是了解到一些消息,那些将士的家属也很快会被送过来,而我们无妄罪城也把那些人的住房问题全部都解决了,并且还在无妄罪城的东面开辟出了一片空地给那些耕种。
我们无妄罪城地广人稀,最不缺的就是土地了。
就算这一代人无法融入我们无妄罪城,可我们可以通过教育,把他们孩子慢慢变成我们无妄罪城的人。
总有一天他们会被我们同化。
回到城中后,我就给仙卫队的二十多个正副将领安排了酒宴,为他们接风洗尘,而我绝口不提改编仙卫队的事儿,他们刚来这里,如果我立刻就提这件事儿的话,他们肯定紧张起来,以为我要下他们的军权。
而我也不怕他们谋逆,毕竟我们周围有十几万的人族精锐军团,这些仙卫队再厉害,在目前的装备情况下,也不会是那些军团的对手!
所以我就准备这一切都等着过了年以后,他们的家人赶到这边了再做安排,这兵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
而在这些日子,我还通过玉佩控制皇城的南洞厅的部众,他们帮我调查万仙盟手中那块黑色玉简的事儿,我要知道找到那个玉简的人是谁,玉简上还有没有其他的内容。
只可惜我们人都到了无妄罪城了,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可见那块玉简在万仙盟中应该被保存的很好吧。
回到无妄罪城后,用了几天的时间才把仙卫队的人都安排好。
而我这两天也是等我的李师父过来,因为又到了一年去参悟创世天书的日子。
这一次南宫娊枂说要跟我一起下去界,她的理由很简单,说是想我母亲了。
我也没有阻止她,因为我去年到下界的时候,我母亲还念叨南宫娊枂来着。
在临近年关的时候,李师父如约而至,这一次他没有太过隐藏自己的行踪,所以他一到我这城主府,人族的总统领白禹,以及他手下所有四重天仙以上的修士全部跪到在了城主府外。
驻扎在附近的仙卫队自然也是感觉到这些,仙卫队二重天仙以上的修士也是全部赶过来,他们看到四重天仙的修士跪在那边,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跪在那些人身后。
接着这城中厉害的修士也是纷纷下跪。
我们城主府前院那些办公的人就更别提了,也都全部跪下。
当时吕政正好和我在一起,我就对吕政说:“没有让你见到我王师父,看看我的李师父也不错!”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李师父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前,我也是赶紧恭敬地过去见礼。
吕政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李师父笑了笑说:“你小子混的不错,这人族亲王的位子,你坐的好舒服?”
李师父竟然和我闲聊了起来,看样子这次他似乎并不赶时间了。
而我这边也正好有些问题可以向李师父询问了,希望李师父能够为我一一解惑。
见我愣在那里不说话,李师父就笑了笑说:“好了,别在那里杵着了,你先去把外面的那些人给打发了,我在你这里住一天,总不能让他们在你城主府外跪上一天吧!”
我点头,先把吕政扶起来,然后拉着他跟着我一起出门,至于我的同伴们,当然也是感觉到这边的情况,纷纷向这边靠了过来,见我往外走,就问我怎么不接李师父。
我也是简单说了一下,让他们先去给李师父行礼。
到了城主府门外,白禹就立刻问我:“敢问陈亲王,里面是哪一位圣尊过来了?”
我说:“是我李师父,灵异之主!”
我话音刚落,白禹等人全部将头磕在地面上。
我道:“我师父让我来叫你们起来,还有你们先回去吧,你们的心意,我师父已经收到了!”
白禹道:“陈亲王,你就让我们在这里跪着吧,万一我们能够有什么机缘呢。”
我又劝了他们一会儿,他们还是不肯离开!
随着这些人跪下,我们城主府周围下跪的人就更多了,有些不明真相的百姓也是跟着跪下。
甚至在无妄罪城很多街巷里,也是纷纷有人下跪对着城主府的方向跪拜,在他们眼里,我李师父已经是神明一样的存在了吧。
看着这些人的尊敬,我就有些搞不懂了,为什么以前会有那么多人到了下界之后对我师父出言不逊呢?
这和我在上界看到的情况大不相同啊。
就在我心中疑惑这些事儿的时候,咒行虫就道了一句:“大概是你那位圣尊师父最近在上界活跃的有些多了,想想上次人族和妖族数千里戒严的事儿,就算傻子也知道三圣尊的强大,哪里还敢有轻视的。”
我点头说或许吧。
门外的这些劝不走,我也没有办法只好退回府中去向李师父禀报情况。
不等我开口,李师父就说了一句:“那就让他们跪着吧。”
再看我的同伴,都已经和李师父打过了招呼,他们恭敬地站在一起都显得十分拘谨。
看了看我的那些同伴,李师父就说:“你们跟着陈雨肯定吃了不少苦吧,那小子的命不顺,时常会遇到有性命之忧的事儿,你们还能这么跟着他,说明你们之间的情谊很深。”
众人都只是点头。
李师父接续说:“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有些话要单独和陈雨说,你我走之前会每个人送你们一条建议,能从中悟出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李师父这么说,众人齐刷刷地跪下叩谢。
其中就包括巫灵王。
最近周隐的魂魄还在恢复,没人看着他,不过他依旧很老实,很多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至于杨落并没有在这里,而在门外自己把玩着小燕子,他的思维世界里,那两只小燕子似乎就是他的全部。
反观我们这些人,心里装的太多了,活的也太累了。
就在众人要退下的时候,李师父又道了一句:“对了,南宫丫头,你也留下来吧!”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脸的兴奋道:“是,圣尊大人!”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李师父、我和南宫娊枂三人,门口的杨落也是被胡嘉树给带走了。
李师父一挥手房门就关住了,我们周围还出现一道防护的结界来。
我恭敬地等着李师父训话,不过他没有先和我说话,而是看了看南宫娊枂说:“能否把你的星雨弓召唤出来给我看看!”
南宫娊枂没有犹豫,直接照做!
星雨弓出现后,李师父就对着星雨弓道:“冥王,难道不想出来和我说些什么吗?”
我才知道,李师父留下南宫娊枂是为了那冥王。
那魔道已经被李念桦抓走了,大概也是送到了李师父那边。
李师父话音落下不久,冥王就直接从南宫娊枂的星雨弓中出来,不过只是虚体,它向李师父恭敬地行礼。
李师父就笑了笑说:“不用这么客气了,我这次来找你,你多半也能猜到其中的一些原因了吧!”
冥王道:“是为了那件东西吗?你害怕我们得到那件东西撼动你的地位吗?”
李师父笑道:“你未免太小看我了,盘古灵祭我都不要了,你们争夺的那件东西又算的了什么?如果那样一件东西就能撼动我的地位,你也太小看我这个灵异之主了!”
冥王愣了一下道:“那你是为了什么而来?”
李师父笑道:“看来你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聪明,我找你的目的很简单,我要把你从南宫丫头的星雨弓中彻底拔出,然后放入我的生死门中!”
冥王愣了一下惊讶道:“我可曾得罪过您?”
南宫娊枂也在旁边替冥王求情道:“圣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冥王在我们神眸族一直在保护我们……”
李师父继续笑着说:“我让它进我生死门不是为了关押他,也不是为了杀他,而是要给他塑体!”
听到这里,不光是南宫娊枂和冥王,我也愣住了。
李师父怎么平白无故地想要为冥王塑体了?
冥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就“啊”了一声问:“您说什么?”
李师父说:“我说,我帮你塑体,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冥王问什么条件。
李师父就向冥王传音了一句话,以李师父的本事,他不想让我和南宫娊枂知道,那我们肯定是探查不到那谈话内容的。
李师父说完之后,冥王犹豫了一会儿说:“如果你真的可以为我塑体的话,那你说的事儿我愿意答应你!我发誓!”
李师父笑道:“你不用发誓,如果你答应我的事儿反悔了,不用誓约之雷,我会亲自一掌劈了你!”
李师父这话说的也太霸气了!
冥王也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南宫娊枂说:“南宫丫头,看来我们的缘分到这里就尽了,这两年我的身体原因,也无法帮到你,在你星雨弓中也是有些鸡肋,倒不如离开你的星雨弓,让你星雨弓的威力变得更强!”
听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冥王住在星雨弓中,似乎是在吸收星雨弓的力量,让星雨弓变得弱了一些,原本星雨弓是可以更强的!
我一直认为冥王在加强星雨弓,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啊!
南宫娊枂愣了一会儿道:“既然前辈有了这样的选择,我也不好说什么,能有李圣尊帮你塑体,那肯定比跟在我身边要快很多,我也为你感觉到高兴!”
冥王道了一句:“再见了,南宫丫头!”
说罢,冥王转身向李师父走去,李师父则是伸出左手,一道光门就在冥王的眼前出现,而后冥王就进入了那道门中。
接着李师父一收手,那道光门就消失了。
收起那道光门,李师父笑了笑说:“好了,冥王的事儿解决了,接下来我们来说说南宫丫头的事儿!”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问:“圣尊大人,我什么事儿?”
李师父说:“你的机缘,那个鱼眼曾经给了你一套修炼星空之眼的术法,你练的如何了?”
南宫娊枂说:“还好!只是最近进展不大!”
李师父道:“你知道为什么你最近进展不大吗?因为你的眼睛中少了一些东西!”
南宫娊枂问是什么。
李师父飞快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对南宫娊枂的额头一点,接着一个蓝色的符印就在南宫娊枂的额头生出,接着那符印流出两道蓝色的光芒然后慢慢地钻进南宫娊枂的眼睛中,接着南宫娊枂的眼睛就变得更加明亮了!
南宫娊枂好奇道:“那是什么东西?”
李师父说:“是两个代替命星的符文,不过这东西只是暂时的,虽然能够帮助你的修为快速提升,可是却并非长久之计,你需要将你的命星从你们神眸族的那个星空之神手里夺回来”
我好奇问:“南宫娊枂的命星为什么会在星空之神的手里?”
李师父说:“整个神眸族,只有一个人的命星不在那个星空之神的手里,其他人的命星全部由他掌握,所以他才能稳坐星空之神。”
我问那个人是谁。
李师父说:“他的名字叫,南宫璟瑄!”
啊!
听到这儿,我和南宫娊枂同时怔住了,南宫璟瑄的实力虽然不弱,可也没有达到挣脱星空之神控制的程度吧。
李师父继续说:“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不过这就是事实,等有一天你们真正了解了南宫璟瑄,你们就会知道原因了。”
师父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是南宫娊枂也不了解南宫璟瑄。
南宫娊枂点了点头说:“我会的,不过我并没有什么信心夺回自己的命星,毕竟星空之神太强了!”
李师父这个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对了……”
原本我以为李师父说要帮我,可他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心凉了半截,他道:“对了,念桦上次给你传话的时候可能没传达清楚,在你四重天仙以前的时候,仙帝出手,他会替你收拾,可星空之神,如果他动手的话,没人会帮你!”
我问为什么?
李师父说:“因为那个家伙是你的一场劫难,旁人帮不得你!”
星空之神是我的劫难?
李师父这次来给我带来的消息真是爆炸啊,我需要好好缓一下!
然而我看李师父的样子,他好像还有什么劲爆的消息要继续跟我说。
听到李师父的一番话,我就变得有些紧张了。
李师父却是笑了笑说:“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事儿也是你最近在查的事儿。”
我好奇问:“黑色玉简?”
李师父点头说:“没错!”
说着,他还一伸手,一只黑黝黝的玉简就出现在他的手上,那玉简闪着黝黑的光亮,黑色的光芒之下好像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气。
我好奇问:“这玉简怎么会在师父手里,不是说在万仙盟的那个盟主手里吗?”
李师父说:“是我去找那个老家伙要来的,你先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没。”
我看了几眼,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然后摇头说:“并无发现,这黑玉除了有一股寒气外,我什么也探查不了,我听说这上面有我的名字,可我怎么看不到!”
李师父笑了笑,然后捏了一个指诀把一股灵力灌入那黑色的玉简之中,那玉简上立刻出现一列汉字,只不过那些字都是先秦时期的文字,歪歪斜斜,我根本认不得。
我问上面写了什么。
李师父说:“我读给你听!”
李师父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陈雨,陈雨,陈雨。”
等了一会儿李师父没有继续念下去,我便问:“没了?”
李师父说,没了!
我问那句话什么意思,怎么只写了三遍我的名字。
李师父道:“看样子好像是有什么人在呼唤你,你感觉不到吗?”
我摇头说:“感觉不到,会不会是出错了,只是同名而已,那上面记述的并不是我,还有那玉简说不定是几万年前的东西,说不定是几万年前一个叫陈雨的人呢!”
李师父把玉简扔给我说:“这玉简并不是几万年前的东西,而是在天空领界崩塌之前才诞生出来的,然后被万仙盟一个探索天空领界的老家伙给带了回来。”
“这东西带回来后不久,天空领界就崩塌了,所以我觉得那玉简上出现三遍你的名字,是在向你求救,是什么人在喊你去救他?”
我愣了一下,最先想到的是麦小柔。
李师父也是一下看透了我的心思,就对我说:“别胡思乱想了,不可能是那个丫头。”
我点头“嗯”了一声说:“可是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向我求救,还是天空领界里面的,那个领界在什么位置,长的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李师父忽然又笑了笑说:“行了,你也不用太过在意这件事儿,那黑色玉简你先留着吧,也别让你的手下再继续查下去了,否则这件事儿搞的上界人人皆知,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
我点头,赶紧取出玉佩让南洞厅的人停止查黑色玉简的事儿。
目前来说,那黑色玉简属于万仙盟的机密,而南洞厅也还算一个比较保密的组织,所以这个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开。
在我发布完命令后,李师父又道:“好了,别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就去休息吧,明天一早你随我去下界。”
我对李李师父点头。
南宫娊枂就问:“我可不可以跟着一起去?”
李师父点头说:“可以!”
南宫娊枂赶紧激动地道谢。
给李师父安排了一个好点的房间,我和南宫娊枂也就离开了,我们从李师父这边离开之后,我的同伴们就靠了过来,他们想要知道李师父更多的情况。
而我就说了一句:“李师父明天带着我去下界,所以这无妄罪城暂时交给你们来看管了!”
众人点头。
等同伴们都散了,我没有立刻去休息,而是到门外去看了看,门外跪着的修士不少,反而又增加了不少。
见我走出来,白禹作为这些修士中修为最高的一个就问我:“陈亲王,圣尊大人他?”
我说:“休息了,你们也都回去吧,你们在这里跪着也跪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白禹道:“心诚则灵,我们才跪了这么点时间,自然没有效果,陈亲王早点去休息吧,我们继续跪着便是!”
我看了看白禹身后那些修士,没有一个起身离开的意思,我也不好说什么,转身回城主府休息去了。
城主府前院也跪着不少在这里办公的人,我让他们去休息,可他们也不肯,都憋着劲儿希望用诚心打动我李师父,然后从他那里获得什么机缘呢。
看到这些情况,我也就直接回房休息去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次日的清晨,我起来做早间功课的时候就发现城主府外一些修士拼命的在地上磕头,一边磕头他们嘴里还嘟囔着:“多谢圣尊大人,多谢圣尊大人!”
这些人好像变成了神经病似的,而在这些人中就有白禹。
等我做好了早间功课,那些人还在磕头,而跪在他们身边的修士则是露出一脸羡慕的表情来。
我一下就知道了,大概是昨晚的时候,李师父点拨了他们吧。
我去见李师父的时候,也是问了一下是不是这样,李师父就道:“没错,外面跪了那么多人,我总要找几个人,给他们一些恩惠,否则大家会觉得我这个圣尊太小气了。”
我点了点头。
李师父继续说:“其中有几个就是万仙盟仙卫队的人,他们受了我的恩惠后对你的态度也会改观,等你从下界回来的时候,他们应该会主动找你,到时候你便可以真正接管那五万人的仙卫队了!”
我再次点头。
接下来,我的同伴们也是纷纷赶来,问过之后我才知道,昨晚的时候李师父已经用心境之力点化了所有人,他们都是受益良多。
而且我还发现一件事儿,巫灵王和杨落身上的封印都被解开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们可以自由运用自己的神通了。
见状,我就皱了皱眉头,那巫灵王实力很强,现在周隐和北俍还没有醒来,我们这边没人能够镇得住他啊。
见我皱眉,巫灵王直接对我跪下说:“主人放心,我向你发过誓,我会誓死效忠与你的,因为你才是我报仇的希望。”
李师父也在旁边说:“你可以相信他,有我在!”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杨落那边。
李师父说:“杨落的话,你也可以放心,在他心里除了认可那两只小燕子外,还认可你们这些天一直陪着他的人,所以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不会对你们出手的,他只会用他的神通保护你们,你们就是他心中的小燕子!”
我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李师父又说:“陈雨,你可真是蠢,你难道没有发现小燕子在杨落眼中代表什么?”
我愣了一下,我一直就觉得杨落喜欢小燕子,并未去深一层的细想。
李师父说:“小燕子在杨落的心中代表亲人和朋友,我的意思,杨落已经把你们当成亲人和朋友了。”
杨落现在思想很单纯,把我们当成了亲人和朋友,可我却总是时时提防着他,我总是无法抹除杨落“变傻”之前的种种事迹。
李师父又说了一句:“好了,事情就安排好了,你和南宫便随我去下界吧!”
我和南宫娊枂同时点头。
我刚准备和同伴做道别,一团白色的光亮就把我和南宫娊枂给包裹了起来。
接着我们眼前一黑,等着我们眼前再恢复光亮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龙城这边。
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熟悉。
龙城现在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准备过年了。
到了这边之后,还是和去年一样,我们要先在这里待一天,李师父去忙自己的事儿,而我则是去陪陪我的母亲。
这次我带着南宫娊枂过来,母亲大人显得就比去年更开心了。
南宫娊枂和母亲也是很谈得来,她们一直聊到了后半夜。
我在旁边反而有些插不上话了。
一天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次日我和南宫娊枂便又与母亲告别了,我们要去荞麦石碾那边参悟创世天书了。
到了这边,李师父直接领着我们去了后院的书房,当然南宫娊枂是不能进书房的,她只能在外面等。
我们这次来的时候贺师伯和徐七七都没有在,所以我们省去了不少打招呼的时间。
这一次我很快便进入了创世天书之中,繁星漫天,我的星象图不再是影射一小片的天空,整个创世天书的天空仿佛都被我照亮了。
我在天空中看到了极元鯓龟,看到了独眼魔蛇,看到了吞尸兽,甚至还看到了那个商代的女人。
他们都是被我带入了创世天书之中的。
“陈雨,陈雨,陈雨!”
我忽然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就发现天空中又飞过一只黑色的玉简,那玉简上书写着我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李师父给我的玉简也钻进创世天书里面了!
还有那声音,很熟悉,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谁呢?有点像是南宫,又有点像是麦小柔?
“陈雨,陈雨,陈雨!”
那声音叫我的名字,第三声的叫的很重,这个时候,那黑色的玉简就“嗖”的一声飞到了我的手中。
我握紧那玉简之后,就发现玉简上有十个字,其中六个字我见过,我的名字,另外四个是什么字呢?
我仔细看了一下那四个字,我还是无法认出来。
所以就决定先把那黑色的玉简收起来,然后再去看周围的情况,可我就发现,除了我刚才看到的东西外,就再没有其他的发现了。
“嗡!”
这个时候,眼前一黑,接着我便睁开眼了眼,而我睁开眼的时候,我的手中就紧紧握着一只黑色的玉简,而这玉简不是之前李师父给我的那根,而是我在创世天书中见到的。
李师父在旁边笑了笑说:“终于开始有收获了!”
我第一次见到在我参悟创世天书后李师父笑的这么欣慰。
我把玉简递给李师父,然后问他上面写的什么。
李师父说:“这是一个领界的名字,也是我和你两位师父要去的地方。”
我问那领界的名字!
李师父道:“这个你就别问了。”
说着李师父竟然把那根玉简自己收了起来。
接着李师父又说,等着他用完了这只玉简,就换给我。
我则是一脸糊涂说:“李师父,难道说又有其他的领界要崩塌了吗?”
李师父说:“不一定是崩塌,也可能是其他的事情,这些事儿呢,你以后会知道,现在告诉你也没啥用了,好了,这次参悟创世天书就到这里结束了,对了,你刚才在创世天书中应该也看到了不少的东西,好好去回想想那些东西在创世天书中的排列,你会受益匪浅的!”
说罢,李师父捏了一个指诀,那创世天书又被收了起来。
而李师父则是带着我从书房里出来了,南宫娊枂坐在院子里打坐,见我们出来也就停下来,问我们的情况。
我说,还好。
李师父则是直接道了一句:“好了,我直接送你们回上界去,到了那边后,你们好自珍重,我估计要忙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露面了。”
我点头。
接着一团白光又把我和南宫娊枂包裹了起来,等我们再回上界的时候,我们并未出现在无妄罪城的城主府中,而是出现在了妖族的荷叶山上。
当日我们和鹤梌抢夺养魂莲的事儿还历历在目。
到了这边后,李师父就道:“好像偏了一点,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吧,我先告辞了!”
说罢,李师父直接化为一道残影就消失在天空之中。
我对着李师父远去的方向到了一句:“师父珍重!”
李师父走后,我就往荷叶山四周看了看,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和南宫娊枂两个了,我觉得李师父不是不小心走偏的,而是故意走偏的。
李师父把我和南宫娊枂放在这里应该是另有安排。
就在这个时候,我背包里的丘忽然“喵”的一声醒了过来,他直接跳到我的肩膀上,然后对着荷叶山“喵喵”的叫了起来。
我也是想了起来,这丘就是从荷叶山开始跟着我们的,这里是它待了数十万年的地方,也是它被封印之地,它对这里应有些特殊的情感吧。
不过那丘好像不会和我做细微的交流,它直接从我的肩膀上跳了下去,然后在荷叶山巨大的岩石上奔跑了起来,我和南宫娊枂就在后面慢慢地跟着。
这个时候咒行虫忽然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那黑色玉简上最后四个字,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问:“你认得?”
咒行虫说:“是的,认得!”
我赶紧问是什么,咒行虫就慢慢地说了一句:“冥空领界。”
我好奇问:“一个领界的名字?”
咒行虫“嗯”了一声说:“不错,就是一个领界的名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冥空领界就在天空领界的附近。”
我好奇问咒行虫:“你对其他的领界了解多少?”
咒行虫道:“也不是很多,冥空领界我恰好知道而已,对了,你知道吗,我们所有的劫兽都升空在一个领界中,那个领界只有我们劫兽能够自由进出!”
“那个领界的名字叫罖wang戌领界,意思就是网尽一切虚空,皆灭也!”
“也是大灾难的意思!”
“在我们领界中有一道秩序之门,每当其他地方有人唤醒劫兽的时候,就会有劫兽通过那道秩序之门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如果他能够打败劫兽便能渡劫成功,如果赢不了,就会被劫兽所杀!”
“不过那秩序之门开启的次数并不多,因为五重天到仙帝渡劫召唤劫兽的人并不多!”
“而从仙帝到化生之神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我问咒行虫:“天空领界和冥空领界,是不是与你之前所在的那个罖戌领界有着什么关联,要不也不会在提到冥空领界的时候,提到罖戌领界?”
咒行虫说:“有时候你真的很聪明,那天空领界和冥空领界就在罖戌领界的附近,是劫兽的孵化地。”
“如果这两个领界都被毁掉的话,那劫兽便只会减少,不会增加,那样的话,总有一天劫兽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
我愣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有人想要灭绝劫兽?”
咒行虫说:“大概是这样吧,不过我还不敢确定。”
李师父不肯告诉我详细的情况,可咒行虫知道的事情也不少,通过它的叙述,我大概也猜到了一些,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猜测的方向是对的。
只不过我猜到的这些大概都只是皮毛而已,更深层次的东西,我是不可能知道的。
这件事儿猜的差不多了,我心中又出现一个疑问,天书中,以及天空冥界中呼唤我的人是谁呢?
向我求救的那个女人又是谁呢?
想到这些我不禁有些头大。
南宫娊枂跟在我旁边没说话,大概是知道我在思索事情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前面奔跑的丘忽然停了下来,它对着原来长有养魂莲的地方“喵”的叫了一声。
难道说那里有东西吗?
我往那边看了几眼,就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我问丘,它怎么了?
它就对着我使劲又“喵喵”的叫了几声,我用心境之力又把那边查探了一下,就发现在水下聚集着很多的毒鱼,那些毒鱼围绕着一个东西在游来游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鱼群球。
那鱼群的直径有五六米,在那鱼群中央竟然飘着一颗乳白色的蛋。
那个蛋并不大,大概只有鸡蛋大小,它身上的气势也并不强,若不是丘发现了它,我的心境之力都没有探查到这里的情况。
见状,我就捏了一个指诀,想要用术法将那蛋从鱼群中取出来。
可不等我出手,丘就直接挡在我面前,对着我又“喵喵”叫了几嗓子,好像是在阻止我。
我有些不明白这丘到底要干什么了,它不是带我到这里,让我帮它把那颗蛋取出来吗?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在旁边说了一句:“那颗蛋好像要孵化了,我看出里面有些微弱灵力的波动,好像有什么小东西要破壳而出了!”
南宫娊枂话音刚落,那蛋旁边的鱼群就“轰”的一声散开了,随着鱼群散开,在我心境之力的探查下,就发现白色的蛋直接“嗖”的一声跳出水面,然后落到了身前两米左右的位置。
那颗蛋“咔嚓”一声出现了裂纹,接着从裂纹中慢慢伸出一个小脑袋来!
那一是一只龙的脑袋。
那么小的龙,难道是龙虫蛊?
就在我准备拿小吃货做比较的时候,“咔嚓”又是一声声响,又是一个小脑袋从里面伸了出来,这次的小脑袋是一头白虎的脑袋!
我一下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一颗蛋里同时孵化出了龙和虎?
接着那蛋壳上出现一连串的破洞,每个破洞都会伸出一个小脑袋来:狮、麒麟、蛇、龟、凰、鹿、鹤。
再加上之前的龙和白虎,竟然足足有九个小脑袋!
这些小脑袋加在一起,让人不由觉得有些恐怖,那个小小蛋壳中绝对放不下九个身体,难道说这九个小脑袋共用一个身体?
这是什么怪物?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那蛋壳就彻底破碎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半个拳头大小龙身,而那九颗脑袋都长着在那颗龙身之上。
每颗脑袋大概只有小拇指的指甲大小,而且每颗脑袋又有大概半根小拇指长短的脖子,而且细细的。
那九颗小脑袋不停地晃来晃去,还有那身子也是晃个不停,好像随时会摔下去似的。
看着那九颗摇晃的怪异脑袋,我心中不禁觉得有些恐怖,这个小东西的样子太让人接受不了了。
这个时候,丘忽然跳到水里,抓了一条毒鱼扔到那个小东西面前,那小东西的九个脑袋同时张嘴对着那条鱼就咬了下去,片刻功夫,那条鱼连骨头都没有剩下了。
特别是那只看似还算乖巧的鹿脑袋也是吃的很欢实,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问丘,这是什么情况?
丘“喵”的一声没有回答我,而是用它的九条尾巴,去安抚那九个小脑袋。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丘忽然“喵”了一声,然后我的意识里竟然出现了丘要表达的意思,它在告诉我,那小东西是上界十祖之一,九天真灵——妖尊!
李师父把我放在这里,难道他是算到了妖尊要在这里复活过来吗?
看着那只九个不同脑袋的怪物,我就彻底傻掉了,这就是九天真灵妖尊吗?
只可惜现在没有人能够给我解释为什么,丘不会说话,这妖尊刚刚孵化出来,实力和灵智看着都比较低,想要从它嘴里问出点什么来也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丘就用尾巴,把那个小东西卷了起来,然后“喵”的叫了一声跳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个小东西看到我之后,九个脑袋同时对着我的脸颊咬了过来,它们把我给当成吃的了!
不等我出手去挡,丘就“喵”的怒叫一声,那个小东西赶紧把脑袋都收了回去。
我则是看着那丘道:“看好这个小东西,它们要是敢咬我一口,我就掐断它九条脖子!”
丘对着我“喵”了一声,好像是在向我抗议。
接着它用自己的尾巴,卷着那小东西就钻进了我的背包里,一想背包里有那么一个九条脑袋的膈应东西,我就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过了一会儿,丘从我的背包里跳了出来,它来找我要梦境了。
而我也是感觉到,那九天真灵妖尊已经慢慢地睡去了,在丘的安抚下睡下了。
我没有多想,直接开始为丘编织梦境。
不一会儿丘也钻回背包里睡觉去了。
那两个小东西都睡去后,我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我很想把李师父叫回来问个究竟!
这个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那九天真灵复活的办法好像是大道的轮回,可它不应该从一颗蛋里面出来啊,除非那颗蛋是某人专门为它制造的!”
咒行虫这么一说,我飞快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那些蛋壳,我隐约发现了有些类似混沌之火的气息,那是李师父制造出来的?
李师父的生死门中有轮回道,对,一定是这样,是李师父帮助妖尊重新塑体的方法!
魔道、冥王都被李师父找去了,李师父应该也会为他们塑体!
只是不知道冥王和魔道会不会也从蛋壳里出来呢?
我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道:“我对灵异之主的生死门不是很了解,不过我敢确定,他给十祖塑体的方法绝对不会是一样的!”
“那妖尊的复活方式也是唯一的,灵异之主把我们放到这里来,恐怕就是为了让你去发现妖尊,这是他留给你的机缘,只不过呢,你和妖尊之间的机缘很薄,反而是丘和那妖尊的机缘很深,你的机缘被丘给抢走了。”
我摇头说:“机缘这种东西不能强求!”
其实我内心的想法是,不给我正好,看到九个脑袋,我心里感觉太难受了。
对那个小东西,我是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的。
接下来,我们又在这边待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其他发现后,就开始向东飞去,准备回无妄罪城。
可在经过边境地区的时候,我们选择了绕路,因为在无妄罪城和妖族的边境上驻扎了十几个妖族的军团,我们如果直接从那些军团上空飞过,是会有麻烦的。
好在绕路飞行很顺利,进入无妄罪城境内后,我就召唤出妖王刺鹿,然后以最快速的速度返回了无妄罪城。
自从妖王刺鹿升了一重天仙以后,它的飞行速度也是提升了不少,而且这些天它的实力也在不断精进,所以速度又一次提升。
我们从边境返回无妄罪城只用了三天不到的时间,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
等我们回到无妄罪城的时候,就发现城中已经没有那么多下跪的人了,毕竟我李师父已经走了,他们再跪着也没有什么用了。
可我们到了城主府门口,就发现门口还跪着二十多个人,这些人清一色都是仙卫队的将领。
我愣了一下,赶紧落下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在这里跪着呢。
其中一个三重天仙的修士就立刻向我道:“回禀陈亲王,我们是前来恳求您给我们重新编制的,我们已经不是万仙盟的仙卫队了,待在无妄罪城也没有一个编制,我们心里不放心!”
说话的这个人叫洛先河,在从西山郡回无妄罪城的路上,我已经熟知这些将领的名字了。
不等我开口,洛先河又道:“还有,我们这么跪着也是为了感谢陈亲王在无妄罪城给我们布置下的家!”
洛先河用了“家”这个字,而不是房子,让我心里也是觉得很高兴,算先青也好,吕政也好,事情办的都很漂亮。
我对洛先河说:“你们既然跟了我,我自然要为你们和你们的家人负责,对了,给你们的土地都分配到位了吗?”
洛先河说:“已经都分配到位了,而且还给我们分配种子,给了我们符玉,我们家人在这边的生活也不用发愁了。”
我道:“那就好!”
见我还是不提给仙卫队改编的事儿,洛先河便道:“陈亲王,我们仙卫队!”
我道:“我若是给你们重新编制,原本的十个仙卫队可能就要改编城五个军团了,这样的话,有的仙卫队长就会变为副的军团长……”
不等我话说完,所有仙卫队的将领就一起说:“官职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皱了皱眉头。
洛先河就道:“陈亲王我们就直说了吧,我自从得到了灵异之主的指点,从中受益良多,本来我已经两百多年没有实力进步了,可最近我的实力又开始提升了,只要一年的时间,我就可以有所突破,迎来我的四重天仙的天劫!”
听到洛先河这么说,其他几个受到李师父指点的人也是跟着说出了差不多的话。
而那些没有受到指点的,则是有些丧气。
很快洛先河又说:“所以我们跟着陈亲王不为别的,只为了以后再有机会见到灵异之主,这样的机遇一百年能遇到一次,我们就赚到了!”
其他人将领也是跟着说。
我说:“其实不用一百年,我师父每年都会来找我一次的,不过你们有没有机遇,我可不敢保证!”
其他人道:“只有有机会和灵异之主再相遇就好,缘分这种东西,我们不会强求的。”
虽然这些人不是因为我而归顺,可至少他们的心已经向我这边靠拢,所以我从心里还是感觉很开心的。
接下来,就开始和那些仙卫队的将领商议,把原本的十个仙卫队合并成了五个军团,并在他们之中挑选了五个实力最高的人做了军团长。
军团内的其他职务也是一一做了安排。
当然谈后面这些的事儿的时候,我已经把他们带到了议事厅,并把吕政、算先青和沈九都叫了过来。
谈好了这些事情后,我就对洛先河等人说:“你们毕竟是后来的人,所有在官职上,你们还要受到吕政的节制,我知道吕政实力没有你们高,可对于他的命令,你们必须绝对的服从,你们已经是我们无妄罪城的兵,如果违抗军令的话,我就要军法处置了!”
“当然,如果这个时候你们后悔了,还可以退出,我可以放你们走!”
听到我这么说,洛先河等人就道:“陈亲王,我们虽然是仙卫队的人,可也有言明的军法,在什么地方就应该遵守什么地方的规矩,我们都知道,您就放心好了,我们绝对服从无妄罪城的任何军令的,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在所不辞!”
我点了点头,然后就让他们和吕政先下去了。
等他们都走后,我的同伴们也是纷纷聚集到了议事厅,千影君则是直接说了一句:“陈雨,不错啊,刚回无妄罪城就办了一件大事儿!”
我说,还好。
接着就问无妄罪城最近的情况,千影君就说:“无妄罪城最近都没有什么大事儿,不过有一个地方却是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
我问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千影君就道:“云山州!死了一个人!”
千影君说这这句话的时候,我其他同伴的表情也是都变得十分严肃,我一下就明白了,他们聚集到议事厅,和千影君要说的那件事儿有着极大的关系!
我心里“咯噔”一声,该不会是我认识的某个人死了吧?
我的师兄弟?
我问千影君到底死了谁。
千影君就道:“袁子宏!”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我有些懵了,袁子宏是占克的手下,不是应该在日新城吗,怎么会死在云山州呢?
如果袁子宏真的死在云山州的话,那占克会袖手旁观吗?日新城的数个军团会坐视不理吗?
这是要生乱啊!
我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占克和日新城的情况怎样了?
千影君就道:“日新城那边暂时被我们以你的名义给稳住了,占克城主的话,被云山州的州府衙门给抓了!”
我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
千影君就道:“这件事儿说起来有些话长!”
我道:“那就长话短说,占克和袁子宏为什么会跑到云山州去?”
千影君说:“因为天巫!”
天巫?
那老家伙害的占克和日新城还不够吗,怎么还出来作怪。
不管怎么说,我们需要去一趟云山州,袁子宏不能白死!占克也不能就这么被抓了。
我和占克的关系,西北十四州郡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动占克,明白着就是和我过不去!
我没有让千影君继续说下去,而是立刻召唤出妖王刺鹿,准备飞往云山州,不过我这次去不准备带太多人,我、南宫娊枂、千影君、柴敏和杨落五人。
其他的同伴,我让他们留在无妄罪城,毕竟仙卫队才刚刚归顺不久,还需要好好盯着点,只让吕政在这边,怕是有些份量不够。
巫灵王是四重天仙,他留在这边应该有不小的好处,而且他身上的封印是我师父解开的,那师父肯定有办法让巫灵王忠心于我,我就算不相信巫灵王,也要相信我的李师父。
至于我其他的同伴,他们在经过我李师父的点化后,都进行到了修行的关键时刻,我也不好让他们跟着我前往。
当然他们是要跟着我去的,都被我强行拒绝了。
我告诉他们,如果我那边有什么事儿,就让他们直接带着无妄罪城的兵到云山州来救我。
听到我这么说,他们也就同意留下了。
南宫娊枂、柴敏和千影君,他们三个人虽然也经过我李师父的点化,可修行上暂时没有太大进展,正好陪我去云山州。
不过按照千影君的说法,陪我去完云山州后,他又要闭关了,他应该可升二段天仙了。
南宫娊枂和柴敏说,她们再升段就要到年底了。
我这边的话,暂时感知不出来具体的时间,不过我总有一种直觉,在去神眸族之前,我肯定能够升三重天仙。
我心里对那次天劫还是很忌惮的,毕竟我身体所有力量会来一次大融合,那个时候我的实力会飙升,还可以自由使用祸种的力量,可天雷的规模也会空前的大,我要是扛不住可怎么办?
至于杨落那边,他对修行不敢兴趣,他眼中只有小燕子。
在去云山州的路上,我也是让千影君把那边发生的事情详细给我讲了一下。
千影君就道:“我只知道,天巫好像是给占克传达了一个消息,让他到云山城找什么人,到了那边后,占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和云山州的州府云龙青起了冲突,在冲突中,云龙青杀了袁子宏,抓了占克,并封了占克的神通,将其关押在了云山州的州府衙门的地牢之中。”
说完之后,千影君还告诉我,太多的细节他也不知道!
而我这边也是利用玉佩传令给云山州的南洞厅部众,让他们帮我探查一下占克的消息,以及占克和云龙青之间到底闹了什么矛盾。
半日之后,就有部众通过玉佩向我这边回了消息。
他们查到占克、袁子宏和云龙青在一间茶楼的包厢里打起来的,而且好像是占克约的云龙青过去,因为他们都是大人物,所以谈话内容没有旁人听到。
只有听到楼上先是传来争吵的声音,然后就是打斗的声音,袁子宏为了救占克,替占克挡了一掌,当场就毙命了。
占克也不是云龙青的对手,也是很快被制服,并封印了神通。
占克跑到云山城去约了云龙青,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什么又会和云龙青起争执呢?
我心中充满了困惑,最主要的是,还是天巫让他们去的,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不,是肯定有阴谋!
太详细的内容,南洞厅也是打听不到,不过占克的关押地点,以及云山城州府衙门的结构他们却是很快给我发了过来,我也是熟悉了一下,并牢记住了地牢的位置。
这一路上我的思绪繁多,我一直通过南洞厅的情报,了解这云山城的一举一动,那云龙青大概已经知道我要去云山城,就把分布在云山州的几个军团全部调了回去,好像已经做好准备,应对我们无妄罪城的大军压境了。
而且云龙青还向附近的九衡州、西江州也发出了通告,大概意思,如果我派兵过去的话,让其他两个州派兵去增援。
听到这些消息我就不由火冒三丈。
再怎么说,我也是西北防务大臣,可从这些消息来看,那云龙青完全把我当成了一个敌人,而不是上司。
这云山州和九衡州迟早都是我的亲王封地,有这么一个州府在我的亲王封地里面,也不是一件好事儿,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云山州和九衡州的格局变一下,如果那个西江州真敢出兵的话,那我就把西江州也一并纳入我的封地之中。
如果我开口向人皇要的,他肯定会给我的。
为了方便联系,我把南洞厅的玉佩也是给了吕政一块,所以这个时候我也是通知吕政,让他先去和白禹打个招呼,问白禹如果我要出兵云山州的话,他会不会领命!
很快吕政那边就传来消息,他说白禹的原话是:“日新城和无妄罪城三十个军团全由陈亲王调遣,陈亲王的话,就是军令,他们势必遵从!”
有了白禹的这句话我的底气也就足了很多。
如果西北要乱,那要把战乱的规模尽可能的缩小,如果整个西北发生混战,那战局就不好收拾了。
我也没有丝毫指挥大规模军团作战的经验。
不断探听云山州的情况,就让我有些担心了,那云龙青态度如此蛮横,如果我们到了那边,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指挥军团和我们开打,我们区区几个人怎么应付得来呢?
所以在距离云山州还有百里的时候,我们就停了下来,可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明目张胆进城的时候,我们前方就出现了一队骑兵,那些骑兵数量不多,大概只有五十骑左右,不过那些战马上的人,个个都是一重天仙以上的修士。
而且这些人分明就是对着我们来的。
这五十骑中为首的是一个三重天仙的修士,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盔甲,身上没有佩戴兵器,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
我们刚停下来,妖王刺鹿还没有收起来,所以巨大的妖王刺鹿就直接对着那一队骑兵发出“嘶嘶”的怒吼声音。
妖王刺鹿这么一吼,那些战马就显得有些慌了,那个为首的三重天仙修士立刻勒马,停下,其他的骑兵也是跟着照做。
见到我们之后,那个骑兵首领竟然没有下马的意思,反而是在马上对着我拱拱手道:“来的可是陈亲王!”
我还没说话,千影君就在旁边说:“知道是陈亲王,你们还不下马行礼!”
那骑兵首领说:“我们是云山城天骑卫,按照我们云山城的规矩,我们外出执行命令,没有城主的命令不准下马!”
听到那骑兵首领这么说,我心中不禁就冷笑了起来,这是什么规矩,分明是在给我下马威。
千影君看了看我说:“陈亲王,我感觉你这个亲王可能是假的,好多地方的人都不喜欢向你这个亲王行礼!”
我则是“哼”了一声,刚准备说话,可杨落那边却是先站出来道了一句:“亲王大,州府小,你们下马跪下!”
杨落很少主动开口说话,就算我们主动问他话,他也很少答,今天这是怎么了,主动站出来替我说话了?
难道是我李师父向杨落施展了什么术法了?
不对,李师父只是解开了杨落身上的封印。
听到杨落的话,那天骑卫的首领就愣住了,他好像认识杨落,愣了一会儿就道:“杨少主,这不合适吧!”
见那些人不肯跪,杨落就直接一伸手,一根金色的长矛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将长矛对着那骑兵首领道:“要么跪,要么死!”
我忽然发现一件事儿,杨落好像又能够使用他身体内龙魂的力量了,不过他的意识却丝毫没有恢复,这大概都是李师父的功劳吧。
李师父这么做,肯定有十足的把握,杨落不会恢复原来的记忆,否则的话,我们就要倒霉了!
看到杨落祭出金色的长矛,那骑兵首领就彻底怔住了,此时他旁边一个副将就道:“有消息说杨少主实力大损,且被陈亲王给控制了,我们不用怕他,如果杨少主冲过来的话,大人你正好俘获了他,将其献给勻亲王,那样的话,你可就立下大功了,说不定勻亲王会提升你去什么地方做个州府什么的。”
那骑兵将领也是点头,然后对着杨落道了一句:“杨少主,恕我不能从命!”
而我这个时候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主意,如果是杨落杀了云龙青的话,那西北勻亲王的势力,就没办法把这笔帐算到我头上了吧,算不到我头上,这仗不就打不起来了!
我一定要想办法让杨落出手!
有了这个打算,我就看了看前面那五十骑天骑卫道:“那就从他们开始吧!”
杨落回身把小燕子的笼子交给我说:“帮我看着,我去杀了他们。”
我点头,杨落直接化为一道金光,挥舞着手中的金色长矛就冲了过去,他在挥动长矛的时候,那长矛还“嗡嗡”作响,我隐约还能听到一些龙吟的声音。
杨落此时的实力,似乎比和我对战的时候又强了几分。
这是怎么回事儿,是我李师父的功劳吗?
看着冲出去的杨落,我心中满是惊讶,李师父只在无妄罪城待了一晚上,他到底改变了多少人啊!
在意识到自己闯下弥天大祸后,云龙青额头上的青筋也是情急之下暴涨起来。
很快他就道了一句:“陈亲王,你说,如果你死在这里的话,我再把罪名都放到你身上,人皇陛下会怎么想?”
我笑了笑说:“人皇陛下依旧会对西北十四州郡用兵,除非你死!”
云龙青“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我肯定要拉着陈亲王陪葬了!”
说着,云龙青就看向了杨路和燕立新道:“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面前这些人,杀无赦!”
杨路愣了一下说:“那杨少主呢?”
云龙青说:“没听到我的命令吗,杀无赦!”
燕立新还是有些迟疑道:“那勻亲王那边怎么交代?”
云龙青说:“你们真觉得是杨落那个人重要吗,勻亲王看重的是杨落体内的龙魂,只要我们把龙魂给勻亲王带回去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听到云龙青这么说,杨路和燕立新立刻会意,纷纷抽出腰间的兵器对着我一指道:“杀!”
一瞬间,两个军团,差不多两万多人就对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我“哼”了一声,并不惊慌,对方虽然人多势众,可想要靠近我们却没有那么容易!
我直接捏动指诀,七十一只黑蝠就从我身体飞了出来,它们“嘶嘶”地叫着冲进那两个军团之中,一瞬间就有成片的人在黑蝠的撕咬中殒命!
而且那黑蝠每一只身上都带着混沌暗火,凡是被它们翅膀碰到的低级修士,根本抵挡不了,一瞬间就在混沌暗火之下化为灰烬。
一瞬间七八百的士兵就在我的黑蝠的冲击下殒命,剩下的那些人哪里还敢再冲,纷纷向后退去,军团里的一些修士纷纷施展神通对着我的黑蝠打去,可他们打出的神通不痛不痒,根本奈何不了我的黑蝠!
我这边也没有让黑蝠继续冲杀,暂时阻止那两个军团的攻击,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太多的杀戮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当然,如果是战争的话那就例外了。
我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刚才你还是壮志满满,现在为了区区几条人命又犹豫了?”
我在意识里道:“你不懂!”
咒行虫说:“是,我的确不懂,如果是我的话,早就操控黑蝠冲杀到敌阵之中,能杀多少是多少了,这个时候,就应该杀个痛快才解气!”
我道:“我虽然说不上心怀苍生,可太多的杀戮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那些人如果要取我的命,我将其杀之,决不手软,如果他们现在不来杀我,我却杀了他们,那我心中是会有愧疚的。”
咒行虫没有再说话了。
而这个时候,两个军团中的一重天以上的修士全部飞了出来,他们组成了一道人墙,纷纷施展神通撑起一道结界来防御我的黑蝠。
而杨路、燕立新则是站到了云龙青和那个金色鬼面人的身边。
云龙青看着我那起燃着混沌暗火的七十一只黑蝠,也是皱了皱眉头道:“我倒是忘记了,陈亲王可是单独一个人就灭了妖族两个军团的强者,我这两个军团怎么可能难住你呢!”
说着,云龙青就对旁边的杨路说:“传我命令,云山城周围的其他七个军团,全部向西北合围,围杀陈雨!”
杨路也是点头,然后从云龙青手中接过一只令旗,然后将自己的灵力灌入其中飞快挥动了几下。
我知道,这是人族军团之间的传令旗。
接着云龙青又对我说:“陈亲王,我知道你这次来多半是为了被我关押起来的占克对吧,如果你不想他被我杀了的话,那就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我看着云龙青说:“占克是我兄长,你若是杀了他,我让你陪葬便是,可若是让我束手就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云龙青笑道:“看来你和占克的情义也不过如此啊!”
我道:“我若是束手就擒,那结果只有一个,我和占克一起死,可如果我活着,那就还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我杀了你,救出占克。”
“另一种是,你杀了占克,我杀了你替占克报仇!”
“所以我继续反抗才是赚的!”
听到我的分析,云龙眉头也是皱了起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陈亲王,做事狠辣不说,竟然还有如此的诡辩之才!”
“你就是天生的政客!”
我摇头说:“错了,我最不想的事儿就是卷入这人族的政局之中,我站在今天这个位置上,完全是逼不得已!”
我和云龙青说话的时候,已经又有两个四重天的修士飞了过来,不过这两个人都只有四重天仙初期的实力,气势上要比云龙青和那个金色鬼面人弱很多。
对面一下出现四个四重天仙的强者,一会儿肯定还会来几个三重天仙的修士,我忽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等着另外七个军团也是合围过来了,我们再想撤,就难了。
现在看来,我们唯一脱险的方法就是杀了云龙青,还有那个金色鬼面人了。
此时我心中忽然有一种直觉,我总觉得占克到云山州来,不是为了见云龙青,而是为了找那个金色鬼面人。
那金色鬼面人难道和占克、天巫有联系吗?
他是来自理想国的人吗?
看到自己援军相继赶来,云龙青就道:“陈亲王,这路是你自己选的,怪不得我们。”
千影君那边笑了笑说:“看来这一次我也要出手了!”
我盯着千影君道:“你行吗,对面可是四重天仙的强者?”
千影君道:“陈雨,我可是曾经赢过你的人,自从跟在你身边后,我便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不过这并不代表我现在就比你弱了!”
说罢,千影君就缓缓走出来看着对面道:“我们反正就五个人,你们敢不敢和我们来一次三局两胜的比赛,如果我们赢了,云山州和云龙青的命归我们,如果我们输了,我们的命归你们!”
接着千影君又传音给我:“除了那个鬼面人出手外,其他人我都可以一战,而且我保证可以赢,不过赢了之后,我的战斗力就会变成零,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别到时候让我殒命乱军之中!”
我看着千影君说:“我陈雨什么时候丢下过同伴?”
看着千影君如此的自信,我也就放心了,以千影君的个性,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一番话的。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道:“自从学了那个鱼先生的术法后,我也领悟了一些神通,虽然不敢说赢了对面的三、四重天仙强者,可自保的能力还有的,一会儿如果混战,你们不用管我。”
的确,特别是在师父给了南宫娊枂代替命星的符文后,我都能感觉到南宫娊枂身上的星辰之力比原来强了好几倍。
杨落那边,我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最后我看向了柴敏那边,她道:“不用管我!”
南宫娊枂也是旁边说了一句:“我和小敏一起,不会有事儿的!”
我也是点了点头。
就在我们说这些话的时候,云龙青那边也是和金色鬼面人议论了几句,很快云龙青就说:“好,三局两胜!”
说着,云龙青看了看身边一个四重天仙的修士道:“你去先和那个第三种族的王子打上一场,你的修为可比他高的不是一点半点,如果输了,你就提头来见!”
看来云龙青并不觉得千影君能有什么大神通能够击败四重天仙的强者。
也是,一直以来,千影君跟着我们都没有什么太出众的表现,云龙青肯定搜集过我们这边每个人的资料,也多半觉得千影君不会太强。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李师父在无妄罪城待一晚上的事情,他改变了很多,其中也包括千影君。
难不成李师父早就知道我们今天会有这次危机,他改变我每个同伴的情况,就是为了让敌人掌握的资料不准确吗?
我越想就觉得越有这个可能。
我就说,李师父不会无缘无故在无妄罪城待一晚上,更不会无缘无故指点那么多人,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我铺路。
我传音问千影君,我李师父的指点,是不是让他的某些秘术神通提升了不少。
千影君就笑着传音回答道:“是的,本来我的修行遭遇了瓶颈,可灵异之主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点醒了我,让我在术法的修行上一日千里,我真的怀疑,我们第三种族的秘术都是灵异之主创造出来的!”
我没有再问下去,越问,我就越能感觉到自己和李师父之间的差距。
有时候我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个世界就是李师父,而李师父就是这个世界。
而造成这个错觉的原因就是,李师父太强大了。
我和千影君说话的时候,对方阵营中就慢慢地走出一个四重天仙的修士,他对着千影君拱拱手道:“云山州第一军团军团长,燕君翼前来讨教!”
千影君直接上前几步道:“陈亲王跟班,千影君!”
听到千影君的介绍,我不由笑了笑。
不管怎么说,千影君会有怎样的表现,让我拭目以待吧!
在意识到自己闯下弥天大祸后,云龙青额头上的青筋也是情急之下暴涨起来。
很快他就道了一句:“陈亲王,你说,如果你死在这里的话,我再把罪名都放到你身上,人皇陛下会怎么想?”
我笑了笑说:“人皇陛下依旧会对西北十四州郡用兵,除非你死!”
云龙青“哼”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我肯定要拉着陈亲王陪葬了!”
说着,云龙青就看向了杨路和燕立新道:“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面前这些人,杀无赦!”
杨路愣了一下说:“那杨少主呢?”
云龙青说:“没听到我的命令吗,杀无赦!”
燕立新还是有些迟疑道:“那勻亲王那边怎么交代?”
云龙青说:“你们真觉得是杨落那个人重要吗,勻亲王看重的是杨落体内的龙魂,只要我们把龙魂给勻亲王带回去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听到云龙青这么说,杨路和燕立新立刻会意,纷纷抽出腰间的兵器对着我一指道:“杀!”
一瞬间,两个军团,差不多两万多人就对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我“哼”了一声,并不惊慌,对方虽然人多势众,可想要靠近我们却没有那么容易!
我直接捏动指诀,七十一只黑蝠就从我身体飞了出来,它们“嘶嘶”地叫着冲进那两个军团之中,一瞬间就有成片的人在黑蝠的撕咬中殒命!
而且那黑蝠每一只身上都带着混沌暗火,凡是被它们翅膀碰到的低级修士,根本抵挡不了,一瞬间就在混沌暗火之下化为灰烬。
一瞬间七八百的士兵就在我的黑蝠的冲击下殒命,剩下的那些人哪里还敢再冲,纷纷向后退去,军团里的一些修士纷纷施展神通对着我的黑蝠打去,可他们打出的神通不痛不痒,根本奈何不了我的黑蝠!
我这边也没有让黑蝠继续冲杀,暂时阻止那两个军团的攻击,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太多的杀戮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当然,如果是战争的话那就例外了。
我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刚才你还是壮志满满,现在为了区区几条人命又犹豫了?”
我在意识里道:“你不懂!”
咒行虫说:“是,我的确不懂,如果是我的话,早就操控黑蝠冲杀到敌阵之中,能杀多少是多少了,这个时候,就应该杀个痛快才解气!”
我道:“我虽然说不上心怀苍生,可太多的杀戮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那些人如果要取我的命,我将其杀之,决不手软,如果他们现在不来杀我,我却杀了他们,那我心中是会有愧疚的。”
咒行虫没有再说话了。
而这个时候,两个军团中的一重天以上的修士全部飞了出来,他们组成了一道人墙,纷纷施展神通撑起一道结界来防御我的黑蝠。
而杨路、燕立新则是站到了云龙青和那个金色鬼面人的身边。
云龙青看着我那起燃着混沌暗火的七十一只黑蝠,也是皱了皱眉头道:“我倒是忘记了,陈亲王可是单独一个人就灭了妖族两个军团的强者,我这两个军团怎么可能难住你呢!”
说着,云龙青就对旁边的杨路说:“传我命令,云山城周围的其他七个军团,全部向西北合围,围杀陈雨!”
杨路也是点头,然后从云龙青手中接过一只令旗,然后将自己的灵力灌入其中飞快挥动了几下。
我知道,这是人族军团之间的传令旗。
接着云龙青又对我说:“陈亲王,我知道你这次来多半是为了被我关押起来的占克对吧,如果你不想他被我杀了的话,那就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我看着云龙青说:“占克是我兄长,你若是杀了他,我让你陪葬便是,可若是让我束手就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云龙青笑道:“看来你和占克的情义也不过如此啊!”
我道:“我若是束手就擒,那结果只有一个,我和占克一起死,可如果我活着,那就还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我杀了你,救出占克。”
“另一种是,你杀了占克,我杀了你替占克报仇!”
“所以我继续反抗才是赚的!”
听到我的分析,云龙眉头也是皱了起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陈亲王,做事狠辣不说,竟然还有如此的诡辩之才!”
“你就是天生的政客!”
我摇头说:“错了,我最不想的事儿就是卷入这人族的政局之中,我站在今天这个位置上,完全是逼不得已!”
我和云龙青说话的时候,已经又有两个四重天的修士飞了过来,不过这两个人都只有四重天仙初期的实力,气势上要比云龙青和那个金色鬼面人弱很多。
对面一下出现四个四重天仙的强者,一会儿肯定还会来几个三重天仙的修士,我忽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等着另外七个军团也是合围过来了,我们再想撤,就难了。
现在看来,我们唯一脱险的方法就是杀了云龙青,还有那个金色鬼面人了。
此时我心中忽然有一种直觉,我总觉得占克到云山州来,不是为了见云龙青,而是为了找那个金色鬼面人。
那金色鬼面人难道和占克、天巫有联系吗?
他是来自理想国的人吗?
看到自己援军相继赶来,云龙青就道:“陈亲王,这路是你自己选的,怪不得我们。”
千影君那边笑了笑说:“看来这一次我也要出手了!”
我盯着千影君道:“你行吗,对面可是四重天仙的强者?”
千影君道:“陈雨,我可是曾经赢过你的人,自从跟在你身边后,我便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不过这并不代表我现在就比你弱了!”
说罢,千影君就缓缓走出来看着对面道:“我们反正就五个人,你们敢不敢和我们来一次三局两胜的比赛,如果我们赢了,云山州和云龙青的命归我们,如果我们输了,我们的命归你们!”
接着千影君又传音给我:“除了那个鬼面人出手外,其他人我都可以一战,而且我保证可以赢,不过赢了之后,我的战斗力就会变成零,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别到时候让我殒命乱军之中!”
我看着千影君说:“我陈雨什么时候丢下过同伴?”
看着千影君如此的自信,我也就放心了,以千影君的个性,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一番话的。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道:“自从学了那个鱼先生的术法后,我也领悟了一些神通,虽然不敢说赢了对面的三、四重天仙强者,可自保的能力还有的,一会儿如果混战,你们不用管我。”
的确,特别是在师父给了南宫娊枂代替命星的符文后,我都能感觉到南宫娊枂身上的星辰之力比原来强了好几倍。
杨落那边,我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最后我看向了柴敏那边,她道:“不用管我!”
南宫娊枂也是旁边说了一句:“我和小敏一起,不会有事儿的!”
我也是点了点头。
就在我们说这些话的时候,云龙青那边也是和金色鬼面人议论了几句,很快云龙青就说:“好,三局两胜!”
说着,云龙青看了看身边一个四重天仙的修士道:“你去先和那个第三种族的王子打上一场,你的修为可比他高的不是一点半点,如果输了,你就提头来见!”
看来云龙青并不觉得千影君能有什么大神通能够击败四重天仙的强者。
也是,一直以来,千影君跟着我们都没有什么太出众的表现,云龙青肯定搜集过我们这边每个人的资料,也多半觉得千影君不会太强。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李师父在无妄罪城待一晚上的事情,他改变了很多,其中也包括千影君。
难不成李师父早就知道我们今天会有这次危机,他改变我每个同伴的情况,就是为了让敌人掌握的资料不准确吗?
我越想就觉得越有这个可能。
我就说,李师父不会无缘无故在无妄罪城待一晚上,更不会无缘无故指点那么多人,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给我铺路。
我传音问千影君,我李师父的指点,是不是让他的某些秘术神通提升了不少。
千影君就笑着传音回答道:“是的,本来我的修行遭遇了瓶颈,可灵异之主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点醒了我,让我在术法的修行上一日千里,我真的怀疑,我们第三种族的秘术都是灵异之主创造出来的!”
我没有再问下去,越问,我就越能感觉到自己和李师父之间的差距。
有时候我甚至有一种错觉,这个世界就是李师父,而李师父就是这个世界。
而造成这个错觉的原因就是,李师父太强大了。
我和千影君说话的时候,对方阵营中就慢慢地走出一个四重天仙的修士,他对着千影君拱拱手道:“云山州第一军团军团长,燕君翼前来讨教!”
千影君直接上前几步道:“陈亲王跟班,千影君!”
听到千影君的介绍,我不由笑了笑。
不管怎么说,千影君会有怎样的表现,让我拭目以待吧!
听到千影君自报家门,对面的燕君翼就皱了皱眉头说:“千影君,你太谦虚,你以你的身份再怎样也不至于沦落成陈雨那个小子的跟班吧,你跟着他,还不如转投在我们勻亲王门下!”
千影君笑了笑说:“我不嫌命长!”
燕君翼愣了一下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千影君道:“我不想死,说白了就是,跟着勻亲王会死,你们嫌自己命长,我可不嫌!”
燕君翼表情也是沉了一下道:“这么说来,我们是没得谈了!?”
千影君的回答很干脆:“来吧,三局两胜,我们是第一局!”
我们这边纷纷后退,给千影君和燕君翼留出足够的空间,并保证余威不会波及到我们。
云龙青那边的也是如此,指挥着自己的手下纷纷向后退去。
而我也是把七十一只黑蝠全部收了起来,那七十一只黑蝠一直在外面的话,我的心境之力就会一直不停地消耗。
我们双方都退下后,千影君也没有藏私,他的身体里立刻飞出一道黑影对着燕君翼飞去,飞到一半的时候,那黑影直接一伸手还召唤出一把黑色的长剑。
燕君翼丝毫不把千影君的黑影放在眼里,一把寒光长剑出现在手中,然后对着千影君的黑影斩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千影君的黑影就散掉了。
不过这个时候,千影君的身体里又是分散出数个影子来,千影君的本体也是跟着那些影子动了起来,一瞬间空中就出现上百个千影君的影子。
那些影子这次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不停地施展神通从远处攻击燕君翼。
燕君翼长剑挥动,那些神通就轻易被他挡下了,千影君的厉害之处就是,他的所有影子打出的攻击都是实实在在的,不是虚妄的假招。
挡了一会儿后,燕君翼怒吼一声,整个人的身体内就爆发出一股道气,那些道气在周围掀起一层气浪,很快那些气浪就化为锋利的剑锋“嗖嗖嗖”地飞射出去,千影君的那些影子身体瞬间“轰轰”的炸成了无数的黑气团。
随着那些影子身体炸开,燕君翼就愣住了,千影君的本体消失了。
整个天空中漂浮了一团又一团的黑气,可却是看不到千影君本人在什么地方。
我在旁边看着也是惊讶,千影君这是什么神通,不会是太过托大,把自己玩死了吧?
我努力用心境之力探查,却是怎么也探查不到千影君的丝毫气息。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千影君还没有死,他就在附近。
想到这里,我不由心里一惊,如果千影君用这种神通来对付我的话,我怕是也会觉得很棘手吧。
双方对战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敌人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敌人跑到了暗处,而自己却身在明处。
燕君翼查探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千影君的踪迹就“哼”了一声道:“臭小子,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躲着不敢出来了?给我滚出来!”
燕君翼挥着手中的长剑就对着一团黑气斩了过去。
那黑气被燕君翼斩的“嗡”的一声散开,可千影君并未躲在那黑气里面。
随着两个人战斗陷入了平静,一缕缕阳光照射了过来,穿透那黑气照射在地面上。
这是我见过最安静的对决。
燕君翼这个时候,又在那些黑气里飞了几圈,手中的长剑飞快挥动,那些黑气就被他搅和的更散了。
此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燕君翼身体投在地面上的影子本来是很清晰的,可随着那些黑气的散开,他的影子开始慢慢变得模糊了,最主要的是,那些黑气本身是没有影子的。
燕君翼似乎并未注意到自己的影子变化,又过了一会儿,他的影子就变得更加的稀薄,再一会儿他的影子就彻底消失了。
燕君翼这个时候就忍不住对着我们喊:“千影君被我杀死了,第一局,我赢……”
他的赢字还没说完,就忽然停了下来,他的眼睛瞪的很大,接着整个人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他的嘴、鼻子和耳朵开始流血。
我在旁边看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千影君这是什么神通?
不光是我,远处的云龙青也是着急道:“燕君翼,你在搞什么?”
燕君翼想要说话,可他一张嘴,嘴里就往外喷血,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千影君这个时候慢慢地出现在燕君翼身前十多米的位置,他的身体依旧是那些散落的黑气组合到一起形成的,他身后一对黑色的翅膀张开,看着燕君翼笑了笑说:“刚才照射在你身上不止是阳光,还有我召唤来的‘神’光,神光照射你的身上,你的影子中就会影射出你的内脏!”
“当然,你是看不到的,只有和神光相互沟通的我才能感觉到,随着你的影子慢慢地消失,就说明你的内脏、骨头和肌肉等等都被我破坏了,这样的你还怎么活?”
千影君话音刚落,燕君翼的身体直接一软爬在地上不动弹了,燕君翼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千影君给杀死了。
简直是完虐啊!
再看千影君,他身上的气势也是急剧下降,他的身体一跄踉向后退了几步,我赶紧飞过去,把千影君扶住道:“你这神通很厉害,我可能都挡不住!”
千影君道:“接下两天之内我就是一个废人了,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就行!”
我就道了一句:“你放心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又传来一个声音:“我还以为谁偷走我的力量,原来是你小子,等你什么时候回第三种族的时候,我再找你算账!”
说罢,那个声音消失了!
我好奇问:“刚才的是谁?”
千影君就道:“我们第三种族的圣神,我刚才用的神光,在我们第三种族只有圣神一个人可以使用!不过那并不是属于他的力量,而是属于第三种族每一个人的!”
“总有一天,我会把那些能量归还给我们的每一个族人!”
我惊讶道:“如果每个人都拥有神光力量的话,那你们第三种族岂不是会强的没边了?”
千影君摇头说:“不是那样的,神光是我们第三种族族人的信仰之力,也是精神源泉,圣神掌握了我们的信仰和精神,把那些力量当成了他的灵力来使用,他不停地在自己身体里储存那些力量,我们族人的精神力就会变得十分的薄弱,从而没有了个人的意志,他们会把人生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圣神的身上。”
“圣神说他们可以生,他们便能活着,圣神说他们要死,那他们就必须结果自己的性命。”
“这样的国度,这样的种族不是健康的!”
“我想要把希望还给第三种族的每一个人,让每一个人找回自己的意志,然后自由的活下去!”
“至少能像人族、妖族的民众一样,可以自由的修行,选择自己要效忠于谁。”
“而不是活的像一个傻瓜,甚至是玩偶!”
千影君的一番话,让我彻底震惊了,他直接道出第三种族的一个惊叹的大秘密啊!
不过这些话只有我和千影君两个人能听到,他是传音给我听的。
千影君继续说:“这些都是灵异之主告诉我的,使用信仰和精神力的方法也是他教我的,只有熟练掌握了那些力量的使用方法,我才能把那些力量从圣神手里夺回来,总有一天,我会……”
说着千影君就又跄踉了一下,显然使用那种力量对他负担还是有些太大了!
千影君的眼睛慢慢闭上了,他昏迷了过去,他身后巨大的翅膀也是收了起来。
再看云龙青那边,他和那金色鬼面人讨论好一会儿,然后由那个金色鬼面人缓缓站了出来。
那鬼面人直接开口说:“第一局你们赢了,不过接下来的两局,你们一定都会输,特别是第二局,你们不但要输,和我对战的那个人还要死!”
说话的是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人声音。
他的实力的话,绝对在四重天仙以上,可他身上的气息却是异常的混乱,他身上拥有人族、妖族和第三种族三族的气息,难道他是一个三族的混血儿吗?
从他说话的嚣张程度来看,他的实力应该还在云龙青之上。
我在思考这些的时候,那个鬼面人的身后“呼”的一声出现了一对黑色的翅膀。
那一对翅膀,右翅膀是第三种族的气息,左翅膀却是妖族的气息。
一只妖翅,一只第三种族的翅膀?
我这边也是把千影君使劲推了一下送到我同伴那边,柴敏直接飞起来把千影君接住,然后放到了妖王刺鹿的旁边。
而我则是转身向那鬼面人走去,同时嘴里道了一句:“这一战,我来和你打,不过要输和要死的人,都不会是我!”
此时云龙青那边就道了一句:“小心点,那个小子神通厉害的很,不能因为他是二重天仙就轻视他!”
鬼面人道:“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然后杀了他!因为这个世界上的天才只需要一个就足够了!”
好嚣张!
听到那金色鬼面人嚣张的话,我不由笑了笑说:“真不知道你这么小心眼儿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世界上的天才从来都不止一个!”
金色鬼面人“哼”了一声继续道:“无知,天才是用来掌控这个世界,要那么多干嘛,看看我,人、妖、第三种族,最优秀的血脉,我会是成为将来统领三界的人。”
听到他这么说,我就不禁笑道:“别以为强行把自己改造成一个三血脉的人就改了自己的命,在我看来,你的命到此为止了!”
我们两个一边说,一边靠近,我们各自身上的气势不停提升,可谁也没有先出手的意思!
我身上的小吃货的金甲,脸上的青铜魇面,以及两只黑蝠也是慢慢地出现在我的身边。
就在我们之间距离缩短只有二十多米的时候,金色鬼面人忽然“嗖”的一声冲了出来,他冲到一半的时候,左手忽然做了猛挥手的动作,一道金色的寒光就对着我斩了过来,我飞快施展星辰器去挡!
同时把无名一剑也是运用了起来。
对方毕竟是四重天仙的力量,我可不敢轻视。
“当!”
在我挡下那一道寒光后,我就发现那鬼面人左手中竟然握着一把长刀,刚才那寒光就是长刀发出的!
我的身体飞快向后退了几步,此时他的右手又猛挥一下,又是一道寒光打来,我飞快挥动星辰器又是一招无名一剑打出。
“当!”
这次我挡下的一把剑,这家伙左手刀,右手剑,他血脉混杂就算了,兵器也是如此,这家伙彻头彻尾的一个杂交货啊!
挡下他的两次攻击后,我飞快利用星辰剑诀后退,将距离和鬼面人拉开,他没有立刻追上来,而是用右手中的长剑指向我这边道:“不错啊,竟然能够正面挡下我两剑来,不过接下来我可是要增加力量了啊!”
说着,鬼面人猛握手中的长刀和长剑,我瞬间就感觉到,他的刀、剑上的气势猛增,再斩出攻击的话肯定比刚才要强!
我轻轻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也是开始把三魂的祸种之力开始往自己的灵台上汇聚,和往常一样,祸种之力包裹在灵台的周围。
我这一次出招,就飞快将祸种的力量汇聚到星辰器上,这次出现在星辰器上不是混沌暗火,而是一团黑色的风暴,那股力量在星辰器上汇聚的同时,还不停发出“呼呼”的声音。
这也是我第一次直接将祸种之力作用在星辰器上,而不是将祸种之力通过星象图转化为混沌暗火来使用。
“吱吱……”
在那黑色的风暴中还有一阵雷电嘶鸣的声音,一阵阵的电纹绕着我的星辰器转悠,让我身上的气势也是跟着提升了不少。
鬼面人手中的刀、剑在手上转了一个圈,他就拍打着自己的翅膀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祸种之力下的无名一剑飞快斩了出去,同时一股强劲的剑意也是陡然产生,这不是星辰剑意,而是另一种全新的剑意,这种剑意好像特近于自然,可又凝聚了自然中破坏和肆虐之力。‘’
这是祸种的剑意!
我第一次在自己的意识下,完整地用出了祸种的剑意!
这让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鬼面人速度极快,一刀一剑同时向我这边劈了过来,而我这边则是用无名一剑,将无名一剑斩出。
一团团黑色的风暴,夹杂着暴虐的雷电向鬼面人的刀剑冲击而去。
“呼呼呼……”
“吱吱吱……”
这些声音完全掩盖了我们兵器碰撞的声音。
同时我这一剑的威力也是了得,鬼面人直接在我这一剑的威势之下向后匆忙退去。
而从我星辰器上飞出的黑色风暴和闪电直接追着鬼面人肆虐而去,他飞快挥动手中的刀剑,两道寒光出现,这才把我的祸种的攻击彻底挡下!
我没想到我祸种的威力竟然这么强,瞬间自信也是起来了,以我祸种之力的储存,这样的招式也能打出几百招来。
再加上我体内的其他的力量,我和这鬼面人打上数千招不是问题,而且我还有咒行虫的补充。
在这期间,我绝对可以找到打败他的方法。
想到这里,我便在鬼面人后退的时候,主动冲了上去,手中的星辰器再次挥动,我用祸种之力又使用了一次神火诀,这次我打出的是一条由黑色风暴和闪电组成的巨龙。
这巨龙向着鬼面人冲去,那鬼面人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刀带着一阵寒光斩出,直接劈了那条黑色风暴和雷电巨龙的脑袋上!
“轰!”
一阵爆炸,那鬼面人又被余威和祸种的剑意给逼退了数米。
两招下来我都占据了上风,云龙青那边就有些着急道:“你小心点!都说了不能轻视那个小子,认真点!”
鬼面人又向后跄踉了几步后道:“看来的确是要认真点了!”
说着,他晃了一下脖子,在稳住自己的身形后直接“嗖”的一声向我这边冲了过来,他要用速度来跟我近身对战,而我这边也是没有丝毫的退缩,直接星辰剑诀施展起来,星辰器挥舞着向鬼面人迎了过去。
“当当当……”
一连串的兵器接触声音就在空中传来,一连几十招后,我们周围聚集的余威就膨胀起来,我没有躲避的意思,他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我们一边继续对招,那鬼面人就道:“这么强的余威,你区区二重天仙的实力能够抗的住吗?”
我笑了笑说:“没注意到我身边的那些黑蝠吗?这些余威用我自己抗吗?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在对战的时候,我已经开始不断地召唤出黑蝠来,那些黑蝠替我抵挡了大部分的余威,而且它们挡余威的方式是把余威给吸收了,然后储存在我的灵台上,所以我在施展招式的时候,还能回收差不多一半的灵力。
这又大大增加了我和鬼面人对招的数量。
鬼面人大概也是发现了这一情况,飞快用力一剑将我挡开,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也是瞬间弹开数百米!
他不停地挥动武器挡下那些余威,而我这边则是微微稳住自己的身形,余威有黑蝠在,我根本不用操心。
鬼面人似乎也不担心这些,他动了一下肩膀,好像刚才和我一系列过招都只是在热身而已。
此时云龙青也不催促了,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大概感觉到那个鬼面人已经认真起来,而且从他的表情来看,他觉得我输定了!
对于那个鬼面人,我丝毫不了解,他接下来要用什么神通我也全然不知晓,想到这里,我就想到了极元鯓龟看透别人经脉的神通,所以我就捏了一个指诀,连同星象中的线条把极元鯓龟在我星象图中召唤了出来,开始控制它去观察鬼面人的经脉!
对于极元鯓龟的控制,我已经能够得心应手了,不过观看敌人脉络这个过程有些缓慢,我着急不得,只能慢慢地等!
鬼面人活动了一下肩膀后,抖了一下自己的翅膀,对着我这边又冲了过来,这一次他左手的长刀一挥,一团血红色的火焰就绕着他的刀身烧了起来。
接着他猛挥刀,一只血红色的凰鸟就对着我飞了过来,而且那凰鸟还发出有力的“锵锵”的鸣叫声音。
见状,我没有用祸种之力,而是直接用了本身的力量,打出一团混沌暗火的神火诀,一条黑色的火焰巨龙对着那只鲜红色的凰鸟就飞了过去!
“轰!”
漫天的火焰炸开,我的混沌暗火的质好像更胜一筹,不过那凰鸟中凰火的量好像更多一点。
所以从形式上看,我们这一招平分秋色。
就在我刚挡下那火凰的同时,那鬼面人冷不丁地出现在我身边,我不由惊出一身冷汗,他的速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我已经来不及调动黑蝠,只能飞快挥剑挡住他的刀剑攻击,可他的脑袋却是对着我额头撞了过来!
我一时没有准备,就直接被他被撞飞了。
“轰!”
我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瞬间就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来。
我的脑袋更是一阵眩晕,脑袋好像裂开了一样,那家伙的脑袋是什么做的,竟然这么硬。
好在我额头上也有青铜魇面防护,我虽然感觉到眩晕,可好在没有受伤,眩晕过后,我也是赶紧从深坑里飞了起来,因为这个时候,鬼面又冲了过来!
右手长剑一挥,一条青色的火焰巨龙又对着我冲来。
我还是用神火诀的混沌暗火去挡!
就在我挡下的同时,那鬼面人好像瞬移一样,就到了我的跟前,不过这次我已经有了准备,直接挥剑用无名一剑将其给挡开了。
不过在我挡开他的同时,我就感觉自己身后一凉,我飞快侧身躲避,还是晚了一步,我的肩膀上被鬼面人一刀给劈中了!
我身体不禁一个跄踉,向侧面躲去了。
两个鬼面人?
这是千影君的神通!?
我一脸惊讶道:“你竟然会千影君的神通?”
两个鬼面人同时开口说:“纠正你一下,那并不是千影君自己的神通,而是第三种族皇室的神通,只不过千影君的血脉极好,只有他能够分出千影而已,我的话,最多分出十影子,不过我注重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
很显然,这鬼面人体内有第三种族皇室的血脉。
我用神通封了肩膀上的伤口,让其不再流血,好在有小吃货的金甲防护,那一刀砍下来,才伤的不深,如果没有金甲,我一条胳膊可能就掉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鬼面人影子的攻击的确有些恐怖,我也是越来越觉察到他难对付了!
不过,我并不觉得我会输!
鬼面人的影子在砍了我一刀并没有继续对我攻击,反而是微微向后退了几步,那影子退的速度并不快,甚至看起来有些迟缓。
觉察到这一情况,我就准备向那影子人发起攻击,如果我能够击碎那影子人的话,那我接下来面对的压力就会少一些。
“嗖!”
我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就到了那影子的人的旁边,手中的星辰器也是直接对着其胸口刺了过去。
“当!”
那影子人的动作忽然快了起来,他左手的长刀往胸前一挡,我那一剑就刺在他的刀身之上。
那刀身闪着寒光直接向我的双眼刺了过来。
我下意识闭眼,可心境之力却是陡然发现另一股寒芒对着我的胸口飞去,这个时候我注意力十分集中,飞快操控一只黑蝠飞到我的面前直接帮我挡下了那一道寒芒,同时另一只黑蝠对着影子人的脑袋撞了过去。
“轰!”
“轰!”
随着两声爆炸,那影子人终于被我的黑蝠击碎了。
可我并不敢放松,因为我后背又传来一阵寒芒,星辰剑诀飞快施展,我的身体一个转身星辰器将无名一剑也是斩了出去,一团巨大的混沌暗火呼啸而出,直接对着那寒芒而去!
“轰!”
鬼面人的本体在远处刀剑齐用,把我那一团混沌暗火给挡住了。
我之所以确定那是鬼面的人本体,是因为我灵台上的极元鯓龟一直在观察鬼面人的经脉,而他的影子人虽然神通了得,却是没有经脉。
觉察到这一点后,我也是发现鬼面人的影子术比起千影君的确是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因为千影君在施展自己影子术的时候,他的每一个影子都有自己的气息,都有自己的经脉,好像每一个都是他的本体似的。
可鬼面人的影子却是做不到这些,他说自己的影子注重质量,在我看来,他的影子无论质量和还是数量,都相差千影君太远了。
而他的影子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他本身的实力高而已,如果他只有一重天仙的话,那他的十个影子也不过一重天仙而已。
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开口笑道:“原来你吹牛也是一把好手啊!”
鬼面人问我什么意思。
我把刚才的分析添油加醋地向鬼面人说了一遍,然后道:“还说自己的神通比人家强,你不是吹牛是什么,在我看来你是一个极度自卑的人,只有极度自卑人心眼才会小的可怜,才会说出那种世界上只有一个天才就够了无聊的话,其实在你心中,你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天才,你是希望自己变成天才对吧!”
“其实你一直是一个庸才,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
我这一番话似乎说到了鬼面人的痛处,他直接咆哮道:“胡说八道,你才是庸才,我是天才,真正的天才,三血脉汇聚一身的天才!”
说着,他飞快挥剑对着我砍了过来,而我这边已经能够清楚鬼面人的一些脉络,他左右手要如何出招,招式的强弱,我已经看的一清二楚,所以我就在星辰剑诀和无名一剑的配合下飞快的躲避,我用最少的力量化解鬼面人一轮凌厉的攻势。
随着我们周围余威越积越多,那鬼面人只好再次后退去处理那些余威,而我这边依旧是用黑蝠去挡。
鬼面人退后之后,我就发现如果激怒他的话,他的攻击就会乱掉,我的机会就要来了,想到这里,我就继续说:“你说你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自己的神通就算了,竟然还把自己的脸遮起来给别人看一个鬼面具。”
“乍一看,你还挺神秘的,可仔细一想,你不过是太过自卑,觉得自己没脸见人罢了!”
鬼面人大怒:“胡说八道!”
此时远处的云龙青就道:“别听他胡言乱语,那小子伶牙俐齿,能言善辩,之前还从燕靳大人那里敲诈了数量巨大的军事物资,所以你千万别被他激怒了!”
那鬼面人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我则是看着云龙青那边道了一句:“你的废话可真是多!”
那鬼面人因为云龙青的一番话冷静下来,让我有些郁闷。
不过我也是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鬼面人的心智好像并不是很成熟,最简单的表现就是易怒,而且在发怒后容易干出一些鲁莽和冲动的事儿来。
想到这里,我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好利用鬼面人的这个缺点。
而这个时候,我通过灵台上极元鯓龟的帮助就发现那鬼面人身后两个翅膀上的气息并不是固定,他的一对翅膀,一会儿左边是妖族的气息,一会儿右边是妖族的气息。
而且他体内的经脉和血流变化也是极大,特别是他心脏位置,他不是一颗心脏,而是有三颗,不同的心脏跳动就会有不同的血脉流出,人族、妖族和第三种的血脉交替在他身体流动!
而他的这些血液有交汇,可在流回心脏的时候,却都是纯的,人族、妖族和第三种族的血各自一个心脏,根本不会流错地方。
那些心脏,有时候一颗心脏跳动,有时候两个,有时候还会三颗一起跳动。
看到这一幕,我就忍不住道了一句:“你竟然有三颗心脏?”
听到我这么说,鬼面人“咦”了一声道:“你竟然能够看到我有三颗心脏?”
我说:“我还能看出,那三颗心脏分别来自妖族、人族和第三种族,你身上的血脉就是因为那些心脏而来的,而且,那些心脏都是经过加工的,里面没有一颗心脏是属于你自己的!”
听到我这么说,鬼面人就“哈哈”笑了笑,然后冷冰冰地问我:“你怎么看出来的,若不是有仙帝实力的人,根本不可能探查透我的身体,而且你的心境之力一直被我阻隔在外面,连我的真实实力你都窥探不到,怎么能够觉察到我体内的情况?”
我笑道:“探查你的身体,根本无需心境之力!”
鬼面人此时转头了看南宫娊枂那边,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可能是觉得南宫娊枂用星空之眼看透了他的身体。
不过很快他又摇头说:“不对,不是那个丫头,星空之眼虽然厉害,可我身体有专门的咒印用来防止星空之眼的窥探,她不可能看透我!”
我笑了笑不说话,极元鯓龟眼睛是星空之眼的鼻祖,可和星空之眼又有着很大的不同,星空之眼注重星辰之力的操控,而极元鯓龟的双眼则是侧重人体经脉的探查和星象脉络的确定。
鬼面人防住了星空之眼,却是防不住极元鯓龟的双眸。
见我这边不说话,鬼面人忽然又问:“我知道了,一定是占克告诉你的,对不对?占克发誓不告诉任何人有关我的事儿的,他竟然告诉你了,他该死!”
提到占克,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和这鬼面人打的太入神,我竟然把自己来这里的最终目的给忘记了,我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救占克的!
同时我也基本确定,天巫让占克来云山城见的人,就是这金色鬼面人。
想到这里,我就问了一句:“你和占克、天巫到底是什么关系,天巫为什么让占克来这边找你,而你们又把占克给抓了起来,还杀了他的手下,袁子宏?”
鬼面人这个怒道:“肯定是占克告诉你,等我收拾了你,就立刻去杀了他!”
我则是“哼”了一声说:“别用你的小人之心去度占克君子之腹,他从来没有提到过你,我很难想象,占克一个那样性格人,会替你这种人保守秘密。”
鬼面人“呵呵”笑了笑一声说:“想知道我和占克,还有天巫的关系吗?那你要先赢了我才行,弱者是没有资格和我说话的!”
我这个时候挥舞了一下星辰器道:“赢你我没有兴趣,杀你我倒是很愿意!”
说着,我就化为一道残影施展星辰剑诀对着鬼面人冲了过来,他的经脉越来越情绪,他要施展什么神通,通过他经脉和心脏的变化,我一眼便能望穿。
所以他每次神通还没有施展,我就提前做出了反应,要么躲避,要么施展无名一剑去挡,我总能以最小的灵力消耗去化解鬼面人强大的神通。
包括他的影子人,也是在我三十多只黑蝠出现后,完全失去了作用。
召唤帮手的话,我虽然没有千影君那么变态,可比鬼面人的十个影子却还是多了很多的。
同时我心里也在盘算,一旦有机会,我就会施展黯星的力量,准备一击必胜。
可那鬼面人也是厉害,每次都是七分攻,三分守,完全不给我一击毙命的机会,如果我施展大神通,肯定会被他躲开的,很难起到作用,反而还会浪费不少的灵力。
我现在需要的是耐心,用我的耐心去消耗鬼面人的耐心,他的心智比我要差,我在等他犯错!
而这个时候,云龙青就在旁边道:“不用等了,用出全力吧,在这些即将要死的人面前,已经不需要再隐藏了!”
我眉头不由皱了皱,这鬼面人又要用什么诡异的神通了吗?
听到云龙青的话,鬼面人使劲深吸了一口气,他体内的三颗心脏竟然同时跳动了起来。
之前那鬼面人,要么一颗心脏跳,要么两颗心脏跳,偶尔才会出现一次三颗心脏同时跳动的情况,可这一次他的三颗心脏竟然一直持续跳动了起来。
他血管里的血液陡然增多,他手背上的血管也是慢慢忽然鼓了起来。
而且他的身体也是慢慢地增大了不少,我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袍子本来就是大一号的,随着他身体的增大,那原本有些宽松的袍子就变得笔挺了起来。
至于他脸上的面具,原本也是大一号的,现在他的脸正好把面具给占满了。
而且那鬼面人身上的气势也是陡然提升到了五重天仙的顶级。
顶级的五重天仙!?
感觉到那鬼面人的气势后,我不由向后退了几步,和四重天仙打的话,只要我的黯星运用得当,那还有赢的希望,可和五重天仙顶级打的话,我的希望就渺茫了。
咒行虫这个时候也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这下麻烦了!”
我道:“别说没用的,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打败他!”
咒行虫说:“你帮我把……”
我道:“不用说了,解开那竹筒的咒印,我暂时做不到!就算我做到了,现在也不是放你出来的时机!”
在得知咒行虫帮不了我后,我就微微向后又退了几步,我必须和那五重天仙的鬼面人拉开距离,这样我才有充足的时间做出反应。
看着我往后退,鬼面人就笑了笑说:“现在知道怕了,只可惜太晚了,受死吧!”
说罢,长了一圈的鬼面人就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向我这边斩了过来。
我赶紧挥动星辰器去挡,可我刚举起星辰器的时候就发现那鬼面人已经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接着一道寒芒已经到了我的星辰器和胸口之间。
出招的速度太快了吧!
“当!”
我胸口位置的金甲迅速被寒芒击出一道口子,同时一股血流从那金甲的裂缝中慢慢地浸出!
我飞快召唤黑蝠做防御,心境之力飞快散开,我就发现鬼面人到了我的头顶上。
见状,我也不敢怠慢,直接深吸了一口气,一颗黯星加持无名一剑的一击就斩了出去!
“当!”
鬼面人的刀剑同时砍在我的星辰器,星辰器震的厉害,我的手腕、虎口在那剧烈的震动下同时裂开一道口子。
鲜血也是“嘶嘶”都开始往外喷!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迅速往下坠去。
“轰!”
我的脚踩在一块岩石上,那岩石瞬间碎裂了,我脚踩到地面上,那地面也是“嘭”的一声被我踩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
这个时候,极元鯓龟已经把鬼面人所有的经脉绘制完成了,我仔细看了一会儿,却是无法确定其弱点在什么位置。
而且在我下坠的时候,我身边那燃烧起来的混沌暗火也在慢慢的熄灭,在我陷入深坑之中的时候,那混沌暗火就彻底消失了,好在鬼面人抵御我刚才那一击,也有些力竭了。
在他重新施展力气之前,我飞快召唤两只黑蝠对其撞了过去,他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嗖”的一声就躲开了,黑蝠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同时一道寒芒又对着我袭来。
刚才我就吃了那寒芒的亏,这次不敢怠慢,在用星辰器挡的同时,还召唤了两只黑蝠化为黑气挡在我的胸前。
果然那寒芒飞到一半就“嗖”的一下又消失了,等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我星辰器和胸口之间,只不过这次黑蝠帮我抵挡,我只是被强劲的推力推开了数米,胸口没有再出现新的口子。
我调整呼吸,同时通过极元鯓龟来确定鬼面人的位置,他没有急着攻击我,而是对着我笑了笑离我大概百米开外。
他对着我说:“不错,我这跳跃寒芒的攻击你竟然能够防御下来,不简单啊!”
这个时候咒行虫也是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注意那寒芒本身,那是道法和阵法结合而成的术法,道法就是寒芒,而在寒芒的前端有一个空间的跳跃阵法,如果控制好那空间跳跃阵法的施法时机,在你没有做出反应之前,那术法就会直接跳到你的胸口上,而不是你的星辰器和胸口之间,也就是说,这神通,就算是鬼面人还使用的不熟练!”
我点了点头。
此时我飞快召唤出数只黑蝠化为陨石飞出,直接落在远处的山间,如果要使用阵法的话,我也是会一点的。
看到我这边的动作,鬼面人就笑了笑说:“对于你的神通,我已经有所了解,我不会让你使出那样的神通,受死吧!”
“嗖!”
鬼面人一下又消失了,虽然我的眼睛看不到他,可极元鯓龟却可以,他现在在什么位置,极元鯓龟都可以帮我确定,他以极快的速度已经到了我身后,一道寒芒打了过来。
在他出招之前,我已经有了反应,星辰剑诀运作,我直接“嗖”的一声躲开了那寒芒的跳跃攻击。
挡或许有麻烦,可如果要躲的话就容易多了。
只要在寒芒跳跃的瞬间多做出反应,即便是鬼面人控制其直接打在我胸口,也是没用的,因为我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站着了。
当然,如果鬼面人预先判断出我移动的位置,把跳跃的落点设置我在移动后的位置,那我还是会被集中。
只不过空间跳跃一起动,落点就是固定的,所以除非他能未卜先知,否则单是靠猜的,击中我的概率就太低了!
被我躲开的那道寒芒直接在我不远处打出一个深坑来,岩石横飞,狼烟四起。
而这个时候鬼面人挥着刀剑已经到了我的身侧,我躲过了那寒芒,可这一次却没有机会去躲他的刀剑了!
我挥动星辰器,匆忙使用星辰器去挡!
“当!”
一声巨响,我的星辰器被震开,同时一道寒芒对着我腰间就切了过来。
幸好我周围布置了黑蝠,那些寒芒直接斩碎了两只黑蝠,然后又碎裂了我的金甲,最后在我的腰间也是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我整个人也是“呼”的一声飞了出去。
“轰!”
我再一次重重地落地,在地面上砸出深坑,那两只被击碎的黑蝠在我灵台上重新聚合,不过因为受伤,暂时已经无法再飞出来战斗了!
而我这边则是赶紧施展神通,把腰间的血也给止住了。
此时我表面的金甲上就全部是血,而且那些伤口并不一般,有种被冻伤的疼痛,即便我现在是仙帝也抵御不了。
那疼痛让我浑身上下不停地冒冷汗。
随着那冷汗冒出,我就感觉自己的手脚开始变得软软的。
鬼面人看着他长剑上的血液笑了笑,然后他的长剑上飞快燃烧起来一团蓝色的火焰,那火焰直接“嗤嗤”响着把我的血液给烧没了。
这个时候,我从极元鯓龟的眼中就发现,鬼面人的刀和剑上都有连接着他的身体的脉络,也就是说,那刀也好,剑也罢,并不是单纯的法器,根本就是鬼面人身体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我又发现那刀和剑本身都拥有自己的血脉,刀的话是火凰的血脉,而剑是龙的血脉。
这鬼面人身上的血脉可真是多啊。
在觉察到这一情况的时候,鬼面也是笑了笑说:“你可真是一只难缠的蟑螂,我这样的攻击打在你身上,你都不死!”
我没说话,若是没有黑蝠和金甲的防御,我的身体怕是早就被斩成两截了,我必须快点找到应对的办法,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
可我又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背包里传来九声不同的嘶吼声音。
有龙吟,凰鸣,鹤唳,鹿啼,虎啸,狮吼,蛇嘶,龟呼,以及麒麟的怒吼之音。
那声音从我背后传来,震的我的耳朵有些难受。
很快九天真灵妖尊就从背包里跳了出来,然后直接落在我的左肩膀上,那东西让我感觉到很膈应,我刚准备伸手把那九个脑袋的小东西打下去,我右耳旁边又传来丘的声音——喵!
它在警告我!
我只好把打的动作变成抚摸,在那九个小脑袋上摸了一下。
它们的脑袋凉凉的,也没有咬我,摸起来似乎并不是很恐怖。
看到我肩膀上出现的九头和九尾两个小东西,鬼面人也是愣了一下没有冲过来。
他看了看,然后惊讶道了一句:“那东西是什么?九天真灵?”
“你竟然把它养成了宠物?”
我说:“不是我养的,是我右肩膀上的这个小祖宗养的!”
说着丘就对着鬼面人“喵”的叫了一声,似乎在埋怨,那个鬼面人弄出的动静太大把它和妖尊给吵醒了。
它的声音很不友善,而且还有一丝挑衅和威胁的意思。
见状,我就立刻道:“别帮我拉仇恨了,他已经想要杀我了,你这是想要让那怪物把我碎尸万段吗?”
“喵!”
丘直接从我肩膀上跳了下去,然后落在我的身前,挥动着它的小尾巴趾高气昂地盯着鬼面人发出愤怒的嘶吼!
我明白了,那鬼面人身上有万妖王一系的血脉,而万妖王是丘的仇人,所以被吵醒后的丘把那鬼面人当成了自己的仇人!
而它之前一直对鹤梌没有反应,大概是因为鹤梌太弱了吧!
又或者说,鹤梌并不是万妖王亲生的吗?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咒行虫就道:“陈雨,都什么时候,你还这么八卦,别以为丘站在你面前,你就没事儿了,别忘了,那丘不过是一重天仙的小猫而已!”
我这才回过神!
经过咒行虫的提醒,我才回过神来,而这个时候鬼面人也是“呵呵”一笑道:“那九天真灵或许之前很强,可现在看它的样子不过是一个刚出生的小畜生而已,无需担忧!”
说着,鬼面人又转头看了看“丘”的方向继续道:“至于这只九尾猫的话,虽然有一重天的实力,可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来送死的!”
说着,鬼面人挥动手中的长刀,一道凰火就“呼”的一声对着丘飞来,我一个闪身冲上去,一把将丘抱住,然后向远处跳了数十米!
“轰!”
那凰火落地,直接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大坑了,而后我就对丘道:“带着妖尊躲到我的背包里去,这个家伙交给我对付,别给我捣乱!”
我话音刚落,那丘直接“喵”的叫了一声,小爪子对着我手背一挠,一股疼痛传来,我不由自主松开了双手,“丘”直接“嗖”的一声从我手中窜了出去,然后以极快速度对着鬼面人冲了过去!
鬼面人“哈哈”大笑:“看来你的那小宠物根本不听你的话啊!”
我“哼”了一声道:“它要是我的宠物就好了!”
鬼面人在大笑的同时,手中长剑挥舞,一条蓝色的火焰巨龙对着丘直接撞了过去,我下意识就要扭头了,在我看来这一击打下去,那丘就算不死,也要重伤了!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丘忽然化为一道白光“嗖”的一声从那蓝色火焰巨龙旁边闪了过去!
“轰!”
一团蓝色的火焰在空中炸开,而躲过这一击的丘却是安然无恙。
刚才那一击,看似丘是命悬一线刚好躲开,可我心里却是清楚的很,那是丘的自信,它没有用太多的力气去躲避,而是用了正好能躲开的力道。
不会让自己受伤,也不会造成灵力的浪费。
这丘,好自信啊!
看到丘躲避的动作,我心里担心也就变少了,而丘在躲避开鬼面人的攻击后,并没有一味的防守,而是“喵”的叫了一声,化为一道白光,瞬间就到了鬼面人的旁边,然后飞快伸出爪子对着那鬼面的面具上就挠了过去!
那鬼面人也是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一重天仙实力的丘,竟然有如此惊人的爆发速度。
不过他的反应也是很快,手中的刀剑同时对着丘斩了过去。
丘的身子在空中“嗖嗖”做出闪避,虽然它没能靠近那面具,可它自己也是没有被鬼面人的刀剑击中。
只是依靠本身的速度,丘就完美化解了鬼面人的攻击。
那鬼面人也是不由“咦”了一声,一道寒芒对着丘斩了过去!
而丘那边“嗖嗖”的移动,那跳动的寒芒更是无法击中丘,躲开那些攻击后,丘飞快挥动自己的小爪子,一道白色的妖光对着鬼面人就打了过去!
鬼面人直接抬起自己的左手的长刀去挡。
“轰!”
一声并不是很大的爆炸,那白色的妖火直接在长刀上烧了起来,通过极元鯓龟的眼睛我就发现,丘的妖火在质上完全压制了那凰火,它的火焰依附在鬼面人的长刀上兵没有熄灭,而是不停地燃烧,不一会儿那长刀“咔嚓”一声,就从妖火燃烧的位置给断掉了。
“啊!”
鬼面人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法器竟然会被一重天仙的一只小猫给打断。
我这边先是吃惊,不过很快也释然了。
丘毕竟是和第一代万妖王争抢过妖族皇位的存在,它的真实实力可是高深莫测的。
丘虽然被封印了,修为看似大减,可它身体里那些灵力的“质”却没有减少。
比如那妖火的“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五重天仙,甚至是仙帝之上吧。
看着自己左手的长刀被烧断,鬼面人也是大怒,直接把断刀对着丘扔了过去,而丘那边也是“嗖”的一声利用自己的速度躲开了。
这个时候愤怒的鬼面人已经冲了上来,他手中的长剑犹如雨点一样对着丘刺了过去。
丘毕竟被封印了大多数的修为,所以只能依靠自己的速度去躲避,而且它的躲避也没有之前那么从容了。
我这边也没有闲着,在布置好所有的黑蝠陨石后,就飞快地施展了星辰术,顿时这天空就变成了黑夜,漫天繁星不停地闪烁,我很快就感知到了无尽的星辰之力。
于此同时,又飞快施展星辰秘术,将自己灵台上的星河影射到星辰术的星空之中!
我灵台上的星辰之力就和天空中的星辰之力完美融合到了一起,我操控起来也就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无数的星辰之力开始在我的黑蝠陨石上聚集,瞬间七条混沌暗火龙就从地面上升起。
这些天我又改进了这阵法,将巨龙的数量提升到了七条。
不过我也是能感觉到,这已经是极限了,除非提升黑蝠的数量,否则的话,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提升黑火龙的数量了。
这一次是少了两只黑蝠的情况下运行的,所以其中一条黑龙明显就小了很多,而且我对其的操控也是要迟缓一些,其他六条火龙已经升入空中的时候,那一条火龙还在山峦之上打转。
我在施展这些神通的时候,鬼面人也是看到了,他“哼”了一声道:“这是我们的单打独斗,你竟然找来这破猫做帮手!”
我“哼”了一声说:“什么破猫,他是我的宠物。”
鬼面人怒道:“你刚才还说不是!”
我道:“是吗,我忘记了,你肯定是听错了!”
此时我已经开始耍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丘的吃住睡一直由我负责,完全就是我养的一只宠物的样子,我这么说,应该也不过分吧!
虽然它不怎么听我的话。
此时远处的云龙青也是立刻道:“既然他们请了帮手过来,那我们也不用客气了,众将士听令,全军出击,拿下陈雨首级!”
云龙青说完,周围早就集合过来的那些军队,如潮水一般对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这些人有些是附近赶过来增援的人,现在我们周围那些云山州的军团已经多达五六万了!
而且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赶过来!
不光是那些军队,云龙青自己也是动手,他飞快捏了一个指诀,一股道气的气浪就对着我这边打了过来!
我正在控制那些巨大的火龙,一时间不知道去挡!
这个时候,杨落挥舞着手中的金色长矛就冲了过来,他一枪挑出,就把云龙青的气浪给挡下了。
可偏偏在这几个时候,那妖尊的九个小脑袋忽然同时张口,对着我的耳朵咬了过去!
这冷不丁的一咬就吓了我一跳,一瞬间我操控的那些火龙全部失控了。
“轰轰轰……”
那些本来要汇聚到一起形成一条巨龙的黑火龙全部散开,然后向我们四周那些云山州的军团撞击过去。
那些军团的人本来是冲的,可看到那些巨龙后,全部吓的往后退去,可退后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有的巨龙已经冲进了军团之中!
“轰!”
随着巨大的混沌暗火火团炸开,无数的人就殒命在混沌暗火的火焰之下!
那些军团有的修士也是纷纷施展神通去挡,可这有黑蝠黯星加持过的黑火龙实力都在五重天仙初期,岂是他们能够挡住了。
“轰轰轰……”
所有失控的混沌暗火火龙就在我们四周的军团之中炸开了,爆炸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再看云龙青和鬼面人彻底傻掉了。
我这边也顾不上膈应不膈应,伸手抓住妖尊的身体,直接从我肩膀上拽了下来,幸好这妖尊感觉到了我的愤怒,并未咬着我耳朵不放,我抓住它的身体后,几只小脑袋同时委屈地缩了回去,满眼可怜巴巴的神情看向我。
我的怒火也是全然消失了,这小家伙太会卖萌了!
我将其直接塞回书包道:“好好在里面待着,等着打完这一架我给你找肉吃,我身上的肉,你想也别想,知道没?”
妖尊九个小脑袋同时点头。
小吃货这个时候也在我意识里抗议,表示自己也要吃。
我说:“都有份!”
在安抚了两个小家伙后,我就往四周看去,那五六万人的军队,现在只剩下一半不到,而且剩下的这一半人也是不敢再上前,他们缓缓后退,满眼的畏惧。
这个时候,我的星辰术也是结束,天空重新回到了白昼。
丘已然退后到我的身边,鬼面人、云龙青和另一个四重天仙的修士并排也是站到了一起。
而那些三重天仙的修士,全部退回去安抚那些损失过半的军团去了。
放任不管,那些人怕是直接要从这战场上给逃掉了。
当然,如果刚才鬼面人把注意力放在我这边,而不是丘身上,还是有机会帮那些军团挡住这些攻击,可现在一切都迟了。
云龙青面色铁青指了指我道:“杀了他!”
鬼面人“哼”了一声说:“不用你说,我也会把他碎尸万段!”
我这边看着周围的情况,脑子也是不由“嗡”的一声,我这次造下的杀孽也太重了吧。
而且我那一击是准备对付鬼面人的,现在好了,强有力的一击没有了,接下来我要怎么和鬼面人打呢?
看着周围的情况,我不由皱了皱眉头。
鬼面人和云龙青相互又合计了几句,云龙青就有些愤怒道:“还说什么,我现在就找人到城中把占克给宰了,这一切皆有他而起,不杀他,我难平心中之恨!”
鬼面人叹了口气说:“那就杀吧!”
从这鬼面人的语气,我似乎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对占克的死,还觉得有一些可惜。
他和占克肯定有交情。
我这边听到云龙青要去杀占克,就赶紧大吼道:“你们要敢对占克出手,这里剩下的几万云山州的军团也会全部被我杀光,我说到做到!”
我这边也是变得愤怒起来。
听到我的话,云龙青就“哼”了一声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口吐狂言,刚才那一招你就能用一次吧,接下来你还有什么大本事?单纯靠那只小猫的话,你觉得它能撑多久?”
说着云龙青就去看鬼面人。
鬼面人道:“不要小看那只猫,它根本不是一重天仙的实力!”
听到鬼面人这么说,云龙青就诧异道:“你不会打不过吧?”
鬼面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中的长剑道:“赢它是肯定的,不过它的速度很快,需要花费点时间!”
云龙青说:“那好,你先去解决那只猫,陈雨交给我解决!”
这云龙青听到鬼面人的话后,也是明白了,我们这边现在最厉害的是丘,所以必须要先打败丘。
说罢,云龙青就对旁边另一个四重天仙的修士道:“你去回云山城,把占克给我杀了!带着他的脑袋来见我!”
听到他这么说,我就“嗖”的一声对着那个修士冲了过去,我必须阻止他!
这个时候云龙青就对着我冲来,他的手中也是猛然多出一把长剑。
不等云龙青靠近我,杨落挥舞着长矛又冲了过来,“当”,随着一声兵器的碰撞,杨落手持长枪直接把云龙青的长剑给挡下了!
与此同时,杨落身边那飞舞的金龙也是“呼啸”一声对着云龙青的肩膀咬去,云龙青赶紧施展神通向后退去。
金龙没有咬中,也没有去追,而是“呼”的一声又退回到了杨落的身边,绕着杨落飞舞起来。
云龙青被挡下了。
鬼面人这个时候没有来攻击我,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丘的身上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小东西是何来头,你的身上竟然拥有和万妖王一族不相上下的血脉!”
显然这鬼面人对于丘和万妖王之间的传说也是没有听说过的。
丘那边也是“喵”的一声丝毫不示弱,它好像很不愿意那鬼面人把自己和万妖王做比较。
而我这边已经冲到云龙青手下的那个四重天仙身边,我用星辰器飞快打出一道神火诀,一条巨大的火龙对着那四重天仙的修士就撞了过去!
那修士猛哼一声,一把弯刀就召唤了出来,他猛挥一道极强的道气就斩了出来,我那火龙直接被他劈散掉了。
同时他动作极快,一刀对着我这边劈来,我飞快挥动星辰器去挡,可我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对方是云龙青的手下,可同时也是四重天仙的修士,所以我挥剑去挡的时候用的是长空一剑,而不是无名一剑!
等我再想变招的时候已经晚了了!
“当!”
随着我们兵器的接触,我整个人就被打飞了。
“轰!”
我整个人就坠落到了一个深坑里,那四重天仙的修士先前对着我很忌惮,可看到一剑我把击飞后,就露出轻视地表情,同时对着我笑了笑说:“原来那些神通用完之后,你和一个废人差不多啊!”
云龙青见他的手下得手,就立刻又道:“既然那小子神通没有了,你就先杀了他,然后回城去杀了占克!”
那四重天仙修士点头,然后握着长剑慢慢向我这边飞来了,一边飞,他的脸上还多出了一丝戏谑。
而我这个时候,通过极元鯓龟就在鬼面人身上又发现了一些经脉的异动,那异动之后鬼面人飞快打出一道寒芒,那道寒芒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丘而去。
丘的动作极快,也是“嗖”的一声躲开,虽然那寒芒有空间跳跃的阵法,可还是根本没有办法击中丘。
而我这边竟然看清楚了那寒芒上空间跳跃神通的阵法排列顺序。
看到了那阵法的分布后,我心里瞬间生出一个念头来。
正当我盘算这些的时候,胸口忽然一闷,一口鲜血直接“噗”的一声吐了出去,刚才因为大意,我受了不轻的伤。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在我意识里埋怨我道:“你也算是身经百战了,这样的低级错误你怎么还犯,真是蠢!”
我说,以后不会了。
咒行虫道:“幸好你身体的防御力比较强,否则的话,你早就丧命了。”
我“嗯”了一声。
我意识里一边和咒行虫搭话,一边开始模拟那空间跳跃阵法的使用。
这个时候,那四重天仙的修士已经到了我面前,而我这边也是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混乱的气息,然后“嗖”的一声从地上飞了起来,然后施展星辰剑诀向那四重天仙的修士冲了过去。
我右手挥剑,左手已经开始把小吃货召唤出来,小吃货出现我左手的掌心后,我就飞快按照那空间跳跃的阵法,在小吃货身上布置。
那阵法的脉络我已经看的很清楚了,只是能不能一遍布置成功,我也不敢保证。
而且以我的能力,我只能在实体上面布置阵法,在虚幻的神通上布置阵法,我是绝对做不到的。
在我布置阵法的时候,我利用祸种之力就打出无名一剑,这一剑威力也有四重天仙,所以向我飞来的那个修士就又皱了皱眉头,然后挥着法器去挡。
“轰!”
就在他挡下我这一击的时候,小吃货被我直接扔了出去,小吃货的动作本来就快,被我这一扔,速度就更快了。
看到小吃货靠近,那四重天仙修士就飞快挥动手中的法器对着小吃货斩了下去!
而我这个时候,就通过意识控制那阵法发动!
“嗖!”
小吃货直接就消失了,那四重天仙手中法器挥出的力道很大,一下收不回来,而小吃货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他脖子附近。
不等那修士有反应,小吃货直接对着其脖子咬了下去。
那修士飞快伸手去拍自己的脖子,可手还没抬起来,整个身体一瘫,就摔倒了下去。
我小吃货的蛊毒,他还是扛不住的!
不一会儿那修士身上的生命迹象就完全消失了,他的尸体落在地上再也不动弹了!
小吃货这个时候也飞回到我的身边,绕着飞了起来。
同时对着云龙青和鬼面人那边发出一声巨大的龙吟声音——“嗷!”
小吃货的个头虽小,可嗓门却是大的很,随着它一声怒吼,鬼面人和云龙青同时把注意力放到了小吃货这边。
云龙青“哼”了一声,拉开和杨落的距离然后对我道:“我倒是忘记了,你身上还有龙虫蛊这样的东西,在杀你之前,我要把你的龙虫蛊先拔出来!”
我这边也是道了一句:“你们都已经大祸临头了,还想着占我的龙虫蛊,你先想下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吧!”
这云龙青虽然也是勻亲王的人,可比杨家和燕家的人要狠的多,那两家在人族也算是大家族,做事还会有所顾忌,可这云龙青全是凭借自己的喜好办事。
要不然这云山州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听到我的那一番话,云龙青就看了看周围道:“从形式上看,胜算还在我们这边,要想如何保命的,是你们!”
我道:“我早就想好了!”
说着,我和小吃货就一起向云龙青那边冲了过去,我准备和杨落联手先把云龙青收拾了,然后再和丘联手去对付最厉害的鬼面人!
见我冲了过来,云龙青就飞快挥动手中的长剑,就要对着我冲来。
可杨落却不给他这个机会,长矛抡出,直接对着云龙青的肩膀砸下去。
云龙青连忙回身去挡杨落的长矛。
“当!”
云龙青挡下杨落的长矛后,就怒道:“杨少主,你别没完没了的,勻亲王需要的只是你身上的那条龙魂而已。”
“你再来打扰我,我就要下杀手了!”
这个时候杨落冷冷地道了一句:“龙魂是我的,想要我龙魂的人,都要死!”
听到杨落这么说,我再打出一道神火诀后,就微微停顿了一下,我下意识觉得杨落的记忆是不是恢复了?
可再一看,杨落的眼神中依旧清晰、单纯,好像还是那个只有孩子智商的杨落。
看到他的眼神我也就放心了,他守护龙魂,就好比守护自己的家人。
云龙青也是厉害,推开杨落之后,直接一剑把我的神火诀也是挡了下来。
而我这边则是说了一句:“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你不是早就想着杀杨落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现在谁也杀不了,因为你就要死了!”
杨落实力全开的神通我是领教过的,别说云龙青,就算是鬼面人都不一定能扛得住,所以这云龙青死定了!
当我说云龙青要死的时候,他直接“哈哈”大笑起来,他根本不把我和杨落联手放在眼里。
而鬼面人那边已经和丘又打在了一起,他们之间的打斗就好像猫捉老鼠一样,鬼面人不停施展神通在追击,而丘则是不停地躲避和奔跑,在躲避和奔跑的间隙里挥动着自己的小爪子打几下。
它的妖火威力很强,鬼面人已经不敢用自己的法器去挡,只用打出神通去挡,或者干脆用自己的速度去躲避。
丘用自己的速度和妖火,死死的把鬼面人给拖住了。
而丘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无论是它的速度也好,妖火的“质”也罢,都不是一重天仙应该有的实力。
如果一般的一重天仙修士面对上它的话,怕是只有被完虐的份了。
我这边看着云龙青“哈哈”大笑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左手捏了一个指诀,又一次开始为小吃货布置阵法,这一次我没有再把小吃货藏起来,因为刚才那一击已经把这个神通暴露了。
云龙青和鬼面人肯定有所察觉。
果然在我布置那阵法的时候,云龙青就说了一句:“不简单啊,没想到你在这段的时间就学会了那空间跳跃的阵法,看来你的确和资料中说的一样,在阵法和符箓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诣。”
“刚才那星辰之力配合阵法的的一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青衣圣尊教给你的吧?”
提到青衣圣尊的时候云龙青脸上就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他好像丝毫不畏惧我王师父的名号。
杨落这个时候要冲上去,被我举手示意给拦了下来,我问云龙青:“怎么,难道你见过我王师父用过这神通吗?”
虽然很多人知道有我神火诀阵法的神通,却没有什么人知道这是王师父教给我的,这云龙青一下道出了来路,我就觉得他肯定知道一些了不得的大秘密。
云龙青那边笑了笑说:“我没见过,不过有人给我演示过,而后告诉我这个阵法是出自青衣圣尊,我们也曾经也试着模拟过这个阵法,不过都失败了,包括他……”
说着云龙青指了指鬼面人继续道:“他也算是阵法上的天才,他连空间跳跃的阵法都能够布置到道法上了,却是无法使用神火诀。”
他们研究过我王师父的阵法神通吗?
不等我说话,云龙青又说:“可你今天施展的那个阵法,好像并没有我看到的那么精妙。”
听到云龙青这么说,我就皱起了眉头。
我施展的神火诀是在王师父交给我的阵法上改进过的,按理说应该更加精妙才对,为什么云龙青会说没有他见过的好呢?
我在疑惑这些的时候咒行虫就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你王师父教你本事的时候,肯定考虑到你没有阵法基础,所以便将阵法简化了教给你,你才能快速的学会,至于以后如后提高那阵法就看你的造化了!”
“目前来说,你虽然把那阵法提升了不少,可达到你王师父的程度肯定还差不少。”
我也是“嗯”了一声表示理解了,同时向云龙青问了一句:“到底是什么人给你展示过那个神通,那个人和我王师父交过手吗?”
云龙青笑了笑道:“给我展示那神通的人,叫天巫,理想国四大国主之一,天巫,不对,现在说的话,应该是三国主了,因为囚伶已经死了!”
天巫给他展示过?
看来天巫和云龙青之间肯定也有某种合作关系。
天巫、云龙青,还有鬼面人,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联系呢?
这个时候,我的南洞厅厅主玉佩忽然传来一条消息,是人皇传来的。
我用心境之力感知了一下,就发现上面的消息竟然是关于云龙青的,上面说云龙青曾经是我上一任一等亲王贴身护卫之子,他的父亲叫云毅,当年那个一等亲王被害的时候,云毅惨死,云龙青被勻亲王所救,从那个时候起,云龙青就开始在勻亲王身边,而后到西北做了云山州的州府。
看到这条消息,我就不由愣住了,人皇在这个时候传递这条消息给我是什么意思呢?
是告诉我云龙青在勻亲王那里的地位,还是另有所指呢?
我正在思考这些事的事儿,云龙青就道了一句:“好了,跟你们废话的也差不多了,准备受死吧!”
说着,云龙青挥剑对着我和杨落又冲了过来。
我心中考虑的事情比较多,反应就慢了一点,我还没动,杨落就挥舞着金色长矛冲了出去。
“当!”
云龙青的长剑挡住那长矛的同时,左手飞快捏了一个指诀,一道青色的道气对着杨落打去,杨落身边的金龙就张开嘴,一口金色的龙息喷出。
那道气瞬间被挡住了。
“轰!”
随着爆炸的声音传开,云龙青和杨落之间的距离又拉开了,而我这个时候就将小吃货对着云龙青又扔了出去,这次小吃货依旧施展空间跳跃的神通对着云龙青的脖子咬去。
可云龙青早就有了准备,他直接“嗖”的一声躲开,小吃货扑了个空,而且云龙青在躲避的同时,还在自己原来站立的位置砍去一剑,那一剑不偏不倚,正好对着小吃货斩去!
好在小吃货速度也不慢,“嗖”的一声躲开了。
不过云龙青那一剑的余威还是“呼”的一声把小吃货震开了老远,小吃货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数十米才重新稳定下来。
而我和杨落这个时候也是冲了上去拖住云龙青,他这才没有去追击小吃货。
小吃货稳住身形之后,又向我这边飞了过来。
我一边和云龙青过招,一边就问他:“我上一任那一等亲王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还有那个鬼面人,是不是参与了?”
我这完全是猜测,我觉得人皇给我的那条消息肯定是在给我暗示什么,而我觉得唯一的暗示,就可能是上一任亲王的死和云龙青的生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人皇之所以选择暗示,而不是明示,大概是因为没有什么证据吧,所以他不能直接了当的告诉我。
在听到我这个猜测后,云龙青就用力挡开我和杨落的攻击后道了一句:“周焱亲王的死和我有关系?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
看着云龙青的反应,我就知道我猜测的方向应该是对的!
我曾经听周立说过,我上一任一等亲王的死,就是万仙盟、勻亲王等人搞鬼杀死的,那个时候搞不好理想国也参与了。
因为早在那个时候,人皇开始谋划铲除万仙盟、勻亲王和吞并理想国的事宜了。
他们联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通过这一系列的分析,我渐渐觉得天巫、云龙青和鬼面人,以及占克之间的关系要慢慢地呈现在我眼前了。
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在他们的关系背后还牵涉到一个大秘密,而这个大秘密和云龙青刚才提到的,我的王师父有关!
难道说,他们的背后还站着一个曾经杀死我王师父女儿的仇人?
就是王柽瀚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吗?
有了这种直觉后,我就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和直觉,还没能够得到印证,暂时还不得而知。
在想这些的时候,我也是对着云龙青又道了一句:“不管是我从那里听来的,你只要回答我是与不是便可!”
云龙青笑道:“真是笑话,我凭什么回答你,你算老几!”
说着,云龙青忽然加快了攻击节奏,他好像很怕我继续说下去似的。
杨落出招,一个人就把云龙青给拦下了。
而我根据人皇给我的消息继续猜测道:“不光原来那一等亲王的死和你有关系,你父亲云毅的死和你也有关系吧,是你把你父亲杀了的,对不对?”
云龙青这下就变得暴怒起来:“胡说八道,我没有杀他们!”
“我没有,我没有,没有……”
云龙青每说一句“没有”,他手中的长剑猛斩一剑,他想要尽快把杨落挡开,然后来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可杨落却不是他能够轻易挡开的。
看着云龙青开始变得不淡定,我这边退到一边就准备继续猜测。
此时鬼面人那边却是道了一句:“云龙青,你冷静点,别被他的话干扰了心智,我知道那件事儿一直是你的心魔,可你要知道,我并不怪你!”
鬼面人不怪云龙青?
难道鬼面人就是当年的一等亲王?
不对,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
不是那一等亲王,难道是云毅的父亲?
也不对啊,那人要比云龙青小上很多啊,年纪上对不上啊!
这个时候,我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道:“你身上那人族皇室的血脉,就是当年那周焱亲王的吧?”
“你有他的血脉,可你并不是他,凭什么代替他说不怪云龙青?”
听到我这么说,那鬼面人就在拉开和丘之间的距离之后道了一句:“你好像一瞬间知道了很多秘密,告诉我,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道:“猜的!”
听我这么说,鬼面人肯定不相信。
他看了看我道:“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算了,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上的人族皇室血脉是怎么来的,我都不用再隐藏这血脉了,现在就让你看看我身体里最可怕的血脉到底是什么!
最可怕的血脉!?
难道是周焱身上的血脉吗?
鬼面人体内三颗心脏不停的跳动,三种特种的血脉我都通过极元鯓龟看的一清二楚,我并未发现那和人族有关的血脉有什么太过突出的地方。
我甚至觉得,那一股血脉还没有万妖王的血脉强。
就在我疑惑这些的时候,鬼面人忽然张开拳头直接对着丘抓了过去,而他体内有两颗心脏也是骤然停止跳动,只剩下那颗人族的心脏还在跳!
“嘭!嘭!”
我似乎听到了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此时我也才意识到一件事儿,从一开始到现在,鬼面人体内那一颗人族的心脏从来没有单独跳动过,它每次跳动都是配合着起其他两颗心脏一起的。
而其他两颗心脏的血脉好像是为了压制这颗人族心脏血脉而存在的。
“轰!”
丘这一次没有躲开,直接被鬼面人一巴掌被拍中了,丘的身体本来就小,这一下,丘的身体就直接飞出了几百米远。
我的心境之力也是赶紧去探查丘的情况,好在丘没有受伤。
在击飞了丘之后,鬼面人直接对着我这边冲了过来,杨落那边就道:“你,云龙青,我,面具!”
说着,杨落直接挥动长矛化身一道金影飞了过去,而我意识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杨落对鬼面人的话,他会死!
想到这里,我直接施展星辰剑诀,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杨落的身前,然后飞快挥动星辰器对着鬼面人打出无名一剑。
那鬼面人长剑一挥,我的无名一剑就被挡下了,而我这边则是奋力推开杨落,我的身体被鬼面人一剑斩出的余威向后退了数百米!
“轰!”
我的身体和丘落在同一个地方。
而杨落被我推开后,直接向云龙青冲了过去,因为云龙青已经从侧面向我这边冲来,杨落必须帮我挡住云龙青。
鬼面人的一剑威力极大,让我体内的气息彻底乱掉了,这个时候丘从我身边“喵”的叫了一声冲了出去,丘身上的猫全部竖了起来,好像一只炸毛怪似的。
它被鬼面人打了一拳,现在彻底的生气了。
此时远处的南宫娊枂也是大声喊我的名字,问我的情况如何了。
我说,还好,让她不用担心。
此时南宫娊枂在旁边为了支援丘,也是弯弓搭箭,射出几支蓝色的火焰箭矢,只不过鬼面人完全不把南宫娊枂的这些攻击放在眼里。
不等那些箭矢靠近,鬼面人就随便探出几个指诀,几股道气直接飞出,便把南宫娊枂的攻击给挡下了!
而丘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鬼面人的附近,鬼面人握紧拳头对着丘就打了过去,而丘的身体上已经燃烧起了一股白色的妖火!
“嘭!”
鬼面人一拳打在丘的身上,丘又一次被击飞了,而丘的妖火根本伤不到鬼面人。
再看那鬼面人,拳头上也是慢慢燃起一股金色的火焰,再看他的身体也是慢慢地被一股金色的火焰给燃烧了起来。
鬼面人对着我们这边笑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强者的血脉,在力量上完美压制妖族和第三种的绝对王者血脉,也被称为大道血脉!”
大道血脉?那是什么?
此时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解释道:“所谓大道血脉指的就是某个大道之下的最强血脉,比如现在,以人为本的大道规则下,如果有一个人拥有了大道之下最卓越的血脉,那么那个血脉就被成为大道血脉,传说将那种血脉发挥到极致便可以窥探天机,使用当前天道规则下的天道之力!”
“曾经的人王刘葑祎就拥有着最强血脉,只不过他的后代血脉衰减的厉害。”
“新的天道血脉每隔万年出现一次,不过那血脉成长起来也很难,那些拥有天道血脉的人,往往都是短命鬼!”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就皱了皱眉头。
咒行虫继续说:“不过从我们眼前这个人来看,他身上的大道血脉受到破坏的很严重,目前他能使用的规则也不是大道的规则,而是纯粹力量的规则,所以他一拳打出的力量极限怕是和仙帝都有一拼,我劝你还是不要硬接他的拳头。”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最多三拳,你就会死!”
我好奇问:“那丘呢?”
我正在问的时候,丘又一次冲了过去,然后“嘭”的一声被打飞!
咒行虫只说了一句:“丘是仙帝体质,你不用为它担心!”
仙帝体质?
也就是说,如果丘的封印解开的话,也是一个仙帝了?
在不用为丘担心后,我这边也是安心调息,在把自己的气息稳定下来,我也是慢慢地又飞入空中,我在寻找时机,看看有没有机会可以使出什么“阴招”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鬼面人一拳打飞了丘,然后忽然抬头往空中看去!
云龙青那边也是惊讶道:“糟糕了!”
什么糟糕了,我往天空中看去,可是我却什么也看不到,我的心境之力也是赶紧去探查,同样没有发现要出什么大事儿的迹象!
鬼面人看了看云龙青说:“你先回云山城,这个时候,城内不能出事儿,还有记得把那个占克给杀了,这里的几个小子交给我来处理!”
云龙青点头,就想要往后退。
杨落紧咬着云龙青不放。
可这个时候鬼面人却是在击退丘之后,对着杨落又冲了过去,他那一拳力量极重,可杨落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
见状我就怔住了,如果杨落靠自己全部的神通去抗的话,的确能抗住一击,可也是要受重伤的。
“嗖!”
这个时候一道白影飞了过去,直接撞在鬼面人的拳头上。
丘替杨落挡下了这一击,然后撞在杨落的身体上,和杨落一起向后退了数百米。
虽然杨落没受重伤,可却是没有机会去阻止云龙青了。
而我这边则是施展星辰剑诀飞快地冲了上去,想要阻拦云龙青,鬼面人想要来阻止我的时候,丘又冲了上去。
而这个时候,云龙青一些三重天仙的修士又冲了过来。
我就赶紧对杨落说,让他帮着保护南宫娊枂、柴敏,以及不能动弹的千影君。
丘拖住鬼面人。
而我则是阻拦云龙青。
见我又冲上来,云龙青就“哼”了一声说:“真是一只苍蝇!”
我道:“废话少说,我是不可能放你回云山城的!”
云龙青看着云山城那边,满眼都是着急的神色,我很想知道云山城那边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可那云龙青显然不会告诉我!
他见摆脱不了,就直接挥剑对着我斩了过来,而我这边沉了一口气,将周身的祸种之力利用星辰秘术的施展了出去!
一瞬间影射到空中的不是漫天的繁星,而是无数的风暴和雷电漩涡。
“呼呼呼……”
“吱吱吱……”
风啸和雷鸣的声音在空中肆虐,云龙青冲到一半忽然停下,因为那些风暴和雷电已经通过心境之力彻底和我联系到一起,如果他靠近我百米以内,我完全可以让所有的祸种之力全部落下,这样规模的一击,就算是五重天仙也有的受了。
不过在用完这一击后,我体内的祸种之力也就见底了,而我本身的灵力和心境之力也会因为支撑这次术法消耗过度。
这一击后,我就必须让咒行虫为我补充灵力了。
于此同时,那些落在山间的黑蝠陨石,再一次被我当成神火诀的阵眼用了起来,顷刻间,几条巨大的风暴巨龙带着“吱吱”的电纹就从山峦之中飞入空中。
这个时候云龙青再想冲过来,我左手就把小吃货扔了出去。
而且这个时候,我已经在小吃货身上又布置了空间跳跃的阵法。
所以小吃货的这次冲击又把云龙青给击退了。
而且小吃货飞快又向我这边飞来,云龙青则是后面紧追不舍:“这次就别想跑了!”
小吃货给我争取了几秒的时间,这几秒足够我把空中的七条风暴巨龙聚集在一起,一瞬间空中就出现了一条长达千米的风暴雷电巨龙,这条龙虽然比神火诀下的混沌暗火龙小了不少,可威力却依旧有五重天仙初期左右的威力,对付鬼面人够呛,可对付云龙青却是绰绰有余了!
就在云龙青追小吃货的时候,我也是道了一句:“这一次,你也别想跑了!”
在我的指挥下,那一条风暴巨龙就“嗷”的咆哮一声对着云龙青撞了过去。
我这神通速度极快,而且范围极大,云龙青已经避无可避!
见状云龙青就只能硬着头皮施展神通去挡。
他的周身立刻被一团青色的屏障包裹起来,可那屏障在我的攻击下完全不堪一击。
“轰!”
随着一声爆炸,云龙青的身体立刻在那条风暴巨龙的撞击下粉身碎骨了,而他的魂魄也是在巨龙周身雷电的肆虐下烟消云散了,他连投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云龙青被我杀了!
同时我这边也是赶紧利用咒行虫把灵力补充了起来,随着灵力的恢复,我的伤势也是快速恢复。
接下来,就是鬼面人了。
只有收拾了鬼面人,我们才有可能不受阻挠地去云山城救占克,才能知道云山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还有占克、鬼面人、云龙青和天巫的关系,占克或许会告诉我!
最重要的是,我要向占克确定,他知不知道有关我王师父仇人的消息,虽然这种可能的几率很渺茫。
毕竟我王师父和王柽瀚在上界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
王师父的仇人,绝对大有来头
我这边利用小吃货的干扰,以及云龙青急着回云山城的心理,找到机会一击将其击杀,这让我心里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鬼面人那边见状则是大怒:“陈雨,你会后悔的,如果云山城的东西被偷走了,我要你血债血偿!”
偷东西?什么东西!?
我忽然感觉这云山城的情况越来越复杂了,会不会是天巫利用占克的事儿把我们激过来,然后利用我们拖住鬼面人和云龙青,自己去偷东西?
可他堂堂一个理想国的国主,要来云山城取东西,不会废这些手段吧?
又或者说,云龙青和鬼面人拥有对付天巫的手段?
还是说,他不想被人知道是他偷的,他等着我把这边的局势搞乱了,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东西偷走,这样可以省去不必要的战斗,也不会得罪人族这边。
这么一想倒是很有可能。
想着这些的时候,我也是对着鬼面人到了一句:“就算那东西不被偷走,你会手下留情吗?少说那些没用的,要么你死,要么我们死!”
我嘴上说的厉害,可身体却是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然后找个地方坐下,开始调息。
咒行虫虽然补充了我的灵力,可接连两次超大神通的攻击,让我心境之力有些透支,我现在脑袋有些晕,如果没有心境之力支撑,我空有一身的灵力也没用。
就在我调息恢复自己心境之力到时候,我脸色的青铜魇面忽然有了反应,一股热量直接侵入我的额头,然后一股强劲的心境之力就开始在我灵台上滋生。
我原本匮乏的心境之力一下又充裕了起来。
不但如此,我还感觉到一件事儿,我的巫术修行好像又有更近一步的意思了,原本我的巫术修行到了第六层,而且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静了,可在这次青铜魇面主动向我输送心境之力后,我就发觉了一些不同。
以前青铜魇面也给过我一些心境之力,不过那些力量都是无根的,用了就没了,而且就算是不用,也会慢慢地消失,可这次我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同,这些心境之力进入我的身体里竟然可以在我的灵台依附下去,和我的灵台融为了一体。
青铜魇面和那黄皮巫术本来就是一体的,前面几层就算没有青铜魇面也可以修行,可到了第七层后如果没有这青铜魇面,那就无法修行了。
因为这第七层叫联袂,就是把自己的心境之力和青铜魇面完美融合到一起,这样的融合之后,我就可以完美地控制青铜魇面制造的梦境,而且还能够无止境地享受青铜魇面中储存的心境之力!
换句话说,从第七层现在开始,我可能拥有无限心境。
当然,除非我把青铜魇面内的心境之力也耗尽了。
不过那应该是不可能了,如果我的心境之力是一滴水的话,那青铜魇面中的心境之力就是整片海洋。
而且我还能感知到一些事儿,那青铜魇面的心境之力好像来自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一种能量和青铜魇面接触都能化为心境之力被它储存起来。
我也是感觉到这青铜魇面制造者的不凡。
这个时候丘和鬼面人的战斗已经白热化了,丘虽然被一拳又一拳的打开,可它这个炸毛怪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是向鬼面人冲杀的频率增加了数倍。
那鬼面人最后拳头打的好像都有些疼了,在又一次击退了丘后,他下意识攥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同时趁着这个间隙,他往云山城方向又看了几眼,透过他面具上的眼洞,也是看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心。
所以我就道了一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东西被偷走?是不是和我王师父的仇人有关的?”
我这么问了一句,鬼面人就“哼”了一声说:“天巫那个混蛋,这次把我们都给害死了!”
听到鬼面人这么说,我就基本确定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同时我也可以确定,天巫、鬼面人和云龙青之间有着很深的关系。
不过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如果这云山城有王师父仇人的消息,他为什么一早没有查到呢,以他的神通和实力,应该会轻而易举的查到这里才对。
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特殊的隐情。
说罢那句话,鬼面人直接对着再次向他飞去的丘打了过去,可就在他这一拳要碰到丘的时候,丘忽然张开嘴,对着鬼面人的握拳的小拇指位置咬了过去!
“嘭!”
丘的嘴巴被打中了,可它却没有松口,而是结结实实咬在了鬼面人的小拇指上。
那鬼面人也是“啊”的痛叫一声,他完全没有想到丘会冒死咬上自己一口!
再看丘,我本来以为它那一嘴的小牙要被打烂了,可谁知,它牙齿的坚固程度超过了我的想象,那一排小牙齿安然无恙。
那可是曾经咬过我很多次的牙齿啊!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鬼面人猛挥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就把丘给甩开了,丘的嘴巴猛的一甩,好像吐出了什么东西,那东西还血淋淋的!
我飞快向鬼面人的拳头看过去,就发现他的小拇指竟然不见了,是被丘给咬掉了!?
觉察到这一情况,我不由满头的冷汗,可见平时我和丘打架的时候,它都没有用全力啊,否则的话,我的身上指不定被咬掉多少块了!
丘落地之后满嘴鲜血对着鬼面人“喵”了一声,好像是炫耀!
鬼面人收起自己的长剑,用右手捏了几个指诀对着自己的左手点了过去,然后嘴里不停发出“嘶嘶”的痛吟之音。
他看着自己左手上残缺的手指,整个身体都气的发抖!
他看着丘怒道:“你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丘直接“喵”的一声回应鬼面人,丘虽然依旧是炸毛怪的样子,可身上那股骄傲劲儿却是随着它的叫声毫无保留地传了出去。
那气势很足,听起还有一些得瑟,丘好像是在说:“就不告诉你我是谁,我就咬你,你能咋滴!”
“喵!”
丘又叫了一声,张开血淋淋的嘴巴对着鬼面人又冲了过去。
鬼面人想要再挥拳,可一想到自己拳头上残缺的小拇指,立刻收回左拳,然后右手召唤出长剑,一条青色的长龙打了出去,他用法器的话打出的力量完全没有他的拳头厉害。
我这个时候也是发现一件事儿,他的天道血脉虽然厉害,可能够连通他天道血脉的只有他左手上的一条脉络,所以他也只能用左手打出等同于仙帝一击的拳头。
右手的完全做不到!
面对那条火焰龙,化作炸毛怪状态的丘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直接“嗖”的一声冲进了那火焰龙之中,它身上白色的妖火“轰”的一声烧了起来。
接着那火焰巨龙直接炸开了,丘完全没有被阻拦,而是直接对着鬼面人的面具位置冲了上去。
丘的意图很明显,他要看看那面具后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而我这边本来想要出手,可我刚准备起身,咒行虫就提醒我道:“你可想好了,你现在巫术心境有升第七层的迹象,如果你现在出手,心境的稳固必定受影响,你可能会措施这次机会!”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也是停下了。
这样的机会对我来说实在难得,而且我现在除了强大的心境之力外,也没有祸种之力和星辰之力供我使用强大的神通,我打出的攻击也未必能够对鬼面人起作用。
就在我犹豫这些的时候,我就在小吃货身上布置了一个阵法,让它直接冲了过去,让小吃货去战斗的话,我的心境之力消耗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鬼面人也是觉察到我这边的动作,就对着我怒道:“让你的蛊来送死吗?!”
说罢,他左手忍痛弹了一个指诀出去,小吃货直接利用阵法跳开!
小吃货的攻击被轻松化解了。
不过小吃货的出现,也是让鬼面人左手无暇对付丘,丘直接一爪子挠在了鬼面人长剑上!
“当!”
“吱吱吱……”
随着丘的爪子挠在那长剑上,一团妖火也是在上面烧了起来,转眼间那长剑就“咔嚓”一声断掉了,丘的爪子直接对着鬼面人的面具挠了下去!
这个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丘的修为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提升到了二重天仙,虽然体形没有增大,可我却感觉到,它身上的封印因为被带有天道血脉的拳头攻击开始有些松动了。
我甚至觉得那鬼面人再打丘几百拳,丘身上的封印就会彻底的解开了。
“嘭!”
丘的爪子碰到了鬼面人的面具上,那面具上也是迅速燃起了妖火。
这个时候那鬼面人已经顾不得左手是不是疼痛,直接一拳对着丘打去,丘再次被打飞了。
再看鬼面人脸上的面具也是在妖火下缓缓化为灰烬。
一张年轻的面容显露在我的面前,从这个人的面容上看,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可我又确定,我没有见过这张年轻的脸。
看到那张年轻的脸庞,我就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我的直觉又告诉我,我并不认识这个人。
鬼面人的面具消失后,他下意识伸手想要遮住自己的脸,可发现已经为时已晚的后,就把挡在脸上的手又挪开道:“这是我最讨厌的一张脸,也是我这身上最不满意的地方,你们看到了,都去死吧!”
说罢,鬼面人发疯一样对着丘冲了过去,毕竟是丘将其面具给打掉的。
丘那边也退缩,炸着毛,“喵”的叫了一声也是冲了上去,这丘还是在封印状态下去战斗,如果它身上封印解开的话,绝对是秒杀这鬼面人!
这个时候丘和鬼面人又撞在一起。
“轰!”
这一次鬼面人又用出了左拳,而且我通过极元鯓龟发现,那鬼面人的左臂上的血脉膨胀,这说明一件事儿,那就是鬼面人在透支自己的血脉之力。
他那属于人族的心脏也是“嘭嘭”地跳着,发出巨大的声音,就好像他的胸膛里面装了一面鼓似的。
他这一拳的威力也是极大!
可丘依旧不肯躲避,一副炸毛怪的样子对着鬼面人的拳头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丘被打飞,再看鬼面人的左手血流更快了,他的手背上又被丘撕下了一块肉,几条血管也是露了出来,不停在喷血!
而且因为鬼面人心脏跳动的厉害,所以左拳上的血也是如同血柱一样喷出。
而且鬼面人体内的血都是分开了,如此大规模的流血,属于人族那一部分的血脉就飞快地减少。
随着人族血脉的减少,他那颗属于人族的心脏也开始变得有些衰竭了,他身上的力量也开始出现了下滑的迹象!
觉察到自己力量的变化后,他的身体飞快后退,然后赶紧让属于人族的心脏停止跳动,然后换成了第三种族和妖族的心脏跳动。
他的身体也是飞快地后退,他第一次被丘打的开始后退!
而我这个时候,也是停下了调息,因为我的已经感觉到,我的心境之力已经完全进入了第七层——联袂。
我一边指挥小吃货,一边利用自己的神通施展神火诀对着鬼面人打去。
面对我的攻击,那鬼面也开始有些慌了,他反应有些迟钝,虽然最后还是打出一条蓝色火焰巨龙来挡下我的攻击,可还是因为出手慢了一点,爆炸的位置距离他太近,余威震了他一个趔趄。
而且我还发现,他的左手一直捂着胸口!
我通过极元鯓龟的观察,就发现那颗属于人族的心脏脉络扭曲到了一起,心脏的扭曲让他感觉到剧痛。
这也是他出招慢,身影不稳的原因。
鬼面人稳住身形后,丘又冲了过去,这一次他的反应就彻底跟不上了,他的胳膊,肩膀等位置纷纷遭到了丘了撕咬和抓挠,一道道血痕开始在鬼面人身上布满。
丘马上就要赢了!
这一战之后,我怕是再也不敢和丘打架了。
至于鬼面人心脏为什么会痛,我通过极元鯓龟也是看出了大概,因为他的身体只有一条经脉可以使用天道血脉,而天道血脉的使用对身体的负担很大,他的这幅身体根本承担不了他使用这么长时间的天道血脉!
所以这个时候,那心脏出现了血脉反噬,那天道血脉如同漩涡一样在他的那颗人族心脏中转动,正是血液的转动搅的他的那颗心脏扭曲到了一起。
觉察到这一幕后,我就在远处问鬼面人:“你已经要败了,在这里,你失败你就意味着殒命,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难道没有什么秘密想要对我们说吗?”
鬼面人“哼”了一声道:“从我身上,你永远别想知道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来!”
丘这个时候毫不客气,直接对着鬼面人的脖子咬了过去。
“咕噜!”
“咔嚓!”
随着一股漏气和骨头断裂的声音,鬼面人的脖子被丘给咬断了,那鬼面人慢慢地瘫倒在了地上,他没有去憋住自己的内息,而是任凭内息散去!
如果憋住内息,即便是脖子被隔断,也能暂时活下去,可是他却任凭散去了,难道他一瞬间看到了生死?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说:“他那样的人,你觉得他会看到生死吗?不是他不想憋住内心,而是那颗人族心脏的扭曲破坏了他的内息,他根本憋不住,那颗强大的心脏,不是他这种人能够驾驭了!”
咒行虫说完,鬼面人就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就直接死掉了,而且我还发现一件特别诡异的事儿,那就是这鬼面人没有魂魄!
他死了之后,器官死掉了,可是却没有魂魄离体,或者散掉的迹象。
而我在对他身体探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体内根本没有魂魄。
这是怎么回事儿!?
之前我一直没有办法用心境之力探查他身体的具体情况,因为对方的实力太强,而极元鯓龟只能探查到脉络,也探查不到魂魄。
这鬼面人怎么回事儿,没有魂魄的话,那不就是一个傀儡吗?
难道这鬼面人是别人遥控的一具傀儡而已,而我们在这边打了半天,实际上打到的只是一句傀儡吗?
可如果有人遥控傀儡,是不是应该有一道意识线呢,我怎么完全没有觉察到。
看着这个死掉的鬼面人,我一下愣住了,他人虽然死了,可是却留下一个巨大的秘密!
就在这个时候,丘对着鬼面人又冲了过去,它要挠那鬼面人的脸,刚才它被揍的太惨,即便是鬼面人被他杀死,它还是有些不满意!
可就在这个时候,云山城那边忽然爆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接着一道人影就对着我们飞了过来!
那身影重重地撞在一道山脊之上,那山脊直接崩塌了。
我一下愣住了,那道身影不是飞过来的,而是被人揍飞过来的,我下意识往云山城方向看去,就发现那边又飞来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青衣,气势滔天。
王师父!?
看到王俊辉王师父出现,我直接愣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刚才被他打飞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随着云龙青和鬼面人相继死去,云山城那些三重天仙的修士,早就跑掉了,已经没人再来和杨路交手。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没有了危险。
所以大家这个时候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那被撞断的山脊和我王师父身上。
我们这边也是纷纷向王师父行礼。
丘的话也是停下了去挠鬼面人,而是“嗖”的一声跳到我的肩膀上,然后直接钻回我身后的背包里。
它有些累了,我则是赶紧为它编织梦境,好让它能够尽快入睡。
这个时候王师父没有理会我们,而是对着被撞断山脊那边道了一句:“天巫,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你手里的东西,并把那留下那东西人的下落告诉我,否则我现在就结果了你的性命!”
我这才明白,原来刚才被打飞的人是天巫,同样拥有仙帝实力,曾经试图谋杀万妖王的天巫。
这个时候被撞断的山脊位置,也是慢慢飘起一个身穿黑袍的人,那人正是理想国国主之一,天巫!
看着天巫飞起来,王师父就道:“虽然碍于某些原因,我不愿意直接对你们这些上界的这些仙帝出手,可如果你把我惹急了,杀你不过点头之间的事儿!”
我想起李念桦完虐囚伶的事儿,就知道王师父此言非虚。
王师父本来就不苟言笑,让人生畏,如今他正在气头上,我自然不敢去插嘴,只能等着王师父处理好眼前的事儿。
而我心里也是惊讶,天巫到底去云山城偷走了什么东西呢?
天巫听到王师父说的话,脸上的表情先是十分的凝重,然后忽然想通了什么,居然咧嘴笑了笑,虽然没有笑出声来,可他的笑依旧有点挑战王师父权威的意思。
王师父这边也没有废话,慢慢地向天巫靠近。
他身上气势滔天,每靠近天巫一步,都会再增强一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随着王师父的靠近,那天巫身后的山脊都被王师父的威势压的越来越低了。
当然那都是错觉,那山势没有变低,只是王师父的威势太强了。
随着王师父的靠近,天巫悬浮在空中的身体慢慢地落了下来,他的身体落在一块岩石上,然后整个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下跪,接着他的身体都匍匐在岩石上!
面对王师父的威势,天巫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时候天巫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
“给你!”
天巫喊了一声,然后左手飞快多出一个红色的木盒子,王师父捏了一个指诀,那木盒子“嗖”的一声就飞到了他的手中。
王师父没有打开木盒子,而是直接将其收了起来,然后继续问:“那个人呢?”
天巫说:“我真的不知道,大概在十多年前,云龙青和鬼面使者奉勻亲王的命令偷偷到理想国来找我合计一些要事!”
“为了不引人耳目,我就让他们去了日新城,然后我在那里的天巫塔见了他们两个,他们来找我,是希望我那座靠近人族边境的城市可以在边界线上屯兵,进而加剧西北的形势,让人皇断了从西北抽调兵力补充其他州郡的念头,因为那些兵一旦离开西北,再被人皇换几个将领,那些兵就不再是勻亲王的兵了。”
“当然,这也是给勻亲王找的一个借口,毕竟那勻亲王是军务大臣,如果他和军部一些内臣联合起来以这个借口抗拒出兵,人皇陛下也没有办法硬下命令。”
王师父打断天巫说:“我对于你们密谋的这些事儿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那个人去了什么地方?”
天巫之所以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他并不想直接给王师父答案,或者说他似乎受到了某种威胁,让他不到迫不得已,不愿道出答案来。
听到王师父的话,天巫的神色就变得更加黯淡了,他道:“当日我们在天巫塔正在密谋的时候,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直接射入了城主塔中,然后陡然出现一个人,那个人受了很重的伤,不过我们却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很强,所以我们并未直接对他出手!”
“之后,他便给了我们三个人一样东西,就是被你拿走的那个,说让我们保管好,他日后回来取,然后又直接飞走了,他的动作极快,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后来我们发现那东西对我们三个的修行大有帮助,所以就约定每人保管一年。”
“之前几年,他们按照约定把那东西送到我这边来,可到了这两年,他们却开始耍赖,不但不送东西,所以我就派占克来取,因为这件事儿占克也知道的,当年城主塔发生的事儿,占克也知道。”
“只有他来,才不会被更多的人知道。”
我这边则是忍不住道了一句:“你让占克来,怕是早就算到占克会被抓,或者被杀,我们会大闹这里,然后你再来个黄雀在后吧?”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占克还会听你的话,还有为什么我觉得那个鬼面人似乎有些舍不得杀占克呢?”
“理想国和人族交界的城市有很多,为什么云龙青和鬼面人不去找其他国主,偏偏找了你?”
“你们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们之间还有其他的交情,对不对?”
我忽然问了这么多问题,王师父并未责备我的意思,而是盯着天巫“哼”了一声,意思很明显,让天巫老老实实回答我。
天巫就道:“你说的没错,我和云龙青的确是早就认识,我们联手制造那个鬼面使者的时候,我们就认识,鬼面使者身上的妖族血脉,以及第三种族的血脉都是我帮他们获得的,知道我为什么刺杀万妖王吗,因为我需要他的血,还有他一个儿子的心脏。”
“我后来又去了第三种族,也是为了刺杀第三种族的一个皇子,并夺取心脏,为了能顺利完成我们的计划,我联合了囚伶一起行动,只不过他胆子太大,刺杀了圣法者,招惹来了圣神,我们只能逃!”
“我们刺杀第三种族王子的计划也就失败了。”
“所以囚伶退而求其次,他疯狂杀戮身边那些人,特别是皇族有关的人,夺取他们的心脏,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而那些人中就包括占克,以及他的家人。”
“最终囚伶发现,占克的儿子的心脏可以用,也是那个时候他准备把占克也杀了,我恰好露面把即将昏迷的占克就救下了!”
“我救下占克,并不是因为可怜他,而是因为他拥有和他儿子一样的心脏,虽然质量稍微差了一点,生机稍微弱了一点,可万一他儿子的心脏实验失败了,我们还可以拿他的心脏试试。”
“所以,这一次占克之所以如此听我的话,是因为我告诉他,他儿子的心脏和头颅,就在云山城,就在那个鬼面使者身上。”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怪不得我觉得那张脸如此眼熟,原来他和占克有点像,只不过那张脸太年轻了,我又没见过占克年轻时的模样,所以一时没有想起来。
而且我是真的不认识这个年轻人。
也难怪占克会再次听从天巫的命令,原来他的儿子……
我也终于知道鬼面人为什么舍不得杀占克了,因为他虽然被做成了实验体,可他还保存着一些原来的意识,知道占克是他的父亲。
这个时候天巫又说了一句:“我还听说当年我的那个妖族王子,投生去了下界,他是一个天才,投生之后据说还拥有之前的血脉,好像是投生到了一个黄仙身上,几年前又被带回到了万妖王身边。”
“我还想着再找机会掠夺一次那颗心脏呢……”
天巫说这些的时候,我就怔住了?
小黄仙!?
当年被妖族的皇甫寒烟带走的那只小黄仙的孩子?
我着实没有想到这件事儿竟然也被牵扯进来,原来这一切早就有了机缘,我在很久之前就被牵扯到这件事儿中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些!
这个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么说来我也是明白了,你和囚伶是老交情,所以当日夕夕河一战,你把占克当成了弃子,也是正常的,因为你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手下来看,对吧?”
天巫“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则是继续说:“很多谜题都解开了!不过理想国建国在数千年之前,周焱亲王是在八百多年前死的,你们若是因为制造鬼面使者而逃出原来自己的种族,建立理想国,那不可能等了几年前后才去找到合适的人族心脏吧?”
天巫说:“没错,我们开始的时候是有一颗合适的心脏做移植的,不过到了千年前的时候,我们忽然发现周焱的心脏更合适,所以杀了周焱重新给鬼面使者又换了一颗人族的心脏,不过这颗太厉害,我们这些年一直没有寻找到能够让鬼面使者完美控制它的方法。”
“在所以因为更换那颗心脏,鬼面使者也是渐渐成了勻亲王的一颗弃子!”
我道:“这么说来,发起制造鬼面使者的人是勻亲王?背后操控鬼面人的是不是他,那鬼面人是无魂人,他又是怎么维持意识的?勻亲王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又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竟然愿意背叛自己的种族?”
天巫道:“这个我没有办法回答你,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能回答你!”
我知道,我再也问不出什么线索来了,便转头去看王师父。
王师父就问天巫:“我儿子王柽瀚曾经去理想国找过你对吧,他从这里换走了一样消息,那些消息你从哪里来的?”
我忽然想起王柽瀚置身去往完美城的事儿。
天巫道:“那些消息是我私下打听来的,当日那奇怪的人出现在天巫塔后,我就一直在查和他有关的消息,虽然收获甚少,可还是有了一些收获,而且我也没有藏私,全部告诉了你的儿子。”
“还有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去了什么地方,我所查到的这些消息中也没有那个人的行踪。”
听天巫说到这里,王师父就道了一句:“好了,你可以滚了!”
说着王师父就收起自己的威势,天巫直接起身向理想国的方向飞去了。
我不由道:“就这么放他走了?”
王师父说:“怎么了,你还想杀了他?”
我没吭声。
王师父看了看我道:“不过你小子也不错,特别是神火诀的使用,进步很大,没有固守尘封,知道变通!”
我赶紧道:“多谢王师父夸奖!”
我心里其实想着王师父再教我一些本事。
王师父大概也知道我的想法,就看了看我道:“既然能在这里碰到你,那我便教你一套阵法!”
我问什么阵法,王师父就道:“风雷法阵,正好配合你的祸种之力使用!”
王师父教我阵法并未用太长时间,他只是让我记住阵眼、阵脚的布置,并未手把手地教我如何布置。
等我牢记下这些后,他就带着天巫给他的东西离开了。
王师父说留下那东西的人,迟早会回来取的,到时候就是他报仇之日。
至此我也可以确定,那个给天巫东西的人,就是曾经杀害王师父女儿,重伤五仙的凶手。
至于阵法的威力,王师父只说了一句,让我以后自己实验吧。
看着王师父离开,我们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多待,而是乘着妖王刺鹿向西山城进发,我们必须去把占克救出来了。
这一路上我们看到很多云山洲的逃散的士兵,那些士兵在看到空中飞过的妖王刺鹿后,全部跪下行礼,他们已经开始惧怕我这个亲王了。
我们不过几个人,就直接荡平了云山城的乱局,那些人又如何不怕,一些三重天仙的将领要么逃散,要么跪地磕头!
而我一边飞,也是一边命令他们把参与的士兵集合起来然后到云山城的附近集合等我命令。
无论是这里的士兵,还是将领,都只能乖乖地听从我的调令。
等我们到了云山城的时候,城中已经乱作一团,守备军抢掠东西准备向北逃到九衡州,城中的不少有钱无势的大户都遭了毒手。
而我到了这边就立刻施展术法大声下令道:“凡云山城守备军,抢掠财务一律归还,如有不听令者杀无赦,若有向北逃窜的人,统统以叛国罪论处,如果九衡州的人敢收纳,那九衡州将被视为乱党,不日我便发兵讨伐。”
“若是归还财务,主动认罪的,一律从轻发落!”
我用术法把声音传遍云山城的每一个角落,那些原本正在抢掠的守备军瞬间怔住了!
这个时候我又看到不少之前奔逃过来的云山州军团士兵,他们按照我的命令已经在城外集合,我就对他们下令道:“我现在命令进城平叛,凡是作乱的守备军杀无赦!”
那些士兵见识过我的厉害,哪敢违逆我的命令,立刻带着兵器冲进城中。
此时我还看到有两个之前没有参与到战斗中的军团,他们驻扎在云山城的北面,我也是直接对他们下令,让他们追击向北逃窜的守备军,凡是手中有财务被追上的,一律就地处死!
这种趁机作乱的士兵,留下来是一种祸害。
我没想到的是,听到我的命令后,那两个军团的将领立刻就去照做了,而且我的南洞厅厅主玉佩还收到了一些回应,我立刻明白了,那两个军团的将领是南洞厅的人。
在刚才大战胜利之前,他们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是害怕我失败后,自己的身份败露,毁了他们在云山州这么长久一来的经营,也是他们两个军团长,控制了将近两万多人,如果过早暴露的确有些不妥当,而现在他们已经无需再隐藏了,因为我就要正式接管云山州了。
那两个军团,一个封锁北线,同时向北追击,一个进城平叛,诛杀守备军。
一时间整个云山城杀声四起。
我们也是到了州府衙门,并从地牢中救出了占克,占克身上被下了很厉害的封印,而且还受了很重的伤,尚在昏迷之中。
我们救出占克,给他解开了封印,不过他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所以我们便直接在周府衙门住了下去,同时我也是给无妄罪城的吕政传去消息,让他带无罪军团和一个仙卫队组成的新军团到云山州来帮我稳定形式。
我也是向白禹传递消息,让他在无妄罪城的和云山州的边界线上布置下四到五个军团的兵力,以防不测。
白禹也是立刻回复我,他会立刻照办。
得到白禹肯定的答复后,我心里也是放心了不少。
我们在州府衙门住下后,那两个由南洞厅控制的军团,就把亲兵全部给我派了过来,帮我维护州府衙门的治安,那些亲兵都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都很听话。
当天,整个云山城的动乱就被平息了下去了。
同时我还发布消息,让云山州其他城市的城主全部到云山城来议事,若有不从者也以叛国罪论处,杀无赦!
我准备在云山州待上一段时间,把云山州彻底把控在我的手里。
此时人皇那边也是发来消息,他给我亲王封地的第一份命令将会正式下达,云山州将先一步划归到我的封地之中。
因为这一切都来的比较突然,所以勻亲王那边有些反应不及,一时间吃了哑巴亏,而云龙青也为了他的冲动付出了代价,他的性命,鬼面人的性命,以及整个云山州!
勻亲王在云山州的实力注定将会被瓦解。
勻亲王那边好像也很识趣,他只是在九衡州和西江州靠近云山州的地方布置了一些军团作为防患,他害怕人皇趁机在西北扩大战事。
不过他却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人皇的安排,而是完全由我操控的,人皇只是配合我而已。
云山州的形式,我已经以雷霆之势解决,所以战局就没有必要扩大了。
勻亲王不主动开战,我们暂时肯定不会势力伸到云山州之外。
而云山州的守备军叛乱,我又帮着这里平叛,一瞬间我在这边赚取了不少的民众的支持,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一件事儿,那些守备军造反其中另有隐情。
他们造反完全是因为混在城中的南洞厅人员的蛊惑,这是为了让我赚取民心的计略。
而在守备军叛乱中死亡的平民,全部都是为我赚取民心牺牲的筹码!
当我知道这个消息,我就去质问人皇,这一切是不是他背着我下的命令,人皇说,如果他用玉佩下命令,我会立刻知道,所以下命令的不是他。
所以我就找到云山城中的控制两个军团的南洞厅首领过来。
他们一个叫郭童,一个叫刘居,都是三重天的强者,把他们叫到了州府衙门的议事大厅,我就开门见山的问守备军叛乱的事儿是不是他们安排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郭童就笑道:“陈厅主果然独具慧,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现了!”
我道:“这时间还短,已经一天时间了!”
此时我们到云山城州府衙门已经住下一天了,占克还昏迷之中,千影君也在养伤,我虽然也受了伤,可因为城中的事情太多,所以一直没有怎么停下来调息。
郭童立刻道:“陈厅主,你莫生气,这一切都是必要的,如果守备军不乱,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管云山城和云山州内,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懂吧?”
我瞪了一眼郭童道:“我用你来教训我吗?”
郭童赶紧下跪道:“属下不敢,属下做事从来都是以厅主为中心做考虑,至于天下苍生,那是人皇和厅主需要考虑的,与我无干!”
这郭童说出这句话,我心中一股怒火反而一下消了下去,郭童这个人并不是心中无苍生,只是他更了解自己的职责,他的目的就是协助我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云山州。
所以他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
想到这里,我就对郭童道:“也罢,不过以后再有这种事儿,希望你能和我打声招呼。”
郭童点头说:“谨遵厅主大人吩咐!”
刘居在旁边一直不说话,一切以郭童马首是瞻,可见在才智和勇谋上都差郭童很多。
这郭童以后跟着我,肯定有大用,所以我就直接问郭童:“若是我让你管理云山州,你有没有信心治理好?”
郭童愣了一下道:“云山州还需要管理吗?”
郭童说出这句话让我一下愣住了,问他什么意思。
郭童就道:“以目前西北的形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大乱,所以如果给我做云山州的州府,我只做三件事儿!”
我问郭童那三件事儿。
他说:“第一,清剿勻亲王余部,维护治安;第二,储存粮食和军械;第三扩充军团,加紧训练。”
“而这三条用两个字可以概括,那就是‘武备’。”
“若是你要给我谈什么云山州的发展建设之类的,那都是太虚了!”
这郭童说话直率,面对我这个亲王也是如此,我不由觉得这个郭童越来越有趣了。
又和他聊了一会儿我就道:“行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云山州的州府大臣,刘居,你是副的,辅佐郭童。”
刘居立刻点头谢礼。
郭童则是怔了一下问我:“你真让我做云山州的州府?”
我说:“是,你就按照你刚才说的做,缺什么直接找我要,如果西北生乱,这云山州必将是被勻亲王合围的地方,你倒是别给我丢了这一洲之地就好。”
郭童笑道:“除非我郭童的命也丢在这里!”
谈好这些后,我就写了任命的文书,并在上面盖上了我亲王的印章。
郭童在旁边提醒我,应该用西北防务大臣的印章。
我就笑道:“不用了,这云山州很快就是我亲王封地了,在我的封地上任命官职,亲王印就足够了。”
郭童和刘居领了任命的文书退走不久,郭童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我问他是不是忘记什么东西了。
郭童摇头说:“不是!”
说完,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我行礼道:“回禀陈亲王,军部督办燕靳,燕将军求见。”
燕靳?
看着郭童一脸惊慌说出燕靳的名字,我就知道他是担心这云山州的情况生变,毕竟燕靳和燕笙遽两个人是勻亲王的左膀右臂。
我们前脚刚占了勻亲王的一个州,他后脚就把自己的左膀右臂派来了,这里面怕是有什么不祥之处。
见我也是愣了一下,郭童就问我:“陈亲王,您是见,还是……”
我说:“请燕将军进来吧,如果他是来战的就不是一个人了,而是带着九衡州的军团杀过来!”
郭童也直接出去把燕靳请了进来。
郭童把燕靳带到这议事厅后,我就让他退下了,这里只留下我燕靳两个人。
燕靳对我行礼之后就道:“陈亲王,你可真是厉害,上次是西山郡见你,你敲了勻亲王一笔竹杠,这一次更夸张,直接从他手里夺了一个州,你可知道勻亲王那边盛怒啊!”
燕靳说话的时候,我从他的脸色中也是看出了一丝不高兴。
我则是笑了笑说:“燕将军,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来这里只是秉公执法而已,云龙青作为州府,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私自调动兵马进行大规模军师活动,还企图谋害我这个亲王,其罪当死!”
“再说了,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不是人皇的天下吗,什么时候云山州成了勻亲王的地盘了,燕将军,你是来告诉我,勻亲王要谋反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真要太感谢你了,我会写一分文书呈报给陛下,若是查实了勻亲王谋反的铁证,陛下肯定会重赏你的!”
听到我这么说,燕靳不由摇头笑了笑说:“你别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这西北形式急剧恶化,你这么聪明不会感觉不到吧,勻亲王和陛下迟早是要闹翻的。”
燕靳把话说这么明白,我也就直接了当地说:“那燕将军此次前来兴师问罪岂不是多此一举了?咱们各为其主而已!”
燕靳说:“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来和你谈一下合作的事儿。”
合作,听到他的这句话,我心中不由开始感兴趣了。
燕靳问我:“自从上次去第三种族受伤后,我就一直在九衡州养伤,这件事儿你知道吧?”
我道:“知道,你不就是从九衡州过来的吗?”
燕靳说:“没错,这些天我在九衡州查到一些事情,而这件事儿和我当年很多兄弟的死有关,如果我查到这些事儿属实的话,那么我的仇人就是勻亲王,我可能会站到你这边来!”
我直接愣住了,燕靳这反差太大了,我看着燕靳道:“你不会是来做卧底的吧?”
燕靳说:“我发过誓,我不会对任何人撒谎,包括我的敌人,我只会对你隐瞒,可我说出的事情绝对不会有假。”
的确,以狂将军燕靳的个性来看,他应该不会骗我才是。
所以我就问燕靳他查到的具体事情是什么,燕靳就道:“这个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还要确认一下,我这次来只是为了给你打个招呼,如果咱们能合作,对你来说是最好,如果不能,希望你能够替我保密。”
我说,好!
见我爽快答应了,燕靳就又叹了口气说:“勻亲王在西北的决策上错误已经太大了,我数次进言都被他训斥回来,而且还把我从皇城‘发配’到西北巡视,说是巡视,其实就是让我来这边赋闲,他在挤压我的权力,不过呢,今天我却是有一件大事儿要办!”
我问燕靳都向勻亲王进言了一些什么事儿。
燕靳说:“轻派系,重贤臣。”
我说:“这是一个好建议啊!”
燕靳道:“可惜勻亲王不听,觉得我是在挑拨他和杨、燕两家的关系。”
“近些年,燕家和杨家在西北做大,作威作福,勾结权贵,搞得很多地方民不聊生,如果再不打压燕家和杨家的实力,那西北就会要彻底变成燕和杨两家的私产了。”
我看着燕靳好奇道:“你不就是燕家的吗?”
燕靳说:“我先是人族的臣,然后才是燕家的人,如果人族都没了,那燕家还会在吗?我不是目光短浅的人。”
我忽然觉得这燕靳是一个相当明事理的人,所以我就道:“既然你都有这样的想法了,不管勻亲王是不是与你有仇,你都站在人皇这边便是!”
燕靳摇头说:“不行,如果勻亲王和我没有仇,那我就履行向朋友发下的誓言,永远效忠勻亲王,至死方休!”
“如果勻亲王与我有仇,那我便和勻亲王不死方休!”
燕靳明大义,重情义,能与这样的人做朋友,简直是太好了!
听到燕靳这么说,我也就没有再劝他什么。
接着燕靳又道:“我这次来还是代表勻亲王来向你提几个要求,那就是这西山洲原来的几个军团要全部调到西江州去防守,云山洲不能留一兵一卒,因为这里即将是你亲王的封地,应该有你亲王的兵自己驻扎,而不能由人族的军团帮你!”
听到燕靳这么说,我就有些不高兴了:“在日新城和无妄罪城,不照样驻扎着三十个人族的军团吗?”
燕靳道:“那不一样,那是陛下特批的用来防御理想国的军队。”
我道:“那我这就请命,让陛下特批,把这西山洲剩下的军团全部划归给我!”
燕靳笑道:“陈亲王你还真是太幼稚了,勻亲王同意西山洲成为你的领地,可绝对不会同意让军部把这里的军队也分给你,所以陛下这个特批会得到军部的强烈的反对,就算陛下也是没有办法特批拨给你的。”
“毕竟这是西北十四州郡的兵,军部的制约力还是很强的。”
我看着燕靳不说话了,这云山州剩下的军团加起来还有六七万人,留给我可是一大块肥肉,就这么看着被拿走,我自然不甘心!
燕靳那边继续说:“不过你放心,你新任命的郭童和刘居,还有他们的亲兵都留给你,只是他们两个人带的其他兵我这次来却是全要带走的!”
我说:“我要不放人呢?”
燕靳就扔下一纸文书给我道:“这是军部的批文,用空间阵法传送到九衡州,再由我带过来的。”
我直接推开道:“我懒得看!”
燕靳道:“这是军部的意思,也陛下的意思,虽然西北一战迟早要打,可我相信陈亲王这个时候还没有做好准备吧?”
“这云山州的兵,只要我一句话,你根本调集不动,不出一日,我就可以把云山州再抢回来,还有你陈亲王,你也会在这一天之内成为我的阶下囚!”
燕靳那狂傲之气又一次显露了出来。
我这边也不多让,直接看着燕靳笑道:“我知道你有巨人首领金帝的力量,可我并不怕你,如果咱们针锋相对,我输的面是大一些,可也未必没有一丝赢的机会!”
“咱们谁是阶下囚,你这结论下的太早了。”
燕靳直接道了一句:“那咱们可以试试!”
就在我和燕靳之间剑拔弩张的时候,议事厅的门被推开了,我心里很生气,便责怪道:“谁啊,来这里也不敲门!”
可再一看,来的是南宫娊枂,我就问她:“你怎么来了?”
南宫娊枂没想到我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对我道了一句:“抱歉,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占克醒了!”
说罢,南宫娊枂扭头就走。
我刚才似乎把话说的有些重了。
燕靳这个时候又道:“陈亲王,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些兵,不过你最好把现在的形式看看清楚,你和军部对着干,于情于理都说不通,你难道想像云龙青那样沦为叛军吗?”
的确,这军部的命令下来了,就等于人皇默许了,我这边再挣扎也是徒劳,这里的几万人我是保不住了。
人皇不是急着让我在西北搅起乱局吗?
怎么这个时候又退让了,他心里到底想些什么,这西北的这一战,他还打算打吗?
见我不说话了,燕靳也知道我心里已经不再争辩了,就对我说:“好了,那我先告退了,那几万人我领走了,陈亲王应该有两个军团的兵力正在赶过来,那两个军团稳定云山州虽然够呛,可暂时稳住云山城却是可以的!”
说着,燕靳就“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从他大笑的语气中,我似乎听出了一些报仇的味道。
难道他对我上次黑他军备的事儿耿耿于怀吗!?
这一次,我们算是打平了。
燕靳离开后,我便直接去看占克,他虽然醒过来了,可意识还不是很清晰,他的魂魄好像被人用过刑法,他只能睁眼闭眼,暂时还说不了话,因为他的魂魄太脆弱了。
所以我只能嘱咐占克继续静养。
当然,云山城这一天时间里,我们也是找到了袁子宏被抛尸的地方,并将他的尸体好好保存,准备等占克康复后,再安排其下葬的事儿。
吩咐好占克的事儿后,我就去跑去找南宫娊枂了,因为我刚才话说的有些重,她好像有些不高兴了,今年我就要陪她去神眸族,我生怕她以生气自己跑回去了,那样的话,她可能就有危险了。
想到南宫娊枂可能自己会跑回去,我心里就有些紧张。
可很快我就在后院找到了南宫娊枂,她没有走,而是一个人坐在花园的亭台里发呆,她单手托腮,望着远处一棵开满蓝色花朵怪树发呆。
她的长发散在身后,随着裙带垂落,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摆。
乍一看,她宛若天仙。
看到南宫娊枂的那一瞬间,我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等我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就对我道了一句:“你好像很担心我自己一个跑掉了。”
我说,是。
南宫娊枂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不好,很不识大体!”
我说,没。
南宫娊枂缓缓站起身,甩了一下身上的裙衫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在这种时候一个人跑掉的,如果有一天……”
说着南宫娊枂忽然停下不说话了。
我问她,如果有一天怎样。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慢慢走到我身边,忽然一下抱住了我,然后轻轻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没什么!”
说完,她又对着我微微一笑,然后轻轻松开我又道:“跟我随便走走吧。”
接下来,我就和南宫娊枂一起在这周府衙门的后院散步,期间郭童和刘居来找我,因为燕靳要把这里所有的兵全部带走,只给我们留下的两队亲兵。
我则是对他们说:“这是军部的命令,我也没办法,让燕靳带走吧,对了,你们如果没事儿,就贴几张征兵告示,我们自己开始征兵吧,虽然从头再训练有些难,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了!”
见我也没有办法,郭童和刘居也就没有再来烦我了。
燕靳的动作很快,当天就带着所有的兵离开了云山城,然后一路往东去了。
次日云山州其他城市的城主也是陆续开始赶到云山城来,这些城主中有八成都是姓燕或者姓杨的,我一不做二不休,就把那些姓燕和姓杨的城主全部扣下,然后让郭童重新给我拟定了一个名单,将那些人提拔成了城主,那些人有不少都是在西北被勻亲王打压的人皇派系的人。
这一天我都在忙重新任命城主的事儿,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所有新的任命调令才全部弄完。
停下工作,我就去看了一下占克和千影君,占克依旧不能说话,倒是千影君恢复的不错,随着灵力的恢复,他基本已经无碍了。
又过了两日,吕政带着两个军团赶到了云山城,这边的局势也就稳定了下来。
这两天,所有新城主也是纷纷回城上任,等他们把各自城中的形式稳定下来,我才把自己亢的杨、燕两姓的人给放了,这人就算再回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所以那些人一回城,就纷纷开始收拾东西,携带家眷开始往其他的州去了。
云山州的形势渐稳,我也没有继续在这边待下去的意思,而是准备带着重伤的占克和袁子宏的尸体回无妄罪城,然后再把占克送回到日新城去,毕竟那里有很多他的手下还等着他回去呢,在那里占克也能受到最好的照顾。
可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郭童手下的一个亲兵就跑到我的房间门口通报道:“亲王大人,万仙盟,云山州仙使,男孤砚求见!”
云山州万仙盟?
自从我占了云山州,这里的万仙盟分部就一直没有怎么动过,所以这些天我基本也是把他们的存在给忽略了,可在听到那亲兵的通报后,我心里就又忽然产生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我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了。
我对那亲兵说,让他把男孤砚带到议事厅去。
我这边则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也赶了过去,等我到议事厅的时候,就看到里面站着三个人,正中央的看起来四十多岁模样的中年人,旁边跟着的两位白须老者。
他们怕都是几百,甚至上千岁了。
中年人的实力应该在四重天仙左右,而两位老者的实力也都在三重天仙以上。
看到这三个人,我心中不由对刚才那亲兵有些不满,我让他把男孤砚带到这边来,他怎么还多放进来两个呢?
不过很快我也是释然了,刚才那个亲兵不过地仙的实力,面对天仙的强者,大概不敢说太多的话吧。
我进到房间后,他们三个人就恭敬地向我行礼,他们自我介绍后,我便知道那中年人就是男孤砚。
我直接问他来找我做什么。
他对我拱拱手道:“我是来找陈亲王要那些被你带到无妄罪城的那些仙卫队的!”
听到男孤砚这么说,我就笑了笑说:“我觉得你可能是疯了!”
这些云山州的兵燕靳之所以能够要走,是因为我还没来得及收编他们,燕靳来的神速,又带了军部的命令所以才能要走,如果燕靳再晚来几天,我完成了收编,他拿这军部的命令,也要不走。
那些仙卫队我收编多久了,早就成了我的兵了,如果被他们要走的话,那就是从我身上割肉。
看着我的笑容,男孤砚就道:“陈亲王,我们没有疯,当日盟主虽然下令说那些仙卫队都是叛国,既然是叛国,按照我们万仙盟的规矩,当诛杀,所以我们不能因为他们披上了一层亲王兵的外衣,就觉得他们无罪了,我们要按照万仙盟的规矩,将他们统统杀掉!”
听到这里我就愣住了,男孤砚不是要那些人,而是想要杀了那些人。
万仙盟自知收不回那些人,可也不想给我要,那唯一的办法就是翻出他们的罪责,然后彻底毁掉他们。
我直接“哼”了一声盯着男孤砚说:“要动我的人,那就要看你们的命够不够长了!?”
男孤砚道:“如果陈亲王要阻拦我们执法的话,那我们将把你一同视为罪人!”
我盯着男孤砚反问:“怎么,你难道还想要对我出手不成?”
我忽然觉得万仙盟可能是疯了,男孤砚直接挑衅我这个亲王,就等于是藐视皇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万仙盟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
不过再一想,万仙盟的人也不见得是蠢,毕竟男孤砚刚才说的那些事儿,也是有理有据,他们清理门户也是合乎规矩。
如果我强行插手,那就是阻拦万仙盟行事,他们出手误伤,或者说是误杀了我,万仙盟也都有理由推脱。
这么一想,我心中就不由一冷,这男孤砚似乎是要来真的了。
我接连在西北重创勻亲王和万仙盟,现在他们开始反击了。
想到这里,我也是微微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刘居忽然急匆匆地赶到议事厅的门口,他看到里面还有三个人,便愣了一下,我问刘居怎么了。
他就直接说:“回禀亲王,不好了,云山城的仙卫队两万多人,把您从无妄罪城过来的一个军团给围住了,好像准备大开杀戒似的!”
听到刘居这么说,我就转头去看男孤砚:“你倒是很迅速啊!”
男孤砚说:“盟主指令,不敢不从!”
我直接对刘居说:“传我命令,那些仙卫队的人要是敢出手,杀无赦!”
刘居怔了一下也是退下了。
男孤砚笑了笑说:“这么说来,陈亲王是准备打定主意要护着那些逆贼了!?”
我道:“不是我护着那些逆贼,而是你们这些人准备谋反!”
说罢,我就把自己身上的气势给提了起来!
随着我的气势提起来,州府衙门的同伴们也是觉察到我这边的异样,纷纷赶了过来!
南宫娊枂、柴敏、千影君和杨落此时纷纷落在议事厅的门口。
同时我也是又传令给州府衙门的亲兵,让他们退出州府衙门,并及时疏散周围的民众。
那些亲兵也是知道这边即将有大战了,哪里还敢怠慢,纷纷照做去了。
男孤砚大概也没有想到我反抗的如此坚决,不由怔了一下。
大概是燕靳在我这里捡到便宜,他就以为我比较好欺负,什么事儿都可以妥协吧。
如果他是那样的想的话,那他就要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代价了。
想到这里,我就深吸了一口气。
直接把星辰器召唤到了手中。
于此同时,星辰器上混沌暗火也是“呼”的一声烧了起来。
我已经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
看到我的模样,男孤砚“哼”了一声说:“既然陈亲王技痒,那我就陪你过两招!”
说着,男孤砚飞快一伸手,一把长刀就出现在他的右手中,那长刀寒光四射,他一握在手中,整个议事厅的地面、墙壁和柱子上统统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来。
那些冰霜起初是白色的,不过很快就又变成了黑色。
而且那些黑色的冰晶还向我们的身体蔓延过来,我直接沉了一口气,周身的混沌暗火就烧了起来,那些试图靠近我们的黑色冰晶就全部被烧没了。
同时我也是“呼”的一声退出了房间,和我的同伴站到了一起。
千影君这个时候就问我:“怎么就和万仙盟的人又打起来了?”
我道:“说来话长,先收拾了他们再说。”
就在我和千影君对话的时候,我们周围那些黑色的冰晶开始凝结成人的形状,而那些人形的冰晶中竟然带着一股尸气。
而那尸气和麦小柔身上的尸气一模一样!
“麦小柔!?”
我下意识道了一句。
听到我喊麦小柔的名字,南宫娊枂在旁边也是怔了一下,她四处张望,没有发现麦小柔的踪迹后就问我:“在哪里?”
我说:“你们没感觉到吗?那些黑色冰晶中有一股尸气,那些尸气和小柔身上的尸气一模一样。”
南宫娊枂仔细探查了一会儿就摇头说:“没!”
千影君、柴敏也是摇头,表示他们也没有探查到,杨落那边没有见过麦小柔的尸气,不过他却手握金色长矛,双眼紧紧盯着男孤砚,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我问杨落发现了什么。
他就呆呆地说了一个字:“没!”
看来,他只是被男孤砚奇怪的术法给吸引住了。
我正在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那些人形的冰晶就直接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我这边也不含糊,直接施展神火诀神通打出数道混沌暗火。
在混沌暗火的撞击下,那些冰晶就噼里啪啦的就烧了起来,不一会儿那些人形的冰晶就烧没了,不过它们体内包裹的尸气却没有消失,而是忽然聚集到一起形成一条黑色的尸气长蛇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我飞快施展神火诀神通再去挡。
“轰!”
混沌暗火和那些尸气撞击在一起,这才把那些尸气也全部挡了下来。
我问周围的同伴,现在是不是感觉到尸气了。
千影君、柴敏和南宫娊枂才点头说,感觉到了。
这个我也是明白了,那些冰晶体表有一层隔断心境探查的结界,我之所以能探查透是因为我的巫术修行到了第七层联袂,心境之力已经如大海一般雄厚。
那些结界根本阻断不了。
想明白这些后,我就用心境之力去探查男孤砚,我想知道他有没有隐藏自己的实力,一番探查后我就发现,男孤砚的确只有四重天仙的实力,他并没有在我面前隐藏什么实力。
想到这里,我也是感觉轻松了不少,只要对方不是五重天仙的实力,我都有把握一战。
这个时候,周围的冰镜再次汇聚在一起,一个又一个冰晶人慢慢地从地面上站了起来,而且这些冰晶人还慢慢有了自己的容颜,那样子是麦小柔!
看到那些冰晶人慢慢变成麦小柔的样子,我的心里就变得更加愤怒了,我看着男孤砚怒道:“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样?你是不是也参与过对麦小柔的尸气研究?”
男孤砚并未控制着那些冰晶人向我们这边冲来,而是慢慢抖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长刀,又是两个冰晶人出现后才道:“我没有参与研究,不过我作为麦家的成员,却是能够享受一些研究成果,这些尸气配合着的机关术最好不过了!”
机关术?
男孤砚控制冰晶人是机关术!?
可那些冰晶人都是他长刀引发的寒气而生的,那些冰晶本身上应该没有任何的机关才对?
我飞快施展心境之力去查探那些冰晶人,就发现小颗粒的冰晶作用在一起后就会形成一个又一个机关部件,那些机关部件再组合便会形成机关的冰晶人。
我隐约感觉这种机关术似乎比王晓冉的机关术还要厉害一点。
不过那些冰晶人机关术的战斗力却是太差了,至少比王晓冉身上的机关术要弱不知道多少倍。
不对,这应该不是男孤砚的全部实力,这些应该都是不值一提的开胃菜?
同时我心里也在疑惑一件事儿,男孤砚说他是麦家的人,可他根本不姓麦,还有他说的麦家,难道和麦小柔也有什么关系吗?
我脑子里瞬间有些糊涂了。
我转头问千影君和南宫娊枂,他们都摇头,表示不清楚男孤砚说的麦家是怎样的家族。
男孤砚这个时候继续说:“麦家有三宝,蛇王坠、织魂网、破灵剑!”
“这三样东西,你应该都听说过吧!”
我一下明白了,男孤砚说的麦家和麦小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男孤砚一边说,我们周围的冰晶人就不断的增多,现在已经多达几十个了。
看着周围的冰晶人,我就沉了一口气:“麦家在上界到底有怎样的地位,你和麦家又有什么关系?”
男孤砚笑了笑说:“地位?哈哈……”
男孤砚忽然大笑了起来,过了几秒钟他才慢慢地说了一句:“麦家曾经是万仙盟隐宗的一部分,全盛时期的时候有些权势,可随着麦家修士逐渐衰弱,麦家便渐渐地被万仙盟隐宗除名了,而麦家的一个支系为了能够继续留在万仙盟,改姓‘男孤’,并开始研究诡门机关术,最后我们‘男孤’家族靠着一手诡门机关术留在万仙盟中,虽然已经无法再进隐宗,可总算在万仙盟中还有一席之地!”
“至于嫡系的麦家人,却是携带着麦家的三样宝贝去了下界,不过他们在下界也是日渐衰落,最后发展到现在要灭绝的程度,麦小柔变成了尸体,她的爷爷早早地死掉,而且他们在下界的时候都已经弱的和普通人差不多了!”
“他们的祖先若是和我的祖先一起改姓男孤,一起研究诡门机关术,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原来这男孤砚和麦小柔的先祖都是麦家人啊。
听到男孤砚这么说,我便道了一句:“既然你们都是同宗,看着自己的家族的人,被拿去做研究,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的同情和怜悯吗?”
男孤砚笑道:“你知道我们男孤家族当年为什么改姓吗?就是因为那些嫡系的麦家觉得我们不配姓麦,在他们被万仙盟除名的时候,不但不听从我们先祖的建议,反而把我们踢出了麦家。”
“因为这件事儿,我的先祖才改姓男孤,知道男孤的含义是什么?一男,孤独!”
“这个姓中蕴含了我们先祖的心酸和恨。”
“对于麦家人,我们始终是恨的,何来同情和怜悯。”
我着实没想到麦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此时千影君就在旁边道了一句:“诡门机关术被称为机关术中的魔修,他们研究的机关都是偏门,而且往往会抓来一些魂魄,把魂魄组合到机关之上来使用,有违大道。”
这个时候,我也探查了一下,并未发现周围那些冰晶人上有魂魄的存在,只有一些麦小柔的尸气。
不过很快我又发现了一件事儿,在男孤砚手中的长刀中却好像藏着数千的魂魄,而且那并不是一把普通的长刀,那长刀里面有着很多的机关组件,那是一把机关刀。
而这周围的冰晶的出现,就是他的那把机关刀内的机关运作产生的。
这些不是道术,而是机关术!
男孤砚这个时候又说了一句:“说我们的修为有违大道?哈哈,真是笑话,我们男孤家族数万年来怎么从来没有遭遇过天谴,这说明大道允许我们这样去修行!”
男孤砚这么一说,我就怔住了。
不过很快咒行虫就在意识里对我说:“不是天道不惩罚,而是天道会惩罚的是嫡系的麦家,男孤是麦家的分支,身为嫡系不作为,所以天道这些年一直在惩罚嫡系麦家,所以嫡系的麦家才会逐渐衰弱!”
“等着嫡系麦家绝迹后,男孤一家就该要倒霉了。”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就道了一句:“天道这么做,也太不公平了吧?”
咒行虫道:“你难道没有觉察到吗?”
我问什么。
咒行虫说:“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我被咒行虫说的有些糊涂了。
咒行虫说:“仔细看你的你的灵台中的那只黑手的卜算动作,它在向你揭示麦家整个事情的真相。”
真相?!
我刚才注意力都在周围的冰晶人上,并未太过注意黑手的动作,咒行虫这么一说,我的心境之力就覆盖了上去。
很快我就发现了端倪,随着我心境之力的提升到了联袂这一层,我从黑手中看出的内容也越来越多了。
而且也越来越详细的。
黑手演示出的卦象,统统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在我的意识里,根本不用我去解卦。
而麦家的真相就是,那研究诡门机关术的支系,是在麦家嫡系的命令下去做的。
后来因为天道的惩罚,麦家嫡系开始衰落,所以他们才想着把那支系踢出麦家,从而保存麦家,可为时已晚,天道的惩罚已经开始!
经过数万年,庞大的麦家最终只剩下麦爷爷和麦小柔两个人。
而且他们……
原来这就是真相,麦家的真相。
话又说回来,咒行虫也能窥探到我那黑手中的秘密吗?
我问咒行虫是不是这样,它就道:“没错,随着你和我之间的沟通多了,我的确能够感觉你灵台上的一些变化,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也是你灵台的一部分。”
的确,咒行虫已经数次为我补充灵力了,说它是我灵台的一部分也不为过。
就在我意识里和咒行虫做交流的时候,男孤砚那边的机关刀又动了起来,这次那些冰晶人没有再增多,而是齐刷刷地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这个时候,我们周围的冰晶人已经有三四百个之多了。
男孤砚给我们说这么多,也是为了增加冰晶人的数量,而他增加冰晶人的数量不光是为了方便对付我们,似乎还有其他的什么阴谋!
周围那些冰晶人的数目虽然庞大,可单体的实力却不是很强,我深吸一口气慢慢闭上眼,然后直接把七十一只黑蝠全部召唤了出来,那些黑蝠迅速燃起熊熊的混沌暗火,对着冰晶人冲了过去。
毕竟那些冰晶人都是麦小柔的容貌,看着那些容貌破碎,我心中还是有些难受的。
“轰轰轰……”
黑蝠在那些冰晶人中横冲直闯,一片片的冰晶人不等靠近我们就全部被烧没了,不但如此那些尸气也是在黑蝠身上混沌暗火的作用下全然消失。
我已经基本等同于无限心境,我想要控制黑蝠多长时间都可以,所以我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心境之力耗尽,我要担心的是灵力够不够用才是,毕竟给那些黑蝠周围布置上混沌暗火还是需要灵力支撑的。
看着黑蝠击碎一个又一个的冰晶人,还有成片的尸气被燃尽,男孤砚就皱了皱眉头,然后挥动手中的机关刀指挥那些冰晶人开始后退。
他不让那些冰晶人全部毁在我的黑蝠之下,肯定还有其他的用途,可不管他用作什么,肯定是对我们不利的,所以我要阻止他!
在那些冰晶人后退的时候,我就控制着黑蝠扑了上去,于此同时州府衙门的很多建筑物也是在混沌暗火的燃烧下化为灰烬,顷刻间我们周围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平地。
看着我的黑蝠冲上去,男孤砚左手忽然捏了两个指诀,分别对着他旁边的两个老者的后背的脊柱骨中段点了一下。
结果那两个老者的眼珠子就飞快地扩大,不一会儿的工夫,他们眼中的眼白完全消失,整个眼睛都被放大了数倍的巨大的黑色眼珠子给覆盖了。
我愣了一下很快就发现,原来跟在男孤砚身边的两位老者并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他的机关人!
用人的身体做成的机关人。
这男孤砚也太邪门了吧!
那两个老者在被男孤砚点了一下后,就搜的一声飞了出去,他们身上也是弥散着很重的尸气,面对我的那些黑蝠他们直接“嘭嘭”打出数道尸气来。
尸气打在黑蝠上,直接被我的黑蝠给打偏了。
那些尸气和麦小柔身上的尸气也是相同的,不过那两个机关老者,他们就算能挡住黑蝠,毕竟是有限的,其他的黑蝠仍是在我的操控下继续对着冰晶人猛扑。
这个时候男孤砚也是挥着机关刀冲了出来,他手中的长刀一挥。
那长刀中立刻发出一阵“嗡嗡”的声音,接着地面上的冰晶迅速凝聚,然后飞快在他的身前聚集起一道高达数米的冰镜墙来。
我的黑蝠就直接对着冰晶墙撞了上去!
“轰!轰!轰……”
随着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我就发现,我的黑蝠竟然被那冰晶墙给挡下了,混沌暗火在墙壁上燃烧,不过却很快被新产生的冰晶给熄灭了。
那些撞上冰晶墙的黑蝠,只能折返回来,从其他方向对着那些冰晶机关人飞去。
很快男孤砚的四周就又出现几道冰晶墙来,那些墙壁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正方体,男孤砚和剩下的几十个冰晶机关人就完全被保护了起来。
黑蝠不断冲击,却是没有冲破那些冰晶的防御。
这个时候,我只好控制黑蝠再回身来对付那两个机关老者。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两个机关老者身上也是慢慢布满了那黑色的冰晶,而那冰晶就好像是他们的鳞片似的。
无论黑蝠怎么撞击、撕咬,还是混沌暗火的燃烧,都无法将那两个机关老者给毁掉。
反而是那两个机关老者的实力越来越强,我的黑蝠被他们带着尸气的拳头一拳一拳的给打飞。
而且那两个机关老者也没有向我们这边冲来,而是飞快退到那冰晶组成正方体的旁边!
他们的身体往那正方体上一靠,他们身上的冰晶迅速和正方体上的冰晶连在一起,接着两个机关老者就陷进了正方体中。
躲起来了!?
看着男孤砚、冰晶人,以及两个机关老者全部躲到了那冰晶正方体中,我就直接道了一句:“男孤砚,你这个时候怎么做起缩头乌龟来了!”
“你刚才不是还气势汹汹来找我要人吗?”
这个时候,我手中的星辰器抖了一下,然后往那冰晶位置也是飞了过去,那冰晶防御再强,也强不过我的无名一剑加黯星吧,我这一剑下去绝对有办法将那正方体给劈开!
至于我的同伴,我没有让他们出手,而是让他们纷纷后退,我觉得对付这男孤砚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他们如果参与进来的话,反而可能会因为那些冰晶的存在,让我们的形势陷入被动。
同伴们也是会意,纷纷退到了数千米外的空中等候。
男孤砚在正方体中并未回答我,好像是在准备什么秘术,我这个时候也没有再等,直接挥舞着星辰器,无名一剑加上黯星的威力直接对着那冰晶正方体斩了下去。
“当!”
本来以为这一剑会直接斩破那冰晶的防御,可没想到一剑下去,那冰晶安然无恙,反而是我的身体被反弹了回来,不过我打出的混沌暗火却是把正方体包围了起来。
整个正方体就在混沌暗火的包裹下迅速燃烧了起来。
只是那新冰晶生成的速度太快,不一会儿我的混沌暗火也是被新的冰晶覆盖住,然后熄灭了。
那正方体虽然被烧的有些变形,可防御却是没有破。
新产生的冰晶在不规则的正方体外表形成一个又一个的疙瘩,就好像是一个又一个瘤子似的。
我这一击失效,就飞快向后退去。
因为那些正方体的表面的冰晶瘤子开始膨胀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那些瘤子中炸裂出来似的。
可我退后了刚刚几十米,那瘤子就炸开了一个洞,里面直接飞出无数的冰晶组成的机关黑蜂,那些黑蜂乌压压一片,遮天蔽日一般地向我这边飞了过来。
幸好我的密集恐惧症已经好了很多,若是换在以前,我肯定浑身起着鸡皮疙瘩愣在原地,或者找个地方去吐了。
“嗡嗡……”
那嗡嗡的声音也是刺耳,我直接召唤黑蝠群燃烧混沌暗火向那巨大的冰晶黑蜂群中飞去。
“噼里啪啦……”
又是一阵类似鞭炮的声音传来,瞬间就被拦下了,那些黑蜂扑到我的黑蝠群中,就全部被烧毁了。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一件事儿,那些冰晶黑蜂的数量大到超乎我的想象,随着黑蜂群的密集程度增大,有些黑蜂已经碰到了我的黑蝠本体,并试图在黑蝠的表面附着停下。
开始的时候那些刚停留上去的黑蜂会瞬间被烧毁,可随着附着上去的黑蜂增多,混沌暗火就变得烧不及了。
越来越多的黑蜂扑上去,然后把一只黑蝠包裹起来,接着那黑蝠表面迅速被冰晶覆盖,混沌暗火熄灭,然后一只被黑蜂覆盖的黑蝠就“轰”的一声掉在了地面上。
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越来越多的黑蝠被黑蜂击落,不过我也是能感觉到,那些黑蜂化为冰晶虽然暂时把我的黑蝠控制了起来,可是却没有办法伤到我的黑蝠,我的黑蝠都没有受伤,只是暂时无法动弹了而已,我和那些黑蝠之间的联系也还在!
我试着控制黑蝠表面燃起混沌暗火,可很快就被不断产生的黑色冰晶给熄灭了。
我黑蝠表面的黑色冰晶竟然也是可以不断产生新的了!
看着黑蝠全部被控制起来,我也是怔住了,这男孤砚的机关术也太诡异了吧。
不过好在我那七十一只黑蝠也消耗了数量的巨大的黑蜂,向我这边再飞来的只有三三两两的,被我一剑也就斩落了。
这个时候,在我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我忽然发现那正方体的冰晶中竟然慢慢延伸出一股五重天仙实力的尸气。
怎么回事儿,男孤砚把自己的实力变成了五重天仙?
此时,男孤砚终于开口说话了:“怎样,陈亲王,你的这些神通对于我来说根本不起作用,我的诡门机关术用的如何?数千只机关魂同时作用,制造出这些黑色冰晶的数量是不是十分的强大!”
“如果有一天我的机关刀达到了万魂,那就算五重天仙顶级的强者,我都有能力一战!”
“若是十万魂,就算是仙帝来了,我也敢和他叫板!”
我明白了,那五重天仙的尸气,是机关刀中产生的,那机关刀肯定是操控麦小柔尸气的关键。
可对方又是如何在那机关刀中储存如此数量巨大的尸气呢?
我看着那冰晶正方体就发现,又有几十个巨大的瘤子慢慢地冒了出来,如果再飞出那样数量的黑蜂,恐怕我也是要被那些冰晶给包裹了起来。
虽然我的密集恐惧症已经好了,可一想到自己身上爬满了黑蜂,布满了黑色的冰晶,还是忍不住一阵膈应。
我下意识往后又退了几步,同时手中的星辰器也是挥动起来,我不能坐以待毙!
看着那冰晶正方体上的瘤子不停地往高处鼓起,我直接沉了一口气开始用心境之力和那些被冰晶包裹住的黑蝠联系。
它们虽然失去了自由活动的能力,可是照样能够接收我的灵力,而且还能够燃起混沌暗火,只不过冰晶产生的速度太快,混沌暗火被熄灭的也太快了,暂时起不到作用。
可如果我利用最强一击,召唤巨大的混沌暗火火龙出来,那我的黑蝠肯定可以恢复行动自由,而且我借助那强大的火龙,也一定能够攻破那冰晶正方体的防御。
想到这里,我就直接施展星辰术,将这白昼变为了黑夜。
至于星辰秘术,我暂时不准备用,毕竟对方男孤砚这种货色,我还用不着使出全部的杀招来!
但是靠星辰术中巨大的星辰之力,应该就足够了。
随着天空变成了黑夜,男孤砚那边也是“咦”了一声说:“我就听说你的神火诀威力无穷,可现在你的七十一只黑蝠已经被我控制了,它们产生的混沌暗火会瞬间被我熄灭,我看你这神通要怎么施展出来!”
我“哼”了一声说:“那你就睁大双眼看看我到底怎么施展出来!”
说着,无穷的星辰之力就在我意识的控制下从天空中落下作用到了我那七十一黑蝠身上,我那些黑蝠周身的混沌火也是烧的越来越厉害,那些冰晶的产生的速度开始有些跟不上了。
“轰轰轰……”
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无数燃着混沌暗火的黑蝠又一次恢复自由,只不过这一次我没有让它们再去攻击冰晶正方体,而是让它们化为陨石在周围落下,按照神火诀的阵法排列。
此时男孤砚也是有些惊慌了,他飞快施展神通催动,正方体上的冰晶瘤子动了起来,只不过那些瘤子暂时还没有破的迹象,看来他制造出那些黑蜂也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所有黑蝠落定位置后,无数道混沌暗火就升入空中,在空中迅速出现七条巨大的混沌暗火火龙,而那七条混沌暗火火龙再次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足以遮住三分之一云山城的巨大黑龙!
我忽然发现一件事儿,随着我心境之力的提升,这神火诀的组合阵法,我控制的更加得心应手了,施展速度比以往快了一倍还多!
在巨龙形成后,我直接控制着它对着男孤砚的冰晶撞击了过去!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迅速在云山城散开,整座城市都跟着剧烈晃动了起来。
再看男孤砚的那防御的正方体,早就在我那巨大的攻击下碎裂掉了,那些飞出的黑蜂也是在噼里啪啦的声音中全部被烧没了。
他飞快挥动机关刀召唤出更多的冰晶来防御自己的身体,可是撑不过三秒,他的机关刀也是“咔嚓”一声在巨大的混沌暗火下被烧没了!
我使用心境之力操控着混沌暗火,烧毁了那些冰晶机关人和两个机关老者,唯独留下男孤砚没有杀,因为我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他!
男孤砚被困在巨大的混沌火团中,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想到自己依仗的神通竟然被我一招就破掉了。
而且他还到了要被杀掉的境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是接近仙帝实力的尸气本源,我用千魂供养,怎么可能败在你这个二重天仙实力的小子手里,怎么可能!”
男孤砚一脸疑惑!
我看着男孤砚道了一句:“这就是你所谓的诡门机关术吗?在我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你是我见过最弱的四重天仙对手!”
男孤砚自然不是最弱的,我这么说只是为了打压他的气焰。
男孤砚那边则是怒道:“废话少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要杀我你就快点,杀了我,你和万仙盟就彻底决裂了,我倒要看看人皇是偏向于你,还是万仙盟!”
我则是怒道:“如果人皇向着我,我还是他的臣,如果他偏向万仙盟,那我便是他的仇人!他便是我的死敌!”
听到我这么说,男孤砚直接愣住,他知道拿万仙盟是吓唬不住我了,我心中杀意已起,而他根本不想死!
所以男孤砚又道:“你如果不杀我,我可以告诉你麦小柔在什么地方!”
此时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那就是男孤砚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我的黑手告诉我,男孤砚要告诉我的事情,我都知道。
而他知道的事情并不比我多,他在万仙盟只不过也是一颗被利用,甚至被放弃的弃子,要不然万仙盟也不会把这种捅破天的任务交给男孤砚来处理。
所以男孤砚不可能知道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想到这里,我也没有打算留男孤砚性命的意思,而是直接控制着剩余的混沌火直接把男孤砚给包围了起来。
那巨大的混沌火团中,以机关术擅长的男孤砚,在没有了机关刀的情况下,就彻底没有了抵御的办法,一瞬间就被我的混沌暗火给吞噬了。
同时我还发现一件事儿,那就是在机关刀中数千魂魄出现后,我的百宝箱内的念心所在的那颗念珠也是有了反应。
我伸手将那念珠唤出,结果那念珠就闪起了金光,一段段金色的经文就从念珠中飘了出去,然后把混沌暗火中的那些散落的魂魄全部包裹了起来!
其实就算没有那些经文,我也不打算伤害那些魂魄,只不过这主导的混沌火受我控制,爆炸的余威却是不受我控制的,如果一会儿余威返回来,那些魂魄肯定还是要受殃及的。
幸好这个念心出来了,不然我又要造杀孽了!
看着男孤砚化为灰烬,我就道了一句:“你们男孤家族走上诡门机关术这条路或许麦家嫡系是元凶,可这么长时间,麦家嫡系已经全部都还清了,包括小柔,她现在还在为麦家嫡系的罪过受罚!”
我把麦小柔此时的遭遇全部归于天道对麦家的惩罚上,要不然我想不出她那么善良的人,为什么要受这么大的罪过。
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男孤家族应该有很多机会可以改邪归正,可你们却没有那样去做,你们的罪孽越积越深,麦家受到的惩罚也越来越重,所以天道惩罚麦家,那我就替麦家惩罚你们,男孤一家,我要灭你们一门!”
麦家或许有不对的地方,可这些根本不关麦爷爷和麦小柔的事儿,他们都不知道,可他们却依旧在替男孤家族受罚,这让我觉得很不公平。
男孤一家开始进入诡门机关,麦家的确有责任,可后来的路怎么走,全部是男孤家族的人自己选的,大道三千,他们偏走阴邪,这已经不是麦家的错了!
想到这里,我对男孤一家的恨,变成了对大道机制的恨。
麦小柔替男孤一族承受天道的因果惩罚,却还被男孤家族的人利用尸气!
越想我心中的气越是不顺。
所以我就忍不住“啊”的怒吼一声!
我这一声的声音也是很大,伴随着那些滚滚余威在整个云山城扩散。
很快南宫娊枂就传音给问,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我说:“我没事儿,只是发泄一下。”
很快那些魂魄在念心的保护下慢慢地散掉了,他们都被念心送入轮回道了。
当然也有一些运气不好的,送不走的,就只能留下来,葬身在我的混沌暗火的余威之中。
看着多数的魂魄被送走,我心里也是惊叹,念心的佛性真是了得,他在意识没有清醒的状况下都能做到送走千魂,如果他苏醒了之后呢?
我总觉得念心再醒来的时候肯定会比之前我们见到的那个念心更加强大。
收起那颗念珠,我把黑蝠和神通全部也是收了起来。
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我要灭了男孤一门,哪怕是杀戮会增加我的罪孽,我也要这么做!
还有万仙盟,他们既然给我闹翻了,那我也不必客气了,我既然是这西北的防务大臣,那我就让这西北十四州郡再无万仙盟!
万仙盟的那个老家伙不是要和我闹吗,好,我还怕他不成!
就在想这些的时候,黑夜也是慢慢地结束了,白昼马上回来,可黑夜过去后,来的不是白昼,而是漫天的雷云。
而且这些雷云是冲着我来的!?
这是……
就在愣住的时候,咒行虫就道:“因为生气打通灵台通道的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恭喜你,因为生气而要升段了!”
因为生气升段!?
不对,不是那么简单,很快我觉察到,是我刚才的杀戮之心触动到了祸种的杀意,是那祸种的杀意给我灵台灌入了大量了灵力,是祸种的力量给我带来的升段的机缘。
而我升三重天就是祸种之力和我身体内各种力量的相互融合。
现在祸种之力大爆发,正好对应了我升三重天要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让我的同伴赶紧退开,同时让他们协助州府衙门的亲兵去继续清理云山城的民众!
我这一次天劫覆盖范围怕也是大的可怕!
按照天空中乌云聚集的速度,如果一个小时内,还没有出城的人,将会卷入我的这次的天劫之中。
南宫娊枂在撤离的时候,有些担心地问我能不能撑得住,我对她道了一句,让她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事儿。
再说了,这天劫的事儿,任凭谁也帮不了我的,我只能自己来。
我往天空中看了几眼,那雷云还在聚集,暂时还没有落下天雷的迹象,我还有一点时间准备。
所以我就赶紧盘腿坐下,然后飞快地调息,我要尽快恢复刚才浪费的那些灵力。
这大规模的天劫,前戏也是够长的,雷云滚滚而来,雷声和闪电还没有到,反而是先下起了倾盆大雨。
“哗哗哗……”
豆大的雨点落在我的身上,我没有消耗灵力去遮挡雨水,因为一会儿对付那天劫,一丝一毫的灵力对我来说都十分的珍贵,这雨下的极大,完全没有停的意思,不一会儿我身边的坑洼中就积满了水。
一些坑洼中的水甚至溢出来,然后无数的水坑连在一起,我周围变成了一片汪洋。
雨水越来越多,不一会儿水就淹到了我的腰部,雨水向南流去形成河流。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整个云山城都在积水,整个城市的街道就变成了河流。
不过好在人群疏散的很及时,不少修士都加入到疏散人群的队伍中,他们利用自己的术法将那些普通人送出城。
按照这样的速度,在我天劫来临之前,城中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人了。
我的心境之力飞快地扩散,我寻找云山城的每一个角落,我确定这城中再无一人,如果有人在我天劫中殒命,恶人还好,如果是无辜的好人,那就平添了我罪孽,无形中增加了我天劫的威力。
我的心境之力之强,有些正在输送的修士在碰到我的心境之力后,都会愣一下,可在我用心境之力表明自己的身份后,他们都会十分的惊诧,他们大概没想到我的心境之力覆盖范围如此之广吧。
大概只用了半个小时,整个城中的男女老少都被送出来了,而城中的雨水也是变得更多了,街道上的河水已经齐腰,不少家具都随着河水飘到街上,然后随着洪水往低洼的地方流去。
而我这边也是只能施展神通,稍微飞起来一点,如果我再坐在地上,洪水就要没过我的头顶,我便要消耗内息了,那样的话就有些太过浪费灵力了。
还不如飞行省力。
我悬浮在洪水之上,看着洪水中飘过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心中开始狂跳不已,我甚至隐约感觉到兴奋,一种破坏了这云山城的兴奋!
这不是应该有的心情,这是祸种!?
随着天劫的到来,祸种的意识在我脑海里也是越来越活跃了,他的思绪已经开始影响我的情绪了。
如果我无法把持住自己的内心,那我很可能在这一次天劫中迷失自我,然后整个身体的意识都开始由祸种控制,那个时候我便不再是我,陈雨就会死掉!
我深吸一口气,在确定城中再没有其他的人后,就慢慢把心境之力收了回来,用来稳固自己的心神,可就在我缓慢收回心境之力的时候,就发现在距离大概两三里的街道上有一道人影在慢慢的移动。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惊叹无法探查清楚那人影究竟是什么来路。
可不管是怎样的人,这个时候我绝对不允许他出现在我的天劫范围内。
我停下调息飞快向那边飞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雷云已经遮住了一半的云山城,我甚至有一种感觉,我的这次天劫过后,云山城便可能会不复存在,整座城市可能都会毁在我的这次天劫之中。
我之前也想过离开云山城,可再一想这云山城周围村落密集,疏散那些村落的人反而会更麻烦,而且我的士兵也没有在四周,再调集士兵过去太过浪费时间。
只有在这云山城才是最合适的。
很快我就到了那人影晃动的地方,可到了这边后,我并未发现有什么东西,难道是我心境之力出问题了吗?
我飞快用心境之力又确认一下,在我心境之力的探查下,那个人影就在我旁边的一栋房子里。
我赶紧冲进那房子里,果然我在一张桌子上看到一个大概七八岁样子的小女孩儿。
她蹲在一张桌子上,双手抱着膝盖,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面,她的头发很长垂到桌子上,因为她的头发都被雨水给淋湿了,所以一滴滴的水珠顺着她的头发正往桌子上流。
我愣了一下,然后问那个小女孩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这个时候我已经觉察到这个小女孩儿不一般,我也是捏好了指诀准备随时出手,这个小女孩儿能够躲避我心境之力的详细查探,就足以说明她不是普通人了。
那小孩儿听到我的声音后就愣了一下,然后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我不知道,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天雷把我引到这里的!”
天雷?
我试着探查这个小女孩儿的实力,可结果却怎么也探查不透她到底是什么修为,这个小女孩儿好厉害!
这个时候咒行虫忽然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寻雷兽!?”
我愣了一下问咒行虫,什么是寻雷兽,咒行虫就道:“我们劫兽一族中,唯一的一种人形劫兽!”
“就好像我,我是唯一的虫形劫兽。”
我“啊”的惊呼了一声,然后不由往后退了一步道:“你的意思,我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儿,其实是一只劫兽?”
咒行虫点头说:“没错,而且是相当厉害的一只劫兽,只不过你的实力比较弱,召唤来的这只劫兽好像只是幼年的,她的意识还不清醒!”
我“嗯”了一声,咒行虫继续说:“一般劫兽出现后,天雷会减少或者消失,可寻雷兽却是例外,她出现后,天雷不减反增,最主要的是,她自己还特别的害怕天雷,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掉那个引来天劫的人!也就是你……”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刚才不就是抱怨了一下天道的不公吗,它也不至于这么报复我吧,还给我弄来这么一只奇葩的劫兽?
我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那小女孩儿继续埋着头说:“我很害怕,明明感觉这边有天雷的,可我到这边后,四处转啊转啊,可就是不知道天劫在什么地方,好奇怪,我很害怕,这里四处都有水,所以我就躲到这里来了,对了,你是谁啊!”
我肯定不能告诉她,我就是渡劫的那个人,如果我说了,她这个时候肯定直接冲过来要杀了我,我可不想天劫来之前先和这劫兽打一架,而且我还不一定能打的过。
所以我就说:“我也是一个躲雨的人!”
一边说,我就一边往外退去。
我必须在天劫来之前尽量远离这个劫兽,那样在天劫来了之后,我还能先应付一段时间,万一我能撑到天劫结束她都找不到,那反过来我再对付她,或许还是有机会的!
可就在我向后退去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儿忽然抬起头看向我这边道:“就在这里吧,这里房间很大,难道你很讨厌和我在一起吗?”
说着那小女孩儿开始有些生气了!
这个时候我也是看清楚这小女孩儿的面容,她长的很可怜,小脸蛋胖嘟嘟的,眼睛很大,只不过她生气的时候,眼睛中就布满了蓝色的雷电!
“吱吱吱……”
那些雷电在她的眼球中转动,好像下一刻就要从她眼睛中冲出来似的。
见状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可就算是那闪着雷电的眼睛,看起来还是有些可爱,她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可爱的雷电娃娃。
一想到一会儿这个雷电娃娃就要冲过来杀我,我心里就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让我对一个小孩儿出手,我怕是还真有点下不了手。
我看着那个小女孩儿说:“我不是讨厌和你在一起,而是我有别的事情要做。”
小女孩儿“哦”了一声,竟然也不生气了,眼睛中的雷电消失,她的双眼水汪汪的,好像要哭了似的,她慢慢地把头又埋在了自己的膝盖里。
见状,我有些不好意走了。
这个时候咒行虫就提醒我:“你可想好了,她可是劫兽,无论你现在多么怜悯她,等着天雷一来,她都会义无反顾地杀了你!”
“你可能不愿意相信,这寻雷兽是所有劫兽中最凶残的一个,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在我们罖戌领界中,所有劫兽都不愿意招惹的就是那寻雷兽。”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就准备走,可这个时候,我又想到了一个主意,如果我在天劫来之前,把这寻雷兽骗出天劫的范围,是不是一会儿天劫来的时候,她就不会来杀我了?
咒行虫这个时候又道:“她只在雷云之下,你是不可能再把她骗出雷云的,别白费力气了!”
我心中这个时候又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那就是偷袭杀了那个小女孩儿。
咒行虫道:“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蠢到去偷袭,就算你的实力再强几倍,你偷袭她也不会得手!注意看下她身体一米之内的气场,天劫来之前,那气场会保护她的安全,你若是偷袭,只能招致她提前对你动手!”
我问:“那我该怎么办?”
咒行虫道:“找个地方赶紧恢复灵力,能多恢复点,是点!”
“我觉得你小子好像撑不过此劫!”
听完咒行虫的话,我就笑了笑说:“撑不过也要撑!”
我没有反驳,因为这个时候我自己也是没什么自信了,如果只是超大规模的天劫,我还寻思着可以抵挡一下,可偏偏我的天劫中又多出一只寻雷兽来,这就让我信心倍减。
退出那房间,寻雷兽并没有跟过来,这让我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不过我的心境之力却不敢再收起来了,我必须时刻注意着寻雷兽的一举一动,她什么时候靠近,在什么位置,我必须了然于心才行。
我找了一处距离寻雷兽远一点的房顶上停下,这个时候差不多整个云山城都布满了雷云,而且雨水已经深到可以淹住一个人了,这雨还在继续下,完全没有停的趋势,我很难想象接下来云山城会变成什么样子。
至于我的同伴,还有城中的百姓,他们应该在向更远的地方逃散吧。
总之他们离云山城越远越好。
“轰隆隆……”
我还没有来得及恢复多少灵力,天空中就响起了天雷的声音,来了,这天雷还是来了,该来的还是躲不过了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同时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那寻雷兽的情况,她已经直接从那栋房子里飘了出来,然后慢慢地向我这边飘了过来,果然如咒行虫所说,她在寻找引来天劫的人。
我的心不禁狂跳,然后我也开始移动,尽量保持和寻雷兽的距离,这个时候,我千万不能和她打起来。
“咔嚓!”
这个时候一道天雷从空中落下,然后对着我的脑袋就劈了下来,我飞快挥动星辰器,一道神火诀的黑火龙直接打入空中,黑龙直接撞在雷电上,直接“轰”的炸开。
混沌暗火和电纹迅速在雨水中扩散,这一道闪电,我是顺利给挡下了。
而我这边出招挡那闪电,也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寻雷兽向我这边移动的速度就快了一点,原来是步行的速度,现在变成了小跑,按照她的速度,跑到我跟前大概只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我飞快移动自己的身体向更远处躲去。
这个时候,我也是在意识里问咒行虫:“低段的修士在什么情况下才会遇到劫兽,我记得五重天仙升仙帝的时候都不一定能遇到,可我不过是升三重天而已。”
咒行虫说:“这些都是讲机缘的,能够提前见到劫兽的人都是有着大造化的人,而这些人往往和某种天机有关,也只有和天机有着密切关联的人才会引来劫兽,所以劫兽也被称为天机兽!”
“当然,每个劫兽都守护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的天机!”
我问咒行虫,他守护的天机是什么,咒行虫道:“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天劫吧!”
这天劫来的并不是很急,第一道天雷落下后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第二道天雷才跟着过来,而且威力并没有增加多少。
我再次用神火诀把那道天雷挡下,同时又问咒行虫:“那寻雷兽这么厉害,她在我的天劫之中,为什么天雷只劈我,不去劈她?”
咒行虫说:“因为我们是和天劫一起出现的,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们和天劫的一伙儿的,是同伴,你见过同伴打同伴的吗?”
我点头说:“原来如此!”
第三道天雷来的要快一点,第二道天雷刚过了半分钟,第三道天雷就落下来,我依旧用神火诀挡下。
这天雷开始的时候很缓,不过我却不敢放轻松,毕竟这关乎到我的性命。
在我挡下第三道天雷后,第四,第五和第六道天雷同时从三个反向向我这边攻击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神火诀也是飞快施展,三条混沌暗火的火龙就从我的身体中飞了出去,然后直飞天际在空中就把三道天雷就挡下了。
就在我拦住那些天雷的时候,我的心境之力就又显示,那寻雷兽靠近我的速度又加快了很多,随着天劫的来势增快,她和我之间的距离也是越来越短了。
而且我也越来越没有办法奔逃了,因为接下来从天而降的是十多道天雷。
见状,我只好左手捏动指诀,从百宝箱里召唤出一叠挡劫符来,这些符箓我本来想等着寻雷兽过来,我和她打斗的时候,我没有太多精力用神通去挡天劫的时候才用。
可现在看来,我要提前使用了。
因为我的一些大神通还要用来对付劫兽。
随着我那一叠挡劫符扔出,无数道金光就在我头顶上撑起一层防护盾。
那些天雷打在防护盾上,这十几道天雷总算是挡住了,不过随着“轰轰”的声音传来,那些挡劫符也是全部化为了灰烬。
就在我挡下那十几道天雷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儿形态的寻雷兽也是终于到了我附近。
她看着我挡下天雷,双眼中的雷电也是弥补起来。
而我这个时候又掏出一叠挡劫符扔向空中,因为又有数道雷电从天而降,我越来越觉得天空中落下的不是雷电,而是雷电雨!
那雷电太密集了!
所以我接连向空中抛出将近百张的挡劫符!
“轰轰轰……”
在挡劫符挡住那些雷电的时候,寻雷兽也是终于用她稚嫩的声音开口说话:“原来引来天劫的人就是你,我要杀的人就是你啊,我没想到我要杀的人会这么弱!”
我“哼”了一声说:“我弱,所以你也强不到哪里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一只幼年的寻雷兽,而且是因为我的天劫而来的劫兽。”
小女孩儿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地伸出双手,此时天空中一道天劫之雷忽然对着她就劈了过来。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那道天雷并不是劈向她,而是直接落到她的手中,在她手中形成一个雷电球,然后再把雷电球对着我这边扔了过来。
而那雷电球在射向我的同时,忽然又炸开,一道电纹“咔嚓”一声就对着我的胸口打来!
我深吸一口气挥舞星辰器,一道神火诀也是飞快打出!
“轰!”
虽然我快速做出了反应,可那天雷被寻雷兽扔过之后,威力好像变得更大了,我的身体瞬间被一股推力打的向后退去!
“嗖!”
我的身体飞出数十米,直接飞到了挡劫符覆盖的范围内,这个时候天雷剩下的三道还没有撞在挡劫符上的天雷直接拐了一个弯对着我冲了过来!
我心里一慌,飞快施展神通去挡。
又是两条混沌暗火火龙飞出,可第三道天雷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挡了,只能召唤一只黑蝠出来挡在我的面前。
“咔嚓!”
天雷劈在黑蝠上,黑蝠发出“嘶嘶”的吼叫声音,显然是被劈的太疼了。
不过好在没有受伤,毕竟这些黑蝠是能够挡下四重天仙攻击,这些天雷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三重天仙的天雷,暂时还伤不到这些黑蝠,当然,如果数量巨大的话,那就另说了。
我在平安挡下寻雷兽和这次天劫雷电雨后,就在意识里问咒行虫:“你不是说那寻雷兽是害怕雷电的吗?那雷电怎么在她手里变成了玩具,而且经过她手的天劫威力还增加了几分?”
咒行虫说:“我说她害怕雷电,却没有说过她不敢碰雷电,她是一个矛盾体!”
“她现在操控天劫的雷电,是因为她急于杀死渡劫之人,好让那天劫的雷电早点停止,处于这个目的,她才暂时不怕雷电的。”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雷电雨过后,天空中也是出现了短暂的平静,我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好好调理一下自己的气息。
寻雷兽那边对着我继续说道:“你为什么要招来雷电来吓唬我,为什么?”
说着寻雷兽对着我冲了过来,本来天空中没有天雷,可她这一喊,手中凭空多出一个雷电球来,她这次把雷电球扔到空中,那空中瞬间落下十几道的天雷来。
而这些天雷是原本天劫中不应该的,这些都是寻雷兽凭空给我增加的!
见状,我就忍不住要骂脏字了,可我还是要去挡。
我又飞快扔出一叠挡劫符,可我却惊讶的发现,这次的挡劫符在那些雷电面前有些不给力了,十几道天雷却是把我那一叠挡劫符的全部给烧毁了,而且还有三道闪电向我袭来。
我又斩出三剑无名一剑的剑招才勉强把三道闪电给挡下!
这寻雷兽召唤出来的天雷,比我渡劫原本的天雷要强太多了。
在我挡下那些雷电的时候,天空中又是密密麻麻地落下一堆的天雷,这次是我渡劫的天雷了。
我又扔出几叠的挡劫符才勉强挡下。
而这个时候我也发现,我虽然准备了数千张的挡劫符,可明显还是不够用,按照这个趋势,这次的天劫没有个一两天是结束不了了。
可这些天存上几千只的挡劫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就在我用挡劫符挡下那些天劫的时候,心里不由一冷,因为在我心境之力中,那个寻雷兽忽然消失不见!
等我再次感觉到她的时候,她的位置是在我身后!
我头也不回,直接使用星辰器对着身后打过去,可我的剑还没有打到后面,我的后背就被带着雷电的小拳头狠狠打了一下!
我的身体“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然后直接撞在一栋高大的楼阁上,那楼阁轰然崩塌,无数的砖石、瓦砾和木梁掉入洪水之中。
好在小吃货给我布置了金甲,我只是感觉有胸口有些闷,并未受伤。
同时应对天劫和劫兽,我果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啊!
再看头顶,密密麻麻的雷电雨,数百道天雷又要落下了,也幸亏我有数千张的挡劫符,如果换成平常人,怕是早死在这天劫之中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普通人谁会有这么强的天劫啊,也就只有我这个倒霉蛋了!
接下来的一到两天的时间,我要怎么抗呢!?
听完咒行虫的话,我就笑了笑说:“撑不过也要撑!”
我没有反驳,因为这个时候我自己也是没什么自信了,如果只是超大规模的天劫,我还寻思着可以抵挡一下,可偏偏我的天劫中又多出一只寻雷兽来,这就让我信心倍减。
退出那房间,寻雷兽并没有跟过来,这让我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不过我的心境之力却不敢再收起来了,我必须时刻注意着寻雷兽的一举一动,她什么时候靠近,在什么位置,我必须了然于心才行。
我找了一处距离寻雷兽远一点的房顶上停下,这个时候差不多整个云山城都布满了雷云,而且雨水已经深到可以淹住一个人了,这雨还在继续下,完全没有停的趋势,我很难想象接下来云山城会变成什么样子。
至于我的同伴,还有城中的百姓,他们应该在向更远的地方逃散吧。
总之他们离云山城越远越好。
“轰隆隆……”
我还没有来得及恢复多少灵力,天空中就响起了天雷的声音,来了,这天雷还是来了,该来的还是躲不过了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同时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那寻雷兽的情况,她已经直接从那栋房子里飘了出来,然后慢慢地向我这边飘了过来,果然如咒行虫所说,她在寻找引来天劫的人。
我的心不禁狂跳,然后我也开始移动,尽量保持和寻雷兽的距离,这个时候,我千万不能和她打起来。
“咔嚓!”
这个时候一道天雷从空中落下,然后对着我的脑袋就劈了下来,我飞快挥动星辰器,一道神火诀的黑火龙直接打入空中,黑龙直接撞在雷电上,直接“轰”的炸开。
混沌暗火和电纹迅速在雨水中扩散,这一道闪电,我是顺利给挡下了。
而我这边出招挡那闪电,也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寻雷兽向我这边移动的速度就快了一点,原来是步行的速度,现在变成了小跑,按照她的速度,跑到我跟前大概只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我飞快移动自己的身体向更远处躲去。
这个时候,我也是在意识里问咒行虫:“低段的修士在什么情况下才会遇到劫兽,我记得五重天仙升仙帝的时候都不一定能遇到,可我不过是升三重天而已。”
咒行虫说:“这些都是讲机缘的,能够提前见到劫兽的人都是有着大造化的人,而这些人往往和某种天机有关,也只有和天机有着密切关联的人才会引来劫兽,所以劫兽也被称为天机兽!”
“当然,每个劫兽都守护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的天机!”
我问咒行虫,他守护的天机是什么,咒行虫道:“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天劫吧!”
这天劫来的并不是很急,第一道天雷落下后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第二道天雷才跟着过来,而且威力并没有增加多少。
我再次用神火诀把那道天雷挡下,同时又问咒行虫:“那寻雷兽这么厉害,她在我的天劫之中,为什么天雷只劈我,不去劈她?”
咒行虫说:“因为我们是和天劫一起出现的,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们和天劫的一伙儿的,是同伴,你见过同伴打同伴的吗?”
我点头说:“原来如此!”
第三道天雷来的要快一点,第二道天雷刚过了半分钟,第三道天雷就落下来,我依旧用神火诀挡下。
这天雷开始的时候很缓,不过我却不敢放轻松,毕竟这关乎到我的性命。
在我挡下第三道天雷后,第四,第五和第六道天雷同时从三个反向向我这边攻击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神火诀也是飞快施展,三条混沌暗火的火龙就从我的身体中飞了出去,然后直飞天际在空中就把三道天雷就挡下了。
就在我拦住那些天雷的时候,我的心境之力就又显示,那寻雷兽靠近我的速度又加快了很多,随着天劫的来势增快,她和我之间的距离也是越来越短了。
而且我也越来越没有办法奔逃了,因为接下来从天而降的是十多道天雷。
见状,我只好左手捏动指诀,从百宝箱里召唤出一叠挡劫符来,这些符箓我本来想等着寻雷兽过来,我和她打斗的时候,我没有太多精力用神通去挡天劫的时候才用。
可现在看来,我要提前使用了。
因为我的一些大神通还要用来对付劫兽。
随着我那一叠挡劫符扔出,无数道金光就在我头顶上撑起一层防护盾。
那些天雷打在防护盾上,这十几道天雷总算是挡住了,不过随着“轰轰”的声音传来,那些挡劫符也是全部化为了灰烬。
就在我挡下那十几道天雷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儿形态的寻雷兽也是终于到了我附近。
她看着我挡下天雷,双眼中的雷电也是弥补起来。
而我这个时候又掏出一叠挡劫符扔向空中,因为又有数道雷电从天而降,我越来越觉得天空中落下的不是雷电,而是雷电雨!
那雷电太密集了!
所以我接连向空中抛出将近百张的挡劫符!
“轰轰轰……”
在挡劫符挡住那些雷电的时候,寻雷兽也是终于用她稚嫩的声音开口说话:“原来引来天劫的人就是你,我要杀的人就是你啊,我没想到我要杀的人会这么弱!”
我“哼”了一声说:“我弱,所以你也强不到哪里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一只幼年的寻雷兽,而且是因为我的天劫而来的劫兽。”
小女孩儿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地伸出双手,此时天空中一道天劫之雷忽然对着她就劈了过来。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那道天雷并不是劈向她,而是直接落到她的手中,在她手中形成一个雷电球,然后再把雷电球对着我这边扔了过来。
而那雷电球在射向我的同时,忽然又炸开,一道电纹“咔嚓”一声就对着我的胸口打来!
我深吸一口气挥舞星辰器,一道神火诀也是飞快打出!
“轰!”
虽然我快速做出了反应,可那天雷被寻雷兽扔过之后,威力好像变得更大了,我的身体瞬间被一股推力打的向后退去!
“嗖!”
我的身体飞出数十米,直接飞到了挡劫符覆盖的范围内,这个时候天雷剩下的三道还没有撞在挡劫符上的天雷直接拐了一个弯对着我冲了过来!
我心里一慌,飞快施展神通去挡。
又是两条混沌暗火火龙飞出,可第三道天雷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挡了,只能召唤一只黑蝠出来挡在我的面前。
“咔嚓!”
天雷劈在黑蝠上,黑蝠发出“嘶嘶”的吼叫声音,显然是被劈的太疼了。
不过好在没有受伤,毕竟这些黑蝠是能够挡下四重天仙攻击,这些天雷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三重天仙的天雷,暂时还伤不到这些黑蝠,当然,如果数量巨大的话,那就另说了。
我在平安挡下寻雷兽和这次天劫雷电雨后,就在意识里问咒行虫:“你不是说那寻雷兽是害怕雷电的吗?那雷电怎么在她手里变成了玩具,而且经过她手的天劫威力还增加了几分?”
咒行虫说:“我说她害怕雷电,却没有说过她不敢碰雷电,她是一个矛盾体!”
“她现在操控天劫的雷电,是因为她急于杀死渡劫之人,好让那天劫的雷电早点停止,处于这个目的,她才暂时不怕雷电的。”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雷电雨过后,天空中也是出现了短暂的平静,我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好好调理一下自己的气息。
寻雷兽那边对着我继续说道:“你为什么要招来雷电来吓唬我,为什么?”
说着寻雷兽对着我冲了过来,本来天空中没有天雷,可她这一喊,手中凭空多出一个雷电球来,她这次把雷电球扔到空中,那空中瞬间落下十几道的天雷来。
而这些天雷是原本天劫中不应该的,这些都是寻雷兽凭空给我增加的!
见状,我就忍不住要骂脏字了,可我还是要去挡。
我又飞快扔出一叠挡劫符,可我却惊讶的发现,这次的挡劫符在那些雷电面前有些不给力了,十几道天雷却是把我那一叠挡劫符的全部给烧毁了,而且还有三道闪电向我袭来。
我又斩出三剑无名一剑的剑招才勉强把三道闪电给挡下!
这寻雷兽召唤出来的天雷,比我渡劫原本的天雷要强太多了。
在我挡下那些雷电的时候,天空中又是密密麻麻地落下一堆的天雷,这次是我渡劫的天雷了。
我又扔出几叠的挡劫符才勉强挡下。
而这个时候我也发现,我虽然准备了数千张的挡劫符,可明显还是不够用,按照这个趋势,这次的天劫没有个一两天是结束不了了。
可这些天存上几千只的挡劫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就在我用挡劫符挡下那些天劫的时候,心里不由一冷,因为在我心境之力中,那个寻雷兽忽然消失不见!
等我再次感觉到她的时候,她的位置是在我身后!
我头也不回,直接使用星辰器对着身后打过去,可我的剑还没有打到后面,我的后背就被带着雷电的小拳头狠狠打了一下!
我的身体“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然后直接撞在一栋高大的楼阁上,那楼阁轰然崩塌,无数的砖石、瓦砾和木梁掉入洪水之中。
好在小吃货给我布置了金甲,我只是感觉有胸口有些闷,并未受伤。
同时应对天劫和劫兽,我果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啊!
再看头顶,密密麻麻的雷电雨,数百道天雷又要落下了,也幸亏我有数千张的挡劫符,如果换成平常人,怕是早死在这天劫之中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普通人谁会有这么强的天劫啊,也就只有我这个倒霉蛋了!
接下来的一到两天的时间,我要怎么抗呢!?
我躺在那崩塌房屋的废墟的砖石堆里,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雷电,哪里敢在这里耽搁,连忙伸手唤出几叠挡劫符,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空中扔了出去!
于此同时,我右手中的星辰器也是挥动起来,一招神火诀打了出去。
随着那混沌暗火的火龙飞出后,直接对着寻雷兽而去,我必须用神通拖住她不能让她偷袭我。
可就在这个时候,挡劫符和天雷在空中已经碰到了一起。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音传来,一片片的符灰混合雨水就从空中落下。
我的金甲上已经沾满了混着符灰的雨水,而在那些符灰中我隐约还能感觉到一些天雷的力量,只不过那些力量已经对我无法构成威胁了,它们只是偶尔在符灰里面发出“吱吱”的声音,在金甲上闪着精细的电纹。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有些愣住了,难道徐师父教给我的挡劫符还有一些储存天雷的功用吗?
对,一定是这样。
徐师父教给我的十几种符箓的画法都是他仔细改进过的,符箓的神通也比原本同种类的符箓强了不少,多一些神通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这些符灰凝聚的天雷又有什么作用呢?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有几道天雷从空中落下,这次我没有去挡,因为经过我挡劫符的阻拦,这几道天雷已经不是很强了,我完全有能力靠着自己和金甲的防御抗下来!
“咔嚓!咔嚓……”
随着那些闪电劈在我的身上,我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然后浑身上下随着雷电的电纹抖动不已,被电之后我的上下牙只打哆嗦,牙龈中也是被电出了血,不过好在雷电没有伤到我身体的其他地方。
就在我用身体硬接下这几道闪电的同时,空中“轰轰”的雷鸣声音已经开始扩散,而那个寻雷兽也是“呼”的一声动了起来,这一次我在她身上凝聚的心境之力强了很多,所以她这次并没有从我的心境之力探查中“消失”,而是以接近瞬移的速度到了我的身后。
我这次早有准备,手中的星辰器带着一团混沌火,直接施展无名一剑对着身后斩了过去!
这一次我没有再留守,因为我用心境之力在那个小女孩儿身上发现了极强的杀气,而那杀气是冲着我来的。
就在我这一剑斩出去的同时,那小女孩儿的手中陡然出现一把蓝色电纹长剑,那长剑直接砍在我的星辰器,将我这一击轻松接下来了!
“轰!”
随着一声爆炸,巨大的爆炸过后,我的身体在余威的推动下退后了几步。
于此同时天空中又落下数道闪电。
我依旧是用挡劫符去挡,这一次不等那个小女孩儿冲过来,我便又召唤出几只黑蝠来,我渐渐发现,随着天空中的雷电增多,有时候我扔出的挡劫符也无法“照顾”的太全面了,可如果我再多一点符箓的话,却又有些浪费了。
因为挡劫符“照顾”不到的地方也就落下一两道的天雷,我暂时还能应付,那挡劫符对我来说可是金贵的很,我必须省着点用。
就在这个时候,我也是探查了一下剩余挡劫符的数量,天劫才开始不久,我已经用去差不多十分之一。
照这个速度,我根本坚持不到天劫结束。
我心中一边盘算着省符箓和灵力的方法,一边和天雷、寻雷兽战斗,形式上来说,我暂时还能稳得住。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小女孩又是把一个雷电球扔到空中,于此同时天空中数十道天雷已经初见端倪。
接下来那小女孩儿制造的天雷,还有原本属于我的天雷将会一同落下,而那小女孩儿也是气呼呼地说了一句:“接下来我就要杀了你!”
说着她的身体几乎瞬移一般到了我的跟前,虽然我早早挥舞星辰器施展出了无名一剑去应对,可我这一剑还没有完全挥出去,那小女孩儿的雷剑就斩在了我的星辰器上。
“当!”
“吱吱吱……”
随着一声的碰撞,那雷剑上竟然有一道雷电沿着我的星辰器向我的手腕蔓延过来,那雷电速度极快,只有星辰器这么短的距离我根本挡不住!
一瞬间那雷电就布满我的全身,我的身体“轰”的一声倒飞了出去,这个时候我赶紧扔出一叠挡劫符到自己的头顶。
因为那两波的天劫就要落下了。
可就这个时候,那小女孩儿挥着雷剑又冲了过来,她的样子不过七八岁,可手中的雷剑却和我的星辰器一般长短,那长剑拿在她的手中显得极其不协调。
可就是这样的不协调却是又散发出一股让人生畏的威势来。
她手中的长剑对着我猛的一砍,我只能施展无名一剑挥剑去挡!
“嘭!”
随着法器的碰撞,我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棒球一样,直接被那小女孩儿给打飞了,而且我直接飞出了挡劫符覆盖的范围!
糟了!
原本打向挡劫符的雷电全部齐刷刷地拐着弯向我这边袭来。
我的那些挡劫符浪费掉了!
看着乌压压的雷电袭来,我飞快将黑蝠召唤出来对着那些雷电冲了过去。
好在只有一百多道闪电,我的七十一只黑蝠还是能够顺利挡下的。
在挡下这一轮的攻击后,我就顺势指挥着那些“嘶嘶”乱叫的黑蝠对着那小女孩儿又冲了过去。
她每次出招都是奔着取我性命来的,我也是有些恼火了,这小屁孩,我非得给她点教训才行!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然又落下十几道闪电,这一次我没有出挡劫符,而是挥着星辰器用星辰剑诀去硬抗!
我的星辰器在也是一次又一次的挥出。
“轰轰轰……”
那十几道天雷就硬生生地被我给斩落了。
而此时我的黑蝠也已经靠近了那个小女孩儿,它们带着混沌暗火对着那个小女孩儿就包裹而去。
小女孩儿毫不迟疑,直接“嗖”的一声对着黑蝠群冲了过来,她丝毫不把我的这些神通放在眼里!
“轰!”
果然,那小女孩儿神通了得,直接一剑斩飞了一只黑蝠,她便冲黑蝠的包围之中冲了过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对着我这边猛刺一剑!
“咔嚓!”
在冲的过程中,她手中的雷剑忽然化为一道雷电先射了过来!
我飞快挥舞星辰器去挡那雷电!
“轰!”
可那一道雷电的力度太强,我这个人又被击飞,这一次我的胸口一闷,直接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这寻雷兽太强悍了。
此时我的黑蝠又在我的控制下折返回来,目标仍是那寻雷兽。
不过那小孩儿这次直接对着天空一指,那些原本要攻击我的雷电全部变成一道雷网挡在那小女孩儿的身前,然后“呼”的一声把我那七十一只黑蝠全部给网了起来。
见状我直接愣住了,这寻雷兽也太强了,那上百道的天雷就这么被她给随意给控制住了?
看着那些黑蝠被制服,我试着用心境之力去联系,结果我就发一个更坏的消息,那些天雷不但控制住了黑蝠,还隔断了我心境之力和黑蝠的联系。
也就是说,我再想用它们做阵眼使出神火诀阵法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想到这里,我额头上直冒冷汗。
这天雷才开始一个多小时,我就要被这寻雷兽逼入绝境之中了。
这个时候,那小孩儿再一挥手,刚才被她当成雷电扔出的雷剑又重新出现在她的手中。
我这个时候才明白,雷剑根本不是她的法器,而是临时用雷电组成的兵器,她随时可以把那兵器当成雷电打出去,也可以随时召唤出新的雷剑来。
这个时候,我飞快捏动指诀从百宝箱里又取出一叠挡劫符和数张符玉来。
挡劫符是我用来准备对付接下来的天雷的,而符玉则是我用来布置阵眼的,虽然符玉的阵眼没有黑蝠的强,可好歹威力也不小,我现在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收拾掉那个小女孩儿。
就算不能杀了她,至少要让她丧失战斗力,因为从目前形式上来看,她比天劫要危险多了,几次差点要我性命的攻击,都是她打来的。
小女孩儿根本不把我的符箓放在眼里,在天空中有天雷落下一瞬间,她挥舞着手中的雷剑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我一边施展星辰剑诀去挡,一边找准时间,在那些雷电快要打中我的时候把挡劫符扔出去。
这样可以避免我在扔出挡劫符的瞬间再被小女孩儿打飞,浪费符箓。
不过这样极其考验我操控符箓的速度,要是稍微慢一点,那天雷就会落在我的身上。
我手中的无名一剑也是飞快挥舞,一剑剑地斩出,算是勉强化解了小女孩儿的攻击。
这个时候我就隐约发现一件事儿,在这天劫之中,我本身的实力也是在增加,这毕竟是我到三重天仙的天劫,我的修为也是慢慢提升到了三重天仙。
不过这都是暂时的,只有我抗住这天劫,稳固住不让实力下降,我才能彻底变成三重天仙的修士。
也是因为我威力的提升,小女孩儿的攻击才能勉强被我化解,不过我却是没有时间布置符玉做阵眼。
就在我觉得有希望一边对付小女孩儿,一边应对天雷的时候,天空中一片巨大的雷云忽然旋转了起来,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风暴!
我隐约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风暴中掉下来似的。
我心中立刻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又是什么类似劫兽之雷的东西吧!?
这天道是在玩我吗!?
看着空中那巨大的雷云漩涡,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黑蝠被困,我的符玉又布置不下去,阵阵天雷来势凶猛,还有寻雷兽想要取我性命。
这劫渡的太难了,我觉得这次过后,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我肯定会有渡劫恐惧症的。
“轰隆隆……”
随着雷云的旋转,那天空好像破出一个大洞似的。
随着天空中出现了“破洞”,我的天劫暂时停下一会儿,寻雷兽也是暂时停止攻击,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看向天空。
显然那个破洞的出现也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这个时候,我就把符玉交给小吃货,让它飞快去把符玉都布置在合适的阵脚和阵眼位置。
小吃货的动作很快几十张符箓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就完成了,而且还很快地飞到我身边来。
“咔嚓!”
这个时候,从那巨大的破洞中忽然落下一道金色的闪电,那闪电足足有数十米粗细,蕴含的力量更是大到难以想象。
这也是我天劫的雷!?
开什么玩笑!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将周身的祸种之力全部以星辰秘术的方式释放出来人,然后再作用那阵眼上,一瞬间地面上也是飞快旋转起一个巨大的风暴,那风暴中还带着巨大的电纹!
巨大的风暴直接对着天空中落下的那一道金色的闪电撞了过去。
这阵法便是王师父交给我的风雷法阵,我现学现用,暂时还没有太好的改进!
风暴无数的电纹旋转着就向金色的雷电缠绕了过去,只是那些电纹的威力明显不够,随着一阵阵“吱吱”的声响传出,我越来越觉得我那风暴要炸开了。
我能感觉到,那风暴法阵还是很强,四重天仙顶级,甚至五重天仙的修士碰上之后都够喝上一壶的,搞不好还会殒命其中。
可它却是偏偏奈何不了那道金雷!
那金雷的威力犹在五重天仙的中期,甚至顶级。
我已经想到那金雷的威力之大,却没想到它的强大还是超过了我的估计。
不过就算我估计到了,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应对,因为黑蝠和我之间的联系被天雷的网给隔断了,我最强一击的神通根本用不出来。
这个时候,好在此时天雷也好,寻雷兽也罢,都停下了对我的攻击,我可以集中精力对付那金色的闪电了。
可不等我再出招,风暴雷阵已经坚持不住了,无数的作为阵眼的符玉“轰轰轰”的炸掉,没有了阵眼,那风暴和雷纹直接消失,而那金色的闪电直接在我的附近劈了下来。
“轰!”
数十座高大的建筑瞬间化为灰烬。
而那雷电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为数条金色的锁链向我这边冲来。
这金雷是怎么回事儿?
刚才那阵爆炸,带来的余威很大,在那余威之下,我只能竭尽全力去应对,所以根本没有丝毫反应,自己的手脚就被那金雷所化的锁链给锁了起来!
“完了!”
我心中不由惊叹,可这个时候我已经无力抵抗,在我的手脚被锁住后,我身上的灵力也是被锁的死死的,我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哗啦,哗啦……”
一阵阵锁链猛拽的声音传来,我手脚上的锁链迅速被拉近,我整个人就被悬浮在半空中,我向锁链的尽头看去,就发现自己被锁在一个金色圆形的太极盘上。
这太极盘的直径达数百米,四条锁链分别延伸到了太极盘的四个方向,而我就被锁在太极盘的正中间。
太极盘的周围是金色的圆环,可在圆环之内的黑白两色却看着有些虚幻,我分不清那黑白两色到底是什么,可我却能感觉到,那两色之中蕴含的力量极大,足以在一瞬间要了我的命。
我被锁在圆环中心,黑白两色的交界处,那些气息暂时没有取我性命的意思。
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件事儿,天空中的雷云虽然没有散去的意思,可天雷却暂时停止了。
于此同时寻雷兽也是往后退了几步,她好像很害怕这个太极盘似的。
咒行虫则是直接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问咒行虫什么意思,到底谁在这里!?
咒行虫说:“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劫兽是怎么从罖戌领界中出来来到渡劫之人身边的吗?”
我说:“通过你们领界中的秩序之门!”
咒行虫说:“没错,现在锁住你的就是那秩序之门。”
啊!?
罖戌领界的东西怎么跑到这个领界来了!而且还来锁住我,它有毛病吧!
心中虽然抱怨,可抱怨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在我意识里继续说:“秩序之门又被成为罖戌领界的领界之主,因为罖戌领界所有劫兽的来去和生死都由它操控,它是一道门,可在罖戌领界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名字!”
我问是什么。
咒行虫就道:“最强劫兽——罖戌,我们整个领界都是以他的名字的命名吧,据说鸿钧开辟上界之后,把世界上所有的劫兽都关押到一个领界中,可又碍于劫兽之间争斗的太厉害,那领界就要崩塌,为了让劫兽不至于扰乱那个领界的秩序,鸿钧就用天道之力制造出了罖戌,让罖戌化身秩序之门代替他管理劫兽。”
“如果说罖戌领界是一个劫兽的监狱,那罖戌无疑就是典狱长!”
“它那金环就是狱典,上面有每一个劫兽的名字!”
“狱典就是记录有所有犯人名字的册子。”
我说,我知道,这个名字不用解释,然后问咒行虫我要怎样才能从这罖戌的锁链下挣脱。
咒行虫就回答我:“就算是我从封印里出来,实力恢复到全胜时期,我也无法挣脱那罖戌的控制,所以你根本没有办法挣脱,现在的你只有死路一条!”
“或者……”
说着咒行虫愣住了,我问咒行虫或者怎样赶快说,现在是要命的时刻,就没必要吞吞吐吐的了。
咒行虫就道:“或者它把你抓到罖戌领界,然后把你也变成劫兽!”
把我变成劫兽?
我这个时候忍不住要飙脏字了,不过我还是忍住了,毕竟我还在渡劫之中,脏字说多了,会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天劫威力的。
咒行虫不再说话了,好像生怕被罖戌发现它的存在似的。
寻雷兽小女孩儿那边也是呆呆地站在远处不敢随便动弹,估计也是担心罖戌把她给锁回去吧。
此时这太极盘中就传来一个声音:“从我诞生到现在,渡劫之中将我作为劫兽召唤来的,你是第二人!不过第一个人太过狡诈,他没有和我打,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可以操控我,将我又送回了罖戌领界!”
“他太过强大,他渡的应该是顶级化神之神到创世神的天劫。”
“你是第二个,不过你的实力太弱了,二重天到三重天仙的天劫,这样程度的天劫怎么可能把我召唤过来了呢?”
“这简直是我的耻辱。”
说着一道道金色的雷纹就顺着那金色的锁链向我这边袭来。
我的身体也是瞬间被电的皮开肉绽,这天雷好强,我身上的小吃货的金甲,以及我引以为傲的强悍体质在这金雷之下根本不值一提!
我感觉自己很快就被电成一个爆米花了!
难道今日就是我的死期吗!?
“啊……”
那皮开肉绽带来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大叫。
“咦!”
这个时候太极盘中又传来一个声音:“你是创世天书的载体?是你?天空和冥空领界中那两个家伙是在向你发出求救的讯号?”
听到太极盘这么说,我就忽然觉得事情可能有转机了,就道:“没错,没错,我就是那个陈雨,我就是……”
不等我说完,太极盘中的声音陡然一变就道:“我找的就是你,那些人就是用的创世天书力量毁掉了天空领界,现在又想染指冥空领界!”
“你是创世天书的载体,你和他们就是一伙儿的!”
“我真不明白,天空领界和冥空领界中的那两个家伙怎么会向你这个毛头小子求救。”
“也不知道鸿钧当初留给了他们什么样的信息!”
“不过……”
说着太极盘中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戾了起来:“不过我从你的身体中还感知到了一股破坏力极强的力量,那力量是邪恶的,好像是祸种对吧,哼,能够捕获一只祸种做劫兽,然后再期待着会是怎样的人召唤它出来渡劫,好像很有趣!”
这个时候,我忍着痛道了一句:“我的师父是三圣尊,是灵异之主,你也在灵异之主的管理之下,对吧!”
太极盘中的声音“哼”了一声说:“我知道,你被我锁住之后,你的一切都被看到了,因为我身上藏着的天机就是为你准备的!”
“就算你师父再强,也没有办法救你,因为这一切都是天机,都是天道的安排!”
“灵异之主再大,也大不过天道!”
“所以,你今天死定了!”
这个时候,我很想问一下灵台中的黑手,我还有没有生机,可那黑手却是没有反应。
我仔细一看,就发现,那黑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锁上一条金色的锁链。
那锁链怎么还跑到我灵台上去了!?
看到了自己灵台上的黑手也被那金色的链子给锁住了,我就彻底绝望了,不管怎么着,我都是必死无疑啊。
咒行虫这个时候也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今天和那个寻雷兽都要再回罖戌领界中去了。”
听咒行虫的意思,它好像很不想回到那里似的。
也对,它刚才说了,罖戌领界是劫兽的一个监狱,有谁愿意回到监狱里面去呢!?
咒行虫已经在我身上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了,而我自己也是同样!
我这个时候宁愿把自己的身体交给祸种,也不愿意被杀掉,或者干脆被抓去做什么劫兽。
祸种的意识好像也被罖戌压制的死死的,我身体内能够反抗的力量还有什么呢?
我似乎找不到了!?
我慢慢地闭上眼,我自己都要放弃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那星空一般的灵台上忽然出现了一丝波动,好像还有什么能量不受罖戌的制约,还能够自由运作,可究竟是什么呢?
为什么我的心境之力竟然感知不到。
“吱吱吱……”
四道电纹沿着绑着我手脚的金色链子犹如四条金蛇一样缓慢地向我这边爬了过来。
我知道那四条电纹靠近我的瞬间,要么我死去,要么我被抓回罖戌领界变成劫兽。
完了,完了……
我心里不停重复着这两个字。
“嗡!”
我的脑子里忽然变成了一片黑暗,而这黑暗让我觉得好熟悉,这是天书空间,我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置身到了天书空间之中。
“嗡!”
我脑子又是一阵眩晕,我又回到了现实,我还是被锁在四条金色的锁链上,唯一不同的是,刚才那四条向我爬来的金色电纹从锁链上消失了。
“咦,我好像躲过一劫!”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说了一句,咒行虫这个时候也是有些激动道:“的确,刚才你忽然进入天书空间,身体就变成了太极盘中那黑色的虚无的一部分,所以雷电从你身上传过去,而无法伤到你。”
“只不过你再回到现实的时候,你还是被锁在那里,你的困境还是没有改变,你要是想要改变这困境,就必须想办法让自己再融入创世天书的时候,移动自己的身体位置,至少要从那个太极盘中走出来,或者直接扯断那锁链,否则你永远没有机会!”
咒行虫似乎又从我身上看到了一些希望,开始拼命地帮我想办法出主意。
我也是点了点头。
罖戌大概没有想到我能躲过一劫,也是道了一句:“好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一套!”
说罢,我灵台中那绑着黑手的金色链子就开始扩张,它这一次延伸到我星象图中的每一颗亮星上去,它开始不断地去锁我的亮星。
很快那锁链也是找到了我的黯星,然后慢慢地把我的黯星也给锁了起来。
无论是亮星,还是黯星,只要被那金色的锁链给锁住了,我就无法再感知到它们。
于此同时,四条锁链周围又开始落下四道电纹!
“嗡!”
和之前一样,在那四道电纹靠近我的时候,我的身体就会虚无,然后进入创世天书之中,这一次我在创世天书之中看到了自己,我的手脚都被金色的链子锁着,不过我不再是浑身没有力气。
在创世天书中,我有很大的力气,我的手脚都能够拖着金色的链子移动了。
可我扯了没几下,“哗啦”一声,那些锁链直接又给我拽住了,我的脑子也是“嗡”的一声,我又回到了现实之中,我依旧被锁在太极盘的中间。
见状,我只能苦笑,进入创世天书就好像是做梦一样,梦一醒一切似乎并未改变多少。
不过这个时候罖戌却是有些着急了:“怎么可能,你的所有神通都被锁住了,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躲过我的攻击?难道你用的天道规则?”
“不对,依你的实力还用不了天道规则,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小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罖戌可是最强劫兽,它是顶级化生之神渡创世神大劫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最强劫兽,如今连我一个渡三重天仙的劫的小修士都对付不了,这事儿要是传回罖戌领界,还不被那些劫兽笑掉大牙吗?
不过再一想,那些劫兽好像都很害怕罖戌,它们不一定敢笑话罖戌。
咒行虫这个时候又提醒我:“刚才你在创世天书中,已经能够扯动那些链子了,试试看,有没有办法把那些链子直接扯断了!”
我点了点头。
很快又是一道电纹过来了,而我这边也是立刻进入创世天书之中,这次进到天书里面,我就拼命地去扯身上的链子,用拳头砸,用牙咬,我就像是一个疯子似的。
“哗啦……”
可过了一会儿,我又一次被撤到了现实中,我刚才试的那些方法都不好使。
而且经过这几次进入创世天书,我就发现自己开始变得气喘吁吁,还有我灵台中黑手掌纹中的生命线不断地缩短,我每进一次创世天书要消耗差不多三个月的寿命。
我忽然明白了,我进天书的次数并不是无限的,而是要消耗自己的寿命。
李师父也曾经告诉过我,我每年只有一次进入创世天书的机会,而且每次不能超过三个小时,如果超过了就会消耗我的寿命。
所以我现在每进去一次,寿命就会缩短三个月。
想到这里我浑身汗毛又竖了起来,我的寿命本来就短,可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我一下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很快电纹又一次过来,而我也是又一次进入了创世天书之中,这一次我没有再发疯似的敲打和撕咬锁链,而是不停的把锁链往自己的手上和脚上缠绕,我想要看看在创世天书中,接锁链的尽头到底锁的是什么。
是和现实中一样的太极盘,还是说另有其他的东西。
很快随着“哗啦”一声,那锁链又要把我往现实里拽,可我却拼命地挣扎,努力把缠绕在自己手脚上的锁链不被拉回去。
我挣扎了大概两分钟,锁链的拖拽停下,而我继续留在创世天书中,我继续往自己的手脚上缠绕金色的链子。
这个时候咒行虫又说了一句:“陈雨,你记不记得,你在传世天书中时间过的要比现实中快很多,我感觉到你之前每次进天书,都是差不多三个小时再出去,只不过你自己只感觉到了是一瞬间而已。”
我“哦”了一声,来不及听咒行虫说这些废话,拼命地往自己的手脚上缠扰那金色的锁链。
期间那锁链也试着拖拽了几次,可都没有成功,我往自己手脚上缠绕的锁链越来越多,我就发现那把我拖拽回现实的力度就越来越小了。
只是不知道这锁链到底有多长,我在寿命耗尽之前,能不能拽到锁链的尽头。
咒行虫就在一旁继续说:“按照现在的时间估计,你先后几次进入创世天书,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了,你渡劫差不多一天了。”
我问咒行虫要表达什么意思。
它说:“你之前的直觉不是告诉你,你这次渡劫需要一两天的时间吗,只要你能再坚持一天的时间,我相信很快就有转机了,你这次渡劫肯定能够成功!”
我可没有那么乐观,因为在这创世天书中,消耗的可是我的寿命。
而且我也是注意到,我这次进入创世天书,并不是下界荞麦石碾存放的那部分天书,而是我自己读过的部分!
我是天书的载体,我读过的天书会转移到我的身体里,所以我才能在这里进入创世天书,只不过就算我是天书载体,我进入天书之中超过了每年的时限,也是要消耗寿命的。
又过了一会儿就在我觉得很快就能够拽到锁链尽头的时候,我身上的金色锁链忽然“哗啦”一声全部消失了。
而我脑子也是“嗡”了一声,我一瞬间又回到了现实。
只不过这次回到现实后,我没有再被锁在太极盘的中心,而是站在了太极盘的金环之上。
罖戌的声音从太极盘中传出:“幸亏及时撤去了神通,否则那锁链尽头的天机都要被你窥探去了,我还不想这个时候就殒命,也罢,既然你能撑到这样的程度,这一次劫难算你度过了!”
啊,这就结束了?
罖戌继续说:“不过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到时候再一次决一胜负吧!”
说罢,我脚下的太极盘“嗡”的一声就消失了。
随着太极盘的消失,远处的寻雷兽也是“啊”的惨叫一声被吸入了太极盘中,然后跟着罖戌一起回了罖戌领界!
而我则是愣在原地,那锁链尽头是我的天机?
我的天机!会是什么呢?
此时咒行虫也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你刚才在创世天书还完成了重新的塑体,你身上那些皮开肉绽的伤也都没了,你有没有注意到,那金锁链在你意识里这么一搅和,你所有灵力都在灵台上混为一团了,虽然星象图还在,祸种的意识也还在,可星辰之力和祸种之力都不见了,现在你的灵台上出现了一种全新的灵力。”
我仔细感知了一下,这些灵力呈现虚无的黑色,就好像是太极盘中那黑色的一部分。
而我这个时候的实力是三重天仙顶级。
差一点点就是四重天仙了,如果我看到了那锁链尽头的天机,或许我就能直接升四重天仙了。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有些可惜。
咒行虫就对我道了一句:“你能撑过这一劫已经是万幸了,就别不知足了,看看你现在的寿命还有几年!”
我看了一下灵台上的黑手,就发现我的寿命刚才其实差不多已经耗尽了,随着升段,我的寿命又增加了一些,不过也只有十年。
咒行虫愣了一下道:“只有十年,这三重天仙增加的寿命也太短了,不过也是正常,别人修道寿命加的多,神通加的少,可你神通加的多,寿命加的少,天道果然是公平的。”
我刚准备再抱怨天道两句,可转念一想就放弃了,我可不想在升四重天仙的时候,再被安排一只劫兽过来。
而且我最不想见到那罖戌,因为面对它要靠消耗寿命才能战胜它,而我眼下最缺的就是寿命了。
再看天空中的雷云,已经慢慢地散去,大概是因为罖戌出现的缘故吧,不管怎么说我这次天劫结束了。
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稳固气息。
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周围传来四股强大的气息,接着我就听到一阵拍手鼓掌的声音。
这是……
李师父、王师父、徐师父,还有李念桦,灵异界四大圣尊到齐了,他们都来观摩我这次渡劫?
看到三位师父和李念桦的出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由感觉心中一暖,刚才那凶险的天劫虽然过去了,可我仍然心有余悸,看到他们出现,我这才彻底的放心。
随着天空中雷云的彻底散去,几缕阳光射了进来,我这次天劫结结实实持续了两天的时间,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我的身体也是变得暖洋洋的。
那七十一只黑蝠也是重新和我取得了联系,然后“呼呼”地飞回了我的灵台之中。
我忙着给三位师父,还有李念桦行礼。
打过招呼之后,李师父就道:“不错啊,陈雨,关键时刻你竟然能用创世天书来破解这次危难,着实让我高看了你一眼,不过你这寿命消耗的也是厉害啊。”
我说了一句:“多谢李师父关心,我原来还有一段时间只有两年不到的寿命呢,对我来说能活着就好。”
李师父道:“你倒是想得开,难得!”
王师父那边“哼”了一声道:“故作沉稳,刚才被吓的够呛吧,是不是以为自己要死了?”
王师父向来严厉,我也是立刻恭敬道:“是,这次能够成功,我着实也觉得有些意外。”
徐师父在旁边笑道:“老王,别把陈雨给吓到了,这宝贝徒弟吓坏了可找不出第二个了!”
李念桦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旁边听着我三位师父和我说话。
他们围着我,说了半天没有营养的话,然后李师父就道了一句:“我们来这里没什么事儿,就是被你的这次天劫给惊动了,竟然把罖戌都给招来了,你小子也够行的。”
我则是赶紧问李师父:“我听罖戌说,在我之前还有一个人渡劫的时候见到过它,那个人是你吗,李师父?”
李师父笑了笑反问我:“你觉得的呢!?”
李师父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多半就是李师父了。
我刚准备说话,李师父就对我说:“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个,你还不赶紧盘腿坐下调息,调整一下自己的气息,稳固一下实力,别让你这差点丢了性命才升到的三重天仙给退回去了。”
我点头,然后直接找了一处较为高点的建筑房檐上坐下。
我往四周看了一眼,整个云山城已经一片汪洋,虽然雨水已经停了,可这里的洪水退去却没有那么容易,就算是洪水退去了,这云山城也要好好的修缮一翻了。
我盘腿坐下后李师父就对我说:“我们刚才从冥空领界回来,那边的麻烦已经解决了,虽然没有抓到是什么人要破坏冥空领界,不过好在冥空领界暂时被保护了起来,那些人短时间内没有机会去破坏了。”
这是李师父第一次主动向我提他要办的事情,所以我忍不住有些激动。
很快李师父又道:“冥空领界、天空领界和罖戌领界之间的关系你应该都知道了,如果冥空领界再消失,那劫兽就可能会绝迹,数百年以后人类没有劫兽渡劫,那最高实力就可能会退化到只有仙帝的水准,甚至更低,人类修为退化,可能会导致以人为本的规则不稳定,甚至会导致这个世界的灭亡。”
我并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不过李师父这么说了,我也就全相信了。
李师父继续说:“太多的细节,我还不方便给你说,不过相信用不了几年你就会站到我身边来,到时候这些事情不用我给你讲,你自己也会通过创世天书弄的一清二楚,现在我只要你记住一件事儿!”
我点头,然后问李师父是什么事儿。
李师父道:“活下去!千万别死,你以后会遇到很多危险,处于某种原因我们都不能随便出手帮你,因为每临生死,你必有抉择,那些抉择只有你自己决定才行,如果别人强行干预,那后果会很严重。”
我接话道:“我会死,我知道的!”
李师父说:“不光是你会死,很多人都会因为你而死掉!”
啊!
说完李师父又笑了笑说:“不过总体来说,你干的不错,这只玉简你留着吧!”
说着李师父扔给我一只玉简,那正是他之前从我这里拿走的那只,显然已经用完了。
我问李师父,这玉简有没有什么妙用。
李师父还没说话,徐师父就说了一句:“可以用来画符,而且是品阶很高的可以持续使用的玉符。”
我连忙求徐师父给我画,徐师父“哼”了一声说:“能够循环使用的符箓,当然要自己画的才是最好的,你自己好好研究下,说不定能画出两只金阶的玉符来。”
我问画什么符箓好,徐师父说:“自然是画你觉得最有用的符箓了?”
最拥有的符箓?
我脑子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挡劫符!”
能够无限循环的挡劫符,那我以后再渡劫的时候,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呵呵”傻笑了一声。
徐师父也没有再说太多的话。
王师父则是继续道:“其实那两只玉简,只要留一只画符就可以,另一只完全可以用来刻下阵眼,必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施展出阵法来。”
“比如我教你的风雷法阵,就很适合这个玉简。”
我也是不停的点头。
三位师父都在指点我,我自然要认真的记下了。
又说了一会儿,三位师父和李念桦相互看了一眼,就由李师父道:“好了,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你自己好自为之!”
师父们来去匆匆,我早就习惯了,也就点头。
这个时候李师父又说了一句:“对了,你还记得我生死门中那副棺材里的人类先知不?你和他有一个七年之约,在你从神眸族回来后,你最好快点去一趟妖族,如果赶到七年头上,你不一定有机会从隐圣那里夺回那东西来,你必须提前动手。”
啊!
李师父这么说,我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我、南宫娊枂、胡嘉树和柴敏的手腕上都有那人类的白骨先知留下的符环阵法,他可以随时用那个阵法要我们的命。
所以我就点了点头说:“我会的李师父!”
李师父“嗯”了一声也没有再说其他的话,便和其他两位师父,以及李念桦一起离开了。
而我则是留在这里继续调息。
只要我的实力稳固下来,就算是五重天仙中期的实力者我都有把握一战,如果是五重天仙顶级的话,还是有些悬,不过打一打也还是可以的。
对付仙帝的话,肯定还是稍显有些勉强。
不过如果我神通全开的话,或许能撑个十几招吧,三重天仙能在仙帝手下撑个十几招已经很了不起了。
就在我稳固实力的时候,南宫娊枂急匆匆地飞了过来,看到我平安无事在那里调息也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而后她问我:“刚才是四位圣尊大人来过了吗?”
我说,是,然后问南宫娊枂其他的同伴呢,还有占克呢。
南宫娊枂说:“都在百里外的地方,都已经安置好了,你就放心在这里调息吧,这云山城没有个十几天是不能进人了,你就安心在这里调息吧。”
我“嗯”了一声,然后问这两天西北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特别是万仙盟的动向。
南宫娊枂就道:“现在整个西北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你这次超大规模的天劫上,没有人再讨论其他的事儿,勻亲王也好,万仙盟也罢,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他们都派人来查探你的天劫的情况,不过那些人不敢靠近这边,大概是因为四圣尊在附近的缘故吧。”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儿,如果我三位师父和李念桦不在这边,万仙盟会不会狗急跳墙趁着我天劫派几个死士来要和我同归于尽呢?
还真有这个可能。
想到这里,我在心里也是默默感谢三位师父和李念桦。
只不过他们走的太匆忙,我连送别的机会都没有。
我又问人皇那边对万仙盟的反应,南宫娊枂就说了了一句:“算是默认了万仙盟的行动吧,他没有发表任何的声明。”
我“嗯”了一声道:“那正好,等我休整好了,我就在西北每个州郡挨个先把万仙盟的实力给清理了,万仙盟要是想要闹翻了,我就直接开打,我就不信要是真打起来了,人皇不帮我。”
“我要再想个办法,把勻亲王也拉进来,既然要乱,我就让这西北彻底乱掉,最好把理想国也拉进来!”
我这么说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在旁边说:“你还是别想这些了,好好调息,等你调息好了,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另外我觉得你还是一口一口慢点吃,太多了小心吃不下,把自己撑死了,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为你手下的那些将士想一想,你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导致数万人要去为你卖命,甚至是丧命。”
的确,我是被万仙盟的男孤砚搞的有些冲昏了头脑,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不过南宫娊枂的话我却是记下了。
其他的事情可以放一下,可西北十四州郡的万仙盟,我绝对不可能放过!
因为万仙盟一直在触碰我的底线。
听到燕国项说田思晗和王晓冉会来这边,我就问了一下那二人来这边的目的是什么,燕国项摇头说:“这个我并不知道,我和王柽瀚是老相识,他们两个这次要来也是王柽瀚给我传来的消息,还吩咐我,让我好好宽待他的两位师弟。”
我惊讶地看着燕国项问道:“你和王柽瀚是好朋友?”
燕国项说:“没错,王柽瀚曾经在我们九衡州调查过某些事儿,当时和我的手下起了冲突,他的神通极其厉害,我那手下实力不俗,却是被他打的落花流水,然后我出手化解了那次冲突,同时也和王柽瀚成了好朋友。”
燕国项没有说太细节的事儿,我也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确定了田思晗和王晓冉来这边的时间,我们也是就从酒宴上散掉了。
燕国项给我们安排的住处在州府衙门的后花园,这里特别的安静,而且燕国项还特别吩咐,没有我们的传唤,任何人不得到后花园叨扰我们的清修。
到了这边后,千影君、柴敏和杨落纷纷回各自的房间休息,我和南宫娊枂则是绕着花园转了起来。
准确的说,是我没有休息,一个人去那里转,然后南宫娊枂跟了过来。
这后花园中有一个不小的人工湖,湖中央还有一座湖心小岛,在小岛上修着一间阁楼,我俩鬼使神差地就转到了那阁楼下面。
阁楼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心莯阁。
阁楼的门是虚掩着的,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将其轻轻地推开,“咯吱”,房门被我轻轻地推开了,里面很干净,好像每天都有人打扫似的,地面上泛着透过窗户射进来的皎洁月光,站在里面让人心中不由一静。
很快我就发现这阁楼周围修着一个简单的静心阵法,而且这阵法是以月光为引,每当月光照耀到阵眼,阵法变回自行启动,可以让站在阁楼里的人的心很快就安静下来。
阁楼中的一层没有任何的陈设,我们沿着楼梯到了二楼,就发现二楼差不多也是如此,除了几个蒲团外就再没有别的了。
看来这是燕国项平时静心清修的地方,因为我除了在这里发现一些静心的阵法外,还发现了一些燕国项残留在这里的灵力,这种灵力的残留很深,只有某人长时间在某个地方修行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我拉过蒲团到自己的身下,然后坐在上面也是缓缓闭上眼调息。
很快南宫娊枂也是在我旁边盘腿坐下。
就在我们两个同时进入调息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南宫娊枂竟然跑到了我的心境空间中来。
我“啊”的愣了一下,南宫娊枂那边也是愣了一下反问我:“你在窥探我?”
我赶紧停下调息去看南宫娊枂,她也是停了下来,然后我二人就明白了,我们并没有主动去窥探对方,而是这阁楼那静心的阵法还有某种串联心境意识的作用。
这里有两个蒲团,一个是燕国项的,而另一个会是谁的呢?
我仔细探查了一下,这里似乎只有燕国项一个残留下来的气息,并无二人,那这阁楼周围布置下的阵法又有什么用意呢?
我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南宫娊枂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就道:“你好像很八卦似的。”
我摇头笑了笑说:“只是好奇而已,你不好奇吗。”
南宫娊枂没说话,而是走到阁楼的床边,轻轻地推开窗户去看外面的湖面,在月光下,那湖面泛着一层层的碧波,好像有无数的宝石在湖面上闪动似的。
这个时候咒行虫就在我的意识里道了一句:“这里的静心法阵并不简单,也并不是所有人到了这里一起调息就能进入彼此的心境世界中,只有心中有彼此的人才可以!”
“换句话说,你的心中有南宫,而南宫的心中也有你。”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就在意识里打断它说:“你很吵!”
咒行虫笑了笑不说话了。
我看着南宫娊枂的背影,可慢慢地我和她中间就出现一个穿着黑色裙衫的女子,那人是麦小柔。
我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走过去,想要伸手去抱住她,可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忽然转头,而我脚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向前趔趄了两步,一把就将南宫娊枂给抱在怀里。
南宫娊枂身上的香味立刻传来,我不由愣了一下。
我下意识松开南宫娊枂,她则是愣了一下反问我:“你干嘛?”
我说:“脚滑,脚滑!”
我越来越感觉这阁楼有些不对劲了,以我现在的实力,刚才怎么会忽然站不稳呢?
这里有古怪。
我立刻施展心境之力去探查这阁楼,可几番探查之后我并未发现这阁楼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反倒是我越探查,越是看透了南宫娊枂的心,她心中一多半在想我,一少半在想神眸族的事情,她在想自己会不会死在神眸族。
她还在想,如果她死在神眸族,那她不想要连累我,而不连累我的方式就是她一个人回到神眸族,独自面对那里的一切,那样我就可以和麦小柔百年好合了。
她还在想,她应该对我冷淡一点,彻底的不理我,完全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仇人,总之不要是爱人,那样她就不用每天纠结了。
她还在想,为什么自己总是舍不得,为什么总是放不下,为什么对我总有一种赶不走,挥不去的“瘾”。
她还在想,这或许就是爱吧,那种传说中无疾而终的爱。
她还在想……
就在我探查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就皱了皱眉头,然后直接上前推了一下我道:“不准你去探查我的想法,神经病一样!”
说罢,她直接转身从阁楼的窗户飞出,然后穿过小湖向岸边飞去,我愣了一下也就跟了上去,除了那阁楼,我发现自己就再也探查不透南宫娊枂的想法了。
到了湖边,南宫娊枂就问我:“刚才你从我心里读到了什么?”
我看着南宫娊枂反问她:“你从我心里又读到了什么?”
我敢确定,刚才我在读南宫娊枂内心的时候,她肯定也在读我的心,我真的很好奇南宫娊枂会从我心里读到什么。
可不管她读到了什么,她似乎都不生气,反而还有一些开心,她面色绯红,令人遐想。
很快南宫娊枂又道:“好了,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说罢,她就转身飞向自己的房间去了,而我则是一个人呆呆地留在湖边,咒行虫这个时候就道了一句:“不得不说,这燕国项后花园的那个阁楼真的不错,至少它可以用来检测两个人是不是真心相爱的。”
我道了一句:“你今天格外的吵。”
接下来我和南宫娊枂住在这边,就没有人再想着去靠近心莯阁了,在田思晗和王晓冉来之前,我也是向燕国项打听了一些有关九衡州万仙盟的事儿。
这九衡州的万仙盟有四个仙卫队,共计两千多人的士兵。
而且因为受到燕国项的压制,那些仙卫队的装备一直不怎么好。
仙卫队驻扎在九衡城东侧的仙华山,而且九衡州万仙盟的总部也在那里。
在其他州郡,万仙盟的总部一般都设在城中,可在九衡州却是一个例外,因为燕国项在重新规划九衡城的时候,没有给万仙盟总部预留位置,所以就有了现在的这个情况。
听到燕国项说这些,我也就问了他一句:“你这么做万仙盟不生气,勻亲王他允许吗?我可听说勻亲王和万仙盟的关系不错?”
燕国项就笑道:“我来的时候这边有些乱,理想国天天出兵骚扰九衡州,所以我把九衡城向东迁了几百里,原来的城池被我建成了一座军事堡垒,而在造新城的时候,我数次给万仙盟索要钱粮,他们都不给,所以我也就没有在城中给他们留地方,勻亲王只觉得是我记仇,根本不觉得我是故意排挤万仙盟,毕竟我对他也算是忠心耿耿了!”
听到燕国项这么说,我就不由笑了笑。
至于万仙盟在九衡州的实力,燕国项也是简单向我说明了一下,万仙盟在九衡州的实力需要和理想国进行联系,还需要制衡燕国项,所以驻在这边的仙使实力在五重天仙以上。
至于其他人,都比较神秘,很少露面,燕国项也说不清楚。
因为那些人都是负责和理想国走动,行踪神秘的很。
很快时间就到了田思晗和王晓冉来的那日,我也是在燕国项的府上见到了他们两个。
此时他们二人的实力也都是达到了三重天仙,特别是田思晗,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变得格外的强。
这些天,田思晗肯定有什么大的机缘了。
不过田思晗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还有些伤心,他的脸色沉闷,和我们打招呼的时候也是如此,之前见面的时候,他都嘻嘻哈哈的啊。
田思晗这是怎么了?
打过招呼之后,我就问田思晗的情况,他摇头说,没事儿。
我再去问王晓冉,他就叹了口气道:“田师兄在上界结识的一位姑娘,被万仙盟的人在理想国境内给杀掉了。”
田思晗的朋友被万仙盟的人在理想国境内给杀掉了!?
听到王晓冉的话,我就把目光投向了田思晗,他没说话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燕国项看到我们这边的情况,就在旁边拱了拱手说:“两位的接风宴在晚上,现在的时间留给你们这些老朋友,我先告退了。”
说罢,燕国项对着我这边又行了一个礼,毕竟我是亲王,他对我还是更加礼貌一点的。
燕国项走了,我就问田思晗和王晓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们的朋友怎么还有人敢动了。
王晓冉耸了耸肩膀说:“这个要问田师兄了,我也没法说,我们这次来九衡城,却是王柽瀚师兄介绍来的,他说在燕国项的府上有一个叫心莯阁的地方,那里或许能够治疗田师兄这郁郁寡欢的心病。”
心莯阁!
我不由想到自己和南宫娊枂在那阁楼里面时候的情形。
见我愣了一下,王晓冉就问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道:“没有,我住在这州府衙门的后花园,而你说的那个心莯阁就在那边,那个阁楼的确有些特别。”
王晓冉问我怎么特别,我自然不能把我和南宫娊枂那天发生的事儿告诉他,就对他道:“这个不好说,你到了自己就知道了!”
田思晗这个时候忽然问了一句:“在那心莯阁中真的可以再看到她吗?王柽瀚师兄说,在那里可以看到自己最牵挂的一个人,哪怕是死了的人!”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到自己之前探查心莯阁情况的时候发现那里只有燕国项一个人的气息,他跑去那里静心,难道也是为了去见过一个死人吗?
所以我就道了一句:“或许吧!”
这个时候田思晗立刻冲到我旁边抓住我的胳膊道:“带我去,快带我去!”
看到田思晗这么冲动,千影君站在旁边也是愣了一下说:“那小阁楼真有这么特别吗,我在远处看过几眼,并未觉得怎样,就没有靠近过它。”
我没说话,南宫娊枂却是转过了头。
接下来我们几个人就带着田思晗和王晓冉去了后院。
一路上田思晗也是告诉我,他认识的那个姑娘叫穆歌,是一个喜欢穿着一身青色裙衫,爱说,爱笑,爱唱歌的姑娘,最主要的是,穆歌和田思晗一样都是蛊师,也是用了一手的好蛊术。
穆歌出身理想国,世代隐居在山中,她的母亲养了很多的奇蛊,后来她父亲死后就把所有的奇蛊都传给了穆歌,穆歌一个人在上中修行,直到遇到田思晗。
他们相见还要多亏了田思晗的本命蛊,是他的本命蛊嗅着那些奇蛊的气味把田思晗带到了穆歌的身边,两个人相见之后甚为投缘,聊起蛊来更是话题不断。
后来穆歌还赠了一对奇蛊给田思晗的本命蛊,正也是他的本命蛊吞噬了那对奇蛊后才有了升段的迹象,现在他的本命蛊是七品的仙蛊,而田思晗本身也是相当于三重天仙的实力。
后来田思晗要随着李归道等人去其他地方办事儿,而穆歌却无法随行,因为她还要照顾很多的奇蛊,所以两个人只能暂时分别,他们还约定,等田思晗忙完的时候,他就立刻到理想国去看穆歌。
可谁知田思晗等人离开理想国不到一个月,穆歌就用传音符传来消息,说自己遭遇了万仙盟男孤家族的洗劫,数千种奇蛊被抢,而她身体里的本命蛊也被人拔出,她已经奄奄一息活不了多久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后,田思晗等人就迅速返回理想国,可他们赶回去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穆歌的尸体都已经被万仙盟的人用蛊虫给毁掉了,只留下了几片白骨。
若不是那白骨上还有穆歌的气息,他们都不敢相信,那么漂亮,那么活泼的一个姑娘竟然就那么被杀了。
听到这里我就皱了皱眉头说:“又是男孤家族!他们不是研究机关术吗,怎么又对蛊术感兴趣了!?”
王晓冉在旁边惊讶道:“怎么,陈师弟和他们也结怨了?他们大概是研究机关蛊吧!”
我说:“不久前去云山城找我麻烦的人就是男孤家族的,那个家族的人都很邪门!”
说着,我也是把男孤家族由来讲了一遍,还在王晓冉和田思晗师兄都是爱憎分明之人,没有把对男孤家族的仇恨牵连到了麦家身上。
其实我主要是担心他们恨麦小柔。
说完这些后,我又问了一句:“对了,李师姐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她的卜算神通那么厉害,如果她见到了那位穆歌姑娘,不可能看不出之后会出事儿的啊!”
王晓冉就道:“李师姐那个时候正好和王柽瀚师兄去忙别的事儿了,我们是分成两队在办一些案子,我、李归道师兄,还有田师兄一组,王柽瀚师兄,李师姐,还有徐睿师兄一组。”
果然,李师姐没有在他们身边,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这州府衙门很大,本来开始的时候田思晗走的很快,按照那样的速度我们很快就能到,可走了几步后,田思晗却是把自己的步子放缓了,他好像又有什么顾虑了。
他的速度慢了,我们也有时间把这些事儿都聊了一遍。
等我们到了那心莯阁的时候,我就道:“只有在有月光的时候,那周围的阵法才会启动,也才会收获奇效,今天正好是阴历的十五,而且是一个大晴天,晚上的时候月亮会很圆,田师兄今晚去里面应该能有所收获的。”
田思晗点头说:“嗯,穆歌应该原谅我对吧,我没有保护好她,她不会怪我的,对吧!”
从田思晗的这句话,我就知道他对穆歌的感情很深。
而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这种事儿我们劝他没用,要他自己解开心结才行。
接下来田思晗就自己走进了心莯阁,而我们都在通往湖心岛到的那个长桥上,我们和王晓冉又随便闲聊了一会儿,王晓冉就问起我这次来九衡州的目的。
我也是把要对付万仙盟的事儿和他说了一遍,听到我的这么说,王晓冉就道:“那我和田师兄一定要参与进来,田师兄对万仙盟早就憋了一口气,如果不让他把这口气顺下来,他心里是不会舒服的!”
我点头“嗯”了一声道:“有那位师兄的帮助,那我就更放心了,还有那个男孤家族,等我查到他们的老巢在什么地方了,咱们一起杀到那里去给穆歌报仇!”
王晓冉道:“那是必须的!”
我们在这桥上闲聊,时间过的也是很快,到了晚上的时候,燕国项就亲自过来请我们去参加晚宴,我指了指心莯阁说:“等我田师兄出来吧!”
燕国项也不着急,就屏退左右站在桥上跟着我们一起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心莯阁中没有传来半点的声音,反而是那栋阁楼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光晕。
那光晕好温柔,好像是一个人在低语。
我问燕国项为什么要在后花园修建这座阁楼,燕国项直接回答我说:“我的妻子叫心莯,这是我为她修的,不过对于其他怀着真爱的人也可以在这里收获奇迹。”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
这个时候燕国项又往杨落那边多看了几眼,他好像对杨落很感兴趣似的。
杨落是勻亲王的外甥,也是勻亲王一直想要抢回去的人,燕国项多看几眼应该也正常吧。
所以之前他看杨落的时候,我都没有在意。
可这一次,我却是从燕国项眼中读到了一些特别的含义,可我一时又读不懂那含义是什么,燕国项应该还知道杨落的什么秘密,不过那个秘密燕国项肯定不会告诉我的。
想到这里,我也就没有去追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田思晗才慢慢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双眼红红的,脸颊上还有泪水,他应该看到了穆歌,和穆歌说了很多话吧。
我刚准备去问田思晗的情况,他就说了一句:“穆歌还有救,还有救,她的三魂七魄都没有散去,而是寄宿在她本命蛊的深处,只要我们找到男孤家族的老巢,找回穆歌的三魂七魄,我就有办法用蛊术为穆歌重新塑体,让她活过来,穆歌还有救,还有救!”
田思晗一边说,一边哭,然后又一边笑。
燕国项在旁边说了一句:“真好,不过万仙盟男孤家族的老巢却不好找,他们用的诡门机关术,法门偏邪,所以老巢从来都不公布于众,只有万仙盟权力核心的人物才能够知道吧!”
权力核心的人物?
我立刻想到了春蝶连佳乐,她是西山郡王周立的人,肯定会帮我们的,等我们结束了九衡州这边的事情,就立刻去西山郡找周立和连佳乐。
我把心中的想法一说,田思晗就道:“那我们还等什么,今晚就动手,我早就看万仙盟的那些人不顺眼了,九衡州的万仙盟在仙华山对吧,我们这就杀过去,然后去西山郡!”
田思晗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看到田思晗如此心急,我还没说话,王晓冉就道:“田师兄,这事儿急不得,咱们才几个人,万仙盟那边可是有好几万人,这么贸然过去别再整出事儿了,咱们还是先多掌握一些消息,然后从长计议,穆歌姑娘那边应该暂时不会再有事儿吧?”
田思晗道:“穆歌暂时不会有事儿了,他们把穆歌的本命蛊暂时储存了起来,应该会在半年到一年后才会着手改制机关蛊,她现在还是安全的,可是半年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我们必须快点……”
我看着田思晗道:“田师兄,要不这样,我们今夜就出发,我先和你们一起去西山郡,我们先救出穆歌姑娘再说,反正这九衡州的万仙盟也跑不了,等救出了穆歌姑娘,回过头你们再来帮我如何?”
田思晗说的很对,半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能早一点救出自己心爱的人,何必让心爱的人受更多的折磨呢。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至于西北十四州郡万仙盟的事儿,以及我这个亲王荣誉,比起田师兄的情谊,根本算不上什么。
另外田思晗的心情我十分理解,穆歌“被抓”就好像是麦小柔被抓是一样的,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实力去救出麦小柔,因为研究她尸气的人很可能是仙帝的实力,而我……
听到我的那一番话,田思晗也是稍微冷静了一点道:“陈师弟,刚才是我太心急了,在决定先办那件事儿之前,我先问一下,你准备多长时间内解决九衡州万仙盟的事儿?”
这个还真不好说,我对九衡州万仙盟的事儿所知不多,贸然打过去肯定捞不到好处,可如果再花时间去查探消息的话,那时间就更不一定了。
为了同伴们的安全,我现在一定不能鲁莽行事。
所以我考虑了一会儿就道:“怎么也要一两个月吧,我看我们还是先去西山郡吧!”
我心里十分担心耽误了田思晗的事儿。
谁知田思晗这个时候却是摇头道:“不用,就从九衡州开始,这次来九衡州是王柽瀚师兄让我们来的,在来之前李师姐也是给我卜算了一下,说我若是想要救穆歌姑娘的话,就必须在九衡州办一件事儿!”
我问是什么事儿。
田思晗道:“李师姐并未明说,不过她却告诉我,我办成了那件事儿的时候,就是李归道师兄来和我们集合之时,也就是说,我们至少在这里等到李归道师兄前来,然后我们才能去西山郡打探男孤家族的消息,没有个先决条件,我们可能救不出穆歌来。”
对于李蒂凰的卜算,田思晗深信不疑。
提到李归道我也是好奇问了一句:“对了,不提李师兄我还没注意,他人呢,你们三个不是一组的吗,这一次来九衡州的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
王晓冉就道:“李师兄按照李师伯的吩咐去第三种族办事儿去了,李师伯特别言明只准李师兄一个人去,所以我们就分开了!”
我好奇道:“李师父见过你们了?他对穆歌的事儿怎么说?”
田思晗道:“李师父只说了一句,缘起,即缘灭,缘灭,则是缘始。”
“李师伯这句话说的我迷迷糊糊的,不过我从中似乎能听出一些事儿,那就是我和穆歌之间好像还有机会,不过我一直不敢确定,直到今天我在心莯阁中感受到的一切,我终于信了。”
从田思晗和王晓冉的话中我也是听出,不久后李归道也会来九衡州,而且还是来帮田思晗和王晓冉一起去救穆歌姑娘的。
如果李归道也跟着一起来的话,那我们去男孤家族救穆歌的胜算就更大了。
在我心中,李归道和王柽瀚一直都是两个标杆,我一直都觉得他们是我们年轻一代人中最强的两个。
虽然我现在进步神速,可我依然觉得不是他们两个对手。
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我或许都有一战之力,只是胜负难料而已。
想着这些,我就看了看田思晗和王晓冉。
此时田思晗又道了一句:“既然今晚不动手,我们就先查探那仙华山的情况,尽快查清楚,然后早点动手。”
我也是“嗯”了一声。
旁边的燕国项就道了一句:“今晚的话就算了吧,几位难道不准备参加我准备的接风宴了吗?”
我对着燕国项挥挥手说:“不了,你的好意我心灵了,我田师兄是没有什么心情去吃接风宴的吧。”
燕国项也不再说什么,拱手退下了。
而我们这边则是连夜出城,准备夜探仙华山。
仙华山在九衡城的东侧一百里开外的地方,山势险峻,每一道山峰都好像是一把擎天而立的巨剑,仙华山的主峰在众山峰环绕之中,耸立在天空之下,好像是一把捅破了天似的。
而九衡州万仙盟的总部就在那主峰之上。
要去那主峰只能靠飞行,寻常人是不能登上峰顶的。
周围还有四座较矮的山峰,每一个上面都驻扎一支仙卫队,每一队五千多人。
而在主峰上是一个是巨大的道观,道观里似乎人数不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里面都是高手。
当然我们没有靠的太近去查探,毕竟这是万仙盟的地盘。
我们还没有做好直接开战的准备。
稍微查探了一下,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山峰上的仙卫队忽然就动了起来。
在夜色下我就看到有大概有两百多人向我们这边靠了过来。
那两百多人清一色乘着白鹤,穿着白衣,背后背着长剑,实力都在地仙之上。
而领头的那个实力最强,大概有三重天仙的实力,看样子应该是那个仙卫队的队长,他的身边还有两个二重天仙,十几个一重天仙的修士。
看到这些人飞过来,我们也没有急着逃,而是让妖王刺鹿在空中停了下来,看着那些白鹤靠近,妖王刺鹿直接转身对着那些人“嘶嘶”的怒吼了一声,顿时那些白鹤也都停在了距离我们百米之外的地方不敢再飞进了。
我和万仙盟早就闹翻了,我要清除西北十四州郡万仙盟的消息也早就传开了,万仙盟的这些人这个时候拦下我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不过我们也并不是很怕,如果他们真的要闹的话,我们打进仙华山不容易,可要是逃的话,我相信万仙盟的这些人还是拦不住我们的。
万仙盟的人停下不久,那个三重天仙的修士就骑着一只白鹤缓缓向我又飞进了几十米。
是一个中年男人,不过他的真实年纪应该也有几百岁了。
他对着我拱拱手道:“原来是陈亲王啊,不知道你夜探我们仙华山有何指教啊!”
我说:“随便看看,怎么不允许啊?”
那中年男人道:“那到不是,只是现在是陈亲王和我们万仙盟的敏感时期,我觉得我们还是少接触的好,不然陈亲王之后就更不好下台了,毕竟清除西北十四州郡万仙盟的事儿,说的容易,做起来可是难的很啊!”
“所以啊,我要是陈亲王你的话,就老老实实回到无妄罪城待上一年半载,等这件事儿的热度慢慢地过去,然后再出来活动,要不然就真的太丢脸了!”
这中年男人丝毫没有尊敬我的意思,语气中反而是充满了嘲弄的意思,这家伙胆子可真是大啊。
还有,这万仙盟的人都太自持过高了吧,一个仙卫队的队长也敢这样和我这个亲王说话了,他们眼中还有皇权吗?
答案肯定是没有的。
万仙盟的这些人眼中,万仙盟就是一切,而且仙卫队对万仙盟的忠心我也是见识过,被万仙盟的盟主给卖了,性命都要丢了,他们还想着为万仙盟效力。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万仙盟,他们到底是用什么力量在凝聚那些人的忠心呢?
想着这些的时候,我也是对那中年人道了一句:“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飞快地捏动指诀,七十一只黑蝠就从我的身体飞了出去,然后直接把那两百人骑着白鹤的队伍给围了起来。
我那些黑蝠每一只都燃烧着混沌暗火,那熊熊火焰冒起来数丈高。
那个领头的仙卫队队长还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这里不是云山州,不是你想胡来就能够胡来的,你杀男孤砚还有原因,毕竟他是要去杀你的人,可我呢?你又有什么理由杀我呢?”
我看着那个领头的仙卫队笑了笑说:“你要理由啊,那我就给你想一个,藐视皇权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加一条刺杀亲王!”
那仙卫队长一下有些懵了,他已经看出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真的要这么做了。
万仙盟的人真是自信过头了,总站在他们自己的角度考虑,觉得我不敢挑衅万仙盟的威严,他们都是傻子吗?
这个时候咒行虫就说了一句:“他们并不是傻,而是信仰太深,万仙盟大概就是他们的信仰和骄傲,他们从小就会灌输万仙盟高高在上的思想,看不起你也是正常的!”
“说白了,这些人有些像是井底之蛙!”
好像是这样,万仙盟的这些人不但瞧不起皇权,就连我李师父他们也经常不放在眼里,这些人好像都被洗脑了。
既然万仙盟的这些人脑子不清醒,那我就给他们打清醒了!
这个时候我也是意识到一件事儿,这些人忽然跳出来挑衅我,不只是脑子好不好的问题,他们背后还有指使他们的人。
而那个人似乎有着更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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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仙卫队的首领在那里愣了一会儿就开始反驳:“你胡说八道,那些都是莫须有的罪名!”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王晓冉就有些忍不住道:“陈师弟,不用和他们废话,直接收拾了他们。”
王晓冉身上的杀意很浓。
他应该是我们之中道心最低的一个,除了朋友,其他人的性命对他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
田思晗这个时候就道了一句:“还是让我来吧,这些人如果要反抗,废了他们的神通便是,人的话还是不要杀了!”
说话间他慢慢地走出了两步,现在的他已经是天仙三重天,七品蛊仙了。
我心里也是很想见识一下他的蛊术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在听到田思晗说他要出手的时候,我就下意识把我的七十一只黑蝠向后撤了一段距离。
那仙卫队长盯着我们看了几眼,然后又道了一句:“一个人就想和我们两百人精锐仙卫队打,未免也太小瞧了我们了!”
说着他自己就从身下的白鹤上飞了起来,然后飞快召唤出一把长剑来,田思晗这个时候身后已经长出了一对黑色蝴蝶翅膀,把翅膀轻轻抖动,他的身体就好像蝴蝶一样轻盈地飘了出去。
在飞入我那七十一只黑蝶组成的“擂台圈”后,田思晗身上的黑色蝴蝶翅膀就变成了两对。
同时我还发现,田思晗在抖动自己身后翅膀的时候,一股又一股的黑气从他的翅膀中弥散出来,这些黑气都是含着蛊毒。
不过那些黑气并未冲向仙卫队那边,而是绕着田思晗不停地飘动。
此时那仙卫队的队长,深吸了一口气,调集一股道气护住自己的身体,就挥舞长剑对着田思晗这边冲了过来,田思晗依旧纹丝不动,他身后“呤呤”一声,翅膀又多出一对来,他的翅膀每出现一对,他周身的黑气就会多一些。
就在那仙卫队要靠近田思晗的时候,他周身的黑气就“呼啸”一声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爪,直接对着那仙卫队的队长抓了过去。
而田思晗根本没有去理会那个仙卫队长,而是抖动背后的翅膀直接对着那两百人的队伍冲了过去。
那仙卫队挥着长剑就去斩击那黑爪,同时注意着田思晗的一举一动,生怕田思晗偷袭他!
“轰!”
他一剑三重天仙的威力斩出去,那黑爪暂时被击溃了,可此时田思晗已经也冲进了仙卫队的人群中,无数的黑气化为一个又一个黑色的爪子对着那些修士就抓了过去。
他们也试着道术去挡,可他们的道术打在那些黑爪上根本不痛不痒,顷刻间那二百来人的脖子就统统被黑爪给掐住了。
他们的脸色也是逐渐变成了黑色,我知道那些人已经全部中了田思晗的蛊毒。
随着田思晗控制着那些黑手收回,那二百多人的仙卫队在一瞬间丧失了战斗力不说,神通也是被田思晗用蛊术给废掉了。
好在田思晗没有对那些白鹤出手,否则的话,那些人和白鹤怕是直接从空中落下给摔死了!
那些人没有了神通,身体也是跟着瘫软了下去,一个个爬在白鹤上,就跟被人抽去了筋骨似的。
那仙卫队的队长一瞬间愣住,同样都是三重天仙的实力者,他纵容有办法对付自己的那些手下,可绝对没有田思晗这般干净利索,所以他站在远处就愣住了,完全不敢再靠近过来。
田思晗那边则是忽然转身,抖了一下自己黑色的翅膀,原地漂浮在空中道了一句:“你已经输了!”
那仙卫队“哼”了一声依旧不肯服软道:“这里是仙华山,你若是敢对我怎样,不管你们身份如何,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田思晗“哦”了一声说:“你提醒我们,提醒的太晚了,因为我已经动你了!”
说着田思晗勾了勾手指,那仙卫队的队长瞬间瞳孔放大,身体抖了一下,接着手中的法器就扔掉了,他双手捂着胸口直接在空中卷缩在了一起。
田思晗继续慢慢地说道:“刚才你对付我的蛊毒的时候没有发现吗,那黑气中有很多的虫卵,它们随着黑气的爆炸已经沾满你的全身,还有的已经钻进你的身体里面了,它们在体内孵化的速度是体表的三十多倍,现在它们在你的心脏里已经是成虫了!”
下蛊?
我总觉得高手对决,靠的就是蛊毒和高超的蛊类法术,至于下蛊这种低级的手法只用在高手对付实力较差的人时才会管用。
可田思晗竟然用下蛊的方法直接击败了一个三重天仙的强者,他的蛊术可真是有点登峰造极的意思了。
再看那仙卫队长,他的身体表面也是慢慢地爬满了一些黑色的虫子,那些虫子有点像毛毛虫,可体表又没有毛,光溜溜的有点像是蚯蚓,说是蚯蚓,可又长了很多条腿。
可不管是什么样的虫子,我看到之后浑身上下都起满了鸡皮疙瘩,看着让人觉得格外的膈应。
那仙卫队心脏绞痛的厉害,身体也瞬间失去了力气,可他的身体却没有下坠,我立刻明白,那仙卫队之所以还能飞在空中,并不是说明他还能施展术法,而是田思晗的那些蛊虫把他拖拽在空中。
田思晗已经赢了。
赢的毫无征兆。
如果我出手或许也能快速解决这里的事儿,可神通造成的场面肯定不小,绝对不能像田思晗做的这般悄无声息。
接着田思晗就操控着蛊虫把那仙卫队长送回到白鹤上,然后手再一抖,那些蛊虫就全部变成了比头发丝还细的长线,然后顺着那个修士的毛孔钻入了其身体之中!
接着田思晗又道了一句:“回去搬救兵吧,你们这些人连我的一根小指头都伤不到!”
田思晗的恐怖让我都感觉有些发指。
我控制黑蝠让开一条路,那些白鹤带着那些神通被废的修士就向仙卫队的营地飞了过去。
王晓冉就笑了笑说:“那些人身上都被田师兄下了蛊,只要那些人一回到仙卫队的营地,那些蛊虫就会像瘟疫一样扩散,不出一个小时,整个仙卫队三重天仙以下的人应该都会中蛊,这四支仙卫队,有一支已经被废掉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地方。”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地方?我一下愣住了!
王晓冉继续说:“那些蛊虫叫木偶蛊,凡是中了那些蛊的人就会变成可以由田师兄控制的木偶,你刚才看到那些蛊虫会变成很细的线,它们进入人的身体后就会以木偶线的方式代替那个人的经脉,他们的经脉被堵住,只有通过田师兄的木偶线才能施展神通,而那木偶线又全部由田师兄控制。”
“而且那些木偶线还是肌肉型,可以拉动肌肉,让他们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说罢,那些人已经变成田师兄的木偶了。”
听到王晓冉这么说,我就惊诧地道了一句:“这蛊术好强!”
我下意识在考虑自己能不能防御下那些神通,很快王晓冉又道了一句:“陈师弟其实不用怕的,你的龙虫蛊可是厉害的,那些蛊虫根本奈何不了你,下蛊对你来说是没用的!”
我点了点头。
王晓冉继续说:“其实防御那蛊虫的方法很多,只是眼前的这些人太大意了,要知道,田师兄可不是普通七品蛊仙,他可是同时养了四种七品本命仙蛊的超级蛊师。”
四种七品仙蛊,还都是本命蛊?
每一个七品仙蛊都拥有差不多三重天仙的实力,四个三重天仙的实力的蛊虫养在一个人的身上,再加上田思晗本身的实力,他不强才怪!
我惊讶地道了一句:“田师兄身上养了四只本命蛊?”
王晓冉摇头说:“准确的说是五只,还有一只本命蛊实力更强,不过还没有觉醒,如果那只本命蛊觉醒了,怕是五重天仙的强者见了田师兄都要忌惮几分。”
我的这些师兄可真是变态啊。
同时我看了一眼王晓冉,他的机关术怕也是成长了很变态的程度的吧。
这个时候王晓冉又道了一句:“李师伯说过一句话,他说田师兄的蛊术成就必定会在田师伯之上!”
我也是点了点头。
那些白鹤都飞走后,田思晗并没有收回身后的黑蝶翅膀,而是直接飞到我们这边道:“走吧,我们一起跟到那仙卫队营地去看下热闹吧,如此大规模的使用木偶蛊,我也是第一次!”
我问田思晗,那木偶蛊是不是也是他本命蛊的一种。
田思晗道:“没错,黑蝶、木偶、不死蛊这些都已经变成了我的本命蛊。”
我问其他两种蛊是什么?
田思晗道:“这是秘密,等我要用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又道了一句:“不死蛊和木偶蛊数量都很大,难道都是你的本命蛊吗?”
田思晗摇头说:“不是,我的身体里只有一只母蛊,那些子蛊都是母蛊分裂出来的,而且我也是通过操控母蛊的方式来控制那些子蛊的。”
我点了点头。
田思晗这些高深的蛊术我是学不来的。
我们跟在那些白鹤后面,已经缓缓飞到了仙卫队营地的上空。
到了仙卫队这边,那些白鹤带着那二百多个瘫痪的人就一头扎了进去,仙卫队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也是涌出一群人迎接自己的同伴。
他们在碰到自己同伴的瞬间,一道道黑线就从他们同伴的手背的毛孔中钻出来,然后再钻进他们的身体里。
那些黑线,一传十,十传百,除了少数眼疾手快的骑着白鹤逃出了营地,多数人都被中了蛊,然后瘫倒在了地面上。
看着那些逃走的人,柴敏就在旁边问了一句:“用追吗?”
田思晗说:“不用了,等他们叫增援来,现在我们手里也有四五千的仙卫队士兵了,即便是他们真的围过来,我们也不用很害怕!”
看着田思晗这样的神通,我就道:“如果把你放到战场上去打仗,你一个人就可以抵挡千军万马啊!”
田思晗说:“我没有那么厉害,以我现在神通,控制一个仙卫队已经是极限了,再多,我就控制不了了,而且如果真是在战场上,我偷袭可能还有点效果,如果打正面的话,很多高手都有办法帮助他们的手下拦下我的蛊虫的。”
我对田思晗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我也是控制着妖王刺鹿在营地中落下,这仙卫队的大营其实就是一座建在山巅上的城塞,这城中都是军事单位,城墙上还象征性地摆放着几架道术弩炮。
不过我能看得出来,那些道术弩炮好像很长时间没有碰过了,其中有些机关和阵法点都坏掉了,如果真有强敌来犯,那些东西是根本没用的。
看到这些,我心中也是明白了,这些肯定都是燕国项的功劳,他在九衡州一直压制着万仙盟的发展,这些军械物资肯定不给万仙盟运进来的机会,甚至连维修的零件都不给他们运来,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情况。
那燕国项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田思晗就道:“今晚我们本来只是打算查探一下的,可从目前的形式来看,是有人暗中逼我们出手,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原来田思晗也是看透了这一切。
此时柴敏就说了一句:“你知道有阴谋刚才为什么还出手,这不是明白着上当了吗!?”
田思晗道:“我们不上当,怎么知道是谁在布置这个阴谋,找出背后捣鬼的人,再把他揪出来,或许我们会有大收获,敢针对陈师弟的人,我这个做师兄的肯定不会放过的。”
王晓冉那边也是道了一句:“没错,欺我同门者,必惩之!”
听到田思晗和王晓冉的话,我心里暖暖的。
我入门以来,和同门师兄、师姐出案子的机会并不多,之间的往来也比较少,所以很难像田思晗、王晓冉那样去深切的体会同门情谊,可以现在我感觉到了,我觉得有师兄,有同门,真好!
此时田思晗又勾了勾自己的手指,那些瘫软在地上的仙卫队成员“呼”的一声全部站了起来,他们的身体晃晃悠悠,有的只是脚尖点地,有的更是弯着腰漂浮在空中,好像真的是被木偶戏给提起来了似的。
这个时候,田思晗忽然又勾了一下手指轻轻地道了一句:“蛊术,木偶戏!”
说罢,那四千多人的仙卫队成员全部像木偶一样机械地动起来,他们在这月光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而这个时候,四周忽然又飞来了数千人,他们都是仙卫队的精英,而在主峰之上,那道观里似乎还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什么修士从那里面出来。
反正这个时候也已经要开打了,我也没有必要再隐藏什么了,就直接把我的心境之力张开,向着那主峰蔓延了过去。
“嗡!”
随着我心境之力探查过去,数道心境之力便迎了过来,他们联合起来将我的探查给拦了下来,我的脑袋也是一阵眩晕赶紧把心境之力给收了回来。
在那数道心境之力之中,似乎有一道特别的强。
那道心境之力的主人会是什么实力呢?
因为接触太短暂,我有些不敢确定,或许就是万仙盟在九衡州的仙使吧,如果是的话,那就应该是五重天仙顶级的实力吧。
应该不是仙帝!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周围那些飞过来的万仙盟精英也都愣住了,因为映入他们的眼帘的是一群奇形怪状的“人木偶”。
看到那些人飞过来,田思晗就道了一句:“一群小喽喽,那就让他们好好欣赏一下这出木偶戏吧!”
说罢,田思晗的手指又勾了几下,那些人木偶在田思晗的控制下犹如一个又一个飞行僵尸一样向他们的同伴飞了过去。
见状,万仙盟那些精英也是果断,立刻道了一句:“杀!”
数千人纷纷打出各种各样的神通,他们每人击杀四五个人,一瞬间田思晗控制的那些人木偶就全部殒命了。
见状田思晗也是皱了皱眉头道:“没想到你们杀自己同伴也杀的这么果断!”
万仙盟精英那边就飞快走出一个人道:“身为万仙盟的人,我们已经随时做好了为万仙盟牺牲的准备,死对我们来说根本一点都不可怕,轮回之后,我们还是会继续做万仙盟的修士!”
继续做万仙盟的修士!?
难道说他们能够控制自己的轮回!?
不会吧,破坏轮回的规则,那等于是破坏了大道规则的一大部分,我的三位师父会允许吗?
不过这万仙盟的队长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不是空穴来风,看来今天我们要发现万仙盟的一个大秘密了。
随着那些人木偶的死去,那些藏在人木偶体内的蛊虫也都是跟着死掉了。
不过田思晗并不在意,他深吸了一口气,身后第四对的蝴蝶翅膀出现,他周身的蛊毒也就更浓了。
当然这些蛊毒是不会伤到我们的,不等我这边说什么,田思晗拍动着自己的翅膀就对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万仙盟修士飞了过去!
他的飞行轨迹完全像是一个蝴蝶,忽高忽低,忽上忽下,完全不是直线,可是速度却是惊人的快,落点也是十分的准确,很快他就到了那个修士的旁边。
他飞快挥动拳头对着那修士就砸了过去。
那万仙盟的修士也是厉害,周身闪着一团银色的道气,同样挥拳和田思晗对在了一起。
“轰!”
田思晗的蛊毒完全被那修士的银色的道气给挡住了。
无论是蛊毒,还是蛊虫都无法穿透那银色的道气去攻击那修士。
随着这一拳的碰撞,田思晗后退了几步,那个万仙盟的修士也是向后退了数米。
田思晗皱了皱眉头道:“你是不是去过理想国的紫霞谷。”
紫霞谷是穆歌养蛊的地方。
那人万仙盟的修士道:“去过又怎样,不久前我和男孤家的人一起去那里抓了一个养蛊的逆贼,怎么了!?”
“呤呤!”
随着一声声响,田思晗身后已经出现了第五对的翅膀!
他周身的蛊毒几乎都要变为流动的液体了,而不再是黑色的毒气。
同时,他身上的气势也是强大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
在他第五对翅膀出现后,他才慢慢地说了一句:“怎么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怎么了!”
说着,田思晗一挥手,他周身的黑色液体蛊毒,迅速凝结成冰,接着数百只黑色的蛊毒箭就向那修士飞了过去!
那修士也是厉害,飞快召唤出一把银色的长剑,飞快挥动一道银色的光幕就挡在身前,所有的蛊毒箭都被挡住了。
而那些蛊毒箭撞光幕上,全部都碎掉了,不过碎掉之后,那些蛊毒并未消失,而是继续化为毒液,挺绕着那光幕四周流动,它们在寻找光幕的缝隙,只要有机会那些蛊毒就能冲进去要了那修士的命!
看着那些诡异的蛊毒,那万仙盟的修士就道了一句:“你和那理想国的养蛊逆贼认识?”
田思晗就道:“她是我的心上人!”
在田思晗说出心上人三个字的时候,他直接又冲了过去,这一次他的速度变得更快,转眼间,他就到了光幕的附近,此时周围又一个修士想要动手,我便直接召唤七十一只黑蝠围了过去!
见状,正在和田思晗对战的修士就道:“你们先别动,现在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
那修士也是看出了我那些黑蝠厉害,我黑蝠的神通在西北十四州郡已经传开了,在没有大神通强者出现之前,他们看到我的黑蝠只能避退。
“轰!”
田思晗一拳打在那修士的光幕上,却是没有击碎的迹象,不过那光幕也是“嗡”的一声,缩小了一圈。
田思晗再次被反弹的退后了几步,而光幕中的修士则是陈了一口气,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那修士看着田思晗愣了一下道:“怎么可能,你不过三重天仙的蛊修而已,怎么可能这么强!”
田思晗“哼”了一声说:“我问你,男孤家族的老巢在什么地方,穆歌姑娘的本命蛊,你们又送到了什么地方?”
听到田思晗的问题,那光幕中的万仙盟修士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冷笑了一声说:“怎么想把那本命蛊抢回去留个念想吗?我劝你还是别枉费心机了!”
那修士话音刚落,田思晗抖动着身后的五对黑蝶翅膀又冲了过去,这一次他出拳的速度更快,更有力了。
“轰!”
随着田思晗的拳头打在那光幕上,那光幕就变得更小,同时隐约出现不稳定的的迹象,那光幕中的修士也是又吐了一口黑血出来。
田思晗这次没有被弹开,他的拳头留在那光幕上,然后瞪大双眼看着那修士问:“我最后问你一次,穆歌姑娘的本命蛊被送到了什么地方?”
说话间田思晗周围的黑色蛊毒就如同多头怪虫一样“哗啦啦”撞击在那光幕上。
撞在光幕上后,那些蛊毒立刻又像是墨汁一样沿着光幕开始往下流,有的蛊毒已经把光幕染成了黑色,我知道,只要田思晗再稍微用点力,他的拳头就能够击碎屏障,蛊毒便可以杀死里面的那个人。
看到自己这边的领头的人就要死掉了,周围立刻又飞出两个修士来,他们的实力都在三重天仙左右。
看到他们出现,我也是操控着两只黑蝠燃着混沌暗火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看到我那两只黑蝠,两个瞬间就又缩了回去。
其中一个有些不甘地对着光幕中的那个修士喊了一句:“金大哥,让兄弟们一起上吧,那小子似乎不打算给你活路。”
田思晗这个时候就“哼”了一声道:“原来你姓金,你不是男孤家族的,为什么会参与进来,我知道,这次去理想国夺蛊,是你们九衡州万仙盟分部全程提供的协助对不对,你只是被委派去的,而指使你的人就在那里,对不对?”
说着田思晗的右手食指已经指向了仙华山的主峰。
我和同伴们也是往那边看了几眼。
那姓金的修士还是硬撑着道:“少废话,你若是想要找我们万仙盟的晦气,那就先过我这一关吧!”
他的话音刚落,田思晗伸出的食指微微卷起,然后对着那银色的光幕轻轻一弹。
“嘭!”
随着一声不是很大的响动,那银色光幕直接破碎掉了,田思晗的蛊毒也是“呼”的一声冲了进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那姓金的修士就在被田思晗的蛊毒给溶解掉了。
在那一滩的黑水中,连一丁点的骨头都没有留下。
这蛊毒竟然还有这么重的腐蚀性?
杀了这个修士后,田思晗就准备向主峰那边飞,见状那些万仙盟的精英就赶紧起身过来阻拦,我也没有再客气,直接召唤七十一只黑蝠对着那些修士撞了过去,顷刻间就有一百多名万仙盟的修士在混沌火下化为乌有。
剩下的修士纷纷一起出手,打出数道神通,那些神通单个的兵是很强,可联合起来却是有些强大,我的七十一只黑蝠的行动暂时被限制住了。
我观察了一下就发现,那些万仙盟的精英修士打出的神通都是相互配合的,所以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不过他们只是暂时拖住了我的黑蝠,想要击破我的黑蝠攻击还是远远不够的,这样消耗下去,就算他们的神通耗尽了,我这边也不会有事儿。
而且我还能通过黑蝠吸收不少的灵力给自己补充,我的消耗很小。
再说了,我还有同伴,我的同伴似乎不会给对手这样的机会,千影君直接道了一句:“我也来凑凑热闹!”
“嗡!”
一瞬间一千多个千影君的影子就对着万仙盟修士的人群冲了过去,他们正在联合对付我的黑蝠,千影君的黑影一靠近,有的人就有撤掉神通去对付黑影。
虽然黑影轻易就被他们击碎了,可他们停手,配合的神通就出现了纰漏,我的那些黑蝠又恢复了自由,重新冲入了他们的阵营之中。
这次我的黑蝠攻势更加犀利,瞬间就在那一千人左右的队伍中划出一道口子,又是上百个修士丧命在混沌暗火之下。
如此以来那些修士就再也配合不起来了,只能纷纷骑着白鹤向主峰逃去,我的黑蝠不停地追击,凡是被黑蝠追上的,就会直接在白鹤的后背上被烧为灰烬。
至于那些白鹤我没有烧它们,它们的灵识较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而万仙盟的那些修士就不一样了,如果我现在不杀他们,他们反过来就会在对万仙盟的信仰之力的怂恿下反过头来杀我们。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让自己和同伴受伤。
那些修士往主峰奔逃,我们也就跟了上去,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主峰几千米外的地方,就在这个时候,主峰那边忽然打来一道金光,金光是冲着我来的!
那金光很强,足足有五重天仙中期的力量。
见状,我立刻召唤出星辰器,将空中飞行的黑蝠变为阵眼,几团混沌火在空中交织,几条巨大的混沌暗火火龙就“嗷”的怒吼一声飞了出去。
很快那些巨龙合并在一起,一条足以遮住整个仙华山主峰的巨大混沌暗火火龙出现!
而且那火龙在我的指挥下对着那金光,对着仙华山撞了过去。
我升了三重天仙后,体内力量大融合,我已经不用星辰秘术,就可以随意调动体内的各种力量,并随意作用到了黑蝠上。
黑蝠也不用再化为陨石就可以作用我的阵眼。
看着那条巨大混沌暗火龙的出现,那些正在奔逃的修士彻底傻了眼,他们直接向侧面奔逃,哪里还敢再去仙华山主峰。
那五重天仙的金光撞到我最强一击的黑火龙上,瞬间就被击碎了。
“轰!”
巨大的爆炸声音传开,我那火龙,虽然脑袋被炸去了不少,可身体还是继续对着仙华山撞了过去。
这个时候,仙华山主峰上又射出两道金光来,才彻底挡下我的黑火龙。
“轰!轰!”
随着两声巨大的爆炸,无数巨大的混沌暗火火团落在仙华山的主峰上,这些混沌暗火的余威数量巨大,那道观的上百名修士一起出手,可也只是挡住一部分,整个道观在混沌暗火的火团的攻击下,陷入了火海之中。
等到混沌暗火熄灭,那里将会什么也剩不下了。
不过我却发现,那道观里的数百人竟然没有一人在那混沌暗火中殒命,上百人同时从道观飞出,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裹着一层金光,正是那金光护住了他们。
我仔细探查了一下那些人的实力,他们的实力都在一重天仙到二重天仙不等,连一个三重天仙的修士都没有。
不对,这些人这么弱,那刚才打出五重天仙一击的人是谁?
我用心境之力努力去探查,我肯定漏过了什么人?
就在这个时候,那混沌暗火中“轰”的又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一个金色影子从火焰中冲了出来,那个人大概三米多高,看起来格外的壮,光着膀子,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粗布裤子!
光头,脑袋上还有一个金色的符印纹身。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个符印,可是却认不出来那符印到底是什么含义。
出现后,其他带着金光的修士迅速向他靠近,他们每个人之间都靠着一条金线联系在一起。
大概十二个一条线,每一条线最后都汇聚到那壮汉脑袋的符印节点上。
而那节点正好十二个。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就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情况。
我转头问田思晗和王晓冉,看他们能不能看出什么门道来,两个人也是纷纷摇头。
我再问南宫娊枂和千影君,他们也是表示不清楚!
而在壮汉出现后,所有万仙盟的修士也是纷纷退散,他们退到几千米外的地方,然后落地跪拜,嘴里同时道了一句:“拜见魏仙官!”
看来那壮汉姓魏啊,仙官?
这个时候千影君忽然愣了一下小声重复了一遍:“那人姓魏?”
我问千影君是不是听说过。
千影君道:“我早先得到情报,万仙盟除了四仙蝶的实力强大外,还有五大仙官,而其中就有一个魏星仙官!”
“而在所有的仙官中,也只有那位魏姓的仙官从来没有露过面,更没有在常人面前显露过神通。”
“更有传言说,那魏仙官已经死了。”
“没想到我们今天会在这里碰见他,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四仙蝶之首春蝶可是拥有仙帝的实力,可这魏仙官的实力目前看来只有五重天仙中期,不过他在万仙盟中能和四仙蝶齐名,肯定有他过人之处,我们必须要小心谨慎才行。
我把分析和同伴说了一遍,王晓冉就点了点头,可田思晗却好像根本没有听进去,他直接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那魏仙官道:“是不是你派那个姓金的去理想国帮助男孤家族杀了一个叫穆歌的蛊师,并抢了她的本命蛊?”
那壮汉似乎没有听到田思晗的话似的,他的脸色阴沉,看着被烧毁的道观,眼中满是愤怒和心疼。
刚才那一把火好像无意中烧毁了他什么东西,而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
看到那魏仙官不说话,田思晗这边也是有些愤怒了,他直接盯着那魏仙官吼道:“我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说着,田思晗挥了一下手,他身边的蛊毒立刻化为一条液体的黑色的长蛇对着魏仙官撕咬了过去。
那魏仙官“哼”了一声直接挥拳打了过来。
金光裹着的拳头直接对着蛊毒黑蛇打去。
“嘭!”
黑蛇一瞬间被打散,无数毒液飞散,有些也是溅到了那魏仙官的金光上,不过那些毒液并没有伤到他,而是在他周身金光的作用下,“哧哧”的蒸发掉了。
魏仙官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看着田思晗道:“你说的什么穆歌我不认识,我只是让我的人帮着男孤家族的人去杀了一个养蛊的逆贼而已,兴许那个人就是你说的穆歌吧,不过那种逆贼死就死了,怎么你还想替她报仇吗?”
田思晗怒道:“没错,我就是要替她报仇!”
说罢,他又挥了一下拳头,直接对着那魏仙官打了过去,田思晗虽然厉害,可就这么和五重天仙中期的强者对拳,怕还是有些不妥啊!
“轰!”
两个人的拳头只在一瞬间就撞到了一起。
田思晗周身的蛊毒,和他的拳头一起对着那魏仙官打了过去。
可田思晗的拳头也好,蛊毒也罢,完全伤不了那魏仙官,田思晗整个人就被魏仙官一拳给打飞了,他的蛊毒也是散落一地,留在魏仙官身上也的“嗤嗤”的蒸发掉了。
散落在地上的蛊毒则是以极快地的速度向田思晗这边汇聚。
田思晗被打出数十米,可他却没有受伤,而是周身飞快掉下数百只黑色的虫子,那些虫子不用说都是不死蛊。
而且那些虫子不等落地就被全部化为黑气,然后被田思晗重新吸进了身体里面。
田思晗对不死蛊的控制已经更加的简单了,而且防御能力也是越来越强了。
只要田思晗有足够的灵力,那田思晗就永远不会死。
看到田思晗接下自己一拳还能安然无恙,魏仙官就“咦”了一声道:“挺厉害的吗,你们那边两个晚辈都很厉害,都能以三重天仙的实力接下我的攻击,真是英雄少年啊!”
“不过……”
说着魏仙官话锋突转然后继续道:“不过你们两个的英雄少年路到这里就终止了,因为你们对上的是万仙盟五大仙官中最强的一个!”
五仙官中最强的?
魏仙官还在继续说:“这道观中有我苦心经验多年的一个阵法,马上就要成功了,可你们却用一把火给我烧了,我非得将你们扒皮抽筋!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泄我心头之愤。”
说着,他直接“呼”的一声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我刚准备出手,田思晗就在远处道:“陈师弟,别动手,这个人我要亲手解决他!”
我惊讶道:“可是他是万仙盟的五仙官啊,你可能不知道,万仙盟的四仙蝶中的春蝶都是仙帝的实力,这人自称五仙官中最强的一个,怕是……”
不等我说完,田思晗就道了一句:“我能赢!”
说话的时候,田思晗的拳头又和魏仙官打在一起,魏仙官的拳头大田思晗的好几倍,两个拳头打在一起,就好像是一个成年的拳头和一个刚出生婴儿的拳头。
“轰!”
田思晗又被打出去数十米,这一次仍是有数百只黑色的虫子落下,而且很快那些虫子直接化为黑气又飞回到他的身体。
田思晗依旧安然无恙,有不死蛊在,田思晗暂时无性命之忧,可他接下来要怎么攻击呢?
同时,我这边也是在想,万仙盟在这里的人好像都知道魏仙官就在九衡州,这么多人知道魏仙官的下落,为什么这个消息没有在上界传开呢,为什么就连消息十分灵通的千影君也不知道呢?
想到这里,我就看了看周围那些万仙盟的修士,我渐渐发现一件事儿,这里的万仙盟的修士好像真的比别的地方万仙盟修士要“傻”很多,就算不傻,那也呆板的厉害。
至少要比我从西山郡带回去的那些万仙盟的修士呆板太多了。
那些修士至少还懂得稍微的变通,而这里仙卫队似乎都是一根筋儿,这些人似乎被洗脑洗的更严重一些。
想到这里,我又向魏仙官周围那些人看了几眼,那些人好像木头桩子一样,从火中冲出来后就没有动过地方,不过他们身上的金线一直和魏仙官有些联系。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那些人,就发现那些人身上竟然没有魂魄。
那些全部都是无魂人。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在云山州击杀的那个拥有占克儿子容貌的无魂人,只不过那个无魂人自己能够活动,而我们这次见到的无魂人似乎自己都不能动。
而且那个无魂人是拼接出来的,可我们眼前的这些无魂人都是完整的个体,并不是拼接成的。
我把注意力放到魏仙官的身上,他本身是有魂魄的,并未无魂人。
难道说,他是万仙盟研究无魂人的主力?
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向魏仙官提出疑问。
魏仙官看了看我道:“没错,我是参与过无魂人的研究,不过我走的和他们不是一条路,很早我就退出来了,他们研究是让无魂人单独去战斗,而我则是让无魂人彻底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
无魂人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说着五仙官做了一个动作,他身后所有无魂人全部跟着他的动作一起做。
他捏什么样子的指诀,那些人就会一起捏什么样子的指诀,施展什么样的术法!
看到这里,我就愣住了,幸亏那些无魂人都是一、二重天仙,若是都是和他一个级别的人,那乌泱泱的一片神通打出来!
想想看,我都头皮就发麻!
这个时候田思晗稳住了自己的身形,不过却没有再上去的意思,而是专心看着那魏仙官施展神通,而田思晗自己好像也在谋划着什么。
魏仙官那边继续道:“关于无魂人有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一下?”
我“哼”了一声道:“你会好心给我们说什么秘密?我看那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一个我们还没有发现的点,而你说出来也不是为了好心提醒我们,而是想着借助那个点来打压我们的气焰,那个点肯定会削减我们的士气,对不对?”
魏仙官说:“削减你们的气势到不一定,不过却是能够凸显我研究的伟大之处,彰显我的聪明!”
说着魏仙官指挥所有的修士同时打出神通,那些神通汇聚在一起,直接对着田思晗打过去!
这次攻击的威力就更强了!
不过田思晗却没有躲避的意思,而是深吸一口气,召唤周身的毒液包裹住自己,然后对着那道汇聚在一起金光打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爆炸的声音传来,田思晗这次被打出数百米,他身上一下有上千只的蛊虫脱落,不过那些蛊虫又“呼”的一声化为黑气钻进他的身体,他又像没事儿人一样飞了过来!
魏仙官的神通有些变态,可田思晗的神通也很变态。
我觉得他们两个现在就是在比,看看谁更变态。
看到田思晗接下自己的攻击,魏仙官丝毫不惊讶,这一切他早就料到,而我心里也是确定,刚才那一击绝对算不上魏仙官的什么绝招,他只是在随便表演一下而已。
他还有更厉害的神通。
这个时候魏仙官就到了一句:“无魂人升段不需要经历天劫,因为他们没有魂魄,在天道之内不算灵识,既然不算灵识就没有触发天劫的机制,这是天道的一个漏洞!应该这么说,无魂人本身就是天道的漏洞,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漏洞!”
我本来想问那无魂人是怎么造出来的,可又一想,就算我问了魏仙官肯定也不会说,所以我就没有吭声。
他则是继续说:“怎样,无魂人的研究是不是很伟大,这些无魂人虽然培养的慢一些,可好在不用经历天劫,而且只要培养的好,永远都不会死,总有一天他们会成为仙帝,然后继续成长,成为化生之神,想想看,数万年后,我带着一群和我意识相连的化身之神,哈哈,这灵异界谁还是我的敌手?”
魏仙官的这个计划看似荒唐,可说不定还真有那么一天……
想到这里,我就不由有些头皮发麻了。
魏仙官那边则是继续说:“我是不是很伟大,我正在研究把自己平安变成无魂人的方法,如果成功的话,作为无魂人,我本身就可以不死不灭,可以升段不经历天劫!”
“为此我研究了一个厉害的阵法,那个阵法有可能会帮助我实现我的想法,你知道那个阵法多复杂吗,知道我研究和布置了多久,花费了多少名贵的材料吗?”
“可那阵法却被你们一把火给烧了,你们毁了我一半的梦想!”
说着,这魏仙官又开始发怒了。
他一会儿笑,一会儿发怒,我感觉他好像有些发疯的迹象。
此时,田思晗就道了一句:“炫耀够了吗,如果够了,咱们就继续打吧,我对你说的这些根本不感兴趣,在我看来你的这些研究根本狗屁不是,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和价值!”
魏仙官的脸色沉了一下,他双手紧握,那些连在他脑子上的金线就变得更亮了,他看着田思晗道:“我就让你看看我的研究到底有没有价值,而你看到我神通的代价,就是你的命!”
看着田思晗的模样,魏仙官眉头也是皱了起来,他的表情也是变得比之前认真了数倍。
刚才田思晗就是利用这个蛊的一只触手杀掉了他的一个无魂人,现在田思晗整个人都已经蛊化,他自然不敢怠慢。
“呤呤,呤呤,呤呤,呤呤,呤呤!”
此时田思晗身后忽然传来五声响动,本来以为他又要长出五对翅膀,可我一看,不是长出,而是那五对翅膀消失了。
那些怪藤从田思晗的身体里出现后越长越高,不一会儿就长了十多米高,而在怪藤顶端的一个枝桠忽然“呤呤”一声出现了一只巨大黑蝶来。
那黑蝶长着五对翅膀,那五对翅膀缓慢地呼扇着,一股又一股黑色毒气随着那黑蝶翅膀的挥动,不停地在它周身环绕,这应该是田思晗的第一只本命蛊,黑蝶。
而在较低的一个藤蔓枝桠上,慢慢出现直径一米左右的黑色虫巢,那虫巢有点像是马蜂窝,不过却是比马蜂窝更加的工整,呈现出工整的六角形。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虫巢的里面包裹着一只个头大概在半米左右的黑色甲虫。
这是田思晗的第二只本命蛊,不死蛊。
再低一些的树枝上还有一只蛊,那蛊呈现长条形状,缠绕在一条藤蔓上,黑兮兮的,如果不仔细看,还有点难发现,这是田思晗的木偶蛊。
加上,田思晗身体所化的这只怪藤,田思晗身上的五只本命蛊,已经显露出四只了。
看到田思晗这边的变化,魏仙官眉头就皱的更厉害了,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了一句:“四蛊同现,不简单啊,不过你靠这四只七品仙蛊想要击败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罢,魏仙官也没有再等,拳头上的金光大作,接着身体就化为一道金影“嗖”的一声对着田思晗这边冲了过来!
无数的藤蔓迅速伸出黑色的触手,那些触手飞快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大的拳头,而且那拳头上还带着强大的灵力和蛊毒,这一拳的威力竟然也有差不多五重天仙中期的威力。
“轰!”
这一次轮到魏仙官的拳头变成婴儿的拳头了。
魏仙官的身体向后退了数十米,而田思晗这边巨大的拳头也是瞬间散掉了,无数的藤蔓散落在地上,不过散落在地上的藤蔓中迅速爬出许多黑色的甲虫,那些甲虫化为黑气钻入地下,而散在地面下那些怪藤的根,就把黑气吸收,然后重新送到了田思晗的身体里。
田思晗的四只蛊之间相互还是有配合的。
同时我发现一件事儿,田思晗刚才那一拳之所以会这么强,是因为他那藤蔓的根深入这仙华山中,不停地在吸收仙华山中的灵力。
换句话说,刚才那一拳,是借用仙华山的灵力打出来的,而不是田思晗本身。
而且这仙华山也算是一座灵山,山体里灵力充足,只要田思晗那只植物蛊的藤蔓伸的够深,他的灵力可以用到这仙华山的灵源枯竭。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为田思晗的神通叫好。
他的身体看起来有些诡异,甚至有些恐怖,可的确是好神通。
魏仙官被那藤蔓拳头一拳给打飞了,就“哼”了一声,同时加大身上的灵力,他停下自己的身形后缓缓道了一句:“没想到你的蛊还能这么用!”
这个时候田思晗的不死蛊所在的虫巢里主动飞出数千只的黑色甲虫,那些甲虫拍动翅膀发出“嗡嗡”的声音向魏仙官那边飞了过去。
那些蛊虫的作用是什么?
魏仙官直接“嗖”的一声又冲了过来,他只打出一拳,所有不死蛊就全部掉落在地上,然后化为了黑气。
可就在魏仙官冲出来的时候,他背后那些无魂人的脚下,全部长出了黑色的树根,那些树根直接把所有的无魂人全部缠绕了起来。
而且那些树根已经开始疯狂地吸收那些无魂人身上的修为和灵力。
见状,我心中大惊,这才是田思晗第四只本命蛊的真正的神通吧!
魏仙官一下愣住了,他想要指挥那些无魂人争夺那些树根,可那些树根上也带着倒刺,将那些无魂人限制的死死的,那些无魂人根本动弹不得。
见状,魏仙官也没有再迟疑,赶紧施展神通,将那些人体内的修为和灵力全部收了回来,如果他再不收回去,那些修为和神通怕是要被田思晗给吸收过去了。
等所有的神通和灵力都被吸回去后,那些连着魏仙官脑袋的金线全部消失了,而他脑袋上的那个符印也是一下散掉了,而魏仙官本人更是直接提升到了仙帝的实力。
他握了下拳头,然后“呼呼”的喘了一口粗气道:“你们毁了我的阵法,又毁了我的无魂人,好,很好,你们要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看到魏仙官变成了仙帝,我就就怔住了,面对仙帝我们该怎么打呢?
我有些紧张地看向田思晗,他刚才吸收了魏仙官的有些修为和神通,实力也是有所精进,瞬间达到了三重天仙的顶级,差一点他就可以拥有升段的契机了。
田思晗眉头也是皱了起来,他在怪藤之中,双手也是紧紧握了一下,我看的出来他也开始有些紧张了。
我在旁边说了一句:“田师兄如果把魏仙官身上的修为和实力都吸收了,那田师兄是不是就变成仙帝了!?”
王晓冉就在旁边摇头说:“吸收不了,田师兄之所以能吸收那些无魂人的修为和灵力,是因为那是无魂人,天道默认其是无灵识的,就好像是仙华山这样的死物。”
“如果那东西有魂魄,那田师兄的蛊就只能吸收其灵力,不能吸收其修为了。”
“说真的,吸收修为这种事儿我也是第一次见,田师兄估计也是第一次遇到吧,毕竟无魂人可不多见,有修为的无魂人就更少见了。”
我“嗯”了一声,也是明白了。
我继续说:“就算是光吸收灵力,那仙帝的灵力也足够田师兄升段了吧。”
王晓冉说:“我们先保证怎么不死再说吧,对方可是仙帝!”
说着王晓冉就召唤出自己的机关狐狸,然后“嗖”的一声跳到了田思晗的附近道:“田师兄,对方实力已经提升了仙帝,你不能再一个人来了!”
田思晗也是点头。
我这边也是“嗖”的一声跳了过去道:“我也来!”
至于我其他的同伴,我就让他们有多远避多远,接下来怕是要有大危险了。
魏仙官看了看我们几个,就“哼”了一声说:“你们几个小子既然想要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着他直接挥舞着拳头向我们这边打了过来!
我们三个刚准备施展全力!
天边又飘来四道颜色的攻击。
白色混沌火,金色凰火,一道金符,还有一束青芒!
这些攻击几乎同时打在拥有仙帝实力的魏仙官的拳头上。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整个仙华山都震动了起来。
接着四道身影分别落在我们的旁边,来者是李归道、李蒂凰、徐睿,还有王柽瀚!
我的师兄和师姐赶过来帮忙了。
看到他们四个人出现,我心里瞬间感觉踏实了很多,就算对方是仙帝,我也是感觉到了踏实。
我直接道了一句:“师兄,师姐……”
田思晗也是惊讶道:“各位师兄,李师姐,你们怎么来了?”
李蒂凰就道了一句:“本来我们就打算一起过来的,只不过在过来之前,我们需要先去找到李归道,所以来的稍微晚了一点,我之前就给你卜算过,知道你在这里会有一难,只不过没想到这一难来的这么快,我们差点没赶过来!”
王晓冉就在旁边道了一句:“李师姐,你知道田师兄有难,当时怎么不劝他啊?”
李蒂凰道:“当时那种情况你也看到了,就算是我父亲也劝不住他,我能劝住吗?所以只能先稳住他了!”
此时王柽瀚也是慢慢走到我们所有面前看着魏仙官道了一句:“刚才是你说要取我两位师弟的性命吗?胆子不小啊!”
王柽瀚好大的口气啊!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王柽瀚的实力竟然已经到了四重天仙的顶级。
他的修行速度也太夸张了,比我还要夸张。
还有李归道,也是已经四重天仙的实力。
李蒂凰和徐睿暂时只有三重天仙。
王柽瀚,李归道,他们两个果然都是变态啊。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在外人看来,你们这些人都是变态!
魏仙官此时也愣住了,我三位圣尊师父的儿子和女儿他还是认得的,所以就皱起眉头道了一句:“怎么,难道你们想用三圣尊的名号来压我吗?”
“我告诉你,我不怕!杀了你们之后,我自有办法逃到其他的领界去,到时候就算三圣尊,也很难找到我!”
王柽瀚飞快召唤出牙骨剑道了一句:“可惜,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因为这仙华山就是你的坟墓!”
听到王柽瀚的这句话,魏仙官眉头就皱了皱,然后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就凭你们?看看你们几个的实力,几个三重天仙,你一个四重天仙,就和我打,还口出狂言,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王柽瀚也是“哼”了一声说:“你的实力怎么了?很高吗?”
魏仙官这下被气的更厉害了,他直接道了一句:“我可是仙帝,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王柽瀚手中的牙骨剑对着魏仙官微微一指道:“仙帝的话,我有五个!”
说着他周身的乾坤道印就转动了起来,几道青芒就从他的体内闪出,黄仙、柳仙、白仙、狐仙和灰仙五仙一瞬间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他们显身后只是很小的形态,黄鼠狼,蛇、刺猬,白狐和老鼠!
那五仙体形虽小,可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是强大的很,不过我能感觉到一件事儿,那就是五仙所需要的所有的灵力全部都来自王柽瀚的身体,也就是说,五仙的仙帝形态维持不了多久,根据我的估计最多五分钟。
不过五分钟就已经足够五仙对付魏仙官的了。
看到那五仙的出现,魏仙官吓的向后退了好几步,他表情有些抽搐道:“这,这怎么可能?”
王柽瀚说:“这虽然是外力,不过对付你这种人,外不外力都无所谓了!”
王柽瀚还没说让五仙触手,那五仙已经化为五道光芒对着魏仙官打了过去,魏仙官挥拳就去挡,正面挡魏仙官的是灰仙,一只灰色的大肥鼠,那老鼠“啊哈”叫了一声,抖着自己肥大的肚子对着魏仙官的拳头就踢了过去!
“轰!”
灰仙的身体总共也就魏仙官的拳头那么大,可灰仙就是用这么小的身体把魏仙官的一拳完美给挡住了。
灰仙纹丝不动,任凭余威散去,还带着挑衅的意味道了一句:“小子,很强吗!”
这个时候,柳仙挥着自己的尾巴对着魏仙官的脖子就缠绕了过去,魏仙官连忙伸出左手去挡,他的左手瞬间就被柳仙的身体给缠住了!
接着白仙刺猬浑身的刺就炸开了,它的身体直接变成一个小球,对着魏仙官的腰部撞了过去。
“轰!”
白仙直接撞到了魏仙官的腰上,它身上的刺直接刺到魏仙官的肉里,一瞬间魏仙官的腰间鲜血横流。
接着黄仙已经绕到了魏仙官的身后,也是握着小拳头,一拳对着魏仙官的后背砸下一拳。
“噗!”
魏仙官直接喷了一口黑血出来!
最后狐仙站在魏仙官的身前打了一个响指,一团白色的火狐对着魏仙官的额头就打过去。
“嘭!”
魏仙官毫无反抗之力,整个身体就倒扬了后去,其他四仙纷纷躲开,再看魏仙官的额头忽然多出一个白色的火狐印,那狐火印立刻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力量,直接把魏仙官的灵台锁的死死的。
魏仙官的神通被封印了!
这个时候,王柽瀚再一挥手,那五仙化为青芒又回到他的身体里,而王柽瀚身体跄踉了一步,险些摔倒,李蒂凰在旁边忙把王柽瀚给扶了起来。
此时王柽瀚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果然强行催动乾坤道印将五仙暂时恢复实力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说罢,王柽瀚头顶上竟然出现了一半的银发,那银发全部分部在王柽瀚的左边脑袋上,看起来有些像是非主流。
不过这个时候,我们都笑不出声来,因为王柽瀚这一招好像消耗的是自己的生命本源。
李蒂凰一脸担心,王柽瀚就道了一句:“不用担心,我寿命长的很,就算用去一半,我也还有几百年的活头,而且随着我修为的提升,我的寿命还会增加,倒是陈师弟,他的寿命短的可怜啊!”
说着王柽瀚把话题转移我的身上,我也是一下反应过来,看着王柽瀚道:“没想到一个仙官在你面前也是只有被虐的份,不过你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此时田思晗已经指挥藤蔓把魏仙官给缠绕了起来,周围万仙盟的众人跟已经彻底傻掉了,他们一个仙帝级别的仙官竟然在我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我觉得王柽瀚有些冲动了,对面虽然是仙帝,也没有到了要浪费自己一半寿命的份儿上。
我刚准备这么说,李蒂凰就道了一句:“王师兄是为了保护我们,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大神通涌出来,那我们几个恐怕都会变成废人,几个月内动弹不得,那个时候会耽误救穆歌姑娘的。”
听到李蒂凰这么说,田思晗就道了一句:“多谢王师兄,你的恩情思晗记下了,来日定以死相报。”
王柽瀚道:“你要用死来报答我,我刚才做这些还有什么意思,要报答我,就好好的活着,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动不动就说什么以死相报,嫌自己命长是不是?”
王柽瀚直接把田思晗给怼了回去,田思晗也就不吭声了。
而且我看的出来,王柽瀚是真的生气了,真的在对田思晗发火。
我赶紧道:“田师兄也是好意,王师兄,你……”
不等我说完,王柽瀚就道了一句:“你也一样,不看看自己剩下几年的寿命,也跟着别人一起胡闹!”
我赶紧闭嘴不说话了。
李蒂凰在旁边拉了一下王柽瀚的胳膊道:“行了,行了,打赢了那家伙,反而被你训的就跟我们打了败仗似的。”
听到李蒂凰这么说,王柽瀚也就不吭声了,似乎也只有李师姐的话王柽瀚反驳不了。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归道也是站出来道了一句:“王师兄,我和你一直在争第一个的位置,你让给我两次,不过这一次你好像不准备让了,第五个圣尊的位置,你好像志在必得啊!”
王柽瀚说:“以前的名次对我来说都没有用,可这圣尊之位却对我很重要,只有拿到圣尊的位置,我有资格和父亲战到一起,才有资格去直面我们的仇人,所以这次我必须要争。”
“五年之后的第一个圣尊非我莫属,李师弟,你就准备在第六年的时候做第六个圣尊吧。”
我有些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王晓冉就说:“陈师弟,你可能不知道吧,李师伯预言过,从第五年开始,每年出一个圣尊,到第十年的时候正好凑够十个圣尊,这十个圣尊共享天道之力要去做一件大事儿。”
“陈师弟,你觉得自己会在第几年杀入圣尊之列呢?”
我摇头说:“我还不知道!”
王晓冉笑了笑说:“第五、第六、第七年我肯定争不了,第八,第九和第十年这三年我还能够争一下!”
王柽瀚和李归道对话的时候,李蒂凰就站到他们中间道:“好了,你们两个又卯上了,别一会儿你们又打起来了!”
说着,李蒂凰就道了一句:“康康姑姑,您也说句话啊。”
康康并未吭声。
我差点忘记了,李蒂凰身上还有一只梁渠康康,只不过康康因为某种原因似乎不能随意的出手,不过刚才的情况,对方是一个仙帝,李蒂凰肯定会有危险,康康应该可以出手吧,为什么王柽瀚非要浪费自己一半的寿命呢?
王柽瀚这么做肯定另有深意,可深意又是什么呢?
我想要用心境之力去探查王柽瀚的身体,就被一股强劲的神通给反弹了回来。
那是王柽瀚的乾坤道印。
王柽瀚也是觉察到了我在探查他,就对我道了一句:“陈师弟,你好像对我的神通很感兴趣啊。”
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那个问题问出来,可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王柽瀚却传音给我道:“陈师弟,不该问的别问,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这么做的原因,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好,我永远不会伤害自己的同伴!”
听到王柽瀚这么说,我也是就不追问了,而是转过话题道:“我们去审问一下那个魏仙官吧!”
众人也是点头。
田思晗早就迫不及待了,他的身体迅速变化为人形,右手的触手还在外面伸着缠绕在魏仙官的身体上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穆歌姑娘被你们关到什么地方去了?”
魏仙官道:“我要是不说呢?”
田思晗的触手就试图去吸收魏仙官的灵力,可吸收了一会儿,田思晗脸色大变,直接把右手上的触手给斩断了。
我们好奇问田思晗怎么了。
田思晗就道:“这个人在自己被封印之前,给自己下了咒印,如果有人吸取他的灵力,他的仙体就会自爆,那样的话,我们可能就有危险了。”
这个时候,我就问咒行虫,它能不能解开那魏仙官身上的咒印。
咒行虫就道:“能是能,不过我不会那么去做!”
我问咒行虫为什么。
它就道了一句:“你可以问问你的李师姐!”
我转头看向李蒂凰,她已经走到田思晗的身边道:“田师弟,你的升段时机未到,这些灵力吸收不得,否则这个时候引来天劫,你必死无疑!”
我惊讶地问咒行虫:“你会卜算?”
咒行虫说:“不是我,是你灵台上的黑手,他卜算出来的,只是你自己没有注意而已。”
啊!?
我对相术好像并不是敏感啊。
这个时候王晓冉就道了一句:“面前这个人既然什么也不肯说,那就杀了吧,他制造天道漏洞,危害天道,当诛!”
王柽瀚也是点头说:“的确,当诛!”
说罢,王柽瀚什么也没说,直接将自己手中的牙骨剑刺进了魏仙官的额头,魏仙官瞬间毙命。
王柽瀚出手杀死魏仙官,他是想把所有得罪万仙盟的事儿都拦到自己身上啊。
杀了魏仙官之后,王柽瀚就道了一句:“这次去男孤家族,我、蒂凰和徐睿都去不了,因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要去做,是李师伯吩咐的。”
“不过李师弟会跟着你们一起去,有他在,我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说完这些王柽瀚又传音给我:“陈师弟,办完男孤家族的事儿后,去神眸族找我,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王柽瀚约我去神眸族!?
听到王柽瀚的这句话,魏仙官眉头就皱了皱,然后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就凭你们?看看你们几个的实力,几个三重天仙,你一个四重天仙,就和我打,还口出狂言,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王柽瀚也是“哼”了一声说:“你的实力怎么了?很高吗?”
魏仙官这下被气的更厉害了,他直接道了一句:“我可是仙帝,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王柽瀚手中的牙骨剑对着魏仙官微微一指道:“仙帝的话,我有五个!”
说着他周身的乾坤道印就转动了起来,几道青芒就从他的体内闪出,黄仙、柳仙、白仙、狐仙和灰仙五仙一瞬间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他们显身后只是很小的形态,黄鼠狼,蛇、刺猬,白狐和老鼠!
那五仙体形虽小,可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是强大的很,不过我能感觉到一件事儿,那就是五仙所需要的所有的灵力全部都来自王柽瀚的身体,也就是说,五仙的仙帝形态维持不了多久,根据我的估计最多五分钟。
不过五分钟就已经足够五仙对付魏仙官的了。
看到那五仙的出现,魏仙官吓的向后退了好几步,他表情有些抽搐道:“这,这怎么可能?”
王柽瀚说:“这虽然是外力,不过对付你这种人,外不外力都无所谓了!”
王柽瀚还没说让五仙触手,那五仙已经化为五道光芒对着魏仙官打了过去,魏仙官挥拳就去挡,正面挡魏仙官的是灰仙,一只灰色的大肥鼠,那老鼠“啊哈”叫了一声,抖着自己肥大的肚子对着魏仙官的拳头就踢了过去!
“轰!”
灰仙的身体总共也就魏仙官的拳头那么大,可灰仙就是用这么小的身体把魏仙官的一拳完美给挡住了。
灰仙纹丝不动,任凭余威散去,还带着挑衅的意味道了一句:“小子,很强吗!”
这个时候,柳仙挥着自己的尾巴对着魏仙官的脖子就缠绕了过去,魏仙官连忙伸出左手去挡,他的左手瞬间就被柳仙的身体给缠住了!
接着白仙刺猬浑身的刺就炸开了,它的身体直接变成一个小球,对着魏仙官的腰部撞了过去。
“轰!”
白仙直接撞到了魏仙官的腰上,它身上的刺直接刺到魏仙官的肉里,一瞬间魏仙官的腰间鲜血横流。
接着黄仙已经绕到了魏仙官的身后,也是握着小拳头,一拳对着魏仙官的后背砸下一拳。
“噗!”
魏仙官直接喷了一口黑血出来!
最后狐仙站在魏仙官的身前打了一个响指,一团白色的火狐对着魏仙官的额头就打过去。
“嘭!”
魏仙官毫无反抗之力,整个身体就倒扬了后去,其他四仙纷纷躲开,再看魏仙官的额头忽然多出一个白色的火狐印,那狐火印立刻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力量,直接把魏仙官的灵台锁的死死的。
魏仙官的神通被封印了!
这个时候,王柽瀚再一挥手,那五仙化为青芒又回到他的身体里,而王柽瀚身体跄踉了一步,险些摔倒,李蒂凰在旁边忙把王柽瀚给扶了起来。
此时王柽瀚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果然强行催动乾坤道印将五仙暂时恢复实力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说罢,王柽瀚头顶上竟然出现了一半的银发,那银发全部分部在王柽瀚的左边脑袋上,看起来有些像是非主流。
不过这个时候,我们都笑不出声来,因为王柽瀚这一招好像消耗的是自己的生命本源。
李蒂凰一脸担心,王柽瀚就道了一句:“不用担心,我寿命长的很,就算用去一半,我也还有几百年的活头,而且随着我修为的提升,我的寿命还会增加,倒是陈师弟,他的寿命短的可怜啊!”
说着王柽瀚把话题转移我的身上,我也是一下反应过来,看着王柽瀚道:“没想到一个仙官在你面前也是只有被虐的份,不过你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此时田思晗已经指挥藤蔓把魏仙官给缠绕了起来,周围万仙盟的众人跟已经彻底傻掉了,他们一个仙帝级别的仙官竟然在我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我觉得王柽瀚有些冲动了,对面虽然是仙帝,也没有到了要浪费自己一半寿命的份儿上。
我刚准备这么说,李蒂凰就道了一句:“王师兄是为了保护我们,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大神通涌出来,那我们几个恐怕都会变成废人,几个月内动弹不得,那个时候会耽误救穆歌姑娘的。”
听到李蒂凰这么说,田思晗就道了一句:“多谢王师兄,你的恩情思晗记下了,来日定以死相报。”
王柽瀚道:“你要用死来报答我,我刚才做这些还有什么意思,要报答我,就好好的活着,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动不动就说什么以死相报,嫌自己命长是不是?”
王柽瀚直接把田思晗给怼了回去,田思晗也就不吭声了。
而且我看的出来,王柽瀚是真的生气了,真的在对田思晗发火。
我赶紧道:“田师兄也是好意,王师兄,你……”
不等我说完,王柽瀚就道了一句:“你也一样,不看看自己剩下几年的寿命,也跟着别人一起胡闹!”
我赶紧闭嘴不说话了。
李蒂凰在旁边拉了一下王柽瀚的胳膊道:“行了,行了,打赢了那家伙,反而被你训的就跟我们打了败仗似的。”
听到李蒂凰这么说,王柽瀚也就不吭声了,似乎也只有李师姐的话王柽瀚反驳不了。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归道也是站出来道了一句:“王师兄,我和你一直在争第一个的位置,你让给我两次,不过这一次你好像不准备让了,第五个圣尊的位置,你好像志在必得啊!”
王柽瀚说:“以前的名次对我来说都没有用,可这圣尊之位却对我很重要,只有拿到圣尊的位置,我有资格和父亲战到一起,才有资格去直面我们的仇人,所以这次我必须要争。”
“五年之后的第一个圣尊非我莫属,李师弟,你就准备在第六年的时候做第六个圣尊吧。”
我有些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王晓冉就说:“陈师弟,你可能不知道吧,李师伯预言过,从第五年开始,每年出一个圣尊,到第十年的时候正好凑够十个圣尊,这十个圣尊共享天道之力要去做一件大事儿。”
“陈师弟,你觉得自己会在第几年杀入圣尊之列呢?”
我摇头说:“我还不知道!”
王晓冉笑了笑说:“第五、第六、第七年我肯定争不了,第八,第九和第十年这三年我还能够争一下!”
王柽瀚和李归道对话的时候,李蒂凰就站到他们中间道:“好了,你们两个又卯上了,别一会儿你们又打起来了!”
说着,李蒂凰就道了一句:“康康姑姑,您也说句话啊。”
康康并未吭声。
我差点忘记了,李蒂凰身上还有一只梁渠康康,只不过康康因为某种原因似乎不能随意的出手,不过刚才的情况,对方是一个仙帝,李蒂凰肯定会有危险,康康应该可以出手吧,为什么王柽瀚非要浪费自己一半的寿命呢?
王柽瀚这么做肯定另有深意,可深意又是什么呢?
我想要用心境之力去探查王柽瀚的身体,就被一股强劲的神通给反弹了回来。
那是王柽瀚的乾坤道印。
王柽瀚也是觉察到了我在探查他,就对我道了一句:“陈师弟,你好像对我的神通很感兴趣啊。”
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那个问题问出来,可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王柽瀚却传音给我道:“陈师弟,不该问的别问,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这么做的原因,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好,我永远不会伤害自己的同伴!”
听到王柽瀚这么说,我也是就不追问了,而是转过话题道:“我们去审问一下那个魏仙官吧!”
众人也是点头。
田思晗早就迫不及待了,他的身体迅速变化为人形,右手的触手还在外面伸着缠绕在魏仙官的身体上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穆歌姑娘被你们关到什么地方去了?”
魏仙官道:“我要是不说呢?”
田思晗的触手就试图去吸收魏仙官的灵力,可吸收了一会儿,田思晗脸色大变,直接把右手上的触手给斩断了。
我们好奇问田思晗怎么了。
田思晗就道:“这个人在自己被封印之前,给自己下了咒印,如果有人吸取他的灵力,他的仙体就会自爆,那样的话,我们可能就有危险了。”
这个时候,我就问咒行虫,它能不能解开那魏仙官身上的咒印。
咒行虫就道:“能是能,不过我不会那么去做!”
我问咒行虫为什么。
它就道了一句:“你可以问问你的李师姐!”
我转头看向李蒂凰,她已经走到田思晗的身边道:“田师弟,你的升段时机未到,这些灵力吸收不得,否则这个时候引来天劫,你必死无疑!”
我惊讶地问咒行虫:“你会卜算?”
咒行虫说:“不是我,是你灵台上的黑手,他卜算出来的,只是你自己没有注意而已。”
啊!?
我对相术好像并不是敏感啊。
这个时候王晓冉就道了一句:“面前这个人既然什么也不肯说,那就杀了吧,他制造天道漏洞,危害天道,当诛!”
王柽瀚也是点头说:“的确,当诛!”
说罢,王柽瀚什么也没说,直接将自己手中的牙骨剑刺进了魏仙官的额头,魏仙官瞬间毙命。
王柽瀚出手杀死魏仙官,他是想把所有得罪万仙盟的事儿都拦到自己身上啊。
杀了魏仙官之后,王柽瀚就道了一句:“这次去男孤家族,我、蒂凰和徐睿都去不了,因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要去做,是李师伯吩咐的。”
“不过李师弟会跟着你们一起去,有他在,我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说完这些王柽瀚又传音给我:“陈师弟,办完男孤家族的事儿后,去神眸族找我,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王柽瀚约我去神眸族!?
听到王柽瀚的话,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对着其点了点头。
其他人似乎并未发现王柽瀚一直在用传音和我交流,说完那一番话后,王柽瀚又走到田思晗的身边道:“田师弟,记住你李师姐的话,最近不要再用你的蛊吸收灵力什么的,万一天劫来了,你可就没有办法去救穆歌了!”
田思晗对王柽瀚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相互告辞,王柽瀚、李蒂凰和徐睿也就离开了。
李归道看着那四个人离开,微微摇了摇头,王柽瀚要做什么,我们这些人中,似乎只有李归道能看的透。
李归道捏起一团混沌火,直接把魏仙官的尸体给烧掉了。
在烧毁魏仙官的尸体后,我施展心境之力,把周围几座山峰仙卫队全部覆盖了起来,接着我就道了一句:“我现在就以西北防务大臣命令你们,立刻从九衡州撤出,否则,杀无赦!”
说着,那七十一只黑蝠带着混沌暗火飞入空中,准备随时打开杀戒。
他们的仙官都被杀了,这些人哪里还敢继续留在这里,纷纷妄动逃散,经历了这件事儿后,九衡州也是再无万仙盟了。
接下来我们没有立刻动身前往西山郡,而是先返回了九衡城,我要和燕国项再碰个面,把这里的事情向他交代一下,在打压万仙盟的事情上,他很擅长。
碰面之后,燕国项就向我保证:“陈亲王,你放心,你现在是西北防务大臣,所以驱除万仙盟的这个命令我会执行到底,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不过这九衡州绝对不会再有万仙盟的驻地。”
我对燕国项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又在这边休息了一晚,次日我们才出发去往西山郡。
在出发的时候,千影君就对我说:“陈雨,我想留在九衡州修行,再有两个月,我就要升段了,我必须好好准备一下!”
我能感觉到,千影君并没有骗我,便对千影君点了点头。
我转头南宫娊枂,她就说,自己还没有到升段的时候,不用准备,说完之后南宫娊枂就对柴敏道:“小敏,你也留下来吧,你应该也快要升段了吧,跟着我们可能会错过这个时机。”
柴敏刚准备说什么,南宫娊枂就凑到柴敏的耳边说了一句。
柴敏愣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南宫娊枂点头说:“那我也在九衡州这边修行,过些日子我直接去神眸族找你。”
南宫娊枂点了点头。
我问南宫娊枂对柴敏说了什么,她就道:“我们两个女人之间的秘密也要听一下吗?”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吭声。
千影君和柴敏留在九衡州,我自然要拜托燕国项帮着照顾一下,燕国项就对我道:“陈亲王放心,你的朋友就是我燕国项的贵宾,他们在我这里渡劫,我会给他们提供最好的条件的。”
我点了点头。
然后就向他们告辞了。
我们一路向东,乘着妖王刺鹿就开始赶路去往西山郡。
当然在去之前,我已经通过南洞厅厅主玉佩,让我们南洞厅的人传消息给周立了,我们至少要确定春蝶连佳乐在那边。
在去西山郡的路上,我试着向李归道打听了一下有关王柽瀚的事情,他则是直接对我说:“想知道什么,下次你们见面的时候,你直接去问他,你问我,我没办法回答你。”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我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这一路上李归道和我说话不多,倒是时不时去问杨落几个问题,不过他问的问题也不让我听见,他都是布置一个隔音的结界,然后在结界里面和杨落谈话。
我试着问杨落,结果他就对我摇头说:“我答应了他,不能告诉别人,我以我的小燕子起的誓言。”
好吧,我知道从杨落这边也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王柽瀚神神秘秘,李归道也是如此,他们两个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啊。
或者说杨落身上有什么特别的线索吗?
我试着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并未发现什么其他的特别之处,所以我也是摇了摇头。
而在去西山郡的路上,我也是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万仙盟开始加强西北的防务,特别是针对我,万仙盟的盟主已经明确下令,万仙盟的任何人不能随意再向我挑事,更是要对我毕恭毕敬。
他们是担心我再找到理由,驱除其他州郡的万仙盟。
不过这样也好,这次去救出穆歌之后,我就要去神眸族了,暂时没有时间再对付万仙盟,驱除万仙盟这件事儿也就只能往后放一放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西山城,进城的时候,我们就受到了周立的热情宽待,到了周立的府上,连佳乐也是真的在这边,我直接切入正题问了有关男孤家族的事儿。
春蝶就道:“他们的老巢在人族南部的千檩山。”
千檩山?
我听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此时李归道却是愣了一下道:“你说什么?男孤家族的老巢竟然在千檩山,离四凰阁远不远?”
我一下想起来了,那是我们在下界的时候,凰鸟百灵给我说的一个地方,它说我到了上界有麻烦可以到四凰阁寻求帮助,一直一来我也没有什么机会想起那件事儿。
听到李归道的问题春蝶就道:“男孤家族在千檩山山脉的东边,四凰阁在西边,相差差不多千里,他们平时没有什么交际的,你们放心,以四凰阁和几位圣尊的关系,给男孤家族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四凰阁怎样的。”
李归道这才点了点头。
王晓冉在旁边也是道了一句:“正好这次去千檩山还能够去看看百灵姑姑的其他几位同伴,我很想知道她们化人之后,是不是像百灵姑姑那么漂亮。”
田思晗这个时候也是问了一句:“那你知道穆歌的本命蛊在不在那边吗?”
春蝶有些疑惑:“穆歌是谁?”
显然春蝶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田思晗就详细给春蝶解释了一下,春蝶就摇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
我这边则是通过灵台上的黑手卜算了一下,很快我就得出了答案,穆歌的确在男孤家族的老巢。
所以我就直接告诉了田思晗。
田思晗也是点头说:“那我们这就出发吧,从这里到千檩山,以我们最快的速度前进,也需要差不多两个半月的时间。”
我也是点了点头就准备和周立、连佳乐辞别。
周立就道:“你们其实不用这么急,要去千檩山的话,我可以让小乐送你们去,只要半个月就能够到。”
半个月?
我转头去看连佳乐,她就笑了笑说:“没错,如果我自己去的话就更快,要带上你们的话会慢一点,总比你们自己去要快的多。”
“不过到了那边之后,我是不可能帮你们出手的,我现在虽然站在了周立这边,可我名义上还是万仙盟的四仙蝶之一,不能对万仙盟出手,否则我和周立都会有大麻烦的。”
我对连佳乐点头说:“只要送我们过去就好了,对付男孤家族的事儿就交给我们了。”
连佳乐点头。
接下来,我们还是没有在西山郡多待,当夜连佳乐就和我们一起南下了。
我们还是乘着妖王刺鹿,不过妖王刺鹿在飞行的时候,连佳乐却是给它加持了一个仙帝级别的飞行法阵,那法阵让妖王刺鹿的飞行速度提升了数倍。
看到妖王刺鹿的速度,连佳乐就说:“你这刺鹿很不错,很适合我这法阵,我们应该用五天就能过去了!”
我也是点了点头,同时问春蝶能不能把那阵法教给我。
她就笑了笑说:“是可以,但是这阵法消耗有些大……”
说着她停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笑道:“不过对你来说似乎并不是很要紧,你身上灵力储存比起五重天仙的实力者都不少,你这阵法倒是也无妨。”
接下来春蝶就把那飞行阵法教给了我,我也是仔细学习了下来。
那阵法并不难,加上春蝶手把手地教我,很快我就上手了,不过操控起来,飞行速度还是比春蝶操控的时候要慢一些,所以田思晗就有些急迫道:“陈师弟,你还是让春蝶前辈操控吧,我们赶时间!”
我也是点头,把阵法交给了春蝶操控,阵法我以后多的是时间练习,也不急于这一时。
到了第四天,我已经距离千檩山很近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春蝶却忽然停下了法阵,我也是赶紧让妖王刺鹿停下然后看着春蝶问:“春蝶前辈,怎么了?”
春蝶就道:“南宫丫头似乎要渡劫了?”
啊!?
我们众人同时愣住了,南宫娊枂本人也是愣了一下,她好奇道:“不会吧,春蝶前辈,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春蝶道:“别废话,那边的山峰,你赶紧过去调息,快点!”
看春蝶的表情,她似乎没有开玩笑。
南宫娊枂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照做,而我则是把身上所有的挡劫符都给了她。
南宫娊枂飞过去后,我就问春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春蝶就道:“有人利用天空的一颗帝星为南宫丫头送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而那力量会让南宫丫头升段,甚至的跳段!”
有人利用帝星给南宫娊枂输送灵力,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问春蝶能不能感觉到是谁,她摇头说:“帝星的主人我确定不了,他藏的很深。”
春蝶那帝星的主人藏的很深,我就开始猜测,会是什么人呢?
谁会帮助南宫娊枂呢?我李师父?
不对,如果是李师父出手肯定会先告诉我们的,她不会拿南宫娊枂的生命开玩笑。
若不是春蝶的提醒,我们都发现不了,如果南宫娊枂升段的时候,我们在旁边,那天劫的威力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我不由后怕。
难道说,那人给南宫娊枂灵力兵不是为了帮助她而是为了害她,害她的人又是谁呢?
神眸族的那个星空之神吗!?
不对啊,那个星空之神需要南宫娊枂的星辰之力,肯定不会出手害南宫。
我有些猜不透那个帝星的主人是谁?
很快我又想到一个人,难道是那个鱼先生,应该也不是,鱼先生曾经保护了南宫娊枂的姐姐,对南宫也算是不错,应该也不会害南宫,就算是帮南宫,肯定也提前打招呼的。
不会来的这么突然。
“嗡!”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出让发出一声轰鸣,一圈蓝色的光晕在空中散开,接着一道蓝色的光束从天空中射了下来,直接射到了南宫娊枂的身上,南宫娊枂根本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我吓了一跳,春蝶就在旁边道:“不用担心,那就是帝星送来的力量,不会直接伤害南宫丫头,不过后续的天劫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在南宫娊枂吸收了那一道蓝色的光束后,我还没有搞清楚她到底进步了多少,天空中的雷云就弥补了起来。
我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此时我星象图中极元鯓龟也是飞快出现,它好像是被刚才帝星送来的那一股力量给引了出来,难道刚才来的那些力量和极元鯓龟有关?
极元鯓龟的话,下界昆仑的鹏元仙君有一只,他也是仙帝,难道是他搞的鬼?
不对,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
南宫娊枂身上有丠弽的泪滴宝石,难道是和丠弽有关的帝星?
不过丠弽的帝星已经陨落,所以向南宫娊枂传递灵力也不可能是丠弽。
这个时候春蝶又说了一句:“那一股灵力好像是来自妖族,而且我还可以确定一件事儿!”
我问是什么事儿。
春蝶就说:“那股灵力兵不是有人主动要送给南宫丫头的,而是因为失控,被南宫娊枂丫头身上的某件宝贝吸引过来的。”
妖族?
和极元鯓龟有关的地方,那就只有万极魔狱了,而和极元鯓龟有关的人,就只有妖族的隐身风不隐了。
难不成是他在研究极元鯓龟的时候出了什么错误,所以他的帝星中才有一股灵力失控吗?
而这股力量因为和神眸族有关,所以被南宫娊枂身上的泪滴宝石被吸引了过来。
对,一定是这样。
那隐圣多半也是在极元鯓龟眼睛的主意。
我的直觉也是帮我确定了这个猜测,我终于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了,想到这里我就想着西边看了看,那隐圣风不隐差一点害死我们,这一笔账我先记在他的头上,等我们去神眸族解决了南宫娊枂的事儿,再到妖族找他一并算总账。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天空中的雷云就凝聚到了一起,第一道天雷马上就要来了。
李归道走到我身边道了一句:“陈师弟,看你的表情,你似乎知道是谁传来的力量了?”
我道:“没错,我有九成的把握确定,是妖族的隐圣所为。”
接着我就把我的分析给李归道讲了一下,他也是不动神色的“嗯”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对这件事儿是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
此时南宫娊枂那边已经落下了一道的天雷的。
南宫娊枂直接用我给她的挡劫符挡下了第一道天雷,并无凶险。
而我再看南宫娊枂,她的实力竟然一下提升到了三重天仙的中期,如果她能够顺利渡劫成功的时候,那她可是走了大运了。
只是不知道接下来的天雷会是怎样的。
这个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些蓝色的光晕现在才彻底的消失,此时又是几道天雷对着南宫娊枂打去,她仍旧是用挡劫符去,还算是从容。
此时我也是发现一件事儿,那就是我灵台中的星象图中忽然出现了一颗很亮的星星,那是原本没有在我星象图中的,它只是暂时的出现。
很快我就确定,那是一颗帝星,而且就是风不隐的帝星。
我试着用星辰之力去干扰,或者去攻击那颗帝星,可不等我星辰之力靠过去,风不隐的帝星又从我的灵台中消失了。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在旁边道:“你在星象图中也无法集中风不隐的帝星的,你的攻击只是徒劳,要灭帝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那个拥有帝星的人!”
我对着咒行虫点了点头,然后又好奇问道:“如果我伤不了那帝星,它怎么从我的灵台中跑掉了。”
咒行虫说:“很简单,因为它可能用帝星在探查是什么东西,探查到了,然后就撤了,他根本不知道你在星象图中做的一切,你能用星辰之力帮别人点燃帝星,可是却没有办法利用这种办法熄灭帝星,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我问咒行虫为什么,它就道:“等你到了仙帝的时候,有了自己帝星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南宫娊枂那边的天劫上。
南宫娊枂的天雷看似不小,可是和我的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我虽然紧张,可并未太过担心,因为我觉得我给她的挡劫符就够用的了。
此时李归道就在旁边笑道:“陈师弟,你画挡劫符还真有一套,不过有件事儿你可能不知道。”
我问李归道什么事儿。
他就道:“南宫道友现在用挡劫符挡下的所有天劫都会转移到你下次的天劫之中!”
啊!?
我愣住了一下道:“不会吧,我自己的天劫也在用挡劫符在挡啊!”
李归道就说:“所以啊,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的天劫每次都比寻常人多了数倍,除了你本身的一些因素除外,你使用挡劫符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所以啊,你以后渡劫的时候,尽量用自己的神通去挡,那样可以让你下次渡劫变得容易一点!”
“而且你用神通和天劫对抗,可以让你收获更多。”
我直接愣住了。
南宫娊枂那边却是用挡劫符用的正厉害的时候,她手中的挡劫符“嗖嗖”都往天上飞。
算了,能替南宫娊枂挡劫,就当是我欠她的,毕竟我心中一直有着麦小柔的位置,我能给南宫娊枂的恐怕也就这么多了。
南宫娊枂那边忙着应对天劫,根本没有听到我们这边对话。
如果她听到的话,肯定再也不会使用挡劫符了。
所以我就小声对李归道说:“这件事儿不要告诉她可以吗?”
李归道笑了笑说:“我自然不会多嘴的。”
我对李归道说了一声:“谢谢!”
田思晗这个时候也是说了一句:“如果我是陈雨,我也愿意把挡劫符给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使用,所有的天劫都自己来承担!”
我本来想要辩解什么,可张了张嘴没有吭声。
我心里有麦小柔是肯定的,有南宫娊枂也是一样,我发现自己好像变得有些混蛋了。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那边天劫又来了一大波。
她把挡劫符扔出一沓,然后又召唤出星雨弓,各种箭矢射到空中。
在我的挡劫符的配合下,她顺利挡下了那一波天劫,按照这样的驱使下去,南宫娊枂应该会很顺利的度过此劫吧。
可我的直觉却是告诉我,南宫娊枂的天劫似乎要出什么变故。
这种直觉让我心里瞬间变得忐忑不安,可那是南宫娊枂的天劫,我又没有办法出手帮助她。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直觉的变化让我又开始为南宫娊枂担心,我的手心,额头都跟着开始冒汗。
王晓冉这个时候就在旁边说了一句:“渡劫的是南宫道友,你怎么看着比她还紧张啊,你看南宫道友应对的多么从容啊!”
不等我说话,南宫娊枂头顶的雷云忽然起了变化。
“吱吱吱……”
那些雷云竟然慢慢地变成了一条龙的形状,而且那龙形的雷云充满了闪电,从电纹的强度来看,那雷云龙的威力不亚于数百道闪电的威力。
见状,南宫娊枂也是瞬间花容失色,不过很快她又沉了一口气,然后捏了一个指诀对着星雨弓一点,接着先把一叠挡劫符抛到了空中。
随着挡劫符像蝴蝶一样飞入空中,南宫娊枂将手中的星雨弓也是拉了一个满弦,“嗖”,南宫娊枂的星雨弓上就射出一支蓝色的箭矢,那箭矢飞出不到二十多米就忽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接着那蓝光就化为了一只巨大的冰凰。
“锵锵!”
冰凰愤怒地叫了一声,然后直接对着那雷云龙撞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雷云龙竟然被直接挡了下来,漫天的电纹散开,不过却是被她直接洒出的挡劫符尽数挡下。
就在我刚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南宫娊枂却是有些眩晕,我往她那边看了几眼,她的灵力耗去了大半。
刚才那样的攻击,南宫娊枂最多再用一次,她的灵力就全部耗尽了。
再看南宫娊枂头顶的雷云,依旧还很浓密,电纹在雷云中游走,随时都有再落下天雷的可能。
我问南宫娊枂情况怎样,她就道了一句:“我还有几百张挡劫符,应该没事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南宫娊枂靠着挡劫符和星雨弓勉强应付接下来的天雷,不过也有失误的时候,雷电会劈在南宫娊枂的身上,她的样子开始变得有些狼狈,衣衫已经有些不整了。
她身上那些蓝裙已经有很多地方被烧坏,胳膊和腿上甚至已经露出了肌肤。
透过那些破洞,我也是发现,南宫娊枂身上已经被雷电灼伤,她的嘴角挂着血丝,嘴唇也是又裂开了一道口子。
南宫娊枂眼神中带着坚毅,依旧没有任何放弃的意思。
同时南宫娊枂眼中蓝色的星光也是越来越旺盛,她身上原本消失的灵力一下又恢复了不少,她这是在借用星辰之力。
“轰!”
天空中又是落下数道闪电,南宫娊枂把手中最后一部分挡劫符也是扔了出去,随着符箓的飞出,南宫娊枂就顺利把那些雷电全部给挡住了。
随着天雷被挡下来,天空中剩下的雷云再次汇聚,这次出了一只更大雷云龙,那龙在形成之后还在空中发出一声怒吼:“嗷!”
那龙吟好像是真的似的,小吃货也是从我的手掌钻出来,抬头对着天空中的雷云“嗷”的回敬了一声。
而天空中的雷龙好像有灵识似的,竟然转头还往小吃货这边看了一眼!
小吃货也是毫不退缩,小脑袋挺的笔直,小眼睛瞪的贼大。
看到雷云龙有了反应,李归道、田思晗、王晓冉也是全部吃了一惊,李归道直接道了一句:“那雷云龙好像有些灵识,这是怎么回事儿?是劫兽吗?不对,那不是劫兽,可雷云龙为什么会被天劫以外的情况所吸引了呢?”
李归道没有答案,王晓冉和田思晗更是给不出解释,也是跟着摇头。
此时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说了一句:“那是灵性天劫,也是极其少见的天劫之一,南宫丫头怕是要走大运了,只要她扛下最后一击,那她就可以直接升到三重天仙的中段。”
我“嗯”了一声,拳头已经握紧。
南宫娊枂那边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星雨弓又一次拉满,然后又是一只冰凰射出。
雷云龙虽然被小吃货打断了一下,可注意力还是放在南宫娊枂身上,在南宫娊枂射出冰凰的时候,它也是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对着那冰凰撞了过去。
“轰!”
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雷云龙和冰凰同时炸开,不过雷云龙中的电纹却是散开对着南宫娊枂飞去。
此时她已经没有挡劫符了,只能靠自己的神通去挡,她用最快的速度拉动星雨弓,数支蓝色的火焰箭矢飞出,总算是挡下了一部分的电纹,可剩下的电纹却是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南宫娊枂“啊”的惨叫一声,整个身体就倒了一下,她身上的灵力已经耗尽,电纹直接把南宫娊枂身上的衣服都给烤焦了。
这个时候雷云已经消失,我“嗖”的一声直接飞了过去,然后掏出自己的亲王服给南宫娊枂披在了身上,这至少能保证她不走光。
南宫娊枂受了一些伤,不过都不致命,只要她安心调息,一边稳固自己的实力,一边就能把伤势也给恢复了。
好在有惊无险。
在探查到南宫娊枂的情况后,我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也是慢慢地缓过来,她把我的亲王服裹在身上,然后对着我道了一句:“扭过头去,还有,收回你的心境之力!”
我赶紧照做。
我转身的时候就发现,远处的李归道等人已经早早地背过身去了,只有春蝶原地不动,一脸从容地看着我这边,从天劫开始后,她就没有说过话,表情也没有再怎么变过,好像她早就已经笃定南宫娊枂会渡劫成功似的。
过了一会儿,南宫娊枂就道:“好了,你可以转过身来了,我受伤了,需要调息一会儿,要不你们先赶去千檩山吧,等我调息好了去找你们!”
把南宫娊枂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肯定是不放心。
不等我说话,远处的田思晗就道:“我们已经早早地赶了过来,比预想早了两个月,所以几天时间还是可以等的。”
此时春蝶也是终于开口说了一句:“等南宫丫头调息一下吧,好不容易升了三重天,再掉回去可就不好了。”
说着春蝶又道了一句:“话又说回来,你们要好好感谢一下妖族的那个老家伙才是。”
我则是道了一句:“感谢他,他的本意怕不是这么好心,只是南宫运气好点罢了,下次见到他,我非要多揍上他几拳。”
春蝶笑而不语。
而是慢慢地掏出陶笛,开始演奏起来,“呜呜呜……”
悠扬的陶笛声音在这山间传开,原本因为天劫飞走的那些小鸟们闻着陶笛的声音又排队飞了回来,最奇怪的是,那些小鸟还在天空中随着陶笛的节奏盘旋了起来,好像是跳舞似的。
而且那陶笛的声音让我也感觉很舒服,我的心也是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南宫娊枂也是慢慢闭上了眼睛开始了自己的调息。
远处的同伴们也是各自找了地方休息。
杨落则是直接打开自己的鸟笼子,让那两只小燕子也是跟着春蝶陶笛的节奏飞舞了起来。
杨落看着飞舞的小燕子,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着南宫娊枂已经渐渐恢复了平静,我也没有再多担心,也是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开始调息,我还是要为南宫娊枂护法的,刚才那天劫的威力不小,若是引来歹人就不好了。
好在有春蝶的陶笛声音在,那些寻着天劫赶来的修士,在听到春蝶的陶笛声音后扭头就走,根本没有半点靠近看热闹的意思。
春蝶的陶笛声音,是为了安抚我们的心神,更是为了喝退那些前来看热闹的人,为了保护我们。
春蝶吹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可那陶笛的声音却没有停,那声音好像活的似的,一直绕着我们附近的山梁来回游走,久久不能散去,那声音好似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结界,那声音笼罩的地区,没有任何修士敢踏进一步。
原来声音还可以这么用!?
看到春蝶的神通,我不由心里感觉到了震撼。
我们这边停留了三日,春蝶的陶笛声音就绕了山梁三日,等着南宫娊枂彻底调息结束后,春蝶的那陶笛声音也才慢慢地散去。
而后她笑着对南宫娊枂说了一句:“恭喜你呀,南宫丫头!”
南宫娊枂也是赶紧向春蝶道谢:“这次多亏了春蝶前辈的提醒和帮助,要不晚辈怕是早就惨死在天劫之中了!”
我、李归道、田思晗和王晓冉也是同时向春蝶拱手道谢,她等于救了我们所有人。
若是我们几个全部身处天劫之中,那后果不堪设想。
春蝶笑了笑说:“不用谢我了,好了,这里到千檩山不过一日的路程了,我就不跟着去了,接下来你们赶过去吧,我要回西山郡去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直接到西山郡去找我吧。”
我们再次向春蝶道谢,春蝶身影已经化为一条美丽的弧线从天空中消失了。
等春蝶走后,我再问南宫娊枂的情况。
她就道了一句:“我已经是三重天仙的实力,和你差不多了,以后再遇到什么强敌,我就不用一直当‘看客’了。”
我对南宫娊枂也是笑了笑。
田思晗那边就道了一句:“既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去千檩山吧,我们又多出一个三重天仙的强者,这对我们来说算是一个好兆头,我们一定可以救出穆歌姑娘!”
众人同时道了一句:“出发!”
千檩山,男孤家族,我们来了!
再继续往南走,就变成了由我来操控妖王刺鹿身上的法阵,虽然速度不及春蝶操控的时候,可也不算慢,一路上我们也是讨论了一下到了男孤家族以后的事情。
可我们众人对那边都不是很了解,所以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李归道就说了一句:“其实没有那么麻烦,直接杀进去把穆歌姑娘的本命蛊抢回来便是了。”
王晓冉也是道:“没错,那男孤家族研究的是诡门机关术,是我们机关术师中的败类,我今天就维护我们机关术师的声誉,将那一众败类给铲除了。”
李归道在旁边道:“杀归杀,可一些无辜之人尽量还是留着性命的好,那里既然有男孤家族的大本营,那肯定有很多男孤家族的家眷也在这边,那些人我们尽量不要杀,否则杀孽太重的话,师父要生气的。”
众人点头。
差不多用了一天的时间,我们终于赶到了千檩山东边,春蝶在离开之前,已经把找男孤家族藏匿地点法门教了我们,我们在千檩山东侧的山峦中穿梭,按照那些法门寻找,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就找到了一个封山大阵。
那大阵笼罩了大概直径一百里的范围,这东部的大门派只有男孤家族一家,所以我们一下就找对了地方。
看着那封山大阵并不是很强,我觉得只要一击就能打出一个口子,然后我们这些人就能从那个口子进去,可那样的话似乎有些太简单了,这结界肯定还有什么我没有发现的地方。
王晓冉这个时候就慢慢地走出来道:“这是机关法阵,法阵只是摆设,最厉害的是其中隐藏的机关术,如果我们强行破阵,那就会触动机关,指不定有什么东西从附近的山头、树木中打过来,到时候怕是够我们喝一壶的。”
机关法阵,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就好像南宫娊枂渡的“灵性天劫”一样,我之前都没有听说过。
想到南宫娊枂的天劫,我也是往她那边看了几眼,此时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裙衫,身上也是在我们来的路上抽时间洗漱干净了,只不过她身上一些被天雷灼伤的肌肤还没有恢复。
比如她的脸颊上就有一道红红的疤痕,不过那疤痕已经比昨日淡了很多,再过两日应该就全消了吧。
南宫娊枂见我看着她发呆,就直接对着我胳膊拧了一下道:“往哪看呢?我身上有破阵的线索吗?”
我赶紧尴尬地扭过头。
王晓冉那边则是继续说:“这破阵的线索自然不在南宫道友的身上,而是这法阵本身,所以陈师弟,你可要专心听我说,别一会儿跟着我进去之后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我“嗯”了一声点头。
可王晓冉却是什么也没说,直接把机关狐召唤了出来,那小狐狸“嗖”的一声直接撞向那法阵。
我下意识施展神通去防御,可那机关狐在撞到法阵后,并没有引发什么大异动,反而是那机关狐的爪子变成四把奇怪的钥匙,然后全部插进了那法阵形成的光幕之上,接着插入钥匙的地方开始出现蓝色的符文,随着符文的扩散,就出现了一道两米多宽,三米多高的符文门!
接着机关狐爪子上的钥匙纷纷转动,然后它再直接跳回王晓冉的肩膀上,那符文门就“咯吱”一声自行打开了!
王晓冉带头往里走,李归道和田思晗紧跟着,我犹豫了一下和南宫娊枂、杨落也是跟了进去。
进到这法阵里面后,我就发现自己的脚下出现了几块光滑的木板,我们所有人都站在那木板上。
王晓冉继续说:“我一边往前走,一边铺设木板,大家踩着木板前进,千万不要去别的地方,还有,走在最后的人要跟紧步伐,因为我每走一段距离我就会把最后一块木板撤掉,走的慢了可能会掉下木板的!”
我点了点头就走到了最后面,让杨落往前走了几步。
杨落的智力有些不稳定,我害怕他跟不上节奏。
我们一众人沿着王晓冉的木板往前走,我也是往四周看了一下,茂密的树林,高耸的山峰,还有弯弯曲曲的溪流。
这里面看似平静,可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山峦、树木,甚至河流中的很多小石块都是机关,有的是飞箭,有的是道术,还有的是法阵。
总之我们要一边应对那些机关,一边前进的话,恐怕就真的有点寸步难行了。
我们不能在这些机关上浪费太多的精力和灵力。
好在这机关法阵并不是很宽,大概只有一公里左右,十多分钟我们就穿了过去。
走出了机关法阵的覆盖范围,周围的地貌没有什么变化,却是已经没有了机关,我们也不用再在木板上行走。
我下意识伸了一下懒腰。
我往远处看了看,在我们大概二十多里的位置有一大片的建筑群,那些建筑物都不是很高,而且全部分布在一个圆形的盆底之中。
所有的建筑物呈规则的排列,正好组成了一副八卦的模样。
而且是纯粹的八卦,没有太极。
看着那些建筑,我就皱了皱眉头,就在这个时候,我们身前数千米的位置就飞来几个乘着黑色机关鸟的人,那些人的实力普遍都是一重天仙左右,他们在觉察到我们的实力后,不敢离我们太近,而是远远地向我们发出询问:“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我们男孤家族的禁地!”
我刚准备搭话,田思晗就往前走了一步道:“我是来找你们家族的老祖的,让他出来,我有话问他!”
此时南宫娊枂就在旁边拉了一下我的胳膊道:“这次是田道友唱主角,你是来演配角的,别抢了人家风头。”
我点了点头。
不过一会儿到我出力的时候,我肯定还是要竭尽全力的。
听到田思晗的话,远处那些骑着黑色机关大鸟的修士纷纷愣住了,田思晗的语气明显就是来挑事的。
那些修士愣了一会儿,有一个修士直接骑着机关鸟向那片八卦建筑飞去,另一些修士纷纷飞入天空,然后指挥着坐下的机关鸟向我们这边就飞了过来。
田思晗没有出手,而是对王晓冉道了一句:“王师弟,这是你的强项!”
王晓冉道:“田师兄,你就瞧好吧!”
说罢,他直接扔出几个方块,那些方块瞬间在空中散开,然后“嗡”的一声飞出一群手掌大小的机关蝴蝶来,那些蝴蝶拍着翅膀就向那些大机关鸟撞了过去。
机关蝴蝶看着连飞都飞不稳,可就是这一点机关玩意儿,直接躲过机关飞鸟的爪子、长喙,以及嘴里喷吐出的机关火箭,硬生生地撞到机关鸟之上。
“轰!轰!轰!”
一瞬间,所有的机关黑鸟全部被撞了一个稀烂,而王晓冉再挥了一下手,那些机关蝴蝶全部安然无恙地飞了回来,然后汇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只直径七八米的巨大机关蝴蝶。
那机关蝴蝶扇动着翅膀,每个翅膀上都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符文,那些符文我认得,都是天雷符的符文。
而且那些符文还是可以重复使用的高阶符文。
王晓冉见我盯着那些符文看,就对我说:“这是徐师兄帮我画的,可是很厉害的,那符文打出的雷电会随着我修为的提升而提升,是一个成长性符箓!”
成长性符箓?
听到王晓冉这么说,我就怔住了,我在蛊术上远不如田思晗,在符箓术上差了徐睿也不是一点半点啊。
王晓冉又说了一句:“不过这符箓的成长是有上限的,大概是到黄阶仙符的水准,应该相当于五重天仙顶级,仙帝初期的威力吧。”
“当然,我现在只能发挥三重天仙的威力。”
我对着王晓冉点头。
远处那些一重天仙的机关术师看到自己操控的机关鸟一瞬间全灭,就纷纷向后退散,我们则是慢慢地追了过去。
李归道这个时候就说了一句:“陈师弟,这里你的心境之力最强,试着去寻找一下穆歌姑娘本命蛊的下落,同时也看一下,那八卦城区有多少高手。”
我点头,然后直接将心境之力对着那一片区域铺了过去。
“嗡!”
我的心境之力刚一接触那一片八卦建筑区,就瞬间被反弹了回来,我的脑袋一阵眩晕,脚下也是趔趄了几步。
南宫娊枂则是赶紧扶住我,问我怎么了。
我道:“那八卦城区有厉害的结界,我的心境之力突破不了,里面的情况探查不到!”
李归道皱了皱眉头说:“看来只能硬闯过去了,对了……”
我以为李归道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儿赶紧问他怎么了,他微微笑了笑从自己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件长袍披在身上道:“既然要硬闯,那就应该拿出点气势来,把你们各自身上最有气势的衣服拿出来换上。”
李归道、田思晗和王晓冉三个换的衣服都是一样,黑色的道袍,道袍上绣着白色的混沌火火焰,那袍子还很修身,乍一看三个人都挺帅!
南宫娊枂没有再穿衣服的意思,她那一身蓝色的裙衫足以彰显她所有的气势了。
而我则是把之前给南宫娊枂穿的亲王府服穿到了身上。
李归道又道了一句:“这一战,我们赢的要像穿的一样漂亮,我们不是单纯的救人,而是来替天行道,解救那些被困在机关术中的亡魂!”
听到李归道的这句话,我百宝箱中的念心所在的那个念珠也是缓缓有了反应,我有一种直觉,念心可能会在这里苏醒!
想到念心会苏醒,我就忍不住有些激动,这个时候李归道、田思晗和王晓冉几乎同时捏动指诀,他们道袍上的白色混沌火图案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全部在他们的道袍上跳动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
此时王晓冉就对我说了一句:“刚才李师兄是逗你呢,我们三个换衣服,是因为这道袍是李师伯送给我们的,上面还有王师伯亲自布置的阵法,我们三个是用来打配合用的,至于你换一身漂亮的衣服,就完全是为了好看了!”
这……
我转头看了看南宫娊枂,她就“哼”了一声说:“这种小男孩儿才玩的把戏我一眼就看出其中另有原因,所以我根本无动于衷,倒是你,还真的很配合,把自己这一身亲王袍子穿了上去,怪刺眼的。”
被他们这么一说,我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们往前追了大概几千米,又是一队人骑着机关鸟飞了出来,他们的实力依旧只有一重天仙而已,加上之前的一重天仙修士,差不多有五十多个了。
看到那些机关鸟出现,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那些机关鸟只是普通的机关鸟,里面并未藏有魂魄,不过他们每个人都背着一件法器,那法器也是用机关术制成,而在那机关法器中却是蕴含着不少的魂魄。
就算是少的也有几十个,多的甚至有上百个。
而且那些魂魄有妖族的,人族的,还有第三种族。
这男孤家族这是要杀多少无辜的人啊。
想到这里,我不由感叹了一句。
李归道就在旁边说:“男孤家族的人经常不远万里去往理想国,在那里面打死捕杀低阶的修士和普通民众,理想国是一个生杀自由的过度,根本没有人会追查这些,所以那里就成了男孤家族崛起的天堂。”
听到这里,我就更加觉得男孤家族的这些人该杀了。
我们面前的这五十多个一重天仙的修士,每一个手里都有不少无辜者的性命啊。
王晓冉往前飞了一段距离就道:“李师兄,田师兄,我先出手,你们在旁边配合我!”
李归道和田思晗同时点头,三个人几乎同时捏动指诀,我就感觉到李归道身上的一股极强的力量就向王晓冉蔓延了过去,而田思晗那边则是送了一些黑色蛊气过去。
无论是李归道送去的能量,还是田思晗送去的蛊气,到了王晓冉的身上,就完全变成了他自己的神通,而这一切都由他道袍上那些燃烧的混沌火转变。
三个人的力量可以混着用?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
我惊讶地看着那三个人,暂时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我仔细又往李归道身上看了几眼,这才稍微有些发现,不过不是关于那阵法的,而是李归道身上送出的那股能量,好像是来自蛇王残魂的!
这些天我们一只忙着赶路到千檩山来,所以一直没有想起来向李归道询问有关蛇王残魂的事儿,现在发现了蛇王残魂的能量,我就多嘴问了一句:“蛇王前辈还好吧。”
李归道说:“你终于想起来了,它好的很,已经塑体成功了,不过它现在在我的太极道阵之中修行,无法和你打招呼,等它出来战斗的时候,你再和它细聊吧。”
我点了点头。
李归道的太极道阵,应该是某种空间道阵神通吧。
李归道说话的时候,王晓冉那边已经控制着机关蝴蝶飞出去,那蝴蝶飞入空中翅膀上的四个符文同时发威,四道闪电几乎同时射了出去,目标正是拦住我们去路的那些一重天仙修士。
四道雷电飞出,而且一瞬间就化为四条巨龙。
那些一重天仙的修士操控着机关鸟喷吐机关火来应对,可他们完全不是王晓冉的对手,四条巨龙无视那些机关火直接冲入对方的阵营中开始肆意的破坏,那些机关鸟瞬间被破坏掉了。
那些修士见这次王晓冉动了杀心,连忙祭出自己带有魂魄的机关法器来应战,可就在他们祭出法器的瞬间,田思晗那边就道了一句:“木偶!”
说着他就勾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对方那五十多个一重天仙的修士就全部被田思晗的木偶蛊给控制了。
看着那些修士僵硬的动作,四条巨龙就冲入了人群之中,那些人还没有反应就已经送命了。
而我这边则是赶紧把念心所在的念珠拿了出来,那念珠上立刻闪动着经文,一阵阵金色的符文飞出,将大部分的魂魄都给送走了。
李归道见状就愣了一下道:“那就是贠婺师伯的那颗有灵识的佛珠吧,果然了得。”
而我这边则是吃惊道:“田师兄是什么时候下的木偶蛊,我怎么都没有发觉!”
王晓冉道:“那不是田师兄下的蛊,而是我,田师兄把蛊气给我,而在打出神通的时候,那蛊气和虫卵藏在术法之中,那些人控制机关的意识线,就是我传送虫卵的通道,以我对机关意识线的控制,这些一重天仙的修士根本连觉察的机会都没有便中了蛊。”
还能通过那些虚幻的东西下实体的蛊!?
我不禁有些惊讶。
王晓冉则是继续说:“这也要多亏了李师兄的道阵,他送给我的那部分力量,就是道阵的力量,可以让实体虚幻暂存在我的机关意识线之中,让蛊变得更加的隐秘,除非大能神通,否则很难发现我的攻击中还带了蛊!”
“我们三个人配合的怎样,就是四、五天仙的实力强者,遇到我们这样的神通组合也有可能中招的,我们之前出案子的时候,那些高手没少遭我们收拾!”
这三个人的配合可真是天衣无缝啊,我这么强的心境之力都没有发现,想到这里,我额头都浸满了冷汗!
我们说话间,那些来拦截我们的男孤家族的修士就全军覆没了。
王晓冉就有些好奇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对方怎么净派出这些实力不怎样的修士来阻拦我们,是看不起我们,还是炮灰有些多啊!”
李归道说:“我们还是小心一点,这男孤家族并非是小家族,他们肯定在给我们准备什么大陷阱,这些人多半只是来拖延我们时间的!”
说到这里,王晓冉就道了一句:“既然这样,我们不如直捣黄龙!”
说着王晓冉就对着远处的八卦建筑群指了指。
我立刻道了一句:“不可!”
王晓冉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就试着用黑手卜算了一下,结果我看到了一个大凶的结果,我们再前进就要有危险了。
我把结果和众人分享了一下,李归道就说:“陈师弟的直觉向来很准,我们先不要冒进,不过对方如果不派人出来,我们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一个办法!”
说着李归道就看向了我这边。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让我利用某个大神通,把八卦建筑群中那些男孤家族的厉害修士给逼出来。
我犹豫了一下道:“万一我的神通他们拦不住,再不小心伤到了穆歌姑娘的本命蛊怎么办?”
田思晗这个时候就道了一句:“陈师弟尽管放心,穆歌姑娘的本命蛊可没那么容易被杀死,你相信我!”
田思晗肯定不会拿穆歌姑娘本命蛊开玩笑,他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再犹豫,直接召唤出七十一只黑蝠,神火诀大阵便开启了。
顷刻间几条巨龙升天,然后再汇聚在一起,一天黑火龙瞬间遮盖住整个八卦建筑群。
这一击下去,如果没人阻拦的话,我敢肯定整个八卦建筑群都将化为乌有!
那里面可能还有无辜的人……
想到这里,我操控着巨大的黑龙就有些犹豫了。
不等我出手,那八卦建筑群内的建筑竟然全部动了起来,无数建筑物直接散开,然后所有的砖石、木梁、瓦砾全部飞入空中,再重新组合,眨眼睛一个高数千米的擎天巨人就出现在我们的眼帘之中。
整个八卦建筑群消失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机关人,而在那巨大的机关人中,没有一个活人,有的只是数十万的亡魂。
我一下明白了,那八卦建筑群不是住人的地方,而是存放着一个巨大的机关人。
王晓冉那边也是愣了一下道:“操控这么大机关巨人,得是怎样的实力强者才能做到啊?仙帝,对,一定是仙帝!”
“仙帝级别的机关术师,除了我师父外,这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王晓冉的师父是贺飞鸿,他也有仙帝的实力了吗?我曾见过他,可是并没有觉得他有那么强啊!?
不过再一想,仙帝都会隐藏自己的实力,以我那会儿的本事,看不透也是正常的。
看到那机关巨人出现,我也没有再犹豫,直接操控着巨大的黑火龙对着巨人撞了过去,可那机关巨人直接挥着拳头对着我的混沌暗火火龙打了过去!
“轰!”
一拳过去,我的火龙瞬间就被打散了,而我的混沌暗火竟然完全伤不了那巨大的机关人,它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坚硬无比。
每一个部位都套着一层浑厚的结界防御,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机关巨人好强!
看着那机关巨人几乎一击之间撕碎了我那神火诀阵下的混沌暗火巨龙,我心中颇为震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田思晗那边也是大吃一惊道:“看来那八卦建筑群并不是男孤家族的老巢啊,我就说我们找到的也太快了吧,原来有诈啊。”
李归道也是道了一句:“的确,没想到我们刚到这边就遇到这么棘手的强敌,看来咱们几个要全力以赴了!”
王晓冉没说话,他盯着那机关巨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而我这边攥了一下拳头,心里开始有些紧张了。
南宫娊枂的眉头也是皱了一下,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几步。
杨落的话也是有些吃惊,他笼子里的小燕子受了惊扰,所以他直接把金色长矛召唤了出来,对着那机关巨人一指,像是在发怒。
我问李归道接下来要怎么打,他就沉了一口气说:“那机关巨人体型大,注定它不会很灵活,就算是仙帝的强者操控着它,它的攻击也是笨重的,所以我们只要用速度躲避就好了。”
说着李归道看了看我道:“陈师弟,你的神通很强,所以你,南宫道友,还有杨落一组,你们在侧面施展神通干扰一下对方就好了,正面攻击的事儿交给我们三个!”
说着,李归道、田思晗和王晓冉三个人同时抖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道袍,那白色的混沌火图案就变得更加活跃了,他们三个人周身同时被一团团的混沌火给包裹了起来。
三个人身上的气势也是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接着李归道“嗖”的一声就率先飞了出去,而那巨大的机关人低头俯视我们,然后直接抬脚对着我们这边便踩了过来,我们众人纷纷避开,那机关巨人的一脚就把一段山梁给踩塌了。
那机关巨人的力量,绝对不是我们能够接下的。
我带着南宫娊枂和杨落避开,田思晗和王晓冉则是一左一右向李归道那边靠近。
“呼!”
三个人飞入空中后,那巨大的机关巨人又飞快挥动手臂打出一拳,那一拳带着的劲风直接把王晓冉的机关蝴蝶给掀翻了。
而且那机关蝴蝶在翻了几个跟头后就直接散掉了。
化为了无数的机关零件,王晓冉一挥手,那些机关零件“呼啦”一声就飞回到了他身后的背包里。
再看李归道那边直接召唤出水晶剑,一条白色的混沌火龙就对着机关巨人的胸口打了过去。
“轰!”
混沌火龙撞到巨人的胸口上,那巨人根本毫无反应,混沌火和我的混沌暗火一样,都无法击破机关巨人体表的那一层结界防御。
此时机关巨人另一拳又挥了过来,李归道、田思晗和王晓冉三个人虽然同时躲开,可却又同时被拳风掀翻了数十米,三个人趁势后退拉开和那机关巨人之间的距离。
“吼!”
那机关巨人一张嘴,一条鲜红色的火焰就从它的口中喷了出来,而且那火焰迅速在飞到一半的时候,陡然化为一条鲜红色的火蛇!
见状,李归道直接“嗖”的一声飞了过来,然后手中的水晶剑猛挥一下,一个纯白色的太极图就从他的剑中飞出,同时他还道了一句:“纯阳太极,万火之界——裂!”
说罢,那本来只有几十公分的纯阳太极直接“嗡”的一声变成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白色太极图。
而且那太极图陡然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那向李归道等人飞来的血红色火蛇就好像失控了一样,一头冲进了那裂缝之中。
接着那裂缝闭合,然后纯白色的太极图从空中消失。
看到这一幕,我直接愣住了,那血红色的火蛇少说也有五重天仙的威力,就那么被李归道给收了,他的神通也太诡异了吧。
此时机关巨人那边也是停下攻击的动作,然后就用极其浑厚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好像能够吸收所有仙帝级别以下的火类神通。”
李归道道了一句:“错,不光是仙帝以下,有时候仙帝以上的火类神通,我也能够吸收一些,对了,你还错了一点,并不是所有的火类神通我都能吸收,我陈师弟身上的混沌暗火,我就吸收不了,因为万火起源于混沌火,可唯独混沌暗火不是,所以我这神通,对他的攻击失效。”
而我这边一边好奇李归道,一边好奇操控那机关巨人说话的人到底是谁,究竟又是怎样的实力。
此时那机关人又开口说话:“你们几个人都和三圣尊有着很深的关系,如果你们现在离开,对你们杀害我们男孤家族晚辈的事儿我可以不予追究,那如果你们要继续对我们男孤家族不利的话,那就算和三圣尊彻底敌对,我也不会留下你们几个小辈的性命。”
李归道这个时候便道了一句:“我们今日来除了帮我田师弟救出穆歌姑娘的本命蛊以外,还有一件事儿,那便是彻底清除男孤一族和诡门机关术有关的恶徒,这也是我师父给我的任务,所以我是不可能离开的!”
那机关巨人用极其震惊的语气道了一句:“是圣尊的命令?”
李归道道:“是灵异之主的命令。”
机关巨人愣了一会儿,然后用“哈哈”大笑的声音说了一句:“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和你们客气了,灵异之主既然要消灭我们,那我们男孤一族就只能奋起反抗了。”
“不过那灵异之主也未免太小看我们男孤家族,就让你们几个人来,简直是让你们来送死,我可是仙帝!”
李归道笑了笑说:“我差点被你给骗了,刚才我也以为你是仙帝,以为你这机关巨人是仙帝,可现在看来我是被那机关巨人身上的结界给骗了,那结界拥有仙帝级别的防御力,散发出仙帝级别的气势,可机关巨人也好,在被操控它的你也罢,本身的实力最多也就五重天仙顶级而已,并不是仙帝。”
“如果你只是五重天仙实力的话,我们三个人就足够了。”
说罢,李归道手中的水晶剑飞快又动了几下,几条混沌火龙又对着机关巨人冲了过去。
不过这次他的攻击仍旧无法击破那机关巨人的防御。
那机关巨人继续说:“就算我本人不是仙帝那又如何,你们打不破仙帝的防御,我的机关巨人照样可以把你们全部给收拾了!”
在李归道和机关人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把心境之力张开,我在搜索这附近,只要能找出背后操控这机关人的家伙,我们直接去攻击他,那不就行了,我们何必要和机关巨人打呢。
这一探查我就发现,远处的山峦之中的确还有数百个二重天仙以上的修士,可他们却都不是操控着机关巨人的机关术师。
那个人藏在什么地方呢?
正当我好奇的时候,王晓冉就对我说了一句:“陈师弟,你不用再浪费自己的心境之力了,操控这机关巨人的家伙就在这机关的体内,那机关人体表的结界,不但能够防御机关人,也能为他提供庇护。”
藏在机关巨人体内,这就麻烦了!
此时李归道又说了一句:“你体表的结界应该是万仙盟的那个盟主留给你的吧,应该有很多年了吧,你这结界肯定有什么地方已经不是那么结实了,只要我找到那个弱点,那你就等于是要败了。”
机关巨人“哼”了一声说:“少说废话,你倒是找找看啊!”
说着,机关巨人好像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两个巨大的拳头同时对着李归道、田思晗和王晓冉猛砸了过去。
这一次那三个人没有再躲避,三个人同时捏动指诀,然后由李归道直接打出一道混沌火龙,这次的混沌火龙就要强大很多,之前李归道打出的混沌火龙只有三重天仙左右的威力。
可这一次的攻击,足足有五重天仙顶级。
“轰!”
巨大的火龙直接撞到那巨人的拳头上。
混沌火龙直接被击碎了,那巨人已经安然无恙。
不过巨人拳头打出的拳风却是小了很多,李归道等三人没有再被掀翻。
乍一看,那巨人击碎了五重天仙顶级的攻击,实力肯定在仙帝,可再仔细一想并不是那么回事儿,他能击碎五重天仙的攻击,是因为他拥有仙帝级别的防御。
而他能够纹丝不动是因为他超大的体积和质量。
和它的实力无关。
想到这些后,我也不是很担心了。
南宫娊枂此时在旁边也是道了一句:“李道兄说让我们在旁边策应,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出手了,老这么干看着似乎有些不妥吧。”
我“嗯”了一声,然后指挥七十一只黑蝠全部飞了出去,那机关巨人行动缓慢,体型巨大是一个天然的活靶子,所以我可以尽情地施展我的神通,来测我各种神通的威力。
想到这里,我就取出一只玉简,这玉简上可有王师父教给我的风雷法阵,我先试试这阵法用那天书玉简施展出来的威力有多大吧。
见我取出了那玉简,南宫娊枂就道了一句:“我以为你会把这玉简当成杀手锏来使用呢。”
我道:“我先试试威力,如果威力足够,那再用来当杀手锏也不迟!”
说罢,我就开始把灵力灌入到玉简之中,随着玉简中的灵力增加,那几个阵眼就慢慢地有了反应,我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玉简操控风雷阵法,所以我用的很慢。
随着几个阵眼全部启动,一团巨大的风暴就在我的周围旋转了起来,“吱吱”的电纹也陆续在风暴在聚集。
这风暴开始的时候直径只有几十米,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几百米,然后直接上千米,高度的话也是在一瞬间变得和那机关巨人差不多了。
看到我这边的情况,李归道就“咦”了一声说:“这不是王师伯的风雷法阵吗,没想到陈师弟竟然用的如此纯熟了。”
说话的时候,李归道、田思晗和王晓冉三个人也是同时退开。
而我这边,手中的玉简一挥,在风暴的最顶端忽然就幻化出一颗巨大的风雷脑袋,接着那巨龙脑袋“嗷”地叫了一声,我这巨大的风暴就化为了一条盘在身边的巨大的风雷巨龙。
“吱吱吱……”
无数的电纹绕着巨龙流动,其中蕴含的威力让我自己也是大吃一惊,这一击足足五重天仙顶级的威力,不过这玉简发动法阵一天只能有一次的机会。
这是唯一有些遗憾的地方。
令我吃惊的地方还有,我根本没有想到这风雷法阵最后会以一条巨龙的形态出现。
在那巨龙出现后,机关人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挥着拳头就对着巨龙打了过来,巨龙又是“嗷”的叫了一声直接对着机关巨人也撞了过去!
巨龙并没有去撞机关人的拳头,而是极其灵活的扭动身躯,直接缠在机关人的腰上,然后顺着机关人的身体向上爬,直接把机关巨人的整个身体全部给缠住了。
那机关人试图用双手去撕我的风雷巨龙,可巨龙上的电纹就犹如雷电锁链一样迸发出来,直接把机关巨人的双手给锁了起来。
虽然风雷法阵下的巨龙无法击破那仙帝的防御,可是却在力量上压制上了那机关巨人,它现在整个身体已经无法再动弹了,包括它的双腿也是被风雷巨龙给缠住了。
此时风雷巨龙更是张开大嘴直接对着机关巨人的脑袋咬了下去。
巨龙咬在机关巨人的脑袋上,虽然看是威力极大,可却没有对机关巨人造成实质性伤害,那机关巨人身上的仙帝级别结界还在。
就在这个时候,风暴聚拢身上的雷电沿着机关巨人的身体蔓延到那巨人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那机关巨人整个身体都布满了雷纹,我就隐约发现,那仙帝级别的防御好像出现了松动,我立刻明白了,风雷法阵是全方位的攻击,只要那机关巨人身上的防御有弱点,那肯定会被击中,在弱点被击中后,它的整体防御就开始失效。
“吱吱吱……”
随着电纹的密布,不一会儿的时间,那机关巨人身体上的防御就全部消失了。
接着我那风雷巨龙直接爆炸,那机关巨人也是跟着炸开了。
“轰隆隆……”
随着一阵阵剧烈的响动传开,无数的碎石从空中落下,而且他们散落下来后没有再组成房屋,而是在巨人站立的地方形成了一大片的废墟。
而在那废墟之上站着一个穿着绿色道袍,头戴绿色发冠的老者。
他衣服和发冠的颜色还是真的很别致啊。
我心中不由有些兴奋,那机关巨人被我击碎了,这风雷法阵也太强了吧!?
此时我左手中的念珠也是再次发出阵阵佛光,无数的经文飞入空中,天空中飘来一片又一片的金色的云彩,接着那些云彩中就好像下雨似的,开始往下掉金色的符文,那些金色符文碰到从废墟中飘出了数十万亡魂后,就立刻为那些魂魄提供金色的佛印做庇护。
沐浴在金色的佛光之中,那些从机关巨人中冲出的原本暴戾魂魄,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有些执念小的甚至直接散掉进入了轮回道。
看着面前的一片祥和,众人都愣住了,包括那穿着绿色道袍的机关巨人的操控者。
此时李归道、田思晗和王晓冉也是飞到了我身边,李归道更是惊讶地问了一句:“这念珠的灵识好强!”
我道:“这里面的灵识是鬼帝白烛所化,它生前可是鬼帝,再加上贠婺师伯的佛性感化,这强度应该不算什么吧,我相信贠婺师伯过来后,肯定会更强。”
这个时候,那绿袍道者就想着逃跑,他知道已经彻底失败了。
他的速度很快,我们这些人有办法打败他,可是却没有办法阻拦他逃走,他向更深的山中逃去。
李归道这个时候又说了一句:“看来我有点轻视男孤家族了,刚才那个人在男孤家族中有些地位,可绝对不是地位最高的一个,要不然也不会被派在这里守大门!”
我怔了一下道:“你的意思,刚才操控机关巨人的那个家伙只是一个看门的?”
李归道说:“可以这么说,当然我还说了,他在南瓜家族也有地位,应该算是我们通往男孤家族总部的一个关卡的守卫者吧。”
“男孤家族中还有更强大的人。”
我也是点了点头。
王晓冉看着那废墟也是道了一句:“他们组合这么大的机关术,靠的就是那些魂魄,利用魂魄的意识去操控,刚才那个修士本身根本没有能力操控如此巨大的机关人,而且那机关人在失去了仙帝的防御后根本就是一个鸡肋!”
“可以这么说,刚才的那机关巨人根本就是一个垃圾,简直是对精妙机关术的一种侮辱,而那个机关术师本身也不擅长操控机关术,他更是对机关术师这个职业的侮辱!”
“我,生气了!”
王晓冉的拳头攥了起来,而他背包里很多机关零件也是跟着躁动了起来。
李归道此时就在旁边说了一句:“王师弟,那接下来你就好好给男孤家族的那些人上一课,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机关术!”
王晓冉也是道了一句:“一定!”
而我也有一种预感,接下来我将见识到一场极其精彩的机关术表演。
面前这数十万的魂魄要送走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所以我们必须给念心一点时间,田思晗那边也没有催促我,而是看着这漫天的魂魄道了一句:“这只是男孤家族犯下罪孽的一部分而已,如果把男孤家族的那些诡门机关术师全部清理了,会解救出多少的魂魄来呢?”
“单是想到那个数目,都让人触目惊心啊!”
的确,我仔细一想,心里也是打了一个寒颤,不过是为了一个在万仙盟中的一个虚名而已,男孤家族竟到底杀了多少无辜的人啊。
此时李归道就在旁边对我说了一句:“陈师弟,你现在是人族的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希望你不要和男孤家族一样,为了手中的权力和虚名迷失了自己,进而去残杀无辜的让人,如果真有那一天,我这个做师兄的不会放过你!”
不等我说话,田思晗就替我道了一句:“陈师弟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
王晓冉也是道了一句:“我也相信他!”
李归道笑了笑说:“其实我也是相信他的!”
这三个人一唱一和,我就觉得他们另有所指,很快我就意识到了,他们指的是我体内的祸种失控,难道我做亲王和祸种失控有着某种联系吗?
这是李师父算出来的,还是李蒂凰师姐算出来的呢?
念心在这里控制佛光雨送走那些亡魂,远处山峦中的那些男孤家族的修士依旧没有冲过来的意思,他们依旧在等待着什么机会。
我心里又想到一件事儿,男孤家族的防御和阻拦好像都不是很积极,如果不是我们逼近这边,那巨大的机关巨人怕也不会露面。
男孤家族到底在搞什么鬼!?
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在等着我们呢?
这里的气氛让我觉得越来越诡异了。
我试着用灵台上的黑手去卜算,可却是卜算不到什么结果来了。
我问咒行虫能不能感觉到什么,它就道了一句:“暂时还没有,不过这男孤家族的反应的确有些不正常,你们还是小心点好。”
想了一会儿我就好奇说了一句:“男孤家族的人不会逃了吧?留下的这些防御只是障眼法!?”
我这么一说,可我灵台上的黑手又有了反应,卜算之后得到的结果是,男孤家族没有逃。
我再一次试着卜算男孤家族在搞什么阴谋的时候,那黑手又一次失灵了。
我一下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就在这个时候,我手中那发动风雷法阵的玉简忽然起了反应,上面又出现了我的名字:“陈雨,陈雨,陈雨……”
这男孤家族的深处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而且还是通过那天书玉简!
看着玉简的字,我一下愣住了,南宫娊枂在旁边也是皱了皱眉头道:“陈雨,那是怎么回事儿?”
我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此时李归道、田思晗和王晓冉也是靠了过来,纷纷往我手中的玉简上看去,看了几眼后李归道就问我:“这是李师父从万仙盟盟主手里要来的那个玉简吗?”
我点头,是。
李归道愣了一下道:“难道说从天空领界带回玉简的那个人现在身在男孤家族吗?”
我好奇问李归道:“我这上面的字,和带回玉简的人有什么关系?”
李归道说:“陈师弟,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在那个人带回玉简的同时,天空领界的领界之主就失踪了,而后不久天空领界就崩塌了,所以我怀疑是那个人在拿到玉简的时候,把那天空领界的领界之主也给带走了!”
我不由惊讶道:“那领界之主应该很强吧,那带走他的人是不是更强!?”
李归道摇头说:“那也不一定,万一对方是用骗的呢?”
骗的!?
李归道对天空领界的事儿知道的好像比我多不少。
我刚准备继续询问,李归道就说:“我知道的这些也都是听李师姐说的,所以你不用细问我,再多的事情我也就不知道了,而且没有李师父的命令,我本不该和你说这些事儿的,只不过今天你那玉简的反应有些奇怪,我才拿出来这么一说。”
我点了点头。
随着那数十万的魂魄慢慢地被送走,天空中的金色佛云也是慢慢地散去了,佛光淡化,而我手中的那颗念珠已经隐隐有些发烫了。
相当年白烛控制千峰沧源制造了无数的鬼物,可今天它直接将数十万的魂魄送去转生,也算是对自己当年恶性的一种赎罪吧,这或许也是贠婺大佛给念心安排的机会吧。
此时时间经过了七八个小时,已经是黑夜了。
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繁茂的星辰。
念心把所有魂魄都送走之后,同时就道了一句:“我们继续前进吧。”
李归道点头“嗯”了一声,自己走在最前面。
我那三位师兄身上道袍的混沌火图案依旧在燃烧着,完全没有熄灭的迹象,而且我还发现一件事儿,那些混沌火图案的燃烧似乎不消耗他们三个人任何的灵力。
那阵法所需的所有的能量完全来自外界。
好厉害的阵法啊。
我试图用心境之力去研究那些阵法的精妙,可无论阵法的阵眼排列,还是结构分部,我都只能看出一个皮毛来,太深层次的东西,我完全看不透。
所以我想要自己复制出那个阵法来,那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我摇了摇头。
一边往里走,我手中那玉简上的字就闪耀的更加厉害了,我已经可以确定,通过玉简在向我求救的人就来自男孤家族的深处。
很快我们就到了那些二重天仙修士集中的山峦之上,这边有一个不是很大的道观,所有的修士都等在道观的外面,他们已经把各自的机关法器全部召唤了出来,看样子已经做好了和我们的战斗的准备。
不过他们每个人都是一副面如死灰的表情,他们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炮灰的结果,白天的时候我们施展的神通他们也是看到了,以他们这些人完全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所以在看到那些人拦路后,李归道就说了一句:“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乖乖地让路,第二个,就是让我这位师弟好好地教训你们一下,对你们男孤一族,我师弟可是很有意见的。”
说着李归道就指了指王晓冉。
王晓冉也是往前走了一步道:“李师兄和他们废什么话,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已经做好送死的准备了!”
说罢,也不等对方回答,王晓冉就“嗖”的一声飞了出去,他没有召唤任何的机关术,就连他的那只小机关狐也是装在他的背包里。
王晓冉的动作极快,一瞬间他就钻到了那些机关术师的人群中,他的周身立刻出现几只黑色的机关兽,有老虎,狮子,还有几只豺狗,那些机关术也都相当厉害,每一个机关兽上都有些魂魄。
就在那些机关兽要扑中王晓冉的时候,王晓冉忽然微微一笑,那些扑向他的机关兽全部停在半空中。
旁边那些机关术师也是愣住了,他们也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机关兽怎么失控了。
接着王晓冉慢慢地把自己右手举起,然后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他身边的那些机关兽全部“咔咔咔”地扭动着自己的关节转过自己的身体,把脑袋全部对准了原本操控它们的那些机关术师。
李归道此时在旁边就对我说:“说到机关术,王师弟已经算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了,虽然还不及贺师伯的成就,可在灵异界中已经很难找到单纯在机关术上和他匹敌的人。”
“那些擅长诡门机关术的人,强化了机关本身的威力,却弱化了自己对机关的环节,靠着外部其他魂魄的意识去控制机关术,所以他们操控的机关,在真正的机关宗师面前很容易被夺取。”
“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王晓冉已经把自己的意识之线布满了那些机关兽上,所有的机关兽都变成了由王晓冉操控。
此时王晓冉拳头又一松开,那些机关兽就好像离弦之箭一样“嗖”的一声飞出来,它们的目标就是原本操控它们的那些机关术师们。
那些机关术师都是吓了一跳,连忙施展神通去攻击自己的机关兽,一瞬间那些机关兽就全部被毁掉了。
就在那些机关兽被毁掉的时候,王晓冉“嗖嗖嗖”地又飞了过去,这一次从他的背包里飞出十几个小木块,那些小木块瞬间在空中散开,然后一下变成了上百个木块。
那些木块就好像飞沙走石一样对着那一群修士砸了过去。
那些修士挥着自己手中的机关法器反击,可这一次王晓冉的那些小木块再一次分散,这次那些木块就变得比沙子还小了。
那些法器在击中木块后,那些比沙子还小的木块就好像铁屑碰到了磁石一样,全部粘了上去,紧紧粘在那些机关法器上。
同时我还看到一件事儿,那些很小的木块开始顺着那些机关法器的细微的缝隙往里面钻,一瞬间那些机关法器全部失灵。
“咔嚓,咔嚓……”
随着一连串的声响,多数的机关法器直接断掉了,少数机关法器从尾部打出神通,直接把持有法器的人给击杀了。
那些二重天仙的修士,在王晓冉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而王晓冉也是向那些修士展示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机关术。
随着那些修士的机关法器被毁掉,那些小木块再次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又一个箭矢。
因为箭矢形成速度快,距离那些修士又不过一尺多的距离,所以九成的修士都没有避开,箭矢贯穿了他们的胸膛,又是数个修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剩下三三两两的修士就往更深处逃去了。
王晓冉也没有去追,而是随手捏了一个指诀道:“锁!”
那些逃走的修士,全部“嘭”的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拽了回来,仔细看他们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很细的机关小木块组成的锁链被绑住了,而锁链的尾端就在王晓冉的手掌上。
随着那几个人被拽回来,王晓冉手指舞动,就好像是弹钢琴一样,数支箭矢飞去,直接把那些人全部击毙了。
此时我手中的那颗念珠又开始闪光,这次魂魄不多,念珠闪了一会儿,就把这里所有魂魄都给送走了。
而且这个时候我还听到念珠中发出一句“阿弥陀佛”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去看南宫娊枂,南宫娊枂就对我道:“那念珠好像发出声音来了,是念心的意识,再多度化一些魂魄,念心或许就能够醒过来了。”
我也是激动的点头。
田思晗这个时候就道:“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我的心境之力继续往山峦深处探查,很快我们又到了一个道观前面,这道观很大,那高大的围墙犹如一些小城市的城墙一般。
在城墙上没有任何把守,甚至在这道观里面基本也是空的,不过里面却有很多的房子,房子里面有基本的生活用品,这说明那些房子原本是有人住的。
那些人呢?
逃了!?
不对,我感觉整个道观中弥散着很重的戾气和怨气,那些人不是逃了,而是统统被杀了!
我觉察到这些的时候,我的同伴也都有了察觉。
李归道就说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儿,有人先一步到这边来帮我们收拾男孤家族了吗?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南宫娊枂问了一句哪里不对劲儿。
我在旁边就补充了一句:“少了点血腥味,还有尸体,那些人的尸体都不见了。”
我们没有迟疑,直接趁着夜色飞入了那巨大的道观之中,在那道观的中心有一个殿堂,殿堂被布置了一层结界,那是我们心境之力唯一探查不到的地方,我们需要过去探查出一个究竟来。
布置着结界的那个殿堂就在整个道观的最中央,我们一路上没有遇到阻拦,只是越靠近那殿堂,戾气和怨气就越重,难不成这道观中所有人的尸体和魂魄都在那个道观中存着吗?
因为没有阻拦,所以不一会儿的工夫我们就到了那殿堂的前面,殿堂上挂着一道红底金字的牌匾,上面书着“幻生幻灭”四个字。
殿堂的大门禁闭,周围布置着很强大结界,我们的心境之力根本探查不透。
就在我们准备强行破这结界的时候,那殿堂的大门就“咯吱”一声打开了,接着里面走出三个人来,其中一个是我们见过的绿袍道者,另外两个人我们都没有见过。
而那两个人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头戴白色的发冠,装束和绿袍道者相似,只是颜色不一样,他们应该都是男孤家族的。
而另一个人则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不是道袍更像是跳舞时候穿的长衫,没有带发冠,头发披散着,直接垂到腰间。
这人头发虽然很长,可却是一个男人,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的眉心点着一点红,看起来有些妖艳。
看到这个男人,我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人妖”。
这三个人同时出现后,那背后的大门就“咯吱”一声又关了起来。
绿袍道者和黑琵男站在白袍道者的旁边,看样子那白袍道者是作为领头者的身份。
他往前走了几步道:“我乃男孤家族的第一代家族老祖,男孤榇。”
听到这个名字,李归道就问:“可是梧桐的别名?那个‘榇’字吗?”
男孤榇点头说:“没错!”
李归道又说:“我还知道,那榇字在多数情况下,优先被解释成‘棺材’的意思,古人多以梧桐木打制棺材,榇字有时候才会被解释成梧桐。”
“也就是说,你的名字叫男孤棺材了?”
李归道这句话明显带着嘲讽的意思,他的用意很明显,逼那些人从结界中快点出来。
男孤榇也不生气,反而是了点头:“我的名字也可以那么解释,我当初改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就是这么起的,我被迫走上诡门机关术这条路,就等于把自己置身于棺材之中,随时可能会死!”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我们道:“你们几个小家伙挺厉害,竟然杀到了这里来,不过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今天是我们男孤家族完成自我救赎的大日子,只要我们计划成功,男孤家族的所有人都会摆脱天道即将要带给我们的惩罚,我们将重获新生!”
“所以我就派了一些人去象征性阻拦一下你们,希望你们能够知难而退,可是没想到你们还是站到了我的面前。”
“我的计划就差那么一点了,我不能让你们这群小子破坏了我的好事儿!”
听他说到这里,我就反问了他一句:“你的解救族人的方式就是把他们全部都杀了吗?”
男孤榇笑了笑说:“我没有杀他们,我只是把他们全部都制成了可以行走的机关人罢,机关人不受天道循环和天罚的制约,我们男孤家族的所有人将会永生。”
把所有人都制成了机关人!?
我不由往他背后那巨大的殿堂看了几眼,那殿室少说也有五六里大,装下十几万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儿,难道说男孤家族所有人真的都被杀了吗?
想到这里,我身上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这个老家伙也太狠了吧!
这个时候旁边的黑琵男也是笑了笑说:“男孤道友,你放心,有我在,我是绝对不会让那些人破坏你的好事儿的,毕竟如果你们男孤家族能够获得新生,我们两个都可以去往新的领界做一个新的领界之主了!”
“到时候什么人族,什么万仙盟,还有什么好的?”
男孤榇也是点头道:“子玊su道友说的极是!”
这个时候,我手中那玉简上书写着我的名字就变得更加闪耀了,见我拿出那玉简观看,被男孤榇称为子玊的人也是怔了一下道:“原来灵异之主从盟主那里要走那玉简后给了你。”
我一下明白了,那子玊就是从天空领界中带回玉简的人,能够自由穿梭于领界之间的人,一般都要五重天仙顶级和仙帝的实力,而且仙帝实力的居多。
如果不出意外,那子玊怕是一个仙帝级别的大人物。
想到这里我的拳头就紧攥了一下问道:“天空领界之主是不是被你从天空领界中给骗走了?”
子玊笑了笑道:“不能说骗,应该说是救,是我救了他,如果它不跟着我走的话,怕是要死在天空领界之中,你应该也听说了,天空领界崩塌了,这件事儿可是惊动了三圣尊的大事儿!”
我问子玊:“那领界之主呢?”
子玊笑道:“在大殿之中,你放心,他活的很好,我可舍不得让他死!”
我隐约感觉到,子玊和男孤榇施展的阴谋与那天空领界的领结之中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甚至可以说,那领界之主是关键点。
这个时候李归道也是说了一句:“我终于知道师父为什么要派我们来帮助田师弟了,他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让我们来救那天空领界之主的。”
此时田思晗也是问了一句:“既然你们的目的是把自己族人变成机关人,那为什么还要去理想国抢夺蛊虫,穆歌姑娘的本命蛊呢?”
听到田思晗的问题,男孤榇还没说话,子玊就道了一句:“那是我让人去抢了,穆家的本命蛊对我来说很重要,怎么看样子你也是为了那本命蛊而来的?”
田思晗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是为了穆歌姑娘而来的!”
子玊笑了笑问:“怎么,你喜欢她?那太可惜了,她已经被我杀了,现在只剩下本命蛊了,而且我留着那蛊虫有用,不可能还给你。”
“不过我却可以帮你做一件事儿,那就是送你去见她!”
说着子玊脸上的笑容就变得狰狞了起来。
他额头上的那个红点也就更显了。
看到那个红点变得更显了,我就隐约感觉到那红点似乎不普通,应该牵扯到某种大神通吧。
我把这个分析给同伴们说了一下。
这个时候,那绿袍道者就说:“老祖,我的机关术被破了,接下来,我……”
男孤榇说:“你躲到大殿里面去吧,把里面的那些魂魄都看好了,谁要再胡闹,直接杀了!”
子玊这个时候补充了一句:“别给杀完了,我们去其他领界开疆扩土还需要他们呢,到时候他们可都是我们的子民!”
绿袍道者“嗯”了一声,推开殿们又返回殿中。
这个时候男孤榇直接“嗖”的一声飞了出来,那结界裂开一个口子,他就直接从结界中飞了出来。
子玊站在结界内的台阶上没有动,似乎没有过来搀和的意思。
他是觉得男孤榇一个人就能搞定我们了吗?
男孤榇从结界中出来后,我也是一下就探查到了他的实力,五重天仙顶级,隐约有了突破仙帝界限的意思,虽然站到了临界点上,那一点对他来说也是有些遥远。
我的直觉告诉我,男孤榇这一辈子没有半点成为仙帝的可能了。
因为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想这些的时候,王晓冉缓缓走了出去,他看着那男孤榇道:“你就别做你的领界之主的梦了,就凭你的本事还准备把机关术带到其他领界去,简直是丢人现眼!”
听到王晓冉这么说,男孤榇就“哼”了一声说:“小子,你别太出言不逊了,我知道你对机关术的研究很深,可我这些年也没有少研究正统的机关术,那些诡门机关术只有我的那些后辈们还在修行,而我的机关术可全部都是正统的!”
正统机关术?
不对,我隐约感觉那男孤榇的机关术非但不正统,反而更加的邪乎!
觉察到这些后,我就赶紧对王晓冉说了一下,王晓冉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我对机关术具有旁人没有的敏锐,从他站到我面前的那一刻起,他的机关术套路我已经看透了七七八八。”
说着田思晗就把自己背包里的那只机关狐召唤了出来。
机关狐出现后直接爬在王晓冉的肩膀上,而王晓冉的背包也是又一次躁动了起来,里面的那些机关术组建好像都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同时他道袍上那白色的混沌火图案也是纷纷烧的更旺了。
李归道和田思晗没有出手的意思,纷纷向后退去。
我有些惊讶道:“难道真的让王师兄一个人去打吗?”
李归道说:“没错,这是机关术的正邪之争,我们要相信邪不胜正,更要相信王师弟!”
我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对手毕竟是顶级的五重天仙啊!”
王晓冉这个时候又说了一句:“陈师弟,不用为我担心,我再逞强也不会让自己死掉的,我有保命的神通,不过打完这一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靠你们了!”
王晓冉顿了一下,然后说:“陈师弟,接下来我就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宗师级别的机关术数!”
王晓冉说到自己的表演,脸上显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骄傲。
可男孤榇这边却是把王晓冉的话当成了疯话,微微笑了一笑说:“我也很期待你会怎样的表演,一会儿别死的太快才是!”
说罢,男孤榇竟然主动向王晓冉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很快,转瞬间到了王晓冉的身边,王晓冉也没有躲避的意思,他背包里飞快钻出几个木块,那些木块飞快组合成一个盾牌,男孤榇一拳就打在了那个盾牌上!
“嘭!”
随着一声巨响,那盾牌竟然把男孤榇五重天仙的一击给顺利挡下了,而我心境之力把那盾牌内的变化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把盾牌内无数的小木块通过精妙的排列和重组,就在那么一瞬间把男孤榇的力量完全给化解了。
这就是机关技巧的美丽,四两拨千斤啊!
不过那样的操控速度和精确度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吧!
仅仅是同时操控上千个部件就不是寻常机关术师能够做到的,然而这一切对王晓冉来说根本就是信手捏来,他在操控完那盾牌后,还飞快操控两支木箭矢对着男孤榇飞射而去。
男孤榇直接又打出一拳,直接把两支箭矢给打散了。
不过很快那两支散成无数木屑的箭矢飞快又在男孤榇的旁边重组,接着又对其射了过去。
男孤榇这个时候也是捏了一个指诀,他的背后忽然也是飞出一块圆形的玉块,那玉块飞出后迅速变成了一只一人多高的玉鹦鹉,那鹦鹉两只爪子忽然伸出,直接把那两支箭矢就抓到了手里,于此同时,那些箭矢上还燃起绿色的火焰,一瞬间那两支箭矢就在绿色火焰的灼烧下不动弹了。
这就是男孤榇的机关术吗!?
接着那玉鹦鹉周身全部燃起了绿色的火焰,那火焰阴火,虽然不能直接把那箭矢烧毁,却是可以让箭矢暂时脱离王晓冉的控制。
而王晓冉也是“咦”了一声赶紧把附着在箭矢上的意识线收了回来,因为那阴火灼烧的不是机关本身,而是王晓冉的意识线,把意识线烧毁了,王晓冉自然没有办法继续控制那两只箭矢了。
而且在被绿色的火焰烧过之后,那箭矢上就会变得鬼气森森,鹦鹉松开自己的爪子,箭矢就忽然掉转头冷不丁的把箭头对准了王晓冉。
这是怎么回事儿,王晓冉的机关术被男孤榇给控制了。
在机关术师的对决中,夺取对方机关,并自己控制,那完全是大师打菜鸟的操作啊!!
我往王晓冉那边看了几眼,他也不奇怪,而是慢慢地道了一句:“诡门机关术的至高法门——鬼火魂线,没想到你的机关术竟然阴邪到了这种程度!”
鬼火魂线?
这个名词我很陌生啊,李归道这个时候就在旁边对我说:“鬼火魂线其实是两种东西,不过这里的鬼火并不是我们通常认识的鬼火,而是直接拿鬼做燃料烧出的火焰,这种火焰因为燃烧的灵魂,所以十分的厉害,再强的心境和意识线都能被烧毁,对战的时候如果不小心被那种火焰烧伤,轻者魂魄和心境受重伤,再严重变成了傻子,更严重那就是直接魂飞魄散了。”
“至于那魂线,也是利用人的魂魄做成的一种意识线,机关术师操控机关术,靠的是自己的心境之力中抽离出来的意识线,可魂线却是把别人的魂魄制成线然后加以操控。”
“这种魂线可以束缚人的魂魄和心境,还有就是夺取机关术。”
说着李归道指了指男孤榇的那个机关玉鹦鹉说:“你注意到那只鹦鹉了吗,那可不是普通的鹦鹉,而是一个灼烧魂魄的炉子,还是一个可以把魂魄抽成丝的机关仪器,是一个至阴至邪的诡门机关。”
“不过那机关虽然阴邪,可制作它的人机关术也是真的了得!”
通过李归道的讲述,我对男孤榇的神通也是有些了解了,心里也开始为王晓冉捏了一把汗。
再看王晓冉,在说完那句话后,虽然有些对鬼火魂线有些吃惊,可他却没有半点惧怕的意思,而是微微舞动手指,他背包里“呼啦”一下,所有的木块全部飞出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在他的附近组成了一条金色的黄金龙。
“咔咔咔……”
机关龙活动着自己的身体,然后对着男孤榇那边发出“嗷”的怒吼一声,那龙吟的声音震的那道观四周的结界都晃动了一下。
看到那结界,又想起结界里面还有一个可能在仙帝实力以上的子玊,我就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李归道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心,就对我说了一句:“陈师弟,你其实不用担心,因为我也带着一个帮手!”
帮手!?
我问:“是谁,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我赶紧四处打量,却没有觉察到任何的线索来。
李归道说:“你放心好了,我带的这个帮手对付那个子玊还是没问题的。”
我点了点头,看李归道的样子不像是为了安慰我而说的,他是真的带了帮手。
此时李归道又叉开话题说:“那个男孤榇虽然厉害,可那玉鹦鹉应该不是他制造出来的,他只是一个操控者而已,真正造出那玉鹦鹉的人是那个子玊!”
我问李归道为什么这么说,他就道:“因为子玊的名字,玊的意思,为玉之瑕疵,又为琢玉人的意思,子玊,子在前,指的自然是人,后缀玊,很明显是在暗示自己是一个琢玉人。”
“这里的真正机关术天才,其实是那个子玊!”
我不由惊讶,那子玊到底何许人也啊!?
李归道在和我说这些的时候,子玊就对着李归道这边看了几眼说:“你能猜出那玉鹦鹉出自我手,挺聪明啊!”
李归道“哼”了一声说:“还好!”
男孤榇看着王晓冉那边召唤出机关龙后没有冒然出手,而是仔细探查王晓冉那机关龙的玄机。
而在听到我们这边议论子玊的事情后,他就转头往子玊那边看了几眼,我从男孤榇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愤恨,甚至还有些杀气。
我这个时候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下意识对着子玊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姓麦?”
听到我这个问题,那子玊就怔了一下,然后对着我说:“我不姓麦,我姓玊,子玊是我的号,我的名字叫玊玉。”
他在说谎。
不得不说,子玊的撒谎水平很低,我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他的眼神闪烁,而且还有些慌张。
我还没吭声,子玊忽然有些愤怒道:“我不是麦家的人,麦家的人不是我害的,不是我……”
说着子玊就开始变得有些失控了。
此时男孤榇就道了一句:“子玊,你冷静点,你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了吗?如果我们完成了那件事儿,麦家消失的嫡系又算得了什么,你会造就一个统治领界的家族,而这足以让你赎罪!”
我忽然觉得男孤榇也好,子玊也罢,这两个都是那种偏执的疯子。
两个疯子走在一起做出一个更疯的事儿,数百万人的性命,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子玊听了男孤榇的话,也是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眉心的那个红点也是慢慢地闪烁了几下。
此时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说了一句:“那个子玊已经到了入魔的边缘,他的身体有一半已经魔化,他不仅是一个诡门机关术的天才,怕还是一个很厉害的魔修,要对付他,你们最好真的有帮手。”
我转头往李归道那边看了几眼,他一脸镇定。
所以我就在意识里对咒行虫说了一句:“李师兄说有帮手,那就肯定有帮手的,今日这一战,我应该不用再出力了,我就在旁边好好看,好好学便是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把念心带到他的机缘面前而已。”
说着,我又把念心所在的念珠取了出来。
念珠身上的佛光不停闪烁,佛印不停在念珠上转动,不过我却是感觉不到那念珠中有任何的情绪。
同时我心里也在想,李归道带来的帮手会是谁呢?
五鬼帝中的某位姑姑?
还是第四圣尊李念桦呢?
又或者说是其他的帮手!?
我正在思索这些的时候,王晓冉和男孤榇同时都有动作,男孤榇操控着那两支从王晓冉意识线下躲开的箭矢对着王晓冉就射了过去!
而王晓冉的肩膀上的机关狐则是张口吐出了一团白色的狐火,那狐火直接把两支箭矢包裹了起来,一瞬间那箭矢上的鬼气就全部被烧了一个干净。
同时操控那两支箭矢的魂线也是让狐火给烧断了,王晓冉的意识之线重新覆盖到那两只箭矢上,箭矢又重新回到王晓冉的控制之下。
这看似是两支不起眼的箭矢争夺,实际上却是机关术之间的高深较量。
王晓冉召唤出的机关龙,以及男孤榇的玉鹦鹉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两个人似乎都在酝酿着什么。
接下来两个人的机关术比拼怕是要以命相搏了。
他们两个要分的不是胜负,而是生死!
看着王晓冉和男孤榇身上逐渐提升的气势,我心里还是为王晓冉担心,因为男孤榇的神通太过诡异了,因为他的玉鹦鹉产生的火焰可以灼烧魂魄和意识线,完全克制了王晓冉的机关术。
不过再一想,王晓冉的狐火好像又能够抵抗那鬼火,只不过那玉鹦鹉中的鬼火绝对要比机关狐中的狐火多,而且男孤榇本身是五重天仙的强者,他本人出手,王晓冉也有危险。
不管怎么分析,王晓冉现在都是处于劣势。
就在这个时候,王晓冉就把夺回来的两支箭矢对着男孤榇又射了过去,这一次那玉鹦鹉没有过来,而是原地一张嘴,一条绿色的火焰就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射在那两支箭矢上,不过这一次王晓冉也不示弱,操控着肩膀上的机关狐也是喷吐出一道狐火。
狐火和鬼火撞在一起,两团火焰飞快开始争夺那两支箭矢的控制权,不过从形式上看,鬼火明显占据了优势,狐火只控制了三分之一的箭矢,而鬼火占据了另外三分之二。
在鬼火和狐火做争斗的时候,男孤榇就微微皱了皱眉头问:“你那狐火是什么来头,怎么可以和我五重天仙的的鬼火一争高下。”
王晓冉“哼”了一声说:“怎么你看不出来吗,还是说看出来之后不敢相信!”
男孤榇这才慢慢地道了一句说:“难道真的是九尾天狐的妖火吗?”
九尾天狐?和九尾狐有区别吗?
我在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说了一句:“九尾天狐是九尾狐一族中的神,据说每个时期天狐只有一只,只有等上一只天狐死了,过上一万年第二只天狐才会出现。”
“而且九尾天狐的神族血脉和以神为本时期的那些神的血脉不同,它是洪荒时期的神兽血脉,所以在以神为本的规则带走神族力量的时候,九尾天狐的神性并未消失。”
“只是,那九尾天狐怎么变成一只机关狐呢?”
“你的那位师兄也是把魂魄制作到了机关术中!”
我还没说话,男孤榇那边就道了一句:“看来修行诡门机关术的人不只我,你这个号称正统机关术宗师的人,也在研究偏门啊!”
看来男孤榇也是看出了王晓冉机关狐的秘密。
王晓冉就笑了笑说:“别把我想的和你一样脏,我的机关狐中虽然也有魂魄,可我却不是囚禁它,也不是我强迫把它放进去的,而是它自愿的,它是我的机关兽,也是我的同伴,我可以操控它为我战斗,它也可以完全根据自己的意识去战斗,我也不会限制它的去留,最主要的是,我的这种机关术可以救赎它的魂魄,让它不至于散掉,给了它一个可以去轮回的机会!”
“你的诡门机关术呢?拘禁魂魄,让他们无法去投生,你的所作所为和我的机关术完全背道而驰!”
男孤榇没有理会王晓冉的辩驳,操控玉鹦鹉猛然发威,鬼火就把那两支箭矢彻底控制了,王晓冉的九尾天狐的火焰暂时落败!
同时一团鬼火也是对着王晓冉飞了过去。
王晓冉飞快操控机关龙飞快的躲避,那鬼火就射偏了,直接打在我们背后的一颗几十米高的树木上。
那棵树立刻燃起了熊熊鬼火,随着火焰燃尽,那棵树没有变成木炭,而是直接变得干枯了,被燃尽的只是它的生机。
此时王晓冉操控着自己的黄金机关龙猛吐了一口龙息出去,一团金色的气焰就对着玉鹦鹉撞了过去。
那玉鹦鹉嘴里又吐出一团鬼火,那金色的龙息气焰就完全被鬼火给挡住了。
“轰!”
从爆炸中散出的余威有七成是向王晓冉这边涌来,只有一小部分是冲着男孤榇去的,男孤榇只一挥拳就把那些余威轻松挡下了。
王晓冉这边则是控制着黄金机关龙一边后退一边喷吐金色的气焰去挡。
“轰轰轰……”
那黄金机关龙接连喷吐了数口的龙息气焰才勉强挡下那强劲的余威,此时王晓冉和男孤榇已经距离两百米开外了。
双方一出手,王晓冉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此时王晓冉身上那道袍中的混沌火火焰燃烧的就厉害了,随着火焰变得旺盛起来,王晓冉身上的灵力也是再以极快的速度恢复,那道袍还有恢复灵力的作用?
我发现,那灵力大部分来自田思晗的供给。
我往田思晗那看了一眼,他脚下长出一些树根,树根伸出千檩山之中在吸收着附近的灵气,然后他再通过衣服上连通的阵眼把灵力送给王晓冉。
在李归道、田思晗和王晓冉三个人中,田思晗就好像一个发电机,他可以源源不断地为另外两个提供灵力。
看到王晓冉的灵力恢复速度,男孤榇就愣了一下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显然男孤榇并未看破那三件衣服的玄机,不过他也是猜测到一些:“难道和你身上的那件道袍有关,看来是一件不错的神品啊,我杀了你之后,到可以穿上试试!”
王晓冉“哼”了一声说:“你太脏,穿不了!”
说罢,王晓冉又捏了一个指诀,他的黄金机关龙“嗖”的一声主动对着男孤榇那边冲了过去!
男孤榇那边也是瞬间打出一团鬼火,面对那袭来的鬼火,王晓冉肩膀上的机关狐就主动飞出去喷吐狐火去挡。
两团火焰在空中对碰,虽然狐火处于劣势,可暂时还能坚持。
王晓冉趁着机关狐和玉鹦鹉对喷火焰的时候,操控着黄金机关龙继续前进。
他的目标是那玉鹦鹉。
男孤榇自然不会给王晓冉这个机会,他自己飞出来,然后捏了一个指诀,一道五重天仙的道气就对着王晓冉打了过去。
王晓冉飞快捏动指诀,巨龙瞬间散开,王晓冉又操控几块木块在他身前组成盾牌,直接“嘭”的一声把那道气尽数挡下了。
而其他散落飞出的木块飞快在空中重新组合,形成数万支的箭矢化为箭雨,带着金色的气焰对着男孤榇狂射而去。
此时那玉鹦鹉被机关狐拖住,根本帮不了男孤榇,男孤榇只能施展神通自己去抵挡。
那些箭矢在五重天仙的面前,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所有的箭矢全部被他挡开,然后射到地面上。
再看王晓冉那边,在远处飞快捏动指诀,他身边的那块盾牌也是又一次发生变化,飞快的在王晓冉身边排列,形成了一个阵眼,而那个阵眼我看着很眼熟。
那是空间跳跃的阵眼!?
不过王晓冉操控阵眼的方式不是我善用的符阵,而是用机关术去发动!
随着阵眼形成,王晓冉“嗖”的一声钻进那阵眼中,王晓冉消失不见了!
王晓冉这一系列的动作太快,男孤榇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等他有所觉察到的时候,王晓冉已经到了他的身前一尺多的距离,而且王晓冉手中握着一把由木块组成的机关匕首,那机关匕首直刺男孤榇的胸口。
“当!”
机关匕首好像刺在铜墙铁壁上,王晓冉的身体直接被弹开。
匕首虽然留在男孤榇的胸口,可却不是刺了上去,而是吸附了上去,而且匕首前端的木块已经有些破碎了。
“嘭!”
王晓冉直接被弹飞了数百米,重重地撞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那岩石也是直接碎掉了。
男孤榇笑了笑说:“你刚才那一手小动作不错,只可惜你已经失去了击败我的机会,我的身体是用机关术强化过的,比五重天仙的仙体还要强数倍,你这样程度的攻击怎么能够伤到我呢?”
说着,男孤榇直接伸手把吸附在自己胸口上的机关匕首拔了下来,他看了看机关匕首说:“这机关术果然精妙的很,我可要留下好好研究一下!”
王晓冉躺在岩石堆里慢慢地喘气,然后对着男孤榇说了一句:“你要是留着,那就给你吧!”
说着王晓冉捏了一个指诀,那些原本射入地面的箭矢全部动了起来,我这才注意到,那些插在地面上看似不规则的箭矢中,有大约一半的箭矢刻有符印,那些符印同时发出一束光亮,而那些光亮全部都集中在男孤榇手中的那把机关匕首上!
男孤榇想要把那机关匕首扔掉,可那机关匕首已经死死地粘在他的手上,他根本扔不掉!
所有的光束全部照在男孤榇的身上。
可我却看不到那些光束有什么威力。
男孤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觉得那些光束没有伤害后,就笑了笑说:“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神通,原来只是恶作剧,哈哈……”
男孤榇笑到一半就彻底僵住了。
再看王晓冉那边,他已经从岩石堆里站了起来,和男孤榇相比,王晓冉身上的灵力反而是直接耗尽!
那几根普通的光束到底有什么作用。
再看男孤榇,瞳孔放大,直接在那光束中给笑死了!?
这是什么神通,机关术吗?
王晓冉此时慢慢地说了一句:“机关秘术——噬魂虚兽!”
“嗷!”
一声暴怒的兽吼之音从男孤榇的身边传开,可我却看不到王晓冉口中的噬魂虚兽在什么地方!
这一招,好强!
此时远处的子玊也是怔住了,他的拳头紧紧攥了下,好像是准备要出手了!
看到子玊的动作,李归道也是直接“呼”的一声,抖了一下身上的袍子冲了过去,一瞬间他就落到了王晓冉的跟前。
尽管这个时候有田思晗为他输送灵力,可他的灵台好像被榨干了似的,那些灵力根本很难在他的灵台上存留下来,只有很小一部分残留下来,以王晓冉现在的恢复速度,最少要五六天的时间才能彻底的恢复。
李归道到了王晓冉身边后,王晓冉的身体直接歪斜了下去,机关狐这个时候也是抵抗不住那鬼火了,“嗖”的一声躲开,那玉鹦鹉也是在喷吐出一团鬼火后不再动弹了,因为操控它的男孤榇已经死了。
死在了王晓冉那个不明不白的秘术之中。
这一切来的都太突兀了。
此时那些光束也是消失了,刚才一声兽吼的正主也没有显身,所有的木块又一次飞回到了王晓冉的背包中,王晓冉靠在一块岩石上坐在地面上道了一句:“邪不胜正!”
李归道这个时候也道了一句:“王师弟,别再得瑟了!”
此时地下忽然钻出几根黑色的藤蔓,那藤蔓直接把王晓冉拖起来,然后对着我们这边送了过来!
于此同时,那藤蔓也是直接把玉鹦鹉高高举起,接着地面上的岩石重重地摔了下去。
这个时候从结界出来,想要出手阻挡,可此时李归道忽然斩出一剑,一个巨大的白色太极门在他面前出现,然后里面“嗖”一声蹿出一道影子来!
“嘭!”
那影子和子玊碰到一起,子玊的身体直接被击退几米,站到了那结界的边缘处,而在子玊七百米的位置出现一个直着身子站立着的小兔子,她背着一个小书包,两只耳朵竖立着,头顶上还长着一只尖尖的长角,右手握着一只白色的叉子。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五鬼帝之一,梦梦姑姑。
看到梦梦出现,我心里也是踏实了很多。
梦梦出现后就对李归道道了一句:“小道道,你等着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你说那道阵中很好玩,简直无聊死了,那条大蛇根本不说话,一点意思也没有。”
李归道有些尴尬道:“梦梦姑姑,是您自己要进去的啊,不怪我啊,我可没说里面好玩,还有您可以喊我让我放你出来啊,为啥你不叫我啊!”
梦梦姑姑道了一句:“我在里面和那大蛇斗气呢,要不是你们现在遇到了危险,我还在里面和它斗呢,我倒要看看是谁先说话!”
在梦梦姑姑说话的时候,那玉鹦鹉已经被摔碎了,里面无数的魂魄也是飞了出来,而我手中的念珠也又一次施展佛云和佛印雨的神通,漫天的佛印落下开始救赎那些魂魄。
梦梦姑姑忽然转头看向我这边,然后惊讶道了一句:“贠婺小和尚?”
啊,梦梦姑姑竟然直接称呼贠婺大佛是小和尚?
很快她又道了一句:“原来不是贠婺小和尚,那念珠上有他的气息,不过不是他。”
说着梦梦姑姑又把眼神对准我道了一句:“小雨儿,你最近过的不错啊,实力又精进了不少啊!”
我也是赶紧向梦梦姑姑问好。
不等我说话,子玊那边就道了一句:“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灵异之主身边我五鬼帝之一,魑帝大人啊!”
说着子玊还对梦梦姑姑行了一个礼。
梦梦“哼”了一声道:“你身上的气息太过阴邪,是坏人,该杀!”
说罢,梦梦姑姑也不客气,挥着手中的霸王叉直接冲上了去,梦梦姑姑的速度极快,别看它块头小,可力气却是极大,一叉子砸下去,子玊竟然向后退了几步。
不过同为仙帝实力,子玊并未露出颓败之势,又一次挡下梦梦姑姑的攻击,子玊就笑了笑又说:“既然梦梦姑姑到了这边,这里的事儿就到此结束吧,我也该走了!”
说着子玊就想要离开,梦梦直接一叉子又把子玊给拦住了。
田思晗在远处道了一句:“把穆歌姑娘的本命蛊留下。”
我也是道了一句:“把星空领界的领界之主也留下!”
那星空领界的领界之主一直在呼喊我的名字,它的存在肯定和创世天书有关,我必须搞清楚它跟创世天书之间的关系。
听到我和田思晗的话,子玊就“哼”了一声说:“那两样东西关乎我的身家性命,以及我这一生的追求,我是不可能交给你们的,如果你们要硬抢的话,那我奉陪到底,你虽然是五鬼帝之一,可你并没有天道之力,同为鬼帝实力的我们,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呢。”
梦梦姑姑“哼”了一声道:“笨初一说了,要是面对仙帝的话,我不能一个人打,我要叫帮手!”
梦梦姑姑还要叫帮手!?
说着梦梦姑姑额头上那根独角就闪了几下,一只巨大的猩猩就从随着一道蓝光闪过直接挡在梦梦的身前,梦梦则是“嗖”的一声跳到了那只大猩猩的肩膀上。
这是梦梦姑姑的宠物吗?
这大猩猩的实力好像是,五重天仙,不对,也是仙帝!
梦梦姑姑竟然养了一只仙帝级别的宠物!?最主要的是,那只大猩猩似乎也是鬼物。
看到那只大猩猩出现,咒行虫就到了一句:“这是无支祁!?”
我愣了一下问什么是无支祁,咒行虫就道:“混世四猴你听说过没,是洪荒时期留下的洪荒兽,它们分别是灵明石猴、赤尻马猴、通臂猿猴和六耳猕猴,这四种猿猴形态的洪荒兽,每一个都拥有一种惊天动地的神通。”
“无支祁就是其中的赤尻马猴,善于控水,据说它曾经和九条恶龙联合兴起水患,被圣主大禹锁在军山之下。”
“后来我听闻灵异之主带着五鬼帝出案子的时候,好像在什么地方遇到了变为鬼物状态的无支祁,然后又被魑帝梦梦魅惑成功,成为寄宿它独角中的一物。”
“只是没想到那无支祁竟然也修到鬼帝!”
我虽然听的稀里糊涂的,可我能确定一件事儿,那就是无支祁大有来头。
而且我仔细看了一下那无支祁,它的手脚上都还有残留的锁链,那锁链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已经无法取下来了。
看到无支祁的出现,子玊也是怔住了,他看着梦梦姑姑道了一句:“怎么可能,无支祁竟然也修到了鬼帝?”
梦梦姑姑这个时候说了一句:“它现在不好看了,以前都是金色的,现在变蓝色的了,好丑!”
无支祁看了远处的子玊道了一句:“怎么很奇怪吗,我死过两次,梦梦救过我一次,灵异之主救过我一次,在我第二次被救的时候实力飙升,一跃成了仙帝,我自己也惊讶!”
同时无支祁对梦梦也是道了一句:“也想要变回金色,可灵异之主把我弄成了蓝色,我也没有办法啊!”
梦梦“哼”了一声道:“都怪笨初一,把你弄成了一只蓝精灵,太丑了!”
梦梦姑姑说话很是放松,我在旁边看着也没有任何的紧张感了,我仿佛已经看到梦梦姑姑和无支祁的胜利。
子玊那边见跑不了,就只好深吸一口气准备拼命。
可就在子玊准备施展神通的时候,无支祁已经冲了过去,它挥动自己巨大的拳头带着锁链直接对着子玊砸了过去。
子玊挥拳去挡,梦梦挥舞着霸王叉也是冲了过去!
“嘭!”
“轰!”
子玊直接被梦梦的霸王叉给击飞了,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那结界上,那结界瞬间有些不稳了。
这个时候我就道了一句:“梦梦姑姑,能想办法破了那结界吗,里面有很多的冤魂,正好让我这颗念珠把他们都送走!”
梦梦姑姑点了点头,对着无支祁使了一个眼色。
无支祁直接挥动双拳对着结界打了下去。
“轰!轰!”
随着两声巨大的爆炸,无支祁的拳头就陷入了结界之中,结合它猛然用力,直接把那结界给撕裂了!
“嗡!”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整个结界就破碎掉了,天空中佛云落下的金光直接笼罩在那大殿之上,我的心境之力也是探查了进去,就发现里面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有大人,有小孩,甚至还有襁褓中的婴儿。
足足有十几万具尸体!
看到那些尸体,我一下愣住了!
随着金光照在大殿之上,那些尸体内的魂魄就开始慢慢地散去,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开始倒地。
同时我还在不断的搜索,那天空领界的领界之主到底在什么地方向我发出求救的。
我看了下手中的玉简,我的名字还在不停的闪烁。
为什么我的心境之力探查不到领界之主呢?
不光是领界之主,刚才进到那结界之中的绿袍道者也是不见了。
看到结界被无支祁撕开,子玊愣了一下,然后向后退了几步,而无支祁则是飞快挥着拳头又对子玊冲了过去,梦梦也是灵活的在旁边策应,我能看出来,梦梦本身的实力就在子玊之上,单打独斗的话梦梦也会赢,不过就是赢的慢一点而已。
现在多了一个无支祁,梦梦要赢那子玊,应该不用太久。
梦梦和无支祁联手,胜负已经有了分晓,只是那子玊在苦苦支撑依旧不肯放弃,梦梦和无支祁也只能再废点力气把那子玊打到不能反抗为止。
我这个时候看了一下旁边的王晓冉,他就对着我笑了笑说:“还是梦梦姑姑厉害。”
我则想起王晓冉最后一击的事儿,就问他那噬魂虚兽到底是什么。
王晓冉就道了一句:“也是培养的一种机关兽,不过那种机关术并不是用实体的材质做成的,而是利用精妙的阵法变换周围的空气和光,把空气和光变成机关组件支撑的机关兽,这种机关虚兽对实体无用,不过却能够直接拘杀魂魄,要拘杀越高实力者的魂魄,我本身意识和灵力的消耗也就越大,我的极限就是五重天仙,而且在杀了他之后,我的魂魄和灵台也会受重伤!”
“这是机关秘术,同时也是禁术,用不好,我自己也会丧命其中的!”
“这次使用之后,我估计要一个多月才能够彻底的康复,而且实力会稍微退步一点,不过好在不会影响我的修行!”
果然,跨级使用逆天的大神通都会有很大的副作用。
就好比王柽瀚唤醒五仙的实力。
想到这里我就对王晓冉道了一句:“王师兄,抱歉啊,不应该问你这个问题的,应该让你好好的休息!”
说着,我就捏了一个指诀,为王晓冉编织了一个利于恢复魂魄的梦境,王晓冉对我也是笑了笑道了一句:“谢谢了,陈师弟!”
李归道这个时候也是退到了我身边,他对着我笑了笑说:“一切都在师父的预料之中,梦梦姑姑露面后,我们这次的任务也就到尾声了。”
我对着李归道点了点头。
南宫娊枂此时也是问我:“陈雨,你找到那天空领界的领界之主了吗?”
我摇头说,没。
南宫娊枂却是道了一句:“我好像发现了!”
南宫娊枂发现了?
听到她这么说,我直接愣了一下然后反问在什么地方。
我心境之力要比南宫娊枂强不知多少倍,为什么我没有发现,她却发现了呢,难道是因为她的星河之眼,对,一定是这样。
南宫娊枂道:“那领界之主在和我说话,声音和我一模一样!”
天空领界的领界之主声音和南宫娊枂一样?
我愣了一下问,那个领界之主都和她说了些什么,又在什么地方。
南宫娊枂道:“她告诉我说,我曾经是她的心魔!”
南宫娊枂是那领界之主的心魔?我直接愣住了!
而南宫娊枂则是一脸的惶恐。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问:“她还说了什么?”
南宫娊枂就道:“她还说,现在轮到她做我的心魔了,她现在就在我的意识里面,她在我的身体里!”
那领界之主在南宫娊枂的身体里面!它什么跑过来的?
我怎么一点也没有觉察到?
听到我和南宫娊枂的对话,李归道那边也是怔住了,他看了看南宫娊枂,又看了看我说:“这个问题严重了,领界之主如果成了一个人的心魔,那它可能在不久后就会霸占那个身体!”
南宫娊枂会变成天空领界之主?
用心境之力去探查南宫娊枂的意识,可是却什么也探查不到,南宫娊枂的身体里没有异样的力量啊!
难道那天空领界之主所说的是真的?
李归道这个时候继续说:“领界之主不一定是人,不一定是实体,可能是某种虚幻的东西,而且它们的神通诡异,能将心魔分离出去,然后幻化出三魂七魄去轮回也是正常的,说不定南宫的前世,真的是那天空领界之主的心魔。”
我点点头,这或许也是我无法在南宫娊枂体内找到那天空领界之主的原因吧。
南宫娊枂看着我忽然笑了笑说:“陈雨,如果有一天,我的身体真的被领界之主的意识给霸占了,答应我,不要忘记我可以吗,哪怕只是记得我的名字也好!”
看着南宫娊枂的神情,她好像已经笃定自己没救了。
我道:“瞎说什么呢,我不管你前世是谁的心魔,你这一世是南宫娊枂,这身体是你的,我就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夺走你的身体,抢占你的意识,你永远都会是南宫娊枂!”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对着我笑了笑不吭声,不过我从她眼睛的深处,看到的还是绝望。
我问南宫娊枂,那领界之主又对她说了什么?
南宫娊枂就道:“没有了,她没有再吭声了,我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她在我身体了,不过她肯定没有离开!”
南宫娊枂还是很怕。
此时李归道也是旁边道了一句:“陈师弟,南宫道友,你们也不用担心,那领界之主不是说,它现在作为南宫道友的心魔存在吗?心魔要霸占本体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无论那领界之主之前多么强大,一旦作为心魔到了南宫道友的意识里,那就要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它如果想要霸占南宫道友的身体,那至少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在这时间里,你肯定能够想出办法解决这件事儿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手中的念珠,如果念心苏醒后,他或许能用佛性帮南宫娊枂压制心魔吧。
我深吸一口气,满怀期望地看着手中的念珠,我希望念心能够马上就活过来。
此时梦梦和无支祁已经把子玊打的倒地不起了,无支祁手腕上的锁链直接把子玊的脖子给捆了起来,而梦梦更是直接把子玊的神通给废掉了,至此我们这边彻底的胜利了。
此时梦梦也是走到子玊身边,从其身上摸走了一样东西,而子玊失去了神通,直接选择了自尽,梦梦也没有去拦他。
击败了子玊后,无支祁就化为一道蓝光又钻回了梦梦的独角里面。
只不过,这里的魂魄念心还没有都送走,它仍然在继续努力,接着梦梦又把霸王叉往那殿室里面一扔,不一会儿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在我心境之力中就出现了那绿袍道者的踪迹,他死在了梦梦的霸王叉下。
等霸王叉飞回来后,梦梦就“哼”了一声道:“跟我玩捉迷藏,还太嫩了,就算是最能藏的康康也会被我找出来,我可是捉迷藏的高手!”
说罢,梦梦就把霸王叉往身后一背,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苹果啃了起来,她一边啃一边说:“小道道儿,接下来怎么安排,这里太无聊了一点意思都没。”
李归道赶紧道:“梦梦姑姑,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一起去一趟四凰阁如何,这是千檩山,离那边很近,百灵姑姑的三个姐姐都在那边呢!”
梦梦听着李归道的话,眼神就亮了起来,她三口两口就把苹果吃完,然后把苹果核一扔,直接“嗖”的一声跳到李归道的肩膀上说:“这里的事儿让小雨儿自己处理吧,我们先去四凰阁那边等他,这里没意思,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危险了!”
李归道有些为难,我则是道了一句:“李师兄,你就陪梦梦姑姑去吧,这里剩下的事情我们能够处理,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后,我们就直接赶往四凰阁!”
李归道这就点头,然后和田思晗、王晓冉一起陪着梦梦姑姑向千檩山的西边飞去了。
此时这边就只留下我、南宫娊枂和杨落三个人了。
杨落在一边陪自己的小燕子,而我和南宫娊枂站在佛云之下,看着漫天的金光下落。
这一次由于要度化的魂魄有些多,所以我们在这里一待就是一天多,到了这一日的正午,随着天空中最后一片佛云散去,这里的魂魄才被送干净了。
只是那念珠还没有变化成人的迹象。
还差什么吗?
他度化了数十万的魂魄,难道还不行吗?
我心里开始有些着急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念珠中传来了念心的声音:“阿弥陀佛!”
我愣了一下,然后问:“念心,是你吗?”
很快我就听到念心回答:“是我,陈雨,谢谢你把我带到这里,给了我拯救那些亡魂的机会。”
我问念心什么时候能够化为人形。
它就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的意识总算苏醒了,距离化形应该不会太远了。”
我“嗯”了一声。
念心这个时候主动说:“刚才你和南宫施主说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我现在可以暂时用佛印帮南宫道友封一下那心魔,大概能够坚持三年的时间,不过这并非长久之计!”
我道:“总比一两年好,先帮她把心魔封了,之后我再慢慢想办法取出那心魔。”
念心“嗯”了一声,然后念珠上又起了佛光,接着一道道佛光射在南宫娊枂的额头上,慢慢地在南宫娊枂的额头上结成一个“卍”字佛印,然后那佛印直接钻进了南宫娊枂脑袋里面。
我知道,这就算佛印结成了。
之后念心也是有些累了,我就把他收入了百宝箱中,让他好好的休息。
而后我再问南宫娊枂的情况,她就说:“我刚才太过担心了,现在好多了!”
说着南宫娊枂对着我笑了笑,然后又道:“我们也准备去四凰阁吧,李归道他们还在那边等着我们呢。”
我点头。
就在我们准备去四凰阁的时候,我的那南洞厅的玉佩中忽然出来一条消息!
“陈师弟,速来神眸族,切勿耽搁,王柽瀚!”
看到那留言,我愣住了,王师兄怎么会利用南洞厅的玉佩给我传递消息呢?
还有,神眸族那边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南洞厅的玉佩,除了我和人皇手里可以发送命令外,其他人手里的只能向我们反馈消息!
看着玉佩上的消息,我赶紧通过玉佩向那边确认身份,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王柽瀚,还有问神眸族到底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儿非要我们这个时候过去。
我问出消息后,那边也是立刻会过来一条消息:“回禀厅主大人,王道友他在借用我的玉佩后,就直接走了,他们去了陨石山,神眸族的王城,我们也不知道神眸族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这么快就换成了我的手下?
收到消息后,我就立刻向玉佩下令,让所有身在神眸族的南洞厅人员全部行动起来,都去调查神眸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在所有南洞厅的人领命后,我就和南宫娊枂相互对视了一眼说:“看来这一次四凰阁是不能去,我们抓紧时间北上吧!”
南宫娊枂也是点头,我从她的眼神中也是读到了担心。
我立刻召唤出妖王刺鹿开始向北飞行,同时我也是取出一张传音符给李归道他们传递了一个消息,让他们不用在四凰阁等我们,我们有急事儿向北去神眸族了。
虽然现在有春蝶教给我的飞行法阵,可因为千檩山距离神眸族距离很远,我们赶过去至少也要二十天的时间。
毕竟我操控的阵法的速度和春蝶是没得比的。
我们一路向北,玉佩中也是一直传来南洞厅的人传来的消息,不过都是一些没用的消息,没有什么价值。
而我们在这期间也是受到了李归道的传音符,他告诉我们说,他们也已经离开了四凰阁,不过他们不会去神眸族,而是要去找个地方给穆歌塑体,让我们珍重。
提到穆歌,我也是想起一件事儿,在梦梦击封了子玊神通,后来击杀他的时候,从他身上取走了一样东西,梦梦姑姑没有细说,不过我可以肯定那就是穆歌姑娘的本命蛊,要不然田思晗肯定不会一声不吭就跟着离开的。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玉佩上传来了一条消息,这消息让我和南宫娊枂都傻了眼。
陨石山三百里戒严,只准进不准出,神眸族的王城要出大事儿了。
至于神眸族王城戒严的原因却是没人知晓。
而我这边也是试着用黑手卜算了一下,可因为我的相术不到家,根本算不出什么来,要等黑手自己卜算的话,那就要看时机。
不过它每次自行卜算的时候,就要比我算的深,算的透。
一路向北而去,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我们就正好路过西山郡,天空中就出现两道影子直接加入了我们队伍之中,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也没有去阻拦,来的人正是春蝶和西山郡王周立。
按照我和周立的约定,明年年初他才会跟着我一起神眸族,现在我们提前去了,他们也是提前跟来了。
我好奇问周立,怎么知道我们要提前去神眸族。
周立说:“我在南洞厅也有认识的人,而且小乐的极音坊也很厉害,你们一路从千檩山往北走的路线都被我们掌握了,所以我就让小乐带着我在这里等你们。”
“我们约好要一起去神眸族的,既然你们提前去了,那我们也只好提前履行这个约定了。”
我问周立去神眸族的目的是什么。
周立就道:“如果我说,我是单纯地为了神眸族的千千万万民众,你信我吗?”
我看了看周立,然后没说话。
周立看似对世俗漫不经心,可却是一个心怀天下之人,只是不知道他心中装的是天下的权力,还是苍生。
我没说话,周立就道:“我知道你还不能完全信任我,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我笑了笑说:“希望吧。”
春蝶和周立加入了我们的队伍,就变成了由春蝶操控那法阵,我们的速度又提升了不少,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我们就能进入神眸族的境内,然后再有三天的时间,我们就应该能到陨石山,能到神眸族的王城了。
在路上,我也是问了一下春蝶和周立,看他们对神眸族的情况有没有太多的了解。
我这么一问,周立就道了一句:“我还真听说了一件特别的事儿!”
南宫娊枂赶紧问:“特别的事儿?什么事儿?”
周立道:“我听说星空之神好像直接在神眸族的王城显灵了,据说这可是数万来的头一次,至于他显身原因,尚不明确!”
春蝶就道了一句:“好像是为了某位神眸族公主洗礼的事儿。”
春蝶这么一说,我就看向了南宫娊枂。
南宫娊枂也是生气道了一句:“陈雨不是用自己的一年的寿命换了我们神眸族的安宁了吗?明年年底才是我洗礼的时间,那星空之神怎么可以如此反复!”
南宫娊枂因为太担心,自己在那里生起了闷气。
我对她说:“不要担心,王柽瀚师兄,徐睿师兄,还有李师姐他们三个都在那边,特别是李师姐身上还有康康在,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守护你们神眸族安宁的。”
南宫娊枂担心道:“可是星空之神很强!”
我道:“你忘记王柽瀚师兄的神通了,他身上可是有五个仙帝的!”
南宫娊枂道:“可是他会为了神眸族牺牲自己另一半的寿命吗?他的神通代价太大,我不想王柽瀚那样的天才在我们神眸族殒命!”
南宫娊枂这么一说,我的心也是狂跳了一下。
如果星空之神真的在神眸族大开杀戒的话,说不定王柽瀚师兄真的会牺牲自己的性命,他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淡,可我能看出,他对大道规则有一种偏执,对于苍生有一种难以表述的责任感。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春蝶就说了一句:“青衣的人,说不定真的会牺牲自己的性命,如果三圣尊的某位圣尊的孩子死在了神眸族,那上界可是要变天了,那个星空之神应该也就死定了。”
我则是赶紧道了一句:“王柽瀚师兄不能死,我们加快速度!”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神眸族里面的情况到底是怎样了,而这些天南洞厅已经没有什么消息再传来了。
在我们进入神眸族境内之后,整个神眸族都在讨论王城戒严的事儿,可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有的说星空之神大显神威要毁掉陨石山,毁掉王城,杀光神眸族王城的所有人。
还有人说,这一切的罪过都是南宫娊枂引起的,说她是神眸族的罪人,还说她如果老老实实地接受洗礼就什么事儿没有。
还说南宫娊枂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把数万人至于险地。
更有甚者说,南宫娊枂根本不配做神眸族的公主。
听到那些议论,南宫娊枂无动于衷,而我却是有些忍不住了,南宫娊枂是神眸族的公主,难道就活该为了别人去牺牲,把自己的性命献祭给恶人,她连一丁点抵抗的权力都没有吗?
他们最应该怪的,不应该是罪恶的星空之神吗?为什么要去怪南宫娊枂?
这些人的脑子是回路的吧!
我想要去和那些人争辩,南宫娊枂就拉住我道:“我们赶路重要,别去和那些人争辩了,他们毕竟以为星空之神就是一切!”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忽然明白你弟弟南宫璟瑄为什么要挑战星空之神了,他想要拯救的不只是他的的姐姐,更是整个神眸族啊!”
“你弟弟,真的了不起!”
我忽然又觉得南宫璟瑄和千影君有些像。
或者说,整个星空之神的遭遇和第三种族有些像。
不管怎么说,我们要尽快赶到神眸族的王城,看看那城中到底发什么了什么样的事儿。
我们急匆匆地赶往陨石山,在路上我们听到说南宫娊枂坏话的人也就越来越多,有的甚至把南宫娊枂的姐姐也拿出来说事儿,说她们两个人一路“货色”。
而且还用极其难听的词汇。
越听我越是愤怒,同时我也是好奇道了一句:“这洗礼之事不是你们神眸族王族的秘密,在你们神眸族知道的人不多吗,现在怎么满大街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儿了啊?”
南宫娊枂也是摇头说:“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
南宫娊枂的语气很平静,她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我问南宫娊枂:“你不生气吗?”
南宫娊枂道:“生气,但是不能表露出来,我们出生在神眸族的王族,保护我们神眸族的子民是我们的责任,责任使然,他们就是骂我们,我们也理所应当去承受这些!”
听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怔住了,看了南宫娊枂好一会儿我才道了一句:“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坏脾气的大小姐……”
南宫娊枂打断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刁蛮又任性,脾气又坏!”
我点头说:“差不多吧!”
南宫娊枂转头对着我就是一脚道:“去死!”
看到南宫娊枂又恢复生龙活虎,我也就放心了,刚才她一直死气沉沉,一点也不像往日的她。
在踹了我一脚后,南宫娊枂又道:“陈雨,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在故意逗我的。”
我道:“没什么,你也不用太担心,神眸族不会有事儿的,你的家人也不会有事儿了,还有,总有一天我会让整个神眸族的民众知道,是谁在为这一族牺牲,又是谁在拯救这一族。”
南宫娊枂没有再吭声,周立这个时候就在旁边道了一句:“陈雨,你做了亲王,怎么感觉你的觉悟还是不高啊,权位越高,责任越重,承受的是与非也就越多,可无论什么情况,对民众都要抱有一颗宽容的心!”
我道:“我做不到,如果有人说我坏话,我肯定第一时间怼回去。”
南宫娊枂那边笑了笑说:“所以你的道心比我低了一分。”
这一日,我们终于到了神眸族王城的戒严范围的边缘,这里驻扎着很多神眸族的军团,还有不少神眸族的高手把守,只准进不准出,而且还有一个超大的星空结界把整个戒严的区域笼罩了起来。
这样一来,传音符啊,还有玉佩啊,这样的信息统统没有办法从结界里面传出来了。
我们刚到结界的边缘,立刻就有两个三重天仙的修士飞上来盘问我们,他们在看到南宫娊枂后,全部在空中半跪行礼道:“参见南宫公主!”
南宫娊枂道:“都起来了,结界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两个将领也是摇头说:“具体什么事儿我们也说不太清楚,我们只是奉命来这里戒严的。”
南宫娊枂问:“谁的命令?”
其中一个将领犹豫了一下就道:“是星空之神的命令!”
南宫娊枂担心问道:“我父王呢?他没有传过什么命令吗?”
两个将领同时摇头,其中一个就道:“从戒严到现在,王族还没有发过声,现在整个神眸族的局势全部由星空之神操控,不过公主放心,星空之神是我们的神,他不会害我们的。”
南宫娊枂“哼”了一声道:“让开吧,我要回王城!”
那两个将来也是赶紧让路,我们继续出发的时候,那两个将领才敢稍微大声的喘气,因为春蝶是仙帝,春蝶的气势刚才压的那两个将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走了一段距离后,我就发现在结界内的很多村庄、小镇都是空的,所有人都好像蒸发了似的。
我则是道了一句:“如果神眸族的人,知道星空之神是从何而来,知道星空之神和丠弽的关系,知道他只是利用你们收集星辰之力,恐怕就不觉得星空之神是好人了吧。”
南宫娊枂道:“你现在说这些,根本没人信,只有打败了星空之神再说这些话才管用!”
我点了点头。
我们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王城的周围,我们发现那些小镇的人全部都聚集到了王城的周围,王城的守备军给他们安置的帐篷,让所有人都在王城附近住下。
见状,我们也是停下来去问,那些人的情况。
那些人也就告诉我们,他们也是奉星空之神的命令到了这边,好像是准备参加五天后的某种盛大的仪式。
我们问是什么仪式,那些人就说:“据说是一位公主的洗礼仪式,而且这次洗礼仪式直接安排在了王宫前面,星空之神用自己的神力在王宫正门口打下了一个星池,五天后在那里降临神迹。”
公主洗礼!?
听到这里南宫娊枂就愣住了,此时的南宫娊枂戴了一个蓝色的面纱,让周围的人认不出她来,她在愣了一会儿后问:“是哪位公主,南宫娊星吗?”
那些人就摇头,其中一个人就道:“据说是一位十分神秘的公主,我们之前都没有听说过的公主。”
南宫娊枂不吭声了。
我问南宫娊枂:“你还有妹妹吗?”
南宫娊枂摇头说:“没有了!我是我们神眸族王族最小的公主了。”
“如果再有的话,就不是我们嫡系的,是旁系的,难道是我某位叔伯家的女儿吗?”
“如果是旁系的,星空之神为什么要搞的这么众人皆知呢?”
“不对,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大阴谋!”
而我心里最担心的是,这是星空之神给南宫娊枂设置的一个大陷阱,我害怕那个新打造的星池就是专门为南宫娊枂准备的。
通过和那些人谈话,我们也是知道,洗礼这些事儿是星空之神诏告天下的,可这种事儿对于一个神来说,并不算是太光彩的事儿,他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儿公诸于世呢?
我感觉这里面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在王城周围待了一会儿,我们也没有再继续问什么,而是乘着妖王刺鹿直接向陨石山飞了过去。
到了陨石山附近,我们就发现这周围驻扎的神眸族军团就更多了,而且还有七八个四重天仙的将领在这边守护,他们本来想要阻拦我们,可在感觉到南宫娊枂在我们这边,而且还有一个仙帝强者后,也就没有出手。
我们直接在陨石的山顶落下,到了这边后,我们也是直接发现,在王宫的门口有一个百米大的巨大水池,那水池里面星空闪耀,里面聚集着很强的星空之力。
而在水池的旁边,支着一个很大的蓝色纱帐,纱帐四面的纱帘都是挂起来的,所以我能够清楚看到水池中的一切。
同时我还发现,那纱帐上隐约带着一股结界的力量,如果那纱帐落下话的,我们大概就完全看不到星池内的情况了吧。
在纱帐的四周站着一些王宫的亲兵,他们见我们落下,只是象征性地阻拦一下,让我们不要靠近星池。
毕竟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已经揭开了面纱,那些人在阻拦的同时,还要下跪对着她行礼。
就在我们准备进王宫情况的时候,王宫的大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接着里面缓缓地被推出一个巨大的金色台子,台子上镶着很多的宝石,而在台子的顶端有一个王座,上面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娊枂的父亲——南宫耕叔。
他什么时候这么讲排场了!?
可我仔细查探的时候,就发现南宫耕叔的手脚都被锁在了王座上,他不是讲排场,而是被囚禁了!
我发现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也是发现了,她就着急道:“父王,这是怎么回事儿?你……”
不等南宫娊枂说完,南宫耕叔就道:“娊枂,你不该回来的!”
再看南宫耕叔旁边的那些侍卫,一个个全部带着蓝色的鬼脸面具,实力的话都在四重天仙左右,而那样的侍卫有十二个。
而且那些侍卫的胸前全部带着一颗指甲大小的蓝色星星宝石,而那宝石中蕴含着很强的星辰之力。
在南宫耕叔说话的时候,其中一个带着鬼面具的人就跳到台子上用极其沙哑的声音说:“敬爱的王,请您说重点的事情,我们的时间不多!”
那沙哑的声音看似敬重,可实际上充满了威胁。
南宫耕叔点了点头。
而我这个时候,又把四周打量了一下,除了没有看到南宫娊枂的家人外,王柽瀚、李蒂凰和徐睿我也是没有看到,他们约我过来的,我这么大张旗鼓的到了王宫前面,他们怎么还不显身呢?
此时南宫耕叔就说了一句:“娊枂,我要告诉你的事情是……”
说着南宫耕叔顿了一下,然后忽然大声喊了一句:“跑,赶紧跑,离开神眸族,永远不要再回来,我害了你姐姐,现在连璟瑄也被牵扯了进来,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快走!”
南宫耕叔大声喊这句话的时候,他旁边的那个鬼脸侍卫,就直接抬手对着南宫耕叔的后脑上打了下去,一瞬间南宫耕叔就晕了过去。
南宫耕叔的神通早早的被封住了,他自然承受不住这一击。
这个时候,我忽然从南宫耕叔的话里听出一些猫腻来,南宫娊枂的姐姐失去了双眸都没有逃过洗礼的命运,只是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而南宫璟瑄是一国的王子,他应该和洗礼的事儿没有关系才对,可我听南宫耕叔的话,他好像是在说南宫璟瑄也牵连到了洗礼之中,难道说将要接受洗礼的公主是南宫璟瑄?
南宫璟瑄不是王子,而是公主!?
我忽然又想起李师父曾经说过的话,他说南宫娊枂都不了解自己的“弟弟”,不了解真正的南宫璟瑄,难道指的就是这个吗?
女扮男!?
而且还瞒过了我们这些修士的探查!?
我的直觉让我越来越确定,南宫璟瑄就是那位要接受洗礼的公主!
感觉到南宫璟瑄可能就是那个公主后,我就准备告诉南宫娊枂,可她这个时候完全因为南宫耕叔的那些话给愣住了,心思完全不在我这边。
而且她在看到那个鬼脸侍卫把南宫耕叔给打晕后,顿时大怒起来:“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对我的父王出手,你别忘了,他是神眸族的王!”
虽然南宫娊枂和南宫耕叔之间闹过矛盾,可他们毕竟还是父女,而且听刚才南宫耕叔的那一番话,他也不是完全不念及和南宫娊枂之间的父女情分。
他之前一直希望南宫娊枂能够接受洗礼,大概想要用这种方式来保护南宫璟瑄吧。
我李师父说过,神眸族所有人的命星,唯独南宫璟瑄的明星不受星空之神的控制,南宫耕叔保护南宫璟瑄可能也是希望将来有一日能靠着她拯救神眸族吧。
面对南宫娊枂的质问,鬼脸侍卫“哈哈”一笑说:“神眸族的王?这几天他还是,可过几天就不一定了,他欺瞒星空之神,意图不轨,就凭这一点,星空之神就有十足的理由废掉他的王位。”
听到鬼脸侍卫这么说,其他的王城亲兵都愣住了,显然这些事儿,他们也是刚刚听说,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王已经被囚禁了。
不过他们又一听是星空之神的意思,在惊讶之后也都选择了服从。
他们对王族的忠心,完全不及对星空之神的信仰。
星空之神才是他们的绝对效忠对象。
南宫娊枂直接把星雨弓召唤出来,直接拉了一个满弦,箭矢正对着台子上站着的那个鬼脸侍卫。
不等南宫娊枂出手,周立就在旁边道了一句:“南宫道友,你最好冷静一点,你的父王,还有亲人都在那个星空之神手里呢,若是你太过鲁莽的话可能会连累他们!”
南宫娊枂这才慢慢地松开了弓弦。
台子上的鬼脸侍卫道了一句:“这就对了,你父王既然不肯把话说给你听,那我就来替他说。”
说着鬼脸侍卫把声音提高了许多道:“我以星空之神命令你,立刻脱光衣服,跳进星池之中接受洗礼,这是五天后洗礼大戏的开胃菜!”
听到那鬼脸侍卫的话,不等南宫娊枂开口,我就直接飙起了脏字,把那鬼脸侍卫的全家老小都问候了一遍,然后再道:“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罢,我直接把星辰器召唤了出来,然后对着那鬼脸侍卫道:“立刻让开,让我们进王宫,我要和那个星空淫棍决一死战!”
听到我的话,台子上的鬼脸侍卫“哼”了一声也是怒道:“你竟然敢辱骂星空之神,简直罪大恶极,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
鬼脸侍卫说完,旁边的那些亲兵“呼啦”一声就对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我直接把七十一只黑蝠召唤了出来,可此时南宫娊枂却对我道了一句:“陈雨,不要伤害那些亲兵的性命,他们只是受了星空之神的蛊惑而已!”
不伤他们性命?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也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将黑蝠表面的混沌暗火收敛起来了。
“嘭嘭嘭……”
黑蝠不停地飞动,只是把那些亲兵全部撞开,最多也就是把他们撞伤,暂时失去战斗力,远没有达到要他们的命的程度。
那些亲兵实力都在地仙级别,完全没有机会突破我的黑蝠防御。
见状,站在台子的鬼脸侍卫对着自己的同伴点点头,那些鬼脸侍卫全部祭出法剑对着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这些鬼脸侍卫都是只有四重天仙的实力,我的黑蝠防御下他们也是很轻松,而且他们不是王城亲兵,我不用和他们客气,所以在他们冲过来的时候,我立刻让黑蝠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烈焰。
在那些鬼脸侍卫冲入我的黑蝠阵中后,所有黑蝠覆盖的范围全部“轰”的一声燃起了混沌暗火,一瞬间这王宫前面就变成了一片混沌暗火的海洋,那十二个鬼脸侍卫也是统统被卷入了其中。
“嗡嗡嗡……”
随着混沌火的灼烧,那些鬼脸侍卫全部在发出一声轰鸣的声音被烧没了,不对,不是烧没了,而是自行消失了。
等我把黑蝠和混沌暗火撤掉的时候,那台子周围忽然出现十二道蓝色的星光,星光过后那十二个鬼脸侍卫再一次出现。
刚才领头的那个鬼脸侍卫就对着我们笑了笑说:“我们有星空之神的神力护体,拥有不死之躯,你的神通再强,也杀不了我们,包括你身边的那位仙帝,也是拿我们毫无办法!”
我转头看了看春蝶,她笑了笑说:“我只是没有立刻杀死你们的办法而已,给我一天的时间,你们也只能死!”
春蝶杀掉那些四重天仙的修士竟然需要一天的时间?
那几个人也太难缠了吧!?
而我也是趁着这个间隙,把我直觉感知到有关南宫璟瑄的事儿全部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南宫娊枂愣了一下道:“陈雨,你这是什么意思吗?你的意思是,我有的不是一个弟弟,而是妹妹?我的璟瑄‘弟弟’,是女儿身?”
我点头。
此时我脑子里回想上一次看到南宫璟瑄的情况,他那一脸的坚毅看起来英俊帅气,把女儿家的气势藏匿的很好,我完全没有看出来。
不过随着南宫璟瑄的年纪越来越大,女儿身的身份就没有那么容易隐藏了吧,毕竟女大十八变。
现在差不多快过了三年了,南宫璟瑄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也十八、九岁的样子了。
现在差不多出落成一个成熟的大姑娘了吧。
南宫娊枂那边还是完全不能相信,她从小和南宫璟瑄一起长大,她怎么会毫无察觉呢?
南宫娊枂慢慢说:“我‘弟弟’三岁之前,一直由母后带在其他的地方养着,三岁的时候才带回王宫,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觉得他是一个男孩子,他去男厕所,说话谈吐……”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的‘弟弟’竟然变成了‘妹妹’。”
我们这边说这些的时候,轮到那些鬼脸侍卫惊讶了,领头的鬼脸侍卫愣了一下道:“你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儿那南宫耕叔把星空之神都骗过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直接怒道:“四鬼脸,你听好了,我的名字叫陈雨,不叫什么小子,还要你最好记住,因为我会是在这里杀掉你的人!”
鬼脸侍卫道:“就凭你?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春蝶刚准备说话,我就道:“春蝶前辈,麻烦你照顾我的同伴,那些鬼脸我看着很碍眼,不收拾了他们我浑身上下不痛快!”
春蝶道:“有我在,你的同伴不会有危险!”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就道了一句:“陈雨,你小心点,我的家人毕竟还在他们手上!”
我道:“他们要杀你的家人,早就动手了,现在还没有动手,说明你们还有利用的价值,或者他们还被什么事情制衡着,让他们暂时不敢出手,所以你尽管放心便是。”
说罢,我就往前走了几步,同时我心里也是在想王柽瀚他们什么时候出现,他们现在的处境又怎样了呢?
见我并不是很专心,那领头的鬼脸侍卫就道了一句:“小子,和我们打你竟然还敢分心,接下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这些星卫的真正实力!”
他的话音刚落,我直接将心境之力“嗡”的一声扑开来了。
那王宫还被一层结界包裹着,我的心境之力暂时探查不透,可这王宫外面的却是完全落入我心境之力的笼罩范围。
我脸上青铜魇面也是缓缓出现,接着我慢慢捏了一个指诀,然后道了一句:“不相干的人,都乖乖地去做梦吧!”
我话音刚落,陨石山周围的数个军团全部落入我的梦境之中,随着梦境扩散,我用心境之力把他们的意识全部束缚了起来,如果没有强大的高手为他们解开这个束缚,他们将会连续睡上三天三夜!
而且我还捏了一个指诀,让他们在梦境中全部撤到王城的外面去。
那些人好似梦游一样,就开始向城外进发,那些将领试图去阻拦,可那些深陷梦境中的士兵完全不听他们的话。
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减少无辜的伤亡,我接下来要用大神通了!
至于王宫我不用担心,星空之神肯定会帮那边挡住余威的。
看到我这一手梦境的神通,那领头的鬼脸侍卫就“哼”了一声说:“你的心境之力是很强,可让一重天仙陷入梦境已经是极限了吧,那些杂碎不参战也没有关系,反正都是一些没用的垃圾。”
就在我施展梦境神通的时候,我隐约感觉自己的星象图中出现了一片阴影,而那阴影的范围好像对应的是我们脚下的陨石山!
同时也我感觉到,陨石山中蕴含的星辰之力慢慢地开始和我身上的灵力相契合。
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陨石山和我的灵台就有一些反应,没想到这一次会这么明显。
难道这巨大的陨石山也和创世天书有关吗?
不管是什么原因,能用这陨石山的星辰之力,对我来说绝对是巨大的帮助,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杀了那十二个鬼脸侍卫。
而且我心中有了杀掉他们的方法,而这个方法只有我自己能用!
我所用的方法自然和星辰之力有关,我在升了三重天仙之后,体内的各种力量大融合,虽然我身上已经没有纯粹了星辰之力了,可我对星辰之力的控制却是有增无减。
而我面前的十二个鬼脸侍卫用的正是星辰之力,这就是我的突破口,如果抑制住星空之神给他们的星辰之力,杀掉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而我这边和陨石山的联系立刻引起了十二鬼脸侍卫的注意,那领头的鬼脸侍卫就道了一句:“你竟然可以用陨石山中蕴含的星辰之力?”
我没有再和他废话的意思,指挥着七十一只黑蝠直接对着那十二个鬼脸侍卫冲了过去,混沌暗火一道道地射出,那些修士能躲就躲,躲不过就用身体就去硬挡。
而且每次挡下我的攻击,那些星位的身体就会立刻闪着一道蓝光复原,而且复原的位置还不是原地。
有时候他们会出现在我的身后,可无论怎么出现在什么地方,都逃不过我心境之力的探查,在他们出现的瞬间,我的星辰器就会对着身后打去,那星卫要么挥剑来当,要么再次被我打散掉了。
与此同时,我灵台的星象图中,极元鯓龟也已经出现,它很快就把那些星卫经脉了看了个一清二楚,包括他们虚化自己身体的时候体内的脉络变化情况,我全部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主要还是通过他们各自胸前佩戴的那个蓝色星形配饰来获得星辰之力,而且那星形配饰中本身并未星辰之力,星形配饰就好像是一个天线,它接受来自王宫内的星辰之力,然后再送到那些星卫的身上。
最主要的是,王宫中的星辰之力是定向传送过来,没有那星形配饰根本很难感知到这一切。
而我能看到这一切,完全是因为我灵台中的极元鯓龟。
我通过极元鯓龟的眼睛,还能清楚地看到王宫中十二道蓝色的星辰之力线条来自一座殿堂中一个年轻人的身上。
只不过那少年的脉络和样子我却没有通过极元鯓龟的眼睛看清楚。
极元鯓龟的眼睛已经在从某些方面探查透了高深的结界。
感觉到那些星辰之力的线条后,我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星辰器就微微挥动了一下!
“嗖!”
我直接对着其中的一个星卫飞了过去,那星卫挥剑来挡,我立刻施展星辰剑诀,星辰器在我手中翻滚,“当当”我的星辰器和那星卫的长剑碰撞了两下,我的身形就已经移动到了那修士的侧面。
那修士虽然力量很强,进而身法上完全根不上我节奏,所以我到了他侧面的时候,他就飞快往剑上用力,想要把我避开!
而我这个时候身体“嗖”的一下又换了一个位置,直接到了那修士的身后,而我星辰器对着那修士的肩膀就斩了下去,那修士“嗖”的一声避开了!
而我这一剑根本不是为了攻击他,所以在落下星辰器的时候我故意放慢了一些速度,给了那修士躲避的时间,而他躲避一段距离后肯定下意识回头看我。
我就趁着这个时候,将手中的星辰器“嗖”的一下刺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对着那星卫胸口蓝色星形配饰刺去。
那星卫长剑来挡!
“当!”
他的长剑就把我的攻击给挡住了,然而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一剑不为集中那星形配饰,只让星辰器靠近那星形配饰一尺以内,而这个距离刚刚好!
我嘴角微微翘起道了一句:“你输了?”
透过那星卫鬼面的双眼,我就看到他的眼神中满是疑惑,显然他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星辰之力也是模拟从那王宫中射出的星辰之力,向那星形的配饰也射去一道星辰之力。
而我能够模拟出那星辰之力要多亏我灵台中的极元鯓龟,它通过那些人的脉络分析,然后在我的星象图出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的线条来,我只要按照那些线条运行我的力量,就能模拟出差不多的星辰之力来。
只不过这些星辰之力中藏着一点其他的小东西!
在我星辰之力钻入那星形配饰,然后再传入那星卫的身体后,我就打了一个响指,那星卫胸口直接“轰”的一声烧出一个黑色的大洞来,混沌暗火从他的身体里烧出来,直接把他烧死了!
他完全没有反应!
我在那星辰之力加的东西,就是很微弱的混沌暗火火苗,微弱到比尘埃还小。
另外因为混沌暗火和星辰之力的关系,所以它混在星辰之力中,根本很难被察觉。
看到自己的一个同伴莫名其妙的被烧死,其他十一个星卫也都吃了一惊。
那领头的星卫一脸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可能杀死我,你施展了什么诡术?”
我自然不会和他说什么,而是施展星辰剑诀化为一道残影开始在那些星卫之间穿梭。
只要利用身法将手中的星辰器逼近那些人的胸口,他们就会胸口自燃,然后丧命。
面对我星辰剑诀,他们开始变得毫无招架之力,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十二个星卫就只剩下两个了!
我看着那两个星卫说:“你们原本根本没有四重天仙的实力,只是看着胸口的星形配饰,才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四重天仙,可即便是这样你们还是不能完全掌握那些星辰之力,甚至你们对那些高深星辰之力的感知力度都很弱,你们甚至无法分别那些力量究竟是怎样的,对吧?”
“所以只要我找到了你们弱点,你们在我面前就根本不值一提!”
我心里也是清楚,能够利用他们这个弱点恐怕也就只有我了。
在这里能够把星辰之力掌握到如此程度的,我应该是最强的一个吧,我觉得那个南宫耕叔都不一定有我强。
不过那王宫中的星空之神或许比我要强一点吧。
说完那句话后,我也是又飞了出去,短短十几招过去后,那两个星卫也是全部殒命了。
我很轻松地就解决了那十二星卫。
在那些星卫被杀后,我就飞快跳到南宫耕叔所在的那个台子上,用星辰器砍断他身上的锁链,并把他救到了我们这边。
只不过他身上的封印太强,我暂时没有给他解掉。
春蝶看了几眼后,就捏了一直觉,一道绿色的印记打在南宫耕叔的额头上,瞬间他身上的封印就被解开了,他的实力也是恢复了。
可惜南宫耕叔实力全开,也就只有五重天仙的势力。
在南宫耕叔醒来之后,他就愣了一下道:“十二星卫呢?娊枂,你怎么还不跑?”
南宫娊枂就道:“父王,那十二星卫被陈雨给杀了,是他把你救出来的。”
南宫耕叔愣了一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他就道了一句:“参见陈亲王!”
他这么一说,我就愣住了,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神眸族是人类的附属种族,虽然他是神眸族的王,可在人族的权力系统中,他比我这个一等亲王还是要低一些的,神眸族的王,充其量也就是一个郡王的水准的吧!
只不过他的封地较为大一点罢了。
我在愣一下就道:“都这个时候,你还对我行礼做什么,告诉我们,王宫里面到底发生了事儿,还有我的两位师兄和一位师姐是不是在里面,就是我三位圣尊师父的孩子。”
听到我的问题,南宫耕叔就长长的叹了口气,老眼中竟然浸满了眼泪。
南宫娊枂就立刻道:“父王,您别担心,陈雨肯定会救我们神眸族的,我们神眸族也绝对会度过这次危机。”
南宫耕叔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春蝶,眼神中的失落才少了一点,毕竟春蝶是仙帝的实力。
我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而是对南宫耕叔说,让他快点说。
现在的南宫耕叔已经完全没有了我第一次来神眸族时候的强硬,他在叹了口气后说:“我们神眸族所有人的命星都在星空之神的掌控之下,他能够掌握我们的生死,我们是赢不了他的,我们神眸族的命运已经就这样了!”
本来以为他要回答我问题了,没想到他竟然说起了丧气话。
我有些恼火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南宫耕叔这个时候就道:“刚才的十二星卫你看到了吗?他们本来都是普通的王城亲兵,可在被星空之神点了命星之后,他们就变成了四重天仙的强者,而这样四重天仙的强者,星空之神要多少有多少,整个神眸族的人都可以在一瞬间变成他的星卫。”
听到南宫耕叔这么说,我就瞬间怔住了?
这神眸族少说也有千万人吧,千万个四重天仙的修士?
我觉得南宫耕叔这话说的有些夸张了。
那星空之神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控制那么多的星卫,他是被星空之神的神通给吓坏了。
而我这边也终于知道,原来那些星卫胸前的配饰其实是他们的命星,只不过那些命星因为被星空之神操控,所以他们在被点了命星之后,就更加的效忠星空之神了。
神眸族的人在星空之神眼里,恐怕只是一个又一个的玩具吧!?
这个时候王宫里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的男人的声音:“陈雨不简单啊,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洗礼的开胃菜又多了一些,如果把你的血液放到了星池之中,再让南宫娊枂跳进去行礼,我得到的星辰之力肯定会更多!”
“哈哈哈……”
这是星空之神的声音。
听到那星空之神的声音,我的拳头就紧紧攥了起来,就是这个混蛋想要对南宫娊枂不轨。
在他的笑声还在继续的时候我就道了一句:“我们又见面了?之前我们见过吗?”
星空之神便道:“我见过你,可是你却未必见过我,你曾经献祭给我一滴血,带有很强的星辰之力,你可曾还记得?”
我“哼”了一声说:“当然记得,那里面还有我一年的寿命。”
说话的时候,我利用极元鯓龟打量那王宫里面的情况,刚才向十二星卫输送能量的那个年轻人消失了,在他停止输送星辰之力后,极元鯓龟也无法通过结界发现他了。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星空之神就是那个年轻人。
星空之神的笑声继续从王宫里面传出来,笑了一会儿后他才继续说:“我劝你还是不要抵抗了,你们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就算你们那边有一个仙帝级别的帮手也是如此,你们赢不了我,如果你割断自己的手腕将你的血液全部放入星池中,再让南宫娊枂脱了衣服跳进去接受洗礼,我放其他人离开,放了整个神眸族王城的人,如若不然,这些人都要因为你们而死!”
说着,白天忽然变成了黑夜,满天的繁星闪烁。
这是星辰术?
不过这星辰术比我施展的要强很多,我现在升到了三重天仙的顶级,可施展星辰术也不过能撑半个小时的时间。
而我头顶出现的星辰术,我觉得他最起码能撑上几个小时。
很快漫天的繁星又一次出现了变化,天空中所有星光全部变成了蓝色,一条又一条的蓝色星线从天而降,我一下怔住了,整个神眸族王城的人,全部被那蓝色的星线给牵住了,我心境之力向更远的地方查探,就发现每个人的胸口都多出一颗蓝色的命星来。
一瞬间这星空之神竟然给数百万人点了命星?
南宫娊枂并没有被点命星,因为李师父给了她命星的符印,暂时不会受到命星力量的干扰。
我也是能觉察到,那些人被点了命星之后实力并没有提升,他们只是变得更加效忠于星空之神而已,还有就是他们的性命已经完全由星空之神掌控,只要星空之神愿意,那些人就会在一瞬间殒命。
一瞬间杀死数百万……
想到这里我就头皮发麻!
此时南宫娊枂忽然道了一句:“星空神大人,求您不要伤害那些无辜的神眸族子民,他们如此敬仰您,您不能这样对他们!”
南宫娊枂开始乞求星空之神。
看到南宫娊枂对着星空之神示弱,我就怒道:“你求这种人做什么?”
南宫娊枂无奈地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王城的这些子民被杀。”
星空之神的声音再传来:“你想要保护那些子民的性命也可以,乖乖地脱了衣服跳到那星池之中,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如果一刻钟后你还没有出现在那池子里,整个王城的蝼蚁都将送命!”
说罢,星空之神的声音就停止了。
我则是对着王宫方向怒道:“卑鄙!”
那星空之神完全不理会我的愤怒,已经不再说话了。
南宫娊枂则是忽然从背后抱住了我,我愣了一下道:“你干嘛?”
南宫娊枂说:“陈雨,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陪伴,你们走吧,这或许就是我的命运,你要好好的活着,把小柔救出来,还有,你要幸福!”
我刚准备挣脱南宫娊枂,她忽然抱的我更紧了:“我以前说过,让你不要忘了我,现在我收回那句话,今天从这里离开后,把我忘了吧,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听到南宫娊枂的这些话,我不由有些心酸,直接挣开她抱着我的手臂,然后转身。
可就在我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我就发现,南宫娊枂的双眼发着很深的蓝色光芒,她好像要施展什么神通了。
不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脚下闪烁了一片蓝光,南宫娊枂嘴角微微翘起,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我,爱,你,陈雨!”
说罢,我眼前一黑,等眼前恢复些许光亮的时候,我人已经到了王城之外,南宫耕叔、杨落、周立和春蝶都在我的身边,可南宫娊枂却是不在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春蝶那边就道了一句:“南宫丫头的星空之眼用的很厉害啊,没想到竟然也能把我给送出来!”
我着急道:“春蝶前辈,你可是仙帝,你肯定有办法留在那里的,你难道连她的这点神通都对抗不了吗?”
春蝶道:“不是对抗不了,而是不能对抗,她施展的是星空之眼的空间神通,若是我强行对抗,那她构建的空间会崩塌,她会被反噬而死的!”
啊!?
我来不及多想,直接召唤出妖王刺鹿就往陨石山那边冲,十分钟之内我绝对可以赶到那边,应该还能赶上阻止南宫娊枂犯傻。
可就在我们往里冲的时候,“嗖嗖嗖”,数个带着蓝色星形佩饰的神眸族人就腾空而起,他们想要阻拦我。
这些人实力层次不齐,不过最厉害的也都就是三重天仙而已,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
可麻烦的是,这些人数量巨大,而且很难用大规模的神通杀死,因为他们都可以利用命星虚化自己的身体。
最主要的是,那些人被点了命星之后,我的梦境神通对他们也没用了。
还有这些人都是南宫娊枂用性命守护的王城普通民众,如果我们杀了他们,那南宫娊枂肯定会恨我们的。
看着王城满城的蓝色的星光,密密麻麻的人潮冲过来阻止我们,我的心头不由怒火中烧。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并非意识完全失控,他们大部分意识还是清晰的,他们甚至知道南宫娊枂要接受洗礼的事儿。
因为那些人在阻止我们的时候还会不停地说:“滚开,你们这些碍事的家伙!”
“南宫公主接受洗礼是她本来就应该承受的命运。”
“她们享受我们的尊敬和爱戴,本来就应该为我们牺牲。”
“她如果不为我们去牺牲,那还做什么公主?”
“……”
在这些人的眼里,南宫娊枂不过是他们用尊敬和爱戴换来的一张挡死符而已,南宫娊枂在他们眼里甚至连一个人都不是,只是一件可以挽救他们性命的东西。
他们对南宫娊枂的不是真正的尊敬,也不是什么爱戴。
而是欺骗,一种高级的欺骗!
如果他们真的尊敬和爱戴南宫娊枂,那就应该和南宫娊枂一起联合起来去对抗星空之神,而不是懦弱的龟缩起来让南宫娊枂独自承受这一切!
想到这里,我的心中就泛起了层层的杀意。
此时春蝶捏了一个指诀,一道绿色的光幕直接将我们所有人都笼罩了起来,那些前来阻止我们的普通人就无法冲到我们的光幕里面来。
他们施展各种神通打在光幕上,对我们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我们在光幕的保护下继续往前冲,不一会儿我们又冲回到了陨石山的王宫前面。
南宫娊枂站在星池的旁边,好在她身上的衣服还没有脱,也没有跳下去。
南宫娊枂见我们又飞回来,有些着急道:“为什么要回来!?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
我没有理会南宫娊枂说什么,而是操控黑蝠飞到她的身边,直接让黑蝠驮着南宫娊枂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等南宫娊枂到我身边的时候,她又想说什么。
我便直接道了一句:“闭嘴,你如果再想为了王城那些人去牺牲自己的话,不用星空淫棍出手,我替他把整个王城的人给你杀光了,你信不信!”
南宫娊枂直接愣住了。
此时一路上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南宫耕叔就道了一句:“娊枂,我总算想明白了,什么神眸族的王族,什么使命,都是骗人的,我牺牲你姐姐,还准备牺牲你,就是为了保护璟瑄,希望用璟瑄的‘不同’来拯救神眸族,我几乎牺牲自己所有的家人。”
“可到头来在反抗的却只有我们王族而已,看看陨石山下的那些人,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全部站在了奴役他们的星空之神那边,哈哈,我觉得我这辈子做的最悲剧的事儿,就是做了这神眸族的王。”
“我牺牲了我的家人,可我得到了什么?”
南宫耕叔跪地哭了起来。
南宫娊枂也是怔住了,陨石山下的那些人还在咒骂南宫娊枂,生怕这个时候星空之神忽然发怒杀了他们。
他们的命是命,南宫娊枂的命,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命。
他们眼神里哪怕有一丝的怜惜,南宫耕叔也不会如此绝望。
在我把南宫娊枂救回来后,我就看着那星池道:“星空淫棍不是要利用那星池给你们洗礼吗,那我现在就毁了它!”
说罢,我深吸了一口气,手中星辰器猛挥,七十一只黑蝠就在空中盘旋,然后七条混沌暗火的火龙就从中出现,然后汇聚成一条足矣吞噬整个陨石山的巨龙。
接着那巨龙在我的控制下,开始慢慢地收缩,这也是到了三重天仙后操控混沌暗火能力提升后延伸出来的神通。
很快巨龙就迅速变小,变成了一条大概五六十米长的黑色火龙。
因为火焰聚集到一起,火焰的密度急速增大,所以原本虚幻的火焰一下变成了实体。
在我的操控下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混沌暗火的纫火龙出现,威力集中到一点后,让我这一击的实力可以暂时达到初期的仙帝水准。
不过这一击对我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压迫那些力量汇聚到一点,我的意识需要百倍的集中,这就导致我的魂魄受到挤压,这一击打出去后,我的魂魄也会遭受重创。
“去死吧!”
我这一击直接对着那星池打了过去,我已经满心怒火。
我这一击威力巨大,那条犹如黑色纫一般的火龙直接“哧溜”一声钻入了星池之中。
那本来犹如蓝色星空一般的星池,忽然就溅起了一个大水泡,接着就陷入了片刻的平静。
而我这边魂魄因为承受过重,脑子里已经开始“嗡嗡”作响,我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看着我左右晃动,南宫娊枂就一把将我给搀扶住道:“陈雨你疯了,打这么一个池子,你用这么大的神通做什么,怎么还把自己搞成重伤了!”
南宫娊枂话音刚落那池子里的水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地冒黑泡,整个池子里的水都变得沸腾了起来。
见状春蝶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挡在我们众人面前道了一句小心,然后撑起一层绿色的屏障。
“轰!”
在那绿色的屏障刚刚出现,星池之中就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整个陨石山都跟着晃动起来,再接着星池周围就出现了裂缝,再接着王宫前面所有陨石山的地面上都出现了裂缝。
“轰隆隆……”
接着又迸发出一系列的爆炸,整个王宫前面的陨石山在一瞬间化为了灰烬,不是炸成了石块,而是灰烬,就那么一瞬间随着一大团黑色火焰炸开,那一部分的陨石山消失了。
整个王城都在那巨大的爆炸声中晃动了起来,无数的房屋塌陷,无数的街道被震出裂缝来。
而这一切都来自于我的怒火。
我们这边幸好有春蝶的神通帮我们挡住余威,否则光是这余威就足够要我们的命了。
再看陨石那边,王宫前面的陨石山已经彻底消失,王宫的门开着,可一开门便成了断崖,我们几个人就悬在那断崖前几十米的地方。
南宫娊枂扶着我惊讶道:“陈雨,你这神通……”
春蝶慢慢地说了一句:“三重天仙打出仙帝一击的威力,陈亲王你果然了得,不过这样的攻击应该不能多用吧,你的灵力消耗还好说,毕竟你是把灵力压缩后产生的神通,可你的魂识好像承受不了那种程度的力量压缩吧。”
“再用一次,你绝对丧命!”
听到春蝶的话,南宫娊枂的手紧紧地拉住了我。
我轻声对南宫娊枂说了一句:“我没事儿。”
春蝶那边继续说:“没事就见鬼了,刚才那种程度的火焰压缩,别说你,就连是我的魂识也承受不来,我真的很好奇,你的魂魄到底有多强!”
我心里暗自道:“我的身体可是创世天书的载体,我的魂识如果不强,早就被创世天书给压迫成傻子了。”
当然这些话,我没有说出来。
春蝶也没有问我这方面的问题,而是看了看王宫那边道:“你现在的情况已经无力再战了,接下来就轮到我出手了。”
周立这个时候在旁边也道了一句:“小乐,你小心点!”
春蝶点了点头,然后取出陶笛往前飞了几步。
此时陨石山的周围,随着刚才一声巨大的爆炸,无数带有星形配饰的神眸族的民众纷纷退散,有些退的不及时的,已经在这余威中丧命了,我心中没有丝毫的后悔,反而还产生了一种杀戮的快感。
我觉得那些人都该死!
看到我的眼神,南宫耕叔就对我说了一句:“你是灵异之主的徒弟,可你却和他们不一样,如果是灵异之主在这里,他绝对不会伤这么多无辜丧命,就算是无辜丧命,他也不会一脸的冷漠!”
我道:“我是陈雨,我有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在心中对什么人是否该死也有我自己的判断标准,这王城中的那些人,如果不来阻止我,尚可活命,如果执迷不悟来与我为敌,那么,杀无赦!”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耕叔就愣住了。
南宫娊枂想要说什么,却是张了张嘴没有吭声。
于此同时,我也是拿出南洞厅的玉佩道:“所有神眸族的南洞厅部众听令,神眸族,星空之神谋逆人族,嗜杀无辜,我以南洞厅厅主的身份下令,所有神眸族境内,以及附近的南洞厅部众火速赶往神眸族王城,协助我击杀星空之神。”
同时我也是试着用传音符传音给王柽瀚等人,让他们也来帮忙,可那传音符传出去一直没有动静,难道他们已经在传音符范围以外了?
他们不在神眸族了?
还是说,他们所在的位置无法接收到传音符传去的消息呢?
我把那消息传出去后,人皇那边迅速传来消息:“陈亲王,你搞什么鬼,你不是在西北惩治万仙盟吗,怎么又跑到神眸族去了?”
显然对于我在神眸族的举动,人皇也有些吃惊。
我则是直接道了一句:“你若不满意,害怕皇室陷进来,现在就可以撤了我的亲王和南洞厅厅主,以及西北防务大臣的职位。”
这个时候,在愤怒之下,对任何人我都不会客气。
人皇那边顿了一会儿就道:“你既然要闹,那我就陪你闹,我这就让北方军团开进神眸族,帮你平叛,至于星空之神,你自己想办法收拾,我没有高手派给你!”
说罢,人皇那边也就不吭声了。
我和人皇通过玉佩对话,这也只有我和人皇两个人知道。
就在我说这些的时候,那王宫之中就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陈雨,啊陈雨,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竟然毁掉了我的星池?这就意味着耽误了五日后的行礼仪式,该死!”
说罢,一个影子从王宫中出来,这个人穿着一身蓝色的袍子,那袍子上装饰着很多的蓝色的宝石,那些宝石闪耀犹如星空。
可再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宝石,分明是一颗又一颗的眼睛,都是神眸族的眼睛。
那星空之神看着好恶心。
他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大概二十多出头的样子,不过他的实际年龄怕是一个几万岁的老妖精了。
星空之神出现后看了看我,然后眉头皱了皱说:“怎么,已经受伤了吗,要靠一个女人跟我打吗?”
春蝶则是笑了笑说:“别小看女人,你可是会吃亏的!”
星空之神笑了笑说:“我从来没有在女人的问题上吃过亏,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说着他就看了看南宫娊枂,然后道:“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丠弽的气息,她的魂魄是不是在你身上,我和她也是多年不见了,把她叫出来,我和她好好聊聊。”
南宫娊枂还没有说话,春蝶就道了一句:“怎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吗,那你可要倒霉了!”
说罢,春蝶就吹起了手中的陶笛。
“呜呜呜……”
随着一阵阵悠扬的陶笛声音传出,一只只绿色的蝴蝶开始飞出,不过那些绿色的蝴蝶没有直接去攻击星空之神,而是先向我这边飞了过来,那些蝴蝶绕着我飞舞,我瞬间感觉自己的魂魄稍微好受了一点。
我这才想起来,春蝶在修复魂魄上有着很高的造诣,她优先选择了为我治伤。
吹陶笛的同时,春蝶的天魂也是离体,那天魂接替春蝶吹起陶笛,而春蝶本人则是挥着绿色的长袖对着那星空之神甩了过去。
星空之神“哼”了一声,身上的披风一挥,一道蓝光把春蝶的衣袖给挡住了。
同时他还做捏了一个指诀对着春蝶那边一指。
一只蓝色的箭矢对着春蝶的腰间射来,春蝶的腰肢扭动,那箭矢擦着腰间的裙带飞过。
春蝶的裙带上带着蓝色光芒,直接和那箭矢上的蓝光摩擦在一起,一瞬间电光火石。
一道道蓝绿色的闪电散开。
“咔嚓,咔嚓……”
这些闪电飞出,有的打在王宫的结界上,有的则是打在陨石山周围的人群里。
打在结界上的雷电都被挡住了,而打在人群里的雷电则是炸开花,一大片的人在雷电中殒命。
而那只射出的箭矢更是直接飞入人群中,数百个神眸族的人民众直接击杀掉。
面对那些民众的死,星空之神丝毫不觉得可惜,反而是浮现出一脸的笑意道:“南宫璟瑄,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救的神眸族百姓,他们肆意地虐杀他们,屠戮他们的性命,他们都不会背叛我,反倒是你们这些王族,你们做了这么多,结果怎样,这神眸族没有一个人领你们的情,是不是很气愤,很绝望,我劝你还是不要抵抗了,把你的命星,把你的星辰之力全部给我吧!”
星空之神在和春蝶对战的时候,竟然在和王宫中的南宫璟瑄说话,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上来看,他根本没有把春蝶当回事儿。
春蝶好歹也是一个仙帝,看到自己被小看了,也是笑了笑说:“你好像是觉得自己已经打赢我了。”
星空之神道:“打赢你是迟早的事情,不过会耽误一些时间,不过呢,我不打算浪费这个时间,因为我不想和你打!”
春蝶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瞬间道了一句:“不好!”
刚说完,春蝶、周立、杨落和南宫耕叔周围就出现几道蓝色的光束,那些光束直接把四个人笼罩起来,再接着四个人就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又是神眸族的空间神通吗?他们被送走了?
还是被杀了!?
看到,春蝶、周立、杨落和南宫耕叔消失,我就彻底愣住了,而星空之神则是一脸的诡笑道:“是不是很惊讶,仙帝的强者就这么一下就没了?”
的确,我心中不光是惊讶,更是感到惊恐。
以我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是星空之神的对手,我现在站在他的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是。
南宫娊枂扶着我,将我向身后拽了一下,尽量挡在我的前面道:“你放了陈雨,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接受洗礼,不会把星辰之力交给你。”
星空之神笑了笑,不等他说话我就抢着问了一句:“春蝶他们被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能感觉到,他们没有死,而是被你利用某种神通送到什么地方给关了起来,要杀死一个仙帝可并不容易!”
星空之神对着我淡淡一笑说:“杀死一个仙帝自然不容易,不过在这星海之下把他们‘藏’起来却是很简单的,对了,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师兄和师姐在什么地方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刚才我送春蝶等人去的地方,哈哈……”
说了半天,那星空之神还是没有告诉我春蝶在什么地方。
不过我至少知道王柽瀚他们是被星空之神用神通给困住了,同时我心里也是惊讶,那星空之神就这样把一个仙帝给困住了,他到底是有多强啊!
想到这里,我就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把他们‘藏’到了什么地方?”
星空之神还没说话,南宫娊枂就到了一句:“是星辰海,鱼先生给我的那一本修炼星空之眼的神通中曾经有讲述,星空之神到了最高等级,就可以幻化出一片星辰海,只要被星辰海光芒照射到的人,除非实力在施术者之上,否则就会立刻会被送入星辰海中,而且要从里面出来并不容易。”
“不过那星辰海却是伤不到人的,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在里面待够一个月就会被随机送到上界的某个地方,不会有性命之忧。”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就道了一句:“这神通也太无赖了,遇到稍微比自己弱一点的人,直接送走,这神通太无赖了!”
南宫娊枂没说话。
星空之神就道了一句:“我不送走你们,用意已经很明显了,我需要在这陨石山上再挖一个新池子,然后好好地等着洗礼的日子到来!”
说话的时候,星空之神已经化为一道蓝光“嗖”的一声到了我们的跟前,我和南宫娊枂根本毫无反应,仙帝的速度果然还不是我们能够跟得上的!
“嘭!嘭!”
我和南宫娊枂的后背上各自被敲了一下,顿时我就感觉眼前一黑,我们被打晕了,就这么轻松被打晕了!
等我们再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身在一个花园之中,我被帮在一根黑色的陨石柱子上,在我旁边还绑着两个人,一个是南宫娊枂,一个是穿着女装的南宫璟瑄。
南宫娊枂还在昏迷之中,她低着头,不过还在呼吸均匀,似乎并未受到其他的什么伤害。
另一边是南宫璟瑄,换上一身女装的她也是格外的好看,她睁着双眼,一脸刚毅看着远处。
我顺着南宫璟瑄的眼神看去,就发现那边的一片空地上正盘坐一个人,他的周身闪着蓝色的符文,那些蓝色的符文作用在地面上,好像在施展什么神通。
而那个人就是星空之神,他身后披着的那个满是眼睛的袍子格外的刺眼。
南宫璟瑄发现我醒了,就对我说了一句:“醒了?”
我“嗯”了一声说:“没想到,你真的是女儿身。”
南宫璟瑄道:“我藏的很好,我一直以为我会一直隐藏到我登上王位,隐藏到我强大到能够撼动星空之神,可没想到最终还是出了纰漏,还是被星空之神发现了。”
我问南宫璟瑄是怎么隐藏的自己的女儿身,连掌握了神眸族所有人命星的星空之神都骗过了,还有她一直掌控着自己的命星,那星空之神早就应该注意到她才是。
南宫璟瑄就道:“很简单,因为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其实生下的是龙凤胎,只不过我哥哥生下后没一盏茶的工夫就死了,后来父亲利用秘术把哥哥身上的命星移植到了我的身上,并把哥哥的尸体给烧掉了,所以王宫的人只知道我父亲生了一个王子,而不知道那个王子已经死了,而且还有一个妹妹。”
“后来星空之神收取命星的时候,就把我哥哥的命星给收走了,而我的命星就顺利保存了下来,一旦命星在我身上超过三年,就算是星空之神也没有办法再夺取了,所以三岁之前,母亲一直把我藏的很好,三岁之后才敢带着我和两位姐姐接触。”
“只不过我要以男儿身的身份和她们接触,我是她们的弟弟,而不是妹妹。”
“本来以为这一切可以漫天过海,可是没想到最终还是出了纰漏!”
“不久前星空之神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忽然在王宫出现,而我恰好在洗澡,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育,所以他一下就认出了我的女儿身!”
“所以就有了今天的事儿。”
听到南宫璟瑄这么说,我就问:“那星空淫棍有没有对你……”
南宫璟瑄道:“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他碰我的,若是想要我洗礼,就必须让我意识保持清醒,否则他就没有办法获得我的星辰之力,到了洗礼那一天我会自爆魂魄而死的!”
不等我说话,远处的星空之神就笑了笑说:“自爆魂识而死?你想的倒是挺美,你死了,你不怕我杀了你姐姐和母亲吗?”
“不怕我屠了这王城吗?”
南宫璟瑄一脸愤恨道:“你个混蛋!”
显然,南宫璟瑄的软肋被那星空之神抓的死死的。
于此同时,星空之神也是对着我笑道:“陈雨,你的魂魄伤的那么重,没想到你还醒的这么早,这才过了两刻钟的时间而已。”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那星辰术还没有退去。
星空之神继续说:“不用看了,你所感知我的使用星辰术的时间不准的,我可以无限施展星辰术,只要我愿意,这神眸族将会永远处于黑夜之下。”
我试着去挣脱身上的绳索,可我发现自己的神通已经被星空之神给锁住了,我根本动弹不得。
星空之神继续道:“不用白费力气了,这一次你们谁也逃不了,看到我身下这个符文坑了么,五天之后会有一个新的星池出现,虽然没有原来的大,可吸收你们的星辰之力足够了!”
我很好奇,那洗礼到底是一个什么仪式,为什么非要需要星池呢?
而那星空之神挖建星池的方式也很特别,那更像是一个阵法,而且这阵法必须依靠我们脚下这巨大的陨石山。
如果彻底毁掉这陨石山,是不是就能阻止星空之神洗礼了?
可要彻底毁掉这陨石山,我最少还需要打出四到五次刚才那样的攻击,可我有命打出来吗?
况且我现在的神通被封住了。
就在我思索这些的时候,南宫娊枂也是慢慢地醒了过来,她也是使劲儿挣了一下身上的绳索,发现没有办法睁开后,就向四周看了几眼,在看到我和南宫璟瑄后,她也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南宫娊枂看了看我们道:“你们都没事儿吧?”
我说:“暂时还没事儿,不过等那星空之神挖好坑,他肯定就要来放我的血了。”
星空之神要等五天后接受南宫璟瑄的洗礼,可用我的血,他却不需要等五天,一旦他挖好了池子,我就要死了。
还有南宫娊枂,她也要被迫洗礼了。
想到这里,我就满心的郁闷和愤怒,可我又无能为力。
我现在只能祈祷星空之神挖坑慢一点了。
这个时候,我也是小声问南宫璟瑄:“原来洗礼的那个池子呢?就是王宫后面那个?”
南宫璟瑄说:“徐睿哥哥用一张紫阶仙符给毁掉了。”
仙符?还是紫阶?
徐睿的画符神通,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再想想我,这个时候,还是只能画出银阶的符箓,金阶符箓暂时还画不出来,更别说是仙符了。
我忽然觉得,要是王柽瀚、徐睿和李蒂凰他们在就好了,他们三个人肯定有办法帮我对付星空之神!
我们这边在对话的时候,星空之神也是道了一句:“徐睿的画符神通颇有当年徐圣尊的威风,不过他的起步却是要比徐圣尊高很多!有圣尊的经验,他也少走了不少的弯路。”
星空之神好像也怕我的三位师父,提到他们的时候,还是以圣尊相称。
所以我就试着说:“你若是要杀了我,我三位师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星空之神笑了笑说:“他们现在并不在此领界之中,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吸收了你们三个身上的星辰之力,有了这些力量,我就寻找一个领界,开辟一片星海,到时候就算三圣尊也没有那么容易知道我,就算找到我,我也可以依靠领界本身独有的秩序和他们的天道之力相抗衡一下!”
“更何况,还有人会帮我,三圣尊……”
说着星空之神就“哈哈”笑了起来。
有人帮他?会是什么人敢帮着星空之神和我三位师父做对呢!?
越想,我就感觉这次神眸族的事情牵扯越多,要不王柽瀚师兄也不会这么急着找我过来,他更不会亲自跑到这边来了了。
星空之神不说话了,我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星空之神不会再回答我什么问题了。
我还是集中精神想下怎么脱困吧。
不管怎样,总比等死的好!
我们这边安静了下来,星空之神也就专心控制符文开始在地上“挖坑”了,他挖的是星池,也是我的坟坑啊!
这个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你可真是惨啊,我给你充一次灵力可以帮助你冲破封印,解开绳子,要不要试试?”
我道:“先不要,现在就算我解开了绳子也没有办法对付那星空之神,我必须想一个脱困的万全之策,能把南宫娊枂和她妹妹一起带走的办法。”
咒行虫笑了笑说:“你倒是冷静啊,这一次你面对的敌人是真的太强了,如果不是他觊觎你身上的星辰之力,你早就殒命于此了!”
我说,我知道。
这个时候,我不停在意识里思索我身上的神通、法宝,还有帮手!
因为我的神通被封印,小吃货在我身体里也是陷入了沉睡,妖王刺鹿的话,现在被五花大绑扔在一边儿,神通也是被封了,暂时帮不上我的忙。
丘和九头妖尊的话,还在我背包里“呼呼”大睡,也不知道是星空之神没有发现它们,还是不愿意招惹它们,又或者说是根本没有把它们当回事儿,根本没有动它们的意思。
而丘也好,妖尊也罢,我的直觉告诉我,它们这次根本帮不上我,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一脸的失落,这两个小东西,它们要吃我给吃,要喝我给喝,它们睡觉了,我还要编织梦境哄它们睡觉!
养这两个小东西我也算是尽心尽力吧,关键时刻它们竟然这么不靠谱!
我忍不住想要扣它们一个月的伙食了。
扣了之后,它们会不会咬我,会不会拿爪子挠我呢……
我脑子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咒行虫就笑了笑说:“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我道:“我需要放松一下思维,如果我的思绪一直是紧绷的,我反倒是想不出办法来了!”
咒行虫笑了笑,也就没有再理会我怎么想了。
我脑子里不停想着各种各样的办法,可无论那种办法在星空之神的绝对力量之前都没有什么作用。
南宫娊枂似乎知道我在想办法,也没有打扰我,而是问南宫璟瑄:“璟瑄弟弟,不,是妹妹,姐姐和母亲他们呢?”
南宫璟瑄就说:“也被星空之神用怪异的神通给关了起来,好像是什么星辰海,我探查不到星海的位置,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南宫娊枂就赶紧把星辰海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她们应该是安全的。”
南宫璟瑄也是点头。
接着姐妹两个又说了很多类似于唠家常的话,我一会儿想解围的事儿,一会儿听他们姐妹俩聊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转眼间就到了次日的正午,只不过这个时候天空中还是布满星空,那星空之神的星辰术果然是无限,完全没有退去的迹象,整个王城的人还是在他点亮命星的控制之下。
而这个时候,我就发现星空之神身下那一片符文覆盖的区域慢慢地出现了一个长宽都在二十多米左右的星池,里面同样布满了星空。
看到那星池慢慢形成,我的心里也是“咯噔”一声,这个时候我的魂魄虽然在春蝶之前陶笛曲子的帮助下恢复了一些,这一天也是自行修复了一些,可还没有完全康复。
所以就算咒行虫给我补充,让我解围,再打出纫火龙,一击之内我也没有把握击败星空之神啊。
正在我寻思这些的时候,星空之神就缓缓地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星池上漂浮的最后一片符文也是消失了,我知道这意味着星池挖好了。
见状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星空之神慢慢地向我这边看了看说:“这星池中的星空之色太过单一了,如果再来红色是不是会更美呢?”
说着星空之神抖了一下自己浑身是眼的袍子,“呼”的一声来到了我的跟前!
这个时候,我立刻让咒行虫给我补充灵力,一瞬间我身上的封印解开,我也是挣脱了绳索,然后立刻召唤出星辰器,无名一剑外加所有黯星的威力汇聚到一起的一招就对着星空之神打了过去。
这一剑距离星空之神很近,所以他无法躲开,只能抬手来挡!
我看到他的手臂慢慢变成了蓝色,然后一颗颗蓝色的星星就从他的手臂里冒了出来,而我这一剑就斩在那些裹在他手臂上的星星上!
这一击只有五重天仙顶级,隐约到仙帝初期的威力,星空之神只是抬抬手就轻松挡下了。
就连那些混沌暗火也是在接触到那些小星星后瞬间熄灭了。
反而是我整个身体被弹飞了出去,我的整个身体就撞到了刚才绑我的那根陨石柱子上。
整个柱子瞬间被折断,同时我的身体继续向后飞,一面面的院墙就被我撞到了,我的身体足足飞出去了两三百米远,被我撞破的院墙也是一面又一面。
“噗噗噗……”
在飞的过程中,我就胸口憋闷,一口又黑一口的黑血吐了出来,光是反噬的力量就要要了我的小命了。
在星空之神的面前,我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他不是普通的仙帝,他的实力最少在仙帝中后期了。
在又碰到一面院墙后,我终于停了下来,嘴里也是又吐了一口黑血出去。
“陈雨!”
南宫娊枂那边大声喊我的名字。
星空之神并未急着过来结果我的性命,而是慢慢地在从我撞破墙壁上的大洞向我这边慢慢地走过来。
而我这边也是强压制下去身体里躁动的气息,把身上的气势又一次提了起来。
星空之神看着我笑了笑说:“不错啊,竟然有办法冲破我的封印,还能在短时间内做出如此威力的偷袭,若是普通的仙帝级别的人,恐怕都要被你算计到,只可惜你面对的是我,在我面前,你任何的花招都不好使!”
“因为星空既是我的眼睛,你的一举一动在这夜色下都瞒不过我!”
我咬着牙也不说话,而是把七十一只黑蝠全部召唤了出来,纫黑龙的招式,我只能冒死再用一次了!
我出手的速度很快,巨大黑龙在形成的同时就开始缩小,然后一瞬间就变成了一条纫黑龙,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很多的部位都感觉到撕裂一样的疼痛,我知道是我身体内的魂魄要支撑不住了,而且隐约出现了破碎的迹象。
我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念头,我不会在这一击之后,直接魂飞魄散掉了吧,永远失去进入轮回的机会了吧!?
可就算是死,我也要全力打出一击,我要尽最大的力去攻击星空之神。
看到我那条黑龙出现,星空之神直接挥动自己身后的袍子,那袍子上所有的眼睛同时闪动,然后一道又一道的星光射出,直接打在那纫黑龙的身上。
“轰轰轰……”
随着一些里的爆炸,那纫黑龙最后还是撞在了星空之神的蓝色袍子上。
“轰!”
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星空之神文思不动,而我的那条黑龙已经全部被星空之神挡下了,再看星空之神的袍子,只是被我的黑龙撞坏了五只眼睛而已。
星空之神看着袍子上坏掉的五只眼睛,淡淡一笑道:“这一击不错,不过这恐怕是你的极限了吧,陈雨!”
我这边已经开始有些站不稳了,身上那种撕裂的疼痛越发厉害了,我将星辰器支在地上,身体还是不停地左右趔趄着,随时会摔倒的样子。
而我脑地疼的更厉害,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好像被人伸进去一只手,那之手正在用指甲划我的脑仁!
“啊啊啊……”
那种疼痛让我忍不住歇斯底里的狂吼。
“陈雨?你怎么了?”南宫娊枂在那边大吼,她拼命的挣扎,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挣脱绳子,以她的神通,她也没有办法挣脱自己身上的封印。
星空之神这个时候已经慢慢地走到我身边,他一抬脚对着我的腰部就踹了过来!
他没用太大的力气,因为他好像不想杀了我,他留着我的性命还有用。
我的身体“嘭”的一声就被星空之神给踹飞出去数米,我撞到一面墙,然后墙壁的砖石落下把我埋进了废墟里,这个时候星辰器,还有黑蝠全部化为黑气飞回到我的身体里。
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操控他们了。
至于小吃货,随着我魂魄受伤,和我意识共享的它,也是因此陷入了昏睡之中。
见我彻底丧事了抵抗能力,星空之神才走到我跟前,一把拽住我的脚腕,把我从废墟里拽了出来。
接着他就抓着我的脚腕把我往星池那边拉。
我的脑带挨着地,脑袋不停在砖石上磕碰,后脑勺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可星空之神根本不管这些,他只要在我活着的时候,把我的血放到星池之中,那他的目的就做到了!
而我现在已经没有半点的抵抗之力了,我的命难道真的走到了尽头了吗!?
很快我就被星空之神拖到了星池旁边。在
我被拖过去的路上,南宫娊枂一直不停地嘶喊、哀求,她都要把嗓子给喊哑了,可星空之神却不为所动。“
嘭!”
他随手一扔,我的身体就重重地摔在星池边上,我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困难了,身上那种被撕裂的疼更加的明显了,我躺在星池的旁边一动不动,准确的说,是我已经无法动弹了。星
空之神对着我笑了笑说:“你真的太弱了!”我
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南宫娊枂则是旁边哭着哀求道:“求求你放了陈雨,求求你,如果你要杀了他,你也别想得到我身上的星辰之力,我自爆魂识给你看,你信不信?”
星空之神转头看了看南宫娊枂说:“没想到你对那小子还真是一往情深啊,只可惜我必须杀了他,若是再给他几年的时间,终究会成为祸害,我不能留他活下去,至于你,要自爆魂识?哈哈……”
说着星空之神就大笑起来,笑了几声后他就漫不经心地俯下身,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然后说道:“自爆魂识?你如果能做到的话,你尽管去做,你身上虽然有符咒帮你补了命星,可你的真正命星还在我这里,你的生死还是由我掌控的,不是想死就能死的,你不是你妹妹,她若是自爆魂识我拦不住,可是你,别想拿这个威胁我!”
星空之神虽然看着我,可这些话他是对南宫娊枂说的。说
罢,星空之神就伸出食指,然后用他的指甲在我的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我斜着眼看了一下,一道血痕就出现了,顺着血痕,我身体的血开始慢慢地往外流。星
空之神笑了笑,然后把我的手腕放到星池里,我感觉到的是一阵冰冷,接着我的血开始在星池中散开,一抹鲜红浸入星池之中,那如同星空一样的星池中,宛如出现了一片片的红色星云,格外的妖艳。看
到我的血液散开,星空之神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灿烂了,他还用舌头添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好像是看到什么极品美食似的。
南宫娊枂那边继续哀求星空之神,我很想告诉南宫娊枂不要求那个恶人了,可却是发不出声音来。星
空之神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后就转头往南宫娊枂和南宫璟瑄那边走了过去,他看了看那姐妹俩笑道:“等陈雨的血全部流进那星池之中就轮到你们了,你们两个是我见过除了丠弽以外,血脉最好的,得到你们星辰之力的力量,我的第一步计划总算是完全实现了,这神眸族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南宫娊枂还想继续说什么,星空之神就捏了一个指诀直接打在南宫娊枂的额头上,南宫娊枂直接晕了过去。而
我的脑子里则是“嗡”了一声,看到南宫娊枂被欺负,我心里就有一股怒火压制不住,可就算怒火再盛,我身体动不了,我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这
个时候星空之神也没有再说话,而是在南宫娊枂和南宫璟瑄的面前盘腿坐下,他一边调息,一边等着我的血液流干净。此
时南宫璟瑄慢慢地道了一句:“放了陈雨,放了我姐姐,我接受洗礼,否则我立刻自爆魂识!”
听到南宫璟瑄这么说,刚刚闭眼开始调息的星空之神又缓缓睁开眼道:“哦,为了他们,你竟然愿意放弃自己的梦想了吗,你不是想要救神眸族的众人吗,怎么放弃了?”
南宫璟瑄道:“你觉得我现在还有能力救他们吗?既然救不了他们,那就只好去救自己能救到的人了。”
星空之神笑道:“我不会放了陈雨和你姐姐,如果你敢自爆魂识,那也无所谓,我会立刻杀了你的母亲和姐姐,就算是你死了,你的星辰之力虽然会流失掉大半,可我却还是有办法从你身上获取一部分星辰之力,而且是最关键的一部分的。”
“所以你的死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有那个小子会为我补足缺失的部分,他血液中蕴含的星辰之力可是远远超过你的想象的。”说
话的时候,星空之神又往我这边看了几眼,而我这边怒火中烧,可是仍旧不能活动自己的身体。
我的血液还在不停地流入那星池中,星池中的红色“星云”越来越多,本来是蓝色的星池慢慢变得姹紫嫣红起来。瑰
丽的“星云”好像是活的一样在星池中游动,慢慢地我就发现我灵台上竟然也开始慢慢地出现星云,我甚至看到自己的魂魄全部往灵台上聚集,然后我就发现自己的魂魄变成了一个小人在我灵台上的星象图中游动。而
我的手脚,以及整个身体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陈雨,你这就要死了吗?”说话的是我意识里的咒行虫。我
惊讶道:“什么死?”
咒行虫说:“你自己没有觉察到吗,若不是你灵台的最后一丝屏障稳固住了你的魂魄,你的魂魄已经散掉了,散掉魂魄意味着什么?是死亡,你刚才差一点就死了,不过看你魂魄的情况,你的星象图好像也稳固不了太久!你就这么死了,真是太可惜了,跟了你这么久,说实话,我还是挺欣赏你的。”
我差一点就死了!?
我的魂魄在星象图的星云中游动,随着魂魄游动,我的魂魄就在灵台的星象图中发现了一个闪着白光的大门。那
门是通往什么的地方?会
给我带来转机吗!?
我的魂魄刚踏入那个门,咒行虫就赶紧道了一句:“别进去!”
可还是有些晚了,我的魂魄已经完全进到了那白门之中,接着我就感觉自己还是身处一片星空之中,我转头看了看,就发现一个巨大的自己躺在一片星空尽头,我的手腕伸进星空之中,手腕的血还在流。
而我身上已经毫无生气。我
一下明白了,我的意识已经跟着魂魄一起离开了我的身体,而我的魂魄现在也不是在什么星空之中,而是星池内。那
红色的星云其实我的血?
只不过我的魂魄为什么这么小!?
我的魂魄进入星池之中,星池中我的血液就开始慢慢地向我魂魄这边聚集,那些血液到了我身体上后,我的魂魄上原来那些撕裂的伤痕就开始慢慢地恢复了。
经过星池浸泡的血液竟然可以修复我的魂魄?随
着我魂魄的恢复,我又发现,我那原本已经没有了生机的身体好像慢慢地又有了生机,虽然很微弱,可却证明我还是活着的,只要我的魂魄能够回到我的身体里,我还是活着的。我
的魂魄神在星池之中,沐浴着星辰,还有自己的血液里面,我隐约感觉到了星池的一些秘密,这片星池其实是一道门,一道通向无尽星海的门,在这道门背后的星海之中蕴藏着无尽的星辰之力,那是星空之神的的力量?
我竟然透过星池看到了那些力量!?我
这边发生的这些变化,星空之神好像根本没有察觉,他继续在和南宫璟瑄说着些什么,只是他们说的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此
时我的意识里又传来一个声音:“陈雨,不错啊,没想到都到了这样的程度,你的祸种意识都没有苏醒,比起以前,你的本心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啊!”是
咒行虫。我
愣了一下道:“我的魂魄都离体了,你竟然还能和我说话?”咒
行虫继续道:“我和你的魂魄相连,而不是你的身体,自然还能和你说话,这星池有一道天然的屏障,是星空之神为了防止别人窥探他的力量而设置的,正是这道屏障把他自己的意识也被屏蔽了,所以你魂魄进入了这星池之中,他都没有发现,他多半是认为你的魂魄离体,然后散掉,你已经死掉了!”我
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去控制星空之神的星辰之力,如果我能控制他的力量,我就有办法打败他了!”咒
行虫道:“没有可能,那些力量都是经过数万年沉淀而来的,除了星空之神,没人可以使用,不过你却可以想办法毁掉那些力量,如果你有办法毁掉那些里星辰之力,你也就等于是打败了星空之神,不过你的时间不多!”我
问咒行虫什么意思,它就说:“你的本心再强,一道魂魄离体,意识就开始慢慢的变弱,最多半个小时,如果你找不到毁掉星空之神那些力量的方法,那你的魂魄就会变为由祸种操控,而且那祸种一旦夺取你的魂魄,你本心的意识就再也回不来了,就算是你的三位圣尊师父也救不回来你!”
“你就会彻彻底底地变为祸种,陈雨将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个时候,你的圣尊师父可能会亲自过来杀了你!”听
到咒行虫这么说,我就忍不住“啊”的惊叹一声了。可
就在我准备想办法进入星池背后那片星海去搞破坏的时候,星空之神忽然站起来,然后急匆匆地向星池这边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儿,难道他发现了我的魂魄?我
现在魂魄离体毫无抵抗之力,如果他发现了我,只要一个小神通,我就要魂飞魄散了!
看着星空之神慢慢地走了过来,我心里一下变的慌乱起来,这可让我如何是好!?
不过他走过来后并未往星池中看,而是往我的身体上瞅了几眼,然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有所察觉了吗!?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星空之神忽然抬起右手,整个手掌都布满了蓝色的火焰,接着他“呼”的一声就用那带着火焰的右手对着我的身体抓了过去。
我不由吓了一跳。
他这是要把我的身体给烧了吗?
如果他烧了我的身体,那我魂魄没有栖息之所,那我迟早还是要死!
我不由一惊,顿时就大喊了一声:“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星空之神要碰到我的身体的时候,我的身体忽然“嗡”的一声发出一阵金光,那金光直接“嘭”的一声把星空之神打的向后跄踉了几步。
再看我的身体被一层薄薄的金色佛光给笼罩了起来。
而我的魂魄也是“嗡”了一声,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苏醒,结果却是被那意识中的某道印记给压制了下去。
是祸种要苏醒,而将祸种意识压制下去的是贠婺大佛留在我身体的那道佛印。
幸好这个时候祸种意识没有苏醒,如果祸种意识这个时候醒了,那我的本心顷刻间被吞噬,我整个人怕是就要彻底变成祸种了。
我不禁心惊。
再看我的身体,自然也是被贠婺大佛留下的佛印给保护了起来,我估算着那佛光的持续时间也是半个小时。
和我魂魄能够撑的时间一样。
星空之神那边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转头就向星池这边看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魂魄状态下不小心喊出了两个字,完了,我的身体没事儿,我却把魂魄的位置给暴露了!
我可真是蠢啊。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控制魂魄向星池的深处跑去,星空之神则是手一挥把星池上的那层屏障撤去,他也是一下就发现了我,然后大怒一声:“好小子,你竟然敢在我的星池中胡来,我要杀了你!”
说着,他就对着星池打来一道蓝光,而我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无尽星海的边缘,我卯足劲控制着魂魄往里钻,“嗡”,我的意识又是一阵眩晕,这是怎么回事儿,我被击中了?
我要死了吗!?
片刻眩晕后我又清醒了过来,我没有死,而是进入了星海之中,进入了星空之神收集了数万年的星辰之力之中!
这些星辰之力都已经认主,它们只受星空之神的调遣,我根本吸收不了,也无法使用它们,正如咒行虫所说,我只能去破坏。
可我现在是魂魄状态,我要怎么破坏呢!?
此时这无尽星海里也是传来星空之神的声音:“混蛋,你怎么可能到我的星辰空间之中,这是属于我一个人,除了我,任何人都进不来,就算是三圣尊也进不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魂魄进入星池,发现了进入星海的大门,然后就进来了,并没有多难啊?
此时咒行虫就说了一句:“陈雨,这还要多亏了你在差不多三年前留给星空之神的那一滴血液,你的血液中含有很强的星辰之力不假,可他却不知道你血脉中还有另一种能力!”
我一下明白了:“创世天书!?”
咒行虫说:“没错,他吸收了你的血液中的力量,可他的星辰空间也被记载到创世天书之中,创世天书的厉害就不用多说了,它肯定是找到进入星辰空间的方法,并留在你的潜意识里,而你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你潜意识的支配下完成的。”
“而你能发现那道门,也是创世天书在潜意识中指给你的。”
“若是寻常人的魂魄进入了那星池之中,是绝对没有可能发现那道门的。”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也是立刻明白了,我的那一滴血液就好像是一个“病毒程序”,它被星空之神下载,然后我就盗取了他的宝库密码!
想到这里,我在这星辰空间中也是兴奋了起来,同时对星空之神道了一句:“你别管我是怎么进来的,反正我是进来了,你的死期到了!”
星空之神怒道:“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你现在不过是普通的魂魄而已,没有半点的神通,你在我的星辰空间中能翻起多大的浪花来,我现在就用星辰空间的暗流把你逼出来!”
说着,我就感觉整个星海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接着无数的星辰之力就化为巨浪向我这边席卷而来。
那些星辰之力的力量虽然很大,可却是无法直接伤到我的魂魄,只能推着我魂魄在这星辰之中乱晃,那些星辰之力想要把我从刚才进来的那道门给推出去!
我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连忙控制着魂魄逆着星辰之力的波浪往星海的更深处游动。
不过我游动的速度明显没有波浪推动的速度快,不一会儿我就被推的距离入口只有几米的位置了。
我心一横,直接向侧面游去,借着星辰之力的波浪,我“呼”的一声偏离了那道门,直接游到了门的后面,
那门就孤零零的矗立在星海的海面上,前后好像都能被送出去,可那门就那么一点,波浪想要把我精确地推进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咒行虫这个时候也提醒我:“别光躲啊,想想办法毁掉这星海啊!”
咒行虫说的容易,可哪有那么容易啊,我现在就好像是身在大海之中的一个普通人,这个普通人要怎么毁掉大海呢?
越想我就越绝望。
不对,我的魂魄并不是毫无攻击力的,我修炼黄皮巫法,每天都在魂魄上聚集祸种之力,所以我三魂上应该有很强的祸种之力才对。
想到这里,我就开始兴奋了。
我现在没有直觉感觉到那股力量,是因为灵台不在魂魄中的缘故。
那些祸种之力一直在魂魄上,我习惯了用灵台去感知力量,所以没有灵台,我就有些不适应了。
话又说回来了,灵台本来就是虚幻的,鬼修也会修出自己的灵台,如果我的心境之力足够强大,那我就能把身体里灵台转移到魂魄之中,灵台中的力量也会随之转移过来!
那样的话,我也就可以在这里面用我的神通了?
想到这里,我就利用魂魄直接施展祸种力量,在那星辰空间中飞来飞去,那些波浪对我就再也没有作用了。
同时我也是立刻用心境之力去感知自己身体中的灵台。
从此以后,我要把灵台转移到魂魄之中,那样就算有一天我真的被打成了鬼修,我的实力也不至于下降的太厉害了。
此时我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儿,有的人变为鬼修后实力会大减,甚至是消失,那应该就是因为灵台在身体里,而不在魂魄上吧。
而有些人变为了鬼修,实力减少的不多,或者不减少,那就是灵台在魂魄上了。
我想到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想到了巫术,我就想到了自己巫术的种种神通。
在巫术第六层天体的时候,我的魂魄就可以幻化实体了,所以我直接在星辰空间中将自己的魂魄表面召唤出一层金色的仙体。
有了仙体之后,我在这星辰空间中就更加的稳固了,那星空之神的波浪已经越来越拿我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此时星空之神也开始有些惊慌了:“你立刻从我星辰空间中滚出来,否则我就杀了南宫娊枂和南宫璟瑄!”
我则是“哼”了一声说:“少说这些没用的,就算我放过你,我出去后,我们还是你的阶下囚,我们的生死还是在你手里,既然横竖都是死,我怎么也要拉上你个垫背的!”
现在救南宫娊枂和南宫璟瑄的办法,不是妥协,而是和星空之神死磕到底,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妥协了,不但谁也救不了,还会让星空之神逍遥的活下去。
听到我的话,星空之神甚是愤怒,可他却又奈何不了我。
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时间去杀南宫娊枂和南宫璟瑄了,他在拼命地操控星海中的力量,想要把我推出去,他也是感觉到,我在这里面待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危险了。
而我这边通过心境之力的感知,魂魄中的灵台中也是慢慢地苏醒了,我能感觉到,我身体中灵台慢慢转移到了我的魂魄之中,包括我的力量也是慢慢地转移了过来。
我魂魄中的力量也是越来越强了。
接着一伸手,星辰器就出现在了我的右手之中,接着七十一只黑蝠也在我的周围出现,我的神通全部转移到我的魂魄之上。
我做到了!
而这个时候,我也是感觉到一件事儿,那就是我巫术修行又精进了一层,已经从第七层的联袂到了第八层的魂海,巫术到了这一层,我的魂魄的生存力将会更强,不过除了魂魄变强外,并没有其他的效果。
到了第八层后,我就立刻预感到了巫术第九层的境界——不灭!
如果我的巫术修行到了第九层,那我的魂魄就会拥有不灭的神通,除非我自己愿意去轮回,否则没有人能够打散我的魂魄,也没有办法送我去轮回。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的意识将会永不磨灭。
当然,如果我失去了青铜魇面,我的巫术九层也就被破,因为这巫术的后面几层都是在青铜魇面的辅助下修行的。
我想这些的时候,咒行虫就催促道:“你别发呆了,赶紧的,你只剩下五分钟时间了!”
我点了点头说:“接下来,我要火烧星海,杀了这星空淫棍!”
星辰器已经在我魂魄的手中舞动了起来,七十一只黑蝠也是飞快地排列成神火诀的阵法!
我直接星辰之力灌入,七条黑色的混沌暗火巨龙就腾空而起,它们在空中汇聚到一起,然后在我操控下直接钻入了那星海之中。
这星海之中到处都是星辰之力,这些力量沾染上混沌暗火就会立刻燃烧起来,这就好像是把一个火柴扔进了煤气罐中!
“轰!”
一瞬间这星海之中爆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而我这个时候也没有在星海中多待,直接钻回了我来时的那道门中,我的魂魄又回到了星池之中。
出现在星池之中后,立刻操控魂魄对着我的身体的额头撞了过去。
我身体上的那层金光虽然可以阻挡星空之神的神通,可是却不会阻拦我的魂魄,我的魂魄“嗖”的一声钻回了身体里面。
我的身体虽然受了很重的伤,可经过在星池中的沐浴后,我的魂魄不但恢复了大半,巫术还到了第八层,现在我的魂魄已经无碍了。
我慢慢的苏醒过来,而我身上的金光还没有完全消失。
再看旁边的星空之神,他的身体开始左晃右摆,捂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发出吼叫的声音,于此同时,我也发现他身上的神通正在急速缩减,短短十几秒的工夫,他的实力已经由仙帝退化到了五重天仙,不但如此,他的实力还在降。
随着星空之神的实力下降,星辰术也是终于慢慢地消失了,那些原本只是被点亮的命星一下变成真的命星回到了神眸族民众的身体里。
他们每个人都用了自己的命星。
那些蓝色的光束也是一道又一道的消失了。
神眸族的神,正在消失……
在看星空之神,身体已经瘫软在了地上,而他的实力已经彻底消失了,现在的星空之神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而且是一个手脚无力的普通人。
在他化为普通人的瞬间,我身上的金光也是消失了,我托着疲惫的身子慢慢地走到星空之神的旁边道:“你输了!”
星空之神一脸不甘地看着我道:“怎么可能,你不过是三重天仙而已,怎么可能打败我,这一定不是真的,是幻术!”
我“哼”了一声说:“就算是幻术,你也会输了!”
说着,我的星辰器就直接刺进了他的胸口,一股鲜血从他心脏冒了出来,他的瞳孔开始放大,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在抖动了几下后,就彻底失去了生机,而那星空之神的魂魄则是完全被我挥着星辰器一下给拍散了。
这种恶人就该不得超生。
见我如此轻易地击杀了星空之神,南宫璟瑄在远处彻底愣住了,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说了一句:“陈雨,你赢了?”
我说:“赢了!”
一边说,我就托着疲惫的身子到了南宫娊枂和南宫璟瑄的身边,然后将其身上的绳索斩断,不过我却暂时没有办法解开南宫娊枂身上的封印,那毕竟是仙帝级别的高手留下的,必须找一个同样仙帝级别的人才能帮她解开。
在解开绳索之后,南宫璟瑄就赶紧过来帮助我把南宫娊枂给扶住,因为这个时候我自己都有些站不稳了,虽然我的魂魄已经恢复了,可身体还在承受的极限上。
而且我刚才失血太多了,虽然我现在用神通止了血,可我的身体已经开始飘了!
“嘭!”
我一下没站稳,直接栽倒在旁边。
南宫璟瑄忙问我感觉怎样。
我说:“我没事儿,好的很,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没有昏迷,因为的魂魄还清醒的很,这个时候王宫周围的结界也是消失了,我把心境之力也是铺开,我必须防止神眸族的那些人向我这边反补。
可在我心境之力铺开后,我就发现我自己有些多虑了,神眸族的那些人非但没有冲过来,而是对着陨石山这边匍匐跪下。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也是醒了过来,
她看着我爬在地上,立刻过来将我扶起,然后一把抱在怀里哭了起来,我说:“我还活着呢,你哭啥?”
南宫娊枂哭着道:“废话,我知道你活着才哭的,如果你死了,我就直接把你给埋了!”
我笑了笑。
南宫娊枂继续说:“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对着你下跪吗?因为在他们命星归位的时候,他们把星空之神是怎么死掉的场景也传到了那些人的意识里,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你杀了星空之神,而你展现出的星空之力也是影响到了每一个人的命星,所以现在,他们敬你如神灵!”
我问南宫娊枂怎么知道这些。
南宫娊枂就道:“你忘了,我的命星也是刚才归位的。”
我道:“那你也把我当成神了?”
南宫娊枂道:“想得美!”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发现,我的心境之力探查中又出现了几个人,春蝶、周立、杨落、南宫耕叔、南宫娊星,还有南宫娊枂的母亲。
所有被关入星辰海的人现在全部回来了。
星空之神死了,他所创造的星辰海也就消失了,那些被关到里面的人,也就会在自己被关进的位置出现。
那些人出现后,也是全部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在看到躺在星池旁边的星空之神后,春蝶、周立同时愣住了。
而神眸族王族的人却并未太吃惊,因为在他们得到命星的时候已经在命星的意识里看到我斩杀星空之神的一幕。
所有人靠过后来,神眸族王族的人同时对着我跪了下来,南宫耕叔更是直接在磕了几个头后道:“多谢陈亲王的救族之恩,从今日起,我神眸族的所有疆域,将全部变为您的亲王领地,我们神眸族也将世世代代效忠于你!”
啊!?
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南宫璟瑄就道了一句:“陈亲王,你就不要再推脱了,没有了星空之神,我们神眸族的民众是自由了,可我们同时也失去了一个最大的保护伞,如果我们找不到新的保护伞,那我们神眸族怕是很快就被人族或者万仙盟给控制了!”
“那样一来,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自由又消失了。”
我道:“可你们效忠于我,就不是失去自由了吗?”
南宫璟瑄说:“你并不是一个热爱权力的人,所以我们不担心你拿走我们的自由。”
的确,凡是我控制的地方,那里的人基本都很自由。
而且我还会尽我的全力给他们一片宁静的生活。
此时南宫娊枂也是在旁边道:“你就接受我父亲的提议吧!”
我点头。
“陈师弟,你做的不错啊!”不远处忽然又传来了王柽瀚师兄的声音,我这才记起来,他们也在星辰海中,现在他们也是出来了。
我往那边也是看了几眼,就发现李蒂凰和徐睿也站在那边。
我的师兄、师姐一起走了过来,李蒂凰就说了一句:“陈师弟,你这次可真是给咱们这一门长脸啊,三重天仙击杀仙帝,哈哈,这要传出去,以后那些四五重天仙的人见了你,怕是都要躲着走了。”
我道:“我只是走运而已!”
王柽瀚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徐睿那边没有说什么夸赞我的话,而是直接在我旁边蹲下,然后掏出一张符箓直接贴在我胸口说:“这是蓝阶的补气仙符,你失血过多,气也会很虚,这符箓可以补足你身上的一些气,让你的内脏不会进一步受到伤害,对你伤势的恢复大有好处!”
我赶紧对徐睿道了一句:“多谢徐师兄!”
徐睿微微一笑说:“不用,不过你真的要谢我的话,可不可以借我一样东西?”
我问徐睿是什么。
他就道:“我知道你身上还有多余的贠婺师伯的念珠,可否给我一颗?”
我赶紧伸手从百宝箱里召唤出一颗递给徐睿道:“徐师兄拿去便是,我送给你了。”
徐睿一脸高兴地把念珠收下。
春蝶这个时候也是走过来,帮助南宫娊枂把身上的封印解开了,当然我的妖王刺鹿身上的封印也是被春蝶给解开了。
至此,我们这边已经算是大获全胜了。
周立这个时候就说了一句:“神眸族这边局势有些乱,王族的人还是赶紧去处理一下吧,还有你,陈亲王,你是不是也该通知南洞厅和人皇,停止对神眸族用兵了?”
我点头,去做这些事儿。
我在告知人皇,我斩杀了星空之神后,他那边沉默了许久才在玉佩上回了我一句话:“做的好!”
接下来南宫娊枂便在王宫里给我找了一个房间,让我住下养伤。
这一次我的身体伤的很重,没有一个月是不可能完全康复的,所以我也没有着急离开。
倒是王柽瀚师兄他们,在神眸族的问题解决后,就直接向我告辞离开了,他们总是这么来去匆匆。
春蝶和周立也是在这边待了几天后就离开了。
而神眸族这边的形势也是逐渐稳定了下来,在所有神眸族人眼里,我是归还他们命星的人,所以他们并没有因为我斩杀了星空之神而憎恨我,而是开始尊我为新神。
这些人好像必须找一个信仰的寄托点,否则他们就心里就不踏实。
而神眸族的王族也是顺应那些民众的想法,真的把我的形象描成了一个新神。
到了第九天的时候,神眸族王宫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我认识是李清木,而他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向我颁布了一条人皇委任的命令,这次人皇不是要升我的官,而是任命我为出访妖族的亲使,去和妖族谈人妖两族全面休战的事儿。
而且在命令的末尾人皇还强调了一点,这也是灵异之主的意思。
我李师父的意思?
他好像说过,让我在解决了神眸族的事儿后赶去妖族,去找那个隐圣,夺回人类先知的东西,否则我们可是要被符环给杀死的!
不过那命令并不是很急,要求我在两个月内动身就行,我还有时间准备一下。
李清木传了命令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选择在这边留了下来,问过之后才知道,他这次会和我们同行。
李清木实力不弱,有他跟着也是一件好事儿。
所以我就看了看他道了一句:“只有你一个人吗?你没有带什么随从之类的吗?”
李清木说:“没,按照人皇陛下的意思,我这次只是你的一个跟班而已,前往妖族的使团队伍人员、规格都由你来定。”
我有些没好气说:“那我要是带几个军团过去呢?”
李清木笑道:“陈亲王,你这是说笑了,我们是去出使,又不是去打仗!”
我自然是在说笑,以我手头的这点兵力如果去打妖族的话,那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接下来南宫娊枂就让人给李清木安排了地方住下,而我则是继续留在神眸族这边养伤,反正在两个月内动身就好了,我也不用太急。
还有这命令只说两个月内动身,却没说要求我什么时候到妖族,所以我有的是时间拖着。
最近这些天神眸族的局势也是彻底稳固了下来,星空之神也是被描述成了恶神,那些原本说恶话攻击南宫娊枂的民众,也开始为南宫娊枂歌功颂德,还说如果不是南宫娊枂找到我这个新神回来,他们还生活在没有命星,没有自由的水深火热之中。
对于这些歌功颂德,我总觉得很厌恶。
因为那些人就算尊我为新神,也不是真的敬仰我,而是把我当成了一个靠山,如果危险来了,我这个靠山先上,如果我不小心被危险击败了,他们也不会对我有任何的留恋,转过头来还要污蔑我。
一想到这里,我感觉自己对神眸族就失去了信心。
尊敬和保护本应该就是相互的,并不是随意背叛和出卖的理由。
这些人受到星空之神奴役的时间太长,心里都已经扭曲了,变成了一个又一个没有骨气的人。
面对这些没有骨气的人,我彻底失去了信心,可南宫璟瑄却没有放弃,她每天都会上街演讲,告诉那些人什么是气节,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义务。
她还主持在王城,以及其他各大城市设立新学堂,学堂教的不再是神学,而是民族的气节。
改变这一代人难,那就从改变下一代人开始,神眸族还有希望。
这是南宫璟瑄的话。
虽然很多神眸族上了岁数的人都不怎么理解南宫璟瑄,可一些和南宫璟瑄差不多的年轻人却是深受他的影响,在神眸族搞起了轰轰烈烈的民魂(民族魂)大宣传。
不得不说,南宫璟瑄很能干。
众人都说,我是神眸族的神,是神眸族的希望,可在我看来,南宫璟瑄才是神眸族真正的神,真正的希望。
转眼时间一个月就过去了,我的伤势基本都已经恢复了,而这个时候神眸族也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南宫耕叔宣布退位,而继承南宫耕叔王位的正是南宫璟瑄,她成了神眸族历史上第一个女王!
有南宫耕叔和我这个新神的支持,南宫璟瑄继承王位肯定不会有什么阻碍。
如此一来,那些跟着南宫璟瑄一起搞民魂运动的年轻人就更加的热情高涨,他们总算是看到了神眸族的希望。
神眸族刚经历的了一次大劫,所以南宫璟瑄继位的时候,一切从简,仪式只是半天不到的时间就结束了,而在仪式结束后南宫璟瑄又亲自跑上街头去了,完全没有半点女王的架子。
而我则是站在神眸族王宫的城墙上,俯瞰神眸族王城的一切。
王宫正门那一部分的陨石山已经没有了,这里就变成了断崖,所以以后出入王宫都要走侧门,这一个月的时间,众人也是在那边凿出一条路来。
我站在城墙上,这里的亲兵则是远远站到一旁去,好像生怕惹我不开心。
南宫娊枂站在我的身边。
这些天在神眸族养伤,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衣食住行全部都由她来操心。
在神眸族众人的眼里,我们已经成了一对。
甚至南宫耕叔和他的妻子还来找我谈论我与南宫娊枂婚事的事儿,这话一说出口,南宫娊枂就立刻道了一句:“你们别瞎说,陈雨有自己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不是我。”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南宫耕叔和他的妻子也就不再提这件事儿了。
站在城墙上,我又想起了那件事儿,其实自从那件事儿发生后,我心里就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我真的不喜欢南宫娊枂吗?
无论我问自己多少遍这个问题,我的回答都是,我喜欢。
每次我这样回答的时候,我都感觉到深深的罪恶,那个曾经为了救我,为我续命的小柔还在等着我去救她呢,我怎么能在这里和别人卿卿我我呢?
这么想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很渣。
两段感情,我发现我哪一段都放不下,可我又不能说服自己两段感情都接受。
不能都接受,那就要有取舍!?
我又无法做出取舍。
越想我就越纠结。
这个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管我选择谁,我都注定将是一个负心人,我这辈子都逃不过“忘恩负义”这个修饰了。
我站在城墙上思绪良多。
此时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问我:“陈雨,你想什么呢?”
我摇头说没什么。
南宫娊枂说:“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很开心,有什么烦心事儿吗?”
我摇头说:“没有,对了,神眸族这边的局势已经彻底稳定了,璟瑄她也做了女王,明天我就准备动身前往妖族去了。”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问我:“你这就准备动身?什么意思,不准备带我去了吗?”
我道:“这次说是出使,可我们和妖族的人积怨很深,说不定会有大危险的,更何况我可能还要去主动招惹隐圣去抢东西,那就更危险了。”
南宫娊枂说:“身上有符环的不光是你,我身上也有,所以我也要去,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从妖族回来后,若是我们身上的符环都解开了,我会主动离开你的。”
听到南宫娊枂说主动离开我,我心里不由一疼。
可我终究还是忍着那股心疼劲儿说了一个字:“嗯!”
听到我说这个“嗯”字,南宫娊枂的眼睛就红了,她没说更多的话,转身下城墙。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跟着我遇到的危险将会越来越大,面对的敌人也会越来越强,离开我,或许她才是安全的。
而我心里也是下定决心,从妖族回来后,整顿一下西北的事情,然后好好修行一下,不管到时候自己实力如何,我都要去救麦小柔,救她的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
救麦小柔,我一定不能让南宫娊枂参与进来,那是对她最大的不公平,这也是我让她离开的原因的之一。
看着南宫娊枂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终究选择还是要做的。
此时咒行虫就在意识里道:“放不下就不要逞强。”
我说:“你真的很吵!”
咒行虫道:“我才说了一句话!”
我说:“这一句话已经够吵的了!”
咒行虫在我意识里笑了笑不说话了。
而我这边则是继续望着这偌大的王城发呆。
这一日过后,我们就准备离开神眸族,这一日神眸族的王族、亲贵,以及城中的百姓,全部来为我们送行。
我们没有太多寒暄,说了几句离别的话,就直接乘着妖王刺鹿离开了。
至于南宫娊枂,昨晚她已经把离别话都和自己的家人说了一遍,今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出发并没有直接去妖族,而是准备先去九衡城去接千影君和柴敏,然后再一起回无妄罪城。
到了无妄罪城,我们整顿一下队伍再向妖族进发,既然是使团,那队伍肯定不能太寒酸了。
而且到了妖族之后,为了不必要的冲突,我必须把妖王刺鹿收起来,乘着那妖王刺鹿前去,还是有些太过刺眼了。
在去九衡州的路上,南宫娊枂一直没有说话,她坐在刺鹿的后背上发呆。
杨落还是老样子,只顾和小燕子玩耍。
李清木的话则是给我讲了一些出使妖族的细节,而这些细节我也是一一记在心里,这里面都是一些关于礼节的事儿。
我们一路飞过神眸族的数座城市,那些修士在感觉到我们后,就会停下手头修行主动向我们行礼。
在去九衡州之前,我也是通过玉佩让南洞厅的人替我们联系了千影君和柴敏,我们也是得到了好消息,两个人都已经顺利渡劫了。
同时我也是联系了一下无妄罪城那边的情况,胡嘉树那边也是顺利升段,跟之前一样,他依旧没有遇到天劫。
没过几日,我们就出了神眸族,开始继续南下向九衡州进发,本来这一路上我们都走的很平静,可我们在经过人族北面一处叫万圣山的地方时,却是被一队人给拦住了。
我心中不由好奇,我堂堂的人族亲王,怎么会在人族的地界上被拦下呢?
我定睛一看,就发现那一队人最前面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是我认识的,正是万枯尸魔。
另一个则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裙衫,身体周围还飞了几只白色的蝴蝶,那些蝴蝶好像是雪做成的一样。
李清木这个时候慢慢地说了一句:“万仙盟的万枯和冬蝶,他们两个怎么一起出现了?”
听到李清木的话,我才知道原来那个白衣女子就是万仙盟的四仙蝶之一,冬蝶。
万枯也好,冬蝶也罢,都拥有差不多仙帝的实力,可他们终究的实力是怎样的,我并不是很好判断。
就在我们一行人露出疑惑的时候,冬蝶缓缓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对着我说道:“陈亲王,冬蝶这厢有礼了。”
她的声音很清脆,虽然不及春蝶那般银铃一般好听,可也是让人不禁心旷神怡,她说话的时候好像自带了一股魅惑的意味在里面。
说罢,冬蝶微微欠身对着我行了一个礼。
看冬蝶的样子似乎不是来找架的。
我也是抱拳还礼,然后问道:“你们万仙盟在这万圣山拦下我们是何意?”
万枯“哼”了一声没说话,冬蝶则是继续用她媚人的声音说:“我们这次是奉盟主之命,在这里等陈亲王的,我们并无敌意,只是听说陈亲王要出使妖族了,我们特地前来送陈亲王一程!”
送我一程?
这话让我听的十分别扭。
我看着冬蝶继续问:“送我?那也不应该在万圣山送吧?”
冬蝶继续说:“心意到了就好了,对了,除了送陈亲王外,我们万仙盟也准备稍尽微薄之力,所以也准备派一个人和你们一起前去。”
我看了看冬蝶,然后又看了看万枯道:“如果是你的话,我们还可以接受,可若是万枯那个老小子的话,那就算了。”
万枯听到我的话,就有些微怒道:“陈亲王,你说话最好注意点,别以为你有三圣尊做师父,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看着万枯道:“哈哈,怎么,要不要咱们现在过两招?”
我敢这么说,是因为驽定万枯不会与我过招,我也就是逞口舌之利而已,若是真打起来,我绝对不是万枯的对手,上次打败星空之神完全是创世天书的功劳。
还有就是我的运气好,星空之神要用我的血,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杀了我,才给了我反击的机会。
若是他第一时间直接杀我的话,那结局又不一样了。
我正在说这些的时候,冬蝶就道了一句:“万枯兄,陈亲王年轻气盛,你何必和他较真儿呢,我来和他说!”
万枯“哼”了一声到旁边去了。
冬蝶则是挥了挥手,她身后的队伍中就出来一个人,这个人我也认识,他的肩膀上站着一只红色的猴子,脸上挂着微笑,正是万仙盟的陈明。
上次就是他领着我去见的万仙盟盟主。
他刚才站在队伍最后面,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万枯和冬蝶身上,所以一直没有发现他,所以他从队伍中走出来的时候,我微微露出一些惊讶。
陈明对着我拱拱手道:“陈亲王,许久不见了,这次跟着你一起出使妖族的,不是冬蝶,也不是你讨厌的万枯,而是我,陈明!”
这陈明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可究竟是哪里不对,我又说不上来,所以我直接拒绝说:“不用了,人手这边我已经有安排了,不劳你们万仙盟费心了。”
陈明笑道:“陈亲王,你先别急着拒绝,等我把话说完。”
我问陈明有什么要说的,让他赶紧说。
陈明继续笑道:“陈亲王,这次去妖族,可谓是凶险重重,你和妖族的关系,不用我说,你自己应该也清楚吧,我如果跟着你的话,可以化解不少的矛盾,我在妖族的关系可是很硬的。”
陈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肩膀上的猴子也是“吱吱”叫了几声,似乎也是在附和他的说法。
我问陈明有什么关系,他道:“我的身体里有一半妖族王室的血脉,我母亲是妖族的公主,我实际上是一个半妖人,我这么说你应该能理解了吧?”
我好奇问了一句:“这么说,你是万妖王的外孙吗?”
陈明点头说:“不错,不过我从小和母亲生活在人族,我也一直把自己当成人族的人来看。”
我“哦”了一声问陈明的父亲是谁。
陈明就道:“这是一个秘密。”
秘密?陈明和万仙盟盟主很近,他不会是那万仙盟盟主的私生子吧?
想到这里,我就往陈明身上多看了几眼,可他却依旧一脸笑意,完全不在乎我用怎样的眼神去打量他。
此时李清木也是在旁边小声对我说:“陈亲王,我觉得我们应该让陈明跟着我们一起去,以他的关系,我们在妖族的确方便很多!”
李清木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再反对,就道了一句:“好吧,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不过你必须听从我的安排和命令,否则的话,我会随时把你从出使的队伍中赶出去。”
陈明笑了笑说:“陈亲王放心,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可能给你留下一下不好的印象,不过这次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不服你的。”
的确,上次见陈明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不屑,甚至还有挑衅我。
这一次,他的确是收敛了很多。
见我和陈明谈妥了,冬蝶就对着我笑了笑说:“陈亲王,你和我们四蝶渊源不浅,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算下旧账的!”
我的眉头皱了皱。
不过冬蝶并没有立刻对我动手的意思,而是招呼万枯和身后的一行人离开了。
在冬蝶等人离开后,陈明就加入了我们的队伍。
陈明也是松了一口气说:“被那两个家伙看着可着实有些别扭,现在自由多了,是吧,小红!”
说着,陈明在自己肩膀上那只小猴子的额头上摸了摸。
而我这边忍不住笑了笑说:“你的猴子竟然叫小红,哈哈,太没文化了!”
南宫娊枂在旁边淡淡地说了一句:“你的那个‘小吃货’也强不到哪里去!”
额,这就有些尴尬了。
不过这也是南宫娊枂在离开神眸族王城后主动和我说话,让我心里也是有些欣慰。
我一直担心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低迷下去,可现在看来,她也在慢慢地调整自己。
接下来,我们没有在万圣山待下去,而是继续赶路。
陈明一路上和我、南宫娊枂,以及李清木说话都不多,他反而是更喜欢和杨落说话,虽然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废话,可聊着聊着他俩却总能“哈哈”大笑,而我们却找不到笑点在哪里。
比如陈明问杨落:“你有几只小燕子啊!”
杨落道:“两只啊!”
陈明说:“为什么不是一只,而是两只啊!”
杨落道:“因为是两只,所以不是一只啊!”
然后两个就“哈哈”大笑起来。
杨落笑的很正常,陈明笑的也不假。
我不由怀疑,陈明故意混入我们的队伍之中,实际上可能是为了杨落而来,杨落身上毕竟有一条很厉害的龙魂,勻亲王已经不止一次提出要从我这里换走杨落了。
勻亲王那等身份人在乎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万仙盟这个时候来打主意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一切都在我眼皮地下,我了那陈明翻不出什么花来,陈明这个时候,不过三重天仙初期而已,虽然进步速度也很快,可和我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接下来我们到九衡州,见了燕国项,然后接上千影君和柴敏就离开了,并未在九衡州多做耽搁。
离开了九衡州,我们又用了数日就赶回了无妄罪城,再回这边的时候,不禁感觉有些亲切,这里算是我们在上界的第一个据点,有一种家的感觉。
回到这边后,民众对我们报以热烈的欢迎,城中更是张灯结彩就跟过年似的。
我们城中的同伴都到齐了,就连周围那十几个军团的总统领白禹也是赶了过来庆祝我回来的。
如今,我也是击败仙帝的人了,自然是名声大噪。
而我们回到这边的时候,吕政并未在这边,他还在云山州那边主持军务。
胡嘉树、巫灵王、开龙、王海洋、秋湛和郑润锈等都赶过来迎接我们。
看到白禹,再看到我的同伴,我的心中就更加的亲切了。
当晚我们便直接在城中举办了一个宴会,不为庆祝我回来,只为庆祝团聚,同时我也是把出使妖族的事儿说了一下,当晚也是把队伍定了一下。
因为这次行动凶险很大,所以我的同伴们,我并不准备让他们都跟着去,特别是开龙、王海洋、秋湛和郑润锈,他们分别是昆仑、东北分局和西北分局的天才,我可不能让他们在上界因为我出点什么事儿,那样的话,我以后就不会回下界去了。
至于胡嘉树,去找隐圣也有他的份儿,所以他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去的。
巫灵王和杨落的话,我这次也准备带在身边,巫灵王和妖族曾经也有合作,对妖族也比较了解,带在身边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至于杨落,无论我去什么地方,我都会把他带在身边,他身上有着一个我可以用来制衡勻亲王的关键“点”。
至于其他仪仗队,亲兵身边的,我就彻底不准备带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儿,那些人,我带多少,死多少。
倒不如我们这些人去的干净!
这些都商定妥了,宴会也就结束了。
开龙等人虽然有些不乐意,可也拗不过我安排,只好认命了。
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前往妖族了,我和妖族之间的夙愿也该一点点的解决了!
我们一众人并未在无妄罪城多待,次日中午,我们便又一次启程。
队伍不是很大,而我们这次西去选择的路线也是走之前我们走过几次的路,沿着我们无妄罪城的领地向西,从荷叶山直接进入妖族。
到了妖族之后,我们再规划前往妖族王城的路线。
当然这路线都是陈明帮我们安排的,我们这些人也只有他对对妖族的情况最为了解了。
很快我们到了荷叶山,我曾经数次来荷叶山,每次来这边都有不同的收获,所以这次经过荷叶山的时候,我也是故意做了一下停留,在四处搜索了一下。
不过可惜,这一次并没有什么机缘等着我们。
所以在这边稍作休息后,我们就继续赶路,在进入妖族境内后,我们就没有再用妖王刺鹿赶路,而靠的大家各自的飞行。
这边境线上驻扎着几个妖族的军团,那些妖族的军团长也是起身来盘问我们,可在我们道出来意,并拿出人皇的和谈的文书后,他们就也放行了。
再者说,我们这边还有一个陈明,他上前和那些妖族的军团长攀谈两句,我们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不过在陈明和那些人攀谈的时候,我就发现那些人脸色都会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他们好像是在惧怕陈明一样。
陈明虽然是万妖王的外孙,可他毕竟以人族自居,又在人族长大,还加入了万仙盟,他的种种事迹都让人觉得万妖王应该不会喜爱这个外孙,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陈明果然在人、妖两族都混的不错啊。
陈明给我们规划的路线并未太大的凶险,经过十多个妖族的氏族部落后,我们便可以到达妖族的王城了。
不过在陈明规划的这条道路上有一个地方是我不满意的,那就是要过白鹤一族,我和白鹤一族可以说仇怨极深,云伯的死更是和我们有关,这次要路过白鹤一族,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在陈明规划出这条路的时候,我就直接出言反对。
陈明则是道:“陈亲王,你别急着反对啊,你和白鹤一族的矛盾纠葛我自然清楚,我之所以还这么安排也是为了帮你们化解矛盾!”
我冷笑了笑说:“化解矛盾,你说的倒是轻松,先不说白鹤族的云伯因为我们而死,就那我和鹤梌之间数次结怨来说,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化解矛盾吗?”
我说这些陈明肯定都知道。
听到我的话,陈明就继续辩解道:“人族和妖族都可以和谈了,你和白鹤族的那点事儿算得了什么,如果你和白鹤一族都不能和解,还怎么跟妖族和谈?”
“你到了妖族王城之后,和万妖王和谈肯定会遭到白鹤一族的层层阻挠,可如果你和白鹤族的矛盾化解了,他们说不定会帮你说话呢,到时候你这次出使任务岂不是能够顺利完成了吗?”
陈明这话说的很在理,可我的直觉告诉我,陈明让我去白鹤一族,绝对不是为了他说的这个理由。
难道他是想借白鹤一族的手杀掉我,激化人族和妖族的矛盾吗?
可我的直觉又告诉我,这并非陈明的目的,而且我的直觉还告诉我,他并不是要害我。
陈明这个人行事诡异,又是万仙盟安排过来的,我不能因为他整天和杨落在一起傻笑就放松对他的警惕。
见我开始犹豫了,陈明又对李清木说:“李前辈,你说说看,我刚才的那一番话是不是很有道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到白鹤一族走一遭呢?”
李清木点头说:“好像是这个道理。”
说着李清木又看向我这边说:“不过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陈亲王这边,如果他不走这条路,我们改路线便是,一个白鹤族,我觉得其对和谈的影响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大。”
李清木这话明显有些反驳陈明的意思。
就在我准备否定去白鹤一族的时候,丘和妖尊同时在我背包中醒了过来。
“喵!”
“吼、嗷、嘶……”
两个小东西分别跳到我左右肩膀上开始叫了起来,它们好像都有些激动。
而我也是怔了一下,妖族那九个脑袋的叫声有些吵,叫的我头疼,可丘的叫声却让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吵,而且我还从那叫声中听到了它向我传递的意思,它也是让我去白鹤一族。
听到丘的叫声后,我就下意识地看着它问了一句:“你的意思,去白鹤一族?”
丘点了点头“喵”的叫了一声。
虽然有时候我能够听懂丘的一些诉求,可多半都是和吃喝、梦境有关的,很少有关于其他的事情的东西。
所以在听懂丘的这个诉求后,我就不由陷入了深思之中。
可不等我细想,丘又开始在我耳边“喵喵”的催促我。
我看的出来,我若是再不答应的话,它要伸出爪子挠我了,想到这里我就对陈明道了一句:“好了,就按照你的路线来吧。”
陈明有些奇怪地看着我道:“陈亲王,你肩膀上的那两个小东西都好生奇怪啊,那只九尾猫我不认得,不过那九个脑袋的东西我却知道一些,是九天真灵,妖尊吗?”
我说,是。
陈明继续说:“陈亲王啊,你带着妖尊进妖族,就算万妖王见到你也要客客气气的,只不过这妖尊的灵智好像……”
我说:“这是重新塑体的妖尊,暂时还没有恢复意识和实力。”
陈明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是把它藏起来吧,一个没有灵智的妖尊肯定会被众多强大的妖物争抢,他们肯定都希望养着妖尊,等着妖尊实力恢复后从中收获机缘。”
“你可要小心了!”
我点了点头。
虽然在这个队伍里,我是绝对的话事人,可我却总觉得,这些事儿都在按照陈明安排好的方向发展,陈明这个家伙越来越不简单了,特别是他肩膀上的那只猴子,每次看到那个猴子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十分的别扭。
还有,丘为什么会突然让我去白鹤族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谜团啊。
接下来丘并未太过闹腾,我给它编织了一个梦境,它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至于妖尊,我从百宝箱里给它拿出点吃的扔给它,它吃过之后在丘的安抚下很快就钻到背包里睡觉去了。
等着丘和妖尊不闹腾了,我们又开始继续赶路。
接下来我经过的几个妖族的部落,有狼族、狐族、鹿族和熊族。
这些妖族的人都是兽面人身,口吐人言,交流起来也很顺利,虽然他们对我们不友善,可在我们亮出文书后给我们放行了。
如果遇到小麻烦陈明就出面解决,转眼二十多天就过去了,我们穿过那四族然后便直接进入了白鹤族的领地。
那四族妖族的人都生活的山林里,都是高达数千迷的巨树,而到了白鹤一族的地盘后,树木开始变少,转而出现的高俊的歧山,而且那些山多数都在云雾缭绕之中。
山上树木不多,每个山顶都有一座道观,那些道观便是白鹤族的人居住的地方。
而且很多山上都有瀑布流下,每一个瀑布都有数百,甚至几千米高。
一座座高山,一道道瀑布。
这里看起来不像是妖生活的地方,更像是传说中的世外仙境。
而我们一到了白鹤族领地,立刻就有两队白鹤,差不多四十多只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而在这些白鹤中为首那只却是一只黑色的,看着格外的刺眼。
那黑鹤,莫非是南宫尧?
那南宫尧是一个魔修,杀父,弑母,恶行累累,我对他没有半点的好感。
我们被拦下后,南宫尧就在发出一声鹤唳之后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雨,你胆子可是真大啊,没想到你真敢到妖族境内来,而且还敢大摇大摆的经过白鹤一族,你是当真觉得白鹤一族好欺负了,是不是?”
我还没说话,陈明就先一步站了出来道:“多日不见,你这黑鹤的脾气又增加了不少啊!”
看到陈明,南宫尧愣了一下,然后化为人形微微皱起眉头道:“明少爷?真的是你,你真的回妖族了?”
这南宫尧和陈明是老熟人吗?
陈明道:“那还有假,好了,你现在去通报一下,告诉白鹤族的那几位长老,就说人族亲王陈雨特来白鹤一族求见。”
求见?!
听到陈明用这两个字,让我心里有些不爽,所以我就补充了一句:“不是求见,而是特来一见,谈不上一个求字!”
陈明也是笑道:“嗯,特来一见。”
南宫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明说:“好吧,我这就去向几位长老通报,不过在这之前,不能够太深入我们白鹤一族,只能在这里等候!”
这白鹤一族地方很大,南宫尧如果直接跑去通报,那至少需要好几天的时间。
索性白鹤一族也有自己相互传递消息的方式,南宫尧取出一块白玉,然后对里面灌入灵力传递消息。
过了一会儿南宫尧就看向我说:“几位长老说,让我检查你们出使的文书!”
我对着李清木点了点头,他就把文书送过去,南宫尧接住看了几眼,然后道:“的确是出使的文书!”
本来以为南宫尧要把文书还给我们了,可没想到南宫尧却是把手举起来,然后一团黑色的魔火就在他掌心烧了起来,他直接把我的出使文书给烧了!?
看着南宫尧直接出使文书给少了,我们这边全部给愣住了,过了几秒钟我才反应过来对着其大怒道:“你个神经病啊,疯了?”
陈明那边也是一脸疑惑道:“你这黑鹤胆子还真是大了,你知道你刚才烧的是什么东西吗?”
李清木面色虽然没有变化,眉心中却是聚集起一股怒火,而在怒火中还带有杀气。
那东西是人皇给的,里面带有人皇的威严,南宫尧直接烧人皇的东西,那就的人皇,甚至是对整个人族的侮辱。
南宫尧并不担心,反而是对着陈明笑了笑说:“明少爷,忘记告诉你了,白鹤族现在的族长已经换成鹤梌少爷了,你和他可是死对头,而他和陈雨也是死对头,你们两个同时出现,也难怪他会生气,所以他就下了命令,让我烧了那出使文书。”
鹤梌在白鹤一族?
还当了族长?
他不是王子吗,不是万妖王最宠爱的王子吗,不是应该在将来继承万妖王的王位吗?
我的心中泛起一连串的疑问。
陈明那边也是有些惊讶,他看着南宫尧问道:“鹤梌不是储君吗?怎么被贬了吗?他是什么时候成了白鹤族的族长的?我怎么没有听到任何的消息。”
南宫尧道:“就在昨日,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呢,另外鹤梌少爷并没有被贬,他只是到白鹤一族历练而已,掌控了白鹤一族对他将来继承妖族的王位也大有帮助。”
陈明笑了笑说:“你看下万妖王手下的那些王子们,那个王子做了别的氏族的王后,还能有机会被立为储君的,万妖王肯定有了新的储君人选,难道是几年前从下界带回去的那只小黄仙吗?”
听到陈明的话南宫尧满不在乎地笑道:“鹤梌少爷现在还是储君,同时也是白鹤一族的王。”
陈明那边则是不说话了。
而我这边也是有些惊讶,陈明竟然也知道小黄仙的事儿,还有真的像陈明所说,那小黄仙真的被立威储君吗?
如果是真的,那我在下界的时候,可要去找小黄仙的妈妈,把这件事儿告诉她。
我这个时候看着那南宫尧问道:“鹤梌让你烧了我的文书,肯定也不准备好好宽待我们来,看来接下来不打一场,我们是无法前进或者离开妖族了,对吧?”
南宫尧道:“陈亲王果然聪颖!”
说罢,南宫尧就召唤那些白鹤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不等我出手李清木就化为一道残影飞了出去。
“嗖嗖嗖……”
“铖铖铖……”
随着一声声残影飞动和兵器舞动的声音,那几十只白鹤顷刻间就全部从空中落下,它们全部殒命!
再看南宫尧早早就化为白鹤向那群山中飞去,一边飞他还一边喊:“人族在我们妖族大开杀戒了,人族来入侵了!”
这南宫尧还真是一个泼皮无赖啊。
我则是看着李清木道了一句:“李前辈,你这次似乎太冲动了!”
李清木抖了一下手中的长剑道:“这是我的职责,毁掉出使文书本来就是死罪,他们竟然还敢攻击人皇派来的亲使,那更是罪上加罪,更加该死!”
对于那文书被毁,虽然我也气愤,可却没有像李清木这样夸张。
而李清木的愤怒多数源于他对人皇的尊敬和忠心吧,而在这两方面,我就远不及他了。
李清木并没有去深追南宫尧,因为在随着南宫尧的呼喊,我们前方那群山的道观中,飞起了一队又一队的白鹤,短短十几分中的时候,挡在我们面前的白鹤就多达数千只。
那些白鹤虽然只有只有地仙、天仙一重天左右的实力,可是数量庞大,让我们还是稍微小心一点的。
很快我就发现,在那些白鹤中也有两个三重天仙的白鹤,应该是那数千只白鹤的领头人吧。
那两只三重天的白鹤飞在最前面,可它们在看到提着长剑,站在我们最前面的李清木后又都不敢冲过来。
其中一个三重天仙的白鹤就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我们白鹤一族,还杀了鹤梌族长的亲兵?”
李清木道:“我现在给你们白鹤一族两条路走,第一条把鹤梌和南宫尧交出来伏法,他们烧了人皇陛下给万妖王陛下的和谈文书,这是什么罪行,你们应该清楚!”
“至于第二条路,你们拼死护着鹤梌,我杀进去,取他性命!”
这李清木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可没想到发起飙了竟然如此生猛,神情、谈吐都透着一股将相之气。
听到李清木的话,那白鹤一族也是怔住了。
人皇和万妖王要和谈,事先肯定通过气,而且很可能和我三位圣尊师父分别前往人族皇城和妖族的王城有关,所以人皇才会派我带着文书前来,现在这文书被毁就等于是打了万妖王和人皇的脸,打了我三位师父的脸,这责任谁敢担当?
白鹤一族不说话了,南宫娊枂就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那鹤梌还真是有些恃宠而骄啊,只是不知道万妖王会不会因为此时迁怒于鹤梌?”
胡嘉树这个时候也在旁边道了一句:“不管鹤梌将来会怎样,我们的处境反正很不好,如果在白鹤一族大开杀戒,那人族和妖族肯定无法和谈了,那陈雨的这次出使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巫灵王在旁边补充说:“不但如此,我们可能还要开始在妖族的逃亡生活,我们现在差不多已经到了妖族的腹地,想要顺利逃出去,怕是机会不大啊!”
千影君也是道了一句:“这事儿的确有些难办了!”
陈明那边没有说话,而是摸着肩膀上猴子的脑袋在思考着什么。
李清木虽然暴戾起来像是一个杀神,可他并不鲁莽,也有足够的耐心,他在安静地等着白鹤一族的人做出抉择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里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凝重,我们双方的人都是进退两难。
我看了一下李清木,他身上的杀气未减,我能感觉到,如果白鹤一族的人不交出鹤梌话,他是真的会拎着剑杀进去。
觉察到李清木身上的气息后,我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传音给他:“你真的准备要杀进去吗?”
李清木就说:“如果他们不交出鹤梌和南宫尧,我一定会杀进去,守护皇族的尊严,也是我的职责和使命,一会儿若是真打起来,他们不伤害你们,你们不要出手,等我杀了鹤梌和南宫尧我会以死谢罪,把所有的责任都一个人揽下来!”
我道:“就怕你一个人揽不下来。”
李清木说:“揽不下来,我也要揽。”
李清木竟然如此的执拗,这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劝他了,我记得蛇王曾经说过,当年灭蛇灵一族的时候,白鹤一族曾经出力不少,如果一会儿真动起手来,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一来李清木在我心中已经算是朋友来,二来就当是为蛇王前辈报仇了。
再者,也算是自保。
那些白鹤一族的人,如果不主动上来打我,我肯定也是不会对他们杀手的。
如果他们主动过来杀我,我还犹豫的话,那我就太懦弱了。
过了大概一刻钟,李清木就问了一句:“怎么还没有想好吗?如果你们再不给答复,那我就当你们是决绝了,我可要亲自进去抓人了,你们谁要阻拦我,就别怪我手里的剑太过嗜血了!”
说着李清木又抖了一下手中的长剑。
“铖铖铖……”
那响声震的人耳膜发聩。
数千只白鹤瞬间在空中发出极其难听的“鹤唳”之音,甚至有些白鹤开始飞不稳,在空中开始打转,然后撞到其他的白鹤身上,顿时就有白鹤开始下落。
好在他们在下落的过程中又找到了平衡点,那些被震到的白鹤才不至于被摔死,不过这么一来,那数千只白鹤队伍的阵形就全部乱掉了。
在那阵形乱掉后,李清木就用不紧不慢地速度飞了过去,见状我也赶紧招呼同伴跟上,李清木一个人出入那白鹤群众,怎么看都有些势单力薄。
可李清木却是勇者无惧。
随着李清木的靠近,那些白鹤面面相觑,谁也不敢靠近,打吧,他们这些白鹤加起来也不一定是李清木的对手,如果不打吧,放我们大摇大摆的飞过去,他们又没办法向上面交代。
此时一只三重天仙的白鹤就道:“谁也不准出手,让他们通过!”
另一只三重天仙的白鹤就道:“鹤梌少爷如果怪罪下来,我们怎么办?”
第一只说话的三重天仙白鹤就道:“总比现在就丢了性命的强。”
另一只就点头说:“也是!”
听到自己领头下了命令,那些白鹤哪里还敢出手,我们也是不紧不慢地飞过了这白鹤一族的第一层的防御。
我心里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我也不是很愿意滥杀无辜。
这里很多白鹤,看起来不过百十岁而已,都算是新鹤,肯定没有参与过对蛇灵一族的战争。
只是往白鹤一族的深处前去,就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么好运了。
还有,那丘是不是该醒醒了呢,我们已经到了白鹤一族了!
我们一边往前走,我心里就一直盘算着这丘怎么还不醒,可又不敢直接去把那个小东西给叫起来,那小东西的爪子和牙齿的锋利我还记忆犹新。
白鹤一族的栖息地,号称十万仙山,绵延千里,修着几万座的住有白鹤的道观,而这些道观又称鹤观或者仙观。
在妖族中,也就白鹤一族是最喜欢扮神仙的一族了。
不过这里还真的如同仙境一样,看着周围到处都是数百、数千米的瀑布从云雾中落下,我都有点想要留在这里当神仙的冲动了。
我们一路往前走,又来了几队白鹤来阻拦我,有些识相的直接让开,有的不开眼,想要亲近鹤梌的无一例外全部被李清木给斩杀了,李清木手中长剑“铖铖”发音,两重天仙以下的白鹤没有一个能够招架住他的剑音。
一边往白鹤一族的深处而去,我们就发现一件事儿,在白鹤一族真心护着鹤梌的并不多,多数人在听到鹤梌和南宫尧所犯的过错后都选择了给我们让路,他们好像很希望我们能够好好惩治鹤梌一样。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鹤梌身边的君伯和渝伯曾经被鹤梌当成下人呼来喝去,那两个看起来都是鹤梌的长辈,而且都是拼死守护鹤梌的人,那样的人鹤梌都可以出言不逊,更别说白鹤一族的其他人了。
所以我断定,鹤梌平时在白鹤一族肯定骄横的很,怕是惹了不少的仇人。
想到这里,我就小声喃喃了一句:“这鹤梌是自己在作死啊。”
我们快速向前飞了数百里,就被面前的一座巨大的山峰被拦住了,这山峰的高大是我到了上界之后都没有遇到过的,抬头望去那山峰直冲云霄之上,而且那山峰还是在半山腰的时候就在云霄之上了。
而在云霄之上还有和云霄之下差不多一样高的山体。
看着那巨大的山峰,我顿时就愣住了。
柴敏也在旁边道了一句:“这山好高啊!”
陈明此时就在旁边道:“这山名摘星山,等到山顶,在夜晚来临的时候相传可以摘得星辰,当然,这都是假话,就算站的再高,也无法真的摘星,不过这山顶却是能够窥探一些星辰的秘密。”
听到和星辰有关的事儿,我忽然来了兴趣就问陈明:“这山顶住的是白鹤一族的族长吗?鹤梌在这上面吗?”
陈明摇头说:“这上面住的是白鹤一族的星官,地位并不比族长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还要比族长高一点呢,只不过那白鹤星官千年不露一次面,白鹤一族很多晚辈都未曾见过他的真容,对其也不慎了解。”
“其实不光是白鹤一族的晚辈,很多白鹤一族的权力核心人物对那个星官了解都不多,他们只知道一件事儿,那就是,如果没事儿,没有摘星官的传唤,千万别去摘星山,否则会死的很惨。”
“还有,如果收到了星官,无论出了什么事儿,都要上摘星山,哪怕是家里死了老爹、老娘不下葬也要去,否则自己也会殒命。”
听到陈明这么说,我忽然觉得这摘星山似乎没有看着那些雄伟了,反而是透着一股邪气。
此时李清木也是道了一句:“这摘星山我也听说过一些,据说这上面的星官就算是万妖王来看了都要客客气气的,还是万妖王的长辈呢。”
比万妖王的辈分还高!?
说罢,李清木抖了一下手中的长剑然后就准备绕路。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半山腰的云霄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鹤唳”之音。
随着那一声鹤唳传来,我们众人都愣住了,李清木也是皱了皱眉头说:“不会这么倒霉吧,那摘星山的星官要帮鹤梌吗?”
我问那星官是什么实力?
李清木说:“不太清楚,不过连万妖王那样只看重实力的人都尊敬的人实力怕是比万妖王只强不弱啊。”
比万妖王还强,那不就是仙帝了吗?
这个星官比妖族的二圣还厉害吗?
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啊,估计是因为这个家伙太低调了吧。
陈明这个时候也在旁边道了一句:“如果这星官真的要帮鹤梌的话,我们估计只能撤了,我这次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陈明说的他这次的任务,而不是我们,看来他来白鹤一族果然别有用心啊。
不过很快陈明就发现自己似乎说漏了什么,又补充道:“如果我们的任务失败了,那我们就要赶紧离开这里了。”
这个时候他怎么补救已经迟了了,我已经确定陈明来白鹤一族另有所图。
我忽然想起丘当时的反应,丘和陈明的目的会不会相同呢?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就又去查探一下丘和妖尊的情况,结果那两个小东西还在“呼呼”大睡。
之前那一声鹤唳结束之后,并未出现第二声鹤唳,不过在这摘星山的四周却是忽然出现了数十队的白鹤,而且这次出现的白鹤队伍中竟然有两只五重天仙以上的强者。
除此之外还有五只四重天仙的白鹤,而且一看就是那种实力和修为都很踏实的那种,不是花架子。
看到这些白鹤出现,我就开始有些揪心了。
我们队伍中虽然有李清木,可李清木的实力终究不是仙帝,面对同样实力,且战斗力不凡的白鹤,他以一敌二怕都有些麻烦啊。
更何况周围还有五个四重天仙,以及数万人的白鹤队伍啊。
那些队伍中,二重天仙、三重天仙加起来足足上百之多。
若是真打起来,我们这边怕是凶多吉少啊。
不过李清木却没有退避的意思,手中的长剑一抖说:“看来白鹤一族是诚心要阻拦人族和妖族的和谈了!”
听到李清木的话,那五重天仙的白鹤中就有一个站出来道:“在下鹤真,白鹤一族的七长老,我旁边这位是鹤平,白鹤一族的八长老,我们前来是奉族长之命来缉拿你们这些入侵白鹤一族的人类恶徒!”
“我们从来不反对人族和妖族的和谈,我们反对的只是你们这些恶徒的行径。”
这话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啊!
李清木道:“看来你们是铁定要护着南宫尧和鹤梌了?他们烧毁我们出使文书的事儿,看来你们是根本不想认了,对吧?”
鹤真道:“什么出使文书,你们根本没有带什么文书过来,或许是你们自己弄丢了,反过来想要诬陷我们族长吧?”
听到这里,我基本就可以确定,那鹤真、鹤平都是站在鹤梌那边的人。
不过我从鹤真和鹤平眼神中又读到了一些无奈,他们大概是知道鹤梌闯了祸,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的利益和鹤梌是绑在一起的,所以他们只能倾尽全力去保鹤梌。
也正是为了保护鹤梌,他们才出来和我们为敌,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这是在以身犯险。
只不过,他们似乎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想到这些的时候,我就从鹤真和鹤平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杀气,他们保护鹤梌的唯一方法就是杀了我们,然后来一个死无对证,到时候在万妖王面前怎么说,就全凭他们一张嘴了。
所以在说完那一番话后,鹤真一挥手,他手下那五个四重天仙的白鹤就对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而他和鹤平两个,则是对着李清木冲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痛快,我这边也是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我和同伴们就开始着手反击。
我现在三重天仙顶级,可面对一般的四重天仙强者,我一打五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可这些四重天仙强者都是真材实料的,我要想一打五的话,肯会吃亏的。
巫灵王、杨落两个人在那五只白鹤冲过来的时候,也是纷纷站了出来,有他们两个在,我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特别是巫灵王,他本身的实力已经四重天仙,经过我李师父的指点,已经到了四重天仙的顶级,他一个打两个应该没啥问题。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巫灵族的秘术。
至于杨落,他现在打一个就行了,毕竟他的灵智现在不够高。
剩下的两个,我来对付也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李清木那边,他已经挥着长剑和鹤真,鹤平打了起来,从形式上看,他以一敌二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这边也是挥着星辰器施展星辰剑诀迎了上去,混沌火燃在星辰器上燃烧,逼的我周身两只白鹤不敢靠近。
杨落金色长矛挥舞,抵挡住一只白鹤也是很轻松,同时我还惊讶的发现一件事儿,杨落的实力似乎在不经意间又进步了不少,好像已经都有了四重天仙样子,可杨落却好像没有渡三重天仙的天劫吧?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他和胡嘉树一样,都有不用渡劫的神通吗?
巫灵王那边我不用操心,他虽然徒手迎战,可身法极快,虽然暂时只是躲避,可却丝毫不露颓势。
不对,不对,杨落身上有问题!
可究竟是什么问题,我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这个问题或许我李师父早就发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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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杨落的神通忽然升了一大截,我不由皱了皱眉头,此时远处的南宫娊枂也是弯弓搭箭,两支蓝色的火焰箭矢对着我身边的两支白鹤就射了过来!
其中一只白鹤长喙拖住我,另一只则是拍动翅膀打出两股风刃将南宫娊枂的箭矢挡下。
胡嘉树、柴敏在旁边也想动手,就被千影君给拦住了:“你们不要妄动,对方现在只有领头的几个动了起来,那些手下还没动,如果你们贸然出击,会把这里变成混战,现在陈雨他们还能应对,我们只要在旁边好好地看就可以了。”
听到千影君的话,胡嘉树和柴敏也是终于忍住没有动手。
南宫娊枂那边犹豫了一会儿也没有再一次弯弓搭箭。
我和白鹤一族交手多次,它们的神通我已经基本了解,所以开始战斗的时候,它们会用怎样的方式攻击我都了然于心,无论它们怎么出招我都可以轻松化解。
而我只要施展神火诀,或者长空一剑,这样的小神通,威力神通也能够直接提升到四重天仙,所以无论力量还是速度,我都不输给它们,以一敌二我显得很轻松。
我、巫灵王和杨落三个人对付那些四重天仙基本已经没问题,现在最影响战局的就是李清木那边了。
往李清木那边看了几眼,他手中的长剑“铖铖”作响,剑光飞快在他身边闪动,与那两只白鹤依旧斗的不相上下,可若是继续这么打下去,那形式对李清木来说,就会变得越来越不利。
毕竟以一敌二的话,一个人那边消耗的灵力可是加倍的。
从灵力消耗上来说,李清木已经吃亏了。
这个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道了一句:“你在为李清木担心?”
我说:“是,他那边的胜利与否事关重要。”
咒行虫说:“你们这边任何一个人都可能输,可唯独他不会输,你安心打好你自己,别操心他了!”
我问咒行虫什么意思,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来。
咒行虫就问我:“李清木是什么身份?”
我道:“人皇身边的红人,皇宫的总侍卫长,负责保护皇宫的安全。”
说到这里,我也是隐约发现一些不对,皇宫是什么地方,里面住的都是人皇的亲人,那保护这里的人的头子最起码实力也要在人族之中排上名次吧?
弄一个太弱的人来,那怎样保护呢?
万仙盟之中仙帝水准的人都那么多,人皇身边仙帝水准的高手肯定也不少。
为什么会让李清木这个只有五重天仙的实力者去做总侍卫长呢?
难道李清木不是五重天仙?
我试着问了一下自己的直觉,可直觉告诉我,李清木的实力就是五重天仙,绝对不会有差。
这就奇怪了。
我一边思索这些,最里面一直小声嘀咕。
我旁边的两只白鹤被我的混沌暗火逼的有些烦,听到我嘴里一直在嘀咕就变得更烦了,不过他们却不敢乱来,因为我陈雨的名声已经在上界传开,我频频斩杀实力在我之上的高手,这也让面前的两个白鹤格外的小心。
又打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白鹤就道:“我们还是小心点,那小子诡计多端,他嘴里一直念念有词,说不定是想施展什么阴招!”
两只白鹤商量一下,就飞快从我身边退开了数米。
他们不攻击了,我也就直接收了剑,继续专心地去向李清木的事儿。
此时那白鹤又道了一句:“如果我们两个能杀了陈雨,那就可以在族长面前邀功了,如果有一天族长继承了万妖王的王位,那我们富贵的日子也就来了。”
另一只白鹤也是附和道:“没错,我们和这个小子打了有一会儿了,虽然他能够接下我们的神通,可也没有发现他厉害到哪儿啊,我怀疑外面对他的传说的都说谣传,都是虚假夸大的。”
接着两只白鹤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同时说了一句:“我们有机会杀了他!”
说着他们两个就对着我这边冲了过来,他们的速度极快,而且已经动了杀机!
我飞快挥动手中的星辰器,一招神火诀,一招风雷法阵打了出去。
一条黑色的火龙,一团龙卷风同时飞出,黑色的火龙击退一直白鹤,而那龙卷风在击退另一只白鹤的时候,忽然化为风雷巨龙对着被击退的白鹤发起了二次的攻击。
被二次攻击的白鹤瞬间怔住了,他飞快拍动翅膀,几股风刃飞出和那巨龙打在一起!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那风雷巨龙虽然勉强被挡下了,可那只白鹤身上羽毛也是被雷纹烧坏了不少,翅膀有些地方也被烧伤了,不过都是大意之下受的轻伤,并不影响其战斗。
所以两只白鹤再次飞到一起合计道:“那小子的神通已经就到这里了,我之前就听说,他最擅长的就是一条黑龙和一条风雷龙的神通,现在他两招都用了,威力也不过如此,接下来就轮到我们杀他了!”
听着两只白鹤的议论,我就忍不住笑了笑说:“无知是多么可怕!”
听道我这句话,那只未受伤的白鹤就“哼”了一声说:“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了,看招!”
说着,它直接化为一道白色的残影向我这边冲了过来,速度和力量都比刚才强了很多,威力也是瞬间达到了四重天仙顶级。
见状,我飞快挥动星辰器,无名一剑直接被我用出了出去!
而且我没有加黯星的威力,单纯的无名一剑就已经拥有五重天仙初期的威力了。
这样的招式我身上的灵力足够我用数千招儿!
“当!”
“轰!”
随着我和那只白鹤碰撞到一起,那只白鹤瞬间就化为一团黑色的火焰,再过了几秒钟就在我身后化为无有了。
看着自己的同伴一招就被我击杀,先前那只受伤的白鹤就愣了一下,而我这边却是趁胜追击,星辰剑诀飞快运作,转眼间就到了那受伤白鹤的身边。
又是无名一剑斩出,我出剑的速度很快,剑锋走的方向也很刁钻,那白鹤避不开,只能使出浑身的神通与我对抗,可它那里是我的对手。
我手中的星辰器划过那白鹤的脖子,他的身体也是瞬间被混沌暗火吞噬,然后片刻之后化为无有!
再看杨落那边,他身上的金色长龙也是从他长矛中飞出去,直接缠住了那只和他激斗的白鹤,然后金龙忽然开嘴就把白鹤的脖子给咬断。
接着那金龙脑袋一扯,便把那白鹤的魂魄也从身体里给撤了出来!
我这边速度道了一句:“杨落,别伤那魂魄,放了吧!”
杨落听到我的声音,也是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控制那龙魂把白鹤的魂魄给放掉了。
一瞬间,我们击败了三只四重天仙的白鹤。
巫灵王身边的那两只白鹤就吓的赶紧飞离巫灵王,巫灵王只是笑了笑却没有追上去,而是回到我们这边。
此时白鹤一族那边众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我们的战斗力如此强劲,击杀了三个四重天仙的白鹤,而我们却没有什么消耗。
此时鹤真和鹤平也是大怒道:“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收拾了这李清木,再对付他们!”
一下死了三个四重天仙的白鹤,鹤真和鹤平也是格外的心疼。
那些白鹤不来攻击我们,我也是图个清净,毕竟我们身在妖族之中,也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大,我们杀的白鹤族的人越少,事情的可控程度就越高。
若是我们杀了这数万的白鹤族部众,那妖族的王城我们就彻底不用去了。
我们这边不用再打了,同伴也就聚集到一起,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李清木那边。
我们到了一起后,千影君就对我说了一句:“陈雨,没想到你的神通又精进了不少啊,我可是被你甩的越来越远了。”
我道:“你在升段之后,神通也精进不少啊。”
千影君笑了笑说:“对了,过些天我还要再闭关一次,我体内的血脉发生了一些异变,我需要好好调理一下。”
千影君虽然是在轻描淡写,可我心里却是不由“咯噔”一声,血脉异变这种并不多见,而且多数异变之后,是由强变弱,一不小心会神通尽失。
但是也有一小部分是由弱变强,会跳段不说,甚至还有领悟出更强大的神通。
我问千影君是怎么回事儿。
他就道:“大概和我使用我们种族的信仰之力有关吧。”
千影君好像也说不上来什么情况。
我心里有一种直觉,千影君的这次异变,是变强,而非是变弱,所以我就对他说了一句:“先恭喜你了!”
千影君大概知道是我直觉感觉到了什么也不多问,而是直接兴奋地对我道了一句:“谢谢!”
就在我和千影君说话的时候,远处的李清木忽然猛挥一下手中的长剑。
随着“铖铖”的剑音传开,那鹤真和鹤平就被逼退了几步。
李清木这个时候也就道了一句:“看来我不对你们做点什么,你们背后那个大家伙是不会出来和我打了!”
鹤真和鹤平的背后还有高手?
是谁?
是摘星山的星官吗!?
我飞快用心境之力探查,可全无收获。
我在一番探查毫无结果后,就习惯性问咒行虫能不能感知道周围的情况。
咒行虫就道:“你忘记我和你说过什么了吗,我是依靠你的意识感知外界的,外界的东西,你无法感知到,我也自然也是感知不到的,除非你把我……”
我打断咒行虫说:“那你是怎么知道李清木的实力,我也没有感觉到他的特殊啊?”
咒行虫笑道:“直觉!”
咒行虫的直觉!?
不等我说话,咒行虫又道:“还有经验!”
我没有再说话,因为这个时候李清木已经出剑对着鹤真先斩了过去,他这一剑看似平淡,速度也不快,可鹤真却偏偏躲不开。
鹤真用以极快地速度再躲避,可在一番躲闪后,他的翅膀上还是被斩出了一剑。
随着那一斩下,鹤真的半个翅膀就被斩了下来,他整个身体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身上的神通好像也被封住了似的,垂直就往下栽。
“轰!”
不一会儿鹤真就直接摔在了地面上,然后直接摔死了。
看到鹤真给摔死了,鹤平在在旁边惊讶地“啊”了一声,他显然没有想到鹤真只是翅膀被斩断,怎么会直接被摔死呢?以鹤真的神通就算断了翅膀飞行应该还不成问题的。
难道鹤平没有发现鹤真的神通被封吗?
想到这里,我就发现一件事儿,我感觉到鹤真的力量被封印,并不是通过我的心境之力,而是我的星辰之力的感应,换句说说,李清木可能是利用和星辰有关的力量将鹤真的神通给封住的。
不过那种力量绝对不是单纯的星辰之力。
会是什么力量呢!?
一种连鹤平那样的五重天仙强者都没有觉察到的力量。
鹤平愣住了,我们这边的同伴基本也愣住了,千影君在旁边更是好奇说了一句:“鹤真被斩掉翅膀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吗?还是说白鹤一族只要被废掉翅膀神通就没了,为什么他会被摔死?”
我也说不清楚。
而李清木则是看着鹤平那边道:“让你们背后的那个人出来吧,如果那个人再不出来,下一个死在我手下的人就是你了。”
鹤平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显然他已经被李清木身上的气势给吓住了。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在我意识里到了一句:“陈雨,刚才李清木用的神通你看清楚了吗?”
我说:“能感觉到一些,可是说不上来是什么力量。”
咒行虫就笑了笑:“是帝星,李清木用的帝星的力量。”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就怔住了,我好奇问:“他才五重天仙怎么可能点燃帝星呢?”
咒行虫道:“帝星并不是只有仙帝级别的强者才能点燃的,少数人也会在五重天仙的时候点燃,甚至有些在世间功德大的人,没有什么实力也能够点燃帝星。”
“最后一种情况的帝星一般是权力的象征,并不是实力的代表。”
“不过呢,修行者点燃的帝星一般都是和实力有关的。”
我点了点头。
很快我的直觉就告诉我,除了帝星,李清木身上好像还隐藏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不亏是人皇的总侍卫长啊!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李清木又是“铖铖”一剑,把鹤平也给斩杀掉了。
那些白鹤族的长老在李清木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这李清木不亏是人皇的左右手啊。
难怪人皇会派他跟着我来,一来是为了保证任务的顺利完成,二来估计也是为了保护我吧。
在鹤平也是被李清斩杀后,那些白鹤的队伍瞬间乱掉了,他们同时向后飞去。
四散而逃。
在那些白鹤都飞走后,李清木依旧纹丝不动,他似乎在等什么人出现。
李清木不动弹,我也是让同伴暂时不要妄动,我们就乖乖地等在摘星山前。
大概过了十分钟,摘星山的云霄之中才又传来一阵鹤唳的声音,接着一只个头巨大的白鹤从云霄中飞出。
这只白鹤的实力在仙帝之上。
而且这只白鹤头顶那红冠上刻着金色的“仙”字。
随着那白鹤的出现,他慢慢化为一个老翁的模样,那老翁看起来六十多岁,白须白眉,不过身体挺的很直,背后还背了一把金色的长剑。
看到那老翁出现,李清木就拱手道了一句:“原来是白鹤一族的副族长鹤仙前辈啊,我以为是星官呢。”
鹤仙老翁笑了笑说:“星官?你的本事虽然厉害,可还不用星官他老人家出手,而且它人家也没有卷进这场是非中的意思。”
鹤仙的年纪就已经够大的了,他竟然还叫星官老人家。
那星官到底多大岁数了呢!?
想到这里我就抬头往摘星山的山顶看了下,可是那实在太高,我的心境之力在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竟然探查不到那山顶在何处。
那山顶不会真的扎进星空之中了吧?
此时李清木也是笑了笑说:“不是星官的话那就最好了,我可也不想招惹他老人家。倒是你,你刚才从摘星山上下来,是受到星官的传唤了吗,他找你什么事儿?”
鹤仙笑了笑说:“这你就无需知道了,你只要明白,接下来你会死在这里就可以了。”
说着鹤仙就对着李清木冲了过去,李清木手中长剑猛挥。
鹤仙在冲过来的时候,也是一转身把后背上的金剑拔出。
接着一剑劈在了李清木的长剑之上。
“当!”
两剑相接,两个人谁也没有回头而是就那么平稳的对剑。
李清木靠着自己只有五重天仙的实力接下来仙帝级别的一击!?不对,我能清楚的感觉道,李清木的灵台上蔓延着一股力量,而那股力量来自他的帝星,他就是依靠自己帝星的力量在和鹤仙战斗。
他们双剑碰道一起后,鹤仙就看着李清木道了一句:“不简单啊,五重天仙开帝星,可你要知道拥有帝星的并不是你一个人!”
说罢,鹤仙猛的一挥剑,李清木的力量就立刻处于了劣势,李清木的身体直接被打飞了数十米,好在李清木的身法极好,他迅速把自己的身形稳了下来。
稳住自己的身形后,李清木又挥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长剑然后一脸的冷峻道:“你说的没错,拥有帝星的人的确不只是我一个,可拥有双帝星的人有几个呢?”
说着,李清木抖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长剑,我就发现在他的左右双眼中各有一颗星星亮了起来,而且越来越亮。
双帝星!?
听到李清木的话,我就怔住了,我就说李清木还有什么隐藏,原来他点燃了两颗帝星啊!
这是怎样的天资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鹤仙那边也是彻底愣住了,他也没有想到李清木竟然有两颗帝星。
我则是问咒行虫,之前是不是见过双帝星的人。
咒行虫说:“我也是第一次见,不对,是第一次听说,这颠覆了我对帝星的认知!”
咒行虫说话的时候都开始有些激动了。
李清木仍旧是一脸冷峻的表情:“鹤仙前辈,我称呼您一声前辈,那是因为你在白鹤一族位高权重,声望也是颇高,你真的愿意为了一个没有远见,而且心胸狭窄的王子鹤梌而把整个白鹤一族置身于危险之中吗?”
听到李清木这句话,鹤仙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慢慢把眉心舒展开道:“我的确很不愿意走这一条路,可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办法,我们已经选择了站边,如果鹤梌做不了未来的万妖王,那我们白鹤一族将来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想想蛇灵一族,再想下极元鯓龟一族,我不能让白鹤一族步它们的后尘!”
鹤仙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万妖王,万妖王要拿整个白鹤一族开刀吗?
听到鹤仙的话,李清木就道了一句:“你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只要你放弃鹤梌,重新选择站边,万妖王是不会对白鹤一族怎样的。”
鹤仙道:“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李清木不说话了。
而鹤仙嘴里的他,指的自然是万妖王。
我从鹤仙的话里听到了惧怕,同时也听出了无奈。
此时我也终于明白了,白鹤一族选择支持鹤梌,还是希望鹤梌有朝一日能够夺下王位,然后保住白鹤一族,可我却觉得鹤仙选择支持鹤梌,其实是把白鹤一族往死路上越送越远。
没听到李清木的回应,鹤仙就说了一句:“不管今日的结果如何,能和人皇身边的第二高手较量,我已经知足了!”
李清木是人皇身边的第二高手?
人皇身边的仙帝不少,其中那个一直带着佩剑跟在人皇身边的庹先生就是一个仙帝级别的高手,他一直跟在人皇的身边,应该是排第一吧。
李清木排第二,也就证明他超越了很多的仙帝。
我可不信人皇的手下只有庹先生一个仙帝。
听到鹤仙对李清木的评价,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人皇宠信李清木,看来是有道理的。
李清木那边也是对着鹤仙道了一句:“能和白鹤一族传说中人物一战,清木也是甚幸,前辈,请出招吧!”
鹤仙那边也是到了一句:“请!”
随着鹤仙道出那一句“请”,那整个人就“嗖”的一声冲了过去,关系到整个白鹤一族的命运,他也没有对李清木客气。
“当!”
在鹤仙到了李清木跟前的时候,李清木也是瞬间出剑,这一剑就把鹤仙的一击顺利挡下了。
我在旁边好奇道:“白鹤一族不是化为鹤之后实力更强一些吗?”
咒行虫便在我意识里道:“五重天之前或许如此,可到了仙帝之后人形态的战斗力才是最强的,你别以为那鹤仙是在让着李清木,他已经全力以赴了!”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也是赶紧让同伴们跟着我一起后退,那可是仙帝级别的战斗,我们可不想卷入那余威之中。
在鹤仙出现后,那些原本逃离的白鹤一族也是纷纷赶了回来,不过他们也是知道仙帝交手的厉害,都不敢靠的太近,只敢在远处观看。
“当当当……”
鹤仙和李清木双剑对在一起,接着又闪电一般的飞快过了数招,他们出招的速度都快的很,以我眼力劲勉强能够跟上,若是让我和他们交手,一招半式我就会败下阵来。
这又让我想起和星空之神之间的战斗,我根本就是被对方当成一只蝼蚁在蹂躏。
想到这里,我的拳头就攥了起来。
再看李清木和鹤仙已经打到了摘星山的半山腰上,他们的双剑对碰的剑威已经把半山腰的那些云雾撞散了一大片,两个人在云海之中依旧快速的过招,那电光火石的碰撞好像成了云雾中的闪电,噼里啪啦的直响。
双方打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已经过了上千招。
“当!”
又是一声激烈的碰撞,李清木和鹤仙分开了数米,两个人在分开的时候几乎同时挥剑,然后几乎同时向对方打出一股道气。
唯一不同的是,鹤仙这边的是白色的,而李清木的那边的剑意却是闪着亮光,更像是亮星的颜色。
两股道气在两人正中央碰撞。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音传开,那滚滚余威也是向四周散去。
“嗡嗡嗡……”
半山腰的云海被余威吹散了一大半,露出山腰的摘星山就显得更加雄伟了。
那幸好我们都站的很远,所以余威扩散到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们已经有能力挡下来了。
而且不用我们动手,巫灵王站在我们身前一个人就搞定了。
看到巫灵王出手,我也想到他刚才和白鹤一族那些四重天仙高手交手的时候,只是躲避却不还击,就问他是何故。
巫灵王对着我笑了笑说:“陈亲王,我不是没出手,而是出手出的很隐秘,他们两个人身上已经被我下了巫术,只要我催动巫灵族的秘术,我就能立刻干扰他们的行动,甚至控制他们的身体,要不要试一下?”
我愣了一下道:“先不用了,说不定你这巫术关键的时候还能有其他的作用呢。”
巫灵王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巫灵王果然诡计多端,他施展巫术我都看出来,看来我以后要多防着点他才行啊,万一他哪天对我图谋不轨,我可就要遭殃了。
不过从目前来看,巫灵王似乎已经对我完全没有敌意了,这自然要多亏了我的李师父。
我和巫灵王说话的时候,李清木和鹤仙已经在挡下各自身前的余威后又一次挥剑冲向彼此。
这一次李清木忽然抖了一下手中的长剑,随着“铖铖”的剑音,他就把自己的攻击速度变慢了,可他就是以这么慢的速度,竟然把鹤仙无数快速的剑招的给挡下了。
他每次出剑的位置都是能够挡下数招的绝佳位置,他不用变招,只要稍微偏移一点手中的长剑就能挡下鹤仙的好几招,李清木看似只出一招,速度也很慢,可实际上他手中的剑是在以更快的速度在动。
“当!”
又是一声碰撞,这次李清木忽然发力,鹤仙直接被逼退数步,而李清木也是微微向后挪了小半步,不过很快他又稳住身形,把退后的小半步变成了蓄力,身体“嗖”的一声对着鹤仙后退的方向刺了过去。
鹤仙一边后退,一边挥剑去挡李清木的攻击。
“当!”
鹤仙看似挡下了这一剑,可他却惊讶的发现,这一次被弹走的竟然是自己手中的长剑,而李清木正在向他胸口刺来。
鹤仙身体一扭,李清木这一剑没有刺进他的胸口,而是直接刺在他的肩膀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鹤仙的肩膀。
“呼!”
此时鹤仙也是飞快踢出一脚,这一脚直接对着李清木的小腹而去,如果被踢中了,肯定也会受伤。
而李清木那边好像早有防备似的,也是抬脚踢了过去,正好和鹤仙踢在一起!
“嘭!”
两个人同时被弹开,李清木长剑也是从鹤仙的肩膀中拔出,一抹长红飘洒在空中,鹤仙只是闷哼了一声,在后退几步慢慢地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李清木这边动作就利落很多,他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后,将长剑被在身后站立,好像并没有再出招的意思,他的姿势格外的有气势,透着一股威风和自然。
看到李清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侠客”二字。
鹤仙那边在稳住自己的身形后深吸了一口道:“人皇旁边排名第二的高手果然不是我这种老朽能够对付的。”
李清木眼睛眯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睁开道了一句:“鹤仙前辈,你是妖族传说中的高手,实力不应该只有这些,我刚才也是感觉到你明明用了全力,除非你的寿限将近,实力才会有所减弱?”
听到李清木这么说,鹤仙就笑了笑说:“没错,刚才和你对战的时候,我催动帝星的威力,你应该也能感觉到一些,我的帝星已经不稳定了,种种迹象表明,我寿限将近。”
说着鹤仙往前走了一步,然后看着李清木道:“在老朽临死之前想要为白鹤一族做点事情,那就是保住鹤梌,他曾经深受万妖王的喜爱,只要他活着,只要他以后能够稍微长进一点,他的储君位置就不会被废,我们白鹤一族就还有希望,可如果我不保鹤梌,鹤梌储君位置被废的时候,就是我们白鹤一族大难临头之日!”
鹤仙脸上挂着笑容,可笑容的背后却是无奈、忧伤,甚至是绝望。
我看到的不是一个威风凛凛的白鹤一族副族长,不是李清木口中那个妖族传说中的高手,而是一个拼尽全力守护自己想要守护东西的落寞老人,仅此而已。
看到这里,我忽然觉得鹤仙有些可怜了。
他的可怜不仅仅是他的无能为力,而是他这个人有些看不清时局。
鹤仙身上虽然有一些可贵的地方,可有一些地方让人看了生气,而鹤仙这样坚持的人始终和我们成不了一路人,所以我们要揪出鹤梌和南宫尧的话,就需要打败他,最少是封印了他的神通。
杀他的话,我心里有些不忍了。
想到这里,我就看向李清木,现在和鹤仙对战的是他,我想不想取鹤仙的性命都不是很重要。
李清木看着鹤仙满脸的笑容就道了一句:“鹤仙前辈,我知道了,你的身上的担子太重了,我替你解脱了吧!”
说着李清木挥剑又冲了过去,李清木双眼的帝星亮光中闪烁出一丝杀机,不过那杀机不是凶残的,不是暴戾,而是透着一股安宁。
好可怕的杀意!
看到那股杀意后,我心头不由一凉。
李清木接下来每一剑都打的十分直接,每一剑都是奔着鹤仙的要害而去,鹤仙那边也是拼尽的全力去抵抗,可他的力量忽然之间越来越弱,面对李清木的攻击越来越没有招架之力了。
“当!”
随着又一次双剑的碰撞,鹤仙手中的金色长剑掉落,然后化为无数的金光消失,而我也是感觉到,鹤仙身上的一丝光明也是消失了,而那一丝光芒来自他的帝星。
鹤仙的帝星陨落了。
再看李清木,他的一剑并没有刺进鹤仙的胸口,而是停留在心口的位置。
李清木有些惊讶道:“原来今天就是您的寿限?您还如此的搏命?”
鹤仙道:“如果你们晚来一天,我或许能够体面一点。”
李清木道:“对不起!”
鹤仙“哈哈”大笑,然后抓住李清木的剑将那剑刺进了自己的胸口,白鹤一族副族长鹤仙,死了!
在外人看来,他是死在李清木的剑下,实际上,他只是自杀。
看到这一幕,李清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鹤仙前辈,你也真够拼的,你是想用你的死来换取白鹤一族对我的恨,然后用白鹤一族对我的恨来阻止我继续去妖族的王城,继续去找鹤梌的麻烦吗?”
“唉……”
说着李清木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只可惜,鹤梌那个人不值得你这么做啊,他并不是白鹤一族的希望!”
只可惜李清木说这些的时候,鹤仙已经听不到了,他已经死掉了,他的魂魄也是了无牵挂的散掉了,他为白鹤一族操劳了一辈子,临死也该有个清净了。
我心里一边敬重鹤仙,一边生气他将我们推到了更坏的处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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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思索鹤仙事情的时候,李清木已经把手中的长剑背在了身后,他双眼中的明亮的星光也是慢慢地闲散,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些黯淡。
他大概也是为鹤仙的死感觉到可惜吧。
此时,远处观战的白鹤一族众人纷纷退散,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拥有仙帝实力的副族长,白鹤一族中传说级别的高手,就这样败给了李清木。
李清木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继续前进,他的目标是鹤梌和南宫尧。
陈明摸了摸肩膀上的红猴子然后微微一笑说:“能够看到总侍卫长大人出招,我今天可是收获不小啊!”
笑罢,他没有跟着李清木继续前进的意思,而是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而我和其他同伴已经跟了上去,看着陈明原地不动,我就回头喊了他一声,问他怎么不走。
陈明便笑道:“不是我不走,而是走不了,不光是我,你们也走不了的!”
陈明话音刚落,那摘星山上又传来一声鹤唳,这次鹤唳的声音要比之前鹤仙的声音更加的响亮,气势也要更强。
在听到那声音后,我们下意识都把自己的耳朵给捂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星官要露面了吗?
在听到这声音后,李清木也是停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摘星山,然后微微拱手道了一句:“星官前辈吗,不知道前辈有何见教?”
听到李清木这么说,我也是试着把星辰之力对着摘星山的山顶探查了过去,只不过,那山实在太高了,我根本探查不到那顶上的情况,至于半山腰上,除了山石和云雾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那鹤唳是从一个我探查不到的地方传下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星象图中的极元鯓龟也是慢慢地动了起来,他的双眼闪动,我就发现这摘星山的内部也有许许多多的“线”,不过这些线不是水线,而是星线,是一条条汇聚形成星辰之力的线。
难不成那星官也是一个操控星辰之力的高手吗!?
李清木的话问出片刻,天空中没有任何的回应,我在旁边就问他:“你感觉到星官了吗,在什么位置?”
李清木说:“就在摘星山的山顶,他阻拦我们前进,好像是要我们上山……”
说着李清木就愣了一会儿继续道:“我听说摘星山只允许白鹤一族的人和妖族的王室前往,其他人去的话,可是要被杀的!”
陈明在我们身后不远处也是道了一句:“的确是这样,我可听说星官可是妖族成立之初的创族功臣,是和老万妖王一代的高手!”
和老万妖王一代的吗?
这就让我不禁想到了身后背包里的丘,丘和星官会不会是老熟人呢?
我探查了一下背包里面的丘,它还在呼呼大睡。
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同时我也是把注意力放在陈明的身上,在李清木感觉到星官要落下之前,他就提前预感到了,他是以怎样的方式探查到那些的呢?
难道他拥有更强的心境之力吗?
陈明那边也是发现我在用心境之力探查他,就对着我笑了笑说:“陈亲王,你这样探查自己的同伴不太好吧,你是不是在疑惑我为什么能够提前感觉到了星官的阻拦?”
我说,是。
陈明继续说:“其实不是我感知到的,而是小红,它的感知力特别的敏感,很多仙帝级别的人恐怕都不及它,只不过它的实力却是很弱。”
我“哦”了一声去查探那只猴子,陈明就捏了一个指诀对着那猴子一点,猴子“吱吱”叫了两声,然后一股心境之力就把我给反弹了回来。
陈明道:“陈道友,你这样做似乎不太好吧?”
他不想我窥探到那猴子的秘密。
我也是缓缓把心境之力收了回来道:“你是万仙盟安插到我们队伍中的,我知道你有着自己的目的,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的目的敢对我的同伴,或者我不利,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陈明道:“陈亲王尽管放心。”
这个时候,我也是在意识里问咒行虫,知不知道陈明那猴子的来历。
咒行虫就道:“那猴子来自妖族无疑,不过再详细的内容我还不敢确定,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吧,毕竟你的心境之力探查来的信息不多。”
我点头“嗯”了一声。
李清木在旁边听着我和陈明谈话,在我俩告一段落的时候,他就问我:“陈亲王,这摘星山要不要上呢,你拿个主意。”
让我拿主意?
不等我说话,李清木又道:“如果我们不上那摘星山,星官肯定会露面阻止我们继续前进,不过您放心,有我在,就算是星官露面也无需害怕。”
李清木怎么忽然让我拿主意了?
我不由看了李清木一眼,他眼神中似乎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气愤了,他不准备去找鹤梌和南宫尧的麻烦了吗?
我问李清木是什么回事儿。
他就道:“鹤仙被我杀的时候,鹤梌和南宫尧应该已经逃离了白鹤一族,我们恐怕只有到了妖族的王城才能见到他,所以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着急了。”
至于上不上摘星山,我心里也很犹豫。
就在我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极元鯓龟已经把在摘星山上看到的所有星线在我的灵台上串联了起来。
那些星线串联在一起后,一个我看的不是很清楚的阵法就浮现在脑海里。
而就在那阵法出现的时候,原本还在背包里“呼呼”大睡的丘和妖尊同时醒了过来。
它们“嗖嗖”地跳到我的肩膀上。
丘更是直接“喵”的叫了一声,随着丘的声音落下,高空中再一次传来一阵极大的鹤唳声音,那声音好像是在回应丘的叫声,不过声音却是要比丘的声音大了好几倍。
面对如此巨大的声音,丘没有丝毫的怯懦,而是抬头看着摘星山对着我也是“喵”了一声,我一下就读懂了它的意思,它让我上山。
我拗不过这个小东西,也就对李清木说:“我们准备上山吧。”
李清木点头,然后带头向空中飞去,我们紧随其后。
李清木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我们的速度自然也不会超过他,在往上飞的路上,我也是问陈明和李清木,他们对那星官的事儿到底知道多少。
两个人都表示知道的并不多。
大概都是听说星官和老万妖王是一代的人,其他的都不清楚了,至于星官和老万妖王之间的详细故事,他们都不知道。
这上很高,越往上飞,风就越大,没有了云雾,只有“呼呼”的风暴,那些风暴的威力巨大,想要穿过那风暴并不容易,就在李清木准备施展神通在风暴中给我们开路的时候,我灵台中的几条有关摘星山的星线忽然动了起来。
所以我就飞快道了一句:“李前辈,等一下,我似乎有更好的破解那风暴的方法。”
李清木一脸疑惑地看向我问:“这是仙帝级别的阵法,陈亲王你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不要冒险啊,不然你的同伴也会跟着你一起殒命的。”
我道:“我有信心!”
这信心来自我的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只有通过我的方法,我们才能顺利抵达山顶,如果用其他的方法,怕是中途还会出很多的乱子。
听到我这般说,李清木也就点了点头,选择了相信我。
而我这边利用灵台上的黑手,开始去拨弄那些星线,随着那些星线拨动,我就从灵台上极元鯓龟的眼中看到了一条路,沿着那条路前进,我们虽然会感觉到有风,可是却不会触动太强的风暴。
所以我就对同伴们说,让他们紧跟着我走。
沿着我找到的路走了一会儿,李清木就好奇问我:“陈亲王,你来过这摘星山吗?”
我说:“没有!”
李清木又问我:“那您见过这摘星山的阵法?”
我说:“第一次见!”
李清木皱了皱眉头说:“陈亲王,果然是天纵奇才啊!”
我没有再说话了,这一切都是我灵台中那极元鯓龟魂魄的功劳,如果没有它,我根本看不出其中的道道来。
又往上飞了一会儿,还是看不到山顶。
可我意识里却有一种越来越亲近的感觉,好像有什么熟悉的东西在等着,那东西和星辰无关,而是和祸种有关!
我甚至感觉到,这周围的风暴越往高处,其中蕴含的能量就越接近于我的祸种之力。
这些风暴都是通过阵法操控自然规则而长生的,而那阵法好像是模拟我的祸种之力的运作原理而设置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摘星山和我的祸种之力有关吗!?
我回头看了看陈明,他的面色平静,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似的。
他的目标不是杨落?
而是我的祸种吗!?
因为之前在神眸族和星空之神交手,贠婺大佛留在我身体里的那一道佛印已经开始减弱了,若是我再遇到什么大危险,意识出现问题的时候,祸种怕是就有机会真的苏醒了。
想到这里,我就抬头看了看那似乎没有尽头的摘星山,那星官和我的祸种之力和星辰之力也有关吗?
在极元鯓龟的帮助下,我们接下来走的就很顺利了,那些风暴完全没有对我们造成任何的影响。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我们登上山顶,这山顶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大,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雄伟建筑,只有一个小木屋,不过那小木屋看起来十分的齐整,应该是经常修缮,所以看不出破旧来。
看到那木屋之后,我的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那木屋之中盘坐着一个老者,那老者光头无发,白眉无须,身旁放着两个类似香炉一样的东西,不过那炉子里并未焚香,冒着蓝光。
我一下就感知到,那炉子里面满是星辰之力。
至于那老者的实力,不用说,也是仙帝之上了。
我没想到今日一下见到两位白鹤族的仙帝,只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位会不会向鹤仙一样和我们为敌呢?
同时我也是探查他身上的力量,就发现他身上并未有和我祸种之力相契合的灵力。
就在我思索这些的时候,李清木就对我咳嗽了一下,意思大概是让我带头和星官打招呼。
我也是点了点头,可就在我刚准备拱手的时候,我肩膀上的丘忽然“喵”的叫了一声,然后对着木屋冲了过去。
“嗡!”
一道蓝光从那木屋的门缝中打出,直接打在丘的身体上,那丘直接被打退了数十米。
不过丘的防御异常惊人,并未受伤,而是对着木屋那边又“喵”叫了一声,再看我另一个肩膀上的妖尊,也是“嗖”的一声跳到丘的旁边,九只脑袋发出九种不同的叫声。
同时九股气浪向那木屋就飞了过去,那门缝中也是又飘出一道蓝光,九道气浪全部被挡住了。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丘和妖尊被打的直接退回到了我们身边,不过这两个小东西都没有受任何的伤。
看到丘和妖尊已经出手,我就没有打招呼,而是直接对着那木屋问道:“我们已经来了,星官前辈,你让我们上山有何见教呢?”
我说话底气很足,有丘、妖尊和李清木在,我并不是很害怕星官会出手。
陈明在眉头紧皱,他原本注意力都放在妖尊身上,可在丘挡下星官的一记神通后,他就把一部分的注意力也是放到了丘的身上,不过他却依旧没有探查清楚丘的来历。
李清木那边也是有些惊讶,不过他的注意力依旧是放在星官所在的木屋那边。
过了几秒钟,一个老者的声音就从木屋中传了出来:“见教谈不上,我只是碰到了三个熟人,想请他们到我这木屋叙叙旧。”
三个熟人?
我往我们这边看了几眼,丘和妖尊应该都认识那星官,这就是两个了,那第三个是谁呢?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星官继续说:“你不用四处看了,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我?
星官继续说:“你身上的祸种之力,我曾经见到过,当年我、第一代万妖王,还有你身上的那只九尾老猫,一起出手和你祸种交过手,想要击败他,并获取他的力量,可我们三个险些死在他的手中,好在后来冥王、金帝、魔道、妖尊、鬼圣和女皇六祖带着数十万人妖两族的精锐赶到,联合出击才把祸种给打入了轮回道!”
“而经过那一战六祖重伤,从此避世不出,那数十万精锐军团也是全部变成了亡魂。”
听到星官这么说,我忽然觉得有些突兀。
那六祖曾经和我身上的祸种力量交过手吗?那冥王应该早就认出了我的祸种才对,为什么它一直没有提起过呢?
还有那鬼圣,他也见过我的祸种力量,为什么都没有听他们说过这件事儿呢?
为什么那星官又要和我说这些呢?
我的同伴这边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我这边,陈明那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头,好像是恍然大悟的感觉。
星官继续说:“那一战之后,上界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上界的秩序空间出现了一个裂缝,正是因为那裂缝的存在,后来第三种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顺着那裂缝来到上界,并在东西方领界中都占据了一席之地。”
“也是因为那道裂缝的存在,在几万年前有一样至宝从那裂缝中来到这个世界,六祖为了争夺那件宝贝从而全部身殒。”
星官说的这件事儿,我是知道的,冥王曾经还说过,如果他得到那件宝贝,实力可能会达到化生之神。
我当时就一直好奇,那样的宝贝是从何而来的,原来是从上界秩序的裂缝。
这件事儿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同时我也意识到一件事儿,那裂缝的存在是因为我身上祸种之力而产生的。
想到这儿,我就想起李师父的一句:“是钥匙,也是灾难!”
我身上祸种之力或许是打破世界秩序的一把钥匙,而这把钥匙本身就是灾难!
我一直没有说话,星官那边就“呵呵”笑了两声说:“我说了这么多,你难道不想要和我叙叙旧吗,对了,只有你、九尾老猫,还有妖尊前辈可以来,其他人都不准靠近这边!”
星官说完,南宫娊枂就在旁边拉住我的手腕道:“陈雨,别过去,那星官实力太强,小心有危险!”
可在说完这句话后,南宫娊枂又甩开我的胳膊道:“我没有担心你的意思,我只是怕你死在这里,害我们也被连累!”
我对南宫娊枂笑了笑说:“放心好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星官不会杀我,而且我对他说的也很感兴趣,这可能会涉及到师父收我为徒,并培养我的根本原因。”
南宫娊枂不说话了。
李清木就在旁边道了一句:“陈亲王,一切都以你的决定为准,如果那星官对你不利,我拼死也会救你出来的!”
我对李清木点头。
千影君看了看我,想要说什么却又不说话了。
我则是问千影君:“你是不是想让我去问一下那星官有关第三种族更多的事情?”
千影君这才点头“嗯”了一声说:“没错,第三种族从上界出现到现在,不过几万年的历史,是上界最年轻的种族,我一直想知道我们到底是从何而来!”
我点了点头说:“我会尽量帮你去问,其实我也想知道,我身上的祸种之力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为什么又会投生到我的身上,这里面到底蕴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说到这儿,我就看了看旁边的丘和妖尊说:“你们听着,不管你们和那个星官有什么过节,暂时先不要激动,跟着一起进那木屋和他谈一谈,如果谈不拢了再动手。”
丘似乎听到了我的话,就“喵”了叫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至于那妖尊,完全是因为丘出手,它才跟着出手的,它的灵智还停留在很初级的阶段。
又和同伴们说了几句话,我们就往木屋那边走去。
到了木屋跟前,那木屋的门就“咯吱”一声打开了。
我带着妖尊和丘就迈步进去。
我们刚进到木屋里面,那门又“咯吱”一声关了起来,我仔细看了一下这木屋,里面的空间不大,星官就在我的正对面,他的身边放着两个炉子。
他的身前有一个石头蒲团,他指了指说:“坐下吧!”
那蒲团距离他只有一米左右,我坐到那里的话和他的距离就有些太近了。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星官就睁开双眼看着我道:“怎么不敢吗?”
那星官的眼睛一只是纯白色,一直是纯黑色,让人看起来格外的别扭。
所以在他睁开双眼后,我就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身体一下靠到了门板上。
丘和妖族则是挡在我的身前。
星官对着我笑了笑说:“怎么被我的眼睛给吓到了?”
的确,他刚才睁眼的时候,除了那眼睛本身就诡异外,还带着一股极强的威势,那仙帝的威势让没有防备的我吓了一跳。
我没有吭声,星官继续说:“坐吧,我不会对你怎样的,你可是三圣尊的爱徒,我不嫌自己命长,我既然告诉你有关秩序裂缝的事儿,那我自然也知道你和那裂缝的关系,那是三圣尊看重的东西,我可不敢胡来!”
听到星官这么说,我就在他面前缓缓坐下。
我坐下之后,星官继续说:“我把你叫进来,其实是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然后还有一番话要转告给你。”
我问是什么东西,是谁要转告我什么话。
星官说:“我给你的东西和你身上祸种之力有关,或者说,那东西本来就应该属于你身上那祸种的,当年是在我们和你交手的时候从你身上抢下来的!”
从祸种身上抢走的?
说着星官一伸手打开旁边的一个炉子,那炉子中没有香火,里面好似一个小型的星辰世界,繁星,星光,看起来格外的漂亮。
接着他对我说:“你把手伸进去,我要给你的东西,你自然会拿到手中。”
我还是有些犹豫,这炉子是福是祸我还不知道,我该不该出手呢?
此时,旁边的丘就“喵”的叫一声,似乎也是让我伸手。
星官就在旁边补充了一句:“那东西其实是九尾老猫从你身上打下来的,我,老万妖王和它,它的实力最强,不过也属它当时受伤最重!才会在后来的万妖王争夺中失利!”
我终于有些知道丘为什么要来这摘星山来了,它就是为了让我拿回那件东西,丘的灵智恢复了吗?
听到星官的话,我下意识往丘那边看了几眼,它则是对着我又“喵”了一声,是在催促我,让我赶紧把手伸进旁边的那炉子里。
而且看它的架势,如果我再不伸手,它就要拿爪子挠我了。
无奈,我只好深了一口气,直接把手伸进了那满是星辰的炉子里,一股冰冷的触感直接传了过来,隐约感觉自己的双手被冻僵了,五指被冻的很疼,都要被冻掉了。
见状,我就下意识想要把手拽出来,可就在此时,丘跳到我的胳膊上,它的身子忽然一用力,直接把我整个胳膊摁到了炉子里面去,而它则是“嗖”的一声又跳到我的肩膀上,把我死死地按在炉子边上。
丝毫不给我把手拽出来的机会。
我的手被冻的厉害,我忍不住“嘶嘶”地倒吸凉气,过了一会儿我就感觉自己疼痛的五指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光滑的很,而且圆圆的,好像是一个球形的物件。
我一把将那个东西攥住,然后使劲往外一拽,这次丘也没有再拦着,我的手一下从炉子里拽了出来。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蓝色的光球,它被我死死的握住,大概鸡蛋大小,一股蓝色的寒气绕着我的手掌,正是那股寒气让我手掌感觉十分的难受。
见我取出了这东西,星官就说:“这东西终于物归原主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提心吊胆,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了。”
我握着那蓝色的光球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它身上的寒气已经把我整个手掌冻的都失去了知觉,五指已经疼痛的有些麻木了。
我问星官:“这东西是什么,丘当年又是从祸种身上什么位置给打下来的?”
星官道:“从你的肚子里,当时我们三个都已经负伤,就在你准备结果我们性命的时候,六祖带人赶来,你被六祖吸引,丘则是趁机对你发动一击,你应对不当,肚子上被丘打了一拳,然后你直接吐出一个光球来,后来那光球被丘接住!”
“在六祖和你交手的时候,丘就把那光球给了我,因为那光球蕴含的星辰之力,而在我、老万妖王和丘之中,只有我一个人善用星辰之力,再后来你被打入轮回,妖族成立,丘和老万妖王争夺王位,只可惜丘在和你打的时候受伤最重,最终败给了老万妖王,并被封印了在荷叶山。”
“而我则是建立了白鹤一族,然后慢慢地做了这星官,这些年我潜心研究这颗光球,从中悟出了一些祸种的力量,然后才利用那些阵法给摘星山绘制星线,布下了周围的风暴大阵。”
就在星官说这些的时候,黑手在我的灵台上,再一次开始波动那些星线,随着星线的波动,我隐约就感觉自己手中寒气开始顺着我胳膊上的脉络向我灵台上传去。
到了我的灵台上,那寒气又顺着我的经脉向我周身各处传去。
丘直接从我肩膀上跳了下去,而我周身都被那蓝色的寒气给环绕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身体一下被冻住了似的。
这个时候,那黑手还在继续拨弄那黑线,一下,两下,三下……
它每拨弄一次,我身上就有一个穴位亮起蓝色的光点,随着那光点亮起来,穴位就开始变得暖暖的。
随着我身上越来越多的穴位变暖,我身上的寒气就开始减少。
同时我也意识到一件事儿,咒行虫说的,我体内力量的大融合,这一次要彻底的实现了。
之前我体内的各种力量虽然都完成了融合,可在施展的时候,祸种之力占的比重还是很小,我用的多半还是星辰之力和我本身的灵力,可现在却不一样了,我的灵台,周身,许许多多的地方的祸种之力都被激活了。
祸种之力在我所有力量中比重占到了一半以上。
只要我稍加修行,就可以向祸种一样操控自然规则了,当然虽然做不到祸种爆发时候那种规模,可威力可能不容小觑。
我变成了祸种?
不对,我只是能够操控祸种的力量了,我还是自己的意识。
同时我也是渐渐意识到一件事儿,那黑手十分了解我的祸种之力,而那黑手和创世天书有关,难不成我的祸种之力和创世天书也有关系吗?
正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星官那边又说了一句:“终于,你终于又回来了,当年上界初始,你来到上界,把上界搅了一个天翻地覆,后被上界实力联合诛杀,可现在你又回来了,真不知道我做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说着星官看了看丘问道:“你说,是对还是错呢?”
丘则是“喵”了一声,我听不出的它的意思,可星官却是点了点头说:“这样啊,你也不知道啊,哈哈哈……”
说着星官在那里就笑了起来。
而我这个时候也是隐约发现一件事儿,将那东西还给我,其实并不是星官的本意,他是收到了某人的命令,而能够命令星官的人,除了万妖王,那就是我的三位圣尊师父了。
万妖王基本可以排除,那就可以肯定,这个决定其实是我三位圣尊师父做出的。
星官只是按照命令行事而已。
这个时候,我周身所有的穴道全部被热化,我手中那个蓝色的光球也是消失了,那光球中蕴含的所有力量全部钻进了我的身体里,虽然我的修为没有提升,可我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精进了一层,我灵台上星象图中也是出现了数种颜色各异的星云。
每一团星云都蕴含着极强的力量。
而我从那些星云中也是窥探了一下操控自然规则的神通。
随着光球消失,我的身体慢慢地恢复平常,我身上的穴位的星光也是慢慢地散掉了。
看到我把那光球给吸收了,星官就继续说:“好了,你的东西已经给你了,祸种!”
听到星官叫我祸种,我就皱了皱眉头说:“我是陈雨,不是祸种,虽然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那祸种转世,不过我可以确定这一世,我是陈雨!”
星官笑了笑说:“那样最好了,好了,我现在还有一个请求。”
我道:“有什么您尽管说。”
在确定星官没有害我的意思后,而且还在帮我提升实力后,我对其也就变得恭敬起来。
星官说:“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有话要和丘,以及妖尊说,你放心,我不会对它们怎样的。”
听到星官这么说,我就赶紧道:“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星官沉默了一会儿说:“问吧!”
我先替千影君问了第三种的事儿,星官就说:“我只知道,他们是从秩序裂缝中来到上界的,再多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关于他们,你应该去问第三种的圣神去。”
我继续问:“我的祸种之力是从何而来的?”
星官道:“是在上界开创之处,你忽然诞生的,可究竟是怎样出现的,没人可以说清楚,不过……”
我问星官不过怎样,他道:“不过我猜测你的来历和创世天书有关,只是那本天书已经遗失多年了。”
我还准备再继续问问题,星官就提醒我说:“最后一个问题,我发现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只能再回答你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了?
我还有很多的问题要问呢,如果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的话,我就想一下要问哪个好,心里也就不由开始纠结起来。
星官也不着急,等着我在那里想。
过了一会儿我就问:“你对创世天书知道多少?是谁写的创世天书,你知道吗?”
星官道:“我只知道创世天书记载了创建和毁灭这个世界的方法,别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我刚准备说话,星官继续说:“好了,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了,你是不是该出去了?”
我稍微有些犹豫看了看丘和妖尊,丘就对着我“喵”了一声,好像是示意我退出去。
我点了点头,然后从蒲团上站起来,慢慢地出了木屋。
在我离开木屋后,我的同伴立刻招呼我,我也是一个闪身飞到他们身边,看到我安然无恙,众人也是都放心了。
此时千影君就问我:“丘和妖尊呢?”
我说:“在里面和星官说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千影君又问有关第三种族的事儿,我就摇了摇头。
见我没问出什么来,千影君就道:“看来只有打败圣神才能知道我们第三种族的真相了。”
此时陈明也是凑过来问:“陈亲王,能够告诉,你和星官都说了什么?”
我道:“没什么。”
陈明对我身上的祸种之力也是图谋不轨,我自然不会告诉他有关木屋中的任何事情。
见我不说话,又安然无恙的出了木屋,陈明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些失望,好像我能安全出来,有些在他的意料之外。
这陈明果然是想利用我们到白鹤一族来害我啊。
准确的说,应该是万仙盟的那些人,等我忙完了妖族的事儿,我回头一定把西北的万仙盟先给收拾掉。
等收拾了那些万仙盟,我该着手去救麦小柔了。
想到麦小柔的时候,我忽然就有一种直觉,那就是用不了多久,我好像就和她再见面了。
有了这种直觉后,她就在我意识里挥之不去,而且变得越来越强烈。
对麦小柔的直觉越是强烈,我的思绪陷得也就越深。
大概是许久听不到我说话,陈明又在旁边问了我一句:“是没什么,还是有什么不想跟我说呢?”
我被陈明搅乱了思绪就带着一些微怒对他说道:“我是不想跟你说,怎么了?”
听到我这么说,陈明也知道自己问的太紧了,赶紧赔笑道:“陈亲王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
我说:“好奇害死的不仅仅是猫,有时候人也一样。”
陈明看了看我,眉头紧缩,然后一句话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也是问了我一句:“那星官没有为难你吧?”
我说:“没。”
我本想多说几句的,可在想到麦小柔后,我就没有再说什么,对南宫娊枂的态度也是刻意变得冷落了起来。
虽然这样我心里很难受,会微微有些疼,可我也是为了南宫娊枂好啊,在离开妖族后,她能够离开我,那她就不用再承受什么危险了。
其实不光是南宫娊枂,胡嘉树、柴敏、千影君,我都会让他们离开,救麦小柔,是我一个人的事儿,我不能让更多的人陷于危险之中了。
见我回答冷淡,南宫娊枂就没有再问什么。
柴敏想要为南宫娊枂打抱不平,却是被南宫娊枂拉到一边去了。
大家也都感觉到我脾气的古怪,便没人说话了,不一会儿这天空就黑了下来,夜色满空,星光闪耀,站在这山顶,天空中的星的确是更加的闪亮了,不过要达到摘星的程度还差的很远。
此时,李清木就走过来问我:“那九尾猫和妖尊没事儿吧?”
我道:“应该不会有事儿,丘的本事,我还是信得过的。”
我和李清木刚说了两句话,那木屋的门“咯吱”一声就开了,丘和妖尊就从里面向我这边跑了过来,然后分别跳到我的肩膀上。
不等我细问丘在木屋里和星官说了什么,丘就对着我“喵”了几声,它在催促我,让我布置梦境。
我也是直接照做。
不一会儿丘和妖尊就都睡去了。
等着丘和妖尊都睡下了,那木屋里才传来星官的声音:“好了,你们可以继续前往王城了,我们白鹤一族不会有人再阻拦你们了,至于你和我们白鹤一族的矛盾,我也会亲自转告万妖王其中的曲直,不会让你们和谈的事儿受到影响的。”
我对着木屋拱手道了一句:“多谢您了,星官前辈!”
李清木也是拱了拱手。
很快星官又道了一句:“李清木,我知道你在人族之中是一等一的高手,来我们妖族也算是猛龙过江,不过我还是要给你提个醒,鹤梌再怎样也是万妖王的孩子,你若是真要拿人族的法例去法办他,还是要再三思量,别坏了人妖两族的好事儿!”
李清木点头说:“我记得了,多谢星官前辈提醒。”
李清木虽然嘴上应下了,可他一脸漫不经心,我觉得他心中并未打消拿鹤梌和南宫尧问罪的事儿。
接下来星官没有再和我们多说什么,我们也没有留在这摘星山上过夜,而是稍微休息了一下,就沿着一条路下山,到了山的另一侧。
再然后我们继续前行。
离开摘星山我们连夜赶路,虽然星官说白鹤一族不会再为难我们,可我们也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生怕再有什么事端生出。
除了白鹤一族后我们才减缓前行的速度。
毕竟再走的太快,会让其他妖族部落怀疑。
接下来我们又经过了几个妖族的部落,虽然那些部落也起来盘查,可他们却决口不提要看我们出使文书的事儿,大概鹤梌让南宫尧烧我们文书的事儿,已经在妖族传开了吧。
因为我们在白鹤一族斩杀了数名高手,所以接下来我们行进就顺利多了,又过了十多天我们就到了妖族的王城之下。
妖族的王城,是由巨石垒成,城墙高达千米,城墙上也架着很多的巨型弩炮,守备军站满了整个城墙,那些守备军是由各种各样的人形妖组成的,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修士都在地仙之上。
城门也有数百米,城门旁边有两只巨兽雕刻,那巨兽是刺鹿。
看来刺鹿在妖族,不仅仅是万妖王坐骑那么简单啊,应该也是一种守护神兽吧。
这就好比人族的龙,能乘之人甚少,而龙一直是人族的守护神兽。
我们站到城门前的时候,就被一对虎面人给拦住了,而旁边进城城门的妖族民众也是把目光都集中到了我们身上,在妖族境内,人类可是很少见的。
为首的湖面是一个一重天仙的实力者,它对着我们拱拱手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我们妖族王城。”
他的气势很足,完全不因为我们这边实力强而有丝毫的怯懦。
李清木立刻上前道:“我们是人皇陛下派来和万妖王和谈的使臣,一路上,我们已经和妖族众多部落打过交道了。”
为首的虎面人“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来,你们是替人族的皇帝来拜见我们万妖王,来求和的了?”
旁边的虎面人,以及围观的妖族部众全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清木那边眉头就皱了起来,任何对人皇的不敬,在我听来只是刺耳,可在李清木听来,那就是扎心了。
为了防止李清木做出什么不冷静的事儿,我就缓缓道了一句:“我们是出使,不是拜见,是和谈,不是求和,当初巫灵族一战,你们大概忘记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了吧?”
巫灵族一战,妖族溃败,人族大获全胜,这是近年来人妖两族战争中,妖族败的最惨的一次了。
所以在听到我的这些话,妖族的那些人全部都笑不出声音来了。
为首的虎面人愣了一会儿就有些抹不开面子,顿时怒道:“放肆,到了我们妖族还这么猖狂,你们的出使文书呢,如果没有文书,你们就是人族的奸细,就要被我们诛杀!”
我们文书被毁掉这件事儿,怕是早就传到王城这边来了,我不信这虎面人不知道,他现在提文书的事儿,明显是故意在针对我们。
虎面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一队虎面人卫兵也是全部围了上来,把我们一行人围在中间。
我往那虎面人的脸颊上看了一眼,他的那满是长毛的虎面之下,已经浸满了汗珠,有些汗已经顺着那长毛流出,开始在往下滴。
他在紧张。
我知道了,这并不是虎面人的本意,它只是奉命行事,面对那命令,它不得不为。
看到这里,我就笑了笑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万妖王?鹤梌?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虎面人怔了一下,不等他说话,城门位置缓缓走几个身影来。
看到那几个人出现,所有虎面人全部半跪行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妖族百姓也是纷纷下跪。
接着就停他们同时道了一句:“拜见蓦然公主!”
蓦然?
我往那边看了几眼,就发现一个人类模样的女子款款走来,她个头不高,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样貌生的精致,说不上多好看,可却是让人看了还想看,然后越看越好看的那种。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地笑意,像是欣赏,又好像是嘲弄。
那样的笑容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十七八的女孩儿该有的。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素衣,头戴凰冠,耳朵上还戴了两个银色的凰鸟耳环,那耳环随着她的走动不停摇晃,让人看着不禁有些心烦意乱。
我深吸一口气,用心境之力稳住自己的心神,然后就发现,面前的这个女孩儿是一个狐精,不过她不是单纯的狐精,她的身上还有一半人族血脉。
她真是妖族的公主吗?
难道说万妖王是一只狐狸吗?而这公主,是他和人族的某个女子生的?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那女子带着一队人已经到了我们附近,跪在地上的虎面人立刻把路给我们让开了。
到了距离我们三四米的地方,那一队停下,为首的女子看着我们问:“你们哪一个是人族的陈亲王?”
我没有说话,那女子却是盯着我道:“是不是你,我听过别人对你的描述,你的样貌最符合。”
我这才说话:“你就是蓦然公主吗?”
蓦然笑道:“是,蓦然在此见过陈亲王了!”
说着,蓦然竟然在那边微微对我行了一礼。
礼毕,蓦然起身,然后对着我又道:“陈亲王,我是代替父王来这里迎接你的,我们妖族不兴人族那套繁琐的礼仪,还往陈亲王见谅!”
我道:“好说!”
说罢,蓦然也不管地上跪着那些虎面人,然后就带着我们进了妖族的王城。
进到这里面后,我们就发现在城门内侧停着几辆金色的虎车,所谓虎车就是拉车的马,变成了虎,而且是块头很大的巨虎。
到了虎车跟前蓦然就对我说:“陈亲王,你和我一辆车,其他人随便坐,我有事儿要和你说,很重要!”
说着蓦然还对着我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暗示我。
她的眼神中闪烁,不过不是暧昧,而是在提醒我什么。
看到蓦然的暗示,我又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便点头答应与她乘坐一辆虎车。
南宫娊枂本想争辩两句,可话到嘴边终究没有再吭声,而是和柴敏一同上了另一辆车。
我的其他同伴也是纷纷找了各自的车。
车子缓缓向王城内进发,速度很慢,按照这样的速度,我们恐怕等到天黑也到不了妖族的王宫。
妖族王城内的建筑颇有人族的建筑风格,不过显得更加粗犷一些。
人族的建筑高大雄伟而不是精细的雕琢,可妖族的却不太一样,一样的高大,却没有太细的雕琢,看起来好似少了点什么,却又多出几分放荡不羁的豪迈。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建筑都是如此,有些地方的建筑也有很细,很精致的装饰,问了蓦然才知道,那些装饰仔细的,多半都是精怪的建筑,精怪者爱美,所以饰品颇多。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我依旧没有问蓦然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而是一直从车窗往外看,这路边的妖族也是样貌各异,虎、狮、狼、狐等面庞人身的人到处都是,也会有一些纯粹兽形态的妖物在街上走动。
我们好像是到了一个怪异魔幻世界,又好似进了动物园,总之这种感觉十分的奇怪。
蓦然见我看的出神就在旁边掩嘴轻笑,随口问了一句:“陈亲王可觉得新奇?”
我说:“是有一点。”
蓦然问我:“人族的皇城是什么样子,可有我们妖族的王城这般有气魄?”
我说:“人族的皇城气魄更甚一点。”
我这倒不是瞎说,而是说的实话,人族的皇城的规模和建筑的宏伟是少有地方能够比拟的。
蓦然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服气道:“你的意思,人族的皇城是世界上最有气魄的城市了?”
我摇头道:“那倒不是,说起最有气魄的城市,并不在上界,它在下界,城内或许没有高大的建筑,城墙或许也没有你们这般高,可气魄却比人族的皇城,还有你们妖族的王城要强上很多。”
蓦然一脸好奇问我:“那是哪里?”
我说:“龙城,灵异之主住的地方。”
蓦然点了点头说:“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看下的。”
接下来我俩都不说话了,我继续看着车窗外面,而蓦然却是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蓦然又忽然对我说:“对了,我让你和我乘坐一辆车,是有一件事儿想要提醒你。”
我问蓦然是什么事儿。
她对着我神秘一笑道:“我父王若提出只有陈亲王和我们妖族联姻才能继续和谈的事儿,我们妖族公主甚多,你选谁都好,莫要选我,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我有心上人。”
听到蓦然这么说,我就不由笑了笑说:“我也不喜欢你这种丫头片子,我也有心上人!”
我刚说完,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补充了一句:“是啊,而且还是俩!”
我在意识里对咒行虫说了一句,让它闭嘴。
听到我这么说,蓦然就笑的更开心了:“那就太好了,我这就放心了,吓死我了,本来依着我父王的性格,肯定是要嫁我的,毕竟我的身体里有一半人族的血脉,和人类联姻最合适了。”
我笑而不语,蓦然又道了一句:“对了,你们和谈结束,离开王城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会和你们一起离开!”
我愣了一下,赶紧摇头说:“我可不想落下一个拐骗妖族公主的罪名。”
蓦然笑道:“放心好了,我会提前和我父王说,经过我父王同意的,我虽然有些任性,可也晓得大义为何物,我不会破坏妖、人两族的和谈的。”
这蓦然说话,时而幼稚,时而老练,着实让我有些看不透。
见我不吭声了,蓦然又问我:“对了,我还有个事儿要问你。”
我问是什么事儿,蓦然道:“我那位叫鹤梌的兄长,我听说他和你交手数次都败给了你,也正是因为他一直败给你,所以父王才开始变得对其不喜爱了,你觉得我那位兄长可能成大器?”
我直接笑出声音来:“哈哈哈……”
蓦然问我笑啥。
我道:“就鹤梌?成大事?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蓦然没有吭声,而是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很认真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看到蓦然这么认真,我也就不好意思继续笑下去了。
蓦然没有再和我说什么,而是把头探到了窗外道了一句:“可以快点了!”
蓦然话音刚落,这虎车队忽然提速,好在妖族的街道都比较宽,这些车在街上乱跑也没啥大碍。
我们用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到了妖族王宫前面。
妖族王宫的宫墙也有数十米高,不过宫墙上却没有任何的护卫,就连王宫门口也没有站着任何人,不像人族王宫那般戒备森严。
我好奇道:“这王宫没有护卫吗?”
蓦然笑道:“我们王族是妖族最强大的一族,需要别人护卫我们吗?那是对我们王族最大的侮辱,就算是没有护卫,你觉得有谁敢擅闯我们的王宫吗?”
的确,在这王宫附近数千米没有任何的建筑,甚至连一个妖族的人影都没有,大家都对这王宫敬而远之。
我点头没说话。
我们相继下了车,蓦然就在前面领着我们往宫门那边走,等我们快要到宫门前面的时候,那门便“咯吱”一声打开了。
随着蓦然走入那宫门,我也是看到妖族王宫的模样,里面有很多的宫殿,来往也有一些妖族的人,不过他们并不是什么护卫,而是在这里干活的下人,他们有的扫院子,有的负责园艺,有的负责擦洗宫墙。
这些人在看到蓦然后全部停下手中的活,然后对着蓦然行礼,同时也对我们这些人类投来了怪异的目光。
蓦然没有理会那些下人的意思,继续带着我们往里面,不一会儿我们就上到了一条走廊,沿着那走廊开始七怪八绕地往里面走。
一路走下去,我就发现,这妖族的王宫比起人皇的皇宫,戒备松散了不知道多少倍。
很快我们又进了一道门,到了另一处院子,这院子里全是花草,而且不是普通的花草,多数都是名贵的灵药。
整个院子里还弥散着一股灵药的香味。
在那灵药花草的之中修着一个亭子,亭子周围挂着白纱,在那亭子坐着两个人,因为白纱的缘故,我看不清那两人的模样,不过我能感觉到他们很强。
我也没有贸然用心境之力去查探,这毕竟是妖族的王宫,万一不小心触碰了万妖王的霉头,我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们在距离十多米的地方停下,蓦然就道了一句:“父王,人给我您带来了,蓦然先告退了!”
亭子里很快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蓦然,你和陈亲王、李清木一起过来吧,其他人待在原地,我会让人给他们上一些茶水的!”
蓦然有些不愿意,不过还是道了一声:“是!”
见李清木要和我一起去,我的同伴也就没有反对。
很快我们三人就到了亭子里面,到了这边后我就发现这亭子里其实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两个人坐在亭子中央的石桌旁边,桌上还放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
而在他们的旁边还跪着一个人,而跪着的那个人我认识,正是鹤梌。
坐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男人穿着金色的袍子,头戴金色的龙纹发冠,眉宇间带着一股霸气。
另一个是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面色消受,略带黑眼圈,一身的巫气,而且阴戾的很,耳朵上还带着两只黑色耳环。
这女人的样貌还有些丑陋。
不用说,男人肯定是万妖王了,这女人的话一脸的巫气,应该是妖族现在的大巫师。
我们进到亭子后,蓦然就行礼道:“见过父王,见过蝅()婆,见过……”
不等蓦然说下去,万妖王就打断她道:“不用和那个逆子行礼了,不成器的东西!”
万妖王说的自然是鹤梌。
而我和李清木也是恭敬地对着万妖王和蝅婆拱手行礼。
同时在听到万妖王说鹤梌后,心里感觉到无比的痛快。
鹤梌那边抬头往我这边看了几眼,眼中满是愤恨,可却又显得很无奈,他大概不相信万妖王会让他当着外人的面跪在那里。
所以鹤梌的眼中还闪过了一些屈辱。
行礼之后,万妖王就让我和李清木在那石桌旁边坐下,至于蓦然却是站到了一边。
我和李清木也没有客气,我挨着万妖王,他挨着蝅婆我们就坐了下去,四个人正好围满了石桌。
只是桌子只有两个杯子。
万妖王看了一下蝅婆道:“给两位客人拿两个杯子吧。”
说罢,蝅婆伸出自己满是老茧的手,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两只有些发黑的银杯来。
然后蝅婆还亲自给我和李清木倒上两杯酒。
那酒蕴含一些特别的东西,而且还有很强的毒性,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这万妖王是要毒杀我们吗?
再看万妖王和蝅婆,蝅婆身上除了巫气外,我还能感觉到一些妖气,可万妖王身上却是半点的妖精之气都没有,他分明就是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觉察到万妖王身上的气息后,我忽然觉得面前的这杯毒酒根本不算什么了,堂堂妖族的万妖王如果是一个人,这个消息也太爆炸了!
再看李清木那边,他虽然也有些吃惊,可却没有我这般惊讶,他的注意力还是在面前的那一杯毒酒上。
万妖王见我一直打量他也不生气,而是反问我:“怎么不敢喝我们妖族的酒?”
说实话,那酒虽然是毒酒,毒性也很烈,可我却不是很怕,因为我身体里有小吃货,那些毒下了我的肚,分分钟给小吃货拿去打牙祭,我现在只担心我要是喝了李清木怎么办?
我不喝,他还不用端那杯酒,可如果我喝了,那他就必须端了。
一番思量之后我就看着万妖王道:“这妖族的酒是好酒,不过这里面似乎有毒啊,难道妖族的人喝酒的时候,都喜欢往自己的酒里下点毒吗?”
万妖王笑而不语,蝅婆那边也是哼笑了一声。
他们好像是在笑我不识货。
李清木这个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一脸诧异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只有大巫师和万妖王才能喝的神巫酒?”
万妖王笑道:“要不然呢?”
我问李清木什么是神巫酒,他就给我解释道:“神巫酒是一种含有剧毒的毒酒,不过那毒酒却不会毒死人,而是会把人体内一些有害的东西给毒死,还能以毒攻毒的方式,把一些驳杂的气息排出,让人的修为变得更加精纯,不过这种酒十分珍贵,相传只有大巫师能够酿出来,而且只有万妖王和大巫师可以享用,其他任何人没有资格享用。”
听到李清木这么说,我也是有些惊讶。
万妖王用这么珍贵的酒来招待我们,已经是在向我们明示,他把我们当成了贵客,而且是规格极高的贵客,我们这次和谈怕是有戏了。
我心里也是不禁有些开心,然后端起那杯酒二话不说就喝下肚。
那酒有些微苦,而且进入嗓子之后,有些火辣辣的干,让人喝了不由想去找一瓢凉水灌进去。
我不停地去挠自己的脖子,而李清木那边定力好一点,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把酒杯放下了。
我也是连忙运气把那种感觉平息下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这酒的味道还真是特别啊。”
看到我出丑,蓦然一直在旁边轻笑,那笑声有些肆无忌惮,可万妖王和蝅婆却都没有怪罪她的意思,都说万妖王宠鹤梌,可在我看来他似乎更喜欢蓦然这个丫头。
只是不知道小黄仙在妖族会是怎样的地位呢,会被万妖王这般宠着吗?
见我和李清木喝下那两杯神巫酒,一旁边的鹤梌更是嫉妒,他再也忍不住了,就抬头道了一句:“父王,他们不过是两个人族的下贱胚子,怎么可以喝咱们妖族最尊贵的酒?”
万妖王转头看着鹤梌道:“闭嘴吧你,为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对了,你在白鹤一族四处告诉别人你是储君,还把这消息都宣扬到人族去了,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立你做了储君呢?”
鹤梌脸色大变:“父王,那消息不是我传出去的,是白鹤一族那些老家伙搞的鬼,是他们帮儿臣想的办法,说让我造势,让我……”
“啪!”
不等鹤梌继续说下去,万妖王直接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怒道:“你个混账东西,那几个老东西纵容有错,可他们也是为了白鹤一族,为了你,可你到好,我还没有问罪呢,你就先把他们几个给卖了个干净,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可是生的一番好骨气啊!”
万妖王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道:“本来以为将你的魂补足了,你就会和我一样了,可没想到我错了,有些人命格是天定的,永远都改不了,你就是一个下贱胚子!”
万妖王说起自己的儿子也真是不留情啊,而且言辞之间甚是粗犷,不像人皇那般文绉绉的。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万妖王的性格。
被万妖王这么一骂,鹤梌就吓的将额头磕在地上不敢再抬起分毫,蓦然在旁边只是努嘴,一点也不因为万妖王发怒而感觉到害怕。
训斥完鹤梌,万妖王就对鹤梌道:“滚吧,回到你母亲那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宫门一步,你要是有一条腿出来,我就打断你一条腿,两条出来,我就打断你一双,你要是走出十步,我就要了你的命!”
鹤梌吓的瑟瑟发抖。
万妖王又道了一句:“还不滚!”
鹤梌赶紧道了一声是,然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个亭子。
鹤梌走后,蓦然就道了一句:“父王,你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我哥哥似乎会被人笑话啊。”
万妖王看向我道:“如果换做他人,我或许不会训斥他这般凶,可在陈亲王面前,我如果不训的这么凶,反而会被笑话了。”
蓦然问为什么?
万妖王说:“鹤梌几次带着白鹤一族的高手和陈亲王做对,结果怎样,白鹤一族的精锐被他折去多少,妖族还有两个军团差点在无妄罪城全军覆没。”
“这么一个无能的小子之前被我宠上天,我这个万妖王岂不是很没有眼光,难道不应该被笑话吗?”
蓦然掩嘴轻笑道:“那倒也是!”
此时一直没有吭声的蝅婆慢慢地说了一句:“蓦然丫头,又在这里没大没小了,站我身后,不让你说话的时候,别吭声。”
蓦然点了点头说:“是,蝅婆!”
她很不情愿地站到蝅婆身后,然后对着我这边吐了吐舌头,还做了个鬼脸。
我觉得比起万妖王,那蓦然似乎更怕蝅婆。
万妖王的一番话让我对他更加钦佩,他是我认识的大人物中,少数不隐藏自己缺点的人之一,换句话说,他不虚伪。
鹤梌的闹剧过后,万妖王就看向我道:“陈亲王,鹤梌烧你们出使文书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吧,我会亲自写封向人皇赔礼道歉,不知道这样你可否满意。”
我倒是无所谓,就转头看了看李清木,他也是对着我点了点头,我才道:“一切都按照您的意思来。”
万妖王没有让我再喝那难喝的神巫酒,而是又差人送来了一壶灵茶和几个瓷杯。
至于我的同伴在凉亭外面也是有茶水喝上,并未被怠慢。
茶上来后,万妖王就道:“你们人族喜好品茶,而我们妖族善于饮酒,今天你们既然是来商议和谈的事儿,那咱们两边的规矩都要走一下,酒你们已经喝了,下面咱们就来品品这茶。”
我道了一声:“好!”
妖族的茶虽然和人族的茶有些不同,可却比刚才的神巫酒好喝上数倍,几口茶水下毒,我也是瞬间感觉清爽了好多,不禁感叹好茶!
接下来万妖王也是直接开始和谈茶的事情,说了一会儿我有些接不上话来,因为我对茶本就不是很了解,所以便直入正题说:“万妖王陛下,我们还是来说说和谈的事儿吧,近些年人、妖两族接二连三的用兵对两族都造成了很大损失,我们商议出个办法,杜绝这样的事儿再发生,也算是为两族谋福利,对吧?”
官话,套话我不太会说,这些还都是李清木教我的,我记下一小半,又把这一小半改了不少,所以就说出了刚才的那几句话。
听到我这么说,万妖王就笑了笑说:“你说话倒是不罗嗦,我以为人族的管理说话都会长篇大论呢。”
我道:“也不尽然。”
万妖王想了一会儿就说:“其实这和谈的事儿大家都知道,是三圣尊牵头,我和人皇只是代表妖、人两族走个过场而已啊,所以啊咱们商议着弄一纸文书出来,大家都在上面签个名,盖个章就行了,当然那文书是有约束力的,将来那个族要是违背了文书上的条理,必须按照文书上的约定去处理。”
我没想到万妖王答应的如此爽快,而且他还把我三圣尊师父在其中的作用直接道了出来,反而是忽略了他和人皇的“功绩”。
不像人皇给我下命令的时候,还掖着藏着,生怕外人知道这事儿和三圣尊师父有关似的。
李清木那边也是有些吃惊,也是一脸不知所措的看了我一眼。
我这边愣了一会儿说:“文书这种东西我不擅长,这事儿就交给李清木吧,妖族那边的话也找一个人,让他们去商议好了。”
万妖王笑道:“陈亲王,你也是真性情,这样,就让蝅婆和李清木去谈吧,咱们两个这日就在这王宫里,喝喝茶,赏赏景如何?”
我道:“那自然是甚好。”
说着,万妖王忽然又说了一句:“对了,我听说你身上有几样东西和我们妖族关系密切,不知道陈亲王能否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呢?”
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万妖王说的肯定是妖王刺鹿,丘和妖尊,这三样,无论哪一样儿,我都不可能留给万妖王的。
见我有些为难,万妖王又道:“和谈的事儿有人处理了,接下来咱们是不是也处理一下咱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我可记得你刚到上界的时候可是夸下海口,可是要向整个妖族,向我这个万妖王宣战的?”
听到万妖王这么一说,我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万妖王,那个灭杀了蛇灵一族,以及其他几个妖族部落的残暴万妖王。
我的脑子一下清醒了过来。
我以为自己看透了万妖王,可是却没想到,我还嫩的很啊,我对万妖王的认知,完全被他给的感觉牵着鼻子走。
万妖王脸上挂着微笑,可是我却半点也笑不出来,李清木虽然厉害,可面对万妖王和蝅婆绝对没有以一敌二的可能,哪怕他是双帝星的奇才。
我甚至觉得万妖王一个人就足够收拾他了,至于那个蝅婆,我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她不是星空之神,可没有什么弱点暴露在我面前,也不会留我性命放我血,给我喘息的机会。
如果她出手肯定一招之内秒杀了我了。
万妖王见我不说话,继续笑着说:“陈亲王不会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忘记了,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光说大话啊,说了,你得做啊!”
说着,万妖王就用咄咄逼人的眼神往我这边看来。
李清木也是觉察到气氛不对,连忙说道:“万妖王陛下,陈雨刚到上界的时候可能是有些意气用事,您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他的无心之话吧?他现在……”
不等李清木说下去,我就举手打断他对万妖王说:“那些话我自然记得,我说过的话我也不打算收回,人族和妖族是和谈了,两国不谈兵戈,不过我和你之间却是有些账要算的,我也答应过蛇王前辈要替他报仇,而你无疑就是他最大的仇人。”
万妖王也不生气,而是笑了笑说:“这样最好!对了,是不是可以把你身上的三样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了呢?”
说着万妖王身上的气势就一下提了起来,他在逼我。
我深吸一口气,顶住那股威势,可并不准备配合,如果万妖王真要出手的话,那我就只能认栽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丘忽然从背包中醒了过来,他一下跳到我的肩膀上,然后对着万妖王“喵”的叫了一声。
接着妖尊也是跳了出来。
至于妖王刺鹿,我一直让它留在我同伴那边,现在似乎也感觉到我受到了危险,“嗖”的一声也是跑了过来。
现在这三个小东西全部出现在万妖王面前了。
妖王刺鹿、丘,还有妖尊,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是足以让万妖王生出杀心,更何况这三样东西都在我身上,这够让万妖王杀我三回的了,更何况我曾经还向万妖王宣战?
想到这里我的脑袋有些大了。
李清木面色也是阴沉了下去,刚才的时候,我们还在谈笑风声,认为和谈的任务要顺利完成了,可转眼间万妖王又变了一副嘴脸,着实让我们有些没有想到。
看着刺鹿、丘和妖尊,万妖王的眉头皱了皱,然后微微一笑说:“陈亲王,你的实力还未达到和我交手的程度,我万妖王也不是恃强凌弱的人,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不出手,你和我手下打三场,就赌你身上这三样东西,你赢一场,我放弃一样,你输一场我拿走一样如何?”
我道:“你的手下?像蝅婆这样的高手吗,还不如你直接出手杀了我,那样我死的还体面一点!”
蝅婆哼笑了一声问我:“怎么,我杀你的话,你就死的不体面了吗?”
我道:“总没有万妖王杀我来的体面吧?”
蝅婆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万妖王那边说:“那你想要我给你安排怎样的对手?”
我想了一下就说:“仙帝以下的随便你!”
我本想说四重天仙左右的,可我一想万妖王肯定了解我的实力,我说四重天仙他肯定不会同意,与其到时讨价还价,倒不如我自己先说出来,这样也显得有气魄。
听到我这么说,蝅婆身后的蓦然微微愣了一下问道:“仙帝以下随便,你说的倒是轻巧啊?”
我没吭声,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万妖王,他心里也是清楚,如果直接给我安排仙帝的话,那就有些欺负人了,传出去也有辱他们妖族的声誉。
所以他也是点了点头说:“好,就依你,不过呢,既然你提了条件我答应了你,你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问是什么。
万妖王道:“你刚才把话说的气魄十足,一局一局打岂不是不尽兴,我让我三个手下一起上如何?”
一打三!?
这还是刚才那个万妖王吗!?
不对,万妖王肯定研究过我的实力,知道我不止一次斩杀五重天仙以上的对手,他这是要做到万无一失,妖王刺鹿、丘,还有妖尊,他都想要啊!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我也没有什么筹码和万妖王讨价还价,便道了一句:“好,就依你。”
见我这么果断的就答应了,蓦然就有些惊讶道:“你疯了吧,你要是死了,谁带我离开妖族去找他啊?”
万妖王看了看蓦然说:“如果他能赢了那三个人,我就让你和他一起离开妖族,因为只有那样他才有能力保护你,如果他赢不了,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妖族。”
听到万妖王这么说,蓦然就兴奋道:“陈雨,你一定要加油啊,就算为了我的幸福,你也要努力啊!”
这小妮子的变化无常和万妖王甚是相像啊。
蝅婆在旁边看着万妖王道:“可不能让那小妮子离开妖族,她会死的!”
万妖王说:“那小子赢不了。”
蝅婆想了想说:“那道也是,我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胜算。”
看来那蝅婆作为妖族的大巫师,还懂一些卜算的神通啊。
听到她这么说,我心中虽然有些不服气,可却没有说出来,我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护住妖王刺鹿、丘和妖尊,这三个小东西如果落到万妖王的手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事情都应下来,蝅婆就道了一句:“和谈的事儿都定了,也不差这一两天,我们等陈亲王打完了再商谈和谈的文书吧!”
李清木也是点了点头。
我是人族的亲王,如果我死在妖族,简直是人族的耻辱,所以李清木这个时候肯定没有什么心情再讲什么和谈的事儿。
此时蓦然也是道了一句:“父王,他们一路赶过来也算是幸苦了,这样你把出战的名单先定一下,让他们也休息一天,免得旁人说咱们妖族欺负他们。”
我知道,蓦然是在给我争取时间,她是打心里希望我赢。
万妖王也是“嗯”了一声说:“好,至于出战的名单,我心中已经有数了,就让鬼力、鬼象、鬼冲三兄弟出战吧?”
蓦然还想说什么,可在努了努嘴后终究没说出来。
接下来,我们没有在这边多待,万妖王直接让蓦然领着我们去休息了。
走到同伴这边,他们看我和李清木脸色不太好,就问我们是不是出什么变故了。
李清木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南宫娊枂看了看我,眼神闪烁了几下终究没有吭声。
胡嘉树则是在旁边道了一句:“这不是明显欺负人吗?”
听到胡嘉树这么说,蓦然就道:“可这不是欺负人,陈亲王身上的三样东西,我认得两样,那都是犯了我们妖族的大不敬之罪啊,更何况陈亲王也亲口承认要挑战我父王,难道我父王要忍气吞声吗?说的难听的啊,陈亲王这都是自找的!”
蓦然这么说,大家也都没有反驳,毕竟这是妖族,蓦然又是妖族是公主,大家害怕说多了,给我惹来更多的麻烦。
蓦然带着我们到了妖族王宫的一个别院,这里没有任何的下人,显得有些冷清,好在这里很干净,不像是什么低级别的住房。
给我们安排好了房间,蓦然没有立刻走的意思,而是直接进了我的房间,然后把房门一关,还布置一个声音结界。
我知道,她这是有话要对我说。
我问她,要对我说什么。
蓦然道:“能把你在我父亲面前召唤出的那三样小东西,再给我看一眼吗?”
丘、妖尊和刺鹿今天在万妖王面前都是异常的冷静,如果它们乱叫,或者做出其他的动作惹怒万妖王,这也是我感觉到庆幸的地方。
在那凉亭里,我真的害怕它冲上去挠万妖王。
直到我离开凉亭,它又回到我背包里,我才彻底放心,现在蓦然说让我把它们再叫出来,我心里就隐约有些不乐意了,这是妖族的王宫,万一出点差错,那可就不好办了。
见我不乐意蓦然就摇头说:“小气,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强求你,我留下来也不是为了看那三个小东西,我是来给你说下鬼力、鬼象、鬼冲这三兄弟的能力和神通,我可不想你输了之后,让我一辈子留在妖族,我的终身幸福都寄托在你这场比试的胜负上了,你别害我。”
我说,我尽力。
蓦然道:“什么叫尽力,你这是什么态度,是必须赢!”
这蓦然好像比我紧张。
接下来蓦然就告诉我,三鬼兄弟其实都是皇甫一族的,也是妖族四大妖将之一的黑蝠妖将,皇甫家族。
提到皇甫一族,我不由想到在下界就见过面的皇甫寒烟,当初就是它把小黄仙带到了上界。
接下蓦然就给讲了一下那三个人的神通,不过她知道也不多,说的都是皮毛上的东西,那些东西给我问千影君一样可以知晓。
所以我就道了一句:“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先离开吧,融我好好修行一番。”
蓦然离开的时候就又对我道了一句:“你若是输了,我就让人把你的同伴全部杀光!”
而我则是对着蓦然道了一句:“你若真有那样的想法,我会先杀了你,再去和那些人比试,我恨别人拿我的同伴威胁我!”
听到我这么说,蓦然就怔在了我房间门口。
蓦然怔在门口,本来以为她会说一些什么话来反击我,可在过了一会儿后她只道了一句:“你果然和他说的一样!”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蓦然就离开了。
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蓦然喜欢的人很可能是我认识的人,而我认识的人,来过妖族又离开了的,那肯定我某位师兄中的一位了,可会是我的那一位师兄呢?
想到这里,我就准备问一下蓦然,可我往门口看的时候蓦然已经走远了,我叹了口气。
此时南宫娊枂正好出现在门口,她看到我叹气就道了一句:“怎么,舍不得人家小姑娘离开吗?”
我道:“不是!”
南宫娊枂也没有再深究这个问题,而是问我:“你真的准备一打三吗,那三鬼兄弟也是万妖王手下出了名的悍将,特别是他们三个一起出手的时候,相互配合更是默契的很,你想要怎么打了吗?”
南宫娊枂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担心。
我道:“你若不来打扰我,我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想如何应对!”
听到我这么一说,南宫娊枂就怔了一下,然后道:“抱歉,打扰了!”
说罢,她就转身出了我的房间,看着南宫娊枂远去的背影,我也是道了一句:“抱歉!”
南宫娊枂走后,我就去把房门关上,然后安心在床榻上盘坐下去,我要好好调息一下,把自己身上的神通好好熟悉一下,这一战我只能赢不能输。
接下来妖族的人来给我们送饭,送水,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我让他们全部放到了房间外,没有让他们进房间。
我的同伴来探望我,也是被我一一拒绝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次日正午,等我中午的功课做完后,我就听到敲门的声音,我的心境之力已经探查到,来这里的人是蓦然,所以我就说了一句:“请进!”
此时我就听到门外传来陈明的声音:“从昨天到现在,除了南宫道友去看过陈雨外,也就蓦然公主能进他的房间了,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他,这么受漂亮女孩子欢迎。”
千影君那边笑了笑说:“你要是把你肩膀上那只红猴子藏起来,说不定会有女人缘。”
蓦然进到房间里后就道了一句:“别练了,准备去比试吧,现在整个王城的人都知道你要和三鬼兄弟决战了,现在演武场都已经站满了人,他们都等着看你这个人族亲王出丑呢,我可警告你,你可不能输!”
我对蓦然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用我的同伴威胁我,我的态度自然也好了很多。
很快我又问了一句:“对了,你的心上人是我哪位师兄啊?”
蓦然笑道:“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等你赢了比赛再说。”
我再次点头。
接下来我们就跟着蓦然一起往外走,我的同伴们也是跟了过去,一路上我就吩咐李清木说:“万一我在比赛中出了什么问题,你要保护好其他的人,若是他们有什么闪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清木道:“我当拼死相护。”
我的同伴都显得很焦虑,就连巫灵王也有些为我担心,可陈明脸上却似笑非笑,好像是准备看我的笑话,同时我还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贪婪,而那丝贪婪是对我身上祸种的。
他跟着我身旁,目的就是我的祸种。
妖族的事情结束后,我一定把陈明从身边远远地踢开。
一路上蓦然也是提醒我:“都这个时候你还在为别人担心,多想下如何去赢那三鬼吧,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离开妖族,还有我的终身幸福,可都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听到蓦然这么说,我的同伴全部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显然他们都误会了。
不过我也没有向同伴们去解释,特别是南宫娊枂,她误会越深越好。
很快我们就出了王宫,这门口有几辆虎车,我依旧和蓦然乘坐一辆,我们的目的自然是妖族王城的演武场。
蓦然告诉我,演武场在王城的东北位置,地方很大,妖族每年的将军选拔都是在那里进行,而妖族的将军基本都是靠一场一场的比试打出来。
我们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那演武场的门口。
这门口站着两个虎面的守备军,他们在看到蓦然后就立刻行礼,蓦然还是老样子也不理会那些向自己的行礼的人,然后带着我们进了那道门。
那不是正门,而是一道侧面,是专门供达官贵人,以及比试人员进出的通道。
我们沿着那通道进去就到了一个看台上,我们到这边的时候,万妖王、蝅婆两个人也都到了,这一次还有几十个我不认识的妖族权贵,其中有妖王的妃子、儿子。
我看了看,并未寻到小黄仙的下落。
没有看到小黄仙,我心里不由一阵失落,万妖王看了看我们道:“这看台上还有几个座位,让你的同伴都落座吧,你可要好好表现,否则他们怕是要急死了。”
万妖王大大咧咧地说道。
此时旁边那些万妖王的子女也是开心地大笑,有人更是小声说:“你们看到没,那个小子的脸色难看的很,大概是害怕了。”
另一个接话道:“肯定是害怕了,一个三重天仙修为的人,再强能强到哪里去,打五重天仙,还一打三,简直是活腻了!”
……
听着那些人冷嘲热讽,我心中不由燃起一股热血,然后收起看不到小黄仙的沮丧就对万妖王道了一句:“在我下场之前,有件事儿咱们必须说清楚了。”
万妖王问什么事儿。
我道:“若是我不小心把那三个人给打死了,您不会让我偿命吧!”
我这话说出来,让旁人听的有些嚣张,所以很多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大概觉得我是在说疯话。
万妖王则是看了看我,然后一脸认真地对我说:“如果你真的能杀了他们三个,那就是他们三个没本事,我绝不追究你任何责任!”
听到万妖王这么说,我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平复了一下自己心中的热血。
等同伴们都落座之后,我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跳下了演武场。
这演武场很大,圆形,直径有三四千米,空间算是够大的了,不过我还是嫌这里小,因为我的神通可以毁掉整个演武场。
所以我就转头看了看妖王用最大的声音道了一句:“一会儿开打的时候,你最好再施展一道强劲的结界,我可不想在这里看比赛的妖族百姓都死的不明不白!”
我这话声音很大,颇有挑衅的意味,不少妖族的百姓都开始向我吐唾沫,还有直接骂我嚣张,不知深浅的。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三道身影飞入了这演武场,那三个人全部都是一身黑袍,光头,眼睛很小,长着獠牙,耳朵很尖,三个人的样子看起来差不多,而且气息相近,他们彼此介绍一遍,再换下位置,如果不用心境之力探查的话,我还是很难分清楚他们谁是谁。
这三个妖族的人无疑就是鬼力,鬼象和鬼冲三兄弟了。
他们三个露面后,其中一个就对我道:“你说话倒是很张狂,这里这么大的空间,还不够你余威扩散的吗,这演武场周围本就有一层结界,你的余威传到那边足够给你挡下了,还用得到万妖王陛下出手给你布置结界吗?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说完之后,他个人还给我介绍了一下,他叫鬼力,他左边的叫鬼象,右边的叫鬼冲。
我也配合着心境之力把这三个人的身份给记下了。
接下来我们四个人彼此站开了一段距离,我直接就把星辰器召唤了出来,此时万妖王那边就传来一声话道:“若是你真的能逼的我亲自出手布置结界,那我就在妖族给你封上一个神将的官位。”
神将?那是什么位置?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对我说:“相当于是人族的军务大臣,主管军务,不过历代妖族的神将一职都有万妖王兼任,那里职位虽然一直有存在,可却没有任何人坐上去。”
我心里则是清楚,我是无论如何也逼不到万妖王出手的,他身边还有一个蝅婆,再不济蝅婆出手便是了。
万妖王也是考虑到了这些,所以才敢那样说的吧。
听到万妖王这么说,众妖族的人也都“哈哈”大笑,他们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接着万妖王又道了一句:“好了,你们开打吧,大家都在这里等很久了。”
万妖王话音落下,那三鬼兄弟就同时对我道了一句:“请吧,陈亲王!”
他们都是五重天仙的修士,何况还是三打一,自然不会先于我出手。
而且说完之后,鬼力和鬼象纷纷向后退去,只留下鬼冲站在那边,看样子他们三个好像不准备同时出手。
他们这是给我一一击破的机会啊。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在盘算,趁着他们不清楚我的具体实力之前,我一定要先把鬼冲给解决了。
可我应该用怎样的招式呢?
我心中开始盘算!
正在我盘算用什么招式的时候,鬼冲就有些不耐烦道:“想好怎么死了吗,想好了就快点出招吧,我们皇甫鬼门三兄弟,可不是你以往打败的那些高修为的花架子,在我们面前,你无机可趁!”
我心里暗道:“如果真的无机可趁,你们早联合攻过来了,既然不肯一起出手,那就是给了我最大的机会。”
当然这些话我是不会说出来,而是“哼”了一声,没有回答鬼冲。
我继续观察鬼冲,不光是用心境之力,还在用灵台中的极元鯓龟,我在观察鬼冲,甚至是鬼力和鬼象的脉络走向,我试着找他们脉络的运行规律,然后找到破解之法。
就在我继续看的时候,鬼冲身后的鬼象就对鬼力道了一句:“大哥,我怎么感觉那小子身上隐隐发出一股寒气,那寒气竟然让我觉得隐隐有些恐慌!”
听到鬼象这么说,鬼力也就对鬼冲说:“三弟,莫要给他浪费时间了,如果他再不出手,你就冲过去杀了他。”
三兄弟已经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
如果我先出手,就等于向那些妖族承认,我是弱势的一方,可我偏不那样去做,我要让三鬼兄弟先出手,那样的话,在气势上我便赢回一筹。
咒行虫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你还真会安慰自己!”
我则是道了一句:“你今天好像很闲?”
咒行虫道:“我每天都很闲,不过今天特别闲,我很好奇你祸种之力真正大融合后会有怎样的表现。”
我道:“那你就好好看!”
鬼冲那边见我依旧不肯出手,加上鬼力的催促,也是有些不耐烦了,他“哼”了一声,然后直接向我这边扑了过来,而这边早有防备,并未出剑,而是召唤两只黑蝠飞出,直接把鬼冲给挡下了。
我那两只黑蝠浑身烧着混沌暗火,就算鬼冲再强,也不敢往上硬碰。
鬼冲被我黑蝠挡下,看台上的众人立刻露出一脸的惊讶,开始我还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我明白了,他们惊讶的不是我挡下了鬼冲的攻击,而是惊讶我召唤出黑蝠。
要知道皇甫一家的就是蝙蝠妖啊。
那些不明所以的观众,还以为我召唤出两只皇甫家族的蝠妖来和鬼冲打呢。
鬼冲被拦住后,也是道了一句:“早就听说你身上有黑蝠神通,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不过你的那些黑蝠和我们皇甫蝠妖一族的黑蝠是没得比的!”
说罢,鬼冲张开手臂,他的背后直接出现一队巨大的黑色蝙蝠翅膀,接着他的两只翅膀使劲一扇,我的两只黑蝠就被他的翅膀打中,然后还给击飞了数米。
就连我黑蝠身上的混沌暗火也没有伤到他。
而我隐约也在黑蝠的翅膀上看到了一些火焰,不过那不是我的混沌暗火,而是蝠妖一族的妖火。
轻松击退了我的两只黑蝠,鬼冲又扇动翅膀“呼”的一声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见状我有多召唤出两只黑蝠,四只黑蝠对着鬼冲围了过去。
那鬼冲面对我的混沌暗火也不躲避,而是直接用妖火裹住身体,直接对着我的黑蝠蛮横地撞了过去,这还应了他的名字——鬼冲。
“嘭嘭……”
随着一连串的碰撞声,我的黑蝠被撞得四散横飞,虽然减缓了鬼冲的速度,却没有彻底限制他,所以我只好挥舞星辰器对着鬼冲打出一招无名一剑!
这一剑依旧是我之前的招式,威力也有五重天仙。
“轰!”
我这一剑斩在鬼冲的妖火团上,我整个人向后被弹了数十米,而鬼冲却只是停了冲撞的动作,并未有丝毫的后退。
不得不说,那鬼冲好强。
我后退了数步,鬼冲也是有些惊讶道:“不错啊!”
很快他周身绕着妖火又一次对着我冲了过来,我这一次直接召唤出八只黑蝠去阻拦,只是我的那些黑蝠依旧会被鬼冲给撞开,他还是能够冲到我跟前,把使用无名一剑的我给击飞,而他依旧原地不动。
我看的出来,鬼冲还是没有全力,他还有留手,而在他有留手的时候,我绝对不能用出杀招来,那些杀招都是有次数限制的,万一打空了,对我来说可是莫大的损失。
我这次挡下鬼冲后,他没有再“夸赞”我,而是用更加诧异地眼神看向我。
而我这边则是捏了一个指诀,对着鬼冲周围一指道:“飓风,爆裂!”
随着我话音落下,鬼冲周围飞快一团飓风,那飓风绕着混沌暗火直接飞快旋转起来,它犹如带着刀片的螺旋桨一样向鬼冲撞了过去。
而这神通,也是我的新神通,操控自然之力的新神通,我将自己的灵力留在自己站立的位置,等鬼冲那边停下后,我就可以把自己的灵力转化为自己想要的任何一种自然力量,比如风、火、雷等等……
看到我那飓风,鬼冲下意识躲了一边,飓风直接在地面上转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那演武场地面坚硬的石块也是被飓风搅拌成了碎末,然后再被混沌暗火给烧没了。
那飓风转了一会儿,随着我留在那里的灵力耗尽,也是消失了。
不过它留下那个几十米的深坑却很是显眼,在场的观众也是全部“啊”的惊呼一声。
要知道这演武场的地面的石块非同一般,而且上面还加了一层封印,就算四重天仙的攻击也不一定能够击碎那封印的防御,可现在,那封印却是被我的一招给破了,而且还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这多半是他们在演武场看到的头一次吧。
鬼冲退后几步后看着我也是问了一句:“刚才那力量是怎么回事儿,明明只有四重天仙多一点的力量,为什么破坏力那么强?”
我没说话,因为我自己也陷入了惊讶之中,本来我用那一手只是为了骚扰一下鬼冲,让它不要冲过来,可是却没有想到破坏力那么强。
最主要的是那一招消耗力量很少,只相当于三重天仙的一击而已。
不过那一招需要提前布置,不能像无名一剑这样及时发出,所以多数情况下,我还是要用无名一剑的。
思索着刚才那一招的优劣势,我就陷入了深思之中。
此时远处的鬼力就道了一句:“三弟,你小心点,你别忘记他的另一个身份,祸种!刚才那大概就是祸种的力量吧!”
鬼冲也是点头道:“我差点把这个忘记了,刚才这种破坏力,让我想起了李归道那小子!”
李归道?
我李师兄他们也在妖族的王城施展过神通吗,我忽然又一想,蓦然喜欢的人不会就是显露过实力的李师兄吧?
只不过李师兄爱慕的是李师姐。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咒行虫就提醒我:“你的祸种招式是很强,不过这才是一个开始而已,别太分心了,别忘记这场战斗关乎到什么?”
一想到妖王刺鹿、丘和妖尊是赌注,我立刻又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这个时候鬼冲手中也是多出一把长刀,而且那长刀上还带着一股烧的极其旺盛的妖火。
这一次鬼冲没有对着我冲过来,而是挥动手中的长刀,一团黑色的火焰向我这边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而我这边立刻召唤出所有的黑蝠在我身前组成一个巨大的防御网。
随着七十一只黑蝠出现,鬼冲打出的那一团黑色妖火也是发生了变化,那些妖火“吱吱”的叫着,瞬间化为无数细小的妖火蝙蝠,然后拍动翅膀从四面八方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我的黑蝠之间缝隙很大,那些妖火蝙蝠就沿着黑蝠之间的缝隙蹿了过来。
转眼就有几只到了我的跟前。
我飞快挥动长剑使用星辰剑诀去挡,我每一剑都用出无名一剑的剑招,因为那些黑蝠,每一只都拥有五重天仙的威力,我若用其他的招式可能会让自己遭受重创。
好在我及时调整黑蝠之间的密度,才把大部分的妖火蝙蝠给挡下,否则的话,这些消耗对我来说太大了。
鬼冲的这一招,让我对他也是充满了忌惮,刚才分散的黑蝠最起码有数百只,数百只黑蝠每一只都有五重天仙的威力,如果聚集在一起那得有多强啊?
不对,我好像感觉到,那些威力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五重天仙的威力,可为什么分散之后,还是有五重天仙的威力呢?
我有些被鬼冲的神通给搞懵了。
不过很快通过极元鯓龟的观察,我就找到了答案,他的神通是利用道阵在体内形成的,他打出的原本就是数百招的五重天仙的攻击,只不过他的魂魄不够强,不能像我那样压缩灵力,否则他这一招的威力会更强。
数百招的五重天仙一击同时打出,那场面也是壮观,鬼冲本来打算通过一招了结我的,可是却没有想到被我轻描淡写的就给拦住了!
从鬼冲的表情来看,他的内心是崩溃的,那是他最强的一招,可是数百招的五重天仙攻击啊!
看到鬼冲的表情,我就变得甚为得意。
而这个时候鬼力和鬼象也是飞了过来,鬼力更是道了一句:“一击百招不行,咱们就用一击千招,咱们三个联手,我就不信那小子能扛得住!”
千招?
想到那密密麻麻的五重天仙攻击,我就有些头皮发麻了。
下一招我必须和他们决出胜负来!
看到三鬼兄弟要一起出手了,我也不敢怠慢连忙将七十一只黑蝠在我身前排列妥当,同时我周身的灵力也是“呼”的一声犹如海啸一般涌了出去。
我发现在我巫术修行到了第八层魂海之后,我对灵力的掌控进步了一大截,我现在施展神火诀大阵,就算不用星辰秘术,也能完美的把周身的灵力运用出去。
随着我的灵力扩散,那些黑蝠身上的混沌暗火就烧的更旺了。
而三鬼兄弟那边也没有闲着,三个人站成一个三角阵形,然后他们身上同时烧起了蝙蝠妖火,随着那妖火燃烧,他们身上的妖火就全部连在了一起。
三个人身上的妖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接着那火球越烧越大,然后“呼”的一声就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而我这边沉了一口气,神火诀大阵已经开启,七条巨大的混沌暗火黑龙汇聚到一起形成一条比原本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黑色纫火龙。
这也是我的巫术修行到了魂海之后对神通操控的进步很大,那些火龙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能操控它们直接压缩,而不用像原来那样先变成更大的巨龙,再压缩。
这样一来,就大大缩减了神通的施展时间。
所以在三鬼将巨大火球向我这边打来的时候,我的黑色纫火龙也是形成。
“嗷!”
纫火龙愤怒地吼叫一声,然后对着那巨大的火球撞了过去。
那火球并未飞到一般,直接化为无数的黑色的妖火蝙蝠向我这边冲了过来,而我这边早有准备,飞快将黑蝠挡在身前,我再一次向它们灌入灵力,熊熊的混沌暗火就烧了起来!
于此同时,我手中的星辰器也是飞快挥动,无数条神火诀巨龙从我的星辰器中也是飞了出去。
这些巨龙威力虽然不及那些妖火蝙蝠,可仗着混沌暗火的强悍也能挡一下。
“嗷!”
再看我的纫火龙已经冲进了妖火蝙蝠群,凡是进入到纫火龙三米以内的妖火黑蝠全部“嗤嗤嗤”的消失掉了,纫火龙从妖火蝙蝠中飞过,那妖火黑蝠的数量瞬间减少了三分之一。
不过还是三分之二,将近七八百妖火黑蝠向我这边飞来。
当然我的纫火龙也是一头撞向了三鬼兄弟联合形成的妖火阵中。
“轰!”
三鬼兄弟那边最先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他们三个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就已经被我纫火龙爆发出强悍威力给震碎了,他们的身体和魂魄在我的纫火龙的攻击下也是瞬间散掉了。
不但如此,纫火龙爆发出威力直接把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给震裂了,而且裂缝还在不断扩展不断地向看台位置蔓延。
而裂缝经过的地方,就会迅速出现混沌暗火,混沌暗火所过之地,皆为灰烬。
那些向我飞来的妖火黑蝠还没有到我跟前,就已经被扩散回来的余威给震没了,而那些余威根本伤不到我,我现在心境之力很强,这些完全都是我的余威,全部都由我的心境之力操控,没有任何的余威和混沌暗火向我袭来。
当然如果这其中蕴含着其他大能者的神通余威,我就操控不了了。
看到这一幕,看台上的观众,立刻陷入了恐慌之中,修士们纷纷向天空中飞去,不是修士的也赶紧奔跑,一边跑还有人发出一片的哀嚎,他们在惧怕,他们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殒命了!
就在这个时候,蝅婆终于看不下去,她“嗖”的一声飞上天空,然后急速捏动指诀,一团黑色的光幕就把整个演武场给包裹了起来,而我这神通爆发的余威不停地扩散,不停地撞击蝅婆布置的结界。
让蝅婆也是不断增加灵力到结界中。
蝅婆一边灌入灵力,一边用惊诧的眼神看着站在混沌暗火之中的我,嘴角和眼角都开始微微有些抽搐了。
我这是狠狠打了万妖王,打了妖族一记响了的耳光啊!
三重天仙,对妖族的五重天仙,而且还是在一打三的情况下接近于秒杀。
我的名气怕是从此要在妖族大噪了。
而我心里则是清楚的很,如果那三鬼不直接急着用杀招,而是用小的招式跟我磨的话,我就无法找到使用神火诀大阵的机会,那样的话就胜负难料了。
可他们偏偏想要在气势上也压制我,活该他们输的快,死的也快。
至于杀掉那三个人,我完全不感觉到任何的负罪感,那三个人以“鬼”为号,修行的时候多半吸收了不少无辜的魂魄,所以他们才能以一己之力同时打出数百招的神通来。
他们是死有余辜。
想到这里,我心里也是又痛快又解气。
灭杀了三鬼,我没有再出招,而我的神火诀大阵的余威也是完全被蝅婆的结界给挡下了,万妖王并未出手,而这一切也在我意料之中,我也没有觉得任何的可惜。
毕竟我对妖族的神将位置并不感兴趣。
就算我做了神将,在妖族也没有什么实权,那样的位置做不做都无妨。
随着结界内的余威散尽,众人也是发现,演武场的大擂台已经彻底被毁掉了,整个地面上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而这深坑足足几百米深,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往外浸水,很快这里演武场就会变成了一个人工的湖泊。
随着我这里余威散掉,蝅婆也是把布置的结界撤掉了,而我也是把七十一只黑蝠和星辰器都收了起来,然后看着万妖王道了一句:“我看这里别叫演武场了,叫演武池吧!”
我这句话的声音极其高亢,整个演武场的人全部都听到了。
因为蝅婆帮着挡下我神通的余威,所以那些原本蹦跑的观众又是返回来了,他们一个个眼睛瞪的极大,嘴巴张开都快能放下一个鸡蛋了。
我秒杀三鬼兄弟,结结实实在刚才那些说风凉话的人脸上打了响亮的一记耳光。
这个时候妖族的人哪敢再说半句讥讽的话!?
而我这边也是发现,虽然我的修为到了魂海,魂魄的承受能力大大增加,可刚才那样的招式我还是不能多用,以我现在的情况最多七次,魂魄就要重伤,甚至是崩溃。
听到我的那句话,万妖王的脸也是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看着我慢慢地道了一句:“陈亲王,你做的真不错,这一场比试你赢了,我万妖王也是说话算话,那三样东西全部归你了,还有那你身上的那只刺鹿,以后你在妖族可以光明正大的骑。”
“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二个被允许骑刺鹿的人。”
听到万妖王这么说,看台上的那些妖族观众竟然跟着欢呼起来,他们似乎不觉得三鬼的败是丢妖族的脸?
反应了一会儿我就明白了,在妖族,实力为尊,实力就是面子,他们只给有实力的人面子,而我就是那个有实力的人。
我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突然间我觉得妖族的这些人,又可恨,又可爱,还有一些可敬。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飞到了万妖王那边,到了这边我拱手对着万妖王道了一句:“万妖王陛下去的气魄着实令我佩服!”
万妖王点头说:“客气!”
然后忽然又传音给我说:“咱俩之间的恩怨还没完呢,你身上的三样东西我是可以不要了,不过你向我宣战的事儿我却不能当作没发生过,我这个人平生最看重的就是别人向我挑战,我会极其认真的对待,不过你现在的实力差我太远了,我不想欺负,等你什么事时候到了仙帝来找我,咱们痛痛快快打一场!”
听到万妖王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血一热,也是到了一句:“一定!”
不得不说,这万妖王是条真汉子,他可能暴戾,可能耍诈,可全部都是明面上的直来直去,不会藏着掖着,更不会背地里算计我。
这一点上来看,他比人皇更让我觉得佩服。
我和万妖王的约定没人知道,可我心里却已经热血澎湃。
此时蓦然也是过来激动道了一句:“干的不错啊陈亲王,我就知道把我的幸福寄托在你身上准没错,我终于可以跟着你一起离开妖族了,嘻嘻嘻……”
蓦然说着,就对着万妖王那边笑了笑。
万妖王也是对着我笑道:“陈亲王,这女儿是我的宝贝,她跟着你,你可要好好的保护她,否则我不会轻饶你。”
我对万妖王拱手道:“一定!”
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南宫娊枂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阴晴不定,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了,脸上充满了失落,甚至是绝望。
柴敏想要冲过来说什么,却是被南宫娊枂给拉住了。
我发现了这些,却没有丝毫的解释,我更希望南宫娊枂误会的深一点,甚至是负气离开,那样她就不用跟着我冒险了。
再看妖族的其他儿女和那些权贵们,看我的眼神也是发生了改变。
很快有人说道:“难怪鹤梌会三番四次的栽到他的手里,他原来这么强啊!”
此时万妖王也是道了一句:“陈雨,你看看台上这些公主,有没有中意的,我可以让你将她和蓦然一并带走。”
听到万妖王这么一说,南宫娊枂就快要气炸了。
而我则是道了一句:“我带蓦然一个人离开就够了。”
南宫娊枂面如死灰。
看着南宫娊枂的表情变化,我的心也是很疼,可是我却没有去和她解释什么,就让她这么一直误会着吧。
蓦然一旁欢呼雀跃,她为自己能够离开妖族而开心,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有什么样的反应。
此时蝅婆也是缓缓落到我身边道了一句:“蓦然丫头从小跟着我学本事,她的天资很不错,只可惜心性未定,让她跟着你闯荡一下,等她心性定下来,记得把人给我送回来,如果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蓦然在旁边对着蝅婆笑道:“蝅婆,你不是一直反对我离开妖族的吗,怎么忽然同意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蓦然一脸的得意。
蝅婆笑道:“你个蠢丫头啊,我之前算到陈亲王毫无胜算,可结果却是证明我的卜算是错的,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卜算错误,所以你跟在他身边多半性命无忧!”
说着蝅婆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你记得,千万不要离开他太远,如果你这点都做不到的话,我会亲自去把你抓回来。”
蓦然对着蝅婆吐吐舌头,不以为然。
蝅婆则是继续说:“不行,你给我发誓,不发誓,我不准你离开妖族!”
蓦然“啊”了一声说:“蝅婆,你怎么能这样,我父王都同意了!”
蝅婆道:“你父王同意了,你师父我同意了吗?”
蓦然无奈只好发誓道:“我蓦然发誓,离开妖族之后会一直跟在陈亲王的身边,否则天打五雷轰!这样总可以了吧?”
蝅婆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南宫娊枂那边已经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不过她很快就转过身,我的同伴虽然看到了,可都没说话。
南宫娊枂转身的时候,她也是把柴敏给拉到一边去了。
否则柴敏这个时候肯定跑过来和我大闹。
接下来我们没有在这边多待,蓦然就领着我们离开了演武场返回王宫,我们还要在这边待上几日,要等李清木和蝅婆把和谈的文书谈妥了,万妖王盖上妖族的大印,那样我们才能够离开。
蓦然也是知道这些,所以在回王宫的路上,她也没说立刻离开的事儿,跟我说的都是离开之前要准备的事儿。
出了演武场,上了虎车,蓦然对着我微微一笑,她那一笑很是神秘。
我问她在笑什么。
蓦然道:“我看的出来,神眸族的那位公主喜欢你,你刚才故意说那些话就是为了气她对不对,你不喜欢她吗,是不想她缠着你吗?”
不等我说话,蓦然又道:“也不对,我能看得出来,你心里有她,看到她伤心的时候,你会心疼,你骗的了她,可是却骗不了我,跟我说说吧,你为什么骗她?”
“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去告诉她真相!”
听到蓦然这么说,我就笑了笑说:“你又威胁我?”
蓦然道:“我不是威胁你,只是觉得你拿我当挡箭牌,让我心里很不爽。”
的确,我这样做是有些不道德。
所以我简单就把我、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之间的事儿,以及要去冒各种险事儿都说了一遍,然后对蓦然道:“所以我还请你帮我一次,等离开了妖族,她不在我身边了,就大功告成了!”
蓦然道:“那不行!”
我问蓦然为什么不行。
蓦然道:“按照你的安排,我都没时间去找我的心上人了。”
我这才问蓦然:“我都忘记问你了,你的心上人可是我的那位李师兄,李归道?”
蓦然小脸一红道:“你猜到了啊?”
我说,猜到了。
蓦然说:“没错,就是他,等我们离开妖族之后,你要带我去找他,然后我跟着他走,你就不用管我了。”
我好奇道:“可你发的誓……”
蓦然说:“我有办法破除那誓言,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听到蓦然这么说,我也就不吭声了,她为了自己的感情真是什么都敢去做,都敢去付出啊。
我觉得她有点像南宫,可又有点不太一样。
我想了一会儿就说:“其实我们只要在妖族待着,不用去找我李师兄,他都会来找我的,你只要跟着我,肯定能够见到他。”
蓦然兴奋道:“真的?”
我道:“他们也要来妖族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儿,这个我没有必要骗你!”
蓦然也不问李归道他们会来这里办什么事儿,只是高兴地大叫“太好了”。
而我在旁边则是对蓦然说:“那你要继续帮我演戏啊!”
蓦然说:“没问题。”
接下来蓦然陷入了深思,她的小脸通红,大概是在想和李归道见面的情形,蓦然不说话了,我也是慢慢陷入了深思之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咒行虫就道了一句:“人越年轻,对待感情的方式越真,越是年纪大,反而是学会弄虚作假了,看看蓦然,再看看你,在对待感情问题上,人家比你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我问咒行虫:“你谈过恋爱吗?”
咒行虫被我问的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它才道:“可是我见的多。”
我说:“没有亲身体会,你就不要乱发表意见。”
说到这里,我就顿了一下,然后对咒行虫道:“我发现你最近老喜欢对我的感情问题发表意见,你是不是想要谈恋爱了,改天我去找找,看看有没有母的咒行虫,也给你找一只来!”
咒行虫大怒:“滚!”
很快我们就返回了王宫,她已经可以跟着我离开妖族了,所以也没有再来烦我,把我们送回住处后,她便急着离开去收拾东西了。
我回到房间待了没一会儿,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南宫娊枂站在门口。
我怔了一下,然后问她什么事儿。
南宫娊枂直接走了进来,然后把房门关上,接着布置了一个声音结界。
我问南宫娊枂有什么事儿跟我说。
南宫娊枂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装糊涂道:“什么骗你,你在说什么?”
南宫娊枂道:“你别为我看不出来,你和蓦然根本不是那种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制造误会的假象,陈雨,我知道你放不下麦小柔,而我也说了,我会在离开妖族之后离开你,这是咱俩的最后一程,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你为什么还要故意用蓦然来气我?”
“你想告诉我,你不爱我?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那种狗屁方式来告诉我!”
南宫娊枂的声音很大,近乎于咆哮。
南宫娊枂道:“陈雨,你不喜欢我可以,可你没有必要一次又一次践踏我的对你的感情!”
我……
我很想说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可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南宫娊枂恨我,打心眼里痛恨我,我做到了。
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见我不说话,南宫娊枂伸手就想要打我,可她的手举起来后又收了回去,接着她转身哭着离开了我的房间,只留下我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了。
我心里不停地在问自己:“陈雨啊,你自己都做了点什么?你可真是一个混蛋啊。”
这个时候,我把自己的心境之力悄悄的铺开,因为我担心南宫娊枂会负气离开,这是妖族,如果她一个人跑掉的话,肯定会有危险的。
很快我就发现,南宫娊枂没有走的意思,就连柴敏提议要离开,也是被南宫娊枂给拒绝了,她还对柴敏说了一句:“算了,我们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给陈雨添麻烦了,他的压力其实也很大。”
柴敏有些生气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他着想?”
南宫娊枂道:“谁让我的心就那么大呢?除了他,其他人再也装不下了。”
我把心境之力慢慢地收了回来。
我不敢再听下去了,我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对南宫娊枂的感情。
而我刚才的心境之力探查,除了李清木,旁人根本都没有丝毫的察觉,我这魂海的心境探查能力相当强悍的。
在我收回心境之力的时候,咒行虫又道:“怕了?不敢听了!”
我说:“母咒行虫的事儿,我会抓紧的!”
咒行虫:“滚!”
接下来几天李清木和蝅婆的讨价还价都进行的很顺利,和谈的文书在三天后就彻底的拟定了,条文也都很详细,李清木拿给我看,我兴趣不大,随便看了几眼就递给李清木说:“你拿回去给人皇看吧,最后盖上大印是他,不是我这个亲王。”
李清木见我情绪不高,也就把文书收了起来。
接下来我们就准备离开王城,而在我们离开的时候,万妖王就为我们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欢送仪式,因为我在演武场的表现,整个妖族王城都被震撼到了,所以来送我们的人也是出奇的多。
当然更多人是听说再也不用打仗了而感到高兴,而来送我们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这次出使妖族会被载入上界的史册,不管人妖两族能够和平多少年,我都立下了不世之功。
可此时我心中却没有为这不世之功而骄傲,我想到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就在我眼前的南宫娊枂,另一个则是麦小柔。
离开妖族的王城,我们就准备去我们妖族的下一站,万极魔狱。
我们要去找隐圣讨回一样救命的东西来!
去万极魔狱的事儿我已经都告诉蓦然了,所以我们离开王城后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妖族,她也没有什么意见。
因为我跟她说了,李归道会来找我们。
这一路上南宫娊枂没有和我说话,她的神色也是恢复了很多,看起来和平常差不多,任凭谁表面上也看不出我和她之间的不愉快。
在去万极魔狱的路上,我们就没有再遭遇到什么危险,我也是毫不客气的把妖王刺鹿召唤了出来,既然万妖王都允许我骑刺鹿了,那我也不用掖着藏着了。
我在妖族王城演武场的惊世一战已经在妖族传开,所以那些看到刺鹿飞过的妖,别说上来询问了,都远远的避开。
又过了几个部落,用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到了万极魔狱附近。
万极魔狱在妖族南部的千障山,相传那万里山川中埋藏着一千种业障,凡是进入千障山的人都会被一种或者数种业障产生,终生不去,所以万妖王就在这边修建了万极魔狱,把犯下重罪的妖投放在这里,让它们受尽业障的磨难。
这里可以说是妖族的地狱。
而在这万极魔狱中除了极其凶残的妖族罪犯外,还有两个人让人望而生畏,一个就是万极魔狱的典狱长,凌不三,他号称邪圣,负责羁押万极魔狱一切罪大恶疾的罪犯,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另一个就是在下界戏耍我,还让我们被人类先知下了符环的隐圣风不隐。
站在千障山前,我不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说和人类先知的七年之约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可李师父说让我提前来,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是绝对相信他的安排的。
此时蓦然也开始东张西望,我知道她不是在打探有没有凶险,而是在看李归道是不是到了这边。
在没有看到李归道后,蓦然就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明显,是在问我李归道什么时候来。
南宫娊枂已经知道我和蓦然之间没有什么,所以我俩也没有必要演戏,我就直接道了一句:“放心吧,我是不会骗你,我有直觉,过不了几天我李师兄就会到这边来找我了。”
蓦然立刻兴高采烈的在刺鹿背上跳了起来。
千障山万里山峦全部由一层强悍的结界封印着,这结界是万妖王利用妖族王室的秘术布下的,就算是仙帝实力的强者都不能打破。
所以要进千障山就必须去找入口。
而万妖王在布置结界的时候留下了三个入口,其中一个就在千障山的北面,也就是我们站的位置。
另一个入口在千障山的南面。
至于第三个入口据说是在万极魔狱的里面。
那个入口在万极魔狱的里面,我们不进入万极魔狱怎么找到那个入口呢?所以我觉得第三个入口问题最大。
而关于第三个入口的消息,就连蓦然这个妖族的公主也是说不清楚。
站在千障山入口处待了一会儿,见我没有进去的意思,蓦然就问我:“怎么了陈亲王,是在等人,还是害怕进去啊?”
我转头看了一下蓦然,她一脸兴奋似乎不担心进入万极魔狱之后粘上什么去不了的业障。
我问她:“你不怕那里面的业障?”
蓦然道:“有啥好怕的,业障来了,咱们就解,我可不信这天下没有解不开的业障,我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也是,蓦然把誓约之雷都不放在心上,别说这千障山的区区业障了。
我转头看了看同伴们道:“这里凶险重重,如果有谁不想进去了就在入口这边等。”
陈明那边对我拱拱手道:“我是不会进万极魔狱的,另外我也不会在这里等,我跟陈亲王的时间有限,现在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也该走了!”
说罢,陈明一脸不甘的转身离开了。
我此时就意识到一件事儿,陈明跟着我,一直在打我的祸种的主意,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他大概是得到了一些命令,在我进万极魔狱的时候,他的任务无论成败都结束了,所以他这才只好作罢。
想到这里,我就深吸了一口气说:“看来万仙盟还是真没有什么好心帮我啊!”
看着陈明离开,千影君就道了一句:“别有用心的人终于走了,现在我们安心进千障山了。”
我的其他同伴都没有临阵脱逃的意思。
很快我们就从千障山的北面入口进去了,这入口没有人看管,我们进去后就发现一件事儿,这入口只是一个入口,只能进不能出,所以这里才不需要有人看管。
凡是从这个入口进来的人就会自动变成万极魔狱的犯人。
这结界里面瘴气四伏,不过这些瘴气对于我们这些修道的人和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在入口的位置,我们发现几只小妖,都是猴子、黄仙之类的小东西,它们在觉察到我们身上的气息就远远地躲开了,根本不敢靠近。
我问蓦然知不知道隐圣住在这里面的什么位置。
蓦然就摇头说:“我也是第一次来,对这里的结构一无所知,怎么?你们对这里一点也不了解吗?”
我直接把已经变小的妖王刺鹿叫到身边,问它知不知道隐圣在哪里。
这妖王刺鹿是从这万极魔狱中跑出去的,它对这里面应该比较熟悉吧,只不过它的父母都已经被邪圣给杀了。
妖王刺鹿对着我摇头,表示它也不知道隐圣在哪里,不过很快它又快速地跳了几下,然后“嘶嘶”地向我表达一些事情,我很快就明白了,它要带我们去它之前住的地方。
我们对这万极魔狱不是很了解,与其乱找倒不如刺鹿这条线去碰碰运气,我心里一直有种感觉,我们在下界遇到刺鹿不是偶然,冥冥中它会给我们带来重要的消息。
所以我就决定让妖王刺鹿带路。
那小东西许久不在这边活动了,我们没有再继续飞行,以防有不测发生,所以选择了缓步前进。
这一路上,我们也是让胡嘉树发挥他的特长,去和那些植物交流,试图从中问出更多有关万极魔狱的消息,以及隐圣的消息。
不过我们的收获并不大,胡嘉树问出的消息都是关于入口处的一些小妖的,那些小妖常年生活在万极魔狱的入口处,专门在那里伏击一些不小心走入万极魔狱的小动物。
而那些小东西就是它们的食物。
那些被他们攻击的小动物最终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当然遇到像我们这样的强者,他们便会敬而远之,他们之中最强的也不过是地仙级别的小妖,敢来袭击我们,那就等同于找死。
除了这些消息外,我们便再无收获了。
没有隐圣的消息,也没有出口的消息,此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当年蛇王前辈从万极魔狱中逃脱还是在隐圣的帮助下完成的,可见这里的出口并不好找。
我们进这万极魔狱似乎有些太冒失了,或许我们应该在外面等到李归道他们来了,才进来。
妖王刺鹿生活的地方在千障山的南面,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没有一个月肯定是走不到,不过我却不是很急,因为我们没有丝毫隐圣的消息,一边赶路正好一边能搜集消息。
一路上我们并未遇到什么厉害的妖物,全部都是一些想要,而且我也没有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业障缠身,除了没有找到出口外,我并未感觉到这万极魔狱有多凶险。
蓦然也是有些失望道:“都说这万极魔狱中有穷凶极恶的妖族重犯,我怎么一个也找不到呢?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啊?”
其实我心里也奇怪,上次我们在下界的时候,万极魔狱只是和下界重叠了一部分,那里面的凶兽就层出不穷,如今我们到了上界,这里面为什么都是小妖呢?
这万极魔狱有问题啊。
觉察到这些后,我就让妖王刺鹿把速度变的更慢,然后给胡嘉树更多的时间去询问周围的植物,看看前方是不是有什么陷阱在等着我们。
可胡嘉树问了一圈下来,就发现这些植物回答都差不多,这里原本就没有厉害的妖物,前方也没有陷阱。
虽然得到的消息我们没有危险,可胡嘉树却是皱起了眉头来。
我问胡嘉树咋了,是不是问出什么东西来了?
胡嘉树摇头说:“没有问出东西来,不过我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儿了。”
我问是什么啥事儿。
胡嘉树就摸着一棵树的树皮道:“这些植物的意识被人篡改过,它们要说的话都是有人灌输进去,不管我问什么问题,它们都只有一种回答,而且无论植物的灵智高低,它们回答都有调理,这不符合规律。”
我问胡嘉树能够如此大规模的篡改植物的意识?
胡嘉树摇头说:“我做不到,我们这次怕是遇到操控植物的高手了,就是不知道那操控的行家是妖,还是人。”
我问胡嘉树:“有什么区别吗?”
胡嘉树说:“如果是人,我有秘术尚可应对,如果是妖的话,我只能拿命来去拼了。”
我道:“放心,你应付不来,我来!”
胡嘉树摇头说:“得我自己来,因为我已经中招了!”
胡嘉树中招了?什么招?什么时候的事儿,我的额头上不禁浸满了冷汗!
听到胡嘉树的话,我立刻往他身上仔细打量,然后把心境之力也是铺满他的身体,想从其中看出什么异常来。
可他身上气息稳定,也没有受伤,怎么就中招了呢?
我心中好奇。
此时身旁的巫灵王就道了一句:“胡道友,你怎么中招了,我怎么没有从你身上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胡嘉树说:“我身上被人种了一颗种子,而且我很难压制住,如果那颗种子在我体内生根发芽,我多半会被废掉。”
胡嘉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了端倪。
他身上的种子很多,有些甚至藏在身体的血管里面,那些种子都小的很,不会影响他的血液循环,而我就在那些细小的种子中发现了一颗没有沾染的他灵力。
而那颗种子不偏不倚,就在他的心脏位置。
我问胡嘉树是不是心脏里面的那颗,他就对着我点了点头说:“是!”
这下我又更加紧张了,问胡嘉树是什么时候被种下的,同时我也是查探同伴们的情况,就发现除了胡嘉树外,大家都没有被种下什么种子。
胡嘉树就道:“陈雨,你放心,往人体内种种子并不容易,大家也不用太担心,我之所以中招是因为我和那些植物进行沟通,那种子是在我向植物灌输灵力的时候,顺着我张开的毛孔钻到我体内来的。”
“咱们修道的人,平时身体的毛孔、穴位都是封闭着,就算张开来循环,也有道气保护,所以基本不可能中招。”
“可我和植物沟通的时候,却不能用道气保护,因为这些植物灵智很低,用道气保护会伤到它们的灵智。”
“给我种下那种子的‘人’很了解我的神通,知道我在什么时候容易出纰漏,所以……”
说到这里,我就没有让胡嘉树说下去,他是怎么中招的我们已经有所了解了,我问胡嘉树到底有没有办法处理掉那颗种子。
胡嘉树说:“这棵种子在我体内暂时还不会发芽,我能暂时压制一下,不过时间不会太长,要想取出它,我就必须知道种下它的是妖,还是人,因为人和妖下种的方式不同,去除的方式也不同。”
这个时候我就用直觉感知,很快就有了结果,我道:“是妖!”
胡嘉树也没有任何疑虑,直接盘腿坐下,开始用去除妖种的方法去处理。
而我此时又想起胡嘉树说的,他要用性命去对抗,这让我心里充满了担心。
我一边看着胡嘉树,一边四下掌握,试图找到那下种之妖的位置。
可一番探查下来,我却是毫无收获。
胡嘉树闭着眼,一边往心脏位置聚集灵力,一边对我说:“陈雨,你不用着急,很快我就能找到那妖的位置,通过他给我下的这棵种子。”
我问胡嘉树会不会有危险,他就道:“危险肯定是有的,我这也是第一次和拥有跟自己一样神通的高手过招。”
说着,胡嘉树身体下面就有一个紫色的藤蔓长出,同时那藤蔓向我们斜前方蔓延而去。
那藤蔓动起来后,胡嘉树没有再调息,而是忽然站了起来,跟着那藤蔓往那边走,我们也是赶紧跟在身后,我问胡嘉树,他体内的种子还没清除,怎么不继续了。
胡嘉树就道:“没有那么容易清除的,我只能暂时压制,必须先要找到那个妖的位置,然后才能清除,因为我需要它身上的一些气息为引!”
对操控植物的神通,我不是很了解,所以胡嘉树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我只要尽全力帮他就好了。
此时,李清木就在旁边道了一句:“陈亲王放心,我既然跟着进来了,不管遇到什么妖物,我都会全力帮你们的!”
我对李清木也是点了点头,他这个人值得信赖。
胡嘉树的那条藤蔓一直往前延伸,速度也很快,不一会儿我们走出了两三里的距离,很快藤蔓就在一个小山包下停了下来。
那小山包只有百米高,整个山看起来光秃秃的,除了偶尔有些杂草外看不到任何的异常,这里也没有什么妖物。
我用心境之力仔细去查探,依旧毫无收获。
我有些着急问胡嘉树是怎么回事儿。
胡嘉树就道:“在我身体里下种的人就在那山上。”
我转头去看李清木,李清木双眼的帝星闪烁,然后慢慢地道了一句:“是一个四重天仙的妖物,隐匿神通很强,就算是拥有你那般强悍心境之力的人也很难探查到他。”
我赶紧对李清木说:“既然你能发现他,那就去抓了他!”
李清木刚准备动手,胡嘉树就道了一句:“等一下!”
我们问胡嘉树怎么了,他道:“我自己来。”
我说,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保命要紧。
胡嘉树道:“我这就是要保命,若是李清木前辈出手,是很快能制服那妖物,可是我却没有办法获取我想要的气息了,因为那股气是原始之气,碰一下可能就会碎掉,只有同为操控植物神通的我,才能保证那气息的完整。”
我问胡嘉树到底什么是原始之气。
他就道:“一种唤醒植物的本源之气,那气能够救我的命,同时也能大大提升我的实力,我志在必得。”
听到胡嘉树这么说,我也就道:“好,那我们都不出手,你自己小心点。”
胡嘉树点了点头,然后“嗖”的一声跳到了那小山包的半山腰上,而我们这边为了能够更清楚地看到小山包上的情况,全部飞入了空中。
飞到空中后,我们也是发现,在小山包的山顶处有一个直径大概七八米的圆形池子,在那池子里面生着一株植物,它的叶子和荷叶十分相似,还开着一团和荷花差不多的花朵。
只不过那花朵的颜色有些奇怪,是纯金色的。
我能看到那池子和植物,可我的心境之力中却不显示它们,这并不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凡是这样的情况,对方都在躲避心境探查上有着高深的造诣。
我一脸疑惑地看着那池子,然后问李清木认不认得那池子中的妖物。
李清木摇头说:“不认得。”
我又问我的同伴们,他们同时都在摇头,此时我意识里的咒行虫就道了一句:“那是血色金莲,跟养魂莲有着相同的作用的,那就是养魂!”
“不过血色金莲还有一个名字,叫噬魂莲,它除了能养魂,还能吞噬人的魂魄,所以用它来养魂风险很大。”
“因为魂识强大,所以成妖之后能够躲避高修为的心境探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它本来就是植物,所以能够通过魂识去操控植物也是正常的。”
“人操控植物,以灵力为主,魂识和心境为辅。”
“妖操控植物,以魂识和心境为主,灵力为辅。”
“胡嘉树擅长用人的方法操控植物,所以刚刚才说,如果是人下的种,他知道解决的办法,妖下的种,他就要以命相拼了,他拼的其实是自己的魂,魂是他的弱项。”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就在心里为胡嘉树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要拼魂的话,我现在是巫术八层,是魂海的修为,我肯定不怕噬魂金莲,只是我如果出手那原始之气肯定就保不住了,那是救胡嘉树的关键,我不能贸然出手。
还有,那原始之气在什么位置呢?
我试着去查探,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发现。
再看胡嘉树,他跳到半山腰之后,并未急着上山,而是在那里站了五六分钟,然后才开始一步一步地往山顶走去。
看到胡嘉树动了起来,我心里也就跟着紧张了起来。
于此同时,我就在星象图中把极元鯓龟唤出,我的心境之力看不出那池子的情况来,那我就用极元鯓龟来看。
在召唤出极元鯓龟后,我也是慢慢发现了那池子和噬魂金莲的情况。
整个池子下面全部都是噬魂金莲的根须,那些根须脉络清晰,不停地吸收着从池底传来的灵力,而且我隐约还发现,它的根须脉络是血红色的,好像真的有血液一样在它的根须中流动。
随着胡嘉树的靠近,我也是发现,那些原本是绿色的叶子,慢慢地变成了血红色了,接着整个池子里的水也是变成了鲜血的颜色,还有一股淡淡地血腥味从池子那边传出。
血色金莲?果然是血色啊!
这万极魔狱妖物纵横,厉害的妖物更是层出不穷,这噬魂金莲,能以四重天仙的修为就在这万极魔狱中占据一席之地,肯定不好对付,所以我就对胡嘉树道了一句:“小心!”
胡嘉树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山顶走,不一会儿他就站到了那血色的池子旁边。
胡嘉树没有直接动手的意思,而是慢慢地道了一句:“是你给我下的种吗?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寻你,也无心与你结怨,你为什么要害我?”
胡嘉树话音落下,那池子中的金莲就微微晃动着发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来:“你们虽然不是冲我来的,可却是冲着隐圣来的,隐圣是我恩人,我自然不允许你们对它不敬,一路上你们一直在通过植物打听隐圣的消息,我都听在心里!”
原来它是隐圣的手下,怪不得会对我们出手。
弄清楚了那噬魂金莲为什么会对我们出手,那就有两个问题摆在我们面前,第一个胡嘉树能不能打败它,完成自我的“救赎”,第二个就是我们能不能丛它嘴里问出有关隐圣更多的消息来。
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隐圣在哪里?”
我的声音不大,可噬魂金莲绝对可以听到,但是它却没有回答我的意思,那池子中的血红色池水开始慢慢地化为红色的气体,而那些红色的气体又向噬魂金莲慢慢地聚集。
不一会儿的工夫,那噬魂金莲就变成了一个穿着红色纱衣道袍,头戴金色发冠的女道姑的模样,池中的水已经蒸发干净,她的红纱道袍铺在池底,整个人斜卧在那里,一条雪白色的长腿从道袍中露出,样子看起来极其妩媚。
“嗡!”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清醒一些,那噬魂金莲擅长魂魄上的攻击,刚才是媚术魂识和心境上的神通。
旁边的巫灵王、千影君也是微微吸了一口气,李清木神色不变,仙人这点程度的媚术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杨落那边精力都在自己的小燕子身上,也没有受到媚术的影响。
至于南宫娊枂和柴敏,两个是女性,对于噬魂金莲那针对的男人的媚术来讲也没有受到影响。
看到我、千影君和巫灵王的反应,柴敏就“哼”了一声道:“一群不正经的老流氓!”
我心里顿时就有些不悦了:“谁说我老了,就算是流氓,我也是年轻的。”
不过我并未说出来。
等等,奇怪,我怎么会乱七八糟的想这些事情呢,我的精神力似乎有些不能集中了,这是那噬魂金莲媚术攻击的后遗症吗?
我赶紧调集心境之力,在我们这边所有人旁边布置下一层强劲的心境结界,有了这结界之后,我的精神力也就集中了很多。
我的同伴们也是都愣了一下,显然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大家的思绪都飞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大家的心境都受到了影响,当然李清木除外。
难关这噬魂金莲能在万极魔狱占据一席之地,原来她在心境神通上如此强悍啊。
至于胡嘉树那边,我暂时帮不了他。
我把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就发现他受到媚术的影响并不大,而且我还发现一件事儿,胡嘉树的魂识很强,而且强到了一个让我都佩服的程度。
以往胡嘉树未曾显露过自己的魂识,可这一次他却毫不保留的展现了出来。
很快我又想起胡嘉树之前展现出的神通,他身上藏着很多无法投生的魂魄,而且以妖魂居多,所以说他在魂魄的操控上应该不会太弱。
我在心里努力寻找胡嘉树的优势,因为我想他赢。
噬魂金莲化为女道姑的模样,然后慢慢地从池中站了起来,她没有穿鞋,一双玉足在红纱道袍下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走到池边,她没有从池子中爬出,而是双手支在池边抬头对着胡嘉树笑了笑说:“公子,你想不想听一下我的名字呢?我觉得咱们两个很有缘呢?”
噬魂金莲模样很耐看,属于百看不厌的那种,她的美貌乍一看虽然不及南宫娊枂这般,可却自带一股魅劲,正是那股妖媚,让她的容颜加分不少。
胡嘉树低头看了一眼,似乎看到了噬魂金莲胸口什么不该看的地方,赶紧转头。
可就在胡嘉树转头的时候,噬魂金莲忽然伸手抓住胡嘉树的脚腕,一把将胡嘉树拽入了池中。
胡嘉树一个不小心重重地摔在池底。
噬魂金莲对着胡嘉树笑了笑说:“公子怎么这般不小心啊,池边湿滑,小心碰着啊!”
胡嘉树掉入池中后,也是翻身站起来,然后向后退了几步远离噬魂金莲,同时他把杏黄旗也是召唤到了手中。
噬魂金莲没有冲过去的意思,而是看着胡嘉树继续笑道:“公子,你真的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我知道,那噬魂金莲是在对胡嘉树施展媚术,我刚准备大喊一声提醒胡嘉树,李清木就在旁边拉住我的手腕道:“别叫了,你越叫他越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去对抗媚术,你知道要小心,他难道不知道吗?”
我点头。
都说关心则乱,我现在就有些自乱阵脚了。
胡嘉树没有说话,而是挥了一下杏黄旗,几株藤蔓就在池底长出,然后向噬魂金莲爬了过去,不过那藤蔓还没有噬魂金莲,就全部枯萎掉了。
噬魂金莲看着胡嘉树说:“这池子叫噬魂池,凡是有灵识的植物到了这里面都会变成养分被我吸收,你制造出多少的植物,我就可以吸收多少,你难道没发现吗,整个池子只有我一个吗?”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其实不光是植物,一些动物,甚至是人,进到池子里,我也可以慢慢地吸收掉,不过公子放心,在你没有问我名字之前,我是不会把你吃了的!”
说着噬魂金莲脸上又露出一股妖媚。
胡嘉树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想要起身跳出那池子,可他刚起身时,就被铺满池底的红纱给缠住了,那红纱连接到噬魂金莲的道袍上,所以红纱在卷住胡嘉树后,就开始把胡嘉树往噬魂金莲的跟前扯。
不一会儿胡嘉树就被扯到噬魂金莲的脚下。
噬魂金莲缓缓蹲了下去,然后她的脸几乎贴到了胡嘉树的脸颊上:“公子,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胡嘉树此时已经惊出一头的冷汗,他的操控植物神通在这池中没用,他的本事就等于被废掉一多半,接下来他要怎么对付那噬魂金莲呢?
还有,那噬魂金莲为什么一定要先让胡嘉树问她的名字呢?
我心里一直祈祷,胡嘉树一定要抗住媚术,不要去问,因为那噬魂金莲说了,等胡嘉树问了她名字后,她就会把胡嘉树当成养分给吸收了。
看着胡嘉树在噬魂金莲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我心里也就变得紧张起来,我飞快调动自己的灵力准备随时出手去救胡嘉树。
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就算坏了那原始之气我也把胡嘉树给救出来。
至于他体内的那颗种子,我会想其他的办法给他弄出来。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胡嘉树手中的杏黄旗忽然对着噬魂金莲的胸口就刺了过去。
此时他和噬魂金莲的距离很近,加上他出手速度极快,原本我以为他要得手了,可没想到那杏黄旗蹿出一小段就忽然停住了,再看他的手腕,已经被红纱给绑住。
红纱扯着胡嘉树的手腕往后拽,让他没有办法将杏黄旗再刺出半分来。
杏黄旗的尖已经顶在噬魂金莲的胸口上,可就是刺不进去。
噬魂金莲摇摇头,然后慢慢站起身向旁边走了几步,然后又微微一挥手,她道袍上的红纱就变成了几根血红色的树根,然后绑着胡嘉树的手脚和脖子将其举起地面一米多高。
胡嘉树的杏黄旗也是掉在地上,被一条红纱给缠住了。
红纱把杏黄旗送到噬魂金莲的手中,噬魂金莲饶有兴趣地看了几眼道:“你就是通过它操控植物的吗,借助外力可不是什么真本事,公子,如果你肯问我的名字,我就来教你如何操控植物如何?”
胡嘉树这个时候才说了一句:“你不是要吸收我,拿我做养分吗?”
噬魂金莲道:“是啊,我教你养植物,那是把你的身体里养满植物,然后你在做养肥给我吸收,那样对我帮助就更大了!”
胡嘉树道:“你难道没有发现,我的同伴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看着你吗,你杀我,你觉得你还能活下去吗?”
噬魂金莲笑道:“我没有打算继续活下去啊,能为隐圣大人去死,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你们这些人,我杀一个不赔,杀两个赚到了,我怕什么?”
听到那噬魂金莲的话,我就知道,她不但动了杀心,她还在故意拖延时间,让我们尽量晚的找到隐圣。
隐圣在准备什么大的阴谋吗?
知道她是在拖延时间,我应该出手吗?可我要是出手的话,那胡嘉树就真的有危险了,我不敢保证在破坏了原始之气后,什么时候有办法帮胡嘉树取出那种子。
万一在我想到办法之前,胡嘉树的种子发作,他死掉了,那不是等于我变相了杀了胡嘉树了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思绪。
我这个时候还是应该相信胡嘉树!
可他要怎么去赢那噬魂金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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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胡嘉树完全处于劣势随时有性命之忧,我就准备要动手了,可他却是对着我们喊了一声:“谁也不许出手帮我,哪怕是我今天被杀了,别帮我,谁帮,我跟谁急眼!”
我刚提起来的气,一下又松了。
直觉告诉我,胡嘉树不会出事儿,虽然提起的气松了,可我的心里依旧紧张的很,我还是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我的同伴也是如此。
不过他们比我更紧张,李清木除外,他一脸漠然,不太关心胡嘉树的死活。
柴敏这个时候就有些急了:“你真的不打算出手了吗?”
我道:“再等等看!”
娊枂也是对柴敏说了一句:“先不要急,陈雨应该有分寸。”
柴敏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下胡嘉树便不吭声了。
再看胡嘉树,他被红纱举起后,依旧不肯去问噬魂金莲的名字,噬魂的金莲的媚术似乎无法完全魅惑胡嘉树。
噬魂金莲又一次问胡嘉树:“公子,你真的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说着又是两条红纱飘了起来,那红纱“嗖”的一声就开始往胡嘉树的身上去缠,不一会儿的工夫胡嘉树就被缠到了一个红色的纱茧里面,而我这边用心境之力根本看不透。
好在我的能够清楚地看到里面的脉络,胡嘉树只是暂时被包裹起来,并未性命之忧。
我一边用极元鯓龟观察,一边向同伴说着胡嘉树的情况,知道胡嘉树暂时性命无忧,大家也是稍微松了口气,不过依旧很紧张。
胡嘉树接下来要怎么脱困呢?
我正在为胡嘉树担心的时候,就忽然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那声音好似是有人在念经,又好像是有人在低语,还像是有人在争吵。
而那“嗡嗡”的声音就来自纱茧之中。
是胡嘉树?他在施展什么神通吗?
我正在我疑惑的时候,噬魂金莲的变色也是大变,她接连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看着那纱茧道了一句:“怎么可能!?”
而我这个时候通过极元鯓龟也是发现,胡嘉树身上的经脉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他体内的很多经脉合并在一起,原本精细复杂的经脉全部变成了粗线条。
这经脉不像是人,更像是龙的。
人的经脉复杂,内在于心。
龙的经脉粗狂,外在于形。
所以人修为中的神通多变,招式精巧,魂魄任性极强。
而龙修为中的神通简单可威力巨大,同时体表和魂魄的防御都极为强悍。
龙在化人的时候,会把自己复杂的经脉分散,复杂化,那样龙就可以修行人的神通。
可现在胡嘉树却是把龙化人的过程倒逆,难道说他要把自己变成一条龙吗?
想着这些,我的表情就极为震惊。
李清木那边也是有所察觉,神色微微一变。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那刚结成不久的红纱茧就直接被炸碎了,无数的红纱,红根漫天的飞舞,而胡嘉树则是从爆炸中飞了出来,他还是人形,不过这个时候他的手中却是多出了一把长剑。
那长剑“嗡嗡”作响和他身体似乎融为了一体,化为一道残影直接对着噬魂金莲刺了过去。
噬魂金莲一挥手,几条红纱又飞了起来。
面对那些来阻拦自己的红纱,胡嘉树手中的长剑猛挥,以极其迅猛有力的攻击,把那些红纱又全部斩断。
见状,噬魂金莲又吃了一惊,她显然没想到胡嘉树会在忽然间变的这么强。
很快噬魂金莲也是召唤出一把红色的长剑,对着胡嘉树手中的长剑就对碰了过去!
“当!”
两个人的力量竟然不相上下,胡嘉树竟然凭着二重天仙的招式挡下了噬魂金莲四重天仙的一击。
千影君在旁边诧异道:“胡嘉树用的那是什么招式,是下界华东龙家的秘术吗?”
“不对,绝对不是,如果胡嘉树用的华东龙剑的招式,那刚才的剑招应该是九招龙剑才对,可他用的并非九招龙剑的招式啊。”
李清木在旁边也是道了一句:“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他把自己的身体拟龙化了,他的力量、体表防御都随着他的经脉拟龙化,而变强,不过这种状态他似乎撑不了多久,最多两刻钟的时间!”
两刻钟,那就是半个小时。
胡嘉树能在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击败噬魂金莲吗!?
此时李清木又道了一句:“胡嘉树手中的那把长剑也有问题,似乎是一把绝世的名剑!”
绝世名剑!?
千影君此时就道:“好像是传说中的鬯彧剑!”
我问什么是鬯彧剑,千影君就道:“相传是龙族的神剑,不过那把剑却不是来自龙族,而是属于大荒十大妖女之首雨师妾的,二十多年前那把剑曾经落到灵异之主的手中,后归还给了雨师妾。”
大荒十大妖女?
我问雨师妾也是妖族的吗!?
千影君道:“没错,而且常年活动在下界,和东海的七彩岛有着极深的关系。”
我这才想起来千影君经常去七彩岛修行,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雨师妾把鬯彧剑给了他。
所以我就道了一句:“这么说来,胡嘉树这一身拟龙的本事也是雨师妾教的了。”
千影君摇头说:“恐怕不是,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雨师妾相好的一条黄金巨龙教给他的,那黄金巨龙名黄文,二十多年曾为灵异之主看守过几年的龙城,实力相当了得,而他对人的了解极深,所以我觉得这逆龙的神通应该是他研究出来的。”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心里也是不由震撼,看来我李师父的光辉事迹,我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而千影君说完那些话也是总结一句:“我总算知道华东分局为什么对胡嘉树这个外姓人如此器重了,不是因为他操控植物的神通多厉害,而是因为他是黄文和雨师妾的弟子,这是华东分局器重胡嘉树的根本原因。”
这件事儿胡嘉树怎么从来没有向我们提及过呢?
再看胡嘉树那边,他虽然没有用九招龙剑,可他的剑法依旧很高深,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又和噬魂金莲过了百招,虽然他仍旧无法逃出那池子,可在形式上已经不输太多了。
“嗷!”
胡嘉树一张嘴,一口龙息喷出,噬魂金莲赶紧躲避。
此时的胡嘉树除了身体还是人形外,内在方面已经和龙无异了。
随着胡嘉树的这一口龙息喷出,噬魂金莲飞快挥剑去挡。
“轰!”
那龙息被挡住了,胡嘉树没有再攻击,而是停下来稍微调息了一下,噬魂金莲那边也没有立刻做出反击,而是微微怔在原地饶有兴趣地看着胡嘉树道:“公子,你的本事果然了得,现在我决定了,就算你不问我名字,我也要告诉你了,我的名字叫汤娜娜,你最好牢牢的记在心里。”
汤娜娜,这个名字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人的名字,而不是妖。
在听到那个名字后,胡嘉树就点了点头说:“我记得了。”
说罢,他手中的鬯彧剑又对着汤娜娜斩了过去,这一次汤娜娜也是忽然把周身的气势提了起来,就在她提起的时候,我隐约在她的经脉中看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那气息在她经脉中转动,让她那些被毁掉的红纱和根茎重新长了出来。
同时我也发现,正是那股气息在控制胡嘉树心脏中的那颗种子,不过那种子现在还被压制着,暂时没有发芽生根的迹象。
可在汤娜娜说出自己的名字后,胡嘉树体内的那颗种子也是变得活跃起来,看样子汤娜娜似乎不准备继续拖延时间,她要开始实施她的杀戮计划了。
见状我也是变得紧张起来。
那颗种子在胡嘉树的心室中乱串,可就是不会随着血液从心室中流出,而且还不断地撞击胡嘉树心脏的****,让他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剧痛。
正在挥剑的胡嘉树忽然额头浸满了冷汗,他握着鬯彧剑的手也开始发抖。
好不容易搬回的局面,一下又荡然无存了。
那噬魂金莲让胡嘉树对付果然还是有些困难啊。
而我这个时候已经利用极元鯓龟锁定了那原始之气的位置,只是我暂时还没有方法在不破坏那气息的前提下将其从噬魂金莲的体内逼出来给胡嘉树。
噬魂金莲看着胡嘉树那颤抖的身体就笑了笑说:“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在听到我的名字后开始变得有些紧张了吗?”
胡嘉树“哼”了一声忍着剧痛说:“若不是遭了你的阴招,我体内有了这么一颗种子,咱们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噬魂金莲汤娜娜笑道:“这么说来,你现在也觉得自己已经败了?”
胡嘉树道:“没有!”
汤娜娜“哈哈”大笑。
随着汤娜娜的笑声传开,我用极元鯓龟就发现,在胡嘉树心脏中的那颗种子已经变成了放射状物质,这说明那颗种子已经开始发芽生根了。
而且我还发现,那些放射状的根牙迅速长出,然后直接刺在胡嘉树心脏的肉壁上。
那种子和胡嘉树的心脏迅速连为一体,胡嘉树的心跳好像彻底被那颗种子给控制了。
不对,就连胡嘉树的经脉似乎被那颗种子控制了!
胡嘉树现在好像变成了一个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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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胡嘉树被那种子控制,我又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拳头紧攥,可胡嘉树那边还是用力吼了一句:“我自己来!”
听到胡嘉树这么说,我只好把紧攥的拳头松开,我能感觉到胡嘉树似乎还有后招。
汤娜娜那边则是笑道:“你自己来?你拿什么来,你的命我马上就取走。”
说着汤娜娜身上的那股原始之气在她的静脉中又一次躁动起来,同时她身上一根血红色的根茎也是飞快向胡嘉树蔓延了过去,一下缠住胡嘉树的手腕同时扎进他的掌心。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却看到胡嘉树的嘴角微微翘起,他竟然在笑?
看到胡嘉树的笑容,汤娜娜也是诧异道:“你在笑什么,你难道不怕死吗?”
胡嘉树说:“怕死,不过我现在死不了,因为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汤娜娜一脸诧异看着胡嘉树,接着她脸上的诧异变为惊惧,就在她准备把缠绕和刺进胡嘉树身上的那条根茎收回来的时候,情况突变,汤娜娜身上的那股原始之气竟然瞬间顺着那根茎“嗖”的一声钻进了胡嘉树的身体里。
接着胡嘉树就笑了笑说:“你种在我体内的这颗种子,我也收下了!”
我通过极元鯓龟也是看到,那在他心脏中发芽生根的种子竟然出现了逆生长,根和芽全部又缩回到了种子里面。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顺逆境来了一个大颠倒!?
此时胡嘉树站在那池底,他身上的那些根茎和红纱全部散落,他慢慢地走了几步,这一次轮到汤娜娜的身体动弹不得了。
胡嘉树看着汤娜娜道:“没有想到吧,我的魂比你的更强,我在操控植物的神通上比你更厉害。”
汤娜娜道:“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在你祭出鬯彧剑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那剑早就已经回到雨师妾的手里,以你的本事从雨师妾手中躲剑是不可能的,那肯定是她赠予你的,对吧?”
胡嘉树道:“没错。”
汤娜娜继续说:“七彩岛虹虹仙子,乃是家师,家师善于操控植物,可却因大荒时期做下诸多错事,因此受了万劫之苦,再也无缘入轮回,而家师生前和雨师妾同为大荒十大妖女,有些往来,所以两个人经常相互切磋,我师父的很多本事也都被雨师妾学了去,用师父的话说,她的弟子资质都太过平庸,所以她需要有一个人把她的本事都学了去,然后传承下去,所以她是故意教给雨师妾的。”
“而你大概就是雨师妾为师父寻的那个传承她本事的人吧。”
听到汤娜娜的这番话,胡嘉树就怔住了,问汤娜娜:“萝妖婆婆你可认识?”
汤娜娜诧异道:“萝妖?她是我师姐?”
胡嘉树说:“她也是我师姐。”
汤娜娜怔了一下,然后道:“也是,你是雨师妾的徒弟,她和我师父是一辈人,你称呼萝妖师姐也不为过。”
此时千影君就在旁边对我道了一句:“萝妖婆婆现在是七彩岛的主人,虽然岛上有人妖两族共同控制,可现在妖族为大,人族势弱。”
我好奇道:“下界也有人、妖两族共存的地方?”
千影君说:“那是自然,七彩岛原本人、妖两族斗的很厉害,还是灵异之主登岛之后,帮着岛上肃清了一些恶人,才让人、妖两族得以和平相处。”
又是我李师父?
千影君继续说:“萝妖婆婆和灵异之主之间也有着很深的渊源呢。”
我点头。
而这个时候胡嘉树和汤娜娜同时愣住了,过了一会儿胡嘉树就道:“这么说来,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师姐了?”
汤娜娜笑道:“多半是吧,不过今天这情形,叫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成了你的阶下囚,要杀要刮随便你吧?”
胡嘉树并未出手杀汤娜娜,而是飞快伸手一甩,他手腕上的那属于汤娜娜的根茎也是脱落了。
接着汤娜娜就恢复了自由。
汤娜娜道:“你真的把师父的木魂之术修成了?要知道我和萝妖世界都是植物类型的妖物,我们魂魄本就属木,可我们却无法修成那般神通,你一个人怎么做到的?”
胡嘉树说:“大概是我运气好吧,其实我也是刚刚修成的,若不是你把我逼入绝境,我的魂也没有这么快进入木魂的境界。”
木魂?
咒行虫这个时候便在我意识里解释道:“木魂为植物类的魂魄之首,凡是具有木魂的人都拥有一种能力,那就是魅惑所有的植物,或者植物类的妖物,让其沦为自己的奴隶,操控植物之术的顶级术法。”
“不过以胡嘉树的本事,现在魅惑四重天仙的植物类妖物应该已经是顶级了,只有他的实力提升,他才能魅惑住更高实力的妖物。”
汤娜娜看着胡嘉树道了一句:“你放了我,不怕我再报复你吗?”
胡嘉树道:“我师父说过,虹虹仙子门下弟子已经不多,我若日后遇到还活着的,不管做出什么歹事,都不可动杀念,我发过誓的,所以我不会杀你,你若是还想阻拦我们,我便施展木魂之术,将你魅惑便是。”
汤娜娜道:“别人不知,我难道不知道吗,你木魂刚成,能魅惑我多久,你刚才不杀了我,哪还有什么精力魅惑我,以我看,你再魅惑我一次,你自己也要魂飞魄散了?”
的确,现在胡嘉树的魂魄的确是有些弱,再用一次木魂之术的话轻者魂魄受伤,重者魂飞魄散。
现在胡嘉树体内的种子已经控制住了,汤娜娜身上的原始之气也是到了胡嘉树的身上,所以我就不准备留手了。
可此时汤娜娜却又说了一句:“隐圣虽然对我有恩,可这些年他从我身上夺走的东西也不少了,我的本源莲子不停被他地取走,修为一降再降,我欠他的也还清了。”
“既然今天师弟你要去找他的话,我愿意为你们这一众人引路,当然前提是你要相信我。”
胡嘉树说:“我相信你!”
说着他向我这边也是看了一眼,他在征得我的同意。
我的直觉也是告诉我,汤娜娜真会带我们去见隐圣,那样一来我们就会少走很多的弯路,所以我就道了一句:“好,就让她暂时加入我们吧。”
汤娜娜加入我们之后,胡嘉树立刻向汤娜娜介绍了我一行人,汤娜娜点头也是一一记下。
接下来汤娜娜就给我们带路,我们没有飞行前进,因为出了汤娜娜的地盘,再往西走就是几个五重天仙实力的重犯的地盘,虽然我们有李清木,可要是把万极魔狱所有的罪犯都得罪了,那我们的处境也不好,甚至会把邪圣也引过来。
我们对付一个隐圣就好了,并不愿招惹邪圣。
一路上汤娜娜问了一些有关七彩岛的事儿,胡嘉树并未说的太仔细,只说一切很好,他似乎不愿意当着众人的面说太多有关七彩岛的事儿。
汤娜娜也是会意,也不再当着众人的面多问,就道了一句:“现在道门被关闭了,我又身在万极魔狱中,基本上没有机会去下界,若是有朝一日我能离开这里去往下界,一定去七彩岛再看一下。”
胡嘉树说:“汤师姐,那你就跟着我们吧,夺取你的原始之气,我心中有些愧疚,我们出万极魔狱的时候,会把你也带出去,就当是我们的谢礼吧。”
汤娜娜好奇道:“你们有出万极魔狱的办法?”
胡嘉树说:“暂时还没有,不过只要跟着他一起,什么地方都困不住我们!”
说着胡嘉树指了指我。
汤娜娜道:“陈雨?可你们之中实力最强的,应该是那人吧?”
说着汤娜娜指了指李清木。
李清木就笑道:“我只是人族的一个侍卫长,而陈亲王是我们人族的一等亲王,我都要为他马首是瞻,所以还是要跟着他。最主要的是,他是三圣尊的徒弟。”
汤娜娜身在万极魔狱,对于我们的事情知道一些,可不是很详细,对于我,她似乎知道的不多。
接着胡嘉树就给汤娜娜讲了一些我在上界的光辉的事迹。
听到胡嘉树讲述,汤娜娜也是有些震惊:“那些事儿真是他一个三重天仙修为的人能够做出来的吗,远的不说,就说蝠妖一族的三鬼兄弟,我曾经和他们打过交道,每一个人都极其厉害,他真的只用了一招就击杀了三人吗?”
胡嘉树说:“你看看他身边的那只刺鹿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了。”
汤娜娜诧异地点头。
而我这边也是被夸的有些开心了。
汤娜娜由敌人变成了向导,这让我们接下来的路也是走的顺利起来,走什么位置不会遇到重犯的阻击,她都清楚的很。
又走了一会儿,胡嘉树就问汤娜娜:“对了,汤师姐,你为什么被投入万极魔狱之中啊?”
汤娜娜本来迈着轻盈的步子在前面走,可在听到胡嘉树的问题后她就停在了原地,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因为我参与了天巫刺杀万妖王的行动,行动失败后天巫出逃,而我被投入了这万极魔狱之中,险些死掉,直到遇到隐圣,风不隐……”
汤娜娜和天巫有关系?
听到汤娜娜说她和天巫有关系,我们众人都不禁有些惊讶。
我问她知不知道天巫现在已经是理想国的国主之一了,她就笑了笑说:“知道,这万极魔狱虽然消息闭塞,可也不是完全隔绝的,有些新被投进万极魔狱的罪犯还是能带一些消息过来的。”
我又问天巫是一个怎样的人。
汤娜娜想了一会儿就说:“一个很会收买人心,而且野心很大的人,当初它刺杀万妖王,就是想取而代之,自己做万妖王,只可惜万妖王真的太强了。”
我点了点头。
汤娜娜领着我们一直往前走,按照她所述,我们这样走差不多走上半个月就能进去隐圣住的地方。
走到第七天的时候,汤娜娜基本上和我们已经熟的像是一伙人似的了,我们对她也是有了一定了解,我们也试着从她那里了解一些隐圣的事儿,可她知道的也是十分有限。
当年她被投入万极魔狱,遭到这里面厉害妖物的追杀,是隐圣出手救了她一命,也是从那开始,隐圣每隔一段时间就从她身上取走一颗本源莲子,而她为了报恩也是始终没有反抗过。
因为那些莲子的丢失,她的实力也由原来的五重天仙顶级降到了现在的四重天仙。
不过汤娜娜并为感觉到后悔。
我问汤娜娜,那隐圣要那些本源莲子做什么。
汤娜娜就道:“好像是用来对付极元鯓龟的,他取走我的本源莲子,再把那些莲子种到极元鯓龟的意识里,吞噬并控制极元鯓龟的魂魄。”
“他具体用那些极元鯓龟做什么,我并不清楚,不过他近年来已经很少来取我的莲子了,因为极元鯓龟快要灭绝了,已经活着的那些极元鯓龟也全部种上了我的莲子。”
说到这里,汤娜娜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也感谢这万极魔狱中没有太多的极元鯓龟,否则我的本源莲子过度丢失,失去的就不仅是修为了,我的命估计也要跟着没了。”
胡嘉树此时便道了一句:“这么说来,我们还应该感谢万妖王把大部分的极元鯓龟都给屠杀了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万妖王为什么要灭那极元鯓龟一族啊?”
汤娜娜摇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到上界的时候,极元鯓龟一族都已经被灭了。”
而在这七天的时间里,胡嘉树的魂魄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此时如果再来一个植物类的妖物的话,他还是能够利用木魂之术将其收到自己的麾下。
到了这一天的晚上,汤娜娜领着我们到了圆形的盆底之中,这个盆底之中有一个圆形的建筑,那建筑好像是一个木桶,大概四五层楼那么高,没有任何的窗户,只留着一道门。
门大概四五米高,在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圣华书院。”
看到这四个字,我不由念出声来,然后好奇问了一句:“这万极魔狱中竟然还有书院,我们要进那书院吗?”
汤娜娜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再往前赶路就会越发的危险,所以我们尽量白天的赶路,今晚我们就先在这个书院过一夜吧。”
胡嘉树问汤娜娜是不是认识这书院里面的人,别有什么危险。
汤娜娜就道:“你放心好了,这里面被关着的都是一些老学究,无论是什么人到了这里,只要不主动去招惹他们,他们都不会出手相害。”
我问,书院里面的人是不是很厉害。
汤娜娜就道:“不知道,那些人身上都有一种隐匿实力的神通,就算是仙帝实力的强者也不一定能够探查出他们的真正实力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万极魔狱中无论多么穷凶恶级的罪犯,都不会来圣华书院闹事。”
听到汤娜娜这么说,我就对那书院越发的好奇了,我有心用心境之力探查一下那书院的情况,可又怕得罪了里面的人,所以我便把好奇心收了一些。
在书院的门口站了一会儿,汤娜娜就去敲门,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虎面人就给我们把门打开了,正如汤娜娜所说,我们无法探知那虎面人的真正的实力。
虎面人弓着腰,身上的毛都已经变成了雪白色,看样子好像是上了岁数了。
看到我们之后,虎面人就笑了笑问:“借宿?”
汤娜娜点头说:“嗯,借宿,虎长老可方便?”
虎长老继续面带笑容温和道:“方便,方便,我们这圣华书院除了我们五个老家伙外很少有客人,这里面房间很多,可容下你们这么多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万极魔狱是怎么了,近年来怎么越来越多的人族来这里面了?”
我们也是赶紧对着虎长老行礼,同时自我介绍了一下。
听到我的介绍,虎长老就对着我眯眯眼说:“你就是那个名气很响亮的人族亲王?”
我好奇道:“你听说过我?”
虎长老说:“风不隐前不久来我们这边借书的时候,曾经给我提起过外面的事儿,他还特意讲了一下你这个亲王的事,他说外面的格局要变了,因你而变。”
说着,虎长老就走到我跟前,它打量了我几眼,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我的名字叫虎风,是原妖族议政院的首席长老,你可能没听过我。”
议政院?熟悉长老,听起来似乎是一个不小的官职,可我这些天来我对妖族的政权构架也是有些了解,可却从来没有听过议政院这个机构啊。
见我露出一脸的疑惑,虎风就笑了笑说:“议政院是妖族建立之处的一个权力机构,数个部族联合起来的,每个部族选出一位长老,然后通过投票决定妖族的重大政要事物。”
“那个时候妖族的权力,每个种族都有份,而且理论上还拥有弹劾万妖王的权力。”
“只可惜议政院建立没多久,里面的长老们就开始相互内斗,本来只是议政院内斗小争吵,最后上升到了部族的战争。”
“为了平息议政院的争端,从老万妖王开始,就开始一点一点收回议政院的权力,到了新万妖王继位的时候,我们议政院已经彻底成了一个空架子,很多部族甚至已经不委派长老过来了。”
“再后来,为了彻底取消议政院,万妖王就随便找了一个罪名,把议政院剩下的长老全部投进了万极魔狱。”
“我记得我的罪名好像是偷看公主洗澡,是不是可笑?”
听到虎风这么说,一旁的妖族公主蓦然就笑了笑说:“说你偷看的哪个公主啊,我看看我认识不?”
虎风打量了蓦然几眼然后说:“我也忘记了,对了,刚才介绍的时候,你说你叫蓦然对吧,你身上有一些万妖王的气息,你是妖族王室的人?”
蓦然点头说:“我是妖族最小的公主。”
虎风微微一笑,并未显露出对妖族王室的仇恨来。
我好奇问:“你难道不很妖族的王室吗?”
虎风说:“恨,怎么不恨,不过我恨的只有万妖王一个人而已,和他的孩子们无关,又不是他的孩子把我们投进万极魔狱的,相反,我倒是觉得蓦然公主挺招人喜欢的。”
蓦然也是笑了笑说:“虎长老好眼力。”
这个时候我又问了一句:“听你的意思,被投进万极魔狱的议政院长老应该有很多位,你刚才却说这里面只有五个人了,其他的人呢?”
虎长老说:“都寿终正寝了。”
“就算是剩下的,包括我在内,怕也是没有几年活头了。”
我们一边说着,虎长老就领着我们沿着一个楼梯上到了二楼,这里没有窗户,可里面的木质墙壁上却是镶着很多的宝石,那些宝石闪闪发亮,照的这里面和白天差不多。
这整个二层放着密密麻麻的书架,所有的书都是用兽皮做成的,整齐的摆放在书架上。
虎风说:“这些书全部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显得没事干写的,有的是我们凭借记忆默写下来的,我们读过的书,有的是我们自己写的,你们如果有兴趣可以随便翻看一下。”
这里面的最起码要有百万卷,看来这些老家伙进了万极魔狱后别的事儿没干,盖了这圣华书院后就开始写书了。
通过和这虎长老的接触,我也是慢慢地意识到一件事儿,虎长老会帮我大忙,而且是很大的忙,不过不是对付隐圣,而是在其他的事儿上,可会是什么事儿呢?
我们到这第二层后,从一排大书架后面又缓缓走出四个人,那四个人分别是狼、豹、马和鹤族的人。
他们都已经老的不像样子了,特别是白鹤一族的老者,走路更是颤颤悠悠的,若是没有旁边的豹和狼两位长老的搀扶,它恐怕站都站不稳了,看他好像随时都可以咽气一样。
在那只很老的白鹤出现后,我背包中正在熟睡的丘就微微动了一下,它好像认得那只白鹤。
那白鹤认识白鹤一族的星官吗?
我怎么觉得它和星官有些像呢!?
想到这里我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听到我的问题,那微微颤抖着身子的白鹤就道了一句:“星官?哈哈,那是我儿子,那小子现在可还好?”
星官的父亲被投进了万极魔狱?
这圣华书院越来越有趣了,我的直觉告诉我能够帮助我的,不只是虎风一个,而是整个圣华书院的人。
这些人,怕是每一个都不简单啊,搞不好他们对我日后搅动妖族的局势会大有帮助!
听到那白鹤说出自己的身份,我们众人都是不禁诧异,在过了几秒钟后,我才慢慢地问了一句:“据我所知,星官在妖族的地位极高,就连万妖王都很尊敬他,你若是星官的父亲,为什么还会被投进万极魔狱之中呢?”
听了我的疑惑,那白鹤“哈哈”笑了一声,然后又使劲咳嗽了几声,他因为年纪太大就连一声笑都会让它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咳嗽了几声后,白鹤才缓缓地说了一句:“因为我俩政见不同,当年便直接闹翻,断绝了父子关系,我虽是他生父,可我俩和仇人差不多。”
白鹤所说之事有些悲伤,可他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接下来虎风又给介绍了那四位长老,星官的父亲叫鹤成,是白鹤一族还没有到上界之前的族长,曾经带领妖族参加过人神大战,如今已经数百万岁。
狼长老叫狼同,是狼族在上界的第一任族长,他虽然没有参加过创世之战,可是狼族的创建者,在他之前狼族四分五裂,在妖族中势力很弱,经常被欺负。
狼同虽然被投进了万极魔狱,可他在狼族之中却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狼圣。
豹长老叫豹回,是豹族第一代族长的长子。
马长老叫马如,是马族的第一代族长。
豹长老和马长老相比其他三人光荣的事迹虽然不多,可在各自的族中也都拥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经过简单介绍之后,虎长老领着我们又参观了一下这圣华书院的其他几层,基本上都是藏书,最高一层是住的地方,我们也是被安排在最高的一层住下。
等我们在这边住下后,我就好奇问虎长老:“对了,你刚才说隐圣会来你们这里来借书,他大概多久来一次,会借一些什么类型的书?”
虎长老笑道:“大概每两三个月来一次,按照时间推算,再过半个多月,他又该来借书了,至于他借的书,大概就是妖族的历史,以及我们几个对妖族政局的分析,再者就是我们几个对为人处事的理解。”
“这么说罢,那隐圣虽然没有拜我们为师,可他在学问上所有成就都是拜我们所赐,他能够被称为隐圣,也是靠着从我们这里学走的学问。”
听到虎风这么说,我大概也是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敢来圣华书院捣乱,除了这里的五位长老厉害外,这里还是隐圣经常光顾的地方。
听虎风说到这里,我就又道:“这么说来,你们对隐圣很了解了?”
虎风说:“没错,我们是看着他成长起来的。”
我又问:“能够给我们讲一下那个隐圣的事情,他是何种妖物,又有怎么的过去?”
隐圣是我们接下来的敌人,对其了解越多,我们的胜算就会越大,所以能从虎风这里得到一些有关隐圣的消息,我自然求之不得。
虎风道:“你想听吗?”
我说,是。
虎风道:“这可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我说:“我的时间很充足。”
虎风这才点头说:“我们认识他,还要从我们一众议政院的长老被投入万极魔狱开始,我们被投入万极魔狱的第四年,就有一个人来找我们,他看起来四五百岁的样子,实力极高,他找我们后不为别的只为求取学问。”
“起初我们以为他是拿我们寻开心,便没有理会他,可他每日都会到我们书院门口跪上三个时辰,一连跪了我们一年,我们才决定教他学问,不过却提出了一个要求,那是不能以‘先生’称呼我们。”
“我们也不是看重虚名的人,便答应了。”
“不过通过这件事儿,我们也是确定了一件事儿,风不隐很重‘虚名’,不然他也不会去在乎什么称呼。”
“这些都不重要的,因为我们从他身上看到了求学的恒心,在灵异界,多数人都习惯把重点放在修行上,很少有人重视修身养性,更别说求取学问了。”
“我记得收他为徒的那一天,我问他叫什么,他只说了一句,风不隐。”
“他的气息很稳,我看不出他是何种妖物,所以我就问他是那个族的人,他就笑了笑对我们说,他是妖族王室的人。”
听到虎长老说到这里,我们众人又怔住了,隐圣在妖族被尊为圣,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是妖族王室的人。
蓦然此时便问了一句:“我们王室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虎长老笑道:“起初我们也很诧异,因为我们和妖族王室共事多年,王室的人我们基本都认识,可我们却唯独没有见过风不隐,所以我便仔细问了一下,可他只说自己是王室的人,具体来历便没有再多说,他不说,我们也就没有继续问了。”
这个时候我好奇问了一句:“我一直以来都在好奇一件事儿,妖族的王室到底是何种妖物?”
蓦然笑了笑。
虎长老却是不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被狼长老和豹长老架到我们这边的鹤长老却是道了一句:“这其实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万妖王不是妖,而是人,一个地地道道的人。”
是人?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了,我之前心里的确想过万妖王可能是一个人,因为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妖气,可我自己又把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否决,因为我觉得万妖王不可能是一个人。
鹤长老继续说:“第一代万妖王是一个真正的人,他的血脉中没有半点的妖族血脉,现在的万妖王体内还是有妖族血脉的,不过他人的体征占到了百分之九十九,所以和人无异。”
“而老万妖王在临死之前也曾说过,以后的历代万妖王,必须从子嗣中选出一个百分之九十九接近于人的王子才能继承王位。”
我问道:“妖族能容忍一个人做万妖王吗?”
鹤长老道:“原本在灵异界中是没有妖族的,正是因为第一代万妖王,还有一个丘的九尾天虎,以及我的那个人儿子,他们三个人联合各部族,然后统称妖族,这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妖族,不过后来丘在和第一代万妖王争权中失利,从而消失,那第一代万妖王变成了我们妖族中最有威望的一个人。”
“他就算是一个人,也是我们妖族的圣主,所有人都拥护他。”
“再后来,他自称自己是圣妖,妖族的王室也自称圣妖族,至于圣妖族到底是何种妖物,知道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就连妖族的王室,也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其中的秘密。”
我转头看了看蓦然,她也是笑了笑说:“没错,我就是那少部分人,我父亲对我很宠爱的。”
听到这里,我才想到,我问的是有关隐圣的事情,所以赶紧把话题撤回来道:“我们还是说说隐圣的事儿吧。”
虎长老这才接过话说:“自从他来我们这里求学后,他便住在了我们圣华书院,日夜听着我们一众人给他讲学,讲时局,同时他还从我们这里学了医、卜、丹等术数,不过真正的神通,他却从来不请教我们。”
“我们之中有些人本事了得,就想把自己平生所学教给他,可他却拒绝了,他说,他在我们这里只求学问,不求其他。”
“无奈,我们也只好放弃那念头。”
“风不隐很是聪明,我们所讲,所述,他听一遍往往就明白了,时常还能举一反三,起初他的问题,我们只要一个人就能回答,后来我们需要几个人商量,再后来,我们就需要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才能给他讨论出一个答案来。”
“他的聪明超越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有一日他忽然问我们,是议政院的管理模式好,还是万妖王独裁的格局好。”
“我们是议政院出身,对议政院的模式自然十分的认可,所以就毫不犹豫地告诉他,是议政院。”
“他就反问我们,那为什么议政院被淘汰后,妖族变得更加稳定了,妖族再也没有内战了?”
“我们一众人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他就说了一句,能为百姓,为妖族谋福的格局才是好的,给妖族带来灾祸的模式是不可取的,所以万妖王独裁才是当下妖族最需要的。”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离开了圣华书院,出外闯荡。”
“差不多百年后,他又回到万极魔狱,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妖族的第二圣,隐圣了。”
“再回万极魔狱后,他又来我们圣华书院求学,我们问他,不是已经不需要我们了,为什么又来找我们。”
“他就说,他从来没有说过不需要我们,他觉得集体的智慧有时候还有可取之处,万妖王的权力需要通过某些方式去约束一下,一味的独裁对妖族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从他再回万极魔狱后,妖族先后六七个种族被灭,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蛇灵一族,当时蛇灵一族比白鹤一族的地位甚至还要高一些。”
“而我们也隐约感觉到,那些种族被灭好像和他也有着某种关系!”
听到这里,我是很诧异,隐圣在离开万极魔狱的那一百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虎长老说到妖族很多种族可能和隐圣有关的时候,他稍微停顿了一会儿,过了十多秒他才慢慢地说了一句:“不过那些都是我们的猜测,具体是怎样的情况,我们也不知晓,他也从来没有向我们提及过。”
“从那次他再回到万极魔狱后,就没有再在我们圣华书院住过,他只是每隔两三个月来借一本书,等下次来的时候,他还书,然后再借一本新书离开。”
此时蓦然就在旁边问了一句:“对了,虎长老,原来隐圣在这里住的时候,住的是哪个房间,那房间可还在?”
虎长老说:“在的,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间。”
我们所在的这间,是虎长老安排给我住的,听到虎长老这么说,我就不由“咦”了一声道:“这房间是隐圣住过的,这里面的摆放倒是够简单的,桌椅、床,便再无其他的东西,而且这桌子似乎还是一个书桌,而非茶桌。”
虎长老说:“正是。”
蓦然又问:“对了,隐圣的血脉中,人族的血脉占到了多少?”
虎长老说:“也达到了九成,不过比万妖王还是要差了一点。”
蓦然又问:“是我爷爷的某个孩子吗?还是我父亲的某个孩子?”
虎长老摇头说:“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也曾试图问过一些,可隐圣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起过,你若是想知道的话,可以等见到他了当面去问,你们这些人来万极魔狱,就是冲他而来的吧?”
我也是点了点头说:“没错,我们的目标就是他。”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暂时聊不到什么重要点子上了,五位长老就离开了。
等他们都离开了,我的同伴们并未离开。
蓦然就道了一句:“对了,按照虎长老所说,那隐圣再有一段时间就要来这里借书了,我们是在这里守株待兔,还是继续赶路呢,要知道前行可是凶险的很呢。”
蓦然这么说的时候,看了看一旁的汤娜娜。
汤娜娜也是点头说:“没错,再往前的确会更加的凶险。”
我直接说:“我们继续赶路,这圣华书院是读书的地方,并不适合打架,就算我们在这里碰到了隐圣,也不可以在这里出手,那几位长老都不容易。”
我对那几个妖族的长老还是敬重的。
同时我对隐圣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睡去了,到了半夜三点多钟的时候,我的心境之力就感知到在圣华书院所在的盆底周围出现一股极强的气势,那气势的主人最起码有仙帝的实力。
感觉到那股气势后,我就立刻起身,然后下楼冲出了书院。
跟着我一起冲出去的,还有李清木。
至于我的其他同伴,似乎并未感觉到那股力量,等我们到圣华书院门口的时候,虎、鹤、狼、豹、马五位长老已经在门口,这次没有人搀扶鹤长老,他自己坐在一把椅子上,一脸威严地看着远方。
我和李清木都是一感觉到那气势就冲下来了,可眼前的这五个老头却下来的更早,看样子他们似乎比我们更早感知到远处的情况。
见我和李清木下楼,那五个人就回头对着我们笑了笑,然后虎长老就道了一句:“让你们受惊了,事发突然我们也没有防备,如果早知道他回来的话,就不留你们在这里过夜了。”
我问是谁,是不是隐圣?
虎长老说:“若是隐圣我们就不用这么担心了,来的是万极魔狱的主人,邪圣凌不三。”
听到邪圣这个名字,我心中不由诧异道:“邪圣?他来做什么?他和你们有仇怨吗?”
虎长老摇头便说自己也不知道。
随着那股气势越来越近,我的同伴们也是纷纷下楼,蓦然更是一脸兴奋道:“是哪个高手要来了,自从进了这万极魔狱,除了遇到娜娜姐外,就再也没有遇到厉害的妖物了,这万极魔狱一点都不刺激,还有那业障,都这么久了,我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业障啊?那传说都是骗人的吧?”
虎长老就道:“这是千障山,有上千种业障,并非骗人,不过那些业障的管理者是邪圣,只有他认定是罪犯的人才会将业障布置那人的身上,并不是所有人来这里都会沾染上业障的。”
我们点了点头说:“比如汤娜娜,那丫头的业障就是一个字——‘债’,隐圣救她一命,她就要一直还下去,哪怕是自己的本源莲子,不过呢,那业障已经差不多解开了,而解开那业障的人就是吸收了她体内原始之气的人!”
虎长老这么说,我们众人就把目光投在了胡嘉树的身上。
而我心里也是诧异,这业障更像是一种“命运”的安排,难道说那邪圣可以随意操控这千障山内每一个人的命运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也太强了吧。
而这个人就要到我们眼前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便狂跳不止。
很快在我们百米外的位置就出现了一个人,他穿着一身浅色的道袍,头戴发冠,也是一个人模样,不过他身上的精怪气息很重,他是一个精,而非人。
这邪圣会是一个什么精怪呢?
我仔细探知邪圣的情况,可是却无法发现他究竟是什么类别的精怪。
邪圣出现后直接对着我们道了一句:“你们五个老东西,收留了不少人啊,你们圣华书院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吧?”
虎长老就道了一句:“邪圣大人客气了!”
邪圣“哼”了一声道:“让鹤成和我说话,你还不配!”
鹤成?
虎长老不才是议政院的大长老吗?
正当我好奇的时候,邪圣就又道了一句:“老院长,咱们也算是故交了,我们来这里,你就不准备说一句吗?”
老院长?议政院的院长吗?
议政院可是曾经代替万妖王行事很多权力的地方,那议政院的院长岂不就是妖族的第二个王了吗?
想到这里,我就诧异地往坐在椅子上的鹤成看了几眼。
鹤成颤抖着身子就慢慢离开椅子站了起来,狼长老和豹长老想去扶,却是被鹤成给推开了,他颤悠着自己的身体对着邪圣道了一句:“老东西,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邪圣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听说你们这里来客人了,过来看看,放心,我是不会在书院打架的,如果我在这里闹事,风不隐那小子还不得把我万极魔狱给拆了?”
说着邪圣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就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他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
“嘭!”
鹤成有些站不稳了,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然后就开始大口的喘气,那样子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断气似的。
此时李清木也是施展自己的气势去抵挡,他的气势和邪圣的气势撞到一起,我们这边就立刻轻松了很多。
李清木这个时候也是道了一句:“邪圣前辈如果不是来打架的,那就是请把自己身上的气势收一下,你这样盛气凌人,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李清木是人皇旁边排名第二的高手,以他的实力放在妖族怕也是排名的前几位的高手,所以他就算狂傲一些,也是有资本的。
邪圣的气势被挡住后,也不生气,而是真的把自己气势收了起来道:“没想到第一个出手反抗我的,是你这个来自人族的小子,你在人族的名气我听过一些,有机会的话咱们切磋一下,不过呢,不是今天!”
李清木道:“清木随时奉陪,不过也不是在圣华书院。”
此时我又在想一件事儿,李清木现在只是五重天仙,若是等他到了仙帝,那实力又会怎样呢?
李清木和邪圣没有再争执什么,邪圣收起自己的气势已经到了我们面前十几米的位置,然后慢慢地又说了一句:“没能逼的你出手,我着实有些不舒心啊,不过呢,也无所谓了,因为我这次来收获不小,看到了两个实力了得的人族晚辈!”
说着邪圣看向了李清木和我。
而我心里则是好奇,他是要逼谁出手呢?奄奄一息的鹤成?
不对,难道是虎长老吗?
有可能!
只可惜,我的直觉对这件事儿似乎不感冒,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结果来。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被邪圣看了一眼,不由觉得全身发冷,他虽然已经收敛了自己的气势,可被他看上一眼,我还是觉得有些难受,看到他的眼神,让我想起了那个星空之神。
面对仙帝,我还是谨慎点好,我可不想再有神眸族那样的遭遇了。
邪圣出现的时候,丘在我的背包里也是稍微有些反应,不过它和昨天一样,只是有些反应,并未苏醒的意思。
邪圣在看了我和李清木几眼后,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蓦然身上道:“你可是小公主蓦然?”
蓦然点头笑道:“是啊,凌爷爷,我经常听父王提起到您呢?”
邪圣笑道:“是吗,正好我最近有些事儿要去王城,过些天我将完全封闭这万极魔狱,然后离开,小公主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呢,否则的话,不等我回来,你们是离不开这里的,就算是隐圣那老东西,也不可能离开。”
听到邪圣这么说,蓦然就问:“那凌爷爷什么时候封闭这里啊?”
邪圣道:“十天后!”
蓦然又问:“那你多久回?”
邪圣答:“三年!”
三年?我们可不能被困在这里三年啊,看来我们只有十天的时间去解决隐圣的事儿了,而且还要在这十天内找到出万极魔狱的方法。
我们此行时间紧迫啊。
听到邪圣说“三年”,蓦然嘟着小嘴一脸不悦道:“那你能不能晚几天走?”
邪圣对着蓦然笑了笑说:“小公主,你不用再问了,我做出的决定是不可能更改的!”
蓦然转头看了看我,我则是道了一句:“就算邪圣前辈不在万极魔狱,我们也会有办法从这里出去的。”
邪圣“哈哈”大笑几声,好像是在笑我的狂傲无知。
笑完之后,邪圣就道:“上次万极魔狱和下界重叠的时候,我好像见过你,你才来上界几年就在人族那边混的风生水起,不简单啊。”
我没吭声,因为我害怕说出什么话来把邪圣给惹急了,然后给我们使绊子。
邪圣则是继续说:“你们不用担心,我说了不在圣华书院出手,那就绝对不会在这里对你们怎样的,你有什么话,都可以畅所欲言。”
我也是毫不客气问道:“你来书院这边做什么,只是单纯地看看我们?”
邪圣说:“一来我是看看你们,二来是过来通知小公主我要离开的事儿,不过现在看来小公主是不会跟着我走的,也罢,小公主,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说罢,邪圣往五位长老那边看了几眼,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邪圣走的很快,转眼间人就没影了,他走后我不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邪圣的实力如此之强,那隐圣的实力怕也差不到哪里去,我们就这么贸然找他们要东西,他会给我们吗?
如果要出手的话,我们有机会赢吗!?
想着这些,我就往李清木那边看了几眼,恐怕面对隐圣的时候,更多还要仰仗他的实力了。
李清木似乎也是会意,对着我点了点头说:“陈亲王放心,如果碰到隐圣,有必要交手的话,我会出手的,我的任务是保证出使的顺利和你的安全,在我死之前,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听李清木说到这里,我就想起了两个人。
周隐和北俍,他们曾经是我的左膀右臂,为了保护我,他们无奈沦为鬼修,现在他们还在我的念珠里面修行,暂时还没有苏醒。
我不想再有人为我而死,为我沦为鬼修。
看到我的眼神有些落寞,李清木就问我想到了什么。
南宫娊枂就在旁边说了一句:“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周隐和北俍也对陈雨说过,虽然不是原话,不过也是那个意思。”
李清木笑了笑说:“陈亲王不用多想,士为知己者死,周隐和北俍心中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面对李清木,我是笑不出来的。
邪圣走后,鹤成就站起身,狼长老和豹长老就一起扶着他回书院里面了,接着马长老也是回去了,虎长老则是对我们说了一句:“好了,看来是我们多虑了,都回去休息吧。”
我隐约感觉虎长老似乎担心邪圣真的在书院这边出手,书院和邪圣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在虎长老回书院的时候,我叫住他问了一句,他就转头对我说:“你问的太多了?”
我也是赶紧拱手道了一句:“抱歉!”
我对那五位长老印象不错,我可不想得罪他们,或者与他们结仇。
几位长老都回去后,我们的同伴们也是纷纷回去休息,很快这外面就剩下我和南宫娊枂两个人。
我没说话,她也没说话,就那么站了几分钟后,她叹了口气然后也回去了。
我没有回去,而是一个起身飞到了书院的屋顶,然后躺在屋顶的木板上欣赏起了这千障山的夜空。
剩下的半夜就安静的很了。
次日清晨,我做了早间功课,然后又在书院这边吃过早饭,我和同伴们便与书院的五位长老告别了。
五位长老只是送我们到书院门口。
出了这书院所在的盆底,又是群山峻岭,离开书院差不多百里的时候,汤娜娜就说:“再往前走,就是……”
可她话说了一半就忽然停住了。
胡嘉树在旁边问汤娜娜怎么了。
汤娜娜就说:“前面是不是有一只小妖?”
的确,在我们正前方千米位置的一颗巨树上站着一只猫头鹰,身上带有微弱的妖气,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这一路走来,我们遇到小妖无数,我也觉得平常就没有太过注意,可汤娜娜这次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所以我就问汤娜娜到底怎么回事儿,让她有话直说,别卖关子。
汤娜娜就道:“那猫头鹰又称隐之眼,是隐圣养的一只宠物,它出现在这里,那说明就隐圣就在附近。”
隐圣也在这边?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隐圣一直护着圣华书院,昨晚邪圣出没圣华书院,隐圣肯定感知到了,所以就赶了过来,不过他在发现邪圣没有出手后,便没有去书院,而是在这边等我们。
听到汤娜娜这么说,我们众人也是停了下来,我问李清木能不能感觉到隐圣的位置。
李清木说:“方圆两里之内肯定没有,再远了我就不敢说了。”
而我这边也是飞快利用极元鯓龟探查周围的情况,他们的身形可以藏过心境之力的探查,可却没有办法把自己的经脉给抹除了。
很快,我利用极元鯓龟就发现正好在两里之外有一个人站在那里,那个人浑身上下的静脉乱成了一团麻,很多经脉拥堵,又有很多经脉缠绕在一起。
经脉都成这样了,这人多半是废了。
我的第一感觉是这样的。
可接下来传来的气势却让我打消了这种想法,那个人非但没有废掉,反而是强的很,拥有和邪圣不相上下的实力,那人正是隐圣,风不隐。
咒行虫此时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风不隐研究极元鯓龟多年,怕是早把它眼睛的神通摸透了,能够想到避免经脉被探查的办法也是正常的,你看到的那些经脉都是假的,他真正的经脉藏的很深,你灵台中的极元鯓龟暂时探查不到。”
“不过他也只用‘以假藏真’的方式来隐藏自己的经脉,却没有办法直接隐藏极元鯓龟的探查。”
我点了下头。
在我探查到那隐圣后,一个身影就缓缓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来者正是我们在下界见过的隐圣——风不隐。
不过他在下界的名字叫“阿古”。
在距离我们百米的位置风不隐停下看着我这边笑道:“陈雨啊陈雨,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找我,按照我的估计,你可能还要晚两年呢!”
我道:“少废话,把那样东西交出来,你借走那东西也有几年了,也该归还给那先知了。”
风不隐摇头说:“我是不可能把那东西交出来的,陈雨你有三个圣尊师父,他们有的是办法救你,你又何必来和我争那样东西?”
我道:“我那三位圣尊师父可是很多时候都不怎么管我的,你可别把我逼急了,否则我什么事儿也做的出来。”
看风不隐的样子,他好像是真的不打算交出那件东西了,一场恶战不可避免。
我话音刚落,风不隐的旁边又出来三个妖物。
一头七彩色的老虎,一头墨绿色的狮子,还有一个人类模样的女子。
七彩老虎和墨绿色的狮子,实力都在五重天仙,而且看起来神通不小的样子。
那人类模样的女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样貌普通,实力在四重天仙的顶级左右。
那女子的修为最低,可我隐约感觉到一件事儿,那七彩老虎和墨绿色的狮子似乎都很怕她。
不对,应该说,那七彩老虎和墨绿色的狮子好像都是那女子养的妖宠?
七彩老虎和墨绿狮子一左一右站在那女子的身边,好像在听候那女子命令似的。
至于那女子好像是一个我无法分别出种类的妖精。
看到那三个妖物后,风不隐就道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他在和那女子说话。
女子道了一句:“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我自然要过来看看,我可听说了,这些人是专门进入万极魔狱来找你麻烦的,要不要我替你出手呢,隐圣大人?那个李清木我对付不了,其他人的话吗,还是不在话下的。”
我看不出那女子对隐圣有多尊敬,可她却是称呼隐圣为大人。
而隐圣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此时汤娜娜就在旁边说:“那女妖精叫楣伺,来自蛇灵一族,善于饲养妖物,本身实力虽然只有四重天仙,可若是单打独斗,五重天仙修为的人都不见得是她的对手,在万极魔狱中,她是隐圣的追随者之一。”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因为那楣伺已经缓缓向我们这边走了几步。
她微微伸出自己的右手对着我指了指说:“我听说你前不久在王城的演武场灭杀了皇甫家族的三鬼兄弟,我很想与你一战,不知道你可否赏脸呢?”
楣伺这就要挑战我!?
隐圣那边送耸肩说道:“你们可以几个人一起上,当然除了那李清木,毕竟她是带着两只宠物的,你一个人怕不是她的对手。”
我看着隐圣道:“我若是能够打赢她,你就把你偷走的东西交给我如何,就拿那件东西做赌注?”
隐圣看着我笑道:“那你拿什么东西做赌注?”
不等我说话,隐圣就说了一句:“就拿你的星辰器做赌注,如何?”
我的星辰器?
这个赌注有些大啊!
隐圣说完那句话,不等我言语,旁边的南宫娊枂就道了一句:“陈雨别冲动,那楣伺看起来没那么简单。”
我对南宫娊枂点了点头,不过我口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我对隐圣道:“好,我跟你赌!”
南宫娊枂见我直接答应,便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和仙帝实力的强者交过手,知道其出手的恐怖,如果能避免和仙帝交手,又能拿回我们想要的东西,那就最好了。
再说了,我连蝠妖一族的皇甫三兄弟都赢了,还害怕眼前的这个楣伺吗?那三个可都是五重天仙的强者,这楣伺不过四重天而已,虽然他的术法奇特,可威力总不至于强到仙帝级别吧。
所以要赢楣伺,我心中还是有些信心的。
隐圣那边见我应下下了,就道了一句:“好了,就在这里,你们开打吧。”
我直接召唤出星辰器从同伴中飞了出去,而隐圣那边一伸手,猫头鹰就飞到他的手臂上,然后他带着那猫头鹰直接向后飞了数千米。
我的同伴也是纷纷后退。
在后退的时候,南宫娊枂就对我道了一句:“你要小心啊!”
蓦然那边也是道了一句:“陈亲王加油!”
南宫娊枂一脸的担心,可蓦然却是一脸的兴奋。
我的其他同伴也是对我道了一些小心的话。
我看着面前的楣伺,信心忽然开始减少,直觉告诉我,我可能会在楣伺这里栽一个大跟头。
难道我赢不了楣伺吗?如果赢不了她,那我不但拿不会自己想要的东西,星辰器还会丢!
想到这里我头皮有些发麻。
楣伺那边盯着我瞧了一会儿,然后对着我“哈哈”一笑说:“是不是害怕了?”
我把气势提起道了一句:“咱们两个到底谁怕了还不一定呢?”
说着我把星辰器也是召唤到了手中,然后挥动了几下,虎虎生风。
楣伺那边没有再废话,伸出右手指了指旁边的七彩老虎道了一句:“去,咬死他!”
一个简洁的命令。
那七彩老虎“呼”的一声就对着我扑了过来,它的速度来的很快,所过的地方划过一道七彩色的痕迹,就好像在是空中画出一道彩虹似的。
那七彩老虎毕竟有五重天仙的实力,我这边也是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然后无名一剑配合着星辰剑诀就用了起来。
“当!”
我的第一剑就打在了七彩老虎的爪子上,我的混沌暗火和它身上的七彩色撞在一起,也是发出一声“轰”的爆炸声,我和七彩老虎同时后退,它的七彩光把我的混沌暗火全部挡下,我的火焰没有半点伤到它的迹象。
经过第一次碰撞后,那七彩老虎就在地面上狠狠拍了一下,然后瞪着大眼对着我这边“嗷”的吼叫了一声,那声音气势如虹,听我的直起鸡皮疙瘩。
此时楣伺那边又道了一句:“彩虹虎,快攻!”
彩虹虎,原来这才是那妖虎的名字啊。
听到楣伺说快攻,那彩虹虎“嗖”的一声就到了我的跟前,它的爪子更是毫不客气对着我的胸口拍了过来,我挥着星辰器挡下,可却又感觉一阵劲风对着我的腰间扫了过来。
我赶紧施展星辰剑诀后退,“呼”随着一声响动,彩虹虎的七彩尾巴托着一道彩虹擦着我的腰间闪过,我勉强避开。
不等彩虹虎追上来,我飞快捏动指诀道了一句:“飓风,爆裂!”
一阵龙卷风在原来站立的位置转动了起来,那风迅速把彩虹虎就给包裹了起来,我再捏动指诀,飓风中也是飞快布满了雷电!
“嗷!”
彩虹虎在飓风中发出一声怒吼,接着一道虹光从飓风中飞出,彩虹虎就在飓风旁边百米远的位置停下。
而我的飓风也是“轰”的一声炸开,地面上迅速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
我这祸种攻击的威力犹在,可是却没有办法伤到彩虹虎,那东西竟然能够化为虹光挣脱我的飓风和雷电的攻击。
彩虹虎躲开我的攻击后,楣伺就在远处拍了拍手道:“不错啊,陈亲王,若不是彩虹虎神通了得,已经着了你的道了,我就说你在身边布置那些灵力做什么,原来你可以把那些灵力变成自然规则啊,那也是你身上祸种的力量吧。”
我没说话,而是把身上的灵力又一次扩散,祸种神通消耗灵力少,可威力却着实了得,比起我的无名一剑要强劲很多,如果运用得当可以极大的节省我的灵力。
见我不吭声,楣伺又对旁边的墨绿色狮子道了一句:“云狮,你也上吧。”
墨绿色的狮子也是“嗷”的吼叫一声,然后踩着几团白色的云雾就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彩虹虎这个时候也动了起来,我这边飞快召唤七十一只黑蝠出来,黑蝠带着混沌暗火直接对着彩虹虎冲了过去。
彩虹虎飞快挥动自己的爪子带着虹光,“嘭嘭嘭”的把我的黑蝠一一击飞。
而云狮已经踩着云雾绕到了我的身后,同时它做了一个俯身飞扑的动作对着我的后背就扑咬了过来。
我则是飞快捏动指诀将自己周围的灵力全部化为雷电,然后一道闪电对着云狮就直接劈了过去。
云狮身子一歪,一团白色的云朵就出现在它的身前,我的雷电直接劈在那云朵上,云朵散掉,而我的雷电攻击也是消失了。
“轰!”
虽然也有爆炸的声音传来,可却没有半点的余威扩散。
我刚才那一击发出的雷电,也是祸种力量制造出来的,威力虽然达不到五重天仙水准,可四重天仙顶级却是有的,怎么会半点余威都没有呢?
那云狮召唤出的云雾有问题。
我用心境之力去探查,就发现那些云雾中每一朵中都蕴含着极强的灵力,而那些灵力有着一种极强的神通,便是中和各种各样的攻击,让其在没有半点威力的情况下消失。
这云狮也好强啊。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彩虹虎在击退了数只黑蝠后,到了我的跟前,它的一只爪子正对着我脑袋拍了过来。
我飞快施展星辰剑诀躲避,彩虹虎扑了一个空,而我则是又一次利用飓风爆裂的神通。
彩虹虎也是再一次化为虹光避开。
而这个时候云狮踩着云雾对着我躲避的方向追了过来,我飞快施展神火诀,打出几条黑色的火龙去阻截云狮,同时飞快施展星辰剑诀躲避。
“嗖嗖嗖!”
我快速变换身影,人已经到了黑蝠群的外面,彩虹虎和云狮就被我的黑蝠群给围了起来。
我加大自己灵力的灌入,那些黑蝠身上的混沌暗火就越烧越旺,转眼间一个巨大的火球就在空中形成,彩虹虎和云狮就被困在火球之中。
就在我觉得要得手的时候,我的身后忽然传来楣伺的笑声:“你想要把我的两只小可爱给烧死吗?”
彩虹虎和云狮太强,我太过专心,一下把楣伺给忘记了。
听到楣伺的声音后,我立刻挥舞星辰器向身后打去,可不等星辰器打到后面,我的后背就遭了重重一拳。
“嘭!”
我整个人直接对着火球飞了过去,胸口一闷,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好在小吃货及时为我召唤出了金甲防御,我只是胸口有一口闷气而已,随着我吐了一口血,也是畅快了很多。
我并未受太大伤。
可我身体的冲撞驱使却是停不下来,楣伺的这一击太强了。
“轰!”
我直接撞到火球上,几只黑蝠就被我撞的散开,那巨大的火球也是飞快出现了漏洞。
我连忙召唤黑蝠去补,可动作还是慢了一下,一道虹光和踩着云雾的云狮就从我的旁边经过,然后直接从漏洞的位置飞了出去。
好在它们急于奔命没有对我出手。
如果他们豁出性命,我肯定也是要被重伤的。
我这火球威力极大,只要彩虹虎和云狮在里面再多待几秒钟,我就可以灌入巨大的灵力,然后用超强的混沌暗火将其灭杀掉,而且我敢肯定那一击的威力绝对不会亚于纫火龙。
因为我已经在火球中压缩混沌暗火了。
彩虹虎和云狮逃的可真及时啊。
我被打入了火球之中,不过我却并不是很担心,因为混沌暗火在我的操控下是不可能伤到我分毫的。
看到刚才这一幕,我的同伴那边也是吃了一惊,因为我毕竟被楣伺结结实实打了一拳。
“陈雨,你没事儿吧?”南宫娊枂在一旁问我。
我在火球中道了一句:“好的很!”
说话的时候,我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将我之前站立地方留下的灵力化为飓风爆裂的神通对着楣伺打去!
楣伺的动作如同鬼魅一样,在我的神通形成之前她就消失不见了,等她再出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数百米之外,我的神通自然也就没有伤到她。
彩虹虎和云狮从我火球中逃出去后,也是飞快又回到了楣伺的身边,它们抖了抖自己的身子,一副才刚刚活动开筋骨的样子。
而我这边则是一挥手,组成火球的七十一只黑蝠忽然散开,然后带着混沌暗火就对着楣伺那边冲了过去。
同时我这边也是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那就是压缩每一只黑蝠身上的混沌暗火,让所有的黑火蝠变成纫火蝠。
当然,这对我魂魄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七十一只黑蝠全部裹着一层类似纫的混沌暗火,看起来气势也是猛涨了一大截。
可我这边却不是很好受,就算是巫术第八层魂海的境界,我去压缩那些混沌暗火依旧让我的魂魄受到了不小的挤压。
虽然还没有到受伤的程度,可我脑子和胸口都是不由一阵尖痛。
手脚也是跟着抽搐了一下,不过好在这种感觉抗一下就过去了,我依旧能够完美地操控七十一只黑蝠向楣伺那边冲去。
看到黑蝠群飞来,楣伺和彩虹虎往后退了十多米,那云狮却是向前走了一步,它忽然张开嘴然后“嗷”的怒吼一声,接着它的身边就飞快出现无数的云雾来。
那些云雾聚集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工夫就在它的身前组成一道巨大的云雾墙。
我的黑蝠冲的很急,已经无法避开那些云雾墙了,所以就“嗖嗖嗖”的全部撞了上去。
“轰!轰!轰!”
随着一声又一声巨大的爆炸,我的黑蝠就一只又一只从云雾中冲了过去,可它们身上的纫混沌暗火却是完全被中和了,变成了最普通的黑蝠。
见状我心里就不禁大吃一惊,那云狮也太厉害了吧!?
此时彩虹虎也是冲了过来,没有了混沌暗火的黑蝠就完全暴露在彩虹虎的攻击之下,彩虹虎直接张开大嘴就对着一只黑蝠撕咬。
我赶紧沉了一口气,将灵力再一次灌输过去,“轰”,随着混沌暗火烧起来,那彩虹虎才没有敢放肆的撕咬,而是用爪子带着虹光去击打那些黑蝠。
黑蝠刚冲过云狮的云雾,速度不快,所以三下两下就被彩虹虎打退了一片。
我也是赶紧召集黑蝠全部退了回来。
楣伺并未让彩虹虎追过来,而是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云狮,她先是诧异,然后一脸的愤怒。
这个时候我也往云狮那边看了几眼,云狮待在那里已经好久没有动静了,它周身的云雾已经完全消失了,身上的墨绿色也是渐渐变成了黑色。
又过了几秒钟,它的身体忽然被一团混沌暗火包裹,再接着云狮就被烧没了。
我的黑蝠没有击中它啊,它怎么中招了?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那云狮和那些云雾相连的,它吞噬能量,其实就是通过云雾把那些能量转到自己的身体里,为自己所用。”
“可惜的是,你的混沌暗火质量太高,这云狮消化不了,所以就被烧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云狮阵可真是了得啊。”
的确,在听到咒行虫这么说后,我也是吓了一跳,如果这云狮再厉害点,我今天怕就真的栽到这里了,好在云狮已经被给我杀了!
再看隐圣那边,他也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显然他是被我的实力震撼到了。
楣伺那边,愤怒的表情已经占据了自己整张脸,她看着我怒道:“你竟然杀了我的云狮?我要杀了你!”
我挥着星辰器道:“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想要杀了我吗,如果不是你低估了我的身体的防御,我怕是在就葬身于你打在我后背上的那一拳之下了。”
楣伺的那一拳我感知的真切,她憋足劲了的一拳,足以打破普通三重天仙的仙体防御,让其丧命。
可我不同,我修炼了黄皮巫术,在天体一层的时候,我的仙体防御力已经增加了数倍,外加小吃货的防御,楣伺那一拳还差了很多的力道。
听到我这么说,楣伺也是又恼又懊,她有些后悔自己那一拳出的太大意了。
“杀了他!”盛怒下的楣伺大吼一声,彩虹虎就大叫一声扑向了我这边。
在扑向我的过程中,彩虹虎身上发出数道虹光,那些虹光每一道都是对着我的要害而来!
我这边则是飞快将周身的灵力转化为了飓风和雷电,随风和雷的急速旋转,那些虹光就全部被挡在风暴之外。
我心中也是高兴,原来我这祸种之力还可以这么用。
祸种之力破坏力极强,它不光能够破坏实体的东西,这些神通灵力也在它的破坏之列。
那些虹光说是被挡下了,其实是被我的祸种之力给破坏掉,进而消失了。
云狮可以吞噬神通,而我的祸种之力却可以破坏神通。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我灵悟到祸种之力的这种特性,是在我击杀了云狮之后才有的。
随着所有的红光被挡下,我周围的风暴和雷电也是消失,我的身下被风暴转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而我周围已经归于平静。
我继续在周身布满灵力,星辰器抖了一下,然后七十一只黑蝠重新出现在天空之中,而且它们已经呈神火诀大阵排列,我星辰器挥舞,几条黑色的火龙已经从大阵中飞出正在聚集。
不过这一次我并未用魂魄去压缩那些巨龙,毕竟我刚才已经用过一次魂魄了,得让魂魄休息一会儿,连续使用的话,对魂魄的负担就太大了。
我的魂魄再强也不能那般去造。
很快天空中就出现了一条遮天蔽日的巨大混沌暗火黑龙,那黑龙“嗷”的怒吼一声,直接对着彩虹虎和楣伺撞了过去。
楣伺并未躲避,而是召唤彩虹虎直接对着我的火龙撞了过去!
彩虹虎在飞向空中的时候,身体也是急速变大,虽然它最终的体形没有黑龙那般大,可也是大到了黑龙的三分之一,它周身闪着七彩光芒直接撞到了黑龙的脑袋上!
在两者相撞的时候,李清木飞快施展神通布置一层结界把我的同伴都保护了起来。
隐圣那边纹丝不动,对接下来的余威并不在意。
楣伺那边则是捏了一个神通,一片片光晕就形成一片片的蛇灵包裹成了一个茧的样子,把楣伺给包裹了起来。
而我这边周身的祸种风暴和雷电再次旋转起来,也可以帮我挡下众多的余威。
“轰!”
天空中两大巨物碰撞,爆炸的声音惊天动地,仿若整个千障山都跟着颤抖起来似的。
我们方圆数里的树木全部摧毁,山峦也有数道被推平,狼烟漫天,沙石横飞。
不过这些余威并未伤到我,全部给我用祸种的力量给挡住了。
我发现我对祸种的力量运用越来越熟练了。
随着余威散尽,我的混沌暗火巨龙已经完全消失,可天空的狼烟中却依旧可以看到七彩虹光,几秒钟后“嗷”的一声虎啸从天空中传来,我这一击并未杀掉了彩虹虎。
“嗖嗖嗖……”
数道虹光从天而降,犹如彩虹雨一样打在我的风暴和雷电防御上。
起初那些虹光还能被挡下,可随着虹光数目越来越大,我的祸种防御就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见状,我飞快施展召唤七十一只黑蝠带着混沌暗火对着空中的彩虹虎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在我祸种防御消失的时候,我也是施展无名一剑挡下了数道虹光。
而在七十一只黑蝠抵挡彩虹虎所在的位置的时候,天空中的虹光也是停止了向我这边的倾斜,我也微微松了一口气,继续在身边布置下了充足的灵力。
“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我的黑蝠就全部从空中倒飞了回来。
那彩虹虎好厉害,竟然尽数把我的黑蝠击退。
随着狼烟消散,我也是发现,那巨大的彩虹虎站在空中,身上闪着七彩虹光,犹如天神一般。
那气势,让我不禁有些吃惊,我下意识道了两个字:“仙帝!”
不过很快我又摇头说:“不对,那彩虹虎绝对不是仙帝,而是站在仙帝领界点上的一只妖兽。”
再给上它数年的时间,说不定它就是真的仙帝级别的妖兽了。
黑蝠被击退,不同程度地受了轻伤,虽然还可以继续战斗,可若是再被彩虹虎打中,那轻伤就可能会变成重伤了。
想到这里,我就把黑蝠收进我的灵台之中,让它们稍微修养一会儿,只是轻伤的话,给它们十多分钟的时间,它们就可以在我的灵台中借助星辰之力恢复过来。
十多分钟的时间,我自认还是能够应付的。
见我收起了黑蝠,蛇磷茧中的楣伺也是慢慢地破壳而出,她探出一颗脑袋看着我这边道:“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更精彩的表演还在后面呢,你有什么神通尽管拿出来,我都一一接着,我绝对不会让你从隐圣大人那里赢走任何东西的。”
听到楣伺叫隐圣“大人”,我就“哼”了一声说:“你难道不知道隐圣对你们蛇灵一族所做的那些事儿吗?他拿你们同族的人做研究,甚至你们蛇灵一族被灭的事儿都可能和隐圣有关,你难道不知道吗?”
楣伺“哈哈”大笑道:“这些风言风语我听多了,可证据呢?你再敢污蔑隐圣大人,小心我将你剥皮抽筋!”
我也是“哈哈”一笑道:“愚蠢的东西,你尽管来,我倒要看看暂时谁剥谁的皮,谁抽谁的筋!”
我和楣伺已经打到这份儿上来,我完全不用忌讳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个时候,我意识到一件事儿,刚才基本上是彩虹虎和云狮在出手,楣伺没怎么动,可接下来,楣伺似乎准备自己要动手了。
她又会用怎样怪异的神通呢?
感觉到楣伺要亲自出手,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将自己的意识已经和百宝箱中的一只玉简联系起来,如果楣伺和彩虹虎用出什么大神通,我就准备随时用风雷法阵去抵挡。
同时我深吸了一口气,也是随手召唤出一叠的天雷符来,那些符箓被我抛向空中,然后化为数道天雷对着楣伺打了过去。
“轰轰轰……”
楣伺的脑袋一下又缩回到了蛇灵茧中,所有天雷打在茧上,只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可是却对其造不成半点的伤害。
我这银阶的天雷符用来对付四重天仙的强者果然还是有些勉强啊。
我的画符技术越来越鸡肋了,看来之后我要抽时间在画符技术上多花一下工夫,不管怎样,先把自己的符箓术提升到金阶再说。
随着那些天雷被挡下,楣伺也是又从蛇磷茧中探出脑袋来,这一次她不准备再缩回茧内,她周围的鳞片全数化为光晕消失了。
出现之后的楣伺手中多出一把银色的蛇剑来,那蛇剑,蛇头是剑尖,蛇尾是剑柄,而且剑柄直接缠绕在楣伺的手掌和手腕上,就好像跟她的身体长在一起似的。
同时我还看到,那剑尖蛇头的眼睛还在动,那是一把剑,同时也是一条活着的蛇。
这让我想起在理想国遭遇的一位将领,用的一杆长矛也是蛇妖所化。
只不过我又觉察到,楣伺手中的银蛇剑似乎并不是蛇妖那么简单,只不过再深层次的东西,我又暂时看不出来。
祭出银蛇剑后,楣伺立刻化为一道残影对着我这边冲了过来,而天空中的彩虹虎也是骤然变小,也是化为一道红光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我这边不敢怠慢,周身的祸种防御再一次启动,风暴和雷电组成的飓风,让楣伺和彩虹虎暂时近不了我的身。
不过在飓风外的楣伺和彩虹虎并未着急,而是耐心地等待时机。
此时我隔着飓风又道了一句:“你这样护着隐圣,难道不怕蛇王前辈来到这里时问你罪吗,它可是蛇灵一族的王!”
楣伺“哼”了一声说:“蛇王当初能够逃离万极魔狱全靠了隐圣帮助,隐圣大人是蛇王的恩人,我为隐圣大人而战,蛇王怎么会怪责于我?”
看来有很多事儿楣伺还不知道,又或者说,她知道了不愿意相信罢了。
我道:“蛇王都表示自己和隐圣划清楚界限了,你还在这里效忠于隐圣,真是可笑!”
隐圣这个时候也在远处道了一句:“它和我划清楚界限了吗,那我下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可就不用客气了呢。”
楣伺也是道了一句:“我不管蛇王如何,我这一辈子只效忠一人,那便是隐圣大人,蛇王?哈哈,在我看来它不过是一个笑话,要不是它的无能,蛇灵一族会被灭吗?”
听到楣伺这么说,我就知道再拿蛇王说事儿已经不好使了。
这个时候我周围的祸种之力防御开始变弱,而我要重新撑起防御的话,中间需要一秒的间隔,这一秒内楣伺和彩虹虎肯定会向我这边冲来,如果不能击退楣伺和彩虹虎,一直被他们近身缠斗的话,别说一秒,恐怕接下来我都没有办法施展祸种的防御神通了。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我周围的防御已经结束,果不其然楣伺和彩虹虎同时对着我这边冲了过来。
我一边施展星辰剑诀,一边用无名一剑去挡。
华丽的剑招,配合着混沌暗火在我周身环绕。
“当当当……”
伴随着一连串的剑响,我的长剑不停和楣伺的银蛇剑,以及彩虹虎的爪子相撞,虹光,银光,以及混沌暗火漫天飞散,余威更是四处横冲直撞。
我以一敌二暂时抗住了楣伺和彩虹虎的攻击,可我却没有能力将他们从我身边逼退,照这样下去,我的灵力最多半个小时就会消耗殆尽。
和他们对战,我必须每招都用无名一剑,否则立刻就会在力量上败下阵来,轻则气息被打的紊乱,重则直接经脉受创,吐几口闷血都是有可能的。
还有如果趁着我受伤,对方趁胜追击,那我必败无疑。
我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可这个时候,我已经将星辰剑诀和无名一剑的剑招用到了我所领悟的极致,可就算这样,我依旧被楣伺和彩虹虎咬的很紧。
只要稍微不留神,我就可能遭受重创。
“当当当……”
剑音四散,楣伺和彩虹虎出招越发的快速,如果他们再提速,我就要有些跟不上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头疼。
继续以一敌二的话,我就太被动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离魂战斗了,飞出天魂的话,天魂本身虽然含有的灵力少一点,可用无名一剑支撑五分钟还是可以的。
五分钟的时间内,只要我击退身边的人,那我就又可以利用祸种的招式防御了,不对,如果单单的防御很快我就又会陷入被动,我必须在五分钟内解决掉一个敌人。
想到这里,我就闷“哼”一声,天魂就提着迩靇剑就从我体内分离了出来,在离体后又迅速塑体,然后小吃货又为我加了一层金甲,我现在已经是巫术八层,魂魄异常的强大,再加上我的层层防护,我绝对可以让它放心的战斗。
天魂离体后,立刻挥着迩靇剑就对着彩虹虎斩了过去,迩靇剑上满是雷电,与彩虹虎的爪子对碰在一起,雷电和虹光四射,我的天魂利用无名一剑和星辰剑诀也是挡下了彩虹虎的攻击。
彩虹虎被我天魂拖住,我这边单独对付楣伺就轻松了不少,挥动星辰器我也是顺畅了很多,压力小了我就开始往周身布置灵力,同时准备找机会用风雷阵法对楣伺打出致命一击。
楣伺那边看到我的天魂离体战斗,不由惊讶道:“你一个天魂离体战斗,竟然也能和五重天仙的强者妖兽抗衡?”
我道:“我的离魂之术,所有魂魄都可以使用我所有的招式,威力自然不容小觑,虽然它们身上含有的灵力少了几点,可撑上几分钟还是可以的。”
楣伺“哼”了一声道:“少得意,几分钟而已,你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说着,她手中的银蛇剑一挑,我就看到一滴银色的液体对着我的身体喷射了过来,那银色的液体中含有剧毒,面对那些剧毒我根本不去躲避,而是径直挥剑向楣伺刺去。
那楣伺没想到我竟然不躲避,也着实吓了一跳,她连忙回剑来挡,而我的星辰器则是刺的过程中做了变招,我手腕一绕,星辰器也是飞快绕了一条弧线对着楣伺的腰间刺去!
那液体直接溅到我的脖子上,可不等它碰到我的肌肤,小吃货已经从我的掌心钻出,顺着我的衣袖跑到我的领口位置,然后一张嘴,那银色的液体就被小吃货一口吞了下去。
它还美美地打了一个饱嗝。
“咯!”
而我这一剑绕着楣伺的银蛇剑对着楣伺腰间刺去,楣伺见实在夺不去了,手腕也是抖了一下,那银蛇剑就化为一条银色的白蛇,然后直接把我星辰器给缠绕了起来。
我的星辰器刺到楣伺的腰间,刚刺进去一点,就再也刺不动了。
我这一剑只是给楣伺造成了一些轻伤,尽管如此,楣伺腰间还是有鲜血流出,不过她的衣服本来就是黑的,那鲜血也就不是很显了。
挡下我这一剑后,楣伺一脸愤怒,然后猛一用力就想要把我甩开,而我这边也是用尽了全力让自己不被甩开,同时左手飞快召唤出玉简对着楣伺就刺了过去。
“嗡!”
一瞬间风雷阵法启动,楣伺避无可避!
就在我觉得我要打赢了的时候,正在和我天魂对阵的彩虹虎忽然化为一道红光消失,等它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楣伺的身边,而楣伺则是飞快收剑,整个身体“嗖”的一下消失了。
等楣伺再出现的时候,她就到了那边和我天魂对战,她和彩虹虎的位置来了一个置换。
这神通也太邪乎了。
风雷阵法已经启动,巨大的风雷旋风把彩虹虎就卷在其中,这次的风雷要比我祸种之力幻化出来的强的多,彩虹虎深在其中根本躲避不了,很快那旋风就化为一条风雷巨龙然后对着彩虹虎撕咬了过去。
“轰!”
“吱吱吱……”
随着爆炸和雷纹的声音传开,彩虹虎也是化为一团虹光原地消失了。
滚滚余威扩散,我则是召唤出七十一只黑蝠帮我抵挡一下,我的天魂也是趁机躲了过来。
楣伺则是利用蛇磷茧再一次把自己保护了起来。
随着巨大的风雷余威散尽,彩虹虎也已经被击杀,只可惜我还是没打赢,我的超大神通已经用了两个,可我杀掉的只是楣伺身边的两只妖兽而已,对于楣伺,我只是在她腰间轻轻刺了一剑而已。
虽然我还没有打赢,可从形式上看,我占尽了优势,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我赢了楣伺,隐圣如果不赖账的话,就要把那东西交给我了,我们这次万极魔狱之行就可以顺利结束了。
可我心中隐隐感觉,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不会像我想象中这么顺利!
感觉到事情可能还会有变,我就变得更加小心了,虽然接连击杀了两只妖兽,可我却不敢贸然去追击楣伺。
楣伺这个时候已经火冒三丈,两只威力强劲的妖兽被杀也就算了,她的腰间还被我刺了一剑,虽然已经止了血,可剑伤仍在。
远处的隐圣已经不是很担心,他似乎已经了得我赢不了,继续若无其事地观看着我们这边的战斗。
在彩虹虎被击杀后,楣伺挑了一下手中的银蛇剑,然后对着我怒道:“小子,杀了我两只妖兽,我要你拿命来还!”
说罢,她的身体就“嗖”的一声消失了,等她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我的天魂的身后,我赶紧转身,手中的星辰器对着我的天魂刺去,同时我也是将天魂收回体内。
在天魂归位的瞬间,我这一剑就对着楣伺的胸口刺去。
本来以为楣伺会躲开,可没想到她只是身体微微一晃,竟然用肩膀结结实实接下了我这一剑,我正纳闷的时候,楣伺的银蛇剑对着我的胸口也是刺了过来!
我想要躲避,可刺进楣伺肩膀的星辰器却是被她的锁骨给卡住了,我一时间竟然拔不出剑来。
我的身体躲避不急,只能微微侧了一下身体,她那一剑也是刺进了我的肩膀之上。
我和楣伺的肩膀同时在流血,我们各自中了对方一剑,说真的,我没想到楣伺用这种方式来和我对招,我大意了。
我想要拔出星辰器,可星辰器已经被锁的死死的,根本收不回来。
同时我也想要挪动身体,让楣伺刺进我肩膀中的银蛇剑抽出,可她完全没有抽剑的意图,而是又使劲儿将银蛇剑往我肩膀的更深处刺去。
我也意识到一件事儿,她的银蛇剑是活的,那蛇头在我的身体竟然张开嘴开始撕咬我的骨头和肌肉。
若不是我现在体质较好,怕是骨头和肌肉瞬间就被那银蛇给扯断了。
那一阵阵疼痛从我的肩膀传来,我满头的冷汗直往下流,而我星辰器上也是燃着混沌暗火,只是那些火焰暂时被楣伺身上的灵力给压制了下去,暂时无法燃烧楣伺的身体。
照这样下去,那银蛇迟早咬到我的心脏去,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就被咬死了?
我试着利用星辰器施展招式击杀楣伺,可我刚运起招式就发现,被我布置在星辰器上的灵力就完全被楣伺的灵力抵消了,我根本用不出什么招式来。
我飞快召唤黑蝠对着楣伺这边冲,可楣伺却是笑了笑说:“来吧,咱们同归于尽吧!”
说着,她就将银蛇剑对着我又用力猛刺,那蛇头就要接近我的心脏了。
而我黑蝠带着混沌暗火也是到了楣伺的身旁,然后对着楣伺狠狠地撞了过去!
“嘭嘭嘭……”
随着一连串的撞击,楣伺终于被我黑蝠群给打的后退了,而我被卡住的星辰器也是收了回来,楣伺刺进我身体的银蛇剑也是被抽了过来,只不过我的心脏还是被那银蛇咬了一口。
虽然那银蛇剑留下了不少的毒液在我身体里,可那些毒液全部被小吃货给吃掉了,根本奈何不了我。
伤到我的,还是那银蛇咬在我心脏上的伤口。
那几个深深的牙印差点把我的心脏咬出两个破洞来。
我飞快施展神通稳住自己的气息,同时开始调息止血,并恢复自己的神通,不过心脏受伤,俨然已经是重伤了,我有些站不稳,撑着星辰器单腿跪了下去。
楣伺那边也不好受,她被黑蝠撞飞之后,身上的衣服已经到处都是破洞,不过那破洞下露出的不是她的皮肤,而是一片又一片的蛇鳞。
她的身体卷缩在那里,她已经要被我打回蛇形态了。
我和楣伺都受了很重的伤。
我这边不能再用什么大神通了,因为施展大神通的时候,心脏也会随着强劲的跳动,以我心脏现在的情况,如果贸然用神通,心脏负荷过大,那两个牙印位置很可能真的破出两个洞来,那样的话我就凶多吉少了。
毕竟那不是普通的伤口,伤口上还残留着银蛇剑和楣伺的灵力,想要恢复没有那么快。
楣伺那边也是如此,我刺到她身上的伤口上也残留着我的灵力,她同样不能快速恢复,再加上她被黑蝠撞伤,现在怕也是动弹不得了。
这个时候我们只要有一个人能够动弹,给对方致命一击,那个人便赢了。
想到这里,我就召唤出了小吃货,我让小吃货去咬楣伺。
而楣伺那边则是松开银蛇剑,银蛇剑对着我冲来,也要撕咬我。
现在就看小吃货快还是楣伺快了。
小吃货飞到楣伺脖子位置的时候,楣伺的银蛇也已经爬到我的脖子边上张开了大嘴,如果不出意外,我和楣伺将会同归于尽。
我就这么死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李清木和隐圣忽然同时动了起来,隐圣救下了楣伺,而李清木救下了我,小吃货没有咬中楣伺,楣伺的银蛇也没有伤到我们,我们两个等于打平了。
我被李清木救下后,南宫娊枂也是飞了过来,一脸担心地问我情况,我摇摇头没说话,因为心口实在疼的太厉害了。
我一说话,可能因为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就昏厥了过去,楣伺留在我体内的那些灵力着实有些太强了。
而我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一件事儿,楣伺的银蛇不是她的兵器,而是她的本命蛊,所以她那银蛇上才会拥有和她一模一样的气息。
隐圣那边救下楣伺后就道了一句:“楣伺丫头,你也太拼了,不过你成功引起了我对你的注意,从今日开始,你便跟在我身边吧,我不让你死,就没人能够杀了你!”
听到隐圣这么说,楣伺双眼的痛苦变成了一股似水的温柔。
我明白了,楣伺对隐圣的效忠不是来自恩情,而是来自“爱”。
对楣伺说完,隐圣又对着我说了一句:“陈雨,这一战算是打平了,你可有意见?”
我自然没有意见,如果李清木和隐圣不出手的话,我和楣伺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所以我便点头默认。
隐圣又道:“既然打平了,那我们谁也不用输掉各自的赌注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你会让李清木动手来抢东西吗?”
隐圣说完,李清木就看了我一眼,好像随时准备出手。
我想一下则是对着李清木摇了摇头,因为我觉得就算李清木也未必能够帮我们抢回那东西来,要想夺得隐圣手里的东西,必须要我们这些手上带着符环的人亲自出手才行。
这也是我的直觉。
可我们这些人出手怕是要被隐圣秒杀的,我们要以何种方式拿回那件我们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呢?
见我摇头,李清木也是收住了自己的气势。
隐圣那边则是笑了笑说:“这就对了,我现在要去书院那边看书,我给你们十天时间,如果你们十天之内想要离开万极魔狱,我会送你们离开。”
“就当是我在下界算计你们的补偿吧!”
“如果你们要夺回那件东西,那也可以到书院来找我,我们再约地方决一死战,反正那件东西,我是不可能拱手相让的,它比我的性命都重要。”
说罢,隐圣就带着楣伺向书院那边飞了过去。
我们这边没人阻拦。
我们没有追去书院,而是原地停下来休息,我的伤势十天之内怕是没有办法完全恢复啊。
我原地打坐,我的同伴就在旁边商议接下来的该怎么办,巫灵王直接提议先离开万极魔狱,说我和下界先知的约定还有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不必急于一时。
南宫娊枂没有说话,她大概知道我是不会离开的。
不过我从她的眼神看得出,她是同意巫灵王的提议的,她不想我这个时候冒险。
我一直没说话,他们也讨论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蓦然听我同伴们讨论了一会儿,就在旁边道:“要我说你们都是瞎操心,看看陈亲王,他心中怕是早有决断了,你们讨论来讨论去,又拿不定主意,何必废那口舌呢,都安静点好好调息一下。”
说罢,蓦然就走到我旁边坐下,然后我在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陈亲王,你刚才表现真的太惊艳了,如果不是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真的会喜欢上你呢。”
我没说话,蓦然说完之后,就到一边去了。
我在这边调息了半个多小时,就感觉到远处有几道很强的气息向我这边靠近。
而且那几股气息很熟悉,来的是,李归道、田思晗和王晓冉三人。
他们真的来妖族来找我们了,而且还追进了万极魔狱中。
上次千檩山一别,我们有些日子没见了。
在李归道距离我们近一点后,我的同伴也是都感觉到了,蓦然更是兴奋的站起身眺望远方道了一句:“啊,他来了!”
一边说,她的小脸就变得红扑扑的。
我的三位师兄出现,我就瞬间安心了很多,我觉得有他们在,夺回我们想要的东西就不是什么难题了。
很快,李归道、田思晗和王晓冉三人就到了我们跟前,蓦然不等我和三位师兄打招呼就直接跳了过去,然后一把搂住了李归道的胳膊。李归道有些无奈,只是皱了皱眉头说:“蓦然丫头,你太热情了,你忘记我教你的了,男女授受不亲。”
蓦然这才红着小脸松开李归道说了一句:“人家忍不住嘛。”
李归道笑了笑,然后伸手摸了摸蓦然的脑袋,他的样子完全像是哥哥对待妹妹的态度。
接着李归道、田思晗和王晓冉就走到了我旁边,我的同伴也是一一和他打招呼,最后我也准备起身,可是却被李归道给摁了下去说:“你好好养伤,看这周围的情况,你刚才好像打了一场大架,而且你的伤不轻啊。”
我点了点头。
李归道从背包里取出一颗丹药给我说:“吃了吧,你的伤在内脏,如果不把残留在你体内的那股外来灵力给清除了,恢复起来就太慢了,这丹药恰好有清除那些灵力的功效,不过吃下后你要忍着点疼。”
我“嗯”了一声,然后接过丹药将其直接塞进嘴里吞咽了下去。
丹药入口先是一阵冰凉,有些微苦。
接着我的腹中好像火烧一般,又一会儿火烧的感觉就传遍了我的全身,那些热血传到我的心脏位置,让我心脏上的伤口就变得更加的疼痛了。
我想要挣扎,可李归道却是摁住我的肩膀道:“忍着!”
我点头,很快我就觉察到,那热血滚过我的伤口,直接把伤口上那些残留的楣伺灵力给带走了,那些残留的灵力随着我的血液流动,先被送入经脉,然后又沿着我的经脉通过穴位送出体外。
随着那些灵力一点点被送出来,我心脏上伤口的恢复速度也开始变快了。
至于李归道说的疼痛,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夸张,只要忍过那一会儿就好了。
感觉到伤口恢复速度变快,我就赶紧加紧调息。
此时李归道也是向我的同伴们问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儿,蓦然丫头也是抢着把之前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听蓦然说完,田思晗就对我道了一句:“陈师弟,在救穆歌的时候,你曾经帮过我,这恩情师兄记下,这一次牵扯到你们好几个人的性命,我自当全力,就算是拼了性命,师兄也会帮你把东西抢回来的。”
李归道说了一句:“隐圣可是仙帝的实力,若是真打起来,我们谁也不能逞强,还要多仰仗李清木前辈的力量呢。”
李清木就道了一句:“只要陈亲王一句话,我自然在所不辞。”
李归道接下来并未说太多,接下来他就让大家都好好休息,等我伤势好了,然后就去找隐圣讨要东西。
大家都不说话了,蓦然就凑到李归道的身边,小声和李归道说话,李归道便说了一句:“好好打坐去!”
蓦然平时看起来自己的主意很多,很少会听我们谁的话,可在李归道的面前她却像是一直温顺的小兔子,李归道让她干啥,她就去干啥。
其实不光是蓦然,自从李归道出现后,我们这边的人就下意识把李归道当成了除了我之外的话事人,李归道也是毫不客气,到了这边后,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他来安排了。
李归道,王柽瀚,他们身上都有一种的气势,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属于那种领头的人。
不过他们两个人相比,李归道更谦和一点,而王柽瀚身上却是多出了一股邪气。
时间一晃就是几天过去了,我们在这边调息的很顺利,万极魔狱中再没有什么人来打搅我们,而我的伤势在取出了楣伺的灵力后,恢复的速度极快。
这才五天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施展大神通已经基本无碍。
所以今日李归道就对我说:“陈师弟,在碰到你们之前,我还遇见了邪圣,过段时间他就要封闭这结界了,到时候想要从这里出去就难了,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去找隐圣,拿回了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们还要去一趟万蛇山,找到蛇王所说的那把钥匙。”
“那是当年十祖中的六祖所争夺之物的钥匙,肯定是很厉害的一件东西,我们不容有什么闪失。”
我点头说:“我现在已经基本无碍了,我们这就去书院找隐圣。”
胡嘉树在旁边就道了一句:“陈雨,要不要再休息一下,你的伤势才刚刚恢复而已。”
我道:“不用了!”
胡嘉树看了看南宫娊枂,意思是让南宫娊枂劝我,可她却是道了一句:“我们走吧!”
南宫娊枂心里很清楚,我只要拿定了主意,谁劝我也是枉然,当然除非我的三位圣尊师父前来。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又飞去圣华书院那边,书院的门是开着的,五位长老都在门口待着,隐圣和楣伺也在那边。
看到我们过来,隐圣就笑了笑说:“陈雨,没想到你的伤势恢复这么快。”
这要多亏了李归道给我的那颗丹药,否则没有十天半个月,我的伤势的绝无可能恢复的。
我对隐圣道了一句:“废话就不多说了,我不想和你在书院附近交手,我们换个地方过招吧。”
隐圣也是点头说:“正合我意。”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虎长老却是开口道了一句:“陈亲王,昨晚我卜算了一下,我知道你们离开万极魔狱后会去万蛇山,能否请你们带我们之中的一个人也去那边?”
我顿来一下然后问:“带谁?”
此时我心里也开始思考,书院的人想要去万蛇山做什么,也要抢钥匙吗?
虎长老指了指旁边的鹤成说:“带着我们的鹤长老去,他当年虽然并非十祖成员,可却是和十祖同时期的人物,也是上界少有的老寿星之一,当然你们尽可放心,鹤长老去万蛇山,绝对和你们的目的不相冲突,他不会妨碍你们,更不会抢你们的东西,他只是想去完成自己的心愿而已。”
我问什么心愿。
虎长老看了看鹤成说:“暂时不能告诉你们!”
我的直觉也是告诉我们,鹤成跟着我们去的话,的确不会妨碍我,所以我想了一会儿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鹤成是一个将死之人,而我对他印象不错,所以他临死之前有什么愿望,我也是愿意帮上一把的。
话又说回来,虎长老通过卜算,知道我们会离开万极魔狱,这是不是说明,在接下来和隐圣的战斗中,我们会赢呢?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由开心起来。
咒行虫此时就在我心中道了一句:“他只说你们会离开万极魔狱,并未说你们会拿回自己想要的东西来,你难道没有直觉吗?你的黑手?”
直觉?
我自己用心境之力感知一下自己的黑手,就发现一件事儿,我之前感觉李归道他们来了之后,我们会顺利夺回那件东西,可现在之前的那种直觉完全被推翻了。
黑手告诉我,我们这次行动将会以失败而告终,我们拿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真是这样的结果,那我们就不用和隐圣交手了,再打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和虎长老说完之后,同伴们就等着飞离这里了,隐圣那边也是问了一句:“我们去什么地方打?”
我看了看隐圣然后问了一句:“那件东西你可带在身上?”
隐圣笑道:“我视如自己性命的东西,自然随身携带。”
我又问隐圣:“这两天你也会离开万极魔狱,对吧?”
隐圣“哦”了一声道:“何出此言?”
我道:“邪圣说过,这两天将会封闭万极魔狱,你绝对不会在这里待三年,你有很多事情要在万极魔狱外面去做,所以你早就把自己研究的东西都转移到万极魔狱之外的某个地方了,对吧!”
这些话并不是我瞎说的,而是我的黑手通过卜算,然后通过意识告诉我的。
我越来越感觉自己灵台中那黑手神奇和厉害了。
只是这黑手到底是什么来头了?我暂时还没有头绪。
听到我的话,隐圣就笑了笑说:“陈雨,不简单啊,这些事儿你竟然都知道,你说的没错,我都转移出去了,你知道我转移到什么地方了吗?”
我道:“人族的水灵都,遥西王的地盘,对吧?”
我说出这句话,我自己也觉得惊讶,我的黑手太强大了。
听到这些隐圣也是怔住了,他皱了皱眉头说:“陈雨,陈亲王,你可真是相当厉害啊,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
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这样,明年春天,我会亲自到水灵都去找你,到时候咱们再分胜负,如何?”
听到我要去水灵都,巫灵王就愣住了,因为遥西王可是他的仇人,他等报仇的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
隐圣道:“好,反正今天我也不是很想和你们交手,刚才在书院出来,不易杀气太重。”
很快隐圣又到了一句:“我知道你们要去万蛇山做什么,我好意提醒一下你们,万妖王、蝅婆和邪圣都会到那边去,你们若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抢东西,可要小心了,我可不希望你们没命到水灵都找我。”
万妖王,蝅婆,邪圣?
此行凶险万分啊!
听到隐圣的话,我心中不由大吃一惊,我之前根本没有想到万蛇山一行会如此的凶险。
同时我也意识到一件事儿,那就是隐圣这个人是真的不简单,他是第一个让我直觉出现反复的人,我总觉得他的身上隐藏着什么极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和“创世天书”有关。
隐圣见我不说话了,就继续对我说:“好了,既然我们不用打了,那是不是可以一起离开这万极魔狱了呢,我可以送你们出去!”
有隐圣帮我们,我自然是愿意的,所以我就点了点头。
隐圣道:“这千障山有三个入口,这个说法是正确的,可却没有出口,想要从这里出去就需要掌握这结界的规律,然后自行开一个门,在我们这些人中,现在能开这道门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的话……”
隐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所以我就下意识往李清木那边看了一眼,他则是对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暂时还不懂这些。
隐圣继续说:“另一个的话就是李归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学到的方法是阵法天才王柽瀚教给你的吧?”
李归道说:“没错。”
他回答很简单,显然没有和隐圣废话的意思。
隐圣又道:“当初王柽瀚一个人从下界通过千障山的第三个入口进入万极魔狱,足以证明他的天才,当时上界还有很多人去研究他的那个阵法,包括后来万仙盟利用他的阵法,都足以……”
不等隐圣说下去,李归道就打断他说:“你这么夸我的王师兄,他也不会听到的,你想要拜他为师的话,我倒是可以替你引荐,不过前提是你要改邪归正,停止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实验才行。”
隐圣忽然说起王柽瀚,我觉得他并不是随意说说,而是另有所指,或者说在给我们什么提示。
所以我就问他:“你有什么就尽管直说,不用拿我王师兄说事儿。”
隐圣笑道:“陈亲王,你可真是聪明,一下就知道我有所指了,我想说的是,王柽瀚阵法太强,迟早还会被万仙盟利用,到时候你们可能与他为敌。”
我问隐圣何出此言,他道:“我拥有人类先知留下的那件东西,那东西来自创世天书,也拥有一定的卜算神通,我替王柽瀚进行过卜算!”
那东西来自创世天书?
我忽然明白,隐圣能给推翻我的直觉极有可能和他身上的那件东西有关。
对,一定是这样。
而也是意识到,我能够算出隐圣的这么多秘密,不是单纯的黑手的功劳,和我星辰器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我用星辰器刺伤了楣伺,自然也就沾染了楣伺的命气,我的黑手就是通过楣伺身体内深层次的命气进行的卜算。
楣伺知道的事情,就变成了我知道的事情。
隐圣要离开万极魔狱的事儿,楣伺知道,看来隐圣和楣伺之间的情感也不是单纯的上下属的那种。
这从他刚才出手去救楣伺就能看出来。
不过我又觉得隐圣并不是喜欢楣伺,而是在利用楣伺,他可能还需要楣伺养妖兽的能力吧。
我的思绪转的很快,很多事情我一下就清楚了。
隐圣那边继续说:“好了,我提醒的事儿就到这里了,我们做好准备,要出千障山了!”
说罢,隐圣就捏了一个指诀,我们面前飞快就出现了一道虚幻的门,这道门高二十多米,宽十多米。
这门出现后,虎长老就亲自把鹤长老送到我身边道:“陈雨,鹤长老就交给你了。”
我点了点头,也是去扶住鹤长老的胳膊。
鹤长老对着我笑了笑道了一句:“要给你添麻烦了!”
我道了一句没关系。
接着我们这些人就从万极魔狱中离开了,一出那道门,我们就离开了千障山,一行人又站到了千障山北面的入口出。
到了这边后,隐圣就对我们说道:“陈雨,那我们就再见了,明年春天我们水灵都再见吧。”
说罢,隐圣带着楣伺就飞走了。
看着隐圣飞走,蓦然就说了一句:“我就说一直不知道万极魔狱的第三个入口在哪里,原来是在下界,难怪当初王圣尊的儿子能从下界到万极魔狱中呢。”
蓦然这么一说,我也是才反应过来。
此时李归道又对我说:“陈师弟,这次去万蛇山,我希望我们的队伍能够精简一些,人太多不利于我们行动。”
我问怎么精简。
李归道就说:“你、鹤长老、南宫娊枂,三人跟着我们去万蛇山,其他人则是先离开妖族。”
其实我不希望这个名单有南宫娊枂的名字,所以我就提议说:“要不要把南宫娊枂换成李清木?”
我这么说的时候,南宫娊枂就瞪了我一眼。
而我心里也是想让李清木跟着的,毕竟他拥有者仙帝以上的实力。
李归道摇头说:“这名单是师父给我的。”
我惊讶道:“李师父?”
李归道说:“没错,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我摇头说:“既然是李师父的安排,我自然不会有意见。”
李师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可我的同伴们却是有些意见,这次去万蛇山凶险万分,大家都不愿意丢下我们独自离开妖族。
蓦然更是带头说:“不行,我也要跟着李哥哥一起去,我不离开!”
李归道皱了皱眉头说:“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不怕我一辈子不理你吗?”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蓦然就说:“可我是妖族的公主,如果见到我父皇,我还可以给你们讲讲情啊,我……”
李归道提高声音说:“你若是跟着我去,那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
蓦然无奈只好点头。
李归道也是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蓦然有些蛮不讲理,他只能利用蓦然对自己的感情来约束她。
我看的出来,李归道并不喜欢蓦然,他心里的那个人依旧是李师姐。
我的同伴们自然也是说了半天,最后才答应了下来,最后我们这边做了简单的道别后,我就让李清木和蓦然带着我的同伴先离开妖族,有他们两个在,接下的行程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在分别的时候,千影君就对我道了一句:“我们在无妄罪城等你。”
我点头“嗯”了一声。
简单的道别后,我们就在千障山北面的入口分开了。
去万蛇山的路我并不知道,可李归道经常和蛇王交流则是熟悉的很,所以我在召唤出妖王刺鹿后,就由我控制,他给我们指方向,我们向着万蛇山的方向进发。
在去的路上我就问李归道:“李师父这样安排的用意是什么?”
李归道说:“李师父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就不用担心了,他肯定不会让我们有什么危险的。”
我“哦”了一声,然后又问蛇王的情况,李归道就笑了笑说:“它已经很强了,配合上我的道阵用出我祸种力量的话,就算碰到万妖王,我们也可以去战上一战,当然,赢是肯定不可能的。”
李归道竟然这么强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不禁有些羡慕。
李归道说:“我们这次去万蛇山无法秘密进行,妖族的很多大能都会聚集到那边去,包括隐圣说的万妖王、蝅婆和邪圣,所以我们要获得钥匙肯定是有些难度的。”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蛇王前辈是站在我们这边的,钥匙也是蛇王前辈藏的,所以我们到了万蛇山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办法摆脱众妖族大能的监视,然后趁机夺取钥匙,然后再利用空间阵法逃往下界,再从下界回到上界我们想要去的地方。”
我好奇道:“要是万妖王他们追到下界怎么办?”
李归道说:“师父会在下界接我们,谁追下去,都会被打的!”
李师父在接我们?
我好奇问:“那李师父为什么不直接来上界帮我?”
李归道笑着说:“师父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还要你做什么?”
听着我和李归道在那边说话,鹤成就在旁边喘着气道了一句:“如果你们得到那钥匙没准备怎么办?”
李归道说:“那钥匙是要交给我师父处理的,我们不会用那钥匙!”
鹤成又看向我。
我也是道:“我也不会用。”
鹤成这才放心地说了一句:“这样最好,那东西来自秩序裂缝,是不祥之兆,拥有了那东西或许可以拥有超强的力量,可是也会把灾难引到上界来。”
我有些好奇道:“难道那东西也是一个祸种?”
鹤成说:“比祸种还要恐怖。”
鹤成好像对十祖抢夺的东西十分熟悉啊。
我问是什么,鹤成摇头说:“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建议你们,如果得到了钥匙,最好直接把钥匙给毁掉,那东西永远都不应该出世!”
我没说话,而是转头去看李归道,李归道也是一脸的疑惑,很快他就说了一句:“我终于知道师父为什么让我们带上你了,因为你会给我们很多的信息。”
鹤成说:“我会尽全力帮你们得到钥匙,绝对不能让那钥匙落到那些野心家手里!”
鹤成说的野心家多半是万妖王、蝅婆和邪圣等人。
而我心里总觉得除了妖族的那三巨头外,万仙盟可能也会派人去,而我之前就有直觉会碰到麦小柔,不会是阳芷带着麦小柔去了万蛇山吧?
我心里开始忐忑起来。
南宫娊枂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忐忑,就道了一句:“若是真在万蛇山碰到了小柔,我们就拼尽全力救她出来,你等这一天不也等了很久了吗,你在忐忑什么?”
有时候我真怀疑南宫娊枂在我心里装了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想什么她都知道呢?
听到南宫娊枂对我说的话,李归道也是在旁边道了一句:“万仙盟这次肯定也会派人去的,只不过会是谁去,还不知道,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嗯”了一声。
说完那句话,李归道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们这次去万蛇山,首先要先去一趟圣蛇湖。”
圣蛇湖?
我对那个地方有些印象,发源于理想国的夕夕河,一路向西流淌,然后流回了万蛇山地区,汇聚到圣蛇湖中。
夕夕思念成河的故事,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所以我就问李归道:“我们去圣蛇湖是不是和一个叫夕夕的蛇灵有关,和我们获取钥匙也有很大关联吗?”
李归道“嗯”了一声说:“差不多吧,不过也不是,夕夕是蛇灵一族逃出的一条很普通的蛇,她出逃的时候实力并不是很强,它一路逃到占卜山,遇到了那边的极元鯓龟魂魄然后才有了机遇,才成了大能修者,可随着实力的提升,她的思乡之情也越发浓郁,所以她就用极元鯓龟的一些神通制造水源,开创了思念河,也就是夕夕河。”
“水源形成之后,夕夕就直接寿终了,她的魂魄为引子,引着那河水一路向西,最后河水流入圣蛇谷,河水填满了山谷,圣蛇谷也就变成了圣蛇湖。”
“而夕夕魂魄也在圣蛇湖中安了家,不过她并不是一直待在圣蛇湖,而是不停地来往于占卜山和圣蛇湖之间。”
“夕夕河流过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夕夕当年出逃妖族走过的路,这一路上满是夕夕的心酸和记忆。”
“就算是化为了魂魄,她也一直在重复着生前做过的事情。”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我就不由说了一句:“念心已经在苏醒,如果我们碰到了夕夕,我可以让念心送她去轮回。”
李归道说:“按照夕夕来往的规律,她的魂魄大概会在二十多天后回到圣蛇湖,我们需要先一步找到她,从她嘴里问出一些消息来。”
我好奇道:“夕夕知道钥匙在什么地方?不对啊,那钥匙不是蛇王前辈藏的吗,它应该知道钥匙藏的地方吧,我们不用找夕夕吧?”
“你们找夕夕,是要问其他的什么消息吗?”
听到我的问题,李归道就说:“陈师弟,你猜的没错,我们的确是要问其他的消息,是关于占卜山那只极元鯓龟的,对了,那极元鯓龟的魂魄现在已经在你身上吧?”
我点头说:“没错,不过它的意识没有苏醒,我至今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归道说:“这也是我们要查的事情,那极元鯓龟背后可能隐藏着和秩序裂缝有关的秘密。”
的确,那极元鯓龟和我的创世天书相契合,它和其他的极元鯓龟大不相同。
不等我说话,李归道又说了一句:“另外,我们找到夕夕的魂魄也是为了保护它,当年蛇王前辈就把钥匙藏到了万蛇山里的圣蛇谷中,不过现在圣蛇谷变成了圣蛇湖,地貌大变。”
“虽然蛇王前辈依旧能够找到藏钥匙的地方,可在拿了那钥匙之后,这圣蛇湖可能会再一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不小心伤了夕夕就不好了。”
我点了下头说:“李师兄考虑的很周全。”
李归道说:“我只是不想伤及无辜而已。”
这一路上基本都是我和李归道在说话,田思晗和王晓冉都不怎么吭声,所以在和李归道又说了一会儿后,我就问田思晗和王晓冉,他们是不是和李归道闹什么别扭了,怎么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
听到我这么说,王晓冉就笑了笑说:“陈师弟,你多虑了,我们怎么可能和李师兄闹别扭的,我不说话,只是因为我有心事而已,田师兄不说话,是因为他心里在记挂着穆歌呢,穆歌刚用蛊塑体,还没苏醒,正需要人照顾呢,田师兄多半是担心照顾穆歌的人出问题。”
我问是谁在照顾穆歌?
李归道就说:“田师弟净瞎操心,照顾穆歌的人蛊术不知道比田师弟强多少倍呢。”
我问是不是田师伯。
李归道说:“是咱们师娘。”
李师父的媳妇,徐若卉?
我之前就听说她善于用蛊,只不过却没有机会见识她的蛊术有多强,不过既然是师娘,那实力肯定差不了。
所以我也对田思晗说:“有师娘在,你尽管放心便是。”
田思晗这才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要快点去守着她而已,没有担心什么。”
李归道说了一句:“没想到田师弟如此的花痴啊!”
“哈哈……”
说着田思晗和穆歌的事儿,我们心情也是放松不少,鹤成也是面带微笑说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等我们到圣蛇湖的时候,夕夕的魂魄还没有回来,所以我们暂时也没有动手去找钥匙的意思,若是我们提前找钥匙,那我们肯定就要提前逃到下界去,可能就见不到夕夕了。
我们要问的事情也就问不了。
当然我也提出,等我们从下界再回上界的时候,再来妖族找夕夕,可是却被李归道给否定了,他说,取出钥匙后,圣蛇湖会大变,夕夕的魂魄再回这里,可能会因为不适应而直接散掉。
那样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问出占卜山那极元鯓龟的消息了。
我又问能不能沿着夕夕河去阻截,也是被李归道给拒绝了,他说,如果我们阻挡了夕夕返回圣蛇湖的行动,那夕夕的魂魄照样会散掉。
而且这两种情况的散,都是完全消失的,不入轮回的那种散。
我们绝对不能做出间接杀害夕夕的事儿。
而等夕夕的魂魄到了圣蛇湖后,她的魂魄就会趋于稳定,正是我们打探消息的好时机,同时我也可以让念心送夕夕入轮回,这样的话也省去圣蛇湖再次大变后,它的魂魄散掉。
我们到了圣蛇湖的时候,我就发现这周围早就有好几股强大的实力了,其中我熟悉的有两股,那就是万妖王和蝅婆,他们并未直接和我打招呼,不过他们用强大的气势压过来,我就感觉到是他们了。
不过很快,他们又把气势收了起来,刚才的施压就算是和我们打招呼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股强大的气势,都是五重天仙的强者,同时我还感觉到这周围还有几个妖族的军团,看样子那些五重天仙的高手,应该是妖族精锐军团的军团长之类的人物吧。
我们来到圣蛇湖,也就等于把自己置身到妖族的包围圈中。
同时我把心境之力张开也是搜寻了一下,并未发现阳芷和麦小柔的踪迹。
不过再一想,阳芷有强大的隐匿神通,说不定她此时就在我们附近呢?
想到这里,我的脑袋就不停乱转去搜寻周围的情况。
只可惜,我并未发现阳芷和麦小柔。
我们在圣蛇湖旁边找了一个空地把营地扎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住下。
李归道说:“我们现在想要隐藏踪迹,有点太早了,在我们拿钥匙之前,他们肯定不会对我们动手的,所以我们现在是安全的,也不用去隐匿什么行踪了。”
“再说了,我们就算有隐匿行踪的神通,也不能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藏太久,所以除非我们要动手要拿钥匙了,否则绝对不能乱用。”
我点头。
营地扎好之后,我就安心地在这边调息,经过这些天,我的伤势已经是彻底地恢复了。
只不过就算是恢复了,面对万妖王和蝅婆我也基本没有招架之力,最多七八招我就会彻底败下阵来。
想到这里,我忽然对我们这次行动开始没有信心了。
在这边扎好营地后,鹤成就每天待在自己的营帐里看书,他这次看的是一本纸质的书,书院的纸质书很少,多数都是兽皮卷,所以我就好奇问鹤成看的是什么书。
他说:“遗书。”
我愣了一下问:“什么遗书,谁的?”
鹤成笑了笑说:“我开玩笑的,这书叫《八极志》,是我写的,里面记载了数万年前六祖所争夺的东西的很多信息!这么多年了,我也要复习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有心过去看一下,可鹤成却急忙收起道:“你想看?”
我说:“是!”
鹤成说:“等我死了吧,到时候这本书如果没有被毁掉的话,我会把它赠予你。”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鹤成可能会死在我们这次取钥匙的行动中。
看他的样子,连路都走不稳了,也快要到了寿终的之日了,或许就是近期吧?
只是不知道他是寿终正寝,还是死于意外呢?
看着鹤成,我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老人有些可悲,他这一生是为了守护什么而活呢?
妖族,还是上界?
可他是什么身份呢?一个妖族的罪犯!
他这么做,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呢!?
看着鹤成,我心中五味杂陈。
鹤成多半知道知道我在想什么,便对我笑了笑说:“你觉得我可怜吗,可我自己并不这么觉得,这是我的命,我鹤成的命。”
鹤成似乎还想多说什么,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开始有些激动,呼吸有些跟不上,然后就“咳咳”的咳嗽起来,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来,可他却不继续说了,而是把书收起来,开始闭目养息。
我也是道了一句,让他多休息,然后就离开了。
站在圣蛇湖的湖边,我用心境之力探查这边的情况,这水下也生活着一些妖物,都是鱼、虾、蟹之类的妖物,不过这些妖物都是小妖,灵智不太高的那种。
它们一接触到我的心境探查,就会聪明的找地方躲避起来,生怕惹来什么大麻烦似的。
在觉察到那些小妖后,我也是跑去问李归道,如果我们取走钥匙,这里的环境大变,水里的那些小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归道说:“多半会的,放心吧,到时候我们取钥匙的时候,我会做法把所有的生物都从水中驱除的,等它们全部回到了夕夕河我们再动身。”
说着李归道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道:“这样的话,我们的罪孽可能会轻一点。”
罪孽!?
我问李归道:“取出那钥匙算是罪孽吗?”
李归道说:“是钥匙本身带着一种灾祸和罪责,拿这钥匙的人会沾染上那些东西,就好比当年的蛇灵一族,还不是因为得到这钥匙,最后被万妖王给灭了族。”
我“嗯”了一声。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夕夕要回来的当日,这一日清晨我们早早地站在湖边,李归道已经在这边布置下法坛,这法坛不为别的,只为驱除那圣蛇湖中的生物。
李归道亲自起坛,用李归道的说法,他是利用自己祸种的威势去威慑那些生物,让它们不敢在圣蛇湖继续待下去。
果然在李归道开坛之后,一股带着强烈杀意的气势就灌入了圣蛇湖中,那些小妖和鱼虾就同时向夕夕河,以及其他几条流入湖中的河流游去。
按照它们的速度,李归道的法坛需要维持一天的时间,才能把湖中的绝大部分生物都驱逐了,至于剩下那些驱逐不了的,我们也就没有办法了,能否活下来,那就全凭它们的命了。
在李归道开始施法的时候,万妖王、蝅婆和邪圣三个人就齐刷刷的显身了,邪圣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并不清楚,可此时的邪圣,身上的妖精之气就越发的浓厚了。
他们三人就站在圣蛇湖的湖面上,距离我们不到百米的位置。
看到那三个仙帝实力的对手后,我们这边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宫娊枂有些紧张,也顾不得近日和我之间在闹别扭,就走到我身边使劲抓住我的手。
我不忍心去甩开她,所以并未转头看她。
鹤成也在我们旁边,我们给他找来一块大石头,他就坐在那石头上。
看着万妖王等三人,他就用很沧桑的声音说了一句:“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会是这里。”
万妖王笑了笑,不过他却没有理会鹤成,而是看着我说:“陈亲王,你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啊,你代表人族和我们妖族和谈,可不久之后,你又跑到万极魔狱中带出了我们妖族的重犯,你这是何意呢?”
我刚准备说话,鹤成就抢在我前面道了一句:“我是不是罪犯,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你父亲在的时候只是架空我们议政院的权力而已,可到你这里,你却把我们这些人全部投入万极魔狱,你可知道,你会成为妖族的罪人。”
听到鹤成这般说,万妖王就“嗡”的一声把自己的气势毫无顾忌地释放过来,不过那气势不是对着我,而是对准鹤成,鹤成有些招架不住,直接后仰了下去,整个人就躺在石头上一动不动了。
而且他在往后仰的时候,我还听到“嘭”的一声,大概是他的后脑勺磕到了石头上了吧。
这鹤成连万妖王的一股气势都低档不了,他跟在我们身边能做什么呢?
看着鹤成躺在那石头上,我很怕他一下给死掉了,就赶紧问了一句:“鹤长老,你没事儿吧?”
同时我也使用心境之力探查了过去。
结果我就发现,鹤成的气势虽然被挤压的厉害,可他人却并未大碍,除了喘气有些急促外。
万妖王的气势压在鹤成的附近,让鹤成一直起不了身。
我凑过去后,也是受到那股气势的影响,双腿有些发颤。
不过很快,我额头上微微一热,青铜魇面出现,一股强劲的心境之力守护住我的心神,如此一来,万妖王的气势我也就不怎么怕了,我径直走到鹤成的身边,将一股心境之力灌入他的身体,并为他守住心神,他的呼吸才开始减缓了一些。
万妖王也没有打算真的动手,而是把自己的气势收回道了一句:“成前辈,你是真的老了。”
鹤成顾不上说话,而是拼命的喘气。
此时旁边的蝅婆也是慢慢地道了一句:“成前辈,要我说,你就不应该来这里,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鹤成摇了摇头,然后又点头。
蝅婆继续说:“我看到了你的死期,今天怕就是你阳寿的最后一天了,若是你在万极魔狱中继续待着的话,还能多活几十年呢。”
无论是万妖王,还是蝅婆,都称呼鹤成为“成”前辈,而是不是鹤前辈,看来鹤成的名字别有用意啊。
邪圣到是没有说话,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李归道的法坛之上。
又过了一会儿,鹤成的呼吸逐渐稳定了下来,我就扶着他从石头上坐了起来,他看了看万妖王,又看了看蝅婆和邪圣说:“我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我会阻止你们的,那钥匙不应该落到你们这些人手中。”
万妖王笑了笑说:“成前辈,你真是说笑,就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你用什么阻止我们?”
鹤成道:“拿我的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我也会去阻止你们。”
万妖王道:“当年六祖夺宝的时候,我记得你就试着去阻止过他们吧,可结果怎样呢?你被六祖打成了重伤,若不是念及你在人神之战有功,六祖怕是直接就把你给杀了。”
鹤成说:“我虽然没能阻止他们,可他们也没有成功,最后他们的结局是什么样的,你难道没看到吗,你难道想要重蹈覆辙吗?”
万妖王说:“他们那是自相残杀,可今日不同了,如果我一个人得到钥匙,再抓来某个六祖的残魂,我就可以去取出那件东西来,我自己独自享有它。”
说起六祖,我心中也是有些诧异,那东西是六祖用性命争夺之物,为什么今日来夺钥匙,没有看到其他的六祖出现呢?
除了我背包里的这个九天真灵。
就算是我背包里的九天真灵,它的灵智还未恢复,我们在湖边已经数日了,它对钥匙毫无感觉。
其他的六祖都跑哪里去了,难道都被我李师父抓到生死门里面塑体去了吗?
听到万妖王的话,鹤成就说了一句:“你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是怎样的存在,到时候是你利用它,还是它利用你,还说不定呢,你这是自掘坟墓。”
万妖王道:“我知道,你是除了六祖之外最了解那件的东西的人,如果你愿意把身上的那本书交给我吗,我倒是可以考虑把圣华书院剩下的那几个老家伙也放出万极魔狱。”
鹤成说:“我是不会将书给你这种人的,如果你要抢的话,我会即可毁掉它,你绝对没有得到它的机会。”
万妖王摆摆手没说话。
鹤成则是继续说:“我知道,隐圣从某种意义上是站在你那边的,否则你也不会数次请他出山辅佐你,他进万极魔狱,然后到圣华书院,除了为学东西外,更是为了我身上这本《八极志》,他是为你来盗书的,只不过你们的心思我早就看透了,所以这本书,他从来没有看过。”
万妖王道:“成前辈是聪明人。”
听着鹤成和万妖王说话,我也是从中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一些恩怨,以及钥匙所能打开之物的笼统的情况。
日头已经从东方缓缓升起一缕阳光洒在湖面上,我们所有人也是安静了下来,因为夕夕的魂魄随着照射来的阳光也是游到了湖中。
李归道控制自己的法坛,让其威力尽量不去影响夕夕的魂魄。
而我这边也是把心境之力散开,很快我就锁定了夕夕的位置,万妖王看着那魂魄道:“你们是等那魂魄吗?”
说着他就看了旁边的邪圣一眼。
邪神点头,就准备飞去捕捉夕夕。
我则是立刻大声道了一句:“住手!”
邪圣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我:“难道那魂魄真是找到钥匙的关键吗?”
蝅婆在旁边说了一句:“并不是,若是那魂魄是找钥匙的关键,我们也不用等这么多年了,那魂魄对那些小子好像另有他用,我们抓了那魂魄可以当作换取钥匙的筹码!”
邪圣点了点头,然后不再理会我,直接向夕夕的魂魄飞去!
情况和我们预计的不太一样啊。
看到邪圣对着夕夕魂魄的方向冲去,我心中不由一惊,下意识也就起身跟了过去,我想要阻止他。
当然在起身之前,我把南宫娊枂的手也是一下给甩开了。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问我:“陈雨,你不是邪圣的对手!”
说着,她也要跟过来,我就赶紧对三位师兄道:“帮我拦下她!”
我声音刚落,王晓冉就起身挡在南宫娊枂的身前,然后轻轻拍出一掌,直接把南宫娊枂给逼退了。
南宫娊枂一脸愤恨的表情看着王晓冉道:“你们想让陈雨去送死吗?”
王晓冉道:“我们会帮他的。”
王晓冉在拦南宫娊枂的时候,田思晗已经对着我这边也是飞了过来,不一会儿的工夫他就追到了我的身边,可我们两个的速度差了邪圣太多,我们根本阻止不了他。
就在邪圣要到夕夕魂魄跟前的时候,天空之中忽然打下一道黑气,直接封住了邪圣的去路,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那黑气就迅速散开形成一道墙壁,然后结结实实把邪圣的去路给挡住了。
而我在那黑气的墙壁上感觉到了熟悉的尸气,是麦小柔。
我抬头往空中看去,就发现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子缓缓出现,在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裙衫的女子。
正是麦小柔和阳芷。
见到麦小柔的时候,我心中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激动,在看到阳芷的时候,我心中又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两种复杂的心情迅速占据了我的内心。
尸气阻止了邪圣去捉夕夕,夕夕的魂魄也没有受到什么惊扰,继续向湖中心游去。
“小柔!”我大声喊了一嗓子。
麦小柔并未看我,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我知道她现在是被阳芷控制着的。
而阳芷那边,她则是对着我们这边笑了笑说:“陈雨,我们很久没见了,你的实力又精进不少啊。”
我盯着麦小柔和阳芷没有吭声。
阳芷也没有再理会我,而是看着邪圣那边道了一句:“不是我要阻止你的,是她,在某些事儿上,我控制不了她,她从潜意识里一直在护着陈雨,你们想要抢陈雨的东西,她怕是不答应。”
阳芷说着,指了指旁边的麦小柔。
刚才那一击不是在阳芷的控制下完成的?
听到这话,我心中不禁一软,我又想起上一次在千峰沧源遇到她的时候,她那个时候也是被阳芷控制,可她却不肯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举动。
她保护我的心,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这么一想,我的心仿若就要被麦小柔给融化了。
可一看到阳芷,我的心又狠了起来,我恨不得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这个时候邪圣也是道了一句:“既然是万仙盟出面阻止,那我们妖族自然是要给个面子的,这魂魄暂时由她去吧!”
说着邪圣也是看了万妖王一眼。
万妖王那边也是对着邪圣点了点头,好像是同意他停手了。
魂魄继续往湖中游去,田思晗没有继续待在我这边,而是去追那魂魄去了,而我则是愣在原地看着麦小柔和阳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麦小柔这个时候也看了我几眼,眼神中带着一丝闪烁,她好像认得我,可又有些迷茫。
我又大声喊了一句:“小柔,是我陈雨,你醒醒啊!”
麦小柔歪歪头,似乎在思索“陈雨”这个名字,阳芷则是对着我道了一句:“陈雨,你别白费力气了,你是不可能唤醒她的。”
听到阳芷说话,我就大怒道:“你给我闭嘴,今天我就杀了你,救小柔出来!”
说着,我就召唤出星辰器,然后“嗖”的一声对着阳芷冲了过去,阳芷微微往后一退,麦小柔就挡在了她的身前,我赶紧守住星辰器向后退了几步。
阳芷对着我笑了笑说:“你是不可能杀得了我的,除非你先打败她,可你要怎么打败她呢,她不会对你出手,你又舍不得打她,哈哈……”
说着阳芷就大笑了起来,好像每次我陷入痛苦纠结的时候,她都会很开心。
这个时候,李归道那边就对我说了一句:“陈师弟,你暂时退回来,麦小柔和阳芷既然来了,那也是为了钥匙而来,在钥匙露面之前她们肯定不会离开的,你退回来,我们从长计议。”
我心里也是清楚,阳芷太过诡计多端,如果我继续在这边待着,多半会中招,到时候别说救麦小柔,我恐怕都自身难保了。
所以我如果想要救出麦小柔的话,就必须尽可能的去保持冷静。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后退去,就在我后退的时候,我从麦小柔的眼神中又读到了一丝的失落,我后退的步伐也是一下停住了。
阳芷笑了笑说:“陈雨,舍不得了吗?你转身看看,你身后还有一个人等着你呢?”
我知道,阳芷说的南宫娊枂。
不过我却没有回头的意思,因为看到南宫娊枂的表情我会就更加的纠结。
看着麦小柔的眼神,我就不忍心后退了,她为我受了多少的苦,我一定要救她出来,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此时李归道的声音又传来:“陈师弟,你在等什么,赶紧退回来了,若是你落到阳芷的手里,那你就更没有机会救麦道友了!”
我一狠心,把眼睛闭上,然后“嗖”的一声退了回来。
此时南宫娊枂也是道了一句:“陈雨,你放心,小柔肯定会没事儿的。”
我“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田思晗已经施展神通把夕夕的魂魄给保护了起来,见我退了回来,蝅婆那边就“嗖”的一声飞了过去,她的目标是田思晗。
田思晗吓了一跳,赶紧后退。
击退了田思晗后,蝅婆就伸手捏了一个指诀,一团黑色的巫气就把夕夕的魂魄给缠绕了起来。
因为我已经不在那边了,所以麦小柔这次也没有出手帮忙。
见状李归道就道了一句:“大意了!”
蝅婆这个时候笑了笑说:“现在夕夕的魂魄我们各自占了一半,若是你们不想这魂魄被杀掉的话,最好把钥匙的位置告诉我们,钥匙和夕夕的魂魄,你们只能二选一。”
我转身问李归道,接下来怎么办。
李归道说:“现在还不是取钥匙的时机,在我们取钥匙之前,想办法把夕夕魂魄夺回来。”
这个时候,我也是发现,夕夕的魂魄很弱,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甚至没有什么主观的意识,只是游魂而已。
我们真能从这样的魂魄身上问出有价值的信息吗,我开始有些怀疑了。
不过就算是不能问出有用的信息,我们也要救出夕夕来,毕竟是因为我们这些人的出现,夕夕才会落入险境。
想到这里,我挥舞着星辰器向蝅婆那边冲了过去,现在除了硬抢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夺回夕夕的魂魄。
可面对仙帝,我硬过去管用吗?
我冲过去后,并未直接向蝅婆出手,而是先到田思晗的旁边停了下来,他看了看我,然后笑了笑说:“我以为陈师弟会没头没脑的直接找仙帝干架呢,我刚才真是为你捏了一把的冷汗。”
我冲到这边的时候,麦小柔也是向我这边飞了过来,阳芷摇摇头也是跟了过来。
这个时候我就发现,我站在同伴旁边的时候,麦小柔不会跟着我,如果我站到敌人旁边,她就会立刻跟过来保护我。
我看着麦小柔,心里那种复杂的心情又升腾了起来。
钥匙,夕夕,还有最重要的麦小柔,这三者放在一起,我不禁有些头大,我们这次好像要同时解决三件事儿。
看到麦小柔又冲了过来,蝅婆就道了一句:“万仙盟这是贴了心要和我们妖族做对了?”
阳芷摇头说:“蝅婆前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你们要是和陈雨抢东西的话,我是控制不了这尸的,所以阻止你们,并非我们万仙盟的意思。”
蝅婆“哼”了一声,似乎对阳芷的解释并不满意。
此时万妖王那边就道了一句:“反正一会儿拿钥匙肯定是要抢的,那魂魄如果不能为我们当筹码,那就杀了吧!”
万妖王对夕夕已经动了杀心。
此时蝅婆也是点了点头,就准备用缠绕着夕夕魂魄的那一股巫气去杀掉夕夕。
我大怒一声:“住手!”
麦小柔也是飞快出手,可无论我们谁出手都要慢蝅婆一些。
就在我们觉得夕夕必死无疑的时候,我灵台中的极元鯓龟忽然闪出一道蓝光来,随着那蓝光闪耀,夕夕的魂魄周身也是被一股蓝色给围住了。
“嘭!”
随着一声爆炸,蝅婆的巫气瞬间被解除了。
同时那蓝光也是包裹着夕夕的魂魄,直接将其送到我的面前,我下意识伸手,一个蓝色的光球包着夕夕的魂魄就落在我的掌心。
我们就这么轻松从一个仙帝手里夺回了夕夕的魂魄。
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一切和我灵台中的那个极元鯓龟有关。
夕夕曾经在占卜山修行,和我灵台中的极元鯓龟有着很深的关系,她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应该是唤醒了自己和极元鯓龟之间的某种的联系吧,正是那种联系让极元鯓龟救下了她。
蝅婆一脸诧异地看着我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道了一句:“雕虫小技!”
听到我说“雕虫小技”四个字,蝅婆就露出一脸的冷笑:“是吗,那我真想和陈亲王过上几招了!”
阳芷在旁边道了一句:“蝅婆前辈,你现在要出手的话,我可不保证我身边这位不会对你出手。”
蝅婆“哼”了一声说:“那就让他们一起上,我还怕他们不成!”
阳芷笑了笑,然后往后退去,她好像很乐意看到我们和蝅婆交手,田思晗那边也准备施展蛊术,可这个时候李归道就道了一句:“田师弟,你先退下,那边交给陈师弟和麦道友就好了,麦道友现在意识并不是很清楚,应该是保护陈师弟居多,而且保护一个人,总比两个人来的轻松点。”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田思晗就对我说了一句:“陈师弟,你自己小心点,打不过就退回来,李师兄有保全我们性命的方法,大不了这次我们不取钥匙了。”
说罢,田思晗就退了回去。
而我这边也是清楚,李师父安排我们这个时候来取钥匙,肯定是因为时机到了,如果我们这个时候不取走,钥匙可能就会落入他人之手,到时候就更加麻烦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还是疑惑,既然这钥匙对灵异界的危害这么大,为什么李师父不亲自出面呢,这也有点太托大了吧,等见到了李师父了,不管怎样,我肯定要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简单的思索之后,我就回过神来,把手中的星辰器对准了蝅婆,小吃货这个时候也是为我布置下一层金甲。
而我周身也是飞快布满了灵力,这些灵力随时都可以化为我所需要的自然力量。
同时,我也把七十一只黑蝠全部召唤了出来,面对蝅婆这样拥有仙帝实力的强者,我必须全力以赴,所有防御手段全开才行。
见我动了起来,麦小柔也是往我身边走了几步,然后挡在我的身前,身上的气势也是骤然提升,黑色的尸气蔓延,一瞬间整个湖面都被尸气给覆盖了起来。
接着她就慢慢地说了一句:“别动他!”
她说话的声音很慢,可却有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向蝅婆压了过去。
蝅婆毕竟是拥有仙帝实力的人,面对那股气势面色不变,同样也是一股气势升起和麦小柔的气势斗了一下不分上下。
随着他们的气势撞到一起,周围的气流就变得湍急起来,不少地方已经形成的狂风,向着周围席卷而去,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起风,湖水混合着尸气就掀起了一层又一层黑色的浪花。
“哗啦啦……”
“轰隆隆……”
那波浪的声音时而细长,时而粗重,我们仿若是身处一片黑色的汪洋之中。
随着那些波浪的扩散,蝅婆就慢慢地说了一句:“仙帝级别的尸,并不多见,能和你打上一场,或者从你身上卸下点什么东西来,肯定大有益处!”
听到蝅婆这句话,我就怒道:“那样我会杀了你的!”
麦小柔已经为我牺牲够大的了,我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此时我再和麦小柔站到一起,让我想起了以往和她一起出案子的情形。
我甚至觉得麦小柔已经真正的回到我的身边,一切都是那么的温馨。
就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麦小柔的一条裙带忽然飘了起来,然后直接绑住我的腰,接着就把我粗鲁地扔到了一边,我在湖面的尸气上滚了几下,幸好我及时施展了神通,否则我就要掉到湖水下面去了。
我这也是才意识到,麦小柔的意识并未苏醒。
麦小柔在把我扔到一边后,就又挥了一下手,一条裙带带着一股极重的尸气向蝅婆那边就缠绕了过去,蝅婆也是飞快捏了一个指诀,一道黑色的气息也是腾空而起,虽然同为黑色,麦小柔的是尸气,可蝅婆的却是巫气。
两股黑色的气息撞在一起,随着一声“轰”的爆炸声传开,双方一招的威力不分伯仲。
就在这个时候,我手中的蓝色光球隐隐有了反应,它里面蓝色的光芒越来越旺盛,同时我灵台中的极元鯓龟就开始在我的星象图中编织各种各样的线条。
我暂时看不出那些线条是作何用的。
看到我这边的情况,蝅婆一边和麦小柔打,一边问我:“你到底用的什么神通,怎么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破解我的巫法!?”
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蝅婆的表情中充满了忌惮,她大概是担心我的这种神通是她巫法的天敌吧。
蝅婆在说这些的时候,邪圣那边也是向万妖王请示道:“要我出手吗?”
万妖王说:“先看看,那小子身上的神通变化多端,刚才那一招你看清楚了吗?”
邪圣摇头。
万妖王道:“我也没有看清楚,再仔细看看,那小子身上怕是有大秘密!”
听到万妖王的和邪圣的议论,我就变得紧张起来,他们越发注意我这边的情况,我们的处境就越危险。
万妖王来抢钥匙,就是为了获取力量,如果他知道我能够从极元鯓龟魂魄身上获取力量的话,搞不好他会想办法把我的极元鯓龟也给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灵台中能养魂的人不多,万妖王应该没有办法夺得我灵台中的极元鯓龟魂魄吧。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李归道那边又对我说了一句:“陈师弟,把夕夕的魂魄送过来!”
我看了看麦小柔那边,她和蝅婆斗的不分伯仲,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我就准备先把夕夕的魂魄送过去,然后过来帮麦小柔,可不等我动身,手中的光球忽然蓝光大作,几道光线从光球中流了出来,然后好像蓝色的水流一样淌入我脚下的湖水中。
接着那覆盖着黑色尸气的湖面就忽然钻出几道蓝色的锁链来,那些锁链直接把我双脚给锁住了。
我一时间无法动弹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极元鯓龟的神通怎么会把我给锁住了?
还是说,这是夕夕的魂魄在锁我?
看到我这边不能动弹了,我的同伴那边也是愣住了,李归道皱了皱眉头,王晓冉则是大声喊了一句:“陈师弟,你在耍什么宝?”
蝅婆那边则是笑了笑说:“果然是雕虫小技,连自己都不放过!”
我看着蝅婆道:“你懂什么,这是我的秘术!”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脸就开始有些红了,这个时候我的青铜魇面已经收了回去,所以我的表情,那蝅婆看的一清二楚。
她对着我笑了笑说:“我倒要看看,你会用出什么秘术来!”
此时麦小柔看到我被锁,就直接指挥着一道尸气向我手中的蓝色光球打了过来,我立刻道:“小柔,不要,这东西没有伤害我的意思!”
听到我这话,麦小柔又指挥着尸气绕着我的手掌转了一圈,然后对着蝅婆冲了过去,麦小柔能够听懂我说的话。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被锁了,而是对着麦小柔继续说:“小柔,你能听懂我的话,对嘛,我是陈雨啊,你还记得不,你救过我的命,是你把我带入了灵异界中,是你救了我好多次!”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是陈雨啊!”
心里有些着急,说话的时候有些乱。
面对我说的那些,麦小柔毫无反应,她只是专心和蝅婆交手,一道道尸气化为黑色的巨蟒对着蝅婆冲去。
而蝅婆那边也是召唤一道又一道的巫气化为豺狼虎豹冲出,把麦小柔的尸气全部挡住了。
仙帝实力的强者交手,余威滚滚,这湖面上的波浪越来越高,一道道波浪冲上岸,湖水已经到了李归道法坛的附近。
不过那些湖水在上岸之后就会急速的衰减,我看了一下才知道,那些湖水衰减的原因,是麦小柔的尸气,麦小柔的尸气覆盖在湖水之上,一边随着湖水扩散,一边抵消其中的余威。
正是因为麦小柔尸气的保护,我的同伴那边才可以安然无恙。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不由更加的感动了。
而我把心境之力也是张开,探查了一下麦小柔的情况,她现在的实力已经完全是一个仙帝了,她身上的尸气比上次在千峰沧源的时候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还能稍微正常点的和我说几句话,现在的话,她连一句正常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我身边也有一条黑色的尸气巨蟒,只不过那蟒蛇不是要攻击,而是替我挡下所有的余威,保护我的安全。
看到麦小柔同时保护这么多人在战斗,蝅婆也是“哼”了一声道:“你照顾着这么多人,还想要打赢我?简直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今天我就在这里杀了你。”
麦小柔不吭声,只顾着自己战斗,她根本没有把蝅婆的这些话听到耳里。
阳芷那边却是道了一句:“蝅婆,你忘记我说的了吗,她完全是靠潜意识在支配自己的行动,在保护她认为应该要保护的人,你可不能动杀心啊,她可是我们的宝贝!”
蝅婆“哼”了一声说:“是宝贝就收起来了,别在这里碍眼。”
就在蝅婆和阳芷说话的时候,我手中的蓝色光球又起了变化,越来越多的蓝光像蓝色水柱一样流进了我脚下的湖水中,我总觉得这圣蛇湖要发生什么大变化了。
我这边的情况虽然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不过却没有太过关注,因为那蓝色的光芒太不起眼了,其中根本没有蕴含着什么灵力,就算流入那湖水中再多也看不出什么效果来。
至于那些锁住我的脚腕的蓝色锁链,在我看来很强,限制了我的行动,可在万妖王那些人看来,他们随随便便就能够挣脱,根本不用担心。
就算是万妖王和邪圣,他们的注意力也是放在我身上,而不是那光球和湖水中。
蝅婆和阳芷说了几句话,阳芷那边的脾气也是上来了,她看着蝅婆道:“我道你是长辈,所以说话一直都客客气气的,可你好像并不是很尊重我啊,你现在向我道歉还来得及,否则的话,我会让你妖族失去一个大巫师!”
阳芷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中已经透露出一股杀气来。
看样子她是真的对蝅婆动了杀心。
而蝅婆那边也不示弱,“哈哈”一笑说:“我知道你在万仙盟中的地位了得,可就凭你操控着一具尸就想要杀我,未免太轻看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是你先动了杀心,那我也不用和你们万仙盟讲什么情面了。”
说罢,蝅婆双臂猛挥,一头巨大的黑色巫气猛虎就在她的身后出现。
“嗷!”
那猛虎出现后,直接仰头猛啸,而麦小柔这边则是挥动裙带,那些散落在圣蛇湖湖面上的尸气就忽然开始化形,一朵又一朵黑色的莲花开在湖面上绽放。
那些莲花,每一朵都有差不多直径一米左右,而在绽放之后,一股股黑色的尸气就从中冒了出来,整个湖面上的尸气就更重了。
那些尸气慢慢地升入空中,麦小柔捏了一个指诀,然后道了三个字:“尸锁阵!”
麦小柔话音刚落,这些黑色的尸气中就不停地传来“嗖嗖嗖”的声音,然后我就看到一条又一条的黑色锁链在黑气中出现,这些锁链一头连在空中的无形节点上,一头连在湖面上的黑色的莲花上。
足足数十万条,它们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张密集的尸气锁链网。
而蝅婆和她召唤出的黑色巫气猛虎就被尸气锁链网给网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麦小柔手中还召唤出了一把长剑,我认得那把剑,那是麦家祖传的破灵剑。
只不过现在那剑身上也是缠满了尸气,俨然已经变成了一把邪剑。
“嗡!”
在召唤出长剑后,麦小柔下一刻就消失了,等她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蝅婆的身边,她手中的长剑接着对着蝅婆胸口刺去,可不等这一剑刺下去,蝅婆身后的巫气猛虎就挥舞着爪子打断了无数的锁链,然后挡在蝅婆的面前。
麦小柔这一剑已经很快,可还是被猛虎的爪子给挡住了。
麦小柔的这一剑也就刺到了虎爪之上。
我这边也是发现,那猛虎并不是纯粹有巫气组成,里面也蕴含了一只强大的妖魂,我隐约感觉那妖魂好像也有差不多仙帝的实力。
蝅婆养了一只仙帝级别的妖魂!?这也太逆天了吧!
这个时候咒行虫就对我说了一句:“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在妖族的巫术中一种寄魂之术,就是从修行那巫术开始,制造一只像寄生虫一样的魂魄,然后寄养在自己的三魂之中。”
“巫术多数在于修炼魂魄,养了那寄魂之后,它就会随着本身的实力而提升,修炼巫术的人到达了仙帝,那寄魂也就会拥有仙帝的实力。”
我好奇道:“这是不是和人皇,以及我的灵台中养魂有些相似之处?”
咒行虫说:“不然,你们是灵台中,妖族的寄魂之术,是在魂魄之中,远不如你们的养魂神通高级。”
“不过你们养魂,你们的魂魄和所养之魂相分离,彼此不受影响,你们就算死了,所养之魂也不会死,可寄魂却不同,如果本体死了,没有了栖息的地方,寄魂也就会随之死掉。”
“反过来,如果寄魂死了,那本体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的。”
“这种寄魂之术,一个巫师一生只能养一只,寄魂就算是死了,巫师也就不能再养下一只了,局限性很大!”
“不像你和人皇的灵台养魂,灵台中所养魂魄不受次数限制。”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也是对蝅婆的神通有些了解了,也是赶紧把这些话大声喊给麦小柔听。
麦小柔挥剑刺在巫气猛虎的爪子上一动不动。
好像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阳芷那边则是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道友,多谢你的提醒,只不过这些我都是知道的,还有没有其他的消息要告诉我呢,我知道你能看到更多的东西,告诉我那丑老太婆的弱点,我替你杀了她!”
听到阳芷这么说,我就“哼”了一声不吭声了。
我知道,麦小柔忽然开始用这些大神通,是在阳芷的操控下完成,阳芷是真的对蝅婆动了杀心。
我很想让蝅婆去杀了阳芷,可又不想让她伤到麦小柔,一时间我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蝅婆的情况了。
蝅婆那边则是“哼”了一声说:“小子,你到上界来,不就是为了救出我面前的这具尸吗,现在机会来了,咱们联手,杀了那阳芷,这尸归你,如何?”
听到蝅婆这么说,我眼前不由一亮,然后转身去看阳芷。
阳芷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雨啊,你可别站错队哦,你若是敢对我动手,那我立刻让麦小柔形神俱灭。”
我的直觉告诉我,阳芷绝对没有说谎,现在麦小柔被她操控,她的确有杀了麦小柔的办法。
可我一直这样受制于阳芷的话,我要在什么时候才能救出麦小柔呢?
我又陷入了纠结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万妖王那边忽然道了一句:“都住手吧!”
随着万妖王的声音传开,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体迸发出来,同时一股极强的气息也是随之散开,一瞬间,整个湖面上的尸气被吹了一个干净。
那些盛开的黑色莲花也是全部消失了,尸气锁链也不见了!
同时,蝅婆身后的巫气猛虎也是消失了,那寄魂也是回到了她的体内。
麦小柔皱了皱眉头,然后收回破灵剑,直接飞到我身边。
此时我身边那条尸气巨蟒也是消失。
蝅婆那边也是怔了一下,飞快退回到万妖王的身边。
我心里“咯噔”一声,这万妖王也太强了吧,只一招而已就把麦小柔和蝅婆两个仙帝的神通全都给破了,若是他真要出手的话,以一敌二应该不是问题吧。
这万妖王是妖族最强,当之无愧啊。
我曾经听李归道说,他和蛇王合作可以暂时和万妖王交手,我总觉得他说的有点夸张了,就算能交手,他在万妖王手里应该也撑不了太久吧。
万妖王这个时候说了一句:“现在我们交手为时尚早,等一会儿抢夺钥匙的时候,咱们再做生死输赢吧。”
阳芷笑了笑说:“好啊!”
阳芷的脸上完全没有丝毫的惧怕之色,这让万妖王也是有些不爽,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抹杀气从他的眼神闪过。
不过万妖王却没有再理会阳芷,我看的出来,万妖王还没有太把阳芷放在眼里。
阳芷和蝅婆不打了,而夕夕河的魂魄也到了我手中,一切仿佛暂时安静了下来,只不过我的处境有些糟糕,因为我被蓝色的锁链锁在湖面上格外的显眼。
麦小柔守在我的身边一动不动。
好像是在看我有没有危险,随时准备用尸气帮我清除掉手中的那个蓝色光球。
蝅婆没有在麦小柔手中占到便宜,就对着我笑了一句:“陈亲王,你这秘术就是锁着自己玩吗?”
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此时蝅婆又道:“我把蓦然托付给你,是看你超脱了我的卜算,可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我真是有些后悔让蓦然跟着你走!”
我这才发现,这蝅婆的心眼很小,她在麦小柔那边丢了面子,是想着在我身上找回来啊,这样的人若是惹了她,不和她斩断纠葛的话,怕是会倒霉一辈子。
见我不说话,蝅婆大概也觉得没趣,“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万妖王这个时候就对着李归道那边道了一句:“魂魄你们也得到了,什么时候取钥匙呢,我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自信,在我们妖族三巨头的眼皮子底下取走那钥匙?”
李归道一边操控法坛一边就道了一句:“没点自信怎么敢来万蛇山取钥匙呢?”
李归道并未多说,万妖王就道了一句:“那我就等着了。”
这个时候,我也是向李归道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找那夕夕的魂魄问消息,我现在被锁的有些难受!”
李归道说:“你先想办法解开那锁,之后再想着问消息的事儿,你自己没感觉到吗,那蓝色的锁链锁住了你,同时也把夕夕的魂魄彻底锁在了那蓝色的光球之中,我们根本探知不到里面的情况,根本没有办法问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我灵台中的极元鯓龟已经画出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只不过组成那个阵法的线条有些复杂,我暂时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就在我纳闷那是什么阵法的时候,极元鯓龟的魂魄忽然从我的灵台中“嗡”的一声消失了。
极元鯓龟从我灵台中消失了,而且好像是通过它布置的那个阵法消失。
这个时候我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极元鯓龟在我灵台的星象图中布置那个阵法,不会就是为了逃出我的灵台做准备吧!?
这么一想,我就有些心惊。
说真的,我总觉得极元鯓龟会帮我大忙,我不准备限制它一辈子的自由,可也没打算这个时候就和它分开。
同时我心里也是有些生气,它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着实有些太不够意思了,好歹也在我体内住了这么久了,难道它对我这个房东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感觉到极元鯓龟消失,我的灵台和心中都感觉空唠唠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手中那蓝色的光球光芒又强盛了几分,再接着我就感觉湖面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阵“轰隆隆”的感觉就从湖底传来。
不一会儿的工夫,湖面上就涌起一股圆形的水峰来,随着那些水峰散掉,一个巨大的蓝色的乌龟就从水下钻了出来,而我就站在那蓝色的乌龟的脑袋上。
这乌龟有差不多半个圣蛇湖大小,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从我灵台出逃出来的极元鯓龟。
而且这蓝色的乌龟并不是真的拥有了身体,是完全由水组成的,它之所以是蓝色,因为之前流入湖水中那些蓝光所致。
我就被锁在这乌龟的脑袋上,和我站在一起的还有麦小柔。
极元鯓龟露面后,那夕夕的魂魄就从我手中的光球沿着蓝色的光流向下流动,然后直接进入了极元鯓龟的脑子里,接着极元鯓龟就开口道了一句:“接下来拜托你了!”
拜托谁?我吗?
不等我明白怎么回事儿,那水组成的巨大的极元鯓龟忽然“哗啦”一声散掉了,再接着,极元鯓龟的魂魄就沿着锁在我脚腕上的蓝色锁链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里面,然后顺着我的经脉又钻回到我的灵台之中。
极元鯓龟忽然显身只是为了把夕夕接到我的灵台中去。
我没有办法直接把夕夕的魂魄接到我的灵台中,可极元鯓龟却是先把夕夕的魂魄通过我手中的光球变成了寄魂,然后养在他的魂魄里,接着它再回到我的灵台中。
那样夕夕河的魂魄也就变相进入了我的灵台中。
可话又说回来,极元鯓龟把夕夕的魂魄变为寄魂,那不等于断了夕夕的轮回之路了吗?
极元鯓龟到底在做什么?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吗,从夕夕的魂魄出现到现在,念心根本毫无动静,你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我摇头说,不知。
咒行虫道:“因为那夕夕的魂魄已经没有再轮回的可能了,念心一早就感觉到了,所以才没有露面,他大概已经看透了夕夕的归宿,大概就是做为极元鯓龟的寄魂吧。”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就问回到灵台中的极元鯓龟是不是如此。
记过那极元鯓龟就没有动静了,一回到我的灵台中,它好像一瞬间就失去意识里。
我问什么,那极元鯓龟也不答我了。
不过我把极元鯓龟布置那个阵法的所有线条的顺序和排列都记下了,只要是运用熟练了,我大概就能把极元鯓龟给召唤出来了,虽然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可它出现后,实力也在仙帝之上,肯定能够帮上我大忙,甚至能够成为我的一大杀器。
不过话又说回来,召唤极元鯓龟需要的时间极长,实战中不见得好用。
再者,随着我灵台中那些线条消失,我就发现,要想再一次召唤极元鯓龟,那就需要一天之后了。
今天我是没有可能再召唤极元鯓龟战斗了。
我心中想着这些事情叙述起来慢,可现实中却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就在此时,那崩塌的极元鯓龟身体,化为无数巨大的波浪向四周散去,见状我赶紧捏动指诀施展神通去控制那些巨浪四散。
见我出手了,麦小柔也是跟着出手,有了麦小柔的帮助,那些巨浪也就很快被挡住了,过了十多分钟,这圣蛇湖的魂魄才逐渐平稳了下来。
看到我们这边的情况,万妖王也是笑着道了一句:“不错啊,陈雨,刚才那只极元鯓龟的魂魄很厉害,我有点想要将它从你的身体里挖出来了。”
听到万妖王的话,麦小柔就下意识地挡在我身前。
我伸手去拉住麦小柔的手,她的手十分的冰凉,就好像是千年的寒冰似的。
我看着麦小柔道了一句:“从现在开始,我保护你!”
听到我这句话,我就看到麦小柔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她能够听懂我的这些话,她能够听懂。
就在我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麦小柔忽然甩开我的手,然后“嗖”的一声飞回了阳芷的身边。
我一脸愤怒地看着阳芷道:“放了她!”
阳芷笑道:“说真的,有时候我真的有些害怕你和麦小柔之间的感情,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害怕麦小柔对你的感情,我试着用各种方法去抹去她对你的感情,可都失败了。”
“你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灵魂里,除非消除她的灵魂,否则根本没有办法让她忘记你,可她的灵魂消失了,她这尸的身体也就死亡了,这还真是一件让人无奈的事儿啊。”
“至于你陈雨,你对麦小柔的感情并未她对你那么深,因为你心里还有另一个人,怎么说呢,陈雨,我觉得你配不上麦小柔,甚至配不上南宫娊枂。”
被阳芷这么一说,我就怔住了,是啊,我不过是一个渣男而已。
见我不说话了,南宫娊枂在远处就道:“陈雨没有配不上小柔,他已经和我划清楚界限了,这次妖族之行后,我便会离开他,在陈雨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一直都是麦小柔,这么久了,我只不过是自作多情而已!”
听到南宫娊枂这么说,我心有些痛。
我无法欺骗自己的感情,无论麦小柔,还是南宫娊枂,我都深爱着,我就是那么自私,我就是爱着她们。
阳芷这个时候就笑了笑说:“你看陈雨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了!”
我攥了下拳头没有说话。
阳芷继续说:“好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不想多说,反正,让麦小柔尽量少接触陈雨,这样才是最安全的,我真的担心有一天陈雨把麦小柔给唤醒了呢。”
阳芷一边说,一边对着我怪异地笑了笑。
她好像想要试试我到底能不能唤醒麦小柔,又好像不太敢去做那样的尝试,她的心里也是纠结这些事儿。
我刚准备说什么,李归道就把法坛收了起来道:“好了,你们的事情等下再说吧,我们要准备取钥匙了!”
我好奇看着李归道说:“湖里的生物都驱逐离开了?”
李归道说:“本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可经过刚才极元鯓龟这么一折腾,那巨浪把大多数的生物都推出了圣蛇湖,我们可以行动了。”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我也是有些不舍地回到他这边来。
我们接下来必须一起行动。
万妖王那边也是笑了笑说:“终于要开始了吗,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行动。”
阳芷那边也是笑了笑说:“我也很期待,圣尊一门的人往往都会带来大惊喜呢。”
李归道收了法坛之后,就捏另一个指诀,他的身体内就立刻运行了一个道阵,随着那道阵的扩散,我们每个人都被一条意识线联系到了一起,通过那条意识线,李归道可以暂时接管我们身体的控制权。
我们这边也是没有反抗。
在身体被李归道控制后,他就道了一句:“大家如果有不适应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可以适当对道阵做出一些调整,如果没有,那我就要开始行动了!”
说着李归道环视一圈,然后把注意力放到了鹤成的身上,我们之中,鹤成的身体最差。
鹤成喘了几口气说:“我没事儿。”
李归道也没有再废话,他控制着我们同时开始捏动指诀,万妖王、邪圣、蝅婆,还有阳芷他们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
而我心中也是诧异,我们真的要当着这些仙帝的面开始行动吗!?
李归道控制着我们捏的指诀很是诡异,随着指诀捏动,我们的身体内的气息就开始急速流动,随着气息的加快,我们感觉自己整个身体的血液都热了起来。
随着血液变热,我就感觉自己体内好像燃起了一团火,这是内阳燃烧形成的道火。
李归道控制我们所有人燃烧内阳道火这是为了什么?
随着内阳的燃烧,原本身体就不怎么好的鹤成喘气就更快了,听着他的喘气声,我真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来就直接给死掉了!
随着我们六个人身上的内阳之火燃起,李归道就道了一句:“六行道阵,乾坤变!”
“嗡!”
随着李归道话音落下,一声闷响,我们所有人就全部到了湖底的一个小山包附近。
瞬移!?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在我意识里说了一句:“好厉害的道阵,五行为金木水火土,可李归道却强行加入了第六行——气。”
“五行变化只能演世界,加上第六行,便能演乾坤。”
“乾坤变,等于从某种程度上在利用天道规则,他才不过四重天仙而已,竟然可以达到了运用道阵独立使用天道规则的程度,天才,天才,天才啊!”
咒行虫一脸说了三声天才,可见咒行虫心中也是极为震撼。
咒行虫继续说:“这道阵不但可以空间移动,还能在一定的时间内隐藏你们的气息,你们这些人就好像是从万妖王那些人面前给蒸发掉了,他们现在一定傻了眼!”
“我真的想去看看他们现在是怎样的表情。”
到了这山包后,李归道就说了一句:“蛇王前辈,我们时间有限,你要抓紧啊!”
李归道又捏来一个指诀,蛇王就从变为一条小蛇从他身后一个虚幻的门中游了出来,蛇王落在那小山包上,然后开始运用灵力,不一会儿的工夫一把黑色钥匙就从它在嘴里吐了出来。
我心中不禁好奇,这是怎么回事儿,钥匙不是藏在圣蛇湖中,怎么从蛇王的肚子里吐出来呢?
咒行虫道:“那蛇王也是厉害,钥匙是在它肚子里不假,可在这圣蛇湖也是真的,他把钥匙进行了空间拆分,一部分空间留在这里,另一部分一直在他的身体里,只有这两部分的空间的融合,那钥匙才会出现在这里。”
“厉害,厉害,厉害!”
咒行虫又连说了三遍同样的词。
我更加觉得李归道和蛇王一起组队,比我和蛇王一起要合适的多!
蛇王吐出那钥匙后,直接扔给我说:“另一部分钥匙的已经在你手里了,现在给了你,就齐全了!”
另一部分是冥王设计利用我和神泪宝石得到,然后先落到南宫娊枂手中,后来南宫娊枂又交给了我。
是一块六棱形的宝石,现在就扔在我的百宝箱里。
接过钥匙,我也是飞快放到我的百宝箱中,不等我开始思索上次得到残缺钥匙部分的经过,万妖王、蝅婆、邪圣、阳芷和麦小柔就到了我们附近。
万妖王“哼”了一声直接一股气势压过来道:“没想到你们还真有本事从我眼皮子底下行动,我还真是有些小看你们,不过你们的行动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蛇王迅速回到李归道身上,李归道又一次施展六行道阵,我们“嗡”的一声又消失了。
等我们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湖边上,同时李归道布置在我们身上的意识之线也是消失了,我们身上的内阳道火也是消失不见了,我问李归道怎么不继续用那个道阵让我们逃走了。
李归道就说:“已经到极限了,我现在利用天道的规则只能到这个程度,接下来我们就要逃了,然后一边逃一边开启去往下界的阵法,开启那阵法的时间大概是一刻钟,而且必须我和蛇王前辈亲自动手,所以你们帮我和蛇王前辈拖延那群仙帝一刻钟的时间!”
啊!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我就愣住,我们就算豁出命去,也不见得能够拖一刻钟的时间。
我们到了湖边没一分钟的时间,万妖王他们又跟了出来,看到我们身上的内阳之火熄灭,万妖王就笑了笑说:“怎么,那神通用不了了,既然这样,那就乖乖地要把钥匙交出来,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万妖王就又把一股气势对着我们这边扑过来!
此时麦小柔准备来挡,可却是捏了一个指诀,麦小柔就痛苦地半蹲了下去,然后捂着脑袋动弹不得了。
我不由大怒道:“你对小柔做了什么?”
阳芷笑了笑说:“我只是让她不要去捣乱而已,对了,如果你把钥匙交给我的话,我可以考虑让麦小柔少受点苦,或者说,我干脆把麦小柔给放了!”
听到阳芷这么说,我就动心了,便问了一句:“当真?”
见我动心了,李归道就大声喊我的名字:“陈师弟,冷静点,你真的以为钥匙能换回麦道友吗,以阳芷的性格,就怕拿了钥匙,也不会放麦道友,到时候你就等着后悔吧!”
的确,我的直觉告诉,我的钥匙换不回麦小柔,阳芷在骗我。
可我心里又觉得万一呢……
咒行虫道:“明显的赌徒心里,明知道自己会输,可却总想着万一会赢呢!”
咒行虫的话很有道理,我没有去反驳。
我看着阳芷道了一句:“你不用再骗我了,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内心,你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把小柔给放了的!”
阳芷笑了笑说:“陈雨,你的直觉可真是烦人啊,的确,我是来抢钥匙,不是来换的,可麦小柔根本不会攻击你,所以我只能等有人抢走了你的钥匙,再去抢他的了!”
说着阳芷看了看万妖王!
万妖王则是“哈哈”大笑起来:“你可真是狂妄的很呐,等我抢到了钥匙,我就杀了你!”
阳芷笑了笑说:“就怕你抢不到钥匙啊!”
万妖王道:“就算抢不到钥匙,我也会杀了你!”
阳芷道:“是吗,那我等着!”
阳芷并不害怕万妖王的威胁。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准备逃跑了,可在仙帝面前,我们几乎没有逃的机会,我们的速度差他们太远了。
可如果不跑,我们又要怎么阻拦他们来抢夺呢?
见我没有交出钥匙的意思,万妖王对着蝅婆点了点头,蝅婆就捏了一个指诀对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出手的时候,鹤成却是颤颤悠悠地走了出去,他也是轻轻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对着蝅婆那边拍了一下。
“啪!”
一声轻响,鹤成不知道时候已经到了蝅婆的身边,他就这么轻轻一拍,蝅婆的指诀就散掉了。
蝅婆吃了一惊,飞快后退了几步。
而我们这边也都愣住了,走路歪歪斜斜的鹤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蝅婆退后之后,邪圣在万妖王身边慢慢地道了一句:“你终于出手了,成前辈!等这一刻,我等了数万年了!”
原来邪圣在万极魔狱是想要逼鹤成出手啊。
鹤成看着邪圣道:“是啊,几万年了,我终于再次出手,只不过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出手了,我的命也就到这里了。”
万妖王有些诧异看着邪圣道:“我听过他的事情,难道那些关于它的传说都是真的?”
传说,什么传说?
邪圣道:“没错,都是真的,它就是妖族英雄之一,名声更在第一代万妖王之上的成鸟白鹤,和九天真灵齐名的大人物!若不是在人身大战中帮助人族受了伤,上界十祖中的九天真灵就要变为成鸟白鹤了!”
万妖王皱了皱眉头说:“可传说中说,他是成鸟白鹤的孩子,所以叫鹤成啊!”
邪圣道:“那都是它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编造出来的,他就是成鸟白鹤!当初我也不敢相信,可随着我打探到的消息越多,我就越发肯确定,他就是成鸟白鹤!”
成鸟白鹤?
他会是怎样的妖族英雄呢!?
他的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呢,我不由看向了鹤成,那个连站立都不稳定的老者。
不过看他的背影,我慢慢觉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正在他的体内苏醒!
鹤成身上的气势忽然增加,可他的身体情况并未好转,他还是那个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的老者。
听着邪圣和妖王的对话,我们这边所有人也大吃一惊,我转头问李归道,看他是不是知道一些成鸟白鹤的消息。
李归道对着我摇摇头说:“我知道的也不是太仔细,不过我听说成鸟白鹤作为妖族的英雄曾经参加过人神大战时,对神皇的最后一战,那一战数万的各族顶尖修士只有几十人生还,其中就有成鸟白鹤,从那个时候开始成鸟白鹤就被称为妖族的英雄。”
“据说那一战中,成鸟白鹤替剩下能活着的所有人,挡了神皇一击,那些人才得以平安无事,否则怕是一个人也剩不下来,而它救下的所有人,无论在哪一族,最后都成为了精英,因为它救的都是精英,所以英雄的名号就越叫越响亮了。”
“太多的事情,我也说不上来,我只是粗略的知道一些,我真的没想到成鸟白鹤就是我们眼前的这位鹤成前辈,我终于知道师父为什么要安排鹤成作为我们六人名单中的一个了。”
此时我也是明白了一件事儿,那就是李师父为什么让我们行动人数为六,是为了配合李归道的六行道阵。
鹤成挡在了我们身前,万妖王那边就无法靠前,阳芷那边也是饶有兴致地往这边多看了几眼笑道:“我这次来真是走运,竟然能够看到传说中的人物,值了,值了!”
听到阳芷说话,我心里的怒火就起来了,我看着麦小柔被阳芷用术法压制,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有心冲过去,可李归道却是对我道了一句:“陈师弟,你要冷静点,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我们这个时候出手救麦道友,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你放心,等这次钥匙任务顺利完成后,我、田师弟,还有王师弟都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到帮你救出麦道友为止!”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我就“嗯”了一声,不过我的心境之力并未收回来,我一直在探查麦小柔和阳芷的情况,只要稍有机会,我肯定会冲上去的。
我们这边正在说麦小柔的事情,万妖王那边也是微微向前走了几步,邪圣也是跟了过去,万妖王、邪圣和蝅婆三人就同时站到了成鸟白鹤眼前几十米的位置。
接着万妖王就道了一句:“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就是妖族的英雄,本来我以为自己只是把妖族英雄的后代扔进了万极魔狱而已,可没想到我扔进的却是英雄本人,哈哈……”
万妖王没有半点懊悔和同情,他的话音中反而透露出一股兴奋。
看万妖王的样子,它好像准备亲自对鹤成出手了。
邪圣那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万妖王,从邪圣的眼神来看,他似乎也想和鹤成交手。
蝅婆那边脸色不是很好看,大概还在为之前丢了面子的事儿纠结吧,她一脸愤恨的看着我们这边,我知道她的心思不在鹤成身上,而在我们这些晚辈上,她是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一旦妖王和邪圣对鹤成出手,蝅婆肯定会冲过来对我们下手。
想到这里,我就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把身上的气势也是提了起来,七十一只黑蝠挡在我们的身前。
鹤成看着万妖王道:“是啊,你投进万极魔狱的是我本人。”
他的语气很平稳,万妖王则是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呼”的一声挥拳向鹤成打了过去,鹤成也是握紧拳头身体轻飘飘的动了起来,他一拳和万妖王对在一起。
他站立的时候身体晃晃悠悠,可出拳的时候却稳如泰山。
鹤成的拳头和万妖王的拳头打在一去,“轰”的一声巨响炸开,万妖王飞快后退了十几步,而鹤成却是站在原地晃悠一下自己的身子,左右动弹了几步,并未后退。
鹤成,好强!
万妖王被余威当下最强的修士,可他却被一个站立不稳的老人给击退了,这给我带来的反差也太大了。
鹤成跟着我们来万蛇山的路上,我一直担心鹤成拖我们后腿,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多虑了。
鹤成帮我们抵挡那些人攻击的时候,李归道和蛇王也没有闲着,变成小蛇的蛇王也是再次出现,他们两个一起开始布置通往下界的阵法,且就在原地。
我心里清楚,我们不能逃到距离鹤成前辈太远的地方,如果我们离他太远了,他就没有办法护住我们了。
同时我们逃的再快,也没有仙帝们追的快,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奔逃上,倒不如原地布置阵法搏一搏。
见李归道和蛇王已经开始布置阵法,被击退的万妖王的就“哼”了一声笑了笑说:“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说罢,他就对旁边的邪圣和蝅婆使了一个眼色,邪圣有些不大乐意,可蝅婆却是兴致冲冲地对着我们飞来。
可不等她靠近我们,鹤成飞快打出一拳,一道拳风直接把蝅婆的去路给挡住了。
邪圣没有飞向我们,而是直接挥拳对着鹤成打去,鹤成那边这次没有出拳,而是伸出手掌,直接把邪圣的拳头给抓住了,他的身体往后跄踉一步,正好卸掉了邪圣一拳的七八分的力气,接着他的肩膀一扭,一掌排出,邪圣就被鹤成的一掌给送出了几十米远。
鹤成依旧只是晃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不过这个时候鹤成已经又在大口的喘气了。
刚才几次较量,滚滚地余威散开,不过这些余威却没有一点冲到鹤成身后,奔向我们的,那些余威一到鹤成站立的那条线上,就全部消失了。
鹤成这是以一敌三啊!
而且还是妖族当下的三巨头啊。
传说中的妖族英雄,果然非同凡响啊。
李归道和蛇王布置阵法只需要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此时我们脚下阵法的力量已经开始运作了,再有一会儿的工夫,就阵法就要彻底完成了。
再看鹤成那边,虽然应对万妖王、邪圣和蝅婆看似从容,可他喘气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剧烈,它这是拼劲自己最后一口气在为我们战斗啊。
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我下意识道了一句:“鹤成前辈!”
鹤成那边喘着气对着我道了一句:“我这口气怕是到头儿了,你们能不能走,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说罢,鹤成猛吸一口气,然后忽然张口对着万妖王、邪圣和蝅婆那边发出一声巨大的鹤唳之音。
随着声音的传开,鹤成身上闪起一团巨大的银光,银光扩散,我们眼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白鹤,那白鹤长约百米身体高耸着,长长的脖子抬起,一双银色的翅膀张开,犹如一道银色的壁垒。
阳光之下,银色的羽毛泛着银色的光晕,那一刻它宛若天神。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变为巨鹤的鹤成,身上的气势只是强盛了一下,接下来就开始减弱,它的双腿颤颤悠悠,无法支撑自己巨大的身躯,它颤悠着身体,然后轰然倒下。
“轰!”
鹤成虽然倒下了,可它巨大的翅膀却没有收起来,它拼劲最后一丝戾气挥动翅膀,一道道劲风从它银色的翅膀中飞出直接对着万妖王、邪圣和蝅婆而去。
劲风犹如银色的利刃划过天际,让万妖王、邪圣和蝅婆不得向前。
与此同时,圣蛇湖也是“轰隆隆”的晃动了起来,周围几座山峦轰然崩塌,一块地区犹如迎来了末日一般。
我知道这是取走钥匙后,带来的地貌大变出现了。
这个时候李归道布置的阵法也是完成了,我们周围的阵法已经启动了,万妖王那边大怒,可他们却是没有办法冲破鹤成的银光风阵,再看鹤成,翅膀挥动的频率越来越慢,它刚刚仰起的鹤颈也是缓缓倒了下来。
随着翅膀停止挥动,鹤颈倒下,它的脑袋直接倒进了圣蛇湖中。
“轰!”
一个巨大的水花溅起,英雄死了。
这个时候我们阵法已经启动,万妖王和蝅婆同时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可不等他们靠近,我们眼前一黑,等我们再睁眼的时候,我们已经到龙城的龙湖之上。
李师父就站在我们附近,看到我们回来,他对着我们点了点头。
我们胜利地逃了出来,可是却没有人高兴,因为成鸟白鹤死了,那个刚刚苏醒的英雄死了。
李师父虽然身在龙湖,可是却好像知道我们那边发生的所有事儿,就对我们道了一句:“人死不能复生,这一切都是命数。”
我看着李师父不由问了一句:“师父,如果你出手,一切都会轻松解决对吧,你为什么不亲自去?”
李师父没有生气,而是走到我身边,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道:“我不能随便干预这些事儿,以后你就知道了,我这一双手可造山河,可毁万物,弹指间很多事情的命数都会变的。”
我知道李师父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我刚才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并未责怪师父的意思。
只是鹤成的死,好可惜。
还有我明明和麦小柔见面了却又一次无能为力的离开,这两种感觉交织在心中,我不由心酸,眼睛就有些红了。
看到我的表情,李师父就对我们说了一句:“好了,你们应该也吓的够呛,去休息一下吧,过几天我亲自送你们到上界去,钥匙的事儿,你们立了大功。”
说到钥匙,我就问李师父这钥匙要怎么处理,说着我就把黑色的钥匙,以及那菱形的宝石一块取了出来,这时候我就发现,那宝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变成了黑色。
所以不由微微怔了一下。
李师父推了一下我的手道:“钥匙的话,你先收着吧,那东西和你有些缘分,或许能够帮上你大忙,不过为了防止它落入他人之手,我需要给它加一道印记!”
说着,李师父就捏了一个指诀,然后一道混沌火就打在了我的钥匙和那黑色的宝石之上,两朵混沌火的火花就分别印在那两件东西上。
看着那印记,李师父就道:“收起来吧!”
我也是把钥匙和宝石又收到了百宝箱里,同时我问李师父,为什么那宝石会突然变成黑色,他就道:“其实他本来就是黑色的,只不过之前受到外来物件的影响变了色而已,现在碰到钥匙又变了回来。”
碰到外来的物件,那多半是指的南宫娊枂手中的泪滴宝石吧。
说起来我脑子里的极元鯓龟,夕夕,还有那个丠弽,他们三者之间肯定有着某种联系,只不过现在当事的三人,都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他们之间的事儿,我们暂时也弄不清楚了。
等有一天极元鯓龟的意识苏醒过来,事情可能就真相大白了。
接下来,李师父就让我们去休息,当然去休息之前,我先去看了一下我的母亲,南宫娊枂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去的。
我们这次没有等到过年才回来,母亲也是很开心,还亲自下厨给我们做了很多好吃的。
南宫娊枂在我母亲面前依旧笑呵呵的,她没有将心中的伤感表露出来。
吃了饭,南宫娊枂就回房休息了,母亲就叫住我道:“小雨啊,你是不是很娊枂丫头吵架了?”
我摇头说:“没,您为什么会这么说。”
母亲道:“以往南宫娊枂回来,除了和我说话外,和你之间的话也很多,可这一次,她只跟我说话,并未和你讲半个字,她虽然看起来很开心,可她眸子的深处却藏着一点让人不舒服的情绪。”
我看着母亲道:“你啥时候还会看人内心了?”
母亲道:“我天天在这边待着,沾染着这里的仙气,看到的事情也比以往多多了。”
我笑着对母亲说,让她不要多虑,我和南宫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
接下来我和母亲又苦口婆心的说了好多,她才算是相信了我。
我们在龙城并未休息太久,待了两天,李师父就把我们送回了上界,在送走我们之前,李师父就道了一句:“妖族一行,你在上界的名声又升了不少!所以到了上界之后,你需要低调行事一段时间,因为我和你其他两位师父,以及念桦要去忙些事儿,你切记不要去作死。”
我“哦”了一声然后问李师父:“鹤成前辈真的救不活了吗?”
这已经是我这两天不知道第多少次问李师父这个问题了,他依旧很耐心地回答我:“是,他的命本如此,能为自己守护的东西而死,他能得到一个好轮回。”
我也是“嗯”了一声。
接下来,李师父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把我们送到上界的无妄罪城的城外。
我们出现在无妄军团的营帐外面,开始的时候,把那些站岗的士兵吓了一跳,可发现我在其中后,就立刻跪下对我行礼。
我转头看了看李师父已经离开了,就对那些士兵道:“都起来吧,我只是路过这里,你们继续,我先回城了!”
说罢,我就召唤出妖王刺鹿,然后带着李归道、田思晗、王晓冉和南宫娊枂向无妄罪城飞去。
我这速度很快,一会儿工夫就到了无妄罪城的城中。
看到我回来,城中的百姓就欢呼了起来,我每次回来他们都会很兴奋,我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只是偶尔对着他们挥挥手。
很快我们就到城主府,我的同伴都已经守在这里。
我看了一下,千影君并不在这边,就问他跑到什么地方了,胡嘉树就对我说:“我们从妖族回来的路上,他说有事儿,就先走了,去哪儿也没和我们说。”
千影君突然走了,这是为何,他不用我护着他了吗?
我问胡嘉树,千影君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胡嘉树摇头。
我也是有些无奈。
就在我和胡嘉树说话的时候,我也是发现一件事儿,那便是胡嘉树的神通又一次提升了,而且好像一下到了三重天仙的中期。
见状我就对胡嘉树说了一些恭喜的话,他则是对着我笑了笑说:“这是上次逆龙神通之后的大变化,我自己也没有想到。”
此时旁边的汤娜娜就道了一句:“说起他的进步,还要多亏了我这个师姐帮助呢。”
胡嘉树也是笑了笑。
我看得出来,胡嘉树和汤娜娜之间好像已经互生好感了。
回到房间,我让同伴们都坐下,然后就又问了一下西北的形式。吕政也是向我简单叙述了一下,经过我之前在云山州和九衡州的行动,万仙盟在西北已经收敛了很多。
至于勻亲王,也没有任何反扑的迹象,好像是已经默认了云山州归入我的地盘了。
至于理想国,最近倒是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据说是天巫和夏文候为了争夺昆寒城的控制权双方发生了口角,并进行了军团上的较量,最后夏文候的兵马更骁勇一些,取得了昆寒城的控制权。
不过囚伶的其他地盘,却是尽数落入了天巫的手中。
我问吕政,那夏侯落天有没有动静,吕政就道:“没有。”
西北的形式暂时趋于稳定,我从妖族回来,特别是在碰到阳芷后,我对万仙盟的仇恨又燃烧了起来,所以不管这西北多稳定,我都准备继续在西北实施对万仙盟的驱逐计划。
不等我说话,吕政又问我:“陈亲王,我听说你明年春天要去水灵都,是吗?”
我说,是。
吕政道:“能够带我一起去么,我的仇人也是在那边,我……”
我对吕政道:“我会带着你一起去的,不过现在距离明年春天还有几个月呢,你把心放平了,别太着急。”
吕政点头。
接下来,我又问了一些关于李清木的事儿,胡嘉树就说:“李清木把我们送到无妄罪城后,就直接回皇城向人皇复命去了,过些日子人皇对你的嘉奖怕就要下来了。”
我现在对那些嘉奖已经不是很感兴趣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你们真的回来了!”
是蓦然。
我们刚到城主府的时候,她并不在这边,我向汤娜娜询问了一下,就知道蓦然在城中闲不住,出去闲逛去了。
看到李归道,蓦然直接跑到其身边,要拉他的胳膊。
李归道身上摁住蓦然的脑袋说:“老实在旁边站着,别没大没小的!”
蓦然也不生气,只是对李归道吐吐舌头,然后就真的老实站在李归道的身边,她对李归道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啊。
接下来,我们又随便说了几句,也就散了。
大家都散了,我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同时准备接下来的行动,我发现我在上界还有很多事要做,而时间却变得越来越紧迫了,我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想来想去,我就觉得距离明年去水灵都还有几个月,而这几个月时间我们不能闲着,所以我决定去人族的西南,去救麦小柔。
自从妖族一别后,我脑子无时无刻都在想她,不管如何,我都不能让她再在万仙盟受苦了。
有了这个想法,我就开始思索去营救麦小柔的人选。
李师兄他们说要帮我,所以他们我会带上一起去,如果我不带他们反而显得和他们有些生分了,他们甚至会因此生我的气。
南宫娊枂、柴敏、胡嘉树、开龙、王海洋、秋湛和郑润锈,我不准备让他们跟着去。
特别是南宫娊枂。
想到南宫娊枂我就想到她曾经说过,妖族一行结束后,她就会离开了,她会真的走吗?
我们手上符环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就在我思绪乱飞的时候,我忽然感觉百宝箱中又出现了一些异动,我连忙去查探了一下,就发现在钥匙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本黄皮书来。
而那本书是鹤成的《八极志》。
鹤成说,他死的时候,那本书不毁掉,就赠予我,他什么时候给的我,而且还放到我的容纳法器百宝箱中?
他是如何做到的?
看着那本《八极志》我心中满是震惊。
鹤成人已经死了,可他却是还能够给我带来震撼,英雄两个字再次回荡在我的脑海里。
我取出了《八极志》,然后慢慢地去将其打开,这书里面可能会有答案。
当我打开《八极志》的时候,就发现这扉页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字符,还有一个奇怪的图案,那图案像是八卦,可又不是,八卦的每一卦都故意缺失了一笔。
而在八卦环绕之中,写着那些奇怪的字符。
这些东西我暂时看不懂,不过在那缺失八卦下面有一段字,那些字却是看的懂的。
上面写着:“陈雨,当你打开这本书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临死之前,我偷偷利用了那东西的力量,把《八极志》放入了你的容纳法器之中,那东西来源于秩序裂缝,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不过现在绝对不是你了解它的时候,我这书中加了一道封印,等你拿着钥匙找到那东西的时候,封印就会自行解开,到时候所有的内容都会通过这个封印进入你的脑子里面,你也就会全懂了。”
“这里面还讲述了,利用封印和那东西的方法,到时候你是利用它,还是封印它,我不会要求你什么,全凭你本心吧。”
看到这里,我就赶忙去翻这本书,结果就发现整本书全部都是错乱的字符根本看不懂,这大概就是被封印的缘故吧,
同时我心里也是震惊,鹤成利用的是那东西的力量,那东西应该就是指的六祖争夺之物吧,六祖为了它而死,可鹤成为什么会使用那东西的力量呢?
还有那东西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呢,为什么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入侵我的容纳法器呢?
如果我学来的那种神通,岂不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敌人容纳法器中的东西给偷个精光呢?
那样的话,我会不会成为灵异界的首席江洋大盗呢?
我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那东西厉害的不是偷东西,而是放东西,倘若你放一个厉害的符箓到那容纳法器中,然后再在外面引爆它,岂不是可以一招制敌了吗?”
我道:“是啊!”
我和咒行虫聊的起劲,不过我心里也是清楚,这一切绝对不会像我们说的那么简单,要用那力量肯定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过我也是猜测,那力量大概是一种入侵空间的神通吧。
就好像是蛇王分裂空间保存钥匙,会不会源于那东西的神通吗?
那东西被六祖封印了,钥匙中应该蕴含了一些那东西的力量,蛇王有可能就是通过钥匙中的部分力量灵悟的神通。
想到这里,我就把钥匙取出来看了一会儿,可能是被李师父下了封印的缘故,我从那钥匙上已经感知不到什么东西来了。
我有些懊恼的把钥匙收起来,我继续翻看这本书,就在这书的最后一页又到看了几个字:“创世天书!”
这四个字格外的扎眼,看到这几个字后,我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说那秩序裂缝出现的东西和创世天书也有关系吗?
又翻了一会儿,从书上暂时看不出消息来,我就将其又收入了我的百宝箱中。
收回思绪,我又开始考虑去救麦小柔的事儿。
此时咒行虫就对我说:“你忘记来上界的时候,你李师父给你说的话了吗,让你不要去作死,我觉得你去救麦小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去作死。”
我道:“我也考虑过那些,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行动虽然会有危险,可却是极有可能把小柔救出来,她为我吃苦太多了,我不能让她再等下去了。”
咒行虫笑了笑说:“你全凭直觉办事,你难道不怕自己的直觉再被推翻吗,你别忘记,你的直觉已经在隐圣那里被推翻一次了。”
我道:“如果被推翻了,我就想想办法再翻回来,这次去救麦小柔我已经决定了,任凭谁也改变不了我的主意。”
的确,在看到麦小柔在被阳芷操控的情况下,还在保护我,我心里就疼的厉害,心中再想起阳芷拿术法制止麦小柔的时候情形,我的心就更痛。
那个时候,麦小柔会承受怎样的痛苦呢?
我之前就是顾虑太多,一会儿怕这,一会儿怕那,才把救麦小柔的事儿一直拖到了今天,现在不能再拖了,就算不是那些万仙盟的对手,我这条命扔在那里就算了。
我的直觉也是告诉我,等我有能力去救麦小柔的时候,她可能就已经不见了。
这也是这次见到麦小柔后,心里产生的一种最让我恐慌的直觉。
我觉得万仙盟的人利用麦小柔到了一个极限后,就会清除掉她,麦小柔的能力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了。
想到这里,我就决定了,等着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
而在动身之前,我就拿来一些符纸,准备多画一些符箓傍身,同时试着提升一下自己的符箓神通,毕竟我的巫术已经到了魂海级别,心境之力大大提升,按理说我应该能够画出金阶的符箓才是。
当然不管这一晚上我的符箓神通有没有突破,明天一早我都要踏上去救麦小柔的路。
取出符纸,我画了几张符箓,都是银阶的符箓,我根本找不到成金符的要领。
又试了几次后,我就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取出剩下那只一直没有画符箓的玉简来试试。
我有两只创世天书的玉简,一只被我画了风雷法阵,另一只本来准备画挡劫符的,可在画符之前我一直思量着要不要画,就耽搁了,后来在听说挡劫符的副作用后,我就放弃了画挡劫符的念头。
现在把那玉简取出来,我就准备刻一道灵符在上面。
至于灵符的种类,我已经想好了,就是天雷符。
天雷符来去直接,如果符箓的种类提起来了,威力也不容小觑,关键时刻可能会成为突袭的利器。
想到这里,我就取出在玉简上刻符的工具——星辰器。
只不过现在的星辰器个头很小,只有挖耳勺大小,我现在操作星辰器,已经能够随意操控它的大小了,不过它变不了太大,最多也就一丈来长。
还有,我一直觉得星辰器能够变化为各式各样的形状,可到目前为止,它除了变剑外,暂时还变不了其他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它才能变点别的东西出来。
我用星辰器在玉简上刻了许久,一张天雷符就形成,我再结煞符成,一张天雷符便出现在玉简之上。
我只简单操控了一下,就发现玉简上的符箓已经到了金阶。
我心中好奇,为什么我能在玉简上画出金阶的符箓,却无法在符纸上画出呢?
咒行虫就在旁边提醒我:“会不会是你该换一些更好的符纸了,这些符纸容纳灵力的量毕竟是有限的,不像玉简这般好使。”
咒行虫一语道醒梦中人,徐师父给我的上好符纸我早就用完了,我在上界找来的符纸也不错,可和徐师父给我的那些符纸相比却是差了很多,我应该想办法找来一些更好的符纸才是,或许我该学学怎么制造出上好的符纸来。
想到这里,我就决定等再有机会见到徐睿师兄或者徐师父的时候,一定要向他们请教一下。
画符的过程说起来短,可好赖一折腾,一夜也就过去了。
我起床做了早间功课,然后就准备找李师兄他们商议去救麦小柔的事儿,李师兄跟着我,本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听到我这么说,也就点头说:“我们这边没有问题,看你自己的安排吧。”
我也是立刻道了一句:“多谢李师兄。”
本来我准备我们这次行动只有我和三位师兄四个人,可李师兄却是道了一句:“我建议再找两个人,六个人的话,我可以随时使用六行道阵,打不过,我们还能逃一下。”
我问李师兄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李师兄就道:“胡嘉树和汤娜娜吧!”
他们两个实力在你同伴之中算是比较高的了,而且他们的神通兴许能够帮上大忙。
我也是点了点头问:“如果论实力的话,巫灵王会不会更高一点?”
李师兄说:“巫灵王的确不错,不过我不太喜欢那个人。”
我点头“哦”了一声,就准备让胡嘉树和汤娜娜一起去。
就在我准备去找胡嘉树的时候,城主府的一个丫鬟就急匆匆跑来找我,我问她出什么事儿,她就道:“回禀陈亲王,不好了,我今天一早准备伺候南宫公主用餐的时候,就发现她人不见了,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封信。”
我“啊”了一声,赶紧接过那丫鬟手中的信。
我打开信看了一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陈雨,妖族的最后一程我已经陪着你走完了,我履行之前的承诺,我走了,勿念。——南宫娊枂。
看到这句话我不禁愣住了,我早就知道南宫娊枂会走,可是却没有想到她走的这么突然。
我问:“柴敏呢?”
那丫鬟说:“也没在房间,没有留信件,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跟着南宫公主一起走了。”
看样子是多半跟着南宫一起走了!
柴敏跟着南宫娊枂,我心里也是稍微放心一些。
南宫娊枂真的走了,不知道我们是否能够再见。
见我拿着信愣在原地,李归道就问我:“要不要去追呢?”
我想了一会儿然后摇头说:“算了!”
那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的鼻子竟然莫名一酸,眼角忽然就湿了,我赶紧转过头,然后假装把信收起来的时候,胳膊抬的高了一点,把眼角流下的眼泪给擦去了。
我这个动作很笨拙,旁人一眼就看出怎么回事儿了,不过没人拆穿我。
我把信收进了百宝箱,然后对那丫鬟说:“好了,你们下去吧,南宫公主和柴敏的房间给她们留着,每天要打扫,东西尽量不要动,她们出去历练了,还是要回来的。”
那丫鬟点头,便退下了。
此时我就转头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对李归道等三位师兄说:“好了,我这就去通知胡嘉树和汤娜娜,我们这就准备上路。”
李归道也是点头说:“嗯,我也去安排一下蓦然那个丫头,不然是要出事儿的。”
我们分头行动。
我找到胡嘉树把事情一说,他立刻点头道:“这事儿,我肯定要去的,你要不让我去,我都要和你急眼,至于汤娜娜……”
胡嘉树有些不愿意让汤娜娜跟着去冒险,我立刻道:“没事儿,我们可以换一个人去!”
我刚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站在门外的汤娜娜就道了一句:“换谁,我师弟去了,我这个做师姐的,肯定也要跟着去,我可要好好地保护他!”
胡嘉树担心道:“这次行动会很危险的。”
汤娜娜道:“不危险,需要我去保护吗?”
胡嘉树摇头不语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说服不了汤娜娜了。
我们这边搞定了,就一起去找李归道他们,这城主府不大,发生了什么事儿,很快就传开了,我的其他同伴也纷纷来找我,他们一来是问南宫娊枂和柴敏出走的事儿,二来就是问我去营救的麦小柔的事儿。
他们也要跟着去。
我自然是拒绝了。
他们知道拗不过我,也只能无奈地叹息。
同时我也对他们说:“你们到上界也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要闯,不应该一直留在我的无妄罪城。”
我这句话像是逐客令,可我心里想的却是,我不想用我们的友情去绑架他们的自由,他们应该有自己的路要走。
听到我这句话,开龙就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陈雨,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们一定不是累赘,一定能够帮你忙的!”
说罢,开龙带着王海洋扭头就走。
我很想告诉开龙我没有那个意思,可话到嘴边却是没说出口,我在上界树敌太多,他们和我划清界限,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儿吧。
秋湛那边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我拱拱手,然后带着郑润锈也离开了。
这一天无妄罪城走了很多人,我心里不禁有些悲凉,今天这是怎么了呢?
我心里平复了一会儿,然后才继续带着胡嘉树和汤娜娜去找李归道。
见到李归道后,我就看到蓦然正在一旁哇哇的哭闹,她说,现在这城主府的人都要走完了,剩下的人都不好玩,她不要在这里待着。
的确,几个年轻人都走了,我们再走了,这无妄罪城就只剩下巫灵王、杨落了,巫灵王这个人有些阴暗,杨落的话有些呆呆傻傻的,肯定不是蓦然这个活泼的小丫头喜欢相处的人。
她待在这边肯定会被闷死的。
李归道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怎么哄,都不管用,蓦然哭的像一个胡搅蛮缠的孩子一样,讲道理,吓唬,都不管用了。
面对蓦然,李归道总是发不起火来,过了一会儿,他就无奈说了一句:“算了,你也跟着我们去吧,不过我先告诉你,到了那边所有行动你必须听我的,不能够擅自行事,必要的时候,我需要你躲进我的道阵里面,里面比无妄罪城更枯燥。”
蓦然立刻收住哭声道:“只要跟着你,别说进道阵,就是下油锅,我也不觉得枯燥。”
李归道摇摇头然后对着我说:“只能带着她了。”
我说:“今天的气氛很压抑,带着蓦然可能会让气氛好一点。”
李归道“嗯”了一声。
接下来,我把吕政叫过来,吩咐了一些这边的事儿,然后便召唤出妖王刺鹿,我们一行七人向人族的西南方向飞去。
在飞行的过程中,我也是把隐圣给我的那个罗盘取了出来,我们就按照那个罗盘指针的方向飞行。
人族的西南在妖族的南边,如果径直往西南飞,会经过妖族的地盘,我们刚在妖族这么一闹,我担心出事儿,就选择了从人族境内向南飞,到了妖族的最南端,然后再往西走,那样我们走的就全部是人族的地盘了。
以我亲王的身份,在人族境内还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我们一路向南,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可到了第五天的时候我们的身边就变的热闹起来。
我们每经过一个地方,当地的万仙盟修士就会飞身起来监视我们,他们虽然不会靠近我们,可他们的心境之力却毫不客气地向我们这边蔓延过来。
而我这边也是毫不客气的用心境之力反击,我的心境之力很强,绝对不是那些修士可以能够抗衡的,不少和我对抗的修士,都在我心境之力的攻下陷入了昏迷之中。
可就算这样,探查我们行踪的万仙盟修士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成倍的增加。
我甚至怀疑,万仙盟的人已经在人族的南边集结,到了那边他们就不是直接探查我们行踪这么简单了,很可能会直接对我们出手。
我把心中顾虑说了出来,李归道没有吭声,王晓冉就道了一句:“麦道友现在正在被万仙盟的人研究,他们着重保护也是正常的。”
李归道却道了一句:“我觉得万仙盟这次集结不是单单地阻止我们营救麦道友那么简单,他们很可能是冲着陈雨手中的钥匙来的。”
我心中也有这种感觉,便点了点头。
李归道继续说:“在妖族的时候,阳芷作为万仙盟的代表没有机会出手,可现在到了人族却不一样了,万仙盟在人族势大,如果他们执意要抢夺钥匙的话,我们怕是会有大麻烦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取出我的南洞厅玉佩向南方的南洞厅修士询问一下有关那边万仙盟的情况。
很快各种各样的消息就传来了,有人说,万仙盟的人通往妖族南边那一块人族地界的路上布置了大约二十支仙卫队,大概十万多人。
其中还有不少的五重天仙的修士。
领头的人是万枯尸魔,仙帝的实力。
听到万枯尸魔的这个名字,我心中也很是生气,他曾经也参与过对麦小柔的研究,我对其的恨早就刻在心里。
我又仔细问了一下,那到防线上还有没有其他仙帝实力的强者,很快南洞厅的修士就告诉我,没有了。
只有万枯尸魔的一个人的话,李归道和蛇王前辈联手或许能够收拾掉他,毕竟李归道说,他是能和万妖王过招的人,我能感觉到,万枯尸魔的实力差万妖王太远了。
所以我就问了一下李归道,他道:“我一定会尽力!不过毕竟对方是一个仙帝,能不能打赢,不敢说。”
我也是“嗯”了一声道:“我也会尽全力的。”
这一路上我也一直在琢磨召唤极元鯓龟的神通,到时候应该也能起到大作用吧。
我和同伴讨论这些的时候,南洞厅在南方的修士也是发来消息问我,他们用不用也在南方集结。
我想了一下就在玉佩中发出消息:“暂时不用了!”
那十万仙卫队听起来数目是很吓人,可我觉得我们只要打败了万枯尸魔,他们未必真敢对我们动手,先不说我们实力如何,我亲王的身份就足够让他们忌惮了,除非他们已经做好了和人皇彻底翻脸的准备了。
就在我们去的路上,人皇通过玉佩也是发来的消息,他说,他已经在南方也安排了十多个军团的人,只要我在和万仙盟的冲突中出丧了命,他们立刻开始对万仙盟进行围剿。
如果我命没丢,那些军团也只是为我站下岗而已,不会真的动手。
人皇的意思很清楚,我被打残,打废了,都不在他的动手范畴内。
对于人皇说的这些我也没说什么,他有自己的考虑,我也能够理解。
我们继续往南走,遭受探查的频率就越发增大,我被那些人的心境之力搞的不耐烦,直接把心境之力全开,将几个心境之力不是很强的人变成了傻子。
本来以为我这么做可以杀鸡儆猴,可接下来他们不但用心境之力探查的更加频繁,还会在我们可能飞过的地方布置各种各样的机关阵法来阻击我们。
那些机关,王晓冉一眼就能看透,对我们造成不了麻烦,只是那些陷阱阵法却让我们很头疼。
我们要么绕路,要么逐一找出阵眼才能够通行。
若是强行破阵的话,耗费灵力太大不说,还可能引起爆炸,伤及周围的村镇。
万仙盟的那些人太过卑鄙了。
万仙盟的阻截,让我们行进的速度大大减缓,而且万仙盟在沿路布置的阵法也是越来越夸张,覆盖的范围也是越来越广,他们根本没有考虑被阵法笼罩着的那些城镇的安危。
看到这些,我就越来越觉得万仙盟的人太过卑鄙了,这样一个不顾念苍生的组织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我心中在想这些的时候,李归道也是道了一句:“万仙盟做事也是真的越来越不像话了,不过这恰好也说明了一点。”
我问哪一点。
李归道说:“他们在末路上越走越远了,他们做事越是疯狂,就越显露他们的本性,天下人看到了他们的本性,明眼人都会记在心里,万仙盟慢慢地失了人心,人族境内便会再无万仙盟。”
李归道说的很有道理,我也是点了点头,我总觉得李归道在很多问题上看的比我要透彻的多,他只是比我大几岁,可看问题的角度却好像比我“深邃”了几十年似的。
开始的时候,遇到那些阵法,我们还绕路,可随着阵法布置范围越来越大,我们害怕大规模的阵法突变导致附近的城镇出事儿,就停下来慢慢寻找阵眼,然后把一个又一个阵法解除。
我们南下的速度就更慢了。
而我们解除那些阵法的时候,也是遇到了不少当地城镇的修士和官员,有的修士和官员是站我们这边帮我们一起谴责万仙盟的,他们会帮着我们一起破阵。
可有一些却是混账的要命,他们把这阵法出现的责任全部推脱到我们身上,不但不帮我们破阵,还从中阻挠,生怕他们所在的城镇太过安定了。
面对前者,我们以礼相待,面对后者的话,我们直接二话不说一通猛揍,揍到他们不敢捣乱了再去解除那些阵法。
就这样,我们又走了十天,行进的距离却不足开始五天走的三分之一。
这样的行进速度和方式让我们每个人都觉得很烦,这个时候汤娜娜就提议:“要不我们从妖族走吧,万仙盟再厉害,也不能去妖族布置这些吧?”
我立刻摇头,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妖族那边怕是有更大的凶险在等着我们,我甚至觉得万仙盟在人族这边故意捣鬼就是为了把我们逼到妖族那边去。
难道万仙盟和万妖王已经联手了吗?
听到我的拒绝的理由,汤娜娜就叹了口气说:“这万仙盟在人族如此乱来,你们那位人皇也真能够忍的,和他比起来,妖族的那位万妖王就显得果决多了,凡是违逆他的,他就一个字解决,那就是‘杀’,在妖族无论哪个部族都不敢对万妖王说半个‘不’字。”
的确从这点上讲,人皇比起万妖王却是差了很多。
不过要从实力方面讲的话,我觉得人皇并不比万妖王差,他们两个应该是旗鼓相当的样子吧。
可不管怎样,这就是人族的形式,我们也无可奈何。
而我们现在依旧是被万仙盟阻截的寸步难行。
这一日,我们来到一处叫南雁山的地方,这些天为了不把太多的城镇牵连在其中,我们专门走偏僻的路走,而这南雁山就是一处地广人稀的山峦。
不过在这山中,根据我们了解,还是有一些修士组成的小镇或者村子,再或者是占据战斗修行的散修。
可经过那些本来应该有修士的地方时候,我们就诧异的发现,那些小镇和村子都变成了空的,散修们留下了空荡荡的山头。
难道那些人害怕我们和万仙盟之间的争斗,故意躲着我们?
可这山中并未有万仙盟布置的阵法,也没有看到有万仙盟的修士啊,这南雁山的情况太过诡异了。
既然没有阻拦,我们也没有非要弄清楚这里出了什么事儿的意思,而是继续南下。
可我们在南雁山中飞了几十里,一道天雷就毫无征兆地从空中落下,直接向我的妖王刺鹿脑袋劈了过来。
不等我出手,李归道已经飞了起来,他飞快捏了一个指诀,一个道阵在他的掌心形成,他直接徒手接下那天雷,再把天雷对着远处的一座山包扔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爆炸,那座山包就被天雷给炸毁了,刚才那天雷的威力最起码有着五重天仙初级样子,可它硬是被李归道给扔走了,李归道的道阵运用真是炉火纯青啊。
我看在眼里,心中一惊,然后就对李归道竖起大拇指道了一句:“李师兄好本事!”
李归道笑了笑说:“花拳绣腿而已,让陈师弟见笑了。”
说罢,李归道把眼神看向远处的天空,不一会儿的工夫,那边就出现了四个人来。
那四个人中,有两个我是认识的,他们都站在中间,分别是万枯尸魔和陈明。
而他们旁边的两个人我却不认识,不过他们的实力都在五重天仙顶级,应该也是万仙盟的骨干了。
看到这四人出现,我心中就皱了皱眉头,难道说万枯尸魔把阻截我们的地点挪到了南雁山中了吗?
他不准备在南边对我们动手,是害怕人皇的军队吗?
应该是这样。
看着万枯尸魔出现,我心中不由乱想了一会儿。
万枯尸魔出现后,也是对着我们这边笑了笑说:“陈亲王,我们又见面了,你们一路上风风火火南下,是为何啊?”
看着万枯尸魔明知故问的样子,我就感觉到了他的挑衅。
陈明在旁边没说话,而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红猴子。
我看着万枯尸魔就道了一句:“少废话,你别以为你在这里就能够阻止我,我告诉你,就算你是仙帝,我也不会惧怕你!”
说话的时候,星辰器已经到了我手中,七十一只黑蝠也是全部被我召唤了出来,漫天的混沌暗火在我们周围铺开,面对仙帝,我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看到我的样子,万枯尸魔就笑了笑说:“陈亲王,你太着急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如果你死在南方,人皇的军队会对我们的仙卫队出手,我们会很难办,可如果你死在南雁山中,那就不是你和仙卫队之间的冲突了,人皇的军队也就没有办法发威了。”
“当然,在杀了你之后,我会选择退出万仙盟,然后到……”
说着万枯尸魔向西看了看,他没说到哪里去,可我心里却是明白了,他会逃到妖族去,看来万枯尸魔真的和妖族合作了。
只是不知道他和妖族的合作,是代表他个人,还是整个万仙盟呢?
我刚准备问问清楚的时候,万枯尸魔就对旁边两个五重天仙的修士道:“裴东,赵凌,你们给我听好了,一会儿打起来的话,那个刚才接你们天雷的人教给我对付,他是这些人里面最强的,其他的话,教给你们对付,除了妖族的公主,其他的人可以随便杀!”
那两个五重天修士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较高,较瘦的人就对另一个道:“赵道友,一会我对付那个机关术师和蛊师,剩下的三个你来对付,至于那妖族的公主……”
看来这个人应该是裴东。
说着裴东就看向陈明道:“那位公主就交给你了。”
陈明点头说:“我会保证她的安全的。”
说着陈明又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猴子。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这些人来这里,除了阻截我们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绑架蓦然。
李归道自然也是看了出来,就对蓦然道:“你躲到我的道阵里面去吧,里面很枯燥!”
蓦然道:“没问题,我相信很快这里的事情就能够解决了,我相信你。”
李归道捏了一个指诀,他的身后出现一道虚幻的门,一条小蛇从里面飞出,然后蓦然飞进。
看到蓦然钻进了李归道的道阵之中,陈明笑了笑对万枯尸魔道:“看来你要先打败那个小子,我才能出手了,你们先忙着!”
说罢,陈明捏了一个指诀,直接向后退了数千米,而且他还嫌距离不够远,还在继续往后退。
他很清楚接下来会有仙帝级别的余威。
看着陈明后退,裴东那边就笑了笑说:“万枯老祖,我总觉得陈明这小子对这次的行动不是很上心,夏蝶那婆娘不会让陈明来戏耍我们吧?”
万枯尸魔对着裴东瞪了一眼说:“注意你对夏蝶的称呼,我在她面前都要小心谨慎,若是你刚才的话被她听去了,你就等着倒霉吧!”
裴东赶紧收住神色道了一句:“老祖说的既是,是我口无遮拦!”
很快万枯老族又到了一句:“别看夏蝶这个时候很神气,总有一天我会让她跪倒在我面前。”
看来万枯尸魔和夏蝶上次一起行动并非他的本意啊,他和夏蝶之间有着很深的矛盾啊。
同时我也看出一件事儿,这裴东和赵凌都是万枯尸魔一个派系的人,他们的神通会和尸也有关系吗?
在我想这些的时候,万枯尸魔又道了一句:“别废话了,赶紧出手,速战速决,我们不能在这南雁山中耽误太久!”
看来,只能打了。
听到万枯尸魔的命令,裴东和赵凌就慢慢地向我们这边走来,裴东对着田思晗和王晓冉走去,而赵凌则是对着我、胡嘉树和汤娜娜走来。
这个时候,我也是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赵凌的情况,他身上的灵力很深厚,实力的话应该在五重天仙顶级,暂时看不出他有什么大神通。
裴东那边也是如此。
万枯尸魔对我们的神通应该有所了解,既然带着这两个人来对付我们,那这两个人应该是有什么杀招的。
我看了看胡嘉树和汤娜娜道:“一会儿的时候我打主力,你们两个在远处配合我就行了,不用真的冲上来。”
胡嘉树点头。
汤娜娜就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一会儿只要你能打伤那个人,我就有办法制服!”
说着,她在我的身上拍了一下,我就感觉到有几十颗种子留在我的身体上,我也是控制着周身的灵力和混沌暗火,尽量不去破坏那些种子。
就在我准备冲出去的时候,王晓冉那边已经先冲了出去,不过他这次没有使用任何的机关术,而是直接使用拳头打了过去。
裴东“哼”了一声挥拳去打,可就在这个时候,王晓冉的拳头上就飞快射出几条黑线,那些黑线不是机关术,而蛊术!
再看田思晗那边,他在身后不远处捏着指诀,王晓冉手腕上的黑蛊正是田思晗一早布置下的。
看到那些黑线,裴东吓了一跳,拳头忽然打出一股道气,在打退了那些黑线蛊后,身体赶紧往后退了数十米。
在那些黑线蛊同时散掉,而王晓冉的身前出现一个木质的盾牌,那盾牌替王晓冉挡下了大部分的余威。
看到裴东这边的情况,万枯尸魔就提醒道:“你对那两个小子就要小心点,他们之间的配合很默契,就算只是一个人出手,也要同时提防着机关术和蛊术,他们两个往往是蛊术中藏着机关,机关术中藏着蛊,阴险的很。”
听到万枯尸魔的评价,王晓冉就笑了笑说:“说到阴险的话,我们比起万仙盟可是差的远了,说我们阴险,那你们就是毫无人性了!”
说完,王晓冉还“哈哈”大笑起来,他和田思晗联手好像并不把裴东放在眼里。
裴东那边只是“哼”了一声说:“一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再看我们这边,赵凌并未急着出手,他好像准备等裴东那边先分出胜负来。
万枯尸魔也没有立刻对李归道出手的意思,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李归道手中的那条小蛇上。
他看了一会儿就道:“那小蛇就是塑体之后的蛇王吗?体形未免也太寒酸了!”
李归道笑了笑说:“体形的变换对妖族来说是最基本的术法了,你连这都不知道吗,蛇王前辈已经完全恢复了,你不用试探我,我现在就可以交底。”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万枯尸魔就道了一句:“你还挺诚实!”
李归道说:“我可不是你这种藏头露尾的小人。”
万枯尸魔道:“你们这些无知后生,一个个都是牙尖嘴利,一会儿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说完万枯尸魔转头看着赵凌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动手,一会儿我和那小子交手的话,这里就没有你们待的地方了。”
赵凌这才点头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而我这边早有准备,直接挥舞着星辰器冲了出去,无名一剑斩出,就在我这一剑要碰到赵凌的时候,他的左手忽然出现一把长剑,他把长剑横在手中“当”的一声将我这一剑轻松挡下了。
余威散开,我们两个都轻松化解。
接着赵凌猛甩一剑,我就被甩的倒飞出去十多米,在我稳住身影后赵凌就说了一句:“早就听说你用的一手好剑,而我在万仙盟有一个别号,幻之剑魔,对剑术甚为痴迷,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在赵凌说这话的时候,田思晗那边对王晓冉也是道了一句:“王师弟,这里地方太小,把那裴东引到北面去,在那里我们才能放开手脚收拾他!”
王晓冉点头,然后对着裴东道了一句:“孙子,你敢跟我来吗?”
说着就往北飞去,田思晗也是跟着往北飞。
我这边则是不由吃了一惊,王晓冉吸引仇恨的方法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啊。
可裴东却是被王晓冉这句话给激到了,转身就向北追去。
万枯尸魔没有去阻止,他大概觉得裴东不会输吧。
李归道也没有说什么,肯定也是放心自己的两位师弟。
在王晓冉那边往北飞的时候,赵凌左手挥剑,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就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我也是飞快施展星辰剑诀配合着无名一剑迎上。
“当当当……”
提到剑术,我心里也是燃起一股傲气,我这星辰剑诀在单纯的剑术对决上还未输给过什么人,所以那话一说出口,我就很想在剑术上把他给压制下去。
可对了几十招后我就发现一件事儿,那赵凌幻之剑魔的称号不是虚的,他的在剑术的造诣果然了得。
这几十招内,我们剑术变化都很大,快十几招,慢十几招,攻十几招,守又十几招,可我们两个无论是谁,都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来。
这是我见过的,除了星辰剑诀和九招龙剑外,最为完美的剑招了。
他的身法也很好看,犹如虚幻的空气,一剑斩出他的身体也会变得虚无缥缈,让我很难琢磨到他的身体下一刻会落到什么地方,又会从什么位置出招。
“当!”
几十招后,我们两个同时用力,双剑碰撞,我和赵凌各自退后了十多步。
赵凌这个左撇子果然厉害。
赵凌也看着点点头道:“星辰剑诀,果然奥妙无穷,你没让我失望,接下来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作为你让我在剑术上享受的奖励!”
说着,赵凌左手把剑转了一圈,然后慢慢地道了一句:“幻之影,剑之海,剑域!”
“嗡!”
随着赵凌话音落下,我就发现自己周围的空气中好像藏了数万把剑似的,我稍微不留神就会撞到那些剑上去。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的心境之力张开,就发现周围的确存在很多剑意,而且那剑意和空气中的灵力相融合形成一把又一把的虚拟的剑,而那些剑虽然是虚拟的,可却是拥有真正法剑的威力,我不敢小觑。
我探查到这些的时候,就发现有两把剑试图向我靠近,我飞快挥动星辰器“当当”两声剑响,我就把那两把剑给击碎了。
而我击碎两把剑用的就是我的星辰剑意。
感觉到我的星辰剑意后,赵凌那边就道:“你的剑意也很强,咱们今天就在剑术和剑意上分个胜负输赢吧!”
我道:“正合我意!”
这个时候我也是回头看了一眼胡嘉树和汤娜娜,他们和我距离较远,暂时没有在这剑域之中,这剑域覆盖面积大概百米左右,不过我移动的话,这剑域会随着我移动,我不破这剑域,是绝对没有办法从其中走出来的。
此时又有数只虚剑向我飞来,我手中的星辰器飞快挥舞就把那些虚剑全部挡下了。
于此同时,我把所有黑蝠都布置到了剑域之外,我是真的打算在用剑术和剑意去应战赵凌了。
赵凌看到我屡次挡下他的虚剑就看了看我皱眉道:“你能够看破我的剑域?”
我道:“很难吗?”
不等赵凌回答,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的确是有些难,那剑域兵不简单,他的剑意在于一个隐字,就算同等级的五重天仙强者都很难清楚感觉到他的剑域的规律,只可惜他遇到你,你的星辰剑意可以完美感知周围的任何剑意,他的剑意在你的星辰剑意探知之下,毫无隐藏可言。”
“你的星辰剑意太强了。”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就知道,在剑招和剑意上,我稳胜赵凌了。
就在我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赵凌就“哼”了一声说,既然如此,那就尝尝我这一招吧。
赵凌忽然自行打乱自己的剑域,那些虚剑飞快凝聚为一把巨大的虚剑,那虚剑长约百米,宽十米左右。
所有剑意汇聚到一起,灵力也来了一个大集合,那一剑的威力已经有了突破五重天仙顶级的迹象,虽然还不是真正的仙帝威力,可却相当于半个仙帝了,要比顶级的五重天仙强很多。
看到这一剑,我就深吸了一口气说:“你一招,已经不是单纯的剑术和剑意了,你把其他的神通也加了进去!”
我在赵凌的左手上看到了一个法阵,正是那法阵让剑域合并的。
赵凌“哼”了一声道:“我手执长剑,以剑剑招,这就是我的剑,怎么就不是单纯的剑意和剑术了?”
听到赵凌这么说,我也就“哦”了一声道:“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不客气了!”
我深吸一口气,飞快凝聚一颗黯星力量到了星辰器上,黯星加无名一剑的神通我已经很久没用了,这一招威力已经达到了仙帝水准,既然赵凌用了其他的神通,那我倒是要看看我和他谁的神通更强一点!
虽然现在使用星辰之力不用加黯星,可在加了黯星之后,威力还是会翻倍的。
只可惜我的黯星太少,这样的招式用了几次,要不然我也不用这么惧怕仙帝。
现在遇到了赵凌,活该他倒霉!
看到我这边的剑招也蕴含了巨大的力量,赵凌脸上开始有些担心了,可巨剑已经横在空中不得不发,他直接挥动左手,空中那把巨大的虚剑就对着我们这边斩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提着手中的星辰器便迎上了去,无名一剑,加黯星,加无穷的星辰剑意。
“当!”
一剑横空,巨剑再难落下半分。
“轰!”
接着一声巨响响彻云霄,滚滚余威尽数向赵凌那边席卷而去,赵凌立刻手忙脚乱挥剑去应对,可仙帝的余威又离他这么近,岂是他说当就能挡下的?
“嗖!嗖!嗖……”
数道剑威划过他的身体,他的双臂,双腿和脸颊上都留下了深深的剑痕。
而且那些剑痕全部来自他那散掉的巨剑中的小虚剑。
一剑失利,左手中的法阵也是崩溃,他根本无力再去掌控那些虚剑,虚剑反噬就全部冲着他去了。
虚剑反噬的同时,我的剑意和剑威也是随之而去。
“嘭!”
赵凌直接被我的剑威打飞,整个身上的气势散掉了一半,此时万枯尸魔想要出手去帮衬一下,可李归道却是抽出了水晶剑道:“你的对手在这里呢!”
万枯尸魔不敢乱动了,他好像有些忌惮李归道。
而这边也是趁胜追击,挥着星辰器对着赵凌追了过去,赵凌此时已经受了重伤,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给染红了。
见我追来,赵凌连忙挥剑来挡,可我发现,他左手法阵被震碎之后握剑都难了,我一剑斩下去,他手中的法剑就脱手了。
我把星辰器架在赵凌的脖子上道了一句:“你输了!”
赵凌道:“你杀了我吧!”
他的回答很简洁,不为自己做任何的辩解。
我则是道了一句:“别把我想的和万仙盟的人一样,我虽然杀人无数,可也不是嗜杀成性,我暂时封了你神通,让你接下来不能出手就好了!”
说着,我就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利用星辰之力把赵凌的神通给封住了,没有一周,他身上的神通是无法解开的,除非他找到一个拥有更强星辰之力的给他解开。
见我只是暂时封了他的神通,赵凌就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你不杀我,也不废我神通?我可你是的敌人?”
我道:“你虽然是我的敌人,可我也看得出,你是一个苦修之士,身上并未沾染什么杀孽,还没到了我非要杀你,或者废你神通的程度,我这次虽然放了你,可我还是劝诫你一句,别在万仙盟中待着了,否则你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赵凌没有说话,万枯尸魔就道了一句:“赵凌,你别听那小子胡言乱语,既然输了,你就暂时退下,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被一会儿的余威给打死了!”
赵凌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我虽然封了赵凌大部分的神通,可却是把飞行的神通留给了他,为的就是方便他躲避。
赵凌在飞走之前对着我拱拱手道了一句:“这份恩情我记下了,还有,刚才比剑术的时候,是我先耍诈,抱歉了!”
说完这些,赵凌才飞走。
看着赵凌飞走,万枯尸魔的表情有些微弱的变化,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些杀意,不过那杀意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赵凌。
见状,我就把星辰器收起来道:“你想要杀了赵凌!”
万枯尸魔愣了一下,赶紧收回那股杀意道了一句:“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了!”
赵凌也是听到我说这句话,他回头看万枯尸魔的时候,万枯尸魔正好刚刚收起那股杀意,不知道赵凌能否感觉到,他的脸色不变,转头继续往远处飞去了。
等着赵凌飞走了,万枯尸魔又对我道了一句:“没想到你只是一个人就赢了,能够打出半仙帝一击的赵凌,我还是低估了你了!”
我没有理会万枯尸魔,而是退回到了胡嘉树和汤娜娜身边,汤娜娜伸手把布置在我身上的种子取走道:“看来根本不用和我胡师弟出手啊,陈亲王你果然很强。”
胡嘉树道:“陈雨这还没有尽全力呢,别忘了在妖族的时候,陈雨一个人可是打了三个像赵凌这样的强者。”
我道:“如果分开比的话,赵凌比皇甫家三鬼兄弟中的每一个都要强,他吃了我仙帝级别的一击,还受到了反噬,只是受了重伤,而且自己还能飞走,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胡嘉树也是点头。
我们这边一边说着,我们就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王晓冉和田思晗那边。
田思晗除了用自己的不死蛊外,还没有用其他的本命蛊,王晓冉的话,也只是召唤出自己的机关龙而已,并未用太多的机关秘术。
可就是这样的蛊术和机关术搭配却死死地把裴东给压制住了。
裴东所有攻击全部会被不死蛊挡下,而裴东估计结束后,机关龙又会喷吐龙息,机关火等神通,让他疲于应对。
田思晗和王晓冉根本就是在戏耍裴东。
裴东比起赵凌不弱多少,只不过他好像没什么大神通,单靠五重天仙的攻击根本奈何不了王晓冉和田思晗。
看到裴东那边的情况,万枯尸魔就气的直摇头。
李归道这边就说了一句:“你们两个玩够了没,玩够了就完工吧,有人要等不及出手了!”
李归道这句话明显是在讥讽万枯尸魔。
听到这话,万枯尸魔直接对着裴东怒道:“来的路上,我把他们的神通都给你讲了,你不是说没问题吗,你不是自称和赵凌打成平手的人吗?你的神通呢?”
裴东这个时候哭丧着脸说:“我和赵凌是打成平手,那是在他没有用大神通的情况下,我和他只是寻常切磋而已,并没有实战过,我以为这两个低级修士以我的神通就能够应付的了,然后我就可以拿点功劳,还在万仙盟中再升一升,没想到他们两个这么强!”
万枯尸魔怒道:“滥竽充数!”
其实裴东也不算是“滥竽”,在普通的五重天仙中,他已经算是强了,只可惜他碰到的对手更强而已。
而王晓冉和田思晗在听到李归道话后,王晓冉就说了一句:“玩够了,玩够了,毫无挑战性!”
说罢,他就把自己的机关狐召唤出来,那狐狸“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然后喷吐来几道神狐火,那裴东赶紧去应对,他虽然挡下了那些神狐火,半边脸颊却开始发黑。
他已经中了蛊。
我在旁边看的真切,在神狐火中的中心藏着一粒很小的虫卵,只不过那些虫卵是死卵,不能孵化蛊虫,只能散播蛊毒。
因为那虫卵被神狐火包围,裴东用自己的心境之力无法查探透那狐火,所以在挡狐火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蛊虫,这就中了蛊。
裴东中蛊之后,身体一下就软了下去,王晓冉就道了一句:“你这是玩火**,不过我可没有陈师弟那么善良,你落在我手里,就只有死路一条!”
说罢,王晓冉一伸手,几块木块就飞到他手中然后变为机关剑,接着他一剑就刺穿了裴东的胸膛,裴东直接一命呜呼了。
田思晗和李归道都没有去阻止王晓冉。
而我这边也是能感觉到,那裴东身上的杀气很重,应该沾染了不少无辜的性命,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看着裴东被杀,万枯尸魔也是怒道:“混蛋,一个个都这么没用。”
李归道手中的水晶剑对着万枯尸魔一指,他手腕上缠着的那条小蛇就落到地上,然后“轰”的一声,一条百米巨蛇就出现了在我们的眼前。
“嗷!”
蛇王前辈怒吼一声,然后双目就紧紧盯住了万枯尸魔。
接着李归道就说了一句:“说他们没用,那希望你比你的两个手下有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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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归道这句话一出,万枯尸魔脸都要被气绿了,他伸手指着李归道怒骂一句:“小儿,你莫在这里给我嚣张,你和那蛇王再厉害,也不过一会儿工夫而已,只要我扛过那一会儿的工夫,你们都得死!”
说着万枯尸魔周身黑色的尸气就“呼呼”的往外冒,一条尸气形成的巨蟒就在万枯尸魔的附近出现,万枯尸魔现在的实力似乎比我上次见他的时候又进步不少。
那尸气形成的巨蟒,巨蟒就宛若一条尸蟒蛇一样“嗖”的一声把脑袋竖立了起来,尸蟒的大小和蛇王前辈差不多,还张开大嘴“嗷”的叫了一声。
尸蟒这一叫,嘴里的尸气只往外喷,那些尸气犹如云雾一般就向蛇王前辈那边飞了过去。
李归道的动作很快,在蛇王前辈从小蛇变成巨蟒的时候,已经布置好了道阵,现在蛇王前辈的身体已经由李归道自由操控了,而且可以尽数地使用他的祸种之力。
在尸气靠近蛇王前辈的时候,蛇王的周身就被“吱吱”密布的雷电给围绕了起来,那些尸气碰到雷网上全部被终结掉了,没有半点的尸气能够碰到蛇王前辈。
“轰隆隆!”
蛇王前辈的身体忽然化为一道雷电就向尸蟒冲去。
万枯尸魔立刻指挥尸蟒也是冲了过去,可尸蟒在撞到蛇王前辈和李归道所化的雷电时,就直接“轰”的一声全部消失了,没有半点余威扩散,全部被电没了。
万枯尸魔诧异道:“这是什么神通,怎么好像很克制我的尸气?”
此时雷电又化为蛇王的模样,李归道也是慢慢出现在蛇王的头顶,蛇王就慢慢地开口说话说:“我在下界的时候吞噬过一道永生之雷,你可知道,随着我塑体,永生之雷已经在我的身体趋于成熟,这永生之雷和李归道的祸种之力也可以完美的配合到一起,别说克制你的尸气,我们完全可以抹除你的尸气。”
听到蛇王这么说,我也是不禁想起李归道祸种种类,好像就是和雷电有关的。
蛇王说完那句话,没有再往万枯尸魔冲去,而是看着万枯尸魔身边又是一条尸蟒重新聚集而成,万枯尸魔也是“哼”了一声道:“雷电的确是尸气的克星,只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尸都怕雷!”
说着万枯尸魔身后的尸蟒就和第一条有些不同了,这只黑色的尸命尸体内也藏着一些雷电,而且是一道道黑色的雷电。
那些雷电出现后,万枯尸魔就道:“认得这这些尸气吗?”
蛇王没有说话,李归道就说了一句:“这尸气,难道是麦道友身上尸气的最终形态吗?”
万枯尸魔笑道:“没错,只可惜那小妮子的身体素质有限,尸气本源在她身上却进化不成这种状态,所以我就移植了她三分之一的尸气本源,然后让那尸气在我身上开始演变,然后就出现了最终形态的尸气,天神尸气!”
天神尸气?
我忽然想起麦小柔的尸气来自虎蛟,而虎蛟又和远古大神犼有关,犼是僵尸鼻祖,拥有最厉害的尸气,难道说麦小柔身上的尸气的最终形态就是犼的尸气吗?
此时咒行虫也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他身上的尸气的确有些犼的意思,不过质却差了犼十万八千里,不足为惧!”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也是把这些话转告给了李归道。
李归道听闻也是笑了笑说:“原来是劣质版的犼的尸气,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尸雷,能不能逃过我的祸种的控制!”
说罢,李归道捏了一个指诀,他的身后就“呼呼”地出现四道蓝色的火焰锁链,那些火焰锁链又如四条巨蟒一样向万枯尸魔那边锁了过去。
看到那四道锁链出现,万枯尸魔就“哼”了一声,然后招呼带着尸雷的尸蟒迎了上去。
“噗噗噗噗!”
本来以为会传来四声巨大的爆炸,可是却传来四声异物刺进皮囊的声音。
往那边看去就发现四条蓝色的火焰锁链纷纷刺进了尸蟒的身体里,而那些锁链结结实实地把尸蟒锁住了!
尸蟒在万枯尸魔的控制下不停的挣扎,可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那四根火焰锁链的控制。
这是李归道第二次展示这锁链的神通,这一次比起第一次使用似乎强悍了数百倍,不对,应该是数千倍。
这东西竟然能直接锁住仙帝级别的神通?
李归道的祸种不是单单和雷电相关那么简单吗?
万枯尸魔看到自己的神通失效,脸色大变,他的身体赶紧往后退去,可已经稍微有些迟了,因为被李归道锁着的那尸蟒忽然转头对着万枯尸魔撞了过去。
看到自己的神通对着自己冲来,万枯尸魔更加惊讶,不过他还是做出反应,又召唤出同样的一条尸蟒对着被李归道控制的那条打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两只尸蟒全部散掉,这个时候我们早就退的很远,仙帝级别的尸气余威波及不到我们这边。
“轰隆隆”的余威扩散,把数座青山夷为平地。
随着余威的扩散,数道尸雷也是随之扩散,“吱吱”的黑色雷电也是密布在周围。
李归道这个时候又捏了一个指诀,那四道蓝色的火焰锁链忽然回到李归道的身后,然后在其身后形成一张蓝色的怪脸,那蓝色的怪脸张开嘴,数百条的蓝色的火焰锁链化为巨蟒飞出,那些巨蟒不做别的,一同钻进那些尸雷之中,开始把尸雷吞噬,然后通过蓝色的火焰锁链送回到那怪脸的嘴里。
李归道这是什么神通?
是祸种吗?
此时咒行虫就在我的意识里道了一句:“那不是李归道的祸种,而是他用祸种的力量和道阵结合幻化出的一只虚兽,那虚兽和李归道共享魂魄。”
虚兽!?
李归道竟然可以把自己祸种的力量虚化成兽,这就标志着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有生命的。
它和李归道共享魂魄,那它就类似于李归道的手或者脚之类的器官。
想到这里,我就又想起了两个字“变态”!
我记得上次经常提这两个字的时候是在碰到王柽瀚的时候。
我的拳头紧握,不禁开始思索自己和李归道之间差距。
数十里区域内的尸雷不一会儿就被李归道的虚兽给吞噬了一个干净,在吸收了那些尸雷后,所有的蓝色火焰锁链回到那虚兽的口中,然后人脸消失,又变为四条较粗的火焰锁链。
刚才的虚兽就是由这四条火焰锁链所化。
在吸收了那些尸雷后,蛇王忽然血盆大口,接着“吱吱”的雷电声音就从蛇王的口中传出。
此时,王晓冉和田思晗也是绕了一大圈来到了我们这边。
王晓冉道了一句:“好久没有看到李师兄发威了,陈师弟好好看吧,李师兄的祸种远远不止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么强大,他每次出现都会更加的强大,都会延伸出令人意想不到的逆天神通来。”
就在这个时候,蛇王前辈猛喷一口,一颗巨大的黑色尸雷火球就向万枯尸魔打了过去!
万枯尸魔没有去挡,而是“呼”的一声飞到空中。
尸雷火球喷在地面上,整个地面就“轰隆隆”的晃动了起来,火球碰撞的地方被炸出一个数百米的深坑,深坑四周的裂缝绵延数里。
之前一些没有被波及的到青山也是迅速裂开了。
就在我们这些人的脚下,一道向着远方传去,一座巨大的青山裂开,直接形成了一道山谷,而在那山谷之中还“吱吱”的响着尸雷。
万枯尸魔的几次攻击都没有凑效,完全被李归道给压制了,他的眉头皱了皱,看着脚下深坑、裂缝,以及它们之中的“吱吱”作响的尸雷道了一句:“你的祸种到底是什么?”
李归道看着万枯尸魔道:“我师父说过,我的祸种与雷相关,可不仅限于雷,天雷、天火、神雷、神火,皆为我用,我若不能驾驭这些力量,我会以这些力量灭世,我若能驾驭这些力量,就可以归于道,再用这些力量救世!”
“李师父给我取名归道,就是希望我能控制这祸种的力量,然后用它来救世,所以这祸种的力量强一分,我便让自己强上两分,祸种的力量强五分,我便让自己强十分。”
“你现在问我的祸种到底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它只不过是我救世的一种工具而已!”
“还有,你给我记清楚了,我李归道强,是我本人强,而不是祸种强,我最讨厌别人说我的强,全归于的祸种身上!”
王晓冉这个时候就看着远处的天空道了一句:“哇,今天的天气不错啊!”
我这才想起,王晓冉刚才好像也在赞许李归道身上的祸种。
田思晗那边则是尴尬地笑了笑。
万枯尸魔还是继续在问那个问题:“你的祸种跟火和雷有关?”
李归道说:“如果你这么认为,那你会死的不明不白的,对了,你有多久没有渡劫了呢?”
李归道忽然问了一下这个问题,万枯尸魔就怔了一下道:“什么意思?”
李归道说:“我送你一场无法升段的天劫,你可愿意?”
什么意思,李归道还可以操控天劫?
送万枯尸魔天劫!?
听到这里,我就有些迷茫,天劫可以人为操控吗?
王晓冉和田思晗此时在旁边就变得更加兴奋了,王晓冉更是道了一句:“陈师弟,好戏来了,好戏来了!”
我继续一脸的迷茫。
李归道那边则对蛇王道了一句:“前辈,准备好了吗,我要用那神通了!”
蛇王点了点头。
李归道直接盘腿在蛇王脑袋上坐了下去,蛇王的双眼一只变成了纯黑色,一只变为了纯白色,接着蛇王就慢慢地张嘴开始念道:“天道在于无形,在于心,执掌天道者,心便是天道,心之善,天道趋于完美,心之恶,天道漏洞百出!”
蛇王念到这里,天空之中就真的出现了一大片黑乌乌的云彩,那些正是雷云。
看到那些雷云,万枯尸魔大惊“你这是什么咒诀?竟然真的能够召唤天劫?”
李归道闭着眼没有说话,蛇王则是继续念:“心善者,或昌盛于世,或救世于苦难,心恶者,或衰亡于世,或陷世于苦难,心善者,天道助也,心恶者,天道弃也。”
听到蛇王继续念,万枯尸魔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挥着拳头带着凌厉的尸气拳风向李归道和蛇王这边打了过去!
李归道闭着眼不动,而蛇王也是不管不顾继续念着:“天道助之,亦可高于天道;天道弃之,万劫罚之!”
在蛇王没有念完的时候,万枯尸魔就挥拳打了过来,可他的拳头在距离蛇王十多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在万枯尸魔的身前就出现了一道无形的石碑,那石碑高百米,宽二十余米,石碑上慢慢地出现碑文,那碑文正是蛇王诵念的内容。
一股股超然的圣洁之气从李归道和蛇王身上传来,让我不由心生敬畏。
万枯尸魔被无形的石碑挡住,然后在看到石碑上的内容,眼神就变得更加惊慌了,他虽然也是仙帝,可在天空中雷云和无形石碑的威慑下,仙帝的气势哪还有半点。
“咔嚓!”
此时天空中第一道仙帝级别的天雷从天而降,万枯尸魔赶紧去召唤尸蟒去挡。
“轰!”
随着一声巨响,巨蟒炸裂,天雷被挡下,滚滚余威散开,那些余威波及不到我们这边,可却能够达到李归道和蛇王那边,可令人惊讶的是,那些余威无论从哪个方向过去,都会被无形的石碑给挡住,每一尊石碑上都是蛇王诵念的内容。
接二连三的天雷从天而降,李归道和蛇王就在万枯尸魔的旁边,可天劫却波及不到他们,没有一道雷电向他们那边落去。
万枯尸魔一边挡着那些天雷一边震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这是什么神通?”
没人回答万枯尸魔,蛇王则是继续念道:“万劫至,或罚,或杀,或饶,或灭!”
“罚者,生为二三;杀者,无生,魂留者为二三;饶者,生为五成;灭者,无生,无魂。”
念到这里,蛇王双眼变得清澈,纯白和纯黑都消失了,蛇王慢慢地道了最后一句:“我以天道之名请之,送你灭者天罚。”
“轰隆隆……”
随着蛇王口中最后四个字道出,空中的雷云就变得更加密集,一阵阵雷网从雷云中闪过,接着一道数百米宽的巨大的天雷就从天而降,直接对着万枯尸魔劈去。
万枯尸魔这个时候脸色大变,连忙施展神通,数道尸气腾空而起,“轰轰轰”,数百声的爆炸传开,那道巨大的闪电才勉强被挡下,可雷电的余威却是尽数落到了万枯尸魔的身上,他身上那黑色的道袍已经变得破烂不堪。
他的胳膊和脸上,也是有很多地方被灼伤。
万枯尸魔看着李归道和蛇王道:“你们,你们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李归道这个时候已经睁开眼,他缓缓从蛇王的脑袋上站了起来,再看着周围保护他们的数十块巨大的石碑,然后对着万枯尸魔道了一句:“我用的不是妖法,而是我祸种之力的真谛之一,雷之天罚。”
“不过我的身体还承受不来施法的过程,所以我就用道阵结合蛇王前辈,让蛇王前辈代替我施法。”
此时又是两道巨大的天雷从天而降,那些天雷一道比一道威力巨大,万枯尸魔着实没想到自己会输在天劫之中,满眼的愤恨,可却又无能为力。
他拼尽全力只挡下一道天劫,可却是被第二道天劫结结实实地给击中了。
虽然万枯尸魔用本源尸气去守护自己的身体,可那些尸气还是被天雷冲去了多半,他的身上尸气瞬间散了大半,一下子被劈成了重伤,他的身体也是“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我在旁边不由感叹:“李师兄的这招也太强了,遇到仙帝,直接天劫伺候,谁还能和他打?”
王晓冉就道了一句:“那天劫不能乱用的,关乎天道,只能对罪大恶极之人使用,若是一般的敌人,这一招自保尚可,灭敌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田思晗就在旁边举例道:“比如我们若是要和李清木那样的高手打,这天劫就作用不大了,他还没有达到被重罚的程度,召唤的天劫,恐怕也是小的可怜。”
我点头问:“若是对上万妖王呢,他的杀孽可是很重的?”
此时李归道就在远处道了一句:“对万妖王作用也不大,因为它拥有特殊的帝星。”
特殊的帝星!?
很快李归道又道了一句:“我这‘天道歌’的神通才只展示了雷之天罚一项神通而已,还有几样神通没用出来,以后慢慢给你们展示,现在的我和蛇王前辈配合,只要不遇到特殊帝星的仙帝,都有一战之力,遇到罪大恶极的普通仙帝,更是能够直接杀之!”
李归道太强了!
同时我也是知道了一件事儿,那就是李归道利用自己祸种之力施展的这个神通叫天道歌。
只是我还弄不清楚,那神通到底是出于李归道本身,还是出于祸种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正如李归道所说,他是李归道,祸种只是工具,所有的神通都是李归道的。
此时又是几道天雷落下,万枯尸魔就再也扛不住了,他的身体被劈了一个粉碎,魂魄想要逃跑的时候,也是被一道天雷劈散,仙帝级别的万枯尸魔就这么被李归道用“天道歌”给击杀了。
万枯尸魔魂魄散去的时候,天空中的雷云也是跟着散去,而李归道和蛇王身边的无形石碑也是慢慢地散掉。
再接着蛇王变为小蛇,然后回到李归道身后那虚无的道阵之中,而蓦然则是从里面飞了出来。
她出来直接扑到李归道的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开心道:“你真是太帅了!”
李归道笑了笑,脸色忽然有些发白。
看来施展天道歌的神通对李归道来说,负担也很大啊!
看到李归道的身体有些不稳,蓦然就直接扶住李归道,然后一脸担心道:“你没事儿吧?”
李归道说:“没事儿,你松开我,我找个地方调息一会儿就好了!”
蓦然扶着李归道向我们这边飞来,我们一起找了一个灵气较为充足的山头停下,李归道开始调息,而我们则是在旁边为其护法。
这个时候,我就发现,陈明和赵凌早就不见了,他们大概是看到万枯尸魔失势,然后直接逃掉了吧。
不过那些不重要了,最主要的是,我们击杀了万枯尸魔,接下来万仙盟的人应该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阻拦我们了,我们接下里的路会走的顺畅一点。
当然,在出发之前,我们必须等李归道完全恢复了,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凶险,我们还不知道,万枯尸魔来打头阵,那就说明他的背后还有主使的人,那个人应该会比万枯尸魔更加可怕吧。
或许李归道的天道歌都不会起作用吧。
别的先不说,就拿阳芷来说,她的实力就神秘到让人发怵。
看着李归道在那里调息打坐,我就慢慢地叹了一口气,此时咒行虫忽然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陈雨,我们打个赌如何?”
我问什么?
咒行虫就说:“你信不信,明年年底的时候,第五个圣尊就会确定!”
我问:“你的意思是李归道?”
咒行虫道:“不一定是他,不过肯定不会是你。”
我问咒行虫:“你这也是从我的黑手中看到的?”
说着,我也是把心境之力集中到我的黑手上,我的确也是发现了一些异象,黑手在拨弄我的象形图,然后在远处的星空中就空出了两个位置。
我好奇道这是什么意思?
咒行虫说:“明年年底,将会有两颗帝星诞生,那两个位置是为帝星准备的,而那两个帝星的拥有者中将会有一个会作为第五位圣尊。”
“这是星象图的卜算演化,不一会儿你的星象图就会恢复正常。”
“那两个空位也会消失,不过真正的星空中却是会为两颗帝星留出位置来。”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两颗帝星,一颗是王柽瀚,而另一颗就是李归道。
不过我敢确定,他们明年绝对达不到仙帝的实力,难道是五重天仙有帝星,五重天仙封圣尊?
我有些迷茫了。
我感觉到迷茫,不是因为王柽瀚和李归道的强而迷茫,而是为自己的弱而迷茫,本来以为自己的实力也算的顶尖的了,可和王柽瀚、李归道一比,立刻就有些见拙了。
他们五重天仙就能出帝星,我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没有那个可能,五重天仙的我,绝对不会有帝星,更何况现在的我只有三重天仙的实力。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冲破到四重天仙呢。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田思晗就拍拍我的肩膀说:“陈师弟,看你的样子有些灰心啊,其实你完全不用这样,咱们年轻的一辈人中,你若是要和王师兄、李师兄比修行,那绝对是找虐,所以啊,你放宽心和我们比一比,你就发现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变态了,你才踏足灵异界多久,我们进灵异界又多久了?”
“你几乎没有打什么基础,可我们这些人,前二十年几乎都在打基础,有着雄厚的基础的我们,厚积薄发也是正常的。”
我点头“嗯”了一声。
王晓冉在旁边也是道了一句:“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有时候觉得陈师弟会把我们远远甩开,当然,王师兄和李师兄除外,李师姐和徐师兄的话,陈师弟应该可以能赶上。”
“这么一算,十圣尊的名额就快被占完了啊,我也要再努把力才行。”
田思晗笑而不语。
我们在这边待了整整一天,李归道恢复了九成,他就让我们开始赶路,他说,剩下的一成在路上慢慢地恢复。
我心中也是着急救麦小柔,便召唤出妖王刺鹿继续赶路,果然在万枯尸魔死了之后,来阻截我们的万仙盟的人就少了许多,也没有什么机关和阵法了。
甚至我还得到消息,南方的十万仙卫队也是散掉了,人皇的十个军团也是撤去了。
因为仙卫队和人皇的军队曾在这边对峙过,所以这边的城镇人烟极其稀少,多数人都害怕仙卫队和人皇的军团打起来,向东或者北逃难去了。
从这边走的时候,李归道就说了一句:“幸好没打起来,不然这里又要生灵涂炭了,人族真的应该和妖族学学,武力掌握在当权者手中就好了,若是某个修行组织也掌控了武力,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听李归道的意思,他好像也是赞同废黜万仙盟的。
我对李归道笑了笑说:“我在人族的西北正在推行这个政策,等我救出了小柔,再去水灵都解决了符环的事儿,我就回西北专心驱逐万仙盟。”
李归道也是笑了笑道:“陈师弟,你还真打算把自己的精力都放在人族的这些事儿上啊?”
我道:“我是人族的亲王,应该把这些事儿做好,其实我自从踏入了灵异界,我一直都很迷茫,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小柔而奋斗,等救出了她,我感觉我踏足的灵异界的目的就完成了大半了,剩下的就应该是为李师父解谜了吧!说真的,我并没有什么完整的规划,很多事情李师父也不告诉我。”
说这句话到时候,我微微有些埋怨。
李归道看了看我,然后道:“师父办事儿的确有些神神叨叨的,不过你只要记住,他做所有事儿都是为了天道就可以了,你也可以为了天道去做事,不管什么事儿,总能帮到他的。”
我和李归道闲聊的时候,我们就在一处叫熏州的地方停下,这不是一个州府城市,而是一个很小的山城,只有二三十万人。
城墙不高,城中的建筑也都很平常。
我们在这边停下的原因很简单,我们在经过这里的时候,我手中罗盘的指针出了一些问题,时而向西指去,时而原地旋转。
这熏州城也有麦小柔的气息。
甚至说,麦小柔可能就在这里。
这熏州城的街道上,人烟稀少,修士更是少的可怜,所以我们几个人走在街道上就格外的显眼。
在进入这熏州城的时候,我就把心境之力张开,寻找这里面的异常的点在什么位置,大家也都知道我的心境之力很强,所以除了我之外,大家都把心境之力扑的很近,只是自保而已。
转了一会儿,蓦然就在那边道:“这里好荒凉啊,都说人族的南方多富庶之地,怎么城中这般稀落啊!”
李归道很耐心把造成这样的情况的原因讲了一遍,蓦然就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啊。”
蓦然这个丫头时候看起来挺事儿精的,可有时候却又似乎有些“呆”,也不知道她是故意装给李归道看的,还是真的……
我正是想蓦然情况的时候,心境之力探查范围中就有一处地方出现了异常,那里开始不停地向外溢出尸气,而且那些尸气和麦小柔身上的本源尸气就有些像。
难道说,麦小柔真的在那边!?
觉察到这些后,我们就急速向那边冲了过去,熏州城不大,很快我们就到了尸气满溢的点,我们过来的时候,这建筑附近已经有几十个路过的人晕倒了。
他们晕倒全部都是尸气中的尸毒影响,而且他们的魂魄也是出现了不稳定的迹象,一旦天地两魂离体,那些晕倒的人很可能直接死亡,然后尸变。
我往那建筑上看了几眼,就发现那建筑上写着几个字格外显眼:“万仙盟熏州分部。”
这是万仙盟在熏州的中心。
我立刻召唤出小吃货去帮那些人解尸毒,胡嘉树和汤娜娜则是操控植物把那些晕倒在尸气中的人全部拉出来。
此时我们也发现,这些尸气覆盖范围大概在那建筑周围千米左右的范围,除了这千米的范围,那尸气便不扩散了。
把那些中了尸气的人救出尸气的范围后,我们冲了进去,这万仙盟在熏州的分部是一个圆形的塔形建筑,里面没有一个人,而且还有一层结界,尸气就从是塔里面蔓延出来的。
那结界并不是很强,而且好像被布置的有些匆忙,很多地方自行出现了破损,尸气就是顺着破损地方慢慢溢出的。
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就发现,这大厅的中央放着一口棺材,那棺材有一个裂缝,棺材上还绑着绳子和木棍,好像是准备被人抬走,可出了一些事儿又给扔到这里的。
我们进到这里面后,那棺材就传开“咔咔”的声音。
我的心境之力探查过去,就发现棺材里除了尸气别的什么都没有,只不过那尸气好像有些灵识,那尸气是活的。
在我用心境之力探查那尸气的时候,那尸气也是释放出一股心境之力,只不过那尸气的心境之力极弱,一下就被我压制了过去。
“嘭!”
那尸气受到我心境之力的压制,受到了惊扰,直接撞到了棺材板上。
我大声呵斥了一句:“什么东西,还不速速显身?”
不一会儿一股黑漆漆的尸气就从棺材里冒了出来,它勉强组成一个人形的模样,然后对着我们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是谁?”
他一下问了三个问题,后面两个问题是我想要问它的。
所以我就皱了皱眉头说:“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感觉到,那尸气的实力并不是很强,三重天仙左右,一个这样的实力的“东西”,就把万仙盟分部的人都给吓跑了吗?
万仙盟一个分部的人,不会连三重天仙都没有吧!?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里的问题很大。
我转头去看李归道,想要询问他的意见,他就说了一句:“先把那东西抓起来再说,它身上有麦道友的尸气,魂魄也有些特殊,把它抓起来说不定对营救麦道友会有帮助!”
我点头,不等我出手,王晓冉就扔出几个木块,那些木块飞快组成一个巨大的正方形盒子,然后“哗啦”一声就把那尸气给装了进去,那尸气想要挣扎着出来,却是被王晓冉的机关狐给喷吐狐火逼了进去。
接着那正方形的盒子开始就封闭,然后开始缩小成一个普通魔方大小的盒子。
再飞回到了王晓冉的手中。
王晓冉道:“这东西好像很弱啊!”
李归道说:“如果这东西真的弱,就不会把一个万仙盟分部的人都吓跑了,看这里的情况,那些人逃的都很急,生怕被牵连到其中似的。”
“你收了那东西,一定小心,不要出了什么差池!”
王晓冉点了点头,然后把机关狐叫到身边,接着他伸手在机关狐的胸口拍了一下,那边便露出了一个洞,他就把木盒子放到了机关狐中。
王晓冉笑了笑说:“这样总是稳妥了吧!”
李归道点了点头。
可我心里总是有些忐忑,我总觉得那盒子迟早会出问题。
所以我就道了一句:“王师兄,那盒子交给我保管吧,我总觉得他迟早会出事儿,我怕……”
听到我这么说,李归道就问我:“陈师弟的直觉感觉到什么了吗?”
我说:“那股看似只有三重天的尸气,让我觉得有一股危机感,它对我们救小柔有帮助,可也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甚至是……”
我顿了一下,然后重重地说了两个字:“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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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伤亡两个字说出口,李归道眉头也是皱了皱,然后看向王晓冉道:“如此一来那尸气盒子更应该由你王师兄来保管了,咱们这些人中,你是唯一一个不能出事儿的人,否则咱们的这次行动就算是失败了。”
我转头问李归道为什么,他微微一笑道:“在龙城的时候师父卜算过,他就知道你不会按照他的吩咐低调行事,你会冒险来救麦道友,他告诉我说,要想顺利救出麦道友,那在见到麦道友之前你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池,必须保障你的战斗力,你才是救出麦道友的关键。”
我还是不放心,看着王晓冉的机关狐道:“可是王师兄……”
不等我说完,王晓冉就说:“放心好了,我那可是九尾神狐!”
我这才点头“嗯”了一声。
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心中那种忐忑的直觉消失了。
难道说,我们分析了事情的真相,我的直觉又一次被推翻了,不,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可究竟是怎样的,我暂时却搞不清楚了。
接下来我们在熏州城又转了几圈,在没有丝毫发现后转身继续向西行进。
再往西走,我们碰到的人就开始逐渐增多,而我手中的罗盘反应也是越来越激烈,这说明我们距离麦小柔也是越来越近了。
又走了几座城市,我们就到了人族西南一个叫九尸山的地方停下,到了这里之后我的罗盘就开始疯狂地旋转,这说明麦小柔就在这一片山峦之中。
我的心也开始跟着罗盘的转动狂跳。
九尸山位于人族西南,整个山脉只绵延数百里,是极短的一处山脉,所以它在上界并不怎么有名。
而它之所以叫九尸山,并不是因为这里真有九具尸,而是因为这一片山脉就好像九个人躺在那里首尾相接,而那九个人躺下,就被看作尸,所以九尸山就因此而得名。
不过因为这里灵力不足,几乎没有什么修士住在这里,在上界普通人一般都是围绕着修士生活,所以山中没有修士,普通人也就少的可怜,这里几乎是一片荒山。
看着罗盘的转动,我下意识就把心境之力铺开,我的心境之力像潮水一般对着九尸山中蔓延而去。
可我的心境之力刚铺进去三四里的时候,我的就感觉意识里“嗡”了一声,同样有一股强大的心境之力正从九尸山中向外冲来,正好和我的心境之力撞到一起。
我的心境之力被迫收回,身体同时也是向后退了几步,好在站的很稳也不用同伴来扶我。
李归道此时就道了一句:“看来要进这山并不容易啊,这里应该就是救麦道友的最后一程了,陈师弟,有什么本事我们就都要拿出来了。”
我“嗯”了一声把星辰器也是召唤了出来,同伴们也是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机关,或者是蛊物。
此时李归道又看了看蓦然道:“你还是进到我的道阵里面去。”
蓦然开始有些不愿意了:“我也可以帮忙的,我的本事也不错的。”
李归道瞪了蓦然一眼,蓦然也就不争辩了,嘟着嘴道了一句:“去就去,看给你凶的,要吃人似的。”
李归道开了道阵,蓦然就慢慢地飞了进去。
蓦然进到道阵之中后,我们剩下的六人才开始往九尸山中缓步前进,同时我的心境之力也往前慢慢地探查,在遇到那股强劲的心境之力后,我没有和其正面硬碰,而是慢慢地把心境之力又缩了回来,那一股心境之力的防御范围在我们正前方两公里处。
我们距离那心境之力的防御范围越来越近,很快我们就到了那心境之力防御的边缘,到了这边我们就发现,在那心境之力防御范围内站着一队人,那一队全部穿着黑色的铠甲,手执长矛双眼“呼呼”的冒着黑气。
那些都是尸!
我们到了这心境之力防御边缘的时候,它的范围就自动缩小,心境之力飞快地后退了四五里的样子。
我的心境之力则是迅速铺开,就发现这四五里的范围内,只有我们面前的这一队尸,它们大概二十个左右,每一个的实力竟然都在五重天仙左右。
二十个五重天仙的尸!?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阵仗。
李归道这个时候在旁边道了一句:“这些尸看起来不过成尸三四个月的样子,而且都是普通人,或者天师左右的修士直接成尸,他们一尸变就拥有了五重天仙的实力,着实了得啊!这恐怕都是因麦道友身上的尸毒所致。”
“不过,也不是什么人碰到她的尸毒,都会尸变的这么厉害,应该还需要通过什么术法的加持,如果没有那些术法加持,这些尸体绝对不会一尸变就这么厉害。”
我在旁边惊讶道:“不管是怎样的术法,这样的研究岂不是能够轻轻松松造出一支纯粹有五重天仙的尸体组成的军队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万仙盟还不得称霸上界了?”
我一边说,一边去探查那些尸体,这个时候我就发现一件事儿,这尸虽然厉害,可好像寿限并不长,看他们的样子,每一具尸体好像最多两三个月的寿命。
而且,他们的灵智都不高,纵有一身五重天仙的力量,却都没有大的神通。
我把自己的发现道了出来,李归道就诧异道:“陈师弟,你能看到他们的寿命?”
我好奇问:“你们难道看不到吗?”
李归道等人摇头。
此时咒行虫就在意识里向我解释:“你能够看到他们的寿限,是因为你灵台中的黑手,它已经开始不知不觉间,将它卜算到的东西转入你的意识中了,让你以为是自己看出来的!”
不等我说话,咒行虫又道了一句:“话又说回来,陈雨你有没有发现,你这黑手最近活动越来越频繁,和你身体的融合度也越来越高了!”
的确,这一点我也是发现了。
就在我和咒行虫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二十个五重天仙的尸体就挥舞着长矛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李归道挥舞水晶剑先冲了上去,王晓冉操控机关龙腾空而起,几道机关火也是射向了尸群之中。
田思晗没有直接出手,而是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身后的黑色的蝴蝶翅膀也是出现了。
他的眼睛飞快地旋转,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胡嘉树和汤娜娜,则是操控植物开始攻击那些尸体。
我这边自然也没有闲着,星辰器握在手里,直接施展星辰剑诀冲了上去,一眨眼的工夫我就赶上了李归道,我们两个同时出剑对着面前的一具尸体砍去。
那尸体虽然没有什么神通,可速度和力量却在,手中的长矛“呼”的一声就对着我们两个刺了过来。
“当!当!”
我们两个的第一击同时被挡下,然后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接着又是几具尸体飞快跳起,然后将手中的长矛对着我们两个刺了过来。
李归道飞快挥剑,手中的水晶剑上立刻布满了混沌火,接着混沌火化为一条火龙就对着面前的一具尸体撞了过去。
那尸体用手中的长矛猛刺一下,一股尸气打在混沌火龙上。
“轰!”
随着一声一声爆炸,尸气被白色的混沌火焰给烧没了,同时白色的火焰还向那尸体烧去,尸体的身体立刻“嗡”的一声发出尸气,那白色的剩下的火焰给熄灭了。
李归道的这一剑只挡下了一具尸体,其他的尸体继续挥着长矛向我们这边刺来。
而我这边也是飞快施展神火诀,一条黑色的混沌暗火火龙飞出,可另一具尸体也是同样用尸气给挡下了。
我也只挡下了一具尸体而已。
看着剩下的几具尸体长矛刺来,我们两个同时挥剑去挡。
我用的是星辰剑诀,李归道用的是九招龙剑,我们两个的剑术都是超然的存在,我们都用各自的方法利用巧劲儿和身法躲开了剩下的长矛的攻击。
我往左边跳去,李归道向右边跳去。
此时李归道忽然笑了笑说:“大家都不要动手,这些尸体交给我和陈师弟来对付!”
说罢,他又对这我笑了笑说:“陈师弟,我们来比一比,看谁接下来斩杀的尸体多如何?”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我也是立刻笑道:“好啊,能和李师兄比试,我自然求之不得。”
算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和李归道比试某些东西,我的心中难免有些激动,他既然能够主动提出和我比试,也算是我对实力的一种认可吧。
越想我就越是激动。
我的同伴这个时候也是纷纷收回了神通。
因为我和李归道冲的太靠前,那些尸体也暂时没有去攻击我们同伴的意思,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我们这边。
我和李归道现在左右分开,那二十具尸体也是左右分开,九具尸体冲向我这边,十一具尸体冲向了李归道那边。
见状,我不由有些生气,指着最后一个跑向李归道的尸体道了一句:“你是我这边的,给我滚回来!”
我的声音很大,可那具尸体似乎并不能听懂我在喊什么,继续往李归道那边冲去!
见状李归道就笑了笑说:“看来这些尸体也是很有预见性的吗,觉得我比陈师弟要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我道:“等会儿,我再去找他算账!”
说话的时候,我身边的九具尸体已经同时将手中的长矛对着我刺了过来,他们的力量都很大,这可是九次五重天仙的攻击,我不敢怠慢,连忙施展星辰剑诀和神火诀去挡。
一瞬间九条黑色的火龙飞出,就把长矛全部给挡下了,同时为了不让李归道抢走我身边更多的尸体,我下意识往左边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那九具尸体也是飞快跟了过来。
李归道那边原地不动,他左手微微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右手挥舞水晶剑,四条蓝色的火焰锁链就从他的身后飞了出去。
“嘭!嘭!嘭!嘭!”
那锁链的速度很快,一瞬间就把四具正在冲向他的尸体给锁住了,不过这个时候剩下的七具尸已经把手中长矛对着他刺了过去!
他没有去挡,只是脚尖微微一点,身体“呼”的一声带着四条长长的蓝色火焰锁链就飞入了空中。
七具尸体同时刺空。
被锁住的四具尸也没有放弃,而是用手的长矛对着锁链拼命地敲击,想要将锁链挣断。
那四条锁链是李归道祸种之力所化,岂是那些尸体可以挣断的。
再看我这边,我向旁边又跑了一段距离后,九具尸就“呼”的一声冲了过来,他们手中的长矛又一次对着我刺来,这个时候我早有准备,周身布置的灵力已经在我的控制下化为风雷火三种自然力量,然后绕着我的身体旋转了起来。
九具尸长矛刺来的时候,就被那三种自然力量形成的旋风给挡住了。
我沉了一口气,然后道了一声:“爆。”
接着我周身旋转的那股旋风就“轰”的一声炸开了,他向四面八方炸去,九次长矛的攻击全部被我挡下。
而我这边趁势施展星辰剑诀和无名一剑,快速对着距离我最近的一具尸体斩了过去,那尸体正在后退,身体跄踉不能稳住身形,我这一剑来的又快,他根本来不及防御,所以便被我的混沌暗火吞噬,一瞬间,那尸体就在我面前化为了无有。
李归道那边也是诧异道:“陈师弟刚才那一招好强啊,三种自然力量竟然可以同时挡下九次的五重天仙攻击。”
其实我心里也是诧异,我当时已经做好了挡一下,然后施展星辰剑诀逃跑的打算,可我没想到自己的那一记神通竟然把九具尸体都给打退了。
不过很快我也明白了,李归道在使用祸种之力的时候,刺激了我体内的祸种,然后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我的祸种力量也会跟着提高,只不过现在我对祸种的控制力增强,这些变化冲击不到我的意识,我也就没有太觉察到。
现在仔细一想,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所以我就对着李归道道了一句:“这都是李师兄的功劳!”
李归道好像早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也不惊讶,他手中的水晶剑对着身上的四条蓝色的火焰锁链轻轻敲了一下,四条蓝色的火焰锁链,一瞬间变成了四条白色的混沌火锁链。
而被锁链锁着的四具尸体也是一瞬间被强大的混沌火给燃尽了。
我这边杀了一个,李归道那边却轻松击杀了四个,我开始有些着急了,飞快施展星辰剑诀和无名一剑对着其他的尸体斩了过去。
这些尸体虽然速度快,力量也有五重天仙,可毕竟灵智较低,面对我精妙的剑招前几下还能应对,可到了后面就招架不住了,我一剑又一剑地斩下,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倒在我的剑下。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就把这边剩下的八具尸体全部清理掉了,我再看李归道那边,他的水晶剑也正好从最后一具还站着的尸体的胸膛中抽出来,他那边的尸体也是清理完了。
他杀了十一具尸体,我杀了九具,输了。
李归道收起水晶剑对着我笑了笑说:“陈师弟,我似乎赢了那么一点点!”
我摇头说:“我还是不如李师兄。”
李归道就说了一句:“其实陈师弟你开始用星辰剑诀追赶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在不实用大神通的情况下,我真怕你会追上我呢,你那星辰剑诀的确要比九招龙剑强上一些呢。”
我问李归道要不要学,我可以教他。
他则是笑了笑摇头说:“我对星辰之力不是很敏感,没有星辰之力的支撑,那剑诀在我手中怕是一成的威力也发挥不出来,我学了反而鸡肋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
的确,我的星辰剑诀是配合我的星象图使用,没有星象图的人怕是很难领略星辰剑诀的奥义。
清理了这二十具尸体,我们没有耽搁,则是继续前进。
此时王晓冉也是道了一句:“如果一会儿再有尸群出现,让我和陈师弟也比一次吧,陈师弟的表现着实惊艳,我很想看看他是不是超过我了呢?”
李归道说:“跟我比吧?”
王晓冉摇头说:“我不和变态比。”
我们众人“哈哈”一笑。
走在这九尸山中,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些紧张,越往里走,越是接近那心境之力的防御范围,我们就越感觉压抑。
很快我们又到了那心境之力缩小后的防御边缘,这次出现我们面前的就不是单纯的尸群了,麦小柔和阳芷也在这边。
看到麦小柔,我心里微微一惊,说实话,我没想到会在九尸山这么快就碰到她。
我看到麦小柔就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小柔!”
麦小柔的眼神冷冰冰的,她向我这边看了几眼,并未应答。
阳芷这个时候就在麦小柔的旁边说:“陈雨,你果然还是找到这里来了,隐圣那个家伙也真是多事,竟然会帮你确定麦小柔的位置,有机会我一定会找他算账的,不过你还是来晚了一步,你来看看,看看麦小柔有什么不同呢?”
麦小柔有什么不同?
我心境之力对着麦小柔就探查了过去,这一探查我就发现,麦小柔身上的本命元魂上被加了一层的禁锢,现在的麦小柔她的所有的意识都被锁死了。
包括保护我的心,也被锁在那元魂里面。
而在麦小柔的身体里,还有一具让我感觉到很陌生的魂魄,那魂魄现在在操控麦小柔的身体。
见状,我就怒道:“那里面的魂魄是谁的,让它从小柔的身体里滚出去!”
阳芷对着我“哈哈”大笑起来道:“那魂魄啊,是我一个姐姐的,我的姐姐可是有很多呢,只可惜她们的命都短的很呢,好在她们的魂魄都被保存了起来,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阳芷到底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族啊!?
不等我说话,阳芷对着麦小柔说了一句:“姐姐,你要想得到这具身体的话,就必须把眼前的这个人给杀了,然后你才能安心下来把体内的那只本命元魂给清除了,不杀了那个人,本命元魂的执念太深,你根本无法清除她!”
“麦小柔”冷冰冰地道了一句:“我虽然很讨厌你,可若是我真的能够得到这副身体,我会无条件的效忠于你,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阳芷掩嘴轻笑道:“阴萝姐姐还真是明事理的人呢。”
说罢,阳芷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我记得上次碰到阳芷的姐姐,还是在下界的时候,那会儿她的姐姐好像叫阴渃,而且好像也是一个鬼物。
阳芷后退的时候,阴萝控制着麦小柔的身体就微微挥动了一下胳膊,身边的尸群挥舞着长矛就对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李归道这个时候就道了一句:“陈师弟,麦道友的身体我们两个一起应对,那阳芷应该暂时没有出手的意思,尸群的话就交给我们其他人收拾吧。”
我“嗯”了一声。
麦小柔本身拥有仙帝的实力,那阴萝控制了麦小柔的身体后,不知道能把其神通发挥到什么程度,可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大意。
阳芷那边笑了笑说:“我的确不会出手,因为你们还没有让我出手的资格。”
说着阳芷往深山里看了一眼。
在那深山之中还有一个更强的人在等着我们,我之前遭遇的心境之力冲击,也是那个人给我的,我敢肯定,对麦小柔的研究,那个人就是最终的幕后人。
我的同伴们已经纷纷施展神通和那尸群斗在了一起,那些尸群和之前的差不多,纵有力量和速度,可技巧上差了很多。
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开始有尸体被我的同伴给击杀。
这个时候阴萝控制着麦小柔挥舞着裙带向我这边也是打了过来。
在看到麦小柔挥舞裙带的一瞬间,我就傻了,之前我每次遇到麦小柔,她都会护着我们的,这一次她真的对我出手了!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李归道迅速冲到我身边,用水晶剑打出混沌火挡下那一击,不过那一击的威力巨大,我们两个同时打的向后倒飞了出百米。
阳芷那边就“哈哈”笑道:“我们新研究的出来控制麦小柔的意识的方法果然很管用啊,哈哈哈……”
听着阳芷的笑声,我身上愤怒的热血就烧了起来。
我一腔的愤怒就准备找机会直接对阳芷出手,可她却不给我这个机会,她向后退了一段距离,进入那心境之力的庇护范围,然后对着我挥了挥手,整个人就化为虚影,然后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我的心境之力飞快追了上去,可在碰到了那强大的心境庇护后,又是“嗡”的一声被弹了回来,我整个人又跄踉几步了,幸好李归道在旁边扶着我,不然我怕是要狠狠地摔上一下。
扶住我后,李归道就飞快地道了一句:“陈雨,你别乱来,眼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制服麦道友,然后把体内那个本不应该存在的魂魄给驱除了!”
驱除魂魄!?
我立刻想到了念心,结果我和念心取得联系后,他却说了一句:“那阴萝的魂魄有些特殊,我恐怕是无法将其送走的,我对佛法理解虽然透彻,可对事实却不慎了解,我无法说出那魂魄的特殊之处,我甚至觉得它们本就应该以魂魄的形式存在,我若是出手,那便要是杀生了,阿弥陀佛!”
本就应该是那样的存在!?
有人天生就应该是魂魄的形式吗!?
正当我惊讶的时候,李归道却是慢慢地道了两个字:“魂族!”
魂族?
李归道继续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奇怪的种族,他们专门占有他人的躯壳为生,十八岁之前他们只是虚体,可到了十八岁,他们为了活命,就必须去寻找宿体,可那阴萝好像又不止十八岁了吧,她在霸占麦小柔的身体之前,应该一直是魂魄的状态吧,可她为什么还能活下来呢?”
“这又让我感觉不像是魂族?”
提到魂族,我也有印象,那还是我在下界出案子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对付的魂族叫白罪里,我又想起王柽瀚师兄封印的一百七十个胎尸。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那案子除了白罪里还有幕后主使者,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阳芷了吧,不对,应该是阳芷身后的那个人。
他们很有可能都是魂族的。
我们这边提到了魂族,阴萝那边就笑了笑说:“没想到你们知道的还真不少啊,我们魂族的确是找到活过是十八岁的办法,那就是自取一魂,到了十八岁,我们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就要让天魂归位,然后把自己变成只有地魂和命魂结合的鬼物,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活下去。”
“不过这样的话,我们也就丧失了寻找宿体和交配生下后代的能力。”
“我沦为鬼物多年,可又不是完全的鬼物,因为我的七魄还在,鬼物还有机会散掉去投胎,可我变成的模样却没有那样的机会,我会一直那么无休止的存在下去,魂不像魂,鬼不像鬼。”
我在旁边有些诧异道:“这么说来,你不是可以长生不死了?”
阴萝怒道:“长生不死?哈哈?你没有体验过那种状态的痛苦,魂魄的意识深处感觉冰冷,稍微的外界变化,都让我的魂魄像受到了数万只蚂蚁撕咬一般的疼痛,可我想死又死不掉,只能睁着眼享受着那些痛苦,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你可尝过?”
听到阴萝的话,我只道了一句:“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命运,你们改了自己的命运,就要承受改命之后的痛苦,怪不得别人?”
阴萝“哼”了一声道:“怪不得别人,这是天道的不公,为什么魂族在魂形态只能有十八岁的寿命,为什么?是天道不公,总有一天我们魂族会毁掉这天道,我们都是从原始的精灵之气中诞生的,凭什么鸿钧就可以操控我们的命运?”
越说,阴萝身上的气势越强,她操控麦小柔身上的尸气数量也就越大。
“呼!”
阴萝控制着麦小柔向我和李归道就这么冲了过来,又是两只裙带飞了过来,李归道飞快道了一句:“散!”
我和李归道就同时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躲开!
“轰!轰!”
我和李归道之前站立的位置立刻被打出两个大坑来,同时两股余威迅速散开,对着我和李归道分别蔓延了过来!
李归道迅速捏了一个指诀,左手飞快启动了一个道阵,一道白色的混沌火墙就把他包裹起来。
“轰!”
余威撞到白色的混沌火墙壁上,混沌火墙壁瞬间崩塌,不过李归道本人已经不见,再看不远处的天空中就有一个道阵的虚门,看样子李归道刚才是躲到自己的道阵之中。
“嗖!”
很快李归道从那道阵中又飞快地滚了出来。
而我这边就简单多了,直接召唤十多只黑蝠出来,直接把那些余威全部给挡下来了。
这散开的余威只有五重天仙的威力,我这些黑蝠完全能够应付。
李归道落到之后就挥动水晶剑道了一句:“这空间道阵果然还是装不了自己,每次装自己都会漏出来。”
李归道不是自己出来,而是漏出来的?
看着李归道样子,我不由觉得有些滑稽。
不过这个时候我却笑不出来,因为我们现在正在和麦小柔交手,如果我们出手太重,麦小柔的身体被毁,我们就等于是杀了麦小柔。
为了不连累同伴们,我和李归道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一起向更远处跑去,阴萝也是“呼”的一声追了过来,距离保持的差不多了,我和李归道才同时停了下来。
此时我和李归道之间的距离也有差不多百米。
李归道在远处对着我就说了一句:“陈师弟,接下来要怎么打,不用大神通的话,怕是没有办法将那魂魄从麦道友的身体给逼出来啊!”
我看着李归道问:“你可以锁住她吗?”
李归道说:“我试试!”
说罢,李归道把蛇王前辈也是召唤了出来,接着他身后四道蓝色的火焰锁链就对着阴萝控制下的麦小柔的尸体锁了过去。
阴萝“哼”了一声,身上的四条裙带裹着尸气也是飞了起来,正好把那四条锁链给挡住。
挡下李归道的锁链后,阴萝就笑了笑说:“这身体虽然是一具尸,可用起来着实顺手啊,最主要的是这尸体的实力很强,只要我吃掉身体的那个顽固的魂魄,我就是这尸的主人,我就拥有仙帝的实力了,哈哈……”
我则是怒了一句:“痴心妄想,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此时我挥着星辰器对着阴萝控制的麦小柔就打了过去,我这一剑是麦小柔的裙带,我要毁掉那裙带,然后给李归道锁链创造机会。
可就在我飞过去的时候,又是一条裙带向我飞来,我手中的星辰器飞快挥舞,几条混沌暗火的火龙就撞了过去。
可那裹着尸气的裙带十分厉害,只是挥舞了几下,我的那几条混沌暗火的火龙也是尽数被挡下了。
滚滚余威向我这边席卷过来,我一边后退一边召唤黑蝠去挡。
这阴萝控制下的麦小柔太强,不用大神通,我们根本制服不了她,可大神通的话,就要冒着毁掉麦小柔身体的危险。
想到这些我就直摇头。
李归道那边则是“哼”了一声道:“你们魂族在上界的人还有很多吗,我刚才听阳芷说,她还有很多姐姐,那些‘人’都和你一样,只是魂魄状态吗?为什么只让阳芷一个人去寻找了塑体,你们却要自去一魂呢?”
听到李归道的这个问题,阴萝并未继续攻击,而是转头看着李归道说了一句:“因为那个小妮子命好,她被我们一族选为了圣女!”
此时我终于明白了,阳芷并不是万仙盟的圣女,而是魂族的圣女。
想到这里我就道了一句:“现在看来万仙盟和魂族的联系颇深啊,那万仙盟还真是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敢做啊。”
阴萝“哼”了一声道:“万仙盟盟主那个老小子胆小的很,做什么事儿都畏畏缩缩,他若是坦诚和我们魂族合作,不对我们多加限制,我们也不用自去一魂去受苦,这么多年,他给我们宿体的数量都是有限的,而且质量都偏低,不少人宁愿继续痛苦下去,也不愿意要那些废物体质!”
听到这里,我就道了一句:“你们既然还能做出选择,就说明你们的疼痛还不够。”
阴萝则是直接怒道:“是吗,那你也来尝尝切魂之痛吧!”
说着,又是几道裙带裹着尸气向我这边迅速飞了过来,我操控黑蝠轻松挡下,就在我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远处就传来一声“啊”的尖叫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就发现王晓冉身体被一股黑气缠绕,而那黑气的来源就是他的机关狐。
那带有魂魄的尸气,把王晓冉的身体给控制了。
那不是一个只有三重天仙实力的东西么,怎么可以挣脱机关神狐的压制的呢?
又是怎么控制了王晓冉的身体呢?
此时我的脑子又出现两个字“魂族”!
熏州那些万仙盟的人逃跑,是害怕那尸气中藏着的魂族侵占他们的身体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东西可以帮助我们救出麦小柔,可也会给我们带来伤亡,可从目前来看,我暂时看不到它帮我们的丝毫迹象,倒是“伤亡”的迹象显露出来了。
看着王晓冉被控制,我这边愣了一下,动作也是迟疑了一下,可就是这一下,我就感觉脚腕一凉,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脚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一条带有尸气的裙带给绑住了。
感觉到自己的脚腕被绑了起来,我心中不由大惊,连忙挥舞星辰器施展无名一剑对着那裙带砍了下去。
“当!”
可这一剑却是被带着尸气的裙带完全给挡下了,我的手腕被震的发麻,那裙带却是丝毫没有斩断的迹象。
再看那裙带上的尸气,好像活过来一样,沿着我的小腿、膝盖、大腿开始往我身上爬,很快我整个身体都被尸气给笼罩了起来,不过那些尸气暂时奈何不了,我不会中毒,更不会被尸化。
只是我的行动被限制了,我的身体好像被灌了铅一样,不能动弹了。
李归道见状眉头紧皱,淡淡地道了两个字:“不妙!”
不过李归道并未太过惊慌,依旧沉稳地站在蛇王的脑袋上,他单手握着水晶剑,衣衫飘动,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
而我这边则是为自己刚才的大意后悔不已,我使劲挪动我的身体,我发现自己也不是完全不能动,我的手脚还能以极慢的速度移动,可这样和乌龟差不多的速度,能做什么呢?
我转头往王晓冉那边看了看,王晓冉竟然开始操控机关术攻击我的同伴们了。
幸好田思晗一直在旁边暗中观察,王晓冉被控制的瞬间,他就利用植物蛊术把王晓冉的双脚给绑了起来,王晓冉现在只有双手能够动弹。
而且被控制后的王晓冉操控机关术的能力大大下降,我的同伴门也是迅速的躲开了。
不一会儿,在汤娜娜和胡嘉树的帮助下,田思晗就利用蛊术完全把王晓冉给制服了。
只不过田思晗暂时没有办法将王晓冉体内的魂族给驱除了,从形式上看,那个魂族好像要打王晓冉魂魄的主意了。
此时阴萝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们竟然把它从熏州带了回来了,哈哈,这一切都是命啊,也活该你们倒霉啊!”
我的行动虽然缓慢,可说话还很利索,我问阴萝,哪是个什么东西。
阴萝没有回答我,而是看着我道:“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我这就封了你的神通,然后将你交给我的同伴,你这身体中有祸种,我的同伴肯定会很喜欢的。”
这个时候,李归道那边“呼”的一声动了起来,不过他不是冲向麦小柔,而是直接收回锁链向王晓冉那边冲了过去。
阴萝本想要阻止,可是却被李归道施展道阵配合着混沌火给挡下了。
转眼间,李归道就到了王晓冉的旁边,而在蛇王到了那边后,巨大的尾巴带着一团混沌火一挥,那些挥舞着长矛冲来的尸体就直接被拍飞了。
李归道这是放弃了我吗!?
不对,李归道肯定是想起了我的那句话,王晓冉身上的尸气对救出麦小柔有很多的帮助,所以按照顺序来说,应该就是先救王晓冉,然后制服那尸气,最后再来救麦小柔和我。
阴萝看着李归道去救王晓冉,她就对着我笑道:“你的同伴大概也觉得你没救了吧。”
我看着阴萝那边怒道:“你懂个屁!”
可阴萝现在控制的却是麦小柔的身体,我这话又像是在骂麦小柔,我心里不由有些难受。
所以我很快又大声喊了一句:“小柔,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我是陈雨啊,我来接你了,接你回家!”
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感觉有些心酸,麦小柔为了救我被抓到上界这么多年了,我才站到她的面前,才说出这句话,我亏欠她的真的太多,太多了。
我的眼角不由落泪,为了麦小柔落泪。
阴萝那边看着我笑道:“怎么你还是小孩儿吗,这就被我给打哭了吗,我可不是麦小柔,我可不会被你的眼泪所动,我是阴萝,是要取你性命的人!”
我挂着眼泪微微一笑道:“你当然不会被眼泪所动,你可知道眼泪为何物?你们魂族的人没有实体,又怎么会知道落泪是什么感觉呢?你们魂族不过是一群没有情感的低级物种罢了!”
听到低级物种这四个字,阴萝控制着麦小柔的表情就变得极为愤怒,一条裹着尸气的裙带就对着我这边抽了过来!
我的身体虽然不能动弹了,可我的心境之力却没有丝毫的影响,那些飞在旁边的黑蝠立刻去把那些裙带给挡住了。
同时我的手脚也是慢慢地移动,然后把七十一只黑蝠全部召唤了出来。
有那些黑蝠保护我,阴萝应该暂时伤不到我了吧。
可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那裙带忽然产生了一股拉扯的力量,使劲把我向“麦小柔”的身边拉去。
我本来还挣扎,还用心境之力控制着黑蝠拉扯我。
可又往麦小柔那边多了几眼有,我就放弃了,我任凭阴萝将我的身体向她那边拉了过去。
“嘭!”
我直接滚到“麦小柔”的脚下,阴萝看着我就笑道:“怎么不反抗了呢?准备好受死了吗?”
说着,麦小柔就把破灵剑召唤到了手中。
李归道那边正闭着眼专心施展道阵,那道阵打在王晓冉的身上,已经把王晓冉身体彻底控制了起来,我能感觉到,王晓冉的魂魄不会再受到威胁了。
剩下的就是把王晓冉体内的那个魂魄驱逐出来了。
阴萝看着我道:“怎么,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你真的不怕死吗?”
我道:“没有人不怕死的,不过咱们两个谁死还不一定呢!”
阴萝冷哼了一声道:“嚣张!”
说罢,她手中的破灵剑就对着我的胸口刺了过来,而我这边已经有了防备,我立刻运作风雷火三种自然之力,一阵旋风就在我的身边旋转了起来。
因为我和“麦小柔”的距离已经很近,所以她一下就被卷入了我的狂风之中。
我这神通虽然强劲,可还远远达不到破坏麦小柔身体的程度,所以我并不是很担心。
不过那些雷电落在“麦小柔”的身上,却是可以让阴萝的魂魄有些难受。
“啊!”
果然,阴萝痛苦的嘶吼一声,然后控制着裙带直接把我给扔了出去。
这个时候,在她扔我的时候,我也是操控黑蝠向我这边聚集过来,混沌暗火也是在周身烧了起来,我身上那些裹着的尸气也是一瞬间被烧没了。
尸气烧没了,我的行动也是恢复自由了,我知道暂时斩不断脚下的裙带,就直接伸手拽住那裙带,我要把麦小柔撤到我这边来。
阴萝那边疼痛结束,则是飞快操控尸气想要重新控制我,而我则是聚集了大量的混沌暗火去阻挡。
不一会儿的工夫,那些混沌暗火就把冲过来的尸气全部都烧尽了。
不过那裙带,我的混沌暗火依旧无法烧断。
麦小柔的衣服好像并非凡品啊。
此时我忽然想到麦家的另一件宝贝,织魂网,难道说麦小柔身上的衣服是那织魂网所化吗?
织魂网,魂族?
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嗡!”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我就发现一件事儿,麦小柔裙带绑着我的不只是我的脚腕,我的魂魄好像被绑住了,这下我就更加确定,麦小柔的裙衫就是织魂网所化。
随着那一声“嗡”的响动,我额头也是一暖,青铜魇面出现了。
随着青铜魇面出现,我的心境之力就更强,魂魄也就更稳固了,阴萝想要控制麦小柔的织魂网拉走我的魂魄已经不可能了,我的巫术已经到了第八层魂海,如果单是比魂魄的话,这个世界上比我魂魄强的人可没几个。
看到我额头上出现青铜魇面,阴萝那就诧异道:“你竟然能够抗住织魂网的拉扯,不简单啊,三重天的小子!”
我则是问了一句:“麦家的事情,是不是你们魂族策划的?”
阴萝问:“麦家的什么事情?”
我道:“分化麦家的事情,当初,是不是你们魂族的人占据了麦家家族族长的身体,然后让麦家的旁系去研究什么诡门机关术,去收集什么魂魄?”
“这些是不是都是你们魂族策划的?”
阴萝一脸诧异道:“这事情都过去数万年了,就算我们的魂族的人,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道:“我通过织魂网上的气息,感觉到了当年的真相。”
阴萝也不攻击我,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问:“什么真相?”
我道:“当家麦家先祖用织魂网,网到了一只强大的魂族,本想拿回去做研究,可是却不幸被那魂族占据了身体,他利用麦家开始研究让魂族可以安全获得身体的办法,所以他就借麦家实力大减的名义,让麦家的旁系去研究诡门机关术,想要以机关傀儡当作魂族的栖身之所。”
“只不过后来这种方法失败了,所以他就抛弃了麦家的的旁系,毁掉了麦家的嫡系,然后暗中开始和万仙盟的盟主合作对吧?”
“而那个人就是藏在深山中,研究麦小柔尸气的那个人对吧?”
在我说出这些后,阴萝就愣了一会儿,然后道:“这一切都是灵异之主告诉你的对吧,世界上除了他,没有人能够看透真相。”
我道:“不用我师父告诉我,我自己便能看到一切,因为真相就装在我的脑子里!”
此时我灵台中的黑手也是慢慢地停下了卜算,刚才我意识里所出现的一切,都是由那黑手卜算出来的。
阴萝愣了一会儿,忽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阴萝被我刚才一连串的话说懵了,大概认为我也是几万年前的某个怪物吧。
我则是“哼”了一声道:“我是陈雨!”
此时我眼角的泪水已经风干,我看着阴萝控制下的麦小柔的脸庞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小柔,等着我,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李归道那边已经利用道阵把王晓冉体内的那个魂魄给驱逐出来,他的手里抓着一团黑色的气体,那气体正是王晓冉之前身体里的魂魄。
看到李归道那边的情况,阴萝更加惊讶:“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以你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驱除我们魂族的魂魄才对!”
李归道说:“我没有办法驱除你,因为你在麦道友的身体里待的时间太长了,可我却有办法帮我师弟驱除,对于你们魂族我可是熟悉的很呢,我有一个朋友也是魂族的,我从小到大还受到他不少的照顾呢,对付魂族的办法,他教了我很多呢。”
李归道的魂族朋友?
我忽然想起南宫娊枂曾经对我说过,龙城就有一个魂族,而且受到了李师父的庇护,李归道所说的,应该就是那个魂族吧!
听到李归道的话,阴萝就道了一句:“龙城的那个魂族吗,我听说过一些!真是没想到他会和你们这些人相处的这么融洽。”
李归道又说:“他可比你们这些魂族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如果想要入侵的身体,仙帝以下的人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像我手中的这只,连我的身体都进不了,不过我也是发现了一件事儿,这只魂魄好像略微有些不同啊!”
说着李归道就看向了阴萝,阴萝的脸色微微惊慌了,她道:“有什么不同的,不就是一个被我们抛弃的废柴罢了!”
李归道没有忽然停下这个话题,然后看着我问:“陈师弟,深山里的那个家伙控制麦家抛弃麦家的旁系我可以理解,可他为什么要把麦家的嫡系也毁掉呢?”
听到李归道这么问,我也是直接道:“因为那个时候麦家中已经有很多魂族的人了,而这个秘密已经被万仙盟的盟主发现了,万仙盟的盟主虽然对魂族感兴趣,也不敢允许那么多的魂族出现,所以就准备要灭了那些魂族,魂族的那个老家伙纵容厉害,可却不敢和整个万仙盟为敌,况且如果他们的身份如果暴露,整个上界就会再一次清剿他们,他们便永无藏身之地!”
“所以他和万仙盟的盟主达成了一个协议,毁掉那些占据了麦家嫡系身体的魂族人,然后归隐深山,听从万仙盟的盟主的安排和指挥,甚至是研究!”
“这些年,万仙盟恐怕也没少对魂族进行研究。”
听到我这么说,李归道就慢慢地点了点头说:“我的那位魂族的朋友,就是曾经被万仙盟研究过,然后偷偷地逃了出去,然后被帝凰所驯服!”
帝凰?我的师姐李蒂凰,不就是帝凰转世吗!?
说到这里,李归道顿了一下,然后又道:“我那个朋友曾经跟我说过,魂族一出生便是魂魄,他们和他们母亲会一直存在着联系,直到他们或者他们的母亲有一个消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魂魄就是你的母亲吧?阴萝!”
阴萝的母亲?
那也是阳芷的母亲吗!?
我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恐怕不是那种联系,你仔细看一下,应该也能够感知到,它只和阴萝有关系,看来阳芷和阴萝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啊。”
我点了点头。
她们或许都是深山中那个神秘魂族的孩子,对,一定是这样。
听到李归道分析,阴萝就“哼”了一声说:“那种废柴,不配做我的母亲。”
我在旁边冷笑了一声道:“说你们魂族无情,还真是如此啊,自己的母亲都不认,你连畜生都不如,连畜生都不如,不是低级又是什么?”
“住口!”阴萝怒吼一声,然后控制着麦小柔的身体,挥舞着裙带就向我这边打了过来。
而这个时候李归道则是捏了一个指诀,直接点在手中的魂魄上,那黑色的魂魄中就发出一阵“嗡嗡嗡”的轰鸣声音,随着轰鸣的声音传出,我就看到一条透明的线,正是那条线连着阴萝和李归道手中的魂魄。
咒行虫说:“那是魂族的子母线,类似于人类的脐带,不过人类的脐带,一出生就会断掉,可魂族的子母线因为是虚幻的,所以一辈子都不会断,除非母亲或者孩子,其中一个死掉了。”
我问咒行虫怎么知道这些。
咒行虫说:“因为我对当年神族剿灭魂族的事儿,知道一些。”
再多的话,咒行虫就不说了。
李归道那一边控制着魂魄发出声音,一边道:“我的魂族朋友告诉我,每一个魂族的弱点就是它们的母亲,只要控制住他们母亲的身体,那魂族本身也会受到制衡,所以很多强大的魂族,为了摆脱那种制衡,都会想法设法杀掉自己的母亲,对吧?”
听到这里,我就感叹了一句:“还真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种族啊。”
阴萝那边已经开始有些惊慌,她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淡定,她没有想到我们这些人忽然会对魂族这么了解。
李归道继续说:“控制魂母的方法,我那位魂族的朋友也教给了我,本来我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派上用场,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用到!”
“嗡嗡嗡……”
随着那魂母里的声音扩散,阴萝缠绕在我身上的那条裙带也是解开了,她控制着麦小柔的身体就开始有些站不稳了。
果然用她就能救出麦小柔了。
这么简单吗?
来不及多想,我这边也飞快将身上的心境之力对着麦小柔的身体铺了过去,阴萝此时被李归道用术法制衡,无暇管这儿的情况,我的心境之力一下就入侵到了麦小柔的意识里面。
很快我就找到了麦小柔被困住的本命元魂。
找到那魂魄的时候,我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因为我感觉到麦小柔本命元魂的气息很弱,就算是我让麦小柔重新控制了她的身体,她可能也存在不了多久了。
我的心忽然就好像被撕裂了一般:“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我也是感觉到受到制衡的阴萝的魂魄,我的心境之力直接对着其挤压了过去。
阴萝的魂魄终于受不了,化为一道黑气从麦小柔的额头飞了出来,她飞出后想要逃离这边,可是却被李归道伸手一指,那条透明线微微抖了一下,阴萝就直接被他拉到了跟前。
接着李归道又捏了一个道阵,直接把阴萝也包裹到了一个黑色的球里面。
再看李归道又捏了一个指诀,那两个黑球就燃起了白色的混沌火,本来以为李归道要烧死他们,可是我却没想到混沌火烧过之后,那些魂魄并没有死,而是被困在白色的水晶之中。
而那白色的水晶和李归道的水晶剑材质竟然相同。
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归道就道了一句:“李师父已经把所有的本源混沌火的火种都给了我,这水晶剑来自混沌火,所以制造出来的水晶还比不上水晶剑,可用来装这两只魂族却是足够了。”
田思晗就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我们龙城的那位魂族朋友,曾经就被在这种水晶困了多年,后来在救世之战中才有了一副新的身体。”
听到李归道的话,我彻底愣住了,李师父把所有的本源混沌火的祸种都给了李归道?那他以后用不了混沌火了吗?
李师父把自己的盘古灵祭给了李念桦,本源混沌火种又给了李归道?
他自己还有什么神通啊?
我开始有些为李师父担忧了。
我甚至在想,有一天他不会把自己的生死门也送人了吧!?
在李归道控制住阴萝的时候,我已经冲到了麦小柔的身边,把麦小柔扶住了,她还在昏迷中,没有苏醒的迹象,我知道这和她的本命元魂被锁有关。
看着麦小柔,我忍不住轻轻抚摸她的脸庞。
在阴萝和她的母亲被抓后,李归道就说了一句:“接下来,我们就用六行道阵逃离这里,麦道友我们已经救出来了,先把她放到我的道阵里面……”
不等李归道说完,我就摇头说:“不,我们不能走,小柔我们还没有彻底救出来,她的本命元魂的大部分寿命被拿走了,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走,那她恐怕活不过三天。”
“我必须到里面,把小柔的本命元魂的寿命拿回来了。”
听到我这么说,李归道也是皱了皱眉头说:“看来我们只能继续前进了,不过接下来怕是就更加的危险了,王师弟,怕是不能和我们继续前进了。”
的确,经过刚才的事儿,王晓冉虽然被救,可魂魄还是受到了创伤,虽然可以恢复,可却是伤的不轻,而他使用神通又靠操控机关术,魂魄承担的压力很大,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战斗了。
说着,李归道就对王晓冉说:“王师弟,你也到我的道阵里面去吧。”
王晓冉有些不情愿,可还是照做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又传来阳芷的声音:“哈哈……”
随着阳芷的声音传来,麦小柔在怀里忽然张开眼,然后直接把手中的破灵剑对着我的胸口刺来!
“噗哧!”
鲜血顺着我的胸膛流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儿,阴萝的魂魄明明已经被驱除了,这里面明明只剩下了麦小柔的魂魄,为什么她会拔剑刺我?
因为南宫的事情,她在恨吗?
她不肯原谅我吗!?
看到自己胸膛被刺了一剑,我并不准备做出任何的反应,我也不准备去躲,我觉得这一剑是我应该受的,哪怕麦小柔要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
随着鲜血流淌,我就发现麦小柔并未把这一剑刺的太深,剑并没有碰到我的心脏。
看着我胸口不停的流血,麦小柔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啊”的大叫了一声,她手中的破灵剑就掉在了地上。
“咣当!”
随着那剑落地的声音传开,麦小柔本来有些浑浊的眼睛忽然变得异常的清晰,她看着我,露出一脸的惊讶和心疼道:“陈雨,你没事儿吧,我,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着麦小柔就冲到我这边,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然后用手帮我堵住胸口,一边哭一边问感觉怎样,疼不疼。
我能感觉到,麦小柔彻底清醒了过来,她已经不再受阳芷的控制了,她清醒过来了。
我抓住麦小柔捂着我的胸口的手说:“我没事儿,一点也不疼,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你这一剑刺的太好了!”
我的心境之力一直未离开麦小柔的身体,我渐渐地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麦小柔在昏迷的时候,并不知道我就在她旁边,阴萝被驱逐后,阳芷便解开了麦小柔本命元魂的封锁,然后控制麦小柔对着我刺来,麦小柔并不知道要刺的那个人是我。
可那一剑刺出,她看到是我后,就立刻收住了剑,如果她这一剑用出全力,我的身体怕是直接被贯穿了,而且她用的是破灵剑,到时候伤的就不只是我的身体了,我的魂魄也会受到重创。
听到我这么说,麦小柔就哭的更伤心了:“我都做了些什么,我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儿呢?”
我道:“没关系,只是轻伤。”
就在我和麦小柔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阳芷忽然在天空中出现,她的身后还跟了一个老者,那老者穿着一身素色的袍子,看起来年纪很大,可却是精神的很。
而他的实力,绝对在仙帝之上。
那老者出现后,阳芷就道一句:“父亲大人,阴萝姐姐失败了呢,不但如此,我们之前操控麦小柔的阵法也失效了,现在她已经完全恢复意识了,要怎么做呢,杀了他们吗?”
果然,幕后主使就是阳芷的父亲。
听到阳芷的话,那老者也是缓缓开口:“当然要杀了,我曾经去过理想国,找那夏文候给我卜算了一下,他告诉我说,我最后死在麦家人手里,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全力搜寻麦家的后裔然后斩杀他们,至于旁系那边,那群没脑子的人,以为那些人的计划那么容易完成了,不用我出手,就搞的家族覆灭了。”
“现在就麦家对我有威胁的,也就只剩下麦小柔这一具尸了,既然她已经不能为我们所用了,那干脆杀了便是了。”
阳芷笑道:“是父亲,还有那个陈雨,我和他积怨已深,今天正好一并解决了!”
说罢,阳芷就要动手。
可是却被老者给拦下了:“这里就不用你动手了,我需要你去办一件事儿,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等我杀了这群小子会去找你的!”
阳芷有些好奇道:“父亲大人,你要亲自出手?”
老者道:“没错,正好试试我的秘术!”
说着,那老者取出一个玉简然后直接扔给阳芷说:“这是第三只玉简,你把它送到第三种的圣神手里,万仙盟已经开始对我们有意见了,人族是待不下去了,妖族也没有接纳我们魂族的意思,现在我们只能和第三种族合作了!”
看到那玉简后,我直接愣住了,那玉简的材质和我身上两只创世天书的玉简材质相同。
可为什么我对第三只玉简没有反应呢?
阳芷接住那玉简就笑了笑说:“那父亲大人,我先到第三种族去等你了!”
老者又扔给阳芷一个乾坤袋说:“里面的东西收好了,事关我们魂族的兴衰,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阳芷点头,然后向远处飞去了。
阳芷走的很从容,也很放心,她大概觉得自己的父亲不会输吧。
看着阳芷飞走,我们没有人去阻拦,因为我们面前的这个老者实在太强了。
看到那个老者,麦小柔也是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地上的破灵剑“嗖”的一声就到了她的手中,麦小柔看着那个老者道:“老疯子,你把我们麦家害的好惨,说到底,我爷爷也是因为你而死,今天我就在这里杀了你,替我们麦家的祖祖辈辈报仇!”
老者笑了笑说:“就凭你,丫头,你别忘了,你那一身的本事是谁给你开发出来的,你的那点神通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麦小柔可是仙帝的实力,他老者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还是说,他有克制麦小柔的办法。
说话的时候,那老者微微伸出右手,他的右手中飞快出现一个黑色的球体,那球体完全都是有尸气凝聚而成,尸气的成分比麦小柔身上的差不多,不过“质”却高很多。
那老者笑了笑继续说:“你本命元魂中的寿命,连同你的本源尸气的绝大部分都被我移植到我的身体里,它们已经开始在我的身体里生根发芽,天神犼的血脉就要在我的身体里生根发芽,我马上就可以拥有不死不灭的身体,我能拥有这一切,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你们麦家啊!”
“历尽万年,终究还是你们麦家给了我这些,哈哈!”
麦小柔看着那老者道:“今天就让我代替麦家来结束这一切吧!”
说着,麦小柔挥着破灵剑对着那老者冲了过去,麦小柔的本源尸气只剩下很少一部分,纵有仙帝的实力,可神通的威力却是比之前减少了很多。
这恐怕也是那老家伙把麦小柔的身体交给阴萝控制的原因之一吧,那样的话,既能让自己的女儿拥有一副好身体,又能清除麦小柔的魂魄,等于是把麦小柔给杀掉了。
只不过他们还是棋差一招,阴萝被收,而麦小柔恢复了意识。
“轰!”
麦小柔挥着破灵剑冲过去的时候,老者已经把手中的尸气黑球丢了出来,麦小柔指挥着自己的尸气撞了上去,一阵巨大的爆炸就在空中散开,滚滚余威向四周扩散。
麦小柔也是被炸的后退了百米,她的裙带飞快挥动,将所有余威都挡下了,若不是麦小柔护着我们,我们这些人就要麻烦了。
挡下那余威后,麦小柔没有立刻出手,她是担心余威会伤害到我们。
李归道立刻道了一句:“除了陈师弟外,其他人全部躲到我的道阵里面去,接下来,我和陈师弟将会帮麦道友把那老东西身上的麦道友的寿命夺回来!”
听到李归道这么说,我的同伴们也没有迟疑,他们全部躲进了李归道的道阵里,他们很清楚,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够接触到的。
李归道站在蛇王前辈的脑袋上,用道阵已经把自己和蛇王联系到了一起。
同时李归道也对我道了一句:“陈师弟,你有什么大神通也不藏着了,尽管拿出来用。”
“哪怕是毁尽这九尸山也无妨。”
我心中早有此意,七十一只黑蝠已经齐刷刷地飞入空中,然后配列出神火诀阵,数条黑色的火焰巨龙已经飞了出来。
那些黑龙飞快组合到一起形成一条纫巨龙。
那纫巨龙在我的操控下直接对着那老者冲过去,为了配合我的行动,李归道直接打出几条白色的混沌火龙限制那老者的行动。
在我们两个的配合下,那老者就被迫去硬撼我的混沌暗火龙。
那老者“哼”了一声,然后道了一句:“你们再费力气打出的神通也不过仙帝级别而已,能奈我何?”
“让我接,我接便是!”
说罢,他忽然伸出左手,这次他召唤出的竟然白色的能球,只不过在那白色的球中闪着一丝的黑气,因为那球太过纯白,里面的那一丝黑气就格外的明显。
白球飞入空中,直接对着我的纫火龙撞去。
“轰隆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余威扩散,麦小柔和李归道飞快施展神通帮我挡下余威,而那魂族老者只是后退几步,然后右手一挥,就把那些余威轻松挡下了。
我引以为傲的神通在真正的仙帝面前竟然如此鸡肋?
我不禁感觉有些恼火,可是却又有些无奈。
李归道和麦小柔在帮我挡下余威后,李归道指挥着蛇王前辈就对着魂族老者冲了过去。
此时蛇王的身体上已经布满了雷电,冲到一半的时候,蛇王连同李归道就化为了一道雷电,然后对着魂族老者撞了过去。
魂族老者没有躲避的意思,右手挥动,一道黑色的尸气闪电就飞了出去,然后直接撞到了蛇王和李归道所化的闪电上。
“轰!”
一声巨响,李归道和蛇王前辈被打退了数百米,不过他们的防御力异常强悍,并未受伤。
此时麦小柔也是冲了上去,同样是被魂族老者一击给击退了。
退后的李归道道了一句:“没想到你这么强,依你现在的实力,在人族里面也能排上名次了吧。”
魂族老者道了一句:“等我下次再回人族的时候,我会是人族第一!”
我在旁边“哼”了一声说:“可惜不会有下次了,因为我在这里看到了你的死期!”
听到我的那句话,魂族老者就微微一笑道:“是吗,我在这里也看到了你们的死期!”
说罢,那魂族老者直接挥拳向我这边打了过来。
麦小柔直接挥着破灵剑挡在我的身前,然后身上的裙带也是飞舞起来,飞快制成一张网向魂族的老祖铺了过去。
“嗖!”
那魂族老者速度极快,瞬间化为一道残影,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麦小柔裙带编织的那张网后面,拳头正好打在麦小柔的破灵剑上。
“嘭!”
一声闷响,我和麦小柔同时后退了数百米,我们停下的时候,就不约而同的吐了一口鲜血。
见状魂族老者就笑了笑说:“你虽然为尸,可你的身体却像人一样活着,麦家的秘术果然了得,只可惜这么好的一副身体不能被我们魂族利用,只能毁了它了!”
说着魂族老者又挥着拳头向我和麦小柔这边冲了过来,此时远处忽然飞来四道蓝色火焰锁链,它们直接对着魂族老者绑了过去,那老者飞快向后跳了几步,翻了几个跟头,所有的锁链全部撞到了山峦上,并未能够绑住那魂族老者。
“轰轰轰轰……”
锁链撞击那山峦,一排排的山脊就在响声中轰然倒塌。
老者拍拍了自己的长袍,然后微微一笑说:“好险啊,被你那东西控制住的话,可就麻烦了!”
李归道“哼”了一声,指挥着锁链继续追击,魂族老者活动拳头,左手分别打出黑色和白色的光球,直接把李归道的锁链全部给打飞去了。
那黑色的是尸气,白色的是什么呢?
想着这些的时候,我就开始调集极元鯓龟,用它去观察那魂族老者的脉络。
此时咒行虫就道:“那是精灵之气聚集起来的纯阳灵气,不过因为那老家伙沾染了尸气,所以纯阳灵气中出现了杂质,那斑驳的黑气就是杂质。”
我点了点头。
李归道和魂族老者交手的时候,麦小柔就对我道了一句:“陈雨,你没事儿吧,你好像受伤了,你也躲到李道兄的道阵里面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和李道兄来应付吧。”
我摇头说:“曾经你为了我单独战斗过一次,代价就是我们分别了数年,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离开我单独战斗,我知道我很弱,可我会拿生命保护你。”
麦小柔怔了一下,眼神一瞬间显得格外的温柔。
就在这个时候,那魂族老者已经躲开了李归道蓝色火焰锁链的数次攻击,快速移动到了蛇王前辈的脑袋位置,同时一拳对着蛇王的正脸就打了过去。
蛇王这个时候忽然张开最后,一道极粗的闪电也是喷出去。
直接喷在那魂族老者的拳头上。
“轰!”
魂族老者和李归道、蛇王各自向后退去百米远。
魂族老者不由惊讶道:“你的力量好像比刚才更强了一些!”
李归道说:“这才是实力全开的状态,现在的我和你平分秋色,不,我比你要强上一点点!”
李归道说自己比魂族老者强?
我暂时还分不太清楚。
此时李归道忽然转头问我:“陈师弟,你刚才说,你在这里看到了那老家伙的死期,是在吹牛,还是真的看到了!”
我道:“我的直觉告诉我的,不会有错!”
李归道“嗯”了一声说:“那我可要拼了,接下来我要祸种全开了!”
我这才意识到一件事儿,在之前打万枯尸魔的时候,原来李归道还没有用全力,我这个师兄真是太……
我已经不想再说那个词了。
看到李归道这边的情况,魂族老者也是道了一句:“你现在使用祸种的力量是有些强,不过我看你的这状态,最多坚持半个小时吧,半个小时一到,你怕就是废人一个了!”
李归道说:“半个小时足够了!”
说罢,李归道和蛇王又一次对着魂族老者冲了过去,麦小柔看了看我,然后道:“陈雨,你往后退一点,我去帮李道兄!”
我“嗯”了一声,然后往后退了一些,现在的情况,我是插不上手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归道和麦小柔的身上。
如果他们两个赢不了,那我们三个恐怕都要死在这里了。
我在往后退的时候,也是对麦小柔道了一句:“小柔,小心一点!”
她对着我温柔地笑了笑说:“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今晚我还等你抱着我睡觉呢。”
一瞬间,我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在大学和麦小柔刚刚重逢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近,又是那么远。
一股温馨从我心中升了起来。
可此时麦小柔却没有过来摸我的脸,而是“嗖”的一声挥着破灵剑对着魂族老者冲了过来。
此时咒行虫就在旁边对我道了一句:“你真的准备在旁边当观众吗?”
我道:“自然不是,我有我的打算!”
我深吸一口气,已经开始运作道气,我准备把极元鯓龟召唤出来,上次极元鯓龟从我的灵台中跑出来的阵法,我全部记下来,我现在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就开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线在我的星象图中再一次连接起来。
只不过我自己做的时候,要比极元鯓龟去做的似乎难的很多,每一条线的连接都会耗费我大量的灵力。
不过我根本不在乎这些。
再看李归道和麦小柔,他们两个合力出击,魂族老者已经被打的节节败退,不过那老者左手光球,右手尸球,在灵力上却是要比李归道和麦小柔强上很多,虽然一直处于下风,可却没有露出的半点的败势来!
而我这边所有的神通都在灵台中的星象图中,哪怕对方是仙帝也看不出我现在在做什么,所以在魂族老者看来,我已经安心地在旁边做观众了,他也懒得管我。
如此一来,我正好有很多的时间去召唤极元鯓龟。
有李归道打主力,我完全不用担心麦小柔的安全问题,所以我慢慢地把眼睛闭上,开始更专心地连接我星象图中的那些线条。
随着我连接那些线条,我灵台中的极元鯓龟也是慢慢活跃起来,它虽然还不能和我交流,却是能够感知到我要做什么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归道和麦小柔那边依旧没有取得什么突破性的进展,而是这边线条连接了一半,灵力却耗费了四分之三,看样子想要完成那线条的凭借,我必须让咒行虫给我补充一次灵力了。
一边连接线条,我在意识里也是和咒行虫联系了一下。
咒行虫就笑了笑说:“极元鯓龟上一次布置这些线条可没有这么耗费灵力啊,你这次怎么耗费这么多啊?”
我摇头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一会儿你记得别太吝啬了。”
咒行虫道:“我倒是想吝啬,可那竹筒的阵法在那里摆着,我得吝啬得了啊!”
“轰轰轰……”
远处的爆炸声越来越急促,余威有时候离我很近,有时候离我很远,不过却没有一道打在我的身上,我知道是麦小柔抽空飞回来帮我挡下了一些会波及到我的余威。
过了一会儿,我这边的灵力就耗尽了,咒行虫也是飞快给我补充,很快我的灵力又恢复满了。
我这边的灵力的变化,也是引起了魂族老者的注意,他就“咦”了一声道:“你小子在那边做什么,我知道你有咒行虫补充灵力这法子,你刚才竟然在补充灵力,你的灵力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我自然不会回答他。
此时李归道也是道了一句:“陈师弟,我要到极限了,一分钟!”
我道了一句:“再给我两分钟的时间!我们赢定了!”
李归道咬着牙说:“看来只能拼命了!”
李归道说要拼命,我心中还是不禁有些担心。
咒行虫在意识里提醒我:“别分神,相信他们!”
我“嗯”了一声人,然后继续在意识里串联最后的几条线,麦小柔那边将手中的破灵剑挥舞一下,然后把自己的距离和李归道又拉近了不少。
我明白,麦小柔是准备在一分钟后开始保护李归道,因为李归道一旦到了极限,身体可能就会丧失行动能力了。
魂族老者看着我们就笑了笑说:“两分钟?真是嚣张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神通能够击败我,你的那些神通我全部都了解了,就算你所有的黯星都集合到一起都不是我的对手!”
连我的黯星都知道,这魂族老者对我真是知道不少啊。
时间一眨眼,一分钟就过去了,李归道的道阵已经到了极限,可他却没有收回道阵,而是“啊”的大吼一声,继续用道阵强行连着蛇王,使用祸种的力量。
此时我就发现,李归道双眼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他的鼻子里也是有血淌了下来。
见状,我的心就狂跳不易,李师兄可千万别有事儿!
麦小柔见状挥着破灵剑已经冲了上去,她直接挡在李归道的身前说:“李道兄,够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和陈雨吧!”
李归道这个时候就好像失控了,根本听不到麦小柔的话,指挥着蛇王继续往前冲,麦小柔无奈只好跟上去,麦小柔已经尽了全力想要逼退魂族老者,只可惜她的神通被魂族老者克制的死死的,一出招就被化解,完全没有什么办法。
过了十秒钟后,蛇王的脑袋使劲一顶,就把李归道的道阵给打破了,此时魂族老者正好一击打退麦小柔,又是一拳对着蛇王的面门打了过去!
“嘭!”
蛇王的面门被击中,一条百米大蛇“呼”的一声就倒飞了起来,然后整个身体撞在一座巨大的山峰上,那山峰“轰”的一声就崩塌了。
蛇王的身体也是被震的多处出现了伤痕,再看那魂族老者依旧安然无恙,毫发无伤。
李归道安静地躺在蛇王的脑袋上,并未受到刚才魂族老者的冲击,那一击全被蛇王挡了下来,蛇王的防御力也是惊人,硬抗了仙帝的一击却没有性命之忧。
魂族老者挥拳又对着李归道那边冲了过去,他的杀心已起,一心要把蛇王和李归道置于死地。
麦小柔之前被打飞了,转头去救蛇王和李归道,可已经有些晚了,她的速度完全赶不上那魂族老者。
就在这个时候,我道了一句:“两分钟到!”
我双手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大喝一声,接着我们脚下数百里的九尸山就“轰轰”的动了起来。
不但九尸山在动,周围的空气也跟着颤抖,我们身在空中,随着空气的抖动也有些站不稳了,正在飞向李归道和蛇王的魂族老者也是因为身体颠簸忽然减速。
而我这个时候就操控黑蝠把缩小的蛇王和李归道全部拉到了我身后。
“轰隆隆”
巨响继续,再看我脚下的山峦忽然开始出现裂缝,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这地下钻出来了。
裂缝出现后一股滔天的气势从里面传出,魂族老者大惊,不由停下的自己的动作看着我这边惊讶道:“你这是要弄出什么东西来?”
我道:“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别说话。”
此时麦小柔也是“呼”的一声,晃晃悠悠地飞到我身边,她飞的不稳不是因为受伤太严重,而是因为空气的震动太过剧烈了。
“轰!”
又是一声巨响,裂缝周围的岩石忽然喷射到空中,山峦也向着更高处凸起,接着一只巨大的乌龟脑袋就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那乌龟的脑袋足足有几个山头大小,而我、麦小柔、蛇王和李归道就待在这巨大的乌龟的脑袋上。
看着巨龟出现,魂族老者直接怔住了。
他颤抖的身体向后退了几步然后道了几个字:“化生之神!?”
听到他这几个字,我也是愣住了,我一直认为自己灵台中的那只极元鯓龟魂魄是仙帝的实力,可是却没想到它是化生之神。
极元鯓龟出现后,我身上的灵力也是急速缩减,再有十多秒,我就到极限了。
所以我没有说话,那极元鯓龟则是直接张开嘴,然后一团巨大的蓝光就对着魂族老者打下去。
“轰!”
那魂族老者尽力躲避,可蓝光的覆盖的范围实在太大了,他根本避无可避,整个身体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不但如此,那魂族老者的魂魄也是受到了重创,漂浮在那蓝色的能量中无法再动弹了。
只可惜这个时候,我已经到了极限,极元鯓龟的脑袋也是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然后“轰”的一声瞬间崩塌。
我只要再多坚持一秒那魂族老者的魂魄也会被击杀了。
我们的身体往下坠,这个时候麦小柔就施展神通把我们全部接下,然后轻轻地放到了一块岩石上,她温柔地看着我问:“陈雨,你没事儿把?”
我道:“没事儿,就是有些虚脱。”
麦小柔道:“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杀了那老东西取回我的寿命。”
说罢,麦小柔“呼”的一声就对着那魂族老者的魂魄飞了过去,那魂族老者已经无法动弹,麦小柔过去的时候,直接用破灵剑一剑刺穿了那魂魄。
同时伸手从那魂族老者的魂魄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球,然后对着自己的额头拍了进去。
魂族老者被彻底击杀了。
我们赢了!
我转头去看李归道,他并未昏迷,而是睁着眼挂着一脸无奈的微笑说:“我现在施展不了神通,蛇王前辈怕是回不了道阵,道阵里面的那些人也要在里面住几天了。”
蛇王这个时候就道了一句:“你真是太拼了,你再用几秒的祸种,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你压制的几十年的祸种会彻底的苏醒,你这个人就完了!”
蛇王前辈这么一说,我才知道李归道刚才是真的在拼命了。
我对李归道说了一句:“谢谢你,李师兄!”
李归道说:“应该是我谢谢你,陈师弟,你做的不错,提前了十多秒,要不然我们就全部死在这里了,话又说回来了,陈师弟灵台中的那极元鯓龟的魂魄竟然是一个化身之神,我是着实没有想到啊。”
我道:“我也没有想到,只不过这神通只能坚持十多秒,召唤出来需要差不多半个小时,实战中几乎没用,我们也不会次次都像今天这般走运。”
李归道说:“那你就需要好好修行了,随着你灵力的提升肯定能够缩短召唤时间,延长战斗时间的。”
“咳咳咳……”
说着李归道就咳嗽了起来,我赶紧道:“李师兄,你好好调息,先别说话。”
李归道“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此时蛇王前辈也是变小,然后慢慢地李归道旁边盘下。
麦小柔这个时候从远处飞了回来,我这个时候灵力几乎耗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一把将其扶起,把我变成盘腿调息的姿势,然后对我说道:“陈雨,我回来了呢。”
我“嗯”了一声,她慢慢地在我旁边坐下,然后道:“你好好调息,我为你们护法,有我在这里给你们护法。”
我点头。
麦小柔在我的旁边,我感觉格外的安心和温暖。
可在我温暖的内心深处却还有一份牵挂,那是对南宫娊枂的……
我摇摇头,把那份牵挂埋到更深处。
咒行虫这个时候也对我道了一句:“你先养伤吧,感情的事情等你伤好了再慢慢思量吧。”
我没有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调息,我感觉到极元鯓龟已经回到了我的灵台中,因为刚才出来的时间太短,极元鯓龟直接帮我攻击魂族的那个老家伙,也没有时间和我说话。
我心中的疑问就变得更多了,它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有化生之神的力量?
当然我心里也是清楚,极元鯓龟纵然有化生之神的力量,可我的力量有限,召唤出来的它纵然有化生之神的气势,可施展的神通的威力却是比起真正化生之神弱了不知道多少倍,若是真正的化神之神施展神通,那魂族老者早就被极元鯓龟的一击打的灰飞烟灭了,哪里还用麦小柔去补上一剑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幸好它没有打出那样的实力的神通,要不然的话,麦小柔的寿命就没有办法拿回来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我的灵力因为透支的厉害,只恢复了三成,不过之后的话应该恢复就快了,再有一天的时间,我就可以完全恢复。
李归道的伤势没有好转,不过灵力却是恢复的差不多了,蛇王回了道阵,而我的同伴则是全从他的道阵里出来了。
看到李归道受伤,蓦然直接担心的哭了起来。
李归道拍拍蓦然的脑袋说:“受伤而已,又不是死了,不用哭的这么伤心,眼泪留着我死的时候再用吧。”
蓦然着急道:“你再胡说,我不给你玩了!”
李归道“哈哈”大笑。
李归道爽朗的笑声在废墟中蔓延,空中的阴霾已经全部散掉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背包里的丘忽然“喵”的一声醒来了,之前和魂族老者打,它都没有醒,这个时候怎么醒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惊到了!
麦小柔皱了皱眉头道:“仙帝实力的人,十个,五重天仙的人若干!他们就在九尸山废墟之外!”
听到麦小柔的话,我们这边全部怔住了。
我问麦小柔会不会感知错误了,麦小柔就道了一句:“绝对不会有错!”
我再看了一眼丘,它也是“喵”了一声好像是在告诉我,它的感知也是这样的时候,此时妖尊摆动着自己九个小脑袋也是钻了出来,它摇头晃脑的显得格外紧张。
此时李归道就说了一句:“它们大概是寻着极元鯓龟的气息赶过来的,虽然它只出现了十秒,可这一次它出现却是以化生之神的身份出现,上界很久没有出过化生之神,高手们自然要凑过来瞧瞧热闹。”
我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看着丘道:“极元鯓龟出现的时候,你怎么没醒呢?”
丘直接“喵”了一声,我有些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到了一句:“它不是没醒,而是被极元鯓龟的气势给震晕了过去!”
啊!?
我好奇问,我和我的同伴怎么没事儿。
咒行虫道:“极元鯓龟是故意震晕了丘和九天真灵,多半是害怕那两个小家伙捣乱吧。”
我没有再说话了,而是试着把心境之力向更远处扑去。
此时几股强劲的心境之力就同时向我撞了过来,我赶紧把自己的心境之力收起,我的心境之力再强,也敌不过数个仙帝的对撞。
麦小柔和我们说完那话一分钟后,我们的四周就慢慢地出现十个人,这些人有我认识的,也有我没有见过的,不过大部分我都认识。
人族这边有,人皇、庹先生、李清木、万仙盟的盟主,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妖族那边有万妖王、邪圣、蝅婆、隐圣,同样也有一个我没见过的。
看到这十个人,我就皱了皱眉头说:“好大的阵仗啊!”
人皇没有理会我,而是看了看万妖王那边道了一句:“我们两族刚刚签订了和平协议,你就带着妖族的修士入侵我们人族的地界,是为何意?”
万妖王笑了笑说:“人皇,你这话说严重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入侵,而是寻着化生之神的气息来的,不过话说回来,那气息停留的时间太短,找到这里来还真是不容易啊。”
人皇道了一句:“现在你也看到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化生之神,大概是你的感知出了问题,我希望你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人族,不然我们将其视为战争!”
人皇这话一说,庹先生、李清木,万仙盟的盟主,以及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身上的气势全部都提了起来,只要人皇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出手。
再看妖族那边,除了万妖王和隐圣之外,邪圣、蝅婆和另一个没见过的强者也是忽然警惕起来。
隐圣是从人族这边的水灵都来的,所以距离人族的强者比较近,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万妖王笑了笑说:“我是不会在这里和你们打的,也罢,既然这里没有化生之神的气息,那我们就回去了!”
说着万妖王就看了看我道:“陈雨啊,我随时欢迎你到我们妖族做客,我们妖族神将的位置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同时万妖王又对躲在李归道身后的蓦然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是来找这小子的,不过给我听好了,别离陈雨太远,否则你会没命的。”
蓦然对着万妖王吐吐舌头,完全不把万妖王的警告当回事儿。
万妖王也没有在这边多待,直接带着自己的手下飞走了,隐圣这边则是对着人皇拱手行礼道:“我现在住在人族的水灵都,我向陛下提过申请的。”
人皇道了一句:“我知道,你也可以走了。”
隐圣看了看,然后一言不发也是飞走了。
此时人皇才把目光投向我这边,麦小柔赶紧挡在我身前,生怕人皇对我出手。
我拉住麦小柔说:“小柔,不用紧张,我和他的关系不错。”
人皇深吸一口气对着旁边的李清木、庹先生,以及另一个强者说了几句话,便和万仙盟的盟主一起向我这边飞了过来。
人皇过来,我没有警惕,可万仙盟的盟主过来,我就有些担心了。
不过到了这边后,人皇就说了一句:“陈雨,你不用担心,万仙盟已经向我言明了魂族余孽混入万仙盟所做的恶事,并承诺会全力配合我们对魂族余孽的肃清行动,他现在是我们这边的人。”
我笑而不语。
人皇继续说:“那魂族的老怪物被你们这群小辈击杀,着实让我感觉到有些诧异,就算我和他来了,也不见得能这么快解决战斗。”
说着人皇看了万仙盟的盟主一眼,万仙盟的盟主就道了一句:“三圣尊一派的人果然不能用修为来衡量实力。”
说罢,万仙盟的盟主又看着我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这次要谢谢陈亲王为我们万仙盟清理门户了。”
我依旧没说话,万仙盟的盟主看了看麦小柔,然后笑了笑向远处飞去了。
人皇这个时候对我道:“陈雨,能走路吗?”
我说,能。
人皇道:“跟我往这边走两步。”
我点头就跟着人皇往旁边走了几步,麦小柔本来要跟过来的,不过却是被我抬手拒绝了。
丘和妖尊则是跳上我的肩膀跟了过来,人皇也没有说什么。
到了一边后,人皇布置了一个声音的结界问我:“那化生之神的力量……”
我道:“错觉吧,哪有什么化生之神的力量,多半是刚才我和李师兄施展祸种之力产生的威力太过惊人了吧!”
人皇笑了笑说:“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多问了,好了,本来我想要对你说些事儿的,可我忽然给忘记了,等我再想起来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人皇不是忘记了,而是临时改变了注意,不告诉我了。
我猜多半是让我办什么事儿,或许不是什么好事儿,也就不问了。
收了结界,人皇对李清木道:“清木,陈亲王这边交给你照顾了,你要负责把他们安全送回无妄罪城。”
李清木道:“是,人皇陛下!”
说罢,人皇也是转身离开了,庹先生、万仙盟盟主、以及那个我不认识的强者也是离开了。
李清木飞到我身边笑了笑说:“陈亲王,我们又见面了,你这次给上界带来的震撼可不小啊,人、妖两族的顶尖强者可是来了不少呢。”
我摇头笑道:“厉害的不是我!”
李清木笑了笑也不多问了。
接下来我们没有继续在九尸山这边待着,我召唤出妖王刺鹿,然后一路向北去了。
当然在出发之前,我也是把丘和妖尊给哄睡了。
有李清木跟着我们,再加上万妖王之前的那一番话,我们直接穿过妖族也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而且在我们经过妖族的时候,万妖王还亲自派了一队人为我们护卫。
在路上我也是问了一下李清木,人族那边那个我不认识的强者是谁,李清木就道:“是燕笙遽,原来西北的防务大臣,现在任人族的军务大臣。”
我道了一句:“勻亲王的人?”
李清木说:“算是吧!”
我不说话了。
这一路我们很顺利,等我们到了无妄罪城的时候,我们所有人的伤势基本都恢复了,李清木没有在这边多待,直接告辞回皇城去了。
李归道暂时没有离开的意思,大概是因为蓦然的事情发愁吧,蓦然一直缠着李归道,如果李归道要离开了,她肯定会跟着走,可万妖王说如果蓦然离开我的话会有性命之忧,这让李归道有些犯愁了。
李归道不走,我心里则是有些开心,正好我能和他探讨一些道阵的事儿,顺便可以学上几招。
不过我们连日赶路都很累,回到这边的第一天,我取消了所有活动,只让大家休息。
这一日的晚上,我拉着麦小柔的手在无妄罪城的大街上闲逛,凡是见到我,并认出我的人,都会对我行跪拜之礼,我则让他们不用多礼。
麦小柔看着我笑道:“这整个城真的都是你的啊?”
我道:“不光这无妄罪城,这西北都是我的。”
麦小柔笑了笑,然后忽然问我:“陈雨,娊枂呢,她好像没有在无妄罪城啊!”
提到南宫我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麦小柔继续说:“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今天在城主府也是找胡嘉树问过一些情况,他说娊枂出走了,是为了我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我刚准备说话,麦小柔又说:“我虽然很喜欢你,可我终究是尸,咱们之间隔着天道,娊枂就不一样了,她会……”
我立刻道:“什么天道不天道,我才不管!”
麦小柔说:“那南宫呢,你真的准备放弃了吗?我这么问,心里虽然不好受,可我不愿意看到你辜负她,我能感觉到,最后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因为我已经不再是人。”
“还有陈雨,天道就是天道,不是你说不管就不管的。”
麦小柔的骨子里有着麦爷爷的那股的对天道的执拗,我知道我是说服不了她的。
我不说话,麦小柔这个时候忽然抱住我说:“陈雨,答应我!”
我问,什么。
麦小柔说:“别去辜负一个喜欢你,你也喜欢的人,我从沦为尸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独占你,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会有一个人来爱你,我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不等我说话,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用你的话说,你在人渣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听到咒行虫的话,我没有搭理它,而是抓住麦小柔的肩膀,将她从我怀里推出来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谁也不辜负谁的,我会给南宫一个交代。”
麦小柔问我什么交代。我
说:“一个不辜负你,也不会辜负她的交代。”
麦小柔还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而是忽然微微一笑,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下巴道:“陈雨,几年没见,你更有男人味了呐!”我
笑了笑说:“是吧!”
咒行虫这个时候还想再说话,我就直接用心境之力把我和咒行虫的之间的意识联系暂时切断了,如此一来它就无法再感知外界的情况,我身边发生什么,它也就无法知道了。切
断和咒行虫的联系,我也是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下安静多了。”
接下来我和麦小柔就那么在街上转着,一直转到后半夜街上没什么人的时候,我们才慢慢地走回城主府休息。
麦小柔没有像很久之前那样要求和我一起睡,回到城主府后,我们各自回了房间休息,只是分开的时候,她微微主动亲了一下。接
下来又过了几日,人皇那边就传来一个消息,让我暂时别动西北的万仙盟了,他们和万仙盟达成了一些条件,从今以后万仙盟在人族的所有分部都要受到人族行政机关的监督,而且万仙盟的仙卫队也是裁剪一半左右,剩下的一部分登记在册,全部归人皇和万仙盟盟主统一指挥调度。从
这个消息可以看出,万仙盟已经不再和勻亲王合作,而是站到了人皇这边。
发来这个消息后,人皇又对我道了一句:“陈雨,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你一次又一次地重创万仙盟,让他们认清了现实,重新选择了站边,我们收回对西北的权力,也指日可待了。”
我只回了人皇两个字:“恭喜!”
这一日我们正在城中休息,占克从新日城赶往无妄罪城来看我,这也是占克伤好之后第一次来看我。此
时占克身边站了一个年轻人,问过之后才知道,那个是袁子宏的侄子,叫袁青,现在占克已经收了袁青当义子,正在把他当成接班人来培养,这也算是他对袁子宏的补偿吧,毕竟袁子宏是为了他而死。
袁青的资质一般,不过为人老实,也很踏实,勤奋,将来的成就做一城之主还是绰绰有余了。占
克能来看我,我自然开心的很,我也是把我们这边的新朋友介绍给了他,包括麦小柔。当
介绍到麦小柔的时候,占克就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忽然说了一句:“陈雨,前些日子我的人到理想国去办事,在昆寒城见到了南宫道友和柴敏。”南
宫娊枂和柴敏,她们跑到理想国那个混乱的地方做什么?我
心里一下担心起来,就问占克,她们两个在理想国做什么。
占克就道:“不知道,我的人想跟上去询问来着,可是却被她们两个甩掉了,她们两个难道不是陈兄弟派去理想国执行任务的吗?”
我道:“我就算给她们分派任务也不会分到理想国去啊!”
占克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麦小柔不说话了。
我发现,袁子宏死后,占克的性格变得好像内敛了很多,很多话他都能控制住不说了,要是以前,占克肯定还会说很多的话,有一些可能是得罪麦小柔的。我
看的出来,占克似乎有些讨厌我身边的麦小柔,大概是因为她是一个尸吧。
占克这次说是来看我,其实就是亲自给我送这个消息来了,消息送到了,他也没有多在这里待着,喝了酒,直接去城中选购了一些,然后便带着袁青返回日新城去了。送
走了占克和袁青,麦小柔就站到我身边道:“我们动身去理想国去找找南宫娊枂吧。”我
点头“嗯”了一声,要想不辜负南宫娊枂,我就必须找到她,把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解决了,若是她在理想国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怕是要欠她一辈子了,我这一生都无法安心。这
次去理想国,李归道、蓦然、田思晗和王晓冉自然是要跟着我们去的,我的同伴的话,胡嘉树、汤娜娜也跟着来,其他人的话,暂时还是留在无妄罪城。
再有两月不到的时间就要过年了,我又该去下界参悟创世天书了,而后我们就要动身去人族的水灵都。
所以我们必须在两个月内找到南宫娊枂,否则的话,怕是要过了明年春天,我们才能再去找她了。在
去往理想国的路上,李归道那边忽然收到了一张传音符,在看了传音符的消息后,他就皱了皱眉头说:“陈师弟,我们怕是不能和你们一起去理想国了,师父给我安排下来新任务了,很紧急。”我
点头“嗯”了一声。蓦
然则是往李归道身边靠了靠,意思自然是要跟着李归道一起走。李
归道只能无奈看着我问:“你帮我看下蓦然这次跟着我,会有性命之忧吗?”我
的直觉告诉我,蓦然这次跟李归道暂时不会性命之忧。
我说:“暂时没有。”
蓦然“哈哈”一笑说:“我能跟着你了吧!”
李归道无奈摇摇头说:“好吧,不过遇到危险的时候,你还是要躲到我的道阵里面去。”
蓦然笑道:“好!”
在和李归道分开之前,我把李归道叫到一边问了一个问题:“李师兄,这一段时间一来,我总感觉蛇王前辈好像在刻意回避我,一句话都不怎么主动和我说话,是不是我哪里得罪它了。”李
归道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和蓦然、王晓冉和田思晗一起飞走了。我
则是愣了原地,李归道拍我肩膀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真的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蛇王前辈了吗,又是在什么时候呢?
我仔细回想起来所做的事情,可却毫无头绪。
算了,等下次再见蛇王前辈的时候,我找它当面问问清楚吧。
看着李归道离开,我们这边就只剩下,我、麦小柔、胡嘉树和汤娜娜四人。
麦小柔是仙帝级别的实力,只要她稍加隐藏,寻常人很难发现她尸的身份,不过我们为了不引起太多的注意,在进入理想国后,还是选择了较为偏僻的路走。
我们的目标是北面的昆寒城。当
然在去昆寒城之前,我也是通过玉佩向南洞厅在理想国的探子发出命令,让他们帮我留意南宫娊枂和柴敏的动向。
本来我以为很快就会有她们两个消息,可接下来的两天没有半点关于她们的消息传来,这让我有些怀疑占克给我带来的消息会不会是假的。
又或者说,南宫娊枂和柴敏已经离开了理想国,再不然就是她们遇到了危险?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我心中的担心就变得更重了。到
了第三天,南洞厅的探子终于传来消息,不过这消息不是关于南宫娊枂和柴敏的,而是关于千影君的,有人看到千影君在完美城的一个茶楼里被天巫给抓住了,而且就是这一天上午的事儿。千
影君被抓了?
得到这个消息,我就指挥着妖王刺鹿暂时停了下来,因为我们此时就在完美城的附近。关
于我身边这些朋友的事儿,麦小柔都这些天都已经很了解了,所以她在看到玉佩上那条消息后就问我:“怎么办?要先去救人吗?”我
深吸一口气说:“千影君可真会在这个时候添乱啊!”我
拿出南洞厅的玉佩继续下令道:“南洞厅部众听令,继续在理想国全境搜寻南宫娊枂和柴敏的下落,另外完美城的南洞厅部众,把注意力放在对千影君的消息探查上,我要知道他现在被天巫抓到什么地方去了。”命
令发出去后不久,就传来了消息,千影君被天巫抓到城主塔,暂时还没有从里面出来,他应该暂时被关押在城主塔中。城
主塔吗!?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胡嘉树就问我:“陈雨,我们要进完美城去救千影君吗?”
我道:“是的,我总感觉天巫这次抓千影君不简单,背后可能会有第三种族神圣的影子,不管怎么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儿,至于南宫娊枂和柴敏那边,她们暂时没有消息,应该还没有危险。”胡
嘉树道:“那我们就到完美城去走一遭。”天
巫,第三种族的圣神,还有跑到第三种族的那个阳芷,这些事儿会不会联系到一起呢?想
到那个阳芷,我就恨的牙痒痒,虽然麦小柔已经救出来了,可我心中的恨却未消,总有一天抓到了阳芷,我要将她碎尸万段。而
且我心里总有一种直觉,我总觉得自己还有弱点掌握在了阳芷的手里,可究竟是怎样的弱点,我又暂时说不出来。
在确定了千影君就在完美城的城主塔后,我们便收敛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气息,巧妙伪装了一下,然后便准备混进完美城去。这
完美城城门口那两只黑色的邪凰,我们还要小心点的,只要它们看不透我们的身份,城墙那些士兵就更不可能看透了。这
次到完美城,哪怕是搅个天翻地覆,我也要把千影君给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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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完美城的情况和麦小柔说了一下,她就笑了笑道:“两只守门的邪凰而已,不足挂齿,要瞒过它们的双眼再简单不过了,别忘了我现在的实力哦。”听
到麦小柔这么说,我也是微微一笑道:“那最好不过了,不过城中的三个国主,每一个都拥有仙帝的实力,若是惊扰了他们,他们同时出手的话,我们就只能跑了。”
麦小柔道:“嗯,我知道,以一敌三,我或许打不过,可保护大家逃走,我还是自认为可以做到的,我这一身的本事,说起来都是拜魂族的那个老家伙所赐啊!”
说着,麦小柔的脸色又黯淡了下去,似乎又想起了自己被折磨的“痛苦”。我
抓住麦小柔的手道:“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麦小柔温柔的“嗯”了一声。
接下来,我们随便乔装了一下,麦小柔给我们每个人身上布置了一道印记,我们就大摇大摆地向完美城城门口走去。
完美城门口进出的人很多,我们混迹在人群之中,很容易就进了城,守城的邪凰,士兵都没有发现我们这些人有什么异常,顺利进城之后我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麦小柔对着我们笑了笑说:“我都说了没事儿了,我们接下来怎么走呢?”
我道:“先找一处地方住下,然后我找南洞厅在这里的探子再问一些消息。”
麦小柔也是“嗯”了一声,此时胡嘉树也是道了一句:“陈雨现在处理事情已经有模有样了,这两年的亲王没有白干啊,我记得刚和陈雨一起出案子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小白,很多事情都要向我们请教,有时候看着陈雨成长,我真的很感慨啊。”
汤娜娜在旁边道:“是吗,我认识他陈雨时间不长,他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很可靠的。”
麦小柔在旁边微微一笑说:“你很可靠哦!”我
道:“比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是可靠了不少!”很
快,我们就在完美城找了一家叫“天星”的客栈住下,那客栈的规格在完美城算是中等,我们找了两间安静的房间住下,我和胡嘉树住一间,麦小柔和汤娜娜住一间。
自从麦小柔这次回来,就没有再说和我住一起的事儿,我也没有提起。
而胡嘉树和汤娜娜虽然互生情愫,平在一起也又说又笑,可也没有发展到同居的程度。
在这边住下后,我就用玉佩向完美的南洞厅打探一下城中的情况,和我们之前获得的情况基本相似,千影君自从被天巫抓到了城主塔后还没有出来过来。就
算是天巫本人也是一直待在城主塔中。要
闯那城主塔并不容易,我们必须从长计议。我
们住进完美城的当晚,吃了晚饭,做完晚间功课,店里的小二就来敲我的房门,我问他什么事儿,他就说有位客人给我送了一封信。
一听说送信,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南宫娊枂,难道她和柴敏知道我们来了完美城?不
过这个念头稍纵即逝,绝对不可能是南宫娊枂。我
还是接过那封信,然后给了那小二一些赏钱,他就开心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道了一句,我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和他说。回
到房间,我把信拆开一看,上面就写着几行小字:“千影君已经不在城主塔,若想救他,明日正午完美城北门,福祥商队。”
这封信的落款是:“夏文候。”
夏文候?他
在帮我?
夏文候这个人高深莫测,我总觉得他待在完美城根本不是为了做什么城主,他肯定有其他的什么阴谋。
我们这么精心准备混入城中,他竟然知道,而且还找到了我们住处,那理想国的另外两位国主是不是也知道我们行踪了吗?看
到这封信,我立刻去找到店小二,问刚才送信的人长什么样子,往什么地方去了,那小二说,那人还没有走,就在一楼的大堂坐着喝茶。我
赶紧往那边走去,此时胡嘉树、麦小柔和汤娜娜也是跟了过来。
到了这边后,我们就顺着那店小二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一个穿着一身素色锦衣长袍的“男子”正做在那里喝茶,嘴里还磕着瓜子,样子看起来格外的悠闲。麦
小柔在旁边道了一句:“女扮男装啊。”她
装扮的样子并不高超,能瞒过寻常的人的眼,可稍微有些修为的人一眼就能判断出她是一个女人。
见我们走过来,她也不意外,反而是拿起茶壶把桌子上几个空茶杯统统倒满了茶,她好像知道我们会来似的。我
们在茶桌旁边坐下,我仔细看了一下那个女人,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是女扮男装,可依旧能看出来,她的姿色不错。我
们坐下后,她就慢慢道了一句:“夏国主料得的不错,你们果然会来寻我。”我
好奇问:“你是夏国主的人?”
那女子笑了笑说:“夏国主给我看过你们的画像,我认得你们,所以你们就不用向我做介绍了,现在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秦瑞,是夏国主的得意弟子,之前我一直闭关,这才刚刚出关没多久。”秦
瑞,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由想起了张瑞。
不等我说话,那女子又说:“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瑞瑞,我这个人很随和的。”
说着她就笑了起来。
我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股邪劲,那股邪劲让我感觉到十分的难受,至于她的实力的话,在四重天仙左右。在
九尸山和魂族那个老家伙交手的时候,他曾经说过,她找夏文候卜算过,也就是说,他和夏文候的交情不浅。夏
文候可不是随便会给人卜算的。想
到这些,我也就能够理解夏文候为什么会有麦小柔的画像了。
至于汤娜娜的画像,那夏文候大概和妖族也有一些联系吧。想
着这些我就问秦瑞:“别废话了,夏文候除了让你来给我送那封信外,还说了什么话?”秦
瑞道:“剩下的就是有些小小事儿了,国主让我告诉你,明天参与押运千影君的商队实际上是第三种族的商队,领头的来自第三种族的圣法者。”
圣法者?
我听千影君说过,那些圣法者只是拥有极高的地位而已,不见得实力高深。
秦瑞道:“除了那个圣法者外,还有一个人亲自随行,那就是天巫国主,他会乔装成商队的老板。”我
好奇问:“天巫亲自送千影君去第三种族吗?”秦
瑞道:“准确的说,那天巫可能要叛逃理想国了,至于叛逃的原因,暂时还不明确,我们也不是很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叛逃,所以就需要陈亲王明天帮我们确认一下了。”先
是囚伶叛逃,现在又多了一个天巫,这理想国内部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吗?和
那个从未露面的夏侯落天有关系吗?我
还没吭声,秦瑞却是把自己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抓起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走道:“好了,明天正午,我们北门见,我会去帮你们的,毕竟我的身份在理想国也是很隐秘的,就算是天巫也不认得我。”
走了几步,秦瑞又传音给我:“还有,你如果认为我的实力只有四重天仙,那你大错特错了,我可是夏国主的最强秘密武器。”秘
密武器?还最强?秦
瑞走后麦小柔就道了一句:“那个女孩儿可能是仙帝的实力,而且她的实际年龄应该在两百岁以上,两百岁的仙帝,这在灵异界已经算是天才了。”
仙帝!?夏
文候培养出来的吗?
想到这里,我忽然就觉得夏文候越来越神秘了。
我甚至觉得这理想国的分崩离析可能就是他一手造成的,难道说,他的目的就是毁掉理想国吗?
还是说,他还有更深远的目的呢?
看着秦瑞远离的背影,我灵台上的黑手忽然动了起来,它这次卜算的不是某个人的命理或者往事,而是用星象图在演示理想国的国运。
几分钟后结果出现了,通过心境之力探查后,传到我意识里的结果是“亡国”。
这理想国要完了?
有了这样的探查后,我就大吃了一惊。一
旁边的同伴问我怎么了。我
还没说话,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补充道:“一个月内,理想国,必亡国。”我
没有说话,而是拉着同伴们上楼,回到房间后我就把房门关上,然后布置下声音结界道:“理想国要亡国了!”
说完,我就把我灵台中黑手的卜算的结果说了一下。
听到我这么说,大家都不是很相信。
胡嘉树更是惊讶道:“不会吧,理想国存在这么久,人、妖、第三种族都拿它没有办法,它怎么会忽然亡国呢?”
我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相信,我的黑手卜算是不会有错的。”
胡嘉树也是道:“那倒是,你的灵台中的那个大秘密,肯定不会有错。”说
到这里,我就拿起玉佩直接对人皇传送消息道:“准备对理想国动兵!”
我的消息传出不一会儿,人皇那边就传来了回应:“陈雨,你是不是在开玩笑。”我
捏着南洞厅的玉佩道:“这绝对不是玩笑,你如果想要解决理想国的问题,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让屯在日新城和无妄罪城的军团即刻开拔,吞并到理想国的边境伺机而动。”“
还有,让九衡州的燕国项也在理想国的边境上屯兵,越快越好!”我
的消息传出后,人皇就问我:“陈雨,你到底得到什么消息了?还有,燕国项是勻亲王的人,我不一定能够调动。”我
道:“燕国项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人,只要你下令,他肯定会出兵的,至于我得到了什么消息,如果我告诉你,一个月后理想国就会亡国,你会相信吗?我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
这么回答,过了几分钟后人皇那边就传来消息:“我相信你,为了保证这次军事行动能够顺利进行,我会让李清木,燕笙遽亲自到前方去督战,理想国一定要完全属于我们人族,如果妖族和第三种族要染指,那就只有一个字‘战’。”看
到人皇这么回答,我心中也是愣了一下,人皇在很多事情上我都觉得他总是犹犹豫豫的,可每次对外的时候,他都异常的强硬,比如上次面对万妖王的时候,他那咄咄逼人的气势,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人皇接下来没有再回我话,而是给南洞厅在理想国的人探子下了一个命令,让他们把理想国近半年发生的大事儿统统汇总以后发给他。
不过这个消息在发了没几分钟后,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说,让那些摊子优先执行我分配的任务。看
到人皇的命令,我也是笑了笑,看样子他还是挺尊重我的。和
人皇沟通之后,麦小柔就在旁边道:“陈雨,我们若是卷入理想国的事儿中,恐怕去找娊枂的计划就要推迟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那就先拖一下吧,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和柴敏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先办这些事儿吧!”
麦小柔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是“啧”了一声,并无下文。我
去找南宫娊枂和柴敏,是因为她们出现在了理想国,我害怕她们有危险,现在我直觉告诉我她们没有危险,我反而有些抵触去找她们了,因为我有些害怕看到麦小柔和南宫娊枂见面的样子。站
在她们两个中间,我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傻事儿来。我
在想这些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你还是没想好选谁,对不对?”
我和咒行虫之间的意识联系,我是在进入完美城后才打开的,这完美城中凶险万分,咒行虫很多时候都会看到一些我看不到的东西,有它和我意识相连,我也可以更加的安心。
可它却也有烦人的地方,比如现在。
我在意识里道了一句:“你最好给我闭嘴,趁我没有生气的时候。”咒
行虫“呵呵”一笑,也就不说话了。
接下来我们简单商量了一下明天的行动,我们准备尾随福祥商队,在距离完美城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动手。为
了保证明天的行动万无一失,我们连夜从北门出城,然后把去往北方理想国的路好好摸了一遍。
我们一直忙活到大半夜才停下来,也没有打算回完美城了,就在城外找了个地方对付了一晚上了。一
晚上的时间过的很快,没过多久天就亮了,做完了早间的功课,我们就悄悄地摸到了完美城的北门,一直等到中午的时候,城门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十几辆马车排成队从北门出了城,为首的马车还挂了一个幌子,上面写着福祥二字。
显然,这就是我们要等的商队了。我
不敢把心境之力铺过去,生怕暴露我们的行踪,所以我就用极元鯓龟的眼睛去观察那些人的情况,很快我就发现在第六辆马车里坐着的人就是千影君,他的经脉被人封住了,暂时用不了任何的神通。
他的身边坐着两个人,都是四重天仙的实力,应该是负责看护他的。而
在第七辆马车里坐着两个人,通过经脉的分析,我可以断定其中一个是妖族的人,实力极高,应该就是天巫了。
而另一个人的经脉情况和千影君差不多,来自第三种族,实力也很强,应该就是第三种族的圣法者了。只
不过我不用心境之力探查,我很难确定那圣法者到底是什么实力。咒
行虫道:“五重天仙顶级,不排出他拥有仙帝威力的神通,不是很好对付。”我
“嗯”了一声。
我一边用极元鯓龟的双眼去观察那商队的情况,一边把我所能看到的讲给我的同伴们听。这
一队马车出了城之后,就直接启动了马匹上的阵法,那些马车也是“呼”的一声加速。我
们始终在福祥商队前面十多里的地方,等我们距离完美城超过百里后,我们就准备动手,去劫商队,救千影君。
我们在前面飞的时候,天巫也是好几次用心境之力探查我们的情况,我们这边有麦小柔的印记防护,天巫并未发现什么问题。
当然这也是因为天巫只是用只用心境之力粗略的探查了一下,未敢强行仔细探查,他估计也害怕自己的行踪被暴露吧。
看来天巫是真的准备不声不响的逃离理想国啊,他在理想国受到了什么威胁了吗?又或者说,他知道理想国要亡国了?百
里的距离不用多久就到了,到了整整一百里的地方,我们四人“呼”的一声就停下了下来,我直接把妖王刺鹿召唤出来,它直接“嘶嘶”叫了一声,然后变大自己的身体把福祥商队的路就给挡住了。
那些马车很快冲到跟前,看到妖王刺鹿巨大的身躯也是忽然停下。
过了一会儿,那些马车中就“呼呼”地飞出二十多个人,这些人的实力普遍在三四重天仙左右。我
看着那些人就笑了笑说:“天巫,关于我实力的传闻,你应该听说不少了吧,你让这些人出来,不怕他们白白送了性命吗?”天
巫和那圣法者依旧在马车里,没有说话的意思。而
二十多个人中,一个四重天仙的修士就缓缓站出来道了一句:“陈雨,你又跑到我们理想国做什么,你这个叛徒!”我
“哼”了一声道:“是你们理想国先背叛我的,本来我是把这里当成我的栖身之所的,可你们却对我咄咄逼人,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我要找的不是你,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被
我一个三重天仙的修士骂,那四重天仙的修者就勃然大怒,直接“呼”的一声向我这边冲了过来,不等我出手,一股尸气就从我旁边飞了出去,那四重天仙的修士还没近我的身,就被那股尸气莫名奇妙地穿透了胸膛。
“嘭!”
那修士重重地摔在地上,一身的神通已经被废掉了。见
状,那些三四重天仙的修士,齐齐向后退去。
出手的自然是麦小柔,麦小柔仙帝的实力,她隐匿自己的神通,那些三四重天仙的修士根本探查不到她的真正实力,可看到她出手,他们也知道不是她的对手。
一个四重天仙的修士被废,天巫和那个圣法者也是慢慢地从马车中飞了出来。天
巫此时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而那个圣法者则是缠着一身洁白的袍子,脖子上带着一条银色的链子,那链子上还缀着一块银色的牌子,上面写着一个“圣”字。
不对,我的心境之力告诉我,那牌子的背后也有一个字,是一个“法”字。天
巫出来后,抖了一下身上黑色的袍子就说了一句:“陈雨,没想到你们会知道我们的行踪,不简单啊!”
我直接说:“我们本来是不知道的,是有人告诉我的。”天
巫愣了一下,然后道:“夏文候?”
我笑了笑说:“你很聪明啊!”
天巫“哼”了一声说:“我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全部都是拜夏文候所赐,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
我道:“你和夏文候之间的恩怨,我不管,把千影君交出来,你愿意去哪里,我们都不会阻拦。”此
时那圣法者也是终于道了一句:“千影君是我们圣神捉拿的要犯,岂是你说要放就放的,你算什么东西?”我
道:“我不想和你废话!”说
话间,我已经召唤出了七十一只黑蝠,那黑蝠直接对着千影君所在的马车飞了过去。那
些四重天仙的修士,看到我满是混沌暗火的黑蝠,纷纷吓的后退,偶尔有两个大胆的,撞上我的黑蝠,就直接被黑蝠的混沌暗火给燃尽了。
当然一些神通较高的,还能全身而退,不过他们安全退去后,也不敢再冲上来了,他们神通越高也就越清楚的自己无法彻底击败那黑蝠,也就不白费力气了。看
到黑蝠飞去,天巫直接冲了出去,麦小柔则是直接挥舞破灵剑冲了过去,她出剑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天巫跟前把天巫挡下了。
而我这边挥舞星辰器冲了出去,因为那圣法者也动了起来。
圣法者速度不是很快,我也没有太急着靠近千影君所在的马车,而是先让黑蝠靠了过去。
就在我指挥那些黑蝠要把马车抢过来的时候,那马车忽然“轰”的一声爆炸了!
很快就有两个人架着千影君从马车中飞了出来,他们直接奔着圣法者冲去,我赶紧指挥黑蝠冲过去阻拦,可不等黑蝠追上去,那圣法者忽然捏了一个指诀,然后数道白光对着我的黑蝠就打了过去。
“嘭嘭嘭……”随
着一连串的爆炸声音传来,我的那些黑蝠竟然尽数被挡下了。“
当!”
此时麦小柔手中的破灵剑和天巫手中一把骷髅剑柄的黑剑对碰了一下,两个人也是“呼”的一声拉开距离,各自把余威卸掉,让其不威胁身边的人。胡
嘉树那边捏了一个指诀,数条巨大的藤蔓已经开始在周围蔓延,那些藤蔓随时准备去攻击那些三四重天仙的修士。
汤娜娜的话斩在胡嘉树的旁边,她看似没有出手,实际上已经在胡嘉树的藤蔓上种下了很多细小的种子。我
这边在黑蝠被阻止后,也没有再冲上去,因为此时千影君已经被带到了圣法者的身边。我
看着千影君道了一句:“你还好吧。”
千影君并没有多么害怕,而是对着我微微一笑说:“陈雨,没想到你会冒这么大的险来救我,你可知道天巫还没有正式叛离理想国,他现在在理想国还是一呼百应的,若是我们在这里把事情闹大了,很快就会有大批的理想国援兵支援过来。”
我道:“如果是那样的话,天巫今天怕也是无法离开理想国了吧?”天
巫“哼”了一声,立刻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对着空中一指,圣法者这个时候也捏了一个指诀,同样也是指向了空中。两
种神通交织到一起,天空中立刻出现一道透明的结界,那结界笼罩的范围并不大,只有方圆几里而已。布
置下结界后,天巫和圣法者同时道了一句:“空间跳跃!”“
嗡!”
一瞬间,我们周围的地貌发生了变化,我们本来在相对平坦的草原上,可现在我们却是到了一处充满山岭的地方,这里看起来很荒芜,我们现在已经远离了完美城通向第三种族的那条路。而
且我们的周围出现了一个黑白相间的结界。
此时天巫就慢慢地说了一句:“幸好我们手里有元圣石,施展空间跳跃并不耗费力气,在这个地方,我们随便打,没有人会来阻止我,陈雨,不管你在传言里有多厉害,可在我面前,你仍旧只有死路一条。”
说罢,天巫就挥着手中那把骷髅剑柄的黑剑向我这边冲了过来,麦小柔直接挥着破灵剑迎上,“当当当”,伴随着剑响,天巫和麦小柔就向远处打了过去!我
能看的出来,不是麦小柔要远离我,而我天巫故意施展神通把麦小柔引走。此
时圣法者那边也是微微一笑说:“那个仙帝级别的尸,是你有恃无恐的依仗吧,现在她被引到一边去了,有没有感觉有些惊慌呢?”我
看着那圣法者说:“你不过是一个五重天仙的修士而已,别以为我会怕你。”千
影君在旁边也是道了一句:“圣法使,我劝你最好不要和陈雨交手,否则你会死的!”
圣法使,看样子这个圣法者比普通的圣法者地位要高一点。那
圣法使笑了笑说:“是吗,那我会在死之前,让我的两个手下把你也给杀了的。”千
影君笑道:“那我可就等着了。”说
话的时候,圣法使直接一挥手,那些三四重天仙的修士就对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胡嘉树和汤娜娜两个人利用巫术的藤蔓就把那些人暂时给拖住了。
我指挥着黑蝠,然后“呼”的一声飞入空中,接着便向圣法使那边冲了过去!
黑蝠漫天的飞去,数道白光再次射来,我的所有黑蝠全部被限制了行动,我心中颇为好奇,那是什么力量,为什么可以克制我的黑蝠,要知道我的黑蝠可是来自创世天书啊。
难不成那白光也是来自创世天书吗?不
对,我的创世天书对那白光毫无反应。见
我的黑蝠尽数被挡住,圣法使就笑了笑说:“你这神通不灵了吧,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说话。圣
法使继续说:“旁人或许不知道,可我们圣神却是清楚的很,你的身体里有创世天书,你的很多强大的神通都和创世天书有关,可创世天书也有被克制的方法,而这克制的方法,就掌握在我们圣神的手中。”
圣神有克制创世天书的方法?听
到圣法使这么说,我就不由愣住了。
此时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笑了起来:“这种话你也信吗?”我
道:“可是我的黑蝠被克制了。”
咒行虫说:“不是克制,只是被压制而已,而他压制你的黑蝠的办法,是用了信仰之力,整个第三种族的信仰之力,那种力量很强,能够暂时压制你掌控的创世天书的神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随着你的神通提升,等你到了一个极致,就算是那圣神来了也拿你没有任何的办法!”
“那圣法使之所以这么说,多半是圣神故弄玄虚,吹嘘自己的本事,蛊惑他人的一种手段。”听
到咒行虫这么说,我也就安心了。此
时咒行虫又说了一句:“不过……”我
问咒行虫不过怎样,它就慢慢地道了一句:“不过你在面对那个圣神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因为整个第三种族都来自秩序裂缝,而他更是第一个来到上界的第三种族,或许真的会有点不同。”我
“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六祖争夺的东西来自秩序裂缝,第三种族也是来自秩序裂缝,而秩序裂缝的诞生又和我身上的祸种有关,而我又和创世天书有关,这里面兜了一个很大圈,最后究竟会牵连出什么来呢?我
在想这些的时候就半天没说话,圣法使那边就笑了笑说:“怎么,被我的神通震撼到了吗?”
我道:“别在那里狐假虎威了,你用的神通都是来自信仰之力,说白了,那些都是别人的力量,和你们本身的修为无关,这有什么好炫耀的,还有,你说你可以压制我的创世天书,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说着,我直接挥舞星辰器对着圣法使直接冲了过去,他单手摸在胸口那个银色链子的银牌子上,然后嘴里念念有词!不
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一道白光直接对着我这边打了过来。
我立刻召唤周身的灵力化为风雷火旋风去抵挡。“
轰!”
那白色的光亮全部给我挡住,同时我的旋风也是被炸毁了,我的身体迅速向后退去,那圣法使摸着自己胸口的那银色牌子继续念念有词。
只不过他念的东西我一句也听不懂。我
问咒行虫能不能听懂,他表示自己也听不懂。此
时,千影君就在远处道了一句:“陈雨,小心,那是第三种族特有的法咒,只有圣法使才会用的法咒,威力很是强悍,你要小心点。”
我点头“嗯”了一声。“
嗖嗖嗖……”
又是几道白光向我这边打来,一边用无名一剑去挡,一边飞快地躲避,凡是被躲过的,直接打在我身后的山岭上,整个山岭在一瞬间就融化成了岩浆。然
后冒着“嗤嗤”的热气向旁边流动。
见状,我就皱了皱眉头道:“这神通有些厉害。”不
过这些神通还是可以被我用无名一剑挡下的,我的星辰器并不惧怕这些白光。
在我和圣法使打的时候,我的那些黑蝠旁边的白光也是消失了,它们重新恢复了自由,在我准备让它们重新参与到战斗中来的时候,又是数到白光照射了过去,它们再一次无法动弹了。那
些白光全部来自圣法使,他的这些白光可真是烦人啊。我
心中也是感觉到,圣法使控制我黑蝠的白光和攻击我的白光看似相同,可实际上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神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它们的力量支持都来自第三种种族的信仰和意识。
“嗤嗤嗤……”
随着越来越多的山岭被融化,滚滚岩浆就好像河流一样在我们脚下汇聚成了一个熔岩湖,热气和狼烟从熔岩湖中冒出来,让我们周围变得烟雾弥散。幸
好我们此时距离胡嘉树和汤娜娜较远,要不然他们操控植物的神通怕是要受到重大的影响了。就
在这个时候,我们脚下的熔岩湖中,一股岩浆组成的巨浪就对着我这边翻滚而来。
见状我飞快躲避,然飞快施展星辰剑诀打出几股道气,直接把岩浆巨浪击碎。
可我惊讶的发现,那些岩浆在飞起后立刻凝结,形成一根又一根的剑形石柱。
那些石柱在凸起的时候,全部是对着我刺来,我时而挥剑去挡,时而左闪右避。不
一会儿我脚下的熔岩湖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熔岩凝结形成的巨石剑林。此
时圣法使慢慢地说了一句:“我的神通,可以根据我的意识随意去支配和改变这个世界,这个世界都是我的武器,你要怎么赢我?”
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武器?听
到他这嚣张的话,我就“哼”了一声道:“你到是让这巨石剑林飞起来攻击我,还全世界都是你的武器,你就吹……”
不等我这话说完,“嗖”的一声,一股强劲的气息就从我的后背冲来,我下意识将手中的星辰器对着身后一砍。“
轰!”
一根巨大的剑形石柱就被我给劈碎了。
无数的碎石横飞,我就发现周围的剑形石柱全部飞了过来,然后犹如飞剑一想向我这边刺来。那
家伙不会真的可以操控整个世界吧!?
不对,他只能操控被那些白光融化,然后重组后的部分,其他的部分他是无法直接操控,可是这些剑形的巨石,他是怎么操控的呢,我没有感觉到他对这些巨石施展任何的心境之力啊。而
我这边则是把心境之力对着那些被我挡开的剑形石柱铺了过去,很快我就在那些剑形石柱中发现了一些端倪,所谓控制,其实就在那些石柱下留下一些意识,而那些意识并不是圣法使本身的意识,而是来自第三种族的全体意识。
那些意识分布在巨石剑林的石柱上,然后再通过信仰之力在我身上做下标记,进而引导它们去攻击我。
这是我见过的一种全新的战斗方式。
我和第三种族的人接触也不算少了,他们的战斗方式也是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我对第三种族的认知,可圣法使这样的战斗方式,还是又一次震撼到了我。不
过那些剑形的石柱威力并不是很强,起初我还用无名一剑去挡,可到了后面我只要用三四重天的威力就挡下了,就也不浪费灵力了。“
轰轰轰……”
十多分钟之后,所有的剑形石柱都被击碎,我这边的灵力消耗不小,可圣法使那边他却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而已,他所需的所有信仰之力都是来自第三种族,他的本身根本没有什么消耗。
我忽然想起千影君那次使用信仰之力,他本身的消耗也很大,可我面前的这圣法使为什么完全没有消耗呢?又
看了千影君几眼我就明白了,第三种族所有的信仰之力都被圣神支配,千影君要使用的话,就要打破圣神的支配,所需的力量肯定不小,而圣法使就不一样了,他身上肯定有圣神给他的钥匙,所以他使用起来就方便多了。想
到这里,我也就沉了一口气,看来单是拼消耗的话,我必输无疑。
圣法使看着我道:“你还觉得我是在吹吗?”
我没有说话,而是努力在思索破解之法,我必须要先近那圣法使的身才行,或许近身搏斗的话,我会有机会。
想到这里,我飞快施展星辰器向圣法使又冲了过去,圣法使依旧斩在原地不动,继续在那边念念有词,一道又一道的白光向我射来,再看地上,那些被我击碎的剑形石柱竟然又一次开始重新组合。面
对那些白光,我只能施展无名一剑去挡,因为那些白光本身威力还是巨大的,我若是用稍微不厉害的神通去挡可能会让自己的身体受到重创的。我
一边挡着那些白光,地面上的剑形石柱又一次向我这边飞来,那些石柱上有意识,那我就把那些意识清除了不就行了?想
到这里,我就飞快施展心境之力去撞击那些剑形的石柱,在我心境之力的撞击下,那些附着在石柱上的意识就轻而易举的被我击碎了,那些石柱再一次碎掉。
见状我才笑了笑对圣法使道:“你的武器呢,不灵了啊!”
圣法使那边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强的心境之力,不过很快他就把脸上的惊讶收了起来道:“你的心境之力再强也是有限的,可我这些圣神的意识却是无限的,再有,我的这些法之光,你挡一次消耗不少吧,你的灵力又能支撑多久呢?”我
“哼”了一声说:“我的灵力或许是有限的,可我的心境之力却是无限的,接下来我就让你见识下什么是魂海!”说
罢,我就飞快施展心境之力对着圣法使撞击了过去。既
然我本人和神通无法靠近圣法使,那我就用无形的心境之力去攻击他,虽然用心境之力攻击,我也会受到反噬,可我第八层的魂海让我拥有极强的魂魄,就算反噬,我的魂魄也不会受伤太严重,倒是那圣法使,他的魂魄能够经受的住我心境之力的不断冲击吗?
“嗡!”
在我心境之力冲过去的时候,圣法使那边也是迅速施展心境之力来反抗,一声撞击之后,我们两个同时向后跄踉了几步,意识都受到了冲击。圣
法使看着我道:“你疯了吗,竟然和我一个五重天仙的修士比心境?你是怕自己死的太慢是吧,虽然我的魂魄也会受伤,可你却会死!”
我道:“会死的那个人是你!”
圣法使道:“你对我们圣法使的神通真是一无所知!”说
罢,他又开始嗡嗡地默念!
我这边继续施展心境之力攻击,可这一次那圣法使没有再施展心境之力攻击,而是对着我打出一层薄薄的光幕!那
光幕竟然“嘭”的一声撞到了我的心境之力上,我的脑子“嗡”的传来一阵眩晕,而那圣法使却安然无恙。
我往后跄踉几步,此时那光幕又向我这边铺了过来,我感觉到,除了心境之力,其他的神通好像挡不下来,此时千影君就在远处大声喊道:“陈雨,那光幕不用挡,就算它穿过你的身体,你也不会有丝毫的损伤,只要你的心境之力不外露就没事儿!”
我赶紧把心境之力都收回。
那白光从我的身边飘过,我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千影君此时在远处就继续说:“那是专门对付心境之力的信仰之光,是圣法使的第三种光!”
我问其他的两种是什么。千
影君道:“第一种就是控制你黑蝠的圣光,也称秩序之光,可以限制一切召唤物的行动,比如你的黑蝠、蛊物,以及胡嘉树他们的植物,都可以被圣光控制!”“
第二种是法光,就是圣法使一直攻击的那种光芒,可以融化地表一切自然物体,然后加入意识,用信仰之力引导,并加以控制那些被攻击后的物体,法光的本身攻击力也很强,是圣法使的主要攻击手段。”“
第三种,就你是刚才看到信仰之光,专门对付心境之力的。”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圣法使就转头看了看千影君道:“难怪圣神要抓你回去,没想到你对我们圣法使的秘密知道这么多,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面对圣法使的质问,千影君就笑了笑说:“我还知道圣法使有五种光,前三种光是常用的光,后两种光被称为禁光,只有顶级的圣法使才能够使用,可看你的样子似乎只能使用这三重光,看你并不是顶级的圣法使,看你的样子,应该只是一个三级的圣法使吧?”圣
法使还分级?听
到千影君这么说,圣法使也不攻击我了,而是转头看着千影君道:“圣法使的等级,除了圣神和我们圣法使本身,没有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那两种禁光的事儿?”
千影君道:“因为我能看透神圣的内心!”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圣法使就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了:“你可真是会说笑,不管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消息,也不管你还知道些什么,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
圣法使说话的时候,千影君身边的两个人就同时对着千影君的喉咙点了一下,千影君立刻不能再发出声音来了。
不过好在他没有生命危险。此
时圣法使转头看向我这边道:“如果你要恨的话,就恨那个千影君吧,本来我还想再和你打一会儿的,可他的那一番话让我彻底失去了耐心,接下来,我就结果了你的性命!”咒
行虫说过,这圣法使可能有仙帝威力的神通,难道他要用了吗,可我的黑蝠还被持续控制着,我无法使用神火诀阵,看来只能用风雷法阵了。想
到这里我就用意识联系到了百宝箱中的玉简,我准备随时召唤玉简出来战斗。那
圣法使接下来会用什么神通呢,会用千影君说的那两种禁光吗?
我心里也是很好奇,那两种禁光到底是什么。圣
法使双手放在胸口的银牌上,已经开始“嗡嗡”地念起了法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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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圣法使念动法咒,我心里除了感觉到奇怪,并未感觉到丝毫的危机感,他真的要动杀招了吗?
我不敢怠慢,身子往后慢慢地退了几步,和百宝箱中的玉简联系就更紧密了!
不一会儿那圣法使忽然停止诵念法咒,而是“呼”的一声向我这边飞了过来,我也不多想直接把玉简祭出。
“风雷法阵”启动,随着旋风飞动,一条巨大的风雷法阵就飞了起来,于此同时我也用心境之力去压缩那风雷巨龙,本来数千米高的巨龙被我压缩的只有十几米长,而且用极快的速度对着圣法使的位置冲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激烈的碰撞,滚滚余威就向四周散去,而且那些余威只有我的风和雷,并未有任何圣法使的神通。
不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劲风,而且直冲着我的后脑袋而来,我心里一惊,飞快躲避,同时将星辰器从我肩膀上方倒刺了回去。
“嘭!”
我的身体瞬间向前栽去,我趔趄了几步,然后迅速稳住身形,然后转身向后,一击神火诀打出。
再看我身后空无一人。
而我打出的那条混沌暗火火龙,也是在飞出百米后瞬间消失了。
“轰!”
随着我的火龙在远处炸开,我瞬间感觉背后又传来一股劲风,我再次挥动星辰器去挡。
“当!”
这次我似乎是打在了什么金属法器之上,我再回头的时候,依旧不能发现圣法使的踪迹,而我心境之力探查也完全不起作用,我根本探查不到那圣法使到底在什么位置。
这是什么神通?
我的黑蝠,现在还是被圣光控制着,我连收回它们的办法都没有,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找不到对方,我一直这么被动下迟早要是遭毒手了。
我往千影君那边看了看,他也是一脸的无奈,他已经被彻底封住了,现在连话都说不了了。
我又在意识里问咒行虫,那圣法使到底用了什么神通,我怎么探查不到他。
咒行虫道了一句:“我也清楚,对于第三种族,我了解也不多。”
咒行虫都不了解!?
就在这个时候,我灵台中的极元鯓龟忽然动了起来,它在我的星象图中飞快布置下了数条线,很快我就明白,那些线不是什么阵法,而是步法的路线。
难道那圣法使是通过简单的步法来躲避我心境之力探查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这一套步伐也太逆天了吧?
我没有想太多,处于对极元鯓龟的信任,飞快按照那路线动了起来,走了没一会儿,我就渐渐看到我周围有一道身影,那身影正绕着我急速地旋转,好像在寻找机会从我背后出击。
咒行虫这个时候飞快道了一句:“星空游步!?”
我问什么是星空游步,咒行虫就道:“那是上界诞生之初,你身体里祸种肆虐时候出现的,那祸种施展的逆天神通,据说星空游步一施展,祸种的身体就会游走于另一个空间,而在另一个空间中,你可以看到对方,可对方却没有办法看到你,你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攻击方位偷袭对方。”
“第三种族来自秩序裂缝,而秩序裂缝,就是因为你体内的那个祸种而诞生的,他们会一些祸种的神通也是正常的,我现在好奇的是,那极元鯓龟为什么也会这神通,那极元鯓龟到底是什么来头?”
面对咒行虫的质问,我说不出来。
只有等我有机会召唤出清醒状态的极元鯓龟时我们才有机会去询问了。
不管怎样,按照那虚幻的步子走了几步,我就发现了那圣法使的位置,他这个时候似乎没有留意到我渐渐也进入了他这个空间,还在偷偷地打量我。
而我则是毫不客气,冷不丁地对着那圣法使的胸口刺去一剑。
本来以为他会躲开,可没想到我这一剑竟然毫无征兆刺了进去,而我的剑上还带着混沌暗火,那暗火直接在他的胸口烧了起来,他的胸口瞬间被烧出一个大洞来。
怪不得我之前感觉不到危机,原来死的是他,不是我!
不过这星空游步也是真的厉害啊,有了这套神通,我看以后……
我正想着美事儿的时候,双腿忽然一软,整个人就瘫倒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我身上的灵力竟然见底了!?
我赶紧让咒行虫给我补充灵力,随着灵力补满,我也是惊叹了一声:“这星空游步虽然厉害,可我一身的灵力却只能支撑二十秒,以后也不能常用啊。”
咒行虫这个时候有些惊讶道:“我很是好奇,那圣法使使用星空游步为什么没有消耗灵力呢?他是通过什么方法呢?”
我摇头说:“不知道,现在先救出千影君再说吧!”
我“嗖”的一声向千影君那边冲了过去,我在冲出去的时候,那两个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圣法使在另一个空间被烧为了灰烬,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圣法使已经死了。
而在靠近那两个人看守千影君的人时候,我脚下步子再次踏起:“星空游步!”
我的身体“呼”的一声就消失了。
那两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而在半秒中,我就到了他们的身后,然后“嗖嗖”两剑无名一剑刺出,那两个人还不等反应过来,身体也是被我的混沌暗火烧为灰烬了。
而我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停止了使用星空游步,二十秒,我现在使用了一秒,还有十九秒,而我体内的灵力也是瞬间耗费了二十分之一。
这星空游步,每一秒耗费的灵力,比无名一剑还要多不知道多少倍。
救下千影君后,我就飞快解开他的封印,他深吸了一口气道:“陈雨,你什么时候学会我们第三种族的神通了?”
我道:“我救了你,你是不是应该先说谢谢,而不是询问我问题。”
千影君笑道:“咱们之间说谢谢就客气了!我先去帮胡嘉树那边,你去帮麦小柔吧,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也是终于救出她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向麦小柔那边冲了过去,于此同时我的黑蝠也是挣脱了控制,跟着一起“呼”的一声向天巫那边冲了过去。
天巫早就发现我这边的情况,见已经救出了千影君,他也是知道那圣法使多半已经不明不白的死了。
那圣法使死后,我们头顶上的结界也是消失了,这里虽然偏僻,可有仙帝级别的人在这里战斗,很快完美城那边就会有动静了。
见我飞了过来,天巫飞快挥动手中骷髅剑,将麦小柔挡开一段距离,麦小柔也是退回到我的身边,没有再出手,她看着我飞了过来笑了笑说:“陈雨,你可真厉害,那圣法使消失的时候,我都替你捏了一把冷汗,最后我没想到你也消失了。”
“不过现在看来,是赢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说:“不光如此,我还领略了一种新神通呢。”
麦小柔道:“那还真是可喜可贺啊!晚上要不要我奖励一下你呢?”
我知道,麦小柔这是习惯性的说笑。
听着我和麦小柔在这边打情骂俏,天巫那边就“哼”了一声说:“陈雨,现在千影君你已经救出来了,我和你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们就到这里,我要赶紧离开这理想国,否则一会儿我就走不了,另外我劝你也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否则你也会被卷入不久之后的那场动乱之中,到时候你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天巫好像知道一些什么。
我问天巫,这理想国要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天巫就道:“我先走了!”
说罢,天巫就急匆匆地向远处飞去了,我们和天巫的确没有太深的仇怨,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救千影君,现在千影君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我们没有必要去追了一个仙帝级别的强者了。
那样无异于自找麻烦。
所以我和麦小柔就同时向胡嘉树那边飞去,我们到了这边的时候,那些修士死了死,逃的逃,而我们也没有追击的意思。
看着十几个修士逃跑,我也是道了一句:“不用追他们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我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那飞逃走的十几个修士的人影忽然变成十几道的血影,那十几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死掉了,身体和魂魄全部被某种力量炸了一个粉碎。
接着一道身影就出现在我们面前,来的人正是我们认识的秦瑞。
她看着我们问:“天巫呢?”
我说:“跑了!”
她没有多问,而是“呼”的一声向远处追去,这秦瑞是去追杀天巫,是奉了夏文候的命令吗?
国主之间的相互残杀?
难道是过不了多久,夏文候要和夏侯落天开打了吗?
看着秦瑞向远处飞去,我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时候咒行虫忽然道了一句:“我明白你为什么可以轻松击杀圣法使了,因为你使用星空游步的方法不同,你是通过步伐,是通过你自己的力量,而他好像是借助外力,所以对那个空间根本没有了解,他根本不知道你也进入了那个空间!”
借助外力,不用说,肯定是圣神的力量了。
话又说回来,那圣神知道我创世天书的秘密,说不定对我的祸种也极为了解呢。
我问咒行虫,还能不能看出更多的东西来。
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太详细的东西它也看不出来了,除非我们再遇到一个圣法使。
我就笑了笑说:“我暂时可不想再和圣法使交手了,那些家伙真的很难对付!”
虽然我看似很容易地击杀了圣法使,可我的灵力也是耗尽了一次,从我灵力消耗上来说,那圣法使真的很强,而且我还赢的有些侥幸,赢在他没有掌握那空间的要领,不知道我也进入了那空间。
接下来,我们没有在这边多待,而是准备继续向北去昆寒城去探查南宫娊枂的消息。
当然我们也是和千影君交流了一下,把我们此行的目的交流了一下,千影君就笑道:“看来我还真是走运啊,要不是你们去追查南宫的消息,还不知道我被抓的事儿,若是我被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第三种族,那我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点头说:“你要谢的人,还有夏文候,天巫的行踪,是他派人送给我的。”
千影君点头说:“的确!”
我又问千影君:“对了,你这些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忽然离开了?”
千影君道:“我这些天忽然离开,一直在理想国活动,我在调查一件事儿,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儿。”
我好奇问:“谁让你调查的?”
千影君问我:“陈雨,你果然聪明啊,一下就知道我的背后还有人,不瞒你说,我是受王柽瀚所托,他让我去理想国打探一些关于夏侯落天的事儿,这些天我也传了不少的消息给他。”
我惊讶道:“王师兄让你去探查夏侯落天的消息?为什么?”
千影君说:“王柽瀚说,是李蒂凰算过的,只有我能查探到夏侯落天的消息,至于他们要查探夏侯落天的什么消息,我暂时还不太清楚,不过我隐约觉得夏侯落天可能和当年王柽瀚的妹妹和五仙遇袭有关。”
我惊讶道:“难道王师兄的仇人就是夏侯落天么?”
千影君道:“就算不是,夏侯落天怕也是脱不了干系,这些天我查到了一些事儿,当年王柽瀚等人在下界遇袭的时候,夏侯落天曾经在城主塔布置下了一个法阵,那个法阵是做什么用的没人知道,只是听说,在那法阵开启后,他把所有知道他开法阵的人都杀了。”
我好奇问:“既然知道的人都被杀了,你又是怎么知道那法阵的事儿?”
千影君道:“因为当年知道这些事儿的人中,有一个第三种族的人,他虽然被夏侯落天杀掉了,魂魄却是逃了,而我阴差阳错之下碰到了那个魂魄,并从他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不过他却也不知道那法阵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但是我觉得肯定和王柽瀚家人被袭击的事儿有关,那时间几乎是同一天,要不然王柽瀚也不会让我查夏侯落天,对吧!”
我点头“嗯”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儿,那个人在杀了王柽瀚的妹妹,打伤了五仙后逃到上界,也是正好逃到了理想国,不过他逃到的是日新城的天巫塔,而不是完美城的城主塔。
而且那个人还留下一样东西,只不过那样东西现在已经到了王俊辉的手里。
这件事儿从头到尾都和理想国脱不开关系。
北来我以为幕后黑手是天巫,可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夏侯落天啊。
听到千影君的话,我半天没有吭声。
千影君就道了一句:“这些消息我一早就告诉王柽瀚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来了理想国。”
胡嘉树此时在旁边就道了一句:“王柽瀚让你去查探消息,为什么不让陈雨知道呢?”
千影君道:“多半是不想陈雨分心吧,毕竟陈雨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做,而我那段时间恰好也闲着,我也不想这些事儿影响到陈雨。”
我点了点头忽然道了一句:“南宫和柴敏来理想国是不是也得到了什么消息?”
没人能够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们一路向北,过了四天,我们就到了昆寒城的城下,几年前周隐刺杀昆寒城的城主,这昆寒城被毁了不少地方,那些新盖起的城墙一眼就能看出来。
周隐也是当年在这里受了伤,然后逃到了无妄罪城,然后和我相识的。
想想过去的事儿,仿佛都是发生在昨天似的。
我心里不由感叹,这时间过的可真是快啊。
天巫和夏文候曾经争夺过昆寒城的控制权,不过现在看来这里似乎是落在夏文候的手里,城门上挂着一杆国主大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夏字。
我们稍微改变了一下装束就顺利混进了昆寒城。
昆寒城位于一座雪山之下,这里的气温偏低,而且常年有降雪,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赶上了一场大雪,这场大雪把昆寒城变的一片雪白。
走在昆寒城旷阔的街道上,踩着那些雪“咯吱、咯吱”前进,我忽然觉得这昆寒城很安静。
界面上的小贩都已经收了摊,旁边的铺子多数还开着门,不过因为这场雪的缘故也都格外的冷清,每个铺子里都没有几个人。
店里的老板们,一个个都在打瞌睡,整个昆寒城仿佛都在这场雪中给睡着了。
整个城市的“熟睡”就让这昆寒城更加的安静了。
“啪!”
“驾,驾……”
随着一声鞭响划过长空,一匹加持着阵法的快马就从我们的旁边飞快地经过,快马上坐着一个穿着守备军服饰的人,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儿了,他一脸的急迫,脸色煞白。
快马从我们旁边经过溅起的雪花向我们身上飘来,不过那些雪花还不能靠近我们,就被一股道气给挡开了。
那骑着快马的人大概发现了我们使用道气,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快马加鞭的前进。
看到那匹马经过,千影君就道了一句:“看样子,这昆寒城怕是要出什么大事儿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
千影君问:“要不要跟上去?”
我摇头说:“算了,我们的目的是寻找南宫和柴敏,暂时不要搀和理想国的事儿,一旦有了南宫和柴敏的消息,我们立刻去找她们,然后带着她们离开理想国。”
这理想国的形式越是复杂和危机,我就越要快点找到南宫和柴敏,当然如果确定她们不在理想国,我也就可以安心了。
我们在附近找了一个客栈住下,我还是向城里的南洞厅探子打探了一下这昆寒城是不是有大事儿要发生了。
起初没有探子能回答我,可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消息就传来了,昆寒城方圆五百里戒严,不准随意出入,违令者,杀无赦!
据说夏文候和夏侯落天亲自来这边布置下了一个结界,那结界强悍的很,五重天仙的强者都无法打破,只有仙帝实力的人才能够破那结界,而且听说夏侯落天和夏文候亲自来了昆寒城,并主持掌控那结界,一旦发现有人强行突破结界,他们就会立刻赶往并击杀。
夏文候和夏侯落天亲自来了昆寒城,看来这里真的要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不过从消息里面我们得知到,夏文候和夏侯落天似乎并没有闹翻,他们现在还在联合行动。
只是这昆寒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我让那些在昆寒城的南洞厅修士继续打探消息。
可接下来的一夜却格外的平静,整整一夜的时间没有半点的消息传来,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昆寒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冰雪城市。
次日清晨,我们刚刚做完功课,就听到店小二在一楼的大堂里嚷嚷着。
我们赶过去问什么情况,店小二就一脸惊愕说:“雪是红的!”
雪是红的,我赶紧走到门口去看了看,外面的雪根本不是红,依旧是白的雪。
我转头去看那店小二,就发现他的双眼变的血红,一股魔气在他身体里游走。
这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店小二竟然在魔化?
这是什么情况!?
见状,我直接飞过去,然后伸出手指在那店小二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他身上的魔气暂时被我压制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进来一队守备军,他们看到红着眼的店小二后,二话不说就将其捆上带走了,我问那些守备军,他们要把店小二带到什么地方去。
其中一个就道:“这不关你们的事儿,你们最好不要问!”
说罢,他们就抓着那店小二离开了。
我们跟到街上看了看,附近十几家铺子中,又有几个身上带有魔气的普通人被抓走了。
难道昆寒城戒严和那些普通人身上出现的魔气有关。
那些出现魔化的普通人被带走后,会被怎样处理呢?
被驱除魔气,还是说直接杀掉呢?
我很想依靠自己的直觉掌握到一些消息,可我这个时候直觉偏偏不灵了。
不管怎么说,这昆寒城已经陷入了一场巨大的危机之中。
可危机的来源会是什么呢?
这和天巫外逃有关系吗!?
一切都还是迷!
看着那些身上有了魔气的普通人被抓走,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此时胡嘉树就来到我身边问:“陈雨,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把这件事儿背后的真实原因查出来,反正我们现在也离不开昆寒城了。”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我的直觉又告诉我,如果我们这些人参与到这件事儿中,我可能彻底失去某一位朋友。
我可不想自己的同伴死在昆寒城这种地方,他们都是有着大好前途的人,有了这种直觉后,我就对大家说了一句:“继续寻找南宫和柴敏,我们不参与理想国的任何事儿。”
听到我这么说,胡嘉树有些诧异,他大概有些惊讶我是怎么管住自己的好奇心的吧,要知道,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第一个同意主动参与进去了。
胡嘉树没有再说话,千影君却是在旁边笑了笑说“陈雨,你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
我没吭声,而是抬头看了看天空中说:“这里的雪下的可真是大啊!”
麦小柔道:“这昆寒城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今天去寻找娊枂和柴敏的话,最好一起行动,不要分开,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我点头“嗯”了一声。
接下来我们几个人就开始在昆寒城乱转,这城里面的修士基本都锁在家里没有任何的动静,我们所过之处,我也是直接张开了心境之力去探查,面对我强大的心境之力,那些修士在觉察到没有敌意后,也没有反抗,让我可以顺利的探查。
半天的工夫,三分之一的昆寒城都被我们探查了一遍,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南宫娊枂和柴敏的消息,反而是看到了守备军到处抓人,光是我们看到的,就有差不多七八十人被抓,再加上我们没有看到的,这一天的时间,整个昆寒城怕是得有几百人被抓起来吧。
因为我们一直大胆的使用心境之力在城中搜寻着什么,所以昆寒城的守备军也是注意到了我们,有几个将领跟着我们一段时间,渐渐发现我们的真实实力和身份后,也是乖乖地退去了,连询问都省掉了。
当然,我也是故意向那些将领展示了我们的真实实力和身份。
现在昆寒城被封住,我们迟早要被那些人知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早一点露出自己的身份,让那些人望而生畏,不敢来骚扰我们,毕竟我们这边有一个仙帝同行。
至于夏侯落天和夏文候,他们都有很急迫的事情要去处理,应该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来找我们麻烦。
接下来我们又用了半天的时间搜寻了三分之一的昆寒城,至此三分之二的昆寒城已经被我们搜寻过了,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和南宫娊枂、柴敏有关的线索。
南洞厅的探子也是,也是没有丝毫的发现。
接下来,我们又用了半晚上的时间把剩下的昆寒城部分搜寻了一遍,还是没有丝毫的发现,所以我就猜想,南宫娊枂和柴敏是不是已经离开昆寒城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太好了,毕竟以昆寒城目前的形式来看,是有大事儿要发生了,而且还是极其不好的大事儿,很有可能是一场灾难,而这场灾难多半会成为理想国灭国的导火索吧。
可会是怎样的灾难呢!?
后半夜的时候,我们才回了客栈去休息,等我们回客栈的时候,我就发现夏文候坐在客栈的大厅里,他的身后站着四个白衣素袍的护卫,那些护卫看起来都很年轻,实际年龄都是百岁左右,全部都是美少男。
而且那些护卫的实力都在五重天仙顶级左右,比之前的兽面护卫要强很多。
看到夏文候出现,我就道了一句:“在等我?”
夏文候也是对着我笑了笑说:“自然是,这客栈里难道还住着其他值得我亲自跑一趟的客人吗?”
此时客栈的老板站在远处,浑身上下只哆嗦,毕竟夏文候可是理想国的国主之一,他能光临这小客栈,那老板自然既激动,又害怕。
毕竟白天的时候,这客栈的店小二刚被守备军给抓走了。
我看了看夏文候身边的四个护卫说:“你的四个兽面护卫呢?”
夏文候说:“全部死了,被秦瑞给杀了。”
被秦瑞杀了?秦瑞不是夏文候最大的秘密武器吗,怎么会杀夏文候身边的人?
我好奇问夏文候是怎么回事儿,他就道:“秦瑞出关的时候,我的那四个不开眼的护卫,说了一些不是恭敬的话,然后就被杀了,其实就是一句玩笑话。”
因为一句玩笑话丧命,那四个兽面护卫也是够倒霉的。
我问是什么样的玩笑话,夏文候就摇头说:“我今天来这里不是谈这些事儿的,是来请你帮忙的,陈亲王。”
我没说话,夏文候继续说:“昆寒城的异常情况,你们应该也有所察觉了吧,普通人开始魔化,一场灾难就要降临这里了,我希望陈亲王能够帮我和夏侯国主度过这一次危机。”
夏文候想要把我拉进这件事儿中,我有心继续问下去,可转念一想,我可能会因为这次事儿失去同伴,所以就对夏文候摇头说:“还是算了,我们来这里是找人的,不想把自己置身到麻烦之中。”
夏文候道:“如果我告诉你南宫娊枂和柴敏的行踪,你可否能够帮我?”
我摇头说:“不能!”
我回答的很坚决,我的直觉告诉我,南宫娊枂和柴敏暂时没有危险,所以我有时间去寻找她们,我不能为了想快点获得她们的消息,就把同伴们置身于危险之中。
听到我决绝,夏文候倒是没有什么惊讶,他大概早就了得我会拒绝吧,那他还说出来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他在赌自己算错了。
我的同伴这边,却是全部一脸惊讶地看向我。
千影君张了张嘴没说话,胡嘉树在旁边提醒我:“那夏文候卜算的神通很厉害,说不定他真的能告诉我们有关南宫和柴敏的消息,那样也省的我们到处乱找了。”
我摇头说:“我再说一遍,这昆寒城的事儿,我们谁也不许参与进去。”
看到我态度如此决绝,夏文候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站起身对这我拱手道:“那陈亲王告辞了,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要参与到这件事儿中的时候,就去随便找一个守备军告诉他们,事情会很快传到我那里,我会再来找你的。”
我对着夏文候拱手,并未说话。
等着夏文候离开了,客栈的老板就惊讶地看着我们道:“各位客观,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夏国主对你们这般客气。”
我让那老板不要多问,然后就和同伴一起上楼回房间了。
接下来这客栈的老板就亲自带着几个伙计来给我们送来一些夜宵和热水。
我也是让那老板,不用客气。
打发了那老板离开后,千影君就问我:“陈雨,你今天怪怪的,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一直不想参与到这件事儿中,依着你们圣尊一派的做法,肯定要以苍生为念,这危难肯定要插手的……”
我道:“我们这一派的其他人我管不着,不过我肯定不会参与到这件事儿中。”
虽然我心里有动摇,可一想到我有同伴会丧命,我就下定决心不参与到这件事儿中。
又待了一会儿,我的房间就剩下了麦小柔一个人了,她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
麦小柔和麦爷爷一样,是一个执着于大道的人,这关乎到百万人安危的事儿,她多半是不想袖手旁观吧,所以今天一天她都没有怎么说话。
此时咒行虫就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这个时候是不是想到南宫娊枂了,如果是南宫在这里,你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你吧,在她的心里你最重要,什么大道不大道的,都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可这麦小柔却不一样,她心系天下,她虽然爱着你,可却也准备好了为天下的苍生而舍身。”
我在意识里道了一句:“你懂的还真多。”
咒行虫多半意识到我快要生气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麦小柔也是慢慢地说了一句:“陈雨,这昆寒城的数百人的安危,你真的打算不管不顾了吗?”
我慢慢地想起自己刚进入灵异界的时候,麦小柔也好,麦爷爷也罢,他们教我做事的原则都是以大道为重,以苍生为念。
而他们唯一做的出格的事儿,就是让麦小柔以尸的形式继续存在下去。
可麦小柔变成了尸体,他们依旧在极力地维持天道,虽然他们所做的事情都很小,可他们的心却始终想着大道。
我心里想着这些不说话,麦小柔就问我:“陈雨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心中有什么顾虑可以告诉我吗,我们共同面对。”
我看着麦小柔问:“昆寒城数百万人的性命和我的性命,如果两者只能二选一的话,你选那个?”
听到我的那个问题,麦小柔直接愣住了,她看着我问我:“陈雨,你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了,难道你的直觉?”
我摇头说:“我的直觉并未遇见到自己死,而是遇见到了我身边的某个同伴会死,可能是千影君、胡嘉树、汤娜娜,甚至是你!”
“可不管是谁,我都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儿发生!”
麦小柔问我:“所以你就要眼睁睁看着昆寒城的数百万人丧命吗?”
我道:“与我何干!?”
麦小柔犹豫了一会儿问我:“难道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我说:“暂时还没有。”
麦小柔道:“陈雨,你和那夏文候的关系不错,你去让他把你和千影君、胡嘉树和汤娜娜送离这结界,然后我留下来代替你帮他们……”
麦小柔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让我心碎,她决定牺牲自己不光是为了大道,也是为了我,她说代替我,那就等于把这份功劳记在我的头上,她是在为我积德。
可她却没有想过,那样的我心里会很难受。
我怎么可能为了什么破功德让自己的爱人身陷险境呢。
所以我就直接打断她道:“小柔,这样的话你就不用再说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我不参与这件事儿,同时我也不会允许你参与到这件事儿中!”
麦小柔还想劝说我,可这个时候,我的南洞厅玉佩就有了反应,我拿出玉佩来看,麦小柔就暂时没有说话。
是一个南洞厅在昆寒城的探子发来消息,内容很简单:“厅主大人,救救我们……”
一般在向我汇报消息的时候,消息的结尾都会加一个特殊的符印做后缀,那样可以表示消息的真实性,可这条消息却是戛然而止,根本没有后缀。
这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消息是假的,另一种就是他们已经遇到了危险,还没来得及打上那印记,就已经出事儿了。
通过南洞厅的玉佩,我可以找到发消息的那个人所在的位置,就在昆寒城的最北面。
在我玉佩有反应的时候,我百宝箱里的两颗念珠也是有了反应,我一下就明白了,是周隐和北俍的魂魄醒来了,我立刻把念珠召唤出来,然后两个人所化的鬼物显身。
他们两个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醒呢!?
两个人显身后,周隐就对我说:“陈厅主,我刚才感觉到,我们南洞厅的兄弟有难了。”
北俍也是说着同样的话。
他们两个都是出自南洞厅的精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南洞厅就是他们的家,南洞厅的兄弟都是他们的家人,现在“家人”有危险,他们心里有感应也是正常的。
同样,我做南洞厅的厅主也有段时间了,南洞厅的修士对我也是很忠心,为了我可以赴汤蹈火,他们也是把我当成了家长,我这个做家长的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家庭成员有危险呢。
想到这里,我就道了一句:“不管如何,我们先到城北去看看吧。”
我要动身,我的同伴们也都集合了过来,千影君就笑了笑道:“陈雨,说句不该说的,有些事儿你好像躲不过啊,该落到你头上的,你跑不掉。”
我现在笑不出来,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出发。
在向昆寒城北面走的路上,大家也是和周隐、北俍又聊了几句,他们两个的灵台都印在魂魄里,所以变成鬼物后,实力并未削减多少,依旧保有四重天仙的实力。
只不过他们从此后再升段就难了,因为他们之前的神通很多都不是鬼物能够使用的,包括他们修行的功法也要重新更换了。
想着这些,我就对周隐和北俍道:“一会儿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你们别急着出手,你们才刚苏醒,修为还不稳固,神通也是没了大半,还是自保为主。”
听到我这么说,周隐和北俍也是点了点头。
我现在在城中行动,好不顾忌,直接召唤出妖王刺鹿,然后使用阵法向北飞行,不一会儿我们到了出事儿的地方,这是一个很大的院落,到了这边的时候,我们就发现周围已经有好几百人的守备军,而且还有更多的守备军向这里赶来。
我们出现后,那些守备军也不敢阻拦,直接给我们让路,我们直接在园中落下。
城中的积雪,修士们会定期使用道术清理一些,所以大雪下了很久,可积雪却始终只没过脚腕而已。
但是这院子里积雪却已经很厚,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了。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整个院子被一股浓重的魔气环绕,而在院子的各个房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那些尸体身上都有我们南洞厅的玉佩。
不用说,他们都是我们南洞厅在昆寒城的探子。
难道一夜之间,我们南洞厅在昆寒城所有的探子都被杀了!?
想到这里,我心中就有一股难以平息的愤怒升腾了起来,谁这么大胆!
我飞快去那些房间进行检查,就发现所有的南洞厅修士全部被魔气所杀,那些魔气好像利刃一样划过他们的喉咙,一击毙命,没有丝毫的拖拉,这是怎样的高手才能做到的?
而被杀的这些南洞厅修士中,不乏一些四重天仙的高手。
击杀他们的人至少要五重天仙级别的强者吧,甚至可能是仙帝级别。
也是,如果不是仙帝级别的强者,怎么会惊动夏文候和夏侯落天呢?
我正在查探那些尸体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人靠近这边,是夏文候和他的四个美男护卫。
他们在院子落下,我们也是缓缓从充满血腥味的屋子里出来。
看到夏文候,我就道了一句:“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夏文候反问我:“你不是不想参与到这件事儿中吗?”
我说:“你觉得以目前的情况我还能脱身吗,他们已经对我南洞厅的手下出手了,接下来的我们这些人肯定是他们的攻击之列,我们已经牵扯了进来。”
的确,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我一直让南洞厅去追查南宫娊枂和柴敏的消息,而人皇却是下令让南洞厅的人在追查昆寒城的情况,这就导致南洞厅深陷其中,而我作为南洞厅的当家人,自然也是免不了受牵连。
如果我的某个同伴在这次行动中出了什么意外,我会把这笔帐记到人皇的头上。
当然这些南洞厅修士的死,我已经先给人皇记了账。
听我说完,夏文候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前不久我通过卜算,卜算到昆寒城又有一场蔓延到整个理想国的灾难出现,可究竟是什么灾难,我却卜算不到。”
“我把这件事儿告诉了夏侯国主和天巫,夏侯国主起初并不是很相信,可天巫却好像很紧张,他好想知道一些内幕。”
“我去逼迫天巫询问情况,可他却一口否认,再后来我去找夏侯国主,一起去找天巫问情况,可天巫却始终选择闭口不言,就在我和夏侯国主准备采取强制手段的时候,天巫却选择了逃跑。”
说到这里,我就打断夏文候说:“天巫要出逃的事儿你一早就知道,而且还派人通知了我,你们为什么不出手去阻止,除非你是故意放跑了天巫!”
夏文候道:“我并没有故意放跑天巫,我派了秦瑞去捉拿天巫,并把天巫的神通弱点都告诉了她,只是她为什么会去晚了一点,没有把天巫给追回来了,我暂时还不知道消息的原因。”
我看着夏文候道:“你不知道原因,那秦瑞不是你最强的秘密武器吗?”
夏文候说:“正因为她太强,有时候会不受控制,她做很多事儿,其实都不是安排原本的安排去做的。”
我看着夏文候惊讶地问了一句:“你的意思秦瑞失控了,那她会不会和这次的事情有关?”
夏文候说:“暂时还不确定。”
我问夏文候,还知道什么消息,关于这昆寒城的。
夏文候说:“我们现在只知道,正主儿已经被我们困在了这结界之内,只是那正主是谁,什么样的实力,我们暂时还不清楚,不过他可以让普通人都魔化的神通太过诡异了,现在被魔化的人还不多,如果整个昆寒城的人都变成了魔,那数百万的魔人南下侵袭我们理想国,我们理想国就真的要完了。”
“最可怕的是,那些魔气好像是一种疾病,可能会传染,如果不及时控制那些魔气,它就会像瘟疫一样在整个上界蔓延。”
“稍有不慎,整个上界都可能被魔的意识所控制,这是我们理想国的灾难,也是整个上界的危机,所以陈雨,你作为三圣尊的爱徒,本就不应该袖手旁观。”
我说:“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我只为自己应该守护的人而战。”
反正我已经参与到了这件事儿中,夏文候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对我说:“既然我们已经站到了一起,你就和我一起去见一下夏侯国主吧。”
夏文候说带我去见夏侯落天,我心里还是隐约有些兴奋,那夏侯落天一手创建了理想国,也算是举世无双的天才了。
而且他的罪名还是刺杀领界之主,在这上界之中,领界之中的实力无疑在人皇之上,能够刺杀人皇之上强者,还全身而退创立理想国的人,其实力可见一斑。
所以我就对夏文候说了一句:“那样最好!”
不过我并未离开这大院子,我在这里面又四处搜寻了一下,那操控魔气的人竟然把这里南洞厅的人都杀了,就说明一件事儿,我们南洞厅很有可能打探到了对他构成威胁的消息,可那消息会是什么呢,会在这个院子里留下线索吗?
我们又在这院子里仔细探查了好几圈,我把所有的南洞厅修士的玉佩全部收集了起来,并未在其中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夏文候那边也不催促我们,而是就在一旁等着,等我们找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才一起向昆寒城的外面飞去。
昆寒城周围五百里的范围戒严,所以出了这昆寒城,还有很大的范围,我们搜寻了昆寒城,下一步就是在这周边开始搜寻南宫娊枂和柴敏的下落。
不过现在我们和夏文候算是合作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去一点一点地搜寻了,我只要找他问就好了。
在出城的时候,我就问出了这个问题,夏文候道:“你的那两个同伴其实已经不在昆寒城了,她们已经离开理想国了。”
我问,她们是不是去了神眸族。
夏文候摇头说:“不是,而是奔着妖族去的。”
去妖族?她们去妖族做什么?
我再细问夏文候,他就摇头说:“我怎么会知道。”
见夏文候知道的消息也不多,我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除了昆寒城,我们直接去了城北面的那座雪山,直接飞到雪山顶上,我们就发现在这里有一个不小的道观,这道观被积雪覆盖,在道观的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他正是夏侯落天。
一袭白衣站在白雪之中,仿若整个人都和这雪的世界融为了一体。
夏文候对着夏侯落天道了一句:“夏侯国主,人我给你带来了,他们已经同意和我们合作了,我也是把很多事儿都告诉了他们。”
夏侯落天看了看我,指着远方说:“这雪下的可真大啊!”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发现站在这巨大的雪山之上,可以把整个昆寒城尽收眼底。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在千峰沧源的时候看到的那些。
那个时候也是在山顶上,可以把整个千峰沧源城都看在眼里,不过那个时候千峰沧源城满目疮痍,而我们眼前的昆寒城却是格外的整洁和漂亮。
看着昆寒城,如果没有这里发生的灾难,我甚至感觉自己好像活在童话世界里似的。
我问夏侯落天:“这有什么好看的,一场雪和一座城而已。”
夏侯落天道:“我说的就是这场雪和这一座城,我和夏国主布置了结界,这结界强悍的很,可是却隔绝不了这一场莫名的雪,我曾经向高空中去探查,可始终探查不到那雪从何而来,寻常的雪的积云,我只要腾空而去片刻便到,可是这场雪却好像是无根之雪,更像是从天外飘来的似的。”
天外飘来的雪?
听夏侯落天的意思,我也是很快就明白了,夏文候并未告诉我所有的事情,还有一些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我问夏侯落天,那雪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夏侯落天就道了一句:“不清楚,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说罢,夏侯落天转身指了指道观的门,那门就“咯吱”一声打开了,他继续道:“我们到里面说吧,我准备了热茶,对了,是用处理过的雪水泡的,配上上好的灵茶,喝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说着,他就带头往道观里面走了,我的心境之力下意识把道观查探了一下,整个道观里面除了刚进去的夏侯落天外就再没有任何人了。
我一边走一边说:“你说这雪有问题,为什么你还敢拿它的水泡茶呢?”
夏侯落天道:“因为我想用身体去感知下它的问题到底在什么地方,只不过现在看来,除了让茶的味道更好一点外,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
我用心境之力和极元鯓龟的眼睛也观察了一下这些积雪,我可以确定这些雪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我不用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
进了道观,我就发现这道观好像废弃很久,里面没有半尊的神像,所有的厅堂都是空的,夏侯落天领着我们去喝茶的地方也只有简单的家具陈设,而且看起来十分的老旧。
夏文候在旁边解释说:“这是昆寒道观,是昆寒城创立之初就存在的一个道观,不过随着昆寒城建立起来,这里的修士就都进城去修行去了,这道观也就废掉了。”
夏侯落天说:“主要还是因为我创立理想国的时候,这道观的老家伙反对我,被我杀了,然后里面的人才散了的。”
这夏侯落天倒是实诚啊。
到了这边,夏侯落天指了指桌子上的雪水茶道:“敢不敢试试!”
我低头一看,就发现那些茶水竟然是浅红色的,有些像是兑了水的红酒,又像是把清水里滴上了几滴血。
看到这茶水的样子,我自然不敢喝,因为我已经在那茶水里感觉到了很强的魔气,喝下去后不魔化都难。
夏侯落天真的喝了这茶水了。
我转头去看夏侯落天的时候,他的双眼忽然变成了血红色,我下意识把同伴们挡在身后,然后直接把星辰器祭出。
夏文候那边也是吃了一惊道:“夏侯国主,你也得了魔病?”
夏侯落天眼睛里的血红色消失,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放心好了,这点魔气奈何不了我,你们真的不喝这些茶水吗,喝下这茶水之后你们就可以和我一样更近一层的体会到这次危机的由来了,我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他靠近,很快我就能够找到这次危机的幕后黑手。”
我再一次用心境之力和极元鯓龟的双眼去观察周围的雪,可依旧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只是普通的雪而已。
这些雪真的没有问题吗,我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这些雪肯定有问题。”咒行虫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
我在意识里问有什么问题,咒行虫道:“仔细看你那灵台中极元鯓龟的眼睛,仔细看。”
仔细看?
难道我忽略了什么吗?
我仔细去看,就发现极元鯓龟的眼睛中出现了一片雪花的形状,不过这雪花不是寻常雪花的六角形,而是八角形,而且每一个角上的分叉都好像能够排列成八卦中的一卦。
不多不少,八卦齐全。
至于那些断横线冰晶,就悬浮在雪花之中,和雪花本身没有任何的接触,可却是能够和雪花一直联系在一起。
雪花飘到哪里,它们也就跟到那里,不知道是靠什么力量在联系着它们。
那雪花看着虽然怪异,可却是美极了。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夏文候就在旁边道:“夏侯国主,你还是赶紧用灵力把魔气从你的身体里逼出来吧,魔气侵体可能会唤起你的魔心,到时候就糟了。”
夏侯落天道:“放心好了,魔气完全在我的操控之中。”
夏文候说:“不见得吧,刚才你劝我们喝茶的时候,你的身体明显受到了魔气的驱使,想要哄骗我们也中那魔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城中那些中了魔气的人,难道也都是因为喝了雪水吗?”
想到这里,夏文候就对身边的一个护卫吩咐,让他通过守备军通知全城,禁制食用雪水,所有人都必须用深井水煮饭,违令者,杀!
夏侯落天这个时候就道:“这些雪全部连通到了一个母体身上,魔气也在那母体身上,雪本身是没有魔气的,食用了雪水的人也会因为雪水的存在,而被母体联系到一起,魔气也会通过那些雪水被送过来,进而在食用雪水的人身体里出现。”
我好奇问:“那为什么刚才那茶水忽然变色呢,等我们喝下去再变色岂不是更好。”
夏侯落天这个时候眼神变得清澈,甚至也是正常了,他道:“因为我那灵茶的缘故,灵茶之中含有灵气,雪水遇到灵气会给母体造成一个错觉,那就是这雪水已经被人喝下去了,所以他就输送魔气过来,结果就出现了你们看到的样子了。”
“幸好我泡的是灵茶,而不是普通的茶,如果是普通的茶,你们恐怕早就把茶水喝下去了。”
“话说回来,那魔气好像在我的身体里越来越放肆了。”
夏侯落天说这句话的时候,隐约感觉到他身上传来一股杀意,而那股杀意是冲着我来的。
感觉到夏侯落天身上的杀意,我下意识又往后退了几步,我手中的星辰器还没收起来,我将其直接对着夏侯落天指去:“我觉得你还是把你体内的那股魔气驱除出来吧,我可不想你一会儿出手误伤我们这里的某一个人。”
很快夏侯落天对我杀意就消失了,他对着我道:“其实我自己也感觉到很奇怪,在你没有来之前,我体内的魔气很平静,完全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而且我能感觉到自己就要找到母体的位置了。”
“可一见到你,我体内的魔气就开始变得有些失控了,陈雨,你说实话,昆寒城的灾难,是不是和你有关?”
听到夏侯落天的质问,我就“哼”了一声道:“你觉得和我有关?我还觉得和你有关呢!”
我忽然想起,他当年在城主塔布置法阵的事儿,而那一天恰好是王柽瀚一家人遭袭的时候。
我很想问出这个问题,可话到嘴边我却收住了,因为我们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那个法阵和王柽瀚一家人遭袭有关,而且如果我说了,很有可能将我们置身于险境之中。
在想这些的时候,我就转头看了看千影君,他也是笑了笑没说话,多半是在庆幸我没有说出来吧。
见我和夏侯落天就要吵起来了,夏文候就说:“我们是来商议如何解决掉这里灾难的,所以我们还是不要闹什么矛盾了,既然夏侯国主体内的魔气在遇到陈亲王的时候会发狂,那陈亲王,不如这样,你先回城中的客栈休息,有什么问题了,我们随时再联系。”
我点头说了一声“好”,然后带着同伴就离开了,我觉得和那夏侯落天再在一起待一会儿,我们真的就要打起来了。
在回客栈的路上,千影君就问我:“陈雨,你说我们体内会不会已经有了那雪水了,我一直在想我们昨天用的水,会不会已经有问题了。”
我摇头说:“如果我们体内有那雪水,怕是早就魔化了。”
千影君点头“嗯”了一声。
回到城中的客栈,我们先去客栈取水的井看了一下,这客栈的取水井不是露天的,而是在一个小棚子里,客栈的老板说,他们城中的很多水井都是修在棚子里的,因为他们这里的甜水井居多,为了防止降雪,或者降雨污染了他们的水质。
听到客栈老板这种说法,我也总算是放心了,这样可以保证多数人还没有喝到雪水。
可这个时候客栈老板又说了一句:“不过城中露天的井也不少,而且还有一些人就喜欢喝雪水,我们这里下雪很多,所以有些人喜欢存雪水,用雪水来泡茶,我们这里很多的茶楼都喜欢用雪水的,对了,我听说守备军刚颁布禁令,禁制再食用雪水,违者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对那老板道:“因为那样会得魔病,就像你们店里那个小二一样,被抓走,然后凶多吉少!”
听到我这么说,那老板吓了一跳,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不一会儿他找了几个低阶的修士回来,每隔一段时间用道法清理一下他客栈的积雪。
当然那些修士也试着布置结界去挡那些积雪,可是他们却发现,结界是挡不住的。
不过用道气的话,却是能够把雪花吹来,只不过如果全天用道气防御的话,那消耗就太大了。
很快又到了一日的正午,今天上午被抓走的人就更多了,我粗略估计了一下最起码得有上万人,我也是跟着守备军去看了一下,那些得了魔病的人全部被封了魔气然后送到北面雪山的一个冰窟里隔离,那些人若是魔气能够自行散掉,那就活着出了冰窟,如果散不了,就要活活地冻死、饿死在里面。
看到这一幕,麦小柔就忍不住道了一句:“这也太残忍了,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陈雨,我们去找夏文候,让他换一种方式对待那些人,他们中了魔气,就想办法为他们驱除魔气便是。”
我对麦小柔道:“小柔,我们之前也试过了,那些中了魔气的人我们每清除一次,他们第二次诞生的时候,魔气就会多一倍,他们喝了雪水,那些雪水已经分布在他们全身的血液里,就连小吃货都没有办法,我们能做什么,除非给那些人来一次大换血,把所有的雪水都清理出来,或者找到那个母体,阻断魔气的传递,否则他们体内的魔气是永远清除不了的。”
听到我这么说,麦小柔也是不反驳,她也很清楚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在那冰窟附近待了一会儿,夏文候就飞了过来,问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夏侯落天。
我摇头说:“还是算了,对了,他体内的魔气怎样了?”
夏文候说:“目前来说很稳定,说来也奇怪,自从你离开了那里后,他体内的魔气就没有再次发狂了,那些魔气好像和你真的有些关系啊,或者说,那魔气的母体和你有关系。”
我看着夏文候反问他:“难道,你也在怀疑我?”
夏文候摇头说:“不,我很信任你,我只是觉得你可能和那魔气的母体有关系,但是我可以肯定,你和这里的灾难没有关系,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你来帮忙了。”
这夏文候太过高深莫测,很多时候让我都摸不透他的想法,他究竟是什么来头呢?
想着这些我就问夏文候:“理想国四大国主,其他三个国主的来历都很清晰,只有你,夏国主,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拥有一身的怎样的神通?”
夏文候笑了笑说:“我的来历吗,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另外我还要强调一点,我之前不是你的敌人,现在不是你的敌人,将来也不会是你的敌人。”
说罢,夏文候就直接向雪山之上飞去了。
而我们也是离开冰窟,开始四处搜寻那魔气母体的踪迹,只可惜那魔气太过隐秘,又是一天过去了,我们毫无收获,我们只能返回客栈这边继续等待事情的发展。
这一日的晚上,人皇那边也是通过南洞厅的玉佩向我这边打听昆寒城,以及整个理想国的消息,问我什么时候正式向理想国正式出兵。
我则是对人皇道:“先在边境陈兵,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理想国的变故很大!”
接下来我也是把昆寒城的情况向人皇汇报了一下。
人皇那边也是立刻回应,问我,用不用往昆寒城这边给我派帮手来,我本来想要同意,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聚集的高手越多,事情越不好处理,所以就对人皇道:“算了,这里的事情,我暂时还能够应对。”
人皇道了一句:“如果这次能够吞并理想国,那整个理想国我都会封给你,变为你的亲王封地。”
我对人皇道:“说这些为时尚早,我只希望人族的军队在进入理想国后不要大肆屠杀。”
人皇回道:“放心,我不是万妖王。”
这一日的半夜,我正在床上打坐,忽然听到远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我立刻从房间里飞出,然后直接升入空中,我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发现那巨大的雪山之上有一大片白色的巨浪向我们这边滚了过来。
那雪山高的很,上面的积雪也是极厚,现在发生了雪崩,那雪浪如果冲到昆寒城这边,整个昆寒城恐怕有三分之一的城池都要被掩埋在雪浪之中。
那“轰隆隆”的声音很大,整个大地都跟着颤抖,按照那速度,十多分钟后雪崩引起的雪浪就会冲到昆寒城来。
好在不少人都被那巨响给惊醒了,靠近雪山那边的人都迅速地向城南奔逃,不少修士也是加入了救援之中,有了修士的帮助,十几分钟时间,人应该就可转移的差不多了。
看到那雪浪,麦小柔飞出房间后,直接“嗖”的一声就飞了过去,我知道,她是想用自己的神通去挡那些雪浪。
看到麦小柔飞了过去,我也是紧追了过去,周隐和北俍也是跟着飞来,南洞厅的人被杀,周隐和北俍心里都很难受,他们憋着一股劲儿要找那魔气的母体报仇,可因为找不到那母体,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忍。
现在雪崩浪了,他们正好发泄一下。
不一会儿我的同伴,还有一些守备军的将领,城中几个厉害的修士同时飞了过来,大家的目的很简单,用自己的神通去抵挡那雪浪。
到了这雪浪跟前,大家同时施展道气去挡那千丈的雪浪,我们这么多人,按理说应该很顺利就挡下了,可谁知道那雪浪忽然化为一条条白色的巨蛇对着我们这些人撞了过来。
麦小柔利用黑色的尸气打出数道黑色的巨蟒,然后就把那些雪蟒给挡下了。
“轰轰轰”,一阵阵的爆炸声音传开,我们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后退,因为那些雪蟒的力量太强了,五重天仙以下的人根本应付不来。
麦小柔纵然厉害,也无法挡下宽数十里的所有雪蟒,所有有些修士就被那雪蟒给吞噬了,不过那些被吞噬的修士没有死掉,而是急速地魔化为一个又一个的魔物。
见状我的心境之力就往山顶上探查了过去,夏文候已经不在山顶上,夏侯落天一个人站在雪山之上,身上的魔气已经到了一个无法控制的程度,而这雪崩就是在夏侯落天的控制下完成的。
觉察到夏侯落天的情况,我心中不由惊讶:“夏文候不是说,夏侯落天的魔气很稳定吗,怎么忽然失控了,而且还变得这么凶残,现在的夏侯落天俨然就是一个超级魔物。”
千影君也是在旁边道了一句:“那个老家伙不会因为找不到目标,又喝了很多雪水泡的茶吧?”还
真有这个可能。雪
浪受到我们的这些人的阻挡,虽然没有停下来,不过速度却是慢了很多,麦小柔一边从空着尸气巨蟒后退,一边对周围的修士道:“你们都躲开,去城中救人,这雪崩不是你们能够对付的!”我
转头看了看千影君、胡嘉树和汤娜娜道:“你们也到城中去吧,这边有了魔化的修士,城中应该很快也会出现,到时候那些守备军不见得能够应付得来,你们多帮着些他们!”千
影君点了点头,然后直接飞走了。胡
嘉树则是对我说了一声“小心”,然后也是和汤娜娜一起飞走了。
很快面对那雪浪就只剩下我和麦小柔两个人了,麦小柔看着我道:“陈雨,这里交给我吧,你回城里去吧,雪山上的那个夏侯落天已经彻底魔化了……”
不等麦小柔说完,我就道:“我知道,别忘了,我的心境之力不比你弱的,你发现的这些我早就发现了,夏侯落天魔化其实我并不是很意外,从他以身试茶我就知道,他是一个特别偏激的人,而且他还有些自大,这样的人最容易入魔了。”“
现在我唯一疑惑的是,夏文候跑到哪里去了,我们之前分开的时候,他明明已经回到雪山之上,可现在雪山之上根本没有他的踪迹,他是被夏侯落天给杀了吗?”我
说这些的时候,麦小柔操控着尸气黑蟒对着雪蟒又撞了数十下。“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音传来,那些雪浪还是停不下来,雪浪中仍是不停地蹿出一条又一条的雪蟒来。那
些雪蟒几乎全部都是冲着麦小柔去的,我在麦小柔的身后,一边后退一边在探查周围的情况。又
过了几分钟,这雪浪就要到昆寒城下了。这
个时候我已经站在城墙之上,我回头看了一下,可能被雪崩覆盖的区域还有很多人没有撤离,因为那些人出现了很多魔化的人,他们和守备军打了起来,而且还袭击撤退的队伍,这就让撤退的速度大大减缓。
见状我皱了皱眉头,然后飞快召唤出七十一只黑蝠燃着混沌暗火对着那向昆寒城冲来的雪浪飞了过去。
“嗤嗤嗤……”随
着混沌暗火碰到那雪浪,不少雪浪直接被我的混沌暗火给烧了起来,黑色的火苗子窜起数百丈高,同时在我的指挥下,黑蝠也是带着混沌暗火一头扎进了雪浪中,烧起的混沌暗火火焰也是越来越大,范围也是越来越广。在
城中的修士看来,那冲向昆寒城的雪浪变成了一团黑火浪潮,于是那些修士就变得更慌乱了。在
烧那些积雪的时候,我也是飞快通过黑蝠将自己的灵力布置在了黑蝠经过地方,所以凡是留下我灵力的地方,所存在的混沌暗火全部都受到了我的控制。我
不是单纯的用心境之力去控制,而是在一定程度上还利用了我祸种操控自然规则的神通。绵
延数十里长的黑色火海就全部落在我的操控之中。
我踏着星辰剑诀的步子飞快走到火海最中央,然后抬头看着雪山之上大声道了一句:“夏侯落天,你可敢下来与我一战!”当
然,随着我黑蝠召唤出来,那些跟着雪浪一起追击我们的,那些魔化的修士,也是被我尽数给击杀了。他
们身上的魔气一时半会儿清除不了,而且因为那些魔气的存在,我也封不住他们的神通,所以只能选择击杀。我
也试着封过,可封了之后,他们体内的魔气就会自行帮助他们解开,不制服他们的母体,要想对付他们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他们。而
且我心里也是清楚,之前我们封住那些人的魔气,是母体故意让我们封住的,让我们觉得魔气是可以控制的,让我们放松警惕,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儿,所有的魔气都是封不住的,只要母体在,随时随地都能把被封的魔气给解开。
我们落入了十分尴尬,而且危险的境地之中。夏
侯落天一身白衣,可他周身却是飘着红色的气体,他站在雪山之上看着我,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我这边冲了过来。麦
小柔愣了一下,然后也是飞到我身边道了一句:“陈雨,原来你有办法挡下这雪浪啊,为什么不早点出手啊!”我
说:“早点出手我未必能够挡得住,这雪浪中蕴含的灵力,到了这昆寒城下已经不多,如果我雪山之下就出手的话,根本挡不住。”
麦小柔点了点“嗯”了一声道:“你时机选的很好,可你不该挑衅那个夏侯落天,他的实力很强,我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道:“我不挑衅他,他迟早也会冲过来,更何况,我这里已经给他准备好了陷阱,激他过来,正好可以搏一搏!”当
然这句话,是我传音给麦小柔说的。很
快夏侯落天就进入到了我身前百米处,我二话没说,操控着所有的混沌暗火向我这边聚集,在我祸种之力和心境之力的操控下,地面上的混沌暗火迅速化为了一条盘在地面上的黑色巨龙。
我,麦小柔和夏侯落天就全部被那巨龙盘在了其中,只不过那巨龙的脑袋不是冲着我们,而是长着大嘴冲着夏侯落天。夏
侯落天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他看着我慢慢地道了一句:“我们又见面了陈雨,上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很想杀了你,只可惜这身体本心的意识太强,总是压制着我,让我没有办法按照自己的心意办事,可现在好了,这身体被我控制了,我可以想杀谁,就杀谁了!”他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控制着那巨龙对着夏侯落天撞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巨响,巨龙就完全撞到了夏侯落天的身体上。
我本来想要用心境之力配合着魂识去压缩那些混沌暗火的,可后来我就发现,那些靠着祸种操控的外力,数量巨大的话,我根本压缩不了,所以我只能让巨龙直接撞去!
“轰!”随
着一声巨大的爆炸,滚滚的黑色余威就对着四周散开,一部分对着昆寒城,一部分对着雪山而去。“
轰!”城
墙在余威的撞击下迅速被撞了一个粉碎,好在麦小柔在身后,立刻施展神通把那些余威全部挡住了。不
过雪山那边的余威就没人管了,余威撞击到雪上,又是一层白色的雪浪从雪山上冲了下来,不过这次的雪崩就只是普通的雪崩,并没有什么灵力混在其中,我们很容易就能够将其挡下。
所以我的黑蝠也是“呼”的一声飞了过去,那些雪再一次被我的混沌暗火给燃烧了起来,而那一团火焰也是又一次被我操控。再
看眼前,被我巨龙撞击后夏侯落天身上带着一层厚厚红色魔气防御,我那仙帝级别的攻击,竟然完全破不了他的防御。他
看着我笑道:“威力是不小,可要破我的防御还是差了许多,在仙帝之中,我可是能够和领界之主过招的人,放眼整个人族,除了领界之主,谁还能是我的对手?”此
时麦小柔就传音给我说:“这是夏侯落天的魔心作祟,我觉得他的本心不算太坏,为了保护理想国他敢以身试茶,就说明他有为大道牺牲的觉悟,我们尽量控制他的魔性,唤醒他的本心吧。”我
觉得麦小柔做事太天真,太理想化了。面
对夏侯落天这样的强者,我们只能选择全力以赴,必要的时候要击杀对手才能够自保,去唤醒夏侯落天的本心,那就意味着我们不能下杀手,这岂不是将我们置身于危险之中在战斗吗?不
过这也不怪麦小柔,她之前和我们一直都是出小案子,我们的实力都能够应付的来,后来她直接被万仙盟抓走,然后一直到现在,她本人没有出过什么大案子,她的心里所有经验,还都是来自小案子。
她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
而真正的大案子,面对强悍的敌人,现实要比她想象的残酷很多。
所以在听到麦小柔的话后,我就狠狠地道了一句:“小柔,如果你不想我们有事儿的话,就尽全力,就算是杀招也用出来!”
麦小柔顿了一下,大概也是很快想明白了,就对我道了一句:“刚才是我想太简单了,一切都听你的!”
我“嗯”了一声,然后飞快操控远处那些被黑蝠烧起来的积雪火焰化为又一条巨龙向夏侯落天再次冲来。利
用祸种操控自然规则的力量,操控外部的力量,我的灵力消耗很少,再配合混沌暗火和心境的加持,威力也是达到了仙帝级别,这让我的战斗力又一次得到了提升。我
心里也是清楚,这是因为有大量的积雪给我烧,若是没东西给我烧,我也无法操控这么多的混沌暗火。不
过想要靠这些赢夏侯落天还远远不够。
第二条巨大的火龙飞来,夏侯落天依旧靠着本身强悍的魔气做防御,我这神通还是奈何不了他,倒是那滚滚的余威给麦小柔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雪山那边经过两次雪崩,剩下的积雪已经不够支持下一次的大规模雪崩了,随着余威的撞击过后,只有数块岩石滚了下来,不过那些岩石是无论如何也滚不到昆寒城的。
于此同时,黑蝠也是飞到了我这边,护在了我的身前。夏
侯落天挡下我的两次攻击,却没有还手的意思,他看着我一脸笑意:“怎么这就不打了吗,太没劲了!”
我看着夏侯落天,深吸一口气道:“你是夏侯落天的心魔对吧?”夏
侯落天道:“什么心魔,我就是夏侯落天,这才是我真实的个性,我的身体已经完全魔化,本心想要夺回这身体已经不可能了,从此以后,我为本!”我
继续问:“你的身体完全魔化,那你应该能感觉到造成这昆寒城灾难的那个母体的位置吧?”
听到我这么问,夏侯落天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道:“你想要去动母体,你是活腻了吗?”我
“哼”了一声说:“这么说来你是真的知道母体在哪里了,接下来,我就要动手制服你,然后逼你说出母体所在的位置。”此
时,不等我动手,麦小柔已经操控着尸气对着夏侯落天冲了过去。夏
侯落天,依旧只是用魔气来防御,不过这次他已经不是单纯的防御了,有两股红色的魔气从他的身体两侧化为两条红色的巨蟒分别对着我和麦小柔打了过去。
麦小柔飞快召唤出两条黑色的尸蟒对着那红色的蟒蛇撞去。
“轰,轰!”
随着两声巨响,麦小柔已经顺利挡下了夏侯落天的两次攻击。
我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奇怪,夏侯落天实力极强,按理说他的神通不应该和麦小柔打成平手才对,也就是说,魔化之后的夏侯落天暂时还不能发挥原本的实力。
他现在唯一能够依仗的就是那超强的魔气防御了。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破除了他的魔气防御,就有可能击败他了。想
到这里,我就直接召唤黑蝠在空中排列成了神火诀阵,然后一条巨大的火龙从天而起,那火龙升空之中就迅速缩小为一条只有十几米长的熔岩火龙。
这个时候,我也是回头往昆寒城中看了一眼,城中被魔化的人越来越多,而后来被魔化的人,都是被魔化的人制服,然后把积雪强行喂给那些人吃。
城中的形势越来越乱,死人也开始越来越多,不少地方因为杀戮,地上的积雪真的从白色变成了血红色。
一股血腥味伴随着一股寒风从昆寒城中传来。
而我这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指挥着熔岩火龙对着夏侯落天的魔气防御就撞了过去。
夏侯落天依旧用魔气去防御,可魔心控制的他完全错误估量我这神通的威力,熔岩火龙撞到魔气防御上,那魔气瞬间出现了裂缝,黑色的混沌暗火就顺着裂缝烧了进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我这一击直接把夏侯落天的魔气防御给击碎了。
不过夏侯落天的反应也是极快,在魔气防御碎掉的瞬间,整个身体“呼”的一声向后退去数百米,我的熔岩巨龙直接和魔气防御炸在一起,然后消失了。滚
滚余威散开,麦小柔和黑蝠帮我挡下。夏
侯落天那边依靠着红色的魔气挡下,不过我也是看到,他已经无法再像刚才那样召唤魔气布置那么强悍的防御了,不但如此,我看到他的双眼中的血红色一下淡了很多。
随着刚才那强悍的魔气被我烧掉,夏侯落天的本心好像有了苏醒的迹象。
见状,我立刻对麦小柔使了一个眼色,她立刻会意,操控着一身的尸气,召唤出破灵剑对着夏侯落天打了过去,夏侯落天本心作祟,魔心控制下的身体就变得有些应付迟缓了,麦小柔才斩出几剑,魔心控制下的夏侯落天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夏侯落天现在只是被魔心控制,还远远没有到了魔化的程度,所以想要唤醒他,也不是不可能。而
我这边挤压神通的招式不能连续使用,我必须稍微缓一会儿,所以我现在没有出手的意思,而是让魂魄放缓,尽量的恢复魂魄刚才压迫能量造成的损伤。
与此同时,我又往城中看了几眼,城中魔化的人越来越多,厉害的修士因为控制不住局面,就直接选择了杀戮。
千影君、胡嘉树和汤娜娜等人虽然在尽量的控制局面,可是却阻止不了这场杀戮。
我很想去阻止他们,可是苦于分身无术。这
个时候,我把周隐和北俍也是叫了出来,自从我确定那雪崩是夏侯落天造成的后,我就让他们躲回到了我的念珠之中,他们的神通受限制的厉害,如果直面那雪崩,是会有危险的。
现在我把他们叫出来,是想让他们去城中阻止修士们对那些普通魔化人的杀戮。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很快我们就能制服夏侯落天,然后问出魔气母体的下落,只要我们能够收拾掉那个魔气的母体,这里的灾难就可以解除了,根本不用死这么多的人。
周隐和北俍领命后也是直接飞入了城中,他们虽然神通受限,可毕竟还有四重天仙的修为,昆寒城中的那些修士,三重天,二重天的居多,周隐和北俍出面还是能够应付的。加
上千影君、胡嘉树和汤娜娜的协助,就没有问题了。
只是这杀戮已经蔓延到了全城,他们只有五个人,又怎么可能阻止全城的杀戮呢?
城中越来越多地方开始被染成了血红色。
这是昆寒城的巨大的灾难。在
麦小柔的强势攻击下,夏侯落天身上的魔气聚集越来越慢,他本心的意识越来越强,麦小柔出手也是越来越注意分寸,她在等夏侯落天的本心苏醒。又
过了几招,麦小柔忽然停手,而夏侯落天直接双手捂着脑袋跪在地上,他飞快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对着自己的额头就点了下去。
“嘭!”又
是一股魔气被逼出了体外,他的左眼瞬间变得清澈起来,而他的右眼还有一些血红色。
此时夏侯落天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道:“我的本心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陈亲王谢谢你刚才击破我体外的那一层母体的魔气防御,要不然我恐怕真的要成魔了。”夏
侯落天的右眼虽然还是血红色,可我已经肯定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本心的控制。
我道:“你终于醒了,不过你的右眼。”夏
侯落天说:“我的右眼是我刚才使用咒诀故意留下的一股魔气,我的魔心意识被我压迫到了右眼之上,我的右眼还处于魔化状态!”
我惊讶道:“你故意的?”
夏侯落天说:“没错,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看到那母体在什么地方。”说
着,夏侯落天就问我:“我这就要去找那个母体了,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看下?”我
道:“自然是要去的!”说
罢,夏侯落天就往雪山方向飞去,我和麦小柔也是跟了过去,在路上,我就问夏侯落天:“对了,夏文候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
夏侯落天说:“在我魔心控制之前,我已经找到了母体的位置,夏文候带着他的护卫去找母体了,只不过他身上没有魔气,怕是没有办法看到那母体,所以他现在到了那个地方,应该还没有找到那母体!”
我以为夏文候逃了,原来他只是去找母体了。
我继续问夏侯落天,身体魔化之后有没有感觉到那母体更多的消息,夏侯落天就道了一句:“那母体来自秩序裂缝!太多的消息我就不知道了。”
秩序裂缝?这
个我早就能够猜到了。
那秩序裂缝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为什么从秩序裂缝出来的东西,全部都是冲着毁坏上界而存在的?
很快我们就到了雪山下的那冰窟附近停下,我看着夏侯落天惊讶道:“那母体在冰窟之中?”夏
侯落天道:“没错!”
站在那冰窟前面,我立刻把心境之力向里面扑了过去,结果我就发现,那冰窟远比我想象中要深的多,而且一路探查下去,我发现里面全是尸体。
那些被投进冰窟中等死的那些得了魔病的人,全部被人给杀了,鲜血将冰窟染成了血窟。这
才过了多久,昆寒城怕是已经有十多万人在杀戮中丧命了吧,如果不能制服那母体,最多三天时间,整个昆寒城别说人了,怕是牲畜也都要被杀干净了。
在这冰窟前面站了一会儿,我们就跳了进去,这冰窟有百米深,可百米往下就是通过一条蜿蜒的冰道往下走的了,虽然有坡度,不过并不是很陡,尸体也是从这条冰道上开始出现。一
路走下去,越往下,尸体也就越多。
看到这些尸体,我就发现,他们好像全部是被夏文候身边的护卫给杀掉的。
夏文候到了这里,为什么忽然开始大开杀戒呢?这
冰窟不知道多深,我们飞快地往下跑去,走了大概二十多分中,经过了数千具的尸体,我们就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之中,地下空间高数百米,地方足足有三四个足球场大小,里面有很多林立的石柱。而
在这巨大的空间中,躺着的尸体就更多了,足足有上万具。
这里的血腥味就更足了,向我这种久经沙场的人闻了都有些想吐。再
看这空间之中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夏文候,而他身边的四个美男护卫早就不见了。见
我们出现,夏文候就“呼”的一声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他的手上和衣服上全是鲜血,看来他也参与了这里的杀戮。夏
侯落天道:“你的四个手下呢,死了?”
夏文候说:“是,死了,那母体太厉害,他可以在被感染的那些人之间跑来跑去,如果不杀光这里所有人,根本杀不死他!”
我问夏文候:“你杀死它了?”
夏文候说:“没,又被它跑了,这里面还有一层洞室,这里的人我才刚刚杀完,最里面那层洞室没有几个人,等我把里面的人杀完了,那母体肯定会死的,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母体也是真的狡猾,竟然藏在这冰窟里!”
夏文候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杀戮感觉到丝毫的罪恶感,脸上反而露出一股理所当然的戾气来。
看到这里摆放的数万具尸体,再看看夏文候一身的鲜血,他还是那个看似文质彬彬的夏文候吗?
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施展神通,他施展神通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我
在想这些的时候,夏侯落天就道了一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右眼魔化可以锁定它的位置,接下来无论它跑到什么地方都逃不过我这双眼,作为将我魔化的代价,我要亲手宰了它!”夏
侯落天一身气势散开,整个洞室里的血腥味也是被冲淡了好多。不
等我们进去,里面就慢慢地走出了一个人,他穿着守备军的衣服,手里领着一把剑,身上也是满是鲜血,那个人就是从夏文候说的那个下一层的小洞室里走了出来。那
个人出现后,整个洞室的冰都跟着闪起了红光,整个洞室的血腥味迅速转化为了魔气。而
我看了几眼,就发现那个守备军的样子有些眼熟,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呢?很
快我就想起来了,我们刚进昆寒城的时候,那个骑着马匆匆忙忙从我们身边经过的守备军就是他。
难道母体就藏在他的身上吗!?
看到那个守备军的出现,夏文候和夏侯落天并没有多大反应,我好奇问:“你们不认识他吗,我们来昆寒城的当日,就是他急匆匆的骑马去禀报消息的。”夏
文候说:“就算是禀报消息,也不是向我们,而是向我们的手下,然后再转达给我们,而且他传来的消息,好像是第三种族在北面布置兵马的事儿,和这次灾难无关。”这
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那个人骑马经过我们身边,在我施展术法挡下雪片的时候,他回头看我的时候,他好像就已经魔化了,他的身体已经被魔气的母体给控制了。
我们在说这些句话的时候,那魔气母体控制下的守备军就慢慢地道了一句:“在这上界没有一副身体还真的很难发挥自己的神通呢,为了躲避你们的探查,我选择躲在这冰窟里,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找到了,可真是有你们的。”
说着那魔气母体就看向了夏侯落天。
是夏侯落天以身试茶找到了母体,这么想来夏侯落天的确是够拼的,为了守护这理想国,他也算是鞠躬尽瘁了。
夏侯落天没有立刻出手,而是看着那魔气母体说:“你在那么一副身体里能发挥多少的威力呢,你还是会被杀掉的,我的右眼魔化,就算你离开那副身体,我也依旧能够看到你,所以不管你怎么逃,我都会杀了你!”
魔气母体笑了笑说:“谁说我准备跑的,刚才我故意引诱夏文候杀那些人,只是为了增加这里的戾气,这里的戾气越重,魔气也越重,我越喜欢这里!”
“拥有如此厚重魔气的我,没有了这幅身体才能够发挥真正的威力,不过在失去这副身体之前,我还是先要用这身体去战斗一下,多了解一下你们这些人身体情况,这对我将来塑体有着很大的帮助。”
夏侯落天说:“塑体?你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今天我就在这里宰了你,为我失去的右眼报仇!”说
着,夏侯落天就“呼”的一声向魔气母体冲了过去,夏文候飞到一半的时候,手中忽然招呼出一把普通的青铜古剑。
“当!”
夏侯落天这一剑直接和魔气母体手中那把普通的长剑打在了一起,不过那普通的长剑经过魔气母体的魔气加强,竟然在对碰之咒完好无损。
这魔气母体的魔气果然很强。
见状我和麦小柔就准备去帮忙,夏文候就伸手拦下我们道:“这是我们夏侯国主的复仇之战,你们看就好了,如果你们要插手的话,他会很生气的,他带你们来,只是为了防止他输了之后没有人帮他料理后事。”我
反问夏文候:“夏侯落天会输吗?”
夏文候说:“我和那母体也算交过手,虽然他一直在诱导我完成杀戮,可他的实力我也是了解到了一些,夏侯国主如果真的能看到魔气母体的话,那夏侯国主必胜无疑。”
我好奇看着夏文候问道:“你们是不是和那魔气母体交过手,见识过他的虚体实力?”
夏文候说:“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陈亲王的眼睛啊,是的,我们曾经和那虚体的魔气母体交过手,正因为我们看不到它,感知不到他的位置,所以在第一次交手的时候,我们才没能抓住他,也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布置下结界,让它没有办法从昆寒城逃到别的地方去。”
“还有,也是因为这样,夏侯国主才选择了以身试茶,去用魔气感知那母体的位置,不过他在那么做之前,并未告诉我,如果他告诉了我,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他那么去做的。”我
又想问天巫的事儿,夏侯落天就道:“有关天巫的事儿,我暂时没有办法告诉你,等我确定他死了,我才能告诉你关于他的事儿。”
要等天巫死了才能说,夏文候是怕天巫报复吗?不
对,天巫都被夏文候手下的秦瑞打跑了,他还在怕什么呢?
这理想国的形式还真是复杂啊。不
过听到夏文候说,夏侯落天可以击败魔气母体,我心里也就不是很担心了,只要夏侯落天能够击败魔气母体,那这城中的杀戮就可以停止了。昆
寒城也就有救了。
麦小柔一心想着救昆寒城的人,所以还是忍不住想要出手快点了结了魔气母体。我
就对麦小柔说:“小柔,我们出手的话,可能会给夏侯国主添麻烦,到时候就延长击杀魔气母体的时间,所以我们选择不出手,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我没有骗麦小柔,这些都是我直觉告诉我,夏侯落天自己出手,才是最快击败魔气母体的办法。
只要魔气母体被击败,很多秘密也就要慢慢地浮出水面了。
夏侯落天,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击败那魔气母体呢!?
麦小柔听了我的话,也没有再出手,而是把破灵剑背在身后往我身边站了几步,她准备随时出手保护我。再
看夏侯落天和魔气母体那边,他们各自挥舞手中的长剑在“当当当”的比拼剑术。虽
然他们做的是剑术上的比拼,可我却能感觉到,在两个人比剑的过程中都施展出巨大的威力,只是他们每一剑打出来,各自的剑威对碰在一起并不爆炸,而是好像凝固了一样在空中形成对峙之势。他
们挥剑已经在对拼下一招了,上一招的剑威依旧在持续抗衡。依
次类推,双方过了数百招,空中也是留下数百道的剑威在抗衡。如
果那数百道剑威同时爆炸,这地下空间怕是顷刻间就要毁灭了,不但如此,数百次的仙帝余威爆裂,就算是麦小柔和夏文候在这边也难以抵挡吧。还
有,如果我和夏侯落天交手,他出招之后剑威一直存在,我的神通炸一下就没了,那周围存在的剑威就会越来越多,慢慢地就会变为我在和两招,三招,甚至更多招的神通在对拼。以
现在的神通恐怕在夏侯落天面前撑不过三剑吧。
想到这里,我就再一次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和仙帝之间的差距。
同时我又想起李念桦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若是我在四重天仙之前遇到仙帝强者,并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就会帮我出手解决问题,可一旦我到了四重天仙,他就不会再帮我了,他的意思是不是,我到了四重天仙就能够独自面对仙帝强者了呢?
不对,以我和仙帝之间的差距,绝对不是升一重天就能够弥补的。
随着夏侯落天和魔气母体对拼招式越来越多,夏文候和麦小柔的脸色也是变得越发凝重,而我这边除了让黑蝠护在我们身边外,也在周身布置了很多灵力,准备随时使用祸种之力来防御。“
当!”又
是一声清脆的碰撞,这一次夏侯落天和魔气母体同时用力,两个人就分开了一段距离,他们各自退开后,周围数百招剑威对峙就愈发激烈了。
看着那些剑威对峙,好像下一个就会发生剧烈的爆炸。
夏侯落天将手中的长剑对着那魔气母体一指道:“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滞留神通的法门,而且用的和我一般纯属!”魔
气母体笑道:“因为我这神通本来就是从你身上学的,你身上有雪水,我除了可以向你身上输送魔气,对你进行魔化控制外,还可以尽数获取你的神通,目前从魔化的人中来看,你的神通是最厉害的。”
夏侯落天“哼”了一声道:“原来是偷来的,怪不得,不过偷来的东西,你是领略不到其中精髓的,很快我就让你死在我的剑下!”
夏侯落天声音落下的瞬间,空中正在对峙的无数道剑威忽然“轰轰轰”的炸开,整个地下空间也是随之震动,无数地余威向我们这边袭来。
而我们这边早就有了准备,已经退到了那巨大空间的入口处,等爆炸开始的时候,我们更是直接退到了冰道里。“
轰轰轰……”爆
炸的声音持续不断,整个冰窟正在崩塌,就连冰道也在爆炸中被毁掉了,麦小柔抓住我的胳膊,施展神通,一股黑色的尸气“轰”的一声向上飞起,直接打出一个通道,我们顺着那通道向地面上飞去。“
嗖!嗖!嗖!”
等我们三个人飞出地面的时候,就看到夏侯落天和魔气母体也已经打到地面上来,再看我脚下,因为冰窟的崩塌已经塌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深坑,而且那雪山也是塌掉了很大一块。
有些巨大的岩石正在从雪山上掉下,然后往那深坑里滚去。
不一会儿崩塌的雪山就把那深坑给填的差不多了,狼烟,雪沫飘在空气中,于此同时一阵阵红色的气体从岩石缝隙里往上冒,我知道那是冰窟里鲜血转化成的魔气。
随着那股魔气升起来,一股血腥味也混到了空气之中。这
个时候我转头向昆寒城那边看了几眼,整个城中的杀戮仍然没有停下的迹象,杀戮越发的严重,远远望去,不少屋顶,街道都被鲜血给染红了,那些新下的雪覆盖在被染红的屋顶和街道上,干脆直接变成了红色的雪。那
红雪好像瘟疫一样蔓延,片刻的工夫整个昆寒城就仿佛变成了一座血城,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滔天的魔气从那些红色的积雪冒出来。
不少心境较差的修士,受到魔气的影响直接魔心爆发,开始慢慢地魔化,整个昆寒城,犹如人间地狱。再
看天空,那些飘的雪也是慢慢地变成了红色。
红雪!?这
不正是我们住的那个客栈的店小二被抓走的时候说的场景吗,到处都是红色的雪。难
道我也入魔了,我飞快查探自己的情况,就发现自己没有什么事儿。再
看夏侯落天和魔气母体已经又斗在了一起,不过这一次两个人就都没有用滞留剑威的神通了,每一次对拼都会伴随着激烈的爆炸传开,看着城中越来越多的人入魔,夏侯落天好像也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轰!”又
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夏侯落天和魔气母体再次分开。
夏侯落天退向雪山这边,魔气母体则是“呼”的一声向昆寒城的方向飞去。夏
侯落天道了一声“糟糕”,然后也是飞快追了上去,我、麦小柔和夏文候也是紧跟其后。不
过夏侯落天和魔气母体的速度都太快了,我们虽然紧追着,可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好在雪山和昆寒城的距离并不远,我们不一会儿就到了昆寒城脚下。昆
寒城北面的城墙已经被毁掉了,魔气母体就站在那崩塌的城墙上,然后看着夏侯落天道了一句:“这里的魔气很充足,我看你还怎么赢我!”说
罢,整个昆寒城的魔气就像潮水一样向魔气母体涌了过来,夏侯落天试着去阻止魔气母体,可是却被那母体用强悍的魔气给防御了下来。而
我这边则是把心境之力铺到城中,我在寻找我的同伴,很快我就发现千影君、胡嘉树、汤娜娜、周隐和北俍,他们正在被入魔的修士围攻,见状我就立刻传音给他们,让他们迅速撤出昆寒城,昆寒城绝大部分的人已经魔化,杀戮基本暂时停止了。他
们留在魔气之中,很有可能也会慢慢地受到魔气的影响,然后入魔。听
到我的传音后,他们也是迅速开始向我们这边撤了过来。我
和麦小柔过去接了一下,他们也是终于顺利出了城,到了我们这边后,千影君就道了一句:“这简直是人间地狱啊!”胡
嘉树也是道了一句:“的确,昆寒城的人基本都已经入魔,就算是魔气散掉了,他们的寿命也会锐减,这一场灾难造成的影响已经彻底的无法逆转了。”的
确,这是昆寒城的灾难,大灾难。
随着魔气往魔气母体身上涌,那魔气母体的身体就变得越来越大,不一会儿的工夫,他就变得丈许高,头顶上也是慢慢地长出了红色的犄角,双臂上长满了鳞片,嘴里的獠牙也是慢慢地生出。
他的背后还长出了一条长长的蝎子尾巴,尾巴末端那红色的勾刺上还在滴着红色的魔气凝结成的液体。随
着他逐渐魔化,我就发现他的身体开始逐渐的变得虚幻,我用心境之力也开始探查不到他了。
夏文候在旁边道:“又是这个神通,他的身体进入虚幻之后,除非他使用神通,否则我们根本找不到他的位置。”
我立刻想到了星空游步,这魔气母体不会到了另一个空间了吧?
很快我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我的极元鯓龟双眼还能够看到那魔气母体的脉络,通过那脉络,我也能够确定那魔气的位置。
我把心境之力分享给我的同伴,让他们也能够看到魔气母体的位置,这样就能防止他们一会儿被偷袭。
而夏侯落天那边,右眼的血红色就变得更深了,从他右眼的倒影里可以看出,他通过那只魔化的右眼也能够看到魔气母体的位置。夏
文候虽然直接看不到魔气母体,可他也是很有办法,把自己的心境之力连接在夏侯落天的右眼上,通过夏侯落天右眼的倒影也是找到了魔气母体的位置。
而夏侯落天也没有阻止夏文候的意思。他
也希望夏文候能够看到魔气母体的位置。
夏文候那边惊讶地看着我道:“你竟然也能够看到魔气母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没说话,夏文候也就没有再问。魔
气母体的的身体继续增大,不过它的样貌却是不再发生变化了,一个丑陋的家伙迅速增大了数百米高,他的浑身上下都是血红色,双眼更是红的厉害,好像有鲜血就要从他的双眼里滴出来似的。
他的双手酷似血红色龙爪,在身高达到百米后对着夏侯落天就直接拍了过去。
而城中的魔气继续在那巨大的魔物身上聚集,不一会儿他的背后就长出一对巨大的血红色的翅膀。在
那血红色的翅膀上印着两个黑色的八角雪花印记。
我从那印记中感觉到了一些星辰的灵力。
看着魔气母体翅膀上那黑色的八角雪花印记中有星辰之力,我的星象图也是忽然出现了一些异动,不少的亮星都跟着闪耀了起来。
咒行虫不由道了一句:“果然和创世天书有关!”
我问咒行虫,那东西是不是来自创世天书?
咒行虫说:“不是,不过创世天书中应该会有记载,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参透到那一部分,如果有参透的话,很快你的意识里应该就会浮现出它的消息来,毕竟你的星象图已经有反应了。”我
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仔细去体会。
再看夏侯落天那边,面对如此巨大的魔物,他没有半点的退缩,而是挥着手中的青铜古剑对着魔气母体猛刺了过去,在刺的过程中,他的青铜长剑上就忽然爆发出一道极强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化为一道光刃直接对着巨大魔物的胸口撞去。
魔气母体“哈哈”大笑,几滴红色的口水从它嘴角落下,那口水不偏不倚落到胸口位置的时候,正好把那金色的光束给挡住了。金
光被挡住,夏侯落天并不感觉意外,此时他的人已经挥着青铜古剑到了魔气母体的跟前,魔气母体挥舞的双爪对着身前的夏侯落天就打了过去,夏侯落天没有躲避,而是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闪着金光直接对着其中一只魔爪刺了过去。
“轰!”
金光碰在魔爪上,爆炸声音立刻传开,此时另一只魔爪从夏侯落天的身后也是拍了过来。夏
侯落天回身又刺出一道金光,这次的金光就忽然变成了一头金色的猛虎,那猛虎发出“嗷”的一声呼啸,然后直接冲魔爪的食指就撕咬了过去。
“轰!”金
色猛虎咬住那手指的同时,魔爪也是忽然攥了起来,直接把金色的猛虎握了起来!“
嘭!”金
色的猛虎一下就被捏碎了,金光四散,这个时候夏侯落天“呼”的一声飞了起来,人已经到了魔物肩膀的位置,他手中长剑对着魔物的脖子就刺了过去。可
就在他长剑要刺过去的时候,魔物背后那巨大的蝎子尾巴“呼”的一声从肩膀上伸了过来,直接挡在了夏侯落天的青铜古剑前面。
“当!”蝎
子尾巴末端的勾刺正好挡住了夏侯落天的青铜古剑。
接着那勾刺猛的一甩,夏侯落天整个人就被甩的向后飞出了数百米。夏
侯落天被甩飞后,魔气母体就缓缓地道了一句:“这上界的天道秩序真是有些强啊,我的实力竟然被压迫的只能发挥出三成来!”三
成的实力就把夏侯落天给打飞了?
如果没有天道秩序的压迫,这魔气母体到底是什么实力啊!?
想着这些,我就不由一阵头皮发麻。
夏侯落天手中的青铜古剑抖了一下道:“天道魔物,自然受到天道制约,现在天道助我,何愁赢了不你!”说
罢,夏侯落天又一次冲了过去,他的速度很快,手中的青铜古剑也是飞快打出一头又一头的金色猛虎,不过那些金色的猛虎全部被魔物用魔爪和蝎子尾巴给挡下了,没有一头能够真正对那魔物造成伤害的。
这些攻击虽然不怎么奏效,可夏侯落天却没有停止的意思,金色猛虎依旧不停地打出,他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冲出的猛虎也是越来越多。
只可惜那些金虎的速度再快,也是拿那魔物没有半点办法。
看着夏侯落天没有丝毫的办法去赢魔物,我心中开始有些焦急了,我问夏文候:“夏侯国主真的能赢吗?”
夏文候说:“绝对!”
听到夏文候说的如此坚定,我也稍微安心一点,可从目前来看,我依旧看不出夏侯落天的胜面到底在哪里。我
问咒行虫,咒行虫这个时候就道了一句:“别分心,专心看!”夏
侯落天那平淡无奇的招式暗藏杀机吗!?想
着这些,我就把心境之力对着魔物和夏侯落天交手的地方铺了过去,夏侯落天对我的心境之力没有丝毫的防御,他现在已经完全把我当成并肩战斗的伙伴了。
可魔物那边却是转头向我看了一眼,他那血红色的眼珠子中露出一股杀意,那杀意正是之前夏侯落天魔化的时候流露出来过的。
我明白了,夏侯落天魔心对我的杀意,本就是来自那魔气本体。瞪
了我一眼后,魔气本体就“哈哈”说了一句:“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在你身上发现了那个家伙的气息,他所作的创世天书就在你身上吧,你不用着急,等一会儿我杀了这家伙再来杀你,创世天书这种东西,本就不该在这个平淡无奇的世界上出现。”这
个平淡无奇的世界?难
道那魔物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秩序裂缝通往的世界?
那个世界又是会是什么地方呢?别
的领界?还
是一个全新的地方……我
的意识飞快转动,可是却没有任何的答案,咒行虫这个时候却慢慢地说了一句:“等你解读了创世天书,所有真相都会浮现出来,你现在也不用去着急去猜这些。”我
点头在意识里“嗯”了一声,然后望着那魔物道了一句:“该不该出现不是你说的算,你这将死的怪物还说这么大言不惭的话,也不怕闪着舌头。”那
魔物刚准备和我再说几句话的时候,他忽然怔住,然后转头往夏侯落天那边看去,夏侯落天那边已经停止了打刚才的那些金光猛虎,而是将青铜古剑竖立在胸前,然后嘴里轻轻地道了一句:“剑影,虎威!”“
嗷!”一
声巨大的虎啸声音从空中落下,接着在魔物的身后就出现一直巨大的金色猛虎,那老虎前爪搭在魔物的肩膀上,后腿站在城中,被它踩着的建筑已经轰然倒塌。它
金色的尾巴很长,好像金色的蟒蛇一样,直接把魔物的两只翅膀也是给绑了起来。
我仔细看了一会儿,那虎尾不是像金蟒,根本就是金蟒。虎
神,蛇尾,这是什么怪物!?而
那巨大的虎头,张开嘴直接在魔物的脖子上咬了下去。“
啊!”那
魔物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吼之声。
身上的魔气开始锐减,夏侯落天睁着双眼,紧紧握着青铜古剑,我看的出来,他正在努力控制那巨大的金色猛虎。
同时我在夏侯落天的眼睛里也是看到了两头金色的猛虎在嘶吼。
我心里在则是好奇,那魔物翅膀上的八角雪花印记怎么还没有发挥出威力来,那上面明明有星辰之力的,那魔物难道不会用星辰之力吗?
又看了一会儿我立刻明白了,那星辰之力好像是有人给他做记号用的,并不是属于那魔物本身的。我
心里就更加好奇了,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养这么厉害的怪物,在这样的怪物的翅膀上做记号?就
在这个时候,那魔物双眼中的血红色就变得更加浓稠,不一会儿夏侯落天魔化的右眼也是跟着变得浓稠了起来。
他的右眼渐渐失去光泽。这
个时候,夏侯落天也是显得有些痛苦,他的半边脸也是变成了血红色。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儿,魔物可以在被魔化的人之间来回跑,他现在是想跑到夏侯落天的身体里面,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挣脱金虎的控制了。夏
侯落天这个时候慢慢道了一句:“你想要占我的身体?”
魔物忍着疼痛也是道了一句:“没错,放眼整个昆寒城,还有哪副身体比你的更合适,我占了别人的身体杀了你,那样太可惜了,倒不如我现在直接占了你!”夏
侯落天“哼”了一声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魔
物道:“咱们走着瞧!”在
金色猛虎的撕咬下,那魔物身上的魔气褪去的很快,不一会儿的工夫,那魔物的翅膀就褪去了。此
时那金虎的金蟒尾巴忽然向魔物双爪缠了过去,此时魔物的双手正在不停地去攻击金虎的脑袋,只不过金虎却没有那么容易被击败!夏
侯落天这个时候继续道:“我这一招当年可是和领界之主险些打成平手的招式,对付你这个受到天道制约的魔物,还是绰绰有余的!”此
时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如果夏侯落天体内没有魔气,他又能看见这魔物,那这魔物绝对不是夏侯落天的对手,可现在夏侯落天体内有魔气,而且还不少,这胜负就有些难说了。”
“轰!”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魔物巨大的脑袋就被金虎给咬掉了,魔物的身体也是瞬间变为气体散掉,城中那些红色的雪,也是慢慢地变成了白色,当然除了那些被血染红的。夏
侯落天赢了!?不
对,夏侯落天眼睛中的魔气并没有消失,他一边嘴角平静,另一半的嘴角却微微扬起,露出一股诡异的笑容。
我立刻道了一句:“不好,魔物跑到夏侯落天的身体里面去了!”
此时那金色猛虎也是化为金光消失了,夏侯落天捂着自己的右眼半跪在了地上,过了几秒钟,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说:“陈亲王,杀了我,这些人里面只有你可以杀了我,用混沌暗火,我会控制用本心暂时压制住那魔物,让它不能到处跑,我要和他同归于尽!”“
啊!”听到夏侯落天的话,我心中充满了惊讶。同
是理想国的国主,夏侯落天要比天巫、囚伶高尚了不知道多少倍,我忽然对他有些敬佩了。
见我愣住了,夏侯落天继续催促我说:“陈亲王,别犹豫,那魔气母体的意识很强,你若是再不动手,他占了我的身体,恕我直言,你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魔化之后的我,包括夏文候在内!”
我的直觉告诉我,夏侯落天没有在说谎。
可是我现在并不想把夏侯落天也给杀了。
见我仍然不动手,夏文候那边就叹了口气说:“陈亲王动手吧,理想国的末日你已经看到了,这一切都由你来了结吧,杀了夏侯国主,驱除了那魔物,你不光拯救了理想国,还是人族吞并理想国的第一大功臣,居功至伟。”
我道:“我不稀罕这些!”
夏文候继续说:“看看横尸遍野的昆寒城,如果你不杀了那魔体,等他彻底侵占了夏侯落天的身体,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到时候昆寒城剩下的人,包括你和你的同伴都要死在这里!”就
在夏文候说这些话的时候,夏侯落天嘴角扬起的那一半脸上又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接着他就慢慢地说了一句:“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想那么快就占有你的身体,因为那个时候魔气还不够,我贸然进入你的体内会很危险,可现在不一样了,这昆寒城周围的魔气已经被我吸收的差不多,虽然被你散去了一部分,可我还是保存了很多,现在我侵占你的身体已经毫不费力了,你还能坚持多久,两分钟,还是一分钟……”
说话的时候,夏侯落天一半的身体已经变成了红色!
当然刚才说话的是,侵占了夏侯落天身体的魔气母体。而
夏侯落天另一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看着我道:“陈亲王,你还不动手,真的要等我彻底魔化,把这里的人都杀光,杀净吗?”我
慢慢地祭出星辰器,混沌暗火已经在星辰器上“轰”的烧了起来,我“呼”的一下踩着星辰剑诀就飞到了夏侯落天的身边,然后直接一剑刺进了他的胸口。
此时他魔化的一半脸上露出了绝望。
而没有魔化的那一半脸上却是露出了微笑,不诡异,而是十分的温暖。
接着我就听到夏侯落天的声音:“魔气母体,我早就知道凭我的力量不能杀死你,不过我却能够打败你,然后诱导你进入我的身体,而我的身体从一开始就是为你准备的牢笼,理想国是我一手创建的,它就算要毁,也要毁在我的手里,而不是你这个来自秩序裂缝的蠢东西!”不
等那魔气母体说话,我的混沌暗火已经把夏侯落天的整个身体就烧了起来。“
轰!”
夏侯落天,魔气母体,全部都被我烧死了。
此时我终于明白夏侯落天为什么要我一直跟着他了,他只是为了让我给与他最后一击。而
策划这一切的人是——夏文候!
我转头往夏文候那边看了一眼,他紧紧攥着的拳头忽然松开了,他身上的戾气和强大的气势气势消失了,他又变回了之前的书生模样。
我问他:“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吧?”夏
文候说:“圣尊不出面的话,以我们目前的情况,只有这一种办法可以击败那魔体,夏侯国主的牺牲是必须的。”
我收起星辰器看着夏文候道:“我很好奇,夏侯国主为什么会采纳这样的计划,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感觉整个理想国的人都是你的棋子。”夏
文候说:“不用管我是谁,我只说一句话,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敌人,过去,现在,将来,都不是!”我
还准备继续问下去,可就在这个时候,被烧毁的夏侯落天身体所在的位置,忽然有一样东西凭空掉了下来。
“当!”那
东西直接掉在了地面上,我一看正是夏侯落天用过了青铜古剑,而在青铜古剑的剑身上还有两个八角雪印记,这印记起初青铜剑是没有的。
这印记来自那魔体的翅膀上,魔体死了,这印记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同样没有被烧毁的青铜古剑上。看
着那落地的青铜剑,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它就化为一道金光,然后变为一只很小的金色的猛虎向我的星辰器上撞了过来。
而那很小的金色的猛虎尾巴是金蟒。
正是夏侯落天用的“剑影虎威”招式中的那头金虎。被
那么一撞,我的身体没站稳,向后跄踉了数十步,我整个人直接撞到一块岩石上才停下来。我
停下后,就往星辰器上看了一眼,那蛇尾金虎已经印在我的星辰器上,而它的双眼的眼瞳是黑色的八角雪。
这是什么情况!?在
青铜古剑化为金虎印在我的星辰器上,我的星象图也是动了起来,我的灵台立刻出现了夏侯落天使用“剑影虎威”的方法,同时还有夏侯落天的一句话:“这是留给你的,理想国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亲王封地了。”夏
侯落天临死之前,封印在青铜古剑里的一句话!
这一切让我都感觉很突兀,为什么我感觉夏侯落天对我那么好呢?此时我心里忽然有一种感觉,我好像认识他,而且是很多的老友。此
时夏文候就说了一句:“陈雨,你还记得你当初大闹完美城的时候为什么可以全身而退吗?”
“除了我出面外,夏侯国主也帮了很大的忙,还有你做无妄罪城的城主,你真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吗?”“
其实不然,真正安排这一切的人是夏侯国主,从你进入理想国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开始培养你,而我只是帮他跑跑腿而已,他说过一句话,你是他的朋友,也是理想国的未来!”“
起初,我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后来时间长了,我就明白了,夏侯国主和凌霄子认识,还是挚友,而你是凌霄子转世,你能在理想国混的这么好,全都是因为夏侯国主在暗中使力。”“
你是三圣尊的徒弟,这名头虽然很响亮,可是却吓唬不住夏侯国主,你想想看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他一个连死不都怕的人,如果真要杀你的话,还会忌惮你是什么身份吗?”
朋友!?同伴!?听
到夏文候这么说,我彻底怔住了。夏
文候继续说:“人皇也为你做了很多,只不过呢,他都是为了利用你,而且他都是明面上对你好,可夏侯国主却不一样,他是真心实意地在帮你,他的动机单纯,友谊!”听
到夏文候这么说,我紧握着星辰器的手就不由颤抖了起来,夏侯落天,被我杀了!我
感觉自己都要有些崩溃了。
夏文候继续说:“你也不用这么沮丧,夏侯国主本身的阳寿已经不多了,而且他创建理想国本身就给这个世界上带来了不少的罪孽,就算是死了,他的魂魄也会被天罚劈碎,无法再入轮回,刚才那一战算是他的赎罪之战,那样死会让他觉得安心一点吧。”
夏文候说话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星象图中忽然出现了一颗极其闪亮的星星,然后那颗星星转瞬间就陨落了。那
是夏侯落天的帝星,他彻底死了。
理想国国主,夏侯落天被我杀了!此
时远处空中飞着很多的修士,他们多数都看不到魔气本体,只看到夏侯落天和空气打了一会儿,然后就被我杀了!
我慢慢地回过头,天空中那些修士,全部颤抖了一下,然后全部从空中落下,在城中的建筑物上向我这边跪拜。在
理想国,只有武力能够征服一切!
夏文候这个时候也是用最大的声音道了一句:“夏侯国主遗命,理想国从今日起归为人族,归为陈亲王封地,陈亲王入住完美城!”夏
文候说这句话的时候,除了让昆寒城的人知道,他还施展神通发出了很多的传音符,怕是很快整个理想国都知道这件事儿了。
我心里没有多少的兴奋,有的只是一丝丝的悲切。虽
然我已经把凌霄子那一世的记忆忘光了,可夏侯落天为友谊所做的一切还是打动了我。“
拜见陈亲王!”“
陈亲王万岁!”“
……”
昆寒城的修士们立刻开始欢呼,他们似乎忘却了昆寒城刚才的灾难,而那些被屠杀的普通人则是抱着自己亲人遗骸在痛哭。一
将功成万骨枯!从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这名望,都是拿命换来的。我
深深吸一口气,说不出半句话来,我心中已然明了,之前直觉告诉我,卷入这场事件后我会失去一个同伴,而那个同伴就是夏侯落天,一个我从来不知道,却一直在暗中帮我的同伴。
见我一脸的淡漠,麦小柔就收起破灵剑走到我跟前一把搂住我的肩膀道:“为了友谊和大道牺牲,夏侯国主心里应该是高兴的,你也不要太沮丧了,虽然他说这是你的亲王封地,可你也可以为了他保留这理想国!”
我摇头说:“这理想国是夏侯国主的‘罪’,他已经为此付出太沉重的代价了,从今天开始,理想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说
完,我转头看了看夏文候说:“你呢,理想国没有了,你这理想国国主的名头也没了,你准备去什么地方?”夏
文候说:“如果陈亲王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助你管理这片区域,我会把这里变成和人族一样的地界,让这里有法度,让普通人一样可以有尊严的活着。”“
让这里不会再出现像昆寒城一样的灾难。”
夏文候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从目前来看,他的确也没有对我造成任何的威胁,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好吧,不过你最好把天巫的事儿给解决了。”夏
文候说:“秦瑞去追了,只不过结果怎样,暂时还不好说。”
我没有再说下去。
接下来我便让大家参与到了昆寒城的重建上,城里的普通人需要我们的救助。与
此同时,我也是向人王传达了我已经以“一己之力”收复了理想国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人皇愣了半天才回我话:“你没有开玩笑吧!”
我道:“让人族的军团进驻理想国,收编并改造所有理想国的军团,这一切我会让夏文候去配合你的,对了,燕国项的军队,暂时不用他们进理想国了,他们是勻亲王的人,我不想再节外生枝!”人
皇道:“燕国项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应该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的,只不过他怕是要被勻亲王大骂一通了。”
我道:“对了,昆寒城的北面聚集了不少第三种族的军团,如果他们要敢入侵理想国半步,我的宗旨只有一个,那便是战,没有商讨的余地!”人
皇回道:“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的意见是一致的,理想国寸步不让!”
和人皇沟通了一会儿,我也就深吸了一口气把玉佩收起来。就
在我准备和同伴一起进城去参与救援的时候,我忽然感觉灵台中一股暖流在流动,我的三重天仙瓶颈好像要突破了。
感觉到这些后,我告诉我周围的人,然后直接向雪山顶飞去,那里人烟稀少,是渡劫的好地方。
等我飞到雪山顶的时候,雷云已经在雪山之上形成,雷云的厚度让我感觉有些窒息。可
偏偏在这个时候丘“喵”的一声醒来了,跟着丘一起醒来的,还有九天真灵——妖尊。
这两个小东西虽然不会增加我的天劫的威力,可若在我渡劫的时候给我捣乱,那我也受不了啊,所以我就想着立刻制造梦境哄丘入睡,可它却不怎么买账,看着我“喵”的叫了一声,好像是说要帮我度过这次天劫。
九条真灵九只小脑袋也是晃了晃,大概意思也是要帮我吧。
我的直觉告诉我,它们不会增加我天劫的威力,而它们又都是有着大神通的老妖精,如果肯出手帮我渡劫,肯定能减轻我的负担。
所以我就对两个小家伙道了一句:“谢谢!”至
于刺鹿,我则是让它远远地躲开。
麦小柔在远处有些紧张地看着我说:“陈雨你小心点,你这天劫的威力,不亚于四重天仙渡五重天仙的天劫了!”我
道:“放心,我不会有事儿的。”
这场天劫来的有些突兀,我完全没有准备,看着浓厚的雷云,我的心里却是没底儿的。不
一会儿的工夫,一道天雷就落下了,我使用星辰器很轻松地就挡下了。
接下来的天雷越来越多,来的越来越频繁,不过我利用黑蝠和一些神通的保护还是完全都应付了下来,这次天劫没有太强的天雷出现,可是天雷的数目却是多的可怕,动不动几百道天雷倾泻下来,让人看了不由心中直颤抖。
而且这次天劫持续的时间也远远超出了我的预计,我用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才渡完这次天劫,当然,丘和九天真灵都帮不了不少忙,当然还有我的小吃货。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傍晚的时候,天空中的雷云才渐渐散去,这一场天劫才渐渐地结束,而我也终于渡劫成了四重天仙。在
我渡劫这三天里,昆寒城的人一边修着自己的城池,一边往我这边瞧着,起初大家还有些惊讶,可时间长了,大家也就觉得没啥了,只是偶尔看了一眼说上一句:“还没结束啊!”
所有人都认定,我会毫无悬念的渡劫成功。
在我渡劫成功后,大家也都是一句话:“终于结束了!”
而我刚渡劫结束,还在雪山顶上稳固自己修为的时候,夏文候就飞到了我的身边,跟着一起来的,还有麦小柔和我的同伴们。
麦小柔他们是来是关心我的,而夏文候似乎有话要和我说。我
问夏文候什么事儿,他就道了一句:“第三种族的军队快要打到昆寒城了,我们这边没有军团防御,要真打起来了,我们怕是要吃亏,对面也有仙帝级别的高手随行,我们撤吧,暂时把昆寒城让出来,然后日后再躲回来!”
我道:“寸步不让,你赶紧去调兵,我要死守昆寒城!”
夏文候皱了皱眉头,然后忽然“咦”了一声道:“我的卜算竟然出现了前后矛盾!”
我笑了笑说:“遇到我,你的卜算矛盾的地方会很多。”夏
文候点了点头说:“我这就安排防御去!”夏
文候离开后,麦小柔就过来问我的情况,我说:“只要半天时间,我就可以稳固下来!”麦
小柔也是“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半天时间过的很快,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我就看到雪山的东侧出现了一队人,那些人全部都是第三种族的士兵,他们是第三种族侵占昆寒城的先头部队。
看到那些人后,我就转头问千影君:“你有没有办法退兵,如果没有我可能要大开杀戒了。”千
影君道:“我去试试吧!”于
此同时我也接到人王那边传来的消息,他已经在人族和第三种族的边境上安排了几十个军团的兵力,正准备全面进犯第三种族,如果第三种族不从昆寒城撤兵,那人族就会发动第三种族的全面战争。在
对外的态度上,人皇一向都是蛮横的很。
得到这些消息后,我就告诉了千影君,然后道:“我和你一起去,你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领头的将领,我觉得他们应该三思的。”
千影君点头说:“嗯!”
我慢慢的起身,然后和千影君一起向那边飞去,看到我们这边有人飞来,第三种族的先头部队立刻有修士起身想要阻击我们,不过却是被我轻松用黑蝠给击退了。我
收敛了很大的力量,要不然的话,那些妄图阻截我们的四重天仙修士已经被我一击秒杀了。升
了四重天仙之后,我很多神通的威力都有了极大的提升,特别是无名一剑的剑威,已经到了五重天仙顶级和仙帝威力领界点,虽然还不能正式和仙帝抗衡,可要是七八剑同时打出的话,挡下一击仙帝的攻击还是没有问题的。
四重天仙的我,碰到一般的仙帝都有一战。
当然如果碰到夏侯落天那样的顶尖强者,我还是完全会被血虐的。我
甚至会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见识了我的神通,我就道了一句:“让你们的主将出来,不然你们这先头部队,有多少,我就杀多少!”说
着,我就把七十一只黑蝠布满天空,漫天燃起了混沌暗火,看到那滚滚的火焰,第三种族的先头士兵,一个个都不停地吞咽唾沫。他
们很清楚,只要那些火焰落下,他们没有一个能生还的。
这个时候,那边慢慢走出一个仙帝实力的强者,他穿着一身的黑袍,背后扇着一对黑色的翅膀飞来。
到了我们面前后,他就微微一笑说:“我终于见到了名动上界的人族一等亲王,真是荣幸啊,我叫刑雷,第三种族一级圣法使,也是圣法使中唯一掌握了五种的光的人。”
“我说的还有点多了,其实我是一个很腼腆的人,和我认识久了,你们就知道了!”
“我好像真的说的有点多了,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要杀光我们这里所有人是吧,我倒要看看,暂时谁先把谁杀完!”这
刑雷还是一个超级话痨啊!
本来我觉得还能谈一谈,可现在看来只能一战了。
就在我准备出手的时候,一道银色的光亮从天而降,直接对着刑雷打去,刑雷反应很快,已经使用发光去挡!
可是“嗖”的一声响动过后,刑雷的面颊上还是留下了一道伤疤,那道伤疤流着鲜血,划过了刑雷整张脸。
同时刑雷的左眼也是直接被这一剑给斩瞎掉了。
这一剑虽然是偷袭,可是却能一击成功,可见出招之人的强悍。
要知道,那刑雷可不是一般的仙帝的,而是第三种族唯一的一个一级圣法使啊!出
手的人,会是谁呢?
就在我们猜测出手的人会是谁的时候,一道人影慢慢地在我们面前出现人,这个人穿着一身青色的袍子,头戴金色的发冠,双手环抱,手里还有一把黑色的长剑。来
的不是别人,正是人皇身边的庹先生。李
清木是人皇身边的排名第二的高手,这庹先生应该就是排名第一个的那个了。庹
先生出现后,看着刑雷那边就说了一句:“你们第三种族的人再进半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这话是陈亲王说的,也是人皇陛下说的,现在我也说了!”看
到庹先生出现,刑雷左手捂着脸,鲜血直从指缝里往外流。庹
先生那一剑不简单,就算是刑雷利用神通,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止血,庹先生好强啊。
刑雷左手在颤抖,身后的翅膀扇动的频率也是烦躁了起来,过了十多秒他才慢慢地说了一句:“没想到人皇反应这么快,而且还把你给派来,据我所知,你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人皇身侧了吧。”
庹先生道:“我不想给你废话,要么战,要么滚!”庹
先生的气势很强,这股威势铺开,很多第三种族的修士连抬头看庹先生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刑雷那边心中有些不服,可见识到庹先生那一招的威力后,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此时千影君就把我刚通过玉佩接收的消息给刑雷说了一遍,并强调道:“你们在这里再进一步,遭殃的就是整个第三种族,你们觉得第三种族真的有实力和人族抗衡吗?”听
到千影君这么说,刑雷就道了一句:“千影君,你现在和人族这些人混在一起,你迟早会后悔的。”
千影君道:“我觉得不会。”
有了千影君的一番话,刑雷似乎找到了台阶下,一挥手,带着第三种族的那些士兵就退走了。看
着他们离开,我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我转身刚准备向庹先生道谢,他却是说了一句:“陈亲王,你这次为人族立下大功了,为人皇陛下分了大忧,真的谢谢你,或许你觉得我的道谢份量不重,不过这是代表的我的心意!”
我赶紧道:“怎么会呢,能得到庹先生这样的强者的肯定,我心里可是高兴的很呐。”
庹先生道:“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陈亲王我先走了,如果第三种族的人再来这里闹事,我还会亲自过来的!”
说罢,庹先生就直接飞走了。和
我说了几句话,庹先生的脸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
庹先生离开后,我就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道了一句:“有惊无险,这昆寒城应该算是安全了,现在只要等人皇的军队北上,然后替我戍边,所有的一切都妥当了。”
第三种族的军队被击退后,整个昆寒城也是平静了下来,黎明已致,日头慢慢地升起,一缕干净的阳光照进了昆寒城,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接
下来数日我没有离开这边,而是和城中的守备军、百姓一起重修昆寒城,大家也是渐渐认可了我这个亲王,承认了自己是我陈亲王的属民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了,第三种族已经全面撤兵,人皇的军队也是陆续开拔到了昆寒城,虽然是先头的骑兵部队,可也是来了几万人,这几万人在昆寒城只待了一天便继续北上,然后驻扎到了昆寒城和第三种族的交界线。
有了这一道屏障,我们这边可以安心多了。接
下来越来越多的人族军团开拔到这里,他们无一例外,全部开赴北境,同时人皇也是安排了有些军团进驻到了理想国和妖族的边境线,这样一来整个理想国基本都在人族军队的防御之下了。
有了这两道防线,原理想国的百姓也是安心了不少,因为我这个亲王是人族的,所以人族那边自然不用设防,而是全面的开放,商队也不用之前那么偷偷摸摸了。同
时夏文候也是雷厉风行,把一系列的人族法度在理想国铺开,而那些不学法度的城主,夏文候会亲自上门调教,现在夏侯落天死了,天巫出逃,整个理想国也就夏文候最大了,没人敢违逆他的意思。
很快人族的一些基本法例已经在理想国铺开,整个理想国逐渐安定了下来。昆
寒城这边的形式安定下来后,我就在这边为夏侯落天设了一个大墓,虽然里面没有尸骨,可墓的规格却是很大,而且我还设立了祭拜的日期,要求昆寒城每年在固定的日期要向夏侯落天全城祭拜。毕
竟夏侯落天是为了救整个昆寒城而死。等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我没有回无妄罪城,而是去了完美城,因为我在完美城的所有权力机构,已经全部迁到了完美城,我住不惯城主塔,所以夏文候就在城中为我选了一处很大的院落作为我的亲王府。不
过所有的权利单位还是迁到了城主府,而夏文候则是成了我亲王封地内的二把手,我把很多权力也是下放了给他。
夏文候绝对不是喜爱权力的人,他的目的绝对不是权力这么简单,所以我根本不担心他架空我的权力。反
而我觉得他会很好的替我管理理想国,以及我原来的封地范围。
理想国一下成了我这个亲王封地,再一次震动了上界,妖族、第三种族一片哗然。而
人族内部更是夸张,大家对我这个亲王也是越来越神化,据说皇城那边的朝臣中已经出了一个新的派系,叫陈王系,他们在朝堂上只做一件事儿,就是为我这个亲王争取各种各样的好处和优惠。
甚至还有一些在朝堂上矢志的人远赴西北来投奔我,而这些人,我让夏文候替我把关,能用的全部留在西北,不能用一概打发掉。一
时间整个西北人才济济。
可一时间又有传言散开,说我会成为第二个勻亲王。人
皇也是通过玉佩问我是不是要做第二个勻亲王,我则回他道:“没兴趣,人族的人皇是你,而我永远是亲王,只要你不做伤害我同伴和亲人的事儿,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
而我这边到了完美城,有夏文候的帮助,接管这边的权力很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在完美城安置好后,人皇的封赏旨意也是下达了下来,正式将原理想国的全部城池封给我,而我也成了人族拥有封地最多,最大的王。
收复了理想国,西北形式一片大好,勻亲王那边形式也变得低调了很多,在朝堂上很多事情也都不再和人王争辩。一
时间和平收回西北权力的事儿也变得大有希望。当
然在这期间,我也是安排人到妖族去寻找南宫娊枂和柴敏的踪迹,只不过暂时没有消息。
我也问过夏文候,可他却是不肯直接告诉我。
至于天巫的事儿,秦瑞那边也没有消息,夏文候也只知道秦瑞追着天巫进了第三种族,再多的事儿,他也卜算不到了。转
眼,又到了年关,在临近过年这段时间,我没有再去忙什么大事儿,妖族地域太大,在没有确定南宫娊枂具体位置之前,我也没有贸然进妖族寻找她。这
些天我除了修行外,每天就是处理一些封地内的政事,过的也算是充实。
当然,我也不停在探索有关那魔气母体的事儿,只不过暂时没有任何发现,我现在也只知道它是来秩序裂缝,可再多的事情我也就不知道了。
现在到了年关,李师父应该要接我去参透创世天书了,或许我能够向他请教一点,又或许我能在创世天书中获得一些答案。
这些天我一直等着李师父来找我,可到了腊月二十九的时候,还是不见李师父的踪影,反倒是李念桦来完美城找到了我。我
当时正在亲王府做午间的功课,看到李念桦过来,我就问怎么不是李师父。李
念桦就道了一句:“陈雨,父亲大人说了,今年暂停一年参悟创世天书的事儿,你也不用回下界了,这一段时间你自己来安排。”
我不由惊讶问道:“为什么?”李
念桦说:“父亲大人说了,创世天书今年太活跃了,而你的修为又不够,若是现在带你去,怕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暂停一年!至于龙城那边,你母亲那边,父亲大人都帮你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安心在上界待着,然后做你应该去做的事儿。”
说完这些,李念桦也就离开了。我
应该去做的事儿,那便是去找隐圣要东西来,我们手上符环的事儿也该解决了。
这一年的年终,完美城灯火辉煌,这盛大的年景比无妄罪城要强不知道多少倍,可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这
一日,我和麦小柔走在街上,正在欣赏这完美城花灯的时候,我的玉佩忽然有了反应,而这玉佩上给我带来了一条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是:柴敏在妖族被抓,为了救柴敏,南宫娊枂要嫁给妖族的一个叫天云的皇子。备
注里还写到,万妖王将会亲自主持那场婚礼。
看着这条近乎于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我整个人握着玉佩都傻掉了。
麦小柔过来看了一下就催促我说:“赶紧问问是什么时间,我们一定要去阻止这场婚礼,很明显娊枂是被强迫的啊!”
我这才回过神,然后问玉佩那边的人,是什么时间。那
边立刻发来消息:“二十天后,妖族皇城。”
二十天的话,我利用妖王刺鹿和阵法还能赶过去,可是到了那边后我要怎样去阻止呢?
不管了,我要即可动身。来
不及多想,我直接把妖王刺鹿召唤出来,然后和麦小柔一起就直接向妖族那边飞了过去。
我不准备叫其他人一起去,我这次去是要阻止那场婚礼,势必得罪万妖王,去的人越多,陷入危险的人也就越多。
飞了一会儿,我就想劝麦小柔也不要跟来,可话到嘴边我却没有说出来,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不管我怎么说都是徒劳。麦
小柔看着我的表情,似乎也是明白了,就挽住我的胳膊道:“陈雨,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会和你一起把娊枂救出来,我们不能看着她为了救人而嫁人。”我
点头“嗯”了一声。我
们的速度很快,刚离开完美城,我的同伴就用传音符发来消息,问我们去什么地方,我则是直接告诉他们,让他们好好在完美城等着,不要跟过来。没
过几天,我们就进入了妖族境内,我是第二个在妖族可以公开骑妖王刺鹿的人,整个妖族都知道了这件事儿,所以我们一路飞向妖族的王城惊动了不少妖族的修士,但是却没人再出来阻止或者盘问我了。在
去妖族王城的路上,人皇那边也是发来消息,他大概也是从南洞厅修士那里得到了南宫的消息,所以就在玉佩里问我:“你准备怎么办,大闹王城?”我
只回了一句话:“必要的时候,我会杀了万妖王的那个王子!”人
皇那边有些生气道:“陈亲王,你别胡闹!”我
说:“胡闹的是万妖王和他的那个王子!”
人皇知道劝不了,就道了一句:“我会找人暗中帮你的!”
找人暗中帮我,会是谁!?还是庹先生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人皇说的帮手不是什么太厉害的人,多半只是几个南洞厅的普通修士,他大概就是意思意思吧。
不过我本来也没有打算靠人皇的力量,所以也就没有再想太多。我
们的速度很快,到了第十九天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赶到了妖族王城附近,这是南宫娊枂和那个妖族王子的婚礼前夜。我
们没有直接进妖族的王城,而是骑着妖王刺鹿停留在妖族王城外十多里的地方,王城的情况我们一目了然。无
数的建筑物都已经张灯结彩,各色的灯光把妖族的王城照射的格外的艳丽,而这种艳丽让我觉得恶心。
因为我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所以我们飞在城外的时候,不少妖族修士就把心境之力向我这边铺了过来,而我也是毫不客气用心境之力将他们击退。
不过很快就有几股更强的威势向我袭来,我不能把他们击退,在青铜魇面的帮助下,和他们战了一个平手。我
的脑袋一阵眩晕,捂着脑袋坐在妖王刺鹿的脑袋上不由“嘶嘶”的痛叫了几声。
而那些和我对拼心境之力的人也不好受,在和我完成对抗之后,也是迅速把心境之力收了回去。
麦小柔在旁边看着我问:“陈雨,我们直接进城吧,先找到南宫娊枂再说。”
我坐在妖王刺鹿的脑袋上,然后摸了摸脸上的青铜魇面道:“我是不是应该换一身漂亮的衣服?”
麦小柔愣了一下,有些诧异道:“陈雨,你在说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份闲心?”不
等我说话,麦小柔似乎明白我的心意,忽然又道:“也对,你的确应该穿的漂亮一点,娊枂肯定希望救自己的人穿的英俊一点,还有你既然是来抢亲的,那气势上自然不能输。”
抢亲!?
听到麦小柔说出这两个字,我心中有些别扭,我现在只想救出南宫娊枂,并不想和她结亲,我最多算是来救人吧,还谈不上抢亲。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麦小柔就在旁边道了一句:“别愣着了,赶紧换衣服吧,要是救不出娊枂,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你这辈子都会痛心!”我
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把自己的亲王袍子披上,宝石玉带系在腰间,金色的龙雕发冠也是戴在头顶,在上界待的时间长了,我的头发也是长了很多,发冠这种东西也能够戴起来了。
穿戴好之后,我直接操控妖王刺鹿向妖族的王城那边冲了过来。
妖族的守备军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我们进城,立刻就有几个四重天仙的修士起来阻拦我。
我直接召唤出黑蝠对着他们撞去,在黑蝠的撞击之下,他们毫无还手之力,直接撞的掉在地面上,虽然他们伤的不重,可是却不敢再来阻截我了。
只是一击,他们就已经认识了自己和我差距。
更何况我身边还有一个仙帝级别的强者。我
们一进城就直接对着妖族王宫那边飞了过去,一转眼我们就到了王宫脚下,空旷的王宫广场上没有半个护卫。
正如当初蓦然给我们介绍的一样,妖族王宫是从来没有护卫的。
站在王宫的前面的广场上,我直接把心境之力向王宫铺开去寻找南宫娊枂和柴敏的位置。
可我的心境之力刚铺进去,就被一股强劲的心境给挡下了。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铠甲,背后长着一对黑色大翅膀的妖物就飞了过来,这个人我看着有些眼熟。那
个人出现后直接看着我道了一句:“陈亲王,我们又见面,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下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现在竟然敢在王宫前面闹事了,真是让人难以相信啊。”
我立刻想起了,他就是当初在下界抢走了小黄仙孩子的那个皇甫寒烟,妖族四大妖将的孩子。现
在的皇甫寒烟实力已经五重天仙,他一身的灵力十分浓稠,应该有着某种逆天的大神通吧,一般的五重天仙修士多半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我
道:“你是皇甫寒烟?”皇
甫寒烟点头:“没错,同时我也是云天王子婚礼安全的负责的人,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所以我不能让你们捣乱。”
我刚准备动怒,皇甫寒烟又道了一句:“不过呢……”
我问他,不过什么。他
就慢慢地说了一句:“不过天火少爷吩咐我,让我特别关照你一下,我可以带你去见一下南宫娊枂,你若是能劝说她跟你走,我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如果你劝说不了她,那就请你自行离开。”我
好奇问:“天火又是谁,要娶南宫娊枂的那个叫天云吧?”
皇甫寒烟道:“天火少爷就是当初我从下界带回来的那个小黄仙啊,现在他体内的妖族血脉已经彻底觉醒了,原来的血脉已经被吞噬了干净,所以他现在已经是万妖王的王子之一了,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要以‘少爷’的名号来称呼他,等真正的册封仪式过后,我们才能改口称呼他,王子殿下。”天
火,他的话难道比万妖王的还好用吗?很
快我就明白了,那是天火的意思,肯定也是万妖王的意思,要不然皇甫寒烟肯定不敢私自做这些事儿。不
过能够提前见南宫娊枂,我也就直接同意了。
我必须把事情问问清楚。
见我同意了,皇甫寒烟就直接带着我进了王宫,南宫娊枂住的院落挨着一大片的花园,因为这两天刚下过一场雪,所以整个花园一片雪白,大树小树全部挂满了结成冰渣的雪条。花
园旁边的这处院落,大红的绸子拉了一道又一道,不少屋子的窗户上都贴了红色的喜字,看着那些丑陋的喜字,我就想要一把火将这院子给烧了。
这里所有房间的灯都是亮着的,不过多数的窗户禁闭,只有一个房间的窗户开着的,寒风“呼呼”往屋里灌去,窗户“咯吱、咣当”的乱响,可屋里的人却全然不在乎这一切。我
的心境之力已经铺开,那开着窗户的房间,就是南宫娊枂所在的房间了。我
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手心全是汗。
皇甫寒烟看了看麦小柔,然后又看了看我说:“一个时辰的时间,你必须离开。”我
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往房间那边走去。麦
小柔跟在身后。就
在我要走到房间跟前的时候,房间的窗户“嘭”的一声就关上了,我知道是南宫娊枂利用术法关上的,她在门窗上各自加了一道术法。
防止我直接推门而入。她
的术法我可以轻易破除,所以到了门口之后,我不由分说直接伸手“嘭”的一声把门给推开了。房
门推开后,我就看到南宫娊枂一身金鹤红妆坐在一张桌子前面,桌子上放着星雨弓,还有一叠厚厚的纸,那些纸上写满了字,不等我去看那些是什么字的时候,南宫娊枂直接一挥手,所有的纸在一瞬间就在她的道火之下化为灰烬了。
接着我听到南宫娊枂冷冰冰的声音:“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听到南宫娊枂冷冰冰的声音,我一下就愣住了,不过很快我就释然了,她大概在生我的气吧。
麦小柔本来想说话,可想了一会儿却没有开口,而是推了推我。
站在南宫娊枂和麦小柔的跟前,我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南
宫娊枂看了我和麦小柔一会儿,然后露出一脸的冷笑:“是来找我秀恩爱的吗,还是说你们两个是来给我道喜的?”
麦小柔见我不说话,直接把我推到我一边直接对南宫娊枂说:“娊枂,跟我们走吧,我们一起把柴敏救出来,然后离开妖族,陈雨的心里其实一直是有你的!”此
时咒行虫就在我的意识里道了一句:“陈雨,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懦弱给谁看,麦小柔都大方的接受了,你还在装什么圣人?”
装!?是
啊,我在装什么,我在顾虑谁?我要活的自私一点!就
在我准备向南宫娊枂表白的时候,南宫娊枂忽然又说了一句:“我不喜欢渣男!”南
宫娊枂的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让我的心一下凉到极点。我
往南宫娊枂的脸上看去,她的双眼忽然变成了深蓝色了,她直接使用了星空之眼,难道要对我们动手了吗?我
愣了一下然后反问南宫娊枂:“拿柴敏威胁你的那个叫天云的家伙,他难道不是人渣吗,你要嫁给他吗?”“
在来的路上我找人调查过他,他已经有好几房的媳妇了,你真的要嫁给那么一个人,不,他连人都不是,是一只丑陋的妖怪,你真要嫁给那么一只妖怪吗?”南
宫娊枂继续冷冰冰地说了一句:“我愿意!”说
完这句话,她双眼中蓝色光亮就变得更加厉害了,我读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愤怒,还有绝望。看
到南宫娊枂的表情,我的脑子里忽然“嗡”了一声,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气就从我的身体里迸发出来,这是祸种的意识?我
虽然暂时压制住了祸种的意识,可我却忍不住想要按照祸种的方式去做事,我大步向南宫娊枂走了过去,她直接愣住了,看着我问道:“你要做什么,别过来!”说
着,她把桌子上的星雨弓就握在手中,同时把星雨弓两端的钩刃对准我。
我不躲不避直接撞了过去,南宫娊枂愣了一下,而我的肩膀就直接撞在那个钩刃上,鲜血顺着我的肩膀开始往下流淌。
南宫娊枂吓了一跳,连忙收起星雨弓,而我根本没有停止,一把走到她的跟前抱住她道:“就算我不娶你,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娶走你,谁要娶你,我就杀了谁!”我
使劲抱住南宫娊枂,她就拼命地想要推开我,可我就是不放手。南
宫娊枂双眼中的蓝色慢慢地消退,然后变成了黑色,两行泪水从她的眼角流出。
我继续说:“我陈雨今天就要自私一回,就要人渣一次,你也好,小柔也罢,我都要了!”
南宫娊枂靠在我怀里不挣扎了,而是“哇哇”地哭了起来。麦
小柔这个时候慢慢地走了过来道:“娊枂,别哭了,你和陈雨的路还有很长呢,我们既然来了,这婚你肯定结不成了,告诉我们柴敏在哪里,我们去救了她,然后逃出妖族!”
不等南宫娊枂说话,院子里传来一个人男人的声音:“放开我的未婚妻,否则我就杀了她!”我
往院子看了一眼,就发现那边站着三个人。
皇甫寒烟,柴敏,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那个男人手中拿把银色的长剑,剑就架在柴敏的脖子上。
不用说,说话的就是那个拿着银剑的男人。而
他就是云天。
看到柴敏被用剑架在了脖子上,南宫娊枂立刻从我怀里出来,然后看着云天那边道:“别伤害她!”
云天微微一笑说:“不伤害她可以啊,那你立刻到我这边来,像爬在那个人怀里一样爬在我怀里,哭!”
爬在他怀里,还哭?听
到他这么说,南宫娊枂就真的准备过去,我直接拉住南宫娊枂的手腕,一把将其拉到我的身后道:“不准你去,南宫娊枂着急道:“可是他会杀了柴敏的!”我
道:“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说着我直接施展星辰剑诀就“呼”的一声冲了过去,云天直接对旁边的皇甫寒烟道:“拦下他!”皇
甫寒烟有些无奈,还是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就在皇甫寒烟到了我跟前的时候,我直接踏起了星空游步,“嗖”,我的身体一下就消失了,皇甫寒烟直接愣在了原地,就算他的心境之力再强也不可能查探我的位置。而
我下一瞬间已经到了天云的身边,我手中的星辰器带着混沌暗火直接对着天云的喉咙刺了过去。一
击毙命,而我整个人也是又一次显现了出来。
我升了四重天仙后,灵力提升很大,现在我可以使用一分钟的星空游步,刚才我只用了一秒,也就是消耗了六十分之一的灵力!天
云也是一个五重天仙的强者,可就这么被杀了,脸上露出的只有惊恐和不可思议。可
他人已经死了,连魂魄都没有留下。
我直接抓住柴敏,把柴敏向南宫娊枂那边扔了过去,麦小柔和南宫娊枂同时伸手接住柴敏,然后麦小柔捏了指诀把柴敏身上所有的封印都解开了。
柴敏并未受伤。
不过柴敏的封印被解开后,她的双眼却是流下了眼泪,我立刻意识到她身上似乎发生了不少的事儿。
南宫娊枂问柴敏怎么了,柴敏只哭不说话,我从来没有见柴敏如此哭过。直
觉告诉我,刚才被我杀了那个天云混蛋,把柴敏给……
想到这里,我身体里的七十一只黑蝠“呼”的一下全飞了出来,他们带着混沌暗火立刻在王宫顶上铺开。皇
甫寒烟一脸惊讶看着我道:“你要做什么?陈亲王?”
我狠狠地道了一句:“我要一把火烧光这里!”皇
甫寒烟也有些生气道:“大胆,你杀了我们妖族的王子,现在又要毁我们王宫,你是真欺我们妖族无人吗?”就
在皇甫寒烟要动手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一个声音:“寒烟,你退下吧,他既然杀了我儿子,那这就是我的家事儿了!”
是万妖王的声音。
“嗡!”
万妖王的动作很快,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落到我的身边,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他目露凶光盯着我道:“陈雨,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啊,天火请求我,让我给你一次见南宫娊枂的机会,我已经给了,可你却偏偏把我的孩子给杀了,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留下陪葬!”“
嗡!”一
股杀意涌上我的心头,南宫娊枂被逼婚,柴敏被侮辱,所有的愤怒都化为杀意,而在杀意之下我隐约感觉到了祸种意识正在苏醒过来。同
时我还注意到一件事儿,我的双眼变得有些疼,不是流泪,而是有什么东西还在眼睛里凝结,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我的双眼中竟然也出现了八角雪的印记。我
被人做了记号了?
不对,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是别人给我做的记号,而是我创立的记号。
难道说,之前在昆寒城的魔物是我祸种养的,它翅膀上的记号也是我祸种留下的?
我意识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一片海洋之上,我制服了那魔物,然后给那魔物做了这个记号,然后说了一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了!”那
魔物要杀我,是因为我曾经奴役过它。那
片海洋是在哪里呢?上界?
下界?
还是另一个世界,我暂时想不到更多的消息来了。
心里想着这些,我并未忘记正在和万妖王对决,就慢慢地说了一句:“你要杀我们吗?我心中正好也有想要杀人的意思,不如这样,咱们来一场比赛,看看谁杀人更快,就赌看看是你先杀光我们,还是我先把这王宫的人屠尽。”
看到我眼睛的变化,再听我说的这些话,万妖王也是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微微一笑道:“祸种吗,有趣,有趣,听说在上界创立之初,你曾经把上界搅的天翻地覆,我早就想要和你交手了!”
而我这个时候也是有些分不清我是陈雨还是祸种了,我想要保护麦小柔、南宫娊枂和柴敏。虽
然已经杀了天云,可我觉得柴敏的仇还没有报,万妖王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如果没有万妖王支持天云,那家伙怎么可能轻易动我的同伴,我可是人族的一等亲王!
说白了,都是万妖王在背后给他撑腰,让他觉得他是妖族的王子,可以为所欲为。
既然如此,我就要杀了万妖王!杀
,杀,杀……
我心中一直在重复这这个字。南
宫娊枂并不傻,柴敏哭了一会儿,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也是露出了一脸的恨意。麦
小柔那边相对比较冷静,不过她并未阻止我的意思,而是祭出了破灵剑准备和我并肩作战,我要疯,她就陪我一起在妖族的王宫疯一次。
豁出性命!疯一次!
看到麦小柔祭出破灵剑站到我身边,我的心里不由一暖,不过她的温暖不足以平息我的怒火,今日我就要这妖族的王城,血流成河!星
辰器在我手中微微挥动,天空中的七十一黑蝠就飞快的转动了起来,神火诀阵已经形成,麦小柔手中的破灵剑也是微微一挥,一条黑色的尸蟒就“呼”的一声对着万妖王那边先飞了过去。
看到麦小柔的尸蟒,万妖王直接伸出一拳对着那尸蟒的脑袋打了过去!“
嘭!”只
是一拳,那尸蟒就直接被万妖王打碎了,于此同时,他飞快对着我冲了过来,同时道了一句:“不管你用什么厉害的神通,只要在你施展神通之前把你打倒,一切就能够解决了!”
他的速度极快,转瞬间就到了我跟前,麦小柔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不过她心里很清楚我拥有星空游步,也不着急,她直接向远处飞去,主动拉开和万妖王的距离。而
且麦小柔在飞走的时候,使用尸蟒卷着南宫娊枂和柴敏也是卷到了远方。
而我这边星空游步踏起,在他这一拳要打到我的时候,我“呼”的一声就消失了,等我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百米外。
这一次我依旧使用了一秒,我还能够再用五十八步。
到了远处后,我的神火诀阵已经启动,一条熔岩火龙对着万妖王这边直接撞击了过来。
万妖王没有见过我的星空游步,不由皱起了眉头,面对我那巨大的熔岩火龙,他如果不挡的话,大半个王宫就要被我炸掉了。所
以不等我那熔岩火龙落下,万妖王就直接“嗖”的一声飞入空中,然后依旧是一拳对着我的熔岩火龙打了过去。
万妖王在右手打出一拳的时候,左手忽然捏了一个指诀,顷刻间空中就凝聚出一个无形的结界来,而我这边趁着那结界没有形成,立刻将七十一只黑蝠收了回来!在
黑蝠回到我身体里的瞬间,结界形成,差不多三分之一王宫的位置被结界笼罩了起来,而我的黑龙也是被笼罩到了这个范围之中!
“轰!”
万妖王的右拳直接打了过去,我那熔岩黑龙直接“轰”的一声炸开了。
滚滚余威直接散开,就在我觉得这三分之一的王宫要被我的黑龙余威给毁掉的时候,结界顶端忽然出现一个虚空的黑洞,所有的余威尽数被吸进了那个黑洞之中,接着笼罩在三分之一王宫上的结界就“呼”的一声消失了。余
威全部被吞噬了?
那不是结界吗?看
到万妖王的神通,我瞬即就怔住了,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将手中的星辰器也是抖了一下,虽然还没有和万妖王做太正面的交锋,可我心中也是感觉到了自己和他的差距。他
在保护王宫不受任何损害的情况下,竟然把我的神通轻松给化解了,要知道神火诀阵可是我现在几乎最强的神通了。接
下我的神通后,万妖王就笑了笑说:“陈雨啊,看你的样子,嚣张的气焰似乎少了很多了呢,是不是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呢?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杀我的孩子,你们本身都要死了,再犯什么错,已经不重要了!”说
罢,万妖王“呼”的一声挥着拳头向我们这边冲来,麦小柔挥舞破灵剑又是打出几道尸蟒,只可惜,那尸蟒在万妖王的拳头下根本不值一提,“嘭嘭嘭”尸气迅速炸开,伤不到万妖王丝毫,再看万妖王的身体周围凝聚着一股黑气,那些黑气好像磁石一样把所有的余威都吸到了他的身上。那
些余威撞在万妖王周身的黑气,对其造不成丝毫的伤害。这
万妖王到底用的什么神通啊。挡
下麦小柔的几道尸气后,他就“呼”的一声到了我十米开外,等我看到他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再躲避有些来不及,飞快召唤出风雷法阵的玉简启动风雷法阵,一瞬间万妖王被就包裹到了风雷法阵之中。
而我忍着魂识压迫的疼痛,直接把风雷法阵又一次压缩,一条十多米长的风雷龙迅速形成,然后直接把万妖王缠在中间,一口对着万妖王我的脖子就咬了过去。麦
小柔操控尸气带着南宫娊枂和柴敏继续后退,而我则是站在原地继续操控风雷法阵,万妖王已经困住了,希望这次攻击能够见效。
就在风雷龙要去撕咬万妖王脖子的时候,他忽然一抬手,双手直接掰住了风雷龙的上下两颚,接着万妖王露出一脸的狰狞,双手一使劲,我的那条风雷龙竟然被他徒手撕成了两半。
我震惊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轰!”
风雷巨龙被撕开,余威却没有减少多少,滚滚风雷向四周扩散,我们所在的这个院落就在这一声巨大的爆炸中化为了废墟,余威还在扩散,不过万妖王左手又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地面上忽然升起一道道的黑幕,黑幕把所有余威挡下,然后吞噬了。在
周围黑幕出现的时候,我就发现万妖王身上的黑气就减少了很多,等余威被挡下后,万妖王的左手做了一个收的动作,那些黑幕“呼”的一声全部返回到他的身上,然后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这是什么神通?
除了我们所在的院落,并未有太多的地方受到损害。
见状,我又向后退了几步,万妖王这次没有冲过来,而是看了看被毁掉的这个院落脸色愈加狰狞起来:“妖族王宫自建成以来,从来没有因为被袭击而损坏过,你是用神通破坏妖族王宫的第一个人!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此
时我的心情却是十分的复杂,一方面我十分冷静,知道我自己根本打不赢万妖王,可另一方面我心中杀气沸腾,让我十分想要和万妖王打下去,甚至是去杀了他。
见我只是退了几步还在寻找机会,万妖王就继续道:“竟然还敢打,那我就打得你气势全无!”说
罢,万妖王又是一拳向我这边打了过来,而我这边就发现,在我的眼睛中出现八角雪印记后,我不用通过极元鯓龟的眼睛就能够看到一些万妖王体内的脉络。
只不过万妖王的身体被一层黑气包裹中,那些黑气让我看的若隐若现,并不是很清楚,所以我暂时也找不出什么线索来。万
妖王的这一拳,我不准备去硬接,而是利用星空游步“呼”的一声躲开了,他一拳打空,然后愣在原地呆住了,而我则是到了距离他很远的地方才出现。!用
时仍为一秒。
在我出现后,万妖王就笑了笑说:“第三种族的神通,不过好像又不是,第三种族的圣神是靠强悍的意识和信仰之力打破空间至酷进入虚无空间的,而你靠的诡异的步伐和星辰之力的支撑,你们的术法不同,不过效果却好像一样。”
我才用了三次星空游步,万妖王就把其中的要领都看出来了,我不由感觉到这个敌人的可怕。万
妖王继续笑了笑说:“别以为躲到虚无空间,我就奈何不了,别说是你,就算是第三种族的神圣使用这个神通站到我面前,我也会打的乖乖显身。”说
罢,万妖王右手又把拳头紧紧握了起来,那拳头的气势和力量凝聚让我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似的。“
呼!”
万妖王一下又向我这边冲了过来,而我没有神通去挡,只好再用星空游步,可在就在进入虚无空间的时候,万妖王就对着我消失的地方狠狠打去一拳!“
轰!”随
着一声剧烈的爆炸,我就感觉有一股极强的力量好像追到了虚无空间之中,而且就在我的身后。我
赶紧施展步伐离开这个空间,可还是迟了一步,万妖王一拳的威力打在我的后背上,我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了出去。而
我这个时候从虚无空间出来,万妖王那一拳的威力就停留在虚无空间中炸开,然后消失了。看
到我吐了一口鲜血出来,麦小柔和南宫娊枂几乎同时问我感觉怎样了。我
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说:“伤的不是很重,万妖王虽然能把神通打入我星空游步行走的空间,可是威力也是削减了很多,虽然打伤了我,可并未造成太重的伤。”这
个时候我的气息已经有些乱了,一边说,我一边调整自己的气息。
万妖王那边则是笑了笑说:“陈雨,怎样,我这一拳的威力还可以吧,不管你躲到什么地方,都无法躲过我的妖王圣拳,我左手封印,右手力量,你是想要被我打死,还是想要被我封印而死呢?”
说着,万妖王就慢慢地伸出自己的双手,他的左手闪着黑光,右手闪着白光,身上的气势成倍的增加。万
妖王绝对是我目前交手过的,最强的一个仙帝级别的高手了。面
对万妖王的气势,我向后又退了一步。此
时柴敏忽然道了一句:“陈雨,算了,不用为我报仇了,带着娊枂,还有麦小柔离开这里吧,依你的神通,要逃应该还是可以的吧!”听
到柴敏这么说,我心中立刻升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羞耻,自己的同伴受辱,我却只能逃!?我
不要逃,而是要继续战斗,豁出性命去战斗!
听到柴敏的话,我就对麦小柔和南宫娊枂道了一句:“小柔,娊枂,你们好好照顾柴敏,带着她离这边稍微远一点,这里就交给我了。”麦
小柔立刻道:“陈雨,还是让我来吧,我毕竟也是仙帝级别的。”我
道:“我自己来,相信我!”南
宫娊枂那边一边自己哭泣,一边安抚柴敏,然后对我也是道了一句:“对不起陈雨,是我害了小敏,是我拖累了大家,我该死!早知道我就直接用星雨弓了结了自己了!”此
时我脑子“嗡嗡”直响,然后慢慢地道了一句:“就算你要死,也是我亲自动手来杀你,别人没那个资格!”我
双眼中的八角雪开始变得异常清晰,而我身上的气势也是逐渐强悍了起来,我的本心正在解放祸种的意识,我本身使用祸种的力量还会有所限制,可如果让祸种自己控制那些力量的话,那就大不一样了。
看到我解放祸种的力量,麦小柔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握了一下破灵剑使用尸气带着南宫娊枂和柴敏向后退去。此
时我本心虽然解放祸种的意识,可是我却发现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是两个人的意识了,我的意识和祸种的意识还是联系在一起,我想要杀戮,可本心还是会稍微限制一些祸种杀意,当然,限制的并不明显,现在的我,除了想要把万妖王给杀了外,南宫娊枂、麦小柔和柴敏,我也想要统统杀掉。
她们是我的同伴,我心里清楚的很,想要杀她们的时候我的心很痛,可我还是想要杀掉她们,我甚至觉得只有杀了她们才是给她们最好的解脱。
想到这里,我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星辰器慢慢地道了一句:“别着急,我会慢慢地把你们都杀了的!”说
着我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微笑。万
妖王那边根本不在乎是我,还是祸种的意识操控我的身体,他直接“呼”的一声挥舞着拳头向我这边打了过来。
我慢慢的举起星辰器,心境之力也是跟着铺开,立刻和周围的空气取得了联系,接着我慢慢地道了两个字:“风暴!”
“呼呼呼……”一
团巨大的风暴就直接形成,然后化为一道道锋利的风刃直接对着万妖王旋转了过去,这一击的威力也不下仙帝。我
忽然发现,祸种意识解放后,藏在我身体各个细胞里,我之前没有发现的祸种灵力就完全爆发了起来,祸种力量储存的总量让我自己感觉到骇然。
如果使用星空游步,恐怕用上一天一夜,我的灵力也消耗不完。这
个时候我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原来一直都是个大宝藏,只可惜我开发的力度太小了。
面对那些风刃,万妖王左手飞快捏动指诀,然后一团黑气就散开,接着他就道了一个“封”字,所有风刃就被他的黑气给封印了起来,我星辰器猛然抬起,然后做了空斩的动作。
接着地面上轰隆隆地凸起裂开一道缝隙,在我的感知下,我的祸种之力飞快灌输到那个裂缝之中,一瞬间我们所在的这一片废墟就变成了一片熔岩的海洋。
我的本心很快也就了解了,我的祸种拥有操控自然规则的强悍力量,可以让各种物体在各种形态下转变,只要我拥有充足的心境和力量就可以。祸
种状态的我,心境和灵力都十分的充足!那
熔岩海洋形成之后,一条又一条的熔岩火柱立刻从熔岩中飞出来,对着万妖王撞了过去。万
妖王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因为王宫被毁而愤怒了,而是一脸兴奋道:“有趣!你这祸种真的有趣!”面
对那些熔岩祸种,万妖王直接挥着右拳去挡。
“轰轰轰……”
随着一声又一声爆裂声音传开,万妖王将那些熔岩火柱统统都给打碎了,而那些熔岩火落在他的身上,全部就被他身体上的黑气给吸收了,就算是祸种意识下的我,神通也是奈何不了他。
不过我心里清楚,我的祸种力量虽然被我解放出来很多,可这还不是祸种的真正的实力,想要完全解放祸种的力量,恐怕就要真的把我的本心抹除了。
或者说,我把祸种的意识从我的身体里彻底抹除,让我的本心去操控祸种的威力。而
我心里也是清楚,我的本心也好,祸种的意识也好!
我就是祸种,这一点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除非我放弃这副身体。这
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嘭嘭嘭……”万
妖王的速度极快,他一边挥拳挡下我的熔岩火柱,一边急速向我这边移动,几秒钟后他就到了我的跟前,然后一拳对着我的胸口打了过来,我挥舞星辰器打在胸前,他的一拳就打在星辰器的剑身上。“
当!”他
的拳头犹如钢铁一样,进而我星辰器碰撞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万妖王的力量极大,可我解放祸种之后,力量也不小,虽然不及万妖王,可却也不会让我受到冲击太大,我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只是稍微的出现一些气息的不稳而已。
再看万妖王那边,他的气息顺畅的很。这
个时候我心里也是清楚了,这种程度的解放祸种根本奈何不了万妖王。把
我击退了几步的同时,我这边也没有闲着,操控脚下的熔岩迅速汇聚成了一条巨大的红色熔岩巨龙,对着万妖王就撞了过去。万
妖王一转身,硬生生的一拳打了过去。
“轰!”巨
大的熔岩火龙四散炸开,而我这个时候忽然施展星空游步对着万妖王冲了过去。
下一秒我就出现在万妖王的身边,然后星辰器对着万妖王刺去。
他直接一拳挡来,我这一击没有奏效。不
过为了挡我这一击,万妖王也是没有时间施展封印的神通去收拾那些四下散开的熔岩火焰,不一会儿周围许多建筑都被熔岩火焰砸中,然后“轰轰”的烧起了冲天的火焰。瞬
间,将近三分之一的妖族王宫被笼罩了一片的火海之中。看
到这一幕,万妖王似乎并不是很生气了,打高兴的他却咧着笑道了一句:“有趣,有趣,你竟然真的做到的,我倒要看看你能把王宫毁到什么程度!”
在万妖王和我动手的时候,这王宫很多妖族的王室都已经撤离了,他们很清楚万妖王的实力,都怕被牵连进去,所以这这一片烧的很大,却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毁掉的只是单纯的建筑而已。
万妖王右拳猛然用力。
我又一次被万妖王击退,退到一边后,我飞快甩了一下手中的星辰器,数只金色的猛虎就向万妖王冲了过去。
这是本心会的神通,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传到祸种的意识中,祸种的意识里便立刻使用。看
到那些金色的猛虎出现,万妖王仍旧是毫不客气的一拳一拳的将其砸飞,砸碎。
而我这边则是继续挥舞星辰器,数十,数百只金色的猛虎冲出去。
而且在冲了过程中,金色的猛虎的身上就慢慢燃起了混沌暗火,我把夏侯落天的身体和我的混沌暗火结合到了一起。等
我感觉打出能量差不多了,我就猛挥星辰器道了一句:“剑影,虎威!”那
些被我打出去的猛虎,其实就是我打出的一道道剑影,剑招虽然被万妖王打散了,可剑影却是不可能被打散的,现在剑影重新形成,一头巨大的金色猛虎就在万妖王的身后出现,它威风凛凛,双眼的眼珠和我一样,都闪着黑色的八角雪印记。
它的身体是黑色的,可周身却是燃着黑色的混沌暗火。它
出现直接“嗷”的发出一声呼啸,接着抬起自己的爪子对着万妖王就拍了下去。
万妖王仍是挥拳去挡。
“轰!”
万妖王一拳打出,金虎的爪子没有被击退半分,倒是万妖王被打的向下落去几米,地面上的熔岩海洋化为熔岩巨龙消失后,便成了一个大坑,万妖王的身体被金虎摁着不断向下,慢慢地就被金虎给摁到了那个坑里。
夏侯落天留下的神通是真的强悍啊!万
妖王虽然在力量上暂时被压制了,可他并未受伤,这个时候我继续操控金虎进一步的攻击,那金蟒虎尾也是“嘶嘶”叫了一声迅速向万妖王这边撕咬了过来!万
妖王正在全力对抗金虎的爪子,现在看到金蟒虎尾袭来,不由吓了一跳,不过他的反应也是极快,左手飞快握拳然后猛呵一声道:“拳印,放!”他
的左拳上忽然闪过一道黑色的封印,接着他的周身忽然“轰”的一声炸开,巨大的余威滚滚散开,金虎也是在那巨大的爆炸中被炸飞,然后直接在空中给散掉了。滚
滚余威扩散,王宫这正在燃烧的三分之一就在余威中化为废墟,火焰的范围继续扩大,越来越大范围的王宫被毁掉。再
看爆炸开始的地方,万妖王平安无事地站在原地,他看着我慢慢地道了一句:“竟然逼我使用左拳的拳印来释放被我封印的余威,放眼妖族除了二圣和蝅婆外,也没有其他人能做到了,你真是让我觉得越来越有趣了。”这
已经是万妖王不知道多少次说出“有趣”二字了。
听到万妖王再次说出“有趣”二字,我也是微微一笑道了一句:“是很有趣,把这你妖族王宫都烧光了,那才有趣!”夏
侯落天的“剑影虎威”神通虽然厉害,可却不是一直能用,需要有半个小时的等待时间,所以我将手中的星辰器挥动了一下,一道神火诀也是打了过去。
现在我的身体祸种意识处于解放状态,身体内灵力也是强悍到了一个我无法形容的程度,所以这一击神火诀打出,轻轻松松就到了仙帝级别的威力。一
条黑色的火焰巨龙也是“呼”的一声飞了出来,万妖王右手握拳,又是一拳把我的黑龙就打碎了,他左手飞快捏动指诀,直接把那些被他打散的余威全部封印了起来。和
这万妖王打还真是麻烦,一个不注意自己的神通就会变成为他的左拳拳印的养分!在
万妖王挡下我那一击的同时,我深吸一口气再次踏起了星空游步直接向着他那边冲了过去,我直接绕到他的身后出剑,万妖王飞快一转,一伸手直接把我的星辰器就抓在了手中。他
对着我微微一笑道:“祸种,你怕不怕封印呢?”万
妖王微笑的时候,我就发现一股黑气就向我这边过来,他要把我封印起来。
见状,我深吸了一口气七十一只黑蝠直接在我周身铺开,然后神火诀阵直接发动,而且我再次利用魂识挤压出一条十几米的熔岩火龙,然后直接对着那些向我卷来的黑色暮气就撞了过去。“
轰!”
混沌暗火的余威是伤不到我的,我根本不用担心,余威散开,万妖王也是眉头紧锁道:“你这神通可真是厉害,竟然能够冲破我拳印,祸种状态下你再用这一招威力可是大了不是一点半点啊!”的
确,我本心状态下用神火诀阵加上魂识压缩的情况下就能打出仙帝以上的威力,现在仙帝实力的祸种打出的神通最起码应该在顶级仙帝的威力吧。又
或者说,更高!?
万妖王这次左手的拳印没有能够吸收我的那些余威,余威扩散,差不多一半的妖族王宫已经彻底毁掉了,剩下的一半王宫也是有不少地方变得千疮百孔。
看着妖族王城这边的变化,整个妖族的王城一片哗然,只不过这里的战斗太过厉害,没有人敢过来查看究竟,都只是远远地向王宫这边看来。
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向妖族王城外面逃去。
妖族的百姓说什么也想不到妖族的王宫竟然会遭此大难。这
个时候我往万妖王的左手上也是看了一下,他的左手微微有些颤抖,指缝还是有血流出。
就在我觉得我可以打赢的时候,我的脑袋也是不由疼了一下,我的心境之力虽然变强了,可魂魄却还是原来的魂魄,并未增强多少,太短的时间内连续使用神火诀阵,让我的魂魄负担有些大。而
且我还发现一件事儿,那就是本心连着祸种意识在战斗,虽然本心可以适当地把控战斗的节奏,可对魂魄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所以在脑袋一阵疼后,我鼻子一热,两股血流就从鼻孔里流了出来。万
妖王看了看笑道:“看来这一招的消耗很大啊,我的伤外伤多一点,而你的伤,就是内伤多一点,祸种,你还能坚持多久?陈雨,你又能坚持多久呢?”
“不过你们怎样坚持,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杀了你,不,是你们!”说
着万妖王还向远处的麦小柔、南宫娊枂和柴敏看了一眼。我
用手抹掉鼻子里流出的血液,然后用星辰器指着万妖王道:“就算他们要死,也要被我杀死,你没有资格!”
说罢,我探着星空游步,又冲了过去。可
不管我的速度多快,万妖王的拳头都能挡下,有时候还能挥拳反击,将拳威打进我星空游步的虚化空间之中。不
过现在祸种的威力很强,就算拳威跟进来,也无法伤到我了,我只要挥剑一挡便能轻松挡下。接
下来我和万妖王没有再做多少大神通上的交流,而是一直在进行短兵相接。“
当当当……”
“轰轰轰……”随
着我和万妖王对战越来越激烈,妖族王宫废墟的程度越来越大,这一战过后,妖族的王宫基本就全部被毁了。无
论输赢,我都将彻底名扬上界,能在万妖王的手下毁掉妖族的王宫,这就足以让上界很多所谓的高手不敢再来招惹我了。
我们没用多长时间就过了数千招。这
个时候万妖王依旧体力充沛,而我这边却是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让自己的本心和祸种的意识相连,让我魂魄的消耗已经到了极限,再继续战斗下去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我的本心祸种的意识的吞噬。
再一种,就是我魂飞破散。
无论哪一种情况,麦小柔和南宫娊枂认识的陈雨将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看到我已经坚持不住了,万妖王就笑了笑说:“怎么到极限了吗,你体内的灵力应该还很充沛呢,你在犹豫什么,把祸种全部形态都放出来啊!?”
“你要是杀不了我,我就把你们全部都杀了!”
全部都杀了!?
听到万妖王这么说,一瞬间我也是变得不管不顾,我准备让我自己的本心沉睡,然后祸种彻底的苏醒!就
在我准备闭上眼的时候,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那金光直接打在我的额头上,然后进入我的灵台将我的灵台和魂识全部包裹,然后保护了起来。这
是怎么回事儿!?
再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万妖王,你好威风啊,杀了他们所有人,你问过我了吗?”来
的人是,徐铉徐师父!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周身没有显露任何的气势,可眼神却是格外凌厉,他这一句话说出口,万妖王就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而我这边则向地面落下,就在我快要落地的时候,一道金光又飞来,直接落在我的身下,我“嘭”的一声掉在金光之上,接着我就发现,我身下的那团金光直接化为一只不是很大的金色麒麟。那
麒麟接住我后,微微跪在地上,我就从他的后背上滚了下来,这个时候,麦小柔也是眼疾手快,召唤出一条尸蟒直接将我卷了过去。我
的祸种意识被压制了下来,我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除了能够小声的“哼哼”外,我什么也做不了,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我
发现我身上很多毛孔都炸裂了似的,鲜血从毛孔里往外浸,使用祸种的力量,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来说,真的是要命啊。见
我这边暂时安全后,徐师父看着万妖王道:“你打过瘾了吗,如果没有打过瘾,我替我的徒弟向你讨教几招!”
万妖王脸色大变,拳头攥了一下,然后又松开,接着直接对着徐师父跪下道了一句:“拜见徐圣尊!你的神通我已经领教过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徐师父道:“我这徒弟毁了你大半个王宫,杀了你的孩子,不过这些都是活该,谁让你的不成器的孩子做出了那等混账的事儿,死有余辜!”“
反倒是你,身为万妖王竟然为了一个该死之人和我的徒弟大大出手,还把我徒弟给打成重伤,你说该怎办吧?”徐
师父是一心要护着我了。
听到徐师父的话,万妖王一脸的愤怒却不敢发作。
过了一会儿他就道:“徐圣尊,你说怎么办吧?我全听你的。”
徐师父道:“万妖王,不管是不是有人和你说过什么,你若是把那些人给你说的话当真的,而且照做的话,整个妖族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我们上次亲自来妖族王城的时候已经跟你说过了,希望你不要把我们的话当成耳旁风!”
“那个蛊惑你的家伙,你会不会觉得他很强,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我们找到,然后被打的满地找牙,再送到你眼前给你看下,然后让你见识一下,究竟是谁更强。”万
妖王道:“自然是三圣尊更强一些,你们毕竟有三人,不对,现在应该是四圣尊了!”徐
师父道了一句:“你这么觉得的吗,你是觉得我们单打独斗不是他的对手吗,这样,我们生擒他,在不损害他任何的实力的情况下,带到你面前,然后让你看看究竟是谁更强。”为
什么非要让万妖王看看呢?徐
师父慢慢地又说了一句:“你是妖族之王,我们器重你的实力,所以在忍让你,如果你把我们逼急了,你这万妖王也就不用再做了,我们随便选一个人,也能将他的血脉改成比你更强大的万妖王,虽然老李一直不愿意那么去做,可要是触碰了他的逆鳞,你的下场不用我说吧。”徐
师父说的老李肯定是我的李师父了。听
到“老李”这两个字,万妖王眼神中的惊惧就更甚了。而
我心中就更加的好奇,万妖王竟然这么害怕我的三圣尊师父,为什么还敢招惹我,甚至还想杀了我呢?
我总觉得这里面还藏着什么猫腻。
听到徐师父的话,万妖王就不吭声了!
徐师父看了万妖王几秒钟然后继续道:“以我看,你那不成器的儿子,死了也是对妖族好,据我所知,单单在妖族境内就有不少的女子被他玷污吧,而且还被强行收为了小妾,有几个性子拧的,还直接自杀了,对吧?”
万妖王道:“一群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死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我们妖族有的是人。”徐
师父笑了笑说:“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你和人皇的差距,你应该也知道,人皇有一个儿子,也喜欢强抢民女,最后怎样了呢?虽然没有被人皇赐死,可是却被贬为郡王,发配遥西。”
“我知道在妖族意识里实力为尊,通过刚才一战,我这不成器的徒弟能否在妖族占有一席之地呢,比起你们妖族的邪圣,蝅婆又如何?”万
妖王说:“不多让!”
徐师父继续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是不是可以把你承诺给我徒弟的妖族神将的位置给他了?”
万妖王脸色大变道:“他杀了我的儿子,还要我封他为神将?先不说神将有没有权力,但是神将的名望在整个妖族都不比万妖王这个名头差,因为从妖族存在到现在,神将一直由万妖王担任,数百万年,从来没有过外人来做的先例。”
徐师父道:“喏,先例就在你眼前。”“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让我徒弟挂上神将的名号,不管他有没有权力,名号和这个妖尊的尊敬却是要给的。”“
至于第二个选择那就简单了,我先废了你的神通,然后重新再选一个万妖王。”万
妖王的脸色已经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了,身上的气势时强时弱,他好像在思索要不要对徐师父出手。
可徐师父却依旧只是站在那里,身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气势来,若无其事地看着万妖王。过
了一会儿,万妖王拳头松开,然后道了一句:“一切都以徐圣尊的吩咐,我会尽快颁布封赏令的。”徐
师父笑了笑说:“这还差不多。”
说罢,他也不管万妖王,径直向我这边飞了过来,他直接落在我的身边,然后对着麦小柔和南宫娊枂说:“你们两个先让一下,我来救治一下他,这小子这次用祸种的力量用的太多了,差点出大事儿。”麦
小柔和南宫娊枂赶紧躲开。
麦小柔站在一边不动弹,而南宫娊枂则是继续搀扶柴敏,让柴敏不要太伤心。
此时的柴敏虽然眼角还挂着泪,可哭的却没有刚才那么凶了,她的眼神已经由伤心变成了绝望,她大概是已经想要结束自己的性命吧。
我很像劝一下柴敏,可徐师父却道了一句:“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让为师操碎了心啊!”
徐师父嘴上虽然说操心,可脸上却没有担心的意思。说
话的时候,他单手画了一道符箓,然后空中就慢慢出现几道符印,然后那符印就慢慢地飘进我的额头。
接着徐师父又道:“好了,回去好好休息上个把月就没有问题了,你这恢复速度真要好好感谢你的那个巫术啊。”经
过徐师父的符箓治疗后,我已经能够小声说话,便对徐师父道了一句:“谢谢你,徐师父,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徐师父道:“老李在你身上布置下了一层印记,只要你的祸种活跃到一个点,我们就能感觉到,如果太过危险的话,我们就会赶过来阻止你,你死了不要紧,那祸种要是苏醒就麻烦了。”
听到徐师父这么说,我就有些尴尬,没有再说话。徐
师父继续道:“万妖王刚才是真的想要杀了你,目的很简单,因为你身上的祸种中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同时也是一个大宝藏,面对那宝藏足以让很多人豁出性命去抢夺,而且……”我
问而且什么。
徐师父就道:“而且老李曾经和上界很多强者都说,如果有一天你是在祸种意识下战斗,不管是谁杀了你,我们这一派都不能找其寻仇,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杀你之前阻止你,只要你不被杀,我们也不用报仇了,一旦你被杀了,我们也就拿那些人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我们不能为你报仇!因为他们杀的是祸种。”
能阻止,却不能报仇?
李师父也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啊。
见我能够说话了,徐师父又道:“好了,你们收拾一下回完美城去吧,对了,你跟我走!”说
着徐师父伸手指了指柴敏。
柴敏面露绝望,心里不知道想什么,好像没有听到徐师父的话。南
宫娊枂就在旁边问徐师父:“徐圣尊,你让小敏跟你走,是为什么啊?”
徐师父说:“她心中已经再无半点活下去的念头,留在你们身边,稍有不慎,她就会了结了自己的性命,到时候你们就会失去一个同伴,一个朋友。”
“我带走她,领着她去见一个人,那个人或许能救下她的心。”
我问是谁。徐
师父就道了一句:“你的贠婺师伯。”
听到徐师父说领着柴敏去见贠婺,我心里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南宫娊枂也是点了点头。麦
小柔就在旁边道:“贠婺大佛肯定会好好照顾柴敏的,娊枂妹妹,你就放心吧。”柴
敏这个时候才明白怎么回事儿,连忙摇头说,她不去。徐
师父直接“哼”了一声道:“你说不去就不去吗?你把我堂堂圣尊的话当成什么了。”
说罢,徐师父就问我,身上有没有没用过的符纸。
我说有,然后从百宝箱召唤出一叠来,徐师父伸手取过一张,然后直接用手撕下很工整的一条,接着单手凌空比划了几下,一道无形的符印就落在那符纸上,接着徐师父将符纸对着柴敏一扔,柴敏就直接被吸进了符纸里面。
再看那符纸上,留下一个带着翅膀的白狼印记。我
有些吃惊道:“徐师父,你封印她干嘛?”徐
师父说:“我不会伤害她的,你放心好了,这样带着她最安全。”说
罢,徐师父又看了看万妖王那边道:“我劝你好好管教一下你的那些孩子们,否则迟早有一天妖族要毁在他们的手上。”说
罢,徐师父也不担心万妖王再对我出手,直接先离开了。
万妖王这才从地上起来,他看着徐师父离开,并没有对我出手的意思,而是深吸了一口气道:“陈亲王,你毁了我妖族大半的王宫,还将我打伤,可我却要封你做妖族的神将,你可真是够有面子的啊!”
我慢慢地说了一句:“我师父厉害而已,告辞了,万妖王,以后我们还会再见,到时候我们再痛痛快快打一场,今天你赢了,下一次赢的会是我!”万
妖王道:“别把大话说太早!”
接下来,我也没有和万妖王再说什么而是把妖王刺鹿叫出来,然后直接乘着它从妖族王城的上空飞过。
此时万妖王的声音响彻妖族王城:“刚才那一战是我测试妖族神将的一战,从现在开始,人族陈雨,将成为我们妖族的神将,除我之外,所有妖族部众见到他,都要行叩拜礼,违者,杀!”
万妖王虽然做事狠辣,可什么事儿都喜欢明着来,而且很能拉下面子,我着实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颁布了这个诏令,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
有时候大方的承认反而不会丢人,扭扭捏捏的反而看着别扭。万
妖王这声音过后,妖族王城的众人全部跪了下来,王城上的守备军,修士,也全部落地对着我行跪拜礼。刚
才那一战,他们也看到了,我和万妖王打了一个不相上下,我的实力他们看在眼里也没有什么不服气的地方。
很快我们就飞出了妖族的王城,然后一路向完美城飞去。在
去完美城的路上,我、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尴尬,我专心在养伤,没有说什么话。而
南宫娊枂也不知道该和麦小柔说什么,反而是麦小柔一直主动找话和南宫娊枂说,而且她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儿,不会把气氛搞的更糟糕。走
了四五天后,我就可以自由活动了,麦小柔就拉着我的手到了南宫娊枂旁边说:“陈雨,我是尸,和你在一起本来就违背天道。”不
等我说话,麦小柔就打断我说:“你先别说话,等我把话说完。”说
着麦小柔又拉住南宫娊枂的手,然后将其手送到我手边,我没有去拉,麦小柔就大声对我说:“拉住啊!”我
下意识按照麦小柔的命令行事,然后把南宫娊枂的手拉了起来。这
让我想起刚和麦小柔在一起的时候,我经常会不由自主的听她的话。在
我拉住南宫娊枂的手的时候,南宫娊枂忽然觉得有些别扭,想要把手抽走,可麦小柔却紧攥着她的手,让她无法抽走。接
着麦小柔就慢慢地说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们两个要好好的在一起知道吗?”
麦小柔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她要离开我了吗!?
还是说,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了!?
听到麦小柔的话,我就忍不住直接问她什么意思。她
对着我和南宫娊枂温柔地笑了笑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我说:“少在这里打马虎眼,你说你有一天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你会忽然离开,还是说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了。”
麦小柔道:“哪里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我就是发下感慨而已,从现在开始咱们三个‘人’就要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了,陈雨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对了,我还没问娊枂妹妹呢,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共侍陈雨一人呢?”
南宫娊枂也是愣住,她没想到麦小柔会忽然这么说。
麦小柔不说话,南宫娊枂想了一会儿道:“那要看陈雨愿不愿意,每次都是他在拒绝我!”麦
小柔问我:“陈雨,用你的真心回答我,你喜欢不喜欢娊枂,抛开一切的杂念,就问你,喜不喜欢?”
面对麦小柔的质问,我很想撒谎,可麦小柔眼神清澈地像水,她不希望我撒谎,所以我就点了点头说:“喜欢!”麦
小柔道:“我们三个人如果能在一起,你愿意吗?”我
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道:“我只是怕这样辜负你们两个?”
麦小柔道:“不会的,我们都愿意。”
南宫娊枂也是点了点头。如
果真能和两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的话,那我将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接
下来我们三人之间的气氛就好了很多,说话也就自然多了,不过我们谈论最多的还是柴敏。一
提到柴敏,南宫娊枂就露出一脸的愧疚和伤心。提
到柴敏的事儿,我就问了其中的一些细节,包括她们之前去理想国,然后又去妖族的王城,都是去做什么。为
什么又会被妖族的那个叫天云的王子擒获。南
宫娊枂也是慢慢地说道:“起初来回乱转的时候,都是漫无目的的,离开你之后我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我也不想回神眸族,所以我们就先到理想国转了一圈,我们没有什么目的,就是纯粹的瞎转。”
“后来柴敏就提议去妖族转转,你也知道她是妖精,妖族有很多她的同类,在妖族待着她会感觉很舒坦。”“
所以我们转呀转就到了妖族的王城,我们当时在妖族的一个茶楼里喝茶,听到有人唱小曲,柴敏就上去也唱了一首。”
我好奇问:“柴敏还会唱曲儿?”
南宫娊枂说:“是的,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小敏最喜欢的就是音律了,可就是因为那首小曲引起了当时就在茶馆里的天云的注意,后来他就要抢柴敏回去,我和柴敏便和他打起来了,结果我们两个都不是他的对手,双双被擒获。”“
眼看我们两个都跑不了了,我就提议,我嫁给他,然后让他放了小敏,可是却没想到,那个畜生竟然对小敏……”听
到这里,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本来以为南宫娊枂和柴敏在调查什么大事儿,却没想到她们只是闲逛而已。我
对南宫娊枂道了一句:“好了,小敏的事儿已经过去了,贠婺师伯肯定有办法安抚小敏的,你也不用太自责,妖族那边也算是付出了代价。”南
宫娊枂没说话,眼神中还是有些黯淡。离
开妖族的时候,我们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万妖王下的命令已经飞快在妖族传开,凡是看到我的妖族修士,无一不对我行跪拜礼的,当我乘着妖王刺鹿飞过妖族城市的时候,城中就会“哗哗”地跪倒一片,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是万妖王来了呢。没
过多久我们就返回了完美城,等我返回完美城的时候,我成为妖族神将,并毁掉半个妖族王宫的消息就已经传了回来。城
中的修士无不欢呼雀跃,理想国送走了夏侯落天,可是却迎来了一个新的强者。
人族的一等世袭亲王,人皇之下,万人之上!妖
族的建族以来,万妖王以外的第一个神将,万妖王之下,万人之上!而
这两个超然的身份全部落于我的身上。完
美城的百姓怎么能不骄傲呢!
本来我接手理想国,虽然有夏文候的帮助,可很多原来理想国的城市还是不太愿意服从我,可现在这个重磅的消息传出,那些原本不愿意太顺从我的城市,立刻也是变得恭顺了起来。
不过我人族亲王的名号,在人族还有些权力,我有自己的封地和军队,可神将这个名号除了尊贵一点外,就没有太多的权力,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妖族,神将是掌握军权的要员,如果有一天我把妖族的军权也掌握到了手中……我
发现自己的野心忽然有些膨胀了。不
过我再一想,我对那些兴趣并不大,反而觉得那样的话会有些麻烦。
我这次回到完美城,同伴们除了为我欢呼外,也为我感到高兴,因为我终于不用在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之间纠结了。
同时大家也为柴敏的不幸感觉到惋惜。不
过大家在听说柴敏会被送到贠婺大佛那边后,也就显得比较放心了,我们都相信柴敏会过了这一关,人生还长,未来的路我们还要继续走下去。
回到完美城,我稍微休息了两天,身上的伤势就好的差不多了。
而我们也没有在这边多待,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准备向人族的水灵都进发,我们和隐圣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妖族的事儿稍微耽搁一下,距离我们和隐圣约定的时间就越来越近了。
如果我们再在完美城多做耽搁的话,我们就会错过和隐圣的约定。
这次去水灵都,我们这边的人数就比较多了。我
、麦小柔和南宫娊枂肯定都要去,千影君、胡嘉树、汤娜娜也会跟着去,再有就是吕政和巫灵王,他们也会跟着去。
因为他们的仇人遥西王就住在水灵都。这
次去水灵都,他们的仇怨也要解决一下了。我
们一行人乘着妖王刺鹿南下,在去往水灵都的时候,人皇那边也是向我这边发来消息,让我不要在水灵都把事情闹的太大。
人皇虽然没有明说,可我心里很清楚,他是在担心他的那个儿子。
人皇虽然贬了遥西王为郡王,可在心里却还是把其当成儿子来疼的。而
我这边,刚在妖族杀了万妖王的一个王子,扭头到了人族,再在人族杀一个人族皇子的话,那我的名号……我
们此去水灵都,整个人族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不少人族的修士刻意向水灵都聚集,甚至有人还在私底下下注,买我们这行人会不会在这次行动中杀了遥西王。在
外人来看,我们这次去水灵都是去找遥西王报仇,知道我们要去找隐圣的人却不多。隐
圣在水灵都的事儿,除了人族的高层外,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在
二月下旬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到了水灵都。距
离春天的到来只剩下不到小半个月的时间到了三月份,按照阳历来算,这就才是春天。
水灵都是一座水城,整个城市都是有桥梁与河道组成,城中的街道和水路几乎一样多,在水灵都大家出行工具也是以船为主。而
且水灵都的北门也是一道水门。
高高的城门数百米高,百米宽,不过城门下面不是路,而是河道,所有进出城的船只都是通过北门。而
水灵都的其他三个门都是陆地上的门,而且水灵都还有一道暗门,是在整个城市的水下,据说从北门汇聚到水灵都的水,都是通过那一道暗门流入地下河,然后再流出的,如果没有那一道暗门的话,整个水灵都早就变成了一片汪洋。我
们是从北面来,所以直接从北门进,城外有一条数千米的护城河,要过那护城河到城门下,除了用飞的,就是坐船了。我
们的行动已经暴露,本来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为了能够悄悄进入水灵都,我们也是好好乔装了一番。
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我们便成了普通人,在北门那边租了一艘船,然后乘着那条船开始进城。给
我们划船的是一个看起来快一百岁的老者,是一个渡劫期的天师,他的身体还算健壮。
船开出去一会儿我就好奇问那个修士,为什么不去好好修行,要在这里撑船谋生,他是渡劫期的修士,好赖做点什么也比撑船挣的多吧。
那老者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对了,几位客观去城中什么地方,看你们的样子好像是外地人,需要我给你们安排住处吗,那店家我认识,环境不错,最主要的是收费不贵。”
我道了一声好!
一路上我试着问过那老者几次,他来这次撑船的原因,可他都不肯告诉我们。同
时我们也是发现,向那老者一样的修士出来做苦力的,整个水灵都比比皆是。
而且我们在街上几乎看不到一个普通人,凡是行走在街上的,全部都是有些修为的。我
不禁好奇问吕政:“难道水灵都没有普通人吗?”吕
政曾经在这里做过守备长,他对这里肯定很了解。吕
政道:“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问吕政,这里以前是怎样的。
吕政就道:“普通人很多,我心中现在隐隐有种很不妙的感觉。”我
道:“我也是!”听
着我们在这边对话,那撑船的老者就道:“看样子各位客人之中,是有在几十年前来过水灵都的人啊。”
几十年前?吕政可是有几百年了吧。所
以我就道了一句:“算是吧。”
撑船的老者道:“这几十年,我们水灵都已经变成了一座修士之城,整个城市再无一个普通人。”
我好奇问:“那原来城市中的那些普通人呢?”撑
船的老者笑而不语。
继续往里面走,我就好奇问:“就算这个城市全部都是修士,可初级天师的人比比皆是,你这渡劫期的修士,也不至于沦落到撑船的程度吧?”
那老者道:“除了看修为,还要看潜质的,我虽然已经是渡劫期修士,可阳寿将尽,而且已经没有了再上升的空间,除了自己苦修,那个家族会要我呢?可就算自己苦修,没有修行资源怎么办?所以我只能出来干点苦力,整点符玉,然后换点修行的资源,如果我能突破到地仙的话,我的光明就来了。”我
问那老者:“你的家人呢,他们也都是修士吗?”那
老者忽然眼神黯淡,便不说话了。
看样子我似乎问到那个老者的痛处。他
越是不说,我的兴趣就越大,不过为了不暴露我们的身份,我并未将自己的心境之力铺开去观察这个城市。沿
着河道穿过一个又一个桥梁,我们就到了那个老者所说的那家客栈,客栈修在水边,下了船就到了那客栈的门口,客栈的名字要鸣婇(cai)客栈,来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地仙修为的女人,样子虽然很年轻,可实际年纪也有一百多岁了。那
个女人就是客栈的老板娘,她的名字就叫鸣婇。
在那个老者把我们送到这里离开的时候,我们也是问了一下他的名字,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他的名字叫杨觉(jue)。
临走的时候杨觉看了看,似乎有话要说,可终究还是没说出口,便撑船离开了。鸣
婇则是开心地把我们迎进了客栈。
进到这里面后,我们就发现这客栈不小,可里面却只有一个伙计,我用心境之力查探了一下,就发现除了后堂还有个人外,这个客栈就只有我们和鸣婇了。
我的眉头皱了皱。
鸣婇也是发现我用心境之力查探了,就有些尴尬说:“几位客人是外来吧,近年来我们水灵都萧条的人,很少有外来的客人,所以城中的客栈生意极其萧条,大家为了抢客人,就雇佣城外的车夫,船夫,让他们把客人拉到自己店里,然后给他们一些分成。”
我点头说:“水灵都这边环境这么好,位置也不错,按理说应该很繁荣才对,为什么如此萧条呢,还有这城市中的普通人呢?都跑到哪里去了?”鸣
婇笑了笑说:“各位客人累了吧,我给你们安排房间吧。”
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鸣婇这才道:“几位客人,这些事儿我是不能乱说的,否则会给我招来杀身之祸,如果你想要知道这座城市的消息,可以到隔壁的几座城市去打探一下,那里的人还是敢说的,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敢说。”
见鸣婇这么为难,我们也就没再问了。很
快,她就给我们安排了房间,而且还让后堂的那个人给我们送来了一些茶水和吃的,我们这也才知道,后堂的那个修士其实还是一个厨子。鸣
婇的修为在地仙,而后堂那个男修士就只有入门天师的水准了。
问过之后才知道,后堂的那个修士是鸣婇的侄子,叫鸣秀,名字有些女人化。不
过他却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在这边住下后,我就立刻通过南洞厅了解这水灵都的情况,很快就有消息传来了,水灵都的普通人其实还在城中,只不过他们全部生活在的水灵都的地下暗河之中。
得到这个消息后我就诧异道:“怎么可能,普通人怎么可能在水下生活啊。”我
继续向南洞厅的修士询问详情,很快我才知道水灵都的暗门通往的地下河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那暗门其实就是一个地下瀑布,巨大的水柱倾斜而下,形成地下河,在地下河的河边就是普通人住的地方。只
有成为了修士,那些普通人才能从暗门回来,回到城中继续过有光明的生活。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吕政也是在旁边说:“其实那暗门并不叫暗门,我在那会儿叫水行门,还有专门的守备军负责把守那里,地下暗河也从来没有住过人,因为那里太过潮湿和阴暗,寻常的修士在那里待着都会觉得难受,别说是普通人了。”
“那暗门应该是近期改的,本来我认为那道门只是改个名字而已,可是却没有想到,改变的东西竟然这么多,那遥西王竟然把水灵都的人全部赶到了那地下暗河去生活,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吗?”巫
灵王这个时候就在旁边道了一句:“他那种人做事儿完全凭着自己的喜好来,从来不会考虑旁人的生死,哪里会有什么为什么呢?”巫
灵王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也是充满了对遥西王的恨意。同
时我也向在水灵都的南洞厅修士打听了一下有关隐圣的消息,很快我就得知,隐圣在城中买了一处很大的宅子,那宅子周围布置着很严密的结界,很容易找。只
不过旁人并不知道那里面住着的是妖族的隐圣,只知道是某位大能修士在那里安了家。正
在我通过玉佩探查消息的时候,我就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我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就发现几个守备军正在追赶几个看似只有十来岁左右的孩子。那
些孩子浑身黑兮兮的,衣服破烂不堪,完全没有修为可言。
他们在街道上跑了一会儿就被有修为的守备军给抓住了,那些孩子被抓住后,守备军就直接拿着鞭子狠狠地抽打那些孩子,同时嘴里还骂道:“你们这些老鼠,就应该生活在肮脏、黑暗的地下河中,根本不配到地面上生活。”“
啪!”
随着那守备军将领的咒骂,他手中的鞭子一鞭子就打了下去,而且他好不留手。
一个孩子就直接被他那一鞭子抽的飞了出去,然后落地失去了意识了,我能感觉到那个孩子的骨头都断了好几根。
看到这一幕,我就有些忍不住了,不等我出手,胡嘉树就“呼”飞了过来,然后一把将那个孩子扶了起来。守
备军将领见状,就指着胡嘉树骂道:“你竟然敢护着这些‘老鼠’,是不是活腻了,还是说,你想和那些老鼠一样活到地下河那边去……”
那守备军将领话才说了一半,几根藤蔓就从他的脚下生长起来,直接把那几个追赶孩子的守备军全部缠住,然后送到了几米高的空中,同时那藤蔓把几个守备军的脖子也给缠住了。
胡嘉树慢慢地说了一句:“向这些孩子道歉,要不我就杀了你们!”
那些守备军知道自己碰到高手了,连忙对着那些孩子道歉,可胡嘉树并未打算就那样放过他们,而是慢慢地道了一句:“既然你说普通人是老鼠,那你们也做一次老鼠去吧!”
说着,那几根藤蔓上直接长出了刺,然后刺进那些守备军的身上,他们的修为也是很轻易的被废掉了。那
些只有渡劫期实力的人,完全不是胡嘉树的对手。他
们的修为被废后,一个个面如死灰,胡嘉树松开藤蔓后,那些人就一溜烟向远处跑去了。此
时我们也是纷纷飞到街道上,然后去看那个受伤孩子的情况,路边也有一些过往的修士,他们对我们指指点点,可是却没有过来帮忙的。而
且他们看我们的眼神也是格外的怪异,好像在说,我们这些人要倒霉了。在
胡嘉树打跑了那些守备军后,没受伤的孩子就一起跑到了那个受伤孩子的身边,一个个都哭的很伤心。他
们向胡嘉树道谢,然后就准备背起那个受伤的孩子离开。我
直接道了一句:“你们这样带他走,他会死的。”
其中一个孩子说:“马武哥哥不会死的,他是我们的老大!”
我才知道,被打的那个孩子叫马武,看样子还是这些孩子的老大,而这些孩子总共有五个,四男一女。年
纪都超不过十五岁。
这些人应该是来自地下河的吧,我或许能够从他们身上问出一些关于水灵都的,更详细的事儿吧。在
说话的时候,胡嘉树已经施展神通开始为那个叫马武的孩子救治,经过胡嘉树的救治,他应该无性命之忧了。这
个时候,鸣婇从店里出来跑到我们这边道:“几位客人,你们不该管这闲事儿的,城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老……”鸣
婇本来打算也说“老鼠”的,可是被瞪了一眼后就改口说:“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普通人被杀的,你管不及,更管不了,你会得罪遥西王的!”我
道:“是他得罪了我!”
听到我这么说,鸣婇怔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胡嘉树忽然不反驳了。
胡嘉树的实力他已经看到了,虽然我们使用神通屏蔽了自己的修为,可她是个地仙,多多少少能看出来一些,很快就知道我们的来头不小。
很快胡嘉树就为那个马武完成了救治,他还给那个马武往身体里中了几个种子,不过那些种子不是害马武的,而是马武接骨用的,有那几个种子在他马武身体里生长,他的骨头就会长在一起。
接下来我就道:“把这几个孩子送到客栈去吧,他们在街上跑来跑去,迟早还要被守备军追赶,甚至是‘追杀’。”
那些孩子见我们要保护他们,也都露出一脸的诧异。
鸣婇这个时候却有些急了:“各位客观,你们这样做会把我也牵连进去的,我以后都没有办法在水灵都立足了。”我
道:“你放心好了,只要你收留我们,别说在这里立足,我会让你的生意越来越好。”见
我口气这般大,鸣婇又怔住了。
她在犹豫,又看了几眼那些孩子,她就道了一句:“快带他们进来吧!”我
们前脚刚把那些孩子带进客栈,还不等我们仔细询问他们的情况,天空中就飞来几个二重天仙左右的修士!
感觉到那些修士飞来后,鸣婇的脸色一下变的十分难看,不过她并没有轰那些孩子出去的意思,而是道了一句“后堂有一个暗道,能够通水路,那里有一艘船,你们从来跑吧!”
我笑了笑说:“不用!”这
次胡嘉树没有出手,而是换成了巫灵王,他直接飞出去,几分钟后他就飞了回来,等他飞回来的时候,左手拎了两个,右手拎了一个,全部都是二重天仙的修士,而且都穿着守备军将领的服饰。他
们的神通已经被巫灵王给封印了起来。把
这几个人扔到我们面前,巫灵王就道了一句:“有两个跑的太快,我没有去追。”
我道:“没关系,让他们回去报信吧,正好等他们找上门来。”
鸣婇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傻掉了,她看的出来,我才是我们这一行人的话事人,而我从头到尾还没有出过手。光
是我的手下,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制服了三个二重天仙的守备军将领,还打跑了两个。
我心里这也是惊讶,这水灵都的守备军好像比别的城市要稍微强一点,人族的内陆城市一般守备军的将领一重天仙就算是高的,可这水灵都,光是二重天仙的守备军将领就一下来了五个。我
看了一眼吕政问他:“你在水灵都的时候,什么职位?”吕
政说:“守备长,我那个时候修为只有一重天仙而已。”我
点头“嗯”了一声。听
到我和吕政的对话,鸣婇有些惊讶看着吕政道:“你在水灵都做过守备长?”
吕政点头“嗯”了一声说:“很久之前的事儿了。”
鸣婇转头看了看我然后道:“我听说过有一群很厉害的人要从北方到水灵都来,目的是为了杀掉遥西王,那些人不会就是你们吧?你是他们领头的人,你就是那个人族一等亲王,妖族的神将,陈雨对吗?”
我笑了笑说:“我的名号这么响亮的吗?”
鸣婇见我承认,直接跪了下去,对着我连忙磕头。我
直接道:“起来吧,不用这么客气!”听
着我和鸣婇的对话,那些被巫灵王抓回来的二重天仙修士都傻了眼了,他们被封了神通,横在地上,本来是不准备跪我的,可现在全部齐刷刷地跪成一排,样子格外的滑稽。
他们不停地张嘴,可嘴里却是说不出来,我知道他们的舌头也被巫灵王给封住了,暂时说不了话。
巫灵王在旁边道了一句:“刚才抓他们的时候,一个个嚣张的很,我觉得他们太吵了就给封住了,要不要给他们解开,亲王大人,你要询问他们问题了吗?”
见我都承认了,巫灵王也就直接称呼我亲王了。
麦小柔在旁边道了一句:“说真的,我是真的没想到人族境内竟然会有如此黑暗的地方,而且北方好像根本都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我道:“我估计是人皇下令封锁消息的吧,毕竟这里牵扯到了他的儿子,不过话又说回来,几十年过去,人皇只是封锁消息,却没有对他的儿子做出惩处,让我有些失望啊!我要找他好好地问下情况。”
南宫娊枂也是道了一句:“的确应该好好的问下!”我
没有询问那些被抓的修士的意思,而是对巫灵王道了一句:“废了他们的神通,扔到街上去吧!”
巫灵王也是毫不客气,就把那几个人的神通废掉,然后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我
向那些修士询问情况,是因为我觉得人皇本人肯定更加了解这里的情况,我要直接问他!很
快我就取出南洞厅的玉佩,直接在玉佩里问人皇这水灵都到底是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儿人皇才道:“大概在四十多年前,水灵都发生了一场水灾,水灾过后,鼠疫在普通人中大肆流传,到了后来那些鼠疫还发生了一些变异,一些修士都抵挡不住,然后死掉了,后来遥西王就下令,把传染最厉害的普通人群和已经得了鼠疫的修士全部投进了暗河,让他们到地下河中去自生自灭。”“
也是因为这样,鼠疫才得到了控制。”
“不过后来鼠疫好了,遥西王就不准普通人再到地面上生活了,他觉得普通人是灾祸的源头。”
“不过……”我
问人皇不过什么,他就道:“算了,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不想多说了,总之我不能直接治罪遥西王,毕竟他的这个决策曾经拯救了水灵都。”人
皇这么说,我就道了一句:“那我要是想结束这水灵都的黑暗呢?”
人皇就在玉佩里道了一句:“如果你有切实的依据结束这一切,不管你做什么,杀了谁,我都不会追究什么。”证
据!?人
皇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证据呢!?结
束了人皇对话,我就把人话刚才说的情况复述了一下,然后问那些孩子,还有鸣婇这些是不是事实。鸣
婇没吭声,那个被打伤的叫马武的孩子却是开口道:“我爷爷说了事实不是这样的,我爷爷说,当年的鼠疫是遥西王找人散播的,那些中了鼠疫的修士,也不是我们普通人传染的,而是他们在散播的鼠疫的时候,不小心染上的,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才是彻彻底底的受害者。”“
我爷爷是医生,他说了,只要有药材,他是可以治好鼠疫的,可是遥西王根本不给那些得了鼠疫的人救治的机会,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清理水灵都的普通人,或者说就是为了单纯的杀戮!”我
问马武,他爷爷还活着没,他说的这些话,有没有什么证据。马
武道:“爷爷十多年前就死了,我也没有证据,不过我敢肯定,爷爷没有撒谎,而且在地下河很多人都在传这些事儿,这些事儿大家心知肚明!”
“而且我们这些普通人,被投进了地下河,不是照样没有死绝吗,我们依旧有人活了下来!”
“还有每隔一段时间,遥西王都会以某些修士得了鼠疫为由,向地下暗河投送一些发疯的修士,那些修士到了地下河之后,见人就杀,每个疯修士的被投进去,都是我们地下河的灾难。”
“不过我们渐渐找到了一套自己的应对的法子!”
我问是什么法子,马武忽然发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脸有些红道:“没什么!反正我们活了下来!”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那遥西王可能在研究什么东西,那些发疯的修士,只是失败的试验品而已。
遥西王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而
那个秘密绝对和他清楚普通人有关。我
甚至觉得可能还和隐圣搬到水灵都有关,难道说在这里的研究那个隐圣也有份儿吗?如
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能就要在水灵都大开杀戒,当然我要杀的话也是遥西王和隐圣的人。那
些无辜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去动他们的。这
次水灵都之行,情况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马武没有说,我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对着他道了一句:“如果我们到地下河去参观一下你们的住处,你们愿意做我们的导游吗?”
马武的伙伴们都说“好”,可马武却是有些谨慎问:“你们去地下河做什么,那可是你们修士口中所说的,老鼠生活的地方。”我
道:“我不是水灵都的人,不知道你们这里什么习惯,人就是人,为什么要说成老鼠,还有别人说你们是老鼠,你们就认了,那可是骂你们,你们难道没有想过反抗吗?这样的表现很懦弱!”
马武立刻有些生气说:“谁说我们懦弱了,我们一直在反抗,我们到地面上来,就是来寻找修行的方法,只要我们地下河有了修士,只要我们的修士多起来,就可以把我们地下河的人带到地面上光明正大的去生活,而把大家带到地面上的那个人就会是地下河的英雄,我就要做那个英雄!”马
武说这话的时候一身的豪气。我
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已经是英雄了,不久以后地下河的人就能够到地面上生活了。”马
武看着我有些吃惊问:“你说的算?”
我说:“算!”接
下来我没有让马武再说话,而是把那些孩子分房间安排了下来,不过他们都不敢分开,给他们开了几个房间,可他们还是都聚集到马武所在的房间。
我让胡嘉树和汤娜娜保护那些孩子,然后带着同伴们到楼下去喝茶,过不了多久这水灵都应该还会有高手赶到这客栈来。果
然,我们到了楼下,茶刚沏好,门外就飞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实力都在四重天仙左右,他们飞到门口后,没有对我动手的意思,而是对着我恭敬的行礼,然后其中一个人就慢慢地说了一句:“不知陈亲王驾临有失远迎,我是代替遥西王来请你到府上去的。”
我没说话。千
影君就在旁边笑了笑说:“你们在遥西王手下算什么身份?幕僚?护卫?还是其他的什么,可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都没有资格来这里说请他去府上的话,要是真请的话,也让你们遥西王亲自来!”
千影君很会给我涨气势。
听到千影君的这番话,那两个四重天仙的修士顿时脸上无光,可他们在我们面前却是不敢造次,我在妖族和万妖王激斗的情况下,毁掉多半妖族王宫的事儿已经在上界传开了,他们在我面前只有毕恭毕敬的份儿。过
了几秒钟,之前说话的那个修士才慢慢道了一句:“我们这就回去禀告遥西王,我们告退了,陈亲王!”说
罢,那两个修士行礼,然后慢慢地退出了客栈。看
着那两个修士离开,鸣婇就过来说了一句:“刚才那两个人,叫张译和张侩,是遥西王手下养的两个很强的修士,他们平时一直跟着遥西王的身边,很少亲自走动的,没想到他们却是被陈亲王的一个手下骂的狗血淋头,着实大快人心啊!”
我好奇问:“大快人心?你很恨他们吗?”鸣
婇道:“之前恨不敢说,可现在有陈亲王撑腰了,我也就没什么不敢说的了,我们这些生活的地面上的修士,有很多在地下河都有亲人的,又有谁不想念自己的亲人呢?”“
只可惜地下暗河的入口把守森严,我们想去看自己的亲人基本没有可能。”说
着鸣婇就往楼上看了看。我
知道,她是在想马武和其他的四个孩子都是普通人,他们是怎么从地下河冲破层层防守到了上界的呢?其
实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估计马武肯定知道一条很特别的路,只不过那是马武的秘密,他肯定不会轻易告诉我们的。
张译和张侩两个人离开后,这客栈外面汇聚的修士也越来越多了,不过那些修士多半都藏在暗处,还不敢将自己置身到这件事儿中,大家都在暗中观察接下来的形式。只
是不知道这些人会选择站在遥西王一边,还是我这边。
从名号上来看,选择站我这一边应该明智一点吧。
正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鸣婇就在旁边道了一句:“陈亲王,我很相信你,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而我的担心,也是外面那些暗中观察情况的修士们的担心!”
我让鸣婇直接说。
她就道:“遥西王是人皇的儿子,遥西王所做的这些事情,人皇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他都不管,算不算是默认了,我早就听说遥西王曾经在皇城的时候深受人皇的喜爱,本来都准备封亲王的时候,可却因为遥西王办错了一件事儿,才被人皇贬了郡王。”
“人皇对遥西王的喜爱不是说没就没的,所以我觉得人皇其实暗中在包庇遥西王,你查遥西王,会不会得罪人皇呢?”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鸣婇。
她就继续说:“我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有些大逆不道,可我还是要说,憋了几十年了,我不吐不快,都传人皇是明君,真的是这样吗?”我
笑了笑说:“没有什么大逆不道的,再英明的人也会有犯糊涂的时候,在遥西王这件事儿上,人皇的确是犯了糊涂,不过我这次来的时候,他已经跟我说了,只要我能查出证据,遥西王任由我惩处,首先我们要找到当年鼠疫之事的源头。”
见我笑的如此镇定,鸣婇就问我:“陈亲王已经有证据了吗?”我
说:“没有,其实我杀遥西王根本不需要证据,只要见到他,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该杀,我就会好不犹豫地杀了他,证据什么的,对人皇重要,对我来说不重要。”鸣
婇惊讶地看着我问:“你不怕人皇?”
我说:“不怕!”
鸣婇陷入了深思。
麦小柔在旁边听的入神,不时微微一笑。
南宫娊枂则是忍不住道了一句:“别得瑟了,行吗?虽然你说的都是实话!”我
这才“哈哈”笑了起来。鸣
婇一下就更疑惑了,我这亲王时而威风凛凛,时而又威严扫地,她大概有些摸不准我的脾气了吧。我
们在这边喝了一会儿茶,我就感觉外面传来两股极强的气势,有一股我很熟悉,是隐圣的风不隐的。
另一股我则是比较陌生,而且还带着一股魔性。
不一会儿的工夫,风不隐和一个穿着墨色衣衫的人就站到了客栈的大堂门口,风不隐的实力不用说,那个穿着墨色袍子的人实力虽然在极力的隐藏,可我却依旧能够看透,他也是有着仙帝实力的强者。在
我看透这些的时候,我就隐约发现,刚才我的眼睛中好像不自觉的出现了一次八角雪的印记,正是那印记让我看透了那个穿墨色袍子的陌生人的实力。麦
小柔在旁边道:“那个墨色袍子的人实力很强,不过暂时摸不准他的实力,他隐藏修为的神通很厉害!”
我则是直接道了一句:“不用查探了,是仙帝!”
麦小柔好奇问我:“你看透了他的修为?”
我说,是!
说着,我开合了一下自己的双眼。隐
圣那边先开口,慢慢地道了一句:“陈亲王,到了水灵都不先来找我,怎么在这小客栈住下,管起水灵都的闲事儿了。”
我直接问隐圣,他身边的那个人是谁。隐
圣没说话,那个人就慢慢地说了一句:“你不是说让我亲自来这儿请你吗,我来了,我很好奇,我隐匿修为的神通是隐圣交给我的,整个人族除了我父皇,庹先生和李清木外,就没人再能看出我的真实修为了,你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我修为来?”听
到这人的话,我也是微微吃了一惊,他就是遥西王吗?
仙帝级别的?
我不由仔细打量他,同时向吕政和巫灵王求证。巫
灵王就道了一句:“跟我见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气息好像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吕
政也是点头说:“跟我见的时候,也不一样了!”
我好奇看着遥西王道:“看来你的变化很大啊。”遥
西王慢慢地说了一句:“还好,只是我修行的功法比较特殊而已,对了,我听说陈亲王来水灵都是为了杀我而来的,可有此事!”此
时我已经开始用黑手去卜算这个遥西王,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件事儿,正如马武所说,当年鼠疫的事儿,正是遥西王一手策划,而他那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靠着死亡的戾气来激起他身体里的魔性。他
修的是魔修的功法。
真正的魔修虽然阴邪,可是却能够用本心去控制魔心战斗,虽然阴戾,可不会烂造杀孽。
一旦随意地乱开杀孽,那就算本心能够压制魔心,那魔心也就开始慢慢地侵占本心了,我们眼前的这个遥西王魔化也是迟早的事儿了。
想到这里我就道了一句:“看来你是一个该死之人啊!”就
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灵台的星象图中忽然出现一个声音:“是他,他身上有我母亲仇人的气息的!”
这声音是我下界的时候,曾经碰到的那个商女的声音,可吞食兽和她不是一起进了创世天书了吗,难道说,我在参悟创世天书的时候,已经把她所在的那一部分也给参透了吗?我
一下就怔住了。
见我怔在了原地,遥西王就笑了笑说:“怎么,我有什么地方吓到你了吗?”遥
西王把那个“吓”走说的很重,言语充满了挑衅。
我则是看了看隐圣说:“你们两个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隐圣愣了一下问我:“什么意思,你要直接动手吗?”我
道:“难道这话还有别的解释吗!?”自
从上次本心和祸种意识联系在一起战斗后,我就发现自己的脾气冲了不少,身上的傲气也是多了不少,稍微的挑衅就会极其我的怒火。
听到我这话,隐圣忽然道了一句:“陈雨,你变得之前又不一样了。”
我继续说:“说吧,你们两个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
隐圣看了看遥西王,然后微微一笑道:“我只是和他做了邻居而已,并不是很熟,虽然你算是我俩共同的对手,可我还不想和他搅和在一起,我回府上等你,你们打完了,等你休息好了再来找我打吧,我随时奉陪!”
说罢,隐圣就直接离开了。遥
西王看着我笑了笑说:“一个尸级别的心底,一个你,其他的人都不足挂齿,我先杀了他们再说!”
麦小柔直接召唤尸蟒把所有的同伴,以及客栈的里的人都护住。
我这边已经把星辰器召唤到了手中,我的伸手,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也已经见过了,所以就算遥西王是仙帝,她们也并不是很担心。我
转身对麦小柔道了一句:“他们就交给你了,这样你先带他们去隐圣那里,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麦小柔好奇道:“去隐圣那里?你不怕……”我
说:“我的直觉告诉我,隐圣不但不会伤害你们,还会保护你们,我相信我的直觉!”
麦小柔也没有多问,带着他们就离开了,楼上的那几个孩子在胡嘉树和汤娜娜的保护下也是被带走了。现
在客栈就只剩下我和遥西王两个人,当然这周围还有很多的修士。
他们知道我和遥西王开打了,也是纷纷退散出很远的距离,只要我和遥西王不用太大的神通,他们也不会被卷进来。
看着我的同伴都平安撤走了,遥西王就笑了说:“这水灵都是我的地盘,隐圣和我也有些交情,在一些研究上我们也有交集,而你是来找他麻烦,你真觉得他会帮你吗,你让你的同伴去找隐圣,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我没见过你们这么蠢的人!”
我道:“你和隐圣很熟吗,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说罢,我直接施展神火诀,一条黑色的火龙直接对着遥西王呼啸而去,遥西王飞快捏动指诀,一团红色的气息在他的眼前凝聚,然后飞快地形成了一个红色的盾牌,我的火龙就直接撞在那盾牌上。“
轰!”随
着一声巨大的爆炸传开,那魔气护盾完好无损,我的火龙却是炸开了,虽然我及时控制住了扩散的混沌暗火,可这客栈还是有不少地方被黑色的火焰给烧毁了。
遥西王看了看我道:“你就是凭着这样的招式和万妖王打成了平手,然后毁掉了半个妖族的王宫吗?这么看来万妖王也强不到那里去啊!”
我则是微微笑了笑说:“你虽然是个仙帝,可和万妖王比起来,你还差的太远了,要赢你,不需要太久了!”说
罢,我直接踏起“星空游步”转瞬间就到了遥西王的身后,我手中的长剑带着混沌火,配合着无名一剑对着他的后背刺去,遥西王的身后立刻出现一条红色的魔火蟒蛇,那蟒蛇直接一口咬住我的星辰器,口中还不停地喷吐出魔气来。那
些魔气抗衡着我的混沌暗火,让我的火暂时烧不到他身上的魔气。
看到遥西王用到神通,我心中不由诧异,魔火蟒是魂物,是遥西王灵台中的养的魂。我
的灵台中养的极元鯓龟,据说人皇养的是一条龙,现在看来这遥西王的灵台中也能养魂物,而且他养的好像是一只魔修的蟒蛇。那
蟒蛇喷吐着魔气,咬着我的星辰器,然后用力一甩,我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然后就把客栈的一堵墙给撞烂了,我直接跌到在了街道上的废墟里。我
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透过尘土看了看头顶的天空慢慢地道了一句:“怪不得人皇那么喜爱你,原来你和他一样,可以在灵台中养魂啊,他当初大概是把你当成太子培养的吧?”“
他体内的那条龙魂也是准备交给你来继承的吧,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无法再继承那龙魂呢,因为你的灵台中已经有了一条魔蟒!”
我这声音不大,可遥西王绝对听的到。他
身上缠着那条红色的魔火蟒慢慢地从被我撞出的那个大洞里走出来,他踩着废墟上的砖石笑道:“没错,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那条龙给不给我无所谓,我有了魔火蟒,就足够了,全盛的尸气的魔火神蟒不见得会比那条龙实力差,可能还会强一点呢。”我
这才慢慢地从废墟里站了起来,我抖一下身上的尘土,然后道:“也就是说,它现在还不是全胜的时候,正好,我就在这里了解了你和它吧!”
说罢,我身旁的七十一只黑蝠已经全部飞了过来,下一刻他们就排列成神火诀阵,一条十多米的熔岩火龙直接生成,然后对着遥西王撞了过去。
自从上次和万妖王交过手之后,我这神火诀的施展速度和威力都有了一定程度提升,这要多亏了祸种意识下使用一次这个神通,让我从中找到了敲门。那
就是在那些火焰离开黑蝠的时候,我就直接开始压缩他们,所以他们直接凝聚成的就是熔岩火龙,这是变成巨龙前就开始压缩,而不是变成巨龙的过程中被压缩,所以速度可以提升不少。看
到熔岩火龙飞出去,遥西王那边飞快向后退去的同时,身旁魔火巨蟒也是“呼”的一下飞了出来,那魔火蟒的身体也是迅速实体化,然后烧着熊熊的魔火对着我的熔岩火龙撞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巨大的余威散开,那些躲在远处的修士继续向更远处撤离,而我们周围很大片的建筑物开始在我和遥西王对拼的余威中开始崩塌。这
个时候,我意识里再次出现那商女的声音:“那魔火蟒的上一任主人就是我母亲的仇人!”我
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问那商女还没有其他魔火蟒的消息,可那商女却是没有回应了,我仔细在我的意识里和灵台中寻找那个女人的踪迹,可是却丝毫找不到。魔
火蟒在挡下我的熔岩火龙后,飞快地回到遥西王的身边,本来他身上的魔气已经很黯淡了,可在回到遥西王的身边后,其身上的魔气又一下充足了起来。魔
火蟒也是又变回了虚体的状态,消失在遥西王的身后。不
过我的直觉告诉我,遥西王只要身上魔气充足可以丝毫不受限制的使用魔火蟒,他这个时候收起魔火蟒只是为了迷惑我。只
可惜我的直觉已经告诉我一切,他的这些小阴谋是不可能奏效的。
我没有贸然冲过去,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用神火诀打出数道火龙从远处攻击。遥
西王那边也是飞快施展神通神通,一群由魔气组成的红色魔狼向我的巨龙冲去,他的魔狼虽然个头小,可数量却是巨大,几百匹狼直接把我几条火龙就给团团围住了。“
轰轰轰……”随
着一连串的爆炸,我的火龙不但被拦下了,那些魔气狼却没有完全散掉,还有差不多三分之一向我这边扑来。
我立刻召唤黑蝠,然后直接打出神火诀阵!这
一次混沌火龙我没有压缩,一条数千米长的巨龙出现,直接把身后很大的一片位置都笼罩了起来,凡是被火龙覆盖的地方全部化为废墟。火
龙直接对着剩下的狼群撞去,那些狼群一瞬间就全部消失了,面对我的巨龙,遥西王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左手飞快捏动指诀,一道巨大的魔气幕布就在他的身前形成。
我的火龙就撞到了那幕布上。
“轰!”随
着一巨大的爆炸扩撒,幕布挡下我火龙的地方迅速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无数的水花溅起,然后那些水花在空中被我的混沌暗火燃烧。
此时我忽然想起一个主意,我开始慢慢地将我的灵力灌入到水灵都的那些水中。
水灵都最不缺的就是水,而我祸种可以操控自然规则,这些水接下来全部会成为的兵器。我
的灵力迅速散开,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水灵都所有的水道,我忽然意识到,上次用祸种的意识战斗后,我和水、火、风、雷这样的自然之力沟通速度和力度强大了很多。
我不需要多少灵力就能把整个水灵都的所有的河道都串联起来。
我看着遥西王慢慢地道了一句:“好戏开始了!”
听到我说好戏开始了,遥西王还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他微微冷笑了一声道:“陈亲王,你别在这里故弄玄虚了,我不管你在别的地方怎么厉害,怎么嚣张,可在我水灵都,你就只能乖乖地任我摆布!”
遥西王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发现,天空中向我这边飞来八个红色的火球,不过那些火球没有落下,而是天空中盘旋,然后飞快地形成一个结界,直接把整个水灵都给笼罩了起来。
接着我就看到遥西王双手飞快捏动指诀然后道了一句:“魔神结界,魔域降临!”说
罢,那结界就变成了血红色,这结界里面的东西,也是在结界颜色的映照下变成了红色,最主要的随着结界的形成,一股股的魔气从结界上生成,然后慢慢地向结界内扩散。随
着魔气变得越来越浓稠,不少低修为的修士魔心已经开始失控,他们的双眼变成红色,不过那些人并没有被遥西王控制去战斗,而是在痛苦的吼叫一声,身体里灵力混合这魔气飞出来,然后直接向结界上飞去,为那结界补充养分。
而失去灵力的修士则是直接倒地不起,他们没有死,不过等他们再醒来的时候,灵力恢复的时候,修为大损不说,还会变成一个个嗜血杀戮的疯子。我
忽然想起马武说的话,难道那些被扔到地下河去杀戮的修士,就是被遥西王吸收灵力的修士吗?
遥西王既然要吸收灵力,肯定不会是低修为的修士,最起码应该在地仙,甚至天仙以上。这
结界出现后,我就发现又一天红色的线从结界顶部一直蔓延下来,直接连接到遥西王的后背上,那结界锁吸收灵力会全部传送到他的身体里。
遥西王对着我笑了笑说:“本来我准备慢慢来,再给我十年的时间,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的魔火蟒喂饱,到时候我就不用再这么小心谨慎了!”
“可现在看来,我似乎等不到那个时候,父皇既然默认你来水灵都,那就是准备放弃了,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真正的查过我,可今天却为了一个异姓亲王放弃了我,哈哈,我也不必再认他这个父皇了!”“
今天,在水灵都,我就要将我的魔火蟒苏醒,然后将你杀了!”
“哈哈哈……”
说着,遥西王就大笑了起来。
在他大笑的时候,他的背后也是慢慢地长出一对的红色的翅膀。
他的身体没有魔化,只是长出了一对翅膀的而已,我往他的翅膀上看了一眼,没有八角雪的标记,看来他和理想国的那个魔物关系并不是很大……我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我双眼中的八角雪又一次出现,这八角雪能让我看透很多的东西,特别是有关魔物,看来当初我的祸种用它给理想国的那个魔物做标记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好看,这八角雪对魔气肯定有些独特的作用。再
想下理想国下的那场雪,全部都是八角雪,而且那雪能够传递魔气。越
想我就越觉得我眼中的八角雪印记不一般。
我这边没有说话,一边想着这些事儿,一边继续将去联系水灵都的水,我感觉到在这结界之内,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被魔化,然后灵力和一部分的本心意识被吞噬。
而那些被吞噬的部分都成为了遥西王的养分。而
这个时候,我也是和水灵都的这些水沟通的差不多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力“喝”了一声,说有的水灵都的水道全部“呼呼”作响,接着一条又一条由水组成的巨龙飞入空中,他们飞快地撞击到一起,然后形成更大的水龙。片
刻之后,整个水灵都的水道几乎干涸,而在水灵都的天空中出现一条几乎可以将整个水灵都都覆盖起来的巨大水龙!
显示覆盖整个城市的封印,现在又是和整个城市差不多的大小的水龙,这一切的出现都太过突然,城市里所有的修士都不由大惊失色,而在这些修士中,还有不少是外地修士跑到水灵都来看热闹的。现
在他们已经彻底的后悔,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懊恼和绝望。
看到天空中那只巨大的水龙遥西王就“哼”了一声道:“你要毁掉整个水灵都吗?”
我道:“这里需要新生!”说
罢,我飞快施捏动指诀,那巨大的水龙没有撞向这个城市,而是向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结界撞了过去。
“嗷!”贯
耳的龙吟传来,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耳朵。这
个时候丘和九天真灵也是醒了过来,它们一左一右跳到了我的肩膀上。“
轰!”此
时巨大的水龙已经撞到了那结界上。
那结界瞬间开始有些不稳定,再接着出现了裂缝,在巨大水龙脑袋崩碎的瞬间,那结界也是“咔嚓”一声散掉了,魔气也是被水冲淡,连接到要洗后背上的那条红色的长线也是断掉了。遥
西王“噗”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出来,这是那结界的破碎给他带来的反噬。
这一次比拼上,我赢了!
不过我这边下好也不小,当然不是灵力上的消耗,而是魂魄上的消耗,操控这么大的水龙,我的心境之力和灵力都跟的上,唯一跟不上就只有我的魂魄了。
我能感觉到,只要我的巫术修行到了第九次,那我魂魄就可以达到极强的状态,像这样的大神通,我想怎么用就可以怎么用,魂魄也不用担心轻易受伤了。
此时遥西王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捏了一个指诀,八个缩小后只有巴掌大小的火球向他飞去,然后印在双臂上。
瞬间,他的左右双臂上各出现了四个红色的火球印记。那
些印记本来应该是存在什么地方,被养大之后,听候他的召唤,然后飞入空中布置下结界。现
在那八个火球又跑到他的双臂上,看来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说是那魔火蟒身体的一部分。在
我想这些的时候,散掉的水龙已经化为了瓢泼大雨从空中向下落来。“
哗哗”的雨水落下,整个水灵都瞬间就被一片的水雾笼罩了起来,所有水灵都的修士也是同时欢呼了起来,他们知道他们得救了,随着欢呼声响起,那些修士也是飞快地向城外跑去,他们已经不敢再在这水灵都做任何的逗留。
再多呆一秒,他们的命都可以能留在这里。
在那些水落下的时候,我飞快捏动指诀,然后双眼中的八角雪印记更加的明显了,我的灵台中黑手忽然开始捏起一套奇怪的手诀,而我现实中也跟着捏动起来。我
灵台星象图中出现一条又一条的线。
不一会儿我就下意识地道了一句:“八角雪——起!”随
着我声音落下,那些从天空中落下的水柱飞快变成了一片又一片的雪,而且全部都是八角雪。
水灵都四季如春,很少下雪,可今天水灵都飘了雪,而且是鹅毛大雪。
不一会儿,整个水灵都就变成了一片雪白。而
弥散空气中的魔气也是全部被那些八角雪给吸收了,整个水灵都一下干净了很多。那
些正在往外飞的修士也是全部怔住了。他
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斗。而
这个时候也忽然明白了,这八角雪可以吸收,传递和封印魔气,要用这八角雪的那种功能,就全靠我的意识里。遥
西王用的是魔火蟒,是魔气,我这神通正好可以克制他。
接下来,我就要这八角雪将其埋葬。同
时我心里也是清楚,这八角雪的神通远不止对付魔气这么简单,它肯定还有更强,更厉害的神通等着我去探索!
想到这里我就笑了起来。遥
西王问我:“你笑什么?”我
道了一句:“我笑,是因为我要赢了!”
听到我说,我要赢了,遥西王也是惊慌地往四周看了一下,他已经发现那些雪的古怪,也发现自己留在空气中的魔气正在一点点的消失,不但如此,那些落在他身上,以及附近的雪花也是慢慢地吸收他身上的魔气。
遥西王立刻用神通去把那些雪花挡开,让自己周围数百米都再没有雪花。同
时还用神通撑起一个结界,防止雪花落下。不
过他的神通都是靠魔气支撑,那结界正在被漫天落下的八角雪一点点的吞噬。
遥西王不停地向那结界释放魔气才能勉强支撑着那魔气和八角雪相抗衡。这
个时候,我再次施展星空游步,下一秒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遥西王的身后,不过这一次我没有直接用星辰器去刺他,而是飞快打出一只金色的猛虎。
那猛虎直接对着遥西王的后背撞了过去,一瞬间遥西王身后那条魔火蟒又一次出现,而且还直接吐了一口魔气把我的金虎给喷没了。
不但如此,那魔火蟒还直接向我这边冲来。
我一边后退,一边挥动星辰器,一头又一头的金虎就向魔火蟒撞去,那魔火蟒很是蛮横,冲撞、撕咬,我打出的那些金虎一一被它挡下,而且它还不停地向我靠近!就
在魔火蟒要靠近我的时候,丘忽然“喵”的叫了一声,然后在我肩膀上开始喷吐妖气,只不过它的修为还没恢复,那些妖气打在魔火蟒的身上不疼不痒很难起到什么作用。不
过丘的妖气打出去后,却是分散了魔火蟒的注意力,他往我的肩膀上了看几眼,然后发出“嘶嘶”的声音。
此时九天真灵妖尊,也是挥动自己的九个脑袋,然后张开嘴巴不停地喷吐妖气,它的修为没有丘高,可喷吐的妖气却是极其厉害,一股股的妖气犹如利箭一样,“嗖嗖”的飞去,那魔火蟒见状也只能用魔气去挡,而不敢用身体去硬接了。
随着九天真灵和丘的成长,作为十祖之一的九天真灵开始展现出自己的过人之处了。
当然,丘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只不过它们擅长的点不一样,丘更擅长近身的搏斗,而九天真灵似乎更擅长对妖气的远程操控上。
九天真灵的妖气利箭之所以能够逼的魔火蟒用魔气去防御,不是利箭本身的威力强悍,而是因为那妖气利箭中蕴含着一股特殊的心境之力,那力量可以侵蚀魂魄。魔
火蟒本来就是魂魄,它自然更害怕自己的魂魄被袭击。
这个遥西王也是慢慢地转身向我这边走来,他一边走,一边笑着说:“你虽然打伤了我,可要赢我还早的很!”
说着,他背后的翅膀忽然闪动了一下,他的身体“嗖”的一声,以极快的速度向我这边飞来。那
速度竟然快过了我的星辰剑诀的步伐,见状,我只能使用星空游步去躲。“
轰!”我
的身体消失后,遥西王就直接撞到我身后的一栋木楼上,那木楼也是瞬间散架。接
着遥西王挥动着翅膀从废墟里出来,而他身上的魔火蟒虽然飞出了很长的距离,可是尾巴已经连接在遥西王的身体上,那魔火蟒的身体好像可以无限延伸似的。
这个时候遥西王又向我这边冲来,这个时候我星辰器微微一挥,然后捏动指诀施展“剑影虎威”,一头巨大的金色猛虎直接在我的身后出现。因
为刚才的较量我和遥西王互换了位置,所以剑影就到了我的身后,巨大的金虎也就在我的背后形成,不过它是在我的操控下,不会攻击我。看
着遥西王向我冲来,那金虎直接抬起爪子对着遥西王直接挥了过去!
遥西王不躲不避直接对着那金虎的爪子撞了过去,看样子他根本不把我这金虎的力量放在眼里。这
可是理想国创建者,上界唯一一个敢刺杀领界之主的人创立的绝招,遥西王这么撞过来,也是活该他倒霉!“
轰!”
不出所料,遥西王直接被金虎一爪子给拍飞了。遥
西王横飞出去的同时,金虎的金蟒虎尾也是“嗖”的一声冲了过去,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挡在遥西王被拍飞的路上,然后金蟒的脑袋一摆,就好像打棒球一样,直接把遥西王打飞了回来!
遥西王直接在空中吐了一口鲜血,这个时候金虎的爪子又拍了过去,直接一爪子把遥西王拍到一片废墟中,这个时候他支撑的那个魔气结界也是瞬间破碎,八角雪落下,直接将遥西王的身体埋在废墟的深坑里。
他身上的魔气正在急速的被八角雪吞噬。而
我这边则是控制着巨大的金虎向遥西王那边慢慢地走了过去,金虎的样子极其威风,它身后的金蟒虎尾则是极其狰狞,这么一个巨大的怪物站在我身后,听着我的指挥,也让我的气势增加了不少。再
看远处那些修士,也是彻底怔住了,他们没想到遥西王是仙帝,而且还是一个拥有超强实力的仙帝,可就是这么一个仙帝被我一个四重天仙的修士给打败了。
遥西王躺在废墟里想要挣扎,可金虎却是对这遥西王“嗷”的发出一声呼啸,一股劲风直接撞击到了遥西王的身上,他的眼神一下开始变得有些涣散了。魔
气被吸收后,遥西王的身体和魂魄都开始急速地变弱,被金虎气势这么一威慑,遥西王瞬间不再动弹了,而他身上的那只魔火蟒也是慢慢地缩回到了他的身体里面。
又过了一会儿,遥西王身边的那些八角雪全部变成了血红色,那雪好像是被鲜血染红了似的。
通过那些八角雪的联系,我就发现我能够通过对八角雪的控制把魔气吸入自己的身体,然后为自己所用。
可我不想让自己变为魔修,所以我完全没有吸收那些魔气的意思。我
现在也没有立刻杀了遥西王的意思,而是问他:“你身上这魔火蟒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魔火蟒原来的主人呢?”
遥西王这个时候已经被八角雪覆盖,只留了一张脸在外面,他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说:“我不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的,他是我的师父,如果你杀我,我师父肯定会找你报仇的!你会死的比我更惨,不信咱们走着瞧!”
这遥西王也算是有些骨气,都这个时候还不肯向我求饶,也不向我透漏的任何的消息。
我则是道了一句:“这么说来,只要我杀了你,你背后的人就会自己来找我了?那样最好,省的我去找他了!”说
罢,我的星辰器带着混沌暗火就对着那已经被染成的八角雪上点了上去。“
轰!”随
着那火焰烧起来,遥西王和他体内的魔火蟒一同就被我的混沌暗火给烧没了。我
心里忽然想知道,那商女和她母亲的仇人到底是谁了。
他给遥西王魔火蟒,又操控他在上界做这些事儿,又是为了什么呢?这
和李师父他们调查的大事件有没有关系呢?
看着遥西王和魔火蟒在我眼前消失,我也是深吸了一口气,金虎也是被我散掉了,此时八角雪也是慢慢停了下,在我收回灵力的时候,所有的八角雪瞬间变回了普通的六角雪。水
灵都虽然有不少的建筑物被毁,可远处的修饰们却是格外的高兴,他们在欢呼“陈亲王万岁”。
而我也是沉了一口气,然后将自己的声音传遍整个水灵都:“所有水灵都修士听令,迅速到地下河去把所有的普通人接到地面上生活,你们可以和自己分离的亲人团聚了,从现在开始,遥西王在位时候,定下的所有规矩统统作废!”
“还有,如果遥西王的旧部敢进行阻拦的话,你们直接将其击杀,没有人会追究你们的任何责任。”最
后我又道了一句:“我知道在水灵都的黑暗时期,不少修士的家人受到的守备军的凌辱,如果你们找到那些凌辱过你们的人,在不牵扯无辜的情况下,你们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随
着我这条命令颁布,水灵都的杀戮升级,不少做过错事,手上沾染过鲜血的守备军,怕都是难逃一死,不过这就是报应。接
下来,我先捏了一个梦境让丘和九天真灵去休息,然后慢慢地把自己的全部神通也是收了起来。这
个时候念心就从百宝箱中醒来,他道:“这场杀戮是无可避免的因果循环,我知道阻止不了,可我想要为那些亡魂做点什么,请允许我在这里为那些亡魂超度,不管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愿他们安息!”我
没有阻止念心,而是把念心所在的念珠召唤出来,然后将其放到掌心,而他则是从我掌心缓缓飞入了空中。佛
光普照,照亮了很多的人,让不少人迷途知返,也阻止了部分的杀戮,可佛光之中有不少有着深仇大恨的人,依旧放弃了那佛光的救赎,选择了用杀戮来宣泄自己心中的仇恨。
此时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陈雨,我感觉你越来越像祸种了,以前你绝对没有这么杀伐果断的!”我
道:“至少我不会滥杀无辜!好了,我们去隐圣那里吧,我有很多事情要向他问个明白,关于遥西王,他肯定知道很多事儿!”
念心所在的念珠飘入空中,他所在的位置,我在水灵都任何地方都能看到,而我在水灵都任何地方也能够用心境之力联系到他,所以我没必要站在原地去等,而是直接向隐圣住的地方赶去。
隐圣在水灵都的院落很大,而且隐圣又给自己的寨子布置了结界,所以不费太大的工夫我就赶到了那院子的大门口。
水灵都水道很多,可隐圣的宅子却是奇怪的很,四面八方没有连接着任何的水道。我
到了这边的时候隐圣就在门口等着我,我的同伴也在他的身后,果然如我直觉所料,都没什么事儿,隐圣把他们都保护的很好。
隐圣对着我笑了笑说:“陈亲王,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进来说吧!”我
点了点头,隐圣就把我眼前的结界开了一个口子,我也是顺利进入了水灵都。
进到隐圣所在的院子,我就发现这里面有着很重的药香,我们仿若是进了一个很大的药铺似的。
我的眉头不由皱了皱,他就笑了笑说:“陈亲王你应该知道,我研究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全部被我从万极魔狱搬到了这里,你们闻到的这些药香,是我调制给极元鯓龟服用的药,只有喝下这些药它们才会失去力气,任由我控制,而我也才能顺利操控它们体形变小,若是它们恢复原来的体形,整个水灵都也容纳不下它们的。”我
好奇问隐圣:“你到底研究了几只极元鯓龟?”隐
圣道:“之前是八只,不过最近死了一只,现在只剩下七只了,我知道陈亲王有一种神通和极元鯓龟有着很深的关系,你是不是对那些极元鯓龟也很敢兴趣,我这就带你去看一下它们吧。”说
着,隐圣就在前面领着我们到了一个花园的假山跟前,那假山上有一个洞,我们就从那洞进去。往
下走了几百级的台阶后,我们就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这地下是一个足球大小的地下空间,这里放着很多的水晶缸子,缸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珍奇怪兽,极元鯓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还有很多我根本叫不出名字来的东西。看
到这一幕我就愣住了。而
在这地下空间中,我还看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我们在万极魔狱遇到对那个养兽高手——楣伺。
看到我们出现,楣伺就对着我笑了笑说:“陈亲王,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会是这里。”
这个时候我也意识到一件事儿,隐圣把我们带到这里,已经证明他不准备和我们动手了,可是有关人类先知的东西,我必须拿回去,毕竟那关系到我们的性命安全。我
对着楣伺笑道:“是啊,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说完我就直接转头问隐圣:“你把我带到这里,肯定是打算与我和解吧,说说吧,什么条件?还有,如果你知道遥西王背后那个人的身份,请你也务必告诉我!”
隐圣笑道:“我的确是打算与你和解,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再继续和你做对,实属不明智,我从人类先知拿来的东西固然重要,可我最近却发现了一件事儿,它并不能解决我的难题,我一直都在走一条错误的路,所以那样东西我会给你,我留着已经不重要了。”
“至于你说我的关于遥西王的事儿,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和遥西王虽然有合作,可一直都是他亲自来找我,我们也就研究一下他魔火蟒的神通,他给我提供一些我所需要的稀有材料,药材,或者实验体之类的东西。”
“关于他背后的事儿,我也试探性地问过,调查过,不过都一无所获。”听
到隐圣这么说,我就诧异道:“这么说来,这地下空间中还有一些东西是遥西王提供给你的,是那些被你养在水晶缸里的人类吗?”的
确,在这地下空间中,有至少二十多个水晶缸里装着的都是人。
隐圣说:“那些都不是普通的人,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祸种,我一直在研究那些祸种的能力和由来,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隐圣在研究祸种?
不等我说话,隐圣看着我继续笑道:“其实在下界见到你的时候,我有心把你也抓回来放到水晶缸里进行研究的,可无奈却是被灵异之主给识破了,他说我要是抓了你,他就把我打残,废了神通扔到龙湖去喂太古灵虫,所以我就放弃了。”
还有这种事儿,我怎么都不知都了。
看来李师父在私底下还做了很多保护我的事儿,而我只是没有发现。
这个时候隐圣继续说:“我把陈亲王请到这里,是想向陈亲王昭示我的坦诚,一来我想和你们和解,二来我想谈一谈合作的事儿。”
合作?
我好奇问隐圣,我和他之间有什么可以合作的。隐
圣就笑了笑说:“陈雨,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你已经和两把钥匙有缘了,一把是打开灵异之主生死门的钥匙,不过那把要是现在不在你的手里,另一把钥匙就是打开十祖宝藏的钥匙,现在在你身上,对吧!”我
点头“嗯”了一声道:“如果你要打我李师父生死门的主意,或者十祖宝藏的主意,我是不可能同意的。”隐
圣笑道:“你多想了,我没有染指那些东西意思,我只是想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你能请我过去见证一些事儿。”合
适的时机,见证一些事儿?什
么意思?
我被隐圣说的有些糊涂了。
隐圣说着就从身上抹出一把银白色的钥匙,然后对我说:“这一把钥匙就是当年我从人类先知身上偷走的钥匙,这钥匙也锁着一个宝藏,是人类先知穷其一生留下的宝藏,我当初偷这钥匙也是为了想要找到那些宝藏,解开人类先知让人类崛起的秘密。”
“可随着我的研究深入,我就渐渐发现,那宝藏根本不属于我!而是属于你的!”
我!?不
等我说话,隐圣继续道:“你身上有创世天书,你每年都去参悟天书对吧?而人类的先知的宝藏就藏在创世天书之中!”
我好奇道:“难道说创世天书是人类先知所作吗?”
隐圣摇头说:“不,他和你一样,都是使用者而已,你比他还高级一点,因为你本身还是创世天书的载体。”
我“哦”了一声,隐圣就把银色的钥匙扔到了我的手中。我
接过那钥匙的时候,就感觉一股冰凉传遍我的全身,而这股冰凉的感觉,我竟然很熟悉,可在那里触碰过,我却是说不出来了。
我心里也是清楚,这种熟悉大概是来自创世天书的感受吧。隐
圣继续说:“你身上的钥匙很多,我觉得总有一天所有宝藏都会在同一时间揭开谜底,到时候还希望你能告知我一声,我发誓,我只是去看看,不会染指其中的任何的东西。”
所有的谜底会一起揭开?我
问隐圣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隐
圣说:“我从极元鯓龟之中研究出来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世界上的所有极元鯓龟其实都有一股气是联系到一起的,有些强大,有些微弱,通过那些气可以找到任何一只极元鯓龟的藏身之地,我也是靠着这些气息才把藏在万极魔狱中的数只极元鯓龟抓住的。”
“不过有些气息我只能感知到,却找不到它们的位置。”“
比如你灵台上那个极元鯓龟的魂魄,我其实去过很多次占卜山,那里山势的情况我都摸索遍了,只发现了普通的山,却没有发现它,可它最后却是进了你的灵台。”“
随着我对极元鯓龟的研究,我就发现这世界上还有一部分的极元鯓龟的存在,我抓住的并不是全部,而那一部分极元鯓龟就在秩序裂缝中。”
“你身体的祸种一手早就了秩序裂缝,现在的三圣尊也没有办法完全的修补,所以才找到你,希望等你彻底掌握了祸种和创世天书的力量,然后再去修补那秩序的裂缝。”
我好奇问:“这些怎么能够推断出,我会解开所有的谜底?”隐
圣道:“你还不明白吗,因为这些事情都和你有关系啊,生死门,创世天书,秩序裂缝,每一样都和你有关系!”
创世天书和秩序裂缝还可以理解,可生死门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隐圣大概看出我的疑问就道了一句:“你现在用的法器,星辰器就是从生死门中取出来的吧,虽然那是灵异之主后放进生死门的,可那东西已经和生死门有了很深的联系,总有一天你会慢慢发现星辰器和生死门的联系。”
听到隐圣这么说,我就更加好奇了:“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隐圣道:“天机!因为我参破了天机!从极元鯓龟的研究中残破了天机。”
我问是什么样的天机,隐圣又道:“太多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了,参破天机本来罪孽就很大,如果把主要的部分告知他人,那天谴怕是会立刻出现,我也就活到头了。”我
可以确定,隐圣肯定知道我揭开所有秘密后发生什么事儿。
他真的只是想单纯的做个见证吗!?我
忽然觉得这隐圣越来越高深了。
还有隐圣的这番话,把我说的云里雾里,我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极元鯓龟?天机?三把钥匙?生死门?秩序裂缝?先知宝藏?
每一样东西现在在我心中都挂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它们背后到底蕴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隐
圣的一番话让我陷入了深思之中。
见我半天不应答,隐圣就笑了笑说:“好了,我说的这些你现在可能不太明白,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就好像你三位师父做的那些事儿一样,你现在不也是明白了吗,道理是一样的。”
我皱了皱眉头,隐圣则是继续道:“现在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就算那人类先知找你们复仇,你也有办法交差了,你们身上的符环也是都可以解开了,所以你跑到我这里来,也不用再和我打了吧?”的
确,这隐圣实力强悍,怕是比起万妖王差不了多少,如果要和他打肯定不会像遥西王那么轻松,而我之所以能够赢遥西王全靠八角雪能够克制他的魔气,可要对付隐圣的话,目前八角雪的神通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所以我也是对隐圣道了一句:“既然我拿到了我得到的东西,我自然不会再和你打,不过你曾经骗过我一次,从人类先知的棺材中偷走了这钥匙,才导致我们这些人被人类先知下了符环,当时你也说过不染指棺材里的宝贝,可你却违背了你的承诺,今天你向我做出同样的承诺,我们能够信任你吗?”
隐圣笑了笑,然后缓缓抬起的自己的右手,我就发现在他的右手手腕上慢慢也出现了一道符环,而且那符环是由混沌火组成的,我一下就想到了李师父。
隐圣晃了晃自己的手腕说:“现在我也有人监督了,所以你尽可放心!”
我立刻道:“你说了这么多不会都是瞎说的,你是因为手上的符环才答应给我钥匙的吧?”隐
圣笑了笑说:“我说的那些也是真的,不过我交出钥匙也的确有着符环的一些原因,不过不是全部。”我
忽然觉得这个隐圣还是不能够完全的信任。隐
圣接下来直接转头对楣伺说:“带着他们在我这里转一下吧,我要去闭关了,耽误了时辰,我又要再等半个月。”楣
伺点了点头,然后问我们:“跟我来转一下吧!”
我摇头说:“不必了,我怕我再转一会儿,忍不住把那些水晶缸都给砸了,然后把这里面的东西都放出来,到时候隐圣不想和我打都难了!”
听到我这么说,楣伺就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们离开吧!”
我点头“嗯”了一声,隐圣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继续往这地下空间的深处走去,看来他闭关的地方就在这地下啊!从
这地下空间出来,跟着我们一起到这边来的鸣婇、马武等人就彻底愣住了,他们说什么也没有想到在水灵都的地下还关着这么多他们没有见过的怪物。
我则是对他们说了一句:“你们如果不想被地下那个家伙杀掉的话,今天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最好都烂在肚子里,别乱说!”他
们同时点头。楣
伺那边也是笑了笑没吭声。
出了这地下空间,我们直接乘着妖王刺鹿就离开了,至于鸣婇和马武等人,自然还是要留在水灵都的。
至于念心那边,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水灵都的杀戮已经差不多了,他也是把自己的佛光慢慢地收了起来,然后飞回到我的掌心,我也是把他放进了百宝箱中。
至于这水灵都善后的事儿,我已经通过玉佩通知了人皇,人皇会安排一个还不错的官员过来处理后续的事情,水灵都的光明已然到来。这
些事儿都处理好了,我们就开始慢慢地向完美城飞去,我们又一件大事儿完成了,心里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而
我的干劲儿却是一落千丈,麦小柔救出来了,南宫娊枂也回到了我身边,现在人类先知的钥匙我也是拿到手,手上的符环肯定可以解开了,我们的威胁也没有了。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或者说,我接下来什么也不想干了,只想带着麦小柔和南宫娊枂回下界去,接上我母亲,然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以后的日子。
我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的意识里道了一句:“如果让你的三位师父知道你的想法,肯定会好好收拾你一顿的,这些小事儿是一点一点的解决了,可还有很多大事儿你还没做呢,远的不说,那个阳芷还没死呢,你不想为麦小柔报仇了,别忘了阳芷当初是如何利用麦小柔的?”我
在意识里道了一句:“我就是随便想想而已,并没有真打算那么去做,这几年我身上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除了养伤几乎都是在外奔波,可能是有些乏了。”咒
行虫道:“所以啊,除了水灵都的事儿后,暂时没有什么大事儿等着你去处理了,你回到完美城可以安心地修养一段时间了。”我
点头“嗯”了一声。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吕政和巫灵王同时到了我身边,然后齐刷刷地向我跪下。不
等我明白怎么回事儿,巫灵王就道:“陈亲王多谢你替我报仇,本来我还想亲手杀了遥西王的,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仙帝的实力,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报不了仇,谢谢你了!”说
着,巫灵王就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吕
政那边也是说了一些差不多的话,我则是把他们两个扶起来说:“我这么做,并不是单纯的替你们报仇,还有其他的原因的。”巫
灵王这个时候道了一句:“我已经离开巫灵族很久了,我想彻底断了和巫灵族的联系,所以陈亲王,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让我跟你的亲王姓吗,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彻彻底底你的奴才了!”巫
灵王要改姓陈?
很快巫灵王继续道:“不但如此,我的名字也要改一下,我就叫陈新,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一个全新的人,大仇得报,接下来我只为一件事儿而活,那就是效忠陈亲王!”
吕政那边也是道了一句:“我希望陈亲王也可以允许我改成亲王姓,因为现在陈亲王的领地才是我们的家,才能让我们找到归属感!”陈
新?陈政?我
想了一下,也就答应了,或许这对他们来说真的算是新生吧,能让他们觉得安心开心,他们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巫
灵王自从跟我之后,身上的阴邪气息改掉了不少,我能感觉到,他现在是真的效忠于我了。
见我答应了,陈新和陈政二人也立刻对我行礼道谢。在
回完美城的路上,我们就没有太赶路,而是一直在游山玩水,大家的心情也都不错,而我所经过地方也都比较低调,不过还是有一些大能的修士会因为妖王刺鹿认出我来了,非要来见我,或者请我喝茶什么的。我
看着顺眼的就陪他们叙一叙,看不顺眼的就直接推脱了。
这么一晃三个月我们才回了完美城。而
在这一路上,我和麦小柔、南宫娊枂之间的关系也就变得更加融洽了,大家说话什么的也就不用像之前那么顾忌了,而且这一段时间过去,我也没有觉得麦小柔身上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一颗心也是慢慢地安定了下来。
在我们回到完美城的时候,夏文候就亲自在门口接我们,城门是两只邪凰也是在树桠上向我这边行礼。
我点头笑了笑说:“不用搞的这么隆重,一切从简。”夏
文候道:“陈亲王,你的心情不错啊,不过呢我来接你是有事儿要告诉你的。”我
心里不由愣了一下,离开完美城的时候,我把杨落交给了夏文候照看,杨落不会出什么事儿了?我
问夏文候是不是,他立刻摇头说:“杨落现在好的很,我要说的不是杨落的事儿,而是你师兄师姐的事儿,他们在城里等了你好几天了。”
师兄?师姐?难
道是王柽瀚、李蒂凰和徐睿三人?
我连忙问人在什么地方,让夏文候带我过去,夏文候后道了一句:“城主府!”
很快我们就到了城主府,在这边的三人果然是王柽瀚、李蒂凰和徐睿三个人。见
到他们我自然开心,连忙热情的迎了上去,李师姐就笑了笑说:“陈师弟,最近混的不错啊,人、妖两族都这么混的开,以后我们在上界行走都要报你的名号了啊!”
被李师姐这么夸奖我心里自然是高兴。我
赶紧问他们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李
蒂凰道:“我们来找你,是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师父,徐师伯,王师伯,还有念桦他们都在那边,我们要商议确定第五圣尊的事儿。”
第五圣尊?这
么快!?我
下意识往王柽瀚身上看来几眼,他的实力已经是五重天仙顶级,最主要的是,我在灵台的星象图中探查到他的帝星!而
且他的帝星异常明亮。在
王柽瀚帝星不远处,还有一颗明亮的帝星,两颗帝星的明亮程度难分伯仲。
我能感觉到,另一颗帝星是李归道的。
难道说,李归道和王柽瀚要争第五圣尊了吗?
他们会动手比试神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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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一番话,再感知自己星象图中两颗帝星的变化,我的眼神就开始不停的闪烁,心中自然是充满了不可言语的惊讶。
见我半天不说话,王柽瀚就问我:“怎么了陈师弟,你在时间上不是很方便吗?”我
说:“那倒不是,只是心里微微有些惊讶而已,没想到王师兄和李师兄两个人都这么快为自己确定了帝星,还能入选第五圣尊。”王
柽瀚笑了笑说:“陈师弟你觉得这是好事儿吗?”我
道:“当然是好事儿,圣尊可是能够和师父们一起出案子的人,和师父一起,那是多高的荣誉啊。”
王柽瀚说:“做圣尊还要做好一个准备,那就是随时准备把自己的性命捐给这个大道,这是做一个圣尊的觉悟,如果没有这样的觉悟,那就做不了圣尊。”“
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比我,比李师弟强的人,多的很,可李师伯却没有选那些人,为什么?”
“一来,李师伯不想牺牲外人的性命,二来,那些人没有为大道牺牲自己性命,甚至修为的觉悟,如果让他们做了圣尊,可能会仗着得到了天道之力为自己谋私。”
“对了,你应该也知道,有了圣尊的称号,就可以使用天道之力,如此一来仙帝之内便再无敌手。”我
点头说:“知道!”被
王柽瀚这么一说,我也有心想要去争圣尊的位置,可一想,我好像还没有做好为大道去捐出自己性命的觉悟,如此看来,我似乎没有资格去争那个圣尊。
也罢,我这条命还要留着陪我母亲,以及小柔和南宫呢。还
有我的各个同伴们。
我这么想的时候,王柽瀚师兄又问我:“你有时间吗,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现在就动身,不过只能你一个人跟我去,大概去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们会送你回来。”
我自己去。听
到这里,我就往麦小柔和南宫娊枂那边看了几眼。麦
小柔道:“既然是几位圣尊大人的安排,你就放心去吧,这边的话有我在,不会有事儿,我会帮你照顾好娊枂的。”南
宫娊枂也是道了一句:“圣尊大人的安排,你自然要遵从,就不要婆婆妈妈的了。”我
笑了笑,然后和同伴做了告别,就对王柽瀚、徐睿和李蒂凰道了一句:“走,咱们出发吧。”
我话音刚落,李蒂凰就召唤出了一把长剑,她长剑一挥,身前就出现了一道门。
李蒂凰用的轮回剑,她可以用那把剑直接连接生死门。
难道说我们要去生死门中吗?
我好奇问:“我们要去生死门里?”李
蒂凰摇头说:“这是捷径,我们先进生死门,然后我父亲再用生死门把我们送到他身边,这样就能省去了我们来回赶路的时间。”我
点头道:“这的确是一个捷径啊!”接
下来我、王柽瀚、李蒂凰和徐睿四个人便通过那道门进了生死门中的轮回界,我不是第一次进生死门,所以也不是很慌张。
在我们进入生死门后不久,就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我们前进,接着我们眼前一黑,几秒钟后我们就到了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
我们周围是一大片的竹林,眼前有一条小溪从山间流下,在小溪旁边还有一栋竹楼,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李师父、徐师父和王师父,还有李念桦都在里面。不
但如此,李归道、田思晗和王晓冉也在。我
们刚准备进竹楼,竹楼二楼的门就打开了,李师父缓缓飞了过来。
他看着我们道了一句:“来了。”
李蒂凰直接开心地扑到李师父怀里道了一句:“父亲,我们来了!”李
师父笑了笑说:“多大了,也不知道个稳重!”
李蒂凰说:“我这不是好久没有见着你了吗。”看
到李蒂凰的表情,我觉得她好像丝毫不为王柽瀚担心,她难道不怕王柽瀚当上圣尊之后要去做一些危机到性命的事儿吗?又
或者说,她心中也早已有了为大道牺牲的觉悟?觉得为大道牺牲是一件光荣的事儿?
本来我觉得已经开始渐渐了解自己的师兄和师姐们了,可现在看来,我对他们好像还一点也不了解。这
个时候,王师父、徐师父、李念桦,还有李归道他们也是纷纷从竹楼里面出来。王
师伯冷冰冰地道了一句:“好了,人差不多到齐了,我们准备出发吧。”
出发?
看来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并不是我们的目的地。
这个时候我也才反应过来,向几位师父行礼,然后向李归道他们问好。师
父们也没有计较这些,李师父看着王师父就道了一句:“现在去,时间还有些早了,这里环境不错,就让孩子们在这里放松几天了,跟着我们到了那边,就没有这么清闲了。”
我好奇问李师父,这是什么地方,是上界还是下界,还有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是不是王师兄和李师兄争圣尊的位置?听
到我一连串的问题,徐师父就笑了笑说:“老李啊,你有没有发现,这陈雨和你年轻的时候很像,是一个问题特别多的人,不过呢,他又和你不一样,因为这小子的在心性上的问题越来越大了。”
心性上的问题?
我问徐师父啥意思,他就道了一句:“你没发现吗,你心中对仇恨越来越执着,所有的仇恨,你都放不下,你都会选择以暴制暴的方式解决。”
“这一点上,你比起你的李师父要差很多。”
我问徐师父,李师父是怎么解决仇恨这些事儿的,难道不是杀吗?徐
师父笑道:“有杀戮,但也不是一味的杀戮,你到后面就会慢慢懂得的。”
我还准备再细问,李师父就道了一句:“别和他说这些了,陈雨和我们不一样,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不能以自己做事的方式去要求他。”我
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听李师父意思,怎么感觉我好想和他们走不到一块儿啊?接
下来,李师父他们也没有说太多话,就道了一句:“好了,都散了吧,愿意陪我们几个老家伙聊天的,就到楼上来,我们也给你们念叨几句,如果不愿意听我们念叨的,那就自己安排时间吧。”说
罢,三位师父和李念桦就回楼上去了。
我看了一下师兄和师姐,他们都没有上楼的意思。
我就好奇问了一句:“你们都不去和师父他们说话吗?”
王晓冉这个时候就走过来说了一句:“陈师弟,李师伯他们现在忙的很,你就算上楼去了,也是在旁边待着,他们交流的时候都是用心境在交流,我们也感觉不到什么,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很是无聊,所以大家也就不用去了,还不如在这里小聚一下呢。”我
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王
晓冉就道了一句:“这里啊,是妖族最西边领界之边,一个叫大镜山的地方。”
领界之边?王
晓冉笑道:“这不是下界,世界不是圆的,人族、妖族和第三种族,都有和其他领界的交汇处。”“
而这些交汇处全部由封灵山隔绝,封灵山有多高没人知晓,不过一般只要是仙帝以下的实力者到了封灵山,一身的灵力都会被封印,然后变为一个普通人,以普通人的能力想要翻过封灵山,那就是死路一条。”
“就算是仙帝以上的强者到了封灵山,实力也会大损,所以也并不是所有的仙帝都能够逾越封灵山到其他领界去的。”听
到王晓冉这么说,我就点头“嗯”了一声说,其他的领界也是这样吗,每一个领界都是封灵山这样的东西吗?
王晓冉道:“当然不是,翻过封灵山还到不了其他的领界,据说在封灵山的另一侧是一些通往其他领界的空间阵法,那些阵法才是连接领界和领界之间的桥梁。”
“其他领界的阵法是用什么方式保护起来的,就没人知道了。”
我点头。此
时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也有一些特殊领界,比如罖戌领界,那出入的阵法就是罖戌本身,而罖戌可以把罖戌领界中的劫兽送到劫兽被召唤的任何一个地方,而不是某个传送阵!”“
又或者说,任何一个实力达到召唤劫兽的人,都是一个传送阵,所以领界之间的移动,不是只拘泥于传送阵一种形式的。”我
在心里也是点了点头。
然后又问师兄和师姐们:“师父带我们到这里,难道是要带着我们去其他的领界吗?我们要去其他的领界选圣尊吗?不是王师兄和李师兄吗?”听
到我这么问题,王柽瀚和李归道就同时笑了笑,两个人都不说话,不过我能看的出来,他们的心都不平静,我可以断定,要争圣尊的,就是他们两个。
可为什么要去其他的领界呢?
而我心里也是十分的好奇,其他的领界会是怎样呢?我
就在想这些的时候,李念桦忽然又从二楼出来,他对着我们喊道:“陈雨,父亲大人叫你上楼一趟!”
李师父找我!?
听到李念桦的话,我心中纵有意外,可还是往二楼去了。
我上楼的时候,师姐和师兄们也都离开了。到
了这竹楼的二层,我就发现这里面放着竹桌和竹凳,还有竹子做的茶杯和茶壶,样子都格外的精致。
三位师父围坐在竹桌旁边,李念桦则是跑到一边自己掏出一个手机好像是去看有关狼和羊的动画片了。
三位师父的面色都不怎么好看,特别是王师父脸色更是凝重的厉害,好像有人欠了他多少钱没有还似的。
我吞了一下口水道:“李师父、徐师父、王师父,我来了!”
王师父直接道了一句:“我们看到了,找个地方坐下吧!”
我想了想,就准备到李念桦那边去坐,可我刚迈了一步,王师父又说:“坐在桌子旁边!”我
“哦”了一声,赶紧回头在竹桌旁边一个空位置上坐下。我
问三位师父找我有什么事儿。李
师父就道了一句:“隐圣把钥匙给你了?”我
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把那把银色的钥匙拿了出来交给了李师父,李师父拿到手里看了几眼又递给我说:“嗯,看来隐圣这次没有耍什么花招,把钥匙收好吧,那人类先知的棺材已经不在我的生死门里,现在在龙城放着,他随时会出来找你,别把钥匙弄丢了!”
我说:“放心吧,师父,这关系到好几条人命,我不会弄丢的,对了,师父,你们找我到底啥事儿啊,我怎么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啊!”
李师父说:“我们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
问什么意见?
李师父说:“我还有你的徐、王两位师伯准备对你的祸种加一道封印,以防你的意识被祸种侵占,不过这样一来,你在使用祸种力量的时候也会受到诸多的限制,很多和祸种有关的神通可能被压制,甚至不能用,如果你同意,我们就加这道封印,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以不加,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看三位师父的表情,应该是在这件事儿上发生了一些分歧。
我问三位师父:“我的祸种已经到了非封不可的地步了,还是有什么原因,让三位师父觉得应该封印这祸种。”
王师父道:“陈雨,我知道你在使用祸种之力的时候尝到了甜头,可能有些不愿意去封印它,可你当时应该觉察到了,你在大肆使用祸种之力的时候,你的意识会被吞噬,如果到了不可控的程度,你就会完全变成祸种,那样的话,我们就只能杀了你,这是我们三个老家伙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我
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问李师父:“李师父,您的卜算神通很是厉害,你难道卜算不到我和祸种最后会怎样吗?”李
师父说:“不是卜算不到,而是不完全,一些事儿上不能够冒险。”
李师父没有细说,我也没有再细问。
我知道,自己的祸种如果完全失控的话,他们就真的只有杀掉我一条路可以走了。
而且我相信,李师父完全有这个能力杀了完全体祸种的我。徐
师父这个时候说了一句:“陈雨,其实你也不用太悲观,上次我见你的时候,虽然帮你封了魂识,保护了魂魄,可我能够感觉到,你的本心异常的强大,将来是祸种的意识吞噬你的本心,还是你的本心吞噬祸种意识,还两说着呢。”从
三位师父说话的态度我能够看出,李师父偏中立一点,王师父主张封印,而徐师父主张不封。
三位师父的观点各不相同,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祸种的力量对于我来说,是一项保命的技能,我如今在上界虽然地位很高,可结下的仇家也不少,我需要保护的人也越来越多,如果保命的技能没有了,很可能会导致一些不好的事儿发生。
为了保护那些需要我保护的人,就算祸种爆发,就算被师父们杀了,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可惜的。反
而是如果明明有保护的能力,可是却用不出来,然后看着同伴被杀,那样的话,我会比死还难受的。想
到这里我就问李师父:“我真的可以自己选择吗?”
李师父说:“是!”我
道:“那我选不封!”李
师父说:“说说原因!”我
就把心中所想向李师父说了一遍,听到我这么说,三位师父竟然同时笑了笑,那从不苟言笑的王师父也是笑了笑。
本来我以为我做这个决定,他会生气呢。
看到三位师父都笑了,我也是傻笑了一下。
李师父慢慢地说了一句:“我们尊重你的决定,你也不用这么严肃,我们就是随便问问,反正就算你祸种全开,收拾你也只是一拳的事儿!”
听到李师父这么说,我不由觉得一场虚惊。此
时徐师父问我:“陈雨,你觉得要在李归道和王柽瀚之间选一个圣尊出来,你会选谁?”我
选!?我
愣了一下连忙道:“徐师父说笑了,我怎么可能知道选谁呢,这种问题就不要拿出来为难我了。”
徐师父笑了笑也不多问,端起面前的一杯茶喝下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王
师父也是道:“好了,我也去休息会儿!”很
快这房间里就留下我、李师父和李念桦三人。李
师父笑了笑对我说:“陈雨,把叫你过来,是因为我要给你一把钥匙,生死门的!不过呐,那把钥匙被我稍微改了一下,和原来的样子有些不一样了。”说
着,李师父一伸手,他的手中立刻烧起一团混沌火,接着在混沌火中又烧起了一股黑色的火焰,那是混沌暗火?
李师父竟然一个人能够用两种火焰!?
他不是把混沌火的本源祸种给了李归道了吗,怎么……
看出我的惊讶,李师父就笑了笑说:“你忘记我曾经说过的话了,我这双手可造山河,可毁万物,所以混沌火和混沌暗火这种小把戏还是难不倒我的!”不
一会儿工夫,两团火焰交织在一起,然后形成了一把黑白相间的水晶钥匙。
接着李师父将那把钥匙递给我说:“这是生死门的钥匙,我说有一天会交给你,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了。”我
道:“可是我还不知道怎么用。”李
师父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接着李师父轻轻在钥匙上一点,那钥匙又化为黑白相间的火焰然后在我掌心烧出了一个钥匙的印记。
我掌心被烧的有些疼,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
李师父笑了笑说:“这点疼都忍不了吗?”
我尴尬地笑了笑,李师父继续说:“这钥匙现在印在你的手上,如果有人要抢这钥匙,那就要砍下你的手,而我又设置了印记,砍下你的手,你这右手便会爆炸,钥匙也会随之消失,这也是保险期间,不让钥匙落入旁人之手。”
我道:“应该的,应该的!”
李师父的生死门中有很多重要的东西,若是落入歹人之手,的确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儿。
不过这也预示着一件事儿,如果有人要来抢夺生死门的钥匙的话,那我就要舍命去护着了!李
师父对着我又笑了笑说:“陈雨,你知道吗,你的成长远远超出了我、老徐和老王三个人的估量,只可惜你的修为只有四重天仙,而且又没有帝星,如果你有帝星的话,今年参加圣尊的评选的话,就又要多一个了!”提
起这件事儿,我就问李师父,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别的领界,王柽瀚和李归道是不是要通过比试神通的方法来决定谁是新的圣尊。
李师父道:“你们不用去别的领界,要去别的领界的是李归道和王柽瀚两个人,你们在这里等他们就是了,他们两个要靠自己的实力通过封灵山,然后通过我们指定的传送阵,到其他领界去带一样我们放置在那边的东西回来,谁先回来谁就是今年的新圣尊。”
我问会不会有危险。李
师父说:“危险自然是有的,而且还不小,要做圣尊可没有那么容易,总有一天,我希望你也有资格参加这样的考验!”“
不过……”说
到这里,李师父忽然不说话了,我问不过怎样。
李师父道:“不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我点头“嗯”了一声。看
来我们这次是没有机会到其他领界去了,不过听李师父的意思,我们好像要去封灵山的山脚下等着李归道和王师兄出任务回来。
去不了其他领界,去看下封灵山也是不错的。
李师父话里有话,不过他现在不肯言明,我追问下去也是不会有用的,心里想了一下之后去封灵山会遇到的事儿,可我从来没有到过领界之边,更没有到过封灵山脚下。
过了一会儿,李师父就笑了一下说:“陈雨啊,师父这里没事儿了,你要留在这里陪念桦看会儿狼和羊呢,还是去找你的师姐和师兄们呢?”
我道:“那我还是去找师姐和师兄们吧。”
李念桦有时候表现的十分成熟,可有时候又幼稚的可怕,我觉得自己和李念桦在一起根本聊不到一起去。不
过在离开竹楼之前,我还是走到他跟前和他打了一个招呼,他咧着嘴单纯地对我笑了笑,然后问我要不要一起看。我
说,不用了。然
后李念桦问我有没有看过那部动画片。我
说,看过。他
又问我:“那你知道狼为什么那么聪明,能造出那么多东西来,还一直抓不到羊吗?”我
说,不知。
他就得意的笑了笑说:“我知道。”我
好奇问,为什么。他
就说:“因为邪不胜正。”
我“嗯”了一声不说话了,我没想到李念桦能从这动画片中悟出这样的大道理来。
接下来李念桦继续津津有味的看着,他的人生会一直这么单纯下去。我
也没有再说什么,又和李师父打了招呼便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我心境之力散开,很快就找到了师姐和师兄们的位置,他们围坐小溪上游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似乎在聊着家常。
我“呼”的一声飞了过去,见我过来后,大家对着我笑了笑,然后腾出一个地方给我做。
我仔细看了看李归道和王柽瀚,这两个人面色都很从容,也都挂着笑容,有时候他们之间也说上几句话,完全看不出他们现在是竞争的关系。
他们都是聊的一些无足轻重的事儿,而且很多还都是他们小时候的事儿,我在旁边插不上嘴,就只能安静地做了一个听众。
他们聊的很开心,我听的很入神,转眼时间就到了傍晚,我们这边说话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小。
周围虫鸣和涓涓溪流的声音越发清晰,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影子印在流淌的小溪里,宛若白玉。
他们一直聊到后半夜,然后散了。大
家没有回竹楼,而是各自在周围寻了一处灵气较好的山头去清修,我自然也是照做。接
下来几日,师姐和师兄们也很少碰面,都在各自的山头清修,大家都很勤勉。我
自然也不能偷懒。一
连几日,到了第五天的时候,李师父就用心境之力传来消息,让我们到竹楼那边集合。我
们几乎同时过去,到了这边后李师父就道了一句:“这几天你们休息的也差不多了,现在我们出发去封灵山。”说
着李师父又看向我说:“陈雨啊,把你刺鹿叫出来,大家一起坐你的刺鹿过去吧。”
我点头,召唤出刺鹿,布置下了阵法,然后问师父们怎么走。
李师父笑了笑说:“不急,你这刺鹿身上有个风行的法阵,不过并不是很精妙,让你王师父给你改一下,这刺鹿的速度还能再提升一倍!”
王师父只是随便看了几眼,然后随手捏了个指诀,把刺鹿身上几个阵眼的位置改了下,而我这边也是一一记下。
等我都记好了,王师父说:“操控的法子和之前差不多,你来试试!”我
点头然后操控那法阵,就发现速度果然快了很多!接
下来,我就在李师父的指引下一路向西带着大家向封灵山飞去。
其实封灵山距离大镜山已经不远了,我们飞了一个小时就到了封灵山脚下,封灵山并不高,看起来也不过数千米而已,只不过只要我们稍稍靠近封灵山,身上的灵力就会大乱,甚至会暴走,我们只好再退回来。我
转头看了一下三位师父、李念桦和王、李两位师兄,他们气息都平稳,反而是我们这些没有帝星的人,一个个脸色极差,就连我的妖王刺鹿也是“嘶嘶”的吼叫,显得有些怕了。退
回来之后,李师父就说:“先在这边停下!”说
罢,李师父转头看向李归道和王柽瀚说:“你们两个过来,我在你们心中种下的印记,可都看清楚了?”
李归道和王柽瀚同时道:“都看清楚了!”
李师父继续说:“你们所去的两个领界虽然不同,不过经过我的改造,两者的难度几乎是一样的,不过呢,随着你们的进入,和选择处理的方式不同,会导致一些机缘的变化,结果也不会不同,你们两个也知晓?”
两个人同时答:“知晓!”李
师父继续说:“圣尊一年只有一个,就算你们两个都通过了考验,也只能是先到这边的人做圣尊。”
“所以,尽力吧!”
说罢,李师父一挥手,李归道和王柽瀚就同时向封灵山飞去,不得不说他两个的确厉害,虽然受到封灵山的影响,可却靠着各自强悍的神通能够保持住自己的实力。
不过他们在落在封灵山的下一秒我就愣住了,他们两个完全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
用心境之力去探查,却发现非但探查不到什么消息,就连我的心境之力也被吸收了,吓的我赶紧把心境之力也收了回来。
李师父就在旁边说:“不用担心,封灵山除了影响人的修为外,人的视觉,听觉也是一通被隔断,我们在这边看着封灵山一团黑糊糊的山,可你要是踏入封灵山中,就会发现原来一切都不是这样的。”
我们几个晚辈也是跟着点头。接
着李师父又道:“你们的两位师兄现在接受圣尊的考验去了,你们几个小家伙也别闲着了,带你们来,也是让你们预热一下,你们现在也分头进入封灵山吧,尽你们的全力,能走多远是多远,看看自己的潜力到底有多少。”听
到李师父这么说,我就下意识道了一句:“要是我们不小心也到了封灵山的对面怎么办,也要找一个领界进去看看吗?”李
师父笑道:“你还挺有自信,你能爬到山顶再说吧。”
我们几个晚辈又和师父们说了几句话就往封灵山跑去了,在我们要进山的时候李念桦忽然叫住李蒂凰说:“姐姐大人,你要小心点啊,里面好多的怪兽呢!”李
蒂凰笑道:“放心吧,我的乖弟弟!”
这李念桦已经是圣尊了,却还叫李蒂凰姐姐大人,这场面看着挺奇怪的。接
下来,我们也就分头进入了封灵山,我并未太急着进去,而是看着师姐和师兄们都进去后,我才走到山脚下,然后小心翼翼的迈步走了进去。
我刚踏入封灵山就发现眼前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抬头看去,不再是黑糊糊的山,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回头看去,就发现三位师父和李念桦在远处对着我们这边微笑。
同时我也发现一件事儿,我的经脉和灵力正在被一点点的封印起来,而且这种封印我是无法抵抗和逆转的。就
连我的心境之力也是受到了抑制,照这样下去,我们不但会渐渐地失去力量,最起码的探知力量也会消失。
那样我们就失去了预知危险的能力,李念桦说,这山上还有怪物,如果我们真的被怪物袭击,又该如何是好呢?想
到这里,我又回头看了看三位师父和李念桦,他们应该会保护我们的周全吧。可
就在我回头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几个人已经不在刚才站立的地方,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难道真要靠我们自己来迎接接下来的麻烦了吗?
一边想着接下来可能会面对到的危险,我心中就开始有些急躁了,咒行虫此时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沉住气,这才刚走了二十几步,心性就受到影响了吗?”我
笑了笑说:“那倒不至于,这点焦躁我还能控制,我只是好奇,几位师兄和李师姐都是先我几步进来,跟我进来的位置相隔也不远,为什么我进来之后完全看不到他们呢?”
咒行虫道:“这封灵山千变万化,每个人进入之后,都会因为自己的机缘看到不同的景象,可不管是怎样的景象,灵力和心境都会被封,这一点是肯定的。”
我反问:“这么说,就算是同时进来,也不一定能走到一起了?”
咒行虫说:“理论上说是这样的,除非两个人在世间的遭遇和机缘是完全相同的,对了,在这个地方,丘和九天真灵是绝对不会醒来的,因为就算它们醒来,它们也会因机缘不同到另一片完全不同的地方去,所以啊,你还是祈祷它们好好在你的背包里睡吧!”听
到咒行虫这么说,我就趁着自己灵力和心境还没有完全被封之前把它们放到了百宝箱里,我可不想让它们在我这边不明不白的失踪了,当然妖王刺鹿也是被我放进了百宝箱,只不过百宝箱的空间也是分割的,我没有把它跟丘和九天真灵放到一起,要不然的话,那个小东西怕是被欺负死了。处
理好了那些小东西,我就继续往山上走,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我就发现自己在这山林中越走越深,灵力和心境也是被封的越来越厉害,现在我基本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了。我
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期的那个我。
好在这个时候咒行虫还能和我进行沟通,它对我说:“你的心境虽然被压制了,不过你却是那第八层的魂海一级,心境虽然不能外放,可在体内却还能保持不错的状态,也还能和我沟通。”我
好奇道:“这么说,我可以用心境之力探查我体内的情况了?”
咒行虫说:“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怀着好奇之心试了试。果
然,我的灵台,星星图,甚至已经在体内凝固无法使用的灵力我都能感觉到。我
虽然能感觉到它们,可我却无法使用它们,这让我心里感觉到很难受。咒
行虫这个时候又在我意识里说了一句:“如果我强行给你补充一次灵力的话,你应该能用一段时间的神通,按照刚才你被封心境和灵力的速度来看,你应该可以坚持五分钟的时间,要不要试试?”我
摇头说:“还是算了,等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再说吧,我可不想把这五分钟的时间给浪费了,也不知道李师姐和师兄们怎样了,特别是李归道和王柽瀚两个人,我很好奇他们已经爬到什么位置去了。”
咒行虫道:“你不用好奇,他们两个肯定比你走的远,你安心顾好你自己吧。”我
点头“嗯”了一声。又
在这林子走了一会儿,我还是没有看到什么野兽,心里也就越来越放松,我估计自己的机缘不好,说不定我就这么一直顺利的翻过封灵山到对面去了呢。我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就发现一件事儿,我眼前的这几棵树看着好熟悉,我之所以觉得熟悉,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来了封灵山,不在这边留点记号有些可惜,所以便掏出一把小刀,在一颗树的树皮上刻下了“陈雨到此”四个字。我
走到这边的时候,就发现眼前那棵树上正好有这四个字,这是怎么回事儿,我明明是一直往上走的,再怎么走,也不会回到原地来啊?这
是怎么回事儿?就
在我惊奇的时候,忍不住伸手去摸那树上的字,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听到树上发出了“嗦嗦”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就发现一条十多米的巨蛇身子盘着树枝,然后脑袋对着我这边伸了过来,它的脖子一缩,下一刻应该就要发动突袭了。我
额头上立刻惊出一身的冷汗,大叫一声不妙。
我下意识往后退去,那蟒蛇直接“呼”的一下,对着我撕咬了过来,我往后退的时候,一下没有站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然后顺着斜坡就开始往下滚。
我的样子虽然有些狼狈,不过却是借势躲过了那条巨蟒的攻击。那
巨蟒一击未中并没放弃,直接对着我这边就追了过来,我站起身撒腿就跑,我现在什么神通也用不了,面对一条十多米长的蟒蛇,我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最
主要的是那蟒蛇不只是普通的蟒,它的双眼还冒着火苗,一看就是有灵力的,我现在完全没有神通,碰到一条有神通的蟒蛇,就只能选择跑了。咒
行虫这个时候也是在催促我:“你快点啊,那蟒蛇马上要追上来,到了你跟前,你就要变成它的粮食了!”
我也很想快点跑,可我没有灵力,单纯靠自己的力量根本跑不快。
不一会儿,那蟒蛇绕过几棵树然后“嗖”的一声就到了我的身前,然后张嘴就对着我撕咬了过来。
这一下我见躲不过,就直接挥拳对着那蟒蛇的脑袋硬砸了下去。“
嘭!”
我这一拳打下去,那蟒蛇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我的身体被蟒蛇的脑袋拱的向后飞出了十多米,直接撞到了一棵树上。
我忽然发现,在灵力和心境被封了之后,我的体质也急速下降为普通人的体质,这样的撞击让我有些喘不过去,我甚至感觉到自己断了一根肋骨。不
过这个时候,我的巫术开始发挥作用,虽然我的灵力被封了,可魂魄却不会,留在我身体里的让体质急速恢复的巫术还在,虽然没有灵力的支撑慢了许多,可我依旧能感觉到,我的肋骨正在以我能感觉到的速度恢复。按
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分钟,我的肋骨就能长好了。
可那巨蟒丝毫不会给我这个时间,直接向我这边又冲了过来,我只好忍着肋骨的疼痛站起来,然后继续跑。不
过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不能解决掉那条蛇,我迟早要被它吞了的。
可我刚进来一会儿,就把咒行虫这保命的神通给用了,我实在有些不甘心。
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正
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那巨蟒又绕到我的身前,又是用脑袋撞了我肚子一下,我的身体直接向山下飞去。
这次我没有撞到什么树木上,而是沿着斜坡一直往下滚,我本来想要停住自己滚动的动作,用手拼命去抓周围的野草之类的,可我的手都被划破了,还是抓不住任何的东西来。
我仍在急速往后退。这
个时候,那条巨蟒也是使劲儿追着我,见状,我干脆不抓东西让自己停了,而是顺着那斜坡继续往下滚,我的速度也是越滚越快,身上被撞出的伤也是越来越多,不过能不被蟒蛇吃了就最好了!
又滚了一会儿,我感觉就要失去意识了,我不会这么摔死了吧?我
在想这些的时候,就准备联系咒行虫使用那保命的一招了,可不等用出去,我就感觉自己身上的灵力完全恢复了,不但如此我的心境之力也是恢复了。
来不及多想是怎么回事儿,我直接召唤出星辰器对着向我追来的巨蟒就要刺去,可不等我这一剑出手,我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给抓住了。
我回身一看,就发现站在我旁边的竟然是李师父?再
看那巨蟒,看到我李师父后,露出一脸的惊慌,然后转身往林子深处跑去了。我
好奇问李师父:“你们也跟进来了?”李
师父笑了笑说:“不是我们进来了,而是你出来了,陈雨,你可是所有人里面出来最快的一个,而且还是滚出来的,样子颇有些丢我们这三位师父的脸啊!”
我直接滚下山了?
听到李师父这么说,我的脸一下就红到脖子上去了,这也太丢人了。我
赶紧说:“我再去爬一次!”
从封灵山“滚”下来后,我的伤也是瞬间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四重天仙的体质还是很厉害的。
李师父拦下我说:“不必了,你今年的考验到此结束了,所有人里面,你的成绩最,差!”听
到李师父那个“差”字说出来,我心里颇为不服气,可再看看只有我一个用“滚”的方式出来,不服气又能怎样呢?只
好乖乖地站到李师父旁边等李师姐和各位师兄出来。
我心里只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快点出来陪我的。此
时徐师父就对我道了一句:“陈雨,这一次你的表现是挺差劲儿的,你难道一点也抵抗不了封灵山对你的干扰吗?”
我点头说,是。难
道我李师姐和师兄们都有一些办法抵挡封灵山的干扰吗?
我为什么一点办法也没有呢?王
师父就在旁边道了一句:“他这是学艺不精,等他回去再练几年再说吧。”
李师父这个时候也是道了一句:“虽然我早就算出这次的测验,陈雨表现最差,可我没想到会这么差,有点让我失望了。”
听到三位师父的话,我心中就更加的不好受了。
就在我有心中一股股不好受的滋味正在上升的时候,李师父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问他笑什么,李师父笑着说:“我想起你刚才从里面出来的样子,可真是别致啊,你出去可千万别说是我们三个的徒弟!”
我知道,李师父是在说笑。徐
师父那边也是笑了笑说:“样子的确有些滑稽!”说
着徐师父看了看我说:“不过呢,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谁也不敢一辈子都没有失误的时候,就算你李师父和我,还有你王师父,年轻的时候也都犯过很多错,而且有些还是大错,不过这些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犯错之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你也应该感觉到庆幸,庆幸这只是一场考验,你的成绩好坏对你的人生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只要你肯努力,还是有机会来第二次、第三次的,现在才到第五圣尊,你还有几次机会可以争呢。”徐
师父向来都是这么好,就连说教也是这么温柔。王
师父那边则是道了一句:“不过这成绩实在差的离谱,还是要小施惩戒的!”
我问王师父要罚我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就道:“从封灵山回去后,给你一年的时间研究出一套可以对抗封灵山力量的阵法,没有人给你任何的提示,你完全要靠自己去悟,如果明年这个时候,你还是毫无进展的话,我就一巴掌打到你吐血!”
我相信王师父是有这个实力的,我也相信他不是在吓唬我,如果我明年表现不让他满意的话,他还真有可能把我打成重伤。所
以我赶紧道:“我一定多多努力!”
提到阵法,我或许能够向极元鯓龟学一些,它的实力极强,只不过要唤醒它并不容易。接
下来我就陪三位师父在这边等接下来出来的人会是人。又
过了一个多小时,王晓冉才浑身是血的从封灵山下来,不过他没有被什么东西追着,他估计只是坚持不住,然后就返回来了。
出了封灵山后,他身上的伤也开始恢复。和
师父门打了招呼,王晓冉就对着我笑了笑说:“陈师弟早啊!”
我一下就更加尴尬了。李
师父对王晓冉道了一句:“你的机关术用的不错,你对抗封灵山的机关术也很特别,若不是你的机缘不好,碰到了一个厉害的家伙,说不定你还能再坚持一会儿呢。”王
晓冉道:“输了就是输了,我没啥好说的,明年我会再来的!”
李师父笑了笑说:“不错,没给老贺丢脸。”
王晓冉又向三位师父行礼之后,向我这边走了过来,他看着我道:“陈师弟,你出来多久了?”
我不准备说,李念桦这个时候收起手机替我说了一句:“一个多小时了,而且他还是滚出来的……”
接着李念桦绘声绘色的描绘了我“滚”出来的情形,王晓冉不由大笑了起来。
而我却不能去打断李念桦,他是圣尊啊。
而我这个时候也是赶紧岔开话题问李师父:“师父,您能看到封灵山的情况吗?”李
师父道:“不光是我,老万,老徐,还有李念桦都能够看到,这封灵山对我们来说,形同虚设!”
形同虚设!?这
四个字足能看出我和师父们之间的差距。
和师父说了几句话,他们就不吭声了,而是继续看里面的情况,我问徐师父能不能帮我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怎样了。徐
师父就道:“王柽瀚和李归道不分先后,都已翻过了封灵山多时,至于田思晗、徐睿和李蒂凰三人,他们都比较狼狈,不过从目前来看,下一个人要出来的人恐怕就是田思晗了。”田
师兄吗?他
的实力比起李蒂凰和徐睿是要差了一些。果
不其然,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田思晗也是极其狼狈地退了出来,不过他伤的并不重,多半是不死蛊立的大功了。
而在这半个小时候里面,我也是试着去问王晓冉进山的情况,他刚准备说的时候,李师父就道了一句:“你们去封灵山的经历,不能告诉任何人,这关乎你们每个人的机缘。”
因为李师父的警告,所以田思晗从里面出来后,我也没有去追问他在里面的情况,而是去问他身体的情况。他
直接摇头说没事儿。李
师父没有对田思晗进行评价,反而是徐师父道了一句:“小田,你做的不错,蛊术也用的很熟练,你的机缘不差,不过你的实力还是欠缺了一点,来年再接再厉吧,相信你这次收获应该不少,至少比陈雨和晓冉要多。”田
思晗点头然后向徐师父道谢。
李师父这个时候才说了一句:“你在蛊术上的成就势必超过你的师父老田啊,他当年不肯接受圣尊的培养了,是他心中早就有了更合适的人选,那就是你,别让他失望啊!”田
思晗立刻道:“我一定不让师父和各位师伯失望!”
王师父对田思晗也是点了点头,看样子他对田师兄也是很满意的。
接下来李念桦就主动跑去问田思晗,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然后也不管田思晗怎么回答,他就绘声绘色的给讲了一遍。
听李念桦讲完,田思晗也是看着我笑了笑说:“陈师弟,没想到你……”我
则是打断田思晗,然后转身走到李念桦的身边说:“念桦师兄,念桦圣尊,不会一会儿里面出来一个人你就要讲一遍吧,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丢人事迹吧?”李
念桦笑了笑说:“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我
问能不能不讲,李念桦道:“不能!”
我还想再劝他,可李念桦却说,我要再拦着他,他要生气了。
我……再
接下来从封灵山出来的人是李蒂凰,他比田思晗整整晚出来三个小时。不
过她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差的极点,出了结界后都没有恢复多少,可见她在里面消耗不少。见
李蒂凰出来,李师父点了点头,看样子还是很满意的。李
念桦则是冲过去道:“姐姐大人,你没事儿吧?”李
蒂凰笑了笑说:“放心好了,不过姐姐没你厉害,有一只怪兽没打过,姐姐被迫跑了出来。”
李念桦生气道:“要不要我去替姐姐大人揍它!”
李蒂凰说:“不用了,我给它做了记号,下次来这里,顺着这机缘我还能找到它,到时候我会亲自收拾了它!”
李念桦点头不说话了。而
我也是意识到,李蒂凰会相术,在把控机缘上肯定有特别的一套法子,别的人每次来这里机缘都不一样,走的路可能都不一样,可李蒂凰却不同,她很有可能走同样的路。
此时王师父就道了一句:“看看你这一群男人,还不如一个女人在里面待的时间长,真是够丢脸的。”说
到这儿,李念桦把我的窘境又讲了一遍,不过这次他讲的时候,自己也觉得不是很有趣了,反而是李蒂凰笑的前仰后合,估计他们谁也没有料到,我会以那样的方式结束考验。我
堂堂人族一等亲王,妖族神将,我这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就
在这个时候,徐睿也是跟着从封灵山出来,她比李蒂凰只是晚了几分钟。徐
睿的脸色也是很差,左手五根手指上全是血,看样子他是拿自己的血画符了。看
到徐睿出来,李师父就说了一句:“小徐做的不错,你刚才还刻意保留了实力了吧,你应该坚持一段时间的吧。”徐
睿道:“没错,不过我再坚持一段时间,最多也就是达到山顶,再远的距离就走不了,过了山,我就有危险了,所以只好原路返回,好在回来的路上不会再有危险,否则是连回来都难了。”徐
睿向来都是这般不温不火,他做任何事儿都很谨慎,也不去逞强,应该是我们这些人里面最为稳重的一个了吧。
正因为他的稳重,所以平时也很少有出彩的地方,我对这个师兄的影响也不是很深,不过现在看来,我这位师兄的神通也是了得啊。我
们这几个打酱油的人终于都出来了,现在就等着李归道和王柽瀚了,他们谁先拿着另一个领界东西回来,就是第五圣尊了。
会是谁呢?
我心里不由好奇,眼睛紧紧盯着封灵山那边。
其实不光是我,三位师父也是变得期待起来,从他们的表情我很难看出到底是谁现在比较领先。
此时夜色已经很深,圆月当空,可封灵山依旧是黑糊糊的一片。徐
睿和李蒂凰两个人白天进封灵山损耗较大,都找一个地方盘腿调息,而其他人都在专心盯着封灵山。
这个时候徐师父忽然嘴角动了动说:“要来了!”我
问是谁。徐
师父说,出来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徐师父还卖个关子,我也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安静地等着。
好在结果没有让我们等太久,不一会儿封灵山的山脚下就缓缓走出一个人来,这个人赤裸着上身,身上纹着五仙的印记,右手提着牙骨剑,左手拿着一块白玉雕成的龙。这
人不是王柽瀚又是谁。
最主要的是,王柽瀚一头的长发都变成了银白色,他不会又消耗自己的寿命了吧?看
到王柽瀚这个样子,王师父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却又只是摇了摇头。李
蒂凰此时直接结束调息跑了过去,然后一把抱住王柽瀚道:“王师兄,又用五仙的力量了吗?又消耗自己的寿命了?”
王柽瀚说:“我的确是用了五仙的力量,不过我的寿命消耗不多,你忘记了,五仙已经和我的寿命彻底联系到一起了,我用它们的力量已经不会消耗寿命了,至于这头发……”
王柽瀚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些银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色。而
我这个时候看到了一个细节,王柽瀚的头发并不是纯银色的,在那些银色之中还蕴藏着一股红色的气息,而那些红色的是魔气,王柽瀚用了和魔气有关的神通?不
等我细想,这个时候封灵山的山脚下又走出一个人,这个人手持水晶剑,左手也提着白玉雕龙。
李归道的样子并不是很狼狈,只是眉宇间有一道很深的血印,好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不过那伤痕已经不再出血。看
到李归道出来,李蒂凰也很是担心,就赶紧过去问:“李师弟,你这是怎么了?你这伤出来之后怎么不恢复?”
王柽瀚也是诧异地看着李归道。
李归道笑了笑说:“多谢李师姐担心,只是碰到了一个棘手的家伙,中了他的招儿而已,不打紧,他已经死在我的剑下了!”
说着,李归道把水晶剑收了起来。
此时李师父才过来慢慢地说了一句:“很显然,小柽瀚是第五圣尊了,不过归道,你也不用灰心,你只是命不好而已,论实力你是不输给小柽瀚的。”
李归道赶紧说:“是,师父!”王
柽瀚那边也是道了一句:“我身上若不是有五仙,恐难是李师弟的对手!”
李师父道:“你也不用这般谦虚,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的,你的天资之强,让我都觉察诧异,如果不是你把自己的命分给了五仙,你的修为和神通怕是会更加的恐怖,不是五仙助长了你,而是拖累了你!”五
仙还拖累了王柽瀚?
听到李师父这么说,我心里就更加的诧异了,我这两个师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此
时徐师父却慢慢地说了一句:“归道,你过来,我看下你的额头上的伤。”
李归道点头,然后绕过李蒂凰往徐师父那边走去。
王师父此时便道了一句:“若是说起天资,咱们这里天资排在第一的应该是蒂凰而已,第二应该才是柽瀚,至于排在第三的人应该就是今年表现最差的那个。”
说着众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我这边。
我的脸一下就烫的厉害了。说
到李蒂凰,王师父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可忽然摇摇头说:“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尽快向外宣布第五圣尊的事儿,说实话,我是一点也不想柽瀚做什么第五圣尊,只是这孩子已经长大,很多事情我都拿不了他的主意了,不过这也好,心怀大道,这才配做我王俊辉的儿子。”
我先对王柽瀚表示了恭喜,然后就走到徐师父的旁边去看李归道的伤势。徐
师父检查了一下李归道的伤势,然后皱了皱眉头说:“伤的不轻,不过那东西给你杀了,你也是厉害,若不是碰到那东西,恐怕今年的圣尊就要是你了。”
李归道说:“明年肯定是我。”
徐师父道:“是,明年肯定是你,你这孩子啊,从小都是这样,心里总是想着别人,你呀,是时候也该为自己想一下。”为
别人着想?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李归道杀掉的那个东西原本他命理不应该遇到,而他利用某种神通强行去遇到的吧?他
在为别人清除明年的障碍?在
想这些事儿的时候,我的黑手就动了起来,直觉告诉我,我猜对了。
而且很快我就卜算道,李归道帮的那个人是——陈雨,是我?
本来我的第一感觉是,李归道帮的那个人肯定是李蒂凰,可是我却没有想到那个人是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觉察这些的时候,我就准备开口,可李师父却走来拍拍我的肩膀道:“你最好什么也不要问。”
我忽然明白一件事儿,这都是李师父安排的,李师父特意给李归道增加了一些难度。可
因为我的事儿让李归道错失了成为第五圣尊的机会,这让我心里十分的难受。
我看着李师父,心里稍稍有些埋怨。接
下来确定了王柽瀚是第五圣尊,然后选定了十日以后公布这个消息,我们的事儿已经基本完成了。
不过李师父却说,让我们等着圣尊的消息公布出去后才散开,接下来我们还是要到大镜山那边的竹楼再去住上一段时间。李
师父这么安排自然有自己的用意,我们也没有多问。
一路上我看李归道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愧疚。
到了大镜山这边,大家都去休息,李师父则是把我和李归道叫到他的房间。
李师父道:“陈雨,我问你一件事儿,你可知道自己灵台中的黑手是什么来头吗?”
我摇头。李
师父说:“那只黑手有个名字,叫天书圣手,据说是书写天书之人,将自己一只手化为意识体和天书封印到了一起,本来它应该和天书在一起的,可没想到却是阴差阳错到了你这个天书载体的身上,那天书圣手不但可以一直记录新的东西到天书里面,还有一个更厉害的能力,那就是参透世间所有的命理机缘,包括天机。”
“只不过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那天书圣手的使用之法,看到的东西自然也是少的可怜。”
我好奇问:“师父,你跟我说这些,是要教我使用天书圣手的方法了吗?”李
师父道:“算是吧,不过能够灵悟多少,就要看你的造化了,我问你,你能够识别命气?”
我摇头说:“暂时还不能。”
李师父道:“你张开自己的右手。”我
伸出右手,我右掌中的黑白钥匙的印记就“轰”的一声,烧起了一团黑白色的火焰。李
师父道:“我有一双阴阳手,你应该也略有耳闻吧,我给你的那钥匙经过我的改造,也含有阴阳之气,你若是掌握了我给你的那印记的使用方法,你只凭右手就能够翻动乾坤,进而打开我的生死门,而我这生死门也是我给你准备的出师礼物,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出师了,这生死门我便会送与你。”
“啊!?”我大惊。生
死门的神通有多强,我心中早有了解,据说光是生死门中关着的大能修士就不知道有多少个,如此强悍的神通,李师父也要送人?不
等我说话,李师父继续说:“那钥匙的印记可以帮助你感知命气,你好好学下吧,在你能够感知命气的时候,你天书圣手才能展示出更强大的卜算神通来。”我
点头“嗯”了一声。
李师父这个时候看了看李归道,然后又看了看我说:“我这让李归道帮你清理封灵山中的一样的东西,说是帮你,其实也是帮归道自己,他的命理特殊,在确定帝星之后有一场生死劫,而他逃过生死劫的方法,就是杀了你在封灵山机缘中的一样的东西,那样算是帮了你,可更是帮了他自己。”生
死劫!?
李师父继续说:“我不能直接插手,只能在不影响大道的情况下从旁指引,归道这孩子也没让我失望,从小到大的每一场生死劫都过的很顺利,而且每过一劫,他的心就离大道更近,这也是我最欣慰的地方。”李
归道这个时候才道了一句:“师父,您救过我这么多次性命,归道这命是您的,你心向大道,我心自然也要向着大道。”李
师父又看了看我和李归道说:“陈雨,归道,我叫你们来这里和你们说这些话,其实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告诉你们的机缘中有很多互补的地方,那些互补可以抵消很多的劫难,以后我还会让你们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对方的机缘之中处理一些事儿,你们都要有为对方去死的觉悟,明白吗?”李
归道说:“师父放心,照顾陈师弟,我这个做师兄的义不容辞!”我
也是立刻道了一句:“为了同伴,我的命也可以豁的出去。”李
师父笑了笑说:“好了,陈雨你找个地方把我给你印记练一下,归道你留下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我
点头退了出去。同
时我心里更加的诧异,徐师父已经为李归道处理过伤口了,可为什么李师父还要继续处理呢?
一处需要两位圣尊师父处理的伤口,李归道为了我到底受了怎样的伤呢?
离开了李师父的房间,我心里却还在记挂着李归道的伤势,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房间里有结界,出来之后我便探查不到里面的情况,所以在站了一会儿后我就也离开了,有徐师父和李师父先后为李归道救治,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吧。
这么一想,我也就放心多了。
出了房间,我本想去找李师姐和师兄他们说会儿话,可我出来后发现大家都已经不再这边了,心境之力散开一查探,就发现大家已经找了地方各自开始修行。
我看了下右手上的钥匙印记也是寻了一处山头开始修行,当然我也是把妖王刺鹿、丘和九天真灵全部都从百宝箱中放了出来,丘和九天真灵只是短暂的醒了一会儿又睡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次去封灵山,虽然我把丘和九天真灵放入了百宝箱,可我还是隐约觉得它们在这里得到了一些机缘,两个小家伙的实力好像又精进了不少。我
赶紧又看了一下妖王刺鹿,实力也厉害了不少,这小东西好久没有升段了,看样子过不了多久也要再进一步了。安
排好了这些小家伙,我就开始研究自己右手上的印记,李师父留给我的钥匙印记十分的特别,一连几天下来我都参不透任何的线索来,不过我却是能够慢慢地辨识所谓的命气了。命
气和命理息息相关,关乎到一个生死、机缘等等。
其中的玄机太深,我暂时也说不太清楚。
时间很快,转眼就到了十天之末,这一日,王柽瀚被叫到了李师父的房间,等他一会儿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气势已经发生了变化,我知道李师父是将一些天道之力给了他。现
在的王柽瀚算是第五圣尊了。
做好这一切,李师父就说:“这十天的时间里,整个灵异界都知道第五圣尊的名字了,小柽瀚,你以后就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出案子了。”王
柽瀚道:“是,李师伯!”说
完了这些,李师父又对李归道说:“归道,你依旧和晓冉、思晗一组,我交给你的任务,你且去执行吧,为期一年,不求你们干出多少的成绩来,不要出纰漏就好,毕竟那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李
归道说:“是师父,我们三个一定尽力去完成这些。”
说罢,李归道等人和师父们告了别,然后又和我们这些同辈的人道了两句就直接离开了。我
问李师父要让他们去什么地方。本
来以为李师父不会说,可没想到李师父却是直接道:“我让他们去守昆仑的尸村,那里最近不太平,总有歹人去那里生事。”昆
仑尸村?
那个地方我也有所耳闻,据说昆仑本有一处仙极洞,里面藏着很多废弃的天道秩序,李师父曾经进过仙极洞,然后使得仙极洞消失,只有仙极洞的尸村保存了下来,并留在了昆仑深处。
不过对那尸村再多的消息,我也就不知道了,知道那个地方在下界。李
归道他们去了下界,以后再见他们就不是很容易了。
其实以我现在的实力和权力,在完美城设置一处去下界的阵法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儿。我
在想这些的时候,李师父又转头对李蒂凰和徐睿道:“小柽瀚以后会跟着我们一起出案子,你们这组人就只剩下你俩了,我会再安排一个人和你们一起出案子的,不过他的实力有些弱,你们要多多提携他一下!当然,接下来你们要出的案子也不会太难!”李
蒂凰问:“是周一白师弟吗?”李
师父说:“没错,过些天你们的大魁师伯就会送周一白到上界来,你们且在这大镜山等着吧。”李
蒂凰道:“好!”
徐睿那边也是应了一句:“谨遵李师伯教诲。”说
到周一白,我心里也是觉得新奇,自从在下界灵异十杰争夺赛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跟着大魁现在修行到什么程度了。
说完了李蒂凰和徐睿的事儿,李师父转头看了看我说:“至于你,陈雨,你有自己的同伴,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做,我就不给你安排什么事儿了,你回完美城去吧。”我
愣了一下,然后道:“我自己飞回去吗?”
李师父反问我:“怎么还想让我亲自送你吗?”
我赶紧摇头说:“不敢,不敢!”说
罢,我也就只好和三位师父、李念桦、王柽瀚,以及李蒂凰和徐睿告别,然后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开大镜山,然后一路向东飞过妖族,去往完美城。我
一个人横飞妖族,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我现在虽然是妖族的神将,可我和万妖王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仇人。不
过飞了几天后,我也就放心了,我所过之处,凡是认出我是神将的妖族,全部恭敬地对我行礼。
虽然我和万妖王的关系不睦,可大家对神将这个称谓的尊敬却是没有半点减少,看来万妖王并没有因为私人恩怨来针对我。
这让我心里对万妖王也是又佩服了几分。万
妖王这个人我实在有些看不清楚,他时而歹毒,时而大度,时而阴狠,时而磊落,他太过变化无常了。不
过万妖王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若要杀我,绝对不会背地里,他肯定会光明正大的来挑战我,这也是他身为万妖王的尊严和骄傲。
这么一想,我自己在妖族之内飞行的时候也就没有担心了。
这个时候,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儿,李归道不是和妖族的公主蓦然在一起么,为什么这一次我没有看到蓦然跟在她身边呢?
蓦然又被李归道安排在什么地方了呢?不
过再一想,不管安排在什么地方,肯定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从李归道的表情我就能看得出,蓦然肯定不会有事儿的。话
又说回来,我现在才想起蓦然的事儿,再去问也有些来不及了,李归道他们现在已经去下界了吧。妖
族的西部,相比于东部来说,要荒凉一些,不过这边的妖物个头偏大,动不动几十米,甚至百米高。在
妖族把西边这边地区统称西荒之地,这里也有很多蛮荒时期留下的妖物,不过那些妖物都不是太强,几种强大的大荒妖物种族早就因为重重原因绝迹了。
经过了西荒之地,我刻意绕过了妖族的王城,然后继续往东飞去。而
在经过白鹤一族的时候,我却是被住在这里的星官给拦下了。他
不是要为难与我,而是为了问我一些有关第五圣尊王柽瀚的事儿,不过总体来说都是闲聊,我也没有说出太有价值的消息来。
不过那星官却是听的很入神,在我们要分别的时候,星官就对我说了一句:“神将大人,我们妖族的英雄曾经给过你一本书,叫《八极志》,对吧!”
妖族英雄!?
鹤成不就是星官的父亲吗?我
愣了一下反问星官:“是有这么一本书,怎么,你要替令尊收回吗?”星
官笑道:“不,我只是要提醒你,那本书在你身上会给你惹来大麻烦的,而且就是在近期,你要小心了!”近
期,会有大麻烦!?
我好奇问:“难道是有人要抢夺这本书吗!?”
星官道:“是的,不过太多的消息,我就不能告诉你了,我和妖族的英雄也算是有些关系,我不愿看着他托付之人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才出言提醒。”我
拱手对星官道了一句:“多谢了!”
星官说这些应该都是他卜算到的,他若继续说下去,应该是担心泄露天机吧。
而我心中也是好奇,要来抢夺八极志的人会是谁呢?曾
经争夺过八极志所记载宝藏的六祖之一,还是万仙盟?万妖王?
要么就是第三种族?
还是说勻亲王?
细算下来,我在上界结下的大仇家还真不少啊。我
正在思索这些事儿的时候,星官就道:“好了,我就不多留神将大人了,再会!”
听到星官这么说,我也是与他告辞了。
离开星官这边,我再回完美城的路上就小心了很多,心境之力也是铺的很开,生怕跑出什么人来偷袭我。我
从大镜山到完美城用了差不多四十多天的时间,而且我还操控王师父给我改善后的阵法,我这才知道妖族往西的延伸疆域如此的辽阔,不过那边也很是荒芜,只有一个部落,没有任何的大城市,所以也才被称为西荒之地。
我心里隐隐觉得那一块区域有些不对劲儿。而
这种不对劲儿的感觉,是在我快要返回完美城的时候才稍微体会到一些,可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我暂时还说不上来。
这次返回完美城,我把自己的身形隐匿了一下,没有引起什么酣然大波,等我回城见到同伴们之后,大家也都不约而同地问我有关第五圣尊的挑选过程。
我则是以秘密为由,没有泄露半分。这
也是李师父交代过的,我自然不能乱说。我
回到完美城也是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人皇陛下诏令,让我在两个月内返回人族皇城,说是有要事与我商议。不
但如此,人皇还在西北又多布置了三十个军团的兵力,就在我的亲王封地内,说是帮我守卫安全,可我心里却隐约觉得并不是那么回事儿。难
道人皇要对我发难了?
让我回皇城,是要给我摆鸿门宴吗!?
说到人皇的诏令,同伴们也是便凝重起来。
陈政(吕政)就道了一句:“这个诏令早在十多天前就传过来了,我们找人去皇城打听过,据说这诏令是人皇、勻亲王和万仙盟盟主三人合议之后下达的,我总觉得这里面没什么好事儿,而且在诏令的末尾还注明,让亲王您带着杨落一起过去,这就更加说明他们用意不善啊!”我
点头“嗯”了一声。胡
嘉树就道:“人皇在你封地内又安排了不少的兵力,名义是保护你,实际上是限制你的发展,特别是军力的发展,他是害怕你成为第二个勻亲王啊。”我
道:“其实亲王不亲王的,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若是人皇要给我闹翻,那我就把人族的皇宫也毁上一半!”
听到我这么说,一旁边的麦小柔就笑了笑说:“陈雨,事情还没有到那种糟糕的程度,我们这次和你一起去,有什么事儿也帮你分担一些。”南
宫娊枂也是道了一句:“没错,人皇若是想要卸磨杀驴,兔死狗烹,那我们也不用客气,这理想国绝对不能留给人皇。”此
时千影君在旁边也是道了一句:“其实我若是人皇的话,也会对陈雨有所忌惮的,你们想想看,陈雨是一等世袭亲王,统领整个理想国的旧部,还有夏文候那样的仙帝高手,这样的实力让人皇如何不忌惮呢?”“
还有小柔姑娘,也是仙帝的实力,陈雨的实力更不用说了,虽然只有四重天仙的修为,可一般的仙帝却奈何布了他,这还不止,最主要的是,陈雨可是妖族的神将,这让人皇怎么能够不担心呢?”
“况且这些天陈雨一直在妖族活动,人皇难免会有些其他的想法。”听
到千影君这么分析,我也是觉得有些道理。
不管怎么说,这人皇的诏令明着下来了,我就不能不去皇城了,要是不去的话,那就说明我要反了。
不过我也没有打算立刻动身,而是和同伴们先在这完美城待了几日。这
几日里,我也用南洞厅的玉佩和人皇沟通了一下,试探了一下他的用意,他就告诉我说:“你放心,这次让你回皇城,绝对没有对你不利的意思,我不是针对你,而是另有所指!”
另有所指?我
能感觉得到,人皇这话绝对不是在骗我。我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难道说人皇要对付勻亲王了吗!?
想到这里,我的眉头就皱了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人皇就玩的太深了,首先,他下诏令给我,明面是在针对我,目的就是为了让勻亲王放松警惕。
其二,他向我的封地驻军,看着是像是在针对我,可却是对整个西北的形势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一旦人皇对勻亲王出手,那在理想国的所有人皇军队,都可以在第一时间,从西北的大后方杀进西北。人
皇的军队再从东部策应,便对西北形成了夹击之势。
还有,我回到皇城,肯定会带一些高手回来,也能在皇城这边帮上不少的忙。此
刻,我心里已经断定,人皇要对勻亲王出手了。人
皇在暗地里到底做了多少的准备,我根本无从知晓,不过他既然要出手,肯定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吧。想
明白了这些,我也就没有再向人皇追问什么,而是告诉他,我再拖几日把戏做的像一点,然后就会启程出发。
人皇没有再回话。我
这边越是装作的犹豫,勻亲王就越相信人皇和我已经心生间隙。
又过了两日我们才出发,我既然知道了人皇的目的,随行的人员也是做出了一些调整,夏文候不用说要留在理想国这边。陈
政和陈新(巫灵王)也是留在了这边。
其他人基本都是要跟我一起去皇城的。我
、麦小柔、南宫娊枂、胡嘉树、汤娜娜、杨落、千影君七人,外加我百宝箱中的周隐和北俍。这
就是我们的全部阵容了。我
们去往皇城时间还充足的很,所以一路上我们也没有去赶时间,而是走走停停消磨时间。
等我们路过西山郡的时候,周立和他的相好春蝶连佳乐就把我们给拦下了,他们不是要留我们做客,而是要和我们一起去进皇城,搭我们的顺风车。
听到周立这么说,我就好奇问周立:“你也受到了人皇的诏令?”
周立说:“是,这次回皇城怕是不太平,所以我就把小乐找来了!”
我总觉得周立这次回皇城目的并不单纯啊,是帮人皇对付勻亲王吗?
像,可似乎又不是。
可不管怎么说,我没有从周立身上感觉到敌意,便同意让他和春蝶与我们同行了。有
了春蝶的加入,我们接下来的形成便热闹了许多,因为她时不时会为我们演奏一曲陶笛,那陶笛的声音让我们不禁流连忘返。本
来我们这一行很是顺利,可就在我们要靠近皇城的时候,却是被一队人给拦了下来,带头拦截我们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勻亲王排挤出京的燕靳。
他们什么时候返回了皇城的呢?
他拦截我们又是奉了谁的命令呢?
同时我也发现,此时的燕靳已经是仙帝的实力,而且也确定了帝星,他的帝星虽然不及李归道和王柽瀚那边明亮,却也很是耀眼。燕
靳身后带着一队人,他们穿的不是守备军的服饰,而是皇城周围守军的铠甲。被
燕靳拦下后,我心里有些诧异,就问他拦截我们是何用意。燕
靳就笑了笑说:“陈亲王,你说笑了,我们不是来拦截你,而是来迎接你的,不过我不是替人皇陛下,而是替勻亲王!”
替勻亲王?
燕靳和勻亲王的关系又修复了吗?
我还没说话,燕靳继续说:“距离此地三十里有一处行宫,是勻亲王的私地,还请陈亲王前去一叙。”“
至于西山郡王和万仙盟的春蝶,你们就不用跟着了。”
听到燕靳这么说,周立就转头看了看我,像是在问我,用不用让他和春蝶帮忙。
我想了一会儿,并未感觉到这次前去有什么凶险,就对周立道:“你们先去皇城等我们吧,等我们到了皇城再去寻你们。”
周立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和春蝶一起继续向皇城飞去。而
我们则是向北飞去,一转眼的工夫我们就在一处高大的庄园外面停下,整个庄园占地数百亩,里面的建筑更是高耸巨大,人皇不喜欢高耸的建筑,可勻亲王似乎很偏好高大的建筑一些。庄
园的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两个字:“云园。”
庄园的门口站着几个侍卫,实力都在三重天仙以上,燕靳领着我们到了这边后,那几个护卫就给我们开了正门,然后我们踩着台阶从正门进入。
进到这庄园里面,我就发现这里面的亭台楼阁和奇花异草多的让我不由觉得眼花缭乱。
不一会儿我们就走到一处偏院的主厅,主厅的几张桌子上摆放了美酒佳肴,好像是要办宴会似的。
燕靳领着我们到了这边,就道:“陈亲王,你们先落座,我这就去请勻亲王过来!”
我拉住燕靳道:“等一会儿,我想知道你现在和勻亲王之间的关系,到底怎样了,你和他之间的事儿弄清楚了吗?”
燕靳笑了笑说:“弄清楚了。”我
问燕靳结果如何。他
笑了笑说:“我现在又在为勻亲王办事儿,你觉得结果如何呢?好了,陈亲王,你和你的同伴们先落座吧!”
说着,燕靳就看了看杨落。
我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让杨落在我身边坐下,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依次坐在我的右边。
胡嘉树和汤娜娜也是找地方坐好。燕
靳这才笑了笑去请勻亲王。勻
亲王把我叫到这里来,是为了杨落吗?
他如果要强行抢杨落的话,我肯定不会和他客气的。不
过我再一想,这里距离皇城很近,如果要动手,人皇那边肯定会有所察觉,然后派高手来帮我。
勻亲王要是想要对我动手的话,肯定在远离皇城的地方动手,他这次叫我来这“云园”怕是为了其他的事儿。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陈雨,我们好久不见了啊!”
这是阳芷的声音?她不是去了第三种族了吗,怎么跑到勻亲王这边来了!?
听到阳芷的声音,我心里自然一惊,然后一股怒火就升了起来,不管这勻亲王是什么原因和阳芷搀和在一起,都已经在我黑名单里面了,我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她的。阳
芷的笑声传来片刻,她和勻亲王就出现在这大厅的门口,勻亲王我在朝堂上见过,只不过这个时候他换了一声素衣而已。阳
芷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裙衫,脸上带着让人很不爽的微笑。我
直接把星辰器召唤了出来准备动手,此时燕靳就出现在我的的面前对着我缓缓说了一句:“陈亲王,这是勻亲王的私地,你最好把兵器收起来。”
我“哼”了一声怒道:“你们和那阳芷搅和在一起就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除非阳芷离开这里,否则我和勻亲王没有半点可以谈的地方!”我
没有丝毫把星辰器收起的意思,反而是把黑蝠召唤了出来,围绕我这边燃着混沌火,七十一只黑蝠样子极其狰狞。
看到我丝毫不肯退让,阳芷就笑着说了一句:“你杀了我的父亲,我都没有这么恨你,我都没有杀过你的心爱的人,你为什么这么狠我呢?”
阳芷说完,勻亲王也是道了一句:“陈亲王,你已经杀了阳芷的父亲,按理说你们之间的仇怨应该结束了才对,阳芷不远万里从第三种族赶到人族来就是为了帮我,所以陈亲王,你最好把自己的脾气收敛一点!”我
微微一笑说:“要么战,要么滚!”只
要阳芷在这里,没得谈。
见我态度如此坚决,勻亲王就皱了皱眉头,阳芷却是慢慢地道了一句:“陈亲王,我是真心实意想让你和勻亲王合作,你也看到了,人皇现在处处针对你,你的封地正在不断被人皇压缩,你真的愿意看到自己的实力被人皇一点一点蚕食掉吗?”“
你真的愿意品尝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感觉吗?”我
看着阳芷道:“就算我被全天下的人陷害,我也要杀了你!”
说罢,我已经向阳芷那边冲了过去,可就在这个时候阳芷却变为了一团虚影,接着那虚影就消失了。
阳芷的神通我领教过,可以在虚体和实体之间随意转化,要杀了她很难。我
几剑斩空,阳芷向后退了几步到了大厅的门口,然后化为实体笑了笑说:“陈亲王,咱们之间真的没得谈了吗,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一条重要消息,是关于你的,你也不愿意和我谈吗?”勻
亲王这个时候也是道:“冤家宜解不宜结,陈亲王,既然这个时候阳芷姑娘已经诚心与你交好,你为何不给她一次机会呢,也给自己一次机会!”我
看着勻亲王道:“你今天叫我到这云园来,是为了调节我和阳芷之间的关系吗?如果是这样,我劝你最好不要白费心思了!”看
到阳芷,我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杀!阳
芷这个时候也是微微一笑说:“陈亲王,我可是知道一些要抢夺你手中《八极志》的那些人的一些消息,你真的不想听一下吗?”听
到阳芷这么说,我才慢慢的冷静一点。
我没有继续出手,而是将手中的星辰器对着阳芷道了一句:“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吗?”
阳芷笑道:“如果我和他们是一伙儿的,那就太好了,只可惜我高攀不起!”
见我不再攻击阳芷了,勻亲王就笑道:“我就说嘛,有什么事儿咱们可以进一步详谈,何必搞的这么剑拔弩张呢,咱们坐下来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慢慢地谈。”这
勻亲王是收了阳芷什么好处了吗,如此护着阳芷?又
或者说,勻亲王已经和第三种族的圣神搅和到了一起,我暂时也不能确定什么。我
举着星辰器继续道了一句:“只要阳芷在这里,我们没得谈!”听
到我这么说,勻亲王就看了看阳芷,阳芷就笑道:“那我就暂时回避一下吧,不过我敢肯定,总有一天陈亲王会和我站都一起的!”我
道:“绝对没有那一天。”说
着我就想对阳芷再一次出手,可燕靳却是挡在我的面前说:“阳芷是我们勻亲王的朋友,陈亲王你最好冷静点!”
这个时候阳芷已经消失了,她用了隐匿的神通,我暂时探查不到她到底在什么位置去了。所
以我也是稍微冷静了一点,我面前还有勻亲王,在人皇动他之前,我绝对不能先动手,所以我就把星辰器暂时收了起来。
勻亲王道:“既然关于阳芷的事儿你不愿意提,那我们就来提一些当下的朝局,人皇让你进皇城,明显是你削弱你的权力,你怎么想?逆来顺受,还是会稍作反抗呢?”
勻亲王虽然嘴上在说这些事儿,可我能看出来,他的注意力全部在杨落身上。杨
落呆呆傻傻的,只顾着玩自己的两只小燕子,根本没有理会勻亲王。而
勻亲王看杨落的表情越发炙热,同时又道了一句:“陈亲王,不日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包你的封地完整,还有性命无忧,然后你把杨落交还于我,如何?”阳
芷的事情无法和我谈妥,勻亲王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杨落身上。
见我不吭声,勻亲王继续道:“我西北的州郡实力不少,你看上哪个州,我就把哪个州交于你,你看这样如何?”
为了杨落,这勻亲王做出的牺牲还真是大啊。勻
亲王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确定杨落对勻亲王来说,价值越大,我就更不可能把杨落交出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我心中已经把杨落当成朋友了。
我是不可能为了一些身外之物去出卖杨落的。所
以我就只是对勻亲王笑了笑。见
我没有同意的意思,勻亲王也不急,而是慢慢地道了一句:“等进了皇城有你哭的时候,我们告辞了!”我
则是对勻亲王道:“你和阳芷搅和在一起,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不管我这次去皇城的结果如何,我都会把你送入地狱!”勻
亲王和阳芷都想和我合作,可见他们两个都遇到了什么危机。
勻亲王的还能够理解,他的危机肯定是来自人皇的,他和人皇作对已久,这次的人皇要对动他的事儿,他肯定也有所察觉了。可
阳芷是为了什么呢,难道说第三种族的圣神对她不利了吗?
还是说,她是奉第三种族圣神的旨意,来故意拉拢我的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第三种族的圣神也遭受到某种威胁了呢?
勻亲王那边听了我的话,先是一脸气恼,然后微微一笑说:“燕靳,送陈亲王离开这里吧,我和他没得谈了,希望他这次进皇城能够平安回去!”
燕靳也是走过来为我送行。我
这边不想走,我把心境之力铺开,去寻找阳芷的踪迹,我想要去杀了她。这
个时候麦小柔就在旁边对我说了一句:“如果阳芷一心躲藏的话,我们是不可能找到她的,除非我们有几位圣尊大人的实力,所以陈雨,不要白费力气了。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心中总有不甘,可还是只能收回了心境之力。
眼下,我们还是先进皇城的好,勻亲王这边自然会有人皇去收拾,我们也不用在这里再生事端。所
以我就平静了一下心思道:“阳芷,你给我听着,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就
在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周围又有几股强大的力量闪了一下,然后紧接着消失了。我
能感觉到,那几股力量,每一股都在五重天仙以上,它们和阳芷一样都隐藏在暗处,我的心境之力探查不到,难道阳芷还带了帮手过来吗?是
阳芷的父亲让她带走的,她的所谓的姐妹吗?
勻亲王可能想着放我走,可阳芷似乎没有放我离开的意思,看样子我要在这云园出手了!这
个时候,我心里有了一种直觉,就是抢夺我《八极志》的人会在这云园显身,难道是阳芷带来的人?在
皇城附近动手,那她的胆子也有些太大了吧!不
对,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猫腻!
我感觉到了几股强大的力量,却是探查不到那些人在什么位置,可我能够确定那些人是冲着我的《八极志》而来。
可就在我仔细探查的时候,那几股强大的力量就此消失了,他们难道是离开了吗?
我皱了皱眉头。
此时燕靳走到我身边道:“陈亲王,怎么不想走吗,要不要我陪你练上一下?”我
摇头说:“不用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阳芷已经离开了云园,我也没有必要再在这边出手了,所以我便把星辰器和黑蝠全部收了回来,然后在燕靳的带领下离开了云园。
在我们出云园之前,勻亲王和几个仆人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不过我能够感觉到,勻亲王不是在送我们,而是在看杨落,他把我请到云园,也是为了杨落。
这杨落对勻亲王真的那么重要吗?杨
落那边对勻亲王并无感觉,一路上只顾把玩两只小燕子,看都不看勻亲王一眼,这让勻亲王有些失望。
出了云园,勻亲王就没有再跟在我们身后,而是对着我们拱手道:“陈亲王我们告辞了,改日我们朝堂上再见,到时候你若是改变了主意要与我合作,只要说出‘杨落’的名字,我便会帮你!”我
没说话,而是召唤出妖王刺鹿和同伴们一起离开这边,继续向皇城进发。到
了皇城门口,我就发现李清木带着不少的侍卫,还准备了几辆华贵的马车在等我们,见我们出现,李清木就拱拱手说:“陈亲王你们可算来了,勻亲王那边没有为难你们吧?”看
来我们去云园的事儿,李清木已经全部知晓了。我
道:“没有,要是为难我们,以我的性子早就出手了,那样的话你也肯定能够感觉到,依着咱们的关系,你会去云园那边帮我吧?”李
清木笑道:“那是自然的。”
说了几句话,我们就上了马车,然后在这些皇宫侍卫的护送下向皇宫那边进发。我
、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一辆马车,李清木骑马在前面开道,并未乘车。
在马车上,我的心境之力也是向四周稍微铺了一下,就发现整个皇城似乎都在戒严的状态,城墙上的守备军数量是我们上次来的时候双倍之多。
不但如此,我们进城的时候还发现周围多出几个军团的驻军,而且都在勻亲王的云园附近,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那些都是勻亲王的兵,应该是为了应对可能会发生的,对他的不利情况吧。整
个皇城局势已经是剑拔弩张。
如果人皇要动我,勻亲王多半会出手帮人皇,只要我死了,杨落肯定会落到他的手里,他根本无需帮我和人皇做对。
他之前和我说的那些话,只是在骗我罢了。至
于勻亲王请我去云园,他除了想要换回杨落外,他是真的想和我合作,我掌握理想国的旧部,在西北的权势也是大的很,如果我和他合作同时发兵起誓的话,那整个人族就危险了。
当然,我是绝对不会去做那些无聊的事儿的。我
对那些不感兴趣。继
续往城中走,我就发现城中万仙盟的修士也是多了起来,特别是三重天仙以上的修士,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五六倍不止,他们散落在皇城的各个位置。
只是不知道万仙盟这次是和人皇合作,还是与勻亲王密谋了。
万仙盟那些修士,都是不值得信任的,因为他们的立场会因为万仙盟的盟主的一句话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而
那万仙盟盟主,他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变化多端,摇摆不定的老家伙。继
续走了一会儿,我还发现,皇城那些高修为的修士中,除了万仙盟的人外,还有一些各地的散修门派的人。我
正在探查这些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说了一句:“不错啊,你竟然能够通过他们的气息,一一辨识出他们的身份了,有进步,有进步!”咒
行虫忽然这么说,我也是才回过神来,是啊,我这次除了能感觉到那些修士的实力外,我还能直截了当的知晓他们的身份。难
道这和李师父教我辨识命气的法子有关?
我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右手,那黑白钥匙的图案果然有些不同,一股细小的黑白火焰在图案上慢慢地晃动。
看到我掌心的情况,麦小柔就惊讶地问我:“陈雨,那是什么?”
关于这印记,我还没有向他们细说过。南
宫娊枂也是问我,那是什么新的神通。
我布置了一个声音结界,然后才把黑白钥匙的秘密告知她们,两个人知道是灵异之主给我的,也就丝毫不担心了,全部都说我得了大机缘。我
笑了笑,然后继续探查周围的情况,我就发现,自己心境之力在探查他们气息的时候,他们身上的命气,我多多少少也能看到一些,而我就是通过那些命气去分别他们的身份。
那些分部在皇城的三重天仙以上的散修,他们多半都是勻亲王派系的人,我从他们的命气中看到他们和勻亲王相关联的部分。
人皇、勻亲王,还有万仙盟,这三股人族最强大的势力都在皇城和周边布置修士力量,注定这皇城近些日子不会平静了。只
可惜我对命气的感知还很弱,目前来说,也只能看出他们的归属而已,再多的信息我也就感觉不到了。想
到这里,我就掏出南洞厅的玉佩,然后命令皇城的南洞厅修士密切注意万仙盟和勻亲王势力的动向,并让他们随时向我汇报。
至于人皇那边,我就算想要监视,也绝对不能用南洞厅的势力,因为南洞厅的修士都是首先要效忠人皇,然后才听命于我这个厅主的。很
快我们就到了皇宫门口,到了皇宫这边,修士气息就变得比较简单了,清一色都是人皇的人,不过其中也混有少量的奸细,他们有勻亲王的人,也有万仙盟的人,甚至还有一些是第三种族和妖族的探子。
当然那些探子的地位一般都很低,探查不到人族的核心机密。
我们下了马车之后就发现,人皇站在门口亲自来迎接我们,庹先生自然是站在人皇的身后,除了人皇外,太子周闬,以及刚回皇城的西山郡王周立、春蝶连佳乐也都在迎接我们的队伍中。
见到人皇,我自然还是要去行礼了。
人皇亲自过来,拉住我的胳膊道:“陈亲王,不用客气,走,跟我进宫!”我
这礼行还不到一半就被人皇给拉住了,而且他还亲自拉着我往皇宫走,足见他对我的重视。
我心里自然清楚,人皇这是做戏。他
现在越是与我走的近,就会越让勻亲王放心。
勻亲王会认为人皇这么做,是为了麻痹我,然后好在朝堂上对我动手。我
心里则是能感觉到,人皇是真的在亲近我,因为他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勻亲王。
走了几步,人皇就不动声色的传音给我说:“勻亲王在皇城外的那些军团你都看到了吧?”
我道:“都是精锐!”人
皇继续说:“他和万仙盟余孽阳芷合作的事儿,你也知晓了吧?”我
狠狠地说了一句:“我亲眼撞见了。”
人皇又说:“阳芷现在和第三种族有联系,你觉得勻亲王会不会已经和第三种勾搭在一起了?”我
说:“多半是这样。”
人皇“嗯”了一声道:“明日朝堂之上,我们合力制服勻亲王,绝对不能让他逃回西北,他若是回到西北,那一场战祸就避免不了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我
和人皇一直在传言说话,彼此脸色上都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来,旁人也算看不出来的。
这皇宫很大,可人皇却没有让我们乘马车的意思,而是就那么拉着我们在前面走。
走了几步之后,我就对人皇说:“对了,这里有几个人需要处理一下,他们是第三种族的间隙。”
说着,我就捏了一个指诀,然后打出几道道气,直接把几个护卫打的倒飞出去,然后倒地吐血。见
我对周围的侍卫出手,侍卫们全部祭出自己的兵器,然后对准了我。庹
先生、李清木等人则是镇定的很,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李清木更是怒道:“你们没听到陈亲王刚才说的话吗,他制服的那些人都是奸细,把那些人给我抓起来!”
人皇看着我道:“他们都是人族,我们都很难辨识他们是不是奸细,你是如何分辨的呢?”
我道:“因为李师父教过我一套特别的神通。”
人皇道了一句:“原来是灵异之主的手笔,怪不得呢,我就说我们皇城也有相师,可却算不出什么来,原来是有更特别的相术才行。”
咒行虫这个时候在我意识里道:“你只找出第三种族的,却不把妖族的那些抓出来,看来你的心里对妖族开始有些不一样的情感了,你是真把自己当成妖族的神将了吧。”
我道:“那些妖族的奸细,对我来说还有用。”我
不经意间看了那几个妖族的奸细几眼,他们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炙热的崇拜。
只因为我是妖族的神将。他
们的身体是人族,可心却早已经被妖族收买,这些人多半都是被人族的权贵迫害过的,而又受过妖族恩惠的。
又或者,他们就是在妖族长大的人类。
想着这些,可我依旧不动神色。我
和人皇袭就往皇宫深处走去。
在往前走了一会儿,庹先生就道了一句:“人皇陛下,陈亲王的住处就在不远处了,让清木带他们过去,您该回宫了。”我
要住在这外宫吗?
人皇如此礼遇我,可为什么不让我住内宫呢?难道说,他真的也想对我动手吗?此
时人皇已经松开我的手腕,然后李清木走了过来对我道:“陈亲王,跟我走吧!”
人皇对我也是道了一句:“陈雨,今天先委屈你在外宫住着了,内宫现在不方便让你们去,等明天你就会明白我这么安排的用意了。”
说罢人皇和庹先生就往里面走,太子周闬对着我笑了笑说:“陈亲王稍晚些时候我会看你的。”
说罢,周闬也是离开了。
紧接着西山郡王周立和春蝶也跟着进了内宫。周
立是人皇的儿子,能进内宫也就罢了,可春蝶他和周立还没有完婚,关系也没有确定,也被允许进内宫,这就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这一等亲王似乎被冷落了。
看着众人进了内宫,李清木就给我解释说:“陈亲王,你不要多想,人皇陛下绝对没有轻视你的意思,你在外宫住的地方安排的也是非常好呢。”我
笑了笑没说话,然后跟着李清木就往侧面的一个偏殿走去。
这偏殿上挂着一个金色的牌匾,上面书着“陈王殿”三个字,看来是人皇特意为我准备的,这殿室的装潢十分的奢华,殿内殿外都要比内宫那些低矮的建筑好上很多,看来人皇是废了一些心思的。
把我们这边安排住下后,李清木就道:“陈亲王,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给下人说,我们会给安排妥当的,只不过那内宫的话,你还是不要去了,也不要用心境之力去探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误
会?会是什么误会呢?人
皇在内宫布置了什么军事力量了吗!?我
对李清木道:“李侍卫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
李清木笑了笑说:“那最好。”说
罢,李清木也就离开了,我隐约感觉到李清木的笑容似乎并不是很真诚。
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人皇可能要对我不利了。在
李清木走后,我的同伴们也都凑了过来,千影君直接说道:“陈雨,人皇对咱们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儿啊,那内宫肯定有什么不利于咱们的事儿发生,要不然人皇也没有必要向我们隐瞒。”我
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道:“不过我们现在身在皇宫之中,四周都是人皇的护卫,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千影君说:“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不惹事,我们才懒得去找事儿呢,你才是亲王。”
大家闲聊了一会儿也就各自散了。我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我、麦小柔、南宫娊枂三人,南宫娊枂道:“这皇宫待的这么古怪,我们还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吗?”麦
小柔笑了笑说:“毕竟是人皇的安排,我们暂且在这里忍耐一下吧,凡事以大局为重。”
南宫娊枂“嗯”了一声道:“希望人皇不要针对我们才好啊,我心里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说
着,南宫娊枂就看向我,问我的直觉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我摇头说:“我什么也没有感觉到,是福是祸,完全没有任何的征兆,这沉闷的气氛,让我也有些不舒服啊。”这
一晚我们没有怎么休息,就一起在这边先聊着,到了后半夜,她俩也没有离开,就在我房间打坐休息了,而我这个时候也没有身心打什么歪主意,也只是打坐而已。
很快天就亮了,李清木早早地来接我去到朝堂上,麦小柔和南宫娊枂自然是没有机会跟着的,就只能在陈王殿这边等我。我
也是给他们留了一张传音符,并再三嘱托他们,没有我的传音,他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无论感觉到什么动静,都是如此。他
们点头答应了下来。李
清木并没有领着我去朝堂那边,而是带着我向内宫走去,我好奇问:“李侍卫长,今天人皇陛下不上朝吗?”
李清木道:“今天的朝会在内宫的龙坛举行,对了,你可能没去过那个龙坛,那是人皇家族搞庆典的地方,地方很大,你到了就知道了。”庆
典?我问李清木今天有什么庆典。
李清木就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此时咒行虫又在我意识里道:“如果人皇要联合你对付勻亲王的话,那昨晚应该会和你有所沟通,那样你们今天才能方便一起行动,可昨晚人皇并未与你有任何的沟通,这就有两个可能,一,人皇根本没有动勻亲王的意思;二,人皇准备把你一起动了。”我
说:“或许还有第三种可能。”咒
行虫问什么可能。我
道:“人皇今天会动勻亲王,他在考验我会如何站边,我去过勻亲王的云园,在西北的时候,又和燕国项交好,他大概有些怀疑我可能是勻亲王的人吧!”咒
行虫道:“的确有这个可能,这个人皇,外事果决,内事犹豫,而且的确有些爱怀疑人。”
我和咒行虫意识对话,就不吭声了,李清木就慢慢地说了一句:“陈亲王一会儿到了内宫,无论你感知到什么,发现了什么,都请你保持冷静,你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可以吗?”我
点头笑了笑说:“我了解了。”又
走了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内宫门口,李清木一挥手,几个侍卫就给我们开了门,这门一开,我就发现这内宫被一层很强大的结界覆盖者,而布置这个结界的人正是人皇,只要这个结界在,任何的心境之力都在这边探查不到任何的东西来,最主要的就连最基本的相术在这结界内,以及四周几十里的范围都无法使用。
怪不得我的直觉失灵了,原来是这结界限制了我的卜算神通。进
了这结界,我就发现这里面的护卫异常严密,几乎到了十步一岗的程度。最
主要的是这些侍卫,每一个脖子上都印着一道银色的印记,那印记只露出半个来,我完全看不懂那印记是什么意思。
我问咒行虫,咒行虫表示自己也没有见过那样的印记,不过咒行虫却是说了一句:“那印记肯定和人皇有关系。”
我问咒行虫为什么如此肯定,它笑了笑说:“猜的。”
我道:“我觉得那印记和人皇没有关系,反而可能和庹先生有关系,要不我们赌一把?”咒
行虫问我赌什么?我
道:“就赌你的自由如何,如果你赢了,十年后我给你自由,如果你输了,那你就别想再要自由了。”
咒行虫想了一会儿就道:“好,我和你赌。”
进入这内宫之中,我们就在李清木的引领下往龙坛走去,不一会儿我们到了龙坛附近,这是一大片的空地,在空地的中央有一个百米高的台子,那台子并不大,方圆也就百十米的样子,在台子上摆着龙椅和数百把凳子。看
来是供人在高处坐的。
四周的广场上站着不少的人,他们穿的都很艳丽,像是要表演什么盛大的舞蹈似的。
李清木说:“中央是看台,周围的表演的地方,接下来在这四周会有很多好看的节目,希望陈亲王能够喜欢。”我
道:“我以为中央这个台子是表演节目用的,没想到却是一个看台,建在舞台的最中央,这个格局有些特别啊。”李
清木说:“你没注意到吗,那个台子四周有龙形浮雕,总共九十九条,是当年的人王刘葑祎留下,据说那九十九条龙形浮雕都可以化形为龙,一旦人皇遭受攻击的时候,那九十九条龙就会自动出现保护人皇,所以那里才会被作为看台。”九
十九条龙?的
确,人皇在那个看台上才是最安全的。
不过我心里却隐约感觉到,那个台子还有一些特别之处,可具体怎样特别我却又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了自己的双眼中出现了八角雪的印记,随着那印记的出现,就看到在那个台子周围弥散着一股强盛的“生”之气,那股“生”之气似乎在遮掩另一股气息。
用生之气遮掩的那就是死之气了。难
道说,那个台子上有人要死了吗?可
谁的死要用这么大的阵仗掩盖呢?
难道是“人皇”!?
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跳了一下,人皇死了吗?或者说,人皇就要死了吗?这
是怎么回事儿?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只要任何一种情况是真的,如果事情处理不好人族就会迎来极大的动荡,甚至是巨大的灾难。
我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人皇不像是短命相!
越往那台子跟前走,我就感觉到那股生气很明显,咒行虫这个时候也在我意识里道:“那股生之气很强,可却隐秘的很,我估计现在除了你,没有人能够觉察到!”
“当然布置下那生气的人肯定也能感觉到!”我
道:“李清木肯定知道,否则在进内宫的时候,他就不会跟我说那些话了,我很想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儿,可不管是什么事儿,绝对惊天动地!”
到了这台子跟前,李清木就指了指一旁的台阶说“走那台阶上去吧,在这台子附近最好不要用什么术法。”我
点了点头,然后迈步上了台阶,李清木则是没有跟着我一起上去的意思,而是在下面看着我,等我快要登顶的时候,他才转身离开。我
也是回身看了一眼,就发现李清木往这大台下东侧走去,那边站着一队侍卫,那些侍卫每一个都十分的有精神,实力的话都在四五重天仙左右。
这些应该都是侍卫中的精英了吧。
他们看到李清木走过去,然后对着李清木点了点头,然后一起“嗖”的一声消失了。我
没有铺开自己的心境之力去探查他们去了什么位置,因为我已经到了龙坛的顶部,人皇、庹先生、太子周闬和西山郡王周立一同向我这边走了过来迎接我。
当然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朝中的一些权贵,比如宰相卢敬天、财政大臣霍成江、守备长陈舀鹍等人。除
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但是有些眼熟的人。我
敢肯定,我在朝堂上见过他们。可
无论是谁,每一个人的脸上挂着笑容,显然他们还不知道这里接下来要发生大事儿了。
同时我还发现一件事儿,那就这里人皇的孩子,除了太子周闬和西山郡王周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了。
我向人皇行礼之后,他就又直接过来拉我,然后直接把我拉到了龙椅旁边,那龙椅很大,坐上几个没问题,人皇就拉着我往那龙椅上坐。我
站在那龙椅的旁边一下怔住了,人皇这是什么意思!?
我往旁边看了一眼,周闬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可周立则是对着我笑了笑,虽然笑的不是很自然,不过我能看出来他是真心的为我高兴。
只是他那不自然的笑容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也知道人皇要寿终了?想
到这里,我就又看了看人皇,在八角雪印记的帮助下,我看到了他身上的确缠绕了一股死气,那股死气很重,这说明他的确有了寿终之相。
这是怎么回事儿?人皇真的……正
我惊讶的时候,人皇就拉着我道:“陈亲王,在这龙椅上坐下吧,你是一等亲王,又为我们人族立下了剿灭理想国的不世之功,这龙椅,你坐的起。”我
摇头道:“还是算了,我不过是亲王而已,怎么能做人皇的椅子呢,折煞了我!”
人皇道:“陈亲王言重了,不过是一把椅子而已,代表不了什么,你心里有我就可以了,座位什么的,不重要!”
我犹豫了一下,人皇却是不由分说,强行把我摁在龙椅上,然后自己在旁边坐下。见
我真的在龙椅上坐下,周闬的表情就更加的不自然了。其
实不光是周闬,很多朝中的大臣也是脸色变了好几变,大家知道我深得人皇的信任,却没想到人皇竟然愿意与我一起同坐龙椅。就
在这个时候,远处又传来几股强大的气势,等那些气势靠近我后,我就发现过来的人是勻亲王、燕笙遽和燕靳三人。
这三个人也是通过台阶上的龙坛。上
来之后,他们也是发现我坐在龙椅上,勻亲王的表情也是变了变,不过很快稳定下来对着人皇行礼。人
皇也是立刻安排人在自己的座位旁边为勻亲王、燕笙遽和燕靳三人布置座位。
勻亲王来了之后,就是万仙盟的盟主,那盟主只带了一个人来,而那个人我也是认识,正是陈明,他肩膀上的那只红猴子格外的显眼。等
着人都重新出现了,李清木还是没有出现,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人皇就慢慢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我也赶紧跟着起身。
人皇慢慢地道了一句:“今日我有三件重要的事儿要宣布,不过在宣布这三件事儿之前,我们先来看一场盛大的表演,吃上一顿丰盛的酒宴。”
说着人皇挥了挥手,这龙坛下广场上的众人立刻开始舞蹈了起来。
这一场千人的大舞蹈,乍一看乱七八糟的,可若是分开区域,一片一片的看,却又发现,那些人跳的是真好。
我没有心思欣赏这些舞蹈,更没有心思吃眼前的这些美味佳肴,和人皇一起又在龙椅上坐下,我心中忐忑不安。
我看了看人皇,他就传音给我说:“我就知道到了这内宫,我的很多事情都瞒不住你了。”我
传音问人皇,他的寿命是怎么回事儿?
人皇道:“这是我的命,没有办法,这几年我为什么着急要剿灭理想国,着急平定西北,着急制衡万仙盟,就是因为我早早地就发现自己没有几年的寿命了。”
“我不是单纯地为了三圣尊对我说过的一些话,我更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考虑。”“
太子周闬,资质的确不错,可却很难担当人皇的位子,若是他继位之后才处理这些人,那人族就会陷入无休止的战乱中,到时候妖族、第三种族再趁虚而入,那人族就危险了。”
“所以我必须在我死之前,留给他一个尽可能稳定的人族来。”我
没说话。因
为此时勻亲王已经举杯向人皇敬酒,人皇举杯的同时把我也拉上,让我跟着一起喝。
勻亲王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笑了笑道:“陈亲王坐在那龙椅上道是有几分样子啊!”这
勻亲王话里有话,想要挑拨我和人皇。不
等我说话,人皇就道:“一等亲王啊,如果在这龙椅上坐不出几分样子来,怎么能配得上一等亲王的名号呢?”
听到人皇如此维护我,勻亲王知道自己的挑唆言语不起作用,也就不吭声了。
接下来无论是老宰相敬酒,还是其他的什么重臣敬酒,人皇都会带上我。
我在喝酒的时候,也是看了看一层的庹先生,他站在那边,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发现他在看龙坛下那些人的舞蹈。我
得空也是看了几眼,就发现那些看似杂乱的舞蹈并不是没有章法的,好像是在向我们展示一场战争的经过。
想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然后去问人皇这舞蹈的由来和寓意。
听到我这么问,人皇就笑了笑说:“这下面跳舞的人,全部都是极音坊的人,舞蹈、曲目也都是极音坊的人所作,说起这寓意的话,应该问下连佳乐!”说
着人皇就往周立和春蝶那边看去。
春蝶连佳乐笑了笑说:“这场舞蹈描绘的战争是人皇陛下刚登基的时候,妖族趁虚而入,侵犯我人族,而最后又被我们人族击退的情形。”
“那是人族的危机,不过却是人皇陛下的领导下给化解了,而且人族又重新回到最强的地位,从那之后几乎完全压制妖族。”
听到连佳乐这么说,我就往龙坛周围看了看,舞蹈中有人饰君王,有人饰朝臣,除了宏大的战争场面外,还有激烈的宫廷争斗。
我看到了这些,勻亲王也是看到了,也是皱了皱眉头。
看来当年的宫廷争斗,勻亲王也参与在其中了啊。我
对人族的历史了解不多,所以这舞蹈看的也是迷迷糊糊,并不能太懂。可
亲身经历过那些人的人皇、勻亲王,还有不少的老臣却是全看懂了。不
少人都陷入了深思之中。
老宰相卢敬天更是看的老泪纵横,一看就知道感触颇多啊。或
许这场舞蹈让他重拾初心,又或许是让他看到了过往的悔恨,总之他哭的很真挚。
不光是卢敬天,不少老臣都跟着落泪了。人
皇那边在笑,可眼角也是流出了眼泪,他的眼泪不是伤心,而是不舍和无奈。高
高在上的人皇,却是逃不过寿限的制约,一代天骄终有陨落之时啊!我
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卢敬天此时站起来道了一句:“老夫是先皇之臣,可以说是看着人皇陛下一点点成长起来,人皇陛下的平定边境的祸乱,政治朝纲,才有了人族的繁华,我等老臣不思感念陛下的功劳,反而躺在功劳簿上向人皇邀功,甚至要挟,我等老臣身为臣子,实在,实在不称职啊!”
说着卢敬天忽然跪下,然后哭的稀里哗啦。
看都卢敬天跪下,不少人都跟着下跪。人
皇没说话,而是转头去看勻亲王,勻亲王愣了一会儿,也是起身下跪。他
身边燕笙遽和燕靳这也才跪下。
不一会儿朝中勻亲王派系的朝臣也是跟着跪下。这
舞蹈中演到了什么,让这些朝臣如此惊慌呢?
我向四周看了看,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咒
行虫这个时候就道:“他们跳的正是卢敬天刚才说的那些,卢敬天也不是真的知道悔改了,他那种老狐狸只是在做戏罢了。”
的确,卢敬天虽然哭的很厉害,可是却少了一些真心实意。刚
才有那么一瞬间,我还被他的眼泪给打动了呢,我这才明白打动我的不是老宰相的情义,而是演技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举杯喝了一口。我
没有下跪的意思,因为我不想和那些虚情假意的人混在一起。
见我仍在喝酒,人皇也没有说什么,反而端着酒陪我喝了一杯,他没有去理会那些虚情假意的哭声。这
就让卢敬天等人有些下不了台了,他们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好
在人皇没有让这种尴尬持续下去,而是缓缓抬了抬手说:“大家都起来吧,各位都是为了人族鞠躬尽瘁之人,你们的功劳我都记下了。”众
人这才谢恩,起身。大
家都起来后,舞蹈也是慢慢到了尾声,只不过大家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却是没有怎么动,只有少数人吃了几口而已。
又过了一会儿舞蹈结束了,各种乐器的演奏也是停了下来。
人皇缓缓从龙椅上站起来,我也要跟着站起来,可人皇却是把我摁了下去,让我继续在那里坐着。
周围的人也要从座位上起身,人皇也是挥挥手,示意大家都坐下。众
人也才坐下,人皇慢慢地说:“接下来我就来宣布今天三件重要的事儿中的第一件事儿。”“
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决定先宣布这件事儿。”
说罢,人皇沉了一口气,而我心中也是极为忐忑,我至今还是有点不相信人皇就要寿终了,而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要宣布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这件事儿!过
了几秒钟人皇才继续说:“我要说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我可能没有几天活头了,或许今天,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我就要入轮回了!”
听到人皇这么说,众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不少人面色大变,也不少人明面上伤心,可实则暗自庆幸。
我也要从龙椅上下来,可人皇这个时候却回身摁住我说:“陈亲王,你暂且不要动!”
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人皇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坐在龙椅上,看了下周围,不经意间看到了周闬的表情,他心中纵有伤心,可却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狂热,而且那狂热马上就要吞噬他眼中的伤心了。看
来周闬对人皇之位,已经觊觎多时了啊。
众人跪地之后同时道了一句:“人皇陛下万寿!”人
皇笑道:“这几年,我已经看透了,生死有命,我已经强行为自己续命几年了,已经不能再续了,眼下我说出这事儿,就更无再续命的意思!”
“在我死后,太子周闬继位,我希望大家能够齐心协力辅佐他!”听
到人皇这么说,周闬眼角就流出了眼泪,我看的出来,那眼泪是真心的,是一个孩子对父亲的眼泪的。周
闬跪地道了一句:“父皇,我……”人
皇打断周闬道:“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周
闬点头。
人皇看了看周围的朝臣道:“你们可愿意像辅佐我一样,辅佐太子周闬?”众
人齐声道:“吾等必定殚精竭虑!”
人皇继续说:“太子初登基,肯定有许多的事儿不太明白,所以我希望有个人能够待待他,所以我想给太子找一位老师,同时任辅政大臣,暂时和太子一起同掌朝政,为期五年!”
听到人皇这么说,周闬的眼神立刻闪过一丝不悦,他不想看到有人分走他的权力。
而下面的朝臣们不少人都一脸的憧憬,他们很想人皇把这个位置封给他们。当
然也有不少人不敢抬头,不想去触碰那个位置。
的确,帝师倒是罢了,辅政大臣这个位置可是会得罪周闬的啊,而周闬是新的人皇,如果我们得罪了人皇,那以后在人族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我这么想的时候,忽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个位置不会是人皇为我留的吧?我
刚想到这里,人皇继续说:“而这个位置我将封给一等亲王,陈雨,他虽然做一等亲王不久,可是却为我们人族立下许多的不世之功,与妖族和谈,平定理想国等等!”
“所以,我觉得他绝对有能力担此重任。”我
刚准备说什么,人皇忽然传音给我说:“陈雨,就当是我求你了,一个将死之人的请求!”
听到人皇这么说,我也就有些心软了,便点了点头,然后起身下跪对人皇道:“我一定做好帝师和辅政大臣的位置!这五年的时间里,我一定让太子把位置坐稳。”说
着,我就看了看周闬,他对我没有太多感激之情,而是带着一些恨意。
不过很快他就把那恨意收起,然后道了一句:“多谢父皇,多谢陈亲王,不过父皇,你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人皇笑了笑说:“要是没事儿,我又怎么会说这些呢!”
说着,人皇先把我扶了起来,然后又让众人起来,太子就在人皇身前不远处,可人皇却没有去扶太子起身的意思。
我起来了,可其他人却是不敢起来,他们依旧跪在那里。人
皇继续说:“你们愿意跪,就跪着吧,另外为了巩固陈亲王在西北对封地的统治,也为了遏制妖族和第三种族,所以我现在下令,将住在陈亲王封地的六十个军团的兵力,全部封为陈亲王的私兵,不受人皇节制,只受陈亲王一人调令!”
听到人皇这么说,我一下愣住了。
六十个军团,那就差不多八十万多人,人皇全部给了我当私兵,这人皇也太大方了吧!不
光是我,太子周闬,勻亲王等人全部也愣住了。
我今天坐了龙椅,做了将来的帝师和辅政大臣都算了,竟然还送了八十多万的军队,这是何等的宠信啊。我
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人皇陛下,你不会是开玩笑吧,如果是私兵的话,原来理想国的旧部也就几十万的人,他们足够我……”人
皇摇头说:“不够,远远不够,我赠予你的,希望你不要再推辞了,陈亲王!”
听到人皇这么说,我也就不吭声了。
人皇说不够,是想让我指挥那些兵来平定西北吗?
还是说,人皇另有所指!?我
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便只好点头接受人皇的封赏,然后跪地谢恩。
接着人皇又道:“另外,西山郡王周立在西山郡也立了一些功劳,所以我决定提升其为五等亲王,封地不变,仍执掌西山。”
周立也是立刻磕头谢恩。说
完这些,人皇就道:“第一件事儿到这里说的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咱们说说第二件事儿!”说
到第二件事儿的时候,人皇就把目光投向了勻亲王那边。勻
亲王皱了皱眉头问:“难不成陛下的第二件事儿和我有关吗?”
人皇道:“没错,我希望西北十四州郡,所有燕、杨两姓的官员进京述职,然后我会重新委派一些别姓的官员去就任。”人
皇这话一出,就等于是吹响了要动了勻亲王的号角。这
一句说出,人皇和勻亲王之间的关系也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听到人皇这么说,勻亲王脸色也是微微一变,然后竟然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到勻亲王站起来,燕笙遽和燕靳两个人也是缓缓起身。见
状不少人的脸色大变,这勻亲王是要和人皇翻脸啊。
更有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后悔的神色,他们根本不愿意卷入这场是非之中,可他们身在龙坛上,却已经无路可退,他们只能选择站边,要么站人皇一边,要么站勻亲王一边。
我忽然明白一件事儿,人皇请这些人到这边来,就是为了逼他们站边,站人皇这边的留,站勻亲王那边的杀了。
至于那些摇摆不定的,应该也会杀了,墙头草比那些直接反叛的人还可恶,因为我们不知道墙头草什么时候会反过来咬你一口,更是难防!
不过从形式上来看,勻亲王那边暂时只有三个人,而这周围都是人皇的侍卫,站勻亲王那边似乎有些不明智吧。
可我看勻亲王的表情,他有恃无恐,似乎心中也早就有了对策。
眼下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我忽然发现,我暂时也看不到谁的胜面更大一些了。同
时,人皇还有第三件事儿没有说,那第三件事儿又会是什么呢!?
勻亲王起身,让龙坛上的局势一下变得紧张起来。过
了一会儿勻亲王才慢慢地说了一句:“不知道那西北十四州郡的燕、杨两姓的官员可有什么让陛下不满意的地方?”人
皇道:“我只是念及他们功劳甚高,调回皇城升迁而已,并未有不满。”勻
亲王道:“既然没有不满,我觉得就没有必要重新任命了,西北十四州郡关乎边陲安危,不可轻易调换将领,更何况是如此大规模的调换!”
人皇道:“理想国尚在的时候,的确不易这么大规模的调换,可现在理想国已经变为了陈亲王的封地,西北十四州郡的防卫之势就大不如从前了,陈亲王的封地北面是第三种族,西邻妖族,防卫任务就基本落在陈亲王的肩上。”
“至于西北其他几个和第三种族交汇的州府,也不用担心,陈亲王的封地会用兵力对其进行牵制,让第三种族的兵力不敢贸然进犯,所以调换官员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倒是你,勻亲王,你不想调换你的家臣,难道说,你早就有了不臣之心了吗?”人
皇话说的越来越激烈。勻
亲王笑了笑道:“不臣?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陛下被人蒙蔽了双眼,再这样胡闹下去,人族就会毁在你提拔的人手里了,陈亲王才到人族多久,他靠的什么功劳被封的亲王?”
“那些功劳都是他在继任亲王之后,你强赛给他的,这样一个人做帝师,还辅政,这不是把人族往火坑里面推吗!”
“再者说了,陈雨本身就是祸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控,他一失控指不定会做出违逆天道的事儿,我坚决反对陛下对陈亲王的所有封赏,也不同意调换西北十四州郡的燕、杨两姓官员。”人
皇看着勻亲王道:“这么说来,你是有心要反了啊?”勻
亲王道:“不是反,而是清君侧,正朝纲!”勻
亲王说完,守备长陈舀鹍也是站了起来,他缓缓走到勻亲王的身边,淡淡对人皇道了一句:“我觉得勻亲王说的在理!”
老宰相卢敬天怒道:“陈舀鹍,陛下那么宠信你,你竟然和勻亲王站到一起?”老
宰相虽然为人老奸巨猾,可对人皇却是忠心的很,从他表态上来看,他是坚决站在人皇这边的。此
时人皇和勻亲王已经剑拔弩张,陈舀鹍带头选择了站边,不少人也都开始选择自己的立场,大多数的人还是选择站到了人皇这边,只有三分之一的人选择站在勻亲王那边。
我心中在庆幸的时候,咒行虫就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三分之一的人站到了勻亲王这边,可见勻亲王的权势之大,人皇的处境堪忧啊!”我
心里也才明白过来,看站边,不能单看人数,还要看各自的处境,勻亲王现在处境并不是很好,可还有这么多人站在他这边,可见他的影响力之大。此
时大家也都纷纷起身,再看广场上,那些跳舞的人已经都退去了,围在广场上的全部变成了内宫的侍卫。这
些无疑都是人皇的人。勻
亲王道:“人皇陛下,我可是真的被你给骗了啊,本来以为你这次召陈亲王进皇城,是为了趁着他在西北没有站稳脚跟之前先收拾他,可没想到你竟然会先动我,你这招声东击西玩的好啊!”勻
亲王说话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不恭敬了。人
皇那边也不生气,而是慢慢地说了一句:“可还不是被你识破了吗,你在这皇宫之外也布置了不少的人,只要这里动起来,以你,还有你身边燕笙遽和燕靳的实力,绝对可以坚持到那些人打进内宫来!”
“而能够布置下那些人,这要多亏了陈舀鹍帮你们吧?”
陈舀鹍有些惊讶道:“原来陛下早就知道了。”人
皇道:“知道是知道,可我却没有办法阻止,燕笙遽是勻亲王的人,你们联手把皇城附近的军队全部换成了燕姓将领带的兵,你们早就在谋划造反的事儿了,今天就算我不发威,你们等我死之后也会以各种名义举兵进城,然后夺取我儿周闬的人皇之位吧!?”听
到人皇这么说,周闬面色大变。
他本来对人皇的安排有些不满,可现在慢慢变得有些感激了。
他不是那种点不透的人,很多事儿人皇点给他,他还是能够看透的。
勻亲王“哼”了一声说:“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包括你续命的事儿,我也知道了,所以这些年你在西北让陈雨搞出那些动静,我才一直选择忍让,我在等,等你死的这一天!”
人皇道:“我死之前,会杀了你!”勻
亲王道:“就怕你做不到。”
这个时候庹先生慢慢地走到人皇身前道:“陛下,我来动手吧,我虽然不懂带兵打仗,可若是斗法比试,我自认为这里还没有人比我强!我会杀了在这里所有违逆你的人!”
听到庹先生的话,勻亲王就笑了笑说:“庹先生是厉害,可也不要把话说的太绝了,不如这样,我找一个人和庹先生过几招如何?”
说着,勻亲王拍了拍了手,他的面前立刻出现一道阵法门,然后里面缓缓走出一个白须白眉,白衣白袍的老者。看
到那个人庹先生愣了一下,然后道了一声:“师父!?”庹
先生的师父?
我忽然觉得情况有些不妙,没想到勻亲王竟然把庹先生的师父给找来了。人
皇那边也是有些惊讶。
我这边对庹先生的师门有些感兴趣了。
人皇慢慢地说了一句:“庹先生师出一个隐世门派,他曾经跟我说过,他的师父不愿意抛头露面,不过实力却是绝强之人,人族之内鲜能找到敌手,勻亲王能把庹先生的师父找来,着实让我大吃一惊!”庹
先生的师父缓缓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看着庹先生道:“徒儿,好久没见了,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当年你说过的话可还算数?”庹
先生道:“算,当年在下山的比试中,我刺了师父一剑,我说过,将来有一天若是再比试,我定先刺自己一剑,然后再与师父比试!”我
这个时候立刻道了一句:“在你们动手之前先等一下!”
听到我忽然说话,众人都愣了一下,庹先生的师父看了看我说:“你就是陈亲王吧,你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我
道:“我有几个问题,你和庹先生的门派叫什么呢,出自何处?”我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在那个老家伙出现后,我的创世天书忽然有了一些反应,我隐约感觉到一件事儿,我面前的这个老家伙好像和给遥西王魔火蟒的背后之人有些像。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人。他
难道就是要我找的,那个商女的仇人吗!?听
到我这个问题,庹先生的师父就笑了笑说:“我这门派没有名字,整个门派也就我们师徒二人而已!”我
笑了笑说:“不见得吧,遥西王难道不是你的徒弟吗?”
听到我这么说,人皇不由怔了一下,然后看着我问:“陈雨,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遥西王身体里的那魔火是这个老家伙给的?”
庹先生也是愣了一下说:“师父,真的是你吗,你忘记当年输给我的时候,你说过的话了吗,你说你再也不动魔气术法,再也不拿别人实验了,这些话你都忘记了吗?”庹
先生赢过那个老家伙一次?估计就是他们说的下山比试的那一次,庹先生也是在那个时候好像刺了他师父一剑,现在要一剑来还。听
到我们这边说话,那老者就看了看我说:“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这件事儿就连人皇和我的徒弟都探查不到!”
我说:“这么说来,你是认了?”那
老者笑道:“认了又怎样!”我
道:“那就对了,实不相瞒,我在下界的时候曾经受到一个人的托付,他给了我一样宝贝,让我帮她做一件事儿,宝贝我已经收了,事儿我却还没有做。”
“她让我做的事儿呢,就是杀了他的仇人,到了上界以来,我一直没有寻找她仇人的踪迹,在遥西王那边的时候,才稍微有了一点线索,没想到啊,这么快,我就找到她的仇人了,她托付给我的事儿,我也终于可以办了!”说
着,我就缓缓走了几步,然后对庹先生道:“庹先生,如果我要杀先师,你会不会找我报仇?”庹
先生道:“我若与他比试,除了欠他的一剑外,也会以命相搏。你若是杀了他,我不会找你寻仇,我与他除了那一剑,再无瓜葛!”我
道:“若是你不用和他比试,那一剑是不是就不用还了。”
庹先生道:“是!”我
道:“那好,接下来,我与你师父打!”庹
先生惊讶道:“陈亲王,你固然厉害,可你却不是我师父的对手,他很强!”我
道:“我自有对策!”我
的直觉告诉我,面对那个老者,我仍有胜面,若是找出胜面,我就可以赢他!
听到我说,我自有对策,庹先生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人皇却是道了一句:“庹先生,你且让陈亲王试试吧,我相信他!”庹
先生这才点了点头。
勻亲王那边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庹先生的师父笑道:“陈亲王,你这是要送死吗,不过也好,留你在西北也是我一大祸害,这两年你在西北打压我的仇,今日我们便清一下!”
说着,勻亲王就走到那庹先生师父的旁边道:“前辈,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替我杀了他!”庹
先生的师父道:“这小儿虽说是三圣尊的徒弟,可若真杀了他,三圣尊的师门也不会来寻仇的,不过在杀他之前我还是先布置一个结界,以防有人来寻仇!”说
罢,庹先生的师父就布置了一个结界,把龙坛四周极大的一块空地全部笼罩了在了其中。不
过庹先生却是捏了一个指诀,对着结界一指,那结界上便开了一个洞,他让所有的侍卫全部退了出去。
然后庹先生收了指诀,结界便闭合了。
看到庹先生出手,只是为了让那些侍卫们出去,所以庹先生的师父也没有去阻止,而是安静等着那些侍卫离开。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庹先生的师父才“呼”的一声向那一片广场上飞去。
我要起身的时候,庹先生就问我:“陈亲王,你可想好了,那结界我虽然可以打开一个破洞供人出入,可却没有办法完全破解,真打起来,外面的人很难发觉里面的情况,你师门的人怕也是感觉不到,他们没有办法来救你的。”
我道:“庹先生放心,我心里有数,且不说我不希望我的师门来人,单说这结界,要隔断我三位师父的探查,那还早的很,他们要想来,什么结界对他们来说都形同虚设。”
庹先生也不再说什么了。
咒行虫这个时候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幸亏上次你的三位师父没有封你的祸种,要不然我看你这次怎么办!”
我道:“少废话,一会儿记得帮我。”
咒行虫道:“那还用说!”
和人皇道别之后,我直接也向广场那边飞了过去,我在距离庹先生师父五十米开外停下,然后看着他问了一句:“在动手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自报一下姓名。”庹
先生的师父笑了笑说:“你不是说替人报仇吗,难道你连我这个仇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我很想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再出现那商女的声音,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我
“哼”了一声道:“我只认得你的气息而已!”庹
先生的师父就慢慢地道了一句:“我的名字吗,叫青叾(du)!了口之叾,对了,你知道那字是什么意思吗?”我
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不就是屁股,尾巴的意思吗,有什么好炫耀的!”青
叾立刻怒道:“胡言乱语,这是蜂刺、蝎刺之意,当年若不是被一个贱女人夺了我通天的本事,我早就是上下两界的主人了,又何必在这里偷偷摸摸地研究那些魔气的东西呢?”
青叾说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商女的母亲了。
我慢慢地说了一句:“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被你给杀了呢?”青
叾笑了笑说:“没错,不过我付出的代价也很大,我一身的探知天机的本事没有了,你不会就是来替那个女人报仇的吧?”我
道:“是!”
青叾“哈哈”一笑说:“那正好,当年就那么杀了她,我总觉得太便宜了她了,既然你是她的人,那我当年的恨就全部放到你身上来发泄吧。”我
心里清楚的很,青叾说的神通应该和创世天书有关,他和那个商女应该都是研究创世天书的人,只不过最后那个商女更厉害一些,收了创世天书。
再后来,创世天书落入凌霄子之手,再后来是散阳子,再后来应就是李师父了。
关于那商女的事儿,我总算是知道一些了。我
看着青叾也是慢慢地道了一句:“你和那商女之间太多的事儿,我不想了解,只要确定我没有找错人就好了,接下来我要动手了!”说
话的时候,我已经把星辰器召唤到了手中,七十一只黑蝠也是同时出现。
面对这青叾,我可不能托大。
见我祭出了法器,青叾笑了笑道:“早就听说你在妖族王城所做的那些事儿了,是够惊天动地的,不过想必那万妖王是有些托大才给了你机会,可我这里,我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
说罢,青叾直接化为一道青光,向我这边飞了过来。
那道青光蕴含的威力很大,我深吸了一口气一击神火诀阵也是用了出去,一条巨大的混沌暗火火龙就对青叾所化的青光挡了过去。
“轰!”
随着剧烈的爆炸声音传开,我那条巨大的火龙直接炸开,不过那些混沌暗火都在我控制下,就算爆炸也不会危机到龙坛那边。这
一击神火诀阵,虽然我没有压缩,可威力也在仙帝以上。青
叾虽然能够击溃我的攻击,可向我冲的速度却是被减缓了太多,因为速度骤减,他也没有继续冲的意思,而是一抬手召唤出一把青色的长剑来。
我仔细看了那把剑一眼,剑身虽然是青色的,可却透着一股魔性。
这个时候庹先生就在龙坛上道:“那把剑叫青魔,蕴含着很重的魔气,陈亲王你可要小心应对了。”我
道:“我最不怕的就是魔气了!”说
话的时候,我双眼中的八角雪印记也是慢慢显现了出来。
周围扩散的混沌暗火也是全部在我的控制下重新凝结在一起,在我的周围重新形成了一条混沌暗火的火龙。这
余威形成的火龙威力虽然没有仙帝一击,可也能够达到五重天仙顶级,还是有点作用的。那
火龙绕着我旁边盘旋,然后对着青叾发出一声“嗷”的怒吼声音。
随着一声龙吟传出,我隐约看到龙坛上那九十九条龙形浮雕竟然慢慢地游动起来。
看着那些龙形浮雕活了过来,我心中不由吓了一跳,那些龙不会误以为我要袭击人皇,然后对我不利吧,我可不想一下和九十九条龙战斗,能够用来保护人皇的龙,实力肯定不会太差。
青叾这个时候也是笑了笑说:“没想到龙坛上的那些龙魂竟然还活着,人王的术法就是不一般,要知道那九十九条龙魂,都是参加人皇之战的龙族精英,它们也都是在和神皇一战中身殒,且被刘葑祎救回的龙魂。”“
能够保存到今日,着实有些不简单啊!”赞
许完那些龙魂,青叾转身又看了看我说:“你这小子也挺厉害的,打出神通的余威竟然还能如此完美的操控为第二神通,虽然威力锐减,可却是能够给我带来不少麻烦的!”青
叾嘴上说话的时候,身体又一次动了起来,他手中的青魔长剑猛的一挥,数道青光就从他的长剑飞出,然后向我这边斩了过来,那些青光每一道都蕴含着极其强悍的力量,我若是硬挡,保命的神通就要用完了。
所以我直接施展星空游步“呼”的一声消失,下一秒我就出现在了青叾的身后,而我之前聚集在一起的混沌暗火火龙,在我施展星空游步的时候,也是跟着我一起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我发现经过上次祸种使用星空游步后,我对星空游步的领悟和掌握都提升了不少。
等我出现在青叾身后的时候,那巨龙直接对着他的后背撞去。青
叾也是微微有些吃惊,挥着青魔剑回身斩来。
“轰!”我
的混沌暗火火龙被斩散了,我刺去的星辰器也是“当”的一声挡开了,我偷袭不成,身体反而向后急速后退了数百米!停
稳之后,我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青叾虽然只是匆忙还击,可威力还是强悍的很,我刚才那一剑也是无名一剑的威力,可在他面前却毫无招架之力。而
且在那一剑之前,还有一条混沌暗火的火龙呢。青
叾挡下我星空游步的偷袭,也是不由诧异道:“第三种族的神通?不对,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不过效果好像差不多!”“
可不管怎样,你这神通对我来说,没用!”
青叾也好,万妖王也罢,都是一下就识破了我的星空游步的奥义,我再想用星空游步来偷袭,几乎是不会成功的了。
周围散掉的混沌暗火,也是快速的熄灭掉了,它们已经被我利用了两次,已经到极限了。
青叾顿了一会儿,挥舞着手中的青魔剑对着我笑了笑说:“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时间了,接下来,我就一招了结了你吧!”说
罢,他手中的青魔剑就慢慢散发出一股青色的魔气,那魔气飞快地出现,然后缠绕了他的身体上,接着那些气就慢慢地变成了红色。再
看青叾,他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太极八卦图案。
接着青叾慢慢地道了一句:“魔生门,魔天道,万心归魔!”
“嗡!”我
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潜入了我的内心,正在激发我的杀气,而那股杀气不受我的控制,我本身的杀气,竟然想要杀死我!
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产生了一股想要杀死自己的“杀气”,我心里不由一颤,不过很快那种杀意就被魂海的心境给压制了下去,那股杀意荡然无存,至于那些被青叾激起的零星的魔气,也是随着我双眼中的八角雪印记变得清晰,而消散掉了。青
叾握着青魔剑一下就愣住了,他本来想用这一招来杀死我的,可没想到他的神通落在我身上,连挠痒痒的程度都算不上,他身后的那血红色的太极八卦看起来倒是诡异,可似乎对我来说没什么作用啊!青
叾愣住了,我这边也是呆了几秒中,然后我慢慢地笑了一句:“你身后那魔气太极八卦洋气的很啊!”我
这话说出,青叾一瞬间变得面红耳赤,庹先生那边也在龙坛上惊讶道:“陈亲王竟然心中没有丝毫的魔意,世间少见啊,我师父这一招在陈雨面前威力就大打折扣了,当年我在应付这一招的时候就吃了不少亏呢!”
人皇点头“嗯”了一声说:“陈雨是我们人族的福将!”听
着人皇和庹先生说话,勻亲王那边就有些看不过眼了,他看了看青叾说:“这招既然不行,前辈不妨换一招试试!”勻
亲王这话说出,就让青叾脸上更加挂不住了,他转头看着勻亲王道了一句:“闭嘴,我要怎么打,还不用你来指手画脚!”勻
亲王也是有些生气,可不等他发作,燕笙遽就拉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暂且忍着。勻
亲王也就没有说什么。青
叾这边抖了一下手中的青魔剑“嗖”的一声向我这边冲来,他的速度快了不止数倍,那速度已经赶上了万妖王!我
躲避不及,只好踏起了星空游步!
青叾这一剑刺出的时候,我已经进入了虚无空间,青叾的速度虽然赶上了万妖王,可力量上却不及万妖王,没有任何神通跟进我的虚无空间来。
我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一秒钟到,到了一处距离青叾较远的地方停下。
可我刚露面,青叾的一剑又刺了过来,这一次没有躲避,而是直接把风雷法阵的玉简挡在身前,风雷法阵立刻启动,同时我也利用魂识压缩的神通,一条十多米长的风雷巨龙顷刻间形成,然后对着青叾撞了过去!
“轰!”随
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音传来,青叾被炸的向后退去,而我这边也是急速向后退了数百米,然后利用星空游步才躲开了青叾那一剑的余威。
这样的消耗对我来说太过沉重了,星空游步我用不了太多次,我必须尽快想出解决的办法才是。
我以四重天仙的实力和青叾斗的不分上下,这就让龙坛上不少的高手刮目相看。我
的重重事迹他们都听说过,可真正见过我出手的人却没有几个,所以这个时候大家都看的格外的认真。
勻亲王那边皱了皱眉头对旁边的燕靳问道:“你上次和他一起行动的时候,他有这么强吗?”
燕靳道:“没有,他的进步很快!”勻
亲王道:“此子不能留!”
他的眼中闪着凶光,一股杀气流露了出来,我这边隔着老远就已经感觉到了。青
叾挡下我的风雷法阵,也是向后退了几步,不过他身上却是没有半点的损耗,我这边大神通却是已经用去一个了,接下来要怎么打,我心中又开始有些没底了。在
和青叾对战的时候,我也一直在寻找我和他这一战的胜面,可找来找去,却还是找不出来。
看来,我要再一次释放祸种来战斗了。
虽然释放祸种的时候,我本心可以联系到祸种的意识上,可想要收住祸种意识的时候,就有些难了,也就是说,我释放祸种的神通,目前是能放但很难收的情况,我要是一会儿收不回祸种的神通,那就要惹大祸了。所
以我心中还是有些犹豫。青
叾说了要一招解决我,可现在反而被我打退了数步,一时间就觉得脸上更加无光了,所以在露面之后,他就直接向我这边又冲了过来,而且他冲过来的同时,他的青魔剑上出现了一条青蟒,那青蟒直接对着我撕咬了过来!我
深吸一口气,然后施展无名一剑,外加黯星的威力。
我用最快的速度躲过青蟒,然后利用星辰剑诀去挡青叾的那一剑!“
当!”我
自认我那一剑加了黯星的招式威力不俗,可面对青叾的一剑,还是差了很多,两剑碰撞在一起,我的手腕立刻传来一阵酥麻,星辰器险些脱手。
好在我星辰剑诀变化莫测,我及时退了回来!
就在我后退的时候,那之前被我躲过的青蟒又折返回来对我撕咬,见这次实在躲不开了,我便只好再施展星空游步去躲避。
“呼!”随
着我的身体的消失,我就发现那青蟒竟然跟进了我的虚无空间之中。不
过它进来之后,实力大减,我只是轻轻一剑就将其斩散掉了。
论起招式的威力,这青叾比万妖王差了不少。
我轻松躲过这一击,然后从虚无空间出来,看着青叾道:“没想到你也能将神通打进我的虚无空间!”
青叾说:“若是我那通天的本事还在,别说把神通打进去,就是把你空间给打碎了都可以!”
说着青叾挥剑又向我这边斩了过来,这个时候我也没有再犹豫,这青叾的实力虽然不及万妖王,可单靠我身上的这些神通,还是没有办法打败他的,我的生命既然在平常状态下找不到胜面,那就让祸种来战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境一收,很快便和祸种意识联系到了一起,我的心境一下扩散到周围,整个空气中的弥散的灵力在一瞬间我就感觉的特别清楚,同时一股滔天的杀意的也是涌上了心头。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青
叾这个时候已经挥剑冲了过来,这个时候的我只是挥了一下星辰器,就轻松把青叾的这一剑给挡了下来。“
当!”我
没有再后退,青叾一下愣住了,下意识道了一下:“你怎么忽然变的这么强?”
我慢慢地道了一句:“我本来就这么强,不过我心里有种感觉,让我很难受,若是没有那种难受的感觉,我一抬手就能杀了你!”我
知道,这是我在说自己的本心意识。
祸种状态下的我,很多话都不是我控制来说,不过我却能够控制他要去杀什么,忍住不杀什么人,虽然只是暂时的,可在祸种意识没有失控之前能够杀了青叾,那我就成功了。
还有就是,我本心的杀意和祸种的杀意也是紧密相连的,而且祸种优先选择我本心想要杀的人,所以我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青叾。和
青叾对剑几秒,我用力一挥,直接把青叾挡开了数米,而我则是原地不动,我在祸种状态可是和万妖王打的平分秋色,在这状态下击杀青叾是绝对有可能的。
可就在我这个时候,勻亲王那边就大声喊了一句:“看到没,那小子身上的祸种爆发了,他在用祸种的力量,看看他身上的杀气,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做一等世袭亲王,怎么做帝师,怎么做辅政大臣?”
听到勻亲王的这一番话,我一下就愣住了。
之前在妖族利用祸种之力,周围可没有这么多“观众”,局势也完全不同。可
在人族这边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我现在使用祸种的力量的确会给不少人带来恐慌,甚至会让人皇这边陷入不利的局面。
听到勻亲王的话,人皇就道了一句:“这天下有人能够压制祸种来为天道战斗,陈雨并不是第一个,陈雨现在是在压制着祸种的力量在战斗,勻亲王,你没有必要危言耸听吧!”
我听到勻亲王和人皇的话,心里有些厌烦,恨不得把两个在旁舌燥的人都给杀了。本
来这些话,换做以前,我肯定会说出来,可经过一次使用祸种意识战斗后,我控制力强了很多,那些话我只是心里想了一下,并未说出来。虽
然我并未说出来,可杀意却扩散了出去,在杀意到龙坛那边的时候,龙坛上的龙纹浮雕就游动的更加厉害了。
我的杀意惊扰到了那些龙魂。
在看到那些浮雕之后,我心里就更加的厌烦,恨不得把整个龙坛都给炸毁了。不
过眼下,我最想要杀的人,还是青叾,先收拾他,再说之后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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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在祸种意识的状态下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这样才能避免让我和人皇的处境陷入更艰难的处境。
虽然话不说了,可一身的杀气却是压制不住,龙坛上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我的杀气。
这个时候人皇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我这边尽量控制着祸种意识道了一句:“别在那边说些没用的,我想要杀谁,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你们那些不入流的人,还进不了我的法眼。”
说罢,我也不管龙坛上的那些人说什么,挥动星辰器对着青叾那边又冲了过去。青
叾“哼”了一声,手中的青魔剑也是对着我斩了过来。
“当当当……”
我和青叾一连对了数剑,余威四散,火花乱溅,在力量上我已经开始压制青叾了。青
叾的眉头也是不由皱了起来。虽
然我暂时压制了青叾,可还无法确定胜势,所以我就在用力斩出一剑后使劲拉开了和青叾了之间的距离。
接着我这边开始使用“剑影虎尾”的招式。一
道又一道金色的虎影子向青叾那边撞击过去,青叾那边挥舞青魔剑应对也是十分的得当。
“轰轰轰……”随
着一连串的爆炸声音传开,青叾就将我的所有金虎全部给挡住了,不过这一切都在我预想之内。
我不惊讶青叾能挡下所有的金虎,继续加快挥剑的速度,金虎也是一道接着一道斩出,频率也是越来越快。
当日万妖王在挡我这一击的时候,他还能一边出招,一边向我靠近,可青叾面对这一招只有招架之工,完全没有半点机会向我靠近,随着我打出金虎的速度提升,青叾所处的局面就越来越被动了。
见状,我“哼”了一声道:“剑影、虎威!”
一头巨大的金色猛虎就在青叾的身后形成,巨大的虎爪直接对着青叾就拍了过去。青
叾急忙躲避,他用了最快的速度才勉强躲过虎爪的一击。“
轰!”那
虎爪拍在地面上,整个龙坛的广场都跟着晃动起来,一道道裂缝也是随之散开,不过这些裂缝在裂到龙坛的时候,就全部停止了,有九十九条龙魂的守护,任何形式的破坏力量,都靠近不了人皇。
金虎一爪击空,并未停止,那极大的金蟒蛇王呼啸过来,直接对着刚刚躲避开的青叾撕咬过去,青叾刚躲开虎爪的攻击,无法再躲避金蟒的夹击,只能挥着青魔剑去应对。“
挡!”
那一剑斩在金蟒的脑袋上,青叾的身体就直接被撞飞了出去,一股巨大冲击力让他的气息变得有些混乱,而金虎的爪子从侧面对着青叾又拍了过去。青
叾挥动青魔剑去挡,整个身体又被金虎一爪子给拍飞了!“
轰!”青
叾的身体飞出数百米,然后重重地撞击着自己布置的结界上才停下来。看
着青叾被击飞,我则是指挥着金虎继续向青叾那边飞去。
这青叾虽然厉害,可比起万妖王、庹先生还是差了许多,我觉得我马上就能赢了。这
个时候勻亲王那边缓缓道了一句:“青叾前辈,都这个时候,你还要再掖着藏着吗?”青
叾“哼”了一声,然后从结界那边缓缓站了起来,他“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黑血,然后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道:“好一个祸种,果然不简单,不过单凭这些力量是绝对赢不了我的!”说
着青叾捏了一个指诀,将自己手中的青魔剑扔了出去。那
青魔剑一瞬间就在空中化为了一头和金虎差不多大小的青色巨兽,那巨兽像是一头雄狮,可脑袋上却长出了一对犄角,而且身上不是毛,而是青色的鳞片,长着锋利的爪子!
这是什么东西?
青叾慢慢地笑了笑说:“当初那贱女人自以为收走了我所有天书的神通,可实则不然,这青魔剑我还是保存了下来,我倒要看看你怎样赢我的青魔!”那
青魔出现后,直接对着我的金虎撞了过去。
“轰!”随
着一声巨响,我的金虎化为数道残影消失掉了。金
虎在青魔的面前完全不堪一击。而
我也是用心境之力感知了一下,那青魔的实力竟然有可能在万妖王之上。
同时也是能够感觉到,那青魔的确来自创世天书,因为我的黑手已经开始在我的灵台中勾勒青魔的样子。
再有,我也是意识道,我身怀创世天书的事儿,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了,今天在这里,那青叾可能会揭开我身上的这个秘密,如此一来全灵异界的人恐怕都会知道我身上有创世天书的事儿了。不
过以我现在的实力,我也不怕有人来强行抢夺,一般的仙帝已经奈何不了我了。
青魔在击碎了我的金虎后,身子都晃了一下,然后转头向我这边走来。
我这边也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向后退去,我能感觉到,那青魔杀气很重,而且实力目前在我之上。
见我开始向后退了,青叾在那边就笑了笑说:“怎样,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不过你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青魔向我这边靠近,我则是飞快的躲避!不
过我的直觉告诉我,青魔完全奈何不了我,那是创世天书的神通,只要我的黑手在星象图中完成了对青魔的勾勒,那就是我反击的时候。现
在我在祸种状态下,就算打不过青魔,可利用星空游步去躲避青魔的攻击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见我不停地使用星空游步躲避,青叾就在远处一边操控青魔,一边说道:“你现在除了四处躲闪外,还能做什么。”他
也很生气,因为操控的青魔完全碰不到我。他
堂堂高修为的仙帝,面对我这么一个四重天仙的修士,打了这么久,而且还被我打的吐血已经很丢人了。如
果他不能尽快地还击,找回点面子,反而被我拖下去,那他的脸面就越来越难找回了。不
过这青魔也是倒霉,他的实力的确厉害的很,让他和万妖王、庹先生打,都能打的平分青色,可他偏偏遇到了在神通上完美克制他的我,也是活该他倒霉。
特别是在遇到庹先生的时候,如果庹先生还他一剑,那庹先生基本上就败多胜少了。
只可惜,勻亲王和青叾的如意算盘打空了。
又躲避了一会儿,我就直接站在原地不动弹了,因为在我的灵台中,那青魔的样子已经完全勾画好了。
见我不动了,青叾那边就“哈哈”大笑一声说:“怎么放弃抵抗了,正好,看我不杀了你!”说
罢,他指挥着青魔向我这边飞了过来。而
我这边则是缓缓伸出左手,那冲向我的青魔瞬间化为一道青光,然后“嗖”的一声飞入我的手中化为了一把青色的长剑,这不是青魔剑又是什么?而
且那青魔剑到了我手中,对我的敌意全无,反而显得格外的温顺。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全部都愣住了,青叾藏了半天的大神通竟然就这么被我轻松化解了?
又过了一会儿,我道了一句:“收!”那
青魔剑直接化为一股青色的气体钻入我的身体,然后慢慢地飞入我的灵台之中,化为了一颗新的黯星。
我的星象图中在七十一只黑蝠所化黯星之后,就再也没有添加黯星,今天终于又多出一颗来。随
着那颗暗星的出现,我能感觉到我的本心意识下的力量增加了不少,就算在完全的本心意识下,我也能够使用那青魔剑,只不过威力就会大打折扣。
让我的本心使用,我估计最多也就和黑蝠差不多的威力吧。
见青魔被我收入体内,青叾那边大声说了一句:“创世天书在你身上吗?对,一定是这样,那个贱女人把创世天书给了你对不对?要不然你怎么可能破解我的青魔?”听
到青叾这般大声的喊话,我直接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创世天书就是我,我既是创世天书!”
若是我本心状态下,我肯定不会说出这些话的,可祸种意识下的骄傲完全不顾这些,直接把真相全部道了出来。
我的本心还是不能完全控制现在的状态。我
说完那句话,也没有再和青魔废话的意思,而是直接深吸一口气,把青魔剑召唤了出来,那青魔剑化为一道青光直接“嗖”的一下向青叾那边飞去。青
叾本来想躲避的,可他身后那血色的太极八卦忽然化为一道锁链,直接把他自己给锁住了。他
露出一脸的惊慌,再躲避已经难了。
“噗!”
青魔剑贯穿青叾的身体,青叾直接殒命,身上再无半点的生机。
就连他的魂魄也是被青魔剑给吞噬掉了。
青叾的血色八卦神通也是通过青魔施展出来的,现在青魔被我控制,把八卦的控制权也是落入我的手中,所以这青叾才会这么轻松被击杀。
在击杀了青叾后,我就把青魔剑再次收回体内,然后同时开始用本心去控制身体,压制祸种的意识。
一切都很顺利,不一会儿我就把祸种的意识压制了下去,我的身体重新恢复到了我本心的控制下。我
的身体却是一阵虚脱,有些站立不稳了。在
我马上要摔倒的时候,我就将星辰器支在地面上,然后大声道了一句:“青叾已败,谁再来战!?”
听到我喊“谁再来战”,勻亲王的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人皇那边则是大笑道:“陈亲王,你且退回来吧,就算有人再战也不用你再亲自出手了,交给我的手下吧。”我
其实很想退回去,可现在身体渐渐不听使唤了,根本退不回去。这
个时候我直接把妖王刺鹿召唤了出来,它的身体变大,将我托到后背上,然后带着我向龙坛上飞了过来,可就在我要靠近的时候,那些龙魂却是形成了一道光幕来拦截我。人
皇一挥手,那光幕就散掉了,在刺鹿的帮助下我重新回到了龙坛上,刺鹿的身体变小,然后将我送到了龙椅那边,人皇亲自过来扶我,然后让我重新坐到了龙椅之上。
接着人皇就对太子周闬道:“过来照顾你的老师,他今天可是帮了我们父子两个人大忙!”周
闬点了点头赶紧过来向我嘘寒问暖,我能感觉到这周闬虽然表面上对我很恭敬,可在心里却是压着一股怒火,那怒火甚至还带着一些阴冷。
周闬最想看到的结果肯定是我和那青叾同归于尽吧!
这样一个人站在我身边,让我感觉特别的别扭。此
时庹先生走到我身边问:“陈亲王,你的情况如何了?”我
道:“还好,敢问庹先生,你所学和你师父一模一样吗?”
庹先生道:“相差很多,我入门的功法是我师父教的,可我那个时候就对正邪善恶十分在意,所以他教我的神通,我全部没学,我如今所学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当年我和师父有个约定,他给我三百年的时间,如果我能靠自己的神通赢了他,那就让我出师下山,如果我赢不了他,那就我成为他的试验品,那一战我赢了,并刺中了他一剑。”“
也是因为那一剑让我心生愧疚,我才立下誓言,若是我俩再战,便还他一剑。”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陈亲王!”
我道:“不用谢我,我们都是为人皇和太子效力,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我刚才表现太过惊艳,这太子周闬已经对我生出了一些“嫉妒”,我必须说些好话。
此时人皇也是问我:“陈亲王,其实你是创世天书载体的事儿,我一早便知道了,只不过刚才这一战这件事儿变得众人皆知,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啊!”
我道:“无妨,这个秘密迟早会被传出去的。”在
我和人皇说话的时候,周立在远处也是向我问一下好,我道:“我很好,只是有些虚脱而已。”这
次比起和万妖王对战那次使用祸种战斗,受到的损害的确是轻了许多。此
时远处的勻亲王忽然“啪啪”拍了两下巴掌道:“陈亲王,你做的不错啊,隐藏的也挺深啊,你不但是祸种,还身怀创世天书,还真是浑身是宝啊!”勻
亲王故意把声音说的很大,生怕周围的听不到了。庹
先生这个时候站出来道:“少废话,接下来你们谁来打,我奉陪到底!”
勻亲王笑了笑说:“庹先生,我知道你厉害,不过你短时间内赢不了燕笙遽,燕将军吧!”在
青叾死的时候,勻亲王的确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既然决定好了谋反,那后手肯定不止青叾一个,他还有其他的后手。
勻亲王说完,燕笙遽就往前走了一步,然后站到勻亲王的身前看着庹先生道:“在这人族之中,能算得上一等一高手的,就只有庹先生和李清木两个人了,我身为军旅中人,又做到了军务大臣的职位,平时很难有机会和你们切磋,现在好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打一架了,说真的,我心里可是很期待的。”
庹先生道:“燕将军被称为战神,我也早想领教一下!”
庹先生在出战的时候,就看了看人皇这边,春蝶那边道:“庹先生放心,陛下这边我会尽全力保护的,不会有任何的闪失。”庹
先生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直接向广场上飞了过去。
庹先生飞到广场上后,燕笙遽也是跟了过去。
这两个人,一个是人皇身边排名第一的高手,一个是军旅中的战神,他们两个相斗,肯定格外的好看。
我坐在龙椅上,目光紧紧盯着广场那边,同时在不经意间看了看太子周闬,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他似乎仍旧是不希望两个人中有任何一个赢,他所期盼的事儿就只有一件,那便是两个都死。
有了这样的感觉后,我心中不由一冷,这周闬的气度未免有些太小了吧。
我记得我刚封亲王的时候,他还想着拉拢我来着,那个时候我并未感觉到他的气度有这么小啊?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那个时候我和周闬只见了一面而已,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也不能因为一面就看清楚了。或
许今日看到的,才是周闬的“真心”吧。我
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然后继续去看庹先生和燕笙遽那边,他们两个暂且还没有出手的意思。此
时周立却是慢慢地说了一句:“说实话,燕笙遽也好,庹先生也罢,都是人族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们两个相斗,无论谁死,都是对我们人族的损失,这样的场面真的不该出现啊!”
听到周立这么说,周闬那边就慢慢地说了一句:“像燕笙遽那样的乱臣贼子,就算能力再强,不能效忠于我们皇族又有什么用!”听
到周闬和周立的对话,人皇的眼神闪过了一丝异色,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儿,旁人根本没有觉察到。此
时勻亲王那边道了一句:“乱臣贼子?太子殿下,你这话说的有些不对了,你父皇误信佞臣乱言,竟然要拿镇守西北的有功将士开刀,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寒心的事儿,要知道,在西北多数都是燕笙遽的旧部,他心里能好受吗?”“
他们为了人族鞠躬尽瘁,燕笙遽能看着自己的那些好手下被害吗?”
“他不是乱臣贼子,而是清君侧,正朝纲的贤臣!”太
子周闬虽然嫉才,可人却不傻,他并没有被勻亲王这一番话所挑唆,而是笑了笑道:“皇叔真是能言善辩啊,没理也能被你说出三分理来!”
太子周闬心里很清楚,勻亲王是绝对不可能帮他的,如果勻亲王赢了,那坐上人皇位置的绝对不是他周闬!
所以周闬就把目光投向了庹先生那边,开始从内心深处为庹先生加油。
而不是先前那样,希望庹先生和燕笙遽都死。
龙坛的言语较量不痛不痒,而庹先生和燕笙遽那边在站立了一会儿后已经准备动手了。
燕笙遽一伸手,一杆黑色的长枪出现是手中,那长枪上裹着一股黑色的道气,那道气非尸气,非魔气,非毒气,而是纯阳的道气!可
纯阳的道气为什么会是黑色呢?我
一时间找不出原因来。庹
先生那边也是缓缓将怀中的那把长剑拔出。一
柄银色的长剑闪着寒光出窍,在那长剑完全被拔出后,庹先生脚下很大一片范围迅速被冰冻了起来,冰霜凝结后迅速向燕笙遽那边蔓延。燕
笙遽长枪往地面上一点,一股黑色的火焰就“轰”的一声烧了起来,黑色火焰蔓延过去直接撞到地面上的冰霜上,然后“嗤嗤”直响冒出一股又一股的白气来!黑
火和冰霜正好僵持在燕笙遽和庹先生的正中央的位置。他
们身上的气势也是“呼”的一声提升了起来,周围的空气也是随着他们气势的碰撞形成狂风向四处吹去。
我皱了皱眉头去看燕笙遽的黑色的火焰,并非是混沌暗火,而是由黑色道气燃烧形成的纯阳道行。可
纯阳道火,要么是金黄色,要么是红色,怎么会是黑色的。黑
色本是阴属性的颜色,怎么会属阳呢?
燕笙遽的神通让我有些看不透。此
时我意识里的咒行虫就道了一句:“燕笙遽修行的好像是逆道之术!”我
问什么是逆道之术。咒
行虫说:“阳的极端是阴,阴的极端是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寻常人修行,修的阳中之阳,因为阳中自然是阳多,修行起来容易很多!”
“可也有些人会修阳中之阴,阴中之阳,这种修行的人速度会慢,可神通却是也会有很大的变化。”“
威力吗,暂时还不好说,因为修逆道的人我见过,可修为像燕笙遽这般高的人,他却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逆
道之术吗?
此时庹先生那边看着燕笙遽也是慢慢地说了一句:“阳窥阴,阴窥阳,燕将军的阴阳逆道之术,果然了得啊!”
燕笙遽笑了笑说:“庹先生一眼就看透了我的神通,可反观先生的神通,我却看不透,真正了得的并非本将军,而是先生你啊!”燕
笙遽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到,庹先生的冰霜也和我之前看过的那些冰霜有些不同,可究竟是哪里不同,我暂时还说不上来。不
对,我能看出一些,庹先生这一剑的威力不是来自他周身的灵力,而是一种我完全没有见识过的力量形式!
会是什么力量呢!?
庹先生施展神通不用灵力,这让我心中更加的困惑。
咒行虫这个时候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他不是不用灵力,而是他的灵力是隐形的,除了他自己外,其他人感觉不到的,你们能够感觉到他的修为,却感觉不到他的灵力而已。”我
问咒行虫是不是也见过类似庹先生这样的人。
咒行虫道:“我见过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劫兽,那只劫兽的灵力便是庹先生这般如此,我一直好奇那只劫兽是为什么而存在,现在看来,我已然了解了,以后它多半会成为庹先生的一劫!”隐
形的灵力?
我忽然想起庹先生袭击第三种圣法使的那一剑,气息之隐秘大概就和他的隐形灵力有关吧。
在咒行虫说这些话的时候,庹先生就对燕笙遽道了一句:“我的灵力是比较特殊,不过却是偏门的很,将军的逆道之术也算是偏门的术法了,如今咱们两个偏门的术法较量,应该会很好看吧!”说
话间,庹先生先动了起来。
他的身体“嗖”的一下消失,等他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冰霜和黑火交界处,他手中的银色长剑猛的一挥,直接将对峙的黑火击破,一道冰霜变为豺狼“嗷”的叫了一声向燕笙遽冲了过去。燕
笙遽手中的黑色长枪猛的一挑,冰霜豺狼直接被挑的破碎掉了,同时他将手中的黑色长枪对着庹先生猛刺了过去,地上的黑火也是“轰”的一声跟着飞了起来,然后绕在他的长枪上。庹
先生向后微微退了一步,然后手中的长剑猛挡一下,又是一只冰霜豺狼从地上飞了起来,然后直接咬住了燕笙遽的长枪。
不过很快那冰霜豺狼就“嘭”的一声又碎掉了。
此时庹先生的长剑已经打在了燕笙遽的长枪之上。
“当!”两
个人又僵持在了那里。燕
笙遽的长枪燃着黑火,可那些黑火却怎样也烧不到庹先生的长剑上,再看庹先生的长剑,上面没有加持半点的灵力。不
对,不是没有加持灵力,而是加了隐形的灵力,我们都感知不到。燕
笙遽看着庹先生笑了笑说:“先生这把剑果然是好剑,这么好的剑,先生为什么不收为自己的本命法剑,反而将其当成身外之剑来用呢?”
庹先生道:“这把剑是人皇陛下赐予我的,名剑‘洛游’,不是我不想将其收为我的本名法剑,而是它与我的灵力不相符,无法隐于我的身体之中,所以我只好将其随身携带,这普天之下我见过法器很多,没有任何一件法器可以做我的本命法器的!”说
话的时候,燕笙遽和庹先生同时用力,随着一声“轰”的爆炸,两个人之间就分开了一段距离,两个人各自退后了几步。燕
笙遽后退的时候,不由跄踉了一下,然后用长枪往地上一撑才勉强站稳,而庹先生却只是微微退了几步,然后直接就站稳了。
从力量上看,庹先生更胜一筹。
燕笙遽也是慢慢地说了一句:“庹先生好本事,看来要赢你是绝对不可能了,我尽量在你手下多撑一点时间吧!”
燕笙遽拖时间,这说明在这段时间里,勻亲王还会有新的动作了。
这个时候我往勻亲王那边了看了看,燕靳就慢慢地往前走了一步,他直接召唤出一把重剑然后对着人皇那边一指道:“陛下,臣有一笔帐想要与你当面算下清楚!”
燕靳要和人皇算账?
在燕靳出手的时候,春蝶就直接挡在人皇的前面道:“燕将军,你若是要对人皇陛下出手,那就先过我这一关吧。”
于此同时,九十九条龙魂也是“呼”的一声飞了起来在人皇周围形成了一道由龙魂形成的壁垒。人
皇看着燕靳问道:“算账?我可欠过燕靳将军什么债吗?”
燕靳道:“陛下可记得大概千年前,人妖两族的那场大战,我、西山郡王周立,以及我的结拜大哥炢郡王周朴,我们各带一个军团的兵力深入妖族,击溃妖族的补给,重创妖族的六个精锐军团。”“
本来我们是有机会全身而退的,最后是不是人皇陛下下令,不给我们支援,然后让我们深陷妖族军团的重围之中!”
“我听说,这是陛下和妖族讲好的和谈条件,我们重创了妖族的六大军团,妖族以斩杀我们三大军团为条件,向人族求和,当时人妖两族连年战乱,陛下希望和平能早点到来,就接受了妖族的条件,对吧?”
听到燕靳这么说,我一下就怔住了。
人皇真的办过这样的事儿吗,我记得他在外事上一向很果决和强硬来着,他应该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啊?
我转头看向人皇,想知道他会怎样回答。可
我没想到人皇却是点了点头说:“没错,当初那个命令是我下的,不过这里面另有隐情,我不方便告诉你,我答应过那个人永远不把其中的秘密说出去的。”另
有隐情?
听到人皇承认,燕靳就“哈哈”大笑了起来:“隐情?是怎样的隐情让你舍弃了三个军团,三万多将士的性命呢?他们为了人族浴血奋战,他们直到战死都在高呼人族必胜,人皇万岁,可您做了些什么呢,人皇陛下!”
燕靳身上的狂傲之气慢慢地滋生出来,他手握重剑,已经气的浑身发抖。我
往周立那边看了看,他的神色也是黯淡了下去。
我早就知道周立和燕靳有交情,也早就知道周立参加过人妖两族的战斗,还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们有着那样的过去。
燕靳还提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炢郡王,他又是谁呢?
周立这个时候慢慢的也是说了一句:“燕靳,当初我们从妖族逃出来,你听说了这件事儿,然后一气之下带领燕家中本来亲皇族的一派也投到了勻亲王的门下,至此,燕家,杨家全部成了勻亲王的家臣。”
“炢郡王是勻亲王的长子,他救了我们两个,并让你立誓效忠勻亲王,对吧?”燕
靳道:“炢郡王还让你发誓,可你却没有,你只是发誓再不进朝堂而已,可你周立,你今天再回皇城是为了什么呢?继续辅佐人皇吗?你难道忘记炢郡王是为了我们而死的吗?”“
你忘记你手下的那些将士是怎么惨死在妖族手下的吗?”“
你忘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的父亲,就是人皇陛下吗?”说
着这些话,燕靳身上的气势激增,一股金色的气息布满他的身体,我知道燕靳这是要用金帝的力量了。
听到燕靳的这一番话,周立缓缓说到:“当年我和你一样,十分憎恨我的父皇,所以我才请命去了西北做了一个小小的郡王,可随着时间的过去,我就渐渐发现当年的事儿有蹊跷,这些年来我也一直让连佳乐暗地里帮我打听,直到前不久我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当年的命令虽然是我父皇下的,可他也迫不得已,他……”
不等周立说下去,人皇就道:“算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要再说了,我答应过那个人,当年的事儿不再提起,更何况下命令的人就是我,那三万多忠心于人族,忠心于我的将士都是因为我而死,这一点,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一切罪责,我都忍了。”
说着,人皇推开春蝶,缓缓向前走了一步,然后他手往那些龙魂形成的壁垒上一摸。那
些龙魂也是散开了。人
皇走了几步,然后问燕靳:“燕将军的法剑可否借我一用?”春
蝶立刻有些着急问:“陛下,你要做什么?”
人皇道:“放心,在剿灭勻亲王之前,我是不会做傻事儿的!”这
个时候庹先生和燕笙遽已经斗的天昏地黑,漫天的黑火和冰霜飞舞,不过形式上看,庹先生一直压制着燕笙遽在打,而且隐隐已经展露出了胜势,不过那胜势还不是很明显,庹先生要赢,还要需很长的一段时间。再
看人皇这边,他向燕靳讨要法剑是要做什么呢?他
站在燕靳面前几乎毫无防范。
可他身上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王者气势,正是这股气势让狂将军燕靳这样的人都不敢贸然出手。
燕靳愣了一下,然后就把法剑对着人皇扔了过去,人皇接过燕靳的法剑笑了笑说:“将军这法剑果然是好剑啊,你不是要找我算账吗,那我先就把利息还给你!”
说着,人皇,深吸一口气,竟然把自己的一部分生之气注入了燕靳的重剑之中!随
着那股生之气的注入,人皇身上的死亡气息就忽然变得更加的明显了。
他也是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接
着人皇把法剑扔给了燕靳道:“我把我九成的生之气都给了你的法剑,你等于杀了我十分之九,剩下的十分之一,我要留着,留着杀掉勻亲王!”
“当年的事儿,他也有份!”“
如果没有他推波助澜,事情也不会到了非要我做出那样决定的程度!”到
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呢?人
皇又答应了谁不能说呢?
听到人皇的话,燕靳就转身向勻亲王那边看了几眼,勻亲王就道:“你觉得他的话还能够相信吗?我当初推波助澜?你堂堂人皇还有什么事儿能让你担心我的推波助澜呢?”“
要知道当年我势力还不大,还没有达到今天的程度,我能够左右你的想法吗,你不要在这里挑拨我们这些清君侧贤臣之间的关系了。”燕
靳握着自己手中的重剑,真切地感觉到人皇的生之气就在他的剑里面,那些都是人皇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气息啊。
有那些气息在,人皇估计还能坚持到明天正午,可如果没有了那些气息,过了今天人皇可能就要一命呜呼了。他
身上寿终之象也是越来越明显了,不少老臣看到人皇的模样直接跪地痛哭了起来。
包括老宰相那样的老奸巨猾的人,看到人皇的样子也是真的动容了,他这次流出的眼泪不再是虚情假意。人
皇那边则是笑了笑说:“众爱卿不必这样,这世界上所有事物都有自己的寿限,我的寿限命中注定比较少,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儿!”说
着,已经变成一个摇摇欲坠老人模样的人皇就慢慢地向勻亲王那边走去,他虽然已经看着很老,可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却还在,看着人皇走去,勻亲王那边不少朝臣都不自觉地开始向后退去!
周立那边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声:“父皇,你又何必这样,当年是……”
眼看周立就要道出真相了,人皇忽然回头怒道:“你给我住嘴,有些事儿不能说,你难道这点觉悟都没有吗?”我
感觉人皇在极力维护某些人的名誉。
那个人会是谁呢?难
道是我的三位师父?不对,我三位师父的年纪对不上啊,千年前,那个时候他们还都没出生呢?
那会是谁呢?难
不成是领界之主!?
对,一定是他!很
快我就有了直觉,想到这里,我就深吸了一口气问人皇:“领界之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人皇陛下?我曾经听说过,领界之主是人族的人,而且是人族皇族的人,人皇退位后,方能有继承领界之主的位置资格,也就是说现在的领界之主是曾经的某一个人皇对吧?”我
说这些话的时候,化为老人状态的人皇已经走到了燕靳的旁边,而那九十九条龙魂也是跟着人皇“呼”的一声走了过去。
在人皇走到燕靳身边的时候,燕靳身上的那些狂傲气息瞬间就消失了,在人皇王者气势面前,燕靳的那些狂傲之气根本不够看的。
人皇从燕靳的身边经过,燕靳站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了一下。
人皇在听到我的问题后,就慢慢地说了一句:“现在的领界之主其实是我的父皇,我当初向你隐瞒了一些有关领界之主的消息,抱歉了陈亲王!”
其实这并不算什么秘密,领界之主的身份,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到。不
过领界之主的继承,向来都是人皇一族的秘密,具体传到哪一代了没人知道。
人皇一边回答我,一边继续往勻亲王那边走去,他不曾回头。
我既然猜到了,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人皇既然要保密,我又何必戳穿他呢?
他是一个将死之人,我还是不要再给他添堵了。燕
靳那边也是听到我的话,他并不是一个不懂世故的人,他一下也明白,人皇一直在维护的那个人是领界之主,是老人皇。燕
靳站在原地也不动弹了。勻
亲王那边大声喊:“燕靳你在做什么,快保护我,杀了人皇!”燕
靳慢慢地回头,双手紧紧握了一下手中的重剑,却依旧下不了决心出手。这
个时候,勻亲王身边的守备长陈舀鹍忽然祭出自己的法剑,然后“嗖”的一声向人皇冲了过去,他的目标是人皇的胸口。
可他这一剑人皇根本躲都不躲,一条龙魂飞出去,直接挡下陈舀鹍的一剑,然后数十条龙魂直接向陈舀鹍的身体撞了过去。陈
舀鹍虽然只有五重天仙的实力,可面对那些速度不是很快的龙魂,还是能够躲一下,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陈舀鹍身体直接怔在那里,数条龙魂直接从陈舀鹍的身体里经过,陈舀鹍的魂魄直接被那十几条龙魂给撕碎了。人
皇动都不动一下就直接从陈舀鹍的面前经过。
“嘭!”陈
舀鹍直接倒地不起,整个人已经死干净了,而那些龙魂再一次护在人皇的旁边。这
就是人皇的气势吗?看
着人皇继续往勻亲王那边走,我心中不由一震,论起气势,我差人皇太远了。
眼看人皇就要走到勻亲王的身边,勻亲王那边又拍了一下手掌,他身旁又是一个道阵开启,接着那道阵终究出现两个人来,其中一个正是我在云园见到的阳芷!看
到阳芷,我就想要从龙椅上站起来,可我用了一下力气,发现自己腿软的厉害,又一下坐回到了龙椅上。
太子周闬看了看阳芷,眉宇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不好的事儿?
这太子周闬,不会和阳芷也有合作吧!?
如果是这样,别说做太子的帝师了,我亲手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不
对,我的直觉告诉我,周闬和阳芷并未有联系,他在思索别的事儿。阳
芷旁边站的那个人我也见过,正是曾经被庹先生一剑斩瞎了一只眼的那个第三种族的一级圣法使。
看到阳芷和那个圣法使一起出现,我就暗暗为人皇担心,再看春蝶那边,抖了一下自己的裙衫,然后也是呼的飞了过去,可她飞了一半,燕靳却忽然挥动重剑打出一道金光,直接把春蝶给挡下了!
春蝶大怒:“燕靳,你真的想好了,要弑君吗?”
燕靳道:“人皇那生之气存在我的重剑之中,我不能再杀他,不过他要和勻亲王打,我不会插手,可如果有人要去帮他,我却不会允许,毕竟当初那道命令是他下的。”周
立对着燕靳道:“燕靳,看在咱们曾经并肩作战的份儿上,我求求你,让小乐去帮我父皇!”
燕靳道:“绝无可能!”
春蝶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
个时候周立就往旁边的万仙盟盟主那边看了一眼道:“老盟主,你来这边不是帮我父皇的吗,快出手……”不
等周立说完,万仙盟的盟主就慢慢地说了一句:“我是来帮新人皇的,而不是这位人皇!”
说着,万仙盟的盟主慢慢地向周闬那边走去,周闬这个时候面色上竟然闪过了一丝欣喜,那欣喜的表情虽然去的很快,可还是无法逃过我的眼睛。
周闬继续假装担心人皇,然后不失礼仪地对着万仙盟的盟主道了一声谢。
周立在远处道:“太子,你快请万仙盟的盟主出手,去帮父皇!”周
闬这个时候竟然犹豫了,他竟然有些不想帮人皇!不
过他不敢表现的太明显,还是对万仙盟的盟主拱拱手,请其出手。
万仙盟的盟主也是看透了周闬的心思,就笑了笑说:“人皇陛下现在还没有危险,殿下放心,如果人皇陛下有危险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冲出去!”
这万仙盟的老家伙很是狡猾啊。他
和周闬这是在等人皇和勻亲王两败俱伤啊!我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周闬如果继承了人皇的位置,肯定会重用万仙盟,那到时候我和人皇辛辛苦苦打压下去的万仙盟又会重新得势,没有了勻亲王,再由万仙盟做大,这人族依旧不稳定啊!可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太子周闬好像很信任万仙盟啊!我
的眉头紧皱,人皇那边已经停了下来,他去往勻亲王的路被阳芷和一级圣法使刑雷给挡住了。看
着那些人呢,人皇就慢慢地说了一句:“好你个勻亲王,一个魂族的余孽,一个外族的重臣,你都敢用,你还把人族的法度放在眼里吗?”
勻亲王道:“他们没有害我们人族的意思,是来帮我们人族稳定内部的,我用这些人,总比人皇陛下用一个可以灭世的祸种要强吧!?”
勻亲王胡搅蛮缠的工夫果然厉害。
不过看到阳芷和那圣法使出现,勻亲王手下不少朝臣也是露出一丝不悦,显然他们也不赞同勻亲王的这种做法。当
然,也有不少人支持勻亲王这样的做法,也是附和着勻亲王的话质问人皇为什么要用我这个祸种亲王。这
里的局势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人皇的处境堪忧啊!
听到勻亲王那边不少人忽然反咬一口,人皇看着阳芷、刑雷和勻亲王就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中充满了不削一顾。笑
了一阵后,人皇就对着那三个人说:“你们三个一起上吧,别说本皇欺负你们!”
听到人皇这句话,我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何等的霸气!
同时人皇又对春蝶和周立那边说了一句:“你们不用帮我,这三个人我还不放在眼里,你们好好照顾自己,特别是你,周立,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回到封地之后一定不要再生事端!”周
立愣了一下,然后对着人皇恭敬道:“是,父皇!”春
蝶那边这才缓缓退去,春蝶退去了,燕靳也没有出手的意思,他就那么在远处呆呆地看着。
再看人皇那边指了指庹先生和燕笙遽对战的另一侧的广场说:“我们去那个广场上打!”
说罢,人皇就向那边广场飞了过去,龙坛上的九十九条龙魂也是跟着人皇飞了过去,丝毫没有再回龙坛的意思。
人皇在那边落下,勻亲王看了看阳芷和刑雷道:“我们三对一,一定要杀了人皇!”阳
芷说:“我们魂族效忠于人族,现在人族昏君当道,已经不是清君侧能够解决的事儿了,所以啊,我们要诛杀昏君才行!”刑
雷那边也是道:“没错,人族和第三种族向来和睦,可自从这昏君听了佞臣的谗言后,先后几次试图对我们第三种族动兵,这大大损害了人族和第三种族的利益,所以我们第三种族也要帮助人族诛昏君,清佞臣!”
没想到那勻亲王等人造反还造的这么大义凛然啊!
那三个人“自我安慰”了一通,然后一起向人皇那边飞了过去,人皇站在广场上没有祭出法器的意思,而是微微一笑道:“来吧,你们三个一起上吧!”勻
亲王那边也是道:“这老家伙厉害的很,我们都不用留手!”勻
亲王话音刚落下,圣法使刑雷,直接张开自己黑色的翅膀,然后捏了一个指诀,一道金白光就对着人皇打了过去,我能看出来那是法之光,是第三种族圣法者使用的五种光中的攻击类的光芒。
人皇这个时候只是微微抬手,那法之光直接打在人皇的掌心,然后“轰”的一声就消失了,人皇的手掌却安然无恙。
再看人皇的手掌慢慢地长出了一些金色的鳞片,我能看出来,那是龙鳞。
挡下刑雷的法光之后,阳芷那边原地消失,阳芷用的隐匿神通厉害的很,不是我的星空游步,又和第三种的靠着信仰之力进入虚无空间的方法不同,而是另一种空间藏匿神通。就
算我利用星空游步和她进入的也不是同一个空间,所以阳芷消失后,我根本判断不到她去了什么地方!可
就在这个时候,人皇那长满龙鳞的右手忽然握拳,然后对着身体右侧一片空气中打去一拳!
“轰!”我
隐隐感觉到空间撕裂的震动,接着阳芷显身,然后身体“嘭”的一声被打的向后飞出了数米!
好在有空间间隔,人皇这一拳威力骤减,若是没有空间间隔,人皇的这一拳足以要了阳芷的命了!人
皇这一拳的威力,比起万妖王右拳的力量不多让啊!人
皇,人族之皇,没有点实力怎么能做人皇呢?
我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担心都是白费的,即便是人皇看起来像是一个暮年的老者,可他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再
看庹先生那边,他继续专心和燕笙遽对战,完全没有担心人皇的意思,看来庹先生也是十分了解人皇的实力啊。阳
芷被击飞出去数米,好不容易才停下来,她一脸惊讶看着人皇道:“你能看透我的隐匿神通?我这虽然是和第三种族学来的,可我改变了很多,完全去往的另一个空间,你怎么可能看得穿?”人
皇道:“雕虫小技而已,有什么看不穿的!”
说罢,人皇又挥拳轻松挡下刑雷的几道法光,然后直接向勻亲王这边飞了过来,勻亲王这边飞快召唤出一把金色龙纹长剑,然后对着人皇就刺了过去。人
皇依旧用长满龙鳞的右手去接。“
当!”人
皇直接把长剑攥紧,然后用力一甩,勻亲王就被摔飞了出去,直接撞向刑雷。刑
雷赶紧躲避,勻亲王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
刑雷一脸忌惮道:“勻亲王,人皇这么强?”
勻亲王道:“废话,这可是人皇,你以为呢?就算你们圣神来了,怕也要忌惮三分!”
在人皇的实力面前,勻亲王不敢说大话。刑
雷那边眉头皱了皱也是变得紧张了起来。阳
芷那边虽然惊讶,可很快就恢复了一脸的轻松,我能看出来,阳芷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是凑热闹的角色,她只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事情搞大,而不会真心实意地去帮谁。所
以阳芷接下来并未着急进攻,而是向后退了几步,给自己找了另一个安全的位置。
看阳芷退了回去,刑雷和勻亲王并未说什么,两个人合计一下,然后同时向人皇这边冲了过来,他们准备和人皇近身搏斗!
刑雷黑色的翅膀忽闪了一下,一道黑色的光芒就出现在他的手中,然后化为一把黑色的弯刀,那弯刀上带着浓重地死亡气息,生之气只要碰到那刀就会立刻被抹除,那刀对于生之气已经很少的人皇来说,绝对是大杀器!所
以在刑雷挥着黑刀刺来的时候,人皇就向旁边躲避了一下,然后数条龙魂对着刑雷撞去。
刑雷飞快捏动指诀,然后数道法之光打出去,直接把所有的龙魂都给挡住了。那
些龙魂攻击力虽然不强,可防御力却是强悍的很,仙帝的实力打在它们身上都不痛不痒。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那些龙魂好像有什么术法将它们都联系到了一起,仙帝的威力打在一条身上,就会被分为九十九份,去承担。
仙帝攻击的百分之一,也不过五重天仙出去的威力,这样的威力打在那些龙魂身上自然是不痛不痒的。
想要击杀那些龙魂,就必须先破除它们身上的术法,可那法术多半是人王刘葑祎留下,那可是曾经灵异界的统治者之一,他留下的术法蕴含着天道之力,不是寻常人能够破解的。我
估计只有达到圣尊实力的人,才有破除那术法的本事吧!
我在这么想的时候,人皇飞快打出两拳,两道金光立刻化为两道龙影向勻亲王和刑雷打了过去。两
个人同时向后退去数米。刑
雷那边有些着急道:“勻亲王,你的援兵呢,这边打了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里,你安排在宫外的军队,还有城内的守备军,怎么还没有动静?”
人皇笑了笑说:“不用再等了,那些兵没有一个能过来的,他们全部被李清木和万仙盟的人给拦下了,有李清木在,勻亲王手下剩下的那些人无论是谁,都别想进皇宫一步,他可是我的最强侍卫长!”
听到人皇这么说,我身上又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接着人皇又道:“不光如此,那些侍卫每一个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符印,那符印是庹先生留下的,一旦开战,庹先生的力量就可以平分给他们使用,他们每个人的力量都会成倍的增加,守备军也好,城外那些勻亲王的亲兵也罢,面对我的这些侍卫,只有被屠杀的份!”
庹先生把自己的力量分给那些侍卫?
这样的状态下庹先生依旧压制着燕笙遽在打,庹先生到底是有多强啊?人
皇已经很强了,能够去保护人皇的人,实力会是怎样呢?难
道庹先生比人皇还厉害吗?化
生之神?不对,庹先生绝对不是化生之神。此
时咒行虫就说了一句:“陈雨,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话不,一个和庹先生修着同样灵力的劫兽会成为他的一劫,我那句话并不是乱说的,庹先生有成为化生之神的潜质,不过他现在绝对不是化生之神!”我
在想这些的时候,人皇又说了一句:“你们是不是很惊讶庹先生的实力,庹先生是我的贴身护卫,他的实力虽然是仙帝,可力量的总量已经和化身之神差不多了,只不过他的灵力是隐形的,旁人感觉不到而已!”拥
有化身之神总量的灵力的庹先生!
双帝星的李清木!人
皇的身边的这两个人都是强的没边的人,我感觉勻亲王已经走到了末路。听
了人皇的这一番话,勻亲王和刑雷脸色都不由大变。阳
芷这个时候已经再次隐匿了起来,不过她好像没有攻击人皇的意思,而是直接从人皇旁边消失了,难道是跑了?
勻亲王这个时候慢慢地说了一句:“我明白了,今天这一切都是局,你是故意在逼我反的,然后借机铲除我,这一切都在你的谋划之中对不对?包括陈亲王能够克制青叾前辈,这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人皇笑而不语!
难道人皇真的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吗!?
看到人皇的笑容,勻亲王的脸色就变得更加的阴沉,过了一会儿勻亲王就缓缓地说了一句:“人皇陛下,你好算计啊,不过这是你垂死一搏吧,只要我能逃出去,逃到西北我就有机会继续东山再起,可是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人皇道:“你觉得我布置下今天这阵势,还会给你逃到西北去的机会吗?”勻
亲王道:“打不过你,可以我带来这些人的实力,要离开这里,你能拦得住我?”
人皇说:“那就试试!”说
罢,人皇化为一道金光飞了出去,在飞过去的瞬间人皇周身九十九条龙魂同时对着勻亲王和刑雷撞了过去,刑雷“哼”了一声,然后扇动自己的翅膀向空中飞去。龙
魂在人皇的指挥下没有继续去追击刑雷,而是全部掉头向勻亲王飞去。
刑雷到了空中,刚准备反击,可他忽然愣了一下,然后捂住自己的耳朵,好像是在听谁在他的耳边说话,过了几秒钟后,刑雷也是施展神通直接进入虚体空间,然后消失了。看
着刑雷消失,正在应对龙魂的勻亲王脸色大变。
人皇就道:“早在你和第三种族合作的时候,我已经在人族和第三种的边界上布置下重兵,如果天黑之前那圣法使布离开皇城的话,边境所有的百万人族大军就会齐刷刷地杀入第三种族境内,不但如此,陈亲王封地的那些军队迟早也会有所动静,而且我和万妖王也是谈好了,一旦我们人族和第三种族开战,妖族也会出兵第三种族,到时候我们两族将会联合剿灭第三种族,使其灭族!”
“你觉得第三种族的圣神不会忌惮这些吗?”
勻亲王挥着金色的长剑挡下所有的龙魂后已经有些招架不住,身体缓缓向后退了数百米。他
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尽头。勻
亲王道:“你是怎么瞒过燕笙遽布置的那些军队!?”勻
亲王问这些的时候,燕笙遽那边忽然停下和庹先生的对战,慢慢地说了一句:“人皇陛下,我输了,燕家从此之后效忠皇族,我燕家儿郎不会再为那种卑鄙的人卖命!”
燕笙遽忽然反叛?勻
亲王那边更是怔了一下,然后看着燕笙遽道:“你个混账,竟然说我卑鄙,你忘记你燕家为什么能有今天了吗,如果我不提拔你,你们燕家还是西北边陲的一个小门派而已!”
燕笙遽道:“我们燕家儿郎从来都是靠战功立家,当年你屡次利用人皇的名义算计我们燕家,才让我们燕家对你死心塌地,可就在不久前老人皇忽然找到了我,跟我说了一些事儿,包括当年你向老人皇撒下弥天大荒,说自己的大儿子反叛,然后让老人皇逼着人皇去接受妖族和谈条件的事儿,他都告诉我了!”
“老人皇英明一世,却是被你增添了污点,他老人家这才下令禁制提这件事儿,人皇也是为你彻彻底底背上了这黑锅,而你则是享有了燕家所有派系的支持。”
“正是因为我们燕家的支持,你才在西北渐渐站稳了脚跟,才有了和人皇叫板的资本,你说你成就了燕家,在我看来,是我们燕家成就了你!”“
当初我虽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我燕家效忠你勻亲王多年,对你的忠心却不是假的,所以我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谁也没有告诉过谁,我继续效忠你,希望你做了人族的王,来改变人族的未来,因为人皇立的太子周闬太过平庸,那样的人做了人皇,会把整个人族都毁了的!”
“可今天看到你的所作所为,我对你也是彻底的失望了,你勾结魂族和第三种族,牺牲人族的利益来夺取皇权,这是我绝对不会认可的,我记得我曾经向你说过,你如果想要夺皇权,必须以人族的利益最根本出发,可你却不是这样做的!”
听到燕笙遽的这些话,勻亲王脸色大变。燕
靳那边也是慢慢地闭上了双眼,然后直接对着人皇那边跪了下去道:“恳求陛下赎我燕家无罪!我等愿意以死谢罪!”
燕笙遽那边也是慢慢跪下,然后收起自己的黑枪,跟燕靳说了差不多的话。
庹先生这个时候也是收了剑,直接飞到人皇这边道:“陛下,要亲自动手吗?”人
皇道:“只有亲自动手我才放心!”
人皇没有理会燕笙遽和燕靳,而是直接向勻亲王飞去,他的身体里忽然飞出一条巨大的黄金巨龙,那黄金龙出现的同时,九十九条龙魂也是四面八方向勻亲王飞了过去!人
皇的身体忽然消失,等着人皇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勻亲王的身前,而勻亲王的胸口被打出一个巨大的洞来。
人皇那带着龙鳞的拳头已经穿破了勻亲王的身体。
勻亲王的魂魄也是在人皇这一拳下死绝了。在
勻亲王被杀后,九十九条龙魂全部飞回到龙坛那边,人皇这边则是有些站不稳,庹先生忽然飞到人皇的身边,直接把人皇给扶住了。
人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去看燕笙遽和燕靳,他道:“如果不提先皇的事儿我可能不会生气,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人皇的事儿在这里说出来!”
都这个时候,人皇还在维护先人皇的名义。燕
笙遽道:“只要不牵连我们燕家儿郎,我和燕靳当以死谢罪!”
人皇道:“死倒是不用了,你们两个过来!”两
个人走到人皇的旁边,然后人皇飞快捏了两个指诀分别点在燕笙遽和燕靳的身上,两个人的神通暂时被封了。
接着人皇才慢慢地说了一句:“破解这封印的方法,我会告诉我儿子周闬,如果有一天我儿子觉得你们真的效忠于他了,他就会为你解开封印,如果他觉得你们不会效忠于他,那他会杀了你!”听
到人皇这么说,燕笙遽面如死灰!
燕笙遽刚才贬低周闬的那一番话已经说出了,以周闬的性子肯定记恨在心,怕是人皇一归西,周闬就要拿燕家开刀了。
而我这个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了,燕靳和燕国项都算是我的朋友,为了我的朋友也好,为了人族的实力也罢,我都要保住燕家。
人皇没有再理会燕靳和燕笙遽,而是在庹先生的搀扶下回到了龙坛之上,此时龙潭上所有人都跪了下去,特别是勻亲王一派的,一个个面如死灰。
人皇回到龙椅这边,我刚要起身,可发现自己还是站不起来,人皇就道:“陈亲王不必起身了,如果没有你打败青叾,我今天的所有计划都不会这么顺利,青叾的青魔刚好克制庹先生,如果庹先生被击败,那燕笙遽就可以直接对付我,勻亲王就不用把阳芷和圣法使放出来,燕笙遽也不会背叛勻亲王!”
“那我布置在第三种族边境的所有兵力都起不到作用!”“
我的所有谋划都会毁于一旦!”
“所以陈亲王,这次我能顺利平叛,你立下首功!”
“所以今天我再给你一项权力,任命你为军务大臣,节制全人族的军务大权,在太子周闬没有治国大能之前,军权无需归还!”听
到人皇这么说,太子周闬面色大变,显然对人皇的这个安排不是很满意!接
着人皇看着那些勻亲王派系的朝臣说:“那些人暂时不能用了,来人,将他们神通全部封了,然后下收监。”
广场周围忽然飞来数百名侍卫,就把那些朝臣的神通都给封了。勻
亲王一派已经彻底走上了末路。
接着人皇在龙椅上坐下,然后看着周闬说:“现在勻亲王已经被杀,西北燕家的将领,不必急着调换,要一步一步来,免得他们狗急跳墙再生变故,没有了勻亲王和燕笙遽这样的主心骨,他们就是一盘散沙,你只要拉拢一部分,打压一部分,然后一点一点的瓦解他们就可以了,西北局势已稳!”说
完这句话人皇咳嗽的就更加厉害了,同时还咳了一口血出来!
周闬赶紧跪下去,然后说一些让人皇保重身体之类的虚话。
人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论治国才能,你不如周立,可你却是人族所有皇子中唯一一个可以继承黄金龙的皇子,所以我只能将人皇的位置传给你,然后再给你确定帝师和辅政大臣,希望你能在治国经略上慢慢地成长起来,也希望你能慢慢变的为天下苍生去考虑!”周
闬道:“孩儿谨记!”
周闬嘴上虽然这么说,我能感觉到,他心里对人皇这么评价他有些不服气,人皇的这一番话,让周闬变得也开始嫉恨周立了。
我能感觉到,这周闬若是继位,因为他妒忌而被杀的人恐怕就不是小数目了!人
皇这个时候忽然对着众人道:“接下来我就宣布今天的第三件事儿,确立周闬为新人皇,同时将黄金圣龙传给他!”看
来这一切无法再逆转了,周闬从今天开始就要坐上人皇的位置了,而我只能尽力的调教他,要是如果调教不好,我只能利用人皇给我的权力尽量去压制他,让他不要做出什么混账事情来了。
我到上界之后,这整个上界对我最好的两个人,一个是就是理想国的夏侯落天,另一个就是人皇了。人
皇对我利用成分虽然多一点,可他给我的好处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给我的权力也实实在在的,所以于情于理,于大道,我都不能辜负人皇对我的托付!
这个时候人皇又慢慢地说了一句:“陈亲王,你过来,我有一样东西给你,这样东西可稳固我们整个人族的气运!”稳
固整个人族气运的东西,给我?
听到人皇说给我那东西的由头,我心里不由诧异。
我往人皇那边看了几眼,然后又转身去看周闬,他的脸色就变得异常凝重,人皇说是让周闬登基,可却是把更多的权力交到我这个一等亲王手中,这让周闬心里自然不舒服。
人皇深吸了一口气,在把身体内的龙魂交给周闬之前,而是先从身上摸出一个铜匣子来。我
问这是什么。人
皇说:“这是人皇印,从现在开始先由你保管五年,如果五年之内你觉得周闬有能力处理政务了,你再把印记交还与他,如果你觉得他达不到要求,那你继续掌印,直到他可以胜任为止,我儿周闬让先生费心了!”说
着人皇忽然起身对着我行礼,而且还改口称我为先生,对我用了敬语。我
很想去搀扶人皇,可是却没有力气,只能对人皇道:“我定当尽心尽力辅佐周闬!”人
皇这才放心的笑了笑。
然后起身把周闬叫到身边说:“周闬啊,你是我所有孩子中,唯一一个有条件继承我的龙魂的,这人皇的位置注定就是你的,纵有你有千条、万条不适合,我都会让人慢慢地把你调教的适合,你一定要让人族继续稳定下去,知道吗?”周
闬点头说:“孩儿谨记。”
这个时候李清木也是从远处飞过来,他看到人皇的样子,眼神间也是不禁闪过一丝的动容。
人皇继续道:“庹先生、清木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对我最忠心的人,接下来我希望你们能像效忠于我一样去效忠我的儿子周闬,让他能够得以稳固皇权,统领人族。”人
皇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显得有些费力了,看来刚才打勻亲王的那一拳已经让他消耗太大了,他要死了。
这个时候燕笙遽就道:“燕靳,快把你重剑中的生之气还给人皇陛下!”人
皇那边道:“不用了,那些生之气最多给我延续几个小时的时间,那些时间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把生之气给了燕靳的重剑,是为了赎罪,减轻自己的罪孽,我再收回来,可还有诚意?”说
完人皇又咳嗽了几声。
李清木和庹先生这个时候同时道了一句:“陛下放心,我等定当倾尽权力辅佐周闬殿下!”听
到李清木和庹先生这么说,人皇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捏了一个指诀,将一只手放到了周闬的额头上,接着牙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开始在自己捂在周闬额头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画奇怪的符印。这
个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陈雨啊,人皇虽然给了你很大的权力,可庹先生和李清木这两个宝贵的棋子,他却是给了周闬,必要的时候周闬恐怕能够用这两个人来除掉你,你要小心点啊!”
我道:“我又何尝不知道,不过人皇给了我这么大的恩遇,我是肯定不会去动周闬的,我会尽最大的力量去帮他,希望他能够浪子回头吧。”就
在我和咒行虫对话的时候,人皇手臂上一条金色的龙吟就顺着他他的手掌钻进了周闬的脑袋里,一瞬间周闬的眼睛就变成了金黄色,瞳孔里也是出现一条金色巨龙的样子。
在完成龙吟的传递后,人皇扑通一声坐回到了龙椅上,本来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眼睛一闭直接归西了!
“陛下!”看
到人皇这样死在我的旁边,我心头也是一震,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吧,我心里也是不由难受了起来。周
闬在原地愣了一下,他最先关心的不是人皇的死活,而是用心境之力去探查自己身上的力量,我有些看不过眼了,就对着周闬大声喊了一句:“周闬,陛下升天了!”
听到我这么说,周闬才回过神来,然后赶紧跪地痛哭了起来。
此时庹先生缓缓走到龙椅旁边将人皇的尸体抗到自己的肩膀上说:“人皇陛下说过,他的尸体要送到领界之主那边去,葬礼从简,国务为大,国丧由原本的三个月缩短为十天!”说
罢,庹先生就扛着人皇的尸体飞走了。
此时周闬就大声问了一句:“先生何时回来?”
庹先生道:“十日之后!”
说这句话的时候,庹先生的神色有些微怒,可他还是控制了下去。我
明白,周闬一点也不关心人皇的尸体到了领界之主那边会做如何的处理,只关心庹先生是不是会回来辅佐他,他太过薄情了。人
皇虽然有时候也精于算计,可他却是一个十分重情义的人。
这周闬除了有继承龙魂的体质外,每个地方都和人皇相差甚远,甚至比起周立差的都很远。
想到这里,我也不由摇了摇头。这
个时候周闬勉强挤出几滴泪,然后宣布了一下十日国丧的一些事宜,便直接叫来老宰相、财政大臣和礼部的一些官员去筹备那些事儿,他自己则是完全不准备插手。
布置好这些后,他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走到龙椅旁边,然后对着我道:“陈亲王,那我可坐下了!”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
周闬则是毫不客气地在我旁边坐下,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丝兴奋,人皇刚死,这周闬……
我已经无力再吐槽他了。
周闬在旁边坐下,我浑身上下都觉得别扭,所以用尽全身的力气扶着龙椅站了起来,就在我站起来的瞬间,李清木就过来扶住了我。
周闬则是问我:“陈亲王,你的伤势没好,就在,就在旁边坐下吧!”周
闬看了看龙椅,还是没舍得说让我坐到龙椅上,而是指着旁边的一个座位让我坐下,我说:“太子,你最好叫我老师或者先生,不要称呼我什么亲王,别忘了,我是帝师!”我
在这周闬面前必须保持一定的威严,不然以后我肯定压不住他,这周闬要是胡来,我岂不是辜负了人皇的托付?
听到我的话,周闬就愣了一下,然后还是恭敬地叫我一声“先生”,毕竟我手中现在握着很大的权力,他还不敢拿我怎样。不
过我心里也是清楚,如果有一天我手中的这些全部交出去了,这周闬的性子如果不改,那肯定会大肆的报复我。
人皇啊人皇,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把人皇的位置交给这么一个人去做呢?
不过这老天也是奇怪,人皇的孩子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周闬这种小肚鸡肠的人拥有继承龙魂的体质呢?
是天道要亡人族吗,还是说,这是对人族的一个考验?
周闬叫我一声先生,我并未应答,而是在李清木的搀扶下向旁边走去,我没有坐在那椅子上,而是召唤出了妖王刺鹿,然后直接乘着它向我的住处飞去了。在
离开之前,我就道了一句:“国丧期间,我不会出门,国丧过后,我会到朝堂找你,我有很多的东西要教你!”
要管教这周闬,我必须下大功夫,而且用狠劲。我
在飞走的时候,万仙盟的盟主就慢慢地走到了周闬的身边,然后在龙椅旁边坐下,我知道这万仙盟以后肯定要在人族做大了,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制止这些事儿的发生。我
在离开之前,我又折返回广场上,把燕笙遽和燕靳都给带走了,我心里很清楚,如果留着两个人在这边,依着周闬的性子肯定二话不说杀了给人皇陪葬去了,他绝对没有容纳燕笙遽和燕靳的气度。见
我把燕笙遽和燕靳都带走了,周闬的面色虽然不好,可却不好说什么,我现在掌控人族的军权,西北更有将近百万的私兵,手里还有人皇印!这
些东西握在手中,周闬暂时肯定不敢造次的!飞
离这龙坛之后,我就发现,原来皇城很多地方都起了狼烟,不少地方还正在处理尸体,龙坛那边打的激烈,李清木守的皇宫外面也很激烈啊。
而且这外面死的人要比龙坛那边多多了。好
在我住的地方比较安全,很快我就到住处停下,见我回来同伴们也都迎了过来,见我身体陷入了虚弱了,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两个赶紧来扶住我。我
让胡嘉树和千影君把燕笙遽、燕靳也是带到了房间。回
到房间,我把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麦小柔就道:“我就说外面打的这么激烈。”
南宫娊枂道:“我还以为人皇要动你呢,我们差点就冲出去了。”
我点了点头说:“我没事儿,就是有些虚弱而已,休息一两天就好了。”说
着我转头看了看燕笙遽和燕靳问:“你们想不想保住燕家?”
燕笙遽说:“自然想!”
我道:“那就把你们燕家在西北所有的力量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我,并以你的名义写几封信,让他们全部听从我的指挥,从今日起我要先让整个西北固若金汤,人族其他地方我可能管控布了,但是万仙盟绝不可能在西北有任何的立足点。”燕
笙遽愣了一下问我:“陈亲王,你这是要做第二个勻亲王吗?”
我摇头说:“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要做的是,尽量保护好一些地方,不要让周闬和万仙盟把整个人族都搞的乌烟瘴气!”“
对了,还有你在朝中、军部的所有的关系,全部都给我,我要把更多的权力握在手中,就算是为了人皇吧!”
听到我这么说,燕笙遽愣了一会儿,然后脸上忽然露出一股欣慰的笑容。我
问他笑什么,他就道:“人皇寿命将尽,虽然他藏的很深,可也不是密不透风,我、勻亲王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儿,所以在西北诸多事情上都选择了忍让,我当时就在想人皇如果把位置传给周闬,那人族就完了。”
“所以我才一心辅佐勻亲王,哪怕是领界之主来找我,给我道明了一切,可我还是选择辅佐勻亲王,只可惜勻亲王做的事情太让我失望了,我明白人族不能落到他的手中!”“
当时我觉得人族完了,可现在我却觉得人族没有完,你就是人族的希望,陈亲王,你完全可以取周闬而代之,什么龙魂传承,那不过是人王刘葑祎的说辞吧,只要有大能,大才,有没有龙魂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皇英明一世,却是在这件事儿上犯糊涂了,着实有些不应该啊!”
听到燕笙遽的话,燕靳也是道:“我觉得我们族长说的有理,我们燕家儿郎对陈亲王的印象都很好,特别是燕国项,他在我们燕家内部的例会上数次提到你,甚至还建议我们脱离勻亲王改投在你的门下,当时都被否决了,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燕家若想在人族无忧,就只能靠在你这棵大树上了。”我
道:“取周闬而代之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周闬如果实在调教不好的话,我也不会任由他在人皇的位子上坐下去,我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听
到我这么说,燕靳就问:“可是西山王周立?”
我道:“没错,看来咱们想到一处去了,如果我有办法帮你们解开人皇的封印,你们可愿意全力跟随我整顿人族的朝纲?”
燕笙遽和燕靳同时下跪道:“我等愿意跟随陈亲王,肝脑涂地!”我
道:“咱们之间就不用说这些套话了,我现在就想办法解开你们的封印,让你们开始联系西北和朝中的关系,在这十天国丧期间,我必须要把权力牢牢地把握在自己的手中!”燕
笙遽和燕靳道:“是!”
其实人皇封燕靳和燕笙遽身体的封印,并不复杂,他利用的就是灵台中可以养魂的办法,然后以魂封印。而
这种封印就要以魂解之。我
的灵台可以养魂,所以只要找对方法,照样可以解开。人
皇的那只龙魂虽然厉害,可我灵台中的极元鯓龟似乎更强一点,所以我的直觉已经告诉我,我完全可以解开了封印。为
了能够尽快给他们两个解开封印,我直接让咒行虫给我补充了一下灵力,这样可以使我的身体恢复的更快一些,等我的身体恢复之后,我就开始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那封印的玄机。
我一边探查,黑手就开始在我的星象图中演示布置封印的手法,然后很快解开封印的手法也就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只用不到两盏茶的时间就给他们两个把封印都解开了。我
解开了封印后,燕笙遽和燕靳同时对着我又磕了几个头。燕
笙遽道:“陈亲王,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相信我们,我们两个再怎么说也是仙帝的实力,你就这么解开我们的封印,不给我们加任何的限制,难道不怕我们对你不利吗?”我
道:“先不说用人不疑这个道理,其实就算你们要对我不利,我也不怕你们,不信你们可以试试!”听
到我这么说,燕笙遽就笑了笑道:“我信,你和青叾打的时候展现的那种实力,不是我等能够应付的!”我
道:“好了,封印给你们解开了,这一段时间你们也别闲着了,多走动一下,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了,我等你们消息,至于你们在人族活动的自由,我也会给与你们。”
两个人同时点头。
燕笙遽和燕靳也是没有在这边废话,立刻飞走了。
于此同时,我利用玉佩诏告所有南洞厅的修士,让他们密切注意万仙盟的一举一动,不管任何地方,只要有异动立刻向我禀报。
现在没有了人皇,南洞厅的所有权力都落到了我一个人手里。
我发现人皇在给我人皇印的青铜盒子里,还有一个玉佩,那正是南洞厅的玉佩,人皇的意思很明显,从那一刻开始,南洞厅也变成我的私人力量了,南洞厅从此以后只效忠于我一个人。
我的命令在南洞厅中是绝对的。
另外,我还向西北传回了命令,让夏文候和白禹等人开始改编我封地内的所有军务,我必须把封地内百万大军都掌控好了!
我封地的私兵掌控在手里,西北燕家一派的军队再被我掌控,那整个人族尽半数的军队都会落入我的手中,那对我管控和调教周闬大有帮助。这
十天的国丧时间里,我密切注意着周闬的一举一动,在国丧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他就通过暗示,让周立和春蝶离开了皇城回西北去了,他大概是害怕周立动摇他的地位吧。
再者就是将万仙盟的盟主也拜为帝师,还说让那老家伙跟我一起出现在人族的朝堂之上。
这是周闬在给我下马威啊。
不但如此,周闬根本不听人皇的意见,已经拉拢一批向他献媚的人,他收了那些人的好处后,就准备将那些人全部安排到西北去,进而调换燕、杨两姓的官员和将领。而
向周闬献媚的那些人中,多是那种只会拍马匹,但是没什么才能的人,那些人如果换到西北,那西北就成了蛀虫之地,整个西北就毁了。之
前西北在勻亲王的控制下,虽然有些黑暗,可整体来说法治还是比较明确的,特别是因为有燕家的人在,贪腐之人并不多。可
如果让周闬的那一批人去了西北,事态就不好说了。
不过现在人皇印在我手中,我是绝对不会在上面盖下大印的,没有我的大印,周闬这个新人皇的命令就是一纸空文。
周闬的这些举动让我有些寒心,现在还是国丧期间,他不好好吊唁先皇,反而做起了这些勾当。另
外我心里也清楚,周闬也想利用这十天的时间把控更多的朝局力量,他不想受制于我,人皇这才刚走,他急于挣脱我的管控,这家伙还是真的难调教啊。
而在这十天时间里,南宫娊枂也是问我,是不是真的要留在皇城这边帮着人皇收拾烂摊子。我
道:“我也不想,不过现在我脱不开身了,这些担子压在我身上,我不得不管,如果我撒手走了,人族必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我不能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丧命!”麦
小柔在旁边也是道:“没错,于公于私,陈雨都应该留在人族,这上界不能乱。”南
宫娊枂也是道:“好吧,如果需要帮助,我们可以向神眸族发消息,我妹妹她肯定全力帮我们。”这
一点我其实早就想到了,在这期间,我也是向神眸族和巫灵族都发了消息,让他们帮着我管控境内的万仙盟的实力。神
眸族那边一切都好说,只是张瑞那边却迟迟没有回我消息。张
瑞的城府极深,我有些担心他趁着人族内部的这次不稳定,搞出什么事情,乘机壮大巫灵族的实力。这
是我不太愿意看到的。
所以在没有接收到张瑞的消息后,我就让南洞厅开始到巫灵族那边去查探,我必须搞清楚张瑞的态度。巫
灵族虽然是一个小族,可却不能小看了他。
一转眼十天就过去了,这一日去朝堂,李清木亲自来接我。
走在去朝堂的路上,李清木就对我说:“陈亲王此去朝堂要多加小心啊!”
多加小心?什
么意思,那周闬这么快就要和我翻脸了吗?
我问李清木什么意思,他却是叉开话题跟我聊起了今天的天气,太多的事情他不愿意向我多说了。我
则是慢慢地说了一句:“今天的天气不错,希望一会儿不要有人让这皇城‘变天’,如果谁敢做出这样的事儿,我就会让他血溅朝堂!”
话说的虽然很足,可我心里却是有些担心,周闬如果让庹先生和李清木动我,他们会听周闬的命令吗?如
果会,我在朝堂上又将如何应对呢?
听到李清木的提醒,我心里虽然有些担心,可那朝堂必须还是要去的,我若不去周闬指不定会搞出什么鬼来呢。
很快我跟着李清木就到了朝堂门前,到了这边的时候我就发现,这周围的侍卫全部都是生面孔,我之前也来过几次这边,侍卫基本都见过,这一次我却连一个熟悉的面孔都没有看到。
最主要的是,我从他们的命气中感觉到,他们并不是李清木的人,而是万仙盟的。
看了几眼,我就问李清木,是不是他调换的。
李清木说:“是陛下的意思!”
李清木说的陛下,自然是周闬。
我阴着脸没有吭声,然后跟着李清木一起进了朝堂,到此时大臣门基本都到齐了,老宰相,财政大臣,一些在龙坛上见过的老臣,基本都还在。
我往龙椅那边看了几眼,就发现万仙盟的盟主在龙椅旁边的一个座位上坐着,而龙椅的另一侧没有放置座位,这就说明一件事儿,周闬没有让我上座的意思。
反而是在老宰相的前面留着一个空位,好像是留给我,让我往那里站的。
看到这一切,我不由一阵怒气升腾了起来,我往龙椅旁边看了看,就发现庹先生站在龙椅的侧面,他看着万仙盟的盟主也是一脸的愤怒。
进了朝堂之后,李清木直接上前行礼,而我则是径直向龙椅那边走了过去,根本不顾什么礼节。
见状,李清木礼行了一半也是愣住了。
旁边的那些朝臣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周闬坐在龙椅上直接愣住了,不过很快他就道了一句:“陈亲王,你,你要做什么?”
庹先生本来想要动,我却是瞪了庹先生一眼道:“老师教训学生,没你什么事儿,给我站到后面去!”
庹先生愣了一下,然后也是站到后面去了。
万仙盟的盟主忽然站起来,想要拦我,我直接召唤出星辰器,一团混沌暗火直接把星辰器包裹了起来,如果那万仙盟的盟主敢拦我,我就在这里和他大打出手!
我眼中的八角雪也是闪烁了出来,同时一股杀气就毫无顾忌的释放出来!
感觉到这股杀气,朝堂上不少实力较低的朝臣,直接“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不过我这股杀气是冲着万仙盟的盟主去的,他若是不识趣,我可是丝毫不会客气的。
万仙盟盟主见状,皱了皱眉头,然后就躲到一边去了,他现在肯定不想在朝堂上对我动手。
我提着星辰器就那么从万仙盟盟主的旁边走过去,他一句话也没说。
这时周闬被吓的浑身直哆嗦,然后大声喊:“护驾,护驾!”
周闬虽然继承了龙魂,可那龙魂的威力不是他短期内就能使用了,他现在完全还掌握不了用龙魂应战的程度。
此时殿外那些万仙盟的修士就提着法器冲了进来,而我的杀气已经扩散,万仙盟的盟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就张嘴准备下命令,可为时已晚,我将七十一只黑蝠召唤出来,七十一道混沌暗火射出,那些冲进朝堂的万仙盟侍卫一瞬间就被烧的一干二净!
那些原本没有下跪的朝臣们也是纷纷跪下,包括老宰相和财政大臣等一些先人皇的宠臣。
同时老宰相大声道了一句:“帝师息怒!”
一瞬间的工夫,殿内殿外,上百个万仙盟的侍卫就全部化为了灰烬了,我这才慢慢地收回黑蝠和星辰器。
此时我已经走到龙椅旁边,然后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周闬问道:“什么时候万仙盟的人可以站到这朝堂之上了,什么时候万仙盟的人可以充当朝堂的护卫,什么时候皇家自己的护卫这么被人轻视了?”
万仙盟的盟主想说话,我就直接道了一句:“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的事儿!”
万仙盟的盟主愣了一下道:“陈亲王,你别嚣张,我是陛下认下的帝师,我”
不等他说完,我就对李清木道:“李侍卫长,现在就给我把这个陛下帝师的人,给我从朝堂上请出去,既然是帝师,那就到陛下的宫殿等着去教陛下去东西,跑到朝堂上来做什么,谁告诉你是帝师就可以参与朝政了?”
我虽然也是帝师,可我还是一等亲王,还是军务大臣,还是辅政大臣,更手握人皇大印,我参与朝政那才是理所应当。
听到我这话,李清木就站起身走到万仙盟盟主旁边道了一句:“请你离开朝堂!”
万仙盟盟主还是有些不肯离开,我身上的杀气又起来了,这个时候我要和万仙盟的盟主打起来,李清木和庹先生肯定会帮我,他们虽然效忠周闬,可却不是愚忠,他们都清楚,杀了万仙盟的盟主,是对周闬好!
感觉到我的杀气,同时也感觉到了李清木和庹先生的不善,万仙盟的盟主就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离开了朝堂。
这个时候我对李清木道了一句:“李侍卫长听令,从今以后,皇宫内所有的调换,你都必须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要是再有像万仙盟这样不守规矩的人混进来,你这侍卫长也就别做了,回家种地吧!”
李清木道:“是,帝师大人!”
说完这些,李清木就跟着万仙盟的盟主一起出去了,万仙盟的盟主听到我这个命令后,浑身一震,可是他却敢怒不敢言。
他和周闬本来准备给我一个下马威的,可是却没有想到我竟然如此的强硬和蛮横,他们更没有想到李清木和庹先生竟然会站到我这边。
我心里则是清楚,庹先生和李清木站在我这边,是因为我没有对周闬不利,如果我对做出对周闬,对人族稍有不利的事儿,他们就不会再站我这边的了。
他们是忠于周闬,忠于人族的。
只是那周闬却不理解,他一脸的愤怒,心里怕是已经开始嫉恨庹先生和李清木了吧。
经过了这次闹剧,我直接让人把万仙盟的盟主坐的那把椅子也扔到朝堂外面去,然后又让人重新搬了一把椅子过来,然后我就坐到了龙椅旁边。
等我坐下后,我就对那些朝臣道了一句:“都起来吧!”
这是国丧之后的第一次朝会,自然有很多事情处理,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龙坛上那些被免去职位的任命的事儿。
周闬列了一个名单给我看,我把其中九成的名字全部否定了,这些天我已经让燕笙遽燕靳和南洞厅的人查了,那些名单上的人,多数都是万仙盟的人,让万仙盟的人染指朝政,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见我否定了那些名字,周闬就问我:“先生,为什么这些人不能做官?”
我道:“先不说他们万仙盟的身份,就拿他们的能力来说,有谁懂得是怎么做官的,有谁会处理政务的,让他们来做什么?添乱吗?”
周闬不服气道:“可人可以学的,只要他们效忠于我,慢慢学”
我道:“陛下,你可以慢慢学,其他人不可以,这里不是学校,而是关系到整个人族命运的朝堂,岂能让他们胡闹!”
同时我看着周闬又说了一句:“另外我再说一遍,先皇在的时候,不准万仙盟干预朝政,朝中没有任何万仙盟的人做官,到了你继位,这一状况也不会有所改变,你认万仙盟的那个老家伙做帝师我管不着,可你若是要往朝中安排万仙盟的人,你安排一个,我杀一个,你安排十个我杀十个,你安排一万个,我就杀一万个!”
听到我这一番话,周闬气的浑身发抖。
可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却是激动万分,他们都是先皇任命的朝臣,执政的思想和先皇相同,自然也认同我说的这一番话。
说完这些,我就对老宰相道:“卢大人,那些名额补缺,你要多废点心思了,你草拟一个名单给我,只要没什么大问题,我就给你过了,那些位置不能一直空缺着!”
听到我这么说,老宰相立刻高兴道:“臣明白,我一定替陛下和帝师办好这件事儿。”
我说:“主要是替陛下。”
老宰相虽然老奸巨猾,可他却是能够选出一些适合做官的人,这些人不见得是最优先的,可绝对是能够胜任那些职位的,老宰相可能趁机安排他派系的人,可总比让朝政瘫痪了强。
至于老宰相派系的那些人,我也不会全都用了,我会安排一些燕笙遽给我的名单上的人,到时候让他们相互制衡。
同时我也会用一些好处,去分化那些老宰相派系的人。
让他们慢慢地为我所用。
当然这些主意,都是燕笙遽帮我出的。
我把这个肥差给了老宰相,他心里肯定感激我,以后在朝堂上,他也会帮着我说话,这样在朝政的处理上,我才能占据完全的主动,不给万仙盟和周闬胡闹的机会。
很快朝会就结束了,周闬气冲冲地离开,因为他制定的那些不靠谱的东西,被我废掉百分之九十。
虽然这第一次的朝会有风险,可总算顺利过去了。
以我现在和周闬的关系,我要怎么调教他,他才能听进心里呢?
一想到这个,我就不禁头疼!
看着周闬气冲冲的离开,我心里也是有些无奈,他不肯和我交心,我现在找他说什么,他怕也是听不进去啊。
周闬离开的时候,庹先生自然跟在身后,我就传音给庹先生,让他先帮我劝一下周闬,让他不要再亲近万仙盟,这毕竟是先人皇定下的政策,其中的利害也希望庹先生能向周闬言明一下。
庹先生则是传音给我说,他会尽力的。
不过听庹先生的语气,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把握。
周闬走后,我就让那些朝臣先退下,我自己想在这边冷静一会儿。
不一会儿的工夫朝堂的大臣走的差不多了,只留下老宰相一个人,他慢慢地向我走来,我就笑了笑说:“老宰相找我可有什么事情吗?”
老宰相就说:“是有那么一些小事儿,陈亲王,你刚才这么做是断绝了万仙盟入朝局的一些可能,可却也是冒犯了天威,让陛下颜面无存,以后你这个帝师怕是更难做了。”
我问老宰相可有什么好的方法能够扭转我和周闬的关系。
老宰相笑了一下道:“没有,不过我会帮您想下的,好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等我把名单列好之后,我会亲自送到您的住处给您过目的!”
我道:“好!”
说完这些老宰相就离开了,偌大的朝堂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此时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老宰相刚才的那一番话是试探你!”
我问试探什么?
咒行虫说:“他说出那一番话,如果你表现的态度极其不屑,那就说明你已经有不臣之心,那他以后对你的态度就要大变了,可你没有不屑,反而是问老宰相和周闬缓和关系的办法,这就说明,你没有取而代之的意思,老宰相效忠于皇族,所以他对你也就放心了,以后怕是会全心全意为你办事了!”
我笑了笑说:“这么说来,我刚才不经意间的表现还挺重要的。”
咒行虫不说话,我则是看着这偌大朝堂顶部的龙形雕刻慢慢地自言自语一句道:“老陛下啊,你可是给我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啊,你一世英名怎么就看上周闬了呢,就因为他能够继承你的龙魂吗?”
说完这句话,空荡荡的朝廷没有人回应我,只留下我一个人的声音回荡。
我这边稍微待了一会儿,也就离开了。
在我迈步出朝堂的时候,就发现李清木等在外面,而在这朝堂周围侍卫也全部变成了李清木的人,那些人看到我之后,都露出了满眼的崇拜,然后对着我行礼齐声道:“拜见陈帝师!”
陈帝师?
也罢,毕竟万仙盟那个老家伙也是帝师了,加一个姓也能分得清楚。
李清木也是行礼,然后对我道了一句:“陈亲王,你处理万仙盟的安插进来的那些侍卫,可以说是大快人心啊,这些天那些侍卫依仗万仙盟的关系在宫里耀武扬威的,除了万仙盟的那个老家伙,我都指挥不动,甚至有些心烦,你这么一清理,宫里着实干净了不少。”
我看着李清木道:“李侍卫长,我知道你是效忠于人皇陛下的,为了陛下的安全,你以后不能什么事儿都由着他,先人皇既然让我做帝师,让我调教陛下,那就不能事事都顺着他,该管还是要管的。”
李清木道:“是,陈亲王!”
我和李清木说了几句话,就让周围那些侍卫们都起来了,接着我就在李清木的护送下去了人皇的寝宫,我是帝师,就不能像其他的朝臣一样下了朝堂就回家,而是去周闬那边教他一些东西。
可我要教他什么呢?
很快我就到了人皇的寝宫门口,这里的侍卫也都是万仙盟的那些人,那些侍卫一看到我都吓的浑身打哆嗦,直接跪了下去。
他们大概已经知道我朝堂上所做的那些事儿了吧。
我看了看李清木,他一挥手,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侍卫就一拥而上,把那些万仙盟安排过来的侍卫全部给抓了起来。
接着我和李清木就一起进了人皇的寝宫。
周闬和万仙盟的盟主就在大厅里站着,周闬一脸的气愤看着我道:“我寝宫的这些侍卫也要换成陈帝师的人吗?”
我道:“陛下,你心里应该清楚李清木是谁的人,他是效忠于是谁的吧?”
“我知道你登基之后想要找一些自己的心腹,可你找心腹也不能全凭喜好来,你应该找有能力且效忠于你的人,庹先生,李清木都是这样的人,你放着李清木不信任,放着那么多皇家侍卫不用,却用那么多万仙盟的人,你是怎么想的能告诉我吗?”
我这么说的时候,万仙盟的盟主就有些不悦道:“陈亲王,你这么说是看不起我们万仙盟吗?你在朝堂上杀我们数百名万仙盟的修士,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你现在跑到这里有对我们万仙盟的修士动手,你居心何在,是要挑起皇室和万仙盟的战争吗?”
我“哼”了一声道:“你最好别把话说的这么绝,若是真发动战争,你真觉得万仙盟在人族还有立足之地吗?”
万仙盟的盟主不吭声了。
我继续当着万仙盟盟主的面对周闬说:“先人皇在世的时候,就屡次言明,禁制万仙盟的人干预朝政,还把万仙盟可以组建的仙卫队数量也是大大的缩减和管控,先人皇的这些策略是为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周闬道:“我父皇无法让万仙盟效忠于他,可我能,现在万仙盟效忠于我,我为什么不用?”
我不由冷笑道:“他们是利用你,还是效忠于你,你心里半点数都没有吗?我的人皇陛下!”
听到我的质问,周闬不说话了。
万仙盟的盟主却是道:“老朽发誓,万仙盟定当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我看周闬的表情,他仍旧是相信万仙盟的盟主。
周闬沉默了一会儿道:“陈帝师,既然这样,那以后朝局上的事儿你说的算,我修行上的事儿盟主这边说的算,如何?”
我想了一下,庹先生在周闬的旁边,万仙盟的盟主应该耍不了什么花样,便同意了。
见我同意了,周闬就借口说自己累了,不想学东西了,让我先回去!
这毕竟是第一天,我也没有逼周闬太紧,便离开了。
在离开这边的时候,我也对站在很远处的庹先生道了一句,让他好好保护周闬。
可谁知庹先生却是传音给我说:“若不是先皇的托付在,我早就离开了,我和周闬没有那份情义在!”
我看得出来庹先生也开始对周闬有些失望了。
我很快也明白了,庹先生肯定也在修行上试着指点过周闬,可是周闬却是相信万仙盟的盟主,没有相信庹先生,这让庹先生有些寒心了吧。
而且我发现庹先生距离周闬总是很远,这应该不是庹先生故意的,而是周闬要求的。
我则是传音给庹先生道:“还请庹先生忍耐些日子,或许陛下他不久之后就会回心转意了呢。”
庹先生没有再说话,我和李清木也是出了人皇的寝宫。
离开这边的时候,李清木又道了一句:“陈亲王咱们这个新陛下着实有些难伺候啊,真可惜了他那一身好的修行资质啊!”
我点了点头说:“希望他日后可以稍微改变一些吧!”
通过今天的朝会,以及这周闬寝宫的事儿,我发现,很多朝臣,包括庹先生和李清木这样的忠心之士,已经开始对周闬表露出失望来了。
再这样下去,他这个人皇怕是会成为有史以来在位最短的一个人皇吧!
想到这里我就尴尬地笑了笑。
接下来几天,万仙盟的盟主也就不上朝堂了,在朝堂上周闬也很少发表什么意见,所有的决策都让我和朝中的大臣决断,他只在旁边听着,看着。
不过我能看出来,他不是在认真的学,而是心思在别的地方,等朝会一结束,他就立刻离开,一刻也不再这边多待。
我到寝宫那边,想要和他谈些事情,他总是“嗯”“啊”的完全不用心。
后来我从庹先生那里得到一些消息,这些天周闬在万仙盟盟主的指导下,正主修行操控龙魂的的神通,他是想要通过提升自己的实力,在实力超过我的时候,在朝堂上夺回我手中的权力。
我知道,我和周闬之间的矛盾已经渐渐地变得不可调节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万仙盟入朝局的这个阴谋被我粉碎了,人族的朝局也是逐渐稳定了下来,边陲也没有发什么变故。
人族总算在一次危机中慢慢地走出来了。
我先帮人皇守住这份家业,至于周闬,只能慢慢地调教了,这些事儿急不得。
时间一晃就是二十多天过去了,这一日我刚从周闬的寝宫回到住处,杨落就忽然找到我。
我敢肯定杨落还没有恢复记忆,可他说话却是完全像一个正常人了,他告诉我说,他要去西山郡,要去找周立。
我惊奇地问杨落去找周立做什么。
他说:“我体内的龙魂在指引我!”
杨落体内的龙魂!?
听到杨落说起自己体内的龙魂,我直接怔了一会儿。
杨落等了一会儿见我不吭声,就问我:“有什么问题吗?”
我问杨落:“你可记得我是谁,你可知道自己又是谁?”
杨落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是陈亲王,对我很好,是我的亲人,至于我自己,我有些想不起来了。”
我看的出来,杨落并未说谎。
我看着杨落说:“既然你体内的龙魂指引你去找周立,我也不会拦着你,不过让你自己去的话太过危险,这样我给周立发去消息,让他派春蝶过来接你如何?”
杨落点头“嗯”了一声不说话了,然后跑到一边和他的两只小燕子去玩了,他仿佛一下子又变得不太“正常”了。
我这边就赶紧通过玉佩向西山郡的南洞厅修士传递消息,让他们把事情转告周立,周立那边也是很快传回来消息,说是立刻派春蝶过来接杨落。
关于杨落的龙魂,我和其交过手,的确是很强,可是却没有人皇的那个龙魂强。
不对,人皇修为高,将龙魂的力量也是发挥到了极致,自然厉害的很,我上次遇到杨落的时候,他不过三四重天的样子,威力自然也发挥不出来多少了。
我仔细回忆两种龙魂的力量,不是很一样,不过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关系。
勻亲王当初一直想夺回寄养在杨落身体里的龙魂,那就说明,那龙魂肯定有着特别之处。
能让勻亲王感兴趣的龙魂,肯定不简单!
那龙魂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我却有点搞不清楚了。
可不管是怎样的,我都不能让杨落自己前往西山郡,我也愿意让麦小柔去护送,因为此去西山郡必定凶险万分。
转眼时间又过了三天,春蝶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皇城,简单和我说了几句后,她就带着杨落离开了。
春蝶说的几乎都是客套话,也没有什么值得我记下的地方。
春蝶来的时候是晚上,他带着杨落消失在夜空之中,我抬头看着漫天的繁星,隐约觉得这天象有些怪异。
我一时兴趣,就直接走出屋外,飞到了楼台的最高处去观察那星象。
南宫娊枂本来也要跟来的,却是被麦小柔给拦住了:“陈雨好像有事情要忙,等他忙完了,我们再去找他,跟他一起赏星吧,现在我们去准备一些灵茶和点心来。”
南宫娊枂点头,就跟着麦小柔去了。
我在楼台的最高处坐下,抬头看着天空,我隐约发现西北的天空有一颗星星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那是一颗帝星,不过却不是一颗因为修为而诞生的帝星,而是因为大功德,倾天下之权而诞生的帝星,是人皇帝星!
我一下愣住了,我试着去感知那颗帝星的主人,很快我就有了答案,是周立!
感觉到这些后,我就皱了皱眉头心里道了一句:“这天要亡周闬吗?老人皇身前将周闬托付给我,难道说,我要辜负他对我的恩遇了吗?”
看到那星象,我心里有些高兴,是为人族高兴。
同时我心里也有些悲伤,是为老人皇而悲伤,同时也是为自己,因为这天象说明我要辜负人皇了。
正在我看的入神的时候,皇城上空也是出现了一颗亮星,也是帝星,和先前那一颗也一样,也是权力的帝星,而非修为的?
我仔细去感知皇城这边帝星的主人,感知来,感知去,却发现那帝星的力量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和周立都拥有帝星!?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我要和周立争夺那人皇之位吗?
不可能,我对人皇位置完全不感兴趣。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其实也不一定是你要做人皇,以你现在在人族的权力,其实和人皇已经差不多了,加上你制定的一些政策,的确对稳固人族特别有利,让人族免于生灵涂炭,也算是立下了大功德,从某种意义上,天象给你这颗帝星也没啥不妥的。”
我笑了笑道:“我没想到我获得的帝星竟然不是因为修为而来的,不知道我凭着这颗帝星能不能去向师父们讨要圣尊的头衔。”
咒行虫说:“没有希望!”
我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也是笑了笑。
天空中的两颗帝星闪烁,我这边的帝星先稳定了下来,可西北周立的那颗却一直在闪烁还没有确定下来的意思,我本来有心出手帮一下的,可我发现我和周立的距离太远,虽然我能感觉到他的帝星,可是却没有办法帮他确定,这一切还是要靠他自己啊。
这天象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从楼顶下来,回到了房间之中,此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灵茶和一些干果点心。
麦小柔和南宫娊枂就在桌子旁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们两个今晚格外的漂亮。
我说:“要不今晚你们都别走了,留下来陪我睡吧!”
麦小柔说:“我倒是没什么,就怕娊枂不愿意啊!”
南宫娊枂道了一句:“小柔你又说笑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陈雨不和咱们成亲,咱们就不和他”
说着南宫娊枂的脸就红了。
说到成亲,我也是皱了皱眉头,我的年纪也不小,也到了结婚生子的时候,只不过我感觉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完全没有心思谈婚论嫁。
见我不说话了,南宫娊枂就道:“你也不用发愁,我和小柔没有逼婚的意思,先喝茶吧,一会儿早点休息,这二十多天下来,人族的那些事情让你足足瘦了一圈,这处理政务,还不是寻常人能干的,原来的老人皇不会也是累的寿命骤减吧?”
我说:“这么说来,我要赶紧把周闬调教好,然后把手头这一摊子事儿交代出去了,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我们三个人边说边笑,一直说到后半夜。
晚上,还是我一个人在这边睡。
接下来两日朝堂上依旧十分的平静,一切都已经步入了正规,只不过我和周闬的关系依旧没有什么进展,每次朝会之后我去周闬的寝宫,他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丝毫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同时我也在发现一件事儿,那就是双帝星的天象,整个皇城好像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其他人完全没有发现,整个皇城都没有人在说双帝星的事儿。
我自然也不愿意多嘴,本来我和周闬的关系就不好,如果再让他知道我有了权力的帝星,那他还不得更加嫉恨我。
三天过去后,周立那边也是传来了消息,杨落已经到了他那边,这一路上有春蝶的保护一切都很顺利,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当然这一切我们都是暗中进行,包括春蝶接走杨落,这一切都是秘密中进行的,这宫中几乎也没什么人知道。
转眼国丧过去就一个半月的时间了,这一天的夜里整个西北的夜空异常闪耀,有一颗星形好像太阳一样明亮,大半个人族都能看到这诡异的天象。
我一下就明白了,那是周立的帝星确定了,可话又说回来,周立帝星确定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呢?
正当我好奇的时候,我的玉佩中传来消息,是西北传来的,他们说杨落把自己体内的龙魂给了周立,西北的异象,是龙魂易主导致的。
我问杨落的情况如何了,南洞厅的探子禀报我说,杨落被燕家的燕靳给带走了。
被燕家的人带走了?
这又是为何!?
我在玉佩里也是向南洞厅的探子发出消息,让他们留意燕家的人带走杨落的原因。
这帝星闪耀了足足十多分钟后才停下,整个皇城大乱,守备军冲到街头,废了好大劲儿才让皇城重新恢复安宁。
不少朝臣也是连夜进宫,朝会破例在晚上又开了一次。
这一次周闬坐在龙以上显得有些慌张了,他问大家对西北方向的天象怎么看,众人都不敢说话了,大家就算再傻,可四重天仙修为的人,都能看出那是权力的帝星出世,是人皇之位要易主的征兆。
没人敢说话,周闬就问我:“陈帝师,你怎么看,我本皇的位子坐到头了吗?”
我看的出来周闬开始有些怕了。
我心里不由幻想,如果周闬知道怕了,那我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知道悔改呢?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周闬忽然道:“老盟主跟我说了,那帝星是西山亲王周立的,他这是要谋反啊,我现在就下令让周立到皇城来,我要向他问问清楚,看他是不是要夺本皇的位置。”
让周立进京?询问?
我心里很清楚,周闬是对周立动了杀心了啊!
我刚准备为周立说点什么,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我要顺着周闬所说的去做,这样才能避免一场杀戮!
有了这种直觉,我就道了一句一个字:“好!”
同时我的黑手卜算了一下周闬的情况,就发现他和万仙盟的盟主早就已经布置妥当了,秋蝶和夏蝶两个人已经赶赴西北,如果周立不进皇城,西山郡将会面临一场杀戮。
卜算到这些后我就道了一句:“那就等周立到皇城之后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刚刚稳定下一个多月的人族,怕是又要生乱了。
我不由感觉有些头疼。
同时我也感觉自己有些渐渐控制不住这局势了,看来做人皇真的很难啊!
见我同意了,周闬就攥了攥拳头说:“那好,今晚就到这里吧,所有的事情等周立来了再说吧!”
说罢,周闬扭头就走了。
庹先生跟在周闬十步之外,不由回头看我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没说。
我传音问庹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庹先生并未回答我。
周闬走后,朝中的大臣都用特别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等着我说些什么,我看了看那些人就道了一句:“都散了吧!”
见我只说了几个字,众人不禁有些失望,显然大家对我的表态都很感兴趣。
众人相互看了几眼也都散了。
等着众人都散去了,我也就慢慢地出了这朝堂,李清木像往常一样来送我,走到我跟前后,他就慢慢地说了一句:“陈亲王,对于西北的事儿你怎么看?”
我道:“顺应天意吧!”
李清木点了点头,然后就不说话了。
如果周立和周闬夺权,我觉得我肯定会去帮周立,周闬虽然是先皇托付,可他实在不是做人皇的料,我的直觉告诉我,无论怎么调教周闬的气度都不会变大,他迟早会让人族陷入动乱之中,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他的愚昧而死。
虽然先皇对我有恩遇,可他给我执掌朝政,调教周闬的权力,也是希望我能够让人族稳定吧。
想到这里,我就下定决心,如果周立这次来皇城,不管会怎样,我都要护他周全。
李清木把我送回住处后就离开了,在我回到住处后,燕笙遽和燕靳那边就通过南洞厅的玉佩向我这边传来了消息,那两块玉佩是我们在分开的时候给他们的是,只能接收和向我线传递消息用。
他们两个问我,周立顺应天意,要不要在西北发动兵变,拥立周立上位,他们两个都觉得周立更适合做人皇。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们,而是问他们是不是周立的意思。
燕笙遽道:“不是周立的意思,是我们两个的意思,我们燕家实在不想辅佐周闬这样的妒才之人。”
我问燕笙遽周立什么意思。
燕笙遽说:“我们刚和他接触过了,他的意思很明确,进皇城请罪,顺便交代龙魂和帝星的事儿,他不想和周闬争皇位,说这是老人皇的遗愿,希望他不要回西北再生事端。”
看到燕笙遽的消息,我也是想起当日龙坛上,老人皇的确向周立说过类似的话。
难道老人皇早就料到了周立会威胁周闬的皇位吗?
过了一会儿我就传消息给燕笙遽说:“你们暂且不要兵变,派人保护周立到皇城来,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到了皇城这边,我另有打算!”
见我这么说,燕笙遽也就领命了。
燕笙遽和燕靳虽然在人族中已经没有了实际的官职,可他们在燕家的威望还在,很多人还是听从于他们的调遣,而燕家很多人都是将,都有自己的兵。
若是燕家想要兵变,着实有些麻烦啊!
好在燕笙遽和燕靳两个人都很听我的话,我也能够压得住他们,若是没有我,他们两个说不定真的就反了。
想到这里,我就越来越明白为什么人皇要我做帝师,要我做辅政大臣了。
我看着天空不由说了一句:“老人皇,你看的可真远啊,可你看到周闬和周立谁是最后的赢家了吗?我猜你没有看到,不过在你心里,你更希望能够继承龙魂的周闬能赢对不对?你是害怕人皇没有了实力,人皇的权威就不在了,对吧,害怕皇族的威严受到威胁对吧?”
我看着天空自言自语,只可惜老人皇却不能回答我。
接下来的几日,朝堂异常的诡异,本来在朝堂上一言不发的周闬,每次到朝堂上只说一句话,那便是周立现在到什么位置了,什么时候抵达皇城。
其实周闬让周立回皇城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西北,周立已经动身了,按照这样的速度,明天周立就会抵挡皇城,就能够在朝堂上向周闬交代那些事情了。
这几日我也是到周闬的寝宫去看了一下周闬的情况,他在万仙盟盟主的调教下,使用龙魂的技巧的确娴熟了很多,而且威力也是大大增加,也难怪这些天他说话的时候底气足了很多。
同时我还听说一件事儿,万仙盟的那个老家伙利用一些秘术为周闬去掉了两次天劫,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周闬的实力已经快达到五重天仙中期了。
周闬的实力虽然精进极快,可我在周闬身上发现的戾气和魔性也是越来越强了,万仙盟给周闬提升实力的方法问题很大,完全是最大的限度激发周闬的潜力。
而这种激发因为进步太快,导致周闬无法平和地将魔性戾气排出体外,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导致周闬寿命大减,以及有入魔的可能。
我也向周闬提过建议,可周闬却说,他有龙魂在,龙魂一身正气会压制魔性,他不会入魔,而且会在以后慢慢地把魔性排出体外,至于寿命,周闬只道了一句:“老盟主会给我逆天改命的。”
我则是笑了笑道:“逆天改命?我到时候看看他给你把命改成什么样子,你迟早要毁在自己和万仙盟的手里。”
周闬大怒道:“先生,你是我帝师,我尊敬你,可我却是人皇,你怎么可以对我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还是说在你的眼里,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人皇来看?”
我对着周闬恭敬地拱手道:“我累了,去休息了,陛下也早些休息吧!”
我已经不想再和周闬争辩,这周闬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而他又是人皇,很多事情我能够管束,可我却不能够限制他的人生自由,更不能去干涉他的修行。
我在离开的时候,传音质问庹先生,为什么不看好周闬,让周闬越陷越深。
庹先生道:“你没发现我距离人皇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吗,你觉得我管得住吗,他现在除了万仙盟盟主的话,其他谁的话也不听,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周闬怕是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辜负老人皇的托付,可事情发展这一步,我也是着实有些没办法了。
次日清晨,周立在春蝶的护送下到了皇宫,跟这周立一起来的,还有把龙魂交给周立的杨落。
杨落身体里的龙魂是寄养在他体内的,按理说,龙魂被剥除后,杨落的魂魄很有可能会散掉,可现在看来,杨落的魂魄并没有散掉,他看起来很精神,依旧是之前那个看起来有些呆呆傻傻的杨落,而且他身上的神通也已经散尽了,他身上原本的修为也没有了。
当日燕笙遽和燕靳向我请示要不要兵变的时候,我也问过杨落的事儿,他们说到了杨落回到皇城,到了这边后周立会向我解释。
所以那个时候我也没有细问。
今日杨落和周立都到了,我就直接问周立有关杨落身上龙魂的事儿。
当然,我也是把周立的身上的情况用气息探查了一遍,他的气息稳定的很,实力的话也到了五重天仙左右,而且他的灵台中是真的养了龙魂。
当日西北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现在距离早朝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让周立给我讲一下。
周立就道:“我先说杨落的事情吧,他才是一切的开端。”
我点头。
周立问我:“陈亲王,你可知道杨落还有一个名字叫‘云回’,燕家的人都称呼他叫云回少爷?”
我道:“我知道,怎么这个名字有蹊跷吗?”
周立说:“杨落并不是勻亲王的外甥,而是勻亲王的亲孙子,他的父亲是炢郡王,是我的生前好友,也是燕靳将军结拜大哥!”
“只不过当年勻亲王说炢郡王谋反,炢郡王的很多家眷都被杀了,为保住自己的孙子,勻亲王把其送到了燕家抚养,并谎称是自己干妹妹和杨家所生,是他的外甥。”
“其实那个孩子云回,他的父亲是炢亲王,母亲是燕家的一位好姑娘。”
“所以燕家人对杨落一直感觉到很亲近!”
“而且燕家人更希望杨落姓燕,所以他们私下叫杨落,都叫燕云回,云回少爷。”
“其实杨落不姓杨,也不姓燕,而姓周!”
我忽然想起,我曾经带着杨落去西山郡的时候,周立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燕靳见到杨落的时候,眼神也是不一样,而且还温和很多。
现在我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
原来杨落是炢郡王之后,是和他们并肩战斗的兄弟的后人啊。
说到这里周立就顿了一下继续说:“现在我们知道了云回少爷身上有皇族的血脉,那我们再来说说他身上的龙魂吧。”
我的兴趣也是一下被提了起来,没有打断周立,而是专心地听着,同时往杨落,不对,应该是云回那边看了一眼,他似乎完全听不懂这些,而是继续和两只燕子玩耍,虽然没有了修为,可那两只小燕子依旧对他不离不弃。
他有亲近动物的能力,这和他身上寄养龙魂会有关系吗?
说到杨落身上的龙魂,周立就刻意停了一会儿,我问周立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地方,周立就道:“那倒是没有,我心里只是对杨落的遭遇有些感慨而已,现在没事儿了,我继续说!”
我点头。
周立继续道:“杨落本来是送到燕家抚养的,可在杨落十多岁的时候,杨家的人无意间在上界发现了一处墓穴,那墓穴里藏着一条龙魂,那龙魂需要有皇家血脉去寄养,而且还要有能在灵台上养魂的人才可以。”
“杨落在燕家的时候,就已经展露出灵台养魂的潜质,可要完全觉醒最起码要等杨落成年,还要等几年的时间,为了收复那龙魂,勻亲王就有些等不及了,所以就让杨家接走了杨落,并强行为杨落移植了龙魂。”
“所以杨落不是灵台养魂,而是以魂养魂,是寄养的共生关系。”
“不过到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强行解除寄养关系,龙魂不会有事儿,但是杨落会死。”
我看着杨落现在的情况道:“可是杨落现在并没有死,而龙魂到了你的身上?”
周立道:“杨落曾经得到了灵异之主的指点对吧,在那个时候,灵异之主其实已经解除了杨落魂魄和龙魂的寄养关系,所以龙魂的去留也就影响不到杨落了!”
原来李师父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啊。
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这些事儿了吗?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李师父太可怕了。
周立那边继续说:“现在我们来说杨家发现那个龙魂的墓,那藏有龙魂的墓,是人族一位英雄的墓穴,他和刘葑祎一起曾经参加过人神之战,并参加了对神皇的一战,只可惜他运气没有刘葑祎好,直接身殒了。”
“而他身殒的时候,灵台中就养了一条龙魂,那条龙魂跟着他一起被刘葑祎收了起来,后来上界诞生后,刘葑祎将其葬在了上界。”
“那个人在与神皇一战中,救过刘葑祎,刘葑祎为了报答他,在做了人王之后,他就选了那个人的后代出来做人皇,也就是现在的周家!”
听到周立说到这里,我就愣住了,我不由惊讶道:“你的意思那人皇一族祖先的坟墓?”
周立点头说:“没错!当初刘葑祎发现,那龙魂和人皇的先祖感情很深,就没有让其分离,而是另寻了一条强大的黄金龙魂给了第一代人皇,也就是现在周闬体内的那条。”
“而我体内的这条龙魂,是人皇先祖的那条龙魂。”
听到周立这么说我就道:“这么说来,你身上这条龙魂的来头更大一些了吗?”
周立说:“这个不好说,一个是人皇先祖的龙魂,另一个是人王选中的龙魂,谁强谁弱还不好说,而且我这次来皇城,也是为了向陛下澄清这一切,我本无反义,希望能够打消他的猜忌。”
我笑了笑转开话题说:“先说说那个龙魂为什么选择你吧?”
周立道:“这个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杨落到了西山郡找我的时候,我只觉得那龙魂可能有什么事情托付我去做,可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钻到了我的灵台之中,原本我的灵台上不能养魂的,那龙魂钻进我的身体后,我的灵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自行发生了变化,然后变得可以养魂了。”
周立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就发现周立双眼中出现了金色的龙印,接着我就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就是那个人转世,你就是他!当日你下葬之后,你的魂魄去转生,你说过你会回来找我,可你却没有,我在别人的身上待了这么多年,还是我主动来找的你!”
不用说,那是周立体内那条黄金龙的声音。
周立是人皇先祖的转世!?
这周立的名头越来越大了。
我为周立感觉到高兴,可周立却高兴不起来,他慢慢地说了一句:“我的名头?我可不希望自己有这样名头,父皇临终前给我说的话,我还记在心里,我可不想因为这些名头,让这朝局发生变化!”
我道:“现在不是你要变朝局,而是这朝局自己要改变自己,周闬他不适合做人皇,如果继续让他做下去,那人族迟早会生灵涂炭,你愿意看着人皇一族的基业毁在周闬的手里吗?”
本来我还犹豫要不要保周闬,可在听了周立的话后,我就觉得废周闬势在必行,真正名镇严顺的是周立才对。
周立还准备继续说下去,我就笑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跟我一起去朝堂上去吧,李清木要来接我了。”
此时春蝶就有些不放心说:“陈亲王,那周立就交给你了,我不能去朝堂那边,你可要护他周全啊!”
我道:“你放心好了,周立不会有事儿!”
春蝶这才放心。
不一会儿李清木就过来了,他看到周立已经在这边了,也就笑了笑说:“原来西山王已经在这边了啊,走吧,跟我一起到朝堂上去吧。”
接下来我就和周立跟着李清木一起往朝堂那边走去。
一边走,我就向李清木打探一下周闬的情况,李清木道:“陛下他今天肯定打算动手了,而且可能是亲自动手,他今日上朝,穿的不是朝服,而是武服。”
我沉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咒行虫就在意识里说了一句:“我就说勻亲王对那杨落的那条龙魂那么看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咒行虫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我就道了一句:“你反应似乎有些迟钝啊!”
咒行虫道:“我只是仔细查探了一下周立说的是不是实话而已,经过查探后,他果然没有说谎,我没有你那么容易相信人,特别是那些深陷权力中心的人。”
我道:“你是害怕周立编出那些故事糊弄我?”
咒行虫道:“没错,不过现在看来,周立没有说谎,他的确也很名正言顺!”
很快我们就到了朝堂上,这门口有很多的护卫,不过都是李清木的人,我相信他们不会胡来的。
进到朝堂上后,所有的朝臣都到齐了,我直接走到龙椅旁边坐下,周立则是在朝堂上向周闬行跪拜礼。
周立表现的十分恭敬。
可就在周立行礼的时候,周闬却是道了一句:“来人呢,把周立给我拿下,废掉神通,剥去龙魂!”
这周闬也太直接了吧?
我直接道了一句:“且慢!”
周闬看着我道:“陈帝师,你这是要做什么,协助周立谋反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今天就在这里宣布废黜你的帝师之名,同时收缴你的人皇印和军务大臣印!”
听到周闬这么说,我也是愣了一下,他这是疯了吗,不但要动周立,现在连我也想动了吗?
周闬说话的时候,就发现朝堂后面忽然冲出一队人来,这一队人都来自万仙盟,每一个都有四五重天仙左右的实力。
我上这朝堂,一般都很恭敬,很少去铺开自己的心境之力探查,没想到这周闬竟然在朝堂后面藏了万仙盟的高手。
不但如此,万仙盟的盟主也是缓缓从后面走出来道:“陈雨和周立私养龙魂企图谋反弑君,来人把他拿下!”
看来这周闬和万仙盟盟主是下定决心要来硬的了。
我看了看庹先生,周闬就对庹先生道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愿意再跟着我了,现在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不用再履行你对我们皇家的誓言,替我杀了陈雨,你就自由了!”
“也算是你为我们皇室做的最后一件事儿!”
朝堂的大变,让不少朝臣都有些措手不及,老宰相也是愣在了原地,他没有想到这新陛下和万仙盟联系的如此紧密。
老宰相心里清楚的很,如果周闬的这次行动成功了,那以后这朝廷就会变成万仙盟的朝廷,这人族就会变为万仙盟的人族!
所以老宰相圆滑了一辈子,这个时候主动站出来说了一句:“陛下,不可以动陈亲王,陈帝师啊,他为了人族尽心尽力,如果没有他,人族的政局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你切莫相信万仙盟那些人的胡言乱语啊!”
听到老宰相的话,周闬就道了一句:“胡言乱语,我看你和陈亲王是狼狈为奸才是!”
听到周闬这话,老宰相气的差点吐血。
这些天老宰相是和我走的很近,可他却不是我这一派的人,他自己也提拔一派人,他那一派的人,都是为了制衡我的权力而存在,他在想尽一切办法维护周闬和人族的利益。
可老宰相所做的这一切却被周闬说成与我“狼狈为奸”,老宰相心里岂能好受?
老宰相的立场,明眼人都看在眼里,明在心里,周闬却是连这点都看不透吗?
我看他是中万仙盟的毒太深了,老宰相也是反对万仙盟的,万仙盟的那个老盟主应该没少在周闬耳边说老宰相的坏话吧!
老宰相气的直咳嗽,我就道了一句:“老宰相,你莫要动气,陛下既然想要将我拿下,想要把人族卖给万仙盟,那我这个帝师就不能不对其进行管教了!”
说到要教训周闬,我直接深吸了一口然后直接起身对着他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周闬那边早有准备,立刻抬手来挡,可就在他要挡住我的手掌的时候,我直接在手掌上加了一个空间跳跃的阵法。这
个阵法之前我一直用在小吃货的身上,可经过长时间的研究,我已经能将其加在我的身体和一些小神通上,所以我的手就穿过了周闬的手臂,然后“啪”的一声直接把周闬从龙椅上抽的飞了出去!“
嘭!”
周闬身体转了一圈直接飞到了朝堂的侧面庹先生的脚下。周
闬抬头捂着脸满眼的惊讶,然后抬头看了看庹先生恶狠狠地道:“你难道不当我是人皇了吗,我命令你,去杀了他!”听
到周闬的话,庹先生道:“先人皇虽然让我和李清木辅佐你,可他曾经在私下里跟我说过一些话,他说你如果肯接受陈亲王的调教,那就让我们继续效忠于你,可你若是执迷不悟,和万仙盟的人亲近,那就让我们废了你!”听
到庹先生的话,周闬脸色大变,然后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化为一道金光向万仙盟盟主那边飞了过去。我
们并没有去拦他。我
刚才的那一巴掌,还有庹先生的一番话,在朝堂上都引起了悍然大波,不少人都惊讶地说不出话。周
闬到了万仙盟盟主的旁边就道了一句:“老盟主,接下来怎么办?”
万仙盟盟主就道:“陛下放心,既然走到这一步,那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万仙盟会拼死护您周全的!”
周闬道:“老盟主,我们的援兵什么时候到,就凭我们这些人恐怕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万仙盟的盟主道:“我们没有援兵,只有这些人,不过陛下,我会尽全力为你而战的!”听
到万仙盟的盟主说他们没有援兵,周闬就有些生气道:“老盟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你说三蝶和四大仙官会来帮我们的。”万
仙盟的盟主慢慢地说了一句:“陛下,他们虽然是老朽的手下,可他们都有自己的主见,很多人已经多年不听老朽的话,我和陛下一样,都是被架空权力的人,所以我才找到陛下,希望可以借助陛下的力量重振我在万仙盟的声望。”
“只是没想到陛下的处境这么艰难,不过陛下放心,老朽不会扔下陛下,会在这里和陛下一起拼死战斗的!”周
闬听了万仙盟盟主的话,顿时大怒:“你说的什么屁话,你说可以帮我夺回权力我才跟你合作的,你现在和我说这些,你这不是在坑我吗?”
说完这些周闬就立刻看向我这边道:“陈帝师,我受了万仙盟这个老家伙的蛊惑才做出这些事儿的,求求你原谅我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以后好好改,我什么都听你的,希望陈帝师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会和你一起铲除万仙盟,我……”听
到周闬这么说,我不由摇头。
这周闬不但心胸狭窄,还一点气节都没有,这样的人做人皇,岂不是将皇室的人都丢光了吗?万
仙盟的盟主也不生气,而是看着周闬说:“陛下,你还不明白吗,咱们现在才是一条船上的人,除了我,你在这里没有任何的盟友了,你看看整个朝堂,哪里还有你半个支持者?”周
闬露出一脸的绝望,不过他还是不肯放弃道:“我拥有父皇给我的龙魂,我才是正统,你们难道真的要弑君吗?你们想拥立周立吗?周立体内现在虽然也有龙魂,可那龙魂却是野路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野种,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做人皇?”
我道:“正统?那我就来给你讲讲周立体内的龙魂的由来,你听一下,看看算不算是正统!”接
下来我就把周立给我说的那一番话向朝堂上的众人说了一遍。在
我说完后,朝堂上的众人脸色骤变,大家看周立的眼神的也不一样了,周立是人皇先祖转世,而且还找到了属于人皇先祖的龙魂,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
听我说完,老宰相忽然流下热泪道了一句:“人族,人族有救了!”显
然在老宰相的眼里,我不是人族的救星,因为我不是皇室的人,而周立才是。其
实不光是人皇的眼里,在很多朝臣的眼里都是这样,他们觉得人族本就应该由皇室去执掌,其他人执掌人族都不是正统,甚至是人族的覆灭。这
样的思想虽然不健康,可我却没有说什么。不
过他们能够拥立周立,我心已经知足了,我可没什么兴趣做什么人皇,更没有兴趣执掌人族。
这个时候周闬的脸色也是大变,他看着我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胡编乱造,那些都是假的,一定是你想要让周立取代我的位置编造出来的,如果是真的,你就让周立的龙魂和我的龙魂斗一下,看看谁才是真龙,谁是才是真正的人皇!”周
立这个时候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斗一下吧,周闬,本来我是不准备和你争皇位的,可今天看了你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行,我觉得人族不能交给你,你把我们皇室的脸都丢尽了。”听
到周立的话,周闬就道:“少废话,我们就去龙坛那边斗一下!”
我立刻反对,因为龙坛那边还有九十九条龙魂,他们效忠的是人皇,现在周闬是人皇,如果过去的话,那九十九条龙魂可是会帮助周闬的,那样的话对周立就极其不利了。周
立道:“无妨,龙坛就龙坛!”
这周立好气魄,不亏是和狂将军燕靳并肩战斗过的人啊,身上也是自带将风啊。周
立的气势提起,不少朝臣都投去了赞许的目光。而
我这边越看周立越顺眼。接
下来我们所有人都往龙坛那边去了,在路上,我偷偷传音问庹先生和李清木,人皇是不是留下过庹先生说的那个密令,庹先生就道了一句:“没有,都是我瞎编的!”李
清木道:“我们效忠于先皇,所以更不愿意看着先皇的基业毁于一旦,所以我和庹先生商量过了,违逆一次人皇的意思,哪怕是将来我们受到天劫,我们也愿意!”庹
先生和李清木说到底,他们心里效忠的人还是先人皇,而不是周闬。我
自然也不会戳穿庹先生和李清木这个善意的谎言。很
快我们就到了龙坛这边,周闬直接向龙坛那边飞去,然后直接站立到了龙坛上。
周立也是飞了过去,人就在龙坛前面。
两个人都站好后,龙坛上九十九条龙魂浮雕就全部躁动起来,它们一瞬间变得极其兴奋。
周闬就笑道:“周立,我看你怎么赢我……”
周闬的那个“我”字还没说完,九十九条龙魂“呼”的一声直接向周立飞了过去,不过它们不是去攻击周立,而是围绕着周立飞翔,显得格外的亲切,它们要保护的人不是周闬,而是周立!看
到这一幕,我也是愣住了。咒
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那九十九条龙魂也参加过人神大战,对自己战友的气息肯定格外的亲近,周立身上的那龙魂和他们一样都参加过对神皇的一战,他们彼此之间更加的亲密!”“
而且我觉得那九十九条龙,当年说不定就是跟着人皇先祖一起去参加的战斗,它们本来就是一起的,所以这九十九条龙魂才会被刘葑祎安排到这里守护人皇先祖的后人,而这些龙魂也心甘情愿。”
听到咒行虫这么说,我也是觉得很有道理,就道了一句:“应该是这样了!”和
咒行虫说完,把咒行虫和我说的话,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然后又道了一句:“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事已至此,周闬你如果俯首认罪,我可以饶你一命,如果你负隅顽抗,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周
闬还是不肯放弃:“我还没输,我有正统的龙魂,我怎么可能输!”说
着周闬捏了一个指诀,一条巨大的黄金龙魂就在他的旁边出现,那龙魂绕着龙坛盘在那里,巨大的脑袋忽然张开嘴然后对着周立那边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嗷!”周
立那边也是飞快出现一条巨大的黄金巨龙,两条黄金巨龙个头差不多,它们现在所化的体形都有几百米长,整个龙坛巨大的广场,瞬间就被这两条巨龙给占满了。我
能感觉到,那两条巨龙还都不是完全体。周
闬和周立本身的实力不济,无法支撑它们以完全体的形态出现。周
立这边的巨龙出现也是同样“嗷”的大叫了一声。两
条龙魂谁也不肯相让。
周闬体内的龙魂已经做了人皇一族的正统龙魂多年,现在被赶走,自然也不情愿。
更何况,它被先人皇交给了周闬,也加了印记,所以它现在只能效忠于周闬。
它不像庹先生和李清木可以随着本心去改变自己,因为有印记在,周闬体内的龙魂无法自己做出改变。这
是二龙夺帝啊,接下来必将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看着两条巨大的黄金巨龙在龙坛的广场上对峙,不少人都心里一颤。
我往旁边看了一眼,万仙盟的老家伙双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些诧异,然后慢慢地道了一句:“看来今天我们是凶多吉少了啊!”的
确,那两条黄金龙气势虽然是相差不多,可周立这边还有九十九条龙魂相助,周闬那边已经露出了输面来。
我看着万仙盟的老家伙道:“你这是自作孽,你呢,是束手就擒呢,还是……”不
等我话说完,万仙盟的老家伙竟然“呼”的一声就向天空中飞去,他这是要逃跑?见
状我就有些惊讶,他刚才不是说和周闬同生共死吗,这就跑了?我
本来准备去追,庹先生就道了一句:“陈亲王,交给我吧,我会去把那个老东西追回来的,如果不是他,周闬说不定还有回头的机会!”
说罢,庹先生就追了出去,我这边也是慢慢地道了一句:“那就有劳庹先生了。”庹
先生出手,我还是放心的。
我心里一直很诧异,万仙盟的盟主并无万全之策,为什么敢直接对我动手呢?咒
行虫就道:“那个老家伙在赌,赌庹先生和李清木对周闬的忠心,只可惜他赌输了,他们两个虽然受了先皇托付,可却不是那种死板之人。”
我道:“或许吧!”
再看周闬和周立这边,两条黄金巨龙依旧在对峙,但是谁也没有先动手打的意思。过
了一会儿周立这边的黄金龙就开口道了一句:“你们这些小龙都退下吧,这是我和它的决斗,赌上我们黄金龙族一族的骄傲!”
周闬那边的黄金巨龙也是道了一句:“堵上我们黄金龙族一族的骄傲!”
说罢,两条巨龙同时向空中飞去,两条巨龙相斗没有华丽的术法,只有硬碰硬的身体上的抗衡。脑
袋,龙爪相互碰撞,撕扯。
龙鳞之间相互摩擦。它
们颤抖在一起,从肉眼上看已经很难分清楚谁是谁的龙魂了。
不过从气息上看,还是能够很清楚的辨别出来,两条黄金龙现在不分上下。人
皇先祖的那条黄金龙虽然厉害,可人皇刘葑祎选中的这一条也是不差,两条黄金龙在空中斗了一个旗鼓相当。
而我这边也是看的真切,如果这两条黄金龙继续斗下去,那最终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甚至两条黄金龙都会双双殒命,如此一来人族岂不是再也没有黄金龙魂支撑皇室了?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这就是万仙盟的最终目的吧?引
得二龙相斗!?对
,一定是这样,万仙盟的那个老家伙城府很深,如果他要辅佐周闬的话,就应该让周闬选择隐忍,然后一点一点地拿回权力,而不是这样急功近利。他
没有那样做,那就说明,他的真实目的并不是辅佐周闬,而是引得二龙相斗,然后借机削减皇族的实力。
他的最终目的是削弱皇权,皇权削弱,那万仙盟就可以借机介入朝局,甚至是把控朝局取代人皇一族。可
是万仙盟的那个老家伙又怎么会知道第二条龙会出世呢?万
仙盟的实力庞大,组织内肯定会有厉害的相师,说不定这一切都是那相师算出来的。这
么一想,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合理了,而我的直觉也告诉我,我的这一推测是正确的。
还有,万仙盟的盟主说,他的手下和他没有联系了,都不听他的命令了,这些也都是假的,他这么说,只是想为万仙盟开脱,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让皇室无法追究对万仙盟其他人的责任。万
仙盟每次铤而走险的的时候都喜欢搞这些,牺牲一部分的人性命,来换取万仙盟整体的安危。只
不过他们这一次牺牲的却是万仙盟的盟主,这次的牺牲也够大的。不
过他们的收获也是很大,如果那两条黄金龙真的两败俱伤,那人族很有可能再无强大的黄金龙魂,皇室的实力也会一落千丈,那皇室在上界的威严怕也是从此全无了。
想到这里,我就想去阻止两条黄金龙的恶斗,可现在那两条黄金龙已经不受周闬和周立的控制了,我就算制服他们也阻止不了黄金龙的恶斗。我
必须直接出手去制止那两条黄金巨龙。
可我现在这个状态过去,非得被两条巨龙给撕碎了。想
到这里,我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李清木,然后传音给他,看他能不能够出手阻止。李
清木摇头说:“不能,我和庹先生都立下重誓,不得对人皇一族的黄金龙出手的,否则我们是要遭天谴的。”还
有这样的誓言!?我
往周围看了看,眼下就只有我一个人合适出手了。可
我要怎么阻止两条顶级仙帝的黄金巨龙呢?
想到这里,我就准备开着祸种使用剑影虎尾的神通去试一试了,夏侯落天曾经用这招和领界之主交过手,那应该可以阻止两条黄金巨龙吧!我
深吸一口气,立刻释放祸种的意识,然后飞快召唤出星辰器将无数的金色猛虎同时打出,一瞬间那些猛虎自行破碎,然后空中组成一头巨大的金色猛虎。那
金色猛虎前爪直接对着其中一条黄金龙的爪子拍了过去,然后那条黄金龙形成僵持!
然后金蟒尾巴也是“嘶嘶”吼叫一声,然后飞出去缠绕在另一条黄金龙的身体上,金虎出现在两条黄金龙的中间,就把两条黄金龙给强行分开了。两
条黄金龙也是同时愣住了,不过它们并未立刻还击,而是同时转头看向我这边问:“你要做什么!”我
“呼”的一声飞了过去,然后站到了金色猛虎的身体上。两
个巨大的金色猛兽就在我的身旁。这
个时候,我和金色的猛虎的双眼,都是显露出了八角雪的印记,不过这个时候我的意识却很清醒,我慢慢地说了一句:“你们不要再打了,你们上当了!”
说罢,我就把万仙盟那个老家伙的阴谋说了一遍!我
说完,两条巨龙就愣住了,而周闬那边却是大声喊:“我不管什么阴谋,人皇的位置是我的,要夺我人皇的位置的人,我必须杀!”
周闬对他的黄金龙下命令,那黄金龙就无奈道:“我只能继续战斗了,我的身体被下了印记,抱歉了!”就
在那黄金龙要动手的时候,我的“呼”的一声施展星空游步,已经到了周闬的身后,我并未杀他,而是用手带着混沌暗火掐住周闬的脖子道:“要命,还是要皇位啊!”
周闬的性命受到危险,人也是一下变得冷静了下来。他
哆嗦着道:“我,我,要命!”我
道:“让黄金龙停下!”听
到我这么说,周闬只好乖乖地下命令。而
我则是道:“我不会杀你,不过那黄金龙你无权再拥有了!”
说着我就施展神通侵入周闬的灵台,然后用神通将龙魂的印记给解除了!
解除那印记的方法,在刚才黑手已经给我演示了,所以一切都很轻松。
同时那黑手还给我演示了剥除龙魂的方法,我把黄金龙魂也是从周闬的灵台中剥离了出来,没有了龙魂,周闬直接昏迷了过去。
而天空中的周闬的那条黄金龙则是看着我道:“没有了周闬,那我们两个怎么算,我做了人族这么多年的守护龙魂,难道就这么被抛弃了吗?”我
道:“自然不是,不过人族的龙魂并不是可以只有一条,你的归属我已经想好了,这样,你先到我的灵台上来吧,别人的灵台只能存一魂,可我的灵台却不同,来再多的魂,我也能容纳的下!”
周闬的黄金龙魂道:“什么意思,我还是要把位置让出来吗?”我
道:“不,从现在开始人族的正统龙魂有二,而不是一,一条是守护龙魂,常伴与人皇的身上,保护人皇,维护皇室和人族的安定!”
“而另一条是警世龙魂,万一某一代的人皇昏晕无能,那警世龙魂就会出世另立明主,进而夺帝!”“
如果人皇不想自己的帝位不保,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勤勉!仁爱于天下!”
“另外我要你们两条龙魂立下誓言,如果某一代的人皇昏晕无能,警世龙魂出世的话,那守护龙魂绝对不可能对辅佐明君警世龙魂出手!”
“而这警世龙魂,暂时由我这个亲王保管,你们可愿意!”两
条龙魂相互看了一眼,也都全部点了点头,然后周闬的那条龙魂就化为警世龙魂从我的额头飞进了我的灵台之中。
另一条黄金龙魂则是飞回到了周立的体内。
二龙夺帝至此结束。
人族的命运现在就掌握在我和周立的手中了。我
现在也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会有权力帝星了,因为我将用灵台去养那警世龙魂。我
的实力超然,两条龙魂同时被我金虎挡下,我这一击已经震撼了朝野,所以我的这个提议,也没有任何人敢反对,在很多人看来,两条龙魂都在听从我的命令,而不是建议。我
是超越龙魂的存在。拥
立周立之后,我在人族的地位会是怎样的呢?
周闬已经晕了过去,龙魂之争也得到了圆满解决,人族的大局基本已经定了下来。
那九十九条龙魂也是自动又飞回到了龙坛的浮雕之中,我深吸了一口气飞到龙坛之上,然后抬手将金虎收入体内道:“人皇周闬,身染重疾,无法操持朝政,西北亲王周立,贤能仁德,固将人皇之位传于西北亲王周立!”我
这话声音很大,这里的朝臣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楚,我的话音落下,众朝臣全部下跪向周立行礼,同时齐声道:“陛下万岁,陈亲王万岁!”
两个万岁吗?我
往周立那边看了一眼,他并未有嫉恨的意思,而是有些感激地看着我,我看的出来他感激的不是我给了他人皇的位置,而是我救了人皇一族,救了人族。还
有就是感激我不杀周闬。最
后他才是感激我给了他人皇的位置,感知到这一切后我就觉得我辅助周立上位是值得的。接
下来我就问周立要不要搞一个就任的大典。周
立说:“算了,今天这个典礼够特别的了。”
至于庹先生和万仙盟的老盟主,他们已经追逐出了皇城,现在什么情况我们并不知晓,所以我就让李清木也赶过去帮庹先生,以防万仙盟的其他高手出手,让庹先生陷入被动。李
清木也是赶了过去,接下来所有的朝臣就跟着我们又回到朝堂之上做了一下简单的交接,至于周闬,已经被我废了神通,暂时被软禁到后宫的一个宫殿里面。我
知道周立是绝对不会杀周闬的。
到了朝堂之后周立就道:“既然我做了人皇,那我就要遵从先皇的遗训,我现在就在这里拜陈亲王为帝师。”
这周立果然大度啊,周闬对我这个帝师恨的不行,巴不得将我扫出皇城,可周立刚登基,竟然主动拜我为帝师。我
犹豫了一下,周立就道:“还望先生莫要推辞!”
我点了点头说:“好!”我
做了帝师,也在某种程度上就说明我和周立是站在一起的,以我现在在人族的声望,我站在周立这边,只会让周立的皇权更加稳固。拜
我为帝师后,周立又要让我继续担任辅政大臣!
我直接拒绝了,我对这皇族的政务已经彻底的有些厌烦了,周立比周闬强很多,让周立自己把持朝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当然,我会把我掌控在手中的所有朝中关系,全部都交给周立,让周立去运作,让他运用实际的权力。见
我不肯就任辅政大臣,周立也是知道我无心朝局,就道了一句:“那好吧,不过我希望陈亲王能允许我赦免两个人?”
我问周立是谁。
他就道:“我希望能够赦免燕笙遽和燕靳,让他们重回军部,帮我执掌军务。”
周立这么一说,我就笑了笑说:“当然可以,他们都是一心效忠皇室的人。”
周立这么一说,老宰相就不愿意了,现在皇权稳固了,老宰相又开始打自己的小算盘了,他自然想要安排自己的几个门生进军部。
周立那边也是聪明,很快知道老宰相的心思,就又对老宰相说:“另外还想要找老宰相叫几个人,同样安排到军部,还希望老宰相不要吝啬。”
听到周立这么说,老宰相立刻喜上眉梢,立刻道:“老朽定当将门下最优秀的学生献于陛下。”
周立在用人之道上也是别有建树啊,我相信以周立的能力肯定能够更好的对那些人加以利用。
我已经无需为他担心了。周
立几个小手段,就让朝堂的朝臣对他服服帖帖,外加我给他做后盾,老宰相的支持,现在朝野几乎所有的力量都是向着周立的。
接下来我问周立准备如何处理万仙盟的事儿。
周立说:“万仙盟的盟主把责任都自己揽了下来,为了人族的安定,我们皇室也不会对万仙盟大打出手,不过我会要求万仙盟的仙官和四蝶分治,永不设盟主。”听
到周立这么说,我心里不由佩服,他这是要分化万仙盟啊,如果万仙盟成为一片又一片的散实力,人皇这边加以拉拢和打压,那万仙盟很快就会变得和一个又一个大型修道门派差不多,慢慢地就会失去对皇室的威胁。
这样不用动干戈,又能解决问题,的确是高招。
而万仙盟那边,现在肯定不会和皇族闹翻,自然也会遵从周立的意见。
再说西北,几乎都是燕家的天下,周立和燕家的关系很好,曾经一起征战沙场,周立继位,西北自然倒向周立,那西北的问题就不了了之了,也不用再调换什么人了。
整个人族大一统。困
扰人族多年的西北局势,终于在周立这一代的时候完美解决了。这
也算是周立为人族做的一大贡献吧。
接下来朝堂上基本都比较平和,到了朝会结束的时候,大臣们甚至都不想走,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
周立就道:“各位卿家,今天先到这里,政事不是一天都能够议完的,大家回去仔细思考,明日我们朝堂上再议,我们今天先把讨论好的布置下去才是。”众
人这才点头。
朝会结束后,我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周立没有让我前门走,而是直接拉着我去了后堂,那可是人皇专门走的通道,我是先皇封给周闬的帝师,周闬都没有让我从后堂走过。
倒是这周立登基第一天就拉着我直接从这边去后堂。
我也没有客气。
到了后堂,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周立就“扑通”一声对我跪了下去,若是以前,他跪就跪了,我也不说什么,毕竟我是一等亲王,可现在他可是人皇了啊。我
赶紧去扶周立。周
立不肯起来,而是对我说道:“先生,我们人皇一族能够得以延续,先生居功至伟,当的起我周立一拜!”我
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为了先皇的恩遇也好,为了这天下苍生也罢,我都应该这么做。”周
立又道:“我想再次恳请先生留在朝中,帮我一起……”
我立刻拒绝道:“这就不要再提了,我是不可能留在皇城,你还是放我回西北吧,别的封地我也不要了,只把原来理想国的地界留给我就好,那是我的挚友留给我的,我想守好了,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那一片地界脱离人族,那永远都是人族的土地,还有先皇给我的那些私兵,我也会还给你。”周
立道:“私兵不能还,那是先皇的意思,我绝对不能再收回!”我
笑了笑道:“既然这些都谈妥了,那就起来了,你这么跪我让旁人看到了不好。”周
立笑道:“学生跪拜自己的老师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妥的!”
周立又对我拜了几拜才起身。
接下来周立没有去人皇的寝宫,而是跟着我一起到了住处,春蝶也在这边等着,我们那边的情况,这边已经知道一些了,知道我们那边事情都得到了圆满的解决,众人跟着也都松了一口气。
我看着春蝶就笑了笑说:“以后你就是皇后了,我不能再春蝶,春蝶叫你了!”
春蝶笑了笑说:“那些权位对我来说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周立这个人!”我
道:“你没有选错人!”春
蝶道:“我一直都没有选错!”接
下来周立就在我这边吃饭,宫中的侍卫和佣人也都全部拥到我们这边来,毕竟人皇在我们这边。
周立在这边吃了饭,为了不再打扰我们就离开了。
佣人和侍卫自然也就少了很多。
春蝶自然也跟着周立离开了。接
下来我们没有立刻离开皇宫,而是在这边又住几天,不过我就没有再上过朝,燕靳和燕笙遽两个人也在这两天重回朝堂,西北一片欢呼。
周立权位已经彻底稳固。
同时这两天庹先生和李清木两个也是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将万仙盟的盟主击杀,不过那个老家伙也是厉害,在庹先生和李清木手下坚持了一天多才败下了。
据说他们在东面一重山川战斗,那山川几乎都快被夷为平地了。
我自然也感觉到那些战斗,但是我却没有去参与,剩下就是皇室和万仙盟的事儿了。在
知道万仙盟盟主死的消息后,周立就开始实施对万仙盟的分化政策,万仙盟仙官和剩下的三蝶也都无话可说,表示服从。朝
局已稳,我就没有再在皇城这边待着的意思,而是去向周立辞行。周
立又挽留了几次,见我实在不愿意多待,就为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送仪式。
整个皇城的权贵几乎全部露面,那场面比新皇登基都宏大。话
说周立登基的时候都没有搞这么大的排场啊。对
于周立代替周闬的事儿,整个人族上下也不觉得怎样,毕竟周闬在位时间不长,大家对周闬也没有感觉。
反正不管谁在位,只要局势稳定,大家都很乐意看到。
这次去西北,杨落也会跟着我们去,因为杨落在把龙魂给了周立后,被燕家带走一段时间,可杨落却不想和燕家的人在一起,他更希望来找我,所以周立才把杨落带到了皇城来。这
次我离开自然也要带走杨落。
而在我们出皇城的时候,周立忽然拍拍手,一路上我都没有看到的庹先生忽然从城门上跳下来,然后落到我们附近。周
立说:“庹先生已经自由了,他不用再守护我们皇室了,他说他想跟着先生到西北去,希望先生能够带上他!”
庹先生要跟着我走?周立竟然也同意了!
听到周立说,庹先生会跟着我们一起回完美城,我自然是惊讶地很,我转头去看庹先生。
他就道:“我和皇室的恩怨已经清了,接下来我也该找个地方安心去修行了,我觉得陈亲王身上机缘甚多,所以想跟在陈亲王身边待几年!”我
道:“那自然甚好!”
有庹先生跟在我旁边,我岂不是能在上界横着走了吗?我心中尽想美事儿,不过我再一想,庹先生跟着人皇,是护卫,跟着我的话那就是朋友,他不可能像护卫一样常伴我的身边,我也不能把庹先生当成侍卫来用。
想到这里,我就恭敬地对庹先生又道了一句:“那以后还请庹先生多多指教!”庹
先生也是向我行礼。
接下来我们也没有再废话,而是直接乘着妖王刺鹿向完美城那边飞去。
这次皇城之行,我经历了人族的动荡,自己也是亲历了很多事儿,甚至很多大事儿我都参与到其中,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豪气,更是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俯瞰天下的气势。只
不过那些气势暂时被我压制着,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告诉我说,那气势就是人皇的王者的气势,如果我要将其释放出来,不少人都会被威吓到。
我点头笑了笑。
同时我心里也发现一件事儿,上次龙坛之战的时候,我收了青叾的青魔剑,那青魔剑化为我的一颗黯星,本来我的实力没有变化,可近些天那黯星开始释放一些力量,而这股力量虽然没有让我升段,可却是让我体内的灵力又增加了不少。
不但如此,我能感觉到,等我和那青魔磨合一段时间,我就能够完美地操控它出来为我而战了。至
于刚飞进我灵台的龙魂,它本属于创世天书,它此时在我体内只是找了一个地方沉睡,并未于我的灵台有太多的关系,就算我战斗,它应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而我也没有打算用龙魂的意思,它是我暂时保管的警世龙魂,如果在我身上出点什么事儿,那就不好了。一
路向完美城飞去,庹先生少言寡语,我们一路上也没有说几句话。等
我到完美城的那一日,整个完美城好像过新年一样,整个城中所有人都盛装出城迎接,搞的完美城万人空巷。而
在看到我后,所有人匍匐在地,夏文候带头道了一句:“恭迎帝师回城!”“
恭迎帝师回城……”众
人齐呼,那声音排山倒海!完
美城守城的邪凰全部飞上天空,绕着完美城不停地飞舞,同时发出“锵锵”的声音,那场面极其壮观。我
在人族的地位,现在整个人族都传遍了,而这完美城能有我这么一个亲王,大家自然是高兴和骄傲的很。
我先让大家起来,然后简单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在完美城隆重的欢迎队伍的迎接下进了城,然后去了城主府。城
主府这边更是准备了酒宴,夏文候、白禹西北要员全部在了。
我自然也就跟他们喝了不少酒,酒宴到了后半夜才散掉。
庹先生也是参加了酒宴,只不过他在酒宴上依旧没有说什么话。到
了后半夜,酒宴散掉,庹先生才回房休息。
庹先生走后,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庹先生既然对这酒席不感兴趣,为什么还要待到这么晚才离开呢,我觉得他是想探听一下你和西北的这些要员们会在酒宴上说些什么。”
咒行虫的意思很明显,它在说,庹先生是周立安排的奸细。我
道:“周立并未这样的人,庹先生也不是这样的人,你多虑了,庹先生一直跟在人皇身边基本上跟旁人没有交际,他刚才在酒宴上看着别人说话,也想插嘴来着,可却是找不到切入点,他不是想要探听什么,而是在努力融进我们的这个群里而已!”
咒行虫道:“或许是我多虑了吧!”
我笑着说:“你还记得咱们的赌约吗,你已经输了一次,咱们要不要再赌一次?”
咒行虫道:“还是算了,我觉得这个庹先生,我看不准。”
接下来我没有和咒行虫再说话,等所有人都散了,麦小柔和南宫娊枂才来问我要不要回房休息。我
就问她俩,我今天高兴,她们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麦小柔就道:“你问娊枂啊,她要是同意就行!”
南宫娊枂道:“懒得理他,小柔我们走,让他自己在这边继续喝吧!”
麦小柔和南宫娊枂都跟了我很久,为我也付出了很多,现在人族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我手头暂时也没什么大事要处理了,那我为何不把自己和麦小柔、南宫娊枂的亲事给办了呢?
就算不办,我也该向她们求婚了,我不能让她们再等我了。
想到这里,我就深吸了一口气喊住她们:“小柔,娊枂!”
听到我喊她们的名字,两个人同时愣住,然后转头看我。
我看着她们道:“你们愿意嫁给我,做我的新娘么?”
听到我这么说,麦小柔和南宫娊枂都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们两个不吭声,我就继续说:“你们愿意嫁给我吗?”麦
小柔道:“我愿意!”
南宫娊枂则是道了一句:“哪有同时向两个人求婚的,不过既然小柔都同意了,那我也没话说了。”听
到二人的话,我就直接飞了过来,然后把两个人拥入怀中,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谢谢你们!”
我是真心地想对她们说句“谢谢”。我
继续道:“等到今年见底,李师父接我去下界参悟创世天书的时候,你们跟着我一起去,我们就在龙城把婚事办了,然后回上界补一次,至于我母亲,我不想她到上界来,上界局势太乱了,她还是在龙城安全一点。”麦
小柔和南宫娊枂同时温柔地“嗯”了一声。接
着我又道:“那今晚你俩……”
两个人同时推开我道:“你自己睡!”说
罢,她们就笑着离开了,而我则是满足地愣在原地,这亲事定下来,我心头的事儿就又了了一桩。
接下来几天我在完美城就比较的轻松,每天除了修行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好干了。当
然这段时间,我也一直通过南洞厅在探听朝局和第三种族的事儿。
周立那边把朝政治理的井井有条,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踏上正规,至于第三种族,我探听的消息主要是有关阳芷的,找到她之后我会立刻赶过去杀了她。我
心里有种直觉,留着她迟早会坏大事儿,可具体坏什么样的大事儿,我暂时还不太清楚。只
可惜第三种族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而我这边,我把杨落安排给了夏文候带,夏文候培养人才有一套,我想让夏文候研究下,看看能不能让杨落重新修行,不求他多厉害,只要能够延长点寿命,不那么早就死就好了。毕
竟他也是可怜人,而且杨落跟我时间也不短了,也算是我的好友了。
夏文候也是很愿意接管杨落,毕竟杨落身上还有一些特殊的地方,那就是能够亲近小动物。转
眼时间又是半个月过去,这一日我刚做完晚间功课,一个人正在房间里打坐,就感觉自己的星象图中忽然发生了异变,有一颗亮星正从很远的地方向我这边靠近,而这颗亮星我有些熟悉,可又觉得很陌生!我
立刻站起来,然后飞到一个高楼阁的顶部眺望远方。除
了我,一起飞出来的还有庹先生,夏文候不在这边住,所以他有没有发现那股气势,我就不清楚了。见
我飞了出来,庹先生就问我:“你也感觉到了?”我
说:“是,而且我还感觉到,那股力量好像冲着我来的!”
说话的时候,就感觉手腕隐约有些变化,我一下就想到了符环,难道说是人族的那个骷髅先知醒来,然后跑到上界来找我要钥匙了?话
说,他也该来找我了,我和同伴们手上的符环也该被解开了。只
不过那样的话,我就要把钥匙交给他,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的,因为很想知道人类先知的宝藏到底是什么!当
然我也不会强行去留钥匙,毕竟这些都是我和那先知约好了的,我要履行我的承诺。
我眺望远方,亮星距离我越来越近!
不一会儿工夫,麦小柔也是飞到了楼亭之上,她看了看我和庹先生说:“原来你们早就感知了啊!”我
点了下头,本想劝麦小柔先去躲起来,毕竟那骷髅先知并不是什么善类,我们并不好应对。
可我话还没有说出口,一阵黑风就“呼”的一声从我们耳边吹过,接着一个黑影就站到了我们身后,我们都没有感觉到杀气,所以没有人动手。我
们同时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人背对着我们站在那里,虽然他穿着黑色披风,可只有骨架的身体却是显得极其单薄,我的严重的八角雪印记一开,我就看出来,那披风背后的就是骷髅先知。我
慢慢地说了一句:“你终于还是来找我了。”
骷髅先知“呵呵”笑道:“看来钥匙已经在你身上了?”我
道:“是,现在你给我们解开那符环,我就把钥匙交还与你!”
说话的时候骷髅先知慢慢地转过身,黑色的披风下果然是他的骷髅身体。看
到骷髅先知的模样,庹先生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陈亲王,这是?”我
道:“后面我慢慢跟你说,他很厉害,对我们暂时没有敌意,所以庹先生暂时不要动手!”庹
先生点头。骷
髅先知一挥手,几道金光散开,接着我手腕上的符环就消失了,同时我也能感觉到,我同伴手腕上的符环也都消失了。没
想到解开符环的方法竟然如此简单。
符环解开后,我就直接把人类先知的钥匙拿出然后准备递给他,可人类先知却是摆了摆他的骷髅手说道:“不用给了,我要找这钥匙并不是为了找回我的东西,那些东西对我来说不重要,我要这钥匙,是因为它是我的轮回之门,只有通过这钥匙我才能进入轮回道,我做骷髅身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我已经厌倦这幅身体,所以我要轮回去了,不过……”说
着骷髅先知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我
问他不过什么,他道:“不过这是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你怕是懂不了,好了,我走了!”
说罢,一道黑光直接“嗖”的一声就钻进了我手中的钥匙里,我手中的钥匙也是瞬间变成了黑色,有些像是磁石。而
人类先知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件黑色的披风随风飘散,骷髅先知人已经不见了。这
钥匙是人类先知的轮回之门?
我看了看手中的钥匙,那钥匙竟然“嗖”的一声钻进了我的身体,接着我的灵台中又多出一颗黯星!
人类先知留下的钥匙竟然化为了我灵台中的一颗黯星?先
知进到了钥匙里,钥匙进到了我灵台中,那先知该不会进了我的灵台中吧,难道他要通过我灵台中的星象图进行轮回吗?
咒行虫说:“不是星象图,而是你体内的创世天书!”“
先知和钥匙结合就会显露出钥匙来自创世天书本质,露出本质后,就会融进你身体的创世天书之中。”“
人类先知通过创世天书轮回的地方,不是上界,也不是下界,而是创世天书出现的地方!”
创世天书出现的地方?
我问那个地方是哪里。咒
行虫道:“我怎么会知道,那骷髅先知肯定知道,只不过他现在已经通过你体内的创世天书轮回去了,你也没有办法问他了。”看
着那黑色的披风飘走,庹先生就皱了皱眉头说:“刚才那个骷髅很强!”我
笑了笑说:“自然是很强的!”说
着,我就把那骷髅的来历给庹先生讲了一下,听我讲完,庹先生就道:“没想到刚才那骷髅的来头这么大,早知道我就应该向他讨教几招了,肯定会有所收获的!”我
笑了笑说:“现在没机会了!”
庹先生也没有再说话,而是抱着手中的洛游剑下了楼顶回房间休息去了。
现在房顶上就只剩下我和麦小柔两个人,骷髅先知来的快,去的也快,并未惊动其他人。麦
小柔问我:“那钥匙钻进你的身体,你有什么不适吗?”我
摇头说:“非但没有不适,我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而且……”不
等我说完,我体内的所有黯星忽然全部向钥匙变成的黯星撞去,正如我感觉的那样,钥匙就好像磁石一样,好像可以吸引所有的黯星!
“嘭!”所
有的黯星碰撞在一起,我的脑袋不由一阵眩晕,幸好麦小柔扶住了我,不然我就要从这楼顶给摔下去了。麦
小柔问我怎么了,我捂着脑袋说:“灵台中有点问题……”说
话的时候,我的脑袋里又传来一阵疼痛,接着我就发现我灵台中的那些黯星又散开了,包括我星辰器在内的所有黯星,全部又散开了。接
着我的星象图中,又“哗”一声出现一大片的黯星。
我仔细数了数,加上我原来的黯星,正好七十一颗。正
是我亮星初始的数目。这
是什么情况!?
我仔细感知体内的情况,我就发现一件事儿,人类先知留下的那个钥匙开启的宝藏原来就在创世天书之中,就在我的灵台之中,钥匙进入我的身体,把人类先知留下的宝藏全部开启。七
十一颗黯星出现,让我体内的灵力暴涨,只不过我还是没有突破四重天仙到达五重天的意思。我
要升五重天仙到底需要多少的灵力啊。需
要那么多的灵力,我又要迎来多大的天劫啊!
随着七十一颗黯星出现,我又发现一件事儿,在黯星组成的群体中慢慢地出现了一颗特别亮的星星,而那颗星星不是黯星出现后再出现的,而是原本就有的,是我的那颗权力帝星。
原来我的星象图中是亮星中包含黯星,亮星多,黯星少。现
在黯星忽然增多,然后环绕帝星,这是不是预示着我的黯星开始爆发性的增多,然后每爆发一次我的帝星就增多一颗,那我帝星是不是也会像黯星一样也慢慢地出现第二颗,第三颗,甚至更多呢?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麦小柔就问我:“陈雨,你没事儿了吗?怎么忽然开始傻笑起来了,你的头不疼了吗?”我
说:“不疼了,我的星象图大变,亮星、黯星、帝星,三星形成了三个层次,每个层次代表一种力量,我已经慢慢地快要摸到帝星的门道了!”
麦小柔扶着我站起来道:“你真没事儿了?”
我说真没事儿了,麦小柔就笑了笑说:“你也真是的,没事儿了也不提前说下,害人家在旁边瞎担心,还以为你脑袋疼出毛病了,人给变傻了呢。”我
说:“我要变成了傻子,你还要我吗?”麦
小柔笑道:“你要变成了傻子,我就把你卖给娊枂,她肯定不嫌弃你,我才不要傻子呢。”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我就不由愣了一下,我总觉得她在暗示着我什么。
不等我说话,麦小柔又过来挽住我的胳膊道:“好了,我给你开玩笑呢,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别说你傻了,就算你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了,我也会要你的!”
我一把搂住麦小道:“答应我!”麦
小柔问:“什么?”我
说:“永远不要离开我!”麦
小柔温柔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答应你,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我说:“死也不允许!”
麦小柔说:“好,死也不允许!”星
空满天,晚风拂面,完美城的夜很美,很静。
我和麦小柔在楼顶又聊了很久,等着天快亮的时候才各自回去休息,而我做了早间的功课就开始调息稳固自己的灵台,我必须熟悉亮星、黯星和帝星三层之间的关系。我
隐约觉得这里面蕴含的力量规则怕是我以后施展大神通的关键。
同时也有一种预感,在我升五重天仙的时候,也是我第二颗帝星出现的时候,到时候我会像李清木一样,在五重天仙就拥有双帝星。想
到这里,我心中不禁有些兴奋。
完美城的生活,在骷髅先知来过之后便再没有一丝的波澜,我每天除了打坐修行,就是早中晚的功课,最多也就是和麦小柔、南宫娊枂,以及我的同伴们说上一些话。日
子过的简单,但却是充实快乐。
可平静的日子却总是短暂的,大概过了半个多月,万妖王托人给我这个妖族的神将传来消息,让我前往荷叶山去会面。荷
叶山去过很多次,丘和九天真灵都是我从那里带回来的,可以说是我在那边收获的机缘不少,万妖王这次约我到荷叶山会面又为何呢?在
得到这个消息后,我就决定往荷叶山走一趟,麦小柔和南宫娊枂自然要跟着我,可我觉得面对万妖王会有风险,就让南宫娊枂在完美城等着,我只带麦小柔一个人去,毕竟麦小柔有着仙帝的实力,真和万妖王打起来,她还能帮得上我。南
宫娊枂的话,跟着我们,反而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南宫娊枂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也就没有强求,只是对我们道了一句,让我们小心。在
我们赶往荷叶山的时候,庹先生也要求跟去,能带着庹先生我心里自然就更加有底气了,也就直接同意了,至于我其他的同伴,我就让他们暂时留在完美城。完
美城这边戒备森严,加上有夏文候镇守,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乘
着妖王刺鹿我们以极快地速度向荷叶山进发,在路上庹先生就问我:“我听说陈亲王和万妖王交过手,还毁掉了妖族半个皇城,敢问万妖王是什么实力,比起我如何?”
我道:“庹先生有接近化生的契机,以后肯定会比万妖王厉害,不过现在的话,我觉得庹先生和万妖王打应该是不相上下,很难判断出谁更厉害一些。”
庹先生笑了笑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能够成为化生之神,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道:“天机不可泄漏!”
咒行虫是劫兽,它本身就是天机,它说的也是劫兽的事儿,同样是天机,所以我还是不要向庹先生透露的好,那样省的我遭天谴,也省着给庹先生将来的天劫增加难度。
见我不肯说,庹先生也是没有追问。
虽然我现在操控妖王刺鹿飞的很快,可到达荷叶山还是用了五六天的时间。
我到荷叶山的时候,是这一日的正午,烈日当头,阳光照在荷叶上,让整个山看起热气腾腾的。
我们到这边的时候,万妖王已经在荷叶山上等了一会儿了,他没有带任何的护卫只有一个人。
我也用心境之力确认过了周围,也没有任何的埋伏,看来万妖王这次叫我来并不是要对我不利。见
面之后我对着万妖王拱拱手,他也是对着我笑了笑说:“你是妖族的神将,和我在妖族的声望无二,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我问万妖王这次找我来是什么事儿。他
也就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在人族的事儿我听说了,那个青叾的青魔剑被你收了,对吧?”万
妖王是为青魔而来的?
我道了一声“是”,然后问万妖王要做什么。他
就道:“你能够跟着我去一个地方,我要用需要你用青魔剑帮我一个忙,那个地方只有青魔剑能开,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咱们平分如何?”能
让万妖王感兴趣的东西肯定是能够提升力量的东西了,我问万妖王到底是什么地方,那里面的东西又是什么,如果他不说清楚,我不会和他合作。
万妖王道:“陈雨,你身为创世天书,应该很清楚青叾也修行过天书吧,只不过他的神通后来被废大半,最后只剩下了青魔剑而已。”
我点头,万妖王继续说:“他实力大损之后,曾经在妖族待过一段时间,而且他和隐圣也有一些联系,也就是那一段联系期间他从万极魔狱盗走了几头猛兽,据说那些猛兽都是传世天书中才有的妖物的后代,他们的先祖被收回了创世天书,可他们的血脉却是留在上界!”“
根据隐圣透漏给我的消息,只要找到那血脉的秘密,就可以找到创世天书诞生的地方,而那个地方蕴含强悍的力量根源,那是所有修道之人向往的地方。”
说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儿!
骷髅先知通过钥匙可以轮回到那个地方去,隐圣肯定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他才去偷钥匙,他的最终目的也是那个地方,只可惜他没有骷髅的本事,没有办法破解钥匙中的秘密。
所以才把钥匙给了我。
同时他曾经和青叾一起研究那些创世天书中怪物后代的血脉,自然也是向万妖王所说寻找去那个地方方法。
想到这里我就问万妖王:“那后来青叾和隐圣怎么分开了?”
万妖王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问下隐圣,你和他的关系似乎不错?”
我笑了笑没吭声,万妖王继续说:“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就蕴含了隐圣和青叾的研究成果,他们停止了研究,肯定是研究遇到了阻碍,不过肯定也有一些成果,那些成果多少对我们研究探索力量本源之地有着极大的帮助。”听
到万妖王这么说,我就感觉到这次行动事关重大啊。
同时我又想起徐师父曾经说过,万妖王背后还有人在教唆他,这次的事儿会不会也是那个神秘人在教唆他。如
果是话,那能够教唆万妖王的人,实力肯定不容小觑,我们这么冒然前去怕是有危险的。
这个时候,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庹先生就道了一句:“我师父研究的那些,我稍微知道一些,不过他从来不在师门研究,我也只是略有耳闻,却从来没有亲眼得见!”“
所以我倒是很想去看看,我师父留下的‘宝藏’到底是什么!”庹
先生既然想起,那有他作陪,我们的危险系数应该会小一些吧。万
妖王打量了一下庹先生道:“原来庹先生是青叾的高徒啊,我就说庹先生的身份怎么如此神秘,没人能够查到你的师门。”
庹先生道:“也不是没人查的到,勻亲王就查到了。”
提起勻亲王,万妖王就笑了笑说:“好了,不提那些了,陈雨,你想的怎样了,要不要合作?”我
道:“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万妖王让我说,我道:“如果一旦发现那里面的东西有违大道,那我们必须将其毁掉,不可以将其占为己有,更不可以将其带出来!”
万妖王道:“同意!”见
万妖王答应的这么干脆我也就放心了。
我问那个地方在哪里,万妖王就道:“就在我们妖族的西荒之地。”我
又问万妖王:“你跟着我们前去,那你们妖族的政务谁来处理,扔着不管吗?”
万妖王道:“我们妖族的事儿可没有你们人族那么多,各个部落的事儿基本都可以私自了结,不用我直接插手,至于我们王族,有蝅婆和邪圣在,更不会有事儿。”我
道:“你做这甩手掌柜也是放心,不怕别人夺了你的权位吗?”万
妖王道:“在妖族,实力就是一切,夺我王位?放眼妖族谁有这个本事?再说了,所有妖族的部落从骨子里只认一个王,那就是有着我这样血脉的王,没有人会背叛我。”这
妖族的统治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简单问了几个问题,我们就一起往妖族西荒之地前进,这一次没有乘坐我的刺鹿,而是万妖王的。万
妖王的刺鹿也是仙帝的实力,而且完全体的个头比我刺鹿大了十多倍不止,最主要的是,他的刺鹿身上的鳞片都是金色的,而且戾气很重。坐
在万妖王的刺鹿上,我有些担心,他的刺鹿忽然生出倒刺,然后刺上了我们。
我有些明白别人第一次坐我刺鹿的心情了。
西荒之地,青叾留下的东西,真的有和创世天书诞生地相关的线索和消息吗?我
满心期待。
此行妖族西荒,有万妖王跟着我们,一路上自然是顺风顺水,再加上我们乘坐的是万妖王的刺鹿,所以速度就更快了,从荷叶山到妖族西荒之地只用了不到三天时间。体
验到万妖王那刺鹿的速度,我心中颇为惊讶。
而且我还感觉到,他的刺鹿没有加持任何的阵法,完全是靠刺鹿本身的速度。
仙帝级别的刺鹿果然非同凡响啊!
进入西荒之地后,我面色就微微有些变化,万妖王觉察到后就说:“这就惊讶了吗,因为有你们在,我的刺鹿还没有施展它的真本领,它要是放开了跑,从荷叶山到西荒之地半天时间足矣。”
听到万妖王这么说,庹先生也是微微露出一些惊讶。
万妖王则是“哈哈”一笑。
这西荒之地十分的广阔,高山峻岭不多,几乎全是一望无际的荒野。当
日从大镜山返回,我曾走过这西荒之地,所以对这里的地貌也算熟悉,并未有太多的惊讶。
我看着一望无际的荒野就道:“这种地方可不好藏东西!”
万妖王道:“地上是不容易藏,可地下就不一样了。”
说起地下,我就想起了隐圣在水灵都的那个地下空间,隐圣和青叾曾经合作过,那青叾挖洞的本事应该也很好吧。我
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的时候,我就发现前方的荒野之上忽然出现一队体形巨大的怪兽,那些怪兽每一个都有三四十米高的样子,样子有些像是大象,只不过那些东西没有象牙,脑袋上反而有一根独角。而
且还浑身长毛了鳞片。
看到那些怪物,我深吸了一口气,就准备将星辰器祭出,万妖王道:“陈雨,你莫要惊慌,那些都是我们妖族的子民,别忘了你是妖族的神将,他们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对了,他们是麟象一族,领头的那个叫象弋(yi),是麟象一族的首领,麟象一族数目并不多,大概只有一千多头的样子,是西荒之地的小部落,青叾的那个地下空间,就是他们一族发现,并呈报给我的。”妖
族的子民?麟象一族?过
了十多分钟,那十多头巨兽就跑到了我们面前,然后齐刷刷地匍匐下去向着我们行礼,同时还道了一句:“参见万妖王大人,参见神将大人。”
我心头微微一震,被这种巨兽叩拜,那种感觉还真是有些不一样啊。
万妖王则是一副很平常的样子,随手一挥道:“你们都起来了,象弋,那个地方在哪里,你带我们过去,这次不管有没有收获,你们麟象一族都立下了大功,我会重赏你们的。”
刚起身的象弋又一次匍匐下去,对着万妖王谢礼。接
下来,我们就在象弋的带领下在荒野上前行,我们也没有再乘坐刺鹿,而是改成了麟象,我发现在前来迎接我们的十多头麟象中,只有三头口吐人言,其他的都不会说话,而且灵智也偏低。它
们虽然也是妖,可却是最初级的妖物,除了一身蛮横的力量外,修为并不高。我
们乘坐的也就是那些灵智不高的麟象。不
过象弋却是亲自充当了万妖王的坐骑。
看麟象一脸的笑意,它好像觉得这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吧。
没多久我们就在荒野上的一处深坑处停下,那深坑大概有百米多深的样子,在深坑的底部有一个直径十多米左右的圆洞,圆洞下面就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空间。
象弋说:“万妖王陛下,这西荒之地连年干旱,我们麟象一族又没有人会降雨神通,所以我们就想着挖一口深井,可没想到挖了百米没有看到水,反而是发现了这么一个地下空间的入口。”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之后,就发现里面有蹊跷,便向陛下汇报了,陛下派人来探查之后,说这里很重要,所以我就带着我们的族人日夜守候在这里,一刻也不敢怠慢,直到等到陛下过来!”
万妖王点头说:“嗯,我都记下了,等我走的时候会给你们降下甘霖,我还会布置一个阵法,让你们的领地每一个月下一次雨,这样你们就不用四处打井了,你们只要挖几个蓄水坑就好了。”
象弋立刻叩谢万妖王。这
就是封赏吗,也太简单了点吧?不
过再一想,这样应该不是给麟象一族全部的封赏吧。我
在纠结这些事儿的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说:“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还是用心境之力探查一下那地下空间有什么吧。”
我这才收回心神直接把心境之力对着那地下空间铺了过去。我
发现,万妖王没有动静,我、麦小柔和庹先生的心境之力却是先后铺进了那地下空间。那
洞口下面是一个弯弯曲曲的通道,往下再走上百米左右才是真正的地下空间,不过那空间空荡荡的,在那地下的北面有一道巨大的石门,那石门上弥散着很重的魔气,我的心境之力探查到那里就被隔断了,石门背后有什么,我探查不到。我
转头去看麦小柔和庹先生,他们对着我摇头,显然和我的情况一样,到那石门前面全部停下了。万
妖王和象弋又交代了几句,就对我说:“好了,我们下去再说具体的情况吧!”我
点头,然后我们就跟着万妖王直接飞进了那个圆形的洞口。
到了那地下空间,我们没一会儿就到了那石门前,我仔细探查了一下这石门,只能确定这上面有魔气,却无法确定这石门就是青叾或者隐圣所造。
我问万妖王如何知晓这地下空间一定是青叾留下的。
万妖王说:“我和隐圣之间有联系,这件事儿想必你是知道的吧,隐圣和青叾在研究上出现了一些分歧,后来两个人就分开了,青叾就带着很多研究成果独自在西荒之地又找了一处地方进行隐匿了起来,那个地方隐圣找了多年却未果。”“
后来他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我就派人到西荒去寻找,这一找就是多年,没想到最后却是麟象一族发现的,前不久我找隐圣来确认过,他向我确定,那是青叾的手笔无疑,而且他还告诉我,那石门只有青魔剑能够打开,如果强行突破,或者从别的地方打洞进入,就会立刻触动里面的法阵,里面的所有研究成果都会毁于一旦。”
我看着万妖王皱了皱眉头说:“你已经和隐圣联系过了,他没有要分这里宝藏的意思吗?”万
妖王道:“自然是有,不过我给他共享了一条消息作为交换,让他放弃对这里宝藏的争夺。”
共享消息?
我好奇问万妖王共享的是什么消息。他
就笑了笑说:“你也要放弃这里一半宝藏来换取那个消息吗?”我
摇头说:“这么贵的消息,还是算了,以后我去找隐圣问下,说不定他会免费告诉我呢。”万
妖王笑而不语。
又闲聊了几句,我就转入正题问万妖王,我要怎么用青魔剑来开这石门。万
妖王摇头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先召唤出来随便试试。”
我点头,然后直接把青魔剑召唤到手中,青魔剑到了我手中,立刻将一股魔气散开,然后布满我的身体,不过这些魔气只在我的体表,根本不进我的身体,对我的本心没有丝毫的影响。麦
小柔吓了一跳,问我的情况如何了。
我把情况说了一下道:“这青魔剑果然是一个好东西,我用魔气战斗,却不会被魔气干扰!”
说话的时候,我双眼的八角雪印记也是自行开启。八
角雪和魔气有关,它和青魔相互配合在我心里立刻出现了一套操控魔气的神通,那神通如果我施展出来的话,也有差不多仙帝的威力,如果配合上青魔的黯星使用,那威力怕是有仙帝顶级了。觉
察到新神通的出现,我就愣住了。万
妖王在旁边问我:“怎么了陈雨,感觉到开门的办法了吗?”我
摇头说:“没,不过我可以用青魔剑斩几剑试试,说不定能直接把这石门给劈开了!”万
妖王摇头说:“别在这里说笑了,还是仔细探查下,找到准确的开启石门的方法吧,我们时间多的是,不在乎这一会儿半会儿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提着青魔剑往石门面前走了几步,石门上的魔气和青魔剑上的魔气相近,可有些微弱的不同,只不过我暂时还搞不清楚不同的地方到底蕴含着怎样的秘密。
我相信,只要参透了两种魔气细微的差别的意义,我就能够使用青魔剑平和地打开那石门了。我
试着伸手去摸那石门,可那石门上的魔气忽然变成了一条青蟒向我的手掌咬了过来,幸好反应过快,及时向后退去,不然手掌就被那青蟒咬住了。
在我退后了十多米后,那青蟒又化为魔气缩回到了石门内。
看来那石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摸的啊。
我看着万妖王道:“这石门还有什么凶险,你最好都告诉我们,等我们中招了,没有了这青魔剑,你也别想拿到里面的东西。”万
妖王说:“只要你们不碰石门,就没有任何的危险,我对那石门了解也不多。”这
石门没有任何的字符和咒印,只有这些魔气,那玄机应该就在这些魔气里面了!
想到那魔气可能有玄机,我心中立刻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利用八角雪把那些魔气全部都给吸收了,那样的话,这里的魔气防御就失效了,剩下这石门岂不是好对付了,还用这青魔剑做什么?
在动手之前,我试着用黑手卜算了一下,结果我就发现这个方法行不通,黑手卜算到的结果是一个“毁”字,如果我这样做了,那这洞中的宝藏就全部被毁掉了。我
心中也很想知道有关创世天书诞生之地的秘密。
想到这里我便在石门前坐了下来,然后用心境之力仔细探知石门上的魔气和青魔剑剑上的魔气有何不同。
见我盘腿坐下,麦小柔也是慢慢地坐在我旁边开始为我护法,庹先生和万妖王则是站在原地不动,继续用各自的方式观察那石门。
看了一会儿万妖王就问庹先生:“这是你家先师留下的杰作,庹先生难道也是丝毫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么?”庹
先生道:“你觉得我身上的神通有多少是从青叾身上学来的?”万
妖王笑道:“好像没多少,庹先生和青叾之间的事儿我也是知道一些,说真的,我对庹先生十分的好奇,你只是靠着青叾教给你的一些入门功法修行,之后的东西全部都是你自己自创的,你是怎么做到的?最主要的是,你自创的神通修行到今日已经超过了太多的人!”庹
先生道:“我只是运气好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而已。”万
妖王笑了笑说:“在我看来并非如此,我曾经听隐圣说过,青叾在和他合作之前,自己就已经在西荒之地研究过一段时间兽血,只可惜他研究的兽血并非是创世天书中出来那些怪兽的后代,所以他从兽血获得的力量消息甚少,只不过他很聪明,终究还是有所发现,并提炼出了一部分寻找力量的真谛的血液,只不过他没有自己喝下,而是跑到人族找了一个小男孩儿,并让那小孩儿喝下了他研制的血液!”
“后来他就留在人族开始调教那个孩子,只可惜那个孩子对他的调教方法,以及灌输的理念都不认同,最终那个孩子和师父决裂并定下了一个几百年的约定,那个孩子不会就是你吧!”庹
先生喝过青叾研究的血液?听
万妖王说到这里,我就转头看了看庹先生。
庹先生愣了一会儿然后“哼”了一声道:“没错,我就是那个孩子,我本来是人族南方的一个大户家族的孩子,后来家道中落,父亲把我卖给了青叾,我通读很多圣贤书,对青叾的做法自然不甚赞同,至于他喂我喝下的东西,你如果不说的话,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兽血,那会儿我正好染上风寒,我一直认为那是青叾喂我吃的药而已。”“
现在听你说来,我这一身的修行与那兽血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了?”万
妖王道:“这和庹先生本身的才智也是密不可分的,如果让一个庸才喝了,也不会有庹先生这般的大成就。”听
到万妖王这么说,我就问了一句:“普通的兽血也能提炼出和力量真谛有关的信息吗?也能够为我们寻找创世天书的诞生地提供线索吗?”万
妖王说:“理论上是可以的,因为创世天书和盘古大神几乎是同一时期诞生的,有人说创世天书就是盘古大神所作,可也有人说创世天书和盘古大神没有丝毫的关系。”“
可不管创世天书是不是盘古所作,我们都可以确定一件事儿,那就是盘古和创世天书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就是我们所说的力量本源之地。”“
盘古创世,后来出现精灵之气,那也是盘古大神的气息所化,那些气息后来开始进化,并与世界上的一些东西开始结合形成实体,而这世界上的一切,也都是盘古大神所化,所以这世界上后来出现所有的生灵都多多少少含有一丝盘古血脉,只不过那些血脉已经淡化几乎为零的程度了。”
“所以理论上研究任何一种生物,都能够找到盘古血脉的迹象,顺着那血脉的迹象,就能够找到盘古的出生地,也就是力量本源所在的地方,创世天书诞生的地方。”“
只不过盘古血脉经过太久的演变,已经几乎不复存在了,研究起来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所以多数知道力量本原地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创世天书,因为创世天书中蕴含了太多和力量本原地有关的信息了。”“
就算找不到创世天书,那些从创世天书中跑出的怪兽的血脉也能够找到力量本原地的信息,所以,青叾、隐圣他们才会大肆地研究那些怪兽,现在你知道隐圣为什么会一直在研究极元鯓龟了吧?”
“他可不是为了研究什么神眸族的诞生,他的目的是力量本源之地。”
听到万妖王的这一席话,我忽然发现自己知道了很多的事儿,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正在逐一的解开,我相信李师父他们正在追查的案子,肯定也和力量本原地有关系,要不然李师父也不会一直让我参悟创世天书!难
道说,李师父所说的危机就来自力量本源之地吗?
那里会有什么类似盘古大神一样的超强者出现,然后来到我们这个世界,进而灭世吗?李
师父也是因为这样才封闭道门的吗?
我觉得自己知道了很多事情,可忽然又有数不清的问题开始冒出来。我
正在想这些的时候,万妖王就说:“陈雨,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问题,其实不光是你,我心中也有很多的问题,要想解开这些谜团,我们必须一步一步来,而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开这石门,拿到里面的宝藏。”我
猜测道:“这里面不会就是青叾提炼的兽血之类的吧?”万
妖王说:“很有可能是,不过我不敢确定,不过就算是兽血,也是没有提炼好的兽血,要不然的话,青叾不会直接扔在这里的,肯定在某些地方存在着问题,不能够直接使用的。”我
点头“嗯”了一声。
在和万妖王说话的时候,我这边也没有闲着,不停地用心境之力观察石门上的魔气和青魔剑上的魔气的不同,我这边也是慢慢地有了发现,我发现青魔剑上的魔气中比石门上的魔气少了一些东西。而
少的那些东西就是星辰之力,只不过这些星辰之力和我身上的有些不同,石门上那些魔气蕴含的星辰之力是完全由帝星留下的力量,是一种虚幻之星的星辰之力。
所有帝星不是实体的星辰,他们所展现出的星辰之力自然也不相同,我目前为止才只有一颗权力帝星,所以对那些星辰之力自然也就很陌生了。找
到了不同点,我就明白了一件事儿,帝星和星辰之力才是打开石门的关键。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着调动我星象图中的那颗权力帝星的周围的星辰之力,只不过那股力量不是力量,而是威势。我
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青魔剑上,然后青魔剑就“嗡嗡”作响,一股滔天的剑意顺着青魔剑就散开,然后一股魔气带着帝星的威势就向石门上的魔气压制了过去。
权力帝星的星辰之力和石门上力量帝星的星辰之力竟然完全融合到一起,接着权力帝星的星辰之力就把力量帝星的星辰之力给溶解掉了。等
石门上的星辰之力消失了,我就用手摸了一下,那魔气组成的青蟒就再没有出现了。我
把青魔剑慢慢地放过去,所有的魔气就全部被吸收到了青魔剑中。再
接着,我慢慢地去推动那石门,石门“咯吱”一声就开了……
这里面的宝藏到底是什么,我们所有人的兴趣都被提了起来,万妖王更是道了一句:“哈哈,我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距离力量的巅峰,我们又进了一步!”
我们!?
万妖王道:“没错,打开这石门,找到里面的宝藏只是第一步,今天来到这里的人,都已经入局,之后我们还有事情要一起做,谁也无法逃出这个魔咒!”
魔咒!?什
么意思,难道万妖王给我们下了什么陷阱吗?我
问万妖王怎么回事儿。
万妖王就道:“陈雨,我没有算计你的意思,你身怀创世天书,这一切都是你的宿命,就算我不找你,你信不信几年之后你自己也会找到这里,也会踏入此地,也会打开这石门!?”
听到万妖王这么说,我的直觉就告诉我,万妖王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
忽然有一种感觉,这石门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我好像曾经在那石门里面待过似的。我
忽然想起“机缘扣”这个词,商女给我下的机缘扣,难道说这也是那机缘扣的一个环节吗?我
杀了青叾,替商女报了仇,那机缘扣还未解开,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我去做?
那商女给我下的机缘扣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
她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呢?我
此时终于明白,我杀青叾的时候,商女为什么不显身了,要么杀青叾不是她的最终目的,要么青叾不是她唯一的仇人!我
忽然感觉事情又复杂了好多倍!
和万妖王说着那些话,我们就慢慢地走近了石门,这石门里面的空间也很大,万妖王随手捏了一个指诀,一团妖火就飘了出去,一瞬间就把这里面给照亮了。我
发现这里面的格局和隐圣的地下空间有些像,里面也有很多的水晶缸子,只不过他的这些缸子里面都是空的,而且这里面尘土很多,一看就知道是废弃多时了。
这里曾经研究过某些巨兽,那应该会有尸体之类的东西,怎么完全找不到那些的踪迹呢?我
们所有的心境之力都铺开,在这地下空间全力搜寻,我们都想最快找到青叾藏宝藏的地方,不一会儿我们所有的人心境之力都在一个地方交汇。
在这地下空间的西北角扔着很多的骨头,那些骨头多数都是被打碎了的,虽然骨头碎掉了,可我眼中的八角雪印记开启后,我就在那些骨头上发现了一丝的命气,那些命气再由我的黑手卜算,我就发现那些尸体的魂魄并未轮回,而是被囚禁在这地下空间的某个地方。而
那个地方就在那一堆碎骨山的后面。觉
察到这些后,我就快步向碎骨山那边走了过去,万妖王也是大步往那边走,不过我敢肯定,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命气,也没有发现那些魂魄所在,他感兴趣的只是那些碎骨。
麦小柔和庹先生跟在我们身后。到
了碎骨山附近,万妖王就道:“这一堆碎骨后面有些灵力的波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青叾研究出来的宝藏就藏在这个后面,我们先去看一下吧。”
说着,万妖王随手一挥,那些碎骨“轰”的一声就飞走了。
而我周身的魔气则是“轰”的一声形成一个护盾,然后那些碎骨全部都给挡开了。
碎骨被炸开后,我就发现在这石台下面有一个巨大的石头台子,而在那个台子上放着两个大小相同的水晶瓶,从表面上看,两个瓶子没有任何的区别,里面都装着红色的液体,应该就是万妖王所说的兽血了。不
过其中有一瓶却是蕴含着微弱的命气,仔细探查那些命气就会发现,那些死尸的魂魄好像都凝结在瓶子中。我
用带着八角雪印记的眼睛能够看出来,可如果用心境之力去感知的话,却是感知不到的。
也就是说,现在这几个人里面很有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两瓶兽血不同之处。我
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此时就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两瓶兽血,我们四个人怎么分呢?”
万妖王道:“我自己一方,你们三个人一方,自然是咱们一方一瓶了,这两个兽血我仔细探查过了,并未二样,所以你选一瓶,剩下的一瓶是我的。”
我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走到血瓶旁边假装纠结不知道选哪一瓶。
过了一会儿万妖王就催促我说:“别纠结了,两瓶一模一样有什么好选的!”
我又在那里磨蹭了一会儿,才假装随便拿了一瓶,而我拿的那一瓶里面全部凝结满了魂魄。见
我选了一瓶,万妖王也是一伸手,将另一瓶收了起来,他对着我笑了笑说:“陈雨,你身为我妖族的神将,我好心提醒你一下,这些兽血还没有研究好,你可不要贸然使用,不然会出大事儿的。”我
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就算这些兽血是成品,我也不会喝的,我对改变自己的身体没有兴趣。”
万妖王笑着继续说:“好了陈雨,和你合作真的很愉快,接下来我们再分头在这里搜刮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来,如果没有我们就各自散了,我就不和你一起走了,我要在西荒之地再待几天,反正你现在是我们妖族的神将,你在妖族行走也没有人敢对你怎样!”我
问妖王留在西荒之地要做什么。他
就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和青叾没有关系了,一来我给麟象一族布置个阵法,二来这西荒之地有几个刺头必须收拾一下,要不他们怕是忘记谁才是万妖王了!”我
问那几个刺头是谁。万
妖王道:“怎么,有兴趣一起去吗?”
我刚准备说有兴趣的时候,我就发现手中的兽血瓶子有些异样,里面的魂魄开始变得有些不安稳了,如果我继续和万妖王待在一起,那我这一瓶子血的特殊地方肯定会被他发现。
所以我就只好道了一句:“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虽然是神将,可毕竟只是挂了名而已!”
万妖王又笑了一下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又在地下空间转了一圈,没有拿什么东西就直接离开了。
而我则一边压制着那兽血水晶瓶,一边也假装搜寻了一会儿,等着万妖王走后,我也才带着同伴飞出这地下空间,然后往西荒之地以外的地方飞去。我
必须寻一处安全的地方,然后好好研究一下这瓶兽血。见
我急匆匆地离开,麦小柔没有多问,庹先生就问我:“陈亲王,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要紧的事儿要急着赶回完美城吗?”
我摇头把情况说了一下,听我说完,庹先生也是惊讶道:“你是说你手中的兽血和万妖王的有不同之处,你的里面凝结着魂魄?”
我说,是!庹
先生有些不相信道:“不应该啊,就算我们看不到命气,可凝结的魂魄我们靠心境之力也应该能够感觉到啊,我们不应该看不出其中的差异啊!太诡异,太诡异了。”
“而且,就算是命气,我们不是相师,我们也应该能感觉到一点的,可我在那里丝毫的命气都没有探知到。”听
到庹先生这么说,我也是有些诧异了。
我转头去看麦小柔,她也点点头说:“确实如庹先生所说,有古怪!”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在我意识里说:“其实很好解释,那些魂魄都是来自创世天书怪兽的后代,他们的魂魄应该和创世天书有着密切的关系,恐怕只有创世天书的参悟者才能感觉到他们吧!”
我点了下头,然后对庹先生和麦小柔说:“可能和创世天书有关吧!”庹
先生也是点头。接
下来,我们就在西荒之地找了一处僻静的山川停下,然后麦小柔和庹先生为我护法,我直接盘腿坐下开始双手碰着兽血水晶瓶,解开了对那些魂魄的压制。我
的压制一解开,那些魂魄就“呼呼”地向我额头这边飘来,然后齐刷刷地钻进我的灵台中的星象图中,不过他们并未化成我星象图中的某颗星,而是直接在我的星象图中化为无根的星辰之力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些魂魄被我杀了吗!?咒
行虫笑了笑说:“不是你杀了他们,而是你给与了他们解脱,他们都是创世天书中怪兽的后代,身上有着异样的血脉,所以他们的魂魄无法入大道轮回,他们的最终归宿就是创世天书,他们的魂魄化为创世天书一部分力量然后消失。”说
到这里咒行虫“哈哈”笑了几声。
我问咒行虫笑什么。他
就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身体其实像是一个坟墓,所有有着创世天书血脉的东西,死后魂魄的归宿就是你的身体!”
我道:“这些都无所谓,我只想知道他们化为我创世天书的一部分力量后,还能够有机会再在创世天书中轮回吗?”
咒行虫说:“应该是不能了,他们化为的只是纯粹的能量,用过就消失了,还怎么轮回!”我
试着把那些力量从我的星辰之力中分离出来,可我发现我已经做不到了,他们已经和我的星辰之力融为一体,我根本分不清楚哪一部分是自己的,哪一部分是他们的。咒
行虫就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这世界上所有创世天书留下的东西最终都将化为你的力量,你是创世天书的载体,创世天书的参悟者,同时也是创世天书的收集者,创世天书原本没有的东西也被记载了进去,而原本属于天书的东西,或者和创世天书有关的东西也被你慢慢地收集到天书中!”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是二次‘撰写’创世天书的人!”
“灵异之主不是停了一年没有让你继续参悟创世天书吗,他大概也是意识到这一点,他是害怕创世天书进化的太快,进而摆脱了他的掌控,给这个世界和大道带来一场大灾难!”
咒行虫说完,我不由“啊”的惊讶了一声,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咒
行虫的分析很有道理。
我在人族经历了朝局的变化,本来就觉得很累了,现在我的创世天书又和整个大道联系在一起,我忽然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更大了。我
忽然想到自己身上祸种的事儿,有一天,我的祸种真的可以灭世吗?
如果有一天,我一定在祸种失控之前杀了我自己,因为这个世界上有我的亲人和同伴,我不能让他们有事儿。
想到这里,我就紧紧地把拳头攥了起来。
那些魂魄不停地往我额头中钻,大概几分钟后才停下来,我的灵力虽然又多了不少,可依旧没有达到让我升段的程度。
而我此时的心思更完全不在升段上。李
师父说,总有一天我会站到他们身边,现在看来,我距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我
正在想这些的时候,我的意识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救我!陈雨!”
“救我,陈雨!”听
到这个声音,我的脑袋不由嗡的一声,这个声音很陌生,是一个极其苍老的声音,而且还带着一些沙哑。我
可以确定,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声音。
从地上站起来,我自己探查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只发了三声就没有再继续了,也不知道是求救者被制服了,还是死了,又或者说,那三声是无意间才传到我这里来的。此
时我又想起一件事儿,之前也发生过有人向我求救的事儿,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南宫娊枂和麦小柔,而且那声音是来自其他的领界的,我至今还没有太弄清楚南宫娊枂和麦小柔与那两个领界的关系。
难道这次的求救声音也是来自其他的领界吗!?我
试着在意识里搜索相关的消息,可那声音消失后就再没有其他的消息了,我根本无法锁定那声音的来源。
如果李师父在就好了,他们肯定能够算出到底是谁在向我求救。我
正在纠结这些的时候,麦小柔和庹先生也是走到我身边问我情况如何了,他们两个都不是外人,我也没有隐瞒什么,直接把刚才发生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听
我说完,麦小柔就皱了起眉头,庹先生却是惊讶道了一句:“说实话,我的修为虽然不低,可我从来都是埋头苦修,对创世天书知道甚少,你听到声音,和你身怀创世天书有关吗?”
我道:“这肯定是有关系的,我现在怀疑是不是某一个领界又出事儿了。”
“如果是,那我就很想知道,为什么其他领界出事儿之后,那些领界之主发出的求救声音,为什么会通过创世天书传到我这里来,让我去救他们呢,我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我
说出这些话,麦小柔和庹先生都回答不了我。麦
小柔沉默了一会儿就说:“这个问题只有灵异之主能够回答你了,只不过他的位置我们又找不到,目前来看我们只能等他来找你了,等着年底参悟创世天书的时候,又或者说等着确定第六圣尊的时候。”第
六圣尊?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庹先生愣一下就问:“选第六圣尊有什么条件?”我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庹先生好像对成为第六圣尊十分的感兴趣。我
道:“首先必须是我师父信得过的人才行,毕竟作为圣尊就要执掌天道之力了!”
庹先生沉默了一会儿道:“取得圣尊的信任吗?下一次见到圣尊的时候,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们信任我!”我
看着庹先生惊讶道:“你想要争抢圣尊的位置?”庹
先生道:“我觉得取得圣尊名号可能是我实力更近一步的台阶,我跟着你的机缘,应该就是让我通过你认识三圣尊,当然,这些都是我猜测,是不是这样我还不清楚,反正一两年的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猜错了也无妨。”我
笑了笑不吭声了。
接下来,麦小柔指了指我手中的兽血道:“现在你手中的兽血和万妖王手中的兽血无疑了吗?”这
兽血的瓶子还是盖着的,可是却感觉这瓶子轻了很多,反应过来后,我赶紧打开瓶子看了一下,就发现里面的兽血早就随着魂魄钻进我的身体给蒸发干净了。这
是怎么回事儿?
万妖王的那瓶兽血没有魂魄也没有蒸发,为什么我的这瓶魂魄一没有就给蒸发掉了呢?
看到我手中瓶子里的兽血空了,麦小柔迟疑了一下看着我问:“你喝了?”
我赶紧说:“怎么可能,好像是蒸发掉了,可刚才这盖子没有打开啊,是怎么蒸发掉的呢?”
我一时间也说不出清楚!
庹先生看了一会儿就道:“我觉得你不应该打开瓶盖,在你没有打开瓶盖之前,这瓶子里的血应该还在的。”我
道:“可我明明感觉轻了很多啊!”庹
先生道:“应该是少了那些魂魄的原因,那些魂魄混合血液在这水晶瓶中,这才让两瓶的重量一样,这应该是我那师父青叾设计过的,可这两瓶的兽血除了魂魄,其他成分都是一样的,他这样设计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庹先生猜测不出来,我也猜不到,也没有办法卜算。
所以和庹先生对视了几眼,他就道:“算了,除非我师父再活过来,否则我们很难猜测他的用意了。”
我道:“也不尽然,我们只要弄清楚这两瓶兽血的最终用途,也就知道他的目的了,只可惜我这瓶兽血,瞎了,太可惜了!”看
着手中空空的水晶瓶,我不由后悔,打开瓶盖之前,我应该好好探查一下的。
没有了魂魄,这瓶中的兽血也就发生了变化,所以麦小柔才会觉得这瓶中的兽血少了,或者消失了,然后问我是否喝了。
不管怎么说,刚才打开瓶盖的举动太冒失了。我
道:“到头来,我们来这边除了听万妖王讲了一些故事外,就再没有其他收获了!”
麦小柔笑了笑说:“还有你手中的水晶瓶子啊!”
我们三人不由“哈哈”大笑。至
于我意识有人求救的事儿,我就算想上心也没有办法,只好先放一放,等着我的师父们来找我了。
接下来我们没有在妖族多待,直接乘着我的妖王刺鹿向完美城的方向飞去,这一路上我也试着用不同的办法感知求救的声音来源,可终究都毫无收获。
同时我也利用南洞厅的玉佩确认了一下完美城那边的情况,就发现我的同伴都安好,没有人有危险。
我的刺鹿没有万妖王的快,所以我们用了差不多九天的时间才回到完美城。到
了完美城中,我本想好好休息一下,可谁知前脚刚到,李蒂凰、徐睿和我许久不见的周一白也到了完美城。
他们直接奔着亲王府来找我。
我忽然意识到,他们会不会是为了我意识中求救的声音来找我啊?
就算不是,李蒂凰有很厉害的卜算神通,说不定她能够帮我卜算出什么蛛丝马迹呢。
我亲自到亲王府的门口去接了他们三人,见面后,李蒂凰就对着我笑了笑说:“陈师弟,我听说你在人族都已经做上帝师了?还养了警世龙魂?你现在跺下脚,人族就要跳三跳啊!”我
道:“李师姐你又取笑了,先到府里再说话吧。”
请他们进了府,我就让人给他们上好茶。我
和周一白许久没有见面,在往里走的时候,就和他多说了几句话,我发现周一白还是那个腼腆的少年,话很少。不
过他的修为却已经不低了,跟着大魁前辈几年,现在也已经有三重天仙顶级的实力了。
进了大厅,大家喝了几口茶,李师姐就道:“这次是我父亲让我们来找你的,说让你和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人需要你的帮助!”
有人需要我的帮助?
我赶紧问是不是一个老人。李
蒂凰愣了一下反问我:“你怎么知道?”我
把我意识里声音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道:“你们不会要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其他的领界吧?”
李蒂凰直接拉住我的手,然后捏了个指诀,在我的掌心画了一个符印,我虽然看不到那符印是什么意思,可我知道那是一个相符。过
了几秒钟,李蒂凰脸色大变就道了一句:“完了,完了,完了,我们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太长,找陈师弟,找的时间晚了,我算到陈师弟今天回完美城,却算不到事情的发生提前了,完了,完了,我要怎么给父亲交代啊!”
我问李蒂凰到底怎么了。
徐睿这个时候不温不火地说了一句:“李师妹切莫着急,你先把你卜算的情况跟我们说一下。”
李蒂凰就说:“我们要去保护的人,被抓走了,已经不在这个领界之中了。”
徐睿也是皱了皱眉头然后道:“可李师伯不说是让我们下个月初三之前赶到那边就行了吗,现在还有半个月啊!”
李蒂凰说:“我父亲还说了一句,这里面还有一些变数,让我们切莫大意!”“
我一直觉得父亲说的变数是陈师弟,我以为他觉得我们会错过李师弟离开和回到完美城的时间,然后找到他,可我却没有算到危险会提前发生,是我大意了!”
徐睿说:“你不是没有算到,而是算不到吧,李师姐,你没有那个人的命气,自然没有办法卜算他的吉凶,而要卜算他的吉凶,那就要找到陈师弟才行,而我们选择的路线和时间也是最早找到陈师弟的时间和路线,这一切我们也都无能为力啊。”李
蒂凰和徐睿在那里对话,我在旁边听的糊里糊涂的。所
以我就打断他们道:“你们先别说了,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还有,那个我们要救的人,跟我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求救的声音会传到我这里来!”李
蒂凰沉了一口气说:“那个人是你的一个故人,准确的说,是你前世凌霄子的故人,他当年在上界可是结识了不少从创世天书中跑出来的老东西,甚至有些东西还是凌霄子故意放出来的!”
故意放出来的!?
听到李蒂凰说凌霄子故意从创世天书里面往外放东西,我就不禁皱了皱眉头。
凌霄子是我的前世的前世,我对他那时候也算是有些了解了,他天纵英姿有着不凡的成就,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凌霄子那个时候虽然也持有创世天书,可他的持有方式和我不同。
我是创世天书的载体,而凌霄子则是像李师父和散阳子那样,从外部把控创世天书,他们的身体无法和创世天书相结合。那
他对创世天书的理解和我肯定也有所不同,他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应该出于他对创世天书的某种理解吧。
我一脸惊异看着李蒂凰,她则是愣了一会儿道:“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前世的所作所为也开始感兴趣了?”
我道:“我想知道,我的前世都放了一些什么东西出来?现在都在什么位置,李师姐应该也有所了解吧?”
李蒂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凌霄子具体都放出了一些什么来,不过据我父亲说,凌霄子放出的东西,他已经收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东西都是你的机缘,他不能收,是给你留的,数量不多,不过每一样都蕴含着大机缘,陈师弟这些年是收集了不少属于创世天书的东西吧,从中也得了不少的好处吧?”
我点头笑了笑说:“这倒是,难道这些李师父早就料到了吗?”
李蒂凰说:“这么说,这时间的命理走向都了然于我父亲的心中,只要他想知道某些事儿,那某些事儿就会立刻在他的命理中进行演示,十成里面有九成九的准数,剩下的零点一成才是变数。”
“然而这还不是我父亲的可怕的地方,他可怕的地方在于……”
说到这里李蒂凰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我道:“看我,被你带的跑偏了,我们还是来说凌霄子吧,凌霄子放出的那些东西,我并不是都知晓,不过这次我们要去保护的‘人’,我却是知道一些的,他也是凌霄子从创世天书中放出来的,按理说,很少能有人看出他的身份,既然有人看透了,那说明抓他的人,也在收集创世天书。”我
问李蒂凰,李师父有没有告诉她,到底是什么人去抓那个从创世天书中出来的老者。李
蒂凰摇头说:“没有,我父亲只说让我们去保护他,并未说敌人是谁。”我
又问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李蒂凰说:“我父亲说,那个人自己就是创世天书的一页,一直隐居在第三种族,身上全部都是第三种族的秘密,据说只要找到他,就连第三种族圣神的弱点都会轻易被找到。”第
三种族!?一
个人是创世天书的一页?我
又想起来自己刚开始接触创世天书的时候,也是一页一页的接触的,那个时候好像是凌霄子从中分离出来的。
我问那个老者叫什么,李蒂凰就道:“那个人的名字名字星凰,繁星之凰的意思,因为涉及到凰族,所以父皇才让我和你一起去出这个案子的。”
繁星之凰!?那
是什么东西?
可不管是什么东西他已经被抓走了,我们任务还没开始已经失败了。我
想继续问一些有关繁星之凰的消息,李蒂凰就说:“再多的消息我们也不知道了,陈师弟,你如果有空就和我们一起去一趟第三种族吧,我能感觉到那个老家伙暂时还在这一界之中,在他没有被带离这一领界之前,我们把他救出来,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我
赶紧问李蒂凰能不能感觉到那繁星之凰的具体位置,李蒂凰摇头说:“我们先到他被抓的地方去看看,说不定会有发现。”我
也是点了点头。
这个案子,我是必须和李蒂凰他们一起出了。
李蒂凰带了周一白这个三重天仙实力的队友,所以我这边南宫娊枂也要跟着去,毕竟她现在也已经四重天仙的实力了。
此去第三种族,千影君也要跟着去,他说好久没回去了,他也想回去看看。我
也是同意了。
至于胡嘉树和汤娜娜,他们两个没有跟着的意思,胡嘉树的修行到了瓶颈期,要留在完美城闭关,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他的修为可能会止步不前,所以不能胡来。汤
娜娜留下为胡嘉树护法。庹
先生就更不用说了,他会跟着我们一起去第三种族,有庹先生随行,我心里就放心了数倍。对
于庹先生跟着我们一起走,李蒂凰也是十分赞成的。确
定了人员,我们便没有在完美城多待,直接北上往第三种族去了。虽
然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去第三种族了,可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因为我和第三种族的关系已经比之前糟糕了不知道多少倍。庹
先生和第三种族也是愁怨很深,毕竟他曾经一剑刺瞎了圣法使的眼睛。
提到第三种族,我又想到这第三种族帮助勻亲王插手人族内务的事儿,我执政的时候,选择淡化处理这件事儿,来换取人族和第三种族边境的安稳。周
立上位后,更是彻底封锁这件事儿,于是人族和第三种族的关系暂时得到了缓和。不
过这样的封锁就预示着人类在某种程度上的妥协,实在是有损人族皇室的皇威。
所以周立上位之后虽然淡化处理这件事儿,可却是加强了北方全境对第三种族的军师防御,人族的主要军师策略从妖族转变为了第三种族。我
相信总有一天周立会把人皇一族的威严拿回来的。
外事,内事,周立都处理的很好。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咒行虫就道:“为了皇族的威严而打仗,会死很多人的,这样你也觉得处理的好吗?”
我道:“如果不给第三种族一些教训,他们接二连三的挑战人族的皇权,在他们觉得皇权可犯的时候,肯定会举兵南下,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与其等到事情发展到那种程度,倒不如主动出击挫败第三种族的阴谋,甚至是将第三种族纳入人族的领地进行统治,甚至是同化!”
听到我这么说,咒行虫就笑了笑道:“你灵台上的那颗帝星不白长啊!”
我们一路向北过了昆寒城就踏入了第三种族地界,我们此行并不高调,有庹先生亲自布置结界,所以我们进入第三种族后,几乎没有人发现我们。我
们此行去的地方在第三种族的最北面,濒临第三种族北境的封灵山。
听到李蒂凰说的地方,我心中就不由好奇,既然挨着封灵山,为什么他被抓了之后不立刻送到其他领界,而是继续留在这一界呢?有
了疑问,我自然就向李蒂凰询问,她笑了笑说:“陈师弟,我现在的卜算神通比不了我的父亲,很多事情我还是卜算不到的,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徐
睿也是在旁边笑了笑说:“陈师弟,这些事儿总会有答案的,你也不用太着急。”我
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李蒂凰、徐睿和周一白几眼。
李蒂凰和徐睿都很平静,周一白的身体则是有些发抖,不过我能看出来,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和紧张的发抖。
李蒂凰在旁边笑了笑说:“周师弟到了上界之后,一直在跟着我们修行,这还是第一次跟着我们一起出案子呢,心里难免会有些紧张,不过周师弟的神通可是厉害的很,在修炼的时候,我和徐睿都见识过了。”徐
睿也是点头。能
让李蒂凰和徐睿说厉害,看来周一白的神通是真的了得啊。说
的我也想要见识一下了。我
们在第三种族调查繁星之凰的下落,肯定会遭遇不少的困难和危险,我肯定会有机会看到周一白出手,所以我也就笑了笑。
周一白这个时候也是慢慢道了一句:“我一定不给师姐和师兄们丢人,我一定尽我全力去完成这次案子。”我
拍了拍周一白说:“周师弟不要太紧张!”
李蒂凰在旁边笑道:“做了师兄,是不是感觉很好啊?”我
也是“哈哈”笑了笑。前
往第三种族北境,我们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很快我们就到了繁星之凰被抓的地方。这
是一处雪山,雪山的山脉已经被炸碎了数百里,看样子繁星之凰被抓之前经过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我忽然觉得抓走繁星之凰的人没有带着他离开,大概是也受了伤吧,因为受伤,所以他暂时没有能力把繁星之凰带离这一界。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李蒂凰、徐睿、周一白已经落地开始查探这些战斗的痕迹,希望从中找到一些出手之人的信息。庹
先生那边看了一会儿,也是找了一处山峦落下。
南宫娊枂在旁边问我:“我们就这么看吗?”我
道:“自然不是,我们也找地方去查探一下,这里打斗的规模这么大,难道第三种族的高手没有觉察到吗?会不会第三种族也参与到了这件事儿之中?”李
蒂凰说:“有可能,这废墟中的战斗气息,的确有不少是第三种族的高手留下的,那繁星之凰掌握着第三种族的弱点,第三种族的确有着对他出手的理由。”
我心里则是好奇,那繁星之凰手里握着第三种族这么大的秘密,怎么还敢一直待在第三种族呢?
这里面怕是事情大了去了。
我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可我们在这战斗的废墟中却是找不到太多的线索来。
从这里战斗的痕迹来看,第三种族的高手的确参与到了其中,难道说繁星之凰被抓到第三种族的圣神那边去了吗?想
到这里,我就去问李蒂凰,根据废墟里的情况,能不能卜算到繁星之凰更多的消息来。
李蒂凰说:“是能够卜算出一些情况来,我能够确定的是繁星之凰就身在第三种族的北境之地,不过具体位置还很难说!”
我道:“那我们沿着北境之地去搜寻!”
李蒂凰摇头说:“第三种族的北境之地大的很,来回找一圈没有七八天的时间是做不到的,而且还是在全力飞行没有仔细搜寻的情况下,如果要仔细搜寻的话,没有几个月时间很难找上一遍的。”
“按照那个速度去寻找的话,不等我们找到繁星之凰,抓他的人的伤势就应该恢复了,也就带着他去了其他的领界,我们再找他就难了,这个任务也就只能移交给我父亲他们了。”
我只好叹了口气然后问,接下来应怎么做。在
卜算上,我虽然厉害,可和李蒂凰比起来我还是差了一些,所以我现在不停地向李蒂凰询问。
她想了一会儿就说:“繁星之凰的踪迹我们虽然找不到,可参与过这次大战的那些高手的位置,我却是能够算到一些,我们找到他们问一下说不定会有发现。”说
着,李蒂凰就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微微一笑说:“就是这个了!”我
看到她竟然从一个石缝中抽取了一些的命气出来。我
用心境之力查探了一下,就发现那石缝中竟然有一滴血,而那滴血的主人是第三种族的圣法使刑雷。
见我的表情有些惊疑,李蒂凰就问我:“怎么了陈师弟,你认识这命气的主人?”我
道:“是,是第三种族的圣法使!”李
蒂凰问:“他很强吗?”不
等我说话,庹先生从远方飞过来,然后道了一句:“在我手下,他撑不过两刻钟,他的神通全部都是借来的,要赢他很容易。”
的确,那圣法使的五种光使用都和圣神,以及整个第三种族的信仰和意识有关,很少有他们本身的自己的力量。
见庹先生飞回来了,我们就问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庹
先生道:“这次大战死了几个人,他们的气息和刑雷完全相同!”死
了几个人,和刑雷的气息相同?
听到庹先生这么说,我就愣了一下,以为庹先生说错话了,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不是庹先生说错话了,而是庹先生发现了诡异的事情。
我们赶紧跟着庹先生往那边飞去,飞了一段距离后,庹先生先停下,我们几个人也是跟着停下。庹
先生指着前面一大块巨石说:“上面有几团血迹,你们仔细查看一下。”我
们几个赶紧过去查看,就发现那些血迹好像是出自同一个人,可如果从命气上判断,又有些细微的差别,每团血的命气都有着不同的走向,也就是每个命气都是独立的。
从血迹上看,这些血是同一个人。可
从命气上看,这是几个人的,而不是一个人。我
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拥有相同血脉的不同人吗!?而
且从命气上看,我也能够卜算出来,在这里流血的人,他们全部都死了。
我试着通过这些命气去卜算那些和刑雷拥有完全血脉的人在什么位置,可一卜算我就发现一件事儿,所有的命气虽然命理不同,可他们最终却是汇聚到了一点。而
这一点就是刑雷。这
是怎么回事儿!?这
些都是刑雷的分身吗!?
卜算了一会儿,我的脑子不由一团乱麻。
李蒂凰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刑雷怕是不简单啊,所有命气汇聚到一点,这说明一件事儿,这里没有多个刑雷,仔细探查命气中命理的不同点,只是死亡的时间不同而已,死的越早的和后面的差异越大,而死亡时间相近的,命理差异就越小。”“
所以我断定,这是一个刑雷,只不过他死了好几次而已!”死
了好几次?我
被李蒂凰说的有些糊涂了。听
到李蒂凰这么说,我就问:“难道刑雷的这种神通,和第三种族的五种光有关吗?”李
蒂凰说:“很有可能,圣法使的五种关,圣之光,法之光,信仰之光,前三者最常见,也是圣法者最常用的神通,而后两种光,生之光和死之光却是极其少见的。”“
见过的人也没有几个,我觉得刑雷可能就是利用那两种光‘死’了好多次吧。”
我见过刑雷出手,第一次被庹先生一剑斩瞎了一只眼,第二次在龙坛的广场上,他也没有亮眼的表现。
可在这一次北境的废墟发现的战斗踪迹中,他所留下的战斗痕迹太让人惊讶了。我
半天没说话,庹先生就看了李蒂凰一眼道:“这丫头分析的很是透彻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洞察力,我庹某人,佩服!”
李蒂凰笑道:“我不是洞察力强,是卜算的本事厉害一些而已。”
南宫娊枂就在旁边说:“陈雨也有卜算神通,可刚才看他的表情,好像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了,还是你的思路更明确一点。”
李蒂凰道:“不能这么说,我从小跟着父亲学习相术,陈师弟完全是靠创世天书自己悟出来的,有时候摸不着门道很正常,只可惜陈师弟的神通都很特殊,就算是我父亲,还有其他师伯都没有办法用自己的神通去直接调教陈师弟,否则陈师弟修为怕是要直追归道和王师兄了。”
我的三位师父都没有办法直接教我他们的神通吗?也
不是吧,王师父教过我阵法,徐师父教给我符箓啊?或
许那些阵法和符箓都是经过两位师父精挑细选过的吧,少有的几样能够教给我的吧。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李蒂凰就道:“要找刑雷的话,我们就要去第三种族的神城,据说第三种族的圣神也住在那里啊!”
在第三种族,有王城和神城两座权力支撑。王
城是第三种族的王所居住的城市,也是千影君之前所在的城市。而
神城是圣法者,圣法使,以及圣神所在的城市。王
城在明处,所有人都能够去。
可神城就不一样了,据说神城藏在第三种族的某处极其隐秘的地方,很少有人能够看到神城的真容。
我这些也是从千影君那里听说的,他对神城也没有什么了解。不
过这个时候,我还是往千影君那边看了几眼,他就道:“我其实知道的也不是很多,灵异之主虽然指点过我使用圣神的力量,可却和五种光没有太大的关系,是另一种使用的方法,还有我也不知道神城在什么地方!”李
蒂凰说:“那神城有结界限制,我暂时也卜算不出来!”我
们仿若又回到了原点。
此时李蒂凰又说了一句:“这第三种族我卜算不出来的地方并不多,有九成的可能,繁星之凰也在神城!”我
惊讶道:“这么说来,繁星之凰是被第三种族的人抓的?”李
蒂凰说:“应该是第三种族和某些人联手抓的,在那战斗的废墟中还有一股让我觉得极其陌生的气势,他们应该才是主谋,第三种族只是从犯。”
我点头。
和李蒂凰一起出案子我感觉自己太省心了,她一个人就可以把很多事情分析的十分透彻。
徐睿在旁边说了一句:“李师妹向来都是团队的大脑,我们和她组队出案子的时候,几乎所有行动都是在她卜算的指导下完成的。”
我也是笑了笑。我
转头去看千影君,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去往第三种族的神城的。千
影君想了一会儿说:“我父亲是第三种族的王,他有办法可以见到圣神,不过是不是去神城,我就不太清楚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回王城,向我父亲询问一下。”
我向李蒂凰和庹先生看了几眼,征求他们的意见。李
蒂凰就说了一句:“目前来说,这算是捷径了,我们先去碰碰运气吧!”
我们要是去第三种族王城的话,那我们这一行人的踪迹就等于彻底暴露了,以后我们在第三种族的所有行动就会搬到明处。
我们的处境怕是更难了。特
别是千影君,第三种族的圣神一直想要杀了他,一旦他在第三种族的行踪暴露,那他再离开第三种族怕是就有些难了。我
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千影君这一次不会再和我们一起离开第三种族了。
有了这种直觉后,我就看了看千影君,试着去卜算他的命理,可我发现,他的命理被锁了,我根本卜算不到,而锁他命理的人是——李师父!
探查到这一情况后,我又愣住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
很想向千影君问下清楚,可他却对着我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道:“这是我的归宿!”
“归宿?”听到千影君这么说,我隐约听到了一丝悲伤的意味。不
等我说话,千影君又说:“不管第三种族的人如何没有信念、信仰,如何的愚昧,他们依旧是我的同胞,而我生来与他们不同,跳出了信仰之外,那我就有义务去把他们从圣神的黑暗统治下拯救出来,他们的思想本就应该是自由的。”听
到千影君这么说,我就点了点头说:“你还真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千
影君道:“可是我更希望做一个自私的人,只可惜……”
说着千影君摇摇头说:“好了,这北境废墟如果没有线索的话,我们就出发去我们第三种的王城吧。”
我们从第三种族的南边到北境,一路上也见过不少第三种族的城市,每一座看起来都不是很繁华,而我们所见的第三种族的人,他们看起来每一个都很开心,可在他们开心的表情下,我看到了一丝的麻木。我
甚至从他们的眼神中找不到他们开心的理由。他
们就好像一个又一个的木偶,被告知了他们是幸福的,快乐的,然后他们就去“幸福”和“快乐”,他们完全理解不了现实中的他们是怎样的。
他们每天出去做工,很晚才回来,而他们换来的工钱可能连饭都吃不饱。
在上界,符玉是流通的货币,人、妖两族都是如此,第三种族也不例外。
可在第三种族,力量被掌握在圣神和王族的手里,普通的第三种族想要成为修士十分的艰难,所以在第三种族符玉的数量很少。
第三种族是上界三族中实力最弱的一个种族。而
在第三种族,只有能够被选为士兵,或者圣神护卫的人才能获得修为,而那修为被称为“神赐”,只有去各城镇的神庙,经过“神赐”洗礼,得到圣神认可的人才会获得修为。
而每年能通过神赐的人少之又少。一
旦通过就会立刻送去当兵,所以第三种族民间能够绘制符玉的人太少了,这也导致第三种族普通人十分的贫困。如
果第三种族某个家庭出了一个士兵的话,那么那个家庭就会过的富裕起来,而他们富裕起来的标准就是能够吃饱饭。本
来我只是看到表象,可在去王城的路上,千影君把内情给我们讲了一下,我心中不由一颤,我知道第三种族的信仰被圣神把持,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控制到如此深的程度。
看我脸色变了变,千影君就笑了笑说:“是不是觉得很夸张?”
我点头说:“的确是有些夸张,我很好奇那个圣神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他竟然能把一个种族的人全部玩弄于股掌之上。”
千影君说:“我也很想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我道:“我听说万妖王和他交过手,好像实力还比你们的圣神强一些,这么算来你们的那个圣神也不是很强啊?”千
影君摇头说:“并不是那样的,当年妖族举兵进犯我们第三种族,那个时候正是圣神一万年一次的虚弱期,他每一万年虚弱十年,那十年的时间里,他的实力只有原来的一半,所以万妖王才能压制住圣神。”“
如果现在万妖王再来我们第三种族挑战,圣神绝对可以压制万妖王!”“
而且是全方面的压制!”我
好奇道:“圣神这么强,为什么不去找妖族寻仇?”千
影君道:“我们第三种族的圣神虽然强大,可一出了我们第三种族的领地,他的实力也会受到缩减,至于缩减多少我不清楚,可实力的缩减会让他绝对不会是万妖王和人皇的对手,所以他只能固守第三种族,无法找谁寻仇?”我
好奇道:“那为什么第三种族会对理想国感兴趣呢?”千
影君道:“因为理想国是夏侯落天从圣神那里获得的元圣石开辟的疆域,只要第三种族的人能够统治那片领土,那圣神就可以将那里变成他的信仰疆域。”
“其他的地方,他就没有这个本事了。”我
好奇道:“夏侯落天是如何从圣神那里获得的元圣石?”
千影君道:“借来的,第三种族圣神用元圣石为第三种族开辟的疆域,已经是他的极限,想要再扩大疆域,他就必须让人族或者妖族的人去帮他开辟,所以夏侯落天就以为第三种族开辟疆域为借口,借走了元圣石,可谁知道他成立了理想国,却拒绝了圣神的统治。”“
第三种族也几次试图武力统治理想国,可都失败了,因为第三种族牵扯到人、妖两族的利益,第三种族每次出兵都会受到制约,这样才导致理想国一步一步的做大。”我
好奇道:“不是说很多仙帝都有自己的本事可以开辟疆域吗,难道他们都需要元圣石吗?”
我这么说的时候,庹先生就道:“并不是,开辟疆域的方法有很多种,可元圣石却是最容易和简单的方法。”“
而且现在上界的疆域基本已经到了一个饱和点,除非拥有大造化的人,否则很难再在上界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疆域了,别说仙帝,就算是化生之神也不见得能在上界开疆辟土了。”
我忽然想起我在下界查的几个案子的时候,万仙盟的那些人凡是设计的阴谋都和开拓领域有关。
他们也在研究开辟新领域的方法,只不过好像目前都没有成功。听
到庹先生说完,我就好奇问了一下:“我听说这上界就是鸿钧用一块巨大的元圣石开辟出来的,鸿钧的元圣石和圣神的元圣石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吗?”庹
先生摇头说:“应该不是,我之前跟着先皇,先皇也处理过万仙盟开拓领域,以及元圣石的奏报,根据皇族内部消息,圣神的元圣石和鸿钧开辟上界的元圣石有些不同的,可具体不同我并不知晓,因为那个时候,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所以没有细看!”
我道:“皇族知道这些消息,那我可以去问周立,他肯定会把这些消息共享给我的。”
这么想的时候,我就利用南洞厅的玉佩和周立沟通。
周立那块南洞厅的玉佩是我赠予他的,南洞厅虽然有我一个人掌管,可毕竟是先皇成立的,我不能就真的给拐跑了,所以我还是留了一块玉佩给周立。不
过周立到现在都没有使用过南洞厅的力量,他还是在心里很尊敬我的。
我用玉佩和周立取得联系,然后把我的问题说了一下,他就道:“帝师,你稍等,我这就找人去翻阅所有的资料,一有消息我就传给你!”
我满心欢喜的等待,同时操控着刺鹿继续往第三种族的王城进发。可
走了没一段距离,周立那边就传来了消息:“抱歉,帝师,那些资料在周闬在位的时候,都给了万仙盟的老盟主了,那个老家伙被庹先生和李清木给杀了,被杀的时候,也并未发现那些资料,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如何处理了。”资
料没了?我
当时只顾着掌管人族的朝局,完全没有在意这些资料的事儿,现在想来我还是大意了。
因为资料丢失,周立接连向我道歉,表现的完全是一个学生的姿态。
我就对周立说:“无妨,这些事儿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安心处理朝政,不要分心!”
周立也是向我道谢。
不再和周立沟通了,我就很无奈地说了一句:“被万仙盟的人抢了先啊!”
听到我这么说,我们旁边的人也是很无奈。
千影君就道了一句:“到了王城之后,我向我父亲询问一下吧,不过他多半不会说,因为他毕竟是圣神的忠实信徒。”我
也是笑了笑没说话,按照我们现在的行进速度,明天早起我们就能抵达第三种族的王城脚下。
第三种族的王城,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刺鹿迎着清晨的阳光翻过了一座高山,在我们经过山顶的时候就发现不远处的平地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那城市看起来十分的气派,这是我们进入第三种族以来见过的最大,最繁华的城市。而
这就是第三种族的王城。
我们在山顶稍作停留,在朝阳下欣赏了几分钟那第三种族的王城。
千影君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终于又回来了!”接
下来我们也没有再在这边多待,直接向王城进发,虽然有庹先生的结界防护,可我们在靠近王城的大门之前,还是被第三种族的高手发现了。
一对穿着黑色盔甲,背后长着巨大黑色翅膀的四重天仙的第三种族高手飞到了城门之上。在
我们发现这些人的实力后,那些第三种族的高手立刻不敢乱动了。这
个时候千影君也是“呼”的一声从妖王刺鹿的后背上飞了起来,他飞到空中后,背后的翅膀也是“哗啦”一声展开。千
影君的翅膀展开之后,我也是微微有些吃惊,我许久没有见过千影君使用神通了,他的一双翅膀展开竟然有十多米宽。那
些将领的翅膀,就算再大,也不过三四米的样子,差千影君太多了。看
到千影君展开翅膀,那些将领立刻收起翅膀,然后在城门前面向我们跪下。千
影君轻轻扇动着自己巨大的羽翅,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去告诉我父王,我回来了!”
那些将领立刻点头,然后齐刷刷地飞起来,然后向城内飞去,而那些守城的第三种族士兵则是乖乖地让开一条路,我把妖王刺鹿收起,也就顺着那条路跟着千影君一起进城了。在
我们进城的时候,千影君也是把翅膀收了起来。
我们走了几步,那些第三种族的士兵才齐刷刷地道了一句:“恭迎王子殿下回城!被
那些人一喊,我吓了一跳,然后道:“这些士兵怎么感觉都慢半拍啊!”
千影君笑道:“他们不是慢,而是愣住了,被我巨大的翅膀给吓到了!”我
愣了一下也是问千影君:“说起来你的翅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的实力最近又精进了吗?”
说着,我就去查探千影君的修为高低,他就对着我笑了笑说:“不用查了,我已经是四重天仙顶级了,如果不出意外,这次王城之行很有可能会让我拥有五重天仙的实力!”
看来你没有跟着我出任务的这段时间,又有大造化了啊。
千影君道:“算是吧,后面我会慢慢地都告诉你的。”
这第三种族城内高大的楼阁也不少,除了在路上行走的人外,天空中还有不少展翅飞翔的人,猛一下进到这王城,我都觉得自己是进到了一个鸟笼子里面。这
里面凡是展翅飞翔的,我都觉得是圣神养的鸟而已。一
边往里走,我的心境之力也是慢慢张开,我要确定这周围没有偷袭我们的人,我们进入第三种族后,这是第一次和第三种族的人正面打交道,我心中还不清楚他们对我们的态度,我也不确认这里面会不会有圣神的人,然后忽然对我们出手。就
在我心境之力张开的时候,我就发现我们前方几百米外的一个酒楼里传来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而那气息的主人是秦瑞。是
夏文候派去追那天巫的秦瑞。自
从秦瑞追着天巫从理想国进入了第三种族就再也没有消息,夏文候也是派出一些亲信到第三种族寻找,只可惜那些人都是有来无回。
那些人不是被第三种族杀了,那就是被秦瑞给杀了。
在感觉到秦瑞的气息后,我就愣了一下。庹
先生也是“咦”了一声道:“没想到在第三种族的王城还能看到人族仙帝级别的高手!”
我道:“那个人我认识!”接
着我把就秦瑞的消息和庹先生说了一下。
麦小柔那边也是好奇道:“这么说来,那个叫秦瑞的姑娘很有可能反叛了吗?”我
则是往李蒂凰那边看了几眼,她笑了笑说:“放心好了,不管她是不是叛变,她都不会对我们这次王城之行造成影响的,我们还是不去招惹她为好,以防生出什么不必要的事端来。”听
到李蒂凰这么说,我也就点了点头。在
我们经过那茶楼的时候,我忽然又感觉周围传来几股杀气,不过那些杀气不是冲着我们,而是冲着秦瑞的。
第三种族的人要杀秦瑞吗?我
仔细探查那些杀气的来源,就发现杀气的来源不是第三种族的人,而是人族的。他
们每一个都穿着白色的袍子,脸上带着野兽面具,是清一色的虎面。
那面具我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夏文候那个虎面护卫曾经戴的面具?这
些都是夏文候的人吗,也就是说,夏文候虽然没有向我报告秦瑞的事儿,可他私下一直追查,甚至是暗杀秦瑞,这足以说明秦瑞已经背叛了他。只
不过那些虎面护卫只有四重天仙多一点的实力,这些人虽然有九个,可他们加起来也不可能是秦瑞的对手,夏文候派这些人来暗杀秦瑞,不是让他们送死吗?
本来不打算管这些事儿,可现在夏文候是我的手下,他的手下,自然也是我的人,我不能看着他们去送死,所以他们出手一刹那,我飞快捏动指诀,我的身体里立刻“嗖嗖嗖”地飞出九只金色的猛虎,九只猛虎把偷袭秦瑞的九个人全部扑到在了街道上,接着一瞬间被金虎尾巴给绑了起来。
对于“剑影虎威”的招式运用,我已经炉火纯青了。那
九个人被我制服后,瞬间抬头向我这边看来,他们原本还在不停的挣扎,可在看到是我后就不再挣扎了。其
中一个带头的人更是直接对我说:“见过陈亲王,我们是奉夏侯主人的命令来清除我们这一门的叛徒的,不知道陈亲王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我
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冲上去,你们会死掉?”
那个人道:“知道,我们来的时候有二十七个人,总共三组人,前两组已经失败了,现在只剩下我们这一组了,我们不怕死。”我
道:“我很佩服你们,不过你回去告诉夏文候,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不要再派人来送死了,那个秦瑞我会帮他带回去的。”领
头的愣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多谢陈亲王救命之恩!”见
那九个人不再动手了,我就捏了一个指诀,那九只金虎也就化为金光消失了,那九个人恢复了自由,然后飞快向城外飞去。
此时周围第三种族的人都已经看傻眼了,这毕竟是第三种族的王城,也有不少修行高手和权贵,他们也看清楚我制服那些人的实力,不由向我这边投来赞许的目光。更
有人听到那些人叫我陈亲王,就开始猜测:“那个人不会就是人族的帝师,执掌人族警示龙魂的,陈亲王吧?”“
有可能啊!”“
我听说他手里可是掌握了更换人皇的权力,他在人族的权力比人皇还大呢……”我
没想到自己在第三种族也有这般的名气。
李蒂凰那边笑了笑说:“陈师弟,看来咱们想要和那个叫秦瑞的姑娘择(zhai)清楚关系都不行了,我们这次王城之行,又复杂了几分。”
我赶紧对李蒂凰道了一句:“抱歉,李师姐,我……”
不等我说完,李蒂凰就道:“无妨,毕竟你刚才救下了九条人命,稍微麻烦一点也无所谓!”我
总觉得李蒂凰已经看穿了我们这次第三种族王城之行的很多事儿!
只不过碍于天机在上,她不方便说的太透而已,只能在合适的时候稍微点给我们。
在我和李蒂凰说这些话的时候,秦瑞就从酒楼里慢慢地走了出来,她站在距离我们十多米的位置笑了笑说:“多谢陈亲王救命大恩了?”
我直接问秦瑞:“你把天巫杀了?”
秦瑞笑了笑说:“准确说,不是杀了,而是吃了!”吃
了!?
听到秦瑞这么说,我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能感觉到她没有说笑,而是真的把天巫给吃了。
我好奇道:“你竟然吃人?”秦
瑞笑道:“不用这么惊讶,以后你了解了我就知道我其实还是很温柔的,只不过神通有些吓人而已!”我
问秦瑞,既然杀了天巫,为什么不去找夏文候复命。
秦瑞道:“我既然获得了自由,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绑回到夏文候的身边,做他的手下?我傻吗?”秦
瑞这话,让我无可辩驳。我
道:“我总觉得你身上有古怪,你最好跟我一起回完美城去,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瑞道:“这可是第三种族的王城,陈亲王真的打算和我这里动手吗,虽然你们那边有两个仙帝,可也不见得就能够拿下我,真要动手,这里可是会死很多人的!”
的确,这是闹市,的确不是动手的好地方。
我看了看秦瑞道:“今天就暂且放过你,不过在我离开王城之前,你要是还在这里的,我一定会带你完美城!”
秦瑞笑道:“那我肯定跑了!”
说罢,秦瑞直接向北面飞走了。我
没有去追,我担心秦瑞被我逼急了在这第三种族大开杀戒。而
我已经把秦瑞的一丝命气记录了下来,一个月内,我都可以确定她的踪迹。
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儿,就去抓她!
看着秦瑞飞走,李蒂凰就笑了笑说:“看样子陈师弟也会用命气来追踪定位了,看来不用我这个师姐帮忙了。”我
道:“师姐说笑了,我这点本事在师姐的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师姐莫取笑我了。”
庹先生这个时候也是慢慢地道了一句:“说起来刚才那个叫秦瑞的人,的确是有些古怪,他就是原来理想国的那个夏文候培养出来的‘手下’吗?”
我问庹先生是不是对夏文候有所了解。
庹先生摇头说:“谈不上了解,夏文候在去理想国之前,曾经去过人族向人皇陛下自荐,他和人皇陛下谈了一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终没有留在人族,而是去了第三种族。”
夏文候去过人族?我
问庹先生夏文候和先皇谈了些什么。
庹先生摇头道:“我不知道,那是我离开人皇陛下最长时间的一次,他和夏文候谈了整整一夜,到次日要上朝会的时候才结束。”先
皇已经死了,我没有办法再找他去询问了,至于夏文候,他自然也不会直接告诉我,他在我面前总是隐藏自己的很多事儿,这让我心里觉得很别扭。我
们又在第三种王城街道上走了一会儿,前面就忽然出现一支数量巨大的队伍,那些队伍中的成员,每一个都拥有四重天仙的以上的实力,他们全部都是张开翅膀飞过来的。我
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五十多个人。而
为首的那个人最强,拥有初级仙帝的实力,他身披黑色的袍子,翅膀打开也有差不多十多米的样子。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着和千影君相似的气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千影君的父亲,这第三种族的王了。
看到那一队人过来,整个王城的空中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飞行的第三种族臣民全部落地,而地上的那些第三种族的人也是纷纷下跪。
我们这边自然不会有人下跪了,所以这街道上很快就只剩下我们这一行还站着的,我们就变得格外显眼。千
影君缓缓走到最前面然后抬头往空中看去,然后对着带头的那只拥有巨大黑翅的人道了一句:“恭迎父王,儿臣千影君这厢有礼了。”
第三种族的王就“嗯”了一声道:“你总算回来了,你已经做好了信仰圣神的准备了吗?”
千影君直接摇头说:“父王,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我的回答会让你感到生气!”听
到千影君的回答,附近跪着的第三种族臣民全部都用吃惊的神色看着千影君,他们仿佛都在责备千影君的大不敬。第
三种族的王则是“哼”了一声说:“既然不准备接受对圣神的信仰你回来做什么,难道不怕圣神杀了你吗?你是我的儿子,我不愿意亲自对你动手,你走吧!”
我从那第三种族王的语气中听不出他对千影君的半点慈爱之心。
他或许从来没有把千影君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吧。我
甚至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杀意,若不是因为父子血脉的束缚,我相信他已经向千影君出手了。不
等千影君说话,庹先生就慢慢地道了一句:“黑缔王,你就这样把你最优秀的儿子轰出第三种族了吗?你真的甘愿做那圣神的鹰犬吗?”黑
缔王!?
千影君在旁边解释说:“黑缔是我父王的名字,很少有人敢直接称呼他黑缔王。”
黑缔王看了看庹先生,又看了看我说:“原来老人皇死了之后,庹先生跟了人族的帝师了,你们两个和我儿子一起来我第三种族做什么,是要介入我们第三种的朝局吗?”“
我告诉你们,这第三种族,不是你们人族,不是你们可以随意翻云覆雨的地方!”
我道:“黑缔王,你误会了,我们来这里是向你打听一件事儿,若是你如实相告,我们立刻离开王城。”
黑缔王愣了一下,然后问我:“什么事儿?”
我道:“怎么去神城?”
听到我这个问题,黑缔王在空中直接呆住了,他扇动翅膀的频率也是明显降低了很多。他
身后的那些第三种族的高手也都是一起愣住了。地
上那些的第三种族的子民更是有些被吓到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黑缔王问我:“你要去神城做什么?”我
说:“找圣神,要个人!”我
话音刚落,黑缔王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以为带着庹先生就可以来我们第三种族肆意妄为了吗?别说神城,这王城就是你们这些人的葬身之地!”说
着黑缔王一挥手,他身后的那些高手“呼”的一声涌了过来,地面上那些原本跪着的第三种族的子民也是全部扇动着翅膀飞了起来,他们无论有没有修为,都一起把我们紧紧围了起来。见
状,我就皱了皱眉头道:“黑缔王,你这就要动手了吗,也太草率了吧!”千
影君在旁边小声对我说:“凡是对神城产生一丝一毫威胁的人,我父王都会全力铲除。”我
忽然感觉第三种族根本不是讲理的地方,这第三种族的人都是一群信仰的疯子。我
所接触的人,都是逃离第三种族,逃离信仰魔咒的人,他们看起来像是正常人,所以我一直觉得第三种族和人、妖两族的人无异,可现在看来,我所想的,大错特错。
这是一群被信仰蒙蔽双眼,没有了自我意识的疯子。黑
缔王看着我笑了笑说:“草率吗,你自己不觉得作为人族的帝师,私自踏入我们第三种族的领地更加的草率吗?”我
没有说话,李蒂凰这个时候站出来慢慢地说了一句:“我们是奉我父亲的命令,来这里出任务的,怎么?难道我父亲的话开始在第三种族不好使了吗?”听
到李蒂凰说话,黑缔王还是有所忌惮,眉头不由皱了皱。李
蒂凰继续说:“我们需要去神城一趟,你最好告诉我们去的方法,我们不想在第三种族惹事,更不想伤害这里的人。”我
自己看了一下周围的人,他们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的心境之力“嗡”的一声散开,然后慢慢地道了一句:“梦境,春之海!”
我把所有人的梦境编织成一个春天的花海世界,这个梦境是我经常为丘编织的,因为操作熟练,所以就拿来给第三种族的人用了。
另外也因为我经常用那个梦境对丘使用,所以这梦境的效力也是很强,四重天仙以下的修士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有的彻底陷入我的梦境,有的会出现零星的幻觉。当
然,某些心境强大的修士除外。
我这个梦境一布置,那些围着我们的普通人就“哈哈”大笑着,派动着翅膀向远处飞去了,很快这里就剩下黑缔王带来的五十几个高手,还有一些王城内部的高手散修了。等
着那些普通人飞远了,我就笑了笑说:“现在周围没人了,你们或者选择说,或者选择打,我都奉陪!”自
从人族皇城回来之后,我的身上就带着一股的傲气,因为祸种而生也好,也因为灵台中龙魂而生也罢,又或者说是因为我帝星而生,总之现在的我很难忍受别人凌驾于我之上和我说话。当
然像李师父那样,我尊重的人除外。
听到我的话,李蒂凰就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陈师弟,你这也是打算动手了吗?”
我道:“不是我们打算动手,而是他们打算动手了,李师姐你难道卜算不出来吗?”李
蒂凰摇摇头说:“本来是有一条不用动手的路可以走的,虽然费点时间,可现在看来,那条路已经被陈师弟给堵死了!”
被李蒂凰这么一说,我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不
过很快李蒂凰又道了一句:“不过也罢,我们要做的事情毕竟就是赶时间,动手就动手吧,不过陈师弟,少杀生,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杀心!”
我对李蒂凰点了点头说:“师姐放心,我一定少造杀孽!”我
话音落下,身边的人就全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就连千影君也是呼的一声把自己巨大的翅膀张开了。
看到千影君和黑缔王有着差不多大小的黑翅,黑缔王也是愣了一下道:“你竟然已经拥有王之翼了,我明白了,你这次回来是来夺我王位的,是吧?”
千影君道:“本来没有那个意思,可看着我们第三种族臣民的愚昧远来越深,我就决定提前动手,父王,你的王位交给我来做吧!”说
着千影君就“呼”的一声飞到了空中,然后双手紧紧握拳,身上的翅膀竟然“唰”的一声,又大了一圈。
现在千影君的翅膀竟然比黑缔王的还大了!
看到千影君张开的羽翼,黑缔王也是彻底怔住了。黑
缔王的手下也都吓了一跳,黑缔王慢慢地说了一句:“第三种族的王族,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这么大王之翼了,如果你肯把自己信仰交给圣神大人,你会成为我们王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王,可你为什么执迷不悟呢?”
千影君看着黑缔王道:“父王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们不过是圣神手中的玩偶罢了,我们只是他获取力量的工具,他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他的子民,我们的子民应该像人族,妖族那样,拥有自己的意识,拥有自己的理想,甚至拥有自己的修行方法,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切都要被圣神所控制。”黑
缔王“哼”了一声说:“圣神是神,本就应该享受我们的力量,这是理所当然的,你为什么非要推翻这个规则呢,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不遵守规则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纵然是我儿子,纵然你拥有最优秀的王族血脉也是如此!”
说着,黑缔王“呼”的一声向千影君这边飞了过来,庹先生微微动了一下怀中的洛游剑,千影君就立刻道:“庹先生,莫伤我父王!”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庹先生没有出剑,而是“嗖”的一声飞过去,直接把千影君拽到了旁边,而我这边拉着南宫娊枂和麦小柔也是“呼”的一声向后退去。黑
缔王就直接在我们站立的地方直接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一
大片的建筑物在他的这次撞击中化为废墟,他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攻击把王城变什么样子,在他的眼里杀了我们似乎才是最重要的。
李蒂凰、徐睿和周一白那边不用我们管,他们也是平安的退到一边,我看到李蒂凰和徐睿没有怎么出招,反而是周一白为他们两个人挡下了刚才那一击的所有余威。
周一白不过三重天仙顶级而已,竟然能够挡下仙帝级别溅射出来的余威,他的防御力真是强悍啊。我
往周一白身上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中闪着金光,周身也是被一层金色的光幕覆盖了起来。
眼看大家都没事儿,我也就放心了。麦
小柔这边也是把破灵剑召唤了出来道了一句:“陈雨,娊枂这边交给我了,我会护她周全的,你放心去战斗吧,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点头说:“放心好了,这王城之中还没有能够伤到我的人。”
我并不是说大话,以我目前的实力就算是和那黑缔王打,他也不见得是我的对手,更别说周围那些四五重天仙的修士了。
千影君被庹先生救到了一边,也是慢慢地说了一句:“多谢庹先生了,没想到我的父王真的对我出手了,而且还是下的杀手!”
此时黑缔王已经慢慢地从深坑里扇动着自己黑色的翅膀飞了起来,我问千影君:“要不要我替你出手?”千
影君道:“那就有劳你了陈雨,我的神通要留着对付那个人!”
我知道,千影君说的“那个人”是第三种族的圣神。他
的神通要留着,这是不是说明他的某个神通只能够用一次呢?
会是怎样的神通呢,我心里不禁有些好奇。我
点了点头,然后“呼”的一声也是飞了起来,我的身后也是“呼”的一声出现一对巨大的翅膀,不过这翅膀不是真实的,而是由混沌暗火组成的,我弄出个翅膀来,纯粹是为了耍帅。
看到我背后出现一对黑火组成的翅膀,李帝凰那边就笑了笑说:“陈师弟,你还是稍晚些再耍帅吧,其他的人交给我们来对付,这黑缔王就交给你了,也让师姐好好看看你的本事,别让师姐失望哦!”我
点头道:“一定!”麦
小柔看着我背后出现的黑火翅膀,不由摇头轻笑。南
宫娊枂则是直接道了一句:“陈雨,还没打你就开始得瑟了,认真点,别受伤了。”
我笑了笑,然后才把星辰器召唤了出来指着黑缔王说:“你的王位,今天算是坐到头了,身为第三种族的王,你不思将第三种族从黑暗中带出来,反而是充当那圣神的鹰犬,你实在是没有资格再做这个王了!”
黑缔王看着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第三种族的事儿!”说
着,黑缔王又看了看千影君说:“你自己背叛第三种族就算了,竟然还勾结人族的人,你不怕人族趁机兴兵给我们第三种族带来灭族之灾吗?”
千影君道:“以前的人皇或许会,可现在的人皇绝对不会,就算人皇想要出兵我们第三种族,陈雨也会阻止的!”
说着千影君看了看我,我点头说:“没错,只要收拾了你这个人王,还有神城的那个老家伙,让千影君座上王位,人族就不会对第三种族佣兵!”
我的言下之意很清楚,若这第三种族的王不是千影君,若圣神不离开第三种族,那人族总有一天会对第三种族用兵。
这是周立巩固皇权的既定国策,我心里也是赞同,绝对不会修改。
只有千影君当上第三种族的王,这一国策才会修改。
听到我这么说,千影君看了看我并未说话,黑缔王则是对着千影君怒道:“你这是要把第三种族卖给人族啊?”
千影君道:“只要第三种族的子民能够活的像人,那第三种族的王室存不存在都不重要了!如果第三种族的王室的存在限制了我们的子民去追寻自由和真正的幸福,那我们这个王室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千
影君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是满腔的怒火,可面对千影君的怒火,黑缔王却是无动于衷,他从心底根本不认同千影君说这些的话,他的信仰已经被圣神给剥夺了,他的心现在只效忠于圣神。觉
察到这一情况,我就慢慢地说了一句:“千影君,你不用再和你这父王废话了,等我制服了他,你来做这第三种族的王,然后夺回属于第三种族全体人的信仰!”千
影君点了点头,然后还是说了一句:“别杀他!”我
说了一声“知道”,然后“嗖”的一声踏着星空游步就冲了过去,看到我这一神通,黑缔王愣了一下,反问我:“你怎么会圣法使的神通!”
此时我已经到了黑缔王的身后,然后直接对着他的后背刺去一剑。
黑缔王巨大的翅膀忽然一扇,一团黑色的风暴就在他的身后形成,我一剑也是直接刺在那黑色的旋风之上。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我的身体不由向后退了几步。黑
缔王的身体则是“嗖”的一声被我击飞撞在一处高大的楼阁上,那楼阁也是瞬间轰的一声被黑缔王撞的拦腰折断。
巨大的楼阁“轰隆隆”的倒塌,黑缔王的翅膀一扇,他绕了一个弧度向我这边飞了过来,我这次没有再用星空游步,而是直接施展神火诀,一条巨大的混沌暗火火龙“嗷”的呼啸了一声,对着黑缔王撞了过去。黑
缔王的翅膀忽然猛扇一下,他的身体忽然化为数道影子,然后直接分散了空中,我这条巨龙撞上了无数的残影,然后又是把一大片的王城变为废墟。余
威扩散,整个皇城瞬间被毁掉十多里的范围。
我皱了皱眉头说:“好像有点玩过了!”千
影君说:“整个王城一片腐朽,毁掉重建最好,因为整个皇城的布局都是为了向神城传递信仰之力,其实不光是王城,我们第三种族很多城市的建筑都是这样,都是一个阵法,阵法连着城中的神庙,再由神庙把信仰送到神城。”听
到千影君这么说,我就问他:“神庙在哪里?”
听到我打听神庙的位置,黑缔王就诧异道:“你要做什么?”我
笑道:“还能怎样,自然是找到它,然后烧了它!”
黑缔王说:“你是要向我们第三种族宣战吗?”我
说:“我这是向第三种族的圣神宣战!”我
这么说的时候,李蒂凰就在旁边摇摇头说:“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说着李蒂凰看了看徐睿道:“徐师兄,接下来我们也不能偷懒,一会儿会有大麻烦,做下准备!”
大麻烦!?难
道是圣神会到王城这边来吗!?徐
睿问李蒂凰:“李师妹,那我们的任务?”李
蒂凰无奈说了一句:“已经失败了!一旦圣神来了王城,而不是我们去神城,那就注定我们的任务已经失败了,只能交给我父亲和师伯他们了。”
徐睿也是摇了摇头说:“我们重组之后和陈师弟的合作,还真是出师不利啊!”
李蒂凰道:“这或许也是我父皇说的变数吧,和陈师弟出案子,不能以常理卜算啊!”
听着李蒂凰和徐睿的对话,我的脸顿时有些发烫,我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是闯祸了。
听李蒂凰和徐睿的谈话,我心中纵容有些懊悔,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李
蒂凰看着我也是快速说了一句:“陈师弟,你莫要自责,都是师姐我卜算不周,父亲已经提醒我你这里有变数了,是我太过大意了,没有想到你身上的变数这么大,竟然完全挣脱我的卜算范畴!”
“这多半也是父亲对我的一次考验吧。”
听到李蒂凰这么说,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我这边和黑缔王交手,他的手下却都没有出手帮助的意思,而是远远的躲开。
很快我也是明了了,那些人实力不济,冲上来怕是余威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那还有精力打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黑缔王心里应该也清楚,他自己不是我们这些人的对手吧,那他为什么还要冲上来呢?是
被对圣神的信仰冲昏了头脑吗?还
是说这黑缔王有什么特别的杀手锏!这
黑缔王和千影君一样,因为拥有第三种族王族的血脉,所以可以不停的利用分身来和我战斗,这让我觉得很厌烦!最
主要的是那些影子每一个都可能是真的。我
的神火诀一击没有见效,黑缔王的所有影子就全部合到了一起,他并没有像千影君那样一直让身体处于身份状态去战斗。难
道说这黑缔王在这影子的神通使用上,还没有千影君熟练吗?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就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黑缔王的情况,刚才被我打散了很多的影子,他的灵力也是有所消耗也是不少,虽然挡下我一记神火诀,可他却也是不好受。
我明显感觉到他的气息有些紊乱。
才过了几招我就基本断定,我和黑缔王的战斗,会是我完全压制他再打!我
刚准备开口说一些讽刺黑缔王的话,可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的时候,天空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接着一道黑色的寒光闪了下来,直接对着我这边打来。我
立刻施展神通无名一剑外加一颗黯星的剑威就打了出去!“
轰!”随
着一声巨大的爆炸,我的身体向后退了几步,那一道黑色的寒光也是化为一道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显身的这个人我认识,正是被庹先生一剑刺瞎的圣法使。
他显身之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黑缔王说:“原来你在和陈亲王交手啊,怪不得你会如此狼狈,也罢,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我来帮你吧!”
看到那圣法使要出手,庹先生缓缓走出几步笑了笑说:“我看你另一只眼睛也不想要了吧!?”听
到庹先生说话,圣法使刑雷就怒道:“既然说起这事儿了,那我就先和你把这账清算一下,我过来的时候圣神已经跟我说了,这里的人除了那个丫头和小子外,其他人可以随便杀!”
刑雷说的丫头和小子,指的自然是李蒂凰和徐睿。
他们是我两位圣尊师父的孩子,第三种族的人自然不敢动。
说着刑雷就张开翅膀,祭出一把黑色的长剑对着庹先生冲了过去,庹先生也是飞快抽出洛游剑迎战。
同时庹先生也是道了一句:“我会把这圣法使引到远处去,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我道了一声“嗯”。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刑雷这么容易就被引走了?我
忽然明白了,不是庹先生引走了刑雷,而是刑雷引走了庹先生,接下来怕是那个圣神要来了,那个圣神应该不是很想和庹先生交手吧。可
按照千影君所说,那圣神在第三种族的族内应该很强才对,他应该不怕庹先生的啊?难
道刑雷引走庹先生是另有他意?
想到这里,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圣神既然不怕庹先生,那他忌惮的应该是我们这边的某个人,他被庹先生引走的目的要么是为了对付我们,要么是为了收拾庹先生。既
然庹先生对他构不成威胁,而他又非要分开我们,那就说明,我们剩下的人中,有人对圣神造成了威胁。
而他把庹先生引走,是为了先把庹先生给收拾了,或者说因为庹先生的灵力特殊,他们要抓走庹先生!我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我用黑手卜算了一下,就发现庹先生那边的确有难!
想到这里,我就看了看周围,我该让谁去帮庹先生呢?
我环顾了一下周围,我们这边找不出一个比庹先生更厉害的人,我让这边的人跟上去,怕是还会成为庹先生的累赘!我
正在纠结这些事儿的时候,李蒂凰那边也是道了一句:“陈师弟,这里教给你了,庹先生那边有危险,我们去帮他!”
说着李蒂凰、徐睿和周一白就往庹先生那边飞去了。
千影君自然很自觉的站到了麦小柔和南宫娊枂的旁边,麦小柔是仙帝的水准,如果一会儿出了什么意外,麦小柔也能够暂时护他周全。
千影君到底给第三种族的圣神留了什么样的神通呢?
这个时候黑缔王就慢慢地笑了笑说:“我的内心已经接受到圣神大人传来的消息,他很快就会来帮我的,你们这些人都要死!”
说着黑缔王黑色翅膀上那黑色的旋风就变得更加的明显了。
接着他两只翅膀上的黑色旋风忽然变成两条黑蛇就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我飞快捏动指诀,数只黑蝠就从我的体内飞出,然后直接在我面前形成一道屏障,那两条黑蟒瞬间就被挡住了。
于此同时,我的心境之力也是往庹先生那边探查过去,可我却发现,刑雷已经带着庹先生飞出了我心境之力探查的范围,我只能感觉那边“轰轰”的战斗声音,却是感觉不到具体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庹
先生不会出事儿吧?
李蒂凰、徐睿和周一白赶过去帮庹先生,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我
发现自己心里担心的事儿太多了。
这个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道了一句:“这个时候,你别想那些没用的,要想自己的同伴不出事儿,就想办法尽快解决手头的麻烦去帮他们,心里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
黑蝠帮我挡住了那两条蛇的余威,黑缔王的攻击没起到作用也不气馁,而是继续挥动翅膀,继续打出接二连三的黑风巨蟒来,那些巨蟒几乎完全被我的黑蝠给吸收掉了。又
打了一会儿黑缔王就慢慢地停下,然后微微笑了笑说:“接下来要和你打的人就不是我了。”说
话间,他忽然向侧面飞去,而在天空中忽然一个更加巨大的裂缝,从那裂缝中忽然飞出一个巨大的身影来!
那身影直接落在我面前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我不由抬头看去,我面前的这个家伙最起码二三十米高,后背长着一对黑白相交的翅膀,他的身上还裹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的光芒,腰间挎着一把匕首。
当然那匕首对他来说是匕首,对我们来说就是一把巨剑了。
难道说这个巨大的家伙就是圣神吗?
看到这个家伙出现我不由惊叹一声,然后传音给千影君,我面前的这个东西是不是圣神。
千影君道:“不是,在圣法使中,除了刑雷那个一等圣法使外,还有一个圣法官,他的实力和职位都在刑雷之上,而那个圣法官就是面前的这位,他的名字叫兮珑!”
“他的存在,只有我们第三种族的王族才知道。”
“他是所有圣法者和圣法使的头目!”
“也是代替圣神直接掌管我们第三种族王族的人!”
兮珑!?
我试着去感知了一下这个兮珑的神通,就发现他的神通在仙帝中后期的样子,若是和他打,我不见得能讨到便宜,这个家伙虽然没有万妖王那么难缠,可却也要竭尽全力去打了啊!我
忽然感觉到这第三种的水也很深,我们这还没有见到圣神,就要全力应对了,若是那圣神现在露面,我们还有赢面吗?我
不由开始有些失去信心。
而我们深处现在的局面,完全是因为我的鲁莽所致。
如果庹先生有个三长两短,或者我们之中的某位同伴出点什么事儿,我不得悔死了,我开始有些讨厌自己身体里那股傲气了。
可不管怎样,接下来我只能硬着头皮去打了!
圣法官巨大的身躯落地之后,只是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无数的飞沙走石就向我这边席卷了过来。我
飞快召唤黑蝠组成防护墙去挡,起初还能挡下,可几秒钟后我就看到黑蝠组成的防护墙整体开始被那狂风吹的王后退。我
、麦小柔、南宫娊枂和千影君则是躲在黑蝠后面,也是跟着往后退。
这圣法官兮珑,好强!
又往后退了一段距离,我就道:“小柔,你带着娊枂和千影君躲的远一点,这圣法官有些难对付!”麦
小柔点头“嗯”了一声,直接用裙带把南宫娊枂和千影君卷了起来,然后带着他们两个直接向远处飞去了,可麦小柔刚飞了不远,黑缔王就“呼”的一声冲了过来。麦
小柔飞快挥动手中的破灵剑去挡。
一条黑色的尸蟒飞出,直接“轰”的一声把黑缔王暂时给挡下了,不过那黑缔王并未放弃,而是绕了一个弧度继续逼近麦小柔他们。
黑缔王毕竟仙帝的实力,他紧紧咬着麦小柔他们,让他们也是无法脱身。无
奈麦小柔在带着南宫娊枂和千影君飞出一段距离后就停下来道:“你们两个自己往远处去,这黑缔王我来拖住。”而
我这边挥动星辰器又一次利用黑蝠打出神火诀阵的火龙,火龙从黑蝠形成的防护墙中直接飞出,然后“嗷”的吼叫一声对圣法官兮珑的肩膀咬了过去。
这次的黑龙是经过我用魂魄压缩的,威力很大。
面对我的这条黑龙,兮珑忽然伸手拔出腰间的匕首,然后当成飞刀一样直接对着我的黑龙扔了过去!就
在匕首要碰到我黑龙的时候,那匕首忽然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直接在我黑龙撞去的位置割出一道缝隙来,我的黑龙“呼”的一声就钻进了那缝隙里,接着缝隙闭合,匕首又“呼”的一声飞回到了兮珑的手中。他
再将匕首插回鞘中,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而我的混沌暗火黑龙已经消失不见了?这
是什么情况,那匕首可以割裂空间,将我的神通送到别处吗?
此时兮珑的翅膀已经不再挥动了,我把黑蝠也是散开,他们绕在我的四周随时准备防卫。
就在这个时候,高空之上忽然“轰”的一声传来了巨大的爆炸,我抬头一看,就发现我的神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数千米以上的高空之中。黑
糊糊的混沌暗火直接把整个第三种族的王城的天空都给遮盖了起来,清晨一下变成了深夜。我
一下明白了,兮珑的匕首可以施展空间跳跃的神通,我的神通就被他的匕首给跳跃到了高空之中。
这个时候那兮珑终于缓缓地开口说话:“除了上次妖族入侵我们第三种族,以及新万妖王来我们第三种族挑战,我曾经出过手外,这是我第三次出手,你叫陈雨,是人族的新星对吧,你的事情我在神城就听说过一些,今日得见,你的神通果然威力不小。”“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逼我使用了圣法匕首。”“
这可是圣神赠予我的神器!”说
着兮珑就迈着大步“轰轰”地向我这边走来,他的身躯很大,每一步都会在地面上踩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我
深吸一口气立刻施展神火诀阵,一条千米巨大的火龙对着兮珑就撞了过去,兮珑直接握紧拳头,然后扇动翅膀,身体“嗖”的一声就飞了起来,他化为一道残影直接出现在巨龙的脑袋上,接着他一拳对着火龙的额头就砸了下去!“
轰!”漫
天的混沌暗火炸开,我的神火诀阵一下就被兮珑给击碎了。
而且他的拳风形成的滚滚余威还向我这边冲击了过来,我的混沌暗火余威则是比较零散,向四周散去,不少的建筑物都遭了秧,直接化为了灰烬。
而我这边也是飞快召唤黑蝠挡在我身前,替我把兮珑的拳风给挡住了。“
嗡!”虽
然挡下了兮珑的拳风,可我的黑蝠却是震荡了好一会儿,我的脑子也是一阵眩晕。我
的心境之力竟然也受到了冲击。
我发现一件事儿,这兮珑没有使用圣法使的五种光在作战,也没有运用第三种族的信仰之力,他完全在使用自己的力量。难
怪刑雷会说他是所有圣法使中唯一一个掌握了五种光的人。虽
然我的心境之力受到了冲击,可魂海层面的心境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冲散了,我的心境瞬间恢复,魂魄也没有受任何的伤。
兮珑松开拳头看了看我道:“我还听说你在和万妖王的战斗中毁掉了半个妖族的王宫,你这次来我们第三种族,是准备把我们整个王城都毁掉吗?”“
你打出的神通就只会破坏那些建筑物吗?”兮
珑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黑缔王那边。
我也是往那边看了几眼,麦小柔和黑缔王暂时斗的旗鼓相当,一时半会儿应该分不出胜负来。此
时兮珑就对黑缔王道了一句:“让你的手下也出手吧,圣神说了,这次无论如何要抓到千影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兮
珑说完,黑缔王也是直接下令让自己的手下出击,目标千影君!千
影君那边也是扇动着自己巨大的翅膀对黑缔王道了一句:“父王,我们真的要走到相互残杀这一步吗?”黑
缔王说:“你若信仰圣神,你就是我的儿子,你若不信仰圣神,你就是我的敌人,曾经我心疼你是我儿子,放你离开了第三种族,本来以为圣神会迁怒于我,可他却没有那么去做,而是给了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辜负圣神对我的期望,你这个儿子,我就当没有生过!”
听到黑缔王这么说,千影君双眼留下了几行眼泪,千影君竟然哭了?
在我心中有些小阴险,做事有些小狠辣,不怎么重感情的千影君竟然哭了。
看到千影君落泪,黑缔王就笑了笑说:“跟着那个人混了几年,学会哭鼻涕了吗,这就是你学来的东西吗?”千
影君说:“如果我们第三种族每个人都像我学会为自己的真实情感高兴和落泪,那该多好!”
说着,千影君的翅膀竟然“嘭”的一声又大了许多,不但如此他的身体也跟着膨胀了不少,一瞬间千影君竟然也变成了一个十多米高的巨人。他
的个头虽然不及圣法官,可看起来也是霸气十足。此
时黑缔王的手下已经冲到了千影君的周围,他的翅膀忽然一甩,一阵黑色的旋风直接绕着他的身体散开,那些四五重天仙的修士都无法迎着黑风前行,只能向后退去。南
宫娊枂就在千影君身边的位置,不过她没有受到黑风影响,看来千影君能够很精准地控制自己的神通。
南宫娊枂握着星雨弓已经搭好了箭,随时准备出手将“漏网之鱼”击退。看
到千影君的变化,兮珑这边也是慢慢地道了一句:“没想到王族之中竟然有人觉醒了血脉,了不起啊,只不过这些血脉如果不能为圣神所用,那就只能毁了他了!”
说着兮珑就对着千影君飞去,我则是“嗖”的一声挥着星辰器挡在他的身前,然后又是一条巨大的混沌暗火黑龙召唤了出来,这次的黑龙,我没有冒然打出去,而是让它伴在我的身侧,绕着我的身体旋转。
我的体形太小,有着黑龙在才能完全挡住兮珑的去路,不过这次的黑火龙是我用普通的神火诀召唤出来的,威力并不是很大。
不过我心里也不担心,一会儿只要兮珑冲过来,我就给这条火龙加一颗黯星,威力依然不容小觑,挡下兮珑还是可以的。
这个时候,我也是准备要觉醒祸种的力量了,因为再这样打下去,再过一会儿我就要受伤了,等我受伤了再觉醒祸种,那就有些太迟了。
兮珑看着我挡在了他的面前,也没有冲过来的意思,而是看了看我说:“差点忘记了,我的目标是你,是你身体里的创世天书,等我先收拾了你,再去收拾那个千影君,他对我而言不过是一只蚂蚁而已!”
我道:“一只蚂蚁也足够掘翻你们第三种族这腐朽的王朝了!”在
和兮珑大战的时候,我的心境之力也一直在铺开,这个时候,我终于在城中找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在那建筑里面有一尊白玉神像,那尊神也长着一队的翅膀,看起来十分的有威严。
而这个建筑里也就只有那一尊神相。
我立刻明白了,那就是王城的神庙。在
我找到神庙后,不等兮珑出口反驳我,我又道了一句:“我今天来第三种族,只是一个揭幕者而已,唱好戏的人不是我!”
“这揭幕战的彩头就从远处的神庙开始吧!”我
的心境之力扩散,在心境之力找到神庙的时候,我的灵力也是跟着布置了过去!不
但如此,我心境之力所铺开的二十多里的范围,全部被我布满了细微的灵力。
我深吸一口气,祸种觉醒,然后慢慢地道了一句:“让大地为揭幕战跳舞吧!”“
轰隆隆……”二
十多里的地面震动起来,无数的房屋、楼阁在震动中崩塌。包
括那神庙,以及神庙中的圣神神像!
看到神庙的崩塌,兮珑原本还平静的表情一下就变得暴怒了起来,他直接将腰间的匕首抽出对着我吼叫道:“你竟然敢毁掉神庙,没想到隔着这么远……”说
着兮珑拍动着自己身后巨大的翅膀,然后“呼”的一声向我这边冲了过来。那
兮珑身体虽然巨大,可速度却是快的令人发直,看着兮珑冲来,再感觉到这次冲击蕴含的巨大的力量,就算祸种觉醒的我也不愿意正面去接,而是施展星空游步“嗖”的一声来到了兮珑的身后,接着手中的星辰器对着兮珑就刺了过去!
可不等我这一剑刺下,兮珑忽然在空中翻滚,巨大的翅膀直接对着我拍了过来,我一时躲避不急,整个翅膀给撞的落在地面上,然后在巨大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来。就
在我要落地的时候,我的身上出现了金甲和青色魔气两种防护的神通,那撞击的威力巨大,可我却丝毫没有受伤。我
已经很久没有召唤小吃货出来作战了,那是因为随着我实力的提升,小吃货也在不断的进化,每次进化它都会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很难出来战斗,可今天小吃货竟然自动为我施展金甲的神通,这就说明小吃货差不多已经完成了进化。现
在的小吃货,最少也是四重天仙顶级的实力了。
不过这样的实力面对仙帝水准的对手来讲,还是不够看,还是只能去防御。小
吃货醒了,我心里也是有些兴奋,不过现在我在用祸种的力量,小吃货的气息中就隐约透露着一股戾气。觉
察到那股戾气,我心头不由一凉,我接二连三使用祸种,小吃货不会已经受到影响了吧?我
慢慢地从废墟中爬了起来,然后身上祸种的力量又强悍了一些,此时我的祸种释放程度已经达到了和万妖王对战时候的等级,而这也是我现在的极限。从
废墟中出后来,我看着兮珑就笑了笑说:“刚才的力量不错,你的那一双翅膀也不错,不如撕下来送给我如何!”说
着,我眼中的八角雪印记也是变得格外的明显,脸上的青铜魇面也是缓缓露了出来。兮
珑皱了皱眉头道:“这就是祸种的气息吗,真的很强!不过我并不怕你,你别忘了,我们第三种族就是你这个祸种留下的秩序裂缝中出现的,对于怎么对付你的祸种之力,我们有着独特的方式!”我
道:“那就试试!”
说罢,我挥舞着星辰器,一条混沌暗火的火龙直接“呼”的一声飞了过去,兮珑没有后退,而是挥动手中的匕首迎了上来。
他的匕首一划,又是一道缝隙出现,我的混沌暗火龙直接撞进了裂缝里,不过这一次火龙不会被送到别的地方,因为这是祸种操控下的火龙,在那火龙就要完全进入那裂缝的时候,我飞快捏了一个指诀,火龙直接“轰”的一声炸开了。那
裂缝也是炸烂了,兮珑飞快扇动翅膀闪躲,才躲过了这一击。
祸种状态下的我,不光是神通加强,战斗的经验也是飙升了一个档次,神火诀的火龙打出的瞬间,我就在火龙身上加了一个天雷符的印记,我现在空手画符级别虽然不高,可爆炸之后,引起混沌暗火爆裂的威力却是不容小觑的!
再加上那天雷符是我所化,混沌暗火也是我释放出去的,而且我对混沌暗火控制也是比较强,所以在天雷符爆炸的时候,我就让混沌暗火向天雷符灌输能量,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爆炸的威力。
兮珑飞到一边,不由又皱了皱眉头说:“没想到已经释放出来的神通,你竟然还能将其当作能量补充给天雷符!”
的确,一般人是做不来的,可我不一样,因为我混沌暗火的本源祸种在我的身体里,我可以随意操控那些混沌暗火的存在方式。我
没有和兮珑废话,而是捏了一个指诀直接召唤出百宝箱中的风雷法阵玉简,然后对着兮珑施展了风雷法阵。
那风雷法阵一启动,祸种状态下的我立刻用魂魄去压缩那条风雷巨龙,一条十多米长的风雷龙形成,然后直接对着兮珑撞过去!兮
珑这次又把匕首收起来,然后拍动着翅膀,直接对着我的风雷龙撞了过去?他
这是做什么?用自己的身躯硬抗我的风雷法阵?要
知道我这法阵,就算是万妖王也不敢硬挡的!
兮珑的双手忽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光芒,他的身体也是被那一层淡淡的黑光包裹起来,接着他就伸出双手直接把风雷巨龙的龙角给抓了起来。
风雷巨龙马上就要炸开的时候,兮珑双手忽然一甩,风雷巨龙直接“呼”的一声被兮珑扔出了千米远!“
轰!”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无数的建筑物在风雷巨龙的爆炸中化为无有。同
时滚滚的余威向我和兮珑这边翻滚而来,我立刻召唤黑蝠化为盾墙抵挡,兮珑那边则是蜷缩住自己的翅膀,将自己的身体包裹挡住大半,也是顺利挡下了那巨大的余威。
因为我和兮珑的战斗升级,麦小柔等人也是逐渐远离了我们这边,我暂时也没有精力去探查他们那边的战斗情况。毕
竟我要用心境之力融合祸种的意识战斗,稍有不慎,很有可能会让祸种暴走的。
看到风雷法阵被挡下,我心中充满了惊讶,刚才那兮珑用了什么神通,竟然延迟了我的风雷法阵爆发的时间。我
看着兮珑慢慢地说了一句:“看来撕下你的翅膀要费点力气了啊!”
兮珑则是“哼”了一声说:“撕下我的翅膀?我会在这里杀了你,将你的手脚都从你的身上撕下来!”说
着兮珑身上带着那一层淡淡的黑光又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我这边飞快挥舞星辰器打出一条混沌暗火的火龙,同时用心境之力去探查那黑光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很
快我就发现,那黑光之中隐约蕴含着一种规则的力量,和王柽瀚的乾坤颠倒的道印有些像,不过王柽瀚的那个和天道之力有关,而兮珑身上的则好像和我的祸种之力有关。
他能够轻微地改变我祸种状态下使用任何神通的力量规则。想
到这里,我就不由惊出一身的冷汗。难
道说这兮珑的神通是专门克制我的祸种之力的吗?我
的本心有些担心,可祸种意识却是强悍的很:“不错,竟然能够克制我的力量,你不是改变规则吗,那我就强上一百倍,让你没有办法改变!”说
着祸种意识就开始接续释放我尸体中的祸种力量,我赶紧用本心压制,如果再释放祸种完全失控,可就麻烦了。
被我本心压制了下去,祸种就慢慢地道了一句:“和这讨厌的家伙共用一个身体可真是麻烦啊,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
说罢,祸种直接挥着拳头对着兮珑巨大的身体打去一拳。
兮珑也是握紧拳头对着我的小拳头打了过去!“
轰!”
我这一拳如同打到了巨大的石头上,我感觉一股迅猛的推力,我的身体稍微往后退了几步,可兮珑巨大的身体则是“呼”的一声弹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砸在一片废墟中,直接在地面上又砸出一个大坑来。我
慢慢地在地上站稳,然后慢慢地笑了笑说:“你能够改变我术法的规则,可你却无法改变我力量的规则,自从和万妖王战斗过后,我的力量也是提升了不少!”
祸种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右手的肌肉的确强劲了不少,而这些是平时很少用力量的我所没有发觉的。我
再仔细探查,就发现经过和万妖王一战,我的灵台意识到我身体力量的不足,就利用创世天书对力量的规则灵悟,慢慢地改变,甚至是强化了我的身体。这
……
忽然发现这些,我不禁兴奋了起来,我没想到这些竟然还是祸种先发现的。兮
珑从废墟中慢慢地爬出来,然后看了看我道:“你的力量是很强,不过只要你是祸种,我就可以赢你,你的能量也会慢慢地被我克制!”兮
珑说的很认真,看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我
这次的对手可真是棘手啊!
兮珑的话让我心中忐忑不安,可祸种意识却依旧“老子天下无敌”的心态,完全不把兮珑的话当回事儿。
这个时候,我便试着和祸种意识沟通,希望他能够谨慎一点,可再一想祸种不过是另一个“狂妄”的自己,我便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去掌控祸种意识的心态和力量。在
我这么做的时候,我便慢慢地说了一句:“我很讨厌这么小心谨慎的自己,遇人杀人,遇佛杀佛,这多痛快,不过面对这个古怪的家伙,小心一点也是对的,反正不管最后怎样,我都要撕掉他的翅膀。”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和我本心意识沟通道:“如果祸种的力量完全由你的本心操控,那你怕是要……”说
着咒行虫“嘿嘿”笑了笑就不吭声。
我也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我还要继续压制祸种的意识,不能太过分神。
兮珑说完那一句话,也没有因为被我一拳打飞就只顾着防守,而是裹着一层黑色的光幕又向我这边冲了过来,他没有用术法,也是只用拳头上纯粹的力量向我打了过来。
我这边自然不会害怕,又是一拳“轰”的一声打了出去!“
嘭!”兮
珑再次被我打飞,他巨大的身躯在废墟里滚出数十米,一片沙尘瞬间扬起,碎石也是往旁边横飞。
飞出几十米后,兮珑翅膀猛的拍了一下,然后“呼”的一声又挥拳向我这边打来!我
憋足了劲儿又是一拳打了出去。“
轰!”兮
珑这次被打飞,不等他再冲过来,我就直接飞身起来对着被我击飞的兮珑又砸去一拳,同时嘴里道了一句:“你不是喜欢来对拳吗,来啊,我满足你啊,出拳啊!”
一边说,我就一边挥着拳头砸去!
兮珑的身体一边往后退,一边也是挥拳来挡!
“轰!”我
们两个人的拳头对在一起,他正在向后飞的身体,忽然被我“轰”的一拳打得垂直落下,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来,我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向下,同时又道了一句:“再来!”
“轰!”
我又是一拳打下去。
兮珑虽然被砸进了深坑里面,可却还能够防御,伸出双手护住我攻击他头部的路线,我的拳头就如雨点一样落在他两个巨大的拳头屏障上。“
轰轰轰轰……”
随着我一拳拳的落下,整个第三种族的王城都跟着“颤抖”了起来。兮
珑的身体随着我拳头落下越陷越深,不一会儿的工夫他就被我砸得到了地下百米深的地方。这
深坑的周围也是出现了无数道的裂缝,那些裂缝更是绵延到几里外的地方。
“噗!”
此时兮珑终于也受伤了,他直接喷了一口血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兮珑微微一笑道了一句:“接下来轮到我了!”说
着兮珑双拳一挥,让右拳一缩一伸,迅猛的一拳对着我打了过来!我
直接挥拳去挡!“
轰!”一
股强劲的力量直接打在我的拳头上,我感觉到兮珑的拳力一下增加了数十倍!我
的身体也是“呼”的一声在兮珑的拳力之下向后急退。
看到我后退兮珑就大笑道:“怎样,现在知道我所言非虚了吧,我说过只要你是祸种,你就不可能赢我!”同
时兮珑也是追了上来,左拳也是对着我挥了过来。
我这边咬紧牙关,挥拳去挡!
“轰!”又
是一声巨大的声响,我的身体这次被直接弹飞了出去。飞
出数百米,我重重地砸在废墟中瓦砾横飞,这地面上也是被我砸出一个大坑来。这
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兮珑的拳力忽然超过我一倍还多?不
对,我感觉到自己打出的拳力全部被兮珑的拳头给反弹了回来。
我的力根本作用不到他的身上,他身上那一层黑色的光幕改变了我的拳力的规则,让我的拳打到的是自己!想
到这里,我就揉了揉后脑勺,然后慢慢地从废墟中坐了起来。兮
珑拍动着翅膀停留在不远处的空中,地上不少的小瓦砾,都在他翅膀的扇动下飞了起来,然后撞到周围废墟的墙壁上,噼里啪啦的乱响。兮
珑看着我道:“怎样,祸种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不过说到底我们还要谢谢你呢,如果不是你当年大闹上界留下了那秩序裂缝,我们第三种族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拥有克制你这祸种的力量,这天下的人都害怕你的祸种之力,可我们第三种族不怕!”说
着,兮珑纵身向我这边冲了过来,他依旧是挥拳,而我这边则是召唤出星辰器,然后“呼”的一声数百头金色的猛虎冲了出去!若
是祸种意识,肯定会在力量上和兮珑死磕,可现在我的本心意识搀杂在其中就不一样了,我的战斗方式也是灵活了很多,数百只金色的猛虎打出后,我就道了一句:“剑影,虎尾!”“
嗷!”
一头巨大的金虎就立刻出现,同时对着兮珑撞了过去!
“轰!”金
虎的爪子猛拍了一下,直接打在兮珑巨大的拳头上。“
轰隆隆……”兮
珑的身体直接又飞了出去,他能够挡住祸种的拳头,却是挡不住我这金虎的爪子。与
此同时金虎的的金蟒尾巴,直接张开大嘴“嘶嘶”地向兮珑的身体撕咬和缠绕了过去。
兮珑立刻伸出手去抓金蟒的脖子,可金蟒却是十分灵活,直接对着兮珑的手腕咬了过去,与此同时金虎巨大的抓子也是拍了过来,直接把兮珑的左右两只手都摁在地上,然后张开大嘴直接咬住了兮珑的脖子!
只要捏一下指诀,金虎就可以在兮珑的脖子上咬下去!我
看着兮珑道:“告诉我,神城怎么去,不然我杀了你,当然在杀你之前,我会先撕掉你的翅膀!”
兮珑侧着头,一脸痛苦看着我,过了几秒钟他那痛苦的表情下竟然挤出了一丝微笑,他看着我笑道:“去神城,做什么?去送死吗,如果是这一点话,那就不用了,在这里我就会成全你!”
我道:“接下来要死的人是你吧!”兮
珑说:“是吗,你尽管让这老虎对着我的脖子咬下来,你看看我倒是会不会死!”
“我还是那句话,祸种的力量杀不死我!”我
笑了笑说:“是啊,祸种的力量杀不死你,可如果祸种的力量已经完全被我收起来了呢?”
既然兮珑不吭声,我的手指就捏了一下,然后直接控制金虎对着兮珑的脖子咬了下去。
鲜血横飞,兮珑直接痛苦地吼叫了几声,然后身体里散出一团光芒,整个人就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他的魂魄也是瞬间逃掉了,我没有对他的魂魄赶尽杀绝。我
在清楚的知道兮珑可以克制我的祸种之力后,在施展剑影虎威的时候,我就把祸种的力量完全收了起来,为了让威力不减小,我往这招之中加了十颗黯星的威力,同时我还是学着祸种的语气说话,这才骗过了兮珑,让他一时大意。可
不管怎么说,兮珑被我杀了!
兮珑死后,金虎也是“嗡”的一声消失了。
而我的身体也是直接瘫软了下去,使用祸种之力对我的身体造成的影响太大了,纵容我的身体得到了创世天书的加强,可依旧扛不住这样挥霍力量。不
过这一次,我的毛孔没有再出血,身体内的器官也没有怎么受创,只是单纯的虚脱而已。
我整个人直接躺在废墟之中急速的喘气,同时我也在用力调整自己的气息,让自己的身体恢复。
咒行虫问我:“要不要通过补充灵力的方式让你恢复过来!”
我道:“不用,再等等,让我自己恢复,我能感觉到接下来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我,而那个人可能是圣神!”
说着我就抬头往天空中看了过去!
听到我说接下来来的人可能是“圣神”,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笑了笑说:“想好接下来要怎么打了吗,依你现在的状态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圣神的对手,如果再释放一次祸种的话,就算是刚才的程度,你的身体也会吃不消,受伤是小,魂魄受到重创,修为大损是大!”“
当然这还是在你赢了的情况下,如果输了,你必死无疑!”我
点头笑了笑说:“我知道!”而
这个时候我灵台中的黑手动了一下,因为在杀死兮珑的时候,我取下了他魂魄的一丝命气,我的黑手正在用那股命气锁定兮珑魂魄的位置,我猜测他的魂魄在离体之后应该还有意识,如果有意识,他肯定会去神城找圣神。
只要我锁定那魂魄,那我就能够找到神城所在。
这方便我们日后去神城搜寻繁星之凰到底在不在那边。我
在想这些的时候,咒行虫就道了一句:“没想到你现在也学着耍心机了啊,有长进,赢了那兮珑不说,还故意在他身上留了线,你先要保证自己在这里不死才行,不然你的这些谋划都是没用的!”我
道:“我自然知道!”
一边说着,我就盘腿坐了起来,然后开始调息,我能够坐起来调息,这样也可以让我的身体恢复的更快一些。这
个时候,我也是把心境之力向四周散开,我想找找麦小柔、南宫娊枂和千影君的位置,并确认一下他们那边的战斗情况如何了。我
的心境之力飞快地散开,很快我就找到麦小柔,她和黑缔王还在交战,在感知到我的心境之力后,麦小柔立刻和我沟通,我直接深吸一口气,然后沉声大喊了一句:“圣法官已经被我斩杀!”听
到我的声音,麦小柔面容不由轻松了很多,而黑缔王则是面色大变,然后急速向后退去,逐渐拉开和麦小柔的距离。
麦小柔急着查探我这边的情况,也没有去追黑缔王。
我则是立刻传音给麦小柔,让她先不要来我这边,继续拖住黑缔王,不让黑缔王去帮助他的手下对付千影君和南宫娊枂。
就在我给麦小柔传音的时候,千影君和南宫娊枂也是出现在我的心境之力范围内,两个人灵力消耗不少,不过并未受伤,显然那些围攻他们的第三种族修士,在听到我的喊的话后,也是和黑缔王一样纷纷退去了。很
快我就发现,那些黑缔王的手下全部集中到他的身边去了,他们都在交头接耳的询问黑缔王情况,黑缔王则是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此
时南宫娊枂已经不管不顾地向我这边飞了过来,麦小柔愣了一下也是跟了过来,千影君自然不愿意自己面对黑缔王也是赶紧跟上。黑
缔王为了防止我们逃跑也是带着人远远地跟了过来。
不一会儿我周围又多出不少的人来。看
到我做在地上调息,南宫娊枂没有说话,而是眼睛担心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将星雨弓紧握在手中,为我护法。千
影君就在旁边道了一句:“其实我们在那边不过来,陈雨还是安全的,可现在我们过来了,反而给正在调息的陈雨多加了几分的危险!”麦
小柔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娊枂也是担心陈雨,现在陈雨这个情况,随便来个人,他都很难应对,我们那边也不敢保证就能拖住所有的人,万一有人来偷袭陈雨,那情况就不妙了。”
千影君笑了笑没吭声,他好像有十足的把握拖住除了黑缔王之外的人。他
能听出麦小柔这是在为南宫娊枂开脱,也就没有再辩解什么。南
宫娊枂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错误,就有些愧疚地道了一句:“是我的错!”
麦小柔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保护好陈雨!”
说着麦小柔挥了一下手中的破灵剑,然后身上的裙带也是飞快地舞动起来。
而我这边则是继续用心境之力去搜寻另一边有关庹先生和李蒂凰等人的情况。只
是他们被刑雷引的实在太远,我根本找不到。找
不到他们的踪迹,我心里总感觉有些七上八下的,庹先生不会出事儿吧!
黑缔王这边因为我击杀了圣法官兮珑的缘故,不敢贸然向我这边冲来,他不敢冲过来,他的手下就更不敢了。这
个时候我就慢慢地说了一句:“怎么不敢冲过来了吗,怕了吗,在你们心中圣法官是不是不应该被打败啊,我告诉你们,我不但可以打败这圣法官,那圣神来了,照样会被我给杀了!”我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咔嚓”一声落下一道黑色的闪电,那黑色的闪电直接冲着我这边劈了过来。我
看情况不妙,正准备觉醒祸种的时候,一道银光从天边飞来,只听“当”一声,黑色的雷电被挡下。“
咔嚓……”黑
色的雷网瞬间在空中铺开,而银光也是混合着黑色的闪电遍布天空!黑
、银两种光线将整个王城都笼罩了起来。
接着一道身影就出现在我的身边,来的不是别人,手持洛游剑的庹先生。
此时的庹先生看起来有些狼狈,他的衣服有多处破损的地方,而且都有很深的血痕,庹先生被打伤了。
难道是圣法使刑雷出手打的吗?
我仔细看了看庹先生,他左手拎着一个圆形的东西,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刑雷!
庹先生把刑雷给杀了!
再看远处李蒂凰、徐睿和周一白也是飞了过来,他们三个人灵力旺盛,也没有受伤,看样子没有怎么出手。
我问庹先生是什么情况。庹
先生就道:“这刑雷用数十万第三种族人的性命威胁我,让我出手的时候有着诸多顾虑,这才被伤了,不过他也是罪有应得,脑袋被我割下来了!”
说着,庹先生直接把手中的头颅向空中抛去,同时嘴里还道了一句:“你这圣神不怜惜自己子民的性命,可我身为大道内的修士却不能滥杀无辜,这颗人头是对你手下的惩戒,收下吧!”
那血淋淋的头颅飞到空中,一道黑色的闪电就直接“轰”的一声把那颗脑袋给劈碎了。
我好奇问:“刑雷不是能够死好几次吗,确定是杀了他吗?”庹
先生道:“杀了,他那死之光和生之光,虽然对付起来有些麻烦,可也不是没有破绽,对吧,圣神!”
庹先生说着将手中的洛游剑对着天空指去。
看样子那圣神就在天空之中啊,刚才那一道黑色的闪电也是他打来的!就
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终于落下一个时而听着年轻,时而听着苍老的声音:“本来我是准备先对付你的,可我赶到这边后却是被祸种的力量吸引了,没有去收拾你,耽误了计划,这才给你杀了刑雷的机会,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就算你们加在一起,我也会一并收拾了你们,因为这是在第三种族!是在我的领域之中!”
“在这里,我是至高无上的神!”说
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在空中出现!
那黑影差不多三四百米高,一对翅膀张开将近千米!
看到那巨大身影出现,黑缔王和他的手下直接匍匐了下去,然后嘴里直接道了一句:“参见圣神大人!”
好大的个头啊!看
着那巨大的黑影,我心里不由感叹,然后看了看庹先生问:“有把握赢他吗?”庹
先生说:“我当竭尽全力!”我
能感觉到,庹先生说这句话就说明,他并无必胜的把握,甚至他觉得自己的胜面不大。
想到这里我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是往下掉。那
圣神身上的气势已经向我们这边压迫了过来。
感觉到圣神压迫过来的气势,我心中不由一凉,不等我反应,我灵台中被黯星包围的权势帝星就自行亮了起来,同时一股极强的气势从我的身体中散发出去,直接迎着圣神的压迫而去!“
嗡!”两
股滔天的气势撞在一起,整个天空仿若分成了两层,几百米之上乌云密布,几百米之下飞沙走石。“
轰!”那
两层开始分得很明显,可过了一会儿后,圣神巨大的翅膀一扇,滚滚黑气犹如潮水一般就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我们的威势对碰也是瞬间停止。
天空乌云消散,地上飞沙静止。黑
气狂潮倾斜而来,我没有动,庹先生已经挥剑冲了出去,一团银色的光幕绕着庹先生飞了一圈然后对着那黑色的狂潮碰撞了过去!而
我这边也是将黑蝠召唤出来为我们这边所有人形成了防护罩,我知道接下来会有惊天动地余威传来!黑
缔王那边已经带着手下向远处飞去了。
“轰!”一
声巨大的爆炸传来,整个王城都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剧烈的抖动,甚至那些坚固的城墙也是在这一巨大的碰撞中出现了裂纹。
好在大部分第三种族的人都飞出城避难了,若是他们还留在城中,那些普通人恐怕要被直接震死了。滚
滚余威向我们这边倾泻而来,庹先生帮我们挡下一部分,我的黑蝠挡下一部分,我们这边的人暂且没事儿。
再看这次碰撞之后,巨大的圣神扇动着自己巨大的翅膀一动不动,而庹先生则是“嗖”被击飞了回来,他的身体直接砸在我们旁边,轰的一声,一大团瓦砾向我们这边撞来。麦
小柔飞快挡过去,然后挥动破灵剑,一条巨大的尸气巨蟒出现,直接把所有的瓦砾全部给挡下了。
而庹先生则是慢慢地从废墟中爬了起来,他的嘴角有些血迹,我立刻去探查庹先生的情况,他只是受了一些轻伤,完全不影响战斗。话
又说回来了,庹先生这么强悍的存在,竟然被圣神一击打成了轻伤,那圣神怕是真的强啊!这
个时候李蒂凰就道了一句:“庹先生,还支撑吗,用不用我帮你!”李
蒂凰帮庹先生?她
纵容厉害,也不会有王柽瀚和李归道厉害吧,就算是王柽瀚来了,他不用天道之力,怕也很难赢得了圣神吧,李蒂凰又要怎么帮庹先生呢?
这个时候我看了看千影君道:“你不是留着一个绝招吗,现在可以用了吧!”
千影君说:“我这一招只能用一次,而且用出之后,我会死,所以我必须等待机会,在我确定这一招能够成功用出来的时候才用,我可不想白白浪费了自己这条命!”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我立刻皱了下眉头说:“开什么玩笑,你的意思是,就算你有办法打败圣神,也是以命换命吗?”千
影君点头说:“是!”
我道:“那你一招还是留着养老吧,圣神交给我们来对付!”
说着我就看了看麦小柔和南宫娊枂说:“小柔,娊枂,你们两个帮我看好千影君,他的那个招式不能让他用,牺牲自己同伴的性命换来胜利的方式,我不需要!”
千影君有些着急道:“如果我不用那一招,我们可能都要死在这里,牺牲我一个人性命,总好过所有人都死的强!”
我道:“还没打完,谁死还不一定呢!”说
着,我也没有再犹豫,而是直接把星辰器祭出,然后飞快施展神火诀阵,而在我施展神火诀阵时,我将我那颗权力帝星周围的强大的星辰之力也是加到这一招之中。
神火诀阵加上权势帝星的一击。一
条巨大的混沌暗火火龙飞出,而我这边忍着魂魄的剧痛,将那巨龙压缩成一条二十多米长的黑色巨龙,那巨龙出现后,身上自带一股强悍的威严!“
嗷!”
一声巨大的龙吟,黑压压的天空随着这声巨大的龙吟裂出一道巨大的缝隙,一束阳光穿过缝隙直接照射下来,在阳光下,那圣神周围的黑气就显得更加明显!
圣神可能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就微微抬手挡了一下阳光,然后转头去看我打出去的这条巨龙。
看着我这条巨龙飞近,圣神直接伸出自己的右手对着我那条带着帝星威力的巨龙抓了过去!“
嘭!”圣
神直接一把将我的巨龙给攥到了手中!“
轰!”
接着一声巨大的爆炸,滚滚余威从圣神的手中散开,那些余威撞到圣神的身体上,结果没有对其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深吸了口气,道不出一个字来,这圣神太强大了,我这一招可以说是我目前最强的一招了,可对那圣神却是造不成丝毫的伤害。就
在我面露绝望的时候,圣神忽然看了看自己抓住我巨龙的那只手,然后皱了皱眉头。结
果我就发现他的那只手开始石化,然后化为一块块的岩石从空中掉下,在地面上“轰轰”地砸起一股股的狼烟来。圣
神的一只手被我打烂了?
我再细看,就发现被我打烂的那只手又重新长了出来。
圣神活动了一下自己新手的手腕道了一句:“不错,你是第一个能够伤到我的人,只可惜,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和第三种族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融为一体,我的身体可以化为这里的一切,而这里的一切也可以化为我的身体!”听
到圣神这么说,庹先生就惊讶道:“化生之神!?”
圣神看着庹先生笑了笑说:“不,我还不是化生之神,不过也快了,这要多亏灵异之主当年突破神境,唤醒了沉睡在这世间的本源之力,因为太久没有人获得大神通,上下两界的本源之力渐渐陷入沉睡状态,特别是下界,几乎已经不适合修行,本源之力的沉睡,让整个上下两界的人修行几乎都陷入了停止状态,别说化生之神,就连仙帝都少之又少!”
“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是那块敲门砖,敲开本源之力的门,可却没人能做到!”
“直到灵异之主的出现,只可惜他太过自私,敲开本源之力的大门,却又封了道门,限制本源之力的扩散!”
听到圣神这么说,李蒂凰就道了一句:“你胡说八道,你只说本源之力带来的好处,你为什么不说本源之力带来的灭世危机?太古洪荒、神话、人神时代,以人为本大道,经历了这么年,本源之力已经越发成熟,如果仍由它发展下去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那就是我们这个世界被本源之力吞噬,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要死!”
“你说我父亲自私,你可知道他为了封道门,为了限制本源之力所做的牺牲吗?”
“远的不说,就算本源之力不吞噬这个世界,那本源之力世界的那些高手如果来一个到我们这边的世界来会怎样?”
“整个世界还是被毁灭!”听
到李蒂凰这么说,我一下愣住了?圣
神说的也好,李蒂凰说的也罢,我都是第一次听说。
李师父说过,总有一天我会逐渐明白他在做什么,我会通过自己不断历练找出答案,而今天我终于找到了一些答案。只
是这个答案太过震撼,震撼到我不敢去相信。创
世天书也和本源之力的世界有关,这应该也是李师父一直在培养我的缘故吧。听
到李蒂凰这么说,圣神就笑了笑说:“危言耸听,若是我们的实力升上去了,我们成了化生之神,甚至是创世神,那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再造一个世界,这个世界被吞噬了又如何?”
李蒂凰反问:“那这个世界上数万万的生灵呢?”圣
神笑道:“蝼蚁而已,杀了再造便是!”李
蒂凰冷笑道:“你这种人,应该杀了永不再生!”庹
先生那边也是慢慢将手中洛游剑又举起道:“我站在灵异之主这边,我要争夺第六圣尊之位,而你,第三种族的圣神,你就是我来争圣尊之位的投名状!”说
罢,庹先生对着圣神冲了过去。银
光满天,电闪雷鸣!而
庹先生的声影则是消失在了银光和那满天的雷电之中!
看着庹先生消失,我这边愣了一下,同时我的脑子传来一阵剧痛,刚才压缩神通,让我的魂魄已经受创,虽然没有到很严重的程度,可这疼痛就让我觉得难受了。我
捂着脑袋向后趔趄了几步,南宫娊枂飞快将我扶住。她
轻声问我情况如何,我说还好。见
我的确伤的不是很重,所有人就又把头抬起来去看那天空中的情况。圣
神那边已经完全不看我们这边的情况,在他眼里或许我们这边的人都不算什么吧。就
在这个时候,一道银光从圣神的身后闪过,直接对着他左边的翅膀斩了下来。
“铛啷啷……”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过,那道银光就在圣神巨大的翅膀上斩出一道缝隙来,圣神那一半的翅膀也是“哗啦啦”的化为碎石落下,不过很快圣神的翅膀又重新长了出来,那一道银光的攻击完全不起任何的作用!圣
神这个时候也是慢慢地道了一句:“你这神通是很厉害,只可惜碰到了我,就显得太过鸡肋了,你以为我看不到你吗?”
说着圣神忽然攥起拳头,然后对着漫天的银光和雷电就打去一拳!“
轰!”圣
神直接一拳,那银光和雷电覆盖的天空打出一个大洞来,接着那洞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接着整个天空中的银光和雷电就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消失!
接着我看到一个身影从空中落下,那身影已经开始有些不稳定了,在空中左右晃动,我刚准备飞出去,麦小柔就对我说道:“陈雨,你安心调息恢复,我来!”
说罢,麦小柔就“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她的裙带直接向庹先生卷了过去,在卷住之后就开始往回拉庹先生。可
就在这个时候,圣神忽然抬起一拳对着麦小柔就打了过去!
麦小柔挥舞破灵剑打出一条尸蟒,可那尸蟒撞到圣神的拳头毫无作用。
此时徐睿忽然凌空画符,一道符印所化的锁链就“嗖”的一声飞出,然后直接缠绕在圣神的手腕上,接着徐睿又以极快的的速度扔出四张符箓。
四张符箓分别从四个方向连接到符印的锁链上,直接把圣神的拳头给固定在空中。
麦小柔也是趁机带着庹先生回到了我们这边。而
这个时候圣神忽然发力,徐睿那符印锁链也是“咔嚓”一声断掉了。
圣神的拳头也是一下砸空,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轰!”
整个地面都跟着翻滚起来,一条数十米宽的裂缝就在王城中出现。这
第三种族的王城经过这一战基本算是彻底被毁了。
圣神一拳砸空,慢慢的抬起拳头站起身体,拍打了一下自己的翅膀道:“不亏是圣尊之子,你刚才凌空画的金符吧,扔出的那四张符箓则是黄阶的仙符吗?”徐
睿果然已经可以熟练画出,并使用仙符了。他
的实力应该是王柽瀚和李归道之后,我们这一门中最强的一个了吧。至
于李蒂凰,我总感觉她似乎受到限制,有很多大神通她用不了,所以展现出来的实力也就看着一般了。
听到那圣神的话,徐睿就慢慢地说了一句:“我用的符虽然厉害,可还是只能限制你几秒,所以我的这点本事还不值得让你称道!”徐
睿为人谦逊,说话也是温和。
而我这边则是去看庹先生,他在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后迅速稳住了自己的身形道:“我的这一神通在第三种族的地界上威力大减,要不然我绝对不会输的这么惨!”神
圣笑了笑道:“我已经说过了,在第三种族我是神,我就是这里的规则,你的神通到了我这里也要适应我的规则,你们想赢我,绝对不可能!”
听到圣神这么说,千影君就慢慢地道了一句:“陈雨,不能再犹豫了,你们帮我拖下时间,我来用那一招,我说了,这是归宿,为了第三种族我可以牺牲我的一切,包括我这条命。”
我刚准备再说话。千
影君忽然道:“陈雨,你可能忘记了,我曾经在蓬莱仙城的拍卖会上得到过华东龙家的一块龙纹徽章,我有那块徽章就拥有两条命,所以我是不会死的!”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李蒂凰忽然道了一句:“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你的那块徽章已经用过了!”千
影君的徽章用过了?什
么时候,这么说来千影君已经死过一次了?我
问千影君什么时候,他不肯说,我又问李蒂凰,她就道:“陈师弟,你现在追问这些有意义吗,反正他就是没有了,我们眼前的重中之重是如何对付那圣神!”
我点头,然后抬头看了看圣神。
他似乎没有继续和我们废话的意思,直接攥紧拳头一拳对着我们飞快打来!就
在这个时候,李蒂凰忽然道了一句:“一白师弟!”周
一白立刻化为一道金光冲了过去,而徐睿则是飞快扔出几道符箓,所有的符箓全部贴在了周一白的要害上!
而李蒂凰则是飞快捏了一个指诀,几团金色的火焰就飞出,直接打在徐睿贴在周一白身上的那些符箓上。“
轰轰轰……”
所有的符箓全部在金色的火焰下发动,接着周一白的身体迅速扩大为一个几十米高的金色巨人,然后挥拳对着圣神的巨大的拳头挡了过去!
“轰!”一
声巨响,周一白所化的金色巨人直接被打的膝盖一下全部没入了地面之下,不过圣神的这一拳也是到此为止。没
有对我们造成任何的伤害。圣
神愣了一下,然后收回拳头,周一白身上的金光“嗡”的一下全部散掉了,他也是“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黑血,然后跄跄踉踉地飞回到了我们身边。李
蒂凰问周一白情况如何,周一白就道:“我没事儿,轻伤!”我
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周一白的确只是受了轻伤而已。
李蒂凰,徐睿,周一白他们重组后第一次出任务就可以配合的如此娴熟吗?徐
睿的符箓,李蒂凰的金色火焰更是带着一股神秘的命气,两种强有力的保护让周一白本就强大的防御变得更加的强大了。
不过我也看的出来,以周一白的身体情况刚才那样的防御也只能用那么一次。
圣神没有再攻击,而是看了看千影君道:“听你的意思,你好像有什么神通可以击败我,可我又很难想象,你这么一个四重天仙的家伙,就算觉醒了王族的血脉,可你的实力还是太弱了,你能用出怎样的神通呢?”
千影君道:“你敢让我用出来吗?”
我刚准备说话,千影君忽然对着大吼道:“陈雨,我知道你拿我当朋友,不愿意看到我送命,可你知道吗,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你们也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愿意看到你们在这里出事儿!”
“你可以去拼命,为什么却要求我们不能拼命,这是不公平的,我不想用自己的自私去成就你的伟大!”“
所以我决定,拼命!”
说罢,千影君急速向后飞去,同时道了一句:“保护我!”说
着,他就飞快捏动指诀,然后对着自己的额头一指,我就看到他的额头上忽然闪了一道金色的符印,那是相符,不是徐师父留下的,而李师父留下的。
那相符在不停地吸收千影君的身上的命气,一旦相符完成,千影君身上的命气就会被吸收干净,到时候千影君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可那符印已经启动,完全没有办法逆转,谁要靠近千影君,很有可能自己的命气也会一同被吸收没了。另
外我还发现,一旦施展那个符印,千影君的身体就不能够再动弹了,他的身体好像石雕一样愣在远处!看
到千影君的样子,我就大声道了一句:”防御!
我们绝对不能让千影君白白牺牲,这一招一定要成。
听到我说防御,众人也是纷纷站成一条线,全部挡在千影君身前数十米的地方。
圣神往千影君这边瞅了几眼,然后“咦”了一声道:“那相符的符印的确有些诡异,看来我不能让你顺畅的把那符印给开启了!”
说罢,圣神又是挥动拳头,巨大的拳头对着千影君就直接砸了过去!
李蒂凰“哼”了一声,对徐睿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自己就化为一只金色的火凰“锵锵”尖叫了一声一飞冲天,接着对那圣神的拳头撞了过去。
徐睿没有施展任何的符箓,而是飞快捏动指诀,我就看到在李蒂凰巨大的翅膀上飞快出现两个闪亮的符印,原来李蒂凰身上早就有徐睿留下的符印啊!
随着那两个符印闪烁起来,李蒂凰闪着金色的火焰就对着圣神的拳头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圣神竟然向后跄踉了一步,不过李蒂凰这边也不好受,整个身体化为一道金光直接“轰”的一下砸进了废墟之中。
我赶紧把心境之力扑过去,结果现在李蒂凰虽然变回了人形,可却并未受伤,身上只是有些轻微的擦伤而已。
李蒂凰从废墟中爬起来对着我们这边招招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圣神退后了一步,然后一脸惊讶地看着李蒂凰道:“帝凰之威?你才多大,就把前世帝凰的实力全部掌握了吗?”“
不过就算是你掌握了所有的帝凰的实力,在这第三种族之内,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当然我不会杀你,毕竟你是灵异之主的女儿,杀了你麻烦太大了!”李
蒂凰“哼”了一声说:“这么说来我应该谢谢你的不杀之恩了吗?”圣
神笑道:“不谢!”说
罢,他的拳头又一次握紧,这一次还是对着千影君打了过去。
此时我直接让咒行虫为我补充灵力,就在我准备出手的时候,庹先生挥动洛游剑飞了出去,他手中的剑光飞快闪了一下,然后瞬间化为无形的剑威。“
当!”庹
先生的一剑刺在圣神的拳头上,两个人顿时在空中僵持住了。
“嗡!”
一股威势碰撞在庹先生和圣神的拳头附近形成一阵狂风向四周席卷而去。圣
神看着庹先生不由惊讶道:“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接我一击,看来刚才打你的那一拳,并未怎么伤到你啊!”
庹先生道:“刚才是我大意了,这才给了你机会,不过你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你的规则我已经找到了规避的办法,这毕竟不是天道,对我力量的束缚力并不强,你说你是这里的神,在我看来你还差的远!”说
着,庹先生身上的气势也是忽然增强了不少。
我不由惊讶,庹先生怎么一下变的这么强了?
我再回头看千影君,他的符印一启动,就再没有回头路了,他真的要死在这里吗?我
又看了看庹先生那边,然后去感知庹先生能不能打赢圣神,可我却感知不到任何的答案,庹先生和圣神打,结果还是未知数。
圣神拳头猛然再用力,庹先生就“呼”的一声向后退去,不过他这一次退的就不狼狈了,他的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然后在不远处一个倒塌楼阁的废墟顶部站立了下去。庹
先生轻轻舞动手中的洛游剑,废墟周围的瓦砾忽然汇聚到一起,然后飞快形成一条瓦砾巨蟒对着圣神撞击了过去,同时庹先生的身体也跟在瓦砾巨蟒的身后冲去。圣
神拳头猛砸过来。“
轰!”
瓦砾巨蟒瞬间崩碎,随着瓦砾巨蟒的废碎,庹先生的身体也好像跟着散掉了。
这是什么情况,庹先生也被打散了吗?“
嗖!”此
时天空又出现一道银光,这一道银光是对着神圣的脖子而去。
就在那银光要落在圣神的脖子上时,圣神忽然扇动翅膀,身体“呼”的一声向高空飞去,神圣的速度快若闪电,银光斩空!
接着我就看到圣神身后的空间就都被银光斩出一道缝隙来,接着“轰”的一声那空间爆炸,整个王城本来就已经是废墟,这一声爆炸,让无数的乱石、瓦砾炸上天空形成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形状!
再接着,那些乱石和瓦砾如同下雨一样“噼里啪啦”的在王城中落下。
我们这边则是赶紧撑起术法防御。再
看庹先生,他握着洛游剑就站在爆炸的位置一动不动。
高空中的圣神看着庹先生道了一句:“前人皇身边排名第一的高手,果然不容小觑啊。”庹
先生道:“这第三种族的所有空间是你元圣石制造出来的,你还保留着对这个空间规则的一切控制很正常,不过你这个空间既然和上界融合了,那你的规则就变成了小规则,大道的规则才是大规则。”
“只要我在使用神通的时候引发了大规则的共鸣,你的小规则就奈何不了我的神通,现在我运用的还不熟练,一旦我运用熟练了,咱们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引
发大规则的共鸣呢?
那不就是天道规则的共鸣吗,庹先生已经可以引发天道规则来战斗了吗?听
到庹先生的这一席话,我心中颇为震撼。可
我们这些人中,能够引发天道规则的人,应该也就庹先生一个人吧。我
是没有办法去引起天道规则的共鸣。
当然,如果我释放祸种的话应该可以,只是我刚才已经用祸种和圣法官战斗过了,如果现在再用一次祸种的力量,怕是我的本心意识受不了,搞不好祸种失控,连我的同伴都给杀了!想
到这里,我利用咒行虫恢复了一些伤势,不过还是控制住了用祸种战斗的心思。庹
先生那边暂时拖住了圣神,我们这边则是继续护卫千影君。
这个时候我隐约发现一件事儿,庹先生引发天道的大规则灵力消耗也是十分巨大,按照现在的情况庹先生在大规则下再战斗二十分钟已经是极限了。而
这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庹先生绝对赢不了圣神。庹
先生赢不了圣神,这一切还要靠千影君吗?可
千影君的神通又会是什么呢!?他
的命真的会丢这里吗!?我
试着去卜算千影君的命气,可是却发现,我的卜算于事无补,关于千影君的一切,我都卜算不到,包括他的生死。庹
先生和圣神又打在了一起,引发了大规则的庹先生变得异常强悍,竟然打的圣神节节败退,圣神也不敢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庹先生的神通了,因为大规则之下,庹先生的一击那就是真真切切的伤,那圣神是无法利用小规则来恢复自己的身体的。而
我们这些人的攻击全部都是小规则的攻击,所以圣神能够用小规则来恢复自己的身体,我们的攻击自然也都是无效的。
看着庹先生和圣神暂时进入僵持状态,我就有心去帮忙,可李蒂凰这个时候已经回到这边来拦下我说:“陈师弟,你就不要出手了,咱们的神通还跳不出圣神的小规则,出手只会给庹先生添乱!”我
也是点了点头,利用咒行虫给我恢复身体的机制,让自己恢复到更好的状态。
我不知道千影君这一招要用多久,所以如果一会儿庹先生的灵力消耗殆尽了,我们还是要继续去战斗的。
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过的很快,庹先生已经到了极限,他和圣神那边依旧没有分出胜负,不过灵力消耗巨大的庹先生已经“呼”的一声向我们这边退了回来。回
到我们这边,他将手中的洛游剑撑在地上,然后身体就要往下倒,我赶紧过去把庹先生扶住。
庹先生道:“我第一次在利用共鸣大规则的方式战斗,消耗太过巨大,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抱歉了!”说
着,庹先生的身体也是抖了一下。很
快庹先生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再给几天时间参悟这里的小规则,就算不能赢那圣神,我也可以和他打个两败俱伤!”庹
先生满心遗憾。
这个时候千影君那边忽然道了一句:“庹先生,你做的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千
影君的术法完成了吗!?会
是怎样的呢?
听到千影君说接下来交给他,我们这边就把所有的目光看向千影君,他额头上金色相符不停的闪烁,可我却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气势有多强。我
甚至感觉千影君这个时候比刚才还弱了几分,因为他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命气,身上的气息也是极其的微弱。
圣神那边也是盯着千影君看了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道:“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可你现在这个状态能打败我吗?你凭什么?”千
影君说:“凭我接下来的这句咒语!”圣
神诧异道:“咒语?别故弄玄虚了!”千
影君慢慢地捏了一个指诀然后大声喊道:“康康姑奶奶,救我!”
等等,这是什么咒语?康康不是在李蒂凰的身边吗!?不
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李蒂凰就咧着嘴微微一笑,接着她身后的背包里就“嗖”的跳出一个影子,那影子直接飞到千影君的身边,然后直接撞到千影君的额头上。“
嘭!”
千影君被撞的倒栽了后去,整个人就失去了生机!死
了!?
再看千影君额头上的那个符印已经出现了一个长的像猫,但是尾巴上全是黄白相间的圈的小东西额头上。接
着那小东西“呼”的一声就消失了,接着整个天空变成了黑色,我们仿若到了黑夜之中。
不对,天空不是变黑了,而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给遮住了。而
遮住它的气息让我觉得很熟悉,这是我们在蓬莱仙城后山见过的,康康姑姑的气息。刚
才的那个小东西就是康康姑姑吗?我
抬头看了看,康康姑姑的身躯有多大,我根本看不到边际,总之整个王城的天空都被它给遮住了。
我感觉这康康姑姑的身躯比起我的极元鯓龟只大不小。“
轰!”此
时天空中忽然落下一个柱子,那柱子有千米粗细直接对着圣神所在的位置砸了下去。那
圣神挥拳去挡!结
果一下就被那巨大的“柱子”直接给砸在地面上,然后直接压到了地面之下。
我再仔细去看,哪里是什么柱子,分别是康康姑姑的一条腿。我
不由咽了一下口水。此
时李蒂凰就慢慢地说了一句:“我父亲给千影君的相符咒印就是解开一次康康姑姑身上的禁制,康康姑姑是梁渠兽,它的师父曾经与天罚之子并肩作战,对天罚之道运用颇深,而天道的力量又分为天道之力、天罚之力两种,现在这个世界上掌握天罚之力的就只有我父亲和康康姑姑两个而已,其他的圣尊掌握的也是天道之力,并非天罚。”
“我父亲还说过,在我们这些小辈中,能够继承天罚的人,也就只有归道师弟一个人而已。”
康康有天罚的力量?天
罚之力也属于天道力量的范畴,难道康康姑姑也是圣尊之一了吗?
这个时候,我也是用心境之力把康康姑姑那巨大爪子下的情况探查了一下,神圣已经被踩的不能动弹了,同时我还发现,在康康姑姑的爪子上围绕着一股强悍的雷电,正是那雷电把圣神给控制住了。
那圣神想要动,可碍于那雷电束缚,根本动弹不得。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那是顶级的天罚之雷,比寻常人渡劫的时候遭遇的天罚之雷要强悍不知道多少倍,圣神已经输了!
康康姑姑只是一爪子就把圣神给打败了吗?
我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
李蒂凰继续说:“你不用这么惊讶,康康姑姑是我父亲的御用神兽,自从接受了天罚之力的传承后比我五鬼姑姑都要强,康康姑姑是比肩王师伯和徐师伯的存在,她一招制服圣神很正常!”
康康姑姑真强啊!李
蒂凰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父亲害怕康康姑姑不能控制、管束自己的行为,就在她身上下了一道咒印,除非我的性命出现危机,或者有人解开咒印的时候,康康姑姑才能出手,否则她永远不能主动出手。”“
千影君额头上的印记,就是解开康康姑姑神通的咒印。”我
连忙问:“千影君会死吗!?”
李蒂凰说:“那咒印拥有识别内心的功用,如果千影君是真的为了救第三种族,为大道而选择的牺牲,他的命气咒印还会还回去,可如果他有别的什么心思,哪怕是他选择了牺牲,咒印也会把他的命气给吞噬掉的!”不
能有丝毫的杂念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为千影君捏了一把冷汗,人做到牺牲已经很难了,还要要求心中没有半点功利,完全为了大道,这也太难了吧!
至少我做不到,如果我选择牺牲,我肯定会想,我的名字会不会流芳千古之类的。就
在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康康姑姑的爪子忽然抬起,我就发现那圣神已经被康康姑姑抓到了爪子里面。接
着康康姑姑爪子上的雷电形成了一个印记,李蒂凰则是祭出自己的法剑!
她的法剑是从生死门中取出的,可以开启生死门,我立刻明白了,李蒂凰要把那圣神送入生死门中!
那圣神现在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李蒂凰飞快挥剑,不一会儿生死门就打开,康康姑姑的爪子一扔,那圣神就被扔到了生死门中,李蒂凰再一挥剑,生死门关闭。
圣神落入生死门,那就绝无可能再出来了。
接着康康姑姑的身体变小,然后化为一道残影又回到李蒂凰身后的背包里,我再也感觉不到康康姑姑的半点气息了。
天空也是一下变得明亮起来。
康康姑姑的出现,应该会让所有第三种族的人大吃一惊吧!在
康康姑姑变小的时候,那道金色的符印又回到千影君的额头上,接着千影君就慢慢的醒了过来!
千影君在牺牲的时候真的心无杂念吗?
不可能啊,他的道心得分可是“零”啊,他真的有这样的觉悟吗?
可不管怎么说,千影君醒来,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至少我没有失去一个朋友。
这个时候李蒂凰忽然说了一句:“别高兴的太早,千影君本来有差不多三四千年的寿命,可刚才那一招后,他的寿命只剩下了三成,这也算是咒印对他心思不纯的惩罚吧!”
只剩下三成,那就是还有一千多年,我暂时不用为他操心了,因为他比我的寿命还要长。千
影君看着自己还活着,自己也有些诧异,听到我们的谈话就更加的诧异,他慢慢地说了一句:“那咒印并不是圣尊真的要我牺牲,而是在考验我?”李
蒂凰说:“没错,我父亲就是为了考验你,毕竟你是要统领第三种族的人,如果本心有问题,那第三种族会在你的带领下走向更黑暗的境地,第三种族来自秩序裂缝本来就很特殊,所以不能马虎!”
我也是去拍了拍千影君的肩膀说:“恭喜你,你就要掌管第三种族了。”
李蒂凰道:“现在这么说还早的很,我们接下来要去神城,将整个神城毁掉,第三种族的人才能重新恢复自我意识,才能找回自己真正的信仰,那个时候千影君才有机会统领第三种族,不然的话,第三种族所有人心中仍是只有圣神一个人,哪怕圣神已经死了。”
前往神城!?我
立刻道:“差点忘记了,我们要去神城探查繁星之凰的消息,正好去帮千影君把第三种族的事儿了结了。”
此时千影君就问我:“你们知道神城的位置了吗?”我
和李蒂凰几乎同时道了一句:“知道了!”说
罢,我们两个相互看了一眼,李蒂凰就笑道:“陈师弟的卜算神通又精进不少啊!”我
赶紧道:“和李师姐比还是差了很远。”这
个时候黑缔王飞在远处,看着我们这边的情况却不敢靠近,他满脸的惊讶,仍是不敢相信圣神被我们打败了。我
心里隐隐觉得,圣神虽然被投进了生死门中,可他在第三种族的规则却没有消失,这是怎么回事儿,那圣神还会分身的本事吗?这
一切恐怕只有等我们到了神城才能知晓。
神城,第三种族所有的信仰和意识的汇聚地,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们确定了神城的位置,没有在这边耽搁,即刻开始赶路,至于这狼狈的王城我们没有去理会,这种会剥夺人意识的城池毁就毁了,不足为惜。
只不过我们现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这么冒然去神城恐怕又有些不妥。圣
神虽然被我们看着投入了生死门中,可这第三种族的小规则并未消失,也就是说圣神依旧掌握着这里很多力量,特别是第三种族全体子民的信仰和意识。想
到这里我就去问李蒂凰:“师姐,圣神真的被投入生死门了吗,这第三种族的小规则怎么还没有消失?”
李蒂凰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康康姑姑扔进生死门的那个绝对是圣神无疑,不会有错。”
听到李蒂凰确认圣神被扔进了生死门,我心中也是稍微放轻松了一些。可
转念再想,抓繁星之凰的除了第三种族还有别的实力,现在圣神虽然被收拾了,可另一派的实力还在,能和圣神合作的人,实力不会太差,我们到了那神城怕是还有一场恶战要打啊。想
到这里,我就把心中所想告知众人,让大家不要掉以轻心。
众人也都“嗯”了一声。
接下来,我便召唤出刺鹿,然后众人一起乘着刺鹿向第三种族的北境出发!根
据我对兮珑魂魄的定位,他的魂魄在北境的某个点直接消失了,我能卜算出来,他的魂魄并不是消散掉了,而是通过某个阵法去往了另一个空间,而那个空间就是神城。
对于那个空间的情况,我暂时还卜算不到。
再去往北境的路上,我们一边养伤,李蒂凰就一边道:“根据我的卜算,那神城很有可能是圣神利用元圣石开创的一个独立在领界之外的空间,现在圣神被投入了生死门中,那里很有可能成了一个无主的空间,我们到了那边后要多加小心,万一出现空间不稳定的情况,大家一定及时赶到我的身边,我会开启生死门的入口供我们逃跑用。”
我们众人跟着点头。
这个时候庹先生慢慢地说了一句:“怪不得李姑娘之前卜算那繁星之凰已经不在上界之中了,原来是被关押到了一个独立空间。”李
蒂凰说:“现在还不能确定繁星之凰就在那神城之中,目前来说,这还算是我们的一个猜测,而我们正在去证实这个猜测。”
庹先生点头并未说话,而是往李蒂凰身后的背包里看了几眼。我
知道庹先生对梁渠兽很感兴趣,梁渠兽展现出来的实力肯定让庹先生受益匪浅。我
们虽然多少也有些收获,可我们看的东西绝对没有庹先生看的多。
庹先生现在肯定希望康康姑姑能够多展现一些实力出来吧。
果然,过了一会儿庹先生就问李蒂凰:“李姑娘,你身后的那头梁渠兽到了神城那边还会出手吗?”李
蒂凰道:“应该不会了,这上界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不会对三圣尊的孩子下杀手,那样的话我就没有性命之忧,康康姑姑也没有用武之地了,除非你们再有一次刚才的相符符印。”
“只可惜千影君那个只是一次性的,无法再用第二次了。”
“另外,那相符符印的代价也很大,搞不好命会搭进去。”
庹先生“嗯”了一声没有再问,眼睛中露出了一丝惋惜的神色。
李蒂凰也是看到这些,就慢慢地说了一句:“我听庹先生的意思,你好像想要争抢第六圣尊的位置对吧?”庹
先生点头。
李蒂凰说:“我劝庹先生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你争第六圣尊是绝无可能成功的,不是我轻看庹先生,而是庹先生的机缘未到,那第六圣尊已经有了人选,而且没人能够顶替他,他现在护卫仙极洞崩溃之后留下的尸村!”我
知道,李蒂凰说的是人李归道。庹
先生道:“你这么肯定!?”
李蒂凰说:“这种事的卜算,我是不可能有误的,我那师弟一首《天道歌》‘唱’的极好,在我父亲没有天道之力的情况下,他已经能够自用天罚的部分神通了,若是庹先生碰上他,庹先生胜面不大,因为他身上也有祸种,而且在尸村已经进入了完全体。”
庹先生皱了皱眉头。李
蒂凰又说了一句:“不过呢,第七神尊,庹先生还是有实力争一下的,我们其他的几位同伴,天资就没有那么好了。”庹
先生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后年再去争了,今年的就算了。”李
蒂凰笑道:“算归算,不过庹先生却是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观摩一下,这样也可以证明我所言非虚!”庹
先生愣了一下,然后道:“李姑娘的意思是可以把我引荐给几位圣尊大人了?”
李蒂凰说:“是你的机缘到了,我只是一个牵线的而已。”
庹先生道:“多谢李姑娘!”
李蒂凰笑道:“庹先生客气了。”
此去北境,我们一行人虽然是在明面上走,可是并未遭到任何第三种族高手的阻击,我们每经过一座城市看到的景象都是乱糟糟的,几乎每个城市的神庙前面都跪满了人,他们在诚心地向圣神祷告,乞求神圣的重生。我
们杀了圣神的事儿,也已经在第三种族传开了。
于此同时,我的心境之力也是探查了一些神庙,所有神庙的神相都已经出现了裂纹!
几乎所有的城市的信仰之力的收集都处于瘫痪状态。
虽然那些神庙不主动收集信仰之力了,可整个第三种族的子民却是主动把信仰之力往神庙里送,这也是导致第三种族小规则不消失的原因,要消除这里的小规则,就必须打破第三种族子民对圣神的信仰。
而这个信仰已经印在他们的灵魂深处,要将其清除并不容易,看来千影君以后管理第三种族还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儿啊。我
对着千影君也是道了一句:“你的任务繁重啊!”
千影君说:“我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我问千影君是什么法子!?千
影君道:“我要取代圣神做第三种族的神,而不是王,我要成为他们的信仰,当然我会取消所有的神庙,将神城收集的所有信仰之力和意识力量全部归还民众!”“
我不接受他们的信仰,他们对信仰的依赖就会慢慢地降低,就算这一辈人我改变不了,可至少下一代人,下下代人,他们会找到真正的信仰。”“
那个时候第三种族才会慢慢恢复过来!”我
对千影君点了点头。他
继续道:“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细节上的事情,那就需要我慢慢地规划了。”
我对千影君说:“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千影君点头。
没过几天我们一行人就到了北境之地,我们所有人的伤势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到了这边后庹先生也是道了一句:“如果再碰到那个圣神,我绝对可以斗的旗鼓相当了,那小规则我已经参悟透彻了。”李
蒂凰问庹先生:“那你有把握毁掉那小规则吗?”
庹先生摇头说:“我还不行,我现在只能跳出小规则利用大规则去战斗,可还无法打破它!”李
蒂凰道:“我的卜算是,我们之中会有一个人打破神城的小规则,而打破那个小规则的人很有可能获得升段的机会,不是庹先生那就太可惜了,如果是庹先生的话,那你怕是可以升化生之神了!”
庹先生听罢愣了一下,然后道:“我会努力争取这次机缘的!”我
问李蒂凰:“师姐,那个机缘是不是我的?”
李蒂凰摇头说:“暂时还不清楚,这个机缘模糊的很,好像是无主,谁都可以去争取一下,所以呢,进了神城之后想要升段的人,怕都要是竞争的关系喽。”
竞争无主的机缘吗?
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听到李蒂凰的话,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千影君在旁边就慢慢地说了一句:“李道友可真是大度啊,你若是不说,这无主的机缘怕是还没人发现吧,到时候你自己得了这机缘,岂不是美哉?”
李蒂凰笑道:“升段对我来说固然重要,可这既然是无主机缘,大家都有竞争的机会,我可不想一个独占了,再说了,我根本不打算要这个机缘。”
我在旁边也是道了一句:“我也不准备要这个机缘,因为这里有一个人更需要他!”
我说这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庹先生和麦小柔,他们两个都是仙帝级别的实力,再升一段,那就是化生之神了。
我继续说:“我说的不是小柔,她虽然也是仙帝,可她却未做好升化生的准备,以她现在的实力,若是升段,空难应付那超强的天劫,那机缘若是落在她的头上,那就恐怕就是一场灾难了。”
麦小柔也是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那机缘,我也不争。”
南宫娊枂笑了笑说:“既然你们两个不要,那我也不要!”
南宫娊枂说的两个人,自然是我和麦小柔。千
影君也是摆摆手说:“那我也算了,庹先生的确更需要!”
徐睿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自然也没问题,周一白就更没有问题,他现在完全是一个小学弟的形象,所有事情全凭师兄和师姐做主!
庹先生愣了一会儿,眼神中露出一丝感激道:“这升段的机会无论对那个阶段的人来说,都是十分的难得,没想到你们竟然全部……”李
蒂凰打断庹先生道:“我们让,也不代表你一定会得到,那毕竟是无主的机缘,一切都没有定数,我现在也卜算不到它落到谁身上,不过庹先生主动争取的话,几率应该会大很多,我会一直提醒庹先生那无助机缘到来的时机的。”庹
先生道:“那可是蕴含着天机的事儿,你一直给我提示,不怕有什么不好吗?”李
蒂凰笑道:“我自有办法应对!”
她笑的很从容,我们也就放心了。
我们商议这些事情的时候,自然也开始了在北境寻找神城入口的事儿,到了兮珑魂魄消失的地方,我们也是找到了神城的入口,不过要去往另一个空间却是有些麻烦。
我们暂时找不到开启那个空间的办法。庹
先生告诉我说:“先不要着急,我来想办法,我和那圣神打的时间最长,加上这几天的参悟,我对他的小规则已经了解颇深,所以给我点时间,我应该能找出入口!”
李蒂凰道:“嗯,那就有劳庹先生了!”
说罢,李蒂凰对着我摆摆手说:“陈师弟,你跟我这边走几步,我有话单独和你说!”我
点头“嗯”了一声。跟
着李蒂凰往旁边走了几步,就听到她小声对我说道:“陈师弟,我叫你过来要和你说的话,其实是我父亲让我告诉你的,他特别交代我,一定要等到我们到了神城入口的时候才告诉你。”我
惊讶道:“李师父交代的?什么事情?”李
蒂凰说:“我师父说,让你在进入神城之后,无论如何不要使用祸种之中,他说,一旦你在神城中使用了祸种之力,那我们这些跟着你去神城的人都要死在里面。”“
包括康康姑姑!”
我这下更加惊讶了:“康康姑姑那么厉害,怎么会死?”
李蒂凰说:“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也尝试卜算过,可在那一片区域却全都是空白的,我根本什么也卜算不到,不过我父亲既然这么说了,那他肯定不会骗我,所以进入神城之后,不管发生情况,你都不可以用祸种的力量,明白吧,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你都要选择相信我!”
我点头说:“李师姐,我相信你!”
听到我这么说,李蒂凰就过来轻轻地抱了我一下道:“那就谢谢你了,陈师弟!”李
师姐抱了我一下,我整个人不由恍惚了一下,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让我愣了一下。
她抱我这一下是什么意思呢,我总感觉这个拥抱还有别的含义。当
然这个含义无关感情,李师姐心里已经有了王师兄。
她的这个拥抱更像是安慰,又像是在向我道歉。我
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而李师姐在抱了一下我后,就笑呵呵地回到了众人身边,而我则是愣在原地,我还在仔细回味李师姐那个拥抱的含义。
难道是在我身上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了吗?正
在我思索这些的时候,庹先生那边就道了一句:“成了!”
听到庹先生这么说,我就把心思一下收了回来,然后往庹先生那边看去,很快我们发现庹先生的身边出现了一道空间的裂缝,那裂缝很大,足足有十多米宽的样子。庹
先生说:“大家快点进去,第一次开启神城的空间,我只能维持半盏茶的时间。”我
们众人直接鱼贯而入。
等我们进了空间,庹先生也是跟着进来。这
空间和外界景象丝毫不同,在我们眼前出现的一个是巨大的建筑物,那建筑物建在一个平原上,周围再没有第二座建筑物。而
那建筑物的规模比整个第三种族的王城都要大。
这就是神城吗?
我再仔细去看那建筑物,他好像和王城的神庙有些像,难道说这就是大一号的神庙吗?再
回想,整个第三种族的所有神庙似乎都长的这个模样。
我用心境之力探查了一下,就发现整个神庙被一个巨大的意识之力和信仰之力形成的能量场包裹着,我的心境之力根本探查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我的心境之力撞到那能量场上,还会受到极强的反冲击力,我不由一阵眩晕,向后退了几步。这
次没有人扶我,因为其他所有人几乎和我的情况一样。
他们都是向后退了几步,包括庹先生。
庹先生沉了一口气说:“好强的能量场啊!”
千影君慢慢地说了一句:“这里汇聚了我们第三种族所有子民的信仰之力和意识力,自然十分的强大!”
我道:“不是圣神在汇聚这些吗,现在神圣被关入了生死门,和外部的联系应该隔绝了,他对这些信仰和意识力量的控制应该停止了才对,可我怎么感觉这里的信仰和意识还在被人控制着呢?”
还有第二个圣神吗?
千影君摇头表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又转头去看李蒂凰,她也表示暂时卜算不出来什么事情。我
们一边猜测这些事情,就一边往神城那边走,很快我们就到了神城的门前,那城门高达千米,宽也有七八百米的样子!
我们觉得这城门高大,可对圣神那样的巨人来说,这样的门才刚刚好吧。这
对我们来说是一座城,可对圣神那样的大家伙来说,就是一处稍微大点的院落吧。这
城门也是信仰之力和意识之力包裹着,就在我们纠结要怎么去开这扇门的时候,那巨大的门竟然“咯吱”一声自行打开了。门
后面是一条巨大的的大厅,大厅往里面是七八条巨大的通道,那些通道每一个都很长,我们站在门口看不到通道的尽头!
此时庹先生有些惊讶道:“给我们开门的那个人很强,我竟然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说话的时候,庹先生就最先迈步进去,我们也是跟着庹先生的脚步往里面走。站
到那大厅之中,那扇门“咯吱”一声自己又关上了此
时李蒂凰就道了一句:“不好!”
我问李蒂凰怎么了,她就道了一句:“这神庙是活的!我们现在钻到它的嘴里来了!”
这巨大的神庙是活的?
听到李蒂凰这么说,我们众人也是大吃一惊。不
等我们说话,那几条空荡荡的通道中就传来一模一样的声音:“我能感觉到,就是你们切断了圣神和我的联系对吧?”
我此时有些明白了,圣神死后,众人对圣神的信仰没有减弱,是因为这神庙取代了圣神的位置。代
替圣神接管了第三种族所有的信仰和意识力量。想
到这里,我就忽然觉得这神庙似乎比圣神还要棘手,这神庙代替了圣神,它接管的不光是信仰之力和意识之力,还有这神城所在空间的力量。在
第三种族庹先生还能用大规则和圣神交手,可在这神城所处的空间,庹先生的大规则威力也会大大削减。
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空间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是独立的,可也是在大规则下产生的,所以也会受到大规则的制约,所以我们的神通在这个空间里也是有效的,当然威力上会大打折扣。想
到这里我的脑子里忽然出现四个字:“羊入虎口!”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咒行虫就慢慢地说了一句话:“陈雨啊,你们这次麻烦怕是不小啊,不过你们也要庆幸,如果那个圣神不去找你们,而是在神城等你们,那你们这些人到了这边必死无疑,一个圣神,一个神庙,一对二,而且还是在神城的规则之下,你们必输无疑啊!”听
到咒行虫这么说,我的额头上也是流下了冷汗。那
圣神出动大概是为了拯救王城,他心里肯定觉得在第三种族的小规则内,只要不去动李蒂凰,他是无敌的吧,只可惜他百密一疏,我那李师父早就给千影君也下了一道咒印。
这一切都在我李师父的计算之中。
这大道内的事情,好像都是李师父安排好的一样,都说这大道是鸿钧所化,可我心里总觉得李师父正在代替鸿钧做很多的事情,甚至在代替鸿钧掌控大道的命理和规则。越
想我就越觉得李师父深不可测。我
们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有人回答那声音的话,过了一会儿那声音继续道:“是你们吗?”
李蒂凰这个时候才说了一句:“是我们,怎么了?要感谢我们吗?还有你可就是这神庙?”
那声音道:“没错,我就是这神庙的化身,你们现在就在我的身体里面!你刚才说什么,感谢你们吗?我感谢你们的方式很特别,那就是杀了你们,圣神创建神庙,成就了我,我是信仰之力和意识之力的载体,我们一起在追寻力量的真谛,可现在神圣被你们给抓了,我和他的意识断开了,以后这信仰之力和意识之力的收集都会慢上很多!”“
最主要的是,要完全使用这笔宝藏需要我们两个人合力才行,我们两个少了谁也不行,你现在说让我感谢你,那我真要好好感谢你们了!”说
着那些通道中有两个通道中传出了“嘭嘭”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庞然巨物迈着步子正从通道中向我们这边走来。
我们这边也是飞快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庹先生站在我们所有人的前面,然后直接把手中的洛游剑拔出,看他的样子如临大敌!我
试着去感知通道中敌人的气息,可我的心境之力一到通道口就被信仰之力和心境之力给拦住了。
我问庹先生来的人是什么实力。庹
先生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到两股杀气,是冲着我来的,而且那两股杀气很强!”神
庙这个时候继续道:“人族的庹先生对吧,你应该是这些人里面最强的吧,我先收拾了你,其他人就是蝼蚁,便可以任我摆布了,至于李蒂凰、徐睿,你们两个我不会杀你们,我暂时还不想和圣尊为敌,所以你们的命我会暂时留着!”说
罢,李蒂凰和徐睿的旁边就出现了两道黑色的锁链,那锁链直接对着两个人就锁了过去。李
蒂凰没有出手,徐睿直接掏出符箓,一张贴在自己身上,一张贴在李蒂凰的后背上,两个身上顿时燃起了金色的火焰,那黑色的锁链一靠近他们两个,就直接被烧没了。
“咦!蓝阶仙符?”神庙的声音有些诧异!而
我这边也是惊讶,徐睿能画出仙符就算了,还已经升阶到蓝色了吗?
徐睿那边则是一脸平静地说:“蓝阶仙符而已,不用这么惊讶,你若是要向我们出手,我就让你看点更厉害的符箓吧!”
说着徐睿一伸手,两张黄符就又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继续道:“这神庙不是你的身体吗,我不知道手中的这两张金阶仙符能不能把你的身体给毁了呢?”
金阶仙符?
这是最顶级的仙符了,化生之神都不一定敢正面接下这样的攻击吧?徐
睿画的?
不对,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两张符箓出自徐师父之手,是徐师父交给徐睿防身用的。
听到徐睿的话,神庙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他就说了一句:“是啊,你这符箓是可以杀了我,只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知道为什么吗?”徐
睿愣了一下,然后道了一声“糟糕”,只见他、李蒂凰和周一白所站的地方忽然出现一个黑色的阵法,那阵法一启动,三个人瞬间不见了。
他们被送去什么地方了!?神
庙道:“在神城所在的空间里,我还有一个空间,称之为信仰之监,那是这空间中的另一个独立空间,是圣神专门用来关押重犯的地方,如果徐睿在那个空间使用仙符,那他们就会跟着那个空间一起消失,他们等于是在自杀。”信
仰之狱!?知
道李蒂凰他们只是暂时被关押了起来,没有性命之忧后,我心里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这
个时候那通道之中也是慢慢走出两个巨人来,他们的模样和圣神有七分相似,不过气势上却不及圣神的半分。但
是我能够发现,在这神城之中战斗,那两个巨人发挥出来的威力怕是不比圣神弱多少。因
为他们的身体上缠绕满了信仰和意识之力,最主要的是他们可以掌控这个空间的规则。
而庹先生的大规则在这里再一次被削弱,庹先生以一敌二的话,绝无胜算。进
这神城我们果然还是太冒进了,不过现在想这些都太晚了。那
两个巨人出来后,神庙就慢慢地说了一句:“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都是神圣按照自己的样子造出来的傀儡,在这神城的空间里,他已经可以造物了,他是真的神。”
“而我比他超微差一点,我不会造物,但是我能够控制和命令他所制造的这一切,并赋予他们对神圣和我的信仰,他们是我们最忠实的战士。”
说话的时候,其中一个巨人已经挥着拳头向这边打了过来!
庹先生道了一句“散开”,然后自己就挥着洛游剑冲了上去,这一片空间很大,足够我们躲闪,我们齐刷刷向侧面躲去,庹先生的一剑则是斩到了巨人的拳头上!
“当!”
一声金属的碰撞之后,庹先生没有被击飞,而是和那巨人在力量上比了一个不相上下。
我自己去探查庹先生,庹先生竟然把大规则的力量也带进了这个空间,他把大规则对这个空间的制约和管束运用到极致。而
我虽然能够觉察到这些,可我自己却是无法去使用大规则。
这个时候另一只巨人没有来打我们,而是侧面向庹先生冲了过去,然后也是猛挥了一拳。
“嗖!”
庹先生飞快后退,那巨人的拳头打在庹先生消失的地方,而和庹先生对拳的那个巨人,因为没有及时收住力度,所以就打在第二个攻击庹先生巨人的拳头上!“
轰!”两
个巨人的拳头碰撞,一声巨大的爆炸传开,两个巨人有些跄踉了几步,彼此都倒了下去。
庹先生忽然间变得好强啊!
这是怎么回事儿!?
看到庹先生忽然变得如此强悍,我心中不禁大吃一惊,我一直盯着庹先生看,他则是对我笑了笑说:“陈亲王不用这么惊讶,我说过我再见圣神一定能和其斗的两败俱伤,更何况他们不是圣神。”
“还有,这里的小规则虽然强一些,可与圣神用的一般无二,我克服起来虽然比在外面多花费一些力气,可比起和圣神对战的时候,已经轻松多了。”的
确,庹先生这次消耗明显比和圣神打的时候小了不少,以庹先生的情况,再打上半天也是可以的。可
如果要击败这神庙的话,半天的时间还是不够的,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除掉这神庙。
那两个巨人拳头相撞倒地后,自然不会发呆,很快也是爬了起来,不过他们没有立刻去攻击庹先生,而是在站稳之后盯着庹先生发呆,神庙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错啊,怪不得圣神想要抓你回来做研究,原来你对规则的领悟程度已经如此强悍了,你或许对我们研究力量真谛有着大帮助,这样庹先生,我们合作如何,你来继续做第三种族的圣神,我们继续来研究如何接近力量真谛,如何开启本源之力,可好?”
庹先生“哼”了一声道:“没兴趣!”
说罢,庹先生挥剑斩出一道银光,对着巨大的神庙顶部就斩了过去。
“当!”
那银光斩在神庙的顶部,只是擦出几道火化,并未对神庙造成任何的影响。神
庙“哈哈”大笑道:“你的攻击或许对那些圣神的傀儡有用,可对我是绝对没有作用的,我的身上全部都是信仰和意识之力,你的攻击打在我身上,立刻就会被这些强大的信仰和意识给扭曲成微不足道的力量。”
被信仰和意识扭曲!?庹
先生并未再说话,而是挥着手中的洛游剑直接对着那两个巨人冲了过去,既然暂时无法威胁到神庙,那就先把碍手碍脚的巨人给清理掉。庹
先生的力量和两个巨人差不多,可速度却是远在两个巨人之上,不过两个巨人之间的配合也是越来越娴熟,他们利用配合弥补了速度上的不足,暂时和庹先生斗了一个不相上下。
而此时,李蒂凰已经和徐睿、周一白一起被关押起来了,也无法再向她询问接下来怎么办了,我只能自己来想办法了。麦
小柔这边也祭出了破灵剑,她看到我们这边暂时没有威胁,就准备伺机出动去帮庹先生。庹
先生那边也意识到了麦小柔要出手的意思,就立刻道了一句:“麦姑娘切莫出手,这两个巨人身上的小规则力量还是很强,你冲过来怕是会有麻烦!”
麦小柔点了点头,还是控制住自己要出招的意思。而
我这边则是使用心境之力、黑手卜算去探知这神庙的情况,可都没有任何的作用。所
以我的眼睛就开启八角雪去观察这神庙的能量走向,结果我就发现这神庙上的能量场乱的就像是一团麻,我根本找不到丝毫的规律来。
可再仔细看,就发现那混乱的能量场中似乎有着某种规则,而那规则是清晰的。至
于那规则,我似乎能看透,可似乎又看不透。
就在这个时候,千影君忽然站出来对着神庙的顶部道了一句:“神庙,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说
着,千影君就慢慢地飞起来,然后将身后巨大的翅膀也是“呼啦”一声张开。神
庙“呵呵”的笑声在这空间回荡了一会儿就听它说:“问题,什么问题,你这个第三种族的叛徒,异类!”千
影君道:“我想问,繁星之凰是不是在神庙之中,和你们合作抓他的人也在这里面?”我
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直和你们第三种族合作的那个魂族余孽阳芷,她是不是也在这里?”
听到我们两个人的问题,神庙就又“呵呵”笑了几声道:“他们之前是在的,不过现在已经去了其他领界,你们来晚了一步,要找他们,那你们就要去‘耀星领界’走一趟了,不过那里可是整个上界,除了东方领界和西方领界外最大的一个领界了。”
“到了那边,你们恐怕也是海底捞针,更何况你们这些人都要死在这里,根本没有机会去往那个领界之中。”
神庙说这些话的话时候,我就发现庹先生和两个巨人的脚下也是飞快出现了巨大的黑色符印。庹
先生也是意识到这点,可他想要脱身却是被两个巨人缠的死死的,根本无法脱身。
在一瞬间,庹先生和两个人也是一起被送走了。见
状我们众人面色大变,而庹先生则是在消失之前大声道了一句:“陈亲王,想办法先出去……”庹
先生不见了!如
果不出意外,庹先生应该也被关进了信仰之狱中。
此时神庙的“呵呵”的笑声又开始在这巨大的空间中回荡起来,接着就听到它慢慢地说了一句:“你们的庹先生现在也自身难保了,接下来就是你们了,你们想要怎么死呢?”我
没有理会圣神,而是对同伴们道了一句:“大家别站的太分散了,我们不能再被那个圣神各个击破了!”
这个时候神庙顶部忽然出现几道黑色的锁链,那些锁链直接对着千影君锁了过去。千
影君拍打着巨大的翅膀想要躲避,可那锁链的速度实在太快,直接把千影君的手脚,翅膀全部给锁了起来,然后就那么给吊在了神庙的顶上。
我诧异道:“千影君你在干什么,你的神通呢,怎么不用?”
我这么说的时候,千影君就一脸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的神通在这里一点也用不出来,所以只能跑了,而我的速度好像也受到了限制,想要逃也逃不掉!”神
庙的声音此时慢慢响起:“不用诧异了,这千影君就算再厉害,身体里流淌的也是第三种族的血,而我作为神庙在常年接受第三种族的信仰和意识,当然也包括王族的,所以我对第三种族除了圣神外的各种血脉都拥有极强的压制力,千影君的血脉已经被我压制了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他根本用不了任何的神通。”“
在这小规则之下,他会变成一个废人。”
“哈哈哈……”说
着那圣神嚣张的大笑了起来。
我、麦小柔和南宫娊枂站到一起,开始协同防御。
我心里已经开始有些紧张了,局面对我们来说太被动了,现在唯一能够出手庹先生也不见了,剩下我们三个人要怎么和这神庙打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把风雷法阵取出,然后飞快发动,并用魂识压缩那风雷法阵的力量,一条二十多米长的风雷巨龙直接飞起,然后对着神庙的顶部撞了过去。
那巨龙飞起的瞬间,神庙的顶部出现一条黑气,那黑气也是飞快凝聚,然后形成了一条黑色的巨龙,那巨龙从上而下,直接对着我的风雷巨龙撞去。“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音传来,滚滚的风雷余威和黑色的风暴在空中散开。不
过那两种余威并未扩散太远,只散了几十米就在这小规则的控制下消失了。我
这仙帝顶级的神通就这样被挡下了?有
这小规则的限制和约束,我的所有神通在这里都变得不值一提。
咒行虫也在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在无法破除这小规则之前,你最好不要再浪费灵力和魂识了,你的所有攻击都是无效的!”我
点头“嗯”了一声,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去应对即将发生的危险。
当然我也在努力去参悟那复杂能量场下的规则线路,一边参透,我灵台中的星象图也是慢慢连成线来演示。
只不过因为里面的线太多,我的进展十分缓慢,按照我现在的速度,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都不一定能把这里的线都记录下来。
这里的小规则线路,太复杂了。
更何况,我现在根本不可能拥有一个月的时间。
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总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在向我逼近,那死亡的气息是从某一个人的命气中滋生出来的。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我,或者我身边的某一个人,要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脑袋里不禁“嗡”了一声,犹如脑袋里面闪过一道霹雳来!会
是谁?
我?
麦小柔?还
是南宫娊枂?
那死亡的气息就在我们三个人之中!
那死亡气息忽然出现,让我心中隐约有些不安,我试着去卜算那死亡的气息到底是从谁身上蔓延出来的,可我发现那气息已经把我们三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我们三个人身上,每个人身上都有,可具体是谁的,我却是分辨不出来。
难道我们三个人都会死在这里吗?
不对,不是三个人,而是一个人!会
是谁呢?我
可以死在这里,可麦小柔和南宫娊枂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此时神庙那边就笑了笑说:“你在想什么呢,陈雨,陈亲王,陈帝师,陈神将?拥有这么多荣耀头衔的你,怎么这个时候看起来有些慌张呢?怕了吗?哈哈哈……”
我慌张自然不是因为我怕这神庙,而是因为我害怕我身边的人会离我而去,这是让我感觉到最恐怖的事情了。我
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去探查那股死亡气息到底是从谁的命气中散发出来的。
会不会是麦小柔身上的尸气,那里面也自带一股死亡的气息啊。我
这么想的时候就赶紧又摇头:“不对,不是,麦小柔尸气中的死亡气息是过去式的死亡,透着一股陈旧,因为她本身已经是尸体,而她以尸体的形式活着,所以陈旧的死亡气息中还带着一股活力。”
“而我现在感觉到的死亡气息,是未来式的死亡,说明即将有人死亡,而这股死亡的气息中没有带有任何的生机和活力,有的只是阴沉沉的死亡。”“
最主要的是,这死亡的气息不是从尸气中发出,而是命气,某个人的命气!”我
、南宫娊枂、麦小柔,都有可能!可
我又确定不了这命气的主人是谁,这是为什么呢,确定一个命气的主人是件很容易的事儿,可现在为什么忽然确定不了呢,我感觉只要一卜算我们三个人的命气,我的卜算意识就会一团的混乱,我们三个人的命气在我的意识里变得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这
是怎么回事儿,在小规则的影响下我的是卜算神通也退化了吗?
咒行虫在我脑海里慢慢地说了一句:“不是你的卜算神通退化了,而是你身上卜算神通被人下咒印,一旦你卜算涉及到你、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三个人的时候,那咒印就会启动,然后你的卜算就会失灵。”
咒印!?我
忽然想起李蒂凰给我的那个拥抱,那个时候我总感觉怪怪的,现在想起她说的那些话也是怪怪的。
她说不让我用祸种之力,而且再三叮咛我,这就说明她已经意识到我有极大的可能使用祸种之力。而
且可能还是非用不可的情况。她
早就知道我们身边的某个人会死吗?如
果是这样,那她应该阻止我来这神庙啊,为什么她不阻止我呢?如
果她告诉我,我身边的某个人会死,什么繁星之凰,什么第三种族,对我来说就统统不重要了,为什么!为什么不不告诉我!
我心中竟然隐隐对李蒂凰产生了一丝恨意。感
觉到我身上慢慢显露出戾气后,麦小柔和南宫娊枂同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麦小柔更是温柔的道了一句:“陈雨,你怎么了,现在可不是浮躁的时候,稳住心神!”
南宫娊枂也是道:“就是,别胡闹!”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用自己的巫术神通强行把自己的心境稳定了下来,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你们两个放心,有我在,谁也不会有事儿,我发誓,我以我的性命发誓!”
麦小柔温柔的笑了笑说:“不用发这么毒的誓,说着她就捏动指诀想要阻止我为这个誓言加誓言之力,可她出手已经晚了,誓言之力已经被我加了上去,如果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两个人中,有一个人出事,那我也没有脸面活下去了。”南
宫娊枂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使劲儿在我胸口捶了一拳道:“你神经什么,乱发什么誓,我们两个要是谁不小心先死了,你难道要丢下另一个人也跟着去死吗?”
“要是那样的话,咱们三个同年同月同日死算了!”我
直接伸手把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两个人抱在怀里,我用尽全力。此
时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也都意识到我的不对劲儿了。两
个人几乎同时问我:“是不是要出事儿了?”我
没吭声。
此时神庙顶部千影君就道了一句:“陈雨,现在可不是秀恩爱的时候,就算打不破这神庙,你先救我下来啊!”
我道了一句:“你安心待着,你暂时还不会死,这神庙留着你还有用,不会杀你!”
我这么说的时候,神庙也是“哈哈”笑了一声道:“的确,那千影君身上的王族血脉已经觉醒到了极限,而且开始接近圣法官兮珑的的血脉了,他的血脉不是固定的,而是成长的,如果他一直这么成长下去,很有可能觉醒圣神的血脉,若是那样的话,就算原来的神圣不回来,我也可以独立操控这里的所有信仰和意识之力了!”“
当然,前提是我先要在不影响他血脉觉醒的前提下,把他变成我的傀儡,这个我后面还要慢慢地研究一下。”
千影君笑道:“这么说来,我暂时还是安全的了。”
神庙没有理会千影君,而是将我们所在的空间周围全部布满了黑色的气息,这些气息很是强大,然后慢慢地在能量场的作用下形成一条又一条黑色的锁链。
那些锁链足足有上千条之多。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麦小柔和南宫娊枂,然后将手中的星辰器慢慢的祭出,于此同时我把体内七十一颗黯星,以及一颗帝星的星辰之力全部聚集了起来。
接下来成败就在此一击了。
这一击的威力很有可能已经超越了仙帝顶级的威力,当然它不一定有化生之神的威力,可仙帝之内绝对没有敌手……我
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道了一句:“也不是绝对,别忘了这是神城,这里有小规则,如果在外面,你这么想倒是有可能,可在这里,就不一定了!”看
到我的攻击后,我隐约感觉到神庙能量场中的能量流动也是一下变得急促起来,这神庙也是有些紧张了,而且在不断积攒周围锁链中的能量。
它感觉到害怕了!我
沉了一口气,直接将七十一只黑蝠召唤出来,然后神火诀和魂识压缩阵瞬间发动,一条二十多米的熔岩巨龙就直接出现,它没有冲出去,而是把我、麦小柔和南宫娊枂缠绕在其中,我这次要用它先防御住周围的那些黑色锁链。
在压缩那熔岩黑龙的时候,我把自己的意识也是飞快地往那黑龙身上送,我要最大程度的控制它。
很快我就发现那黑龙双眼中也是慢慢地出现了八角雪的印记。而
我额头上的青铜魇面也是慢慢地出现了。就
在这个时候,周围所有的黑色锁链飞快向我们这边锁了过来!
我的巨龙也是“嗷”的怒吼一声,巨大的龙吟传开,同时它嘴里也是喷出一团黑色的混沌暗火,那暗火碰到远处的十多根锁链。那
些锁链被烧毁了一部分,不过火球也是被挡下了。被
烧毁的锁链很快又开始自动复原,然后继续向我们这边锁了过来。很
快数千条的锁链就全部锁在了巨龙的身上,我那熔岩巨龙被这神庙的黑色锁链锁的死死的。好
在巨龙体型巨大,把我们三个人护的也周全,没有一条锁链能够锁到我们身上的。那
些锁在巨龙身上的锁链,有些已经开始融化,可在融化后,它们又立刻复原重新对着巨龙锁在过去。“
啪啪……”不
断有锁链断开,可又不断有锁链重新锁上去,熔岩巨龙暂时没有办法动弹了。不
过我也能感觉到,那神庙似乎也在竭尽全力控制我的熔岩巨龙,稍有不慎它也吃不消。觉
察到了这些,我就努力去控制那熔岩巨龙,我还有一丝胜利的希望!
感觉到那最后一丝希望,我就更加卖力地去控制那熔岩巨龙,成败就看这一招了。神
庙那边在感知到我这一击的威力之后,自然也是全力以赴,锁链上的黑气一团一团地向熔岩黑龙这边包裹了过来。不
过那些黑气在碰到熔岩黑龙的身体后就会“轰”的一声烧成了一团,那些黑气暂时不能拿熔岩黑龙怎样,不过那些黑气的燃烧也在消耗熔岩黑龙的力量,这样下去,熔岩黑龙再支撑一个小时力量也就耗尽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神庙不用其他的方式来攻击我的话,我倒是可以召唤极元鯓龟出来。
想到这里我就对麦小柔和南宫娊枂说:“你们两个小心点,接下来我要召唤极元鯓龟了,可能无法护卫你们,不过我会全力控制着黑龙,我不会给那些锁链靠近我们的机会.”麦
小柔和南宫娊枂同时道:“我们为你护法!”我
点头,然后飞快开始在脑子里使用召唤极元鯓龟的阵法,可我将线刚搭了两条,那些线就“嘭”的一声断掉了。这
是什么情况,我无法召唤极元鯓龟了?很
快我就找到了原因,我的心境之力正在全力以赴的探查这神庙的小规则原理,我的星象图中现在连接着无数用来演示小规则的线,若是召唤极元鯓龟,那很多线就会错乱在一起,到时候我恐怕会走火入魔,所以我的灵台直接为我断掉了刚刚开始运行的召唤极元鯓龟的神通。我
这个时候就想要把探查小规则的演示停下来,可我发现我的灵台已经深陷这个规则的漩涡之中,不是我想停止就能够停下的。如
果我强行停止的话,那么我脑子里残存的不清楚的小规则线路很可能会在我灵台中乱成一团,导致我星象图的异变,说不定我的灵台会炸裂,也说不定我会直接变成了一个白痴!想
到这里我就不由攥一下拳头,难道我已经走到绝境了吗?麦
小柔问我怎么了?
我把情况说了一下,她就道:“陈雨,不用怕,不会有事儿的,邪不胜正!”听
到麦小柔的话,神庙那边“哼”了一声说:“是啊,邪不胜正,在这小规则内,正邪我说的算,所以我是正,你们是邪,你们是赢不了我的!”
神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没有先前那么轻松了。麦
小柔道:“你的小规则再强大也是在大规则之下,总有一天大规则会普照这里,而你所谓的小规则将会化为乌有!”
神庙道:“是啊,这空间存在越久,受到大规则的约束力就强,不过你们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因为今天你们就要死,那条黑龙能保护你们多久呢?几十分钟?”
“几十分钟后,你们都将变为尸体,当然,你已经是尸体,我会让你变成一具骷髅,不,是一堆的灰尘!”“
哈哈哈……”
神庙在笑,可他笑的很勉强,看来他抵御我的熔岩黑龙也不轻松。我
这边见无法召唤极元鯓龟,就准备把体内能用的神通全部都用出来,我不能让黑龙就这么被锁链给锁死了,我要打破那些锁链,让熔岩黑龙撞到这神庙上,那怕只是撞出一个洞,那也足够让我们逃出去了,我们逃出去,然后再想救人办法,如果我们继续待在这里,那我们所有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有心使用祸种的力量,可想起李蒂凰的警告,我心中不禁又开始担心了,虽然李蒂凰没有告知我实情,让我们深陷危险之中,可若是使用祸种之力会害死所有人,我还是不情愿的。
特别是让麦小柔和南宫娊枂死。我
是要救她们,而不是杀她们。
想到这些,我就挥舞了一下星辰器,在控制黑龙的同时用出了剑影虎威。
一只只金色的猛虎影子冲出,然后瞬间空中爆炸,一条条锁链被炸开,不过那些锁链又飞快的连接,恢复,熔岩黑龙还是难以挣脱控制。我
猛挥星辰器,一头巨大的金色猛虎在错综复杂的黑色锁链网中出现,它的身体直接被那些锁链包裹了起来。就
连它的金蟒虎尾也是被锁链给缠绕住了,我召唤出的东西,一个又一个的被那锁链给锁死了。“
吼!”排
山倒海般呼啸声音传来,整个神庙被震的颤抖了一下,可那黑色的锁链却依旧没有断掉的迹象。猛
虎也依旧不能动弹。
我这边同时操控两个庞然大物,哪怕我拥有魂海的心境,也开始有些支撑不住了。至
于神庙那边,我通过八角雪的印记发现,那小规则内的信仰之力和意识之力流动也快要到极限了,这神庙也在死撑着。我
现在只要能用的神通,我都要用出来!
这个时候,我把小吃货也是放了出来,只可惜小吃货刚飞出去,就也被几条交织的锁链网给网住了。
这次不是大的锁链网,而是几条锁链之间延伸出来的小锁链,那些小锁链交织在一起形成蜘蛛网的形状,小吃货就被网在了上面。
此时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也是不同的施展攻击,尸气,蓝色的火焰箭矢不停地往外飞!
可她们的攻击打在锁链上,根本不起什么作用。她
们的力量对这里的小规则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实在无奈,我就把周隐和北俍两个四重天仙的鬼修也是叫出来了,只可惜他们的攻击也是无效。又
把丘和九天真灵都叫醒,它们虽然不情愿,可还是帮我战斗,只不过它们两个小东西飞出去后,也是被锁链的网络给锁住了,它们面对这小规则暂时也束手无策。
但是它们挣扎的力量很大,让周围的锁链不停的晃动,随着锁链的晃动,神庙小规则内的力量流动也是再一次加速。
接下来我就想请念心帮忙,念心也没有废话,直接开始诵念经文,他的经文飞出,然后附着在黑色的锁链上,虽然暂时打不断那些锁链,可是却能够限制黑气冲向黑龙。
念心的出现,让神庙的承受能力越来越接近极限。
我又把画有天雷符的玉简取出,再加入一种力量,当然我的那些符箓也是全部扔出了出去,可这些还不够!当
然妖王刺鹿也是冲了过去,只不过它也早早地被黑色锁链给锁住了。
可这些还不够,还是没有突破神庙的承受极限。就
在我想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加的时候,神庙就道了一句:“你这小子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东西!”
神庙也开始有些慌张了。
我笑了笑说:“多到你无法想像!”
很快我把青魔、七十一只黑蝠,全部也放了出去。只
可惜它们也都被锁了起来。
现在神庙已经不说话了,它已经到了一个极限,现在只要一根稻草就能够压垮它了。而
我这边能用的几乎都用了,我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往上面加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我不是没有东西可以加,而是还有三个。是
我的白玉蛇镯,只不过它们因为实力太低,一直被我扔在百宝箱中,所以我基本上把它们给忘记了。现
在想起了它们,我忽然觉得很兴奋。
我把白玉蛇镯召唤出来,然后让它们直接飞了出去!三
条乳白色的小蛇飞出,然后直接撞到周围的锁链上。“
当!当!当!”
三声特别清脆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好听。随
着这三声碰撞的声音传开,整个神庙开始晃动了起来。
三条白玉小蛇似乎压垮了这神庙!我
们要赢了!?不
对,好像没这么简单!
虽然意识到神庙没有这么被打败,可周围的黑色锁链已经开始一根根的断掉了,而且那些围绕在熔岩黑龙周围的黑气也是一下消失了。挣
脱了那些束缚后,熔岩黑龙直接“嗷”的怒吼一声,然后在我的控制下盘旋起飞,直接对着我们身后不远处的神庙大门撞了过去!这
一击虽然强悍,可我却没有击杀神庙的信心,所以我决定在那神庙的庙门上打出一个洞来,我们先出了这神庙才是正事儿。“
轰!”
熔岩黑龙直接撞到庙门上,巨大的爆炸伴随着剧烈的震动飞快地传开,接着滚滚的黑色火焰就直接在神庙的庙门上燃烧了起来,那庙门上的信仰之力和意识之力也是瞬间支撑不住。“
轰!”
又是一声巨大爆炸声音传来,我就发现那神庙的庙门上被打出一个大洞来。
成功了!咒
行虫这个时候忍不住道了一句:“这算什么成功,你费尽心思只是在庙门上打出一个洞来,这算成功吗?”
咒行虫这么说,我们也是意识到在这个空间里和神庙之间实力的差距实在太巨大了。
我没有应咒行虫的话,而是召唤麦小柔、南宫娊枂往门口那个大洞跑去!因
为刚才那些锁链的崩塌,千影君也是恢复了自由,他拍打这巨大的翅膀也是向我们这边飞了过来。
可这个时候,地面上忽然冒出一团黑气,那些黑气化为一条又一条的锁链来阻截我们,我、南宫娊枂和麦小柔的速度受到了极大的减缓,而千影君这个时候却已经站到了门口。他
看了看我们,并未自己先出去。
我看着千影君大声喊道:“别愣着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谦让什么,能出去一个是一个!”千
影君点了点头,这才道了一声:“我在外面等你!”
这个时候,我放出去的东西基本都已经回到了我的背包和百宝箱里,丘和九天真灵被我搞得已经没有睡意,分别站在我的两个肩膀上,一起看着周围的情况。
至于小吃货,已经回到了我的身体里面。
白玉蛇镯这次没有回到百宝箱,而是自动飞到我的手腕上。
而且我隐约看到三条小蛇体内似乎隐藏了一股黑气,而这些黑气正是刚才神庙释放那些锁链的气息,里面全是第三种族的信仰和意识之力。这
个时候神庙的声音终于又一次响起:“你竟然敢破坏我的庙门,别以为坏了这庙门你就能够逃出去,我告诉你,你还差的远!”
说着这神庙周围那黑色的气息又一次出现,那些消失的黑色锁链又一次出现,这一次我的大神通基本都用完了,如果那锁链再来锁我们一次,我们就毫无反抗的之力了。
我紧紧攥着星辰器,面如死灰。
麦小柔那边就道了一句:“陈雨,你别管我们,用星空游步先从这里逃出去!”我
道:“我怎么可能一个人!”
我沉了一口气,拉住麦小柔和南宫娊枂然后就用三倍的力度使用星空游步。
我带的人越多,我的消耗自然也是很大,我的身体,魂魄承受的压力也就越大。
“啊!”
我痛苦的吼叫一声,她们两个就被带进了虚无空间,只是第三种族也拥有进入虚无空间能力,所以那神庙控制的黑色锁链也是跟进到了这个空间之中,并向我们三人锁了过来。
等我们到门口的时候,门口也是出现几条锁链,直接把那个洞给封住了。我
们出不去了。“
喀喀喀……”
几条锁链分别锁在我们三人的身上,接着那锁链忽然一用力,就把我们三人从虚无空间中直接扯了出去。
我们几个人手脚被锁,身体被固定了半空中。
面对那锁链带有小规则的拉力,我们三个人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我们被完全制服后,那通道的方向又传来“轰轰”的声音,接着一个巨人缓缓走了出来。这
神庙里面到底有多少圣神的傀儡啊!?
难道不止和庹先生战斗的那两个吗?
那傀儡出现后,神庙就道:“给我杀了他们!”巨
人迈着步子就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接着他慢慢地抬起拳头,如果他这一拳打下来,我们这些人必死无疑!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身边闪起了一团蓝色的光芒,我转眼看去就发现南宫娊枂的双眼已经变成了海蓝色,而她的双眼更是慢慢地落下几滴眼泪。
这个时候我清楚地感觉到,那死亡的气息是从她的身体里弥散出来的?
我想要去制止南宫娊枂做傻事,可我的身体被锁的死死的,我无论怎样挣扎都动弹不得。
“娊枂,你要做什么?”我大声喊她。
南宫娊枂似乎听不到我在说什么,她双眼每一滴蓝色的眼泪落下,掉在这神庙的地板上都会响起“当”的一声脆响,那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十分的好听,可好听的声音里却又透着一股让人难受的悲凉。听
到那声音后,巨人挥舞在空中的拳头也是停了下来。
“当!”
每一滴蓝色的眼泪落地,我都能看到一圈圈蓝色的光芒在神庙的地板上散开,每一次蓝色的光芒散开,我的心境之力就会清晰一层,而我灵台中对神庙小规则的领悟也会更深一层。
南宫娊枂身上的死亡气息也会更重一些。麦
小柔这个时候也是着急道:“娊枂,你要做什么?”
南宫娊枂没有理会麦小柔,而是向我这边转过头道:“陈雨,你还记得神目湖的事情吗?我当时哭了,我说我看到了一些事儿,你一直问我,我都未曾告诉你,你还记得吗?”我
点头说,记得。南
宫娊枂继续道:“我告诉你,我穿上了金鹤红妆,新郎我却看不清楚是谁,其实我是骗你的,其实我看到的那个新郎是你,我哭是因为穿着金鹤红妆的那个女子不是我,而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我在那场‘梦’一样的环境,看到我自己的死亡,这才是我哭的原因。”“
所以我才变得越发的自私,越发的无理取闹,我想要珍惜和你在一起的一分一秒,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我怕再也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后来你赶走了我,我当时真的很伤心,可后我又在想,我要死了,就那么远远的死了,你不知道,大概也不会记挂我,可没想到你又把我找了回来,我当时真的很开心,真的。”南
宫娊枂一边说,她的眼泪就落的越快。“
当当当……”
每一滴眼泪落下,地面上蓝色的光芒就强一些,而那些蓝色的光芒竟然把神庙地板由石头变成了蓝色的水。
而无论是光也罢,水也好,它们都是可以和我的意识相沟通的。它
们都在帮助我去探查这神庙小规则的一切。南
宫娊枂开始语无伦次,可我却能听懂她要表达的一切,她要为我牺牲,为我去死!“
啊!”我
痛苦的嘶吼,我脑袋里的祸种意识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南宫娊枂这个时候连忙道:“陈雨,别胡来,你用了祸种,死的就不是我一个了,而是我们所有人,包括你和小柔。”
“我自己死就足够了,还有,你千万不要怪李蒂凰,她其实早就把这件事儿告诉我了,她让我自己选择,如果我选择生,那我们三个可以幸福的一直活下去,可这大道就危险了。”“
如果我选择了死,那就可以成全你,可以给这大道带来希望。”
“我一直都很这自私,我心里其实很不愿意和小柔一起分享你,所以我选择成全你,也成全我。”
“我用我的自私,来展现一下我无私的一面,说出去,我也是为了大道而死……”“
不过,能为你而死就足够了,我不想因为大道的灾难而波及到你,天下的人若是想要感谢,那就感谢你吧,他们都是沾你的光……”
“当!”一
滴蓝色的眼泪又落了下去。
而我心里则是充满了愤怒,一个破神庙而已,和这大道有什么关系?我
忽然觉得是李蒂凰,是李师父故意让南宫娊枂死!以
李师父、徐师父,王师父的本事,他们害怕这破神庙吗?
他们一定是想让南宫娊枂死!他
们都是凶手,都是杀人凶手,我让他们血债血偿!我
眼中的八角雪印记,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感觉到我身上的戾气迅速上升后,麦小柔在我旁边直接愣住了,她立刻道:“陈雨,你冷静点儿,你现在不能释放祸种,不能让更多无辜的人受伤。”我
转头去看麦小柔一脸冷冰冰的表情道:“难道娊枂她不无辜吗?谁规定她必须死在这里的?”
“天道吗?”“
我去他妈的天道!”
此时我心中不由暴怒!
可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双眼中又是一滴眼泪落下。“
当!”
随着那眼泪落下,我就感觉我的灵台好像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一样,我眼中的八角雪迅速也跟着南宫娊枂的双眼一样,变成海蓝色,我心中的戾气也是被散去了大半。南
宫娊枂继续道:“陈雨,答应我,不要在这里用祸种可以吗,我求你了!”
“你是被三圣尊选中的人,你不能够让他们失望,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我最崇拜的人就是灵异之主了,我多希望自己也是被选中的人,只可惜我不是,不过能够为你,为大道去牺牲,我依然知足。”我
怒道:“不行,你不能死!”
南宫娊枂继续说:“陈雨,你一定不要嫉恨李蒂凰,更不要嫉恨你的师父们,这里面涉及到很多事情,我答应过李蒂凰不能和你说,不过你以后肯定会明白的!”我
还没说话,南宫娊枂身上的蓝色光芒就更加的闪亮,整个地面上的蓝色湖水也是显得越来越深,接着那个巨人就慢慢地落入了湖底,慢慢地我就探查不到那巨人的气息了。那
巨人被南宫娊枂的眼泪给淹没了。南
宫娊枂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南宫娊枂继续道:“这是我星河之眼觉醒后的神通,‘永落星辰’,我会把这里的一切都埋葬在我的眼泪里面,包括这神庙,我会为你们开启一扇门,所有人都会被我送出去。”
“陈雨,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说
罢,又是一滴眼泪落下!“
当!”
我感觉自己的灵台又被什么东西轻轻敲击了,而这声敲击让我想要睡觉,这是怎么回事儿?这
个时候我又想起了李蒂凰拥抱我的时候那种感觉,我还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原
来李蒂凰和南宫娊枂早就串通好了,她们知道我可能会在这里失控,所以就在我身上下了禁制,只要她们发动禁制,我就会昏迷过去。她
们都是我最信得过的人,我对她们没有丝毫的防范之心,所以她们才能够轻易得手。
我的身体变得不能动弹,我变得不能说话。
我感觉自己的命气被锁了起来,这是相术的咒印,肯定是李蒂凰留在我身上的。南
宫娊枂又道:“对付这神庙,只有我的永落星辰能够彻底的淹没它,也只有通过我的永落星辰,才能把这些信仰之力和意识之力通过星辰还给第三种族的人们,否则神庙被毁,整个第三种族的人意识都会崩溃,他们都会变成智商只有五岁不到的孩子,这个种族就完了。”
我道:“完就完了,那又怎样,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南
宫娊枂没有理会我,而是继续说:“陈雨,我真的很想再多骂骂你,多打打你,多抱抱你!”
“只可惜,我没有机会了。”我
能够听到这一切,可却什么也做不了。我
想要去唤醒祸种,可南宫娊枂每一次眼泪落下传来的声音都会轻轻地敲击我的灵台,将我的呼唤祸种的意识打碎。我
和南宫娊枂说这些话的时候,神庙一直没有吭声,它好像也是被南宫娊枂的永落星辰给束缚住了,完全没有了自我的意识。
而南宫娊枂这么做所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的性命,她的每一滴眼泪都蕴含着强悍的命气。我
忽然想起千影君施展符印的事儿?这
会不会也是李师父对南宫娊枂的一次考验,在考验她是不是有强大的道心?
我心中仅存的侥幸也是被意识里的直觉给推翻了,这种可能存在的机率为零。我
想要去嘶吼,可是发不出声音来。这
个时候整个神庙开始下沉,开始往南宫娊枂的永落空间中沉去,我们身边的黑色的锁链也是慢慢地变成了蓝色,接着我们周围就出现了一道蓝色的门,我能意识到那不是出神庙的门,而是出整个神城空间的门,只要通过那道门,我们就可以顺利出现在第三种族的北境。
可我一点也不想到那扇门的后面去,我要留下来陪南宫娊枂,她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南宫娊枂操控着那些锁链,却是把我们慢慢地往蓝色的门送去。我
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一件事儿,李师父曾经为南宫娊枂指点过星河之眼,会不会就是永落星辰的神通,这神通是李师父交给她的,从那个时候起,李师父就已经做好了让南宫娊枂牺牲的准备?那
个时候李师父应该很清闲吧,他不能出手来把这破神庙给毁了吗?
他的双手不是可造山河,可毁万物,弹指之间数万命数都会改变吗,他那么大的神通,肯定有替代永落星辰的办法,为什么他要选择让南宫娊枂去牺牲?
我心中一万,十万个,百万个不理解!此
时我们都被南宫娊枂送到那蓝色的门中,我们眼前闪过一团蓝光,等我眼前的蓝光停止闪烁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北境,神城的入口处。不
光是我和麦小柔,千影君、庹先生、李蒂凰、徐睿、周一白所有人统统都出来了,唯有南宫娊枂留在里面,这不公平。李
蒂凰看我的眼神有些歉意。我
则是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向神城的入口处走去,我不可能留下南宫娊枂一个人在里面!
我背对着李蒂凰说了一句:“你们所有人都离开了神城所在的空间,现在我再进去用祸种的力量你们不会死了吧?”李
蒂凰愣了一下说:“不会?陈雨,你要做什么?你还要进去?你是不可能进去的,现在这个空间,就算是庹先生也绝对没有办法打开了!”
我道:“我可以!”
我的确可以,随着南宫娊枂眼泪带来的共鸣声音,让我快速掌握了整个神城空间的小规则原理,我现在完全有把握打开这空间的门,只不过能不能挽救回来南宫娊枂的命,我却还不知道。
李蒂凰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说:“陈雨,你可想好了,你进去,你也会死!”我
道:“又是你算到的吗?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我还偏不信邪了,李蒂凰,你和你父亲都是骗子,天底下最大的骗子!”
说罢,我直接捏了一个指诀,我灵台中几条线就动了起来,随着那些线流动,我的面前迅速出现了一个门,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我就直接“嗖”的一声冲了进去。
我做这些的时候,麦小柔都感觉到了,她也是飞快跟了过来,可我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我直接又捏了一个指诀,一团星辰道气直接打出,将麦小柔给推了回去。
在我进入那空间的时候,我听到麦小柔大喊了一句:“陈雨,我等你出来!”随
着麦小柔的声音落下,这空间的门也是封了起来。
麦小柔选择相信我,还是有人相信我的,我一定可以救出南宫娊枂。重
新回到这神城空间,我就发整个神庙变成了蓝色,它处在一个巨大的湖泊之上,整个神庙正在缓慢地向湖泊下沉去。
我看到那神庙的门上被我打出的洞还没有被淹没,便没有多想,直接“嗖”的一声从那破洞钻进了神庙之中。南
宫娊枂见我回来,一脸惊讶道:“陈雨,你怎么回来啦?”
我道:“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个人!我要带你离开这里,若是你为了第三种族的人而死,那我便屠尽第三种族,你若为这大道而死,我便亲手毁了这天道!”“
其他的我不管,我只要你活!”
听到我的那些话,南宫娊枂一双蓝色的眸子中就生出了一丝动容,不过很快她就对着我骂道:“陈雨,你在胡说什么,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你赶紧走,我已经无法再回头了,你赶紧离开这里!”
我指着下面的湖面说:“你要和这神庙一起沉到那永落星辰之中吗?”南
宫娊枂道:“是!不过我不是陷进去那么简单,而是会化为永落星辰,成为它的一部分!”我
明白了,南宫娊枂还是要死,只不过她说的含蓄了一点而已。南
宫娊枂继续对我说道:“陈雨,你快点离开这里,就当是我求你了好不好?”我
坚定地摇头,不好!说
着,我就把自己的心境之力向这神庙铺开,现在这神庙中的能量场我已经完全的了解清楚了,所以我的心境之力不会再被反弹,而是很轻松地在里面延伸开来。
感觉到我开始在神庙中布置心境之力,南宫娊枂就惊讶道:“陈雨,你在做什么啊,你这样做也阻止不了我和这神庙落入永落星辰的空间!”
我道:“但是我可以阻止这里的信仰之力和意识之力散掉,我能感觉到,只要这些力量不散掉,你就不会死,对不对?”“
就算第三种族的那些人永远没有信仰,没有意识,就算他们会变成一群白痴也不重要,只要你不死就足够了,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直到我想出救你出去的办法!”南
宫娊枂着急道:“陈雨,你糊涂啊,你这样对得起培养你的三圣尊吗?”我
道:“培养,还是利用?”南
宫娊枂这时彻底恼火了:“陈雨,你在说什么混账的话,三圣尊对你怎样,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我说过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不是三圣尊不想救,而是其中另有隐情,只是现在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我
道:“有什么隐情,就现在说,别来什么总有一天,我等不了!”南
宫娊枂的情况已经让我彻底失去了灵智,现在我心里什么话也听不进去,我只要她生!
南宫娊枂有些着急,可她却是没有办法,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掌控这里小规则的办法,她根本没有办法送我出去。
这个时候我很想利用掌握的情况,直接把这小规则给自爆了,感觉到我有这个念头后,南宫娊枂就道:“陈雨,你若是胡来,我就立刻自尽!”
我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南
宫娊枂摇头说:“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道心比你多一分了,原来在对待感情的问题上,你是如此的执拗,执拗到肯去违逆天道。”
我忽然觉得这些话不像是南宫娊枂说出来的,她不是应该刁蛮又任性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豁达了?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的确,这有点不像平时的南宫了。”
我现在不想任何人打搅到我和南宫娊枂,就对着咒行虫凶了一句:“你给我闭嘴!”
咒行虫不生气,反而是笑了笑说:“陈雨,不是我说你,你自己想死自己进来就是了,为什么带着我也进来,我可不想死,跟着你一起在这里待着,若是真的进了那个永落星辰,我觉得我们都要死。”
“我,你,还有九天真灵和丘,小吃货,以及你身上的种种都被你带进来陪葬了。”我
道:“这就把你扔出去!”说
着,我就取出咒行虫所在的竹筒,准备将其扔掉,可就这个时候,整个神庙所在的空间忽然急剧下沉。
“扑通!”随
着一声巨响,整个神庙一下子沉入了湖水之下,神庙变成了一座水下建筑。咒
行虫这个时候就慢慢地道了一句:“完了,这下你想扔我也扔不出去。”
我往四周看去,就发现我在神庙的大厅里,而南宫娊枂却是不见了?
她消失了?是
死了吗!?我
在水下捏了一个指诀,然后为自己撑起一个护罩,接着我大声去喊南宫娊枂的名字,同时我的心境之力也是急速铺开,我在寻找她的位置。
很快我就在几百米深的水下找到南宫娊枂!准
确的说,只是南宫娊枂的身体,她的魂魄已经不在身体上了,她身上的命气也没有了。
我心里一阵恼火,飞快冲了过去,然后一把将南宫娊枂的身体抱了起来。将
其抱到我的防护罩里,我试着去探知她的身体情况,就发现南宫娊枂真的没有了一丝的生机,她真的死了!
“啊!”
我愤怒地发出咆哮!
我双眼中的八角雪印记再次变成了血红色,我体内的祸种意识也是慢慢的苏醒,我努力寻找南宫娊枂的魂魄,却是无法找到她。而
我心境之力展开后,我就发现一件事儿,那就是外面的天空已经到了黑夜,满天繁星,而我竟然就身处这星空之中。
我不是到了永落星辰之中了吗?
我怎么跑到外界来了?我
的身体不停地下落,可过了一会儿我就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永落星辰了,我们一直在下降,可无论怎么降都不会落到地面上,我们永远漂浮在星空中!
我们可以看到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上的人看我们只是一个星星而已。夜
空之下,永落星辰就要把那些信仰之力和意识之力通过星空还给第三种族的人。我
则是直接把心境之力张开,利用对神庙小规则的理解,把所有的星辰之力和意识之力都凝聚在了这永远的夜空之中,我不可能把南宫娊枂用性命换来的东西那么容易就交出去的!我
要这第三种族永坠黑暗!
想到这里,我就把自己的灵台和永坠星辰的星海连接在一起,而整个第三种族也残留着小规则,我又利用对小规则的理解,把整个第三种族的夜空都控制了起来。
然后我又利用第三种族的信仰之力和意识之力施展大星辰术,从今天开始,整个第三种族的天空只有黑夜没有白天!我
不担心那些信仰之力和意识耗尽,就算耗尽我也不会心疼。第
三种族的人不是喜欢用自己的信仰去供养圣神和神庙吗?那
我就用他们的信仰和意识来惩罚他们。在
第三种族的夜空完全被我控制后,我抱着南宫娊枂的身体在空中找了一个地方停下,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你放心,只要永落星辰不散,我就一定会想出办法复活你的。”
“你还在这永落星辰之中,对吗?”
“你能听到我说话,对吗?”空
荡荡的永落星辰,只有抱着南宫娊枂的身体,在这巨大的神庙之中,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有我们和神庙不断的下坠,却永远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
利用第三种族所有的信仰和意识之力去感知整个第三种族,很快我就在北境之地发现了李蒂凰等人,他们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在北境之地等我。
尽管在北境之力的神城入口已经消失了。
我发现,利用着强悍的信仰之力和意识之力,我可以看到第三种族任何我想看到的地方,我可以听到任何我想听到的任何话。
现在我就是第三种族的神,掌控这里小规则的神。
虽然我深处永落星辰,可我依旧能够掌管这里的一切。庹
先生看着消失的神城入口叹息道:“陈亲王就这么死了吗?太可惜了!”
麦小柔道:“不会的,陈雨肯定会出来的!”李
蒂凰则是道了一句:“陈师弟身上的变数太大了,他的命理已经从我的卜算中消失了,我现在完全卜算不到他的情况,他是生,是死,完全卜算不到啊!”
千影君抬头看了看天空,慢慢地道了一句:“我总觉得今晚夜空有些不寻常啊!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儿!”众
人抬头看向天空,没有人能给出千影君答案来。
看着北境之力众人对话,我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麦小柔的身上,南宫娊枂已经出事儿了,我不能让麦小柔再出事儿,经过南宫的事儿,我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儿。
什么维护天道,什么大道正义,对我来说统统不重要。在
我心里最重要的还是我心爱的人。第
三种族的夜特别长,因为这里将不会再有日出。一
夜的时间过的很快,等着天快要亮的时候,北境的几个人就开始觉察到这天空的不对劲了。
千影君抬头道了一句:“我想起来了,这是陈雨的大星辰术,他把整个第三种族都变成了星辰术覆盖的区域,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强?”庹
先生听到千影君这么说,也是慢慢地站起来,然后探查了这里的小规则,然后慢慢地道了一句:“这里的小规则中的确是渗透了很多的星辰之力,而且看起来很像是陈雨的,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陈雨掌控了第三种族的信仰和意识之力吗?”
千影君那边苦笑了一声道:“这次陈雨似乎玩的有些大啊,要是这样过个一年半载的,我们第三种族所有人的智力都会退化成小孩儿,而且这里没有阳光,很多东西都会死掉,这里的生物链怕是要断掉了!”“
而站在生物链最顶端的人,也会慢慢的死绝!”
李蒂凰也是皱了皱眉头抬头往天空中看去,她的拳头攥了攥说:“现在只希望我父亲他们能够早点忙完然后来这里收拾残局吧,现在除了几位圣尊,其他人怕是没有这个实力平息这里的一切了!”
徐睿这个时候在旁边说了一句:“陈师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啊,李师妹,你们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陈师弟啊,我心里也是好奇的很啊!”
李蒂凰摇头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父亲的吩咐去做的,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不过这一次,我也开始怀疑父亲的安排了,因为在他的这次安排中南宫娊枂送了命,而陈师弟也为了救南宫不知所踪!”“
在我的印象里,父亲的安排向来都是万无一失的啊,他这次的安排却提前就告诉我,南宫会出事儿,让我给陈师弟下咒印,让我阻止他用祸种……”“
我也想不通,脑子里好乱!”
听到李蒂凰这么说,我心里对李蒂凰忽然没有那么恨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李师父安排的,我会把这笔帐也算到李师父的头上。如
果他来了,我一定要问下清楚,他到底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安排,他的用意到底又是什么!麦
小柔抬头看着天空双手合十轻声道:“陈雨,你和娊枂一定要没事儿啊,还有你千万不要做出危害天道的事儿啊,陈雨……”
我观察北境之地一会儿,就知道他们暂时不会离开北境,而是准备在那边再等一段时间,看看我能不能出去。
而我陷入了永落星辰,虽然操控了整个第三种族的小规则,可我却没有办法从永落星辰中出去,我自己也不愿意出去,我要留在这里陪南宫娊枂,如果南宫娊枂不能活过来,那我就让整个第三种族的人陪葬。我
眼睛中的八角雪印记变得更加鲜红。
这个时候,在我八角雪的影响下,整个第三种族的全境开始飘雪,鹅毛大雪。在
大雪中,还混着强风,狂风呼啸,整个第三种族好像到了世界末日一般。特
别是王城那边,不少人在大战结束后都开始返回王城,只可惜他们的王城早已不复存在,他们本来准备重建王城,可这忽然而来的连绵黑夜,以及茫茫的大雪,让不少人只能躲在临时的窝棚里取暖。可
这个时候他们竟然还在向已经死亡的圣神祈祷。
整个第三种族因为连绵的黑夜和大雪陷入了恐慌之中。
人们都跑去神殿去祷告,可他们再也听不到圣神的声音。一
连三日我都能听到那些烦人的祷告。这
一日我终于忍不住在神庙中发怒,我大声吼道:“别再拜什么圣神了,他已经被我杀了,现在你们第三种族已经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了,记住了,我的名字叫陈雨,从今天起,我就是第三种族的神,不对,是魔王,因为我要你们所有人的命?如果你们想要活命,那你们就向上苍祈祷,让我妻子南宫娊枂活过来,如果她不醒过来,那第三种族将迎不来日出!”
通过信仰之力,我把我的想法传到了第三种族每一个信仰圣神的意识里。他
们面露惊讶,诚惶诚恐。
而我在永落星辰中,抱着南宫娊枂,我一遍又一遍呼唤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够醒过来,只可惜,她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好
在这永落星辰中的一切都是永恒的一样,她的身体也没有败坏的迹象。雪
下到了第五天,虽然有第三种族的修士帮着清理积雪,可整个第三种族众人的生活还是陷入了瘫痪,他们的饮水,吃饭,都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这
样的情况再持续两天,这里就开始要死人了。而
我则是笑了笑对着南宫娊枂道:“看到了吗,那些信仰圣神,给圣神力量的愚民们正在受到惩罚,很快就会有人死掉,而死亡只是一个开始,这个种族的灭绝才是结束。”
“都说我的祸种制造了秩序裂缝,而第三种族是从秩序裂缝中来的,他们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现在我就让第三种族的人从这个世界灭绝!”“
他们因我而生,因我而灭,这也算是天道轮回吧!”
“哈哈……”我
在空荡荡的永落星辰中一个人放肆的大笑,我的笑声中满是孤单和心酸。
还有更多的是无奈。此
时我甚至有些分不清楚,我是自己还是祸种了。我
是本心?
可是想要杀光第三种族的人!
我是祸种?
可我心中的感情却又是那么的清晰,祸种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感情的?到
了第五天的时候,李蒂凰就在北境之地道了一句:“不能这么等下去,我必须想办法去联系我的父亲,再这么等下去,整个第三种族就开始大规模的死人了,这样一来造下的罪孽绝对不是陈师弟能够承受的起的,他的修行生涯怕是到此结束了!”
说着李蒂凰就使用命运之剑斩开了生死门!
她周围的人,有没有谁想要通过生死门去见李师父的。
徐睿、周一白表示要去。庹
先生和千影君则是表示要留下来陪着麦小柔等我。
关键的时候,庹先生和千影君还是护着我的。这
个时候千影君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轻声道了一句:“陈雨啊,我知道你心里在恨第三种族,可那些民众从小就被剥夺了信仰和意识,很多事情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罪魁祸首是圣神和神庙,它们都被你杀了,你的仇恨也该结束了,放过我们第三种族的子民好吗,我愿意用剩下的寿命和你做这个交换。”麦
小柔听到千影君的祈祷就狠狠地说了一句:“你不用祈祷这些,我相信陈雨不会杀人,绝对不会!”
“为了南宫娊枂,为了我,陈雨都不会杀人!”庹
先生那边双手怀抱洛游剑抬头望着天空,没说一句话。
而这两天的时间里,第三种族和妖族、人族的边境上也是聚集很多的修士,他们都来观望第三种族的异象,可他们很少有人敢踏进第三种族一步。
我隐约能听他们在边境上议论。“
听说了,我们的神将做了第三种族的魔王,要灭了第三种族呢?”
“是啊,太厉害了,不亏是我们妖族的神将,单枪匹马就灭了第三种族!”
“是很厉害,可这杀孽会不会太重了?”…
…“
我们人族的陈亲王,陈帝师可真是给我们人族长脸啊,前段时间,第三种族还去干涉咱们的政局,这下好了,他们就要灭族了!”
“听说第三种族的圣神杀了陈亲王的老婆,就是和陈亲王形影不离的那个神眸族公主,他们杀了人家老婆,人家能不生气,能不动怒吗?”“
看看这第三种族的天,世界末日啊!”
……北
境之地,有一个身影步履蹒跚地翻过了封灵山,他走路一瘸一拐,像是受了很重的伤。而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李师父!他
不是创世神吗,怎么还会受伤?打
伤他的人又是谁!?
看到李师父的身影,身在永落星辰中的我也是给呆住了,在我的意识里,李师父一直是无敌的,无所不能的存在,可现在我心中的想法被推翻了,因为有人打伤了他。李
师父翻过了封灵山,然后又不紧不慢地通过北境之地进入第三种族的地界。他
的速度看似很慢,也转眼间就走出了百余里,他似乎有些累了,就找了一处石头坐下,然后抬头看了看黑糊糊的天空道了一句:“我的好徒弟,你可真是给为师长脸啊!”
李师父直勾勾地看着夜空,我感觉他那双眼睛已经盯在我的身上,他能够看到我。
我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了看怀抱里的南宫娊枂,心中对李师父还是有一丝的恨意,不过这恨意已经淡了很多,看到李师父受伤,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心疼。这
些年和李师父相处,要说和他没有感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李
师父抬头看着天空,微微喘了口气,然后以很慢的速度捏了一个指诀,接着他又打了一个响指“啪”,那一声响指很清脆。那
清脆的声音传到空中,就立刻变成了“轰隆隆”的雷声,雷声扩散,整个第三种族都可以听到。这
一片大地,地动山摇。“
咔嚓……”伴
随着滚滚的雷声,密集的闪电也是把整个第三种族都笼罩在了其中,在妖族和人族边境上观看的人们纷纷后退,他们也是被那巨大的雷网给惊呆了。我
在永落星辰中也是皱了皱眉头,李师父的神通实在太强了,他弄出的闪电和雷声,不是用第三种族的小规则传开的,也不是用这大道的规则,而是完全用他本身的力量。李
师父拥有灭世的神通,而且灭世对他来说似乎很简单!
很快,电闪雷鸣就消失了,空中的飘雪也结束了,整个夜空恢复了宁静,繁星满天。我
在感知周围变化的时候,就往北境之地又看了几眼,结果我就发现李师父不见了?
正在惊讶李师父在什么位置的时候,我就听到身边传来一个和蔼的声音:“在找我吗?”李
师父竟然也跑到永落星辰中了?
看到李师父出现在旁边,我不禁露出一丝惊讶,可我心中的怒气也升了起来,我看着怀抱中的南宫娊枂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同时我也发现,李师父气息虽然有些乱,可身上的气势依旧强悍,他的腿受了伤,而且那伤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正是那气息让李师父那般强悍的身体恢复的也很慢。
李师父知道我是在问南宫娊枂的事儿,就微微叹了口气说:“南宫牺牲自己沉这神庙入永落星辰是必须的,这是她的命,这神庙是连接本源之力世界的一个枢纽,是圣神在这里经营多年,而我不能随便出手碰这里。”
我问:“为什么?”李
师父说:“因为我灵悟了本源之力真谛,我若出手这个枢纽或会崩塌,可这个世界上的本源之力也会失控,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被暴走的本源之力所吞噬,整个世界都完了!”
“还有,你真的觉得神城的空间是圣神所造吗?”
“圣神只是本源之力世界的人通过秩序裂缝扔到这个世界的一个傀儡,一个玩偶罢了。”“
他们在这个玩偶上下了禁制,凡是拥有天道规则的人,若是对圣神出手,他们就可以在本源之力世界操控这边的本源之力,那样强悍的阵法,就算是我也很难抵抗。”“
早在多年前我就算到了这些,我封了道门,让本源之力世界的人无法通过成熟的本源之力来到我们的世界,让成熟的本源之力不被他们利用,我在上下两界四处寻找拯救这个世界的办法,后来我去了神眸族,发现了南宫娊枂,她的眼睛会觉醒永落星辰,可以在不惊动本源之力和这个世界天道规则的情况下完全破坏掉那个枢纽。”
我看着李师父道:“这么说,你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利用南宫了,她是你的一颗棋子,一颗主动要为你去死的棋子,对吗?”“
为了拯救这个世界,去牺牲别人的亲人,爱人,这就是你所谓的拯救大道的方法对吗?”
听到我的质问,李师父没有生气,反而是温柔地笑了笑说:“陈雨啊,我的好徒儿啊,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可真像啊。”
我问李师父什么意思。
李师父道:“想要拯救一切,又不想有一丝一毫的牺牲,我当初也是这样,我也像你一样,想要亲手毁了这大道,想要为那些因大道而死的亲人、朋友报仇。”
我没说话,李师父继续说:“我从那个时候就发誓,我不会主动去牺牲任何一个人去拯救大道!”我
抱着南宫娊枂怒道:“那娊枂呢?”李
师父说:“她坠入永落星辰而已,还没有死,我虽然没有办法直接出手破坏神庙,可我却有办法救她的命。”听
到李师父这么说,我就兴奋道:“你,你是说,你有办法救她?”
李师父说:“是!”听
到李师父肯定的回答,我眼中那红色的八角雪印记慢慢地消失了,我泪如雨下,终于,我终于可以再见到南宫娊枂了。
李师父没有再废话,他直接捏了一个指诀,我就看到一道蓝光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那是南宫娊枂沉睡的魂魄和命气,接着李师父再对南宫娊枂一指,南宫娊枂的魂魄和命气就回到了她的身体之中。
南宫娊枂那没有生机的身体又慢慢地恢复了过来。我
眼泪就流的更快了。南
宫娊枂的呼吸、心跳、脉络一切都慢慢地恢复了过来,只不过她却没有醒。
我去看李师父,李师父就慢慢地说了一句:“放心吧,这次永落星辰的使用对她的消耗太大,她只是累了,睡上十天半月的,她就会慢慢地醒过来,你的南宫不会死,而她的命也将会因为这次无畏的牺牲而改变,大道是公平的。”
南宫的命会改变?我
问李师父,南宫的命会变成怎样。
李师父就说:“我不能说,除非你想我把天机道出,然后天谴降临在我和南宫的身上,我倒是无所谓,这天道之内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再能限制我的了,南宫怕就惨了!”听
到李师父这么说,我也就不问了。
李师父看着我又叹了口气说:“本来,我准备在你身上再加个咒印的,可你身上的变数太大,竟然自行把祸种的力量又压制了下去,我也就不再给你加咒印了!”
说完,李师父看了看这永落星辰道:“在我带你们离开永落星辰之前,你是不是先把大星辰术解开了,我若是强行去解的话,给你带来的反噬恐怕会要了你的命。”南
宫娊枂已经得救,又知道了李师父的难处,我心中的恨意已经全消。所
以我就准备开始着手解开大星辰术。
这个时候李师父又道了一句:“如果大星辰术解开的话,整个第三种族的人都不会再信仰圣神,他们只信仰两个神,一个是救世的天道神,而另一个就是魔王。”
咒行虫这个时候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不用说,天道神就是你的李师父,而魔王就是你。”“
他们信仰天道神,因为天道神可以救世。”
“他们敬畏魔神,因为魔神会因为他们犯错而惩处他们。”“
而你们这两个神,不会蚕食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心神和意识会慢慢地恢复和正常人一样。”
“第三种族的人,虽然来自秩序裂缝,可经过数万年的在这个世界的生活,已经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了。”李
师父那边笑了笑说:“没想到你这条小虫子懂的还不少。”
咒行虫通过意识和我交流,李师父竟然能够听到。咒
行虫不吭声了。
这个时候,我也是听了一下各个神庙众人的祈祷,他们一方面乞求灵异之主来救他们,一方面乞求我这个“魔王”的谅解。一
切都和咒行虫说的一模一样。而
我在解开大星辰术之前又问李师父:“师父,你的伤?”李
师父笑了笑说:“终于又肯叫我一声师父了?哈哈,至于我的伤,不要紧,我和本源之力世界的一队精锐交手了,在耀星领界,虽然只有七个人,可他们真的很强!”
我问李师父结果怎样。
他道:“我还活着,但是他们死了,不过现在我还没有搞清楚,他们是如何从本源之力世界去往的耀星领界。”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们这次过来,是来接繁星之凰到本源之力世界去的。”
我问李师父繁星之凰怎样了,他们已经去了耀星领界。
李师父道:“被带走了,那一队人太强了,我也没有办法,你的另外两位师父,在别的领界执行任务,没有办法赶过来,如果我们三个人合力,肯定能够留下繁星之凰。”李
师父一个人打了本源之力世界过来的七个人?李
蒂凰说过,那边过来的人,可都拥有灭世神通的!?
李师父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就道了一句:“你也不用太担心,本源之力的世界的高手都很强,可肯定也有修为差的人,我敢肯定,这次去耀星领界接繁星之凰的人,在本源之力世界拥有极高的地位,那个世界上高手的实力,我大概有所了解,虽然棘手,可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听到李师父的这句话,我心中就觉得放心了。
李师父这个时候又道了一句:“好了,快解开大星辰术吧,还有惊喜等着你呢!”惊
喜!?什
么惊喜!升
段的机缘吗?
听到李师父说有惊喜,我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升段的事儿,我问他是不是这样,他就道:“你撤去大星辰术自然就知道了。”
轻轻松开南宫娊枂,她的身体就慢慢地悬浮在我的身前,我飞快捏动指诀,然后联系心境之力用最快的速度把大星辰术的术法解除,同时我再飞快地将南宫娊枂抱在怀里。
在我撤去大星辰术后,李师父也捏了一个指诀,一道白光就随着星辰术的消失飞出去,然后布满了整个第三种族的天空。整
个第三种族的小规则也是全部被解除了。
大规则完全笼罩了这片土地,从此第三种族完全融入上界。
阳光普照大地,整个第三种族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仿佛变成冰雪世界一样。
随着太阳露出来,第三种族的人全部喜极而泣,他们磕头跪拜天空。
我听到很多修士都说,要把神庙里的圣神神像清理掉,然后修建上灵异之主和我的“神像”。至
于我们神位的命名,他们还没想好。
此时我就道了一句:“还有想吗,一个天道神,一个魔王,你们若一心向善,天道神会护佑你们,你们若是翻了错误,作为魔王的我,肯定会惩罚你们。”
我这句话随着正在消散的第三种族的信仰之力和意识之力传开,整个第三种族的人都听到了我的声音。第
三种族终于迎来了阳光。
我隐约在南宫娊枂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微笑,她还没有醒过来,可她似乎已经感觉到自己拯救了整个第三种族,其实她才应该是第三种族的神。
想到这里,我就准备再说,让第三种族的人,再给南宫娊枂加一个神像。可
我刚要说的时候,那些信仰之力和意识之力已经完全和我脱离了,我的声音也就传不出去了。
这个时候李师父就在旁边说了一句:“不用在意,该有的总会有的。”
说罢,李师父就准备离开!我
赶紧叫住李师父,让他把我们带出永落星辰。李
师父笑了笑说:“你仔细看看周围,你们还在永落星辰之中吗?”已
经出来了?什
么时候的事情?我
往四周看了看,我们的确是回到了第三种族的范围之内。
我又道:“那你帮我看下娊枂,我的惊喜是不是要升段,如果要升段的话,她不能在我身边的。”
李师父笑道:“你想多了,给你的惊喜不是升段,你升段的时机还没到。”
不能升段吗?那是什么惊喜?算
了,不去想这些了,我又问李师父,李蒂凰他们的情况。李
师父就道:“他们都很好,被我派去执行别的任务了,好了,我走了,好好享受你的惊喜,还有去找你的同伴们吧!”
麦小柔、千影君和庹先生还在北境之地等我。我
点了下头,目送着李师父离开,而我则是抱着南宫娊枂向北境之地,原神城的入口处飞去。我
现在的位置距离那边偏了几百里,不过很快我能够赶过去。飞
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感觉脑袋里不由“嗡”的一声,然后周围的一切变的无比清晰,这是什么情况?
我明白了,我虽然没有升段,可我的心境之力却是上升了一个档次,现在我的心境已经到了不灭,从此以后我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我的身体可以被毁掉,可我的魂魄却是不会消失。想
到这里,我就不由兴奋了起来。
这就是李师父说的惊喜吗?在
我心境上升的时候,我手腕上的三条白玉蛇镯也是飞快地动了起来,它们曾经吸收了一部分第三种族的信仰和意识之力,现在大部分都散去了,可残留在它们身体里的黑线还在。而
我心境之力和那些信仰和意识之力连接在一起过,在永落星辰的时候。
所以三条白玉蛇镯中没有散去的那些信仰之力和意识之力还跟我的心境之力保持着联系。现
在我的心境升段,这些信仰之力和意识之力也跟着增强,三条小蛇忽然要升段了,不对,不是升段,而是极大程度的跳段。
而它们跳段的原因不是吸收了多少的力量,而是它们在拯救第三种族的战斗中发挥了极其重要的“最后稻草”的作用。
它们立下的大功德,天道是因为它们功德,才给它们这次借助我心境提升去跳段的机缘。
而且它们这次升段,因为是功德制造的机缘,所以没有任何的天劫,三条白玉小蛇,飞快就升到了二重天仙左右。
虽然战斗力还是有些低,不过对它们三个小家伙来说已经算是大造化了。
话又说回来,在这次战斗中,我身上很多东西都发挥了作用,而且作用比三只白玉蛇镯都要大,他们为什么没有因为功德而获得什么东西呢?
我仔细探查丘、九天真灵、念心,还有周隐和北俍,以及我的妖王刺鹿,他们都没有什么变化。
正当我想这些的时候,咒行虫就说了一句:“你忘记李蒂凰说的话了,那升段的无主机缘只有一份,你们这些人都没有缘分,反而是那三条小蛇运气好一点,它们三个是一体的,所以可以共享这次升段的机缘!”我
这才想起那无主机缘的事儿。
怪不得李蒂凰说,她也不知道那机缘会落在谁身上,原来这机缘的变数真的很大啊,我们任凭谁也不会想到,升段的机缘是属于那三条白玉小蛇的。
不过这三条小蛇是跟着我的,我也算是捡了便宜的。最
主要的是,我感觉这三条小蛇和我心境之力联系到一起,或许以后它们能在心境之力的神通上帮到我。不
过再一想,三条小蛇本来就是常年受供奉的玉质神像所化,它们对信仰之力有特殊的感应也是正常的,这机缘属于它们,或许是冥冥中早有安排的。无
主的机缘,或许只是我们算不到它的“主”是谁而已。我
因为巫术和三条小蛇升段,在这边耽搁了一下,而麦小柔、庹先生和千影君则是赶到了这边来。
肯定是庹先生或者麦小柔感觉到了我这边的能量变化。
看到我抱着南宫娊枂飞在空中,麦小柔“呼”的一声飞了过来,然后抱住我,然后又去看南宫娊枂的情况:“娊枂她怎么了?你没事儿吧!”
我说:“她只是睡了,过些日子就会醒,没有大碍的,是李师父救了她!”麦
小柔这才点了点头说:“我就知道,你会出来,我就知道你不会乱杀人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如果李师父不出现的话,第三种族死人的事儿肯定会发生,自然少不了很多的无辜受到牵连。此
时千影君慢慢地走了过来道:“这次多亏了你们救了第三种族啊!”
我道:“你有什么打算,跟我们回完美城,还是留在第三种族?”
千影君道:“自然是留在这里,我一生的追求都在这里,这里才是我的奋斗目标,接下来我就会借助你的名号取得第三种族的王位,然后以天道神和魔王,以及新圣神为神位统治第三种族。”
我好奇道:“你要做新圣神?”千
影君摇头说:“不是我,是南宫道友,南宫道友为我们第三种族的牺牲,麦道友已经都告诉我了,她就是我们第三种族的新圣神,当之无愧。”
听到千影君这么说,我也终于知道李师父那句“该有的总会有的”含义了。
我问千影君需不需要我帮他夺取王位。千
影君说:“夺取王位就不用了,我们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足以威吓我父王让位给我了,如果你想要帮我的话,那就帮我们稳定了一下妖族和人族的情况,我怕他们趁机侵犯我们第三种族啊,毕竟我们第三种族没有了强悍的战斗力后缘。”
我道:“你忘记了吗,我是你们第三种族的魔王,谁敢进犯这里,那就是跟我过去。”
千影君笑了笑然后直接对着我跪了下去道:“请受我一拜!”
我直接挥手用术法把千影君扶起来道:“我们是同伴,就不要来这套了。”人
族那边好说,周立肯定会听我的,他还是很尊敬我这个帝师的。只
是妖族这边,恐怕是有些难了,万妖王的性子恐怕真的会趁机兴兵进犯第三种族啊。
所以我就道了一句:“在回完美城之前,我们还是先去妖族吧,好不容易才拯救了第三种族,不能让这里再陷入战乱了。”我
不能让南宫娊枂的这次付出白费。而
我心里也隐隐觉得,除了第三种族的原圣神外,那万妖王也有可能通过某种方法和本源之力的世界的人联系着!我
又想起徐师父警告万妖王的那些话。
另外还有一件事儿,我忘记问李师父了,那就是阳芷的去向,不知道李师父有没有在耀星领界见到她。她
会不会也去了本源之力的世界。
如果是,那我就算追到那里也要去杀了她。
我们在北境之地也没有继续待下去,千影君出发向南回王城那边去了,我相信他从他父亲手里夺取王位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儿。至
于我、麦小柔、南宫娊枂和庹先生,我们则是向西南边去,我们要去找万妖王,制止一场可能要发生的动乱。我
在永落星辰中监视第三种族和妖族边境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妖族开始往第三种族的边境增兵了,他们已经有了动武的意思。一
路上我时刻注意着南宫娊枂的情况,她的命气等方面都很正常,只是她一天不醒过来,我心里就觉得不放心。没
几天我们就到了第三种族和妖族的边境,我的刺鹿一飞过那边,所有驻扎在边境上的妖族士兵全部跪了下去,一脸崇拜齐声道:“拜见神将大人。”我
也是直接控制着刺鹿在这边落下,然后招来领头的将领,问他们在这里驻军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要打第三种族。那
将领说:“不是,只是前几日第三种族天象大变,为了防止第三种族的灾乱祸及到我们妖族,万妖王陛下才让我们向这边增兵的,我们并未有攻打第三种族的意思。”
我道:“那自然最好,现在我也算是这第三种族的神,你们最好不要打第三种族的主意。”那
将领立刻道:“是,神将大人!”我
在第三种族的所作所为想必已经在上界传开了,我的实力已经不能用修为的来衡量。在
这边小小警告了一下,我们也就飞快地启程向妖族的王城赶去。而
我今天在这边所说的话,那将领肯定会第一时间把消息传达给万妖王。万
妖王说过,他以后会有很多地方要和我合作,如果他不想得罪我,那肯定不会对第三种族怎样,这样我们也才能合作下去。
我现在的身份在妖族行走也不用再走什么小路,一路通往妖族王城,畅通无阻。在
我们去往妖族王城的路上,南宫娊枂终于醒了,不过她还是虚弱,身上的灵力恢复的也是极慢,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她能醒,那实在是太好了。
南宫娊枂醒来,麦小柔也是松了一口气,她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笑容,她是真心的高兴。南
宫娊枂醒后,问我这是哪里,她是不是做梦。
我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南宫娊枂道:“原来是这样,灵异之主救了我,这么说来,我没有死,我还活着?”我
说:“是,你还活着,活的好好的。”南
宫娊枂眼神闪烁了一下,两行眼泪落下,不过很快她就伸手自己擦掉了,她露出一脸倔强的表情对我说:“陈雨,你那会儿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万一我们两个都死在永落星辰之中怎么办,你让小柔怎么办?”说
着南宫娊枂把我推到一边,然后拉住麦小柔的手说:“小柔,我之前在神庙说的那些话,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南
宫娊枂说了什么?
对了,她好像说,她心里其实是介意我和麦小柔在一起的,具体她是怎么说的,我不记得了,不过大概有点这个意思。
麦小柔笑道:“我们两个没错,都是陈雨的错,我要是生气,也是生他的气。”
我道:“是啊,都怪我太优秀了,让你们两个都爱上了我!”麦
小柔“噗哧”一声温柔的笑了起来,南宫娊枂则是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哈哈哈……”
我们三个大笑了起来,不过我们聊了一会儿后,我就发现南宫娊枂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的身体还是虚弱,所以我就道:“好了,不开玩笑了,娊枂,你的身体还在虚弱期,好好休息吧。”南
宫娊枂点头。不
过她没有再躺着,而在盘腿坐下开始调息。庹
先生这个时候才说了一句:“恭喜南宫姑娘醒来。”
我对庹先生笑了笑,然后道了一声谢谢。庹
先生又道:“能跟着你们实在是太好了,这些天我心里一直回想和圣神、神庙的战斗情景,每一次回想我都受益匪浅,大规则、小规则,掌控规则,顺应规则,破坏规则,我都有所突破,我很像找一个实力差不多的人切磋一下,看看我现在的神通如何了。”说
着庹先生又看了我几眼?我
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摆手说:“庹先生不会觉得我的实力差不多吧?我才四重天仙而已,不能和庹先生打,不能打,我的招式都拼命,而且召唤祸种的话,对我的损耗太大!”庹
先生笑了笑说:“的确,陈亲王虽然厉害,可每次战斗付出的代价也很大,我不会为了一次切磋让陈亲王去冒险的,还是算了,不过妖族王城的那位,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和我过招。”
我知道,庹先生说的是万妖王。
我笑了笑说:“那万妖王也很爱打架的,如果是切磋的话,他肯定也很愿意的。”庹
先生道:“那最好了。”庹
先生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这一年快要到年末了,我跟在你身边,会有机会见到三位圣尊吗,就算不能参加今年的圣尊的选举,我还是想见一下他们,想去观摩一下选圣尊的考验。”
我道:“我师姐说过,会让你去的,那到时候肯定会通知我们的,你放心好了。”
庹先生点头“嗯”了一声。
我感觉庹先生此时好像有些心浮气躁了,难道是因为在神城没有得到升段机缘的缘故吗?在
我眼里,庹先生向来都是一个很稳重的人啊。他
现在怎么又想找人比试,又想要观摩圣尊考验的?再
一想,或许这才是庹先生真性格吧,他跟在人皇身边,不能太过表现,只能把自己急躁和张扬的一面收起来,现在跟在我身边就不用那么拘束了,他可以随意的表现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儿。想
到这里,我就笑了笑,也没有再多想。
再过了几天,我们就到了妖族的王城,而南宫娊枂的身体也是恢复了五成,她要彻底的恢复,恐怕还要再过一两个月才行,她现在身体恢复已经越来越慢了。
永落星辰的使用,对她的消耗还是太大了。而
在我们抵达王城之前,第三种族那边传来了消息,千影君已经顺利继承了王位,他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他到了王城,不用他说,黑缔王就直接把王位让了出来。
黑缔王心里清楚,千影君是天道神和我这个魔王的人,现在我和我师父才是第三种族的神。
千影君登基之后,放弃了原来的王城,而是准备在靠近我在理想国的封地附近重新建立了一座王城,他将其取名为“三神之城”,建成新神城。
至于南宫娊枂是第三种族第三位神的消息也是传来。在
得知这个消息后,南宫娊枂就笑道:“千影君可真能整,给我也整了一个神位,不过听来好像不错,你是魔王,我是新圣神。”
说回眼下,我们抵达妖族王城这边的时候,万妖王已经在城门口等我们了,我们一路高调赶路,万妖王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了。而
在万妖王身后,还有妖族的一众权贵,以及不少王城的百姓也是赶了过来。他
们自然是赶来欢迎我这个声名大噪的神将。见
面之后,万妖王就道了一句:“陈雨,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你自己带了一对人就把神城给毁了?那可是圣神的地盘,有的小规则在,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我
笑了笑说:“你要是想听,我可以慢慢地讲给你听,话说回来,万妖王陛下,你在西荒之地的事情忙的怎样了?”
万妖王笑了笑说:“说起这个,我还真有几个有意思的发现,我相信你肯定会感兴趣,关于凌霄子和创世天书,还有本源之力的。”我
心中颇为好奇,是什么样的消息能一下牵扯到三个我都感兴趣的点呢?
听到万妖王的话,我就愣在那里等他的下文。过
了一会儿他就笑道:“等我们到王宫里面再说了,顺便让你这个神将好好参观一下我们妖族新王宫的模样,看看是不是比被你毁掉之前更加的雄伟了。”万
妖王这么说,我就尴尬地笑了笑说:“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过去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简
单说了几句话,万妖王就领着我们向王宫那边飞去,妖族的一众权贵则是全部留在这边,而我也是施展心境之力在这些妖族的人中去寻找小黄仙的踪迹,可是却没有找到。到
了王宫门口的时候,我就忍不住问万妖王有关小黄仙的事儿。万
妖王道:“他可是我的宝,现在被我送到西荒之地的某处修炼去了,他身上的血脉还有待觉醒。”
我问:“是和你一样,成为万妖王的血脉吗?”
万妖王道:“还不清楚,如果是的话,那最好了。”
知道小黄仙平安无事,我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而是去看这妖族的王宫,格局和之前差不多,只不过这里的建筑物却是越发高大了一些,的确比之强的王宫看起来要雄伟很多。
万妖王问我怎样。我
只道了一句:“不错!”看
到我兴趣不大,万妖王也就没有再说王宫的事儿,而是直接领着飞进去,在一座很大的宫殿前面停下。
进到那宫殿,我微微有些恍惚,这宫殿竟然和人族朝会的朝堂一模一样。
我不由皱了皱眉头。
庹先生也是“咦”了一声。
万妖王笑道:“两位是不是觉得很熟悉呢?”
庹先生道:“这里好像是新修的,怎么妖族要向人族学习了吗?”
万妖王道:“学习谈不上,我就是觉得好玩罢了,你们跟我到后厅去吧。”
在人族,朝堂的后厅普通人是不能随便进的,可在这妖族似乎不讲究那么多。我
们跟着万妖王进到后堂就发现,这里的格局和人族的就不太一样了,人族朝堂的后面,是一个小的议事厅,人皇会把一些朝堂上解决不了的事儿,搬到后堂仔细的研究,而后堂有一个偏门,需要一起来研究的大臣,将从朝堂的前面出去,然后走偏门去后堂去。可
妖族这边的后堂却是一个喝茶的地方。
而且茶桌上早就已经摆放好了灵茶。万
妖王说:“知道你们人族喜好喝茶,不喜欢饮酒,所以我就专门给你们准备了上好的灵茶,来,尝下吧。”
我道:“万妖王陛下,我们不是来和你闲聊这些的,你还是说说打探到的消息吧,关于凌霄子、创世天书,还有本源之力的。”
万妖王示意我们坐下,然后自己先端起一杯茶慢慢地品了起来。我
们几个也是围绕着茶桌坐下。万
妖王这才慢慢地说:“这要从上次咱们一起的西荒之行说起,说起这个,陈雨,你有没有从你的那瓶兽血中收获到什么呢?”我
的那瓶兽血?里
面的魂魄化为我的星辰之力,兽血早就蒸发没了,可以说是基本没有什么收获。所
以我就摇头说:“暂无收获,那万妖王陛下你呢?”万
妖王道:“我的话,自然是有收获的,我们得到的兽血虽然不完善,不能够直接的使用,可毕竟是提炼过的,里面蕴含了很多有用的消息,我找蝅婆等几个我们妖族的顶级巫师用巫术进行研究,就发现了一件事怪事儿,那些兽血其实是活的,如果没有那个瓶子的话,那兽血就会释放出一些线,而那些线就会立刻将它们拉到本源之力世界去。”
“所以陈雨,你千万不要打开那瓶子,否则的话,你的那瓶兽血就会不翼而飞。”
听到万妖王这么说,我就尴尬地笑了笑。万
妖王发现我的表情,就愣了一下,然后也是笑道:“陈雨,你的那瓶不会已经飞了吧?”
既然万妖王都看出来了,我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便点头“嗯”了一声。
万妖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笑的前仰后合。
而我这边皱皱眉头说:“这件事儿没有那么好笑吧。”
万妖王道:“当然好笑,两瓶同样的宝贝,现在没了一瓶,那我这一瓶岂不是显得更加重要了,我自然会高兴,如果我们再合作,而且必须用得到这兽血的话,那我岂不是站到主动那一面上了吗?”
我没说话。
万妖王这个时候慢慢收住笑容继续说:“那瓶兽血拥有去往本源之力世界的力量,如果我们找到让那瓶兽血和我们血液融合的办法,那我们也就可以自由进入本源之力的世界,去探索力量的真谛。”“
那瓶兽血的价值大到你无法想象。”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这和你说的消息有关系吗?”万
妖王道:“自然是有关系的,这兽血牵扯到本源之力,也牵扯到凌霄子和创世天书。”我
惊讶地问道:“凌霄子难道也参与了兽血研究,他和庹先生的师父青叾,联手过?”万
妖王摇头说:“不是,邪圣离开万极魔狱的事儿你知道吧,我一直让他在整个妖族调查有关凌霄子当年活动踪迹的事儿,他在不久前发现,凌霄子曾经也去过西荒之地,而且还下过青叾的地下洞室。”
“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兽骨把剩下的两瓶兽血也是给盖住了,而用兽骨盖住兽血的人,就是凌霄子。”
听到万妖王这么说,我好奇道:“你说剩下的两瓶兽血?意思就是,那兽血不止两瓶,凌霄子自己也有拿了?”万
妖王点头说:“你们从西荒之地离开后,我自己又返回了那个地下洞室,我在里面仔细寻找,发现了一本青叾实验的记录,上面清楚记录了他提取兽血的数量,是三瓶。”“
而凌霄子去过那里,所以那一瓶肯定是他拿走的。”我
皱了皱眉头问:“那这和创世天书又有什么关系?”
万妖王道:“这就要和不久前你们去第三种族神城的事儿扯上关系了。”
我问什么关系。
万妖王道:“你们去神城的目的是什么,最初的目的不是毁掉神庙吧?”我
道:“我们是去找繁星之凰的下落。”
万妖王道:“这就对了,繁星之凰是凌霄子从创世天书中放出来的,这件事儿你知道吧?”我
说:“知道。”
万妖王继续说:“凌霄子当年拿走那兽血后,经过了一些研究和改变,然后把兽血喂给了被他从创世天书中放出的繁星之凰,而且繁星之凰完美融合了那兽血,虽然繁星之凰没有获得本源之力,可它却获得了另一种力量,那就是只要它能够自由的出入本源之力的世界,而且五千年一次。”听
到万妖王这么说,我一下愣住了。万
妖王的眼神更是“火热”,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虽然是五千年一次,可那毕竟是去往本源之力世界的方法,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别说是五千年,就算是五万年也不一定有一次这样的机会!”“
只可惜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间太晚了,不然的话,我肯定也会去找繁星之凰的。”
我现在忽然有些明白本源之力的世界的人为什么要来抓繁星之凰了。
他们虽然能够到这个世界,可肯定受到了某种限制,让他们的人不能够大规模的进入这个世界,也不能随时随地的过来。
所以他们需要借助繁星之凰的血脉做一些研究,或者是改进。
如果改进成功了,那本源之力世界的高手,就可以自由出入我们的世界。那
我们这个世界的秩序怕就会彻底的崩塌了。
想到这里,我也终于知道李师父为什么要赶去耀星领界了。事
情一下变得清楚明了了。
我没有吭声,万妖王就慢慢地说了一句:“怎样,我这个消息你是不是很感兴趣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的这些最后都是关于繁星之凰的,可他已经被抓走了,不对,这件事儿发生在耀星领界,知道的人甚少,可听你的意思,你好像早就知道繁星之凰被抓走的事儿了?”万
妖王道:“没错,因为有个人一直代表本源之力世界的人跟我联系,而他对我手中的兽血很感兴趣,陈雨,你说我该和他们合作,还是应该和你合作呢?”和
代表本源之力世界的人合作,不用说,兽血肯定会被拿走。
可如果和我合作,合作的方式又是什么呢?
万妖王看着我笑,笑的让我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过了一会儿我就慢慢地说了一句:“你和那代理人的合作,我不不想听,我大概能猜出一个七七八八来,我想知道的是,那个代理人是谁?”
万妖王说:“这个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
问:“那你什么时候能和我说?”万
妖王道:“在你成为我合作伙伴的时候,我自然就能告诉你了,毕竟我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要和谁合作,万一和我合作的那个人是代理人,我现在出卖了他,岂不是出卖了自己的伙伴吗?”
我看着万妖王道:“你和那代理人合作难道不怕圣尊们收拾你吗,本源之力世界的人要毁掉这个世界,你不会不清楚吧?”万
妖王笑了笑,然后道:“所以啊,你是我优先选择的合作伙伴,和你合作的话,我既能追求本源之力的真谛,也不会得罪圣尊们,可如果你不和我合作的话,我自然要想其他的办法了,对力量的渴望,可是我们妖族的本能。”我
道:“让我和你合作,可至少得让我知道,我们如何合作,如果是违逆天道的事儿,我可不会去做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中忽然透过一丝凉气,好像在不久前,我还想着要毁了这天道呢,现在我怎么又大义凛然地说要“维护天道”了呢?
想到这里,我不禁自己笑了笑。万
妖王见我笑,他也又笑了笑道:“我们合作的方式很简单,一起完善这兽血,然后寻找一种可以喝下这兽血获得去往本源之力世界的办法。”
我道:“可我完全不知道如何研究和改进?”
万妖王道:“这个我们妖族负责就好了,不过等我们需要创世天书和你身上力量的时候,你来帮我们一把就好了。”我
道:“不过事先说好,我可不会从创世天书中放出什么东西来给你们研究用,我和凌霄子不一样!”万
妖王道:“放心,我们研究的方法也和凌霄子不同,凌霄子是研究出来给别人喝,而我们研究出来给自己喝。”我
惊讶地看着万妖王道:“你真是疯了,你要喝那血?万一出现什么不好的情况呢?”
万妖王道:“为了获得力量,我可以付出我的性命,当然,我喝下那兽血之前,我会先寻找一个拥有万妖王血脉的人继承我的王位,我不会扔下妖族的这一摊子事儿不管的,但是我也绝对不会让妖族成为我寻找力量的绊脚石。”
万妖王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疯狂。
我总觉得这疯狂可能会毁了他。有
了这种感觉,我就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万妖王笑了笑说:“毁就毁了,大丈夫在世,不能轰轰烈烈地活着,不能不断挑战自己,不能攀越巅峰,那和废人有什么区别,要么站在最高处,要么变成废人,然后结束自己的性命,我心中早就有了准备。”
听到万妖王这么说,我心中不由对其佩服万分。
我没有万妖王那样的觉悟和执念,只要能够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让自己的亲人和同伴都安安稳稳的生活,那就足够了,我和万妖王追求的东西不一样。
我看着万妖王道:“我能不能和你合作,我暂时还不能答复你,这样,你反正还没有确定继承你王位的人,你肯定也不着急确立要和谁合作,我可否等到年后再答复你,我必须向我的师父们汇报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允许我和你合作!”万
妖王道:“好,几个月而已,我还是等得的了。”接
下来我又说起第三种族边境那些妖族军团的事儿,万妖王就道:“我会尽快下令让他们撤回来的,本来我想趁机扩大点妖族的领土,可既然第三种族属于你了,那我就不去动了,这个你绝对可以放心。”
我心里自然是放心,万妖王说话还是很讲信用的。接
下来我们在这边又待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开妖族回完美城去。
临近年关,我也回去过几天清闲日子,同时也让南宫娊枂好好静养一下,然后就是等李师父找我领悟创世天书,以及等待圣尊考核的事儿。
当然,我们再去下界的时候,我就准备把我和麦小柔、南宫娊枂的婚礼给办了,只是不知道我母亲能不能接受我娶两个媳妇。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美滋滋的。我
要回完美城,万妖王也没有拦着我,而是亲自送我们出了王宫,又出了王城。
我受到了万妖王的礼遇,这就让我在妖族的地位进一步的上升,我这神将的名号在妖族叫的自然也就越响亮了。这
次回完美城,因为南宫娊枂已经醒来,身体也好了很多,所以我在操控刺鹿的时候,速度也是提升了不少,没过几天我们就回到了完美城。
我这次回来,加上临近年关,所以整个完美城布置的红红火火,大家仿若提前把这个年给过了似的。人
族,妖族,第三种族,以及我理想国的封地,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
人妖两族和谈,人族勻亲王的乱局平定,第三种族圣神的消失和神庙的崩塌!这
一切都和我有关系。我
在上界声名大噪,三大族都有我的足迹,而我在三大族都拥有非凡的地位。所
以在上界就在传一个消息,我可能会为下一任的领界之主,打破人皇一族把控上界的局面。
有人说我不够资格。
就会有人反驳,我是帝师,同样身体也有龙魂,而且还是警世龙魂,有何不够资格。更
何况我在三大族的权威,就连当今的领界之主也无法媲美。
还有人说,我已经不需要那个名号,因为已经是真实的领界之主了,因为我在三大族说话,都举足轻重,而现在的领界之主却是做不到我这样。
听着这些传言,我心里自然是很舒服,可不知道这些话传到领界之主的耳朵里,他会做何感想呢?想
到这里,我不由摇摇头。而
我这边回到完美城后,就发现胡嘉树和汤娜娜已经通过华东分局的人安排的阵法回下界去了,胡嘉树好像又迎来了什么大机缘,可会是什么机缘,我们这边却暂时没有人知道。
可不管怎样,这对胡嘉树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儿。
而我回到这边,见到夏文候后,也是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的第三种族之行忘了一件事儿,那就是抓秦瑞回来。南
宫娊枂的事儿让我把很多的事儿都忘记了,我那个时候心里除了想南宫娊枂的事儿,其他的事儿全部都抛到脑后去了。所
以在和夏文候说到秦瑞这件事儿的时候,我就只能向他说声抱歉,然后道:“秦瑞的位置我还能够锁定,等我忙完年关的所有的事儿,我会亲自到第三种族把她给你抓回来。”
夏文候道:“陈亲王不用这么客气,秦瑞我肯定是要抓回来的,不过就不劳陈亲王动手了,现在第三种族的小规则没了,我也不怕谁从中阻挠了,所以过几日我会亲自去一趟第三种族,然后把她抓回来。”
“我可不能让她脱离我的掌控,毕竟她身上还藏着很多危险的东西。”
危险的东西?我
问夏文候是什么,他就道:“等我把秦瑞抓回来,我自然会仔细解释给陈亲王听的,现在的话,我还是暂时不说了。”
夏文候亲自出面解决这些事儿,我也就放心了,秦瑞毕竟是夏文候造就出来的,我相信他肯定有办法将秦瑞给抓回来。完
美城的新年的十分热闹,而我心里却异常的宁静,从来没有过的这份宁静。这
份宁静让我觉得很幸福。不
过这宁静并未持续多久,在腊月二十七的时候,完美城来了一个人,他给我这份宁静画上了句号。来
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李师父。他
要带我去参悟创世天书了,我隔了一年没有去参悟的创世天书!我
总觉得这次参悟,会有什么大造化等着我。
李师父出现不光让我一个人宁静的生活结束,亲王府中的所有人几乎都显得兴奋起来,特别是庹先生,他看着李师父眼神中更是不一样的。上
次从妖族回来,我问庹先生为什么不向万妖王提出切磋的要求,庹先生就道,因为他年底就可以见到我的圣尊师父了,他必须把自己最好的状态展示在我师父面前。
这次见到李师父,庹先生竟然显得有些紧张了。这
一点也不像是庹先生啊。咒
行虫此时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你可能觉得很平常,可你上次从永落星辰中出来,把所有的事情和大家说了以后,给大家带来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本源之力世界是一个迷,那边随便一个高手的实力都可以让这个世界上所有顶尖高手畏惧,可就是那样的高手,你李师父竟然一个人打了七个,你想想看你李师父的形象在庹先生心中是多高大?”咒
行虫这么一说,我也就知晓了。
这个时候,我已经和李师父打了招呼,并把李师父请进了房间,南宫娊枂和麦小柔跟在我旁边,除此之外还有庹先生和夏文候两个人。
进到房间之后,我就忙着去给李师父沏茶,他也没有说话,就在桌子旁边坐下,然后静静地看着我们几个人,特别是庹先生和夏文候两个人。等
我茶给李师父倒上后,他才慢慢地说了一句:“你们两个一直直勾勾地瞪着我,是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说吗?”庹
先生和夏文候同时怔了一下,然后夏文候笑了笑说:“我没事儿了,我先退下了。”夏
文候这就走了?这
个人可真是奇怪。
庹先生那边则是对着李师父拱手道:“圣尊大人,我找您的确有事儿,是关于修行上的事儿,希望你能够指点一二。”李
师父喝了一口茶说:“茶是好茶,就是泡茶的人手艺太差,把这好茶都给糟蹋了,庹先生你来尝一下。”
说着,李师父推了一个空茶杯到庹先生的面前。庹
先生接过茶杯,然后自己倒上一杯尝了一下道:“的确是!”
被李师父和庹先生这么一说,我的脸不由就红了,我道:“李师父,庹先生,你们谈事儿归谈事儿,请不要拿我的茶艺打趣啊。”李
师父笑了笑没说话,庹先生则是道了一句:“我明白了,圣尊大人,你的意思是说,我修炼这套术法是好术法,未能更进一步,不是这术法出了问题,而是我自己出了问题,对吧?这些天我一直心浮气躁,觉得应该换一种方式继续修炼,可我却是忘却了自己的根本,忽略了对本身术法的理解,而去理解什么大规则,小规则,我反而是走了岔路……”李
师父笑道:“人也是好人,就是手艺差点,多多努力,第七圣尊的争夺,我允许你参加,第六圣尊你也不用去观摩,我考验你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你看别人考验会影响到你的。”
庹先生领悟大小规则反而是走了岔路!?的
确,咒行虫也和我说过,庹先生那套术法和灵力修行下去,很有可能会遇到一只和他灵力一模一样的劫兽,那劫兽会是他升化生之神的考验,如果荒废了自己灵力和术法的修行,那他距离那劫兽就会越来越远。我
和庹先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看出庹先生的症结在哪里,可李师父只是刹那间都点破了庹先生的心结,令庹先生豁然开朗。
这或许是除了实力之外,我和李师父的另一种差距体现吧,而这种差距叫——境界。
庹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对李师父道:“受教了,圣尊大人!”
说罢,庹先生就知趣地退出了房间不再打扰我们了。
庹先生走后,我还没说话,李师父就对着我道了一句:“你准备今年在龙城完婚吗,和她们两个?”
本来以为李师父会先说创世天书的事儿,所以我心中准备了一堆关于创世天书的问题,可李师父现在忽然开口问我的婚事,就让我一下有些措手不及。
我愣了一下,然后吱吱唔唔道:“是……”
李师父笑了笑说:“我们一派这些后辈中,也就你最有出息了,娶俩媳妇!”李
师父的前半句话,我听的很开心,以为他在说我的实力,可后半句话却是让我有些羞愧。李
师父继续说:“不过呢,这可能就是你的命,既然要娶两个人,那两个人就都不能辜负了,好好对她们。”我
说,是。
李师父继续道:“你们婚礼的时候,为师可能不能到场,不过作为你的师父,给你两位新娘的礼物却是不能少的,我现在就先给了你们。”说
着,李师父就从怀里取出两块白色的玉佩。麦
小柔和南宫娊枂也是赶紧跪到李师父的面前,李师父就把两块玉佩分别赠予二人道:“这两块玉佩都是小玩意儿,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
用心境之力查看了一下,就发现那可不是什么小玩意儿,每一块之中都蕴含着纯净的混沌火的火种,有了两块玉佩,再将它们当作法器的话,那麦小柔和南宫娊枂就都可以使用混沌火的神通了。
她们两个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个秘密,连连对李师父磕头。李
师父让她们起来,然后道:“好了,我也不废话了,这茶也太难喝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龙城,到了那边后,你们要先在龙城等陈雨几天,我要带他去参悟创世天书,等他参悟完了天书,我会让他自己回龙城去找你们,和你们完婚,你们正好也在龙城准备几天。”麦
小柔和南宫娊枂同时点头。我
还准备再说点什么,李师父已经施展术法,等我们众人再睁眼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龙城之中。到
了这边的时候,我就感觉一切是那么的熟悉。
我刚准备去给母亲打招呼,李师父就说:“时间不多,麦小柔和南宫你们两个留在龙城,我们去去就回。”说
罢,我还没开口,李师父就带着我向荞麦石碾那边去了。怎
么这么赶时间?在
路上我问李师父,是不是上界还有什么大事儿等着他去做。李
师父说:“是啊,什么时候等你们这些小辈都成长起来了,我就不用这么操心了,特别是你,陈雨,你要快点成长啊!”
我点头“嗯”了一声。因
为李师父的节奏太快,我一直没有来得及问他伤势的情况,现在缓下来,我就问他伤势情况,他就笑了笑说:“得亏你还关心我,我已经好了,那点伤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就是让我的样子有些狼狈而已。”
我这个时候也是问起我和万妖王合作的事儿,看李师父是什么意思。本
来以为李师父可能会生气,可没想到他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可以和他试试,你和他合作,总好过他和本源之力世界那边的探子合作,也可以替我们这些老家伙好好的控制万妖王,他有些不安分了,现在妖族暂时还没有能够代替他的人,你若是再成长几年,我倒是可以一掌毙了他,让你取而代之!”
听到李师父这么说,我心中就不由颤了一下。
李师父道:“怎么?你觉得我这么做很过分吗?”
我没说话。李
师父说:“你和万妖王相处了多久,你心里觉得万妖王这个人不错,那是因为你被他性格中的优点吸引了,可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吧,在他的掌控下,他屠戮了多少妖族的种族,让多少种族几乎灭绝,死的人何止百万?”“
其中又有多少无辜的生灵,而且他灭杀那些种族不是为了大义,更不是为了巩固王权,只是为了一己之私,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不该死吗?”“
如果不是看着现在的妖族还算稳定,又找不到合适的妖族代理人,我早就废了他了。”
“你再拿他对比一下,先人皇,他虽然也组织过战争,可他战争的每次出发点都是好的,都是为了整个人族的繁荣和稳定。”
“和人皇一比,你还觉得万妖王这个人不错吗?”
听到李师父这么说,我不由恍然大悟。
我忽然想起蛇王前辈对我的态度,难道也是因为偏向了万妖王!?我
可是答应过它,要帮它杀万妖王的!想
到这里,我心中不由一寒,因为万妖王,我要是疏远了蛇王前辈,那我岂不是畜生不如,它救过我多少次啊!
越想,我心中越难受!
看了我的表情变化,李师父就笑了笑说:“陈雨啊,你心是好的,就是有时候有些单纯和幼稚了,容易被别人某一面的表现所骗,待人要真诚,看人要全面,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来。”
我点头道:“是,师父,我记下了。”
由李师父领着我,没过多久我们就到了荞麦石碾,这次我们和往常一样,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去了后院,我已经有两年没来这里了,这里的一切还都是原来的模样。
跟我每次过年来的时候差不多。
进了书房,李师父也是和每次一样,把创世天书召唤出来,然后对我说:“陈雨,你体内的创世天书已经进化的很厉害了,这次参悟创世天书,你的收获肯定不小,你应该可以看到下一次本源之力世界的人会从哪个领界入侵我们,你记得一定要看清楚了,不能马虎!”
我点头说:“是!”创
世天书还有未卜先知的功能吗?又
或者说,创作创世天书的人,早就算到了这一切的发生,这一切是被他在写创世天书的时候就记载在里面的?李
师父的卜算神通厉害,可是仅限于这个世界,他还卜算不到本源之力世界的事情,所以他就需要我来参悟创世天书帮助他。我
在想这些的时候,创世天书已经完全打开,我也没有犹豫飞快凝神,控制着自己的心境之力进入了创世天书之中。这
次我进去后,看到的直接是我灵台,我灵台中的每一颗亮星、黯星我都无比的熟悉。当
然还有那颗最闪耀的权力帝星。
那颗权力帝星照耀了我整个灵台,我第一次感觉创世天书之中不是那么的黑。我
感觉到在这天书之中有一种力量,那种力量牵引着我的身体,让我往更深处飞去。就
像是我掉入了不是很湍急的水流中,然后我随着水流慢慢地往下漂浮。那
些亮星不停地闪耀,每次闪耀好像都会有些变化。每
一次变化,都让我对星辰之力有了更深的理解,我看到远处有一颗很明亮的星星,那是我的第二颗帝星,我的帝星在创世天书之中!
我迫不及待地向那边飞去,将它纳入我的灵台之中,可它到了我的灵台中又迅速变得黯淡了下去。这
是怎么回事儿?
此时我在创世天书中又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件东西不能被他带走!”
接着我又听到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能被他带走,那东西虽然是他的身体练出来的,可却不该被带走,那应该属于整个本源世界。”之
前说话的那个男人说:“那就杀了他!”…
…接
下来是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听不清那嘈杂的声音到底是什么,那声音让我脑子很疼,就好像是有个锯子在锯我的脑仁似的。这
种感觉让我很难受。又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另一个很温柔的女人的声音:“下一个地点是哪儿呢,让我想想,好像是一个叫天汶领界的地方,嗯是,是这里,你记下来……”
接着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好,我……”这
个时候,我的脑子忽然又一阵剧烈的疼痛,我不由“啊”的一声直接从创世天书中出来。李
师父飞快捏了一个指诀点在我的额头上,我的脑子里的疼痛才退去一些。我
感觉自己有些虚脱,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李
师父说:“陈雨,你做的不错,天汶领界,那个地方你已经找出来了,这次参悟天书,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一年我们整个上界又可以安稳一年了,当然还有很多小事儿等着你们这些小辈去做!”我
还没说话,李师父就捏了一个指诀把创世天书收了起来,我仔细看了一眼,那创世天书的厚度已经不足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的一半了,我每参悟一次,那创世天书就会往我身体里钻一部分,等那创世天书完全进入我身体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脑子里说话的那些人又是谁呢?特
别是最后那温柔的男人和女人的声音,我总觉得很熟悉,可又很陌生。
还有那颗明亮的帝星,我明明已经将其纳入我的灵台,为什么会突然熄灭呢?
难道我还不具备点燃第二个帝星的条件吗?此
时李师父在旁边又道了一句:“好了陈雨,你自己在这里休息一下,这次参悟对你消耗有些大,我先回上界去了,你在下界也别待的时间太长,我会让归道在初五的时候送你们回上界,在初五之前,把下界的事儿都处理好了。”我
点头。李
师父又道:“还有,二月份的时候,开始第六圣尊的考核,我到时候会去完美城找你!”我
再点头,李师父已经飞走了。整
个书房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在这边调息了一会儿了,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我也就布置了一个阵法,然后乘着妖王刺鹿往龙城飞去。
我很久没有来下界了,忽然觉得下界的一切都是那么平和,上界的灵气虽然充足,可却是充斥这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感。
没多久,我也是回到了龙城这边,到了这边,我首先要去找的自然是母亲、麦小柔和南宫娊枂。当
然我也是打听了一下,师娘徐若卉现在并不在龙城了,好像也是去了上界,至于在上界什么地方,暂时还不知道。龙
城这边我也没什么熟人,不过这边的龙都是认识我的。
听说我要办婚礼,一个个好像比我还开心,整个龙城一下子变得特别热闹。
至于我母亲,他对我娶两个媳妇虽然有些诧异,可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也算是成家了。
婚礼当天,我们的嘉宾以龙为多,整个仪式都是由龙族操持,整个仪式都是懵的,也不知道怎么着,一天就过去了。
等到晚上入洞房的时候,我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结婚了,我现在是两个女人的丈夫了。
可很快我又觉得有点懵,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做梦一样。
婚房内,南宫娊枂和麦小柔穿着金鹤红妆坐在床边,她们戴着盖头,一动不动,我就那么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说道:“还愣着干嘛,掀盖头啊!”我
有些恼火,直接把和咒行虫的意识切断了。同
时我把丘和九天真灵也是给关进了百宝箱里,反正它们正在睡觉,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醒来。现
在应该没人打扰我了。
我走到麦小柔和南宫娊枂的身边,轻轻掀起她们的盖头,她们两个人,那么美。美
的让我窒息。她
们低着头,脸上带着娇羞的笑意。如
果是一个梦,我希望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我一下有些站不稳,整个人向后跄踉几步。
伸手扶到了桌子上。麦
小柔和南宫娊枂也是飞快赶过来扶住我,然后问我怎么了。
我下意识道了一句:“小吃货在我身体里忽然很暴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呼唤它!”
说到这里,我飞快道了四个字:“太古灵虫!”“
嗡!”小
吃货在我体内乱窜,好像要失去控制似的。
太古灵虫在搞什么,把我好好的新婚夜给搞黄了。
麦小柔这个时候就扶着我道:“我们去龙湖旁边看看,太古灵虫是李圣尊饲养的圣蛊,应该不会加害与你才是!”
我点了点头,然后在南宫娊枂和麦小柔的搀扶下出了婚房。此
时南宫娊枂就在旁边问我:“你没事儿吧?”我
道:“放心,耽误不了洞房!”
南宫娊枂脸色立刻变得羞红,然后使劲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道:“滚!”
我在南宫娊枂和麦小柔的搀扶下,不一会儿就到了龙湖旁边,此时除了一些警卫的龙,其他的龙都已经安歇了,整个龙湖的湖面异常的平静,可通过小吃货我依旧能够感觉到太古灵虫的召唤。“
嗡!”站
在龙湖的旁边,我脑子又是被小吃货的胡乱冲撞搞的眩晕了一下。
等我稍稍恢复了一下后,我就对着龙湖道:“太古灵虫前辈,你这是作甚,我和小吃货可又得罪你的地方?”我
这话说完,那龙湖之上才掀起一波巨浪来,接着一个长满了眼睛的虫子脑袋就从这湖底钻了出来。“
哗啦啦……”随
着水声的散开,我感觉到一股水雾向我们这边袭来,水雾打在我们的身上,小吃货在我体内的躁动也就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太古灵虫并未直接和我说话,而是传音给我:“还记得我说的机缘吗?”我
答道:“记得!”
其实小吃货在我体内暴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小吃货的机缘到了,我问太古灵虫:“你准备教小吃货点什么本事儿?”太
古灵虫道:“我不准备教你的龙虫蛊,我要把这些本事教给你,我教的是养蛊的神通,而非蛊物的神通。”
养蛊的神通?
一个蛊虫教我养蛊?很
快太古灵虫又道:“你不用惊讶,我太古灵虫是天下第一蛊,别人养蛊,而我以蛊之身在养蛊,在养蛊方面我拥有很深的领悟,我可以教你,不过今晚你怕是和你的两位新娘洞房不了,我只有这一晚的时间教你。”我
好奇道:“为什么?”
这新婚夜,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和太古灵虫过的。
太古灵虫道:“很简单,因为接下来我可能会陷入无尽的沉睡之中,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当然你如果不想要这机缘,也无所谓,你现在就可以和你的两位新娘回洞房去了。”
听到太古灵虫这么说,麦小柔就道了一句:“陈雨,办正事儿要紧,我和娊枂已经是你的妻子了,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很长,不在乎这一晚!”
我有些不情愿道:“可这是咱们的新婚夜啊!”
南宫娊枂道:“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说着,南宫娊枂就直接把我推向龙湖之中,我深吸一口气,直接施展术法向太古灵虫飞去!其
实我心里也是觉得这样做可以避免尴尬,今晚是新婚之夜,让我同时和麦小柔、南宫娊枂两个睡,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的。
以后还是要一个一个的睡。那
要先和谁睡呢?
我正在想这些的时候,人已经飞到了太古灵虫的跟前,它一脑袋的眼睛盯着我“咕噜噜”的乱转,让我心里有些烦闷。
小吃货这个时候又开始在我的体内变得暴躁了起来,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小吃货的暴躁好像不是太古灵虫引起的,太古灵虫是感觉到小吃货的暴躁后才去呼唤小吃货的。
如果不是有太古灵虫的呼唤,小吃货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在我的身体彻底的暴走起来。
想到这里,我不由有些后怕。
我问太古灵虫,小吃货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太古灵虫就道:“龙虫蛊固然厉害,可越是成长,操控起来也是越是艰难,你本身实力飙升的很快,带动小吃货的实力也进步的飞快,可在养蛊方面却没有丝毫的进展,这就让小吃货有很多神通全部憋在自己的身体发挥不出来。”
“而发挥不出来就会导致一个现象,那就是它不断的沉睡,通过自身的沉睡,来让神通也跟着沉睡,进而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保护。”“
可在不久前,你去参悟了创世天书了,体内的实力隐约又进了一步,这就导致小吃货沉睡的身体被你逐渐唤醒,它体内的神通进而开始苏醒,可你又没掌握使用它释放蛊术的方法,所以小吃货才会出现暴走的情况。”“
而我要教你的就是养蛊和蛊术使用的办法。”
我点头。太
古灵虫道:“不过说来也巧,小吃货不偏不倚,偏偏在你新婚之夜暴走,这也是活该你倒霉。”“
但是又很幸运,因为从明天开始,我就要陷入很长时间的沉睡了,因为我的实力也要再进一步了,所以错过了今天,咱们机缘也就错过了!”我
道:“这么说来,是我结婚的日子没选对了?”
太古灵虫也没有再废话,而是直接通过心境之力向我的意识里传递来了几套复杂的口诀,不过却是没有手印。
不过再一想,太古灵虫本身也没有手,也捏不了什么指诀,要手印也没用。
记下那些口诀,太古灵虫又交给我一套利用心境之力去沟通蛊物,并将自己身体和蛊物神通相结合的术法。
学下这套术法后,我就可以像田思晗那样,将自己的身体变的奇奇怪怪的。
只是我会变成什么样子,我还不清楚。那
几套术法要记下来容易,可完全学会却还是很难,所以在我记下那些口诀后,太古灵虫又对着我喷来一股绿色的气体,我本来想要躲开,可没有感觉到危险,所以眼睛一闭,就任由那些绿色的气体覆盖到我的身体上。很
快那绿色的气体在我体内结成印记,然后封到了小吃货的身上,小吃货的暴躁也是安稳了下来。很
快太古灵虫就对我说道:“这是我对龙虫蛊加了一道咒印,可在几个月内保证它不再暴走,若是想要它彻底没事儿,那你就要好好的修行,让它能把自己所有的神通都进化完全,要不然它可能因为暴走吃光你的五脏六腑。”
“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
问,是什么。太
古灵虫道:“在你完全掌握小吃货的神通之前,要不近女色。”太
古灵虫这句话没有用传音的,而是直接告诉我了,远处的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也是听到了。我
有些尴尬地向她们两个看了看。
两个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去头。我
还想再问咒行虫几个问题,它就直接钻回了龙湖之中,龙湖的湖面上泛着层层波浪,夜又安静了下去。
我飞回到麦小柔和南宫娊枂的身边道:“走,回去睡觉!”麦
小柔说:“可太古灵虫刚才说……”我
道:“我们只是睡觉而已,又不干别的,你是不是想歪了呢……”麦
小柔直接把我推给南宫娊枂说:“娊枂,今晚你陪这个色鬼睡!”
南宫娊枂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把我推开,跟着麦小柔一起飞走,然后道了一句:“我才不和他睡呢,让他自己睡吧!”我
笑了笑,向两个人追去……在
龙城又待了几天,也是好好陪了母亲几天,到了这一日李归道、田思晗、王晓冉和蓦然四个人就到龙城这边来找我,我知道,他们是要送我回上界去了。李
归道被派去看守尸村,看来那蓦然丫头也是跟了过去了啊。在
这边蓦然丫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在下界还是相对安全很多的。
打了招呼之后,李归道就说:“陈师弟,你已经点亮了一颗权力帝星,等你点亮实力帝星的时候,你就可以自己利用上下界的阵法了,到时候你在龙城留下印记,你便能够自由来往龙城和上界之间,你想回来看自己的母亲也就方便多了。”我
点头。
看来我不光要学会控制小吃货身上的蛊术,还要试着去点亮自己的实力帝星啊,那颗帝星已经在我的灵台之中,点燃它只差一点机缘。
说了有关帝星的事儿,李归道并未立刻送我走,而是继续问我:“对了陈师弟,我听王师伯说,他曾经让你研究一套有关地狱封灵山的阵法,你可有研究过?”
李归道这么说,我就一拍脑门道:“上一年的事儿太多了,我忙的焦头烂额,把这事儿给忘记了。”李
归道笑了笑说:“就知道,不过陈师弟现在在上界身份众多,肯定有很多事儿要忙,偶尔忘一两件事儿,或者没时间去做也是情理之中的,想必王师伯不会责怪于你。”一
想到王师伯那张严肃的脸,我心里就不禁有些发怵。李
归道继续说:“既然陈师弟没有准备,我倒是可以提点一下陈师弟,不知道陈师弟是否愿意听一下?”我
道:“那自然是最好了!”
接下来李归道就拿出一张黄纸,然后递给我说:“这是从尸村获得的一件好东西,你自己研究一下,虽然这个阵法的原理是操控尸气,可你却可以稍微修改一下,至于能不能修改好,那就要看陈师弟的天资了!”
我点头。
接过李归道给我的黄纸,我粗略看了一下,这一套阵法极为阴邪,以尸气在周身形成小规则,以小规则的力量去对抗封灵山的规则。如
果施法者灵力足够强,那这个阵法就会在施法者周身布置一个规则世界,在那个规则世界里,一切力量都要受到小规则的限制,如果那个小规则能抗住封灵山的大规则,那就能一定程度上防御封灵山对我身上灵力的封印。大
致原理看清楚了,我也就没有再细看,毕竟接下来李归道就要送我们回上界了。李
归道说:“好了,陈师弟把那阵法收起来,我这就做法送你们到上界去,这阵法是师父之前布置好的,直接通往完美城的亲王府。”
我点头。接
着李归道就开始施展阵法,一转眼的工夫,我们就回到了亲王府中,是我睡的房间。没
想到师父竟然在我房间里布置下了一个印记,我用心境之力寻找了一下,却是找不到那印记落在什么位置。
回到房间后,我就感觉一切都很熟悉,而且我还发现,我的房间被布置的十分喜庆,和我在下界的婚房差不多。我
刚回到房间不久,庹先生就感觉到我回来了,便来这边敲门,我让庹先生进来,跟在庹先生身后的还有白禹。
他现在已经是我亲王的部将了。两
个人对我行礼之后,白禹就道:“这一切都是按夏文候的吩咐布置的,他说陈亲王在下界完婚,在上界也要大大的操办一下,所以现在不光亲王府,整个完美城都满是红绸。”
我道:“太浪费吧。”我
嘴上虽然那么说,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白
禹道:“一点也不浪费了,陈亲王,你选个时间,我好把你和两位夫人的大婚之日诏告天下,人、妖、第三种族,以及神眸族,巫灵族都会来向你道喜,这恐怕是比人皇陛下的大婚还要隆重呢。”
我笑了笑说:“那就安排在一个月后吧,既然大家都要来参加我的婚礼,总得把赶路的时间给人家留出来,对吧!”
白禹说:“三族都有很多的传送阵法,一个月的时间足矣让所有的贵客都赶过来了。”我
再笑了笑说:“那就有劳白将军去帮我把消息发出去了。”白
禹拱手道:“是,陈亲王,我这就去办。”白
禹走后,庹先生就慢慢地说了一句:“陈亲王这次去下界好像收获不小啊。”
我道:“庹先生都看出来了?”庹
先生道:“嗯,你身上蛊物的气息比之前强了几倍不止,而且我能感觉到那蛊物的气息还没有完全苏醒,如果它完全觉醒的话,你身上的蛊物恐怕会更加的恐怖。”
我道:“希望如此吧!”其
实我心里也很想早点把那蛊物觉醒了,如果它觉醒的话,我和麦小柔、南宫娊枂就能够同房了……我
正在想这些的时候,庹先生又道:“好了,陈亲王,你们刚回来,好好休息吧,我先退下了,这段时间我会闭关,等着您大婚的日子我肯定出来的。”我
对庹先生点头。夏
文候这次没有来,不用说,他已经去第三种族去追秦瑞去了。庹
先生走后,房间里就剩下我、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三个人,我问她们两个要不要留下来休息,麦小柔笑道:“你还是好好的修行吧,等你什么时候完全控制了小吃货,再想和我们睡。”
南宫娊枂也是道:“就算他完全控制了,我们也不会和他睡,大色狼。”
说着,南宫娊枂和麦小柔就离开了,房间里只留下我一个人,她们的意思让我专心参悟太古灵虫留给我的蛊术。毕
竟我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如果参悟不了,我就有性命之忧了,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所
以在她们两个走后,我也没有再胡思乱想,直接解开和咒行虫之间的咒印,在意识上和它取得联系,然后问了它一句:“这几日是不是挺清净啊!”
丘和九天真灵,我早早的就从百宝箱中放了出来,只是咒行虫一直被我闷了好几天,所以它这个时候有些耍脾气,不肯和我说话。
我则是笑了笑说:“怎么,你还生气了?好了,好了,我给你赔不是了,你是虫形态的劫兽,能够在蛊术上指点我一二呢,太古灵虫教我的蛊术,我领悟的并不全面,其中有几个很重要的点完全弄不明白。”听
到我请教问题,咒行虫才道了一句:“现在知道求我了,也罢,我的命运和你小子是连在一起的,如果你死了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我就指点你一二……”接
下来咒行虫就开始从他虫形态劫兽的角度开始给我解析太古灵虫的蛊术,其实这蛊术完全是心境的运用,只不过这种运用要完美配合在蛊上,还是有些难度的。也
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和小吃货这个本命蛊之间竟然存在着这么多的不了解。咒
行虫道:“这是因为你平时的战斗不是以蛊为主,你和小吃货之间的沟通少,你了解它的自然也少,不过幸好有那大虫子给你指点,不然这么好的蛊就彻底废了,而你也可能因此丧命。”
接下来几日,我一边研究蛊术,一边研究李归道给我的那个尸气阵法。
日子过的倒也清净。不
过亲王府和完美城却不是很清净,因为我的婚事,全城上下都忙活了起来,城主府每天都在采购不同的东西,我都有些担心他们把我城主府给塞满了。而
从我回来第五天开始,各种各样的礼物也是相继送来。首
先是我理想国封地各个城市的,然后是西北各州郡的,接着是妖族、人族第三种族的,我认识的,不认识,全部送来了礼物。
那礼物直接把整个城主府的后院都堆满了,而且还有些不够放。最
后我只能下令,那一些我不需要的东西拿去变卖,或者分给理想国封地境内一些贫穷的百姓。时
间越久,前来这边参加我婚礼的人越多,理想国封地各城市的城主,其中就有占克。
再就是我在人族西北认识的朋友燕国项。
接着妖族那边也有一份特殊的贺礼送来,送那份礼物来的是一只白鹤,它送给我的是一个木盒子,盒子里放着的一张黄纸,只不过黄纸却是空的。
我一时没有看出那黄纸是什么用途。
送礼物的白鹤就道:“这是上好的符纸,用来画制星辰符箓用的,星官大人说,神将大人日后用的上,就让我给您送来了,星官大人它无法亲自前来。”
说着那白鹤恭敬地向我行礼。
星辰符箓!?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符箓,不过光听星辰二字就知道和我很配,而且那星官送来的,品质肯定不会差,所以我自然也是收下,然后让那白鹤转达我对星官的谢意。在
收下星官的礼物后,我又接到消息,万妖王、人皇周立,第三种族新王千影君,将在同一天抵达完美城!完
美城将聚集整个上界几乎所有的最高权利者!而
三大种族最高统治者同出现在一个城市的情况,也是头一次发生。完
美城成为整个上界关注的中心点。
在知道三大族的最高统治者将会同时抵达完美城后,整个完美城又一次沸腾了起来,这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城市都没有过的美誉,完美城将名扬上界,也将在历史之中被写上重重的一笔。
其实当天到的不光是三族的统治者,神眸族和巫灵族的当权者也是同时赶过来,只不过他们的名号和人皇、万妖王,以及第三种族的王放在一起,份量就显得有些轻了。为
了迎接三巨头的到来,我这边自然也不能输了排场,不过这些事儿不用我操心,白禹出面就全部搞定了,至于安全防卫的事儿,也是教给白禹全权负责。而
我的婚礼选在李师父来找我去观摩圣尊考核的前三天,这样我也有时间把来参加我婚礼的重要客人送走。
时间很快,在我婚礼要举办的前一天,人皇、万妖王、千影君同时飞入了完美城,我分别在完美城的东、西、三个门安排了专人接待,把这三巨头接到我的亲王府。
万妖王那边只带了邪圣一个人,连一个护卫也没有,不过他的刺鹿上却是驮来了大量的宝贝,我找几十个护卫才搬完。
人皇周立这边带的人稍微多一点,除了李清木随行外,还有一队大概三十多人的护卫,那些护卫都是皇家侍卫中的精锐。
不过春蝶并没有跟着过来,大概是留在皇城稳定局面吧,春蝶毕竟是仙帝的实力,应该能够震慑住朝局。更
何况还有燕笙遽、老宰相这样的忠于皇室的老臣在,人族内部肯定是安稳的。
至于燕靳,这次他也随着周立一起赶来的。再
者就是千影君那边,他也是带来了一队人,那一队人实力都很平常,最厉害的也不过五重天仙左右,所以千影君一队人来后,就遭到了完美城不少人的轻视。见
状,我立刻传出消息,谁若是对第三种族不敬,那就是对我不敬。
我这话一传出,众人也就不敢当着千影君的面怎样了。三
巨头到这边后,我又安排去把南宫璟瑄和张瑞也是从城外接到了亲王府中,至此我这次婚礼的重要客人基本都来全了。
而我也是结结实实的忙了一天。
到了晚上的时候,大家才安静下来吃晚宴。关
于主位的事儿,我开始有些犯愁,后来干脆直接设了四个主位,我和其他三巨头同坐一排主位。晚
宴上,大家都是闲聊,没有谈什么正事儿,所以气氛很是愉快,而我的亲王府也是全面戒严,护卫把整个城主府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生怕三巨头在这里出事儿。不
过话又说回来,整个上界最厉害的人基本都在这里了,还有谁赶来捣乱呢?想
到这里,我心里不由笑了笑,然后举起酒杯和大家一同喝了一杯,同时我也是笑了笑道:“明天就是我的大婚之日了,各位能来,是我陈雨的荣幸,我……”
不等我话说完,我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天而降。这
是什么情况?真
的有人要在我婚礼前夜捣乱,当着我和三巨头的面,这胆子也太大了。众
人不由都抬头仰望天空。
我也是离开座位,直接踏了两步,来到了院子里,我的步子迈的很轻,所以很快,所以我站到院子里的时候,很多大厅里的高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
我到了院子里的时候,万妖王、庹先生、千影君,以及由李清木护着的周立也是一同出来。
很快我就发现天空中竟然出现一条巨大的金色巨龙,而在那金色巨龙的影子中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影混身上下也是缠绕着金色,他身上的气势之强竟然不在庹先生和万妖王之下。
还有那条巨大的黄金巨龙威势,也不亚于我和周立灵台中的黄金龙。
所以在天空中出现异动的时候,我和周立灵台中的黄金龙也都纷纷有了一些反应了,我的警世巨龙还好,因为我心境较强,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周
立那边却是向后跄踉一步,然后道了一句:“老祖宗!”
这是……我
一下明白了,这是领界之主啊,老人皇的父亲。
领界之主也来参加我的婚礼了,那我的面子可够大,不过从他身上展现出的威势来看,他似乎不是来道喜的,更像是来找茬的。
感觉到这些后,我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然后也是捏了一个指诀,“呼”的一声飞入了空中,我是这里的主人,自然应当由我来和他交谈。我
飞入空中后,就对着那金色巨龙中央的人影道了一句:“领界之主到来,有失远迎,不知道您到此地是何因由啊?”
那金色的影子就传来一股透着威严的声音:“我是来这里捉拿祸种的,前几日有人卜算到,再有些日子,你身上的祸种将会成熟,到时候会给上界带来巨大的灾难,为了将这个灾难消灭在未发生的状态,我必须给你加一道咒印,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反抗,那样的话,我会杀了你!”杀
了我!?
我还没说话,周立就在下面道:“老祖宗,是不是什么地方弄错了,陈雨为了我们人族做了那么多,他不曾危害天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我想知道是什么人卜算到这些的,他的卜算神通难道比灵异之主还要强吗?”
“如果陈雨身上的祸种会失控,灵异之主肯定第一个卜算到,他肯定会想办法制止的……”
不等周立继续说下去,那领界之主就道了一句:“你给我闭嘴,身为人皇之位的继承者,你在人族的威严还没有一个亲王高,你有何脸面在这里跟我说话,早知道,我就应该出面,让勻亲王继位!”这
领界之主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也不是一个有大局观的人。
或者说,他根本不是一个聪明人。
我看着领界之主笑了笑说:“我想知道,卜算出这件事儿的人是谁,他是怎样的相师,他的话可否让天下信服呢?”
领界之主说:“他的名字从未向我提起过,不过他在我身边待了一年,他所预言的每一件事儿都是对的,从未出过差错,我相信这一次他也不会出错。”领
界之主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又道了一句:“他也跟着我来了这里,他的本事如何,你们可以自行辨别。”领
界之主说完,从他金色的影子后面,慢慢走出一个身着白色袍子的少年,那少年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面色清秀,眉宇间有一道金色的雷电痕迹。
他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包括万妖王、庹先生、李清木这样的高手,他们也未曾察觉到领界之主身后一直还站着一个人。而
我这边也是吃惊不小。再
看那少年身上的气息,其威势的密集程度,应该不再仙帝之下,而且很有可能是顶级的仙帝。我
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这个时候咒行虫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没想到领界之主也有一条黄金巨龙,这黄金龙魂还真不少啊!”
我道:“你现在注意的不应该是那黄金巨龙,而是那个穿白袍的少年,他比黄金巨龙的来路更加诡异!”咒
行虫道:“你没有发觉吗,那少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来自本源之力世界,只不过他在这一界受到灵异之主道门大锁的禁锢,身上的实力被压制的厉害,只有仙帝顶级的样子,若是到了其他领界,道门大锁的威力变弱,他至少是一个化生之神。”
本源世界的人?这么快找上门来了吗?
听到咒行虫的话,我心中还是有些疑虑,我问它:“你怎么知道他是来自本源世界的?”咒
行虫道:“你用心境之力自己探查他周身的情况,别人发现不了,可你这个拥有不灭心境的人,不应该看不到吧。”
咒行虫这么一说,我就仔细去看,果然我在那少年白色的袍子边缘处发现了一些淡淡白色能量,而那能量正在抵抗这一界的规则,这一界的规则也是不断地压制他。
而他身上的力量,和我曾经得到那瓶兽血消失的时候,产生的一些能量相似,兽血消失是去了本源世界,这少年也是受到了本源世界的召唤。
我心中总是好奇,为什么每次咒行虫都能利用我的心境之力,先一步发现我没有发现的事情呢?咒
行虫这个时候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不能解释,因为我比你强的多,对心境之力的分析能力远在你之上!”看
到那少年出现后,我们这边众人跟呆住,领界之主却是慢慢地说了一句:“我自从当了这领界之中,我一直去潜心修行,若不是他出现我身边,告知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儿,我还没有意识到上界竟然存在这么多的危险。”
听到领界之主的话,万妖王那边笑了笑说:“领界之主,你这个名号不过是人族自封的而已,第三种族和我们妖族从来没有把这个称号当回事儿,不过呢,听说你的实力的确是有些厉害,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你切磋一下呢?”我
立刻挥手制止万妖王。
这是我的亲王府,这里面的全是明天参加我婚礼的同伴和朋友,其中有不少修为很低的,一旦打起来这些人不能及时转移,怕是会有无辜收牵连。
而我这亲王府肯定也会被夷为平地。
甚至完美城都不保了。见
我挥手万妖王也就不吭声了,领界之主却是“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们没有把我当回事儿,可我是领界之主却是更改不了的,你们谁见了我,都要称我一声领界之主,这里的其他人有这个资格叫这个名字吗?”
领界之主这么说的时候,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我这边,在大家的眼里我是更适合做领界之主位置的人,只不过我的修为只有四重天仙,稍显有些低,说出去似乎有些不好听。当
然通过我以往的种种事迹,没有人会因为我的修为低而轻视我。众
人的眼神,让领界之主表情有些恼羞。
而我这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这领界之主选择我大婚前一天来向我挑战,多半也是为了确立威严,因为我的存在,他领界之主的威严已经受到了极大挑战,如果三族巨头顺利参加了我的婚礼,那我在上界的威望俨然已经高过了他那个领界之主。
所以他选择三巨头都在这边的时候来挑战我,来封我的祸种,他是想要确立威信。
至于我体内祸种危害到大道,应该有这个原因,不过这个原因占的份量似乎并不大,若是因为祸种,他早就应该对我动手了才对。我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堂
堂的领界之主心胸这么小吗?
也对,当年他因为错误估算了形式,成就了勻亲王在西北的大业,一错就是数千年,而人皇也是甘愿为领界之主的错误去隐瞒那些秘密。
可见领界之主是一个很好面子的人。
可话又说回来,最后他亲自又去找了燕笙遽成人了错误,这又怎么算呢?我
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清领界之主到底是怎样的人了。李
师父说了,看人要全面,我要怎样全面地去看领界之主这个人呢?
或许他早就相好了这一切,如果他犯下错就去承认,那对他的影响肯定极大,对他名声损耗也是极大,可如果时隔数千年,事情变得淡化了,他再去承认这件事儿,那对他的影响就会降到最低点。甚
至还能因为他的主动坦白,而获得燕家的好感。
想到这里,我忽然感觉自己已经看穿了领界之主内心中的很多事情。这
领界之主一直闭关清修,修为却没有大的精进,在修为上取得不了好的成就,他就想要在“名声”上取得一些成就来。越
想我就觉得自己把这个领界之主看的越透彻。我
的脸上也是慢慢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到我的笑容,领界之主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我
道:“从始至终,你身后走出来的那位‘高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难道是哑巴吗?”
听到我的话,那年轻人也是慢慢笑了笑说:“你很厉害,你把领界之主看的很透彻,你现在试试来看我,你能从我身上又看出几分来的内容来,来自本源之力世界的祸种!”我
的祸种和创世天书有着密切的关系,而创世天书又和本源世界密不可分,所以我早就想到我体内的祸种和本源世界有关,只不过一直没有佐证过。
现在听到那来自本源世界的年轻人道出这句话来,我心中还是有些震惊。
万妖王那边看我的眼神也是又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他之前和我合作,只知道我是创世天书的载体,我可能拥有联系本源世界的方法,可他却也不知道我的祸种就来自本源世界。
庹先生那边也是皱了皱眉头。在
场所有听过本源世界的人都是怔住了。
当然还有很多人不知道本源世界到底是什么,毕竟本源世界和本源之力是拥有最顶级的实力着才去追寻的东西。
我看着那少年慢慢道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那
少年道:“我的名字源錓(kong),是我自己起的名字!”我
说,我叫陈雨。那
少年道:“我知道,我就是为你而来的,你身上的祸种会毁掉这个世界,所以我和领界之主必须封印了你的祸种。”这
个时候,那少年又忽然传音给我说:“如果你可以和我合作,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杀了这领界之主,让你明日的大婚不受到任何的影响!”
杀领界之主?源
錓传音给我的时候,他的面色很从容,而且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发现他在传音给我。就
在我准备说什么时候,九天真灵竟然先从我的背包里醒了过来,然后跳到我的肩膀上。
一般都是丘先醒,然后九天真灵再醒,可这一次那九天真灵竟然先醒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九天真灵醒后,丘也是慢慢地醒了过来,然后跳到我的另一个肩膀上,丘有些诧异地看了看九天真灵,似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九天真灵会先醒。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九天真灵在看到源錓后很激动,九个小脑袋上的眼睛,每一个中都充满怒火,好像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九
天真灵认识源錓吗?
这个时候,领界之主忽然道了一句:“陈雨,你怎么选?你身为祸种,是让我封印,还是让我杀了呢?”
“这完美城本来就是邪恶之城,当年那夏侯落天想要刺杀我,结果失败出逃,然后在这里建立完美城,开创了理想国,这里的一切都是邪恶的,而你现在做在这里的主人,可见你心本向恶。”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无稽之谈!”
说罢,我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领界之主道:“你不说我还差点给忘记了,夏侯落天是我上一世的好友,可他却为这一世的我做了很多的事儿,我心中对他也充满了感激,你与他有仇,那便于我有仇,今日你又找上门来我麻烦,那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吧!”
与此同时我也是问源錓,他要我怎么和他合作。源
錓就传音给我说:“把你身上的六祖钥匙交给我,我要去开启那个原本就属于我的宝藏!”
源錓的目的是六祖宝藏?他
果然和九天真灵有渊源啊!
看到万妖王的笑容,我的心头一凉,源錓那边则是笑了笑,然后对着领界之主挥了挥手,领界之主则是捏了一个指诀,直接把那黄金龙魂给收了回去!而
我这边也没有控制金虎恋战,让其松开虎尾任由那金龙离开。在
金龙离开后不久,我并未将金虎收起来,而是让其继续待在我身边,以我现在的修为再让金虎支撑半个小时也是能够做到的。我
的灵力也还很充足。在
金龙退下后,源錓又笑道:“好了,那我们算是达成协议了,万妖王陛下!”我
现在一下明白了,那源錓不光和我一个人传音,他也一直在和万妖王传音交谈,而且他已经说服了万妖王!万
妖王点头,直接一拳对着庹先生打了过去!
庹先生反应也是极快,手中的洛游剑一挥,“当”一声把万妖王的第一拳挡了下来。万
妖王真的站在了源錓的那一边。
我这边则是看着万妖王的动作怒道:“你这就背叛了我们合作关系,你可知道,你现在站到源錓那边,那就等于失去在这一界的立足之地,你可想好了?”万
妖王笑了笑说:“我已经想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三位圣尊师父早就对我这个妖族之王不满意了,若是有合适的人选,他们早就收拾了我,对吧?”“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我若是获得去本源世界的机缘,那就不用再看你三位圣尊师父的脸色行事了,我还能探索到力量的真谛,这么好的事儿,我为什么不去做呢?”
听到万妖王的话,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万妖王肯定是受到了源錓的蛊惑,可话说回来,万妖王那样实力的人怎么会轻易被蛊惑呢?我
试着用八角雪去看万妖王的情况,可又没有发现万妖王中了什么术法的征兆。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有强烈的预感,万妖王和领界之主完全在源錓的半操控状态,可他是通过什么方式操控的呢?
纯粹的心理吗?这
绝无可能,领界之主也好,万妖王也罢,他们都是活了万年之久的老油条,怎么可能被纯粹的心理弱点操控呢?越
想,我就越觉得源錓恐怖。他
现在不动手,一定是想通过那种我看不出的术法来控制更多的人,他控制的人越多,胜面也就越大。
我正在思索这些的时候,万妖王就对邪圣道了一句:“我来对付这个庹先生,你去对付李清木,可以下死手!”
邪圣毫不犹豫地对着万妖王点头道:“是,陛下!”不
过邪圣没有立刻动手,他在等万妖王下达进一步的命令,而万妖王在等源錓的指示。
庹先生皱了皱眉头似乎也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就对万妖王道了一句:“源錓到底给你罐了什么迷魂汤!”
万妖王道:“我只是看到了我的未来而已,既然未来我只有死路一条,那我为什么不选择改变未来呢?”庹
先生问:“你凭什么说,源錓给你看的就是未来,他要是骗你呢?”万
妖王道:“是不是真的,我心中自有定夺。”
庹先生见自己说这些都没用,也就不再言语了,而是把手中的洛游剑又挥了一下说:“我正好也想要和你切磋一下,既然你也有这心思,那我们不妨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打一场,这里人多手杂,动起来我顾虑太多,怕你会占不少的便宜,当然,你若是想要占便宜和我打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万妖王道:“你不用说这话激我,我万妖王是何许人也,我不会趁人之危,走,我们到城北的深山之中一决胜负!”
说罢,万妖王“嗖”的一声就先往城北去了,源錓那边笑了笑,似乎早就默许了这一切。
万妖王走后,庹先生就对着我这边道了一句:“你们小心,我去了!”说
罢,庹先生化为一道银色的影子就追了过去。
看着庹先生飞走,邪圣就对李清木道:“我不想滥杀无辜,我们也到别的地方去打吧!”
李清木点头说:“北门有人了,我们去西门打吧!”邪
圣点头,然后他和李清木也就往西边飞去。
完美城的人已经开始疏散,去往北面和西面的人肯定也不会少,希望万妖王、庹先生,以及李清木和邪圣的战斗不会牵扯到无辜的百姓吧。我
再仔细一想,那些百姓应该不会有事儿,以万妖王的个性肯定想和庹先生公平对决,自然会找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
邪圣这边更是直接说不想伤害无辜,那我就更不用担心了。
而我这边听到邪圣的话,心里对他也是稍微有些改观,本来以为他看守万极魔狱,身上杀气肯定很重,可没想到他竟然会顾念苍生,会……等
等,不对!这
个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邪圣并不是什么顾念苍生的人,他帮着万妖王攻打过很多的部族,杀人数十万不止,他刚才那么说,只是不想我们城中的高手去帮李清木罢了。
到了西面,那些百姓恐怕全部会变成邪圣要挟李清木的筹码。
我这完美城要遭殃了。
想到这里,我就直接传音给李清木,李清木那边也是听到,就说了一句:“如果邪圣真的以那些人的性命要挟我,那我就要对你说声抱歉了,陈亲王,我如果妥协,死的人会更多!”我
知道李清木说的是对的,所以我没有吭声。这
个时候,麦小柔似乎也看到情况不妙,就直接飞身向那边飞了过去,我赶紧喊麦小柔小心。她
就对我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儿的,我只是去护卫那些百姓,不会和邪圣直接交手。”
南宫娊枂则是和我亲王府的那些护卫们继续支持亲王府周围人员的疏散。千
影君,以及他带来的护卫也是参与到其中。源
錓和领界之主依旧没有动手的意思。
源錓看着我慢慢地笑了笑说:“你是不是很诧异,我三言两语就把你两个强力的同伴给瓦解了,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通过什么方式让他们和我站到了一起,而且还略带臣服的意思?”
我“哼”了一声道:“少废话,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源
錓笑道:“你放心,这里大多数的人,我无法控制,因为他们没有权力帝星,也不是本源世界的人,所以我控制不了他们!”
源錓的能力是控制拥有帝星的人吗?那
我也有帝星,我为什么没有被他控制呢?
这个时候,我也是看了看周立那边,他的实力较低,但是也拥有权力帝星,他会不会被源錓给控制了呢?
我仔细去看周立,周立没有事儿,他没有万妖王、领界之主身上的那种感觉,他还没有被控制。
源錓看出了我的担心,就慢慢地说了一句:“你放心好了,那个小子身上有点特殊,似乎是被这一界的某个圣尊动过手脚,我无法控制他。”某
个圣尊?
是我三位师父,还是新晋的圣尊呢?很
快源錓又道了一句:“唯一可惜的是那个小子身上的帝星没有觉醒,不然我控制他应该很容易。”源
錓说的是千影君。千
影君的实力较低,又是来自秩序裂缝,而第三种族本来就是本源世界的人操控的傀儡!我
忽然害怕整个第三种族的人都被源錓给控制住。不
过他似乎暂时没有那个本事。话
又说回来,源錓是通过什么方式控制拥有帝星的人呢?难
道是他身上的那颗帝星吗?我
用八角雪印记仔细去探查那印记的情况,就发现源錓的那颗权力帝星似乎是有些异样,可具体是怎样的情况,我暂时也分辨不出。
源錓一直不动手,他是想要通过他的帝星来控制我吗?
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而
我这边也是抬头看了看天空,我的各位师兄、师姐会在我婚礼当天赶到,若是他们赶过来,必定会成为我的强援,特别是王柽瀚和李归道两位。我
多希望他们能够提前一天来。我
心里也在呼喊我的师父们:“若是你们现在不是很忙,我这婚礼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们也该来为我这个徒弟庆贺一下吧,你们三个随便来一个都行。”
我一个人面对源錓和领界之主,半点胜算都没有。
我心中所想也不知道那源錓有没有知晓,他看着我只是微微的笑着,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而我这边自然也不会主动出手招惹他和领界之主两个强敌。这
一动手,我怕就可以为失败倒计时了。亲
王府的人差不多都疏散了,该撤离的人基本也都撤离了,空荡荡的亲王府这边只留下我、源錓和领界之主三人。当
然在疏散亲王府众人的时候,南宫娊枂并未走远,她一直在能够支援我的地方待着。我
这边则是传音给她说,让她赶紧离开,她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在战斗中畏首畏尾。南
宫娊枂心里也清楚自己和源錓、领界之主的差距,她攥了一下拳头,就慢慢地继续往远处退去。我
看的出来,她很担心我,可她却又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相信她现在一定很难受吧。此
时源錓又道了一句:“看明白我的帝星情况了吗?”“
依你现在的实力,恐怕是看不透吧。”
“哈哈哈……”说
着源錓忽然笑了笑。
领界之主在旁边有些不耐烦说:“我们还在等什么,杀了他夺走钥匙,然后我们赶紧逃到其他领界去,要不然等他的三位师父赶过来,我们可就麻烦了。”源
錓说:“放心好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们暂时还过不来,你尽管放心好了,如果他们真的要过来了,那我会毫不犹豫地动手杀了他,现在还不是时候。”不
是时候,这源錓在等什么呢?
领界之主也是好奇问源錓:“你到底在等什么?”这
个时候我心里也是好奇,领界之主和万妖王好像已经被源錓控制了,可他们和源錓说话的时候,为什么又那么不客气呢?难
道领界之主和万妖王是在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被控制的吗,他们甚至没有发觉自己被控制了吗?我
越来越糊涂,源錓的能力也是越发让我感觉到畏惧。源
錓回头看了看领界之主慢慢地说了一句:“我在等什么?我在等他告诉我宝藏的位置,光有钥匙可不够,那东西当年被六祖藏了起来,我至今都没有发现他们藏到了什么地方。”
宝藏的位置,我告诉他?
他应该是说我身上的九天真灵吧。可
再一看九天真灵的情况,它的九个小脑袋虽然对着源錓呲牙咧嘴,可是却没有冲上去的意思,它十分怨恨源錓,可我能感觉到,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怨恨源錓。所
以它的很多记忆都丢失了,包括那宝藏的位置,所以现在从九天真灵身上是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的。九
天真灵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我
好奇看着源錓道:“你在等我告诉你宝藏的位置?”
源錓道:“没错!”
我说:“我知道?”源
錓道:“是的,你知道。”我
心中越发好奇,我如果知道的话,那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知道呢?这
个逻辑有些混乱啊。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源
錓又说了一句:“你想不起来了,没关系,你慢慢地想,我等你!”
我的拳头不由攥了起来,我感觉到一股很隐蔽的力量进入了我的灵台之中,对我的灵台中的星象慢慢地造成影响,那是一种用这个世界上的力量和规则发现不了的能量场。而
那能量场正在影响我的帝星。
想到这里,赶紧施展心境之力去清除脑子里的那能量场,然后又用不灭的巫术撑起一道心境之力的防御,防止自己灵台中的星象图再次受到侵袭。我
在清除了那能量场后,源錓不由皱了皱眉头。果
然,那能量场来自源錓,他果然是想把我也控制了,那能量场就来自源錓的帝星。
他的权力帝星可以影响到我们这个世界人的权力帝星,甚至是控制。同
时我也意识到一件事儿,源錓帝星的能量场,不是单单地要控制我,他好像在利用那能量场在我的意识中寻找着某些线索,一个连我自己都可能不知都的线索。
想到这里,我挥了一下星辰器,身旁的巨大的金虎也是动了一下,我不能再这么继续发呆了,在帝星的运用上,我完全占据了劣势,如果再这么站着发呆,说不定一会儿我就真的被控制了。
也说不定我脑子中那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也被源錓给探查走了。我
必须尽快动手!金
虎张开大嘴对着源錓那面“吼”的叫了一声,一阵呼啸带着狂风就向源錓那边打了过去。源
錓没有动手,领界之主则是操控着自己的金龙喷吐一口龙息对打了出去。“
轰!”
龙息撞到金虎的呼啸之气上,一声猛烈的爆炸就在亲王府的上空传开,滚滚余威向四周倾斜,整个亲王府瞬间化为无有。沙
石、瓦砾横飞,狼烟四起。
我明日大婚的现场,瞬间变得一片狼藉,我的婚礼被毁了。想
到这里,我心中不由一股愤怒升了起来。我
将星辰器举起,然后慢慢地道了一句:“我要杀了你们!”
说着,我双眼中的八角雪印记已经慢慢地变成了血红色,不光是,那巨大金虎的双眼中也是出现了血红色的八角雪印记。
我又捏了一个指诀,七十一只黑蝠也是从我身体飞出,那些黑蝠每一只黑蝠双眼也都出现了血红色的八角雪印记。
我已经开始使用祸种的力量了。
随着我的心境到了不灭,我和祸种意识的融合就更强了,现在依旧是我本心主导自己的身体,可祸种的力量的运用,我却能够达到先前释放祸种的程度了。现
在的我,完全不会受到任何祸种意识的影响了。不
灭心境,让我实力进一步得到了提升。
不但如此,有不灭心境支撑,压缩能量的神通,我就可以使用很多次了,只要每次使用间隔一分钟,我的魂魄也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拥
有不灭心境的我,已经强大的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七十一只黑蝠召唤出来后,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神火诀阵就用了出来,一条二十多米的熔岩巨龙在我魂识的压缩下飞快形成,然后直接对着源錓飞了过去。源
錓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反而是领界之主直接飞了过去,然后飞快捏了一个指诀,一道厚重金光在他的身上形成一个盾牌,我的熔岩黑龙就撞到了他的盾牌之上。“
轰!”
剧烈的爆炸,让领界之主被我打飞了数十米,他重重地摔到亲王府的废墟之中,“轰”的一声在废墟中砸出一个大坑来。同
时滚滚的余威再次散开,这就让我的亲王府瞬间荡然无存,这下废墟也没了,留下的只是一个巨大的深坑。而
领界之主也是落入了那深坑之中。我
和源錓继续在空中对峙。
和我金虎对抗的那条金龙还在继续战斗,而且气势不减,这就说明领界之主虽然被我打飞了,可是却没有受什么伤,至少没有受重伤。
那领界之主真的很抗打啊。这
个时候,小吃货也是慢慢地为我撑起了一层金色的护甲,我脸上的青铜魇面也是已经出现。
丘和九天真灵在我的肩膀上,已经变得气势汹汹,不过两个小家伙暂时还没有动手的意思。金
甲出现后,小吃货就在我体内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我知道,我不停地运用能力,刺激到了小吃货,它体内那些无法倾泻出来的神通,又开始作祟了。
如果不能让小吃货施展神通,打通自己的脉络,那小吃货就会在我体内暴走,我就要遭殃了。可
如果我让小吃货战斗,它就算神通全出,也不过四重天仙的水准,他会被源錓和领界之主秒杀的。小
吃货是我的本命蛊,它如果出事儿,那我也好不了。想
到这里,我忽然就有些进退两难了!不
过再一想,战死总比小吃货把我咬死的强!想
到这里,我就准备把这些天修炼蛊术的成果也用出来,至于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那就听天由命吧。
想好了施展小吃货的神通,我左手微微一动,做了一个拧姿势,掌心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不过这次我不是召唤小吃货出来,而是用小吃货释放出几滴毒液来。那
些毒液在蛊术的运用下迅速和我的灵气融为一体,在离开我身体的瞬间直接变为冰冻的蛊箭“嗖嗖嗖”对着源錓飞了过去。
我的攻击目标一直是源錓,打败了源錓,领界之主和万妖王有可能会摆脱控制,我们或许就不用再打了。
这个时候蛊箭已经飞到了源錓的附近,可就要击中源錓的时候,领界之主再一次飞了过去,他飞快召唤出一把金色的长剑,那长剑猛的一斩,直接把我几支蛊箭全部给挡下了。“
嘭嘭嘭……”蛊
箭碎掉,直接化为蛊毒液体向源錓和领界之主散去。
领界之主又一挥剑,数道金光打出,然后飞快形成光球,迅速把我的蛊毒液体全部包裹了起来,然后向地下的深坑中送了过去。
他也知道小吃货的厉害,根本不敢让身体和那毒素有任何的接触。小
吃货现在已经有四重天仙的实力,八品仙蛊的威力,起蛊毒的毒素更是上升到了一个连领界之主这样实力的人都害怕的程度。此
时小吃货已经从我的左手的裂缝中飞了出来,它已经完全成了一条黑色的小龙,双眼闪着红光,仔细一看,也是八角雪的印记。小
吃货出来之后,直接“嗷”的怒吼一声,一声巨大的龙吟,从它微小的身体里迸发出来,那声音排山倒海,连我的金虎和领界之主的金龙都吓了一条,不由回头向这边看了几眼。
领界之主皱了皱眉头,然后又回头看着源錓道:“你到底还要拖多久,这小子的神通越来越麻烦,如果你不出手,我可要施展全力去杀他了!”源
錓道:“如果你认为自己能杀了他,那你尽管上吧,我这边你放心,他的神通伤不了,包括那蛊毒!”
听到源錓这么说,我心头不由一凉。
而领界之主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再护着源錓的意思,也是真的“呼”的一声化为一道金色残影向我这边冲了过来,他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我的身边,而我这个时候星空游步已经踏了起来。
在他没有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已经消失了,等我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领界之主的附近,我手中的星辰器带着一团混沌暗火就对着领界之主斩了下去。那
领界之主反应也是极快,抬剑来挡。“
当!”
黑、金两色的火化四溅,我这一剑完全被挡了下来,而我这个时候则是微微地笑了笑。因
为我感觉到,在祸种大开,我本心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情况下,我施展星空游步消耗的灵力极少,按照这样的消耗,我恐怕可以能运踏着星空游步走上一两天的时间。我
再也不用担心星空游步的消耗了。
在我飞过来的时候,小吃货也是出现在我的旁边,然后整个身体犹如一支利箭一样对着领界之主冲了过来。
领界之主挥剑去挡,而小吃货则是飞快施展星空跳跃。
“嗡!”一
转眼,小吃货就到了领界之主的剑后,然后对着领界之主的脖子咬了过去!
我心中大喜,成功了。
“当!”小
吃货一口咬在领界之主的脖子上,竟然冒出了一团黑、金两色的火花,火花四射的同时,领界之主左手带着一团金光对着小吃货抓了过去。小
吃货反应也是很快,“嗖”的一声向侧面飞去,领界之主抓了一个空,而我这边星辰器上混沌暗火已经烧了起来,近距离的神火诀施展,一条黑色的混沌暗火龙直接从我的星辰器上生出,一头巨龙忽然在我和领界之主之中诞生,然后对着领界之主撞了过去。领
界之主手中金剑一挥,我就发现他的脖子,手掌,手臂上,全部长满了金色的龙鳞。
他一剑挥出,我被迫向后退了两步,不过黑色的巨龙却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他的身体上。
“轰!”随
着一声巨响,那领界之主再次被击飞。
他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然后重重地落在地面巨坑的边缘上,那坑的边缘又被撞裂了。领
界之主完全不是祸种大开状态下的我的对手。我
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这种力量取之不尽,用之不完。
这个时候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提醒你:“别高兴的太早,你现在压制着祸种的意识,本心意识强大,可随着战斗的消耗严重,祸种意识迟早会苏醒的,你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越快越好。”
“我总觉得那源錓对你的威胁太大了,他现在没有出手,如果他出手了,你必败无疑。”我
道:“我知道!”这
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祸种意识也是有了一丝动容,不过那意识并不是觉醒,而是和我本心意识融合到一起,他只是在观察我本心状态如何战斗,而不来干预我。
就好像是我身体里的一个看客,而那个看客是祸种,也是我自己。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奇怪,同时也让我觉得很清醒,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而我现在既是当局者,又是旁观者!同
时我也意识到一件事儿,我巫术修行虽然到了不灭一层,我的身体和魂魄都得到了加强,可还是没有达到无损害的情况下使用祸种之力的程度,如果我使用祸种之力超过三个小时,我身上的所有毛孔恐怕都会开始往外喷血。这
一切都只是我心中的念头而已。在
领界之主撞到巨坑边缘的时候,我和小吃货也是同时又冲了过去,我施展星空游步,等我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领界之主的附近,我手中的星辰器对着其猛刺了过去。
领界之主这次没有挥剑,而是飞快伸出左手,直接用左手把我带着混沌暗火的星辰器给抓了起来。
不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领界之主忽然大力一甩,我的身体竟然飞了出去,然后也重重地撞在深坑边缘上。“
轰!”一
声巨响,我的身体陷进了深坑的边缘。
这是什么情况?领
界之主怎么忽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我转头去看那领界之主,就发现他的双眼变成了金黄色,身上一股巨大的龙气蔓延开来!“
嗷!”领
界之主怒吼一声,他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条巨大金色尾巴,那尾巴竟然是龙尾。领
界之主也有化龙的神通?
他刚才施展的巨大的力量,也是黄金龙的力量。
我能感觉到,黄金龙的力量,不输给万妖王的右拳。“
嗷!”领
界之主又怒吼一声,它的身体竟然完全成了一条几十米长的黄金龙,它身上的气势和真龙一模一样。而
且它不是虚体,是实体的!化
为龙形态的领界之主让我大吃一惊,我没有贸然冲过去,而是从坑里爬出来后,瞪着大眼仔细去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领界之主慢慢地说了一句:“看到了吗,这是我们人皇一族的最终血脉,知道什么是真龙天子吗,说的就是我们,我们不但可以养龙魂,还可以在龙魂的滋养下,慢慢地将自己的血脉中的龙性觉醒,一旦血脉觉醒,我就是龙,龙即是我!”“
嗷!”说
着领界之主又发出一声龙吟!
这龙吟之间传遍整个完美城,本来是晴空的完美城也在这一声龙吟之下迎来了一片片的乌云,接着电闪雷鸣,大雨磅礴。“
轰隆隆……”难
道完美城要毁在我手里了吗?
我看了看远处正在和金色巨龙战斗的金虎,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愧疚,这是夏侯落天留给我的城池,我就要这么看着它毁掉吗,我心中充满了不甘。听
到领界之主的那一声龙吟之后,小吃货在我旁边,也是忽然张开大嘴“嗷”的叫了一声,那声音和气势竟然完全不输给真龙。
接着通过我和小吃货的意识沟通,我就发现,小吃货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而它进一步的变化,需要我蛊术的辅助。我
深吸一口气,捏动指诀,小吃货既然要战斗,那我便助它去战。
太古灵虫教给我的蛊术,我已经熟练于心,加上这段时间一直由咒行虫帮我,我对里面的一些难点也是彻底的顿悟了。
所以在小吃货要变化的时候,我也是立刻将心境之力铺了过去,一些灵力也是伴随着我的心境之力向小吃货的体内运送。
小吃货在一声龙吟之后,身体迅速膨胀,一瞬间小吃货竟然也变成了一条十多米长的黑色巨龙。
它的身体只比化龙的领界之主小了一点而已。
看到小吃货的变化,我心中不由震撼,小吃货变为巨大形态后,那还有半点虫的样子,分明就是一条龙。再
看小吃货身上的气势,比起领界之主所化的龙也不输半分。小
吃货是我的本命蛊,身体各方面和我连同,我拥有怎样的实力,它就拥有怎样的实力,我们两个的灵力也可以共享,我的很多神通也可以通过小吃货施展了,现在的小吃货就等于一个龙化的分身的我在战斗!
和小吃货进行了心境上的沟通后,我不由笑了笑说:“看来要对付你,不用我出手了。”化
龙的领界之主则是看着小吃货慢慢地说了一句:“九品仙蛊?不对,是蛊帝!”
“怎么可能,你分明只有四重天仙的实力,只有一个权力帝星,你怎么会有蛊帝级别的蛊物!”
我则是笑了笑说:“我刚才是只有一颗帝星,可现在,我已经拥有第二颗帝星了。”就
在领界之主说话的时候,那颗被我从创世天书领悟来的帝星忽然亮了起来,此时我也一下明白了,那颗帝星亮不是我道术,巫术,更不是符箓术,而是源于我的蛊术。那
一颗是象征我蛊术实力的帝星。
我怎样也没有想到,我第一个实力帝星的点燃,竟然源于小吃货。现
在我恨不得跑到小吃货那边,狠狠地亲它一口去。小
吃货化为黑色巨龙后,身上也是迅速燃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焰,那火焰正是我的混沌暗火,我几乎所有的灵力和神通都可以通过小吃货施展。
而小吃货作为蛊,它还可以在我的火焰中加持一种毒性,只要我混沌暗火烧透了领界之主的防御,那毒素就会侵入其身体!
小吃货就赢定了,不过那领界之主身上的金色光芒也是异常的强大,我的混沌暗火要烧透他的防御,并不容易。
在我体内的实力帝星亮起来后,我感觉本身的实力也是有所提升,而且隐隐有了突破五重天仙的迹象,不过这种感觉还不明显,很明显时机还未成熟,我还欠缺最后的一点点的机缘。如
果这个时候,我能安心找个地方精修的话,我完全可以用修行来弥补机缘的不足,可现在我只能把升段寄托在机缘身上,领界之主和源錓是绝对不会给我精修的机会。想
到这里的时候,小吃货已经“嗷”的一声,在我的控制下对着领界之主冲了过去。领
界之主也是没有退缩,也是立刻冲上去和浑身是火的小吃货扭打在一起了。金
色的光芒和黑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小吃货龙爪和领界之主的龙爪不停的对碰,虽然小吃货勉强能够支撑,可明显露出了劣势!
而我这边,一边指挥金虎大战龙魂,一边向小吃货输送灵力,运用蛊术让其和领界之主大战,这让我心境上的消耗大大的增加,不过好在我魂海之后就是无限心境了,现在已经不灭,我的心境之力更加的雄厚,这点消耗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我稍微稳定了一下,我又召唤七十一只黑蝠和我一起对着领界之主冲了过去。
至于源錓,他依旧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依旧在远处紧紧地盯着我看,他还在探索宝藏位置的消息。
不对,我忽然发现一件事儿,他在隔着我的身体,参悟我体内的创始天书!
我已经用心境之力在防护我的身体了,可我怎么感觉他还能看透我所参悟的那些创世天书的内容呢?
那些创世天书的内容,进入我的身体里,我需要一点一点的觉醒它们,然后才算是彻底的领悟,可我却感觉那源錓在看到之后就直接领悟了,他甚至已经从我的创世天书中获取了不少的神通。这
种感觉让我心中十分的不舒服。
可我现在又分身无术,我无法去对付源錓,小吃货现在处于劣势,我必须去帮它。
因为小吃货现在面对的可是仙帝顶级的强者。
它刚帮我觉醒了帝星,这一才步入仙帝的级别没多久,和顶级仙帝打,太过勉强了。
七十一只黑蝠飞过去,立刻喷吐出一条条的火蛇打了过去,那些混沌暗火的火蛇,打在领界之主身上就是攻击,而打在小吃货的身上,就会化为灵力对小吃货进行补充。而
在后背完美操控那些混沌暗火的人就是我。有
了七十一只黑蝠的帮助,小吃货的境况就好了,而我这边挥着星辰器也是冲了过去,星辰剑诀飞快施展,我和小吃货与领界之主开始近身搏斗。
不得不说,这领界之主是真的很强,我和小吃货外加七十一只黑蝠的攻击,竟然占不到多少的便宜,形式上来说,虽然我的攻击密集,可完全是处于被动状态,一直是那金龙压制着我和小吃货在打。
“嗷嗷嗷……”
“轰轰轰……”一
声声的龙吟,一阵阵的爆炸从城主府附近传开,完美城原来越多的地方被毁掉,巨大的震动,让整个完美城的中越来越多的高大的建筑物开始崩塌!整
个完美城犹如末日一般。
之前的战斗,我一直在毁别人的城市,可现在变成别人毁我的城市,我心中疼的就好像是在滴血似的。
可我又没有太好的办法。
一个领界之主就完全把我拖死了,如果一会儿源錓参悟透彻了我身上的创世天书的所有内容,他再对我动手的话,我就要直接落败了。
想到这里,我的脑袋就大了起来。
我的心境之力也是注意着完美城其他地方的情况,西城门岸边,李清木和邪圣的战斗已经升级,虽然有麦小柔过去帮忙,可还是有不少的无辜丧命。
因为有无辜丧命,守城的黑色邪凰也是起飞帮着施展术法去挡那邪圣攻击的余威。邪
凰加入后,不少守备军中的修士也是联合到一起,他们结成防御的大阵帮助城中的无辜百姓向南撤离。
而且越来越多的守备军和战斗军团的修士赶到,结成的大阵也是越来越强,伤亡数目已经逐渐得到控制了。
邪圣的随意杀戮也是激起了李清木的愤怒,双帝星全开的李清木,已经进入暴走状态,他的速度和力量均展现出了不输给了万妖王的实力,最主要的是,李清木的剑法十分的精妙!
在那剑法的配合下,李清木打的邪圣节节败退,西门形式渐渐稳固了下来。
至于北面深山里的战斗,我虽然能感觉到滚滚的余威散开,却是无法探查到那边的战斗情形,也不知道庹先生和万妖王现在究竟谁能占得上风。不
过从目前的大形势上来看,胜利的天枰还在源錓那边,因为作为他们那一边最厉害的他,还没有动手。
他究竟在等什么。
如果他要参悟我的创世天书,完全可以把我抓了好好地回去研究。
要是那宝藏也真的在我身上,他也可以抓了我慢慢探查。他
究竟在等什么?这
源錓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完全搞不清楚。
可不管他在想什么,等什么,肯定都会给我极大的危险,那危险甚至比我丢了性命还要大。
这源錓的目标难道不我?
他利用我在诱惑李师父他们过来?他
要和我的三位师父打吗?可
在大道的规则下,他真的可以吗!?
忽然冒出一连串的问题,让我心中不由一凉,这源錓的实力,恐怕不止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龙化之后的领界之主展现出来的实力,让我大吃一惊,怪不得有些退下去的人皇可以自封领界之主,看来他们的确有这样的实力。至
少现在领界之主展现出来的力量,要比万妖王强悍许多。
“嗷嗷嗷……”“
呼呼呼……”龙
吟的声音,伴随着两条巨龙粗壮的喘气声音,在空气中传开,周围的气息仿若凝固了一般。就
在这个时候领界之主忽然张开大嘴咬在了小吃货的脖子上,小吃货身上虽然有混沌暗火的保护,可那领界之主所化的巨龙口中喷吐着金光,完全把我黑色的火焰给抑制住了,小吃货的脖子被领界之主咬的死死的。我
飞身过去,手中的星辰器对着领界之主斩去,可我一剑还没落下,就感觉侧面忽然传来一阵劲风,我回头一看,领界之主的龙尾不知道什么时候向我打了过来。我
一时躲避不及,整个身体被龙尾打的飞了出去。
“轰!”
我又一次落在深坑的边缘,而小吃货脖子虽然被咬住,可它身体异常坚固,暂时没有受伤,只是头部以上被限制了动作而已。
小吃货没有放弃反抗,它的身体扭动迅速把领界之主的身体缠了起来,两条巨龙同时空中落下,然后重重地摔进了地面的深坑之中。“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两条巨龙在撕斗落下,我看了一眼,小吃货依旧处于劣势。我
这边心里焦急,立刻踏起了星空游步冲了上去。“
呼!”
下一秒我已经到了领界之主的的身旁,可就在我准备挥剑的时候,领界之主却是咬着小吃货的脑袋挡在我的剑前,我赶紧控制住刺剑的姿势,把剑收回来。
领界之主却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咬着小吃货就对着我这边撞了过来。
我飞快捏了一个指诀,控制着小吃货的身体变小。“
嗡!”小
吃货的身体,一瞬间变成了一只虫子大小,领界之主也是一下咬空!小
吃货在我的控制下,就对着领界之主的肚子里钻了进去。
就在我觉得小吃货要得逞的时候,那领界之主的嘴中忽然喷吐一口气龙息出来,小吃货无法继续往前,之后向后退去。
我现在距离领界之主很近,也没有办法直接施展神通去挡他的龙息,就飞快地踏起了星空游步。在
领界之主张开嘴的瞬间,小吃货飞出,然后飞回我的身体,我的星空游步也是踏起进入另一个空间。“
轰!”
我们站立的地面又被龙息打出一个巨大的大洞来,我和小吃货已经平安进入了虚无空间,不过那领界之主的龙息也是强悍,一些龙息的力量也是跟进了我虚无空间。
不过却是被我随便挥了几剑就给挡下了。他
们的力量进入这虚无空间就会大减。我
在进入虚无空间后并未躲的太远,而是“呼”的一声出现在领界之主的龙头后面,而我在虚无空间的时候已经在施展神火诀,等我从那空间出来的时候,一条黑色的巨龙就对着领界之主的龙角撞去!领
界之主反应也是极快,飞快回头也是喷吐了一口龙息出来!
“轰!”那
龙息直接把我的黑龙给炸毁了。
我则是为了躲避余威,再次施展星空游步进入虚无空间,同时我再次施展神火诀,等我再出现的时候,我又到了领界之主的身后!
又是一条火龙打出!领
界之主身体飞快躲避,可它躲避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点,一根龙角被我的混沌暗火的火龙集中,那龙角迅速折断,然后在混沌暗火中化为灰烬。就
在我刚要沾沾自喜的时候,忽然感觉侧面又扇来一阵劲风,那领界之主的龙威神不知鬼不觉又打到我旁边。我
躲避不及,再次被击中。“
轰!”我
的身体在深坑里一下滚出几十米去。
而领界之主头顶上却只剩下一根半的龙角,样子看起来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威严了。
不过我这边也不好受,连续被龙尾击中两次,气血有些不顺畅,调息了一下,一口黑血就被我吐了出来。
那一口黑血喷出后,我的气息顺畅很多,不过我的身体也是受了一些小伤。
而小吃货却没有受伤,它再次被我召唤出来,又一次化为黑色的巨龙。不
过这次围绕在小吃货身边的已经不是黑色的火焰了,而是一团黑色的毒气。“
嗷!”小
吃货怒吼一声,一团毒气就对着领界之主那边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去。
就在我准备出击的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九天真灵忽然动了起来,它直接跳下我的肩膀,然后飞快地向源錓那边冲了过去。
我心中不由“咯噔”了一声,这九天真灵实力还没有恢复,它就这么冲过去的话,必死无疑啊!
不等我出手,丘忽然“嗖”的一声飞了过去,然后用自己的九只长长的尾巴直接把九天真灵的九个小脑袋给绑了起来,然后直接控制在深坑之中,让它不能继续冲过去。“
喵!”
于此同时丘愤怒地叫了一声,好像是埋怨九天真灵的擅自行动。我
这边也是松一口气道:“干得好,丘,把它带回来,送到我的百宝箱中,这个阶段的战斗,不是实力没有恢复的它能够应对的!”丘
这个时候还是很有大局观,飞快用尾巴卷着九天真灵就向我这边冲了过来,然后我直接张开百宝箱,他们两个就一起进去了。
有丘看着那九天真灵,我也就放心了。
这个时候领界之主吐了一口龙息,直接把小吃货的毒气就给挡住了。
小吃货的攻击完全失效。
这个时候源錓忽然飞到深坑的上面,看了看深坑之中的我们道:“怎么不让那个小家伙过来呢,他过来的话,我就可以立刻让它恢复原来的实力,只不过它恢复实力后,就会成为我的奴隶,当年杀他们的时候,我就在他们的体内藏了一颗种子,我可不会在那六祖身上再栽第二次了。”六
祖当年联手击败了他吗?
如果六祖联手就能击败源錓的话,那他也不是很强啊,至少比李师父要差很远。
可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我忽然感觉英雄鹤成留下的《八极志》和我的灵台有了反应,我飞快施展神通去探查,我的灵台中立刻出现一段这样的记载。
在某日下午,晴空忽然裂开一道口子,一股精纯的力量从天而降,六祖前去抢夺那力量,可天空中却落下一枚乳白色的蛋,那蛋中孵化出一个少年,那少年浑身是血,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那少年看到六祖后,忽然对着六祖大打出手,六祖和少年在激战中同归于尽,六祖用魂魄将那携带精纯力量的宝藏藏了起来。
然后六祖的魂魄全部消失,他们约定以各自的方式苏醒,谁先苏醒,并恢复全部的力量就可以去夺取宝藏。
至于那宝贝是……
就在我觉得能领悟到《八极志》接下来内容的时候,我脑袋中的内容忽然断片了。接
下来的内容一片空白。此
时源錓又慢慢地说了一句:“原来鹤成写的那本书放你这里了啊!他是当年与我交手的人中,唯一一个侥幸活下来的人,他是真的很强,不过我听说他已经死了,对吧?”不
用说,这源錓就是当年从那乳白色的蛋里孵化出的重伤少年。想
起英雄鹤成的死,那豪迈的场面,仍旧在我眼前回荡。
英雄鹤成……
我心中感慨颇多。我
很想知道,鹤成当初是以怎样的形式参与到六祖和源錓的战斗之中的呢?
源錓和六祖一样,魂魄逃掉,然后在数万年后寻找机会重新复活的吗?
一切都是谜!
心中想了一会儿有关鹤成的事儿,暂时没有答案,我就对源錓道了一句:“《八极志》是在我这里,你既然知道这本书,也就是说鹤成写这本书的时候你还活着,难道六祖当年没有杀了你吗?”在
我和源錓说话的时候,领界之主也是没有再出手的意思,他巨大的身体盘了起来,身上的金光闪耀,宛如神龙一般。源
錓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眼睛忽然眯成一条线道:“看来你还不知道《八极志》到底是什么,那本书放在你身上真是暴殄天物啊,你是不是以为《八极志》是在与我战斗之后,英雄鹤成才写下的?”
我愣了一下:“难道不是?”
源錓道:“自然不是,那是他一边与我战斗,一边作下的一本书!”
鹤成疯了吗,一边打,一边写书?
听到源錓所说,我就更加的糊涂了。
源錓那边继续说:“我算到宝藏在你身上,我下意识就觉得那宝藏肯定和你身上的创世天书有关,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观摩你身上的天书内容,收获颇多,可我最想找的宝藏却是没有发现,可就在刚才,《八极志》忽然和你联系在一起,我终于知道,原来《八极志》的真谛,你一直没有领悟,它也一直没有收到创世天书之中。”“
哈哈哈……”源
錓在一阵狂笑之后,又说了一句:“是我听闻了你众多的事迹,有些高看你了!”
源錓一直认为我参悟了《八极志》吗?这
《八极志》一旦被参悟就会融入到创世天书之中吗?怎
么回事儿,难道《八极志》的写作手法和创世天书相同,该不会创世天书就是鹤成所作吧?
这些问题一个又一个的冒出来。
咒行虫此时就在我意识里说了一句:“鹤成虽然厉害,可他绝对不可能是创世天书的作者。”我
在意识里也是点头“嗯”了一声,这个想法在我直觉里,也是一下被否定了。
同时我也是意识到一个问题,源錓所寻找宝藏的线索和我身上这本《八极志》有着极大的关系。鹤
成说过,只有遇到那宝藏,这本书的内容才会展现给我,我当时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现在想来,鹤成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提醒我,这本书就是找到宝藏的线索。又
或者说……我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源錓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似的,接着我的想法道了一句:“又或者说这本书就是藏宝藏的地方!”
源錓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忽然“嗖”的一声向我这边冲来,我飞快踏起星空游步后退数米,面对源錓,我还是不敢贸然做出攻击,因为我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味,贸然靠近他,可能会有危险。
见我退了回去,源錓没有追上来,而是看着我又笑了笑说:“看来你也意识到这些了,钥匙和宝藏都在你的身上,可你却迟迟没有发现,哈哈,真是一个大蠢才啊!”
没有发现这一点,我的确是有些失策了,如果我好好地观摩《八极志》,说不定我真有机会发现这个秘密,只可惜我却没有抽出时间去那样做。源
錓那边继续说:“你现在一定很好奇,《八极志》中为什么会有宝藏,又为什么会和创世天书有关系,对吧?”我
道:“是,我的确很好奇!”源
錓慢慢地说了一句:“我现在就告诉你吧,鹤成作为英雄,曾经也是创世天书的持有者,只不过他脑子比较糊涂,后来把创世天书送到了下界去,他说,那本书本来就是在上界诞生之前就存在的,应该放到下界去寻找机缘。”
“那本书到了下界,也就注定了一件事儿,那就是我们本源世界的人,再也探查不到它的踪迹。”我
插嘴道了一句:“或许这就是鹤成前辈把创世天书放到下界的原因。”
此时我心中充满了震撼,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鹤成竟然也是创世天书的持有者之一,他藏的好深啊。而
我这个时候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鸿钧当初为什么要开创上界,难道真的是单纯为了给大能修士们一个栖身的地方,进而保护下界的基础吗?好
像不是,开创上界是在给下界增加一道屏障,一道保护下界的屏障,从那个时候起,鸿钧就意识到本源世界的人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吗?再
想起李师父封道门,似乎也是为了抗拒本源世界的人来袭。好
像所有的事情都慢慢地联系到了一起。
源錓那边在听到我的话后,笑了笑继续说:“或许鹤成是为了防止我们抢夺天书吧,不过他并没有把所有的天书送到上界,他还留了一部分在身上,并且他自己也领悟了那一部分的创世天书的神通。”“
当初六祖和我酣战的时候,鹤成忽然赶到,他就是利用那一部分的神通把宝贝给封印了起来,然后带走,六祖一直说是他们封印,那简直就是笑话,那是鹤成的封印的。”“
而鹤成封印的方式就八极阵,六祖六极,我和鹤成各一极,总共八极,对应八卦,八极阵将我的宝贝封印成书,然后就是你身上的那本《八极志》了。”
“这件事儿只有六祖、我和鹤成八人知道。”我
问:“那钥匙呢?钥匙是谁留下的?”
源錓道:“钥匙自然也是鹤成留下的,他以六祖魂魄为印制做了钥匙,他说这宝藏和六祖有缘,若六祖谁先苏醒,并恢复实力找到他,打败他,那这宝藏就是谁的,他只是代为保管而已。”“
而六祖为了不让宝藏的秘密外泄,也就把所有的事儿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让世人不去怀疑鹤成。”
“只不过呢,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鹤成把钥匙交给灵蛇一族保管,灵蛇一族全族被灭。”
“而鹤成本人也是被万妖王投入了万极魔狱之中。”“
鹤成入狱,不只是因为他和万妖王的政见不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肯交出《八极志》。”万
妖王是一个追寻力量的狂人,他的确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我忽然想起李师父说过,万妖王为了一己之私灭亡了很多妖族的部族,难道李师父说的一己之私,就是这《八极志》和钥匙吗?
很多的事情,我逐渐弄清楚了,可又有很多事情,我却又糊涂了。
本源世界,上界,藏着太多的秘密了。这
个时候源錓就准备向我这边靠近,我自然是立刻挥动星辰器准备反抗,可就在我要施展神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手挥到半空中忽然僵住了。
小吃货的情况跟我差不多,也是愣在半空中,好像一尊悬浮在那里的黑石雕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源錓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嘴里慢慢地说着:“是不是很惊讶,那创世天书中本来就有很多本源之力的影子,而那些力量,你发现不了,更别说使用了!”“
可我却不一样,我来自本源世界,我对那些力量再熟悉不过了。”
“我可以使用那些力量,所以我让它们在你的身体蔓延开来,然后受到我的控制,你的身体,你的本命蛊,现在已经全部落入我的控制之中了,你们现在只是我手里的玩偶,我让你们生,你们便可以生,我让你们死,你们就必须死!”
源錓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了我。这
太不可思议了。
我心中又惊又怒,可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挣脱源錓对我的控制。而
源錓这个时候距离我越来越近,十米,九米,八米……
看着源錓慢慢地靠近,我面如死灰,额头上的汗珠子犹如绿豆一样不停地往下滚。“
啪嗒、啪嗒……”
心中寂静得能让我听到每一滴汗珠子在嘈杂的大雨中落地的声音。源
錓慢慢地笑着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而你身上的《八极志》,钥匙,还有创世天书,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说
着源錓身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他的身体也是停在距离我只有五米不到的位置。就
在这个时候我的身体里忽然传出一个声音来:“怎么不走了,你不是要杀我吗,你再离我近一点啊!”这
声音是,我自己?这
是祸种意识在苏醒。我
的本心慢慢地退去,祸种意识继续操控着我的身体道:“怎么不过来了啊,我得好好谢谢你呢,这创世天书中的本源之力,我已经很久没用了,我这本心成长太慢,一直没有参透其中有关本源之力的神通,我也一直无缘使用它,今天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说
着,我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星辰器上的黑色的火焰就变的更加浓烈了,而且在黑色的火焰周围还有一道道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闪耀,像是与这大道相抗衡。我
继续道:“当年在本源世界的时候,就是你带着三十六本源神卫在追杀我吧,我的本心被你们所杀,魔心带着创世天书坠入这个世界,后来创世天书和我分离,我的魔心在这个世界沉睡了万万世,直到有一天我苏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鸿钧藏于上界,我发誓要毁掉这个世界!找回天书!”
“可那一次我被这个世界上,那些卑微的人给联合击败了。”“
我再次陷入沉睡,我甚至被鸿钧打入了这个世界的轮回之中,然后我发现慢慢地变成了这个世界的人。”“
遵循这里的规则,享受这里的规则,同时这个世界也给了我一个礼物,那就是帮我塑造本心。”
“一世不成,就来第二世,二世不成,就来第三世……”
“我的本心终于要塑造好了,你现在却又要杀我,这次你准备把我从这个世界赶到什么地方呢?”
我说着声音就变得咆哮了起来,我们身处在这个大坑之中,这大坑被震的“嗡嗡”直响!
瓢泼大雨,被我的声音一下震成了雨雾。
雨雾之后,万里晴空,乌云消散,天空中露出了百万繁星。
而我心也是一下静了下去,我发现一件事儿,我的本心这次没有被祸种意识所吞噬,而是被保护了起来,那祸种的意识好像生怕我的本心受到半点伤害似的。那
种感觉就好是另一个我在照顾现在的我。我
的心里很杂。
在听到我的咆哮后,源錓向后连退了几步,一下又退回了十米开外。他
道了一句:“你是他?你竟然醒了,不过你竟然是魔心,为什么要保护这个世界给你塑造的本心,只有魔心不好吗,我们一起毁掉这个世界,回本源世界去!”我
“哈哈”一笑道:“因为虽然是魔心,可我和本心一样,在内心的深处都有一个‘深深牵挂’,我们两个只有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才是完整的,还记得我在本源世界是怎样的存在吗,亦魔亦圣!”“
魔者令天下闻风丧胆!”
“圣者引天下四海来朝!”
“我们两个缺一不可!”“
而且万万世的沉睡,三世的轮回让我在这里明白了一个道理,魔无本,永无身,本无魔,永无魂!”
“我若要拥有一个完整的身体,就要本心完整,而这个本心是这个世界所给,所以就在你把本源之力铺开在我身体的时候,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不是来毁掉这个世界的,而是救赎这个世界的,创世天书的存在也是为了救世的!”
“从今日起,我们……”说
着我稍微顿了一下,然后魔心和本心同时操控着身体道了一句:“我们魔本同心!”
在这句话说完,我的一只血红色的双眼就变成了黑色。
我两只眼睛,一只红色的八角雪印记,一只黑色。我
第一次感觉到魔心和本心融为一体,从此我不再拥有两个意识,而是慢慢地将两个意识融为一体。这
或许性情有些大变,同时也会让我获得极强的祸种之力,从现在开始,只要我本心的身体承受的来,我就可以随便支配祸种的力量,魔心不会再反噬我的本心。
我终于可以完美地操控身上的祸种之力了。而
这一切都要感谢源錓!
感谢他用本源之力唤醒了我的魔心祸种的最初的记忆,而我现在已经完全可以使用体内的本源之力了,源錓的操控再近不了我的身体半分。
这个时候领界之主在旁边“哼”了一声道:“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他再厉害,也不过四重天仙而已,杀了他,一了百了!”说
着,领界之主就要向我这边冲来,源錓一把拉住领界之主的龙爪道:“今天做了一件失策的事儿,竟然替他唤醒了本源能力,这种状态下,我们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赶紧走!”
“呼!”
说罢,源錓直接和领界之主一起消失了,领界之主那条正在和我金虎对战的黄金龙魂也是“嗖”的一声消失了。
源錓被我的祸种给吓跑了?我
的本心虽然和祸种意识融为一体,可祸种意识却在和我本心融合之前,把大部分的记忆都尘封了起来。让
我本心无法得知。
不过我心里却隐隐作疼,我总觉得本源世界有我的思念,深深的思念,那思念让我肝肠寸断!在
源錓走后,我捂着胸口就半跪在了地上,小吃货直接飞过来缠住我的身体,让我没有爬到地面的泥坑里。
我慢慢地说了一句:“没你的事儿,回我身体里面去吧!”
小吃货也是“嗖”的一声飞回了我的身体里。我
说话冷冰冰的,少了一些之前的温和。
我知道这是和魔心融合后导致,不过我也感觉到随着我和魔心融合,本心依旧将会主导身体,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让魔心的我苏醒。
而魔心苏醒的时候,就是需要我杀戮的时候。
源錓退去,我忽然感觉到远处的天空中来了三股极强的气势,我刚抬头,三道声音同时落在我的旁边。
李师父,徐师父,王师父,他们三个人一个个严阵以待,把我死死的围住。我
诧异道:“三位师父,你们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帮源錓的,怎么围我啊?”
三位师父同时愣了一下。
李师父则是“哈哈”大笑道:“万分之一的几率,我竟然赌赢了啊,哈哈,老徐,活该你倒霉啊,来来来,圣符十张,拿来,拿来,少废话!”说
着李师父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冲到徐师父的身边去抢东西。
王师父没有理会李师父和徐师父,而是慢慢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他慢慢地把我扶起来道:“陈雨,做的不错!”我
愣住了,我没听错吧,王师父竟然在夸我?此
时李师父从徐师父身上拿出一叠符箓,然后直接塞给我说:“送你的礼物,陈雨,你已经和祸种融为一体了,接下来,你只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让自己的身体得到强化,那你体内祸种的力量就会一点一点的苏醒,你也就会拥有不输于我们三个人的力量了。”
“哈哈……”
说着李师父大笑了起来。就
在李师父大笑的时候,他捏了一个指诀温柔的打我身上,我就发现我身上充斥着的那些本源之力,就慢慢地回到我的灵台之中。李
师父慢慢地说了一句:“这力量虽然好,可你不能乱用,因为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还驾驭不了它们,强行使用,只会诱导你的本体爆炸!”我
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道:“我要去帮我的同伴们,他们还没有打完呢!”
李师父道:“你安心在这里待着吧,归道和柽瀚帮你解决其他地方的情况,你的师姐和其他的师兄也会帮你稳定完美城的情况,你就在这里安心待着吧!”“
明日你的大婚,将会是上界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婚礼,我们三个,都会参加!”
我问:“那万妖王……”
李师父道:“我会让隐圣先去妖族代理万妖王一职,那边的事儿你暂时不用管。”我
又问:“那源錓的事儿……”李
师父说:“你大婚之后,我们会处理的!”
我点头“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李师父来了,我的心也安了!
三位师父,同门师兄、师姐的到来让整个完美城一下恢复了平静,当然在他们来之前,源錓已经被吓退了。
而我心里也清楚,那源錓既然是为了《八极志》和钥匙找上了我,那肯定不止这一次,以后他肯定还会来找我,等他再来找我的时候,我恐怕就不能像今天这样轻松把他给吓退了。李
师父又检查了我的身体,确定并未有什么大的伤势之后,就把我从深坑里带了出来,徐师父和王师父紧随其后。出
了这深坑,李师父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完美城就道了一句:“你明天婚礼的地方要重新换个地方了!”我
点头“嗯”了一声。不
一会儿的工夫,李清木、李归道、麦小柔等在城西的人就赶了回来,向三位师父行礼之后,李清木就道了一句:“邪圣没有被杀掉,那个源錓出手了,动作太快,直接把邪圣给带走了!”
李师父也生气,就道了一句:“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那源錓也是厉害,在这大道之中藏了这么久,隐忍了这么久,连我都没有发现他,他要带走邪圣,的确是你们发现不了的。”李
师父也发现不了源錓了吗?我
心中微微有些惊讶。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千影君、白禹等人也是纷纷赶了回来,而跟着他们一起赶回来的时候,还有李蒂凰、徐睿、田思晗、王晓冉、周一白、蓦然。城
中的百姓都安然无恙,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完美城虽然被毁了不少,可人还在,我们还可以重建完美城,我这也算是对得起夏侯落天了吧。和
同门伙伴见面,我心中自然欣喜,少不了说上几句热乎话。
南宫娊枂和麦小柔这个时候也没有缠着我,她们见我没有受伤,也就在远处看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李蒂凰过去把麦小柔和南宫娊枂拉过来和我们一起说话。
李蒂凰笑着说:“陈师弟,我说过,我会来参加你的婚礼的,怎样,师姐没迟到吧,不过你这婚礼现场够狼狈的,与这大场面不相符啊!”
李归道在旁边笑道:“不过话说回来,陈师弟也是觉醒了双帝星的人了,咱们师门中又添一大才之人啊!”我
们这边闲聊的时候,北面也是有了动静,王柽瀚和庹先生飞了回来。
不见万妖王的踪迹。
我心中立刻意识到,源錓怕是把万妖王也给带走了。想
到这里,我就看了看三位师父,他们既然都在这里,为什么不去直接把源錓追回来收拾掉呢,那源錓留着的话,怕是后患无穷啊,至少对我来说是后患无穷。我
转头去看李师父,他则是对着我会心一笑说:“陈雨,那源錓和你在本源世界渊源颇深,你和他之间的事儿,还要你亲自去了结,这对你觉醒剩下的创世天书也有极大的好处,而且……”说
到这里,李师父忽然顿了一下。
接着李师父才继续放慢语速道了一句:“而且总有一天,你会因为亲手杀掉源錓而感激我的。”
我道:“这么说,我终有一天会杀了他,他不是我的对手了?”李
师父道:“你和源錓的命理在这大道之中都表现的极其不稳定,我暂时还说不清楚,不过你的胜面大一点,不过你也不能因此就放松警惕,比如今天,在我卜算之中,你能够控制祸种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我们都以为要杀了你了,可没想到你却自行控制了祸种,而且还和祸种来了一个大融合。”
“占胜面大,未必能赢。”
“占胜面小,也未必会输。”
“戒骄戒躁,好好努力吧。”
我点了点头:“谨遵李师父教诲。”这
个时候王柽瀚和庹先生已经到了我们面前,见过三位师父之后,他们两个就把事情说了一遍,和我们想的差不多,万妖王也是被带走了。李
师父道:“不要紧,我们先把完美城收拾一下,给我这徒弟整理出一个好的婚礼场所吧,这是当务之急。”
听到李师父这么说,众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分散开始去忙了。这
里大能修士众多,外加守备军和众军团士兵的帮忙,相信很快就能把这废墟清理出来,但是重新建造一个亲王府的话,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不过,这里既然是亲王府,婚礼也定在这里,我就决定在废墟上把婚礼给办了,至于新房的话,就选到白禹的将军府上吧,我们总不能在废墟之中洞房。
看到师门的人齐集一堂,我就问三位师父,三位师娘怎么没有来。
李师父笑道:“她们现在已经回了下界,不过你不用担心,她们的贺礼都送到了。”
回下界去了?
王师父又补充了一句:“是因为我女儿的事儿,才劳烦她们和五鬼,以及念桦一同给送了回去。”难
道王师父的女儿还在被当年的凶手紧盯着吗?
我心中颇为惊讶。
王师父又道了一句:“不用担心这些了,在下界,她们是最安全的,老李这道门可是锁的很紧,就算有人能到下界去,也绝对没有办法进入龙城半步。”
这一点我还是相信的。
接下来,我们哪里也没有去,就在这废墟上待着,李师父的心境之力飞快铺开,他在寻找源錓战斗的线索,可找了一会儿他就道:“看来那个源錓很谨慎,没有怎么出手啊。”
我道:“是,不过他的帝星很诡异,特别是那颗权力帝星,让人琢磨不透,还有控制我们这个世界权力帝星的能力。”李
师父说:“嗯,这个我是知道的,和我交手的那七个人的帝星也很诡异,而且不只是权力帝星,他们的实力帝星也很诡异。”
源錓留下的线索太少,我对他的神通暂时还一无所知。
我很想知道,源錓在本源世界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的身份又是怎样的呢?
我刚要问李师父,他就又对我道了一句:“关于源錓的事儿,你慢慢会知道的,毕竟你们算是老相识了。”
我惊讶地问李师父:“你知道祸种和源錓之间的事儿?”
李师父道:“算是吧,能够参悟创世天书的不止你一个人,我也从中发现了一些事儿。”
“不过呢,创世天书的载体和本体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这是旁人不能比的,包括我。”我
“嗯”了一声。
李师父说话的时候,众人都很安静,包括人皇周立和第三种族的王千影君,他们都恭敬的很,在李师父面前,他们半点王者气概都流露不出来。反
而是我,身上的权力帝星在灵台中不停地闪烁,身上的气势时不时散发出来一些。
至于我那颗,因为小吃货引起实力帝星,也是彻底稳固了下来。小
吃货身上的很多神通,也是瞬间觉醒,再战斗,小吃货绝对能够独挡一面。
此时李师父看了看周围的人道:“相信在座的高手都看到了,本源世界的人实力每一个都很强,而且他们不止拥有一颗帝星,这也是他们优势。”“
不过这却不是他们独有的,咱们这个世界的人,也有觉醒两颗帝星的人。”
李师父说着众人就往我和李清木身上看了几眼。
李师父继续说:“其实,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有觉醒第二颗,甚至第三颗帝星的机会,只不过我们这一界大家升段较慢,能觉醒一颗帝星已经很幸运了,通常都觉得帝星本应该是唯一的,所以在帝星觉醒后,我们都只依靠那颗帝星来提升实力。”“
那样的确有机会升段到化生级别,可却也困难了数倍。”“
所以大家以后在修行的时候,若是一颗帝星提升不上去,可以尝试去觉醒第二颗,甚至第三颗帝星。”“
大家记住,在多帝星的修行中,五帝化生,百帝创世!这也是本源世界的修行规则。”“
当然,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难的很,希望大家能够找到自己修行的方式,单帝星也好,多帝星也罢,维护大道才是正途!”李
师父说到这里,咒行虫就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灵异之主在你婚礼前夜的这段讲话,将会掀起一场修行的大变革,数万年,或者数十万年后,这个世界的修士实力必将大增。”
我说:“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儿了。”咒
行虫道:“在修士的世界中,数万年,数十万年的时间,并不长!灵异之主的名字,怕是将会被和鸿钧放在一个级别去!”李
师父和大道之主鸿钧,同一个级别?我
心里怎么觉得李师父已经超然于这个大道之上了呢?
亲王府的废墟无论怎么收拾都是一个巨大的深坑,不过大家也算是废了一番心思,深坑的四周全部用红绸铺起来,然后深坑的底部被连夜打平!婚
礼用的桌椅全部被搬了进去,在深坑的中央搭起一个台子,那是为我们举行婚礼仪式的地方。
麦小柔和南宫娊枂早早地被接到白禹的将军府,然后在那边开始更换金鹤红妆,虽然在龙城有过一次仪式了,可这一次,我还是有些紧张,因为场面要比在龙城的时候要大了几分。
我本来准备让三位师父和师姐,以及诸位师兄、师弟都去休息,可他们却没有去的意思,而是在这深坑附近陪我聊了差不多一夜。我
三位师父在这边,人皇周立也好,千影君也罢,都舍不得离开,也全部守在了这边,能听我三位师父一句话,他们都觉得很是荣幸。李
清木和庹先生也是如此,也是在我三位师父附近,不过他们两个也算是多日不见,两个人凑到一边去聊天了。
我也听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他们在说人族朝堂的形式。李
清木一直在夸新人皇周立,说他仁政治天下,朝野上下对他都很佩服,还说周立对人族内部各种实力的把控也很有分寸,残缺的万仙盟已经被他收编,除了春蝶外,其他的几个仙蝶、仙官也都向他臣服。
不过周立并未因此放松对万仙盟残余实力的把控,他还在进一步削减那些残余实力的军权,争取把他们彻底门派话,只有修士,没有所谓的仙卫队之类的军队。而
且,那些修士还要效忠于人族,人皇。
听到李清木和庹先生的谈话,我心中也是微微一笑,周立这个人是真的不简单啊,文能治理国家,把控朝局,武又能和燕靳一样的大将战场杀敌。人
族有周立,真是一大幸事啊。想
起周立,我不由想起妖族那边的局势,万妖王被源錓带走,妖族那边必将大乱,可看李师父的表情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难道他心中早就有了打算了吗?
或许李师父早就安排好了,我也就不用费心思乱想了。
第二天婚礼,因为我三位师父圣尊和一位师兄圣尊的驾临,让完美城,以及周围数千里的修士都闻讯赶来,完美城昨日遭了大祸,今天城中人口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添了不少。亲
王府大坑的周围也被围的水泄不通。
不过好在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我的婚礼,凡是涉及我婚礼的事儿,进出还是畅通无阻的。
他们没有给我婚礼添麻烦,我自然也不会轰他们走。
他们留下来,反而会平添我婚礼的喜庆。最
后,我直接让人在亲王府大坑的周围又加了数万张的桌子,让他们全部入席。至
于酒菜,整个完美城的百姓都在帮我,我根本不用担心食材不够,反正所有支持最后由亲王府出,百姓们也不用担心吃亏。婚
礼场面盛大,实属空前,参加婚礼的宾客阵容,也是空前的豪华。
圣尊、人皇、第三种族的王,各小种族的领袖,西北、理想国封地的各位权贵,统统到场!
我的婚礼势必会被上界的史官载入史册。当
然,还有我婚礼前夜的那场战斗,怕也要被记载下来。婚
礼上我依旧很紧张,婚宴中午和晚上都有,客人们也是久久不肯散去。因
为我的三位圣尊师父不曾离开。晚
宴结束后,我就让人把麦小柔和南宫娊枂送回了将军府的新房之中,而我则是要继续留在这边陪诸位宾客。
等麦小柔和南宫娊枂离开后,李师父就把我喊到我身边道:“陈雨啊,你掌控了蛊术是运用,可惜你今晚还是不能去和你的妻子同房,因为今晚你要和我们走,还是妖族西境之地,去体验封灵山。”
好吧,李师父既然已经说出来了,我就知道已经没有更改的余地了,只好点头道了一句:“好吧,一切全凭李师父安排!”王
师父这个时候就问我:“我让你自己参悟的阵法,参悟的怎样了?”王
师父这么一说,我就不由一头的冷汗。
虽然李归道给了我帮助,可这些天研究下来,我的进展不大,在封灵山上还不足以使用。见
我的表情,王师父就冷笑一声说:“就知道你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不过今年我也就不责罚你了,去年在上界做了不少事儿,每一件事儿都关系到整个上界的安定,也算下是立下大功了,下一年努力吧,你是我们三个都器重的人,若是十圣尊的名额中没有你,我们三个脸上也是会有些挂不住的。”
我立刻道:“我一定多多努力!”这
个时候徐师父也是道了一句:“陈雨啊,刚才老李给你的那些圣符箓,虽然是好东西,可你却不能随便用,因为你用一次,你身上的灵力就会被抽空,除非为了保命,否则绝对不能用。”
“就算你拿咒行虫补充一次,你一次战斗最多也就用两张符箓,若是强行用第三张,你的身体会被榨干而死!”听
到徐师父这么说,赶紧点头。
我没想到这圣符的使用消耗竟然如此巨大。
这个时候我也是好奇问了一句:“圣符是在仙符以上的符箓吗?”李
师父在旁边笑道:“你以为呢,等你符箓术修为上去后,圣符使用消耗也会减小,只可惜你的符箓术已经很久没有精进了!”我
点头道:“弟子会努力的。”接
下来我们又在这边聊了一会儿,李师父就提出要带我走,当然在临走之前,李师父还是允许我去和麦小柔、南宫娊枂道了一个别。
在知道我要去观摩圣尊的考验,两个人也没有不高兴,都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至于同房的事儿,那就等我从这次圣尊观摩回来后再说了。
临走的时候麦小柔叫住我,我问她怎么了,她忽然神秘一笑说,等我回来后给我一个惊喜。
我问是什么惊喜,她却不肯说了,南宫娊枂则是一脸羞红直接轰我走,让我不要再问了。
我这边自然也没有让师父和同门的伙伴们久等,也是赶紧出来和他们一起赶路了。
当然,我在离开亲王府的时候,也是和诸位贵宾告了别。庹
先生这次没有跟来,按照李师父的吩咐,他找了一个地方潜心研究他的术法去了,明年的圣尊考验,我们将会看到庹先生的身影。这
次去往妖族西境,我们并未走的太快,一进入妖族,李师父就派李归道、王柽瀚、李蒂凰和徐睿四人去出使每一个妖族的部落,然后告诉他们万妖王换人了,而接替万妖王职位的人就是隐圣。
还说隐圣已经去往妖族的王城了,让所有的部族的人都在年中的时候到王城去朝拜新王。因
为这个消息是由圣尊直接传出的,所以那些部落的首领虽然惊讶,都不敢说什么。
偶尔有两个不服气的,他们四个人就直接动手,将那些部落的首领拿下,然后把部落的首领索性也给换了。
而替换的名单,他们好像早就想好了似的。没
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我们一边前往妖族西境之地,一边在对整个妖族进行一场变革。
至于我、田思晗、王晓冉、周一白和蓦然就安心地跟着三位圣尊师父。一
路上我也问蓦然有关万妖王的事儿,她就道了一句:“他虽然是我的父王,也很疼我,可要是做出违逆大道的事儿,我也不会站他那一边的,纵然会心疼,我也要站大道这边。”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这个时候,李师父也对我说了一句:“隐圣去了妖族的王城做了万妖王,他还带去了几位你的老朋友,所以我们到王城的时候稍微停留两日,你这个妖族的神将也应该发挥点作用了。”我
的几个老朋友?
我心中有些不明白李师父的意思。李
师父很快又道了几个字:“万极魔狱,书院!”我
立刻明白了,李师父说的是鹤成前辈的那几位长老伙伴,他们都是妖族众议院的人。难
道妖族要恢复众议院的制度!?这
一切都在李师父的把控之中,妖族不会生任何叛乱!
而我这个神将从此以后在妖族怕也要有实权了。这
个时候李师父又道了一句:“除了神将的权位坐实外,还有一个职位等着你争一下。”我
一下明白了,下意识道了四个字:“领界之主!?”李
师父点头说:“是!”
李师父要我去争领界之主的位置?虽
然我猜到了他的想法,可在听到他说那个“是”字后,我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惊讶。其
实以我在上界的地位,比起领界之主已经不差多少了,我为什么还要去争一个虚名呢?
我把这个想法问出来,李师父就笑着说:“让你去争,你就争便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
“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按照李师父的计划,我们赶路虽然慢了一些,可在十日之内还是能够抵达妖族王城的,这一路上前去出使各部族的王柽瀚、李归道、徐睿和李蒂凰四人,无论去哪个部族,都异常的顺利。
遇到有叛逆之心的部族,那些部族的首领也全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四个只要把保命的绝技使出,便可以纵横妖族了。他
们几个人的成长可真是快啊。李
师父就在旁边道:“你也不用谦虚,你的实力别说纵横妖族了,这整个东方领界怕都鲜有敌手了。”
我道:“在这师门之中,我还是相对较弱的那个。”
我这么说的时候,一旁边的田思晗就说:“陈师弟,你莫要谦虚了,你现在的实力怕是已经在我和王晓冉之上了,我们两个是彻底被你给超过去了。”
王晓冉也是点头说:“没错,陈师弟最近的进步的确很大,特别是你才四重天仙就已经双帝星了,到了五重天仙那还了得?”这
么说的时候,王晓冉就问我:“我看陈师弟身上的气息已经满溢的状态,按理说早就应该升段了,可陈师弟为何这些天完全没有升段的表现呢?”
这个问题也一直在困扰着我。自
从完美城和领界之主一战,我的蛊术帝星觉醒的同时,我的灵力也是增添了不少,而且已经达到了要升段的标准,甚至已经超过了一些,可我依旧没有升段的迹象。想
到这些我就向李师父求助。
这些天在路上,我不止一次向李师父询问这个问题,他每次的回答都是四个字:“静待天机。”李
师父让我等,我也只好安静的等着。今
天又去看李师父,没有再说那四个字,而是笑着对我说:“别急,快了!”
快了?
我赶紧问李师父具体是什么时候,李师父说:“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我的确是感觉不到,我体内的灵力已经出现了过剩的情况,但是灵台、星象图都异常的平静,我依旧感觉不到升段的契机,李师父说,快了,那就说明我升段的契机已经很近了,可那升段的契机会是什么呢?我
飞快集中心境之力到自己的身上,我恨不能把自己每一个细胞都排查一遍。可
我依旧没有任何的发现。这
日,我们已经到了王城脚下,就在我们准备进城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我这个时候也是终于找到了自己升段的契机,而这个契机竟然是来自我领悟的创世天书。而
且是源錓操控过的那些本源之力。
那些力量飞快的在我灵台中聚集,然后迅速形成了一个新的亮星,那亮星越来越亮,然后慢慢地形成我星象图中的第三颗帝星。
可它为什么偏偏在我抵达妖族王城的时候才觉醒呢?我
仔细探查以后就发现了原因,在妖族的王城之中,竟然也有一股本源之力正在和我身上的力量的相呼应。正
是那力量,让我身上的本源之力又一次觉醒,并汇聚成帝星。
这个时候李师父笑了笑说:“本来以为你在千里之外就能感知到这一切,没想到你反应却是如此迟钝!”
徐师父在旁边却也是道了一句:“这也不能怪责陈雨,毕竟他还没有掌控本源之力的使用方式,能在进城前感知到就已经不错了,总比进了城好。”我
问进城之后会怎样。王
师父道:“进城之后,你将错失这次机缘,以后再无半点升段的机会,不过还好你赶上了升段的末班车,别在这里和我们废话了,去找个地方升段去吧。”我
点了点头,然后往东面一处山谷中飞去。一
路上我忍不住去探查妖族王城的情况。我
那三位师父在妖族王城放了什么东西呢,竟然也有本源之力,而且还能和我身上的力量相呼应。我
着实有些好奇。见
我不断回头查看,李师父就笑了笑说:“等你完成了升段到妖族王宫去找我们,到时候你就会看到那件东西了,我也会将它赠予你。”赠
予我?我
没有再细想,因为我体内升段的迹象越来越明显,我必须把精力放到升段上来了。等
我抵达山谷之中的时候,漫天的乌云就已经在整个山谷的上空密布了起来,那乌云越来越厚,最后好像一个盖子一样盖在了山谷之上。整
个山谷被压的死死的,我在山谷之中盘腿而坐,感觉到头顶那股气息,心中也是特别的压抑。乌
云中开始出现电网,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灵台中的第三颗觉醒的本源之力的帝星忽然产生了一团电网,那电网直接在我的灵台中铺开。我
感觉自己好像是中电了一样,脑袋不停的乱晃,接着我直接“扑通”一声侧倒在了地上。这
是怎么回事儿?
我再抬头看天空,一道天雷也是落下,我被电的还没回过神,也没有时间施展什么神通,好在小吃货给我身上布置了一层金甲,我靠着金甲硬吃下了这一道闪电。
我哆哆嗦嗦站起来,然后飞快召唤出星辰器。此
时,我灵台中那颗本源之力帝星,又散发出一层层的电网在我灵台中扩散,我整个脑子里的思绪一下就变得错乱了,不少的想法都变得短路。
此时天空中又落下一道闪电,我依旧没有机会去挡,那闪电又结结实实地打在我身上。这
一次电的我直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我
浑身上下都开始抽搐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我脑袋中这颗新产生的帝星非但不帮我,为什么还要“加害”于我啊!
我的权力帝星和蛊术帝星都相对安稳,没有像本源帝星这般“胡闹”。此
时我问咒行虫是怎么回事儿。它
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和你的身体使用本源之力有关吧,本源之力毕竟是力量的真谛,要和一般的力量融合到一起,或许需要一个过程吧。”咒
行虫也不知道,这下可麻烦了。
现在天雷来的慢,我还能勉强用强悍的身体去抗一下,后面天雷数量越来越多,威力也越来越强大,我若是再硬抗,那可就要被炸成肉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飞快从地上站了起来。我
飞快将心境之力集中在灵台上,接下来,我一定要抗住灵台中的那些电网的袭击。
可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本源帝星的电网又一次扩散,我用力去抗,可抗了不到两秒,我的身体又一下瘫倒在了地上,开始抽搐。那
本源电网太过强大,我竟然连两秒钟也撑不到!?
天空中又是落下一道闪电,那闪电依旧不偏不倚地劈在我身上。我
的身体直接在地面上被电的蹦起几米高,然后又“嘭”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我好像是锅里的爆米花,被这脑子和天空中的闪电,炸的“活蹦乱跳”的。咒
行虫这个时候就提醒我:“你别在这里耍宝啊,赶紧想办法!”我
有些着急道:“我的样子像是在耍宝吗,外面的天雷还好说,可灵台中本源帝星的雷网太过麻烦了,我根本找不到应对办法。”
咒行虫提醒我:“想办法去控制它,它毕竟是你的帝星,如果你控制不了它,你迟早会变成真的爆米花,人肉爆米花!”我
可不想那样。
可那本源帝星又要怎么去控制呢?我
心中完全没有想法!
面对本源帝星不停的“胡来”,我没有丝毫的办法。而
且我渐渐发现,本源帝星的电网不是电一下就消失了,而是每扩散一次,电网都会永远在星象图中留下来,那“吱吱”的声音在星象图中扩散,然后再传入我的意识里,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整个脑袋住进了一窝在乱叫的虫子似的。电
网侵占的空间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那电网怕是要把我整个星象图都给占领了。
而且我还发现一件事儿,凡是被电网占领的区域,那一部分的星辰之力我将无法使用。
如果我整个星象图被侵占,那就意味着,我一点星辰之力也用不出来了,而我现在最强悍的神通,可就是星辰道术了。想
到这里,我不由起了一身的冷汗,我必须想办法去掌控那本源帝星。
我的心境之力不停地在意识里沉浸,我先去查看那雷网。在
那雷网之中,我发现了聚集了很多的星辰之力,那些雷电本身就是由星辰之力组成的,而非是本源之力。本
源之力帝星,也不是真的释放出了本源之力的能量,而是在操控和演变我体内其他灵力。在
我探查到这些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又起了数道雷电,那些雷电全部向我这边冲来。我
深吸一口气,就准备使用神火诀,可手还没抬起来,脑袋中的电网再一次扩散,我试图调集那一部分的灵力,那一部分的灵力就会被电网所侵占。
这是怎么回事儿?“
咔嚓,咔嚓……”
数道雷电结结实实打在我身上,虽然有小吃货金甲的防御,可我还是浑身火辣辣的剧痛,身体不停的抽搐,而且我身上飘出一股烧焦的味道。再
这样下去,我怕不是变成什么人肉爆米花,而是一个炭块。几
道雷电过后,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然后继续用心境之力去探查星象图中的雷网和本源帝星。
这一次,我又有了进一步的发现,凡是被电网侵占的星象图部分,我不是无法使用,而是要通过本源帝星去使用,正如咒行虫所说,我必须掌握本源帝星的使用方法才可以。这
个时候,我就微微一笑道:“看来,我的祸种意识留下的一些记忆有用了。”祸
种意识曾经利用我的身体短暂地操控过本源之力,时间虽短,可我对那种感觉却记忆犹新。师
父说我无法直接使用本源之力,可我若是使用本源之力改变我的那部分灵力应该不会有事儿吧,我的身体应该也不会超过负荷吧?
想到这里,我趁着天雷还没有来,就直接挥了一下星辰器,心中也是将术法口诀飞快地过了一遍。“
嗡!”术
法口诀一开启,我的心境之力就开始和星象图中的电网、本源帝星开始联系。不
过它们好像有些抵触我的心境,不愿意被我控制。我
心中不由诧异,这是我的力量,为什么会抵触我的心境呢?
我也不管那么多,强行把自己的心境之力灌入,随着我心境之力的灌入,那些电网虽然抵触,可却没有做出太激烈的反抗,它们好像也很清楚,它们的归属在我这里。
至于那本源帝星,反抗稍微激烈一点。可
在我意识中稍微流露出一些祸种意识的强硬思维后,本源帝星也是立刻屈服了。
很快灵台中的危机就解除了。
而就在这一刹那,天空中忽然落下数百道的雷电,我则是挥舞星辰器直指天际,无数的电网就从我的星辰器中迸发出来,一条巨大的黑色火焰巨龙,浑身缠绕着密集的闪电直冲云霄。
一头撞进了漫天的雷云之中。“
轰!”随
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天空中的雷云被炸出一个大洞来。一
束阳光就顺着那大洞照射进来,照射在山谷的底部,然后在我的身上铺开。
一股温暖传遍我的身体。
我身上的灵力开始飙升,我灵台中的电网消散,而那本源帝星也是彻底被我控制了起来。
至于我的实力,也是一下到了五重天仙。再
看天空中,没有再落下雷电,那雷云竟然开始慢慢地消散,越来越多的阳光从雷云的缝隙照射到山谷之中。
咒行虫这个时候就在意识里惊讶道:“你竟然一击打散了雷云?你的天劫就这么结束了?”
我心中也是惊讶,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本源帝星竟然如此的强大。
等着满天的雷云散去后,三位师父就飞到了我身边。我
还没说话,李师父就点头说了一句:“做的不错,四重天到五重天的天劫,对你来说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儿,你掌控了本源帝星自然就更加容易了,一击击散这雷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不过呢……”李
师父一说不过,我心里就发怵,连忙道:“李师父,有什么事儿您就直接说吧,这个‘不过’之后的停顿,着实让我有些难受啊。”
李师父笑道:“不过呢,你下一次天劫恐怕就要和最强劫兽较量了,这一次较量可不比之前的那一次,你要用自己的真本事和它打了,它可是会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你。”
我愣了一下,然后就道了两个字:“罖戌!”
上次面对它的时候遇到的凶险,我仍然记忆犹新。
李师父又道:“好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从五重天仙到仙帝还要很长的时间,那一劫距离你也较远,不用太过在意。”我
点头“嗯”了一声。接
下来,三位师父就等着我在这边调息稳固实力。
师姐和诸位师兄,以及周一白师弟则是先去了妖族的王城。
我稳固实力也没有用太长的时间,半个小时就基本稳固了下来,而我能稳固这么快,也要多亏了有本源帝星的帮助,现在本源帝星也是完全由我掌控了。
本源之力,我也是能够在不影响身体的情况下,使用一小部分了。我
的实力稳固之后,我们就一起去妖族的王城,一路上李师父说:“一会儿到了王宫你就会看到我们送给你的宝贝,那宝贝是我上次和本源世界那七个人交手的时候,从其中一个人身上翻出来的,它可能和你身上的祸种有些联系。”
我道:“就是被师父打死的那个七个本源世界的人?”李
师父道:“正是。”
我又问,那东西是什么。
李师父说:“你见了就知道了。”
我们这次到妖族王城,整个妖族的人都走上街道,爬上楼阁欢迎我们,在我们出现后,所有人都匍匐了下去,向我们行礼。我
的三位师父是圣尊,是这灵异界最高统治者,而我这个神将在妖族份量也不轻,他们匍匐行礼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很快我们就飞到了妖族的王宫之中,隐圣和我同门的伙伴们都在这边等着我们。
见到我们之后,隐圣先向我三位师父行礼,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三位圣尊大人,本来以为你们只是给我开个玩笑,没想到却真把我捧上了这个位置,我以前的所作所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真的有资格坐到万妖王的位置上吗?”听
到隐圣的话,李师父就说了一句:“所以你坐了万妖王之后,众议院要重新启动,妖族变回众议院制度。”“
你这个万妖王总领妖族政务,而陈雨这个神将,总领妖族军务,军政分治,相互制约,相互平衡,可以暂时保证妖族的和平,当然这并非是长久之计,至于妖族今后的路怎么走,就要看你和我徒弟陈雨如何去规划了。”
隐圣点头笑道:“是。”
李师父又道:“好了,我让你保管的那件东西,还在王宫之中放着吧?”
隐圣道:“是,正如李圣尊所说,万妖王的寝殿中的确有一个可以容纳和开启你那宝藏的机关,我研究了一下,似乎并不是我们一界所造,极有可能是来自其他领界,或者是本源世界。”李
师父道:“嗯,走,带我去看看,那是我送给我这徒弟的礼物!”我
心中也是很期待,师父们送我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隐圣在前面带路,我们就在后面走,每进这王宫一步,我心中就“咚”的一声,好像心脏里有什么东西在敲打我的心室似的。
是那东西引起我身体的共鸣吗?
向那王宫了走了几步,李帝凰就在旁边对着我笑道:“陈师弟,你的心跳很厉害啊,‘咚咚’的声音,我隔你这么远就听到了!”
我“啊”了一声,然后尴尬地挠挠头,这并不是我想的,而是王宫里面的那东西引起的,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去控制。李
师父笑道:“好了,丫头别取笑陈雨了,一会儿你们先下去休息,我们三个有话单独和陈雨说。”
李蒂凰点头“哦”了一声,然后直接跑到王柽瀚那边去了。王
柽瀚的表情则是没有多少的变化。
李归道走在最前面,未曾回头。
到了王宫的内殿,同门的其他同伴都去休息去,只留下三位师父,隐圣和我。隐
圣指着万妖王的寝殿说:“东西就在里面了,三位圣尊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我的三位师父同时点头,然后就往里面走。
当然,我也是跟在三位师父身后。不
一会儿的工夫,我们就到了寝殿之中,在寝殿的正中央有一个地下暗道,暗道的口是开着的,三位二话不说,就进了暗道,我心中“咚咚”的厉害,虽然有些担心,可还是跟了进去。这
暗道镶嵌了很多用来照亮的宝石,只要经过,我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多余的灵力就会被那些宝石吸收,它们也就自行亮了起来,我们走到哪里,那些宝石就亮到那里,正好给我们照亮周围的路。看
到这些宝石,我颇为好奇。
徐师父则笑了笑说:“没想到万妖王这宫殿里,还有这样别出心裁的设计。”
这暗道并未通到太深的地方,我们往下走了几十米就看到一个不大的地下暗室。暗
室所有的宝石也是全部亮了起来,在暗室的中央放着一张青石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二十多公分左右的炉子,那炉子三鼎,像是香炉,可又好像不是。没
有任何的烟火从炉子里冒出。
不过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引起我心脏共鸣的就是那个炉子。
至于那个炉子里有没有东西,我暂时还不太清楚,我的心境之力到了那炉子表面就会被吸收干净。看
到那炉子后,李师父说:“我从本源世界那人身上搜到的东西已经被放到了那个炉子里面,那个炉子设计精巧,表面看似和我们这一世界的香炉差不多,可里面结构却是极为复杂,并非我们这一界之物,是本源世界的人所造,后随祸种一起到了我们的世界。”
“只不过祸种到了这个世界后,便开始了无休止的沉睡,这炉子在他沉睡期间被洪荒巨兽所得,大道更替,后流入神族之手,大道再更替,人神大战,神皇被杀,这炉子就消失了。”
“至于它是怎么流落到上界,又是怎么落入了万妖王之手,那和万妖王一直联系着的那个本源世界的代理人有关。”
“总有一天,我们会把他揪出来的。”
我好奇问道:“那个人是谁,李师父你难道还算不到吗?”李
师父说:“他躲在其他领界中,又受到本源之力阵法的保护,算是我们这个大道以外的东西,我卜算起来有些困难,不过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的。”李
师父这句话像我透露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他已经可以卜算到这个天道之外的东西了。李
师父的存在可能已经高于这个天道了。
我心中满是震撼。
此时徐师父在旁边道:“你难道不应该关心那炉子和里面的东西吗?怎么关心起别的事情来了,你这小子可真是有点意思啊!”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再去问炉子和里面东西的事儿。
这个时候李师父继续道:“这个炉子叫焚天炉,只要启动它,就可以通过焚毁天道的方法为自己提供本源之力,让自己的修为得到极大的提升。”
“不过呢,要启动这炉子并不容易,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实力在化生之神之上,再者,还要一点东西,那就是本源之力的引子。”“
要启动这炉子,就需要先领悟部分本源之力。”“
万妖王两个条件都不满足,所以这炉子一直也没用,若是他真用了这炉子,那这大道恐怕会慢慢地变得千疮百孔,然后消失!”“
整个世界可能就会走到尽头。”
我心中也是极为震惊。李
师父继续说:“这焚天炉还有一个名字,叫灭世。”“
灭创世神,所创之世界!”
“创世神拥有以牺牲自己性命开创新世界的神通,如果新世界威胁到了本源世界,那本源世界的人就用焚天炉将其毁灭。”“
盘古大神创世之后,本源世界的人就已经觉察到我们这个世界的不安,就想着让人携带焚天炉来焚毁这个世界,只不过好像出了点意外,我们这个世界并未被毁。”
我心中好奇:“难道说,我身上的祸种一开始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灭世的吗,因为意外,他没有启动焚天炉……”
李师父摇头说:“你的祸种来这个世界上绝对不是为了灭世,他很可能是偷了焚天炉,带着创世天书到这个世界上来避难的,意外应该发生在本源世界。”“
可究竟是怎样的意外,我暂时还不知道,这就要等你领悟了创世天书,或者去了本源世界才能够搞清楚了。”
我“啊”了一声道:“我会去本源世界?”
李师父说:“还不知道,大概吧。”这
地下暗室一下陷入了沉默之中。
半晌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李师父才主动说:“接下来我们来说说焚天炉里面放着的东西吧,那东西是你在本源世界的心脏,你的本心和身体在本源世界被毁,心脏被挖了出来制成了一颗心形的宝石项链,那项链蕴含本源之力,可以供你使用,同时也能作为启动焚天炉子的引子。”
我惊讶道:“李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焚毁这天道,我不干,我的亲人,同伴都在这世界之中,我若是毁了这世界,就等于亲手杀了他们,我做不到,我不要!”李
师父笑道:“你小子可真有意思,你觉得我会毁掉这个大道吗?”
我摇头说:“好像不会,那李师父的意思?”李
师父说:“我还没说完,我是说,那宝石是焚天炉的引子,也是毁掉焚天炉的唯一利器,而能够操控那宝石的人就是你,我需要你用那宝石毁掉焚天炉。”
我这才松了口气说:“这我倒是愿意的。”三
位师父同时笑了笑。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一件事儿,李师父刚才说的那一番话,搞不好也是对我的考验,如果我当时稍微动一点的歪心思,他们恐怕就不会把那宝石给我了。
说不定还会一掌毙了我。想
到这里我就对三位师父忌惮的笑了笑。李
师父道:“好了,你去打开那炉子,把宝石取出来吧,顺便用宝石敲碎那炉子。”我
好奇道:“这么简单!?”
李师父说:“嗯,就这么简单!”我
走了过去,然后轻轻取下香炉的盖子,李师父说这炉子设计精巧,可我往里面看了一眼,并未看出哪里精巧,它和其他的炉子并无两样。在
炉子里面放着一个红色的心形宝石。
我好奇道:“本源世界的人心都是宝石吗?”
李师父说:“不是,是被提炼之后才变成这个样子,至于是怎么提炼的,我暂时还没看透,我能看透的都告诉你了。”我
点了点头。看
到那心形的宝石后,我的心脏就跳的更厉害了。
宝石的末端是空的,穿着一根银色的链子,那链子上刻着很小的符文,我一下就认了出来,那些符文是徐师父所作。我
转头去看徐师父。徐
师父说:“符文我画的,帮你掌控宝石里面的本源之力,不过那链子却是你王师父精心打制的,所用材料可不一般……”
不等徐师父说完,王师父就道:“行了老徐,材料就不用介绍了,还是让陈雨赶紧毁了焚天炉吧,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儿,说与不说都无妨。”这
个时候我也是慢慢去伸手抓那心形的宝石。这
是祸种在本源世界的心脏,是祸种原来本心的心脏,怪不得会和我的心脏相互呼应呢。
可我要怎么用它毁掉焚天炉呢?
当我用手握住那心形宝石的时候,那宝石和我心脏的呼应忽然停止了。
我的心跳一下就恢复了正常,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我忽然有些适应,这一路“咚咚”的声音消失了,我总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在
我抓住那心形的宝石后,我就感觉一种说出来的力量汇聚到我的拳头上,接着不用我控制,那一拳就“嘭”的一声对着焚天炉砸了下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焚天炉就直接在我面前碎成了粉状。
这么简单?我
一脸惊讶转头去看三位师父,他们也都有些吃惊,还是李师父先开口说话:“看来这就是你的宿命啊!”三
位师父也都笑了起来。
我也是跟着“呵呵”笑了起来。我
们这边大笑的时候,并不知道在本源世界的不少人却是炸开了锅,焚天炉被毁,让他们陷入了恐慌之中。当
然,那些都是后话。
说回眼下,我笑了一会儿看着三位师父道:“接下来怎么办?”
李师父说:“那宝石项链是你的,你就戴着吧,再然后我们就准备出发去妖族西境之地的大镜山了。”
我问:“那妖族这边的情况?”李
师父说:“我们只要在这边露个面,让天下知道,隐圣是我指定的万妖王就足够了,放心吧,只要我不死,妖族不会乱。”
我点头“嗯”了一声道:“那妖族永远都不会乱了,因为李师父的本事,可是没人能够是你对手的。”
李师父笑了笑说:“那倒是。”
王师父就在旁边道:“老李,还是不要在陈雨面前说这大话了,不然这些小辈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李师父道:“无妨的,以他们现在的阅历,他们的世界他们自己会闯明白的,我们说什么其实不太重要了。”接
着我们就离开了暗室,回到了万妖王的寝殿,然后又推门出去看到了守在门外的隐圣。
隐圣惊讶道:“这么快结束了吗?”李
师父说:“是的,好了,我们已经在王城这边露面了,剩下的事儿就交给你和众议院了,记得别忘记给我徒弟这个神将分配实权,好了,没别的事儿了,你去忙吧。”隐
圣笑道:“那我告退了。”隐
圣走后,三位师父直接带着我一个人向西境之地飞去,我好奇问:“其他人呢?”
徐师父说:“要在王城再待一日,我们先赶过去,他们随后会来,他们在王城还有一些是事儿要忙。”“
等到了西境之地的封灵山,我们也不用等他们,你先开始考验,考验结束后,你就可以离开了,我们再对他们几个单独进行考验。”我
有些诧异问:“为什么?”我
心里则是在想:“难道三位师父是要给我开小灶,然后教我东西了吗?”
怀揣着各种心思,我就和三位师父到了西境之地。我
们来的很快,只用了两个小时不到。
这也让我不得不感慨三位师父的飞行速度,他们还没有用阵法移动,如果阵法的话,那多半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吧。到
了封灵山下,我感觉一切都和去年一般熟悉。看
了几眼后,王师父直接说:“好了,去吧。”原
来是我多想了,三位师父没有给我开小灶的意思,我沉了一口气,然后迎着头皮进了封灵山。
走了没几步我就发现周围的景色大变,不过情况和上次差不多,我也没有太过惊讶。我
飞快也是将那个不成熟的阵法运行了起来,虽然效果不佳,可好歹也能帮我抵抗一会儿。
此时我心里就在想,以现在我的情况,若是再碰到上次的那条大蛇,我肯定会好好教训它一番,我现在的灵力……
我正想这些的时候,我身上运行的阵法忽然“嘭”的一声就散掉了。
阵法散掉之后,我直接怔在了原地,我身上的灵气飞快被封印,我忽然感觉到一件事儿,这封灵山封印我灵气的速度,好像比上次更快。我
试着去反抗,可我发现,不光我的灵力,我的本源之力也是被封了起来。
就在我灵力被完全封住的时候,我上次碰到的那条大蛇又出现了。它
歪着脑袋看着我,吐着蛇信子,一脸的坏笑。我
则是冲着它尴尬地招招手,然后撒腿就跑,不过我没有向后跑,而是绕着圈,往山顶跑去,我想纯粹以力量的奔跑甩掉它。可
我实在太天真了,大蛇“嗖”的一声就到了我面前,然后用他巨大的脑袋直接对着我的肚子用力撞了一下!
“嗖!”我
的身体一下向后飞了出去,现在我的灵力完全被封印,我人在半空中根本用不出力量。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向后倒飞了出去。
“嘭!”随
着一声巨响,我直接落地,好在这个时候我身上的灵力已经恢复,小吃货为我布置了一层金甲,我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只
是这一次我出来的比上次更快,我怕是没什么脸面去见我的三位师父了。我
躺在地上正在想这些的时候,三位师父已经到了我身边,他们低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徐
师父慢慢地说了一句:“果然和预想的一样,这封灵山对陈雨的压制比其他人要强数倍,而且陈雨的实力越强,封灵山的压制也就越大。”
王师父则是道了一句:“还躺在那里干嘛?准备睡一觉再起来,还是等着我们拉你起来?”我
赶紧站起身,我一句话也不敢说。
因为我今年的表现比去年更烂了。李
师父则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看来你要去其他领界要求要比他人更高一些啊,陈雨,你回去好好努力吧,明年的封灵山考验你不用参加了。”
听到李师父这么说,我吓了一跳,李师父这是放弃我了吗?
不等我说话,李师父又飞快道了一句:“你也不用胡思乱想,我让你明年不用参加,是因为明年的圣尊位置也已经订好了,不光是你,你的其他同门伙伴都不会参加。”
我一下明白了,明年是给庹先生的特别考验。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徐师父在旁边说:“不过陈雨,你也要努把力了,你如果一辈子去不了别的领界,你能帮我们的也就是守住这个领界而已,你这一身的本事等于浪费了大半。”我
点头“嗯”了一声。
接下来,三位师父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让我离开了。
我知道三位师父肯定还有别的大事情要忙,也没有再打扰他们,就起身飞离了西境之地。
今年的又一次失利让我心中不禁有些难受。三
位师父这么器重我,而我却一年比一年倒退,就算是因为封灵山的缘故,那也不行。下
次再来封灵山,我一定要翻过那座山,去往其他的领界,一定!
我一边暗下决心,一边把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这次飞离妖族,我没有做什么停留,毕竟我刚完婚,我的两个媳妇还等着我洞房呢。
现在小吃货的蛊术也算是完全释放了出来,我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只希望这次回到完美城不要再出什么事儿啊。想
到这些事儿,我就不由“嘿嘿”笑了两声。
咒行虫此时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你的三位师父可是为整个世界都忙的焦头烂额呢。”我
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先把孝尽了再说。”咒
行虫不说话了。我
忽然发现一件事儿,咒行虫的情绪有些低落,它似乎预知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而
且还是通过我灵台中的黑手。
可我试着用黑手卜算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错失了良机,关于咒行虫的那种气息只存在的一瞬间就消失了。难
道说咒行虫要出事了吗?我
问咒行虫刚才发现了什么。
咒行虫道:“你若是想要有后的话,应该多和南宫娊枂洞房,麦小柔是尸体……”被
咒行虫这么一说,我就怒道:“我自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给我闭嘴!”不
过我也没有再骂咒行虫,我心里清楚,咒行虫这是故意岔开话题。
咒行虫的这种情绪,让我很是担心!
在回完美城的路上,我数次试探咒行虫的口风,可它却是嘻嘻哈哈的应答,完全不肯透露任何的情况。
不过它心中那种低落的情绪是掩饰不了的。它
肯定是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它
的这种情绪之前是没有的,在我从封灵山出来后不久有了,难道说它所遇见的事情和封灵山有关吗?
想到这里,我就以封灵山为话题去询问咒行虫,它就道:“好了陈雨,你不用胡乱猜测了,我也想有一些自己的秘密,你就不要再问了。”咒
行虫这么说,我也就没有再问的意思了。接
下来一路上我行进速度很快,没过多久我就返回了完美城。
等回完美城的时候,我就发现,我那亲王府的巨坑已经差不多被填了起来,不过填的方式有些特别,很多能工巧匠设计之后就把那个大坑设置成了一个地下宫殿,然后在地下宫殿的基础上又加盖了亲王府。地
下的基本机构已经完成,现在已经开始地面的布局,再有几个月应该就能落成了。因
为亲王府被毁,所以我这次回来后,也是暂住白禹的将军府。
我回到这边的时候,城中不少权贵都来向我行礼,他们在向我打听有关第六圣尊的事儿。
我道:“不用猜了,今年劫兽考核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我的李归道师兄,所以第六圣尊,也就是他了。”听
我这么说,众人也都是点头。
至于城中的政务,有白禹和我的一众手下在,他们处理的都很好,不劳我费心,我只是简单听了一下,在没有听出什么纰漏后,就把众人夸赞了一遍。同
时我也询问了一下有关夏文候的事儿,结果大家都不知道夏文候现在具体什么情况,他已经很久没有与我们这边联系了。
有人就推测夏文候去找秦瑞,会不会被秦瑞给杀了。我
摇头说:“绝无可能,夏文候虽然不显山露水,可他的本事神通绝对不是秦瑞能够比的,如果秦瑞能杀夏文候,也就不用逃了,他应该是被什么事儿给耽搁了。”
说到这里,我就想到了源錓。
源錓带走了万妖王、邪圣、领界之主这三个超级高手,不会又去找夏文候麻烦了吧?想
到这里,我不由感觉有些头大了。不
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具体什么情况,我还需要更具体的消息。所
以我就通过玉佩让一些南洞厅的人开始进入第三种族活动,让他们全力帮我追查夏文候的踪迹。
同时我也是让千影君全力协助。当
然我也是让南洞厅的人开始大范围的搜寻源錓的下落,源錓现在是我在这一界的头号大敌,如若不能除掉他,我在上界就不得安宁。
至于阳芷,我已经默认她去了本源世界,所以也就没有再派人太多的打探她的消息。处
理好了这些事情,我就迫不及待地去新房找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以
前的时候,我要是回来,她们都会回来迎接我,可这一次我回来,她们却没有动静,让我觉得有些不适应,等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她们两个已经准备好了一些饭菜,还有一些热茶。
看样子,她们两个没生我的气。
见我进屋,麦小柔就笑道:“你回来了,去洗漱一下,先吃点东西吧,这些天没怎么吃过东西了吧。”我
点头说:“差不多。”
说着我就要去抱麦小柔,可她却是往旁边一躲说:“今天你是娊枂的,明天才是我的。”我
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敢情她们两个已经分配了和我同房的时间。
我道:“可是我想两个一起啊。”
麦小柔和南宫娊枂同时道:“门儿都没有!”
我“哈哈”一笑说:“那先吃饭!”麦
小柔和南宫娊枂准备的饭菜都很可口,我也吃了不少,茶泡的也很香,喝下去也是让我神清气爽。吃
了饭,我们三人就闲聊了一会儿。不
过温馨总是短暂的,没过多久天就到了晚上,麦小柔没有再留下的意思,而是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我
有心留她下来,可她却对着我温柔的笑了笑说:“你要是昨天回来,那就是我的了,可你今天是娊枂的,我不能坏了你们的好事儿了,好了,不用急,明天你就是我的了。”
说着,麦小柔就出了房间,并把房门关上了。
房间里就剩下了我和南宫娊枂两个人了。
南宫娊枂站在一边不吭手,脸颊绯红,没想到南宫这么好强的一个人,竟然也有如此害羞的时候。我
慢慢走到南宫娊枂的身边,然后轻轻地拉起了她的手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南
宫娊枂轻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慢慢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然后把眼睛闭了起来。
我则是慢慢地把她抱起,然后向床边走去……
次日清晨,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安稳觉了。我
睁开眼的时候,也是闻到了一股饭香,我转头一看,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饭菜,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两个人在那里忙活。麦
小柔时不时在南宫娊枂旁边说几句话,南宫娊枂则是有些害羞道:“小柔,你不要再说了,羞死了。”麦
小柔道:“有什么好害羞的,不就是夫妻间的那点事儿吗?”
我这边也是笑道:“是啊,要不现在……”不
等我说完,麦小柔和南宫娊枂同时道:“休想!”接
着我们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我
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就起床了,洗漱一下坐在饭桌的旁边,我就感觉这才是生活,我恨不能永远这么下去,所有的烦心事我都不想管,就安安稳稳的在这里做我的亲王。
可再一想,我肩膀上的很多担子似乎是放不下的。吃
了饭,麦小柔就提醒我说:“陈雨,你早起的功课还没有做,可不能偷懒啊,一会儿吃了饭,该做的功课还是要做一下,不能因为昨晚太累就把功课荒废了。”
南宫娊枂直接羞道:“哎呀,小柔,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我则是笑了笑说:“放心吧,功课是绝对不会荒废的。”
吃了早饭,我就开始打坐和研究一些符箓术上的技巧。就
在我功课要做完的时候,我就听到白禹在门外道:“陈亲王,我有要事向您禀报。”
听到白禹这么说,房间里的麦小柔和南宫娊枂就准备离开。
我道:“你们都留下吧,你们不是外人,而且说不定能够帮到我。”两
个人也就点头。白
禹进来后,就直接向我说了一件事儿,就在昆寒城北面的雪山以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阵法印记,从那印记上看,似乎是类似传送阵之类的。
白禹派修士去探查过,那些修士说,阵法中全是魔气,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魔物通过阵法到了昆寒城北。
只不过那魔物是北上去了第三种族,还是南下来了理想国还不知道。魔
物阵法?
听到白禹的汇报,我心里也是泛起了疑惑。当
日我在昆寒城可是和魔物交过手,特别是那雪山的洞穴里,里面的死尸更是不计其数……
魔物选择从那里出来,或许和那里残留的魔气、尸气和戾气有关吧。
死了那么多人,就算经过了处理,也会留下很重的痕迹的。
我问白禹是怎么发现那阵法的。白
禹道:“在发现那阵法的前一夜,昆寒城北面的雪山忽然飘起了大雪,而在大雪之中还有电闪雷鸣,原本城中的人以为有大能人士在北面渡劫,也就没有去查探。”
“等那大劫过了,他们就想去看看是哪位大能修士,同时看看有没有可以收获的机缘,可到了那边后,就发现了那个残留的魔气阵法,其他的就一无所获了。”“
我看过资料,觉得那阵法有些不同寻常,所以就来向您汇报了,陈亲王。”
我点了点头说:“这的确有些不同寻常,看来我要到昆寒城走一遭了。”
白禹问用不用他跟我一起去。我
摇头说:“不用了,你在完美城主持大局,我和我的两位妻子一起过去就好了。”
白禹点头就退下了。
我对麦小柔和南宫娊枂道了一句:“我们的假期结束了。”
两个人点头,也没有怨言。
白禹出去后,我们也没有在完美城待多久,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携带的东西也就出了城。年
后的完美城靠近南方多一点,所以我们此去昆寒城就要多走一天的时间,因为我心中一直觉得北面那个魔气阵法有些不同寻常,所以一路上我们都在全力赶路,未曾耽搁。所
以我和麦小柔洞房的事儿也就只能推后了。
在路上我对麦小柔道:“等回完美城了我再好好的补偿你。”
麦小柔说:“没正行的,我们先解决正事儿!”我
道:“好!”很
快我们就到了昆寒城的雪山以北,那魔气阵法现在有昆寒城的驻军把守,一般的修士靠近不了,我们到了那边的时候,那些守军立刻向我们行跪拜大礼。我
直接让他们起来,然后问这阵法后来有没有反应。守
军的头目就道:“回禀陈亲王,这魔气阵法虽然一直魔气不断,可那魔气却并未扩散,这些日子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我点头夸赞了几句那些守军,然后道:“你们都辛苦了,先退到十里以外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这里。”
那守军点头,然后带着魔阵周围几队人就撤离了。
这里只剩下我、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三人。
这雪山以北万里平川,再往北就是第三种族的领地了,往南翻过雪山就是昆寒城。
我往四周查探了一下,并未发现什么踪迹,然后我才把注意力放到这魔气阵法上。
这阵法布置相当精妙,以八卦为形,魔气为引,上连天象,下接地利,仿若已经融入大道之中。而
这种刻意的融入正说明一个问题,这阵法极有可能不是这大道的产物。大
道中的阵法,以利用为主,根本不用融合,本身就在大道之中。而
我们眼前的这个阵法要先融合再运行。想
到这里,我就把自己分析出来的情况向麦小柔和南宫娊枂道了出来,我想听听她们的看法。
麦小柔道:“的确有这个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有本源世界的东西入侵我们这个世界了?”我
点头说:“极有可能,我必须把这件事儿通知李师父才行。”
可我再一想,我和李师父之间的联系,一直是他单线联系我,我从来不知道如何去找他,我又要如何把这个消息传给李师父呢?
我再一想,我不能传给李师父,可是却能够把这个消息传到龙城去,徐若卉师娘现在在龙城,她应该有办法把这个消息传给李师父吧。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通过玉佩把消息传给南洞厅的人,然后让南洞厅的修士利用皇室的阵法传送到下界去把消息送给我的师娘。在
发布了这个命令后,我才开始去探查那个阵法。
那个阵法是一个传送阵无疑,可传送来的东西是什么,我却是在这阵法中找不到丝毫的踪迹来。我
试着去寻找残留的命气,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发现。那
通过阵法过来的东西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探查了一会儿因为毫无收获,南宫娊枂就猜测说:“这个阵法会不会不是传送来的,而是传送走的,有人利用这个阵法去了其他的地方?”
我摇头道:“应该不是,我虽然暂时没有搞清楚这个阵法的具体原理,可我能够肯定,这个阵法是传送的落点,而不是出发点。”我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的星象图已经开始利用星与星之间的连线开始绘制这个阵法,我的直觉告诉,我的创世天书中有这个阵法的记载。而
根据这个记载,我能分析出,这就是阵法落点。
不过这阵法的原理有些复杂,我的星线虽然能够演示出阵法,可原理我暂时还理解不了,要想彻底弄明白,没有个十天半月的是不可能的。
我的直觉又告诉我,即便是我弄清楚了这阵法的原理,对我们寻找通过这阵法过来的东西也没有帮助。
所以在探查阵法的原理上,我也没有下多大的心思,我让意识完全自行去探查和分析,能什么时候出结果,就什么时候出结果,反正我也不着急。听
到我说的话,南宫娊枂道:“我的星河之眼暂时看不透什么来,我现在都怀疑有没有东西从这阵法中过来。”
麦小柔也是道:“对啊,会不会当时只有电闪雷鸣,阵法起了反应,但最后失败了,所以没有东西传送过来,我们也才在这阵法中发现不了什么线索?”听
到南宫娊枂和麦小柔的分析,我也觉得很有这种可能。我
试着去问了一下我的直觉,就发现麦小柔和南宫娊枂的分析竟然是正确的。觉
察到这些后,我就一把把两个人抱在怀里道了一句:“是我自己思维太过固定了,一想到本源世界,我就觉得他们是无所不能的,想当然就的觉得他们成功了,所以我考虑的问题也是基于他们成功为前提,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就错了,怪不得没有发现。”
麦小柔说:“还是娊枂的脑子灵活。”
南宫娊枂道:“我只是随便说了一句而已。”既
然没有传送成功,而这阵法又没有消失,那对方会不会使用它再一次传送呢?如
果会,又会是什么东西被传送过来呢?想
到这里,我们三人又在阵法前面愣住了。过
了一会儿,我就道:“与其猜测什么东西传送过来,我们倒不如把这阵法毁了一了百了。”这
阵法虽然精妙,可它融入这大道之中的痕迹太重,要破坏它只要利用这个大道中的力量随便一打就可以了。
换句话说,这阵法很脆弱,受不得一丝一毫的外力。
我捏了一个指诀,一道混沌暗火打出,就直接把阵法给毁掉了。阵
法被烧毁,地上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个时候南宫娊枂又道了一句:“幸好对方失败了,要是来一个高手,还是在你的封地之内,着实有些危险啊!”
我点头。
就在我也感觉到庆幸的时候,我的玉佩中忽然传来一条消息,是进入第三种族查探夏文候消息的南洞厅探子发来的。
上面说,他们第三种族的北境之地,原神城入口处也发现一个魔气阵法。那
魔气阵法与我刚才说的,要传给龙城消息中描述的阵法极为相似。
在看到这一条消息后,我就一下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那
消息下面还有内容,内容是,他们觉得那阵法存在时间已经很长,最起码要有一个月之多,比我在昆寒城北面发现的那个阵法要早一段时间。难
道是对方在第三种族运用阵法失败后,又跑到昆寒城这边来试试?这
次又失败了,那布置阵法的人肯定会找第三地点。
这上界地域如此辽阔,那个人又会选择什么地方呢?
布置这个阵法的人又会是谁呢?
现在我心中有两个怀疑对象,一个就是一直与万妖王有联系的那个本源世界的代理人。
再一个就是大闹完美城的源錓。他
们两个是我现在知道的,在这上界之中和本源世界有联系的人。只
不过,源錓我见过,而那个本源世界代理人我却没有见到过。看
着玉佩上的消息,我不由陷入了深思之中。、麦
小柔问我:“要去北境之地查探吗?”
我道:“肯定是要去的,再往北就是第三种族的新王城了,我们先去那边看看,然后再去北境之地,在此之前,我会让南洞厅的探子在那边等着我们的。”麦
小柔点头。
而我这边已经让南洞厅的修士向人皇周立,万妖王风不隐,第三种族的王千影君传递消息,让他们在各自的境内大肆搜寻魔气阵法,当然也会把魔气阵法的结构发给他们。我
需要知道在其他地方有没有也有这样的阵法。
同时也要让他们留意,到底是什么人在布置这样的阵法,一经发现,就地正法,决不姑息!
我能感觉到,那魔气阵法是会给上界带来极大灾难的一个阵法。在
那个阵法成功传送来本源世界的东西之前,我们必须找到布阵之人,并杀了他!
雪山以北又待了一会儿,我们便前往了第三种族的新王城。这
城池虽然才刚开始修建两三个月,却已经初具规模,千影君把第三种族的军政要务办事中心也提前迁到这里,而且这里还修建了新神庙。在
新神庙里有三尊神像,一尊是李师父,一尊是我,另一尊就是南宫娊枂。我
们三个的神位分别是,圣道神,魔王和新圣神。
千影君把军政中心迁了过来,第三种族不少的商会和一些民间组织也是跟着迁移过来,有了这些组织加入,整个新王城的建设也是快了不少。
新王城的临时军政临时办公点修建的还算豪华,虽然不及原来的王宫豪华,可比起白禹的将军府已经差不了多少了。我
们过来的时候,千影君就亲自来迎接我,整个新王城的修建也是暂停了一天,所有施工的人也是跑来欢迎我们。
我是让第三种族敬畏的魔神,而南宫娊枂是新圣神,我们两个新神过来,第三种族的人自然也是顶礼膜拜。进
到千影君的府邸,我就把这次的来意详细和千影君说了一下,他点头“嗯”了一声道:“陈雨,你放心,我会在第三种族仔细排查的,我知道你的担心,第三种毕竟是本源世界的人通过秩序裂缝送过来的,你担心我们再次成为他们的傀儡,其实我心里也有这个担心。”
“另外,那两个魔气法阵,一个发现在昆寒城,一个发现在我们第三种族的北境,这两个地方都算是和我们第三种有关,所以我们第三种将会是重点的排查对象。”我
对千影君点了下头,他果然聪明,我只来了这新王城走一遭,简单表述了我的意思,这后面的事儿他全懂了,这样也不用我再费口舌了。
见我点头,千影君又道:“用不用我派一些人和你一起到北境之地走一遭,又或者说,我和你一起去?”
我摇头说:“不用了,你刚做了第三种族的王没多久,这新城建设又正值繁忙的时候,就不麻烦你了,我们三个人够了。”
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也是点头。
接下来我们也没有在这里多待,简单和千影君说了几句话就继续北上了。其
实我这次顺道看看新王城,也是为了看看这第三种族的权力中心是否稳固,我看过之后也就彻底放心了,千影君统治第三种族还是有些手段的。只
不过千影君虽然做了第三种族的王,可是却没有觉醒帝星,难道说他在第三种族的地位会被颠覆吗?这
现在是我唯一担心的点。
可再看第三种族现在的局势,千影君现在已经成了第三种族子民心中可靠的王,还是我们三神的代理人,他的权位十分的稳固。我
在想这些的时候,咒行虫就道:“或许他的身份只是你们三神的代理人,所以才没有觉醒帝星吧,说起权力,你们三神才是第三种族的绝对控制者。”“
你们三个人,任何人的一句话,都可以颠覆王命。”我
点头“嗯”了一声说:“似乎有些道理,这么说来,千影君这个王的位置有些可怜啊,我要想办法改变千影君的处境,扩大王权,让第三种族从信仰统治中彻底解脱出来。”咒
行虫笑而不语。
我心里也是清楚,这绝非易事。接
下来我们没有耽搁,飞快赶往了第三种族的北境之地,等我们抵达北境之地的时候,南洞厅的修士已经在那里等了我们几日。
我们来了这里才让他们离开,继续去查探消息。再
临北境,我心中思绪良多,想当初我和南宫娊枂差一点就要在这里做生死离别了。
至于那阵法,和昆寒城北面雪山的差不多,只不过这个阵法魔气较弱,一看就知道是因为时间太长,魔气消散掉了。有
人选择在这里布置阵法,多半是因为有原来第三种族神城的痕迹。那
布置阵法的人,选择的布阵地方一般都是战场,是残留着大量余威能量,或者是死人戾气、魔气的地方。这
样的地方,在上界还有哪里是呢?
这上界之大,修士之间比试也是经常的事儿,有时候甚至是生死斗法,打的天翻地覆的也不在少数,这些地方都有可能成为布置阵法的地方,要确定那人接下来布置阵法的地方并不易。
想着这些,我就不由摇了摇头。
和之前一样,我还是先把这个魔气阵法给毁掉了吧!可
就在我捏动指诀的时候,阵法忽然起了反应,三道魔气分别对着我、麦小柔和南宫娊枂打了过来。
我飞快打出一道混沌暗火,那黑色的火焰飞快化为一条火蟒,然后迅速把三道魔气都给挡下了。
这阵法竟然会攻击人?好
像和昆寒城北面雪山里的那个阵法又有些不同啊。我
脑子飞快转动,很快我就找出了端倪,这阵法刻意的融入大道,上达天象,下通地利,快速吸收大道中灵气,然后它就慢慢的有了灵识,形成了一个新的生命体。
这些阵法活了过来。我
把心中所想道出,麦小柔惊讶道:“阵法活了过来?这算什么?”
我道:“暂时还不清楚算什么,我们暂且称呼它阵魔吧,这些阵法魔气都很重,就算活过来也是魔性很足的圣物,嗜杀、狠辣,我们必须尽快了结了它,不然指不定多少人会因为这阵法而丧命呢!”说
着,我就操控着火蟒对着阵法又撞了过去!
可就这个时候,那阵法中所有阵脚、阵眼几乎同时动了起来,它们飞快地和魔气重组,然后圆形的魔气法阵就变成了一条盘在那里的怪虫。那
虫子像是蜈蚣,浑身都是腿,可脑袋却是蛇头。它
的身上布满了黑色的鳞片,我的混沌暗火打在它的身上,竟然都没有能够伤到它。
“嗷!”
阵魔只是痛苦的嘶叫了一声。接
着它就张开大嘴向我这边扑来。而
我这边利用心境之力探查,就发现这阵魔的实力只有四重天仙不到,如果我要用大神通,要收拾它还是很轻松的。我
“呼”的一声飞了过去,然后一拳重重地打在阵魔的脑袋上,它“轰”的一声,一头栽到地面上,在地面上砸了一个大坑出来。麦
小柔站在原地没有怎么动,南宫娊枂则是祭出了星雨弓准备帮我,麦小柔一下拦住南宫娊枂说:“娊枂,等一下,陈雨一个人就够了,我总觉得陈雨没有立刻杀死那阵魔的意思,他那一拳留了不少的力没有打出!”的
确,我那一拳要是用了全力,这阵魔的脑袋怕是要被打烂了。毕
竟我刚才那混沌暗火的火蟒,只是一个很小的神通,伤不到那阵魔也不算什么。
听到麦小柔的话,南宫娊枂也是把星雨弓收起然后对我说道:“陈雨,你小心点,别被那虫子给伤着了。”
我笑道:“这虫子要伤我,还早一百年呢。”说
着,我就“嗖”的一声飞了下来,然后一脚踩在那虫子的脑袋上,让它没有办法起来。
它的身体挣扎向我这边盘过来,我又是一拳打出,直接把它的身体打的重重地铺在地面上。“
轰!”阵
魔的身体重重落地,于此同时我将一股王者威严释放出来,直接对着那阵魔压了过去。很
快我就发现,阵魔的身体一下卷缩在地面上不动弹了。
这阵魔害怕我身上的气势!这
个时候咒行虫慢慢地对我说了一句:“这阵法不是单纯的传送阵,它有双重的用途,它还是一个孵化阵法,传送一旦失败,它就开始自行孵化!”“
与其有人在布置阵法,倒不如说它在创造生命。”创
造生命!?
咒行虫又继续说:“其实不是完全的创造,这阵魔身体里的魂魄是这个世界的,只要附近有孤魂野鬼被吸收到阵法里,那阵法就会有意识,然后就会慢慢的孵化出来。”
“形成你所说的阵魔!”
附近的魂魄?
这是原来神城的入口,会不会是我杀掉的神城中某个第三种族人的魂魄呢?不
对,那神庙不是坠入永落星辰了吗。
可经过咒行虫这么一说,我总觉得阵魔中的魂魄,我是认识的。会
是谁呢?
感觉到阵魔中的魂魄有些熟悉,我这才没有下杀手的意思,若是我能够制服这阵魔,并换取它身体里那魂魄的意识,我或许就能通过那魂魄找出布置阵法之人的一些线索了。
想到这里我便加大心境之力的查探,我要搞清楚那魂魄到底是谁。这
阵魔实力并不高,被我的威势压的动弹不得,所以很快我的心境之力就有了发现。这
个魂魄正是当日逃回神庙的圣法使兮珑。他
没有随着神庙坠入永落星辰吗?在
探查到魂魄的身份后,我就问了一句:“你可能听懂我所说的话?”那
阵魔点头。
看来它的确有着很高的灵识。
我问:“你是谁?”
那阵魔“吱吱”了半天,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来这阵魔并不能口吐人言,我用心境之力和它沟通,它才道了一句:“我是兮珑,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不想对你出手,可这身体不是我的,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
惊讶道:“这魔阵的意识是你,再无其他,你说不能控制这身体?”兮
珑道:“是的,我的意识在这里只是充当让这阵法活过来的一个媒介而已,进入这阵法之后,我就发现自己的魂魄被拘禁在其中,完全成了一个傀儡。”我
能感觉到,兮珑并没有骗我。我
问兮珑,它的魂魄是怎么跑到那阵法中的。兮
珑道:“当日我逃回神城,神庙就安排给我重新塑体,可我塑体还没有成功,你们就杀到了,本来我以为你们会被神庙给杀了,可没想到结果却是大出我所料。”
“我在神庙要落败的时候,通过神庙中的一个备用的阵法逃了出来,那是当年圣神大人留下的,说是以防万一,不过他没有用上,反而是救了我一命。”
“我的魂魄离开神庙之后,就不停的逃。”“
可逃了一段时间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又转回了原神城的入口处,我到这边的时候那阵法就在了,我觉得好奇就过去看了一下,可谁知我的魂魄刚一靠近那阵法,就被直接吸了进去。”
“再接着我成了傀儡,大概过了二十多天,我就发现阵法变成了活的,而我彻底没有办法从这阵法中出来了。”
兮珑说这话的时候,我飞快地探查阵魔身体中的情况,这阵魔是魔阵重组而成,它的身体依旧是阵法的结构,不过随着魔阵孵化,它体内的阵法结构发生了进化。它
通过吸收周围的灵气为自己的身体补充营养,让自己活下去,它的实力不会提升,不过却是可以一直活下去。直
到这天地之间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为止。
不过这灵气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消耗完,要知道修士等修为提升之后,本身就能够产生灵气,那些灵气一部分储存在自己的身体里,一部分则是要消散补充给这个大道。不
管修士敛气的神通有多强,他身体里都会有灵气溢出。
就算是闭气隐藏自己的踪迹,也只是暂时的,不可能闭一辈子,总有个时限。
而且闭气时间太长,可导致自己体内气血不畅,对自己的修为和身体都有极大的影响。
所以人是这大道之中的灵气之源,只要人不灭,这以人为本的大道就不灭。
看着那阵法,我联想颇多。
咒行虫这个时候也在我意识里道了一句:“你分析的这些很有道理,大道也在进化,在到了以人为本的大道时,它已经找到平衡大道之中力量的方法。”我
“嗯”了一声,把注意力又放回到了阵魔的身上。既
然这灵力无法耗尽,而这阵魔实力又不会提升,它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我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兮珑就告诉我说:“杀人,等阵魔完全成熟后,他就开始去杀人,既然人可以产生灵气,他就杀人取食灵气,只吸收灵气吸收不尽,可人却总是可以杀完的吧?”
“只要屠杀的速度超过了人类繁衍的速度,那人类总有一天会灭绝的。”杀
人?
听到兮珑这么说,我不由道了一句:“如果你说的真的话,那这上界恐怕要出现数万,甚至数百万个阵法才能去大规模的杀人了。”
兮珑道:“的确是这样,我能感觉到,在上界的某个地方,已经开始大规模的出现这样的阵法,而那个地方是东……”
不等兮珑说完,它的身体直接“轰”的一声爆炸了。
我赶紧施展星空游步到了麦小柔和南宫娊枂的身边,然后带着她们飞离。
我们都没有受伤。再
看那阵魔已经自爆消失了,而兮珑的魂魄也是彻底散掉了。我
不由皱起了眉头,这阵魔自爆不是受到了某人的控制,而是在它的体内有一个阵法机制,一旦阵法中的魂魄开始泄露重要的消息,那机制就会触发阵法的自爆体系。
这魔阵的设计可真是精巧啊。不
过兮珑说有大规模魔阵的地方是“东什么”的地方,会是人族的东面吗?还是第三种族的东部?又
或者是妖族的东面?再
或者是上界之中,东开头的地名?这
一个“东”字做线索,覆盖的范围太广了,要找并不容易。我
深吸一口气,拿出南洞厅的玉佩,让他们大肆搜寻带“东”字的地方。同
时我也让南洞厅的探子,把消息传给人皇、万妖王和千影君,让他们也派人去追查这件事儿。
这魔阵如果真的大规模存在的话,那绝对的是上界的一场大灾难。我
在想这些的时候,也是把消息传到了完美城那边,让他们去搜寻一下理想国封地内那些带“东”字的地方,以防万一。
忽然间,我觉得自己一下又忙了起来,而且是极其的忙。
阵魔和兮珑的魂魄一起消失,我在附近转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只好无奈地道了一句:“失策啊!”
麦小柔在旁边道:“陈雨,我觉得你要尽快参悟了那阵法中的奥妙,然后找到破解那阵法的方法,那阵魔成熟后应该会比我们今天遇到的更可怕一点,虽然它的实力无法成长,可我总感觉它可能会有什么怪异的神通,我们需要谨慎对待。”
我点头“嗯”了一声说:“的确是这样,不过在我忙起来之前,我们是不是把洞房的事儿给办了。”麦
小柔斜了我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工夫贫,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我
想了一会儿道:“我们去人族的东边找一下,我到上界已经很久了,人族的东面我还没有怎么去过,对那边的情况也比较陌生,我们先去那边找一下,说不定会有特别的发现。”“
至于夏文候和秦瑞的事儿,现在都是小事儿了,让夏文候自己去解决吧。”
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也是同时“嗯”了一声。接
下来,我们就乘着妖王刺鹿向人族的东面进发。人
族的东面我没怎么去过,可我却也知道一些那边的简单势力分部,万仙盟剩下的仙蝶和仙官,除了春蝶外,其他几个的势力都在东边。那
东面也算是万仙盟的腹地。不
过在万仙盟的盟主死后,周立的一系列对万仙盟的分化政策已经见效,现在人族东部已经不再是万仙盟一家独大,而变成了以几个仙蝶和仙官为首的大修行门派为主。人
族皇室对东部的控制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特别是在仙卫队逐步解散之后。万
仙盟已经渐渐地成为了历史。当
然也有一些人想要光复万仙盟,而且私下还联系了不少人在暗中对抗人族皇室,而这些人的首领我也是认识,他就是那个养着一只红猴子的陈明。一
直跟在万仙盟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据说,他现在在人族的东部成立了一个新仙盟,也聚集了不少人。不
过目前剩下的仙蝶和仙官却没有一个去支持他的,因为他势小,他们仙蝶和仙官不愿意因为一个陈明和人皇皇室为敌。
对于新仙盟,周立的态度很果决——灭。
而周立的这个态度,我也是支持的,人族要想稳定,对待那些不稳定的因素就要雷厉风行,果断出手。我
这次去往东部,追查魔阵的事儿,怕多多少少也要卷入一些那些实力争斗的事儿中。
心中有了行动的计划,我们便直接从第三种族的北境动身前往人族东部,这一路上,我也是通过南洞厅又打探了一下那边的情况,仔细斟酌之后我们决定先从人族北部一个叫“东水”的地方去搜寻。
东水城因为一条途径此城的东水河而得名,东水河起源于大东山,而大东山就在东水城的城西,山脉绵延数千里,山中水脉充足,每年的降雨、降雪都多,所以东水河从未干涸过。我
们决定去东水城还有一个原因,据说不久前有人在东水城看到了贠婺大佛带着一匹白狼在城中出现。
我找南洞厅的人确认,他们的确也是打听到了贠婺大佛出现在东水城的消息,只不过贠婺大佛去东水城做什么暂时无人知晓。
南洞厅的探子也没有查明。
我们此去东水城,一来是为了查探魔阵的事儿,二来贠婺大佛和白狼柴敏在那边出现,我们正好过去看一下,毕竟我们和柴敏分开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们想要去看看柴敏最近怎样了。
提起柴敏,南宫娊枂心中还满是愧疚。
我看出了她的心思就对她说了一句:“不用担心,柴敏跟着贠婺大佛肯定会过的不错,说不定我们这次去东水城碰到她的时候,她也要成佛了呢。”南
宫娊枂道:“你别安慰我了,成佛那能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啊,我现在只希望小敏能够不再伤心,不再想着寻死就好了!”
我道:“放心好了,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我这样的宽慰不痛不痒,肯定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这事儿,只有南宫娊枂亲自见到柴敏,她们聊过之后才能下定论,现在说什么都是白的,所以接下来我也没有多说。因
为这两件事儿我们都比较关心,所以此去东水我们精力都用在赶路上。
等我们到东水城的时候就发现整个城市被修建在郁郁葱葱的大东山下面,东水城虽然位于水源之地,整个东水城三面环水,只有南面一路陆地。
东水城的西、北、东三面全是湖。
那个湖是人工修建的,它先汇聚来自大东山的水,然后再由百里外的一个湖口汇入东水河,然后一路向东流去。看
清楚了东水城的地貌和结构,我们也就直接飞入了城中。这
次入城,我们没有太过张扬,把气息内敛,宝物收起来,乔装城了最普通的修士。我
们先去贠婺大佛和柴敏去过的客栈看了一下,顺便打听贠婺大佛的踪迹,结果就发现贠婺大佛早在十天前就退了房间。他
大概已经离开东水城了吧。我
们也就在贠婺大佛住过的客栈住了下来,并且还要了贠婺大佛住过的房间,是那客栈最下等的客房。
贠婺大佛旁边的房间,是当日给白狼(柴敏)住的。
我们打听的时候也就知道,客栈里的人并不知道贠婺大佛的身份,只觉得他是一个穷和尚。听
到客栈小二的介绍,我心里就笑了笑,他们这是错过了大机缘啊。我
把那两间客房都要了下来,我住贠婺的那间,麦小柔和南宫娊枂就住柴敏的那间。
白天的时候,我们又在东水城查探了一下,特别是附近较为偏僻的地方,没有发现任何有关魔阵的线索。
同时我们也在打探贠婺大佛的消息,结果也是没有发现。
到了晚上回到客栈,我就想起还没有和麦小柔同房的事儿,就在吃饭的时候提了一下,麦小柔笑了笑说:“看把你急的,好像我会跑了似的。”
我道:“我还真怕你给跑了呢。”南
宫娊枂就在旁边说:“陈雨就是色狼,一提到这些事儿两个眼睛都放光。”我
看着南宫娊枂说:“要不要晚上一起来?”
南宫娊枂道:“滚一边儿去,今晚是小柔的,我没空理你!”说
着南宫娊枂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了。我
则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吃
了饭,就在我准备再提洞房的事儿之时,我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龙吟之声。
“嗷!”
声音很大,整个东水城都能听到,我们房间的窗户都被震的“嗡嗡”之响。
听那龙的声音,它似乎很生气,这东水城有什么人惹怒了一条龙吗?
听到那声音后,麦小柔就道:“我们先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儿吧,一条龙发怒,这在东水城可不是一件小事儿。”我
也是点了下头,只好把洞房的事儿再放一放。
我们直接出了客栈向东水城的北面飞去,龙吟的声音就是从北面传来的,我们出来的时候,这城中不少修士也是向北飞去,一路上我们也是拦下一个当地修士打听情况,问这东水城附近住的龙是什么来头。
那修士就道:“在我们东水城北面的湖里面的确住着一条龙,大家都叫它青恋,传说它是大东山水脉的守护者,之前住在大东山中,后来东水城修了环城湖后,青恋就搬到了湖里面来住。”“
城中不少修士都见过它,是一条极其漂亮的蓝龙,我们东水城不少三重天仙以上的修士都和它打过交道,甚至还有些交情,这些年我们从未见过青恋生气,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听
到那修士介绍,我们也是点头,然后向那修士道谢。
那修士二重天仙的修为,在这东水城实力中也能排到前十,所以他在和我们说话,路过的一些修士都向他行礼问候,并称呼他一声“孝文公”。
所以我对着他也是很好奇就问道:“我听旁人都称呼你为‘公’,难道你在人族也有封爵吗?”
那修士笑道:“算是吧,我这爵位是世袭的,不过这只是一个空头爵位,我祖上出过将军,立下了不少功劳,后封了公爵,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家族的爵位虽然是世袭的,可封地却不是世袭的,所以我们现在只有爵位,没有封地,也没有什么权力,全是一个空头爵位吧。”
“不过这东水城的人对我们一家还是比较尊敬,看到我,还会主动称呼我一声孝文公。”
我点了点头。每
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那孝文公也是,我没有再细问,我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儿就行了。我
对其拱手,也是道了一句:“孝文公!”孝
文公笑着问我们:“我看你们几个是外地人,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我看你们的修为虽然只有一重天仙左右,可你们还年轻的很,怕也不是散修吧?”我
笑道:“我们都是从西北来的,出身军旅,身份不便明说。”
孝文公道:“难道是燕家的人?”我
笑而不语,孝文公则是当我们默认,就拱手道:“原来是燕家子弟,怪不得气宇不凡。”
我们的身份还是不表露出来的好,不然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我们和孝文公又说了几句话,就到了北面的环城湖上,这里已经聚集了上千的修士,其中最厉害的是三个三重天仙的修士,还有四个二重天仙的修士。再
其他就是一重天仙和地仙、以及天师级别的修士了。
孝文公的实力果然在这东水城能排上号,也难怪这里的修士会尊他一声孝文公呢。到
了这边后,那几个厉害的修士中就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道:“孝文公,你来的可是晚了一点。”
孝文公问:“金老,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那
白发老者就道:“青恋在水下正与几个魔物战斗,刚才青恋那一声怒吼就是被它们所伤造成的!”
孝文公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去帮青恋。”白
发老者道:“我们恐怕帮不上忙,那几个魔物每一个都有四重天仙的实力,我们去了只会给青恋前辈增加麻烦。”
孝文公有些着急道:“我们也不能这样干看着啊,想想其他办法。”
白发老者摇头表示无计可施。这
个时候我就缓缓往前走一步,青恋既然是这里的守护龙,我就绝对不能让它有事儿。
同时我用心境之力也是探查到,那水中作乱的魔物正是阵魔,而且足足有四个之多,它们围攻的青恋也不过四重天仙的实力,青恋在水中依仗控水的优势才勉强和那四个魔物打平。那
四个魔物是从何而来呢?
就在我往前走的时候,白发老者就拦下我道:“你是谁?赶紧退回去,别在这里给青恋前辈添麻烦!”我
笑了笑道:“我不是来添麻烦的,而是来替你们消灾的!”
听到我说自己是来消灾的,那被称为金老的白发老者就笑了笑说:“年轻人,莫要张狂,你修为虽然有一重天仙,在年轻人里面可也算是天纵英才了,可你知道那些魔物的实力吗,你现在过去,明显是在给青恋前辈添乱。”
我不理金老在说什么,径直又往前走了两步。
那金老见劝阻不了我,就伸手来抓我。我
脚下直接踏起了星空游步,那金老没有抓到我的时候,我的人已经“呼”的一下消失,金老一下抓空,整个人傻在原地。孝
文公在旁边也是看傻了。此
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喊:“快看,那个年轻人已经在湖面上了!”
众人把目光投向我这边,此时我已经站在湖面上,迎着湖风站立在湖面上,我的心境之力已经准确地探查到了青恋和四个魔物的位置。
我直接沉了一口气,然后将一股威势直接灌入了湖水之中,那正在激斗的青恋和四个魔物瞬间愣住,然后在威势的压迫下从水面下“轰”的一声飞了起来。
五团巨大的水浪在湖面上掀起老高,水珠四散,可没有一滴落在我身上。
青恋和五个魔物出现后,全部直愣愣的看着我。不
过很快青恋对我没有了敌意,因为刚才那股威势虽然也是压制到了它,可却没有流露出杀意,而在对那四个魔物的时候杀意横露,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
四个魔物出现在水面之后,我就笑了笑说:“果然又是阵魔!”青
恋看着我愣了一会儿,然后用一个女人的声音道了句:“你认识这些东西,你是谁?”
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收拾了这些东西!”
我没有亲自出手的意思,而是直接伸出手掌,小吃货直接从我掌心出来,然后飞快施展蛊术,它直接变成了一条黑色的火焰巨龙。
小吃货的小形态没人看到,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我召唤出来直接就是巨龙一般。“
嗷!”
小吃货借着我帝星的威势发出一声龙吟,地动山摇,整个环城湖的水面上都被震起了数米高的波浪。
青恋瞬间向后退了数米。那
几个魔物更是直接想要逃跑。
小吃货根本不给那几个魔物机会,“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它的身体在那四个魔物之间横冲直闯,片刻工夫,四个魔物就被小吃货撞的七零八落,然后被混沌暗火的火焰给烧没了。
这一刻只是几秒中的工夫。杀
掉那几个魔物后,小吃货直接飞到我的身边,然后在意识告诉我:“那些魔物太弱了,我还没玩够。”
我则是笑了笑说:“等我们见到修建这些魔阵的人,你有的机会好好打。”
小吃货没有吭声,直接化为一股黑气“呼”的一声又钻进了我的身体里。此
时东水城城墙上的那些人已经彻底傻眼了,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眼中的强敌魔物,在我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而
我召唤小吃货出来,也没有人认出我用的是蛊术,更没有人认出小吃货龙虫蛊的身份,他们只觉得刚才火焰黑龙只是我的一个神通而已。青
恋虽然是龙族,可因为实力原因,它直接把拥有帝星的小吃货彻底当成了同类。
它对着我匍匐下去,然后对我说道:“敢问刚才那位龙族前辈和阁下是什么关系?是你养的龙吗?”
我说:“是!”
青恋继续道:“拥有帝星的龙?”我
道:“怎么不像吗?”
青恋摇头说:“不敢!”
我没有再说话,直接飞回到了东水城的城墙上,青恋也是向这边飞来。
见我回来,金老立刻对着我拱手道:“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阁下勿怪,刚才我听孝文公说了,你们是西北燕家的人,对吗?”
既然他们这么认为,我也没有辩解,只要我的身份不被揭穿,那我们在这里的麻烦就会少一点。我
道:“或许吧!”金
老立刻道:“燕家儿郎果然了得啊,不过燕家厉害的人有那么几个,我也都听说过,燕靳、燕国项,还有燕笙遽,可他们都是燕家的老人了,燕家的后生之中,我却没有听过一个养龙的人,敢问你……”
我还没说话,南宫娊枂就道:“燕家有什么事儿,都必须让你们知道吗?”
金老立刻道:“不敢,不敢,是我唐突了!不过你救了青恋前辈,也救了我们东水城,我做东到我府上一叙吧。”此
时孝文公就在旁边介绍说:“金老是我们东水城最强修士,同时也是我们东水城的城主。”我
当即拒绝道:“算了,我不喜那些事儿,你们先走吧,我有些事儿要和青恋单独谈一下!”说
罢,我就直接向远处的大东山飞去,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也是紧跟而上,青恋没有多说,也是扭动自己的龙躯跟了过来。
东水城的众修士看着我们久久没有动弹。金
老问孝文公:“那后生真的是燕家的吗?”孝
文公说:“他们说是来自西北的,我就猜测是燕家的,不过他从来没有直接承认过。”
“再想西北,除了燕家,还有那个大门派有这样的年轻呢?肯定是燕家的!”
金老道:“别问了,在西北除了燕家,还有一个更大的实力!”
孝文公道:“你是说陈亲王?”金
老道:“没错,陈亲王,陈帝师,他本身可是实力超然的存在,他不久前大婚,娶了两个夫人,善用混沌暗火!”
“刚才的那两个女子会不会是他的夫人,还有那黑色的火龙,会不会是混沌暗火?”
孝文公惊讶道:“如果真如金老猜测的那样,难道是陈亲王驾临我们东水城了?”金
老道:“我等真是反应迟钝啊,这么大的机缘摆在面前,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孝文公道:“我们要不要追上去……”金
老道:“算了,我们追上去有些唐突了,陈亲王这次来我们东水城应该和那些魔物有关,我们也分头去探查那些魔物的情况吧,我们有了消息,陈亲王应该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我
飞了老远,可孝文公和金老的对话,我却是听的清楚。听
到他们的对话,我就笑着说了一句:“看来他们并不傻啊,就是反应有点慢。”
青恋跟在我们旁边,金老和孝文公的对话,它用自己的心境之力也是听到了一些,在听到我自言自语的一句话后就惊讶道:“难道你真是传说中的帝师?四重天仙就已经觉醒了双帝星的人?”
麦小柔在旁边说:“他现在是五重天仙,三帝星!”青
恋目瞪口呆:“啊!”
我道:“好了,你也不用惊讶,我是异类,不能用寻常人的修为模式来衡量我,对了,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遇到那些魔物的吧,这附近还有没有类似那些魔物的存在。”
青恋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地点头。
在彻底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青恋才慢慢地说:“我在环城湖的湖底碰到它们,不过我能肯定,他们并不是在湖底出现的,而是从这大东山中顺着水流进入的环城湖。”这
一点我自然知道,在击杀那四个魔物的时候,我已经通过卜算,算到了它们来自大东山。
所以我才带着青恋往这边飞。
不过再深一层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我继续问青恋:“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卜算到了,你还知道其他的吗?”青
恋想了一下说:“大概在两个月前,有一个人去过大东山,我那会儿在大东山的入河口吸收灵气,忽然看到一个影子闪过,他身上戾气很重,实力极高,所以我没有敢追上去。”
“后来自己悄悄潜入大东山去探查,并未找到那个高手,我想他大概只是路过的吧,不过……”
我问青恋不过怎样。
它道:“不过有一个地方我不敢去查,因为那里有极强的龙威守护,比我强上数百倍,甚至千倍!”龙
威!?
听到青恋说大东山内一处地方有着很强的龙威,我的兴趣一下被提了起来,我首先想到的人是领界之主,他和他身上的那条黄金龙魂都可以散发出极强的龙威来。两
个月前,他应该就和源錓在一起了,会不会那个时候源錓就开始怂恿他去做一些悖逆大道的事儿了?
与此同时,我的心境之力也是铺开,我想要尽快寻找到那龙威所在的确切地方。我
的心境之力还无法把整个大东山覆盖起来,而我覆盖的位置并未找到任何龙威,所以我就对青恋说:“现在有我在了,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就带我们过去。”
青恋点头说:“是,陈帝师!”我
笑道:“你还是叫我亲王吧,很少有人叫我帝师。”
青恋摇头说:“不,我还是要叫你帝师,你给黄金龙魂分了守护和警世龙魂两种,是我们龙族在上界的恩人!”
我好奇道:“我这就成龙族的恩人了?”青
恋道:“没错,我们龙族在上界的地位之所以尊贵,就是因为人皇以龙魂做守护,龙一直是以守护神的身份出现,如果上次人族王城的事件中,两个龙魂出了事儿,那我们龙族在上界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了!”
说起龙族的境地,我就好奇道:“说起龙族,我在下界的龙城见过很多的龙,可到了上界后,还没有大规模的见过龙族,上界的龙族这么稀少的吗?”青
恋摇头说:“不是的,上界在人族的东境之地上有着很多的龙族,那里有一个地方叫龙域,是龙族的领地,也是人族管治下的几小族之一!”我
道:“龙族也算是小族吗?像神眸族和巫灵族一样?”
青恋点头说:“没错,在上界,除了人族、妖族和第三种族外,其他都算是小族,包括我们龙族也是如此。”
我点头。忽
然感觉自己把话题带的有点偏了,就赶紧说:“龙域的事儿后面再说,你先带我去那个有着强大龙威的地方吧。”
青恋点头。
麦小柔和南宫娊枂就在我身后跟着,我看南宫娊枂想要说话,可又欲言又止,便道:“娊枂,你发现什么了吗?”
南宫娊枂点头说:“是有一点,自从上次我的星河之眸开了永落星辰的神通后,我的双眼就可以看到一些重叠空间的东西来,在我们正前方,有一个极其不稳定的重叠空间,那个空间里好像发生了一场恶战,现在那个空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说着南宫娊枂就往前指了指。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心境之力去感知,并未发现什么重叠空间。我
继续用双眼的八角雪印记去观察,才稍微发现了一点点的不寻常,是一团模糊的能量,可南宫娊枂说的重叠空间,我却是没有丝毫的发现。看
来我的八角雪印记比起南宫娊枂的神眸还是差了一点啊。
我在这么想的时候,咒行虫就道:“她的眼睛还没有完全成熟,如果完全成熟,恐怕会觉醒比永落星辰更厉害的神通!”南
宫娊枂一个永落星辰的神通直接沉了神庙,这神通已经够逆天了,难道她的眼睛还有更厉害的本事。我
多看了南宫娊枂几眼,她就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啥,不相信我啊?”我
道:“自然不是,我很相信你,我只是越来越好奇你的那双眼睛了。”
麦小柔在旁边笑道:“如果娊枂生了孩子,那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那也会觉醒神眸,孩子有了星河之眸也不错!”听
到麦小柔这么说,南宫娊枂就道:“小柔,你瞎说啥呢,我才不要和他生孩子,要生你生吧!”麦
小柔苦笑道:“我倒是想,可惜我生不了,因为我是尸体,我的身体是死的,已经无法受孕了!”
听到麦小柔这么说,南宫娊枂赶紧道歉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小柔,你别生气,别伤心!”麦
小柔道:“你不用道歉,没事儿的,我早就清楚这些了!”
我则是直接伸手把南宫娊枂和麦小柔抱了起来道:“放心好了,我会想办法让你从尸体变回人的,我发誓!”以
前我或许会觉得把麦小柔从尸体变回人困难,可现在,随着我神通越来越大,很多事情只要我去做,肯定是能做到的,包括将麦小柔变回人。
只不过我要找到一个较为温和的方法,尽量不让麦小柔承受变回人后的天劫和天罚,或者给我们的后代带来灾难。我
必须把这些都考虑进去。
麦小柔那边继续说:“没事儿的,就算我生不了孩子,你和娊枂可以多生一个,然后分一个给我带就可以了!”…
…
这个话题没有再持续下去,因为南宫娊枂发现的那个不稳定空间在我们面前崩塌了。一
阵能量气浪向四周扩散,我直接捏了一个指诀就把空间崩塌后释放的能量全部挡下了。
那些能量并不是很强大。我
挡下了那些能量后,南宫娊枂就道了一句:“崩塌了,我没有其他的发现了。”青
恋刚准备说话,我就伸手制止它说:“我知道了,那龙威就在前方,我已经感觉它了,你如果害怕就返回到环城湖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一件事儿,我身上的这颗权力帝星可以倾听实力比我低的人的心声。他
们心里想着什么,只要不设置防御,我的帝星就能轻易的探查到。咒
行虫这个时候又在我意识里道:“你这权力帝星有点诡异啊,怕是会和源錓的那颗权力帝星有一拼啊。”
我道:“或许吧。”我
往前看了看,心境之力也是全力探查了过去,没过多久我就发现前面三十多里处一股巨大的威势,而且那威势也是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心境向我的心境撞了过去。“
嗡!”我
不由往后退了几步。那
股威势主人的心境之力好强。正
当我疑惑的时候,那边就传来一声巨大的龙吟之声。
“嗷!”这
声音把整个大东山都震的抖动了起来,我下意识地把耳朵捂住,小吃货在我身体里也是显得有些暴躁,它好像也被吓到了。
有我帝星威势保护,小吃货还能被吓到,这就说明对方的实力恐怕在我之上。
想到这里,我就立刻道了一句:“我们不能贸然过去,对方来头很大,实力很强。”麦
小柔和南宫娊枂也是点头,然后分别在我两侧亮出了各自的法器。我
们没有过去,可我却发现,那强大的威势正在以迅猛的速度向我们这边靠近,我们不能后退,如果我们后退,那东水城就要遭殃了。
想到这里,我就直接站在原地,然后把星辰器也是祭出。一
团金光就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那团金光笼罩的范围好像比康康姑姑的身体小不了多少。很
快我就看到一条巨大的黄金巨龙在天边出现,那黄金巨龙之大,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它比康康姑姑的块头只小了一点!这
么大的黄金巨龙!?它
不是龙魂,而是真正的黄金巨龙,它有着自己的身体。不
对,我没有从他身上发现戾气,青恋说它发现进入大东山的人戾气很重,如果是这条黄金巨龙所化之人经过,应该不会有什么戾气才对。难
道说有两个高手在这大东山中?看
着那占据了数十座山川的黄金巨龙,我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个时候那黄金巨龙忽然开口:“我道是谁,原来是三圣尊的徒弟,我就说哪个小辈的心境之力能和我黄文不相上下!”黄
文?我
怎么听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
听到黄文这个名字,我脑子就开始努力回想,我在龙城的时候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我还听胡嘉树也说过。
很快我就想了起来,黄文不就是众人说的,曾经在龙城待过的那个黄金巨龙吗。不
过话又说回来,黄文不是跟着雨师妾去了东海了吗,怎么会忽然跑到上界来呢?心
里虽然想的很多,可我并未忘记对黄文行礼,拱手对他道了一句:“黄前辈!”麦
小柔和南宫娊枂也是反应了过来,纷纷对着黄文见礼。黄
文也是直接把自己身上的气势收起来,然后金光一闪,硕大的身体一下就成了一个穿着金黄袍子的普通人站到了我们面前。
他化为人后,我们顿时感觉轻松了很多。黄
文道:“好了,不用这么客气了,你小子是三圣尊的徒弟,实力也不浅,你来这里想必是来追查魔阵的踪迹吧。”
我点头说:“正是,黄文前辈早来这里数日,是不是已经有发现了呢?”黄
文“嗯”了一声说:“没错,早先在这大东山内有一个重叠空间,里面有数百个魔阵,不过已经被我毁掉了。”我
赶紧问黄文,有没有和布置阵法的人交手,见没见过那个人。
黄文摇头说:“没有,我到这里的时候那些阵法都已经布置好了,布置阵法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我再想起青恋说的话,它在发现那戾气很重的影子进了大东山后,并未立刻追上来,而是隔了几天,大概就是那几天,阵法被布置下来,然后黄文赶到这里破坏了阵法和重叠空间吧。
黄文问我:“你是怎么查到这里的?”我
把有关“东”字的事儿给黄文讲了一下。黄
文又“嗯”了一声说:“原来如此啊,不过我觉得那个‘东’字指的并不是这大东山,这里魔阵虽然多一点,可还不是那么可怕。”
不是大东山?
我问黄文为什么这么说。
黄文道:“如果这里是魔阵最聚集的地方,那这些魔阵在未成熟之前,肯定会有人守护着,可我到了这里后并未发现守护之人,而且我总觉得这些魔阵还有缺陷,可缺陷在什么地方,我并未知晓。”有
缺陷?
的确这些在不同地方出现的魔阵,都有稍微细微的不同,而最为精妙的一处莫过于我在昆寒城见到的那个,只不过它还没有孵化就被我直接毁掉了。
而这大东山的阵魔比起第三种族北境之地的阵魔又要差一点,这里布置应该更早一点才对,青恋发现那个人的时候,说不定这些阵法和重叠空间早就存在多时了呢。这
里的魔阵都是被放弃了。想
到这里,我又好奇问黄文:“那环城湖的几个阵魔是怎么跑出去的呢?”黄
文摇头说:“我知道有阵魔跑出去的事儿,那空间被毁所有阵魔被我亲手杀掉,应该没有跑掉,如果环城湖出现阵魔的话,那应该是之前在外面布置的吧。”我
又问黄文:“重叠空间被毁,黄文前辈还留在大东山,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吗?”
“而且你还在大东山内布置一个很强的龙威区域,又是为了什么呢?”黄
文看着我笑道:“你小子是在审问我吗?”我
赶紧道:“不敢,我只是心里好奇,想搞清楚其中的原因。”
黄文说:“我留在这里,原本是为了守株待兔的,我觉得我在这儿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布置阵法的人应该会找回来,可没想到,那人没等到,却等到了你们这些小辈!”
“话又说回来,既然你们都找到这里来了,那布置阵法的人还没出现,就说明他是不会回来了,从今天起我也不用继续等在这里了,我会把龙威也收了,我这招引蛇出洞,怕是失败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没有多说,我能看出来,黄文没有骗我们。
黄文继续道:“好了,我先走了,我会根据你说的那个‘东’字的线索去寻找,我先走了!”说
罢,黄文也不给我们再见礼的机会,直接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而
我心里其实还有几个问题,比如黄文是不是三位师父安排来查阵魔的事儿的?
还有我想通过黄文打听一下胡嘉树的情况,毕竟我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可现在黄文走了,我心中的很多问题都没有办法问出来。
看着黄文离开,麦小柔就问我:“我们怎么办?继续留在东水城还是换地方?”我
道:“先在大东山内再搜一下,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我们未发现的线索!”南
宫娊枂道:“黄文前辈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如果真有线索它会没发现吗?”
我说:“黄文前辈或许发现了,可我总觉得它在刻意向我们隐瞒一些事儿,而且是一些至关重要的事儿!”听
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就惊讶道:“黄文前辈难道和布置阵法的人搅和到一起了?”
我道:“黄文前辈毁掉了重叠空间,毁掉了那些魔物,应该和布置阵法的人不是一路人,不过他刻意隐瞒线索就说明他之前不是单纯的守株待兔,而是极有可能在等那个人回来,他有很多事儿向那个人求证。”“
又或者说,布置这阵法的人,黄文极有可能认识,而且还是他的老熟人。”
“他隐瞒线索,也在替自己的熟人打掩护。”
听到我这么说,南宫娊枂和麦小柔都是一脸惊讶,然后不说话了。
黄文的熟人?我这个猜测怕是有些太大胆了。
如果真是黄文的熟人,那极有可能也是我三位圣尊师父的熟人了。
我们在这边停了半天,然后道:“好了,我们先去大东山内搜寻一遍,碰碰运气吧,特别是跑到环城湖的那四个魔物的线索,我们必须找出来,我们必须杜绝这东水城附近再出魔物。”接
下来我们就在大东山内继续搜寻,特别是黄文布置龙威的地方,我们更是仔细寻找了好几遍。结
果我们就发现一件事儿,这大东山看似没有任何线索,其实是很多线索被刻意的抹除了。黄
文布置强悍的龙威在这里,不是单纯的为了引蛇出洞,更有可能是为了销毁这里的一些线索。
想到这里,我就看着黄文远去的方向道了一句:“我之前的猜测怕是进一步得到了证实,布置这阵法的人,很有可能是三位师父的熟人。”想
到这里,我的拳头就攥了起来。
可师父的熟人中又会是谁呢?
我对师父那一辈的人并不是很了解,看来我需要找人帮我给科普一下了。
这个时候我又想起曾经贠婺大佛出现在东水城的事儿,难道他也是为了那个“熟人”而来的吗?黄
文、贠婺大佛,他们相继出现在这里。
我越来越坚定我心中的想法了。
说不定贠婺大佛和黄文已经碰过面了呢。想
到这里,我一拍脑袋有些懊悔道:“我该向黄文问一下贠婺大佛的事情,我怎么就给忘记了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黄文真见过贠婺大佛,那他应该告诉我们才对,可他却只字未提,这里面怕是有大文章啊!”
我感觉到,这一趟浑水,怕是越来越深了。而
我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又
在大东山寻找了很久,没有阵法的踪迹,也没有其他的重叠踪迹,我们基本可以确定,这大东山是安全的了。不
过我们并未就此离开东水城的意思,我们还要去把环城湖搜寻一下,同时还要找青恋把更详细的事儿询问一下。
说不定它能再告诉我们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来。
等我们回到环城湖再看到青恋的时候,它的表情就显得有些怪异,我一下就明白了,黄文多半是先我们来了环城湖并找到了青恋,让它隐瞒一些信息。想
到这儿我就有些头大了。
虽说青恋对我很尊敬,可再怎样我只是一个人,而黄文却是龙族,还是一条巨大的黄金龙,他如果要求青恋保密,那青恋怕是宁死都不会告诉我们的。龙
族骄傲,重信诺,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我
试着用帝星去探查青恋的意识,就发现在青恋的意识里果然留下了黄文的印记。
我如果强行突破那印记,应该也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我要那么做的话,青恋怕是就要变成一条废龙了。想
到这里,我就只好放弃了。我
看着青恋道:“你要庆幸黄文的身份特殊,如果是其他人在你脑子里加了印记,那我多半不会顾忌你的性命。”听
到我这么说,青恋化为人形直接对我跪下道了一句:“多谢帝师不杀之恩。”我
看了看东水城,贠婺大佛和黄文怕是在这边都已经探查过了,而且他们现在已经离开,这就说明东水城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了,我们再继续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线索了。
想到这里,我们也是准备启程,准备去下一个地方——龙域。在
龙域有一个叫冬末岭的地方,那个开头是一个“冬”字,和“东”是同音,我所以也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毕
竟兮珑的魂魄在临死的时候只说了一个“dong”字,可究竟是哪个“dong”,我现在忽然觉得没有办法确定了。这
么一想,我就觉得我们搜寻的范围又要大很多了。前
往龙域,我们就要继续往东走,人族的东部丘陵、平原和湖泊较多,几乎没有大山,飞在空中往前看去,一望无际,仿若把整个人族东部尽收眼底。
可再一看,又仿若看不到尽头似的。
我们此去龙域需要走上两天的路程,这一路上,我向南洞厅的修士询问了一下,结果我就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儿,在龙域中竟然也有我们南洞厅的探子,而且还是龙族的人。他
把龙域的一些消息传给了我们,在我们去之前黄文已经到了龙域,而且和龙族的族长谈定了某些事情。
现在整个龙域全面戒严,所有龙族的人,只准进龙域,不准出。但
是其他族的人不受影响。
不准龙族离开龙域,这是为何呢,难道是龙域要遭大难了,龙族需要聚集力量去抵抗吗?
我这么想的时候,灵台中的星象图中动了一下,黑手也跟着卜算了一下,通过对天象的卜算,我就发现了一件事儿,象征龙域的那一片星域忽然黯淡了下去,有一颗极强的黯星,正在吞噬那一片星域。
这种天象就说明一件事儿,龙域的确是要遭大难了。
而且极有可能是灭顶之灾。想
到这里我就倒吸一口冷气,龙族如果覆灭,那能够毁掉龙域的力量又会在人族掀起多大的风浪来呢?
我的拳头越攥越紧。
麦小柔在旁边看我额头上的青筋都突起来了,就拉住我的手问:“陈雨,你这是怎么了,前面就是龙域了,你怎么看着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啊!”我
把刚才通过天象的卜算说了一下,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也是不由“啊”了一声,露出一脸的惊疑。
我继续说:“不过那一片亮星不是没有复燃的希望,我们必须帮助龙族共御大敌!”
麦小柔和南宫娊枂点头。我
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通过南洞厅的玉佩向周立传去消息,让他在龙域附近火速集结兵力,我甚至还点名,让军务大臣燕笙遽亲征。听
到我的话,周立就问我:“陈帝师,你这是何意,难道龙族要谋反了吗?”我
把事情的缘由说了一遍,然后继续道:“记住,要派人族的精锐来,在龙域周围筑起工事,兵力越多越好,如果龙域的这次危机处理不好,人族怕是会面临灭顶之灾!”
听到我这么说,周立就问我:“陈帝师,你知道威胁究竟来自什么东西吗?是成千上万的魔阵,还是说本源世界来的强敌?”
我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你要相信我。”周
立道:“我相信你!”听
到周立这么说,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龙域周围布置重兵,这可是一件大事儿,肯定会引起人族和龙族的恐慌,稍有不慎,甚至会爆发人龙两族的内战,所以周立又道:“那龙族那边要先打招呼吗?”我
说:“来不及了,你现在就布置命令,让附近的军团向这里开拔,我去跟龙族的族长说,就算它们因为什么原因不同意,你们也要照样把军团给我开过来,如果龙族起了什么变故,不受控制了,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对龙族出手!”听
到我这么说,周立在玉佩那边迟迟没有说话,大概是被我的话给吓到了。灭
龙族,这可是大事儿啊。
而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灵台中的龙魂也是震了一下,大概也是表达对我的不满,不过却是被我权力帝星的威势也压制了下去,在我的灵台中,我的权力帝星还是处于绝对的强势地位。
麦小柔和南宫娊枂在我旁边听着也是怔住了。
很快麦小柔就道了一句:“陈雨,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要对龙族出手,是不是也太唐突了,我们应该想办法帮龙族把危机解除了,去救龙族……”我
道:“如果龙族倒戈,反过来屠戮人族,我们也要去帮他们吗?”
麦小柔“啊”了一声说:“怎么会?”我
道:“不会最好,不过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次天象波及范围太广了,如果龙族这片星域无法恢复,整个人族的星域都会受到影响,甚至崩溃,人族的秩序也会瓦解。”我
在和麦小柔、南宫娊枂说这些的时候,也是把这消息传递给了周立。
周立那边立刻道:“陈帝师放心,我这就派兵过去,一百个,不,我要抽调两个军团!并且我会让燕笙遽亲征。”和
周立谈妥了这些,我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三位师父的态度,不知道他们现在忙什么,知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儿,对于我的决定,他们又是怎么想的呢?”
只希望我的这个决定,不会让他们勃然大怒吧。
我现在更害怕事情发展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人族的军团灭亡了龙族,那我以后怎么回龙城呢,龙城可都是龙族啊。
越想我就越觉得头大。过
了一会儿,麦小柔走到我跟前说:“好了陈雨,现在乱想这些也没用,我们还是赶快去龙族探查下情况吧,我们先去看看龙族到底遇到了什么危机,他们现在全族戒严,肯定也是意识到了什么危险。”我
点头“嗯”了一声。
南宫娊枂在旁边道:“我们就这么贸然进去,会不会出什么危险,要不要等人族的大军过来再进去,听陈雨说的,我总觉得这次龙域之行,将会特别的凶险啊。”
其实不光南宫娊枂有这样的感觉,我心里也有这样的感觉。
在我们进入龙域之后,就发现不少人族的修士正急匆匆的离开,而龙族的修士则是往龙域中心地带聚拢。
一路上我们也拦下几个离开龙族的人族修士,问他们知不知道龙族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人族的修士就道:“不知道,不过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我听说龙族的族长昨天亲手杀了几个五重天仙的人族修士,我估摸着龙族是要叛乱了。”
叛乱!?
这也太突然了吧,我觉得这种说法不可信,就算人族的族长真的杀了几个人族的修士,多半也是另有原因的。
我暂时还不相信龙族会和人族闹翻,虽然的确有这种可能性,可那是最糟糕的情况,现在距离最糟糕的情况,还远着呢!看
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龙域的中心,见到龙族的族长,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不能让谣言这么传下去。
等我们回到环城湖再看到青恋的时候,它的表情就显得有些怪异,我一下就明白了,黄文多半是先我们来了环城湖并找到了青恋,让它隐瞒一些信息。想
到这儿我就有些头大了。
虽说青恋对我很尊敬,可再怎样我只是一个人,而黄文却是龙族,还是一条巨大的黄金龙,他如果要求青恋保密,那青恋怕是宁死都不会告诉我们的。龙
族骄傲,重信诺,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我
试着用帝星去探查青恋的意识,就发现在青恋的意识里果然留下了黄文的印记。
我如果强行突破那印记,应该也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我要那么做的话,青恋怕是就要变成一条废龙了。想
到这里,我就只好放弃了。我
看着青恋道:“你要庆幸黄文的身份特殊,如果是其他人在你脑子里加了印记,那我多半不会顾忌你的性命。”听
到我这么说,青恋化为人形直接对我跪下道了一句:“多谢帝师不杀之恩。”我
看了看东水城,贠婺大佛和黄文怕是在这边都已经探查过了,而且他们现在已经离开,这就说明东水城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了,我们再继续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线索了。
想到这里,我们也是准备启程,准备去下一个地方——龙域。在
龙域有一个叫冬末岭的地方,那个开头是一个“冬”字,和“东”是同音,我所以也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毕
竟兮珑的魂魄在临死的时候只说了一个“dong”字,可究竟是哪个“dong”,我现在忽然觉得没有办法确定了。这
么一想,我就觉得我们搜寻的范围又要大很多了。前
往龙域,我们就要继续往东走,人族的东部丘陵、平原和湖泊较多,几乎没有大山,飞在空中往前看去,一望无际,仿若把整个人族东部尽收眼底。
可再一看,又仿若看不到尽头似的。
我们此去龙域需要走上两天的路程,这一路上,我向南洞厅的修士询问了一下,结果我就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儿,在龙域中竟然也有我们南洞厅的探子,而且还是龙族的人。他
把龙域的一些消息传给了我们,在我们去之前黄文已经到了龙域,而且和龙族的族长谈定了某些事情。
现在整个龙域全面戒严,所有龙族的人,只准进龙域,不准出。但
是其他族的人不受影响。
不准龙族离开龙域,这是为何呢,难道是龙域要遭大难了,龙族需要聚集力量去抵抗吗?
我这么想的时候,灵台中的星象图中动了一下,黑手也跟着卜算了一下,通过对天象的卜算,我就发现了一件事儿,象征龙域的那一片星域忽然黯淡了下去,有一颗极强的黯星,正在吞噬那一片星域。
这种天象就说明一件事儿,龙域的确是要遭大难了。
而且极有可能是灭顶之灾。想
到这里我就倒吸一口冷气,龙族如果覆灭,那能够毁掉龙域的力量又会在人族掀起多大的风浪来呢?
我的拳头越攥越紧。
麦小柔在旁边看我额头上的青筋都突起来了,就拉住我的手问:“陈雨,你这是怎么了,前面就是龙域了,你怎么看着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啊!”我
把刚才通过天象的卜算说了一下,麦小柔和南宫娊枂也是不由“啊”了一声,露出一脸的惊疑。
我继续说:“不过那一片亮星不是没有复燃的希望,我们必须帮助龙族共御大敌!”
麦小柔和南宫娊枂点头。我
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通过南洞厅的玉佩向周立传去消息,让他在龙域附近火速集结兵力,我甚至还点名,让军务大臣燕笙遽亲征。听
到我的话,周立就问我:“陈帝师,你这是何意,难道龙族要谋反了吗?”我
把事情的缘由说了一遍,然后继续道:“记住,要派人族的精锐来,在龙域周围筑起工事,兵力越多越好,如果龙域的这次危机处理不好,人族怕是会面临灭顶之灾!”
听到我这么说,周立就问我:“陈帝师,你知道威胁究竟来自什么东西吗?是成千上万的魔阵,还是说本源世界来的强敌?”
我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你要相信我。”周
立道:“我相信你!”听
到周立这么说,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龙域周围布置重兵,这可是一件大事儿,肯定会引起人族和龙族的恐慌,稍有不慎,甚至会爆发人龙两族的内战,所以周立又道:“那龙族那边要先打招呼吗?”我
说:“来不及了,你现在就布置命令,让附近的军团向这里开拔,我去跟龙族的族长说,就算它们因为什么原因不同意,你们也要照样把军团给我开过来,如果龙族起了什么变故,不受控制了,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对龙族出手!”听
到我这么说,周立在玉佩那边迟迟没有说话,大概是被我的话给吓到了。灭
龙族,这可是大事儿啊。
而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灵台中的龙魂也是震了一下,大概也是表达对我的不满,不过却是被我权力帝星的威势也压制了下去,在我的灵台中,我的权力帝星还是处于绝对的强势地位。
麦小柔和南宫娊枂在我旁边听着也是怔住了。
很快麦小柔就道了一句:“陈雨,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要对龙族出手,是不是也太唐突了,我们应该想办法帮龙族把危机解除了,去救龙族……”我
道:“如果龙族倒戈,反过来屠戮人族,我们也要去帮他们吗?”
麦小柔“啊”了一声说:“怎么会?”我
道:“不会最好,不过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次天象波及范围太广了,如果龙族这片星域无法恢复,整个人族的星域都会受到影响,甚至崩溃,人族的秩序也会瓦解。”我
在和麦小柔、南宫娊枂说这些的时候,也是把这消息传递给了周立。
周立那边立刻道:“陈帝师放心,我这就派兵过去,一百个,不,我要抽调两个军团!并且我会让燕笙遽亲征。”和
周立谈妥了这些,我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三位师父的态度,不知道他们现在忙什么,知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儿,对于我的决定,他们又是怎么想的呢?”
只希望我的这个决定,不会让他们勃然大怒吧。
我现在更害怕事情发展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人族的军团灭亡了龙族,那我以后怎么回龙城呢,龙城可都是龙族啊。
越想我就越觉得头大。过
了一会儿,麦小柔走到我跟前说:“好了陈雨,现在乱想这些也没用,我们还是赶快去龙族探查下情况吧,我们先去看看龙族到底遇到了什么危机,他们现在全族戒严,肯定也是意识到了什么危险。”我
点头“嗯”了一声。
南宫娊枂在旁边道:“我们就这么贸然进去,会不会出什么危险,要不要等人族的大军过来再进去,听陈雨说的,我总觉得这次龙域之行,将会特别的凶险啊。”
其实不光南宫娊枂有这样的感觉,我心里也有这样的感觉。
在我们进入龙域之后,就发现不少人族的修士正急匆匆的离开,而龙族的修士则是往龙域中心地带聚拢。
一路上我们也拦下几个离开龙族的人族修士,问他们知不知道龙族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人族的修士就道:“不知道,不过我劝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我听说龙族的族长昨天亲手杀了几个五重天仙的人族修士,我估摸着龙族是要叛乱了。”
叛乱!?
这也太突然了吧,我觉得这种说法不可信,就算人族的族长真的杀了几个人族的修士,多半也是另有原因的。
我暂时还不相信龙族会和人族闹翻,虽然的确有这种可能性,可那是最糟糕的情况,现在距离最糟糕的情况,还远着呢!看
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龙域的中心,见到龙族的族长,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不能让谣言这么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