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女来袭:王爷请接招
作者:訫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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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5章 番外:迟来的幸福(2)
    &bp;&bp;&bp;&bp;“呵,你不必这么勉强。”穆谦惨淡一笑,转身就走。

    秦灵被他弄的心神不宁,又见一旁的人一脸负心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咬了咬唇,一把拉住他的手,拖着他往民政局去,狠声说道,“一点都不勉强。走吧,在装,我就走了。”

    明明知道他是装的,怎么她就是忍不住心疼呢。

    “呵呵……灵儿你真好。”穆谦见她气呼呼的样子,轻笑,轻轻一拉,便将她拥入话里,吻了下她的额头,在她耳边低语道。

    秦灵脸色爆红,愣愣的跟着他进去,拍照登记。

    待出来的时候,秦灵才反应过来,看着结婚上笑得傻傻的自己,一脸囧,但是看着一旁笑得幸福的发光的男人,见他很宝贝的将结婚证放到怀里,嘴角一扬。

    罢了,他开心就好。

    “灵儿,我们去拍着婚照吧!”穆谦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胸口的结婚证,看到一旁的婚纱店,拉着她往婚纱店走去。

    “欢迎光临。”

    穆谦拉着她的手,一一扫过那些婚纱,见她似乎不是很感兴趣,不由得问道,“你是喜欢中式的婚礼,还是西式的?”

    “嗯?中式的。之前给别人办婚礼的时候,都是西式的,没有一点新意,我想穿电视上说的凤冠霞帔,还有花轿。”说着,秦灵便想象着自己穿红嫁衣的样子。

    忽然脑中一疼,看到一个少女穿着红色嫁衣,脸上淡淡的笑着,眼中却弥漫着悲伤,不由得心口一闷。

    “怎么了?”穆谦见她脸色有些不好,不由得紧张了。

    “我没事。可能有些累了。”秦灵虚弱的笑了笑,只觉得脑袋越来越疼,忽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灵儿,灵儿。”穆谦慌张的抱着她,往医院走去,看着她一脸苍白虚弱的躺在自己怀里,犹如当年那般,心中紧缩,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等秦灵醒来的时候,便看到穆谦红着的一双眼,见她醒来,松了一口气,窝在她的手里,哭了。

    微热的泪水在她的手中滚烫,烫的她的心口有些疼。

    “我没事,刚刚只是脑子里有些东西出现,穆谦,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一旦想到,头就好疼。”秦灵抱着他,手指在他的脸上滑动,眼角湿润。

    “想不起就不要想。反正都有我陪着你。”穆谦听到她这样说,不由得苦笑。

    “好,你陪着我。”她点头,不愿在想,此时有他,就好了。

    两年后,顾颜希出狱了。

    她身上似乎褪去了年轻的浮华和燥气,大门开启,她走了出去,看着蔚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她自由了。

    她转身,扫了一眼也没有看到自家车子,不由得心里嘀咕,怎么还没有来接她?爸爸不是知道她今天出狱吗?难道他嫌弃自己了?

    “颜希。”忽然身后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

    她身体一僵,慢慢的转过头去,见到秦灵,呼吸一滞。

    自从知道秦灵醒了,她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两年她也经常来看她,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她。

    没想到出狱第一天,她就在这里等着了。

    顾颜希勉强的笑了笑,看到她身后的男子,还有她拱起的肚子,“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秦灵笑着,眼睛湿润。她瘦了,也变了。

    “恭喜你。”顾颜希走近她,她身后的男子连忙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警惕的看着她,似乎怕她伤害到她。

    她无所谓的笑笑,心中还有些残余的心绪,在此刻已经全部消散。

    “谢谢。”秦灵瞪了穆谦一眼。

    “叭叭……”顾颜希身后的响起车鸣。

    “是我爸爸,他来接我了。我先走了。”顾颜希说完,转身泪水落了下来。

    “颜希,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秦灵扬声说道,看着顾颜希的背影,心中微涩。

    “我们一直都是。”

    “我祝你们幸福。”顾颜希说完,回头灿烂一笑,转身上了车。

    “嗯,我们都会幸福的。”秦灵眼角湿润了,喃喃说道。

    “走吧,我们回家。”穆谦拥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好,我们回家。”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夕阳下,穆谦牵拥着她,橘色的夕阳,似乎给两人镀上一层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正文 第1章
    &bp;&bp;&bp;&bp;这里是一片雪原。

    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掩盖了山林、草地。树上早已枯秃,百里常雪,常年低温,除了雪原霸主--雪狼,几乎没有其他生命的存在。

    一对夫妇仓惶逃窜,身上早已被鲜血染红,抵不住风雪的侵蚀。但是身上汗水直流,女子怀中环抱着一个婴儿。

    地上的积雪已有一尺深,到成人的膝盖处,步履阑珊,却始终让怀中的婴孩酣睡依旧。

    女子低叹,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只怕他们一家都要葬身在这了。

    身后紧紧的跟着五六个黑衣人,由于积雪太厚,所以他们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刀身划在积雪上,发出沙沙沙的声响,让人心惊。

    黑衣首领看着不远处狼狈不堪的夫妇,冷哼一声,“兰络,把秦令交出来,或许还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夫妻两一声不吭,对视一眼,再看向怀里的孩子,心中皆是一痛,进入了雪原,九死一生,他们就算不是为自己,也要为孩子谋一条生路。

    横越雪原从未有人成功过,何况是深受重伤的他们,只希望他们不要遇上雪狼,不然,不仅是他们,孩子更是。

    双腿早已冻得失去了知觉,两人却咬牙坚持,他们的孩子才满一个月,如果不是遇到他们这样的父母,过着刀口上的生活,或许她会很幸福。

    黑衣首领眼神一凌,奋身飞起,手中的刀朝着男子狠狠的砍去,男子听着凌厉的风声去无力回击,生生的受着着致命的一击。

    他俊朗的容颜变得灰白,眼神有些涣散的看向一旁呆愣住的女子,淡然一笑,口中呢喃着,轻轻的话语,像是被风一吹便消失似得。

    女子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唇瓣,双手颤抖差点把孩子掉在地上,她听见了他说的话,可是她要的不是这些。

    “希儿,对不起,我爱你。”

    泪水滑落脸颊,看着男子摇摇欲坠的身影,从未开口说爱她的男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告诉她,他爱她。

    她觉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没有了凌厉的风声,没有步步紧逼的敌人,她听见的是他的话语,还有随着他跌倒在地渐渐静止的心跳。

    “络哥,等了一辈子,你才肯说你爱我,你以为我会让你离开我吗?”女子轻声说着,像是回应着男子的话。

    然后看向身后的黑衣人,惨然一笑,手一抬,便将自己毕生的内力传至孩子的孩子,再用身上仅存的力量将孩子抛至百米之外。

    摔在雪地上的婴孩霎时哭叫起来,尖锐的让人心疼。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无奈,看来他们一家真的要死在这漫天雪原上了,也好,这样他们一家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林云际,你要的永远都得不到,不管是我还是秦令。”说着,便执过黑衣人手中的刀,狠狠的插进自己的心脏,眼神中的解脱和恨意,让黑衣人慌了神。

    “希儿。”

    黑衣人手一抖,剑身脱离,他想接住女子的身子,没想到一个落空便见到女子倒在男子身旁。

    女子费力的伸着手,紧紧抱住男子的脖颈,络哥,等我。

    最后一眼看了眼正在嘀哭的孩子。孩子,对不起。爹爹和娘亲不能陪你了。
正文 第2章
    &bp;&bp;&bp;&bp;此时漫天飘雪,鲜血染红了积雪,一白一红,灼眼而炫目,犹如寒雪中盛开的寒梅,点点红色,让人无法忽视。

    黑衣人眸孔微缩,怔怔的看着地上双双依偎的两人。他亲手杀了希儿,杀了他最爱的女人。

    “头儿,开始飘雪了。”身后的黑衣人紧了紧身上的衣物,纵使有内力防身,却也抵不住寒气的入侵,眼神之中皆是带着对雪原的恐惧。

    飞雪至,绿光出,群狼现,无一还。

    这句话一直在北越流传,虽是传言,却无人敢验证是否真假。

    雪渐渐越下越大,风力也来得更为猛烈些,将这些血腥味吹的很远很远,说不定群狼正朝着他们赶过来呢。

    黑衣首领收回思绪,闭上眼再睁眼是,眼中的神色恢复冷厉,看着不远处的婴孩,此时,听不见她的声响,生死不明。

    或许,秦令在那包裹中也说不定。于是,黑衣首领手一抬,制止住身后的动作,他步步接近孩子,只是风雪的渐大让他的步伐有些滞缓。

    此时的天色早已暗沉下来,不知是暴风雪的到来还是雪夜的到来。

    远处,一双双绿莹莹的类似于眼睛的东西逐渐靠近,来势迅速而凶猛。

    众人皆惊,看着逐渐逼近的雪狼,只觉得心都要停止了。

    “头儿,我们还是快逃吧。雪狼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众黑衣人说着,开始往后退去。

    林云际眼神一凌,看向远处奔来的狼群,密密麻麻犹如翻滚着的雪浪,那一双双绿色的眼睛放射出专属于野兽的狂野和掠夺。

    饶是经历过生死一线的他也忍不住心中的颤抖,他承认他害怕了,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被雪狼分食的一点不剩,他的内心就忍不住的像逃离。

    一声令下,全员撤退,只是等他们想撤退时,已是来不及了,他们身后早已潜伏了五只雪狼,威武凶猛,绿眼直直的盯着他们,毫不掩饰的狠戾。

    众人一惊,心中大叫不好,双腿不知觉的有些颤抖,脸色发白,有些人直接坐倒在雪地上,雪水直接融化,渗入他们的皮肤,泛起丝丝冷意。

    林云际双手抖了抖,随即下了狠,“听我的,趁其他的雪狼还未接近,解决了这几只,我们才能逃生出去。”

    看出他们的迟疑,林云际手一挥,便有一个人倒地,“不听本座的话,现在就是死。现在还有机会,不然等下连你们自杀的时候都没有了。”

    其他黑衣人原本觉得林云际太过心狠,但是想想也是,如果等那些雪狼来了,那就不是死的问题了。

    于是,众黑衣人忍住心中的恐惧,眼神渐渐凶狠起来,它们不死,他们就得死了。

    众人心跳加快,对面的五只狼也开始做出攻击的姿势,战火就在一瞬间。正当他们想和那雪狼决一死战时,让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因为下雪,云层很厚实,严严实实的盖住了天空,此时却出一个大洞,一道红色的光芒,穿过云层,直直的朝着雪地上那襁褓中那不知生死的婴孩射去。
正文 第3章
    &bp;&bp;&bp;&bp;婴孩承受着红光,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早在女子死的那一刻,这名婴孩承受不住女子雄厚的内力和寒雪,被生生折磨死了。

    红光殆尽,众雪狼不敢靠近,林云际眸光一闪,转身走向那婴孩,或许现在那孩子可以就他们一命。

    正在这时,那名婴孩身上发出红色的光波,辐射整个雪原,雪还在下,但是原本一尺深的积雪却在此时出现消融的现象了。

    红色的光芒太过耀眼,众雪狼和众黑衣人皆被这一幕吓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黑衣人很快就反应过来,看着众雪狼的目光积聚在那名婴孩身上,积雪也在消融,几个黑衣人几个跳跃便离消失在雪狼的视线之中。

    林云际转身看了看地上的双双依偎的两具尸体还有那婴孩,眼中闪过一丝痛处和恨意。

    几个飞跃便消失了,那孩子怕是会葬身狼腹了吧,与他们的父母一起。死了也没有一个全尸。

    秦灵闭着眼,感觉自己身处极地般寒冷,四肢也不听使唤,提不起一丝的力气。

    迷蒙的睁开眼,便看见一双双绿色的眼眸还有漫天飘雪。心中一惊,急忙闭上眼,心中不停的安慰着自己,是自己在做梦,但是身上传来的阵阵寒意却让她知道,这并不是梦。

    可是她不是在游艇上主持婚礼吗?好像被新郎的情人一把退下了海的。。

    那么现在的她,是在哪里?刚刚那些绿幽幽的眼睛,要是没有看错的话,那些就是雪狼,白色的身体,生长在极寒之地。

    她大声呼救,却只听见自己咿咿呀呀的声音,更是一惊。

    动了动手脚才发现不是提不上力,是自己根本连毛都没长齐,牙也没有,想来是刚出生没有久的婴儿。

    心中不禁有些郁闷和伤心,自己重新投胎到这个世界,刚出生没多久便被父母抛弃在这雪原之中,现在即便自己是成年人,也逃不了狼口吧。

    越想越是觉得自己这世活的可怜,刚睁眼还没看清这个世界便要死了,自己的小身板还不够给它们塞牙缝,最后肯定也是落的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她前世帮助多少情侣走进婚姻的殿堂,创建属于他们的家庭和幸福,前世得不了好下场,难道这世更是悲催?

    想着,她便扯开嗓子哭闹起来,前世即便是自己的父母离开了,她也没有哭过一次,这次就让她一次性哭个够吧。

    她这一哭,更是吓坏了雪狼,有些甚至开始退下,刚才的红光已经将它们震慑住,此时的嚎啕大哭更是让众雪狼不知所措。

    秦灵哭的惊天动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凄惨的哭声,风声渐渐平缓,雪却渐渐变大。

    寒冷刺骨的冰雪落在秦灵的脸上,冰火两重天啊,身上忽冷忽热的,稚嫩的肌肤被冻得通红,很快两条小虫便从小巧的鼻子中流了出来。

    她心里暗咒,觉得上天对她“太好”她即便有通天的本事在强大的求生力,即便没有这些雪狼,想要出着雪原,凭她一个刚满月的婴孩,简直是天方夜谭。

    正当秦灵小脑袋转溜的时候,在团团围住她的狼群让出一天路来,迎着她走来的是一只半人高的雪狼。
正文 第4章
    &bp;&bp;&bp;&bp;原本渐渐平息的风此时变得凌厉起来,厚重的云层翻滚着,雪越下越大,天色黑沉沉的,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分不清是黑夜的降临还是雪难的降临。

    秦灵有些睁不开眼,冷口气窜入她的鼻腔,沉闷还带着雪的丝丝凉意,脸上早已蒙上一层薄霜,雪也开始身上堆积。

    它步伐沉稳而轻盈,高贵狂傲且充满王者之风,四肢踏在雪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狼眼也不同于其他的雪狼绿色的狂野,像是天空和海洋般宁静的颜色。

    雪白色的皮毛上已沾染好些雪花,随着它的动作又飘落在地,扫帚般的大尾巴跟着它的步伐一摆一摆,王者之气让狼群肃然起敬,犹如兵士一般守卫着它们自己的疆土,自己的王。

    狼王走到秦灵身旁,蓝色的眼眸盯着襁褓中的小人,似有不解和好奇。

    这么个小人也能发出这么强大的声响?它伸出一只前肢,拨动着包裹。

    秦灵察觉,心中渐渐被恐惧占据,哭声戛然而止,却不敢睁开眼,她怕一睁眼便看见那些尖牙,进了狼嘴,然后咬断她的颈脖。

    在这里,除了雪狼,还有那个不怕死的人敢冲进狼群动她。刚才真是白痴,居然看到狼王的蓝眼还会觉得心中平静,再怎么有灵性,它也是一只没有智商的狼啊。

    她僵直着身子,连呼吸都紧了好些。忽的又是一拨动,秦灵心中猛地一跳,死就死吧,死了她也要知道是哪只狼吃了她。

    天色有些暗沉了,熟悉雪原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雪来临的前兆。

    她颤巍巍的睁开眼,之前因为哭过,眼睛有些迷蒙,入眼的是像是天空和海洋般的颜色,竟让她恐惧害怕的内心有些平静。

    她瞪大双眼,看着它的大嘴,露出的尖牙,不敢出声,甚至秉着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它或者吓到它,一口便把她解决了。

    雪狼王身上是带着有些银色的白,不像其他的雪狼的颜色,是灰白的,光看皮毛便可以知道,这只雪狼血统高贵纯正。

    它的皮毛看上去很是柔软,高大的身影掩盖住她的身形,也遮挡住风雪和寒风。在那狼眼中,她看到了幼小弱小的自己。

    这只就是狼王吧!秦灵想着,眼色不与普通狼眼,高贵的气质和霸气的气势,让人忍不住心惊害怕。

    雪狼王睥睨着自己身下不及自己嘴大的小人,那双黑溜溜、水汪汪的大眼是它从未见过的眸色,那清澈的眼眸中,它看到了自己。

    它似乎很高兴,张开大嘴朝天吼叫“嗷呜----”

    顿时千百只雪狼应声着,狼叫声传遍了整个雪原。它们似乎也感觉到狼王的心情。

    秦灵看着它张开的大嘴,以为自己要死了。却不曾想狼王朝天大吼,心中阵阵颤抖,不要说什么了,光是听着狼叫,便让人毛骨悚然。

    狂叫之后,狼王好似觉得她很好玩,前肢不再拨弄着她的强保,而是朝着她的脸伸去。

    看着自己脑袋般大小的狼掌,上面还有尖利的指甲,一掌下来,不死脸也会变得血肉模糊。秦灵干脆两眼一闭,等着疼痛的到来,稚嫩可爱的小脸皱成了一个包子,滑稽可怜。
正文 第5章
    &bp;&bp;&bp;&bp;等了许久也没有动静,微微睁开眼,才发现狼王收回肢掌,而那双独一无二的狼眼紧紧的盯着她。

    秦灵被它盯的有些心里发毛,狼王见她睁开眼,又把狼掌朝她脸上伸去。

    连忙闭上眼,很快在她脸上投下的阴影又被撤了回去。

    她有些无语了,敢情着狼王是把她当成玩具了吧,或许这些雪狼觉得自己长得跟它们不一样,所以好奇心泛滥了吧。

    秦灵不知道的是,往来的商队中,无人敢从雪原通过,先不说这些雪狼,光是着恶劣的环境都让人无法忍受。所以商队一般都是绕过雪原的。

    横穿雪原只需半个月的时间,而绕过雪原却要一个月的时间。而且离雪原五里外有一条运河,柏青河,往来的商船基本上都靠这条运河生存着。如此便更少人走这条充满危险和风霜的陆路了。

    寒风席卷着雪花,暗沉的天空下着大雪,迷蒙着视线。

    秦灵身上早已积雪颇多,冷冷的重重的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是要被雪活埋的节奏!

    然而身上一紧,便是翻天覆地的颠簸,寒风窜进她的身体中,引来阵阵寒颤,脸色有些暗紫,嘴唇发黑,脸上被风力刮得阵阵抽痛。

    四周的树木飞快的向后退去,倒立着的树木让她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倒提着的而且这种不逊色与汽车的速度,能做到这样的只有刚才逗弄着自己的狼王了。

    狼王张着大大的嘴,咬含着她的襁褓,正抵在她的胸口处,蓝色的眼眸正视前方,鼻子中喘着气,不是很沉重,但是它嘴中传来的腥臭味还有她感觉的到正咬着他胸口的利牙。

    要是它一用力,那么她就……

    现在是不会被雪活埋了,但是规避暴风雪的话,狼王去的一定就是属于他们的狼窝了,她这是刚离雪地又进狼窝了吗?

    秦灵闭上眼,不想去想的太多,她此时才真正面对自己是一个孩子的事实,想太多对自己的成长没有好处,既来之者安之。

    风雪来的很是猛烈,雪花簌簌的往下落,掩盖住黑衣人逃亡的痕迹,掩盖住雪狼规避风雪的痕迹,只有那深陷雪地中的双双依偎着的两具身体,他们死前那两双不安与愧疚还有悔恨的眼睛,渐渐被风雪掩埋,积雪堆积成山,成就他们的天然墓地。

    没有人可以再分开他们了。

    无人知道,雪狼不会主动的攻击人类,只有但它们受到威胁时,它们才会捍卫自己的地位,比起那些伸手即来的食物,它们更喜欢自己猎杀猎物。

    因为作为一只雪中霸王,拥有的是他们强悍的实力,认为所有被他们盯上的猎物是不可能逃出他们的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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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奔跑了多久,秦灵头痛欲裂,她只觉得自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对于刚满一个月的婴孩来说,这已是秦灵的极限,腹里空空,之前的哭闹、心惊,此时的情况,都彻底的颠覆了她的人生。
正文 第6章
    &bp;&bp;&bp;&bp;等秦灵醒过来时,只觉得身上很是温暖,有点像是母亲怀抱。而且身上似乎还被盖着一层暖暖的毛。

    她睁开眼,黑暗的光线有些适应不过来,但是看到的便是密密麻麻的绿色眼眸,心惊的同时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原本还有一些模糊的脑袋瞬间清醒了,才明白自己重生了。

    不仅重生了,还生处狼窝,或许不多久,她又可以去阎王殿报道了。

    一觉醒来,饥肠辘辘,瞄了眼身上的皮毛,朝着毛发向上看去,入眼的便是狼王那双独一无二的蓝色狼眼了。身上盖着的是它的扫帚般的大尾巴。

    它在用自己的体温给自己暖身,它还用自己的毛给自己祛除寒冷。秦灵两眼汪汪,对于这样通人性的雪狼王,她更多的是感动。

    自己一直想要找寻的温暖居然是在异世界、在一直狼身上找到的,虽然不知道未来这只狼会不会把自己吃掉,但是她很开心能有这样的温暖裹身。

    她突然觉得这狼并不可怕,有些人比狼更可怕上百倍。

    头蹭了蹭它细软的毛发,带着有些撒娇的意味,咂吧咂吧嘴,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好饿啊。

    身上原本裹着的包裹已在已在狼王身下成了铺垫,此时的她光溜溜的,倒不怕寒风了。她摸了摸狼王的毛,似乎闻到一股奶香,脑中闪过一道光,抬头看向此时正在睡觉的狼王。

    狼王身上的奶香,激起秦灵灵魂深处的饿意,她将一手伸入嘴巴手,一手朝着狼王探去。此时的她无疑在老虎屁股上拔毛,虽然不是老虎,是雪狼,但是终究抵不过饿。

    她觉得之前狼王没有吃掉她,那么或许它并没有想吃掉她的打算呢。不管怎么说,先解决吃饭问题才行。

    因为狼王的身份高贵,雪狼群距离狼王有一定的距离,在秦灵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是绿色的眼眸,虽然秦灵不清楚此时的身处情况,但是可以猜想出是一个洞穴,时不时会有一阵寒风吹进来,想来已是最深处,其他的狼都在洞口抵挡着风雪。

    秦灵盯着狼王的狼眼,手刚碰到狼王的腹部,便见着那双蓝眼睁开了。秦灵稚嫩的小脸红扑扑的,黑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直直的望进狼王的眼中,那蓝眼狂傲不羁,似乎将她看穿了。

    她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小手轻轻的安抚着,脸上也带着些讨好的神色。

    这时,狼王的大尾巴里冒出一只小白狼,蹲坐着,一只前肢摩擦着眼睛,耳朵搭拢着,许是刚睡醒,蓝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小巧粉红的鼻子一抽一抽的,白色的绒毛干净纯洁,让人觉得内心深处被柔软了。

    这就是狼王的狼崽子吧!秦灵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没有它母亲凌厉狂傲的气势,爪子也没有尖利。

    小白狼看到秦灵,鼻子嗅了嗅,蓝眼清晰了起来,身子一扑便扑在秦灵身上。露出粉嫩舌头,对着秦灵的脸一阵猛舔,来表达自己对秦灵的喜爱。
正文 第7章
    &bp;&bp;&bp;&bp;秦灵娇笑一声,抚/摸/着小白狼的身体,没有推开,她看到狼王在小白狼出现的眼神变化,散发一个身为母亲的温柔和慈爱。

    或许,在小白狼身边,她可以在这雪原中,在这狼群中,生存下来。

    秦灵抱着小白狼的头,小脸有些可怜兮兮的,肚子咕咕直叫,用眼神告诉它,她好饿。

    也不知道是不是懂了秦灵的眼色,还是小白狼自己饿了。

    它从秦灵身上爬下来,对着狼王一阵低呜。

    然后趴下身子,满是幸福吸、允这狼王的乳/汁。

    秦灵咽了口口水,看了眼狼王,见没有那般的凌厉,她小心翼翼的趴到狼王身下,瞄了眼居高临下的狼王,捧起自己的食物,慢慢的吸、允起来。

    她战战兢兢地,看着狼王,口中的动作不停,就算死她也要做个饱死鬼。

    而狼王只是瞄了眼秦灵之后便不在理会了!

    这是默许了她吗?看来它很是疼爱小白狼,可以容忍自己一个异类在身边生存。

    感激的看了眼身旁的小白狼,然后放下心来喝着狼/奶。

    就这样,秦灵算是生存下来了。但是每天也还是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就命丧狼口,许是吃了狼/奶的缘故,小白狼对她还算不错,狼王也对她亲近许多。

    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幽幽的叹了口气,她只希望自己快点长大,然后离开雪原,回到人类社会。

    雪原的条件很艰苦,在雪原的生活了七八个月,小白狼也是只半大的狼了,狼王也渐渐没有奶、水,现在的她很是瘦弱,没有长几颗牙,除了喝些动物的血液,少许生肉,没有粮食和火源,她自己不知道还能不能成长成人。

    好在她拥有前世的记忆,要是她投胎成真的小婴儿,怕是活不过那时吧!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婴孩已经死去,她只是个穿越而来的魂,占了身体。

    秦灵扶着岩壁,慢慢的站起来,洞里的狼都出去狩猎了,为了不让其他狼发现她是人,她只有在自己一人的时候学会走路。

    忽然秦灵在角落里发现一个包裹,似乎是之前带过来的,里面有好几个小瓶子,两本书,还有一枚血红色的令牌。

    这些东西或许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世,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遗弃到这雪原中,但是她的心里对于亲情充满渴望和期待。

    小心翼翼地收好令牌,但是那书本和瓶子到引起了她的注意。

    瓶子不像是在二十一世纪见着的,倒像是古代的药瓶,打开一看,里面还真有几粒药丸。

    秦灵脑中的某很弦一下绷紧了,她打开书,上面是繁文,虽然不太知道是什么意思,却也明白不是新世纪的文字。

    现在她才想起来,为什么自己身上的衣服是这个样子的。

    秦灵内心哀嚎,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只是个婚介而已,做的都是好事,可是也不能这样整她吧!

    难怪会有这么大片雪原和狼群,现代的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一直安慰自己,此时的她,对于未来的路更迷茫了。

    听说古代的女人很没地位,有三妻四妾什么的,成了寡妇还不能再嫁。

    那她做婚介,岂不是把别人推入火坑?
正文 第8章
    &bp;&bp;&bp;&bp;而且古代治安特别不好,强盗小偷特别多,要是遇上劫色又劫财的,一不小心便死翘翘了!

    稚嫩的小脸满是忧虑,细眉紧蹙,看着书发呆,要是会武功就好了,出去也不怕被人欺负。

    看看手中的两本书,无为内功和倾世剑法这好像是一本内功心法一本是剑谱。

    秦灵眼前一亮,真是太好了,学会了这里的武功,她也不怕出去被人欺负了。

    于是,秦灵踏上了学武之路。尽管还小,但是严格要求自己,每天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从没有想过放弃。

    古代如此危险,有一技傍身还是好的。

    雪原一日如一年,一年如一日。

    秦灵在狼窝中修习武功,三年的修习让她的剑术和心法小有所成,狼窝是一个大约长二十米宽五米的洞穴,狼王它们是在最深处,除了从洞口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便是长久的黑暗。狼族夜视能力超群,嗅觉灵敏,即便天再黑,洞再暗,它们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三年来,秦灵不敢轻易出去,一来怕迷路而且雪原上常年下雪,没有保护好眼睛便很容易得雪盲症。二来,狼族对于人类总有贪栏的玉望,一个孩子对战狼群,是很不明智的决定。在狼王的庇护下,狼群不敢对她怎样。

    现在有内功在身,身上便不觉得那般的寒冷,此时她需要的就是找个试炼的机会,检验下自己的实力,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因为长期处于黑暗中,身体的各个器/官都有了锻炼,所以她眼睛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明确知道在什么方位,耳朵也更加灵敏,更重要的是,她还能和小白狼交流。

    只是。她叹了口气,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一直都说不了话,不是她不想说,每每她想开口学说话的时候,喉咙便发不出一丝声音,好像被伤过一样。

    只有出去了,她才能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而且现在还有很多事等着自己去揭开。

    秦灵暗自下了决心,眼中越发坚定,在这样下去,她会忘了自己是人,即便是人,也会是野人。

    “嗷呜----”秦灵一阵低吼,叫唤上角落趴睡着的银狼,伸出一只手,表示自己想要帮忙。当年的小白狼早已褪去了干净纯洁的气息,白色的绒毛也渐渐染上了银色,高大的身形,无形之中便给人强烈的威压。蓝色狼眼中的王者之势、狂傲气息比她母亲更甚,因为它眼中的睿智,便知道它与狼王的不同之处。

    对于霸气侧漏的银狼,秦灵表示一点都不害怕心惊,从小的朝夕相伴,他们已是最好的朋友甚至是亲人。她相信它不会伤害她,就像是她不会伤害它一般。

    银狼迈着步子,沉稳而矫健,爪子见尖利的指甲微微收敛,将爪子放到秦灵手上,生怕自己的指甲不小心划伤了她的手掌。狼族除了锋利的牙齿,还有他们尖利的爪子都是致命的武器,而秦灵把手掌放到它手上,表示相信它。

    秦灵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离开雪原是必然的,而在这雪原中,她最舍不得的就是银狼了。
正文 第9章
    &bp;&bp;&bp;&bp;这是她第一次出狼窝,也是她第一次看到雪原。

    眼睛处绑了一条残布,虽有些不适,但是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便也认了。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寒风乍起,天空中飘着白色的雪花,落在秦灵脸上,引得她一阵颤粟。

    银狼一阵疾跑,寒风如利刃般切割着她的脸,有些疼。银狼再怎么样,也是一头野兽,向往自由。雪原便是它的家,它能自由奔跑的乐园。

    秦灵一声不吭,乖乖的抱着银狼的脖子,用内力驱赶寒气的入侵,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放着怀里,虽然三年来为出过狼窝,但是也见过雪狼拖着人类的尸体进来啃食,尤其是这两年更甚,她由最初的害怕担忧和无助,到如今的漠然和无奈。

    人类是雪狼的天敌,她和雪狼始终都是敌立的,除了自寻出路,别无他求。

    银狼奔跑的速度很快,越跑越远,渐渐跑到了雪原的边沿,耳边呼啸着狂风,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声响,那是打斗的声音。

    秦灵眼前一亮,那是人才会发出的声音,自己许久没有见过人类了,那凄惨的叫声肯定是人发出来的。

    只是不敢确定这打斗,是跟人类打斗还是狼群打斗。

    秦灵拍了拍银狼的头,示意它停下。然后矫健的跳下狼背,摸了摸银狼头,“嗷呜----”一声叫它先回去。

    银狼有些急了,大大的吼了一声,表示不肯。秦灵头一痛,安慰似得给银狼顺着毛“嗷呜---”只得叫它在原地等着了。

    好在银狼没有反抗,低低的呜咽一声,便趴下身子,蓝色的眼眸有些委屈的看着她。

    秦灵叹了一口气,又摸了下它的头,转身朝着发出打斗的地方走去。厚重的积雪直接漠过她的腰身,一踩下去竟起不了身了。

    秦灵有些无奈,看来还是少不了银狼的帮助,她低吼一声,银狼欢喜的跳了过来,把银狼叫到身边,然后脚上使力便爬山了银狼的背。不知道是不是银狼的叫声太渗人,还是自己功夫不到家,此时的除了凌厉的寒风既没有听到一丝声响了。

    秦灵一咬牙,朝着原本的地方走去。如果真的是人,即便没有看到银狼,听到吼叫声也会被吓得半死吧,如果是雪狼群,碍于狼王的威压,也会逃之夭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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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你先走,这里属下殿后。”一名灰色袍子的男子一把推开身着青色云锦的男孩,把背部让那些黑衣人有机可趁。

    噗嗤---那是利剑穿进身体的声音。瞬间鲜血弥漫,散落在雪地上,开出朵朵寒梅。

    男子倒在地上,语气微弱督促着男孩“快跑,快跑。”

    男孩目光有些呆滞,男子身旁已有四五个灰袍人,都是自己的同伴,而这些同伴都是死在那些黑衣人手中。
正文 第10章
    &bp;&bp;&bp;&bp;他心中寒冷,眼中的眸色变得深邃,原本褐色的眼眸渐渐变成诡异的红色。妖艳而邪恶,亦如死亡路上的彼岸花,美丽而夺人性命。

    黑衣人一惊,互相交换眼神后,皆冲上去,招招玩男孩的致命处挥去,五六个成年杀手对付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孩,在他们看来轻而易举。

    可是在看到自己的同伴一个个死去时,才知道发狂了的男孩没那么容易对付。

    他的体力有些虚弱,却始终笔直的站着,青色的袍子有些许雪花,苍白稚嫩的脸上难掩风华,体内乱冲的内力让他有些难以招架。即便黑衣人不杀他,他也难活着出着雪原。

    雪原深处传来一阵狼嚎,那声音带着点威压,犹如耳边响起,又如远在天边。

    黑衣人一惊,不敢有所动作,侧耳倾听除了寒风再无其他,仿佛那只是一丝听错。男孩微微挑眉,目及之处没有任何动静,但是耳朵却把刚才的狼嚎听得清楚,如果没猜错的话,就在他们的不远处。

    雪原中有雪狼的存在,并非作假,而那声狼嚎是真实发生的。

    黑衣人对于雪狼有些恐惧,看了眼地上生死不明的灰袍人,还有青衣男孩,想着他也无法活着出去,双手一挥,朝后退去。

    回头一看,众人皆惊,已有数头雪狼正虎视眈眈的看着,眼中满是垂涎的神色,犹如看到美味的食物一般。

    在雪狼眼中,他们就是美味的食物,雪原中资源匮乏,常年积雪,植被没有生长,便没有其他动物的生存,所以雪狼经常到雪原边境掠夺食物。

    黑衣人之前和灰袍人交战,身上已是血迹斑斑,那鲜血的味道让雪狼更加兴奋,很快便展开了攻击。

    青衣男孩眉头紧蹙,自己此时身体的情况对付黑衣人已是吃力,现在来了雪狼,难道他便要死在这了吗?

    三个黑衣人加上青袍男孩,四个人五头狼,很明显看得出谁胜谁败。黑衣人虽然身上带着伤,但是在雪地上也是行动自如,但是尽管如此,雪原中的霸主的速度更加敏捷,一扑一咬便是解决了一个。

    黑衣人一人对付一只狼,只有青衣男孩,他站在原地,一手捂着胸口,他的眼神寒冷,血红色的眼眸似滴血般鲜艳,他的身上没有伤口,只是内伤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青衣男孩忍不住,一个踉跄差点倒在雪地上,血红色的眼眸渐渐褪去,变回原本的黑褐色,胸口处血液汹涌,猛的一喷,鲜血撒了一地。雪花落在他惨白的唇上融化,带着点点鲜血。

    雪狼闻到血腥味更是兴奋激动,朝他扑去,他闭上眼,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办法逃脱的了。只是他不甘心,大仇未报,怎能这样死去?

    鲜血沾染着雪花,一红一白亦如当年的情景,刺眼而心痛。

    秦灵抚着胸口,脑中闪过一个场景,不记得什么,只有那雪花中的寒梅,还有双双依偎着的身体。

    秦灵甩了甩脑袋,看着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还有正在战斗着的人和狼。

    那个人?秦灵眼前一亮,身子快速的跑了过去,扑倒了青衣男孩,躲过了雪狼致命的一击。
正文 第11章
    &bp;&bp;&bp;&bp;她黑色的大眼瞪着这两头雪狼,发出一声嘶吼。雪狼一惊,看到银狼,收敛着自己的敌意。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男孩,没有动作。

    她看见了那男孩胸口微弱的起伏着,身受重伤,却也还是个人。

    她蹲坐一旁,黑色的大眼打量着男孩,才发现男孩是个小正太。只是脸色惨白,嘴角鲜血已经凝固,看上去有些渗人。

    看上去受了严重的内伤,她啧啧的叫着,小小年纪便风华卓越,长大后会更是风采动人,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货。这眼睛成了她好奇的对象,她很想知道这样的一个人,会拥有什么样的眼睛。

    有银狼在场,雪狼都有些收敛,它们叼着自己的食物离开,剩下的两头狼,也迫于银狼的威压,叼起地上的尸体,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秦灵收回自己的视线,将怀中的药瓶拿出来,看着手中的三个颜色不一的瓶子,心中有些犹豫不决。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她不知道,数量有限,她自己不敢轻易尝试。她看了眼地上的男孩,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最后一咬牙,将手中三个瓶子中的药丸分别倒出一颗给他喂了下去。

    秦灵蹲坐在一旁,看着男子等待着他的反应,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有没有过保质期,毕竟有三年历史了。

    银狼跑到秦灵身旁,转溜一圈,味道男孩血液的味道,让它有些垂/涎,还有生命的迹象。银狼大口一张,便想把男孩吞入腹中。

    秦灵一惊,一掌推开了银狼。眼中充满难以置信。银狼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想吞食人类。

    银狼见她阻挡自己,蓝眼渐渐狠戾起来,发出一声狼吼。

    秦灵更是痛心,她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伤心和失望,让银狼渐渐安静下来,它甩了甩尾巴,不甘心的看了眼地上的男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野兽的玉望,转身将地上的人拆解入腹。

    秦灵趴在他的身上,两眼直直的盯着男孩的变化,等他一好,便不能呆在这,她没有错过银狼刚才的贪婪。她知道狼的特性,一旦认定的猎物,它们即便要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其吞入腹中的。

    她不能害了他,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男孩的呼吸渐渐强劲,秦灵执起他的手掌,将自己的内力传入男孩身体内,因为不知道男孩修习什么心法,所以她只能慢慢的输送着,驱散他身体里的寒气。

    许是药力的见效,男孩的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身上也有了温度,不在那般的寒冷。秦灵心中一喜,看着男孩的眼睛,等着他睁开。

    男孩睁开眼,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晶亮的眼眸,有些反应不过来。黑溜溜水汪汪的眼睛像是清泉一般,澄澈见底,眼底深处却又隔着一层纱,让人忍不住想窥视她眼中的全部。

    她的眼眸像是黑夜破晓的晨光,照亮了他的内心,温暖了他的全身。

    秦灵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看着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只觉得有些可惜,要是一双桃花眼肯定是祸国殃民的妖孽,配上了一对虎眼,只觉得看一眼,便凌厉圣威,让人不敢看第二眼。
正文 第12章
    &bp;&bp;&bp;&bp;他的眼睛像是一湾海域,辽阔无边却也深邃,似乎将世间的一切囊括其中,又似乎眼中无一物。

    男孩想坐起身,才看清眼前的小东西蹲在一旁。全身漆黑,只有脸上带着些白,身体很瘦弱,眼窝微陷,手掌放着他的/胸/口处,指甲纤长的有些吓人。

    见他醒来,面上一喜,小脸一红,连忙起身扶起他。

    男孩微微一笑,眼中有些温柔,自己身上的伤好了不少,想是吃过上好的伤药,而且身体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像是受过伤的人。

    看来是眼前的这个小东西救了他,还给他输过内力暖身。

    “谢谢。”也不知道她听不听的懂,他站起来,秦灵只到他的腰/部,看到离他们一丈外,一只雪狼正在大快朵颐的啃食着尸体。

    他的心中有些恶寒,即便手中人命不少,但是对于雪狼这样的野兽,总是让人忍不住害怕。

    秦灵仰视着,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不敢直视银狼,心中微微一疼,怎么说也是一个孩子。面对这样的场面没有吓得哭闹、晕过去,已经是很厉害了。

    她咿咿呀呀叫着,手紧紧的扯着他的衣摆,眼神有些兴奋,微微笑着,似乎在安慰着男孩。

    男孩收回视线,拨开她凌乱的发丝,才知道这个小东西是人,一个两岁大的小孩。

    他心中有些惊讶,他不知道这个小孩在这雪原中是怎么生存下来的,雪狼也不攻击她,还习得一身的内力,还有上好的伤药。

    难道是那个传言吗?

    对于这个小孩,她的身上充满了神秘,而这些神秘让他的心中有些不安。这个孩子的存在对他来说是好是坏?

    只是一看到她的这晶亮的眼眸,想到她救了自己,便觉得,罢了,终究还是一个孩子。

    能在雪原中生存下来也是她的造化,是她的幸也是她的不幸。

    秦灵见男孩发呆,更是扯着他的衣摆咿咿呀呀的说着。

    心中无比懊恼却也无可奈何。为什么她不会说话。

    男孩半蹲着身子,与秦灵平视,望进澄澈的眼眸中,问道“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秦灵眼神一撇,对于男孩的称呼有些不满,但是想到自己现在是个比她还小的小孩便释怀了。

    尽管前世的自己有二十多岁,重生了的她,此时就是小盆友一个。

    她望着男孩,似乎在无声的询问,名字是什么?

    男孩叹了口气,看来不仅不会说话,连基本的东西都不懂,应该是没有名字了吧,真是可怜的娃。现在的他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渐渐放宽了心防的和秦灵交流着。

    男孩眼中的怜惜更甚,摸了摸/她的脑袋,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极了山林中的清泉带着稚嫩却清脆,总会让人把视线引到他身上,“以后,你就叫雪崖吧。”

    雪芽?秦灵歪头想了下,虽然不怎么好听,但是含义还不错,她就是在雪原中奋力寻求出路的绿芽。充满生命力的绿芽。
正文 第13章
    &bp;&bp;&bp;&bp;“至于姓的话,就姓蓝吧。”狼群,狼眼,蓝眸。一个姓,便记住了她的人生。秦灵笑了,露出白净的齿牙,水汪汪的大眼微微下弯,一张脸上花猫般的脸上却烨烨生辉。

    见她喜欢,男孩很是开心,虎眼中也盛着笑意,让原本充满凌厉气息的眼散发出纯净的气息,风华绝代的脸上,让人移不开视线。犹如三月的阳光,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这个人无论是声音还是容貌,总是那般的迷人。

    蓝雪芽,这个名字就是她的,今生伴随她一起成长,一同成名。

    “我叫景然。”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印进她的脑海中,景然这三个字在她心中开出花来了。

    “景----然?”沙哑的声音很是微弱,断断续续的,但是却让景然听到了。他笑了,他想,这是她第一次说话吧,叫着他的名字,景然。

    蓝雪芽也有些吃惊,曾几何时她一直练习着说话,却始终一言未吐,如今有人引导却能叫出声音。

    “再叫一次,叫我景然哥哥。”男孩显然很开心,他抱起雪芽,诱导着。

    “景然--哥哥。”雪芽虽然有些汗颜,但是还是叫出声来,声音不再那么的沙哑,带着些奶声奶气的,让人听着很是舒心。

    景然大声应着,惊动了一旁吃的正香的银狼。

    银狼呲牙咧嘴的朝着景然一阵低吼,景然身体一惊,脸上微微懊恼,怎么会忘了自己此时危险的境地呢?他的背脊坚挺,抱着雪芽,转过身,虎眼瞪着银狼,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他身体大好,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想要完好无缺的离开雪原,有些困难,却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现在多了个雪芽。

    他看了眼怀里的雪芽,澄澈的眼中充满期待和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他不想留她一人在这。

    他知道一个人的孤独和绝望。那种身处异类的鄙夷和不屑让他觉得自己和雪芽是同一世界的人。

    雪芽看到了景然眼中的信息,他想带自己出去。虽然自己对外面的世界很向往,但是他只是一个八岁小孩,还受了伤,银狼是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的。

    雪芽一阵低吼,她挣扎着从景然身上下来,景然人本就小,力也不大,所以雪芽很快就挣扎开了。

    蓝雪芽落了地,便往银狼身边跑去,安慰着银狼,手摸着它的头给它顺毛。

    看着渐渐暗沉下来的天气,心中微微一沉,暴风雪要来了,她看了景然一眼,不能把景然带回狼窝,自己常年和野兽相处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现在银狼又对他狼视眈眈的,景然的处境要比她危险多了。

    回想着刚才在路上发现的一个山洞,虽然不大,但是规避暴风雪还是可以的。离这里也不是很远,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支开银狼到达那里。

    那里处于高坡,越往上便越少的雪,但是地下积雪很深。

    雪芽边帮着银狼顺毛,一手朝着景然做着动作,一下指了指前方,一下指了指天上,一下指着顺着毛的银狼,最后指着景然。
正文 第14章
    &bp;&bp;&bp;&bp;水汪汪的大眼一眨一眨,无声的问道,你可明白吗?

    景然微微蹙眉,有些不解蓝雪芽的意思,但是他一看天气和银狼眼中对自己的贪/婪,便明白了。

    对着蓝雪芽点了点头,他移步走向蓝雪芽他们,银狼微微后退,许是景然身上有些危险的气息。

    银狼有些后退,景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将地上剩余完整的尸体身/上的衣物脱/下,然后收拾好带来的食物和火源。

    狼怕火,不管是野狼还是雪狼都是一样的。他将地上的碎布包成一团,固定在枯枝上,浇上一点酒,然后点燃。

    尽管有些湿润,碎布一点就着。滋滋滋的发出声响。

    跳跃着的火焰犹如雪原精灵,给雪芽带来了希望。寒风呼啸,却无法扑灭燃烧的正旺的火焰。

    景然高举火把,冲着银狼走去。

    银狼眼中有些惊惧的看着红色的火焰,步步后退,景然快步向前,手一拉便将雪芽拉至自己身边,将手中的火把一挥,正巧落在银狼尾巴上。

    遇上易燃的柔软绒毛再加上加了酒的火把,很快便在银狼身上燃烧起来。

    银狼头一转,看着自己尾巴上跳跃着的火光,它的眼神很是慌乱的四处乱跳,在雪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而后朝着雪原深处疾驰而去。

    见银狼跑了,景然和雪芽皆松了一口气,两人相视一眼,笑出声来。雪芽虽然有些觉得对不住银狼,但是她心中明白,继续呆在它身边,银狼有一天会把她/拆/解入/腹。

    虽然眼前的这个男孩她不是很信任,但是他是人,是她重生过来之后,第一眼见到的人。她不想用那么复杂的心思去看待他。

    雪芽拉了拉景然的衣摆,指了指天,然后拉着他朝另一边走去,再不走等下就要被风雪埋了。

    景然跟着她的脚步,娇小的身影似乎隐藏着很多,看着爪子般的手拽着他的衣物,眉角微微一皱,再看看脏兮兮的背影,更是觉得有必要好好的帮他清洗一番。

    两人注意着路上的动静,相对来说还是安静了许多,只是风雪越来越大,暴风雪将近。

    没多久,两人便找到了一处洞穴,雪芽气喘嘘嘘,头上冒着汗,看着高处的山洞,还有脚下的积雪,想着解决的办法。

    景然也看到了高处的洞穴,他观察着地势,想着能不能用轻功带着雪芽上去。

    雪芽咬了咬唇,看着地上那层积雪,这积雪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呢。似乎是镀上了一层冰。

    冰?雪原常年积雪,有冰却没有被厚重的积雪覆盖,要不是下面是流动的水,那么就是下面有活物,而且经常活动。之前路过的时候,银狼似乎有意避开这里,所以她刚才只是远远的看了眼,并未发现这的异状。看来能让雪狼王不敢靠近的东西,必定也是不好对付的。

    她有些迟疑了,眼中的眸光闪烁不定。

    暴风雪来临,眼见着山洞近在眼前却不得入,但是她不敢冒着险。要是真的应她所想,她和景然此次必定凶多吉少。她赌不起,更不能带上景然。
正文 第15章
    &bp;&bp;&bp;&bp;虽不明说,但是但从景然身上这身武功和处事不惊的能力便能知晓,他绝非寻常之人。

    景然站在她的身旁,见她盯着地面,眼中的眸色摇摆不定,让他有些不安和担忧。这个小孩在出现的那刻起,眼睛里都是笑意连连,如今的她是否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看向地面,才发现地面上附着一层冰,晶莹透亮的,似乎还能看到冰雪下流动的水源。

    他心中一惊,暗自庆幸,好在没有轻易下去,如今的天气就算不被淹死也会被冻死。

    虽然他从未入过雪原,却也听说过关于雪原的不少传说

    传说落日雪原,常年飘雪,却从未见过日落日出,只有被厚重的雪云层盖住了日光。

    传说落日雪原,雪狼成群,凡物进入,在无一生还。

    传言落日雪原,白雪漫漫,却生出许多天材异宝。

    传言落日雪原,秦令浮出,幼小孩儿。

    。。

    最后一个传言是这两年传出来的,以至于各个道路的人士,纷纷赶往落日雪原,却往往葬身雪狼腹中。其中有不少的天才世家。

    景然眼神隐晦,再次看向雪芽,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这个孩子,难道就是秦令的拥有者吗?她的出现,将他知道的那些传言一一打破。

    虽是传言,但是雪狼对她的忌惮和友好又怎么解释无一生还之事?又怎么传出秦令在幼小孩童手中,而这孩童就在这雪原之中生存着。两年前是这孩子刚出生的时间,不若是有人抚养如何成长。但是他如今看到雪芽的状况,让他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而且她的身上还有内力,没有人教习她,一个两岁小孩如何会?

    景然想着,思绪有些飘忽,如果他不是发生那样的事,他一个八岁的小孩怎敢进着雪原?怎会武功杀人?

    “啊---”

    突然雪芽尖叫一声,景然只觉腰身一紧,低头一看便见着一张惊慌失措的头颅在他怀里、推着他往后退去。

    景然见她的表情,心中一惊,才发现他在走神的时候,雪芽已经破开了冰封。而此时那里,露出了一只琉璃般的眼眸,犹如婴孩头颅大小的眼,冷冷的不屑的看着他们。那只眼像是突出来一般,把出口遮掩的严严实实。只是在那冰下,依稀的可以看到另一只大小一般的琉璃般的眼眸。

    景然抱着雪芽,僵直着身体,不敢有动作,深怕一动,冰封下的庞然大物便破冰而出。到时候他们即便有再大的本事,也只能沦为它的食物。

    雪芽窝在他的怀里,小小的身/子颤抖着,爪子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脑海中满是那只泛着冷意的大眼。难怪雪狼不敢靠近这里,身为兽类的它们,本能的躲避着潜在的危险,而这冰下的庞然大物,便是它们无法抗衡的。

    难道他们就这样命丧于此吗?

    风声越来越大,带起地上的雪花,吹着一旁的枯树吱吱作响。天色暗沉下来,雪也渐渐堆积,那只大眼直直的盯着他们,景然抱着雪芽,互相僵持着。他的心里有些着急,暴风雪来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山洞,忍不住的叹息。
正文 第16章
    &bp;&bp;&bp;&bp;寒风叫嚣着,带着席卷一切的力量,吞噬天地的狂傲,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渐渐翻/滚、延伸,卷起地上的积雪、枯枝,犹如一只白色的巨龙,翱翔在天地间。

    此壮观景象让人叹观为止。只是那巨/龙所到之处皆把雪地上的枯树连根拔起。积雪和地表的厚度有多深,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的是脚踩到雪地上,还仍未触碰到地表。

    景然和雪芽脸色一变,望着还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漩涡,在两人的眼中皆看到了惊惧和绝望。

    前有未知危险,后有风暴危机。难道天真的要绝他们吗?

    他们步步后退,相视一眼,带着放手一搏的意味,跳向那只琉璃般大眼。

    有眼便有头,或许他们可以借助它的力量进入山洞呢?

    大眼见两人朝着它跳来,眼中一怔,想要躲避,不曾想他们直接跳过它的眼,踏在冰上。

    它的眼中嘲笑,看着那滚滚袭来的巨/龙冷哼一声,这冰要是破裂了,它到要看看这两个小家伙怎么办?

    是死在它千年寒池中,还是死在那巨/龙上。

    想着,它摆了摆尾,顿时不远处的地方破开了一个大洞,露出晶莹白潋的麟身。

    两人一惊,脚上的薄冰开始破裂,发出咔嚓喀嚓的声响。

    他们赌输了,但是眼前的这一幕更是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觉得真的要死了。

    距离大眼的十米多处破了一个洞,还有那即便在这暗沉的天气中依旧能闪闪发光的物体。

    那似乎是这庞然大物的身体,上面还有鳞片,连带起来的水滴,都是冒着烟的。

    不知道是火热的,还是极寒的。但是可以知道的是,这个水潭不止这么点大。

    一个连眼睛都如此大的东西,它的整副身体需要多少地方放置。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是火热还是极寒,都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景然脚下生风,紧抱着雪芽,朝着岸上走去。

    风暴漩涡越来越大,直径已有十几米长,掠夺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如履薄冰,却也寸步难行。

    随着漩涡的靠近,他们脚下的冰层开始破裂,带着震动,将池中的冰块一一震碎。

    脚下没了冰块,两人跌入水中,那池水寒冷刺骨,连人的灵魂都被冻得黑紫。

    景然抱着雪芽,两人至掉落池中,脸色急剧变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神紧闭,呼吸变得微弱。连气泡也没有发出一个。

    死期将近了。

    两人朝着水底深处沉去,他们没有一点挣扎和反抗,只是紧紧地抱、着对方,把对方当作自己最后的依靠和陪伴。

    渐渐的,他们的心脏停止跳动,呼吸也停止了,身体变得僵硬。

    只是他们的动作却始终如此,不知道是被冻住了放不开,还是他们自己不想放开。

    孤单久了,即便是死也要找个陪伴。

    雪芽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只觉得对不起景然,要不是她执意要到这边,或许他们早已找到安全的山洞。

    池中之物看着两人像被冰封住的尸体,朝着深处而且。水中清澈见底,带着些红色的幽光,围绕在他们身旁,诡异而耀眼。
正文 第17章
    &bp;&bp;&bp;&bp;这时,雪芽身体内爆出一阵红光,包裹着两人的身体,杜绝池水的涌入和寒冷。

    它琉璃般的眼眸闪过一丝震惊和兴奋,眼底深处满是喜悦和感叹。

    这是出现了吗?

    看着那久违的红光,眼中闪过无数个片段,似有怀念,有开心,也有伤感。

    它全身一抖,带着不可抵挡的力量将身体从薄冰中,破冰而出。

    顿时呼出的风向,与那漩涡风暴有过之而无不及。更甚者两道漩涡似有交流,又似乎在战斗。

    渐渐的,漩涡风暴被压制,在那利风眼中渐渐消散。散落了一地的枯树,堆积如同小山一般的积雪。

    整整有十米高。

    池中之物解决了漩涡风暴,朝着深处游去。那红光依旧强烈,在它的靠近中更是红艳,散发着警告和敌意。

    它的眼中痛意一闪而过,是忘记它了,还是还在记恨着它。

    “灵凤,我只想救他们,没有其他的意思。”

    池中之物那张如被子般大小的唇一张一合,居然说着话。

    只是那话,除了那到渐渐消散的红光,无人理解。

    它的大尾一卷,微微收紧,察觉到两人没有生命气息,朝着岸上而去。

    两人被放置在岸上,它顶着大脑袋,如水桶一般的的鼻子将两人、身/上的寒气吸/掉,然后转过头,看着那池边不远的山洞,伸出自己嘴中的细/长/之物,朝着洞内的深处探去。

    两人没了生命迹象,只有千年雪莲再加上它的血才能让他们两人活过来。

    不一会,那细/长/之物卷着一株发着淡青色的光芒的雪莲出来,小小的一株犹如孩童手掌般大小,却处处充满着生机和暖意,让这个雪原竟有瞬间的温暖。

    它卷着雪莲,放到雪芽的身上,然后用尾尖对准自己的胸口,划开自己的鳞片,取出两滴心血,然后将雪芽身上的雪莲提取出两滴精华,附和在一起,发出淡白色的幽光,让两人服下。

    之前它将两人的寒气吸/取,毕竟这千年冰池不同于其他的寒池,寒池虽寒,即便两人死去灵魂也飘不出去。也给了它救活他们的办法。

    它体内的血确实热的,尤其是它的心头血,纯洁火热,加上千年雪莲提纯的精华,不仅能解百毒,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之后在这雪原中,也不会惧怕寒冷了。

    服了雪莲的两人脸色渐渐红润,身体温暖起来,温暖的气息让池边的积雪渐渐融化。

    两人似乎在沉睡,陷入了梦魇之中。

    雪芽眼前白茫茫的,看不清人影,也感受不到寒冷。

    只听到耳边有着滴滴答的声响。像极了她房间里的闹钟。

    闹钟?为何这里会有闹钟?

    她心中震惊,想睁眼查看清楚却又怕只是自己的一时幻想。

    许久,那滴滴答的声音一只在响着,似乎再告诉她,没有错。

    她缓缓地睁开眼,一见到的便是自己粉紫色的蚊帐,她坐起身,瞪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只觉得眼泪盈眶。

    没有雪原雪狼,没有那寒冷刺骨的池水,没有那池中的未知名的庞然大物。也没有那个风华绝代却长了一双虎眼的男孩。

    似乎那些只是她的梦,梦醒了,也回到了现实。
正文 第18章
    &bp;&bp;&bp;&bp;只是那些情景和感受如此逼真,当她在景然怀里的安心,还有面对死亡的坦然。

    一次次的撞/击着她的心。

    眼泪不禁落下,渐渐的变成嚎啕大哭。

    三年雪原的孤独和害怕,饥饿和恐慌,还有突如其来的人和温暖。

    这些都是她无法释怀的东西。如果那是梦,是不是太真实了。

    梦中的她主持一个婚礼然后被人推下游艇,才投胎重新做人的。那么现在的时间…

    她擦干眼泪,手忙脚乱地找出手机。

    手机这时发出一阵悦耳的铃声,是便条的提醒。

    她手中一阵颤抖,看着那闪现的字体,眼神一阵发晕。

    八月十九日,林先生与张小姐婚礼,地址荔湾码头千禧游艇。

    这时间似乎…过得很慢。

    她抓紧手机,手指有些泛白,眼中渐渐有了打算。同样的事情她不想也不能发生两遍,不管是梦还是现实。

    她起身,打理好自己,然后拿上自己的包包,朝着目的地而去。

    想着如何能逃脱被推入海中的事,最好就是不上船。这个噩梦让她这一辈子都不想靠近水了!

    如果那是命中注定要发生的事,即便再怎么挣扎和退缩,在命运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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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的士车上,看着街道两旁的熟悉的场景,心中的郁闷渐渐消散。

    她就说嘛,那只是个梦,在梦里,什么奇幻惊险的事情没有呢。

    不知道那个小男孩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葬身池底了。

    她拍了拍脸,怎么还想梦里的事,现在最主要的还是面对婚礼吧。希望那只是个梦,不在悲催的背推入海里了。

    离目的地越近,她心里就越紧张,很不安的感觉让她心思有些恍惚。

    “小姐,荔湾码头到了。”

    的士师傅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给了钱下了车。

    她站在码头,看着豪华漂亮的游艇,陷入回忆,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惧。

    上一次,她下了车见到如此的游艇便满是欣喜的上去,然后遇上了同事穆谦,然后跟着他逛了一遍,期间还喝了一杯红酒。

    而后便是准备开始婚礼,游艇也开始行驶。因为喝了酒,脑袋有些晕乎,所以出来透气,她站在甲板上靠着栏杆,是有人从背后将她推下去的,在掉下去的时候,她回头望了一下,是一个身穿火红色衣裙的女人。

    那女人的眼神充满仇视和怨恨。面容被头发遮掩,看不出容貌,只有一双眼睛让她印象深刻。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的女人。只有定位于是新郎的情人,因为之前也有人报复过她,但是没有想要了自己的命。

    在之后,她的意识被海水吞没,咸咸的海水从她的口鼻耳进入她的身体,恍惚间还看见了一个人影朝着自己,口中叫着自己的名字。

    等她睁开眼了,便是那凶猛的狼群和雪花。

    “小灵,怎么不上去?”身后传来一声叫唤。

    她浑身一怔,对于自己现在的名字有些陌生了。在梦里,那个男孩叫她雪芽。

    她转过身,入眼的是满眼的红。
正文 第19章
    &bp;&bp;&bp;&bp;一袭的红色长裙出现在她的眼前,心中一惊,她从脚上往上看,一张可爱娇柔的笑脸上梨涡浅显,在那水汪汪的眼睛中看到了惊慌的自己。

    她连忙收起自己的惊慌,看向来人眼中多了一份怀疑。她大步向前,伸手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笑道。

    “颜溪,你今天好漂亮啊。”

    这是她的好友顾颜溪。百年婚介集团的千金小姐,也就是她老板的女儿。

    “呵呵,林显和张晓也是我的朋友,他们的婚礼我怎么会不来,再说了他们还是我们的大客户呢。”顾颜希笑笑,看着秦灵挽着她的手,眼中闪过一抹神色。

    “是呀,是呀。”秦灵点点头,和顾颜希一起上了船。

    “穆谦。”顾颜希一声叫唤,前面的身影停下了,转过头来。

    见是顾颜希,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是看到秦灵时,微微一笑,将眼中的神色深藏,走了过去打招呼。

    “顾小姐,小灵。你们来了?”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让人如浴春风。高大挺拔的身形穿起西装很是成熟帅气,铜色的肌肤与他个人的气质很搭,霸气狂傲,在婚介界中,他的容貌是数一数二的。甚至他的外在条件连一些艺人都无法比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百年婚介旗下工作,明明有更好的发展的。

    “是呀,这游艇很大,很漂亮,带我去看看吧。”顾颜希仰着头,可爱娇柔的脸梨涡深陷,水汪汪的大眼中满是期待的看着穆谦,手甩开秦灵的手,想挽住穆谦的手。

    穆谦后退一步,看着那僵在空中的手,眼神厌恶,口气有些冷,“顾小姐,婚礼快开始了,新娘在化妆室等你呢。”

    还不等顾颜希说话便叫来一旁的礼仪小姐“带顾小姐去化妆间。”

    “是。”礼仪小姐朝着顾颜希鞠躬,做了个请的姿势。

    “顾小姐,这边请。”

    顾颜希冷冷的看了眼礼仪,转头笑着对秦灵说“小灵,那我过去了,一会见。”

    说完不等秦灵回话,冷哼一声,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灵傻站在原地,看着气冲冲走了的顾颜希,想着刚才她转过头来眼中闪过的一丝怨恨。

    秦灵皱眉,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是她做了什么事情让顾颜希怨恨她。难道是因为穆谦吗?

    可是她从没有说过喜欢穆谦。

    这一次和上一次有点不一样,上次她没有看到顾颜希。是她自己想多了吗?还是自己看错了?

    “小灵,我带你去看看吧,这次的布置你还没看看过呢。”穆谦见她神游的样子微微皱眉,出声说道。

    “哦?哦好啊。”秦灵点点头,在穆谦的带领下逛着游艇。

    在工作上他们是好搭档,她负责牵线搭桥,他负责筹划婚礼。在私下,他们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以前顾颜希问过她,穆谦这么优秀,她会不会喜欢上他。

    她说不知道。穆谦的外在条件的确能吸引女人的注意,但是即便是好朋友,她还是看不透他。
正文 第20章
    &bp;&bp;&bp;&bp;婚礼进行的很顺利,因着之前的记忆,秦灵不敢去喝红酒,更不敢靠近甲板。

    因为她知道,那是自己噩梦的起源。

    游艇之上,她也好好打量过来临的宾客,只是这些宾客之中身穿红衣裙的女人,有三个,除了顾颜希,还有两人她都不太认识。

    不过这个结果让她的心中稍稍有些安慰,至少不是只有颜溪一人,这样可以减小对她的怀疑。

    她不知道,如果真的是顾颜希,她该怎么办。

    好在,不是。

    顾颜希除了在码头遇到分开之后便没有再来找过秦灵,她一直举着酒,跟在新娘身旁。今天她是伴娘,新娘一身白色婚纱,衬的顾颜希更加迷人,红色的衣裙看上去性感又魅惑,脸上也染着红晕,有些醉了。

    秦灵站在角落里,看着游戏在宾客之间的顾颜希,她的眉头轻皱,再喝下去就要醉了。

    刚要上前,便见着穆谦朝她走来,手中拿着一杯红酒。

    “给你。”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嘴角微微扬起,手一伸,骨节分明的手执着透明的高脚杯,海风吹来,她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不知是他手中酒的味道,还是他身上的味道。

    秦灵看着他脸微微一红,伸手接过,两人碰杯。

    “干杯。合作愉快。”

    两人异口同声,闻言,一愣,相视一眼,皆笑了。

    “这次是你请客,什么时候有空?”

    秦灵浅酌了一口红酒,甜香的味道已满口腔,转眼看着满堂的宾客,还有那对幸福的夫妻,觉得自己一个月以来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有什么比看到幸福更开心?

    他们的幸福就是对自己努力的肯定,对自己工作的肯定。

    “嗯?你约我,什么时候都有空。”穆谦也转过身,看着那对夫妻,眼中情绪万丈,言语却让人听不出异样。

    “切,上次约你,你还不是说没空,是不是有女人了,不理我这孤家寡人了。”

    “嗯~,上次是有事,再说了,我有没女人,你不是最清楚的吗?”穆谦笑笑,看着秦灵,眼神戏谑。

    秦灵一愣,回头看到穆谦戏谑的眼神,顿时知道自己被耍了。

    “好吧,当我没问。”

    她转回视线,看到原本有些醉意的顾颜希此时已经将要晕倒了,她斜坐在椅子上,晕晕欲睡。

    秦灵连忙将手中的酒杯给了穆谦,走到顾颜希身旁。

    “颜溪,你没事吧?”

    她蹲在地上,抬眼看着满面潮红的顾颜希,心中担忧。

    看着穆谦也过来了,她连忙接过两人的酒杯,对他说道。

    “你把她送回房间吧,她已经醉过去了,海风又大,一不小心着凉就不好了。”

    穆谦举着手,看着秦灵,眼中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秦灵看着他,都不懂他眼中的情绪,但是他的眼神让她有些难受。

    她撇过眼神,不敢看他“怎么了?”

    穆谦一眼不发,只是眼色深沉的看来她一眼,然后抱起椅子上的顾颜希。

    浓重的酒味让他厌恶的皱着眉,快步的朝着游艇的房间走去。

    秦灵见状,也连忙跟去,看着他飞快的步伐,心中闪过一丝难过,他走的这么快,是很担心颜溪吧。
正文 第21章
    &bp;&bp;&bp;&bp;嗯?自己这是什么心理?秦灵鄙夷着自己,看着穆谦站在房间门口等她,他的脸色黝黑,眉间暗藏着怒意。

    顾颜希窝在穆谦的怀里,她细嫩的手环着他的肩膊,嫣红的小脸时不时的蹭蹭他的胸膛。

    她心中一惊,想来他是生气了,连忙打开房门。虽然他们是好朋友,但是穆谦生气她也招架不住。好在他在她面前很少发火,看她的时候只有温柔的笑意。

    只是每每在顾颜希面前却不是这样,对她,穆谦总是冷冰冰的,爱答不理,甚至不想触碰到顾颜希的一丝毛发。眼里脸上满是厌恶和疏远。

    在秦灵看来,也许穆谦对顾颜希是特别的吧。

    穆谦将顾颜希一甩,只是她箍着穆谦的脖子太紧,加上穆谦甩出力道太过,以至于将他也带倒了。

    他挣扎起身,看到秦灵有点难看的脸色,脸上怒意连连,只是眼底却是有些笑意。

    这丫头,这该吃醋了吧。

    只是,那一瞬一闪而过,她转身而去,一言不发,心里的想法只有她自己明白。

    见秦灵离开,心中一急,看着近在眼前的娇媚容颜,心中的厌恶更加深了,甩开顾颜希的手,站了起来,抬脚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人恶心的地方。

    只是还未走出一步,便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顾颜希原本紧闭的双眼此时已是睁开,眼色清晰,根本没有醉酒后的迷蒙和不适。吊带的红色的衣裙随着她的动作有些滑散,露至臂间,脸色依旧嫣红,嘴角微微扬起。

    她的手紧紧的抱着穆谦,任他怎么挣扎都不肯放开。她坐在床沿,头枕在他的腰间。

    “谦哥哥,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低低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似怨恨,似深爱。

    穆谦低垂着头,看着腰间皙白的手,厌恶溢满心间,眼神变得有些阴虐。

    “放开。”低沉冷硬的声音带着冰冻一切的寒凉。

    许是被他充满冷意的声音吓到,她手一僵,穆谦连忙挣脱她的手,离她三步远。

    顾颜希反应过来,站起身,看着即将走出房门的穆谦,怒吼出声,眼泪也夺眶而出。

    “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上世是这样,这世也是。明明是我先认识你,找到你的。为什么你就不肯看我一眼?”

    说着哭着,她缓缓的坐在地上,泪眼迷蒙看着那黑色挺拔的身姿,心中满是不甘和痛苦。

    “第一眼就认定了她。便生生世世都是她。也只会是她。”

    穆谦说着,眼神哀伤,言语平静,似乎想起了往昔,这是他对顾颜希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他希望顾颜希能明白,他的生命中只有秦灵,也只能有秦灵。

    上世秦灵为他付出太多,即便两人相爱却不得相守,这是他一生的遗憾和后悔。这世他无论怎么都要保护好她,呵护他们的爱。

    他没有回头,说完便走出了房间,出了房间便看到走来的秦灵,她的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冒着些许水汽。
正文 第22章
    &bp;&bp;&bp;&bp;她端着水走到他身前,问道“她没事吧。”

    穆谦盯着她的眼,不想放过她一丝情绪,深邃的眼眸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秦灵微微撇开脸,心跳渐渐加快,“干嘛这样看着我?”

    他微微一笑,看着她微囧的脸,心中郁结的心情渐渐散开。“没有啊,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还是说你在偷看我?”

    秦灵闻言两眼一瞪,推开他挡路的身子,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皱了皱眉“你身上酒味好重,你先回房间换身衣服洗个澡,一会还要见新婚夫妻呢,”

    “嗯,知道了,我先回去了,你没事的话就不要乱走,注意安全。”穆谦也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他厌恶的皱着眉,但还是小心的叮嘱着秦灵。

    “知道了,我先进去了。”秦灵点点头,进了房间。

    房间里,顾颜希躺在床上,一手横臂放在自己的额头,一手放在身侧,双眼紧闭,有眼泪顺着脸颊落在枕头上,留下一个淡淡的水印。

    秦灵幽幽的叹气,走过去坐在她的床沿,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柔声的安慰道,“别哭了。”心中有无数想说出安慰的话,最后却只能说出这一句。

    顾颜希闭着眼,泪水却没有再流了,她额上的手落了下来,放在自己腹间,她暗哑的声音有些压抑的痛苦,“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傻。”

    秦灵手一顿,随即将手中的水放在茶几上,然后伸手将她脸上的头发抚到一边,她脸上泛着红晕,身上有浓重的酒味,“怎么会呢?”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她走后说了什么,但是顾颜希和穆谦都是她的好朋友,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不希望他们其中一个受伤。

    “颜溪,先起来喝水,洗个澡在睡吧。”

    顾颜希没有说话,她的呼吸浅浅,像是睡着了。

    秦灵叹口气,替她掩好被子,她睡一觉或许会好受一点,起身出去,没有看见身后睁开一双怨恨至极的双眼。

    出了房间,咸咸的海风袭面而来,她深深一吸,心里的烦闷顿时好了不少。

    最近似乎发生了好多事,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她需要好好的解放自己的压力。

    秦灵站在甲板上,看着蔚蓝的天空和海洋,暖洋洋的日光,辽阔的视野让她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那时在房间里,顾颜希抱着穆谦的脖颈,穆谦压/在顾颜希身上,那一幕在她的心里像是扎了根一样,犹如直视太阳一样让人刺眼。

    这种莫名其妙的心理她很是鄙夷。

    这是该死的占有/欲在作祟。

    明明知道穆谦是身不由己的,顾颜希也是醉酒,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即便他们在干什么了,她这样的心理是要闹哪样?

    嫉妒、怨恨还是伤心?

    搞不清自己的想法,她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顾颜希了。

    秦灵盯着远处海面上自由飞翔的海鸥,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没有看到身后那双怨恨到她死的眼神和渐渐靠近她的身影。
正文 第23章
    &bp;&bp;&bp;&bp;。。

    海水冰凉,不断涌入鼻尖,流入她的喉咙,带着海水独有咸咸的味道。

    她脸上苦笑,手中不断地挣扎,最后只有沉得更深。船上的人都在主舱,根本没有人出现在甲板。

    嘴中不断的有气泡突出,肺里的空气变得稀少,脑子一片混沌,两次了,她都没有看清那个想要害她的人,真是死也活该。

    她瞪大双眼,死死的看着这边蔚蓝的海水,她知道会有人来救她的。害她的人她不知道,救她的人她一定要看清,活着固然好,如若不幸丧命,下辈子来报。

    “有人落水了。”随着一声疾呼,船上掀起波澜,看着不远处挣扎的秦灵,却没有一人敢下去救人。

    噗通---

    随着一声落水声,一个身着白色浴袍的男子飞快的朝着落水的人而去,只留下一个焦急的背影。

    顾颜希站在栏杆上,死死的盯着朝着秦灵游去的背影,手紧紧的握着栏杆,眼神愤恨。

    新娘和新郎此时也出来了,看到站在甲板上的顾颜希,新娘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为她是担心害怕了。

    “你放心吧,你朋友会没事的。船上已经放小船过去了,肯定能救上来的。”

    秦灵意识渐渐模糊,但是她始终睁大双眼,海水浸着她的眼,两眼有些泛红,视线也有些模糊。

    正当自己要死的那刻,她终于看见了。

    是他,真的是他。

    她闭上眼,带着安心的微笑,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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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原深处。

    两个小小的身/子躺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水渍早已干燥,池中之物盯着他们,看到他们身下长出的一些绿草,眼色不虞。

    他们身/下都长出草来了,这两个小娃娃怎么还没醒啊。

    按理说雪原常年地表积雪是不会长出如此娇嫩嫩的小草的,而且还在千年寒池边,只是因为他们身体里不禁吃了雪莲的精华,更有炽热如炎的心头血,不仅让他们起死回生,连带着他们身下的小草也吸收了他们身体里雪莲的灵气,得以重生。

    蓝雪芽的眼皮有些沉重,四肢也有些僵硬,似乎还能感觉到身上一点凉意。

    她幽幽地睁开眼,便看见一片略显暗沉的天空,像是要下雨一般,手里还触到一些尖嫩的草叶。

    她惊坐起身,便见到一个巨大的银色头颅,还有一双孩童头颅般大小的琉璃色大眼,身上是微微发光的银色鳞片。

    这明明是一只成精了的蟒蛇啊。

    她尖叫一声,差点晕倒过去,她急急得挪着屁股后退,闭着眼大叫着“别过来,别吃我。”

    心中无比惊惧,她回来了?回到这个异世界的雪原了。

    大蟒琉璃的大眼鄙夷的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蓝雪芽,口吐人言。

    “怎么睡了一觉,便不记得本尊了?”

    蓝雪芽一怔,小小的眯着眼,看着池中的庞然大物,想起她和景然为了规避暴风雪遇到的那只琉璃大眼。
正文 第24章
    &bp;&bp;&bp;&bp;她和景然坠入寒池,它没有吃了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一处伤口,反而觉得精神百倍,想来是它救了他们。

    蓝雪芽睁开眼,看到刚刚她躺着的不远处躺着的景然。

    她胆怯的看了眼伏在山洞顶部晒着微弱阳光的银色头颅,还有在十几米处远拨动着水玩的银色尾巴。她手脚并用的爬到景然身旁,摇着他的身体,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

    她才惊觉,自己在这个世界中还不怎么会说话。只会说景然两字。

    她叫着他,眼神时不时扫过那大蟒,不吃他们是一回事,她对它的害怕又是另一回事,有景然在身旁,怎么说都比一个人呆着要好受点。

    “哎呀,你还不理本尊了。”冰蟒吐出长长的舌头,粉红色的舌头在白花花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显眼。

    雪芽一愣,她趴在景然的一旁,抱着他,然后水汪汪的大眼看了大蟒一眼,又害怕的低下头去。

    不行,还是忍不住的害怕,双脚打颤,站都站不起来。雪芽摇摇头,说不出话来她很是焦急,面对一只会说话的大蟒,连直视的勇气度没有。

    “嗯,谅你也不敢,没想到你居然和她有渊源,要不是她,你们早就被本尊吞了。”提到那个她,冰蟒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雪芽不明白它在说什么,谁是她还是他?这个人不是景然。

    “看你那傻样也不知道。你这次梦回到你自己的年代是不是很怀念呀?”冰蟒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语锋一转,说道。

    雪芽一惊,抬眼望着它,眼中充满震惊和惊骇。那只是个梦吗?为什么梦中会这么真实?还有它怎么知道自己做的梦?

    “说起这个,你得感谢本尊,要不是本尊略施小术,助你圆梦,你会梦到这些吗?”冰蟒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得意。

    听冰蟒这样一说,雪芽惊奇了,更加满是希翼和期待的看着它,希望它能懂自己眼底的含义。

    送她回新世纪,回她自己的年代。

    “这个,暂时还帮不了你,你不是本尊送来的,所以本尊无能为力。”琉璃眼看着她眼底的亮色,得意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不好意思了。

    说完,雪芽眼底的水亮的神色消失殆尽,她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去哪找那个送她过来的人。

    或许还不是人,一只成精的蟒蛇都能口吐人言了,还有法术,是神是妖不清楚,它口中的定然也不是一般的。

    “想要回去自己的年代,只有靠你自己。只要你齐集了她的三魂七魄,她便拥有形体,便有能力送你回去。现在,她只有七魄,还有三魂不见踪迹。而你这个有缘人便是她寻到三魂的锲机。”

    冰蟒盯着她,不,应该是盯着她的/胸/口,那处放着的血红色令牌。

    冰蟒说的话,雪芽大致听懂了,但是这个她真的可以帮助自己回到新世纪吗?

    人的魂魄不是以一种透明的。特别的方式存在着的吗?她要如何寻找?
正文 第25章
    &bp;&bp;&bp;&bp;这冰蟒是在耍她玩吗?

    “她就在你身上,之前在寒池里也是她保护了你们。哼,要不是为了她,你们这两个/屁/点大的小萝卜头还不够本尊塞牙缝。”冰蟒说着,大大的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利而又让人胆颤的巨牙。

    果真按照他们俩的身形,真心不够。

    这时雪芽对于冰蟒说的那个她充满好奇,原本对这个未知事物的印象十分的不好,甚至有些怨恨,如果不是她,她秦灵如何会到这里,经受这些她本不用受的痛苦和伤痛。

    她摸了摸身上,想起自己/胸/口处的那枚血红色的令牌,难道就是这个东西吗?

    她将令牌拿出来,血红色的令牌带着些她的温热,在她的手心里有些暖暖的。

    这是她第一次仔细的端详这块令牌。

    这块令牌很小,只比她的手大上一点,令牌上有一只颜色有些暗沉的凤凰。它的羽翼铺满了整个令牌,高傲的头颅高高扬起,头顶上的三根羽冠呈现出黑色的淡纹,羽翼的尾端有七根颜色不一的羽毛。

    最最让雪芽惊奇的是它的眼睛,金色的眼睛,高贵神圣,不容轻视和/亵/渎。微弱的阳光照在它的羽翼上,隐约间看到了那七根羽毛闪烁着光芒。

    这本在传说中或者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鸟类,还是人类杜撰出来的产物,现在居然就在她的手里。

    冰蟒盯着她手中的血红色令牌,似乎陷入了难以自拔的回忆之中。

    许久才从悲伤中出来,琉璃般的大眼却依旧看着,言语间温柔下来。

    “她叫灵凤。是凤凰一族的女王,因为某些原因,神魂被打散了,散落在各个地方。那上面的七根颜色不一的羽毛,便是这令牌从第一任主人开始齐集的七魄。每齐集一魄,便可以实现一个凤凰族的承诺。

    所以一直以来,这块秦令便是人类争夺的目标。认为它可以实现任何愿望,更有得令者,的天下之说。而你新世纪的秦灵,现在的蓝雪芽,便是寻找三魂的有缘人。

    找到它们,你便可以要求回到属于你的年代了。”

    冰蟒说着,吱溜一声,滑下寒池,霎时,巨大的银色头颅便在雪芽面前了,它的身体冒着寒气,银色的鳞片闪着银光。

    琉璃大眼紧紧的盯着那只高傲额火色凤凰,眼中泛起温柔的涟漪,低低的声音有些期待,“而她,也会回到我的身边了。”

    雪芽盯着冰蟒,似乎在考量着它的可信度,它的话犹如黑夜中星星,虽然星光微弱,但是却激起了她心中的信心和勇气。

    即便再怎么困难,这也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机会。

    而且看冰蟒的眼神,它和这令牌上的火凤似乎存在着一些故事,那种思念入骨的温柔缠意,那是看待恋人一般的眼神。

    “它的三魂一般是以各种形式出现的,却都是很珍贵的。凤凰形体高贵,它们的灵魂更高贵典雅。所以,你往这方面着手去找,应该会得到一些线索的。”
正文 第26章
    &bp;&bp;&bp;&bp;雪芽翻了个白眼,对于冰蟒她不那么害怕了,但是它的话却让她有些无语,她这种身份在这样的时代中还不知道能存活多久,还要去寻找那些宝贵的宝贝,并得到它们。

    而且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找到,如果自己死了都没有找到,那她岂不是变成了孤魂野鬼,失去了重新做人的机会?再说了,她看了眼冰蟒,无声的询问着,你怎么不自己找到她?这样你们重逢的日子不是更快了?

    冰蟒吐着蛇信子,粉红色的舌尖舔着她手心里的秦令,温柔辗转。

    “这块秦令是我花费千年用我的心头血制成的血玉,这凤凰的每一根羽毛每一个细节都花费了我千千万万的日夜,只为她的灵魂得以安祭。

    保护她的神魂进入血玉之后便不会轻易散去。也是因为这样我的身体只能以原型呈现,这百里雪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变成这个样子。”

    雪芽此时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自己听到的这些消息了。

    太震惊、太玄幻、太不可思议了。

    冰蟒为了火凤做的太多,他做的一切只为了她能回到自己身边,一个人做错事便想以千万种方式进行补偿和忏悔。冰蟒看秦令的眼神包含了太多情绪,隐藏了太多感情。

    他们并不是恋人那般简单。

    冰蟒回了寒池,雪芽坐在景然的身旁,计划着之后的事,这秦令太过神奇,要是让人知道在她身上,肯定自己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她要做的就是出去之后怎么掩人耳目,怎么混进上流社会得到宝物。

    雪芽细细的想着,突然听到身旁的一声疾呼。“不要----”

    是景然,之前顾着听冰蟒说话,忘记了此时还在晕迷着的景然。

    他的小脸苍白,额上冒着冷汗,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双手紧握成拳,小小的指甲陷进肉里,流出点点血迹。

    是做噩梦了吗?雪芽看着景然不由得想到自己在梦中看到了。

    她颤粟一下,似乎觉得那不堪回首。她小小的手掌握着他的手,尽量避免自己的指甲划伤他,一手用自己的衣袖擦着他额上的汗水,许是她的衣袖太脏了,原本白净的脸变得白一块黑一块。

    雪芽有些想笑,但是一想到别人还在昏迷做着噩梦,自己还取笑他,真是很不道德。

    她咿咿呀呀的叫着,能说出口的只有景然两个字。

    景然陷入自己的梦魇之中,他的身边是一片血红。

    到处都是断肢残体,鲜血染红了道路。

    目所能及的地方皆被鲜血染红,突然他看到不远处躺着一具娇小的身体,完整的躺在地上。

    他跑过去,只是那身体早已没有了内脏,身体里面已经、掏空,眼睛瞪大,似乎在责怪他。

    他心中一疼,转过眼,眼中水雾迷蒙,不忍去看她。

    在转眼,又是一片黑暗,在黑暗中,长出许多小手,扒/在他的身上,扯着他,似乎想将他扯入无边黑暗之中。

    景然无力反抗,他的眼神暗淡,失去生气,脑海中闪过一双澄澈的眼眸。

    他一怔,这双眼眸让他无法跟着黑暗远去,他现在有需要保护的人。
正文 第27章
    &bp;&bp;&bp;&bp;大仇未报,他怎能就此放弃?

    撑开沉重的眼皮,便看到一双澄澈的黑溜溜的眼睛,眼底的担忧让他的心中温暖。

    雪芽见他有动作,连忙盯着他,她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望进去的是一片血红,犹如一片血海,掀起的波浪像是把她吞没一般。

    她的眼神有些失神,像是被沉没在那血海中,景然一惊,连忙收起自己在梦中残留的杀气,暗红色的眼眸渐渐散去,恢复成原本的黑色。

    景然坐起身,偏过头去,看着不远处的寒池,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雪芽看到他的眼睛会怎么看他,是害怕还是鄙夷。

    从那天醒来,只要他一动杀气,他的眼眸便会变成暗红色,有人说那是恶魔的眼睛,如此不祥之人,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伤害。

    没错,他是回来复仇的,但是他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雪芽也从血海中苏醒,脸色微微苍白,心里有些心有余悸,她看了一眼景然冷然的脸色,收起自己心中的震惊和害怕。

    她笑笑,扑到景然身上,看着他恢复黑色的眼眸,心放松下来,但是对于这样会变色的眼睛,她有些好奇。

    之前看西方的吸血鬼,夜晚的时候出去觅食,吸人血的时候眼睛都会变色,但是她知道,景然并不知吸血鬼,他是有血有肉的人。

    她娇小的胳膊围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扑、在他的/怀里,长长尖尖的指甲不小心划破他细腻的皮肤。

    景然脖子一疼,微微皱眉的看着怀里一团乱糟糟的头颅,伸手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小手拿了下来,看着那指甲,顿时黑了脸。

    景然推开她,手拿着她的爪子,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对匕首,抽出一支,修理她长的吓人的指甲。

    他的表情严谨而认真,褐色的眼眸盯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力度,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将她的手指削下来。

    雪芽看的有些入神,曾几何时有人给她修过指甲?他是第一个吧。

    白色的刀片很是锋利,微微一划,便离开了她的手。

    匕首吸引了雪芽的目光,匕首约有成人手掌大小,碧绿色的刀柄似乎刻着花纹,银白色的刀刃有几条凹槽,划过自己的指甲时,她的手指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气。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放着的匕首鞘,也是碧绿色的,上面的花纹和刀柄上的连在一起,像是什么图腾。

    而更让她惊喜的是,另一把匕首是黑色的,上面的花纹和碧绿色的那只是一样的。

    看来是一对了。

    可惜了……

    景然修理完最后一只指甲,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头上也微微出汗,看着手里小小的手,没了吓人的指甲,倒是显得有些可爱了。

    他从未见过小孩子的手,看看自己的手,比她的大不了多少,他的手指有些长,掌中略有薄茧。

    而她的,短短的,小小的,虽不胖乎,但是指节都不是很明显。

    景然放下她的手,将手中的匕首放回刀削中,抬头便见着雪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
正文 第28章
    &bp;&bp;&bp;&bp;景然一愣,低头看了自己手中匕首,翠绿色的颜色很是显眼,在这白雪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澈。

    “你喜欢?”

    雪芽点头,不敢去看他,自己觊觎别人的东西,还是保命的,肯定会不喜吧!

    “给你。”他的声音有些凉,却没有犹豫的递给她。

    雪芽一愣,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碧绿色匕首,她抬起头,看着他。

    心中有些吃惊,从他怀里拿出来的东西肯定他很喜爱很珍惜的,自己这样夺人所爱是不是不太好。

    雪芽不肯要,摆了摆,示意自己不想要。

    景然脸色一冷,将匕首扔在她怀里,“给你,你就拿着。”说完然后站起身,走到寒池边,没有搭理雪芽。

    雪芽有些傻了,她看着怀里那把匕首,在看了眼背对着她的景然,手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花纹,感觉匕首在自己的手中泛起暖意。

    他知道雪芽的意思,这对匕首是是他最爱的,但是雪芽救了他的命,一把匕首换一个恩情值得。

    虽然这次她没有说明他们是怎么从寒池上来的,单凭她一个小孩根本不可能将他拖上岸。

    或许是寒池中的那只庞然大物救了他们。

    景然盯着池面,池面波光粼粼的,寒池上空还冒着烟气。

    想起他们沉在池底,那股寒彻灵魂的水,心中仍是心有余悸。

    比起景然的一脸凝重,雪芽的脸上却很是轻松,她将匕首揣进怀里,虽然看不懂这刻着的花纹是什么,但是却是一件好兵器。

    这次出来收获真大,有了朋友,知道了秦令,还得了件兵器。

    嗯,心情真好。

    雪芽蹦蹦跳跳的跑到景然身边,她蹲/下/身子,看着水面,那只冰蟒沉在水底,没有露出头来,想是不想见他们了。

    景然盯了好久也不见水中异样,他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放到水中。

    “嗯?”他的眼神诧异,然后将双手放入,只觉得双手很是温暖,根本没有之前那种寒冷刺骨的感觉。

    这样的转变,让人觉得之前遇到的暴风雪和他们跳入寒池的事情就是一场梦。

    但是他知道,那种与死神交手的感觉,让他终生难忘,毕竟已不是第一次了。

    雪芽也把手放入水中,温暖的水温让她很是舒心,三年没有洗澡换衣,她好想洗个澡啊。

    她转过头,看了眼身旁的景然,顿时把这个想法掐灭了。

    虽然自己现在是小屁孩一个,但是她的灵魂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尽管面前的是个男孩。

    也没有换洗的衣服,这池子也不浅,而且自己不会游泳。

    哎,还是算了吧。

    雪芽这样想着,戚戚然的站起身,却看到身旁的景然开始宽衣、解、带。

    她瞪大双眼,看着景然三两下就扒、光自己的衣服,滋溜一下便跳下了水池,溅起水花。

    景然却很是惬意,他看了眼岸上的雪芽,愣愣的盯着他。

    他微微皱眉,爬上岸,然后三两下的扒、光她的衣服,拉着她一起下了水池。

    雪芽身上实在太脏了,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久,不仅脏还很破。
正文 第29章
    &bp;&bp;&bp;&bp;雪芽死死的趴在岸边,脚下踩不到底,让她的身/子总是会往下滑。转眼看着帮她擦背的景然,心中不由得哀叹一声。

    这厮是不知道她是女孩,还是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别。

    景然从她脱了衣服脸色便一直没有好过,眉头蹙的紧紧的,她的身上不禁黑,还有一道道白色的沿纹,身上也发出阵阵恶臭。

    这种味道真心难闻,连雪芽也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吐了吐舌头,她也是不想的,常年在狼洞里生存,身上难免会混合了一些狼身上的味道,再加上他们吃喝拉萨都在那个洞里解决的。

    景然的力道不轻,却也没有弄疼她,看着渐渐变得白皙的背,景然很是满意,只是细腻的皮肤上出现一朵未开的蓝色的玉兰花,让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摸了摸那朵玉兰花,玉兰花骨朵强干,是一个大家族嫡系子孙才有的标志。

    他看了眼雪芽,难道她是被某个家族丢弃在雪原的嫡系子孙?

    在大世家之中会以一种标志性的图案当作是家族的象征,刻在嫡系子孙身上,代表着血统的纯正。

    雪芽见他停下,她转过头,眼睛澄澈。

    景然哑然,没有再去打量那个印记,继续帮她擦身,心中却想着出去之后,找到这个家族,然后将雪芽送回去。

    跟在他的身边,危险重重,而且他还有血海深仇在身,实在没有办法保护她。

    她是现在为止唯一一个能让他感觉到阳光温暖的人,他只希望他能好好的。

    而且她现在最大的问题,便是说话了,说不出话,连最平常的交流都不会,那在大家族的深院中如何生存?如何面对那些是是非非。

    景然想着,帮雪芽翻了个身,继续擦着。

    雪芽摆着手,想拒绝,却还是躲不过,景然手里拿着块烂布,雪芽心中一急,脸色一红,将扶着她的景然推开。

    推开后才发觉自己在水中,而且还不会游泳。

    她扑腾两下便朝着水底沉去。

    景然脸色有些呆滞,怔怔的看着雪芽。

    他的脸色有些微红,看着雪芽下沉的身子,连忙将她抓着她的胳膊,撇过头去,不在看她。

    雪芽连忙抓着他的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咳嗽着,吐出刚才不小心喝下去的水。

    差一点她又要下去和那只冰蟒打声招呼了。

    待雪芽平稳下来,他将她弄上岸,然后背过身,若无其事的洗着澡。只是脸色赫然还有些不自在。

    他一直以为他是男孩,给他取的名字也是男孩的雪涯,没想到是女孩子,不过那么瘦弱的身形,实在看不出是男是女。

    好在她现在还是个两岁的孩子,要不然再大点,他就要负责了。而他虽然活了两世,男女有别的观念也重。

    在他的眼中,她只是个孩子,需要关怀需要爱的孩子,而自己这是以一个哥哥或者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看待她的。

    也就跟雪芽在一起的时候,他做了许多从未做的事。

    比如帮她修理指甲,比如帮她洗澡。

    雪芽爬上岸,便穿上自己的衣服,之前他们在雪地里搜罗的东西全被龙飓风卷走了,想要一件干净一点的衣服都没有。

    不过,洗了澡之后,身体清爽多了。
正文 第30章
    &bp;&bp;&bp;&bp;雪芽穿好衣物便见着爬上岸穿衣的景然,他的脸色微冷,没有半点不自在的感觉。

    雪芽一笑,将他的表情看在眼底,才明白他真的是以为自己是男子,送自己匕首想来也是还她的一份恩情。

    这样也好,出去之后,他就会去做自己的事,而她要寻找自己的身世。两人从此便是陌路人。

    她将湿滴滴的头发披在背后,跑到水池边,捧着水洗脸,一抹便是一手黑。

    好不容易擦干净脸,发现水下一双琉璃大眼恼怒的看着她。

    她微微一笑,脸上带着讨好和不好意思,刚才她差点就滑下去的时候,明显踩到了一具身体,所以她刚才并没有喝到什么水。

    她知道冰蟒不想出来,是不想让景然知道它的存在,所以才会在水底这样瞪着她,指责她污染了它的水池。

    冰蟒在水中瞪了她一眼,便游下水底。

    雪芽洗完脸,水中荡漾开的水面恢复平静,她看着自己的脸,这是他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长相。

    有些失望,除了这双有神晶亮水汪汪的大眼,其他的没有出来。脸上也没有什么肉,但是皮肤细腻,光滑有弹性。

    一下觉得自己这三年受的苦值得了,花了三年便得一张婴儿脸,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很公平。

    关了一扇门,便给她开了一扇窗。

    景然穿好衣服,看在蹲在水边的雪芽,他心里已经把他的名字改了,叫雪芽,雪原中成长出的绿芽。

    他只想着雪芽不懂,因为她就是一个还未启蒙的小孩童。

    “雪芽,我们该走了。”朝着她的背影叫到,现在看不懂是什么时候,早点出了雪原好点。

    在这里他耽误了好多时间,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雪芽一听,连忙回头,跑到景然身边。扬起明媚的微笑,那双大眼星辰般闪亮,嘴角的两边有浅浅地酒窝。

    没有小孩子特有的肉乎乎,甚至有些微陷,脸色也有些暗黄。

    是长期的营养不良。

    景然看着她,有些哑然,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那孩子还在世的话,跟她是差不多大吧。

    景然牵着她的手,朝着雪原外围走去,现在还有些日光,可以辨识方向,只是出去的路还很是遥远。

    因着前段时间暴风雪的关系,地上的积雪少了不少,两人踩在上面也没有印下多深的脚印。

    一路上两人也还算平静,景然教着她说话,有时候也停下在地上写出一两个字给她认识。

    这里的文字和古代的繁文差不多,虽然没有学过,但是有些字还是认得出来的。

    不然,她的心法和武功是怎么学的。因为不是很懂,所以她学的那些也只是些皮毛,再加上她这样的体型和体质,或许连一般的孩子都打不过。

    ”这个是景字,旁边这个是然字,是我的名字。”

    景然手里拿着跟树枝,指着地上的字,说道。

    雪芽看着那复杂的文字,点点头。

    见她点头,景然眉头微挑,将树枝给她。

    “写给我看看。”

    雪芽接过,认认真真一笔一划的写着,虽然不是很端正,但是也还是看得出是景然两个字。

    他顿时觉得欣慰了。
正文 第31章
    &bp;&bp;&bp;&bp;风吹起,扬起她披散在肩上的发丝,带着些许危险的气息。

    景然神情一紧,把雪芽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

    百米开外,十几只雪狼闪着绿眼,朝着他们跑来。

    它们来势汹汹,矫健的身姿带动身上的白色皮毛,尖利的指尖划开地上的积雪,留下深深的划痕。

    雪芽和景然相视一眼,皆看到眼底的谨慎和不安。抽出怀里的匕首,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

    雪狼的速度很快将他们围了起来,形成一个圈,它们伸出舌头,流着口水,露出利牙,眼中专属于野/兽的势在必得。

    和雪狼生活了三年,雪芽看得出狼群对他们的敌意不仅仅是猎食,还有复仇。

    雪狼自我保护意识很强,领土和同伴在它们眼中都是不可侵犯的。

    雪芽想起之前为了赶跑银狼,用火烧着了它的尾巴。

    不会出事了吧!

    她不想银狼出事,他们相伴三年,是朋友亦是亲人。可是,这些些狼群中,她没有看到银狼的出现。

    狼王倒是出现了。她依旧如当年第一次见到她一般,蓝色眼眸冷的没有温度,更有中想撕碎她的狠意。

    景然看到狼王顿时想起之前伤了的那只,这只的体型要大些,气势更加强劲,更难对付。

    他低头看了看雪芽,发现她眼中复杂的看着狼王。

    两方僵持着,雪芽抱着景然不敢动,狼群蹲在地上,傲据的看着他们,等着狼王的一声令下。

    在狼族看来,雪芽算是狼族的一员,而如今雪芽联合外族人伤害他们的同伴,便就是狼族的叛徒,对于叛徒,它们没有半点留情,更何况她还是一个直立行走的人类。

    狼群后方传来一阵狼啸,威吓的气息让狼群一惊。

    听着熟悉的的叫声,雪芽惊喜的看着渐渐走入她视线内的银狼。只是见到之后,她的内心真的痛了。

    银狼大半条尾巴已经没有了漂亮毛发,露出着一些焦黑色的肉,后腿也是一瘸一瘸的。踏在雪地里的脚印一深一浅,它的狼嘴中咬着一只羊腿,蓝色的眼眸越过狼群,看到她,眼底有惊喜和兴奋。

    她记得银狼最喜欢在雪原自由奔跑,每每都会发出开心的叫声。更喜欢追逐猎物,将它们玩弄在鼓掌之间。

    如今的样子,没有了矫健沉稳的身子,连嚎叫声也多了几分痛苦。折了它的腿,便是失去了自由奔跑的权利。

    是她,是她害了银狼。

    银狼走到狼王面前,放下嘴里的羊腿,对着狼王一阵低呜。

    雪芽眼底湿润了,如此熟悉的一面,在三年前还是小狼崽的银狼,呜咽着要喝奶,从而给她一条生路。如今它也是在恳求它的母亲,给他们一条生路。

    狼王在银狼出现的那刻开始,身上的气息便有所收敛,它温柔慈爱的看着银狼,对它的要求从来没有反对过。

    只是这次,雪芽知道,狼王是恨死他们了,失去了一条腿的狼,如何能成为一直优秀的狼王?
正文 第32章
    &bp;&bp;&bp;&bp;整个雪原静悄悄的,连风都停止了,只剩下银狼的呜咽声。

    景然只是警惕的看着身边围着的狼群,心中早已在银狼出现的那刻澎湃了,他看到了雪芽眼底的不忍和愧疚,知道她和这只狼有着深厚的感情,而银狼对雪芽也是喜爱,银狼的出现,他明显感觉到狼群的敌意和杀气有所收敛。

    或许他们这次可以安全的走出雪原了。

    良久,狼王妥协了,它带领着围在他们身边的狼群,离开了。离开时看来雪芽一眼,她明白狼王的意思,下一次它不会放过她。

    众狼的离开让雪芽和景然原本绷紧着的心顿时落了地,她坐在地上,方才的僵持让她的勇气殆尽,双腿早已打颤的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景然站着,看着离他们一丈远的银狼,眼中的闪过一丝幽光。然后将自己的气势收敛,也坐在雪芽的身旁。

    他知道这只狼之前想吃了他,呆着雪芽身边是最好的。而且他刚才运气时,体内的内伤好了,连内力也精进了不少。

    看来自己是吃了什么天才地宝了,传说中的青霜雪莲,起死回生,能解百毒。

    银狼忌惮的看了眼景然,见他没有动作,叼起羊腿,才小心的挪步到雪芽身边,将嘴里的羊腿放在她面前,然后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手,发出一阵呜咽。

    雪芽眼泪盈眶,伸手摸了它的头顶,看到它眼中的不舍,终是让她泪水掉了下来。

    而后,银狼张开大嘴,猛地在雪芽胳膊上一咬,雪芽闷哼一声,看着落在自己胳膊上的尖牙,心中有种说不明的情绪。

    景然则是一惊,他拿起匕首便想往银狼身上刺去。

    “不要。”雪芽说着,眼神看着银狼,她明白银狼的意思,她可以感觉到胳膊处传来的疼痛,但是银狼对她没有下狠手,它在发泄自己的怒气,这都是她应该承受的。

    景然停下动作,看着她胳膊上印出的血迹,身上的寒气也渐渐加重。

    银狼松了口,坐在地上,雪芽撩起衣袖,胳膊处有一个不深不浅的伤口,上面流着血。

    银狼伸出舌头,在伤口上舔了舔,而景然则是心疼的从怀里掏出伤药,给雪芽上药。一个伤口换两条命,值了。

    但是他却不希望她受伤。

    上了药伤口也没有在流血了,他扯下一块布条,给雪芽包扎,心中忍着怒意,力道却很轻柔。

    “好了,没有什么事,只是以后说不定会留下伤疤。”看着细小的胳膊上大大的伤疤,他更是觉得银狼很碍眼。

    雪芽摇摇头,没有在意,她站起身,摸摸/银狼的头,朝他说道“走吧。”收起自己的不舍,牵起景然的手,转身离开。

    景然蹲在地上,看了眼她的胳膊,背过身“上来,我背你。”

    看着他不容拒绝的样子,雪芽无奈,小胳膊拿着羊腿,趴上景然的肩头。

    他的肩膀窄窄的,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骨骼,但是在他的背上,她觉得很安心,两世为人,景然这些日子为她做的,比任何人都多,都好。
正文 第33章
    &bp;&bp;&bp;&bp;银狼看他们离开,它站起,走到前头。景然微怔脚步,看到前面的身影,踟蹰下,然后跟了上去。

    “它在为我们带路,这里的一切,它比我们熟悉。跟着它,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景然说着,他的声音响起,雪芽趴在他的肩上,看着他稚嫩还未长开的俊脸,想象着他长大之后的样子,该是怎样的?

    雪芽没有搭腔,景然以为她睡着了,便没有再说话,只是放缓了自己的脚步,跟在银狼身后不紧不慢。

    景然还是个孩子,背着她难免会有些力不从心,一不小心两人便倒在雪地上。

    雪芽闷哼,这一下跌倒,牵动了她胳膊上的伤。景然连忙爬起身,扶着她起来,然后掀起她的衣袖,看到点点血迹,皱了皱眉,想拆了布条,重新上药。

    “不用了,我没事。”雪芽白着脸,拒绝道,看到前面等着他们的银狼,忍着疼“走吧,还不知道有多远呢。”

    景然接过羊腿,牵着她走,他们要快点赶到城里,找个大夫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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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城墙上高高挂着落日城的牌子,来往的人们背着自己的东西,跟身边的人谈笑风生。进入街道,林立两旁的商铺,人群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让初到落日城的雪芽觉得恍如隔世。

    多久没有见到这么多人了?怎么感觉自己在雪原过了一生这么长呢?

    这个落日城很是繁华,一路上景然跟她讲了很多关于这个朝代的事。

    这个大陆有两个大国,一个是北越国,一个是北镜国,其他的都是一些小国,虽然偶有发生战争,但是却一直影响不到这个落日城,不过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这个落日城本是一座三不管的城池,听景然说,这里本是北越的前一个皇帝赏赐给睿王的一座城池,这里离北镜只隔了百里,但是在三年前睿王死后,这里便重新划回了北越的领土。

    睿王的事,景然知道的很多,却不肯过多的说给她听,而雪芽每每问起,看到他脸上的神情,便不再问了。

    那些是他的伤心事,那种恨意与狠意,夹杂着懊恼和沧桑,让她知道,他有一个不堪回首的往事,时常折磨着他的神经。

    到达落日城的时候已经临近夜晚,在雪原,没有黑夜和白天之分,饿了就吃银狼给他们的羊腿,没有火,只能吃生的。

    好在有匕首,景然把羊腿肉切成小小的一块,在雪地里滚了滚,便往嘴巴里塞。冻住了的羊肉一进到嘴巴便是满嘴的羊腥味,雪芽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吃惯了,景然居然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除了偶尔皱眉,倒是没有其他的反应了。

    看到城池,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吃一顿热乎乎,香喷喷的米饭。
正文 第34章
    &bp;&bp;&bp;&bp;她是一个地道的南方人,米饭是生活主食,三年了,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味觉。但是老远的就闻到空气中飘着的香味。

    是肉包子的味道。

    好香。

    雪芽拉着景然的手,往飘着肉香的地方走去。

    一个伙计刚好拿起笼屉给一个客人装包子,雪芽和景然站在一旁,闻着更加香气逼人的包子,饥肠辘辘。

    雪芽吞了口口水,大眼可怜兮兮看了眼景然,说道。

    “我好饿。”

    景然也饿了,他看了眼雪芽,摸摸自己的肚子,也饿了。

    但是,他身上没有钱,之前在雪原发生暴风雪的时候,他的包袱早就不知道刮到哪去了。

    “再等一下,我去给你找吃的。”

    说完,便牵着雪芽往角落里走去,雪芽狠狠的吸了口香气,只是觉得更饿了。

    她苦着脸,跟着景然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笼屉,吞着口水。

    景然则冷着脸,想着自己该如何摆脱现在的困境。

    忽然雪芽站起来,她忍不住了,那香味想是空气一般,一直围绕在自己身旁,一直窜进自己的鼻子,勾/引/着她/诱/惑着她。

    “我想到办法了。”雪芽笑笑,大眼看着那包子,势在必得。

    景然拍了拍她的头,他的身上和雪芽差不多,衣衫褴褛,蓬头丐面,他们站在包子店前,那个包子老板娘的厌恶可没有逃过他的眼。

    要是雪芽为了吃的去惹怒那个人,肯定会要挨打的。

    “雪芽,那个人不好惹。”

    她看了眼买包子的老板娘,撇了撇嘴,坐回地上,一声不吭。

    看着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景然站起身,对她说道“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听到她闷声应了一声,抬脚朝着一条街走去。

    他终是回来了,这座给了他太多回忆的城市。

    他走到街市的一间店铺站定,看着牌匾上苍劲的字体,恍如隔世。

    景然走后,雪芽忍不住饿,她抬脚往包子铺走去,咬了咬牙,大不了便是一顿打。

    包子老板娘见她走进,厌恶的朝她喝道“滚远点,臭乞丐。”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嘱咐自己的丈夫看着东西,便进里屋。

    雪芽颤着声,伸出一只小手指,看了眼凶神恶煞的老板,“叔叔,我要一个包子。”

    老板冷哼一声,看着不到自己腰身的小乞丐,那双黑溜溜水玩玩的大眼可怜兮兮额看着他,黑色的小脸却掩盖不了灵动的气息。

    他心神一动,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一个孩子,想起自己家里的那个娃娃,跟这个小娃娃大不了多少。

    他朝着里屋看了眼,伸手往笼屉里拿出两个包子,递给雪芽,“孩子,拿去吧,别让我家那个看见。”

    他正说着,却不曾想老板娘从里屋出来,看到老板给她个包子,顿时黑了脸,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好呀,趁我不在,居然敢给这个小乞丐包子,陈达,你是不想活了吗?”

    说完便一手抢过雪芽手中还未放热乎的包子,然后狠狠的推了一把。
正文 第35章
    &bp;&bp;&bp;&bp;雪芽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脸色有些发白,刚才那一动作,扯痛了左手上的伤。

    因为刚拿出来,包子还很烫,老板娘手一抖便把手上的包子掉在地上。她一阵哀嚎,看着地上白/花/花/的包子,就像是眼睁睁的看着好几个铜板进/茅/坑,而她却无可奈何。

    包子铺老板娘一手叉着腰,一手将地上的雪芽提了起来,恶狠狠的说道。伸手便伸起手,朝着雪芽脸上招呼去。

    “你这臭乞丐,你赔我家的包子。”

    瘦小的身子被提着,呼吸有些困难。看着近在眼前那/对/抖/动的肥肉,脸上油光闪闪。还有那临近的巴掌,闭上眼,想着是不能躲得过了。

    “哎呦。”耳边传来一阵叫唤,她便坐回了地上,她睁开眼,看着老板娘抱着腿,在一旁跳着,肥胖的身子来回抖动,很是滑稽。

    “哈哈,死肥猪。”听着身旁欢快的笑声,她还未回头,便见到一只手将她拽起,然后拿起地上的两个包子,拉着她跑了。

    身后,老板娘骂骂咧咧的“臭乞丐,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不会放过你们的。”

    境孝阁

    张管事看着眼前这个恶脏的小乞丐,皱着眉头,朝下往上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再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黑色匕首。

    他实在想不懂为什么他们家少东家会认识这样小乞丐。

    只是看着那小乞丐没有一丝慌乱和紧张,看来是见过世面的人。

    这样想着,他的态度变得好了,看了眼那身恶脏的衣裳,想着自己东家最不喜的便是污秽物。

    他笑着上前,恭敬的说道“小公子,我家少东家在赶来的路上,您看要不要梳洗一番,想来您一路上也辛苦了。洗个澡换身衣裳,这样也方便谈事不是。”

    景然冷然的看着张管事,点了点头。是要换身衣裳,只是雪芽还在城门口等他,他不能待太久。

    见他答应,连忙吩咐小二准备洗澡水和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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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

    鸢竹亭内,一白衣公子坐在石凳上,白皙修长的手执起一颗白子,看着棋盘上的局势,微微皱眉,手指踟蹰的不知道该下在哪。

    许久,他将白子放回棋蛊,伸手将一旁的酒杯一饮而下,淡淡的栀子花香布满舌尖,只有喉咙处微微发苦。

    他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栀子花,哀叹一声,那个英勇无敌俊美无双的战神,他这世的好兄弟。宋睿,你真的死了吗?

    管家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物件。看着背对着少东家,见他对着那棵栀子花树发呆,主子又想起睿王了。

    “公子,境孝阁派人送来这个,说有个人要见你。”说着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

    “嗯,我知道了,下去吧。”白衣公子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皱眉,他说过在鸢竹亭的时候,不要打扰他。
正文 第36章
    &bp;&bp;&bp;&bp;他转过身,举起丫鬟斟满的酒杯,但是看清楚桌上放着的东西是,心中一惊,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颤着手,拿起那物件,心中的喜悦和紧张充斥心房,让他言语有些失常了。

    他抬头看着还未走远的管家,叫唤一声,人已飞掠到他的身前。

    “老福。拿着这个黑龙比削的人在哪?”

    福管家一惊,看着身前俊美的主子,只觉得心跳加快了,是吓的。

    “主子,你是要吓死老奴吗?”他缓了缓自己的心跳,幽怨的看了眼焦急的主子,凤眸间的情绪太多,但是却让人感觉十分的真实。

    “在境孝阁等着。”福管家还未说完,眼前的人不见了,只见空中一道飞快掠过的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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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芽看着伸到自己手里的包子,咽了口口水,白/花/花的面上已蒙了一层灰,看上去有点脏,她拿着包子,走到蹲在地上狼吞虎咽的的男孩面前,问道。

    “你很饿吗?”

    男孩抬头,便看到一双黑溜溜水汪汪的大眼,那眼中他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男孩脸一红,不在狼吞虎咽,站起身,手中还剩下半个包子,看到她手里的包子,问道。

    “你怎么不吃?”

    “嗯?”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包子,她想回去等景然,她答应了他要等他回来的,要是他回来没有看见她,会不会丢下她走了。

    如果他没有找到吃的,这个包子可以两个人分着吃。

    男孩约**岁,长得很高,需要仰视着,身上穿着灰色的短打,一头黑发有些凌乱,白净的脸上有些灰渍,眼角狭长,眼珠黑亮,一闪一闪的如此时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你能带我回去刚才那里吗?我在等一个人,他没有见到我会着急的。”奶气的声音低声哀求。

    男孩一噎,看着雪芽苦着的小脸,一脸尴尬,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男孩说完,雪芽的脸黑了,但是看着这张嬉笑、充满歉意的脸,却没有办法对他生气。

    他的笑能抚平她的燥气,让人感觉很舒服。

    “那好,我自己去找,谢谢你帮了我。再见。”雪芽说完,转身走出了破庙。

    男孩见她走了,连忙跟了上去,说道,“我陪你去吧。”

    古代的夜晚路上都没有路灯,男孩带着她跑了很远,距离城区有些远,而且她的手有些麻,之前跌倒弄出了血迹,又被男孩拽着跑了一路。

    她将包子放在怀里,肚子时不时的叫唤着,雪芽看了眼身旁的男孩,见他偷笑,脸一红,走得更快了。

    男孩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跟上,将自己怀里还剩下的半个包子递给她,“你吃吧,等下饿得晕倒了就不好了。”
正文 第37章
    &bp;&bp;&bp;&bp;雪芽看着那半个包子,摸了摸怀里的,然后看着那双在黑夜中也能看到的晶亮,眼中的真诚和善意让她有些动容。

    她接过半个包子,低声说了声谢谢,然后便把包子往嘴里送,继续走去。

    男孩看着那弱小的背影,微微一笑,那双星辰般的眼眸更加耀眼了。

    只是刚过转角,雪芽手上剧痛难忍,两眼一黑,晕了过去,一个包子从她的怀里滚了出来,白面做的包子变得看不出颜色。

    男孩一惊,连忙跑去,背起地上的雪芽,往另一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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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浴过后,景然穿着管事给他拿的新衣裳,看着外面的黑幕,心中猛然一跳,暗叫一声糟了。

    雪芽还在那里等他,这麽久了,没有见到他,会着急的,而且她手上的伤还没好。

    他站起身,想出去,但是管事拦着他说道。

    “小公子,我们少东家就要到了,您再等等。”张管事说着,看着换洗过后的景然,只觉得自己没有看低人,这样气度和气势的孩子,家中定不是一般的。

    想起府中来人回报,主子焦急的样子,跟这个男孩有很大的关系,要知道,自从得知睿王死后,主子便没有离开落日城,他说他答应了睿王要守护他的地方。

    但是却被朝廷强行收了回去,三年来,主子的脸上除了淡然,偶见伤感,在没有其他的事能引起他的注意了。

    睿王是个英雄,可惜却也逃不过皇室的心计深海。

    “你让开,我一会回来,我还有人在等我,我去把他接过来。”景然有些后悔了,为什么没有把雪芽带着身边。

    她还那么小,身上还有伤。

    正在景然和张管事争执着,一抹白色的身影飘然而下,他紧紧的抓着张管事的胳膊,“人呢,在哪?”

    景然看到来人,眼底含笑,低声叫道。

    “北悠,好久不见。”

    北悠一怔,转眼看着到自己胸膛处的男孩,青色的衣裳有些松垮的穿在身上,傲然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一双虎眼烨烨生辉,稚嫩苍白的脸上难掩风华。

    北悠放开张管事,叫他下去,然后早在一旁,看着景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然看着越来越晚的天,他对北悠说道,“想要知道我是谁,我一会全部告诉你,现在和我去找一个人。”

    说完,不等北悠回答,便离开了,北悠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跟了上去。

    他眼底的冷然和傲气,是改变不了的,尤其是他看他的眼神,让他无比熟悉。

    北悠想起当初睿王离开落日城前往烨城,他为他践行,一壶栀子花,他举着杯,看着夜空对他说道。

    “北悠,如果可以,我不想生活在皇家。”

    他眉宇间的冷然和傲气,在那张俊美的脸上却很是落寞,众人皆看到了他的的辉煌和成功,却不知道他内心的寂寞和无奈。
正文 第38章
    &bp;&bp;&bp;&bp;景然和北悠走到之前两人分开的地方,没有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心中焦急,眼底带着担忧,此时街上已没有什么人了,包子铺正在打烊。

    景然走到包子铺,是包子铺老板在收拾东西,看到两人穿的衣物是丝绸,便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心的赔着笑,问道。

    “两位爷,小店已经打烊了,没有包子了,明日再来吧。”

    看到景然觉得眼熟,却没有想起是在哪见过。

    “店老板,我问你,你见到那个角落里坐着的小孩吗?”景然冷着脸,指着一个角落问道。

    老板看向那角落,眼神一闪,闷声说道,“看见了,我拿了两个包子给她吃,后来被另一个男孩拉走了。”他说怎么眼熟了,之前他和傍晚那个小孩是一起的。

    现在出来找她,是走散了吧。看着两人的打扮便知道是非富即贵的人物,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媳妇为了两个包子差点打了她,还能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呀。

    景然一顿,被另一个人拉走了,他心中焦急,觉得她是遇到了人贩子,看向身后的北悠、

    “北悠,帮我找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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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箫阁

    昏黄的烛光打在雪芽的脸上,白皙的小脸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泽。

    尘玉打量着她,点了点头,起身转向一旁等着的男孩。

    男孩穿着灰色短打,眼眸晶亮如星辰般闪耀,嘴角咧着笑,眼神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人,闪过一丝愧疚。

    “千代,这次的人不错,是个好料子,只是小了点,看上去才两三岁,还营养不良需要好好调养。这价格倒是贵了点。而且身上还有伤,这汤药费-----”

    “玉爹爹,这小人虽小但是好调教不是,再说了,玉箫阁生意如此好,怎么还怕养不起一个小孩呢?”千代赔着笑,听到钱的事,更是不肯让一步。

    “你说这个孩子是自愿卖身进来的?我可告诉你,我玉箫阁虽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但是要的人必须死自愿的。

    之前你送来我这的人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虽然说是自愿进来的,但是后来人家家长来找,让我玉箫阁赔了好大一笔银子,这个我还没跟你算呢。”

    尘玉一手插着腰,一手往千代的额头上戳,细数着他亏欠玉箫阁的帐。

    千代闪躲着,嘻嘻一笑,蹿身到雪芽身边,伸手掀起她的胳膊,血已经把布条染红了。

    “玉爹爹,要讨价可以,先请大夫帮她看看吧,要不然这手要是废了,将来吃亏的可不是我。”

    尘玉咬了咬牙,看了眼床上虚弱苍白的雪芽,再看看她身上看不清颜色的衣物,想来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叹了口气。

    “知道了,这里有衣服先给他换了,洗个澡,我去请大夫。”

    说完便开门离开。
正文 第39章
    &bp;&bp;&bp;&bp;千代站在床头,看着脸色苍白的雪芽,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神色,他拿起衣服便想帮她换衣。

    雪芽悠悠转醒,看了眼要帮她解、衣的人,伸腿便是一脚。

    “流氓。”

    千代没有防备,结结实实的接了雪芽的一脚,倒在地上一阵哀嚎。

    雪芽坐起身,只感觉胳膊处传来麻麻的感觉,带着隐隐的疼痛,她没想到这手会变得如此严重,要是没有及时的治疗。只怕要废了。

    “你干嘛踢我?”千代站起身,将地上的衣服拾起来,放在床/头,恼怒的看着雪芽。

    雪芽没有回答他的话,她看了看四周,这间屋子很简单,一张桌子一张床,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但是这是雪芽目前为止见过最好的房子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忍着手上的疼痛,苍白的小脸有些紧张,看向千代的眼神警惕。

    “哎呀,你不要这样看我嘛,要不是你晕倒了,我没有办法才带你来这里的。你放心,这里的主人答应请大夫帮你看看,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吧。”千代的眼神有些躲闪,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想起要帮她换衣服。

    “我去帮你看看洗澡水吧,一会大夫来了好帮你看看。”

    说着,千代出去打水,走出了门,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差点就看出来了,看着那双晶亮澄澈的眼睛,实在很难说谎。

    雪芽张了张嘴,看着有些落荒而逃的千代,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她怎么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呢?

    她起身,打开门,看着长长的走廊,屋檐下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微风吹过,灯笼微微摇晃,鼻尖闻到一丝香气。

    有点像香水的味道,虽然没有那么浓烈,但是很是刺鼻。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句鸟叫声,在夜晚显得格外的

    阴深。

    “哎呀,你怎么出来了?”

    身后传来一句嗲嗲的男声,让雪芽身形一惊接着又是一抖,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缓缓回头,看着一个男人提着一个灯笼走了过来,他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袍子,一头飘逸的长发垂在身后,他的嘴唇红润,像是摸了唇蜜一般,稍显俊美的脸上染着红晕,眼角有些鱼尾纹,眼睛微微一挑,风情万种,两鬓见染了几丝白发,让他的气息见多了几分沧桑。

    越看,雪芽觉得越不对劲,这就是这里的主人吗?

    如此的风/骚,就像是古代青楼里的老鸨。

    尘玉走到雪芽面前,低头看到不及他腰身的孩子,皱了眉,身上依旧是那身旧衣,那双黑溜溜水汪汪的大眼,让他心中一阵柔软。她的眼睛像是有魔力一般,看到她的眼睛,便觉世界的美好。

    他心中冷笑一声,他的世界还有美好吗?

    “这位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雪芽甜甜的笑着,苍白的小脸酒窝微陷。只是尘玉身上的脂粉味让她有些难受。

    “哈哈。”尘玉大笑,伸手摸了摸雪芽的头,“小子,我可不是什么哥哥,在这里,你的那些哥哥都叫我玉爹爹。”多久没有听到对他,哥哥这样的称谓了。
正文 第40章
    &bp;&bp;&bp;&bp;小子?雪芽一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好吧,原谅自己也看不出自己的性别。

    “嗯,这里是玉箫阁。也即是你以后的家了。”说着,尘玉牵起雪芽还未受伤的小手,拉着她进去。

    “你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嗯,有人给我取了名,叫雪芽。”

    雪芽坐在床上看着拿着一件大红色的小衣服在她身上比划着。只是每每打量一次,他的眉头便深一折。

    “雪崖?恩,你以后就叫雪崖了。”

    最后,他放下衣服,起身往外面走去,嘴中念叨“这死小子怎么还没有把水送来?”

    走到门口便看到一个身影提着一桶水,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千代,死哪去了?现在才送来?”

    尘玉接过水桶,提了进去,千代呆呆的站在原地,脚步有些踟蹰,不敢进去,最后转身关了门,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屋内,尘玉将水桶放下,从床底下拉出一个较大的浴盆,倒入水后,招呼着雪芽,说道“小丫儿过来,爹爹帮你洗澡。”

    雪芽一抖,对尘玉这样的调调有些吃不消,苦着脸“那个爹。。爹,我想自己洗,我身上脏,我想慢慢搓。”

    这是实话,雪芽身上这件衣服穿了三年,早已不成样子,头上也长了虱子,虽然不久前景然帮她搓了背,但是也过去几天了,这头却有三年没有好好洗过。

    尘玉不肯,虽然有些看不惯雪芽浑身脏污,但是她手上有伤,不能碰水,而且她一副隐忍的样子,尽管疼痛却始终一声不吭,那只手给她带来极大的痛苦。

    尘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孩子是个可塑之才。

    “没事,你受伤了,不能碰水,再说了,阁里晚上很忙,帮你洗完澡,我还要会前院招呼客人呢。”

    雪芽绞着手指,小脸上纠结,她知道玉箫阁是什么地方了,夜晚最忙的时候,除了饭店便是夜店,这时已过了吃饭时间,那只剩下夜店了。

    古代的夜店,不就是青楼吗?

    不,不是青楼,是馆馆店。

    那要是让这个爹爹知道她不是小子,是女子,会怎么处置她?

    会把她卖给真正的青楼吗?

    不,不行。那样会毁了自己一生。

    唉,都怪自己错信了人,把自己卖了,还感激对方找了个好住处。

    这么久了,景然等不到她,早就走了吧。

    想到这,雪芽心里更是怨恨那个男孩了。

    “爹爹,你还是先回前院吧,我很快洗完的,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这点事情我还是搞的定,手也没什么事了,之前就上过药了。”

    雪芽甜甜笑着,推让着尘玉出去,这时,一个小斯慌张跑了进来,见到尘玉,脸上一喜。

    “玉爹爹,陈夫人来了,指明要你去。”

    听到是陈夫人,尘玉脸上有些苍白,手指有些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微微一笑,摸了摸雪芽的头,说道、

    “你先自己玩着先,我想去看看。”然后对小斯说“你先帮他洗澡,一会回春堂的大夫会过来,直接领到这里给他看看。”
正文 第41章
    &bp;&bp;&bp;&bp;“是。”小斯应道,然后急急的催促着。

    “爹爹,不要让陈夫人久等了。”陈夫人的厉害,阁里的哪个人不害怕。

    尘玉叹了口气,言语中带着无奈和凄楚“走吧、”

    尘玉离开了,雪芽看着她有些颓废的背影,这个陈夫人定然不是好对付的主。

    脱了衣服,坐在澡盆里,受伤的手上裹着衣服以防碰到水,伸手摸到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不是很长,之前在雪原的时候她趁景然不注意用匕首割掉了一大截,现在她的头发刚好及肩,打理起来也没有那么麻烦。

    想到当时景然知道她偷偷割掉头发时的情景,脸顿时黑了,连银狼都被吓跑了,不仅狠狠的打了她的屁/股,最后在雪原转了好久才找到路出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古代人的观念就是重啊。

    她好想景然啊。

    虽然有想到两人会分开,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今天还是他们到落日城第一天。

    如果景然离开了,那么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洗完澡,穿衣成了雪芽的一件大事。

    她一只手绞着衣服上的丝带,受伤的手抬不起来,只能敞/开,好在穿上/了裤子,不然她只能裸着了。

    躺在床上,雪芽有些昏昏欲睡的,月光穿过纱窗,照了进来,清冷又皎洁。多久没有这样安静的看着月亮了?

    屋外,小厮领着一个老者,朝着雪芽所在的地方而来。

    “李大夫,就是这里。”

    “嗯。”老者捋捋自己半白的胡子,应声,背着药箱,进来。

    看到床上躺着的小人儿,走了过去。

    小斯端来一张凳子,让李大夫坐下,然后拉着雪芽的手一扯。

    “嘶---”

    雪芽倒吸一口凉气,睡意顿时全无,她颤着身子,脸色急剧下降,头上冒出细汗,可见是扯到伤口了。

    李大夫见状,连忙接过雪芽的手,怒斥道“你先出去等着,这里不用你了。”

    小斯撇撇嘴,看着雪芽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边走边嘟喃着,“我又不是故意的。出去就出去。”

    李大夫看着雪芽坚忍的样子,捋着胡子,笑了。

    这小娃娃倒是有趣。

    然后轻轻的掀起她的衣袖,看到被血染红的布条,流了这么多血都没有哭闹,心中更是对这个孩子赞赏不已,然后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

    看到伤口时,眼神怪异的看了眼雪芽,然后替她清理掉血迹,然后消毒上药。

    李大夫开始收拾东西,拿出笔墨写了张药房,然后看了眼雪芽,叹了口气,他行医几十年,这样的伤口他见得不多,但是也知道是何物所伤。

    想到雪原深处的雪狼,他心中一紧,如此凶猛的野兽,这小娃娃是如何逃出狼口的。

    “大夫爷爷,我的手没事吧。”雪芽见他凝重的样子,心中一急,以为自己的手出了什么问题。

    “没事,好在伤口不深,先前处理的还不错,只是后来伤口一再崩裂没有好好处理才引起的麻疼。过段时间就好了。这段时间尽量不要碰水,以免感染。明天我再过来换药。你好好休息吧。”

    李大夫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看着她晶亮的眸子,笑了。
正文 第42章
    &bp;&bp;&bp;&bp;听到大夫的话,雪芽悬在半空的心,落了下来。没事就好,她可不想成为独臂维纳斯。

    想着,更是对李大夫感恩戴德,“大夫爷爷,谢谢您。”

    “不客气。”李大夫说道,玉箫阁是个什么地方,落日城乃至北越国无人不知,这样澄净的孩子,看上去也不过两三岁,沦落到这样的地方,不是被逼无奈,便是奸人所害。

    苦了这孩子。只是他刚才把她的脉时,明明是女孩,怎么会在玉箫阁呢?

    “小娃娃,你怎么会在这的?你父母呢?”

    雪芽一愣,带着几分凄苦,小眼一垂,脸上也没有了笑。

    “雪芽没有父母,是一个哥哥救了雪芽,把雪芽带到这里来的。”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低垂着脸,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是那清冷无奈的声音却让人无比心疼。

    李大夫怔了怔,只道这孩子可怜,却没有再问下去,收拾了东西,跟她说明天过来换药,摸了摸她的头便离开了。

    答复离开后,又剩下雪芽一人,她睁着大大的眼,没有了睡意,透过窗可以看到夜空中高挂的明月。

    这是她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直说自己的身世。

    她只是一个背父母丢弃的孩子,不值得可怜。

    闭上眼,不让自己想太多,只是眼角流下一滴泪珠,叹不尽人生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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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府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景然坐立不安,他来回在大厅中走动,见到有人回来,便急急的问道。

    “我说,你不要急,落日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小娃娃,跑步了多远的。”

    北悠悠闲的坐在一旁,淡定的喝着茶,眼神却扫了一眼来人。

    来人脸色一凌,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发现。”

    “你看吧,我都说了叫你别急,先坐下来喝杯茶,人我答应帮你找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是谁了?”

    北悠脸色一正,眼神一凌,看向景然的眼中多了几分猜疑和严谨。

    他不允许任何人污染了城王府的清净。更不允许被人当成猴一样耍。

    要不是看到那只黑龙双生匕首,这个男孩早就不在了。

    之前北悠看到景然眼底熟悉的感觉,现在被完全推翻,那人何时会有这样的情绪,大军压境,也从未慌乱过一分。

    景然来回的脚步一顿,看到北悠眼底的猜忌,脑海中想着是否要告诉他实情。

    不,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是个危险的存在,几时会消失不想见,自己都不知道,告诉他只会徒生悲伤。

    景然镇定下来,他坐在一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却的茶水让他的脑海一怔,清晰了许多。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黑龙双生匕首,递给北悠,缓缓说道。

    “这个,是我师傅交给我的,要我好好保管。”
正文 第43章
    &bp;&bp;&bp;&bp;北悠接过匕首,细抚着上面的花纹,一只腾飞翱翔的龙纹,是出自他的手。这是真的黑龙匕首。

    这把匕首是谁的,北悠很清楚,黑龙翠意双生匕首是他生前一直带在身边的。死后却没有见到。

    他出事时,他在北镜无法回来,再见时,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身体,身上千疮百孔,没有一块肌肤是完整的,手脚被折断,筋脉抽出,身上还残留着油渍,显然生前被热油泼过。

    想到这些,北悠眼底泛红,站起身,身上压迫的气势锐利逼人,看向景然的眼神多了几分凌厉的狠意,他狠狠的抓着匕首,白皙耳朵手指暴起青筋。

    “你师父是谁?”

    景然看到他复杂的眼神,眼底温暖一闪而过,轻声应道。

    “我的师父,是睿王。北越国的战神,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北悠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从未听过睿王收了个徒弟呀,而且看他的样子也就**岁,三年前他也才五岁。那人眼光如此高,怎么收一个小屁孩当徒弟。

    知道北悠不信,他淡笑一声,“北悠,你可知道我为何知道你的名字。”

    北悠坐回位置,眼睛盯着把玩着手上的匕首,回答道。

    “世人都知道的。”

    “是,世人都知道你叫北悠,却不知道你是北悠继。”

    北镜国的将军,北悠继。

    北悠眼神一凌,身上爆发出冰冷的杀意,“你可知道,这个名字无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

    景然顶着寒意,丝丝的笑意溢出他的唇瓣,只觉得他还是没有改变。

    “我知道啊,这些都是师傅告诉我的,他说北悠继是他这辈子最强劲的对手,也只最好的朋友。”

    想起两人的过往,他们身边的气氛有些低迷。

    良久,北悠收敛气息,将手中的匕首还给景然。

    “我记得这双生匕首是一对的,还有一只呢?”

    “送人了,她救了我一命,喜欢,便送了。”

    听到他送人了,北悠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师父交给你的东西,也能随便送人,看来他在你眼里也不过如此。”

    这是承认他的身份了,“匕首都是身外物,我要做的,是为师傅报仇,洗刷他的冤屈,一把匕首换一条命,值了。”

    “哦?还未请教。”北悠了然,这性情倒是和他有点像。

    “北越国沉亲王世子,宋倾。字景然。”

    北悠眼底幽深,心中有了思量,景然?竟是他的字?。

    “你是沉亲王的儿子,宋倾?”

    怎么和传言中的不一样呢?

    不是说痴傻蠢顿吗?

    说好的痴傻呢?蠢顿呢?

    “嗯,不信,你可以去查查。”景然挑眉,不以为然的说道。

    “最近烨城传来消息,沉亲王世子命丧异乡,葬身狼腹了。不知世子知不知道?”

    北悠继眼神闪了闪,淡淡说道。

    烨城离落日城千里远,这葬身狼腹。或许和雪原的雪狼逃不了关系。

    看来这世子进过雪原,还和雪狼交手过,能从雪狼口中逃脱,这不是一般的人物。
正文 第44章
    &bp;&bp;&bp;&bp;“本世子是否命丧他乡,葬身狼腹,这就要看北城主是否肯相信景然说的话了。”

    宋倾轻抿了茶水,茶水微微苦涩,心情平静,似乎知道北悠继回答。

    果然---

    “景世子在落日城已有月余,并未丧命,而且灵智已开,不日之后,悠便亲自送世子回烨城。”

    北悠继眼神微闪,盯着手中的茶水,幽幽的说道。

    不管他是不是沉亲王世子,他既然相信了景然,便就是承认了他的身份。是与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子与睿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如此甚好,那本世子便先谢过北城主了,只是我那同伴----”景然没有明说,刚才那人明明知道些什么,却没有告诉他。

    雪芽不能有事。

    “世子放心,我已全城搜索了,很快就有消息,天色不早了,世子还是先行歇息吧。”

    “来人,送世子去东苑。”

    北悠继说着,招呼小斯带着景然过去。景然盯了他一会,跟着小斯走了。

    景然走后,北悠继淡然的脸色端正起来,他轻抿着茶水,眼中闪着不明的神色。

    “主子,您真的相信他的话?”

    一旁的管家疑惑的问道,睿王不是一般的人物,怎么会收沉亲王世子为徒呢?

    睿王与世子他们虽不是至亲,但是却都是皇室之人,沉亲王与先帝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沉亲王是开国元勋,与先帝是结交的好兄弟,先帝恩宠赐云家宋姓,封了异姓王,沉亲王四十岁老来得子,却不曾想世子却是个弱智人士,这次见到的世子,精明冷厉,与蠢顿弱智实在是搭不上边啊。

    “三年前在烨城的时候,见过他一次。”那时睿王被害,睿王府被大火燃尽,他身着中衣,苍白着脸,眼中泛着红光,死死的瞪着睿王府的大门。后来晕倒了便送了回去,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听主子这样说,福管家沉默了。

    “有那个小丫头的消息吗?”宋倾如此担忧她,作为一个长辈有责任帮忙。

    “这个,暂时还没有消息,只是说在城南的破庙见过两个小孩,却不知道不是世子说的那人。”

    “嗯,不管是不是都要去查查,还有宋倾几时来落日城的,都要查清楚。”北悠继眼睛一眯,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福管家身子一抖,只是应承一声,退了下去。唉,睿王走后,主子变的更加阴沉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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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然走在花园小道,看着池塘里倒映的明月,眼前一幕幕熟悉的景象,让他的心中寒凉。与北悠继的再次相见,给他的感觉

    疏离漠然。是自己的感觉错了,还是他根本不相信。

    他自嘲的笑着,自己的亲人都想他死,他是否会一如既往的相信北悠继,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正文 第45章
    &bp;&bp;&bp;&bp;景然闭上眼,微凉的夜风吹来,他的身子微微一颤,想到了还未有消息的雪芽。

    在雪原呆了一个多月,而自己只能在落日城停留一段时间,过几天他的人找来,他便要回烨城了。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飘进他的房间,景然眼神一眯,转身回了房间。

    东苑

    “主子,烨城传来消息,王爷听闻主子葬身狼腹,气急攻心引发旧疾,生命垂危,请世子速回烨城。”一黑影跪在景然面前,说道。

    景然一怔,看向黑影的眼中多了分杀气。

    “父亲身体一向很好,本世子在雪原一月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主子,王爷在半月之前原本想到落日城查探主子的下落,但是在出发的前一晚皇上召见,时间仅有半盏茶的时间,回来王爷就病倒了,御医说是急火攻心引发旧疾,但是姬神医说,王爷是中毒了,而且----无解。”

    居然中毒了?景然呆坐在椅子上,无解,居然无解。

    “可知道皇上和父亲说了什么?还有父亲中的是什么毒?”

    “御书房守卫甚严,属下无能,未能探到消息,姬神医说,王爷是中了百日消,无色无味,是直接饮入的。”

    “百日消?直接饮入?”景然冷笑,他站起身,脸色暗沉,厉声说道。

    “玄一,去寻几匹宝马,明天城门一开,立即离开。”

    “是。”玄一答道,起身离开。

    玄一走后,景然坐在床上,看着夜空中皎洁的明月被乌云遮掩,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有那双闪动的红色眼眸散发着怒火和恨意。

    宋霄,三年前取了宋睿的命,夺了他的兵权,洗劫了他的王府。今时还想夺了沉亲王府保命的东西,那要看看他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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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烨城传来消息,沉亲王病危,看来皇上这次有意收回沉亲王府的兵权,刚才属下看到有道黑影进入世子的房间,想来是为了这事的。”黑衣人站在案台前,低首着,说道。

    城主府的主院,北悠继坐在案台上,手中在写着什么,暖黄色的烛火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听到黑衣人的话,北悠继写着的手一顿,随即笑笑,继续写着。

    房间里,除了沙沙沙写字的声音,黑衣人尽力秉着呼吸,不敢抬眼看北悠继一眼,

    良久,北悠继才放下手中的狼毫,看了眼黑衣人,“你先下去吧,北越国的事于本城主无光。”

    黑衣人一愣,随即低声应道,转身离开。

    北悠继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闪烁的烛火,眼中多了分不明的神色。

    宋倾、宋睿,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夜晚总是承载着太多,明月即便能驱散黑暗,却总是不能照亮每一个角落。
正文 第46章
    &bp;&bp;&bp;&bp;晨曦的阳光破过最后一丝暗沉,天渐渐亮了,街上的人们开始摆卖,呦呵声响彻街道,人也渐渐多了。

    一群人驾着马,从城主府内迅速的疾驰出来,越过街道,往城外而去。

    带头的一人,身着紫色长裳,白净稚嫩的脸上满是肃杀,眉头紧皱,眼神冷冽,幼小的身体爆发出强大的气场,让行人纷纷让道。

    景然大叫一声,驾----

    身后的人紧紧跟着,看着前面疾驰的身影,心中喟叹,主子现在长大了,王爷该放心了吧。

    出了城门,景然回头看了眼落日城。

    明晃晃的鎏金字体,苍劲有力,心中说道,雪芽,等着我回来。

    北悠继手中拿着一张纸条,看了许久,才放下,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景然---烨城有事,倾需赶回,雪芽之事,北悠勿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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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转眼几天过去了,景然没有来找她,她也没有出去过,在玉箫阁里,大家都很疼爱她,手上的伤口也渐渐好了,但是留下了一个不小的疤。

    看到小小的手上如此的大的疤痕,尘玉觉得心疼了,千代也经常带着她到阁里的各个房内窜门,乖巧可人的她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吃的、衣服,还有些小孩子的玩意。

    雪芽虽年纪小,但是里面住着个成人的灵魂,但是还是开开心心的收下,心中有些感动。

    尘玉想着她年纪还小,每天都会安排她去其他艺女支那里练习,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这些成了她的必修课,虽然不是很想学,但是尘玉对她是真心疼爱的。她不想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

    从他的眼中,她看得出对她的喜爱,他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真心想疼爱她的人。

    第一个是景然,第二个便是尘玉。

    今天是去花魁千染那里,对于那个妖魅绝绝的男子,雪芽只觉得不身为女人真是难为他了。

    媚/骨天成,妖娆至极。

    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的丹凤眼,勾人魂魄,一娉一笑间,尽显魅惑。

    一般的男人看了都会被他吸引,何况那些如豺似虎的女人。

    成为玉箫阁的第一花魁,靠的不仅仅是他魅惑至极的容貌,还有就是他的出神入化的武技和舞技。

    而雪芽要去学的就是他的武技。再加上,他还是千代的哥哥,对于被弟弟“救”回来的人,她觉得很有必要照顾她。

    看了眼顶上的牌匾,魅染苑。

    千代站在门口等她,见她来了,嘻嘻一笑,拉着她的手便往里走。

    “哥哥,小丫子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进这里,满屋的紫色帷幔,正门处有一排屏风,上面画着百花争艳图,在那百花中,她第一眼便看到了一朵红莲坐落在水中,百花在陆地上争妍斗艳,只留得它,独自绽放自己的美。

    冷艳、高傲。

    没有想到如此魅惑天成的男子,房中竟放着这样的物件,是他的本性如此,还是附庸风雅。
正文 第47章
    &bp;&bp;&bp;&bp;察觉到一道视线在自己身上,淡淡的,似在打量。只是一眼,便又移开,然后轻轻的应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轻柔,很好听。

    雪芽绕过屏风,往里面走去。层层帷幔里,一个修长的身/子躺在床/上,斜靠着床榻,手中拿着一本书,欣长完美的手指翻过一页。

    眼神盯着书上,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的房间很大,也很简单,一个桌子四张凳子,还有一张软榻放在窗下,一张梳张台上面放满了书本。

    空出了一大块的地方被羊毛毯铺盖住,白色的绒毛看上去很舒服,就不知道踩上去如何了。

    这厮真真有钱,小小一块羊毛毯就值百两,这少说也五平米的,得值多少啊。

    雪芽只差眼睛黏在上面了。

    千代伺候千染起来,见雪芽在原地盯着地毯,摇了摇头,暗道这小子很没出息。

    他走到雪芽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到千染面前。

    此时千染身穿白色锦袍,妖魅的脸竟能穿出谪仙般的气质,高贵优雅,他温柔的笑着,但是眼中的疏离没有逃过雪芽的眼。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但是每次都会让她有种惊艳的感觉,他看了看较矮小的千代,略微惋惜,暗道,真的是两兄弟吗?怎么差别这么多。

    她凑到他的耳旁低声问道。

    “他真的是你哥哥吗?亲生的?”

    却没有看到千染在听到这句话是微僵的身体和急变的脸色。

    千代一愣,耳边微暖的气息让他小脸微微一红,应道。“是呀。”但是看到她惋惜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千代正想出声反驳,却被千染的话压回肚子了。只留得一双黑亮的大眼,恼怒的瞪着她,然后转身把台上的书一一收拾好。

    “千代,你去把书收起来。”

    雪芽微微一笑,她觉得现在是个小孩子的身体实在是太好了。

    可以肆无忌惮的卖萌搞笑,可以撒娇哭闹。

    天真无邪是孩子的本性,活泼可爱是孩子的天性。

    她上前一步,抱住千染的大腿,小脸上嘻嘻一笑,甜甜的唤了声。“千染哥哥。”

    千染淡然一笑,轻轻应道,手捋了捋她微翘的头发,掌/下细软的发丝,还有仰望自己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让他的内心柔软许多。

    千代则看了那一大一小,只觉得窝火,不知道是在气雪芽还是在气千染。

    这一天千染教她很多,因为她的体内有些内力,所以千染教起来也容易许多,只是让雪芽没有想到的是千代那家伙既然武功很好,甚至还会轻功。

    她暗想着努力修习轻功,与千代一决高下。

    转眼两年过去了,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她也渐渐融入玉箫阁的生活中,阁中的人对她都很好,教了她很多东西。在她心里,千染是她的师父,尘玉是她的父亲。

    看着眼前放着的棋谱,还有一旁兴趣连连看着她的云泽,小脸可怜兮兮的,从凳子滑下,然后扑到他的怀里。
正文 第48章
    &bp;&bp;&bp;&bp;“云泽哥哥,放过小丫吧。这棋谱小丫破不了。”

    云泽是玉箫阁的小倌,擅长棋艺,在落日城颇有名气。容貌到没有让人觉得惊艳,平淡的脸上只有遇到棋盘的时候会发出光亮,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就像是小白兔看到了胡萝卜的感觉。

    云泽将她抱在自己腿/上,手执起黑子,温润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小丫,你看看,这黑子该落到哪儿?你说我下。”

    雪芽脸一黑,磨磨牙,想着自己的无敌卖萌怎么失效了。

    但是看到那双晶亮的眼睛时,她败了。

    好吧,对于云泽这样的棋痴来说,除了棋能引起他的兴趣,其他的还是算了吧,刚才云泽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棋盘。

    雪芽小手接过云泽手中的黑子,然后随便往桌上一放,从云泽的脚/上/滑/下,然后往亭外跑去。

    这样的云泽太无聊了,整天拉着她讨论棋艺,早知道那次就不该赢他。

    想到那次与云泽对弈,赢了他之后,消停了三天,便一直缠着她破解棋局。算起来云泽还是教她棋艺的师傅。

    这两年来,尘玉要她学的,她都学了,虽然会,但是不精。字倒也认识不少,武技也精进了许多,她现在也能飞高一两米,跳跃一处围墙已不是问题了。

    翻过围墙,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道青色的衣摆,似乎是阁里的靑柯。雪芽微微挑眉,这个时候阁里的人都在准备,他这是要去哪?不是去大厅的路呀。

    心神一动,跟了上去。

    青柯进了一间房,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然后掩****。

    有阴谋。

    雪芽放缓脚步,挨着门窗,秉着呼吸,侧耳倾听。

    屋内,青柯恭敬的跪着地上,低垂着头,低声叫道,“主子。”

    “青柯,你可知罪。”主位上的男子未回头,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青柯知罪,请主子责罚。”

    “呵。”男子冷笑一声,“当初你进着玉箫阁时,你还记得本尊和你说过一句话,你可还记得?”

    青柯一惊,抬起头来,脸色发白。

    “主子,属下在玉箫阁生活了五年,未有发现异常,秦令只是传说,根本就不存在玉箫阁内。”

    “你这是在质疑本尊?”男子声音冷冽,语调微扬,身上散发着怒意和煞气。

    “属下不敢。”青柯低下头,低低的说道。

    “既然不存在,那便算了。”男子身上的怒意收敛,转过身,对青柯说道。

    听到男子的话,青柯欢喜的抬起头,望进一双暗沉的眼眸,眼中的杀气和身上的煞气爆现,一张黑色獠牙面具让人感到惊悚。

    “这玉箫阁也不用存在了,既然你决定于玉箫阁共存亡,那么本尊就成全你。”男子说着,手中聚齐力量,朝着青柯的天灵盖而去。

    青柯的脸色越发苍白,他跪在地上,无力反抗男子的攻势。

    门外,雪芽震惊,他们在寻找秦令,她摸了摸/胸/前的秦令,想着自己没有暴露出来,平常洗/澡的时候她也是小心的藏好,这几年来也没有人发现。原本以为没有人在寻找它,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正文 第49章
    &bp;&bp;&bp;&bp;能实现自己任何愿望的东西,是谁都会想拥有吧。

    身在门外她也能感觉的到那汹涌的杀意。这样下去,青柯会没命的。

    她退了几步,青柯他们所处的房间有一房之隔,她扬高声调,高呼着青柯的名字。

    “青柯哥哥,你在哪?小丫来找你了。

    屋内的青柯一惊,看向男子的眼中多了分担忧和不安。

    男子微挑眉,看了青柯一眼,收回自己的掌势,看向掩着的门,转身在床帏处藏着,眼底深幽,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青柯收敛情绪,站起身,打开门,看到不远处的雪芽。

    他微微一笑,苍白的脸上还有些余惊未散。

    雪芽眼神一闪,跑到他身边,抓着他的袍子,甜甜的笑了,脸上经过这两年的休养,退去了营养不良的暗黄,变得白嫩嫩、肉嘟嘟的,笑起来,脸上的酒窝微陷,可爱又灵动。

    她的眼神不经意的瞄了眼内屋,然后向青柯张开手,示意她要抱抱。

    “青柯哥哥,玉爹爹叫你去大厅,说要开门了,小丫跑来找你,现在腿好酸,你抱我过去好不好。”

    “这个---”青柯抱起他,有些迟疑的看了眼内屋,只见内屋床帏处微微一动,那人早已离开。

    他扬着微笑,抱着雪芽离开。

    他们走后,角落里出现一男子,黑色獠牙在阳光下更为诡异,他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孩子,似曾相识。

    飞身离开,最后看了眼玉箫阁,露出的脸上扬起弑杀的冷笑,这玉箫阁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青柯脸色微白,心不在焉,没有发现雪芽探究的目光。

    那个屋里的男人是谁?那个男人威胁青柯,与玉箫阁共存亡的意思是他要毁了玉箫阁吗?

    “青柯哥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和爹爹说下,今天不去接/客了。”雪芽抱着他的脖子,软糯糯的声音在青柯耳边响起,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

    “没有的事,你这小子,就知道取笑我,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青柯捏了捏她的鼻子,眼眸微微一闪,似不经意的问道。

    “哦,刚才我和云泽哥哥下完棋,看到你往那里去了,刚好玉爹爹找你,我就跟着你来了,但是走进去发现你不见了,然后就叫你啦。”

    “那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青柯一惊,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没有啊,你不是一个人在吗?难道还有其他人?”雪芽挣脱他的怀抱,落在地上,黑溜溜水汪汪的大眼望着他,似不解的问道。

    看着这双大眼,澄澈如溪,一眼望到底,眼中印着自己的身影。

    青柯一楞,摸了摸她的头,苦笑道“是呀,就我一个人。”

    说完便牵着她往大厅去。

    两人到了大厅,没有往日的喧嚣和杂闹,静静的听到渐浊的呼吸声。

    两人心中皆是一惊,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秉着呼吸静静的听着。

    “林大人,小丫年纪尚小,未有挂/牌/接/客,更何况还是外/接/留/宿,如今林夫人所为似有不妥吧。”
正文 第50章
    &bp;&bp;&bp;&bp;尘玉声音冷然,总是笑意连连的脸上泛着冷意。

    在尘玉的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微胖的体型,国字脸上有两撇胡子,下巴处有一颗大痣,大痣上黑毛微卷,黑黝黝的脸上满是鄙夷与不耐。

    “有什么不妥的,不就是留宿一晚,明天便送过来了,不够吗?那再加上这些!”说着往怀里一摸,往桌上一扔。

    桌上放着几张银票,在刚才听到的谈话中,雪芽明白是这个所谓的林大人想要自己外出留宿。

    看着那一脸y、威样,还有猥、亵、儿、童的倾向,让雪芽升起一层鸡皮疙瘩,脸上更是冷然。

    听阁里的人说过,这个府衙的林大人府中不仅美妾无数,更养了一群美男,还有几个娈童。想起不久前她在千染的房中见过这林大人一面,没想到这次他居然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了。

    阁中的人都冷了脸色,他们算是看着雪芽长大的,有一个瘦小的孩子养成现在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他们是真心疼爱,尤其是那双晶亮有神的眼睛,澄澈入水晶般闪耀,便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如今有人找****来,指名让她外宿,谁人不知这位林大人的特殊癖好,把雪芽给他一晚,便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不是钱的问题,玉箫阁不至于拿一个五岁的孩子换取银钱,林大人若还想继续在玉箫阁游戏,便请林大人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恕不远送。”说完,尘玉寒着脸,不再理会他,转身想要离开。

    林大人脸色阴暗,看着尘玉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手掌拍在桌上,呼出的风劲将桌上的银票吹落在地,“你别不知好歹。”

    尘玉的身子一僵,眼底蓄着怒意,但是看到门外的雪芽时,他微微一笑,似安慰她别担心。

    转过身,看了眼嚣张的林大人,冷凝的声音没有半丝情绪。

    “来人,将他丢出去。凡是不遵守玉箫阁规则的人,请他以后都不要在踏入玉箫阁半步。”说完,扫了眼大堂还坐着的客人。

    众人皆惊,没有想到这个玉箫阁的鸨公居然这么有气势。

    心中不禁想到那个传言。

    这个玉箫阁是睿王的,但是睿王五年前就死了,现在的玉箫阁阁主又是谁?

    “哼,我看谁敢?不就是个男、女支,有什么好拽的?”

    林源说着,狠狠的看了眼要上前抓住他的人,阴狠的说道。

    一个子女支也想在他面前摆谱,他倒要看看玉箫阁身后有什么势力。

    打手们相视一眼,然后看了眼阴虐的林源,脚步有些迟疑。

    “楞着干嘛,把他给我扔出去。”

    尘玉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但是脸上的神色更加冷然,他虽不在乎什么,但是他的身后还有几十个兄弟,看到他们脸色各异的样子,他心中很不好受。

    玉箫阁收留的都是走投无路的人,虽然有些以身侍人,但是也有些艺女支,他们并不觉得凭自己的努力生活有什么不对。

    在他们眼中,玉箫阁是他们的家,是他们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
正文 第51章
    &bp;&bp;&bp;&bp;打手们听到林源的话,心中也很不好受,如果他们可以选择,谁会想做这样的事?几步上前,一人抬一边,架着林源变往外走去。

    噗咚一身,接着就听到林源的鬼哭狼嚎,骂骂咧咧的说着难听的话。

    尘玉冷笑,看了眼大堂上寂静的人群,温软的声音听不出半点不快,仿佛刚才那个赶着人出去的不是他。

    “大家继续玩耍,尘玉有点不适,先行告退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众人见他离开,冷凝的气氛稍微热络了些,青柯笑笑,拿着玉箫上了台。

    “哈哈,大家久等了,今日青柯为大家奉上一首曲子,这是青柯新作的,请大家鉴赏。”

    欢笑声渐渐随着青柯的箫声散开,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和吵杂。

    雪芽站在门外,看着这样繁华的玉箫阁,心中竟有些安心,觉得这样才是玉箫阁正常的存在。

    而此时站在台上吹箫的青柯,他闭着眼,似乎在享受着吹奏的喜悦,但是眉间微微拧起,脸上竟带着哀伤。

    尘玉站在她身后,摸了摸她的头。

    “小丫,怎么在这?”

    雪芽回头,看了眼尘玉,她扑在他的大腿抱着,水汪汪的眼眸看着他。

    “玉爹爹,小丫让你为难了。”

    她知道那个林源定不是个好惹的主,说不定会因为这件事牵扯到玉箫阁的宁静,打破她稳定的生活。

    不知为何,自从青柯见过那个黑衣人之后,她的心中很不安,听着大厅嘈杂的声响,才能平复自己不安的情绪。

    “没有的事。你还小,这本就不是你应该去接受的。等你向你的那些哥哥那般大,吸引的人就不只是那些个不入流的人了。”

    尘玉温柔慈爱的说道,看着这张小脸,只觉得时间飞快。转眼便是两年了,原本还瘦瘦小小的人儿,此时长得白白嫩嫩的,脸上也渐渐开始长开。

    早前的婴儿肥以褪去,露出微尖的下巴,笑起来时酒窝微陷,水汪汪的大眼闪动着灵动的光芒,看上去就像是个快乐的小精灵。

    “以后尽量不要到大堂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知道了吗?”

    想到那个林源,尘玉心情就不好了,他觉得有必要好好和雪芽说道说道。

    “嗯,我知道了。那个,爹爹,青柯哥哥是什么时候进这里的?”雪芽应着,想到了青柯。

    “嗯,像是在五年前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尘玉牵着她的手往内院走去,听到她问着青柯的事,疑惑的问道。

    “没有,就是有些好奇嘛,没想到青柯哥哥会吹箫啊,我以为他就是画画厉害呢。”青柯是阁里画画最厉害的,曾经有人为他一画,一掷千金。

    “嗯,论萧的话,是紫晓厉害,但是紫晓的箫声大多数都是安静平抑的,青柯刚才的曲子很有磅礴的气势,更有付之一烛的勇气和决心。这个也让我有些吃惊了。”

    付之一烛?雪芽想起了黑衣人对青柯说的话,与玉箫阁生死共存亡。
正文 第52章
    &bp;&bp;&bp;&bp;“也没有听过青柯哥哥说他以前的事,爹爹,他没和你说过吗?”

    尘玉脚步一顿,看向雪芽的眼中多了几分猜疑和凝重,“你以前都不会问这些的,怎么今天还问了青柯的事,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雪芽打着哈哈,“没有啊,我就是好奇而已。”然后扑在他的大腿上,撒着娇要抱抱。

    尘玉无奈,一把把她抱起,雪芽环抱着他的肩膀,觉得心安静下来了。对于那些不明确的事,她不想让他们担心,心中有些犹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尘玉青柯的不对劲。

    尘玉拍了拍她的背,脸色有些凝重,他知道雪芽的性情,从来不多问的她,今天问了青柯的事,想起青柯今天的反常,觉得真的有事瞒着他。

    但是他也没有问雪芽,这人不想说,奈何不了她。

    “哎呀,小丫儿,总算找到你了。”前面传来一声呼叫。

    雪芽转过身,看到脸色微红,额头冒着细汗的云泽,有些无奈的问道。

    “云泽哥哥,你是在找我吗?”雪芽紧紧的抱着尘玉的脖子,不肯下来。

    她才不要去和云泽下棋,这厮下棋可以下一天不用吃饭的,但是她不行啊,她还是小孩,需要吃饭才有营养,才能长身体。

    “还不是那棋局,没想到还真被你破了,快点和我去花亭,今天有几个棋友来找我,说要和你较量一番。”

    云泽跑到尘玉身旁,伸手便想把雪芽抱过来。眼睛泽亮泽亮的,果然一谈到棋,云泽的脸色特别好。

    之前云泽有次着凉了,染上风寒,前一秒还在床、上要死要活的,后来雪芽拿出现代的象棋想给他解解闷,没想到后一秒便从床、上蹦起来,身体好了大半。

    唉,她真心服了他的痴心了。

    雪芽抱着尘玉的,埋在他的脖颈处,他身上淡淡的青草味让他有些依赖,闷闷的说着。

    “不要,小丫要和爹爹在一起,你不能拆散我们。”

    云泽脸一黑,求救的看向尘玉。

    尘玉摆了摆头,“别看我,帮不了你。这是小丫说了算。”话这样说着,但是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轻声喝道,“小丫,说话要对着云泽哥哥的脸说话,真不礼貌。”

    雪芽脸一僵,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盯着尘玉淡然的脸,低声说道“知道了。”尘玉的意思她明白,玉箫阁从不把顾客拒之门外,当然林源那种残渣就不混为一谈了。

    然后转过头看着云泽,伸出细嫩的小手,“要我去可以,没有好处可不行。”

    云泽一喜,伸手将尘玉身上的雪芽接了下来。感激的看了眼尘玉,然后抱着雪芽走了。

    “当然有好处,他们有好几个都是贵族公子,钱财对于他们来说不值得一提。小丫,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把那象棋拿出来玩玩,他们说想见识下你的象棋。”

    云泽脚步飞快,说话间呼吸喷到雪芽脸上,热热的。

    “不要,象棋等你赢了过我再说。”

    尘玉站在原地,微笑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了,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他转过身,朝着魅染苑而去。
正文 第53章
    &bp;&bp;&bp;&bp;魅染苑

    尘玉推门而进,屋内紫纱帷幔随风飘扬,床帏深处,一个白色身影若隐若现。桌上鼎炉袅袅生烟,房间内飘着淡淡的玫瑰香气,动人心脾,魅惑至极。

    听见声响,身影微微正坐,看见尘玉时,魅惑的脸微微一愣,“你怎么来了?”

    尘玉坐在桌前,伸手倒了杯茶,茶水有些温温的,轻抿一口,茶香溢满唇齿。

    良久他才说话,“千代不在吗?”

    “嗯,听说小丫要对战落日城四大才子,出去观战了。”千染起身,坐在尘玉面前,伸手到了一杯茶,只是没有喝,看着茶水/荡/漾的样子,等着他说话。

    “嗯,千染,过段时间你就带着千代回北萧吧,玉箫阁被人盯上了,这里已不是安全之地。你和千代在这里亦不安全了。”尘玉说着,淡然的脸上满是凝重和严谨。

    千染神色淡淡,显然也是知道了,“嗯,最近我也在打算,那你呢?还要守着这里?”

    尘玉苦笑,看着手中的茶水有些出神,“从我进入这里便打算与它共存亡,只是还未找到小主子,这里便不能被我毁了。”

    “你想过没有,这里离雪原仅有十里路,很有可能他们早已葬身狼腹,尸骨无存了。”见他神色哀哀,千染残忍的说道,他和尘玉相识五年,虽然尘玉比他大十岁,但是这五年来他们也颇为了解对方,也许他自己都明白,只是不想去接受。

    “我知道,但是一日不见他们的尸首,我便不相信这些,这两年来雪原不断的有人闯入,不就是因为秦令遗失在雪原吗?等几天你们走了,我就去雪原,就是死我也要找到他们的尸首。”

    尘玉说着,眼神坚毅,千染叹了口气,知道他的性子,决定的事便不会改变。

    “那小丫你打算怎么办?还有阁里几十个兄弟,他们可没有武功。”

    “小丫,你带她回北萧吧,至于阁里的兄弟,给点银钱,遣散了吧。”尘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不远处前院的热闹和繁华,心中不免有些伤感,过不了多久便要消失了。

    “哥哥,小丫喝了酒,在花亭撒酒疯呢,怎么办呀?”随着一阵叫唤,千代破门而入,看到尘玉微微一愣,随即跑到他身前,叫到“玉爹爹,小丫在花亭误把酒当成水了,喝了小半杯,现在醉了。正在花亭撒酒疯呢,你快去看看。”

    尘玉一愣,随即快步走出去,千代跟着他,想一起去,却被千染叫住了脚步。

    “千代,你留下,我有事和你说。”千染站在窗前,看着不远处的动静,脸色凝重。

    看到自家哥哥的神情,千代站在一旁,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千代,你可想回北萧?”千染转过身,看着呆站在一旁的千代,幽幽的叹气。

    听到北萧两个字,千代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恨意,双手紧握成拳,脸上也是怒意恒生。

    “想,那个地方是我这一辈子都想要回去的,我要回去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我要让那些害我母亲的人,加倍偿还,让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伤痛,千倍百倍的承受,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正文 第54章
    &bp;&bp;&bp;&bp;千染身子微僵,脸色有些苍白,看着到自己肩膀的千代,才觉得他真的长大了。

    五年光景,褪去了青稚,普通的灰色长袍也掩盖不住他的气势,眉宇间多了几分男子气概和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

    “好,近几年来你的武技也长进不少,你先回房收拾下行李,过几天我们便成船回北萧。”

    千染说着,不在看千代,转身躺回了床榻。

    千代一愣,多年来的梦想终要实现了,此时的他有些恍惚,他抬眸看向里面斑驳的身影,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嗯,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而且那些人也找到了这里,与其受制于人,不如先发制人。”

    千染说着,紫色帷幔深处,看不清他的神情。

    “好,我现在就去。”千代脸色阴狠,想到那个地方,便让他心中的仇恨不断的翻滚,恨不得将那些人抽筋拔骨。

    说着便离开了魅染苑。

    行色匆匆的他,没有发现紫纱深处传来的一声无奈的叹气。

    花亭处,云泽抱着雪芽坐在石凳上,一脸忧伤,抓着她的两只手,却不能避免她的两只脚。

    雪芽只觉得自己身体轻飘飘的,犹如身处云端一般,蹦跶着,只是手怎么了无法得到自由。

    她低下眼,水汪汪的晶亮的大眼以蒙上了一成水雾,灰蒙蒙的看不出眼底的澄澈。她看着云泽,傻兮兮的笑着,“你是谁?”

    云泽一愣,手微微一松,雪芽抽出手,双手便往云泽手上伸,揉捏这他娇嫩的脸颊。

    云泽脸上吃痛,脸上已被她折磨的几乎变形,雪芽脸色一变,手中动作一停,还未等云泽拯救出自己的脸,便听到

    呕---的一声,雪芽口中的污秽物便沾染了两人的全身。

    云泽脸色一变,站起身,看了眼身上的进入梦乡的雪芽和身上的脏污,脸色黑了大半,在看看身旁避之不及的众人,不知所措。

    看到疾驰而来的尘玉,眼中闪着亮光,高呼着,双脚一迈,便到了尘玉身旁。

    “快快快,把着小东西弄走,真是折腾死我了。”一脸急色,伸手一放,想将雪芽塞到尘玉怀里,但是此时的雪芽睡得正香,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就是不放手。

    云泽有些无奈,看了看怀中的脏东西,只觉得自己身上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咬着他的身体,痒痒的,引来阵阵恶心。

    尘玉紧皱着眉头,抱着雪芽,轻声说道。

    “小丫乖,爹爹带你去休息。放开你云泽哥哥。”

    雪芽手一松,云泽连忙挣开,跳到一旁,脚下生风,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他要洗三遍澡,不五遍。

    看着云泽疾走的背影,尘玉朝着亭中的宾客说道。

    “各位招待不周,今日你们在玉箫阁的费用全免,请各位尽情玩耍,尘玉就不奉陪了。”

    说完微微颌首,抱着雪芽走了。

    众人见人都走了,也纷纷离开玉箫阁,走时仍旧对雪芽的敬佩,。

    “没想到这小子小小年纪,棋艺竟如此精湛,真是难得。”

    “是呀是呀,看样子也不就五岁的年纪,这玉箫阁真是人才济济。”

    听到这些话,也有人忍不住冷哼,讥讽道“不就是个女支子,棋艺再高超,再怎么天赋异禀,他也改变不了女支子的身份。”

    众人一听,不在说话,一一相携出了花亭,没有一人应和。

    见自己一人在唱戏,没一人搭理,冷哼一声,也跟着出去。
正文 第55章
    &bp;&bp;&bp;&bp;尘玉抱着熟睡的雪芽回了房间,将她放自己的软榻/上便吩咐小斯准备热水。

    看着雪芽可爱的小脸,微微一笑,想到不日之后的分别,心中一痛,良久才叹了口气,伸手将她身上恶脏的衣服一一剔除。

    然而看到雪芽胸前的血色玉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怔怔的看着,手指朝着那玉牌不自觉的想要拿起看看是不是真的。

    还未触碰到玉牌,便发出红色光芒,刺痛了他的指尖,尘玉脸上狂喜,看向雪芽的脸上多了几分震惊和难以置信。

    “玉爹爹,热水来了。”门外传来一声叫喊,随后推门而入。尘玉一惊,连忙用被子盖住雪芽,生怕被人发现她的秘密。

    “嗯,放着吧,你去厨房那碗醒酒汤来,一会洗完澡给她喝。”尘玉悟唇咳了一声,掩盖住自己的喜悦和惊呼。

    “是。”小斯应着,古怪的看了眼床上隆起的部分,随即离开。

    尘玉见小斯离开,他连忙将被子拿开,然后将雪芽放在澡盆中,小心翼翼的帮她洗澡。

    看着那蓝色的玉兰花在水中闪过一丝蓝色的幽光,他眼中的惊喜更甚,一直都知道她是女孩,没想到他既然是那人的孩子。

    当年她跟着蓝络他们逃到落日城,便失去了消息,连着秦令也没了踪迹。

    如今孩子出现了,那么当年护着她离开的蓝络又去了哪里?

    看来要好好调查一番,他看了眼雪芽,如果她是蓝络的孩子,那么秦令怎么会在这孩子身上?

    他叹了一口气,自己和那人情同手足,那人的孩子便是自己的孩子。雪芽叫自己一声爹爹,真不为难。

    尘玉心中喜悦,想着自己虽然没有找到她的父母,但是想到这孩子在自己身边生活了两年,觉得就是缘分。

    洗了澡,尘玉贴心的帮她穿好衣服,想到玉箫阁如今的境况,心想着是不是该亲自把她送回烨城,毕竟那里才是她的家。

    屋外传来一阵轻敲,随即响起千染轻柔的声音。“尘玉,在里面吗?”

    “嗯,进来吧。”尘玉应着,坐在床沿,细心的帮雪芽掩着被子。

    千染推门而入,看着坐在床沿的尘玉,眼神温柔的看着床/上的雪芽,脸上还止不住的喜悦和震惊。

    “这是怎么了?你似乎心情很好?”千染走到床前,看了眼熟睡的雪芽,细声问道。

    “千染,她是蓝络的孩子。”尘玉说着,脸上忍不住的惊喜,连声音也高了几分。

    “嗯?”千染一愣,魅惑的脸上疑惑了。“她一直在我们身边两年,你都没发现她的身份吗?”

    “是呀,要不是这次帮她/洗/澡我都不知道原来我一直寻找的人就在我身边。”尘玉感慨释然,但是想到这孩子刚到这来的时候,那道被狼咬过的伤疤,觉得她出现在这里并非偶然。

    这样说来还是得感谢千代,要不是他将这孩子带来玉箫阁,不知道他还得寻她几年。

    主子,我找到秦令了,你可以安息了。蓝络、月希,我找到你们的孩子了,你们可以瞑目了。
正文 第56章
    &bp;&bp;&bp;&bp;尘玉眼眸一闪,没有将血色令牌的事情告知千染,秦令是天下人都想得到的东西,要是被传出秦令在雪芽身上,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千染摸了摸/雪芽的脸,安慰的说道。

    “这也算圆了你的一个心愿。看来这小东西不能跟我们会北萧了。毕竟现在的北萧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呆在我们身边也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是呀,所以我想着是不是先送她回烨城,然后再去寻找她父母的下落。”尘玉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

    “嗯,我想也是,至少烨城要比落日城要安全的多,最近落日城来了不少不明人士,不像是做生意的人,似乎像是军营里的。”落日城毗邻几个国家,临近柏清河,常年有不少的商船来往贸易,所以落日城才能成为北越国的第二大城市。

    原本这是睿王的封地,睿王是北越的战神,在这些国家中声望很大,即便这落日城是兵家必争之地,但受制于睿王,皆是不敢动这里分毫。

    但是自从五年前睿王被害死,周边的国家蠢蠢欲动,对落日城更是虎视眈眈。

    “看来是有人忍不住了。”尘玉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伤感,一代枭雄就这样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那个威风八面、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男人。

    “嗯,所以我打算明天便带千代回北萧。这里就交给你了。”千染说着,脸色凝重还带着伤感。

    这里是他和尘玉一起建立起来的地方,生活了五年自由的日子,终是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离开,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嗯,我知道了,我会让阁里的人有个好去处,等过了这个段时间,这里又可以重现光明了。”尘玉轻抿茶水,淡淡的说道。

    “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回来看看。”

    “会的。”千染苦笑,口中应着,心中却冒着苦意,回了北萧,便再也没有机会会到这里了吧。

    尘玉看到千染的情绪,眼神隐晦,没有深问,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千染不说,他便不问。就像是当初两人一起联手建立玉箫阁一般,即便信任,却从不交涉对方的**。

    千染在尘玉房里坐了一会便离开了,他要离开这里,还有好些事情要打理好。

    尘玉坐回床沿,看着雪芽娇嫩的小脸,没有了之前的喜悦和震惊,眉间萦绕着一种哀思和担忧。

    天色渐渐暗沉,夜无声息的降临了。

    雪芽幽幽转醒,看着暖黄色的床幔才发现自己不是在自己的房间,她坐起身便看到坐在案台前的尘玉。

    头痛欲裂,脑海中想起了在花亭误喝了酒,后来醉/倒/在云泽怀里,似乎她还吐了云泽一身。

    察觉到床/上的人儿有动作,尘玉抬起眼眸,看着坐起身的雪芽,“醒了?喝了床头的醒酒汤就不痛了。”

    雪芽看了床头,才发现上面放着一碗正冒着烟的黑色液体。

    她吞了口口水,皱着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尘玉,撒娇道“玉爹爹,我能不能不喝,那玩意好难喝。”
正文 第57章
    &bp;&bp;&bp;&bp;“你不要和我说你头痛就行。”尘玉倪了他一眼,便将视线放回手中纸上,眉心微蹙,看上去似有几分担忧。

    雪芽撇了撇嘴,嘟囔着“什么嘛,都不关心人家。”然后将床头的那碗黑色液体端起,鼻尖问道那股味道,忍不住的胸口泛起恶心。

    捏着鼻子喝了小半碗,便喝不下了,放下碗,跳下床,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

    雪芽脸色一惊,再次看向尘玉的眼中多了几分不安。他应该是看到她胸前的秦令了吧,也知道她是女孩了。

    她原本想跑想尘玉怀里的脚步停了下来,身子还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眼神带着警惕和提防。

    秦令的诱惑世人无法可挡,眼前的这个人和他生活了两年,但是对于尘玉的过往她一无所知,甚至她似乎连他的为人都没有看清。

    她不知道是不是他也对秦令还有觊觎之心。

    如今秦令和她已分不开了,除非她死,秦令才能找到另外的宿主,继续它的使命。

    尘玉要是对她动了杀心,她是逃不过的。

    “怎么了?”尘玉明显看到雪芽想跑来的样子,而后停止甚至退却,让他感到不解。

    但是看到那双黑溜溜水汪汪的大眼时,那眼中的警惕和提防,让他的心中有些疼痛、失望、还有寒凉。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被烛光拉的长长的,而他的脸也拉的长长的,气氛有些冷凝,冒着不知名的情绪。

    雪芽一惊,看向他朝着自己走来的脚步,不知所措,她赤着脚想往外跑。

    但是还未跑出一步,便被人/抱/了起来。

    耳边传来慈爱责怪的声音,“刚醒来就赤着脚到处跑,不怕着凉了吗?”

    雪芽一楞,转头看向尘玉,只见他眼中的慈爱和温柔,没有那狠戾和掠夺。

    她的心稍稍放松下来,或许他并不知道她身上有秦令呢。

    尘玉将她抱回床/上,半蹲着身子,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并没有受到刚才气氛的影响。

    “你身上的的那块血红色玉牌,是秦令对吧。”他的语气温柔平常,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雪芽却一惊,她抱着自己的胸/口,退到床/上的角落里,整个身子龟缩成小小的一团,看向尘玉的眼中更是警惕。

    她冷声问道,“你想杀了我夺取秦令吗?”

    尘玉笑了,眼中闪着心疼又失望的神色,“在你眼中我便是这样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刚才发现的时候,就该下手了。而不是给你准备醒酒汤,给你换衣洗澡了。”

    雪芽哑然,看着尘玉不确定的问道,“你真不想杀我,夺取秦令。”要知道这可是实现任何愿望的东西,说他没有私心,她才不信呢。

    “嗯,虽然秦令的诱惑很大,但是它现在是你的,而且你还是那人的女儿。我不想伤你。”

    尘玉站起身,将床头的衣服扔到床上,“好了,穿好衣服出去吃饭,阁里有事宣布。快点。”

    衣服刚好盖住她的头,她连忙扯下,跑下了床,拉着尘玉的衣摆,水汪汪的眼中闪着震惊和喜悦。
正文 第58章
    &bp;&bp;&bp;&bp;“你刚刚说我是那人的女儿。你认识我父母吗?”天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前一世有父母,但是从小便是奶奶抚养自己长大,只有照片,她从未见过他们。

    这世被人丢弃在雪原,她心中不敢相信是自己的父母所为,如今尘玉说的,或许她可以知道她是被奸人所害,还是父母不要的弃儿。

    “嗯,你先穿好衣服,吃完饭,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尘玉没有回头,说完便出去了,雪芽在背后看不清他脸上复杂的神情,那般无奈,那般痛苦。

    雪芽心中惊喜,急急忙忙的穿好衣服便往大厅而去。

    走在路上的她心中奇怪,这夜晚不是玉箫阁最热闹的时候吗?怎么现在听不到一点声响呢?

    她加快脚步,朝着大厅跑去,只是刚进大厅,便见着玉箫阁里的几十个兄弟小斯,甚至是打手、厨房大叔,都围坐在一起,神色哀伤,眼神悲切。

    桌上已上了好多菜,比往常还要多几倍,而尘玉千染还有千代都还没有来。

    云泽、紫晓和青柯坐在凳子上,低垂着头,看上去情绪很低落。

    她心中不安加大,跑到云泽身边,摇了摇他的手臂,水汪汪的大眼盯着他,装作开心的问道。

    “云泽哥哥,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家都在一起吃饭,不用开门接客吗?”

    云泽抬起头,眼神黯淡无光,他一把将她抱在腿上,看着她粉雕玉琢的小脸还有晶亮有神的大眼,微微一叹。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带着几分不舍和无可奈何的说道。

    “今天大家一起吃散伙饭,玉爹爹说落日城不久可能会大战,玉箫阁不安全,所以将我们聚集到一起,吃完饭发了银子便将玉箫阁解散了。”

    “雪芽,我不想离开,这里给了我们重新生活的希望,便是我们的家,要离开,心里好难受、”

    “更何况,我更舍不得你,有你在,再难的千古棋局我都不怕。”

    雪芽听着,心中震惊,但是她后面的那居然居然让她无语了。

    “是呀,我也不想离开。”一旁的紫晓也喃喃地说道,紫晓就如同空谷幽兰,整个人清丽脱俗,只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甚至还闪着泪光。

    雪芽心中也是不好受,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因为她不知道,尘玉会把她怎么安排。

    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青柯,只见他低垂着头,看着杯中的酒,一言不发。

    “青柯也是,自从听说要解散玉箫阁,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心情也很低落。”见雪芽看了眼青柯,抱着她的云泽说道。

    桌上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似乎再为他们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似乎在诉说着不舍和离别。

    一阵脚步声传来,大厅门外尘玉抱着一大个箱子,身后跟着千染和千代,他们手中也抱着大箱子。

    见到尘玉,大家纷纷起身,叫着玉爹爹。

    尘玉应着,三人将箱子放到一旁,走到主位,坐定。

    雪芽挣脱云泽的怀抱,跑向尘玉,拉着他的衣袖,问道。“爹爹,听他们说你要解散玉箫阁,哥哥们没有地方去,他们说这里便是他们的家,不想离开。”
正文 第59章
    &bp;&bp;&bp;&bp;尘玉将她抱/起,放在/腿/上,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大家先坐,先吃饭,一会再说其他的事。”然后胜了一碗鸡汤放在她身前,“喝吧,一天没吃东西了。”看着那鸡汤,雪芽看了眼吃饭的尘玉,慢慢的喝着鸡汤。

    大厅从三人进来后便一直静静的,除了偶有筷子碰到瓷碗的声音,便没有其他的声响,雪芽偷偷的抬头看来在坐的人,只是默默的吃着饭,脸上苦闷。

    一旁的尘玉和千染喝着酒,那碰杯的声音格外的清脆,千代坐在千染身旁,手中一直戳着碗里的米粒,一粒未进。似乎察觉到雪芽的视线,他抬起头,黑色如星辰般的眼眸有些暗淡,看着她,嘴角微扬,那淡淡的苦笑让雪芽有些难受。

    吃完饭,尘玉便将箱子放在桌上,看了眼在坐的人,幽幽的叹了口气。他打开箱子,取出一个锦带,说道。

    “各位弟兄,玉箫阁近日经营不善,也惹上了不小的麻烦,为了避免各位兄弟的安全,尘玉打算将这玉箫阁解散了。这里面的银钱可以让你们后生活一阵,离开玉箫阁之后,便不要在说你是玉箫阁的人了,找一个好工作,脚踏实地安安分分的做人,这样的地方还是不要再进来了。”

    说完便将手里的锦带塞到一旁坐着的云泽手里。

    云泽站起身,将手中的锦带扔在地上,眼底泛红,双手紧紧的捏着,大声怒吼。“我不要你说要我们离开玉箫阁,可有问过我们答不答应?”

    尘玉没有答话,将手中的锦带拾起然后放在桌上,没有看愤怒中的云泽,将箱子里的几十个锦带倒在桌上,“你们自己来拿,拿了便离开这里,不走的话,出了什么事与我无关。”

    说完便抱起一旁的雪芽回了后院,没有理会其他人。

    回了房,尘玉抱着雪芽坐到案台,然后将她放下,拿起桌上的一张画像递给她。

    “这是你娘亲的画像。”他的语气有些暗沉,手指抚着上面的人,似在怀念“她是一个好女子。”

    雪芽心中一喜,接过有些暗黄的画像,许是经常抚摸的原因,纸质有些磨损,但是还是可以看清楚上面的人。

    一个女人身着白色长裙,手中拿着一柄长剑,面容沉静清丽,发丝微微扬起,一双大眼闪着水泽般的光芒,锐利有辗转,似有千万种情绪藏于其中。

    身后遍山花开,姹紫千红中,只见得她一人身影,孤傲独立。

    没想到她的娘亲会是这样漂亮的人,这般霸气傲娇,那么是怎么样的男人才能征服这样的女人?

    良久,雪芽放下画像,眼睛盯着尘玉,“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她的女儿?”

    如果是她身后的蓝色玉兰花的印记,那么她可以认为尘玉与自己的娘亲关系亲密,亲密到可以看到他娘亲身后的兰花印记。

    “你爹爹是烨城蓝国公的嫡长子。你身后的印记便是他们府中的印记。这个从你出生便要当家主母亲自印刺上去的,只为保证血统的纯正和高贵。而那便是你的身份证明,当年为了逃离刺杀,你父亲和母亲带着刚出生一个月的你逃到落日城便失了消息,直到你两年前出现。”
正文 第60章
    &bp;&bp;&bp;&bp;“你父亲是蓝络,母亲是莫月希。我是将军府的次子季翔,和你父亲是好兄弟,当年睿王被害,你父母为了掩护睿王唯一的血脉,带着你逃到了落日城,我本在柏清河那接应的,但是却一直都未等到,于是为了寻找他们,我便在这里创立了玉箫阁。只可惜,睿王的孩子和你们都下落不明。”

    淡黄色的烛光照在尘玉的脸上,淡淡的忧伤随着他的话语渐渐浓郁,在他心里,不论是睿王还是蓝络,都是他这生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这五年来,他一直都在打探他们的消息,如今终是知晓了,但是心中为什么还是很痛呢。

    虽然睿王是他们的主子,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能忘却。

    雪芽心里乱成一团,脑海中不禁想起那时狼王带她逃离暴风雪时,她隐约看到了不远处相互/依偎的两/具/身体,还有雪地上的淡淡红梅。

    心中一痛,眼泪盈眶,原来不是他们抛弃她的,是他们没有办法再保护她了。要是没有遇上狼王,他们一家三口便是葬身于雪原了吧。

    “小丫,你对你父母可有印象?”尘玉惊喜的抬头,眼中溢满希翼。

    面对期待如斯的尘玉,雪芽心中一噎,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在雪原看到的发生的告诉他。

    无奈之下,她摇了摇头,对于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是不会相信的,只觉得自己在骗他。

    尘玉眼神黯然,随即笑笑,“是呀,当年你才刚满月,如何记得?对了,在被千代带来玉箫阁的时候,你是怎么生存的?”初遇到雪芽时的场景记忆犹新,那时他还在想这孩子可怜的很,不仅瘦小还很邋遢。

    雪芽心虚的低下头,手指绞着手指,不安的说道“是一个猎户将我养大到两岁的,两岁那年去雪原狩猎,便再没有回来,我便成了一个人。

    后来在乞食的路上遇到一个大哥哥,然后跟着他到了落日城,之后便被千代带到了这里。听那猎户说实在雪原拾到我的,在我身后的不远处躺着两具尸体,因为害怕雪狼,所以抱着我就离开了,没有掩埋他们。”

    尘玉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心中杂乱,原来他们已死了。睿王死了,蓝络和月希也死了。这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还有月希和蓝络的孩子。

    尘玉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抱/在/怀里,以为她伤心害怕,他想不到一个两岁的孩子如何自己生存了一年。

    “没事了,以后玉爹爹陪着你。你还有祖母、堂叔一大家子。你不是孤单一人了。”

    雪芽眼底的泪水终是落了下来,她在尘玉怀里,放声痛哭。

    有多久没有这样哭过了?以前就算再怎么委屈难受也只是一笑而过,如今就这样被安慰几句便哭了。

    尘玉只是抱着他,他脸上的泪落在雪芽的衣服上,晕出淡淡的水印。柔声安慰着,“等解散了玉箫阁,我便带你回烨城,蓝国公府是你的家,那里有疼你爱你的亲人。可好?”
正文 第61章
    &bp;&bp;&bp;&bp;“嗯嗯。”雪芽哽咽应着,赖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一刻的温暖。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惊动了里面的两人。尘玉收敛自己的情绪,低声问道“谁在外面?”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但是在她怀里抬头的雪芽明显看到了他还未敛干的泪渍。

    雪芽感觉自己在这一刻,才真正的相信他。而她所说的的蓝国公府,心中有些期待和惶恐。

    “玉爹爹,我是千代,我想跟雪芽聊聊。”门外传来千代的声音,回应着。

    尘玉看着她,询问道,“他们明天就要走了,你去和他们告个别,再相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唉-----”说着将她放下,起身开了门。

    千代看到跟在尘玉身后的雪芽,心中一喜,手一拉便将她拉至自己身边,然后对一旁的尘玉说道。

    “玉爹爹,我哥在魅染苑等你,说想和你聊聊之后的事。”

    “嗯,我知道了,你们自己去玩吧。注意安全。”尘玉说完便抬脚去了魅染苑。

    尘玉离开后,千代便拉着雪芽飞上了屋顶。两人在屋顶坐了下来。

    古代的夜晚总是很黑,不像现代那般灯光明亮,晚上如白昼般,所以坐在屋顶可以清楚的看到满天繁星,一闪一闪的,让原本伤心的雪芽心情有片刻沉净。

    这般美丽的星空,犹如星星之火,烧尽了她心中烦闷的情绪。

    一旁的千代也在看着夜空,方才尘玉开门的时候,他便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睛,在门口也小站了一会,听着她大声放哭,心中很不好受。

    “没事了吧。”

    “嗯,好多了。”雪芽擦了擦眼,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然后伸了伸懒腰,看着千代那双在夜晚也能看清的黑眸,亦如此时的繁星般闪烁。

    两人皆望着夜空闪烁的繁星,气氛有些尴尬。良久,雪芽转过头,看着屋下被夜风吹起的柳絮,洋洋洒洒的,打破沉寂。

    “听玉爹爹说,你们明天便要离开了?”

    “是呀。雪芽,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千代转过头,一脸期待的看着雪芽。

    “不行,我要回烨城,那里有我爹爹的亲人,而且我还要寻找杀害我父母的人。”雪芽坚定的回绝了,不仅仅因为这样,她知道千代也有自己的使命,虽然他们都没有明说,但是她知道,千代他们的身份也不简单。

    千代眼中的惊喜消散,看着娇小的雪芽,想想也是,这次回去九死一生,雪芽跟在他身边会很危险的。

    想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拉过雪芽的小手,将那物件放在她的手心。

    手心传来一阵暖意,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一愣,抬眼望向千代“这是什么?”

    千代低咳一声,夜空中看不到他脸色的红晕,只是黑亮的眼神有些闪躲,似乎不好意思了。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现在我将它送给你,长大后,我要你做我娘子。好不好?”红着脸,眼睛黑亮,更加希翼的看着雪芽。
正文 第62章
    &bp;&bp;&bp;&bp;雪芽一惊,手中的玉佩差点被她丢出去,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不敢看那双过于晶亮的眼眸,转头看向星空,但是那星星闪着的光芒,让人想到一旁坐着的千代。

    夜风微凉,吹散了脸上的燥气。

    雪芽心中有些苦逼,自己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没有一个男人对自己表白过。如今这样,加上求婚的,还真是让她受宠若惊。

    只是,这古代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看着手心的玉佩,真心有些烫手,她实在想不到该如何回答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她不想伤了他的少年心,而且她有使命在身,什么时候寻到灵风的三魂,她便可以回去现代了。

    这里的一切便成了她的梦。

    梦中的一切,都会随着自己的醒来便成一个过去。

    “哎呀,千代哥哥,我们还小呢。等我们长大了再说好不好?”说着便将手里的玉佩塞回千代的手中。

    然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然而看着那双转眼暗淡下来的黑亮眼眸还有脸上伤心欲绝的神情,雪芽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只听着他嘴中低低呢喃,“娘亲说这个要送给自己的娘子,雪芽不收是不是不喜欢我?”

    雪芽一噎,“没有不喜欢。”只是小孩子的喜欢能维持多久?

    “那你就收下吧。明天我就要离开落日城了,这个就当做定情信物。到时候我会到烨城找你的,然后带你回我家。”千代瞬间明媚,将手中的玉佩重新塞到雪芽的手中,不让她退回。

    而雪芽则是有些被惊倒,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娘子吗?知道什么叫定情信物吗?还要带她回家?

    但是见到他坚定的样子,雪芽也不知说什么,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道。

    “好吧,我先帮你收着,到时候你能找到了我,还寻到了自己喜爱的女子,我就把它还给你。”

    “嗯。”听到雪芽的话,千代终是放下心来,眼睛神采奕奕的看着夜空的繁星,嘴角上翘,看上去心情很好。

    这几天因为要回到北萧,他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如今听到雪芽的话,只觉得心中好似有千万朵花开,绚烂如漫天红霞。

    哥哥说的没错,将小丫定下来好点。将来长大了接她回北萧,让她天天开心。

    雪芽没有问千代的家在哪,摸了摸手中的玉佩,上面似乎刻着什么,只是夜色暗沉,看不太清。

    将手中的玉牌塞到怀里,看着一旁心情很好的人,脑中闪过一抹玩味。

    她用肩膀碰了碰一旁的人,低声询问道“喂,我有一个好地方想去,你要不要陪我?”

    千代一愣,疑惑的看着她,“哪儿?”

    她凑到他的耳旁,低声说着,只见千代眼中的晶亮泛着水润,脸上欣喜不断,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去。”

    “嗯,那好,先回房换身衣服,我们后门见。”

    雪芽说着,先起身跳下屋檐,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脸上跃跃欲试,眼神中却泛着冷意。
正文 第63章
    &bp;&bp;&bp;&bp;夜色中,两道娇小的身影矫健的穿梭着,起起落落。他们身后,两个欣长的身影,若无生息的看了眼前面的人,皆是疑惑的相视一眼,然后默默跟上。

    这两小人儿想要去哪?然而随着渐渐接近的府邸,两人顿时了然。

    雪芽趴在墙上,看着高高地院墙,心中有些无奈。头上冒出些细汗,刚才的急速跳跃让她体力有点不支,心中越发坚定的想着学好武功。

    千代一把抓过她的手,抱着她的腰身。身子一跃,便跳上高高地院墙,落在地上。

    院内,许是较为偏远的地方,没有见到巡视的队伍,四周有些黑,看不到灯火,耳边有呼呼的风声。

    雪芽眼神晶亮,视物清晰,带着千代潜入这夜色中。

    随着他们逐步靠近,终于看到淡淡的烛光,屋内传来一阵说话声。

    两人相视一眼,侧耳贴在窗上,林府太大,林源的妻妾也多,他们不知道现在林源的所在,如果可以,他们希望能有人自愿告诉他们。

    而对于这些被林源用尽各种手段掠夺而来的人,尤其是男子,对林源更是怨恨了吧!

    过几天便要离开了,这个林源与玉霄阁素有仇怨,如今便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叶羽,你没事吧。那个老/畜/生这次下手也太狠了,你的背都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一道怒气冲冲地男声响起,灯火摇曳在窗上,带着些担忧和关心。

    “咳咳咳…没事,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都习惯了。”随着一阵咳嗽,温润的声音很是虚弱,听上去绝望而隐忍。

    雪芽脸上严肃,心中气愤难忍,听着这两人的声音明显是林源那畜/生的男宠,其中一个还被林源折磨的浑身是伤。

    一个生活在古代的男人,从小灌输的观念便是男权至上,男尊女卑,如今被一个老男人掳至府上,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的。

    这样下去,这里的男人,都难逃一死。

    要么是被虐死,要么是忧郁自杀而亡。

    千代在一旁也怒火冲天,眼眸中泛着的寒意和痛苦,但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冲动容易做错事。

    但是雪芽管不了这么多,她猛地推开一旁的门,双脚一迈便想进去了。

    只是未考虑到门槛的高度,以至于还未进去便被绊倒了。

    千代也被她的动作惊到,还没来得及拉住,便跌倒了。

    里屋内的两人皆是一惊,以为是林源来了,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脸色更是惨白。

    然而看到门外一个黑衣较小的身影时,还有扑到在地上没了动弹的人小身子。嘴角抽搐,顿时疑惑起来了。

    说是刺客不像,府中也没有这样身形的孩童,莫不是老爷新从府外抢来的娈童。

    雪芽双手扑在地上,疼的她此牙咧嘴,眼眸中也蓄着疼痛的泪意。

    雪芽坐在地上,扯下脸上蒙面的方巾,然后揉着身上摔疼了的地方。

    转身怒瞪着呆愣的千代,气鼓鼓的咋呼,“你怎么不拉住我?”
正文 第64章
    &bp;&bp;&bp;&bp;千代看到那泪眼婆娑的小家伙,连忙将她拉起来,柔声安慰着。

    “你动作太快,我来不及拉你。没事吧!”

    “哼…”雪芽站起身,推开头上的手,小心翼翼艰难的越过门槛,然后朝着里面呆愣的两人走去。

    而看着这两个耍宝的两个人影,才知道是两个半大的孩子。面朝着他们来的身高到他们腰部,身上穿着黑色劲装露出娇嫩可爱的小脸,水汪汪的眼眸泛着润泽,刚才那跤摔得不轻。甜甜一笑,小脸上的黎涡浅显,也发的可爱了。

    雪芽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赤、裸着上身,背上血迹斑斑,伤痕纵横交错,较为阴柔的的脸上惨白无色,眼眸中没有一丝生机,床/沿坐这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俊美的脸上有些惊诧,手中拿着锦帕,身旁放着一个水盆,水盆里也是血水。

    千代进来,朝外看了看,然后关上了门,警惕的陪在雪芽身边。

    “这位哥哥,你身上的伤没事吧!”雪芽脸色有些苍白,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血,但是心中也更愤怒。

    一旁呆愣的青色长袍男子反应过来,将手中锦帕扔到水盆,然后重新拧了拧,擦着叶羽身上的血迹,低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床/上的男子扯了扯他的衣摆,虚弱的声音带着些温柔。

    “白戚,没事,他们只是孩子。”

    白戚闻言闷闷的坐在一旁擦拭着,脸色有些不郁,语气却温和许多。

    “小娃娃,你来林府干什么,这里不是玩的地方,要是让那老畜生抓到了,那你这一生都毀了。”

    说完,将手中的锦帕再次扔到水盆,拿起一旁的白色玉瓶,倒出粉末,伤口遇到粉末,很快便停止流血了。

    方才他眼底掩藏的黯淡和痛苦,没有逃过雪芽的眼。

    “我知道,林源那老头我看不惯很久了,这次我可要好好玩玩。”

    说着跑到门,朝着某一个地方叫着,“玉爹爹,你们还不出来吗?”里屋的千代一听走出来便看到飘然而至的两人。

    “臭丫头,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尘玉摸着她的头,然后牵着她的手进来房间。

    里面的叶羽也上好药,绑上了绷带,穿好了衣服,除了脸上的苍白,真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白戚扶他坐好,看到进来的尘玉点头微笑示意。

    “坐,羽身体有恙,不能招待各位,戚帮我奉茶。”

    从刚才见到雪芽开始,他便知道他们要找的不是他们。所以,对于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或许他们可以帮助自己逃出魔窟。

    白戚态度也好转许多,他隐约知道他们来林府的目的。

    “无碍,我们来只是不放心这个丫头。”

    尘玉神色淡淡的,坐在一旁,看向叶羽的眼神有些犀利。

    面对于尘玉的眼神,叶羽没有躲避,轻咳一声,“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盟友。”

    “哦?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结盟的可能!”

    雪芽坐在尘**上,有些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了。他们在说的事,她好像不太懂。
正文 第65章
    &bp;&bp;&bp;&bp;“你可以考虑,我帮你们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但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羽说的话,雪芽明显感觉到尘玉的身体微微僵了几秒。她抬眼望他,发现尘玉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

    “呵呵,这个可以考虑,现在可以告诉我林源的书房在哪里吧!叶羽。”

    一旁的千染也发现了尘玉的异常,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那张魅惑绝艳的脸庞。

    “木国…”叶羽惊坐起身,扯痛身后的伤,眉头微皱,吐出两个字却被千染的眼神制止,但是眼神中看着千染是无法掩藏的喜悦和惊异。

    “我是千染,玉霄阁的第一头牌。那个是我弟弟千代,这位是玉霄阁阁主尘玉,至于她,一个小丫头而已。”

    千染当起了介绍,指着在场的人说道。

    随着他的介绍,叶羽看着蒙着脸的千代,眼中的惊喜更甚,看着千代的目光有些炙热。

    木国什么?他们俩认识?然而看到叶羽眼中的惊喜,或许不仅仅是认识那样简单。

    方才千染是打断了叶羽的话,后面肯定还隐藏着什么。

    “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带我们去书房里吗?”

    但是尘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千染,似乎是默认了他的决定。

    一旁的白戚听到他们的话,看着千染和叶羽的眼神微微一闪,随即低下头,掩盖住他眼中的情绪。

    “好,但是那些东西林源不会放在书房,我带你们去找。白戚,你带着这位小…兄弟和小妹妹先把后院的人放出去,然后就离开落日城。”

    叶羽起身,看向窗外的夜幕,不久的将来,这里被睿王守护了十年的地方也会变得不再平静了。

    “从今晚开始,落日城便不再平静了。”

    他的语气有些飘远,对于那个战神,他只觉得可惜,这五年的时间,人们似乎忘了曾经有一个男人。

    用了自己的一生,护了这一城。

    “我。。我要跟着你,你知道,我已经没有地方去了。”

    白戚听到他的话,抬起头来,看向叶羽的眼神满是坚定。

    叶羽微微一叹,看着白戚坚定的样子,也不好拒绝,毕竟他的家是因为他的出现才变得这样的。“好,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的身边很危险。”

    而一旁的千染听到他的话,微微蹙眉,但是没有说话,看向白戚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和猜忌。

    现在他们的处境,已不能容许任何一点差错,不然前功尽弃。

    “不多说了,你的身体没事吧,我想尽快拿到东西离开林府。”尘玉站起身,打断了千染的目光。

    白戚微垂着头,嘴角诡异一扬,眼光高深莫测。

    “嗯,上了药,已经没什么事了。”叶羽应道。

    “我们看看现在该如何接近主院,林源虽然荒银,但是精通战术和五行。当年也是睿王手下的一员猛将,只可惜。他的院内布满机关和高手。

    尤其是卧室左侧的一处厢房,书房倒是没有什么人把手,或许他这是想掩人耳目。只是你们只有两人,林府深潭虎穴,危险重重,想要轻而易举的进去,很难。”
正文 第66章
    &bp;&bp;&bp;&bp;“无碍,千染你带着千代去后院救那些男子,我和小丫去主院。速战速决,三更时分,玉箫阁见。”尘玉挥了挥手,说道,牵着雪芽的手。微微握紧,林源,老朋友来看你了。

    “可是。。”千染看尘玉坚持的样子,咬了牙,点头应着,“好,你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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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中,两道身影跳跃,看着不远处灯火明亮的主院,时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这个林源还真是荒淫,夜夜笙歌。

    “这里每隔一刻钟便换一次班,一丈便有一人,林源时常进去,有时一呆便是一晚,里面放的是什么无人知晓。”

    叶羽看着不远处的庭院,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双手握紧,语气却有些偏淡。

    雪芽窝在尘玉怀里,她不知道尘玉为什么要带着她,但是她知道的是,现在发生的一切早已失了掌握,尘玉要林府的东西,那东西似乎对他很重要。

    看着不远处把守的人,与旁边的书房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那书房,她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抬头看了眼神色紧绷的尘玉,眼中跳跃着火光,肃穆的神情让雪芽心中一惊,有些不安从心中蔓延。

    尘玉抱着她落在暗处,看着明处交班后的巡视队,手中一动,数十根树叶便破空而去,直直的插在那些人的胸口处,他们面目惊恐的看着,站着,并没有倒地。

    雪芽眼神崇拜,好厉害的功夫,这树叶也能定住人的身形,那么也能杀人于无形。

    她决定了要跟着尘玉好好学武功。

    主院内依旧热闹,依稀可以听见林源那嚣张狂妄的笑声。

    尘玉飞至沁园,直直走到门前,看着门口摆放的五行阵法,轻蔑一笑,随手一动,将门前的石块移开一小步,便发现眼前的情景变了。

    依旧是一道木门,但是没有之前的干净整洁,石阶上和门上早已布满青苔,挂着蜘蛛网,甚至还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许久都没有人进入过。

    台阶的一尺处有一条暗红色的道路,延伸至不远处的书房,那红色像是被人拖着走留下的痕迹,是鲜血滑下的。

    血路上一层不染,拖拉着留下的痕迹淹没了凶手的足迹,但是能进入这里的只有林源。

    他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变态的多。

    叶羽脸色一变,看到这样的情况,显然是没有想到的,“现在我们怎么办?”

    尘玉眼中闪过一丝深沉,从一旁抽取一根木板,然后摊在石阶上,飞身而上,往上一踏,便上了屋顶。

    叶羽一见,也跟了上去,方才那道血路,明显是从那屋里面拖着出来的。

    但是石阶上没有一滴血迹,只有厚重的灰尘,在屋顶或许可以看清屋里的一切。

    掀开一块瓦砾,借着月光,依稀可以看到屋里的东西。

    里面到没有那般的脏乱,甚至很整洁,与外面的厚重灰尘和摇摇欲坠的木门,大相径庭。
正文 第67章
    &bp;&bp;&bp;&bp;雪芽借着月光,朝内看着,只一眼便可以看清里面的东西,顿时头皮有些发麻。

    下面放着几副棺材,挂着白色的帆布,它的正前方摆放着一张桌子,香炉山插着还未熄灭的香烛,在夜色中闪着红光。

    照在那鎏金的牌位山,印出那几个大字。

    “北越战王宋睿之灵位”

    雪芽幽幽念出,听到她的声音,尘玉身子僵住,看了眼雪芽,连忙朝下望去。

    只见那白帆扬起,挡不住那几副黑乎乎的棺材和牌位。

    他心中一惊,落下地,破窗而入。

    将雪芽放在地上,便朝着那牌位而去。

    “小心。”叶羽惊呼,只见尘玉刚触及那牌位,便有千万只箭矢朝着尘玉而去。

    尘玉连忙放下牌位,回身闪躲着,“带着雪芽会屋顶,我拿了东西便跟着。”

    “好。”叶羽知道现在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只有带着雪芽先行回了屋顶,却发现原本守卫的人倒在地上,林源已经发现这里有人潜入了。

    “尘玉,林源正往这边而来,你快上来。”

    见底下的箭矢越来越多,雪芽心中焦急,随即脑中一转,从随身携带的包袱中,掏出一个火石和一张油纸。

    火石相擦,很快便有火星冒起。直蹿起油纸,烧的正旺。

    正当第二批箭雨的到来,尘玉已抱着牌位飞身而上,见他上来,雪芽心中放心,然后将手中着火的油纸一扔,落在扬起的白帆上,很快便烧着了。

    “你----”尘玉想说什么,却看到不远处而来的林源。

    林源脸上阴沉,看到沁园处冒着火舌,心中更是恼怒和着急,朝着身后跟来的人,怒吼道“还不快点救火。”

    然后身形一掠,一脚踹开木门,朝着正中的桌子而去。

    只见案台上牌位早已失踪,林源脸上更是阴虐,身上爆出狠戾的气息,翻滚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气。

    他抬起头,便见到屋顶处破开的大洞和破烂的窗户,一地的箭矢,无一不说明有人闯了进来盗走了睿王的灵位。

    这个人,或许就是睿王之前的手下,他之前的兄弟。

    林源眼神一眯,散着危险,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只觉得寒气逼人,手紧紧握着,没有看里面摆放着的棺木,直接飞身上屋顶。

    尘玉将手中的牌位往雪芽怀里一放,郑重说道。

    “叶羽,一会你带着小丫离开这里,我把他们引开。”

    “爹爹,我要和你一起。”雪芽一听,心中更是惶恐,抓着尘玉的衣摆,不肯放手。

    “不行,你身上有你的使命,我会平安回来的,我还要带着你会烨城,带你回家呢。”

    尘玉压低声音,捂着雪芽的嘴,然后往她身上一点,雪芽全身僵硬,看着尘玉的目光多了几分迷蒙。

    尘玉将她的手扯下,然后塞到叶羽的怀中,叶羽受了伤不能陪他进去冒险,雪芽还小,之前带她过来,不想让她和千代有过多的接触,但是现在这么危险,他情愿自己一人犯险。

    如果雪芽出了什么事,那么他要如何面对她死去的父母。要是被林源知道秦令在雪芽身上,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叶羽,麻烦你了。”说完,便飞向另一个屋檐。
正文 第68章
    &bp;&bp;&bp;&bp;叶羽见追上来的林源,连忙抱起雪芽往暗处躲去。

    飞上屋顶的林源眼神一扫,便见到一道飞速逃窜的黑色身影,眼神阴虐,朝着那黑影急速而去。

    林源走远,叶羽抱着雪芽飞回北苑,与千染他们会合。

    主院沁园,火光包围整个沁园,破旧的房子瞬间坍塌,压在奠堂的那些灵柩上,不一会便冒出冲天火光,吞噬着那些摆放已久的棺木。

    无人知晓,那棺木里面是否存放着尸体。也不知道那些是谁的,为什么没有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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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玉带着林源往城外的树林而去,他一袭黑衣,在树林中飞跃,林源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中竟有些复杂的思绪。

    尘玉落在一片空地上,背对着林源,一言不发。

    午夜时分,月亮高挂,树林内投射月光,夜风袭来,带着丝丝凉意。

    林源越发觉得那背对着他的背影很熟悉,忽然心中一震,眼神变得更加的狠戾,负着手,夜风吹起他的灰色长袍,吹落他额上冒出的细汗。跟着尘玉的步伐,身形微胖的他竟有些吃力了。

    “哼,玉箫阁阁主夜探本府,毁了本府的沁园,还偷走了本府的宝物,你若是现在交出来,本府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林源说着,心中略有打量,睿王手下有七大护法,除了他还活着,那奠堂的三副灵柩,蓝络、月希、忘玖。还有吴双、季翔、沉宣,这三人在睿王出事后便没了消息。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是其中的哪一个?

    尘玉转过身,眼神阴狠的盯着林源,黑色面巾遮着脸,只留出眼部的位置,看得出左眼下有一条深深的疤痕,似乎是刀疤。

    然而林源看到左眼下的刀疤,心中的迷雾散去,越发清晰,那尘封了五年多的记忆渐渐溢上心头。

    “呵,季翔你可掩藏的真够深的。”林源一声冷笑,眼神冰冷,查了五年没有查出玉箫阁背后的势力,没想到原来是老熟人的。

    “林云际,要不是你,我季翔何必隐藏?”尘玉说着,一把扯下自己的面巾,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庞,一条暗黑色的伤疤从左眼延至到右脸处,即便早已伤愈,却也看得出那时受伤的狠绝。

    原本略显俊美的白皙面容已被揭去,那面容下是掩藏不住的伤痕和痛处。

    他从未想过他们七人之间会有人背叛他们的主人---那个绝代枭雄的战神。

    而他们七人之间情同手足,是朋友更是家人。这道伤口便是当年林云际追杀他时留下的。

    背叛了主子还想立他的牌位,供奉他的灵柩。

    这样的人,不配。

    “季翔呀季翔,如果你没有出现或许我会放过你,但是现在你既然出现了,那么就一起下去陪你的主子和兄弟吧。”

    林源说着,手中聚齐内力便想朝着尘玉那边轰去。
正文 第69章
    &bp;&bp;&bp;&bp;尘玉侧身一闪,躲过林源的一次攻击,“林云际,当年背叛主子的理由是什么,还有蓝络和月希是不是你杀的?”对于林云际当年背叛的理由,他依旧还是不清楚。

    “呵,没错他们就是我杀的,我亲手杀的。还有那贱种也是被我亲手送入狼口的。至于理由,我林云际要的是权钱女人,谁能满足我,我便助谁。”林源听到月希两个字,心中一疼,犹如看到当年那皑皑白雪中,相互/依/偎的身/体,那般决绝的话语,还有雪地上盛开的红梅。

    那些些,那种种,都是他一直想要忘记的。

    忘记自己亲手杀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亲手埋葬看她的孩子和爱人。

    想着想着,像是梦魇般,看向尘玉的眼神多了几分凌厉的杀气和狠绝。

    “把他的牌位交出来,你可以走。”

    “你觉得我会将主子的牌位交到你这个叛徒手中吗?只怕他们死也不得瞑目吧。”尘玉说着,那千檀木牌位是月希亲手刻制,而且那牌位还有一个秘密,他需要它。

    他不想任何人侮辱了它。

    尤其是将他们推入地狱的人。

    林源听到更为愤怒,身形一掠便朝着尘玉攻击而去。

    尘玉接着招,眼神微凝,手中的速度越发敏捷迅速,两人的武功不分上下,他们算是对对方熟悉的人,自然知道对方的招式和门路。

    黑夜中似乎连夜风都静止一般,只有那两道跳跃的身影,呼啸而出的凌厉风力将两旁的树叶绕的沙沙作响。

    尘玉出掌迅速,手中凝着杀气,心中更是怒喝不止,都是这个男人,害了他们的一生。

    林源冷笑,对上他的一掌,两掌相对,呼出的气息竟让让人均倒退一步,却将一旁的树叶齐齐分解,落在地上。

    尘玉捂着胸口,刚才那一掌已用尽他的全身力气,没想到五年未见,林云际的内力进步了不少。

    林源背手而立,脸色沉凝,眼中闪过一丝暗惊,背后的手阵阵发麻,有些许血液随着手掌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不远处有一黑衣人飞身而落,跪在地上,朝着林云际说道。“主子,北苑出事了。北苑关着的男子和小童皆被人带走,更是一把火烧了,另外沁园已被救下,只是那棺木以被烧毁。”

    黑衣人说着,感受到林源身上越发厚重的寒气,手微微一颤,对于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心中是惧怕和痛恨的。

    林源冷眼一扫,冷笑一声,“连人都看不住,我要你们何用?”说着便是挥出一掌,将面前的黑衣人拍到远处的树上。

    黑衣人受不住林源沉重的一击,背部被粗壮的树木伤了,受了极重的内伤,口吐一口鲜血,染红了遮面的黑色面巾,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即散开,飘在着暗夜的树林中。

    林源冷哼,回头看着皱眉而立的尘玉,“季翔,今日便放过你,但是那牌位,我志在必得。”说着便朝着林府飞去。

    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捂着胸口,艰难的站起身,看到不远处的尘玉,微微皱眉,现在的他受伤严重,不是这人的对手。

    而尘玉看了他一眼,丢了一个玉瓶给他,然后飞身离开,对于其他人,他不想理会太多,但是刚才的那股怨恨他可没有看错。
正文 第70章
    &bp;&bp;&bp;&bp;尘玉回了玉箫阁,被林源伤的并不重,但是此时他的身份被爆,玉箫阁真正的不安全了,相信不用多久,林源便会带着人来玉箫阁。

    到时候,阁里的人难逃一死。

    好在他已遣散了众人,回去之后,告别了千染,便带着雪芽会烨城,到了烨城,降雪芽送到蓝国公府他才能安心。

    秦令的秘密,不能被他人知晓,更何况她可能还是-----

    想到种种可能,他脚下的动作更为迅速,不一会便到达了玉箫阁。

    此时的玉箫阁夜色沉沉,黑暗没有半点光亮,甚至带着一丝死沉,尘玉心中一紧,雪芽---

    几个跳跃便进入了玉箫阁的后院,后院中也是一片黑暗,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难道千染他们还没有回来吗?还是出事了?

    尘玉忍着身上暗暗的疼痛,抬脚朝着自己的院子去,脚步还未踏出便觉得有一股气息朝他靠近。

    他手一挥,掌中气势凌厉,让来人一惊,然后险险的躲过,但是掌风还是伤到了他,怀中之物抱不住了,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尘玉回头想继续出手攻击来人,但是看到那落在地上之物和熟悉的声音时,他猛地收回手,然后抱起地上之物。

    “咳咳咳---”一阵咳嗽,看着眼前的人,说不尽的难受。

    “叶羽,不好意思。”尘玉说着,将叶羽扶起,然后解开怀里人的穴道。

    雪芽一动,便抱着尘玉的脖子,闻着那熟悉的气息,低低抽泣,刚才她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了。

    意识到怀里人的颤抖的身子,他扯下自己脸上的面巾,柔声安慰道,“我没事,我没事了。”

    叶羽良久才平缓自己的呼吸,站直身,但是看到尘玉的面容时,心中一怔,厉声喝道。

    “你是谁?快放开她。”

    雪芽被他吓到,连忙从尘玉的怀里直起身,看到陌生的面容,挣扎着下来。

    “小丫,是我。我是你玉爹爹。”尘玉连忙抱紧,生怕她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雪芽安静下来,疑惑道,“你是我玉爹爹,可是这脸不是他的呀。”

    细嫩的小手抚上面容上那道深深的沟壑,把原本刚毅俊美的脸分成了两半。

    黑色的伤疤占据了大半张脸,沟壑有些外翻,让人有些恶心,但是雪芽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没有害怕,或许是那熟悉的声音和气息。

    叶羽也安静下来,看到那张沟壑纵横的脸,虽有些惊疑,但是这个人是尘玉没错,只是那道疤是怎么来的,他并不在意。

    叶羽打量了四周,发现到处黑灯瞎火,没有半点人气,不是说玉箫阁时夜晚最热闹的地方吗?怎么感觉没有半点人气了呢?

    这样想着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惊慌,朝着尘玉问道“阁主,可见到千染公子他们?”

    他们是分头行动的,他们负责去拿东西,千染负责北苑的人,原本应该是千染先回来的,但是现在已接近四更,再过不久便要天亮了,到时候要出城门便艰难了。

    林源肯定会加强城门的监管,而且千染他们的身份不能泄露。
正文 第71章
    &bp;&bp;&bp;&bp;听叶羽这样一说,尘玉才知道出事了,方才没有感觉到一丝人气,就算是之前他遣散了阁里的人也不至于现在人去楼空。他知道还有一些人对玉箫阁是有感情的。更不会不和他打一声招呼便离开。

    尘玉抱着雪芽,戴上面巾,问道“小丫,睿王的牌位呢?”

    雪芽从怀里摸出牌位,小儿手臂般长度的黑色牌位,小手紧紧的抱着,“在这里。”然后推向尘玉。

    尘玉接过,将她放下,细细的抚摸着上面的刻字,悠长一叹,然后将牌位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怀里。

    因为牌位还有凸出的底部,在尘玉胸前凸出,显得格外的奇怪。

    “叶羽,你先在前厅等我,我放好东西就过来。”尘玉看着叶羽的眼神微沉,牵着雪芽的手便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这事事关北越的江山,越少人知道越好。

    叶羽看着尘玉远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然后飞身离开,他还有事要做,等不了尘玉。

    回了房间,点燃了房内的烛火,黄色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竟浮现几分深沉,让跟在他身边的雪芽心头微颤。

    尘玉的这个样子让她有些心惊,似乎接下来的事让她难以承受。

    尘玉坐在案台上,从怀里拿出牌位,然后从地板的暗格拿出一个盒子,盒子上面干净无尘,红艳的颜色有些暗淡,许是经常擦拭的样子。

    上面有一枚小巧的金锁,一红一金,显得格外明显。

    雪芽一言不发,她知道尘玉这是有事要交代她,她虽人小力薄,但是能得到尘玉的信任,不仅仅是因为她是蓝络的女儿,更多的是因为自己胸前的血色令牌。

    尘玉将红盒置于桌上,轻轻的擦拭着,眼神饱含太多情绪,是怀念、伤痛,更是释然和解脱。

    像是一个士兵完成了上级交给自己的任务,眼神中对使命的忠诚和交付使命的决然。

    良久,他轻敲案台,一声两声,像是再敲到着什么,只见那案台上凸出一个小扣,尘玉轻轻一拨,便打开了,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钥匙,雪芽看了看那钥匙和红盒上的金锁,想着便是那金锁的配对钥匙了。

    尘玉拿着钥匙在金锁上轻轻转动,左三下右三下,忽的只听到咔嚓一声,金锁已开,将金锁拿下,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红盒,只见一块黑色的类似动物的形体一般的东西。

    上面还有一些刻痕,雪芽微皱眉头,那刻痕好熟悉,像是在哪见过般,但是想不起来了。

    尘玉看了里面的东西一眼,然后看向台上放着的牌位,站立起身,忽的跪在地上,“小丫,过来。”

    雪芽见到他的动作先是一惊,然后了然,跟着尘玉跪在地上,睿王是她父母的主子,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这几天来她听尘玉说了不少过去的事。

    当今皇上下令,勒令禁止谈论睿王,违者株连九族。

    对于这个睿王,雪芽心中有些复杂。没想到,这睿王竟与自己的父母亲的关系如此错综复杂,在战场是他是战无不克的战神,而在感情上却一波三折,输给了自己的一个下属,不知道他当时会怎么想。
正文 第72章
    &bp;&bp;&bp;&bp;尘玉对着那牌位便是三拜,头骨敲在地上的声音咚咚作响,脸色沉痛,雪芽也随着拜祭,眼角余光看到尘玉的神情,心中也有点伤悲。

    虽然她不清楚尘玉此时的心境,但是那种痛苦的感觉,她体会过。

    雪芽闷不做声,磕完了头,尘玉并没有起来,雪芽也不敢起,他的额头上面蒙上了一层灰,透着淡淡的红,看的出刚才他头着地的声响是多么大。

    尘玉眼神沉重,拿过案台上的牌位,轻抚着上面喜字华美的字眼,“主子,对不起。”

    说完,便将牌位狠狠一折,牌位瞬间一分为二。牌位的底部脱离,只剩下一块方形的木块。

    雪芽见他的动作,一愣,更是不解,尘玉好不容易抢来、偷来的牌位就这样生生折断了?

    尘玉将牌位的上部分小心翼翼的置于案台上,然后拿起桌上小巧的钥匙,完底部猛地一划,啪啦一声,方形底座一分为二,有一半落在地上,露出的地方有一个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陷/入一般。

    然看到在尘玉手心的小玩意时,雪芽便知道了。

    尘玉手上的东西与红盒中的那个动物形体的牌子是一样也是不一样的。一样的是体型,不一样的是方向,一左一右,明显是两个合起来便是一个完整的。

    “这是---?”雪芽更加疑惑了,看向尘玉眼中的庄重和尊崇,让她觉得这个东西来历不凡,更是影响甚大。

    果然---

    尘玉将两物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体,黝黑的发亮的木牌。在灯光下闪过一道黑色的流光,诡异又熟悉的刻纹跃然上眼,两个合在一起后便没有分开,躺在尘玉的手心,泛着寒气。

    “这是虎符,掌握北越国一半的军权,也是象征着睿王身份的皇室玉佩。”尘玉的话有些飘远,这东西还是重见光明了。

    封闭了五年的时间,还是挡不住岁月的逝去。

    该来的还是要来。

    雪芽心中震惊,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这虎符会在尘玉手里,但是在现代看过不少的古装片,也知道虎符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亦知道虎符代表着军权,要是落入奸人手中,便会掀起一番血雨。

    只是这是睿王的玉佩,可是睿王是皇权的牺牲者,代表着他身份的东西也不能重现于世,即便出现了,也没有多大用处,在位者会对那些拥护睿王的人,赶尽杀绝。

    处于那个位置,是踩着无数人的鲜血和身/体走上去的。

    她不知道尘玉会不清楚其中的道理。

    人心会变。

    最不能猜测的便是人的内心了。

    对于一个死了五年的人,即便他生前在怎么辉煌卓越,功成名就,他的一死,一道旨意便将那些统统打碎。

    随风散去、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透明、然后消失。

    如今北越国生活安逸,少有战争,战神称号的睿王便没有历史出演的机会,他的死成了人们心中的忌讳。

    然后随着安逸稳定的生活渐渐淡忘,在他们眼中,谁可以给他们安逸和平的生活,谁才是他们心中的神。
正文 第73章
    &bp;&bp;&bp;&bp;君王是古代人民的信仰。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雪芽收回自己的心思,看着拿着虎符沉思的尘玉,只见他眉心紧蹙,似乎有什么为难的事。

    “爹爹,怎么了吗?”

    尘玉转头,望进雪芽澄澈的眼眸中,微微一叹,站起身来。

    雪芽见他起来,双手一撑,还未起身便被尘玉抱起。

    窝在她的怀里,手抱着他的脖颈,问道,“爹爹是要我做什么事吗?”

    从刚才进屋之后,她的心中便觉得尘玉有事要交代她,而且现在更是明白了,他或许是想让她将虎符送到某个大人物手中吧。

    落日城的即将动荡,需要虎符,更需要一个有才智的人把握。

    至于这道虎符能不能用,招来士兵,便不得而知了。

    “你收好它,不要让它落到任何人手中。然后连夜离开落日城,去江城蓝家家庙。”

    尘玉郑重说道,脸色更是严谨,这件事不容有失,不然便是将北越国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雪芽微楞,这和自己的猜想不太一样啊。

    见她发愣,眉角更是皱的紧,心中也有些迟疑,这样就交给了雪芽,到底行不行,毕竟事关重大,而且年纪还小。

    “爹爹不是说和我一起去吗?”雪芽没有接过,甚至将手背在后面,质问道。

    江城蓝家家庙?还是她一个人、不是说好去烨城吗?

    尘玉眼神微闪,语气还是冷凝,“我还有事没有处理好,等下你出了城,云泽在城门等你。我解决了这里的事,会去找你的,我已经告诉了蓝家,为了你的安全先去江城,修习好武功,时机成熟他们会接你会去的。还有不要回落日城,这里不再安全。”

    “我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雪芽听他这样一说,心中更是不安,她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接受了自己所处的世界,现在要她自己去另一个地方,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这样让她的心中不安,不仅仅是对未知世界的惶恐,更多的是尘玉要将她抛弃。

    “听话,这次行动已然暴露了玉箫阁,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你是秦令的现在主人,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你的功夫太弱,呆在我身边只会让我分心,你就不能体谅下我的感受?”

    尘玉原本低沉温柔的安慰变成后面的低吼和质问,言语中甚至透露出一种不耐和厌烦。

    尘玉将她放在地上,微抬着头,不敢去看那双澄澈眼中的惊慌和无措。

    雪芽眼眸泛起湿意,紧紧的抱着尘玉的腿,低声哭泣,“好,我听话,小丫听话,爹爹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听到尘玉的话,雪芽心中很不好受,她知道尘玉是为了她好,落日城动荡,自己身上的秘密,那些所引来的灾祸都是她现在无法承受、抗衡的。

    避开,是最好的办法。

    这是尘玉两年来第一次凶她,一直以来不管自己怎么胡闹,他都是在身后默默的帮她收拾残局,然后宠溺又无奈的摸摸她的头,温柔的说着“真是淘气。”
正文 第74章
    &bp;&bp;&bp;&bp;她知道,尘玉都是为了她好。

    尽管心中再怎么不愿难受,也不想看到他为难,或许在他心里,只有她离开了,他才能无所顾忌的做决定。

    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泣的小人儿,尘玉眼眸闪过一丝沉痛,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幽幽一叹,“小丫,只要你没事,爹爹才能没事。”她身/上/的秘密涉及广泛,不仅仅要小心其他国家的人,即便是北越也不能掉以轻心。

    然,他想到之前去信的蓝家,在听说找到蓝络遗孤时,回来人脸上的不自然。

    无一不透露出面对雪芽时的难堪。

    蓝家不待见她,所以把她弄到江城那种偏远的地方,家庙只有家族中犯了极重罪的人才会被处置的地方。

    蓝家对雪芽的态度太深沉,他搞不清楚将雪芽送到蓝家是不是正确的。

    明明她对蓝家的亲人如此期待。

    对亲情如此渴望。

    “雪芽,你记住,不论任何时候,都要对生活充满希望。”

    尘玉的语气有些轻,在空荡荡的房间似乎被淡去,但是落在雪芽的心中却是那般重,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许久,她才平复自己混乱的心绪,从腰间抬头,迷蒙的双眼带着水泽,似被暴风雨涮洗过的天空般,一尘不染。

    那般澄澈的双眼,透视一切,似乎将什么对看清看淡,又似乎将这万千世界囊括其中。

    看的尘玉心中一片柔软,顿时觉得自己做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乖乖去江城,你的祖母在那里等你。云泽会直接送你到那里,到了之后,你要小心。蓝家虽然是你父亲的本家,却也有不少心怀不轨的人。至于你的祖母,能不得罪便不要惹她,

    凡是多留一个心眼,去家庙或许会很辛苦,但是也能平安成长。你好好好习武,你的处境,你的仇恨,必须要你自己承担。”

    尘玉将手置于她的肩上,沉沉一压,雪芽微皱,看着自己肩上的手,亦如感觉到自己身上无形的重担。

    她知道,这是尘玉在逼着她成长,在这样的社会里,只有自己强大,才能在这吃人的社会中站稳脚跟,才能拥抱自己的人生和自由。

    蓝家是自己的转折点,不会是自己的终点。

    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是到了这里,那些仇恨只能自己承担下来,才不枉他们辛苦的留下她的生命。

    “我知道了,爹爹。”雪芽心如明镜,他的话就像是晨曦的阳光,温柔惬意的照进自己不想面对的阴暗。

    躲避不过,那变直面面对吧。

    看到澄澈的大眼中坚定的眸色,尘玉欣慰的笑了。

    但是心中也有些郁结。不安,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他不希望她的眼中有阴暗的一面。

    尘玉将虎符交到她手里,微凉的触觉让雪芽心中微凉,原来是自己看错了,一直以为是一块木牌,现在才知道,代表着睿王身份的东西,怎么可能那般廉价?

    这明明是黑泽寒玉,上面刻着淡淡的纹路,流利的线条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自然。
正文 第75章
    &bp;&bp;&bp;&bp;越看月越觉得熟悉,但是却总是一闪而过。

    雪芽皱眉,心里有些不好受,像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你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你看看还是有什么遗落的?”尘玉说着,从床上的角落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包袱,然后摊开,问道。

    雪芽查看了下,衣服、药瓶、还有两本秘籍,也没有什么遗落,脑中闪过一丝光,极快。

    随即疑惑了,颇为肯定的说道“应该没有了吧。”怎么好像还少了一件呢?

    对了,景然送给自己的匕首,那只翠绿色额的匕首。

    她想起来了,那只匕首的另一半,在景然手上,那只匕首上面的刻痕和这枚虎符的好相似。

    她看了尘玉一眼,摸了摸腰间插着的匕首,想着要不要告诉他。

    “既然没有了,那就走吧,我还要去看看千染他们,现在还未回来,肯定是出事了。”尘玉说着,牵着她往里屋走去。

    雪芽甩了甩头,还是先不要告诉他,这世界有很多类似,景然只是一个小孩,而且家中也很是富裕,想要这么一个宝贝,并不难。

    然而见尘玉牵着自己往房间里面走时,先是疑惑,顿时惊讶加了然了。

    像尘玉这样身份的人,那个没有一两个密室呢?

    只见他往床帏处走去,将角落里的花瓶微微一转,床下一动,往一旁推去,原本放着床榻的地方出现一阶楼梯,一直延伸到下面。

    只是下面黑漆漆的,看上去有些害怕。

    “雪芽,你自己下去,快点。”

    这时候,尘玉有些急了,督促着,方才他们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敌人已经找****了,再不快点离开,就走不了了。

    雪芽有察觉到异样,看了下黑漆漆恶毒洞口,再看了眼急促不安的尘玉,咬了咬牙,“好,我走了,爹爹,你小心。我在江城等你。”

    “嗯,你下去之后,一直往前走,密道的尽头便是城门的树林,云泽在那里等你,不要回头。你平安离开了,我才能安心的对付那些人。”

    尘玉说着,将包袱递给她,然后从床上拿出一个夜明珠,塞到她手里,“去吧,快走。”

    雪芽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眼尘玉,拿着他给的夜明珠,小心翼翼的走下台阶。

    看到雪芽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尘玉呼出一口浊气,将花瓶恢复如初,洞口被地板遮得严实,床榻也归置到原本的地方,杀气由远直近,随着来人的怒气越发的沉重。

    尘玉淡然一笑,吹灭了房间的蜡烛,将面巾小心掩好,出来房间。

    门外,十几个黑衣人临风而立,身上传出强烈的杀气,手上拿着剑,在月光的下,闪着寒光。

    领头的是一个带着獠牙面具的男人,他的身上穿着黑色长袍,那长袍上面绣着红色妖艳的罂粟花,是死亡谷的人。

    尘玉心中一紧,看着领头人的眼中多了几分谨慎,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强,他不是他的对手。

    心中更是焦急,这些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想到会惊动死亡谷的人,他以为是林源找****来了。

    只是,这死亡谷的人是来找秦令的、还是虎符的。

    不管是那样,只希望雪芽能平安到达江城。
正文 第76章
    &bp;&bp;&bp;&bp;尘玉心中镇定下来,那个带着黑色獠牙面具的男人是死亡谷的谷主。

    红色妖艳的的罂粟花从下摆一直延伸至胸前,夜风微微扬起他的黑色下摆,面具下露出精致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冷冽,眼神看着尘玉却很是淡然。

    “原来是死亡谷的谷主夜重生。不知谷主莅临玉箫阁,真是失敬失敬。”尘玉说着,一把扯下自己的面巾,对方的心思他猜不到,只希望自己能够引开这些人的注意。

    看到那张沟痕深陷的脸,丝毫没有减免他身上的气息,不羁刚毅,亦如当年一刀毁了他容貌时的气息一样。

    没有挣扎、没有痛呼。

    只是擦干净被血污了自己的视线,冷哼一声,然后更是激烈的攻击。

    睿王手下的人,一个也不比睿王好对付。

    一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实力,只是如今---

    夜重生看到他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冷笑一声,暗哑的声音划破夜的宁静,亦如暗夜锁魂的死神,冰冷的人的灵魂,冻得人无法动弹。

    “动手。”

    他只是直直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尘玉的殊死挣扎,眼中掀起万层惊浪,最后皆恢复平静。

    想不到这睿王的第一猛将藏身于玉箫阁,真是让他出乎意料。但是无论他们怎么挣扎,始终逃不出他的手心。

    尘玉看到飞身而来的十几个黑衣人,沟痕深陷的脸上浮现一丝冷笑,在暗夜中,在月光下,尤为诡异。

    刷的一声,尘玉从腰间抽出一支软剑,剑气一甩,锋利的剑刃上散出凌厉的气息,看向黑衣人的眼中更是疯狂。

    谁也挡不住他的去路。

    黑衣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月光下可以看出他们脸色青白,没有一丝活气,动作虽灵活,但是也不及尘玉更为灵敏的速度。

    之前与叶源对战是受了一点内伤,此时动了真气,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只是他的眉头没有皱一下,脸色却更为冷硬。

    剑势凌厉,一刀一剑中,除了那碰撞在一起的声响,还有刀剑划破衣物刺入血肉的声音,竟没有听到一声闷哼。

    不一会,十几个黑衣人纷纷倒地,血水喷在尘玉的黑衣上,顺着他的衣摆,随着夜风滴落在地。

    尘玉一抹脸上的血污,方才的那一场对武,他的身上大大小小受了不少伤,但是眼神却更为狠戾了。

    夜重生看着,眼神淡然,一个个黑衣人失败死去,他的眼神没有发生一丝改变,似乎他们的死很正常。

    丝毫没有理会自己身上的伤,提着剑便往夜重生身上挥去。

    伤口流血不止,却丝毫不减免他的速度和力度。

    夜重生身形一闪,轻而易举的避开他的攻击,随即手中聚齐内力,对着尘玉的剑尖,猛地一掌。

    强大的内力将软剑从剑尖一寸寸断裂,直击剑柄,然后剑柄碎在手中,从他的掌心贯穿他的全身。

    尘玉脸色一白,眼神惊惧又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
正文 第77章
    &bp;&bp;&bp;&bp;还未说完,钝痛袭来,脸上的青筋爆出,脸色涨红,沟痕深陷的黑色伤疤渐渐溢出鲜血,整张脸被血污覆盖,那眼眸渗人血红,带着刺痛,面目狰狞,怒瞪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尘玉闷哼,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钝痛从手心贯穿至他的脚底,然后一寸寸的往上爬着,每过一处,便想是有千万把利剑在凌迟,直袭他的头顶。

    尘玉尖叫一声,抱着自己的头,往地上重重的砸着。

    嘭嘭嘭的声音让夜重生兴奋,看着尘玉痛苦的样子,快感袭上心头,一阵一阵。

    这个男人,铁血铮铮的汉子,即便是被毒剑毁了容,毒侵蚀了他整张脸,每日每夜都要承受着经脉抽搐的痛苦,也未曾发出一声闷哼。

    此时的尘玉狼狈至极,头发披散,鲜血从头上冒出,覆盖他的脸,流进他的眼里,嘴里。

    生生的被折磨了半个时辰,尘玉终是忍了过去,在疼痛散去的那一瞬,他的身形也骤停,瞪大的眼眸一愣,便倒在地,生死不明。

    看着到在地上的尘玉,夜重生咂吧咂吧嘴,像是意犹未尽的样子,然后颇为烦恼的呢喃了一声。

    “没想到这碎经蛊还是挺血腥的,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笑声暗哑凌厉,像极了索命凶铃,引得人心神颤抖。

    屋顶,一抹白色的身影临风而立,身后事一轮圆月,照在他的身上没有半点出尘,满满的都是阴虐。

    夜风吹着他的发丝,落在胸前,一顶黑色的纱帽将他的头至脖颈遮掩的严严实实,却吹不动那般轻柔的纱布。

    夜重生见到他,冷厉兴奋的脸上微微收敛,负手而立,冷冷的声音又沁入心间的寒凉。

    “这人本尊要了。”

    如此的汉子,能在碎经蛊侵蚀的时候坚持半个时辰,着实难得。

    “谷主是要违反我们之间的盟约吗?”对于夜重生冷冽的话,白衣人却淡然,似乎没有收到他的一点影响。

    “哦?盟约上并未说本尊要不得这人。”而且这人是寻找秦令和虎符的重要人物,怎能轻易送出?

    “呵呵呵---看来夜谷主还未考虑到自己此时所处的处境。”白衣人冷笑一声,立于屋顶的身影一闪,便到了夜重生的对面,他的脚下便是生死不明的尘玉。

    夜重生的笑容一僵,眼神阴冷的看着面前的白衣人,“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夜谷主也是明白人,这人啊,就是不能贪心,一贪心便成贫。难不成夜谷主是想试试裸露街头的乞讨儿还是承销苑里的接客小倌?”白衣人微微倾身,将地上的尘玉捞起来,提着。

    “你威胁我?”夜重生眼神一眯,身上散发出危险的煞气和怒气。

    “威胁谈不上。毕竟我们还是盟友,如果夜谷主想把它当成威胁的话,那在下无话可说。”

    这是赤的威胁了。那轻飘飘的声音更是让人心神震怒,似乎像是被轻视了一般。

    夜重生心中怒极,却不敢有所动作,这人武功高深莫测,内力雄厚,与他硬拼他指不定可以占到好处。
正文 第78章
    &bp;&bp;&bp;&bp;夜重生冷哼一声,语气到没有之前那般恶劣,但是还是听得出不满的怒意。

    “那好,本尊就将此人给你,但是他以内被我中了新一期的碎经蛊,每夜都要承受着断筋嗜血的痛苦,也使不得内力,如同废人一般。本尊原本打算将他带回死亡谷好好看看这碎经蛊的反应症状,既然白先生这么说倒是夜某人的不是了。”

    眼前的这个人他从未见过,他与他只有过一次的合作。

    就是合手除掉了北越的战神---宋睿。

    他却从未见过这人的真实容貌,派出去查探的人也查不出这人的来历和过去。

    好在他们只是各取所需,并没有太多的利益冲突,只是现在他手中的这个人,是睿王生前最得力的助手,虎符秦令一同消失多年,或许这个人会知道下落。

    夜重生眼神冷凝,他不需要什么虎符,秦令、他要定了。

    白衣人手指微僵,眼神透过黑纱看向夜重生,淡淡的不悦直抵夜重生的心底。

    他的心中竟有些退缩,但是却未表现出一丝胆怯,这个男人的气场强大,让他心惊的同时更是好奇他的身份。

    “好,这人我便交给夜谷主了,这人对我们作用很大,希望夜谷主不会让在下失望。”

    说着,将手中提着的尘玉放在地上,站立起身,白皙的手掌略有血迹,方才他的微微倾身,衣服的下摆落在地上也沾染了不少的鲜血。

    他却未曾在意,甚至抓着自己的衣袖擦净了尘玉脸上的血污,露出那一掌沟壑纵横的脸。

    空气中传来微微一叹,夜重生对于他的态度有些疑惑,不动声色的收敛着自己的思想,暗暗打量着。

    暗夜中,一白一黑相对而立,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十几个黑衣人到在地上,诡异恐怖的气氛让人压抑。

    良久,夜重生将尘玉提起,看了白衣人一眼,飞身离开。

    夜重生走后,白衣人看向夜空中被乌云遮掩住的明月,飞身离开。

    空气着传来一句清淡的话,薄凉的让人心寒。

    “烧了吧。”

    随着他的离开,玉箫阁霎时烈火雄起,从前院一直延伸至后院,熊熊烈火带着势不可挡的趋势,凶猛的吞噬着玉箫阁的一切。

    火光下,依稀可以见到屋内到处躺着的人,他们眼睛爆出,目露惊恐,死相恐怖。

    要是尘玉在的话,定会后悔万分,以为玉箫阁的人都离开了,却不曾想到他们皆是死在他们视为家的地方。

    天色渐渐亮了,火光却依旧凶猛,当人们起来开门做生意时,才发现玉箫阁早已变成废墟,乌黑的炭火遍地都是,冒着浓烟下,还有那些还未烧干净的尸体。

    众人面露恐慌,人人避而远之,有的人跑到城主府、有的人跑到林府衙。

    “城主城主,玉箫阁被烧了,废墟里还发现了几具尸体。”玉箫阁出了人命,这事便闹大了。

    众人唏嘘,昨天还门庭若市,今日便成了一片废墟。
正文 第79章
    &bp;&bp;&bp;&bp;林府

    “老爷,玉箫阁被烧了,还发现了几具尸体。”管家站在门外说道。

    林源眼眸一瞪,散发着怒意,尘玉抢了牌位就想抽身离开,想的太好了。或许他早已将牌位里的虎符拿出,此时虎符早已凑成一块完整的了。

    “看好府中的人,要是在发生昨天那样的事,你也不用活了。”说完便带着手下的人出去,他心中有些后悔,昨夜就不该放季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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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尘玉分别的雪芽手里紧紧的抓着夜明珠,在密道中倒也能看清四周的环境。

    这个密道并没有多大,四周被砌起了高墙,宽度可以让两人进入,但是密道中时不时吹来的一阵阵凉风,让雪芽心中惊恐。

    走了许久,心中更是不安,她想起和她分别是尘玉的眼眸,那般的不舍,还有歉意和决绝。

    只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越走密道便越小,小到仅能一人侧身通过。

    雪芽知道这是到了密道的尽头,想到那即将面对的世界,她的心里有些害怕。离开了玉箫阁,她就像是失了家的孩子,无处可去。

    眼看着洞口的幽幽光亮,她将夜明珠收入怀中,然后朝着洞口疾步而去。

    洞外的云泽焦急的等待着,时不时的看了看洞口,时不时看了看渐渐明亮的天。

    想到刚才传回来的消息,心中更是焦急不已。

    雪芽从洞口爬了出来,便见到焦急的打转的云泽,一袭灰袍掀起阵阵晨风,竟有些微凉。

    洞口外是一处小树林,晨曦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空气清晰自然,晨风袭来,带走了一夜的疲劳和不安。

    “云泽哥哥。”

    听到声音,云泽回过头,连忙将雪芽一把抱起,然后飞身上马,将雪芽安置好自己的/胸/前,然后抓着缰绳完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雪芽坐在马背上,来回的颠簸让她有些吃不消,这是她第一次骑马,她以为云泽会坐马车呢。

    风袭过她的脸,带着凉意窜进她的脖子,她微微一缩,云泽将她按/到自己怀里,扯过披风将她包的严严实实,狠狠的甩了鞭子,大叫“驾--”

    雪芽心中一紧,从刚才她出来后,云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急冲冲的就将她抱上马,二话没说的就驾马奔驰。

    要不是她相信尘玉不会骗她,她会以为云泽着急的将她送到那个大人物手中呢。

    毕竟她的手里有秦令和虎符两个宝贝。

    她紧紧抱着胸口,感受到/胸/前传来的一凉一热,不管怎样,答应了尘玉好好守护,她即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会让它们落入贼人手中。

    躲着云泽怀来,耳边听着云泽强烈的心跳声,折腾了一夜,今早滴水未沾,还有些饿了。

    晕晕欲睡时,她发现云泽停了下来。

    “不要出声。”
正文 第80章
    &bp;&bp;&bp;&bp;云泽的声音很是严谨,小心翼翼的,让雪芽身形紧绷,不安萦绕心头。

    宽大的披风遮掩掉雪芽的身子,她藏在云泽的怀里,一声不吭,连呼吸也变得更加轻缓了。

    云泽带着她下马,狠狠的抽了下马/屁/股,马吃痛,嘶叫一声,跑了。

    云泽抱着她玩马奔跑的另一方向而去,身处披风内的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云泽紧绷僵硬的身体,她知道这次人的人数不少。

    虽然不知道云泽的武功有多高,但是从尘玉指定让云泽带她去江城,想必也不会很差。

    树林深处,一队身穿着暗红色衣物的人,手中拿着尖刀拨弄着四周茂密的丛林,只听得一声马嘶,众人皆朝着出声出处进发。

    当看到马背上无一人时,便知道上当了。

    云泽抱着雪芽穿梭着密林中,细汗布满额头,脸色紧绷,调虎离山只是权益之计,他知道那些人很快就要追上来的。

    玉箫阁被烧毁,想必是有人发现了尘玉房中的暗格和密道。

    只是不知道这次派来的人是哪一派的。

    “在那边,快追。”

    身后传来一阵疾呼,众多脚步声和尖刀隔断杂草的声音,让两人心中有些着急。

    他们人数太多,硬拼不是办法,只能智取。

    “云泽哥哥,你放我下来,我们一起跑。”

    雪芽闷在云泽怀里,渐渐发现云泽的体力有些疲乏,抱着她的手臂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行,他们就要追上来了,我们打不过他们。”云泽说着,急喘的呼吸暴露了他的艰难。

    “没事的,你抱着我很累,浪费体力,再说了我也学过武功。”雪芽说着,抓着的他的衣襟。

    “云泽哥哥,我现在只有你了,我们一起对敌。”

    她扯开披风,水汪汪的大眼盯着脸色涨红,呼吸急促的云泽,满是坚定。

    云泽见状,心中感动,“好,你要是不行的话,告诉我,知道吗?”

    “嗯嗯,知道。”

    雪芽应着,云泽把她放下,甩甩自己的手,牵着她,疾步的飞着。

    “快点,他就在前面。”

    身后的声音渐渐靠近,两人心中越发焦急,在树林中有些慌不择路了。

    “雪芽,一会我将他们引开,你一个人能跑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你,知道吗?”

    深林中从草很深,雪芽跑进里面,竟然将她整个掩盖,所以在身后那些追逐的人,并未发现雪芽。

    这也给雪芽一个逃生的机会。

    云泽清楚的知道,带着雪芽跑,只会让两个人都跑不了。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雪芽坚决不肯,尘玉为了她对抗外敌,现在生死不明,她不想再有人为她犯险了。

    “听话,他们要的人是你。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身上的东西。不能辜负了玉箫阁所有人的牺牲。你身上背负着大家的命,只有你平安,才对得起我们。”

    云泽说着,脸上一片严谨,他清楚雪芽的性格,因为玉箫阁所有人皆是被害,她的心中愧疚,才能使得她接受自己的安排。
正文 第81章
    &bp;&bp;&bp;&bp;果然---

    在听到云泽的话,雪芽脸色惊变,眼神中满是心痛和难以置信。

    “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昨晚得到玉爹爹的吩咐,我便一直在密道口等着,但是一直到四更时分也没有动静。所以我又回去了一趟玉箫阁,才发现那里起了大火,烧的一干二净,甚至还发现了不少烧焦的尸体。”

    云泽说着,听到背后的声响,连忙将雪芽往怀里一揽,然后顺势一/滚,往从草深处/滚/去。

    在他们擦身而过的树上,一支箭羽直/直的插/着,箭头入木三分,可想而知射箭人的强势和精准。

    雪芽扑在云泽怀里,往后一看,那铺天盖地的箭矢朝着他们射/来,顿时心中恐慌,脑子甚至停止了运转。

    云泽也看到那些扑面而来的箭矢,脸色一白,抱着雪芽的身子猛地一翻,双脚一跺在一旁的树干上,身子一转,带着雪芽飞身上了树上。

    那些人一见他们出来,箭雨更加来势汹汹,密不可分。

    “杀了他们,带着他们的尸体回去也一样。”只听到这样的话,雪芽便知道他们是下狠手了。

    居高临下,可以从树枝的间隙中看清那些人的穿着,暗红色的衣袍上,没有过多的装饰,看不出是什么人派来的。

    云泽带着她穿梭在树丛中,他目视前方,脸色冷凝,矫健的身姿抱着躲过那些箭矢她游刃有余。

    与之前的那个抱着她疾跑满头大汗的云泽大相径庭。

    身后的箭雨依旧猛烈,每当他们跳过另一条树干时,那之前的那颗便是插/满的箭矢。

    雪芽窝在云泽怀里,看着身后追赶的人,眼神冷历,尘玉是不是也落到这些手里?还是已经死了?

    “云泽哥哥,玉爹爹呢?”

    云泽微楞,差点从树上掉下去,连忙敛住心神,落在空地上,然后抱着她疾步跑着。

    云泽没有回答她的话,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她?

    雪芽脸色越发难看,指尖泛凉,直达心底。

    霎时云泽停了下来,然后又瞬间转过一个方向,几个起落,又是一转。

    却不曾想那些追着他们的人已到达眼前。

    “哼,你们跑啊,不是很能跑吗?”暗红色队伍中走出来一个人,看着他们眼神阴狠,恶狠狠的说道。

    “识相点,把虎符交出来,我还可以给你们留全尸。”

    雪芽顿时从思绪中惊醒,看着气势汹汹的敌人,她抬起头,看着一脸冷凝的云泽。

    只是云泽没有看她,他看的是不远处的一处断崖,眉心紧蹙。

    雪芽一惊,他们跑了一条死路。

    前有追兵,后有断崖。

    “雪芽,你怕死吗?”云泽问着,没有理会身后的那些凶神恶煞的人群,只是看着断崖的眼睛转到她的身上,无比认真。认真的样子,让雪芽看到了他之前对棋艺的痴缠。

    也是这般认真。

    “不怕。”雪芽回答着,也看向那断崖,云泽的意思她明了。她是真的不怕,死过一次的人、还好几次死里逃生,她都没有惧怕过。
正文 第82章
    &bp;&bp;&bp;&bp;“不怕。”雪芽回答着,也看向那断崖,云泽的意思她明了。她是真的不怕,死过一次的人、还好几次死里逃生,她都没有惧怕过。

    人生谁人无一死。

    这些不是怕就可以逃得过的。

    在加上,从她落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心中早已明了。

    在这个世界中,只有实力强悍的人才能平安无事。她现在逃脱不了危难,不是因为她还小,而是因为她太弱。

    要是这次可以不死,她不仅要学好武功,不让自己再受到这样险境,更重要的,是要报仇。

    生父母的仇,玉箫阁所有人的仇。

    那些人都是她蓝雪芽喜爱之人,既然这个世界不让他们生存,那么她也要让这些伤害了他们的人不好过。

    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些仇、这些伤害,她要他们百倍偿还。

    云泽转过身微微一笑,快速的朝后退去。

    那人脸色一变,“放箭。”

    箭矢再次扑面而来,雪芽紧紧的抱着云泽的脖子,没有朝后看也没用往下看。

    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在做过山车,只是没有安全护栏。

    云泽淡笑出声,身子悬在空中却也能轻松的躲过那些跟着他们落下的箭雨。

    “呵呵,小丫这是害怕了吗?”语气中还有些调侃的意味。

    要知道这小妮子从进入玉箫阁开始,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居然紧紧的闭着眼安份的窝在他的怀里。

    真是难得。

    也不知道这丫头从哪里得来的勇气,居然在玉箫阁过儿如鱼得水,不仅各个喜爱她,更是纵容她的淘气。

    而且天赋惊人,学起东西特别快,但是人太懒,以至于什么都不精。

    武功也是一样,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她也会成长,下定决心好好学了吧。

    她的善心在这个社会并不提倡,只希望她能在成长的道路中不要迷失了自己。

    云泽叹了口气,将她头按在自己胸口,然后说道。

    “深呼吸。”

    话落,他们便落到水中,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崖山上的人见到他们跳下断崖,心中一急,射出的箭矢没有让他们受伤倒地,而是更加的退后,然后毫不迟疑的跳下,便知道自己中计了。

    看到两人落入水中,心中更是气愤,朝着身后的人喝道。

    “下去给我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他眼神一眯,放射出危险的信息。

    找不到,就不是死这么简单的事了。

    这句话还未说完,那些人身子一抖,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属下遵命。”

    然后快速散开,朝着崖底而去。

    即便他不说,他们心中也是清楚,死在外面是可悲,但是活着待在那个地方,只会生不如死。

    那人的手段,闻着心惊,见着心寒。

    众人散去,领头人直立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弹,然后射向空中。

    红色的烟雾随即散开在天空中,形成一朵妖魅邪恶的罂粟花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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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章
    &bp;&bp;&bp;&bp;当雪芽醒来的时候,天空正值当头,太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竟然把她身上的湿衣晒得半干了。

    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只知道落到水里之后,身子承受不住水的压强,便晕了过去。

    她坐起身,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云泽的身影,幽幽一叹,看了眼离自己咫尺的河流,直道自己好运气。

    再一次的死里逃生了。

    现在他们平安无事,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只希望云泽能没事。

    想着,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从昨天晚上之后她便没有吃过东西喝过水了。找到云泽她才能吃饭,因为钱都在云泽身上。而且还要他带着她去江城蓝家家庙。

    看了看河流的流逝,她打定主意朝着河流的上游走去。

    崖底倒是安静,百米都是草地,草地上开着些不知名的野花,百米外是树林,倒没有多密集,清新的空气让雪芽为之一怔,偶然吹来的微风,豁然开朗的视野,让她心中的不安定了不少。

    从那次被推入海中,它对水总是有种的害怕,或许是那次落水后留下的后遗症吧。

    想到那次落水,她便想到现代的顾颜夕和穆谦。

    然后在是在这个时代的一次次死里逃生。

    真心觉得上天对自己不薄。

    看到不远处躺着的身子,雪芽心里喜悦但是也有些沉重。

    她走到他身旁,有些不敢去碰他。

    从那么高掉下里,落在水里,都是云泽护着她,她才平安无事。

    但是云泽就不知道了,而且他的身上还好像受了伤,之前在他怀里的时候,她闻到了血腥味。

    雪芽蹲在他身边,伸出巍颤颤的小手,脸上惨白,水汪汪的大眼中紧紧的盯着地上躺着的云泽。

    随着一阵轻咳,雪芽心中一惊,然后是狂喜。

    她扑在云泽身上,抱起他的脖子便是一阵痛哭。

    “呜呜呜----”

    云泽脸色有些发青,按捺着脖颈处的禁锢,但是后面还是受不了,一把推开她,便梗着脖子猛咳。

    好不容易吐出了肚子里的积水,看着那双欲泣哽咽的小脸,没好气的说道。

    “死丫头,没有摔死淹死,差点被你勒死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胳膊上的伤口冒着血水,箭矢以拔,好在没有伤口的血是红的,说明那箭没有毒。云泽点懒胳膊上的穴道,止住了流血,但是他的脸色很苍白,像是随时都要晕倒在地一般。

    “对不起啊,我太激动了。”

    雪芽道歉将他扶起,只是他的身子太高大,弱小的她背负不了他的重量。

    挣扎了好久最后累得要死才走了几步路。

    然后雪芽想到一个沉重的问题,他们的包袱好像被水冲走了。云泽现在受了伤,虽然现在止住了血,但是还是要到城里找大夫看看。

    还有吃的,住的。

    现在便是身无分文,没有到江城,也不知道这里离江城多远,离县城多远。

    即便是找到了大夫,没有钱,那个肯给云泽看伤?
正文 第84章
    &bp;&bp;&bp;&bp;“云泽哥哥,你还有钱吗?”

    细小的声音从雪芽口中说出,比云泽的声音还要小上几分。

    云泽一愣,停下脚步,朝着不远处的断崖望去,只见那断崖高丈,那些人早已离去,但是那只调虎离山的马儿,却消失了。

    那包袱便在马背上,之前仓惶逃窜,没了来得及去下那包袱,而那些钱财全在那包袱里。

    “没有了,钱都在包袱里,但是你的包袱还牢牢的在背上。”

    想到云泽背上的包袱,她连忙摸了摸胸前的两块玉牌,还有腰间的一把匕首。

    然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好在这些东西没丢,不然她怎么对得起那些为了保护她被害的人。

    想到自己包袱里还有之前从雪原拿出来的几瓶药,之前景然吃的没事,但是过了两年了,还有用吗?

    将云泽背上的包袱拿下包袱里面湿滴滴的,那两本武功心法也差不多报废了。好在药瓶还没有进水,保村完好。

    雪芽蹲在地上,皱着眉,摊着手掌,看了眼手心里两粒黑溜溜的药丸,然抬眼看着一旁呆愣的云泽。

    “这些是伤药,但是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治什么伤的,而且还不知道放了多久。你要吃吗?”

    云泽闻言,脸一黑,从白嫩嫩的小手中捏起其中一粒,皱着眉,放置鼻下闻闻。

    然后头一样,便将手中的药丸吞下,然后伸手去拿她手里的另外一颗。

    吞完另一颗,云泽看来眼呆愣的雪芽,“别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吃不死人就行。”

    雪芽满脸黑线,是吃不死人,但是吃错东西肚子更难受吧。

    万一要是泻药呢,拉不死人,累死人。

    将地上的东西收好,背在自己背上,看到脸色稍好的云泽,“我们现在去哪?”

    云泽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潺潺河水,没有出声,只是眉心紧蹙,似乎在思量着今后的路。

    雪芽也坐了下来,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布条,拿过云泽受伤的胳膊,洗干净那些污渍和血迹,将手里剩下的一颗药捏碎,然后细细抹在上面,嘴中还吹着气。

    这药虽然可能过期,但是还是有一点用处,抹上去之后,血也没再流了。虽然之前云泽点了穴,但是刚才泡在水里,伤口有些泛红,怕是感染了,这样也可以杀菌。

    一旁思量的云泽觉得手臂一痛,然后便是传来阵阵暖气。

    低头一看,小家伙在给自己包扎,柔软的小手抹着药,碰到他的手臂上,然后细细的晕开,嘴里微嘟着,吹着气。

    云泽心里一阵温暖,脸色微红。怔怔的看着那张小脸,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涟漪。

    雪芽将他的手包扎好,眼眸不经意扫到云泽不自然的神情,一愣,以为是刚才弄疼他了。

    “我弄疼你了吗?”雪芽问着,巴掌大的小脸上,澄澈的眼眸看着他,眉心微蹙,似乎有些歉然。

    云泽看到她的脸,她的眼,别看脸,脸上的薄红渐渐散开,喃喃说道“没有,就是觉得有些热。”
正文 第85章
    &bp;&bp;&bp;&bp;说着还用自己没有受伤的手,微扯了下自己的衣裳,煞有其事的解释着。

    热?怎么会热呢?

    然而看到云泽一脸尴尬的样子,雪芽了然。

    她微微一笑,站起身,然后微倾着身子,看着脸上涨红的云泽,只觉得好玩,原来是害羞了。

    真不知道这些年在玉箫阁怎么过来的,面对那些如豺似虎的女人,没有练就一身精钢不坏之身,她才不信。

    不过云泽才十八岁,进入玉箫阁也就五年时间,照他这样的年纪,也就是现在的高中生。

    “我们还是赶路吧,去江城,那些人可能追来了。这里不宜久留。”云泽看到雪芽一脸揶揄的眼神,闪躲看,闷闷的说道。

    “嗯,我也觉得。”雪芽应着,扶着他起来。

    没有钱,马也跑了,云泽穿着一身湿衣服,虽然太阳当空,但是微风吹来,也让他有些瑟瑟发抖。

    两人都没有说话,雪芽看着云泽涨红的脸色,心中暗叫糟。

    摸了摸他的手,果然冷如寒冰。

    云泽是发烧了。

    只是这前不着村后找店的地方,又没有钱,雪芽心中无奈,再一次认识到钱的重要性。

    看来不仅仅武功要学好,钱这东西也得掌握。

    被雪芽抚着的云泽,额上冒出细汗,身上却冷的要死,他敛着眉,看着低头全力支撑着他的雪芽,心中愧疚。

    要是现在追兵追来,他只会连累她。

    但是想到她的性格,知道她不会丢下他不管,心中竟有些气恼自己的身体。

    尘玉将雪芽托付给他,要他亲手将雪芽送到江城蓝家家庙,现在没想到自己没有完成任务,还连累她。

    “小丫,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雪芽一楞,扶着他的身子微僵,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闷闷的说道。

    “是我说对不起才是,是我连累你了。不仅仅是你,玉箫阁的人都是我间接害死的,连玉爹爹也是。”

    云泽闻言,摇着头,挥着手急急的解释着,“不是的,不是的。他们都是被那些人杀的,玉爹爹只是失踪了,没有死,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雪芽抬起头,眼泪在大眼中聚集,迷蒙的仰望着云泽,说道“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看着这一张稚嫩的小脸,云泽无奈一叹,知道自己瞒不了她。

    她不想她身上背负着过多的仇恨,只想她的生活是快乐的。

    但是看到那双泪水迷蒙的大眼,实在是说不了谎,但是也没有直接告诉她。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玉爹爹只是被人掳走了,相信那些人不会要他性命,所以,雪芽,你要好好活下去,将来才能为阁里报仇,找回玉爹爹。”

    云泽转过身,双手握住她柔弱的双肩,看着那双渐渐清晰的的眼,还有那一闪而过的仇恨和阴冷,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这柔弱娇小的小女孩,肩上承但的是玉箫阁大大小小几十人的命。

    “不过,你也不要想太多,你现在还小,很多事都还不懂,我们只希望你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不想让那些负面事情让你遗失了本心。”
正文 第86章
    &bp;&bp;&bp;&bp;遗失本心、

    她心中讶然,云泽说的我们、是指玉箫阁内的人吗?来到这里已有五年,一直以来都在保持着本心。

    在雪原,她保持着本心,坚决和景然离开雪原,因为自己是人,不想融入狼族的世界。

    在玉箫,她保持着本心,游戏人间、不思进取,因为自己是女人,不想融入他们的世界。

    现在想起,在雪原虽然艰苦,但是银狼却从未伤害自己,连自己身上的那一口,都是因为自己要离开,伤害了银狼。

    在玉箫阁,尘玉的百般纵容,千代的温馨相待,还有千染的严厉教悔,阁里的每一个人都对自己很好,此时却因为自己的身上的秦令,害的他们惹祸上身,连尸首也没了安宁。

    一直以来的保持本心,却让命运一再捉弄,现在的她,对未来不在那般的自信,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或许自己从未自信过,一直欺骗自己是生活在梦中,所以杜绝所有人的疼爱,隔绝了那些人的温暖。

    原来自己就是这么差劲的人。

    “云泽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还能好好的生活安逸,没事找人对弈,探讨棋海中的奥妙,现在弄得你被人追杀,发烧了还没有钱医治。”

    雪芽扑倒云泽怀里,短小的手臂抱着他的腰,小脸埋到他的腰间,嘤嘤的哭诉着。

    云泽心中无奈,说了这么多,她还是不懂自己的意思吗?

    他拍着雪芽的后背,柔声安慰着。

    “不是这样的,玉箫阁早就被人盯上,只是那些人不知道玉箫阁身后的势力才一直没有动手,现在这样,是在我们的预料之中的。虽然这个代价是大了点。”

    云泽苦笑,涨红的脸上,唇瓣却是苍白,整个人也有些浑浑噩噩的。

    意识到云泽的不对,她连忙振作,从他腰/间抬起头,放开他的/身/子,抓着他的衣袖粗鲁的擦了下眼里和鼻涕,说道。

    “不说这些,先找个地方休息下,你这样不能赶路,要是遇到追兵,就惨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更像哽咽。

    “好好好,走吧。”云泽心疼死了,忍着身上的不适,站直身子,不想她弱小的身子承受他太多的重量,至少追兵来了还有力气逃跑。

    --------------------------------------------------------------------

    一架平淡朴实的马车慢悠悠的跑着不太平整的林间路上,这马车到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只是车顶那烨烨生辉的金色蜂鸟,透露了这车主不同寻常的地方。

    那金色的蜂鸟振开着两翼,像是雄鹰般翱翔于天地间,正午的阳光照在它的身上,镀上了淡淡的金色,更显高贵。

    路上的磕磕绊绊却让马车上驾车的车夫淡然,似乎没有放在心上。

    马车依旧保持着平衡,车内竟没有一丝晃动。
正文 第87章
    &bp;&bp;&bp;&bp;车夫回头看了眼紧闭的车门,咽了口口水,低低的问道。

    “公子,穿过这个小树林就到眉县了,我们可以到那里休息一下。”说完便静默了,耳朵却竖起,细细的听着里面的声音。

    要知道,这里面的人最厌恶的就是被人扰了清梦。

    马车依旧不紧不慢的跑着,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踢踢踏踏的,像是重锤一般,砸在他的心里。

    良久,里面才传来一阵轻应,轻悠悠的,似乎还没有睡醒一般。

    听此,车夫长吁一口气,要是这公子发起脾气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

    车夫敛住心神,定神的驾着马车,熟练的避开那些碎石,只为让里面的人睡得安稳。

    忽的一声,马蹄咋起,长鸣一声,然后重重的踏在地上。车夫连忙勒马,稳定马车的平衡,但是还是惊醒了车内的人。

    “怎么回事?轻弩,你的技术退不了。”

    轻悠悠的声音再次响起,言语中带着些怒意和惊吓。

    “公子,是有东西突然冒出来,惊了马儿,害的公子受惊了。属下该死。”轻弩低声应着,瞪了眼离马匹不远的地方,慢慢爬起来的一个小人儿。

    “哼,下不为例。”这次语气有些怪异了,似乎除了怒意还有恼火。

    只见吱呀一声,车门被打开了,车夫坐在车辕,看到弯身出来的人,不禁问道。

    “公子怎么出来了?”

    “睡得太久,出来透气。”男子说着,手中一甩,一把纸扇微微摇着,扇出轻柔的风。

    男子立于车辕,身上穿着青色长袍,发丝盘起,梳理的一丝不苟,发顶用一顶金色镶宝石的玉冠冠着,一只碧玉簪子紧紧的束着,许是刚醒来,额前的发丝微微有些凌乱,落下几根青丝,俊美白皙的脸上带着有些酡红,迷蒙的双眼微微眯着,想看清不远处的惊着马儿的人。

    纸扇一张一合,吹着他额上的青丝,微微扬着风。他的嘴角勾起,带着一丝异常自信的笑意。

    身形欣长,腰间束着白玉腰带,一枚青玉玉佩挂于期间,许是有风吹来,吹得那底下的流苏掀起紫色波浪。

    地上的小东西从地上爬起,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刚才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被马蹄踩到。好在这个车夫技术不错,及时勒马,她才能安全逃出马蹄之下。

    只是一起来便见着立于车辕处,那充满自信和阳光的男子,不可否认,这个虽然没有千染那般的惊艳绝绝,但是那眉宇间的自信还有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乐观和阳光,就像太阳般耀眼,不敢直视。

    但是扫到车顶那只金色蜂鸟,还有那腰间的青色玉牌,想来应该值不少钱。

    这样想着,那小人儿连忙把自己插在背后的树叉拿了出来,一手指着车上的人,一手插着腰,额头微微扬起,好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只是出口的话,让车上的两人嘴角抽抽,忍着笑意。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正文 第88章
    &bp;&bp;&bp;&bp;“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只听得断断续续的,黑不溜秋的小脸上满是懊恼,还有紧张,那双澄澈的大眼一闪一闪,泛着水泽。

    轻弩脸上划过黑线,嘴上更是抽抽的厉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这个情形了。

    是说这小贼想死呢?还是说他胆子多了几只?

    这条路他们一个月总要来回几趟,没想到离上一次经过这里的时间才五天,这里便出现了一个胆大包天的五岁小贼吗?

    而且看着浑身上下污泥的样子,脸上也黑的看出不出面容,除了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能吸引人的注意,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小贼那里来的自信和勇气敢只身出来打劫。

    而且劫谁不好,偏偏撞上了祁峰家的马车。

    而且连话都说不清楚,感情还是个小结巴。

    真是可怜啊。

    轻弩还小心翼翼的扬起头,看了眼一旁兴趣盎然的公子,那火焰般炙热的眼眸,此时好像更加潋滟了。

    见自己一人唱独角戏这么长时间,这两人居然没有搭理自己,而且刚才因为很紧张,说出的话还成了结巴。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没错,这次小贼便雪芽。云泽高烧不下,胳膊上的伤口有些发炎,方才才从水里出来又是这么热的天气,云泽的身体有些脱水了。

    雪芽也忍不住,为了几口水给他,自己也喝了几口水,将云泽方才阴凉的树荫下,便出来着大路上,拦截马车,希望能找到一个好心人救救他们。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肯停下来看看她,有的还往她身上吐口水,大声呵斥骂着自己是乞丐,贱、骨头。

    好几次被弄的摔倒,一身好几处都被蹭破了皮。

    咬了咬牙,无奈之下才改变了路线,乞讨变成了抢劫。而且那些追兵很快可能就要找过来了,必须马上离开。云泽也需要马上治疗。

    很快雪芽便敛住心神,小脚一跺地,变成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手上不太长的树叉,恶狠狠的说道。

    “识相点,把钱交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这就话清晰多了,要求明显。

    站在车辕上的男子剑眉一挑,撩起衣袍便坐下来。

    轻弩一惊,想着是不是该站起来。毕竟奴才和主子是不能平起平坐的。

    只是男子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他只好颤着心神坐下,看向雪芽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和钦佩。

    这这个世界上,敢打劫祁峰懿的人,眼前的这个小贼当属第一个,可能也是最后一个。

    这小贼是不知道祁峰家族的势力,还是不在意祁峰家的影响?这祁峰家在北越国,连皇族都要礼让三分。

    雪芽看到车夫那眼神,心里一颤,身子不禁抖了抖,看着那坐在车辕处淡淡打量她的男人,眼神那般的锐利,唇角微掀,看不出喜怒,在她的心中害怕的同时更是坚定。

    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她不想放弃。
正文 第89章
    &bp;&bp;&bp;&bp;而看向一旁坐立的男子,挺拔秀丽的身形,那双如阳光般耀眼的眼眸,正兴趣盎然的看着她,眼底多了几分戏谑和探究。

    两方僵持了很久,风吹过,弄得道路两旁的树叶沙沙作响。

    轻弩咽了口口水,看了祁峰懿一眼,又看了雪芽一眼,随即再看了祁峰懿,低低的说道。

    “公子,我们该走了。老爷还在宅子里等着你呢。”

    忽然轻弩脸上纠结的神情被狠戾代替,眼神阴狠的看着雪芽那边的方向,抽出马车底下藏着的长枪,跳到地上。

    严阵待发,只等着祁峰懿的一句话。

    祁峰懿脸上的表情未变,站在地上,但是嘴角的微笑越发的清淡,眼底的阳光被镀上一层阴暗,手中纸扇一甩,遮掩住自己的唇角,只见扇子上多了几只细针,在阳光中闪着紫色的光芒。

    雪芽愣愣的看着主仆两人的架势,有些傻眼,刚才这两人看上去像是好对付的人,如今这架势,真的把她吓到了。

    她这是踢到铁板了吗?

    第一次打劫就这样灭亡了?

    这两人是打算对付她吗,凭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即便这两人没有武功,她也很难将他们拿下。

    这次打劫,说好听点是打劫,说不好听点是乞讨。

    祁峰懿眼神一拧,看向雪芽,凉梭梭的目光让雪芽心中颤抖。看着他,不明所以。

    “过来。”轻悠悠的话带着些凌厉的气息,霸道的对雪芽说着。

    雪芽一愣,这是让她过去受死吗?

    随着雪芽的迟疑,祁峰懿身上的气息越发的凌厉,眼神中多了几分焦急。

    “再不过来,出了什么事可怪不了我。”

    雪芽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急促而气势汹汹,明显的来者不善。

    雪芽心头一惊,扭头一看,那飘着的暗红色衣摆,略显熟悉的面容上杀气浓郁。、这些人不就是在崖山追杀他们的人吗?

    这么快就找下来了?她回过头,伸脚想往祁峰懿那边去。

    不行,云泽还在林子里,她得回去找他。

    这样想着,她脚步收回,身子一转跳入草丛,顿时矮小的身子没入那深深的树丛之间。

    “公子,是死亡谷的人。”轻弩挡在祁峰懿身前,沉声说道。

    祁峰懿看着那没入树丛的身影,眉心紧蹙,方才那小贼的神情不太对,怎么感觉他好像怕的是现在赶来的那些杀手身上。

    莫非,他认识这些人?

    “嗯,你跟着那小贼,把她带过来。”

    祁峰懿收回目光,看着那来势汹汹的杀手,倒是显得没有那般慌乱。

    “可是---”轻弩还想说什么,却被祁峰懿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他嘴唇一撇,不情愿的回道。

    “是,公子。”说完便跳入刚才雪芽消失的丛林,不一会高大的身形便消失在树林里。

    少了轻弩,祁峰懿倒是安然的坐回马车,收回纸扇手中的银针,缓慢的扇子风,眼神微眯,似乎被太阳晒得晕晕欲睡。

    嘴角微挑,笑得意味深长。

    ----
正文 第90章
    &bp;&bp;&bp;&bp;不一会,那些骑着马的人停留着离马车十步之外,带领的人坐在马上,眯着眼首先看到了便是车顶那嚣张无比的金色蜂鸟。

    心中一紧,然后目光往下看去,只见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孩,怡然自得的坐在马车上,闭着眼扇着风。

    头领恼怒,但是忌惮祁峰家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头领眯着眼探究了祁峰懿好久,还是没有看出这是祁峰家的那个少爷,想到谷里接到的任务,斩杀祁峰家第一公子,祁峰懿。

    这人会是祁峰懿吗?

    找到那一大一小的人,顺带着解决了祁峰懿。即便是找不到他们,现在解决了祁峰家的人,对主子的大业有益处。

    “阁下可是祁峰家第一公子,祁峰懿?”

    那头领落下马,微微作辑,看向祁峰懿眼中多了几分谨慎。

    这第一公子绝不是浪得虚名,年仅十五的他能力超群,雷厉风行为这祁峰家清肃了包藏祸心的人,祁峰家的店铺遍布四国,身后更有北越皇家。

    而他,凭着五年的时间便将祁峰家抓在手中的,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听闻他的手中有一种神器,发射时能发出巨大的声响,速度极快,让人死于无形之中,而且祁峰懿本人的实力也不差,手下还训练了一批比军队更加勇猛无敌的暗士。

    这次遇到祁峰懿实属意外,只是谷里的任务已接,不管是于公于私,祁峰懿都是他们主人的一大对手。

    而且刚才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仓惶逃窜的娇小人影就是玉箫阁逃出的小倌,尘玉的养子,雪崖。(对外,尘玉将雪芽的身份说成自己的养子,并取名雪崖。)

    看来那两人就在附近,而且祁峰懿的属下去跟着了,看来他们也是知道了虎符的下落了吗?

    头领脑中思衬着,看向祁峰懿的眼神除了忌惮严谨,还有必须死的狠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祁峰懿说着,轻悠悠的语气丝毫没有面对几十个杀手的觉悟。

    他的眼睛依旧眯着,看到头领眼中的杀意,唇角的弧度加深,带上了几分嗜血的笑容。

    “是,你得死,不是,交出那小孩,就能离开了。”离开了也是死。头领冷哼,手中微微一动,身后的人纷纷飞身下来,将祁峰懿连同他的马车团团围住。

    “阁下是想动手了?”祁峰懿睁开眼,凌厉的眼神盯着他,原本炙热的眼眸更加热了,只是那抹阳光,却被阴暗团团围住。

    头领看到那眼神,心中涌现出一种自己将死的错觉,此时的阳光正猛,但是他身上还是心理却丝毫感觉不到温度一般。

    但是他随即一想,即便祁峰懿手中有神器在,他的人却又几十人,祁峰懿他能对付的了一个,却对付不了一群,他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呵,死亡谷想要杀的人,从没有理由。”说着,那头领手一挥,声音暗哑,显然是忍着得意“动---”

    还未说完,只听着砰---的一声巨响。
正文 第91章
    &bp;&bp;&bp;&bp;瞬间惊起了丛林中躲藏的飞鸟,噗呲着翅膀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凭空而起的声响,让抚着云泽身子的雪芽身子一僵,暮然回头看向那出现声响的地方,有些愣住,那是刚才自己逃离的地方,这声音---好像现代的炸弹。

    然而还未等她回神,刚才雪芽闯过的树丛中冒出一个伟岸的身形,高高廋廋的身子,脸上是黝黑油亮的,眼中看到那些拦路的荆棘,有些恼火的脸色。

    见到是她,嘴上扯出一抹较为善意的微笑,这一笑,便扯出了两粒小兔牙,磕着下唇,配上那黑脸那身形,原本较为可爱的笑容,在雪芽眼中变得诡异了。

    “小山贼,你可让小爷好找啊。”

    雪芽看了眼晕迷不醒的云泽,眉心一拧,将云泽护在身后,掰过他的两只胳膊,落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头偏落在她的颈脖边,微弱的热气洒在她的肌肤上,让雪芽的心中慌乱。

    “你找我做什么、我不要你们的银子了,放我们走吧。”雪芽承受着云泽的重量,看着面前高大的男子,恳求道。

    “呃---,没有,没有,我家公子想请你过去一下。”轻弩连忙摆手,撇清自己的关系,看到雪芽身后不知死活的男子,眼中同情,想到她打劫他们,可能就是为了她身后的男人。

    雪芽眼神一暗,方才她明显看到了那些追杀他们的人,现在这人说请他们过去,是不是与他们是一伙的?

    但是现在怎么样,云泽昏迷不醒,不仅仅是高烧不退,她回来才发现他胳膊上的伤口有毒。

    背负着云泽,眼前的情况,是逃不出的。

    既然这样,何不放手一搏?

    “好,我过去,但是我哥哥也要一起,他受了伤中了毒,在不医治就没命了,我求你救救我哥哥行吗?我就剩下他了。”

    说着将云泽放回地上,朝着轻弩跪了下去。

    这是她来到这个朝代第一次下跪,低声下气的求着别人。但是如果这样可以就一个人的性命,她觉得值了。

    轻弩见她弯腿下跪,连忙跳开,踩到一旁他一剑斩断的荆棘,又是跳起,边跳边呼痛,口中还振振有词。

    “哎呦---小山贼,这也不是我说了算啊,我只是一个下属,公子说了才算数啊。呼,好痛---”

    轻弩脱了鞋袜,坐在云泽一旁,将脚底深深插入的尖刺拔了出来。

    将尖刺愤愤的丢到一旁,然后慢条斯理的穿上鞋袜,将一旁的云泽背上,看了眼戚戚然的雪芽,叫到。

    “小山贼,走吧,早点回去,找点找人救治你的哥哥。”说完便朝来的路走去,眼神还死死地的盯着一旁的树丛,避开那些荆棘,生怕再有一根尖刺刺入他的脚底。

    雪芽见状,无可奈何,只得跟着他,也许自己可以相信他们一回。

    相信他们与那些追杀他们的人不是一伙的。

    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一声巨响,她跑到轻弩身旁,看着他苦深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好玩。
正文 第92章
    &bp;&bp;&bp;&bp;“叔叔,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很大的声音,轰的一声。”

    听雪芽说道这个,轻弩脸上嘚瑟一扬,瞥了眼仅到自己腰部的小山贼,好不得意的说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惊?告诉你吧,那是我家公子的发明,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神器,杀人越货打家劫舍出门在外防/狼/防/贼/防/色/女/的第一必备神器。还有,不要叫我叔叔,我没有那么老。”这些都是公子每天都在自己耳朵旁念叨的他都能背出来了,还有,叫什么叔叔,他很老吗?他才十八好吧。

    听到轻弩的话,雪芽顿时惊住原地,看向轻弩的眼中多了几分狂喜的炙热,直接忽略了他后面的话。

    轻弩说着,随即看着停下的雪芽,皱眉,“怎么不走了?”

    “你说那是你家公子发明出来的,原本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可能是现代的人。

    “是呀,不过这个是公子在三个月前发明出来的,至于其他人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走走走,我们快点去见见你家公子。”想到这样的可能性,雪芽内心雀跃了,疾步跑去。

    轻弩看着前面疾步走着的人疑惑了,方才一脸不情愿甚至有点想死的样子,此时却满是喜悦到狂奔,确定脑中没有问题?

    想到之前拦在他们马车前,不怕死的想打劫他们的时候,那时他便觉得这小山贼脑子有病,虽然现在看到了她打劫的原因,但是打消不了轻弩脑中对雪芽的第一印象。

    “哎,叔叔,你快点啊。”

    前方传来呼叫,他抬头一看,发现雪芽已离他们有点远了。

    轻弩连忙跟上,大声控诉着,“不许叫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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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峰懿吹了吹冒出的烟缕,微笑的摇了摇头,站起身,炙热的眼神扫了一遍呆愣住的人群,轻悠悠的说道。

    “本公子最不喜比本公子更嚣张的人,而且这人长得还不如本公子。”

    头领应声倒地,死不瞑目的看着祁峰懿,他的额门上有一个深幽幽的血洞,渗着鲜血,冒着淡淡的青烟。

    而那些围着他身边的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目瞪结石,看向祁峰懿的眼中多了几分惶恐和惊惧。

    难怪这么气淡神怡,原来是有制胜法宝。

    江湖传言的神器---便是现在这人手中拿着的黑溜溜的铁架子吗?还有那个黑幽幽的小洞便是发射这么强大杀伤力的暗器口?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江湖传言的神器,杀人于无形。那速度,即便是江湖上轻功最好的飘影公子也不能比拟的吧。

    众人踟蹰,看着马车上擦拭着手中神器的男子,有些无措,遇到祁峰懿本是一个意外,要不是堂主想杀了祁峰懿,他们也不会惹上这个魔神。
正文 第93章
    &bp;&bp;&bp;&bp;一名红衣人站出来,朝着他们围着的同伴手一挥,示意他们退开,微微一笑,带着讨好,深深一辑。

    “祁峰公子,真是对不起,我们只是寻找那个打劫您的小贼,惊扰了您,等我们完成了谷主的任务,我们几人给您赔罪。”

    他的胸前有一片罂粟花的花瓣,看来是除了那个死去的堂主,他的身份最大了。

    祁峰懿冷冷一笑,看向那站出来的人,轻悠悠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疑惑,“你们为何抓那小贼?”

    对于刚才那个小孩,不知为何心里觉得多了一份温暖,那双澄澈的眼眸,涌现出的孤寂和对生活的希望,让他觉得自己有了几分亲切的感觉。

    这不是一个孩子的眼神,如果不是经历太多,便是----

    想到这些,祁峰懿眼中腾起一抹暖色,微微一笑,带着些阳光。

    看来只有那里的人才能做得出这样的事,**只有五岁,看来也没什么武功,也敢出来打劫,真是有趣。

    那人一噎,眼中闪烁不定,对于那个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要是告诉了他,他们即便是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怎么,说不得?那么就给本公子滚。”

    祁峰懿冷喝一声,眼中的暖色全被阴暗覆盖,看向这些红衣人眼中多了几分嗜血的疯狂,即便她不是那里的人,他也会保她平安。

    自己的使命,不允许自己看着那孩子被死亡谷的人带走。

    那人身子猛颤,后退几步,隐到那些红衣人圈中,稳住心神,讨好的神色瞬间收敛,眼神渐渐冷厉起来。

    “祁峰懿,你不要以为我们死亡谷怕你。离开了祁峰家,你便是废材一个,有什么值得你狂傲的?”

    祁峰懿抿唇一笑,如三月盛开的樱花,充满生气。但是看向那隐藏在人群中的人的眼神,却带着煞气。

    “说不怕,你躲什么、是想把这些人打挡箭牌吗?你以为你这样本公子就打不到你?”

    围着他的人一听,连忙跳离,深怕祁峰懿一不小心扫到自己。

    人群散去,呆立在那里的人眼神惊骇的看着祁峰懿,扫了一眼跳离的红衣人,“你们竟敢----”

    只听着砰----的一声,又有一人倒地,这次的地方是在太阳穴处,没有流出多余的血,只有一丝缓缓的流了下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更是惊惧,两个领头人都被神器给射杀了,没有动手,便直接解决了他们两个身手最厉害的人。

    那么他们这些人呢?

    想跑,但是又怕他直接逮谁打谁,而且腿软,根本跑不了。

    “呼---好了,现在该谁了呢?”祁峰懿呼出一口气,扫了那些人,轻悠悠的说道。

    听他这样一说,好些人瘫软在地,面对这么强大的东西,他们根本没有反手的力气,出手,只会死得更快。

    见众人一副吓趴的样子,果然这个世界,强大才能站稳脚跟。

    雪芽窝在草丛中,看着祁峰懿笑脸涟漪的眼中,
正文 第94章
    &bp;&bp;&bp;&bp;明显像是抓了老鼠的猫,随便逗弄,到时候便直接一枪解决。

    腹黑,阴暗。

    这样的人,真的是与她一同生长的世界里的人吗?

    如果不是,她是不是未出狼窝,又进虎穴?

    只见祁峰懿已然起身,拿着枪朝着其中一人走去,他的脚步很慢,笑容很美,眼中的光亮很足,却能让人从心底涌出一种惧怕,不是他手中的枪,是他本人的气场。

    杀气浓郁,煞气阴沉。

    他每走一步,那些人便挪着屁股往后退去,眼神惊恐,嘴里无力的说着,不要,不要。

    他将手枪抵到一人头上冷深的声音像极了午夜锁魂的死神,“机会只有一次,要不要把握?说。”

    只见那人看着抵在自己额头上的黑洞洞的枪口,惊惧的咽了口口水,张了张口,才发现自己说不了话。

    只得焦急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猛摇头。

    祁峰懿眉心一柠,没有想到死亡谷的一般死士都被下药不能说话。看来这次是他失算了。

    “你们走吧,那小孩是我祁峰懿的人,本公子护定了!”祁峰懿身上的气势霸道,肃杀冷傲。

    面对强势的祁峰懿,红衣人相视,知是从他手中带走那两人是不可能的,虽然祁峰懿没有出手,也探知不到他的内力,不是没有内力的废物,便是深不可测的高手。

    忌惮他手中的神器,还有不可预知的能力,但是想到谷里的规矩。

    红衣人眼神惊惧,身子微颤。想到死亡谷那个让灵魂都颤抖害怕的地方。

    不成,宁愿死在外面也不想回去生不如死。

    看着那卓华而立的男子,眼神渐渐迷蒙,那身影和脑海中将他们扯入人间炼狱的人重合。

    红衣人爆起,眼神中闪着红光,纷纷拿出自己身上的兵器,朝着祁峰懿攻去。

    祁峰懿神色平静微风吹来,飘扬起他额间垂落的碎发,眼神越发冷淡,他将手中的枪放进怀里,然后往腰间的腰带摸去,玉带渐渐逃离,变成一条颜色莹亮的玉剑。

    玉剑在阳光下晔晔生光,一道荧光从剑柄流转,一直延伸到剑尖。

    强大的气流席卷,让那些红衣人的脸色越来越差,眼中的红光却越发的沉於。

    他轻松应对,执着手中的剑,游走在红衣热人圈中,那青色的身影特别明显,只是脸上的煞气太沉,那些飞溅的鲜血没有一滴沾染。

    祁峰懿的眼神闪着嗜血的疯狂,越发浓郁的血腥味,让他眼底满是兴奋。

    看得雪芽狠狠一抖,眼底有些害怕。那飞跃的玉剑像是流光,每到一人身上,便飞溅出红色的血液。

    很快,那些红衣人被解决了,倒在一点,除了那道细小的伤口,没有其他的伤痕,都是一剑毙命。

    不仅腹黑阴暗,而且狠绝,暴虐。

    她再一次认识到了。

    他冷淡的走回马车,瞄了一旁的草丛,看到那突兀冒出的人头,而且一脸崇拜看着他的轻弩,嘴角抽抽。

    --------
正文 第95章
    &bp;&bp;&bp;&bp;他的眼神隐晦,眼底闪过一丝幽光,而看到一扑不太显眼的小脑袋,那双眼睛怔怔地看着那倒地的两人,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怎样。

    他有些失望,终究是个孩子,或许是他自己感觉错了。

    轻弩挑开草丛,背上还背着一个人,手中牵着一旁呆愣的小贼。

    “公子,您真是太帅了。”轻弩一下跳到了祁峰懿身边,朝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笑的一脸灿烂。

    祁峰懿看着他一脸无语,视线落到了他的背上。

    “哦,这个是小贼的哥哥,中毒了,还发着高烧,公子快帮他看看。”见祁峰懿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身后,轻弩连忙将背上的云泽放在地上,让祁峰懿看看。

    祁峰懿没有动,而是看向一旁呆愣着的小人儿,她的视线已从那些人身上移开,落在地上的云泽身上。

    “小子,想让我救他吗?”祁峰懿说道,少见的少了平常说话的风轻云淡,多了几分郑重。

    如果害怕他,猜疑他,那么他没有帮他的必要。

    闻言,雪芽抬头看他,望进他还未全数散去疯狂的黝黑色眼眸,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后退,依旧与他对视。

    良久,雪芽移开视线。看着地上昏迷着的云泽,他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额上冒着大汗,唇瓣也异常的红,干裂。

    胳膊上的伤口已不再流血,只是伤口溃烂,衍生这周边的地方,肉色以变成紫色。

    显然那毒素以进一步的在侵蚀他的皮肉。

    在这样下去,云泽会被活活折磨死的。

    “救他,求你。”口唇轻起,暗哑的声音带着丝颤抖,看向祁峰懿的眼中没了惊惧,是恳求。

    “好。”听着她的话,祁峰懿并未诧异,只身进了马车,马车上飘出轻幽幽的话,“轻弩将人抬上来,先进眉县。”

    “是。”轻弩应着,将地上的云泽背起,放进马车,雪芽连忙跟着,上了马车。

    轻弩驾着马,看了眼地上遍布的尸体,狠狠一抽,马儿受痛,马蹄践踏,踩在那些尸体上,跑出了尸体圈。

    车内,雪芽呆坐一旁,抓着云泽未受伤的手,盯着那双白皙修长的秀美手指,心中的思绪深入。

    想到狠绝嗜血的祁峰懿,那些红衣人是因为他们自己的缘故才出现的,祁峰懿算是帮他们解决了困境,要是只有他们两对上那些人,没有胜算。

    说到底,祁峰懿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看着一旁依窗而坐的祁峰懿,给云泽喂了一颗解毒丸之后便闭着眼,似乎已进入熟睡。

    她知道,他一定没有睡,她抿了抿唇,“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是我”

    听到话,祁峰懿嘴角微掀,轻笑出声,手中轻扬着纸扇,一下一下,吹着额上的细丝,调皮的在那里来回跳跃,“Z国B市齐骁。现在是祁峰家的大少爷祁峰懿。我来这个世界已有十年了。”

    雪芽心中一震,即便是之前猜到了,但是听到他亲口说心中还是很兴奋。
正文 第96章
    &bp;&bp;&bp;&bp;“Z国市,秦灵。我来这已有五年了。”

    同样的世界,不同的城市,在异世界相遇了,一个十五岁,一个五岁。一个强大一个弱小。

    “你想回去吗?”雪芽问着,想到自己胸前的血色令牌,在想着是不是他也在寻找着。

    “之前想过,也为此做出努力,但是现代的我好像已经死了,我之前是一名国家特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枪射了。

    等我醒来,我便发现自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还是一个五岁小孩。自此我便成了祁峰家的少爷。

    这东西是我前不久制造出来的,还不够完善,所以发出的声响很大,里面还有三颗子弹,这就送给你了,这个社会,你还太弱,给你防身。”

    祁峰懿说着,将怀里的手枪递给她,眼中真诚,看不出一丝欺骗的意味。

    雪芽坦然接受,毕竟这东西在现代和古代都是很难得的东西,有了它,她便多了一挑生路。可惜只有三颗子弹,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好,谢谢你。我之前是做婚介的,你有没有女朋友,要不要等我长大了帮你介绍一个?”雪芽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深陷的酒窝,挥去心中对祁峰懿的偏见。

    在这里,祁峰懿算是她的亲人。

    “嗯?这个还是等你长大后再说吧,再说本公子这般相貌,还用得着你介绍。想嫁给本公子的女人大把,可以绕地球三圈呢。”

    遇到了相同世界的人,祁峰懿像是打开了话夹子,在这里能找到一个对的上自己语调的人,只有眼前这一个了吧。

    想到这里,对眼前这个小孩,眼中闪着暖意,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你们怎么会被死亡谷的人追捕?”祁峰懿眼眸一掩,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知道,我们生活的地方被烧了,爹爹也不见了,就我和哥哥逃了出来。”雪芽觉得还是隐瞒他好点,等她找到那其余的三个魂魄时再告诉他可以回去现代的方法。

    “那你打算去哪?要不去我祁峰家族?”祁峰懿邀请着,没有继续追问。

    “这个等我哥哥醒来之后,我们便要去江城寻亲,你认识江城的蓝家吗?”云泽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可以,祁峰本家也在江城,蓝家?你是烨城蓝国公府家的?”这个蓝家倒和祁峰家渊源蛮深的。

    “嗯,我养父说我是蓝家小姐,蓝家是怎么样的家族,里面的人好相处吗?”未知的蓝家人,她的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看电视小说,那些古代人都很会心计,而且自己的婚姻从未在自己手中,包办婚姻,政治联姻,还少不了皇帝的赐婚指婚。

    嗯,这些都是她将来要面对的,要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行。

    避开那些不良婚姻,她的幸福只能抓在自己手中。

    “这个不好说,院门深宅,很多事都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祁峰懿说着,充满无奈。

    “你还是和我们一起过江城吧,这一路你们都不会太安全的。”
正文 第97章
    &bp;&bp;&bp;&bp;想到那些死亡谷的人,雪芽只能答应下来,有这个免费的保镖,先不管他是否有其他的目的,云泽一天未醒,她便一天不能离开。

    说话间便到了眉县,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面前,轻弩笑脸一直都挂在脸上,看着雪芽的时候,尤其的温良,没有之前刚见面说的陌生。

    三人落了地,轻弩背着云泽上了楼,雪芽跟着祁峰懿身后,看见略显冷清的街道,微微一撇嘴,有些失望了。

    在玉箫阁的时候,尘玉很少允许她上街,所以见到这古色的建筑和街道,好奇心还是很重。

    进了客栈,里面也没有什么人,三三两两的围桌吃饭,掌柜的见到祁峰懿,连忙出来,朝着他便是深深一辑。

    那掌柜的已年过半百,落下的胡子有些花白,一头半白的头发,脸上的皱眉沟壑,一笑慈眉善目的,但是眼中闪过的一抹精光,便可以知道这人的不简单。

    “公子,您来了,属下帮你准备了上房,您是先吃饭还是先换洗?”

    “易伯,先换洗,还有把这孩子安排在本公子隔壁,然后准备两身衣服,一身是这孩子的,一身是刚才轻弩背着的那男子的,换洗完便将饭菜端上来。”

    说着便领着雪芽轻车熟路的往楼上走去。

    雪芽一听,便知道这家店是祁峰家的产业,也不多说什么,甜甜的叫了声易伯伯,便一跳一跳的跟在祁峰懿身后。

    将一个孩子的天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祁峰懿听着上楼的脚步差点凌乱,嘴角一抽,回头瞪了雪芽一眼,低声说道,“你能正常点吗?二十几岁的人,还撒娇。”

    “你管我,我现在是一个小孩子,还是一个女孩子,撒娇是孩子和女子的天性,天性使然,有些人是做不来的。”

    雪芽笑着,眉宇间满是得意,“你不能因为嫉妒我的本质,便要扼杀了一个孩子的天性。”

    在马车上他们谈了很多,现在两人的相处,比之前好多了,虽然互有隐瞒,但是也有信任。

    可以相互打趣,嬉闹,让两人在这陌生的世界中,找到了归属感,安心踏实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易伯捋了捋胡子,一脸笑意,转身安排事情去了。

    换洗了新的衣服,干净的感觉就连饭都可以吃几碗,才离开玉箫阁一天,为什么觉得过了好久了呢。

    吃了饭,她到云泽房里看了,云泽脸上依旧红艳,但是喝了药,身上用酒擦了身,正在退烧,胳膊上的皮肉也没有在腐蚀,祁峰懿拿着匕首在灯上烧了烧,便小心翼翼的切割着被侵蚀的皮肉。

    没有打过麻醉,硬生生的切割,让云泽轻吟出声,眉心也紧蹙着,想缩回胳膊,但是却被祁峰懿牢牢箍着动弹不得,只能忍着痛苦。

    每切一次便要换一把刀,切下的皮肉丢在一旁的水盆中,浓郁的血腥味和腥臭味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人忍不住想呕。

    ---------
正文 第98章
    &bp;&bp;&bp;&bp;雪芽脸色有些发白,这样血腥直接切除腐蚀皮肉还是第一次,忍住想要呕吐的**,看着忍不住疼痛的云泽疼的直哼哼,咬了咬唇,转身出了房间。

    站在楼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渐渐打定一个主意。

    良久,祁峰懿出来,看到站在楼廊上撑着下巴发呆的雪芽,摸了/摸/她细软的毛发,轻悠悠的说道。

    “在发什么呆?”

    “没有,云泽没事了吧。”雪芽回头,见着是他,连忙问道云泽的情况。

    “嗯,去除了那些腐蚀皮肉,身上的毒素也基本上清完了,只是他胳膊上的上要一段时间才能好。”

    祁峰懿说着,看了看雪芽未变的脸色,心中不禁暗衬。

    “你有什么打算,短时间之内要他和你回蓝家,路途奔波对他很不好。”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云泽的情况她自是清楚,蓝家什么情况,不知道,她不能带着云泽去冒险。

    呆在祁峰懿身边,或许对他好些。

    现在她能相信的人只有祁峰懿一个了。

    “要我收留他也不是不可以,你有什么能跟我交换的?”祁峰懿听着,并未诧异,只是扫了她一眼,眼睛落在她的/胸/口处。

    察觉到视线,雪芽一惊,连忙用双手掩着/胸/口,脸色有些红,大声的骂道,“流氓,看哪呢?”

    他这是知道她身上有秦令了吗?还是冲着虎符来的?

    祁峰懿微微一愣,看一眼雪芽,然后看了眼身后来往的人影,顿时觉得脸面无光。他讪讪的摸了摸鼻翼,低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瞪了雪芽一眼,嬉笑道“小调皮。”

    这一声真心叫的雪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抖了抖身子,正了身,说道,“你想要什么?说吧。”

    “呵呵,你这小屁孩的身子,能给我什么,但是没有利益的事,祁峰家是从不会做的。”雪芽一噎,“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能给你的是一张空头支票,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做的到。”

    闻言,祁峰懿抿嘴一笑,摸着雪芽细软的头顶,“成交。”

    雪芽转身回了房间,云泽的事解决了,她要去江城,祁峰懿的目的他没有说出来,不论是什么,除了接受,她无所选择。

    至少她和云泽是安全的。

    第二天,云泽幽幽转醒,两人在房间谈了许久,雪芽便跟着祁峰懿离开了,留下云泽在眉县养伤。

    经过之前的交易,原本熟捻的两人变得有些陌生,一人待在一个角落,略显狭窄的空间流动着诡异的静谧。

    轻弩驾着马,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马蹄落在地上,踏踏踏的声音在树林间尤显清明。

    离开眉县,到江城有几天的行程,路上没有客栈和民居,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夜晚来临,三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干粮,树林深处时不时传来几声狼嚎,雪芽神情淡然的咬着手上的馒头,充耳未闻。

    祁峰懿见此只是眼眸一闪,并未说什么,倒是一旁的轻弩在一旁咋呼。
正文 第99章
    &bp;&bp;&bp;&bp;“哎呀,小子,胆子还挺大,不怕那野狼吗?”

    “不怕。”怕有什么用,她和雪狼一起生活了三年,对于狼的特性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在雪原没人是雪狼的对手,那这树林深处的野狼,也不会比雪狼差。

    狠戾,疯狂。

    听着声音,那些野狼应该离这里挺远,有祁峰懿在,她不担心。

    “夜深露重,你进马车休息,我和轻弩在外守夜,安心睡吧。”

    祁峰懿说话间已把手中食物解决,手里拿着树枝拨动着火堆,冒出星星火花散在夜间。

    这话是对雪芽说的,但是眼神中跳跃着火光,没有看她。

    “嗯,知道了。”雪芽应着,将手里最后一口馒头吃完,大大的喝了一口水,拍了拍身上的碎屑,起身进了马车。

    “诶呀,这小子脾气还很大,连公子都不给好脸色。”轻弩说着,看着脸色淡然的祁峰懿,渐渐止了声音。

    心中却忍不住嘀咕,按照公子的脾性,不应该啊,连老大爷的账都不买,看来那小子在公子心里重量不轻。

    “轻弩守夜,本公子先休息了。下半夜再换。”祁峰懿说完便飞身上了树,找了一处舒服的地方,躺了上去。

    轻弩咂吧砸吧嘴,看了眼被树叶遮掩着的祁峰懿,再看了眼马车,坐在火堆边,神色紧绷的查探这四周动静。

    雪芽进了马车后,寻了个舒服了地方,没多久便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车外传来一阵声响,鼻息间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雪芽一惊,连忙打开车门,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火光照耀中,残肢断腿随地都是,原本褐色的土壤变得血红。

    雪芽捂着嘴,忍住想要呕吐晕倒的**,在刀光剑影中寻找祁峰懿和轻弩的身影。

    看着穿梭在黑衣人群中的祁峰懿,雪芽的心稍有安定,满身清爽,除了头上散落的发丝,略显狼狈外,轻弩就落魄多了,身上受伤了,手却是紧紧的抓着剑,将那些想要靠近马车的黑衣人一一斩除。

    咚的一声,一个重物落在车辕处,雪芽循声望去,一个脑袋滚了一圈,掉在地上,鲜血掺杂着尘土,散落的头发遮掩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睁得大大的眼睛,不甘和愤怨从他的眼中散发。

    雪芽尖叫一声,目及之处满是鲜血。耳边没了声响,眼睛怔怔地看着那只眼。

    听到尖叫,祁峰懿回头望去,见着雪芽怔怔的看着地上的头颅,显然是魔怔了。

    祁峰懿连忙解决较近的黑衣人,飞身至雪芽身边,手指往她身上一点,雪芽只觉得胸口处一疼,眼一黑,晕了过去。

    祁峰懿抱住她下、滑的身体,将她塞入马车,然后提起被黑衣人包围的轻弩,上了马车,手中一挥,淡淡的细白粉末借着夜风,全数吸入黑衣人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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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bp;&bp;&bp;&bp;轻弩坐在她的旁边,黝黑的皮肤在火光中闪着油光,一口馒头一口水的解决手中食物。

    祁峰懿连忙解决较近的黑衣人,飞身至雪芽身边,手指往她身上一点,雪芽只觉得胸口处一疼,眼一黑,晕了过去。

    祁峰懿抱住她下滑的身体,将她塞入马车,然后提起被黑衣人包围的轻弩,上了马车,手中一挥,淡淡的细白粉末借着夜风,全数吸入黑衣人鼻间。

    “不好,是软骨散。”话音落,剩下的十多个黑衣人跌倒在地,祁峰懿甩着马鞭,扬长而去。

    此处血腥味浓重,尸体遍地都是,不多时便会涌来大批野狼,软骨散让人失了力气,但还是保有内力,即便是反抗,最后也是落入狼口。

    对于那些想要他祁峰懿的命的人,他会让他们后悔终身。

    祁峰懿连夜赶路,马车内的伤药倒也齐全,好在轻弩身上的伤口没毒,失血过多,身体虚弱,所以赶车的活落到了祁峰懿手中。

    接近清晨才寻到一条小溪,装了水,将马车上沾染的血迹清洗干净,又是急冲冲地上路了。

    轻弩躺在雪芽身边,失血过多的脸色有些苍白,看着一旁惨白这脸皱着眉头的雪芽,心里有些担心。

    那些黑衣人身上流出的血有幻毒的药性,雪芽内力不足,又被断头吓到,不禁间便吸入了幻毒,导致魔怔。

    可惜车上没有解这血幻毒的解药,只有江城祁峰本家才有。

    公子这般着急赶路,怕是雪芽时间一长错过了治疗时间,禁不住血幻毒的摧残,最后变成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祁峰懿对雪芽的态度,让他不禁怀疑他们是否认识很久。公子对雪芽的态度,不像是对一个小孩,倒像是把她当成是同龄人一般。

    轻弩如是的想着,马车不小心撞上一旁的石头,彭的一声,身子撞上了马车,身子一痛,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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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芽只觉得身体沉重,身体下沉,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惊慌的睁开眼眸。

    目及之处皆是妖艳的血红,一片血海在她面前澎湃着血浪,一层一层想把她吞噬一般,而此时她所处的地域便是在这血海中,海水是温热的,像极了刚从人体上流出的温热血液,如此大的一片血海,需要多少人的血液才能形成。

    雪芽忍不住颤抖,她尖叫着想要从这血海中挣脱开,没有任何的浮游物,她越是挣扎越是往下沉,血水渐渐淹没她的脖颈,她的下巴,她的嘴巴,移至她的头顶。

    鼻间,喉咙处,满满的都是血腥味,偶有一些较小的块状体通过她的嘴巴流到她的身体里,那是人体的碎片,细小的残肉。

    她无力挣扎,扑腾这双手,看着自己的手布满鲜血,最后放弃挣扎,脑海中的生的希望被漫天的血水扑灭,心灰意冷。
正文 第101章
    &bp;&bp;&bp;&bp;头顶的阳光渐渐被血水掩盖,嘶哑的喉咙已发不出声音,血水涌入,折磨着她最后一点神智。

    一只手奋力的朝上伸,即便知道抓不到生机,但是人对生命、对活着的渴望,是天生带来的。

    诸事未做,心愿未了,她不能放弃。

    正当血海将她完全淹没时,一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那双手布满褶皱,但是有力有温暖,那些沟壑,细细摩擦着她细嫩的肌肤,让她的掌心有些微痒,却也让她无比心安。

    那样的温暖,像是在孤儿院李奶奶抱她在怀里,也是一双满是皱纹的手,时常赶走她内心的不安和恐慌。

    让她能找到活着的希望,那样的温暖,温暖她的身心。

    雪芽微微一笑,小手回握着那双手,紧紧的,像是抓住了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即便知道那只是一个稻草。

    渐渐的血水退去,原本妖艳的鲜红血海,变成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草地,露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点点光芒。

    空气中散发着尘土和清新的青草气息,目及之处,皆是满满的青绿色,让人不安的内心平静下来。

    温暖的阳光照进雪芽的内心,她躺在草地上,柔软的嫩草支撑着她的身体,连身体都是懒洋洋的,晒着日光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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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小姐的情况基本稳定了,体内的毒以解,现在她已经出了梦魇,您不用太担心。”

    祁峰本院内,一个老妪坐在床沿,双手紧紧的抓着床上昏睡小人儿的小手,时不时的抽出一只手抚平那皱起的眉心。

    一旁的大夫把完脉,恭敬的朝着老妪说道。

    “怎么还没有醒呢?”老妪说道,慈祥和蔼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抓着雪芽的手一下松一下紧。

    随后跟身旁的小丫头说道,“翠碧,去把大少爷叫来,叫她给小姐再好好检查一遍。不然我心不安啊。”

    “是,老夫人。”一旁翠碧闻言,请着大夫出去,还未出院门便见着祁峰懿抖着折扇一摇一摆的走了进来。

    “大少爷。”翠碧和大夫朝着祁峰懿拜礼。

    “行了,七喜,那小丫头没事了吧。”祁峰懿问大夫。

    “这个,您还是进去自己看看,小姐的脉象有些奇怪,属下不好怎么说。”七喜说着,略显沧桑的脸上有些纠结。

    “大少爷,老夫人正找您呢。”翠碧起身说道,请着祁峰懿进了里间。

    听到声响,老妪转过头,便见着自己最爱的孙子进来,连忙叫着帮雪芽把脉。

    “臭小子,快给小丫头看看,七喜说的我不相信。”老妪说着,手一刻也没有放开雪芽的手。

    “是,奶奶,你抓着两只手,我怎么帮她看啊。”祁峰懿走进,看着脸色渐渐红润的雪芽,心里有些放心了,对着老妪说道。
正文 第102章
    &bp;&bp;&bp;&bp;闻言,老妪连忙放开她的一只手,虎着脸说道,“你帮她好好看看,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受这么多的苦,唉,我还是去蓝家一趟,让他们把这小丫头放在祁峰家养,等及第那年再送回烨城,不然就像她那可怜的娘一样…唉!”

    说完便起身出去,她要找蓝家主母好好说道说道。

    祁峰懿站在一旁,看着雪芽,没有阻止,老夫人想的也是他心里想的,把雪芽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是最好不过的。

    只是不知道这小丫头答不答应。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祁峰懿稍稍将她的衣襟微微一扯,露出一块血红色的玉牌,处在她的胸口处微微发光发热。

    祁峰懿诡异一笑,将衣服拉好,继续帮雪芽诊脉。

    老夫人去了蓝家家庙,出人意料的是对于祁峰家的要求,蓝家并没有多说什么,除了派人来看看雪芽的情况,蓝家的主子没有一人来看望。

    对此,老夫人更是心疼,天天守着,所以等雪芽醒来时,便看见一张慈祥和蔼的笑脸,拉着她的手,心疼的叫着“小丫。”

    雪芽一脸错愕,看着激动的泪流满面的老奶奶,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老奶奶,你怎么哭了?”说完便见着祁峰懿从门外进来。

    “祁峰懿,你认识这个老奶奶吗?是不是我蓝家的奶奶?”招手让他靠近,附在他耳边小心的询问着。

    “嗯,怎么说呢?她是我奶奶,是你母亲的养母,所以算起来,我们算是表兄妹。”祁峰懿笑着,风轻云淡的脸上笑意连连,挥着扇子。

    “什么?”雪芽一惊,转头看着慈爱笑着的老妪,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她还以为是蓝家的人呢,看样子他们是到了江城,为什么蓝家没有派人来接她?

    “还有,奶奶怕你受委屈,所以去跟蓝家说把你留在祁峰本家,蓝家也答应了。让你及第那年在回烨城。”

    雪芽呆愣了,有点错乱,按照蓝家的意思,是打算让她在祁峰家自生自灭吗?

    且不说祁峰懿有什么目的,单凭着祁峰家与她只是名义上的亲戚关系,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下,他们也放心将自己的嫡孙放在这里养着?

    见雪芽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老妪枯枝般的手摸上她细嫩的脸,“小丫这是怎么了?不想呆在奶奶家吗?”

    掌中的手纹很深,却让人很熟悉,雪芽想起将她拉出血海的那双手。

    是她的吗?

    给了她力量和生的希望。

    祁峰家有祁峰懿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算是亲人,既来之则安之吧。

    于是,雪芽便在祁峰家生活了下来,祁峰信是现任家主,有一个正妻,便是祁峰懿的母亲,还有一个姨娘,何姨娘,庶妹,祁峰笑。

    祁峰家人丁单薄,祁峰信手下只有两个儿女,但是对于义妹的孩子,他也很是疼爱。有老夫人的庇护祁峰懿的保护,雪芽在祁峰家倒也相安无事。

    一经五年的奔波人生,终是告一段落。
正文 第103章
    &bp;&bp;&bp;&bp;十年之后,佳人成长,命中注定的夙世因缘终是到来。

    竹林深处,兩匹骏马疾驰而过,惊起百鸟,竹叶飘飞,其中一匹灰色骏马远远的落在后头,看着前面没有回头的人,表示很无奈。

    “小姐,小姐,你等等香湘啊。”

    随着香湘的叫唤,前面的白色身影连忙勒住马匹,转过头,回眸一笑,等着身后慢悠悠的小厮,清丽的脸上梨涡浅显,柳眉微挑,小小的琼鼻,一双水汪汪黑溜溜的大眼让这张清丽的脸多了几分灵动。

    一头发丝全数盘起,一条白色丝带穿梭其中,白嫩的手上拿着一把银白色的扇子,依然是一个娇俏小公子的模样。

    “小湘子,说了几遍了,叫我雪公子。”说着扯了扯落下来的丝带,瞄着渐渐靠近的小斯,撇了撇嘴,委屈地说道。

    被叫到的香湘脸一黑,看着在自己面前卖萌的小姐,真是无语了。

    “走吧,小姐,天黑之前必须赶到眉县,云先生还在等着呢。”无视自家小姐的可爱面容,驾着马朝前跑去。

    “哎哎哎,别走啊,云泽哥哥又不会跑,还是说你担心他跟别人跑了?”

    云泽在眉县养好伤后,来江城的时候救了香湘,香湘对云泽一见钟情,十年来云泽帮她组建势力,一直未娶,香湘始终不离不弃。

    香湘比他小八岁,武功高强,会医术暗器,云泽把她放在雪芽身边,贴身保护。

    这些年,云泽对香湘一直若即若离,身为主人兼姐妹的她,都替他们着急了。

    身为现代的资深婚介,牵线撮合是天职。

    而且千禧阁好久没有办过喜事了。

    二十岁的年纪,在古代已经是老姑娘了,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果然一旦触及到云泽的事,香湘的脸色微变,随即苦笑。

    雪芽捂着嘴,弱弱的叫了声,“香湘姐。”

    “好了,收起你那可怜样,老夫人吃你这套,我可不吃。”香湘英气的眉角一跳,挥去心中的痛意,嘴角抽抽。

    对于雪芽,她是真心把她当成妹妹,不仅仅是因为云泽,更多的是雪芽本身。

    那般瘦小的身体里,掩藏了多少伤痛,无人知晓。

    不过还好,那双澄澈的眼眸,亦如当年初见那般纯净。

    雪芽吐了吐嘴,提到老夫人,她的内心一片柔软,因为有老夫人,她才能安然无恙的在祁峰家生存下来,可以感受到所剩不多的一点温暖。

    祁峰懿教了她很多,现在她已经把那两本心法和秘籍练到了九成,在祁峰懿培养的势力中也难逢敌手,只是一直超不过祁峰懿。

    现在二十五岁还未成婚的他,常年不在家,怕的就是老夫人天天念叨着娶妻生子,现在连她也离开了,老夫人更加寂寞了。

    因为祁峰懿不肯成家,气的老爷子一连娶了好几房姨太太,现在祁峰家的后院连连起火,弄的人人不得安宁。

    雪芽及第礼在即,蓝家近几年一直都在催,想着雪芽霸占了蓝家嫡女的身份,就必须为蓝家取的最大的利益。
正文 第104章
    &bp;&bp;&bp;&bp;一想到那个蓝家,雪芽心里一阵复杂,这几年他们没少派人往祁峰家跑,虽说蓝家主母是应承了雪芽在祁峰家生活,但是这件事蓝家并未答应,他们认为自家的子孙即便是死也得死在蓝家。

    蓝家主母云霞与祁峰家奶奶杨姬是手帕之交,再加上莫月希是祁峰家义女,也颇的蓝家喜爱,但是对于这个嫡亲孙女却不甚喜爱,十年间,即便是来了祁峰家,两人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倒是蓝国公没少往这边跑,平常有什么小东西都会往这边送。也就这几日催着她回去,说要给她办一个盛大的成人礼。

    成人礼也是认祖归宗,上了蓝家玉牌,才算的上是蓝家的子孙,好些人都在看她的笑话。蓝家嫡女蓝雪芽从出生便被困于蓝家家庙,只能在成人之际才被召回烨城蓝家本家。

    雪芽冷冷一笑,自出生?三个字就把她那五年抹得一干二净了吗?蓝家嫡女的身份会捆绑住她的一生。

    一路两人无言,忽然一支箭矢撕破安静的树林,朝着雪芽的胸口射去,雪芽脸色一冷,啪的一声从马背上飞身而起,躲过了暗箭,随后有稳稳地落在马背上,她扯着缰绳,手轻抚着马脖子。

    看了眼香湘,示意她保护好自己。

    香湘点点头,从身后拿出一条软鞭,拦在雪芽面前,严谨的看着四周。

    雪芽见此,也未多说,打开自己的银扇,似笑非笑的看着刚才那箭矢飞来的方向,嘴角微扬,嘴中呢喃,清泉般的声音像滴在岩石上清脆。

    “暗箭伤人当真不是君子所为。”

    香湘嘴一抽,我的小姐,他们是杀手不是什么君子啊。

    从雪芽以蓝家嫡女的身份出现在江城,便有好几拨的势力在打探,随后暗杀明刺不断,也亏的这些年,既没有杀了,也没有将雪芽弄伤弄残,虽有几次生死徘徊间,但是也修的一身好功夫。

    嗖嗖嗖的几声,几十个黑衣人将她们两人包围起来,惊起一群飞鸟,气氛渐渐冷凝。

    寡不敌众,没有想到这次对方居然派了这么多人对付她。

    她对香湘说着,“小湘子,你一会先回眉县搬救兵,我来对付他们,正好试验下我的第九试扇法。”

    “大白天的穿着黑漆漆的,巴不得让别人知道你们是杀手吗?”说着,雪芽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飞身而起甩着扇子便飞射出数十根生锈的铁针。

    一下便解决了十几个,黑衣人脸一黑,群涌而上,不将雪芽杀掉,誓不罢休。

    “香湘姐,快走啊。”雪芽回头,见香湘还在对抗着黑衣人,连忙朝她喊道。

    分了心神,被黑衣人抓了空子,一剑间刺伤了她的胳膊。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袍,落在地上。

    嚓---雪芽疼的差点爆/粗口,天知道,她最怕的就是疼了,好在伤的是左臂,不然她连拿武器的力气都没有。

    香湘见她受伤,几十个黑衣人,自知寡不敌众。
正文 第105章
    &bp;&bp;&bp;&bp;咻咻咻的三声,朝着空中放了三颗信号弹,比继续投入战斗,一枚雪花状的白色花样便出现在空中。

    黑衣人见状,明显一愣,但是出手更加凶残,雪鸢宫的标志,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雪鸢宫的人。

    雪芽有些急躁,她不想香湘受伤,虽然知道她的武功很好,但是人数实在太多,她打不过可以用轻功跑掉,但是香湘的轻功很差,跟这些刀口上活着的杀手来说,受伤是分分钟的事。

    雪芽的银扇在黑衣人群中游走,自己的精力渐渐也跟不上,甚至有些吃力了。

    雪芽脸色一白,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皮肉在腐蚀,一层层疼痛的像是将自己的皮肉一层层刮下来。

    轻吟一声,看着香湘有点力不从心,咬了咬牙,使出自己的内力,朝着树林深处飞去。

    黑衣人见雪芽逃走,顾不得许多,跟在她的身后,紧追不舍。只留下那么两三个黑衣人对付香湘。

    等香湘解决了身边的危险时,才发现雪芽和其余的黑衣人早已消失不见。

    她心中焦急,雪鸢宫的人还没有来,小姐只身引开了黑衣人,恐怕凶多吉少。这样想着,连忙调转马头,往眉县跑去,她要马上回到眉县,有云泽在,小姐会没事的。

    雪芽是飞身离开的,她身下坐着的那匹马儿见两边人都跑了,长鸣一声,朝着雪芽飞走的方向跑去。

    雪芽一路将自己的功力提到最高,几番跳跃便发现自己的手臂使不上力了,甚至身上也渐渐失了力气,眼前的景象也有几分迷蒙。

    她拿着银扇往自己受伤的手臂上狠狠一划,顿时鲜血涌现,她闷哼一声,险些疼晕过去,但是精神倒是提上了几分。

    眼看着自己和黑衣人的距离由长变短,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第一次觉得原来这里的天空这么蓝。

    耳边传来一阵马蹄声,踢踏踢踏的,一轻一重,是她的爱马来了吗?

    她转头,发现树丛中一道暗红色的身影稍纵即逝。

    雪芽暖暖一笑,看着那方向停了下来,提着自己的力气朝着那个方向爆射而去。随即掏出自己手中的枪朝着其中一个黑衣人便是一枪。

    破地而起的一声枪声,让黑衣人呆愣住,惊骇的看着雪芽手里冒着黑烟的黑漆漆洞口,方才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觉得有东西从他们脸旁飞速飞过,然后便是他们的一个同伴倒地身亡。

    不禁想到,当年死亡谷也派人刺杀两个人,但是全军覆没,当他们收尸的时候,发现有两具尸体不一样,脑中似乎被强行打入了某种暗器。

    想到当年祁峰懿也是靠着一样神器在江湖中出了名堂。听闻那神器会发出巨响,杀人于无形。

    难道,他说做拿着的便是当年祁峰懿手里的那支神器吗?

    黑衣人都被雪芽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众人待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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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6章
    &bp;&bp;&bp;&bp;雪芽把握时机,纵身往树林一跳,便稳稳的落在马背上,等黑衣人反应过来时,雪芽骑着马已经跑出了很远。

    身后黑衣人穷追不舍,雪芽身/下这匹骏马是云泽在关外带回来的,野性顽劣,雪芽训了它好久才肯臣服与她,好在踏雪在她身边,要不然她不是中毒身亡便是被黑衣人活活虐杀。

    看着手臂上传来的阵阵腐肉的味道,雪芽脸色寒冷,又是死亡谷的人。

    终有一天,她要端了死亡谷,将他们一网打尽。

    意识渐渐有些模糊,踏雪已经跑到了官道上,朝着前面不远处的马队奔跑而去。马背颠簸,弄得雪芽频频皱眉,身体有解毒的功能,但是却阻止不了腐蚀的速度。

    雪芽倒在马背上,双臂无力垂下,受伤的手滴着黑血,有的落在马背上,烫出一点点暗黑的血印。

    死亡谷的毒太霸道,中毒者的血碰到任何有生命的物体都会中毒。踏雪再怎么有灵智,都是一只畜生,灼伤了它的皮肤,它猛地登起前蹄,碰的一声便将雪芽甩到了地上。

    雪芽身子一提,用尽自己最后一分力气飞进马车,没有受伤的手一把从自己的靴子内抽出一把匕首,架在车内的人身上。

    “救我,雪鸢宫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而那只受伤的胳膊则无力的垂在一旁,雪芽脸色惨白,眼神迷蒙,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只知道是一个年轻男子。

    而那只甩开她的马儿便在原地一蹦一跳的,马嘶长鸣,诉说着它的痛苦。雪芽拿着匕首的手阵阵颤抖,脑袋发晕,看着男子的视线越来越淡,在她晕过去的时候,便听到,保护-----

    保护什么?她不知道了。迎接她的是一片黑暗。

    “属下该死。”见一人一马惊扰了里面的人,原本围在马车边上的人纷纷跪在地上,那只马的速度太快,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进了马车上了。

    众人滴汗,低垂着头,不敢去看马车内的人,一时间寂静的山道中,只剩下那只一直都在原地蹦跃的枣红色马儿。

    驾着马车的人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低垂着头,跪在马车上,看到暗黑色的血液顺着车辕流了下来,带着淡淡的腐肉味。

    轻轻的咦了一声,手指不小心碰到一点,嘶的一声缩回了手,待他看到自己的手已经开始发黑发烫时,便知道那伤口上流下的血是带腐蚀的。

    好狠毒的毒,朝着里面的人说道,“主子,那人身上中了腐尸毒。”

    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良久,才听到里面的人出声了。

    “将姬无双马上带到眉县。”一句话,道明了他的意思,原以为里面那人会毫不犹豫的将那冲入马车的人扔出来,没想到还要救她。

    “是。”众人听闻皆愣,看向马车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探究和疑惑,难道主子认识那人?其中一人连忙飞身离开,执行他的任务去了。
正文 第107章
    &bp;&bp;&bp;&bp;一人离开后,山道上又安静下来,忽的几十个黑衣人从刚才那马匹跑出的地方出现,黑衣人见踏雪呆在马车旁,马背上却没有那道身影,便知道那人被救了。

    但是看到那些训练有素的护卫,便知道那不仅仅是护卫那般简单,那些人面容黝黑,气息之间散发着煞气,不是杀手暗卫,倒像是在战场上厮杀练就出的一身让人恐惧的煞气。

    几个黑衣人相视一眼,知道面前的那群人来头不小,纷纷收好自己的刀剑,站在马车的五米开外。

    “重言,怎么还不走?”正当那黑衣头领想开口说话时,马车内突然传出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回主子,前方有人,似乎是冲着马车那位小公子来的。”被点到明的重言正在清理车辕上的毒血,瞄了一眼黑衣人,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让那群黑衣人都听到了,黑衣人闻言,眉心紧蹙,看向马车内。

    马车内的男子低头看了眼晕迷过去的人儿,惨白的小脸上没有一旦血色,连唇瓣度变得十分嫣红,胳膊上的腐毒已经被他抑制住速度,但是还是在扩散蔓延,如果三个时辰之内没有找到无双,那么这胳膊只怕要废了。

    拿起地上放着的碧绿色匕首,再想到进入时候那双明动澄澈的大眼,心中喟叹,小雪芽,是你吗?

    “解决了。重塑,收拾的干净点。”清冷的声音带着狠绝。重塑应着,围在身边的灰衣人纷纷上前,而重言坐在马车前,驾着马车朝着眉县赶去。

    一旁的踏雪见马车跑了,也跟在马儿的身旁,好在它背上的伤口已经不再疼痛了。

    车内男子瞄了一眼车外的踏雪,想到现在怀里抱着的人,唇角微勾,怎么觉得出来这次收获不小。

    黑衣人一愣,随即知道对方是要解决了他们,连忙拔出刀剑对抗,但是发现自己的武功在这些人手中压制的紧紧的,心中惊惧,渐渐溃不成军。

    待黑衣人被解决了,那些人居然没有一人受伤,熟练的清理着尸体,找寻他们身上的线索。

    “重塑大哥,他们不是死亡谷的人,死亡谷的人执行任务都是红衣,胸口处都有一枚黑色罂粟,属下没有发现这些,但是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个。”说着将手里的一个黑色药瓶递到那人手里。

    重塑拿着黑瓶,仔细端详,发现瓶底处有一个小小的月牙雕花印记,心中微颤,连忙将手里的是交给下属,自己则赶往眉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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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重言驾车到了眉县时,香湘正好带着云泽往小树林赶,面色焦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雪鸢宫的人。

    对于停靠在客栈门口的马车他只是瞄了一眼,便急匆匆的走了,隔着纱窗,只看到一个身影,怀里似乎还揽着一个人。
正文 第108章
    &bp;&bp;&bp;&bp;反倒是一旁的香湘脚步踟蹰,盯着马车里揽在怀中的那个身影,为什么觉得这么眼熟呢?还有刚才一闪而过的红色,才发现刚才自己走得太快,忘记将踏雪给带回来,要是让小姐发现自己的爱驹被弄丢了,得多伤心啊。

    “香湘,快点。”云泽几人已经上了马,回头看到还在客栈门口盯着马车没有动作的香湘,脸色一冷,呵斥道。

    香湘嘴一撇,但是看到脸色发寒的云泽,也不敢多说什么,上了马,跟在云泽后面,她知道,小姐在云泽心中不一样,从一开始云泽带她见到小姐时,那双眼睛看着小姐的眼神中,她可以看得出来。

    云泽他们的架势很大,十几个人的马队急速朝着城外跑去,重言都侧目了,待云泽走后,重言跳下马车,将凳子放好,恭敬的朝着里面说道。

    “主子,客栈到了。”说完便打开车门,想让男子先出来,然后自己再将里面的人抱出去。

    没想到刚打开车门,便见到一个黑色身影一闪而过,直接越过客栈高墙,朝着内院而去。

    重言张着嘴,眉角抽抽,刚才他没有看错吧,主子居然将那人抱在怀里,还直接飞进了内院。

    认命的将凳子放回车底,将马车往马厩赶去,才发现马车后面跟着一匹枣红马,看着眼熟,“这不是那小子的马吗?怎么在这?”

    然而看到踏雪马背上的一大块暗黑色的印记,心中更是惊叹,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一匹良驹。将手里的解毒药塞了几颗给踏雪,也不知道这能解人的毒,不知道能不能解马的毒。

    宋倾带着雪芽进了内院,将她安置好,重言和重塑也赶到了,问道。

    “姬无双来了吗?”

    宋倾坐在桌前,喝了一口茶,看了情况不好的雪芽,心中焦急,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一分。

    “听重远说,已经在路上了,日落之前应该就会到。”重言说着,小心翼翼的瞄了瞄宋倾的脸色,只见他手指敲打着桌面,一下一下的。

    “传命令,两个时辰不过来,烧了他的百草阁。迟一刻,烧一个。”

    “是。”听到宋倾的话,重言心中默哀,姬主子,你要挺住啊。

    “主子,属下在清理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重塑冷着脸,将手中的小黑瓶交给了宋倾。

    小小的黑色瓶子只有成人手掌的三分之一,很是小巧,黑亮净透的的瓶上有一个嫣红的瓶塞,一倒过瓶底,便看到了月牙雕花的印记。

    这个是姬无双药瓶的花印,每一刀都是他自己刻上去的,只是这样的黑色小巧的瓶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宋倾冷峻的面容黑了,深邃的眼眸中闪着复杂的情绪,盯着小黑瓶,一言不发。

    重塑站在一旁,低垂着头,他知道主子现在的心情,姬主子的事主子从未插手过,这次阴差阳错救了人,中了姬主子的毒,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件事破坏主子之间的情谊。

    想到此,重塑眼中冷凝,看向床上生死不明的雪芽,眼中多了分狠绝。
正文 第109章
    &bp;&bp;&bp;&bp;宋倾眼神一凝,看向重塑,语气颇冷,警告道,“不要自作主张。”

    重塑低垂着头,拳头握紧,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了主子的大事,“是,属下知道。”

    “下去吧,如果姬无双到了,马上带过来。”宋倾摆摆手,重塑重言下去了,重言脸上还有些呆愣,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重塑,疑惑的问道,“塑,主子刚才是什么意思?”说实在的他想不明白刚才主子说的那句话,自作主张,身为下属的他们,没有主上的命令,谁敢擅自行动。

    “哼--”重塑冷哼一声,没有回答重言的话,拂袖而去。

    重言看着重塑气冲冲的背影,有点纳闷,他有说错什么了吗?

    摇了摇头,往马厩去了,他对那小子的良驹很感兴趣,关外的宝马野性难驯,特别是枣红色的,除了主子那匹千里良驹黑煞,他还是在第二次看到如此有灵性的马儿。

    屋内,宋倾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她的眉心紧蹙,想来胳膊上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虽然不敢肯定她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但是面对她的时候,他的内心居然没有那般冷了。

    他抚上她的脸,细滑白嫩的触感让他的内心触的一下变得柔软了,温柔的替她擦掉额上的细汗,抚平她皱起的眉间,看到垂落在她胸前的雪带,轻轻一扯,雪带脱落,万千青丝随即散落。

    好些发丝柔顺的散在她的脸庞两侧,贴合她的肌肤,一白一黑,更是显得人儿的娇弱和苍白。

    窗外有风吹进,吹去她的发丝,触碰到他的鼻尖,竟带着丝丝幽香,淡淡的,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

    她的身上没有脂粉味,却带着幽香,宋倾矮着身子,执起她的一缕发丝,轻轻的嗅着,心间居然平静满足了。

    多少年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从他醒来的那刻起,便踏上了复仇之路。

    遇到雪芽是意外,意外的打破了他的计划。

    那时的雪芽是纯净的孩童,这些年她肯定也吃了不少苦,自己将她带离雪原,却在落日城遗失了,想到此,他内心十分的自责。

    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打探她的消息,现在总算是了了一番心思。

    他现在有点好奇等她醒来看到自己会是什么情况,惊讶、怨恨、还是开心。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些年自己的长相变了不少,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出他来。

    “主子,姬主子来了。”门外传来了重塑的声音,打破了宋倾的思绪。

    宋倾收起柔情,冷了脸色,坐回桌子,冷声说道。“进来。”

    吱呀一声,重塑和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身穿红袍,妖艳的脸上满是魅惑,水润润的眼眸一闪一闪,勾人一般,薄唇发着水泽,微微嘟着,盯着坐在桌前的宋倾,不满的娇嗔道。

    “哎呦,王爷你太不讲道义了,还好我赶过来了,是不是真的迟到一刻,你就要毁了我一间百草阁?”

    说话间,整个人欺身而上,附在宋倾的肩头。
正文 第110章
    &bp;&bp;&bp;&bp;男子的声音嗲嗲的,甚至一只手还时不时的抚摸着他的肩膀,魅惑的眼眸中闪着戏谑,嘴唇微微扬起,等着宋倾的暴走。

    宋倾身子一僵,眉心一拧,冷了眼,凉飕飕的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男子,一抖身子,将男子甩开,满身的脂粉味更是让的的眉头绷得更紧。

    “重塑,将烨城的那家百草阁烧了。”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肩头,脸上一脸嫌弃。

    重塑嘴角抽抽,刚才看着姬无双作死的样子,明知道主子不喜人碰触,每次见面还不知死活的往上凑,不过主子哪里会烧了百草阁,那里可是手底下人救命的东西,想着假装往外走去。

    红衣男子轻咳一声,稳住身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拉住往外走的重塑,高声叫道,讨好的对宋倾说着,“别啊,呵呵呵,你别那么小气嘛,不就是碰了下你的肩头嘛,至于拿我的百草阁下手吗?”

    姬无双撇了撇嘴,小声呢喃,“每次都是这样,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每天冷着一张脸,迟早面瘫。”

    “去给床上那人看看,我可以考虑下。”宋倾眼眸闪了闪,似没有听到姬无双的呢喃,垂眸看了眼手中的茶水,冷然的声音带着几分隐晦。

    “知道了,真是大老远的,连口水都没得喝,就知道使唤我,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姬无双抱怨,朝着床前走去,没有看到说完这句话是,宋倾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

    姬无双一靠近床沿,脸色变了,妖媚的脸上满是严谨,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喂给雪芽,起身坐在宋倾桌前,言语间也没有之前的戏虐和调笑。

    “这人是谁?”按照宋倾的性格,他可不是热心的人,还会救人。

    “一个故人。她没事了吧。”宋倾对于雪芽的事并未多说,淡淡的询问着她的情况。

    “没什么大的问题,看看你和她的交情,我想着救她几分。”姬无双江湖人称诡医,救人杀人全看心情,或许前一刻答应救人,下一刻心情不好,便是杀人。

    但是对于这个以百草阁相胁的人,他想知道床上之人在他心中占了几分。

    重了,得死,轻了,或许还有还有一线生机。

    他不允许当年的事再次发生,宋倾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想着,看向床上之人多了几分冷然,魅惑的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宋倾默然,将手中早已冷却的茶水一饮而尽,没有再看床上之人一眼,“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宋倾知道自己对雪芽的情绪有差别,但是对于雪芽的记忆只是停留在十几年前,他的身上背负血海深仇,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影响他的计划。

    但是也不想伤害当年那个单纯可爱的孩子,如果那孩子还有死的话,应该和床上那人年纪差不多。

    听到宋倾这样说,两人诧异的看向床上的人,想起十几年前那次落日城寻人,莫非床上之人,便是当年宋倾一直都在寻找的人?
正文 第111章
    &bp;&bp;&bp;&bp;那年宋倾只有八岁,如今过去了十三年,虽然不知道当年的具体情况,但是如何才能知道她便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呢?

    重塑比宋倾大三岁,对于当年的死不清楚,但是姬无双知道,即便是对床上之人有所怀疑,但是还是相信了。

    想着边叫着重塑出了门,他要给那人清毒,不然这样下去那手臂就要废了。

    两人下去之后,房间又恢复安静,宋倾看了眼雪芽,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幽光,也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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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你们是在这里走散的吗?”香湘带着云泽回到了于雪芽分开的地方,但是地上除了杂乱的草丛,还有散落在草地上残留的血迹,没有看到黑衣人的尸体。

    云泽心中慌乱,看着了无一人的树林,除了偶然传来的一两声鸟鸣,再无其他声响。

    “是的,当时小姐引开黑衣人的时候,地上还倒了不少尸体,怎么现在一具也不见了。”

    香湘心中也惊慌不已,要是雪芽发生什么事,不但云泽不会放过她,她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循着雪芽逃跃的方向找去,按香湘说的,雪芽受了伤,那么内力方面肯定不方便,想来也不会跑得很远。

    穿过一片树林,便到了一条官道,出了官道便发现了不少的马蹄子的印记。地上不少的血迹还未干涸,脚印杂乱,还有车轱辘的印子,想来那时有不少的人。

    看来是雪芽穿过树林后便遇上可另一拨人,他现在倒是希望雪芽被人救了,也不愿相信是被人抓了。

    一路走来,除了杂乱的草丛,染血的树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想来这里已经被人清理过现场了。

    “云大哥,你来这看看,是不是踏雪的马印子。”香湘疾呼,招手让他过去。

    云泽连忙过去,踏雪来自关外,不仅体型高大,而且马蹄子也要比中原的马蹄子要大一点。

    仔细一看,虽然有几个被破坏了,但是还是可以分辨的出不同。

    云泽的心稍稍安定下来,有踏雪跟着,即便是,没有消息,但是也没有危险。踏雪很有灵性,除了雪芽谁也不肯亲近,而且很护主。

    香湘咬着唇,她刚才出来客栈的时候,好像看到踏雪了,那道红色的身影。

    “云大哥,我刚才在客栈好像看到踏雪了。”

    听到香湘这样一说,云泽也想起刚才在客栈门口遇到的那群人,不像是护卫,也不像江湖人士,倒像是兵将。

    眉县离落日城只有五天的路程,烨城传来消息,皇上似乎有意将落日城的守将召回烨城,而落日城的守将便是景王府的宋倾世子。

    那么救雪芽的很有可能是他。

    想到那位世子,云泽黑眸闪过一丝暗沉,这些年雪鸢宫也收到不少关于这个世子的传言。
正文 第112章
    &bp;&bp;&bp;&bp;八岁时老王爷病危,初次替父上朝便震惊朝野,九岁平定西北匈奴,十岁时落日城内乱,朝廷派景王府平定,成则封侯称相,败则收回兵权。

    北越兵权三分,一在蓝宮府,二在睿王,后来睿王覆灭,兵符消失,三在景王府。

    景王府老王爷虽没有逝世,但是身体大不如前,终日卧榻,将手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到年仅八岁的小世子手中。

    十几年来,与皇族明争暗斗,做事雷厉风行,保住了景王府的兵权。

    但是皇族却一直未有将他封王。虽然保住了落日城,但是一直驻守,朝廷并未召回。

    十几年来,景王府世子握着权利,镇守落日城,如今朝廷召回景王府世子,其中的目的与此次蓝囯公召回雪芽,这其间有什么关系吗?

    云泽皱眉,想不出两者之间的关联,但是他总觉得与兵权有关。

    “先回客栈。”既然他们在同一间客栈下榻,那么马匹都是都是放在一起的,回去看看踏雪在不在,便知道雪芽在不在。

    此时雪芽没有来找他们,身体肯定是受伤了。

    想到此,云泽内心一揪,那张惨白无血色的小脸在他的脑海中时时闪现,心中更是慌乱。

    猛的抽着鞭子,马斯长鸣,扬起一层层灰尘,迷离了众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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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内,烟雾缭绕,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一只大浴桶放在房中,足以包容两人。

    桌子上摆着匕首金针,宋倾皱着眉,看着眼前的浴/桶,瞄了眼床上不省人事的雪芽,清冷的语气中似乎多了几分赫然。

    “你的意思是我给她解毒,可是她是女孩,这样对她的名誉受损。”

    “你不想啊,那好叫重言进来,虽然他的内力没有你的好,但是在你的这些人中算是最好的。再说,我们是在救她,大夫不分男女。”姬无双嬉笑着,看着宋倾脸色淡定,耳畔薰红,心里一阵好笑。

    “不用,我来。”宋倾听到姬无双这样说,淡然的脸上有些不郁,凉凉的看了眼一旁站立着的重言,说道。

    重言身子一颤,微微低下头,为什么他觉得刚才主子那眼神,让他心里发毛,脚底泛凉呢?

    “早说不就完事了,你先将她的衣服脱了,将内力打入她的体/内,将体内的残毒逼出来,然后我再将她身上的腐肉割除,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就没事了。”姬无双划了划手上的匕首,瞄了眼床上了雪芽,眼底划过一丝暗沉。

    他没有把错脉的话,一般中了腐尸毒的人,不出半个时辰便化为一滩血水,而且还是不使用内力的情况下,但是她用了内功,胳膊只是腐蚀了几分。

    一般常人,除了他之前给她吃的压制丸还有宋倾给的解毒丸,也不能控制毒素扩散的速度和时间。

    如果不是她自能解毒,便是她懂的此毒,还有压制性解药。

    这腐尸毒是他前三个月研制出来的,一个月前被人买走,那时解药他没有研制出来,所以他不相信他的毒,除了他还有其他人能解。
正文 第113章
    &bp;&bp;&bp;&bp;宋倾一噎,看着两人出去的背影,起身将雪芽的外衣脱、掉,剩下里衣,脸色淡然,耳旁却越发的嫣红,小心翼翼的越过她受伤的手,放进浴桶,然后脱、掉自己的衣服,长腿一跃,便进了桶中。

    入桶便是炙人的热、度,烟雾萦绕下,俊美的容颜宛如谪仙。门外传来姬无双的声响,带着点点戏谑。

    “记得要坦诚相待。不然前功尽弃哦。”

    雪芽原本是面对着他的,一只受伤的手搭在桶沿,宋倾刚进桶便听到,差点脚下一滑。

    宋倾轻咳一声,朝着门外说道“知道了。”言语中竟带着些羞赫。

    姬无双闻言,脸色微凝,看着紧闭的门,心有些紊乱,宋倾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从未见过他对那个女人离眼相待过,这个女人在他心里只是故人吗?

    宋倾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将雪芽的身子转个身,然后将洁白的里、衣脱落,然后连忙将自己的衣服全数脱去,坐回桶中。

    桶里是黑色的药渣,看不清是水下,他敛住自己的心神,虽然不知道自己心里慌乱的感觉是如何,但是他把这种心里当做是面对年轻女子的赫然。

    毕竟,在他的世界里,除了那个女人,他没有碰过其他的人。

    雪芽是第二个。

    他小心的伸出手掌,抵在她的背,掌下是细腻的雪肌,但是宋倾闭着眼,摒除一切念想,专心的给她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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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先生,踏雪在马厩,属下方才打探到,雪主子似乎在客栈的内院,而且诡医也出现了。”云泽刚进客栈,便有一人迎上,低声在他的耳旁说道。

    云泽眼神一颤,连忙往内院而去。

    掌柜的冷着脸,拦住了云泽等人,“内院不得进入,客官请见谅。”

    “让开。”云泽脸上越加冷清,眼眸满是不耐和焦急。

    “请客官不要为难在下。”掌柜的一挥手,内院涌出一群打手,客栈内的气势渐渐变得汹涌起来。

    “这堵在这里干什么?”内院传来一阵爆呵,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冷然的脸上扫了一眼堂下的人,看到云泽,微微一愣。

    “大人,这位客官想闯进内院,被属下拦住了。”掌柜的一看来人,脸上松动,一一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重塑看着云泽身后的人,眼神微凝,“你就是云先生?”云泽是雪鸢宫的执事,和里面的那人是什么关系?

    “是,请问这位兄台,之前是不是救了一个身着雪衣的人。”云泽没有否认,看到面前的人,问道。

    “是,我家主子现在在为那人疗伤,等她身上的毒解了,你就可以带她离开了。”重塑说着,将刚才姬无双交代的话转达。

    疗伤?解毒?云泽听到这两个字,心中更是又惊又怒,他不在的她身边,居然受伤又中毒了。

    (近日来,尔尔忙着找工作,明天是尔尔的第一天上班时间,没有时间更新,真是对不起各位亲。但是我会尽力更新的。“
正文 第114章
    &bp;&bp;&bp;&bp;“有劳了,不知府上是----?”云泽敛了心神,温润清疏的样子没有了刚才的失态,朝着重塑微微颌首。

    “我家主人遇到令友也是缘分,其余的请云先生不便再问。”对于云泽的颌首重塑微微侧身,而问起宋倾的名讳,他也只是一句带过。

    云泽也没有过得问什么,“如此,在下便谢过你家主人了,他日有机会,我云泽定涌泉相报。”既没有说出雪鸢宫,也没有说出雪芽的身份,以他云泽的名字,承担了一切。

    重塑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回了内院。内院其他人不得进入,云泽等人即便是在着急也没有用,只能回来各自的房间,等着雪芽解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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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倾看着脸色渐渐红润的雪芽,没了之前那般的苍白,瀑布般的发丝垂在身前侧,铺散在水面上,弄的他的掌心有些痒痒的,雪肌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整个人开始变得有生气了。

    宋倾微微一笑,将手收回,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不知道是水太热还是什么,苍白的脸上也有些红晕,与之前的那个宋倾不不一样,连微笑都带着几分阳光的气息。

    他的手抚开她的青丝,露出雪、白的背部,一朵洁白渐开的玉兰花跃然入眼,带着些淡淡的兰花香,混杂着药味,即有着几分和谐。

    他眼中的温暖乍起,看着那洁白的玉兰花,他便想到那年帮她洗澡是见到的那朵,那是这花还未开,像极了一朵营养不良的骨朵儿,现在的她,就像这玉兰花一般,隐匿在绿叶中,却也隐不住那淡淡的幽香。

    “嗯----”、

    怀里人传来一阵轻吟,宋倾一惊,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时之间居然慌了。不知道把自己的手放在那里。

    雪芽慢慢的睁开自己的眼,迷蒙的双眼还未看清眼前的情景,受伤的手还未抬起,便滑落了手中,一阵刺痛传来,刺激着她的疼痛神经,又晕了过去。

    唯一看到的,便是一双似曾相似的眼眸,深邃幽深,黑亮如夜明珠一般。

    这眼眸掩藏着太多东西,她看不清那双眼底的东西。

    而一旁抱着她的宋倾,一见她睁眼,便乱了,想将她甩下起身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是看到她再次的晕过去,心中更是慌乱,连忙将她抱起,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身子,穿上里衣便将外面等待着的姬无双叫了进来。

    姬无双进来,宋倾的脸色瞬间恢复冷清,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只会在她的面前才会有多般变化,在其他人眼中,他便是不蹦禺山的主。

    许是刚起身,宋倾的身上还冒着丝丝细烟,空气中散着药味,除了脸上还未淡去的红晕,似乎让人看不出什么异样。
正文 第115章
    &bp;&bp;&bp;&bp;姬无双进来后,便见到宋倾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杯茶,白色的里衣紧贴着身体,脸上还有些红晕,却也隐不住内力用后的苍白。

    姬无双抿了抿嘴,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散去房间中的药味,然后走到床前,看着只剩下一只胳膊在被子外,脸色也染着红晕的雪芽,要不是知道两人在里面疗伤,他都忍不住想歪了。

    他拿出之前准备的东西,看了眼桌前还拿着一杯茶,眼神淡然无波的宋倾,说道“你先下去休息,这丫头已经没事了。”

    “无碍,帮她疗伤吧。”宋倾说着,将手中拿了良久的茶杯,往嘴里送去。

    凉了的茶水没有热时的清香,有点涩,有点苦。却让他的心在这一刻真正的安静下来。

    眼眸一闪,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床/上的雪芽,然后盯着手中的空杯陷入沉思。

    他刚才似乎乱了。

    “嗯---”又是一阵轻、吟,宋倾手一抖,朝床上的雪芽看去,心惊的同时更是心疼。

    只见姬无双将她的手脚绑在床头,被子只盖住了她胸口以下,脚腕以上,随便一动,便有可能被姬无双看到。

    他连忙上前,按住雪芽乱动的身子,将有些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抓着她受伤的手。

    姬无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手里继续拿着匕首将她受伤的腐肉割除,之前因为掉在水里,裂开的伤口有些翻皮,显得触目惊心。

    没有麻药,雪芽只有生生的受着切割之痛,宋倾手一动,雪芽便睡了过去,只是眉间的皱起,像是一座小山一般,未有平过。

    姬无双将腐肉切除,直到流出的血液是鲜红的,才将伤口止了血,上了药,抹了抹额上的细汗,包扎好之后,起身将盆子里的烂肉拿了出去。

    即便他没有怎么看宋倾的脸色和神情,但是他却能从他的动作行为上看的出,他对床/上之人是不一样的。

    他和那人好像,虽然样貌不同,但是脾性,神色,都很相像。

    姬无双走出房间,看着远处的蓝天,有些失神了。

    主子,要是你还活着,会怎么做?

    宋倾皱着眉,看着那割得颇深的胳膊,细小白皙的手臂上绑着厚厚的绷带,还渗出点点血迹。

    让人触目惊心。

    他放开雪芽的手,抚上自己胸口,砰砰砰---

    一下一下的,有些疼。

    从此之后,她的手上便会留下一道疤,足足占据了她的一整条手臂。

    宋倾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叫人将屋子里的浴桶抬了出去,也出去了。

    刚一出门,重塑迎头而上。

    “主子,那人的人找来了,正在外院等着。”

    “嗯,让他们进来,吩咐下去,整顿一下,明早出发,姬无双呆在这,等她伤好的差不多了便回来---”说完便往自己屋里走去。

    他的脸色冷凝,眼眸中却有些闪烁,他不知道刚才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很不舒服,甚至还有些难过。
正文 第116章
    &bp;&bp;&bp;&bp;当年那个女人背叛他的时候,他只觉得愤怒,仇视,甚至恨不得杀了她,那女人口口声声说爱自己,但是在他功成名就之际将他的王府连根拔起。

    那孩子不仅仅是他唯一的血脉,更是那个女人的亲生骨肉。

    那时那女人问他,爱过她吗?

    爱是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最敬爱的兄长将他除去,而作为他的妻子的女人,在最后关头投入了兄长的怀抱,踩着他的身骨,千千万万条人命,甚至,还有他的亲生骨肉。

    这么多年来,那孩子一直没有找到,连他之前的属下,除了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无双,那个叛徒林云际,其余的几人生死不明。

    宋倾站在窗前,柳叶纷飞,遮掩住他远望的目光,却挡不住的思绪飘远,眼睛定着一个方向,眼底藏不住的恨意汹涌,欠他的,他要全数夺回。

    莫云苒,宋霄,准备好迎接我的报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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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芽怔怔的睁开眼,看着床顶的白色床帏,脑子有点当机,挣扎的想起身,身体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一动,受伤的胳膊便传来疼痛,砰地一声,又倒回了床上,她皱着眉喉咙处干谒的想冒烟一样,吐出的声音也沙哑的让人听不清,“有人吗?”

    “咳咳咳----有人吗?”

    “小姐,你终于醒了。”

    门外许是听到声响,连忙推门进来,便见到挣扎着想要起身的雪芽。

    “水,我要喝水。”见有人进来,雪芽一喜,看向来人眼中多了暖意。

    还好她没事。

    “好好好。”来人将她扶正,拿起桌上的茶杯,满满的到了一杯,凑到她嘴边,“小姐,慢点喝。”

    “嗯~”一杯下肚,喉咙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生机,身体也稍稍有一点力气,“香湘,我还要。”

    冲着来人,雪芽甜甜一笑,苍白的脸上梨涡微显,原本还有点圆润的小脸,已然窝陷。眼睛晶亮,一闪闪的,让人看了更是心疼。

    香湘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更是愧疚,她是女婢,还要主人保护,连她受伤也找不到伤害她的人。

    又到了一杯水,还没等她送到嘴边,雪芽便一把抢了过来,咕咚咕咚的喝了个精光。

    “小姐,都是香湘不好,本该是我保护你的,没想到还害得你受伤。”香湘说着,接过水杯,放回桌上,背对着她,声音有些哽咽。

    一向坚强的她,这一刻终是害怕了。

    雪芽一愣,看着有点颤抖的背影,心中微痛,在她心底,香湘不是婢子,是她的姐姐,“没有的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背影一怔,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泪眼婆娑的香湘,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愧疚和自责,雪芽心底也不是滋味,她也没有想到这次会这么严重。

    “小芽醒了吗?”
正文 第117章
    &bp;&bp;&bp;&bp;雪芽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云泽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红衣男子,妖艳魅惑的眼眸扫了扫床上的雪芽,看到那双晶亮澄澈的眼眸时,身子猛怔住,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手指微倦,随即微微垂下眼,额前的刘海遮掩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云泽哥哥。”雪芽欢快的叫到,挣扎的想起身,却忘了自己才刚醒不久。

    体力不支,身体朝地上倒去,香湘里的有点远,云泽两人还在门口,雪芽咬咬唇,等着即将到来的疼痛。

    还未倒地,身子便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气。

    头顶传来戏谑的声音,“雪小姐大病初愈,还是老实躺着好点,等身体好了,本公子等着你的投怀送抱。”

    雪芽一愣,看着眼前的红色身影,朝着衣料往上看去,一双魅惑勾人的桃花眼对着她一直放电。

    她嘴角一抽,用自己没有受伤的手将他推开一点距离,云泽也黑着脸将他们分开,然后将她扶正,抓起她受伤的手,看着上面的点点漫出的血迹,脸色更黑了,眉头也紧皱,瞪了雪芽一眼,然后朝着站在床前的香湘呵斥道。

    “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将药拿过来。”他的声音很大,甚至是吼的,雪芽身子一颤,便看到香湘捂着嘴,泪眼盈眶的跑出了房间。

    但是看到云泽的黑脸,雪芽呐呐的不敢吭声。

    虽说这几年很少看到他,但是对于云泽的脾气却让她印象尤深。不要看他平时淡薄冷清的样子,一遇到她的事,比她本人还要焦急,当初想着成立雪鸢宫,云泽二话不说担下了,用了五年的时间在北越国站稳,而她自己却当了个便宜宫主。

    不过,在她心里他们是相依为命的亲人,这么多年来,云泽是她最重要的人。

    “姬神医,请你看看雪芽的身体。”

    云泽朝着一旁站着看戏的红衣男子说道,雪芽一听到姬神医,眼底银亮,看着姬无双,有点小激动。

    “你就是江湖上说的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诡医姬无双?”

    看到那晶亮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泛着润泽,姬无双轻咳一声,避开她的眼,声音冷淡的回了一句,“嗯。”

    雪芽毫不在意他的态度,在她看来,眼前这人就像是现代的名人,而她就是他的粉丝。

    高冷淡薄便是他们高傲的资本。

    “你好,我是你的粉丝,没想到你还会帮我看伤,你可是我的偶像耶。”

    雪芽叽叽咋咋的说个不停,姬无双皱眉,一声不吭的解着她手上的绷带,粉丝?那是什么?还有偶像?觉得脑子里原本有些混沌的思想便她现在搅得一塌糊涂。

    看她激动兴奋的样子,应该是在夸他的吧。

    云泽原本恢复了一点点的脸色,此时更是漆黑不见底,心中骤紧,手指握紧又放松,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我去厨房盛点清粥。”

    “嗯嗯,去吧去吧。”
正文 第118章
    &bp;&bp;&bp;&bp;雪芽挥挥手,盯着眼前的姬无双,没有看到脸色微变的云泽。

    姬无双嘴角微微的扬起,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云泽气噎,看着眼前刺眼的红色,心里压制住的怒气更是汹涌的涌上自己的心头,衣袖下的脸上越发的风起云淡,淡淡的说道。

    姬无双的底细还没有查清楚,他必须小心谨慎。

    “嗯,知道了,我去去就来。”说完便往厨房而去,刚出了门,他挥一挥手,两道身影飘然落自雪芽的屋顶。

    姬无双的手一顿,魅惑的眼眸看了眼前亮晶晶盯着他的的人,心中的疑惑越加深了。

    她的手上因为割了腐肉,缠了大半的绷带,大半的皮肉都被割去,可以看到白骨,这几天晕迷着一半是为了止痛,一半是为了让伤口长肉。

    一层一层的绷带去除,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空气中也飘着渐渐浓郁的血腥味,有些红嫩的细肉上才刚刚长出,却被外力弄裂,此时伤口外翻,依稀之间可以看到白色的骨头。

    雪芽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抖着身子,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但是粗重的喘息声,暴露了她的隐忍。惊惧的看着自己的胳膊,几天没见,她的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到自己的胳膊,胸腔里涌出一股恶心的感觉,姬无双挑挑眉,看了眼脸色越发惨白的发青的雪芽,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女子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强。

    手指一动,雪芽顿时晕死过去,伤口也渐渐止了血,看着这张苍白无血色的脸,饱满的额上香汗淋漓,柳眉之间因疼痛蹙起的眉心,还有那张完无血色的樱唇,隐约间对着这张脸似曾相识。

    “姬公子,小姐你的药来了。啊----”香湘红着眼进来,看到里面只有姬无双和床上的雪芽。

    没有听到雪芽的回话,香湘走近一看,才发现雪芽早已晕迷不醒,而她那只受伤的胳膊还在姬无双的手里,流着血。

    姬无双皱眉,看着香湘的眼中沉了几分寒意,“去打一盆热水来。”

    “是是是。”香湘连忙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上,跑了出去。

    不一会香湘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云泽,他的手里拿着一碗白粥,脸色有点黑,看到床上晕迷不醒的人,鲜血流了一地,染红了地板,雪芽脸色更是惨白,奄奄一息,顿时压制的怒气瞬间点燃。

    “你对她做了什么?”

    “呵,我会对她做什么。”姬无双将锦帕拧干,细细的擦拭着胳膊上的血污,眉头紧皱,伤口几次崩裂,长出的新肉无法愈合,这样下去不仅胳膊会废,还会危及生命。

    总不能一直点穴道,让她晕迷不醒吧。

    姬无双站起身,看向一旁的云泽,将情况告知,“她的情况不好,要是没有办法将她的伤口愈合,这样几次崩裂,只怕性命不保。”

    云泽一怔,看向既无双眼中多了几分猜忌,“你不是人称诡医吗?为什么会没有办法?”
正文 第119章
    &bp;&bp;&bp;&bp;“我也是人,不能使人的伤口瞬间完好。”诡医自嘲的笑笑,魅惑的脸上出现少有的落寞和伤悲。

    云泽撇过脸,看着雪芽的伤口,脑海中闪过一道光,让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犹豫,那个方法行不行得通不知道,毕竟眼前这个人不是祁峰懿,从雪芽离开祁峰家开始,她便不提江城,甚至都不告而别。

    “其实我有个办法可以缝合她的伤口,但是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云泽想想,还是觉得把这件事告诉他好点,说着便拉起自己的衣袖,一道蜈蚣般的伤痕几乎占据了他整条手臂,于现在的雪芽不相上下。

    “这是?”姬无双一愣,看着云泽手上的伤,眼睛渐渐明亮,“你这是怎么缝合的?虽然伤口很丑,但是好像很有效果。”

    “这是用羊肠线穿针缝合的,像补衣服一样,将两边的伤口缝合起来。”看到那双有兴趣的眼睛,云泽知道,有救了。

    一旁的香湘看着那道恐怖错横的蜈蚣伤疤,眼眸一闪,垂下眼眸,手指交织着身侧的衣物。

    “你快去准备,我要马上帮她缝合,点穴止血只是一时的,缝合伤口才是最重要的。”

    姬无双原本因为宋倾的命令答应留在眉县给雪芽治伤,但是现在看到新型的治疗方式,觉得如果可行的话,之后在战场上那些受伤严重的伤兵也有的救了。

    心甘情愿的留下来,一是想搞清楚雪芽的真实身份,二是对于自己的实验对象,自己看着要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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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水----”床上传来一阵轻。吟,惊得一旁守候的云泽心中惊喜。

    云泽连忙拿着水,扶起雪芽,慢慢的喂进,“慢点喝,慢点喝。”

    喝完了水,雪芽才真正的睁开眼睛,看着坐在一旁的云泽,呐呐的问道,“哥哥,我睡了多久?”

    云泽胡子拉碴,眼袋乌青,脸色惨白,看上去就是睡眠不足的很久。心中愧疚,要不是自己学艺不精,也不会受伤,害的人人为她担心。

    “没有很久啊,你饿不饿。我叫厨房给你准备点吃的?”因为不知道雪芽这时候醒,云泽显得有些慌乱,现在是深夜时分,大部分的人都休息了,如果被人知道他半夜时分出现在雪芽的房间,对她的名誉受损。

    “嗯,香湘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她?”雪芽瞄了一周,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问道。

    “哦,我叫她去休息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嗯,都可以,对了,哥哥,我的手没事了吧。”雪芽点点头,看到自己包着的手臂,有点担心了。

    毕竟这里不是现代,没有那么先进的技术,她还以为她要成为独臂维纳斯呢。

    “这个,已经没事了。”云泽犹豫的说道。
正文 第120章
    &bp;&bp;&bp;&bp;雪芽一愣,看着云泽脸色游移,要不是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她都觉得自己的手废掉了呢!

    “你脸色这么难看,真是把我吓到了,手没废就好。”

    “嗯,我知道,只是…”云泽坐在床沿,看着那双灵动澄澈的眼眸,心中闷闷做疼。

    “小芽,你有想过回到蓝家之后的路吗?”他伸出手,摸着她细软的发丝,随着掌下柔软的触感,眼神深处荡出悲伤。

    她半倚靠着床,嘟着嘴,盯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哥,我都好久没有洗过澡了,再说我又不是小狗。”

    “呵呵。”云泽低沉的声音淡出愉悦,眼中悲伤的颜色稍稍淡了,“想当初是那只小狗一见到我就往我身/上/扑/的,再说我不嫌弃你。”

    “是啦是啦,不嫌弃,不给我吃的,我嫌弃你了。”

    雪芽哼一声,看着云泽那双淡漠中温柔溢满的眼眸,脑海深处闪过一丝光,似乎看见一双一样淡薄却深邃复杂的眼神。

    那好像是在她第一次晕迷之后看到的,还有古铜色的/肌/肤---

    雪芽眼眸一闪,闭上眼,不想去想那么多,那时晕迷,那个男人虽然没有看清,但是那双眼,没有半点异样,他应该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

    吱呀---香湘端着托盘推开门,看到雪芽坐/在/床/头,云泽温柔的看着她,两人脸上笑意连连,她心中一痛,低下头,掩住自己的心绪,

    听到声音,雪芽伸出头,看到是她,惊喜的叫着。

    “香湘姐,你还没睡啊。”看到她手里的托盘,摸了摸自己饿扁的肚皮,“是知道我醒了给我送吃的吗?”两眼晶亮盯着她手中的食物,要不是现在饿的脚发软,她早就/扑/过去了。

    “好香啊,香湘姐,我饿了。”

    香湘一愣,抬起头看了雪芽一眼,然后看了一旁没有回头的云泽,嘴角微扬,不知道是开心还是苦笑。

    垂眸,手指抓着托盘的沿脚,脚步一抬,一个踉跄连人带托盘摔倒在地,滚烫的汤水撒了一地,香湘的手上也被泼到,大块的皮肉被烫的红了。

    鸡汤的香味溢满了整个房间,雪芽愣愣的看着地上的汤蛊,淡黄色的灯光下也能看到香湘被烫到的手。

    惊呼一声,连忙起身想要去扶她。

    云泽手一揽,避开她受伤的手,将雪芽放回床上,撑着床板,不让她下来,回头冷冷的看了香湘一眼,“滚。”

    寒凉的话让两人一愣,雪芽看着眼前的云泽,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和狠意,看着地上低低哭泣的,举着受伤的手收拾着碎片的香湘。

    那些瓷片的碎片有好些都割破了她的手指,冒着血珠,心中一疼,没有受伤的手扯了扯云泽的衣摆。

    “香湘姐,你先回去休息吧,包扎下你的手,这些东西明天再叫其他丫头收拾一下。”

    云泽冷眼旁观,将她按回去,便起身走了出去,“出来。”

    香湘捡着碎片的手一顿,霎时手心划出一条血痕。
正文 第121章
    &bp;&bp;&bp;&bp;手心一疼,眼泪却再也止不住的流着,没有看床上担心着的雪芽,端着一托盘的碎片跟在云泽的身后离开。

    雪芽眼神复杂的看着两人离开,幽幽的叹了口气,怎么过了几天,她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都变了呢?

    扣扣----

    雪芽轻敲着床沿,背靠着,看着飘然而落的两道黑色身影,稚嫩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不同同龄人的成熟。

    自从雪芽受伤之后,原本在烨城安排事情的青岩和青玉两兄妹便回到了她身边,

    “青岩,我晕迷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被点到名字的黑衣男子一愣,低垂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雪芽的问题。

    “实话实说。”雪芽皱眉,不知道自己晕迷了多久,烨城那边也不知道准备的怎么样,这段时间的有没有耽误她的计划。

    “云先生一直都守在公子身边,姬神医昨日离去,香湘,属下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是感觉她似乎变了。”对于其他人的事,只要不是危及雪芽的生命的事,他都不甚在意,只是刚才那个场景,青岩眼底闪过一丝顾虑,香湘好像有点奇怪。

    闻言,雪芽眉头皱的更紧,按刚才的情况来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云泽才会用那么冷的语气说话,她和云泽相识十几年,却从未听过他这般冷的声音。

    “烨城那边怎么样了?”雪芽捏了捏眉心,将脑中的身影驱散,肚里空空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做事了。

    “主子在晕迷了这半个月里,千禧阁和往昔楼已在烨城成立,因为主子不在,所以并未开张,但是很多人对这两处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主子,蓝家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这半个月也没有见蓝家派人来寻。”青玉抢了话,蹦到雪芽身边,把脉。

    “呵,意料之中。”不知道是说千禧歌和往昔楼,还是说蓝家的动作,雪芽冷笑一声,伸着手没有拒绝青玉,但是她的眼底的冷意让两人心头微惊。

    “按计划进行。”

    “是。”青岩青玉颌首应着。

    “这次刺杀可有查出什么?”雪芽盯着自己泛着粉红色的指甲,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主子,雪鸢宫的人去的时候,现场已被人清理了,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是属下觉得此事与蓝家人拖不了干系。”青玉放下她的手,起身在一旁站好,朝着雪芽和青岩点点头,说道。

    听到蓝家,雪芽心中一疼,自嘲的闭上眼,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主子。”青玉俯下身,看着眼前这个娇小却一直再装强大的人,她还是一个孩子啊。

    “无事。”雪芽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双安慰关心的眼眸,挥去心头的伤感,笑了笑。

    “救我的人是谁,你们查到了吗?”那双深邃的黑眸,一直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那双眼,似曾相识,她到底还在那里见过。

    “这个,属下还没有打探到,但是能使得动姬无双的人,这个世间没有几个。”
正文 第122章
    &bp;&bp;&bp;&bp;“嗯,知道了。”雪芽眼眸一闪,看向一旁站立的两人。

    “明日起,青玉你就呆在我身边吧,青岩,明日你去未楼一趟,让完颜和北蕊接手烨城的一切,雪鸢宫这边,你回来之后,便去报道吧。”

    “主子,我真的可以呆在你身边吗?”青玉一喜,半倚着身/子,靠着雪芽的没有受伤的臂膀,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玉兰香,黛眉微弯,嘴角微翘,盈盈的眼眸看着一旁的哥哥,一脸得意。

    就像是失了母亲的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青岩无奈,瞪了自家妹子一眼,眉峰微蹙,将她从地上提起,冷声说道,“主子刚醒,经不起你的折腾。”

    青玉闻言,看了眼脸色有些苍白的雪芽,见她没有其他异样,撇撇嘴,却没有在靠着她,乖乖的站直了身子。

    “呵呵,没事,这丫头的性子我还不了解。”雪芽笑道,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下,依稀可以看到外面飘扬的柳絮。

    “主子,我也不小了,怎么还是丫头,再说我还比你大两岁呢。”青玉听到雪芽这样说,嘴巴翘得更高了,瞪了自己哥哥一眼,对着雪芽撒娇道。

    雪芽也只是笑笑,按照自己在现代的年龄加上在这青越国过得这十几年,也有三、四十岁,在年纪上也算得是她的长辈。

    “主子,完颜和北蕊一个十五岁,一个十六岁,要不要再派人跟她们身边,毕竟她们还太年轻了。”

    青岩皱着眉,说道,烨城的水太深,想要在烨城站稳脚跟,光有实力和金钱还不够。

    “我相信他们。”自己培养出来的人,她还是有信心的,再加上那两个丫头的实力可不低。

    对于未楼的事,是雪芽自己暗地里培养的势力,云泽也不知道,并非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从她知道自己是蓝家人开始,自己的父母丧生雪原,期间波及的人,可能还有蓝家人。

    即便是对自己疼爱有加的蓝国公,她的爷爷,她也是抱有一定的猜疑。

    她的身上不仅仅有着亲身父母的仇,玉箫阁的。

    一切的一切,她都要调查清楚,让那些人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交代了事情,雪芽闭上眼,淡漠的脸上又出现了让人心疼的成熟。

    青玉咬了咬唇,看了自家哥哥一眼,看到哥哥轻轻摇头,无奈,两人飘然离开。

    两人离开后,雪芽睁开眼,看着月光照着的地上,那地上以污上一层油脂,上面还可以看出一点点白色瓷片,还有点点暗红色的血迹。

    那一处,让她出了神。

    吱呀---

    一声轻推门的声音,打破了雪芽的沉思,看到云泽温润的笑,他的手上端着一碗飘着淡淡清香的粥,冒着丝丝烟气。

    他走到床沿坐下,素白的手执着调羹,粥上飘着淡淡的油光,散发着鸡汤的清香,细细一闻,雪芽觉得自己更饿了。

    “吃吧,今天就这么点,明天开始再好好补补。”
正文 第123章
    &bp;&bp;&bp;&bp;雪芽也不客气,三两下就把一碗粥给解决了,吃完了,看着云泽的眼神意犹未尽。

    显然一碗粥只能解口腹之欲。

    云泽轻轻一笑,细心的将她嘴边的残汁擦拭掉,摸了摸她的发顶,掌下传来的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里更加温润。

    雪芽看到他的眼神,一僵,讪笑一下,“哥哥,香湘没事了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弄伤了自己。”

    云泽微微垂眸,掩去眼中的失落,将碗置于一旁,余光中看到那一处污黑处,眼神中渐渐放出凉意,但是掩盖的很好,并没有让雪芽看出来,只是冷笑一声,说道“她能有什么事,连人都照顾不好,留在你身边也没有用了。”

    “呃,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香湘挺好的,她还很喜欢你。”看着云泽越来越黑的脸色,雪芽慢慢静了声。

    云泽收回视线,看进她的眼中,澄澈的水眸中闪着灵气,却让人无法看清眼底掩藏的东西,“以后莫要再说这样的话。”

    那女人不配,他更不想。

    他只想好好的呆在她身边,即便---即便是一个哥哥的身份。

    他心已足以。

    可是,为什么每每看到她眼神的闪躲,他的心会这么痛呢。

    她是知道的,只是装作未知晓。

    “好好休息,明日再来看你。”云泽站起身,手中拿着碗,淡漠的身影让雪芽心中一痛,哽在喉咙的话却一点也发不出声来。

    看着他出了门,关了门,眼神却没有在看她一眼。

    雪芽躺下身,看着床顶,幽幽的叹了口气,云泽的情太重,她受不起。

    所以她不想无条件的受着他的好,他的温柔总是让她的心充满负罪感。

    只希望他能找到一个真正爱他的。

    云泽没入在黑暗中,手紧紧的握着碗,砰的一声,圆口的碗变得碎裂,碎片刺入他的皮肤,血液顺着他的手心滴落在地,他的眼神淡漠,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一般。

    角落一旁,一道人影冲了出来,抱住他的胳膊,尖声说道,“云先生你的手受伤了。”

    “滚开。”云泽眼神阴冷,手猛地一甩,将她甩到草丛中,手中的碎片一掷,草丛中传来一阵痛呼,然后用内力切断自己的衣袖,黑暗中那一处白飘落至地,“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便是你的手。”

    说完,没有再看草丛一眼,飘然离开。

    草丛中传来细细的哭泣声,一丝一丝的,说不出的伤感。

    月半上稍,夜风吹来,树丛中发出沙沙沙的声响,良久草丛中出现一道身影,看向不远处的屋子,迷蒙的眼神渐渐阴虐。

    “蓝雪芽,呵。”

    借着月光看着自己正在流血的手,阴虐的眼神却变得复杂,转身走到那块白布飘落的地方,拿起那块布,瞬间沾染了鲜红的血迹,嘴唇抿了抿,自嘲一声,起身离开了。

    夜风渐渐变大,乌云遮掩住月光,惊雷一震,闪电着凉了大地,雨水瞬间倾盆而下,落在屋檐,滴滴答答的。
正文 第124章
    &bp;&bp;&bp;&bp;雨夜中,几条黑色身影在雷电下时时闪现,他们的身手矫捷,在大雨磅礴的冲刷下也能稳稳的落在屋檐,,几人身上早已湿透,但是眼神却十分的狠戾,交换了一下眼色,身影快如闪电,纷纷将雪芽的屋子紧紧围住。

    床/上原本假寐的雪芽瞬间睁开眼,坐起身,朝角落里使了一个眼色,躁动的两人围了过来,严正以待的盯着窗外的闪现的人影。

    雪芽脸色淡漠,澄澈的眼眸此时闪着寒光,从五岁那年开始,她便严格的要求自己变强,这些年的历练,手中的人命也有不少,早已磨灭了她的对人命的尊重。

    也因为这样,原本从不害怕雨夜雷电的她,害怕了。

    雪芽指甲微微颤抖,看着窗外的亮光却十分的冷凝,屋子里漆黑一片,因为下雨,打开的窗吹进了凉风细雨,也吹散了夏季的炎热。

    雪芽眼眸一闪,三条人影跃上房梁,借着光将底下的情况尽收眼底。

    只见三个黑衣人从窗口跳入,三人进入之后直奔床榻,手中的刀剑朝着床榻上的隆起的要害刺去。

    刀剑没/入被/褥,三人一愣,将被褥掀起,才发现上了当。

    三人还未回头,皆被房梁上落下的三人了结了性命。青岩青玉接住三人的身体,移至角落里,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带着微微的焦急和错乱。

    雪芽眼眸一闪,朝着两人微微一侧头,两人会意,夹带着三人的尸体,往床榻上一摸,瞬间床铺裂成了两半,青岩两人带着尸体纵身一跃,当两人消失的时候,床榻又合二为一。

    雪芽往床榻上一躺,将被子盖住自己的全身,身子蜷缩成一团,在雷电的霹雳下,可以看到被子下的身子微微颤抖。

    屋外的三人见到有人来了,连忙隐藏身影,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中穿着中衣,一脸焦急的朝着目标疾步而去。

    三人眼神一闪,看着没有动静的屋子,皆是知道里面的三人都失败了,三人相视一眼,人影一闪,原本寥寥人影,消失在雨夜中。

    砰---轰隆---

    开门声雷电声在这时候响起,床上身子一震,原本蜷缩的身子慢慢的往床的内侧靠去,进来的人影有些狼狈,脚步凌乱,门一开,便快步的往床上的身子靠去。

    “小芽,没事了。”云泽坐在床沿,伸手想将雪芽死死盖着的被子拿下,但是雪芽却更加往内侧靠近,手中抓着被子的力道也更加大。

    “没事了,没事了,那不能怪你。”云泽见此一顿,顾不得许多,身子一歪,躺倒雪芽的身旁,像小时候一样见她纳入怀中。

    雪芽僵直身子,被褥下的脸色有些错愕,手中的动作也渐渐松了些许。云泽连忙将被褥扯下,露出一张惊慌红润的小脸,细汗从她的额头落下,澄澈的眼眸中也满是空洞。

    云泽心一疼,更加温柔的说道“没事了,那人该死,不是你的错。”
正文 第125章
    &bp;&bp;&bp;&bp;多少年了,自从她满十岁起,她便不喜他的靠近,甚至不着痕迹的躲避他的触/碰。

    知道她怕雷电,他的心里也有些私心,抱着她的身/子,闻着她身/上的淡淡玉兰花香,他只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住。

    五岁那年杀了第一个人开始,她便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后来为了锻炼自己的胆性,接受了祁峰懿的安排和陪练,成就了武功高强的高手,手上了渐渐沾满血腥。

    但是她的内心却始终保持着一处纯净,身上背负的人命越多,梦魇越是严重,好在祁峰懿给她开了药,她的睡眠好了许多,但是雨夜雷电出现的时候,她还是会做噩梦,沉入梦魇。

    云泽眼眸复杂,盯着她的眼睛,心中泛疼,温柔细心的安慰着,手/伸到她的背后,一下一下的拍着,“没事了,都没事了。”

    雪芽渐渐放下紧绷的神经,慢慢的闭上眼睛,僵直的身体也渐渐瘫/软,但是却始终离着云泽一段距离。

    云泽苦笑,看着那张渐渐安静下来的小脸,心中吁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也更加的疼了。

    现在这样沉入梦魇的时候,还是不肯接受他的靠近吗?

    雪芽闭着眼,让自己的呼吸放到最轻,感受着离自己不远处的温热身体,心中微乱,云泽现在已有二十八岁,浑身上下散发着/男/性/成/熟/的气息,原本还有些大的床,因为他的出现,显得有些窄了。

    云泽的呼吸渐渐重了,呼吸打在雪芽的脖颈,原本渐渐退下的红晕也浮上脸颊,热热的气息渗入着她的鼻尖,心中一惊。

    在这样下去可能就要犯错了。

    肩上的手臂越发的紧,雪芽慢慢的翻个个身,许是因为肩上的力道太重,禁锢着她的身子不得动弹,原本睡熟中的雪芽,慢慢的睁开了眼,澄澈的眼眸中带着些刚睡醒的迷糊,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哥哥,你怎么在这?”

    云泽一愣,看着眼前这双纯净的眼,只觉得自己差点就趁人之危,他轻咳一声,慢慢的松开自己的手,坐起身,望去窗外。

    屋外的夜雨依然再下,却没有那般的大了,雷电也小了很多,雨夜后的天空十分的黑,耳边还可以听到屋檐的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

    “没事了吧。”云泽转过身,大手抚上她的头顶,拂去她额上的细汗,细心的掩去自己的的尴尬。

    “又做噩梦了吗?”

    雪芽低垂着头,避开他的手,身子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

    云泽手一僵,自嘲一笑,起身,眼睛的余光看到角落的一处新鲜血迹,眼眸一暗,然后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大病初愈,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离开吧。”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及早离开的好,这半个月的修养,她受伤的胳膊已经好了大半。

    而且,那个女人,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好,哥哥也好好休息。晚安。”雪芽说着,打了一个哈欠,慢慢的闭上眼。

    云泽见状,幽幽的叹了口气,盯着床/上的身影半响,才慢慢的渡步出去。
正文 第126章
    &bp;&bp;&bp;&bp;云泽此时的内心,有些疲惫,自嘲的笑笑,以哥哥身份呆在她身边都不行了吗?

    看着自己包着白色绷带的手,鲜血已渗透,冒出点点血迹。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手受伤了,当他想抚摸她的头顶的时候,她躲开了,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

    身体的躲避,眼神的闪躲,无一不在说着她的不喜和抗拒。

    看着眼前漆黑的夜空,凉风袭来,带着雨后不一样的空气,他深深一吸一吐,将肚中的浊气散去,心中却也像是这黑夜般,漆黑的看不清眼前的路,耳边只有那沙沙沙,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或许,他唯一能给她的,就是帮她铺好路,让她报仇的路走的更顺一点。

    悠然转身,寂静的院子中,徒留一地的心伤和那水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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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昔楼内,大厅处,一名说书人在高台上口落悬河,颜色为红,眼神振奋,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越讲越是兴奋。

    “话说十五年前,蓝家的大少爷蓝络-------”

    台上言言激扬,底下窃窃私语。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路人甲低着头,瞄了瞄四周,小心翼翼的朝着一旁的人说道。

    “什么?什么?”一听有八卦,四周的人围了过来。

    “听说蓝家三小姐回来了。”;路人甲说着,一脸神秘。

    “切,你还不知道啊,听说蓝家三小姐在千禧阁呆了一个月了,夜不归宿,蓝国公的脸都被她丢光了。”坐在他一旁的人路人乙冷呲一声,鄙夷的看来路人甲一眼,微微扬着声说道。

    “哎,什么时候蓝家冒出了一个蓝家三小姐?蓝家不是只有一个大小姐和一个二小姐吗?”

    众人猛点头,看着路人乙,一脸的不相信。

    “你们忘了,十五年前蓝家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不是不知所踪了嘛,留下了一个孩子,被蓝家主母送到了蓝家家庙,一过便是十五年。听说还是这个三小姐快要及第了,所以蓝家迫于无奈才将她接了回来。”

    路人乙说着,看着那一双双晶亮的眼睛,觉得自己好有自豪感。

    “还有啊,听说蓝家小姐在江城的时候,经常出入秦楼楚馆,与多位小倌关系亲密,还有还经常宿在江城最有名的青楼,完颜苑呢。”

    路人乙说着,道出了更为惊讶的秘闻。

    “不是吧,蓝家三小姐是这样的人?”

    “是真的,真是没想到蓝国公一直勤政爱民,身正严谨,国公夫人时不时还会乐善好施,而且蓝家大小姐还是青越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知书达理,二小姐虽然是庶女,但是却也是蓝国公的一大助将,英姿飒爽,与蓝家大小姐一文一武,占了青越国的才女和武女的名堂。”

    -------
正文 第127章
    &bp;&bp;&bp;&bp;路人甲见人抢了自己的风头,连忙接过大家的话说道。

    “嗯嗯,还有,我前几天路过千禧阁,听到那门口站着人,叫老板叫完颜姐姐,而且那时老板娘身边好像还跟着一个女人,叫,叫什么来着----”

    路人乙摸摸头,看着不远处的人影,眼眸一闪,“啊,叫她三小姐。”

    “还有啊,她身边还紧紧跟着两个男人,长相俊美,气质不一,一个冷艳,一个温润。而且三人看上去关系很微妙。”

    “呵----”众人猛吸一口气,千禧阁是什么地方,女人堆里的男人,而且还是和三小姐关系“微妙”的男人,这样的话,真是让人想入非非。

    “你们可不要乱说,败坏蓝家三小姐的名誉,不然她及第之后还怎么有人家上门提亲?”

    人群中有人替蓝家三小姐辩护,但是看着那一双双异样的眼睛,渐渐落了声。

    “对了,那个蓝家三小姐长相如何?”

    一句话,引起了众人的好奇,比起那些八卦,他们更想知道的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不知羞耻的女人,是不是跟她的那大姐姐貌美如花,还是跟她二姐姐一样英气强悍。

    “这个不知道,看不清,那时戴着面纱,只看到眼睛,那双眼睛很迷人,像是一湾清泉,灵动妩媚。”

    路人乙说道,看着众人眼色各异的时候,朝着楼里角落里一个示意,然后起身对着那些兴趣满满的人说道,“我要去蓝家守着,蓝家三小姐我可是很想看看她的真面目呢。”

    说着,甩了甩自己的衣摆,拍了怕手上沾着的瓜子灰,起身离开。

    见人离开,众人也失了听书的兴趣,纷纷结了账,跟在那人身后,浩浩荡荡的朝着蓝家府而去。

    有的较为胆小一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蓝家,那毕竟是官家人,要是那蓝家人偏护三小姐,吃苦受苦的可是他们这些百姓。

    毕竟,蓝家三小姐是他们本家人,而他们只是八卦的好事者。

    这样想着,路人乙身后跟着的人群,随着渐行渐近的蓝家府,逐一离开,路人乙走到蓝家街头的转角处,余光中看到蓝家探头探脑的人影,微微一笑,半倚着墙壁,似笑非笑的盯着那大门,朝着不远处的高楼望去,心里有了些忧虑。

    主子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真的不在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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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禧阁内,雪芽手中拿着一杯雨前龙井,细细的品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一处大门,看着头顶慢慢炙热的太阳,微微一叹,缩在软榻的身子撑起,“香湘姐,出太阳了。”

    一旁呆立着女子一楞,眨了眨无辜的眼神,似乎没有听清女子的话。

    “唉,青玉,好热啊。”女子一叹,大声的叫着里屋忙碌的人。
正文 第128章
    &bp;&bp;&bp;&bp;“唉--来了。”屋内传来回应,顿时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背后还挂着一把大伞,见着女子一双晶亮异常的盯着她手中之物,皱着眉看了眼一旁站立的粉衣女婢,微微一笑,连忙上前。

    将托盘放在桌上,刚一放下,女子便端起,大大的一勺放进嘴里,然后脸色红润的吃着第二口。

    青衣女子脸色柔和,看着烈日的炎热,连忙将背上的大伞撑开,顿时女子的软榻处出现一块阴凉处,青衣女子还未停歇,夺过一旁呆站着忘记掌扇的粉衣婢女,用衣袖擦了擦额上的细汗,笑着说道,“香湘姐姐,你想去吃饭吧,小姐这里交给我了。”

    粉衣女子本因她的出现感到不安,现在她夺扇的动作更是不喜,瞪了青玉一眼,撒娇的对着软榻上的女子说道,“小姐,我想在这楼上吃。”

    “这里是小姐的地方,女婢就要有女婢的样。去楼下厨房吃。”女子还未说话,青衣女子一瞪眼,呵斥道。

    粉衣女子一愣,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算什么,一个半路出来的婢女也敢在她的面前大声呵斥,她呆在小姐身边已有八年,这小丫头凭什么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

    谁给了她这个权利?

    “香湘,青玉说的对,你先下去吃饭,一会把我的早餐拿上来吧。这里空气好。”女子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杯物放下,皱着眉看了青玉一眼,见她歉意的低下头,然后温柔的转向一旁有些无措的香湘,说道。

    见女子这样说,香湘身子一僵,随即微微颌首,“是,小姐。香湘先下去了。”

    女子点头,微微偏过头,假装没有看到香湘眼中的委屈和愤懑。

    香湘瞪了青玉一眼,收起自己的脸色,淡然的转过身,下楼。

    青玉站在一旁,将她的脸色变化看在眼中,待香湘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她转过身,忧心忡忡的看了女子一眼,“小姐,青玉觉得香湘姐有点变了,也不是,好像是气息不一样了。”

    女子闻言微微转头,看着那一张郁结一起的小脸,将手中的牛奶满满的吸了一口,竹管吸得碗底咋咋作响。

    然后满满的打了个饱嗝,将碗放下,转头看着远处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眼眸中闪着暗芒,“没事,我相信她。”

    一句相信让青玉静了声,看着那娇弱纤细的背影,大伞下虽然遮蔽了烈阳,但是小主子脸上却也浮现淡淡的红晕。额上也冒着细小的微汗。

    青玉连忙扇动着手上的扇子,本来他们有内力在身,所以这点热气到是能承受的住,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主子收敛了自己的内力,装作一般的女子。

    那个香湘,既然主子相信她,那么她就多留点心。

    “青玉,现在千禧阁和往昔楼都还未步入正轨,一会你和香湘先回清灵小院,收拾东西,然后驾着蓝家标志的马车来接我,我们午饭之后便回蓝家。”
正文 第129章
    &bp;&bp;&bp;&bp;“是,小姐。”青玉应着,知道雪芽有事要做,虽然不能跟在她身边,但是香湘这个人,她还是要叫哥哥好好调查一下,主子的身边不允许有任何潜在的危险。

    “小姐,早饭拿上来了,是要到阳台吃还是屋内吃?”香湘手举托盘,雪芽的早餐很清淡,之前喝了一大碗牛奶,看到那些清粥小菜倒是不怎么饿了。

    “香湘姐,我想吃你做的韭菜肉包,不想喝粥了。”雪芽伸了个懒腰,眨眨眼,讨好的看着香湘,看到那些十年如一日的早餐,突然好想念那甜软细滑的蛋糕了。

    香湘一将手中的托盘放下,颇有些恼火的说道,“小姐,现在也不早了,一会包子还没做好,你就要饿肚子了。再说小姐不是最不喜欢浪费食物的吗?”

    雪芽见状,清亮的眼眸闪过一丝幽光,然后走回屋内坐下,捏着一个馒头,淡淡的说道“说的也是,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说着便要往嘴里送。

    “等等。”青玉制止,夺过雪芽手里的馒头,从怀里拿出一根银针,试了试馒头又试了试白粥,见没事才将馒头从新放回雪芽手中,无视一旁香湘的怒火,冷然的说道,“小姐,可以吃了。”

    雪芽无语的看了青玉一眼,“玉,不用这么小心。”

    “在小姐身边,青玉做的就是保护小姐的安全,食物自然也是,从今日起还是由青玉接手小姐的膳食吧。”

    “小姐,青玉这样是不把香湘放在眼里,小姐的膳食一直都是香湘负责的,青玉不过是刚到小姐身边一个月,这般重大的事还是让香湘来做吧。”

    香湘说着,看着一旁淡漠的青玉,眼神愤恨,她就说嘛,这个小妮子就是来抢她位置的,可惜了她低估了她和小姐的情谊,八年的相处,她知道雪芽是不会答应青玉的。

    “好,青玉你懂医,这次回蓝家之后,我的一日三餐加宵夜就交给你了。我听说你的厨艺好像也不错啊。香湘的厨艺吃了几年,这次就换换口味,先让你试试吧。”雪芽啃下一口馒头,喝下一口粥,淡淡的热气涌上额头,她身子一动,用内力将热气拍去。

    香湘错愕的看着雪芽,惊呼道,“小姐,你真的要将这事交给一个刚入门的小姑娘吗?”

    雪芽有些不悦的看了她一眼,“香湘,你最近好像越距了。”曾几何时,她给了香湘的权利让她可以这样跟她说话。

    虽然她将她视为姐妹,但是名义上她还是她的主人,她的事她们可以提意见,但是一旦她决定下来的事,便不会再改变。

    她以为在她身边这么多年的香湘,对于这方面,她还是懂得。

    看来,最近她是没有注意到她身边人的变化了。

    “小姐莫怪,香湘知错了。”听到雪芽这样说,香湘低下头,低低的说道。

    “知错便好,你先回小院,今日我们便会蓝家,下午三刻,你跟着蓝家的马车来千禧阁接我。”
正文 第130章
    &bp;&bp;&bp;&bp;香湘不甘的瞪了眼青玉,雪芽的再三要求她离开,她不能再待下去,不然她会不喜的。

    香湘离开后,雪芽拿着馒头和着白粥,倒是吃的井井有味,青玉站在一旁扇着风,倒是不敢再多说一句。

    良久,雪芽解决了早餐,换了男装,手中拿着一把银扇一摇一摆下楼梯。

    青玉跟在后面微微咂舌,这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看到小姐穿男装,虽然没有哥哥那般的高大,但是纤细的身子配上俊朗秀美的容颜,梨涡浅显的纯粹笑容,还有那双澄澈灵动的眼睛,一袭白衣更是让她出尘绝艳。

    而且她表现的一点也看不出女气,倒有几分英气和洒脱,她的主子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装,永远都是焦点。

    看吧,他们还未下楼,便听到大堂内一下静谧下来的声音,周围人的眼睛都盯着这边。

    雪芽毫不顾忌的挥着银扇,青玉仰着头,跟着她一前一后出了门。

    “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街上人的视线太过炙热,堪比天上的烈阳,青玉打着伞的手微微颤抖,原本的跟在雪芽身后的骄傲和自信,在这时被烧得有点抬不起头来了。

    雪芽是一身男装,吸引着街上男男女女的目光,但是她以一个婢女的身份待着,却接收到了不少敌意的、甚至是仇视的目光。

    饶是杀人不寒碜的她,也有点招架不住了。

    “去往昔楼,怎么滴也得看看北蕊这段时间的努力啊。”雪芽微微一笑,展开的银扇在阳光下烨烨生光,却掩藏不住她骄阳般的笑容。

    “公子,你能收敛收敛吗?您是女人,青玉都要被那些女人给杀死了。”青玉见状,低下头,小声的低喃着。

    红伞下,俊美公子脸色酡红,眼底波光闪闪,沁人心脾的笑容,偶有微风袭来,白衣飘扬,飘着淡淡的兰花香气。

    “张扬是我的本性,小玉儿,你是想扼杀我的本性吗?”雪芽嘟着嘴,娇嗔的看了眼青玉,看看周边痴迷的目光,身子微微一颤,有些不自然的加快脚步,这些女人的目光如狼似虎,还是江城的女人好,就这目光也不会这么露骨。

    见雪芽略显较快的脚步,青玉偷偷的抿着嘴笑了,哈哈,小姐总算是怕了吧。想着连忙跟了上去。

    高楼处,一男子看着那街道一闪而过的红伞白衣,眼底划过一丝疑惑,那人的长相为何和那人如此相像?

    男子挥了挥手,一道黑影落在他身后,“主子。”

    “你去查查那人。”男子指着街上的人影,嘴角浮现出一抹不知名的笑意。

    “是。”黑影看了眼街角渐行渐远的背影,应着,然后飞身离开。

    男子看着白衣,那张邪魅的脸上掩不住的绝艳,似曾相识的面容,眼底慢慢浮现一丝幽光,或许宫里的那位可以帮他解惑。

    “公子,身后有只小蚱蜢。”青玉撑着伞,看着近在眼前的往昔楼,想必小姐也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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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章
    &bp;&bp;&bp;&bp;“无碍,本公子最喜欢送上门的小动物了。”雪芽咧着嘴笑了,这几年来,她手下好些人都是别人送上门的。

    “也是,小玉也最喜欢调、教别人的小动物。”青玉笑着接话道,眼眸却微微一闪,看着屋檐处一闪而过的背影,鄙夷的撇了撇嘴,大白天的穿着黑衣,是怕人不知道他在跟踪吗?

    进了往昔楼,雪芽寻了一块大堂的角落,许是她出色的容貌,她进来的瞬间,大堂是安静的,说书人在台上口若悬河,见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时,身子猛地一怔,激动之时霎时静了声,以至于厅里的人纷纷朝着说书人的视线望去。

    雪芽坐着角落里,小二连忙上了一壶茶,端上些许她爱吃小点心,在她桌前小声的说着,“主子,北掌柜在内院。”

    雪芽点点头,青玉挥手让他离开,见众人的视线均往这边瞄,青玉忍不住火大了,走在哪都这样,男装尚且如此,何况女装呢。

    “看什么看。”青玉怒喝道,利眼扫了一遍,见到众人纷纷低下头,青玉满意的笑了,街上受到的那些怨气总算是好多了,心情好好的到了一杯茶,“公子,您喝茶。”

    青玉这般一吼,说书人继续说着十五年前的蓝家的事迹。

    因为朝廷严令禁止不得谈论睿王,但是身为睿王身将的蓝家大少爷,他的死多多少少和那次的事变有关。

    大堂也恢复了原本的吵杂,雪芽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耐,但是还是静下心来,她要的还没有出现。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蓝家三小姐今日便要回府了,而且还是直接从千禧阁出来呢。”一人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声音却十分的洪亮。

    “今天回吗?我大姑家的小儿子的奶娘的孙女的外甥在蓝府做事,他说蓝家很是痛恨这个三小姐,败坏他们家的门风。我觉得这个三小姐进了蓝家大门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能不能进还不知道呢,不说这些,你们知道吗?街角那家千禧阁要开张了,你看这张纸,你们知道什么是婚介所吗?”

    “不就是女支、院嘛,说什么婚介所,难不成还是给我们介绍娘子不成。”一人闻言,嗤之以鼻。

    “唉,还真被你说中了,我在里面还看到了张媒婆呢。”那人说着,扬了扬手上的传单,答道。

    张媒婆是烨城闻名的媒婆,一般名门望族的亲事都是张媒婆撮合成的,在烨城中也颇有声望。

    听到这人这样说,当中也有不少人有些疑惑,不是说千禧阁是那种地方吗?蓝三小姐在那里还有跟两个男人关系亲密,怎么现在又说千禧阁就是相亲的地方呢?

    “那蓝家小姐是在那里寻找夫婿的吗?不是招小倌面首?”

    那人眼眸一闪,幽幽的说道“那就不知道了。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能轮得到她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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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2章
    &bp;&bp;&bp;&bp;“况且,回了烨城不进家门,一直呆在千禧阁,跟男人私会,能是什么好女人?再说,江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可是蓝家家庙回来的,十五年间,有十年的时间不在家。”

    “而且,听说蓝三小姐与江城的很多流/氓恶霸有关联呢。也不知道被几个人睡过。”

    雪压闻言,手中执杯的手一顿,眼神微眯,看着前面的人群,身上的气息渐渐冷了下来。

    “公子,我要好好教训他们,嘴巴太犯/贱了。”青玉站在一旁,脸色微红,听着前面越发不堪的言语。眼神怒不可止。

    “呵,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说什么我们听听就是了。”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正在往这边赶来掌柜,淡然无波的脸色浮现一抹温婉的笑意。

    “公子,属下来迟了。”掌柜略微肥胖的脸上有些薄汗,小心翼翼的梗着喉咙,伸着自己的衣袖,瞄了雪芽一眼,然后擦着额上落下的汗。

    “林管事近来可好?看来林嫂子对管事极好,似乎发福了不少?”雪芽说着,温润的声音很好听,稚嫩的脸上有着与同龄人不一样的成熟和凌厉。

    林管事拭汗的手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微显的肚皮,嘴角抽抽,赔笑的说道,“公子就不要取笑小老儿了,北蕊姑娘正在内院,说有点小事要跟公子唠唠嗑。”

    “嗯,本公子知道了,这大堂小鼠太多,叽叽喳喳的真让人心情不爽。”雪芽起身,撩了撩自己的袍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吵杂的大厅,似抱怨似烦恼的抚了抚额,颇为无奈的样子。

    青玉林管事身子一颤,能让这位心情不爽的的时候,多半这些人都要倒霉了。

    “走吧,让那个小妮子等久了,本公子就不好过了。”雪芽笑笑,没有在意两人的诧异的目光,绕过大堂,往内院走去。

    青玉见状,连忙给林管事使了个眼色,然后跟在雪芽的后面。

    林管事看着消失在转角的身影,身子一颤,轻咳一声唤来大堂小二,在他耳边一阵低语,小二点头,示意他知道了,转身去了厨房。

    林管事捋了捋自己略短的胡须,短短的胡子没有之前的那般顺/滑/缠/绵,眉心一蹙,心中暗暗的想着等胡子长了,他一定要好好爱护,不然肯定又会找到某人的毒手。

    “咳咳咳。”说书先生见林管事有事要说,连忙腾出位置,拿着自己的东西进了内院,他要找公子拿下一记的书册,公子难得来一趟往昔楼,不然等他讲完了手上的,去哪找人。

    林管事站在高台上,矮胖的身子略短的胡须,让人看上去有点滑稽,细小的眼眸中时有精光一闪而过,没有人敢小觑他,他的上台,一下大堂便安静下来,看着,等他他的话。

    “各位客官,本楼现在推出新一季的饮品,百里飘香,本品是夏季解暑的佳品,现在是买一送一的时候,各位客官可要好好品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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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3章
    &bp;&bp;&bp;&bp;下面的堂客一喜,烨城的人都知道,一个月前自从往昔楼开张之后,每三天便有一次新鲜饮品上市,但是那些都是二楼以上的贵客才能品尝的到,不仅价格贵,而且十分的新颖好看。

    无奈,每每那些“服务员”端着那些饮品上去的时候,他们只有看着的份。

    “买一送一?单杯的价格也很贵,老板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挣得都是血汗钱,可买不起那般金贵的食物。”当中有人闻言,连忙站起身,朝着林管事说道,眼神却看着他身边的那些汉子。

    林管事眼神一眯,原本细小的眼眸瞬间没入堆积起来的肉里,看不清了。这些人敢在他的地盘上闹事,要是被那人知道了,自己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果然,这人一说完,边有人跟着应和,“就是,我们大堂坐着的人都是你们看不起的小老百姓,自然油水没有那些生意人来得快挣得多,那么精贵的食物还是留给那些有钱人吧。”

    原本还有人想试试那饮品的滋味,听人这么一说,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往昔楼的饮品千金难求,指不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才说给他们吃的,还买一送一。

    “两位侠士这是说的什么话?在我往昔楼顾客便是上帝,在此之前,本楼可有做出让你们不满意的事?本楼大门处有意见箱,各位要是对本管事不满意或者是对本楼的服务不满意,都可以写信投诉,我们往昔楼,一定会做到最好。”

    原本想着费点小才将这些人打发走,没想到现在还惹来一身骚,不过倒是让他知道了,往昔楼被人给盯上了。

    林管事盯着挑事的两个大汉,阴霾一闪而过,说可不可以打乱他们两夫妻的安逸生活,更不能打乱那丫头的心血。

    “这两位大汉可否内院请,对于两位的意见,往昔楼的北蕊姑娘说要给两位好好做主。”林管事胖脸一咧,霎时间多了几分弥勒佛的和蔼气息,但是眼眸中闪着的冷光,说明他此时的心情不太美妙。

    两大汉冷哼一声,看着眼前矮小的林管事,心中鄙夷,主子就是要让他们兄弟两来对付一个矮胖老头和一个小姑娘吗?真是大材小用。

    “哼,算你识相。”说着,两个大汉率先带头,往内院而去。

    林管事朝大堂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服务员领会,连忙从厨房端出一杯饮品。

    只见一整排的身着粉色长衫,胸前斜挂着一块联子,写着欢迎光临的字样,一样身高体型差不多的年轻女子,发丝全数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描着淡妆,显得娇俏可人。

    她们一手垂在身侧,一手多高举着托盘,笑容典雅,仿佛九天仙女般高贵,知道看到放在面前的什物时,无一人不感到稀奇和震惊。

    只见半口杯子上飘着白色雪花状的东西,但是那白色雪花上却点着一把火,燃着,饮品所到之处皆是飘着淡淡的清香,霎时间大堂原本杂味弥漫的气息被冲淡。
正文 第134章
    &bp;&bp;&bp;&bp;见着大家惊奇的样子,看着桌上的东西,却迟迟不敢下手。

    林管事咧嘴一笑,大声说道,“这是用清晨白莲、蜜息花、薄荷叶子、药草百里香等多种花草,加上往昔楼的独家秘方秘制而成,上面虽然点着小火,但是一点也不热,还是冰冰凉凉的,取材都是一般珍贵之物,现在是往昔楼的推出阶段,所以买一送一,单杯的价格也不贵,一两银子一杯。”

    一两银子能抵一般人家生活两个月。

    众人一听是一两银子一杯,原本想下手开吃的、纷纷停住了手,虽然很好奇为什么点了火还是凉凉的东西,味道也很好闻,不是付不起,而是他们觉得根本没有必要买一杯饮品而花费家人能生活一两个月的消费。

    “此次的活动仅限今早,午时一过便是十两银子一杯,各位可要抓住机会呀,五百文钱一杯,往昔楼历史最低价。”林管事见没什么人吃,连忙蛊惑着。

    众人看着眼前飘着的淡淡清香的杯物,夏日的炎炎下,吃上一杯不是很爽,再说钱不是用来花的吗?于是和其他人凑点钱,两个人花了一两银子买了两杯。

    拿在手中清清凉凉的,入口即化,不仅没有那般的热,从舌尖到喉咙,香滑滋润,而且口齿留香,真是美味极了。

    众人看着两人一脸陶醉吃了一口又一口的样子,咽了口口水,看着眼前的百里飘香,更是觉得口渴难耐,也纷纷掏钱买了。

    林管事站在台上,看着大堂的人幸福陶醉的样子,高深莫测的笑了。

    吃吧,多吃点,到时候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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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芽对于大堂的事她是不清楚了,其实她也没有想到要对那些大汉做什么,这些人把她的名声传的越糟糕,对她就越有利。

    她对蓝家没什么感情,自己的这个蓝姓还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取的,呵,真是缘分,走来走去最后还是成了蓝家的人。

    “雪姐姐,您可算是来了。”雪芽刚进内院迎头便看见了北蕊兴冲冲的样子,冲到她面前,娇小的身子仅到她的腰部处,白嫩嫩的脸上扬着明媚的笑,短小的胳膊抓着她的秀摆,环抱着她的腰,奶声奶气的说着,大大的眼眸闪着不一样的光芒。

    雪芽浑身汗毛一抖,低头看着小小的头颅在她的腰部拱着,伸着双手,任由她抱着,稚嫩的脸上温柔咋现,一脸无奈。

    随即手中的银扇朝着那颗小头颅上轻轻一敲,“臭丫头,你恶不恶心,明明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敢在我面前顶着一个娃娃的脸,说着娃娃音,真是不知羞。”

    “哎哟,好痛,雪姐姐,你也太狠了。”

    北蕊从她的身前抬起头,小巧白嫩的手摸着刚才被雪芽敲过的地方,委屈着一张小脸,嘟着嘴,控诉着雪芽的粗鲁,眼波中却闪着皎洁的精光。
正文 第135章
    &bp;&bp;&bp;&bp;雪芽身子猛地一颤,跳离她的身边,一脸恶寒的看着北蕊,“别闹了行不,我一会就要走了。”

    青玉缩在一旁,捂着嘴偷笑,北蕊真是小姐的克星,对于未楼的属下,也就北蕊能得雪芽别样相待,不过小姐和未楼对于未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

    “哼,走吧走吧。”北蕊嘴一撇,蹬着小短腿坐上椅子,眼神落寞的像是被人丢弃的小孩。

    雪芽心一疼,做到她身边,这个丫头从小便受了不少苦,虽然他们年纪相仿,但是北蕊从出生身上被人下了毒,一月时间,上半月是孩童,下半月是少女,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之后,身体毒发的时候才能变回少女身体。

    从小孩变成少女,一夜之间,她所经历的苦楚,只有她一人知晓。

    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的说道“臭丫头,我把我的命都交给你打理了,等我从蓝家出来,就得靠你养了。你这小身板可得承受住啊。”

    “哼,算你识相。”北蕊咧嘴一笑,拉着她的手,说着她最近打探道的消息。

    “雪姐姐,上次你要我查的那次刺杀,是蓝府的二房请的弑杀楼的杀手,至于就你的那人----”北蕊舔了舔唇,“是景王府的宋倾世子。”

    “嗯?宋倾?”雪芽眼神一眯,那日之后,她随身携带的翠绿匕首便不见了,她记得她冲上了一辆马车,还用她抵着那人的颈脖,之后便晕了。

    后来的记忆里是那次的浴桶,那男子便是景王府世子吗?

    那她的匕首可能就在那人手中了,他会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吗?

    宋倾驻守落日城数十年,皇帝命召,此次回朝,到底隐藏着几个意思?

    “很好,我让你做的药好了吗?”雪芽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

    “嗯嗯,很成功,保证涂上去之后,跟真的一样。”北蕊神秘一笑,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瓶,放到她的手心,语重心长的说道,“这药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时间一到便会自动脱落,遇水即化,虽然有点小毒,但是雪姐姐你也要注意一下。”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还有顶上那个小动物你就好好照顾了,希望下次来的时候能够见到他心甘情愿为未楼办事。”雪芽低着声音,指了指上面的屋檐,然后招呼着青玉,打开里面的密道。

    待两人消失之后,北蕊身子一弹,便从一旁打开的窗户跃上了屋顶,悄无声息的飞身到那人背后,看着眼前的黑影,一脸无奈。

    “喂,在这赏月呢?”她的身子娇小,声音也是奶声奶气的。

    黑衣人一惊,回头一看,只见一小孩朝他招着手,一脸笑意。

    “奶娃娃,快点下去。耽误了爷,小心一刀劈了你。”

    北蕊脸一垮,一脚便将黑衣人从屋顶踹到了屋内,然后身子飘然而落,踩着黑衣人的身体,黑衣人眼神瞪大,觉得身子沉重不堪,北蕊冷哼一声,手中银针一扔,黑衣人便痛晕过去,“来人,带回未楼。”
正文 第136章
    &bp;&bp;&bp;&bp;千禧阁内,雪芽坐在桌前,她的面前放着一块泛着金光的镜子,她的手中拿着一个红色小盒,一打开事一盒白色乳膏,一阵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纤细的小指往里面一挖,往自己脸上抹去。

    脸上传来一阵灼痛,原本抹上白色乳膏的地方渐渐泛红,带着像是抹上辣椒般的辣辣的感觉,原本清香扑鼻的香气,也渐渐发出一阵阵恶臭。

    原本一张稚嫩白皙的脸蛋,一条大大的红色伤疤从左眼下处一直蔓延至右脸耳后,两指般粗的疤痕基本上占据了她的整张脸。

    雪芽眉间微微一拧,要不是相信北蕊不会害她,她都要以为她是想毁她的容,她的手摸了上去,摸到的是一张凹凸不平的脸,大大的眼睛瞪着,嘴角诡异的扬着。

    她自己都要点吓到,很快脸上的痛感消失之后,她脸上的伤疤更加红更加吓人了。

    “啊----”青玉拿着一套衣服进门,待看到桌前的少女时,手中一抖,惊惧的看着眼前的人。

    熟悉的眼眸,五官,熟悉的衣裳,她的双眼瞪大,跑到她面前,伸着手相碰她却不敢碰,心疼的看着她的脸,“小姐,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雪芽眼眸一闪,看着镜子内的自己,咽了口口水,别说,还真是挺吓人的。“没事,只是中了点小毒,之后等毒解了,就没事了。”

    青玉眼眸一扫,便看到桌前已用完的红色小盒,“是北蕊吗?她怎么可以这样?这脸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这次她太可恶了。不行,我要去找她算账。”

    说着,便要往外冲,容貌是一个女人的生命,主子要是毁容了,以后怎么嫁人,怎么面对未来的姑爷?

    “回来,是我让北蕊做的,这事我自有打算,之后你便会知道的。”雪芽叹了口气,其中的缘由她说了青玉也不明白,时间只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她便自由了。

    “唉,小姐,真的没事吗?”青玉一怔,无奈,将地上的衣服拾起,回到她身边抚上她的脸,原本细嫩柔滑的肌肤变得凹凸不平,红色的疤痕生生占据了她整张脸,要是解不了毒,她将顶着这一张脸生活一世。

    “没事的。相信我。”雪芽微微一笑,这笑容却显得十分的嵾人。但是泛着水泽的大眼,却是十分的晶亮。

    青玉见到,身子一僵,连忙别开眼,呐呐的说道,“小姐,你以后还是不要笑了,我怕晚上做噩梦。”

    雪芽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看着青玉的样子,收回自己的笑容,冷哼一声,“现在倒是敢嫌弃你家小姐了,不过没办法这一个月的时间,你都得伺候我这个丑小姐。”

    “知道了,我哪敢嫌弃小姐,香湘姐姐已经来了,在大门呢,我们该离开了。”

    青玉将手上的衣服一抖,一件大红色的衣裙随即展开,她微微一叹,原本以为可以看到主子穿红衣妖媚的样子,现在倒是只能看到恶俗的丑小姐了。

    也不知道蓝家人看到这样的小姐,会有怎么样的表情。
正文 第137章
    &bp;&bp;&bp;&bp;穿扮好服饰,除去那张吓人的脸,纤细的身子透着坚毅,红色的衣裳倒显得她的肌肤越发的白皙。

    拿来一块红纱,将那吓人的脸掩去,露出一双晶亮澄澈的眼眸,青玉轻吁看着铜镜中的主子,有些出神那双眼眸水盈盈的,印着红色的水波,竟印出妖娆和妩媚,显得几分神秘。

    雪芽轻蹙,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想到那个姬无双,那个魅惑的男人,突然很想将这身衣服扯下,“走吧。”雪芽微微挺身,别扭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裙,红色,有生以来第一次穿这么骚包的颜色。

    “嗯嗯。”青玉回神,看着她身上的衣裙,偷偷的看了雪芽一眼,完颜怎么那这种衣服给小姐穿?她知不知道这是男装?这一身回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问题。

    “完颜呢?”这一场戏,她可是不可缺少的角色。

    “完颜在门外呢。上次小姐给她的计划正在试验中,这几天阁里多了不少的男客人,只是却很少女客,这样下去,会不会影响阁里的生意?”青玉打开门,看着踟蹰在门外的完颜,笑着问道。

    完颜吐出一口浊气,笑笑,挽着她的手臂,一双似勾魂的桃花眼一颤一颤,但是透露的疑惑不比一旁的青玉少。

    “完颜,之前给你的那些传单都发出去了吗?”雪芽说着往外走,时间差不多了,她现在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到蓝府看看那些人的嘴脸。

    “嗯,都发出去了,但是江城不敌这里,虽然有钱人多,但是都很势利,再加上千禧阁在江城虽然颇有名气,很多烨城人都是瞧不上的。”完颜微微一叹,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也让她看清的烨城人的嘴脸,还是小城人民风淳朴一点。

    “一月之后便是烨城一年一度的万花会,这期间叫上阁里的媒婆,往阁里拉上十个女客奖励一两银子,不管是农家女还是富家千金,至于男客,我们得加上一些要求。”

    雪芽说着,完颜细细的听着,三人不一会便到了前院,厅内男子的目光皆是转移到她们身上,完颜笑笑,挽着雪芽的手,热情的对那些男人说,“各位男嘉宾,这位是蓝家三小姐蓝雪芽,她是我们千禧阁的第一位客人。”

    完颜生的高挑,声音虽没有北蕊那样娃娃音,但是却也是娇媚入骨,给人一种酥麻的感觉。加上一双似勾魂的桃花眼,虽然长相平凡,但是却总是让人难以忘记。

    雪芽脸色淡然,看着那些男人的目光没有半点害羞躲闪的意味,澄澈的眼眸经不起半点水纹,一袭红衣的她在青玉和完颜的素衣下,显得有些突兀,尤其是她的眼睛,清冷疏离。

    “原来这位便是蓝家三小姐,久闻不如见面,倒不似常人说的那般不堪。”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站起身,朝着雪芽作辑,见她没有半点动作的样子,微微皱眉,果然是从乡下来的,一点礼数都没有。

    即便长得有几分姿色,与她的两个姐姐实在是相差甚远。
正文 第138章
    &bp;&bp;&bp;&bp;雪芽羞赫的微微一笑,半垂着头,眼睛微微上扬,晶亮灵动的水眸泛起光泽,眉儿微微下弯,宽大的红衣越发显得她的娇小,红纱下面隐约浮现的红唇一颤一颤,声音空灵婉转,入滴滴清泉滴在石岩上的声音,字字入耳,深深入心。

    “完颜姐姐,小雪赶着回去了,今日便先这样吧,过几日小雪在过来看看。”说着还娇魅的朝着大厅中的人群抛去一个媚眼。

    完颜和跟在她身后的青玉瞬间石化了,看着眼前矫揉造作的小姐,只觉得寒气上升,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良久完颜轻咳一声,抓着雪芽的手微微一紧,柔嫩的手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微颤,“雪小姐要看开点,千禧阁一定会为小姐觅到一名如意郎君。”

    “嗯,千禧阁的实力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在江城的时候姐姐也照顾了小雪一顿时间,小雪晓得的。”

    雪芽眨了眨眼,朝着完颜盈盈一拜,完颜侧身,避开她的礼,笑话主子的礼,谁敢接。

    “雪小姐客气了。”完颜笑容有点僵,朝着角落里看了眼,微微蹙眉。

    “小姐,车夫在外面等着了。”青玉缓缓上前,低垂着头,说道。

    “嗯,知道了。”雪芽点点头,朝着完颜颌首,领着丫鬟款款走出众人的视线。

    上了马车,雪芽的脸色冷了下来,青玉和香湘跟在两侧,马车的速度不快,倒是可以看清街道两旁的环境。

    越往蓝府走,街道慢慢变得冷清,行人也渐渐变少,进入这里便是官家之地,这一条街住着的当官的,平常百姓倒是不敢往这边靠近。

    街角跑出一个布衣男子来势汹汹,脸色潮红,衣裳有些不整,身后还跟着几个打手,冲着雪芽的马车疾驰跑来,直直的就往她的马车里闯。

    因着男子的出现,马车停了下来,雪芽嘴角一扯,呵,终于来了。

    “站住,家福将这两人拦住。”男子说着,看了眼娇艳如花的两个丫鬟,眼馋的很,盯着眼前的车帘,这一番动作,里面的人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咂吧咂吧嘴,一脸诡异的说道,“好好看着这两个丫头,我进去。”

    “是,少爷。”家丁一听,皆是笑开了,盯着香湘和青玉的眼中多了几坏笑。

    香湘和青玉脸色一黑,瞬间暴怒,压制着自己的怒火,眼睛死死的瞪着那群人,要不是小姐有交代,她们真想一刀废了他们。

    香湘和青玉拦着他,不让其往上冲,虽然两人会武,但是接近蓝府倒也不敢轻易露出自己的实力,加上男子带的都是男人,一时不查,到被其他人绊住了,让那男子钻了空子,纵身一跳,便跳上了马车。

    车夫颤颤巍巍的抓着缰绳,看着跳上马车的男子,弱弱一笑,“这位公子您---”

    “滚开。”男子一怒,脚上一踹,便将车上控制着马车的车夫一脚踹的老远。
正文 第139章
    &bp;&bp;&bp;&bp;车夫撞到一旁的地上,口中一甜,吐出一口血,瞪大双眼看了眼车上嚣张大笑的男子,晕了过去。

    男子猖狂的大笑几声,看着被自家家丁缠住的两个丫鬟,娇艳如花的小脸,眼中冒着精光,猛地掀开车帘看着里面红衣妖娆的身影,晶亮的水眸一闪一闪,引得他更是一阵激动。

    见女子直直的看着他,到没有其他的动作,男子啧啧一笑,觉得那双眼眸就是在说着进来吧,进来吧。

    男子一弯腰,便要往里钻,嘴里还吐着话,银笑着一股酒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车间。

    “小美人。哥哥来了。”

    雪芽嘴唇微勾,眉角有些下弯,倒显得几分诱惑和妩媚,只是眼睛深处的黑色水波荡漾着冷意。

    青玉见男子要进去,心中一惊,甩开一旁纠缠的人,手脚并用就要上车,香湘微微一拽,拉着她的衣服也要往上爬,那些家丁见状,几人纷纷上前,拼命的拉扯着两人,青玉无奈,眼睁睁的看着男子往里钻。

    雪芽厌恶的皱皱眉,看着进来的男子,目光落到不远处晕倒吐血的车夫身上,还有被几人围住调戏的两个丫鬟,心中一怒,云淡风轻的抬起脚,脚一伸,带着内力,直直的将男子一脚踹了出去,她的计划固然重要,但是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给那些人一个警告,不然正以为她是好欺负的主。

    男子倒在地上抚着胸口直喊疼,怔怔的瞪着起身出来的雪芽,嘴里吐着荤话,“你这贱、人,敢对我动手?知道我是谁吗?”

    看着男子只是抱胸痛呼的样子,没有其他的征兆,雪芽心神一拧,她用了两成的内力,只是胸口疼吗?

    眼眸一闪,她自己的能力自然是清楚的,不是这男子内力高深,便是他的身上有化解内力的宝物。

    呵,赶着送上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有便宜不拣,那是白痴才会做的事。

    “愣着干什么,还不降本少爷扶起来。”见众人都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男子怒咳一声,对着那些还在纠、缠丫鬟的几人爆呵道。

    “少爷,少爷。”见到自家少爷被人踹倒在地,听到那爆呵声,心中一惊,几人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

    青玉复杂的看了眼香湘,在小姐的示意下将晕倒在地的车夫喂了一颗药,扶到一旁坐好。

    雪芽站在马车上,红衣飘绕,发丝缠绕,冷眼看着一旁狼狈的几人,香湘青玉一人站在一边,冷凝的看着。

    “怎么不说话,哼,知道怕了吧。我告诉你,我爹爹是太尉大人,我姐姐是皇上的宠妃,识相的话,你们三个乖乖的伺候本少爷,兴许本少爷一高兴,便将你们三人留在身边,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

    男子见三人不说话,便以为她们是怕了,半靠在家丁身上,得意的出言恐吓道。

    雪芽冷笑一声,没有半分动作,只是直直的看着他,眼波中闪着诡异的光。
正文 第140章
    &bp;&bp;&bp;&bp;一旁的香湘受不了,冷哼一声,大声说道,“哼,大言不惭,你可知道你面前这人是谁?”

    听了这话,雪芽眉间一拧,居高临下的看了眼香湘,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有些不解。

    “香湘姐,小姐没有说话你便不要说了。”青玉有些不悦的看着她,方才她看到了小姐不耐,香湘不知道小姐的计划,但是也不能让人破坏了。

    被青玉一吼,香湘禁了声,抬头看来雪芽一眼,看到拧起的眉间,想起不久前雪芽说的话,脸色一白,微垂着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街上一下安静了下来,两队人马便这样耗着,雪芽也不急着回府,既然人家要和她玩玩,那么什么时候结束得由她的说算。

    玩得尽兴才是。

    三人不说话,男子缺失了耐心,抚着自己的胸口站稳,一手指着她们,“去,将那三个女人抓住,带回府中。”

    “呵,青玉,动手。”看了看天色,雪芽小脸一扬,冷着声说着,坐在马车上,冷冷的看着。

    “是。小姐。”青玉得了令,咧嘴一笑,飞身上去,不一会便将这几人打得爬不起来。

    男子惊恐的看着渐渐朝他走来的青玉,“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爹----啊!”

    男子喋喋不休的说着,颤着身子,脸色煞白,青玉不耐,一步上前,手中一拳打出,那男子眼睛便黑了一圈。

    “你敢打我?”男子瞪着眼,一手捂着左眼,不相信的说道。

    “打得了你一拳,便打得了第二拳。”青玉说着,又是一拳过去。

    “啊---”见拳头打来,男子躲不开,一声尖叫,受了第二拳。一只手也捂着另一只眼,嘴里呜呜的叫着。

    打完人,从马车底下拿出绳子,将几人绑住手,走到男子面前,将他的手扯下,待看到两只黑眼圈时,青玉很不厚道的笑了。

    雪芽见到,嘴角微抽,真是太可好看了。

    车夫也醒来了,怔怔的看着马车后排排站的几人,有些错愕,雪芽招呼了车夫,“你先回蓝府,就说本小姐回府的时候遇到了流氓地痞,你趁乱跑回蓝府搬救兵。”

    “可是===”车夫朝着马车后看了看,愤恨的看了为首的男子一眼,点点头,“奴才知道了。”小姐救了他,他不能忘恩负义。

    说完得到雪芽指示的车夫捂着胸口,连嘴旁的血迹了不擦,踉跄着步伐,狼狈不堪的朝着蓝府跑去。

    雪芽唇角一勾,“青玉,你来赶车。”说完便转进了马车,香湘将四周的车帘撤去,露出红色的纱布,隐隐约约的可以看清里面的人影。

    香湘坐在青玉身旁,眼神复杂的看了里面的人一眼,随即低着头,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青玉驾着车慢慢的往闹集,现在时间还早,这时候虽然以散集,但是烨城是北越的最富饶的地方,即便是晚上也很是热闹。

    见到马车,行人纷纷让路,但是看到马车后跟着的十几人的阵势,皆是绑着手跟着马车跑,都停下来,诧异的盯着这诡异的一面。
正文 第141章
    &bp;&bp;&bp;&bp;红纱飘扬,只看清里面坐着若隐若现的人影,但是赫然醒目的马车车辕飘着的蓝色旗帜,有人认出了是蓝国公府的标志。

    “贱、人,你放开我。得罪了太尉府,有你好果子吃。”跟在车后的男子骂骂咧咧的,瞪着黑色眼眶的眼睛,狠狠的瞪着身旁围着的人。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给本少爷解了,不然让你好看。”

    马车上的雪芽扬了扬唇,你这样就已经很好看了。

    “咦,那不是小霸王吗?怎么被人绑了?还跟着马车跑?”一人指着马车后面拖着跑的第一人,惊呼道。

    “咦,那好像是蓝家的马车,里面坐着的人是谁啊?”一人指着马车顶上的蓝色旗帜疑惑道。

    众人围着马车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人敢上前给那些人松绑,也没有人求情,听得更多的还是对男子的怨恨和不满。看来这小霸王在烨城仗着自己家里的权势,里鱼肉百姓,民声载道,看到有人出头教训,心里不知多高兴。

    “站住。”没有跑多久,前面便有人拦了他们,带头的身着黑色长衫,脸色暗沉,看到马车后跟着的人影,眼眸中跳跃着怒火。

    “哼,好狗不挡道。”青玉睨着前面的人,娇嫩的脸上冷笑着。

    “黑月,快点救我,我要把这三个女人带回太尉府,狠狠的折磨,让她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小霸王一见黑衫,一喜,绑着的手指也不安分的指着前面的马车。

    看着马车红纱内曼妙的身影,想象着她被自己折磨的情景,脸上更是嘚瑟,嚣张的叫嚣着。

    “蓝雪,你识相的话就把本少爷放了,然后乖乖的给本少爷磕个头,或许本少爷还会考虑将你们主仆三人带回太尉府,当我的第九第十十一房姨太太。哈哈哈---”

    “混蛋。”香湘一怒,跳下马车,直接给了小霸王一个巴掌,“太尉府了不起?蓝国公府也不是好惹的。你给我家小姐提鞋都不配。”

    小霸王瞪大眼,怔怔的看着香湘,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当着烨城人的面,被女人掌箍了。

    小霸王脸色涨红,神情暴怒,爆呵,“贱、女人。”

    “还愣着干什么,我要将这贱、女人扒皮抽筋。”小霸王朝着黑月怒斥道,但是绑着的手挣脱不了,倒是将身后的几人带倒,连着几人皆是压在小霸王身上。

    但是因为惯性原因,起起落落,以至于小霸王被压的一阵哀嚎,嘴里也没了那些肮脏的话。

    众人听闻马车上坐着的人是蓝家三小姐蓝雪,顿时在大街上砸开了锅。

    听着四周的议论纷纷,黑月皱着眉,飞身上前,想将地上被压着的人提起,青玉脸色一黑,不经过她家小姐的同意就想救人,太可恶了。

    “让开。”黑月说道,手上抽出随身的宝剑,朝着青玉攻去,他的语气寒凉,带着入骨三分的寒意。雪芽盯着他手中的剑,脸色凝重,飞身而出,银光一闪。
正文 第142章
    &bp;&bp;&bp;&bp;雪芽盯着他手中的剑,脸色凝重,飞身而出,银光一闪,雪芽抱着青玉飞至一旁,地上落下被劈成两半的银扇。

    银扇上盖住寒霜,在阳光下晶晶发亮,冒着热气,渐渐融化。

    其他人先是看到红衣飘过,然后银光一闪,一个蒙着红色面纱的女子便出现在世人面前。

    黑月冷凝的眼眸一闪,站定,低头看了看地上冒着寒气的银扇,看着出现在他不远处的女子,寒沉剑可以将世间什物变成碎渣,这银扇却只是变成两半,而且能在他的剑锋下救下那女人,速度很快。

    这女人的功力在他之上。

    “阁下这般欺负本小姐的女婢,还毁了本小姐最喜爱的扇子,最重要的是还害得本小姐受到太阳公公的灼晒,晒黑了本小姐,你负责的起吗?”雪芽将青玉放下,将地上变成两半的扇子拿起,心疼的说着,然后置于自己的头顶,挡着头顶炙热的阳光。

    众人闻言,嘴角抽抽,皆道这女子薄情,自己的婢女比不过一把破扇子,还说害的她被太阳晒黑。

    黑月一听,看着雪芽的脸上更加暗沉,眼神中却多了几分谨慎和防备。

    “放了他,你们走。”黑月说着一字一顿,带着些沙哑,好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一般。

    “放他们走,可以啊。”雪芽微微一笑,眉角弯弯,白皙娇嫩的小手朝着黑月一伸,“赔我的扇子,我这扇子可是我师父给我做的,虽然不像你的那般厉害,但是却充满了一个师父对徒弟的疼爱,这是世间任何事物都无法衡量的。”

    雪芽抱着银扇,眼眸微闪,澄澈的眼眸泛起水泽,看的黑月脸色有些赫然,微微撇开目光。

    “还有,和你吓到了本小姐和两个丫鬟幼小的心里,要赔偿本小姐的精神损失费五千两,你家公子还打伤了本小姐的车夫,赔偿本小姐车夫医药费五百两,耽误本小姐回府的时间,误工费一千两,还有本小姐的出手费五百两,晒阳费一千两,保养费五千两。”

    雪芽伸出十指,点来点去,猛地抬去头来,“你家公子总共欠本小姐一万三千两,给了钱赔礼本小姐的宝贝,你们就可以带他们走了。”

    雪芽看着黑月的眼睛闪闪的,像是看到一堆发光的银子。

    黑月嘴角抽抽,身后传来惊呼声,更是可以感觉到炙热的目光,压制着自己的怒气,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笑了,“小姐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先不说你打伤了我家少爷,还让人绑着游街,影响太尉府和蓝国公府的声誉,这些都不是小姐用钱可以衡量的。”

    “至于小姐的宝扇,如果不是小姐的婢女阻拦,也不会逼着在下出手,小姐不出手,便不会毁了小姐的扇子,害的小姐在太阳下晒着。”黑月吞吐着,说完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好像是他有生以来说的最长的一段话,这女人的胡乱掰扯的能力太强,还乱收费。
正文 第143章
    &bp;&bp;&bp;&bp;雪芽冷笑,看着那张强词夺理面不改色的男人,也不跟他多说,一手指着地上被压得不知死活的小霸王,虽然是对着青玉说的,但是眼睛却看着黑月。

    “将那只提过来。既然他的属下不给钱,那么就只能他自己负责了,不然当真以为本小姐是好欺负的。”

    黑月看着她,手握着寒沉剑,眼神的阴霾渐渐散开下来,脸色没有之前那般冷凝,没有过多的关注那小霸王。

    青玉走到小霸王面前将他身上压着的人提起,才发现小霸王晕了过去,手中一动,一根银针缓缓的刺入他的痛穴,只见小霸王身子一动,硬生生的痛醒,看着眼前的女人,瞪着她,刚想开口吐出的污言,看到那银亮亮的闪着银光的银针,呐呐的忍着痛,不敢多言。

    “小姐。”青玉拉着他的绳子,一扯,小霸王踉跄着步伐,差点跌倒,恼怒的看着眼前的红衣女人,看着一旁呆立站着没有动作的黑月,大声呵斥着,“你是死了吗?看到本少爷被人羞辱你却默不作声,你只是太尉府的一条狗,连主人的话都不听,回府之后,有你好受的。”

    黑月听着,手中的寒沉剑一转,直接将他的手中绑着的绳子隔断,然后收回自己的剑,转头走了,不管不顾身后小霸王的咆哮。

    “你别走,你要把本公子带回去。”小霸王想跟上去,却被青玉拦着,看着她手上的银针,吞了就口水,求救的看了看周围,才发现最有能力救他的人,被他气走了。

    见到黑月走了,跟着他来的那些家丁怔怔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然后看着眼前彪悍的三主仆,吞了口口水,站在原地不敢动作。

    而雪芽只是站在原地,手指一点,原本在跳脚的小霸王呆立在原地,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女,“你,你想干什么?我爹是---啊--”

    小霸王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惨白着脸,看着她细嫩的手上还抓着自己残破的衣裳,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名节不保了。

    众人皆被这一幕震住了,瞪着双眼,看着嚣张的扯着小霸王的衣服眉角弯弯的红衣少女,一旁的丫鬟也是诧异的看着她,那小霸王惊恐慌张的样子,活活的像是一个正在被人调戏的良家少女。

    此时的小霸王总算是知道那些被他强逼的少女的心情了。

    何况他还是一个男人,当街被一个女人调、戏、脱、衣,甚至会是更进一步的侮辱。

    都是那个女人,要不是挑拨自己惹上眼前这个女流氓,他也不会被全城的百姓当成戏耍的猴子,他敢肯定,太尉府从今往后便是这烨城百姓的茶余饭后的笑谈。他的名誉,太尉府的尊严,便要毁在他的手下了。

    雪芽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方才她就觉得着小霸王身上有宝贝,果不其然,层层衣裳的内在,便是千蚕寒冰丝做成的成衣。

    隔着两件衣服都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凉意,有了这个,她这个夏天不会太难过。
正文 第144章
    &bp;&bp;&bp;&bp;这东西也只是听说过,刀枪不入,还能消散些内力的攻击,而且天下只有两件,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她可不想放过。

    赤膊而已,上辈子早已见过。而且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在打听世间的宝物,想着能够早些找到血玉的其他三魂,这样她才能回现代。

    这次回烨城,也是血玉的召唤,每当蓝家人靠近她的时候,她胸口处的血玉便会隐隐发烫,尽管她不相信神话,但是当年那只飞天入地,可以幻化人形的冰蟒,可不是现代人虚幻出来的。

    只要有一点线索,她就要试试,即便她心中不喜,这一个月寻到一魂,摆脱了蓝家三小姐的身份,她便要离开,前往北镜,那里出现了第二件神物。

    她的眼神晶亮,眼底的亮光越深,青玉和香湘呐呐的站在一旁,皆是被自家小姐这股惊世骇俗的阵势吓住了,看着四周越来越诡异的目光,青玉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小姐,你这样当众侮辱太尉府的公子,对太尉府不好交代,而且如果主子要是看了太尉府公子的身子,你便要嫁给他。”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虽然她知道此次回京小姐三番五次的败坏自己的名声的目的,但是这样当众剥男子的衣物,实在是让世人无法理解和接受。

    到时候迫于各方面的压力,即便小姐能够摆脱皇族或者是蓝府的控制,但是到时候,谁还敢娶一个名声狼藉的女人。

    谁也不想家里有个水、性、杨、花,时时想着红、杏、出、墙的女人。

    雪芽手一顿,看着一旁满脸通红低着头,而一旁的百姓也是见鬼的表情,黛眉一皱,随即手一抓,将小霸王扔到马车上,吩咐青玉将手下人放了,迈着轻盈的步子,入了马车。

    “走吧。”清灵的声音带着些愉悦,不顾世人的眼光,看着红纱内,雪芽弯着身子,手中似乎还在解着小霸王的衣物。

    百姓纷纷感叹,即便她们不喜雪芽的行为,但是看到小霸王吃瘪的样子,想必此次之后,他再也不敢再在烨城为非作歹了吧,太尉府的名声也败了。

    被一个女人当街剥衣调戏,出来也脸面无光。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马车内,雪芽解了小霸王的穴道,小霸王立马弹起,但是看到越来越偏僻的地方,想突破红纱跳出马车,惊惧的看着眼前坐在一旁假寐的女人。

    他抓着自己身上仅剩的一件里衣,头发散乱,两眼污黑,显得颇为狼狈,更是没有想到自己风光嚣张一世,最后却被眼前这个女人给败了。

    想到太尉府,心中颇为愧疚,这些年因为有太尉府给他擦屁/股,又是家中的嫡子,府中谁都让着他,即便是大哥在朝中有几分势力,却还是护着他,所以他在烨城肆无忌惮的。

    被他调戏抓回府中的女人不少,这次出师不利,受了那女人利用。踢到蓝雪芽这块铁板,倒是明白了被人调戏的滋味。
正文 第145章
    &bp;&bp;&bp;&bp;羞愤,恼怒,甚至还有些惊喜。

    惊喜?小霸王浑身一抖,看了一眼雪芽,才知道她依然睁开眼,那双水汪汪晶亮的大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小霸王连忙撇开视线,脸颊酡红,倒显得几分俊朗可爱了。

    雪芽噗嗤一笑,黛眉舒展,眉眼弯弯,大眼中泛起涟漪,澄澈的眼眸少了几分冷意,多了丝温润。

    这一笑倒是让马车内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在雪芽眼中,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只是被家人宠坏了,心地还不死很坏,不然也不会被她这般调戏还会脸红。

    “叫什么名字?”雪芽扯了扯脸上的面纱,带着东西说话,真不舒服,呼出的热气全在自己的脸上,热死了。

    “易于。”解开了穴道知道自己逃脱不了,便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卷缩在马车的一角,眼神不知觉的朝着四周看去,才发现外面的景色完全转化,马车驶入一条小巷,偏僻无人。

    心中的不安泛起,抿了抿嘴,朝着一旁不出声的雪芽看去,瞬时瞪大双眼,眼看着便要咋呼出声。

    “说话就割了你的舌头。”雪芽摘下面纱,还没喘一口气,便看到易于见鬼一样的神情,那般尖利的嗓音,她可不想自己的耳朵受罪,便及时的喝住了。她在千禧阁还觉得自己这道疤没什么,如今这般,看来是很成功了。

    易于惊恐的看着她的脸,那外翻的红色疙瘩像是随时都可以裂开,然后鲜血布满整张脸,他浑身一抖,急忙撇开自己的视线,一眼便印象深刻,真是恐怖至极。

    想到自己还被这人迷住,想掳回太尉府,现在他庆幸的拍了拍胸口,要是真的回去了,只怕不禁闹出笑话,还会吓到府上的人。

    “你是不是觉得很恐怖?”雪芽咧嘴一笑,脸上的疤随着他的动作颤动着,朝两边扯着,眼神晶亮,一张脸写满了诡异,看的易于更是毛骨悚然。

    千辛万苦的咽了口口水,颤着身子,呜咽着声音,“三小姐,能不能不要笑了,看的我瘆的慌。”

    雪芽嘴角一抽,只觉得自己吓坏了眼前的这个孩子,无奈之下,想想还是将面纱蒙上,少了那道疤,倒是让易于少了压力。但是雪芽后面的话更是让她惊恐,紧紧的还攥着衣服,死命的想往马车外跳,要不是雪芽拉着他,只怕这下去不死了残。

    “你不要过来。”

    “你把衣服、脱了,我就放了你。”

    易于哭了,死死的抓着,硬是不肯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泪眼婆娑的看着雪芽,警惕着身子,誓死捍卫自己的清白,深怕一个不注意,她便要扑/上来。

    雪芽无语了,看着小霸王现在一副小白兔的样子,更是无奈,在他的眼中,自己就是这么个饥/色的人吗?

    因为是隔着纱布,所以他们的谈话声青玉和香湘都听到了,两人相视一眼,想着要不要进去劝劝,又怕惹得小姐生气。

    在他们眼中,小姐不是这般好男色的人,即便是做戏,那也是在人前,再说他们可不相信小姐会看上里面那人。
正文 第146章
    &bp;&bp;&bp;&bp;“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只是想要你身上那件千丝寒衣而已,脱了你就可以走了。”雪芽扶额,看着一脸惊恐的样子,才知觉自己方才做的事是有多惊世骇俗。

    雪芽的红色马车一离开众人的视线,人群便炸开了锅,纷纷说着蓝家三小姐是有多饥/渴,当众解男子的衣物,意图不轨,还绑着太尉府的少爷遛街,脸上还有伤,似乎之前就是被虐待过,身上似乎还有点酒味,显然是喝醉了无力落在蓝家女流/氓手里。

    一时之间,烨城传出更多蓝家小姐的信息,世人都知道蓝家出了个女流氓,强抢良家妇男,甚至是在江城养了数十个面首小倌,娶妻当娶贤,这样的女人人人避之不及。

    蓝家三小姐的名声便在这天,被打响。成了烨城第一女流氓,与蓝家大小姐蓝栖落第一才女的名气,并列第一。而太尉府少爷成了受害者,有了蓝雪芽的出现,他之前做的那些却成了小事,至少他是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调戏的无力抵挡,是他的不幸。

    蓝府。

    府外的风波激起千层风浪,蓝府内也是暗潮汹涌。

    “娘,那小、贱、人就要回府了,怎么之前安排的那些人都没有把她杀死。”蓝栖落一脸煞气的坐在床榻,手指绞着手帕,精致的面容狰狞,失了少女纯真的美好。

    二房的陈氏看着自己的娇、媚的女儿,看了看房间内都是自己的人,才皱着眉心疼的坐在她身旁,抓着她的手,安慰道,“没有死也是好的,这次回来府里没有一人是欢迎她的,蓝府没有她的位置,现如今传出这般的名声,只怕她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放心吧,她根本就没有资格跟你抢。”

    “可是,她没有死,就是大伯的女儿,就是蓝家的嫡女,而我只是次嫡长女,过几日便是那小/贱/人的及第之日,太子会到蓝府,要是看上了那贱/人,娘,太子只能是我的。”

    蓝栖落愤恨抬头,漂亮的眼眸闪过一丝阴狠。

    “你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你太子妃的身份连皇后娘娘都是默许的,落儿,你要相信太子才是,将来你是要入住东宫的人,如果连一点容人之心都没有的话,只会让太子厌恶,到时候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看着自己女儿不稳重的样子,心中有些失望,自己调教了十几年的女儿,被如今这点小事便乱的失了分寸,将来入了宫,如何对付皇宫内那些不怀好意心思暗沉的人。

    蓝栖落听着自己母亲严厉的教着自己,咬了咬唇,迫使自己安静下来,点了点头,娇柔的靠近陈氏的怀里,撒着娇。

    “娘,小妹要回来了吧。”提到自己妹妹蓝炫凌,蓝栖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真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怎么就喜欢在男人堆里,舞刀弄棒的,跟着一群男人风吹日晒,征战沙场的,不仅晒得皮肤黑,连她的身上都没有作为女人的温柔温婉,只有一股子蛮气,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正文 第147章
    &bp;&bp;&bp;&bp;比起自己的妹妹,她更害怕的是还未回府的蓝雪芽,可以迷得一帮男人围着她转,可见手段一斑。蓝家只有她们三姐妹,至少要有一人会嫁入皇家。

    从小作为太子妃,皇后的身份在培养着,在蓝栖落的世界里,除了嫁入皇家,只有太子才配的上她,她不允许有其他的因素威胁自己的地位。

    “是呀,你小妹也不小了,这次回来我便不让她离开了。”陈氏抱着蓝栖落,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心中骄傲,蓝家子嗣单薄,蓝家大少英年早逝,二少虽说有几房姨娘,但是也没有留下个后。

    蓝家老爷子才会将江城的蓝雪芽接回来,想着是自家的子嗣,待在蓝家才是最好的,但是蓝家老太太的态度倒是让人捉摸不透。

    从知道蓝雪芽要从江城接回来之后,便一直呆在蓝家的祠堂,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无形之间给人一种不喜蓝雪芽回来的意味。

    老爷子听完车夫的话,便带着出了蓝府,但是在大街上听到的流言,原本紧蹙的眉峰更是深了。

    一声不吭的回了蓝府,坐在大堂,浑浊的眼眸时不时的闪过一丝精光,从两个月前便叫着雪芽回来,一路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便可以到烨城,如今烨城传出这么多对自己孙女不好的传言,要是说没有她自己的功劳,打死他都不相信有人敢传出这样的话。

    毕竟自己是在江城呆过一段时间的,雪芽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她的脾性如何,他不能说是全知,但是也是半解。

    她的性格不似她母亲那般柔韧温婉,不似她父亲那般勇毅,但是却坚韧、洒脱。

    怕是觉得回来烨城,接受了蓝家小姐的身份,便失了她一直追求的自由,所以才不惜一切,甚至是牺牲自己的名声,混淆那些皇族人不善的注意,只为追求自己的随性。

    想到这些,蓝翔幽幽的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浑浊的眼眸中看向窗外的六色莲池,这莲池是当年络儿为了月希种的,转眼十几年过去了,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们的尸骨,如今寻回了他们的子嗣,也是满了他的一个遗憾。

    莲池依旧,只是物是人非,知道蓝雪芽不喜烨城,自己这般传召回来,到底对不对。

    如今皇上身体正直中年,朝廷稳定,现在还召回了落日城的景世子,是想要对景王府动手了吗?

    当年睿王府事变的时候,蓝家失去了蓝家大少和少奶奶,才换的一时的安稳,而景王府一直站在中立位置,所以也躲过一劫。

    原本跟在睿王手下的人,这些年也被换了个变,朝廷渐渐抓在皇上手里,现如今也是一点一点的对蓝家和景王府动手。

    十年前圣旨下令,蓝家女子有一人要嫁入皇族,景王府老王爷也被下毒弄得半身不遂。

    景王府世子八岁,独挑大梁,拿着老王爷的兵符,立下汗马功劳,成就了另一战神。睿王被掩埋,如今是要历史重演吗?
正文 第148章
    &bp;&bp;&bp;&bp;蓝家人看到了表面上的风光无限,除了那丫头不想参合皇族,谁人看到蓝家的艰辛和岌岌可危。

    “老爷,老爷。三小姐回来了,现在正在大门口呢。”车夫阿元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微驼的身子倒显得步履艰难。

    蓝翔闻言,连忙站起身,往大门而去,“啊元,跟上。”

    “小姐怎么不直接进来?”想到那张娇嫩的小圆脸,几年没见了,不知道有没有长高,对于这个孙女,他心中更多的是愧疚,虽然不知道自家婆娘是怎么想的,把一个一个月大的孩子送往家庙,一住便是十几年,还不准蓝家人去看望。

    想到十几年前的事,他浑浊的眼眸闪过一道幽光,脚下微微踟蹰,手中微微一握,转身往蓝家祠堂而去。

    “老爷?”阿元看着转身的背影,疑惑的问道,“小姐被人围住了马车,现在被困在马车上下不来呢。”

    蓝翔闻言,脚步一顿,转身,眉峰微蹙,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可是看到阿元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急的一张老脸都红了。

    “行了,你去祠堂把老夫人请出花厅,就说三小姐回来了。”无奈,蓝翔转了脚步,往大门而去,阿元的样子不似玩笑,但是一般的时候美人敢接近蓝家这条街,现在蓝三的回来,居然引得这么多人关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失策呢?

    “小姐,怎么办?来人太多了,围的马车严严实实,小霸王下不去啊。”香湘坐在马车外。伸进头,看着只剩一袭单衣的易于,着急的说道。

    青玉控制这马车,听到香湘的话,原本还算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然后更是怒天的讨伐。

    看着红帘内斑驳的人影,一白一红,那身形显然是一男一女,“贱。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与男人苟、合,还搞这么不隐蔽的帘子,当真是不知、羞耻,真该抓去沉塘。”

    一妇人扯着红色的帘子,怒骂道,随着她的声音落下,更多人加入了她的阵营,原本只是跟着来看看传说中的三小姐的容貌,没想到居然还碰上了这等肮、脏事,真是烨城的、耻、辱。

    “哼,蠢货。”妇人的话音刚落,马车内传出一阵清灵的女声,悠然然的,带着不屑和鄙夷。

    “贱人,下来。贱。人下来。”众人叫嚣着,甚至是忘了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官宦之地,不是一般人可以进来的一条街。

    往常都是冷清的很,即便是偶有一辆两辆马车经过,也是扬起轻微的灰尘,如今热闹的气氛,从蓝雪芽回来之后,便彻底改变了。

    局面渐渐有些失控,青玉香湘更是焦急,红帘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居然也扯不坏,倒是将好几个人的手割破了,一时之间,帘子上渐渐散着血腥味。

    “住手。”一道平地而起的声音从雪芽他们马车后面响起,虽然轻柔去让每个人都感到威严和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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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章
    &bp;&bp;&bp;&bp;众人一愣,纷纷朝后望去,一袭明黄色的衣袍在风中飘扬,白皙俊朗的脸上虽然呈着笑意,但是却让在场的人见之寒起。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看到那道明黄的身影,还有他身边跟着的带刀侍卫,惨白的脸上布满惶恐,颤着身子,此时才明白他们是做了件什么蠢事。

    “公孙先生,曾几何时,蓝国公府的大门,成了这些刁民的嬉戏打闹的场所?”太子宋趋一手置于身前,一手负于身后,看着眼前这批人,眼底多了几分鄙夷和不耐。

    “太子,往日着枫林街冷冷清清,今日蓝家三小姐回来,倒是显得了几分人气呢。”公孙明眯着一双眼,看向众人围着的马车。

    那里面的人倒是嚣张狂傲,他们这般的动作,倒是没有看到马车内的动静,要不是看到里面的人影,他都以为里面没人了。

    马车内的雪芽一乐,原本轻微摇晃的马车稳定了下来,看了眼缩在角落里委屈看着她的易于,微微一笑,大大的水眸中泛着水泽,倒显得几分灵静。

    没想到小鱼没钓到,来了条大的。

    那两人真是帮了自己大忙了。

    从马车的一角抽出一件灰衣,扔到易于身上,怒着扬声说道“穿上,不然姐废了你。”

    静谧的气氛让雪芽这话清晰的传达到每个人的耳边,连急急赶来的蓝翔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看向宋趋,连忙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微垂的头,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暗沉。

    “蓝国公无须多礼,倒是蓝三小姐架子大,连本太子都请不下吗?”宋趋寒着声,锐眼盯着那红色马车,微蹙的眉间,暗沉的脸色,说着他的不悦。

    蓝翔闻言,心中一惊,转过身,怒声喝道,“小三,还不下来给太子行礼。”

    雪芽听到‘小三’这两字,嘴角抽抽,无语的摇了摇头,易于颤颤巍巍的穿着衣服,扁着嘴,看着雪芽,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无奈。

    “小于儿,走吧,太子请咱们下车呢。这可不是谁都有的尊荣哦。”雪芽说着看向易于的眼中多了威胁,根本没有压住自己的声调,反而说的更响。

    易于一缩身子,惊恐忌惮的看着雪芽的脸,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青玉嘴角一抽,要不是知道自己小姐的性格,她都要怀疑自家小姐是不是变性了。怎么感觉自家小姐这股嚣张的性格,甚是喜人呢?

    蓝翔听到自己孙女的话,微微抬头看了眼脸色黝黑的太子,心中暗暗心惊,想着他此番叫雪芽回来,这般嚣张的性格,会不会打破烨城看似平静的的局面。

    蓝老爷子,心中忧虑,蓝家的未来,十五年前因为她的离开归于平静,现在又因为她的出现暗潮汹涌吗?

    “小姐,公子小心。”香湘青玉下了马车,没有理会旁人的脸色。

    ;两人站的笔直,低垂着头,也不显得高傲,在她们眼中只给自家主子下跪,其他人算不得什么。只是太子眼中满是阴霾,黝黑的脸色更是铁青。
正文 第150章
    &bp;&bp;&bp;&bp;雪芽探出身,蒙着面纱的脸扫了扫四周,看着地上跪着的身子,竟没有一处落脚的地方,冷哼一声,一脚踩在离得近的妇人的背上,妇人惊叫一声,雪芽身形一转,空中划过一道身影。

    待众人看清时,只见一个红衣女子安静的窝在青衣男子怀中,面纱上露出的一双澄澈晶亮的眼眸,怔怔的看着抱着她的男子。两手环抱住他的颈脖,男子似水的眼眸紧紧的锁住她,俊美的脸上溢满温柔的笑意,站定后仍然紧紧的抱着,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

    香湘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呼吸一滞,手中传来的疼痛让她微微垂首,似乎眼前的这幕太刺眼,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蓝翔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无奈的扶额,即便他知道他们两个是义兄妹关系,但是在其他人眼中可不会这么认为,他抬起头,看了眼神色莫名的太子,只见他锐眼中满是不屑和讥讽,还有一闪而过的惊艳。

    倒是一旁的公孙明,手中的羽扇一下一下的扇着风,看着那一青一红,情绪莫名。

    “蓝三小姐初到烨城便给了烨城百姓如此大的礼,见识了蓝三小姐的热情奔放,本殿真是大开眼界啊!”太子讥讽一笑,看着跟着雪芽跳下车的易于。

    灰色长袍凌乱的穿着,发丝杂乱,苍白着脸,怔怔的看着台级上的那对男女,神色似乎惊诧异常。

    地下跪着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悄悄打量这他们,雪芽听到太子的话,晶亮的眼眸闪过一丝羞赫和惊慌,拍了拍男子的手臂,娇滴滴的说道,“云泽哥哥,快点放我下来,这么多人呢。”

    蓝翔闻言,身子一抖,惊惧的看着落在地上的红衣女子,他孙女什么时候变成这个调调了,府中已经有一个了,还是当年那个气的他跳脚的小女孩好玩一点。

    “妹妹,你终于回来了。”蓝家大门大开,传来一阵娇柔的声音,门口便出现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

    娇小的身形,扭着腰缓缓上前,白暂的手微微提着裙摆,巴掌大的脸上扬着得体耀眼的笑,明珠皓齿,盈盈的媚眼一闪一闪,翘挺的琼鼻,小小的樱唇泛着水泽,一呼一吸间更是迷人。

    她走到雪芽面前,握住她的手,温软的语音带着娇嗔,“妹妹,我是大姐姐蓝栖落,是可把你盼回家了。”她转过头,看到街道的人群那突兀的人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太子哥哥你来了。”

    “好些人呢,蓝国公府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都是三妹的朋友吗?”蓝栖落跑到太子身边,勾上他的手臂,示意她的主权,看着跪着一地的人群,咋办咋吧那双勾人的媚眼,潋滟的看着宋趋。

    宋趋温柔一笑,原本阴冷的面容看到蓝栖落的时候变得柔和,眼神满是深情的看着她,语言轻柔,似乎生怕一个不注意,便吓到她。

    “和公孙先生回府议事,路过蓝国公府,便进来看看你,没想到便见到了三小姐回府,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正文 第151章
    &bp;&bp;&bp;&bp;“和公孙先生回府议事,路过蓝国公府,便进来看看你,没想到便见到了三小姐回府,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宋趋说着睨了雪芽一眼,低头看着眼前的这张娇柔的小脸,眼底一片深情。

    雪芽冷笑,这两人真是绝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看到下了马车无措的站在人群中的易于,短小的灰色长袍显得几分滑稽,脸色惨白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惊恐的撇开头。

    雪芽无声的笑了,她想,从今天起全烨城都知道蓝家出了个女流氓,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看看谁还敢阻挡她的路。

    “小于儿,过来,衣不整的,真不怕让人笑话。”雪芽娇笑一声,挥着手招呼易于过来,霎时间见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见众人看着自己,易于先是一愣然后脸色一红,白皙的脸上那黑色眼圈尤为明显,瞧到雪芽戏谑的眼神,咽了口口水,低下头,弱弱的说道,“我想回家了。”

    “哎哟,你这是在害羞吗?方才在车上你可不是这样的。”雪芽意有所指,易于脸色一白,惊惧的抓着自己胸前的衣物。

    然而看到众人了然的目光,顿时觉得自己无脸见人了。

    “你。哼。”易于被她一调戏,却无可奈何,转过身,扯着自己不合身的衣袍,朝着地上挡着的人群吼道,“滚开。”

    众人一缩,连忙让出一条路,易于转过头朝着雪芽,情绪复杂,“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来日必将双倍奉还。”然后头也不回,怒气冲冲的跑了。

    宋趋脸色微沉,这女人不把他放眼里,连太尉府的人也是,真是该死。

    “太子,我们进去吧,母亲要是知道太子今日过来肯定是很开心的。”蓝栖落见他脸色不好,连忙陪着笑,挽着他的手臂,邀着他进去。

    “许久未见祖母和姨母,蓝国公,今日我们便叨扰了。”

    “太子说笑了,请。”蓝翔无奈,后退一步,做一个请的姿势,朝着蓝栖落使了一个眼色。

    蓝栖落会意,“太子,我们进去吧,这些百姓爷爷会好好安排的。”

    “嗯。”太子笑笑,路过雪芽他们时,阴沉的眼眸看了眼他们,但是看到两人都没有一人回应他的目光,抿了抿嘴,冷哼一声,走了进去。

    公孙明跟在他们身后,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云泽身上若有所思,温润如泽的气质,像极了一个人。

    蓝翔遣散了众人,勒令不能再聚集蓝国公府,不管是听了谁的话,今日的头条还是回府的蓝家三小姐。

    众人散去,连空气都变得自由了不少,蓝翔的脸上淡淡的,瞄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进来吧。”

    雪芽一扑便抱住他的脖子,撒着娇,“爷爷,想你家小芽儿没有?”

    没有其他人的打扰,她对蓝老爷子还是很喜爱的,毕竟他是唯一疼爱她的人。

    “死丫头,慢点慢点,这次回来便闹出这么大的事,你想气死我吗?”蓝老爷子躲不过,挣扎的挣脱她的魔掌,喘了口气,瞪了一眼没大没小的雪芽,眼中却满是疼爱。
正文 第152章
    &bp;&bp;&bp;&bp;雪芽一怔,绞着手上的衣料,看着蓝翔的眼中有几分歉意和委屈,“爷爷,对不起。”

    “唉,这丫头从小野惯了,云小子你多担待些。”蓝翔弓着身,也没有在责备她,知道是云泽陪着的,他的心中也放心了许多,毕竟烨城的水太深,实在不适合在烨城生存,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保住自己的儿子和媳妇,现在只想让他们的孩子,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蓝国公客气了,这丫头这样洒脱懒散的性格倒也习惯了,要是哪天变成了烨城名媛,我还真是不能接受。”

    云泽的话一语双关,说明了自己的立场,黑眸中看向蓝翔满是坚定。

    “这倒也是。”蓝翔笑笑,心中微微一叹,这次的三丫头的及第之礼不是那么简单了。

    想起那日在承庆殿皇上隐晦不明的眼神和语言,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口语挣扎,但是看到雪芽那双澄澈的眼眸,他实在是不知如何开口。

    见到蓝翔为难的样子,雪芽眼神一暗,不动声色的挽着蓝翔和云泽的手臂,笑道,“爷爷,云泽哥哥,好不容易雪芽回来一趟,快进去吧,肚子好饿啊。”

    几人入了府,香湘和青玉跟在后面,两人有一步之差,青玉口中呓语,含着警告的说道,“你的心思最好歇了,要是耽误了小姐的事,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香湘脸色一白,看着青玉冷凝的神情,苦笑一声,“嗯,我知道。”

    进了花厅,内院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太子居于上首,底下的都是女人。见到蓝翔,纷纷起身,“见过老爷(父亲)、(爷爷)。”

    一屋子弥漫着浓郁的脂粉味,雪芽脸色有些不好,但是因为隔着面纱所以看不出来。

    但是一旁的云泽看到了,眼眸一暗,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温柔的笑了。

    “嗯,都起来吧。”蓝翔板着脸,走上主位,坐在太子的另外一端,扫了一周才发现没有一张位子。他眉心一紧,利眼扫向一旁的陈氏。

    “怎么回事,小三回来了还没有她的位子,你是怎么做事的?还不快点去那两张椅子来。”

    陈氏脸一白,弱弱的看了太子一眼,见他不动声色的喝着茶,但是眼中却看着她,带着微微的警告。

    “父亲,府中没有收到三小姐回来的消息,所以没有准备三小姐的位置,而且刚母亲那边派人来传话了,要三小姐过去一趟佛堂。”

    雪芽微微挑眉,诧异的看向陈氏,见她一脸坦荡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说假话,对于那个祖母,心中有些复杂。

    “这。。”蓝翔一怔,看向雪芽,对于那个常年不出佛堂的原配夫人,他心中满是愧疚,从大儿子离开之后便很少出来,送雪芽去了江城也是她的主意,十五年来却只有十年前那次去看过,如今一回来便要她去佛堂,她的心思,他是越来越不懂了。

    “爷爷,我去一趟吧,许久没祖母,应该去看看的。”

    “嗯,去吧。一会我会叫人准备好饭菜送到洛希苑,那是你父亲之前住的地方。”
正文 第153章
    &bp;&bp;&bp;&bp;“是,孙女知道了。”雪芽盈盈一拜,面上的面纱微微下垂,露出娇嫩容颜下的暗红色疤痕。

    站在她身侧的紧紧盯着她的陈氏呼吸猛的一滞,倒吸一口凉气的行为让在场的人纷纷侧首。

    陈氏呐呐的笑了笑,“刚才隐约看到三小姐的绝世容颜,一下忘了分寸,让太子见笑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陈氏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讽倒是没有错过,蓝栖落微微一笑,心中感到有点轻松了。

    太子锐利的眼眸闪过沉思,看着雪芽,那双眼眸澄澈见底,不知道那张红纱下的脸,是何等的摸样。

    他微微侧首,看着一脸深情看着他的蓝栖落,微微一笑,心中感叹,蓝家小姐个个出色,想来也是不差的。

    “这位姨娘说笑了,姨娘半老徐娘也如此风o,小雪实在是比不上的。”雪芽娇笑一声,似乎被陈氏的话取悦了,眼睑中满是笑意,不管自己说的话让陈氏、太子、蓝栖落变了脸色,更是让在座的女人们低低的笑了。

    蓝翔也梗着脖子,刚才喝的茶差点就膨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了咳,瞪了眼雪芽,“行了,小三儿,先去你祖母那里吧。”

    “那孙儿先告退了,各位姨娘再见。”雪芽朝着大家抛了个媚眼,看着陈氏母女像是吃了苍蝇却又必须吞下去的脸色,心里顿时好受了。

    一回来便要去看那老太婆,她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一年的初次见面,让她到现在看到她都心有余悸。

    厌恶、痛苦、无奈、惋惜,甚至是仇视。在她的心里,恐怕从未当做她是蓝家的子孙吧。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为她挡了一刀,就因为这样她对这个所谓的祖母感情是最复杂的。

    “云泽哥哥,你先跟香湘他们去洛希苑,我先去见祖母了。”一道门隔离了众人的目光,但是来往的下人偶尔传来的目光让她有点想笑了。

    这里将是她要生活一个月的地方,是她父亲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好,你小心一点,不要太调皮。”云泽想摸/摸/她的脑袋,但是看到梳理的整齐发髻的小脑袋,转而捏了捏她的脸,但是还未碰到却被她闪开了。

    雪芽掩饰自己的尴尬,伸着粉拳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道“云泽哥哥,这里人多呢。”

    云泽笑笑,温柔的说道,自然的缩回手,“不笑你了,快去吧。”

    “嗯。青玉,走吧。”雪芽转过身,叫上青玉便叫人带着往佛堂去。

    “公子。”香湘看着挺拔的背影,眼神温柔的望着消失在转角的红色身影,咬了咬唇,上前叫道。

    云泽脸色一冷,眼中的温柔消失匿迹,只剩下冷漠,转过头随便叫一个下人带去洛希苑,没有理会身后脸色惨白的香湘。

    香湘僵在原地,刚才那冷漠的一眼,让她的心变得极为寒冷。苦笑一声,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即便你再怎么冷落我,我还是会紧跟着你的脚步,让你知道我的存在。
正文 第154章
    &bp;&bp;&bp;&bp;蓝国公府花厅离佛堂有段距离,跟着下人渐行渐远,环境也渐渐变的荒凉,青玉扶着雪芽的手臂一紧,看着雪芽的眼色甚是严谨。

    雪芽拍了拍她的手,四周的动静她早已察觉,只是现在不宜轻举妄动。她看了眼前面婆子的身影,背脊坚挺脚步轻盈,一双暗眼时时闪过厉光。

    这婆子她见过,当年就是她陪着那老太婆来到江城认亲,是老太婆的陪嫁丫鬟,人称如嬷嬷。出了花厅见到她,那双暗眼眸色不一,她才认出来。毕竟十年的时间足以让岁月整了不少次容。

    所以她才相信是老太婆派来的,这次来到这里,说不定是想试探她的底细和深度。更甚者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和警告。

    这些日子的传言,想必老太婆也知道不少,一个没有强大实力或者是强大靠山的女子,怎敢作出这些惊世骇俗的丑闻,江城那边的消息也是近几年传出去的,即便是派人去查,半真半假,谁敢信,谁敢不信?

    三人渐走荒凉地段,如嬷嬷眼眸一闪,看了眼身后紧紧跟着的两人,眸子紧了紧,不自觉中多了几分欣慰和感叹。

    尽管如今满城风雨,传言蓝家三小姐如何放、d,如何y秽,在她眼中,三小姐还是当年那个临危不乱、处事不惊的小女孩。

    只是小姐的意思她还是不明白,明明在意她,但是眼中却丝毫不减厌恶和恨意,甚至是随着她的成长,渐渐的她的心都有些扭曲了。

    她在小姐身旁服侍了几十年,原本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小姐性子的人,但是自从大少爷和少奶奶消失之后,小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如今的蓝府风雨飘零,早年因为睿王的事情连累的蓝府,更是害了大少爷,要不是现在还有二少爷的战功,只怕蓝国公府早已不在了。

    谁能想到当年的战神会这样死去,蓝家站错了队,失去了一个大少爷,如今的朝廷风起云涌,面临着再一次的站队,这次只怕蓝府凶多吉少。

    小小姐是大少爷唯一存留下来的血脉,小姐不好好爱护呵护成长,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暗杀,真的只是保护她的另一种方式,还是在她心中就是想让小小姐死。

    不知道这些年小小姐的功力进步没有,这院子里是小姐手下最得力的助手,遍布在四周,这一场下来,单凭她一人之力如何才能突破重围,想到这,她回头看了雪芽一眼,眼中满是担忧和忧虑。

    小姐的命令她不能反对,但是她也不想看到两人的关系越发恶劣。

    想起每每派人出去暗杀的时候,小眼中的痛恨和狠绝,让她的心头一紧,一个想法油然而生,久久不得平静,不会的,绝不是她想的这样。

    见到如嬷嬷的担忧的眼神,雪芽一愣,回以一个浅笑,点头示意。

    如嬷嬷笑了笑,看着面纱下的容颜,和挡不住的晶亮眼眸,依稀间似乎看到了当年的少奶奶。
正文 第155章
    &bp;&bp;&bp;&bp;雪芽心中幽叹,老太婆又想玩什么玩意,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的杀手一半是她派来的,托她的福,不仅让她的思想更上一层楼,连武力也进步不少。

    想到前一个月的刺杀,针对的是她一人,她要不是知道老太婆的手段,恐怕那次就落到老太婆的身上了。

    呵,真是奇怪了,明明两人都看不惯对方,现在自己也会为老太婆辩解了。有人想借老太婆的手除掉她,熟悉老太婆出招的手段,唯一不同的是,老太婆即便在厌恶她也只是伤了她,那些人想置她与死地。

    “嬷嬷,就这了吧。”雪芽拍了拍臂手紧紧拽着她的手,看了眼焦急的青玉,“我没事,这是我和老太婆相处的方式,不用担心。”

    听到老太婆这三字,如嬷嬷嘴角抽抽,看了眼某处屋檐上静默的身影,再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小小姐,想到小姐恶声骂着小小姐不肖子孙,心中喟叹,这祖孙两,连脾性也是如此相像。

    青玉点点头,无奈的退到一旁,手指绞着手帕,虽然她知道这祖孙两人不一般的相处方式,但是人多势众,即便不会致死,但是也会伤身,那边受伤,那边也不好受。

    如嬷嬷退到一边,青玉也站到一旁,如嬷嬷拍了拍手,瞬间空旷的花园落下几个身影,黑色的身影在光天白日下尤为刺眼,尤其是炎热的夏天,黑色是最吸热的颜色,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待了多久,即便是有内力在身,也还是抵不住烈日的灼晒。

    看着围了自己一圈的黑衣人,雪芽嘴角一扬,扫了眼屋顶处顶着烈日,满头大汗的身影,噗次一笑,“来吧,让本小姐看看你们的实力长进了没有。”

    穿着黑衣但是却没有蒙着面纱,额上已经冒着细细的汗,看了眼笑意连连的小小姐,突然寒意涌上心头,这样的笑意,可不少见,每每这样,都是他们噩梦的来源。

    暗卫们个个心中叫苦,心中吐槽,你两祖孙的小打小闹,为什么到最后受苦的总是我们。一些新来的暗卫不明所以,看到屋顶处人影的指示,抓着自己的武器便冲了上去。

    剩下的暗卫苦不堪言,暗暗的登了那几个新暗卫一眼,迫于无奈,也冲了上去。

    雪芽笑着,蒙着面纱的脸,那双晶亮的眼眸丝毫不见慌乱,伸手扯住一人的手臂,制止住他的动作,嘴唇隔着面纱在他耳旁吐了一口气。

    气体带着悠悠的兰花香气,扬起面纱一角,挠的小暗卫一愣,一下红了耳朵,瞬间带着脸颊也变得通红。

    乘着暗卫呆楞的瞬间,雪芽顺手在他腰上o了一把,然后挑衅的咋吧咋吧嘴,将手中的男人朝着如嬷嬷扔了出去,说道“如嬷嬷,这次的还没有上次的身材好看,那腹肌才四块,上次的最差也有六块,如嬷嬷的眼光越来越不好了。”

    如嬷嬷脸一黑,看了眼地上满脸通红的小暗卫,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他说的“未七,你先下去。”
正文 第156章
    &bp;&bp;&bp;&bp;“是。”小暗卫未七看了场中对打的雪芽,原本恢复白皙的脸上又变得通红,看了眼脸色不好的如嬷嬷,连忙红着脸,拿着自己的剑,走了。

    这祖孙两有个不成明的约定,如果在对战中,她打赢了谁,那人便可以带走,是生是死都是她说了算。

    但是如果是老太婆赢了,她便要舍弃江城的一切,成为老太婆的棋子,一生都要禁锢在烨城。

    这些年也多亏了老太婆,她的未楼才发展的如此迅速,这里面的人,三分之二本是老太婆的。

    老太婆一直没有赢,常年下来也积累了不少怨气,这次也下了重本。他们以多欺少,那她也无所不用其极。

    “哈,解决了一个,来吧。未悬,今日我一定要将你拿下,完颜苑可少不了你这头牌。雪芽邪魅一笑,朝着黑衣人头领说道,妖艳的红衣掀起阵阵波澜,手中一抖,一条红袖随即甩出,带着层层的凌厉的气势,扫向黑衣人。

    点到名的黑衣人来不及说话,连忙接下她招,看着她一脸轻松调戏自己的样子,一时心生恼怒,黑衣人剑矢寒光一闪,迎了上去,白刃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只听着嗖嗖嗖几下,红袖皆以断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红色布帛,黑衣人对视一眼,看向一边没有了武器的少女,只见她眼眸中闪着狡黠的眸色,丝毫没有表现出慌乱的样子。

    未悬顿时升起的的得意变得奇怪了,黑衣人面面相觑,这情况不太对啊,一时之间时间如静止一般,雪芽没有动,黑衣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知道这人的性格,绝对不是这么简单就认输了。

    “啊切,啊切…”

    额上的汗水滑下脸庞,甚至是落到眼睛内,带着阵阵刺痛,手一摸,脸上手上皆是火辣辣的疼,未悬一怒,低头看了眼裸露在外的手,原本有些黝黑的手掌便的通红,混着汗水,灼着自己的皮肤,脸上更是如此,好些人还伸手去擦了眼睛,现在瞪着红色的双眼,泪水划过脸颊,更辣了。

    “阴险,啊切…。”未悬梗着脖子,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红着眼,瞪着一旁云淡风轻的少女,怪不得里的这么远,武器被他隔断了也丝毫不见着急。原来是在这等着他们。

    雪芽怂了怂肩,不以为意,“本小姐还没说你们以多欺少,就不错了,再说,又不是第一次,谁叫你们不小心。”

    雪芽说着最后还撇了撇嘴,看着众人被带了下去洗脸,心中一片好心情,青玉已在一旁石化了,看着场中威武的主子,咽了口口水,想着往日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得罪她了。

    如嬷嬷在一旁有些无语,看着被带下去的人,尤其是未悬,明明都是辣椒粉,还上过几次当了,一不同的手段使出来,还是中招。

    现在的她开始在想自己是不是教育出问题了,只顾着他们的实力提升,却不曾想过智力没有跟上。

    雪芽咧嘴一笑,甩了甩自己的衣袖,小巧白皙的手心火辣辣的疼。
正文 第157章
    &bp;&bp;&bp;&bp;雪芽咧嘴一笑,甩了甩自己的衣袖,小巧白皙的手心火辣辣的疼,这次的辣椒粉是从番外带来的,史称天下第一辣,想给这些人一点教训,原以为他们可以躲开,却还是傻乎乎的冲了上来,真是为他们的智商感到焦急。

    唉,雪芽心中感叹,脸上却不动声色,微风吹来,扫走了残余的粉末,她看向一旁屋檐上弓着身子依靠在屋沿身影,他半依着屋沿,翘着脚,长发如瀑,交织着金色的发带,微风中飘扬,露出了衣诀的一角,黑色中带着金色的丝线,一缕一缕延伸之上。

    雪芽眉间一跳,心中诧异,朝上一看,一张金色的面具在阳光下烨烨生辉,闯进了一双黑洞般深邃的眼眸,一时之间她的眼神一阵恍惚,带着晕眩的感觉。

    连忙甩了甩头,忽然身后传来凌厉的掌风,身形一转,看向来人,黑衣裹身,长发全数盘起,黑丝中参杂了许多银丝,脸上皱纹爬满,一双利眼凶气十分。

    原来是老太婆啊,她抬头一看,那道带着金色面具的黑色身影早已消失,那身形明明是一个体形匀称的男子。

    “老太婆,你刚才不是窝在那吗?从哪里冒出来的?”雪芽明知故问,扫了眼不远处还在抖动的柳树,诧异的问道。

    蓝云氏利眼一闪,苍老的声音带着威严,手中拍出气势,怒斥道“孽障,我是你祖母。”

    雪芽笑冷笑,麻利的一闪,掌风只是刮到她的衣摆,落到她的一米之外,嘲讽道“有这样置自己的孙女于死地的祖母吗?”

    蓝云氏老脸一颤,飞身而起,手中祯袖一抖,一条九节鞭随即甩出,朝着雪芽而去,“哼,要不是我,你的武力会进步的如此迅速吗?恐怕早就葬身异地了吧。”

    “你要是能接下我这招,以后你的事我便不在插手,而这条九彩神鞭便给你,要是接不下这招,那你只有死路一条。”蓝云氏说着,眼中满是严谨,看着婷婷而立的少女,那双晶亮的眼眸,利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和痛恨。

    雪芽苦笑,果真是想让她死,这招带着老太婆十成的功力,速度十分的快,经过之处带出的风都十分的狠戾,灼热的气息,想要燃烧一切的狂热。

    想躲以是来不及了,胸口一热,身后一扯,九节鞭卷走了她的面纱,落在地上发出滋滋滋的身响。

    雪芽心中一颤,看向老太婆,只见她阴冷的看着她…的身后,雪芽一惊,连忙转身,一张金色的面具闪着光芒,高大的身形挡住了阳光,衬在在他的身后,整个人犹如度上了一层金色光晕。

    面具下的那双黑洞般深邃的眼眸,惊诧疑惑一闪而过,然后涌现出深深的惋惜。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异常的火热。

    雪芽小脸一红,连忙推开他,一手捂着自己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羞愤和无措,腰上的温度还为退去,烧的她的脸红晕迟迟未散。
正文 第158章
    &bp;&bp;&bp;&bp;外人闯入让老太太十分的不满,老太太看了眼雪芽的脸,一道红疤异常的恐怖,细看之下却也看不出异样,似乎章真的一般,蓝云氏眼底狐疑,看了如嬷嬷一眼,如嬷嬷会意,走上去,青玉也连忙上前,将自己的手帕蒙上雪芽的脸,扶着她走到一边。

    雪芽看了眼老太婆手中的鞭子,这时的鞭子已经变色,方才是黑色,此时在太阳底下晒着阳光,居然变成了红色。

    没想到这鞭子如此有灵性,随着主人的心情变化成不同的色彩,不愧是九彩神鞭,她附上/胸/口,刚才鞭子袭来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胸/口的微微灼热,似乎在召唤什么一般,莫非蓝府的九彩神鞭便是血玉的一魄?

    想到此,看着那面具男的眼神隐晦不明,他不是巧合救了她,或许也是冲着这九彩神鞭来的,胸口处的心跳渐渐沉寂,殷红的脸色也渐渐散去,抚去自己心中的异样,那神鞭她志在必得,谁也不能阻拦她回去的脚步。

    “不知阁下在蓝府后院作甚?”蓝云氏手中一收,将神鞭收了回去,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利眼中闪过一抹深沉,这男人何时出现在这的,她连他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可见来人武功在他之上。

    听闻浮沉楼的楼主金色面具,黑袍金蟒,无人知晓年纪,无人知晓长相,性格乖张狠戾,浮沉楼,十年时间跃然于世,与死亡谷并称江湖第一。

    这人一身正气,没有半点血腥气息,气场强大,与那死亡谷的红衣罂粟夜重生是正反两面,难道这人便是浮沉楼的楼主,半月浮生?

    想必方才那臭丫头看到的便是这人。扫了脸色不好的雪芽,看到她眼底的疑惑和沉重,便知晓并不认识。

    “遇到一只到处咬人的小野猫,这小野猫实在是可爱的紧,在下心中欢喜,便跟了过来。不想打搅了老夫人调教孙女的雅兴。倒是晚辈的错了。”

    面具男说着,暗哑的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那双黑洞般深邃的眼眸看了雪芽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雪芽清咳一声,脸色微红,泛着水泽的眼眸气鼓鼓的瞪着面具男,遮着疤痕的脸倒显得有几分风情。

    雪芽暗暗咬唇,死死的瞪着眼前的这人,这人明明是在说她是那只野猫,而且跟了她很久,只怪她一直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所以一直都没有发现,该死的,是从什么时候跟着她的?

    什么叫可爱的紧?什么叫老太婆在调教她?丑面具男。

    “阁下可是浮沉楼的楼主半月浮生?”蓝云氏微眯着眼,甩了甩衣袖,走到雪芽身边,拉着她的身子往后一退。

    雪芽心中一紧,看着眼前的微弓的身影,心情复杂,但是听到半月浮生四字,看向男子的眼色多了分火热。

    半月浮生有一件绝世宝贝,月半沉浮珠,听说这东西每当在月光之下便能自动吸收月之清气,收为自用,转化为内力。
正文 第159章
    &bp;&bp;&bp;&bp;没想到回了一趟烨城,居然还有这样的收获,九彩神鞭和月半浮沉,她都要了。

    面具男黑洞般的的眼眸盯着雪芽,自然看到看她眼底的火热,桀然一笑,黑眸中泛起笑意,暗哑磁性的声音带着愉悦,“是与不是只是世人取名,戏看够了,在下也该走了,小野猫,我们会再见的。”

    半月浮生笑意绵长,深深的看了眼雪芽,飞身离开,金色面具在空中一闪而过,几个起落便失了身影。

    雪芽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暗暗出神,半月浮生最后那一眼,让她很是熟悉,似乎是在自己尘封的记忆中。

    老太太错开身,如嬷嬷上前一步扶住她,老太太冷眼的看了眼雪芽,冷哼一声,“今日便这样吧,三日之后举行入籍仪式,好好呆在洛希苑,过度的引起他人的注意,你只会越来越陷在烨城的泥潭中,到时候不是你想脱身就能脱身的。当然我更希望你脱不了身。”说完拂袖而去。

    雪芽身子微怔,看着老太太的身影微微一叹,她是知道自己的目的,却不阻止,陷在还提醒她,烨城的水有多混有多深,她自然清楚,但是无论她做的再多,也不过那人的一句话,一道旨意。

    雪芽幽幽一叹,原本还有点雀跃的心情沉净了下来,三日后,她便是名正言顺的蓝家人,与蓝国公府真正的捆绑在一起,她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着那人的决定,和蓝家的命运。

    “小姐。”青玉扶着她的手微微一紧,眸子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走吧。回洛希苑。”雪芽苦笑,微微眯着眼,不可否认的老太婆的这番话已经影响到她了,她要回去冷静的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过,她现在的名声狼藉,再加上容颜尽毁,老太婆想要控制她,还是太难。

    走进洛希苑便被眼前的这一片六色莲池所吸引,一片的莲池四周围着墙,只有一处阁楼在湖中央,从大门到阁楼有一条蜿蜒的小道,小道间纷纷错开几条小径,一条连着湖中的凉亭,一条伸向阁楼,还有一条延伸至莲池深处。

    雪芽深深一吸,淡淡的莲花气息充满着鼻间,原本烦躁的心居然安静了下来,正值夏季,莲花开的正艳,六色的莲池让这个小楼变得格外的梦幻和唯美。

    “小姐,这里好美啊。莲花居然还有这么多种颜色,更没想到这威严的蓝国公府居然有这么清净的地方,我都不敢进去了。”

    一旁的青玉也叫唤着,盈亮的眼眸一闪一闪的,脸上笑意蔓延,那一惊一乍的样子,着实可爱。

    “进去吧。”雪芽笑笑,撇开她的手,漫步而走,心中想着他的父亲可真是个痴情的人,为了一个女人造了这莲池,虽然情报上对她父母的往事不多,但是从这些就可以看出,两人很相爱。

    这里也被保存的很好,蓝老爷子有心了,这里是她父母的净土,在这里她找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平静。
正文 第160章
    &bp;&bp;&bp;&bp;主仆两人刚进门便见里面站着十几个人,他们或是聊着天,有的磕着瓜子,更甚至有的人还把手伸出窗外,想去摘取那娇艳欲滴的六叶荷。

    雪芽眼神一沉,淡然无波的眼睛一扫,发现好几个丫鬟手里都拿着一朵荷花,甚至还摧残了不少荷叶。

    “小姐,没有看到香湘姐姐。”青玉看着他们,眼底一怒,方才她都不敢进来这里,这里的一花一物都是大爷亲自弄得,是他们的回忆,小姐自小没了父母,这些便成了她寄托相思的物品,却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大胆,不仅不经允许便进来,还折损了小姐的心爱之物。

    即便方才小姐一脸淡然的样子,但是她脸上那一抹平静和惬意,她知道小姐还是喜欢这里的。

    “是谁给了你们胆子,不仅本小姐的同意便进来的?”清灵冷然的声音响起,顿时这些人一惊,看到门口处站立的两人,红衣妖娆,淡然无波的看着小丫鬟手上折下的百叶荷。

    丫鬟手一抖,跪在地上,六叶荷随之掉落在地,沾染着水珠的荷花瞬间被碾压的个结结实实。

    雪芽眼神瞬间冰寒,身上寒冷的气息直直的射向那个跪着的丫鬟,看着地上那株被蹂的六叶荷,清灵的声音带着丝嗜血。

    “本小姐说的话,没人回答吗?是聋了还是不会说话?”雪芽眼眸一扫,看到地上跪着的人群中,好些个还鄙夷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但是收到她的眼神时,有低下头去,但是那一声冷哼,还是没有错过雪芽的耳朵。

    她嘴唇一扯,眼底的寒光更深了,叫了声青玉,转身在大厅的主位坐下,“很好,青玉,将他们的耳朵舌头剁了扔去后院喂狗,这几个偷摘荷花的人,将她们剁成肉末,喂到荷花池里喂鱼。”

    雪芽话音刚落,大厅中便发出阵阵尖声叫道,“你没资格教训我们,我们是二夫人派来伺候小姐你的,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一个丫鬟连忙抬起头,看了正要动手的青玉,尖声说着,看着雪芽的眼中多了几分得意和不满。

    “呵,本小姐改变主意了,你们几个,将她们几个q了,然后将她们的头发一根一根扒光,然后拔了她们的舌头,这般恬燥的声音,真是让人无比厌恶。”雪芽盈盈一笑,声音恢复淡然,纤纤玉指指了指几个地上跪着的家丁,没有骨头般的挂在椅子上,但是椅子的硬度咳得有些疼,嗯,回头叫青玉在这里挂一副吊床。

    那叫唤的丫鬟脸一白,跌坐在地,“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呵,还愣着干什么,带他们拉去柴房,办完事之后,我要看到河池的鱼群。”雪芽冷笑,站起身,打了一个哈欠,原本水润的眼睛泛起一层水雾,呆萌的无害的样子却让人毛骨悚然。

    一旁的丫鬟惊恐爬到她身边,磕着头,颤着身子,却不敢触碰她的衣裳。
正文 第161章
    &bp;&bp;&bp;&bp;“三小姐饶命,三小姐饶命,奴婢是受翠竹指使,都是她的错。”地上的丫鬟哭喊着,其他的丫鬟见到,也纷纷跪在地上,恳求着,把事情完完全全的推到方才那个叫嚣的丫鬟身上。

    “你们,你们…”翠竹颤着身子,瞪着眼,脸色惨白,看着那些纷纷倒戈的丫鬟,有好几个还是她的好姐妹,心痛之余更是怨恨。

    “呵,你们这些贱。婢,二夫人不会放过你们的,别忘了,即便是你们死了,还有你们的家人,一个个都不会有好下场的。”翠竹站起身,脚底狠狠的踩着那株早已失了洁白的颜色,只剩下一滩残渣的六叶荷。

    看到一个个停住了动作,脸上惊恐无措看着她的众人,翠竹笑了,尖锐的笑声带着丝丝得意,朝着那慵懒的身影,不知何时早已寻到一张软榻,兴趣盎然的盯着她们,见他们停下,眼底闪过一丝惋惜。雪芽懒懒的靠在软塌上,打了一个哈欠,眼神迷离的看了眼众人,看到他们眼底的惊艳,微微一笑,却散发出冷然的气息,让人脚底泛凉。

    “青玉,戏演完了,该办事了。”雪芽说道,见到众人眼底的犹豫和惊惧,呵呵一笑,“你,去把府里的下人都叫来,这样的好戏怎能一人独享呢?”

    雪芽说完,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叫了声脚下跪着的丫鬟,坐起身,吩咐道。

    被点名的丫鬟脸色一喜,“是是是,奴婢这就去。”磕了头,连忙朝着络希苑的大门跑去。

    走了一人,剩下的人便没了希望,相对于这些丫鬟的惊恐和慌乱,那些家丁却是欣喜,这些丫鬟都是从二夫人手下出来的,都要比一般的丫鬟要水灵娇嫩,既然难逃罪责,那还不如好好的享受一回。

    这样一想,看向那些丫鬟身上的眼神多了几分火热和急切。还没等雪芽开口,纷纷一人抓了个丫鬟,往络希苑大门走去,丫鬟们心中大惊,拳打脚踢的挣扎着,却始终抵不过男子的力气,好些个家丁手中一动,狠狠的扇了丫鬟一巴掌,然后将她扛到肩上,狠声说道“在动,我在这就把你办了。”

    丫鬟身子一颤,畏惧于家丁的话,不敢动作,老老实实的趴在他的背上。

    家丁朝着雪芽谄媚的笑笑,然后自发的往柴房跑去。他自然不敢在这动手,方才丫鬟的一顿挣扎已经完全的激起他的热度,那细嫩的肌肤、隔着衣料折磨着自己,鼻息间这女子特有的芬香,更是让人y罢不能。

    脚步渐渐加快,一是时之间,原本吵杂的十几个人都走光了,香湘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看着有些脏乱的厅堂,有些傻眼,怔怔的看着,“青玉,怎么回事?”

    香湘把饭菜放到桌上,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看了眼正要出门的两人,问道。

    “方才二房的派来来了,被小姐打发出去了。”青玉看了眼桌上的饭菜,隐去眼底的疑惑,回道。
正文 第162章
    &bp;&bp;&bp;&bp;“这样啊,云先生出去了,叫我去厨房那些吃的,想着小姐回来肯定是饿了。”香湘笑笑,手里拿着那株凄惨的六叶荷,直叹可惜。

    “太子他们离开了?”雪芽拿起一碗粥,慢慢的吃着,漫不经心的问道。

    “嗯,说是还有要事,吃了饭便离开了。”香湘说着,将手里的残花扔到窗外的湖里,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雪芽见她动作,眉间微微一簇,停下手中的动作,用手巾擦了擦嘴,“撤了吧。”

    “小姐刚吃完要去哪里啊?”见雪芽要出去,香湘在身后喊道,语气中还有一丝不满和抱怨。

    雪芽脚步一顿,微微侧首,眼眸一扫,冷声说道,“香湘你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说完,没有理会香湘的请罪,携着青玉远去。

    “小姐,你不要生气,香湘姐姐只是当心您的身体。”青玉跟在后面,看着那坚挺的背影,刚才小姐那道受伤的眼神,她可没有看错。

    “……”雪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抿了抿嘴,看向远处,思绪未明。

    “小姐,太尉府来人了,老爷让您过去一趟。”刚出了洛希苑,便看到常叔早在一旁候着,略显花白的头发,慈祥的面容和笑意,让人感觉很亲切。

    常叔问道,“小姐要去前厅吗?太尉府的少爷,说是给小姐送钱来的。”

    “嗯?”雪芽疑惑了,易于那小子刚刚才回去,现在过蓝府来是想怎样?送钱?“走吧。”雪芽点点头,一行三人往前厅而去。

    前厅,老爷子坐在上座,手中拿着一杯茶,轻酌,眉间紧蹙,眼眸微微朝着下首明显有些焦躁的少年,眼神却是看向门外,坐立不安,看得出来很明显的紧张。

    老爷子诧异间。只见门外进来两人,雪芽一进门,易于便走到她面前,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温柔的说道,“你来了。”

    雪芽猛地一僵,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易于,眉角挑了挑,“常叔说你要给我送钱?确定不是要找我算账?”说话间脚步一璇朝着上座的老爷子行了礼,便寻着一处,慵懒的坐着,看着朝她走来的易于,这小子之前不是说不会让她好过吗?这才过了多久啊,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老爷子嘴角抽搐,看着雪芽没有形象的样子,嘴角动了动,还是忍不住的说道,“雪芽你做好,没有一个千金大小姐的样子,真是不像话。”

    雪芽怂了怂肩膀,不以为然,但是还是坐好一点,看着坐在她身旁的易于,“拿来。”雪芽手一伸,说道。

    “什么?”易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直接放在她的手上,“你数数一共一万三千两。”

    雪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上的一叠银票,直接塞到青玉的手上,易于站起身,说道,“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便要往外走。

    “神经病。”雪芽看着他的背影,暗骂一声,跟老爷子说了一声便抬脚离开。
正文 第163章
    &bp;&bp;&bp;&bp;二夫人早已闻声而来,身后跟着的是方才雪芽遣去通知下人的丫鬟,听到柴房里的声响,她先是脸一红,然后变得惨白,然后又是脸红,忌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在她不在里面,不然这辈子,都毁了。

    想到那个笑意连连的澄澈眼眸,心中一颤,以后她不在惹她了,这样的女子,太可怕了。

    早已接到风声的下人们早已守在门外,丫鬟们惊恐的红着脸挤在一堆,而那些家丁侍卫们,则是一脸向往的看了眼里面,然后颇为惋惜的一叹,然后是肆无忌惮的往丫鬟身上扫描,满是不安分的想法。

    “放肆,实在是太放肆了。”听着里面的声响,可以想到里面的激烈程度,zo红了老脸,一脸怒意的说道,“还不将门撞开,将那些不知羞耻的狗/男女抓出来。”

    “是。”门外的家丁侍卫们一听,乐了,连忙上前,破旧的柴房经不起撞,不一会便撞开了,但是里面的混乱、污h的程度,远远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只见丫鬟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死气沉沉的躺着,目色空洞,身上於痕斑斑,男子在一旁啧啧出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明亮的光线,先是一愣的看着门外,然后是男女的尖叫声,纷纷找寻自己的衣物,来遮掩自己的。

    只是女子的衣物早已被男人撕成碎片,只有用稻草遮掩自己,跪在二夫人面前,哭喊到,“夫人,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相对于女人们的求饶抱怨声,家丁这边倒显的安静多了,穿好衣服,默不作声的跪在一边,手掌微微颤动,嘴唇舔了舔,似乎意犹未尽。

    雪芽面不改色的站在柴房不远处,看到二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恼意和羞赫,顿时好玩了,破旧的柴房飘出的问道让她阵阵皱眉,青玉早已红了脸,低垂着头,不敢张望。

    “一群间人,蓝国公府是什么地方,光天白日既然敢当众苟合,来人啊,将这间人拖下去,沉塘。”二夫人怒不可止,想到自己的计划和努力,在这一刻全都白费,而且这些人已是弃子,不惩罚他们,只怕对自己的府中的威望有所影响,而且她还可以借着此事…

    “是。”众人们一凌,上前拖着女子往外走,而那些家丁不用人拖,自发的跟在后面。

    婢女们惊恐的看着二夫人,瞪着眼,面如死灰的任由下人拖下去。翠竹苦笑,冲着二夫人吼道“陈氏,你会不得好死的,我诅咒你,诅咒你女儿不久的将来跟我一样,被万人欺。哈哈哈…”

    陈氏身子一抖,怒声说道“将她的舌头割下来,把她剁成肉末,做成包子,派给城外的乞丐。”

    敢诅咒她和她的女儿,她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连死了也不得安宁。

    陈氏的狠毒,在这里再一次的显现了,所以的下人闻言,身子一抖,惨白着脸跪在地上,不敢说话,“今日之事要是被本夫人知道谁在外面嚼舌根,他的下场会更惨。”
正文 第164章
    &bp;&bp;&bp;&bp;陈氏的狠毒,众人皆知,却不知会这般狠毒,一旁的下人闻言,身子一抖,惨白着脸跪在地上,不敢说话,“今日之事要是被本夫人知道谁在外面嚼舌根,他的下场会更惨。”

    利眼闪着阴毒的凌意,一扫,便看到了不远处站立的主仆两人。

    陈氏眼眸一闪,看了眼身后颤颤发抖的婢女,冷哼一声,扬起一抹慈爱的柔笑,走到雪芽面前。

    “三小姐怎会在这,这府中的下人不懂规矩,怕是惊扰了三小姐清净了吧!”

    说着还想伸手去碰雪芽,雪芽手附上额头,苍白着脸笑了笑,看向二夫人的眼中多了几分惊惧,颤巍巍的抓着丫鬟的手,“二婶说笑了,雪芽连日赶路,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二婶,雪芽告退。”

    青玉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连忙搀扶这雪芽,离开了。

    陈氏冷笑,盯着雪芽的背影,眸光闪烁,最后冷哼一声,再次警告下人一番,皱着眉看了眼凌乱破旧的柴房,心中不由的烦闷,“将这里烧了,闭好你们的嘴,不然~哼!”

    众人身子一抖,“是夫人,小的知道了。”

    待陈氏离开之后,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而原本报信的丫鬟,早已冷汗零零,惨白着脸,晕了过去。

    不远处的柳树上,枝条颤动,微风一过,吹动这柳絮,不一会柳树有恢复的静谧。

    “小姐,你没事吧!”青玉脸色微红,紧紧扶着她的手,看着那双晶亮的眼眸,疑惑的问道,方才还好好的啊。

    “没事啊。”雪芽微微一笑,看着不远处的院墙,这一墙之隔便分成了两个世界。

    “刚才二夫人说的要把他做成人肉包,也太狠毒了吧?”青玉身子一颤,不敢想那些恶心的事,即便自己手中染血,但是也做不出这样的事,还要给人吃。看了眼雪芽,见她平淡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与我们无关,那些人是二夫人派来的,要处置也是她自己动的手,不过,青玉,你的药还挺管用的。”想到那些人,她的眼底划过一道幽光,这方下来,二房那边的人对她肯定更加不满,至于外面的人怎么说,她更加清楚。

    “哼,说到底也是他们自作自受,要是二夫人将这些事传出去,说是小姐动的手,诬陷小姐怎么办?”过几天便是入籍会,依照以往的情报来看,这次没有得逞,二夫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家小姐现在的名声已经很糟糕了,不介意这点脏水。”雪芽微微一笑,踏进了络希苑,便将脸上等我面纱除去,漫步在荷池小道,心情格外的舒畅。

    青玉微微一叹,看着那道曼妙的身姿,宽大的衣袍显得更加娇小,红衣妖娆,衬的她肌肤胜雪,要是没有脸上那道可怕的伤疤,此时的她便像是清幽的红莲,娇艳魅然,却清淡灵幽。

    “谁?”青玉一惊,连忙上前,只见雪芽猛的站住脚,看着某一处飘荡的荷叶,冷声问道。
正文 第165章
    &bp;&bp;&bp;&bp;青绿的荷叶微微摇曳,雪芽眼眸一扫,便看见湖心小亭处被白纱这掩,吹着微热的风,那道黑影在白纱飘扬中若隐若现。

    雪芽眼眸一闪,寻了一条小道便朝着湖心而去。

    “小姐。”青玉上前,有点紧张,这人能逃过哥哥的眼睛,无声息的到了湖心,要不是这人毫无恶意,此刻他们肯定负伤惨重。

    “无碍,你先进屋收拾下,一会我要沐浴。”雪芽瞥了眼湖心的人影,微微蹙眉,那身影,有点熟悉。打发了青玉,在她担忧的眼眸下,进入了湖心亭。

    一身傲霄的黑衣,金线横穿,坚挺傲狙的身形无形只见便散发出一股迫人的压力。看着这背影,雪芽眼底狠狠一闪,漂然走到他面前,才发现原本无一物的石桌上摆着两个酒杯,喝一壶酒。

    雪芽微微挑眉,看着眼前这张金色面具,只见那双黑洞般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有怀念有悲痛一闪而过,随后便是戏谑的笑意。

    雪芽皱眉,做了下来,刚才他的眼神好像是在通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这种感觉让她的心里产生一种疑惑和怪异的感觉。

    她不认识眼前这人,但是这人好像认识她,或者是…认识她的父母。

    她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未楼这些年收集了不少关于蓝家大少和少奶奶的事,可就是没有他们的画像,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长得想谁,浮沉楼是近十年崛起的,猜不出他的年纪,所以并不排除他认识自己的父母,甚至是……很熟。

    半月浮生眼底浮现一抹痛意,这人,便是她的孩子吗?她与蓝洛的孩子?如果他的孩子没有死的话,也有这般大了吧。

    嘴角一扯,微微垂下眼眸,不让眼前的人看到他眼底暗藏的情绪,白玉一般的手拿起面前的酒壶,倒进她面前的杯中,暗哑的声音带着些许温柔,“尝尝,这是二十年的荷花酒,是……当年你母亲用这里的六叶荷酿的。”

    雪芽身子一颤,怔怔的看着杯中散发着淡淡荷花香气的液体,猛的看向一旁执杯轻酌的男人,原本满腔的疑问却梗在喉咙发不出声响,方才她看到了那黑洞般深邃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痛意,随着清酒的慢慢深入,眼底的情绪渐渐外露。

    良久,雪芽才执起眼前的酒杯,小小的酒杯如拇指般大小,轻轻一酌,顿时那双晶亮的眼眸更加闪了,荷花的香气溢满口腔,微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身上似乎都飘着似有似无的荷花香气。

    酒清香微甜,很适合女孩子喝,一杯下肚意犹未尽,看了眼眼前的酒壶,在看了眼对面的男子,才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

    雪芽眉心紧簇,摸了摸自己的脸,入手的是不滑嫩的肌肤,而且还有些凹凸不平的凸起。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脸上的疤,她都以为眼前这个男子是被她迷住了呢。

    “你的眼睛很漂亮,跟你娘的很像。”半月浮生盯着她的眼,往下看到她脸上那道刺目的红色伤疤,眼眸一闪,举着酒壶,又给她倒了一杯。
正文 第166章
    &bp;&bp;&bp;&bp;“你的眼睛很漂亮,跟你娘的很像。”半月浮生盯着她的眼,往下看到她脸上那道刺目的红色伤疤,眼眸一闪,举着酒壶,又给她倒了一杯。

    雪芽原本举着酒杯的手一抖,白玉酒杯差点落在地上,她猛的站起身,将酒杯放回桌上,双手撑着石桌,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双眼。

    深邃、暗沉带着不知名的情绪。

    “你……认识我…她?”雪芽嘴唇一咬,始终没有把那个娘叫出来,活了两辈子,从没有交过娘,也没有见过。

    半月浮生微微一笑,避开那双晶亮的眼眸,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阁楼,眼前闪过一幕幕,那些人那些事,早已随着他们的死去,变得越发的清醒明了。

    他现在唯一记得的便是那张晶亮的眼眸,和清亮的语音,唤着他的名谓。

    “这荷花酒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幽莲醉,当年你娘亲酿了小小的一坛,便废了这荷池的一半的六叶荷。”他的声音悠远,不似之前那般沙哑暗沉,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杯中的酒却被他倒入了荷池,霎时间,酒香夹杂着荷香,越发的迷人。

    雪芽坐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个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不知为何,她对眼前的这个男子并没有那般的排斥,甚至相信他不会害自己。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喝着他带来的酒,听着他的喃喃细语。

    雪芽自己到了一杯,眼神有些迷离,耳边是细细的声响,看向不远处的阁楼,一饮而尽,她从这男子的言语中,她似乎看见了当年她的父母,相偎相依的样子。

    这男子怕是母亲的爱慕者吧。而且与自己父亲是很好的朋友,现如今他们客死异乡,而他却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甚至只能这样呆在他们熟悉的地方缅怀他们。

    而自己是那两人的女儿,在她的身上也找到了相似点,原本压抑的情绪便溢出来了吧。

    雪芽苦笑,那孩子早在十五年前被大雪冻死了,而自己只是来自异世的一抹孤魂,占了她的身子,如今也要当起自己的责任。

    眼神越发的迷离,脑袋渐渐下沉,看着眼前一缓一缓的身影,梗在嘴里的话还没有问出,便醉倒在石桌上。

    “……”半月浮生回头,便看到醉倒在石桌上的雪芽,没有伤疤的脸上泛着微红,那道刺眼的伤疤也越发的殷红,眼眸紧闭,呼吸浅浅。

    他微微一笑,这孩子酒量还真大,三杯下肚才醉倒,要知道这幽莲醉后劲很大,他也只是小酌了一口,剩下的都在湖里了。心神一动,走到她身边,抚上她脸上那道恐怖的伤疤,手里的尖锐让他眉心紧簇,细细查看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倒像是真的红疤一般。

    他眼眸一闪,想到那人娇艳绝然的容颜,突然他想看看她完整的容颜,是不是也如那人一般,毕竟一个女子,容貌是很重要的。

    微风吹来,吹散了亭中淡淡的酒味,带进了些清新的荷香。
正文 第167章
    &bp;&bp;&bp;&bp;眼神越发的迷离,脑袋渐渐下沉,看着眼前一缓一缓的身影,梗在嘴里的话还没有问出,便醉倒在石桌上。

    “……”半月浮生回头,便看到醉倒在石桌上的雪芽,没有伤疤的脸上泛着微红,那道刺眼的伤疤也越发的殷红,眼眸紧闭,呼吸浅浅。他微微一笑,这孩子酒量还真大,三杯下肚才醉倒,要知道这幽莲醉后劲很大,他也只是小酌了一口,剩下的都在湖里了。

    心神一动,走到她身边,抚上她脸上那道恐怖的伤疤,入手的尖锐让他眉心紧簇,细细查看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倒像是真的红疤一般。

    他眼眸一闪,想到那人娇艳绝然的容颜,突然他想看看她完整的容颜,是不是也如那人一般,毕竟一个女子,容貌是很重要的。

    微风吹来,吹散了亭中淡淡的酒味,带进了些清新的荷香。

    月色沉寂,夜风微凉,吹起窗前的纬幔桌上的烛台一闪一闪,跳跃这暗黄色的烛光。

    床上传来一声轻咛,素白的伸出床慢,一双泛着水润的眼眸带着些迷蒙,怔怔的看着床顶淡黄的纬幔,随即整个人弹起,迷蒙瞬间清明,眼眸一扫,陌生的环境,熟悉的气息,空气中带着微凉的荷香。

    她抚着额头,有些微痛,掀被下床,当看到自己身上的小衣时,手指微微一颤,眉角一条,她可不记得自己是不是酒后******了,再说那个面具男不至于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

    喝了杯桌上凉透的茶水,看到被放置在一旁的白玉壶,心中一喜,凑鼻一闻,淡淡的荷花酒香飘出,带着几分迷醉。

    那面具男说只有小小的一坛,这般给她她一壶,可还真大方。她这一醉,倒是忘了问了,不过……

    她抿了抿唇,摸着酒壶光滑的碧面,若有所思。

    “小姐,你醒啦,饿不饿?”门外,青玉推门而进,手中拿着一掌烛台,她走到桌前,将一旁摇曳的灯火换下。

    “小玉,我是怎么上来的?”雪芽望着灯火,自那天起,她睡觉,屋里定有一盏灯,望着灯火,她才能渐渐入睡。

    “是那位公子抱上来的,还留了这一壶酒,说小姐喝完了,他会在送过来,只是不要再贪杯了。”

    想到那鎏金的面具,和桌上的白玉酒壶,“小姐,他真是浮沉楼的楼主半月浮生吗?似乎对这小楼很是熟稔。”那男子抱着小姐,直径进了这屋,小楼她还没有摸透,他在却能正确找到主屋的位置。

    “是与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家小姐现在饿了。”雪芽听着她的话,手敷在白玉壶的手指微动,淡笑一声。

    “能不饿吗?都睡了一天,云先生都担心呢。刚刚才去睡。”

    “这酒威力这么大。”

    雪芽咋舌,怎么说自己品了两辈子的酒,什么红的白的黑的黄的没喝过,也是千杯不倒,如今这仅有拇指般大小的杯子,也就三杯,便不醒人事。
正文 第168章
    &bp;&bp;&bp;&bp;不过,这一觉倒是睡得舒坦,没有做梦,没有惊吓。

    青玉娇嗔的瞪了她一眼,伸手将桌上的白玉酒壶拿开,“我先拿下去,以后再喝。”

    用过晚饭,雪芽摸着肚子,满足的笑道,“还是吃饱了最有安全感。对了,香湘呢,怎么不见她?”

    青玉铺床的动作一顿,随即漫不经心的说道,“好像有点水土不服,在屋里一天没出来呢。”

    “嗯?”水土不服?雪芽眉间轻簇,在烨城住了一个多月都没事,怎么一进了蓝府就水土不服了。

    “云泽哥哥呢?”话说,她好像也没有看到云泽。不会也水土不服吧。

    “云先生离开了。”青玉铺好床,便开始收拾碗筷,微微垂眸看了眼云淡风轻的雪芽,咬了咬唇,“小姐,香湘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她也算是知道一些,但是有时候,那人实在是做的过分了。

    “我知道。”雪芽看向青玉,见她一脸担忧的样子,“这事是我允的,她能否得到,全凭她自己的本事。青玉,如果是你,我也是这般说。”

    幸福没有先来后到,两个人在一起是缘分,有些人有缘却无份。

    感情从来都不是善人,禁不起挥霍,善待她,才能幸福。

    这是她当了十几年的媒婆得到的真谛,她身边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修成正果,哎,真是让人操心。

    “云泽哥哥可有说去哪?”对于云泽的行踪,她从不过问,只是,这次离开居然没有跟他告别,不像他的作风。

    “这个不知道,只说很快回来,叫小姐放宽心。”雪芽微微蹙眉,点了点头。

    “小姐,我刚才查探了下四周,发现这小苑不远处有一片小树林,那里居然发现了温泉。”看着雪芽焉焉的样子,忙说道。

    雪芽眼眸一下晶亮了,“走,去泡温泉。”

    月光淡薄,泛着水波漾汶,显得波光粼粼,冒着烟气,随着水波的荡漾越大,一个雪白的背脊显露出来,月光打在背上,隐约中闪着光,从背面看,犹如一个月下仙子,皎洁超然。

    “呼,好舒服啊,多久没有泡过温泉了。”雪芽将水浇在背上,烟气熏的她脸颊微红,四周静悄悄的,耳旁传来阵阵夜莺的嘀叫声。

    嗯?似乎还伴随这其他的声响。雪芽眼神一闪,飞身而起,将身上的衣袍穿好,朝着那发出声响的地方奔去。

    黑夜中,月光散落,打在树上,斑驳的树影随风摇曳,一男子艰难的将自己的身形埋在树丛中,血液顺着笔直的树干,缓缓流下,他敛住呼吸,手中紧紧的抓着一支利剑,悄然无息的盯着树下的人影。

    “给我仔细搜,这人跑不远了。”只见一人一声令下,十几人快速散开,四面八方查探着。

    男子握着剑矢的手渐渐收紧,眼神暗沉,面容苍白。

    现在的他深重重伤,身上还中了毒,今日怕是九死一生了。

    头领一人在树下,阴冷的眼眸犹如二月的融雪,寒冷刺骨,夜风袭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正文 第169章
    &bp;&bp;&bp;&bp;他冷笑一声,询着这血腥味的风向,步步靠近,身形一转,便飞身至一棵树上,暗处的身影拧着呼吸,朝着男子便是一掌。

    凌厉的风声袭来,男子脸色一沉,险险的躲过了黑衣人的一掌,飘然落地,脚步却狼疮的椅靠着树干。这边一番动作,引得周边查探他踪迹的黑衣人全数围着他,黑衣头领立于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苦苦挣扎的男子,嘴边扯出一抹阴毒的笑意,只是半边脸被黑巾遮去,徒留一双阴狠的眸子,冷冷的看着。

    “你们是何人?为何苦苦相逼,置我于死地?”男子捂着胸口,手紧紧的握着剑矢,白衣已被侵染成红衣,全身上下伤口鲜血淋淋,一双潋滟的眸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呵,下了地狱让阎王告诉你吧,动手,取下他首级。”

    随着黑衣人的一声令下,黑衣人群起而攻,男子手臂渐渐脱力,潋滟的眼眸闪过一丝绝望。雪芽蛰伏在树上,看着底下的打斗渐渐失了兴趣,真是无聊,搞群殴,始作俑者却悠闲的站在树上观战,唉,雪芽悠悠一叹,兴趣缺缺的摇了摇头,不看也罢,这男子注定死路一条,飞身而下,矫健的身影稳稳的落在地上,朝着络希苑走去,长夜漫漫,她还是回去睡觉吧。

    “次啦——”一声,锦帛撕裂的声响在暗夜中十分的清脆,雪芽原本迈出的脚步一愣,回头看到随着夜风飘扬的粉色布帛,心中一百头草泥马跑过。

    雪芽手一扯,将树枝上挂着的布帛取下将自己的脸遮掉,露出一双晶亮澄澈的眼眸,眼中闪着无奈和暗沉,头也没有回的迈出原本的脚步,淡然的身影让身后的人皆是嘴角抽抽。

    白衣男子眼底闪过一丝亮光,看着不远处身影,一头乌黑的长发随着夜风吹起,斑驳的树影打在她身上,可以看到粉色的衣裙,只是那不出声响的脚步,在这黑夜中显得尤为诡异。

    “姑娘,留步。”黑衣人自是看到了雪芽,他身子一凌,便落在她的不远处,看到那双晶亮澄澈的眼眸,心中一愣,阴毒的眼眸稍稍有些淡了,眉间紧簇,但是身子一紧,眼中多了几分谨慎和杀意。

    不知道这女子来了多久,看到多少,不管如何,她都不能离开。她几时到来的,他不知道,可见这女子的功力不一般,单看她轻盈的脚步,在这满是落叶枯枝的地方,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雪芽眼角一掀,将眼前黑衣人的杀意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摆,唯唯诺诺的低下头,眼中闪这慌乱。

    “姑娘,救我。”还未等雪芽说话,身后传来一阵声响,还有那稍显凌厉的风声,雪芽身子一扭,与那道直线飞来的身子,擦身而过。

    “嘶——”男子痛呼一声,这一番动作让他失了最后一分力气,重重的到这雪芽的身下,扯裂这伤口,差点痛晕过去。
正文 第170章
    &bp;&bp;&bp;&bp;雪芽嘴角一抽,眉间一紧,借着月光,看着底下脸色惨白的男子,一身血污却始终遮不掉的风华,视线落到她腰间那块青玉时,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嘴边溢出一声娇笑,在这静谧的夜间显得几分诡异,林中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夜嘀,偶尔还有狼嚎的声响。

    男子身子一颤,咬着唇,只是这般疼痛并没有身上的伤口那般剧烈,但是胸口处传来的阵阵闷痛却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快撑不住了。

    “想要本姑娘救你?有何好处?”雪芽眼神一咪,看着他腰间那块在月光中越显青翠的玉佩,察觉到越发浓厚的杀意,身子一倾,看着将她们团团围住的黑衣人,悠闲的靠在一旁的树干,没有显得一分凝重和危险。

    “救我一命,许你一诺。”男子微扯着唇,轻言的声音说着他的虚弱,话落,胸口的闷痛袭来,口中腥甜,噗的一声。

    雪芽一躲,看到地上暗黑色的血液,眉间一紧,蹲着身子,探了探他的鼻尖,似有若无的气息,像是要断气一般。

    手一扯,将他腰间的玉佩扯下收好,站起身,看着那轮圆月幽幽一叹。

    “本小姐还没答应就晕了,看来不救也得救了。”雪芽说完,转向一旁打量她许久的黑衣男子,“要不看在本小姐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刚好本小姐差一个小宠,虽然这人不知道长得如何,但是身材还是不错的。”

    黑衣人闻言皆是一抽,看了眼晕死过去的男子,然后看着这个从出现便一直云淡风轻的女子,真不知是大胆还是有实力。“你们只有死路一条,不管是你,还是他,都逃不了。”

    黑衣人看了看渐浓的夜色,想着自己在这以浪费了许久,阴冷的眸子闪过恼意,“动手。留她全尸。”

    “是。”黑衣人闻言,纷纷出手,在他们看来,这丫头只有十几岁,武力肯定是在他们之下,留她全尸以是楼里最轻的死法。

    雪芽笑笑,看着铺面而来的刀剑,微微斜这身子,手中的抚袖一挥,借着夜风,尽数散发,黑衣人脸色一变,想要躲闪以是来不及了,雪芽唇间一勾,看着在林中来回跳跃磨蹭的人群,扯着地上的人,脚下一旋,朝着林边飞去。

    黑衣头领挠着手背,忍着身上的异样,看着远去的背影,矫健的身姿在林间来去自如。眼中闪着隐忍和恼怒怒声传音,“女人,别让我在遇到你…”

    雪芽嘴角一勾,回头朝着他做了个鬼脸,娇笑道,“等你解了我的毒再说。”

    “回楼里。”

    黑衣人怒声喝道,身子一转,消失在原地,跳跃在林间的身影,时不时的不正常的颤动一下,倒显得几分滑稽。

    黑衣人连忙跟上,手中动作不停,几个跳跃又摔倒在地,然后又是爬起飞行。

    回到温泉,雪芽将肩上的男子扔在地上,朝着袖子里摸出一个药瓶。喂了他一粒,手指往嘴中一送。
正文 第171章
    &bp;&bp;&bp;&bp;猛的一咬,嘴中微甜,看着自己手指流出的红色液体,眉间微蹙,捏着他的嘴,血液顺着她细白的手指流进他的嘴中,幽幽得道,“你这小子,我的血可是一滴千金的,想想救了你还是我亏了。”

    雪芽站起身,将脸上的面纱一扯,朝着林中缓缓一说“将他送到往昔楼,叫北蕊好好看着,过几日本小姐再去看看。”

    “是。”林间落下一个暗影,顺手将地上的男子一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间。

    雪芽将受伤的手指放回嘴里,腥甜的滋味,撇了撇嘴,走到树丛遮掩的温泉,重新入浴,手中拿着男子身上的青玉,月光下一个琪字跃然入眼。

    雪芽将它扔到一旁,嘴角一扯,渐渐被黑云遮掩的圆月,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一声笑“呵——”,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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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城南一隅,高挂圆月处,澄碧的绿荷叶称着皎洁纯白的六叶荷,望月亭中白纱飘渺,一抹孤傲落寞的身影独自浅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荷香夹杂这酒香,在月光中夜色中,多了几分梦幻却又显得真实。

    “主子,莫渊回来了。”一男子飘然而下,跪在亭外,微垂着头,冷硬的声音带着些微颤,似乎在隐忍这什么。

    “任务完成了?”坐落在桌子旁的男子,手执着白玉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看了眼来人,问道。然后往嘴边送去,酒味渐淡,淡淡的莲香在口腔中渐渐晕开,微甜的口味却让他的心底泛苦。

    “这……”那人微微一顿,瞟了一眼桌前的男子,眼底划过一丝幽光,“主子还是去看看吧。莫渊此时在无双那里。”

    “喔?”男子剑眉一挑,放下手中的酒杯,诧异的看向那人,“什么人还能将他伤了?如此说来,任务失败了?”

    “不仅仅是他,剩下的那些杀手都在鬼谷那里。”男子微微抬头,看了眼背对着他的男子,顿了顿说道,“莫渊他们身上中了毒,听说奇痒无比,但是说只是一般的毒,用冷水泡一天就没事了。但是因为抓破了,所以解起来有点麻烦。”

    男子起身,抚了抚衣袍,掀开白纱往外走去,一张金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显的格外清淡,却不容忽视,“走吧,去看看。”

    “是。”那人应到,看了眼被白纱遮掩的玉桌,默不作声的跟在男子身后。主子自从回了烨城,在这六叶荷池的次数越来越长了。

    夜风袭来,吹起那白纱,玉桌上,一壶白玉酒壶,一旁却放着两个酒杯,一杯是空着的,一杯却是满堂,风吹过,带着荷香的酒味飘的更远了,渐渐消失。

    “主子,您来了,莫渊正在里面,说有事秉告。”一灰衣小童男子见到,连忙打开院门,男子进去,看了看院内的环境,四周略显萧条,但是园中种满了各色鲜花异草,略显破旧的庭院倒显的干净。
正文 第172章
    &bp;&bp;&bp;&bp;男子进了屋,暗淡的烛火照射出屋内的一切,屋内东西不多,有些凌乱,环视一周却发现没有一张椅子,一张屏风隔绝了两个空间,内里烟气袅袅,偶有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到来,内里传出水声的波动。

    “不可,要泡够七个时辰才行。”灰衣小童惊呼,连忙窜进屏风,却见那伟岸的身姿,古铜色的肌里,“啊——”

    里面传来惊呼,然后归于平静,一屏之隔,里面虽然有些昏暗,但是也尽收两人眼底。

    半月浮生一旁的黑影原本岿然不动的身躯,微微颤着,咬着唇,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见屏风内步出一个人影,原本隐忍得十分惨烈的表情,瞬间破功。

    “噗次——哈哈哈哈——”

    “莫渊,你这是被猫抓了吗?还是出入青楼时,动情之时被小娘子给抓的?”

    “……”半月浮生看了眼一旁笑弯了腰的人,清咳一声,“莫桥,不可。”一声淡漠的声音带着制止,但是也带了丝异样。

    许是身上的水渍未干,一袭黑袍紧紧的贴着他的身子,高挺的身形有些狼狈,身上的气息有些阴沉冰凉,衣袖下的手指蜷缩着,看了半月浮生一眼,眼底闪过隐忍和犹疑,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往自己脸上抓去。

    半月浮生抬眼看了莫渊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一脸阴沉的莫渊凉凉的看了莫桥一眼,莫桥一颤,连忙收敛住笑意,但是瞄到领口微微露出的抓痕,让他也是止不住的调侃,围着他的身边打转,手指还不怕死的扯了扯他的衣袍,触及到那隐藏着羞怒的眼神,悻悻然的缩回了手,“看来战况很激烈啊,看看,连脖子都…没有避免啊。”

    莫渊猛的朝他挥出一掌,莫桥险险躲过,站在半月浮生身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看了眼莫渊,眼底满是得意和挑衅。

    主子在这,你过来啊。

    “莫渊,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会搞得如此?”莫渊是他手下中武力最高的,尽管脾性冷漠,但是她的隐忍能力却也是之最,方才明明他看到了他眼底的挣扎和隐忍,却没想到这毒竟如此霸道,那身上和脸上的都是他自己抓的吧。

    “主子,属下等人被一女子偷袭,将宋琪救了,而且那女子武力不在属下之下。”想到那女子狂傲不羁的样子,莫渊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是更多的是激励,此次之后他要更努力的练习武力,将来与那女子一决高下,一洗今日之辱。

    “女子?”半月浮生还未说话,他身后的莫桥便跳了出来,鄙夷的看了莫渊一眼,似乎认为他们一群男人不仅连个女子都抓不住,还被下毒,更是把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带走,当真是丢了浮沉楼的声誉。

    但是面容却是严谨的很,“听其他人的描述,那女子似乎才十几岁,但是内力雄厚,步法诡异。而且面对他们十分沉定,脸上还遮着一块面纱,显然是不想人我们知道。”
正文 第173章
    &bp;&bp;&bp;&bp;听到面容遮掩,半月浮生眼底一沉,想到一人,澄澈晶亮的眼眸一如当年,想到那人脸上的红色沟壑,她似乎不在意脸上的疤,不,她是在意的,不然也不会以面纱遮容。

    “她的轻功很好,踩在落叶枯枝上没有一声声响,而且很会隐藏气息,主子,楼里是被人盯上了吗?”莫桥说着,转眼看到有些走神的半月浮生,纳闷的摸了摸头,“主子?”

    “无事,你们出入的树林是在城西吗?。”他记得城西那边便有一片小树林,如果是城西的话,离蓝府很近。

    “嗯,那女子身上还穿着一件外袍……”莫渊应着,阴沉寒凉的脸色闪过一丝幽光,那片地方,离蓝府仅有几十米远,那女子可能是蓝府的人,不可能这么巧经过那里,身上还衣不整的。

    半月浮生黑洞般的眼眸冷冷一瞥,身上散发出凌厉的气息,“此事作罢,那女子不要动,至于宋琪,先暂且放置一边。”

    莫渊察觉到半月浮生的视线,微微低垂着头,一时看不清他眼底的波动。

    “好了,渊你好好解毒,我和主子先回去了。”莫桥见气氛似乎有些不对,连忙出声,朝莫渊使了使眼色。

    半月浮生转身离开,莫渊也进了浴室,解了灰衣小童的穴道,默声不吭的闭眼泡着。

    莫桥眼底闪过一抹暗沉,看来主子是知道那女子是谁了,不让人动她,甚至连宋琪的事也要搁置一边,原本的计划,都因为这女人的出现改变。

    看来他要好好调查一下,那女子绝对不能成为主子的绊脚石。

    翌日,雪芽躺在软榻上,看着四周的曼妙白纱,四周开满了各色彩荷,虽是夏日,倒也不显炎热,清晨时分,这湖心小亭倒是凉爽,鼻息间还飘着清清淡淡的荷香,让人……晕晕欲睡。

    “小姐,宫里来人了。”青玉掀开白纱,看着那纤弱的身影躺在红塌上,略显苍白的脸色越发的惨白,越发显得那道伤疤,她心中一紧,思量再三,还是靠近,宫里传来的旨意,现在还不是时候暴露小姐的势力。

    “…青玉什么时候了?”似乎察觉有人靠近,软榻上的人影狠狠一颤,看到眼前的一抹青色,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呜咽的语气带着醒后独特的沙哑。

    “小姐才睡一会,老爷子叫您去前厅,宫里来人请小姐入宫呢。”青玉的眉头狠狠一皱,小姐这是怎么了?

    “嗯,本小姐知道了,先回屋换衣,然后我们吃完早餐再去,跟那群女人吃饭,我只怕会短命。”吃的不是饭,闻得不是菜香。真让人恶心。雪芽说着,便朝着主屋走去。

    因为昨天络希苑那么一闹,基本上那些下人都对络希苑那住着的人敬而远之,现在街上都是传播这蓝家小姐如何初入蓝府便斩杀了主母派来侍俾,还剁成了肉酱做成包子送往了城东的那间破庙。
正文 第174章
    &bp;&bp;&bp;&bp;络希苑清清静静,雪芽倒落得安宁,尽管这里是她父母的地方,尽管不久就要如蓝家籍,但是,烨城不是她该停留的地方。

    前厅,陈氏看着对面空落落的座位,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蓝老爷子漠然的喝着茶,而他下首的蓝色身影,渐渐的不耐和烦噪,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嘴角冷笑,起身朝着蓝老爷子说道;“爹爹,媳妇去看看三小姐,许是什么事耽搁了,让魏公公久等也不好。”

    “不用了,小三昨日舟车劳顿,十几年未归,又闹出这么多事,多睡一会,相信公公也会理解的。”蓝老爷子瞪了陈氏一眼,然后笑着朝着一旁的蓝色衣袍人说道。

    “蓝国公说的是,三小姐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女,咱家还是等得的,不急于一时。”魏公公笑笑,想到出宫时自家主子隐晦不明的眼神和笑意,心里冷哼一声,对这个未曾谋面的三小姐更是不喜,烨城闹得人尽皆知,亏她还能睡得如此安稳。

    蓝国公笑笑,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眼色一使,站在靠近门沿的一个小丫头连忙出去了。

    陈氏看到丫鬟出去之后,嘴角擎着一抹冷笑,暗暗的对着自己的女儿使了使眼色。

    蓝栖落会意,娇柔一笑,轻灵婉转的语调在花厅中旋转,“魏公公,皇后娘娘前几天身体不适,不知现如今可好些?这几日栖落没有去进宫去看娘娘,有几分挂念了。”

    “大小姐挂念了,娘娘身体大好,近来娘娘也常念叨这小姐,有小姐进宫陪伴,娘娘心情也很愉悦。”魏公公看了眼绝美得体的蓝栖落,心底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老爷,三小姐在门外。”说话间,之前使出去的丫鬟已经回来,站在门口,脸色犹疑。

    “来了为何不进来,大家等她一起吃饭呢!”蓝老爷子眉头紧皱,脸色有点不好。

    “这…三小姐说,她已经吃过了,不想进来。”丫鬟低垂着头,不敢看他人脸色,心中不禁为自己捏把汗,为什么就是她去三小姐哪里呢,为什么今天她要站在门口?

    “啪——”蓝老爷子怒拍桌子,站起身,怒意言语于表,“胡闹,大家等了她一早上,说不进来就不进来,当我是死了吗?”

    “爷爷莫要生气,三妹妹在江城呆惯了,初来烨城,多少有些不习惯,也怪栖落没有告知妹妹,这次便算了吧。再说三妹妹一会还要进宫呢。”蓝栖落连忙起身,走到蓝国公身边顺着气,言语虽然是劝阻,但是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还是栖落你懂事,唉,三丫头要是有你一半好,我就放心了。”蓝老爷子幽幽一叹,顺着蓝栖落的话,下了台,坐了回去,让蓝栖落坐在他身边,然后招呼大家吃饭,讪笑着对魏公公说道,“让公公见笑了,三丫头自江城长大,自由散漫惯了,公公多担待点。”

    魏公公笑笑,举杯轻酌,对于那个三小姐更多了分鄙夷。
正文 第175章
    &bp;&bp;&bp;&bp;魏公公笑笑,“咱家倒是觉得三小姐的性子率真,看到三小姐平安快乐,想来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在天之灵也会安息的。”

    “说的是,见到三丫头长大成了大姑娘,我这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对络儿和月希也有个交代了。”蓝老爷子点了点头,往魏公公酒杯里到了一杯酒,不再追究雪芽的过错。

    蓝栖落愤恨的咬了咬牙,手里绞着丝帕,看了眼对面陈氏的暗示,眼眸闪过一丝阴狠,心情倒也平复下来。

    稳稳的坐着,将手里的筷子放下,然后轻轻的拭着不存在的菜渍,疑惑的看着蓝老爷子,问道,“爷爷,我们还不知道三妹妹的名谓呢,而且她回来的时候遮着面纱,也没有见过她的真容呢。”

    蓝栖落话音一落,原本吃的津津有味的女人们纷纷停下动作,想想也是啊,一直都在叫三丫头三小姐的,都还不知道本名叫什么,甚至还不知其容貌,这样出去,在街上遇到也不知道是谁。

    “老爷,过两天三小姐便要入籍了,没有一个正当的名谓如何入籍,而且又是三小姐的及娣礼。”陈氏下落的座位战起一个女人,是蓝老爷子的妾氏,蓝玉氏。

    “嗯,说的是,那便叫蓝雪吧,那丫头一直都喜欢搞这些,一会进宫的时候你去提点她一下,不要失礼了。”

    虽然他知道三丫头的名字,但是蓝雪是络儿取得,入籍名纬便定了下来,但是想到那丫头的性子,尽管知道她会注意,但是还是要提点一下,以免出事,毕竟烨城不比江城。时间仓促,没有想到昨日三丫头才回来,今天一早便传进宫。

    想到宫里的那个女人还有皇上对蓝国公府隐晦不明的态度,三丫头这次进宫,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当年莫家姐妹不和,闹得北越上下人尽皆知,而那人倒台之后,月希跟着络儿下落不明,而她却入了宫,成了现今的皇后娘娘。

    唉,那人尽心尽力为北越,最后落得家破人亡,一世荣誉付之一烛,唯一的妻成了仇人的后,连那刚出生的小郡主也难逃一死。

    蓝老爷子幽幽一叹,目光有些深远,他该不该把这些告诉三丫头,提防一下皇后。

    “蓝国公,时间不早了,咱家该回宫,皇后娘娘还等着三小姐呢。”一旁的魏公公站起身,恭敬的朝着蓝老爷子一拜。

    “老夫送公公。”蓝老爷子笑笑,起身,走在前头。

    见两人要离开,原本围着桌子吃饭的众人也纷纷起身,意犹未尽的擦着嘴,心中对那个蓝三小姐更是愤恨,因为她,早膳迟了不说,现在还没有吃饱就要撤了。

    出了门却没有看到那道嚣张的身影,问过管家才知道已经在大门马车那等着了。

    无奈,蓝老爷子只好领着一大帮人往大门去,只是到了大门,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有些郁闷了。

    “常叔,三小姐的马车呢?”

    ———————
正文 第176章
    &bp;&bp;&bp;&bp;蓝老爷子一声咋哄,让众人抖了抖,常叔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眉角抽了抽,看着一帮人不好看的脸色,尤其是魏公公那张阴沉不定的脸,常叔只道这蓝三小姐太任性妄为了。

    “老爷,许是小姐等不及了,先行离开了吧!”常叔弓着身子,看不清眼眸的神色,但是嘴角微勾,显然对于这事,心情甚好。

    “……”蓝国公嘴角抽抽,心里将雪芽骂了个边,这丫头回来就一直闯祸,唉,现在皇室的意味不明,她回来便闹得满城风雨。

    只怕不是适得其反,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要脱身谈何容易。

    “魏公公,三丫头怕是已在宫门口等着了,那丫头从小便没了娘亲,想必对皇后娘娘这个姨母很是想念,等不及了往宫里去,魏公公多担待点。”蓝翔说着,手一挥,常叔拿着一张银票往魏公公手里一塞。

    魏公公瞄着手里的一千两银票,原本阴沉的脸顿时笑成了菊花,声音谄媚,捏着兰花指往蓝翔的身上一点,“蓝国公说的哪里话,蓝府算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三小姐又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女,有皇后娘娘在,三小姐不会有事的,时候不早了,咱家该进宫了。”

    “魏公公慢走。”蓝翔身子一抖,方才魏公公那般一点,身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一阵恶寒。

    送走了魏公公,蓝翔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看着这条空荡荡的街道,街道两旁绿意安然,正值夏日,却也挡不住的寒意森森。

    这条路,送来了多少风流才子,也埋葬了多少赫赫白骨。

    他看着远处暗沉的天空,幽幽一叹,要变天了。

    蓝国公府的马车摇摇晃晃的走在闹市,雪芽闭着眼假寐,耳边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这一个月一来,她对烨城的形势也有几分了解。

    烨城虽说繁华,却也只是表面,实际上内里早已腐蚀,当今皇上体弱多病,如今的政权多数掌握在皇后手中,除了已故的瑞王,还有一个异性王,宋勉。

    宋勉本姓是秦,百年前与先祖皇帝南北征战,为救先祖皇帝而死,先祖帝体恤,特封秦家为异性王,封为景字,特赐皇家姓。

    当今皇帝宋霄有五子二女,太子宋趋,二皇女宋晓,三皇子宋希,四皇子宋垣,五皇女宋微,七皇子,宋维,还有六皇子宋琪。

    皇后有两子,太子宋趋和六皇子宋琪。

    没想到,昨天那人还是她的表哥,六皇子宋琪,那块青玄龙腾玉是皇家玉,那个琪字,呵,当真是缘分。昨天救了儿子,今天做母亲的就找上来了。

    太子是先皇后之子,先皇后死去便过籍给了她的姨母,这个姨母据说还是当年瑞王的王妃。

    不知道瑞王府覆灭,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进宫的,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她可不信,她那姨母不知道这瑞王府是那人一手策划的,而她的父母死于雪原,也是那人造成的。
正文 第177章
    &bp;&bp;&bp;&bp;或者说当年睿王一案,那个睿王妃,如今的皇后娘娘,也是其中参与者。

    雪芽脸色微沉,当年的事尘玉或者更清楚,但是这十年来一直寻找他的下落,却没有一丝痕迹。

    那块虎符令牌和身上这块血玉到底有什么联系。

    “小姐,有辆马车正在靠近,需要甩了它吗?”青玉驾着马车,香湘坐着前排,车外传来香湘的叫声,雪芽眼角一抽,掀开窗帘便看到了后面的马车。

    这里是闹市,你以为在赛车呢。

    回头一看,便看到了一辆普通的马车渐渐朝着他们靠近,车帘一掀,露出宝蓝色的衣袍,一张老脸布满皱纹。许是看到了她探出的脑袋,脸上一喜,老脸笑成菊花状,尖着嗓子,谄媚着,“三小姐,稍停一下。”

    雪芽身子一颤,甩下帘子,摸了摸身上冒起的汗毛,“青玉,老公鸭追上来了,不要停。”

    “是。”青玉应着,轻抽了下马匹,马儿慢慢的跑着,渐渐跑出了闹市,看着不远处的宫廷,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魏公公紧随其后,见到前面的马车挺稳,连忙下了马车,朝着雪芽那边走去。

    “三小姐,杂家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内侍主管魏常德,特地奉娘娘之命接小姐入宫的。小姐走的急,还好杂家赶上了。”魏公公说着,看着纹丝不动的车帘,还有漫不经心的两个丫鬟,心中恼怒。

    做了十几年的内侍主管,手下人那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即便是朝中大臣还是皇子皇孙也是对他礼让三分,如今这三个黄毛丫头如此目中无人,蓝家三小姐便算了,这两个丫鬟算什么东西,敢无视他。

    “公公既然赶上了,那便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清凉的话从马车内传出,顿时让魏公公的怒火浇灭了,然后是更加不忿,你也知道不早了呀。想要呵斥的话哽在心口,对于这个三小姐完全失了耐心。

    “那请三小姐下车吧,这午门殿只能步行而入,这两个丫鬟也只能留在宫门口,没有传召不得入内。”说着冷哼一声,挥了揮手中的尘伏,先走了。

    雪芽掀帘而出,看着庞大辉煌的宫门口,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沉,这个地方如果可以的话,她一生也不想靠近。

    “小姐……”雪芽下了车,青玉便忍不住担忧,皇宫不比别处,一不小心便尸骨无存,虽然皇宫里也有未楼的势力,但是皇宫里存在这太多的‘意外‘。

    “无碍,皇后娘娘是本小姐的姨母,没事的。”雪芽捏了捏青玉的细嫩的小脸,朝着一边等我香湘说道,“你们先回完颜苑,我一会出来直接去那。你们小心些。”

    “嗯,知道了,小姐你也小心一点。”香湘点了点头,看到门口等着不耐烦的魏公公,“小姐快些进去吧,不然那老公鸭又要念叨了。”

    “嗯,知道了,我先进去了。”雪芽转身,没有看一旁一脸不忿的的魏公公,背负着手,一张巴掌的小脸被红纱这样,露出澄澈晶莹的眼眸,一袭嚣张红艳较宽的红袍,更是显得她娇小。
正文 第178章
    &bp;&bp;&bp;&bp;“蓝三小姐,咱家奉劝你一句,皇宫不比江城,贵人多,希望三小姐谨言慎行,不要给皇后娘娘添乱,不然闯了祸,娘娘也救不了你。”

    魏公公看着她的面纱,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冷哼一声,尖利的声音带着丝警告。

    “谢公公,本小姐知道了,你不要靠我这么近,不知道你的口臭熏到我了吗?”雪芽脚一跳,眼眸惊恐的看着他。

    “……”魏公公嘴角一抽,看着离着自己十步远的雪芽,脸顿时黑了,身上更是散出阴冷的气息,一旁守门的卫兵都忍不住身子一抖。

    “我道是谁,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魏公公,公公别来无恙啊。”午门殿大门开了,从里走出了一个身穿铠甲的男子,高大的身形如同大熊般,虎目般的眼眸微瞪,手中拿着一把大刀,背在肩头,眼眸扫了雪芽一眼。

    “哼。庞都统不是在御前侍奉吗?今儿个怎出现在午门殿?”魏公公也不跟他废话,走到他面前便掏出一块褐色令牌,“奉皇后娘娘之命,蓝国公府三小姐蓝雪入宫。”

    听到魏公公如此说,午门殿的守门人纷纷看向魏公公身后的红衣女子,一双眸子澄澈见底,像极了平静的湖面,淡然高雅。

    实在跟烨城里传言的不像啊。

    庞均虎目一扫,看着那面纱,眼中闪过不悦,冷声道,“三小姐,摘下面纱,属下要检查。”

    “庞都统,小女子脸部受伤,陋颜实在难以入眼。”雪芽摸了摸脸上,苦笑出声。

    “无碍,这是宫中规矩,请小姐不要让属下等人难做。”庞均看了看午门殿的大道,眉心紧皱,似乎在等什么人,转身朝着雪芽抱拳。

    “这个……既然是宫中规矩,蓝雪只能揭了,希望不要吓到都统才是。”雪芽眼眸眨了眨,有些微红,犹豫了许久,然后闭着眼,便要揭。

    “都统,景世子班师回朝了,此时离烨城还有十里远。”一道欢呼传来,雪芽的手一顿,朝身后看去,一道奔驰的身影由远到近。

    庞均一喜,朝着雪芽挥了揮手,然后急步跑到来人面前,“果真回来了?”来人身子一跃,跳到地上,还未喘过气,便被庞均抓着了。

    “是真的,景世子带了五万兵马回来,现在已到十里亭。”来人忍着痛,脸色也是难掩欣喜。

    景世子?宋勉的儿子,宋倾吗?

    雪芽诧异的挑了挑眉,看着一旁若有所思的魏公公,“公公,我们还进宫吗?”

    “走吧。”魏公公挥了揮拂尘,先进了宫门,没有再看门口一眼。但是暗沉的眼眸却越发的深了。

    两人进了宫,魏公公领着她,脚步急伐的朝着长乐宫走去,雪芽跟在身后,眼眸淡了,跟上了他的脚步,云淡风轻的脸色不见一丝紧张,一双大眼打量这四周,似乎只是来旅游的。

    金碧辉煌,亭台楼阁,红墙青瓦。

    许是夏日,她居然看到了一片荷花,满满的一池,碧青的颜色,洁白的六叶荷。
正文 第179章
    &bp;&bp;&bp;&bp;看着这荷池,雪芽眼眸一闪,抿了抿嘴,微垂下眼眸。

    “三小姐在这等下,皇后娘娘在月中亭。咱家先去秉告一声。”魏公公看到了不远处亭子里的身影,回头对雪芽说道。

    雪芽抬头一看,才知道已经到了长乐宫门口,而她看到的荷池却是在长乐宫里面,与络希苑的设计有几分相似,甚至那池中小亭。

    “……”魏公公看了眼打量四周的雪芽,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雪芽盯着月中亭坐着那道身影,端坐着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到现在她还没有想明白,这位皇后娘娘,她所谓的亲姨母,此次找她进宫是什么目的?

    她可不会认为是来联络感情的,这十年在江城生活这么久,却从未见过她,甚至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样也好,原本对感情淡薄的她,不想拥有太多深的羁绊,这个亲,不认也罢。

    头上顶着炎炎烈日,胸口渗出的淡淡凉意,微微一笑,还好有这个。果真是好宝贝呀。虽然是那小子穿过的,但是一点也不嫌弃,这宝物据说天下仅有三件,如今她得了一件已是不易。

    “娘娘,魏公公回来了。”处在亭内的宫俾见到急步而来的魏常德,低声秉告。

    莫月冉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即继续手中的动作,淡淡的撇了一旁的宫女一眼,宫俾颌首,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参见皇后娘娘。”魏公公跪在地上,朝着皇后一拜,然后连忙站起身,附在莫月冉耳边低语。

    魏公公的话音刚落,莫月冉的眼神一震,猛然站起身,手中拿着的朱笔掉在桌上的画像中,原本完成差不多的画卷做毁,那傲然弋立的身形,一袭尊贵高雅的紫色长袍更是显得他气势的卓越,只是那张原本俊逸冷峻的脸被一滴红墨,瞬间那张原本传神的画像被晕染出一个大红点。

    看着原本好好的画被自己毁了,莫月冉脸色一冷,澄亮的眼眸中呆着几分落寞和萧瑟。

    “娘娘,那蓝三小姐现在还在宫门口等着呢,是否传召进来。”原本退出去的宫俾已回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小巧的白玉酒壶很是精致,还有两个小巧的酒杯。

    “嗯,放下,然后将这里收拾一下。”清婉温柔的声音让人清新却盖不住的忧伤,莫月冉将手中的朱笔一扔,看着被毁了差不多的画像,幽幽一叹。

    “常德,说说我这个小外甥女的印象如何?”

    宫俾很快便将桌上的都收拾干净,白玉酒壶一摆,便退了出去。

    “这个奴才不敢胡说,三小姐还小,又是在江城长大,有些人情世故还不是很懂,还需要好好磨砺。”魏常德说着,悄悄的查看着莫月冉的脸色,见她一脸淡然的样子,也搞不清她是怎么想到,只好隐晦的说着。

    江城那种地方,尽管说经济这几年好了不少,但是蓝家家庙条件极差,能养出什么大家闺秀。
正文 第180章
    &bp;&bp;&bp;&bp;莫月冉的脸色微微一松,看着眼前的满池荷池,点缀着白荷,澄亮的眼眸略显深沉。

    “碧溪,去把三小姐请进来。常德,你去琪乐宫一趟,看看六皇子回来了没有。”

    “是。”魏常德碧溪应到,退了出去。

    莫月冉将白玉杯倒满,顿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看着酒杯许久,才一举而尽。

    “三小姐,皇后娘娘有请。”碧溪微垂着头,行了一个宫礼,看着底下一闪而过的红色衣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方才她过来时便看见了遮着面容的脸,那双眼眸澄澈晶亮……跟皇后娘娘好像。

    “有劳姑姑了。”雪芽微微颌首,对眼前这个宫女倒是提了几分敬意,方才她可没有看错,进入凉亭的宫俾,只有眼前这个,看来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而且对她也有几分尊敬,顿时对眼前这宫女有几分好感,但是却不打算深交,这地方,阴气太重。

    雪芽一直奉行人敬我三分,我敬她七分。

    “三小姐客气了,这边请。”碧溪冷着脸,脸上的脸色不变,转身便往月中亭走去。

    “皇后娘娘,三小姐来了。”碧溪跪着地上,恭敬的说道。

    雪芽挑了挑眉,看着地上跪着的宫女,深觉封建社会的万恶,她双手抱拳,身子呈九十度鞠躬,“蓝雪见过皇后娘娘。”

    霎时间她听到了身后宫女的抽气声,虽然很轻,雪芽抿嘴,要她跪,她情愿不来,再说她是乡下来的小丫头,不懂规矩,要是这个姨母想治他得罪,那么她倒是要看看这位皇后娘娘的用心了。

    碧溪听到声响,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唇,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她,最后什么也没有说,雪芽的行礼让她心中对这位三小姐印象不好了几分,即便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女,但是这般的不懂规矩。

    莫月冉微微敛眉,澄澈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悦,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玉杯,杯子放在石桌上,轻轻的叮了一声。

    莫月冉缓缓起身,转过身便看到跪在地上的碧溪和鞠躬九十度的红色身影,负手而立,“起来吧。”

    “谢娘娘。”雪芽直立起身,抬起头便看到眼前的人,瞬间震惊的看着她。

    一袭淡黄色的百褶长裙,上面秀着一朵精致秀气的白色六叶荷,一头墨色长发全数挽起,一根金色凤钗贯穿其中,巴掌大脸上五官精致,未着脂粉显得清新淡雅,小巧的琼鼻,淡粉色的樱唇,一双淡然澄澈的眼眸也紧紧的看着她,眼角有一粒小小的朱色泪痣,高贵,魅惑,却也清新温婉。

    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雪芽眼神复杂的收回自己的视线,微微垂下头,手微微一动,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看了十几年的脸。

    除了那颗泪痣她没有,她如果没有脸上这道疤,她都要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还有就是莫月冉身上散发着成熟的气息,还有眼眸中时不时闪过的精光和狠戾。
正文 第181章
    &bp;&bp;&bp;&bp;“你们都下去吧,碧溪在身边伺候,来,小雪,让姨娘好好看看。”莫月冉挥了挥手,支开了其他人,一步上前便抓住了雪芽的手,眼神慈爱,微笑着拉着她坐到了对面。

    “你这孩子怎么还带着面纱,在姨母这里就摘了吧。”莫月冉笑着,看着眼前这双熟悉的眼眸,手也不放开,看着这红色的面纱,觉得很是碍眼,伸手便要扯下。

    雪芽冷笑,看着桌上紧紧抓着她的手,一触滑嫩,但是掌心却有一层薄薄的茧,想来也是一个会武的人。

    “呵——”一旁的碧溪看到那狰狞的红色伤口,倒吸一口凉气,惊悚的看着那毁了一般的脸,察觉到自家主子不悦的目光,忙低下头。

    莫月冉眼底泛起泪光,依旧是一只抓着她的手,另外一只手却是摸上了她的脸上。

    雪芽微微一侧脸,躲开了她的手,手中用力便挣开她的束缚,捂着自己左半边脸,低垂着头,“娘娘,小雪陋颜,惊扰娘娘圣驾。请娘娘恕罪。”

    看着那半边看不出伤疤的容颜,澄亮的眼眸委屈的看着她,微嘟的小嘴嘟着,似乎不满,莫月冉的心狠狠一撞,一声“希儿”脱口而出。

    雪芽猛然抬头,看到莫月冉眼神,心中一动,清脆的声音带着委屈,“娘娘可是想到了雪儿的娘亲?”

    “小雪从小便没有见过雪儿的娘亲,他们说小雪是煞星,克死了娘亲,克死了爹爹。”

    莫月冉见此,幽幽一叹,心中也难掩悲伤,眼中溢满慈爱,一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狰狞的伤口,悲凉的说道,“你肯定吃了很多苦,我可怜的儿,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我与你娘是双胞胎姐妹,你还有我这个姨母,以后没有人欺负你了。”她心痛的摸着凹凸不平的伤疤,“我宫里还有一支鬼医给的百肌膏,对疤痕很有好处,碧溪去将它拿过来,给三小姐。”

    “以后姨母照顾你,除了你的伤疤,给你寻个好郎君。也算是给你娘一个交代,毕竟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照顾到你。”莫月冉越说越伤心,澄亮的眼眸红了,渐渐泛起泪水,对雪芽更是愧疚。

    “不怪娘娘,是雪儿福分浅,不能承欢与父母膝下,现在有姨母了,以后雪芽一定会好好孝敬姨母的。”雪芽微微一笑,扯着自己的袖子给莫月冉擦眼泪,看着低低抽泣的女子,心神有些复杂,她说她们两个的怎么长的如此像,连眼睛都有几分神似,好在之前她回烨城的时候易了下容,知道他面容的人没有几个。

    “好好好。雪儿长大了。”听到雪芽叫自己姨母,心中喜悦的同时,更是悲伤,她的那个女儿要是还活着的话,也是这般大吧,是不是也是这般的面容,这般的眼眸。

    “娘娘,百肌膏拿来了。”碧溪手中拿着一盒小巧的鎏金紫盒,看到微红眼眸的莫月冉,再看了眼脸色悲呛的雪芽,抿了抿唇。
正文 第182章
    &bp;&bp;&bp;&bp;“递上来。”莫月冉也不哭了,拿过一旁的百肌膏,给了雪芽,抽了抽鼻,“这是诡医研制出来的百肌膏,有生骨复饥的奇效,虽是夸大,但是对你的伤疤极有好处,就算不能完好如初,但是也能变淡一些。”

    雪芽点点头,接了过来,直接揣进兜里,诡医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拿回去给小蕊看看。

    “来尝尝这个,是这荷池里的百叶荷酿制的百荷香。当年你娘可是最喜欢喝的。”莫月冉也不多说,将自己杯中注满,笑着说道。

    原本微红的眼眸以淡去,看紧她眼中只有慈爱和温意。

    “好。”雪芽看着酒杯,心中一跳,飘着的淡淡荷酒香,浅酌一口,满腔的荷香味,带着丝丝甜意,滑入喉咙,更是回味无常。

    这百合香根本就是昨日喝的幽莲醉,口感差不多,意境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便是与她品酒的人。

    半月浮沉与她的这位姨母是什么关系?

    “很香醇,有点甜还有酒香荷香,姨母真好喝。我还要。”雪芽微微一笑,敛去自己的思绪,举了举自己的白玉杯,撒娇道。

    “呵呵,雪儿可不能贪杯哦,这酒虽好喝,但是劲头大,一杯已是极限,再喝你便要醉了。一会你表弟便要过来,正好可以见见。”莫月冉将手中的杯子和酒壶放到碧溪手中的托盘,语言温婉却不容拒绝。

    “是,知道了姨母。”雪芽吐了吐舌头,露出娇憨的一面,但是那块疤痕却生生的打破了女子的娇美,到生出几分惊悚。

    莫月冉嘴角一抽,刚要要脱口而出的话看到那相似眼眸的纯真时,只得咽下,只是那带着探究和惋惜的眼神稍稍移开。

    “雪儿在蓝府过得可还好?昨日听闻你惩戒了府中数十个刁奴,虽然这些刁奴该死,但是也要注意一下。你还小,名声这些很重要的。”莫月冉语重心长的说道,眼中满是严谨和威严。

    想到这几月烨城中的流言蜚语,看着雪芽的眼眸不由得暗了暗。

    近期的这些事会不会跟她这个外甥女有什么联系?而且她脸上那道疤太过诡异,倒像是想遮掩什么一般,而且派去的人说蓝雪在江城过得风生水起的,没有这么大的一块疤啊。

    雪芽微微垂眸,弱弱的说道,“姨母不知,雪儿刚回蓝府,知晓府中长辈并不多,昨日二伯母调派了一些人手过雪儿的院子,但是那些个刁奴太放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在柴房拉着女婢苟合,后来被二伯母知晓之后,便说要沉塘。”

    “唉,雪儿虽觉得那些个刁奴可恶,但是总归是活生生的生命,二伯母这般做都是为了雪儿,所有的不好便由雪儿遮挡就可以了。”雪芽欲言还泣,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愧疚和懊悔。

    那个陈氏,虽然她不介意自己的名声,但是也不允许她这般诋毁。

    “这也不是你的过错,你那伯母处理不当。到时候我叫进宫来好好教诲她一番。”
正文 第183章
    &bp;&bp;&bp;&bp;莫月冉脸色一凉,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说道。

    长乐宫门外,魏常德疾步而来,脸色焦急,走进月中亭连礼也没有行,附在莫月冉耳边便是一阵嘀咕。

    雪芽浅酌小酒,眼神微微阂着,看到莫月冉微变的脸色,想到昨天夜太黑,没来的急看清那人的脸,但是那双潋滟的眼眸却让她印象深刻。

    六皇子,宋琪,就是她的表弟,那双眼眸与她到有几分相像。果真是缘分,泡个澡也能遇到亲人。

    莫月冉挥了揮手,眼睛看着品尝白荷香的雪芽,淡笑道,“你表弟贪玩,一时还未回宫,还有两日是你的入籍会又是你的及娣礼,姨母出不了宫,到时候我会叫琪儿带上礼物,好好给你赔礼道歉。”

    “姨母有心了,时候也不早了,雪儿便先回了。姨母还有事,雪儿便不打扰了。”雪芽起身说着,将面纱遮上,盈盈一拜,水润的眼眸闪过一丝幽光,看来她要去看看她那表弟了。

    “如此也好,原本想留你在宫中用午膳的,奈何手中还有些事,让碧溪送你到宫门口吧。”莫月冉也不说什么了,颇为遗憾的说着。

    “嗯,雪儿告退。”

    雪芽转身离开,没有看到莫月冉看着她的那抹深思和不郁。

    “魏常德,你说六皇子不在宫中?一夜未归?”莫月冉脸色不郁,澄亮的眼眸透着剑芒,带着狠毒。

    “是的,六皇子宫中小侍说六皇子昨日辰时便出宫了,小侍今早去侍候六皇子上早朝的时候,才发现六皇子一夜未归。”魏常德顶着她的怒火,弓着身子,在别人眼中或许觉得那双澄测的眼眸淡然纯净,但是每每就是这样般的眼眸下的手段,让他不寒而颤。

    “混账。”莫月冉怒不可止,猛拍了下石桌,“将六皇子宫中昨日伺候的小侍全部杖毙,暗卫首领去炼谷试炼一月,其他的暗卫全数出动,寻找六皇子,要是找不回来,本宫便把你们拆皮剥骨,扔到万蛇窟重造一回。”

    “是是,奴才领旨,奴才告退。”魏常德脸色发白,跪在地上,瞳孔紧缩。

    “下去吧。”莫月冉诡谲一笑,顿时让魏常德身体发颤,拜了礼,脸上跑着离开。

    身后排着的十几个宫俾跪着地上低垂着头,身子微颤,方才她们听到的,足以让她们失去生命,只希望死的不要太惨,太痛苦。

    莫月冉走到荷池便,微微倾身便将靠近月中亭的六叶荷掠至手中,娟秀的鼻尖轻轻嗅着荷香,然而手中猛的一用力,原本皎洁飘香的六叶荷瞬间变成残渣,手一甩,那六叶荷便落入池中,成了荷池的养料。

    “还是回来了,希尔你说我该怎么对待我的小外甥女呢。”莫月冉冷笑,清净婉玲的声音却带着狠戾,转身,看到石桌上的百荷香。

    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拿起酒壶,手中微倾,壶内的液体随之导出,淅淅沥沥的流入荷池,“啵——”的一声,酒壶也没入荷池,霎时间失了踪影。
正文 第184章
    &bp;&bp;&bp;&bp;出了长乐宫,雪芽走在前头,碧溪默默跟着,看着眼前划过的红色衣摆,心中感叹。当年的小家伙终是长大了。

    “碧溪姑姑,你在皇后娘娘身边多久了?”雪芽负手而行,看着四处飘扬的柳树,眼底情绪莫名。

    “回三小姐,奴婢在娘娘身边已有二十多年了。”听闻雪芽问起,碧溪心中一颤,斟酌着如何回答。

    她知道皇后娘娘不是简单的让她送三小姐出宫的。

    “我娘和皇后娘娘的感情如何?”对于这个姨母,她心中很是复杂。

    “娘娘他们的感情很好。”碧溪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想跟她说太多。

    一路走来,两人相对无言,知道碧溪不想透露太多,雪芽也不想问太多,但是碧溪明显知道很多,或许她可以从她下手。

    午门殿宫口,青玉翘首而望,看着远处的红色身影渐行渐近,心中一喜,“小姐你出来了。”

    “嗯,碧溪姑姑请回吧。”雪芽应了一声,转身对碧溪说道,说完便要迈上马车。

    “三小姐,等等。”碧溪急唤,看着雪芽似乎有些迟疑,最后朝前一步,拉着她的手便跪了下去。

    雪芽手指微动,握紧拳头,将她扶起,“碧溪姑姑这是为何?”

    “碧溪见小姐已然长成大姑娘,二小姐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碧溪说着,原本冰凉的脸上浮现一丝温情,淡淡的笑意让雪芽心头微痛。

    “会的,时候不早,雪芽也该离开了,姑姑回宫吧,代我好好想娘娘道谢。”

    说完便迈进了马车,青玉看着碧溪点了点头,手中鞭子一甩,马车跑起,渐渐的消失在午门殿。

    雪芽椅窗靠着,闭眼假寐,手中却紧紧的捏着一块白色锦帕,这是方才碧溪抓着她的手时塞到她袖子里的,锦帕已有点暗黄,一角还有暗红的颜色,那中间还绣着一朵小巧的物品,但是却看不出是什么,那抹暗红色,细细一闻还有些淡淡的血腥味。

    联想的碧溪说的话,她可以确定这块锦帕与她的娘亲莫月希有关系。

    “小姐,完颜苑到了。”车外青玉轻声交道,雪芽将锦帕收进袖口,掀帘而出,马车停在完颜苑门口,大大咧咧的马车标志,让门口经过的人时时蹙足,窃窃私语。

    雪芽一挑眉,身子一晃便进去了,虽是白日,但是完颜苑的声音也很好,见到雪芽他们进来,一旁的侍女便马上迎上,恭敬的脸上笑容得体,穿着旗袍的身材开叉到大腿处,露出白皙纤细的长腿,胸前还挂着锦联,写着欢迎光临。

    “小姐,一人吗?今日魅月姑娘登台,楼上有雅间,可以清楚的看到演出。”

    雪芽眉角一弯,虽说这烨城呆了几个月,但是完颜苑她还是第一次进入,开业两个月,没想到完颜苑也能在烨城安然站稳。

    但是千禧阁这个婚介所,或许没有什么存在的机会,一般的人家都是从小许了婚的,皇城脚下,商贾之人官宦之家,第一看重的还是门第,讲究门当户对。

    它缺的是一个契机。
正文 第185章
    &bp;&bp;&bp;&bp;“这里太吵,本小姐要安静点的地方。最好是有树,有花。”雪芽微微一笑,手中的拿着不知道从那那拿来的纸扇扇这风,头还一摆一摆的,澄澈的眼眸此时却带着些许邪气。

    迎宾小姐一顿,看着雪芽的眼神一震,“有花有树自然是紫竹亭了,小姐这边请。”脚步一旋,朝着内庭走去,雪芽一步上前,搂着她的小蛮腰,手中的扇子一转,便抬起她的下巴,“完颜苑的女人果真娇艳,听说你们老板娘也是一届美人,可否请来紫竹亭一叙?”

    “小女子晚雪,先带小姐去紫竹亭,完颜姐姐一会便到。”晚雪娇笑一声,看着雪芽澄澈的眼眸,半遮掩的脸,脸颊泛红。

    “如此甚好。”雪芽放开了她,打量这完颜苑的环境,清新淡雅,舒适清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桃花香气,却也没有闻到一丝脂粉味,点了点头,看着人来人往,心中很是愉悦。

    出了前院,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走到一小木屋面前站定,看着挂牌写着三个小字,门前还栽着一株紫竹,随风摇曳。

    “小姐里面请,园主等候您多时了。”晚雪微微一笑,为她打开门。

    “谢谢。”雪芽会意一笑,带着青玉步入紫竹亭,一入里面便闻到淡淡的药味,屋顶镂空,分隔成两部分,太阳晒不进,雨水落不下,即便是没有窗户,室内也能明亮。

    “是小姐来了吗?”屋内人听到开门声,连忙出来迎接,隔着屏风,雪芽便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朝着她扑身而来。

    然后腰间一紧,雪芽低头一看,小小的脑袋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眸水润润的看着她,“雪姐姐,你总算来了。”

    雪芽一笑,摸着她细软的发顶,“北蕊,离下次毒发还有几天?”

    这几天她要忙着及娣礼的事,深怕会错过她发作的时间,而还有几味药没有找到,她的血也只能延迟住毒的发作时间。

    “还有五天,不敢姐姐不用担心,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小蕊没事的。”北蕊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微扯着嘴,嘴角处的一旋酒窝,显得格外苦涩。

    “小蕊,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会陪着你的。”青玉在一旁说道,看着苦涩的小脸,忍不住的心疼。

    “好了,先进来看看这人吧,已经没什么事了,早上便醒了,想走,但是想着你应该有话要问,所以给他喂了点安神药,现在也差不多要醒了。”里面传来完颜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原本低沉的氛围。

    “走吧,我们进去。”北蕊拉着雪芽的手进了内屋,一眼她便看到了说着床榻上半死不活的宋琪。

    苍白的俊脸带着些刚毅,骏挺的鼻翼,惨白的嘴唇,一抹刘海遮掩住他光洁的额头,剑眉飞鬓,与她的容貌有两分相似。

    北蕊看着宋琪的脸,大眼中满是疑惑,小小的手指时不时的戳着他的脸,看了雪芽一眼,又看了宋琪一眼。

    宋琪许是戳痛了,眉角紧蹙,挣扎的似乎要醒了一般。
正文 第186章
    &bp;&bp;&bp;&bp;“雪姐姐,这人跟你有几分相像啊。”

    “嗯,小蕊,他还要多久能醒啊。”雪芽坐在床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宋琪,柳眉微蹙,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宋倾他们的队伍今天傍晚便能到,皇后的意思应该是让宋琪跟着太子去迎接,皇帝身体不好,宋倾手中握有兵权……

    “现在就可以。”北蕊说着,小手的银针一动,便进入宋琪的穴道,宋琪轻咛一声,剑眉紧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随即猛的睁开眼,似乎看到陌生的环境,猛的坐起身,潋滟的眼眸戒备冷然的看着眼前的四人。

    他身上落露这上身,却绑着绷带,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十几处,可以说除了那张脸,遍体鳞伤,他这一动做,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再次迸裂了。

    他闷哼一声,捂着胸口,想到昨日那群人,手中握紧,潋滟的眼眸闪过冷然,看到坐在自己床头的蒙面女人,那双眼睛十分的熟悉,像极了母后,但是明显眼前这人并非是她。

    昨夜,好像他是跌在一蒙面女子身边的,难道……

    “你是救我的那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轻咳一声,喉咙的不适更让他伤口疼痛。

    “算是吧。你感觉怎样?北蕊他伤口裂了,重新包扎一下。”雪芽点点头,到了一杯水给他,看着他胸口处殷红的血迹,转头对好奇看着宋琪的北蕊说道。

    北蕊嘟着嘴,瞪着宋琪,“死了活该,哼。”嘴上说着,转身将桌上的绷带和药瓶拿着,恶声恶气的对宋琪说道,“本小姐再帮你上一次药,要是在弄裂了,就是死了我们也不管你。”

    说完,不管宋琪疑惑的目光,直接爬上床,伸着短胳膊短腿,费力的将他身上绑着的绷带解了。

    宋琪咽了口口水,看着在自己身上忙活的小女孩,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好像自己身上的伤都是她包扎的。然后看了看一旁坐着喝茶聊天的三个女人,顿时觉得眼前这孩子好可怜。

    “小妹妹,辛苦你了。”宋琪看着眼前这张娇嫩清丽的小脸,眼中闪过怜悯,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阵阵奶香。

    北蕊小眉一皱,看到宋琪眼中的怜悯,不耐的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欺负本小姐现在人小不能揍你吗?要是再让我看到这样的眼神,我直接毒瞎你,管你是谁,哼。”

    北蕊说着,猛抽他身上的绷带,看到宋琪难看的脸色,冷哼一声,后面手中的动作轻了些许,好不容易包扎好了,这发现宋琪一直看着一旁喝茶聊天的雪芽。

    “喂,你眼神看哪呢?”北蕊跳下床,将绷带和药瓶放回桌上,小身子拦在雪芽身前,瞪着他。

    宋琪一噎,对上雪芽不解的目光,脸色微红,“我只是觉得她的眼睛跟我母亲的很像。”

    雪芽微微一笑,并未接过宋琪的话,一旁的青玉看了看即将落日的天空,“小姐,该回府了,一会景王府的军队进城了,马车就出不去了。”

    “嗯,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北蕊,你也该回去了。”雪芽说着,摸了摸她的头,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正文 第187章
    &bp;&bp;&bp;&bp;一行四人离开了紫竹亭,宋琪看着紧闭的屋门,潋滟的眼眸闪过一丝幽光,将床头的衣裳练起,身子一转便出来屋门,屋内飘着淡淡药味,却空无一人。

    烨城城门,太子领着众大臣,翘首盼望,渐渐夕阳西斜,西边晚霞照样,宋趋心中渐渐不耐,脸色却漫不经心,眼神暗沉的,一手负在身后,手中拿着折扇,额上冒着细细的汗水,然而看到一旁没见到的人影,嘴角一弯,脸色的神情不言而喻。

    跟在身后的大臣们偷偷的擦着汗,看了眼太子左侧的位置,消失的人影让他们心中略有不安,太子和六皇子都是皇后嫡子,虽然太子是先皇后的留下的,但是现在皇上每况愈下,皇后娘娘如此得宠,皇位之争定是波澜不断,六皇子党的心中急躁,太子这边的却幸灾乐祸。

    现在朝中最得宠的就是这两位皇子,不受宠的三皇子,远在边境的四皇子,还有年仅五岁的七皇子。此时站错队,对他们的将来影响巨大,而此次两位皇子奉皇命迎接景世子,不仅仅是拉拢这个战神,更重要的是皇命。

    六皇子党的暗自着急,而此时宋琪忍着身上的伤痛,好不容易进了宫中,却被告知迎接大队早已早烨城城门口等待,无奈之下换了朝服,忍着伤痛,脸色苍白的赶往城门口。

    “驾驾——”一匹骏马急驰而来,来人背上插着一杆锦旗,上面写着大大的景字。

    “太子殿下,景世子大军还有一里便到达烨城门口。”小兵跃马而下,跪在地上,恭敬的对宋趋说道。

    “嗯,本宫知道了,再探。”宋趋点了点头,手中的折扇扇着风,说道。

    “是。”小兵说完,还未歇息,便跳上马,调转马头便往景王府的军队赶去,他抹了抹头上的细汗,觉得口渴难耐。

    宋趋看着渐远的人影,冷然说道并未回头,“左相,六皇子怎还未来,景皇叔就要到了,难道还有景皇叔等他不成。”

    被点到名的左相上官桥擦了擦额上的细汗,讪笑着,“太子殿下,六皇子殿下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下官已派人去寻了。”

    上官桥的话音刚落,太子这边的右相欧阳德便开始不冷不热的讥讽道,“迎接景世子此等大事都能迟到,怎是一国皇子的行为?更何况还是皇命。”

    “就是,就是。”欧阳德话音刚落,太子这边的便开始一一附和,六皇子党的脸色一白一红,却找不到话来反驳,连他们都不知道六皇子去哪了,皇后娘娘那边也还没找到。

    “皇兄,小六来迟了,让皇兄久等了。”众大臣叽叽咋咋的数落这六皇子的不是,他们身后一声响亮的男声响起,带着些许虚弱,但是却掷地有声。

    宋琪缓慢下马,惨白的脸色,苍白的嘴唇说着他的虚弱,六皇子党的长长的虚了一口气,而太子这边的看着那没有血色的脸也禁了声,似乎想到了什么。
正文 第188章
    &bp;&bp;&bp;&bp;宋趋眸色一闪,看着脸色惨白的宋琪,阴沉的脸上泛起暖意,关心的问道,“六弟,你脸色这般难看,可是生病了?”说着还上前一步,抓着他的胳膊,不着痕迹的附了下,眼眸一闪。

    宋琪微微一笑,脸色的苍白却挡不住潋滟的眼眸光芒,看着宋趋的脸,没有错过那一闪而过的疑惑,“昨日出宫之时被贼人暗伤,幸被人救起,琪才捡会一条命。”

    “烨城何时这般乱了?天子脚下也有如此事发生,蒋大人,此事就交给你们刑侦司,务必将此事测查清楚。”宋趋脸色微沉,现在烨城的安危防护是他在管束,如果老六出事了,他这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再加上那女人如此疼爱他,尽管母系家族强大,他还是斗不过那女人。

    “是,下官定好好查探,请太子和六皇子放心。”蒋训站出来微微颌首,严肃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宋琪低垂着眸色,宋趋的神色不似作假,蒋训是父皇的人,他信得过,不偏向任何一方,而且办案严谨,手段颇多,这次景世子归来,父皇将此事交给他们两个,谁出了事都不好交代。现在他还是信的过太子的。

    “来了。来了。”前头一匹骏马急驰而来,背上插着飘扬的锦旗,大大的景字,红底黑字尤为醒目。

    而他的身后尘土飞扬,一辆马车两侧站着军队,手持矛盾是景世子手下的百家军,马车华丽精致,是沉香木做成的,而马车的骏马是万金难求的汗血宝马,还是两匹,一黑一白,马车四角垂挂着四掌荷花灯,微风出来,带着淡淡沉香味,让人清新舒适。

    宋琪宋琪对视一眼,这个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皇叔,他们了解的不多,落日城是他的地盘,要插入眼线极为困难,知道这景皇叔事情,少之又少,年纪差不多,但是辈分却差了一茬。

    在不了解对方性情时,他们也不敢过度示好。

    “停。”军队离着城门还有五米之远,领军人坐在马上,手一掌,鹰利的目光看着前方的人,手中的大刀一遁在地上,大声问道,“前面可是太子殿下和六皇子殿下?”

    “是的,奉父皇之命,艺之和锦之前来接景皇叔。”艺之是太子的字,锦之是六皇子的字。宋倾是长辈,他们只能已小辈的语称。

    领头人身形一跃,飞身下马,走至马车前,单膝跪地,恭敬的问道,“将军,前面是太子和六皇子。”

    “……”马车内静然一片,等了半响,也没有回应一声,太子脸上有些难看,身后跟着的大臣也有些不郁。

    这景世子也太嚣张了。一群人等着他们,居然连应读不应一声,他们在这都站了几个时辰呢。

    良久,一只素白纤细的手掀开了车帘,露出一张雌雄难辨的脸,白嫩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水润润的唇瓣微微嘟着,眼眸妖媚,勾人的一颤一颤,半褪的衣裳露出白嫩精致的锁骨,月牙白的衣裳依稀可以看到底下透出的粉色肌肤。

    是个女人呢,还是一个妖媚至极的女人。
正文 第189章
    &bp;&bp;&bp;&bp;从景世子马车出来的,衣裳半解,那娇媚的脸上明明就是刚醒不久的样子。

    “青姑娘,将军醒了吗?”见着人,领军人鹰利的眼眸一震,没好气的样子,语气也不好了。

    主子对这人的宠爱,真心让他难以接受,军中本不是女子出入的地方,偏偏回烨城,将军硬是要带在身边,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将军为了她,连最爱的骏马都拿来拉马车,看的他心中抽痛啊。

    这一路要不是因为这女人,他们早就到了。路上也不消停,天天缠着将军,哼哼叽叽的,真不要脸。

    青絮娇柔一笑,眉角间尽显温柔和魅惑,语音娇嗔,丝丝娇媚入骨。

    “齐副将,将军有些水土不服,说直接回府,明日再进宫拜见吾皇。”

    齐伍身子一抖,虎目生威,冷哼一声,转身朝着宋趋和宋琪抱拳做辑,“太子殿下,六皇子,将军身体不适,先回府了,请太子殿下回禀皇上,将军明日定会入宫赔罪。”

    “齐副将客气了,既然景皇叔身体不适,想来舟车劳顿,众将士还是先入城吧,本殿和六皇弟先回宫禀告父皇。请——”

    宋趋微微一笑,转了个身,左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排在他身后的大臣纷纷让道,齐伍也不客气,转身便对身后的军队说道,“众将士听令,烨城已到,入城。”

    他的声音洪亮,也不怕吵着马车内休息的宋倾,带着内力,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随即转身,真诚的对宋趋说道,“太子殿下,将军带了五万人马,都驻扎在十里外的树林,这里是景王府的亲卫军,将军要待会府的,城外的五万兄弟,就有劳太子殿下和六皇子照顾了。”

    说完,便又是一个作辑。

    “齐副将言重了,都是我北越百姓,落日城十年驻守也不容易,我们定好好招待他们的,父皇已准备好了酒菜,一会便送往军队驻守之地。”宋琪接话,一袭白衣比起一袭五爪明黄的太子,显然更让人亲近一些,尽管脸色苍白,但是那双潋滟的眸子写满真诚,比那个阴沉的太子好太多。

    “如此更好,属下谢过皇上了。”齐伍拱了拱手,一跃上马,“入城。”然后浩浩荡荡的几百人马跟在马车后面,缓缓进城。

    军队一侧,宋趋脸色阴沉的看着笑的一脸温柔的宋琪,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却难掩风华,他的头上冒着冷汗,离得近点,依稀可以问道他身上的血腥味和药味。

    宋趋阴测测的瞄了马车一眼,这景皇叔架子挺大的,回城不先入宫见父皇,纵y过度,却说水土不服,也不怕父皇怪罪。对于这个皇叔,他实在是喜欢不上,要不是因为他手里的兵权,他也不会与他接近,到时候荣登宝座,第一件事,便是杀了宋倾,在他看来,宋倾的威胁远远大于任何一个皇子。

    进了城,百姓们热烈欢迎,跪在两侧,高呼,“景世子千岁。”城门两侧也高挂爆竹,噼里啪啦的,带着亲人回归的喜庆。
正文 第190章
    &bp;&bp;&bp;&bp;临近夜晚,烨城两旁的街道早已挂起红色的灯笼,明黄的烛火,鲜艳的灯笼,带着夏日的残留的温热,也带着凉凉的晚风

    火药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一层高过一层的高呼,让宋趋的脸上随着夜色的变化渐渐暗黑,藏在袖中的手掌紧紧的握着,跨上马,跟在队伍的后面,看着前面飘扬着的旗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终有一天,那里会是他的姓,他的字。

    马车驶入景王府,宋琪人忍不住身上的伤痛,跟宋趋说完便跟着随从走了,宋趋站在景王府门前,紧闭的府门,朱红色的高墙,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太子而特列让他进入。

    景王府特列,赐景字,见皇家人不行跪拜,不经允许不得入府。

    宋趋甩了袖袍,冷哼一声,转身上马,“回宫。”

    洛希苑,荷中小亭。

    雪芽身着红衣,坐在石桌旁,石桌上放着一小壶白玉壶,手中那些拇指大的酒杯,凑在鼻尖,淡淡的荷香酒香让人随之迷醉。

    浅酌一小口,溢满唇见的香甜让她心中一震,这瓶幽莲醉和今日在长乐宫喝的百荷香有异曲同工之味。

    不对,好像多了点什么,长乐宫的那壶,更为浑浊,除了酒香荷香,好像还有另一种东西。

    胸口一阵闷痛,像是被人用尖针扎了一下心脏一般,雪芽瞳孔微缩,看着手中的酒,虽然知道自己是百毒不侵的身体,但是还是要小心一点,人外有人。

    “香湘姐,上次在小树林那次刺杀,雪鸢宫查到救我的人是宋倾是吗?”雪芽放下酒杯,闭上眼,听着耳边传来的蟋蟀知了的叫声,思绪渐渐沉淀。

    那人的脸,怎么想不起来了?

    “是的,但是我们并没有见过他的真实面目,只记得他身边的一个护卫还有诡医姬无双。”香湘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扇子,扇着风。

    “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哪里吗?”那把匕首应该是落在他的车上,是他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故意不还给她?

    那把匕首是景然哥哥给的,景然?宋倾?景世子?

    “青玉,景王府宋倾的字是什么?”雪芽身子一震,站起身,往内屋冲去,抓着青玉的肩膀问道。

    “小姐,好像是宋景然,人称景世子。”青玉一惊,看着惊慌失措的雪芽有些不解。

    是巧合吗?还是同名而已?当年只是知道他的字,并不知道他的姓,说不定不是同一个人。

    “青玉,今晚你看一下,我要出去。”雪芽交代之后便上了二楼,“对了,将亭中的酒壶拿进来,收好。”

    白玉般的脚落在阶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亦如她此时的心跳,想到那双深邃的星眸,包含了数不尽的寂寥和忧伤,那年娇小的身影,带她出了雪原,教她说话,还取了名字。

    噔噔瞪,跑到楼梯口,朝着楼下说道,“青玉,我要景世子从小所有的资料。”

    那个少年,是特别的,只希望再次相见,亦如当年。
正文 第191章
    &bp;&bp;&bp;&bp;雪芽坐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星光点点,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暗沉,手里抓着一叠资料。

    青玉举着灯火上楼,看到窗口坐着的身影,将屋内的灯台点亮,却发现雪芽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眼她手中紧握着的纸张,“小姐,该用晚膳了。”

    “青玉,这些都是真的?”雪芽捏了捏眉心,将手中的东西扔到软榻,心中震惊,八岁那一阶段,分隔了他两个不同的人生,是天命觉醒还是异世误入。

    这叠东西,并没有那年的纪录,那年的小男孩,是不是他,或许她要自己去查探一下,当年离开落日城之后,她便很少关注那孩子的下落,雪鸢宫一直都在找寻玉爹爹,也一直没有消息。

    雪芽站在景王府外的大树上,看着那明亮的烛光处,心中有些不明的意味,此时她不知道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即便他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又能怎样,只是徒增伤感而已。

    她摸了摸脸上的那道疤,黑色面巾下的嘴角微勾,身形一略,便隐身没入黑夜中,犹如鬼魅一般,巡视的队伍只觉得身旁吹起一股凉风。

    沅希殿内,一汪白玉池,烟雾弥漫,天然温泉翻滚着白色的水泽,一具伟岸的身子居于池中央,古铜色的背上有一道刀疤,几乎占据他的整个背脊,邪魅俊逸的脸上许是温气萦绕,染上两朵红晕。

    剑眉飞鬓,一头黑丝全数披散,沿着水波紧贴着他的身型弧度,俊挺的鼻翼有些薄汗,慵懒的斜靠着,平添了几分邪魅的诱惑。

    一双原本紧闭的眼眸立马睁开,星眸暗沉,手指一弹,原本明亮的浴室瞬间没入黑暗,身子一跃,将身上一穿着一件月牙白的锦袍。

    一双黑沉沉的眼眸紧紧的盯着落下的身影,嘴角一扯,邪魅的的脸上更加绝艳邪魅。但是触及到那双大大的水眸时,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手掌一挥,将暗处的人影趋离,绕有兴趣的坐在一旁的白玉岸上,星亮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雪芽落下屋沿,看着瞬间暗沉下来的世界,心中一片警觉,提着十二分的心,微眯着眼,查探着四周的动静。

    滴答滴答的水声,空气中却冒着温热的水汽,雪芽心思一动,小心翼翼的转过屏风,看到一汪冒着气泡的温泉池,池中却无一人。

    “呵——”雪芽一声急呼,身子一转,原本就要跌落溫池的身子朝着一旁飞去,却不曾想到,生生的将一旁打量着她的男人扑了个满怀。

    手的温热,带着沐浴后的淡淡皂角味,男人将她反身一拉,未干的发丝铺在她的脸上,阵阵痒意。

    雪芽羞愤难耐,手中使力,却在半路上被拦截,负于身后,他紧紧的压制着她的腿,两只手,一手环在她的腰间,一手紧紧的抓着她的两只手。

    宋倾的脸上星芒闪闪,看着挣扎的女子,嘴角一勾,起了逗弄之心,微垂着头,吹着她的耳垂,引来她身体微ch。
正文 第192章
    &bp;&bp;&bp;&bp;雪芽身上动弹不得,只怪自己一时大意,轻敌了,这个男人很强大,进入浴室居然没有发现他的生息,要不是刚才不小心踩到放在池边的皂角,摔倒这个男人身上,或许她还发现不了吧。

    行踪被暴露,她也不顾及什么了,挣扎这要起身,却不曾想这男人居然还咬她的耳垂。

    连活两世也没有与男人这般亲近过,怎奈四肢被抓的死死的,看着那双黑闪闪的眼眸,黑暗中,她却看清了他的脸。

    邪魅俊逸,剑眉入鬓,一双星眸深邃黑沉,看不清眼底的意味。

    “放开我。”被人这般压制着,雪芽停止挣扎,看着那张脸,冷然的声音带着寒意。

    宋倾勾了勾唇,看着这双在黑暗中也能水润润的眼眸,一张黑色面巾此时十分的碍眼,他可没有错过眼眸一闪而过的羞愤。

    在他面前,一直都是那般清凉的样子,此时逗逗她,看到她不一样的表情,终于觉得亲、近许多。

    “进了本世子府,还投怀送抱,确定要本世子放开?”宋倾笑笑,戏谑的盯着她的眼眸,手中一动,想将她脸上的黑巾摘去,却不曾想,她身子一扭,逃离了他的怀抱,却跌入了一旁翻腾的温泉之中。

    怀着缺失的温软,让他心头一空,看着在玉池对岸挣扎着要上岸的人影,噗次一笑,手中一挥,原本黑暗的浴室变得明亮起来,雪芽抬头一看,才发现玉池上面挂着一枚大大的夜明珠,此时发着光芒。

    咬了咬唇,脚下用力,却一直无法登上岸,壁面太滑,也没有支撑点,挣扎了几下也没有爬岸,转过身,靠着岸,一双水眸警惕的看着宋倾,手中多出一枚银针,要是他一有动作,这枚银针就会飞入他的身体,脚下动了动,看着那张绝色邪魅的脸,咽了咽口水,眼前这男人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最俊秀的,也是最危险的。

    宋倾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原本有些宽大的夜行衣已湿透,紧贴着她的身躯,勾勒出少女的曲线,邪魅的眼眸沉了沉,冷咳一声,原本隐在暗处的盯着的人影,立马逃离。

    宋倾转身离开,抛下一句话,“先换了湿衣,本世子在外室等你。”然而在雪芽放松一下神经时却有冒出,“想知道什么,就出来。”

    雪芽嘴角抽抽,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暗恼,啪啪水,溅了自己一脸,看到屏风上挂着的月牙白锦袍,咬了咬牙,暗衬回去之后定要叫北蕊拿些好东西放在身上,下次再好好招呼他。

    出了浴室,雪芽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凉亭的人影,一袭月白牙服侍,跟她现在身上的一样,慢慢走过去,心中早已知晓,看来这人已知晓她。

    只是他怎么知晓的?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来了,坐吧,尝尝这酒,幽莲醉。”见到她,将另一个酒杯倒满,笑笑,没有错过她听到幽莲醉三字的震惊和猜疑。

    雪芽坐了下来,将桌上的酒杯浅酌,大大的眼眸却紧紧的看着他,一样的味道,一样的清香,微垂眼眸,闪过一丝暗沉,想到昨日看到的那张金色面具,他与半月浮生是什么关系?
正文 第193章
    &bp;&bp;&bp;&bp;雪芽盯着他,而他却看着手中的酒杯,两人一时无言,夜风吹过,带着夜里的丝丝凉意,池中的柳絮扫着水面,泛着淡淡涟漪。

    “你到底是谁?”雪芽放下手中的酒杯微眯着眼,想到之前的,难怪进入景王府如此顺利,除了巡视队伍,居然没有看到一个暗卫,他在等着她,他知道她今晚会来?

    半月浮生带着面具,虽然声音有些沙哑幽深,但是他们的身形差不多,今日青玉说,烨城城门外,并没有看到景世子的身影,水土不服?呵,就不会在这里跟她品酒了。

    宋倾微微一笑,绝代风华在这月色中亦如月下谪仙,夜风吹着他未干的发丝,飘来阵阵荷香,星眸幽深却也淡漠,看着她的时候,却掩不住的宠溺和温情。

    “有时候,这人跟酒一样,需要好好品,慢慢品,一口下去,只会觉得呛鼻,道不出其中的香醇。”

    雪芽嘴角一抽,将手中的幽莲醉一口而入,口中一呛,红了脸,一时太快,岔了喉,倒真成了他说的话。

    宋倾起身拍着她的背,宠溺的说道,“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雪芽捂着嘴,身子一僵,大大的眼眸怔怔的看着他,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满是温柔,邪魅的眼神溢满宠爱,之前湿了面巾,现在她倒也没有带着了,在他面前,她不想掩藏自己的不足。

    好在,在他眼中,没有看到那种厌恶鄙夷的眼神,有的只是宠溺和温柔。

    看着那双一直落在她脸上的那双眼,雪芽他看得有些发毛,心中更是疑惑,即便他是当年那个男孩,十几年没见也不至于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啊。

    “我只问你一句,十二年前,落日城雪原的那个男孩是不是你?”平缓了呼吸,躲开他的触碰,看着他的眼,认真的问道。

    “是与不是,对你很重要吗?”宋倾收回手,直起身,看着夜空中悬挂的圆月,眼神有些悠远,似乎飘到了那年两人相互依靠的时候,要是当年便知道她就是那人的孩子,他也就可以好好照顾她。

    “那年分开,你去了哪里?”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她的下落,但是却没有一点线索,要不是前两月在小树林遇到她,他或许还不知道原来她就是她。

    “伤口发炎了,晕倒,被人救了。那人真的是你?”雪芽淡淡的说着,想到千帆,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他好不好,还有玉爹爹,一直都没有他的下落。

    宋倾静静的听着,看着那双眼有些焕神,一张一合的小嘴淡淡的唇色,让他的心中泛起异样的涟漪。

    他捂着胸口,微垂着眼眸,又是这样的感觉,刚才在y室那股异样的感觉,让他有些慌了神。

    “小芽儿,你明天是及第礼吧?”

    “嗯,是吧,要入籍。晚上才是及第礼。”雪芽见他问起,才想起明天是她的成人礼,说实话,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这么快就十五年了。”宋倾幽幽一叹,看着渐深的夜色,起身将桌上的酒壶酒杯拿走,看着她打趣道,“时间不早了,本世子要休息了。小芽儿要是不想回去,可以跟本世子一起,本世子不嫌弃你。”
正文 第194章
    &bp;&bp;&bp;&bp;“这么快就十五年了。”宋倾幽幽一叹,看着渐深的夜色,起身将桌上的酒壶酒杯拿走,看着她打趣道,“时间不早了,本世子要休息了。小芽儿要是不想回去,可以跟本世子一起睡,本世子不嫌弃你。”说完,邪魅的眼睛朝着她抛了一个媚眼,勾唇一笑。

    雪芽嘴角一抽,想到刚才在浴池中两人的接触,脸上一红,有些恼羞成怒的骂道,“谁要跟你睡,妖男,本小姐要回去了。哼。”

    说着转身离开凉亭,宋倾跟在她身后,屋檐下挂着黄色灯笼,淡淡的灯光照着他的背影,显得她的身影极为娇小,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小芽儿照顾好自己,那男孩。。并不是本世子,本世子只是受人之托,你要是不想掺和皇室之事,你就离皇室的人远点,包括。。包括我。”

    自从知道她是当年孩子,便调查了她的一切,但是很多事他都不知道,只知道她是那人的孩子,还与江城的祁峰家关系密切,是雪鸢宫的少宫主。

    雪芽冷笑,飘然离开,入了蓝家籍,便于皇室扯上关系,无论她想还是不想,她都要查清当年的事情,为蓝家大少正名。

    至于那男孩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宋倾,宋景然,不想惹祸上身,离她远点才是正确的。

    宋倾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星眸变得幽深,亦如黑洞般深邃,躺在床上,摸出枕头底下的一对匕首和一个锦囊,一把翠绿,一把黝黑,打开锦囊,倒出一块灰色木牌,上面刻画的东西与匕首上的条纹相似,似虎似龙,细看一下,竟与当年那块尘玉给雪芽的虎符不尽相同。

    宋倾轻抚这上面的细纹,幽幽一叹,将其放好,看着床顶,渐渐陷入睡眠。

    雪芽回了蓝府,心里有点气闷,白色身影一闪而过,落在洛希苑,吹来的阵阵荷香,渐渐平缓了她的呼吸,进了楼,看到一旁打瞌睡的青玉,里屋内的浴盆早已失了热度,想到景王府的那个大大的浴池,顿时觉得实在是差别。

    “小姐,你回来了?”青玉幽幽转醒,看到进门来的雪芽,原本浅眠的她立即惊醒,但是看到她身上穿着的白色衣袍,有些疑惑了。

    “嗯,备水,我要沐浴。”雪芽说完,便往楼上走去,躺在床上,看着窗口射进来的淡淡月光,今日她觉得十分的累,胸口处有些闷闷的,还有阵阵疼痛,口中一甜,一抹红色血液喷洒,染红了淡黄色的床顶和胸前的月牙白袍,眼神有些迷蒙。阵阵发晕,沉入了黑暗。

    锦乐宫内。

    莫月冉一脸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宋琪,澄澈的眼眸中盛满担忧,然而看向一旁跪着的宋趋,一脸暗沉,清脆温婉的声音极为不满。

    “太子,近日烨城防卫军是你在管,为何你皇弟昨日被贼人伤的如此严重,而你去一无所知?今日与你一同前去迎接景世子,难道你看不成他身受重伤,还要奚落刁难他,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
正文 第195章
    &bp;&bp;&bp;&bp;宋趋心中冷笑,跪在地上的背脊直挺着,袖中的手紧紧握着,微微抬头睨了一眼床上的宋琪,微微一笑,细声对莫月冉说道,“母后请息怒,六皇弟的事今日已交由刑侦司的蒋训负责,儿臣也会加紧跟进的,定要抓到那个凶徒,请母后放心。”

    莫月冉冷睨着他,未叫他起身,刚要训话,门外响起一阵欢呼。

    “皇上驾到。”语音刚落,便见到一道明黄身影走了进来,高廋的身形,凹陷的脸庞,晕黑的眼睑,脸上浮现不正常的暗黄,一头黑白掺杂的发丝用一顶皇冠束着,那双威严肆虐的眼眸在看到起身迎接他的莫月冉时,一片深情和温柔。

    “霄,你来了。”莫月冉笑着走到他身旁,扶着他的手,澄澈幽深的眼眸微微垂着,露出一抹忧伤和担忧。

    “听太医院说锦之受伤了,过来看看,他还未醒吗?”宋霄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宋趋,像是他这人不存在一般,坐在宋琪的床前,担忧的看着他。

    “嗯,身上有多处伤口,太医说之前有好好包扎过,但是用力过猛,导致伤口崩裂,引起发烧才晕迷不醒的。”莫月冉也坐在床头,纤细素白的手指溪抚着宋琪的脸庞,幽深的大眼泛起不一样的水泽,似眷恋,似哀怜。

    “你也不要太担心,锦之会没事的。”宋霄拍了拍爱妻的肩膀,爱怜的说道,转眼看向一旁跪着的宋趋,“太子,这烨城防卫军是你在管着,为何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没有告知?”宋霄说着,一脸的不悦,对于这个儿子,他没有太多的感情,更多的是厌恶。

    “父皇,六皇弟受伤是儿臣失职,儿臣甘愿受罚。”宋趋袖中的手指深陷,刮出道道血痕,才止住自己的愤怒和怨恨,脸上却越发的云淡风轻,但是紧抿的唇瓣诉说着他的不甘心。

    “哼,念你初犯,朕便不追究了,回你的艺翔宫反思一月,至于防城守卫军,等你六弟好了之后交由他管理吧。”宋霄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莫月冉见状,连忙上前捏着他的臂膀,关怀的眼神深情的看着他。

    宋霄拍了拍他的手,冷眼睨了地上的宋趋一眼,“行了,回去吧,看到你朕就心烦。”

    宋趋紧抿着唇,手中一松,起身低垂着头,没有让人看到他眼底的狰狞和阴冷,“儿臣知道了,儿臣告退。”宋趋从怀里拿出一枚令牌,放到张裕手中,然后转身离开,而那暗红色的令牌带着点点的红色液体。

    张裕眼神一眯,看了眼宋趋,然后不动声色的将牌上的血迹擦掉,然后恭敬的交给了宋霄。

    宋霄接过,点了点头,将令牌放到莫月冉手中,温柔的笑道,“这个交给你,也是给锦之一个保障。”

    “霄,谢谢你。”莫月冉深情的叫着他的名字,扑到他的怀里,宋霄拥着她,细吻着她的发顶,莫月冉垂着眸子,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问道“霄今日去何处?”
正文 第196章
    &bp;&bp;&bp;&bp;“时间也不早了,霄今日便去长乐宫吧,吴太医炼制了新的忘魂丸,今晚试试?”莫月冉妩媚一笑,澄澈幽深的眼眸泛着水泽,蜜色的唇瓣微微启着。

    看到怀里的娇媚样子,宋霄爽朗一笑,一手握着她的腰身,一手勾起她的下颌,“今晚便如爱妻所愿。”

    “张裕,今晚朕便在长乐宫,明日罢朝。还有好好照看六皇子,要是出了什么闪失,为你是问。”宋霄拥着莫月冉,吩咐道。

    说完,两人朝着长乐宫走去。“是,皇上。”张裕应道,微缩着身子,抬起头时,看着离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早早的一天,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渐渐爬过高高的山峰,给人间带来今日的好天气。

    洛希苑内,雪芽脸色苍白的晕睡着,红色的伤疤与惨白的唇瓣尤为明显,头上冒着冷汗,口中去遏制不住的呻、吟。

    ”好冷,好冷。“呓语见,唇瓣打颤,身上早已换了一身衣服,但是身上却冒着汗,不一会儿,身上刚换上的衣裳又湿了。

    青玉完颜一脸担忧的在一旁站着,北蕊枕着她的脉搏,眉心紧蹙,娇小的身影止不住的轻颤。

    “玉姐姐,喂水。完颜姐,将她身上的衣服了,放进玉汤。”北蕊将手中的药丸塞进她的嘴里,青玉喂了水,然后将她的身、上汗湿的衣裳换掉,小心翼翼的放在浴盆里让她坐着,北蕊往水中滴了一滴液体瞬间,澄澈的玉汤变成一片黝黑,然后将盖子盖上,只留出一个头。

    “怎么样了?”青玉脸色很差,声音很轻,看向雪芽的眼中满是担忧。

    “暂时压制住了。”北蕊说着,将手中的银针扎在雪芽的头上,然后叫人死死的按着盖子。

    玉汤中一阵波动,翻、滚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爆裂而出,而玉汤中只露出一个头的雪芽,脸上又白便红,渐渐变得有些黑。

    “快拿痰盂来。”北蕊疾呼,完颜忙递上,雪芽脸色一难看,口中绞着,一吐,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便吐在痰盂中,细看下去,只见一条条黑色头发丝一般大小的虫子绞着一起,让人头皮发麻,忍不住的恶心。

    完颜脸色苍白将痰盂盖上,放在角落里,角落一旁已放了两个这样的痰盂,诉说着,雪芽发作的次数。

    北蕊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脸色渐渐好转的雪芽,叫人扶出放在床、上,查探到她的脉搏渐渐平缓时,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小蕊,怎么样了?小姐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迟来的青岩一冲进来便扶着她坐着,焦急的问道。

    北蕊看了看在场几人担忧的脸色,抿了抿唇,喝了一口凉茶,“不是中毒,是中蛊毒。”

    众人脸色一白,想到自家小姐的体质,百毒不侵,却不曾想到是中蛊了。

    “小姐体内的蛊虫已潜伏了十五年,今日是小姐的及第礼。原本潜伏的蛊虫早已衍生了许多,再加上诱发的东西,才导致今日小姐发作频繁。”
正文 第197章
    &bp;&bp;&bp;&bp;“而且,这种蛊毒我从未见过,需要好好研究一下,这种蛊很厉害。”北蕊闭着眼,稚嫩的脸上满是疲惫。

    众人心头一震,看向角落里那摆放着的三个痰盂,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在看看床上虚弱毫无血色的雪芽,忍不住的心疼。

    “这件事要告诉蓝家人吗?雪鸢宫的人知道吗?”青玉问着青岩,看到大家脸上凝重的表情,想到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亦如他的名字般。

    青岩刚毅的脸上一愣,薄唇抿了抿,看着自己妹妹,冷然说道,“云先生他知道,雪鸢宫一直都在寻找苗疆蛊王,只是少宫主她并不知道她身上已经中蛊。蓝家人不说也罢,他们只是利用小姐而已。”

    “嗯,不知道小姐知道自己身体里都是虫子,会不会觉得难受。你们不要这样啊,有我北蕊在,我一定会找出解这蛊毒的办法。”北蕊小小的身体笔直的站着,娇嫩稚气的脸上笑笑,眼脸有点黑,满是坚定的说道。

    一直关注她的青岩却没有错看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和痛处,以为她是在担忧,拍了拍她的头顶,温柔的安慰道,“没事的,我们相信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几天你的毒也要发作了。”

    “是呀,小蕊,这几天你要好好休息准备。”听到青岩的话,青玉和完颜急忙说道,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重,任何一个出事了,心里都很不好受。

    “嗯,我知道了。青岩,你传信给凤千和燕青,叫他们加紧手上的任务,小姐这个月之后不能呆在这里了。这里太危险,不适合她现在的情况。”

    “还有,这件事不能让小姐知道,那个叫香湘的也不能知道,我先写个方子,先调理一下,要是那个诡医在,说不定小姐身上的蛊毒他会有办法。”

    北蕊说着,说到那个诡医时,稚嫩的脸上闪现不一样的情绪,摇了摇头,看向完颜,“完颜姐姐,天亮了,我们先回去吧。”说着转身对青玉和青岩说道,“你们好好照顾小姐,今日是小姐的及第礼,晚上我们会过来,小姐的身子不宜喝酒,你们看着点。”

    “嗯,知道了。”青玉应着,瞄了自家哥哥一眼,青岩连忙上前接过方子,抱着地上的坛子,跟着完颜和北蕊离开了。

    青玉一脸担忧心疼,将雪芽身上的被子掩紧,摸了摸她的额头,身上的体温渐渐回暖,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将里屋冷却的水倒掉,想到这一夜的折磨,醒来肯定是疲累的身体,转身往厨房去了。

    洛希苑的暗卫多了一倍,但是洛希苑里面的人影依旧是主仆三人,倒显得清净了许多。

    但是今日是雪芽的及第礼,算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入籍只是一个形式,真正不在意的只有那么几个吧。

    早早的蓝府里便开始热闹起来,除了洛希苑,蓝府上下一片吵杂,常叔站在洛希苑门外,身后跟在几个女婢,他们手上端着各类衣裳首饰,其中一套红色白羽裳尤为的亮眼。

    常叔敲了敲门,三小姐要清净,不要府上的仆人,蓝老爷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经过上次那么一闹,也没有人敢进入这里。
正文 第198章
    &bp;&bp;&bp;&bp;青玉端着盘子,看到门前站着一脸喜气的常叔,笑笑,“常叔,您来了。”

    “唉,你是三小姐院里的丫头吧,三小姐醒了吗?今日是三小姐的及第礼,一会还要入籍,老夫人命我拿了衣服过来。”常叔和蔼的笑了,指了指身后的人群。

    “嗯,女婢是青玉,小姐昨日睡得有点晚,不知道起来没有,常叔先进来吧。”青玉推开洛希苑的门,知道雪芽喜静,告诉他们将东西放在一楼,然后对常叔说道,“常叔,小姐还未醒,一会小姐吃了早膳梳好妆,定会准时前往祠堂。”

    “如此也好。”常叔笑道点头,看了眼清淡的一碗粥,有些讶异,交代好事情,便带着人离开了。

    常叔走后,青玉便看到刚醒来的香湘,眼神一转,对她笑道,“香湘姐姐,方才常叔来过了,今日是小姐的及第礼,你先将这些东西放到楼上,我先伺候小姐起身早膳。”

    “好。”香湘看着她一愣,点了点头,应道。

    青玉转身上楼,看到床榻上脸色苍白的雪芽,心头微涩,将早膳放在桌上,香湘拿着衣服上楼,看了眼脸色不好的雪芽,问道。

    “小姐脸色这般难看,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昨晚小姐睡得晚,沐浴着了凉,发了汗,已经没事了。香湘姐,今日你跟着小姐,小心注意点,不要饮酒。”青玉说道,看到雪芽微皱的眉心,便知道她要醒了。

    雪芽只觉得全身的麻,一段段一节节的,一动便像有千万条蚂蚁在身体内处、翻。腾一般,干涸的喉咙有些嘶哑,提不起一点力气,迷蒙的睁开眼,看到一旁站立的两人。

    “水。”身体不敢乱动,一动便全身麻伴随着痛,着实让人难受,只能轻轻的说着。

    “好,水来了。”青玉脸上一喜,连忙倒了一杯水,想要扶起她喂时,雪芽却阻止了。

    “不要碰我,全身麻痛。”嘶哑着声音,颤颤的。

    青玉的手一僵,不知觉的笑笑,将杯子凑到她的唇边,小心翼翼的喂着,“小姐身体觉得如何?”

    “就是有点痛,有点麻,感觉好像千万只蚂蚁在身体里蛰一样,好难受。”雪芽喝了水之后,声音清润了许多,大大澄澈的眼眸中泛起一层水雾,软软的眼神更是让青玉心中难受。

    青玉闻言,手中一抖,勉强的笑笑,扯开话题,“今日是小姐的及第礼,小姐一会吃了早膳便要赶往宗祠,方才常叔已经送了许多衣物过来,小姐现在能起来吗?”

    雪芽待身上的麻痛稍去一些,招呼着香湘给她梳妆,看到镜子前脸色苍白的样子,想到自己昨晚吐血晕迷,还有今早脸色难看的青玉,心中满是疑惑。

    “小姐今日忍着点,昨日受了风寒,一会吃了早膳,我先去厨房给小姐煎药。”青玉眼睛泛红,忍着语气说道。

    “嗯,去吧。”雪芽点了点头,跟香湘说着话,许是身上难受,脸色一直不好,有点提不起劲。

    “小姐,你看这衣裳,是华锦阁的白羽红杉,看来老夫人还是很在乎小姐的。”香湘笑着,将手上的衣裳展开,在雪芽身上比试着。
正文 第199章
    &bp;&bp;&bp;&bp;雪芽的及第礼在她回来前便开始准备,是二房的陈氏做主,尽管心里痛恨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及第礼也闹得如此隆重,连皇宫的皇子请来了,也不得不为蓝府的颜面弄的隆重一些。

    蓝栖落一脸恼怒的坐在自己的栖落苑内,手中绞着锦帕,一张清丽美艳的脸上因为嫉妒满是狰狞,眼神凶狠的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她的丫鬟布儿战战兢兢的守在一旁,捂着自己的手臂,上面是刚才送早膳时被蓝栖落泼得,尽管有衣服盖着,但是手臂上早已红肿一片。

    蓝栖落忽而脸上一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轻声叫道,“布儿,将我那件碧扇拿过来。”

    布儿闻言身子微微一颤,低声回道,“是。”

    蓝栖落抚摸着微凉颜色醒目的碧扇,翠绿的颜色,清凉的触觉,是上等的碧玉做成的扇骨,而扇叶则是用玉蝉丝编织而成的,是番外进贡的珍品,短短的一把扇子便直黄金万两,是当年蓝家大少第一次赢得战役,皇上赏赐的给了他,后来蓝家大少失踪,便落到了她母亲手中。

    这样的一件珍品这样给了那个贱、人,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蓝栖落诡异一笑,手中展开碧扇,放在案台上,从怀中摸出一瓶东西,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狼毫沾染,在扇叶上面涂涂画画。

    良久她才小心的吹干笔迹,满意的看着手中的碧扇,然后叫布儿拿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将这个送到洛希苑,说是本小姐送给三妹妹的及第礼。”

    “是。”布儿一直低着头站在离她三丈远,接过她的盒子,转身迫不及待的往洛希苑走去。

    蓝栖落将手中的瓶子和手中的那只狼毫,严严实实的包好,然后走到梧桐树下,将那包好的东西深深的埋得泥土里。

    看着这棵高翘的梧桐树,嘴角一样,眼睛微眯,语言很轻的说道,“蓝雪,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雪芽看着手中的锦盒,诧异的挑了挑眉,看了眼眼前这个小小的丫头,战战兢兢的站在洛希苑的门外,一手还时不时的摸着另外一只手臂。

    “你说这是蓝栖落送我的及第礼?”

    “回三小姐,是的。”布儿缩在角落里,头一直垂着,不敢看眼前人一眼,只是那红色衣摆一直在飘扬。

    雪芽打开一看,一把碧色的扇子跃然上眼,一碧一白,颜色很醒目,偶然间还闻到一丝淡淡的异香,似梅香,让人觉得很是放松。

    扇子展开是一棵梅树傲立在雪颠,层层的花朵中唯一一朵艳红色的梅花悄然开放,是那缕梅香便是从这朵梅花中散发出来的。

    雪芽很喜欢,自己的银扇早已报废原本想着有一个时间再去做一把扇子,匕首也没有了,虽然这把扇子是装饰品,但是叫青岩改装一下就比之前的那把更加高大上了。

    “嗯,很不错,回去告诉你主子,就说我很喜欢。”雪芽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瓶精致的药盒,递到布儿手上,嬉笑道,“这个送给你,小蕊做的治外伤的药膏,我身上也没有其他的东西打赏给你,这个就赏给你了。”
正文 第200章
    &bp;&bp;&bp;&bp;嬉笑道,“这个送给你,小蕊做的治外伤的药膏,我身上也没有其他的东西打赏给你,这个就赏给你了。”雪芽眼神一闪,将药盒塞到她手上之后,便进了屋。

    布儿疑惑的看着手上的药盒,迷茫的看了眼雪芽的背影,将药盒收好,转身离开。

    青玉端着煎好的汤药进来,看到雪芽受伤多了一把精美的扇子,疑惑的问道,“小姐,哪里搞来的扇子?”

    雪芽惊喜的拿着扇子,苍白的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容,连青玉送她她面前的那黑乎乎苦哈哈的汤药都觉得没那么苦了。

    “好看吧,这是我那个大姐送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雪芽喜不自胜,摸着那冰冷的感觉,觉得这夏日也不那么炎热了,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梅香。

    “小姐先把药喝了,一会还要到祠堂祭祖呢。”青玉将她手中的扇子一收,然后将药碗往她面前一放。

    雪芽的脸顿时皱成包子,但是看到青玉狠戾的眼神,只好喝了,“这药好苦,我之前吃的都是药丸,这么这次变成汤水了。”丢了碗,连忙将蜜饯放到嘴里,皱着眉头问道。

    青玉收碗的手一顿,淡笑着,”这不是没带嘛,这几天北蕊也没时间配药,小姐先忍着。“

    这蛊毒发作的太急,毫无预料,一时之间也凑不齐。只能弄一些滋补的药材,安稳她身上的蛊虫。

    “好了,药也喝了,我们去祠堂吧,要不然那老太婆又要骂我了。”雪芽笑笑,拿过青玉手上的扇子,然后顶着脸上的疤出了洛希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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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宫。

    宋霄威严的坐在龙椅上,嘴角微扬,看着台下站立的少年,昏暗的眼神闪过一丝阴毒,“九皇弟几年不见,越发长得高大俊逸了,也多亏了你镇守落日城,才没有让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占领我国国土。皇弟想要什么,说,朕一定满足你。”

    台下的宋倾唇瓣微微一勾,看着台上那道明黄的身影,恨意一闪而过,随即淡然的说道,“皇上客气了,宋倾无所求,能为国效力是宋倾的荣耀。”

    宋霄看着他的身影,眼神有些恍惚,这般高傲的身影,亦如当年那人一般,淡然声音,傲然的身影,一样的目中无人,一样的卓然而立。

    “哈哈哈,有九皇弟在,是北越之福,战神果真当真无愧,既然如此,朕便封你你为护国将军王,黄金万两,良田万顷。”宋霄大笑,将脑海中的人影甩去,垂眸写字的眼中闪过狠戾。

    宋倾站着,嘴角直扬,微微拱手领旨,还未离开,看到宫殿门前飘然而入的人影,生生顿住了脚步,看着来人,眼眸微垂,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参见皇上。”莫月冉似乎没有不知道宋倾在安德宫一般,诧异的看了眼宋倾,才规规矩矩的行礼。
正文 第201章
    &bp;&bp;&bp;&bp;“起来吧。”宋霄看到莫月冉温柔的笑着,朝着她伸出了手。

    “皇后娘娘万安。”宋倾身子微微一倾,微垂着眼膜,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温吞的声音带着丝丝魅惑。

    “景世子不必多礼。”莫月冉的手微微一抬,澄澈幽深的眼眸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温婉的笑笑,走到宋霄面前,将手放到他的手中。

    “苒儿怎地过来了?”宋霄拥着她的身子,温柔细声的问道。

    “皇上,景字军还未整顿,府中事情繁杂,倾先行告退。”宋倾说着,低垂着头,没有看台上人一眼。

    “嗯,先退下吧,一会张裕领你到新的大将军王府,府邸就在城西那条枫林街。”宋霄挥了挥手,一旁的张裕领了圣旨,恭敬的对宋倾说道,“大将军王,请。”

    “景世子殿外等候,本宫还有事想跟景世子谈谈。”莫月冉叫住了他,宋倾看了宋霄一眼,见他脸色平淡,点了点头,抬步离开。

    莫月冉转眼看着身边人,娇嗔的对宋霄说道,“皇上,臣妾想回一趟蓝国公府,今日是我那外甥女的及第礼,我这个做姨母的想带着锦之去一趟。”莫月冉的眉眼弯着,两手挽着宋霄的胳膊,一脸撒娇道。

    “外甥女?是蓝家大少蓝络的女儿?”宋霄闻言,眼神微眯,看着这样娇柔万分的脸,似乎想看清她的目的。

    但是那澄澈幽深的眼眸中满是柔情蜜意,没有半分遮掩,宋霄脸色有些不好,蓝络夫妇当初是那人的手下良将,尽管那些人早已死去,对于他的后人还是抱有几分猜忌。

    而且他怀中的女人,还是那人的妻子,宋霄的脸色一变,大手用力的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自己,一手抚摸着她的眉眼,温柔的声音带着丝丝阴凉,“皇后似乎不太清楚自己的处境。”

    莫月冉心中一惊,澄澈幽深的眼眸却依旧一湾深情,渐渐泛起水意,看着眼前这张削瘦的眉眼,闪过一丝疼痛,“皇上就是这般看月冉的吗?十多年了,皇上还不清楚月冉对皇上的一片真心吗?”

    宋霄冷哼一声,将手拿开,从龙椅上站起,阴凉的说道,“皇后还是好好在长乐宫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出来。”说完,眼神凌厉的看了她一眼,最后拂袖离开。

    莫月冉捏紧拳头,看着那抹淡薄的人影消失在安德宫,嘴角诡异的一勾,澄澈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狠意。

    宋霄出了门,便看到走廊转角处的那抹月牙白衣摆,冷哼一声,转身往另外一边走去。

    宋霄眼神一眯,嘴角一勾,蓝国公府蓝络之女及第礼,呵,有趣。

    莫月冉出了安德宫,看到那一处月牙白的袍脚,脸上一喜,哒哒哒的走到宋倾面前,看了眼四周,发现张裕不在,澄澈幽深的眼眸溢满温柔,“景,你终于回来了。”说着,素白的手便要牵上他的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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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2章
    &bp;&bp;&bp;&bp;宋倾眼神一凌,手微微一侧,避开了她伸来的手指,看到她脸上的不满,温声安慰道,“人多眼杂,注意一点。”

    听他这样一说,莫月冉一脸甜蜜的点点头,澄澈幽深的眼眸满是深情,看着宋倾的时候,更是娇羞,毅然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只是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

    “今晚,你来吗?皇上不让我出宫。”莫月冉说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温柔的说道,“我们好久没见了,我好想你,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宋倾温柔的笑着,伸手拂开她脸上的发丝,“今天晚上不行,我才刚回来,府中还有很多事,等我有空了,带你出宫看看。”

    莫月冉听到他说不行,一脸失望,但是听到可以出宫,低叹一声,“好吧,那你有空就进宫看我。”莫月冉微嘟着嘴,伸手扯着他的袖摆。

    “嗯,时间不早了,天气这般热,你先回长乐宫吧。我也该出宫了。柏秀照顾好皇后娘娘。”宋倾说着,看了屋顶一眼,对莫月冉身后的丫鬟吩咐道。

    “好。那我先回去了。”莫月冉无奈的回着,不舍的看了宋倾一眼,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见她离开,宋倾冷了脸,从衣袖中拿出一块锦帕,将碰了莫月冉的那只手细细的擦拭干净,像是沾染了什么病毒一般,然后将锦帕扔在地上,对角落的人影说道,“张裕,走吧。”

    说完,转身离来,地上徒留一块白色的锦帕,还有一块白色的衣角,风一吹过,随风而起,落到院中的水池中,渐渐失了他们原本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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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家宗祠。

    “老夫人,老爷,三小姐在外等候多时了。”老夫人身边的如嬷嬷说道,祠堂中已坐满,除了还在关外守城的蓝家二少和二小姐蓝炫铃,都到场了。

    “进来吧。”老夫人闭着眼在主位上假寐,手中扣着佛珠,一颗一颗的扣着。

    众人的目光看向门口,一道娇艳的红色身影步入祠堂,但是那张大型伤疤的脸却让人大吃一惊,倒吸一口凉气,惊恐的看着她。

    蓝栖落站在角落里,看到雪芽脸上的伤疤,嘴角一勾,原以为娘亲逗她开心,原来是真的,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这么一张。污、秽。的脸,多看一眼都让她恶心,眼眸一垂,看到她手中执着的碧扇,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蓝老爷子瞪大眼眸,看着她脸上的红色疤痕,想到这几日见到她都是遮着面纱,原来是这般,倒是一旁坐着的老夫人淡定,没有睁开眼看她,手中继续扣着佛珠,嘴中还念叨这什么。

    “三丫头,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蓝老爷子一脸惊恐,指着她脸上的疤问道,好好的一张脸,就这样给毁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嘛?想到这,他眼神一眯,看着雪芽脸上多了几分复杂。

    “前几月被人暗杀时留下的,伤口太深,好不了了。”雪芽淡淡的说着,瞄着一圈。
正文 第203章
    &bp;&bp;&bp;&bp;唇角一勾,众人的表情各异,鄙夷的、怜惜的、厌恶的、惊恐的、幸灾乐祸的都有。漫不经心的看到坐在陈氏身旁的蓝栖落,察觉到她的视线,蓝栖落下颌微微高抬,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晶亮的眼眸闪着不怀好意的意味。

    “可惜了可惜了。”蓝老爷子心疼的看着她的脸,一脸惋惜,“好在你没事就好。”

    “老二家的,我记得前几月老二在边关那种祛疤膏,一会拿给小三儿用,女孩子家家的这么大的疤,怎么找婆家啊。”蓝老爷子转头对陈氏说道,摸了摸雪芽的头,眼中满是心疼。

    陈氏咬了咬唇,愤恨的瞪了雪芽一眼,“公爹,三小姐的疤痕太大,那一瓶小小的祛疤膏没什么用啊。”

    “是啊,爷爷,那个是爹爹给玲儿备着的,您也知道玲儿常年跟在爹爹身边,身上多多少少也有点疤痕,三妹妹脸上的疤要治,玲儿身上的疤也要治啊。”蓝栖落接着陈氏的话,将那瓶药说道了蓝炫铃身上,知道蓝炫铃在蓝老爷子心里是不一样的。

    “行了,给她。”蓝老爷子说着,语气不容置喙。

    “爷爷,大姐姐说的对,雪芽的疤太大,好不了,还是留给二姐姐吧。”雪芽微笑的说着,对于自己脸上的疤毫不在意,大大的笑容倒是没有想得那疤痕的不堪入目。

    “好了,吉时已到,开始行礼。”老太太出口打破了嘈杂,睁开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扣着的佛珠停了,挂在手上,站起身来,微微躬身,对坐在祠堂俩侧的人说道,“今日是蓝家大少蓝络之女蓝雪的及第之礼,在坐的各位是蓝家族老,请各位在此见个见证。”

    “雪儿,过来。”老太太对雪芽招了招手,今日的她,眼目中满是慈爱,原本板着的脸庞也浮现几分笑意。

    “如嬷嬷,季嬷嬷,去检查一下三小姐的族记。”老太太牵着她的手,引进了祠堂旁边的一间偏殿。

    雪芽眉间一挑,族记?她背上好像是有一枚玉兰花。是那个吗?

    “蓝家族人都知道,凡是蓝家儿女,背上都有一枚蓝色玉兰花,只要三丫头背上有我蓝家的族记,就是我蓝家的儿女。”老太太趁着雪芽走了,止住了一些人的猜忌,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此时看着偏殿的时候,闪过一抹复杂。

    “老夫人,三小姐背上确实有一朵渐开的蓝色玉兰花。”检查的时间并不多,如嬷嬷出来,恭敬的行了礼,不急不缓的说道。

    陈氏看了眼季嬷嬷,见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暗沉。

    雪芽出来了,一袭红衣,上面绣着金线的白色的六叶荷花,朵朵半开半闭,一头青丝用一根白玉步摇简单的做了未嫁女的发髻,脸上满是自信的光芒,澄澈水润的眼眸时时闪过皎洁和睿智。

    除去那张脸恐怖的疤痕,整个人的气质倒是卓然越世,亦如那朵朵盛开的六叶荷花,高贵不容忽视的吸引力。
正文 第204章
    &bp;&bp;&bp;&bp;蓝老爷子高声呼道,“小芽儿果真是我蓝家子孙,当年这孩子出生可是夫人接生的,既然证明了雪丫头的身份,那么开始入籍吧。”蓝老爷子满意的朝着一旁的蓝氏族长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慢着。”一位老者站了起来,他的身上穿着灰色长袍,花白的发髻落下几丝银丝,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微微弓着的身子倒是硬朗,一双精亮的眼眸微微眯着,不像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他斜着眼看了陈氏一眼,却将视线望向这场中傲然站立着的雪芽。

    “单凭族记不足以证明是我蓝家的子孙,蓝色玉兰花是我族的信仰,蓝家嫡系儿孙稀少,指不定有些人冒充我蓝家子孙,混淆我蓝家血脉,窥窃我蓝家,老夫觉得还是滴血认亲最好不过了。只要三小姐是蓝家子孙,滴血认亲只是一个仪式罢了。”

    这老者话语刚落,在坐的人开始窃窃私语,雪芽依旧傲然站着,她的正对面是蓝老太太和老爷子,老太太原本扣着佛珠的手明显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紧张,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倒是一旁的老爷子一脸怒意的看着那老者。

    雪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自己这个主人翁到没有什么反应,好像他们的反应挺大的,尤其是老太太,那丝慌乱,她可没有错过。

    是不是蓝家子孙没有什么关系,这个与她对蓝家大少正名没有直接联系。

    陈氏嘴角一勾,捏了捏手心里蓝栖落的手心,示意她安心,然后看向一旁拿着蓝族玉佩的族长,施施然的行了礼,温婉的说道。

    “族长,大伯与相公是亲兄弟,自小感情深厚,大伯大嫂英年早逝,留下这一月大的女娃子,这大伯的孩子自出生便生活在外,虽与蓝家本家倒也不怎么亲厚,这般滴血认亲倒颇让人寒心。但是却也是一个办法,正如三长老所言,要是三小姐真是我蓝家子孙,滴血认亲只是仪式罢了。”

    “这个---”蓝氏族长看了蓝雪芽一眼,又看了在座的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蓝老夫人身上。

    “云姨,你说如何?”蓝氏云霞是蓝家大少的母亲,当年也是她将那孩子送往江城家庙,说是为亲生父母守灵,也不准蓝家人去看,到底如何,只有她最清楚,而且蓝家族记自出生便有,云姨接生,自然清楚是与不是。

    雪芽心中暗叹,没想到这老太婆在蓝家还是挺有威望的,连蓝家的族长都礼让三分啊。

    “蓝家血脉不容混淆,但是蓝家族记亦是,三长老,你是觉得这三丫头身上的族记造假不成?那好,如若滴血认亲证明了三丫头是我大儿的血脉,你该如何?”老太太怒拍桌子,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看着三长老和陈氏的眼光更是狠戾,手上的佛珠被外力拍散,稀稀拉拉的落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三长老一噎,陈氏看到老太太的眸光,暗暗地咬牙,复而说到,“婆婆,三长老只是说形式而已,要是----”
正文 第205章
    &bp;&bp;&bp;&bp;“你住嘴,这是蓝家的事,且不说你是老二的媳妇,单单你陈氏在这宗祠便没有你说话的份。”老太太狠声说道,瞪了她一眼,转而看向一旁的族长,全然没有那般的怒意。

    “族长,请继续,雪儿是我大儿的血脉,这一点,无人比我更清楚。吉时已到,请族长配玉佩,入宗籍。”

    蓝氏族长看了一圈,除了脸色发黑的三长老之外,其他的人到没有什么异议,但是还是举着玉佩,朗声问道,“众位长老还有什么异议?”

    众位长老看看你看看我,最后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异议,相反,看到雪芽依旧处事不惊的样子,倒是让他们颇为喜爱,对雪芽的印象挺好。

    见众人没有其他的,这一滴血认亲才算翻了页,陈氏不甘心的坐了下来,一时怒意中烧,看着雪芽的背影有些喷火。

    她的两个女儿只有蓝栖落身上才有蓝色玉兰花族记,二女儿蓝炫铃身上都没有,但是因为跟在蓝桥身边,出入战场,且屡屡立功,才能入籍佩玉,让族人刮目相看。

    现如今这贱丫头一回来,轻轻松松便能入籍,心中想想更是愤恨,咬着一口牙。

    “蓝家子孙蓝雪上前。”族长高唱,看着场中一直云淡风轻的雪芽,眼中满是赞赏。

    雪芽这才注意到蓝家的族长,善意的笑笑,缓步上前,清灵的声音带着丝丝欢快,“族长好。”

    族长是一个年仅四十的中年男子,一张国字脸上稍有褶皱,暗芒的眼眸满是严厉,身穿黑色长袍,袖摆处和衣摆处都绣着一朵蓝色的玉兰花,小小的一圈,布满了袖摆和衣摆。

    族长淡笑点点头,看到她脸上的疤痕,眼中闪过遗憾,随即笑着将手中的玉佩递到她的手上,“这是蓝家标示的玉佩,有了这个便证明你是蓝家子孙,可以享受蓝氏一族的一切待遇。”

    雪芽看着他手中的玉佩,一时之间感到压力,一枚蓝色玉佩上面刻着一朵玉兰花,细细闻着还有淡淡的兰花香气,这玉还是第一次见着蓝色的。

    踟蹰再三,还是收了,眼眸中不禁捎到老太太,见她明显松了一口气,叫着人收拾地上散落的佛珠。

    雪芽疑惑着,但是看到陈氏一脸愤恨的样子,她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玉佩,然后将其挂在腰间,对着她挑了挑眉。

    刚才的陈氏明显也看到了老太太的表情,原本心中的猜想,此时更加证实了。暗自想着多去调查一下当年的事迹。

    “好了,三丫头给祖宗们上柱香,磕三个响头,这入籍仪式才算完成。”族长将手中的点好的高香递给她,说道。

    “是。”雪芽接过香,磕过头,才算成为了蓝家人。

    “前厅已经开始了,一会陆续会有人来,各位长老吃好喝好,老身先带着三丫头回去,相公先招待着。”

    见她磕了头,上了香,心中的大石才算落了地,慈爱的笑着拉着雪芽的手,招呼着人去前厅坐。
正文 第206章
    &bp;&bp;&bp;&bp;众人纷纷离场,不一会宗祠内只剩下雪芽和老太太两人,脸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如嬷嬷都在门外等着,一老一少,一站一坐,雪芽打量着四周,而老太太细心的穿着佛珠,静谧的宗祠,只听得到两人轻缓的呼吸还有佛珠碰撞的声音。

    雪芽见老太太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这个空间没有她这人一般。

    雪芽撇撇嘴,看了一圈,自觉的找了一椅子坐下,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擦了擦脸,脸上上了一层粉,之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无血色,有种久病长卧的病态感,是最近太累的原因吗?

    “跟我进来。”老太太打断她的思绪,只见她穿好的佛珠串,又在手中扣着,只是另一只手上却还拿着一颗圆圆的佛珠,而她的身影不是往宗祠外面走,而是往里面走。

    雪芽眼眸一闪,跟在老太太身后,一言不发,也不问去哪。

    只见老太太走到角落里,不知按到哪里,原本是一堵墙的地方变成一个密室,长长的街道一直延伸下去,黑漆漆的看不到底,暗藏着不知名的危险。

    老太太桀然一笑,将手中的佛珠握紧,回头看了雪芽一眼,阴森森的笑意让雪芽浑身一凌。

    摸了摸身上被吓起的汗毛,恶寒的说道,“老太婆,你想干什么?”

    “臭丫头,你敢跟着下去吗?”老太太看到她的架势,抖了抖略白的眉头,不耐的说着,眼中却满是挑衅。

    雪芽感觉今天的老太太特别诡异,单凭之前一脸慈爱的面容和笑容,此时的她更加明显了。虽然她不是惧怕下面的东西,但是心中有一股信念要她下去,但是心中也腾起一股怨念。

    雪芽心中复杂,看了眼有点嘚瑟的老太太一眼,冷哼一声,侧开她的身子,径直的朝着黑暗的楼梯下去。

    见雪芽走了,老太太捏紧手中的佛珠,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最后被复杂掩盖,步入了楼梯,跟在她的身后,墙壁回归原位,一切像未发生的样子。

    雪芽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是身后照来的微光,让她的脚下少了份胆怯和迟疑,她最怕的就是黑暗,黑色,掩盖的永远都是数不尽的肮脏和血腥。

    刚才她没有看错的话,在老太太要她进入密室的时候,眼底充满的复杂的恨意,在今天表情的尤为明显,虽然她表现出来的是挑衅和不耐。

    雪芽摸了摸心口,那处传来的淡淡温热,随着楼梯的渐渐下落,变得灼热起来,她皱了皱眉,看着面前未知的黑暗,抿了抿唇,那是血玉灵魂的召唤,那缺少的一魄,就在蓝府的密室当中。

    脚步渐渐步入平地,雪芽脚步一停,看着眼前的这堵墙,扭头看了看老太婆,朝着一边一迈,让出了路。

    老太太上前将手中闪着微光的佛珠凑近墙壁,在墙壁的一角落里,找到了一小指般大小的浅坑,她将小指往那浅坑一放,没有细缝的墙壁渐渐开启,里面传来了光芒,老太太将佛珠往怀中一放,提脚进去了。
正文 第207章
    &bp;&bp;&bp;&bp;没有细缝的墙壁渐渐开启,里面传来了光芒,老太太将佛珠往怀中一放,提脚进去了。

    雪芽在后面看着这开启的墙壁,没有看到那个小指大小的浅坑,心中暗道,姜还是老的辣,真的学到了。有谁会想到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刷墙时候不小心留下的,居然会是密室的开关。

    雪芽摇了摇头,抬脚跟着进去。

    雪芽一进去,密室便紧紧的关闭了,四周悬挂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亮了整间密室,长长的甬道虽然明亮,但是却渐渐感觉到阴寒。

    然而看到头也不回的老太太,雪芽止住了想要问的话,跟在老太太的身后,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谨了。

    她的身上穿着清凉的冰禅里衣,渐渐进入,她已经冷的打颤了,看了脸色无变的老太太一眼,暗自用内力去抵挡寒气,却发现自己的内力早已消散。

    雪芽心中有些慌乱,自己的内力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消散了,但是一想到昨晚的那次无故吐血,顿时觉得不简单。

    雪芽镇定了心神,搓着手臂,打颤着牙齿走着,好在胸口的有血玉在,不然还真是受不了,对于甬道的尽头,她的心中充满期待了。

    或许有意外惊喜也说不定啊。

    甬道渐渐狭窄,原本两人都能通过的变成一人的过道,站在过道的入口处,无比阴寒的气息汹涌而出,伴随着的还有丝丝冰丝。

    老太太转过身,看着一脸苍白止不住颤抖的雪芽,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不忍心,将手中悬挂着的佛珠强行的挂在她的手上,冷哼一声,语气不好的说道,“这里不是所有人都能进的,今日是你的及第礼,要是你死在这,我可不想在烨城失了我蓝家的颜面。”

    雪芽笑笑,看着手中发着阵阵红光的佛珠,心底一阵柔软,觉得此时的老太太还是挺可爱的。

    “出去还给我。”老太太不自然的说着,率先进了过道。

    雪芽紧跟其后,心中也在暗自猜想老他太到底要带她去哪里,如此密室,居然藏着这样的一处,那里面的东西一定是不为人知的,尤其是胸口的阵阵温热,更是知道那事物的珍贵。

    进去之后,四周一结着厚厚的冰层,一颗大大的夜明珠上也蒙上了一层,发着微弱的光芒,才能看清眼前的一切,冰洞中白茫茫的,一具巨大的冰棺位于中央,耳边传来流水的声音,却冒着寒气,是寒泉。

    寒泉流动在冰棺四周,形成一个寒池,雪芽怔怔的看着冰棺,心中徒然,萦绕在心头的怨念渐渐消散,形成的却是陌生的熟悉感,那处躺着的人,与她有关。

    老太太看着那冰棺,眼神复杂到极致,转头看着怔怔看着冰棺的雪芽说道,“过来跪下。”

    雪芽闻言跪下,没有看老太太一眼,嘭嘭嘭的磕了三个头响头。

    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起来吧,寒气重。”不知道触到那里,寒池停止了流动,变成厚厚的冰层,盖住的冰棺晶莹剔透,她拉着雪芽的手靠近。
正文 第208章
    &bp;&bp;&bp;&bp;老太太抓着她的手,一手抽出头上的银簪,猛地扎破雪芽的手指,手指冒出血珠,老太太往冰棺出一抹,原本晶莹剔透的冰棺发出淡淡的红光。

    老太太放开她的手,朝后退了几步,看着那泛光的冰棺,幽幽的一叹,这孩子,果真是孩子的血脉。

    雪芽疑惑的看着那冰棺盖渐渐融化,变成一道红色的流光直接穿进她的胸口处。诧异的摸着胸口,胸口处的那块血玉灼热无比,却在流光进入的时候变得安静下来,她猛地将胸口的血玉扯出,那凤凰冠上的一粒闪着红色的光芒,昭示着,已然回了一魄。

    老太太诧异的看着,而后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是那孩子的血脉,自然那东西是在她手上,平静的看着雪芽,“那东西果然在你身上。”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你可知道,这里面的人是谁?”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幽怨,悠长,似乎在酝酿着如何说。

    “里面是你的父亲,那身上那块血玉秦令是他给你的生辰礼物,你并不是蓝家的孩子,你的父亲是当年北越国的战神,睿王,宋睿。当年在皇宫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后来,睿王府被灭,当时的睿王被折磨致死,络儿和月希偷偷的将他的尸首藏着,受到睿王事件波及广泛,络儿和月希为了护住你,将自己的的孩子换成了你,却被人追杀客死异乡,而我那可怜的孙儿失了踪迹。”

    老太太淡淡的说着,伴随着水滴落在冰层中,她的耳边嗡嗡作响,那声音侵入雪芽的内心,阵阵泛疼,层层冰寒。

    睿王是她的父亲,她不是蓝络和莫月希的孩子,是睿王的孩子。

    而她的亲生母亲----是当今的皇后,那个跟她有一般模样和眼睛的皇后,莫月冉。

    雪芽慢慢的转过头,手中紧紧的抓着血玉,看着老太太,澄澈晶亮的眼眸失了全部的色彩,她的声音很轻,身子似乎被寒冰冻住了一般。

    “你说的,都是真的?”

    “嗯,你身后的族记,蓝色玉兰花只是我用了一种特殊汁液画上去的,今天之后便会消失,所以今日叫你进来,一部分是要告诉你这个,另外一部分是你背上的还需重画。”老太太点了点头,至于她的血能打开冰棺,完全是因为血玉常年佩戴,她的身上都存在气息,至于那传说中能够召唤出凤凰一族的人,她看到刚才那一幕,有些相信了。

    雪芽依旧无法接受,她扑倒冰棺处,看着冰棺中的男人,一股无法诉说的凄楚席卷心头,让她的眼眸泛酸,渐渐有水珠从中滑落,落在那人脸上,成了冰珠子。

    冰棺中的男人脸上蒙上了一层薄冰,脸颊上满是伤痕,那眼眸处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紧抿的薄唇,往一边倾斜的鼻翼,塌陷的脸骨,骨折的下颌,头皮处有几次损伤,那是被人生生连着头皮拔起的发丝,一头青丝夹杂着几缕白发,铺散在冰棺内。
正文 第209章
    &bp;&bp;&bp;&bp;他的身体欣长,衣裳整齐,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仔细一看,两只手臂呈现诡异的弯曲弧度,手指被齐齐斩断,腰部以下有条沟壑,细看下去,才知道腰部以下的地方被拦腰砍断,连脚部也没有看到脚。

    他的全身都被冻住,身上没有一块好地,“他死的很痛苦。”这般残忍的手段,让人心悸,雪芽声音颤抖,似乎可以看得到那时的情景。

    “你的父亲,他很伟大。”老太太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想到那英年早逝的儿子儿媳,还有不知死活的孙儿,她心如刀割,看着雪芽这般伤心的样子,心中居然好受多了。

    为了所谓的兄弟情谊,络儿失去了太多,也给蓝带来了更深的潜在危机,而她,就是来给蓝家,给络儿还债了来的,她怎么可能这般轻易的让她离开。

    从她进入江城时,承认她是蓝家子女起,她的命运与蓝家紧紧联系。,早已由不得她自己。

    雪芽渐渐平息内心的冲动,微微退步,目光如炬的看着老太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问道,“你要我做什么?”老太太的内心太过深沉,难怪每每看自己的眼神都那么的复杂,带她进入这里,都有一定的目的,至于冰棺内的尸体是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还有待查证。

    老太太转身离开了冰室,“出来再说。”雪芽最后看了眼冰棺,跟着出去了。

    出了冰室,老太太将她引到另外一个密室之内,四周挂着白帆,暗黄色的烛火随风摇曳,像是要随时熄灭一般,密室的中央放着两个灵位,走进一看,一个是蓝家大少蓝络的,一个是蓝家长媳莫月希的。

    老太太走上前,上了一炷香,叫雪芽给他们上完香之后,这才转身说道,“我要你将宋氏王朝颠覆,我要将宋氏一族灭族,灭国。”老太太说话时一脸阴狠,眼神狠戾。

    、雪芽微微皱眉,看着老太太的样子,冷笑,“呵,老太婆,却不说我又没有能力,就算我有这个能力,我也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你说我是睿王的血脉,单凭我身上的血玉吗?你说的我就要信?你别忘了莫月希和莫月冉是双胞胎姐妹,说不定我就是你蓝家的子孙,而且我的命运我自己掌握,无人能够掌控的了我。更何况我没有那个能力。”

    雪芽讥笑的看了老太太一眼,眼中更是不屑和讥讽。“老太婆,你太看的起我了。”

    老太太眯着眼,语气有些暗沉,“你的意思是,想脱离蓝家?置身度外了?”

    “我想啊,可偏偏你要我认下蓝家子孙的身份,要是你好好的跟我说,我或许会考虑下,但是错就错在你不该算计我。呵,随便找具尸体便说是睿王,说我是睿王的血脉,依照你爱慕虚荣的程度,恐怕早在十几年前便将我交给皇室的人了吧。偏偏你要在这十五年后,你想要什么,只怕你自己最清楚。”
正文 第210章
    &bp;&bp;&bp;&bp;雪芽握紧手中的佛珠,眼神淡然,看向老太太的眼中,除了讥讽不屑,还多了几分厌恶。

    这十年来,不断的暗杀明杀,早已将她对蓝家的喜爱和憧憬抹杀干净,现在说她是睿王的孩子,真是可笑。

    或许她对蓝家大少蓝络的疼爱也只是做戏,该死,此时她内力全无,居然就毫无戒心的跟了进来,要是老太婆出手,她毫无反抗之力。

    “你当真不信?”老太太冷笑,看着雪芽的身体亦如一具死尸。既然她知道了,那么就更留不得了。

    老太太手中一翻,一股厚重的掌力朝她袭来,雪芽躲过,那掌力直接将她身后的烛台和牌位毁了个粉碎。

    雪芽眉心紧拧,看了眼地上的木屑残骸,心想这老太婆果真有问题,要是真爱护自己的孩子,怎么会毁了他的牌位。

    “老太婆,你果真有问题。”雪芽虽然躲过了,但是还是被她的掌风扫到,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老太婆狂笑一声,盯着雪芽的样子,如同毒蛇一般,衣袖翻飞,老太婆身上冒出一团黑气,她的瞪圆了眼,嘴唇殷虹,像是被恶鬼缠身一般,身上的气息也渐渐阴寒。

    雪芽拿下自己的发簪,手中一发力,发簪脱手而出,虽然力道有些偏离,但是还是擦伤了老太太的手臂。

    老太太有一瞬间的迟缓,雪芽抓着机会,冲出密室,才发现老太婆将出路都关死了,唯一的就是那个只有一人通过的冰室。

    雪芽忍着胸口的闷痛,朝着那个冰室冲去,看着冒着寒气的寒池,然后看了眼渐渐靠近的老太婆,咬了咬牙,扑通一声便跳入寒池,朝着深处游去。

    老太婆站在寒池边看来许久,手中一翻,将那个冰棺完全推入寒池,将寒池堵得严实。

    随后转身离开,门外如嬷嬷还在等着,出来只有老太太一人时,诧异的问道,“夫人,三小姐呢?老爷派人来催了。”

    “传令下去,今日三小姐消失了,这及第礼便散了吧。”说着便晕倒过去。

    如嬷嬷连忙扶住她,寒凉刺骨的温度让她心中一跳,连忙招来人,将老太太抬回怡心园。

    如嬷嬷看着祠堂的大门,黑漆漆的一片,在夏日中都阴森寒凉。那孩子,只怕凶多吉少了吧。

    花厅内,人潮涌动,觥筹加错,老爷子举着酒杯,一一招待着来人,时而大笑,时而与人谈笑风生。

    后院跑进一个小厮,伏在他耳边低语,老爷子脸色一变,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对宾客歉意的笑笑,然后转身找到族长。

    “蓝青,你先应付着,我去看看。”老爷子说完,连忙转身,一脸担忧的走去怡心园。

    蓝青脸色不好的看着他的背影,然后看了眼宾客满座的人,本来对这次的宴会,就有许多异样的目光,来的不止是烨城官宦人家,还有皇室的人。

    蓝青就这杯子跟手下的几人打了声招呼,那几人点点头,然后纷纷离开前院,跟在老爷子身后。
正文 第211章
    &bp;&bp;&bp;&bp;花园里,蓝栖落约着几个小友在凉亭中品茶,看着蓝老爷子急冲冲的模样,脸上还有生气的红润,眼底闪过一丝暗光,看着身旁一人影,嘴角一勾。

    “栖落,你那三妹妹为人可真是嚣张,我们都来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她露面是不是瞧不起我们了?”户部侍郎的女儿严沁挥着锦帕,看着渐偏得日头,不耐的撇了撇嘴,然后转头对坐着正中的女子说道,莹润的眸子眨了眨,带着几丝单纯,“二公主,听说那三小姐的院子里有一片荷花池,比之这些单调俗套的花园,在花池亭子里品茶论诗,岂不是更有一番风味?而且,那还是珍贵的六叶荷,还有六色的荷花呢。是吧,栖落。”

    谁人都知道,景王府宋倾最爱的便是荷花,府中栽着各色荷花,这六叶荷便是他最爱的一种,但是只要少数人知道,二公主自小便喜欢这名义上的九皇叔,忌讳皇室辈分,尽管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却始终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二公主宋晓看着蓝栖落,美艳的眸子中多了几分探究。太子哥哥带她来蓝府,就是为了眼前这个蓝栖落,容貌是上乘,就不知道这脾性如何了。

    蓝栖落坐在一旁,见众人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眸色颇深的看了眼严沁,温柔的笑笑,对二公主宋晓说道,“严妹妹说的是,这蓝府最美的景色就是我三妹妹的院子了,里面种的荷花品种也是蛮多的,只是三妹妹性格古怪,不喜与人亲近,院子中除了她和两个女陴,便没有其他人,之前就是因为有人摘了她的荷花,便将所有人都处理了,甚至将人剁碎了做成了肉包,给城外的乞丐吃了。”

    这二公主跟她只是点头之交,太子要她和二公主打好关系,但是二公主的母妃与薇儿的母妃是对头,她要怎么做才能处理好两方的关系。

    众人一听,脸色一变,那里还有对络希苑的向往,纷纷掩嘴呕吐,心中对这个还未见面的三小姐印象更是不好,也多了几分忌惮和不屑,这烨城无人不知这三小姐,女人对她厌恶憎恨,男人对她更是嗤之以鼻。

    要不是顾着蓝家的面子,谁想来这肮脏的地方,却不曾想前几日传出的传言是真的,那个女人真的这般恶毒,连死人都不肯放过。

    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狠毒y邪。女子所有的不堪都被她沾满了。

    “而且----”蓝栖落说着,手中的茶杯一滞,看着众位千金的脸上有些迟疑,但是心中暗笑,今日她要送她那三妹妹,第二份难忘的及第礼。

    “如何?”宋晓问着,之前的呕吐让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因为喜欢宋倾,连带着爱上了荷花,她的宫殿里也开僻了一湾池塘,种植个各色荷花,唯独就是寻不到着六叶荷。听到那三小姐院中有,她打着心思。

    “而且,我那三妹妹,脸上有一道可怕的伤疤,似乎是被人暗杀时候留下的,好恐怖啊。”蓝栖落说着,身子一颤,似乎真的觉得害怕。
正文 第212章
    &bp;&bp;&bp;&bp;坐在角落里的女子看着那围住一团的女人,嘴唇一勾,蓝栖落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眼中没有厌恶和忌惮,却有一份兴味,对这蓝三小姐倒是有几分兴趣。

    “啊----”众人一听,纷纷掩脸,忌惮的时候多了几分好奇。

    “既然如此,我们便去络希苑看看她吧,脸上有伤,肯定心情不好,我们去陪她聊聊天,交交朋友,顺便看看那罕见的六叶荷。”

    宋晓站起身,微微一笑,转头对角落里的女子说道,“菱悦,你觉得呢?”

    点到名字的女子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没有形象的打了个哈欠,睁着迷蒙的眼睛,点了点头,似乎没有什么意见。

    跟这群女人交际真是没劲,她都要睡着了,但是那个三小姐应该很好玩。

    蓝栖落才发现角落里坐着的女子,一袭白衣飘然,娇嫩白皙的脸上带着几分慵懒,邪魅的眼眸微微上挑,但是睁开的眼睛却纯澈见底,精致的五官,娇小的身子,身上率真纯然的气质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是北越第一美人,妩媚与纯然并存的,加上她才气过人,现在居然来了一个气质优乘的女子,她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了。

    “二公主,这位妹妹是?”蓝栖落淡定的笑笑,对白衣女子友好的点点头,问道。

    “她是我舅舅的女儿木菱悦,昨日跟景世子来了烨城,听到我要到蓝府,便忍不住想要跟来。”宋晓拉着木菱悦的手,细心的问着,“怎么样,还习惯吗?要不要去络希苑看看?”

    木菱悦的父亲是落日城的城主,木菱悦今年十三岁,是景世子收的徒弟,景世子常年在落日城,常年接触,自然知道的事情多了。

    “好啊。好啊。”木菱悦冷笑,也不撇开她的手,甚至是是拉着宋晓的衣袖,一脸天真的笑着。

    见她答应,宋晓笑的更加温柔,随即对蓝栖落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三小姐。”

    “好。”蓝栖落点了点头,起身领着各位千金前往络希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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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老爷子跑到怡馨园,看到虚弱躺在床上休息的老伴,小丫头站在一旁伺候,见到蓝翔,连忙行礼。

    “老爷。”

    “老夫人如何了?大夫怎么说?”老爷子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人,眸色深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府里的大夫看过了,说是受了极重的的内伤,伤及肺腑,要好好修养。”

    “嗯,知道了,你想下去。”蓝翔点点头,挥了挥手,让小丫头离开,还关上了门,蓝翔站着,看着她,一言不发,一下子原本就静谧的怡馨园更加安静,安静的连空气都变的紧张了。

    “云霞,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释怀不了?她是络儿的孩子啊。”老爷子的声音有些痛心疾首,看着她苍白的脸庞,既无奈也不忿。
正文 第213章
    &bp;&bp;&bp;&bp;蓝翔声音刚落,云霞的身子一颤,原本紧闭的眼眸睁开了,看到老爷子,她只是默默的再次闭上眼,然后翻了一个身。

    “霞儿,你告诉我,你把小芽儿弄哪去了?”蓝翔有些心急,见云霞不理他,想小芽儿深陷险地,便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儿子儿媳。

    “蓝翔,你不要多事。那孩子是生是死,已和我蓝家无关。”听到蓝翔的话,云霞冷冷的说着,心中冷笑,那个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出的。

    “你-----”蓝翔气急,指着她,想到某种可能,心中一痛,“小芽儿今日入得籍,便于我蓝家命运紧紧相连,而且今日是她的及第礼,皇室的人也来了,要是她没有出来,我蓝家如何交代?”

    “霞儿,你太过分了。”蓝翔说完,转身离开,语气中满是失望。

    云霞背着的身子一僵,转过头看了眼早已失了挺拔的背影,眼眸中闪着泪光,语气却是恶狠狠的,“这都是你蓝家欠我的。”

    蓝翔处了怡馨园便赶往宗祠,白鬓的发丝紧贴着额头,额上冒着细汗,脚步疾驰,略显弯曲的背脊僵直,脸上神情凝重,眼神闪着担忧。

    蓝氏宗祠只能是蓝家人才能进,尽管身后带着一群人,最后能进去的只有他一人,蓝翔站在宗祠门前,看着黑漆漆的牌匾,幽幽的叹了口气,霞儿怕是将小芽儿关到禁地去了。小芽儿,只怕凶多吉少。

    蓝翔招来一个心腹,吩咐着要是晚宴开始前他没有出来,那么便将晚宴取消。然后便独自一人进入了宗祠。

    宗祠里阴沉沉的,冒着寒气,宗祠中央放着蓝氏的列祖列宗的牌位,两排点着明亮亮的白色蜡烛,案台上的香烛依旧燃着,飘着淡淡的烛火味。

    蓝翔脸色一沉,转身往偏殿走去,走到之前老太太打开石门的地方,打开了密室,取了烛火,然后走了下去。

    屋粱上的人影一见,面具下的眼眸一闪,随即连忙闪身而入,身后的石门关上了,他紧紧的跟在蓝翔的身后,眼眸微微沉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蓝翔先去了放着蓝络对夫妇牌匾的密室,看到地上杂乱的一堆,断裂的桌子,水果祭品散落一地,牌位倒在地上,被香烛柒上了白色的蜡油,蓝翔的脸色更加不好,拿着烛台的手紧紧握着,但是很快往冰室的地方走去。

    面具人进去了,看到地上牌位的名字时,脸色一寒,但是还是紧紧的跟在蓝翔的身后。

    空气渐渐稀薄,寒气也越来越重,阴寒的甬道尽头便是那冰室。

    风呼呼的吹着,蓝翔手上的烛火很快就灭了,虽然甬道有夜明珠照明,但是冒着寒气的冰室里面并没有照明的东西。

    而且里面阴寒无比,还有那不知出处的寒池,蓝翔有些迟疑,最后咬了咬牙,侧着身子便要往冰室去。

    身后的人影看着冒着寒气的甬道,心中一紧,想到蓝家的传言,那个禁地或许就是这个地方。
正文 第214章
    &bp;&bp;&bp;&bp;看着那略微弯曲的背脊,那人手中一动,将蓝翔扯了出来。

    蓝翔只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力道,但是身处紧密的走道中,他无力挣扎,一下子便被人扯了出来。

    蓝翔一脸严谨的看着这人,到没有出手,金色的面具遮盖整张脸,黑色的长袍显得他身形高挑挺拔,发丝高高束起,显得刚练利落,眼眸闪着异样的光芒,到没有恶意和不轨。

    蓝翔倒是不怕他会泄露蓝家的秘密,没来由的相信了眼前这人,或许是他眼中的神色吧。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蓝翔问着,想到他可能悄无声息的跟了自己一路,心中更是心惊,要是想要害他的人,只怕他毫无反抗之力。

    “老国公,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找到小芽儿,你先回前厅,晚宴开始前,晚辈会带小芽儿回来的。”那人说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着有些磁性,眼中满是真诚,,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伸手点了他的穴道,然后扛着他,将他放到第二道密室口,转身便往冰室的甬道走去。

    蓝翔在原地瞪着眼,看着渐渐关闭的石墙,呐呐的不语,但是此时已然相信了那人的话,想到那金色面具,是浮沉楼的楼主半月浮生吗?小芽儿怎么跟浮沉楼的人有接触?

    半个时辰过去了,老爷子扭了扭有些僵痛的身子,步履阑珊的出了祠堂,看着心腹站在门口,还有怡馨园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如嬷嬷。

    见到蓝翔出来,门口的人很高兴,如嬷嬷脸上一喜,但是看到蓝翔身后没有那道身影,脸上的喜意渐渐散去,眼中的担忧更深,伴随着的还有痛意。

    “老爷。您出来了。太子和六皇子来了一会了,族长叫小的来找您前去。”常叔脸上很是激动,没有想到三小姐的及第礼会有那么多身份贵重的人来,虽然三小姐有点小孩子心性,闹出这么多的事,但是在他的眼中,他还是最喜欢三小姐的性子。

    也许将来三小姐的光芒,比前两个小姐更加耀眼,无人可挡。

    “好,我这就去。”老爷子应道,看着烈日倾斜,离晚宴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希望那人可以将雪芽找到。

    “老爷,太子说带上三小姐。”常叔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的蓝翔,有些迟疑的说道。

    他以为六皇子来了,老爷会开心,再加上今日还是三小姐的及第礼。

    蓝翔的脚步一顿,转头漫不经心的对常叔说道,”不用去络希苑了,雪儿今日去了拜祭她父母了,晚宴才会出现。“说着还心疼的摇了摇头,余光看了眼如嬷嬷,见到她握紧的手指,然后抬脚离开。

    常叔闻言,也觉得三小姐可怜,明明是蓝府嫡系小姐,从小便失了父母,又被送到江城那种地方,没有亲人陪在身边,没有人教导,成了这般性子也不能全怪她,今日是她的及第礼,去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墓前拜祭,也是她的一片孝心。
正文 第215章
    &bp;&bp;&bp;&bp;“是。”常叔应道,跟着蓝翔的脚步离开。

    如嬷嬷看着他的背影,在看看毫无动静的祠堂,最后也转身离开。

    缩在角落里的香湘一连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雪芽的出现,最后咬了咬牙,回了络希苑,却在络希苑的门口遇到了正要出门的青玉。

    “青玉,你要去哪?小姐不见了。”香湘见到青玉,急忙抓着她的手说道,脸上满是自责。

    “早知道我就跟着小姐进去了。就知道老太婆不是什么好人。”

    香湘去联系雪鸢宫的人,而青玉和青岩则去了完颜苑,青玉一脸担忧,白皙的脸上满是自责,要是她跟着去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祠堂是雪芽不见的地方,老太婆肯定是不肯告诉他们的,为今之计只有硬闯了,但是没有人知道蓝氏的宗祠格式是怎样的,那个传言是否真的存在,一切都是未知的。

    时间渐渐推移,还有一个时辰便是晚宴,蓝老爷子遥遥的看着大厅门前,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

    青岩查探了蓝氏宗祠的里里外外,仍旧没有找到雪芽。

    冰室里,半月浮生抵着寒气,通过狭窄的甬道,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面前晶晶银亮的冰层,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然而看到破碎的冰棺和冒着寒气的冰池,眼眸一沉,而那具散落在地的尸体,却是直接把他忽略了。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他眯着眼,看到寒池时而闪过的一丝红光,然而他还未走进去看,池底便传来一阵震动,伴随着的还有摇曳的地层,他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看着涌出来的寒水,眼神一动,便直接跳进寒池。

    寒池中池水冰冷刺骨,就像是当年在雪原中一样,半月浮生身子一沉,朝着发着红光的地方游去,他心里有种感觉,她就在这里。

    在地底下传来一阵摇曳时,大厅处举杯同欢的众人纷纷一惊,灯火摇曳,一下的震动将大厅搅得一团乱,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地怒了。”他们纷纷扔下手中的酒杯,步履慌乱的离开大厅,朝着空阔的地方走去。

    这一次地震不仅仅是烨城着小块地方,北越上下都是一阵震动,宋霄坐在龙椅上,死死的抓着扶手,喝令着众人查清是从哪里传出的地怒。

    远在落日城雪原的冰莽看着满天飘雪的天空,心中传来一阵欢喜,看着烨城的方向喃喃低语,“出现了吗?”随即身形一闪,变成一道流光朝着烨城而去。

    雪芽跳入寒池后,便发现池底的四周透着晶莹的水晶般的石头,寒池清澈见底,底下的东西一览无余,那森森白骨,被池水冲刷的盈盈透亮,不知道有多少具,池水寒气逼人,雪芽咬着牙,光是这一泡水,便有一种不是自己身体的感觉。

    雪芽打着颤,胸腔中的空气渐渐稀薄,然而看到在池边徘徊的身影,咬了咬牙,朝着池底游去。
正文 第216章
    &bp;&bp;&bp;&bp;这池底看着近,却也远,水中的压力强,她体内没有内力,寒气入侵,她的身体有些失重,渐渐失了意识,慢慢的朝着池底沉去。

    她身前的血玉发出淡淡的红光,在她的身边形成一个薄薄的光圈,隔绝了那些寒水的入侵。

    而半月浮生看到的便是这个光圈,隐约间可以看到光圈里面的人影,他心神一动,催动着身体内的力道,朝着雪芽付冲而下。

    待到雪芽身边时,红光渐渐散去,露出那张苍白有着狰狞疤痕的脸庞,他心中一紧,将她拦腰抱起,却发现自己无力回到岸上,这池底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制约他们的行动一般,口气的空气越来越少,身上也渐渐失力。

    他苦笑的看着怀中的女子,最后咬了咬牙,试着最后的力气往上冲。但是还未有多远,腰间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的绑着,无形间拖着他的身体往下沉。

    冰莽落在寒池边,看着寒气逼人的寒气,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手指一动,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溢出,朝着底下的两人飞去。

    瞬间缠住半月浮生的腰身,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有一股里拉着他往上提,但是也有一种力拉着他往下跩。

    这两股力量展开一场拉锯战,箍的他的腰间阵阵发痛,冰莽眉间一挑,手中更是用力,手中猛地一扯,便将半月浮生扯出池底,落在岸边。

    半月浮生看了眼立在不远处的白色人影,熟悉的感觉在他的心间一闪而过,他连忙放下怀里的雪芽,看着惨白的她,颤着手探上她的鼻息。微弱的呼吸让他的心中一松,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冰莽皱着眉看着水底的波动,一股熟悉的气息让他的脸色一寒,冷着声音对半月浮生说道,“你先将她带离开,这里有我在。”

    半月浮生应道,知晓池底的东西不一般,抱着雪芽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密室,脚下一旋,走到另一间密室,开始运气帮她祛除寒气。

    大地还在颤动,冰莽冷冷的看着水底,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要是他没有搞错的话,小丫头收回的那道魂魄只是一道虚影,真正的还在池底那怪物手中。

    手中一甩力道,将寒池中的物什扯出,白团团的一团,看不到五官和身体,但是却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冰莽眉心紧蹙,指尖微微颤动,心中疼痛,看着眼前的一切,苦笑,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是火凤一魄幻化而成的,但是接触了人间的浊气,那一魄早已沾染,小丫头收的只是原本一魄善良的一部分。

    事情有些棘手,要是祛除不干净那邪气,只怕这一魄只能舍去。

    白色圆球蹦在地上,朝着冰莽袭去,飘着空中,噗地一声,便喷出数道火光。

    冰莽轻松躲过,眼神复杂,只躲不出手,一时之间原本寒气逼人的冰室遇到火光竟燃烧起来了。

    层层的冰层变成了流水,白团见一直打不到人,知道这人法力在自己之上,一连喷出无数的火焰,便收缩自己的身体想要往寒池里跳。
正文 第217章
    &bp;&bp;&bp;&bp;冰莽手一翻,便将那欲逃走的白团抓在手中,白团在他的手里变成一个小小的一团,在冰莽的手上蹦蹦跳跳,却一直脱离不开。

    冰莽眼神复杂的盯了手上这白团好一会,地表以停止了震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玉净瓶,嗖的一声,便把白团收到瓶中。

    冰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眼神温柔的抚、摸这,然后往怀里一放,身影渐淡,便进入了半月浮生他们呆的密室之中。

    半月浮生陪在雪芽身边,雪芽脸色惨白,身子冰凉,半月浮生一边心疼,一边运功给她祛除寒气,但是掌心泛凉的温度,让他的内心很慌乱,原本就在水底耗尽气力,如今强行运气,加之他体内的寒气颇重,以是强弩之末,急火攻心,喷出一口鲜血。

    没有支撑的雪芽倒在她的怀中,那苍白的脸色与她身上喜庆的艳红格外分明,心中的疼痛逐渐蔓延,无以复加。

    他颤着手唔上她的、胸口,微弱的心跳告知她的脆弱的生命,烘干两人身上的衣物,他紧紧的将她的身体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臭小子,再抱紧一点,她就要去见阎王了。”门外传来调笑声,半月浮生连忙放开一点,抬头看着依靠在石门旁的白衣人。

    半月浮生脸一喜,连忙开口说道,“是你,前辈,请你救救她。”从刚才他与那东西对战的时候,他便知道这人定有不凡之处。

    “她,我肯定是要救的,不过,这里很快要蹋了,我们离开。”冰莽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吃了,伤及肺腑。”看着头顶散落的石块,漫不经心的说道,但是嘴角微扬的样子,显然心情很好,他摸了摸怀里的小瓶子,一脸温柔。

    “好。”半月浮生点点头,接过吃下,然后一把将雪芽抱起,带头领着冰莽往络希苑走去。

    出来时发现天色有点暗沉,离晚宴开始还有半个时辰,人来人往,半月浮生抱着雪芽小心心翼翼避开人群,却发现身后的人不见了,他心中一急,刚想大声呼唤,却没有想到原本没人的地方出现一个人影,而那人还一脸云淡风轻的看着自己,一脸无辜。

    半月浮生嘴角微抽,转过脸去继续走路,果然不是凡人啊。

    络希苑就在前面,却发现人影晃动,清净的院落变得吵杂,甚至有越来越响的趋势,半月浮生三三两语入耳,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好在带着面具没有人知道。

    他朝着身后的人微微一笑,“这里不太方便,我们去其他地方。”说完便抱紧雪芽飞身而起,没多久便落下了。

    是旁边的院落,皇上亲赐给景世子的大将军王的院落,比起隔壁的热闹,大将军王府倒显得冷清,没有灯火,没有人气。

    随便进了一间屋子到也不怕被人发现,屋子内东西应有尽有,将雪芽放在床塌,随即转身对冰莽便是一个行礼,“前辈,拜托你了。”

    冰莽点了点头,对他温和说道,“你先出去吧,她没事。”他看着他的脸,似乎可以穿透过面具看到他原本的容貌。
正文 第218章
    &bp;&bp;&bp;&bp;半月浮生一脸平静,对他恭敬的行了一礼,退了出去,关上门,他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有这人在,她应该没事吧。

    “来人,去查查络希苑发生什么事了。”半月浮生冷了声音,角落里的人影一闪,空气中传来轻轻的一声“是”,他抿着唇,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散落的晚霞,眸色深沉。

    屋内,冰莽一脸笑意的看着床上的雪芽,手尖发出一抹白光,她胸前的血玉便飞来出来,落在他的掌心。

    没了血玉,雪芽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他快步上前,扶起她,一手抓着她的手,一手抵着她的背,慢慢的将她体内的寒气过渡在自己身上。

    渐渐的,雪芽脸上恢复原有的苍白,伸手将她手腕上戴着的红色佛珠取下,然后身影渐渐淡去,空气中只留下一抹清凉的味道。

    半月浮生等了好一会,眉间紧簇,一人影飘直他面前,恭敬清乐的说道,“主子,蓝家大小姐在络希苑与男人混,被数位官家小姐见到,现在闹得人尽皆知,说是要沉塘。二公主和木小姐都在。”

    啪的一声,不远处的竹子变成了粉末,传出的声音很响,却没有引来一人。人影脸色一僵,目瞪口呆的看着飘在空中的粉末,鼻尖问道淡淡的新鲜竹香味,直到主子的功力又精进了。

    然而看到那双黑漆漆的平静眼眸时,硬是把要脱口而出的赞叹咽回肚子。

    “混?呵”听到半月浮生不明意味的话语和那声冷笑,人影身子一抖,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说木菱悦和宋晓也在?真是好玩了。”半月浮生嘴角一弯,负背着手,离晚宴还有半盏茶的时间,“今晚的蓝府可真热闹。”又是一声不知意味的话,人影身子微颤,却也不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

    “你先下去吧。”半月浮生挥了挥手,待人影消失之后,转身看着禁闭的屋子,推门而入。却见到雪芽靠在床头,疑惑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你醒啦,感觉怎样?”半月浮生一喜,走到床前,看着她除了苍白的脸色,到没有其他的损伤,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虽然知道有那人在会没事,但是见到她醒了,心中的大石都放了下来。

    “是你。”雪芽靠在抬头看着这张金色面具,半月浮生?“是你救了我?”她记得她栽进了祠堂密室的寒池中,他怎么进的去。

    “嗯,今日是你的及娣礼,想着去看看你的,没想到遇到你爷爷,他说你被困了,所以我救了你。”半月浮生点了点头,平静的说着,转身到了一杯水,用内力加热到能入口的温度,才递给她。“喝点水。好受点。”

    “谢谢。”雪芽接过,喝完之后身上才有几分力气,半月浮生接过杯子,看了眼窗外隐隐约约的灯火,淡淡的说道,“今日蓝府好像挺热闹的,你差不多要回去了吧。”

    “嗯,是啊,这里是哪里?”
正文 第219章
    &bp;&bp;&bp;&bp;“嗯,是啊,这里是哪里?”雪芽低着头,想到那个满脸狰狞的老太婆,眼神一暗,她要回去,今日可是她的及娣礼啊。

    “这里是大将军王府,救你出来时原本想去络希苑的,但是那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没办法就过了这边,隔壁的院子就是你住的地方。”看到她低垂着的脑袋,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除了她,没人知道在密室中发生了什么,蓝络和月希的牌位,冰室中那具残缺的尸体。

    “大将军王府?”雪芽有点疑惑,什么时候蓝府隔壁多了个邻居,还是大将军王?

    “嗯,是啊,好像是皇上新封的,那个大将军王就是景王府的景世子,宋倾。”看着这张由迷糊变得慌乱的小脸,嘴角一弯,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看着雪芽的眼神有些幽深。

    雪芽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好像怕那个新来的大将军王。”半月浮生淡然出声,眼神似笑非笑。

    “哪…哪有?我又没有见过他,干嘛怕他,笑…笑话。”雪芽心虚的别开脸,她说的都是真的,那次见到他,她是蒙着脸的,又是一片黑暗,虽然两人有在一起聊天,但是她已经忘记他的长相了好吗?只是为什么脑海中总是闪现那张俊美邪魅的脸,还有那双深邃又魅然的眼。

    “说的是。你该回去了。”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脸上还冒着可疑的红晕,也不挑破她,络希苑发生的事还等着她出现,也不知道太现在的身体行不行。

    “嗯,我知道了。”雪芽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便要下床,却没有想到双脚疲软,眼看着便要摔倒在地。

    腰间一紧,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点新鲜竹子的清香味,让人的心无比的安宁。

    “谢谢。”雪芽抓着他的手臂,撑起身子,脸上有些赫然,随声说道,“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扶着她的半月浮生一愣,身子微僵,金色面具下,一双黑洞般的眼眸像是要把人吞噬一般,看着雪芽的时候有些意味不明。

    “呵…呵呵。我要回去了。”雪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连忙挣脱他环在自己腰间得手,跑出了房间,但是看到一墙之隔得吵杂和热闹,这里倒显得几分安静得凄凉。

    不是说这里是那大将军王宋倾得府邸吗?怎么没人?难道是这边太偏僻了,所以没人?

    雪芽摇了摇头,看着高高得围墙,撇撇嘴,垫着脚看看四周有没有出口。

    屋内得半月浮生一听雪芽得话,便抬起自己得衣袖,细细的一闻,一股清新味,想到刚才在院子里打碎得竹子……

    出了门,便看到踮手踮脚得雪芽,贼眉鼠眼鬼鬼祟祟得四处张望,噗次一笑,“你在干嘛?”

    雪芽转过头,愤恨得瞪了他一眼,压低着声音,“嘘,小声一点,这里要是被人发现了,就走不了了……”
正文 第220章
    &bp;&bp;&bp;&bp;雪芽看着他,眼眸一亮,跑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衣袖,讨好得说道,“好人,你带我出去吧,要是被那妖……被人发现我们,会以为我们是奸细,到时候要走就走不了了。”

    “……”半月浮生看着那一脸得讨好的笑意,觉得异常得可爱,尤其是那微眯得眼眸,闪着晶亮澄澈得光,白净得脸上似乎异常得细嫩柔滑,手尖一动,便探上了她的脸,嗯,果然。有点爱不释手了。

    “好,好人。”雪芽一愣,脸上得这只手不知道要不要、该不该挥开,要是惹他生气了,不带她出去,落在那死妖男手上,只怕也不好过。

    好在半月浮生回了神,收了手,却一把捞起她的腰,几个起落,飞身便落到隔着蓝府几条街得小巷子中。

    “你先去往昔楼找你的丫鬟,你爷爷说了,从外面回来,是去上山给你过世得父母上香的。”半月浮生松开她,缺失得温暖让雪芽心头一震,耳边便听到他的嘱咐。

    “嗯,我知道了。”雪芽点了点头,撑着墙壁,直立身子,“你走吧。我该走了。”说完便撑着墙往外走去。

    半月浮生盯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嘴角微抿,一个旋步,便消失了。

    雪芽出了巷子,就觉得这条街道十分得熟悉,果然一抬头便看到正对面得往昔楼,半月浮生那人……

    雪芽的出现让人们促足,围着她指指点点,都是在议论她脸上那道狰狞可怕的红色伤疤。

    人群渐多,围着她,刚好挡在往昔楼的门口。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各位客官可是想打夹还是吃饭啊?”楼里大部分人都出去找人了,只有一个小二哥一脸郁闷的看着这群人,阻挡自家生意,便出声说道。

    见有人出声,刷的一声纷纷看向往昔楼门口站着的小二哥,皆是默不作声的离开,往昔楼名气大,靠山大,连一般的小二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端个菜还用轻功刷刷刷的飞来飞去。

    见人群了,小二哥哼唧两声,转身想回酒楼守着,却听到一声轻唤。

    “大二。”小二哥身子一僵,转过头,便看到街道中虚弱站着的红色身影,惊喜出声。

    “小…小姐?”一般的客人只会叫他小二哥,只有楼里的人才会叫他的本名。

    一辆马车急驰而来,临近夜晚,街上到没有什么人,赶马车的人看到马路中站立的身影,连忙勒马。

    雪芽愣着说身子,身上没有力气,看着那有力的马蹄,始终挪不了一步,大二疾呼,看着小姐僵直的身体没有躲避,连忙想飞身救下,没想到马车内飞出一道紫色身影,将雪芽一攬入怀,险险的躲过了一击。

    大二松了一口气,但是看清来人时,却皱起眉头。

    “姑娘,你没事吧。”头顶传来一声询问,温软的有些沙哑。

    雪芽抬头,入目的一张俊美邪魅的脸,而那双深邃魅然的眼眸满是笑意的看着她。

    “是你?”
正文 第221章
    &bp;&bp;&bp;&bp;“是你?”雪芽心一阵收缩,但是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讪笑着打着哈哈,挣扎着脱离他的掌控。

    “小姐认识我?”宋倾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温柔且戏谑,邪魅俊美的脸庞很是明媚,身上却似有若无的莲花清香,街道上的人皆是看着他们,夜市才刚刚开始,路上还不是很多人。

    “不,不认识。嘿嘿。”雪芽傻笑着,心中暗自咬牙,直道冤家路窄,刚出了虎窝,又近狼身。

    宋倾笑笑,也不说话,抱起她进了往昔楼,随即吩咐店小二说道,“准备一间上房给这位小姐歇息一下。”

    大二看了眼他怀里老实呆着的雪芽,心中诧异,听到男子的话连忙应到,“天字一号房,客官楼上请。”然后转身,睨了一眼在一旁擦桌子的小二。

    “客官,我带您上去吧。”那小二连忙上前,一脸讨好,将手中的抹布上腰间一塞,便噔噔蹬的上楼。

    宋倾也不多说,只是看着怀里瞪着眼睛鼓着腮子的雪芽,尤其是那双眼,清澈睿智,还有她身上的幽幽兰香,让他的心中柔软。

    大二进了后院,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弹,拉开清脆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远在蓝府宗伺,正要想办法进去的人见状,连忙发布命令道,“撤。”然后几道人影的离开。

    宗祠下却是一片狼藉,北越的一起地怒,蓝府最盛,将蓝家的宗祠毁于一旦,密室坍塌,蓝氏宗祠除了外面的屋架子,里面早已消失,成了一个大大的坑。

    大大小小的牌位散落在坑内,好些个被残余的烛火燃起,族长蓝青正在叫人拯救祖宗牌位,而络希苑也是一片唏嘘,蓝府上下忙的是焦头烂额。

    “扣扣。小姐,小的送水上来了。”门外传来大二的声音,雪芽缩在床上,一双眼怔怔的看着在桌前浅酌这茶水的男子,心中想着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进来。”宋倾嘴角一直挂着浅笑,也不说她的眼神太过热情,只有偶尔会回视她一眼,戏谑温软,然后看着她讪讪的移开视线,等他继续浅酌的时候,她的视线又转了过来。

    大二推门而进,不着声色的看了眼坐在桌前喝着茶的男人,将水盆放在床前的架子上,朝着依靠在床沿的雪芽眨了眨眼看着“小姐,您洗把脸吧。小的已经通知了您的丫鬟,他们一会就能赶来了,”

    “嗯嗯,谢谢你,小二哥。”雪芽清声说道。起身袭来一把脸,身上有点难受了但是某人在这里,想洗一个澡的念头只能掐灭。

    现在她算是知道自己认错人了,当年那个温暖小暖男怎么变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一肚子坏水的男人啊。

    雪芽想着你又瞄了宋倾一眼,那双邪魅微挑的眼眸,多情有似无情无义不是一个好惹的,离他远点才行啊。

    雪芽站在床沿,看了眼渐黑的天空,眸色渐深,青玉他们还没有来,不知道蓝府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那具冰棺里的尸体到底是谁?
正文 第222章
    &bp;&bp;&bp;&bp;她的身世又是如何,或许蓝老爷子会知道一些,那个老太婆一心想致她于死地,知道的肯定要比老爷子知道的多。

    “王爷,该去蓝府了,“门外传来一阵轻敲门板的声音了还有一声冷然恭敬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雪芽脸上一喜欢这妖男终于要走了。太好了。

    “恩,知道了。“宋倾轻应一声,余光看了眼一脸喜意的雪芽,嘴角一勾,“准备一下,跟我蓝府门。“

    雪芽一噎一愣,瞪着大眼看着云淡风轻说着的男人呢虽是轻语,但是却不容人拒绝了。

    “你说的是我?我不走,我要等我的丫鬟,公子有事就先走吧。“雪芽笑着,跟他去蓝府,怎么可能?今日她的及娣礼还请了这个人看到是谁那么没有眼力劲的。

    “无事,也是顺道送小姐回家,毕竟今日是三小姐的及娣礼,缺了主角如何能成?“宋倾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朝着她走来,告诉她自己知道的事实。

    好吧。虽然知道宋倾知道她的身份,自己消失了这么久,虽然半月浮生跟自己说去上香,但是跟着眼前这人回去似乎更有说服力,还是新封的大将军王,现在能利用的就利用吧。

    “好吧。我那丫鬟-------“雪芽点了点头,想到自己身边没有人。

    “她们已经在下面等着了,时间呢也不早了,该开始了吧。“宋倾说着,一把将她抱起,看着她清澈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算计,轻声说道。“需要本王的时候你可以尽情利用我,当然与你无关本王也是一样。“

    “呵呵,王爷说笑了。再说小女子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帮的到大将军王爷呢?“雪芽一僵,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低垂着脑袋,这人怎么知道她想什么?

    宋倾没有说话,只是眸色深邃的看了怀里人一眼,手臂微微收紧,不管他人的眼神,抱着她悠悠下了楼。

    楼下青玉和香湘正守在一马车,见到雪芽的出现连忙上前,宋倾目不斜视,径直抱着她上了景王府的马车。

    青玉想要上前却被人拦下了,看着没有动静的马车,心中焦急,“小姐……”。雪芽被他放在一旁,依靠着车墙,马车外侧漆黑,低调,车帘隔上一层紫色纱窗,可以看清外面的世界。

    雪芽一眼便看见了香湘和青玉,轻声对窗外的青玉说道,“青玉,跟着景王府的马车,本小姐没事。”

    “可是……”青玉还想说着什么,景王府的马车已经开始行走,无奈,只好驾上马车紧紧跟在后面。

    夜晚的街市已经热闹起来,满街的灯火通明,时不时会飘进些许食物的香气,折腾了一天没有进食的雪芽,更是觉得饥肠辘辘。

    看了坐在主位上的宋倾一眼,却见到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眸,这一眼,她像是看到了另一个人。

    “怎…怎么了?”雪芽吞了吞唾液,感觉他的眼神太复杂了。

    (现在在外面,最近都没有网络发,这是用手机发的,回去再一一更新。)
正文 第223章
    &bp;&bp;&bp;&bp;宋倾微微一笑,睨了一眼她腹间的手,修长的手往一旁的隔层轻轻一扣,她的手中便多了一个小药瓶。

    倒出了两粒,随即放回,递给她,“吃了。”

    雪芽直接接过,看着手里黑溜溜的两粒小药丸,看了宋倾一眼,直接放进自己的嘴里。

    嘴里有点干,噎着药丸,淡淡的苦味在口中蔓延,微微皱眉的看了宋倾一眼,只见他早已拿着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她喏了喏嘴,接过,一口将嘴巴里的药丸吞下。

    宋倾满意的扬了扬唇,面容的刻线变得柔和,也不问她这么相信他,似乎相信他是一件很容易很正常的事一般,他闭上眼,继续假寐。

    雪芽也闭上眼,开始养精蓄略,宋倾给她的是补气血的药丸,下肚后,身体明显有力许多,这次回去有一场硬战要打,大将军府的那个地方离她的院子很近,她不在,那里那般热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对这人,她不是没有戒心,但是心底却很相信他,接受他的好意似乎成了理所当然。

    雪芽握紧了手指,心中微怔,这样的情形不好,尽管她知道他是当年的那个小孩,但是他不承认就是想撇开当年的事情,不想重提,那么他们之间便没有其他的联系。

    听闻他从落日城带回了一个女人,而且皇上也赏赐了一百多个美人给他,全部养在大将军王府中,现在与她这般的亲、密,要是被那些人知道,或许对她有益处。

    他是故意帮她,还是另有目的?

    马车摇摇摆摆,穿过长长的枫树林道,到了枫林街的深处,这里只有三座府邸,不,应该是两座,还有一处是早已被烧毁的睿王府。如今存在的,只有蓝国公府和皇上新封的大将军王府。

    景王府的马车在蓝国公府门前停下,青玉他们还未到,雪芽他们没有下车,景王府的侍卫递了一张请帖上去,黑金色的请帖,虽说着来人的不凡。

    “您稍后,小的进去通报一声。”门口的小斯不敢赶人走,府上发生太多的事,三小姐的及第礼已经散席,宾客早已离去,而那个三小姐自宴会开始变没有出现过。

    虽然他不识字,但是光看着请帖就知道不凡,不是他们蓝府得罪的起的。连太子的请帖都是金色的,黑金色,低调,冷艳高贵。

    侍卫微微点头,随即站在马车旁,抱着箭矢,冷冷的看着大门处。

    马车上的宋倾闭着眼,心安理得的等着一干人等来接他,雪芽杵在车门前,从窗户上伸出脑袋,看着车后青玉跟上没有。

    她有种感觉,青玉隐瞒了她什么,上次吐血,她的身体明显虚弱了,武力也不能用。她要好好问问。

    小斯跑到大厅却不敢进去,朝着蓝府的管家招了招手,常叔横眉瞪眼,走到他身边,低喝道,“你想死吗?老爷老夫人都在呢。有什么事说吧。”

    “常叔,门口来人了,递了帖子。”小斯陪着笑,颤颤巍巍的将手中黑金色的帖子递到他面前。

    (今天先这样,明天再更,赶了一天的路,先休息了。)
正文 第224章
    &bp;&bp;&bp;&bp;“常叔,门口来人了,递了帖子。”小斯陪着笑,颤颤巍巍的将手中黑金色的帖子递到他面前。

    常叔见着黑金色的帖子,眸孔放大,打了一下小斯的额头,怒声说道,“怎么不早说啊。”说完便急冲冲的往花厅走去。

    小斯撇撇嘴,摸着额头,却不敢回嘴,慢慢的度着步子,门口来的那位他可不敢靠近,还是一会跟着老爷一起吧。

    常叔一脸凝重,急急的走进了花厅,目不斜视的直奔主位上的蓝翔而去,一旁的太子是一脸铁青,眼神阴虐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见一个管家如此不知礼数的进来花厅,心中更是恼怒,杀意一闪而过。

    花厅中央跪着一男一女,两人身上的衣整,蓝栖落倒还好,但是男子身上的更是破烂,发髻凌乱,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的腿微微颤着,贼头贼脑的样子很是让人反感。

    常叔附在蓝翔耳边低语,将手中的黑金色帖子递上,在坐的人一见到这黑金色的帖子,心中一惊,看着那帖子,众人眼神变得意味不明。

    蓝老夫人一见,脸上喜意盛满,站起身一把拿过常叔手中的帖子,惊喜的问道,“可是大将军王爷来了?”这黑金色请帖唯有一张,全烨城的三品以上官宦之家都有,代表着景王府,如今代表着如日中天的大将军王府。

    “回夫人,是的。”常叔一愣,看着空空的手,和脸色有点不好的蓝老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

    “那还等什么,去外头迎接。”蓝翔站了起来,看了一脸慈爱笑意的老夫人一眼,原本坐在椅子上病怏怏的身体,满面红光。

    “嗯,通知府上的人去迎接,来人,将着贼子带下去,我倒要好好问问上卿家的人,是谁给他胆子胆敢陷害我蓝家子孙,企图d污我蓝家儿女的清白。哼。”老夫人厉声说道,叫人把那男人带了下去,随即她走到蓝栖落面前,慈爱的扶起,温柔的擦干净她脸上的泪渍,轻声说道,“栖落,你先去换身衣裳再来见客,祖母会给你一个清白的。”

    “可是----”蓝栖落低低的抽噎着,微垂的眼眸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宋趋,看到他眼中的厌恶和不耐,心中疼痛难忍。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的说道,“没事的,太子知道你是清白的。先去换身衣裳,上点妆,瞧着眼睛肿的,陈氏,还不带栖落回栖落苑?”老夫人安慰着,转头对陈氏使了个眼色说道。

    “是,母亲。”陈氏慌乱的神情安定了下来,看了老夫人一眼,心中的大石下了地,心中也疑窦渐起,不知道老夫人此时的打算是什么,一步上前便挽着蓝栖落的胳膊,温声的安慰着,带着她离开了花厅。

    两个主角的离开,一时之间,花厅里的气息似乎更加凝重了。

    太子宋趋也站起身,脸色却淡薄了许多,似乎已然不在意了,朝着蓝翔微微颌首。
正文 第225章
    &bp;&bp;&bp;&bp;“既然蓝国公有贵客来访,本殿还有事,那本殿便先行回宫了。”

    “如此也好。太子回宫之后待老臣谢谢皇上,一个两个的不懂事,让太子见笑了。”老爷子尴尬的笑笑,也不强求,看了一旁还坐着喝茶的六皇子和木郡主,似乎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宋趋也看向他。

    察觉到这两人的视线,宋琪微微一笑,苍白的脸色许是喝了点酒,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倒显得康健了几分,但是那慵懒倚靠着背椅的样子,显得有几分无力,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说道。

    “皇兄先行回去吧,臣弟奉了母后的命令,亲自祝贺三表妹及第之礼,如今面都没有见到,臣弟是不会离开的。”

    听他这样说,老爷子和太子也不多说,倒是一旁静静呆坐着的木郡主欢乐了,她一下跳到蓝翔面前,娇嫩的脸上满是笑意,闪如明珠般的眼眸,娇小的身体仅到老爷子的胸口处,看到她,老爷子似乎看到了当年的雪芽。

    “蓝爷爷,是师傅来了吗?”木菱悦歪着脑袋问道,那张帖子,她可是知道是谁,那个男人一回了烨城便将她扔到这宫里,怎么说这次也都不要回那个地方了。

    “郡主说的师傅可是景世子?”老爷子问着,看着眼前这张可爱的小脸,清澈的眸子,心中暗道可惜,知道木菱悦拜景世子宋倾为师的人不多,他也是猜出来的。

    “嗯嗯,他要来了,我就不回皇宫了,我要住大将军王府。”说完便跳回椅子上,一双手紧紧的抓着扶手,一脸坚定。

    二公主看着她,一脸无奈,虽然这宫中她跟木菱悦的感情好点,但是也没有好到哪去,昨天被景王府的人送进了宫,还是被打晕的那种。

    那人来了,她也不想走,她都好久没有看到他了,宋晓咬了咬唇,看了宋趋一眼,但是却不敢要求留下来。

    宋趋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出了门。见他出去,二公主也连忙跟上,现在她的外祖父家跟太子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蓝翔和蓝老夫人跟在后面,领着一干下人家眷,出了厅门,便看到等候在那里的蓝栖落和陈氏。

    此时的蓝栖落身穿一袭湖绿色的百褶流彩锦云裳,脸上伤者淡淡的妆,遮掩有些红肿的眼敛,娇媚的脸庞,倒是给她平添了几分清雅。

    “来了,走,跟奶奶去迎接景王爷。”老太太慈爱的上前抓着她的手,领着她往大门而去。

    原本疾步想要离开的太子走到大门处便看到了景王府的马车,一旁的侍卫坐在车辕上闭目养神,看上去颇为惬意。

    宋趋心中像是梗着一团火,尤其是原本属于他的太子妃被人轻薄,还被人看见,蓝家没有给他一个交代,此时还想着让他的未婚妻去勾引其他的男人。

    宋趋的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看,他觉得自己的头上今天一连带了两顶绿油油的绿帽子。

    一时之间,脚步卡在大门处,出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文 第226章
    &bp;&bp;&bp;&bp;宋晓幽幽的看着马车,手指绞着手帕,一脸踟蹰,但是看到宋趋那张铁青的脸,即便心中有几分想要留下来的念想,也不敢出声。

    身后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是蓝府上下的人,还有宋琪和木菱悦也在,尤其是看到打扮的清丽脱俗的蓝栖落,宋趋的脸色更是难看,他紧紧的抓着衣袖,看着自己身上淡青色的衣袍,第一次觉得这青色如此难看。

    这架势,比他来蓝府的架势还大,蓝府上下都在,而他此时像是小丑一般,灰溜溜的离开。想到此,宋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蓝府他迟早要收拾,宋倾宋琪一个也不会放过。

    宋驱冷哼一声,一只脚迈过门槛,原本依靠着车辕闭眼休憩的侍卫睁开了眼,看了太子一眼,转头对车里的人说道,“王爷,太子出来接你了。”

    说完,连忙跳下地,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太子殿下金安。”语气却没有一丝的恭敬之意。

    站在蓝府门口的宋驱一脸僵硬,狠狠的看着跪着地上的侍卫,不吭一声。

    一旁站立的宋晓一脸喜意,她跑到马车前想要掀开车帘,却被一旁的侍卫拦住了,“二公主,请自重。”

    宋晓手一僵,却不敢过多的说什么,站在车门处,冷了眼,温声说道,“倾哥哥,我是晴之啊。”

    盯着车帘,似乎想把车帘盯穿。方才她看到了一抹红色的衣摆,不是他会穿的颜色,里面还有其他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她的眼睛和直觉不会有错的。

    他居然和其他的女人同在一辆马车,昨日听皇兄说景世子马车里出来一个女人,难道里面的就是那个女人吗?果然---

    “噗-----”马车里传来一声属于女子的娇笑,雪芽看着宋倾,澄澈的眼眸满是笑意,那疤痕呈现一幅诡异的的样子,整张脸似乎都皱起来了一般,显得几分诡异,一张小嘴微微张着,小声的学着宋晓的话,“亲哥哥---”

    宋倾正坐着,丝毫不为所动,却瞪了她一眼,满眼柔意,邪魅的面容倒显得几分真实,声音同时响起,却是疏离和冷然。

    “二公主,本王虽不是皇室的同系子孙,但是却也是你的长辈,承蒙先皇福泽,二公主还是唤本王九皇叔才是。莫要失了皇室的脸面,说我北越皇室如此不知礼数。”

    宋晓脸色急变,原本有些愤恨的脸色变得惨白,怔怔的看着马车,嘴角满是苦涩的笑意,退到宋驱身后,不在言语,只是那双眼睛却是死死的看着,她想要知道,他马车里的那人是谁。

    她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别想得到。

    宋趋也变了脸色,一张脸一会青一会黑,像是中毒了一般,几番呼吸,将体内的浊气吐出,手心有几处血痕,他才平复了自己暴躁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身后的蓝府人早已来到,跟在他的身后,他与宋琪宋晓一般,微弓着身子,“拜见九皇叔。”声音有几分咬牙切齿。
正文 第227章
    &bp;&bp;&bp;&bp;“参见大将军王爷。”蓝府上下的人纷纷跪在地上行礼,黑溜溜的脑袋,将大门直通花厅的大道堵了个严实。

    “------”一阵静默,便听到蹦的一声,然后是侍卫的惊呼,再是车帘掀起的声音。

    “哇----”木菱悦怪叫一声,惊恐的跌倒在地,眼睛直直的看着马车内的女子,一张有些红色伤疤的脸跃然于目。

    随即她连忙爬起,两手插着腰,指着马车便是开口大骂,“宋倾,有你这么做师傅的吗?居然把我一脚踹出来,有本事你出来单挑,使暗招算什么本事。”

    蓝府上下怔怔的看着倒在马车一旁的木菱悦,一脸惊恐和好奇,却不敢抬起头。

    “真是放肆。来人,将木郡主送到景王府,不日送回落日城。”宋倾出了马车,将车帘放下,一旁站着的侍卫领命,一把将木菱悦的领子轻松提起,转身离开。

    木菱悦还在咋咋忽忽、骂骂咧咧的,瞪着腿,拼命的挣脱衣领上的大手,去无奈侍卫的力气太大,最后无力的垂下手脚,委屈的看着他。

    “重塑叔叔,我想自己走。”

    沉净大脚不停,目不斜视,也不搭理她,只是抓着她衣领的那只手更紧了。

    看着两人的身影远离,宋倾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转身跳下车,落在石阶上。

    他邪魅的眼眸扫了一眼蓝府大门处的人头,身上的气势全数释放,无尽的威压和凌厉的王者之气,让众人有些呼吸不过来。

    连马车上的雪芽都适应不了,她透过帘子,眼神复杂的看着石阶上那人,却不料接收到一抹怨恨和满是杀意的目光。

    雪芽嘴角一弯,朝她看去,一袭粉色宫装,想是方才掀车帘的二公主,宋晓。

    “都起来吧。本王刚好今日入住大将军王府,与蓝国公府便是邻居了,听说蓝国公府的三小姐及第,便顺道过来凑凑热闹,蓝国公不介意吧。”

    宋倾虚抚一下蓝翔,收敛了身上的气势,淡淡的说道,邪魅的眼神微微的瞥了一旁的老太太,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幽光。

    “王爷少年英才,身份尊贵,能来看三小姐已是给了莫大的福气。能与王爷成为邻居,是我蓝府沾光才是。”蓝翔还未说话,一旁的陈氏掩着嘴笑道。

    蓝翔和老夫人频频皱眉,瞪了陈氏一眼,对宋倾说道,“让王爷见笑了,我那三孙女还未归家,府中出了点事,筵席早已散去,要是王爷不介意的话,可入府一叙。”

    “是啊,王爷,我三妹妹今日一天不见,天色渐晚也没归家,我们正要派人出去找找呢。”蓝栖落笑的一脸媚色,羞红了脸颊,微垂着脸,露出白皙精湛的颈脖,和最美的侧脸。

    宋倾含笑点头,“这是蓝大小姐蓝栖落吧,果然是北越第一美人。”邪魅的眼神微微上挑,多看了蓝栖落几眼,有些轻佻的说着,随即转头看向太子一旁的宋琪。

    “是锦之吧,都着般大了。”
正文 第228章
    &bp;&bp;&bp;&bp;宋琪迈出一步,做了个辑,低垂着头,淡声说道,“九皇叔。”

    “嗯,几年不见。越发俊秀了。今日进宫见着你母后了,说你来了蓝府,果不其然。”宋倾背负着手,看着那张与莫月冉几分的脸,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样子,看不出他的想法。

    一旁的蓝栖落怔怔的看着宋倾邪魅俊逸的脸庞,一张柔美的脸上闪着红晕,一双美眸闪着光芒,没有想到这景世子居然长得这般俊美,那双深邃的黑眸似乎会勾魂一般,眉角微微上挑,霸气和柔情相融合,让她难以抗拒。

    宋趋在一旁呆站着,脸上的怒气和恨意早已散去,一张原本阴毒的脸恢复俊秀温润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挑,一把纸扇轻轻的扇着风,只是那双鹰眸深处,闪着不一样的光芒。

    宋倾的出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宋晓也痴痴的看着他,他比前两年更加俊美,更加吸引人了。衣袖下的手指紧了紧,看着宋倾的侧脸满是火热的势在必得,却不曾想看到了蓝栖落的目光落在宋倾的身上,脸色微变,这贱人---心中暗暗的打定了某个主意。

    “你们说三小姐未回府?方才本王在路上倒是救了一名女子,她自称是蓝府的三小姐,不知是不是?”宋倾收敛了笑,脸上有些冰冷,嘴角却微微扬着,看了有些变了脸色的蓝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老夫人脸色虽然微变,但是却是极力的压制着,她知道蓝雪芽那丫头是自己跳进寒池的,寒池里的东西是蓝府的禁忌,进去的没有人可以逃得过,更何况她的身上还带着她给的血佛珠。

    那可是用千人的心头血凝聚成的,更是会吸引那东西,虽然有点可惜她身上的秦令,但是终归在蓝府,她迟早可以拿回来,却不曾想这丫头居然出来了,她看了一旁脸上喜悦的蓝翔一眼,不会是他,北越突生地怒,蓝府禁地被毁,定于那丫头脱离不了干系。

    “真是太好了。三丫头此时可是在王爷的车上?”蓝翔一脸笑意,没想到那人居然真的救出三丫头,要是三丫头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向那人交代。

    “嗯,遇到三小姐时只身一人,身受重伤,便想着送回蓝府,入了枫林街便看到了两个丫鬟,恐有什么误会,蓝国公看看可是贵府三小姐。“

    说完便示意一旁的侍卫掀开车帘,看清了车上依靠着车墙晕睡着的雪芽。

    车上的雪芽早已在他们絮絮叨叨的时候早已经不住身体的疲惫睡了过去,呼吸平缓,脸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有些混重,是伤寒了。

    宋倾眉心一跳,看着虚弱的雪芽,眼底闪过心疼,然而在场的人在看到雪芽脸上的伤疤是,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皆是一脸惊恐的眼神。

    宋晓早就知道他的车上有一女子在,却不曾想是蓝府的三小姐,心中嫉恨从未有人近他身。
正文 第229章
    &bp;&bp;&bp;&bp;此次回城,不仅带回一名女子,连父皇赏赐的美人都如数手下,现在居然还让这个无盐丑女上他的车,近他的身。

    除去那边狰狞疤痕的脸,一边未有瑕疵的脸蛋倒是生的绝美,看上去更是有着几分脸熟。

    不单单是宋晓,一旁的宋琪和宋趋看了车上女子一样,与宋晓的想法倒是一样,那张脸很是熟悉啊。

    尤其是宋琪,淡然的脸上有些复杂,昨晚受伤的地方他早已查得清楚,离蓝府很近,离这三小姐的络希苑更是近,那名面纱遮脸的女子,难道就是这三小姐,因为面容丑陋,所以遮着?

    她居然还是自己的表妹,他看过那双眼睛,与母后的有几分相像,没想到这脸也更是相似,要是没有那道疤,或许更像了。

    蓝栖落和陈氏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和愤恨,她居然没有死,还被九王爷救了,上了九王爷的车,这下名声也毁了,没有了容貌,谁还会要她?

    老夫人眼中闪过杀意,看着蓝翔疾步走到马车前,看着奄奄一息的雪芽,嘴角上扬,满是褶皱的脸上有些扭曲的狰狞,果真没死。

    后面的马车跑下两个丫鬟,是香湘和青玉,她们小心翼翼的把雪芽扶下,然后冷着脸谁也不理的进了蓝府,脚步急冲冲的往络希苑走去。

    宋倾眼神一闪,看了在场的人一眼,脚步一旋,冷然着脸,气势盎然的迈上马车,“既然蓝国公还有事忙,三小姐也平安归府,那本王便先回府了。”说完,没有理会在其他人的目光,一头钻进马车,“走吧,去大将军王府。”

    “驾---”车夫领命,挥舞着鞭子,驾着马车,径直的进了斜对面的大将军王府。

    见宋倾走了,宋趋不想多留,看着蓝栖落痴痴的看着大将军王府的门口,脸色微变,冷哼一声,对一旁的宋晓说道,“晓儿,回宫。”

    脚步一转,一脚踏上了马车,却看到宋晓一脸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大将军府门,有些迟疑的说道,“皇兄,你先回宫吧,晓儿还有点事。”

    “呵----”宋趋冷笑一声,上了马车,不在说话,但是身上的冷气逼人,弄得驾马车的车夫战战兢兢的驾着马车离开。

    宋琪也离开了,他身体还未恢复过来,既然知道了那女子是谁,也不怕她跑的掉,再说他的玉佩还在她的身上呢,这样一想,便告别了蓝府的人,坐着马车离开了。

    大人物都离开了,蓝国公进了府,老夫人原本想叫宋晓进府的,宋晓不理会带着自己的丫鬟侍卫往大将军王府走去。

    老夫人便领着几个小辈回了府,府里还是一片喜庆的样子,看的老夫人心里烦乱。“来人,将这些灯笼都撤了,换上几盏黄色的照明,然后将这红布帘也撤了,碍眼。”说完便径直的往佛堂走去。

    陈氏和蓝栖落跟在后面,他们可没有听错老太太的冷言冷语,那么的厌烦,看来对络希苑的那贱人更是不喜了。
正文 第230章
    &bp;&bp;&bp;&bp;蓝栖落和陈氏回了栖凤苑,蓝栖落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块铜镜,看着镜中自己娇媚的容颜,随即想到那张比女子还有俊秀,比世间男子还要邪魅霸气的男子,心神一动,觉得宋倾比太子宋趋更加高贵和不羁。

    尤其是那双魅然微微上挑的深邃黑眸,直直的看着她时,眼中的笑意与温情,让她脸上微热,怔怔然的开了口,“娘,你觉得我配的上九王爷吗?”

    陈氏有些赫然,看着自家女儿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便知道她对那九王爷丢了魂,然而想到太子那张阴测测的眼神和铁青的脸色,这番折腾,太子更是不喜了。

    更何况她对九王爷的印象极好,虽然宋倾霸气冷艳,但是哪个男子不爱美人,而且她的女儿是北越第一美人,自是那络希苑的小,贱,人无法比拟的。

    失了太子也罢,谁能坐上皇位不一定,有九王爷在,她的母家也会更加辉煌。只是,那皇后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母权势,栖落当真放的下,屈就于一个小小的王妃?

    “栖落,你是想成为皇后,还是王妃?”这是她要弄清楚的问题,即便对权势的渴望,但是最重要的是她的幸福。

    陈氏争夺了一世,生下两个女儿,最大的希望就是看到她们两个过得幸福。

    蓝栖落一愣,抬眼看着坐在她身旁的陈氏,眼中有些严谨,语气也不想往常那般温柔。

    然而听到陈氏的问话是,她放下手中的铜镜,将其扣在、床,上,起身看向夜幕降临的窗外,黑沉沉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皇后代表的是太子,王妃代表的是景王,太子可以成为皇上,但是景王却只能是王爷,谁能想到皇上百年之后是不是太子能登上皇位,但是景王只是一介外姓王,一道旨意便能贬为庶民。

    蓝栖落想着,娇媚的眼神变得坚定,手中紧握,她不是一般的女子,那个位置才是她想要的。

    只是想到那张俊美无暇的邪魅脸庞,心中只觉得惋惜,心中想着要是他是太子多好。

    “落儿,你可得想清楚,娘虽然势力,但是最看重的还是你们姐俩的幸福,只要你想,娘亲便全力支持你。”陈氏说道,搂着蓝栖落的肩膀,“过几天你的父亲和妹妹也要回来了,咱们一家,也总算可以团聚了。”

    蓝栖落抓着陈氏的手,将脸。埋。进她的。怀里,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冷然。

    络希苑内,雪芽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脸色潮。红,身体却异常的冰凉,口中沙哑的小声的呓。语着好冷。

    青玉香湘急的一脸煞气守在雪芽床前,愣是不让人靠近,蓝翔也是一脸急色,叫着下人去请大夫。

    青玉脸上焦急,她不知道这发烧会不会引起雪芽体内的蛊毒,这时的雪芽虚弱还未恢复,今日又找了劫难,要是今晚再来一次发作,只怕性命难保。

    青玉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跟香湘说了一句照顾好她,便急急的往外走,她要将北蕊找来,有她在总要放心些。
正文 第231章
    &bp;&bp;&bp;&bp;青玉急匆匆的出了蓝府,这厢半月浮生却提了一个男人进来,妖艳的红色长衫,摇曳的身姿比女子还要软上三分,而那张娇媚勾魂的桃花眼却黑了一圈,委屈的看着提着自己衣领的男子,一脸郁闷。

    明明两人一样高,偏偏这人就是喜欢提着他的衣领,再说这小丫头只是伤寒,偏偏要他这个诡医来治,指使人也不是这样的啊。还不如在花楼抱美人吃花酒来的惬意舒适呢。

    蓝老爷子在络希苑楼下来回渡步,眉头深皱,一脸苦闷的样子,看到半月浮生时,脸上一喜,只不过在看清楚他手上比女子还要妖艳三分的男子时,脸上顿时不好了,走近时还能闻到他身上飘着的脂粉味。

    蓝老爷子皱着眉,为难看着半月浮生那张没有露脸的金色面具,再鄙夷看了看他手中的男子,嘴里有些不好说话了。

    他手里的男子看到老爷子鄙夷的眼神,顿时不开心了,虽然他是蓝络的父亲,但是也不能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吧,怎么说他也是一代诡医啊。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都到这了我还能跑了不成。哼。”姬无双尴尬的拍拍衣领上的那只手,朝着半月浮生抛去几个白眼,才开始打量眼前的这个老人家。

    方才他进来的时候便闻到淡淡的荷香,却不曾想到这里居然种植了如此大的一片,荷池廊道挂着红灯笼,将四处照的明亮,可以看清荷塘开满的荷花,和绿油油的荷叶,夜风微凉,颇为惬意。

    他们几人虽都是睿王手下的人,但是彼此之间的家族中并不知晓,所以姬无双认识蓝老爷子,但是蓝老爷子知道又诡医这人,却不知就是眼前的这个浪荡子。

    “蓝老爷,这位是诡医,三小姐受伤颇重,需要好好看看。”半月浮生哑着声音,看了眼四处打量的姬无双一眼,时不时收到他投来的眼神,也不理会。

    “这---如此也罢。”蓝老爷子知道诡医的名声,但是他终归是男子,随机想了想便算了,毕竟救人要紧。

    “公子楼上请。”蓝翔说着,抬手请姬无双上楼。

    姬无双看了半月浮生一眼,半月浮生点了点头,姬无双才抬脚上去,老爷子却没有跟着,看了半月浮生一眼,便邀请他去荷间小亭品酒。小雪儿的身体有诡医在,他到不担心了。

    两人坐在凉亭处,蓝老爷子给他倒了一杯酒,上等的梨花白,老爷子早年戒酒,今日重持酒杯,一是雪芽及第礼喜庆,二是心中烦闷。

    倒是半月浮生淡淡的,金色的面具露出一张蜜色的唇瓣和那双深邃如黑洞般的眼眸,看着杯中清浅的酒香,想起了第一次与雪芽对饮的场景。

    “今日谢过楼主将小芽儿救出。”蓝老爷子忽然说道,看着半月浮生的眼睛,很是真诚。

    “老爷子客气了,本座与三小姐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今日过来本是想祝贺她及第礼的,却不曾想遇到这等事。”半月浮生说着,唇瓣微扯,淡淡的笑了。
正文 第232章
    &bp;&bp;&bp;&bp;“那孩子自小便是个苦命的,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也亏得她聪明懂事,如今长大成人,好不容易回了府,我还是保不住她。”蓝老爷子说着,将酒杯中的梨花白一饮而尽,许是太急了,有些呛口,老爷子梗着脖子,咳嗽着。

    半月浮生想起身拍他的背,却被他制止,良久他才平复过来,看着半月浮生,挪了挪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老爷子有什么话便直说吧。”半月浮生见状,开口问道。

    “老朽一生只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女,大儿子客死他乡,留下这么一个遗孤,好在长大成人,但是性子有些冲动,我也老了,说不准什么时候便离去,蓝府上下也没有几个贴心的,只希望如何小芽儿要是遇到什么事,楼主可以帮衬一下。”老爷子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根鞭子,递给他,说道,“这也是老朽的一番心意,请楼主收下。”他手里拿着的是老太太手中的九彩神鞭,原本九彩的光芒,此时只剩下暗红色,像是夜间索命的幽灵。

    半月浮生没有拿,幽幽的说道,“小芽儿的事本座自会关注,蓝国公不必如此。”

    “老朽知道,如果可以,老朽希望楼主能带小芽儿离开烨城,甚至是离开北越,再也不回来。”老爷子说着,即便知道烨城凶险,但是十五岁了,总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及第礼。也算了满足了他的心愿,死后去见大儿子儿媳也无憾了。

    半月浮生沉默了半响,最后才说道,“三小姐是个有主见的,她决定的事本座也不好多说,但是有事的话,本座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蓝老爷子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他和小芽儿怎么认识的,但是他知道半月浮生对雪芽没有害意,他的打算也是为了将来蓝府要是出了什么事,也可以保住她的性命。

    毕竟,她的生命,来之不易-----

    这时,守在二楼的香湘急冲冲的跑了下来,扫了一圈,才看到坐在凉亭喝酒的两人,连忙跑过去说道,“老爷,公子,小姐已经醒了。”

    两人听到,顿时松了一口气,半月浮生站起来,看来蓝老爷子一眼,抿了抿唇,“我去看看她。”说完,便抬步离开。

    蓝老爷子看着他有点急躁的背影,眼神意味深长,微笑着捋了捋半短不长的胡子,点了点头,随即跟在他的身后,上了楼。

    进了里间,便看到雪芽虚弱的倚着床沿,微垂着头,紧抿着嘴不说话,姬无双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前,气氛有点诡异的安静。

    半月浮生看了她一眼,便问坐在一旁的姬无双,“怎么样了?她身,上没有事吧。”

    姬无双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严谨的皱着眉头,妖艳的桃花眼很是迟疑一般,蓝老爷子看着他,心中担忧,对于雪芽更多的是愧疚。

    屋里的气氛变得有点紧张,一个个都等着姬无双的话,坐在床上的雪芽此时抬起头,看着他的后脑勺,视线有些灼热。
正文 第233章
    &bp;&bp;&bp;&bp;姬无双背影一僵,随即笑道,“哈哈,被我吓到了?她就是身体有点虚,加上受了寒,好好调理,没几天就好了。”说着,狠狠的拍了拍半月浮生的肩膀,不满的嘟着嘴,委屈的说道,“臭小子,这么点小病也需要我来,我是诡医啊。”

    蓝老爷子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床上的雪芽也似乎松了一口气,倚着床沿的身子失了力,直直的倒在床、上,头上冒着细细的汗,脸色也更加惨白,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半月浮生睨了姬无双一眼,抬脚便想看看倒在床、上、的雪芽,他方才明显感觉到里面人的气息不太稳定,姬无双拦着他,郑重的说道,“她此时未着、半、缕,你进去不太合适。”

    半月浮生的脚停了下来,盯了姬无双半响,才收回视线,对一旁有些疲惫的老爷子说道,“蓝国公先回去歇着吧,有诡医在这,会没事的。”

    “是啊是啊,你们先回去吧。一会我给她施下针,去了身体里的寒气,退了烧就没什么大事了。”一旁的姬无双说道,开始赶人了,语气中带着些微微的焦急。

    半月浮生留了下心思,却也不多说,点了点头,带着老爷子离开了阁楼。

    姬无双长吁了一口气,吩咐一旁站着的香湘,“你去打一澡盆滚烫的热水来,快,有急用。”

    “是。”香湘不敢怠慢,苍白着脸色,往小厨房跑去。

    姬无双连忙进来里屋,看着脸色接近透明的雪芽,瞪着大眼死死的盯着床顶,牙齿发狠的咬着下唇,鲜血顺着唇瓣流了下来。

    姬无双脸色凝重,从怀里掏出针包,一挥,便是一整排长短不一的金针。点了点金针,才从其中拿出一根,看了雪芽一眼,温柔的安慰着,“好孩子,忍着点,千万别晕过去。”

    雪芽轻轻的哼了一声,大大的眼眸中闪着绝望和不甘,更是死死的咬着下唇,忍着身上麻痛入骨的疼痛。

    身体不像是自己的一般,她感觉的到她的灵魂似乎在抽离,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床上瞪大眼睛的自己,还有坐在一旁焦急为自己施针拯救的姬无双。

    二次发作,身体早已被折磨的虚弱不堪,冰莽拿走了血玉,没有血玉纯正的阳气,撑着最后一口气的雪芽,承受不住了。

    姬无双拿着金针的手一顿,看着脸色灰白的雪芽,手间一颤,金针滑落,掉在地毯上,没了踪迹。

    他低声的叫了一声,却没有听到回声,最后颤着手,往雪芽的鼻息下探去-----

    远在雪原的冰莽正在极力的让血玉吸收从蓝家禁地捕上来的白团。小心翼翼的吸收完最后一丝,血玉猛的一颤,变成一道血红色的流光,朝着烨城的方向飞去。

    冰莽掐指一算,顿叫不好,撑着虚弱的身子猛地提起,追着红光一闪而过。

    送着老爷子离开的半月浮生并没有离开,虽然姬无双表现的很正常,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正文 第234章
    &bp;&bp;&bp;&bp;夜空中,红光一闪而过,冰莽有点体力不支,咬了咬牙,猛地提气,速度加了数倍,朝着烨城的蓝府飞去。

    络希苑的小楼上,姬无双一脸惨白的呆坐在地板上,地上的金针扎着他的肌肤,隐隐作痛,但是看着床榻,上脸色灰白,瞪着眼睛的女子,一脸愧疚。

    半月浮生上,了楼,看到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姬无双,呆呆的看着床,上的人,心中猛地一揪,他几步上前,却在离床一步之远停了下来。

    床上那似乎早已失了生命的气息,灰白的脸色上那道红色伤疤一揪艳红,而那双原本灵动澄澈的眼眸,此时布满了不甘和挣扎。

    “她到底怎么了?”半月浮生的声音很轻,微垂着头,视线直直的看着床,上的人,金色的面具罩着,却不知道他脸上的神色。

    只是身体微颤,只觉得心中似乎溢满了伤痛,层层的冒出,顿时占据了她整具身体。

    姬无双的背影一僵,是半月浮生的声音,却不敢回头,伸手将床,上之人拢好衣裳,盖上薄被,俯首盖住她睁大的眼眸,缓缓的,落在她的脸颊处。

    “她走了。”那件事他答应过她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她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

    半月浮生猛地上前,一拳打在他的眼睛上,顿时,姬无双的眼眸成双成对的---黑了。

    “你之前怎么和我说的?你说她没事,只是寒气入侵,怎么现在一转眼她就走了,你这诡医就是这样治人的吗?”半月浮生声音暗哑,似乎压抑着什么,但是姬无双还是听出了他的痛苦。

    姬无双咬着牙,就是不肯多说一句,任凭他在自己身上发泄,门外香湘提着一大桶热水推门而进,看着在小姐床前打斗的两人,诧异的抬了抬眼,心中一惊,“怎么了?我家小姐怎么了?”手里的水桶掉在地上,滚烫的开水扑在楼板,烫到香湘的腿。

    她一脸悲切的想跑到雪芽床前,却被半月浮生推过来的姬无双,压,在,地上。空中一道红光一闪而过,围着雪芽绕了一圈便冲进了她的。胸、口处,消失不见。

    “你们都出去。”半月浮生将屏风一拉,将两人隔绝在外,里面传来他冷清的话语,“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出去。”

    姬无双无奈,只好领着香湘出去,心中愧疚,但是更多的是惋惜和愤然,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如今却---他该怎么跟那人交代,只怕死后也不肯原谅他。

    “香湘你先去休息,我守着就行了。”出了门,姬无双坐在门槛上,对香湘说道。

    楼下,青玉领着北蕊进来,却看到一脸悲切的香湘和堵在门口的姬无双。

    青玉和北蕊心中猛地一挑,心慌不已,几步上前便想推门而入,“让开,我们要进去。”

    “你们回去,半月浮生在里面,明日再来吧。”姬无双说着,堵着门口的身影岿然不动,看到青玉身旁矮小的少女时,眼底闪过一丝不解的幽光。
正文 第235章
    &bp;&bp;&bp;&bp;青玉这才看清这人的脸,一脸绝艳,勾人的桃花眼只是他的语气有点凉,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青玉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心中放松了一点,有这人在,小姐应该没事吧。随即拍了拍有些急躁的北蕊,拉着她下了楼下的房间。

    姬无双坐回门槛,看了站在房门口不动的香湘,随即闭上眼,腿一伸,横着身子,直接把房门拦住了。

    香湘站了一会,眼神复杂的看着,随即抿了抿唇,也下了楼,回到自己房间里拿出纸笔,写了些什么,随即从房间一角拿出一只雪白的鸽子,将字条放进去,鸽子扑腾着飞走了,而她看着鸽子离开的方向,一脸黯然。

    雪芽的小楼内,半月浮生看着角落里飘扬的衣角,淡淡的冰凉气息,眉间一松,几步上前便扶着一脸苍白的冰莽坐在椅子上。

    “前辈,你来了,救救小芽儿吧。”他知道这人,神通广大,当初也是他救了他们两个的,虽然是一只大蟒蛇,但是他对小芽儿很好。

    冰莽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眼了无声息的雪芽,又朝着虚空之中漂浮的某物,那道红光在她的内心深处温暖着,不肯离开她的身体,冰莽站起,隔出一个独立的光圈,白白的一层,将半月浮生也隔绝在外,光圈中看不到里面的一切,但是可以清楚的看清外面的事物。

    冰莽朝着虚空一抓,将雪芽飘着的灵魂抓了回来,睁开天眼一看,蛊虫发作的太快,她身体里面的器官基本上都被蛊虫给啃光了,这是解不开的死劫,即便是他用法术修复了,也活不了多上时间,而且消耗他的法力至少也要五百年。

    五百年换五年的寿命,让冰莽有些迟疑了,但是看到她心脏的那块依旧发亮死死守着的血玉,脸上的迟疑一扫而光,也罢,她要救得的人,他就不会袖手旁观。

    雪芽飘着自己的身体上空,看着一脸凝重决然的冰莽,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冰莽的这个表情,她知道自己已是死人,想要救活她,哪有这么简单。

    他将雪芽扶起,将她的衣衫t去,仅留下一件里衣,随即坐在她身后,提着自己的法力,归置到两手的手心,抵着她的背,将自己的力量全数过度到她的身,上去。

    雪芽看清楚他的动作,便知道了救她的代价,想要伸手去拦住她,但是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拉回身体。

    身体里的组织器官正在修复,但是十几年的蛊毒发育,想要清除根本不可能,那些蛊虫没有发作的时候只是安安静静的呆在身体里,但是排出的却数以千计,这一触发发,千万的蛊虫苏醒过来,狠命的蚕食着。

    而且中蛊着在十五岁之前保持,ch女之身,并且没有诱发蛊虫的话,平平安安的也能活到二十岁,但是一旦诱发,生不如死。活活被蛊虫蚕食身体内的器官,心脏一旦被侵,便无法可救。

    好在有血玉在,保护着她的心脏,还有一线生机。

    雪芽只觉得全身麻痛,从身体的内初一阵阵的袭来,伴随而来的还有难以忍受的冰冷。
正文 第236章
    &bp;&bp;&bp;&bp;身体里一股冰冷的气息到处游走,每到一个地方便是一场厮杀,横冲直撞的让她更是受不了剧烈的疼痛,闷哼出声,苍白的脸上那道疤痕迅速变干,最后变成一层淡淡的薄皮黏在她的脸上,额上冒着大滴的汗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裳。

    雪芽白色的里衣紧紧的t着她的身体,身后的冰莽脸色急剧下降,白色的嘴唇变得有点发紫,随即身体一颤,更加汹涌的法力冲进雪芽的身体里,冰莽心中一惊,但是却无法阻止,之后仅剩下三层的法力。

    他承受不住法力的过度,身体一歪,倒在床的一边,随即白光一闪,原本窝在一边的白色人影不见了,只剩下一层白色的衣裳,下面露出一只成人手臂大小的白色蟒蛇,纯白的颜色,看了眼一旁的雪芽,随即小脑袋一歪,虚弱的晕睡过去。

    雪芽全身痉挛一般抽搐,脸色一会白一会红一会黑紫,诡异的变化着,最后她的身上结上了一成薄冰,剩下一颗脑袋,一张小脸涨红,似乎要爆掉一眼。

    随即她脸色一变,嘴巴里涌出一股恶臭味,让人难以忍受,身子动弹不了,渐渐的,喉咙处的异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嘴巴一张,一团团的黑色发丝般大小的蛊虫从她的嘴巴里汹涌而出,但是遇到冰冷的薄冰,皆是落在地上变成了一趟黑紫色的血水。

    冰莽晕迷过去,她原本在床榻之外设的结界也慢慢消散,等候在外面的半月浮生听到异动,连忙进去,一看,瞪大了眼眸,看着落在地上的黑紫色血水和张大嘴巴还在冒着恶心恐怖东西的雪芽,一脸沉重。

    “姬无双,进来。”半月浮生大声的朝着外面说道,他知道姬无双守在外面,雪芽这个时候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敢轻易靠近,想到这里,便知道为什么之前会觉得她和姬无双两人之间的诡异波动了。

    想来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叫着姬无双隐瞒了他们。

    “来了。”姬无双听到声响,连忙进去,青玉和北蕊也在外面,手里拿着几只大大的坛子,听到小楼里的声音,也跟着姬无双进了房间。

    进之前看了一旁坐立不安的香湘,青玉冷着脸说道,“你去打几盆热水来,小姐一会要沐浴,还有拿一些吃的过来小姐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了。”说完,没有看她一眼,便进了小楼,关上了门。

    里面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的多,半月浮生站在离床榻的不远处手中拿着匕首,将那些想爬过来的东西一一斩除,落在地上的黑丝蛊虫变成几节也能变成几只,只有雪芽薄冰下的地上坑坑洼洼的,吐出的黑丝蛊虫遇到薄冰,瞬间变成一趟血水,腐蚀着床下的地板。

    进来的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空气中飘着浓烈的恶臭味,呼吸有些难受,看到地上趴着的一团团黑色发丝般的生物,觉得头皮发麻,胸口更是有想要吐的感觉。
正文 第237章
    &bp;&bp;&bp;&bp;姬无双脸色一变,厉声说道,“蓝府可有冰室?快速取些冰来。”看着地上那滩着的血水,腐蚀着地板,在这样下去这二楼便要毁了,而且雪芽那边纠结了最多这种诡异的玩意,让人无法上前一步,要是从二楼摔下,即便是寻常时候都难以脱身,何况此时她这般虚弱的身体。

    姬无双现在也来不及想太多,看着脸色变化着的雪芽,虽然被薄冰覆盖,但是脸上的疤痕早哟脱落,露出一张稚嫩光滑的小脸,竟与宫中那人无异。

    想到此,心中难免有些复杂,看来眼一旁手下生风斩杀着蛊虫的人,不明白他是怎么救活他的,但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一旁的青玉听闻,连忙放手中的坛子,飞身离去,而一旁抱着的北蕊却是不怕这些蛊虫一般,将手中的坛子一放指着一旁斩杀的姬无双和半月浮生毫不留情的怒骂道,“住手,在这样下去,这屋子都是这些恶心的玩意了。”矮小的身子插着腰,娇嗔的声音多少有些稚嫩,但是那张小童倒是显得可爱几分。

    “亏你是诡医呢,没看出地上的东西会变吗?”恨恨的说着,见两人住手站在一边,她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弯下腰,将地上一团团纠结在一起的蛊虫一把捞在手里,再猛的扔到一旁放着的坛子中。

    饶是常年处于刀锋上得两个大男人,也是被她这种简,单,粗,暴的动作给震惊了,这孩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啊?居然不怕这些蛊虫,单凭这诡异的样子恶臭的味道,一般的孩子还能这般镇定的骂着他们,还一抓一个准的往坛子里放着蛊虫。

    这蛊虫很是厉害,一旦闻到有生人的气息便往那边爬,但是唯独不敢靠近北蕊,似乎是她身上有什么让这些东西忌惮的东西。

    姬无双也是注意到了,看着背对着他们埋头抓着蛊虫的小巧身子,眼底闪过一丝深沉,这个孩子,身体里的蛊虫恐怕比这些还要厉害,不然这些蛊虫怎会避过她?

    不一会外面的青玉抱着一块冰,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他的手中也是抱着更大的冰块。

    砰地一声,两人将冰块扔在地上,被砸中的蛊虫瞬间化作一滩血水,见到两人的到来,姬无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香湘提着一桶开水,见到里面的状况,倒吸一口气,捂着嘴,惊惧的看着床上倒吐着黑色蛊虫的人,手中的开水洒了一地,她被烫了,跳起脚,在屋子里蹦来蹦去,半月浮生脸色不好的瞪了她一眼,一旁站在的青岩直接出手,将她打晕过去,随即寻了一块地,将她扔到一旁。

    良久,雪芽不在吐了,脸色恢复了一点血气,只是嘴唇白的吓人,好在她身上的薄冰歪倒在一旁,露出了一条银白色的欣长的东西。

    更是让青玉他们脸色突变,那露出的银白色东西,分明是一条白色大蟒的尾巴,而此时那银白色的大蟒以幽幽转醒。
正文 第238章
    &bp;&bp;&bp;&bp;直着身子,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一双莹白色的眼眸冷冷的看着他们,众人不敢出声,手下动作有些僵硬,生怕惊扰了床,上的庞然大物,一口解决了雪芽。

    倒是一旁的半月浮生认出了,方才他一进来便没有那人的踪迹,原本以为他已离开,但是却没有想到成了这个模样。

    制止了几人的动作,半月浮生吩咐了暗处的人准备冰水,倒是一旁的青玉他们不乐意,他们是未楼的人,为什么还要听从浮沉楼的安排?倒是一旁一脸稚嫩的北蕊说“听他的。”

    地上的冰也融化不少,地板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北蕊带来几只小巧的坛子也已经装满,几人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几遍,没有发现这些东西的踪迹,最后青玉还是不放心,抱了几盆冰水,将络希苑里里外外洒了一遍,才放心了。

    但是雪芽床上的那只大白蟒蛇此时正舒服的泡在冰池中,大大的浴盆里放在许多冰块,饶是炎热的夏日也是冒着几丝寒气。

    灾祸以除,雪芽也清理完了,帮她泡了一个热水澡,随即姬无双和北蕊分别给她把脉,两人脸上均是震惊,众人看着他们的脸色以为情况变得复杂,半月浮生抓着椅子的手掌一紧,有点不敢听了。

    想到之前雪芽了无声息的躺在床上,他抚上自己的胸口,那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他会有这么陌生的感觉?

    心里似乎痛得要死,一刀一刀的被人凌迟一般,还有挥之不去的绝望和懊悔。现在看着姬无双脸上的神色,他似乎又尝到了这种感觉了。

    “小蕊,小姐如何了?”屋内的气氛太过诡异,像是河面上的一层薄冰,一旦踏入,万劫不复。

    北蕊将雪芽的手放下,看了一旁的姬无双一眼,见他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对一脸伤心绝望的青玉说道,嘴角扯出一丝淡笑,“小姐已经没事了,她身体内的蛊虫已经全数吐出,而且我还发现她体内还有一丝气流在修复她受损的五脏六腑。”

    消息来得太快,众人惊在原地,许久青玉才反应过来,一把扑在北蕊身上,哭出声了,“你说的可是真的?小姐没事了?”

    “嗯,小姐已经没事了。”北蕊拍了拍她的肩,娇小的身子背影却十分的坚挺,眼神看着不远处的浴盆中,那只正在冰水中仰着头假寐的白色大蟒身上。

    半月浮生说这东西是仙物,是它救好了小姐。想到自己体内的蛊虫,还有几日就是她的生死日了,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的住。

    十几年了,每一个月便有两次发作,这些年压制不住了,变化发作的时间间隙越来越短,而她的仇还没有报。

    听到北蕊的话,又见一旁的姬无双点了点头,众人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青岩原本冰寒的脸上浮现几分笑意,看着有些疲惫的北蕊,心疼的轻声说道,“我送你回去。”

    ------------
正文 第239章
    &bp;&bp;&bp;&bp;“好。”北蕊点了点头,走近他,待他弯下腰便抱住,他的脖子埋在他的脖。颈间,青岩温柔的将她抱起,拖着她,一手拍着她的背,北蕊呢哝一声,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半月浮生坐在外面的身,子这才斜靠在椅子上,心中的大石落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中欣喜,看着出来的姬无双,想到之前的隐瞒,脸上有些不虞,但是也不都说什么。

    此时已是临近凌晨,到处都是黑呼呼的,人人都在睡梦中,只有夜色渐渐融化,络希苑烛火通明,时有人影闪动。

    姬无双去睡了折腾半夜,他的身体有些受不住,随即在楼下随便找了间客房便去睡了,半月浮生僵着身子,在这外屋的椅子上,青玉想请他走,但是每每看到他那双扫过来的阴沉眸子,闷不吭声的看着床,上的小姐时,也不再说话了,跪坐在一旁,守着雪芽。

    在冰水中泡了一晚,知道水里的冰块完全融化,才跳出水面,莹白色的眼眸在雪芽屋内扫了一圈,才找到仍在一旁的白色衣物,吐了吐蛇信子,才摇着身,子爬到衣服身旁,尾巴一卷,裹着衣服,游上靠近窗户的躺椅上睡觉。

    青玉愣愣的看着那东西的动作,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直到那东西躺在躺椅上没有动作才看了一下一旁坐着的半月浮生,发现他一脸平静无然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

    只是心中依旧惊异,这东西难道真是仙物?悄然无声息的进来,而且还救了小姐。嗯,是他们的大恩人,要好好报答。

    半月浮生呆了一晚,看着逐渐明朗的天空,起身看了眼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雪芽,他的手不禁抚上她的脸,没有那道狰狞的伤疤,看上去清丽许多,这张脸,跟她们真像,要是月希还在世,加上宫中那人,只怕出去还说他们是三胞胎吧。

    半月浮生面具下的唇瓣微扯,看着雪芽,眼底的温柔像似要溢出来一般,但是想到她身体内的蛊虫,饱受折磨,这件事她一定要查清楚,体内如此之多,只怕早在幼年时便已存在,他一定要查清楚。

    青玉趴在床尾睡着了,半月浮生一离开她便醒了,看着半月浮生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睡意,只是眼白有些血丝,看上去气色有些不好,精神状态倒是不错。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走到香湘呆着的角落里,将手中的药瓶打开,随即将里面的液,体全数灌进她的嘴里,随即将手中的药瓶收好。

    香湘悠悠转醒,看到站在她身旁的青玉,捏着脖子,哑着声音问道,“青玉,我怎么睡在这?”

    “香湘姐忘了,昨晚是你守夜的啊?”青玉眨了眨眼,对她说的,“小姐还在睡,你先回房梳洗一下,昨日晚宴搞砸了,府中出还了不少事,今日肯定有不少人会到络希苑找麻烦,香湘姐准备一下吧。”
正文 第240章
    &bp;&bp;&bp;&bp;香湘捶了捶脑袋,头昏昏沉沉的,有一丝空白,苍白着脸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在小姐的房外,看了眼脸色同样不好的青玉,“你一夜没睡吗?怎么气色这么不好?”

    “没有,昨天小姐受难,我却帮不上她,心里面难受,睡不着。”青玉说着,一脸难受,好在现在小姐体内的蛊虫清除了,她心中轻松了许多,只是北蕊----

    “小姐吉人只有天相,这不是没事了吗?”香湘说着,一手撑着自己的腰,一夜。姿。势没有正,腰疼的厉害,然而眼眸寒光一闪,她不是这般放松警惕的人,怎么会睡在小姐门外,而且脑袋中似乎缺失了一段记忆。她看了眼青玉,虽然面色坦然,但是那双通红的眼眸,明显是熬夜了。

    “我想下去换洗一下。你照顾着小姐。”香湘说着,朝着她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青玉看着香湘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依旧没有放松,转身进了房间。

    此时的雪芽还在睡着,脸色恢复了红润,除了伤疤的脸多了几分清丽和灵动,青玉看了眼正在二楼阳台躺椅处晒着晨光的白色大蟒,心中喟叹,不知道小姐知道这大蟒,会不会害怕。

    昨晚之后,这东西一直待在这里,也不离开,很有灵性,一点都不麻烦他人,想要什么都是自己动手。

    此时的大蟒,躺在小姐最爱的位置上,欣长的尾巴勾着一只酒杯,杯中是美酒,是今早半月浮生派人送来的幽莲醉。

    正正三大坛子,连小姐自己才得小小的一壶,那浮沉楼楼主可真是大方。

    蓝翔知道雪芽身体不适,便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络希苑,即便是宫中来人了,也是以称病打发走。

    偌大的络希苑,除了偶尔来看望雪芽的半月浮生,就是姬无双了,虽然身体损伤严重,但是好在姬无双这个诡医在,雪芽昏昏睡睡正正七天,才悠悠转醒,看着明亮的床帏,眼中还有一丝迷糊,随即脑袋渐渐清晰,猛地起身,但是身体又无力的倒回去。

    “小姐,你醒了。”青玉端着一碗米汤,见她想要起身,连忙放下,将她扶起,倚在床头。这几日雪芽晕迷着,喂不进其他的东西,只能喝点米汤补充下体力。

    “小姐,你总算醒了。都昏迷七日了,你还感觉哪里不舒服吗?”扶正之后,端着米汤过来。“小姐先喝点米汤,一会我再煮点其他的东西。姬先生说你现在的身体不宜大补,所以要做药膳,好在我还跟着北蕊学了些,保证把你的身体养好。”

    青玉絮絮叨叨的说着,雪芽也是静静听着,喝完米汤,她才觉得身体有力了。

    她盯着面前的青玉,却发现一直成人手臂粗的银白色小东西朝她游了过来。莹白色的眼眸瞪着她,好像很委屈很郁闷的样子。

    雪芽看了许久,觉得眼熟,青玉看到她的目光落在别处,看了眼身后,那条慢悠悠摆着尾巴过来的小东西,笑道,“小姐,半月先生说这小东西是神物,是他救了你,虽然青玉不太清楚,但是这小东西很有灵气的。”
正文 第241章
    &bp;&bp;&bp;&bp;“小姐,半月先生说这小东西是神物,是他救了你,虽然青玉不太清楚,但是这小东西很有灵气的。”

    地上的冰莽听到青玉叫自己小东西,尾巴一摆,狠狠的抽上青玉的小腿,随即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雪芽噗嗤一下,朝着地上的小东西招了招手,笑道,“冰莽,是你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难怪觉得眼熟了,原来是在雪原生活的那条大蟒,那年看到了可不止这么一点。

    冰莽白了她一眼,游上她的床,尾巴却猛地一卷,尾尖抵着她的手腕处,微眯着眼,似乎在诊脉。

    两人愣愣的看着冰莽半响,冰莽收起自己的尾巴,银白色的眼眸看了雪芽一眼,吐了吐信子,扭着小身子下床,往屋外的软榻游去。

    “-----”它这是什么意思。青玉和雪芽相视一眼,都是带着迷茫的眼神。

    “青玉,你老实跟我说,我这是怎么了?”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次事故,她看得清清楚楚,严重到冰莽来救她,还变成那个样子,一定是废了很大的功夫,而且她那时早已离魂,飘着的身体,看着几人的束手无策和冰莽的出现。

    最后唯一仅存的意识就是很痛苦,身体到处像是打战一般,随后便是冰凉和火热的交替。

    青玉听闻,低垂着头,抿了抿唇,眼中泛着泪光,“小姐你中了蛊毒,是很阴毒的,潜藏在你的身体里有十几年,其实在及第礼的前一天便发作了一次,被北蕊压制住了,但是及第礼那天被冰池封存太久,加上前一天的药物诱发,这蛊毒忌热忌冷,纷纷想突破你的身体,身体却承受不住,奄奄一息,那时都没了呼吸,后来半月先生说一道白光一闪,便有一个男子出现在你的床前,救活了你,但是那男子却变成了小白。”

    青玉说着,指了指阳台晒着日光的小东西,眼中满是感激。

    雪芽心中微涩,看着青玉闪着泪光的眼眸,摸了摸她的头,青玉随即安慰道,“好在小姐现在没事了,虽然现在身体没力,但是很快就可以恢复的。”

    青玉说着,明显眼神有些闪躲,似乎还有些事瞒着她,雪芽也不再多问,精神还有些疲惫,青玉扶着她躺下,盖上薄被,“小姐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煮好吃的。”

    “嗯。”雪芽点头,神色困顿,不一会便沉睡了。青玉才舒了一口气,拿着空碗,出了房间。

    青玉离开后,原本在阳台晒着日光的冰莽游进了房间,伸着身子,银白色的眼眸看着床上的雪芽,视线下垂,到她的胸口处,一道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

    青玉出了小楼,便看到蓝老爷子负背着手走了进来,眉宇间有些褶皱,脸色微凝,似乎发生了什么。

    “老爷。”青玉行礼,在这府上,除了小姐和蓝老爷子,他们络希苑的人无需向其他人行礼。对于蓝老爷,她还是很敬重的。
正文 第242章
    &bp;&bp;&bp;&bp;“小姐无事了吧。”蓝翔点了点头,这些天一直睡不好,每天天一亮,早早的就过来这边。

    “小姐刚刚醒来,喝了点小米汤又睡过去了。”青玉微笑着说道,小姐的蛊毒除去,她心中是最欣喜的。

    “那就好。”蓝翔点点头,看了眼二楼,便转身离开,脸色依旧欲言又止,眉头似乎皱的更紧了。

    青玉看了许久,搞不清楚,但是心中猜疑,回了小厨房放好碗,转身出了门。她要出去打探一下,最近烨城发生了什么,而且还和小姐息息相关。小姐有哥哥在保护,应该没什么事的。

    完颜苑阁内,完颜一手拿着笔,一手打着算盘,她身旁的地上已堆着高高的一摞,时而皱眉,时而舒缓。

    小斯领着青玉进去,关上门,完颜一见到她便扔了手中的东西,抓着她的肩膀紧张的问着,“小姐没事了吧?”这几天我不在烨城,没想到却发生了这么多事,北蕊不让她去蓝府见小姐,无奈只好带着完颜阁等消息。

    “小姐今早醒了,还喝了点小米汤,已经没事了。”青玉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激动。

    “真的?”听到青玉的话,完颜才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危害已除,但是小姐没醒,这心里就不好受。

    “嗯,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烨城最近发生了什么,小姐现在的身体还未恢复,经不起折腾。”青玉坐下,给自己和完颜倒了一杯茶。

    “要不是今天你来找我,我都想去找你了。”完颜娇媚的眼角微凝,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小姐来说是好是坏。

    “怎么了?”

    “我这里有三个消息,上次小姐交到我手里的那名男子被人救走了,我们查到,好像是景王府的人。昨天宫里的人传来消息,说七日后的百花宴,要烨城官员未出嫁的女都要参加,听说是为了给各皇子选妃。”完颜说到这,眼神微冷,这些皇子,哪里配得上她家小姐。而且小姐要的是壹生壹世壹双人,这些皇子根本配不上她。

    “还有一个呢?”青玉脸色也有点不好,问着。

    “蓝二爷和蓝二小姐不日就要回府了,听说是赶回来参加百花宴的。”他们对这个蓝二爷了解不多,但是这蓝二小姐虽然是二房的人,但是常年跟在蓝二爷在边关,隐藏的够深,也颇的皇上和蓝家人的喜爱,懂得收敛,又会武功,对小姐来说是一个威胁。

    听说这蓝二小姐性格乖张,敢作敢为,性格率真,虽然有些泼辣,但是从不仗势欺人,这样的人最会掩藏,成为敌人,不好对付。

    “嗯,我知道了,回去我会和小姐说的。”青玉点头,也是若有所思,看来她要提高小姐身边的守护了,姬先生说小姐伤及肺腑,经脉也受损,已经不能使用武力了。

    要是查出是谁给小姐下的蛊,她会让他生不如死。

    “对了,当年追杀蓝家夫妇的人查到了吗?”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正文 第243章
    &bp;&bp;&bp;&bp;“有点眉目了,但是线索到了落日城便消失了,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查起来不容易,不过死亡谷的事倒是最近发现了不少。”完颜知道雪芽没事后,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拿着笔,继续算着帐,这些都是北越国近几个城池完颜阁的账本,她就是去收这些帐,才离开的。

    一手打着算盘,房间里哒哒哒的声音,倒是显得几分和谐。

    “死亡谷消声觅迹差不多有五年了吧,这次出现,定是与那次小树林的刺杀脱不了干系。这几年未楼的壮大,死亡谷已经开始忌惮了,想打压我们,已不是那般简单的了。”青玉眉宇间跳跃着杀意,她的一家,就是死在死亡谷的杀手下,这辈子不灭死亡谷,死不罢休。

    未楼的人基本上都是孤儿,都与当年的睿王有点亲近,睿王猝死,他们家里也遭了屠杀,要不是她父母将她和哥哥藏在茅房里,躲过一劫,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死亡谷的人,与宫中之人有关。

    老皇帝身体大不如前,死是迟早的事,朝堂上的斗争,越争越烈,这北越的天,早晚要变。

    而他们小姐要做的就是在这混泥中再搅上一搅。

    青玉嘴角一扯,勾出一丝冷笑,一旁的完颜也冷笑着,一时间房间里散着冷气,气氛好像有点诡异了。

    “听说祁峰府的人,也会来。”批着字的完颜手腕微顿,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青玉,幽幽的说道。

    青玉一顿,眼中的杀意有些收敛,手中微微握紧,脸上浮现几分恼意和痛意。她知道祁峰家现在是谁做主,祁峰懿少年天才,这些年将祁峰家实力发展到大陆每个城市,二十五岁了,偏偏他的身边却没有一女子陪伴,孑然一身。

    “嗯。”青玉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我该回去了,小姐身边没人在,我还是照顾她,我安心一点。”说道这个,她心里还是有些自责的,要是她紧紧跟着小姐,也许就不会让那老太婆奸计得逞。

    “也好,祁峰少爷明日就到了,他派人递了信,说明日到蓝府看小姐。”完颜又爆出一道消息,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看着青玉一脸落寞的样子,和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直叹气。

    偏偏这人喜欢上祁峰懿,不说两人的身份不合适,就说祁峰懿那人,手段毒辣,与小姐又是结拜兄妹,祁峰懿眼高于顶,青玉终是要受伤的,这次告诉她,是希望她能做好心理准备。

    小姐不知道,青玉将自己的情绪掩藏的很好,但是那个男人却是知道的,没有任何反应,对任何人都温柔,但是眼眸中却是冰冷,唯一不同的就是小姐。

    每每两人在说话聊天的时候,两人出奇的和谐,脸上的笑容是温暖的,眼中也是暖洋洋的。

    总以为祁峰懿是喜欢小姐的,但是小姐说,他们两人是不可能的。

    “嗯,我知道了。完颜你放心吧,我没事。”青玉苦涩的笑笑,拍了拍肩上的手。
正文 第244章
    &bp;&bp;&bp;&bp;青玉回了蓝公府,雪芽已经起来了,坐在二楼的阳台的躺椅中晒着太阳,太阳当空,头顶顶着一把大伞,而那只傲娇的白色蟒蛇则是在一旁的小阁楼处,懒洋洋的泡着冰水。

    雪芽半眯着眼,脸上有点红晕,但是气色很好,嘴角微微扬着,显然是心情不错的样子,听到声响,她睁开眼,扭头看了一眼,“回来了?”

    青玉走到她跟前,拿着放在一边的薄被,盖在她,身,上,瞄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香湘的踪影,眉心微蹙,这香湘姐,越来越没有个正形了。

    “小姐,大病初愈,小心伤风。”细心的给她掩好被子,递了一杯水,才坐在一旁,说着今天从完颜那边打听来的消息。

    “百花宴的事和那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至于而那二叔和二姐姐会回蓝府,这个与我们无关,不必理会。”雪芽喝了一口水,慵懒的裹着被子,半眯着眼,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只是听到那蓝家二房回来的消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深沉。

    “还有一个消息呢?”耳边没了声响,雪芽微微睁眼,便看到青玉有些哭笑的脸色,还有挥之不去的神伤。

    想到此,雪芽有点诧异了,什么时候这丫头会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脸色,但是她不说,她也不好问。

    “哦,完颜说,祁峰家的人也会参加这次百花宴,而且明日祁峰大公子就会来蓝府看望三小姐。”青玉猛地回神,看到雪芽眼中的诧异,也不好回答,只得连忙说道。

    “嗯?那家伙回来看望我?”雪芽冷呲一声,没好气的倒回椅子中,拿过一旁放着的书盖在自己脸上,遮去眼前的一片明亮。

    祁峰懿那家伙之前在江城的时候可没少欺负她,他的武功很惊异,自己学完了手上的两本秘籍也只能和他打成平手,现在她身上没有了武功,只会沦落被人欺辱的境地。

    从她醒来的那时起,她便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身体亏损严重,她一动便会扯到其他的地方,她明明身体没有受伤,但是往往力不从心。

    那家伙来了好,正好他身上这么多秘密武器,她的及第礼还没有给,这么样也得哪点称心如意的武器。

    那家伙与景王府是亲属关系,明天过来,那么今日就一定是在景王府了,这次参加百花宴,定是那老皇上的旨意,偏偏那家伙的脾性诡异,不是那么好拿捏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二十好几了也不找女人。

    雪芽幽幽一叹,那家伙还是想着会现代,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放弃。她无依无靠,去到哪里也无所谓。

    青玉默默的说完,看了眼被书本遮住的雪芽,不清楚她的想法也不好开口,默默的坐着,倒是那只原本泡在冰水里的白色小莽,咻的一声便从桶里窜起,落在雪芽的怀里。

    察觉到重物压腹和冰冰凉凉的感觉,雪芽脸色一黑,一把将脸上的书本扯下,澄澈水亮的眼眸瞪着怀里的小东西,一脸嫌弃。
正文 第245章
    &bp;&bp;&bp;&bp;雪芽坐起,看着怀里的小东西,虽然是一脸嫌弃,但是眼眸深处却是泛着笑意,这小东西明显比之前小了许多,原本是成人手臂大小,现在只是七岁孩童胳膊粗细了。

    冰莽不但不听,还伸着自己的尾巴,卷了一圈她的腰,然后扁着的脑袋靠在她的、胸、前,呲着两颗渐渐的牙齿,莹白色的眼眸满是得意。

    雪芽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小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冰莽微微一偏,但是还是逃脱不了她的魔掌,又怕自己伤到她,只好乖乖的呆着。

    入手的冰冷细滑,它的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银色鳞片,尖尖的三角脸,时不时吐出它粉色细长的蛇信子,眼睛却很漂亮,莹白色的眼眸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它眼睛表达出来的意思。

    “小姐,云先生回来了。”香湘上了二楼,却呆在外面不敢进来,眼神四处瞟着,深怕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

    冰莽鄙夷的看了一眼,忸怩的扭了扭身子,然后乖乖的窝在雪芽的怀里。

    “嗯?云泽哥哥回来了?”雪芽手一顿,扭头看向门口进来的香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她。

    “他现在在哪?”雪芽问着,将手中的冰莽轻轻的放在软榻上,然后起身,青玉扶着她,往内屋走去。

    “云先生现在在花厅,老爷说一会会和云先生一同过来看望小姐。”香湘说着,一脸喜意,看到雪芽时,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小姐病好之后,似乎没有那么信任她了,什么事情都是交给青玉去做。

    青玉不是雪鸢宫的人,虽然是青岩的妹妹,但是她依旧觉得这人隐瞒了她好多事,小姐不说,她也不好去打听。

    “嗯,知道了。”雪芽说的,拂开青玉撑着的手,她还没有虚弱到需要人搀扶的时候,虽然身体无力,但是有姬无双在,这些都不是事,不过青玉说他在络希苑,怎么从她醒来都没有见过他,她还想问问她身体还能不能恢复武功呢。

    “香湘姐,你去厨房看看小姐的药好了没?”青玉拿着梳子,帮着雪芽弄发髻,看着镜子里低眉顺眼的香湘,说道。

    “哦,好。”香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青玉,姬无双现在还在络希苑吗?”看着镜中一脸虚弱的自己,当真是不顺眼,一连晕迷了七天,这伤痛还没有养好。她要知道自己的情况,她才能死心,安心。

    青玉拿着梳子的手一抖,微垂着头,轻声说道,“姬先生说小姐的病已经好了,只需要好好休养,就离开了,现在他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雪芽见状,心中有些不安,她刚才看到了青玉的不安,那颤缩一下的手指,她可没有看错。莫非是-----

    雪芽瞪大眼,心猛地一收缩,轻声问道,“北蕊的蛊发作了吗?”每每北蕊的蛊毒发作,都是一次生死劫,返生蛊是南疆皇室一族的禁忌之蛊,早已不得供养,所以很是稀少。
正文 第246章
    &bp;&bp;&bp;&bp;北蕊对它很是熟悉,但是却偏偏要忍受这种痛苦,无法可解。返生蛊是用一千多个刚出生的婴儿的心头血供养的,一千多天,仅仅只能养成一条,寿命也异常的短,只能养出便立即种下,与婴儿本体一同成长。

    返生蛊控制着婴孩的发育和成长,这往往是最要命的,一般活不过七岁。身体肌肉、经脉、骨骼拉伸萎缩,即便是在能忍的人都会死在发作中。

    没有药物的控制,七岁发作,到现在已有九年。由一年一次变成一月一次,由一月一次变成半月一次,要是真是北蕊发作的话,今日---还未够半月。

    她身上的蛊毒千丝蛊与北蕊的返生蛊,还有一种叫嗜血残月蛊并驱南疆三大蛊毒。无药可医,只能生生的忍着,直到蛊毒完全发作。这些年她身体一直很好,身体里的蛊很安静,脉象看不出来,连冰莽当年帮她疗伤的时候都没有发现,没想到却在她十五岁的及第礼发作了。

    来势汹汹,根本控制不住,要不是冰莽牺牲了它的法力,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的她也是抹孤魂,回不来现代,去不了地府。

    没有想到当年她父母带着离开,不仅派人追杀,连刚满一月的婴孩都不放过,雪芽的手指握紧,眼中一片暗沉,她要是找到当年那人,绝不会让他好过。

    “小姐,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要好好养着。”青玉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然而想到完颜说的那些消息,眼前一亮,连忙扯开话题,“小姐,忘记跟你说,完颜说,销声匿迹的死亡谷近来开始动作频繁,且与宫中之人有关,小姐上次被追杀,就是死亡谷派来的。”

    雪芽脸色微冷,眼神深沉,死亡谷。那年就是死亡谷的人追杀玉箫阁,玉箫阁上上下下无一生存,尘玉爹爹也被抓走,至今下落不明。

    想到那次尘玉爹爹交到自己手上的虎符,心中一跳,玉爹爹和睿王有关,而且关系密切。

    不然时隔五年,死亡谷的人也不放过他们。是冲着他手上的虎符来的,还是冲着她手上秦令来的。

    死亡谷与宫中之人关系密切,先对付了睿王,然后将他手下的那些兵将一一斩杀,一一排除,只是为了她手上的小小的秦令。

    因为没有见过秦令,所以睿王身上的东西都不放过,如此,虎符也成了他们的目标。

    呵呵,这样说的话,十五年前追杀他们一家三口的那群人,就是死亡谷的,或者说与死亡谷关系密切的宫中之人?

    那是不是找到了死亡谷,就代表着知道了死亡谷后面之人?

    雪芽心间一颤,嘴角淡出一抹微笑,心中的大石稍稍落下,抬眼看着在一旁纠结的青玉,“你回去未楼一趟,未楼上下全力搜查死亡谷的老巢,即便是找到他们的基地,也一一击破,杀无赦。”

    雪芽说完,身上的杀气全数释放,脸上的冷笑越发阴寒,即便她身上没有了武功,但是气势依旧不容小觑。
正文 第247章
    &bp;&bp;&bp;&bp;雪芽说完,身上的杀气全数释放,脸上的冷笑越发阴寒,即便她身上没有了武功,但是气势依旧不容小觑。

    青玉身子一颤,心中猛地一缩,低着头看向雪芽的目光有些惊惧和慌乱,连忙点头,“是,青玉知道了。”转身就要走。

    “等等,传信给北蕊,说我过几日去看她,叫你哥哥好好照顾她,之后你就呆在往昔楼吧。”青玉的异样没有逃过雪芽的眼,心中打量着,身边明显没有青岩的存在,但是络希苑防御力倒是提升了。

    青玉心中哑然,看着雪芽不容反悔的样子,只得点头应着,“是,青玉知道了。”

    青玉离开了,二楼只剩她一人一蛇,雪芽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面露嘲笑,拿起一旁放着的锦盒,往脸上抹去,巴掌的白皙的脸上逐渐出现一道长长大大的红色伤疤,竟与之前脱落的无异,只是颜色更加深了。

    随后满意的笑笑,轻声说道,“出来吧。”雪芽坐在桌前,手里抱着的是刚从外面溜进来的冰莽,欣长的身子懒洋洋的的搭在她的肩膀,三角形的头颅搁在她的勃颈处,轻轻浅浅的呼吸着,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动作,只要冰莽大嘴一张,可以完完全全的咬断她白皙美丽的脖子。

    小东西的身上泛着凉意,冰冰凉凉的,雪芽缩缩脖子,看着从屏风死角处显露的男人。

    “什么时候半月楼主有偷听侧耳的癖好,而且还擅闯女子闺阁,当真有负于传言中的那般冷血无情,狠辣阴狠的性格。”雪芽摸着脖颈上的三角头,皱着眉看着半月浮生,入目的金色面具在窗外照进的阳光中显得更是耀眼。

    而金色面具下的薄唇微微抿着,一双黑洞般深邃不见底的眼眸似乎有些不悦的看着她。

    半月浮生傲然的站着,眼睛肿闪着一丝不悦的看着雪芽身上的那只白色小东西,虽然它救了小丫头一命,但是也不能这般,还有小丫头也是,难道她忘了它是一只雄的吗?

    半月浮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坐下,将她想要往嘴里送的茶水拿掉,沙哑的声音有些冷,“冷茶,不要喝。”

    雪芽看着空落落的手掌,在看了眼进了对面男人嘴里的茶水,嘴角抽搐,想要说什么,最后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但是半月浮生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不。不是在她的身上,而是在她脖子上的那只小东西身上。

    她身上没有内力,并不知道络希苑现在的形势,更不知道半月浮生的到来,青岩不在,还有半月浮生的到来,都是脖子上的小东西告诉她的。

    秘密传音,她的身体里有他的法力和心血,小东西的话,她都听得懂,还有络希苑散布在各个角落的人影。

    “之前多谢半月楼主了。要不是您救了我,还请诡医给我治疗,只怕本小姐早已死在密室里。”雪芽又帮他倒了一杯冷茶,淡笑着,对于这个人,她没有了当初的戒备,但是依旧信任不了他。

    毕竟他这人实力太强,浮沉楼更是,成不了朋友,也不能是敌人。
正文 第248章
    &bp;&bp;&bp;&bp;半月浮生挑了挑眉,看着手中倒满的杯子,近在咫尺笑意盈盈的脸蛋,一块嫣红的伤疤这一时间既然觉得十分好看。

    半月浮生轻咳一声,拿着杯子一饮而尽,眼眸有些闪躲,微微垂眸,但是金色的面具罩着,雪芽也没觉得他是窘迫了,但是看到微红的双耳,雪芽不地道的笑了。

    “你是害羞了吗?”雪芽轻软出声,脸上泛着点点笑意,梨涡微显,尤其是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眸,闪闪发光,整个人散发着温暖阳光的气息。

    原本慵懒搭在雪芽肩膀上的冰莽微眯着眼,昏昏欲睡,但是雪芽震动的候腔震得他有点烦躁,尤其是看到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他有点憋屈了。

    冷哼一声,冰莽刺溜一声便溜到外面去,青玉给她做的小窝,四周放着冰冰凉凉的冰块,窝在里面凉快多了。原本有些不耐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

    肩膀上的重量消失,雪芽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就不见了冰莽的身影,对着半月浮生尴尬的笑笑,有些尴尬的拿着茶壶。

    “想来你也是好多了。既然调侃起我来了。”半月浮生这才放下心来,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是气色要好多了,看来她身体里的蛊虫是没了。

    “嗯,好多了。但是----”雪芽闻言,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十几年的努力终究是化作乌有,想想就心不甘。

    半月浮生知道她后面的话,无双跟他说过,失了一身武功,能留下一条命来已是不易,而且她还伤及根本,以后想要孩子只怕也难了。

    他们都不敢告诉她,她才刚刚及第,大好的人生,要是知道自己一生无孕,承受不住打击。

    半月浮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对雪芽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怜惜和遗憾,要是以后和她有一个孩子该多好?

    呃---半月浮生脸色微僵,为什么他心里会有想要和她有孩子的想法,为什么想到她身体受损不能有孕的时候他心里会难过会遗憾?为什么一想到不久前她了无声息的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会觉得世界都蹦踏的一样,心痛到难以复加。

    他不自禁的捂着胸口,手掌下的,隔着皮肤,心脏在扑通扑通的有力的跳着,很健康很有活力。

    而那时,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心是死了,没有跳动了呢。

    半月浮生一脸复杂,慌乱的站起身,头微微垂着,没有让雪芽看到他复杂的情绪,“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半月浮生说道,低沉的声音少了之前的沙哑,却让雪芽蹙眉,他刚才说话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还未等雪芽的回复,半月浮生急匆匆的走了,落魄的背影显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雪芽却看着他的背影发呆,这身影好像那个妖男的,两人身形差不多,刚才的声音好像也是。从未见过半月浮生不带面具的样子,在她面前,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一个好大叔的模样。
正文 第249章
    &bp;&bp;&bp;&bp;宋倾只是一个比她大三岁的男孩,心智即便再怎么成熟,也没有半月浮生给她的感觉那么沧桑。

    可是她却认为两人是同一人,这个认知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罢了,下次来就好好问清楚,既然认定是朋友,那么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虽然不知道半月浮生当初为什么接近她,他没有害她,还救了她,这份情她不得不承。

    半月浮生刚走没多久,老爷子就领着云泽进来了,身后还跟着端着药的香湘。这丫头一脸平淡,只是那双眼时不时的会瞥向云泽。

    雪芽微微一笑,起身迎接,轻声说道,“爷爷,云泽哥哥。”

    老爷子连忙走进,看着他瘦弱的身体,虽然声音少了活力,脸色也有些苍白,不过精神还是不错的,颇为放心的松了一口气,虎着脸说道,“你这丫头,可担心死我了。好在你没事,不然我怎么给你死去的父母交代啊。”

    老爷子一直以为是自己老太婆伤害的,一脸自责愧疚,根本就不知道雪芽因为受寒伤重,引发了身体里的蛊毒发作,一发不可收拾。

    云泽一脸复杂的看着他们,尽管他心中愤怒,想要解决了那老太婆,但是终究是雪芽的祖母,他怕她会伤心。

    “爷爷,我已经没事了,祖母虽然不喜欢我,但是有爷爷就够了,爷爷要一直对我这么好哦。”雪芽抱着他的胳膊,撒着娇,老太婆在密室说的那些话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尽管那副冰棺里的尸体是不是睿王,她说的话无疑已经刺激到她。

    老爷子一直对她这么好,她到底是不是蓝家的孩子,蓝络的孩子,老爷子也是知道的吧。

    老太婆果然狠,那些话尽管她不在意,但是还是膈应到她了,难怪她从小就不喜欢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不是蓝络的孩子,另外一个就是认为她害死了蓝家夫妇。

    不管是哪一个原因,老太婆想要置她于死地,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岁数已高,还是静下心来安享晚年的好。

    “傻孩子,你是我蓝翔的孙女,自然是对你好。你也别怨恨你祖母,这些年她也不好受,洛儿是她第一个孩子,你是洛儿的孩子,她认为是你害死他们的,我也不指望你能原谅她,但是也希望你体谅一下她。”老爷子摸了摸她的发顶,浑浊的眼神有些歉意和愧疚。

    “嗯,我知道的。爷爷,我也答应你回了蓝家,入了族谱,我想百花宴之后离开烨城。”雪芽松开了蓝翔的手臂,抬起头,大大的水汪汪澄澈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他。满是坚定。

    老爷子一惊,“怎么突然决定要走?可是你祖母的原因,你放心,这次之后绝不会有下次,我不会再让你祖母伤害到你了。”

    “孩子,别离开好不好,就当老爷子我求你。”老爷子抓着她的肩膀,浑浊的眼眸闪着泪花。

    “老爷子,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坐下慢慢谈。”云泽看到雪芽一闪而过的痛意,连忙上前安慰道。
正文 第250章
    &bp;&bp;&bp;&bp;老爷子想到雪芽虚弱的身体,连忙放开,出声道歉着,“小芽儿,对不起,爷爷一时情急,弄疼你了。”

    “没事。”雪芽笑笑,任由云泽扶着,看了云泽一眼,褐色的眼眸中布满血丝,眉宇间满是疲惫,虽然衣裳整洁,但是还是看的出风尘仆仆的样子。

    “老爷子您先回去吧,我跟小芽儿聊聊。”云泽抱着她后退一步,虽然没有防备,但是语气有些冷。

    “也罢。小芽儿好好养身体,离开这事等你身体好了再说。”老爷子无奈,只好点头,嘱咐香湘照顾好雪芽的事,便离开了。

    云泽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然后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她身边,接过香湘手里的药碗,瞪了她一眼,说道,“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说完,直接拿过勺子舀了一口就完她嘴边送。

    凑到鼻尖满是苦涩的药味,雪芽苦着脸,委屈的看着他,小声的说道,“我能自己喝吗?”天知道她最怕的就是喝药了,一鼓作气喝完就算了,为甚要一口一口的喂啊。

    “呐,喝吧。”一听雪芽这么说,将手里的碗往她手里一放,瞪着她,“全部喝完,不喝完不给蜜枣。”说着还从兜里拿出一两个新鲜的大大的蜜枣,朝着她晃了晃。

    “哼。”抓着这个弱点,雪芽只好端起药碗,好不容易喝光了,云泽才满意的点点头,将手中的蜜枣递给她。

    呆在他们身边的香湘脸色苍白,身子微僵,低垂着头,但是耳朵里两人的声音全数闯入她的脑中,他温柔的劝着她喝药,她娇嗔的撒着娇。

    喝完了,云泽将药碗递给她,冷声说道,“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了。”

    “是。”香湘接过,端着盘子,步伐艰难的离开。

    期间她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云泽温柔的将雪芽垂落在脸颊的发丝拂到而后,而雪芽则是淡笑着。

    香湘心中苦涩,眼眸泛着泪光,端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身体真的没事了吗?怎么脸色还是这么苍白。”云泽心疼的说道,只怪自己在她发作的时候不在身边。

    “嗯,蛊已经解了。虽然武功没有了,但是捡回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雪芽笑笑,虽然之前有点难受,但是现在心底到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怎么会这样,那你离开烨城,没有自保能力怎么成?”云泽虽然想自私的呆在她身边保护她,但是他知道她不会允许的。

    “有青岩在,没事的,再不济我还有雪鸢宫的十二金刚,而且我身上还有不少的毒药蒙汗药的,更重要的是还有祁峰家的秘密武器,我怕谁。”还有她的未楼,说道后面,雪芽不得不压低声音。

    “可是----”云泽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雪芽打断了。

    “没有可是,反正我是一定要离开的,死亡谷现在也浮出了水面,但是总有一天我要端了他们的老巢,云泽哥哥,你知道的。”

    (总算又活过来了。大家久违了----么么哒)
正文 第251章
    &bp;&bp;&bp;&bp;云泽点了点头,想摸摸她的发丝,但是看到扎起来的发髻,最后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子,温柔的说道,“离开蓝家也好,蓝家与你命中犯冲,自从回来烨城一天,就没消停过,毁了你一身武功不说,还把体质弄得这么差,那个诡医有说怎么可以恢复武力吗?”

    “没有。”雪芽摇摇头,避开他的手,这一趟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血玉的那一魄至少拿回来了,还剩下,虽然融入了她的体内,但是她可以感觉得到它在保护着她。

    但是没有武力终究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你---你和半月浮生是什么关系?”挣扎了这么久还是忍不住的说道,云泽看着雪芽的眼中多了分不已察觉的沉痛。

    “我跟他---不是敌人。”她对半月浮生的感觉很奇怪,半月浮生好像认识她父母,对她也很好,还三番两次的就她,但是他们不是敌人,但是好像也不是朋友。

    她连他的真实面目都没有见过,半月浮生就是一个谜,神秘的让人感到危险,所以尽管她对半月浮生很是好奇,但是也不强求能与之交心,她只要相信他不会害她就是了。

    云泽没有见过半月浮生,对半月浮生和浮沉楼的印象只停留在传言中,十年前的崛起,一直如日中天,倒是把死亡谷压得死死的,死亡谷现在的复出,还有一个不知名的未楼,只怕这江湖上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听闻半月浮生这人性格怪癖,心狠手辣,嗜血狠戾,而且一直修炼邪功,小芽儿尽量离他远点。”半月浮生他还是很忌惮的,如果可以,他不希望雪芽跟他有接触,不管半月浮生是怎么想的,对雪芽又有什么目的。

    “邪功?”雪芽疑问了,这个未楼也有跟她说过,但是她没有怎么在意,而且跟半月浮生接触的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现什么,以至于忽视了这个,“或许只是传言呢?”毕竟关于浮沉楼和半月浮生的传言实在太多了,实在难以考证是真是假。

    “是真的,每月初七晚上,半月浮生就会大开杀戒,听说之前有门派骂了他一句,他便将那族人全数灭族,连那些猫狗都不放过。”云泽说着,面色微冷,伤害别人来成全自己,他是最不屑的。所以他对半月浮生,即便忌惮,也不会主动去挑衅他。

    无人见过半月浮生的面容,金色面具成了他的一个标示,近几年来,更是没有人敢挑衅他,虽然没有那般的灭族事件,但是人人忌惮。

    雪芽微微愣神,半月浮生真是那种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大开杀戒的人吗?她还是不太相信。

    “云泽哥哥,你一路都在赶路,没有好好休息,你先去睡觉吧,晚上我们在一起吃饭。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雪芽微笑着,自从上次她拒绝了他的心意,云泽便离开了,直到现在也有两个多月了,上次跟他吃饭是什么时候,她都忘记了。
正文 第252章
    &bp;&bp;&bp;&bp;“那好,你也好好休息吧,我先去休息一下,你在蓝家受的罪,哥哥我会帮你讨回来的。”云泽笑笑,故意用力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的头发弄得一头乱,然后心情颇好的离开了。

    雪芽无奈,捋着自己的头发,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脸上的笑容微微凝结,每月初七?百花宴,那天----

    雪芽将思绪扫去,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盅的茶水早已冷却,散着冷淡的茶气,轻抿一口,苦涩且无味。忽然想起半月浮生抢过她手上的冷茶,倒进了自己嘴里。眼神一暗,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下,心绪未明。

    “小姐,青玉呢?这丫头又去哪里了?”香湘端着一碗小米粥,眼眸有些微红,低声问道,她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青玉。

    “她出去了,我交代了事情。一会我要出去一趟,你就呆在洛希苑,不管谁来,都不能开门,知道吗?”雪芽手指点了点桌子,声音冷然,命令道。

    “可是---小姐,你的身体还未好。”香湘踟蹰的说道,将碗放在桌上,心中担忧,想着是不是要去雪鸢宫再找两个丫鬟过来。

    “没事,最晚会在午饭前回来。”雪芽说完,将手中的小米汤慢慢喝完,一脸冷淡。

    雪芽从后门出来,便看到了大将军府门前停着的马车,乌黑低调的颜色,熟悉的车夫,一只金色的蜂鸟傲然的站在车顶,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雪芽脸色莫名,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一身亮眼的迷彩服,精神的短发,嘴角扯出一抹坏笑,晶亮的眼中闪着算计和精明,古铜色的皮肤,加上腰间紧紧扣着的短枪,如此惹眼有骚包的,不是祁峰懿又是谁。

    雪芽嘴角抽抽,看了这么久,她还是无法理解在古色古香完完全全都是古人的时代,他这么一身衣着,也不怕被人议论。

    不过,她也好怀念短裤短裙啊,下次叫祁峰懿做一身礼服,保证亮瞎全场。

    七日后的百花宴,或许又可以名声大噪了。

    她就说祁峰懿这人怎么和宋倾关系这么好了,即便他们是表亲关系,但是从未见过宋倾去江城祁峰老宅。祁峰懿手上有武器,他也是皇帝拉拢的一个对象,这般大大咧咧的出现在大将军王府,真是有恃无恐。

    祁峰懿豪迈的跳下马车,懒懒的伸了个腰,眼角微微瞟了一眼某个角落,嘴角的坏笑更甚,随即看向早已在门口等着的大将军府的管家,大声问道,“那臭小子呢?怎么他舅舅千里迢迢赶来,也不出来接。”

    “祁峰少爷,王爷在书房等您,请--”管家恭敬的笑着,看着一身奇异衣着的祁峰懿,眼中惊异却没有鄙夷和不屑,到是让祁峰懿颇为满意。

    “哼,热死了,有没有给我准备凉酒。”祁峰懿扯了扯领子,进了门,转头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角落一眼。

    雪芽脖子一缩,要是现在还不知道祁峰懿这家伙发现她了,才怪呢。
正文 第253章
    &bp;&bp;&bp;&bp;“哼,热死了,有没有给我准备凉酒。”祁峰懿扯了扯领子,进了门,转头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角落一眼。

    雪芽脖子一缩,要是现在还不知道祁峰懿这家伙发现她了,才怪呢。

    祁峰懿仰头大笑,拍了拍管家的肩膀,摇头晃脑的进了主院。徒留一头雾水的管家,和满脸黑线的雪芽。她肯定,那家伙一定是看到他了。

    看着大将军府的大门关闭,雪芽撇了撇嘴,顶着自己这张惨绝人寰的脸招摇过市。

    街上的行人正如她所料,那一双双惊恐有厌恶的眼神,下颌抬得更高了,正午日头太大,刚恢复一点体力,果然,大病一场,最损身了。现在身体有些难受,两颊酡红,加上巴掌大的疤,鲜艳艳的,尤为的醒目,行人见状,退避三舍。

    雪芽不在意的笑了笑,瞄着眼自己身边的空地,更好,这样还省了被人挤。

    “三小姐,我家主子请您到聚香楼一聚。”刚走到没多久,便有一人迎面走来,高抬着下颌,眉眼间有些高傲。看着她脸上的大疤,眼神鄙夷且不耐。

    雪芽抬头,便看到聚香楼的窗户上的人影,那人举着酒杯,遥遥的朝着她一笑。

    雪芽嘴角抽了抽,看着眼前的小斯,那不容拒绝的样子,随即眼眸一闪,微微一笑,对小斯说道,“好啊,承蒙太子殿下邀请,小女子不甚荣幸。”

    “三小姐,请。”只见小斯微微一抖,冷哼一声,语气毫不客气,立马转过头,走在前面。

    往昔楼对面是聚香楼,往昔楼是她的产业,北蕊身体不好,往昔楼生意最近有些萧条,现在看来,聚香楼是太子的产业了。如今太子明目张胆的为聚香楼“代言”真的可以吗?

    闷不吭声的跟着小斯进了聚香楼,现在不是吃饭时间,里面人并不多,天气又热,不过却占据了这条街最好的位置,上了楼,才发现里面不止有太子一个人,“大姐姐,你也在这啊。”雪芽笑的一脸诧异,眉脚挑了挑,心中想着这两人找上自己的原因,不过---

    蓝栖落不自在的笑了笑,一张清丽的小脸上有些泪痕,眼眶也红彤彤的,幽怨的看了眼一脸惊诧的宋趋,心中有些震惊和窃喜,没有想到面纱摘下来居然这么恐怖,现在出来还不带面纱,也不怕吓到人。

    “雪妹妹。你怎么出来了?”蓝栖落说着,看了眼她脸上的大疤,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显然心情不佳。雪芽也不多问,轻应了声“恩,没事逛逛。”,蓝栖落的样子明显哭过,而且还跟她及第礼那事有关。

    宋趋看了雪芽一眼,立马恶心的移开了视线,随即落到了一旁的蓝栖落身上,顿时觉得心情开明了。想到她刚才哭的梨花带雨的,眼中的柔意深了不少。

    “三小姐,你这脸-----”宋趋指了指她的脸,一脸吃了翔的表情。

    “哦,没事,一点小伤!!”
正文 第254章
    &bp;&bp;&bp;&bp;“三小姐,你这脸-----”宋趋指了指她的脸,一脸吃了翔的表情。

    “哦,没事,一点小伤!!”雪芽一脸无谓,看着满桌的菜肴,眼神闪了闪,手中的动作不停,虽然比不上往昔楼的的菜色,但是也有好几道是御膳,太子居然把御厨请到了酒楼了。

    宋趋,蓝栖落。“-----”

    “听闻三小姐与祁峰家族的人关系颇深。不知是与不是?”宋趋看着雪芽毫不客气的样子,顿时失了食欲,脸色黑了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尤其是那吃相,一脸馋延,桌上的菜被一扫而过,而且吃饭的声音很大,跟落落大方文静优雅的蓝栖落根本是一个天一个地,原本打定的注意,此刻有些动摇了。

    雪芽夹菜的手一顿,看了眼一脸温柔笑意的宋趋,察觉到他眼底深处闪过的阴狠,不自觉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筷子,淡定的和了一口茶,“是啊。”

    “自小与祁峰懿那家伙一起长大,应该算是很熟吧。”说与不说都一样,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调查她,但是明天祁峰懿要到蓝府见她,那么这个隐瞒了没有什么用。

    宋趋闻言,脸上温柔的笑意更深了,却掩盖不了眼底的厌恶,他看了眼一旁的蓝栖落,随即有更加温柔的看向雪芽,“三小姐的脸,几时能好?”

    单单那一半没有伤疤的脸十分的秀气娇艳,比蓝栖落还要出色几分,只是那道伤疤破坏了美感,为人粗鄙,实在不是他太子妃的人选,她与祁峰家家主关系颇好,要是能经过她,跟祁峰懿联系上,侧妃的位子,给了倒也无妨。

    雪芽闻言挑了挑眉,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蓝栖落,觉得有些古怪,“这个不知道,如果能找到诡医的话,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但是-----”雪芽说着,默默的低下头,小肩膀一颤一颤的,似乎在哭。

    宋趋看着她没有伤疤的侧脸,那欲语还泣的表情和水亮晶莹的眼睛,呼吸一滞,但是看到那侧过来的脸,眼睛抽了抽,想了想说道,“诡医性格诡异,行踪不定,要寻他也着实难了,可惜了,不过三小姐你放心,本殿会力所能及的帮助你找到诡医,让他帮你治好你脸色的伤疤。”

    雪芽落寞的点了点头,听到他说寻找诡医帮她,顿时扬起头,温柔羞怯的笑了笑,“真的吗?谢谢太子殿下,臣女无以为报,治好臣女脸上的伤,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才怪。

    雪芽的余光瞟了瞟一脸黑沉的蓝栖落,还有她手指紧握的样子,许是察觉到雪芽的视线,她的脸瞬间柔和了,她对着雪芽笑了笑,“三妹妹没有那疤也是清丽佳人,太子殿下要是能治好她脸上的伤疤,我蓝府感激不尽。”

    “三小姐说笑了,你是我北越的子民,本殿又与蓝大小姐是好友,如今遇到三小姐也是有缘,三小姐不介意的话,可否交个朋友?”
正文 第255章
    &bp;&bp;&bp;&bp;宋趋笑着,手指点了点桌子,脸色越发的柔和,但是眼神却十分的犀利,蓝栖落尽管不愿与雪芽交往,但是太子对她的态度已经变了,她要做些补救才行。

    想到那件事,她的心中满是阴狠,也不知道是谁陷害她,明明是对付蓝雪的,没想到变成了自己,好在没有传出去,不然她的名声-----要是让她查出来,定要她那人生不如死。

    蓝栖落心中的思绪压了压,转头对宋趋一笑,随即看向雪芽,一脸温柔善意的劝说到,“太子殿下说笑了,认识殿下是我姐妹的福气,能与殿下做朋友,想来三妹妹也是很荣幸的,是吧,三妹妹。”

    借口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其实就一句话,不要给脸不要脸,见好就收。

    雪芽淡笑不语,他们是想借着她与祁峰懿搭上线,为的,不仅仅是祁峰家的财力,还有武器。但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六皇子宋琪才是莫月冉的儿子。蓝国公府是要支持太子吗?

    “大姐姐说的是,大姐姐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等大姐姐和太子成亲之后,跟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太子殿下就是我姐夫,不是比朋友更加亲切吗?是吧,姐姐。”雪芽说着,四两拨千斤的扯开了话题,的确,要是太子与蓝栖落成亲,便于蓝国公府搭上线,但是却跟祁峰家族没有什么大的关系。

    祁峰家与景王府是表亲,尽管这关系深远,但是他要除掉景王府,就势必会与祁峰家对上,最好的方法就是将祁峰家族掌握在他的手里。

    “三小姐,本殿实话实说吧,如今朝廷不稳,边关不安,藩王已生二心,正如三小姐所说,本殿与蓝大小姐成亲,与蓝国公府便成一系,本殿的地位直接关系到蓝国公府的荣辱,祁峰家家主天资聪颖,是难得的良才,本殿想请三小姐代为引荐下祁峰家家主祁峰懿,为我北越收获一名有用之才。”

    宋趋说着,起身朝着雪芽便是一拜,眼神真诚的看着她,似乎真的为北越着想,但是她没有看漏衣袖下紧握的拳头,也他眼底的狠虐,和这样的人合作,死路一条,而且她知道祁峰懿的指向并不在这里。

    雪芽连忙侧身,言语诚恳的说道,“太子殿下严重了,祁峰懿与我是故交,但是他性格嚣张怪异,又是一介商贾,居游不定,现在我也联系不到,况且我北越地大物博,人才济济,比他好的能人异世多不甚数,太子殿下何必执着于一人呢?”

    听完雪芽的话,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好,宋趋不自然的笑了笑,压制自己的怒气,“三小姐自小在江城长大,跟祁峰家主是如何认识的?传言祁峰懿不好女色,不与人亲近,看来这传言不符啊。”

    这话说的有些偏了,雪芽有些恼火的瞪了眼宋趋,讥讽的说道,“太子殿下与大姐姐从小一起长大,传言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此时看来也与现实不符啊。”谁人不知太子府上已有数位侍妾,一位侧妃了。
正文 第256章
    &bp;&bp;&bp;&bp;这话说的有些偏了,雪芽有些恼火的瞪了眼宋趋,讥讽的说道,“太子殿下与大姐姐从小一起长大,传言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此时看来也与现实不符啊。”谁人不知太子府上已有数位侍妾,一位侧妃了。

    “小女还有事,太子请自便,小女先离开了。”雪芽站起身,行了礼,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却扭回头对蓝栖落说道,“大姐姐,即便你与太子殿下是未婚夫妻,但是终究没有成亲,大姐姐还是注意下,不要败坏了我蓝家的名声,这样对我们都不好。”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宋趋一脸阴狠的看着雪芽离开的背影,脸上的温润早已消失一干二净,手中一掀,顿时屋里噼里啪啦响,餐具碎裂一地。

    蓝栖落尖叫一声,惊恐的而看着宋趋,他狠戾的而看向一旁吓呆了蓝栖落,怒声喝道,“滚----”

    蓝栖落跌跌撞撞的离开,宋趋手中一挥,地上的桌子瞬间化作一层齑粉,言语阴狠的说道,“蓝雪---”

    雪芽心情颇好的下了楼,看着逐渐西斜的太阳,擦了擦脸上的细汗,看着对面二楼的人影,想了想还是提步进去。

    她现在不敢去见北蕊,但是心中难安,一进门,便看到了站在柜台前的北蕊,高挑的身高,娇柔的容颜,正愁眉苦脸的打着上的金算盘,虽然是有气无力的样子,但是没有半点大病初愈的虚弱和苍白。

    雪芽快步走上前,拍了拍桌子,说道,“掌柜的,给我个隔间。”

    北蕊闻言,立马抬眼看向她,眼神亮亮的,眼眶有些红了,嘴角却不自觉的扯了扯,“小姐您楼上请。”

    雪芽眼眸微扩,瞳孔一缩,神色暗淡了下来,跟着北蕊的脚步进了雅间。

    一关上门,北蕊便扑在雪芽的怀里,呜呜咽咽的说道,“小姐你终于没事了。书瑶回来听到您出事了,急得不得了,但是又不能去看您还好你没事了。”这人不是北蕊,而是书瑶,与北蕊、完颜、青玉并称为未楼的四大神使。也是唯一一个北镜国的人。

    “你什么时候来了北越?怎么是你在柜台,北蕊呢?”书瑶的力气有点大,扑向雪芽时,还不稳的晃晃,好在是靠着门,两人才没有摔倒。雪芽一把扯开=她,看着书瑶委屈的样子,不禁扶额。

    “昨天才到,雪芽妹妹,我们已经有几年没见了,你就这样对我?”见雪芽挥开自己的怀抱,书瑶撇了撇嘴,悠悠的说道,“亏我在北境的时候想的你茶不思饭不想的,人都瘦了一大圈,你就这么对我?”

    雪芽看了眼跳脚的书瑶,温柔的笑了笑,但是看到她一马平川的身材,嘴角抽了抽,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

    察觉到雪芽视线,书瑶的脸不自觉的红了,两手急忙的环抱着自己,瞪着雪芽,娇嗔道,“你这坏银。”

    雪芽,“-----”

    “说吧,北蕊到底怎么样了,现在往昔楼是你在管吗?怎么还要换上她的面具?”雪芽不理会她的耍宝,坐在一旁,方才破坏自己的形象,吃的有些撑了。
正文 第257章
    &bp;&bp;&bp;&bp;“说吧,北蕊到底怎么样了,现在往昔楼是你在管吗?怎么还要换上她的面具?”雪芽不理会她的耍宝,坐在一旁,方才破坏自己的形象,吃的有些撑了。

    她现在关心的是北蕊,按照北蕊的说法,蛊毒发作的的时间是前几天,而现在是书瑶-----

    雪芽脸色一白,抬头看着书瑶,慌张的问道,“北蕊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没有没有。”书瑶连忙说道,安慰着,随即撇了撇嘴,“她没事,发作的时候虽然艰苦,但是还是挺过来了,但是身体却还未恢复过来,只是出了一点事故。”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渐渐低下头,有些不安。

    “怎么回事?”雪芽听到北蕊没事,松了口气,但是听到书瑶的话,不禁皱眉,想到她招祸的体质,顿时想到可能是在北镜那边惹了什么人,回北越避难。

    “我在北镜那边巡查的时候,发现了南疆皇族的踪迹,原本想着找寻解除蛊毒的办法,没有想到却被人发现异常,露了马脚,下了追踪蛊,而我身上带着北蕊给驱除毒虫的香包,原本想着给北蕊报个信,没想到却被人跟踪,来到了北越。”书瑶说着,不禁红了眼眶,要不是她自作聪明,也不会引火上身,还连累了北蕊。

    “不怪你,你也是为了我们。”雪芽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她的出发点是为了他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北蕊,“那北蕊现在在哪?你出现在柜台,应该是被他们发现了吧。不是说南疆皇族的人都已灭族了吗?而且南疆地处大陆冀南,怎么出现在北镜?”

    “灭族了北蕊还不是在。而且那些人跟北镜的皇族似乎有联系。而且认识北蕊,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给北蕊下蛊的人。”书瑶隐晦的说着,看着雪芽,颇为心疼,北蕊身上的蛊还有雪芽身上的和另外一种蛊隶属同宗,很有可能出自同一个人手中,或者是同一派手中。北蕊是她在北镜的青城遇到的,青城与北镜的皇城隔着一条大江。

    如果北蕊跟北镜的皇族有关系,而雪芽也许是睿王的女儿,算是北越皇族,还有一个下蛊之人,很有可能是北镜的皇族或者是北越的皇族之人。

    雪芽脑疼的捏了捏眉心,几件事情联系起来就像一张大网,将他们紧紧的围住、压制,让人透不过气来。她心底有些担忧,到底是谁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谋划了这么久,跟十五年前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到底那些人要从中得到什么?

    “好了,别想了,南疆那边人虽然找过来北越,但是没有发现北蕊,但是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手段找出北蕊的下落。毕竟南疆对蛊最了解,现在她身体虚弱,我就暂时替代她的身份。以防他们认得这张脸,有我在前面张摆着,他们动作不敢太大。”书瑶说着,挥了挥手上的人皮面具,然而看着雪芽仍旧担忧的样子,
正文 第258章
    &bp;&bp;&bp;&bp;书瑶嘴角微扯,眼神宠溺的看着她,捏了捏她俏挺的鼻尖,摇了摇,还扯上她脸颊两旁的肉肉。“放心吧,虽然你的蛊毒刚解,身体还很虚弱,实在不应该现在出来。我回来的消息很少人知道,完颜和青玉都不知,就怕走露消息,这里有我,你放心吧。”

    “还说呢,几年没见,个子长了不少,幸好北蕊不经在前面,要是被人发现了,我这楼只怕也不存在了。”

    雪芽鼻尖抽抽,挥开在自己脸上作祟的贱手,严肃的对书瑶说,“你自己也要注已安全,如果南疆是跟着你来这边的倒好,就怕不是-----”她的心中有些不安,世间人都知道南疆皇族被灭,现在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怕就怕,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北蕊,很有可能跟北越的皇族有关联。

    “你脸上怎么弄这么难看的一道疤?”书瑶嫌弃的摇了摇头,但是眼前温情,显然很满意她的这幅样子。毕竟真实容貌的她,太过迷人。

    “北蕊在哪?我想见她。”雪芽揉了揉脸,感觉跟书瑶谈话的这点时间,脸有些抽筋了。出来这趟,主要是为了北蕊,书瑶只是一个意外。

    “在密室呢,原本想送她回总部的,她现在还不能移动,回总部安全一点。”书瑶说着,将桌子轻轻一转,地面渐渐旋转下落,渐渐的便出现一个地洞,从顶上看下去,便是黑漆漆的一片,似乎暗藏着无尽的危险。

    雪芽满意的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密室很满意,只是她现在武功尽失,这番要如何下去?“我带你吧。”书瑶说着,看着雪芽一脸不信的样子,便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打击了,瞬间气愤填膺的一把扯过她抱在怀里,但是看着近在眼前的容颜,还有澄澈见底的眼眸,气势有点弱弱的说道。

    “这几年我有苦练轻功的,这点高度不是问题。真的,你相信我。”书瑶白皙的脸上渐渐浮现红晕,还是十分肯定的说道。

    “好吧,暂时相信你。”雪芽偷笑的掩了掩嘴,本来她没有多想什么的,但是书瑶后面十分肯定的样子,有点小小的不安,可以相信的吧,虽然她之前的轻功真的很烂。

    “抱紧了啊。”书瑶说着,紧紧的搂着怀里的人儿,雪芽抬头看着她,才发现眼前的书瑶以比她高出一个头,她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两人呈现出拥抱的姿态。

    雪芽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总觉得有些诡异,书瑶眼眸一沉,手中的力气紧了几分,认真的说道,“别动,要下去了。”

    “可是-----”

    还未等雪芽回声,书瑶便抱着她,跳下了密道。

    雪芽身子一绷,心猛的缩了下,像是跳伞的感觉。

    随着他们的落下,雅间里的桌子恢复原状,房门被打开,来人在房间里转了转,似乎没有发现什么,转身离开。

    暗道两旁出现一道用夜明珠连接而成的珠链,上面裹了一层薄纱,倒不觉得刺眼。
正文 第259章
    &bp;&bp;&bp;&bp;雪芽看着眼四周,暗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眼书瑶,发现她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眼底满是自己看不懂的神色。

    雪芽不自觉的放下自己的手,撑在她胸口,隔开一点距离。

    腰间的手依旧紧紧的禁锢着她,雪芽只觉得怪异,掌下是硬邦邦的,一马平川,没有一点属于女性的柔软------

    忽然眼眸一怔,慌张的想要推开她,挣扎着,嘴里有些语无伦次的叫着,“你----你-----”

    “啊-------”

    “小心-----”

    “碰-------”的一声响,底下传来一阵闷哼声,雪芽痛苦的扶着自己的腰,艰难的从书瑶身上爬起,看着地上脸色苍白,眉宇间满是痛意的样子,但是也掩不住俊逸和阳光,高挑的身材,结实的臂膀,还有刚才-------

    这人----这人明明就是男人啊。

    雪芽脸色有些难看,心中说不出的感觉,一脸的复杂的靠着墙,也不靠近书瑶,也不问问他有没有事。但是她眼中的失望让书瑶有些心惊了。

    书瑶不顾疼痛的爬起身,慌张的对雪芽说道,“小芽儿,我-----”

    “原来是你们啊。怎么掉下来了,没事吧。”

    密道打开了一道石门,几道人影走了出来,见着是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手中的武器收了起来,关心的问道。

    “楼主,你没事吧。”风溪将她扶起,见她脸色不好的样子,脸色也十分的苍白,以为是伤到哪了。风溪是未楼七十二史的其中一位。

    “无碍。”雪芽冷冷的说道,随即冷冷的看了眼书瑶,将其他人一脸平静的样子,而带头的张毅则一把拉起书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没事吧,怎么你的轻功还是这么差。”说着还亲密的扶着他的腰起来,往密室走去。

    书瑶的脚步微顿,回头复杂的看了眼雪芽,菱唇抿了抿,一言不发。

    “走吧。”雪芽淡淡的说道,风溪扶着她首先进了密室,经过书瑶时,没有看他一眼。

    书瑶看着她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随即拍了拍张毅放在他腰间的手,“我没事。”

    张毅放开他,看着他一摇一摆的走进去,不由得一叹,想到刚才楼主的表情,明显是发生了什么。

    亏楼主和书瑶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有发现他是一个男人呢。还是对她情根深种的男人,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唉,真是苦了书瑶了,明明是男人,却要做女装跟楼主亲近,还要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如今被楼主知道了,只怕连他们这些知情的都要受牵连了。

    知情不报。

    雪芽慢慢的进了密室,心中微涩,看着大家一脸平静的样子,明显都是知道书瑶是男人,为什么他不说?为什么她最后才知道?

    现在的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毕竟当做了十年的闺蜜,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在是打击太大了。
正文 第260章
    &bp;&bp;&bp;&bp;就像是女闺蜜去变了个性,变成男的了。

    进了密室便看到躺在床上的北蕊,瘦小的身子乖巧的躺在冰床上沉睡,一旁的青岩紧张的看着她。

    他的眼睛有些红,眉宇紧皱,见她进来,连忙让出了位置,看了看她后面,见书瑶一瘸一拐的进来,两人脸上不正常的脸色,便知道事情败露了。

    青岩对雪芽一拜,又对书瑶点了点头,随即安静的站在一旁,视线依旧落在床上的北蕊身上。她的神情安静下来,苍白的脸色,时不时的会看到脸皮底下游过的凸起,那是蛊虫,居然如此之多了。

    病床的寒气很重,坐的近点,便觉得瑟瑟发抖。雪芽咬了咬唇,看着北蕊脸上一闪而过的蛊虫,情绪低落,眼眶中泪光闪闪,却始终没有落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触到她鼻下若有似无的呼吸,心中一滞。

    “怎么会这样?”雪芽有些惊慌,看向一旁的青岩,焦急的问道。

    “你别急,小蕊只是吃了假死的药,现在处于假死状态,加上病床的作用,这样可以抑制她体内蛊虫的繁殖和发作。”一旁的书瑶接过话说道,他的声音有些沉闷,虽然清脆,但是也听得出是男子的声音。

    雪芽看了书瑶一眼,随即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青岩,无声的问着。

    青岩点点头,眼中的担忧更深了,看着雪芽,猛地跪在地上磕着头,砸得地板嘭嘭嘭作响,“求主子放属下自由。”

    他冷硬的脸敛有些刚毅,看向雪芽的眼神却十分的坚定,还有恳求,他跪在地上磕着头,“求主子放属下自由。”

    书瑶说的方法是有用,但是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密室里安安静静的,空气中似乎流动着诡异的气氛。

    雪芽坐在椅子上,背靠着,看着地上恳求的青岩,脸上的神色淡然无痕,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般扫过所有人的心。

    “你想好了?”

    “是的,属下要自由,请主子成全。”青岩说道,他抬起头,额头上已一片青紫,泛着血丝,可见他用力程度。

    “可是,我不想,你知道的,想要离开未楼,只有一死。你还要离开吗?离开我们,离开北蕊?”雪芽看着床上的北蕊,轻轻的摇了摇头。

    “请主子给属下三个月时间,等属下办完事,定会向主子请罪,这三个月,请主子成全。”他不愿离开,但是北蕊耽误不得,三个月后要是北蕊不在了,他也----。

    “你们呢?也是同意的吗?”雪芽扭头,看向身后的一群人,见他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吭声的样子,不禁的幽幽一叹,“也罢,我竟不知你们这么向往自由,是我强求了。也好,张毅,宣布下去,今日起,未楼解散,从此江湖上,不在有未楼。”

    “楼主----”众人惊呼,纷纷抬头看向雪芽。

    “主子----”青岩苦笑,看着雪芽一脸坚定的样子,
正文 第261章
    &bp;&bp;&bp;&bp;“主子不肯给青岩一个机会,青岩只有一死。”说着便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直直的想要插进自己的胸口。

    书瑶猛地一把扯住他,“不要冲动----”

    “呵----”雪芽冷眼旁观,看着焦急的众人,只觉得心中难受,她哑着声音,有些哽咽,大声的怒喝到,“滚,都给我滚出去----”

    青岩手中的匕首一顿,书瑶连忙抢过他手中的匕首,看着脸色难看,眼眶通红的雪芽,狠狠的瞪着他们,嘴角微掀,讥讽的看着他们,本就没有血色的脸颊,惨白一片,瘦弱的身形摇摇欲坠,他心中揪成一团,想要上前安慰她,抱着她,但是却不敢往前一步,想起先前在密室入口的时候,她那时的眼神,让他寸步难行。

    一干人等,静默着,低着头,耳边是雪芽低低的抽噎声,那一声声泄露了她故作的强硬和倔强,他们此时才想到,她只是一个满十五岁的小女孩啊。

    良久,雪芽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许久压抑在心中的情绪发泄出来,她的心稍微的晴了一点,看向底下站在的人群,沙哑落寞声音听着让人心疼,“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书瑶看着她,见她低着头却始终不肯看自己一眼,自嘲的笑了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口,罢了---转头离开。

    张毅带着众人离开,青岩还站在原地,看着雪芽,动了动嘴,吐出的满是苦涩的恳求,“主子,我---”

    “我知道了,你想如何便如何,你好自为之。去完颜那里拿了解药,便离开吧。我要是在外面听到关于一点未楼的内幕,伤害我未楼之人,不管是不是你,天涯海角,我蓝雪芽绝对杀了你。滚----”

    雪芽猩红着眼,眼神狠戾且阴沉,娇嫩的脸上带着丝邪性的疯狂。青岩闻言一怔,看着那双一闪而过的红光,只觉得心惊。

    待他离开了密室,青岩才知道自己后背冒了冷汗,额上也是细细的汗水,看着紧闭的石门,回想起那一双阴沉的眼眸----

    雪芽在往昔楼呆了一天,回去蓝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下来。还未走到门口,便看到在蓝府门前来回走动的人影,见到她,连忙跑过来,上下打量下,发现没有什么问题,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不是说中午回来吃饭吗?云先生和蓝国公刚才派人来传话了,一会就到络希苑了。”青玉拉着她的手,看着脸色苍白的她,问道。

    “我累了,今晚谁来也不见。”雪芽呐呐的说着,别开她的手,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刚进门口,便看到结伴而来的云泽和蓝翔,两人脸上满是沉默,云泽的脸色特别不好,尤其是看到她的时候,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即微微合眸,掩去眼中的深沉。

    “小芽儿,爷爷来迟了,等很久了吗?”蓝翔则是慈爱的笑笑。
正文 第262章
    &bp;&bp;&bp;&bp;看着雪芽苍白的脸色,只觉得心疼,这孩子,灾难多多,从小便没有安定过。

    “爷爷,云大哥,今晚你们吃吧,我有点累了。”雪芽牵强的笑了笑,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

    “怎么了吗?身体哪里不舒服?”蓝翔有点急了,连忙走到她跟前,才知道她的脸色如此之差,嘴唇干裂,摸了摸她的额头,手下的温度不正常的热着。

    “丫头,你怎么真不知道爱惜自己,有些发热了。”蓝翔责备的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青玉,怒声说道,“还不扶你家小姐进屋休息,再叫个大夫过来看看。”

    云泽手中握紧,也是责备的看着雪芽,眼眸中更多的是心疼和自责。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是。小姐,进屋吧。”青玉一惊,连忙扶着雪芽进屋,一推开门便看到一室的清新,大厅的饭桌上摆满了饭菜,香湘在桌子旁摆着碗筷,见他们进屋,眼前一亮,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着雪芽他们行礼,“老爷,小姐,云先生,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雪芽看着盛装打扮的香湘,眼神暗了暗,点了点头,转头对青玉说道,“将饭菜摆去望月婷,你们伺候云先生和爷爷吃饭,我回房休息了。”

    说完,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只觉得身累,心累。有点呼吸不过来了。

    一推开门,只觉得头重脚轻,眼中一黑,直直的朝后倒去。

    一道身影一闪而过,紧紧的抱着她的腰,看着晕倒在自己怀中的女子,深深的叹了口气,打横抱进房间,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一道白色的影子一扭一扭的游了过来,看着床上脸色微红的雪芽,蛇信子吐了吐,莹白色的眼眸看着坐在床沿的男子,冰冷利落的金色面具独具一格,在暖黄色的烛火中,竟显得几分柔和,他的眼中溢满柔情,细白欣长的手掌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有点低烧,才放了心。

    小白看了眼床上的雪芽,又看了看将它无视的半月浮生,无聊的吐了吐蛇信子,又扭着小身子离开。它要去屋顶吸收天地灵气,虽然有些污浊,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半月浮生挺直的身子坐在床前,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女子,只觉得岁月静好。原来,在她身边,他才觉得心中有了着落。

    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半月浮生身影一飘,门开了,云泽端着姜汤进来,看了眼摇曳的珠帘,眼眸闪了闪,关上门,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了,才走到床前,看着安静熟睡的雪芽,代替的半月浮生的位置,将姜汤放到床前的小桌子上,替她掩了掩被。

    珠帘后面的半月浮生眼神沉了沉,看着床前的云泽,只觉得碍眼,尤其是那么亲密的帮她掩被,更是阴沉,眼眸直直的瞪着他。

    云泽看着雪芽的脸,慢慢的低下头----

    半月浮生眼神一瞪,身影飞掠而出,一把将云泽扔出窗外。
正文 第263章
    &bp;&bp;&bp;&bp;云泽脚步一点,连忙转了个身,才躲过那一扇脆弱的窗户,看着忽然闪身而出的男子,眼神暗沉,脸色黑了下来,金色面具,金丝玄衣,“是你。”

    半月浮生眼眸浑浊,盯着云泽,站在床前,闷不吭声。傲据的身姿,霸气的气场,让云泽有些自言形愧,越过他的身形看向床上依旧熟睡的雪芽,视线却被那道身影拦住,云泽的脸色更难看了,抬眼看他,冷声说道,“阁下这般出入女子闺阁,似有不妥吧。请阁下尽快离开。”

    半月浮生冷哼一声,转身长腿一勾,便把一张凳子勾到自己面前,随即将原本云泽坐着的那张凳子,一掌将它击碎,瞬间变成了齑粉。随即伸手将刚勾过来的凳子,占据了云泽原本的位置。

    “半月浮生,你不要太过分。”云泽激动地叫到,但是想到睡熟的雪芽,不知觉的降低了声音。

    半月浮生摇了摇雪芽,将一旁小桌子上的姜汤拿起,温温的不是很热,眉间拧了拧,用内力加热,缕缕烟丝冒了出来,才点了点头,叫醒了雪芽。

    雪芽迷蒙的睁开眼,便看到眼前放大的容颜,金色的面具贴在她的脸上,凉凉的,唇上传来凉凉的触感,顿时清醒过来,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嘴中多了热热的汤水,浓浓的姜味,热热的温度,让她脸上的热度更加红了。

    她瞪着大眼,才看清眼前的情况。眼前这张大脸,那双深邃如黑洞般熟悉的眼神,紧紧的锁着她,她看得有些出神了,嘴中被一口一口的喂着姜汤,嘴中满满的是姜味,却让他的心中溢满的甜意。

    甜甜的,带着热度的感觉似乎温暖了他的心,那一吻,在他的心中泛起波澜,晕开一圈一圈的涟漪,越来越大,像漩涡一般,想要将他沉寂。

    云泽眼眸一缩,心脏一紧,呼吸似乎被人抑制住一般,只觉得呼吸痛苦,伴随着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的疼痛,竟让他有些生不如死。

    他绝望的低着头,嘴角轻扯,竟自嘲的轻笑来了,满满的苦涩,落寞的转身离开。

    雪芽听到轻笑声,连忙推开他,转头,便看到关门出去的云泽,“云大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一样的柔媚。

    半月浮生眼神一暗,随即将碗放在小桌子上,看着坐在床上的雪芽,眼神委屈幽怨的看了她一眼,甩了甩衣袖,飘然离开,只留下摇曳的窗户。

    雪芽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那眼神、还有刚才半月浮生他是在-----

    雪芽脸色一红,只觉得自己身上热了,看着桌子上的碗,上面还有些姜渣,姜暖身,她有点低烧,此时身上热了,出了汗就没事了。

    吱呀---青玉推门进来,看见坐在床上的雪芽,惊喜的说道,“小姐,你醒了?”三两步进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竟退了烧,才放心了。

    “青玉,我想沐浴。身上出汗了。”
正文 第264章
    &bp;&bp;&bp;&bp;雪芽说道,睡了一觉,她的精神好了不少,但是心中却一点也没有放松。索性也不去想,她要养好身体,北蕊还是小孩子的身形,说明是压制住了蛊虫,但是她看到那些时常游走在她皮肉下的蛊虫,就像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只觉得心中难安,让想着他们肯定是隐瞒了什么,青岩的性格她清楚,北蕊现在这样,他怎么会离开,肯定是很重要的事,他才要离开三个月。

    “好。”青玉应道,站在床前,抿了抿唇,看着雪芽问道,“小姐,方才云先生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香湘见到了跟了去。”

    雪芽垂眸,点了点头,不语,青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出去给雪芽准备洗澡水。

    雪芽背靠着床沿,看和窗外照进来清冷的月光,眼神有些出神,她刚才睡梦中,梦到了穆谦,梦到自己葬身海底,他穿着浴袍,脸上头上滴着水滴,抱着自己的尸体痛哭。

    这几年,她从未想起现代的一切,就像是遗忘了一般,想不到今日----

    醒来便见到了半月浮生,他亲吻自己时的眼神,似曾相识,跟那个----妖男的眼神很像。妖男明明是当年那个小男孩景然,却偏偏不承认,或许这个半月浮生就是宋倾。

    但是半月浮生给她的感觉跟妖男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不,是一样的,每当说起从前的事,他们的眼神和周身的气场是一样的。一样深沉的怨恨、一样深沉的的眼神。

    雪芽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嘴唇,方才那一瞬间的触感,似乎还有点余温,让她的心中有些异样涟漪。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似乎还没有那个男生这样对过她。碰在唇上的感觉,有点软软的,又似乎带着微微的麻。

    青玉进来,便看到自家小姐一脸发春的样子,想到尾随云泽离开的香湘,方才听到门房的小斯说,他跟着云泽去了客栈,没有回来。

    “小姐,可以沐浴了。”

    “哦,来了。”

    月阳客栈。

    云泽失魂落魄的回了客栈,买了几瓶酒,抱着进了房间,看着房门口跟着自己回来的香湘,不耐的皱了皱眉,“你跟着我干嘛?滚---”

    “云先生,我---”香湘脸色顿时煞白,眼中渐渐凝聚着泪水,惊慌的说道,“先生这样我不放---”

    “我说了,滚,听不懂吗?”云泽怒吼一声,将手中的其中一壶酒朝她砸去,转身关上了房门,酒瓶摔在地上,瞬间碎成碎片,酒香溢满了整间走廊,香湘流的泪更多了。

    泪眼婆娑的看着紧闭的房门,伤心又无奈,擦了擦脸上的泪,转身,窝在门前,紧靠着墙壁,闭着眼,口中呢喃,“慕香湘,你果真是疯了。”

    屋内,云泽背靠着房门,手里拿着酒瓶就往自己嘴中倒酒,酒水溢了出来,顺着他的嘴角,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他自嘲的笑着,笑着笑着,却哭了。

    想到那一幕,他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但是却没有想过,他连质问的理由都没有。
正文 第265章
    &bp;&bp;&bp;&bp;想到那一幕,他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但是却没有想过,他连质问的理由都没有。

    云泽醉倒了,此时的他才知道原来他从来都没有走进她的心里,从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未楼的事她没有说,半月浮生的事没有说,宋倾的事她也没有说,武功没有不说,连她身上中的毒也不说。

    她一直以为他不知道,却不知道,他从不过问,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在等着,等着她亲口跟他说。

    即便不是相爱,但是他们是相亲啊。他们是从小一起成长的,一起从玉箫阁出来到现在的啊。原来都是他的自以为是,以为他不是她的爱人,但是也是他的亲人。

    “呵----”云泽苦笑,眼神迷离,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月光透过窗户投了进来,清冷的亦如此时的心情。他倒在地上,口中呢喃着,“小芽儿,小芽儿----”

    香湘坐在门口苦笑着,脸上已是止不住的泪水,听着屋内一阵阵痛苦的呢喃,就像是刺在她心口的利剑般,将她的心狠狠的凌迟着,一刀又一刀。

    轻微的吱呀一声,门开了。

    她抬头,看着被打开的房门,门口一袭白色的衣摆透了出来。她心中一紧,连忙推门进去,才发现醉倒在地上的云泽。

    他洁白的长袍染上灰尘,俊逸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悲伤,酒水洒满一地,此时的他,狼狈不堪,早已没有了雪鸢宫的楼主的气势。他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孤独野兽,独自舔着自己的伤口。

    香湘费力的将云泽扶起,搬到床上,酒渍沾染了他的衣裳,原本整齐光洁的发髻早已散乱。她心疼的坐在床沿,拂开他脸上的发丝,露出满是通红的脸,许是倒在地上,额头上有些青,小心翼翼的解开他的衣裳,然后打了水给他擦拭脸。

    微凉的手帕落在他的脸上,他微微撑开一双迷离眼,便看到眼前坐着一个女子,模模糊糊中看到了熟悉的青色衣摆,酒气充满他的鼻尖,只见她温柔细心的服侍着,但是他却看清了她那双满是复杂和痛心的眼眸。

    “你也会痛吗?小芽儿,你可知道,我爱你啊。”云泽一把抓着她的手,猛地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香湘一惊,连忙想要挣扎起身。

    怀中的人的挣扎让他心痛的同时更是心狠,翻身而上,直接将她压在底下,嘴唇朝她的脸上探去。香湘被迫承受着他的吻,眼泪却落了下来。

    云泽一怔,看着底下人的泪水,微微一笑,粉色的脸上温润更显,他轻轻的亲吻着她脸上的泪水,温柔的说道。“乖,别哭。”随即猛地封住她的嘴,温柔的亲吻着。

    渐渐的,室内的温度变高,香湘迷失在他的温柔中,一次就好,就让她感受一次他的温柔,就好。

    窗外,原本静静的树丫摇曳了了下,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只有那皎洁的月光被渐渐遮掩了起来。
正文 第266章
    &bp;&bp;&bp;&bp;“主子,事情完成了。”一黑影跪在半月浮生面前,他负着手,金色的面具下,眼神忽明忽暗,良久他才轻声说道,“下去吧。”

    “是。”

    “我说小外甥儿,你这样做,就不怕人恨你?”

    半月浮生背后的窗户打开了,一个人头窜了出来,利落的短发,光着膀子,更是显得清凉无比,只见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书,敲打着窗户,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半月浮生脸一黑,常年不变的眼神出现龟裂,连忙撇过头,怒声说道,“不要脸,还不快点将衣服穿好。”

    “喂喂喂,你那什么态度,我是你舅舅。再说了,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在我的房间了,如何关卿何事?倒是你,在我门外跟别人似会,倒是成了我的错了。”祁峰懿眼神看着那张金色的面具,还有露在外面那双微红的耳垂,噗呲一笑,眼神蔫坏蔫坏的看着他,甩了甩头,头上的水滴被甩落在他身上,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那有力的肌肉显得格外的迷人。

    “哼,谁说我在与人私会的,倒是你,把头发搞成这样,难看死了,外祖母也不说你。”半月浮生嫌弃的说的,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张俊美邪魅的脸,一双深邃深沉的眼眸扫过他的头顶,看着祁峰懿,却很是敬重。

    “哎,我说那是你们不懂欣赏好吧,就说我那身绿色的迷彩军装,多帅气啊,小芽儿也说我穿的好看。”祁峰懿许是撑的手累了,猛的跳上窗户,坐在窗棂上,露出半截及膝的短裤,夜风吹来,他轻轻的呼来一口气,到显得清凉许多。

    宋倾脸上的嫌弃更重了,看着他的那短裤,实在是难以欣赏,听到他说雪芽见过他穿迷彩衣的样子,脸色顿然有些难看了,那是什么样的欣赏眼光啊!

    “话说,小芽儿知道你就是半月浮生吗?”祁峰懿一把捞起案桌上面的酒壶,倒了一杯,递给他,“试试,酒庄新出的酒,名曰葡萄酒。”

    宋倾走进,将手上的面具扔到他的桌上,顺手接过酒杯,看着杯中的红色液体,挑了挑眉,浅酌一下,微甜微酸的滋味,让他的心中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吧。”宋倾说道,看着杯中的液体,陷入了沉思。

    “你还是早点告诉她的好,她那人看上去虽然很弱,但是性格很犟,也很聪明,我想她现在肯定怀疑你了,而且告诉她又何妨,她在江城过的日子,你也时刻关注着,我可不相信你对她没感觉。”祁峰懿笑着将红酒饮尽,眼神中满是落寞,他不希望雪芽在这里有牵绊,这样对他不好,毕竟……

    正如祁峰懿所说,宋倾也知道,但是想到她的身份还有他的过往,总觉得怪异。

    她是那蓝家的大少的儿女,而他……

    他不知道当雪芽知道他自己的过往时,会不会躲避他,毕竟,他是这么诡异的存在。

    “你自己想清楚。”
正文 第267章
    &bp;&bp;&bp;&bp;祁峰懿说道,一手夺过他手上的酒杯,酒杯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流光,他微微一笑,轻声喃道,“葡萄美酒夜光杯-----”

    说完便一个翻身,滚进了房间,啪的一声,便关上了窗,听着屋内悉悉索索了许久,才听到祁峰懿有些不耐的声音,“还不快滚,挡着爷赏月。”

    宋倾,忘了眼被乌云遮掩的月亮,“-----”

    “主子,那边来信了。”黑暗的角落里冒出一个人影,冷冷的说道。

    宋倾脸色微变,甩了甩衣袖,转身离开。良久,窗户被打开了,祁峰懿看着空寥的院子,又望了望被遮掩的月亮,转身上床睡觉,脑海中不禁想到,他刚来这里的那段时间,那个人说只要他-----

    他闭了闭眼,翻了个身,缓缓睡去,夜色中,传来一阵轻喃,“罢了。”

    宋倾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门便看到了原本守在长乐宫的暗卫,他的脸色俊冷,身上的气势有片刻的凝寒,暗卫欲言又止,宋倾一个制止,径直进了房,不一个便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原本玄衣金丝变成了一身红裳,全数盘起的发丝,披散下来,只在发顶将两鬓束起,周身的气势也变的邪魅阴寒,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来索命的。

    宋倾嘴角微弯,甩了甩衣袖便是一股子浓烈的脂粉味夹杂着酒味,尤为的突兀且恶心。

    一旁站立的暗卫猛地打了几个喷嚏,惊恐的看着刚刚出来的主子,顿时觉得主子这牺牲有点大了。

    宋倾扬了扬眉,看着一旁打喷嚏的暗卫,冷呲一声,又是一个拂袖,飘然离开,徒留一阵香风和一阵冷冽的----喷嚏声。

    长乐宫。

    夜色沉沉,荷池中的小亭,烛光闪烁,一道身影欢快的跳着舞,迎着夜风,脸上的的笑颜越发娇丽,舞步微顿,一个倾身将石桌上的酒杯举起,忽然一道劲风袭过,她脸上一喜,转头,便看到亭外站立的人影,红衣飘绕,邪魅俊逸的脸上满是温情,嘴唇微微勾着,他一手负立着,另一只手朝她伸去。

    “倾儿。”莫月冉脸上欣喜,放下手中的酒杯,随即缓步走到他面前,将细白娇嫩的手放在他的手中,脑袋轻轻靠向他的肩膀。

    宋倾的身子微僵,随即他的手轻轻的抱着她的肩膀,轻声唤道,“月儿。”没有看到宋倾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寒和眼底的怨恨。

    莫月冉一脸深情,枕着心爱人的肩膀,娇嗔的说道,“你回来这么久,都没有来看我。”闻到他衣服上面的浓烈的脂粉味盒酒味,娇柔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狰狞,原本满是深情温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暗。随即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委屈的说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嫌弃我老了。”

    她微嘟着嘴,眼神晶晶亮亮的,让他有片刻的迷离,他微微倾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他抚着她的腰,脸庞慢慢凑进---
正文 第268章
    &bp;&bp;&bp;&bp;莫月冉微微合眸,眼睛一颤一颤的,似乎有些紧张和惊慌。宋倾微微勾唇,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面容,不禁想到之前与雪芽那个算不上吻的吻,她们真的很像,原本最像的是眼睛,现在看来,最不像的就是眼睛了。

    宋倾附在她耳畔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莫月冉微缩下,失望的睁开眼,环抱着他的劲腰,脑袋枕在他的肩膀,只听他轻声说道,“怎么会,月儿,你可知晓我的心?”

    莫月冉脸色微红,轻轻的笑了,搂着他的腰,眼眸在波光辗转,“随我进来,我告诉你。”

    “好。”宋倾应道,朝着角落里一个眼神,夜风一过,角落中没有人影,只留下轻微颤动的花丛。

    莫月冉脸上的神色更加温柔了,她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

    宋倾眼眸幽深,嘴角微微扬起,看着她急不可耐的样子,只觉得恶心,可偏偏他受制于人,动她不得,还得保护。

    一进殿堂,便看到四周布满的红幔,一顶香炉烟丝袅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玫瑰香气,视线有些昏暗,只有床榻那一处,有些微弱的光芒,那是床头顶上挂着的夜明珠。

    她将他推在床上,宋倾身体有些僵硬,然后便看到莫月冉拿着酒杯过来,身子一扭,便坐到来宋倾的腿上,“给。交杯酒。”她说着,将手里唯一的一杯酒递给了他。

    意味很是明显,他淡笑着接过,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酒气中夹杂着些微的异样的香气。

    “皇上今晚不过来?”宋倾闻着酒香,微眯着眼,一只手拂着她的肩,问道。

    “不会,他去新选进宫的妃嫔那边去了,今晚是我们两人的世界。”莫月冉说着,一脸娇羞,看着的宋倾有些做不下去了。

    他低头看着她,见她柔媚的靠着他的胸膛,眼眸在满满都是他的倒影。

    眼神不禁有些飘远,此时的他们,跟那个时候的……

    如果是以前,他该是多么的欢喜……

    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喝掉,随即看向怀中的她,慢慢地倾身下去……

    莫月冉紧紧的拽着他胸前的衣襟,微微扬着头,闭着眼,感受到清冽的呼吸扑到她的脸上。

    “皇上驾到。”一声响彻夜空的呼唤,让两人的动作一顿。

    宋倾嘴角微扬,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动作没有停。

    莫月冉猛的睁开眼,看着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连忙将他推开,从他的腿上下来,说的,“你快点走,他来了。”然而看到宋倾那黑洞般幽深暗沉的眼眸,她心中一惊,还未说什么,他飞身离开了。

    莫月冉懊恼的跺跺脚,披上外衣,转身朝门口走去。

    莫月冉一脸惊喜的跪在地上,高呼,“皇上万岁。”宋霄大笑一声,微微弯身将她扶起,一扯便将她紧抱怀中,宋霄一脸笑意,眼神中满是温情的看着怀中的女子,她身穿薄凉,一手不禁拂上她的脸,娇艳的容颜上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
正文 第269章
    &bp;&bp;&bp;&bp;“爱妃今日别样的迷人。”宋霄说着,低头在她脖颈间轻嗅了下,然后附在她的耳边说道,眼神微眯,“还熏了香。爱妃可是知道朕今晚过来?”说完便一把将她抱起,往里屋走去。

    随行而来的人见状,连忙起身出去,将门关了起来。

    莫月冉的身子一僵,惊呼一声,随即柔软的双手抱着他的脖子,随即娇嗔的拍了下宋霄的肩膀,看着近在眼前的老态宋霄,想到宋倾那般年轻的身材,顿时觉得天差地别。

    宋霄看着室内的红幔,厉眸一扫,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走到床边将莫月冉放下,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味和酒味。视线落在一旁放着的酒壶。

    “爱妃独自一人品酌,倒显落寞。不若朕与爱妃一起?”宋霄说着,重新到了一杯,一饮而尽,随即一把将床上的莫月冉扯过来,猛地封上了她的嘴,亲吻着,两人倒进了床榻。

    床前的红幔落下,遮掩了一室春光,却挡住不的屋外人的炯炯有神的打量。

    “啧啧啧----没想到啊。”耳边传来一阵可惜的声音,静默在黑暗中的暗卫囧了囧,默默无语,来人拍了拍宋倾的肩膀,一脸莫名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喃喃的说道,“还是太年轻。”看了底下人的动作,然后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宋倾将嘴中的酒吐掉,看着来人,黑了脸,然后视线转到她的身后,便看到带着纬帽的一个人影,熟悉的衣摆,让宋倾的青筋跳了跳,低声说道,“你怎么带她来了?”

    姬无双无奈的耸了耸肩,将脸上的纬帽掀起,宋倾便看到了肿的像拳头一般的鼻子,高调的破坏了整张脸的审美观。宋倾抽了抽嘴,顿时觉得鼻子有些痒了。

    “呜呜呜,我也不想的,可是……她太可恶了,我是她的师傅,她这是欺师灭祖啊!!”姬无双苦逼的说道,红彤彤的鼻头阵阵发痒,可就是不能挠,一挠就肿。

    暗处的人忍着笑,微微撇开头,比之方才看见主子在屋里与那贱妇纠缠的还要有趣的多。

    “加点料,让他们好好的玩玩。”来人往怀里一摸,掏出一个纸包,将纸包顺着屋顶开洞的位置,到了下去。然后便听到底下人更加激烈的声音。

    她一脸坏笑,看得到是津津有味。

    他冷呲一声,将青瓦盖住,将身边看着津津有味的丫头点了穴,然后一把提起,站起身对暗处的人说道,“好好看着她,务必知道她与南疆皇室人是否有联系。”随即飞身离开。

    姬无双冷冷的扫了一遍周边的暗卫,见没有人看到自己的丑样,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跟着宋倾的脚步飞身离开。

    刚回到院子,便将手中的人放下,宋倾便径直去了浴池,身后的人想要跟上,刚到门口便被关在门外。

    木菱悦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一旁装柱子的姬无双。

    “要不要看看?”木菱悦一脸无害的诱惑道。
正文 第270章
    &bp;&bp;&bp;&bp;姬无双笔直的站着,岿然不动,心中后悔的要死,怎么脚贱的跟过来了呢?

    听到木菱悦的话,身子抖了抖,猛的掀开戴着的围帽,鼻头似乎更大了,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唉唉唉,别走啊,你就是不敢去嘛,害怕他的身材比你好。切----”木菱悦看着逐渐远走的背影,无聊的踢了踢脚,撇了撇嘴,最后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做到一旁的石阶上,娇小的身影缩着,很是可怜。

    姬无双身子僵了下,随即脚步不停的离开了。

    没有多久,去而又返的姬无双回来了,头上的围帽已经摘了,原本红彤彤婴儿拳头大小的鼻子已经恢复原状,只剩下一点点的红色印记。

    木菱悦诧异抬头,看着默默无言坐到她身边的姬无双,她抿了抿嘴,气氛有一时间的尴尬。良久,她才小心翼翼的忸怩着靠近他,撞了撞他的肩膀,小声的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怪我说你的身材没有小师傅的好?还是怪我不该对你用药,带我去皇宫,还被小师傅知道?”

    “我跟你说哦,最近我新制的的两种药今天都用上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效果,真是谢谢你帮我试药了-----”

    姬无双淡然的眸子扫了她一眼,木菱悦不满的嘟着嘴,噤声了。

    吱呀----

    身后的门打开了,看着坐在门口的两人,眉间拧了拧,不悦的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说完还睨了一旁的木菱悦,一脸秋后算账的样子,“既然没有走,那么说说今晚你们怎么会出现在皇宫的?”

    宋倾倚靠着门,挽着双手,一脸暗沉的看着他们。

    木菱悦无措的绞着手指,看了一旁的的姬无双,见他眼睛直直的扫了眼宋倾,随即没好气的撇了撇嘴,不说话,但是眼睛中却很是不屑。

    宋倾被他那眼神看得发毛,他低头扫了下自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眉心拧的更紧了,“说,不然就会浮沉楼好好逛逛。”

    木菱悦撇了撇嘴,见姬无双不说话,只好硬着头皮对魔头说道,“南疆的人已经进入了北越,现在他们住在往昔楼,似乎在打探往昔楼的掌柜,今日我们盯梢的时候抓了一个人,是南疆王室派去的探子,他说发现往昔楼的隔间发现了一个密室,而且进入这个密室的人,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就是蓝家的三小姐,蓝雪芽。”

    “没想到南疆王族还存活着,之前南疆人在北境闹出轩然大波,现在进入北越,只怕来者不善。”姬无双一脸幽深,想到那蛊毒,他也很是无奈,他可以治病解毒,却偏偏对小小的一只虫子奈何不了。

    还有三日就是百花宴,到时候----

    “南疆人一直对我们两大国虎视眈眈,三番两次的对我们北越和北境挑衅,之前睿王在世的时候一举进攻了南疆境地,没想到又让他们翻身了。”
正文 第271章
    &bp;&bp;&bp;&bp;姬无双一脸愤恨,想到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心中一阵惋惜。

    虽然他不认可他的愚忠,但是睿王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将领,可惜了。

    听到姬无双的话,宋倾朝他看去一眼,眼神复杂,低头冷冷清清的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要小心警惕些才是。”

    “……”一旁静默的两人点点头,一脸严谨,南疆人的复出,指不定是卷土重来的报复和侵略,固然他们厌弃现在这个皇帝,但是不想牵连平常百姓。

    气氛有些凝重,夜色深沉,府外传来当当当的声响,已然是四更天了。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

    “好了,你们密切关注往昔楼,我觉得近期他们一定有所行动,至于抓回来的人,就不要留了。”宋倾说着,转身进了房间,姬无双也转身离开。木菱悦看了眼紧闭的房间,又看了眼渐远的身影,瞥了撇嘴,每次谈到睿王,两人都是一副鬼样子,飞身离开。

    宋倾睡在床上,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堆对匕首,他一寸一寸的抚摸着。了,光滑的比鞘泛着清冷的幽光,他的眼神有些飘远。

    当年这对匕首,是那个人亲自做的,送给他的弱冠之礼。

    他闭着眼,如今,那人可还记得……

    夜色中,一场雷雨悄然而至。耀眼的光芒像是白昼般明亮。

    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一道惊雷响过,噼里啪啦的大雨打破了夜色的宁静,闷热的天气变得清凉许多。雪芽被惊醒了,身子卷缩了下,看着在床底下的冰盆中还在熟睡的小白,朝着外面喊道。

    “青玉,你在吗??”

    “小姐,你醒了,天还早,你在睡会,我在这里陪着你。”青玉披着外衣走了进来,脸上神色还有些疲惫,打着哈欠,说道。

    “你上来陪我睡,雷声太大,我睡不着。”看着青玉疲惫的脸色,一道闷雷闪过,雪芽身子一颤,恳请的看着她。

    “这……好吧。”青玉无奈的说道,依着雪芽的意思,上了床,有了青玉的安抚,她渐渐安静下来,又睡了过去。

    青玉眼眸清凉亮,没有一丝睡意,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木和雷雨声,今晚,香湘没有回来……

    月阳客栈。

    同样被惊醒的还有香湘,她瞪着眼,看着陌生的床顶,有一瞬间的迷糊,但是身下传来阵阵酸痛,腰间还横着一双有力的手。

    她脸色变得通红,抬头借着光,看向怀抱着她的男人。

    俊朗的面容一脸沉静,脸色柔和,嘴角微弯,似乎很欢喜。

    她唇角一勾,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抚摸着他的五官。

    明明是这么平凡的五官,为什么组合起来竟是这般让她放不下心来。

    “小芽儿,别怕啊。”他口中呢喃着。

    香湘脸上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幸福的滋味被那声呼唤击的粉碎。

    腰上的手臂紧了紧,随即他手一松,翻了个身,又重新睡了过去。

    香湘感觉到自己的心凉了…
正文 第272章
    &bp;&bp;&bp;&bp;香湘觉得自己的心凉了……

    脸色有些苍白,默默的起身穿衣,身上到处是昧的痕迹,之前感觉多甜蜜的,多温情,此时便有多痛苦,多绝望。

    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但是接受的时候才知道被伤的遍体鳞伤。

    香湘默默的离开了,将屋内的东西收拾好,看着床上那醒目的艳红,只觉得刺眼,闭了闭眼,将酒瓶摔碎,往手上一割,瞬间血水流了出来,低落在地上。

    细心的帮他盖好被子,穿好衣服,最后看了眼床上的人,扭头离开,步入了雨帘中。

    窗户哐的一声打开了,雨水飘了进来。

    床上的人动了动,感受到脸上微凉的水滴,紧闭的眼眸颤了颤,一道惊雷响起,瞬间床上的人惊醒过来。

    摸了摸脸,捏了捏疼痛的额头,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劲风吹的窗户直响,他起身关窗,回头便看到,白色床单上面的鲜红色印记。

    身子猛的一僵,酒后的混沌顿时清醒过来,屋内一扫,便看到了地上的碎裂的酒瓶,还有地落在地上的一两滴血迹。

    云泽复杂的看着床上的印记,回想着昨晚的一切,只觉得脑袋一阵发疼。

    最后只能颓废的坐在床上,想到了香湘。或许她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夏季的雷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天刚蒙蒙亮,雨水便撤去了,雷电似乎不甘心一般,狠狠的打了个响彻云霄的惊雷,失了踪迹。只剩下厚厚的一层乌云。

    雨后的天空显得格外的宁静,带着雨水的清润,晨曦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向大地。

    水滴从屋檐落在地上,滴滴答,滴滴答的声音,虽然清凉,但很是温馨。

    络希苑主屋的耳房传来一阵轻微的开门声。

    主屋内,青玉猛地睁开眼,复杂的看向耳房那处,细细的听着声响。

    细微的抽泣声传来,虽然轻微,但是声声入耳。

    青玉起身,看了眼睡的不安稳的雪芽,幽幽的叹了口气,昨晚她真是折腾,因为发热又怕雷电,一阵晚睡的极不安稳。

    雪芽翻了身,微微的撑开一只眼,看着窗外灰蒙的天空,又将被子盖上,闷声闷气问道,“天亮了吗?”

    “还没有呢,小姐你再睡会,我去打点热水。你出了汗,泡下澡好一点。”青玉拍着她的肩膀,轻声说道。

    许是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耳房的抽泣声戛然而止,静静的。

    “唔……”雪芽哼了一声,转身又睡了过去。

    青玉攧手攧脚了出去,打开耳房的门,便看到蜷缩在床上的香湘,地上的鞋子是湿的,盖着被子,露出的衣袂滴着水,显然是冒着雨回来的。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算起来她们也是同病相怜。虽然她不喜欢香湘,但是两人在一起相处这么久,偌大的院子只有他们三人,平常也只有他们两人相处。

    情谊不深,但是也不浅。

    “换身衣服,你这样容易生病。”青玉没有问什么,拉了拉被子,轻声说道。
正文 第273章
    &bp;&bp;&bp;&bp;香湘紧紧的拽着身上的被子,听到青玉的声音,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她轻轻的呜咽着,却不敢哭太大声,她知道雪芽就在隔壁,要是知道她与云泽……

    “放心吧,小姐不知道你昨晚没有回来,你先换身衣服,我先给你打水沐浴,夏日虽炎热,但是雨水还是很凉的,女孩子要爱惜自己一点,受了寒,可是会影响以后子嗣的……”青玉说着,转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衣服。

    没有看到香湘的手落在自己的肚子上,一脸复杂。

    青玉转身给了她,“你先换,我去打水,你快点下来沐浴,小姐昨晚风寒了,我先下去了。”说完,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轻笑了声,走了。

    香湘苦笑一声,青玉眼中的意味很明显,她懂,此时的她,似乎没有了之前那般的不甘,却多了几分怨恨。

    早早的,络希苑便迎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一群小斯丫鬟凑在门口,聊得热火朝天,女的一脸娇羞扭怩,男的一脸鄙夷钦佩。

    青玉在外间处来回行走,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啊叫醒里面的人。

    她的心中很乱,脸上微红,她有多久没有看到他了,只怕他已经不记得她了吧。

    毕竟他身边有这么多女人,虽然洁身自好,但是却不缺少红颜伴身。

    祁峰懿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露肩背心,下身是一件及膝的白色短裤。露出古铜色的肌肉和皮肤,还有小腿出健康发展的毛发。

    他负背着手,正在莲花池中来回闲逛。时不时就问他一句,“小芽儿醒来吗?”

    常叔抹了抹脸上的汗,跟着他身后,“还没有,老爷请公子前院坐。”

    “不用了,这里空气清新,还有这么多娇艳的荷花,真是让人心旷神怡啊!你说是不是啊?”祁峰懿很是大气的说道,闲懒的表情跟在自己家庭院般自在,深吸一口气,随即朝着门口围着的丫鬟小斯们抛去一个媚眼,顿时,‘娇花’堆里惊叫连连。

    常叔苦笑的点点头,心中暗嗔,谁知道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大门后门没有开,一大早起来便看到他在府里闲逛。有这么不知觉的客人吗?

    再说,有穿成这样的来做客吗?

    还说是来找雪小姐的,老爷居然也不说。

    “我说,老伯,你去忙吧,我自己闲逛就可以了,小芽儿那丫头一般都要睡到很晚才起,你跟着我会很累的。”

    “不累,不累……”常叔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呼吸有些喘了。他要时时的盯着他,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衣着罗露,但是终究脾性还是好的。

    “你不累。我累……”祁峰懿看着那防狼一般的眼神,无奈的吐了一口气。

    常叔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只觉得额头突突的疼,看着脚下波光粼粼的湖面,顿时觉得有些眩晕。

    楼下叽叽喳喳的,雪芽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一个挺身,披着外衣就跑到了阳台上,抱起还在沐浴晨光的小白。
正文 第274章
    &bp;&bp;&bp;&bp;吱呀一声脆响。

    二楼阳台的大门打开了,雪芽披着外衣走了出来,眼神迷离,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脸上鲜红的疤痕尤为的醒目,嘴唇苍白披头散发的,手里还抱着一只白花花的小蛇。那小蛇还丝丝丝的吐着蛇信子。

    众人一下胆寒了,祁峰懿眼神一亮,朝着二楼的雪芽不满的叫道。

    “小芽儿。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常叔你先下去休息。青玉把门打开,既然想看,就都进来看看吧。”雪芽冷冷瞥了他一眼,对常叔说道。

    “是,小姐。”青玉答道,将主院的门打开,冷冷的扫了眼那些‘娇花’,顿时人群一哄而散。

    常叔捏了捏眉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感激又关怀的看着了眼雪芽,眼眸中满是疼爱,“小姐,小的没事。小的先下去了,有什么是就派人去前院找老爷。”说完还睨了眼一旁眼冒金星的祁峰懿,只觉得头更疼了。

    “恩,我知道了。”雪芽点点头,看着常叔走远,院子里只剩下他们几人,雪芽淡然的脸瞬间崩塌,猛地将手里的小白朝着楼下的祁峰懿扔去,怒喝道,“青玉,关门。”

    小白瞪着莹白色的眸子,感受到自己失重的身子,然后险险的被人接住了。

    祁峰懿气得嗷嗷直叫,控诉着雪芽欺负小动物的不良行为。然后眼眸亮亮的看着怀中的白色小莽。

    他没有其他的爱好,平时除了研究一些武器,就是喜欢从各种动物身上提取毒物,这么罕见的白色,纯然的颜色让他很心动啊。

    祁峰懿抱着小白进了屋,青玉连忙从一旁的小厨房中拿出新做的早餐,因为不知道他这么早过来,等雪芽慢吞吞的沐浴完,早餐早已被他吃了精光。还喂了不情愿沾染一点人间烟火的小白。

    见着雪芽下来,小白连忙挣脱祁峰懿的怀抱,滋溜一下便爬上了雪芽的脖子,小脑袋蹭着她的头,无声的诉说着它的委屈。

    那个贱、男,居然摸了它……

    雪芽安慰似的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看着桌前空寥寥的盘子,嘴角抽了抽,不由得血气上涌,果然,这厮一来,她便觉得整个人要不好了。

    “小芽儿,你好慢啊,我都吃完了呢。”祁峰懿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小白,翘着二郎腿,慵懒的靠着椅子,手里还端着一杯菊花茶。

    雪芽才看清他今天是什么打扮。不由得满脸黑线,“我说你,能不能注意点?咱还要脸不?”

    青玉端着小粥进来,低头不敢看雪芽。自作主张将小姐的东西给别人吃了。

    雪芽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四处一扫,没有发现香湘的人影。

    “香湘呢?还在睡?”

    “嗯,昨晚送了云先生回客栈,受了点风。”青玉说着,脸色淡然的站在雪芽身后。

    “嗯,叫她好好休息。”雪芽点点头,没有过多的问过。

    此时她要是多问几句,或许也就不会失去……

    “你穿那么多,不热吗?”
正文 第275章
    &bp;&bp;&bp;&bp;祁峰懿说着,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这样凉快,这是我的睡衣,我就住在你隔壁呢。”

    “这么说,你是翻墙进来的?”雪芽只觉得嘴上一疼……烫的。

    “嘿嘿嘿……”祁峰懿低头喝茶,傻笑。抖着二郎腿,眉角挑了挑,好不得意。

    她就该知道的,这厮不走寻常路,雪芽默默地搅着碗里的粥。门外常叔又来了,看了眼坐在桌前的祁峰懿,眼中满是警惕,看着回视过来的目光,随即讪笑声,对雪芽说道,“小姐,景世子来了。”

    雪芽喝粥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常叔,眼睛闪了闪,不置信的问道,“你说谁?”

    “景王府的景世子,咱府邸隔壁的大将军王啊。”常叔说着,看着雪芽脸上的伤疤只觉得心疼,景世子一表人才,配上他们小姐……

    百花宴虽然只是宫中一般的宴席,但是以往都是官宦人家的与皇室子弟定亲赐婚的重要场合。

    “这小子怎么来了?”祁峰懿撇了撇嘴,轻嗻了口茶,看了眼雪芽,说道“一大早便过来你这边,这感觉不要太好。”

    “景世子带了些许礼品,说是补上上次小姐成年礼的礼品。”常叔睨了他一眼,心中暗嗔,至少人家知道走正门,还带礼,最起码衣裳整着。

    “嗯,请进来吧。”雪芽看着常叔对祁峰懿的不满,嘴角抽了抽,点了点头。

    “你这管家,怎么好像对我很是不满啊?”

    你也知道啊,就你穿成这样,爬墙进了女子的院子,还是无忌惮的到处招摇,这种惹事精,谁会喜欢?雪芽心中暗嗔,脖子上的小白紧了紧,她抬头,便看到伸手伸到她脖子上,正在摸着小白的祁峰懿,笑的一脸春意。

    雪芽身子抖了抖,拍开他的手,安慰着小白,让它先上楼去。

    只见小白滋溜一下便逃之夭夭,他双臂撑着她椅子的扶手,将她困在椅子上,温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脸上,黑珍珠般的眼眸好奇的盯着她的脸,似乎在看她脸上的疤痕,“这个是假的吧。”说着还想伸手摸。

    “嗯,我这样出去,那些人都给我让路,都方便呢。”雪芽背靠着,也没有推开,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个是北蕊给我调的,一般人都看不出,看来你的医术有进一步了。”

    “话说,你哪只白色的小蛇,是在哪里找到的?”语风一转,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只见他收起了平常的轻燥,眼中满是认真和严谨。

    “自己来的。”雪芽隐晦的说着,冰莽的事,少一人知道对谁都好,不是不相信他,冰莽身上有仙力,祁峰懿只想着回现代。要是让他知道了,只怕又要传出一股风波。

    “它……”

    “你们在干什么?”门外传来一阵爆喝,两人齐齐转头,愣住了,便看到刚刚进来的宋倾和宋趋还有常叔。

    常叔一脸震惊的愣了下,随即狠狠的瞪着罪魁祸首。

    “放开我家小姐。”
正文 第276章
    &bp;&bp;&bp;&bp;宋倾一脸黑沉的盯着眼眸中蕴含着怒意,宋趋则是一脸淡然,眼神中满是惊诧和了然。

    祁峰懿和雪芽嘴角抽了抽,两人对视了一眼,雪芽伸手想要推开,祁峰懿轻笑了声,伸头在雪芽的脸上轻吻了下,很是轻浮的说道,“宝贝儿,你好香~。”说完还挑衅的看了眼宋倾,一脸得意。

    有本事,你也这样啊。宋倾脸更黑了,眼神深然的盯着祁峰懿,宋趋脸上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眼眸闪过一道精光。

    络希苑一下子安静了,雪芽倒是无所谓,只是淡定的推开他,擦了擦脸上沾染的口水,继续喝着粥。

    淡定如斯,似乎没有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人。不行礼不起身,宋趋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他看了眼衣着怪异的祁峰懿,心里打了个突突,这个就是祁峰懿?

    “咳咳,太子殿下,世子殿下,请。”常叔轻咳一声,打破了安静,尴尬的摆手,说道。

    “嗯。”宋倾轻应了声,脸上的乌云散去,风和日丽的,嘴角微扬,走到雪芽身边坐下,看着雪芽的眼眸中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气息。

    “小姐,这些是景世子送过来的,这些是太子殿下挺皇后娘娘送来的。”常叔勉强的笑着说道,看着一张桌子围了四个人,每个人气场都很强大,他有些吃不消了。

    大大小小的箱子堆了一地,雪芽淡淡的扫了一眼,应道,“嗯,知道了,常叔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是。”常叔应道,擦了擦额上的汗,微弓着身子出去了。

    “青玉,将碗收下去,然后再上一壶菊花茶来。天气这么热,该降降火了。”祁峰懿将手里的茶壶往青玉怀里一放,朝着宋倾眨了眨眼。

    “是、”青玉也走了,整个大厅只剩下他们四人,一时间气氛变得诡异了。

    静默了许久的雪芽见没人说道,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对祁峰懿说道,“你们聊,我去补觉了。”

    “去吧去吧。”祁峰懿点点头。忽而对雪芽说道,“澄绣房出了一套红色长裙露肩晚礼服,是我送你的成人礼,什么时候过去拿?”

    “真的?你不会送过来吗?”雪芽踏上楼梯的脚步一顿,惊喜回头,对祁峰懿说道。

    她好久没有见过现代的东西了呢,她都要忘记了……

    “要我拿着女人的东西到处走,哼,丢人。”祁峰懿鄙夷的说道,看着雪芽精光闪闪的样子,心中也很是开心。在雪芽面前,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开玩笑。

    “好吧,我知道了。”雪芽点点头,转头上了楼。

    见到雪芽离开,宋倾的拳头紧握,盯着消失在楼梯间的身影,心中一片复杂,最后对着祁峰懿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

    宋趋则一脸笑意的对祁峰懿说道,“听闻祁峰先生风华卓越,如今看来,果真名不虚传,先生何时来到了烨城?在下对先生很是钦佩,在聚香楼摆了一桌,先生能否赏个脸?”
正文 第277章
    &bp;&bp;&bp;&bp;“难得太子殿下邀请,懿怎敢拒绝。只是懿身着褴褛,请容懿回府换衣才行。”祁峰懿淡笑道,收敛了脸上的骄躁,眉眼间尽显威严。

    “如此也好。祁峰先生请……”宋趋站起身,他要找的人是他,其他人他不以为意。

    “请……”两人相继离开。守在大门处的小斯只觉得怪异,明明是太子和景世子一起进去的,怎么出来的时候,景世子一人,太子身边还有一人?

    “小姐……”

    青玉端着茶壶上了楼,便看到在阳台跟小白玩耍的雪芽。

    “他们都走了?”

    “嗯,景世子一人先离开的,祁峰先生和太子殿下也离开了,说是去聚香楼宴请。”青玉的手摸了摸茶壶,低着头,“小姐,你这样会不会不好,毕竟他们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世子。万一要是惹怒了他们,只怕对小姐的名誉受损。”

    “我与他们的交情不深,他们也不是这般小气的人,再说这是我们的地盘,岂容他人放肆?”雪芽一手提起地上的小白,将它扔到角落的冰盆中,小白在盆子里打了个滚,瞪了眼贱手雪芽,随即悠哉的来回游动。

    “倒是你,祁峰懿那家伙不适合你,你这样只是徒增伤悲。”她拉过青玉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她身边的两个丫头,都为情所困,一个是为了云泽,一个是为了祁峰懿。云泽的心他接受不了,她希望他们能在一起,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云泽的想法。

    至于祁峰懿……

    雪芽的眼眸闪了闪,祁峰懿一直想回现代,他应该是有办法的,但是却从未对她说过。

    “小姐,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想守住他,能看到他,我就很开心了。”雪芽的话,让青玉有些惊慌,手指颤了颤,低下头,落寞的说道。

    “我知道。”但是一个人的心是无限的,人心不住蛇吞象。而且要是两人真的在一起,到时候祁峰懿真的回了现代,只怕受伤的还是青玉。

    “小姐,我没事,我先去楼下看看香湘,她有点发烧了,这几日可能都不能出来。”青玉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扬起笑意说道。

    “嗯,去吧。我这边也没事,好好照顾她,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可苛刻了你们呢。”

    “好的,小姐。”青玉点点头,转身将房门关上了,脸色一下子幽暗了,有些复杂和无奈的,看了不远处的楼阁,幽叹一声。

    所有人离开了,雪芽顿时觉得安静下来。她躺在阳台的睡椅上,清风带来凉爽,阳光还不是很灼热,慵懒的倒想昏昏欲睡。

    “呵……你倒是清闲。”

    身旁传来一阵冷呵声,雪芽身子一僵,猛地转身,便对上一双饱含怒意复杂的眼眸,邪魅俊逸的脸上满是寒意,他坐在阳台的围栏上,慵懒的姿势,长发随风飘扬,红色的衣摆更显魅惑。

    “你怎么来了?”雪芽皱了眉,见那双眸子紧紧霸道的锁着她,让她的心微微蜷缩了下,下意识的别开头,心虚的不敢看他。
正文 第278章
    &bp;&bp;&bp;&bp;“你怎么来了?”雪芽皱了眉,见那双眸子紧紧霸道的锁着她,让她的心微微蜷缩了下,下意识的别开头,心虚的不敢看他。

    宋倾眉间紧拧着,看着雪芽闪躲着的眼神,心中一拧,虽然告诫自己不要靠近她,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她……

    “我来看看你。”宋倾说着,从围栏上翻身而下,一个盒子举到她面前,“给你的,打开看看吧。”

    雪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接过,“里面的是什么?”

    “当年的承诺。”见她没有接,他的眼神有些昏暗,但是倔强依旧举在她面前,嘴角微扯,直直的看着她。

    雪芽无奈的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对匕首,碧绿和墨黑。她忍不住的摸上那碧绿的匕首,之前在小树林她挟持的那人真的是他,那把黑色的匕首,跟十几年前的模样差不多,表面的比鞘却比之前更加光润了。相同的刻纹和流光,熟悉的让人忍不住眼热。

    “你……”雪芽抬头,却发现原本在她身边站着的人跑到了她的睡榻上,微闭着眼,似乎已经进入了熟睡。看着怀中的匕首,他这是承认自己就是当年那个景然吗?

    雪芽嘴角抽了抽,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心中不由得轻缓了一口气,当年的事情她还是有点介意的,但是遇到了也多亏了他,她才能走出雪原。

    当年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那时的他已然有俊秀的面容,她还想过他长大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将盒子放到一旁,拷回椅子上。背过身,面对着他,头手枕着头,看着眼前的这张容颜。嘴角微弯,能再次遇到他,真好。

    他是第一个,她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人。知道他好好的活着,还有如此的荣光,知道他走来的路上很艰辛,但是能再次见到他,真好。

    雪芽慢慢的闭上眼,呼吸放缓了。

    宋倾感觉到身边轻柔的呼吸,慢慢的睁开了眼,看着眼前这张容颜,空气中似乎闻到她身上清浅的荷花香气。

    睡梦中的她,多了几分宁静和恬然,只觉得岁月静好。

    微风吹乱了她的发髻,他轻轻的拂开她的发,露出她姣好的容颜。

    宋倾轻笑了声,眼底温柔溢满,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雪芽的时候,瘦瘦小小的一只,现在已是豆蔻年华的娉婷少女。若当年便知晓她是蓝家的孩子,她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耳边传来一阵疾风,宋倾眼神一凝,身子一掠,便飞上了屋顶。

    一个人影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主子,在北境边境发现了北境将军北悠的下落,但是一进入落日城便失了线索。”

    宋倾静默,在屋顶上远眺远处的环山,良久,他才说道。

    “命令落日城的暗线,全力搜索北悠的下落。如有线索,立即来报。”

    “是。”

    北悠继,你终是出现了。当年落日城一别,已有十年未见了,北境没有他的线索,如今又出现了落日城,跟南疆人是不是也有联系?
正文 第279章
    &bp;&bp;&bp;&bp;宋倾沉吟了许久,飞身下去,看着熟睡的雪芽,此时太阳已经有些灼热,原本苍白的脸,熏蒸得有些晕红,他的目光柔和,脸上散着温情,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进房,看了眼角落里的小白,点了点头,坐在床沿,抚摸着她的脸,深情又复杂的看了许久。然后慢慢的伏下身,嘴唇轻轻的吻了下她的额头。

    最后笑了笑,身子一转,飘然离开。

    聚香楼。

    “听闻祁峰先生长年游历在外,见多识广,想必听闻的事情也多了吧。面对事情都有独特的见解,那不知道先生对我国现在的形势有怎么样的见解?”

    两人面前摆着一桌子菜,宋驱挥了挥手让其余人下去,亲手拿着酒壶去,给祁峰懿倒酒,淡笑道。

    “吾乃一届商人,对朝堂之事不甚了解。”祁峰懿举着酒杯,室内放着冰盆子,手中的酒也是冰凉的,一杯下去倒也畅快。夏日的暑气驱散了不少。

    “先生说笑了,祁峰先生对我北越一直奉献颇多,每年进贡的钱粮更是数不胜数,北越还是需要先生的多多照拂呢。”宋趋举着酒杯朝他扬了扬,见他不理会自己,他尴尬的笑了笑,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暗,祁峰懿如此不是抬举。要不是……

    “好说好说,怎么说北越也是我外甥儿守护的国土,我祁峰家理当奉献的一点绵薄之力,太子是北越未来的储君,那就应当明白,景王府和我祁峰家的未来可都是掌握在皇族手中呢。”祁峰懿的意思很明显,要让他支持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讨好景王府。至于宋趋是现在的储君,将来登上皇位的,指不定是哪一个。

    现在皇帝想着怎么对付景王府,太子想要得到祁峰家的支持和景王府的势力,就必须跟皇帝对上。

    这一场戏,果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先生说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想要更好的未来,自然是需要一个明君。不知道先生心中是否有人选?”宋趋脸色柔和,眼中的寒意却渐渐集聚,捏着酒杯的手一阵阵收紧。

    “这……”祁峰懿拧了拧剑眉,捋了捋短短的头发,便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太子殿下,六皇子过来了。”门外传来一阵疾呼,打断了两人的剑拔弩张。

    宋趋脸色黑沉的皱眉,看了眼云淡风轻喝着酒的祁峰懿,只觉得这人油盐不进,顿时感到一阵无力感,“请他进来。”

    “是,六皇子殿下里边请。”

    门被推开了,六皇子宋琪挥舞着扇子走了进来,扫了眼屋内,发现淡然坐在一旁的太子和一名身着怪异的男子。

    “太子皇兄。”宋琪见了礼,诧异的看着一旁的男子,疑惑的问道,“皇兄,这位是?”

    “这位是祁峰家现任家主,祁峰懿,祁峰先生。”太子站立,微笑对宋琪介绍着,心中却止不住的阴暗。

    “这是我六弟……”随即转身对祁峰懿说道。

    “久仰先生大名,宋琪三生有幸。”
正文 第280章
    &bp;&bp;&bp;&bp;“久仰先生大名,宋琪三生有幸。”

    宋琪轻笑的跟祁峰懿打着招呼,扇子合拢,朝着祁峰懿便是一拜,并没有因为祁峰懿的无礼而生不满。

    “好说好说。”祁峰懿笑了笑,抱拳拢了拢手,看着宋琪这张有熟悉有陌生的脸,只觉得双胞胎的基因实在是太强大了。宋琪长相俊逸,身材欣长,身着白衣,倒显得几分飘逸,一双浓黑大眼,眼中眸色清澈,嘴角还扬着几分笑意。眉宇间还真的与雪芽有几分想像呢。

    “先生与九皇叔是亲戚,按理说我们这些小辈该叫您……小舅公!”

    “噗---咳咳咳……”祁峰懿闻言,一下一口酒呛在喉咙处,瞬间咳得他满脸通红。

    宋趋也被宋琪的话雷的外焦里内,掩唇轻咳了下,忍不住轻笑着,“六弟,祁峰先生今年才二十有五,叫舅……舅、舅公什么的,把先生叫老了。而且九皇叔和祁峰先生是表亲,不必如此……”讨好。

    祁峰懿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更是赞同宋趋的话,忙点头。身子经不住的抖了抖,天啊,叫舅公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呢。

    “也是,祁峰先生今次进京,可是为了参加两日后的百花宴?”宋琪无奈的点了点头,熟稔的坐在祁峰懿身边,殷勤的给他倒酒。宋趋抿了抿嘴,眼眸沉了沉,看着宋琪的眼中多了丝不满和恶意。虽然他们是名义上的亲兄弟,但是同父异母,不,指不定那是不是父皇的儿子。

    他是自己最大的阻碍,即便他是太子,但是有宋琪在,他总觉得自己离那位子,越来越远了。

    他与祁峰懿的相会只是临时起意,没想到会遇到宋琪,而且看着宋琪和祁峰懿两人的互动,明显的看得出祁峰懿对宋琪的态度要比对他好得多。

    宋琪……

    “嗯,听闻烨城每当这时便会百花齐放,是人间仙境,这次过来是皇上邀请,能体会这等美景,也不枉此行啊。”祁峰懿眯了眼,看到宋趋眼中一闪而过的幽光,嘴角扬了扬,对宋琪回道。

    “这次的宴会实在城郊的忘情湖进行的,与往年的宴会大不一样,这次是在游船上,两岸挂着红灯笼,岸边还有盛开的各色鲜花,晚间景色更是美不胜收。祁峰先生这次算是来对了。”

    祁峰懿点头颌首,宋琪笑道,转头对太子问道,“这次宴会时皇兄举办的,想必这期间花了不少的心血吧。”

    之前他重伤在床,很多事情都是太子一人操办,想到那处暗杀,他的眼中不由得一深,能请得动浮沉楼的人,不仅财力雄厚,身份必定不低。

    “六弟说笑了,能为北越办事,是本殿的职责所在,要不是之前六弟重伤在床,想必这差事也落不到本殿的身上。好在如今六弟大病痊愈,定要在百花宴中选出一位好王妃才是。”太子笑了笑,想到百花宴,眼神一闪,要是出了事,可不全是他的责任呢。
正文 第281章
    &bp;&bp;&bp;&bp;“皇兄别说我了,蓝家大小姐蓝栖落可是等了皇兄好几年呢,今年百花宴之后便是皇兄的良日,母后已经让礼部选了日子,待百花宴之后,便要准备你的大婚了。小弟先恭喜皇兄了。”

    “再说,祁峰先生和九皇叔现在还是单身一人,倒是要好好相看相看。”宋琪语风一转,笑看着一旁喝着小酒,看得一脸淡漾的祁峰懿。

    看着兄弟两人的你来我往,祁峰懿表示看的很开心。

    听到宋琪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他站起身咳了咳,说道,“承蒙太子殿下邀请,懿不甚欣喜,但是喝酒伤身,一会还得去景王府看望姐姐姐夫,就先告辞了,改日在于太子殿下,六皇子殿下痛饮。”

    “如此,本殿也不好多留。”宋趋知晓今日的事也算是完成了一半,他要好好想想之后的计划。

    “祁峰先生要去景王府吗?菱悦妹妹也在景王府呢,我跟你一起去吧。”

    宋琪说着,跟着祁峰懿的脚步离开。宋趋站在窗前,看着两人的身影上了马车,朝着城东的景王府而去,手中一握,碰的一声,手中紧握的酒杯成了疾齑粉,随风飘散。

    云泽站在络希苑门前,脚步有些踟蹰,心中杂乱,他想进去找香湘问清楚,但是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她。昨晚的事情他虽然迷糊,但是总是记得怀抱中软软的身体。

    他猜想,他该是做错了什么。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该怎么办?这边说着心悦雪芽,这边却与她的婢女发生……她该怎么想他?

    云泽懊恼的锤了锤头。

    吱呀---

    大门被打开了,青玉抱着太子送来的礼盒,一开门便看到了云泽。

    她的眼眸一闪,笑了笑,“云先生是来找小姐的吗?小姐正在午睡呢、先生晚些再来吧。”

    “青玉,我……我不是来找雪芽的。”云泽说着,眼神望里面望去,一片空寥,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影。

    “香湘呢?我找她有点事。”云泽心中一横,哑着声音说道。

    “香湘有些伤寒,正在房中休息,不方便见客,云先生还是请回吧。”青玉闻言,有些冷淡的说道,她抱着礼盒转身将门关上,朝着云泽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云泽苦笑,从青玉的脸上他便知晓这事情果然不简单,他推门而进,循着记忆找到了香湘的房间。

    “叩叩叩----”

    “咳咳咳,是青玉妹妹吗?进来吧,门没插。”里屋传来一阵轻咳,是真的病了,而且很严重。

    云泽站在门前的身子僵硬了下,手撑着门,就是不敢推门进去。

    “是我。”云泽说着,负手而立,声音有些清冷。

    屋内一阵静谧,良久才传来香湘的声音,“先生请回吧,香湘受了伤寒,衣着凌乱,不便请先生进来。请见谅。如果先生有事的话,就请在门口说吧,香湘听着便是。”

    “你……”云泽无奈,顿了顿才说的,“昨晚我们……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282章
    &bp;&bp;&bp;&bp;云泽屏着呼吸,听着里面忽然加重了一下的呼吸声,心中一沉,眼神复杂的看着门,手紧握。

    “没有啊,昨晚你喝醉之后奴婢把你弄上床,收拾了下房间,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你把奴婢当成了小姐,抱了下奴婢,并未发生什么。”

    “真的是这样?没有发生其他?”云泽拧着眉,冷着声问道,不知为何,心中有些闷闷的。

    “呵呵,先生今日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屋内的香湘忍着落泪的声音,那一句句清冷的话,将她的心一层层冰封。

    “没什么,既然你说没事,那就没事吧。”云泽转过身,看着楼上的走道,良久才说道,“你带句话给雪芽,我回落日城了,近期……是不会回来的。”

    “你们好好照顾她。”云泽说完,抬脚离开,没有看到渐开的房门,那一双沉痛悲伤的眼睛和满是泪痕的脸颊。

    香湘痛哭倒地,她知道云泽的意思,近期不会回来,少则半年,多则一年。

    她只是想好好的待在他身边,都不行吗?他要是推门进来看到她的样子,他便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就不肯进来?为什么就不能多关注她一点?

    “呜呜呜呜……”

    “香湘你怎么跪在地上?还哭了?是他来了吗?”青玉奇怪的看着打开的院门,一进门便听到香湘呜咽的哭声。她连忙跑到她面前,扶她上床。

    “没事,我没事了。”香湘闭上眼,泪水随着脸颊落在枕头上,闪现一朵朵泪花。

    青玉幽幽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去看看小姐。”

    她的事她帮不了什么,只能在一旁安慰着。

    “嗯。我知道了。”香湘盖着被子,闷声回道。

    翌日一早,蓝府的人便开始忙碌起来,众人脸上扬着笑意,换着灯笼,各个地方都清扫了一便,连雪芽的络希苑的荷花都有照顾。

    “小姐,该起来了,今日蓝二爷和二小姐回府,府内的各房的人都要去迎接呢。”青玉提着浴桶进来,看到还赖在床上的雪芽,有些无奈。

    “唔……他们回来,关我什么事?”雪芽掀开一只眼,朦胧的看了眼大亮的天空,又闭上,闷闷的说道。

    昨天白天睡的太多,晚上失眠了,临近天亮才睡着呢。

    “小姐,老夫人发话了,各房都要去,小姐还是起来吧,不然传出去小姐的名声可不好呢。”青玉拿着衣服走到床边,拉着雪芽的手说道。

    “你家小姐还有名声吗?”当天回蓝府那时就没有了好吧。

    “算了,起床吧。”雪芽身子扭了扭,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跑到隔间的浴房沐浴。

    “三丫头还没有到吗?”蓝国公背着手,站在大门处,扫了眼在场的人,没有发现雪芽的身影,不由得担忧的问道。

    “回老爷,三小姐还在洗簌。一会就到。”一小丫头站了出来,回道。

    “像什么话?还要让老爷等吗?”
正文 第283章
    &bp;&bp;&bp;&bp;二夫人闻言,顿时脸色漆黑,这丫头太不识相,今日是她家二爷回来的日子,没想到还要他们这些长辈等她。

    “三丫头刚病愈,自然瞌睡点,就等等她吧。”蓝国公说道,转头叫小丫头再去络希苑看看。

    “是啊,娘,三妹妹身体不适,就等等她吧。”蓝栖落在一旁柔声安慰道,她今日身着一声水红色衣裙,衣裙下摆绣着小小的桃花,腰肢不堪一握,娇娇柔柔的,脸上粉粉的也透着红晕,好似三月桃花,今天她画了一个桃花妆,更显娇柔粉嫩。

    昨日听闻景世子和太子去了络希苑,却没有来她院子里,可见他的态度。

    虽然那日的事情没有传播出去,但是府中下人知晓不少,木郡主和二公主都知晓,太子脸面上过不去,既然她与太子定了亲,那么就不能被退亲,不然她的这一生只能青灯常伴了。

    她要挽回太子的心。

    二夫人脸色缓和了不少,想到自己相公和二女儿回来,她就心生雀跃,恨不得马上见到他们。二女儿从十岁起便跟着相公去了边关,虽然一年回来一次,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这次也该是她的及第礼了,等到百花宴订了亲,就要留下来。她和皇后娘娘通过气,六皇子与二女儿的生辰差不多,而且性格很的皇后喜欢,这六皇子妃,是跑不掉的。

    一个是太子妃,一个是六皇子妃,哪一个不比莫月希那贱人的女儿尊贵,将来无论皇后名下哪一个皇子登位,她都是皇上的丈母娘。

    “让爷爷久等了。”雪芽看着门口的一群人,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一屯子乌烟瘴气的,她都不想走过去。

    “既然到齐了,就去吧,我先回屋了。”蓝翔朝她慈爱的笑笑,嘱咐身边的丫鬟照顾好她,便离开了。

    “来了,就走吧,难道还要大军等我们吗?真是的,都怪某些人,磨磨蹭蹭的。”一个夫人不满的说道,眼神还睨了雪芽一眼,满脸的不屑。

    “走吧。”二夫人也睨了雪芽一眼,却瞪了说话那夫人,抬脚上了马车。

    “三妹妹跟我做吧,我这马车挺大的。”蓝栖落朝她友好的笑笑,站在马车边,朝她挥了挥手。

    “好啊,大姐姐。”雪芽惊喜的笑了一声,满口答应。

    蓝栖落的马车比较大,再加上蓝栖落的炫富程度,里头肯定比一般的马车要舒服。

    蓝雪芽三两脚的上了马车,一掀开车帘,便看到马车上铺着一层凉席,凉席底下是厚厚的白色狐狸毛,坐上去很软,马车里面不热,凉席散着凉意,倒也舒爽。

    “姐姐真会享受,这马车真漂亮。凉席也凉凉的。”雪芽笑道,也不知道这凉席是什么材质做的,冰冰凉凉的,倒想是现代的冰席。

    “这是太子送给我的,说是西域进贡的宝贝,只有三件。皇上一件,皇后娘娘一件,太子一件,然后太子把他的那件给了我。”蓝栖落说着,一脸娇羞。
正文 第284章
    &bp;&bp;&bp;&bp;雪芽点点头,一屁股坐在凉席上,盘腿坐下,打量着马车里面的摆设,马车是用金丝楠木做的,内壁都是刻着一些字画,字体飘渺秀美,但是看到角落里的落款时,嘴不禁抽了抽,看了一旁有些洋洋得意的脸,只觉得白瞎了这么好看的字。

    “大姐跟太子和好了吗?”雪芽收回眼神,手指磕着底下的凉席,漫不经心的说道。

    蓝栖落脸一僵,结结巴巴的说道“当然……没事了。”说完,微微红了脸,端起桌上的茶杯开始浅酌。

    雪芽偷笑了下,默默的禁了嘴,缩在角落里,假寐。

    蓝栖落见状,咬了下唇,眼神闪了闪。

    “三妹妹,明日便是百花宴,你也及娣了,皇后娘娘肯定是会给你找一门亲事,你可有属意的对象?”

    “……大姐姐,可别说了,女孩子家的名声重要,我们还未出阁,这种事还是不要在外面说了。”雪芽煞红的双颊,娇嗔的看了眼蓝栖落,见她微微苍白无力的脸色,继而无奈的抚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疤,“再说就我这幅尊容,谁看得上我,妹妹不像大姐姐,容貌艳丽,又深得太子殿下欢喜,皇后娘娘也从未与妹妹说过这些,只怕……”

    雪芽一脸哀伤,眼眸闪动,看着蓝栖落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微冷。

    蓝栖落讪笑了下,看了眼她脸上的大疤,手中握着的锦帕紧了紧,“三妹妹与祁峰公子交际深远,虽说祁峰公子年纪大了点,但是对你也是一片情深,也不嫌弃你,此次听说是皇上邀请的祁峰公子,说不定会给他许上一门亲,妹妹你……”

    说完还拍了拍她的手,一脸悲切,似乎很为她担忧似的。

    雪芽嘴角抽了抽,眉角一跳,祁峰懿对她一往情深,不嫌弃她,她怎么不知道呢?

    再说,她现在才十五岁是未成年人,跟祁峰懿那样老男人谈恋爱,真的好吗?

    “姐姐不必担忧,我与祁峰公子是义兄妹,并不是像说得姐姐那般关系。姐姐,这等是还是不要再说了。妹妹的名声不要紧,但是姐姐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呢……”雪芽眨了眨眼,解释道,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的蓝栖落,只觉得好笑。

    什么时候她与蓝栖落这般好了,好到谈乱起这些。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蓝栖落这般热络她的亲事,是她自己的打算,还是太子授意的?

    百花宴上,皇后那边说不定真的会给她定一门亲,她与皇后并不亲近,只怕会牺牲她,为宋琪铺路。

    如此想来,百花宴,当真是让人头疼。

    临近城门,外面很是热闹,吵杂的声音传入耳中,蓝栖落的脸色有些不好。

    “小姐,城门到了。前面人多,二夫人说下车走过去。”车外传来蓝栖落婢女巧儿的声音。

    “嗯,知道了。”蓝栖落收起脸上的神色,轻声应道。

    “妹妹到了,该下车了。”蓝栖落冷淡的说道,也没有看她一眼,径直下了车。
正文 第285章
    &bp;&bp;&bp;&bp;雪芽跟在她身后,翻了个白眼,忽然眉头一皱,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有些熟悉的味道。随即摇了摇头,在青玉的搀扶下,下了车。

    一下车,便有一股热潮扑面而来,人潮涌动,夹杂着些许难闻的气味,雪芽皱了皱眉,被人群挤得有些推攘,蓝栖落走在前面,高傲的仰着头,府中的侍卫开道,人人纷纷让出一条道,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大刀,眼中出现惊惧的神色。

    雪芽擦拭了下额上冒出的细汗,轻声叫道,“姐姐,等等妹妹。”却被人群的声音淹没。

    雪芽无奈的看着远走的身影,对着青玉摇了摇头,想要退出人群,却不小心被人一下推攘,雪芽惊呼一声,身上没有了武功,不能灵巧的躲过,青玉焦急,却被人挤着,动弹不得。

    “小姐……”青玉惊恐的喊道,要是摔倒了,丢脸是小,受伤是大。

    看着近在眼前的地面,雪芽不自觉的闭上眼,忽然手腕一紧,似乎被人扯住了一般,然后腰间一紧,随即被拥入一个陌生的怀抱。

    “两人躲开了人群,小姐,你没事吧。”温雅轻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成年男子特有的磁性。

    雪芽睁开眼,微微抬头,便看到一张温柔俊秀的脸庞,白皙的脸上浓黑的眉毛,淡薄的红唇,一双明亮炯神的大眼,眉眼微弯,嘴角微翘,他身着一身青色长衫,头上的墨发被全数盘起,冠了一顶清雅的发冠,一身书生的打扮,不显文弱,倒是十分的温雅。

    他的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腰间炙热的温度。雪芽的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小脸微红。要不是她脸上的伤疤,这一幕应该是很美的。

    “小姐,你没事吧。”青玉急忙的挤到她面前,脸上有些汗,唤回雪芽的思绪,雪芽尴尬的朝后小小的退了一步,眼睛看着他,脸色些许的复杂。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雪芽轻声说道,看着眼前这张熟悉陌生的脸,觉得心中被搅得一团糟。

    “姑娘无事就好。告辞。”男子笑笑,朝着雪芽抱拳,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请问公子……贵姓?”雪芽的声音有些木木的,怔怔的看着他转身的身影,有些焦急的问道。

    “在下,北悠。告辞……”北悠朝她点点头,看着她的表情,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幽光,轻笑了声,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小姐,你怎么当众询问男子的名讳呢?这样是极不礼貌的。”青玉拉着她上下打量了下,见她无事,才松了一口气,随即的开始抱怨自家小姐。

    雪芽愣愣的看着消失在人群的人影,她的手不由得抚上自己的胸口,方才,她感觉的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下,白皙的脸上透着些微的粉色。

    “那人……”雪芽轻声呢喃。

    “小姐,怎么了?那个人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青玉觉得自家小姐的情况有些不对。
正文 第286章
    &bp;&bp;&bp;&bp;顺着雪芽的视线看去,只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影。

    “没有,我们找家酒楼坐着吧,这么多人,一时之间也过不去。”雪芽抹了抹脸上的汗,大热天的,脸上粘着的疤痕,有些难受。

    “可是,不去前面真的没事吗?老爷叫我们去迎接二爷的。要是被他知道我们不在场,会不会对小姐印象不好了?”青玉有些担忧的问道,但是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也不由得皱紧眉头。

    “没事等人群散了一些,我们在过去。现在不是没办法嘛,又不是我们没有来。”雪芽无所谓的耸耸肩,对于从未见过的小叔,她实在是没有任何欢喜感。

    “如此……”青玉还未说完,便见雪芽转头进了一家酒楼。

    青玉无语的摇了摇头,步入酒楼是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朝着视线看着,对面街上的的窗户边,出现一道金色耀眼的面具,眼底的眸色沉沉,紧紧的盯着步入酒楼的小姐。似乎有无尽的哀怨和暗藏着的怒火。见到她的视线,闲余之际给了她一记警告的颜色。

    青玉抖了抖身子,蜷缩了下,连忙跟上雪芽的脚步,讪笑道,“小姐,方才你见到那公子怎么变得奇怪了?从来你都不会这样的啊。”

    雪芽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了眼外面涌动的人群,听到青玉的声音,收回了视线,轻抿了下小二端上来的清茶,苦涩低劣的茶渣让她不禁皱起眉头。放下茶杯,看了眼满是疑惑的青玉,才说道。

    “刚才那个人……跟我以前认识的人很像。”雪芽说着,眼神有些恍惚,想到方才那人,要不是气场不同,她都以为他也穿过来了。

    穆谦,一个被她隐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昨天她还梦见他来着,今日……

    “嗯?”青玉看了眼雪芽一脸怀念的样子,呐呐的不好多问。

    然而想到方才那双暗沉阴森的眼,只觉得身后冒出一身冷汗。

    对面窗台上,祁峰懿咂吧咂吧嘴,看着揭下面具静坐在一旁的宋倾,一脸偷笑的样子,尤其是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眼眸,更觉得自己这个外甥儿,稍微有些人气了。

    “我说小外甥儿,你的女票就要被人勾走了。你还不赶紧的……”

    祁峰懿还未说完,宋倾冷眸一扫,禁了声,随即便是听到低低的笑声传来。

    宋倾皱了皱眉,看了祁峰懿一眼,眉间拧的更紧了,抿了抿唇,他才低声说道。

    “方才那人……”

    忽然他猛地站起身,对着站在一旁的重塑说道,“你传信给莫渊,叫他查清楚北悠的踪迹,还有,查一下方才那人……”说着他又不由得拧了拧眉。

    方才雪芽的反应明显是认识那人的,而且还一直看着那人的背影发愣。

    “主子是怀疑北悠继不在落日城,而是进了烨城?”重塑闻言,也不由得心猛地一紧。

    要是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好多计划都要被打乱了。
正文 第287章
    &bp;&bp;&bp;&bp;“很有可能。”宋倾沉吟,看着不远处的雪芽,眼神复杂。

    “属下这就去。”重塑冷然的点头退下。

    “我去跟小芽儿打声招呼先~”祁峰懿无聊的看了眼城门口的人潮,眼神闪闪,站起身说道,一身清爽清凉短袖长裤,脚上穿着一双轻便的运动鞋,拿起放在一旁的鸭舌帽,戴在头上,看着身上散着冷气,眼神阴虐的宋倾。

    看着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红光,眉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明日便是初七……

    见他不说话,他眨眨眼,诱惑的邀请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小芽儿应该很开心见到你的。”

    宋倾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眸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犹豫,上次以半月浮生的身份去见她,是两人唇齿相亲的时候,他不知道当雪芽见到他时,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而以宋倾的身份见她,是他送了一对匕首给她,间接的承认了他就是当年雪原的那个男孩,但是他不敢听到她或许失望不屑的声音,所以假装熟睡。

    这次,他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见她,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见她。

    祁峰懿看着一脸复杂的宋倾,轻笑了下,眼底闪过复杂,手扶了扶帽子,转身离开。

    人群开始散了,中间被开辟出一条路,原本吵杂的街道安静了下来,迎面而来的是一马当头的蓝家二少蓝潜。威严的坐在马上,冷然的脸上微微高抬着,眼神冷厉,他的身上穿着银晃晃的军装,手中拿着长枪,显得凌厉和无形的压力。

    他身后跟着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女,她身着紫色的长衫,绑着利落洒脱的马尾,一张娇俏的脸上,微微笑着,友好的跟底下的百姓打着招呼,柳眉微微弯着,一双水眸闪着光泽,她的肤色有些暗沉,却是十分健康的小麦色,倒显得十分豪爽和英气。

    “小芽儿,我来了。”祁峰懿骚包的出现在雪芽面前,自来熟的坐在她对面,看到他一身轻便的模样,雪芽不由得有些羡慕嫉妒恨。

    “你怎么来了?”雪芽皱着眉问道,看着他胸前大大的一个爱字,嘴角抽抽,不由得满头黑线,心中暗衬,好在是英文的ov,要不然他这是要出名的节奏啊。

    不过……

    周边传来一道道异样的眼光,只觉得有些丢两,但是看着祁峰懿一脸无所谓反而十分自在的样子,更是觉得此人脸皮又厚了一层。

    “那是你二叔?你怎么不去迎接呢?”看着眼前走过的人马,见到一脸阴沉的蓝潜,祁峰懿眼眸一闪,心中闪过一丝不解。

    这个蓝潜,怎么给他的感觉十分的危险呢?跟之前他见过的人,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与我何干,反正他想见的人不是我,我也不想见他。”雪芽说着,看着队伍后面跟着的几辆马车,蓝栖落的马车也在其中。

    “而且。这么热的天,还是待在屋里好,不然容易晒黑。”看着屋外灼热的烈阳,雪芽只觉得口干舌燥。
正文 第288章
    &bp;&bp;&bp;&bp;她不停的拿着桌上的茶杯,脸上变得通红,只觉得全身都燥热了一般。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你怎么了?”祁峰懿见状,暗叫不好,连忙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上,才知道这小妮子中药了。

    “哦吼……你惨了。”祁峰懿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眉角挑了挑,嬉笑着,“有人给你下药呢~还是难得一见的奇药。”

    雪芽拧了眉头,冷笑一声,想起之前在蓝栖落马车中闻到的一股异香,还有她及第礼之时,婢女送来的一把壁扇……

    “呐。吃了它。回去那热水好好泡一夜,明日就没事了,但是明日的话,身体就会虚弱无力,身上长出红斑,那样的迹象就像是被人……”

    接过吃下,便感觉到自己身体安静了下来。听到他的话,身子不禁抖了抖,后面的话,雪芽也明白,看着祁峰懿一脸坏笑的样子,雪芽冷了眼,说道,“他们问起,我就说我跟你厮混到一起了。到时候……嘿嘿。”

    一声不怀好意的嘿嘿声,祁峰懿顿时闭了嘴,忽然大堂一下安静下来,大家怔怔的看着从大门处进来的人影,高瘦的身影,黑色的长袍,妖孽邪魅的脸上一张潋滟的眼,微微弯着,薄唇微拧,抖着扇子,传来一阵香风。

    看着宋倾高调的出现,想到方才一直引诱他跟来的场景,然后又看了下身旁不以为意的雪芽,心中偷笑了下,这怕有人不买帐啊。

    宋倾朝着雪芽他们走进,微笑的对雪芽点点头,随即朝着祁峰懿友好的笑道,“小表舅……”

    祁峰懿猛咽了一口口水,看着一下诡异的自家侄子,那一声小表舅叫的让人格外的消魂,他抽了抽嘴角,“小外甥儿~你怎么来了?”

    宋倾看了雪芽一眼,见她眼中的漠然和疏离。只觉得心中失望,随即不理会旁人的诧异,径直的坐在雪芽他们这一桌。

    “蓝小姐好久不见呢,最近见你的气色好了不少。”宋倾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茶杯,低头饮了一口,丝毫不理会旁人惊恐惊惧的目光。和身旁的小表舅诧异鄙视的眼神,温柔的笑道。

    这是要给自己超仇恨的节奏啊。迎着四周各样的目光,雪芽嘴角抽了抽,看着把玩在宋世子手中的茶杯,无奈的笑笑,这人何时变得这般无聊了?不由得想起前不久半月浮生也是这般抢了她的茶杯,给自己喝。

    看着宋倾的目光不由得深了几分。

    祁峰懿低头浅笑了一声,看着一旁愣愣看着他的青玉,不禁的皱了眉,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心中不由得想到之前见到蓝潜时的怪异感觉。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雪芽猜想此时应该大部队差不多就到蓝府门口了。她也该收拾收拾回去,不然还真不还交代呢。

    “嗯,走吧。”祁峰懿站起身,对她说道。

    “你要跟我一起回去?”雪芽诧异的扫了他一眼,随即看着依旧坐在位置上的景世子。
正文 第289章
    &bp;&bp;&bp;&bp;“你还是陪你的小……小外甥儿吧。我还有事啊。乖~”

    雪芽知道他想跟着自己去看戏,但是今日的事情真的不适合他掺和,不然真的如某些人所愿了。

    雪芽的话一出,两人均是黑了脸,周边的人皆是红了脸。青玉青白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自家小姐离开。离开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看了眼祁峰懿,眼中满是深深的沉重的爱意。

    “你和雪芽很要好啊!”宋倾紧紧的捏着手中的茶杯,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似笑非笑的看着一旁站立的祁峰懿。

    “哪是,你要知道你小表舅我是多么的风华绝代,惊世脱俗,时常被人惦记,这是常事,你不用嫉妒。”祁峰懿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心生惶恐了。

    他方才查探她的脉搏时,明显的感觉到她体内的不对劲,明明是状态良好,精神绝佳的面貌,怎么脉象却是呈油尽灯枯之势。

    祁峰懿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心中也忧虑,转头对默默无语的宋倾说道,“你明日便好好待在府里,不要出来了。今日该回去了。”

    宋倾握着杯子的手一僵,良久才点了点头,闷声说道,“知道了。”

    今夜子时已过,便是初七,每年这个时候都是他最痛苦的。不仅仅是因为体内的蛊毒,更重要的是那个恶心的女人……

    要是可以,他真的恨不得将那女人碎尸万段,剥皮拆骨,也难消他心头之很。

    两人的气氛有些紧绷,这边雪芽回了蓝府,又是免不了的一通闹腾。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方才去哪了?”蓝家一家大小正在蓝府的大厅处,看着步上台阶的主仆二人,蓝家老夫人冷冷的问道。

    蓝潜不在,蓝玄凌也不在,老爷子慈爱的看着她,微微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忧。

    “二伯母仅如此偏心,还未等雪芽下来,您派人来接我和姐姐的侍卫便迎着姐姐离开了,街上行人众多,雪芽大病初愈,自认为没有那般力气去与百姓相悖。”雪芽抖了抖肩,笔直的站着,看来了眼眸光幽深的母女二人,那眼中闪过的幸灾乐祸。

    “你……是不是不将我们蓝府放在眼中,不将你二伯父放在眼中,果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东西,一点规矩都不懂,实在是丢尽了我蓝府的颜面。

    “今日你不将你的行踪交代清楚,今日便跪祠堂。不准吃饭。”老夫人严厉的说着,眼中满是狠戾,与之前的人大相径庭。

    蓝翔眉角挑了挑,看着身边暴怒的老伴,那张满是沟壑纵横的脸上早已没有那般的慈爱和温润,他还看到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和快感。

    他心中一惊,只觉得近来的老太太怪异了几分,看着站着一旁的雪芽,默默的叹了口气,“小芽儿,去吧。回房休息,你的病才好,明日还要参加百花宴,可不能带着病体而去,不然冒犯了皇后娘娘,便是我们家的过错了。”
正文 第290章
    &bp;&bp;&bp;&bp;“不行……”老太太瞪了蓝翔一眼,厉声说道。

    “行了,你就安分一点吧,今日儿子孙女儿回来,你就消停下吧。”蓝翔痛心的说着,老太太实在是太伤他的心了。

    从及第礼开始,便一直对小芽儿没有好脸色,如今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呵斥她,只怕小芽儿要受人欺辱了。

    “是,爷爷,孙女先下去了。”雪芽木着脸说道,冷冷的看了眼静坐一旁的蓝栖落,见她一脸坦然的样子,心中冷笑。

    转身刚走到大门处,便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小女孩过来。

    毅然是今日在街道上看到的蓝潜和蓝玄凌,此时换下了原本的装束,身着轻便,蓝玄凌的小脸上绚烂的笑意,一蹦一跳的很是活泼。

    而蓝潜则是沉闷的冷着脸,看到她时,眼神幽暗,嘴角似乎微勾了一下,让雪芽不由得警惕起来。

    “小妹。你是大伯的女儿,雪芽是吗?我是你的二姐,我叫蓝玄凌。”蓝玄凌看到她,立马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豪爽的说道。

    “这个是大哥的女儿吧,十几年不见,倒是与大嫂有几分想像呢。”蓝潜眼底幽光一闪,微笑一声,看了眼雪芽,慈爱的想要拍拍她的头。

    但是看到她脸上的明显突兀的出现伤疤时,蓝潜嘴角抽了抽,雪芽微侧过身,避开他的触碰,脸上有些许的不好看。

    “你的脸怎么有刀疤啊?”蓝玄凌拉着她的手想要往屋里去,雪芽微微用力挣开这个过分热情的二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二姐姐,妹妹要回去闭门思过,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

    说完,不理会他人的叫唤,转身拉着青玉的手离开。

    蓝玄凌跺了跺脚,看了眼自己的父亲,闷声说道,“爹,妹妹是不喜欢我吗?怎么一见到我们就要跑呢?她也是我们蓝家的一份子啊。”

    蓝潜微微扯了下嘴角,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说道,“许是刚回来,还未习惯家里人吧。无碍,平时你多去与她亲近亲近就是了,先进去拜见祖父母先。”

    “嗯,爹爹说的是。”蓝玄凌想了想也是,迈着步子,进了大厅。

    蓝潜却颇有深意的看着远去的背影,嘴角微扯,眼眸幽暗的如古井一般阴森。

    “小姐,你怎么了?”

    青玉有些踉跄的跟着雪芽的步子,不知为何,她今日觉得雪芽十分的奇怪,方才在大厅门口说的那一番话,原本她从不会说的。

    “无事,只觉得心中难受。”雪芽默默了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只觉得心中悲凉。

    不知为何,看到蓝潜,便想到自己无缘见面的父母亲,那丧生在落日城雪原的蓝家夫妇。今日人家一家团聚,可还有谁记得他们?

    “青玉,你去准备一壶酒和一桌酒菜,我要好好祭奠下我的父母。”雪芽哑着声音说道,这么多年她一直都会拜祭他们,为他们修的了衣冠冢,但是今日只能对着月色,诉着肠衷。
正文 第291章
    &bp;&bp;&bp;&bp;“是,小姐,我知道了。”青玉看着格外落寞的小姐,也觉得心疼,默默地退了出去,不仅要准备洗澡水,也要准备酒菜。

    雪芽上了楼,一进门便看到地上的小白朝自己游走过来,莹白色的眼眸带着点点的水光,看着她的眼中多了几分不舍和离别之情。

    “你怎么了?”雪芽问着,看着小白在地上拼命的扭动着身子,十分的焦急,却无奈雪芽看不懂它的动作。无奈之下,朝她深深看了一眼,扭着身子消失在夜色中。

    雪芽怔住了,才知道刚才小白是在跟她告别,不经叹口气,看着渐藏的月亮,自嘲笑了声,居然觉得夏日的夜晚也是这般寒凉。

    “小姐,该泡浴了。”青玉提着浴桶进来,看到小姐萧然的背影,不经低下头去,提着空桶离开,小姐伤心的时候总是一个人,从不喜别人的靠近和安慰。

    雪芽轻轻颌首,看着青玉退出去的背影,想到蓝栖落,不由的冷了脸,她是未楼的楼主,雪鸢宫的宮主,何时被人欺凌到如此地步。

    雪芽泡在温水中,感受到身体内窜起的冷意,只觉得这水不够热,她颤抖着,咬着牙,心中愤恨,蓝栖落那药究竟是什么药,怎么这么变泰。

    这边雪芽忍受着苦楚,却没有听到从阳台外面的门上传来细微的声响。

    只见一道身影快速的掠过络希苑的屋顶,径直的朝着雪芽的房间而去,他敛着呼吸,趴在阳台的门上,悄无声息的看着屋内的动静,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轻音声,让他身体为之一振。

    他轻轻的扒开阳台上的门,踮着脚尖,一步一步的朝着浴桶靠近……

    大将军王府。

    宋倾房间内地地下室中,姬无双和祁峰懿对面而坐,宋倾坐在床上,身上被锁着数把千金大锁,他淡定着缩在一个铁箱子中,看着前面的两人严谨凝重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们还担忧什么?”

    两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不说话,发作的人最没有这个权利说话了,每次一旦发作,受苦受累的都是他们,遭殃的都是下人。

    “那个女人来了吗?”祁峰懿冷然问道,对于那个女人,饶是从现代来的他,都忍不住要吐槽了。

    那什么人来的,给人家下这种蛊毒,还要跟她发生……

    而且还是个半老徐娘,前前后后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在她身边的男人一个个被她整死,也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还能这么久没事。

    “还没有,放心吧,我会叫暗卫小心点的,皇宫那边尽量拖住她。这么多年,你还不是一样过来了。”姬无双轻声说着,看着宋倾的眼中满是敬佩。

    这孩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能受得住这种苦,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

    “糟了,我要去趟蓝府,很快回来。”祁峰懿猛拍了下大腿,惊叫的说道。

    宋倾被他吓了一跳,听到是去蓝府,顿时拧了眉头……
正文 第292章
    &bp;&bp;&bp;&bp;蓝府只有一个,不禁想到之前在酒楼的时候,他看到祁峰懿的手搭在雪芽的手腕上,是在……诊脉?

    这时,一名黑衣人跑了进来,看了宋倾一眼,欲言又止。

    “说……”祁峰懿脸上一愣,忙说道。这个黑衣人是在蓝府保护雪芽的,此时出现在在这……

    “……”黑衣人附在祁峰懿耳边,轻轻的说着,只见祁峰懿脸色越来越冷,便知道事情严重了。

    “是她出事了吗?”宋倾追问道,看着祁峰懿暗黑的脸色,心中有些不安。

    祁峰懿看来他一眼,对姬无双说道,“你看好他,我去去就回。你自己也注意点。”

    姬无双点头,见有些暴躁了宋倾,眼中的红光忽明忽暗的,让人看了只觉得心惊。

    “你清净一点,她那边有祁峰先生,会没事的。倒是你,要是挺不过这回……只能用那个女人了。”虽然青白不保,但是至少能保住性命。

    嗜血蛊无解,每次这个时候,他都会变得暴躁无比,红发血眸,煞气死气浓厚,只会杀人,六情不认。当年那些人被屠杀,就是凑上了他发作的时间。但是也不是没有缓解的办法,只有与南疆的圣女相结合,那么会减少很多痛苦,挺过难关。

    而经过他们多年的排查,终于发现,南疆的圣女就是现在的北越的皇后,莫月冉。

    是宋倾此生最痛恨的人。

    “我即便是死,我也不会碰她的,即便是死……”宋倾怒声吼道,身上的气势已崩,一头乌黑的头发变成的红色,黑洞般深邃的眼眸变成了一湾血池,鲜艳的让人不寒而粟。露出的手臂上,青色的筋脉开始涌动,一道道黑色的物体游走在他的筋脉上,青色的筋脉变得血红,原本紧紧锁着他的千金大锁和铁箱,开始发热,呈现出淡淡的红光。

    “居然……居然提前发作了。”姬无双惊恐的看着那飞扬的红色发丝,大铁箱里面砰砰作响,锁头撞击着地面,锵锵锵的,让人阵阵心麻。

    “宋倾,你冷静点,不会让你碰她,不会的。”姬无双无奈的说着,看着痛苦扭曲在一团的男子,目露苦楚,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祁峰懿怎么还没有回来?好像压制不住了啊……

    进入雪芽屋子的男子,看着蒙纱内斑驳的背影,雪白的肌肤,不堪一握的身姿,幽幽的传来属于女子的芬香,让他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

    这一趟,果真值啊。也不枉他费尽千辛万苦的进来,他砸吧砸吧嘴,肆无忌惮的掀开轻纱,轻声的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峰流。”

    雪芽轻音出声,却满头大汗,脸色忽红忽白,那道伤疤也红艳的滴血一般,双目迷离,双臂搭在浴桶上,看着突然闯进屋的男子,瞬间瞪大了眼。惊惧的捂着自己的身子,怒声喝到,“你怎么进来的?滚出去。”

    她已被身体内的药力折磨的有些迷糊,说出来的话不仅没有一点震慑,反而更加柔媚、清雅的动人。
正文 第293章
    &bp;&bp;&bp;&bp;她已被身体内的药力折磨的有些迷糊,说出来的话不仅没有一点震慑,反而更加柔媚、清雅的动人。

    “啧啧,听听这声音,虽然容貌毁了,不过叫声倒是很让人心动的一会小爷一定让你叫的花枝乱颤……”男子银笑一声,看着面前洁白无瑕的身体,不由得脑门一热,两股热流从鼻孔流了出来。

    “青玉,青玉……”雪芽慌忙的躲着男子伸过来的手,好在浴桶还很大,但是每每一动,身体内的冷意伴随着热水的温度,竟让她有些难以动弹,狠狠的咬着唇,驱散了身体内的一点药力,迷离的双眼微微恢复一点神智,心中焦急不已。

    此时她没有武功,青玉青岩也不再,外面有不少的暗卫守着,这人也能悄无声息的进来,想必武功定是在他们人之上,对付起来,不太容易。

    “是谁派你来的。”雪芽一扯过旁边的衣裳,一裹裹住了一声的春光,牙狠狠的咬着,心中暗默着青玉快点进来。

    “谁派我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带来不一样的快乐就行了。”男子邪笑一声,蒙着黑布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布满郁万阴邪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露出来的肌肤。

    “你体内的毒已经控制不住了,要是再不解了,只有死路一条。要是你能乖乖的过来,说不定等完事了,我就告诉你是谁派了。”

    男子说着,一边开始解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欣赏着雪芽略显惊慌的神情,似乎感觉到很开心。

    “是蓝栖落派你来的?”雪芽眼神一米,手中握紧一把匕首,感觉到身体内更加强烈的冷意袭来,不由得狠狠的往自己腿上一割,她闷哼一声,看着浴桶中蔓延开来的血迹,嘴角一扯,苍白的脸上满是决绝。

    “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你碰一下。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去吗?”雪芽冷邪的笑了声,看着那双震惊的眼神,顿时知道面前之人是谁了。

    “太子殿下原来是这般无耻夏流之人,不禁夜闯女子闺阁,还看女子洗澡,毁人清白。当真不是明君所为。”

    “呵,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乖乖过来,或许本殿还能给你一个侧妃的位置。”男子闻言只是冷笑一声,盯着雪芽说道,“至于是不是明君,那位置迟早都是我的。”

    “你以为你能得到我?难道你的未婚妻没有告诉你,我这络希苑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吗?”雪芽绚烂一笑,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到雪芽早已退出了浴桶,不知碰到那个机关,身子猛地消失在原地。

    “可恶……”宋趋怒吼一声,一掌将浴桶击碎,热水瞬间溢满整个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祁峰懿一脸铁青的进来,冷冷的扫了一眼,没有发现雪芽的身影,但是一道黑色的身影十分的突兀的立着,满地的水渍伴随着木屑流了一地。

    “雪芽呢?”祁峰懿冷声说着,看着宋趋,一脸冰寒。
正文 第294章
    &bp;&bp;&bp;&bp;“呵,你们来晚了。”宋趋冷笑一声,憋了一肚子的气,到嘴的鸭子飞了。

    “拿下。其余人给我搜,肯定还是在络希苑的。”祁峰懿一声令下,扫了一圈,狡兔三窟,雪芽一定是躲起来了。

    “想要抓住我,没那么容易。”宋趋冷笑,看着朝自己飞身而来的祁峰懿,眼中蔑视的看着,“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我今晚进了蓝雪芽的房间,而且还染了她的清白,我想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放心,我会如你所愿。”祁峰懿笑道,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短枪,直直的指着面前的男子,说道,“这东西我还没有用过呢,是新研究出来的,射程和损害度、准确度都不是很清楚,而且是消声的,正好那你来试试是不是这样的吧。”

    “你……”纵然他有把握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但是祁峰懿手上的东西本就是他忌讳又渴望得到的,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虽然没有亲眼看过,也是知道这就是世人眼中的‘神器’啊。

    “她不知道按到哪里的机关,进了密室。”宋趋颓然的耸了下肩,咽下自己胸口的淤血,掩下眼中深然的屈辱,暗暗的想着,终有一日必要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啾----”的一声,祁峰懿按下扳机,看着倒在地上最后深然看着自己的宋趋,冷笑道,“我可没有想过放过你……”

    宋趋猛地看着脚上手指般长的、绣花针般细的器物,只觉得腿上一疼,便看到祁峰懿冷然的声音,随即便是铺天盖地而来的黑暗。

    “来人,将此人送到蓝家大小姐那里,注意,要不动声色的,必要时可以搞出一点声响,这样,晚上才会热闹一点不是。”祁峰懿说着,转头阴历的看了眼青玉,说道,“你们继续找,我先回大将军府。有什么事立即来报。”

    既然雪芽没有事,宋倾那边还没有解决,出门看了看月头,心中微微有些颤动,这是发作了吧,那个女人应该差不多来了。

    暗卫扛着宋趋到了梧桐苑,看着还未灭灯的房间,冷笑一声,将里面的人打晕,随即将两人剥干净的扔到床上,从怀里掏出半截染过的香料,扔进一旁炊烟袅袅的香炉之中,看着床上相依的人儿,飞身上了屋顶,走之时还贴心的将房间内的烛火吹灭,将床幔放了下来。

    不消多久,便听到屋内传来阵阵声响,女子的胶喘和男子低沉的们哄、伴随着床榻摇曳的声音。

    暗卫满意的笑了声,随即飞身离开。

    当祁峰懿回道将军府的密道时候,在门口看到了一脸愁容的姬无双,见他回来,脸上担忧更加深了,“这次可能压制不住了。那个女人一直吵着要进去,但是宋倾死了不肯。”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祁峰懿闻言,不由得捏了捏眉心,心中烦闷不已。

    “还在偏殿,没有让她知道这里,但是照这样下去的话,只怕他会……”
正文 第295章
    &bp;&bp;&bp;&bp;姬无双隐晦的说着。这里原本是睿王府的地方,后来重建成了大将军府,基本的格局没有改变,之前的莫月冉是知道睿王府的密道的,现在知不知道……

    “轰轰轰----”的几声脆响,密道有些细微的灰尘飘落下来,姬无双和祁峰懿的脸色难看极了,他们连靠近都不能,照这样下去可不行……

    “你去将那女人打晕了带过来,必要时可以使用毒,然后扔进去,至于……等他清醒了就知道了。”祁峰懿说着,转身离开。比起所谓的青白,命更重要些。

    “这……好吧。”姬无双点点头,也离开了密道。

    密室内的宋倾已被蛊毒所控制,他拼命的用身体去撞击墙壁,想要摆脱缓解体内的疼痛,猛烈的撞击让他的身体布满伤痕,他身上原本的衣裳早已破旧,衣不遮体的,铁箱子和千金锁链被扔到一边。

    他双目猩红,红发飞舞,露出光罗的上身,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肿大,身体内一条条红色的丝带状的东西随处游走,意识早已被操控,脑海中只有一片血海,伴随着一声声稚嫩的婴儿嘀哭的声音。稚嫩沙哑的让人听了只觉得心痛。

    “琦儿,琦儿,是你吗?”宋倾动作一僵,看着空落落的怀抱,嘴角开心的扬着,轻声慈爱的问道。

    稚嫩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画面一转,便是那婴孩被一女子抱着,她一手紧紧的掐着怀中的孩子,目眦欲裂,眼中满是不屑和冷然,“没用的东西,就不该存在。”随即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孩子,随即将还中的孩子扔进一旁的燃烧正旺的火堆……

    宋倾猛地蹲下身子,抱着头。目光更加暴虐,他怒声吼道,言语中满是深沉的痛和恨,“莫月冉,莫月冉,琦儿琦儿……啊……”

    雪芽从高处跌落,脑海中一阵晕眩,身体的冷意袭击她的感官,看着四周黑暗的环境,皱了眉,借着墙壁上微弱的夜明珠的光,之间一条道路直通到底,她咬牙想要站起,却忘记了腿上被割伤的伤口,一阵疼痛,唤回了她的一点点神志,但是却让那原本稍稍退却的药力,更加汹涌的袭来。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只怕她要葬生与此。

    雪芽撑着身子站立,一瘸一拐的朝着密道的深处走去,虽然布满尘埃和蜘蛛网,好在路上没有陷进,虽然困难,但是也顺利。

    然而走到底却发现了一个三岔路口,每条道上都有夜明珠,但是皆是被灰尘埋着,很是昏暗。道路上阴深深的,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危险。

    “啊----”

    一声低沉的怒哄声响彻密道,似乎是压抑着无尽的痛苦和悲伤,雪芽眼眶一红,一只手不禁捂上胸口,为什么刚才那声音,让她有些心疼?

    雪芽心中焦急,看着眼前的这三条道,想到刚才的声音,定是有一条道是通向哪里的,但是等雪芽静心听着时,却没有声响。
正文 第296章
    &bp;&bp;&bp;&bp;“人带来了,先生,真的把她送进去吗?”暗卫提着一女子进了密道,看到跟进来的姬无双,有些为难的说道。

    主子对这女子的痛恨,即便不是经常出现在宋倾面前的他都知道,要是让他知道是他将这女人送到主子身边的,清醒之后,是不是该将自己碎尸万段?

    “……”姬无双复杂的看着倒挂的女子,之间那女子一脸安然,脸上却依旧难掩风华的倾城容貌,不由得想到他的上一个主子,宋睿。

    当年的宋睿是多么的疼爱这个女人,却不曾想死在这女人手中。如今他是要将这女人送到他现在的主子怀中……

    “嗯,送进去吧。”姬无双木然的说道,闭了眼,一手撑着大门的机关处,却一直不敢按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宋倾对这女子这般的痛恨,但是他不敢肯定,如果宋倾知道自己发作的时候碰了这个女人,会不会……

    僵持了这么多年,这是要妥协了吗?

    雪芽心中有些闷,仅存的神志一步步的开始退却,看着眼前的三个路口,咬了咬牙,扭头就选了一条道进去,刚步入没多久,便听到传来的一阵清晰的痛苦喊声。

    雪芽眼中一亮,快速的朝前跑去,却不曾想到刚跑到一半,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甩到一旁,撞击在墙壁上,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迷离的撑着眼眸,看着不远处挣扎嘶吼的身影,昏暗的密室之中只见到那飘扬的红色头发,还有一抹熟悉的男子气息。

    那身影许是闻到了鲜血的味道,猛地转过头来,猩红的眼眸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影,嘶哑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恨意,“莫月冉……”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雪芽只听到他的一声怒吼,还未来得及看清便被人遏制住了喉咙,身上的寒意袭来,她不由得紧紧的抱着靠近的身影。撑着迷离的眼,只看清眼前的一双血红色的眼眸,那眼眸中盛满了深沉的恨意。

    两人两双眼,一对血色,一对清澈。

    “宋倾……”雪芽感觉到空气越来越少,脑海中开始呈现出空白,近在眼前的男子,早已没有原本看到的那般俊逸非凡,此时的两人均是狼狈不堪,浑身是血。

    宋倾闻言,手指微微一僵,血眸瞪大的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影,但是却看到眼前的人一直与与他脑海中的人影重合,手中的动作更加急切了。

    雪芽挣扎着,双手扒拉着他的大掌,脸色呈现出惨白。哑声说道,“我是雪芽啊。”

    “杀了你,杀了你……”宋倾呢喃着,但是看到她脸上鲜艳的红色疤痕,脑海中一闪而过一张熟悉的脸孔。

    “你不是莫月冉,你走,我不想伤害你。”宋倾恢复一点神志,猛地甩开她的手,想要避开,却被雪芽一把抱住。

    她的脸蹭着他的胸膛,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双唇不住的在他身上摩挲着。
正文 第297章
    &bp;&bp;&bp;&bp;“好冷,好冷……”只听着她口中呢喃着,瑟瑟发抖。

    宋倾的身子一僵,看着怀中的女子,她的双手开始往上爬,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

    她的身上很凉,双唇却是无比火热,冰冷的身躯居然让身体内的暴动安静下来,宋倾的脸色有些熏红,看着被扯落在地的衣裳,和紧紧攀附着他的雪芽,一脸复杂。

    情御开始袭上他的眼眸,他的喉咙动了动,看着蹭着他的胸膛的双唇,一手扶起她的下巴,火热的薄唇猛地袭上她的唇,带着无比的疼惜和复杂。

    神志开始退离,新一波的炙热感觉袭来,宋倾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女子,细细的吻着,看着雪芽迷离眼眸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呈现出水泽般的光波,她的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不允许他的离开,一把将她压倒在地……

    当姬无双带着暗卫将莫月冉送进来的时候,密室中已没有人了,只留下一些破烂的锁链和箱子,而原本在那中间的人影,却不见了。

    “人呢?”姬无双惊惧的瞪大眼眸,扫了一眼也没有发现宋倾的人影,想到要是被宋倾出去了,那烨城的百姓……

    “将她带出去看好,其他人给我找!!!”姬无双惊恐的怒叫道,双手不禁微微颤抖着,心中无比懊恼,看着这一片狼藉,忽然眼眸一闪,走到一旁的墙壁上,细细的摸索着。

    只听到轰隆隆的声响,一个仅一人通过的密道出现了,姬无双一喜,连忙小心的穿过密道,却不曾想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这是……”姬无双惊诧的叫着,手臂一声,直接将身后跟来的暗卫拦了回去。

    之前前方不远处,衣裳破碎一地,宋倾压着一女子的身体,他的头搁在女子的脖颈处,紧紧的抱着,牙齿狠狠的要在那里……

    而此时的宋倾的头发早已恢复正常的乌黑,只留下身体内还有些窜动的血脉,随着他的动作,可以清楚的看清那一道道红血丝渐渐消散。

    “你……”

    只见宋倾抬起头,姬无双才看清他身下的女人,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是她……

    宋倾不悦的扯过一旁的衣裳将雪芽盖住,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姬无双脖子一缩,连忙将身上携带的药物扔了过去,转身说道,“两个瓶子掏两粒,一种补血,一种止血。”说完便连忙跑出去。

    宋倾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看着底下脸色有些灰白,嘴唇苍白的人儿,心中心疼复杂,却也有些劫后重生的愉悦。

    更多的是对雪芽的疼惜和庆幸,刚好是她,幸好是她。

    刚刚他差点就……还好他停住了,被她的血液所迷惑,不然他失去神志,恐怕此时她已……

    她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身体内的药力通过血液进入了他的身体,居然与他身体被的蛊毒发生相克,平静了下来。

    地上冰凉,衣裳也残破,没有一件能遮体的衣物……
正文 第298章
    &bp;&bp;&bp;&bp;他朝着雪芽走来的密道看去,一片昏暗,这里,曾是当年留下来的地方……

    这边姬无双拿着一套男装进来,背上还有一床被子,见宋倾望过来,连忙扭头,轻轻咳了一声,说道,“先把衣服换了。”

    见宋倾一脸阴沉的不说话,姬无双忙将东西放在地上,火烧屁股的离开了。

    看着慢慢恢复气色的雪芽,白皙的脖颈处,一口牙印结嘎着血迹,尤为的明显,良久,宋倾才回过神来,自己穿好衣服,将被子一裹,将雪芽裹得严严实实的,细看之下看不出什么,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离开。

    一出来边看到祁峰懿复杂的脸色,见雪芽没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气,问道,“你们……你对她……”

    祁峰懿问着,感觉有些难以启齿,怎么说雪芽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宋倾也是,但是这种事情都是女子吃亏,而且才刚刚满十五,按照现代的法律,是违法的呀。

    “没事,失血过多,过几天补补就回来了。”姬无双挥了挥手,打断了这尴尬的话题,看着宋倾有些苍白的脸色,知晓是发作的后遗症,伸手想将雪芽抱过来,他要替两人看看身体是不是没事了。

    宋倾手一缩,直接将姬无双一脚踹了出去,下意识的搂紧怀中的女子,“别碰她。”说完谁也不看,径直的抱着雪芽去了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还飘来一句话。

    “姬无双跟着。”

    闻言,姬无双刚刚爬起来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在地,愤恨的瞪了宋倾的背影,转头便看到祁峰懿一脸所思的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眼眸的神色似乎更深了。

    姬无双眉间挑了挑,故作镇定的站好,对其余人说道,“好了,都散了吧。那个女人你们安抚好之后就送回皇宫,不要让王爷知道了。”

    “是。”

    祁峰懿跟着姬无双的脚步离开了密道,姬无双脸上一脸轻松,显然有些担忧,但是比之前要好很多,不由得想到找到他们两人的是第一人是姬无双,祁峰懿沉吟了下,还是忍不住问他。

    “他们之前到底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姬无双诧异的挑了挑眉,看着祁峰懿欲言又止的样子,来了兴趣,“怎么,怕王爷不肯复杂,还是怕那丫头醒来寻死睨活?”

    “不是我说,那丫头出现的也太巧了吧,偏偏还给王爷解了毒,我倒忘了她母亲与那女人是双胞胎姐妹,既然姐姐的血能缓解蛊毒,那么妹妹生的女儿也应该是有用的。”姬无双附着下巴,细细的摩挲着,一脸沉思。

    祁峰懿的眉角挑了挑,脚步一下顿住,目视前方,对姬无双说道,“你过去吧,天快亮了,我要去蓝府打点下。”雪芽消失在络希苑的事情除了院子里的人,无人知晓,但是梧桐苑那边,今天可是一出好戏啊。

    他想,以牙还牙才是那丫头的手段,至于那老太太那边,或许时候未到,总觉得雪芽有什么事忌讳她,到底是什么秘密?
正文 第299章
    &bp;&bp;&bp;&bp;查了这么久,寻到一点蛛丝马迹,他不想前功尽弃。

    “如此也好。”姬无双点点头,看着一脸阴郁的祁峰懿,暗暗多了一个心眼,这小丫头有人惦记了,自家主子可得扛住啊。

    “她没事吧。”宋倾站在窗前,看着姬无双给她症脉,那一闪而过的犹疑,让他的心不由得提起。

    “脉象有点奇怪啊,不过大体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之前中的药,实在阴狠,不禁伤身,还会影响之后的子嗣,好在……”姬无双清咳了下,没有说话。

    但是宋倾知道他的意思,雪芽此生只怕都没有孩子了。

    姬无双离开了,宋倾站在床前,凝视着她的脸。

    天空有些微白,天边开始泛着晨曦的黄光,屋内还有些阴暗,灯台上还点着一支烛火,晕黄的烛光洒满整间黑白相间的房间,平添了几分温暖。

    看着睡在他床上的那女子,一脸温柔,细心的红着脸给她换了衣服,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雪芽的血救了他,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手指不禁抚上她脖子的伤口,眼神闪闪,拿起一旁放着的水盆,给她擦拭着。

    脖子传来细微的疼痛,雪芽皱了下眉,宋倾拿起一旁的药膏,慢慢的抹着伤口,微凉的手指碰触她的肌肤。

    他的心中似乎漏了一拍,只觉得指尖灼热无比,看了眼睫毛微微颤抖的雪芽,手指猛的收回,清咳了下。

    雪芽只觉得自己全身都痛,昏迷前的记忆袭来,她猛的坐起身,头顶却狠狠的顶上宋倾为倾下来的下巴。

    狠狠的一下,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雪芽捂着头顶,瞪着迷离的眼,良久才看清。

    澄澈的眼眸一瞪,猛然揪着被子,小脸躁红,被子下的手摸了摸身体,发现是穿着衣服的,但是透着灯光她才看清不是她之前披的那件。

    “你……”宋倾看着她巨变的脸色,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小心的问道。

    “啪——”的一声,宋倾微偏着脸,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

    雪芽尴尬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瞟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宋倾,想到他对自己做的事情,又觉得一巴掌打得轻了。

    “消气了?”宋倾转过另外一边的脸,轻声说道,“不消气,这边也给你打。”

    “哼……”雪芽冷哼一声,撇开头,看清周围的环境,才知晓这里是宋倾的房间。

    雪芽掀开被子,便要下床,宋倾手臂一挡,将雪芽禁锢在床上,眼底浮现笑意,逗弄她,冷声说道,“打了我就想走,本王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雪芽水眸一瞪,沉静的脸上微微抖了抖,“让开。”她觉得自己瞎了眼,怎么觉得他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呢?肯定是被养歪了。

    “那你想怎样?”雪芽冷冷地看着他,水眸中满是厌恶和嫌弃。

    宋倾脸色一沉,眼底的笑意被她的语气冲散,看着她一脸焦急想要离开的样子,尤其是她眼中的厌恶,让他的心有些凉了。
正文 第300章
    &bp;&bp;&bp;&bp;她是嫌弃他的样子吗?害怕他的样子吗?

    也是,那般的恐怖和的如同恶魔般的样子,还会吸血,红发血眸,能有几个人能受得了。

    不过他为了她情动、情伤,而她却无动于衷还开始厌恶他。

    宋倾一想便觉得自己很不公,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表达自己的感情,她只是被迫承受,他不想了……

    “小芽儿,你在我床上问我想怎样,你说呢?”宋倾轻轻合上眼,再睁开时已没有之前的心痛复杂,他轻佻的的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

    那眼底的冰寒似乎要把她冻住一般,她想躲开,却被他深邃的黑眸吸引。

    他的眼眸如深海般沉静,沉静得如暴风雨前的平和,但是她却看到了埋在海底的伤痛。

    忽然唇上一凉,她猛然回神,便看到眼前放大的脸,两人瞪着眼睛,他的力气很大,紧紧的抓着她挣扎的手,最后将她压在床上,引起她更激动的反抗。

    “放……放开我……”她挣扎着,但是刚醒来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在激烈的抗争都被宋倾无情镇压了。

    “不放,死了不放。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身边……”宋倾恼羞成怒的说道,他紧紧的吻着她的唇,心中却越发的苦涩。活了两世,第一次想要紧紧抓住一人的手,却无奈这人……

    渐渐的雪芽停止挣扎,无力的躺着,双眼有些迷蒙,看着眼前这双布满伤痛的眼,也觉得心有些灼热的疼痛。

    宋倾猛地翻身而起,背对着她坐在床沿,他衣袖下的手指握成拳,眼神阴蛰的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对外面的姬无双说道“送她回去。”

    “是。”姬无双一颤,说道,看着从他面前走过的宋倾,身子不经颤了颤,刚才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差点将他冻住了。

    门口传来吱呀的一声,雪芽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嘴唇饱满莹红,身体有些虚弱的靠着门,看到是他,微微一笑,“你在这啊。我找你许久了。”

    她说着,手脚无力,险些摔倒在地,姬无双的手刚伸到一半,却被人狠狠的打了,看着面前阴寒的男子,不由得讪笑道,“我只是想扶一下……”

    宋倾抱着雪芽转身就走,目视前方,没有理会雪芽的眼神,他不敢看,他怕一看道她的厌恶痛恨的眼神,心就会缩,会痛。

    雪芽诧异的抬头看他,明明他已经走了的,怎么又回来了。明明是他做错了,不道歉,现在一副委屈的表情是怎样?

    “你放我下来……”雪芽挣扎道,水眸瞪着他。她发现自从她武功没有了之后,她变弱了,随随便便一人都能欺负她。

    “……”宋倾一脸沉硬,几个飞身将雪芽送回络希苑,看到在门前守着的两个婢女,眼中寒光一闪,要不是她们两人是雪芽的人,他真心一剑结果了她们,护主不力,玩忽职守,肆意妄为。

    香湘和青玉惊喜的看着雪芽,但是看到宋倾的眼神,不由得身体一抖。
正文 第301章
    &bp;&bp;&bp;&bp;宋倾把雪芽抱上楼,看着身后跟来的两人,冷然说道,“照顾好她。再有下次……”

    “我的人我自会处理,不用你来教训。”雪芽冷声打断他的话,挥挥手让他们出去,转头看着宋倾的眼神满是漠然,“你可以走了。”

    “你……”宋倾噎声,愤恨的甩袖离开。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雪芽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跳动的厉害,抹了抹有些肿的唇瓣,不由得想到强势霸道的宋倾,想到他吃瘪的样子,嘴角微扯,不知怎地,心情颇好。

    “青玉,备水沐浴。”

    “哎……”

    梧桐苑内。

    丫鬟巧儿端着热水,站在院前,一脸迟疑,小姐一般很早起的,而且今天是百花宴,现在都辰时了还未起身,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但是之前蓝栖落的命令不得随便进入她的房间,现在……

    “大姐姐还没有起身吗?”院外的蓝玄凌走了进来,今天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鹅黄色的锦衣长衫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头上梳着利落的发髻,不是可爱和秀丽,她背立着手,看到梧桐苑前的巧儿,疑惑的问道。

    她每天习惯早起,刚练武换装过来跟大姐姐一起去宫宴,没想到她还没有起。

    “二小姐,大小姐还未起身,也不允许我们进去。女婢只能在外头等候。”巧儿施了礼,轻声说道。

    “这怎么能行?一会就要进宫了,耽误不得。”巧儿的声音一落,便听到门外传来威严的厉声。

    “二夫人……”

    “娘亲,你怎么来了?”蓝玄凌看到春光满面的母亲,走路的姿势都有些怪异,偷笑一声,走到她跟前扶住了她。

    “傻丫头,你大早就没有踪影,原来是在你大姐这边。亏我好找。”陈氏捏了捏她的鼻子,慈爱的笑道。

    “大姐还没起,我们一起去叫她吧。”蓝玄凌摸了摸鼻子,看着房间紧闭,不由得提议道。

    “也好。”陈氏心中有些不安,看着二女儿点点头,摸了下她的手,大女儿今早有些反常啊,络希苑那边没有消息传来,大女儿这边却出现异常,不由得她不深思。

    “你们在门外等着,我和二小姐先进去看看。”陈氏对巧儿他们说道,厉眼一扫,叫她们都惧怕的低下头去,满意的点点头吗,牵着自己的二女儿进了屋。

    “啊——”一声尖叫响彻蓝府上空,陈氏蒙住二女儿的眼,惊慌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连忙将二女儿拉出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得严实。

    这一幕落到众人眼中,不由得猜想里面发生的事情,一时之间浮想联翩啊。

    “落……落儿?太子……你们……你们……”陈氏羞怒的看着床内的人影,怒吼道。

    这声尖叫惊醒了睡梦中的两人,蓝栖落悠悠转醒,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酸痛不已,而且很疲累,手不由得揉了揉额头,却触碰到一个散发着男子阳刚气息的胸膛。
正文 第302章
    &bp;&bp;&bp;&bp;蓝栖落猛地坐起身,倒吸一口凉气,忙拉着被子护住自己,看着身旁的男子,眼眸一散,颤声说道,“太子殿下?”

    “吵什么吵?”宋趋怒声说道,一个翻身搂住了蓝栖落的腰肢,手指捏了捏她的软肉,引得蓝栖落一阵胶喘。

    宋趋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才看清周围的环境,看到蓝栖落时候,眉间拧了拧,眼眸一闪,疑惑的问道,“我怎么在这?”

    “我也想知道太子怎么会出现在我女儿的房间里?还侵犯……侵犯了她。”看着蓝栖落肩头的被子滑落,看到她白皙的肌肤上青紫的痕迹,便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侵……犯?”蓝栖落闻言,脸色煞白,猛地掀开被子,才发现被子下的身体是光遛遛的,尤其是某一处,一阵阵的酸痛酥麻。

    “本殿怎知会出现在这?原本是在太子府侍妾那里,怎么醒来便在蓝府,这个还要问蓝大小姐。”宋趋眼神一咪,看着一旁色变的蓝栖落,气定神宜的开始穿衣服。

    “太子殿下这是不认账的意思吗?这等事情本就女子吃亏,落儿是女子,自古以女子的名声清白为生命宗旨,如今被太子误了清白,现如今还……”

    陈氏摸了摸泪水,看着面如死灰的女儿,不由得悲从中来,对太子满是愤恨,更是对雪芽恨之入骨,“太子殿下敢做不敢当,来日怎堪当天下正主?”

    “呵,究竟是谁敢做不敢当了?如果不是你女儿不知检点,本殿会在这吗?”宋趋穿好自己的衣服,一手捏着蓝栖落的下巴,一脸阴蛰的说道。

    蓝栖落身子一颤,泪眼磅礴的看着他,嘴唇喏了喏,“太子哥哥你……”

    “哼……”宋趋冷哼一声,撇开她的头,将手上沾到的泪水抹在被子上,看着床上暗红的血迹,冷笑,“本殿要是当不了天下之主,你以为你们蓝家能好过了?”

    从他和蓝栖落被亲事捆绑,蓝家与他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皇后和父皇都已将他们视为弃子,要舍弃,只是时间的问题。

    “怎么会,这怎会?”陈氏惨白一张脸,颓然的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看着宋趋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我知道你为莫月冉那女人做了很多事,但是你们蓝家,早就是他们眼中的肉刺,除掉你们是迟早的事。”宋趋抚平自己的衣摆,看着屋内脸色惨白的两个女人,不屑的说道。

    “今日百花宴只是一个开端,后面的好戏可是连绵不断的呢。你们若是乖乖的跟我合作,或许还有一线活命的生机,落儿我会以太子侧妃的身份迎进门,等大成之后,她便是皇后。”

    宋趋说完,大笑几声,大摇大摆的从蓝栖落的院门出去。

    众人惊恐的看着宋趋的出现,想到之前主家二人惊慌失措的的表情和尖叫,便猜想到里面是什么个情况了。

    太子在蓝栖落房间春风一度的消息,瞬间席卷了整个烨城,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茶余饭后话题。
正文 第303章
    &bp;&bp;&bp;&bp;“娘亲,我怎么办?”蓝栖落抱着陈氏,娇艳的脸上哭得梨花带雨,侧妃,她变成这样只能成为一个侧妃?

    “娘,我不要做侧妃,我不要做妾啊。”

    “落儿。这个只是暂时的,只要太子成为天下正主,他说会给你皇后之位的。这一切都是蓝雪芽那贱人害你的,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陈氏心疼的抹着蓝栖落脸上的泪水,眼底闪过阴蛰。

    “娘亲说的对,要不是蓝雪芽那臭丫头,我也不会这样。”蓝栖落听到陈氏的话,顿时醒悟,虽然没有了青白,但是换了一个皇后之位,也是值得的。原本她就是太子妃。却成了侧妃,怎么想都让人心不甘。

    “落儿,今日是百花宴,你定要好好准备,想必今日就会把太子妃和太子侧妃,六皇妃,还有景世子妃等人选出来,你要把你妹妹举荐给六皇子,到时候即便是太子……我们蓝家也能相安无事。至于那贱丫头……呵,娘亲会让你看到她千夫所指万人欺凌的下场。”

    陈氏的眼中冒着精光狠戾,雪芽原本就是娘娘的目的,虽然她不知道那丫头对皇后娘娘有什么用处,但是这点小事,想必娘娘也不会在意的。

    “娘亲,妹妹她……真的要成为六皇子妃吗?”那她是不是一辈子都要低她一截,妹妹是正妃,也就是正妻,而她是侧妃,只是个妾。

    “落儿,我知道你心中不甘,但是你要为蓝家着想,为你父亲着想。好不容易你大伯死了,你父亲才有机会为国效力,后院和前朝一直是分不开的,你们姐俩好好的,我们蓝家才能好,你父亲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孩子,你要明白啊!”陈氏这一番话,倒是说的苦口婆心,但是蓝栖落只觉得心中泛凉,看着面前满目慈爱的母亲,眼中的泪流得更凶了。

    尽管知道父母是爱护她的,是为了她好,但是更多的是为了蓝家的生存、为了父亲的发展。

    “娘亲,女儿知道了。”蓝栖落默默地擦干净眼泪,哑声说道。

    “你妹妹就在门外,一大早就来找你,可见她对你感情颇深,你们两姐妹从小就不在一处,到那时却从未疏远,我希望你们一直能这样。”陈氏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恩,娘亲叫妹妹进来吧。时辰不早了,女儿也该梳洗去宫宴了。”蓝栖落不着痕迹的缩了下身子,揪着被子的手狠狠握着,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知道今天这事传了出去,对蓝府的名声、她的名声肯定都有影响,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去面对,但是这一趟却不得不去。

    “好,你想清楚就好。今天你就忍忍,今天一过,就不再是你了。”陈氏说着,整理了下着装,轻咳了一声,对外面的人说道,“都进来给小姐梳妆。”

    “是。”外面守着的人群一听到陈氏的声音,连忙噤声不敢谈乱,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眼睛盯着地面,不敢随意的张望。
正文 第304章
    &bp;&bp;&bp;&bp;“娘亲,姐姐没事吧。”蓝玄凌走到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眼眸通红的蓝栖落,心中一阵发疼,抬头望着自己的娘亲问道。

    “已经没事了,今早太子一早便来接你姐姐去宫宴,但是来的时候巧儿却不在院内,便径直进了房间,太子是正人君子,只在外间带了会,见你姐姐还未起身梳妆便逗趣了番,后来便离开了,唉……虽然他们是未婚夫妻,但是怎么也是有男女之嫌,传出去对你姐姐的名声不好,对太子也有影响,所以你呀也别说那些话伤你姐姐的心啊。”陈氏说着,眼眸冷冷的扫向在场的下人,“今日的事要是让我听到府内有半句闲言碎语,全部乱棍打死,听清楚了吗?”

    众人身子一颤,脑袋垂的更低了,颤声说道,“是,夫人。”

    一旁的蓝玄凌眼眸闪了闪,看着呆坐上床上的蓝栖落,方才进屋的时候,陈氏迅速的将她的眼睛遮住了,但是她也看到了一点,再加上陈氏的说辞和此时的场景,便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中不由哀叹,心中有些沉重了,她抬头看着自己疾声厉色的母亲,与脑海中那温柔慈爱的样子十分的不符,几年未归,难道这些人都变了?

    “娘亲,我先去奶奶那里请安了。这时候奶奶应该是起来了吧。”蓝玄凌站起身,闻着房间内残留的熏香,鼻子皱了皱,看着桌上的香炉,一脸暗沉。

    “也好,你想去安抚下,这事情老爷子老太太肯定也是知晓的,你告诉他们,切勿让他们心忧。”陈氏想了想,觉得蓝玄凌留在这里也不好,从凌儿进来这里,落儿便没有说过一句,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嗯,知道了,我先出去了,姐姐你快点哦,凌儿在花厅等你,今天做了你**吃的水晶酥饺呢。”蓝玄凌点点头,应道,对蓝栖落说完,便离开了。

    “你看你妹妹对你多好,知晓你喜欢吃水晶酥饺,便自己大早起来做了……”

    蓝栖落一脸木然,任由女婢帮自己梳妆。

    陈氏叹了口气,心中对蓝雪芽更是痛恨,都是因为她。

    “小姐,听说梧桐苑出事了呢。太子今早从大小姐的房内出来呢。还大笑,似乎心情很好。”青玉端着清粥走了进来,看着无力坐在床上的雪芽,说道。

    “哼……这祁峰懿倒是了解我。”雪芽端过粥,想到昨晚,冷哼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小姐,昨晚要不是我不在,你也不会吃这种苦,险些被……”青玉呜咽说道,很是自责,明明知晓小姐没有武功,也不是时时刻刻的陪着她,是她辜负了小姐的信任。

    “你知晓就好,好了,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出去吧。”雪芽看着青玉的样子,有些心烦意乱,脑海中一片混沌,将粥碗放在桌上,“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小姐……是。”青玉抹了泪,梗咽的说道,拿着桌上的碗出去了。
正文 第305章
    &bp;&bp;&bp;&bp;雪芽焦躁的闭上眼,脖子传来一阵微痛,她拿起一旁的镜子,看着脖子上不浅的牙印,不由得想到昨晚的一幕幕。

    他的唇还有他的手……

    一阵劲风吹过,一道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玄衣金丝,金色面具,是半月浮生。

    “你来干什么。”看着那双酷似宋倾的黑色眼眸,更是心烦,猜想到他可能是宋倾,用两种身份骗她,戏耍她,心中一阵失望和恼怒,对眼前这人没有一点好语气了。

    “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半月浮生哑声坐在床沿,深沉的眼眸看到白皙脖颈间深深的牙印,有些自责的说道。

    “死不了。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我要睡了。”雪芽翻了身,闭上眼,耳朵却静静的听着。

    “……”半月浮生看着有些赌气的雪芽,幽深的眼神浮现一丝笑意,他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道,“起来,给你擦点药就走。”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雪芽一个翻身,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知道她受伤的人不多,除了……

    宋倾拿着药瓶的手一顿,苦笑了下,看向雪芽的眼中多了落寞,“药,我放下了,你记得擦,腿上的伤按时上药,很快好的,还有这个,不要再掉了。”

    桌上除了药瓶还有一把小巧翠绿的匕首。

    雪芽眼眶一热,只觉得心情复杂,转了个身,不再理会他。

    她早就猜到了的,她早就该知道的,可是,为什么现在这么难受呢?

    宋倾自嘲地笑了声,摸了摸脸上的金色面具,只觉得自己来自取其辱。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是你身上的伤要抓紧时间治,身上留疤……不太好,百花宴也不用去了,安心养伤。”两人沉默许久,宋倾淡声说完,飞身离开。

    “我身上的疤,还少吗?”雪芽轻叹一声,看着小桌上的匕首,不由得想起在雪原的日子,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可恶,该死的蓝雪芽,祁峰懿!!”

    太子府主院传来一阵怒吼,宋驱一脚将院门踹了个粉碎,伸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眼神狠戾,语气阴森。

    想到一路上收到的各色眼神和不堪入耳的流言,只觉得脑壳痛,这事情一出,只怕皇宫那些人,还有追随他的那些人,麻烦不断。

    “太子殿下,公孙先生求见。”门外站着小斯,战战兢兢地说道。

    “……请他去书房。”宋驱平复了情绪,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扬声说道,“来人,备水。”

    宋驱步入书房,公孙明迎面而上,语气有些焦急,“宫里出事了,南疆皇室出现了。”

    今天是烨城的节日,街上很是热闹,到处摆放着鲜花,各府小姐公子准备启程前往望清湖赴宴。

    午时一刻,皇后传来懿旨,百花宴取消了。

    “小姐,方才宫里头传来消息,说这次百花宴取消了,望清湖那边也撤了。”

    蓝栖落手中的茶杯掉落地,转过头,眼眸睁大,“你说什么?”
正文 第306章
    &bp;&bp;&bp;&bp;“娘亲,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蓝栖落焦急的说着,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别急,你爹已经进宫了,一会回来就有消息,你安心待着。不要胡思乱想啊。”陈氏拍了下她的手,安抚说道。

    “姐姐,娘亲,今天要不要一起出街?女儿已经好久没有逛逛了。”蓝玄凌笑着对陈氏撒娇,她对百花宴并不看重,不用去更好,跟一群不认识的人,有什么好聊的?

    虽然取消了,但是听买菜的阿姨说今天街上很热闹,在边关呆了许久,很久都没有体会这种热闹的场面了。

    陈氏为难的看了眼落寞的大女儿,又看了眼一脸娇俏的二女儿,抚摸她的鬓角,说道,“凌儿乖,今天娘亲还有事,你就自己上街吧,想买什么就去账房支钱,别委屈了自己啊。”

    “好吧。”蓝玄凌撇了撇嘴,嘟喃道。

    络希苑。

    “小姐,方才前院传来消息,说今年的百花宴取消了。”香湘在门口敲了敲门,轻声说道。

    真的取消了?想到半月浮生临走时意味深长的语气和眼神,雪芽哑然,“嗯,知道了。下去吧。”

    皇宫内。

    “皇上,南疆皇室七王爷北悠继继王,携其女琦萝公主求见。”侍卫长庞勇跪在正德殿外高声说道。

    早朝上下一片喧哗,这南疆皇室不是十五年前就被睿王灭族了吗?哪里又冒出一个王爷?

    “北悠继……北悠?是北境前任总将军,这……”

    老一辈的知晓十多年前的事情,自然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听说他当睿王亲同手足,后来那一战,南疆被灭,睿王府被烧,睿王猝,这人也消了踪迹。

    现在他不仅是南疆皇室成员,还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这……怕是来者不善啊!

    宋霄听到庞勇和底下大臣的话,自然猜想到来者的身份,不知想到什么,眼中瞬间布满寒霜,扫过底下的人群,顿时大殿处的人群禁声,不敢多说一句。

    站在一旁的宋驱眼眸闪过一丝阴霾,总觉得这事很蹊跷,却无从查起。

    “宣……”宋霄看了底下人的反应,满意的勾唇一笑,看了眼站在一旁低着头的宋倾,眼神闪过一丝杀意。

    当年那人也是这样,站在那个位置……

    “宣……”李公公尖细高声叫道。

    随着李公公的声音落下,正德殿的不远处走来三个人影,一白一粉一黑。

    随着三人的走近,大殿上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纷纷转头看向高台上的皇帝,但是触到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忙低下头去。

    宋倾宋驱宋琪三人也很吃惊的看着那女子。

    这人,跟雪芽好像,只是这女子脸上没有疤,眼睛同样清澈,只是……

    宋倾手指握紧,紧紧的盯着她,这人是……

    蓝潜低垂着的头,眼睛扫到这个三人,眼底幽光一闪,嘴角诡异的扬起。

    “北悠继携其女,琦萝,拜见北越皇帝,皇上万岁……”

    “琦萝拜见皇上,皇上万福。”
正文 第307章
    &bp;&bp;&bp;&bp;温婉细腻的声音响起,北琦萝微微扬着头,眼眸向下看,目不斜视,恭敬的行礼。

    北悠继也是低垂着头,余光不由扫到一旁故作镇定的几人,嘴角微扬。

    “都起来吧。”宋霄爽朗笑道,微眯着眼看着底下的几人,余光扫过,发现几人的异常,心中猜疑,却没有多说。

    “皇上,此次前来拜访皇上,给皇上带来一份礼物,是我朝多年研制出来地百蛊丹,能解百蛊百毒,以显我南疆和平共处的诚意,并且承诺,南疆国与北越国前时恩怨一笔勾销,从今往后,我南疆与北越便是友好邦国。”

    北悠继拱手行了礼,手朝身后一挥,一黑衣男子上前,他全身上下皆是被黑布遮盖住,只留下一双暗沉无光的眸子,他的手中捧着一个盒子,双手枯燥皱皮,是一双很苍老的手,他打开来,里面只有一个小巧的白玉瓶子。

    “这药丸世间只有五颗,全部交由皇上处理,这盒里还有我南疆蛊术的咒语书,请求皇上能够接受我南疆的一片诚意。”北悠继接过盒子,将盒子递给一旁的侍卫长,示意他交给宋霄。

    宋霄只是淡淡的到了一眼,似乎并不在意。

    “继王殿下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想必很是很是辛苦。九弟,这继王就交给你安排了,你府上新建,又是睿王府旧址,听闻格局都是按照之前的样子,想必继王殿下也不陌生,务必让他们宾至如归。”宋霄摸了摸下巴长出的胡子,轻笑道。

    听到宋霄嘴里说出睿王府,众人皆是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宋霄的手段早已不是秘密,但是百官看宋倾的眼中都不一样了。

    北悠继转头诧异的看了宋倾一眼,微笑点头。

    “是,皇上。”宋倾出列低声说道,他的手微微颤抖,语气异常清淡,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

    “今日是烨城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叫皇后带上你们一起去热闹一番,这烨城许久没有这番热闹了。”

    宋霄站起身,对底下人说着,嘴角上扬,显然很喜欢居高临下,俯瞰众人的感觉。

    “皇上,方才皇后娘娘传话说今年的百花宴取消了,要一月以后补办呢。”宋霄身边的李公公附在他耳畔小声说道。

    宋霄眼神一咪,冷冷地轻笑了声,离开了正德殿。

    “退朝——”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宋霄一下变脸的样子。听到李公公说退朝,皆是松了口气,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继王殿下,许久不见啊。”宋驱跟宋琪走到北悠继他们面前,打着招乎。

    “是啊,许久不见,又十几年了吧,琦儿,来见过太子殿下,六皇子殿下,还有……九王爷。”北悠继温柔的对身旁的女子说道,介绍着身边的人。

    “琦萝参见各位殿下,各位殿下有礼了。”北琦萝温柔笑了声,得体的微微弯下腰,笑的十分温婉优雅,正宗的名门闺秀,但是澄澈的眼眸闪着皎洁。
正文 第308章
    &bp;&bp;&bp;&bp;“公主殿下不必多礼。公主殿下天人之姿,不禁让我等惊艳,不知道绮罗公主年方几何了?”宋趋在一旁说道,看着北绮罗的眼中满是探究和深沉的不敢置信。

    “太子殿下这般急性可不好,女儿家的年纪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九王爷要是现在方便的话,可否让我们先行休息,实在是疲惫的很啊。”北悠继淡笑的扯开话题,转头看向一旁的宋倾,“不知现在王爷可否带我们去休息?”

    “如此也好。”宋趋点点头,转头对宋倾说道,“九皇叔您先忙,本殿还有事,先告辞了。”

    “公主殿下,继王殿下,告辞,改日本殿再亲自登门拜访。”

    “慢走。”北悠继淡笑道。

    “走吧,继王殿下。”宋倾冷然的说道,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垂头的北绮罗,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爹爹,景世子似乎不太喜欢我。”北绮罗跟在北悠继的身后,微红着脸,看着前面高大挺拔的身影,扯了下他的衣袖,小声的说道。

    “没事,我的绮罗天香国色,绝世无双,宋倾性格虽然有点冷,但是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好在是进驻他的王府,时间一久,他自然会发现你的好。不用担心了。”北悠继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

    “也是,多点时间也好让他了解我一点,爹,你放心,我一定可以成为他的王妃的。”北绮罗听闻,坚定的点点头,心中碰碰直跳,看着宋倾的眼中满是坚定和势在必得。

    长乐宫。

    “皇上驾到。”一道尖细的声音落下,长乐宫的门口便出现一道明黄的身影,威严的气势瞬间席卷整个长乐宫,他身上散出的气息说明他现在心情不太美妙。

    “臣妾参加皇上,皇上万福。”莫月冉半跪在地,脸色有些苍白,微微垂着头,顶着无形的压力,云淡风轻。

    宋霄一脸深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莫月冉,直直的看着,似乎在透过她,想看清什么。

    “你们都出去吧。”良久,宋霄才哑声说道,众人微微一颤,看了跪在地上的莫月冉一眼,低声说道,“是。”

    “李元,你也下去吧,我和皇后好好聊聊。”

    “是,皇上。”李公公垂头说道,退了几步,转身离开,还把门关上了。

    宋霄将莫月冉扶起,半佣在怀里,怀中的柔软让他不由得拥紧几分,柔声说道,“冉儿,我们相识有多久了?”他目视前方,拥着她朝湖心亭走去。

    湖面的荷花都开的鲜艳,微风拂面,吹来阵阵清香,不由得让心情愉悦。

    莫月冉的心却不由得揪紧,脚步微顿,抬头想看清他眼底的情绪,但是入眼的只有留着胡子的下巴。

    “……有…二十年了吧。”看不见他的神情,她有些紧张不安,手摸着肚子,嘴角微扬,有着王牌,她怕什么。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就二十年了。”宋霄感叹一声,看着莫月冉依旧美艳动人的脸庞。
正文 第309章
    &bp;&bp;&bp;&bp;宋霄一手情不自禁的抚摸上去,感受着手下的温暖细腻的肌肤,苦笑一声,“冉儿依旧美丽动人,而我却……”

    “霄哥哥……”听到他说的话,莫月冉不由得红了眼眶,看着眼前这张逐渐败落的脸,皱纹爬上他的眉角,下巴也留着一指长的胡子,只留的那一双烨烨生辉的眼眸,温情的注视着她。

    “霄哥哥,我有了我们的孩子。”莫月冉温柔的笑道,一手抚摸着平坦的肚子,眉宇间满是幸福和愉悦。“你开心吗?”

    “恩,冉儿你真美。这个月你就好好养胎,百花宴便推到三个月后吧,三个月是北越和北境两国联姻的日子,你要多幸苦一点了。”皇家有喜,三月内不得有任何宴请,以免冲了胎气,影响国脉,这个是北越的习俗。

    “冉儿不苦,能为霄哥哥生儿育女是冉儿的福分,锦之他一直想要个弟弟呢,他知道了一定很开心。”说道孩子,莫月冉慈爱的将他的手放在肚子上。

    “我很高兴。”

    宋霄眼底闪过一丝幽光,摸着她两边的鬓角,抬起她的下巴,看着那澄澈的眼眸中满满是自己的倒影,满意的笑了,“你可后悔……后悔跟了我?后悔离开睿王,毁了睿王府?”

    “怎么会?霄哥哥,你这是怀疑我对你的忠心吗?当年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再提了,听闻今日南疆王室的人过来了。”莫月冉合了下眼,掩去眼底的情绪,嘴角微扯,淡声问道。

    “恩,是北悠……继,和他的女儿,北绮罗,冉儿可对此人可有印象?”宋霄放开她,转身看向湖底嬉戏的鱼群,冷嘲的笑两声,问道。

    “这……北悠继,呵呵,可是当年的北悠?他不是北境的将军吗?怎么变成南疆的王爷?而且,从未听闻他有儿女啊。”莫月冉压制住心中的不安,轻笑了声,坐在石凳上的身子,手指绞着衣袖,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冉儿可是在害怕?当年睿王与他亲同手足,但是从不知晓他的身份,至于他的儿女,皇后,她可是与你有十分相似。”说着,宋霄猛然转身,看着有些惊慌的眼眸,泛着水泽,让他的心有些心疼,但是更多的是被背叛的耻辱。

    “怎么会?霄哥哥,世间之人总有相似之处,还是说皇上认为那是臣妾的孩子,当年那孩子您可是亲眼见到我将她投入火炉的!”莫月冉也站起身,委屈的控诉着,无声的哭泣。

    “好了,我也没有说那是你的孩子啊,我知道当年派去你睿王府上受了很多苦,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还好我们现在还在一起,这一切多亏了你啊。”宋霄轻声哄着她,半拥她入怀,眼眸森然。

    莫月冉摸了摸眼角的泪,嘴角微勾,眼神幽暗。

    “九王爷我们有十年未见吧,当年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八岁的小屁孩。如今以长得这般高大威猛,不知道可是找到了那小女孩?”
正文 第310章
    &bp;&bp;&bp;&bp;马车内,北悠继掀开了车窗帘,一手半撑着下巴,摇摇晃晃的看着骑着马车跟着的宋倾,手中摆弄着不知道从何地掏出来的折扇,扇着风,心情颇好的说道。

    他一人独占了一辆马车,北绮罗在后面的马车中,他们身边除了北悠继带着的几人,剩下的只有宋倾和重塑重言三人。

    “谢继王殿下关心,她很好。”宋倾高冷的仰着头,不看北悠继一眼,觉得自己实在是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想起前世自己这般信任他,却……

    他现在想要知道的是那孩子,是不是他的孩子,他宋睿的孩子。

    “九王爷字景然,倒是让本殿想起了一位故人,他的字也叫景然,而且这位故人与九王爷还有几分熟稔,不知九王可有印象?”看着宋倾一副傲然的样子,他心中冷笑一声,不知为何一在面前他的心里就有些莫名的情绪,似乎是不安,似乎是敌意。

    “哦?不知继王殿下说的可是已逝的睿王?”宋倾眼眸一闪,心中闪过一丝惊慌,北悠继是知晓他的身份了吗?所以来试探他,北绮罗也是他来试探他的?

    随即镇定下来,这世间除了他自己,还有谁知晓呢?他是回来复仇的,当年的事情他一定要查清楚。

    “正是,你是睿王的徒弟,想必肯定知晓睿王先前还有一个遗孤吧,那么你可知晓现在这遗孤在何处?”北悠继啪的一声合上了扇子,扇柄敲打着窗户,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倾的眼眸闪了闪,在猜想北悠继对当年的事情到底知晓多少,当年莫月冉将琦儿扔入火炉时,只有他知道,身侧并没有其他人,除非是莫月冉那女人告诉他的,莫月冉是南疆圣女,而北悠继是南疆皇室,他们早已勾结,一心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而那孩子到底死没死,是不是现在这个北绮罗,他还有没有查清楚。当年他用秦令许愿重生,他搜寻多年,还未发现,只有那时传言出现在落日城的百里雪原,之后他遇到了雪芽……

    “听殿下的意思,是知晓睿王遗孤现在在何处?“宋倾心中思绪翻腾,脸上却不动声色,嘴角微扬,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马车偷偷摸摸伸出来的脑袋。

    “哈哈……”北悠继大笑不语,但是看着宋倾的眼神,只可意味不可言传。

    看着这张丝毫没有收到岁月摧残的脸,宋倾只是笑笑,赶着马儿跑了几步,不想在看到他。轻轻的松了口气,说实在的,他不怪北悠继,不怪他对自己隐瞒了身份,怪只怪自己蠢,至于北绮罗,不否认刚看到她时,他心情是激动复杂的,现在冷静下来,才清楚他并没有想要亲近的感觉,只因为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太过露骨和势在必得的掠夺。

    这些年他查遍了整个大陆,都没有找到南疆皇室的下落,南疆地处南边,占据一岛,岛上毒物太多,南疆人素不怕毒,天生与毒物相惜相伴,搜查起来十分的艰难。
正文 第311章
    &bp;&bp;&bp;&bp;当年他废了好大的劲才将南疆皇室的人赶到西纪沙漠,欺骗众人说南疆覆灭,没有想到最大的漏网之鱼居然在自己身边。

    世人都说自己是绝代枭雄,有勇有谋,但是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瓜,从头蠢到脚的傻蛋,他原以为只要自己打赢了这场战,他就能过上舒心的日子,即便他不爱莫月冉,但是他很爱他的女儿,却没有想到妻子与兄长勾结,害的他家破人亡,还连累了众多将士的家庭。

    他罪孽深重啊。

    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莫月冉要背叛他,宁愿顶着万民的辱骂也要和宋霄在一起,到底是因为,她爱的的一直都是宋霄,还是那母仪天下的位置,难道后位,真的比他们的女儿还要重要吗?

    他看着他女儿在莫月冉的手中挣扎,蹬着小腿,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看着他,呜咽着,似乎在恳求她,似乎在怨他为什么不救他。

    她才一个月,她才刚满一个月啊。

    现世他获得重生,定不能在重蹈覆辙。

    宋倾眼眶有些红了,手中紧紧的握着缰绳,僵着身子,冷硬的对身后的重塑说道,“你先带他们回府里,安顿在西苑。”说完,便驾着马离开了。

    看着好似落荒而逃的宋倾,北悠继扯了下唇,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身后的马车,无聊的打了下窗柩,缩回马车,说道,“唉,真是无趣,说两句就跑了。”

    “唉,听说蓝家大少当年的孩子认祖归宗了,我与那蓝家大少也算是朋友,一会到了蓝府,就放下我们吧,先去看看老人家。你们就像准备好房间。”忽然北悠继掀开帘子,对外面的重塑说道。

    见重塑目视前方的视线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咧嘴一笑,却见到重塑不理睬人的样子,只是撇了撇嘴,缩回了马车。

    蓝雪芽,蓝家大少蓝洛与莫月希的女儿……

    想到昨天在街市上看到的女子,不知为何就靠近了,当她想要摔倒的时候,忍不住出手接住了她。

    “蓝雪芽……呵。”

    “驾---”宋倾驾着马,心情落寞复杂,重生的这些年,才知道自己的死并不是那么的简单,他真的感觉到累了。

    “小心……”闹市中传出一句惊恐的呼叫声,宋倾回过神来,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小女孩,目光呆滞的看着他。

    他心中一惊,要调转马头已来不及了,“嘢----”马蹄高高抬起,他紧紧的抓着缰绳,控制马匹,只见前方人影一闪,小女儿被抱离了马蹄底下,他心中一松,惊险的落了下来。

    蓝玄凌将孩子交给一旁哭泣的父母,见她紧紧的抱着孩子哭泣,不由得安抚了下自己猛烈的心跳,她方才以为那马蹄真的就要踩到她了。

    不由得对驾马之人多了几分怒意和怨愤,转头对马上人说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的?闹市之内不得驾马,你不知道吗?”待他的情绪安稳下来,便听到一声怒吼,声色厉苒的说道。
正文 第312章
    &bp;&bp;&bp;&bp;他转过头,便看到一个娇小的女孩双手插着腰,很是愤怒的,眼睛圆圆的瞪着他,两颊微微鼓起,眉宇间英气和娇柔并存着,她的身上有些凌乱,脸上沾染些许污渍,倒显得狼狈几分。

    “要是这孩子出了事,那个孩子的父母该有多伤心……”蓝玄凌说着的话噤了声,脸色微微通红,看着马上这英姿飒爽俊美邪魅,气质非凡的人,不由得心中乱跳。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般俊美的人。

    宋倾看着她的痴迷的视线,不由得皱了眉,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下了马,对一旁的母女温和的说道,“不好意思,一时走神跑进了闹区,这些银子拿去看下大夫,看看是否受伤了。”

    “公子严重了,多亏了这位小姐,小女才没事。”那母亲看了眼他手里的银子,看看怀中的女儿,到底是没有接。

    “拿着吧,这是他应该做的。”蓝玄凌从他的手上拿过银子,放在那母亲的手上,说道。期间不经意的碰到了他的手,脸上红了,见到他皱眉厌恶的样子,心中竟然有些痛心。

    “告辞。”宋倾朝着那母女一拜,转身驾马离开。

    蓝玄凌愣愣的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一时之间出了神,方才他进入闹事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他了,他的脸上虽然冷清,但是眼中却是满满的伤痛和艰苦,她救了那孩子是其一,想跟他说话,让他认识也是其二。

    却没有想到,他没有跟她说一句话,连看她的眼神都是厌恶和冰寒,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觉得心里有些揪揪的闷疼你?

    “娘亲,方才那个哥哥是不是那个战王宋倾啊?他长的好好看啊。”小女孩并没有受到多少惊吓,在母亲怀里缓过神来,扬着笑脸问道。

    那母亲拿着银子,看了站着一旁的蓝玄凌,又看了看早已消失的人影,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头,柔声的说道,“是啊,他就是我们北越的神……”

    “后面的话,她听不到了,心中渐渐刮起大风,心湖泛起涟漪,原来,他就是宋倾啊。

    “小姐,你没事吧?”丫鬟印儿跑到她身边,紧张的拉着她的手仔仔细细的检查,眼泪哗哗的,她才刚到二小姐身边,要是二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她只有死路一条。

    “没事没事,让你担心了啊。”蓝玄凌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嘻笑的安慰着。

    蓝府里似乎各个都很忙,也有很多规矩,到底是没有在边关逍遥自在。

    “印儿,我们家隔壁的府邸是谁的?”蓝玄凌脑中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印儿。

    “是皇上新封大将军王九王爷,景王府的世子。小姐,刚刚那个好像就是九王爷呢。”说道宋倾,小丫鬟印儿也是一脸兴奋的样子,小脸红扑扑的,不大的眼睛也能看得出亮泽。

    “那就好了。”蓝玄凌嘴唇一钩,转头看着城门的方向,宋倾,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

    一直都是……
正文 第313章
    &bp;&bp;&bp;&bp;蓝府。

    “娘亲,爹爹回来了吗?”在梧桐苑一直坐立不安,昨晚的疯狂让她很是疲累,但是没有准确的消息,她心中不安,自己已经没有了青白,要是太子不要她,那么等待她的只有青灯相伴,或者是难逃一死。

    不,她不要,她是要坐上后位的女人,她绝不容许有半点的差池。

    “还没有,落儿你去休息一下吧,看你眼底泛青,要是被你父亲知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陈氏心疼的看着苍白无润的大女儿,说道。

    “什么不能让我知道啊?你们母女两想隐瞒我什么?”陈氏的话音刚落,便看到刚步入门口的蓝潜,一旁还跟着有些狼狈的二女儿蓝玄凌。

    “凌儿,你怎么搞成这样子?可是摔倒了?有没有摔倒哪里?”陈氏见蓝玄凌的样子,连忙跑到她身边,柔声的问道。

    “爹,您回来了?”蓝栖落不敢看坐在她身边的蓝潜,更觉得是坐立不安,衣袖底下的手紧紧的绞着手帕,小心翼翼的说道。

    “娘,我没事,就是刚才上街的时候救了一个小孩,滚在地上,没有受伤。您放心吧。”蓝玄凌不在意的吹了吹落在面前的发丝,看着坐在位置上忸怩的大姐,“大姐你昨晚没有睡好,快点去休息吧。”

    “娘,我先回屋整理下,一会再陪您吃午膳啊。”蓝玄凌说完,跑走了。

    蓝潜听小女儿所言,转头看大女儿,却见蓝栖落脸色不豫。柔声问道,“落儿怎么了吗?怎生眼底这么青?”他的眉间紧促,关切的看着她。

    蓝栖落却莫名的一颤,看着蓝潜的眼中已有了惧意,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什么,眼中的惊恐更深了。

    “二爷,都是妾身的错。”陈氏看着战战兢兢的大女儿,心疼的同时心中有更是不安,要是二爷不放过大女儿,一心让她去家庙,只怕大女儿一生都要老死在青灯前。

    “怎么回事?”蓝潜看着两人的神情,眉间皱的更紧了。

    陈氏拉着蓝栖落跪在地上,细细的说着她看到了一切,蓝栖落在一旁哭哭啼啼的扯了下领子,露出昨晚被欺负的证据。

    蓝潜脸色铁青,目露凶光,死死的盯着陈氏,问道,“你说这都是蓝雪芽做的?”

    “肯定是她,一定是她。”陈氏凶狠的说道,“原本昨晚那人应该是她的,但是我吩咐的人不是太子,怎么会变成太子呢?”说着,视线不由的看向一旁的蓝栖落,“落儿是你叫太子来的?”

    蓝栖落在一旁低着头,听到陈氏的话,身子猛地一颤,诺诺的说道,“太子殿下想要她,得到祁峰家的武器,知晓我们的计划,便……”

    “你们真是糊涂啊!”蓝潜听闻两人的话,猛地一拍桌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黑溜溜的脸上,眼睛媛媛瞪着,似乎是一只发怒的猛兽。

    “爹,现在只有您能救我了,你一定要帮我啊。”蓝栖落跪在地上,哀声的哭着。
正文 第314章
    &bp;&bp;&bp;&bp;“唉……你们,皇上现在虽然立了太子,但是圣意难测,而且现在皇上还正值壮年,太子能不能成功上位,还是一个问题。”蓝潜站起身将两人扶起,对于他们的所为并没有过多的苛责,他轻轻的帮蓝栖落擦拭脸上的泪水,问道,“你真的铁了心要嫁给太子?”

    “爹爹,女儿已经是他的人了,这辈子,只能跟着他。”蓝栖落说着,脸上微微红了。

    蓝潜见状,不由得心头烦躁,这一出,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看了眼一旁低声哭泣的陈氏,眼眸阴邪,他才刚回来便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要是让那些人注意到他,哼,这女人要是再敢坏他的事,绝对不能再留了。

    “你要知道,如果你嫁给太子,如果太子倒了,我们蓝府也难逃罪责,蓝家的世代家业,可都交到你手上了。还有你妹妹,蓝家只能出一位皇子妃,现在闹得人尽皆知的,你成不了正妃,只能是侧妃,你甘心当一个妾?皇后娘娘有喜,百花宴被推到了下个月朝会,周边的国家都会前来朝贺,你们的婚期未定,你要是怀了孩子,三个月之后你就是顶着肚子上花轿,那我们蓝家的名声……”

    “爹爹,我……”蓝栖落闻言,顿时惊慌了,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二爷,老太太和老太爷请大小姐去祠堂,说有要事。”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让里头的三人心中有了计量。

    蓝栖落更是慌乱,呆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去祠堂?必定是请了蓝家重要的长辈,事情闹得太大,想要掩盖都掩盖不住。

    陈氏也有些慌神了,呐呐的看着站起身的蓝潜,“二爷……”但是看到他阴邪的目光,眼孔一缩,低下头去,不敢在多言半句。

    “娘亲……”蓝栖落猛地抓住陈氏的手,眼中满是恳求。

    “没事的,落儿,没事的。”陈氏颤巍巍的站起身,看着抱着她臂膀的女孩儿,妆容全花,衣裳凌乱,早已失了名媛千金的气质。

    “去收拾一下,哭哭啼啼的什么样?看了只会惹人生厌。”蓝潜有些烦躁的说道,他哄了这么久,早已没有耐心了,可偏偏这人还不会见好就收,果然是跟着女人长大的,小家子气,他看不上,凌儿就不会这样。

    “是,爹爹,女儿知道了。”蓝栖落看到蓝潜有些不耐的表情,惊慌的同时也猜想到自己已经让他生厌了,连忙擦干眼泪,进了里间重新着装。

    陈氏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明显与蓝潜的目的不相符,如今看到蓝潜要放弃蓝栖落,心中暗自焦急了。蓝栖落是跟着她长大的,母亲在身边没有教好的话,她这位置也坐不稳。

    三人磨磨蹭蹭的去了祠堂,蓝栖落眼睛一扫,便看到坐在角落昏昏欲睡的雪芽,她半眯着眼,搭拢着脑袋,脸上直接就没有遮面纱,露出一张狰狞的刀疤。

    蓝栖落手指紧了紧,看着雪芽的眼中满是阴狠和狰狞。
正文 第315章
    &bp;&bp;&bp;&bp;如果不是她,她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祠堂内人很多,乌压压的坐满了人,他们这房是主枝,老夫人坐在下首,老爷子和族长坐在上首,下面还有蓝氏家族的其他长老。

    以及其他旁支的长辈,见蓝栖落进来,原本吵杂的祠堂瞬间静谧,人人都是以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她,一个个都是要看他们这房的热闹。她心中紧张,但是脸上却越发的镇定这是要论起来,也不完全是她的错。

    “拜见族长,各位长老。”

    蓝青身旁蓝翔一脸铁青,不往门口看,心中气闷的同时也为自己孙女感到不值。

    “蓝栖落跪下。”他大喊一声,瞪了眼两旁想要为蓝栖落说情的人。

    陈氏和蓝潜无奈,只好退到一边,蓝栖落低垂着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静谧的空间总让人心中不安,蓝栖落静静的跪着,但是四周的人原本细细的说话声越说越大,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跪得笔直,眼神可怜兮兮的朝着下首的陈氏和老太太看去。

    蓝青方正的的脸上一脸严谨,背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蓝栖落,你可知罪?你身为我蓝氏子孙,不为家族荣耀争光,却败坏我蓝氏的家风,对后世子孙影响甚大,因你是与太子殿下早有婚约,此事牵连皇家,不处罚也说不过去,就在祠堂思过一月,抄写佛经一千遍,你可有异议?”

    蓝青其实对这件事并不怎么看重,但是女子失德可大可小,牵连皇家,虽说太子现在只是太子,但是谁也不知道以后的事,处罚轻了,只怕引起族内的不满,处罚重了,引得太子皇家不满。

    “栖落无异议。”蓝栖落跪着的背脊一弯,暗松了一口气,颤声说道。

    雪芽坐在角落里,嘴角一钩,微微睁开眼,接收着来自三人的视线,她微微的仰着头,看着惺惺作态的一群人,只觉得讽刺,她想,今日如果是她跪在那里,这些人还会这样处罚她吗?肯定是恨不得抓她去浸猪笼,千刀万剐吧。

    勾引姐夫,不守妇道……

    “好戏看完了,我该回去补觉了。真是无趣呢。”雪芽冷笑一声,站起身,扫了在场人一眼,看到陈氏狠戾阴虐的目光,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陈氏一大早就派人到她的院子里搜查,说是府中有贼人潜入,实际上是想看看她屋内到底是不是有藏人,如今换了对象,成就了她的女儿,不知道她现在是做何感想。

    她这当家主母的位置,只怕到头了。

    蓝青的脸色涨红,看着不守规矩的雪芽出了祠堂的门,转头看向一旁的蓝翔,见他撇过头假装没有看到的样子,只觉得无奈。

    但是也有一些没有眼力劲的人,咋咋呼呼的说道。

    “这丫头太放肆了,族长都没有走,她居然敢离开?”

    “老二家的说的是,族长还未说话,你就说了,看来你也很放肆啊。”蓝青冷着脸说道。
正文 第316章
    &bp;&bp;&bp;&bp;蓝潜是蓝家主枝的老二,老二家的说的就是蓝潜的夫人,陈氏。

    陈氏噤了声,一脸涨红的坐下,眼眸扫了眼老太太,见她一脸冷淡的样子,手中不紧不慢的磕着佛珠,她忽然有些坐立不安。

    “陈氏,你身为母亲,没有做好一个作为母亲的职责教导好子女,身为主母,罔顾人命,欺凌下人,还带着下人去小辈的院子搜查,搅得人人惶恐不安,不仅如此还贪污中馈,中饱私囊,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蓝青盯着她,言之凿凿,啪的一声,一叠的账簿全部扔到她面前,陈氏看到那些账簿,面如死灰,口中呢喃着,“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明明是处理干净了,这些账簿她都好好保存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不可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蓝翔猛地站起身,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妻子一眼,见她淡定的闭着眼,慢吞吞的磕着佛珠,一时之间搞不懂她的情绪。

    “碰----”的一声,陈氏跪在地上,对蓝翔说道。

    “公公,都是儿媳的错,儿媳被猪油蒙了心智,但是儿媳做的都是为了蓝家啊。”陈氏掩面哭泣,身子微微颤抖,眼角的余光看了眼一言不发的丈夫和默默无语的女儿,心中有些悲凉。

    蓝家的钱她给了一部分为蓝潜铺路,一部分给了蓝栖落姐妹两的嫁妆……

    “好,那不说中馈,之前老大媳妇嫁过来时候,祁峰家族备的那些嫁妆呢?那时小三儿的,你也敢挪用,是谁给了你的胆子?”蓝翔猛地拍了下桌子,众人身心跟着一抖,看着气的满脸通红的老太爷,想到那个已被毁容的老大女儿,也觉得陈氏做过了,欺负人家是孤儿也别做得太过啊。

    “我……”陈氏噤了声,瞪着眼,泪水哭晕了妆,油头粉面的脸上露出两道明显的痕迹。

    “爹你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玉茹知道错了,挪用雪儿嫁妆一事是谣传,玉茹只是将它们收起来了,等雪儿出嫁的时候便全部拿出来的。”蓝潜听到嫁妆两字,脑中一闪,微微扯着唇,朝陈氏看了一眼,走上前扶着老爷子的身体,笑道。

    陈氏名叫陈玉茹,是烨城府尹的女儿。

    “是的,公公,儿媳怎么会贪墨侄女的东西,但是那时侄女不是没有回来嘛,儿媳只是帮忙看管下,至于欺凌下人,这个更不可能了,下人做错事都不体罚的话,儿媳如何立威,怎么服众?”听到蓝潜给她说话,眼眸一亮,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

    “娘?你怎么了?”姗姗来迟的蓝玄凌推门进来,一看到三堂会审的架势,而她的娘亲却跪在中央,显然是做错了什么,要被罚了。

    “凌儿,退下,这不关你的事。”看着想要将陈氏扶起的蓝玄凌,蓝潜大声说道。

    “凌儿,到奶奶这来。”老太太云氏朝她招了招手。
正文 第317章
    &bp;&bp;&bp;&bp;“族长,各位长老,各位蓝家子孙,自太祖爷战死沙场,太祖皇上庇佑我蓝氏一族,承蒙太祖皇上厚爱,才有今日蓝氏一族的光荣,现如今我蓝翔一系子嗣飘零,膝下仅剩一子,今日我蓝翔一系,自愿脱离蓝氏一族,自立门户,从此我蓝翔一系与蓝氏一族再无瓜葛,生死不再往来。”蓝翔老泪纵横,佝偻的身子朝着他们深深的鞠了个躬。

    蓝翔的话,就像是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万重风浪。

    “爹(公公)(爷爷)……”蓝潜一家子惊诧叫道。

    云氏磕着佛珠的手一顿,身子猛地僵住,惊诧的看着蓝翔,“老爷……”

    “老族长,您……”蓝青也震惊了,今日他是说了什么很严重的话吗?怎么一下子就说要自立呢?

    “怎么突然要自立啊?”

    “就是啊,还老死不相往来。”

    “……”

    “大家安静,我蓝翔自愿脱离,请族长准许。”蓝翔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道暗红色的纸皮,递给蓝青说道,“字帖我已经写好了,请族长盖印。”

    “老族长,您真的想好了唉嘛?您真的不要我们这些子孙了吗?”蓝青颤抖这手,没有接过,蓝翔是上一届的族长,对他一直待如亲子,他一直很敬重他。虽然之前蓝翔有跟他私底下提过,但是被他拒绝了,没想到现在重提,看来真的是心意已决。

    十五年前蓝氏一族遭遇巨变,损失了蓝翔老大一家,蓝翔都没有提出自立,现如今,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吗?

    “请族长批准。”蓝翔佝偻着身子,郑重的说着。

    “既然老族长心意已决,我……”蓝青从怀中掏出方印,打开纸皮,颤抖着手,盖在上面。低声说道,“从今日起,蓝翔一系不再是我蓝氏一族的子孙,自愿脱离蓝氏,自立门户,生死不论。”

    蓝翔了了一番心事,心中的大石终是放下了,他的身子晃了晃,蓝青连忙扶着他坐下,看着一旁的蓝潜陈氏说道,“将老大媳妇的嫁妆如数交出来,你便还是我蓝家的媳妇,其他的事情既往不咎,如果不交,便出去住吧,皇上给了你们府邸,我这国公府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公公……”陈氏惊恐的瞪着眼,一连串的打击让她有些难以接受,他们脱离了蓝氏一族,个中道理她不懂,但是她知道老爷子看她的眼神比平常冰冷了许多,他是知道什么了吗?

    “爷爷,您是不要我们了吗?”蓝玄凌哭了,跪在地上抱着老夫人,蓝栖落也在一旁低低的哭泣,失去了蓝家的庇佑,即便她父亲是大将,少了蓝家这棵大树,她侧妃的位置是坐稳了,但是皇后的位置……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儿子才刚回来,您就要将儿子扫地出门吗?大哥已经不在了,您身边就只有我了啊。”蓝潜跪倒在地,饶是铁汉大将的他,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正文 第318章
    &bp;&bp;&bp;&bp;正因为如此,他才要全力保全他啊。

    “我意已决。”蓝翔一把抹了下脸,站起身,狠心的说道,抬脚离开,没有理会任何人。

    “小姐,方才我打听到,你走后,祠堂有发生了事情,老太爷要自立门户,带着我们这嫡系一脉脱离了蓝氏家族,还要二爷他们一家搬出去住,这是为什么啊?”青玉刚刚从厨房炖了一锅鸡汤,刚进门便跟雪芽问道,青玉和香湘跟在她身旁,香湘自从那次从云泽那回来之后便一直很安静。除了必要时跟着雪芽出去,一般时候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与咱们无关,安心过咱们的日子,最近落日城有消息传来吗?”雪芽听闻也是淡笑一声,蓝翔的此番作为只是想保住蓝氏一族,她的身份一旦被戳穿,那么等待蓝家的将是万劫不复。

    “还没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姐突然要查落日城的情况,尤其是盯着那片雪原,但是她知道,自从上次有死亡谷的消息,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他们具体的线索。

    “嗯,青玉,一会你去往昔楼看看北蕊醒了没有?还有,叫……书瑶晚上秘密的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他。”雪芽沉吟一声,看着碗里浓香的鸡汤,一想到还没有清醒的北蕊和一个一直隐瞒身份的书瑶,顿时没有胃口了。

    “是,小姐。书瑶回来了?”青玉轻声应道,但是听到两个陌生又熟悉的字眼,顿时疑惑惊喜的问道。

    “恩,青玉,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书瑶……他……他是个男人?”雪芽将瓷勺扔回碗里,严肃的问道。

    “这……其实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了。比小姐早不到哪去。”青玉耐耐的说着,讨好的对雪芽轻笑了声,心中暗嗔道,其实她也就前几年才知道的,算起来她是比小姐前一个知道的,要不是那次她看到书瑶穿男装,他也不一定知晓呢。

    她们常年都是在一起执行任务,熟悉程度肯定是要比雪芽深,书瑶为了小姐穿了这么多年的女装,也真是拼了。只希望小姐能处罚书瑶轻点,这事也不能怪他,要怪就怪小姐太迟钝了。

    雪芽听闻,顿时松了空气,随即又拧着眉头,脸色暗嗔的问道。“为什么知道之后没有告诉我?”

    “这个……书瑶叫我们不要说的,他说看看小姐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的身份。小姐,书瑶他是为了你的,这些年他为未楼做了很多,绝对不是奸细的。”青玉看着雪芽的脸色,连忙说道,为书瑶辨清。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自有计量。”她身边的人,她自然是知晓他的品行,但是这件事真的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好姐妹变成好哥们……

    这转变,一直转不过弯了,即便当时对他有些猜疑,对他隐瞒自己身份的事情不满,更多的还是尴尬和难堪,但是这几天她也想明白了,这件事一直堵在她的心口,还是乘早说开了好。
正文 第319章
    &bp;&bp;&bp;&bp;“好的,小姐,鸡汤你多喝一点,你最近身体好差。”青玉见雪芽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但是眉宇间难掩疲惫,劝说道。

    “嗯。我知道了,告诫香湘一声,今日我络希苑不见客,谁来也不见知道了吗?”雪芽拿着瓷勺喝着汤,想到前院祠堂的事情,猜想一会肯定少不了来这边闹下事,还是提早安排了好。

    “是,小姐,那青玉先下去了。”

    青玉走后,雪芽便在阳台乘凉,角落里依旧放着冰盆子,屋内凉飕飕的,倒不炎热,但是她的心中有些担忧,昨晚小白离开之后便没有回来,今天她才发现昨天小白走的时候,眼中的焦急和不安,是那么的剧烈和明显。

    小白是雪原的冰莽,可以说是雪原的主宰者,拥有神力,虽说他现在变小了,但是仍旧改变不了神的品质,能让他这般焦急的,除了是那个火凤的事,那就是雪原的事了。

    她让青玉关注落日城的事,就怕雪原那边有什么发生突发事件。

    现在还没有传来消息,她心中不安,百花宴被推到了三个月后,三个月的时间,她可以自己去落日城看看情况。待在烨城的日子太累了,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太多事情出乎她的意料,原本想着回来杀了莫月冉,将烨城搅得天翻地覆的,为父母报仇,如今却听说她是睿王的女儿,莫月冉是她的母亲,而她一心想要颠覆的皇朝,却是童年伙伴一直守护的。

    还有,她的心,好像被影响了……

    她闭了眼,想将脑海中涌动的情绪收回,但是却发现压制不了,更是心浮气躁了。

    “可恶……”雪芽怒哄一声,想到蓝府不远的后山山沟里有一座温泉,这天气虽然燥热但是泡泡温泉,让自己心情放松下还是可以的。

    打定主意,雪芽挥开脑中的灰霾,捡了一套衣服,将自己脸上的妆容去掉,偷偷摸摸的朝后山摸去,没办法,武功没有了,只能走路。

    “唉,停车,蓝府到了。我要进去拜访一下,玉成,将公主请下来,我们去蓝府逛逛。”北悠继啪的一声打在马车的车壁上,看到蓝府的牌匾,立马叫人停车。对身边的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似乎没有听到一半,但是转身走到北绮罗的马车边,说道,“公主请下车。”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铁皮划在石壁上的声音,刺耳且难听。

    不一会便见车帘掀起,丫鬟古儿扶着北绮罗下了马车,看着高挂的牌匾,对站在门口兴致勃勃的北悠继说道,“爹爹,这里不是大将军府啊。”

    “我知道啊,爹爹带你栗串门呢。你,去叫门。”北悠继悠然的点点头,啪的一声打开了扇子,扇着风,转头指着重塑说道。

    “是。”重塑嘴唇抿了抿,想了想不给自家主子添麻烦,只好走到大门处敲门。但是还未碰到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小斯一愣,“你们是什么人?”
正文 第320章
    &bp;&bp;&bp;&bp;忽然想到身后还跟着一群人,连忙将大门打开,恭敬的退到一旁。

    蓝潜朝着蓝氏一族的人鞠了个躬,敬重的说道,“族长大人,各位长老,请多保重。”

    “贤侄,你也多保重,你爹虽然有时糊涂,但是大事精明,他再怎么样,都不会害你的。”蓝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蓝翔要脱离蓝氏一族,各种原因他是知晓的,但是为了保存蓝氏,他别无他法,他只希望蓝翔所作所为即便不被常人所理解,但是他希望他的至亲能够谅解。

    “嗯,我知道了。”蓝潜点点头,他多多少少能够猜到一点,他爹借助陈氏的事,脱离家族,其中的苦心他理解,但是却不能谅解。

    “贤侄保重,就此别过。告辞。”蓝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带着一群人离开,在门口看到北悠继这一队人马,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未询问什么。然而看到静立在一旁的北绮罗,眼神瞪大,惊诧的问道,“你……”

    “你们有事吗?”蓝潜一转头便看到门口的马车,看到北悠继,眼神一咪,对重塑问道。

    北悠继他自然认识,北绮罗他也是知晓的,但是现在都在他家门口干嘛?

    “嗯?”北悠继看了重塑一眼,微微仰着下巴,轻吟了一声。

    重塑的脸色沉了沉,但是还是出来说道,“这位是南疆皇室的王爷,继王殿下,这位是绮罗公主。继王殿下路过此地,想要入府拜访。”重塑说完,便退了回去,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打道回府了,毕竟自己家的地盘就在隔壁。

    “实在不好意思,家中现在有点家事需要处理,恐怕没有时间接待殿下和公主,失陪。”蓝潜假笑一声,转身进了门,叫小斯关上门,丝毫不管外面的人。

    “哎呀,就这样打发了,小子,你也太没用了。”北悠继用扇子掩住嘴,扭头嬉笑的对重塑说道。

    重塑铁青着一张脸,飞身上了马,闷不吭声。

    北悠继顿感无趣,做回马车,有气无力的说道,“走吧。”

    待一队人马进了一旁的府邸,蓝青才回过神来,看着那摇曳进府的马车,那公主,长得跟小芽儿好像啊。

    蓝潜脸色不好的进了自己的府邸,便看到娘三附在一起低声哭泣,他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大声说道,“哭什么哭,哭有用吗?”

    三人被他的怒吼吓了一跳,顿时噤了声,三个人六只眼,水汪汪的看着他。

    他低叹一声,坐在椅子上,良久才说道,“落儿,凌儿,你们回房,我跟你们娘亲有话说。”

    “是,爹爹。”蓝栖落和蓝玄凌擦干净泪水,朝着两人抚了抚身子,相伴离开。

    刚出了门,蓝玄凌便想往马厩走去,却被蓝栖落叫住了,“妹妹,你回来有两天了吧,咱们姐妹两还没有好好谈过心呢。”

    蓝玄凌奇怪的看着她,见她脸色微红样子,欲言又止,见她不语的看着,似乎难免有些尴尬。
正文 第321章
    &bp;&bp;&bp;&bp;她摸了摸鼻子,看了看逐渐西斜的日头,想到那人应该不在了,只好点点头,跟着蓝栖落一起去了梧桐苑。

    待两人离开之后,蓝潜将屋内的下人了潜了出去,亲手关了门。

    陈氏心中有些不安,惊恐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结结巴巴的说道,“相……相公,你关门干……干什么?”

    “玉茹,你老实告诉我,当年月希的嫁妆,真的是你收起来了唉嘛?”蓝潜背靠着门,一脸沉静的问道。

    “月……月希?她是你大嫂,你怎么能叫她的名字?”陈氏猛地瞪大眼睛,大声说道,这个尘封在她脑海中的名字,便牵扯了出来,还有那一个伤她至深,痛恨至深的人。

    “唉,玉茹,人死了就不要再提了,我问你,她的东西是不是全部都被你收起来了?连大……大哥的也是?”蓝潜微低着头,低叹一声,说道。

    “呵,没错,那些东西我都收起来了,当年络希苑被一把火烧光之前,我将那些都偷偷收起来了。相公,你想看?”陈氏知道自己丈夫打听这个肯定也是对那些东西起了念想。虽然有些不愿让他碰当年那贱人的东西,但是如果她不答应,可能就要落到被休妻的下场。

    莫月希再怎么厉害,还不是死了,还是被……她还是赢了。

    “嗯。”蓝潜点点头,眼眸幽光一闪。

    “好,你跟我来。”陈氏咬了咬唇,左右这些东西都要被交出去,要是被自己相公看上的话,老爷子再怎么样也不好说什么吧。

    陈氏带着蓝潜出了屋,走到院子处的一件杂物间,一推开门便有灰尘掉落,里面灰扑扑的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东西有些凌乱有似乎有秩序的摆着,蓝潜疑惑的看着她。

    只见她一言不发不顾灰尘满地,走到一旁的门窗上,那门窗常年开着,上面没有沾染到一丝灰尘,倒是干净。陈氏见窗户下面的砖头那处一块,伸进手去便见她掏出了一把钥匙,然后似乎触摸到了什么地方,只见地面上沉了一块下去,露出一丈长的楼梯,黑乎乎的直通地底下。

    蓝潜就从身上掏出火折子,拿着一旁的烛台,点燃,跟着陈氏走了下去。

    蓝潜进了地道,将地道四周的蜡烛点上,才发现这个地道的空间并不大,地上摆放着十几口的箱子,大大小小的箱子占据了整个地盘。

    “东西都在这了。”陈氏拿着钥匙将箱子全部打开,这些箱子上面有些灰尘,但是也不影响什么,看到蓝潜在箱子里翻找着什么,她才知道原来他进来这里是有目的的,而不是真的贪墨这些东西。

    陈氏静静的开着,蓝潜翻找着,一时间这个空间似乎只剩下蓝潜翻找东西的声音。

    “怎么没有呢?你确定这些东西都在这了?大哥的呢?大哥的在哪?“

    蓝潜的声音带着厉色,眼神阴暗,眉宇间更是带着煞气,他紧紧的抓着陈氏的手,问道。
正文 第322章
    &bp;&bp;&bp;&bp;陈氏吃痛,看着丈夫一脸凶狠的样子,顿时寒从脚起,陌生的看着他。手指指了指最角落里的一口箱子,颤声说道,“都……都在那了。”

    蓝潜冷哼一声,一手甩开她,夺过她的钥匙,手里拿着烛台,走到角落里,打开箱子,细细的寻找着。

    “怎么没有呢?怎么会没有呢?”蓝潜猛地抬起头,看向一旁战战兢兢想要出去的陈氏,冷哼一声,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枚血红色的凤凰玉佩,是不是被你偷偷藏起来了?”

    陈氏猛地一颤,惊慌的说道,“没有,没有,之前皇后娘娘也问过,但是我仔仔细细的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知晓蓝潜的目的,心中尽管忌惮皇后的威严,但是看着蓝潜想要弄死她的样子,便全部抖落了出来。

    蓝潜听完她的话,不由得眼神一咪,心中暗嗔,原来他们也没有找到啊。

    “相公,你说会不会在老爷子老太太那里呢?当年大爷他们临走之前最后一面去见的可是那两位啊。”那东西要真的如皇后娘娘说的这般珍贵,那么就更不应该会在这里。

    蓝潜沉吟的点点头,放开了她的手,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平静的说道,“你说的也是,这些东西就全部交还给侄女吧。不是咱们的东西,我们不贪墨,但是她收也不会收的如此安心。”

    陈氏听到他的转变,不由得毛骨悚然,颤颤的点头示意,表示自己清楚了。好不容易出了密道,回了房间,蓝潜还亲密的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顿时惊起了她内心的恐惧。

    “你今天好好休息,今晚就不过来了。”蓝潜附在她耳畔轻声说道,“这件事情不允许任何人知晓,不然……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嗯嗯,妾身知道了。相公好好休息。”她勉强扬着微笑,送他离开,待大门一关,她倒在椅子上,身后已被冷汗浸湿了,她闷哭出声,方才,她以为自己差点就要死在那里了。

    那血色的凤凰玉佩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在找它?

    蓝潜出了门,站在院中许久,听到屋内细细的抽噎声,只是冷笑一声,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楼阁,想到今日见到的北绮罗,心中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

    明明触摸的到,但是却看不清是什么。

    那孩子,究竟谁才是?

    “老爷子,你这番作为只会让我蓝家的处境更加危险。”祠堂内空寥寥的,冷气攀升,夏日倒也凉飕飕,云氏挺着背坐着,闭着眼睛,默默的磕着佛珠。

    两人一上一下坐着,良久才听到蓝翔的一句轻叹,“老伴,我也没办法。我身边,只有你了……”

    云氏闻言,不禁泪如雨下,手中握着的佛珠微微颤抖,呜咽出声。

    “你这是何苦呢?当年的事情并不怪你,要不是你,那孩子只怕早已死去,现在她平平安安的活着,不就好了吗?”
正文 第323章
    &bp;&bp;&bp;&bp;蓝翔无奈的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温柔细心的帮她擦拭眼泪,看着这张皱纹布满的脸庞,唯有那一双眼眸亦如当初。

    “小芽儿的身份终究是个祸,从接她道我蓝府,便已注定了我蓝家的命运,我知晓你一直都不甘,虽然她不是我们的亲生孙女,但是对我也是敬爱有加,上次及第礼你对她做的那些,她不一样没有对付你。她的心里还是有你这个祖母的。你是验证了她的身份,知晓那秦令便在她那里,也是了却了我们的一方心事。”蓝翔低沉苍老的声音带着了然,手紧紧的握着云氏的手,当时虽然迫不得已,但是终究结果还是很喜人的。

    “我是真的想让她死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儿也不会客死异乡,为什么她回来了,还要连累祸害我蓝家。老爷,我真的是想让她死啊。当初,她就不该回来。”云氏哭倒在蓝翔的怀里,这个瘦弱佝偻的身板,曾是她最温暖的港湾,最可靠的后盾。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能做的事情只能做到这里了,现在她长大成人,我们将来下去了也对得起络儿,更对得起睿王。只愿她能好好的,不要辜负了我们的期望。”蓝翔抱着她,轻柔的拍着她的肩,妻子的怨恨他都知晓,这些年久居佛堂,据着自己的心境,但是在看到小芽儿的时候,却已崩塌。

    她一直自欺欺人,说络儿还活着,但是雪芽的出现,打破了她的期待和希望,对雪芽的疼爱多过痛恨,偏偏又是这么复杂的心思,才让雪芽吃了不少的亏。

    “百花宴推到三个月后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吧。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在国公府,没有出去过,百花宴之后,恐怕……好不好?”蓝翔说的很隐晦,但是云氏都明白。

    雪芽的身份知晓的人不多,就连她的亲身母亲也不知晓,百花宴好听的是宫宴会客,但是其实就是一个相亲大会,雪芽的身份注定许配的对象不低,一般的官宦子弟还好说,如果是被皇子看上,那……

    云氏闭了闭眼,随即睁开,窝着他的怀里点了点头,看着这张风华不在,容颜已逝的脸,还未说什么,就听到他调笑自己的声音,“是不是被本公子的俊朗迷住了眼?”

    听闻他的话,云氏噗嗤一笑,心中的郁闷和烦躁散去了几分。从他的怀里起身,说道,“几十年了,你依旧这样。记得当年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如今……”

    云氏的声音落寞,蓝翔闻言也是一叹,老一辈的人,剩下的不多,剩下的那些不是离得远就是不知死活,好在她还在自己身边。

    等雪芽到了后山沟的温泉时,太阳以落了大半,半边的天空被夕霞沾染了,带着晕黄色的霞光,绚丽万丈,从山顶上看下去,整片烨城尽收眼底,看着渐渐挂起的灯笼,雪芽的心中豪迈,觉得那登山的疲累了少了。
正文 第324章
    &bp;&bp;&bp;&bp;后山上人烟稀少,落叶堆满,但也干燥,大树参天,倒也阴凉。微风吹过,带着不知名的花香,轻轻淡淡的,似乎时间都变得轻快了。

    看着咕噜咕噜欢快的冒着泡的温泉,之前来的时候是晚上,没有发现周边的环境,现在看来才知道那温泉水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散发的淡淡的硫磺气味,温泉的周边长得嫩绿的青苔,好些个一开着小花,倒是精神的很。

    夜色逐渐降临,雪芽和衣下水,天色还没有暗,光着身子,总感觉不好,之前那次晕倒宋琪被人追杀,她还是要小心一点才好。

    感受着温水浸泡的温暖,苍白的脸上染上了红晕,她甩了甩头,顿时觉得精神了许多,手脚也有力了。正当雪芽要上岸的时候,林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但是随着夜风一过,似乎又消失了。

    雪芽身子一凌,连忙起身上岸,裹上外衣,小心翼翼的朝着林中走去,黑夜中,总是带着阴谋和诡计,这里离大将军府和蓝府都不远,知晓的人多,但是上来的人少。

    听说这里葬着的是之前睿王府的人的尸骨,一年四季都是阴森森的,还闹鬼,所以很好人会上来这边。好在她对声音比较灵敏,那声音虽然轻,但是她听得很凄楚。

    慢慢的靠近树桩,还未看清前面的人影,不料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枯枝,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雪芽恼的咬死,后山跟她是不是不对付,就上来两次,两次洗澡两次都是踩到枯枝惹祸上身。正当雪芽思量着怎么躲过危机时,一道人影飞身而下,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紧紧的捂着她的嘴。

    雪芽的眼眸瞪大,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炙热的温度,穿着湿衣的她,身子似乎颤了下,夜风吹过,有些凉了。鼻子一痒,一个喷嚏如期而至。

    抱着她的人似乎知道了,猛地扭过她的头,松开了手,按着她的脑袋,嘴唇凑了上来,紧紧的吻住她的嘴,将那个喷嚏给压了下去。

    雪芽鼓着腮帮子,堵着一口气,瞪着眼看这眼前的男子,只觉得恼怒,那人也睁着大眼看着她,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的擎着她的眼眸,她的眼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水雾一般,烟雨蒙蒙的,与平常的晶亮不同,她的脸色有些红,显得几分娇羞。

    但是他知道,她不是娇羞,是恼怒。

    雪芽心中愤恨,暗叫倒霉,怎么哪里都能遇得上他。

    又被他占便宜了,宋倾……

    两人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点了她的穴道,喂了一颗药,他才放开她的唇,看着因为气鼓鼓的她,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嘴唇勾了勾,心中烦闷散了几分,紧紧的抱着她,窝在树上。

    朝着地上指了指,无声的对她说道,“看看,你不是想知道吗?”

    雪芽瞪了他一眼,使劲的使了眼色,叫他放开自己,但是抬头看到宋倾的眼眸,竟一时间忘了言语。
正文 第325章
    &bp;&bp;&bp;&bp;只听到底下传来的声响,雪芽微红了脸,暗骂自己居然看这个妖男眯了眼,转过头,便看到底下的人影,心中暗惊了一把。

    “主上,没有任何异常。”蓝潜仔细的查探了周边,并没有发现异常,跪在地上,对着面前这个红衣人请罪,红衣人身姿挺拔,负礼而站,常常的发丝垂在身后,背对着他们,所以没有看到正面的模样。

    “你说你没有找到那东西?蓝家没有吗?”红衣人说道,他的声音很是诡异,沙哑的厉害,跟他的身影有些不符,像是特意伪装过的。

    “是的,主上,陈氏说皇后娘娘也找过那东西,想来那边的人也还没有找到。属下想,会不会就不在蓝家?”蓝潜恭敬的说着,冷凝的脸上带着迟疑。

    “哼,你潜伏蓝家十几年,却一直找不到那东西的下落,是不是当蓝家子孙当上瘾了,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想要脱离死亡谷了?”红衣人猛地转身,一掌挥向蓝潜,将蓝潜扫落在地,狠狠的撞上了树木。

    “属下不敢,属下一直都死亡谷赤胆忠心,请主上明鉴。”蓝潜生生的受着,吐了一口血,抹了抹嘴角的血液,扶着胸口,又跪在地上。

    “当年你追踪蓝氏夫妇到了落日城,闯入了百里雪原,后来蓝氏夫妇身死,你也落败而归,那东西是不是还在蓝氏夫妇那里,还是在那个孩子那里?”红衣人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更加狰狞吓人,身前的黑色罂粟花盛开了他胸前,摇曳这杀意和血腥。

    树上的雪芽眼眶一阔,脑海中闪过那白雪中掩埋的尸体,身子险些跌落,宋倾紧紧的抱着她,看着她脸上的惊诧,僵着的身子,不由得轻柔的拍着她的背脊,无声的安慰着。

    “那孩子如今也回府了,真是福大命大啊,居然让她逃出了雪原,主上,那东西蓝雪芽定时知晓的,请主上再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一定将那东西奉上。”蓝潜说着,眼中闪过杀意,当初那孩子才满一个月,居然让她活下来了,而且还认祖归宗,回来蓝家,真不是该说她命硬还是命好。

    “哼,现如今南疆皇室也参与进来了,定要抢在他们前头寻到那东西,莫月冉那娘们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了的。”红衣人冷哼一声,看着跪在地上的蓝潜,说道。

    “那孩子你确定是在蓝府的那个?而不是在大将军府那个?要知道,雪原的另一边便是北境,那北绮罗似乎是北悠继的女儿,如何确定?两人长得如此想像,说是双胞胎,也不为过吧。”红衣人冷冷的讥讽道,要是再找不到那东西,他只怕是时日无多了。

    北悠继当年与宋睿交好时,对于他的身份连宋睿都不清楚,家中有何人,更是不知晓,北悠是北境的大将军,但是做大将军之前的身份,无从得知。

    现在才知道,北悠继是南疆王爷,当真是处于所有人意料。
正文 第326章
    &bp;&bp;&bp;&bp;唯一知晓的人,恐怕只有莫月冉了。

    宋倾冷笑一声,当年他只是知晓北悠继的真实名字,却从未问起他的身份,莫月冉……倒是隐藏的伸。

    怀中的身躯有些发凉,微微打着颤,雪芽哆嗦着身子,眼泪在眼眶内打着转,煞白这脸,死死的盯着树下的人。

    宋倾心疼的抱她入怀,紧紧的拥着她,心中复杂,摸着她的脑袋,无声的安慰着。她的痛她的苦,他都知晓,此时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不然……”红衣人说着,身子一转,意味深长的看向宋倾躲藏的树上,只是树上枝叶茂盛,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拂袖离开。

    红衣人离开不久,蓝潜也没有多做停留,也离开了。

    夜色逐渐深入,暗沉了下来。茂密的丛林中,只剩下夜风吹落叶的声音。

    四周静悄悄的,带着让人心悸的静谧,良久怀中的人儿静静的呜咽着,胸口有些湿了,宋倾只觉得腰间一紧,似乎感到她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悲伤,不由得更加拥紧了。

    在这一刻,两人的心第一次靠的这么近。近的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

    宋倾手指一点,解开了她的哑穴,见她哭的打嗝的样子,鼻头红红的,不由得戏谑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嬉笑道,“好丑啊。鼻涕眼泪的污了我一身,这个你得帮我洗干净才行。”

    雪芽娇怒的瞪了他一眼,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捂着胸口打着隔断断续续的说道,“都怪你……要……要不是你刚才……把……把我的隔……压……压下去了,现在也不会……这么……这么严重!”

    宋倾哭笑不得,使劲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却不料迎来一个响咧的喷嚏,被喷了一脸的口水。

    见他无奈的用衣袖抹着脸上的口水,雪芽大笑了声,心中的郁闷散了不少,哑声说道,“谢谢你。”

    她的眼睛哭过之后还有些红,但是眼神却异常的晶亮,一闪一闪的,她的头发还滴着水,他皱了眉头,抱着她落了地,解了衣袍将她裹紧,恼怒的说道。

    “你才刚好没多久,昨天又……出来怎么不带这人,要不是遇见我,你怎么办?”宋倾提到昨晚,脸上有些微的不自在,雪芽也是。

    雪芽猛地打了个隔,才压住了,连忙转开话题。

    “方才那个红衣人,就是死亡谷的谷主,夜重生吗?”她没有见过死亡谷的人,但是她记得十年前玉箫楼被烧一事,就是死亡谷的人做的。

    如今也不知道尘玉还在不在世?死亡谷沉世十年,现在现世,居然是冲着她身上的秦令来的。

    看向一旁高深莫测看着她的宋倾,心中微紧,似乎闪过什么失望还是不知名的意味,他也是冲着她身上的秦令来的吗?

    “嗯,最近烨城有些不平静,你没了武功,尽量不要单独出来。”其实他也有点好奇,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在她身上,毕竟当年的事情,他也是知晓的。
正文 第327章
    &bp;&bp;&bp;&bp;“恩,这个恐怕不行,我要去趟落日城。”雪芽严肃的说着,她总感觉落日城出事了,小白……

    “怎么突然要去哪里?”宋倾疑惑的问道。想到府里的两个人,他不想面对了,“我跟你一起去。”那里毕竟是他的地盘,驻守了这么多年,那里的每一寸地,他都很清楚。

    “这……”雪芽看着他坚定的样子,也想到他的原驻守地,点点头,“嗯,好吧。”

    “方才那人说的跟我很像的女子住进了你的府邸,是怎么回事?”雪芽问道,对于那个红衣人夜重生,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宋倾轻笑一声,将她拥紧怀中,察觉到她的挣扎,他连忙说道,“那人是南疆继王殿下的女儿,北绮罗,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是双胞胎一般,你说会不会是你娘生的双胞胎?”他以为北绮罗是他的女儿,但是不可能的,他可是亲眼看着那女人将她扔进火炉的。

    听到他的话,雪芽挣扎的身子一顿,迟疑的抬起头问道,“真的那么像吗?”

    “恩,刚好这三个月我跟你去落日城,正好避开他们。”宋倾冷冷脸,紧紧的抱着她,嘴唇微勾,冷笑一声,察觉到不远处蔓延开的杀气,一脸煞气。

    “可是你才回朝,这番回落日城,名不顺言不正的,还给了皇上正当的理由除掉你。”

    “机会,来了。”宋倾在她耳旁说道,雪芽还未反应过来,一道疾风袭来,宋倾带着她的身体一转,躲开了一把利剑,他飞身上了树,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群。

    黑色的长袍上面绣着红色的罂粟花瓣,是死亡谷的人。

    “杀---”一群人二话不说活便要上场,雪芽有些急了,她身上没有了武功,自己这样跟在他身边只会拖累他,抬头看着脸色冷凝的宋倾,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她还未说出的话被堵在嘴里,弄得她心中涩涩的,却带着丝微甜。

    “没事,有我在。我们并肩作战。”宋倾说着,他知道她觉得拖累了她,更不喜躲在别人身后的保护,他这样说,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自尊心,更是因为他怕自己要是放手了,她出事了自己不能及时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

    所以情愿守着她,她终究还是在自己面前,他能力所能及的保护她。

    雪芽嘴唇动了动,接过他递过来的枪,在她微凉的手中有些微热,却灼热了她的心,里面子弹不多,这把应该是他放在胸口用来保命的。

    “好好保护自己,救兵很快就到的。”他说着,亲吻了下她的额头,便将她护在身后,随即飞身而下,对上杀手,出手狠戾,眼中的红光闪烁着。

    今天是初七,宋倾发作的时候是凌晨,虽然压制过去了,但是他的情绪和杀意会影响到他体内的蛊毒,后效来袭的话,比前期发作更猛烈。

    他现在就是后效来袭的前兆,随着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宋倾眼中的红光也越来越盛。
正文 第328章
    &bp;&bp;&bp;&bp;雪芽咬着牙,感受到颠簸,他背着她,想要带她冲出重围,好几次险些被利剑刺到,被他避开了身后的她,却弄伤了自己。

    雪芽眼眶红了,抱着他的脖子,感受到他脖子鼓起的青筋,和他身上异常火热的温度。

    他身上虽然是轻伤,但是伤口很多,鼻息间也是浓浓的血腥味。她心情很沉重复杂,如果不是她,他可以早已离开,至少不会弄得如此的狼狈。

    或者,她可以试着……

    杀手见占不到便宜,却紧紧的护着背上的雪芽。连忙转变了攻击方式,大剑小剑都往她身上招呼去。

    宋倾护着她,她身上完好无缺,而宋倾满身伤痕,逐渐的,他有些疲惫不堪,眼底红光浮现,疼痛袭来,却因为背上的雪芽极力的隐忍着,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原因,他的理智很清晰。

    “小心。”忽然传来一声疾呼,身后疾风袭来,带着浓重的杀气,宋倾心一提,猛的转身,带着雪芽躲过一击,原本刺向她背后的剑,直直的刺进了宋倾的胸膛。

    雪芽瞳孔一缩,感受到他琅跄的步伐,但是一只手依旧将她护的稳稳的。

    雪芽的泪落了下来,手中的扳机对着刺入者便是一枪。

    嘣---的一声,那人瞪着眼倒地,雪芽拿着枪一扫,杀手们微微后退了一步,不敢轻举妄动了。

    “你放我下来。”雪芽拍了下他的背,他微佝偻着身子,轻笑了声说道,“我没事,你别哭。”

    “我才没有哭呢,你放我下来,这样我不舒服。”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好像哽咽了,摸了一把脸,才发现真的哭了。

    “我说了,我没事。”宋倾倔强的抱着她的大腿往上掂了掂,雪芽不敢挣扎,怕弄到他的伤口,但是他的这番动作,还是听到他闷哼的声音。

    “嘣---”又是一声,一人到地,雪芽指着那杀手头领说道,放我们离开,不然死的就是你。”

    她的面容冷峻,带着冷酷无情的决然,心中焦急,救兵怎还未来。

    “这玩意不多,我们上,今夜一定要将这两人的首级拿下。”那头领说着,看到雪芽的脸色,又看了眼似乎衰败的宋倾,冷哼一声。

    “是。”一群人立马应道,拿着剑便朝着雪芽两人冲去,雪芽将头领一枪爆头,宋倾冷然一笑,一手紧紧的拖着她的大腿,手上的力道发了狠,剑矢越来越急,减去强横,竟生生的破了一道缺口。

    “抱紧我。”宋倾轻声说道,朝后面扔了一枚什么,只听到砰的一声,后面升起了大雾,宋倾带着她,飞身离开。

    一连飞了好远,宋倾脚下一个错步,两人摔倒在地,只见宋倾身子一翻,雪芽生生的压在他的身上,头顶撞上了他的胸膛。

    宋倾眼眸迷蒙,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你没事……醒醒,你醒醒……”雪芽从他的怀中抬头,看着晕厥过去的宋倾,只见他脸色苍白,身上却异常的灼热。
正文 第329章
    &bp;&bp;&bp;&bp;雪芽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抱着他,看着他吐出的黑红色的血液,暴跳的青筋,还有火炉般炙热的温度,连昏迷着也在闷哼,可想有多疼,她咬了咬唇,苦笑一声,说道,“今日喝的鸡汤,全部给你了。”

    说完,拿起一旁的长剑,伸手便割开了手腕,将汹涌而出的血液喂到宋倾的嘴中,宋倾微张着嘴,却在抗拒着她的血液。

    “张嘴喝下去,不然就这么浪费吧。”雪芽凶横的说着,见他终于是张开嘴喝下去,她轻笑声,失血过多的脸上很是苍白,她靠着大树,宋倾睡在她的大腿上,手掌摸着他的额头,逐渐降下来的温度,心中安定了。

    这妖男,从遇到他开始,就没有好过过。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

    “他们在那里……”只听到这一声,雪芽身子紧绷,苦笑的抱着怀中睡过去的宋倾,眼前一片晕黑,啪嗒一声晕倒在地,心想,这次死定了。

    络希苑灯火明亮,床上的人儿娇弱无力的睡在床上,苍白的脸色,手腕处绑着绷带,上面沾染了些许嫣红的血迹,书瑶和青玉焦虑的站在一旁,忽然听到一声轻吟。

    “水,我要喝水。”

    书瑶面上一喜,连忙端着茶壶往前凑,小心翼翼的喂了她一口水,见她又睡了过去,摸了下她不在滚烫的额头,才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长松了一口气。

    “小姐没事了。你去厨房炖点鸡汤过来,她身子虚,需要好好补补。”青玉对一旁的香湘说道,自从那次之后,她现在安静了许多,云先生也没有找过来,她现在只怕死心了。

    “嗯。”香湘轻轻应着,对突然出现的丫鬟书瑶没有过多的关注,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青玉一般。

    “那人呢?”雪芽没事了,书瑶才有时间对付其他的事,想到刚发现他们的时候,两人相互依偎,很是刺目,宋倾紧紧的护着她,即便是重伤昏迷了,也仍旧不肯放手。

    “没事了,刚刚醒了,被老爷子叫去了。”青玉看了他的脸色,轻声说道,“好在小姐没事,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他的。因为他,小姐接二连三的受伤,真是煞星。”

    “小姐对他……”书瑶看着沉睡的人,轻声问道,心中颤抖,他一女装的身份在她身边八年,用心呵护,没想到还是抵不过她回到烨城的这几个月吗?

    他闭了眼,掩去眼中的复杂,手中磨磋着一块白色玉佩,红色的璎珞有些老旧的暗红,已经是有些年头了。

    “你出去吧,我想陪着她。”

    “这……好吧。”青玉看了他一眼,只好点头出去,书瑶还是知道分寸的。

    青玉出去了,书瑶俯在她床前,小心翼翼的伸手抚着她的眉角,手下是细腻软滑的肌肤,眼神渐渐深沉悠长,小芽儿,你还记得你的千代哥哥吗?是不是早就忘了?连玉佩都不小心掉了,却也从未见你寻找过。
正文 第330章
    &bp;&bp;&bp;&bp;“王爷今日怎么跟小芽儿在后山?”

    络希苑的一处小屋中,蓝翔和宋倾两人面对而坐,他们桌前放着一壶茶,却谁也没有动手。

    “老国公,今晚之事,请勿让府上其他人知晓,不然会给小芽儿带来危险。”宋倾郑重的说道,雪芽的那一声枪响实在是太大,惊动了两府,肯定也是引起了某些人的关注,要是他们两人出现在后山的事情被其他人知晓,危险浮现水面,那就更加防不胜防了。

    他看了蓝翔一眼,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蓝潜已经不是他的儿子了,至于蓝潜膝下的两个女儿,是蓝家子孙的可能性很小。

    “嗯,这个我知道,你那边也要注意一下。”蓝翔点头,这些事情他还是知晓的,他现在找他说的是另外的事情。

    “王爷,老夫斗胆问句,不知你对我家小芽儿,印象如何?你们两个荒郊野外的抱在一起,对她的名声有污,虽然看到的人不多,但是就怕她心里想不开,毕竟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的。再加上她衣裳不整,你也知道,我家小芽儿虽然从小是在江城家庙长大,但是性格纯良,天真活泼,是难得的好孩子,她今年虽然刚及第,但是……”

    “老国公的意思是……?”宋倾疑惑的问道,听他的话,好像是要把他跟小芽儿凑成堆。

    “百花宴被退到了三个月后,我不希望她嫁入皇家,她的性格实在很难在皇宫生活,再加上……”蓝翔欲言又止,脸色有些赫然,身份是一回事,但是他这样主动叫人娶他孙女,好像小芽儿嫁不出去一样,成了还好,要是不成,只怕对小芽儿的名声更不好。

    “老国公的意思是让我娶了小芽儿吗?”宋倾心中微微一紧,有些麻麻的喜意溢满心头,但是仍旧有些犹疑,他真的可以娶她吗?他如果知道他的身份和经历的话,她还会跟他一起吗?

    “嗯,她能嫁给你的话,是她的福气,如果王爷不喜的话,就当今晚我没有说过这些。但是也请王爷不要说于其他人听,她性格虽然开朗,但是心思细腻,要是知道我这样做的话,只怕心中会怨恨我。”她父早亡,母不喜,对于雪芽他还是很愧疚,因为她,他大儿子儿媳死了,也是因为她,救了蓝氏一族。

    “其实,我对她印象不坏,但是不知道小芽儿是怎么想的。我不想勉强她。”宋倾落寞的说道,他今天虽然感觉到她的心思,但是雪芽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若即若离飘忽不定的,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如果用婚约就将她捆绑在他身边,会不会好点?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可以先订亲,到时候百花宴要是没出什么意外的话,就成亲,如果是王爷到时候不喜或者是小芽儿不愿,今晚之约,就当蓝某没有说过。”

    他怕的还是皇宫那群人,不管进宫嫁给那一个,都没有眼前这人安全。
正文 第331章
    &bp;&bp;&bp;&bp;血缘关系不容混淆,宋倾虽然算得上是雪芽的叔叔,但是宋倾是外姓王,并没有什么禁忌,但是这消息一出,从此蓝府和景王府、大将军府便捆绑在一起,生死与共了。

    “好,就依老国公所言。”宋倾点头,觉得这样应该可行,虽然见识过雪芽的没心没肺,但是经过今晚的事情,想必她对自己也有所改观,嫁给他人他也不放心,还是嫁给自己,放在自己身边才好。

    想到以后两人相伴相依,他的心中将最后的那点罪恶感也去除了,满心欢喜的点头答应。

    蓝翔见他答应,心中松了一口气,见他愉悦的神情,也是知晓他对小芽儿是有意的,了确一方心思。

    “老国公,晚辈还有一事,小芽儿想回一趟落日城,及第礼父母不在,她的心中肯定不好受,也想着去拜祭一番,所以晚辈有一事相求,我想跟她一起去,还望老国公答应。”这顿时间出去刚还培养感情,这样三个月后。不管怎么样,先确定了雪芽的心意,就不会有其他的意外了。

    就算是有,他也不允许这些意外发生。

    “可是,你……皇上那边肯定是不答应的,你该如何去?”蓝翔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么多年一直据着她在江城,不让她回落日城,就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不过宋倾是怎么知道雪芽是从落日城出来的?他虽疑惑,但是不多问。

    “今晚的事情就说我被人刺杀,生死不明,街上的百姓是知晓我驾着马,出了郊区往北山去了,除了今日找寻我们的人,还有那批刺客,无人知晓我在后山,即便是发生了刺杀,也不会联想到是在后山,这样雪芽的安全也有一份保障,死亡谷的人只要不是皇上的人,就不会知道我的下落的。”宋倾早就打定主意了的,死亡谷的人正好给他这个机会。明日他生死不明的消息便会传进宫中,正好也可以看看府里两人的动作。

    “这样也好,死亡谷的人做事狠辣,虽然这次没事,但是小芽儿暴露了,只怕对小芽儿和你也不好,小芽儿就留在蓝府吧,你们偷偷的去,隐蔽点好。”

    蓝翔听闻,心中担忧,虽然觉得出去危险,但是留在蓝府更加危险,死亡谷的人或许是知晓了秦令实在雪芽身上了。

    那么眼前这人知道吗?知道之后,还会这般照顾小芽儿吗?

    “恩,晚辈知晓了……老国公对您的二儿子了解吗?”宋倾想了许久,问道,蓝潜是死亡谷的人,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

    “你说潜儿,他为人虽然木讷沉闷,但是这几年我也看到了他的改变,他哥哥不在了,他能撑起整个蓝家的负担,也是不容易。”蓝翔欣慰的捋着胡子,说道二儿子,虽然没有老大能干,但是见到他平安归来,他心中也是欣慰的。

    “他怎么了吗?”蓝翔知道他不会没事询问自己二儿子的事情的。
正文 第332章
    &bp;&bp;&bp;&bp;“无事。现在蓝家是站在太子这边的,但是小芽儿跟我定亲的话,势必会影响到他。只怕他心中不满。”蓝栖落跟宋驱定了亲,尽管宋驱说要纳为侧妃,但是圣旨没有下,而蓝家三姐妹,必定有一人要进宫,有一人必定是赐婚给他。

    至于北琦萝,或许有人更合适……

    宋倾满了心愿,拜别了蓝翔,安排了暗卫之后的事,悄无声息的去了雪芽的房间。

    不知道她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有怎么样的表情呢?他有些期待了。胸口还有些闷闷的疼,好在没有伤到要害,晕迷的时候,总有一双小手捂在他的额头,柔柔的,凉凉的。驱散他的血腥和戾气。

    一推开门,便看到一‘女子’伏在床头,微倾着身子,朝着床上的人儿而去,宋倾眼睛一瞪,几步上前,将那‘女子’一把扯开,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人是名男子,宋倾脸色阴寒,想着要是他在晚进来一步,是不是就亲上了,抬手便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他的动作有点大,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血迹渗出,沾染了他浅色的衣裳,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坐在床沿,护着她,微眯着眼,对着书瑶冷声说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书瑶一抹嘴角的血迹,冷哼一声,看着面前这个绝代风华,邪魅绝然的男子,虽然没有见过他,但是关于他的传言却一很多。

    看着他的动作,想到雪芽晕倒时还护着他的动作,心狠狠的被揪了一下,闭了下眼,掩去眼底的黯然和痛苦,淡声说道,“我从小陪着她长大,我是她的知心好友,更是她的左膀右臂……”

    “然后呢?”宋倾皱了眉,不在意的打断他的话。

    书瑶一怔,抬眼看着他,一时间空间静谧了。

    “不要,不要,宋倾……”

    一声疾呼打破了两人的沉默,均是看着床上的人,她似乎进入了梦魇,额头上冒着汗,眉头紧紧的皱着,手指死死的抓着身下的锦被,苍白的樱唇微微颤抖着,下齿咬着下唇,许是动作太激动,手腕上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染红了白色的绷带。

    宋倾紧紧的抓着她的手,避开她的手腕,低着头,伏在她耳边轻声温柔的哄着“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有我在。”

    书瑶见此,眼神一暗,垂下头,苦笑一声,喃喃的说道,“却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出了房间,进了一旁的耳房,身子紧贴着墙壁,依稀还能听到里面宋倾轻声细语的声音。

    宋倾好不容易安抚好梦魇了雪芽,重新给她手腕的伤口包扎好,看着渐深的黑夜,想打道回府,却想起府中的两人和今晚安排的事情,他现在不能轻易的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重塑飞身而入,朝着宋倾恭敬的行礼,轻声说道,“主上,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一早,您失踪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烨城。”
正文 第333章
    &bp;&bp;&bp;&bp;“主上,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一早,您受伤失踪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烨城。”

    “西苑那边呢?今晚可有发生什么?”宋倾微微颌首,细心的擦拭着她额头上的细汗,抚平了她紧蹙的眉头。

    “西苑那边一切正常,回来的时候经过蓝府,继王殿下原本想进蓝府拜访,但是蓝府似乎发生些事情,直接将他们拒之门外了。后来回到西苑的之后,用完膳便一直呆在房间内,没有出去。”重塑说着,眉头微微皱了下,随即疑惑的问出了自己的不解,“今日听闻国公这一系脱离了蓝氏一族,自立门户,属下不解,蓝府在北越是百年世家,有蓝氏一族做保护屏障不是很好吗?这样脱离蓝家,会不会让那人更加肆无忌惮的对付蓝家?”

    “蓝国公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我们无需多问。西苑那边密切关注,这段时间我不在的话,烨城的安全防护问题交给宋琪,还有,给千禧苑带个话,撮合宋琪和北绮罗,让他们自主定亲,所有费用本王出,但是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宋倾沉吟了下,说实话他也是跟重塑一样的想法,联想到今晚跟他说的雪芽的事情,总觉得蓝家此时自立门户,跟雪芽有关系。

    “是,属下知道了。”重塑闻言,嘴角抽抽,好在是交给千禧苑,要是交给他们这些硬汉子暗卫,这媒婆的生意可不好做呢。

    “属下告退。”重塑连忙离开,不然说不定这媒婆的工作落到他的肩膀上就惨了。

    重塑离开了,宋倾看来眼角落里的盆子,却没有发现那只小白,眼神一闪,不由的将雪芽想去落日城的目的与小白联系在一起。

    宋倾轻笑一声,看着雪芽熟睡的样子,心似乎也安定下来,放开她的手,重新给伤口上了药,就躺在一旁的软榻上,面对着她,微笑着合上了眼眸。

    翌日一早,一匹骏马疾驰入城,马上的人一声血污,脸色慌张,朝着大将军王府跑去。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连隔壁的蓝府都惊动了。

    “来了来了,谁啊,一大早的。”大将军王府小斯开了门,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血色污身声的人,看到他的脸,脸色一变,“大管家您……”

    “快点叫上府上的人,去北山查探下,王爷……王爷他,受伤失踪了。快,快点……”重塑说完,身子踉跄了下,苍白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小斯闻言,连忙跑进了院子,重塑余光看了眼角落里一闪而过的人影,眼眸一闪,虚弱的抚着门板,一脸无力的样子。

    有心人看到有人血迹斑斑的进了大将军府,不一会便见到府中的副官家带着侍卫护院急冲冲的朝着北山去,一时间,九王殿下,北越的战神被人刺杀,受伤失踪在离烨城十几里路的北山上。

    昨日很多人都见到宋倾驾着妈疾驰出了城门,就是朝着北山的方向去的。
正文 第334章
    &bp;&bp;&bp;&bp;一时间,九王殿下,北越的战神被人刺杀,受伤失踪在离烨城十几里路的北山上。

    昨日很多人都见到宋倾驾着马疾驰出了城门,就是朝着北山的方向去的,没想到一夜过去了,居然发生了事故。一时间,烨城人心惶惶,而宋霄则是一脸深沉的看着底下的重塑。

    “你再说一变,九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九王爷他被死亡谷的人追杀,属下赶到的时候,北山顶上一片狼藉,只有几具尸体,他们穿的衣物就是死亡谷的罂粟黑衣,殿下……殿下下落不明,属下已经叫了王府里的侍卫护院去了查找,属下恳请皇上下令,彻查九王爷刺杀一事,另外派军队寻找九王爷的下落。”

    重塑跪在地上,悲拗的说着,听着两旁大臣们议论纷纷的声音,其中不乏幸灾乐祸和落井下石的声音,不由的冷笑一声,这就是主子一心想要守护的地方。

    “众位大臣如何看?是该出军队还是?”宋霄一出声,正德殿立马安静下来,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重塑,又打量了下站在两旁的宋琪和宋趋,见他们一脸平静的样子,心中泛起了嘀咕。

    是谁这么给力,除去了他的心腹大患。

    “回皇上,臣以为军队是我北越的灵魂,是守护我北越王朝疆土的王牌,既然是王牌,就应该用在刀刃上,王爷失踪臣等自然焦急,但是出动军队的话,会闹得烨城百姓人心惶惶,要是被敌国知晓我国战神失踪了,只怕会趁虚而入,趁机攻打我北越。到时候得不偿失啊。”北越丞相苏瑞出来说道,他的话语一落,便有人出言喝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把王爷失踪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吗?”庞勇听言,立马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文官与武官自来不和,苏瑞的话无疑是让武官们心中寒凉。

    要是皇上真的这样做的话,只怕会寒了所有武官的心。

    一时间文官和武官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嘈杂的如同街市。

    宋霄自然知晓,但是苏瑞的话无疑是说道他的心坎里了,但是看着后面武官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轻咳一声,大声说道,

    “苏爱卿言之有理,军队就是要用在刀刃上,九弟是我北越的战神,更是我北越的利剑,他的出事让朕很是痛心,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不仅要寻找九弟,还要稳定军心和民心,以防他国有机可趁,这样吧,六皇子,太子……”宋霄一脸痛心的说着,做的决定似乎很是为难的样子,重塑看了眼,低着头,心中冷呲一声。

    “儿臣在。”宋琪河宋趋听到皇上的话,诧异的抬头,走了出来。

    “你接手九王爷的事情,稳定军心,保卫好烨城的安全,太子,你带一千人马前往北山,务必要找到九王爷……生要见人,死……死要见尸。”

    “是。”宋趋心中不满,但是无可奈何,只得应下。
正文 第335章
    &bp;&bp;&bp;&bp;宋琪则是听着皇上的话,一脸苦意,没有虎符,没有军功,如何能稳定军心,树立威信啊。

    “对了,南疆公主北绮罗现在住在九弟府上,九弟现在不在家,不能怠慢了他们,这样,趋儿,这南疆公主和继王殿下就交给你了,好生款待,切莫让他们觉得我北越是无礼之国。”

    “是,父皇,儿臣谨遵圣旨。”宋趋闻言,眼眸逐渐深然。

    “大管家没事了吧,先退下吧。下面该议朝事了。”

    “是皇上,属下告退。。”重塑跪在地上磕头,谢恩。随即起身,退了出去。

    朝堂上的几经浮沉,当事人是不知晓的,此时他笑脸涟漪的看着躲在一旁的小人儿,一脸舒适的靠着侧壁,心中好不欢快。马车摇摇晃晃的走在乡间的小道上,他的头跟着摇晃,但是眼神却没有移开过。

    雪芽恼怒的看着坐在不远处的男子,捏紧手中的药丸,一脸愤恨的说道,“你跟我爷爷说了什么?他怎么那么说?”一大早起来便看到睡在一旁的宋倾,不由得想到昨晚的事,正当她叫醒他,想要查看他伤口的时候,蓝翔推门而入,正巧看到她掀开宋倾衣襟的时候,而宋倾也正巧睁开眼睛,一脸惊恐的捂着胸口,惊惧的看着她。

    她便觉得自己跳进望清湖也洗不清了。这么就那么巧呢?

    而且,尤其是老爷子说的那句话,还有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极怪异又诡异。

    “呦呵,这都睡上了?小芽儿,虽说你们……但是你也是女孩子,怎么也得矜持一点吧。”说完还瞟了一眼她的手。她的手还紧紧的拽着某人的衣襟……

    “没有说什么啊,昨晚他们发现我们两个在后山,虽然发现了杀手,但是我们衣衫不整的,都以为我们是在私会,可能认为咱们已经私定终身了吧。”宋倾挑了挑眉,瞄了一眼她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胸膛,继而说道,“说不定他还以为我们两个就是为情所困,想要殉情的呢。”别说,这么一想,还真像呢。

    “去死。”雪芽气红了脸,抓起一旁放着的垫枕朝他扔去,宋倾长臂一伸,将垫枕接过,说了声,“谢了。”随即放到自己的身后,舒舒服服的躺下了。

    雪芽气呼呼的拿起一旁的书,忽而想到了什么,“那群刺客呢?”她觉得应该是枪声引起两府的注意的,但是今日出来的时候,似乎没有看到蓝潜。

    不知道昨晚的杀手是不是蓝潜派来的,要是他知晓的话,只怕这一路也不安分。

    “没事了,我都在北山失踪了,那些刺客自然也在北山。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养,不然这一路有你好受的。”宋倾挪了挪身子,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对她说道,“来,给你腾了个位置,睡一觉吧,这里到落日城要一个月时间呢。有的玩了。”

    雪芽脸色一黑,看了眼他身侧一点点狭小的空间,板着脸说道。
正文 第336章
    &bp;&bp;&bp;&bp;“那你怎么会在我车上,怎么会跟我一起?”

    “我说了,要跟你一起去的,而且,我们这顿时间可要好好的培养感情呢,不跟着你,跟着谁啊?再说了,我都是为了谁才受伤了?小芽儿,你摸了我的胸肌,看了我的身子,你可是要负责的啊、咱们是良人家的孩纸,可不做那种始乱终弃的事情啊~”宋倾说着,微扯了下衣襟,露出白色的绷带,一脸坦然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很不爽。

    “谁要跟你培养感情,谁看了你的身子还摸了你的胸肌?说要给你负责啊~”雪芽只觉得脑袋抽抽的厉害,天啊,谁来收了这只妖孽啊。

    “你啊!跟你培养感情,你看了我的身子还摸了我的胸肌,自然要你负责了。”宋倾微微一笑,说着正义言辞,看着被自己气的跳脚的人儿,心中想着这样一辈子,多好。

    “哼……”雪芽自知斗不过某只妖孽,撇了撇嘴,转过头,冷哼一声,也不跟他多说废话了。

    马车安静了下来,车外的众人不由得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几人相视无言,里面的打情骂俏都传到外面来了,里面该多么的激烈啊。

    而原本跟着宋倾的那群暗卫却是无限的嘴唇抽抽中,这般无赖的主上,当真是第一次见,不,第一次听,里面的那位,应该不是他们认识的主人啊。

    书瑶低着头,默默无言的走在队伍的前方,但是身后的声音却一直传进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的手紧紧的抓着缰绳,心中犹疑不定,三个月之后便是各国的联姻会,如果他提出与雪芽联姻,带她离开水深火热的北越,她会答应吗?

    这次带的人不多,整支队伍只有三个女人,除了雪芽,还有青玉,剩下的那个是宋倾带着的女暗卫,叫明月,香湘被留在了蓝家,易容成雪芽的样子,蓝翔派了两个人跟着,基本问题不大。书瑶恢复了男装的样子,但是在雪芽的眼中十分的怪异,但是两人的问题没有谈开,所以气氛不太好。

    好在雪芽都是躲在马车里,脸上的大疤也拿掉了,易容成谦谦公子的模样。

    安静不过一刻钟,马车里又响起了声音,“喂,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看着我,你这样我没心思看书了……”雪芽一脸愤恨的放下手中的书,瞪着一旁的宋倾。

    一抬眼便看到深邃如黑洞般的眼眸,深深的吸引着她的目光。

    雪芽咬了咬唇,暗道一声妖孽,大声的警告着他,“你要是再看的话,就去后面的马车,我拒绝跟你同一辆车。”随行有两辆车,一辆载人,一辆装的是一些随身用品,因为他受伤了,所以两人同乘一辆,雪芽是男装,倒也不避讳男女之嫌,但是此时……

    “好吧。不看就不看。”宋倾见她气愤的样子,挑了挑眉,转了头,看向一旁的车窗,似乎在通过车窗看外面的风景。

    一旁的雪芽见状,暗松了一口气。
正文 第337章
    &bp;&bp;&bp;&bp;那目不转睛眼神温柔辗转,让她心脏砰砰直跳的厉害,拿着书的手都有些颤抖,紧张又不安,好像脸上的温度都热了。

    扰的她心神不宁,最后啪的一声合上了书,靠着车壁假寐,有察觉到他望过来的视线,脸上微红,假装着已经熟睡的样子。

    宋倾看到她害羞的脸颊,心情颇好,马车静谧,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高照,车内温度有些高了,热的人有些受不了。

    “重言,到下一个城镇休息一下啊,制备一些冰盆。”

    “是。”车外传来重言的声音,雪芽有些赫然,他这么轻的声音外面都听得到,那刚才他们的谈话声不是……

    雪芽紧闭着眼,不敢出声了。

    一行人到了离烨城几十里远的风城,走的官道,路上行人不多,但是他们这群人也很引人注意。

    “主子,前面排查进城,需要下车检查。”车外的传来重言的声音,宋倾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惑,“你去打听一下,发生什么事了,要是情况严重,就不进城了。”

    “是。”重言应道,刚走到城门口排队,还未来得及问,便听到有人谈论起来。

    “这城里怎么三天两头的排查啊,现在这天气热,在太阳底下多呆一会都要中暑了,啥时候是个头啊?”一路人摸了一把脸上的汗,他的皮肤黝黑,肩上挑着担子,看起来是一个朴实的农家汉。

    “听说城里叶家昨晚全部被人屠杀了,全家上下几百口人,小孩都不放过,不仅如此,还放火烧了宅子,但是奇怪的是,贼人只杀人不盗窃,有人说半夜听到阵阵哭喊声,但是昨晚的更夫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都说是鬼魂作怪呢。”一路人听到庄家汉的疑惑,连忙答话,三五几个人开始谈论了。

    “我有个亲戚在衙门当差,他跟我透露了一些内幕,说最近没事就不要进城,说很不安全,叶家无声息的被灭口,仵作查验都是一刀毙命,而且手段狠辣,出自一人之手,他们认为是半月浮生做的,要不是我娘亲中暑了,我进城抓点药,我还不想来呢,最近风城太危险,太恐怖了。”一名书生打扮的人轻声说道,研制满是惶恐,不像再说假话。

    “这是真的吗?昨天是初七,如果真是半月浮生,到也是可能的。只是,初七过后便没事了吧!”庄家汉听闻,瞬间瞪大眼,庆幸的拍了拍胸口。

    “谁知道啊,现在城里各个人心惶惶的,尤其是那些世家,更是,所以最近城里查的严,进去的还好,出来的就很难了。”书生扬着头,继而说道,“真搞不懂城主是怎么想的,要真是半月浮生的话,哪里会从城门进出啊,有功夫都是飞檐走壁的,真是搞不懂……”

    重言听到着,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他是知道半月浮生就是他们主子,昨天都是在烨城蓝府,怎么可能会跑到风城犯事,唯一能肯定的……
正文 第338章
    &bp;&bp;&bp;&bp;就是有人冒充。

    重言连忙回到马车,将几人的谈话告诉了宋倾。

    雪芽和宋倾听的频频皱眉,两人对视一眼,均是看到看对方眼底的凝重。

    事情出乎意料,但是事关重大,一行人决定进入风城,调查清楚。

    两人都易了容,下了车,看着排了老远的队伍,皱了皱眉,现在他们隐藏了身份,不能搞特殊,乖乖地走到队伍的后方排队,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人车分流,相安无事进了城,入住率雪鸢宫旗下的客栈,宋倾听到也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多问。

    “青玉,你先安排人入住,一会吃完饭送桶水上来,今天先在这边过夜了。”雪芽一行人坐在大厅,两人同桌,事情牵扯到半月浮生,事情的真相大家都清楚,宋倾觉得将事情查清楚再走。

    雪芽没有多说,但是也知道这是并非这么简单。虽然是宋倾自己跟上来的,一起出行,也不好扔了人家自己走了。

    心中安慰自己,都是因为他为她受了伤,心里过意不去,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当雪芽说完自己的理由是,宋倾那似笑非笑,意味深长,还有随行人员那暧昧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很多余。

    脸红的厉害,三两口吃完了饭,便叫着青玉上了楼,并没有看到宋倾溢满柔情笑意的眸子和书瑶满是心痛的眼神。

    “小姐,我们要在这里逗留多久啊?”青玉在雪芽后面帮她擦背,问道,这里离烨城很近,加上不赶时间,半月浮生她见过,与自家小姐是朋友,最近不见半月浮生来络希苑,也不清楚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他所为。

    看来江湖上说半月浮生初七便大开杀戒,这个传言并不假。

    “先查清楚这件事再说。”雪芽手臂搭在浴桶上,看着桌子上的汤药,便觉得嘴中的苦涩蔓延,这段时间真的是太苦了。

    “那小姐认为是半月先生所为吗?”

    “不,不是他做的。”不论昨天是不是跟她在一起,即便不是一起,也不可能是他做的。

    知晓宋倾就是半月浮生的人不多,如果是知晓半月浮生真正身份的人,只要找到了半月浮生就相当于找到了宋倾,现在烨城人人都认为宋倾失踪了,不排除是死亡谷的人,或者是皇室的人。

    简单的泡了个澡,身上舒服了许多,青玉给雪芽擦拭头发,昨晚一直发着烧,好不容易退了,现在可得注意点。

    “叩叩叩---小芽儿洗好了吗?”门外传来书瑶的声音。

    “吱呀---”门打开了,青玉侧身让他进去,知晓两人有话要说,径直出去,随手把门关上了。

    雪芽坐在桌前,头上盖着棉巾,受伤的手放在膝上,一手艰难的擦着头发。

    “我来吧。”书瑶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动作,就像是当她丫鬟的时候,轻柔的擦拭着,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书瑶,你在我身边多久了?”
正文 第339章
    &bp;&bp;&bp;&bp;雪芽抿了抿唇,打破了沉静,说道。

    书瑶的手一顿,看着她柔软的发顶,可以闻到只属于她的发香。

    “五年了吧。”他说着,这五年的时间他没有完整的在她身边待过一个月。

    “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你回你的国家去吧,做回真正的自己。”

    书瑶的手一僵,棉布直接落地,他颤着声问道,“你是要赶我走吗?我知道隐瞒我是男子的身份不对,但是我从未做过伤害你,伤害未楼的事,而且众人都是知道的。”

    “你确定都是知道你的身份的?北境国的七皇子,北然。”雪芽轻笑一声,弯腰将棉布捡起,继续擦拭着自己的头发。

    “你……你都知道了?”那你可知道我是你的千代哥哥……书瑶苦笑,颓然的坐到一旁。

    “前不久才知道的,呵,一个皇子,还是敌国的皇子,最有能力竞争皇位的皇子,居然在我手下做了五年的丫鬟,我真是深感荣幸啊。”雪芽冷笑一声,眼神深深的看着他,想到自己推心置腹的对待,却换来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她不敢信了。

    或许这人一直都是为了她身上的东西来的。

    “我不知道你潜伏在我身边有什么目的,但是你要是做出伤害未楼,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书瑶心中悲凉,抿了抿唇,看着眼前的人良久,看到她眼底的疏离和漠然,才哑声问道。

    “是与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该离开了。”门外的宋倾推门而入,冷冷地看着书瑶。

    “你怎么来了?”雪芽翻了个白眼,听着他酸酸的口气,和一脸委屈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无聊……”只听他说着,三两步的走到她身旁,拿过她的棉布,手将她的发顶揉的乱七八糟,接收到她杀人的目光,才轻笑一声,然后温柔的擦着她的头发。

    笑话,让自己的未婚妻跟别的男人相处一室,他才不给她红杏出墙的机会。

    两人相处的十分融洽,气氛良好,像极了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要是某人能识趣的离开,让他们单独相处,就更好了。

    她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宋倾从怀里拿出一把桃木梳,帮她梳着发,然后轻轻的给她的头部按摩。

    “书瑶,不,北然殿下,你我之间认识五年,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为人,今日离开,改日相见,你我还是朋友。”雪芽舒心的享受着头上的按摩,眼神看着他一脸悲伤的样子,心中不忍,随即说道。

    “下次相见,你我还是朋友?”书瑶惊喜抬头,“我还有机会跟他竞争你的机会?”他说着,手指指了下她身后的宋倾,见他冷冷地瞪着自己,也回瞪回去。

    “你觉得你有这个机会吗?”宋倾冷笑一声,见雪芽没有马上回答他,立马森然的说道。

    有他在,这人觉得他有这个资格跟实力吗?
正文 第340章
    &bp;&bp;&bp;&bp;还是说这人觉得他是这么好对付的主?

    如果雪芽要抛弃他这个糟糠之夫,他绝对掐死她。

    雪芽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量,嘴角抽了抽,清咳一声,“这个……”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反正我跟小芽儿已经定亲了。”宋倾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说道。

    “你说什么?”雪芽和书瑶惊诧的看向她,雪芽眼底跟更是惊恐。

    “你什么意思?”雪芽猛的站起身,扯着他胸前的衣襟问道,却不想扯痛了他的伤口,听到他轻微的痛呼声。

    雪芽猛的放开他,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不对,你将你刚才说得话说清楚,什么叫我跟你定了亲?你说得那个小芽儿,是我吗?”雪芽颤巍巍地指着自己,明亮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

    “这世间还有第二个小芽儿吗?”他看着她脸上有趣的表情,心中喜悦,附在她耳边说道,“这还是我给你取得名字呢。是吧,小~芽~儿~”

    他焉坏焉坏的样子让人看得咬牙切齿,她一伸手,将某人的耳朵一把扯过,大叫一声,哄道,“你给我说清楚,到底……”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有一群人冲门而入,原本一脸惊慌的样子变成一幅幅活见鬼一样,惊的他们下巴都要掉了。

    雪芽瞪着眼,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转头,不予理睬。

    但是宋倾的冷眸一扫,众人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呐呐的推出房门,颤巍巍地说道,“你们忙,你们忙,你们继续……”然后哐的一声关上门,连呆愣在一旁的书瑶也被人扯出去了。

    重言面露惊恐,看了眼手下人叽叽喳喳议论纷纷的样子,才知道刚才那一幕是真的。他看到了主子被人扯着耳朵凶的样子,是不是活不久了……

    “你放开我,我就说。”宋倾丝毫不理会耳朵上的小手,笑意连连的看着她,看着她点着脚尖费力的样子,只觉得好笑,长臂一伸一使劲,便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让她不用这么费劲。

    “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抬眼便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和他嘴角难掩嚣张的笑意,心中暗叫不好。姓氏跳转太快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接连几次对抗都被他死死的镇压了,套不到一点好处,要是真跟他定了亲,那她以后的人生……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不是跟他闹翻了吗?怎么才多久啊,比之以前,对她,更肆无忌惮了。

    “我记得我已经跟你绝交了。你,你放开……”我。剩下的话,被淹没在两人紧紧相贴的唇瓣中。

    两人皆是睁着眼,他直直的看着她,满目的不肯罢休和势在必得,让雪芽心中震惊和惊慌,却也泛起蜜意和犹疑。

    唇齿相贴相碰,感觉到嘴里的东西,雪芽脸色绯红,眼眸却死死的瞪着他。

    良久,他才放开她,她伏在他胸膛,微微的喘着气,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让他的眼眸幽深了几分。
正文 第341章
    &bp;&bp;&bp;&bp;“我说过,你是逃不掉的。”

    “你只接受,不能躲避。”

    “因为我不允许。”

    他霸道的说着,傲据的脸上更显他的魅力,雪芽轻笑一声,手指狠狠的戳了下他的伤口,感受到手指下的粘腻,抬头却是他毫不在意的神色,仿佛那个被戳的人不是他。

    鲜血渗透,染红了他浅色的衣裳,雪芽复杂的看着,却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感叹,“不管你怎么伤害我,我说过的,你逃不掉。”

    她猛然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站立在走廊的人,对重言说道,“把药箱拿过来。”余光扫到角落里呆呆看着她的书瑶,静默了一会,接过重言递来的药箱,什么也没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静静的帮他重新包扎伤口,脸上的神色淡然,但是宋倾知道她在生气,或许对自己的强势有些抗拒,但是她必须被迫接受,不然她该怎么面对,他身上的事情。

    她的世界一直紧闭,没有人进去,也不肯出来,如果他不强势的冲进她的世界,或许她的世界,只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亦如当初落日城那般,是他带出了雪原,闯入了她的世界,硬是将两人的命运捆绑,同生共死。

    时间静谧,她认真的处理伤口,他认真的看着她。

    似乎他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她,也从未看清。但是现在开始,他想重新认识她,重新介入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不管是心里、眼里,甚至是脑海,他都要占据一个角落。

    “你手腕也流血了,放着我帮你包扎。”宋倾抓着她的手,她割腕的伤口不深,但是他在吸允的时候,却狠狠的咬了一口,差点咬断了她的手筋,方才她那么大的一番动作,肯定是扯动了伤口。

    雪芽收拾药箱的手一顿,看了眼手腕上的伤口,看了他一眼,拉着一张凳子,坐到他面前,将手伸出来,却一言不语。

    宋倾温柔的笑了笑,将所需要用的药拿出来,然后给她的伤口解封,消毒,上药包扎,每一步都做的精细认真,也温柔细心,雪芽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刻度分明的棱角线条,深邃黝黑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与他正脸不同的另外一种气质,忽略掉他身上慵懒邪魅的气息,平添了几分男儿的刚强和坚毅。

    他一直都是迷人的中心,他原本的气息会让人忽略掉他正直顽强的一面,还有……温情细腻的心思。

    “好了。”宋倾包扎好,轻声说道,看着她入迷的视线,轻笑了声,“你终于发现你未婚夫的魅力了?”

    听到他的调侃,雪芽看着他的眼,点点头,似呢喃,似自语,“什么时候你能进驻我的心里,让我不在是一人独行?”她的声音很轻,轻的飘散在空气中。

    “嗯?你说什么?说大声点。”宋倾疑惑的皱了皱眉,她的声音太轻,他没有听清楚。再次询问了一声,却见她的思绪回神,眼神清亮了。
正文 第342章
    &bp;&bp;&bp;&bp;“我说定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不知道?”她掩唇轻咳一声,看着他意味不明的视线,脸颊微红,心中虽然懊恼,自己刚说出的话,好在他没有听见吧。

    她瞄了他一眼,问道,“你刚才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吧?”

    “嗯?”宋倾挑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继而说道,“你爷爷跟我提亲了,百花宴之后再定时间成亲,还是说你等不及了,想早点成亲?”

    “呵,到时候新郎是不是你,还不一定呢。”

    “呵,还有谁敢娶你?除了我!”

    “那可说不定,姐的行情也是不错的,我要是在千禧楼招婚,肯定有很多人上门……”雪芽挑了挑眉,觉得自己的千禧楼这么久了,再不开张就要倒闭了。

    “这些人的长相有我的百分之一吗?”

    “啊,我五岁的时候定了一门亲,还交换了信物呢,长相跟你不相上下……”

    宋倾的脸一下黑的彻底,看着面前得意扬扬的小脸,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就不能顺着我点?”

    “谁叫你们不经过我就随意定了我的亲事……”说起来还是火大,虽然她对他是有点感觉,但是包办婚姻好难让她接受。

    “那好,我现在问你,你愿意跟我定亲,甚至是成亲吗?”宋倾看着她有些躲闪的样子,心一横,禁锢她的肩膀,逼迫她面对自己。

    “你愿意吗?小芽儿,看着我。”听到他认真的声音,雪芽抬头,看着他认真执着的样子,心中猛地一颤,有些退缩了。

    “我……我,需要时间接受你……”她低下头,脸色微红,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直视他的脸。

    “多久?”宋倾心中惊喜,脸上却不愿表露半分。

    “什么?”

    “多久你才能接受我?愿意跟我定亲,成亲?”他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问道。

    “也不是,你知道什么是恋爱吗?”她扯开下巴的手,转过身,问道。

    “恋爱是两个互相有好感的男女,在一起交往,互相进一步了解,体验爱情带来的苦乐伤悲。是增进感情和分裂感情的一种经历……”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恋爱,看看是不是能经得住恋爱的考验?才能成亲?”宋倾心中更是欣喜,互相好感,也就是她对他也有感觉吗?

    “恋爱和婚姻是两码事,感情和恋爱只容的下两个人。但是婚姻却能有很多,我要的,是从一而终。”雪芽猛的转身,看着他认真说道,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她的信念一如既往,她见证了太多婚姻,失败太多,严重的冲垮了她对婚姻的憧憬,她不敢爱了。

    宋倾怔怔地看着她,似乎不解,似乎了然。

    “我们的信仰不同,或许你可以考虑换……”

    “我们试试吧。”宋倾轻声的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呆愣的样子,轻笑了声,倒没有想过她对感情对婚姻有这么深的理解。

    “嗯?”

    “我们试试你说的恋爱……
正文 第343章
    &bp;&bp;&bp;&bp;“我们试试你说的恋爱,试试你说的从一而终的婚姻,只有我们两人的!!”他慎重的说着,更像是承诺般的誓言。

    “我……”雪芽一怔,倒没有想到他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你是不敢了,害怕爱上我了?还是这根本就是你为了逃避婚姻随意编纂的理由?”

    他步步靠近,她步步后退,两人一直隔着一步之内的距离,不近不远。

    只要他一伸手就能牵到他,只要她迈步,就能拥抱他。

    “呵,你……你想多了。”她后退着,被他的气势逼到墙角。

    “你不要再过来了……”她一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感觉到她手的颤抖,闭着眼,拒绝他的靠近,心猛的被揪住了,他苦笑一声,“要知道你的心意,就这么难吗?”

    她手掌微微弯下,不自觉的钩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她慢慢的低下身,颤声说道,“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时间……”

    “好,我给你时间,也给我时间,我能证明这世间,只有我最适合站在你身边……“宋倾说着,双手抬起,面对着她,”过来……“

    “你……”她看着面前的这双手,修长盈白,晕黄色的灯光照射下染上了柔情,顺着手指往上看,是他认真的脸,眼中是坚定和鼓励。

    她犹疑对的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她的指尖泛凉,触碰到他温热的手掌,竟一时间想要退缩了。他猛地握紧,一拉一扯,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心中强烈的不安平静了下来。

    他伸手打了两下她的屁股,她红着脸骂道,“流芒,你放开我……”

    “让我抱会,刚才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差点想掐死你,好在你选择对了。”他轻笑着,语气中虽然是恶狠狠的,但是听得出其中的愉悦,胸腔震荡,可以听到他强烈的心跳声,不单单是她自己紧张不安。

    “不过,换人这样的话,还是少说吧!不然我怕我到时候真的会忍不住想要掐死你……”他说着,开始挑她说过的话,来进行抨击。

    “还没开始恋爱就要把我掐死了,那我的好好考虑下,要不要上你这条贼船了,实在是太危险了。”她眼眸转了转,双手环住他的腰,坏笑一声,小手也狠狠的拍了拍他的屁股。

    嗯,上好的肉,有劲道,有弹性。

    感觉到抱着她的身子一僵,她偷笑着,抬头便看进他幽深的眼眸中,危险而带着别样的情绪。

    “女流芒……”他捏了下她的鼻子,继而说道,“我这贼船只能上不能下,下面是万丈深渊,跳下去只有粉身碎骨,所以你还是好好待在我身边吧。”

    “这段时间我们先呆在风城,把伤养好,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不然我们这一路也不安稳。”

    “嗯,总感觉这件事情是冲你来的,栽赃嫁祸给你,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点了点头,退出他的怀抱,转身看向外面的夜色中。
正文 第344章
    &bp;&bp;&bp;&bp;“小姐,我们在这已经待了三天了,烨城那边马上就要派人过来,从明天开始,城门每天只开早中午各一个时辰。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看着自然得意坐在厅堂喝粥的雪芽,青玉郁闷的说道。出来的时候这么急,怎么在离烨城只有几十路的风城逗留这么久。

    “好……”雪芽拍手大叫一声,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说书先生,口若悬河,说的精彩飞扬的,很让人为之一震。

    “唉唉,你们听说了吗?城主被人撤职了,听说叶宅那件事情到现在也没有线索,办事不力,被带回烨城了,但是却在莱县的的时候被人救走了,却在北山底下的那条河找到了他的尸体。”

    雪芽还未答话,便听到旁边一桌的话,她朝青玉使了个眼色,青玉点头,起身离开。

    ”二濑子,你从哪听到的消息?不会又是骗钱的吧?”他一说完,旁边一人拍了拍他肩膀,大笑道。

    “呦,是武哥啊,小弟只为讨口酒喝,你也知道我这人居无定所,去的地方多,听的事情啊,也多了。人称江湖百晓声,哈哈哈哈……”二濑子捋了捋脸上落下杂乱的发丝,一脸沧桑。

    二濑子是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腰间有一个酒葫芦,衣裳狼褛,很是邋遢。

    “怎么又是在北山啊?”客官乙皱眉问道。

    “就是啊,九王爷也是在北山失踪的,莱县跟北山都不是在一个方向,救了人还带到北山杀了,然后抛尸?这贼人是不是傻了?”客官丙说道,明显觉得这人又在吹溜。

    “嘿,你还不信了,我还有个小道消息,你给我一壶上等的百花酒,我就告诉你们,怎么样?”二濑子扬了扬手里的葫芦,小声的说道。

    “走走走,爱说不说,我们不想知道,百花酒几十两一壶,你这葫芦最少也得上百两,走走走,别打扰我们喝酒……”

    “就是,那个冤大头肯花这个钱,换一个消息,正当自己是百晓声啊……”

    “哎,真不想知道啊,那给我喝一小杯,我告诉你们关于谁的,怎么样?”二濑子嬉笑一声,直接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完。“去去去,滚滚滚……”那些人厉声厉色的轰开他,厌恶的叫店小二重新拿过杯子。

    二濑子舔了舔酒杯,便看见雪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他爽朗一笑,拿着杯子走到她面前,垂涎的看着她桌上的酒壶,深吸一口,谄媚的说道,“这位公子可有兴趣听?”

    雪芽厌恶的皱着眉,掩着鼻息,这人身上好臭啊,而且好像他一抖动,便有灰尘飘落,看着面前的这桌子小菜,顿时没了胃口。

    “小二,买单。真是倒胃口。”她大叫一声,嫌弃的看了二濑子一眼,却见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饭菜上面,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哎,来了。”小二应声而来,看到二濑子,朝着雪芽不动声色的点头。
正文 第345章
    &bp;&bp;&bp;&bp;接过她手里的银子,也不开口赶走二濑子,转身离开。

    雪芽头也不回的上了楼,二濑子径直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就这东西往嘴里送。

    吃饱喝足,二濑子扬着肚子离开了,在走廊上的雪芽便现身了,朝着一旁呆着的暗卫说道,“去,查一下刚才跟二濑子说话的那些人的身份和最近的情况。”

    “是。”

    交代完事情,回了自己房间,一开门,便看到椅靠着窗户而立的宋倾。

    她惊喜的关上门,跑到他身边说道,“你回来了?”

    前几天他回了浮沉楼总部,一直没有消息,虽然担心,但是此时看到他,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光。

    他扬了扬眉,将她佣入怀中,低头便是一个深长细腻的吻。

    自从确定恋爱关系后,他便离开了,这三天里,他是真正的知道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一直觉得不真实,怕一觉醒来这些全部都会消失,现在抱着他她,吻着她,才放下心了。

    对于宋倾的热情的动作,虽然雪芽觉得羞赫,却也没有拒绝。

    鼻息见是不熟悉的气息,衣服上熏了香,但是他的怀抱依然温暖。她皱了下眉,却也没有多问。

    她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安,他既然想要确定,那么她就如法承受。

    原来,他已爱她这么深……

    “你身上的伤好了吗?”雪芽忙推开他,看着他玉求不满的样子,噗次一笑,拍了下他的胸口,扬了扬自己的手腕,说道,“这些天肯定没有按时上药,你看我的手都好的差不多了,你把衣服解了,我给你上药。”

    然后转身去拿药箱,“过来这边,快点……”

    宋倾抿了抿唇,看她一脸坚持,只好做过去坐下。

    “这,这,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身上多了这么多伤口,看上去还是新伤?”雪芽焦急的问道,伸手便将他上伴身的衣服全部扒光了。

    绷带缠了满了上半身,没有露出一点皮肉。

    她白了脸,眼眸中泪光闪闪,“你是被人埋伏了吗?”

    他的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好在伤的不深,唯一深的一剑,就是在腰侧,可以看到往外翻的皮肉,明显是中毒了,割掉了一些腐肉。而之前的伤口结了咖,但是也崩裂了几次,此时留着血。

    难怪衣服上熏了香,就是为了掩盖他身上的血腥味和药味。

    她既心疼,也无奈,只得忍着泪水,从新上药包扎。

    宋倾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在自己身上忙活,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之前队伍那一天,他差点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还好,他回来了。

    还好,她还在这里。

    还好,能再次听到她的声音。

    “问你话呢,这些伤口到底是怎么弄得?”雪芽皱了眉,狠狠的扯了下他的脸,身上没地掐,脸上却白净如初。

    “我身下也受伤了。”他回神委屈的说着,“两条腿,也都是伤,你要不要也顺便一起上了?”
正文 第346章
    &bp;&bp;&bp;&bp;“什么?大腿也都是伤?到底怎么弄得?”雪芽惊呼,蹲下身,挽起他的裤腿,白白净净的只有几根毛,哪来的伤?

    她一怒,打了下他的小腿,骂道,“你骗我……”眼泪流也随之落下。

    “好了,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他拥她入怀,轻声的安慰着。

    “看你流泪,比我这些伤口还要疼,这么值钱的金豆子,可不能浪费了。你那么爱财,要好好存着才是。”

    “呲……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你放开我,我去楼下弄点吃的,一会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好,快去快回。”他笑着送她出门,随着门窗关上,他的脸上布满寒霜,“重言。”

    “属下在。”重言从窗口飞身而入,跪在地上。

    “这些事不能让她知道,要是走漏一点风声,杀无赦。”宋倾冷然的说着,不容置疑。

    “可是,主子的伤不仅仅是剑伤,还有鞭伤,恐怕蓝姑娘早有猜到,而且这件事情本就……”

    “我意已绝,让她知道也是徒增烦恼,下去。不得多言。”宋倾轻叹,靠着椅子上,看着屋顶,一脸犹疑。

    “……是。”

    “小姐,抓到人了,关在后面柴房的密室中。”雪芽一下楼,青玉便出现了,一脸凝重。

    “嗯,好好看着,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好酒好菜供着,不用用刑。”雪芽点头,交代完便径直去了厨房。

    不一会便端着东西上了楼,一开门,却看到睡在软塌上的宋倾,上了药没有穿衣,好在现在天气转凉了,不然这番包着,肯定会流脓。

    他眉峰突起,睡的极不安慰,她一靠近,他便醒了,让人以为他只是在假寐。

    “我睡着了?”他说着,看到桌上放着的东西。

    “做了什么,好香……”

    “这个是早上青玉在厨房煲的汤,你喝点,对伤口复原好。”雪芽说着,给他盛了一碗,便做到他身边,见他不为所动,只用那双幽深的眼看着自己。

    她无奈了,“自己喝……”

    “我身上痛,不方便!!”他说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委屈的撇了撇下嘴,闭上眼,躺回了软塌。

    “好啦,我喂你,真是的,刚才抱我的时候不说痛,现在这样装什么装?”雪芽虽然这样说,但是仍旧拿起晚,拉着凳子做到他面前,一勺一勺的喂。

    喂完了汤,她收拾东西,“你睡会,我一会出去一趟,晚上在一起吃饭。”

    “嗯,好,早点回来。”说完,长腿一迈,直接上了雪芽的床,不一会儿便听到细微舒缓的呼吸声。

    雪芽嘴角抽了抽,她的意思是回自己的房间,怎么直接就在这里睡了呢?

    端着碗下楼,现在酒楼的人不怎么多,多数都是在听书。倒也不吵杂。

    径直去了柴房,青玉已经在等着她了,见她出现,连忙迎了上去说道,“他什么都不肯说,说要等你来了才说,好酒倒是喝了不少。”
正文 第347章
    &bp;&bp;&bp;&bp;“我知道了。”雪芽点头,两人进了柴房,便看到坐在桌前大快朵颐的二赖子,一手拿着酒碗,一手拿着羊腿,见到她,也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眼中闪过了然。

    雪芽坐到他桌前,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点着桌子,颇有兴致的看着他。

    二赖子啃着羊腿,瞅了她一眼,见她目光清亮,炯炯的看着他,动作慢了下来,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抹了一把嘴,油光油光的,胡子邋嚓,上面粘着些许碎肉,手指还时不时的抓下头,恶心得让人忍不住想吐。

    听着周边厌恶的声音,她虽然觉得恶心,但是也知道这人是故意的,他们以这样的方式‘请’他来,总要有点代价的。

    比如那些将他带来的几名暗卫,此忍不住扭摆身子,一脸僵直隐忍,明显是在忍受这什么。

    “小姐,我……”几人瞪了二赖子一眼,转头为难的看着雪芽,说道。

    “都出去吧。”这人身上太邋遢,肯定有不少的跳蚤之类的东西,这背他来的暗卫,深受其害。

    “是。”一呼啦的,人都出去了。

    “你不怕我?”二赖子舔了舔手指,大口的喝一口酒,随即将酒壶中剩余的酒倒入自己的酒葫芦里,连吃带拿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做起来十分的滑稽,如果他能卫生点的话。

    这人就是活生生的病原体。

    “我为什么要怕你,怕你邋遢?还是你身上的东西?还是你知道的那些不该知道的事情?”雪芽挑了挑眉,眉宇间满是戾色。

    “呵,你别吓我,我这人胆子小,最不怕死了。”可惜就是死不了,现在才知道,活的长久,也是不该。

    雪芽嘴巴抽了抽,看到他眼中的自朝,带着难以言喻的凄凉和孤寂。

    “这次请你来主要是想问你些事情,你要什么,我们会尽量满足你。”

    “如果我想要死呢?”二赖子说着,眼睛直直的看着,目光坚定。

    “死何其容易,只怕活不了……”

    “命运天注定,有因必有果,所谓因果循环,每个人都逃不掉的……”

    二赖子说的意味深长,眼神高深莫测,似一湾古井,了无生机却暗藏深意。

    雪芽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情绪。每个人都有故事,心中藏着秘密,不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也不是你不重要。

    而是没有准备好,该不该说,该怎么说。

    正如自己,正洳宋倾。

    他们算是同一种人,都互相隐瞒着事情,不问就不说,其实这也是情侣间最致命的。

    信任,无关爱与不爱。

    或许宋倾对她是爱,但是她却从未真正认识他。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尤其是两人独处的时候,那种孤寂尤为清晰。即便两个亲密相亲。

    这本就是一段失败的恋爱,明知道不长远,但是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期待。

    “罢罢罢,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能不能参悟能不能化解,全靠你们自己……”

    雪芽脑海一阵震动,一睁眼……
正文 第348章
    &bp;&bp;&bp;&bp;雪芽脑海一阵震动,一睁眼,看着消失在屋内的人,屋内只残留着那句话。

    “天法道,前世今生,因爱而起,含恨而终。”

    她瞳孔一缩,看着打开的大门,门外传来嚣张的笑声,其中带着无限的惋惜和凄凉。

    窥视天机,天罚降临,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也罢,这般活着已是伤悲,其他的,不重要了吧。

    看着癫狂的二赖子跌跌撞撞的离开,青玉连忙进屋,便看到坐在桌前的雪芽,犹如灵魂出鞘般,呆住了。

    “小姐,你没事吧!”

    “呃——没事,那人走了?”雪芽回神,心中慌乱,那人说的是她吗?

    “已经走了,小姐对他用刑了吗?他说什么没有?”青玉感觉雪芽的表情很怪,从未见过她这般慌张不安的样子。

    “他怎么了?”雪芽忙问道。

    “好像是眼睛看不见了,小姐你,你没事吧……”青玉的声音一洛,雪芽脸色煞白,惊恐的看着她,眼睛一番,晕了过去。

    待青玉将雪芽背扶上楼,还未开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呆了,又看了下门牌,没错啊。

    “怎么回事?她怎么晕了?”宋倾开了门,便看背上的人,心猛的被揪紧了。忙抱起来,放回床上。

    转头看着默默无语的青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我去叫大夫……”青玉说着,连忙撒腿就跑。宋倾的气场太强,差点让她呼吸不过来。而且,小姐应该是不想让她知道的。

    宋倾看着落荒而逃的人影,眉峰紧皱,转头看着床上的雪芽。她似乎进入了梦魇,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下唇被咬着,泪水顺着脸颊,沾湿了枕巾,嘴中似乎呓语着什么,但是凑近一听,却什么也没听见。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附在她耳边温柔的安抚着,却没有反应,反而是更剧烈的挣扎,上身传来一股强劲的推力,宋倾被狠狠推开了。

    他抬头,便看到坐起来的雪芽,此时的她,没有了之前的温情,有的只是冷漠和疏离。

    触及到她的视线,他起身的身子一僵,双手撑着地面,与雪芽居高临下的对视着。

    良久,才听到她冷漠的声音。

    “滚出去……”

    “你……说什么?”宋倾惊惧的看着她,撑着地面的双手微微颤抖,难以置信的问道。

    前不久他们还情深意切,怎么现在……

    为什么他感觉眼前这人如此陌生?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叫你……滚出去~”雪芽冷呲一声,双手抱在胸前,鄙夷的看着他。

    他怒然起身,对着雪芽大声吼到,冲到她面前,抓着她的双肩,质问着,“你在发什么疯?”

    “呵……”雪芽冷笑一声,低着头,看着他的手,厌恶的说道,“恶心,放开我……”

    “你再说一遍?”宋倾声音冷然,恶声恶气,胸腔中蕴藏着滔天怒火,握着她双肩的手阵阵发紧。

    “呵……果真听不懂人话,我说你恶……”
正文 第349章
    &bp;&bp;&bp;&bp;“呵……果真听不懂人话,我说……”

    她的话,被他全部吞没,他粗鲁残暴的摧残着他的双唇,眼中闪着红光,暴虐的看着她的眼。

    “啪——”的一声脆响,隔离了两个人的世界,雪芽漠然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淡定的擦着嘴唇。

    “不准擦……”宋倾撇着头,脸上是十分清晰的巴掌印。看着她的动作,两眼一瞪,也不管脸上的印子,抓着她的手,怒吼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对我?”

    “没什么意思,我后悔了,不行吗?”雪芽甩开他的手,站在床上,两人对视着,一字一顿的说道。

    “后悔?后悔……”宋倾瞳孔一缩,看着她漠然的眼眸,不紧不慢的却异常坚定的话,他苦笑着,看着她嫌弃的擦着嘴巴,“我告诉你,我不许,我不允许你后悔,你不能……”他说着,直接将她扑倒在床,狠狠的堵着她的嘴,手指撕扯她的衣物,口中振振有词,“我不许,你不能……”

    起先雪芽被他吓到,挣扎这儿,但是听着他痛苦却霸道的话,她眼神一缩,无力的闭上眼,停止挣扎,用淡漠的声音说道,“这是你想要的,就拿去吧。从此之后,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宋倾的动作一僵,看着身下脸色通红眼神淡漠的雪芽,更是觉得心寒,他没有办法了。

    他颓然的翻身起,声音冷冽,“我说过,不管怎么样,你都逃不了,上至碧落下黄泉,我要定你了……”说完,起身离开,他的脚步很快,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倨傲的身形踉跄的步子。

    门被用了力的关上了,发出剧烈的声响,床上的雪芽两眼看着床顶,眼睛酸涩,翻个身,泪水落在枕面上,晕染出一个水晕。低低的抽泣声清撒整个屋子。

    宋倾气急败坏的回了自己房间,烦躁的踢了下床,“给我查,刚才她到底去见了谁?说了什么。”

    “是。”角落里一道人影飞身而出。

    烦躁的挠了下头,苦涩溢满心头,第一次感到无力。

    面对雪芽,他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她,明明答应了一起的,明明允许他靠近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青玉,准备下,去通知他们,我们明早就走。”夜晚来得很慢,繁星渐渐散满了整个天空,雪芽收拾着东西,对刚进门的青玉说道。

    “小姐,景世子出去了,说一两天内不会回来,我们不用等他吗?”青玉闻言,点头,将晚餐放到桌上,接过雪芽手里的活。

    “等他做甚,以后他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哦~”青玉点点头,虽然郁闷不解,但是也不多问,感情的事情不允许别人多嘴。

    笠日一早,一辆马车驶出了风城,全速朝着落日城而去。

    “主子,我们不跟上去?”重言看着驶出视线的马车,又看了眼静立着的宋倾,问道。
正文 第350章
    &bp;&bp;&bp;&bp;“不了,我们后面跟着。”宋倾说着,看着那马车,眼中志在必得。

    你逃不掉的……

    烨城蓝家。

    络希苑。

    “小姐,该喝药了。”一个丫鬟端着药碗进了屋,看着坐在窗前的‘雪芽’,也就是香湘,说道

    “放着吧。”香湘说着,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荷花,自从她们走后,这络希苑更加冷清了。

    她一手摸着肚子,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光,脸上浮现慈爱温婉的笑意,整个人变得柔和。

    一股恶心的感觉袭来,她脸色一变,连忙冲到窗边,可是只是干呕。

    “香湘姐,你没事吧!”小丫鬟键见状,连忙将药碗放下,轻柔的拍着她的背,担忧得问道。

    “只是害喜,不碍事的。”香湘清白着脸,勉强对着小丫鬟笑笑,见她白着脸,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害喜?”小丫鬟闻言,立马蹲下身子,对着她的肚子一阵数落。

    香湘被逗笑了,连忙拉起她,好笑的说道,“他才一个多月,能知道什么?”

    是的,她怀孕了。那个晚上,她成了云泽的人,前几天恶心反胃,才知道怀了孩子。

    她心中惊喜,云泽不爱她,更不会要自己的孩子,而且云泽还不知道那晚的事情,她会好好保护他们的孩子,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着。

    但是如果雪芽知道了……

    “香湘姐,喝药吧,喝了药,就好会好很多的。”新来的丫鬟一个叫翠喜,一个叫眀欢,翠喜欢快,眀欢沉稳,这几日帮了她很多,连安胎药都是她们帮买的。

    “嗯,知道了,前院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我听到了声音。”香湘接过药,才听着前院有些嘈杂的声音,问道。

    “哼,还不是隔壁院子的南疆人,那个小姐咱们小姐好像阿,现在那两个正在前院陪老爷老夫人用膳,那个继王殿下还想叫小姐出去呢,幸亏小姐不在,继王那种老男人哪比得上我们云先生。”翠喜嘟着嘴说道,表达对北悠继强烈的不满。

    “当初他们南疆想利用他们的蛊毒一统天下,被睿王打的落花流水,现在睿王死了这么久,南疆人居然悄无声息的进了皇城,还带了个跟皇后娘娘很像的女子过来联姻,要是说没有不良目的,说出去谁会相信。”眀欢在一旁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从小她父母还在世,睿王殿下还在世的时候,她见过一次,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她也知道是一个十分耀眼的战神。

    如今他的光华被掩埋,能记住他的人,没有多少了。

    好不容易景世子再续睿王的光环,现在却生死不明,只怕凶多吉少。

    “小姐她们现在到哪了?”香湘看着气愤的眀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气愤的表情。

    “在风城逗留了几天,现在赶往落日城,应该到了会给我们传消息的。”

    眀欢一愣,看着香湘答道。

    “你们……你们有云先生的消息吗?”香湘继而问道,她肚子里孩子是谁的。
正文 第351章
    &bp;&bp;&bp;&bp;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晓,即便好奇也不会问。

    眀欢愣了下,看着她望着窗外的侧脸,搞不清楚她的情绪,想了想说道,“云先生两个月前回了一趟雪鸢宫,交代了雪鸢宫并给未楼,由未楼的楼主接任,后来离开了,就没有过他的消息,连暗卫都甩开了。”

    眀欢说完,翠喜就蹬登登的跑过来,附在她耳旁说道“宫里都在传,是不是宫主让云先生伤心了,才离开的。”

    “香湘姐跟在小姐身边,这事你知道细节吗?”

    看着眼前这双带有期待的脸,香湘的嘴唇动了动,良久才淡然的吐出一句,“或许吧。”

    “三小姐,南疆公主北绮罗前来拜访……”门外传来一声高叫,在屋内的三人介是一惊,很快镇定下来,香湘慢悠悠的抚了抚衣裳,仔细的看着镜子,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差异,才走到床上,盖着被子,轻轻的咳嗽着。

    “眀欢,去看看。”香湘对着眀欢示意,翠喜有些紧张,怕她误事,叫她端着药碗回厨房,准备膳食。

    “是,小姐。”两人出去了。

    香湘窝在被子里的手出汗,微眯着眼,等了会也没有等到几人。想了想还是披着衣服出去。

    “奴婢见过公主,大小姐,二小姐,我家小姐身体不适,不能外出见客,请各位不要归罪,奴婢奉小姐之命,请几位上楼厅小续。几位请……”眀欢站着给三人行礼,微垂着头,声音冷淡疏离。

    “印儿,给我掌嘴,居然不跪着给我们行礼,藐视南疆公主,蓝雪芽是怎么教你们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也不出来迎接,下人也是,我倒要给她好好教训下人,让他们不要奴大欺主……”

    跟在北绮罗身后的蓝栖落见只有一个丫鬟过来迎接她们,对雪芽的不满到极点,见北绮罗脸色淡淡的,眼中却闪过不悦,禀着为他人着想的思想,说道。

    一旁的蓝玄凌听闻,只是瞄了一眼,没有出口制止,一脸淡漠的看着,她这几天一直都在打探宋倾的下落,但是却没有一点线索,要不是那女人来了,父亲要她陪着,她才不会来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喜欢这里,更不喜欢蓝雪芽,要不是……

    她不想跟她有半点接触。

    “是。”印儿板着脸应道,紧张的上前一步,却见眀欢一脸讥讽的看着她,心中一怒,仰着巴掌便要朝着眀欢扇去。

    眀欢冷笑着闪开,对北绮罗一行人说道,“这是我家小姐的意思,请大小姐不要为难我们下人,南疆公主是异国公主,并非是本国公主,不能下跪行礼,至于两位小姐,更不能下跪了,两位小姐身上并没有品级,二爷也只是一名副将军,品级没有我家大爷高……”

    “你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一个小小丫鬟,也敢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真是放肆,果真是从小地方来得,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正文 第352章
    &bp;&bp;&bp;&bp;蓝栖落气的脸色通红,却见两人淡漠的样子,她逼着自己镇定,不想让自己在这两人面前失了身份。

    “你叫什么名字?胆子很大阿。”说了许久,一旁站着的北绮罗才正眼看这眼前的人,一个丫鬟身上的气势居然比她们毫不逊色,看来那个跟她长的很像的人,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奴婢唤眀欢。公主殿下莫非也同大小姐一样,不是来看我家小姐的,而是来教训奴婢的?”

    眀欢说着,才微微抬起头看清眼前的人,暗吸了一口凉气,随即连忙低下头,心中震惊,没想到南疆公主跟小姐这么相像,要不是这人的气质和着装不同,她差点脱口叫人了。

    这样一想,不由得为翠喜和香湘担忧,好在翠喜不在,不然肯定乱说话,那香湘姐能震的住这群人吗?

    “本公主岂是这般人?”北绮罗说着,完全忽略了一旁黑脸的蓝栖落。“本公主听闻你家小姐跟本公主长的十分相像,从进入北越便一直有人跟我说不差十次,所以得来看看是否属实。”

    “本公主听父王说本公主还有一双胞胎妹妹,很小的时候被人抱走了,说不定你家小姐还是本公主的妹妹呢!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

    北绮罗的话音落,一时间鸦雀无声,一群人都变了脸色,如果真如北绮罗所说,蓝雪芽的父母就不是蓝家大少,而是南疆的继王殿下,那她们的母亲不是宫里的皇后娘娘,就是蓝家大少奶奶……

    眀欢气红了脸,却不知道怎么反驳,这豆个涉及到小姐的身世,不管怎么辨解,都会引人猜疑。

    皇后娘娘至高无上,权威不容他人议论纷纷,但是蓝家大少奶奶不一样,早年是在睿王麾下办事,与当时的北悠继都有接触,传出去与继王殿下有染,不仅让已故的夫人蒙上不白之冤,在地下也不得安宁,就连小姐只怕也会找招人唾弃,此生难安。

    这样的认知让人心中震惊,皇后是己故睿王的王妃,蓝家大少奶奶是睿王手下大将的夫人。都是与当年的北境将军,现在的南疆继王,关系相熟,十五年前,到底是谁的入幕之宾?

    “相像之人天下何其多,三妹妹回来之际可是经过验证的,她背上的蓝色玉兰花可是我族的标志,做不得假……”一旁的蓝玄凌出了声,只见她蹙着眉头,一手托着另外一只手,一手摩擦这下巴,一脸深思的样子。

    另外一边的蓝栖落则是鄙夷的说道“哎,这可说不定,只怕有些人心机不良,冒充我蓝家子孙,只怕居心不良。”要真如南疆公主所说,那蓝雪芽就是与人私通的贱种,既然是贱种,就该人人唾弃。

    让蓝雪芽天天一副眼高与顶的样子,不过就是个孽种,有什么可以跟她比?即便不是,她也要让她坐实了,反正娘亲也不喜欢那贱人娘,死了又如何,照样让她不得安息。
正文 第353章
    &bp;&bp;&bp;&bp;“呵呵,这般在我家么门口,我父母的地方谈论这些腌雜事,就不怕他们上来找你们,让你们打扰他们的清净……”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抬头一看,见‘雪芽’披衣依靠这门框,一脸讥讽的看着,眼眸冷然。

    她的脸色很惨白,一张红唇也皱起了皮,脸上的那道大巴微微显出暗红色,眼神冷清,没有半点生气的看着他们,如同死人一般,众人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你身体不好,奴婢扶你上楼休息,这里有我就够了……”眀欢见状,连忙走上前,扶着她。

    “你能行的话就不会跟他们说这么多的废话了。”‘雪芽’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着走廊的一群人,看到北绮罗,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是一片幽深,对蓝玄凌点点头,说道,“客随主便,这里是络希苑,是我蓝雪芽的地盘,如果你们是真心来看我,我热烈欢迎,如果是来找麻烦的,那么出门左拐,慢走,不送。”

    “蓝雪芽你什么意思?是你大姐,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就算了,这位是南疆的公主,来我们府里是看重我们,你这番无理,就不怕引起两国争端吗?”蓝栖落说着,义正严词,眼神却微微眯着,很是不屑。

    “没什么意思,大姐没事的话可以回去了,你娘叫你回家吃饭呢!”‘雪芽’说着,便对眀欢说道,“我在楼上等了你许久,不是说好给我朗诵吗?走吧,扶我上楼。”

    “蓝三小姐,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北越被奉为礼仪之邦,你怎生这般无理……”北绮罗见她真的不理会自己,心中气闷,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样忽视她,这人怎么敢?

    “呵,我北越自然是礼仪之邦,但是却不是任由人踩到头顶上拉屎还要笑脸相迎的,我蓝雪芽自问没有这样的魄力,公主说我没有待客之仪,难道公主就有为客的本分,还是说,这就是贵国的习俗,进门便要教训主人一番,客大欺主?”‘雪芽’闻言转头,看着熟悉的脸上气愤的样子,有些好笑的说道,看着北绮罗满目讥讽,原来这南疆公主也不过如此。

    长的再像又如何,她跟小姐站在一起,东施效颦,可笑至极。

    双胞胎,她这是要往蓝家大房抹黑,一旦坐实了这件事,只怕首冲其害的就是小姐,也许也是冲着蓝家宝物来的。

    那东西是什么,她不知道,看来,从南疆皇室进宫,到入住大将军府,还有蓝家二爷入朝,三件事情连在一起,实在是太巧了,不由得让人深思。

    而且她们得到的情报,根本不是这样的,悄无声息的进了烨城,还偶遇救了小姐,然后进宫,入府探望,这这些就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一般。

    她感觉就像有一张大手,在后面操控一起,将所有的人玩弄与鼓掌之中,心机深重的让人难以呼吸。
正文 第354章
    &bp;&bp;&bp;&bp;‘雪芽’的一番话让几人呆愣住,久久没有说话。

    “啪啪啪——”

    “说得好……”话音刚落,众人回头看去,看到了蓝老爷子和继王殿下,太子宋倾还有……六皇子宋琪。

    说话的是南疆的继王殿下,看了‘雪芽’一眼,随即对北绮罗冷声说道,“你学的礼仪都去哪了,我是这样教你的?回去面壁思过,然后抄女则女戒一百遍,交给蓝三小姐,她说原谅你,你就可以解禁足了……”

    “父王……”北绮罗闻言,急了,冲北悠继道。

    “有异议?”北悠继睨了她一眼,说道。

    “没有,儿臣告退。”北绮罗禁声,行了礼,带着丫鬟离开。

    “小姐……”眀欢一阵疾呼,惊慌的扶着‘雪芽’,对蓝老爷子说道,“老太爷,小姐晕过去了,今早她还好点,被……现在又……”

    “怎么回事,不知道小姐身体不好不见客吗?现在又着了风,出了事你们担当得起吗?还不快点扶上楼休息。”蓝国公接收到眼神,连忙说道,命令着各个丫鬟婆子扶上楼。

    “慢着,老爷子,我会点医术,可以帮三小姐看看……”北悠继见状,扬声说道,他怎么觉得这次的蓝雪芽给人的感觉这么奇怪呢?

    “不用了,小女只是一般的伤寒,喝点药就行,再说男女有别,还是避着点好……”老爷子虎着脸说道,瞪着一旁站着的两个孙女,心中哀叹,他蓝翔一系,只怕就要败在这两人手上。

    目光短浅,见高踩低,算计自己人,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

    “你们也回去,思过禁足,抄女戒女则一千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解足……”

    “是……”蓝栖落不甘心的说道,却不敢多说什么,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宋趋,却不帮她说话,心中有些凉了。

    蓝玄凌倒是爽快的答应下来,禁足也有禁足的人好处,她可以偷偷出去……

    “臣女告退。”两人行了礼,离开了。

    “几位前院请,这里是后院,小女身体不适,不见外客,请见谅……”老爷子说着,做了个请的指示。

    几人无奈,只好跟着老爷子离开。

    北悠继转头看了眼窗户禁闭的二楼,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吓死我了,香湘姐,方才你晕过去也不说声,要是我没有接住你,怎么办阿?”

    屋内的眀欢将其他人赶出来房间,附在香湘耳边说道。

    “我这不是没事吗?”香湘笑了笑,她的孩子,她自然小心保护。

    转身将屋内夫人窗户打开,看到一群人离开的背影,却不曾想北悠继还转头看了,心中一慌,连忙将窗户关上。

    “怎么了?”翠喜端着膳食进来,看着眀欢慌张的样子,有些不解。

    “你刚才躲在小厨房,有发生什么事吗?”按理说翠喜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的。

    “我在厨房发现了这个,这是我在厨灶里面找到的,还没有烧完,我怀疑有人给我们下药了……”
正文 第355章
    &bp;&bp;&bp;&bp;“我这不是没事吗?”香湘笑了笑,慈爱的摸摸肚子,她的孩子,她自然小心保护。

    眀欢转身将屋内的窗户打开,看到一群人离开的背影,却不曾想北悠继还转头看了,心中一慌,连忙将窗户关上。

    “怎么了?”翠喜端着膳食进来,看着眀欢慌张的样子,有些不解。

    “你刚才躲在小厨房,有发生什么事吗?”按理说翠喜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的。

    “我在厨房发现了这个,这是我在厨灶里面找到的,还没有烧完,我怀疑有人给我们下药了……”翠喜说着,从怀里掏出小半张烧过的纸,上面有一些细微的粉末。

    两人介是一惊,看着桌上的饭菜,香湘心里极不安稳,她刚才喝的药……

    “&po;这些饭菜没事,我怕的是在水里下药,让人防不胜防!这些天我们小心一点,不知道是谁派来的,我们要不要告诉小姐?”翠喜担忧的问着,连对手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真的很让人不爽。

    “这段时间我们去往昔楼住吧,那里是未楼的地盘,而且还有一个会医术的在哪,应该安全不用担心,但是……”眀欢想了想,转头看了香湘一眼,“香湘姐怀孕的消息,就回传到小姐那里……”

    “小姐迟早都是要知道的,早说还好,晚说反而会怪罪我们,知情不报,香湘姐你觉得呢?我们是去往昔楼还是留在这里?”毕竟是香湘的事,征求她的意见才行。

    香湘摸着肚子,低头沉吟了下,说道,“去往昔楼吧,我不能让他受到一点点威胁和伤害……”

    “好,一会我们吃完饭就去,这里太累了,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看人不顺眼不能出手,还要赔笑脸,活的真憋屈,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想的,怎么觉定回蓝家呢?在江城不是挺好的嘛……”翠喜愤恨的戳着碗里的饭菜,想起刚才那一群人,就觉得恶心。她在小厨房的清楚,一个个都在欺负眀欢。

    “小姐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她不喜我们背后议论,这些话还是少说的好,我们不多听,不多看,才是生存王道。”香湘说着,看着碗里的饭菜没有胃口,心中仍旧担忧着,要是雪芽知道了,是不是他也知道了?

    到时候问孩子是谁的,她该怎么说?

    “嗯,这个我知道,但是小姐人很好,不过会不会有未楼的之后就不信任我们了?”未楼是八年年出现的,却发展的比雪鸢宫快、名气大,肯定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而且八年前小姐才七岁。这也太……逆天了吧!

    “怎么会,其实我挺羡慕未楼的,随意发展,雪鸢宫宫主虽然是小姐,但是做主的还是云先生,内部很乱,很混杂,这次并入未楼,只怕有些人会反抗,这中间肯定免不了一场争端。”

    眀欢咬着筷子,说道,心中为雪鸢宫的未来担忧,既然要并入,就会融合,雪鸢宫将不复存在。

    “小姐好像……
正文 第356章
    &bp;&bp;&bp;&bp;“小姐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你说我们要不要给那些人做做工作,让他们诚心归顺呢?”

    “只怕你还没有说,就被当成奸细抓起来了。”

    “哈哈,也是呢。”

    眀欢和翠喜嘻嘻哈哈的说着,脸露红光,显然对雪鸢宫并入未楼很是期待和愉悦,但是她不甘心,更不放心。

    雪鸢宫是云泽创建的,她是第一批跟着的人,知道他为了这个组织下了多少精力,如今却要变成无名小派,他们这老一辈的人,难以接受。

    “扣扣扣——”窗外传来清脆的声音,是暗号。

    眀欢凝重的点了点头,手中的筷子在碗沿敲了几声迎合着,看着香湘的眼中满是沉重。“怎么了?”香湘问着,低着眸子,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暗卫跟踪下药的人,看到他们进了老爷子的院子,而且老爷子的院子高手如云,只看到两人交谈,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这怎么可能呢?”翠喜惊的连筷子都掉了,看着香湘脸色骤白的样子,满脸的苦涩,心里也不好受。

    “也许是暗卫看错了呢?”&po;眀欢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静默了良久,才木木的吐出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他怕我扰乱了小姐的计划,我这肚子过两个月差不多就要鼓起来了,要是被人知道了,不仅会影响蓝府的声誉,更会影响小姐的名声……”香湘摸着肚子,一脸痛苦,“我的孩子真的留不得吗?”

    眀欢和翠喜相视一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小姐知道了,肯定不允许的,你放宽心,小姐一定不会坐是不理……”眀欢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垂眸想了想,对翠喜说道,“你去传信给小姐,告诉她……”

    “小姐,我们都赶了半个多月的车了,前面有一个小镇,歇息下吧。”青玉掀开车帘,进了车内,看着依着车壁,手里拿着书,视线却看着窗外的,似乎出神了。

    哎……自从那日离开风城之后,便没见过景世子,也没见过她笑了。

    总觉得现在的小姐,变得安静了,安静的让人感到害怕。

    雪芽怔了怔,看着逐渐西斜的日头,又看到一行人脸上的疲累,点点头,“我们这这里住几天吧,这些天落日城那边的消息应该要到了。”

    “好的,公子,这小城镇虽然小,但是物产很丰富,很热闹的,晚上我们可以出来散散心……”

    青玉轻快的说着,看着她一脸无趣的样子,心中的愉悦减了几分,担心的问道,“小姐最近怎么了,一脸愁容,有什么烦心事吗?”

    “嗯?没事啊,对了烨城那边怎么样了?”雪芽摇了摇头,微微扯了下唇,问道。

    “还没有,不过香湘她应该应得了……”青玉捏紧手里的竹简,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说的也是。”

    “小姐,明扬城到了。”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知道了,去往昔楼。”
正文 第357章
    &bp;&bp;&bp;&bp;明扬城是一个极小的城镇,拥有一万人口,但是经济还算发达,周边有一条河,名叫木清河,与落日城边缘的那条河相通,也促进了这城外围经济的发展。街道很是热闹,四周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喜气洋洋,连雪芽脸上也沾染了几分喜意。

    “小姐,今天是初一呢,这街上好热闹啊,你看那有卖灯笼的,还有糖画……”

    雪芽却楞在原地,初一?这么快又是一个月了吗?还有六天,不,还有五天初七了,他现在还好吗?

    这次蛊毒发作没有她的血,他会不会去找其他人?

    不,他的死活与她无关,她不该想这些的,由爱而生,含恨而终。

    她觉得自己参悟了,前世今生,她经历了两世,宋倾是她的恶源。

    她是现代人,这与古代人感情观念和想法是不一样的。

    也许宋倾他现在能保持这样的观念,但是之后呢?她怕正真如那句话所说,含恨而终。爱的深,一旦出现问题,便恨的深。

    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发生过,存在过,及时收身,她才能保存初心。

    可是,为什么不见他的这段时间她的脑海中总会浮现他的脸。

    想到他在耳边的那些霸道宣言,一遍一遍的滚烫着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小姐,怎么了?前面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青玉转头看到没有跟上来的雪芽,转身拉着她的手往人群里钻,耳边还念念叨叨的,很是呱燥。

    前面是街头卖艺的档子,周边围满了人,人鱼混杂,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难闻极了。

    “青玉,你知道宋倾他们在哪吗?”雪芽附在她耳边说道。四周混浊的空气让人呼吸困难,雪芽皱眉,看着青玉高兴的样子,失笑的摇摇头,罢了,随她去吧,回去再说。

    这样想着,慢步退出了人群,朝着往昔楼走去。

    “爷,就是那个,长的不错,身边也没有带人,应该比较好下手,一会小的带几个人,亲手送到您的床上您赔罪如何?”街道的二楼处,两人临窗立,看着穿越在人群中的亮丽身影,嘴角微扬起诡异的弧度。

    雪芽穿梭在人群中,还未出去,便被人手指一点,口中蒙上了汗包,心中惊惧,眼神瞪大,不一会便晕了过去。

    她身后之人连忙接住她,在她的脸上盖上薄纱,身上围着黑色斗篷,身形一转,扒拉开人群,瞬间消失在人海中。

    “小姐,你看那边有……小姐,小姐你在哪里……”青玉大声的叫着急忙四周寻找,耳边回忆起之前好像说回客栈,她神色一凌,连忙飞身离开。

    “张彦,小姐回来了吗?”青玉一进门便看到坐在大厅的蓝府护卫们,在大堂喝酒,连忙问道。

    “没有阿,小姐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吗?”张彦心中一惊,连忙站起身,问道。

    “没有,逛着的时候她说想回客栈,我一转头,她就不见了,都怪我不好,要不是只顾着玩……
正文 第358章
    &bp;&bp;&bp;&bp;“没有,逛着的时候她说想回客栈,我一转头,她就不见了,都怪我不好,要不是只顾着玩,小姐也不会走散,张彦,快点派人找……”小姐没有武功,只是一个弱女子,如果真是走散了那还好,如果是……想着,她两眼一缩,连忙转身进了后院。

    从怀里掏出一枚烟花,往空中一放,“未楼暗卫何在?”青玉对着后院的四周说道,往昔楼是未楼的势力,借用往昔楼的能力,应该不久就有消息。

    “属下在,参见左使。”随着青玉的声音落下,十几道身影飘然落地,他们身穿黑色衣裳,像是融入了黑夜般。

    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青玉沉稳的点了点头,说道“楼主今晚出席了灯会,现在下落不明,你们去查一查,把楼主给我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是……”

    “这女人怎么还不醒阿?”苏允拍了拍雪芽的脸,对一旁的手下说道。

    “公子,许是迷药还未过,其它女子已经醒了,不若先去那边?”一旁的老鸨甩着熏的十分浓郁的手绢,一脸谄媚的说道。

    “不用了,把她洗干净,送到那位的床上,其他的你不用管。”苏允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到她的胸口,顺手揩了下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老鸨眼中精光一闪,甩着手帕,笑得见牙不见眼,“知道的,知道的,苏少,我办事你放心吧。”

    “嗯,最好如此,伺候好那人,你要什么都有,知道吗?”见老鸨如此上道,苏允满意的点点头,摇着扇子走开了。

    苏允走后,老鸨笑脸瞬间冷淡,看了眼昏迷的雪芽,一扯开她的肩背,看到那朵暗淡的蓝色玉兰花,嘴角冷笑,得来全不费工夫,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想着将手里的银票扔回兜里,对其它人说道,“洗干净,这个送到主人哪里,至于丽房那边,去云秀格挑个出挑的送去,谁要是走漏判消息,呵,你们可是知道主子手段的,死亡谷可不养废人和叛徒。”

    “是,桃大人。”众人闻之一抖,连忙应道。

    “嗯。”老鸨甩了甩香巾,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怎么养样,找到了吗?”青玉焦急的在房间笃步,见张彦回来,连忙问道。

    “没有,但是我打听到一件事,最近城里很多少女都消失了,尤其是昨天,城里近十人不见了,那些人的家属已经去报官了,你看我们要不要……”张彦摇摇头,一脸凝重,不知道雪芽是不是也被人掳走了,要真是,他死也难辞其就。

    “不行,报官我们的行踪就暴露了,你继续派人找……”青玉一听,立马摇头,也想到这事不简单,只能偷偷地找。

    “好,我知道了。”张彦喝了口水,也转身离开,看着逐渐暗沉的夜色,青玉的心也渐渐沉下。

    “怎么回事,不是叫你照顾好她吗?”随着一声怒吼,一道玄色黑衣飘然而至。
正文 第359章
    &bp;&bp;&bp;&bp;青玉只觉得喉间被禁锢住,她瞪着眼

    ,脸色被涨得通红,惊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景……景世子?”青玉颤着声,宋倾脸色铁青的吓人,他的手掌像是石化一般坚定,她可以感觉到眼前阵阵发晕。

    “主子,冷静下,找蓝姑娘要紧。”只听到重言的一声疾呼,手掌瞬间扯回,青玉倒在地上,粗喘着气,呼吸着,看着面前狠狠看着她的宋倾,身子不由得朝后缩了缩。

    宋倾冷哼一声,寻了一张椅子坐下,脸色冷凝的看着某一角。

    重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了眼宋倾,一路飞奔回来,主子将他远远的甩在后面,飞得他差点断气,好在回来的及时,要是青玉死在主子手上,蓝姑娘只怕真要不理主子了。

    “你还不快说是怎么回事?”重言扶起地上的青玉,到了一杯水,看着脸色结冰的宋倾,一阵胆寒,连忙对刚缓过气来的青玉说道。

    “咳咳咳……初一那晚我们刚到明阳城,正巧遇到庙会,庙会很多人,奴婢跟小姐都出去玩,奴婢一时没有注意,回头找小姐的时候,却发现不见了人影,回到客栈也不见她,所以才刚肯定是被人抓走了。”

    “第二天又听到很多人家去报案,昨晚明阳城有近十名女子被抓走……”

    “她被掳走的时候穿的是女装?”宋倾听完,静默的许久,才出声问道。

    “嗯嗯、小姐穿的是一身大红色说喜庆一点。”青玉点头。

    “重言你派人去查一下各个花楼和城内外破弃的庭院寺庙,数十名女子目标大,短时间内不好转移,肯定是藏在比较大的区域内,还有关注下城内出入情况,有什么异常,即刻给我汇报。”宋倾立马站起身,发布命令,恨不得立马找到她。

    他收到消息,死亡谷的人正在找她,肯定也是冲着秦令来的,要是被一般人掳走,那还好,要是落到死亡谷的手里,就更加棘手了。

    他没有把握,能带着她安然无恙的离开死亡谷。

    “是……”重言领了命令出去了,青玉心有余悸的站在一旁,对于宋倾仍然惧怕的很。

    正当青玉想着找什么借口离开时,宋倾说话了。

    “你过来,跟我说下,之前你主子是不是见过一个人,那还是个瞎子。他们说了什么?”宋倾焦躁的抓了下头,看了一眼青玉,说道。

    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雪芽对他的态度变了,明明之前的气氛还很好,明明感觉到她的心在靠近。

    可是……他只查到雪芽见了一个男人,找到那个男人却怎么也不肯告诉他。

    “他不是瞎子,他进去的时候还是看得见的,大吃大喝,疯疯癫癫的,说有些话要跟小姐单独说,后来他们谈论什么,奴婢也不知道。”宋倾气场比刚才的怒气煞气更强大,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青玉哆嗦着,尽管雪芽有交代,但是抵不住他的气场,身子忍不住的往后缩

    。
正文 第360章
    &bp;&bp;&bp;&bp;“之后瞎的?”宋倾皱眉,那人的眼睛无双看过,不是外伤所致,但是却没有想过只是谈话那段时间发生的,雪芽没有武功,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这人是在风城客栈楼下大堂出现的,自称江湖百晓声,人称二濑子,好像知道不少事情,小姐想从他嘴里得到些消息,才抓了他,才有之后的事情……”青玉说着,也觉得奇怪,里面没有打斗声响,怎么那人一出来就瞎了呢。

    宋倾若有所思,见过凤凰一族,还有雪原会说话大蟒,他相信世间神传之说,世间也有些能人异士。

    那他可以认为,那二濑子,知晓那么多事情,不会出言,便知天下事,跟雪芽说的话,肯定是与他有关。

    凤凰一族实现他重生的愿望,那块秦令是后来是在谁手上,他把那东西交给了谁?

    现在秦令在雪芽手上,知道的人不多,死亡谷是如何得知的?是蓝府的人?还是他们之间身边的人!

    记忆似乎出现了混乱,他摇了摇头,不想再想了。

    “蓝府传来的消息雪芽知道吗?”想到蓝府,他眼神一眯,蓝府各个心怀不轨,她的离开,倒也能换来一时平静。

    “消息传来了,但是还没来得给小姐看,就出事了。”青玉一怔,想了想,从袖子里拿出从蓝府传来的纸条,递给了他。

    不由自主的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主子,上位者的气势强势。

    宋倾看了一眼,说道,“传信回去,叫她好自为之。”

    宋倾说完,脚步沉重,起身离开,浮沉楼出现了叛徒,之前回去一趟,中了埋伏,落了网,好不容易被救,肃清了大约一半的手下,现在楼内气氛低迷,迟早会再次引发暴乱。

    没想到那女人的手伸的这么长,那会不会未楼和雪鸢宫都有叛徒?还是他们身边混入了奸细,所以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执掌。

    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他要好好想想,查清楚才行。

    雪芽睁开眼的时候,四周和昏暗无光,耳边只听到一声声水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她手脚被绑住,身子猛的一动,脚尖划过水面……她低头一看,透着微微光亮的,才看到自己四周被水包围。

    她所在的位置好像是水中央的一块浮台,刚才差点一个翻身滚入水中。

    雪芽的心缩了缩,身体也跟着缩了缩,自从穿越到这里,她对水有种莫名的惧意,除了洗澡,池塘江河,能远离就远离。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被关了几天,他的蛊发作了吗?

    雪芽艰难的坐起来,看着水中绿莹莹的一双冰冷的眼睛,心中打了个颤。

    耳边听到哗啦啦游动水波的声音,而那双绿色的眼眸却一直死死的盯着她,好像在看猎物。

    轰隆隆一声响,绿色眼睛的生物急忙转身,朝着发出光亮的地方游去。

    顺着光,雪芽眯着眼,才看清刚才划过水面的生物,顿时大吸一口凉气。
正文 第361章
    &bp;&bp;&bp;&bp;那是一只两米长的大型鳄鱼,以食生肉而生,她刚刚跟那生物的距离只有一米,方才跟死神擦肩而过。

    她抬头看去,光线太强,只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似乎往水里面扔着什么东西,那东西传来浓烈的血腥味,许是见到她醒了,喂食鳄鱼的人显得很兴奋。

    “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这个怪物是我们谷主在亡谷林带回来的,取名叫鳄鱼,吃的东西还是人肉,所以,你可要小心点,不要掉进水里变成鳄鱼的点心,不然谁也救不了你。”黑影说着,得意的笑了笑,将手里的人腿扔到水里,听到水里发出清澈的啪的一声,溅起水滴,落在她的脸上,恶臭恶臭的味道,让人忍不住作呕。

    雪芽眼底闪过一丝幽光,能知道这动物是鳄鱼的人,在这个朝代不多。除了她,也就是祁峰懿了。

    难道是祁峰懿?还是这个时空还有其他的异世人?

    雪芽默默无言,那人嘲笑的看了她一眼,将手里的断肢扔完,扬长而去。

    石门轰隆隆的一阵响,将仅有的光亮盖住了。

    诡异的空间飘着恶臭味,还有就是鳄鱼吃断肢发出的喀嚓喀嚓的声响,无形之中在磨练她的意志和神经,她连自己的呼吸都感觉不到了。

    良久,黑暗中的一切恢复平静,她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鳄鱼透过眼神传来的深深寒意。

    死亡谷的人,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秦令还是虎符。

    现在的军队掌握在宋倾手里,他重新制作了新的虎符,她手上的个只有收藏的价值了。

    而秦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她身上了,此时下落不明。

    死亡谷分殿。

    黑色与红色相间,高高的坐位上缠绕着一只莹白色的大蟒蛇的雕像,下方的空地处点满了白色的蜡烛,将昏暗的墓室照耀的如白日般明亮。

    一道人影笔直站着,他的面前是是十几座灵柩,黑晃晃的,透着黑亮,冰冷的气氛和温度,让这空间显得十分诡异。

    这里是死亡谷十代的谷主与副谷主墓地以及他们的,全部都在这里摆放着。

    他身穿净黑色长袍,青面獠牙面具遮掩住他的脸,身上的气息随着烛火忽明忽暗而时刻变化着。

    “谷主,百里雪原开始融化了……”石室外传来一阵声音。

    夜重生闻言,笔直的身影晃了晃,视线从灵柩中移开,抬头看向高处的雕像,死亡谷存在世间几百年,早已隐世,十几年前被他迁入世间,早已失去了它原本存在的意义。

    如果他的出现是时空的错误,那么就让他来重新调整吧。

    夜重生转身离开,石门开启,门口站着一众教徒,两侧是八大鬼者,十二行尸。

    “人现在在哪?”夜重生问道。

    “回谷主,在明扬城的分殿,被关在鳄鱼池……”

    “谁叫你们关到那里去的,一群废物……立马传信,好生招待着。”夜重生沉冷的脸庞瞬间铁青,周身散发着浓厚的煞气。
正文 第362章
    &bp;&bp;&bp;&bp;“魑魅魍魉,你们去明扬城将蓝雪芽带到落日城分殿,要是她不配合,就说想要知道傅尘玉的消息,最好乖乖配合……”夜重生冷笑,甩了衣摆,坐在首位上,黑玉座椅,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是……”

    “怎么样?找到了吗?”宋倾脸色随着时间的推迟越发的冰寒,三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他不敢去想,如果他找不到她,她该怎么办?而他又该怎么办?

    “主子,我们都是暗地下找,不能大张旗鼓,蓝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而且未楼那边也在找,说不定有消息了。”重言看着坐立不安的宋倾,他这几天日夜未眠,胡子拉碴的,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风华和神气。

    “主子,落日城出事了。”破空一道身影落下,跪着宋倾面前,是守在落日城的莫渊。

    向来洁净的他衣衫褴褛,万年不变的脸上出现急切,风尘仆仆,想来是日夜兼程,事态严重。

    “怎么了?”宋倾站起身,心中惶惶不安。

    “百里雪原冰雪融化了……”莫渊说着,一脸凝重,他来之时,雪水已经全部涌进了落日城的护城河和百里雪原下面的河流之中,漫过了船体,造成了无数商船被毁,假以时日,形成洪涝,冲垮堤坝……落日城将不复存在。

    “什么?”宋倾震惊的瞪大了眼,心中猜想雪芽肯定是得到了消息,所以才一心想要往落日城赶。

    “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重言也震惊了,百里雪原冰川密布,是落日城的两个大小,一旦全数冰水融化,这……北越也差不多要完了。

    “探兵报道,雪原边境有雪狼巡逻,时而大雪纷飞,时而阳光灼晒,根本进不到雪原内部,而且也从未有人进去过,但是在外缘经常听到尖锐的叫声,似乎……似乎是龙吟。”莫渊说着,看向宋倾,等着他的话。

    宋倾怔住了,坐回椅子上,他知道雪原是有冰莽在的,之前在烨城,是它救了雪芽,后来离开了烨城,也没有见到它,没想到是回了雪原。

    它被打回了原型,雪原糟变,首当其冲的就是它。

    “抓紧派人查探清楚,这是非同小可,朝廷可有派人过来?”宋倾自知事情的严重,但是他现在是隐匿的身份,不能出现,很多事情他都无法第一时期掌握,做出判断。

    “有,落日城刺史上书朝廷,城中无人掌管,朝中派了……蓝家二爷蓝潜和太子宋趋。”落日城本是宋倾驻守之地,早已是落日城百姓的信仰,也是落日城的城主,现在派了蓝潜过来,是想架空宋倾的权利,亦如当年的宋睿一般。

    “呵,是他们?”宋倾冷笑一声,手指点着桌子,哒哒哒,沉吟了半响,说道,“传令下去,全城百姓全数迁徙到南疆之地,这百里雪原灾耗太大,落日城迟早被吞灭,不如趁早搬离,将损失降到最低。”
正文 第363章
    &bp;&bp;&bp;&bp;既然他们想要,那么这座城肯定很适合他们,他倒要看看,一座空城,他们能掀起什么暴风大浪?

    “南疆之地地处暨南之北,离落日城有千里之远,而且根本无人知晓其入口在哪,如何进去?听闻那里地处险要,常年积雪,土地贫瘠,不适合落日城百姓的居住,只怕城中人不愿搬离,不仅仅如此,此番撤离,影响深远,年轻人到是没什么,但是老人小孩,只怕受不住这番折腾。”莫渊思衬了下,南疆之地早已封存,主子居然打到南疆的疆土的主意去了,虽然南疆覆灭,但是现在朝中还有南疆的使臣,如此大的迁徙,定会引起多番人的注意,到时候泄露了主子的行迹,还掀开了南疆之地,这天下,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呵,那又如何?撤回所有巡视雪原的所有兵将,全速撤离,不要做无所谓的牺牲了,如果城中有人不想撤离的,那就随便他们吧,他们要死,我们也不能阻挡他们不是。”宋倾说着,目露复杂,当年他被满门抄斩,可有一人出来为他说过一句话?他辛辛苦苦坚守的疆土,兢兢业业保护的国家,还有他一心敬爱的哥哥,那一个不是将他逼成这样的元凶?

    罢了,既然他做不到将北越毁灭,那么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你去寻姬无双,他知道南疆之地的入口在哪,城中人你不必多管,想走的自然会跟着,但是这顿时间你多加注意下城中的陌生面孔,一旦有异常情况,马上告知与我。”

    “是。”莫渊点头,却没有离开,踟蹰原地,看了宋倾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事?”宋倾稳住了心神,见莫渊还未离开,疑惑的问道。

    “主子,之前在城主府的时候,属下收到一封信,是被人用箭矢射道书房的门上,属下追出去的时候,那人影飞得很快,府中暗卫也没有一人发现那人的踪迹,属下怀疑是死亡谷的人……”莫渊说着,手中紧紧的握着一封信,怪异的看着宋倾,不知道该不该给。

    宋倾眉间紧皱,心中不由得怪异起来,看到他手中的信,“拿来吧。”

    “这……是。”莫渊无奈,只好上交,看到宋倾拿着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脸色急变,还未想明白,便听到宋倾的声音。

    “这信还有谁看了?”他的声音有些颤动,似乎压抑着某种异样的情绪。

    “只有属下一人看了,其他人不知。”

    “你们都下去吧。”良久,宋倾才说道,捏着手中的信,呆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眉宇间满是疲惫。

    “是……”莫渊和重言离开了,关上了门,静谧的房间只有他一人的呼吸,平静的让人心悸。

    宋倾怔怔的看着信,眼泪随之落下,心中震惊的同时也是庆幸,他将信纸紧紧的贴着脸,口中呢喃着,“琦儿,我的女儿……”

    “唉,主子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啊。”
正文 第364章
    &bp;&bp;&bp;&bp;重言和莫渊离开房间,用肩膀撞了下他的,想到宋倾的脸色,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莫渊的脚步一顿,看了重言一眼,嘴唇抖了抖,最后无奈离开,留下重言一脸莫名。

    烨城太子府。

    “太子殿下,此次前往落日城,不知太子殿下如何做想?”公孙明坐在下首,手中拿着一把羽扇,看着焦躁步行的宋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这个就是父亲大人让他誓死效忠的人,这般的急躁,不安于心,有勇无谋,岂是明君之选?

    “有何做想?本殿能做和想?那女人如今又有了孽种,就恨不得让我去送死,父皇这次让我去落日城解决融冰灾害,明知道那是有妖孽作祟,却依旧让我去,怎么不让老六去,他不是一样没事做吗?不就是因为他是那女人的儿子,而我就是个养子,呵,父皇被戴了绿帽,却依旧如此,替别人养孩子,难道他以后就会给他养老送终吗?”宋趋气急败坏的来回督步,一想到莫月冉,他的心中便涌出一团的火气,更是气恼自己的父亲,明明他的母后是被皇上亲口赐死的,就是因为他的母后当了皇后,挡住了莫月冉的路,现在他挡住了宋琪的路,也要给腾位置了吗?

    不,他不甘心,他为了那个位置努力了这么久,他怎么甘心将触手可及的皇位拱手让人。

    “太子殿下请慎言,小心隔墙有耳。”公孙明闻言,心中更是忍不住的失望,再次为自己的父亲的眼光感到无奈,听宋趋吐槽完,他才出声何止,他知道宋趋的性子,无力改变,但是不让他吐出心中的不快,迟早出事。

    “慎言,去特么的慎言。怎么,莫月冉那贱人要做还不让人说吗?”宋趋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茶壶茶杯掉在地上,碎片砸的倒处都是。

    最后公孙明只是扇着羽扇,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也不说他,也不看他,微眯着眼,看着地上破碎的瓷片,要是宋驱将来坐不上那位置,他的下场是不是也是这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良久,宋驱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公孙明才说道,“太子殿下可知晓落日城百里雪原为何会出现冰川融化?为何会派蓝家二爷与您一起去,而不是其他人?”

    “你的意思是……父皇的旨意另有意思?”宋驱眼眸一缩,不由得问道。朝中武将众多,但是真的能派得上用场的没有多少,除了蓝家二爷,还有就是宋倾和傅家军,傅老将军早年闲赋在家,虽说有两个儿子,但是一个早年战场失利,落得残疾,不能在上战场,还有一个随着睿王的覆灭也失了踪迹,朝中真正使得上力的人,只有宋倾和蓝潜。

    宋倾一直都是父皇想要对付的人,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饶是再无知的他,也知道北越要是没有了宋倾,这江山失了勇将,即便不是灭国,也要元气大伤。

    蓝潜……
正文 第365章
    &bp;&bp;&bp;&bp;蓝潜……又是谁的人呢?

    “没错,落日城本是睿王的封地,但是后来变成了景世子的城府,难道这其中真的没有关系吗?早年虎符沉寂消失,而后便是景王府的崛起,年仅八岁的他,如何御兵,如何制敌?即便是天资聪颖,但是殿下别忘记了,当年是您将宋倾推到冰池中,后来他高烧不退,被烧坏了脑子,又怎么会兵法之道,甚至是治国之道?”比起宋趋,公孙明更加看重后期崛起的宋倾,大智若愚,宋倾比北越皇朝的皇子强太多了。

    “你说的对,小时候是我把他推到冰池的,后来被烧坏了脑子,父皇才暂时放松了对景王府的监视和控制,没想到宋倾居然是装的,景王府果真是居心不良。”听公孙明这样一说,宋趋也想起早已被遗忘的回忆,想到宋倾扮猪吃老虎,装疯卖傻的将他们这些人外弄于鼓掌之间,早就对宋氏的江山虎视眈眈,原本对宋倾的一点点惋惜,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公孙明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眼宋趋,却没有打乱他的思绪,宋倾的改变是不是装的,他不知道,但是他更在意的是宋倾真的是睿王的徒弟,还是另有隐情?

    南疆继王殿下的话,他该相信几分?宋趋他是指望不上了,宋霄将他视为弃棋,他也该另谋出路,父亲,不是他不想辅佐宋趋,而是宋趋实在是难当大任。

    “此次前往落日城其一是赈灾救民,其二是收回落日城的腹地,还有军力,有了落日城的帮助,太子殿下何愁朝中无人?”

    “军师说的是,此次有军师陪同,还有蓝家二爷的相护,定能化险为夷,等本殿登上大位,定会封军师为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宋趋闻言,心中落了实处,眼神闪闪,言语中满是自得。

    “这……殿下有心了。蓝将军已经在城门等待多时了,太子殿下,您看……”公孙明松了一口气,站起身说道。因为他一人,让数千人等着,这些年他的教导,都付之流水了。

    “嗯,军师说的是,是本殿无礼了,本殿现在头没那么疼了,去,跟父皇说下,本殿马上出发落日城……”宋趋立马的神清气爽的对一旁的心腹说道。

    宋趋高扬着头离开了屋子,公孙明挥着羽扇,失望的摇头,跟着宋趋的脚步离开。

    城门外,蓝潜坐在高头大马上,骏马焦躁的踢了踢蹄子,他看着底下三千人马,也是等着一脸的不耐,但是忌惮与他的身份,耐着性子等着。

    身后踢踢踏踏传来马蹄声,众人回头,便看到一辆黑黝黝的檀香木的马车,缓缓走来,身边跟着公孙明,他的手中拿着羽扇,低垂则头,看不清情绪。

    “这……太子殿下,此番前去落日城路程遥远辛苦,驾马赶路或许会更快点。”蓝潜见状,眉间紧蹙,看着马车,不由得说道。

    “太子殿下身体不适,骑不得马……”
正文 第366章
    &bp;&bp;&bp;&bp;马车上太子的心腹声音一落,三千众将士脸色顿时黑了,蓝潜冷笑一声,领着马走到队伍的前头,大声说道,“出发……”

    蓝府。

    “小姐,小姐,二爷和太子殿下已经启程离开了。”印儿气喘吁吁的跑进了梧桐苑,看到坐在凉亭下的蓝栖落,说道。

    “嗯?那太子殿下可有什么话要交代我的吗?”蓝栖落听闻,立马坐起身,问道。

    “这……没有说。”印儿呐呐的说着,看着逐渐拉下脸色的蓝栖落,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哼……”蓝栖落猛地拍了下桌子,杏眼一等,阴暗的扫了眼印儿,说道,“去,把巧儿那贱人带过来。”

    “是……”印儿闻言,身子一颤,想到巧儿遍体鳞伤,生死不明的样子,心中阵阵发毛,看也不敢再看蓝栖落一眼,踉跄着步子离开了。

    梧桐苑的一处阴暗的小柴房里,一具生死不明的身体躺在地上,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布满,手指脚趾呈现各种不一样弯曲的弧度,衣着裸露,露出的地方没有一块好肉,溃烂散发着腐臭的气息,原本的一双眼睛变成的两个血淋淋结着咖的血洞,流着脓血,脸颊溃烂,一只只俎虫趴着她的身上,来回蠕动。

    她的整个身子前扑在地,微弱的气息吹动着地上的稻草,微微颤动着,似有似无,徘徊者生死的边缘。

    门外传来清脆的女声,伴随的还有吱呀打破沉寂的开门声。

    “喝……”印儿看门一见到倒在地上的溃烂**的尸体,发着阵阵恶臭,顿时坐在地上呕吐起来,天气炎热,巧儿的伤口没有得到治疗,不禁腐烂流脓,还招惹了俎虫,但是看着她鼻息下还微微抖动的稻草,心中震惊她的坚强的同时,除了同情,更多的是心寒。

    不久前她还是蓝栖落身边的一等婢女,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是不是此时的巧儿,便是往后的自己?

    巧儿感觉到自己眼皮沉重的让她呼吸不过来,却能够感受到外面的光亮,身上早已不是自己的了,她只想再看看那散发着温暖的太阳,感受下阳光下的微风和细雨。

    但是,她已经没有机会了,她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听到印儿的声音,渐渐飘远的思绪,她似乎看到了早已逝世的母亲来接她了。

    巧儿咽了气,印儿却僵硬的呆坐在地,心中阵阵发寒,眼泪落了下来,她与巧儿同一天进府,自小相识,巧儿一只护着她,巧儿出事之后她便做了她的位置,这是她是在巧儿出事之后第二次见到她,没想到蓝栖落是这么狠毒的人,竟然生生的将人折磨而死。

    巧儿姐姐,你安心的去吧,印儿会替你报仇的,一定的。印儿擦干了眼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最后深深的看了眼巧儿,转身离开,对门外的护院说道,“里面的人已经死了,丢去乱葬岗,我去禀报小姐。”
正文 第367章
    &bp;&bp;&bp;&bp;明扬城死亡谷分部的密室中。

    雪芽半合着眼,听着耳边传来一阵阵游水的响动,便知道把东西肚子又饿了。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但是这鳄鱼已经吃了几餐了,她所处的浮台是一块两米宽一米长的木板,危险的漂浮着,身上被绑着绳索,稍稍一动,便会感觉到木板的震荡,没有任何固定物,她不敢乱动,心如死灰,这一次,她一定逃不出去了吧。

    轰隆隆的传来一声石门开启的声音,一抹强烈的光亮照了进来,提提踏踏的传来四个人的脚步声。

    “四大使者,那蓝雪芽便在那浮台之上,有鳄鱼的看守,这让你跑不掉的。”而后又跑进了一人,谄媚讨好的说着。

    魑魅魍魉四人的脸上带着獠牙面具,身穿黑色的长袍,透着死气和邪气。其中一人拿着手中的夜明珠一照,便看到中央生死不明的雪芽,手指微微一颤,浮台随着鳄鱼的游动而缓缓飘摇着,似乎下一瞬便要掉落河中,成为鳄鱼的晚餐。

    “将她捞起来,我们奉主上之命,带她前往落日城分殿,这个谷主的令牌。”魑魅魍魉的魑从腰间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有一株妖艳的罂粟花。

    那侍从从魑的手上接过令牌,查验真假,点点头,便让人放人。

    瞬间石室变得通亮起来,一人拿着残肢引着鳄鱼往其他宽阔的地上去,另外四人纷纷走到石室的四周,开始拉着绳子,此女对谷主有巨大作用,四大使者站在岸上,看着空中颤颤巍巍的木板,生怕绳子一个断裂,便功亏一篑了。

    正当四人平衡的拉着绳子时,在一旁的鳄鱼一个纵越,直接咬住了喂食人的大腿,一个拖拽,直接将人扯入水中,高台离水面并不高,但是水很深,喂食人尖叫一声,落入水中,刚伸起一个头想喊救命,却被鳄鱼一口咬下,拽入水中,浑水翻滚,顿时血腥味溢满整间密室。如此血腥残暴的一面,让原本还算镇定的四人失了方寸,吓得四人身子猛地一抖,手里失了力气,木板失去平衡,雪芽歪歪的朝着一边倾斜,眼看着就要掉入水中了。

    雪芽闭上眼,听到耳边传来的惊呼声,和身边呼呼作响的疾风,心中一缩,却依旧不敢睁开眼,迎接着即将到来的黑暗。

    宋倾看着即将掉入水中的雪芽,心中猛的一缩,不管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猛地飞身而出,狠狠的将吊起的木板一掌挥了出去,落在水面上,激扬起水渍,却险险的接住了下落的雪芽。

    但是也将木板推离了高台,木板发出轻微的炸裂声,让人觉得无比的心惊。

    吃饱喝足的鳄鱼解决了自己血腥的一餐,又开始在高台边缘巡逻,时不时的用自己强有力的尾巴击打着水面,更是加速了木板的断裂。

    宋倾身心俱裂,瞪着眼看着岌岌可危的雪芽,身后的三人见状,顿时恼火了……
正文 第368章
    &bp;&bp;&bp;&bp;对着四周的几人便是一顿怒喝,“你们是怎么回事,还不快点下去把人带上来,耽误了事,你们死了不足为惜。”

    “这……”呆呆站立的四人面面相觑,看着水中张牙舞爪的凶猛的鳄鱼,看到水面上还飘浮着之前喂食人的衣服碎屑,不由得想到刚才那一幕,顿时寒从脚起,立马跪在地上求饶。

    “使者饶命,使者饶命……”下去死路一条,但是在岸上,这些人也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大哥,不能耽误了,谷主命我们速速将蓝雪芽带到落日城,现在明扬城内外都在搜查,到时候离开,便更加困难了。”见魑使者站在高台上看着水中的蓝雪芽发呆,身后的几人忍不住说道。

    “嗯……”宋倾轻应了一声,看了眼高高悬挂的绳子,飞身而下,轻踏水面,提起木板上的雪芽,脚下带着内力,将刚刚浮起来的鳄鱼一脚踩下去,一扯高挂的绳子,稳稳落在岸上。看的几人频频皱眉,岸上的三人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两人的猜疑和警惕。

    “大哥,你的轻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手上提着一个人还能踏水而行?你的手不是受不得力吗?”魅使者眯着一双眼,看着比往日似乎要高大见状几分的身影,不由得后退一步,说道。

    宋倾原本提着的手一顿,立马将雪芽抱在怀里,转头对着三人,冷笑一声,手中一用力,那原本璀璨的夜明珠瞬间变成一对发着微弱光芒的齑粉,手中一扬,粉末吹进了那三人眼中,顿感不妙,心中大惧,一边后退,一边大声的说道,“关门,快关门……”

    宋倾抱着雪芽,飞身朝着石门而去。三人见状,立马飞身拦截,三面拦截迎头便是一掌,宋倾险险的落了下来,这三人武力不低,他带着人,明显处于下风。

    石室传来轰隆隆的关闭的声音,宋倾皱眉,在石门关闭的那一瞬间,将石室内的夜明珠全部打碎,石室刹时陷入黑暗。

    “老三,不可使用药物和暗器,小心自己人。”石室很大,但是能立脚的地方只有这一条路,还有就是四周的踏脚处,来人想要出去,石门那里是唯一的出路,但是有他们三人在这里拦截,一时半会那人也毫无办法。

    “阁下和何人?报上名来,你将我大哥弄哪里去了?“魅魍魉三人背靠着背,呈现出三角的防御状态,他们手中还有一枚夜明珠,但是只能看到四周一点点的位置。

    夜明珠的粉末落到他们身上,他们每行进一步,地上便有一个清晰的脚印,看得到不远处的几人,倒是让宋倾松了一口气,抱着雪芽的,在角落的落脚处站稳。

    一月未见,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宋倾紧紧的抱着她,解了绑,感觉到怀中颤抖着的身体,传来的温度,让他的心终于安静下来。

    他抱着她,轻声安慰着。
正文 第369章
    &bp;&bp;&bp;&bp;他嘴唇轻轻的贴着她的额头,附在她的耳边说道,“没事了。”

    “我怕,我怕,呜呜……”

    雪芽轻泣出声,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她此时才知道知道是真的爱上的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或许早就爱上了,不然她也不会知道那句预言之后便害怕面对他,甚至不惜伤害他,远离他。

    她怕,不是因为死亡,而是怕再也见不到他了,她怕,不是因为那冰冷的池水和鳄鱼,而是再也不能听到他的声音,感受他的温度和温柔。

    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可笑,只是听到百晓生那样的一句话便乱了分寸,谁人知道是不是骗她的。

    她进入这个密室之中,想的最多的就是宋倾,两人从小相识,即便后来相认,相恋,她却从未感觉到心的靠近,即使是相拥相吻,两人还是有隔阂。

    但是雪芽释怀了,谁的心里没有秘密,他不说,她不问,含恨而终,又如何,至少她曾经拥有过美好的回忆。前世今生,当生死来临的时候,她才知道,她最想见到的人,就是宋倾。

    她想要是她死在这里了,宋倾会忘了她,然后在百花会上是不是就是要娶其他的女人为妻,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感觉到胸口的一阵湿润,宋倾手臂紧了紧,知道这次是吓到她了,“没事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雪芽窝着他的怀里摇头,身边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嘴角微微扬起,离开他的那段时间,她知道了浮沉楼出了事,而她却没有陪在他身边,但是她每次出现危险,他总是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他就像是拯救她的天神,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她一伸手便能触碰到的地方。

    雪芽在他的怀中抬头,黑暗中,她睁开眼,看到黑暗中闪着耀眼光芒的眼眸,流着泪无声的笑了,踮起脚尖,双手撑着他的双肩,一张红唇准确的稳住了他微凉的唇瓣。

    感觉到他怔住的身子,还有黑暗中那双震惊的眼眸,很快她便感觉到他的反攻,霸道而颤抖,她闭上眼,全心的感受着他的温度和温柔。

    一间石室内,三人还在举着夜明珠来回搜寻,因为怕偷袭,所以三人紧紧的靠着背,夜明珠能看到的地方很小,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两人的身影。

    宋倾原本还顾及在场多余的三人,但是现在雪芽这么不安、这么害怕,这么需要感受他的存在,他怎么能拒绝呢?

    他有预感,雪芽这次是真的真心接受他了。第一次这么主动,这样的福利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他心中雀跃,全心全意的吻着她,他睁大着眼,虽然是黑暗中,但是却看得清她羞赫的双颊,等他见到绮儿,完成自己的心愿,再与雪芽成亲,今生他的人生就圆满了。

    正当两人相互依存的时候,石室内一阵波动,脚下踩着的石块渐渐下沉,宋倾瞳孔一缩,抱着雪芽飞身跃上高台。
正文 第370章
    &bp;&bp;&bp;&bp;他们两人的身影一闪而过,但是台上的三人还是察觉到了两人踪迹,魅使者将手中的夜明珠往上面一掷,夜明珠稳稳的镶入石板,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虽然不是很清亮,但是并不影响视物。

    “终于舍得出来了?”魍使者冷笑一声,从石门处走回,他触动了石室内的机关,一个时辰之后这里的石块高台都会被沉没,水位上涌,水里的那只恶魔可是一直堵在虎视眈眈呢。

    一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他们对付这两人了。

    “你将这女人交给我们,然后将我大哥的下落告知,或许我们兄弟三人会让你死的好看点。”魅魍魉三人阴测测的看着两人,手上的动作稍稍有些滞缓。

    “呵,想要她,先打败我,至于你们那个不人不鬼的大哥,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活着出去给他收尸了。你们死亡谷居然敢抓了她,还将她放到这种地方来,那么,就该做好死的觉悟……”宋倾冷笑一声,他们的目的是雪芽,那么就不会伤害她,但是把她放到一边,只怕更加危险。

    “你…你放肆。”三人被气红了脸,略微矮小的魉使者气的跳脚,他们兄弟四人驰骋江湖几十年。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小瞧,真是气煞人了。

    “小子,老夫劝你你要做无谓的挣扎,你们是逃不出去的,即便是逃出去了,也躲不过死亡谷的追踪……”魅使者甩了甩黑袍,脸上的獠牙面具抖动着,眼神阴冷嘲讽的看着他。

    “是吗?”宋倾轻笑声,但是微颤的手指泄露了他的紧张,这三人的实力,从来没有人知道深浅,但是与他交过手的魑使者,虽然打赢了,但是赢得有些费劲。

    “一会你呆在这里不要动,我很快就带你出去。”宋倾放下雪芽,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嗯,你小心。”雪芽点头,担忧的说着,此时此刻恨自己没有了武功,帮不上他,成为他的累赘。

    “嗯。你也小心点。”宋倾轻吻了下她的额头,嘱咐道,“不要离水边太近。”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在高台的边缘,后面无路可走,岸上的敌人要小心,水里的东西也不能小觑。

    看着宋倾把人放开,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谷主为什么一定要这小丫头不可,但是如果这人打斗都要带着她,一不小心要是伤到了,他们也不好跟谷主交代。

    算这小子识相,哼。

    三人马上布好布局,由魅魍牵制攻击宋倾,另外一个矮小的魉便寻找机会抓住雪芽,一旦成功,立马退出石室,已经不能耽搁了,这人是非死不可。

    宋倾淡笑出招,淡定的表情手段却很是狠辣,招招朝着他们的致命点袭去,以一敌三,一时之间倒也没有让那三人有机可乘。打的是难分难舍,魅魍魉脸色凝重,没有想到这人的武功这么高,让他们三人一直都没有伤到他。

    随着时间的流逝,三人转变了攻势。
正文 第371章
    &bp;&bp;&bp;&bp;宋倾的体力也渐渐跟不上,攻击速度有些迟缓,三人见状,脸上一喜,立马被蓄势待发的魉使者瞄到了空隙,灵活的钻了空子,溜到了宋倾的身后,朝着雪芽跑去。

    宋倾脸色变得铁青,却被两人死死的牵制住,无法挣脱两人的攻势。

    “蓝小姐要是乖乖的跟着我们兄弟几个去落日城,你这情郎也不会无辜牺牲了。”魉使者笑的一脸嚣张,矮小的身子知道雪芽的肩膀,约莫只有一米二左右,笑意泄出,一张獠牙面具抖动着,看的雪芽毛骨悚然,小孩的身形怎么也跟脸上的面具不符。

    “哼,有本事你就过来,他死了,我陪葬,反正也就这样了,你能跟水里的家伙,嘴里抢食物?”雪芽也笑的很嚣张,脚不由得往后退,看着逐渐落下下风的宋倾,心中焦急,但是只能在原地跳脚。

    听到身后的声响,宋倾梦让回头,便看到她后退的脚步,不由得心中一惊,飞身过来,将魉使者击退,转头对她怒喝道,“不准退,乖乖站着。”

    “小子还挺怜香惜玉的,哼,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加入我们死亡谷。”魅使者改变主意了,这人的武功很高,要是能招到死亡谷麾下,他的威望更上一筹,死亡谷也多了一分助力。

    雪芽的脚步一滞,看着忙着攻击的的宋倾还时不时的转头瞪着她,眼中的心惊和警告,让她心底泛酸。

    “好,我不退,我不退,你好好对敌。”雪芽忙走到原先站着的位置,安慰着他,提醒他专心对敌。

    宋倾没有回头,但是手上的动作变得凌厉了,腰间一扭,手指按动暗格的腰带,一条银色光线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剑身游走着金色的龙纹,黑色的剑柄泛着青光,剑气凌厉,散着寒意的白笀。

    在他的手上挥舞的游龙走蛇,在众人的惊呼中,对着三人展开新的攻击。

    “月半浮沉剑……”魅魍魉同时惊呼,一时走神,被剑气割伤,血腥味开始散开。

    “……”雪芽嘴角抽了抽,看着宋倾气定神闲的开始攻击,有武器在身的他,显然对付的游刃有余,渐渐占了上风。

    原来月半浮沉不是珠子,而是一把剑啊,谁的情报出错,这么大的玩意,怎么可能是一颗珠子?

    高台开始慢慢下沉,震动着,下面是暗沉沉的水池,还有游走在水中的鳄鱼,绿茫茫的眼睛时不时的瞥向她,心中寒芒升起,不安极了。

    看着不远处紧闭的石门,打斗的几人都没有发现透出的一点点光亮,雪芽挪了脚,却看到宋倾撇过来的利眼警告着。

    时间渐渐流逝,原本有一米高的台阶此时也只剩一半,鳄鱼游走着,雪芽紧张的看着战斗的宋倾,没有发现身后的鳄鱼蓄势待发的准备登岸。

    这点高度,对它来说并不困难,魅魍魉体力有些根本上,即便是武者,但是也是老人家。
正文 第372章
    &bp;&bp;&bp;&bp;宋倾手上的剑矢一转,找到了空隙,利光一闪,朝着魅使者的脸上飞去。

    啪嗒一声,魅使者脸上的面具掉了下来,借着微弱的光亮,露出一张人鬼难辨的脸,雪芽顿时倒吸一口口凉气,惊惧的看着魅使者面目全非的脸庞,这脸还是不要露出来了,带着獠牙面具顺眼好看点。

    只见那一张脸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坑坑洼洼的带着血泡,似乎是被什么虫子要的,一双不大的眼睛突起,眼皮外翻露出眼底下的红血丝,鼻子扁平的看不到鼻孔,一张嘴唇倒是正常的很,只是留着胡子,显得十分的怪异。

    “见过我的脸的人,基本上都不存在这个世上了,小子,你惹怒我了。”魅使者毫不在意雪芽的惊呼,倒是眼神阴虐的看着宋倾,手里一番,拿出一只碧绿色的短笛,他放在嘴边,吹响了诡异的声音。

    随着他的曲调扩散,四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吱吱吱的声音,让人听了只觉得头皮发麻。雪芽和宋倾脸色一凝,借着光亮,看清本就狭窄的高台上方爬满了黑黑压压的一片老鼠。

    连雪芽身边也爬满了不少,雪芽头皮一紧,刚想叫宋倾小心一点,却听到身后哗啦啪嗒一声,雪芽猛地往前一跳,回头,惊惧的差点尖叫出声,“这……”

    宋倾身子一僵,猛然回头,看到步步紧逼的雪芽,心中惊惧,老鼠群将他团团围住,疯狂的朝他攻击,魅魍魉三人也不列外,宋倾一时不查,被魅使者一掌挥开。

    倒在雪芽身边,雪芽瞳孔一缩,连忙抱着他,焦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宋倾压制住嘴中的腥甜,朝她摇了摇头,借着她的力站了起来。

    老鼠群见他们围成一圈,后面的鳄鱼也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但是绿色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他们,魅魍魉三人冷笑,堵在路口,无路可走。

    宋倾苦笑,抱着雪芽的腰,再一次的感到无力,他实力还是太弱了,保护不了她。

    “小芽儿,你相信我吗?”地下的高台还在下沉,高台离水面只有成人手掌的高度,漫过高台,没有多少时间了。

    “嗯,我说的,你死了,我陪葬,不是说假的。”雪芽看着他,坚定的说着。

    宋倾轻笑声,眼底溢满了温情,“恩,我知道。”

    宋倾忍着疼,将她拥入怀中,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溢出,宋倾不着痕迹的擦掉,收回手里的剑矢,眼眸冷厉的看了三人一眼,抱着雪芽的身子跳入水中,猛地朝着三人扔出一个什么,轰隆一声,高台上被砸出一个大洞,加快了沉没的速度。三人惊惧的看着水里的两人,捂着手臂,眼中闪过诧异。

    “我们走……”眼看着高台就要被淹没,三人眼中闪过不甘,将机关开启,石门打开了。光亮照着水面,露出黑黝黝的一趟水。但是他们出去之后石室打开着,明显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正文 第373章
    &bp;&bp;&bp;&bp;石室的大门打开着,明显是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鳄鱼被吓得游入水中,渐渐的往水底下沉。宋倾脸色剧变,拥着雪芽往门那边游去,水里恶臭无比,水源不流动,明显是一湾死水,没有出路。

    唯一的出路就是那道门。

    刚才他也看到了门外透出的一点点光亮,只要到了那里,自然有人接应。

    突然宋倾的脸色一变,猛然拥着雪芽转身,抽出自己的剑矢,弓着身子狠狠的一刺,水里的东西露出了头,鳄鱼头上有一个深深的伤口,流着血,明显是刚才宋倾刺得。

    浑浊的水看不出血迹,但是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不知道是水里的,还是新鲜的。

    感觉到宋倾的颤抖,雪芽惊慌的叫道,“你是不是受伤了,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游……”

    “没事,一会就好了。”宋倾紧紧的抱着,忍着脚上的痛苦,带着雪芽艰难的游着。

    “不能去那里,门口有人守着,我们过那边。”鳄鱼被宋倾一剑刺死了,水里没有威胁,但是长时间呆在水里,水极为不干净,这样对身体不好。

    “去那边,那里没有沉没。”雪芽眼睛一扫,便看到远处有一处较为干燥的空地,应该是鳄鱼岸上停留的地方。

    雪芽惊喜转头,却发现原本抱着她的宋倾渐渐下沉,脸色惨白,半眯着眼,明显已经撑不住了。

    “宋倾,宋倾,你怎么了?”雪芽惊慌的会抱着他,但是他的体重却拉着她往下沉。

    雪芽咬着唇,费力的抱着他往岸边游去,十分的艰难,好不容易游到岸边,雪芽上了岸,拉着宋倾的手臂,却脚下一滑,直接划入水中,雪芽呛了一口水,闷臭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吐了。

    实在是太臭了。

    好不容易的将宋倾搬上岸,借着光看到他小腿处的伤口,暗吸一口气,眼泪不由的落了下来。

    “这个傻瓜,真是个傻瓜……”

    宋倾的小腿处被血肉模糊,沾染着池里的水,已经开始溃烂了,呈现出青灰色的状态,边缘还可以看到那锋利牙齿留下的痕迹,是那只鳄鱼,咬了他,还差点生生的咬下一块肉来。

    但是现在跟掉了一块肉没什么差别,小腿肉吊着,已经感染了。

    宋倾身上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红潮,火热无比,病毒已经通过他的伤口,侵入他的身体,开始肆虐了。

    “怎么办?怎么办?在这样下去,他会死的……”雪芽流着泪,抱着宋倾,看着他脚下的伤口,一脸无奈。

    她救不了他。

    忽然怀中的宋倾身子猛地一僵,紧闭的双眼瞬间瞪圆,眼中的眼球和眼白十分的分明,但是细看之下会发现那眼白开始渐渐发红。

    他的身体紧绷着,嘴里轻吟出声,身上的青筋暴起,忽冷忽热,嘴唇死死的咬着下唇,已经溢出血了。

    这是蛊毒发作的征兆。

    雪芽脸色更是苍白,原本的病毒感染引起的发烧就让她坐立不安,现在蛊毒还发作了,宋倾他……还有活路吗?
正文 第374章
    &bp;&bp;&bp;&bp;魅魍魉三人一出石室便命人打开石门,里面没有其他的出口,想要出来,只有从这里,他们只要守住了出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虽然耗时,但是要省事。

    “三位使者,有人进攻……”还未等他们坐下休息,一道人影疾跑而来,伴随着的还有焦急的汇报。

    “什么?谁那么大胆,敢跟我们死亡谷作对?”魍使者立马站起身,看着进来的教徒,问道。

    “他们说是未楼的人和雪鸢宫的人,说我们抓了他们楼主和宫主,还有……还有浮沉楼的,说我们也抓了他们楼主?”教徒气喘吁吁的说着,虽然这些暗势力平时没有来往,但是似友似敌,一般的情况下他们都不会主动去挑衅他们,虽然死亡谷的实力强大,但是也经不住三个势力的围攻。

    这些势力虽没有死亡谷的历史长远,但是近几年的发作,不容小觑。

    “没想到这两人还是未楼和浮沉楼的楼主,也是,月半浮沉也就只有半月浮生才有的,难怪那个男人的实力这么强盛。”魅使者不由得叹息道,转头对守在石室外面的教徒说道。

    “你们好好守在这里,里面的人受了伤,一旦出来立刻擒住,不容许他们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男的生死不论,女的必须完好无损……”

    “是……”

    “两位弟弟,我先就去会会他们吧,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老了?”魅使者说着,转头带路,里面的男人受了他们一掌,那一掌用了他十成的内力,他有信心,不死也是重伤。

    雪芽绝望的看着不远处打开的石门和身后冷硬的石壁,真的要自投罗网了吗?但是她出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宋倾的,她该怎么办?

    此时她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跟他吵架,为什么要离开他的保护,明明自己不能自保,明明她才是最大的麻烦。

    雪芽看着他的眼,一抹脸上的眼泪,心情虽然悲拗,但是自己此时宋倾依靠的人只有她了。将宋倾平放在地上,从自己身上扯下一条带着将他感染的小腿紧紧的绑着,然后摸索他身上,找到一瓶金疮药和止血丹,喂了他几颗,随即抽出他腰间的长剑,月半浮沉剑泛着冷意,剑气割破她的脸,感受到她的血迹,它发出阵阵轻鸣,似乎是在诉说着饮血的兴奋。

    “帮帮我,也帮帮他……”雪芽轻声说着,将宋倾腿上半吊着的一块小肉割掉,俯下身子,伸出粉色的舌头,细细的将他脚上的污水和血迹舔掉,随即倒上金疮药,看着逐渐凝固的伤口,拳头大的深坑逐渐止住了血迹。

    但是蛊毒提前发作,宋倾紧紧的咬着唇,顶住着无边的痛苦,一阵阵闷哼变成后来的尖叫,青筋突爆,变成紫红色,豆大的汗珠由透明的水滴变成泛红的血滴,双目圆圆的瞪着,大张着嘴巴,喘着粗气,手指抠着自己的大腿,竟深深的插入了自己的肉间。
正文 第375章
    &bp;&bp;&bp;&bp;“不要,不要伤害自己……”雪芽连忙将他的手指禁锢住,但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无法撼动分毫,雪芽流着泪,用剑往自己的手上一划,鲜血汹涌的流动,从她的手腕上滴落下来。

    “喝吧,喝了你就没事了。”雪芽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嘴边,他的意识早已迷失,瞪着眼,死死的看着雪芽,狰狞的面目扭曲着,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邪魅和俊美。只见他嘴一张,直接将雪芽的手腕咬着,狠狠的吸允着她的血液。

    随着她的血液渐渐流入他的喉间,渐渐平缓了他的躁动。

    看着逐渐安静的宋倾,慢慢闭上的眼眸,雪芽脸色一松,苍白的唇瓣浮现一丝轻快,还好她的血有用。

    这次用的血液并不多,她摸了摸他的额头,额上的温度依旧滚烫,但是比之前好了很多,雪芽随意的将手腕包扎下,随即吃了一颗止血丸,看着眼狭窄的石阶,黝黑的石壁,她开始寻找着出路,她不相信只有大门一处通道,这些水虽然污浊,但是明显不是被人倒进来的,肯定是某个地方渗入的。

    她站起身,头顶传来一阵晕眩,她连忙抓住石壁,才防止自己掉入水池。但是入手的一片温软让她不由得心中一喜。

    她抬头一看,手掌撑着的地上长满了青苔,一根翠绿色的树藤在她的头顶静静的吊在半孔中。微弱的青色光芒透着生一般的气息。

    雪芽一喜,蹦着身子,想要扯到那条藤条。

    一盏茶时间过去去了,雪芽奋力一跃,终于将树藤扯到,一个溜滑,直接掉入池中,悲催的又被呛了几口污水。

    雪芽挣扎的上了岸,看着手里的藤条,又抬头看着顶上的黑暗的地方,一支独立垂下的藤条成为她们现在生的希望。

    雪芽笑了,走到宋倾身边,将自己和宋倾紧紧的绑在一起,一手托着他,一手费力的顺着藤蔓往上爬。

    藤条发出细微的嘎吱声,雪芽身子一颤,原本只能承受一人的重量的藤条,现在要承受两人的体重,显得十分的吃力,平时要是雪芽一人或许还能试试能不能出去,带上现在晕迷的宋倾,攀登之路更加艰难。没有依靠的腹壁和支撑点,只有靠着双手,慢慢的往上爬。

    她的手被藤条划破,伤痕累累,一只手累了便换一只继续爬,虽然前进的速度很慢,但是雪芽的心中信心多了不少。

    看着逐渐升高的高度,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胸前的脑袋,恬静的睡颜让她很是欣慰,却没有想到宋倾的脸色一变,新的一层蛊毒发作涌了上来。

    他开始费力的想要挣脱腰间的束缚,藤支摇摇晃晃,雪芽咬牙坚持,两手紧紧的扒着树藤,奋力的往上爬,一边低着头轻声的说道。

    “宋倾,宋倾,你忍忍,你在忍忍,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景然,景然哥哥,你再忍忍……”雪芽叫着,双腿紧紧的箍着他的腰。
正文 第376章
    &bp;&bp;&bp;&bp;手指开始下滑,她却死死的抓着,血水顺着树藤滴落到他的脸上,他的眼皮颤了颤,似乎争扎的想要睁开。

    血色的空间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暗红色的地面透着火热,燃烧着他的灵魂,这个空间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在飘荡。

    他漫无目地的走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宋倾感觉那血似乎渗入他的鼻息,连喉腔都是淡淡的血腥味。

    他这是在哪?雪芽呢?他不是在密室中吗,被鳄鱼咬了一口,最后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架起了一堆火堆,叫嚣着火红色的烟火,架子上是一只黑溜溜的看不清性质的物体,走近一看,才看清架子上那黑黑的一团是人形婴儿,焦黑的一团,唯一可以看到的就是圆瞪得大眼,黑白分明的眼球闪着纯真的美好,但是……

    宋倾呆坐在地,抬头却看到四周的环境变了,架子依旧,火舌依旧,唯一不同的就是坐在一旁高高在上的莫月冉,正叫人往架子上的东西抹着什么,一股烤肉味飘过来。

    宋倾脸色一变,他的身上紧紧的被绑着,脚腕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低头一看,双腿没有一块好肉,脚筋被挑,正流着血。

    他又回到了上辈子死亡的时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被自己的母亲亲手扔进火堆,听着那一声声婴儿的哭叫声由强健变得虚弱,最后变得无声。

    而坐在椅子上的莫月冉则大笑着,看着自己气绝而亡。身经万般折磨,千般屈辱的他,是被莫月冉生生气死的。

    他身上的杀意爆显,面容狰狞,想要解脱掉身上的禁锢,几步上前想要将莫月冉掐死,但是耳边似乎传来温柔的呼唤,一阵阵的,让他的心头泛起暖意。

    杀意逐渐减弱,忽然看着自己的双手,脑海中闪过些什么。

    是啊,绮儿没有死,死的这个不是他的孩子。前不久他不是收到了傅尘玉的信吗?南疆公主北绮罗就是他的女儿啊。长大成人,与莫月冉相似面容的女儿,现在她还住在自己府上,一点事都没有。

    虽然他不是很相信,只有到时候回了烨城在仔细问问北悠继了。北绮罗到底是不是他宋睿与莫月冉的女儿,宋琦。

    宋倾的眼皮微微颤抖,感觉到自己紧固的腰间,不由的抖了抖,却听到耳边一阵惊恐的叫声,“景然,不许动了。要掉下去了。”

    他身子猛地一僵,缓缓的睁开眼,却看到滴落下来的一滴血珠,落在他的眼皮上,随即慢慢的滑落在他的脸颊。

    他猛地挣看眼,四周的环境还有点黑,但是他却看的十分的清楚,雪芽双手死死的抓着树藤,手上伤痕累累,却咬牙坚持的托着他往上爬,每爬出一点,便滑落一次,终究还是没有多少前进,但是她却始终坚持着。

    宋倾不由得朝下面看去,他们此时的高度已经与水面有些距离,他的眼睛湿润了,然而看到……
正文 第377章
    &bp;&bp;&bp;&bp;然而看到她包扎的手腕渗出的鲜血,心中更是酸痛,他闭上眼,不让眼底的泪水落下。

    她一定又是给他饮血了,压制了他的蛊毒。

    他宋倾此生此世都不会负他,他要好好保护她,爱护她,不让她再受任何的伤害,包括他自己。

    受伤的腿露在空中,感觉不到疼,而他的头磕在她的胸前,可以感觉到她温软的身体和饱满胸前。

    不由得有些不自在,身体徒然升起一股渴望,宋倾的眸色一深,抬头看着认真攀爬着的雪芽,她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醒来了。

    他体内的蛊毒已经用鲜血压制不住了吗?感觉到身体深处升腾而起的冰寒,雪芽温热的身体让他不由得想要贴近。她的双腿紧紧的夹住他的腰,虽然他们之间用树藤绑在一起,但是她害怕他挣脱了,所以也用腿将他制住,他的……正好抵住她的腹部。

    雪芽脸色一红,低头看着宋倾,却见他紧闭的双眼,身上的身体传来的一阵阵寒意让她忍不住的颤抖,微微颤粟的身体无意识的摩擦着,宋倾闷哼一声,手掌紧紧的抱着她的腰,强势的逼着自己身体的反应。

    “真是个色胚,晕迷了还有反应……”雪芽嘀咕了一声,看着逐渐到顶的洞口,脸上喜不自禁,一手紧紧的抓着树藤,一手猛地将顶上的遮掩物翻开。

    费力的将身上的人托了上去,却没有想到手中一脱力,险些将自己甩下去,手臂疼的不像是自己的,好像有些移位了。雪芽甩了甩手,双手撑着洞口,一使劲,还未等她钻出来,却被一股大力拉起。

    雪芽惊喜抬头,却看到眼色血红的宋倾,有些呆愣了。

    “宋倾,你……”雪芽的话还没有说完,宋倾一个使劲便见她禁锢在怀里,压倒在地,双唇粗鲁却凶猛的吻着她,一手也在她的身上摸索,感觉到他身体异常的冰寒,才知道宋倾的蛊毒并没有过去。

    她挣扎着想要给他鲜血让他清醒,但是宋倾死死的抓着她的双手,没有受伤的一只腿紧紧的压着她的双腿,就像是被钉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

    而他的另外一只手正在撕扯着她的衣物,嘴唇亲吻着她的唇逐渐下滑。

    雪芽滕然升起一股鸡皮疙瘩,大声的叫道,“宋倾,你这个混蛋,你不能这样……”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是宋倾闻言只是微微一顿,随即继续自己的动作,用她的温暖,温暖着他的身体。

    宋倾的意识沉迷,发烧烧得他有些神志不清,身体被蛊毒所支配,身体虽然寒冷,但事他却觉得十分的火热,雪芽给他的感觉十分的舒服,让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随着宋倾的动作,雪芽身上的衣服渐渐剥离,不一会两人坦诚相见,雪芽木然的看着他血红色的眼,喃喃的说道,“宋倾不要,不要,你不能这样……”

    即便她喜欢他,但是她不想两人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发生关系……
正文 第378章 弟
    &bp;&bp;&bp;&bp;雪芽话音刚落,刹时瞳孔一缩,瞠目结舌的看着身上的男人,他居然真的做了……宋倾也看着他,血红色的眼睛一闪而过的清明,但是汹涌而来的****让他开始新一轮的追逐。

    雪芽木然的看着顶上透出来的一点光亮,四中静悄悄的,只听到身上男子发出的粗喘,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眼泪滴落在枯叶上,罢了。

    宋倾只觉得一股热气涌上脑门,逐渐盘旋,让他迷失了自己,但是随着当眼底的血色逐渐散去,他睁着清明的双眼,看着身下已经晕过去的雪芽,白皙光洁的身子已经布满伤痕,於痕,而他的……还在她的体内,显然是发生了什么。

    宋倾脸色苍白,他连忙退出,放开被他禁锢的双手双脚,看着地上被撕碎的衣裳,伸手拍了拍雪芽惨白的脸,小腿处传来的一阵剧痛让他头皮发麻,闷哼一声,心神复杂的将自己的衣物盖在雪芽身上,随即靠着石壁,将雪芽拥入怀中。

    他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口枯井,落叶堆在地上有厚厚一层,倒是干燥,顶上透着月光,抬头看去是一片昏暗斑驳的树影。借着月光,他可以看到小腿处的伤口,比他想像中的要严重,视线落在怀中的人身上,一张惨白的脸,上唇紧紧的咬着下唇,眉间紧紧的蹙着,娇弱的靠在他的胸口,身体轻的像是一片落叶般。

    宋倾一夜未眠,视线一直落在雪芽的脸上,虽然愧疚自己对她做了这些,但是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似喜悦,似愧疚,还夹杂着复杂和不安。

    他不知道明日雪芽醒来,他该用怎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她,她会责怪,还是莫不在乎?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的心绪不安。

    翌日,太阳高挂枝头,鸟儿在嘀唱,微风吹过,落叶纷飞,告诉这人们,夏季将逝,秋季继临。

    宋倾眨了下酸疼的眼眸,微闭上眼假寐,耳边传来一阵奇异的低鸣,宋倾猛地睁开眼,抬头看着井口露出的蓝天,嘴抿了下,看了眼怀中依旧熟睡的雪芽,随即张嘴出声。

    一阵应和着那奇异低鸣的声音响起,似有节奏般,有似乎毫无章法。

    宋倾音落,便听到更加急切的鸣叫声,伴随着的还有脚步声。

    “王爷……”井口的不大的空间被人掀开了一层遮掩,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昏暗中看到宋倾的脸,一阵欣喜,探下脑袋,低声说道,“王爷你等着,我现在就下去接您上来……”说完便要将绳子往下扔,一双长腿就要跟着下来。

    “等等,先扔两套衣物下来。”宋倾见状,嘴角一抽,看着自己两人身上衣裳不整的样子,尤其是这一地的碎片,让人一看就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虽然他不在乎他人的想法,甚至恨不得让人知道他和雪芽的关系,但是他们还没有成亲,他不想败坏她的名声,让人看轻了她。

    呃……
正文 第379章
    &bp;&bp;&bp;&bp;顶上的人一愣,看了眼底下不太清晰的人影,好像是两个人,难道王爷真的把蓝小姐救下来了,但是为什么要先换衣服呢?但是主子的话,他不敢不听,只好命人先去准备两套衣服,他们一群人则在上面等着。

    没一会,便有人将衣服送过来了,重言拿着衣服,朝底下挥了挥,说道,“王爷,衣服拿来了,接着,换好了就叫我一声……”说完便将手上的衣服扔下去。

    “重言,准备马车。还有叫上大夫候着,本王受伤了。”宋倾轻松接过衣服,看着怀里的雪芽,对顶上的重言说道。衣服有两套,但都是男装,小心翼翼的给雪芽穿好衣服,看着地上暗红色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柔情和愧疚,随即轻轻的吻了下她的唇,一阵轻笑溢出。

    “是……”重言闻言一惊,立马叫人去准备,则是勾着绳子,滑了下去。

    枯井很深,但是很大,能容纳五人平躺,重言的落下倒也不是什么问题,但是看到一地的碎衣和刚刚换下衣物的两人,宋倾抱着还昏睡着雪芽。脸色不由得囧了囧,但是也不好去过问主子的事情。

    “你先将她送上去,她的手受了伤,小心点。”宋倾踟蹰了下,看了眼自己溃烂的小腿,将怀里的雪芽递到重言的手上,重声说道,要不是他的腿受了伤,他岂会让其他男人碰她。

    “是……”重言看着宋倾黑黝黝的脸,背脊一凉,连忙将雪芽接过,揽着她的腰,却发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到他的手上,似乎在思考着从哪里下手砍了他。

    重言的手一僵,险些将雪芽扔下自己跑了,但是仍旧顶着宋倾幽深的视线,双腿一登,朝着井口飞去。

    重言一上去,青玉便迎了上来,看着晕厥的雪芽,心中慌乱,待看到她血肉模糊的双手和手腕深深的割痕,眼中闪过一道厉色,连忙将雪芽夺过来,手上提力将她抱走了。

    重言也没有多想,飞身而下,将宋倾也带了上来,出了枯井,才看到宋倾溃烂的小腿,正在蔓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叫大夫上前治疗。

    “她呢?”宋倾上了马车,却没有发现雪芽的踪迹,扫了一圈,并没有其他的车辆,深沉的视线落到了重言身上。

    “青玉接走了。该是回了往昔楼。”重言呆了呆,才说道,明明看到青玉抱过来这边的,怎么没有看到呢?

    “嗯……说说,怎么回事。”宋倾闻言,合眸掩去眼中的神色,沉吟了半响,看着大夫在他腿上忙乎的伤口,心思不由得飘回了昨夜。

    虽然是被蛊毒支配了身体,发烧烧的他脑袋糊涂,但是那种温软柔和感觉却一直环绕着他的心头,难以挥散。还有她死死抓住树藤往上爬,仅靠着她的两只柔软的小手,仍是垂着两人的重量,爬上了井底,没有落下一次,因为知道一旦掉落,她就没有力气再往上爬了。
正文 第380章
    &bp;&bp;&bp;&bp;那时的他,心里是什么感觉?弱小的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步步咬牙坚持,他知道,那一幕将会永远的印在他的脑海中,震撼的一幕,挥之不去。

    “主子,死亡谷那边发出悬赏,截杀浮沉楼的楼主半月浮生,一百万赏金。现在江湖上掀起一股风波,都是冲着明扬城而来,这月初七,要将半月浮生截杀,剔除江湖隐患,替天行道。”重言没有说昨晚夜战死亡谷分部的事情,说的是新的来的消息,对于已经发生不能改变的东西来说,未知的有可能改变的,才是最重要的。

    初七是半月浮生蛊毒发作的时候,这个时期是他最强,也是最弱,一时名不经传的明扬城吸引了众多的江湖中人,皆是在打探半月浮生的下落。

    但是知道半月浮生是北越大将军王爷宋倾的人,并没有几个,朝廷在找宋倾,江湖人在找半月浮生,似乎将宋倾逼入了一个死胡同中,无论他已何种方式出现在众人眼中,都不合适。

    重言深深的担忧着,抬眼却看到宋倾一脸宛然的样子,眼神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灰蒙蒙的,叫人看不清,但是重言身后却冒起一层的鸡皮疙瘩,宁愿主子是以冷厉幽深的眼神释放着冷气,也不想看到这婉转多情,悠长的眼神。

    天知道,他真心受不了。

    “主……主子?”重言扯了下嘴,硬着头皮打断了宋倾的思绪。

    宋倾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让包扎的大夫出去,闭上眼靠着车壁,随后猛然的睁开眼,冷声说道,“回往昔楼。”

    “重言你先回往昔楼一趟,看看雪芽是否真的被青玉接走了,还是……”宋倾眼神一眯,是他大意了。这里怎么说都是死亡谷的地盘,而他居然松懈了,没有看住她。

    “主子是怀疑……”重言一愣,随即脑中一闪,才想到事情的不对劲,对着宋倾拱了拱手,“属下这就去。”说完,跳车上马,飞扬离开。

    宋倾掀起车帘,看着疾驰离开的马匹,手指紧紧的握着车窗,身子一动,却扯到小腿上的伤口,他的视线落到腿上包裹的严实的小腿,眼神幽深暗沉,这伤……真不是时候。

    希望真的不是他想的那样,不然……

    一道黑色的身影飘然的在林间行走,他的视线时不时的看着前方,时不时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嘴角紧紧的抿着,眼神阴暗,一张青色的獠牙面具显得更是狰狞可怕,他的脚下跳跃,手中却紧紧的抱着她,稳稳地,没有收到一点颠簸不适。

    风力很大,怀中的人似乎蜷缩了下,他微微顿了下脚步,伸手一扯,将背后的披风盖到他的身前,将她严严实实的裹住了。

    树叶依旧青绿,但是有些叶子却开始落了。

    夜重生落到一片幽深的树林中,林中早已等着好些人,他们身上穿着死亡谷的服饰标志,见他到来,连忙跪在地上。
正文 第381章
    &bp;&bp;&bp;&bp;“参见谷主,谷主万寿无疆,千年永存。”

    “都起来吧。谷医何在?”夜重生微微扬手,抱着雪芽便往山林间唯一的一间小屋走去。一群人站起,跟在夜重生身后。

    进了木屋,里面物件应有尽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将雪芽放到床上,便见到一个年迈的老者提着药箱走了进来,他的脸上也带着面具,略弯的背脊和苍老的声音显示了他的年纪。

    “属下在……”

    “你是谷医?”夜重生眯着眼,看着眼前的老人,总觉得这人的身形有些熟悉,但是却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

    “回谷主,他是我们明扬城分殿的谷医,已经在分殿待了十几年了,不是奸细。”一旁的分殿殿主站了出来,说道。

    夜重生看了他好一会,才让他给雪芽看伤。

    他站起身,领着一群人出去,吩咐人准备水沐浴,死亡谷的人第一次在平地上开着会。

    死亡谷上下除了一般的教徒,其他的人脸上都带着面具,十几年如一日,所以即便是死了,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样子。这次未楼和浮沉楼的袭击,就是因为潜入了奸细。明扬城的分殿被毁,死伤掺重,要不是谷主及时救急,这些人还指不定能不能出来。

    “明扬城分殿殿主何在?”一出来,夜重生便冷声拂袖说道,看着眼前的一群人,视线落到刚才替谷医说话的人身上。

    “属下张云,见过谷主。”张云低着头,跪在地上。

    “张云,你可知罪,因你的疏忽,让殿中混入内奸,让殿中的教徒白白牺牲,你……万死也难辞其咎。”

    “属下该死,甘愿受罚。”

    夜重生眼神阴邪的看着张云,余光瞄到一旁落魄的魅魍魉三人,却没有看到魑使者,不由得挑眉,问道。

    “魑使者呢?”

    魅魍魉三人对视一眼,跪在地上,说道,“回谷主,魑使者只怕凶多吉少了,昨夜我们去石室提人,却发现魑使者被人掉了包,那人想要救出那女子,武功极高,虽然后面被我等击败,后面高台沉没,我三人便退出了石室,之后……”

    “之后便让他们给逃了出来,还引来了一群敌人,灭了我死亡谷分殿?“夜重生眼眸一眯,身上的冷意越发的沉重,一众教徒脸色苍白,全数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夜重生的怒火,无人敢触。

    “你们可知那人是谁?”忽然夜重生轻笑了声,冷意瞬间春暖花开,似乎刚才冰天雪地的冷风只是人们的一是错觉。

    “是浮沉楼的半月浮生,他的手上拿着月半浮沉剑。”魅使者微微抬头,说道,眼神阴冷,他们四人从小便在一起,没想到却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中,此仇不报,他心中难平。

    “很好,随风,去发布一条悬赏令,截杀浮沉楼楼主,半月浮生,悬赏金一百万……”夜重生扬着唇,面具的下的眼神逐渐加深,似乎有万成风暴漩涡席卷,但是最后都归于平静。
正文 第382章
    &bp;&bp;&bp;&bp;没多久,木屋里的谷医出来了,恭敬的朝着夜重生行礼,说道,“小姐手上的伤只是皮外伤,手腕虽然避开了血脉,但是也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偶然风寒,吃几贴药,小心静养,并无大碍。”

    “嗯,知道了,去煎药吧。”夜重生闻言,只是合了下眸子,随即睁开,“派青玉给她擦洗干净。”说完便抬脚往树林深处走去,身形孤寂,带着些微凉的秋风,在清晨的显得格外的清凉。

    宋倾一行人还未回到往昔楼,便看到重言带暗卫迎了上来,脸色黑沉,跪在地上,不敢看宋倾一眼。

    “人呢?”宋倾心中一缩,问道。

    “回主子,没有回往昔楼,不知……不知下落。”重言低着头,心中懊恼,对青玉痛恨,对自己更是痛恨,早知一剑刺死她,,没有想到那人居然是死亡谷的人,还一直潜伏在蓝姑娘身边,不知道他们这边的消息,死亡谷知道多少。

    “青玉呢?”宋倾闭上眼,腿上的伤口抽抽的疼,但是还是比不过心中的疼痛,他还是没有守住她,再一次的将她丢了。

    “不见了……“

    “砰……”宋倾猛地锤了下马车,马儿嘶鸣,焦躁不安的来回踏步,他抬起头,眼神阴蛰,狠戾的说道,“去落日城……”死亡谷要带她去落日城,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们也知道秦令是在雪芽的手上吗?

    “那烨城那边?”

    “烨城与我何干,她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派人盯着就是,短时间之内她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还有……派人看着南疆之人,有什么异动,立马告知我。”宋倾冷呲一声,现在倒也不担心雪芽的安危了,死亡谷要将她完好无损的带道落日城,就不会伤害她。

    就不知道她醒来,发生这种事,没有看到自己在身边,她……

    “小姐,二爷和太子殿下已经过了涂州了,我们这般速度,怕是赶不上吧。”小树林中,一架十分常见的黄布马车缓步的走着,车夫摇晃着双腿,带着的围帽下一双精光满目的眼睛,手里拿着一条小马鞭,时不时的给带头的马儿指下路。

    马车内一阵静谧,似乎没有人一般,但是很快车边传来轻轻的声响,车夫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车帘掀起,居然是蓝家二小姐,蓝玄凌。

    “陈风,你说如果你是宋倾,你会去哪?”蓝玄凌下了马车,看着前面弯弯扭扭的车道,自己这般出来,没有目的的寻找,真的能找到吗?

    找到之后,她该怎么做?或许,他已经不记得了吧,那个当街拦马的女子。

    “这……”陈风顿了顿,看着眼前人的背影,深情的看着,却当她转身的时候,却连忙低下头,对于她的话,心中苦涩,不知作何应答。

    “我们在边关也有十几年,虽然烨城是我们的根,但是却没有多少的感情,烨城太混杂,太脏了,还不如边关策马……
正文 第383章
    &bp;&bp;&bp;&bp;奔腾来的洒脱畅快,你说他会不会去落日城了?”蓝玄凌问着,自从上次分开,她就没有看到他了,她想见他。

    她闭了下眼,宋倾的面容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清晰,她淡笑一声,上了马车,说道,“去落日城……”他一定是在那的。

    “是。”陈风应道,跳上马车,往落日城的方向疾驰,飞扬的尘土,到底迷了谁的眼?有了目的,她才看得清眼前的路。

    “小姐,你醒了。”雪芽一睁眼,便看到富丽的车顶,马车摇摇晃晃的,青玉坐在她身边,见她醒来,连忙将水送到她面前。

    “我这是在哪?”她问着,看着自己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手掌,思绪倒回了晕厥之前的那一幕,她好像看见宋倾了,而且……雪芽合了下眼眸,扫了眼马车,顺着青玉,靠在车壁。

    “在往落日城的路上,小姐你昏睡一天了,身体还好吗?饿不饿?”青玉低着头,将手中的杯子放好,坐在一边问道。

    “不用了。”雪芽摇了下头,看了一旁默默无言的青玉,心中有些怪异,却没有多想,但是想到宋倾,心中怒意难消,吃干抹净,连见她都不敢吗?

    尽管那时不愿,但是发生之后她也没有后悔,她不质疑他的真心,但是这般作为,实在是让她心中难过。

    雪芽不说话,青玉也不敢开口,一时间马车内静谧无声,一股怪异的气氛弥漫着。

    随着车外的一声轻吁,马车停了下来,青玉有些受不住,扶着雪芽躺下,说道,“小姐身子还有些虚,你想休息下,我去给你煎药。”说完便跳下马车。

    车帘翻飞,雪芽看着一闪而过的人影,眼眸瞬间瞪大,刚才那身影,不是死亡谷的使者吗?难道这里不是自家的车队,她还是在死亡谷的手中?

    雪芽思绪杂乱,手掌握紧,想着刚才青玉的怪异,她被死亡谷的人抓了,那宋倾呢?

    自己被抓了,宋倾呢?他腿上还有伤。

    “小姐可是醒了?我是大夫,来给小姐诊脉的。”车外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询问着。

    “进来吧。”

    谷医进了马车,看着躺着的人儿,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气色好了不少,眼神闪过一道安心,雪芽闭着眼等了许久也不见谷医说话,也感觉到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有些恼怒的睁开眼,瞪向来人,这人什么大夫,这么没有礼数,哪有一直盯着姑娘的脸。

    一睁眼雪芽呆愣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声音差点惊呼出口,却被那人一掌盖住了嘴。

    “小心点,这里都是死亡谷的人。”来人朝她点点头,见她眨巴眨巴眼,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云大哥,你怎么在这?还成了死亡谷的大夫?”雪芽轻声问着,看着他这一身打扮,连忙用手掩住了嘴,笑的一颤一颤的。

    “还不是为了你,你怎么谁落到死亡谷的手中?”云泽瞪了她一眼。
正文 第384章
    &bp;&bp;&bp;&bp;“我也不知道,死亡谷抓我做什么,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上次你离开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雪芽郁闷的撇了撇嘴,用包扎圆滚滚的手挽着他的手臂,靠近他的怀中。

    依旧的温暖,依旧的熟悉。

    云泽嘴角溢出一抹苦涩,伸手熟稔的拍了拍她的发顶,柔声说道,“下次不会了。”

    “哼哼,要是再有下次,我就不认你了。”虽然无法回应他的感情,但是在她的心里他是她的亲人,最亲的亲人。

    “你啊,还是这般调皮,这次怎么落到了死亡谷的手里,宋倾呢?你没跟他一起?”云泽亲昵的揉着她的发,看着眼前灵动的女子,心里揉成一团,说不出的感觉堵在他的心口闷闷的疼。

    他守护着长大的女孩,从她小便一直放在心上的女孩,终究是要走到别人的身边,可以光明正大的抱着她,吻着她,做亲密的事,说甜蜜的话。

    雪芽笑着的脸庞一呆,微微合了下眸,随即又笑了下,“怎么突然问起他啊,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啊。”

    “你以为我不在烨城我就不知道你身边发生的事吗?宋倾是个好男人,有他在,我很放心,哥哥手中捧着的小姑娘,终于要成家了。”云泽笑道,心中只有自己知道的苦涩,宋倾和雪芽的事情,蓝老爷子跟他说过,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资格反对,比起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宋倾会更适合她。

    “嘿嘿……”雪芽傻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觉得这个话题似乎太沉重了,云泽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让她心中憋闷。

    “这次怎么带着这个丫鬟,香湘呢?”良久,云泽才说道,思绪飘到那晚,他还是想不明白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他却抓不住。

    “香湘在蓝府扮成我,这次落日城变故,我怀疑是雪原内部发生了什么,我一定要回去看看,那里是我……”父母葬身之地,也是她临世的地方。

    雪原虽然给她的记忆不多,那里的颜色除了雪白就是黑暗,在没有其他的色彩,除了那一次,第一次见到古代的人类,宋倾成了她眼中另一道色彩,点缀了她的生命,点亮了她的生活。

    可是,到现在她还是不了解他,隐藏自己太深,都忘了自己原本的面目,面对着她的时候,虽然会笑,会痛,会生气,但是却都有蒙上一层薄纱,让人看得不真实。

    “你小心点,我怀疑你那侍女已经……”云泽的话还未说完,青玉掀帘而入,待看到车内的云泽,愣了一下,随即退出了车内,站在地上,浅笑的看着他。

    “谷医先生,您来了?小姐身体无大碍吧。”她的手上端着托盘,一黑一白,都冒着烟气,飘来淡淡的药味夹杂着肉粥的味道,但是格外的好闻。

    “嗯,没什么事了,小姐好好休息,属下先告退了。”云泽板着一张脸,不屑的看了眼雪芽。
正文 第385章
    &bp;&bp;&bp;&bp;他脸色不太好,但是却对青玉笑了下,有些颇为尊重的样子。云泽提着药箱走了,雪芽的脸色也不好,瞪着云泽的后背,一副想要吃了他泄愤的样子,让青玉有些纳闷。

    端着两碗东西上了车,从车壁上打下一个小板,正好卡在对面的车璧上,形成了一张简易的桌子,雪芽眼神一深,不着声色的看着忙乎的青玉,又见她从车壁的小格子中掏出一把小勺子,放到肉粥,递给她,轻声说道,“小姐,吃吧。”

    说完,又转头翻腾其他的小格子,拿出一罐什么,一打开便飘着淡淡甜腻的味道,是蜜饯。

    “青玉,你似乎很对着马车很熟悉,东西都知道放在那里,都知道怎么用。”雪芽敲了敲桌子,看着面前黑乎乎的汤药,脸色囧了囧。

    青玉闻言一顿,转头看着慢慢低着头喝粥的女子,看不到她的眼神,她的语气很轻,似乎是不经意问的。

    “是啊,只为让小姐住的舒心,所以里面的一切,我都关注了许久。”青玉将其他的东西归置好,转身坐到她身边,然后端起桌上的碗,慢慢的拿着勺子,吹凉了才送到她的嘴边。

    “吃吧,小姐,你手不方便。”

    雪芽看了她一眼,见她眼底仍旧真诚的看着她,似乎感觉到她的诚意,手中卷缩了下,传来一阵刺痛,皱了下眉,低头将递到嘴边的粥喝掉了。

    见她肯吃,青玉轻笑着,心中心绪难平,雪芽是知道了她在死亡谷,却不问她为什么,只是淡淡的,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伺候,她不说,她就不问。

    吃完了粥,喝了药,谷医也板着脸拿来今天要敷的药材,将手中捣碎的要扔到她们的马车上,看到雪芽递过来的视线,冷哼一声,眼眸暗沉。

    雪芽见状,撇开头,不看她一眼,溜回被窝继续补眠。

    这一路倒也相安无事,原以为死亡谷谷主夜重生会来找她,没想到接连走了几天,也没有等到,也没有看到追上来的人,不管是浮沉楼的,还是未楼的。

    都没有。

    宋倾腿上受伤严重,已经不可能会出现救她走,而云泽从上次开始,就一直找不到机会跟她说话,为了引人耳目,两人只好演戏,扮作是很厌恶对方的样子。

    青玉觉得奇怪,问她为什么厌恶谷医时,她只说就是看不惯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今日到了另外一座城镇,随身携带的食物没有了,要补给,一群人到了涂舟城下榻休息,雪芽被安排跟青玉一间房,雪芽靠着窗,看着窗外的细雨蒙蒙,房间有些昏暗,街上行人不多,道路潮湿,头发上都落在雨珠,倒也清爽。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秋雨,风有些凉,心似乎也有些凉了。

    死亡谷发布悬赏令,截杀半月浮生,朝廷也在找宋倾,他现在只怕忙的焦头烂额的,应该是顾及不到她吧。今日是初六,明天初七,他的蛊毒还会发作吗?
正文 第386章
    &bp;&bp;&bp;&bp;上次冒充半月浮生屠杀一府的人,虽然后面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总觉得这事情还没有结束。

    “主子,他们下榻望月楼了,青玉跟着她。”马车停了下来,宋倾静默的靠着车壁假寐,窗外传来重言的声音,他的手指缩了下,随即睁开有些迷蒙的眼,说道,“跟着。”如果可以,他想见她,想抱抱她,亲亲她,问问她,有没有想他,是不是像他那般,想的心疼?

    这些天脑海中都是她的身影,比起之前,他陷的更深了。

    不过,他甘之如饴。

    “是。”

    原本蓝老爷子派人跟着雪芽,现在人跟丢了,宋倾便潜了他们回去,而他继续跟着。没有搞清楚死亡谷的目的,还有青玉到底是谁的人,他们这群人,不能泄露踪迹。

    现在江湖人都在寻找半月浮生,朝廷在找宋倾,他的处境尴尬也难受,只有换一层脸皮,但是青玉熟悉他身边的人,除了重言跟着换脸,其他的那些暗卫,全数换了一批。

    好在他们不知道他的脚受了伤,明日便是初七,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救不出雪芽,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马车摇摇晃晃进了城,因为下雨,街上没有什么人,雪芽透过窗户,看着楼下行过的马车,心剧烈的跳动了下,她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撑着拐杖慢慢的走了下来,他的头上带着围帽,看不清他的脸,但是那般熟悉的身影,却让她心神不宁。

    他是来了吗?

    许是感觉到她的视线,只见那雨中的身影转过头来,帷幔下,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可以知道,他看到她了。

    很快他就收回了视线,在下人的搀扶之下,进了酒楼,不一会便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还有拐杖驻在地上的声音,哒哒哒的,像是敲打在她心上一般,忽然觉得有些紧张了。

    她看着不远处的门,心中有些期待,希望他能推门而进,但是听着声音只是路过了,她跳下床,抱着大大的手掌艰难的打开门,却看到离着她的房间有三个屋子的样子,看到一抹飘过的青色衣摆。

    “小姐,你怎么下来了,是饿了吗?”青玉端着饭和药上了楼,看着在门口张望的雪芽,眼底闪过一丝幽暗,扬声说道。

    “嗯,一会你打点水上来,我要沐浴。”雪芽缩回了脑袋,坐到桌前,她的手不能动,这些天都是青玉再喂她。但是一般除了日常需要,雪芽不会跟她说其他的话,脸色也是淡淡的。

    青玉也不闹,依旧笑脸相对,弄得雪芽心中极为不舒服。

    “小姐,今日我们下榻不久,又来了一批队伍,你说会不会是王爷他们啊?”青玉问着,手中的动作不停,将东西放在桌面上,除了饭菜,还有一罐子蜜饯。

    上面刻着江南水乡的烟雨蒙蒙,渔人收网回家的场景。雪芽心中一惊,渐渐对于夜重生,这个死亡谷谷主,心中有了猜测。
正文 第387章
    &bp;&bp;&bp;&bp;可是,这怎么可能是他呢?

    “小姐,一会吃完饭,公子说想见你。”青玉摆放好东西,才说道。

    雪芽一怔,点点头,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就能够了解为什么青玉会背叛她,跟着死亡谷了。

    不远处的厢房内,宋倾摘了头上的围帽,露出一张貌不惊奇的脸,将拐杖扔到一边,一跳一跳的走到床前,心中烦躁,刚才他看到她了。

    脸色不好,身子似乎瘦了些,怔怔的看着他,虽然隔着面纱,但是他也能感觉到她视线的火热,那小妮子,想他了。

    这般想着,嘴角微勾,心中郁闷消散了些,恨不得立马过去抱着她。

    门外重言推门而进,他的脸上粘着黑乎乎的胡子,蓬松的胡子几乎将他的脸全部遮住,只留出一张精光闪闪的眼,时不时的闪过厉色。

    “公子,就在我们不远处的厢房,楼梯口的第一间。她的周边都住这人,是死亡谷的。”一进酒楼,便打听到了,望月楼进今日只迎了两个车队,一问就很容易问出来。

    “小心着,死亡谷的人不是简单能对付的,夜重生呢?”宋倾吐了一口浊气,眼神闪着厉色,看着窗外的细雨,嘴唇微勾。

    “在小姐对面,属下还发现了一个人的踪迹……”重言说着,想到在厨房中煎药的熟悉身影,有些踟蹰的不知该不该说。

    “嗯?”

    “那人好像是云泽,身影很像,但是穿着灰袍,戴着面具,在厨房骂骂咧咧的,让我不敢肯定是不是他。”重言说着,觉得自己应该是看花眼,虽然自己跟云泽相处不深,但是他撩起胳膊的时候,他看到了与手背不一样的皮肤,还有手臂上蜈蚣般恐怖的伤痕。

    那伤痕,他之前看过。

    “没想到她居然潜入了死亡谷,还跟在了夜重生身边,也算是他的本事。”宋倾闻言轻笑了声,好些日子没有听到他的消息,虽然他不喜云泽在雪芽面前晃动,但是却不会忽略他的本事。

    死亡谷在江湖上根深蒂固,教条严谨,想要在其中插入细作,简单,但是高级一点的却很难。

    “不必多加理会,有他在,雪芽会更安全一点。那边怎么样了,明天是初七,那边应该会采取点什么行动来置我于死地吧。毕竟悬赏金一百万呢,北越国库三个月的花销。”宋倾说的初七,他摸了下自己的胸口,忽然有些紧张,初一发作了,今晚子时一过,还会发作吗?

    “那边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每个城镇都安排了人手,只要您的消息泄露,那么就会有所行动。”

    “嗯,今晚子时一过,你便派人传播我就在望月楼的消息,闹得越热闹越好。”宋倾笑的一脸诡谲,看着被乌云遮掩的天空,时至中午,这天空却又黑夜一般的浑浊。

    黑压压的,有些让人感到压抑。

    此时的雪芽就是这样的,吃完饭,夜重生便来找她喝茶,也不说话,坐在她对面……
正文 第388章
    &bp;&bp;&bp;&bp;她喝一杯,他就在倒满一杯。

    接连喝了几杯,肚子满满的都是水,雪芽无聊的看着杯中越来越淡的茶色,终于正眼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子,此时的他将那象征着死亡谷谷主身份的青面獠牙面具换下,带上的是一副银白色的面具,遮掩住掩鼻,露出下半边嘴巴,一双黝黑渐深的眼眸微微垂着,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放在桌上,敲打着桌子,看上去似乎很悠闲的样子,一点也没有跟人聊天的自觉。

    “谷主这般来,应该不是只为了于我喝茶吧?”雪芽终究是打破了沉默,两手一摊,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看着夜重生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眸,眉间的褶皱越发的紧了。

    “呵,别皱眉了,都快要成小老头了。”夜重生笑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眸中泛起了笑意,也将茶杯放下,一手撑着下巴,颇有兴致的看着她。

    “谷主说笑了,虽然不知谷主这般拘着我是何意,但是死亡谷也算是道义,没有压迫我,可否允许我问句,谷主的真实身份呢?”雪芽眯了眼,看着一旁青玉紧张的样子,心中的猜疑越发的深了。

    “蓝小姐似乎对夜某人的身份很感兴趣,但是蓝小姐可知晓,知道夜某人的身份的人,一般都活不久,你确定要知道吗?”夜重生轻笑着,倒也没有打断雪芽的打量的眼神,尽管她怀疑,他要是不承认,她也没有办法。

    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吗?夜谷主这般说法倒也霸道,不过夜谷主的眼神倒是让我想起一位故人,身份我便不想知晓,是否让我见见谷主的真实容貌呢?”雪芽看着他的眼睛,心中越发肯定他就是那人了。

    “蓝小姐想看夜某人的容貌,是否是打算成为死亡谷的谷主夫人?夜某人曾说过,想要见这面具之下的容颜,出了夜某人的夫人子女,其他人,见了也是死路一条。”夜重生说着,一手抚上脸上的银色面具,似乎只要雪芽一点头,他就马上将其揭下。

    “呵呵,夜谷主严重了,雪芽蒲柳之姿,怎配的上谷主大人呢?原本还想认下谷主大人为朋友,做忘年之交,现在想来是雪芽高攀了,想必谷主大人年纪也不小,雪芽今年刚及第,做谷主大人的女儿有点大了,但是没关系,雪芽倒是有孝心的人,定会给谷主大人养老送终的……”雪芽睁着大眼,竟说瞎话,看着对面人脸色黝黑的样子,心中一阵好笑。

    青玉在一旁抽着嘴,一脸无语,想了想,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夜重生黑了脸,嘴角不停的抽抽着,看着小人得意的雪芽,心中也不由得好笑,这小妮子脸皮还是这般的厚,做他女儿,她做得来吗?还给他养老送终,不****咒他,他就谢天谢地了。

    “蓝小姐倒是幽默,我年纪虽大,但是还没有你这般大的女儿,不过都说老夫少妻,年长的人会……
正文 第389章
    &bp;&bp;&bp;&bp;会疼人,蓝小姐真的不考虑下?”夜重生眨着眼,对雪芽放着电。

    雪芽嘴角抽抽,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更加肯定夜重生的身份,但是现在他不说明,她也不好多问,他想隐瞒自己的身份,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做,虽然他没有伤害自己的心思,但是宋倾,还有十年前玉箫楼楼毁人亡的事情,她心中多了怨恨,忽然失了与他相处的兴致。

    雪芽站起身,敛了脸上的笑容,走到床边躺下,冷声对夜重生说道,“谷主要是没事的话,请回吧,我要休息了。”一想到那结果,她就没有镇定的情绪面对他,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她该如何?是杀了他为玉箫楼的人赔罪,还是念及旧情,放他一马?

    “你安心休息,等完成了落日城这件事,我会让你知道的……”夜重生站起身,复杂的看了倒在床上的雪芽一眼,见她闭着眼撇开头,不想理会他,嘴角苦笑,抬脚离开。

    青玉收着茶杯,看着床上不知睡着没有雪芽,嘴唇抿了抿,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端着餐具下楼了。。

    房间恢复平静,雪芽慢慢的睁开眼,看着床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复杂的呢喃着,“祁峰懿,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夜重生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在窗前,睁着绿豆小眼,偏着头看着他。

    夜重生冷笑一声,走上前,抓住信鸽,取下它脚上的字条,看了一眼,嘴唇微勾,手指微微握紧,眼眸闪过一丝诡谲,字条收回袖中,转身对着空荡的房间说道,“来人……”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飘然而落,“主上。”

    “你去一趟烨城太子府,告诉宋驱,他的提议本座很满意,只要言之有效,死亡谷鼎力相助。”

    “是。”黑影点头,身影从窗户一闪而过,房间中已没有他的气息。

    夜重生负手立在窗前,看着天空中滚着浓重的黑云,嘴角微扯,眼神幽深如墨,喉咙抖动,似在轻喃,“宋趋……”

    “主子,刚才夜重生的房间里出了一只老鼠,跑的好快,他的方向是往城外去的,轻功诡异,属下跟不上。”重言拱手对着宋倾说道。

    “嗯,派人盯着烨城,该是那边传来消息,让重塑将人放进去,烨城这摊沉寂多年的死水,也该搅一搅了,这样,我们才能浑水摸鱼。”宋倾闻言,嘴角扯了下,似笑非笑,手指磨搓着手中的白玉簪子,眼底温柔一闪而过。

    “主子是怀疑宋趋跟死亡谷的人结盟了?”重言闻言,不由得疑惑的问道,这不太可能吧。且不说死亡谷是哪方的人呢,但是死亡谷一直被人视为邪教,与他们合作,宋驱确定不是傻的吗?

    “宋驱怕是等不及了,莫月冉再次有子,宋霄此时却派他到落日城解决雪化之事,离开烨城,宋霄肯定是会把那些支持他的人一一换下
正文 第390章
    &bp;&bp;&bp;&bp;,在他的眼中,没有人比皇位更重要。”同胞弟弟都能牺牲的人,弑父杀母,都能下的了手,何况是离了心的儿子。

    皇家最不缺的就是皇子了,能生,能养,也能杀。

    “皇上真的是病入膏肓了吗?”为什么他看的倒是生龙活虎,皇后都怀孕了,这还是要死的节奏吗?

    “是与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让他死,而且必须得死。”宋倾眯着眼,看着手中的发簪,转移了话题,“她现在在哪?”

    “在房间里呆着呢,刚才夜重生从那里出来,两人不知说了什么。”重言一愣,随即才醒悟这个‘她’是谁。

    “嗯,没事了,你出去吧。”宋倾点头,挥了挥手,将发簪收回袖中,眯着眼假寐,他要好好补补眠,这些天跟在他们后面都没有睡好,而且晚上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雪芽是莫月希的女儿,与莫月冉是同胞姐妹,她的清白,也能解了他体内的蛊毒吗?

    望月楼因为下雨,上下很安静,安静的让人心惊,外面下着小雨,渐渐转大,变成磅礴大雨,伴随着闪电响雷,黑乎乎的,如同夜晚般黝黑的天色,房间内都要点灯。

    青玉端着油灯进来,看着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的雪芽,轻声笑了句,“小姐……”

    被子停止的颤抖,掀开了一个小空间,看着雪芽有些憋闷的红润的小脸,只见她轻笑着,将被子一掀,窗外又一道响雷经过,她身子一颤,不由得转头看着一闪一耀的天空,说道,“我没事,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青玉苦涩的应道,不放心的看了眼重新裹上被子的雪芽,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

    “公子……”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傲然身影,她跪在地上,眼中溢满泪水,满两苦涩,轻轻的叫着。她多想叫他的名字,但是她的身份就注定了她的命运。

    “何事?不在她的房间里伺候,过来这边作甚?”夜重生没有转身,他站的笔直,目露幽深的看着远处,室内没有点灯,闪电时不时的闪烁,照着他脸上的银色面具,显得十分的森寒。

    他的声音很淡,但是青玉却听出了一股凉意,她站的笔直,眼神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袖中的手掌紧张的绞着衣摆,咬着唇,伸出手,朝前迈出一步,闪电一闪,两人的身影相交,似乎在拥抱般,心中有丝甜蜜和苦涩交杂,形成极为复杂的情绪。

    良久她才提起勇气说道,“公子,给我一个留在您身边的机会……”她想守在他身边,知晓他的痛苦挣扎,可以安慰他失落黯然。让他的背影不在只是一个。

    “……”、回答她的只有静默的房间,还有天空中时时闪耀的雷电。

    “回去看着她,这里不用你了。”最后夜重生转身出去,期间没有看她一眼,让她的心彻底凉透。

    “主子,你是打算去看蓝小姐吗?”重言端着药进门。
正文 第391章
    &bp;&bp;&bp;&bp;重言看着外面的磅礴大雨,担忧的皱了眉,“外面雨太大,主子,你的伤还没有好。”

    宋倾继续受伤的动作,没有抬头,将身上的黑衣束紧,小腿已经开始结咖了,不大的动作也不会疼,小心些应该没事。

    “你守在这里,进来的,都不要放过,子时之前我会回来。”宋倾说完,穿着玄色黑袍将月半浮沉剑往自己身上一扣,从窗户上跳跃而上,从屋顶朝着雪芽的房间走去。

    一会的功夫,宋倾的身上已经湿透,雪芽房门的窗户并没有管,打开着,屋内没有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只有床幔上微微抖动的被子。

    宋倾的眼眸深了些,轻声跃进,雨水浸湿了他的小腿,水渍弄得他的伤口有些麻麻的疼。

    他快步走到床前,手扯着她紧紧裹着的被子,感觉到她越发抗拒的拽着,他柔声安慰道,“我是景然,我来了。”

    他说完,看着被子停止了颤抖,却还是紧紧的抓着,不让他掀开忽然听到她轻呼一声,才想起她的手上还有伤口,连忙放松了些。

    他一把连人带被拥入怀中,“你不想见我吗?可还是怪我?”见她还没有说话,他连忙痛呼一声,放开了她,将自己的裤腿掀开,看着有些渗出来的血迹,痛呼道,“我的伤口又裂开了……”

    雪芽猛地一颤,掀开被子,微弱的烛光看到那白色绷带上的红色血迹,他的全身湿透,低着水滴在她的床上,床板已经湿了一半。

    “你来干什么。”雪芽冷冷的问着,将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却没有再将脑袋塞下去了,但是眼神担忧的瞟着他的伤口,低垂着头,晕黄色的烛光打在她的脸上,微翘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脸上打下一片剪影。

    “我的娘子在这,我不来,娘子就要出墙了,这辈子只有我孤家寡人的一人过了。”宋倾轻声说道,他的言语带着笑意,但是却听得到他的认真。

    “呵,不知道是谁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还将我扔到别人那里,现在需要我了,就知道来找我了,不好意思晚了,早干嘛去了。”雪芽冷呲一声,手指吃力的将被子陇上,看着宋倾屁股底下逐渐蔓延的水渍,嫌弃的皱了眉,“走开走开,弄湿了我的床,今晚不用睡了。”

    宋倾的脸色有些僵了,尤其是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意,他猛地一扯过她紧紧压着的被子,将她的手举到头顶,然后将她压在身下,一张微凉的薄唇附上她的,霸道的吸允这她口内的空气。

    他的身上全是水,一番动作下来,她的身上也或多或少的湿了。

    良久,他才放开她,看着她在身下气喘吁吁的,脸色红扑扑的,多了些血气,一双眼有些迷离和迷惘,让他的郁气散了,心中柔软一片,低下头,浅浅的吻着她,感觉她的存在的温度。

    “宋倾,你混蛋,你放开我。”
正文 第392章
    &bp;&bp;&bp;&bp;她叫道,摆着脑袋躲开他的吻,瞪着他,无奈全身被他压制住,无力感席卷她的全身,渐渐眼眶红了。她落了泪,泪眼婆娑的看着顶上的男人,声音有些颤抖。

    宋倾身子一僵,撑起一点距离,睁开眼看着她的脸,小心翼翼的吻****的泪,低下头,继续轻轻的吻着她,与之前的霸道不同,就像是清风一样,让人感到柔软和温情。

    渐渐的雪芽停止了哭泣,承受着他的吻,开始回应。

    房间内的温度开始升高,宋倾放开了她,她的湿衣紧紧的贴着,露出完美的弧度,他不由的脸色暗红,想到之前两人的第一夜。

    “快点放开我。魂淡。”她叫着,娇嗔的瞪着他,扭了扭身子,看着被他紧紧抓着的两手,很是无力。

    宋倾挑了挑眉,放开她的双手,却一扯她的手臂将她捞起,紧紧的抱进怀里,嘴唇轻轻的咬着她的耳垂,听到她吃痛的嘶了一声,他轻笑,嘴中警告着,“下次要是在骂我,我还咬你,还要这样的惩罚你……”

    宋倾说着,又吻了下她的唇,见她瞪来,只觉得心情好。

    看着他嘴角的笑容,那发自内心的笑意,让她的心猛烈的跳动着,他的眼神专注深情的看着她,幽深的就像是浩瀚的海洋,将她一点点的沉溺。

    “魂淡,我想你……”雪芽说着,双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将自己的脑袋拱到他胸口,没有看到他眼中的震惊和狂喜。

    “我也想你。”他说着,温柔轻轻,淡淡的,但是内心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晓。

    一直以来雪芽都在被迫承受着他给的一切,这是她第一次回应他。

    他很开心,比得到她的时候,更高兴。

    一句我想你,带着她的依赖和思念,比我喜欢你,来的更让人温暖,更容易让人心酸。

    两人静静的拥抱着,感受着两心相依相伴的接近,还有两人的温度相融。

    “对不起,那天……”宋倾低沉的说着,让她受委屈了,尽管那时被蛊毒支配了身体,但是如果不是她,他只怕早已毒发身亡。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衙门干什么,你要是能好好对我,我就大方的原谅你了。”雪芽拍拍他的背,入手一片潮湿,嫌弃的推开他,看着他一脸歉疚的样子,故作轻快的说道。

    “这辈子,定不负你。等回了烨城,我们就定亲,百花宴之后,我们就成亲,我用我的一生,换你的原谅,可好?”宋倾抓着她的肩膀,望进她的眼中,那眼中的澄澈,亦如当年第一次见她的眼神。

    灵动清澈的眼神的让他血色的世界变得光亮,变得透明。

    “这么快?”雪芽惊呼,她现在才十五岁,还没满十六,虽然灵魂年纪很大,但是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不快了,说不定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宋倾说着,脸色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将她拥进怀中,“没有孩子也没事……”
正文 第393章
    &bp;&bp;&bp;&bp;“这辈子啊,你也只能呆在我身边了,要是你敢出墙,我就把你绑在床上,斩断你的手脚,即便是死,你也是我宋家的鬼魂,是我宋倾的女人……”

    雪芽微微一抖,窝在他的怀里闷闷的说道,“说的那么血腥,就不怕吓到我不跟你成亲了。”

    “呵呵,成亲之日,绑也要把你绑上去,你是逃不了的。”宋倾笑的一把幽深,霸道的拍了下她的小****,察觉到怀中僵直的身子,心情超好的放开了她。

    雪芽幽怨的瞪着了,嘴角也微微上扬,但是看着床上的一片狼藉,她的额角有些抽痛,今晚是睡不了觉了,嘟湿了,还有她才刚洗的澡,现在……

    两人安静了下来,两人对视着,专注悠长,“你的伤,怎么样了?”

    雪芽问道,看着他黑色袍子下的腿,那时她看到的可是严重的很,而且刚才还看到了血,又裂开了吗?

    “我这里有云泽给的药,对愈合伤口很有效,你受了伤就不要到处乱跑,不然着腿肯定废掉,我可不希望自己的未来相公变成一个瘸子,哼……”雪芽说着,跑下床,将云泽搁在桌上的药瓶拿了过来。

    “这些都是死亡谷的珍藏,你要好好上药,这段时间就不要来找我了,他们不会伤害我,但是对你可就不……”雪芽说着,突然静默,看向一直看着她的宋倾,想到那个夜重生可能是祁峰懿,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问他。

    宋倾他,应该不知道夜重生的身份吧。

    “宋倾,你见过夜重生的真实面貌吗?”她蹲在地上,掀开他的黑袍,看着被染红的白色裤子,皱了眉,似乎不经意的问着。

    “没有,传言见过他的人,都死了。”宋倾摇头,她低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但是却听到了语气中的异常。

    “是啊,都死了。”雪芽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看着自己身上的湿衣,有风吹进,身上一颤,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宋倾皱眉,将屏风上的披风拿下,盖在她身上,突然后悔弄湿她的衣服。原本就虚弱,要是在生病的话,只怕更虚弱了。

    “你回去吧,好好养伤,明天是初七,如果……你可以过来找我。”雪芽说完,不知道为何,自己脸上燥红,低着头,不敢看他。

    “好,我知道了,今晚可能会很热闹,不管发出什么声音,你都不要离开房间,我怕他们会误伤你。”宋倾含笑的点点头,将她额上垂下的发丝拢到耳后,轻轻的吻了下她的额头,郑重的说着。

    “嗯,自己小心点。”雪芽轻轻扯了下唇,不想让他担心,只好答应下来。

    宋倾走了,雪芽将窗户关上,换了衣服,然后将床上的被子全部扔到地上,换上干的被子,倒在床上,看着床幔,陷入沉思。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夜重生就是祁峰懿,他到底隐藏着什么目的。她感觉不到敌意,也不好告诉宋倾。
正文 第394章
    &bp;&bp;&bp;&bp;大雨下了一天,临近傍晚才停歇,夜晚已经来临,许是雨后,街上的行人不多,只听着底下雨水滴滴答答的,望月楼似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安静中。

    涂舟城的街道很黑,只有少部分的店铺还开着业,上面挂着灯笼,照亮了一小部分的门前。

    青玉给雪芽换了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低眉顺耳的不说话,一下午也没有看到她,雪芽也不多问,看着已经去掉一层纱布的手掌,想到宋倾,心里即甜蜜也担忧。

    青玉抱着湿被子出去了,云泽进来了,跟在后面的还有夜重生。

    “你们来干什么?”雪芽没有好脸色,抱着自己的猪手般的双手,瞪着两人,看着云泽给自己暗暗的使眼色,脸上的厌恶更甚,尤其是觉得夜重生是骗了自己,心中对他更是恼火。

    他不是宋倾的小舅舅吗?怎么还总是给他使绊子?

    可宋倾叫她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的话,她定要一把掀了他的面具,看他还有什么好装的。还好他没有打量的研发制造武器,不然这天下岂不是他说了算。只是到现在为止,她还是搞不懂他的真实用意是什么,心中不安。

    “哼,要不是谷主,你以为我想来,快点把手拿出来,看完病,把完脉,老夫立刻就走。”云泽说的吹胡子瞪眼的,看了眼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云泽,心中渐显不安。

    这段时间总觉得不对,好像夜重生发现了他的身份一样,虽然其他的教徒依旧尊重他,但是从他第一眼见到夜重生,便知道他不信任自己。

    “那你又是来干什么的?我想我中午的时候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想看到你,请你离开。”雪芽撇开头,将手搁在桌子上,见到宋倾的好心情一下全没有了,而且还有些不安,宋倾虽然是带着围帽进的客栈,但是夜重生肯定是知道的。

    就怕他在暗地里使手段,还有夜重生颁布的悬赏令,今晚各路人马全番出动,宋倾即便是有信心,但是也很是吃力。

    “我来只是告诉你,今晚你最好待在房间内不要出去,不然误伤了你,你在乎的人就不是那么好过的了。”夜重生说着,眼神瞟了眼一旁静静把脉的云泽。

    两人皆是一惊,看着走出去的夜重生,两人对视一眼,满目担忧和不安。

    云泽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头,轻声说道,“放心吧,我没事的。”

    雪芽勉强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不仅仅担心云泽,更多的是宋倾,原本宋倾跟她说的时候还好,但是现在她后悔没有将她的猜想告诉他。夜重生只怕会采取一些行动来对付他。

    雨后的夜空十分黑,天上没有一颗星星,暗沉沉的,让人压抑,犹如一张偌大的网,将所有人全部围住,任其宰割。

    子时更今一过,一道黑色的身影像是融入了黑暗中,飘落苏家的大院内,光亮的长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阴森寒凉。
正文 第395章
    &bp;&bp;&bp;&bp;苏院内安静如斯,只听到夏日蛐蛐的叫声,灯笼在风中摇曳,滚滚的乌云挡住了月色,空中有电闪雷鸣,云层翻滚,似暴雨后的宁静,又如暴风雨前的安宁。

    黑暗中只听到他一声冷笑,一挥手,一道道黑色的身影飘然落地,他们手上均拿着一把亮晃晃的长剑,男子一声令下,数到黑衣瞬间融入黑夜,行走如鬼魅般,悄无声息。

    不一会便听到房间内尖叫一声,划破了暗夜的寂寥。刀剑无情的划破他们身体,带出的血迹喷满床沿……

    半个时辰后,那身影飞身来到主屋,一对中年夫妇跪在地上,颤抖着,几名黑衣人站在他们身后,烛台上点着一根蜡烛,见陆续走进来的黑衣人,手中的刀剑失去了原本的清白,嫣红的冒着鲜血的热气。

    黑衣人手上还提着一个小童,苦着脸,泪眼婆娑的,满脸都是泪痕,似乎被吓到,整个人有些呆呆傻傻的。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这群畜生。云儿,我的云儿……”

    跪在地上的苏老爷伸着手,想要将黑衣人手中将孙儿抱回,却被一旁的黑衣人一刀砍断了手。

    “啊啊啊……”一旁的苏夫人大声尖叫,刚叫出口,就被她身边的黑衣人削了发顶,狠声说道,“老实点,不然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小孙子已经吓晕过去,被黑衣人提着,似无声息,苏老爷忍着疼,老泪纵横,他知道,那些陆续进来的黑衣人手上的提着的刀,刀上的血都是他熟悉人的血。

    他儿子儿媳,还有几房妾室,只怕凶多吉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这么狠毒,将我苏家灭门。”他尽管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没有与人结过深仇,平常还会给贫苦人家施点小恩小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苏老爷,好久不见啊,近来可好啊?在这小县城呆着这么久,只怕已经不记得我这个老朋友了吧。”苏老爷的话刚落,一道玄色黑衣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金色的面具,傲据的身形在苏老爷的身上照下一道让人压抑的黑影。

    “你是半月浮生?”苏老爷惊呼,看着来人,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总觉得奇诡,今晚以过子时,初七,是半月浮生变成恶魔的日子。

    他心中惊惧,只想着今晚苏府是到头了,可怜了他的小孙子,今年才三岁。

    “不知阁下这般动作,我苏某人到底是与阁下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让他一家一百多口人,都被灭口。

    “呵,难道你忘了,十五年前,你救了一对夫妇,他们身边还有两个孩子,后来他们拜托你,将其中的一个孩子送往北镜,另外一个被他们放在身边,你可知道那两个孩子有什么胎记,还有他们身上可有带着什么玉佩什么的?”穿着玄丝黑袍的男子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苏老爷流血不止的手臂,嘴角微勾……
正文 第396章
    &bp;&bp;&bp;&bp;似乎很满意。

    苏老爷低头想了下,眼眸微瞪,顿时想起那年他在漓江救上来的一对夫妇,他们怀中还紧紧的抱着两个女娃娃,长得十分相似。

    后来他们相谈渐深,与男人结为异姓兄弟,后来听说他们一家三口死在落日城,另外一个被送到北镜的也失了踪迹,他心中愧疚,一直寻找那孩子,而且还在西苑他们住过的地方摆放了他们一家三口的牌位,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是来找他们的。

    牵扯到前朝睿王,两个女娃娃,一个是睿王的孩子,一个是他结拜兄弟的孩子,不论是哪一个,也比不过他的小孙子。

    苏老爷眼底幽深了,抬起头,看着晕倒在黑衣人身上的小孙子,心中一阵抽痛,语气悲凉的说道,“我说了,你可不可以放过我的孙子,他今年才满三岁,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当年要不是你们隐藏的太深,让你多过了十几年快乐日子,你就该知足了,至于这小子,你要是如实的告诉我们,说不定本座一开心,就将他收到麾下,培养成专业的杀手,也好过成为我刀下亡魂来得好吧。”

    “好,我说……”苏老爷低下头,看了眼缩在怀里的夫人,嘴角苦笑,“夫人,为夫对不起你。”说完,一把将黑衣人手中的剑抢过,结果了自己的夫人的性命。

    看着夫人死不瞑目的样子,他心中剧痛,终究都是一死,与其被黑衣人欺辱,倒不如被他杀了。

    “苏老爷好魄力,现在该说说了吧。万不能有一点隐瞒欺骗,不然你这小孙子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着冷刀子的切割啊。”玄丝黑衣人拍了拍手,将一旁倒在黑衣人身上的孩子抱在自己的怀里,手指捏着他的小脸,笑的一脸诡异。

    “好,我说,那两个孩子,一个是睿王的孩子,一个是他自己的孩子,蓝络说那蓝色玉兰花是他们蓝家的族记,但是为了隐瞒,他将两个孩子做了调换,他的孩子被送往了北镜,而睿王的孩子则是被带在他们身边,睿王的孩子在背上有一朵蓝色玉兰花的花骨朵,至于那血色玉佩,也是跟着睿王的孩子,他们说,那是睿王给孩子的一个念想……”

    “后来他们被人追杀,闯入了百里雪原,最后连带着孩子,也消失在雪原,那玉佩,只怕也是遗落了……”

    苏老爷说完,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首位上的男子把玩着怀中孩童的娇嫩的小脸,嘴角微勾,眼神微微沉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那玉佩真的被蓝络带走了?而不是放在他自己的孩子身边?而且你怎么肯定,抱走的那个就是他自己的孩子,而不是睿王的孩子?”

    “睿王孩子身上的是他们用特殊汁液印上了他们蓝府的族记,十五年便会消失,即便后来在重新印上,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消失之后,就没有了。”

    ……
正文 第397章
    &bp;&bp;&bp;&bp;“呵,很好,你为你的孙子争取了一命,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他好好长大,不要辜负你这一百多口人命……”

    首位的男人站起身,抱着怀中的孩子离开了。

    “动手……”随着他的话,黑衣人一刀隔断了苏老爷的喉咙的大动脉,鲜血流了一地,苏老爷怔怔的看着远走的身影,逐渐模糊,迎来了永远的黑暗。

    黑衣人推离了苏府,不一会苏府大火燃起,顿时火光冲天,但是府内沉净,无一人出声呼救……

    望月楼。

    宋倾悠闲的坐在夜重生的房间里,看着自己对面的男子,轻笑着,一手撑着下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脸。

    “景世子这是什么意思?”夜重生捏紧手心,忍着不去摸脸上的面具,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宋倾,问道。

    “夜谷主长得好像本殿的一个故人,本殿想好好看看你,不然都要忘记我的那个故人的某样了。”宋倾的理由似乎很理所当然,并没有因为夜重生的嫌弃而转移视线。蛊毒没有发作,他心中安定,身体大好,自然跟人打交道多了耐心。尤其是眼前这人,这些日子,实在是让他不爽。

    既然不能暗地里呆在雪芽身边,那就光明正大的吧,反正还有免费的护卫,倒也省事。

    “景世子出现在涂州城,不知皇上是否知晓,烨城上下可都在寻找你的踪迹呢。”夜重生似乎很无奈,对于半夜秉烛夜谈是他最不喜欢的,但是他从雪芽那边回来便看到这人,请都请不走,也不好动手。

    “本殿死里逃生,自然不能让某些人知晓,不过现在落日城出事儿了,本殿作为驻守将士,自然要去查探清楚。你说是吧,夜谷主……”派人刺杀他的人是死亡谷,发布悬赏令的也是死亡谷,如今他直接出现在他面前,江湖人不知道他的身份,暂时来说,他还是安全的。

    听着门外乒乓作响,夜重生也只是挑了挑眉,看着一脸闲散的宋倾,淡声说道,“今晚似乎很热闹啊,景世子要不要出去看看?”然后回自己的房间,他想睡觉了。

    “不用了,本殿不喜热闹,而且本殿武功不济,脚上还有伤,就不陪着夜谷主出去了。”宋倾摇头,伸了下被包着的小腿,一脸凄苦的样子,看的夜重生眉心直跳。

    这里可是他的房间,能不能有点自觉?而且,他有说要出去吗?夜重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看着乱作一团的走廊,死亡谷的人和袭击者打作一团,一个宋倾那边的人都没有,便觉得上了那小子的当。

    “退下……”夜重生一声令下,直至了两边的对战,死亡谷的教徒们走到夜重生的身后,而对面的人也走在一团,警惕的看着他。

    “阁下是?”他们之中走出一个人,脸上虽然蒙着黑布,但是从那双魅惑的眼睛,纤细的身影,凹凸有致的身材,可以看出此人是个女子。
正文 第398章
    &bp;&bp;&bp;&bp;“死亡谷谷主,夜重生。”

    在场的人眼神一缩,随即那女子轻笑了声,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稚嫩清纯的脸庞,将手中的长剑收回袖中,挥了挥手,她身后的人皆是收回了兵器。

    女子为笑着对夜重生拱了拱手,“原来是夜谷主,没想到夜谷主也在这里……”不是说半月浮生在这里吗?怎么变成了死亡谷的谷主了呢?

    看着面前虽然被面具遮掩的脸庞,猜想年纪也不是很大,夜重生悬赏截杀半月浮生,不可能与半月浮生同住一间客栈而不自知,看来他们是上当了。

    “我们是听闻半月浮生这里,所以来截杀的,却惊扰了夜谷主,看来是情况有误,我等在此赔不是了。”女子身后的一个长相粗狂,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站了出来,一扯下面巾,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让人看了略显猥琐。

    “无碍,两位一个是千面娇娃和猛将钟馗?在下失敬,没想到能在此见到两位前辈。”夜重生诧异的笑了,驱散了身后的弟子,对着两人拱手,这两人是江湖上叱咤江湖几十年的一对夫妇,千面娇娃有千百幅脸孔,不禁脸皮变化多端,而且声音和身材也能随着变化,猛将钟馗,则是天神神力,力大无穷,甩着千金重的大锤,虎虎生风,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恶魔夫妻。

    不用想,他们身后的也是江湖正派人物想要斩杀的对象,没有想到这次悬赏令居然会引出这么多难对付的人物。

    夜重生眼神一闪,想到房间内的宋倾,心中打了个突突,莫非……

    “没想到夜谷主如此年轻,我们这群老家伙真的是老了,在下见到谷主,也想问问,那血色玉佩,也就是秦令,当真用来做这次的奖品?谁杀了宋倾,谁就能得到?”猛将钟馗的笑声如大锣,咚咚咚的,让人耳膜生刺。

    他一言出,夜重生感觉到空气一下子紧绷了,嘴角微扯,看向他们身后直勾勾看着他的一群人,想着要是说不是的话,只怕这些人会把他剁成肉酱,笑着点头,心中却一片冷凝,悬赏令有变,是谁?

    “夜谷主亲口应承,我等也就放心了,既然半月浮生不在这里,那么我等也不就留,今日是初七,那厮定会出现,我等告辞,再会。”千面娇娃娇笑着,带着众人身子一掠,出了房间,离开了。

    一群人离开,夜重生的脸色沉了下来,进了房间,看着霸占了自己床铺的宋倾,关上门,眯着眼打量着他,冷声问道,“是你说悬赏令是秦令?”

    “我该如何称呼你?宋倾,亦或是半月浮生?”

    “阁下呢?我该叫你小舅舅,亦或是夜谷主?”宋倾悠闲的靠在床沿,一点心焦的情绪都没有,似乎根本就不担心夜重生的出手。

    “哈哈哈……”夜重生笑了,脸色很淡,不承认不否认,一时之间宋倾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正文 第399章
    &bp;&bp;&bp;&bp;“你是如何发现我的身份的?”夜重生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刚毅利落的脸庞,扯了扯身后及腰的长发,祁峰懿的气质顿时倾洒出来。

    “你倒是隐藏的深。”宋倾见状也只是挑了挑眉,对于这人,他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抓了雪芽,一心想要将她往落日城带,如果他以祁峰懿的身份跟雪芽说,掳掠这种做法可以不用的。

    但是他没有。

    “你也是一样啊,我这也是迫于无奈。”祁峰懿苦涩的笑笑,看着脸色淡定如初的宋倾。“现在事情搞的复杂了,秦令原本已被世人埋藏在尘埃里,现在被你光明正大的捅出来,而且还是在死亡谷,到时候即便是截杀了半月浮生,死亡谷拿不出秦令,到时候引起众怒,群起而攻之,得利的只会是和背后策划这些的人。”

    “你我都知道,秦令现在在雪芽身上,一旦被人知晓,雪芽她,只有死路一条。”宋倾说着,脸色凝重,看着微微垂下头的祁峰懿,语气沉沉的说道,“你实话跟我说,你带雪芽去落日城,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我认识也有十多年了,我不希望与你为敌。”

    “对不起,我……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不会伤害她,这件事只有她能做。”祁峰懿烦躁的抓了抓头,虽然他和宋倾是亲戚,但是也是朋友,如果可以他不想伤害他。

    “是因为秦令?”宋倾听闻,却也安静下来了,低垂着的眼眸看向他,见他眼底闪过的惊诧,加上他说的那些话,不难猜出他的目的。

    “世人流传着一个传说,得秦令者得天下,关于秦令,也有千百种传言,可以召唤出凤族之神,满足认得愿望或者是念想,才有这样的得秦令者得天下的流传。你是相信了?”

    “这是真的,我二十多年前见过第一届的秦令拥有者,他的愿望就是长生不老,几百年了依旧是年轻的很,是他告诉我,找到秦令,它能满足我一个愿望,我要得到秦令,我想回家……“祁峰懿面容扭曲,眼眶有些猩红,心中难过,但是却哭不出来,声音更是沙哑的厉害,似乎压抑着无穷的痛苦。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并不是你的舅舅,我是来自千百年之后的人,机缘巧合下来到了北越,一直都想回家,我的爱人在等着我回去结婚,她那么爱我,我不在,她会死的。”心中一直坚守着这个信念,几十年如一日,他们两人从小都是孤儿,相依为命,早已认定对付,原本说好完成那次任务就结婚的,结果一个意外将他送到这里。

    他会制造武器,在这要天下,要美人,只要他想他就能有,但是一想到那张温柔恬静的脸,心中的怨念执念越深,越是难以忍受没有她的日子。

    十几年就知道秦令在宋睿的手中,没想到宋睿死了,秦令却消失了,后来得到消息在雪芽身上……
正文 第400章
    &bp;&bp;&bp;&bp;手上染满鲜血,无辜的不无辜的都有,他不知道他回去之后,她还会认他吗?

    玉箫楼被毁,偶遇雪芽。一方面是她来自现代的原因,同病相怜,他想要帮助她,另外一部分是因为秦令来自雪原,而雪芽是被人从雪原带出来的。

    百晓生不仅长生不老,而且还修得了一个秘术,能知前世今生,预知未来,百晓生告诉他,当百里雪原冰川融化,雪原白莽化龙之际,便是回去的好时机,血凤凰和那白莽是相交之人,他带着秦令去,恳求它,让它满足他的一个心愿,他就能回到现代,他死前的那时候。

    他守着雪芽长大,二十多年,等了七千多个****夜夜,人生能有多少个二十年?只为等到这个时候。

    听完祁峰懿的话,他由最初的震惊到后面的淡然,祁峰懿那些奇幻的事情,他都相信,因为他也算是秦令的受益者,他偶然间得到这块玉,死前怨恨横生,不甘心不放心,对着那血玉说着自己的不甘,后来他死后重生了,重生到景王府的宋倾身上,他才真实相信秦令非凡的能力。

    十多年前他被害,多多少少死亡谷的人也有参与,他心中该怨恨的,但是看着祁峰懿痛苦的样子,他的心情很复杂,虽然他无法理解他这样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秦令的手段,但是却能理解他的心情,爱得深,死也不想离开。

    “你为什么不知道跟雪芽说,而要采取这样的动作,你这样做,会让她寒心的。”

    “我知道,她迟早都会知道的,不,她应该都知道了,当年她被一家小倌店收留了,与他们的感情很好,当时追踪宋睿的手下的将士,将那楼里的人全部杀了,她该是恨我的。”祁峰懿叹了口气,抹了下眼角流出的泪水,抬头却看到宋倾眼神凌厉的看着他,眉角剧烈的跳着,双手紧紧的握着拳,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一块玉,害了多少人的命。我真想一刀杀了你。”宋倾说着,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祁峰懿,极力的忍着心中滔天的怒火,恨不得上前将他撕成碎片。

    “我知道,但是我也无可奈何,十多年前,年轻气盛,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死亡谷一直沉寂在尘世间,因为欠宋霄一条命,我帮着他整顿朝廷,坐上皇位,他帮我寻找秦令,各取所需,但是我不否认我做错了很多事,也杀了很多人,罪孽深重。”如果在给他一次机会,他或许还是会那么做,骨子里的血腥,改不掉的。

    “如果当年你没有帮助宋霄,或许现在你已经回家了。”宋倾喃喃的说着,忽然脑中闪过什么,猛地抬头问道,“现在秦令在雪芽身上,你要回去的话,会不会对她有影响?”

    祁峰懿在心里想告诉宋倾雪芽是现代的人,但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良久才说道,“看她自己,如果她想离开这里的话。”
正文 第401章
    &bp;&bp;&bp;&bp;宋倾眼神一沉,语气瞬间冷凝,“我再问你一句,当年你在落日城追杀的那人是睿王手下的哪个将士?”十岁那年他便在落日城驻守,对付城内的事情他自然清楚的很,玉箫楼是小倌店,坐落的地方不大,但是也不小,却没有一人敢在废墟上面重建,只因楼内的人都葬生了,人人怨气太重,就一直被荒废,他直道可惜,后来将那里建成兵工宿舍,落日城内的声音才安定下来。

    如今听到当年的事情,那人,或许也是他熟悉的将士。他身边的七大将士,除了无双,背叛者林云际,还有下落不明的傅成玉,其他的四人都死了。

    前不久收到他的信,傅成玉,果真还活着。那他说的,北绮罗是他的女儿,就是真的了。

    “玉箫楼的楼主,尘玉。”祁峰懿奇怪的看了宋倾一眼,见他深深的眼眸闪过什么,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总觉得此时的宋倾给他的感觉十分的诡异。

    “他死了?”宋倾的声音很轻,手指有些卷缩着,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没有死,原本被南疆人下了碎经蛊,废了一身的筋脉,被我带回了死亡谷,后来皇室的人来了,就将他带走了,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祁峰懿摇头,一下看到宋倾惊喜的抬头,嘴角还有掩不住的笑意,祁峰懿顿时傻眼了,他刚才说了什么吗?为什么他刚才还觉得他身上弥漫着悲伤,怎么一下子就这般惊喜了,女人变脸如变天,没有说男人也是啊。

    “小侄子,你想当皇帝吗?”祁峰懿想到前不久收到宋趋的飞鸽传书,心中对宋家的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对宋倾却很是看好,他想,宋倾也是想当的吧。

    当年先祖皇帝明明是将那皇位要传给了宋睿,他帮着宋霄除掉了宋睿,坐上了皇位,虽然后面统一了周边的国家,但是对于这个皇帝他实在不看好。

    不忠不义不孝不仁,实在不是一个明君。

    “……”宋倾没有回答,祁峰懿却知道了,毕竟皇帝想要对付景王府也不是第一次的事情了,迟早都要反。“等我离开之后,死亡谷就交给你了,你要留要毁,都随你。”

    “我去雪芽那边,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要到落日城,她也猜到了我的身份,与其让他胡乱猜测,还不如我自己告诉她。”祁峰懿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他们之间的话题太沉重,但是祁峰懿说出来之后,心中好受多了。不管他相不相信,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等等,我还有事情想要问你。”宋倾叫住他,还需要他为自己解惑。

    祁峰懿无奈,做回了椅子,看着他,心中不知怎么升起了一股愧疚感。

    “为什么要发悬赏令,截杀我?”

    “有人要买半月浮生和宋倾的命,我猜想应该是有人知道你们是同一个人,所以就派人演了一出戏。你不相信我?”
正文 第402章
    &bp;&bp;&bp;&bp;宋倾是半月浮生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虽然是一百万两的银子,但是一般人是对付不了他的。他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危,但是看着宋倾顷刻间暗沉下来的脸色,祁峰懿的脸上闪过受伤。

    “没有,我信你。”宋倾说着,想到不久前跟雪芽在后山发现了蓝潜的真实身份,那时的死亡谷的谷主,并不是此时的祁峰懿,那么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冒充祁峰懿,联系了蓝潜,也就是林云际,打听当年的事情。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林云际到底是哪一方的人,他的存在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

    听到宋倾说信,但是脸色却没有半点缓和,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认为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很厌恶,只好收拾了心情,带上面具,重新踏出了房门。

    刚要出房门,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还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今晚已经很晚了,你还是明天再去找她吧,我想回房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去落日城。”

    祁峰懿扭头一看,见宋倾进了门,想了想,收回就要落在房门的手,颓废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天空刚刚破晓,天色还有些暗沉,灰蒙蒙的,似乎一场暴风雨又将来临。一道凌厉的尖叫响彻整个涂州城的上空,顿时响起嘈杂的敲锣声。

    “苏府被灭门了,苏府被烧了……”

    只见打更夫手中拿着铜锣,锵锵锵的敲得作响,惊慌失措的从苏府的那条街道里面跑了出来。

    “唉,怎么回事?刚才他说什么?”路上店铺正在开门,便看到打更夫,议论纷纷的,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苏府可是他们涂州城数一数二的富商,手中不仅有钱,而且还请了一批武功高强的护院,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被人灭门了呢。

    众人这般想着,只认为打更夫走多了夜路,撞鬼了,没有过多的在意,但是打更夫走了好了一会,从苏府那条街道挎着篮子出来买菜的大娘也是一路踉跄的跑了出来,脸色煞白,今早她刚想拿着篮子出来买菜,没想到看到自己院门被烧了大半,好在没有烧到他们正屋,不然他们一家几口都要葬身火海了。

    没多久便看到府衙的张大人带着一队府衙的人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脸苍白的大娘和更夫。众人寒从脚起,想到更夫刚才说的话,也顾不上开门做生意了,纷纷跟在衙役的身后,朝着苏府的方向走去。

    待看到苏府的惨状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张大人皱着眉,吩咐衙役将葬身火海的尸体搬出,驱散了旁观着的群众,抬脚从岌岌可危的大门进去,心中沉重,看着那逐渐被寻找出来的一具具焦黑的,分不出身份的尸体陆续被抬出,摆满了整条大街。

    曾经辉煌的苏府变成此时的废墟,苏府上下加上护院下人,一共一百六十口。张大人眼色幽深,脸色很难看。

    “大人,属下查探了下,少了苏家孙少爷。”
正文 第403章
    &bp;&bp;&bp;&bp;“没有找到一个活口吗?”

    “回大人,没有发现。昨夜下了雨,到处潮湿,许是被浇了油,东屋那边还有一部分屋顶没有烧毁。室内倒也简洁,财物都在,应该不是贼匪,倒像是血仇。”衙役摇摇头,说着他们的发现,见他挥挥手,站到一旁。

    “仵作怎么说?”张大人看着面前被遮掩的一排排白布,心中似乎压着千万斤重,现在这种时刻,发生这样的事,他实在难辞其咎。

    “回大人,这些人都是被一刀逼命,他们鼻息间没有灰尘,勃颈间有明显的沟壑,是被人杀了之后纵火烧宅。”仵作查看了所有人的尸体,捏着下巴的胡子,幽幽的说道。

    “唉,将他们的尸体收到义庄,此事待我禀告城主之后在做打算。”张大人只是默默的点头,背负着手带着师爷离开了。

    这边的事情传的人尽皆知,有心人将这起事情将不久前明扬城叶家的灭族联想到一起,均是认为是半月浮生做的。

    只因为昨晚是初七。

    望月楼。

    在雪芽的房间里,一张四方桌子做了四个人,宋倾雪芽祁峰懿和云泽。四人吃着早餐,听着侍卫报告的事情,四人脸色均是不好看,纷纷瞄着一旁淡定吃着包子的人身上。

    雪芽无语的抽了抽嘴角,看着碗里的瘦肉粥,有些食不知味。一百多人,一夜之间被灭口,应该不是一人所为,她抬头看了眼宋倾,见他调皮的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又低下头,想到之前在明扬城时候的分开,那时他就是去解决那件事情的吧,看来现在还是没有搞定,不然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有人想要对浮沉楼出手,针对的是半月浮生,还是宋倾?

    “小侄子,你怎么看?”祁峰懿嘴里咬着根油条,挥挥手叫侍卫下去,看着静默的几人,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能怎么看,事情已经发生了,反正不是我做的。”不过既然他们都欺负他的头上了,他不做点什么,好像对不起那些人对他的关照了。

    “……”三人静默,但是看着他眼底的幽深,也觉得宋倾应该会做些什么。

    宋倾对于那晚在蓝府后山见到的夜重生跟现在的不是同一个人,那日的那些人都是下了狠手,想要置他们于死地,依照祁峰懿的想法,他即便不担心他,但是对于雪芽他是会好好保护的,因为他是让他回去的筹码。

    但是那日……

    近段时间从烨城传来的消息,除了经常出入各个府邸的北绮罗,北悠继一直待在西苑,不曾进出,也没有人进去过,很平静,平静的让人觉得很不寻常。

    虽然暗卫说出了吃饭睡觉,平常也就是在花园钓钓鱼,练剑弹琴,悠闲的跟在自己家一样。他想不透北悠继带着北绮罗来北越的意图,难道真的是为了和亲吗?

    南疆已消失在世人眼中,此时的复出,会对两国鼎立的时期,有着怎么样的影响?
正文 第404章
    &bp;&bp;&bp;&bp;几人吃完早餐,便上路,前往落日城,从客栈到城门的距离并不长,但是听到苏家的事情却不下数十遍,苏家血腥的历史,犹如此时天空上滚滚的乌云,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挥之不去。

    城门有府衙把守,因为出了事,出城需要路引,也就是古代的身份证,他们几人没有,祁峰懿掏出了祁峰家族的令牌,守门人诧异的看着他们这一队人马,心里不由得泛起了猜忌,但是还是让他们出城去了。

    他们这么一走,涂州城便迎来了第二批来自烨城的客人。

    蓝潜和宋趋的车马也在此下了榻,蓝潜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对于宋趋,一路山游山玩水的样子,一点也不着急,还常常给他脸色看,要不是看在他是太子,他真想……

    “下官恭迎太子殿下。”宋趋的车马刚到涂州城,涂州城的城主涂江便带着府衙的一批人马撑着伞在城门迎接,原本还想着苏府的事情他脱不了身,查不清楚,只怕他这城主也做到头了,没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候,太子居然路径涂州,就算他查不清楚这事,上面还有一个太子挡着。

    “都起来吧,本殿微服私访奉皇命前往落日城救灾,途径此地只是歇息片刻,不必如此声张。”与死亡谷搭上关系,宋趋的心情很好,一路上虽然无聊,但是却不影响他在烨城的动作。

    “是,殿下,下官已经在城主府备了热水晚膳,请太子移驾前往。”城主低头颌首,微微一个错步,朝旁边退了一步,看了眼脸色不郁的蓝潜一眼,视线落在马车内掀开车帘一角的宋趋,恭敬的说道。

    “嗯,带路吧。”宋趋冷哼一声,也不问过蓝潜的意见,甩下车帘,叫人往城主府去。

    一行人招摇过市的进了城主府,看着有些陈旧的府邸,屋内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偌大的花园只种着山野边长着的野菊花,满满的一园子,平常倒也清新怡人,但是现在接连下了几天的雨,那些开着的花都有些萎蔫,显得死气沉沉的。

    但是宋驱心中不爽,没有想到涂州城的城主府居然是这个样子,那些花虽然清新,但是在他看来就有一股穷酸味,哪里有烨城的牡丹来的娇艳可人。

    “舍下简陋,让殿下见笑了。”涂江尴尬的笑了笑,看到宋趋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他只是微微的挑了下眉,便低着头说道。

    涂州城是北越最穷的州城,这城府也有十几年没有修葺过了,连苏府都要比这里好上十分。

    “先传膳吧,本殿饿了。”宋趋说完,无趣的坐在稍微还算好一点的椅子上,涂江听闻,连忙派人传膳。

    吃完了饭,涂江便开始给宋趋禀告着涂州城的事情,听到是半夜浮生做的,蓝潜低垂着的眼眸闪过一丝沉思,静静的听着,心中有了计较。

    而一旁原本心情还算好点的宋趋,脸色沉了下来,一手指在……
正文 第405章
    &bp;&bp;&bp;&bp;在桌子上打着圈,看了眼蓝潜心中盘算着。

    现在他和死亡谷的夜重生是同盟关系,宋倾下落不明,剩下的蓝潜也不在,烨城现在除了父皇手上的三千御前侍卫,还有蓝潜回来的时候的三千兵马,余下的就是他手上的三万私兵了。

    宋琪不足为惧,父皇这段时间应该也下不来床,至于莫月冉那女人,怀着孩子,更不是他的对手。他早已在北悠继进宫之前便联系了他们,借着他们的手奉上了五颗败毒丸,实则是毒药,父皇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等他从落日城回来,便是他登基之时。

    但是他不想等了,他觉得连着这两件灭门事件,就是给了他一个锲机,一个可以名正言顺除掉宋倾,除掉宋琪的机会。

    到时候,什么宋倾,什么宋琪,都得死。等他得到秦令,统一北镜,他宋趋就是千古一帝,注定是让子孙后代膜拜的。

    “嗯,这件事本殿知道了,蓝将军闷不吭声的,不知你是怎么看的?”宋趋心中冷笑,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蓝潜,要不是因为他手上的那点兵权,对他也不会有好脸色。

    “太子殿下,皇上派我们前去落日城赈灾抚民,路上已多有耽搁,此事下官认为应该上报皇上,让皇上派人下来追查,而且这件事还牵连了江湖人士……”蓝潜听到宋趋叫他,神情微微一愣,随即站起身行礼说道。

    “蓝将军此言差矣,涂州百姓生活的惶惶不安,接连两次灭门已经让百姓心里有了阴影,而且我们作为官员,作为皇子,都有这个责任去维护国家的治安,既然我们都遇到了这事,也不能放手不管,不然让这天下人如何看待我们,蓝将军,我们不能让他们对朝廷寒心啊。”宋趋说的语重心长的,连涂江也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看了眼脸色郁闷的蓝潜,低下头心中闷笑了几声。

    事情到了这一步,终究要留下其中一人解决事情。

    “那太子对半月浮生的下落可清楚?”蓝潜脸色黝黑,冷声问道。

    “自是不清楚,但是本殿查到半月浮生的真实身份,只要找到他,便能知道半月浮生的下落了。”宋趋笑了,一脸的得意和嚣张。

    “你知道?”蓝潜眯着眼,连他都不是很清楚的样子,但是主人知道,也不让他去查,显然是对半月浮生有些忌惮的,没想到宋趋这却迎头杠上,是不是嫌活的太长了。

    “本殿前不久才知道的,原来半月浮生就是……宋倾,我的九皇叔,我们北越的战神。”宋趋的话犹如深水炸弹,顿时激起千层浪花,大厅内只有涂州城比较重要的几人。

    纷纷相视一眼,均是掩不住的惊愕和惊诧。

    “这……这不可能吧。”涂江张大了嘴,瞪大了眼,显然是不信的,在场的人除了篮潜若有所思,其他人纷纷摇头。

    宋驱气闷,其实他的也是不信的,但是他的计划……
正文 第406章
    &bp;&bp;&bp;&bp;要毁掉宋倾,首先要毁掉的就是他在百姓中的形象民心和在军队中的威信。所以即便心里打着鼓,硬着头皮说道,“这事本殿敢肯定,宋倾前不久消失了,却说是被人追杀堕落北山,但是北山山势不高,树林茂密,也不至于找不到他的下落,随后不久便是明扬城的灭门,要说这其中没有关系,本殿是不信的。”

    一旁的张大人微微惊呼了下,见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他缩了下身子,随即站了出来,看了眼涂江和蓝潜,对着宋驱恭敬的说道,“太子殿下,下官有一事禀告,前晚苏府血案发生之后的第二日,也就是昨日上午,城门处的一个衙役拦住了一队人马,十几个人骑着马,还有一辆马车,他们身上没有路引,后来是其中一人拿出了祁峰世家的令牌才通过的。衙役说……说车帘掀起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一个人……”

    “谁?”宋驱脸色一崩,祁峰家?祁峰懿不是在烨城吗?怎么一下出现在涂州了?蓝潜也微微做好,屏息听着。

    “是景世子,宋……宋倾。”张大人说完,朝后退了一步,看着宋驱冰寒的视线,缩了下脖子。

    “你确定?那衙役怎么肯定那人就是宋倾?”宋趋站起身,眯着眼,冷声说道。

    原本他只是想将宋倾和半月浮生联系到一起,没有想到让他发现了这么惊喜的消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宋倾就是在自找死路了。

    这边刚发生血案,他就迫不及待的要离开,实在不让人怀疑,上次在明扬城,似乎也有人发现了宋倾的身影,现在联想一下,哪来的那么多巧合。

    “那衙役之前在景世子麾下做守卫兵,后来他母亲病重,他就退伍回了涂州城。”所以衙役是认识宋倾的。

    众人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惊惧,半月浮生就是宋倾的消息,让他们是在难以消化,一个是守卫疆土百姓的战神,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两种极端,却是同一个人,颠覆了他们心中对宋倾的形象。

    这一消息顿时传播了出去,让北越的百姓都宋倾愤恨不已,其中也有不少质疑,但是面对那些信誓旦旦的证据和言辞,他们开始怀疑猜忌,瞬间倾覆了宋倾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就连军队中对宋倾也颇有微词。

    而宋趋很是开心,近期从蓝潜那边得来的郁气消失殆尽,这一番做法,就算宋倾不是半月浮生,他也要承担半月浮生所作所为。

    他倒要看看,还有谁敢站在宋倾那边,他要让那些与他作对的人,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下一个,就是宋琪了。

    蓝潜显然也知道宋倾对北越百姓的影响,这一消息的传播,无声之中也帮助了他们,上面的人让他抓紧时间,这一趟出行,宋趋也没有必要回去了。

    刚到明扬城的蓝玄凌听闻这个消息,整个人愣住了,半月浮生是宋倾?
正文 第407章
    &bp;&bp;&bp;&bp;这……这怎么可能呢?蓝玄凌坐在客栈的大厅内,听着周围议论纷纷的说话声,心中一阵复杂,半月浮生她没有见过,但是却听得传闻有不少,怎么可能是她心中的那人呢?

    “小姐,我们还找景世子吗?”陈风坐在一旁,看着脸色难看的蓝玄凌,心中也是不好受,沉溺了半响说道。

    “找,百晓生在明扬城,我们先找到他,打听些事情先。”蓝玄凌捏着手中的茶杯,眼神闪过一丝厉色,但是很快沉寂了。

    “滚滚滚,哪来的乞丐。”旁边传来一阵嫌弃的驱赶声,蓝玄凌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头发披散着,手中拿着一根竹竿,扫着地面,明显是一个瞎子。

    虽然是一个瞎子,但是嗅觉却十分的灵敏,此时他就是朝着那一桌上的酒壶去的。

    “哟,这不是百晓生嘛,怎么变得如此落魄了,这一副乞丐样,我们都不认识你了。”突然那桌的人看到他的脸,纷纷起哄,明显是百晓生的死敌。

    百晓生因为平常都有一些较为灵通隐秘的消息,虽然受一些人的喜爱,但是更多的是得罪的人,现在他眼睛不好使,睁着黯淡无光的眼睛在他们这群人扫过,敲着竹竿想要离开。

    蓝玄凌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听到百晓生三个字,立马转头看向那方,见到那落魄的身影,眉头皱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的深沉。

    “唉,去哪?你眼睛看不见难道耳朵也聋了吗?没有听到小爷再叫你?”那人双臂一伸直接拦住了百晓生的脚步,看着他手里的竹竿,落到他的脸上,讽刺道。

    百晓生也不说的话,只见他手上的竹竿一挑,直接穿进酒壶的把手,一拽,那酒壶稳稳的落在他的手上,要不是看到他眼神无聚焦,暗淡无光的的样子,这番动作,那里像是一个瞎子。

    “嘿,还敢抢我们的酒。”那一桌人生气的拍了下桌子,一把抢过乞丐手中的酒壶,然后伸手推了他一把,将酒壶扔在地上,碎片飞溅,险些割伤蓝玄凌的脸皮。

    蓝玄凌脸色一寒,啪的一声,将筷子扔在桌上,转头眼神阴狠的看着那些人,怎么闹她不在意,但是惹到她,就别想全身而退。

    那人抬起脚就要往那乞丐的身上踹去,蓝玄凌一扔手中的杯子,打中他的脚脖子,只听到那人惊呼一声,坐在地上的碎片,顿时又是一阵痛呼。

    “谁,谁在背后暗算大爷。”那人在坐在地上,冷冷的扫了眼,他周边的人纷纷朝后退了一步,惊恐的看着坐在隔壁桌的蓝玄凌,意有所指。

    “真是扫兴,没有了吃饭的兴致,小二,在上一壶酒,这桌子菜就赏给地上的那位爷了。”蓝玄凌说着,站起身,也没有看周边人那怪异的眼神,转身就要往楼上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居然这样对我,你……你居然敢侮辱我。”坐在地上的人,一手
正文 第408章
    &bp;&bp;&bp;&bp;一手撑着自己的腰,好不容易的站起身,却听到蓝玄凌的这番话,不由的怒意连连。

    剩菜残羹那是打发叫花子的,而且众人的表情很明显,就是这不男不女的人对他出手的。

    “呲……谁侮辱你了,我有说这些是给你吃的吗?给你吃我还不如拿去喂狗呢,真是,这么大的人了,眼睛不好使,难道耳朵也不好使吗?”蓝玄凌转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看着已经坐了下来的百晓生,嘴角抽了抽,吃的满嘴流油,手中还拿着一壶酒,仰头喝着,丝毫不理会这边的情况。

    “你……你,你……”那人指着蓝玄凌,半响说不出话,瞪了一旁看热闹的人,捂着屁股,艰难的离开了。

    没了热闹看,人群也散了,蓝玄凌坐回凳子,看着面前的人,撑着下巴,疑惑的问道,“你真的是百晓生?你的眼睛怎么瞎了?”传闻没有说百晓生是瞎子啊。

    “……”百晓生拿着酒壶的手一顿,暗淡的眼神看了眼声音传来的地方,没有出声,只是手上的动作有点慢。

    “我请你喝酒,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怎么样。”见他一直抱着酒壶不松手,应该是嗜酒的,想了想,对他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百晓生手摇了摇空了的酒壶,然后放下,转战桌上的饭菜,自从上次他瞎了眼睛,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混的一次不如一次了,最后点了点头,说道。

    “你可知道,宋倾的下落?”蓝玄凌脸上一喜,连忙问道。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百晓生也不吃东西了,一手抓着竹竿,脸上似乎闪过懊恼。

    “我叫蓝玄凌,是蓝家二小姐,宋倾,是我爱慕的人。”蓝玄凌骄傲的说道,对于喜欢的人,她从不藏着掖着,更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你倒是嚣张,要是那人有你一半的自信,也不会落的那样的结局,缘分天注定,你跟他有缘,或许你才是适合他的那一个,小丫头,你好好把握吧。”百晓生笑了下,在蓝玄凌迷茫的眼神中,敲着竹竿离开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她和宋倾是有缘的一对吗?”蓝玄凌眨眨眼,看着百晓生消失的身影,心中很是欢喜。没有知道宋倾的下落,但是百晓生这番话很得她的欢心,笑意连连的往楼上走去。

    烨城蓝府。

    “小姐,该休息了,不然你身体受不了。”翠喜推门而入,看到坐在窗前做着小孩子的衣服,一脸慈爱的样子,让她心头微涩。

    消息传过去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小姐的回复,也不敢告诉香湘,就怕她多想,影响情绪,影响她肚子里的孩子。

    “嗯,还有一点点就完成了。”香湘咬了线头,满脸慈爱的抚摸着手中一双可爱的虎头鞋,然后放在一旁,疲惫的捏了捏脖子,随即摸了下不是很明显的肚子,看到翠喜手中端着药,笑了下,眉宇间满是母性的光辉。
正文 第409章
    &bp;&bp;&bp;&bp;“喝药吧,这顿时间也怎么害喜了,还是孩子知道心疼娘亲,香湘姐姐不用这么辛苦。”翠喜连忙端着药过去,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扶起她坐到床上,细心的捏着她的脖子。

    “嗯,好多了,小姐那边还没有传回消息啊?”香湘点头,将药碗端起,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着翠喜。

    “还没有,小姐那边许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消息没有传到,香湘姐你安心养胎。”翠喜也不好怎么安慰她,只得这般说道,“现在有许多人正盯着我们院子,这段时间消息也传不出去,香湘姐你呆在这里,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出去了。”明欢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对香湘说道。

    虽然顶着小姐的一张脸,但是两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熟悉的人一眼就能分辨的出来,她刚才在周边逛了一圈,发现了许多势力顶着他们蓝府和隔壁的大将军府,尤其是他们络希苑,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应该会有人袭击。

    还有她还听到街上的人都在说宋倾的身份,半月浮生就是宋倾,这一消息传出来,皇宫里的人应该会做些什么了吧。她现在担忧的就是小姐,没有武功,还拖着麻烦不断的宋倾,这一路肯定不安静。

    皇宫的那几位有喜有忧,宋霄则是一脸暗沉的坐在首位,他脸色黑青,嘴唇呈现不同寻常的嫣红,嘴唇紧紧的抿着,手指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皇上,臣以为,景世子身为北越的大将军王,却不想是隐藏身份的江湖人,一面正义岸然的保家护国,一面却狠辣嗜血的残害无辜百姓。手段令人发指,此行此举天理难容,所以臣觉得应该派人全面搜查宋倾的下落,务必将其缉拿归案,绳之于法,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御史大人拿着手中的奏折,高举着,没有看到宋霄一闪而过的阴霾。

    “呈上来。”宋霄话音一落,他一旁的太监立马下去,将御史大人手中的奏折交到宋霄的手中。

    他粗略的看了遍,随即将它扔到一边,站起身,说道,“时候不早了,爱卿先行回去,明日早朝再议。”宋霄说完,就往外走,脚步很快,以至于步伐有些踉跄。

    御史大人迷糊的看了眼,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离开了勤政殿。

    长乐宫。

    “皇后娘娘,天色不早了,该歇息了。”碧溪看了眼站在窗前的莫月冉,拿了件披风走上前,披在她的肩上,轻声说道。。

    “碧溪,你跟在我身边有二十年了吧。”莫月冉看着月色,一手抚着肚子,眉宇间有些忧伤。

    “是啊,六岁便在小姐身边,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年了。”碧溪点头,扶着她的手臂,坐了下来。二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那人也死了十五年了吧,还有那孩子。

    “碧溪,你后悔跟我出来吗?”看着面前这张容颜依旧的脸,思绪纷飞,似乎回到了那年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
正文 第410章
    &bp;&bp;&bp;&bp;“没有,碧溪自小跟着小姐,早就将小姐视为唯一的亲人了。”碧溪跪在地上,将手放在她的膝上,语气有些哽咽。

    “碧溪,可是,我后悔了,怎么办,我后悔了。”莫月冉颜色通红,掉了泪抱着碧溪,哽咽道。

    如果当初没有出南疆,她和莫月希依旧是好姐妹,月希也不会死,没有认识宋霄,没有认识宋睿,或者更宋睿成亲之后就不要跟宋睿来往,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她还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孩子,尽管那孩子她……

    碧溪默默无言,这段时间莫月冉许是怀着孩子,心中郁结,想的有点多了。小姐此生只有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宋琪,另外一个是……但是她亲手折损了,如今这个,引起了她心中的愧疚,即便那孩子不是……但是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碧溪抿着唇,温声的安慰着她,脑海中摇摆不定,不知道该不该将那件事告诉她,那孩子没有死,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且已经回到烨城。

    “皇上驾到……”宫门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莫月冉连忙擦拭脸上的泪水,整了整自己的容颜,随即站起身,碧溪也收回自己的情绪,看着神色有些慌张的莫月冉,连忙扶着她出去迎接皇帝。

    “皇上怎么过来了,不是跟御史大人议事吗?”莫月冉笑着亲近了上去,朝着碧溪使了个眼色,碧溪颌首,悄无声息的带着太监下去了。

    “冉儿,冉儿,我难受,我,我要……”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黑沉,一双黝黑的眼眸瞪得老大,手臂紧紧的箍着莫月冉的身体,劲头大的让她频频皱眉。

    “好,皇上别着急,跟臣妾来。”莫月冉眼眸一闪,娇笑着,牵带着宋霄往里屋走去。

    碧溪站在房门前,听着屋内传来的声音,脸色很淡,嘴角却微微勾起,讥讽一闪而过。

    她跟她说的后悔了,是骗她的吧。

    宋霄体内养着南疆的万年蛊,需要他的精血和气脉,也需要莫月冉体内的阴气,相辅相生,蛊虫在宋霄身上养了近二十年,不久之后蛊王吞噬掉他体内的精血,破皮而出,他的死期也到了。

    那孩子,只怕也是要成为她的牺牲品。

    里面的动静接近了一个时辰,碧溪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听着后面的房门被打开,碧溪回头,便看到站在房门口的莫月冉,只见她脸色苍白,头发披散,身穿着白色里衣,显得十分的虚弱,摇摇欲坠般,脚下留下一路的血脚印,那是从她的身上流下的。

    “小姐……”碧溪惊呼一声,连忙抱住她坠落的身子,惊惧的问道,“孩子,她……”

    “碧溪,收拾好房间,我没事。这是他该受的。”莫月冉笑了笑,一手扶着肚子,眼神闪过一丝阴沉。

    “可是,他……”是无辜的,孩子是无辜的啊,她怎么忍心将孩子炼化成精血,只为融入万年蛊,养着它。

    “行了,我自有打算。”
正文 第411章
    &bp;&bp;&bp;&bp;莫月冉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任由她扶着进了密室,里屋的宋霄睡得死死的,一张暗黑的脸逐渐恢复,但是一张红唇是的的苍白,眉宇紧紧的皱着,眉心处肿起小小的一粒,泛着白光,不一会便消失了。

    莫月冉惬意的卧躺在温池中,一张苍白的脸蛋逐渐被雾气渲染,她微闭着眼,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空寥寥的室内,似乎听到一声轻微的轻叹。

    碧溪的手中抱着薄毯,白着一张脸,手指紧紧的抓着手中的东西,微垂着头,咬着唇,颤声问道。

    “你……你怎么来了?”看着那一双黑色的鞋子逐渐的朝自己靠近,在他的面前站定,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传来,让她不由得心底泛酸,眼底浮泪。

    “溪儿,好久不见。”北悠继看着眼前的这女子,她依旧穿着这身青色长衫,容颜依旧,十多年未见,她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也……承担的更多了,低垂着头,也能看到她翘挺的睫毛,不安的颤动着,气息紊乱,她在紧张。

    上次进宫也没有见到她,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也是,这里本是睿王的地方,没有想到她们会出现在这里,但是……

    “参见继王殿下。”碧溪的手抖了下,随即超后退了一步,恭敬的朝他行了礼。

    北悠继的眼神微沉,看着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女子,没有错过她刚才后退想要远离他的样子,心中揪疼,苦笑一声,问道,“多年未见,你我倒是生疏了。碧溪,我……”

    “殿下,皇后娘娘正在屋内沐浴,殿下有事的话,请稍后,奴婢正要给娘娘送衣,先告辞了……”碧溪说着,又后退了一步,紧抓着手中的寝衣和薄毯,想转身离开。

    “等等。”北悠继见她想要逃离,一步上前便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臂,轻轻一拽,碧溪惊呼一声,手中的衣服掉了地,等她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被禁锢在怀中,温热的怀抱,熏陶着她的心头,麻麻的,微涩微疼。

    “我不是找她,碧溪,难道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想过我吗?你也不问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抱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心中柔软,察觉到她的抗拒,手臂紧了紧,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温润的声音带着难以掩盖的痛处和心酸。

    碧溪推攘的手一顿,微微抬眸,却看到他紧绷的下巴,微微拧着的嘴角,她知道,他在不安,也在生气。

    不知想到什么,碧溪的声音冷了下来,双手撑在他的双肩,“继王殿下,请放开奴婢,奴婢是下人,这般举动传出去对王爷的名声不好,况且,奴婢身为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王爷这番动作……“

    北悠继脸色一肃,一把抬起她的下颌,一张薄唇搵怒的附上她的唇,她惊呼,趁巧让他有进入的机会。

    一手按住她的脑袋,一手抓着她想要使坏的双手,温情又霸道的亲吻着,感受着这久违的味道。
正文 第412章
    &bp;&bp;&bp;&bp;良久,北悠继放开了她,两人额头相抵,深呼吸间,闻着她的气息,看着她娇艳的脸庞和红艳泛光的嘴唇,眸色一深,徒然升起股渴望。

    忽然静谧的空间传来一阵悦耳的铃铛声,碧溪身子一僵,瞪着眼看着面前嘴角浅笑的人影,连忙一把推开他,捡起地上的衣裳,转过身,敛住了呼吸,说道,“继王殿下,皇后娘娘叫奴婢了,要是继王殿下没事的话,就请回吧。”说完不等身后的人说道,跑开了。

    北悠继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只听到他的一声轻叹,转身离开。

    碧溪跑到浴室门口,稳定了心神,拍拍自己嫣红的脸色,轻咳一声,推门而入,屋内烟雾弥漫,倒也温暖,看到睡在浴池旁边的软榻上的莫月冉,轻轻的说道,“小姐,寝衣拿过来了。”

    “嗯,过来给我捏捏,最近疲乏的很。”莫月冉背卧着,露出雪白的背,底下是一张红色的狐皮贴着,一红一白,魅惑无限。

    “是。”

    碧溪走过去,轻柔的捏着,眼眸微垂着,倒也心不在焉一般。

    “刚才是继王殿下过来了?他对你倒是死心塌地的嘛,怎么,没有想过跟他再续前缘?”莫月冉的声音传来,闭着眼,脸色也淡淡的,让碧溪心中有些不安。

    “碧溪可想回到他的身边?当年你离开他也是逼不得已,这么多年了,他也该消气了,虽然他是父皇的外室,但是也终究是我的亲人,我的弟弟,你要是依旧喜欢他,我可以做主让你回到他身边。”

    “娘娘说笑了,继王殿下身份尊贵,奴婢只是奴才,只会玷污殿下的名声,配不上他。碧溪这辈子只跟着小姐,生死相存。”碧溪笑着摇头,手指捏着,手劲不轻不重,让莫月冉很是舒适。

    莫月冉虽然小产了,但是万年蛊给她反哺了一些能量,没有小产之后的虚弱和苍白,倒显得更加年轻娇艳了,原本有些浮现的皱纹,也平整了不少。

    “碧溪,你说宋倾真的就是半月浮生吗?为什么他不跟我说,他是不是隐瞒我什么?”莫月冉翻身而起,仍有碧溪给她穿上寝衣披上薄毯,想到不久前暗卫传来的消息,不由得有些担忧了。

    宋倾,是她第一次真正放在心里的人,他想要的,她都会给他,即便是皇位,为什么他却隐瞒着她。她知道宋倾并不是很喜爱她,嫌弃她年纪大,即便她能保持着依旧的容颜。

    原本万年蛊是给她自己用的,但是知道宋倾的二重身份之后,她用万年蛊救了他,或许他就能对她另眼相看。

    “景世子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碧溪的眼眸闪了闪,抚着她往外走,路过某个地方的时候,眼神瞟了眼,没有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

    “你说的也是,毕竟烨城那么多人想他死,没有点势力,怎么生存下来?”
正文 第413章
    &bp;&bp;&bp;&bp;莫月冉倒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被全国人民惦念的宋倾此时正窝在马车上,看着桌前静静看书的雪芽,嘴角微勾,倒觉得岁月静好,然而看到一旁摆弄这手枪配件的祁峰懿,不由得递了几个眼刀过去,真是坏风景。

    “你瞪我干什么?这是我的马车,有本事你下去啊。”祁峰懿擦拭着手枪的手一顿,又看到宋倾射过来的眼刀,皱了眉,出声说道。

    “哼,要不是你,我的腿会受伤吗?雪芽的手会受伤吗?你还好意思让我们下去,真是不要脸。”宋倾冷哼一声抬了下自己的小腿,见他一脸郁闷的样子,似乎不想跟他辩论,雪芽放下书,她手上的伤倒是好了不少,但是这几日跟他们窝在一辆马车里,时不时宋倾看过来那炙热温情的视线让她坐立不安,还的忍受两人的唇枪舌剑,也不记得幼稚得很。

    “好了,一路上就不能安静点。”雪芽无奈的说道,转头对宋倾说,“你要是实在没事的话,就睡觉,你的脚还没好,好好休息。”

    “小芽儿,你是嫌弃我了吗?我要是变成瘸子了,你还会不会嫁给我?”宋倾委屈的撇嘴,幽怨的看着她,见她满头黑线的样子,心情顿好。

    “嗯,这说不定,你变成瘸子了配上这张邪魅娇艳的脸是在很不相符,不然你把脸也破了吧。”省的长着一副勾人的脸,到处的拈花惹草染一树桃花回来。她还不得忙死。变成瘸子和丑人,就安心多了。

    “噗嗤……”祁峰懿闷笑一声,拿着手枪的手直抖,看的雪芽心颤颤的,不由得离他远了点,并且出声喝道,“收好你的武器,免得擦枪走火伤到人……”

    “呃……”宋倾愣住了,看着雪芽的眼神更加幽怨,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还没有之前的那般过得潇洒,以前的时候她那里会这般说他,但是他的心变得温软了许多,有生气了。

    “唉唉唉,现在到处都在找你半月浮生的下落,我们这样一直走小道也不是很好啊,虽然很安静,但是没有热饭热水暖被窝,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从上次在涂州城便城外的士兵见到了宋倾的脸,他们便一直走小道,平常也就打猎吃野菜,还有随身携带的一些干粮,已经很久没有洗过澡了,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那酸爽,是在能让人耳目一新。

    但是现在外面传来的消息是在很严峻,他的身份被曝光,他就少了一份保障,尤其是现在,只怕一出现便人人喊打了吧,那里由之前大将军是的意气风华的光彩。

    宋倾脸色淡淡的,似乎对这些不在意,又好像是有什么对策一般,让祁峰懿有种挠痒痒的灼热感,心焦的很。

    “这段时间我们已经遇到了几次袭击了,看来他们背后的人是不除掉你誓不罢休,我倒是好奇,他们到底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
正文 第414章
    &bp;&bp;&bp;&bp;“他们也是被人利用了,那人的势力不低,既然有这个本事冒充我们两人,也能全身而退,武功也绝对不在我两之下,而且那人应该还不知道那东西是在你的身上,不然的话……”宋倾说着,看着雪芽的眼中多了担忧,她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一旦消息泄露出去,雪芽面临的就不只是刺杀了。

    “还有几天就到落日城了,你也不用过于担忧,有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

    “嗯,我知道。”雪芽点点头,转头看向外面飞驰的树木,心中担忧不减,不知道小白怎么样了,化龙,这么玄幻的事情,冰川的存在是因为小白,此时的融雪,导致的灾害肯定不止落日城一个地方,雪狼也是雪原的衍生物,冰川融化了,它们该如何生存。

    落日城是她到这里接触的第一个城市,那里给了她一段美好的日子,也给了她灰暗的阴影,玉箫楼的覆灭虽然是死亡谷导致的,但是间接的也是她身上那块秦令引起的,当时要是她将那东西交出去,或许他们就不会出事了。

    “吁……”疾驰的马车停了下来,雪芽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头,幸好宋倾连忙抓着她的手,才免于从马车上滚出去。

    宋倾和祁峰懿的脸色微凝,四周树林僻静,侍卫们严正以待,连雪芽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宋倾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转头看了眼祁峰懿,两人交换了讯息,缩在马车内,听着外面的动静。

    “上。”只听到林中一道尖利的声响,嗖嗖嗖的几声,落下十几道人影,将他们的车队围住了。

    雪芽微微撩起一节车帘,看到带头的人,眼神一缩,连忙放下手中的车帘子,小声的对车内的两人说道,“是雪鸢宫的人。”没有想到雪鸢宫的也来凑热闹,而且都是她熟悉的。

    云泽明显也认出来了,虽然穿着黑衣,但是带头的那人眼神身形十分的熟悉,他坐在外面的马背上,自然要比车内的雪芽看的清楚。

    更没想到的是,雪鸢宫也混入和奸细,应该是跟死亡谷和浮沉楼是同一拨人。侍卫们见到一群黑衣人,纷纷拔剑,将马车团团围住,谨防着有人偷袭。

    “没想到雪鸢宫的人也来了,不是和未楼合并了吗?怎么没有你的命令也有人出动?”上次是重言和青玉齐集了未楼和浮沉楼的人袭击了死亡谷的分殿,仍旧打不进内部,可见死亡谷的实力根深蒂固,现在看来,雪鸢宫的人就是来找死的。

    “不对,他们是在打探消息的,我想,后面还有人蛰伏背后,他们应该是知道我们的身份,而且更是冲着雪芽来的。”祁峰懿脸色一寒,顿时说道。

    宋倾和雪芽的脸色一肃,雪芽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更是苍白,瞪着眼说道,“我没有收到雪鸢宫的调令,这顿时间也没有收到未楼的消息了,会不会已经他们被……”
正文 第415章
    &bp;&bp;&bp;&bp;“不会的,不管是未楼还是雪鸢宫,实力也没有那么弱,要是真的被灭掉了,江湖上不可能一点风都没有,只是我到怀疑这些时间发生的事情,都是冲着雪芽来的,准确的说是冲着秦令来的。”祁峰懿倒是镇定的分析着,他觊觎秦令多年,自然有很多渠道,尤其是这段时间落日城的异常,肯定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现在最麻烦的还是敌人在暗,他们的明,很多事情就在劣势,显得被动,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对付他们。

    马车内正在猜测着可疑的人物,外面的人还在对峙着,雪鸢宫的头领冷笑的瞟了眼刚才探出头来的雪芽,随即视线落到守护着马车的云泽身上。

    “给我上,救楼主,其他人,杀无赦。”头领一声令下,一夹马肚子,直接对上了云泽,一时之间硝烟起,刀剑碰撞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但是却没有影响到马车里的三人。

    宋倾慵懒的靠着车壁,冷然的视线落在他们不远处的山坡,嘴角微扯,讥讽的笑了下,随即问着一旁显得有些紧张的雪芽,“你别担心,死亡谷的人没有那么弱,生存那么多年,实力肯定不止那点,你说是吧,小舅舅。”

    宋倾说着,眼睛瞟了眼祁峰懿,见他直直的看着另外的一边,眼中似乎闪着惊惧,手中拿出了自己的枪支,紧紧的抓着,对一旁呆愣的雪芽说道。

    “你们看,那是不是狼?”

    两人皆是一颤,顺着祁峰懿的视线看去,在幽深的树丛中,一道白色的身影隐匿其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血腥味引来了狼群,这狼还是白色的,真是少见。”祁峰懿说着,举着手中的枪,对准了那只白狼。

    “等等,不要开枪。”雪芽一惊,直接压下他的手,她或许知道那些狼是从哪里出来的。

    宋倾自然也是清楚,但是现在两方人马盯着他们,要是引来了狼群,他们这边的压力更大,更难脱身,而且他现在受了伤,就怕不能第一时间保护她。

    “那些狼是从雪原出来的,是雪狼,一般有一只,就有三五只,你这枪打死了一只,就能引来一群,到时候更加棘手。”雪芽惊慌的说着,看着抖动的树丛,白色的身影时不时的闪现。难道雪原真的到了无法让他们生存的时候,雪狼已经开始纷纷迁徙了。

    “叫他们速战速决,此地不宜久留。”雪芽说着,从马车底下掏出一支枪,对准了车外与云泽对战的雪鸢宫的人,一枪爆头,那人惊诧的看过来,似乎没有想过是她杀的他。

    雪芽心情复杂,但是手段更狠了,祁峰懿手上的枪支不多,会用的人也不多,宋倾没有用过,拿着桌子上的梅子,开始袭击他们,虽然没有那么大的冲击力,但是比起枪来也毫不逊色。

    雪芽手上的枪声一响,众人皆是一惊,看向开枪的雪芽,还有倒地的人,雪鸢宫的杀手顿时议论纷纷。
正文 第416章
    &bp;&bp;&bp;&bp;见过雪芽的人不多,但是也不少,作为雪鸢宫的宫主,虽然不经常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是宫里有新一任宫主的画像,自然是知道这人是谁。

    “宫主,江执事是为了救您的,你怎么能对他下手……”雪鸢宫的人怒声说道,怒颜相向,红了眼,对于高高在上的宫主,还是陪在他们身边的执事更亲近一点,手中的动作稍稍有些滞缓,但是出手更加凌厉了。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跟着这个叛徒背叛了雪鸢宫,投靠了其他人,理由到是冠冕堂皇的说救我,实则打着什么主意不用我说明想必你们也很清楚,既然如此,何必要说那么多废话,不怕死的就上吧。反正我手里的子弹多,虽说不能百发百中,但是对于你们这些找死的前头峰,我觉得很有必要给那边那些人一个警告。”雪芽说着,直接掀开了车上的车帘,站在车辕上,身上常年累积的气势瞬间发胀,看着在场的人纷纷觉得冰寒。

    即便她身上没有武功,但是她手中的东西,是不论什么样的武林高手都害怕的利器,但看她刚才那一枪,直接爆了头,江执事死不瞑目的瞪着眼,脑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黑洞,流出红黑色的血液。

    听到雪芽的话,雪鸢宫的众人眼孔一缩,纷纷对视一眼,自然是明白雪芽的话,但是在他们跟着江执事出现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般想着,没有丝毫顾忌的他们出手毫不留情,反正都是要一死,抱着必死的决心或许还能突出重围。

    雪鸢宫的一人飞身而起,直接冲着雪芽横刀砍去,雪芽眼神一闪,直接对着那人便是一枪,还没有看清那人死了没有,便被人一把拉近了车内,一抬头便于宋倾四眼相对。

    车内的宋倾原本就警惕的防着那些暴动的人,雪芽乘着他不注意就窜了出去,吓了一跳,还没有来得及叫她回来,却看到飞身袭来的人影,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的不顾着脚上的伤,扯着她的手拉了回来。

    雪芽惊呼一声,倒在他的怀中,一抬头便看到一双饱含寒意和怒意的深邃眼神,她心中颤了颤,对着他讨好的笑了笑,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声。

    两人皆是转头看向占据一个角落的祁峰懿,将他一脸闷笑诡异的看着他们,眼神还扫了扫,看着雪芽眉心一挑,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上心头。

    “你笑什么?”

    “看你们两人这样,是关系确定,好事接近了?”祁峰懿对着她挑了挑眉,嘴角上扬,但是眼底却有些落寞,他原本想着叫她一起跟他回去的,虽然当时她说会考虑,但是现在看来,希望不大。

    其实有很多事情他没有告诉她,如果可以,他希望她及早的抽身离开,之后的事情,他不想让她参与其中。

    雪芽脸一红,瞪了宋倾一眼,推攘了他一把。
正文 第417章
    &bp;&bp;&bp;&bp;却听到他轻微的抽气声,她才想起他的腿,猛然起身,低头一看,果真是出血了。

    “哎呀,谁叫你乱动的,你看,又扯到伤口了,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也不知道注意点。”雪芽连忙将马车内的伤药拿出来给他上药,直接忽视了祁峰懿的话。

    宋倾的嘴角抽了抽,看着她熟稔温柔的动作,脸部表情柔和了下来,转头看向看着雪芽动作的暗暗称奇的祁峰懿,说道,“我已经和雪芽定了亲,解决完这一次的事情之后,百花宴便要公布天下,之后就要成亲了,你……要不要迟点走,参加我们的婚礼。”

    听着宋倾的话,雪芽的手微微一颤,差点戳进他的伤口处,默默的低下头,微扬的嘴角逐渐绷紧。祁峰懿的表情也凝合下来,看了眼不太自在的雪芽,对着宋倾笑了笑,眼眸悠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了,这次机会难得,错过了这次,想要回去,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等着。”

    “嗯,我知道了。”宋倾点头,觉得每次提到这件事情,一股奇怪的气氛便开始窜动,宋倾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一把掀开车窗帘,看着逐渐被消灭的雪鸢宫的人,而另外的山坡上埋伏的人影已经没有踪迹了。

    宋倾皱了眉头,心中还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便看到三鬼走到马车边复命,全部被斩杀,没有一个活口,他们也不屑询问是和谁人合作,他总觉得那人应该很快就要出现了。

    雪鸢宫来了十五人,皆是丧命,死亡谷这边伤亡不重,简单的包扎之后,云泽想着将这些尸体掩埋了,虽然这些人背叛了他们,但是终究还是雪鸢宫的人,毕竟血腥味太重,会引来不少的残狼虎豹,死了就给他们一个全尸吧。

    雪芽阻止了他,那些狼已经在一旁守着了,就等着他们离开呢。

    云泽只好作罢,一跃上马,看着死亡谷的人将这些人身上搜了个便,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倒是在那江执事身上发现了一枚古怪的令牌,似龙似凤的,却没有人认识,只好收起来,也是一个线索之一。

    “启程。”一声令下,大家整顿行装,开始往落日城赶去。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前走,雪芽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掀开后面的车帘,看着地上鲜血淋漓一地的尸体,不由得想到方才一闪而过的白影,那些狼倒也聪明,没有直接冲上来,他们这一走,剩下的那些尸体,只怕也是沦为它们的食物。

    直到雪芽的人马消失了踪迹,三五几只白狼便集跃而出,闻了闻没有了生命迹象的尸体,大嘴一咬,便扯下一只胳膊下来。而那江执事的身体却逐渐萎蔫,不一会便看到一只饱胀的小虫子从他的眉心跳出,一遇到空气,小虫子抖了抖,崩的一声,便变成了一滩黑水腐蚀了江执事的头骨。
正文 第418章
    &bp;&bp;&bp;&bp;透过暴露的伤口,可以看清底下的一条条血脉的涌动,不一会儿,江执事的尸体变成了一张人皮,人皮下的是一座骨架,那些血脉早已融化,透过他的毛孔,全部消散在地底下,变成了树木的肥料。

    一行人上了路,直接越过小树林,走上了官道,因为发现了雪狼的踪迹,夜晚不适合在树林里过夜,虽然进城不方便,但是周边的一些小村庄还是方便下榻的。

    给了村长一些银子,腾出了一间院子,院子不大,只有几个房间,一群人凑合倒也还行,里面没有什么东西,雪芽带着青玉去村民那里买了些食材,见他们一脸友好的送了不少米菜,雪芽的心情很好,虽然住进一大拨人,但是给的银子多,一般的村民手上都可以拿到一点银钱。

    但是也在村民中听到了不少的事情,这里离落日城还有几十里的路程,前几天有人山上打猎,早早的三人出去了,到了晚上都没有回来,村长派了一队人去上山找,却在半山腰发现了其中一人的尸体,尸体似乎被什么庞大凶猛的动物咬了,没有了一只手,可能是逃了出来,想下山报信,却没想到死在半路。

    剩下两个人也没有找到,只在一个树丛下找到一些残布,和一只鞋子,地上还有凝固的血迹,便想到两人应该是遇害了,而且尸骨无存。

    村民们悲声厉切,有对那未知生物的恐惧也有愤恨,但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现在已经封了山,好在那些东西也不下山来,一时之间村子还是比较安全的。

    雪芽听闻,焦躁的蹙了眉,要是她没有猜错了的话,那些伤害村民的动物应该是狼,而且是很有可能是雪狼,三五几只的,数量不大,不敢下山主动攻击人类,她猜想那些人去打猎应该是想要射杀它们,所以才出事的。

    雪芽心情沉重,带着食材和青玉回了小村院,一进门便看到坐在榕树下乘凉的两人,也不知道他们之前谈了什么,俩个人脸色都不好,见她进来也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便沉默了。

    雪芽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心中挂念着雪狼的事情,现在还没有收到落日城那边的情况,但是雪狼趋避风险的能力比一般的动物要强,这里离百里雪原有几十里的路,没有想到也出现了雪狼。

    她不知道到时候到了雪原,冰川融化,他们如何进入,落日城的百姓如何规避这次的事故。

    草草的的解决了晚膳,匆匆入睡,一脸赶了几天的路,坐马车坐的她骨头都要散架了,她都觉得自己娇气了许多,倒睡在床上,身体疲累的很,却睡衣全无,睁着眼,看着污麻麻的屋顶,似乎回到了小时候的那段时间。

    奶奶家也是这样的土房子,一到晚上就黑漆漆的,但是那段时间是她最开心的时候,那时她的奶奶还在,喜欢抱着她坐在夜空下,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她,爸爸妈妈在上面看着她。
正文 第419章
    &bp;&bp;&bp;&bp;只可惜五岁那年,奶奶也成为了天上的星星,她变成了孤儿,被村里人带到了城里的孤儿院,自此,再也没有在这样的屋子住过。

    雪芽的思绪飘摇,破旧的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宋倾轻柔的声音。

    “小芽儿,你睡了吗?”

    “还没有。”雪芽说着,起身开了门,见到宋倾用拐杖撑着身体,不由得诧异的挑了下眉,之前他还不肯用拐杖,还说用拐杖会影响他的灵敏度,她想都伤了,在灵敏也得顾忌伤口啊,没想到宋倾现在倒是自己拄着拐杖过来了。

    她打开门,扶着他的另外一边进去坐下,简陋的房间只有一张长凳和一张桌子,一张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听说是之前那家人搬去城里住了,才空了下来。

    “你伤还没好,就到处跑,这么晚了,找我有事?”雪芽拿着桌上唯一的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给他,微微掀起他的长袍,没有看到伤口上有血迹,才松了一口气,瞪着他一眼,挨着他坐下。

    桌子上点着一支蜡烛,四周黑乎乎的,只有这一小块地方有亮光,两人紧挨着不说话,宋倾从她开门,视线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脸色淡淡的,眼神却饱含各种意思,瞧的雪芽各种不自在。

    “怎……怎么了吗?”她沉默了许久问道,实在是宋倾的眼神太有杀伤力的,让她不由得心虚,明明自己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到感觉自己做错了一般。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宋倾盯着她许久,才开口问道,想到今天下午在院子里祁峰懿不小心说出来的话,他的心中有些慌乱,却觉得不可能,但是后面一想,又觉得不是没有可能,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来找她。

    “什么事?”无辜的看着他,眼眸中满是不解,看他的神情似乎真的知道了什么,但是雪芽不敢随便说,她瞒着他的事情不多,但是也不少,也不是不想告诉他,只是觉得还不到时候。

    宋倾闭了闭眼,伸手将她紧紧的搂住,感觉到怀中的温度,他心中的不安才逐渐平缓下来,他哑着声说道,“小芽儿,你会一直陪着我的,不会离开的,对吧,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我。”

    雪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伸手环上他的腰身,温柔的轻轻的拍着,虽然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但是看宋倾如此依赖他的样子,心中欣喜的同时也是心疼。

    “嗯,不会离开的,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没有人可以让我离开你。”她说着,她知道他心中藏着很多事,他不说,也不好问,就像是她一样,虽然彼此不会防备,但是却从未真正的谈过心事。

    所以他才会变得患得患失,感觉抓不住她的心思,而她何尝不是。

    两人静静相拥,有夜风吹进来,烛火摇曳,月光洒在窗棂上,只觉得岁月静好。

    此时的两人都不知道……
正文 第420章
    &bp;&bp;&bp;&bp;因为两人的互相隐瞒,导致最后的分离,直至两人阴阳相隔,才知道比起离开,生与死的距离才是更让人难以接受的。

    一夜相安无事,雪芽上马车的时候,看着不远处的山林,雪原资源匮乏,食物紧缺,雪狼为了生存,会发生袭击人类的事情,但是现在出了雪原,这般茂密的丛林,里面的动物肯定也很丰富,应该不会下山袭击人类,这里的村民暂时还是安全的。

    比起一般的狼,雪狼多了一分灵性,这个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一行人告别了村民,继续赶路,只是他们刚离开村落两个小时,一队黑衣人驾马进了村落,二话不说的见人就杀,老少妇孺一个也不放过,将村落屠杀的一干二净,血腥味弥漫整个村庄,在最后一把火将原本宁静的村落烧了给干净。

    雪芽心头猛地跳动了下,心中掩不住的心慌,脸色苍白的靠着马车,看着不远处的树林,更是心慌意乱。时刻关注她的宋倾心中一紧,连忙将她抱在怀里,问道,“怎么了?”

    “没事突然觉得心慌了下,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没事了。”

    雪芽笑了笑,将脸埋在他的腹中,渐渐睡去。

    距离落日城越近,路上遇到的雪狼便越多,也越频繁,因为走的是树林小道,人人警惕万分,以防上次埋伏的人会突然袭击,但是这段时间倒也相安无事。

    没有行动,反而不知道对方的意图,祁峰懿想到要回去,心中期待又不安,接连靠近落日城,连思绪都紧绷的让人心悸。

    又是傍晚时分,明天就到进城了,一行人在树林中过夜,比起之前的那些情况,今晚更是要警惕些,不禁要防人,还要防狼。

    百里雪原自从融雪之后,便一直下雨,接连下了一个多月,土地浸湿,地上已经有小小的一层水。好在祁峰懿做了简易的帐篷,用木头垒砌了高高的地板,水漫不进去,因为不知道落日城此时的情况,一群人只好暂时在城外住一晚。

    一道身影飞驰而下,脸上急色,见到重言连忙走了上去,是守在落日城的莫渊。

    “主子呢?”莫渊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宋倾的踪迹,拉着重言问道。

    “在帐篷里面。”重言脸上一紧,连忙带着莫渊进去。秋雨潮湿,带着凉气,进入落日城的周边树林,便开始感觉到温度的下降,寒凉的气息涌进帐篷,让雪芽不由得一抖。

    莫渊看了眼在场的几人,欲言又止,宋倾挥挥手,说道,“没事,说吧。”这个时候莫渊找过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主子,出事了。”莫渊也顾不上什么,连忙说道,脸上难掩焦急,让众人不由得鬓耳倾听。

    “太子和蓝将军已经进城了,而且一进城便下旨不许人进城,也不允许人出城。而且前段时间,在几十里外的村落发生了屠村事故,只有一人存活,前几天遇到……”
正文 第421章
    &bp;&bp;&bp;&bp;“那人遇到太子的车队,被太子所救,说屠村的那些是是之前在他们那里住了一晚上的外地人,太子拿着您的画像给他看,他说就是画上的人,后来太子将他带到了落日城,当着全部落日城百姓的面,说了那时的情况,现在城中百姓人心惶惶,一部人已经相信流言,说主子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认为那些迁徙走的全部被杀。”

    “原本就要迁徙的百姓已经开始抗拒,甚至还要将之前转移的那些百姓全部送回来,现在城中实在太乱,刺史大人控制不住局面,太子夺了刺史大人的权,直接将我们原本的士兵全部控制起来,一部分的士兵已经被策反,军心不稳,主子在落日城的民心和军心,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莫渊说着,一把挥了脸上的水渍,脸色苍白,眼眸中满是焦急,看着宋倾沉默下来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明日我们不进城,直接去雪原吧,反正城里这么乱,再说了还有太子在,我们进城就是自投罗网,景然,千万不能轻举妄动。”祁峰懿想了许久,才说道,虽然他想着马上回去,但是现在北越动荡不安,他也算是看着宋倾长大的,自然不想看到他出事。所有的事情都是冲着他来的,不知道敌方是怎么想的,但是这是将宋倾逼到死角,让天下人唾弃,痛恨。

    雪芽红了眼,原本还有些困顿的脸色变得有些担忧和悲切,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这人虽然不喜皇宫,但是却心系天下百姓,尤其是落日城的,现在那些人这样对他,他只怕要寒心了。

    “没事,你还有我。”雪芽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挺直的背脊,不由得有些心疼,弯腰抱住他的肩膀,将头靠在他的颈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闷声说道。

    “……嗯。”良久才听到他沉闷的声音,他伸手覆上她的手,小心的捏了捏,随即转头对莫渊说道,“让我们的人暂停所有的计划,等雪原的事情完成之后,再说吧。至于城中的事情,既然他们要管,那就让他们管吧,落日城,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只怕也是一个废城了。”宋倾说完,还轻微的叹了一口气,语气中也是掩藏不住的复杂。

    他守护了两辈子的城,到最后还是落的这个下场吗?

    上辈子被人陷害,欺辱致死,却无人为他说一句公道话。如今,这是要历史重演了吗?

    “是。”莫渊严谨的点头,转身出去,冒着雨匆匆离开了。

    莫渊一离开,帐篷内便沉寂了诡异的气氛中,祁峰懿舔了舔干燥的嘴角,看着两两相拥的两人,轻咳一声,察觉到在场的人视线落到他的身上,顿时脸上微微的有些红,尴尬的说道,“那什么,气氛不要那么怪,明天就要进雪原了,我们今晚先计划一下,因为不知道里面的环境,贸然行动,只会得不偿失。”
正文 第422章
    &bp;&bp;&bp;&bp;“谷主说的是,想要进入雪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今天下午的时候,我等去雪原边界探索了下,周边已经全部融化,冒出了松软的黄褐色土壤,离着雪原最近的那一条河已经漫出来了,周边低洼的村镇已经被淹没,死伤不多,大部分已经转移到城里了。”魅使者出来说道,夜重生的打算他们知道,但是也不能阻止,他们杀人无数,手上染满鲜血,但是看着那生死逃离的难民,也不由得引起了心中埋藏多年的恻隐之心。

    雪芽默默的抱着宋倾,察觉到他将自己抱在腿上,双手环着她的腰,也不顾在场人的目光,将自己的脑袋搁在她的颈窝,闷声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静。”他现在没有其他的心思议事,脑袋嗡嗡作响,似乎天下间那些谩骂声,唾弃声,讥讽声全部从他的耳朵里传入,吵得他的脑袋都要爆开了。

    雪芽静静的陪着他,靠着他的肩膀,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悲拗的让人心疼,腰间的手紧紧的箍着她的腰,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轻柔的拍着他的背,让他渐渐缓和下来。

    翌日一早,乌云散去一点,天空透出一点点的光亮,空气中的水汽很足,深吸一口,便通入肺腑的清润,还带着一点点沁入心疼的冰凉。

    备了不少的棉衣,整队人马全副武装,身上穿着一件厚棉衣,身后背着几天,脚下穿着用牛皮缝制的鞋子,避免了水渍的渗入。

    为了这次的机会,祁峰懿准备的很足,分量不多,所以跟着的人去只有少部分的人。

    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云泽,三鬼,重言莫渊,其余的全部呆在城外,准备混入城内,等他们出来,做起事情来会更方便一点。

    一行九人要徒步从落日城的另外一座山进入了雪原的腹地,宋倾他们对落日城周边的环境十分的熟悉,一路上倒也没事,地上泥泞不堪,宋倾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相互搀扶着。

    山上的树林都被冻死了,只有光秃秃的树干,一眼看去,地上也是光秃秃的,环境十分的凄凉,雪芽没有什么意外,越发靠近雪原,她身上反而不冷了,还微微的有些出汗,原本抓着她的手的宋倾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抓着她的手更紧了。

    好不容易登上山顶,一眼看下去,却是汪洋大海般的波浪,在微微的太阳光下闪着水光。

    “不行,进去不啊。这边都被淹没了,里面的话,深度肯定更深了。”云泽在一旁惊呼,看着底下那微微掀起波浪,眉心紧蹙,心头有些不安。

    “实在不行的话,就乘船吧。”祁峰懿站在一旁倒是气定神闲的样子,并没有被眼前景观吓到,叫上一旁魅使者,那人便从兜里掏出一袋黑乎乎的东西。

    宋倾挑了挑眉,雪芽倒是兴致蛮高的,连枪支都能造的出来,那船什么的,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
正文 第423章
    &bp;&bp;&bp;&bp;祁峰懿蹲在地上摆弄着黑溜溜的牛皮,其他几人则在一边砍伐那些死去的枯木,不一会便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小筏子,这才将小筏子下了水,朝着雪原深处划去。

    地面水深不高,但是却能看到流动的薄冰,漂浮在上面,好在小筏子上面裹了一层牛皮,倒也不用担心溢水进来,雪芽抬头看着似远似近的冰山,冒着寒气,在微弱的太阳光下上着晶莹的光芒,水泽倒是清测见底,可以看到底下的土壤。

    “你们看,那是什么?”只听到云泽的一声惊呼,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漂浮在什么,白色的一团,跟那树枝交杂在一起,而且上面还结着一层薄冰,闪着晶光。

    “那时雪狼的尸体。”一旁的宋琪说道,他迎风而战,小心的护着雪芽,伸手擦了下她额头上冒出的细汗说道。

    “看来还是有不少的雪狼没有逃出去,越临近中心,温度越低,也不知道前面还能不能划船,要是遇上冰封,我们只能徒步而行了。”祁峰懿很担忧,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周边枯树环绕,此时小筏子已经经过平地,进入树林了,一进去拦路的东西变多了许多,从他们看到的第一只雪狼的尸体,这已经是第五只了,而现在……他们好像迷路了。

    枯树林枯树错综复杂,参差不齐,看不到远处,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苦扰,但是好在看的到不远处的冰山,几人敲定主意,就往那冰山方向去。

    一路走来,众人脸上都有些不好,不单单是寒气的原因,也有心里上的冲击,小筏子是几人唯一的生存希望,要是触到暗礁或者是什么,一旦小筏子出现什么问题,他们这群人也只会死在这里。

    从他们上了这小筏子,似乎就已经没有希望能够出去了,百里雪原被世人忌惮百年,这次融雪,就像是发怒一般,来的汹涌,来的猛烈,雪芽甚至没有想好,见到小白蟒蛇之后,她该如何做,才能让他们这群人平安出去,才能阻止冰川融化,给落日城百姓一个安定。

    “前面小筏子进不去了,我们要徒步而行。”重言和莫渊站在筏子前头,手中拿着大斧,凿着冰块开路,知道发现冰块凿不动了,小心的试探了下冰面,才出生说道。

    “好,我们换上其他的鞋子,冰面路滑,可能会有不太结实的冰窟窿,大家小心一点,稍微隔点距离,我在前面开路,后面跟上,云泽在后面断后,小心为上。”祁峰懿点头,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道,众人纷纷拿出大包袱中的靴子换上,鞋底下面有几道锋利的刀片。踩在冰面上,到不怎么滑。

    看着大家又加上了一层棉衣,雪芽抿了抿嘴,擦着额头上的汗,不觉得冷,十分的热。这般诡异的现象,是从进入雪原开始变化的。

    弃了筏子,一行九人称一队形往前走去,空气很冷,慢慢的飘着雪。
正文 第424章
    &bp;&bp;&bp;&bp;白色的雪花带着凌厉的寒风,呼啸着眼睛,到让几人有些寸步难行,忽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吟叫声,好像很痛苦,但是却压抑着,带着无形的压力,压得热闹喘不过气来。

    宋倾搀着雪芽,倒也没事,看着有些艰难喘息的几人,诧异的挑了挑眉,两人对视一眼,雪芽不由得想起之前在落日城时见到小白蟒蛇,似乎还是他它救了他们两个。

    不一会,那股压力似乎消散了,众人惊奇的看了站着的两人,似乎没有收到任何影响,心里有猜想,也不好多问。

    地面也由冰块变成了雪地,松软的,踩在上面卡次卡次作响,虽然被冻着的直哆嗦,但是却不敢停下前进的脚步,因为一停下,那寒气便汹涌而上,直接冻结人体,变成冰雕。

    路上不止有雪狼的尸体,也有少部分人类的尸体,倒地不起,变成了硬邦邦的一团,闭着眼睛,倒像是睡着了一般,这个空间似乎便的诡异起来,隐藏着无限的杀机。

    每个人喝了一口酒,缓和了下身体的温度,看着明明不远处的冰山,总觉得他们明明离得近,却一直走不到山脚下,她转头,瞥了一旁相互搀扶的三个使者身上,摘掉了脸上的面具,看上去倒像是平常的老人家一般,但是那双凌厉的双眸,还是让人害怕。

    雪芽又将视线落回了冰山上,但是不由得蹙了眉头,“我怎么感觉那座山在飘啊?一会近,一会远的,好怪异啊。”

    她轻喃一声,宋倾等人闻言朝山看去,只见那稳稳冰山看去,并未发现她所说的漂移着,但是却看到了不远处窜动的巨大影子,似乎埋藏在云层中,在云层中来回翻滚,阵阵嘶哑的吟叫从那厚重的云层中溢出,让人心颤又惊奇。

    一群人眼睛闪闪,被天上的巨大身躯所吸引,白色的巨大欣长的身躯散发着淡淡的莹光,若隐若现的,引得众人阵阵称奇,这一景观出现,不仅仅是落日城,连相隔千里的烨城也可以看得到。

    一时之间引得天下人往落日城赶,天下奇观,让人不由得想到那道在民间百年的传说,即便是落日城冰川化水,酝酿着无限的危机,却仍然挡不住那些人对秦令的觊觎。

    “嗷呜……”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众人脸色一变,便听到更多的狼叫声,迎着寒风暴雪,一群雪白狠戾的雪狼澎湃而至,犹如翻滚着的雪狼,看不到头。

    宋倾将雪芽护在身后,九人形成一团,祁峰懿握紧手中的长枪,眼神狠戾,风雪眯了眼,却也能感觉到狼群来势的那种呼啸的疾风,吹刮着、凌迟着众人的心,似乎死神逼近般,将所有人生的希望全部扼杀,一丝不留。

    雪芽脸色微变,看着带头的那只有点跛脚的雪狼,虽然他们现在还有几百米的距离,但是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双不稳的狼腿,和那双……渗着嗜血和狠戾的蓝色狼眼。
正文 第425章
    &bp;&bp;&bp;&bp;宋倾明显也是看到了,一手搂紧雪芽的腰,让她紧紧的靠着自己,一手抓着剑,眼神冷冽。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几十只的雪狼将他们团团围住,一双双冷冽的狼眼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但是似乎在忌惮着什么,没有立马发动攻击。

    只是听着那一声声咕噜声,都让人双腿发颤。尤其是看到高大威猛的雪狼王,那一双蓝色的狼眼,似乎想将他们一口吞灭。

    祁峰懿吞了口水,看着那狼王的身后跟着的几只较为小一点的蓝色眼睛的狼崽子,还不止一只。

    雪芽却微微一笑,看着那几只小狼崽,心中一片柔软,那些是银狼的小崽子吗,没想到银狼这么厉害,原本狼王血统就难生存下来,不仅仅是寒冷的环境,紧缺的物质,更重要的是狼群的激烈的争夺,能真正活下来的蓝色眼睛的狼族,基本上没有几只。

    听到她的笑声,众人回头瞪了她一眼,连一旁护着她的云泽都侧目了,但是嘴唇抿了抿,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严正以待的看着离他们五米外的狼王。

    时间像是静止般,除了呼啸的寒风暴雪,只有天空中那阵阵吟叫声。

    狼群等着狼王的一声令下,雪芽他们则是等着狼群的进攻,事实上,面对数量如此之多的雪狼群,他们根本没有胜算,即便殊死拼搏,最后也是死无全尸的下场。

    脚下的冰雪正在融化,有些雪水已经渗入他们的鞋子,冻住了脚底,要是再过一两个时辰,他们即便没有被狼群吃掉,也会变成冰雕的样子。

    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难免对祁峰懿有些埋怨和怨恨,重言和莫渊被冻得脸颊通红,呼出的热气暖了下自己的手,看了眼身后紧紧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艳羡,这次要是死里逃生,他们出去也要找个知冷暖的可心人。

    银狼直直的盯着人群中的雪芽,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她,但是那熟悉的眼睛,还有身上掩藏不住的味道,让它有些兴奋,它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原来已经这么大了。

    “嗷呜……”银狼盯着雪芽,叫唤了一声,前脚刮了下前脚,命令狼群不准动,它高傲的仰着头,后面一只扫帚般的大尾巴摇摆着,明显是欢喜的样子,朝着众人走来。

    祁峰懿眼眶一缩,举着枪就要对银狼开枪。

    “不要……”雪芽惊叫,连忙拉住他的手,他要是这一枪下去,他们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她复杂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银狼,脚步有些踟蹰,看着它一如既往的欢喜动作,当年,它那般的黏糊自己,每当欢喜的时候,也是对着她摇尾巴,露出粉嫩的舌头舔她的脸。

    它原来还知道她,还记得她。

    她看了眼宋倾,眼神安慰着,宋倾沉默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最后还是放开了在她腰间的手。雪芽朝银狼迈出一步,却被三鬼和莫渊重言等人的拦截……
正文 第426章
    &bp;&bp;&bp;&bp;“你不要动,你一动,他们就要扑上来了。”

    “退下,她自有主张。”宋倾说着,看着雪芽,满是信任,他知道那狼王跟雪芽的情谊,或许在这里,也就只有她能救他们了。

    重言和莫渊看了眼宋倾,又看了眼雪芽,两人对视一眼,只要离开,两人退到宋倾身后,冷眼严谨的看着狼群。

    祁峰懿也命令着三鬼退下,三鬼也是上了年纪的人,比不上年轻人,好在内力深厚,一路上倒也还算平稳,但是现在面对这么多的狼,似乎他们一扑上来,撕扯他们的皮肉,便觉得头皮发麻,更是后悔跟着祁峰懿进了雪原,对其他的几人也就没什么好脾气了。

    “谷主,她是要害死我们啊,要是得罪了狼王,我们只有死路一条。”魅使者阴虐的说着,从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不袭宋倾和雪芽,想着要不是他们,他们的大哥就不会失踪,生死不明。

    “本座说了,退下。”祁峰懿冷着脸,掌心酝酿着内力,要是他不听话,他便送他进狼群。

    “是……”魅使者虽然没有看到祁峰懿的动作,但是知道他的手段,现在腹背受敌,暂时还不能起内讧,不然只会让狼群有机可趁。

    雪芽对莫渊和重言点点头,但是不喜三鬼,对那时被关在鳄鱼房仍旧耿耿于怀,尤其还伤了宋倾,而且刚才他一闪而过的杀意和狠戾,让人不得不防。几人个雪芽让开了一条道,雪芽刚出人群,银狼便扑身而上,云泽等人惊呼,甚至想出手,但是宋倾拦住了,轻声说道,“看看再说。”

    云泽黑了脸,瞪着宋倾,见他不为所动,只好担忧的看着雪芽,生怕自己一出声,那狼王便要下嘴。

    原本各个以为狼王扑上去,大大的嘴巴一咬,雪芽的头便要少一半,没想到结果出乎意料。

    只见雪芽被银狼扑倒在地,长长大大的舌头舔着她的脸,巨大扫帚般的尾巴摇摆着,显然十分的欣喜。

    雪芽抚摸着它巨大毛茸茸的脑袋,甚至还抓着它敏感俏挺的耳朵,它时不时的躲着,倒是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对雪芽的柔软。

    众人傻眼的看着地上的一人一狼,是在是搞不懂画风的转变。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狼王会有这么灵性化的一面,那么他们能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是不是大了许多?

    众人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宋倾看着那玩耍的一狼一人,很是欣慰,推开面前的两人,走到她们面前蹲下,大手也覆上了狼王的头顶。

    狼王发出咕噜的声音,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宋倾,张开巨大的狼嘴,朝天怒哄一声,身子朝着宋倾一扑,宋倾眉角挑了挑,直接抱着雪芽离开。

    众人连忙躲开狼王,抱团的队伍被冲开了,都被狼王这一举动下了一跳,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要攻击人了呢。

    好在狼群没有发动攻击,但是嘴中的咕噜声更大了……
正文 第427章
    &bp;&bp;&bp;&bp;银狼的蓝眸冷冷的看着宋倾,呲着牙,明显对他有敌意。

    宋倾冷哼一声,这东西没想到这么记仇,明显是对当年带雪芽离开雪原还是怨怼。

    雪芽叫了一声,拍了拍腰间的手,安抚着看了宋倾一眼,朝它前进一步,微微蹲下身子,伸着手,对着它,双目真诚的看着银狼,轻声说道,“银狼,你还记得我?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能不能不要伤害他们?”

    银狼发出一阵咕噜声,甩了甩脑袋,偏着头不看她,似乎有些生气。

    雪芽轻笑了声,又朝它前进一步,伸手探上它的脑袋,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这么久没有来看你,现在雪原发生了事情,我不放心你,所以回来了。”说着抱住它,巨大的脑袋在她怀中拱着,看的宋倾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一步上前,却发现银狼猛地抬起头,斜斜的看了他一眼,眼眸挑衅和得意。

    宋倾额角挑了挑,雪狼王比一般的雪狼要有灵性,虽然不至于成精,但是多多少少开了灵智,机灵多了。

    忽然,天空中猛地一声清脆的叫唤声,雪狼集体一颤,四肢打颤着,惊惧的看着空中飞舞的身影。雪芽跪坐在地上,银狼在她的怀中探出头,眼神严谨,没有见到雪芽的那般温软,带着些微的戾气,他大声叫唤一声,发布使令,深深的看了雪芽一眼,带着一众狼群,疾驰离开。

    众人以为他们要发动攻击,皆是严正以待,心中也忍不住的惊慌,尤其是刚才那声吟叫,比之前的压力更重,就像是被挤压的身体,云泽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受了内伤。

    莫渊和重言也不列外,但是看着雪芽面不改色的看着狼群离开,疑惑的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没事吧,你们。”雪芽听到声音,回头,便看到三人跪地的样子,地上摊着血迹,显得格外的刺眼,雪芽连忙跑到云泽身边,看着脸色苍白的三人,身体微微颤抖,明显是受不了这股威严和严寒的天气。

    宋倾沉吟了一下,看着几人来时的路,已经被大雪覆盖,雪还在加大,想要回去,已经不可能了。

    祁峰懿掏出药丸,几人吃了几粒,看着脸色红润,气色极好的雪芽挑了挑眉,连他都有些受不住,没想到她居然没事,还有一旁的宋倾,似乎也没有感觉到那股压力。

    祁峰懿留了心眼,几人搀扶着,跟着狼群离开的脚印走着。雪越下越大,风卷着雪粒,迷了眼,路上也越来越难走了。

    “不行,不能走了,看不清前面的路。”祁峰懿一张嘴,便是一嘴的雪粒,雪芽蹙着眉头,却看到不远处由远及进的白色身影,飞奔到她面前来。

    雪芽惊呼,眨巴了几下眼睛,才看清前面的身影,银狼去而又返,明显是来给几人带路的。

    宋倾轻笑一声,看着雪芽脚下的身影,心中冷哼,算你识相,还知道回来。

    有银狼带路,不至于在雪原中迷路,虽然雪芽和宋倾相信,但是三鬼却不是很想跟着,但是连看都看不清的路面,无奈只好继续跟着。

    银狼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山洞,洞里有几只较小的白狼,睁着一双无辜纯洁的狼眼,黑溜溜的,就像是两个黑色的珍珠,煞是讨人喜欢。
正文 第428章
    &bp;&bp;&bp;&bp;众人精疲力尽,一进山洞,便觉得温暖了许多,但是看着里面的几只狼,顿时感到觉得死到临头了,居然自己走到狼窝了。

    小白狼除了对宋倾和雪芽表现出善意之外,对其他人都发出警告的咕噜声,缩在雪芽怀里,警惕的瞪着他们。

    这里应该是银狼自己找到的山洞,安置它们一家子,她怀中的这几只太小,要是在那个大山洞中,在狼群中很容易受伤害死,单独安置出来,还能保住一条狼命,而且,她觉得这可能是银狼的孩子,娇娇小小的,除了那双眼睛,跟它小时候好像。

    “你们自己找位置坐下来,没事的话就不要随意的走动,这里山洞很小,狼群不多,但是一旦惹怒了它们,你们知道后果的。”雪芽看着几人警告道,那些人身上有敌意,雪狼自然清楚,只要他们有什么动作,雪狼可不会嘴下留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洞里背风,洞口有一块大石头挡着,倒不是很冷,但是温度骤降,洞口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雪芽身上不冷,而且怀中还抱着小狼崽子,暖呼呼的,让她忍不住的打哈欠。

    宋倾抱着她,也不觉得冷,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的,嘴唇被冻的青紫,全身哆嗦打颤,羡慕的看着宋倾,却也不敢出声说话。

    银狼把他们带到山洞便离开了,直到夜幕降临,才回来,高大的身子占据了洞口的一半,但是知道它是雪芽的,所以众人也不觉得害怕了,知道它不会伤害他们。

    银狼回来的时候,嘴里咬着一只死野鸡,也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被冻的硬邦邦的,周边被水环围,能抓到这样的食物,实在不容易,许是觉得雪芽许久没有回来,终归要给他们带一些东西,表示自己的诚意。

    宋倾在她耳边说着,雪芽只是轻笑一声,看着银狼在她身边挨近,将她怀中里的小狼崽赶了出去,然后将自己的大脑袋搁在她的怀里,完全无视地上呜咽控诉的小狼崽。

    雪芽轻笑一声,摸了下银狼的头,随即又安慰的抹摸了摸蹭到她脚边的小狼崽,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几人,想了想说道,“你们坐过来这边,我们背靠背围坐在一起没有这么冷,雪狼的皮毛很厚,可以帮我们度过今晚,不然的话,明天起来,你们就成外面的冰雕了。”

    当然,这是对祁峰懿、云泽、莫渊和重言说的,至于那三鬼,刚才听到她说雪狼的皮毛,再加上山洞里没有其他的狼,看着她怀中的银狼,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贪婪。

    宋倾在洞口捡了柴火,虽然有点湿,但是浇上酒之后到能起得了火,虽然狼族怕火,但是银狼缩在她的怀里,也被火伤过,身子战粟了下,全身毛炸起,明显是怕的,她轻轻的拍了怕,顺了它的毛,大大的脑袋在她的怀中拱了拱,到没有怕了。

    至于那些小狼崽,虽然第一次见,但是狼族对于会发亮的东西,天生敏感危险,缩进了洞内,几人围坐着火堆,倒也温暖了不少。
正文 第429章
    &bp;&bp;&bp;&bp;艰苦的度过了一夜,这天才刚微微亮,天空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隆声,地上也一阵摇晃,似乎是地震雪崩般,众人被惊醒,太冷了,不敢熟睡,而且还有雪狼在,睡觉的心都是吊着的。

    雪芽身体一颤,惊恐的抬起头,怀里的银狼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山洞里只有他们几个人,连小狼崽都不见了。

    “不好,三鬼不见了。”重言惊叫,借着外面微弱的光亮,才看清洞内的几人。

    “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雪芽忙问道,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晓。

    祁峰懿站在角落里脸色十分的差,他身上背着的包不见了,里面放着数只短枪,还有几枚炸弹,刚才那声音,似乎就是炸弹发出来的。

    宋倾敏锐的感觉到祁峰懿的气息转变,便觉得这次的动静不简单,他拢紧身上的衣裳,叫莫渊和重言呆在山洞,带着雪芽出了山洞。

    祁峰懿和云泽连忙跟上,重言和莫渊一脸苍白,对视一眼,想要跟上去,但是迫于宋倾的命令,踟蹰了下,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雪原九死一生,尽管他们的武力值比不上宋倾,关键时候还能抵挡一下。

    出了山洞,周围还有点黑,但是地上白花花的倒也亮堂些许,除了那些黑漆漆的树木,天上的雪已经停了,落在地上,一脚下去,都到膝盖了,可见昨晚的雪下得多大。

    众人艰难的走着,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众人回头一看,眼神惊惧了,只见白花花的雪花,如同海浪般,朝着他们铺洒而来,带着激起的寒风,汹涌着,咆哮着。

    刚才的爆炸声,引起了雪崩。

    雪芽眼神惊恐,被宋倾带着往一边跑,“主子……”

    只听着后边传来莫渊和重言的声音,宋倾暗松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属下违背自己的命令是如此的开心。

    后面的山洞已经被大雪覆盖,几人朝着一边跑,听着身后的动静,那些大雪压垮了枯树,一边提着气飞离,一般关注着旁边可躲藏的地方。

    “那边有个山坡,应该可以躲一下啊。”祁峰懿虽然不熟悉雪原,但是对怎么规避雪崩还是比较了解一点,但是能在雪崩下面逃生的人,少之又少。

    众人闻言,连忙朝着那边跑去,原本寒冷入骨的身体,居然被生生的逼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意。

    天空有些亮了,众人朝着山坡跑去纵身一跃,几人缩在山脚下,抬头,便看到从山坡上飞跃而下的雪花,从陡峭的的山顶落在地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度,似乎听着咚的一声,倾洒开来,冲击着地上的积雪,推开了数百米远,一米多深。

    几人紧紧的贴着冰冷的石壁,半个时辰之后,那轰隆隆的声响才停歇,大雪漫过几人的腰身,冻得刺骨,下半身似乎没有知觉了。虽然狼狈,皆是大喘了一口气,死里逃生的喜悦跃然上脸,雪芽和宋倾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珍视。
正文 第430章
    &bp;&bp;&bp;&bp;合力将身上的积雪推开,循着之前的动静,找了过去。

    一次雪崩,完全的改变了原本的地貌,积雪将枯树覆盖,原本他们住着的山洞,早已不知在何方了。

    空气中出了凉薄的凉气,似乎还飘着些微的血腥气息。

    “这那边……”祁峰懿指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只见那原本飘在山顶云层种的庞然大物将身子卷成一团,大大的蛇头上冒出两只小巧的犄角,莹白色的身躯散发着淡淡的精光,那双莹白的眼眸越发的明亮凌厉,一群雪狼站在它的对面,似乎在对峙着,地上已经有大大小小数不尽的雪狼尸体,鲜血淋淋,残肢断脚,白色的皮毛上还染上了一层焦黑,明显是被炸弹给炸的。

    雪芽眼眶微热,只觉得地上的红色很刺眼,原本是纯净的白雪,如今却被染红了。失了纯净,满是血腥。

    “混蛋,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雪芽眼神变得猩红,死死的瞪着地上的尸体,似乎被血腥之气沾染,只想杀人泄愤。

    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雪芽举着手中的枪朝着白色的庞然大物跑去,越过雪地,直接挡在雪狼和大物之间,死死的瞪着它。

    它化龙失败,失去了千年来唯一一次的机会,下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最大的原因仍旧是他心底的执念。它现在非龙,非蛇,只是一只被扔弃的废物,百年沉寂在这里,也是时候离开了,还这里一片绿草和安宁。

    当雪芽挡在它面前的时候,能明显的感觉到它身上席卷而来的悲伤气息,比雪原的寒雪还要让人冰寒,刺入灵魂般的阴冷,雪芽身上有它的气息,一般的动物都不敢靠近,而且五百年的功力延长了她的寿命,它的心情,她都能感觉到几分。

    “小白……“她轻喃着,看着他眼角溢出的亮晶晶的泪水,心中悲痛,除了轻轻的唤着他,无法做其他。

    只见那白色的大物微微低下头,大大的脑袋小心翼翼的蹭了蹭她的头,伸出蛇信子,舔了舔她的脸,他化形失败,不能化成人形,这个模样,它要持续百年才能恢复,但是人间已经不能待了,只有去那个地方,这番离开,只怕不会再见到她了。

    人类的性命只有百年,而她的命只剩下五年,到时候等她死了,秦令另择良主,而她,尘归尘土归土,灵魂不得安身,也许只是世间的一抹游魂。

    感觉到它的不舍,它是要离开吗?“你要走吗?”她问着,在它的眼中看到了肯定,它一离开,这个地方就真的要化为水了,那落日城的万民,雪原的雪狼……

    它方才是在安排雪狼的出路吗?所以雪狼一阵呜咽,很是焦躁的不舍,这里是雪狼的根,没有了百里雪原,几十年之后,雪狼也消失了。

    “对不起,我必须离开,这里我已经不能再待了。”它说着,呼出的气息犹如一阵狂风,凌厉的叫嚣着。

    “我知道你的苦衷,但是有很多生命会因为你的离开而死亡,你能不能保持雪原到二十年之后,这样给世人一个过渡的时间,人间功德,对你之后的化形有好处。”雪芽恳求着,看着它的眼中满是哀求,落日城是宋倾想要守住的地方,她只想帮他。
正文 第431章
    &bp;&bp;&bp;&bp;小白看了她一眼,随即点点头,本就是他造的孽,就该让他来还。

    雪芽松了一口气,对上那双莹白色的大眼睛,想到祁峰懿的事情,嘴角绷紧了下,随即问道,“我现在可以召唤出凤凰一族吗?”

    “嗯?你是来找凤凰一族的?你虽然找到了那一魂,但是只能满足一个愿望,我知道你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但是即便是召唤出凤凰一族,能回去的只有一人,而且完成这次之后,秦令这回另伺其主,从此与秦令无缘,你也要做吗?”小白闻言,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到她的胸口处,那里微微泛着红光,口气淡然的说道,它说时,隔离个他们的空间,外面的人看得见他们,但是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这个……”雪芽神经已绷,转头看向呆呆站在后面的祁峰懿,虽然面露焦急,但是能回去现代,是唯一支撑他在这里活下去的希望,而且能回一人,她……

    转头看着宋倾,嘴角微微勾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以为很淡然,但是那深情温柔的眼神将她牢牢擒住,让她心中不舍,她想待在他的身边。

    “可以,送他回去,我留下来。”雪芽释然一笑,在现代她没有一个亲人,在这里她还有爷爷,还有她在乎,她爱的人,而且,她答应过宋倾,不会离他而去的。

    “你想清楚就行,只是,你的寿命……”小白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歉疚,秦令给世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秦令又称血玉,是需要血气的滋养,即便是满足人的愿望,也是会损耗人的寿命,说好听点是有求必应,但是确实是用命来买的。

    而她的命只剩五年,要是在损耗一点,只怕时日无多。它不敢告诉她,从她刚才看那小子的眼神中,她就可以看的出两人之间流动的情愫,但是天命所定,如后的她定会后悔今日的决定,但是它现在看着她欢喜的样子……

    罢了,缘分天注定,半点不由人。

    “嗯?”雪芽奇怪的咦了一声,但是看着小白为难纠结的样子,最后恢复冷然,她也不好多问。

    “你叫他过来吧,凤凰一族天生气傲,不喜凡人的靠近,这些人……”

    雪芽一喜,连忙点点头,对着祁峰懿招招手,欢喜的叫着他。

    众人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雪芽惊喜的样子,实在是难以想象她居然可以跟这庞然大物有这么深的交情,没想到平时最没有的人,却是这次雪原之行帮助最大的人。

    祁峰懿一脸惊奇的走了进去,看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大眼睛,身体打了个寒颤,但是看着雪芽笑眯眯的样子,心中腾起一股希望和期待。

    这是谈成了吗?他可以回家了?

    “祁峰懿,我要送你回家,回去之后好好生活,忘记这里的一切,我就当你死了,死亡谷我是一定要灭了的,欠玉箫楼的人命,我要在他们身上讨回来。”雪芽说着,笑眯眯的样子却说出冷然嗜血的语调。

    祁峰懿点点头,感激的看着朝她深深一鞠躬她,虽然心中不舍,但是被她那句话,心中的欣喜冲的满满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也多了几分感激。
正文 第432章
    &bp;&bp;&bp;&bp;“可以开始了。”雪芽对小白点点头。

    只见小白呼出一股气息,原本在一旁守着的几人全部晕倒在地,连一旁蹲在坐在地的雪狼也倒在地上。

    随即便听到小白的吟唱,一声声带着迷惑人的蛊惑声调,让人不由得沉寂其中,两人脸上出现迷离之态,忽然雪芽觉得胸口一阵钝痛,似乎有什么想要破体而出。

    一股剧痛袭来,红色的秦令随之从她的胸口破体而出,霎时间整个雪原被红色的光芒照耀,温暖的如冬日的暖阳,让人不由得沉溺其中。

    “这天是怎么回事啊?这么红?”

    “唉,那边的方向不是在落日城吗……”

    “是秦令,传说中的秦令出现了。出现在百里雪原……”

    这一动静闪彻整个大陆,众人纷纷抬头看着唯美唯幻的天空,原来传说不仅仅是传说。一些有心人士便纷纷前往落日城,临近雪原边界,惊奇的发现雪原冰川似乎被重新冻住了。

    时时刻刻盯着雪原的太子和蓝潜也安排人手往雪原探索,看着如同鲜血一般嫣红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终究是等到了,只要得到了秦令,他便是天下的霸主。

    在某座城镇中,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敲着手上的竹棍,慢慢的行走着,听到身边人纷纷感叹天上的变化,尤其是挺到秦令两个字,古潭般死气沉沉毫无聚焦的眼睛,朝天上看去,那满天红,让他的眼睛居然感到一丝刺眼,随即立马低下头,捂着灼痛的双眼,倒在角落里,口中呢喃着。

    “天意,天意。天生异象,动荡不停。”

    雪芽怔怔的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东西,跟之前她拿到的那一块似乎有些不同。颜色更鲜艳了,带着血一般的红艳,上面刻着的凤凰图案闪闪发光,它轻轻震动着,朝着小白飞绕了一圈,又朝着她飞绕了一圈,似乎欢喜,似乎再召唤着什么。

    小白眷恋的看着那玉,似乎透过它,看到了什么,随即转头看向天空了某一角,轻声说道,“他们来了。”

    雪芽闻言,朝着小白看去的地方看去,只见两只庞大的红色身影由远及近,带着铺面而来灼热的温度,看到他们,仰头在天空中鸣叫一声,清脆婉转,是凤鸣。

    看到那飞舞的玉佩,两只凤凰眼中闪过惊喜,庞大的翅膀一转,两道身影落了下来,他们的两脚微微悬空,始终对雪地有些距离。

    两人身上穿着大红色的一袍,两人长得一模一样,火红的头发,火红的眼睛,更显的他们晰白的肌肤,头上点着一颗靓丽的宝石,微微闪着光,倒是分辨不出男女。

    但是两人身上的气质不一样,一个高傲的如同激扬的火焰,一个深沉的如同深邃的海洋,一样的是,看着小白的眼中满是嫌弃和愤懑。

    “凤奚,凤辰,许久不见。”小白倒是友好的打着招呼,将他们的不悦视而不见。高傲的是凤奚,深沉的是凤辰。

    “你居然还敢出现,就不怕我一把火将你烤了。”高傲的男人对着小白说道,突然从嘴里吐出一把火,直接将地上的雪燃烧了。
正文 第433章
    &bp;&bp;&bp;&bp;“凤奚,别惹事,我们是来办事情的,没必要更无谓的人纠缠……”凤辰衣袖一挥,直接熄灭了地上的火焰,雪芽瞪着眼,惊奇的看着凤辰的衣袖,这就是所谓仙术吗?好神奇啊。

    凤辰被雪芽盯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冷然的脸上却不动声色,身子微微一缩,看向雪芽身后的男子,一头精炼的短发,刀削般刚毅的面容,倒是比那碍眼的家伙顺眼多了。

    “就是你们召唤我们?说吧,有什么愿望?”凤辰语气有些冷,但是却让人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他细白纤长的手掌微微摊开,那血色秦令嗖的一声落在他的手上,带着微热的温度,让他的眼底都有些热了。

    王,您很快就能回来了。

    “划破时空,送他回两千多年的华夏国。”雪芽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一把拽过身后惊呆了的祁峰懿,推到两人面前。

    两人脸上划过一丝异色,上下打量了下雪芽和祁峰懿,挑挑眉说道,“你们应该是来自同一个时空吧,送他回去,你不想回去吗?这个东西今天我们要收回去了,你以后想要回去,就不可能了。”而且看着她的灵魂呈不稳定状态,及不安定。

    “嗯,送他回去。”雪芽坚定的说着,看了眼不远处倒地的宋倾,眼底温柔一闪而过。

    凤辰和凤奚点点头,看到雪芽柔和的脸色,倒也清楚,划破时空虽然会损耗一定的精力,但是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并不在意。

    小白带着雪芽离开了原地,看着被火红色光圈包围的祁峰懿,光圈越转越快,已经看不清祁峰懿的脸了,雪芽只觉得眼中一道刺眼的红光一闪,一道红光迅速的朝着天空飞去,不一会便消失在天际。

    而原本祁峰懿呆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

    红光消散,一切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凤奚和凤辰见任务完成了,心满意足的握着秦令离开。

    只剩下一魂了,他们还没有找到另外一魂的下落,现在因为秦令的出现,让这天下动荡不安,害去的生命太多,秦令上面沾染人间的邪气和怨气太多,需要带回族里沉净,不然即便是找到最后的一魂,到时候衍生心魔,他们这千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雪芽心情有些落寞,看着已经湛蓝的天空,才想起倒在地上的几人。

    小白尾巴扫了扫,激起几米高的雪浪,那些积雪直接落在几人身上,顿时众人被冻醒了。

    宋倾睁开眼的第一眼便是查看雪芽的存在,几步上前将她紧紧的拥进怀里,他方才极度的不安,他怕雪芽会跟着祁峰懿一起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明明她是这里的人,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恐慌。

    雪芽乖巧的蹭了蹭他的胸口,面对宋倾的亲近倒也不觉得忸怩,即便身后还有几人面色诡异的看着他们。

    “他离开了?”宋倾问着,没有看到祁峰懿的身影,眼神一暗,问道。

    “嗯,凤族的人将他送走了。”雪芽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想要跟他分享刚才所见那惊奇的一幕。
正文 第434章
    &bp;&bp;&bp;&bp;“我送你们出去吧。或许我可以帮你们一下。”身后的小白伸出长长的舌头点了点雪芽的肩膀,传音给她,问道。

    雪芽惊喜的推开宋倾,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真的可以送我们出去……”

    众人闻言,皆是欣喜又惊奇的看着小白,他们这一路走来,历经千辛,要是有这东西的帮助,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回到落日城了。

    人醒了,雪狼也醒了,银狼还在,但是它的身上带着伤口,显然是被那三人给伤害了,雪芽很歉疚,上一次她带着宋倾出去,被宋倾伤了脚,现在她带着一群人回来,不仅伤害了它,还伤害了它的族狼,她真的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它了。

    那三人已经被雪狼分了尸,银狼痛苦的呜咽一声,倒在地上大声的喘息着。

    察觉到雪芽的靠近,那些完好的雪芽发出警告的低吼,几匹狼围着银狼,眼神狠戾的瞪着她,对她敌意十分的重。

    银狼轻吼一声,雪狼们迟疑的看了它一眼,最后对她大声的怒吼一声,推倒一边,仍旧警惕的看着她的动作,只要她有什么小动作,便扑上去撕咬她。

    她的身上没有了秦令,身体虚弱不少,脸上也没有什么血气,甚至可以感觉到冰雪彻骨的寒意,这是之前感觉不到的。那都是秦令的功劳。

    雪芽半蹲在地上,看着它的腹部有一条半尺长的血痕,鲜血染红了它的白色毛发,显得格外的凄凉,那蓝色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亦如当年她睁开眼看到那只小白狼一般,让她的心一阵的揪紧,她看得出来,银狼呼吸很弱,已经抵不住了……

    雪芽呜咽着,跪坐在地上,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下它的伤腹,低下头与她的头相靠,哽咽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银狼伸出舌头吃力的添了下她脸上的泪水,呜咽了下,喘着粗气,出得气比进的气多,这类似与安慰的动作,让雪芽泪流的更深了。

    宋倾心疼的蹲下,握住她的双肩,视线落在银狼的身上,看着那双狼眼,似乎可以看得出它眼中的含义,不由得轻轻的承诺着,“我会保护好她的,照顾她。”

    银狼头一歪,雪芽忙接住它的脑袋,鼻息间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虽然还有余热,但是却慢慢的变凉,变冷。

    雪芽哭的很伤心,当初要不是它,她能不能在雪原生存下来,都不知道,之前她为了出雪原,伤了它的腿,如今她再次回到雪原,直接害了它的性命。

    雪芽附在宋倾的怀中低泣着,忽然听到脚边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声,她低头一看,一只小小的小狼崽爬到银狼身边,短小的前肢戳着它的腹部,小巧的鼻子在银狼身上轻轻嗅着,察觉到雪芽的视线,它抬起头看了眼,艰难的迈着自己的小短腿爬到她前面,伸出一只脚,拍了下她。

    雪芽连忙将它抱起,看着跟银狼眼眸一样的蓝色狼眼,视线扫了眼在场的雪狼,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了,雪狼要迁徙,带着小狼,只会拖累。
正文 第435章
    &bp;&bp;&bp;&bp;雪狼王一死,新一代的狼王还小,根本没有能力治理狼族,而且能不能生存下去,都是问题。

    雪狼发出警告的咕噜声,狠戾的看着这几人,如果不是忌惮小白的存在,只怕他们已经扑上来,直接将他们分尸了。

    一行几人爬上了小白的背上,凉凉的,就像坐在冰块上一般,宋倾将她拥入怀中坐在他的腿上,小白狼呜咽一声,抖着小身子,对于小白还害怕的。

    小白的速度很快,不一会便回到了原本的小树林,天上空气很冷,吹刮的人的全身痛,众人脸色灰白,嘴唇透着青黑色,落在地上,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莫渊和重言一脸复杂的看着在一旁逗弄小白狼的雪芽,这一趟出去,严重的颠覆了他们对这个弱女子的认知,原还认为她配不上主子,现在知道原来她有这么逆天的本事,跟主子还是蛮配的。

    小白的身影虽然是一闪而过,但是却被好些人看到,看着雪芽一行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惊惧和忌惮。

    去了九人,回来的只有五人,死亡谷的一个也没有回来,虽然知道生死不料,但是依旧难平气愤,宋倾直接挥手将所有的死亡谷的教徒杀了,反正都是要对付死亡谷的,这些人不会背叛,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趟出去两天,关于宋倾的流言越发越恶劣,压都压不住,虽然宋倾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这个关系到他和雪芽的未来,那方人马做了那么多,他也该反手了吧。

    叶府、苏府、北村庄,应该是同一派所为,除了北村庄,其他两府都是在初七的时候被灭门的。

    皇帝将他的爵位撤掉,要想洗脱冤屈,还是要回烨城。

    “莫渊,将那些移走的百姓全部送回落日城,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我想那些人肯定也会在那些百姓身上下手,你也小心点。”宋倾一脸凝重,运功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天空已经雨过天晴了,空气中却飘着潮湿的水汽,相信不用多久,这里便可以恢复原样了。

    “是。”莫渊领下,虽然脸色还有些不好,但是经过这一次之后,他对宋倾更忠心了,忙带着小部分人离开了。

    “准备下,进城。”宋倾勾唇一笑,扶起一旁的雪芽,将那小白狼挂在自己身上,抱着她,上了马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落日城的城门而去,雪原重新冰封,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但是知道天空中拿到璀璨的红光,跟雪原的状况联系在一起。宋倾他们刚出了小树林,便被一群士兵包围了,带头的是太子的将领齐风,士兵都是落日城的守卫。

    守卫们一脸复杂,手中握着兵器微微颤抖,他们认得坐在马上的重言,曾经是他们的教官。一丝不苟,冷颜寒眼的样子,让他们心中胆怯。

    齐风坐在马上,国字脸上倒是冷凝,扫了眼重言,视线落在马车上,冷冷的说道,“马车内可是景世子宋倾?”

    重言也认识齐风,太子有三万私兵,都是他在训练,将士虽然比不过主子手下的精兵,但是比一般的将士要好很多。
正文 第436章
    &bp;&bp;&bp;&bp;马车一阵静默,重言轻咳一声,看了眼他身后的人马,冷笑一声,说道,“齐风将军这番动作是为何?”

    “太子在城中已等候多日,得知景世子到了,特命我等前来迎接,景世子,请……”齐风扯了下嘴角,依然冷着脸说道。牵着缰绳让出一条道,身后的士兵也让出道,倒不是像说的请,倒像是押解犯人一般。

    “太子殿下好大的架子,我主子按辈分说是太子殿下的叔叔,自古长幼有序,尊卑分明,还没有听过要长辈给小辈请安的,齐将军还是叫太子殿下亲自来一趟好点……”重言冷笑,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齐风也不是个傻的,虽然朝廷已经收回了景世子的大将军王的爵位,但是他的手上还有二十五万的兵权,虽然有传言说宋倾就是半月浮生,但是却只是他人的一面之词,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出师无名,即便是他,只要兵权一天在他手上,就没有人能拿他怎样。

    “这……”齐风有些踟蹰,最近太子殿下有些自满,认为已经斗败了宋倾,但是这段时间宋倾一直没有出现,今日落日城又恢复之前的样子,刚愎自用,打听到宋倾出现在小树林,便立即派人来捉拿,实在是沉不住气。

    连皇上都只是将他暂时停职,明面上也是派人寻找,也没有派人捉拿,连景王府的人都没有动,太子这动作,实在大错特错。连宋倾的底牌都不明确,迟早得败。

    “来人,去城主府禀告太子殿下一声,就说景世子已经到城外了,请他出来迎接。”重言直接命令他身后的将士去报信,反正他们不急,太子也是个蠢的,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正面跟主子对着干,单凭那人的一面之词,如何证明?

    “是……”齐风身后的将士立马驾着马跑回来城里,齐风脸色更难看,这里不全是他们的人马,少部分是之前宋倾手下的将士,虽然被迫跟着他们,但是效忠的依旧是宋倾。

    马车慢悠悠的走着,队伍很强大,身后跟着一大批将士,行人见了纷纷让路,猜测着马车内的人的身份。

    马车内,小白狼幽怨的缩在角落里,看着两两相依的两人,可怜兮兮的呜咽着,却被宋倾一瞪,委屈的缩了下身子,闭上眼假睡。

    “你说太子真的会来吗?”雪芽缩在宋倾的怀里,昏昏欲睡,微微睁开眼,看着上方脸色淡然的宋倾,他的手中那些一本野史,看的津津有味,听到雪芽的话,他低下头看了脸色苍白的雪芽一眼,心中一疼,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他发现自从从雪原回来之后,她的脸色变得差了许多。

    他要给她好好养养补补了,这些日子,都没有安定过,劳心劳累。

    他轻笑了摸了摸她垂下的发丝,柔软缠棉的感觉让指尖微微卷缩了下,视线回到书上,说道,“他会来的,为了表现他自己平和,突出我的独裁,他不仅仅会来,而且会带着城中百姓一起来。”
正文 第437章
    &bp;&bp;&bp;&bp;雪芽闻言,噗嗤一笑,原本蒙蒙的睡意被冲散,睁开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看着宋倾精致的下巴,“呵呵,那你架子好大啊,跟着你,我有福了……”

    可不是,宋倾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是绝世美男,她上辈子也就撮合了几对情侣,这辈子给了她一个这么完美的情人,恩,这买卖,不亏。

    “可不是,所以你要好好抓住我,不然到时候把我弄丢了,就找不到我这样的完美男人了。”宋倾得意的笑了,捏了下她的小鼻子,眼神宠溺温柔。

    两人说着,嬉笑声传出车外,重言这行人面不改色的看着前方,倒是跟在一旁的齐风频频侧目,没想到马车内还有一个女人,听着声音,还是宋倾宠爱的女人。

    齐风心中打了个结,他们这一路赶来落日城比太子殿下还要悠闲自在,跟游玩似得,一点都没有逃亡的自觉。

    队伍停了下来,车外传来重言的声音。

    “主子,到城门了。太子殿下带着城中百姓在外等候,您要出来见见吗?”

    宋倾和雪芽两人对视一眼,见她将一旁准备的围帽带上,先行出来,看了在不远处等候的众人,又弯腰下去,将车内的雪芽接了下来。

    毕竟烨城还有一个‘蓝雪芽’存在,要是她再出现在这里,烨城里的那个就要乱了。

    宋趋的眼神缩了缩,看着宋倾温柔细心的将马车内的女人接出,虽然带着围帽,但是露出的身段还是很不错的,只是看着那身影有些眼熟。

    宋趋笑了下,连忙迎了上去,说道,“参加九皇叔,侄儿在此等候多时了,九皇叔近日过得还不错吧,一路还有美人相伴,这日子可真是羡煞旁人,不知九皇叔可知道那日您受了伤失踪了,让父皇一阵惋惜,派了好些人寻找,倒是没想到皇叔到落日城来了。”

    宋趋的一席话,直接将宋倾推入另外一个境地,凡是入了烨城有官阶的官员,需要远行的皆要上报朝廷,等朝廷的批文下来了,才可离开,不然以擅离职守,意图不轨论处,而且有美人相伴,前不久落日城是极为艰辛的时候,城中时常发大水,天气时而炎热,时而冰寒,死了不少人,而原本身为城主的他,居然不理会城中百姓的安危,带着美人游山玩水。

    一路还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行为让人唾弃,更让人心寒。

    后面的百姓一听,顿时议论纷纷,原本之前就又传出关于宋倾的流言,今日他们在重建家园的时候,还叫他们全部出城迎接,现在听到太子的话,顿时对宋倾的印象更不好了。

    倒是觉得太子这人还不错,这些日子太子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底,为他们的重建家园的事情奔波,还私掏腰包给他们供应粮食药品,如今一比较,两者之间的差别太大了。

    “太子这番话倒是严重了,倾当时是被人所伤,跌落山崖,但是因为重伤在身,断了腿,还中了毒,多亏了这位姑娘救我,这两个月好不容易恢复点,一听到落日城出事了,便立马赶了过来,还从其他的边城购置了一批药品和粮食,明日便可以到了。“
正文 第438章
    &bp;&bp;&bp;&bp;“况且前一个月之前我便派人给太子府上递了信件,想叫太子殿下跟皇上代为转告,说倾在榕城养伤,等伤好之后便立即回烨城,难道太子殿下没有收到吗?”

    宋倾的话音刚落,宋趋的脸色煞青,手指握拳,微微垂着头,眼神愤恨,他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将计就计将这些事情全部推倒他的身上,他还派人去榕城刺杀他,没想到他们居然来了落日城。

    他精心布置的局被宋倾的三言两语全部摘了个干净,居然还压了他一头,倒是让他落到了里外不是人的下场,这下百姓该如何看他。

    他不甘心随即想到什么,眼眸一闪,狰狞的脸孔恢复之前的淡然,但是脸上的笑却让人感觉很假。

    宋趋的默不作声被百姓认为是默认,宋倾坦然一笑,对着他后面的百姓笑着点头,没有半分无理,倒是让他们有些羞愧了。

    城主还挂念他们,连受伤了也放不下他们,叫将士将他们接出去,偏偏他们不愿,现在城中安定了,他有立马运来药品和粮食,是他们不懂事了。

    “近期国内暴徒肆虐,已经有两家府邸被灭门,一个村庄被屠村,其血腥手段实在是让人发指,后来就有传言说是浮沉楼的楼主半月浮生所为,前一个月又传出半月浮生就是皇叔,让本殿大为吃惊,现在想来皇叔受伤在床,应该不是皇叔所为吧。”宋趋笑道,直接扯开那信件的事情,将前不久的灭门屠村的事情拿出来说。

    “嗯。”宋倾应了声,转头看了眼摇摇欲坠的身子,眉间蹙紧,虽然进入了初秋,天气微凉,但是日头已经灼烈,站了会她都受不了。

    “太子殿下我们还是先进城吧,百姓还要重建家园,这般耽误时间可不好,太子殿下你也真是,你一人来就好,怎地还要叫上城中百姓呢?太子殿下以为呢?”

    宋倾说着,看了眼有些焦躁的人群,淡淡的声音说出了之前百姓的不满。

    众人才焕然大悟,原来是太子的主意,他们就说嘛,城主之前在城中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去迎接他呢,顿时这段时间宋趋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好感和民心,霎时间烟消云散。

    “如此也好,倒是本殿疏忽了,皇叔请上车,府中已准备好热水热膳,随时恭候皇叔的到临。”宋趋嘴角笑的有些勉强了,他觉得要是在跟宋倾说些什么,他都想上前去将那张淡然无声的脸给撕碎呢。

    “如此便走吧,这几日都在赶路,没有吃顿好的,可是想念的很。”宋倾笑了笑,转身将雪芽抚上马车,上了车直接将车帘放下,没有理会宋趋,重言骑着马在前面开路,百姓自发的让开了路,浩浩荡荡的进了城。

    不一会,城门外就剩下宋趋的人马,连原本跟着齐风的那些士兵都跟着宋倾的马车进城了。

    宋趋脸色淡淡的,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处于暴怒阶段,齐风微微朝后退了一步,忽然听到宋趋阴冷的声音。

    “来人……”

    齐风一愣,朝他走了一步,说道,“属下在……”

    “传信给死亡谷的谷主,这次计划提前。”
正文 第439章
    &bp;&bp;&bp;&bp;气愤心中一紧,猛的抬头看他,见他看着逐渐走远的马车,一脸阴郁,眼神凶狠,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要将那计划提前吗?但是与死亡谷的人合作,等于与虎谋皮,只怕会惹祸上身。

    “嗯?”良久也没有听到齐风的回应,凉凉的扫了眼他,齐风连忙低头,应道,“属下知道了。”

    宋趋这才险险的平复自己的怒意,骑上骏马,带着齐风一行人进了城。

    蓝潜被他派到涂州城调查苏家灭门事情,加上叶府和北村庄的事情,够他忙活的,现在落日城大部分抓在他的手中,宋倾敢进城,他就敢让他出不来。

    “齐风,你可知宋倾车上的女子是谁?”宋趋高扬着头,尽情的享受着百姓的膜拜,目视前方,看到下车的雪芽,眼神微眯,越发觉得那女子的身形十分的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属下不知,从接到景世子开始,她便一直待在车上,一路上跟景世子一个车厢,而且有说有笑,应该是他喜爱的女子。”

    宋倾抚着雪芽下了车,她的怀中抱着小白狼,它似乎睡着,在人群簇拥下,显得有些不安和焦躁,雪芽轻轻的顺着它的皮毛,抬头看着高高悬挂的城主府的鎏金牌匾,听说,这城主府的字还是睿王亲自书写的,后来被上一届的城主毁了,现在高挂的是后来宋倾的字法。忽然身后感觉到一道打量和探寻的视线,雪芽一转头,便对上了宋趋的视线,心中一惊,微微垂下来头,跟着宋倾进了府。

    “喜爱的女子,呵……”宋趋冷笑,手中一个动作,“去派人查下那女子的身份,或许她可以给我们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是。”

    一行人进了府,进了大厅,管家一见他便立马迎了上去,焦急的看着他,想要说什么,后来见他如此关心一个女子,住了嘴,咽了话,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城主,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书房有客到……”

    “你先跟青玉去房间休息下,我先去书房……”宋倾转身对雪芽说道,看着她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叫一旁的青玉扶了下去。

    宋趋进府的时候,原本宋倾带的人已经各司其职了,大厅内除了几个待侍的婢女,没有其他的人。

    宋倾回来了,城主府中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倒将他这个太子撂倒一边。

    宋趋脸色铁青,齐风连忙招了招手,叫上一个小厮,问道,“景世子呢?”

    “城主去了书房见客。”那小厮答道,似乎有些不满齐风的称呼,但是因为他是太子手下的人,也不好有其他的表情,虽然太子在城中待过一段时间,但是他们城主府的人可是与宋倾一起度过十年时间,对宋倾自然忠心耿耿。

    宋趋闻言,微微扯了下嘴角,笑了,继而问道,“跟城主一起回来的那名女子呢?”

    小斯一愣,想到宋倾小心呵护的那名女子,他可是看到了城主对那女子可是宠爱有加的,或许会成为城主夫人,毕竟景城苑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回太子殿下,灵姑娘在景城苑中休息……”
正文 第440章
    &bp;&bp;&bp;&bp;城主住的地方是景城苑,宋趋进府的时候原本想住进景城苑的,但是就怕别人觉得自己的目的太明显,所以退而求其次住到了静然居,没想到宋倾跟这女子无媒苟合,都住到一起去了。

    “嗯,下去吧。”宋趋在大厅坐了下来,齐风陪在一旁,见宋趋似乎在沉思,不敢出声打搅,一时间大厅安静下来,府中的小斯都远离这边,不仅仅是对宋趋的忌惮,更是对他的不喜。

    此时书房也是处于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氛,宋倾坐在案台边,看着底下的人,脸色有些黑,身上嗖嗖嗖的散发着冷意,“你说皇后娘娘流产了,是蓝府的三小姐,蓝雪芽下的毒,还被人抓个正着,此时被关在刑部打牢,生死未卜?”

    被抓的不是雪芽他知道,但是这明显是陷害,那人怀着身孕,不可能随便外出惹事,毕竟那可是公主,能避能躲,不能惹的人,而她只是一个蓝府的小姐。

    跪在地上的人身材纤细,微微抬起一张熟悉的脸庞,是蓝府香湘身边的侍女,明欢。

    “回主子,是的。前几天绮罗公主和蓝家大小姐邀请三小姐进宫面见皇后娘娘,三小姐推不掉,算起来皇后娘娘是三小姐的姨母,盛情难却,便跟着两人进了宫,皇后娘娘很是开心,当日便将几人留下吃午膳,后来二公主也来了,说御花园的荷花开的正好,所以一行几人便去了御花园赏荷花……”

    “后来晚上的时候,皇后娘娘单独留下了三小姐,其他人都被留在外面,后来只听到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就听到了皇后娘娘的痛呼,众人们惊慌的推开门进去,就看到三小姐一脸惊慌的站在一旁,皇后娘娘晕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后来皇上大发雷霆,将雪芽关进了刑部大牢,而御医诊断出来的结果,刚满两个月的孩子,流产了。

    “一听到流产,皇上直接将蓝家人关进了刑部大牢,连在涂州城查案的蓝潜都被押解回朝,后来蓝国公说蓝家二房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三小姐行事与蓝家二房无关,又有南疆皇室人求情,才免于一难,被幽禁在蓝府。”

    香湘的肚子已经有些显露了,穿着宽大的衣服到也看不出,香湘被刑部招供,用了刑,只为问出她跟皇后娘娘在房内说了什么话,香湘说她不知道,但是听说皇后娘娘还没有醒,皇上担忧皇后娘娘,也没有立即对蓝府做出什么。

    只怕皇后娘娘醒了,说了什么对蓝府形势不好的话,蓝府只怕难逃一劫。

    宋倾眯着眼,心中忽然有些惊慌,他是知道那女子是有身孕的,但是雪芽不知道,不然早就要求回烨城,此时蓝家出事了,她一定会急着回去,要是知道香湘有了身孕还替她担罪,只怕这辈子都心中难安,还会怨恨他。

    但是现在烨城的人不知道刑部大牢的蓝家三小姐是被人假扮的,要是雪芽回去,泄露了身份,到时候送羊入虎口,恐怕连景王府都要牵连进去。
正文 第441章
    &bp;&bp;&bp;&bp;泄露了身份,到时候送羊入虎口,恐怕连景王府都要牵连进去。

    他是无所谓,但是养大他的父母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亲情,他不想毁了这些。

    主要的问题还是出在莫月冉的身上,

    烨城现在都在议论着蓝府的事情,众人皆是唏嘘,蓝家主族也是觉得心慌又庆幸,好在皇上没有迁怒他们,好在蓝翔他们脱离了蓝族。没想到前不久蓝国公自请离族,自立门户,现在就被关入了大牢,这中间才隔一个月的时间。

    真是世事难料啊。

    “好了,我知道了,叫他们稍安勿躁,等我们回了烨城再说。另外派人好好关照下香湘,尽量保住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至于雪芽那边,你就不要过去了,以免她烦心,下去吧。”宋倾低垂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嘶哑,明欢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看了眼一旁站着的重言,想了想还是退下了。

    “是。”

    明欢走后,书房内只剩下宋倾和重言,宋倾背靠着椅背,微闭着眼,良久才说道。

    “重言,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将自己的孩子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母亲?“他的声音有些轻,淡淡的,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真的在询问这什么。

    但是重言听到了,知道他说的是皇后娘娘,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主子要接近皇后,在他的印象中,皇后娘娘是一个让人厌恶的女人,但是却是一个好母亲,不然太子就不会平安长大,皇宫内皇后娘娘经久得宠,但是在宫中和民间的风评良好,虽然有人觉得她是前睿王的王妃,不应该坐上皇后的位置,但是这十几年却也没有发生什么残害皇子皇孙的事情,宫中雨露均沾,倒也没有出什么大事。

    想了想,重言才说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除非那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皇后娘娘连普通的妃妾的孩子都能容得下,自己的孩子应该更加疼爱的吧。”

    “是吗?”宋倾闻言,问道,闭着眼,声音更轻了,似乎太累陷入了沉睡,重言站在一旁,不敢回话了。

    刚才他回的那句话,他感觉到主子身上的冷意更重了,连带着怨恨和悲戚,让书房陷入一股冰冻状态,让人心悸。

    “出去吧,你也累了几天,派人盯紧长乐宫的动静,还有宋趋,我想,这段时间他一定会有所动作……”半盏茶之后,宋倾才睁开眼,他的眼匡有些红红的,眉宇间挡不住的疲惫。

    “是。”重言只觉得宋倾的语气有些不对,也不敢多问,认为他也是累到了,想了想又说道,“主子您也注意休息,属下告退。”

    “嗯。”宋倾点头,起身站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景城苑,二楼的视野极好,依稀见可以看到雪芽坐在窗前梳妆的样子,嘴角微扯,一抹淡笑从他的嘴角溜走,只剩下一股浓浓的苦涩。

    “来人,去将莫渊叫过来……”

    宋倾的话音一落,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间从角落里隐去,往西苑的方向飞去。
正文 第442章
    &bp;&bp;&bp;&bp;明欢一出书房,看着太阳当空的天色,忽然颤抖了一下,刚才书房内寒气逼人,她差点以为自己出不来了,看了眼大厅的方向,脚下未转,想到宋倾的话,最后叹了一口气,转身往西苑而去。

    宋趋也是听到下属的禀告,莫月冉出了事,他是最开心的,那个女人虽然从小没有虐待他,但是却抢了他母后的位置,害了他母后的性命,连他的太子之位也岌岌可危,虽然那女人没有死,只是流产,但是想到是蓝府出的手,顿时觉得有些惋惜。

    其实比起蓝栖落,他对蓝雪芽更喜爱一些,她也算帮了他,那么他也该做些什么。

    “你去告诉公孙明,叫他保住蓝家,尤其是蓝雪芽,她想要毒害朝中忠良,我北越的三朝元老,也要问问天下百姓答不答应。”

    底下跪着的人一楞,抬头看向他,不解的问道,“太子是要保蓝家三小姐?”不是应该说保住蓝国公吗?怎么是蓝家三小姐?之前太子殿下跟蓝家大小姐闹出绯闻,这般的朝三暮四,真的好吗?

    齐风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的嘴角抽抽,瞪了底下的手下一眼,见到宋趋脸色阴郁,连忙说道,“太子殿下做事自有资金的考量,你只管做便是,不要问太多。”知道太多,死得快。

    “是。”底下的人也知道自己多嘴了,连忙低下头,退了出去。

    宋趋站起身,走到大厅门口,看着天气良好的晴空,说道,“走,我们去景城苑逛逛……”

    齐风出了门,眼神扫了眼书房的位置,只见一女子从书房出来,那容貌有些眼熟,她的脚步原似乎是想往大厅而来,最后转身去了西苑。

    “那女子……有点眼熟啊。”

    宋趋往景城苑走去,走了几步,见齐风站在原地,看着西苑的方向发呆,眉间微蹙了下,低喝道,“还不跟上?”

    齐风一惊,转头便看到了一脸铁青的宋趋,吞咽了下口水,连忙走了上去,单膝跪地,严谨的脸上有些欲言又止,但是看着宋趋越发难看的脸色,想到他背地里的手段,顿时觉得背脊上的汗毛都竖起,了,连忙说道,“属下该死,属下方才看到一女子从书房出来,那容貌有些眼熟,似乎在之前看到过,一时想不起来,请太子殿下恕罪……”

    宋趋闻言,眼神一眯,看了眼依旧紧闭的书房,垂眸看着地上的齐风,忽然轻笑了声,说道“起来吧。本殿信你,你去查得清楚你方才见到的女子,能出入宋倾书房的女子,定不是简单的人物,现在这个时刻,应该跟烨城的事情有关……”

    宋趋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书房的门再次打开了,出来的是重言,他一眼就看到了在走廊的他们,迈着步子,朝他们走来。

    齐风站起身,走到宋趋的身后,重言心中打了个结,看着脸上挂着淡笑的宋趋,猜想方才他们应该是看到了明欢,而且他们两人此时处在的地方,是通往景城苑的方向。

    是从景城苑回来,还是正巧要去?
正文 第443章
    &bp;&bp;&bp;&bp;“参见太子殿下……”重言行了礼。

    “起来吧。重侍卫这是要去哪?”宋趋微微抬了下手,瞄了眼又紧闭的书房门,嘴角挂着淡笑,说道。

    “属下去景城苑叫灵姑娘一会去花厅用膳,太子殿下这是去?”重言想到雪芽的身份,主子身边出现一个女人,而且与主子关系亲密,太子殿下定会好奇她的身份,也会试探和调查,现在蓝家是人人避而远之的对象,原本关在大牢的人,出现在这里,太子要是知道的话,对主子一定会有影响。

    要是被太子抓住了把柄,蓝姑娘成为主子的软肋,以此威胁主子……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他对蓝雪芽的观点改变了,但是要是她成为主子路上的阻碍,他会不惜代价的铲除的。

    “哦,景城苑是城主住的院子,那女子跟九皇叔是什么关系,居然让他住进了景城苑?”宋趋见到重言,便知道自己今日是不可能进入景城苑,他问这些,也知道重言不会明确的回答他,但是也能试出宋倾对那女人的态度,如果态度明显,或许他可以利用一下。

    “这个主子的事情,属下不敢妄言,太子殿下要是无事的话就回东苑休息,景城苑现在住着女子,实在不好让外男进入……”重言心中冷哼一声,看着宋趋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虽然没有明确的说,但是间接的肯定了雪芽的身份,他要是识相的话,就不要将注意打在雪芽身上,不然主子的怒火,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重侍卫说的是,原本还想去拜访下九婶婶,现在看来也不是时候,毕竟九皇叔还没有正式成亲,不过下个月的百花宴,本殿听说父皇有意将绮罗公主许配给九皇叔,那女子只怕也只是侧妃……”宋趋有些惋惜的说道,但是看着重言一层不变的脸色,顿感恼怒,挥了挥衣摆,继而说道,“哎,本殿也累了,齐风,我们还是回东苑吧,那边凉快些……”

    说完摆了摆衣摆,对重言笑了下,带着齐风离开了。

    走到转角,宋趋挂着淡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阴测测的看了眼重言远走的背影,手指紧握,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没想到宋倾手下的奴才也不将他放在眼里,那般敷衍的态度,让他对宋倾更是仇恨不满只要斗败了宋倾,即便是与死亡谷的合作又何妨。

    他倒要看看,与虎磨皮,到底是老虎吃了猎人,还是猎人杀死了老虎。

    “小姐,没想到这城主府也有六瓣莲花,虽然面积没有咱们络希苑的大,但是开的比络希苑的要美。不是说落日城临近雪原,天气要比烨城的要冷,这荷花又是喜热的,怎么也能在这生长?”青玉伺候着雪芽净了身,正坐在窗前的梳妆台上帮她擦拭头发,窗外连着城主府的御花园,是一小片的六叶荷池,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深吸一口气,便觉得神清气爽。

    雪芽一手撑着梳妆台,微眯着眼……
正文 第444章
    &bp;&bp;&bp;&bp;雪芽一手撑着梳妆台,微眯着眼,沐浴之后她的脸颊有些晕红,精神大好,但是现在觉得有些困顿,她觉得青玉给她按摩实在是太舒服了,让她忍不住的想要瞌睡。

    听到青玉的说话声,她才微微的撑开一双眼,朝她说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睁大了一双眼,颇为惊讶的说道,“是啊,没想到这里也有六叶荷。我记得除了络希苑有,连景王府的世子院子也有,没想到这里居然也中了。不过似乎这里的长得更娇艳一些……”

    “哎呀,是用温泉水养出来的,你看那上面是飘着淡淡的热气,掺杂了一般的水源,适宜的温度倒是让它长得更好了……”雪芽眼神一挑,来了精神,看着不远处的泉池冒出的淡淡烟气,惊喜的说道。

    她最喜欢泡温泉了,泡完不仅神清气爽,而且贯通百穴。

    “是啊……”青玉轻柔的擦拭着她的发丝,心情有些低落,从他们从百里雪原回来,她便没有看到祁峰懿的身影,她想问他的下落,但是却害怕知道结果。

    “青玉,你想想问祁峰懿的下落吗?”身后的动作微顿,雪芽转过头,看到有些呆愣的青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惶恐,听到她的声音,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小姐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她说着,眼泪落了下来,她立马背过身,抹了下眼睛,将棉帕披在屏风上,稳稳的声音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雪芽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青玉倔强的身影,虽然她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但是她还是听出了了声音的颤抖。

    “其实从我们回来我便想告诉你的,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依旧喜欢他,那时你将我交给死亡谷的时候,我虽然有些怨恨你的做法,但是能让你做出违背自己想法的人,除了祁峰懿,没有其他人了,尽管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对祁峰懿的心意……“雪芽说着,看着青玉僵直的背影,她站起身,转过她的身子,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庞,心中不由得一叹。

    轻轻的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心疼的将她抱住,“青玉,你我相识十几年,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祁峰懿不是你的良人,他的心不在这里,而且他现在……他已经回到自己的世界,相隔我们千年的时间,你还是忘了他吧。”

    青玉的身子一颤,伸手抱住了雪芽,低低的抽泣着,祁峰懿从未跟她说过什么承诺,但是她默默的喜欢他十年,尽管知道他的心不在她身上,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期待,如今他人都不在这里,她的心似乎没有了期许,一切都变的无所谓了。

    “哭吧,哭过之后你便重生了,祁峰懿是个有野心的人,性子太过孤傲,他即便还是在这,你跟他能在一起的机会也不大,以后你肯定也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

    “小姐,对不起,上次我……”青玉微微退出了她的怀抱,看着雪芽有些苍白的脸色,小心的扶她坐在软榻,拿着屏风上的披风,围在她身上,说起上次的事情,绞着手指无措的站在一边。
正文 第445章
    &bp;&bp;&bp;&bp;雪芽轻笑,倾靠在软榻上,裹着披风,露出白皙小巧的脚掌,看着她煞红的脸庞,拉过她的手,“我不怪你,但是这种事情只准一次……”

    叩叩叩……

    一个小丫鬟轻敲了下门,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青玉拭了下眼角,稳定自己的情绪,开了门。

    来的是城主府的一个小姑娘,看上去很机灵,长相平凡,但是一双眸子十分的灵动,一闪一闪的,很清纯。见到开门的青玉,她轻轻笑了下,行了礼,笑道。

    “见过姑娘,奴婢晚晴,灵姑娘可在?”

    “进来吧,姑娘刚刚沐浴完,正在里间。”青玉开门让人进来了。

    雪芽将放在梳妆台上的人皮面具带上,披着披风,赤脚走了出去,看到小丫鬟,见她朝着自己微笑,她也微笑点头。

    “见过灵姑娘,今晚城主要宴请城中个府邸的家长,城主派奴婢过来跟灵姑娘问问,可是要出席?”小丫头说着,微微抬头看着面容略显娇艳的容颜,不由得自家城主的容颜比较,恩,还是自家城主的容颜绝代。

    “嗯?晚宴是在什么时候开始?”雪芽一愣,随即点点头,想来也是,落日城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是现在对于落日城的未来发展,是重建家园,还是迁徙,都是要经过深思熟虑的。

    “酉时初,在宴会厅。城主说要是灵姑娘累了,便不用出席了。”小丫头看着雪芽沉思的样子,继而说道。

    “嗯,我知道了,城主跟那些家长应该是要议事的,我这出席也不太好,你去说我就不去了。”雪芽点头,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小丫头说道,退出了景城苑。

    晚晴走后,雪芽躺在床上,渐渐有些昏昏欲睡了。

    “小姐,你还没有吃午膳呢,就要睡了吗?”青玉将浴室收拾好,一出来便见到雪芽打着哈欠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感觉特别累,想睡觉……”雪芽翻了个身,已然睡去。

    青玉摇了下头,好笑的帮她盖上被子,将她换下的衣服抱出去,离开了景城苑。

    晚晴将雪芽的话转告了宋倾,宋倾点头示意他下去,他站起身,往景城苑的方向走去。

    景城苑很安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莲花香气,将他这几天阴郁的心绪一扫而尽,宋倾喜静,即便是雪芽住进来,他的院子除了有他允许的人可以出入,其他的人都不能靠近这里,一推开门,微微的闻到一股清雅的香气,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让他心中安宁。

    房间内只有她清浅的呼吸,他小心翼翼的进去,看了眼缩在角落里的小白狼呲牙咧嘴的瞪着他,见到是他,冷眸一扫,便缩回了雪芽给它准备的小窝,前爪抱着小脑袋,不敢出声了。

    这小东西倒是识相,也不乱跑,毕竟它现在还小,只要没有看到它的眼睛,跟一般的小白狗没什么区别,要是被人发现抱养了一只雪狼,一定会跟雪原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尽管秦令不在雪芽身上了,但是其他人不一定信。
正文 第446章
    &bp;&bp;&bp;&bp;进入内室,便看到缩在床上微微一小坨,弓着身子,露出一只小脚,白白嫩嫩的,她的脸埋在软枕上,手上还抱着他的枕头,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睡相十分的娇憨。

    她不喜玉枕,觉得硬邦邦的睡得脖子疼,平时在马车上平时瞌睡抱着一个软乎乎里面塞满了棉花的抱枕,没想到她还做了这样的枕头,连他的份都准备好了。

    顿时心中柔软,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娇憨的样子,与平时的样子不同,显得很安静,很平和,让人不由得想要亲近,不由得伸手触碰她的脸颊,就这样挨着她的皮肤,感觉到她滑腻细致,她的脸有些凉,软软的,让他忍不住的想要蹂躏。

    雪芽咂吧咂吧嘴,微微偏开头,躲开她滚烫的手背,他轻笑了声,收回了手,轻柔的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进了内室换洗。

    等雪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

    她幽幽的睁开眼,看着床幔,觉得天旋地转的有些晕乎,耳边似乎听到了宋倾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的怒吼,她轻轻咳了一声,耳边似乎传来一阵疾风,闭上眼再睁开,才看清宋倾的身影。

    他的脸色有些疲惫,眼睛微红,直直的看着她,欣喜跃然于脸,眼底还有着深深的担忧,他扯着嘴角,轻声说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有些刺耳。

    “我想喝水。”雪芽说着,才知道自己的声音也沙哑的厉害,对着他笑了笑,想安抚他的担忧。

    “嗯,我给你倒。”宋倾点头,转身便看到室内还是满满的人,顿时心情不好了,冷声说道,“你们还呆在着干什么,读给我滚,青玉去厨房断腕小米粥来……”

    随着宋倾的一声令下,顿时景城苑的人影一哄而散,从昨晚开始,他们便被城主放在景城苑,没有休息,他们也一直都说她的身体没有一丝异样,但是城主就是不相信,城主身上的气息太恐怖,差点他们都以为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雪芽喝了一杯水,宋倾紧挨着她上了床,将她抱在怀里,紧紧的,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心中的不安才平静下来。

    昨天她睡了一天,中间没有吃东西,他回来想叫醒她,但是却一直叫不醒,可是偏偏那些大夫都说她的身体没有问题,叫不醒可能是太累了。今日好在她醒了不然他……

    “我怎么了吗?”察觉到他的不安,虽然抱着她的力度有些大,让她有些疼,但是她没有推开,双手抱着他的腰,窝在他的怀里,一手轻柔的顺着他的背,以此抚平他的焦躁和不安。

    “没有,就是睡太久了,担心你饿坏肚子。”宋倾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了猜想,大夫都查不出来,一个个都说没有问题,但是他依旧觉得异常,或许真的存在什么隐藏的病症,只是暂时查不出来,心有余悸。他的下巴枕在她的头顶,所以雪芽没有看到宋倾的脸色。

    “可能是太累了,最近都没有睡好,以前我经常睡一天一夜不会醒的,这很正常。”
正文 第447章
    &bp;&bp;&bp;&bp;比起宋倾紧张兮兮的样子,她倒觉得没什么,以前没事的时候她就会睡觉,一睡就是一天多,一般都是饿醒的,雪芽打了个哈欠,眼睛花花的,长睡的后遗症就是越睡越累,越睡越困,雪芽摇了摇头,好不容易看清眼前,却见宋倾一闪而过的歉疚和担忧,不由得疑惑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揉了揉迷蒙的眼睛,眼白有些红红的,脸色苍白,看向窗内紧闭的窗户,外面照进了淡淡的阳光,恩,今日是个好天气。

    “没事,你先起身洗漱,睡着这么久,该吃点东西了。”宋倾勉强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庞,似乎感受到他的亲昵,挨着他的手蹭了蹭,点点头,“好,我想喝点粥,吃不下其他的。”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门外传来小丫头晚晴的声音,清脆的很是活力。

    “城主,奴婢晚晴,给灵姑娘送粥的。”

    听到晚晴的声音,宋倾的眉心不由得皱了下,转头温柔的对雪芽说道,“你先起来洗漱,我去端进来。”

    “好。”雪芽迷迷糊糊的点点头,看着宋倾离开的身影,砰地一声又倒回了床上,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宋倾打开门,伸手接过晚晴手中的托盘,皱着眉头,冷声问道,“青玉呢?怎么是你送过来?”

    景城苑一般不允许其他人进入,因为雪芽的关系让青玉进来伺候,没想到她还无视他的命令,派了一个小丫头送东西过来,这段时间城主府是太子在做主,现在府内有没有他的眼线耳目,他还没有查清楚。

    不过也该给她一个警告,上次将雪芽送到了死亡谷手上,背弃欺主,实在不行的话,就给雪芽换一个丫鬟。

    “青玉姐姐去了厨房,原本是她送来的,但是要进门的时候就叫奴婢送进来,说她忽然有些肚子疼,捂着肚子往西苑跑了。”晚晴声音一颤,险些跪在地上,好在宋倾接过她手中的托盘,不然她都要拿不住了。

    “西苑?”宋倾低吟一声,“我知道了,下去吧。”随即将房门关上,听着里面清浅的呼吸,不由得有些慌乱的端着碗进了里间,却看到雪芽大半个身子睡在床上,双脚拖在地上,以为她又睡了过去,连忙将碗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走近一看,才发现她睁着大大的一双眼,瞪着床顶,见到他,撇了撇嘴,声音带着醒后的沙哑,显得十分的委屈。

    “我身上没有力气,起不来。”雪芽原本想着逗弄他一下,刚才听到他外间的冷然的声音,想着这两天他也没有睡好,担心她,也怪她没有说清楚。

    但是现在看到宋倾慌乱的脸色,他坐在床沿,伸手将她紧紧的抱着怀里,身子巍峨颤抖着,声音听着有些异样的哽咽,“你是哪里不舒服?到底那里不舒服?”

    雪芽嘴角刚扬起来的就垮了,从宋倾的态度和神情来看,她算是知道自己身体的严重性,她不清楚她睡着之后发生了什么,虽然醒来宋倾也没有说她如何,但是此时宋倾言语中的慌乱,害怕失去的恐慌骗不了她。
正文 第448章
    &bp;&bp;&bp;&bp;宋倾不说,是不想她伤心吧。

    雪芽伸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只感觉到他身子一僵,随即便被他扯开了,深邃如海的眼神紧紧的看着她,眉头紧紧蹙着,倒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没事?”

    雪芽轻笑了声,抱住他的脖子,靠近他的怀中,“恩,没事,所以你不要担心我。我的身体我知道。”

    “嗯,吃点东西吧。”听到她这样说,宋倾也不好说其他,只好将一旁的碗端了过来,却见她懒兮兮的似乎没有骨头般依偎在他,心中欣喜她对他的依赖,但是更多的是担忧。

    一碗粥吃了一半,雪芽便吃不下了,宋倾的脸色有些不好,只是默默的将饭碗收了,然后将房间里的软榻搬到院子外面,再回来的时候,雪芽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脸无力的靠着床沿,盯着他进来的身影,微微一笑,“你今天不用忙吗?”

    宋倾抱起她,往外面走去,感受到她略显中了许多的体重,眼中闪过一声深沉,随即轻笑了声,说道,“已经没什么事了,现在我就陪你,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就会烨城成亲,好不好?”

    “不害臊,谁说要嫁给你了,你个臭不要脸的。”雪芽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被她轻柔的放在软榻上,秋风微凉,身上披着一件披风,雪芽微微直起身,才看清这里不是前院,应该是后园,他们坐在屋檐下,面前是一小湾河池,荷花开的茂盛,于此时的季度不相符,池水冒着淡淡的烟气,顶上的太阳有些烈,雪芽抬头,看到顶上撑着一把油黄色的纸伞,微风吹来,纸伞慢慢的旋转着,带着荷花淡雅独特的香气,让她有些……昏昏欲睡了。

    雪芽甩了甩头,打算找些话题远离睡魇,她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情况,转头看着坐在她一旁的宋倾,他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盛开的荷花,似乎在沉思。

    青玉原本是去厨房给雪芽准备点肉粥了,刚从厨房出来,便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声音也是十分的耳熟,青玉眉间一拧,她要是没有猜错的话,那人应该就是在烨城香湘身边的明欢,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她的脚步一顿,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看到从她面前走过的晚晴,连忙叫住她,说道。“哎哎哎,晚晴,你能帮我送这粥去景城苑吗?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茅厕,你看……”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小粒银子,连带着托盘,塞到她的手里,“拜托妹妹了。”

    “这……”晚晴为难的看了她一眼,最后点点头答应了,连忙将手中的银子放到怀里,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四周,才接过她手中的托盘,“那好吧,我替你去送。”

    “谢谢妹子了。”青玉一说完,便捂着肚子朝着刚才两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哥哥,这次回来我除了是给主子报信,还有一个就是想见见你,娘亲最近都还好吗?之前城中出了事,害得我心神不宁的,趁着这次的机会赶回来看你们。”
正文 第449章
    &bp;&bp;&bp;&bp;明欢与一男子并肩而行,男子身材高大魁梧,身穿着城主府侍卫的服饰,腰间配着大刀,与明欢几分相似的脸上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木讷。

    两人越走越偏僻,青玉紧紧的跟着,好在青玉的武功比他们的都高,而且小心谨慎的,两人都没有发现身后鬼鬼祟祟跟随的身影。

    原来明欢是落日城的人,那就是景世子的人咯。

    “妹妹你放心吧,家里一切都好,你出门在外小心一点,外面不比家里,小心为妙。”明西一手撑着腰,一手拿着大刀的刀柄,看着自家妹子有些憔悴的脸庞,刚毅的脸上满是自责和愧疚。

    “小欢,都是哥哥没用,没用照顾好你和娘亲,害得你还要给人当下人伺候别人,都是哥哥没用。”

    “哥哥,我已经没事了,但是娘亲年纪有些大,大嫂她性子急,你在一旁多劝下,给娘亲一个安静的晚年,我就放心了。”明欢闻言,也只是苦笑一声,看着天空中飞过的鸟儿,心中豁明,此次进烨城,跟在香湘的身边,见多了大场面,才知道人性的险恶和贪婪,跟她大嫂,真的没得比。

    现在想想,之前的那些争锋相对,都好幼稚,尽管那时家里经济不好,至少大嫂没有将她卖到窑子里去,比起那些高墙内的夫人小姐,那时的打骂,只是小儿科。

    “你大嫂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心地还是可以的,你放心吧。”明西木讷的笑了笑,高大的身形配上他的脸,倒有些傻兮兮的。

    “哥,其实这次找你,是有事想要请你帮忙的。”明欢也只是笑了下,扫了眼有些偏僻的四周,没有发现周围有人影,脸色一板,严谨的说道。

    蓝国公府的事情发生没有几天,皇后还没有醒过来,皇上一时之间也没时间处置蓝家人,但是一旦烨城传出消息,到了这里,只怕一切都晚了。

    香湘对她很好,而且还怀了身孕,孩子是无辜的,明明已经传信给了小姐,为什么小姐没有回复,她其实很想去问问她,是不是将香湘看做是弃子了。

    但是蓝家,还有她的爷爷奶奶,难道也不管吗?

    “呃……什么事?”明西一愣,看着自己妹子严谨的样子,以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明显的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妹子变了。

    “你找个机会,将这字条交给景城苑灵姑娘身边的丫鬟手中,叫她交给灵姑娘,千万不能让城主知道,不然……”明欢凑近明西,直接将手心里捏着出汗的字条塞到明西的手中,威逼利诱着,她哥哥的死心眼她知道,所以这件事交给他虽然不放心,但是只要是他答应下来的,他都会做到。

    青玉眯着眼,看着前面的两人拉拉扯扯的,似乎在交换什么,尤其是明欢凑在那男人的耳边说着什么,眼神有些冷冷的,有些不对劲。

    “啊,不能让城主知道,要是城主发现了,会不会处置我们?小欢,城主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能背叛他的。”明西一脸慌张的收下字条,随即又反应过来,忽然觉得手中的字条很刺痛,他对城主可是忠心耿耿的,城主对他们恩重如山,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正文 第450章
    &bp;&bp;&bp;&bp;明西下意识的就要将那字条扔回给她,就像是病毒一样,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青玉眯着眼看着飞在空中的字条,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这两人是在讨论着什么阴谋,背叛两个字眼可是清楚的印在她的脑子里,没想到明欢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明欢被自己哥哥的惊呼吓得娇躯一颤,一步上前将字条收回手中,蒙住明西的嘴巴,见他惊恐的看着自己,不由得一叹,忽然为自己哥哥的智商感到担忧。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背叛城主了?我与那灵姑娘相识,但是她不知道我是城主的人,这字条说的是她家里的事情,她家出了事,城主似乎不想让她知道,但是时间不等人,我怕到时候灵姑娘连她家人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明欢说着,看着哥哥的眼睛,见他平静下来,松开手,微微超后退了一步。

    青玉原本要冲出去的脚步一顿,惊诧的看着不远处的男女,她刚才没有听错吗?蓝家出事了?为什么未楼的人没有送信过来?

    城主府四周都有暗卫在暗中把守着,好在这里够安静,但是明欢也只敢小心翼翼的说着,“哥哥,你能帮我把这字条送到灵姑娘手中吗?我不能去见她。”不然城主不会放过她的,对于宋倾的手段明欢惧怕,但是一想到那个女人,想着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充满了期待和慈爱,她跪在地上恳求自己,保住孩子。

    蓝家人处于大牢的只有蓝家老爷和夫人,下人都被遣散了,翠喜还在烨城守着,两老的得救几率很大,即便是城主,为了三小姐也会将他们救出,但是香湘不一样,虽然是假扮三小姐,与三小姐感情再好,但是终究还是个下人。

    “城主不让灵姑娘知道肯定是有他的道理,要是被他知道是我灵姑娘送消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小欢,这……还是算了吧。”明西结结巴巴的说着,踟蹰的站在一边,第一次小妹请求自己,却是要违背城主的意思,他很不少受……

    “哥哥,你……”明欢一呆,看着抗拒的明西,一时之间没有了注意,雪鸢宫那边要有宫主的命令才能行动,副宫主好像是……

    明欢眼神一亮,直接将字条收回了衣袖中,看了自己哥哥一眼,低下头,默默的说道,“好吧,我知道了,哥哥你先回去吧,我一会还要回家看娘亲。明日就要回去烨城了。”

    明西闻言,长长的松了口气,脸色一肃,板着脸,对明欢说道,“恩,那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明欢点头,看着他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似乎他只要再慢一点点,她就要再叫住他一般。

    明西走了,明欢捏了捏袖中的字条,看了眼在东苑的客房,目光坚定,挺直了背脊也离开了。

    等两人离开之后,躲在假山边的青玉也出来了,看着消失在转角的背影,青玉的脸色微沉,明欢说道蓝家事情的时候,脸上很明显的焦急,她也觉得宋倾不告诉小姐定有他自己的考量,而且小姐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她该不该告诉小姐,蓝家出事了呢?
正文 第451章
    &bp;&bp;&bp;&bp;明欢出了西苑,径直往东苑走去,云泽是雪鸢宫的副宫主,或许他可以出手相助。

    景城苑也有一间挨着荷池的书房,雪芽在院中坐了没多久,又睡了过去,宋倾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回房间,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身息从窗户跃进,直接跪在地上,恭敬的对坐在首位上的宋倾说道,“明欢去了西苑找他哥哥明西,想将消息传给灵姑娘,青玉也听到了,后来明西不肯,明欢只好去东苑找云泽。”

    “她真是不知好歹。也罢,只要不传到她的耳中,其他人知晓与我们无谓。”宋倾冷笑一声,倒也没有叫人阻止,城中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也该回去烨城了。

    刚进东苑的明欢,迎头便遇到了坐在院子中饮茶对弈的宋趋和云泽,看到云泽她眼神一亮,直接越过宋趋走到他面前,行了礼,“云先生,女婢想跟你谈谈。”

    宋趋眼神一眯,这个女婢居然无视他的存在,看了眼对面面无表情的云泽,心中更是不满,他今早便一直在他面前,但是两人相视而坐却没有交谈一句,连对弈都是他自己跟自己对,碰都不让他碰,要不是齐风出去了,他也不会落的被人轻视的地步。

    “你是何人?”云泽手执黑子的手一顿,连头也没有抬,最近他担心雪芽的身体,如今知道她醒过来,总算是松了口气,宋倾不让他们进景城苑,他除了在这里等消息,没有其他的办法。

    看着棋盘上乱七八糟的棋子,早已没有原本的棋法,参差不齐的,一团糟。云泽苦笑一声,啪的一声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盘上尤为的清脆,他心神难安,静不下心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女,只觉得眼熟,随即眼睛微微一瞪,脱口而出,“明欢?你怎么在这里?”

    “云先生,婢女有事情想跟您说,你看……”明欢苦笑的说道,看了眼坐在一旁黑脸死死瞪着她的宋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径直的看着云泽,眸子中掩不住的担忧和焦急。

    “好。”云泽点头转身就要走,明欢跟在他身后,就要离开了。

    宋趋冷笑一声,猛然的站起身,说道,“这婢女好大的脾性,连本太子都敢无视,藐视皇族,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明欢的身子一颤,猛然的转身看向他,她没有见过太子,那时她刚去烨城,太子就离开了,忽然想到太子奉皇上的命令到了落日城,那太子一定也在,但是她却一直没有想到是他。

    “太子殿下这罪安得也太随心所欲了,这婢女并不清楚您的身份,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太子殿下你脸上也没有写着‘我是太子’这几个字,别人如何得知你就是太子呢?”云泽也顿住了脚步,拧着眉看了身边的明欢一眼,对上宋趋仇视的视线,淡然的笑了笑,将明欢护在身后,说道。

    “你……果真牙尖嘴利,本殿不跟你一般见识。”宋趋闻言,脸色一变,忽然想到什么,脸色恢复原状,变脸的速度让云泽有些咂舌,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明欢消失在他的面前。
正文 第452章
    &bp;&bp;&bp;&bp;宋趋的脸色瞬间崩塌,猛地将桌子上的棋盘和茶具全部推倒在地,棋子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茶壶中的茶水渗入了地底下,徒留一地茶香。

    宋趋冷哼一声,转身出了门,往景城苑走去,他要回去了,这里他一刻也不想多呆,反正落日城的事情解决了,烦人的蓝潜也被关了禁闭,烨城的风云骤变,那个女人出了事,他怎么也好回去看好戏。

    “说吧,什么事?”云泽将明欢带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椅上,给自己到了一杯茶,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声音,他转头看去,见明欢一脸踟蹰的看着他,欲言又止,眉间的紧皱更深了。

    “碰……”的一声,明欢跪在地上,顿时眼泪磅礴,求路无门,云泽是她最后的希望,如果这边不行的话,她只有自己去找蓝雪芽了。

    “云先生,我知道您是雪鸢宫的副宫主,前不久蓝家出了事,蓝家上下被皇上全部关进打牢,现在生死不明……”明欢磕了个头,泪水落在地上,真诚的恳求着他,“香湘姐假扮三姑娘镇守蓝家,但是却被人陷害,还连累了蓝家人,城主不让我去找三姑娘,但是我……”

    “到底她做了什么?”云泽为难的捏了捏眉心,幸好她是来找他了,要是真的闹到雪芽那边,不说她能做出什么,单凭她现在的身体,就不适合参与这些事情。

    随即眼神一沉,闪过锐利,雪鸢宫那边没有传消息给他,现在他对烨城的事情,完全是一无所知。不知道是雪鸢宫找不到他,还是也像之前的江执事般,被策反了?

    宋倾想着私下解决这些事,不让闹到雪芽那边,虽然她觉得跟蓝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她还是想回到蓝家的。

    “那日皇后娘娘召香湘姐进宫,后来单独跟香湘谈话,只听到房间内传出一道尖锐的声音,众人冲进去就是见到皇后娘娘倒在地上,流了一滩血,香湘姐无措的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的血,似乎有些难以接受。”明欢说着,偷偷的挑起眼看向云泽的脸色,见他一眼深沉的样子,不由得跟城主对比,虽然气势上面比不过,但是却是一样的危险的让人心悸。

    “我知道了,明日我便会烨城处理,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吧。”云泽想着,点点头,说道,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出了房门,他想见见雪芽。

    那日在百里雪原看到的那些,突然觉得自己更搞笑,在那庞然大物面前,他也会害怕,想要上前去保护她,但是双腿就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倾走到她身边,拥她入怀,与他并肩作战。

    从那时起,他便知道宋倾才是最配她的人。他输了,输给了自己的怯懦。

    明欢见他答应,脸上一喜,连忙抬头说道,“香湘姐姐已经怀孕了……”

    看着空落落的椅子,以及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提香湘惋惜了下,这男人的心始终不在她的身上,心心念念的都是其他的女人,香湘的所作所为,让她觉得心酸。
正文 第453章
    &bp;&bp;&bp;&bp;一下景城苑迎来了两个客人,宋趋一脸气愤的站在门口,看着门口处站在面无表情的侍卫,脸上阴寒,声音带着恼怒的说道。“本殿是太子,本殿现在命令你们,本殿要进去。”

    “太子殿下请回,城主暂时不见客。”侍卫面无表情的说着,两手中的大刀又往前几分,对于皇族的人,他们是在是喜欢不起来,太子了不起,这里是落日城,只有城主,没有太子。

    嗯……城主夫人也是可以有的。

    众侍卫想着,好些个转头看向景城苑的小厨房,他们刚才听从城主的吩咐,搬了一些新鲜蔬菜进去,还有其他的厨房用品,城主这是要下厨吗?

    他们在这里受了几天了,也没有见到那位灵姑娘的出现,但是都住进去了,城主动作蛮快,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亲。

    “本殿不见他,本殿要见的是灵姑娘。”宋趋冷着脸说道,越发觉得这位灵姑娘的身份有些不简单,直觉告诉她,刚才去东苑找云泽的女子,定是跟这灵姑娘有着直接的关系,声音耳熟,身段眼熟,他敢肯定,那位灵姑娘他一定是认识的。

    他需要接近下,确认下。

    “太子殿下,不好意思,灵姑娘这几天偶感风寒,也不见客,请回吧。”那侍卫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这话是事实,城主一直守在灵姑娘的床前,灵姑娘也昏昏睡睡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好,他们也不敢进去触霉头,城主也不喜他们进去。

    再说了,灵姑娘是他们未来的城主夫人,即便太子殿下是城主的侄子,但是也不好吧……

    宋趋的脸色孙坚铁青,手指握的嘎吱嘎吱想,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们真的不让?”

    “我要进去。”

    云泽急冲冲的走近景城苑,看到宋趋,眉间一拧,倒也没有在意,转头对门口站在的侍卫说道。

    侍卫嘴角一抽,怎么觉得今日这么多人来找城主,等他拒绝了是不是又要找灵姑娘了?

    “云泽先生,城主大人说了不见客,先生请回吧。”侍卫依旧面无表情的说着,让人看好两人,没有城主的命令,私自放他们进去,惩罚都是他们不敢想的。

    “没事,他不见我没关系,我是来找灵姑娘的。”云泽闻言,嘴角微扬,淡淡的说道,他说进去,可没有说找谁。

    云泽的话一出,侍卫皆是抽抽嘴角,连一旁冷然阴森的宋趋都忍不住朝他看去,他们两人倒是有默契,都来这边找同一个人。

    他随即看向门口把守着严实的大门,嘴角玩味了,身上的怒意散去,他倒想看看他们两人谁能进去,云泽认识灵姑娘,他可是知道的,云泽是雪鸢宫的副宫主,传言雪鸢宫的宫主是个女子,而这位灵姑娘……会不会是雪鸢宫的宫主?

    “灵姑娘近日偶感风寒,也不方便见客。先生请回吧。”侍卫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龟裂,重复了他刚才都宋趋说的。

    “没事,我会点医术,正好可以给她看看。”云泽往前一步,笑道。

    侍卫刷刷刷的拔出了大刀,拦住了云泽的道路,正在这时,景城苑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是宋倾。
正文 第454章
    &bp;&bp;&bp;&bp;“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宋倾不怒而威的声音响起,众侍卫身体一颤,转身跪在地上,低声叫道,“参见城主大人。”宋倾冷哼一声,不悦的扫了眼地上的人,抬头对上了宋趋和云泽的视线,拧了拧眉,问道,“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

    “我要见灵姑娘。”云泽上前一步,直接踏上了台阶,跟宋倾平视着。

    “本殿要见皇叔。”宋趋看到宋倾递过来的视线,不由得微微的后退了一步,说道。

    “你要见她?她睡着了,你改天再来吧。”宋倾倒是知道他的来意,但是私心的他不想他去见她,之前他们就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两人无比的了解熟悉,那感觉……让他很不爽。

    “我明日就要回烨城了,离开的时候,有些话想跟她说。”云泽无视他冷冷的视线,将自己的话说完。

    “嗯哼,那又如何,跟我说也一样,我可以代为转达。”宋倾冷哼一声,全然不管自己充满酸意的话引得人人侧目,宋趋心里留了心眼,到没有想到宋倾对那位灵姑娘情根深种。

    云泽淡然的脸色微微一变,忽然他觉得宋倾有些过分,他才不信他不知道蓝府发生的事情,来这几天都没有见到雪芽,连道别都不让,脸上顿然跃上怒意,凉飕飕的看着显得风和日丽的宋倾,太无耻了。

    他觉得他刚才做的决定太草率了,他还是不能认同他,即便是给他添堵他还也要在他面前晃荡。

    “皇叔,烨城的事情也解决了,本殿明日也要回烨城了,烨城出了事,本殿心中不安啊。”宋趋在一旁说道,两人看了她一眼,纷纷转头无视他。

    “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去,我只想看看她。我心才安。”云泽说着,低下头,有些落寞了。

    宋倾眉角一挑,看了云泽许久,忽然觉得他对自己和对雪芽的心思不一样了。对他少了份敌意,对雪芽多了分祝福。

    想到某种情况,宋倾的嘴角一弯,破天荒的让开了一条路,淡声说道,“进去吧,她刚睡着。”说到此,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汹涌而来的寒意。

    寒气下是深深的恐慌和担忧。

    云泽抬头,对他微笑,抬脚走了进去。

    随即宋倾的视线落到了呆愣的宋趋脸上,眼神微眯,总觉得这次看到的宋趋跟之前的不一样,脸上有些冷然,说道,“太子没什么事的话就回东苑吧,落日城近期虽然平静许多,但是雪原潜在的危险还是有的,太子殿下可不能一时迷路进了雪原,不然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当真以为他不知道,自从上次在雪原发出的强烈红光,和一时骤停的融雪,不少人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更甚者相继进入雪原打探。

    雪原虽然严寒,让很多生物无法生存,但是却也有不少珍贵适合在雪原生存的药材。

    比如……青莲。

    宋趋眼神一闪,嘴角一弯,“皇叔说的是,本殿知晓了。本殿还有事情,先走了。”
正文 第455章
    &bp;&bp;&bp;&bp;宋趋走了,宋倾冷笑一声,也没有过多的去关注他,转身进了景城苑。

    景城苑内雪芽意外的醒了,她坐在床头,云泽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的好,雪芽原本苍白的脸上染上红晕,倒显得几分平常的姿态,云泽坐在一边小心的给她掩好被子,有时会用手摸摸她的发顶,她的头发披散,添上几分小女人的娇态和柔和。

    宋倾见状冷哼一声,直接将两人的视线转移了过去,见着是他,又转回来,雪芽无语的抽抽嘴角,别怪她没有看清,宋倾脸上的醋意那么明显,酸意溢满整间房,但是她跟云泽是兄妹关系,他都知道,要是连这种醋都吃的话,那就是他自找的。

    宋倾原本见到雪芽的视线转过来,心中一喜,却傲娇的撇开脸,斜着眼看她,期间还狠狠的瞪了眼占了他位置的云泽,真是的,说什么说的这么开心,都没有看到他进来了吗?

    但是看到雪芽又不见他,又不叫他的时候,心情一下低落了,委屈的进了隔壁的书房,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云哥哥,你怎么忽然要走?是不是烨城发生什么事了?”雪芽说着话,没有将离开的宋倾叫住,这些是属于她和云泽之间的事情,有些不是很适合让他知晓。

    “你也知道上次在来落日城的路上遇到的雪鸢宫的人,我怀疑雪鸢宫已经被瓦解了,这些年雪鸢宫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但是内里早已腐朽,也是我的管理不当,是我失职了。所以这次回去想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相信既然有反叛者,就有呵护着,短时间之内是没有什么事情的,你也别担心。等揪出反叛者,我还你一个干净的雪鸢宫。”云泽说着,微微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狠绝和阴沉,小心的摸摸她的头顶,看着她渐现苍白的脸庞,有些心疼。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我还有未楼,等给我爹爹报了仇,查出当年的真相,未楼也要解散了。”雪芽笑笑,说的轻松,但是当年涉及的人群太广,目标直指当今的皇上宋霄。

    他是一定要死的,不然实在难以平息众怨、毕竟她的未楼与雪鸢宫的来源相似,都是那些被害者的后人和逃脱者。

    报仇还得平反,他们要拥护一个皇子上位,宋趋心胸狭隘,做事狠绝,他不是好君王,宋琪……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至于宋倾……她不知道对于皇位,他想不想坐上?毕竟朝中除了皇帝以外,就是他的权力最大,手握兵权,朝中也有大臣支持,民心所向。想要皇位只要名正,就能言顺的坐上。

    但是她不想,他坐上皇位,他们之间的距离将咫尺天涯。她也不想因为皇位,两人处于对立面,或许她应该跟宋倾好好谈谈……要是他真的想要的话,她该如何?

    “云哥哥,你回烨城之后去找下宋琪,看看他对那个位置有没有心思,我要为蓝家平反,为睿王平反,需要一个说到做到,言而有信而且名正言顺的好君王。如果他能答应我们的要求,或许我们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正文 第456章
    &bp;&bp;&bp;&bp;雪芽烨烨生辉的眸子闪着光亮,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大逆不道。虽然宋琪跟她是表兄妹关系,她讨厌莫月冉,但是对于宋琪的为人和性格,她还是很欣赏的,她救过他,在接触中他也算的上是一个正人君子,比起其他的皇子,好太多了。

    而且宋琪是皇后所生,是嫡子,继承皇位名正言顺,至于宋趋,或许推他一把,让他更宋霄对上,宋霄宋趋一死,皇位只能是宋琪的了。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云泽脸色一变,眼眸有些复杂的看着她,她想着为那些冤死的人平反,但是对上的那人可是跟她血缘最亲近的,她知道真相之后,还下的了手吗?

    “是啊,宋琪现在是我的暂定人选,你回去跟他通通气,有些事情他应该可以帮的上忙的。”雪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触及到他的目光,心中疑窦顿起,怎么感觉云泽情绪有些不对,复杂且深然,似乎有什么事想说,但是却又像是她的一时错觉。

    “那要是宋倾想要这皇位呢?你跟他一起,你到时候就是皇后,母仪天下不是每个女人的梦吗?”云泽有些赌气的说道,却不排除这个可能,宋倾的身份尴尬,无论哪个皇子上位,对对方来说都是威胁,宋倾手中权力太大,压制君主权力,但是宋倾手中要是没有权力,那么他的死期也到了。

    云泽虽然觉得宋倾配的上雪芽,却不一定适合,但是他的身份注定这一生都不可能消停,雪芽跟着他,要不是一起死,要不就是登上权利的最高峰。

    宋倾一旦登位,雪芽面对三宫六院,各种阴谋心计,她的期望将会全部消散。

    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雪芽是自由的,进了宫,成为母仪天下独一无二的女人,那么她能受得了吗?

    也许雪芽说的对,或许宋琪才是最适合登上那个位置的人,

    宋倾才是那些皇子眼中最大的敌手,他的存在会是那些人眼中的刺。

    雪芽听到他的话,微微低下头,情绪有些落寞,她知道宋倾的本事和那些人对他的忌惮,那些人一直想要铲除他,收取他手中的权利,只有他登位,他才是最安全的,但是她自私的不想让他去争,却从未问过他想不想要,还一直劝慰自己,自欺欺人。

    “或许你说的对,但是他要是想要的话,我不会管,但是我不会阻止他,他要是……”雪芽说着,心猛地一揪,一想到将来宋倾可能拥有其他的女人,或者是身首异处的下场,不论是哪一个,她都不想。

    她只想好好的跟他在一起,平凡的过着一般人的生活。

    门外的青玉踟蹰的站在门口,想着自己听到的那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雪芽。刚想推门而进,却听到屋内传来的两个声音。

    “好了,这些事情说不定是我们自己的猜测,既然决定拥护宋琪上位,那我们就得好好谋划下,宋趋已经跟死亡谷的人合作了,祁峰懿已经走了了,死亡谷也不知道落到了谁的手上,想要对宋趋下手,必须要有周密的计划。”
正文 第457章
    &bp;&bp;&bp;&bp;听到祁峰懿这三个字,青玉原本敲门的手一顿,瞳孔微缩,侧着耳继续听着。

    “恩,你说的是,好在跟着一起进去的那三鬼已经死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害死了银狼,死不足惜。”雪芽狠戾的说着,角落里的小白狼呜咽一声,睡醒了。踉跄着步子不稳的走进雪芽,睁着一双刚睡醒的一双迷蒙的蓝色狼眼,纯净的眼中更是显得可爱。

    雪芽心底柔软,想抱它,但是手上没力。

    云泽将抱起,却看到未关的房门外,一闪而过的一抹青色衣摆,眉宇皱了下,转头微笑的将小白狼送到雪芽的怀里,“它还没有名字吧,给它取一个吧。”

    雪芽慈爱的摸摸它柔软的毛发,见它拱着身子,乖巧的窝在它的大腿上,小小的打了个哈气,双腿趴在,睁着一双明晃晃的蓝眼,看着她,卖萌。

    “就叫小家吧。它离开了狼群,以后我就是它的家了。”雪芽把玩着它的耳朵,时不时的挥舞着耳伴,威胁有似撒娇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四腿摊开,翻了个身,露出白乎乎的肚皮,似乎示意雪芽给她抓痒。她轻笑,一手在它的肚子上抓着,说道。“小家?挺好。”云泽笑了笑,想到刚才他看到一闪而过的身影,总觉得心中不安,那是青玉的衣摆,为什么不进来而是要在门口。

    见雪芽又打了个哈欠,云泽眼眸一深,微微僵了一下,随即说道,“你休息吧,我去找宋倾,还有点事。”

    “好。”雪芽也不多问,又打了个哈欠,抱着小家滚进了被窝,不一会便睡着了。

    云泽脸色暗沉的出了门,在门口扫了眼无人的四周,眉间皱的更深了,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转身进了一旁的书房。

    他和雪芽的说话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是压着声音的,也不知道宋倾听到了没有,主房跟书房隔着一间耳房,只要主房周围没有暗卫,那么宋倾应该是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的。

    吱呀一声,退开了书房的门,宋倾站在案台边,手中拿着一支笔,正在写字,他微微垂着脸,眼神专注的看着纸张,听到声响也没有抬头,直到写完一整张字,他才抬头,看向站在他对面的人。

    云泽隔着桌子,看着他的字,静观其变四个字跃然于纸上,字体飘逸,走笔游龙,虽然看上去有些凌厉,但是却带着细微的柔软,跟他的性格很像。

    “谈完了?”宋倾将笔搁在桌子上,将纸张拿起来,轻轻的吹着,将字迹吹干,瞄了他一眼,见他有些出神的看着他的字,似乎在思想着什么?

    “怎么了,我的字不行?”宋倾问着,又看了眼,觉得很不错啊,这么久,他的字一直都是这样,没有改过,以前可是有很多人喜欢他的墨宝呢。

    “没有,很好看,字如其人,倒是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看过。

    “你应该是看过我的府牌吧,之前的府牌换掉了,改了我的字。”宋倾将纸张放回桌子上,转身做到一边的小桌子,转头对云泽说道,“你要不要来喝一杯,我给你践行。”
正文 第458章
    &bp;&bp;&bp;&bp;说着,摇了摇手中酒壶,拿出两个杯子,放在桌子上,浅浅的倒上一杯。

    云泽挑了挑眉,坐到他对面,看着面前散着酒香的白色液体,微微一勾唇,说道,“这是幽莲醉?没想到你这里还有幽莲醉?”

    “一杯酒,醉三生,前世忘,莫相会。”宋倾举着酒杯,淡淡的说道,当年就是这一杯幽莲醉,改变了他们的一生,原本是最痛恨的,没想到今生居然会喜欢。

    云泽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从他看到宋倾的字,还有这幽莲醉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总觉得他的字,他的话,还有他的行事风格,很像一个人。

    “蓝家的事情你回去之后直接找刑部的项大人,皇后还没有醒,宋霄即便残虐,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暂时是不会对蓝家的,最主要的还是那些跟蓝家有仇怨的人,知道秦令在雪芽身上的人不多,但是也不少,虽然现在不在她身上的,但是其他人不知道,众人眼中的雪芽是在刑部大牢中,蓝家戒备森严他们进不去,但是刑部大牢人员混杂,是最容易得手的。我已经安排了人混了进去保护,只要宋霄没有下旨,蓝家暂时还是安全的。”

    宋倾说着,口气很淡,脸色缓和,一点也没有焦躁的样子,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雪鸢宫已经被灭了,至于未楼,也是岌岌可危,如果你要收复的话,会很艰难。”

    “我知道,但是那是我和她努力建立下来的,我不想她的付出白费。”云泽点头,举杯邀请他,两人碰杯,云泽一饮而尽,说道,“宋倾,你想做上那个位置吗啊?”

    宋倾往嘴中送的杯子微微一顿,随即也一饮而尽,转头看向外面荷池,迎风招展,吹来淡淡的清香,夹杂这酒味,十分的融合,“想又如何,不想又该如何?”

    “你知道的,雪芽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在宫墙内生活,那就像一个笼子,罩住了她的一切,在那里,连命都不是自己的。如果你坐上了那个位置,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再加上你的三宫六院……她要的是一人一心一意的对她,如果你给不了,就放过她吧。如果你没有坐上那个位置,那就好好对她,我祝福你们……”一杯下肚,云泽脸色微微泛红,断断续续的说着,像是喝醉了一般,眼神却清明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等着他给自己一个保证。

    宋倾的手一缩,微微垂下头,“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

    他说着,又到了一杯一饮而尽,声音有些粗哑,“我死也不会放开她的……”

    云泽闻言苦笑,却也没有听到他想要听得话,原来宋倾心里还是有这个想法的,也是,那个位置,实在是太诱人了。

    “过几天等雪芽的身体好些,我就带她回烨城,到时候,一切都没事了。你不用想太多。”宋倾将酒杯放下,起身离开,没有看到云泽一眼而过的坚定和势在必行。

    或许,该去试试雪芽说的计划。
正文 第459章
    &bp;&bp;&bp;&bp;青玉失魂落魄的出了景城苑的门,坐在前往西苑的走廊上,愣愣的看着那飞扬的柳絮,思绪翻飞,她的心很乱,祁峰懿从没有说过他进入雪原会出不来,死亡谷的三大使者,武功高强,在江湖上难逢对手,但是却没有一人回来,回来的只有宋倾这边的人,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毫发无伤。

    而且一出来,宋倾便下了命令,诛杀了死亡谷的人,却没有一人谈起在雪原中的其他几人的下场。

    虽然雪芽也跟她说过,祁峰懿没有事,只是回家了,回家?他家在江城,却消失在雪原,她不敢想,如今听到这些,她才知道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重言从西苑出来,便看到青玉抱着双膝坐在走廊,双肩微微抽搐着,一道浅浅细细的呜咽溢出,重言眉角一跳,在开叉路上前进不得,他是该走过去打声招呼,还是转身就走呢?

    走的话,好像不礼貌,但是走过去的话,他该说什么?

    他轻咳一声,青玉颤抖的身子一僵,以为是府上的哪个丫鬟侍卫看到了,飞快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水,将脸埋在膝上,闭着眼,她现在谁也不想理。

    “咳咳咳……”重言边咳嗽边朝青玉走去,离她有两步之远才停住,粗着声音问道,“你是在哭吗?”

    青玉听到重言的声音,猛地擦了下眼睑,慢慢的抬起头,红着眼,红着脸看着他。那眼神幽怨又委屈,似乎与千言万语想说,却无从说起的诡异。

    重言被她盯得眉间一紧,微微撇过头,脸上有些微的赫然,似乎是不好意思了一样,他长腿一迈,直接越过青玉。

    “你别走,我有事想问你……”青玉以为他要走,连忙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瞪着眼说道。

    重言看着自己衣袖上的手,嘴角一抽,走到她的另一边坐下,“说吧,我听着……”

    他今天本来是要休息了,但是在房间睡不着,出来走走没想到遇到青玉,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因为主子的原因,他们跟蓝姑娘身边的侍女都比较熟悉,见她哭泣,他要是直接掉头就走,似乎说不过去。但是没想到他只是说了一句话,却引来她的瞪视,女人果真难以理解。

    青玉见他坐下,松开了手,抽噎着,看着远处的官墙,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两人隔着一个柱子,重言背靠着石柱,双腿搭在廊椅上,双手抱着胸前,闭着眼假寐着,良久没有听到青玉的声音,要不是还感觉到她的气息,他都以为她走了。

    良久,他才听到青玉的声音,让他不由得弹跳起来。

    “祁峰懿是不是……死了?”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被风一吹就散,却砸在他的心中有些异样的顿疼。

    青玉缩在廊椅上,双手紧紧的握在手中,嘴唇死死的咬着嘴唇,有些害怕听到了。

    “我……我不知道。”重言说着,坐在廊椅便,侧着脸看她,见她苍白着脸坐着,脸颊还有未干的泪痕,嘴唇死死的咬着。

    青玉闻言,转头看他,“你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你们不是一起进去的吗?为什么你们都出来了,死亡谷的人一个也不见?而且一出来就将死亡谷赶尽杀绝。”
正文 第460章
    &bp;&bp;&bp;&bp;重言冷了脸,冷冷的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什么意思,是不是你们把死亡谷的人杀了,他是不是也……”青玉抖着身子,站着,跟他对峙着,显然是怒极,双手紧紧的握着,似乎只要重言说出了什么,立马一拳过去。

    “死亡谷的人死有余辜,他们残害了那么多人,就该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重言对于青玉控诉的话语有些怒意,想转身就走,却被青玉紧紧的抓住了。

    “放手。”

    “你告诉我,祁峰懿是不是死了?”青玉紧紧的抓着他,眼瞳微张。“祁峰懿她是景世子和小姐的舅舅啊。你们怎么下的了手?”

    “我说了,我不知道,在雪原我们遇到了雪狼群和一只似龙似蛇的巨大怪物,蓝姑娘似乎认识,跟狼王很熟悉,后来他跟着蓝姑娘进了一道光屏里面,我们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他了。至于你说的死亡谷的其他人,他们是被雪狼群分了食,怪不得别人。”重言说到那三人,一脸鄙夷,要不是他们贪得无厌,想着去冰川下搜寻那些天才地宝,也不会被雪狼围堵,更甚是为了躲避雪狼,点燃了祁峰先生准备的秘密武器,引发了雪崩,差点连他们都要葬身雪原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青玉抓着他的手一缩,有些理解不了他的话,那时他们在雪原边界也看到了雪原上空翻腾着的怪物,那一声声怒吼似乎想要穿透人的耳膜。

    “你想知道就去问蓝姑娘,那时我们都晕过去了,知道真相的人,只有她一个。”重言说完,直接拂开她的手,转身离开,他真是疯了,怎么让这疯女人在他面前动手动脚。

    青玉被他一推,直接坐到廊椅上,口中呢喃着,“怎么会?怎么会?”

    “娘,你保重身体,小欢下次回来看你。”落日城明家,日落西斜,明欢告别了家人,抄着小路走到后门,城主府有门禁,下人超过戌时就不得出入,她明天一早就离开,耽误不得。

    一进后门,明欢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寒风袭来,她利落的躲过,一脚登了墙壁,从那人头顶越过,落地,抽出自己的短剑,警惕的对战着,蹙眉看着背对着她的人,只觉得她的背影熟悉,然而等那人转身过来时,明欢的眼神一缩,手中的短剑落了地,惊呼道。

    “青玉姐姐,你怎么在这?”

    随即慌张的转身,却听到青玉冷然的声音。

    “我知道你是景世子的人,小姐不知道你在这。你过来,我有些话想问你。”青玉脸色冷然,声音绷得紧紧的,看着明欢的眼中闪着厉光,转身往一边的假山走去。

    熟悉的地点,不一样的人,明欢脸色惨白的站着,低着头,猜想到青玉应该是听到了她跟哥哥的谈话,她想要问的,应该就是蓝家的事情。

    “香湘她没事吧。”对于这个同病相怜的人,她的心中有些疼惜,但是进了刑部大牢的人,能有几个人能活着出来,再说她只是一个替代的下人。
正文 第461章
    &bp;&bp;&bp;&bp;“暂时没事,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青玉姐姐,你见得到小姐,能不能跟小姐说说,求她救救香湘姐姐。”明欢听到她问起香湘,立马说道,云先生说会救蓝家,但是香湘姐姐是主事者,即便是冤枉,可能也没有几个将她放在眼底。

    青玉闻言嘴角一弯,香湘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自然清楚,但是雪芽似乎还不知道,她一直等着雪芽去救,恐怕……

    “好,我知道了,你明天就要回烨城,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放心吧,小姐不会不管蓝家的。”青玉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块青色的玉佩,直接放到明欢的手中,说道,“你回去烨城之后要是情况不对的话就去黑云巷23号找一个叫柳强的男人,我对他有恩,他可以帮助你们出城。”

    明欢看着她,接过捏紧,看着青玉离开了房间才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的玉佩,她刚才怎么觉得青玉姐姐有些不对劲,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吗?

    书房内,重言跪在地上说着今天在西苑走廊上遇到青玉的事情,他的脸上明显是心虚了,头上冒着冷汗,心中苦不堪言,这次又要受罚了,真是嘴贱啊。随着他的话,坐在主位上的宋倾脸色越发的冰凉,等他话音一落,却听到他的一声娇笑,顿时让他毛骨悚然。

    “你是说她问了祁峰懿的事情?还认为是雪芽把他杀了?”宋倾听到重言的禀告冷笑一声,冷冷的看着他,“下去领罚,五十军棍,让你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要是有下一次,你的嘴既然都不会说话了,那么也没必要留着了。”

    “……是,属下知罪,属下告退。”重言颤巍巍的站起,离开,嘴角苦笑,五十军棍下来他得在床上躺半个月,真是没事找罪受。

    青玉回了景城苑,就看到站在院门口的宋倾,心神一提,嘴角微微一钩,走了几步,离他有三步远,行了礼,淡声说道,“景世子可是有事?”

    宋倾转过身,狠戾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听说你去找重言了,还问了他祁峰懿的事情,本王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要不是看在你和她从小一起成长的份上,本王是不会放一个有威胁的人在她身边,机会只有一次,管好你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本座说你很清楚,你好自为之。”

    “下去吧,近期不用你伺候了。”宋倾说完,直接进了院门,看到雪芽以起身坐在桌子前,手中拿着一对匕首,那是他之前送给她的及娣礼。

    “你回来了。”雪芽听到推门声音,转过头,便看到他走到她身边坐下,然后轻轻的应了声,“嗯,我回来了。”

    顿时燥红了一张脸,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继续拿着湿帕继续擦拭着手中的匕首。

    宋倾只觉得岁月静好,当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柔和的光晕中,照耀出她的小半张脸,添了几分柔美,让他觉得很是温馨。
正文 第462章
    &bp;&bp;&bp;&bp;听到她说,‘你回来了’这四个字,他心情十分的局促,甚至不敢靠近她,怕打破这种静谧的美好。但是却止不住自己的脚步,直到他坐在她身边,浅笑的回答着他。

    一种只属于家的感觉悠然而生。

    温馨自在。

    跟之前莫月冉在一起的时候不同,他们是相敬如宾,两人相处除了吵架就是冷战,即便后来她怀孕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才缓和,但是都没有这种温馨的让心沉溺的感觉。

    果真是两人相爱,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充满了满足和不足。

    心中满足,却想要更多。

    “什么时候带在身边的,我怎么不知道?”他笑着从桌子上拿起其中的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的比鞘是黑玉石做成的,表面很光滑,一条黑色的龙腾图案十分的明显突兀,刀柄的把尖镶嵌着一颗翠绿色的玉石,他伸手摸了摸,忽然一笑,跟那把翠绿色的匕首玉质是一样的,不由得朝她手中爱不释手的翠绿色的匕首看一眼,那匕首上面也有一颗黑色的玉石,玉石打磨的很光滑,摸上去却有些凹凸不平。

    宋倾忽而想到什么,温柔一笑,细细的磨磋了一遍,也不多说,将匕首放在桌上,起身走到一边的,拿起笔墨看着雪芽柔和的脸庞开始作画。

    也是她有心,居然还想着往刀柄上面镶嵌东西,还刻了……那他是不是也得表示些什么呢?

    雪芽将匕首擦拭干净,打了个哈欠,扫了眼四周,在案台看到了宋倾的身影,他认真的拿着笔写写画画,时不时的皱了下眉,时不时的抿着唇,嘴角却一直挂着微笑,看上去心情很好。

    “扣扣……”

    门外传啦声音,晚晴端着饭菜进来,看到宋倾的身影微微一愣,见雪芽找她招手,踮着脚尖小声的走到她身边,将饭菜放下,又看了宋倾一眼,拿着托盘离开了。

    桌子上的全是清粥小菜,她今天醒来发现自己长胖了,看着腰间软乎乎的一圈,有些欲哭无泪。

    她也不是吃很多啊,为什么会胖,虽然她不是很注重饮食这方面,但是没有几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身材吧,再看看站在桌前的宋倾,一张娇艳欲滴的薄唇,刻入刀削般邪魅俊美脸庞,墨色的衣袍包裹着他完美的身形,紧蹙的腰带显现出矫健的腰身,顿时觉得自己不够看了。

    原本她对自己的外貌还是挺满意的,但是随着一斤一斤往上增的体重,她可以明显的看得到一个娇俏的少女,变成笨重的妇女的进化。

    “好了,先吃饭吧……”宋倾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隔了笔,坐在她身边,看着桌上的饭菜皱了下眉,随即笑笑,给她夹了一块香菇。

    “……”雪芽拿着筷子愤恨的直戳碗里的香菇,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幽怨的看着宋倾,说道。

    “我长胖了……你,你…会不会嫌弃…我?”说着,又低下头,有些委屈的拿着筷子,“你要是嫌弃我…我…我就……”
正文 第463章
    &bp;&bp;&bp;&bp;“就怎么样……”宋倾送了一口饭进嘴,转头就听到雪芽的话,看着她哀怨的表情,只觉得搞笑,心中忍着笑意,眼中泛着涟漪,这样也好,让她有危机感,不然总是他在吃醋,偶尔也要看看她为他吃味的样子。

    “你要是嫌弃我,我就……我就阉了你,然后再找个第二春把自己嫁了。”雪芽得意洋洋的说着,眉角微微上挑,在宋倾看来就是在挑衅他一般。

    他眯着眼,看着她,语气淡的听不清里面的情绪,“我刚才没有听清,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淡淡的声音死于蕴藏着怒火,雪芽娇躯一颤,顿时觉得自己踩到了他的雷区,讨好的笑了笑,扫了眼菜盘,架起蔬菜中唯一的一块肉,直接塞进他的嘴里,说道,“这是你最喜欢的肉,快吃吧。”

    宋倾一愣,看着面前的这张娇俏的小脸,娇笑着,眉眼弯弯,嘴角的两个酒窝深陷,脸上有肉,倒显得可爱几分,他将肉片吃进嘴里,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顺着她的话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是,这是我最喜欢的肉……”

    他说着,倾下身,一张俊脸直接凑近她的面前,她嘴中吃着芹菜,见他靠近,立马瞪大眼,还未来得及避开,直接被他拉进怀里,一张性感的薄唇亲了下来。

    但是还未亲近三秒,宋倾一脸诡异的离开,眉间紧紧的皱着,嘴唇微微嘟着,似乎很是不满,扫了眼桌上的菜色,看到其中一个菜中有芹菜,顿时脸色黑青,脸上说不出的厌恶和反感,转头又对上了雪芽一张写满无辜的小脸,‘是你要亲的,不关我的事’的样子,心中苦涩,有苦自己吃。

    天知道他最讨厌芹菜的味道了,一闻到就想吐,芹菜跟蔬菜炒到一起,他没有看清,厨子知道他不喜芹菜,但是雪芽却喜欢。应该是照顾了她的口味吧。

    他一脸郁闷的,喝着桌子上的水,想把嘴里的味道冲去,好不容易冲淡了一些,就看到雪芽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委屈的想要落泪似得。

    宋倾眉心一挑,只觉得不妙,还未来的及说什么,就听到雪芽控诉的的话语。

    “刚说着你会嫌弃我,没想到现在亲了我还要喝水漱口,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雪芽眼中含着泪花,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放,直接转身,不想看到他。

    “没有,我没有嫌弃你,我……我就是不喜欢芹菜的味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胖了更好,没有人跟我争,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宋倾连忙拉进凳子靠近他,小心翼翼的陪着笑。

    “真的?”雪芽转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似乎只要他说不是,眼里的泪就要掉下来。

    “是是是,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宋倾举着手,雪芽破涕而笑,她自然知道宋倾的话,但是却忍不住的想要逗他,讨厌芹菜味,这个习惯跟她那个无缘的父亲很像。

    “雪原的事情暂时解决了,之后怎么办?是迁走还是继续守着?”
正文 第464章
    &bp;&bp;&bp;&bp;小打小闹之后,两人继续吃饭,她睡了几天,睡睡醒醒的,虽然没有出院门,但是也能感觉到府中的气氛不对,她直觉是认为雪原的事情。

    这两天都没有看到青玉,烨城没有传消息过来,她的心中不安,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似得。

    “先住着吧,二十年还是有很大的变数的,之后怎么样,自然会有人去做……”这个话题宋倾显然漠不关心,落日城虽说是他的城府,但是经过上次迁徙的事情,有很多人都对他的决定不满,质疑,如果要迁徙,工作量很大,而他的目标不仅于此,这里迟早都是要交给别人的,他做的好,他们觉得是理所当然,他做的不好,就成了千古罪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更适合其他人去做。

    雪芽夹菜的手一顿,看了他一眼,随即像是不经意的问道,“你说朝中哪个皇子最有希望坐上皇位?宋趋跟我有过节,最好不是他,宋琪人挺好的,其他的皇子我还没有见过,不知道品性如何,你混迹朝廷这么久,有没有属意的皇子?”

    宋倾闻言,抓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她在试探他?试探他对皇位有没有兴趣,虽然他想……但是他不喜欢她的试探,这样陌生的隔离了他们之间。

    之前的温馨和适意,似乎只是黄粱一梦,让他有些恍惚。

    “嗯,皇上身体还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宋趋上位。”宋倾说着,看着碗中剩下不多的饭菜,顿时没有了胃口,将筷子放下,见她诧异的看着自己,轻咳一声说道,“没有肉,吃不下……”说着朝她暧昧的眨了眨眼,舔了舔唇瓣,顿时一张性感的薄唇变得油光亮泽。

    雪芽嘴角抽抽,默默的扭回头,看着碗中清清淡淡的青菜,也顿时没有了胃口,喝了一杯水,走到他之前站着的案台前,看到桌子上画着一幅画,画的是她。

    晕黄的灯光下,女子微弓着身子坐在窗前,桌子上放着张台灯和一个小兜,女子手中拿着一件衣服,低垂着头,细散的发丝垂落,穿针引线的仔细缝着,身后站着一个男子,男子手里拿着一件披风,小心翼翼的盖在女子的身上。男子的面容还没有画上去,但是看身形也知道是宋倾。而女子的画的十分的出神,脸她微笑的酒窝浅显,还有眉间微微拧着的小眉头。可见作画之人的细心和对画中人的熟悉。

    这个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宋倾的话,没想到他的画作的这么好,到时候他们要是没钱了,他有这门手艺也不怕沦落街头了。

    “怎么样,喜欢吗?”他将刚才那幅画面描了下来,虽然她不是在为他缝衣,但是总会有那么一天。

    “这男子有点眼熟呢,是云泽哥哥吗?”雪芽闻言清咳了一声,拖着下巴严肃的品鉴着,皱着眉指了指一旁没有五官的男子,无辜的问道。

    宋倾刚拿起的笔一颤,一滴墨直接滴在男子的脸上,瞬间将男子的头部盖的严实,黑乎乎的一团,让整幅画变得有些滑稽,破坏了温馨的气氛。
正文 第465章
    &bp;&bp;&bp;&bp;“啊……好好的画就这样没有了……”雪芽见状,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惋惜的看着桌上的话,唉,画的挺好,看来是要作废了。

    “嗯,这画画的不好,我打算重新画过,毁了正好。”宋倾淡定的将笔放下,直接伸手想将这画撕掉,咬牙切齿的说着,手中紧紧的捏着画,这画中的男子哪里是云泽那个魂淡,明明画的是他们两个好吗?虽然他也觉得可惜,但是还是毁掉好了,省得看了心焦。

    没良心的女人,一点也不懂他的苦心,好不容易的气氛,又被破坏了。

    “唉,别撕啊,你不要我要呢,这可是你第一次画我,我要留着,作为纪念。”雪芽一把抢过,护在怀里,她的字算是一般,一般的人能看得懂,但是作画就不行了,铅笔画画还可以,毛笔那么软趴趴的,怎么画怎么黑。

    “你给我,我到时候给你画新的,那个已经毁了。”他伸出手,叫她交出来,他怎么可能容许他的女人手里拿着他的画,想着的却是别人。

    “不行,画的是我,我有权利处置它。”雪芽梗着脖子,将画放在后面,看着宋倾一脸无奈的看着她,顿时欣喜的转身将画吹干,整整齐齐的叠好放进怀里,笑道,“这是我的了。”

    宋倾见此,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手贱的右手,要是没有毁掉,那画中的男子添上就是他自己,雪芽明明知道,还逗他,真是不乖。让人气的直咬牙,但是心中却很是欢喜。

    她如此重视他送的东西,让他心情很好,嗯,这次就算了。

    窗前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宋倾脸色微微一变,利眼立马扫了过去,雪芽感觉到气息的骤变,转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先休息,我去书房一趟。”宋倾说着,温柔的拍了拍她有肉的小脸,见她点头,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宋倾走后,晚晴进来收拾餐具,见雪芽一人坐在案台边,手中那些一张有些褶皱的纸,不由得诧异的凑近,见到画中之人,心中震惊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暗光,拿着手帕的手微微握紧,随即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是城主大人画的?着墨点……滴的可真有……特…特色。”看到一边男子墨色的脸,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径直收拾着餐具,见雪芽忍着睡意撑在案台上,瞪着眼呆呆的看着她,竟让她有些紧张。

    “怎……怎么了?小姐,这般看着我?”她笑着,擦完桌子,转身就看见雪芽站在她身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被吓到了。

    雪芽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你别怕,我就是想问问你一件事,你主子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呃……小姐不知道吗?主子的生辰是十月初……十月初九”晚晴一愣,眼神一闪,说道。

    “十月初九?好像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在百花宴的后三天呢。”雪芽算着日子,顿时欣喜的说道,百花宴改了时间,定在十月初六,到时候他们订了亲,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给她他过生辰。
正文 第466章
    &bp;&bp;&bp;&bp;晚晴的眼神闪了闪,闷不吭声的端着盘子离开,出院子的时候还复杂的眼神看来眼不远处的书房,呲笑一声,离开了。

    翌日一早,云泽就带着明欢和一小只分队离开了,同行的还有一脸不郁的宋趋,铁青着脸,虚弱无力的被人扶上车,见到出来送行的宋倾,一双眼死死的瞪着门口,要不是他现在无力,他真想举剑一道杀了他。

    而一直昏昏睡睡的雪芽也早早的起来,站在门口忍着哈欠,一双不是很明亮的眼神微微有些红,皱着翘挺的小琼鼻,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她怎么今天好冷?

    宋倾抚着她,她的头顶带着围帽,虽然看不清底下的脸色,但是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眼底的担忧越发深邃,嘴角紧紧的绷着。

    云泽一脸凝重的看着雪芽,听到她轻微的说着,“路上小心。保重。”

    “嗯,我把她交给你了,等你们回烨城的时候,一切都会没事的。”云泽看着雪芽,但是说的是宋倾,宋倾也懂,点点头,只是淡声的说了句,“路上小心。”

    云泽点头,跨上马,直直的看着雪芽,似乎想穿透薄纱看清她围帽下的脸,这一眼似乎过了许久,明明不用很久,他们就能见面了,为什么他的心中却是决定这次是最后一次见她呢?怎么看都不够。

    云泽他们走了,落日城恢复的消息顿时传遍的整个北越,连在往北越烨城赶来参加百花宴的各国使者们都知道了,那些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宋倾将雪原的情况控制住了,他是神的恩赐,是就百姓于水火的天神。伴随着的还有雪原出现的神物和灵药,雪狼纷纷迁徙到各个森林,雪原没有了原本的自然规律,失去了原本保护的屏障,得知消息的人纷纷向往雪原探险,只为那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流言。

    宋倾吃了雪原里的灵药,百毒不侵身怀神力,将雪原融雪给控制住了。

    宋倾和雪芽听闻重言的话,均是嘴角抽抽,雪芽更是怪异的从上往下扫了宋倾一眼,看着宋倾毛骨悚然,以为她发现了什么,随即就听到雪芽一声冷很,除了长得比一般人漂亮点,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队伍中的宋趋却一改在上马车前神色,一眼阴虐的坐的靠着马车,他们的队伍走在最后面,云泽赶路对他们有些不管不顾,倒是让宋趋有了机会。

    “事情办妥了吗?”马车内还有另外一个人,是消失了很久的公孙明。

    公孙明一脸苍白的坐在一边,微微闭着眼,对于宋趋心中有些复杂和惊恐,这个男人,为了打击报复宋倾,居然对那些无辜的百姓出手,但是那些人有暗卫护着,他甚至不惜代价,从死亡谷的人手里拿到一批火药,重创了暗卫队,硬是将那些百姓,炸的面目全非,死无全尸。

    “呵,真没想到一心想要本殿心狠做事的公孙先生还有这般犹若寡断的样子,这只是开始,谁要是敢跟我抢那个位置,惹恼了本殿,本殿直接炸了皇宫,看他们怎么跟我争。”
正文 第467章
    &bp;&bp;&bp;&bp;公孙明身子一颤,眼皮动了动,一声不吭,要不是宋趋感觉到他的呼吸,他都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在跟死人说话了。

    “先生这是害怕了,想要退出了?”宋趋看着公孙明的表情,顿时不郁,脸色难看。

    公孙明闻言,才慢慢的睁开眼,看着宋趋,失望和痛心,他对不起那个人的嘱托,他答应好好教导他的,护他成长,但是现在他才发现他错了,一直以来都是让他去争那个位置,甚至是默许他的不择手段的方式对自己的兄弟出手,直到前不久他才知道,他小看了这个人,原来在他的心里充满了野心,手段狠辣的让人胆寒。

    “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本殿,你以为你是谁?本殿敬重你是本殿的老师,但是如果你要是敢破坏了本殿的事,本殿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宋趋眼神一眯,身上的冷然气息瞬间散发,直直的看着公孙明,嘴角冷笑,这人总是以他的老师自居,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弥补。

    “我知道,我不会的,我答应过得事情我会做到底。”公孙明粗哑着声音说道,又闭上眼,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那是之前在那里被一个小孩咬伤的。

    伤口很深,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年仅八岁的孩子,从侍卫的包围圈中跑出来,身上中了几刀,却是扑在他的身上,死死的咬住他,生生的从他的手臂上扯下一块肉,让他影响更深的还是那双充满了恨意和狠意的眼神,恨不得他这一口是咬在他的脖子上,直接将他的脖子咬断。

    公孙明一生只后悔做错了两件事,一是为了心爱的女人,害死了那个人,间接的也害死了她,一是将自己对宋霄的恨意和狠意也灌输给了那时只有五岁的宋趋,虽然他会隐忍懂的掩藏自己的野心和情绪,但是也养成了他现在不择手段的狠辣暴虐性格,成了真正的笑里藏刀,恐怕朝中没有一人看清这人的本质吧,连他都……

    阴晴不定,直到前几天他才发现,宋趋自己也有一对暗士,而他从不知道。他苦笑,原来那个女人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给唯一的孩子留后手,宋趋虽然没有强大的外戚,但是有这些人,即便不能登位,但是也能保住命。

    原本的他还能争一争那个位置,现在已经失去了机会。

    一个不顾百姓死活的君主,不是等着被别国灭国,就是被自己百姓镇压。失去了民心的君主,如何取信百官、稳住天下百姓?

    但是踏上了宋趋这条船,他就不能上岸,只是他的心中有些悲凉,悠若她,还是信不过自己,她还是不肯原谅自己。

    “最好如此,你不要以为本殿身边只有你一人,本殿身后有千万的将士,等宋倾一死,他的虎卫军便会被本殿收到麾下,到时候本殿倒要看看宋琪他拿什么跟我争。”宋趋冷笑,笑声溢出马车,深寒的气息让车外的人不由的心中一寒,微微错开一小步,离马车有些距离。
正文 第468章
    &bp;&bp;&bp;&bp;公孙明没有话语,默默的出了马车,走到另外的马车上,到头就睡,看着车顶,眼泪溢了出来,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那时他一定不会放开了她的手,她经常欺负捉弄他,但是那段时间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后来……直到她进宫,成为了天下最尊贵也是最落魄的女人,两人形同陌路。

    他是前朝丞相,而她是后宫皇后,命运的错交,失去了原本的纯真,他没有挽回,见面不提前事,但是心中还是难掩悲哀。

    直到有一天,她牵着四岁的宋趋走到他面前,那时是他离开她之后第三次见到她,却也是最后一次。

    她将宋趋送到丞相府,原本美艳年轻的脸庞有些皱纹,身上的气势威严,她只有二十岁,就像是一个三十岁的妇人,脸色蜡黄,身体瘦弱,明显是油尽灯枯的现象。

    那时她哭了,他第一次看她哭,无助的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呜咽的抽泣声诉说着自己的这些年的委屈和不甘,以及对他的恨意。

    散去了她的尊严和气势,瘦弱的身影让他似乎看到了两人第一次相识的场景,他是街上为人作画写信的书生,而她则是天天蹲在另外一条街道的小乞丐,每天都会拿一个铜板来他这里写信,常年污黑的小脸看不清她原本的荣容貌,但是一双黑溜溜皎洁的眼睛闪着光,平时只要看到她,他的心情就会很好。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给她写信的,但是那几年在他这里写过最多信的人,就是她。

    他不知道那些信她寄出去没有,寄给谁,每次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捧着信纸,眼神闪动着欣喜和愉悦,他心中虽然不舒服,但是却还淡笑着。

    ……

    第一次是他成为丞相的时候,她说,她要成亲了,对方家世很好,对她也很好。直到她成了皇后,百官觐见,那是他第二次见她,原来皇帝就是她说的家世好,对她好的男人。

    那时他就想,也是天下间没有一个人能比皇帝家世更好的,但是真的对他好吗?

    皇上皇后成亲的当晚,有一人送了一个箱子给他,他说是有人托他们运的镖,里面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当他打开箱子的时候,他震惊了,入眼的一箱有些暗黄的信封,上面全部写着,苏皖亲启,苏皖是他之前的名字,打开里面,熟悉的字体,让他不由得潸然泪下。

    这些都是当年她用一个铜板叫他写的,里面写了什么他都知道,时隔多年,他才发现这女人在他的心中一直没有抹去,原来,她写的信都是给他的,两年的时间,七百多封信,满满的一大箱子。

    那是她捧着的信纸,不是因为那信要给哪一个人,而是因为那信是他写的,内容他全部知道。但是读书人的高傲,能跟一个乞丐谈笑风生,只会让人笑话……

    ……这么多年了,她的身影还时常的出现在他的梦里,她娇笑着,拿着手里的铜板放在他的桌子上。
正文 第469章
    &bp;&bp;&bp;&bp;公孙明闭了眼,再睁开时眼神一片清明,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公孙明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太子殿下说……说要小解。”马车外传来侍卫小声吞吐的声音,公孙明默了默,沉吟了下,直接掀开了车帘,对着一边的侍卫命令到,“派人跟在太子殿下,保护好他。”

    “……是。”侍卫们应道,脸色有些不太好的跟着。

    公孙明站在车辕上,朝前面的队伍看去,云泽与他们的队伍有百米远,似乎故意远离他们,但是却一直都在他们看得见的范围之内。

    “不好,又人袭击……”不知道是谁的一声疾呼,顿时炸响了原本就有些焦躁不安的侍卫们,宋趋的人马一惊,纷纷拔尖,警惕的看着四周,“快去保护太子……”

    公孙明有些惊慌,连忙下车带着侍卫往一边的小树林走去,却看到宋趋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

    公孙明松了口气,对宋趋说道,“你没事就好,刚才说有刺客,我以为……”说完顿时恼怒的转头骂着,“是谁说有刺客的?”

    侍卫颤巍巍的站了出来,小声的说道,“是奴才说道,前面的队伍遭到了袭击。”他说着,一手指向不远处的队伍,因为停下来等宋趋,他们都是坐在马背上,有的都是站着,都没有动,气势强盛,对付起那些袭击他们的人,显得游刃有余。

    “太子殿下,我们需要去支援吗?”毕竟是一起上路的,如果不去帮忙显得他们太……不道义了。

    “不用了,你们守好自己的岗位,不用理会其他。那些人不会打过来这边的。等他们打完了,派人去问问,什么时候可以上路。”宋趋说完,直接越过了公孙明上了自己的马车。马车内还传出了一道清淡的声音,带着叹息和无奈,“这般的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烨城啊?”

    侍卫们均是眼神复杂的看着马车,嘴角抽抽,这个队伍中,最不靠谱的就是他自己吧。但是看到前面浴血奋战的队伍,心情更是复杂了,要是他们遇到袭击,那些人也不会帮他们的吧。

    公孙明倒是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什么,只有幽幽的叹了口气,吩咐好侍卫守好太子的马车,也进了马车,闭着眼,强迫自己睡觉,听不到外面的刀剑声。

    打斗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来人有几十人,全部被歼灭。武功均是属于中下水平,云泽这边受伤的人不多,虽然他们早有防备,但是经不住他们的突然袭击。

    明欢抱着受伤的手走到云泽身边,脸色愤恨,平凡的小脸满是怒意,语气很是不好,“刚才那边派人来说了,太子殿下说什么时候可以上路,已经休息很久了。”

    还未等云泽说道,明欢便忍不住气愤的骂着,“那些人真是不要脸,刚才我们受到袭击也不过来帮忙,要不是他说要停下来,我们也不会受到袭击。只会在一旁说风凉话,真是讨厌。”
正文 第470章
    &bp;&bp;&bp;&bp;云泽看了她一眼,随意的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绑好,看了眼已经开始启程的宋趋一队,逐渐越过他们,往前走去,马车路过他们的时候,宋趋微微掀起车帘,看到了站在云泽一边着装怪异的身影,听着那声音分明是女子。

    宋趋眯了眼,却不动声色的开始打量着,说道,“云先生没事吧?没想到那些刺客如此猖狂,幸好有云先生在前面护驾,不然本殿性命堪忧,时辰也不早了,云先生尽早收拾好上路,本殿还需要云先生。”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一旁有些闪躲的人影,勾唇一笑,放下手中的车帘,一道轻微的感叹声溢了出来,“佳人在侧,艳煞旁人。”

    明欢的脸一白,惊慌抬头朝云泽看去,她见过太子的,要是太子认出了她,那么还会牵扯到小姐。

    “准备启程。”云泽抿了下嘴角,将搁在一旁的剑收起,没有过多的理会明欢,弯腰上马。

    众人虽然心中不满,但是看着逐渐黯淡下来的天色,只好赶路,要赶在天黑之前找到城镇,雪原虽然停止融化的了,但是好些的雪狼已经出来觅食-,晚上是最好下手的机会。

    想到雪狼,众人打了个寒颤,朝着四周看去,一道白色矫健的身影一闪而过,那人惊惧的站在原地,惊恐的叫道,“雪……雪狼……”

    云泽闻声回头,看着惊慌失措的侍卫,眉间紧拧,策马走到队伍的后方,问道,“怎么回事?”

    “大人……属下方才看到一道白色的东西跑过去了,这里离雪原只又十几里路程,您说会不会有雪狼在附近……”他说着,惊慌的看了眼四周,云泽脸色一敛,他自然知道雪狼,之前在北山庄的时候不就是遇到过那些东西吗。

    “大家不要惊慌,我们加快步伐,天黑之前敢到下一个城镇,没事的。”云泽安抚完跟着侍卫,这些人都是他从城主府带出来的,跟他们的暗卫混在一起,表现的神色慌张不定,也多少让宋趋有些放松。

    “怎么又停下来了?”云泽刚到队伍前头,发现缓慢行进着的队伍又停了下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点肉香。

    云泽暗叫不好,命人保持警惕,独自一人策马上前,果然发现宋趋坐在一块石头上,他的面前架着一堆火,齐风手中那着一根木棍,上面穿插着一只不知什么动物。

    云泽瞳孔一缩,看到宋趋不远处两个侍卫在处理的皮毛,雪白的一片被血色污染,那人手艺熟练,很快就把一张狼皮剥离下来。

    “哟,云先生过来了?快来尝尝刚刚猎到的狼肉,肉质鲜美劲道,可不想一般的狼肉那般粗鄙。”宋趋见着他,立马招呼他过去,一脸欣喜的样子,看上去和云泽是知心好友一般。

    云泽脸色有些不好看,复杂的看了眼远处的的皮毛,视线落在火架上的肉,想到之前在雪原时看到的一幕,顿时脸色更加难看,立马转过身,掩唇干呕着,胃液翻涌,险些吐了出来。

    那些雪狼是吃人肉的,尤其是在附近猎到的,虽然可能会吃其他的动物,但是他发现雪狼独爱人肉,这附近应该经常有人失踪。
正文 第471章
    &bp;&bp;&bp;&bp;“云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宋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看着一边齐风拿过来的狼肉,霎时失了胃口,更是觉得胃液也有些翻涌。

    “不吃了,赏给你们了。”

    一队的人马,除了宋趋吃了一点,公孙明根本没吃,云泽回到队伍,拿出干粮,慢慢啃着,才将胃中的酸涩压了下去。

    明欢看着前面不做动弹的队伍,心里有些不安,但是看着云泽淡然的样子,心想云泽心里应该是有打算的,她想问,但是却不好开口。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烨城啊?”时间空了下来,主仆两人显得有些百无聊赖,雪芽这几天气色好了很多,也不会一直想瞌睡,但是逐渐臃肿起来的身材,连府上下人看到自己,脸上都有些不自在,好在他们是呆在景城苑,宋倾脸色淡然,看她的目光越来越深邃,他似乎很忙,这几天很少看到他,除了平常吃饭的时间,其他的时间都不在。

    雪芽的头点了点,看着青玉伏在窗口无聊的样子,眼眸一闪,“起来,我们出府去。来了几天,都没有在落日城好好看看。”

    落日城本来是她的家,也不知道那里变成什么样了。

    “好啊,不过……小姐,你真的没事了吗?世子会让我们出去吗?”青玉惊喜的站起身,随即想到雪芽的身体,前几天还死气沉沉的,现在就生龙活虎,这是回光返照吗?

    说走就走,雪芽风风火火的进了内室,将寝衣换掉,穿着一身粉衣走了出来,衣料是上好的锦稠,简单的样式到让雪芽穿出娇俏可爱,一张苍白的脸上有些红润,肉肉的,一笑,酒窝深陷,更显稚气,但是一出来雪芽的一脸纠结的捏着腰上甩着不厚的一层肉,其实腰带一束,倒也看不出什么。

    青玉好笑的将她按到梳妆台前,这是开始雪芽住进景城苑,宋倾为她准备的许多女子用的东西,原本雪芽想着两人还没有成亲,搬出去住,这里不是现代,虽然她对婚前同居没有什么抗拒,但是这里毕竟是古代,古代对女子有诸多束缚,要是传出去,对宋倾对她都不好。

    但是宋倾不肯,她也没有办法。

    首饰衣服什么的都是宋倾准备的,花样简单,倒是符合她的性子。雪芽笑的一脸幸福,看着铜镜前笑脸连连的自己,一抬头就看到青玉拿着梳子,一脸怪异的看着梳子。

    “怎么了?”雪芽转头,青玉连忙将梳子放到身后,小心的将梳子上的头发塞到袖子中,微微扯了下嘴角,嗔怪道,“没事啊。小姐你别回头,我还没有弄完呢。”

    雪芽只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过头,瞪着眼看着青玉的动作。

    青玉对着镜子中的雪芽笑笑,随即一脸严谨的为她束发。

    临行前出门,宋倾正好从外面回来,便见着两人要出去,看了青玉一眼,上前挽住雪芽的腰身,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我想出去看看,来这么就一直在床上躺着,骨头都要融化了……”雪芽拍了下腰间的手,绯红着脸小心的瞄了下四周,见那些人看天看地看手指,就是没有看他们。
正文 第472章
    &bp;&bp;&bp;&bp;雪芽嘴角抽了抽,看着宋倾一脸幽怨的样子,箍在她腰间的手指又紧了紧,这些天他都很少在家,很想她,想抱抱她。现在还没有查出雪芽身体哪里出了问题,姬无双不见了踪迹,当初的蛊毒解了,应该不是蛊毒才是。

    “嘶……”宋倾痛呼一声,握住了腰间作怪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心,不着痕迹的朝后退了退,说道,“我陪你去吧,今天正好没有什么事。”

    雪芽扯了下被他握住的手,感觉到落在自己略带威胁和危险的目光,顿感无力,看了眼身后的青玉,见她无奈的对她摇了摇头,只好咬牙,牵着宋倾往外走。

    “你们不用跟来了,自己玩去吧。”看着雪芽赌气的样子,宋倾嘴角微扬,眼底泛着笑意的波光,对身后原本想跟着的人说道。

    没有知道他现在的情绪,她能重新恢复生机,他的心里即担忧又欣喜。

    众人脚步一顿,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无言叹息,城主这次是真的栽了。倒是莫渊复杂的看了眼青玉,没说什么直接回了西苑。

    两人出了府,直接步行上街,宋倾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温柔的看着她,说道,“牵着,我怕你走丢了。”

    他说着,雪芽心底一软,微笑一声,微胖的脸庞深陷两个酒窝,却难掩她的魅力,亲和的如温水一般,让他沉寂其中。

    雪芽虽然胖了些,但是五官显得更柔和,一路上也引得不少男子的关注,但是比起这些,更多的是对她身边的宋倾,虽然一脸淡漠,但是城中人都见过他,只要他一出现,便会引起轰动,虽然忌惮他的气势无人靠近,但是却不能阻碍的了被人观摩的视线。

    “那女子是谁啊,怎么跟城主这般亲密?还牵着手……”

    “世风日下的,真是不知羞耻……”

    “小声点,要是被……听见了,就惨了。”

    “是啊,两人关系亲密,而且城主好像很护着她,到时候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耳边议论纷纷的吵杂声,宋倾不耐的皱了眉头,想出声呵斥,但是见到一边雪芽兴致勃勃的样子,两眼中闪着亮光,朝着她的视线看去,不远处有一个举着糖葫芦的小斯,正在呦呵着客人。

    “想吃?”宋倾问道,到没有想过她会喜欢吃这种,忽而眼神一暗,他喜欢她,甚至是爱她,却还是不够了解她。视线看着这张娇俏的小脸,没关系,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他可以慢慢了解。

    想到一个月之后的百花宴,不用多久,他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入睡前看得到她,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她,那感觉……真好。

    “嗯,好久没有上街了,以前香湘跟着出来的时候都会买……”雪芽说着,被宋倾领着往卖糖葫芦的地方走去,听到她说香湘,眼神一闪,雪芽的思绪有些恍惚,脸上浮现几分不安。

    “这些天都没有收到烨城的消息,是不是出事了,你知道吗?”雪芽拉住他的手,止住了他的脚步,眯着眼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正文 第473章
    &bp;&bp;&bp;&bp;想到云泽的突然离开,还有本是听说蓝潜是跟着宋趋一起来落日城的,但是只剩下宋趋一人。雪鸢宫出事,未楼没有消息传来,她心中不安,但是宋倾不说,她身边也没有人跟她说。

    “你真想知道?”宋倾叹了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心中挣扎,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我要知道。”不是想,而是要,说明了她的坚决,她不想被瞒在鼓里,她害怕发生了什么让她后悔遗憾的事情。

    “好,回去告诉你,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别想太多,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你放心啊。”宋倾安慰着她,将糖葫芦一把塞进她的嘴里,堵住了她原本想要说的话。

    雪芽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一脸郁闷的拿下嘴里的糖葫芦,咬下一个,嘴里塞的满满的,嘴角沾着塘渣,红艳艳的,宋倾眼底闪过一道幽光,手指动了动,他突然也想吃了。雪芽眯着眼感受着嘴里的味道,见宋倾手里也拿着一根,眉角挑了挑,见他一手紧紧的牵着自己,没有看周围人的目光,直接进了一边的玉器店。她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给宋倾挑礼物的,虽然他什么都不缺,但是她想他的身边有一件属于她的东西。

    玉祁轩是落日城最大的玉器店,之前因为雪原的事情,不少的居民搬迁了,玉祁轩虽然现在开起来了,但是里面的东西不多,扫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玉器。

    雪芽失望的撇了撇嘴,牵着宋倾的手出了门。

    “怎么,没有喜欢的,城主府的库房很多宝贝,你可以进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宋倾说着自己城主府的小库房,玉器店他有几个,也收藏了不少的玉石,玉祁轩的那些东西还没有他府邸中的好。

    “不用,我想给香湘买点小东西,那丫头为了我一直守在蓝府,我要是不好好补偿她,她会生气的。”雪芽说着,拉着往另外一条街走去。

    一连走了几家,雪芽气喘吁吁的抚着宋倾的手喘着气,看着宋倾一脸淡然的样子,她自己倒有些狼狈,她清咳一声,背靠着墙壁,一路走来她都看到了百姓对他的敬重和崇拜,期间还有不少女子或男子倾慕的眼神。

    看着面前这张邪魅勾人的脸,雪芽顿时有些气愤的伸手扯住了他的脸颊,宋倾瞳孔一缩,扶着他的肩膀,微微低下头,靠近她的脸,任由她扯着,但是说话有些漏风,口水有些飞溅到她的脸上。

    “这是怎么了?”他无辜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闪闪,任由她蹂-躏的样子,显得可怜兮兮的。

    雪芽脸色一黑一把放开他的脸,伸着袖子摸了摸脸,瞪了一眼,狠狠的说道,“这张脸真是碍眼,好像将它毁了。”

    “娘子不喜为夫这面相?没想到娘子的口味这么重,喜欢毁容的面相,嗯,这个为夫得好好想想……”宋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一手磨搓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考虑着事情的可行性。
正文 第474章
    &bp;&bp;&bp;&bp;“谁喜欢了?哼……”雪芽冷哼一声,直接推开宋倾靠近的身体,直接走到一边角落里摆摊的地方,那里坐着一个老太太,地上摊开一块破布,买的东西不多,甚至有些破旧,她坐在地上,微微垂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似乎苦恼的看着面前的东西。

    许是察觉有人来了,她立马抬起头,露出一张残破的脸,半边陷了下去,只剩下一半的脸,仅有的一只眼还眼神黯淡无光,显然是瞎了。

    雪芽看到她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被吓到,后退了一步,宋倾紧紧的扶住她,看向那老人,不由得抿了下嘴角,显然也是被这人吓到了。

    许是听到雪芽的声音,老太太似乎笑了下,扯着剩下不多的小半张嘴,沙哑着声音说道,她的声音很难听,带着有些难以入耳的刺扎,“小姐,你好,请问你要买什么?”

    雪芽蹲下身,伸手在老人面前挥了挥,见她真的看不见她,忽然觉得这老人很可怜,扫了眼一地的东西,都是破瓷烂铁,没有什么价值。

    “老人家,你家人呢?”雪芽轻声问道,虽然看着她的脸有些害怕,但是更多的是同情,一个老人这么老了还出来摆摊,不是孤寡老人,就是子孙不孝。

    “死了,都死了,剩下我老太婆一个……”老太太一愣,一只暗淡无光的眼看向雪芽,似乎想看清问自己人的脸,许久没有人跟她说过话了,一般人看到她的脸,都吓跑了,从未有人在她的摊前停下,更不会跟他搭话。

    雪芽一愣,看着这张布满沧桑的脸,忽然觉得心疼,她看了眼一旁的宋倾,将地上的破布全部收起,说道,“这些东西我都要了……”

    老太太一愣,紧紧的抓着地上的破布,她自己卖些什么,她自然清楚,但是没有办法,为了生存,为了活下来,二十多年的蹉跎,她早已丢弃了自己的自尊和骄傲,成为了一个连乞丐都不如的残疾老太婆,看不见,好几次差点掉进河里被淹死,后来只有用绳子绑着自己,等自己迷路了,顺着绳子回去。

    “姑娘,我……这些东西都不值钱的。”察觉到自己手中放了几个铜板,他捏着铜板,剩下的半边脸有些焦躁,她除了那东西,剩下的只有这些了。

    “我知道,老太太,你跟我回家吧,我给你养老送终。”雪芽的话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惊呆了,宋倾诧异的看向她,也是被她的话惊讶了。

    原本她要买,想着给老太太补贴生活,他无所谓,但是现在从她的嘴里说出要给她养老送终,这……

    宋倾的视线落在老太太的身上,看着这半张看不清原本轮廓的脸,心中想着让人好好的去查一查。

    老太太显然也是被吓到了,她无措的站起身,紧贴着墙,双手紧紧的捏着衣摆,雪芽才看到老太太矮了一截的身子,双腿没有了,她的身下绑着一个小推车随着她的动作,小推车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正文 第475章
    &bp;&bp;&bp;&bp;雪芽瞳孔一缩,惊恐的看着她的双腿,与宋倾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疑,到底是谁手段这么残忍,脸没了一般,眼睛也瞎了,连腿也……

    “多谢小姐的好意,我是孤家寡人一个,身落残疾,也不知有几年好活的,小姐心地好,可怜我老太婆,我命里带煞,只会给小姐带来厄运……”老太太颤巍巍的摸了下地,捞起放在地上的木棍,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撑着身子离开。

    小推车在地上划过的刺耳声音,老太太的手有些颤抖,却稳稳的一步一步走着,她的腰间绑着一根绳子,她一手紧紧抓着棍子,一手牵着绳子,顺着绳子离开。

    雪芽脸色一暗,起身跟了上去,宋倾见状,只好跟着,他们走路的声音在小推车的响声下显得十分的轻,慢慢的跟着老太太,连雪芽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会跟上去,似乎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

    宋倾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看了眼四周有些灰暗的环境,眼神一晃,这里是落日城最贫穷的街巷,住着不知道从何处来的孤寡老人,前不久的冰川融雪,天气时热时寒,很多人都病死了,而住在这里的人,死了大半,已经剩下不多了。

    前面的老人听到了一座危楼边,院墙黑漆漆的,一棵白色的梅花探出墙头,添了几分灵动。只见老太太艰难的下了小推车,将小推车放在门口,慢慢的顺着阶梯爬了上去,动作似乎做了千万遍,竟然十分灵活的爬了上去,随即将小推车用绳子拉了进院子,院门被光上了,只听着屋内的老太太一声高呼,“老头子,我回来了。”但是却没有听到一句回应。

    宋倾眯了眼,从刚才那老太太的动作来看,似乎十分的笨拙,但是他可以看得出身体的灵活,虽说熟练,但是方才一缓而过的气势,带着些内力,显然是一个有武功的人。

    雪芽看了宋倾一眼,见他闪过的幽光,心下一紧,只听到屋内传来一阵重物倒地发出的声响,雪芽眼神一变,推门而入,便见到两个黑衣人飞身离开,老太太晕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

    “去看看。”宋倾对角落跟着的暗卫说道,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会有黑衣人出现,这样说着,这老人果真有什么秘密。

    雪芽连忙将老人扶起,查探她的鼻息,发现尚有呼吸,送了一口气,也不管她身上的脏乱,直接将她抱起,枯干瘦柴般,骨头嗑的她的手有些暗痛,老人的腹部被刺了一刀,流着血染红了她的衣裳。

    “救她……”宋倾连忙上前接过,看着暗卫从内屋出来,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心下疑惑,但是老太太的情况危急,他只好将事情放到一边,将老太太交给暗卫送回府,他带着雪芽也回去了。

    回到景城苑,雪芽便跟着跟着暗卫离开了,因为雪芽的身体,城主府有府医驻守,很快便有大夫过来诊治,看到老太太明显呼吸一滞,眼神中有些迟疑和不屑,似乎很不想碰到这具肮脏的身体,不仅脏乱,而且奇丑无比四肢不全。
正文 第476章
    &bp;&bp;&bp;&bp;“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医治,要是他有什么事,你也不会好过的。”雪芽见他的样子,怒声喝道,看着他不情愿的动手,心里堵着一口气,一下喘不上来,晕倒在地。

    小丫鬟们一惊,连忙将她扶上床,暗卫也急忙跑去书房找宋倾。

    宋倾正在书房交代暗卫去查贫民街老太婆的身份,原本朝着那两个追去的黑衣人回来了。

    “主子……”两道身影飞身而进,脚步有些踉跄,一人捂着手臂,原本散发着莲香的书房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居然受伤了?”

    “回主子,那二人功力在我等二人之上,属下被那人打了一掌,受了内伤,他被一人刺了一剑,那二人显然不想杀人,伤了我等二人,变飞身离开了。”

    两人皆是受了点轻伤,脸色有些黑,宋倾眼神一变,直接掏出两粒药丸让他们付下,他们才知是中毒了。

    正当他要问什么时,门外传来暗卫的声音。“主子,灵姑娘晕倒了。”

    宋倾眼神一变,对着地上跪着的两个暗卫说道,“你们想下去将余毒排出,待会再召唤你们。”

    “是,属下告退。”

    宋倾脚步不停地出来书房,往东苑走去,一进门便看到一群围在外间的侍女们,见到宋趋过来,连忙行了礼,随即一哄而散。

    宋倾进了门,却看到围着大夫转悠的雪芽,转头看了传话的暗卫一眼,却见他低下头,嘴中呢喃着,“主子,方才属下说的都是真的……“他那里知道灵姑娘又醒了呢。

    “下去吧。”宋倾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最怕就是听到雪芽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还好没事。

    “你来了。”雪芽听到声音,转头看了宋倾一眼,视线重新回到了床上的人身上,眼中满是担忧,让宋倾有些吃味。

    她对一个见过一次的陌生人都能露出这么担心的表情,为什么他感觉他好像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他上前几步,拉着雪芽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将她紧紧的抱在胸前,轻柔的抚着她僵直的背脊,脑袋枕在她的肩上,轻声说道,“你别担心,会没事的,都不见你这么担心过我……”

    听着耳边有些委屈的安慰话,雪芽噗嗤一笑,柔顺的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的贴心和温情,心中的担忧缓了不少。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到她,感觉很亲近,但是我确信我不认识她……”雪芽说着,看向床上的人,一脸复杂。

    “等她醒了就知道了,你刚才晕过去了,现在回房好好休息吧。嗯?”

    “我已经没事了,刚才是急了,你看我气色这么好,像是有事的人吗?”雪芽有些不满的在他怀中抬头,瞪着他,手环上他的腰,紧紧的在腰间一拧。

    宋倾闷哼一声,紧紧的抓着腰间作怪的小手,见她不肯罢休的样子,只好叹了一口气,“好,等她没事了,我就带你去休息,不准反对。”

    “……好。”

    大夫忍着孙臭味将老太太的伤口上了药,出了外间才长长的换了一口气,一张脸憋得通红,见到宋倾连忙行礼,“参见城主大人。”
正文 第477章
    &bp;&bp;&bp;&bp;“起来吧,里面人怎么样了?可有危险?”宋倾颌首,走到主位上,见雪芽急冲冲的进去了,心下一叹,要是她有这么紧张他,就开心了。

    “回城主大人,那人已经没事了,那剑伤没有伤及要害,修养些时日就能痊愈。只是失血过多,一时间还未苏醒,明天就能醒了。”大夫见宋倾这么关心那乞丐婆,心中诧异,只是低着头,尽管心中猜想,也不敢诸多打量。

    “恩,行了,一会给灵姑娘诊个脉,你就可以走了。”宋倾闻言,也是松了口气,起身出去。既然人没事,他也放心了。

    “你们几个去打些热水来,我要给她擦身。”虽然包扎了伤口,但是她身上太脏,如若不及时清洁,容易引起伤口发炎,到时候更难处理。

    “这……小姐,还是奴婢来吧,你身子不舒服,您坐在一边看着就行。”丫鬟哪敢让她做这些,虽然这老太婆身上太脏,而且很臭,不想触碰,但是要是被城主知道她们看着灵姑娘动手,她们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好吧,你们快点。”雪芽无奈,身上也是在是无力,知道坐在床沿,看着那半张脸,是在是没有看出一点熟悉的样子,她不认识,也没有见过她,为什么给她的感觉这般熟悉呢?

    宋倾一出了东苑的门,就看到莫渊急色匆匆的走了进来,说道,“主子,出事了……”

    宋倾脸色一变,连忙带着莫渊进了书房,一进门,宋倾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心中不安的问道,“怎么回事?”

    “今早我派人前去接应回来的人,走到离城几十里元的十里坡发现了尸体……”莫渊说道,眼神一闭,语气沉重的说道,“那些迁移回来的人都被杀了,一个不留。连我们派去保护他们的侍卫和暗卫,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那些人都被人斩首,死无全尸,而且抛尸荒野,有不少的尸体被雪狼叼走了,残肢不全。

    宋倾身影一僵,脸色顿时如千年寒冰般冷凝,“是谁做的?”人都死了,他要怎么跟落日城的百姓交代?活生生的带出去,却只能将尸体带回来。

    “……属下不知”莫渊跪在地上,心中哀痛,那些暗卫都是他亲手试炼出来的能将,他没有给他们带来光荣的荣誉,却落得现在这般死无全尸的下场,连是谁下的手……都不知道。

    “砰……”

    宋倾掌力挥出,莫渊飞起,撞到门前的柱子上,又反弹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一句求饶的话也没有说。

    宋倾压制着自己的怒意,转身离开,他要到现场看看,到底是谁下此毒手,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副使,您没事吧。”宋倾离开后,莫渊依旧起不了身,角落里的暗卫闪出,将他扶起,问道。

    “……咳咳,我没事,你下去吧。”莫渊拒绝了他的搀扶,扶着墙壁,走了出去。

    夜色沉沉,蓝色的天空倾洒了半边的红,云泽看着逐渐落下的夕阳,回头看了眼有些颓废疲惫的侍从们,心中不满,视线落到一边正在做着晚饭的明欢。
正文 第478章
    &bp;&bp;&bp;&bp;平凡无奇的脸上有些冷冷的,眼睛却很亮,柴火照进她的眼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中闪动着的火光。这女人到比那些男人还要能忍,受得了苦。

    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她抬头看来,脸上淡淡的,比起下午是的样子,显得有些冷淡,今天下午那样是在演吧,此时的她,才是她本来的性子。

    这一天因着宋趋杀了一头狼,还吃了,将狼皮没有清理干净就收好,引来了不少的狼群袭击,虽然都是那么几只,但是几轮下来,他们都感觉到疲惫,宋趋那边的人不出手,全部都是他们这边的人解决,名曰他们是侍卫,保护他理所当然。

    云泽冷嘲,心中打着主意,这般的速度不知道何时能够赶得回烨城,而且宋趋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一路上循着各种的理由停顿,接连几次他都看到有几个侍卫到他身边禀报着什么。

    也许,今晚是一个离开的机会,他有预感,今晚雪狼肯定还会有袭击的,他们可以乘乱离开。但是带着这些人,只怕也会耽误他的时间……

    看着明显暗下来的天色,众人心中都有些不安,晚间露营野外,本就不安全,而且还是在雪狼肆虐的环境,不仅要派人巡夜,而且还得架着火堆,提着高度的警惕。众人都对宋趋有些不满,要不是他推三阻四的耽误行程他们早就到了下一个城镇了。

    而对于众人的怨念,主人公显得十分的悠闲,吃完了干粮,将狼肉全部赏给了侍卫,撩着袍子上了马车,期间朝云泽那方看去,见到火堆旁纤细的人影,火焰熏得她的脸色有些嫣红,带着独属于女子的柔美,虽然表情淡然,但是依旧挡不住女人的魅力。他眼神一眯,嘴角微勾,有意思,这女子看的眼熟啊。

    宋趋进了马车,齐风走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掀开车帘,见宋趋的视线看到,连忙低下头,跪在地上,“属下一时情急,不知分寸,请太子殿下赎罪。”

    “没事,起来吧。”宋趋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马车上点着一只烛台,宋趋手中拿着笔,在桌子上,不知在写些什么。

    “如何了?“他问着,没有抬头,烛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在车壁上印出一道拉长的身影。

    “殿下,死亡谷谷主失踪了……”

    “什么?”宋趋脚笔一抖,一滴墨污了纸张,抬起眼,一脸暗沉,眼神阴虐的射向他。

    “你再说一遍?”

    “太子殿下,属下收到了一封信,是来自死亡谷的七大鬼使者的魑使者的信,信上说谷主带着魅魍魉位使者和谷中的一队教徒去了雪原,但是却没有回来,而且派人去查探,发现景世子已经回了府,而死亡谷的其他人却失踪了,今早死亡谷的人在冰河上发现了死亡谷人的尸体,就是跟着宋倾一起前往雪原的那一批……”齐风说着,浑身一颤,连忙将手中的信件递到他的手上。

    宋趋一脸阴虐的看着,嘴角微勾,手指捏着信件,冷寒的说道,“你去回一声,本殿要见他。”
正文 第479章
    &bp;&bp;&bp;&bp;“是。”齐风眼神一凌,说道。

    宋趋将信纸点上火,看着手中燃烧的纸张,嘴唇微勾,眼神冷冽,直接将纸张扔到外面,地上的火焰一闪而过,最后化为烟烬。

    云泽抱着剑坐在树梢上,看着马车落下的一道火光,眼神一闪,随即紧了紧身上的衣襟,闭上了眼睛。

    晚风有些凌厉,呼啸着,两队人马围着两堆火堆,神形倦怠,虽然派了人巡逻,但是也不敢沉睡,先前有雪狼袭击,那些死去的人直接被雪狼分尸了,现在那些吃过狼肉的人,对雪狼不禁害怕,更是对了厌恶恶心,那些狼吃人肉,他们吃狼肉,不就是相当于他们吃人肉吗?

    宋趋脸色虽然也很不好,但是也有一天未食一米,直接窝在马车内,没有出现。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微微吹动的树梢,还有火堆里燃烧柴火的噼啪声。

    不一会,云泽的脸上一凌,紧闭的双眸立马睁开,握紧手中的剑,看向不远处跃动的白色身影,蓝晃晃的眼眸在夜间显得格外的阴森寒凉。

    它们的脚步很轻,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声响,速度也极快。

    云泽飞身而下,直接拔剑,对着还在睡觉的同伴大声说道,“狼袭了……”

    随着他的一声叫唤,原本在守夜的人也连忙敲打着锣鼓,咚咚咚的直接砸破了夜色的宁静。

    “狼来啦……狼来啦。”

    马匹嘶鸣,许是感觉到严重的威胁,嘶鸣一声,躁动的想要挣脱缰绳的束缚,不少马匹扯着缰绳将鼻子扯出了血,但是毫不顾忌,直接扯断,疾驰离开。众人纷纷拔剑,眼神迷蒙的看着渐渐逼近的身影,立即激起身上的一层鸡皮疙瘩,睡意全无,才发现他们已被狼群包围,四周围着不下几十只。

    平常的十几只都要很长时间去对付,现在几十只,对付他们几十人……

    云泽脸色微变,知晓夜晚是狼群涌动最密集的时候,没有想到会引来这么多,他转头看了眼不远处披挂在马背上的狼皮,狼族是最团结的种族,也是最仇记的,他们这番很难保全全部的人。

    许是被铜锣声吓到,雪狼的步子有些滞缓了,但是将他们为的水泄不通。宋趋一脸冷寒的出了马车,看着马车前暴躁蹦跶的马匹,直接拉出一边侍卫腰间的大刀,一刀将马头砍了下来。

    蔓延开来的血腥味,让原本滞缓的狼群有了方向,循着血腥味,朝着宋趋他们的方向跑去。

    马匹全部跑了,剩下那些没有跑的全部被杀了。

    有人开始绝望,宋趋笔直的站着,当狼群朝扑来的时候,他一把拉过身边的侍卫,直接将他一推,送入张大的狼嘴中,随即往雪狼身上踢脚踹去,雪狼飞了出去,而原本雪狼嘴里的人,被活生生的咬断了头,随着雪狼的飞出,直接落在地上,滚了一圈。

    众人看的胆寒,原本惧怕雪狼的,才发现宋趋比雪狼更可怕,站在他身边的侍卫不由得微微朝旁边退了一点。
正文 第480章
    &bp;&bp;&bp;&bp;云泽拧眉,看了眼宋趋,心中也是惊惧,没有想到他会是这般狠心的人,送人如狼口,明明他往旁边迈出一小步他就可以躲过的,但是他没有。

    宋趋察觉到了周围人的动作,嘴角一弯,一阵冷笑溢了出来,深处脚踢了踢地上圆溜溜的人头,一脚下去,头骨碎裂,脑浆崩裂,散了一地,恶心至极。

    众人被他的动作吓得一颤,寒从脚起,看着朗视眈眈的狼群,静默了一阵,提着剑朝着狼群冲去,他们情愿死在狼群嘴里,也不想被宋趋如此践踏。

    明欢死死的咬着唇,看着宋趋的手段心中寒凉,看了眼严正以待的云泽,似乎没有看到这边的情况一般,直接拔剑对上狼群,奋勇杀狼。明欢吞咽了一口口水,拔剑对上一只雪狼,那雪狼龇着牙,张着嘴,露出锋利的尖牙,前腿前扑在地,似乎随时准备攻击。

    她本就受了伤,手臂上有些使不出力,见雪狼扑来,侧身一躲,手中的剑矢也落下,只是割伤了它的前腿,她的手臂也被狼爪给抓伤了。

    “你没事吧。”云泽朝她靠近,与她背靠着,看着自己带出来的侍卫,死了大半,而宋趋那边的还有大部分守在宋趋身边。云泽眼神一闪,与明欢擦肩而过的时候,轻声说道。

    “一会我带着你往西边跑,不要停下来。”

    “好……”明欢应承,也不问为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问,听着云泽的话,应该没错的。众人激战将近半个时辰,雪狼死了大半,他们这边的人马也死了大半,云泽看着有些退意的狼群,眼神一闪,对着明欢使了下眼色,几人提剑朝着狼群追去。

    不一会,云泽这边的人影便跑了一半,宋趋这边损失惨重,等他们发现人不见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马匹死的死逃的逃,大半夜的一阵闹腾,火堆也只剩下星星之后了,失了温度,这里离雪原只有几十里的路,但是温度很低,没有柴火,无奈之下,一行人只好弃了马车,直接徒步上路。

    宋趋脸色已经看不出什么了,一脚一步的走着,手中的紧紧握着拳头,看着四周昏暗的夜色,闪烁的眼眸看不出情绪,但是微勾的嘴角,似笑非笑,让人看了直接的胆寒。

    拜托了宋趋的一行人都是宋倾特意给云泽的人,算是他的暗卫,简单的给身边的人包扎,随即相互扶持的走着,明欢走在最后面,脸上惨白,一张红唇失了血色,手臂上的衣裳被划破,染红了衣袖。

    “你受伤了?”见明欢与队伍脱节,云泽飞身落在她身边,看到她手臂上长长的几道血痕,渗出潺潺的血迹。

    明欢艰难的抬头看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绊倒一根树枝,脑袋一片混沌,晕了过去。

    “喂……”云泽心中一惊,不由得伸出手将她抱住,拧着眉,叫人送来伤药,想到她女子的身份,抿了抿嘴,还是撕开她衣袖上的伤口,叫身边的人转过身去,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
正文 第481章
    &bp;&bp;&bp;&bp;风声啸戾,云泽脸色一变,直接抱起地上的明欢闪身离开,看着地上插着的几道箭羽,眼神一凌,沉着的黑夜里,看见一道道闪着的寒光。

    “小心……”随着他的一声惊呼,伴随着布天盖地的箭雨,朝着他们疾驰而来,有几人一时不擦,被箭矢擦伤了手臂,却发现箭上有毒,云泽抱着人,不便躲避,众人掩护他们离开,被动的逃窜,都没有看清对手是谁。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云泽有些慌不择路,就像是十几年前抱着雪芽逃窜的时候,他身上中了毒,要不是遇到祁峰懿,他可能也不可能活下来。

    看着怀中的女子,嘴角苦笑,脚上的步伐快了几分,箭雨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着,慌不择路的云泽没有看到不远处流动的冰川。

    最后一个暗卫直接拦在他们身后,挥舞这剑矢挡住了一波箭雨,却被其中的一支箭射穿了胸口,倒地而亡。

    云泽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悲凉,没想到宋趋还留有后招,即便是被狼群威胁也没有叫出这一批人马,为的就是堵他们,将他们一网打尽,应该是认为他们是宋倾的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偏执的执念,让他想赢,变得有些疯狂了。

    脚下一划,差点落入冰川,云泽眼中升起绝望,他如果将怀中的人扔掉,他一个人或许可以全身而退,但是这个是雪芽在意的人,他不想让她伤心。

    咬了咬牙,看着新一波的箭雨袭来,抱紧了怀中的身躯,纵身一跃,直接跳入冰池,一只箭矢破空而来,直接朝着冰池中艰难前行划动的云泽飞去。

    冰水中寒气逼人,冰冷刺骨,他的嘴唇黑青,手脚似乎被冻僵了一般,等察觉到身后的箭矢,却已经躲不开了。

    箭矢直接穿过他的胸口,云泽闷哼一声,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女子,嘴角溢出鲜血,轻声说道,“没想到我会跟你死在一起,也好,路上有个伴,不会太凄凉……”

    他说着,两具身体直接没入冰水中,没了踪迹。不一会便看到浮起的一块冰块,顺着水流而下。

    岸上的人看到飘远的冰块,嘴角冷哼一声,直接收了手上的弓箭,对身后的人说道,“收工,回去复命,任务已成。”

    晕黄的烛火下,一道曼丽的身影坐在窗前,看着不远处的弯月,眉间轻拧着,挥之不去的情愁,听着门口吱呀一声,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前。

    “小姐,蓝家真的出事了……”陈锋脸色焦急,原本他们在大堂听到有人在说蓝家的事情,原以为是假的,没想到他去府衙一查,果真是真的。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蓝玄凌脸色很差,一路走来,气候变化多端,她已经病了好几天,行程耽误在路上,没想到今晚会在这里听到烨城的消息。

    她心中焦急,但是也听到宋倾已经解决了落日城的事情,正要与太子一同回宫,心中松了一口气,虽然很想见他,但是太子在身边她不能出现,只好点头,转身对陈锋说道,“准备一下,明早回烨城。”
正文 第482章
    &bp;&bp;&bp;&bp;昏暗的夜渐渐退去,东方露出一抹白,泛着金黄,一个红彤彤的大脸逐渐攀升,瞬间从地底下蹦出,驱散了整个大地的阴暗和严寒。

    雪芽在东苑守了会,便晕睡在桌前,宋倾进门便看到了,急忙将她抱回房间,轻叹一声,解去外衣,拥着她入睡,这些天他都没有休息好,如今能拥着着小身子,肉呼呼,软绵绵的,让他心中叹然,看了眼窗前透出的一抹白,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雪芽睡得极不安稳,她梦到云泽被追杀,而且身受重伤跌入深渊,他眼神没有一点生气,直直的看着她,嘴唇颤动,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是还未听清,便堕入了浓雾弥漫的悬崖,消失了。

    “砰……”的一声巨响,雪芽身子一颤,整个人弹跳起身,宋倾睁开眼,将雪芽又重新捞回怀中,俊眉拧紧,小声的安抚着,看着她逐渐安静下来的身体还忍不住的颤抖,转头低声的朝着外面用内力传音着,“都给我滚……”他的声音带着怒意,不仅仅是打扰了他的睡眠,而且还惊醒了雪芽,真是找死。

    好不容易安抚了雪芽,看着有些苍白的小脸,眼皮底下还有些浮肿,点了安神香,让她睡得更舒适些。

    宋倾轻声的走了出去,一出去脸色变得阴寒,眼神凉飕飕的盛着怒火,双手负于背后,转身出了打开了景城苑的门。

    这里是的一花一草,一桌一椅都是他自己摆放设计的,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不允许任何人的涉入,所以他的院子出了偶尔的一两个下人,其他的一个闯入者死。

    所以即便有在重大的事情,暗卫也不敢进去,只能在门口等着,莫渊一脸焦急,敲打着门锁,听到宋倾传来的警告声,手一顿,脚步微微朝后一退,看到门扉猛然打开,眼神一缩,见到宋倾一脸阴郁的样子,连忙跪倒在地,大清早的脸色不好,不是欲求不满,就是他们打断了他的好事。

    “何事?”他的声音很沉,虽然生气,但是也知道莫渊的性子,如果不是十分要紧的事情,他们都不会来打扰他的。

    “主子,刚刚得到消息,昨晚云泽先生带着暗卫离开了,今早跟着太子殿下的暗卫去小树林查探了,林间有几具暗卫的尸体,身上插满了箭羽,暗卫的尸体从树林一直蔓延到树林边缘的冰河出,没有发现云先生的踪迹,多半是……“多半是死了,不然就是掉入冰河了。

    莫渊说着,跪在地上,头低着很低,这些天他们的暗卫连续死亡,却没有查出是谁动的手,暗卫跟着宋趋,没有徒步而行,没有发现是他下的命令,应该不是他。

    但是会是谁呢?

    宋倾脸色一蹦,眼孔微微放大,震惊的问道。“你说什么?”昨日才上路,晚上就出事了,这……他该如何跟雪芽交代?

    “传令下去,全力搜查云泽的下落,还有准备一下,即刻回城。”

    “是。”莫渊惊讶的抬头,却看到宋倾转身的背影,脚步有些急冲冲的朝着房间走去,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了。
正文 第483章
    &bp;&bp;&bp;&bp;宋倾站在房门口,听着里面清浅的呼吸,她还未醒,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即眉间一拧,心中摇摆,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事告诉她,云泽是她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如今……

    雪芽猛地站起身,眼神一阵迷蒙,阵阵发晕,眼前的血红一片,伴随着白色的冰雪,尤为的刺目,“云泽哥哥……”

    宋倾眼神一蹦,立马推门而入,看到坐在床上卷缩成一圈的雪芽,心猛地揪疼,快步的走到她身边,坐在床上,连人带被的拥进怀里,轻声的安慰着。

    “没事了,没事了……”

    “宋倾…宋倾,云泽哥哥出事了,他出事了……”雪芽哭泣着,脸深深的埋入他的怀中,手紧紧的抱着他,那个梦太真实,明明他昨天还见着的,不行,她要见到他,她要见他,她的能安心。

    宋倾眼神一闪,手臂紧了紧,察觉到她的脆弱和伤心,心中坚定了,不能告诉她,只能骗她了。“嗯,我知道,你只是在做梦,梦醒了就没事了,刚才我还收到消息,他们已经平安到达盐城了,你昨天太累,所以才做噩梦了……”

    “我要回烨城,我要立马回烨城,我见到他我才能安心。”雪芽从他的怀中抬头,脸上还布着泪痕,眼睛有些肿,眼睛通红,满是祈求。

    “好,我们今天就回去。”宋倾微微一笑,将她脸上的发丝抚到而后,轻柔的擦拭着她的泪珠,微凉的泪水让他的手有些灼热,靠着她脸上的肌肤,眼神有些闪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

    他隐瞒了她好多事情,她知道之后,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原谅他?

    雪芽听到答案,心满意足的起床穿衣,虽然疲累,但是更多的是对云泽的担忧,没有看到宋倾的异样,开始收拾行装,忽然想到昨日救回来的老太太,估摸着应该是醒了。

    想了想,往东苑走去。

    “主子,现在出不去了,城门口不知道何时被人挂上了十几个人头,都是那些护送百姓回城暗卫的人头,正当属下等人将人头取下的时候,有一支箭羽破空而来,直接插入了其中的一个人头,上面绑着一张纸条,上面说……上面说……”知晓今天离开,原本躺在床上养伤的重言也起身了,一出院子从莫渊那里得知最近的事情,只恨自己的身体不经打,不然主子身边也不会没有人用。

    暗卫死了大半,那些都是跟他们一起成长的兄弟们。重言眼色通红,双膝跪着地上,磕着头,“恳请主子为兄弟们报仇,找出杀害他们的凶手,用他们的人头祭奠兄弟们,让他们得以安息……”

    “你起来吧,我心中有数,将传来的字条交上来吧。”宋倾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亲自弯腰将重言扶起,说道,“你的身体还未好,还是呆在城主府养伤,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再回烨城吧。”

    重言将字条交到宋倾手中,去听到他这样说,眼神微微瞪大,最后低下头,哑声说道,“属下知道了。”也是,自己如今这般,也只会给兄弟们添麻烦,他要快点养好伤,重新回到主子身边。
正文 第484章
    &bp;&bp;&bp;&bp;宋倾看着手中的字条,眉头越皱越深,眼底聚着风暴,手指微微颤抖,忍着怒意,手中一用力,纸条燃烧,吹散在地,变成灰烬。

    “还有谁看了字条?”宋倾沉声问着,眼中满是杀意,他们居然敢威胁他,想让他交换,不可能。

    “属下和莫渊两人都看了,主子您放心,我们会守住秘密的。”重言见到他眼中的杀意,身体一缩,不由得朝后艰难的退了一步,宋倾身上的血煞之气太浓重,杀意似乎被堆积了几十年,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最好如此。”宋倾看了他一眼,微眯的双眼看不出他的情绪,但是也还是让重言身体紧绷,他不允许有任何能威胁到她,不管什么人,什么事。

    那些人成功的惹怒他了,很好。

    “命令将士全数撤离落日城,这城迟早都要废弃,二十年之后跟现在,没有什么两样。”

    “这……城中百姓……如何安排?”重言抬头,看着脸色恢复淡然的宋倾,问道。

    “不必理会。”宋倾说完,转身离开。他能想象得到那些百姓知道自己的亲人死去而且死无全尸的样子,只怕会崩溃,城主府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成了落日城的罪人,他身边的人百姓也不会相信,即日起落日城将不再存在了,只可惜不能在看到往日的风景。

    不过他都是重活一世的人,一直缅怀过去,记住那些仇恨,认识雪芽,他的世界才变得有光彩,这里,早就该消失了。

    既然那些人惹怒了他,那就该承受得住他的怒火。

    “……”重言看着宋倾的背影,只觉得他的肩上背负太多,但是他的背脊挺得笔直,想到字条上面的威胁,眼神一暗,主子要为了蓝三小姐放弃整个落日城吗?还是因为落日城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所以才想着保住蓝三小姐?

    雪芽一路跑到了东苑,东苑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一丝人气,她才发现一路走来也没有见到什么人影,心里疑惑,推门而入,就看到老太太已经醒了,她艰难的坐起身,一听到声音,立马扭头看向她,长长的衣摆直接将她残缺的身体裹个严实,似乎听出了她的脚步声,她嘴角似乎扯动了下,粗哑着声音叫到,“是昨天那个姑娘吗?”

    她本来是在自己院子中出事的,没想到一醒来却到了另外的地方,身下的被褥是上号的丝绸,身上穿着的是上乘的云锦锻,一般人穿不起,也不敢穿,因为这是皇室中人才有资格。

    老太太手指一缩,微微撇开头,她是皇室中人吗?是哪个妃子的女儿?一路跟着她到贫民街,真是难为他们了,为了哪个东西都开始打其他的主意。

    “婆婆你醒了?没事了吧。”雪芽见她醒来,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以防她摔倒,小心的靠着床辕,看到她腰间绑着的绷带,想到还没有上药,连忙走大一边放着伤药的桌子前,拿了药瓶笑着对老太太说,“婆婆,您受伤了,这个是大夫开的伤药,我给您上药吧。”雪芽说着,就要给她拆绷带。
正文 第485章
    &bp;&bp;&bp;&bp;“不用了,我的伤口已经不碍事了。”老太太想要闪躲,却使不上力,身子一滞,昨晚精气散的太多,今天很是疲累。

    雪芽笑了笑,以为她是不好意思麻烦她,直接将她轻推在床上,伸手轻柔的拆着她的绷带,“不上药伤口怎么好,今天我就要离开了,这段时间您在这里养伤,以后就在这里生活吧……”

    绷带解开了,雪芽吃惊的瞪着眼前的一切,这……这是怎么回事?

    伤口居然不见了,昨晚那左胸口比剑穿透,流了太多血,险些救不会来,只过了一夜,居然没事了,连伤疤都没有了。

    “婆婆……您,您的伤口不见了。”她说着,瞪大了眼,张大了嘴,是在是难以相信。

    “嗯,我早就说过我没事了。”老太太点头,剩下的半边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但是从她冷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与之前的不同,雪芽收回了自己惊讶的表情,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给老太太穿好衣服,说道,“对不起,是我多事了,婆婆想要离去可以自行离开,一会我去那些银钱,您可以不用过得这么艰苦,今日离开落日城,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

    老太太安心的享受着她的伺候,也不说话,听着她的声音,不由得想到两个身影,一般的大小,娇笑着,叫唤她,娘亲。

    “你要去哪?”老太太问着,抓住她的手。

    手有些痛,雪芽暗暗皱眉,却也没有挣脱,看着眼前的这半张吓人的脸,微微侧头,说道,“回烨城。”

    “烨城?我也要去。”老太太沉吟了下,立马说道,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雪芽痛呼,没想到这老太太的力道这么大,都快把她的手掐断了一般,“婆婆您去烨城做什么?”

    “与你无关,你要是带我到烨城,这东西……就送给你了。”她只想在有生之年在看看她,她的日子不多了。她的手中紧紧的捏着一只玉鉴,四四方方的,上面刻着繁复的文字图案,血红血红的,似乎散着浓重的血腥味,随着她的手伸开,一股浓重的煞气蔓延开来,看的雪芽的眼睛阵阵发晕。

    老太太没有听到雪芽的声音,连忙将手一握,便听到门外传来的一阵暴怒声。

    “你干什么?”一阵疾风而过,宋倾紧紧的抱住雪芽下滑的身子,冷冷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她没事,只是一时受不了着血煞之气,晕了过去。年轻人,你中了蛊,虽然前不久用鲜血和出子之身暂时解除了蛊毒,但是也只是暂时压制,过不了多久,那蛊毒会重新蚕食你的血液和身体的器官,变本加厉,到时候,即便是下蛊之人的血也无法压制了。”老太太听到他的声音,嘴角似乎扯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其实她从昨天他们两人的靠近就知道两人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独属于蛊毒之息。

    “你是南疆蛊婆?”宋倾闻言,眼神微微一缩,惊诧的问道。

    “没想到你还知道南疆蛊婆,老身以为已经没有人记得这个名字了。”南疆蛊婆的声音有些飘远,‘看着’宋倾的视线更欣慰。
正文 第486章
    &bp;&bp;&bp;&bp;宋倾将雪芽抱到一边的软榻上,小心的将她盖上薄被,看向坐在床上的南疆蛊婆,淡淡的笑了声,“晚辈的猜想而已……”二十年前南疆蛊婆被奸人杀害,堕入望清河,传言已经死了,没想到会出现在落日城。看着她凄惨的身体,看来传言非虚,只是不知道是谁会下这么狠的手,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呵呵,小伙子知道老身,那也该知道老身身上有万年血蛊,可以解天下蛊毒,你如果答应老身的请求,老师可以帮你解了身上的嗜血蛊,如何?”南疆蛊婆微微靠着床沿,手中紧紧的握着血红色的玉简,只见那四四方方的玉鉴滑出一只小虫子,慢腾腾的爬到她的手背上,身上雪白雪白的,像一只蚕虫一般,胖乎乎的,睁着一双极小的眼睛。

    宋倾眼睛一瞪,看着只有一只小指一半般的大小的虫子,只觉得寒意上腾,它的气息太沉,勾起了他身体里的蛊毒,在他身体内部翻腾,出现一阵阵的痉挛状态。

    他轻哼出声,跪坐在地上,脸色发青,眼睛发红的看着那蛊虫,只见那蛊虫似乎嘴里吐出了一根丝,直接缠上了他的手指,丝线入手,带着冰冷的寒气,让他身体被的蛊毒越发的汹涌了。

    只见它慢腾腾的顺着丝线走过来,颤颤巍巍的,肥胖的身子与头发丝般的丝线相比显得十分的怪异,丝线来回摇晃,似乎随时都能从丝线上掉下来。看上去速度很慢,宋倾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死死的咬着嘴唇,看着南疆蛊婆,问道,“你有什么要求?”

    没想到这蛊王还会引发他身体的蛊毒,那只胖乎乎的蛊虫已经爬到他的身上,露出两颗尖利细小的牙齿,闪着寒光,宋倾身体绷紧,双手抱头,痛苦的闷哼着。

    “我要去烨城,还有帮我找个人。”南疆蛊婆听到他的声音,牵引着手上的丝线,沉沉的说道。

    “……好。”宋倾痛呼,大叫一声,口中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艰难的喘息着。

    南疆蛊婆收回手里的丝线,顺着丝线的牵引,直接将那蛊虫牵引回来。蛊王磨了磨尖牙,发出一阵笃笃笃的尖锐的声音,南疆蛊婆慈爱摸了摸它的小身子,拿出那枚血红色的玉鉴,慢悠悠的爬了进去。血红色的玉鉴散发出强大的煞气,白光一闪而过,瞬间消失了。

    “你的蛊毒已经布满了你的身体,只能先将你身体内的蛊虫引出来,然后再解毒,这段时间我先教会那个小姑娘,可以帮你解毒,只要你能做到,不出一年,你就不会再受蛊毒影响了。”那姑娘是难得的至寒至阴的体质,很好养蛊,只是她刚才触碰到她的脉搏,呈脉虚之像,有败体之证,往前中蛊,后面用强硬手段解了蛊毒,但是蛊虫依旧留在她的身体,虽然沉睡,但是她的血液滋养,产生了变异,已经不是一般的蛊虫了。

    或许脸万年蛊王也不能引出来,这姑娘,不出半年,蛊虫破体而出,她也会就会香消玉殒了,可惜了这体质……
正文 第487章
    &bp;&bp;&bp;&bp;南疆蛊婆沉默下来,宋倾四肢摊到在地,看着屋顶,透过砖瓦透下细微的阳光,身上的蛊毒平缓下来,他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指甲掐入手掌,他吐出的血液散了一地,闪着点点黑色的亮光,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滋的一声,最后化成一滩黑血,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那是蛊毒的卵,你的身体很适合着嗜血蛊的生存,血液中有它的卵很正常。”南疆蛊婆说的一脸平常,嗜血蛊又称潋滟,跟一般的蛊虫不一样,喜阳气,而且中蛊之人容貌会发生细微的变化,宋倾胃液翻涌,是在是想不出他的身体里布满蛊虫游动的样子,虽然他没有见过蛊毒发作似乎的模样,但是他能感觉到身体血脉的爆出,应该是很吓人吧。

    “嗯,她跟您学习的话,对她自己会不会有伤害?”宋倾缓了呼吸,从地上爬起,擦拭嘴角的血液,看着睡熟在软榻上的雪芽,一脸温柔。

    “这个不会,她的体质很得蛊王的喜欢,跟南疆的圣女般,是养蛊之身,蛊王跟着她,也算是它的福气。”蛊婆摇头,摸索着下床,拖着身子,往宋倾发出声音的地方爬去,宋倾惊讶的看着她,问道,“前辈,您这是……”

    “这蛊虫需我亲自交到她的手上,其他人拿着只会吸干那人的精血,变成一股干尸,这玉鉴本是白玉,这颜色和带着的煞气都是从那些死去人身上带来的,而且她带着,对她身体有好处……”

    宋倾原本想制止的,一听对雪芽身体有好处,闭上嘴,想来她也知道雪芽身体的不适,或许她有解决的方法。

    蛊婆的嘴角抖了抖,捏着玉鉴,凑着自己另半张脸,蹭了蹭,随即手掌摸索着雪芽的手背,从脚往上,阵阵摸索,看的宋倾眼皮直跳,最后看着蛊婆将血红色的玉鉴挂到她的脖子上,红光一闪而过,原本带着的煞气消散了,似乎那只是一般的血玉而已。

    雪芽幽幽转醒,一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鬼脸,顿时瞪大眼,倒吸一口凉气,紧贴着软榻,使劲的眨巴眨巴眼,才看清眼前的人,“婆婆,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见鬼了呢。

    “吓到你了,婆婆这张鬼脸真是难为你们了。”虽然她看不到,但是她摸得出来,曾几何时她的如花面容变成日记这个鬼样子,不知道那人还记不记得她了。

    “刚刚是有被吓到,不过现在没事了……”雪芽尴尬的笑了笑,看到地上的一滩黑血,转头看向一边虚弱靠着椅子的宋倾,无声的问道,“你们打起来了?你打不过她?”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要是一会城中百姓闹起来,他们就别想离开了。

    “……好。”雪芽撇了撇嘴,见宋倾闭嘴不谈的样子,只好禁声,看着宋倾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精神不错,应该是没事吧。

    但是几人还未出城主府,莫渊便一件急色的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瘸一拐的重言和青玉。

    “小姐,你终于没事了。”青玉连忙走到她身边,看到她身后的车轱辘声,转头一看,差点尖叫出声,幸好雪芽一把掩住了她的嘴。
正文 第488章
    &bp;&bp;&bp;&bp;“别大惊小怪的,这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古婆婆,她跟着我们回烨城,她身体不方便,就跟我们在一个马车,你就跟晚晴一起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宋倾哟解散了城主府,但是她也不多问,看到莫渊和重言,心中渐渐有了猜想。

    “主子,已经转移了,另外的一部分将从密道中离开,门口已经被包围了,出不去,属下在密道出口准备了马车,请主子从密道离开吧。”莫渊说着,重言带着人往密道走去。

    城主府的密道在西苑的一个小房间里头,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上面布满灰尘,将桌子旋转一圈,床铺被隔开了,露出一条约五米长的黝黑密道。

    “走吧。”宋倾走在前面,牵着雪芽的手,青玉晚晴紧紧的跟着,重言抱着古婆婆,莫渊断后。宋倾的手上拿着一颗夜明珠,密道弯弯曲曲的,墙壁干燥,似乎挖了很久,上面还有些蜘蛛网,时不时也会有一两只老鼠窜出,下的几个小女孩尖叫连连。

    雪芽苍白着脸,细声的安慰着青玉和晚晴,转头对上宋倾温柔的眸子,嘴角微扬,有他在,顿时什么都不怕了。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几人才从密道中出来,看着明亮的天空,众人有些适应不过来,宋倾看着面前的将士,忽然觉得无颜面对,他们跟着他风风光光的进城,没想到现在成了夹着尾巴离开,狼狈落魄。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们了。”宋倾轻声说着,但是每一个士兵都有听到,他们微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虽然他们不想离开,但是宋倾一直都是他们的信仰和崇拜的对象,他的一句话,比圣旨还有用,既然他们追随了他,便认定他一人。

    “你们跟着莫渊重言去秘密基地集合,等我的消息。一切都会没事的。”他说着,眼神坚定的扫过每一个士兵,看到他们眼中的肯定,心里欣慰,他两辈子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些陪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只可惜上辈子的人,已经没有几个活着了。

    “是。”将士们大声且异口同声的说道,转过身,跟着莫渊重言离开。

    树林中露出两辆马车,身边还有跟着六个侍卫,都是暗卫,穿着灰色的长袍,倒像是一般的护卫。只是那低调有些破旧的马车让雪芽有些诧异,没想到宋倾这般高调的性子,什么时候改成这边低调的马车了。

    不过现在看到他身上破旧带着异味的衣裳,挥了挥鼻子,这味道,有点重……

    “偶尔换换口味……”宋倾抿嘴一笑,朝她眨眨眼。

    雪芽翻了个白眼,直接将地上的古婆婆抱起,放进马车,两腿一登,直接上了马车,没有理会伸着手僵在原地的宋倾。

    宋倾无奈的笑了笑,看着青玉和晚晴上了马车,随即跳上马车,到没有进去,直接坐在车前,拿着缰绳,大叫一声,“出发。”

    一对低调的人马开始上路,落日城的城主府已经被人撞开了大门,看着人去镂空的府邸,百姓们心身交瘁,不敢相信城主真的骗了他们。
正文 第489章
    &bp;&bp;&bp;&bp;心中的信仰转变成了恨意,对宋倾的希望有多深,此时对他的恨意就有多浓,愤怒的人们直接上城主府的东西砸了个精光,最后一把火将矗立近一百年的城主府烧成了灰烬。

    落日城从此从北越的历史上消失,往日的繁华,变成今时的灰烬,数不尽的人心,在今日破碎一地。

    于此同时,落日城也掀起了一场风波,传出那些杀害他们亲人的是死亡谷的人,但是面对宋倾的躲避和消失,众人失望了,落日城变成乱镜之城,脱离了北越,成了沧溟大陆的三不管地带,拉帮结对,无恶不作,知道二十年后冰川突变,直接将落日城这座废成冲毁,变成了一片汪洋。

    “按照这样的速度,我们半个月就能到烨城了。”这一路他们都没有停过,除了平常的吃喝拉撒,连睡觉他们都是在路上,虽然疲累,但是想到能回家,众人的心情都很是雀跃。路上出乎意料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除了偶然窜出了一两只雪狼,他们嘴里还拽着一直残胳膊断腿的,暗卫们直接打消了想要狩猎的念头,艰难的啃着干谒的干粮。

    这一路,雪芽算是重新认识了古婆婆,没想到她身上的御蛊之术如此强大,路上本来宋倾的蛊毒要发作了,古婆婆直接用蛊毒牵引出他身体内近一半的蛊虫,虽然后来元气大伤,但是养了几天,气色变得比之前还要好。

    “嗯,恢复的不错,等下一次发作的时候,引出另外的一部分,在将蛊主引出来,杀了,就没什么事了。”古婆婆探了下脉,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真的吗?”雪芽惊喜的问着,宋倾心中也是难以置信,折磨了他近二十年的蛊毒,真的要解除了吗?为什么他觉得有些不真实呢?

    “臭丫头你不相信你自己,难道还不相信你古婆婆吗?”古婆婆慈爱的摸了下她的脸,心中复杂,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猜忌,雪芽很有可能是其中一人的孩子,毕竟她的体质遗传了南疆一族,至阴至寒,只是不知道她是哪一个的。

    “嘻嘻……”雪芽笑了下,转头看着宋倾傻兮兮的样子,躺在马车上,睁着眼看着她,眼神专注温柔,突然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古婆婆还在这呢,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宋倾身上无力,脸上却泛着笑意,眼神柔情四射,看着雪芽有些害羞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这丫头还会害羞,从他认识她开始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她脸红。

    古婆婆似乎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交流,轻哼一声,短小的身子只是占据了马车的一个小角落,闭上眼,靠在车壁上,装睡着了。

    她的心情随着与几人的深交有些犹疑不定,不仅仅是因为雪芽可能是那两人的孩子,她是真心喜爱雪芽的,她的身体衰败,她该如何告诉他们?两人有情,却注定无法相守一生,拖得越久,只怕伤害越深。

    见古婆婆的样子,雪芽的脸上更红了,闭上眼,挡住他的视线,却发现那如火的视线似乎想烧了她一般,难为情心中却忍不住的窃喜。
正文 第490章
    &bp;&bp;&bp;&bp;烨城长乐宫。

    “你们这些废物,半个月了,皇后怎么还未醒?留你们何用?来人拖下去,斩了。”宋霄眼中闪着暴虐,明黄色的衣裳有些污渍,四十岁的脸上更是沧桑,胡子拉茬,脸色幽青,呈现出如鬼魅般恐怖的气息。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太医们惶恐的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死命的磕着头,渐渐泛红流血。这些日子宋霄杀的人太多,太医院内近一半的太医都折损在这里,今天是轮到他们了吗?

    皇后娘娘脉象平和,虽然之前受到小产的影响,身体虚弱,但是最近已经补回了亏损,不是他们的医术不行根本就是皇后娘娘自己不想醒来。

    宋霄沉黑着脸,心中一阵绞痛,嘴角渐渐溢出鲜血,最近经常这样,从莫月冉晕倒的那日起,他的身体就逐渐呈现灰败之象,心肌绞痛,夜不得寐,即便是睡着了也是梦魇,梦中出现那些曾经惨死在他手下的人,朝他一步步爬来,向他索命。

    太医说他只剩下三个月的命了,不知不觉中,已经病入膏肓,外强中干,他的身子已经被掏空,精气凝聚不起来,身体会越来越虚弱,他直直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他知道,都是她做的。

    她恨他,从十多年前他强行占有她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爱的人一直都是宋睿,是他同胞的亲生弟弟。

    这半个月他都在长乐宫陪着,没有上朝,事情全部交给了宋琪去做,虽然他对权势很在乎,但是他更爱的是莫月冉,这个让他背弃天下,背弃他至亲的弟弟,都要夺到手的女人。

    宋琪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江山到他的手上,他很开心,,可是等了差不多十多年才等来第二个,没想到居然就这么的没有了。

    “算了,都下去吧。”宋霄叹了一口气,身上的暴虐气息瞬间消散,微佝偻着身子,颓废的坐在一边的椅子,挥了挥手,将太医和侍卫宫女们都潜了出去。

    太医们抹了抹头上的细汗,连连磕头,“谢皇上不杀之恩。臣等告退。”太医们急忙离开,出门口秋风一吹,众人身子一抖,瞬间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才知晓真的是重见天日了。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但是今天他们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宋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细腻的触感带着微微的凉意,他趴在床沿,看着她柔美的侧脸,想起当年的惊鸿一瞥,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冉儿,你可知晓当年见你的第一眼我便爱上你了,可是明明是我先认识你,先爱上你的,为什么你爱的人,选择的人却是宋睿,为了嫁给他,你还将自己的妹妹设计嫁给了蓝家大少,要不是我的身体适合养蛊,是不是你也不会回头。我不后悔杀了宋睿,但是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年你嫁给了宋睿……”

    “你可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不管天下人怎么看我,怎么笑我,你都是我最爱的女人,永远都是……”
正文 第491章
    &bp;&bp;&bp;&bp;宋霄喃喃自语,闭着眼眸,声音越来越低,逐渐陷入昏迷,他的体力已到极限,早已经撑不住了。

    碧溪从门外进入,将宋霄的一字一语全都听见了,看着一躺一趴的两个人,心中叹了一口气,命人轻声进来将宋霄送回了养心阁,她则挎着一只小篮子,拿着皇后手中的令牌去了天牢。

    碧溪熟稔的将令牌掏出,守门士兵一看,连忙将牢门打开,带着碧溪往牢内走去,天牢内阴气森森,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碧溪皱了皱眉,拿着篮子的手紧了紧,看着死气沉沉的天牢,心中腾起一阵悲凉。

    这里曾经死去了好多人,都是她熟悉的,不熟悉的,闭上眼,似乎都能感觉到那时他们死去时的气息,和那双绝望的眼神。

    “姑姑里面请,她就在最里边的牢房……”侍卫对碧溪笑了笑,上次她过来的时候要给蓝家三小姐换间牢房,而且不准他们用刑,皇上没有下旨,他们也不敢随意用刑。

    “嗯,我跟三小姐有点事情要说,你先出去吧。”碧溪点头,没有看侍卫一眼,直接进去。

    侍卫离开了,碧溪渐渐走进大牢深处,四周死一般沉寂,沉闷的空气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暗自拧了拧眉,这样的环境,对孕妇极其不好。

    牢内,只见一具娇小的身子躺在较为破旧的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被,她的脸上苍白,脸上的大疤也微微泛白,双目紧闭着,似乎在沉睡。

    微微合了下眸子,这里曾是睿王逝去的地方,没想到她居然会被安排到这里。

    碧溪压下心思,打开牢门,走了进去,看了眼较为干净整洁的牢房,将手中的篮子放到桌上,慢声的走到床边,“小姐,碧溪看你了。”

    她轻声说着,视线从她的脸上落到她微隆起的腹部,刚抬起的手就要落到她的肚子上,香湘立马睁开眼,啪的一声挥开了她的手,环抱住自己的身子,警惕的看着来人,“你来干什么。”她刚刚是想干什么,难道是要对付自己的孩子吗?

    “我来看看你,这怀着孕,我亲自煲了点鸡汤,乘热喝点吧。”碧溪笑了声,不在意的看了眼泛红的手掌,收回了手,将篮子里的汤煲拿了出来,“这是煨了两个时辰鸡汤,对孕妇很好,喝点吧。”

    “你走吧,不需要你假好心。”香湘冷了脸,撇到一边,不想看她。

    这孩子是她唯一活着的希望,她只能全力的保全他,他的父亲不要他,他只有她了。所以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唉,你怎么不相信我呢?”碧溪将碗搁在桌上,看着香湘一脸抗拒警惕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知晓你不是真正的蓝雪芽,而是她身边的丫鬟香湘,这件事皇后娘娘也知道,但是你顶着蓝雪芽的身份,她要的是蓝家的覆灭,你只是她的替罪羊,而你怀孕的事情,皇后娘娘并不知道,我也没有告诉其他人。”
正文 第492章
    &bp;&bp;&bp;&bp;“你们怎么会知道?不对,皇后娘娘为什么要对付蓝府,她不是小姐的姨母吗?”香湘手指紧紧的捏着被子,看着坐在桌前云淡风轻的女子,她的气质与一般的宫女姑姑不同,身上带着高贵典雅的气质,在皇后面前她会收敛自己的气息,而现在她身上的气息全数散发,让人感觉十分的温暖近人。

    皇后娘娘要对付蓝府,可是她不是小姐的亲姨母吗?

    “你这只是一般的易容,自然容易被人看出,你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就应该听我的……”碧溪说着,没有回答她后面的问题,她已经知晓雪芽是她的女儿,她怎么会放过她,刚出生那会她都可以下狠手,何况是现在呢。她怎么容许这个污点存在。

    至于蓝家二老,都是知晓雪芽真实身份的人,她怎么会放过他们。留着他们只是等着蓝雪芽回来,再亲手了结她的性命。

    莫月冉是一个狠女人,她可以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女儿,却对别人的孩子一忍再忍,一护在护,她是该说她善良,还是说她狠毒呢?

    “原来如此。你真的能救我的孩子吗?那老爷和老夫人他们……”事情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皇后娘娘一时不醒,他们暂时就没事,她是在等小姐回来吗?

    “他们……我不能救,也救不了,除非……”碧溪说着,想到了一个人,随即摇摇头,那人如果知晓雪芽的身份,他会放过蓝家吗?只怕还会治他们的罪,欺上瞒下。

    “除非什么?”香湘掀被起身,小心的扶着肚子,哭泣着,拉着碧溪的手跪在地上,“请碧溪姑姑救救蓝家吧,小姐的命太苦了,蓝家是她唯一的家了……”

    碧溪一怔,看着面前这张泪眼婆娑的脸,似乎看到了当年倒在地上的莫月希,她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要她救救她的孩子。雪芽的命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有哪个人会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抛弃,还一心置于死地,要不是她当年将她换走,只怕蓝雪芽早已消失在这世间。

    当年林云际带回来的消息,蓝家大少一家三口都死在百里雪原,她心中总是会浮现当年她抱在怀中的娇俏小脸,那时她才刚出生,一张小脸还皱巴巴的,呜咽着,也不哭闹,饿了拉了也只是哼哼声,小姐却一眼也不想看,还一脸嫌弃的将她赶到奶娘那里。

    要不是当时的睿王在,只怕早已被下人给蹉跎死了。她顾忌莫月冉,也不敢过多的去关注那孩子,后来睿王领兵出征,将孩子嘱托给蓝家大少,没几天,二小姐也生了……

    “这是蓝家的劫数,即便他们逃过了这劫,下一次他们也是死路一条。”老国公和国公夫人他们自己都很清楚,当年从睿王将那孩子送到蓝府开始,睿王府和蓝府的命运便被捆绑在一起,睿王府覆灭多年,如今也该是蓝家了……

    大小姐是不会允许这个威胁的存在,从她知道当年的那孩子没有死的时候,蓝雪芽,就注定是死路一条,连带着蓝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都难逃厄运。
正文 第493章
    &bp;&bp;&bp;&bp;香湘呆坐在地上,睁大了眼眸,泪珠从眼角滑落,她机械般的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牢房,碧溪朝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那里住着两个老人,蓝国公和国公夫人,两人被关在一起,从她的角度看上去,两人躺在床上,相互依偎着,惬意而悠闲,一点也没有处于牢中的苦闷和憋闷。

    不仅仅他们是对于生死的豁达,更重要的是他们早已预料到会有今时今日的结局。

    碧溪叹了口气,终究是皇家欠他们的,他们没有错,蓝家大少和二小姐也没有错,错的是时间。

    “碧溪姑姑,我能相信你吗?”香湘喘了一口气,慢腾腾的爬起来坐回椅子上,擦干脸上的泪珠,眼神中多了坚定,看着桌子上已经失去了温度的碗,她抿了抿唇,抬头看向碧溪。

    碧溪闻言扯了下嘴角,视线落到她的肚子上,轻声说道,“孩子是无辜的。”

    “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我替小姐死,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你把他送到小姐那里,就说这是云先生的孩子,请她好好待他。”香湘说着,眼里含泪,一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感受到肚子里微弱的心跳声,这些日子肚子有了响动,时不时的可以感觉到孩子传来的互动,嘴角笑着,“这孩子是我偷来的,我不想让他知道有一个这么坏的娘亲,甚至连他的父亲不知道他的存在,有小姐在,我相信他会好好的长大成人……”

    碧溪看着她,熟悉的脸庞却给她不一样的感觉,似乎坐在她面前的就是当年的莫月冉,只是莫月冉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更多的怨恨和仇视,怎么会有这般温柔慈爱的笑容。

    “……好。”碧溪轻声说道,孩子已经有四五个月了,还有一半的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处决的时候,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也不会留下他。

    “谢谢你。”香湘对她点头,心中渐渐散开了云雾,看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却一直望不到散发着月光的月亮,偶然间可以听到外面的青蛙蛐蛐的叫声,有多久没有感受到外面的太阳和凉风了。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碧溪将碗收起,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发呆的香湘,挎起篮子,关上打牢的门,走了几步,路过国公夫妻的牢房时,微微顿了一步,侧头看向角落里简陋的床榻上,两个老人相互依偎,借着微弱的烛火,可以看到他们嘴角微扬的笑容,释然惬意,似乎不是对死亡的恐惧像是对死亡的期待向往一般。

    “国公大人……”她轻声喊道,话语都在喉咙间,一句了说不出来。

    许是听到声响,两个老人幽幽的睁开了眼,看向她,老人脸上一脸平和,“你来这干什么?”说着话,视线看向不远处的牢门,见那身影安然无恙的坐在窗前,心中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给三小姐送姜汤,驱寒。”碧溪举了下手中的篮子,淡淡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嗯,这里不干净,姑姑还是早点离开吧,省得带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扰了皇后娘娘就不好了。”窝在蓝翔怀里的云霞冷呲一声,呛着声,冷嘲热讽。
正文 第494章
    &bp;&bp;&bp;&bp;“姑娘,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离我们蓝家远点,以后不要再来了。”

    蓝翔说着,紧了紧身上的身子,闭上眼,没有在理会碧溪。

    碧溪无言,只要离开。

    宋倾弃城的事情被传播开来,两个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哗然,前不久传出宋倾残害百姓,屠村灭府无恶不作,后来虽然澄清了,但是却仍旧有不少人质疑,如今再次传出相类似的流言,原本质疑的人们,对宋倾更是不满。

    宋琪苦笑着,听着底下人说着民间上的流言,压都压不住,之前父皇下令捉拿九皇叔,后来因为母后的事情不了了之,派出去的人也一个也没有回来,现在又闹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有些迟疑了。

    宋倾是跟蓝家三小姐一起出去的,他去蓝府捉拿蓝家人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那时的雪芽跟之前他认识的不一样,肚子微微隆起,后来听到暗地里的人的汇报,他才真正知晓地牢中的人不是她。

    不知道为什么,知晓不是她,他的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到跟九皇叔在一起,他的心中有恼怒、有愤懑和痛心,更多的是对这种情绪的复杂,他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算起来他也是蓝雪芽的表哥,但是这表哥当得一点也不称职,他的母后想着要蓝家人的命,想着要她的命,还有那个还未来得及见面的妹妹,就这么消失了。

    “六皇子殿下,微臣以为应该立马派兵捉拿宋倾,落日城是我北越的国土,岂能儿戏说不要就不要,况且宋倾残害百姓,其心可诛,难堪我北越战神之说,如若放纵,不仅会让我北越失信于天下百姓,更是会让他们寒心啊。”宗义候见宋琪一脸为难的样子,立马站出来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立马引起了殿内各个大人的响应。

    “殿下,还有半月便是百花宴,各国使者不日便要到我北越,此内事不断,不服与天下人,不仅会让百姓寒心,更会让他国觊觎我北域,以为我北越随意放纵官员残害百姓,更甚是弃城逃离……”内阁主簿的刘大人也站了出来。

    “虽然落日城是景世子的封地,但是却也是我北越的镜土,北镜一直都落日城虎视眈眈,要是被他们知晓落日城已成为弃城,只怕会挥兵而下,攻占落日城,倒是后进入我北越势如破竹,北越将亡矣……”丞相站出来,说的痛心疾首言辞灼灼,让人心生悲凉。

    亡国之言都说出来了,宋琪一脸气愤的骂道,“放肆……”

    “殿下息怒。”大臣们也被丞相的一番话吓了个半死,纷纷跪在地上,连之前言之凿凿的几个大人也忍不住跪在地上,亡国之言可不是一般人敢说的出口的。

    “各位大人所言,锦之心中有数,待本殿禀明父皇,本殿再告知各位大人,今日到此为止,本殿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宋琪说完,没有在理会其他人,急忙离开了,大臣们面面相觑,对视一眼,连连哀叹,失了宋倾,等于失了天下,现如今失了天下百姓,便离着灭国不远了。
正文 第495章
    &bp;&bp;&bp;&bp;宋琪独自一人出了宫,看着宫门前冷清的街道,似乎感染了秋季的萧肃,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很多百姓对于朝廷度产生了质疑,再加上落日城的弃城之事,更是闹得人心惶惶。

    走进闹区,不由自主的进入了往昔楼,往昔楼生意有些冷清,自从知道往昔楼是雪芽的,他偶有时间就会来这里坐坐,但是却没有一次遇到过她。

    他一进门,掌柜的连忙迎上,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少部分的还是知道宋琪与雪芽的关系,即便是现在蓝家下狱,往昔楼依旧打开门做生意,见到他依旧热情如故。

    “一壶酒,还有上几个小菜。”宋琪说完,掌柜的连忙迎着他往楼上走去,却见宋琪径自在大厅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神情有些落寞,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撑着下巴看着后院的门。

    掌柜的嘴角一抽,吩咐小二招呼客人,叹了一口气,站回了柜台。小姐离开了,北掌柜到现在还没有醒,青岩也没有下落,蓝家的事情要不是浮沉楼的主事在,他们早就乱了。

    宋琪坐在大厅,慢慢的浅酌着酒,现在不是吃饭时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相互交谈着,其中就有说道关于落日城的事情。

    “唉唉,你们说景世子真的将落日城弃城了吗?那些士兵好像也撤离了,没有回城,你们说他是不是想造反啊?”一人低着声音说道,看了眼角落里的宋琪,见他离的较远,也没有过多的注意。

    “嘘,这话怎么能乱说,要是被人听到了,直接卡擦了你,嘴上没有个把门的,可不要连累我们。”一旁的人听到,立马捂上他的嘴,扫了眼四周,厉声低喝。

    “蓝家现在下马了,蓝国公一家那么好,怎么会出这么一个败坏门风的姑娘,将皇后娘娘害得流产了,我听我大舅妈的二表哥的堂弟说道,他有一个朋友在地牢当差,听说那蓝三小姐已经有几个月的身孕了,明明前几个月才刚成年及娣,没想到这才多久啊。”

    宋琪静静的听着,手中的杯子被他紧紧的捏住,眼神冷漠的看着一角落里交谈的男人们,心中愤怒,却压抑着,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不能惹事。

    “上次她那个大姐不是闹出跟太子殿下有一腿嘛,没想到蓝家小姐一个比一个风o。至少蓝家大小姐跟太子殿下是有婚约的,三小姐还待字闺中,却闹出这样的丑闻,这样的人就该浸猪笼……”

    “没想到这北越的男人也跟妇人一般多舌,爱嚼舌根,跟群苍蝇似的,吵死了……”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想起,丝毫没有顾忌的说着,宋琪抬眸,看向那人。

    那人身穿白色长衫,头上带着碧玉色的束冠,一边的桌子上放着一顶黑色的围帽,他的桌前放着一壶浊酒,却摆放着两个酒杯。

    “你是什么人?”那些被插话的男人们被他一噎,一愣,纷纷转头看向他。

    “反正跟你们是不一样的人。”那人举起一杯酒,朝着宋琪遥遥一举,点头微笑道。
正文 第496章
    &bp;&bp;&bp;&bp;宋琪一怔,点头示意,看到碧玉冠上的一只白色的羽毛,羽毛的尾部有一点黑色的墨迹,是北镜的人。

    那边交谈的男人们见到他头顶上的羽毛也纷纷闭了嘴,他们虽然嘴碎,但是却是爱国之人,他们可以随意的说着谁是谁非,却不允许任何一个外族人插话。

    还有半月就是百花宴,少部分的国家代表已经陆续进入北越,没想到这北镜的人依旧出现在烨城,为什么他没有受到一点消息。看着那人身后站在的侍卫,一脸肃杀,手中的佩刀明显是北镜皇室羽魏军的标志,而刚才那个对他举杯之人,应该是皇室中人,身上的气势虽然较为温和,但是眉宇间散着尊贵之气。

    宋琪眼神一闪,径直的拿起酒杯,举着酒壶往他那边走去,他身后的侍卫往前一步,坐着的男子挥了下手,侍卫利眼看了宋琪一眼,紧了紧手上的佩刀,只要宋琪有其他的动作,立马让他人头落地。

    宋琪轻笑一声,拿着酒杯在一侧坐下,看着面前倒着一杯酒的杯子,戏谑的问道,“公子是等人吗?不介意我坐下?”

    “介意你就不坐了吗?”从他一进来,他便知道他的身份,宋琪,北越的七皇子,皇后的嫡子,未来最有希望登位的皇子。

    “呵呵,公子真是说笑了,空影对饮是在无趣,锦之也是一人,不若你我凑个伴?”宋琪挑了下眉,拿起桌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将那杯子扣盖在桌子上,说道。

    被无视的侍卫,“……”

    宋千代看了眼盖上的酒杯,眼神微微一暗,云淡风轻的说道,“撤了。”他不喜被其他人沾染了他的东西。

    “是。”身后的侍卫闻言,立马将桌上的酒杯酒壶全部收起,所剩不多的酒液也被请到在地上,散发着幽幽的酒香。

    宋琪的脸色一暗,有些不好看了,看着侍卫利索的收拾了东西,便见到掌柜的拿着一套新的酒杯过来,一股清新的酒香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是往昔楼的招牌往生?”宋琪诧异的问道,看着掌柜的小心翼翼的拿着透明的琉璃杯,放在他面前,缓缓的到了一杯半透明的酒液,散着幽幽的清冽馨香。

    “这是往昔楼的北掌柜的珍酿,往生,是宋公子特意叫的,二位公子请慢饮。”掌柜的将酒壶放下,颇有深意的看了眼宋千代,总觉得他的眉眼熟悉,但是看到他头顶的白色羽毛,也不敢过多关注,悻悻然的离开了。

    “没想到宋兄还能拿到这等美酒,听闻着是楼里最有名的师傅酿制的,一杯下去,可以体验人生百味,犹如重生一回般,锦之一直想要试试,却没有宋兄的本事大。”他知道这里是雪芽的地方,但是酿酒师不受酒楼控制,而且她和雪芽的关系,最多算是点头之交。

    琉璃杯是外蕃之物,一般人都拿不到,没想到这外来的北镜人却能拿到往昔楼最好的酒,最美的酒杯,他与雪芽是什么关系,与往昔楼是什么关系?
正文 第497章
    &bp;&bp;&bp;&bp;“这酒再好,但是没有懂得品味它的人,也是枉然。锦公子请,如若对的上你的口味,也不枉在下的一番心意。”宋千代轻笑一声,对着酒杯浅酌一小口,看到宋琪眼中闪过的精光,心中冷笑,雪芽不在,他要替她守住这里的东西。

    宋琪也淡笑一声,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闭上眼,细细的品味着,入口的味道有些猛,辣辣的带着涩意,慢慢的划过唇齿,却变得十分的清淡,似乎那辣意涩意只是错觉,咽下去之后,嘴中散着清香带着丝丝甜腻的味道,也勾起了他往昔有些模糊的记忆。

    良久宋琪才睁开眼,眼眶有些微红,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男子,看到他诧异的目光,轻笑一声,“让宋兄见笑了,在下失礼。”

    “无碍,没想到锦公子感触颇深,倒是缘分,这酒就送与公子了,在下还有事,先行离开,再会。”宋千代点了下头,身后的侍卫直接将手中抱着的酒坛子放到桌上,跟在宋千代的身后离开了。

    宋琪接过桌上的酒坛,小小的坛子大约有已经左右,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冷笑一声,径直的抱着酒坛,离开了。或许知道这人的身份,跟往昔楼的关系,也许蓝家的事情,他们有共同的目的。

    “主子,为何要将那酒给他,不是买国师大人买的吗?”宋千代身后的侍卫疑惑的问着,他们是专门出来个国师带酒的,现在酒送了人,回去免不了一顿呵斥。

    “酒何时不能买?想要送人却不容易,既然收了咱们的酒,自然要为咱们办事。哥哥他不会在意的。”宋千代坐上马车,车帘隔绝了外面的风景,摇摇晃晃的朝着城西的跑去。

    半个时辰后,马车到一处院落停了下来,门前冷清,也没有高挂什么府牌,黝黑的门显得十分的笨重庄严,宋千代下了车,忽然侧目看了眼不远处的屋檐,轻笑一声,举步走了进去。

    屋檐上的人影微微一愣,看了眼紧闭的院门,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屋檐往皇宫方向走去。

    此时的宋琪正在长乐宫门前,刚才得到消息,母后醒了,虽然有些虚弱,但是总体的精神还是不错的。屋内传来宋霄轻声细语的劝慰声,宋琪苦笑一声,母后醒了,蓝家的事情也该提上议程了,只怕她不会轻易的放过蓝家。

    费尽心思将蓝家下套,又怎么会这么容易的放过他们。

    “冉儿,喝点粥,小心烫。”宋霄温柔的端着碗,坐在床沿,看着靠着他胸膛的女子,脸色有些苍白,红唇亲启,勾起他内心的火热。

    墨色的眼眸微微一闪,止住心里的渴望,微微移开目光,随即小心的将勺子递到她嘴边。

    “娘娘,六皇子正在门口,让他进来吗?”碧溪走了进来,微垂着头,淡然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微微握紧的手指,显出了她的紧张。

    皇后醒了,皇上的心思归了位,蓝家事情也该有个结局了。

    “锦之来了,让他进来吧,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孩子了。皇上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莫月冉闻言,微微直起身,虚弱的笑了笑,示意碧溪接过宋霄手中的粥碗。
正文 第498章
    &bp;&bp;&bp;&bp;宋霄的脸色难看,不仅仅是他身体的不适,更多的是对莫月冉传出的抗拒心中悲愤,碧溪上前微微弓着身子,双手朝着宋霄举着。

    宋霄看了她一眼,随即视线转回莫月冉的脸上,微微颤抖的身子仅用一只手支撑着,明亮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他,柔弱又倔强,两人对视了许久,宋霄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粥碗放到一边的小桌上,抚了抚衣袖,站起来,脑袋一阵晕眩,碧溪看了莫月冉一眼,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他,却被拂开,宋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转头温柔的对莫月冉笑了笑,说道,“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过来来看你。”

    “好,皇上……也要注意身体。”莫月冉回以一笑,顺着碧溪伸过来的手,顺势靠在床辕,柔声说道。

    “嗯。”宋霄应了声,脚步踉跄的离开了。

    出了门,便看到站在门口的宋琪,见着他,微微一愣,随即行礼。

    “参见父皇。”

    “恩,起来吧。进去看看你母后,她刚醒过来,精神不是很好,不要耽误太久,让她好好休息,一会过来养心阁一趟,朕有事交代你。”宋霄点头,脸色透着青黑,脚步有些踉跄,宋琪看了心中一痛,一把抚着他不稳的身体,惊呼,“父皇,您……”

    “朕没事,进去吧。”宋霄借着他手中的力,一边的太监总管海公公连忙扶着宋霄,慢慢的走了出去。

    宋琪抿着嘴,看着远去的背影,才真实发现父皇老了,背影不在那般挺拔,但是对母后的心一直没变,他听说过不少关于父母的事情,母后,是父皇从那个已故的皇叔手中抢过来的,他的存在,就是母后背叛皇叔的证据,他从小就知道,一直想要逃避,不想去面对。

    他不知道母后爱不爱父皇,但是父皇一直都是爱着母后的。但是母后她却……

    宋琪看着宋霄的背影出神,碧溪走了出来,看着宋琪,疑惑的叫了句,“六皇子殿下?”

    “哦,碧溪姑姑母后怎么样了?”宋琪回头,就看到碧溪站在门口,一脸慈爱的看着他,他心中微暖,对于这个母后身边的宫女,他很敬重,她身上不卑不亢的气质,他很喜欢。

    “皇后娘娘正在等着殿下呢,娘娘精神还不错,殿下快点进去吧。”碧溪对着笑着,将门打开,待宋琪进去之后,才关上门,站在门口,给里面两人说话的空间。

    “母后,您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宋琪边说着,一边进了里屋,看着娇弱靠着床沿的女子,一张苍白的脸上掩不住的风华,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让他有些恍惚,雪芽跟他母后,长得十分的相像。

    宋琪微微垂眸,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袖子下的手微微握紧,扯了下唇,在床前的椅子边坐下。

    “嗯,看到你,母后好了很多,你看你,最近都廋了,让你担心了。”莫月冉微微直着身子,手抚上宋琪的脸,慈爱的说着。
正文 第499章
    &bp;&bp;&bp;&bp;这张脸,跟她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只是……

    “母后没事就好。”宋琪低着头,微微侧脸,避开了她的触碰。握着的手指一颤,心中说不出的感觉。

    莫月冉眼中露出一抹嘲讽,微微垂眸,收回手,静静的坐着,两人之间的氛围处于一种让人窒息的静默。

    风吹来,吹响了隔间的挂着的珠帘。

    “母后,你能不能放过蓝家……”宋琪的声音很轻,为我抬起头,直直的看向她的眼睛。

    莫月冉一愣,望进他黝黑的眸子,眼中的认真让她心中有些异样的慌乱,他这是为蓝家求情吗?她醒了,蓝家就要被处置,这个儿子养了十几年,从未求过她,现在居然为了蓝家,为了那么个蓝家,求她。

    “为何?她可是害死了你未出生的弟弟,还差点害死了你母后,你现在要我放过他们,告诉你,不可能。”莫月冉有些激动地反驳着,蓝雪芽必须死,她必须死。

    她跟她之前的肚子里的孩子一样,都是祸害,都是她背叛那人的证据,是她人生的污点。

    “可是你明明知道,那个人不是她,不是她下的手,是母后自己下的手,然后嫁祸给蓝家的那个丫鬟。”宋琪站起身,言语间也有些激动,他查出来的结果,跟她说的事实太相悖,为了一个蓝家。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放过,他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母亲?

    “放肆,我是你母后,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蓝家是我的眼中钉,那丫头只有死路一条,我告诉你,你想救她,救蓝家,不可能,除非我死、”莫月冉怒声说道,瞪圆了眼,苍白的脸上因为怒意浮现几分晕红。

    “母后,雪芽是你的外甥女,亲外甥女啊。是月希姨母留下的唯一的孩子……”宋琪的话还没有说完,莫月冉直接拿起放在一边的粥碗,朝着他扔去。

    “闭嘴,不准在我面前提莫月希那个贱人。我不准……”莫月冉虚弱的抚着床沿,猩红着眼,瞪着宋琪,之前小产,宋霄身体内的血蛊吸食了她太多精血,后来为了嫁祸那个丫鬟,也废了不少的精力,近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进食,一直都是喝着水维持着,刚刚储蓄着的一点力,顿时被消耗的一空。

    碧溪站着门外,将屋内两人丝毫没有压低的谈话声听了进去,苍白着一张脸,复杂的眼眸抬头看向有些乌云的天空,心中一片迷茫,二小姐,我该怎么办?

    “你给我滚,本宫不想看到你,滚……”莫月冉倒回了床上,闭着眼,嘶哑着声音尖叫着。

    宋琪没有闪躲,粥碗直接砸到他的胸前,温热的粥水顺着衣裳滑落,看着莫月冉,眼中满是陌生和失望。

    “雪芽她是无辜的,我不准你伤害她,不准……”宋琪回吼一句,转身直接将她屋内的桌前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一直淡薄温润的他,第一次这般失态,第一次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在莫月冉面前。
正文 第500章
    &bp;&bp;&bp;&bp;“不准,你凭什么?你是爱上她了吗?你是爱上那个贱人了吗?莫月希就会勾引别人的丈夫,她的女儿也不逊色,居然勾引到我心心念念的儿子,当真是好本事……”莫月冉看着宋琪,讥讽的说道。

    “我告诉你,你们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你……”

    “娘娘,绮罗公主进宫看望,正在殿外等候。”碧溪推开门,看了眼地上的狼藉,视线落在宋琪激动燥红的脸上,目光一转对上莫月冉的视线,淡声说道。

    宋琪瞪着眼,倔强的看着莫月冉,见她的情绪镇定下来,却不在说话,心中一急,“你说清楚,为什么我不能跟她在一起?”即便雪芽是月希姑姑的女儿,他们也只是表兄妹关系。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其他的他不知道的事情。

    “放肆,我是你母后,这就是你的态度吗?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莫月冉抚着心口,不想再看宋琪一眼,转头看了碧溪。

    碧溪上前一步,直接抓住宋琪的一只胳膊,轻声劝慰着,“殿下,娘娘刚刚才醒过来,身体还没有好,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娘娘身体好了之后再说吧。况且刚才皇上身边的海公公刚刚过开了,说继王殿下进宫了,要您去一趟勤政殿。”

    她握着他的手臂力度有些重,宋琪身体一僵,转头对上碧溪的眼睛,她的眼中满是恳求,微微一怔,最后低下头,握紧的拳头的手,一松一紧,最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母子二人,第一次的不欢而散。

    碧溪叹了一口气,吩咐外面的宫女将地上的东西收拾了,她漫步走到莫月冉身边,将她闭上眼不想多谈的样子,抿了下嘴角,“小姐,您今天太冲动了……”

    这其中掺杂的事情太多,要是今日说出来,一切将不堪设想。

    “我知道……碧溪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绮罗那边你领她去花厅那边坐着,一个不正经的南疆公主,也配见我。”莫月冉冷笑一声,对于这个跟她长得十分‘相像’的,还跟她死去的‘女儿’名字一样的女人,她实在是喜欢不上。

    要不是因为北悠继,她能自在的在这北越游走,现在还敢来她面前晃动,真是不知死活。

    “是……”碧溪微微垂眸,低声说道,转身走了出去,吩咐宫女去传话。

    莫月冉脸色未明,嘴角露出一抹讥讽,南疆上下只有两人,一个是北悠继,一个是北绮罗。两人的南疆国,能搞出什么大风大浪。

    “他要回来了吗?”莫月冉问着,想到自己晕迷前的事情,手指紧紧的掐着手掌,宋倾他居然敢……

    蓝雪芽果真不能留,长得跟她相像,又年轻,之前有莫月希在,他的视线全部落在她的身上,现在她死了,他也重生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出现一个蓝雪芽。

    这两母女,真是她天生的克星,决不能让之前的事情再重演了,这一次,她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宋倾。
正文 第501章
    &bp;&bp;&bp;&bp;“小姐,您真的要对付蓝家吗?”碧溪的袖子中的手指握紧,淡然的声音露出几分紧张。

    “连你也要为蓝家求情?”碧溪的一句话,让莫月冉眯了眼,看着碧溪,眼中闪过意思不郁。

    碧溪闻言,立马跪在地上,“小姐,三姑娘是二小姐留下的唯一的骨血,您就放过她吧。”她还是您的亲生女儿,您怎么就忍心呢?

    “唯一骨血?又如何?呵,放过她,谁来放过我?”莫月冉气息有些不稳,总觉得这一个两个都是来气她的,闭上眼,不想再跟碧溪多说一句。她连亲生孩子都能亲手解决,何况那还是那贱人的孩子。

    “出去,跪在外面,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进来,我要的是跟我一起同舟共济的碧溪,而不是想着怎么气我的丫鬟。出去。”

    碧溪看了莫月冉许久,起身,跪在长乐宫门口,引得宫内宫外的宫女太监纷纷侧目,碧溪姑姑跟了皇后娘娘十几年,从未见过皇后娘娘说过她一句重话,更是从未罚过,现在居然要跪宫门。

    碧溪笔直的跪着,抬头看着明晃晃长乐宫三个大字,嘴角一扯,只觉得无比的讽刺,踏着亲姐妹,亲女儿的血上位,她的心中可曾有过后悔和愧疚?

    当然有,只是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碧溪出去之后,莫月冉便睁开了眼,冒无睡意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床幔,思绪漂浮,摇摆不定。

    勤政殿内。

    宋霄咳嗽着,一手扶着龙椅上的扶手,一手拿着一张纸,看着纸上写着的东西,一脸黑沉。

    北悠继站在台下,微微抬头看着宋霄有些怒意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没想到宋霄身上被种了血蛊王,再过不久就要破体而出了吧。

    那些解蛊的药丸,也没有了效用,一堆废品。

    莫月冉她……果真是狠心。

    “皇上,六皇子殿下已在外等候。”海公公进来,说道。

    “让他进来。”宋霄说着,将手中的纸张放下,抬头看了低着头的北悠继,转眼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的宋琪进来。

    “参见父皇,见过继王殿下。”宋琪板着脸行礼,随即站到一边,沉着脸,不说话。

    “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差?”宋霄疑惑的问着,看了眼一边的海公公,见他微微摇头,便知晓他是直接从长乐宫过来的,能给他脸色的,只有他母后莫月冉了。

    “儿臣无事,不知父皇召儿臣过来所谓何事。”宋琪说着,沉着的脸色有些缓和,看了眼一边静静站着的北悠继,心中猜想着他此次进宫的目的。

    两个人的皇室,两个人的国家,还是没有土地的,他真是不知道父皇在忌惮着什么,明明是没有威胁的两人,却要比其他皇室之人还要优待。

    “这是从落日城送来的急件,听说你直接从殿上跑了,要不是继王殿下遇到刚要出宫的大臣们,将这些急件送来,你是不是想瞒着朕?”宋霄猛地拍了下案台,瞪着他,胸腔内腾起一股血腥味,阵阵咳嗽溢出候间,偌大的殿堂满是宋霄的咳嗽的声音。
正文 第502章
    &bp;&bp;&bp;&bp;“皇上……”站在一边的北悠继抬头,略有担忧的叫了一声。

    “朕无碍,锦之你最近咳可有跟太子联系,他从落日城回来可知道这件事?”宋霄压制住胸膛内的汹涌,利眼看向一边跪在地上的宋琪。

    “父皇的意思是……”宋琪惊讶的抬头,看着宋霄的眼中有些惊异。

    “宋倾虽然狂妄,但是却是一个护短之人,那些死去的人中,也有他的人……太子这一步怕是要毁了他自己。”他自己的儿子自然清楚,宋倾也不是那般愚笨的人,百姓听信谗言也会认为是宋倾做的,但是聪明人一听就能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太子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太子之位,算是到头了。

    “太子如今到哪了?”

    “回父皇,昨日传来消息,皇兄已经到烨城几十里路的万州,应该明天就能进烨城了。”宋琪敛了神情,微微垂下头,袖中下的手指微微握紧,沉着声音说道。

    “嗯,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朕与继王殿下还有事情要谈。”宋霄挥了挥手,示意宋琪可以离开了。

    宋琪踟蹰的跪在原地,最后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行了礼,“儿臣告退。”

    宋琪走后,宋霄目光淡然的看着北悠继,手中拿着一只朗豪,正在挥写着什么。勤政殿中只是笔落在宣纸上沙沙沙的声响。

    两人都没有说话,北悠继微微垂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宋霄才抬起头,看着北悠继,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不知名的情绪,说道,“继王殿下可相信因果轮回??”

    北悠继手一颤,抬眼看向宋霄,只见那黝黑的眼眶中只有道不尽的沧桑和萧瑟,他抿嘴一笑,带着些暖意的笑声打破了室内的清寒。“皇上可是听说了什么?”

    “百年前墨江老人为我北越卜了一卦,新皇即位,魂归九天,真龙天子,倾尽天下。继王殿下可知这其中的含义?”宋霄将狼毫一放,拿起手中书写的字帖,轻轻的吹了一下,微微抬了下眸子,看着他。

    “皇上心中有意,臣下知与不知对皇上而言并不重要。”北悠继和着稀泥,笼统的回答让宋霄心中不郁,最后化作一叹,“罢了,你出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是,臣下告退。”北悠继拱手行礼,转身离开。

    宋霄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一厉,挥了挥衣袖,一道黑影飘然落下,只听到宋霄说道,“去将地牢中蓝家一家人带过来。莫让他人知晓。”

    “是。”黑影应和道,身影一闪而过,消失了。

    “小姐,前面就是冥城了,天色尚早,世子说我们今日可以在这歇息一天。”青玉抚着雪芽下了车,白色的帷幔抬头看了眼小院的牌匾,桃源。

    “这名字取到倒也别致。”雪芽慢慢的抱着小狼崽子进屋,南疆蛊婆已经进去休息了,宋倾半路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她已经有三天没有看到他了。

    “雪鸢宫和未楼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吗?云泽哥哥呢?”
正文 第503章
    &bp;&bp;&bp;&bp;雪芽被领着住到一间院子中,房间依旧是按照在落日城景城苑的摆设,连牌匾也依旧是景城苑三个大字。雪芽进了房间,摘下围帽,散了些许热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来天气憋闷的原因,她显得有些心烦气躁,心中更是不安。

    “没有……”青玉摇头,看着雪芽心神不宁的样子,眼中闪过一道光,随即碰的一声跪在地上,咬着唇,颤抖着身子,颤声说道,“小姐……我,我有话要说。”

    “何事?说吧。”雪芽见她跪下,皱着眉,微微侧开身子,也不叫她起来,她身上无力,加上心中烦闷,看着青玉的时候,居然觉得厌烦。

    “小姐……蓝家出事了。”青玉咬着唇,眼泪从眼眶滑落,抖着声音说道。

    “我之前我城主府的时候见到了服侍在香湘身边的丫鬟,明欢,她是景世子的人,想要传递消息给小姐,救救蓝家。救救香湘。”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雪芽心中一惊,更是掩不住的不安直接抓着青玉的肩膀问道。

    肩膀一疼,青玉心中一冷,“皇后娘娘要对蓝家下手,香湘入宫,两人单独相处不知道说了什么,后来娘娘流产晕迷,蓝家一家被收监,二爷一家被软禁。景世子不让明欢告诉你,但是奴婢……雪鸢宫已经被灭了,未楼备受限制,小姐,现在能救蓝家的只有你了。”

    雪芽身影一抖,直接坐在床上,“你说皇后要对蓝家下手,直接找了香湘?”香湘是带着她的面具,身份代表着她的人,皇后要对蓝家下手,对她下手,她不仅仅是她名义上的外甥女,更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可如此狠心?

    青玉觉得雪芽的反应有些奇诡,看着脸色苍白的雪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灵姑娘,主子回来了,正在正厅呢。”外面传来晚晴的声音,突然也突兀,也不知道她在外面站了多久。

    青玉脸色惨白,想到宋倾之前的警告,心中惊惧,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雪芽,却是觉得心中畅快,她也要让她体验一下这种心痛的感觉。

    听说皇上已经下旨,将绮罗公主赐婚给宋倾,十月二十便要完婚,不知道雪芽知道了,该是什么表情。

    “小姐,你……”青玉站起身,想要扶她去正厅,但是还未等她说完,雪芽便提着裙摆跑了。

    她的头上没有带围帽,苍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宋倾站在正厅门口的手微微握紧,看着她逐渐走进的身影,心中猛地被揪疼了,才三日未见她,便觉得过了三年般长久。

    “小芽儿,我回来了。”宋倾几步上前,直接将人捞进怀中,紧紧的拥着,感受到她的体温和熟悉的馨香,只觉得心中的烦闷和郁气散了一半。

    雪芽苍白着脸,两手紧紧的抓着而她的袖摆,听着他在耳边的喃喃自语,她微微抬头,看着眼前这双深邃如黑洞般的眼睛,轻声说道,“我想回家……”
正文 第504章
    &bp;&bp;&bp;&bp;宋倾身子一僵,嘴角的笑意有些下弯,看着雪芽的脸色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抬头看向不远处走来的青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随即拥紧怀中的小身子,柔声说道,“好,明早我们就回城。”

    “你告诉我,蓝家是不是出事了?”听到他的话,雪芽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一半,只觉得有宋倾在,蓝家不会出事,但是却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她欠蓝家已经够多的了,她不能在毁了蓝家。

    宋倾眼神一凌,看着面前这张担忧内疚的苍白的小脸,心中哀叹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只是一些小事,等你回去了就没事了。”

    雪芽脸色更是苍白,“这么说,是真的出事了?”她真的不顾亲情,决意要对蓝家下手,对她下手。雪芽闭了眼,眼角滑落一滴泪珠,拥紧宋倾的腰身,将脸颊埋进他的怀中,再睁眼情绪已经平复,她的嘴角扯了扯,从他腰上收回手,改为牵着他的手指。

    “我饿了。”雪芽嬉笑一声,抓着他的手摇晃了一下,轻声说道。

    “好,我们去吃饭。”宋倾含笑点头,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转头对角落里的莫渊点点头,拥着雪芽,进了正厅。

    莫渊将青玉直接带走,看着地上晕过去的女人,冷笑一声,直接将她扔给站在一边的暗卫,说道,“将她带回浮沉楼好好调教一番,三日后再带回来。”

    要不是看在她是蓝三姑娘的贴身侍女,不能轻易的对她动手,他真想一刀解决了她。

    “是。”暗卫皱着眉将地上的女人提起,飞身离开。

    宋倾和雪芽吃完饭,雪芽回屋睡觉,宋倾哄着她入睡,看着她逐渐浮起的肉感,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轻手在她脸上捏了捏,滑腻的感觉一掐便是一个深陷的窝,老久也不能恢复。

    眼中一暗,径直的站起身,掩好她身上的被子,起身离开。

    “怎么样了?找到云泽了吗?”书房里,宋倾站在窗前,他的面前是一片光秃秃的桃林,地上是一片绿油油的青草,那些桃树颜色暗淡,一看便知道是枯树。

    “……没有,属下沿着那河下游一直寻找,也没发现他的踪迹。”莫渊站在一边,说道。

    “死亡谷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死亡谷已经易主了,现在的谷主好像是魑魅魍魉的魑使者,死亡谷之前跟宋趋有合作,后来因为祁峰懿的关系,不了了之,暂时还没有查到宋趋跟死亡谷的人还有没有联系……”

    “不用查了,宋趋能有本事灭了我的暗卫,除了死亡谷的几个老不死,应该不会是其他人,我倒是小看了他,不过他敢动我的人,就要做出相应的代价,不然他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宋倾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阴虐。

    “听闻太子殿下在万州的路上遭遇伏击,现在在万州的驿馆中休养,主子遗弃落日城的事情已经被传出,现在景王府大门已经被百姓砸破了十几道,这样下去,对主子将来的路可不好……”
正文 第505章
    &bp;&bp;&bp;&bp;“随他们去,这段时间你全力寻找云泽他们,太子逗留万州,是不是真的受伤了,我们不必理会,既然有胆子做,那就的有胆子承受,明日我们启程回烨城,途径万州,务必小心些,雪芽现在身份不便透露,要是那他人知晓,必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宋倾微微看着枯树有些出神,心中思量着蓝家解决的办法。

    莫月冉已经醒了,势必会采取一定的行动,已经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宫中盯紧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我。”宋倾捏紧窗沿的扶栏,鼻息间传来阵阵清新的气息,让他不由得想到已经沉睡的雪芽。

    良久,书房内静谧无声,莫渊站在原地,看着宋倾的背影,抿了下嘴,不知道是不是该离去了。

    “无双还是没有消息吗?”正当莫渊打算开口离去时,宋倾开口了。

    他诧异抬头,却看到宋倾已经转过身来,眼神闪着复杂的光芒,显得有些意味不明。但是身上的气息徒然转变,深沉的让人有些惊惧。

    “未曾,属下派人将北越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他的下落。”莫渊低下头,心中思量着话语,蓝三姑娘看着健康,但是殿下心中最担忧的还是她的身体。

    虽然他有些不喜蓝雪芽,男人成事,女子成羁绊容易无事,从百里雪原发生的事情,他对蓝雪芽有所改观,但是也知晓她在殿下的心中分量更重了。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找,继续找。”宋倾寒着脸,心中有些焦躁不安,眼底闪过一丝犹疑,但是却很快坚定下来,挥了挥手让莫渊离开,宋倾径直一人去了客房。

    南疆蛊婆此时正拿着扇子懒洋洋的躺在院子中的软榻上吸取着日光,她的一只眼微微凸着,似乎能感觉到太阳强烈的光芒。

    “世子来了?”宋倾前脚一进门,便听到一进沙哑苍老的声音,尖锐的让宋倾不由的皱眉。

    “古婆婆倒是好兴致……”宋倾似笑非笑的说着,看着古婆婆身上时不时泄露出的一点点气势,让他的心中疑窦,但是想到前不久收到的消息,就是查不到南疆蛊婆二十年前的过往。

    是谁害她至此?她要进烨城寻何人?

    她虽然没有说,但是宋倾却也能猜得出她所寻之人身份高贵。

    南疆蛊婆专研蛊虫蛊毒几十年,雪芽的身体,她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知道了,却不想告诉他?

    “许久没有这般逍遥,借了世子的福了。”南疆蛊婆已经躺着,并没有因为宋倾的到来有做变化,短短的上半身下是有短短的一小节肉,许是常年坐着小推车上面的原因,肉截上有两个大疤,配上凹陷半边的脸庞,看着实在是骇人。

    “古婆婆对于蛊毒的了解,能解了晚辈身上的嗜血蛊,不知道前辈可曾听过……返生蛊?”宋倾站在屋檐下,看着离他只有十几步路的古婆婆,深邃暗沉的眼睛落到她的脸上,眼神淡然。
正文 第506章
    &bp;&bp;&bp;&bp;“……返生蛊?”南疆蛊婆一愣,挥着扇子的手微微一顿,直立起身,一直微凸的朝着宋倾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是谁?”南疆蛊婆的声音似乎有些异样,待宋琪认真去听时,却那丝异样似乎只是他的一时眼花。

    宋倾心中冷笑,江湖上传出的三大蛊毒都是南疆蛊婆亲手培养出来的,嗜血蛊,千丝蛊。返生蛊。

    如今雪芽的千丝蛊解了,他的嗜血蛊解了一半,如今这返生蛊也出现了。

    呵,真是巧了,江湖上人人惧怕的蛊毒都出现在他们身边,听雪芽说,北蕊是她从北镜边界带回来的,三人的蛊毒除了他是后面中招的,他们两人都是从小被人下的。

    一个在北越,一个在北镜,却是出奇的巧合,中了蛊。

    等了许久没有听到宋倾的声音,南疆蛊婆却感觉到冰寒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刺入骨髓的寒意,这有些灼热的阳光都不能驱散。

    她知道,他在查她的背景,但是她已经‘死’了二十多年,连她自己都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南疆覆灭,她也成为了那万千尸骨中的一具。

    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她了。

    南疆蛊婆这般想着,手不由得抚上自己面目全非的脸庞,和底下空荡荡的一双残腿。

    “返生蛊,半月童身半月成人,要是中蛊十年或许还有的救,那人要是超过了十年,她最多只能活到二十岁。”她费精神力养的蛊,被人拿了去,如今却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遇吗?

    宋倾一怔,低头想着,他该如何告诉雪芽,她一心想要救治的人,只剩下五年的生命了?

    “那有没有药草可以医治或者是暂缓发作时间的?”宋倾沉着声音说道,想到之前雪芽说的话,无双带着青岩去了寒地寻找药草……

    “不可能,暂缓的药草或许可以,但是一旦暂缓,后期的发作就会越来越猛,长时间的缩扯,中蛊者不仅仅要承受身体上的痛苦,更是要承受着精神上的压制,出现幻觉,勾起让人悲切绝望的回忆。中蛊的人最后都是自今而亡的……”

    “这都是孽啊……”南疆蛊婆言语有些哽咽,慢慢的爬起来,佝偻的身子,不稳的身形有些踉跄,小车划过光洁的地板,发出嗖嗖嗖的声音,还有木棍敲打着地面的声音。

    宋倾一怔,抬眼看去只剩下一张软榻,刚才南疆蛊婆那句呢喃,他听到了……

    皇宫勤政殿。

    宋霄高台就坐,看着底下跪着的三人,两位年过八旬的老者颤巍巍的跪着,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均是低着头,女子跪在地上,手不自觉的撑着腰身,肥胖的衣服下是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

    宋霄眯着眼打量着,见那女子低着头,从高处看只是看到略微熟悉的轮廓,却让他心头一怔。

    “你……抬起头来。”

    听到顶上宋霄的声音,地上的三人微微一怔,蓝翔和云霞对视一眼,两人的视线不由得朝着一边跪着的香湘那边看去。
正文 第507章
    &bp;&bp;&bp;&bp;香湘假扮雪芽的事情,他们都是知晓的,但是现在在皇上面前,以面具遮掩,犯了欺君之罪,其罪……当诛。

    蓝翔心中焦急,没想到莫月冉真的要害雪芽,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收到消息还未来得及做什么,便被人押入了牢中,这是他们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香湘慢慢的抬起头,她脸上的面具依旧戴着,脸色虽然苍白,一道灰色的大疤刺目入眼,但是却很是淡然的样子。

    宋霄眯着了眼,刚才看到她抬头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心似乎跳动了一些,有些闷疼,但是看到那道大疤的时候,心中居然平静下来。

    “你是蓝雪芽?”莫月希和蓝络的女儿?要是这张脸没有毁的话,跟她们就像是姐妹一般。她怎么会在皇后的寝殿害的皇后流产呢?

    冉儿还是一心想要将蓝家连根拔起。

    她的心中依旧还是有宋睿的踪影。

    宋霄闭了眼,只听到撕拉一声,他猛地睁开眼,却看到底下跪着的女子,手中那着一张肉皮般的东西,原本有一条大疤的脸上已经光洁一片,原本让他熟悉的有些走神的五官轮廓此时变成了陌生的一张脸。

    “奴婢是三小姐身边的丫鬟,香湘。小姐与两个月前已经离开烨城,残害皇后娘娘一事,与蓝家无关,小姐更是无辜的,请皇上放了蓝家,奴婢一人承担。”香湘的声音响彻在勤政殿的上方,她微微垂着眼,却将下巴抬得高高的,好让台上的人看清她的长相。

    蓝翔两夫妻被香湘这一举动吓得不轻,但是却依旧没有说一句话,没有求情,没有推脱。

    勤政殿似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香湘跪的笔直的身体有些吃不消,顶着五个月大的肚子,牢中寒气重,她的身体早已吃不消了,现在跪的她的双腿都麻掉了,抽抽的阵阵发疼。

    “你说你一人承担?你是蓝家的丫鬟,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还是蓝雪芽已经逃狱了,派你来顶罪,为蓝家开脱?”宋霄盯着她手中的面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方才居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麻麻的,闷疼,却不是那种剧烈的心悸,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让他心动,心酸的东西。

    “回皇上,婢子所说全部属实,请皇上定夺。”香湘却不多说,直接磕了一个头,便跪在一边,不在说话。

    面对这般傲娇的丫鬟,蓝翔和宋霄都有些无语。

    宋霄的视线落到了蓝翔的身上,见他虽然衣裳褴褛,神情疲惫,脸上有些不好,但是精神还不错,想来在牢中过得并不是那般的差。

    蓝国公是他年轻时候的武太傅,对他很是尊敬,似乎出了十五年前那件事,他便将军权交给了蓝潜,自己闲赋在家,连自己最爱的战刀都不碰了。

    “太傅大人,别来无恙。”他轻声说着,阵阵咳嗽猛地溢出喉间,剧烈的咳嗽似乎想要将肺给咳出来,让人听了只觉得心中不安。

    一阵咳嗽过后,宋霄眼睛有些迷蒙,他一手抚着顿疼的胸口,看着底下人抬头看来的担忧的神情,冷哼一声。
正文 第508章
    &bp;&bp;&bp;&bp;“太傅大人这是不认识朕了吗?也是,朕与太傅大人十多年未见,没想到再次相见会是这样的场景。”

    “皇上,您的身体无事吧?”蓝翔抬起头,看着身心萧条的宋霄,心中悲凉,先帝留下的儿子,如今只剩下台上的这个,那些皇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却也是他看着一个个死去的。

    “朕无事,有事的可是蓝家。国公大人对于这件事,不知是什么看法?”宋霄平复着心的疼痛,不着声色的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血迹,淡淡的血腥味被勤政殿内的熏香冲散,分解在空气中。

    “臣……无话可说,只求皇上饶恕蓝家二房,还有蓝雪芽,他们是无辜的。”蓝翔老泪纵横,头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砰的一声。

    “无辜?难道朕的孩子就不无辜了吗?朕和皇后可是盼了多久才盼来这个孩子,却不知不觉的流失了,朕心中郁气难消。”宋霄猛地拍了下桌子,眼神狠戾的看着地上的三人。

    只见三人皆是一抖,将头埋得更低了。

    “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只求皇上能饶了我家小姐。”香湘咬着唇,小声的辩驳着,她一手抚着肚子,脸上苦笑着,抬起头对上宋霄的眼睛。

    “皇上,进入内室的人,是奴婢,但是皇后娘娘叫我进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女婢的身份,奴婢略懂医术,皇后娘娘靠近女婢时,身上带着女子小产之后独有的气味,后来不小心碰到了娘娘的手脉,已经没有了身孕,早已流产了。”香湘平淡的说着自己的发现,她现在即便要担下所有的罪,但是还是想要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生命的机会。

    雪芽就是他的机会。

    宋霄一怔,看着香湘的眼中阴虐一闪而过,“你再说一次。娘娘的孩子是什么时候没有的?”

    宋霄身上的血煞之气太浓,夹杂着帝王的威严气息,朝着香湘压迫而来,让她有些吃不消了。但是还是顶着那森然的目光,迎上一双黑色的眸子,大声且振振有词的说着,“皇上,婢子所言句句属实,皇后娘娘是在那日的前三天小产的,身上的东西还没有处理干净,女婢时有孕之人,对于这股气息婢子熟悉的很。请皇上明察。”

    宋霄背靠着椅子,听着底下人的话,一张青黑色的脸更会黑染,嘴角溢出鲜血,扯唇苦笑着,“来人,将这三人送回牢中,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探望。”

    “是。”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传出来的旨意,立马带人进去,将三人押解离开。

    “海生,你也出去吧。”宋霄闭着眼,倒在椅子上,语气有气无力的样子,青黑色的脸上,一张无血色的唇瓣,苍白的吓人。

    “这……奴才告退。”海公公看着他不好的脸色,但是迫于他的话,只得退下。

    勤政殿静悄悄的,死一般的沉默,忽然宋霄将案台上的所有东西扫在地上,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瞪圆着眼,直愣愣的看着金碧辉煌的天花板,大笑着。
正文 第509章
    &bp;&bp;&bp;&bp;“太傅大人这是不认识朕了吗?也是,朕与太傅大人十多年未见,没想到再次相见会是这样的场景。”

    “皇上,您的身体无事吧?”蓝翔抬起头,看着身心萧条的宋霄,心中悲凉,先帝留下的儿子,如今只剩下台上的这个,那些皇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却也是他看着一个个死去的。

    “朕无事,有事的可是蓝家。国公大人对于这件事,不知是什么看法?”宋霄平复着心的疼痛,不着声色的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血迹,淡淡的血腥味被勤政殿内的熏香冲散,分解在空气中。

    “臣……无话可说,只求皇上饶恕蓝家二房,还有蓝雪芽,他们是无辜的。”蓝翔老泪纵横,头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砰的一声。

    “无辜?难道朕的孩子就不无辜了吗?朕和皇后可是盼了多久才盼来这个孩子,却不知不觉的流失了,朕心中郁气难消。”宋霄猛地拍了下桌子,眼神狠戾的看着地上的三人。

    只见三人皆是一抖,将头埋得更低了。

    “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只求皇上能饶了我家小姐。”香湘咬着唇,小声的辩驳着,她一手抚着肚子,脸上苦笑着,抬起头对上宋霄的眼睛。

    “皇上,进入内室的人,是奴婢,但是皇后娘娘叫我进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女婢的身份,奴婢略懂医术,皇后娘娘靠近女婢时,身上带着女子小产之后独有的气味,后来不小心碰到了娘娘的手脉,已经没有了身孕,早已流产了。”香湘平淡的说着自己的发现,她现在即便要担下所有的罪,但是还是想要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生命的机会。

    雪芽就是他的机会。

    宋霄一怔,看着香湘的眼中阴虐一闪而过,“你再说一次。娘娘的孩子是什么时候没有的?”

    宋霄身上的血煞之气太浓,夹杂着帝王的威严气息,朝着香湘压迫而来,让她有些吃不消了。但是还是顶着那森然的目光,迎上一双黑色的眸子,大声且振振有词的说着,“皇上,婢子所言句句属实,皇后娘娘是在那日的前三天小产的,身上的东西还没有处理干净,女婢时有孕之人,对于这股气息婢子熟悉的很。请皇上明察。”

    宋霄背靠着椅子,听着底下人的话,一张青黑色的脸更会黑染,嘴角溢出鲜血,扯唇苦笑着,“来人,将这三人送回牢中,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探望。”

    “是。”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传出来的旨意,立马带人进去,将三人押解离开。

    “海生,你也出去吧。”宋霄闭着眼,倒在椅子上,语气有气无力的样子,青黑色的脸上,一张无血色的唇瓣,苍白的吓人。

    “这……奴才告退。”海公公看着他不好的脸色,但是迫于他的话,只得退下。

    勤政殿静悄悄的,死一般的沉默,忽然宋霄将案台上的所有东西扫在地上,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瞪圆着眼,直愣愣的看着金碧辉煌的天花板,大笑着。
正文 第510章
    &bp;&bp;&bp;&bp;万州驿馆。

    宋趋卧躺在软榻上,他身侧跪着一个女子正在剥着葡萄,涂着丹蔻的柔夷与黑色的葡萄相间,显得格外的娇嫩白皙。

    他微微眯着眼,享受着女子的服侍,一手拿着折扇,勾起一边的女子,看着饱满的红唇,大眼湿漉漉的看着他,嘴角邪魅的勾着,微微下弯腰,薄唇吻了上去……

    “启禀太子殿下,景世子一队人马已经步入青州,明日便可到达万州。”门外传来齐风的严谨沉闷的声音,宋趋敛了敛眉,没有理会,却更加凶狠的对着他身下的女子。

    娇娇媚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房间内溢出,齐风一行人冷着脸站在门外,身形没有移动,这样的情况他们早已司空见惯,公孙先生在的话或许还会劝慰下太子殿下,如今……

    齐风想到那个被杖责了五十棍,现在还在发烧昏迷不醒的公孙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太子殿下这次,真的让不少的跟随他的人,寒了心。

    骤雨初歇,宋趋慵懒的躺着,看着身侧的动情脸色熏红的女子,微微皱眉,将身上敞开的衣裳拢好,站立起身,简单的将腰带束上,刚想下塌,却被身后的女子抱住了腰。

    “殿下……”嫣嫣袅袅的声音娇媚的让人酥骨,宋趋眯了眼,转头看了她一眼。女字身子微颤,连忙收回手,卷缩在软榻上,抖着身子,不敢多说一言。

    “进来吧。”宋趋的声音带着雨后的沙哑暗沉,齐风推门而进,只听到屋内女子尖叫一声,慌忙的从软榻上下来,穿着衣裳。

    宋趋轻笑一声,转身直接将女子身上的衣服用内力震碎,女子惊恐的抱着自己的身子,蹲下身,惊惧的叫道,“太子殿下……”

    “真吵,来人,将这女子带下去,赏给你们了,就在这楼下……”宋趋充耳不闻,挥手直接让人拖下去。

    “不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女婢是您的女人啊……”女子惊恐的挣扎着尖叫,挥着手想要摆脱钳制着她的男人们,但是却无法撼动。

    “不要,不要,我是太子的女人……”底下传来女子的惊呼声,宋趋显然心情很好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打开,看着底下挣扎的女子,和嬉笑荒诞的将士们,嘴角扬起一抹邪魅嗜血的笑意。

    敢算计他,也要承担起算计他的代价。

    齐风见到他的笑意,不知为何身子的汗毛微颤,看着宋趋关了窗,楼下已经没有声响,不知道女子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

    “你说他们已经到青州了?那些军队呢?”关上窗,屋内有些昏暗,宋趋脸上闪过莫名的情绪,拿起身旁到了许久的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不知所踪……”齐风身上的皮子一紧,硬着头皮说道。

    宋趋为人狠辣,心胸狭隘,没想到还如此残暴不仁。前一刻还在温存柔情的女子,下一刻就能将那人送入无边地狱。他心中有些惊惧了。

    惊惧宋趋的手段,还有他潜在暗处的不知名的势力。
正文 第511章
    &bp;&bp;&bp;&bp;“呵,你就是这样为本殿做事的?”宋趋碰的一声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头,眼神阴蛰的看着他。“原来你的能力,也就到这了……”

    齐风闻言,立马跪在地上,膝盖碰到地板发出巨大的声响。头上的细汗冒出,宋趋的潜在意思,能力到这,也就没有利用的价值,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太子殿下,属下在全力搜查那些军队的下落,落日城兵力也有十万,没有足够大的地方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请太子殿下再给属下一些时间。”

    “哼,给你十天时间,要是进入烨城之前没有找到,你也不用回来了……”宋趋冷笑,看着底下战战巍巍的身体,一扫之前的阴郁,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已经不行了。

    他联合了死亡谷的人,拥有那些神兵利器,还有谁敢跟他抢夺皇位,还有谁跟他争?

    等他收拾了宋倾和宋琪,坐上皇位,收拾了北境,得到蓝雪芽,得到秦令,一统天下,长生不老,千古永垂。

    “……是,属下告退。”齐风有些颓败的站起身,离开。

    宋倾一对人马慢悠悠的驶进了万州的城门,看着有些萧条的街道,清冷的雨水打湿了雪芽的衣摆,青玉惊呼一声,只见宋倾已经拥着雪芽进了客栈。

    从昨晚开始便一直下雨,路上泥泞不好走路,驿馆住着宋趋,不想看到那张惹人厌的脸,临近傍晚,他们才到达万州。

    “先备水梳洗下,吩咐厨房煮上姜汤,人人一碗,不要感染风寒了。”宋倾将雪芽送进了房间,对着守在门外的莫渊说道。

    “是。”莫渊看了眼守在门口的青玉,冷哼一声,青玉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绞着自己的手指,一言不发。

    “主上能给一一次重新站在这里的机会,就不怕你背地里的小动作,但是你的命只有一条,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一个人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最好不好挑战主上的底线,不然你的下场,绝不会是死那么简单……”莫渊说着,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惧,冷笑一声,抬脚离开。

    青玉待他离开之后,收起了脸上的惊恐,眼神沉淀,手指紧紧的握成拳,看了眼身后的房间,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屋内的雪芽进屋倒头就睡,拥着被子,连朝着外面,看着宋倾走进来,坐在桌子旁,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茶杯,若有所思的样子,让她有些移不开视线。

    长得俊美,连皱眉的样子也让人心动。顿时没有了睡意,抱着小狼在床上打滚,时不时一人一狼对着宋倾发呆流口水,宋倾余光看到,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进她。

    “不是说困吗?怎么睡不着?”宋倾将她耳边凌乱的发丝别到而后,看着她胸前的小白狼,眯了眼,素手直接将它提起,扔到一边的角落里。

    小白狼呜咽一声,控诉的看着床边的宋倾,见那冷冷的视线看来,又委屈的看向一边偷笑的雪芽,最后甩着自己的小尾巴,走到一边雪芽为自己准备的角落里,一脸哀怨。
正文 第512章
    &bp;&bp;&bp;&bp;“这小东西越来越有灵性了。”雪芽翻了个身,双手抓着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感觉到他手心的薄茧和炙热的温度,抬眼,望进他深邃如海的眼眸,眼中的深情和温柔似乎要将她沉没,手心灼热,熨帖着她的脸,腾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她微微往里缩了缩身子,露出较为宽阔的位置。

    “这是雪原的最后一只狼王,比起其他的狼,自然更是灵性一些。”宋倾微微一笑,眼波中散着笑意,翻身上床,窝在她的身边,长臂一伸,将她拥进怀中,感觉到胸膛出温软的小身子,心中长吁了一口气。

    雪芽轻笑出声,侧脸贴着他的他的心口,听着他有力强劲的心跳,另外一只耳朵则是听着外面淅淅沥沥落在屋瓦的声音,滴滴答答的。

    时间犹如静止一般,雪芽抱着他的腰,微微颌上眼,体验着两人相处的时刻。恬静安然只觉得岁月静好。

    宋倾轻轻的抚着她的长发,铺在他的胸前,柔软而又缠绵,时间静谧,忽然听到宋倾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小芽儿,回去我们就成亲吧。”

    “……好。”雪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的认真,点点头,轻声说道。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离开我。”宋倾眼睛一亮,手臂紧了紧,继而说道。

    “……好。”

    “不准看其他的男人,不准跟其他的男人说话,跟其他的男人保持距离,还有……”宋倾贪得无厌的说道,拥紧她的身躯,喋喋不休的提着要求。

    “……闭嘴,睡觉。”雪芽脸色一黑,心中却满是欣喜,被人在乎,珍视,这种感觉真好。

    “你还没答应我呢。”宋倾有些委屈,却见她脸上掩不住的疲惫,眼眸一暗,感觉到她轻浅的呼吸,幽幽叹了一口气,轻柔的将她放在自己的臂弯里,侧着身子柔情的看着她。

    “你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答应过我的事,不能离开我,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宋倾轻声说着,轻柔的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心满意足的闭上眼,沉入睡眠。

    夜幕降临了,窗外还在下雨,灰蒙蒙的一片让人觉得心情压抑。

    雪芽幽幽的睁开眼,微微抬眸便看到棱角分明的下颌,微微一笑,朝上看去是宋倾俊美邪魅的脸庞,长长的睫毛掩住他平时深邃如海的眼睛,少了分凌厉,多了些温润和调皮。

    腰间拦着一只手,雪芽轻轻的将手放下,慢慢起身穿衣,见他睡熟的样子,有些心疼,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这些时间他夜晚迟迟难眠,难得睡的怎么熟。

    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小姐,你醒啦?”一出门,便看到青玉拿着烛台上来,见到她,嬉笑着要进屋。

    “嘘,小声点,屋里暂时不用点灯,我们先下楼,他还在睡呢。”雪芽捂着她的嘴,微微开了一侧门,见屋内没有动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拉着青玉下楼。

    “厨房在哪?”一下楼便看到围住在桌前的侍卫们,正在吃着晚饭,见着她,纷纷停下,看着她。

    “你们不用管我,你们吃你们吃。”雪芽尴尬的笑了笑,顺着小二指着的方向走去。
正文 第513章
    &bp;&bp;&bp;&bp;认识这么久,宋倾还没有吃过她做的饭,俗话说得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两人相爱,但是生活中总需要那么点小情趣才是。

    “小姐,你要下厨吗?”青玉在一边洗着锅,看着跟鱼奋斗的雪芽,诧异的问道。

    “嗯,你先起火,我今天要大展身手。”雪芽龇牙一笑,三两下的将鱼鳞刮干净,腌制着。

    “……好吧。”看着雪芽信心满满的样子,青玉眼神一闪,默默无言的蹲在灶头起火。

    静谧的房间,黑暗的光影,带着死一般窒息的绝望。

    “小芽儿,不要,不要……”宋倾惊慌的叫嚷着。

    梦中大火绞着火舌,将偌大的院子形成一个火海,墙壁上屋顶上全部被火焰包围,他嘶叫着,想要冲进去,却被人死死的抱住,挪不动身。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宋倾身子一颤,猛地转身,看到熟悉的自己,一袭明黄色的长袍傲然的站在离他的不远处。

    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冲天红艳的火舌,身子站的笔直,眼神陌生的让人觉得可怕。

    “小姐,小姐……”香湘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惊慌的看着眼前火海,抖着身子就要往里冲。却被侍卫拦住,“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进去救我家小姐……”

    “皇上,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救救我家小姐。她是爱您的,她是爱您的啊。”香湘甩开围住她的侍卫,跑到身穿一袭明黄色的宋倾面前,跪在地上,磕着头,哭喊着。

    “她不该活着的,她不能活着。今生欠她的,我只有来生来还,这段孽缘,终究要结束了。”宋倾轻声呢喃,“这是她要的,这是她想要的,我不能拦着她。”

    “不,不是这样的,小姐想要在您身边啊,明明身体都承受不了,却依旧要守在门口等着您,每次吃饭,都是做好饭菜,点着烛火等着您,说景城苑冷清,点着灯,您才能找到回家的路。”香湘大声的反驳着,却看到宋倾一脸淡然的样子,眼神俱裂,言语有些癫狂,肚子阵阵抽痛着,“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这么能这么对她?她为你付出那么多,背弃了那么多人,结果就是葬身火海,死骨无存……”

    “……”宋倾闭上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心疼的要窒息一般,他怎么会变的这么陌生,那个对雪芽这般狠绝的男人,真的是他吗?眼睁睁的看着她葬身火海,却无动于衷。

    不,这不是他,这只是梦,雪芽就在他身边,在他怀中。

    热风一吹,带着滚烫,宋倾猛地睁开眼,朝着火海跑去,即便是在梦中,他也不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死也不能将他们分开,蓝雪芽,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怀里。

    越过火海,里面早已烟雾弥漫,呛人的烟雾涌进他的鼻腔,他环视一周,均被火海包围,火花散开,沾染上他的衣襟,顿时他的身上燃起了火焰。
正文 第514章
    &bp;&bp;&bp;&bp;他嘶声叫嚷着她的名字,却无一人回应。心中阵阵抽痛,目及之处均被火焰挡住,“不,蓝雪芽,你在哪?你在哪?”他朝着前方蹦跑着,屋顶的横栏被烧断,烟雾灼人,看不清眼前的路,他却拼命的睁开眼,烟熏的眼泪直流。

    忽然身形一僵,看着不远处被火光包围的娇弱身影,那般熟悉的身形,让他的心阵阵碎裂,“不,不,不是这样的……”他疾步上前,完全不顾朝他吞噬而来的火焰,朝着那了无声息的身影跑去,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慌张的叫着她的名字,传输自己的内力到她体内,“不,你答应过我的,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怎么看可以这样?”烈火已经烧伤他的身体,却旁若平常,只觉得心像死了一般,引不起他的半点伤痛。

    “咳咳咳……”轻微的一声咳嗽,宋倾眼中一喜,看着怀中脸庞有些焦黑的雪芽,“小芽儿,我来了。”他轻声说着,深邃的眼眸闪着泪花。

    怀中的雪芽微微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微微一笑,污渍的脸上却难掩苍白。

    “真…真…好,死前还能再见你一面。”她的手无力的拂上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含着的泪水,眼泪不由得流了出来。

    “不,我带你出去,我现在就带你出去。”宋倾慌张的抱她起身,环顾四周全部被火海包围,宋倾有些绝望了。

    “你不…不该…该来的,这样的结局对谁都好,今生你欠我…我…一世情,一世…相守,来世…来世你可…要记得还…还…还我。”雪芽无力的垂下手,微眯的眼中使劲的想要睁开看清他的脸,引来的却是无尽的黑暗,耳边是他惊慌的吼叫声,越来越远。

    还在寻找出路的宋倾身子猛地一僵,“不,你不能这样,不要……”看着怀中已无声息的人儿,脚步踉跄的跪在地上,痛苦的抱着她的身体,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泪水涌了出来,痛苦的呜咽着,犹如失了伴侣的孤狼,悲伤欲绝。

    “不要……”宋倾尖叫一声,猛然坐起身,看着四周黑暗,他心中慌乱,看向一边,却空无一人,手探了上去,早已寒冷一片。

    “小芽儿,小芽儿……”他惊呼出声,门外的人听到声音,连忙推门而入。

    “主子?”看着黑暗中赤脚下地的男人,一脸慌乱,脸上还残留着点点泪花,顿时惊悚了。

    难道主子醒来不见灵姑娘,被吓哭了?

    “雪芽呢?蓝雪芽呢?”宋倾抓着暗卫的肩膀,根本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他只知道他要抱着她,他现在就要紧紧的抱着她。

    那是梦,那只是梦,却如此真实。

    真实的,让他的心很不安,很害怕,那股漫天盖地的悲伤和绝望犹如恶鬼般死死的纠缠他,让他有些窒息。

    “灵姑娘在楼下厨房,给您准备……”暗卫说着,忽然面前一阵风吹过,眼前已经没有宋倾的身影。
正文 第515章
    &bp;&bp;&bp;&bp;“主子这模样,很不对劲啊……”暗卫捏了你肩膀,宋倾刚才钳制着他的肩膀的时候,他以为他要卸了他的胳膊。

    一旁的暗卫看了他一眼,重新站到门口,冷峻的脸庞看着楼下奔跑的宋倾,嘴角抽抽,……主子他,好像忘记穿鞋了。

    “好了,再加点葱下去就完成了。”雪芽抓了一把葱,洋洋洒洒的洒了上去,看着汤面上飘着的葱花,嘴角泛起一抹愉快的笑纹。

    她是南方人,南方人最爱煲汤喝汤,每每吃饭的时候,都要备上一碗汤。

    “我这个先端上去,你把后面的几个菜端上……”雪芽小心翼翼的将汤碗放在托盘中,看着青玉手中的几个小菜,满意的点点头,吩咐道。

    “是。”青玉眼神一闪,端起灶头上的托盘,跟在雪芽身后。

    “小芽儿……”一声疾呼,雪芽抬头,便看到朝她跑来的宋倾,苍白着脸,发丝凌乱,衣裳凌乱的样子,脚上还没有穿鞋,尤其是他脸上的惶恐和不安,眼中的欣喜和失而复得的喜悦,让雪芽有些迷惘。

    她才离开多久,怎么搞得好像生离死别的重聚一般。

    “唉唉唉……你不要过来,我手中端着汤,不要倒了。一会洒出来,烫着你……”雪芽楞了下,但是看着宋倾冲过来舒展手臂想要抱住她的样子,顿时往后退了一步,疾呼到。

    宋倾身子一顿,看着她手中的汤碗和她身后青玉首宗端着的饭菜,眼中泪光一闪,收回了自己想要拥抱她的手臂,眼神温柔的看着她,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托盘,一手拿着,一手拥着她的腰,手指有些颤抖,端着托盘的手显得有些不稳。

    “你端得住吗?还是我来吧。”雪芽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今天的宋倾有些奇怪,尤其是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比之前更温柔,更加不安了。

    “……”宋倾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时是多么的庆幸和狂喜,但是怕吓到她,手心的温度,还有眼前娇柔的脸庞,她眼中的担忧和感情,让他宛若梦中,失而复得的感觉席卷他的全部神经,让他有些不能自已。

    走到房门,屋内已经点了烛火,雪芽接过青玉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看着宋倾站在桌前,白皙的脚已经赤着,有些黑漆漆的,皱了下眉,转身想要去打点水给他洗下。

    “你去哪?不准去。”宋倾刚放下汤碗,转身却看到雪芽要离开的样子,心中一急,连忙走到门口,拦住了她。

    “我去打点水,你看看你的脚,怎么没有穿鞋就下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雪芽看着面前的手臂,忽然有些无奈,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不安。

    宋倾低头看着露在外面的两座五指山,脸上有些不自在,但是手却直接将雪芽拉到桌边坐下,才吁了一口气说道,“这些小事让其他人做,我们吃饭。”说完直接命令外面守着的人,去楼下打热水上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怪怪的今天?”雪芽咬着筷子,看着坐在一边默默无闻吃着饭的男人,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正文 第516章
    &bp;&bp;&bp;&bp;宋倾闻言,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脸上有些不自在,要是跟她说做了噩梦被吓到的,她会不会取笑他?

    “你不会是做噩梦了吧?”雪芽嬉笑着打趣道,给他打了一碗汤,看到他脸上微微的褐红,心里偷笑,没想到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也会脸红。

    “没有,就是忽然害怕你离开我,你答应过我的,不能离开我,死都不能离开我的,你不能反悔。”宋倾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雪芽哑声,看着宋倾惶恐不安的样子,忽然有些心疼,点点头,信誓旦旦的说着,“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会留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扣扣……”雪芽的话音刚落,门外的暗卫端着脚盆走了进来。

    “主子,灵姑娘,水送上来了。”

    “嗯,下去吧。”宋倾木着脸点头,看着放在不远处的水盆,转头对上雪芽的澄澈的眼眸,轻咳一声,“记住你说的。”其实梦中的那个自己,陌生的让他都不想直视,他忽然不怕雪芽的背叛离开,怕的是自己的内心不够坚定。

    没吃几口,雪芽便放下了碗,端着门口的水盆走到他面前,“把脚放下来,我给你洗脚。”

    宋倾有些受宠若惊,怔怔的看着蹲在他面前的女人,心中一片柔软,“我……我自己来。”

    “没事,你吃饭吧。我还没有给人洗过脚呢。”知道他不想说,她也不好问,只好用自己的方式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和安全感。

    雪芽将他的脚抬起,感觉到手心里的僵硬,视线上抬,看着他已经怔怔的看着她,脸上有些赫然,身体不由的僵住,她的嘴角微笑着,伸手在他的脚背上轻轻的捏了一把。

    宋倾身体一颤,眼眸中闪着暗光,这丫头……是在条戏他吗?

    双脚被温水覆盖,柔软的小手细心的清洗着脚底的污黑,挠的他的脚底有些痒痒的,似乎从脚底传上来,连带着他的心都跟着阵阵发痒。

    看着她污黑的头顶,时不时的抬起头对他笑着,然后扣了扣他的脚底,他缩一下,她便笑着抓住他的脚,玩的不亦可乎。

    宋倾温柔的看着,桌上是她做的饭菜,她还给他洗脚,这种温暖温馨的感觉将他包围,很是幸福,她就像是妻子一般,为他做饭,为他洗脚……

    “成亲,必须成亲。”他心中说道,越发的坚定自己的想法。

    翌日一早,宋倾一队人在大厅吃早餐,宋趋带着人已经驱车到了客栈门口。

    宋倾眼神一沉,看着信步走来的宋趋,手中握紧,雪芽抓了下他的手,继而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一行人直接无视。

    看多了影响自己的胃口,还是先吃完再说吧。

    宋趋见无人理他,脸上闪过一丝暗沉,忽然看到宋倾和雪芽相互握着的手,呲笑一声,声音有些尖锐的说道,“皇叔真是艳福不浅,烨城有一个准未婚妻,王府中还养着一个,现在身边还带着一个,啧啧,看的本殿都有些嫉妒了。”尤其是知道这女人的身份,心中更是愤恨。

    宋趋的眼神扫了一眼角落里坐着的人影,嘴角勾勒出一抹嗜血残虐的笑意,蓝雪芽果真跟宋倾有关系,看此时,关系还不浅。
正文 第517章
    &bp;&bp;&bp;&bp;想到某种可能,他的心中越发的不郁,虽然得到蓝雪芽是为了得到她身上的秦令,但是被他认定的女人,跟其他的男人关系不清不楚的,他恨不得杀了那人。

    朝三暮四的女人……

    雪芽的手指一颤,默默的收回手,却被宋倾紧紧的抓着,他抬起头看向宋趋,见他微微抬高了下颌,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心中冷笑,当真以为抓住了死亡谷这个大树,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真是可笑,虽然他不知道现在死亡谷是被谁掌控,但是他知道,死亡谷的野心定不止这么点,祁峰懿之前没有明说,但是他曾透露过,死亡谷中虽然有他这个谷主,但是大部分的权利还不在他的手中,暗中操作的那人,他到现在还没有查到,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年祁峰懿研究出来的那些武器,那个山洞里,早已被人搬空,想来现在有一部分是落在宋趋的手里吧。

    “太子殿下来的这般早,要不要随我们一起用膳?”宋倾说着,直接对刚才的话题避而不谈。

    雪芽在一边闷不吭声的,身后一直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看来,带着丝丝寒气,让她不由得身体僵硬。她怎么感觉宋趋好像知道她的身份了。

    “本殿最近得到消息,听闻烨城出了件大事,不知皇叔可知晓?”宋趋轻笑声,直接在雪芽的面前坐下,话虽然是对宋倾说的,但是目光却一直看着雪芽。

    宋倾脸上有些不郁,直接拉过雪芽拥进怀中,轻声说道,“你先上楼收拾东西,我们一会上路。”他知道宋趋想要说什么,更是察觉到宋趋可能知道她的身份了,他冷冷的看了眼角落里的人影,这人当真不能留了。

    “嗯。”雪芽轻应一声,她虽然好奇宋趋说的事情,但是却不想被这样注视着,实在让她毛骨悚然,好像被脱光了衣服,供他观赏的样子。

    宋倾松开手,雪芽站起身,就要往楼上去。

    “灵姑娘别急着走啊,这件事可是事关蓝家生死的大事,难道你不好奇?”见宋倾想要支开蓝雪芽,宋趋连忙出声说道,气定神宜的坐在桌前,看到蓝雪芽不知觉的僵硬身子,离去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震惊的看着宋驱,“你说什么?”

    “没事,你先上楼,我一会再跟你说清楚。”宋倾冷冷的看了眼宋趋,警告着他。

    宋趋被他的阴寒的视线盯着,微微的撇开头,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话,立马闭上嘴。

    “我……他说蓝家……“雪芽看着眼前挡住她视线的男人,看到他眼中的哀求和认真,默默的闭上嘴,点点头,“好,我听你的解释。”

    看着雪芽上楼,宋倾心中松了一口气,目光寒灼的看着宋趋,冷声说道,“太子殿下今日过来,可是有事?无事的话请回吧?”

    “本殿身体大好,自然要回烨城,同皇叔在路上也有个伴不是。”宋趋轻笑,瞄了眼消失在楼道间的身影,才想到蓝雪芽肯定不知道蓝家发生的事情。
正文 第518章
    &bp;&bp;&bp;&bp;“这个还是免了吧,相信太子殿下惹祸的体质,不是死就是失踪,景然实在是消受不起啊。”云泽还没有找到,他现在肯定宋趋是知道雪芽的身份了,不然也不会在她面前提蓝家。

    宋趋的脸色有些僵,却微微颌眸,盖住眼中的不屑和愤懑。轻声说道,“皇叔可是在怪我?当时云先生和我的属下都在对抗雪狼的突袭,虽然击退了雪狼,但是损失惨重,马匹也丢失了,后来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云先生不见了。”

    宋趋说着,脸上有些难过,似乎被宋倾误会让他心里十分不好受。

    角落里喝着粥的青玉身影僵住了,端着碗的手指卷缩了下,遇狼袭了,云先生失踪了?那明欢是不是也失踪了?

    “是吗?那为什么我听说云泽失踪,是被人追杀的呢?还有落日城的那批百姓,也是被人杀害的,而且手段极为的凶残,一刀直接砍下首级,还将我派去保护百姓的暗卫的首级挂在落日城的城门上,本世子还查到,这行事的还是同一批人,不知道太子可有耳闻呐?”宋倾本来不敢肯定是不是宋趋干的,但是现在他敢肯定了。

    有了死亡谷做靠山,手下有人可用,要查出百姓回城的路线还是很容易的,毕竟人数众多,云泽那边,一离开队伍便遭遇刺杀,实在是太巧了。

    “这个倒是听说了,皇叔弃城而去,将落日城百姓弃之不顾,难道就不怕父皇怪罪吗?即便那些回城的百姓被奸人杀了,但是皇叔也不能在这时候离开,更何况还是弃城逃离,这样将那些百姓置于何地?”

    原本他想让落日城的事情将宋倾捆绑住,只要他回了烨城,趁机夺位,等宋倾知道的时候,他早已登位,宋倾即便不满,也无可奈何,没想到返程的时候他居然派云泽跟他一同离开,后来直接弃城离开,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云泽是江湖中人,跟死亡谷合作,也早有耳闻,虽然他跟宋倾不是一伙的,但是他却知道云泽跟蓝府的关系颇好,原本想要招揽,但是无奈那人是在太多无趣。

    “难道太子殿下不知道落日城已经被解散了吗?虽然雪原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是却依旧存在的,百姓只是不想离开生活多年的城府,本世子不想看到那么伤感的场面,所以先行一步离去,至于那些被杀害的百姓和暗卫,本世子对幕后之人早已了解,而且那群百姓中本世子还找到了一个幸存者,待不日回到烨城,跟皇上说明情况,本世子相信皇上定能了解我弃城离去的苦衷了。”

    宋倾说的云淡风轻,却时时的注意着宋趋的脸色,果然在听到他说到‘幸存者’时,那一闪而过的阴沉和颤意,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果然跟他有关系,好,真是好啊。

    “原来如此,难怪皇叔这般气定神宜,不知皇叔对烨城蓝家之事可有耳闻?听闻皇后娘娘已经醒了,孩子也没有了,蓝家不日就要在午门斩首示众,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来的及回去看看。”
正文 第519章
    &bp;&bp;&bp;&bp;宋趋说着,微微垂下头,很是惋惜的说道,“可怜我那未出生的小弟弟,怎么说也是父皇的孩子,蓝家人就算再怎么有功,也抵消不了这等残害皇子,皇后的罪名,蓝家真是死有余辜。”

    刚要下楼的雪芽顿时停住了脚,震惊的抬头看向坐在大厅中央的位置,尖声说道,“你说蓝家怎么了?”

    “小芽儿,听话,回屋,一会我再告诉你,乖……”宋倾顿时站起身,惊惧的看着站在楼道间的女子,只见她微微颤抖着身子,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哀痛,他的手中握紧,扭头利眼看向一旁云淡风轻的宋趋。

    “我要现在就知道。”雪芽大声说着,看着宋倾的脸上有些哀痛,带着丝猜疑和失望。

    “你不信我?”宋倾看到她眼中的神情,身体一怔,手指越发的握紧,转头对上宋趋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扩大,微微合下眼眸,低沉的说道。

    “太子殿下可以离开了,待我们准备行装便可上路了。”宋倾稳着声音说道,脚步渐渐朝着楼上的雪芽靠近。

    “如此也好。”宋趋嘴角微翘,心情似乎十分的好,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正要下楼的雪芽,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暗光,看了眼角落里低着脑袋的人影,冷笑一声,就要转身离开。

    “不准走,把话给我说清楚了。”见他离开,雪芽有些急,直接跑下楼梯,却不料踩到略长的裙摆,她惊呼一声,直接从楼道上面滚了下来。

    “小芽儿……”宋倾惊叫一声,直接飞身到她面前,但是事出突然,他依旧没有及时的护住她。宋倾心有余悸的将雪芽抱起,直接送回房间,看着她额上嗑出红色的印子,一张脸满是暗沉,脸色铁青,紧绷的下颌,冰冷的气息让人退避三舍。

    好在只是滚了几个楼梯,雪芽窝在宋倾的怀里有些晕眩,一抬头便看到宋倾的下巴,知晓他在生气,但是她的内心更是复杂,她手脚挣扎着,直接抱住他的脖子,“放我下去,我要问清楚。”

    “不放,有事回屋说,乖。”宋倾双手一换,直接将她搂抱着怀中,她的双脚夹着他的腰,像抱小孩子一般,让人挣扎不得。

    “你,你……你太过分了。”雪芽哭了,窝在他的肩头,看着大厅早已没有宋趋的身影,而楼下的人皆是瞪大眼张大嘴巴的看着他们。

    雪芽低头一看,顿时有些羞愤,拍打着他的肩头,越发的挣扎,脚腕上传来阵阵抽疼,“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别动,我抱你回去。”她的全部挣扎被无情的镇压,雪芽显得十分的无力,顿时不说话了,抱着他的脖子,无声的流着泪。

    蓝家出事了,而她却一无所知……

    她知道宋倾是故意隐瞒她的,蓝家可能不像宋趋说的那般严重,但是却让她的内心十分的不安,蓝家一直都是她的归属,即便离得再远,她也有一个家。

    尽管她不是蓝家的孩子,尽管老太太不疼爱,不喜爱她,她都把他们当成家人。
正文 第520章
    &bp;&bp;&bp;&bp;两世为人,皆是独自一人,她真的累了。

    “我要救他们,我不能让他们死。”她小声的呢喃着,抽抽噎噎的声音传进宋倾的耳中,他的脚步微微一顿,抿紧嘴角,直接推门而入,随即一个转身,直接将她抵在门上。

    深邃如海的眼眸紧紧的锁着她,言语灼烫她的心,他说话的热浪喷到她的脸上,苍白的脸上因为哭泣泛起薄红,一双澄澈的眼睛通红的,显得十分的可怜兮兮。

    “看着我。你相信我吗?”他说着,紧紧的看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所有的表情。

    雪芽双手撑着他的肩膀,似乎被他眼中的神情吓到,微微的朝后靠去,相隔离开一个距离,但是她的腰被宋倾紧紧的禁锢着,丝毫动弹不得。

    “我……你,我相信,但是……”

    “相信就行了,你的心情我都理解知道,你放心,我会帮你把蓝家人救出来,帮你将蓝家洗脱冤屈。”宋倾的眼神微微一暗,垂下眼眸,对于雪芽的迟疑,他的心中很是复杂,甚至有些不满,他不知道为什么雪芽不能全心的信任他,对他,始终都有一些保留。

    也罢,终有一天他会让她全身心的信任他。

    “蓝家真的不会有事?”雪芽擦了下眼角,看着宋倾信誓旦旦的样子,心中的不安逐渐消散,或许他真的可以帮到蓝家。

    “嗯,我向你保证,蓝家绝对不会有事的。”宋倾叹了一声,低头在她的脸上轻啄着,吻干了她脸上残留的泪水,轻声的呢喃着,“小芽儿,你可以全身心的信任我,这世间除了我,你可以不相信其他人,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因为我是可以给你依靠和保护的人。我要你的身心,你的爱,还有你无条件的信任和相信。”

    “你不信任我,比你不爱我还要让我痛苦……”

    他的一声声低喃似乎也刺痛了雪芽的内心,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和受伤,浅浅一笑,抱着他的脖子,直接送上自己的红唇,轻轻的吻了一下,随即将自己的脑袋搁在他的脖颈间,撒娇的蹭了蹭,“我我相信你,以后全身心的信任你。你不能让我失望哦。”我可以赌上一切只为赢得你的全心爱护,却输不起你的伤害,即便那是小小的,也会让我痛彻心扉。

    “好。”宋倾轻笑一声,摸着颈间磨蹭的脑袋,点头。

    宋倾将雪芽放到床上,轻柔的掀开她的一只脚,看到她脚上微肿的脚脖子,一双敛眉皱的更深了,心疼的看着雪芽忍痛的样子,轻柔的给她揉药酒,温吞的说道,“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是我自己不注意,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蓝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太子会说蓝家死有余辜。”雪芽摇头,看着宋倾,见他微怔的身影,心里不上不下的,十分的难受。

    “嗯,蓝家被皇上打入刑部大牢了,罪名是残害皇后,残害皇家子孙。”宋倾平静的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但是却感受到雪芽瞬间紧绷的身体。

    “残害皇后,残害皇家子孙?皇后娘娘的孩子……没有了?”雪芽白着脸问道,这怎么可能?蓝家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正文 第521章
    &bp;&bp;&bp;&bp;“是香湘吗?皇后娘娘叫香湘入宫才发生的事情吗?”雪芽猛然想到什么,抓着他的手问道。

    宋倾紧紧的抓着她的脚,皱着眉看着雪芽激动的样子,脸上掩不住的伤心和担忧,担忧她知道,但是伤心……是因为莫月冉是她姨母,所以才觉得伤心吗?

    据他得到的消息,雪芽跟莫月冉的关系并不密切,莫月冉借着孩子想要将蓝家一网打尽,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关系就手下留情。

    但是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动手,为什么现在雪芽回来了,却急着要动手呢?

    “恩,皇后昏迷不醒,所以事情被皇上搁浅,现在皇后醒来,蓝家的事情会提上议程,那个侍女顶着的是你的脸,对你来说十分的不利,你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宋倾说着,看着被他揉的微微发热的脚脖子,低垂的眼眸闪过一道暗光。

    “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她是她和睿王的女儿啊,一次追杀不成,现在还有用肚子里的孩子来陷害自己的孩子,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的眼中只有权势,怎么会被这样关系羁绊。亲生孩子都能利用的时候,何况是这种不近不远的关系。”宋倾将药酒盖好,听到雪芽的呢喃,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要不是得知绮儿没有死,他真想一刀杀了她。

    雪芽抬头,看到他眼中的杀意,以为他知道自己跟莫月冉的真实关系,在替自己抱不平,微微一笑,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埋首在他的腰间,轻声对他说道,“我只有你了。”

    “嗯,我很乐意。”宋倾嘴角微勾,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是抹黑莫月冉来提升自己,他还是很乐意的。

    “你的脚受了伤,我们还是再住一晚再走吧,你放心,蓝家暂时没事,我也关照过大牢,他们会小心伺候的,你放心。”宋倾说着,摸着她柔软的发顶,见他说明天走,立马抬起头,一脸控诉不满,继而说道。

    “好。”雪芽想了想,看着自己的脚,点点头。

    “太子他是知道我的身份了吗?他不是跟云泽哥哥一起上路的吗?怎么我们都到万州这么久了,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雪芽问道,拂开他头上的手,瞪了他一眼,不要将她当成小孩子。

    “你没有吩咐他去做其他的事情?”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两个谈了些什么,但是后面从云泽跟他的谈话来看,应该是跟皇位有关,朝中目前最有能力坐上皇位的只有两个,他们不喜宋趋,剩下的那个就是宋琪了。

    可是,他对皇位……

    雪芽一愣,看到宋倾深邃的眼眸,点头,“有,我叫他去帮助宋琪登上皇位。”她直接了当的说道,既然相信他,那么她也不想隐瞒,毕竟以后的生活,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她不想他登位,是想法,也是事实。

    “我知道了。”宋倾点头,却不说其他,雪芽有些失望,慢慢的松开了他的手,转身倒在床上,翻个身,背对着他,微微扯痛脚,却不吭声了。

    “我是不会站在你这边的。”她闷声说着,言语中很是懊恼。
正文 第522章
    &bp;&bp;&bp;&bp;“嗯~”宋倾应了声,看着她有些抗拒的背影,微微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一趟一坐,两人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冷丝丝的,有些微妙的气氛。

    叩叩叩,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宋倾起身开门,见莫渊站在门口,莫渊见他,立马收回手,恭敬的说道,“主子,可以启程了。”

    “嗯,我知道了,现在下去。”宋倾说着,就要往里走,却见莫渊仍旧站在原地,脸上有些迟疑的样子,微敛俊眉,问道,“还有事?”

    “嗯,主子,太子殿下跟我们一起回烨城,要是被他知道灵姑娘的身份,对我们会不会有影响,毕竟现在烨城稍微有些身份的人,都对蓝家避而远之,这我们……”莫渊脸色有些赫然,见宋倾越来越冷的脸色,顿时不敢多说,心中一阵懊恼,他怎么学重言那小子的性子,他本来不多话的呀。

    “我心中有数,不必多言。”宋倾面无表情的说着,想到屋内的雪芽,眉间不由得一拧,她对他登位的事情如此抗拒,支持宋琪,那到时候他们会不会变成敌人?

    不,他不允许,她是他的女人,怎么允许她站在其他男人的身边?

    宋倾走回屋内,却见雪芽已经开始独自的收拾东西,脸色有些差,脚步有些踉跄,见他进来,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包袱往肩上一扔,直接越过他往外走。

    宋倾拧着眉抓住她的手腕,拉近自己身边,让她的脚有了支撑点,少受点罪。

    “……我抱你下去。”宋倾哑着声音说着,明显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低气压,但是这个立场问题一时之间还无法说清。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在看一段时间吧,至于那件事,我们就当没有发生,我不用你负责的。现在开始,我们保持距离吧。”两个世界的观念,想要强行接受,两人都受不了,她虽然喜欢宋倾,但是却无法忍受他拥有其他的女人。

    宋倾的身体一僵,握着她的手腕微微一松,听到那件事不用他负责,暗沉的脸色更是铁青,额上爆出青筋,后面听到要保持距离,心里猛地一缩,转身看着雪芽脱离他的身边,已经走到门口的人,声音冷然的说道,“这是你真心希望的?保持距离?”

    “嗯,我们之间……观念不一样,立场不一致,还是……保持些距离吧。况且,我蓝家现在的地位,实在是配不上你景王府世子的身份。”雪芽说着,心中猛地一揪,她捂着有些难受的胸口,压着心里翻滚着的难受的情绪,捏紧肩上的包袱,慢慢的下了楼。

    等莫渊回到楼上的时候,看着孤独站在房间的宋倾,轻轻的唤了声,“主子?”

    宋倾听到声音,缓缓抬头,莫渊眼眶一缩,看着犹如厉鬼化身的气息的宋倾,一闪而过的嗜血红光,让他不由得有些惊惧。

    宋倾微微的合上眸子,压住心中的烦躁的想要杀人的情绪,绷紧的下颌显示他此时情绪的躁动和冲动,直接越过莫渊,独自下楼。

    她听到了莫渊的话。

    “……”
正文 第523章
    &bp;&bp;&bp;&bp;雪芽一出门,便看到青玉上楼,见到她,连忙走上前扶住她的手,担忧的问道,“小姐,你的脚没事吧?”

    “嗯,没事了,已经上了药。我脚上使不上力,你扶我下去。”雪芽冷淡的说道,心中自嘲了一下,她在宋倾心中的地位,比不上那个冰冷的椅子,她还是将自己看的太高了。

    “好,小姐,我……刚才太子殿下说想跟你聊聊,关于蓝家的事……”雪芽刚要迈出的脚步一顿,扭头冷冷的看着青玉,眯着眼问道,“你什么时候跟他们那边的这般熟稔?”她心中有些怪异,前不久宋倾把青玉送走了,有时候也不允许她进入景城苑,似乎在忌惮怀疑着什么。

    “没有,青玉怀疑太子殿下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而且……”青玉也站住了脚,咬着唇,迟疑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雪芽心中一紧,捏着包袱的手指阵阵收紧。

    “之前在落日城中,婢子看到了伺候在香湘身边的明欢,她是景世子身边的人,那时她是来给……小姐报信的,但是景世子却拦住了她,婢子知道之后,也将婢子调离了您身边,所以小姐您不知道。”青玉说着,低下头低垂的眼眸闪过冷厉和冷笑,抚着雪芽的手微微使力,恨不得直接将她推下楼梯。

    “你说什么?”雪芽眼孔一缩,差点失脚踩空,被青玉险险的拉回,提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让她心中渐现不安。

    “小姐你别激动,前段时间您身体不好,景世子瞒着你也是为了你的身体,是为了您好的,你别想歪。”青玉心中冷笑,脸上却越发的担忧,她说的基本上都是实话,她在雪芽身边十几年,对她的性子和心思多少有些了解,虽然外表淡然,但是内心不安全感,不自信十分的严重,对宋倾的感情越深,便会越发的对自己的不自信和对他们之间感情的不确定,而且宋倾这种尴尬的身份,更是让她的心中越发的不安。

    而且她刚才看雪芽的脸色多少能看出一些,因为蓝家的事情,跟宋倾之间产生了摩擦,她只要慢慢的加把火,添点油,那么……

    “灵姑娘,我家主子有请。”还未到门口,便有一个身穿青墨色的侍卫服的男子走了进来,见着她,立马拱手致敬,恭敬的说道。

    “你家主子?太子殿下?”雪芽看了青玉一眼,微微直立身体,明知故问的说道。

    “是的,我家主子说想跟您聊聊烨城最新发生的事情,关于烨城蓝家……”侍卫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低下头,照着宋趋的话说着。

    雪芽烦躁的挥了挥手,“带路。”

    “是,姑娘这边请……”侍卫一喜,连忙在前面带路。

    门外的车夫看到雪芽,瞪了一眼他面前拦住他的太子侍卫,恭敬的对雪芽说道,“灵姑娘请上车。”

    “不用了,我跟太子殿下是旧识,要谈点事情,就去坐他的马车了。”
正文 第524章
    &bp;&bp;&bp;&bp;雪芽说完,不管其他人的视线,直接叫青玉搀扶着她过了宋趋那边。

    “灵姑娘,好久不见。”

    宋趋站在马车前,见到她的渐渐,靠近,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接过青玉的手,抚着她,却被她闪开,见他脸色一下黑沉,眉间一皱。

    “太子殿下请自重。”

    “呵呵,灵姑娘请。”太子收回手,轻笑一声,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雪芽点头,借着青玉的力道上了他的马车,宋趋看着车上的人影,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客栈门口,冷哼一声,长腿一迈,也上了马车。

    青玉坐在车辕边,微微靠着车壁,眼中闪过一丝纠结,最后闭上眼,慢慢的感受着秋风吹散她心中的烦躁。

    宋倾下楼,直接掀开了马车车帘,马车内空落落的,没有熟悉的人影,他深吸一口气,扫了一圈,看到马车边站在的侍卫,冷着声音问道,“灵姑娘呢”

    那侍卫身子一抖,微微朝后退了一步,“回主子,灵……灵姑娘上了太子的马车。”感觉到他说完这句话,感觉到越来越冷的气息,感觉到自己似乎性命不保了,却见宋倾冷笑一声,扭头看了眼不远处已经开始行走的马车,一言不发的上了马车,没有多说一句。

    侍卫坐上马车,感觉到身后凉飕飕的,心中懊恼,今天怎么轮到他驾车,会不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雪芽甩下手中的车帘,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眼,她以为他会过来找她的,方才他那冷然的视线,虽然离得远远的,但是也能感受到他视线的冰寒,想到昨晚他霸道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此时觉得十分的讽刺。

    或许他真的在考虑着跟她保持距离,明明是她说出来的话,为什么她的心中那么的难受呢?他是厌倦了,还是真的将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屑一顾。

    蓝雪芽,你也真是够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现在你还没用爱上他,及时抽身,明日你还是那个敢爱敢恨的蓝雪芽。

    但是她真的不爱他吗?是自己的无理取闹没用将这份感情放在心上,还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本就建立在那些猜忌和不信任上面?

    她迷茫了。

    宋趋在马车一角,双手环抱胸前,眼神直直的看着她脸色,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样子,牙齿死死的磕着下唇,眼眸闪过一道暗光,不经意的问道,“灵姑娘是何方人士?怎么会在皇叔身边?”

    雪芽慢慢的睁开眼,她的眼眸有些微红,看了宋驱一眼,低沉的声音带着娇柔,缓缓的平复着内心的骚动,淡淡的说道,“太子殿下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吗?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举?太子殿下有话便直说。”

    宋驱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没有想到雪芽如此坦诚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嘴角一弯,撇去她跟宋倾之间的关系,他还是很喜欢蓝雪芽这个人,长得漂亮,拥有较为强盛的未楼,还很聪明,又拥有秦令,对他来说,会是一个很强的助力。

    “既然如此,本殿也不遮掩了,蓝小姐,本殿希望你能助我登上皇位。”
正文 第525章
    &bp;&bp;&bp;&bp;宋趋说着,目光灼灼,手指捏着茶杯有些紧张,雪芽一愣,看着宋趋有些莫名其妙,忽而呲笑一声,闷闷的随即放声大笑,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色,渐渐收了声,轻咳一声,嘴角却还泛着笑意,“不好意思,一时没有忍住,太子殿下这玩笑太好笑了,我弱女子一个,没权没势的,如何能帮得上太子您的忙?”

    宋趋压制着内心的不悦和,慢慢的将茶杯放下,轻声说道,“自然可以,蓝姑娘是未楼的楼主,又是秦令的主人,只要你能助我得到天下,后位本殿会留给你,蓝氏一族也能平安出狱,如何?”

    “太子殿下可真是看的起小女子。”雪芽冷笑一声,随着马车的摇晃晃着脑袋,有些晕乎,要是在宋倾的马车上,她可以直接睡着,但是……她凉凉的看了眼华丽但是有些狭窄的马车,还是觉得她之前坐着的那辆好。

    连驾车的侍卫都要比现在这人要安稳的多。

    宋倾冷然的坐在马车间,散发出低气压,角落里的小狼崽呜咽一声,被宋倾冷冷看来,所在桌子底下不敢出声。宋倾听着前方马车传出的笑声,脸色越发的冷峻,最后感觉到心中的烦躁,呼的一声直接出了马车,一旁的侍卫一愣,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宋倾,感觉到他身上发出的怒意的莫名的怨念,吞咽了一口口水,颤声说道,“主……主子?”

    “赶上去……”宋倾冷声说着,看着前面的马车,恨不得将它戳出一个洞,看清两人在里面干什么,他虽然相信雪芽,但是不相信宋趋,那人心胸狭隘,而且之前还对雪芽有异心,如今单独相处,就怕雪芽会吃亏。

    随即想到刚才的那声大笑,暗暗的磨了磨牙,跟他闹矛盾也没有必要跑去敌人的车上啊,而且那笑声……还没有对他笑过,保持距离?他有答应吗?都是他的人了,这般亲密的关系,怎么可能要保持距离。

    宋趋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雪芽后面的话也猜不准她的心思,脸色微沉,看着她又闭上眼,心中有些烦躁,微微掀开了车帘,却看到一辆朴素的马车越过了他们,车前站着奕儿傲据的身姿,是宋倾。

    随即眸光一闪,马车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只听到车夫吁的一声,还有青玉的惊呼,“世子……”雪芽只感到摇晃,还未抓稳,便倒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雪芽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宋趋,见他微笑着,一手抚着她的腰,一手放在她的肩上,轻声说道,“小心点……”

    雪芽一愣,正想要推开他,马车内略暗的光线被人掀开了车帘,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宋倾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一缩,微微倒吸一口凉气,握着车帘的手险些将它戳出一个洞,脸色铁青的看着双双依偎的两人,四目相对,女子娇柔的扑在男子胸膛上,脸色有些酡红,男子温柔的抱着她的腰,抚着她的肩,嘴角微笑着,这一幕让他怒火中烧。
正文 第526章
    &bp;&bp;&bp;&bp;雪芽一愣,看着宋倾越来越寒凉的脸色,连忙将宋趋推开,想要跟他解释什么,随即想到前不久他们才吵架,她说的保持距离,顿时闭上嘴,靠在马车上,看向一边收回手的宋趋,轻声的说道,“多谢太子殿下。”

    “无碍。”宋趋轻笑一声,倒显得几分温润,转头看向从马车口的宋倾,见他的视线落在雪芽的身上,但是蓝雪芽却掀开另外一边的车帘,对宋倾视而不见,心中嘲讽一笑,对宋倾诧异说道,“皇叔怎么过来了?本殿跟蓝姑娘还有事情相谈呢。”

    宋倾听到他的声音,冷哼一声,依旧看着雪芽,这个大胆的女人,将他说过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不仅如此还跟其他的男人这般亲密的抱在一起,跟他就要保持距离,跟其他男人就这般亲密,她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还是觉得宋趋比他更能给她所要的。

    “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说。”宋倾说着,直直的看着雪芽,眼中满是控诉和醋意,雪芽皱眉,放下手中的车帘,闭上眼,直接无视宋倾的话。

    “皇叔,雪儿她……”宋趋心中欣喜,看了蓝雪芽一眼,想到两人的关系,他要做的就是挑拨离间,让蓝雪芽完全的站在他这边,他自认为不比宋倾的魅力低,而且他还能给蓝雪芽宋倾不能给的。

    “你闭嘴。还有,雪儿不是你能叫的。”宋倾冷声说道,阴森的看了宋趋一眼视线回到雪芽身上,恶狠狠的说道,“我不想说第二遍,过来。”

    宋趋脸色瞬间变了,捏紧手指,一言不发,转头看向雪芽,轻声说道,“蓝姑娘,你还是跟皇叔下去说清楚吧,我们之间的关系。”

    “景世子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景世子身份高贵,小女子是罪臣之女,两人交广过密对世子的影响不好,况且小女子跟太子殿下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谈,景世子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请回吧,小女子跟景世子没有什么好谈的。”雪芽始终没有看他,对着宋趋歉意一笑,淡淡的说道。

    “你……”宋倾哑口无言,手指忽松忽紧,废了好大的劲才平复内心的愤懑和怒意,尤其是听着她陌生疏离的叫着他景世子,硬生生的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让他的心钝钝发痛,脸色有些苍白,想不明白为什么昨晚两人还相互相依,承诺着之后的一切,现在却……嘴角微扯,淡出一抹宠溺的笑意,声音更是轻柔,“乖,别闹了,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雪芽娇躯一颤,缓缓的转头看向他,见他深邃的眼眸中溢满伤痛和怒意,她的心中有些不好受,“你……”

    “保护主子。”只听到一声尖叫,然后便是利剑出鞘的声音,宋倾脸色微变,立马钻进马车,扯着雪芽的手,一用力将她拥入怀中,飞身离开,晃眼便没有了他们两人的声音。

    宋趋脸色微变,怒气冲冲的掀开车帘,看着被黑衣人团团围住的队伍,随着宋倾他们的离开,大部门黑衣人直接追着两人离去,剩下的一些,宋趋和宋倾带着的人马不一会功夫便消灭了。
正文 第527章
    &bp;&bp;&bp;&bp;莫渊吩咐人马去追寻宋倾两人,宋趋脸色暗沉,也派人去追寻,虽然他希望宋倾死,但是蓝雪芽在他手上,为了秦令,只有暂时跟景王府的连成一线。

    雪芽窝在他的怀中,感受到腰间越来越紧的手,耳边呼呼作响,还有身后紧追不舍的杀手们,脸上有些不好,她知道那些杀手是冲她来的。

    微微抬头,看着宋倾紧绷的下颌,也不问他想带自己去哪,脸侧感受着他温热的温度还有强劲有力的心跳,心中的烦躁渐渐抚平,“你放我下来,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你闭嘴,我现在心情不好,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掐死你,”宋倾脸色不好的说着,恶狠狠的声音带着些寒意,但是手中却越发的紧了,雪芽轻笑一声,抬头看着这个想要掐死自己的男人,深邃的眼眸带着些她不懂的含义,但是却有对她的无可奈何宠溺和怒意醋意,她知晓这男人已经处在怒火边缘。

    他带着自己离开人群,其中一个原因应该是想着跟她好好探讨一下人生,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有些胆怯。在他面前,她的所有坚定,都变的遥不可及。

    宋倾早已成为她的毒,时时侵蚀着她的思维,她的内心。

    两人落在一块空地上,身后的黑衣人紧跟其后,黑衣人身后跟着的还有莫渊他们。

    “活捉那女子。”只听闻那黑衣头领一声令下,数十名黑衣人对宋倾两人冲去,宋倾冷笑一声,紧紧的抱着雪芽,“本世子心情正烦躁着,你们自动送上门来正好。”

    黑衣人一凌,顿时感觉到寒从脚起,却无奈上头发出的指令,刀光剑影中不消一会,还没有看清宋倾的招式,黑衣人落了地,而宋倾却抱着雪芽站得笔直,唯一剩下的黑衣头领瞳孔一缩,“你……”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她不是她能动的人,要是再有下次,本殿绝对会毁了她的千古宫。”宋倾狠声说道,手中甩出一片薄薄的刀片,直接将黑衣头领身后刚要抬头的黑衣人脖子一划,头颅掉了下来,手段狠戾的让在场的人瞳孔一缩,一阵惊惧掠过心头。

    “滚……”宋倾甩了下衣袖,将黑衣头领挥了出去,随即抱着雪芽飞身离开,空气中只剩下宋倾冷冷的声音,“源城汇合。”

    源城离烨城只有几里路,从源城到烨城只消半个时辰的时间,莫渊转身直接带着人回去,心中对宋倾的身手阵阵感叹,主子的功力精进了不少,杀了于无形。

    宋趋见莫渊几人回来,却依旧不见雪芽和宋倾的身影,脸色顿黑,叫住莫渊,“你们主子个蓝姑娘呢?”

    “回太子殿下,主子说源城汇合。请太子殿下上马,此地不宜久留。”莫渊板着脸说道,将宋倾的话转述了。

    “哼。”宋趋见他们身后跟着自己的侍卫,也是一无所获的样子,但是脸色有些不好,也不好多问什么,冷哼一声,对一边的齐风使了眼色,上了马车。
正文 第528章
    &bp;&bp;&bp;&bp;“你要带我去哪了?我要回烨城。”雪芽见他越走越偏,逐渐偏离了他们行走的路线,有些焦急的说道。

    “闭嘴,一会再跟你算账。”宋倾冷着脸瞪了她一眼,随即脚上使力,越过了丛林,在一处平坡上停了下来。随即脚步一旋,将她抵在一个树上。

    四目相对,雪芽看着眼前这双毫无暖意的眼,心中一慌,有些抗拒的推攘着,“景世子,你不要太过份,我们之间应该保持距离,你这样做,将我置于何地?”

    “置于何地,你不是最清楚吗?”宋倾说着,伸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染上了怒意的眼眸,忽然一笑,脸上的寒霜散去,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嘴唇,就是这张嘴说出了那么多伤他的话,该罚,该狠狠的罚。

    这般想着,无视胸前抗拒的手臂,另外一只手直接一抓,将她的手抓着头一低,便吻上了她的红唇,唇舌缠绕,让雪芽迷失了自己,瘫软的倒在他的怀中,只听到耳边那句句烫入心底的霸道话语,“你是我的。”

    源城是一个比烨城多了朴素典雅,少了势利名气的一座古朴的城镇,皇权下的烨城,百姓难免都有一些财气和俗气,但是源城自古出才子,经济或许比不上烨城,但是名人却比任何的一个城镇都要多,是沧溟大陆有名的才镇,基本上的居民都识字。

    一入城门便看到两侧垂挂的柳树,两条河道将街道**隔开,街道上有许多的小摊贩,摆放在桌前的大多数是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有字画,有工艺品编织物,还有一些秀才摆着摊子摆着棋局,邀人与之对弈。

    河道的另外一边则是一些较为出名的酒楼,也是这些才子佳人聚集的地方,每天都有才艺表演,这里的女子善舞,喜乐,比起江南的女子多了胆量,少了几分温婉,却比之更加光彩照人。

    雪芽与宋倾徒步走在路上,他们两人换了一张脸,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四五十岁的中老年人,宋倾牵着她的手,温柔的注视着她,见她眼中的欣喜和隐隐的黯然,让他有些心疼。

    这些日子他们过着最平常人的生活,他们扮作夫妻,从万州徒步走到了源城,雪芽一路跟他很少说话,许是之前恼了他,但是却不怎么抗拒他的靠近,今天看到她露出欣喜的表情,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雪芽走到一个摊贩前,地上摆着的是一些普通黄龙玉,雕刻着寓意美好的样式,其中有一块刻着的是一只龙戏珠,珠子是一点朱红色的鸡血石,眼睛被刻得凌厉而威严,栩栩如生,她很喜欢。

    这几天她感觉得出,宋倾陪着她过平常人的生活,是想要告诉她,他能给的了高位财权,也能给得了淡如水的生活,恍如一梦,她喜欢源城这种给人安宁的感觉,但是宋倾觉得这样的生活太安逸,容易让人迷失了自己。

    不思进取。

    “这玉喜欢就带上。”耳边传来一句低柔的声音。
正文 第529章
    &bp;&bp;&bp;&bp;雪芽默默无言,直接付了账,将玉佩揣进怀里,看着不远处的驿站,人潮涌动,路上行人不多,可以清楚的看到等候在驿站门前的队伍,嘴角苦笑,与宋倾一前一后的走了过去。

    时间还早,现在上路,晚上就能到,所以准备了三辆马车,除了宋趋和宋倾,剩下的那一辆是给雪芽准备的,她的身份如今有些特殊,不管她跟谁同辆马车,都能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换了装,各自上了马车,宋趋脸色有些不好,没有得到雪芽的确切答案,心中总是揣揣的,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冷哼一声,也上了马车。

    雪芽的马车上还躺着一个人,是古婆婆,她娇小的身子缩在马车的一角,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却问道雪芽独特的气息,尖锐的声音掩不住的担忧。

    这些天她没有听到雪芽的声音,总觉得心不安。

    车内静悄悄的,雪芽闭着眼靠着车壁假寐,一手伸进衣袖,轻轻的抚摸着袖中的玉佩,思绪飘远,掀开车帘的一角,街道上依旧平静,宁静淡雅,但是雪芽知道,这样的生活以后不会再有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朝着烨城疾驰而去,此次回城,改变的不是一群人的命运,而是一个国家,前世今生的命运。

    百花宴临近,各国使者都陆陆续续的进烨城,驿站住满了人,各国使者穿着他们本地的服饰,在烨城的街道上来回穿梭,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情,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北镜的太子和国师已经要进城了。

    宋琪带着其他的皇子站在城门口,看着由远及近的队伍,高举着的旗帜上高挂着一个沐字,是北镜国师的兵马,沐家军。

    太子不在,皇上最近对他似乎很是看重,不仅让他接手接待各国使者的事情,而且还将朝中大臣的奏折放到他的宫里,由他审批,然后再有皇上取阅。

    “听闻太子殿下和宋世子也是今日回城的,如今不知道到哪了?”宋琪背后的皇子小声的议论着,看着宋琪的背影,想到没有太子在,这个六弟居然能将太子的事情揽下来,而且还能碰奏折,看来皇上对他的寄望很大,或许可以取宋趋而代之。

    “北越六皇子宋倾携各宫皇子及朝中大臣迎接北镜太子与国师。愿北越与北镜如同胞兄弟相亲相敬,携手共创千古帝国。”宋琪见到马车停了下来,微微拱手九十度弯腰,对着车队行了大礼,表达他们对北镜的热情和尊重。

    车上的人伸出一只细白的手,随即众人看到一袭深紫色的衣袍随风招展,一张男女不辨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桃花般的眼眸中却是疏离有礼,侍者服侍他下了车,身后的马车也走出一个深黑色蟒袍的男子,冷峻的脸上似乎含着风霜,冷厉的寒眸闪着厉光。

    一紫一黑,紫衣是北镜国师沐千染,黑衣是太子轩辕奕,如今看到这两人,沐千染犹如千年狐狸般,脸色淡然温润,实则心思狡猾,而轩辕奕亦如沉入海底睡熟的蛟龙,冷若冰霜,不知道他何时能不动声色的将你一口吞进肚子里。
正文 第530章
    &bp;&bp;&bp;&bp;北镜今年来的人都不是那般好对付的,传言得沐千染者可国运百年安定,如今看到轩辕奕,北镜可谓是强强联合,要是让轩辕奕坐上北镜的皇位,那么他们北越岌岌可危了。

    在场的北越官员和皇室子孙心中有了计较,看着人家优秀的太子,不由得想到自家的太子,发现居然不在同一个档次上,宋琪虽然敏锐,但是气势上始终差那么点。

    能跟轩辕奕气势相当的,似乎只有宋倾一人。

    “各位客气了,我们远道而来,本是客,客随主便,如此盛大的迎接,倒是沐某的不是了。”沐千染笑了笑,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放在身前,他的头发全部盘起,用一条紫色的发带束着,倒显得几分仙然。

    话虽这样说,但是宋琪他们的身份始终差一点,气势上面更是差了些,倒显得北镜是主,北越是客。

    宋琪脸色微变,微微错开了脚步,略微恭敬的对沐千染和轩辕奕说道,“沐国师,北镜太子请,父皇已在宫中备好了美酒佳肴,等候各位使臣,请……”

    “请。”沐千染也不刁难他,他们这次的目的其一是借机探听下北越下任皇帝的消息,其二是……

    沐千染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一边静静无声的轩辕奕,转头对宋琪笑笑,“有劳六皇子了。”

    一行人上了马,骑马缓步进城,街道两旁都有百姓观望,路上都有官兵把守,倒也没有出什么乱子,一方面是想要给北镜一个警告,他们北越的兵强马壮,让他们有所忌惮,另一方面,使臣进城,不允许出现一点差错,不然一点小事都可能会引发两个国家的战争。

    一进宫,便看到宫门口的太监高声吟唱着,“北镜使臣到。”

    一声声从皇宫门口一直传递到正德殿,宋霄精神一凌,他这一辈子将北镜的皇帝当做是对手,论权术,他跟轩辕局不相上下,但是看到轩辕奕,他承认自己的皇子,没有一个跟他的气势有的一拼。

    “参见北越皇帝。”沐千染和轩辕奕站在台下,微微弯腰,对着宋霄行了礼。

    宋霄脸色微变,却笑着让人赐坐。

    “木国师和北镜太子辛苦了,来,朕敬各位一杯,祝愿我们两国友好相处,互利共赢。”宋霄说着,举着杯子站起身,大声的说道。

    “祝愿两国友好相处,互利共赢,”大臣们纷纷站起身,举杯同庆,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宋霄高声说道,却见他身边的海公踩着小碎步走了上来,附在宋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宋霄脸色微变,眼眸寒光一闪,随即挥手让他退下。

    轩辕奕见此嘴角微扬,举着酒杯的手一顿,随即一饮而尽,她回来的真是时候……

    大臣们面面相觑,感觉到宋霄身上明显沉淀下来的情绪,微微感觉到有些不安。

    “北镜使臣舟车劳顿,今日午宴招待不周,朕还有点事情处理,北镜使臣先行休息,待明日百花宴我们再畅饮几杯,锦之,你在此招待北镜国师和太子,朕先行离开了。”宋霄说着,放下手中的酒杯,对着北镜使者点点头示意,在海公公的搀扶下离开了。
正文 第531章
    &bp;&bp;&bp;&bp;沐千染和轩辕奕依旧坐在原地,似乎对宋霄的离开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北镜的其他使臣脸色却有些不好了,对着北越大臣的时候,脸上的笑很是勉强。

    草草的结束了宴会,北镜一行人往驿站走去,路经宫门,看到一行人马在宫门口停了下来,宋倾下了马车,与轩辕奕和沐千染碰了面。

    轩辕奕冷笑一声,弯腰下马,看着有些风尘仆仆的宋倾,不咸不淡的说道,“久闻大名,景世子别来无恙?”他的声音有些冷,冷峻的面容上有些嘲讽。

    两行的人马停了下来,均是看着这俩人,势均力敌的气势在宫门处散开,沐千染皱着眉看着宋倾,感觉到他身上不同其他人的气息,煞气中带着嗜血的死亡气息,让他不由得瞪大眼眸,随即低下头,掩住自己眼中的震惊。

    怎么会这样?他居然是那人……

    “北镜太子有礼。”面对轩辕奕的冷嘲热讽,一想以笑脸相迎的宋倾也是冷着脸,微微拱了下手,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本世子还有事,先行告退。”宋倾说着,直接转身走到他身后的那辆马车,掀开车帘,将马车上的一位女子牵了下来。

    轩辕奕身形一怔,直直的看着下了马车的那道身影,熟悉的身形,虽然是轻纱遮脸,但是却能看到那双澄澈见底的双眸,是她。

    他上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忽然想到他们之前的谈话,脸色一白,停下脚步,微微垂眸,手指紧握成拳,低低的对着一边的沐千染说道,“哥哥,我们先回驿站吧。”

    “嗯。”沐千染点头,微微眯着眼,打量着围帽下的身影,明显感觉到身边人气息的不稳,对宋倾点头示意,在侍者的带领下,离开了。

    雪芽有些紧张的捏紧手中的锦帕,身子微微有些颤抖,透过薄纱,她看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他们。

    书瑶居然是太子,还有千染哥哥,居然是北镜的国师。

    “怎么了?”许是察觉到她身上有些激动的气息,宋倾诧异的问道。

    “无事。”雪芽低声说着,跟着宋倾的脚步进了宫,他们今日回来就是要在百花宴之前解除了蓝家的警报,这些天因为百花宴的事情将蓝家再一次搁浅,但是百花宴一过,只怕宋霄连提问都不用,直接将蓝家处决了。

    而宋倾的意思是在百花宴之前解除蓝家的危机,参加百花宴,他才能名正言顺的求娶蓝雪芽。

    “皇上,景世子已在门外等候。”勤政殿内,海公公站在下首低声说着。

    宋霄从奏折堆中抬头,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奏折啪的一声仍在桌上,朱红笔一划,直接在纸上画出一个大大的x,冷哼着,“传。”

    “是。”海公公领命,低垂着头出去了。

    “景世子,皇上有旨,传您上殿。”海公公说着,看了眼他身后的雪芽,见他没有避讳似得,随即查看了无人的四周,微微上前一步,低低的说了一声,“皇上心情不是很好,世子请小心些。”说完,便高声叫唤了一声,“景世子,请进殿。”
正文 第532章
    &bp;&bp;&bp;&bp;雪芽站在跟前,自然听到海公公提醒宋倾的话,心下有些震惊,没有想到宋倾的手伸的那么长,居然连宋霄身边都有暗线,而且这暗线还是宋霄的心腹。

    雪芽心里有些怪异,宋倾这是在间接的告诉她,皇宫内部已经被他掌控,外部他有重兵在手,北越基本上在他的掌握之间,她即便是联合宋琪,也不是他的对手。

    况且,宋倾还有一个浮沉楼,还有一个跟他不知道什么关系的千古宫。

    关系还挺亲密的,她从未听过千古宫,但是在古婆婆面前提过一次,她那时的脸色很怪异,似乎勾起了她某种情绪,一连几天消失了,不知所踪。

    宋倾点头,看了一旁的雪芽,跟着海公公的身后进了殿。

    海公公看了眼跟随进来的雪芽,便知道是与宋倾跟皇上讲的事情有关,对着雪芽友好的笑了笑,关上殿门,站在正中央,对上面的宋霄说道,“皇上,景世子已经到了。”

    “嗯。”上面的宋霄应了一声,海公公退了出去,带上了殿门,勤政殿瞬间冷凝下来,雪芽顶着两人的威压,脸色有些苍白,微微抬头朝着台上的宋霄看去。

    身形微微一怔,眼中闪着不可置信,她从未见过北越的皇帝,为什么那一眼感觉那般的熟悉,而且她发现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宋霄察觉到一抹打量的眼神,慢慢的从奏折中抬头,看向底下,除了宋倾还有一道纤细的身影,眼神微眯,冷声说道,“爱卿这是何意?给朕选的美人吗?”

    宋倾脸色皱沉,冷着声说道,“这位是蓝家的三小姐,蓝雪芽,此次进宫是想跟皇上谈谈蓝家陷害一事。”

    宋霄看着围帽底下澄澈的眼眸,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哦?把围帽拿下来,不知道殿前不得遮颜的吗,难道要朕治你个大不敬知罪?”

    只见那带着围帽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慢慢的高抬手,将头上的围帽拿了下来。

    宋霄猛地站起身,看着底下熟悉的身影,瞳孔微微一缩,激动的叫道,“冉儿?”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身形,这分明是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莫月冉,当年他一见钟倩的莫月冉,那个清纯善良,拥有一双澄澈眼眸的莫月冉。

    宋霄有些激动的从高位上下来,直接走到雪芽面前,伸手想要触碰雪芽的脸,似乎想要辨别下真假。

    宋倾上前一步,直接将雪芽扯到自己身边,眯着眼冷声嘲讽的对宋霄说道,“皇上请自重。这位是蓝家三小姐,蓝雪芽,是蓝络和莫月希的女儿。不是您的皇后。”他有些后悔让雪芽进宫了,总觉得这次进宫会发生一些他难以预料,难以解决的事情。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宋霄沉着脸,慢慢的收回了手,看着宋倾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意,但是视线落到雪芽身上,却难掩激动,像,实在是太像了。

    虽说莫月冉和莫月希是双胞姐妹,比起那个天真活泼的莫月希,眼中这女子的气息和气质更像当年的莫月冉,高冷清纯,却总是让人想要靠近。
正文 第533章
    &bp;&bp;&bp;&bp;“民女蓝雪芽,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动不动就要跪。雪芽脸色淡然的跪在地上行礼,似乎并没有被宋霄的话影响到,但是心中却忍不住吐槽。

    “快请起,不必多礼。”宋霄很开心,微微上前一步,却被宋倾阻拦,看着雪芽娇嫩的脸,心中升起一股亲和亲近的感觉,心中将这种感觉归置为她那张与莫月冉十分相像的脸。

    忽然想到南疆公主北绮罗也是与她长得相似,但是北绮罗却让人很容易忽略她,那张脸即便是在她身上,也没有让人惊艳的感觉反而像是盗窃了别人的脸,气质十分的不符。

    “谢皇上。”雪芽站起身,微微垂着头,乖巧的站在宋倾的身后,感受着宋霄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看的她头皮发麻。

    “你是蓝家的三姑娘?你从何处来,怎会跟景世子在一处?”宋霄收回了心思,但是视线依旧落在她的身上,只是微微朝后退了一步,与宋倾隔了一米的距离。

    雪芽舒了一口气,慢慢的说道,“两个月前民女听闻落日城冰川融雪,场面十分的壮观,便偷偷带着丫鬟离开了烨城,后来边遇到了被刺客追杀的景世子,有幸救了他一命,后来便与景世子一同前往落日城。”

    “小女子对医术略懂一二,景世子那时受伤极重,养了近一个月才能下床行走。”雪芽照着宋倾的话说着,太子也知道是她救了宋倾,但是在烨城的时候,无人知晓她与宋倾早已相识,所以她救了‘景世子’这个陌生人也是有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皇后出事之时,你并不在烨城?一切都是你那个丫鬟所为?”宋霄声音低沉,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雪芽没有说话,蓝家要救,香湘也要救。她要是说是香湘所为,蓝家或许会被释放,但是香湘必死无疑。

    “这样吧,蓝家无罪释放,但是那个丫鬟必须死,不然朕如何与天下百姓交代?”宋霄眯着眼,回到了高位上,看着底下犹如小兔一般的雪芽,眼神微暗,释放蓝家自有他的用意,不然……

    宋霄挥挥手,门外伺候的海公公立马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恭敬的跪在地上,“皇上。”

    “去传朕口谕,蓝家无罪释放,蓝家侍女胆大妄为,欺上瞒下,残害皇后,危害皇室子孙,此罪当诛,判于一月后,于午门斩首,以儆效尤。”宋霄的话犹如一颗炸弹般在雪芽的脑海中炸裂,判斩首?

    这一会功夫,宋霄已经将圣旨写好,交给了海公公,海公公颌首,拿着圣旨下去了。

    “这……”雪芽想要起身辩驳,但是宋倾却拉着她的手跪了下来,“谢皇上恩典。”宋倾高呼,谢完旨却没有站起身身,而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磕头。

    “皇上,微臣想请皇上赐婚。”偌大的勤政殿回荡着宋倾斩金截铁的话,雪芽当即愣住,看着宋倾的侧脸,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让皇上给他们赐婚。
正文 第534章
    &bp;&bp;&bp;&bp;刚刚皇上才下旨释放了蓝家,下一刻宋倾就拉着她要求赐婚,放才香湘的消息她还有消化完,宋倾却不顾她的感受,直接要求赐婚。

    雪芽看着他的侧脸,目露复杂,他这是在逼自己吗?想要用圣旨将她捆绑?

    宋霄一愣,微眯着的双眼微微瞪大,手指握着龙椅的扶手,有些发紧,“爱卿想要赐婚何人?”他的语气很轻,但是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雪芽打了个寒碜,看着旗鼓相当的两人,虽然是一坐一站,一高一下,却丝毫没有影响。

    宋倾寒着脸,握着雪芽的手有些颤抖,带着些微的湿润,他在紧张不安。从雪芽摘下围帽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一直在焦躁着,他看到宋霄看着雪芽的目光,那般的怀念,雪芽有多像莫月冉他不知道,但是他看到的是宋霄想要将雪芽留下身边的****和坚决。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带她进宫,后悔让宋霄看到她。

    宋霄不择手段的能力随着岁月的沉淀越发的狠辣,即便是有圣旨的捆绑,他也不觉得安心。

    “蓝氏三姑娘,蓝洛之女蓝雪芽。”宋倾说着,抬起头,目视宋霄的眼睛,眼中也是誓不罢休盒决不放弃。

    “大胆。宋倾你不要以为你是先帝御封的景世子就可以胆大妄为,你的生死可是掌握在朕的手中,在说话做事之前最好想清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该说,不然害的可不仅仅是你一人。”宋霄猛地拍了下扶手,站起身上,看着宋倾的眼中满是狰狞狠辣。

    “微臣知道,但是景然今生非蓝雪芽不娶,求皇上成全。”宋倾说着,拉着雪芽的手跪下,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宋霄复杂的看着两颗紧贴着地面的两人,犹如看到了十几年前宋睿拉着莫月冉要求赐婚的那会,他那时的心中似乎也像是现在这般疼痛,这般难以呼吸。

    第一次,那是第一次宋睿称他为皇上,也是第一次跪在地上,请求着他。

    没想到,十几年后,宋倾拉着蓝雪芽,跪在地上请求赐婚,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勤政殿,一样的心境,不一样的人。

    宋霄闭了闭眼,再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发生过一次的事情他不想在次错失,即便他现在已经病入膏肓,即便这人只是当年莫月冉的一个影子,他也想将她留在身边。

    “起来吧。这件事朕会考虑的,百花宴之后朕再给你们赐婚,至于景然,你……将军权上交,这些日子就好好的将世子府装饰一番,百花宴之后,迎娶你的妻子入门。”宋霄说着,话语无比的沉重,在次看了眼偷偷抬起头偷看他,有惊慌呃低下头的雪芽,心中冷笑。

    “……是,谢皇上。”宋倾有些犹豫,但是却不得不答应下来,不能将宋霄逼的太紧,不然得不偿失,至于被收回去的军权,他心中并不在意,要是那一块死物都能调得动的将士,即便他拼命的抓在手里,说不定还会被那些不是他的人反咬一口。名义上是准备大婚,但是没有赐婚圣旨下来,没有将雪芽娶到手,一切不是变数。
正文 第535章
    &bp;&bp;&bp;&bp;雪芽有些恍惚,怔怔的看着宋倾拉着她对宋霄行礼,“微臣告退。”随即离开了勤政殿。

    宋霄脸色未名,嘴角一勾,看着面前铺开的黄色卷轴,对着门外的太监叫了一声,“来人。”

    门外的太监立马跑了进去,恭敬的跪在地上,“奴才小郑子叩见皇上。”

    “起来吧。小郑子你过来,朕有事吩咐你去做。”宋霄招招手,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算计。

    “是。”小郑子不敢多想,走上前,跪在地上离宋霄还有一米远。

    “你去蓝公府宣旨,将蓝二小姐蓝玄凌请进宫来。”说着将桌上的一小枚令牌交到他的手中。

    “是,皇上。”小郑子战战兢兢的接过令牌,弓着身子下去了,一出门被秋风一吹,打了一个寒颤,抖了抖身子,直立起身,朝着宫门口走去。

    宋霄心中松了一口气,拿起朱砂笔,继续批阅奏折,这些都是经过了宋琪的手,每张奏折都夹杂着一小张白纸,上面写着宋琪对奏折看后的见解和建议,还有一些解决的方法,宋霄很满意,这个儿子虽然对他冷淡,但是对于朝廷他还是很在意的,长期发展下去,北越会越来越强大的。

    他的儿子,不比宋睿差。

    雪芽直到出了勤政宫门,她才反应过来,宋倾走在前面,雪芽在后面,看着两人相牵着的手,雪芽猛地站住了脚,拉着他的手停了下来。

    宋倾一愣,挺住了脚步,微微侧首,看着直愣愣看着自己的雪芽,忽然莞尔一笑,温声说道,“怎么了?”

    “我……你,你怎么答应了皇上将军权交出,你不想……要那个了吗?”雪芽看着他,忽然有些胆怯,微微垂下眸子,知道在这里不方便问这些,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他是不想要皇位了,想要跟她一起畅游江湖?

    “比起军权,你更重要。”宋倾微笑着,拂开她脸上吹乱的发丝,并没有直面的说出什么,但是他说的是实话,比起那块硬邦邦冷冰冰的军令,他更在意的是雪芽。

    这些日子他也想通了,桌上皇位拥有世界上至高无上的权利又如何,没有她的存在,没有她在身边,一切都是灰色的,他可没有忘记不久前的那个梦,梦中的他,身穿龙袍,却唯独对火海中的一人毫无办法,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况且之前无双也说过,雪芽伤及身体,这一生都无法身孕,她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他能给的除了他的爱和陪伴,已经没有其他的了。

    一个皇帝,怎么可能拥有一个无法身孕的妻子,即便他愿意,朝中的大臣也会想法设法的将那些女人塞进宫,到时候隔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身份的高低,更是孩子和女人。

    雪芽一怔,握着他的手有些发紧,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她却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的释然,她微微扯动了下嘴角,眼眶里堆积的泪水落了下来。

    “谢谢你。还有我爱你。”雪芽上前一步,动情的抱了下他的腰,低声说着。
正文 第536章
    &bp;&bp;&bp;&bp;宋倾心中冒着喜悦的泡泡,但是却有些不满,只是抱一下啊,他还以为……

    “蓝家暂时没事了,但是香湘她……我想救她。”雪芽想到她,眼神一暗,是她对不起香湘,让她受了那么多苦,绝对不能让她为蓝家,为了她牺牲。

    “我知道,我已经安排人将她救出来,而且她……你还是去看看她吧。”宋倾说着,欲言又止,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那个牢里的丫鬟怀了孕,而且似乎还是云泽的。

    云泽现在生死不明,那个丫鬟肚子里的,就是云泽唯一的孩子。

    雪芽手指一紧,眼孔微缩,心中有些慌乱,扯着他的手往刑部大牢走去,只是走到宫门口,却被人拦了下来。

    宋倾将雪芽护在身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眼神微眯,看了眼身后的雪芽,疑惑的问道,“六皇子怎么会在这?”这个点不是应该在驿站招待使臣吗?

    “参见皇叔,太子皇兄已经回来了,锦之便将招待使臣的工作交回给了太子皇兄,方才遇到了海公公,听说父皇已经赦免了蓝家,向前去看看,没想到在此遇到了蓝三姑娘。”宋琪说着,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雪芽,一张洁白无瑕的脸蛋,娇柔和清纯并存着,原本的那道大疤已经消失了,虽然面容与南疆公主和母后无异,但是他也能一眼将三人分清。

    “哟,奴才参见景世子,参见六皇子殿下。”宋琪的声音刚落,宋倾身后便传来一阵谄媚的行礼声。

    几人转头一看,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公公,宋倾皱着眉头,抓着雪芽的手指有些紧,瞪了眼挡路的两人,回来烨城当真是麻烦,这才多久便有人盯上了。

    “原来是张公公,你怎么来了?”宋琪眼神一闪,看了眼脸色有些不好的宋倾,似乎疑惑的问道。

    “回六皇子殿下的话,奴才是皇后娘娘派来请景世子入宫一续的,皇后娘娘大病初愈,听闻景世子手下有一神医,想要请王爷代为引荐。”张公公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两道锐利的视线,额头上暗暗的落了汗,想到出门是皇后娘娘交代的,一定要将景世子请过去,那时脸上的阴沉和狠戾,让他心头泛寒。

    “张公公请回吧,本世子还有事,改日在登门拜访娘娘。”宋倾直接拒绝了,拉着雪芽就要走。

    雪芽有些奇怪的看了宋倾一眼,发现不仅仅是宋倾的脸色有些不正常,连宋琪的脸色也有些怪异,尤其是有些龟缩的张公公,脸上似害怕似惶恐,似乎不将宋倾带过去就会出人命一般。

    “难得母后请你入宫,皇叔还是去一趟吧,三姑娘就有锦之带去刑部大牢,让母后久等了也不好。”宋琪嘲讽的开了口,对于宋倾他心情很复杂,母后要见宋倾,无非是想……

    “是啊是啊,景世子您就跟奴才去一趟吧,不会耽误您很多时间的,皇后娘娘就是有事情想跟您说。”张公公不着声色的摸了摸头上的汗,看了眼被宋倾护在身后的雪芽,眼眶微微一缩,随即低下头,心中有了计较,这件事一定要告诉皇后娘娘。
正文 第537章
    &bp;&bp;&bp;&bp;宋倾恶狠狠的瞪了眼宋琪,视线落到张公公身上,眼神冷厉,寒声说道,“本世子说了,改日……”

    “你去吧,我等你。”雪芽拉着他的手微微一扯,轻声说道。

    “你……”宋倾脸色有些暗,似乎没有想到雪芽她会让她去见其他的女人。难道他做的还不够吗?

    “皇后娘娘要见你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虽然她对我……但是你这样公然抗旨也不好,我先去牢里接爷爷奶奶出来,然后再宫门口等你。”雪芽轻声说着,她也不想跟他分开,但是明显从张公公脸上看出了焦急,皇后找他,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宋倾沉默了,手握着她的手渐渐收紧,雪芽并不清楚他跟莫月冉的关系,要是……不,这个不能让她知晓。

    “好,我去去就回,你等我啊。”宋倾点头,对雪芽说着,看了眼在一边冷笑的宋琪,随即转身朝着长乐宫方向走去,看也没有看张公公一眼。

    “奴才先行告退了。”张公公说着,连忙迈着小碎步跟上宋倾,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处,雪芽才叹了一口气,朝着刑部大牢走去。

    “三姑娘,我跟你一起去吧。”宋琪微笑着,跟上雪芽的步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她的脸色,发现几月不见,她倒是……胖了些许,脸上两颊多了点肉,微笑时,梨涡深陷,不似之前那般苍白虚弱,到有几分红润的健康了。

    雪芽默了默,点头说道,“也好。”她也正好有事要跟他谈,关于争位的事情,不知道云泽跟他有没有联系,这些日子都没有收到云泽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宋琪见她点头,微微一笑,连忙跟在她身边,跟她交谈着,“蓝小姐你放心,蓝国公和蓝老夫人没有受苦,我吩咐了牢里,除了没有自由,其他的跟在国公府没有什么差别。”

    “嗯,谢谢六皇子,六皇子有心了。”雪芽微笑着点头,到没有想到他会照顾蓝家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云泽达成了某种共识,还是他主动为之。

    宫道上轻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个人,雪芽面对其他人话不多,一般时候也是宋琪一人再说,雪芽在一旁点头应和着,渐渐气氛有些僵,宋琪看着雪芽波澜不惊的侧脸,顿感无力。

    “六皇子可有想过成为着北越的主人。”正当宋琪有些懊恼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轻飘飘的声音,落在他的心中却是沉重千斤。

    “三小姐……是什么意思?”宋琪有些傻了,心中不由的想到了某种可能。

    “难道云泽没有找你吗?”见他询问,雪芽顿时停住了步伐,疑惑的看着宋琪,心中有些不安。

    “云泽?是何?最近我都在宫里,也没有人找过我。”宋琪说着,看着雪芽剧变的脸色,有些担忧的问道,“三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妥?”

    “无碍,休息一下就好了。”云泽比他们先回烨城,她明明是叫他来找宋琪的,怎么会没有下落,难道是……出事了?

    “哦,那就好,三小姐可要注意身体才是。”宋琪看她有些难看了脸色,也不好多问,只能轻言细语的说着安慰的话。

    “不知方才蓝小姐那话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538章
    &bp;&bp;&bp;&bp;“你可知晓宋趋已经找到了盟友,宋倾势要取而代之,虽然他是太子,但是最近皇上的动作让他产生了恐慌,想要取而代之,只是差一个时机。”雪芽稳住心神,一会再问宋倾吧,宋趋跟云泽一起离开的,出了事一定是宋趋做的手脚。

    “太子皇兄他居然有这个心思,他已经是太子了,登位也是迟早的事情,何必……”

    “呵,难道六皇子就没有对那个位置有过念头,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六皇子对皇位不报念想,说出去谁会相信。这北越能与宋趋争上一争的,只有你……宋倾了。”皇后的嫡子皇上寄予厚望,虽然没有强大的外戚,但是朝中却有不少支持他的官员,登位的几率比宋趋还大。

    而且……宋倾不放弃争位的话,他也不会去支持宋趋,因为比起宋趋,宋琪明显更有优势。

    “你……希望我争位?”宋琪脚步一顿,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嗯,宋趋我信不过。”雪芽见他停下,看着他的眼,点点头,她本来就是打算支持他上位的。

    “好,我知道了。”既然她想,那么他就争上一争吧。

    “前面就是刑部大牢了,这事情先搁置一边,到时候我们在细谈。”前面已经有人影窜动,雪芽轻声说着,脚步加快的往大牢走去。

    “参见六皇子殿下。”门口的侍卫见到宋琪,连忙行礼,看了眼他身边的雪芽,微微皱眉,怎么跟牢里的那丫头一个模样。

    “开门,父皇已经下令释放蓝家了、我们是来接人的。”宋琪挥了挥手,打断了侍卫的打量,直接说道。

    “是,属下已经派人去接出来了,六皇子殿下请稍等。”侍卫恭敬的说着。

    “我想去看看我家丫鬟,可以吗?”雪芽看了眼那侍卫,察觉到他刚才眼中的怪异,看向宋琪说道,他们现在算是合伙人,应该互相帮忙才是。

    “带我们进去吧。”宋琪点头,毕竟是害他母后的人,虽然是雪芽身边的丫鬟,怎么也得去看看。

    “这……请六皇子殿下,蓝小姐跟属下来。”侍卫有些迟疑,随即想了想说不允许释放,没说不允许探视,而且现在宋琪在朝中的势力比太子还要强盛,应该适时的表现出他的一些好感。

    大牢还算干净,但是常年潮湿阴暗,空气中总是散发着一股霉味和酸腐味,让人觉得恶心。

    “那丫鬟在深处,因为她怀着身孕,所以住的比较好些。”侍卫说着,有些讨好,看着六皇子对这位蓝小姐的态度,明显是不一样的,指不定会不会是以后的皇子妃,甚至可能是未来的皇后呢。

    雪芽脚步一顿,眼神微微收缩,一把上前扯住侍卫的衣领,眼神狠戾的瞪着,尖声说道,“你说什么?怀孕了?谁怀孕了?”香湘居然怀孕了?是有人欺负她了吗?该死,都是她害的。

    “就……就是蓝家的那股丫鬟,已经有好几个月了,肚子很大了。”侍卫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心中有些不满,想要推开她,却忌惮宋琪在场,也不好多说,但是脸色有些不好。
正文 第539章
    &bp;&bp;&bp;&bp;“蓝小姐你冷静点,我们先见到人再问。”宋琪连忙上前将两人分开,歉意的对那侍卫笑了笑,“不好意思,她有些激动,林牢头不要见怪。”他也有些吃惊,没想到那丫鬟居然怀孕了,那么就不可能是她害母后的,显怀明显比母后的月份大,怎么可能将母后推到在地呢。

    想到不久前母后还未说完的话被碧溪姑姑打断,宋琪眼神一暗,这其中必定还有什么隐情,他有些感觉母后是要针对蓝家的意思。

    “哼……”雪芽冷哼一声直接推开面前拦路的侍卫,越过他,朝牢底深处走去。

    走了一百米,便听到一两句轻声安慰还有抽泣声,雪芽脸色焦急,脚步越发的快了。

    宋琪拉住她的手,看着她激动的燥红的脸色,轻声安慰道,“你别急,事情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牢中有牢中的规矩,牢里的衙役没有那般的污秽,那丫鬟的孩子一定是外面带进来的。

    雪芽深呼一口气,焦躁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香湘必须救出去,刻不容缓。

    走了几步便看到两个衙役带着蓝老夫妇走了出来,他们脸色有些苍白,身型狼狈,有些秃废不堪的样子,眼神通红,明显是哭过了。

    “爷爷,奶奶,你们没事吧。”平地的一声脆响,蓝老夫妇双双抬头看向她,眼神微亮,“咳咳咳……你回来了。”知晓是雪芽将事情解决了,他们才能出来,但是总觉得怪异,皇上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他们了?

    “嗯,你们先出去吧,这里空气不好,一会我跟香湘说完话,我们在一起回府。”雪芽勉强的笑了笑,看着面前年迈的老夫妇,心中黯然,其实比起他们,她更想救的是香湘,毕竟香湘才是与她生活了十几年的人。

    “好,香湘她……情绪有些不好,再加上有孕在身,这样的环境,只怕胎儿不保。”要不是她自己有点医术,只怕这胎早就落了。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这一次他们是无辜受牵连,才第一次正眼的看眼前的这个‘孙女’,成了萧何,败也萧何。罢了。

    “……这,香湘可又说这孩子的父亲?”雪芽抿紧嘴角,眉心皱着,这件事没有人告诉她,不然她早就从落日城回来,定然不会让她受这样的苦。

    “没说,咳咳,想必她也是清楚的,她救了我们蓝家,是我们蓝家对不起她。”蓝老爷说着,长叹一声,在这里住了一两个月,他只觉得全身疼,只怕好日子到头了。

    “嗯,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你们先出去,我已经在宫门口准备了马车,你们可以先回去。我跟六皇子殿下还有点事情要谈。”雪芽点头,心中有些疑惑,看了眼目光坦然的林牢头。

    “参见六皇子殿下。”听到雪芽说,他们才注意到一边宋琪的身影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两位可以先行回去,晚点我会送蓝小姐回府。”宋琪连忙制止他们行礼的手,看了眼低头不语的雪芽,温声说道。
正文 第540章
    &bp;&bp;&bp;&bp;“如此也好,那我等就先离开了。”蓝老夫妇点头,相互搀扶着离开,林牢头也在宋琪的示意下,带着自己的一干手下离开了。

    雪芽连忙跑到牢底深处,看着卷缩在床榻上的消瘦身影,干瘦的身体,微微隆起的腹部,蜡黄的脸色,让她心疼。

    颤声的叫了一声,“香湘姐……”

    床上的人影微微颤了下,睁开一双暗淡无关的眼睛,淡然无波的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人影,轻声说了句,“你来干什么?”蓝家无罪释放,只有她,担下了所有的罪名,呵,她是被放弃的存在,现在假惺惺的样子,做给谁看。

    “香湘姐,你不要这样,我会救你出来的,你和宝宝都会没事的。”雪芽声音有些哽咽,香湘真的以为自己要放弃她吗?

    “对,我还有宝宝,我还有孩子,小姐,奴婢不多求您什么,只求您能让我生下孩子,好好的将他抚养成人,只是……不求他将来有多大的出息,我只愿他能平安长大,他的娘亲没有本事,他的父亲也不要他,但是我还是想要生下他,求小姐成全。”一说到孩子,香湘激动的跪在地上,大大的肚子让她的腰身直不起来,只得双手撑在地上,泪水流了下来了,看着雪芽的眼中满是恳求,虽然有怨恨,但是只要让孩子生下来,活下来,她即便是死,又如何。

    “这孩子的父亲……”雪芽坐倒在地,看着香湘辛苦的样子,她情愿叫自己保护孩子成长,也不肯将孩子交给孩子的父亲。

    “小姐,我不能告诉你,他要是自己孩子的存在,对他来说会是一种负担,也会是他这一生的污点。”这孩子是她偷来的,偷来的,如何能让主人知道。

    那人不喜她的存在,会允许这孩子的存在吗?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也会全力将你救出,两个月的时间要是不能名正言顺的带你出来,即便是劫狱,我也在所不惜。”当着宋琪的面,雪芽说着斩钉截铁,也不怕他知晓告密,而是再告诉他,自己的决心。

    宋琪的眼神微亮,雪芽这样说是相信自己,两个月正好是百花宴结束之后,这其中可以发生很多变数,比如皇位的储君……

    “谢谢小姐,有小姐这句话,奴婢就安心了。”得知孩子能平安来世,香湘送了一口气,坐在地上,好半天才慢慢的爬起来,坐回了床上。

    “你好好休息,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交代了事情,看着香湘疲惫的脸色,幽幽一叹,慢慢的站起身,说道。

    “好,小姐您安心,我不会那自己的孩子开玩笑的。”香湘说着,温柔的笑了笑,手习惯的摸了摸肚子,感受着肚子里孩子轻微的动作。

    “嗯。”雪芽脸色微暗,看了眼呆呆看着她的宋琪,微微蹙眉,转身离开。

    出了牢门,雪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当真觉得自己活了过来,里面的环境如此糟,也不知道香湘怀着孩子,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正文 第541章
    &bp;&bp;&bp;&bp;一出牢门,便看到等在一边的宋倾,他的脸色有些不好,见到他们,眼神微暗,随即自然的牵过她的手,微笑的朝着宋琪笑了笑,“小芽儿还是由我送回去,正好我跟小芽儿的婚事正好跟蓝国公商讨一下呢。”说完,不管宋琪瞬间苍白下来的脸色,搂着雪芽的腰,转身离开。

    “你怎么来了?你跟皇后娘娘的事情解决了?”雪芽微笑着,看着他如此霸道的样子,只觉得心情舒畅,能有一个人在乎,真是很好。

    “嗯……”宋倾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雪芽的脸色有些复杂更甚是有些手足无措。

    雪芽只觉得他情绪有些怪异,但是却未多想,看着坐在宫门口马车上等候着她的蓝老夫妇,微微一笑,扯开他的手,直接迎了上去。

    “等很久了吗?我们回家吧。”雪芽笑着,看着宋倾上了马,微微皱眉,疑惑的看着他。

    宋倾咳了一声,脸色有些不自在的躲开她的视线,轻声说道,“我要回景王府一趟,晚点再去看你。”

    “好。”雪芽点头,眼神微暗,手中握着车帘,脸色不郁的进去了。她明显感觉到宋倾的逃避,他在逃避他,究竟皇后跟他说了什么。

    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宋倾才驾马转身,往另外一个地方跑去。

    勤政殿内,宋霄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沉声问道,“你就是蓝二小姐,蓝玄凌?”少了女子的娇柔,多了几分英气,身材高挑,脸色虽然有些黑,但是长相五官还算是清秀。

    “回皇上,民女正是蓝玄凌。”蓝玄凌心中有些惶惶不安,不知道是皇上是不是知道她偷偷离开烨城的事情,想要叫她来治罪的,蓝家无罪释放,就像是被抓入打牢般让人莫名其妙,无语至极。

    “年方几何了,可有定亲?”宋霄问着,手中奋笔疾书,眼神看着案台上的明黄色锦帛,眼神微沉。

    蓝玄凌心中一跳,听着意思,皇上不是要治他的罪,而是要给她赐婚吗?“回皇上,民女今年二八年华。尚未定亲。”

    “那朕给你赐婚,你可愿意?”

    蓝玄凌猛地抬起头来,却看到一双凌厉的眼,忙低下头,脸色微白,没有想到皇上居然真的要给她赐婚,“回皇上,民女……民女……”她吞吞吐吐的,却说不出话,她心中有人,现在赐婚,她连赐婚的对象也不知道,如何答应。

    “民女可以问问,这赐婚的对象……”憋了许久,顶着上头沉重的压力,她才出声问道。

    “景王府的世子……宋倾。”宋霄说着,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但是看到底下人惊讶抬头,脸上有些喜不自禁的样子,他的心里顿时舒心了。

    有心有意就好,这样对他的计划才能更加完美的实行。

    “这事先暂时不得宣扬,百花宴上朕会亲自给你们赐婚,景王府也开始准备婚礼,不管听到什么你也不必慌张。”

    “是,民女知晓了。”蓝玄凌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虽然有些奇怪皇上的用意,但是只要赐婚的主角是她,她就心安了,他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她的赐婚对象。

    景王妃,呵呵……
正文 第542章
    &bp;&bp;&bp;&bp;蓝雪芽带着两位老人直奔蓝国公府,一到府门便看到稀稀拉拉站在门口等候的人影,雪芽微微眯眼,看着站在首位上的蓝潜,冷笑一声。

    马车停了下来,蓝潜带着一干人等跪在地上,“欢迎老爷(爹爹),爷爷回府。”

    雪芽漫步尽心的掀开车帘下车,扫了眼在场的人影,随即才转身将车上的两位老人搀扶下来。

    雪芽扶着蓝国公,历尽沧桑的脸上满是疲惫,“都起来吧。”

    二夫人暗暗磨牙,慢慢的起身,愤恨的瞪了眼心安理得接受他们跪拜的雪芽,他们长辈,让他们给她行跪礼,也不怕折寿,当真是没教养,“是。”

    要不是相公之前嘱咐过她,不得与蓝雪芽对上,她真以为她陈氏好欺负。

    “都散了吧,让老爷好好休息。”蓝潜大手一挥,原本围着的下人立马远离,看架势明显是已经将蓝家的权利抓在手里了。

    “爹,娘,府中无事,你快先回屋沐浴更衣,我已经叫上了府中的大夫等候,需要好好看看才是。”二夫人上前搀扶着老太太,见老太太一脸疲惫,不想搭理她的样子,暗暗咬牙,但是随即想到明日便是百花宴,太子也回来了,他二房的好日子要来了。

    “恩。”蓝翔应了声,在雪芽的搀扶下进来府,随即慈爱温柔的笑了下,“你先回屋梳洗下,这段日子可苦了你了,孩子。”

    “孙女无事,是孙女连累蓝家了。”雪芽摇了下头,看着逐渐萧条的二老,这次牢狱之灾显然动了他们的根本,她所说的连累,不仅仅是因为这次的事情,他们都知道这事情还没有完,皇上虽然说放过蓝家了,但是今天在勤政殿上,他看着自己的目光那般的露骨,让她的心头有些不安。

    蓝翔也叹了口气,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雪芽其中的意思他们二老自然明白,从当年他们将这孩子接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蓝家的命运捆绑在一起,好在,他将蓝家脱离分割了。

    “知道就好,要不是你,我们蓝家也不会被皇上归罪,害的爷爷奶奶吃了这么多苦,真是不孝。”一旁的蓝栖落忍不住说道,这些日子不得进出,不要紧,莫名其妙被皇上软禁,现在有无缘无故的被放出,明日在百花宴上,她该如何去面对那些贵女?

    指不定一个个怎么嘲讽她呢。明明是太子妃的,变成了侧妃,现在太子回来,也没有来看她一眼……

    想到此,便觉得心中怨恨,都是蓝雪芽的错,从她回到蓝家开始,他们蓝家便不得安宁。

    一直一帆风顺的她,在这一年里,连摔跟头,而且蓝家二老对她的不同,再加上太子对她明显的侧目,让原本就心高气傲的的蓝栖落心中越发的不满。

    真是一个狐媚子,就知道勾引男人。

    老爷子和老太太频频皱眉,看着激动的蓝栖落,眉宇间都是煞气,娇艳的脸透出几分狰狞。

    即便她不喜爱蓝雪芽,但是也容不着她这般奚落,这件事情不知道内情的人都以为是他们蓝家的错,这件事本就是皇后娘娘所为,要不是雪芽,只怕他们还不会那么快就出来。
正文 第543章
    &bp;&bp;&bp;&bp;雪芽跟皇上谈了些什么,他们问了她也不说,弄了老人家心中惴惴不安,现在看到蓝栖落这么模样,心中突生几分凄凉。

    闭了闭眼,随即看向一边默不作声,似乎没有听到什么的蓝潜,“带你女儿下去,长辈还未说话,这小辈却插嘴,实在是难教养,我现在只想安静的休息,没事的都可以退了。”

    老太太说完,直接拂开二夫人的手,叫上自己一边似乎的如嬷嬷,慢条斯理的往自己的院落走去,这些日子住在大牢,阴冷潮湿,她的老关节抽抽的疼,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蓝栖落一脸苍白的站在一边,雪芽无所谓的笑了笑,扶着老爷子离开了前院,跟在老太太的身后,离开了。

    “娘亲,祖母怎么能这样说我?”蓝栖落委屈的扑在二夫人的怀中,眼神恶狠狠的瞪了眼雪芽的背影,转眼看到自家爹爹悠长的目光,眼神一闪,想到之前爹爹警告她们的时候,似乎说了句,蓝雪芽本就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贱人自有天收,她等着看她被人收拾的时候。

    “世子回来了,世子回来了。”宋倾的马刚到景王府的街道,便听到景王府的侍从惊呼的声音,宋倾微微皱眉,驱马慢了下来,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府邸,心突然有些紧张慌乱。

    “主子,王爷和夫人在门口等着您了。”莫渊在一旁低低的说着,看到他脸上莫名的神色,想到之前调查出来的事情,心下一动,为什么主子对睿王的遗孤如此关注?

    “嗯。”宋倾应了一声,敛住了心神,嘴角微微扬着,似笑非笑的看着逐渐朝着自己靠近的身影。

    身子微微一僵,跃马而来,朝着站在门口的二老行礼,“父亲,母亲。”

    景王爷头发花白,脸上满是褶皱,看着宋倾微微笑着,一边是宋倾的母亲,年纪四十好几,慈爱的笑着,身着一身暗红色锦裳,白皙的脸上只有些许皱纹,却依旧风韵犹存。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爷子说着,伸手直接朝着宋倾伸去。

    宋倾连忙扶住他,前几年中了毒,伤了根本,身体大不如前,要不是这些年好好养着,只怕……他知道父亲唯一的愿望就是让他尽快成亲,生儿育女。

    但是雪芽她……

    “走,进屋去,娘亲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饭菜,这些日子你都廋了。”宋氏淡淡的笑着,眼角扫到角落里期期艾艾看着自己儿子的南疆公主,眼中闪过一抹光,说道。

    “嗯,知道了。”宋倾点头,在人群的簇拥下进来主院。

    北悠继站在一边,微微笑着,一边的北绮罗显然有些焦急,之前进宫皇后不愿见她,对她的态度明显与之前的不太一样,现在宋倾回来了,却没有正眼看自己一眼,她觉得自己可能要被抛弃了。

    她可没有忘了,自己只是一个替身的身份,除了这张还能利用的脸,一无所有。

    “宋倾已经回来了,之后要怎么做看你自己了。只要他登上皇位,你……”北悠继幽幽说道,抬脚慢悠悠的走在人群的后面,走进了主院。

    身后的北绮罗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手指微微握紧,之前或许是因为命令,现在她想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呆在他身边。世子妃,她坐定了。
正文 第544章
    &bp;&bp;&bp;&bp;景王府的饭桌上第一次大团圆饭,宋老爷子举着举杯,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挺拔俊秀的少年,心中感叹,当年的胆小怕事的臭小子,总算是长大成人,成为了他心中的骄傲。

    宋倾微微笑着,拿着手中的茶水将宋老爷子手中的酒杯换掉,看着对面痴迷的看着自己的北绮罗,眼眸闪闪,心中复杂难掩,更是腾起一股强烈的反感和厌恶,却是不理,淡声对宋老爷子说道,“您身体不好,还是喝茶吧。酒少喝。”

    “你这臭小子。”宋老爷子举着茶杯,看着被下人端下去的酒壶酒杯,嗔怪了一声,脸上却笑意连连,也没有出口阻拦。

    “景世子,在下敬世子一杯,久闻世子大名,一直无缘深交,世子为人让北悠很是敬佩,尽管小女与世子有婚约,但是北悠还是很想跟世子成为好友,世子应该不会嫌弃我这老丈人吧。”北悠继拿着酒杯站起来,说着的时候,看了眼宋倾的表情,宋倾明显脸色阴郁了下来,尤其是看到北绮罗脸上的娇羞,还有身旁两位老人眼中隐隐的期待的亮光,显然是对北绮罗这个未来的媳妇很满意。

    还未等宋倾说话,一旁的宋氏便看口了,欢喜的夹了一筷子菜到北绮罗的碗中,看着北绮罗曼丽的脸色满是娇羞,眼中更是疼爱,转眼对宋倾说道,“是啊,你不在府上的这段时间,绮罗对我们二老很是关怀照顾,前段时间你父亲顽疾旧犯,连太医都说只能忍着,还是她将你父亲缓轻了疼痛,不然你现在都见不到他了。”宋氏感慨,原本她也不是很喜这个外来的媳妇,自己的儿子也不喜,无奈皇上赐婚,只能以客人的方式接待着,要不是老爷子那次余毒作祟引发心悸,这个看似柔弱的公主居然有这样高超的医术,将老爷子从鬼门关拉回来。

    从那时起,她便对北绮罗改了观,如今看到自己的儿子,自然希望两人能够走到一起,毕竟……老爷子的时间不多,最想要的,就是看到宋倾成亲、看到自己的孙子。

    宋倾闻言,嘴角的酒杯微顿,将酒杯搁置在桌子上,看了眼娇羞看着他的北绮罗,脸上有些恍惚,随即摇了摇头,皱着眉,看向一边浅笑着的北悠继,心中升起几分不安。

    “爹,我还有事,我先下去休息了。您早点睡,不能喝酒啊。”宋倾缓缓起身,身子微微晃了晃,俊美白皙的脸上浮现几抹晕红,似乎是喝醉了一般。

    “好,小言,送世子回院休息。”老爷子看着宋倾的脸色,眼中有几分心疼,点点头,叫上一边候着的重言,说道。

    “是。”重言上前将宋倾扶了下去,一出饭厅,宋倾便冷了脸,岁重言说道,“今晚叫替身守着,不准任何人进入景城苑。”居然敢给他下药,呵……

    “是。”重言点头,这些日子他呆在景王府,自然对北悠继两父女的所作所为了解,但是却一直查不到他们的目的,再让他十分的心塞。

    宋倾一个跃步,飞离了景王府,朝着蓝公公府的方向飞去。

    送老爷子离开,雪芽独自回了院子,络希苑变得十分的凄凉,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屋内静悄悄的,一片黑暗,借着微弱的星光可以看到河池里的荷花残败枯黄,萧条的有些凌厉。青玉被她留在天牢中照顾香湘,虽然暂时还想不到办法救她,但是最起码能保住她的孩子。

    徒然的坐在走廊的石阶上,夜风带着几分冰凉,她搓了搓胳膊,看着天上逐渐出现的点点繁星,心中有些难过,交杂着悲凉,眼泪不由得落了下来。

    这万千世界中,似乎只剩下自己一人,人人团圆,而她无处安家,心无着落。

    古婆婆被宋倾安排在城外的别院中,明日便是百花宴,各国人马纷纷进城,城中混乱,她想到宋倾下午离开前看她的眼神,让她原本期待的百花宴,产生了几分害怕的胆怯。

    似乎有什么让她抓不住的东西,会让她失去宋倾一般。

    原来,自己以爱的他如此之深。

    忽闻哗啦一声,雪芽蓦然的抬起头,警惕的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只见那原本无波的湖面上f泛起巨大的波纹,一层层荡漾,借着微弱的星光,可以看清不远处站立着的人影,黑乎乎的,却熟悉的让她心中满足。

    只是---

    “噗嗤……你怎么掉湖里了?”雪芽擦了下眼睛,敛去眼角的泪水,起身走向湖中呆愣住的人影,眼神柔情,调侃着,语气听上去有几分轻快。

    第一次那么想人陪伴,第一次如此想他。

    湖里的人影看向她,迷蒙的眼神中带着些迷糊,双手拍了拍水面,晃了晃脑袋,双眼才渐现清明,紧抿着双唇,慢慢的走向她,哗啦啦的水声,划破清冷的夜晚,驱散了凄凉的萧条,带着丝人气的温暖。、

    “咳---一下脚滑了。”他说着,拉着她的手上了岸,没有想到那人给他下的药,药力如此来势汹汹,只是浅浅的一口,已然中招,还如此丢人的落到湖里,这……

    夜风一吹,宋倾轻颤了下,显然有些凉了,雪芽连忙扶他进屋,屋内蒙上了一层灰尘,薄薄的一层,显示着长久无人居住,无人打理。

    “上楼吧。先把衣服换下来。”雪芽抿了下嘴,说着,上楼,楼上还算干净,将自己平时的女扮男装的衣服找出来,给他换上,随即简单的收拾了下房间,还未转身便被一个滚烫的身子抱住。

    他的头搁在她的脖颈间,火热的薄唇蹭着她的肌肤,不由得引起肌肤的轻颤,连忙转身却看到他不着一缕的身体,她猛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干什么?”

    “我要你,小芽儿,我想要你。”身体逐渐攀升的火热似乎想要将他燃烧一般,搂紧身边的冰凉,薄唇亲吻着她的脸庞,无力却又霸道的说道。

    “你是不是蛊毒发作了?”雪芽一惊,撇开他的唇,双手撑着他的肩膀,火热的让她似乎被烫了一下,猜想道。

    宋倾却不回答她,直接封住了她的口,温柔不容让人忽视的热度在房间内逐渐升华,逐渐燃烧……
正文 第545章
    &bp;&bp;&bp;&bp;“小姐,今日是百花宴,老爷和夫人已经在前院等着了,该起身了。”

    门外传来如嬷嬷的声音,床上的人儿哼唧一声,慢慢的睁开眼,看着床幔,有些迷糊,猛地坐起,下身传来一阵酸软,跌回了床上,雪芽咬牙,暗咒了声,腰间却被环上了一只手臂,将她拉近怀中,头顶传来一阵轻咛,“再睡一会。”

    “呵……”雪芽倒吸一口凉气,瞬间的瞪大眼,看着面前古铜色的肌肤,哑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

    “呵呵,我不在这儿,该在哪?”宋倾轻笑一声,睁开了一只眼瞥了眼她,随即又不上,手臂紧了紧,嘴唇层里程她的额头,享受着清晨后的片刻温存。

    “真好,这样一醒来看到你的身影,这样真好。”他轻轻说着,昨晚的事情是意外也只意料之中,他虽然是受药物的催发,但是脑中还是保持着一定的理智,而雪芽后来的回应,他可是清楚的感受到了。

    在这段感情中,他一直都是处于主动那方,现在雪芽能够坦然的面对他,接受他,他很开心,尽管这段过程太心酸。

    “我……”

    “小姐,您醒了吗?老奴要进去了?”如嬷嬷侧耳一听了许久,却没有听到雪芽的声音,猜想着这段时间赶路太辛苦了,应该还未醒。

    “等……等一下,如嬷嬷,帮我备水,我要沐浴。”雪芽一惊,连忙出声制止,要是让如嬷嬷知道她的房中有男人,她死定了。

    “你快起来,一会如嬷嬷要进来了。”雪芽推攘着他的身体,见他不为所动,狠狠的在他的腰间软肉一掐,宋倾闷哼一声,睁开一双深邃的眼眸,带着点点的星光,显得十分的无害委屈。

    “你居然掐我?被你折腾了一夜,好不容易睡着,你居然还掐我?”宋倾瞪大眼,眼中写满了控诉,似乎对雪芽的这种举动写满了不满和委屈。

    雪芽嘴角一抽,将自己腰间的手扯下,捏了捏腿,幽怨的看了宋倾一眼,无声胜有声,也不知道是谁折腾了一夜,她才是那个被人折腾的人好吧,今天还是百花宴,天哪,希望今天的事情不多,她要早点回来补觉。

    “你快点回去吧,百花宴再见。”雪芽说着挣扎的起身,却被宋倾拥入怀中,热吻着她,点起了清晨的火热。

    良久,听到门外传来声响,宋倾不舍的松开了她,亲吻了下她的额头,轻声说道,“一会我来接你,等我。”

    “好。”雪芽迷糊的应了一声,再睁眼已没有了宋倾的身影,心中忽然有些异样的感觉,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小姐,老奴进来了。”

    “恩,进来吧。”雪芽应了一声,穿好了寝衣,看着身上的点点印记,只觉得头大,连忙裹紧,看着推门而入的人群,抬着几桶热水。

    “先放着吧,一会洗完你们在进来。”

    “是。”看着放在桌前的一袭新衣和首饰,如嬷嬷在一边笑的很和蔼的退了出去,猜想这些东西应该是老太太给转备的,心中温暖,迈入浴桶,身体一瞬间的放松,缓解了身体的酸痛。

    穿好衣服,将脖子间的痕迹擦药打粉,直至看不清了,才轻声说道,“进来吧。”

    “小姐,这衣服是二夫人送来的,说是素衣阁那边送来的,三位小姐一人一件,今日百花宴定能大放光彩。”如嬷嬷笑嘻嘻的,说着的时候眼神微微闪着,雪芽点头,看着身边素白的衣裳,叫一边的小丫鬟去自己的衣柜中找出一件浅粉色的衣裙,“换这件,这百花宴怎能穿的如此素白,这粉嫩的颜色才是应景。”

    “这……”小丫鬟看了眼如嬷嬷,见她不说什么,只好替她换上。

    昨夜雪芽是带着面纱回府的,如今原以为那道巴掌大的大疤还在脸上,此时大家才看清眼前这张粉嫩清纯的脸,换上粉色的衣裳,平添了几分妩媚,微笑着脸上的梨涡浅显,澄澈的双眸闪着水泽,让人不由的沉寂其中。

    要说大小姐蓝栖落是北越第一美人,如今看到这三小姐,也丝毫不逊色。

    这边步入正轨,前厅已经有人等着不耐烦了,老爷子正襟危坐的坐在上首,微微垂着眸子,手中拄着一个鹰头驻仗,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比起老爷子的沉默和淡然,厅中有两人有些坐立不安,蓝栖落坐在椅子上明显的坐不住,精致的面容有些焦急和阴郁,浅绿的的衣裙比起之前的洁白衣裙让她更显娇嫩些,见到门外进来的小斯,她的声音有些颤,“太子殿下还未来吗?”

    “回大小姐的话,没有看到太子殿下的马车。”小斯摇头,看向主位上的老爷子,“老爷,景世子来了,说是来接三小姐。”

    脸色平静的蓝玄凌手指狠狠的一颤,睁开眼,看着进门的人影,墨紫色的衣裳带着细微的凌风,俊逸邪魅的脸上闪着淡淡的笑意,欣长的身形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逼视,一眼便记终身,一眼便难以忘却。她的心中微缩了下,嘴角溢出苦笑,没想到宋倾属意的人居然是她。

    百花宴是相亲宴,男子要是属意哪个府上的女子,驱车去接,要是答应上了谁的马车,便是答应了与谁相处,便可以要求皇上赐婚。

    昨日传出的消息,皇上要赐婚宋倾和蓝雪芽……

    呵,想到皇上昨天跟她说的话,心中慌乱不明的思绪逐渐平缓,嘴角微笑,注视着中间的男子,一脸温柔。

    “老爷子,许久不见,景然来打扰了。”宋倾朝着老爷子作辑一拜,按照宋倾的身份是不用想蓝翔行礼的,但是对于这个老国公,他还是很值得让人尊重的。

    “世子不必多礼,坐吧,小芽儿还未收拾好。”蓝翔爽朗一笑,目光慈爱的看着他,指了指一边的位置。

    “是。”宋倾笑笑,坐下,察觉到一道注视的目光,转头便对上一双黝黑满是笑意的眼,他挑了挑眉,朝她点头微笑下,随后低下头,没有过多的说什么。

    二夫人坐在一边,轻声的安抚着蓝栖落,蓝潜一早便出去了,今日各国进宫,安全防护方面更需要加强。老太太旧疾发作,没有出现在这里。
正文 第546章
    &bp;&bp;&bp;&bp;看着自己二女儿频频侧目的眼神,目露温情,心中溅起波澜,对于宋倾,她也听了不少传言,让人瞩目的容貌,却不容让人忽视的凌厉气势。景王府虽然百年的伫立不倒,但是终究比不上皇室。她跟皇后娘娘说好,将她许配给六皇子,如今看二女儿的神情,昨日皇上将二女儿宣进宫,说了什么她并未多问,如今只怕……

    “老爷,太子殿下和六皇子已在门外等候,说是来接……来接。”小斯的话还未说完,蓝栖落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一脸欣喜的站起身,然而听到小厮的后面的话,只觉得心中寒凉。

    “来接三小姐的……”小厮硬着头皮说着,感觉到自己身上投射了无数道冰凉的目光,不由得身子颤了颤,只觉得脖子阵阵凉风吹过,要项上人头不保一般。

    “你说接谁?”蓝栖落尖叫一声,脸色惨白,如若不是被陈氏抓着,她早就冲过去质问了。

    “知道了,下去吧。”老爷子挥挥手,小厮战战兢兢的走了出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脚步匆匆的朝着大门而去。今日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是来请三小姐,三小姐何时变得如此受欢迎了?

    “参见皇叔。”

    “参见太子殿下,六皇子殿下。”宋趋和宋琪一进门,便看到坐在一边的宋倾,脸色淡淡的,心中不由得泛起嘀咕,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

    ”太子哥哥……“蓝栖落欲言又止,美目中含着泪花,娇媚的脸上满是失落和失望,浅绿色的衣裳显得很是清新,不由得让他侧目。

    “都起来吧。”太子挥挥手,两人刚坐下,又见守门的小厮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样子,背佝偻着,身子轻颤,明显感觉到更多清凉的目光,心中苦闷,为何今日守门的是他?

    “又是谁来了?”老爷子睁着眼,扫了眼在场的几人,心中疑惑,该到的都到了,现在这样子,又是谁来了?

    “老爷……北镜太子……来接三小姐。”小斯一说完,身子颤抖着更加厉害,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北镜太子?他怎会来?”蓝翔疑惑了,看了眼下坐的三人,见三人似乎都在沉思,宋倾眼中闪过一丝冰凉,冷笑一声,说到,“没想到今日还会在这里见到北镜太子,本世子是来接自己的未婚妻的,你们确定要凑这个热闹?”

    他到没有想到这一个个都是要跟他抢人的,能耐了,连北镜的那个也要凑这个热闹。

    “皇叔说笑了,三小姐是自由之身,并未婚配,所以我等都有公平竞争的机会。三小姐要选择谁,是她的自由和权力。”宋趋说着,倒也不怕他,他说的没错,但是也听到了昨日的传言,传言只是传言,他想要的人,没有得不到的,相信太子妃之位,未来的皇后之位,比起什么王妃,世子妃,更让人垂涎和向往。

    宋倾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和雪芽的关系亲密有加,要是当真选了其他人,他一定会先劈了那人,然后再好好‘调教调教’她。

    轩辕奕一进去,便接收到来自各个角落的各种目光,刚毅的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看到坐在位置上的宋倾,眼神微微一缩,随即朝着在场的几人作辑行礼,“在下轩辕奕,见过各位。”

    “蓝国公安好。这个是我北镜特有的百年白参,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请老先生笑纳。”轩辕奕说完,又对着蓝翔郑重行礼,脸上满是尊重,语气中明显跟之前的那句话多了敬意和亲近之意。

    挥了挥手,便有一人拿着一个礼盒走了进来,轩辕奕接过,打开便看到一直胖乎乎的白色人形长参躺在金黄色的锦帛上面,根须完整纤长,很是可喜。

    “北镜太子倒是有心了,请坐。”蓝翔笑道,挥了挥手,管家上前接过,对于这个白参,他很需要,素有北镜长白参,便可见生骨的说法,但是北镜那边白参的生产和挖掘都是被皇室掌控,而且素来珍稀,想要一只,要财力更要缘分。

    轩辕奕一坐下,原本空寥寥的大厅顿时坐满了,蓝翔的嘴角抽抽,看了眼门外,约莫着时间,到没有想到这几人都是冲着小芽儿来的,宋倾是他定好的孙女婿,太子和六皇子是不可能的,至于这个北镜太子,而不知道雪芽是如何认识他的。

    大厅静悄悄的,连最闹腾的蓝栖落也在这几人无形的压迫中禁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心中却对还未出现的雪芽满是怨恨和仇视,更是对太子的视而不见心中寒凉。

    一阵尴尬,面对着越来越重的寒气,蓝翔第一个受不了着压抑的氛围,叫了声一边的管家,“你去看看,小芽儿怎么还没有来?”

    “是,老爷。”管家颌首点头,迈着步子出了大厅。朝着络希苑走去。

    如嬷嬷跟在雪芽的身后,慢慢的朝着大厅走去,“小姐,听前院说,景世子殿下,太子殿下,六皇子殿下,还有北镜的太子殿下都驾车来到蓝国公府接小姐一起前去百花宴,小姐可有想好上谁的车?”今日进宫,如嬷嬷一天都要跟着她,提点和保护,毕竟她现在没有自保能力,也没有得力的侍女在身边。

    “自然是有的。”雪芽点头,听到宋倾的名字,微微一笑,但是后面说着的那些,脸色渐渐黑了,皱着眉,脚步微顿,“太子殿下和六皇子殿下来了?接我?这个北镜太子时何人?怎么会认识我?”

    “小姐一回来便引得各方世人的关注,对于小姐来说实在是不好,不过小姐的身份配景世子倒是极配的。”他也在无形之中提醒着雪芽,宋倾才是最适合她的。

    “那是自然,嬷嬷我们直接去大门那边吧,就不进去了,省得麻烦。”雪芽说着,脚步一转,原本朝着大厅走去的步子径直的往大门走去,她想要的人只有一个,其他人只是摆设。
正文 第547章
    &bp;&bp;&bp;&bp;“这……”如嬷嬷有些迟疑,毕竟等候在前厅的人身份都不低,要是惹怒了他们,只怕对于蓝府来说都不好交代,但是看着雪芽脚步不迟的朝着大门那边走,幽声一叹,跟了上去,也罢,小姐这番做法自然有她的想法。

    两人刚出了后院的门,便看到迎面走来的管家,“小姐,老爷请您前往大门,前院那边您就不用过去了。”常叔脸上有淡淡的笑意,见到如嬷嬷的时候,脸上明显闪过温柔,点头微笑示意着。

    “嗯,我正有打算,既然如此我就想去了。”雪芽点头,也不想应付那些个人,见常叔离开,两人才慢吞吞的走到大门,看着门口停靠着一整排的马车,雪芽嘴角微微一抽,忽然看到一匹熟悉的马匹,是她的爱马踏雪,之前被她养在往昔楼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它,而且他身边还有一匹黝黑高大的马匹,傲据的看了她一眼,鼻孔呼哧一声,那傲娇的小模样,居然跟某人的表情有些像。

    “三小姐,请上车。”重言从马车上跳下,为我拱着手,见她看着两只马匹出声,不由的出声说道,“这是主子的惊雷,跟踏雪是同一个品种的,是主子从往昔楼那边借来的,说……说是配……陪种。”重言说完,不由得脸红了,天知道是不是借来的,只知道宋倾骑着他的黑马出去,回来的时候,便带了回来。

    “……你主子……真有才。”雪芽嘴角一抽,看着重言的眼中多了些惊异,见他低下头,随即轻笑一声,雪芽上前摸了摸踏雪的头,踏雪蹭着雪芽的脸,对于一边靠上来的惊雷似乎有些讨好,显然以成一对,比起惊雷的主人,惊雷似乎更给力些。

    “三小姐说的是。”听到雪芽的声音,重言额角一跳,低声说道。

    雪芽健步上了马车,如嬷嬷跟在马车边,看着从大门处陆陆续续走出来的声音,低声对里面坐着的雪芽说道,“小姐,他们出来了。”

    “恩,我知道了。”雪芽点头,微微靠着车壁,闭着眼假寐着,依稀能听到宋趋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有蓝栖落的疾呼声。

    不一会儿,雪芽便感觉到马车轻微的颤动了下,车帘被掀起,一股熟悉的气息顿时涌了进来,雪芽睁开眼,便看到掀帘而入的宋倾,一袭墨紫色的衣裳除去了往日的邪魅和轻佻,倒显得几分郑重和严肃。

    见她睁眼,宋倾微微一笑,看着她身上粉色的衣裙,稍抹淡妆的脸上染上了微微的胭脂,一张小巧的红唇微微微笑,嘴角有两个微陷的酒窝,头上一根粉色的发带穿梭其中,盘旋出一个俏气而又不是端丽。

    只是……似乎少了点什么。

    他这般想着,从怀中摸出一根碧绿色的玉簪,翠艳欲滴的样子很是喜人,手指一转,那玉簪便插在雪芽的发鬓见,翠绿的颜色与粉色相互映照,倒也应和。

    他眼中散着温情,星光闪烁的黑眸昭示着他的好心情,挨着她坐下,双手一伸,便将她拥入怀中,嘴唇附在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着她的肌肤,散出几丝晕红,他轻笑,手臂不由的紧了紧,“不管有多少人争你,你都是我的。”

    宋倾说着情话,马车微微摇晃,开始行走了,但是还未走多久,便听到车外传来一阵声响。

    “公公这是何故?”重言冷着脸坐在车辕上,看着拦着面前的人影,脸色很差,要知道他主子从那些人手中抢到三小姐已经很不容易了,真还要来抢人吗?

    太监公公侧目看着笔直坐在车辕上的重言,扯动着嘴角,大声说道,“世子爷,奴才是皇上身边的近身内侍,奉皇上之命特意来接三小姐入宫的。”

    车内的宋倾脸色一冷,原本的好心情瞬间一哄而散,冰寒之气瞬间从车内迸发,让守着周边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车内可是坐着蓝三小姐蓝雪芽姑娘?”公公浑身一颤,他身上的寒气尤为的中,不仅仅是重言身上的,马车上的,更是有周边那些马车上的。

    皇上招人特意请蓝雪芽入宫,对于其他人家来说或许这是无上的荣誉,但是对于蓝家来说,蓝翔瞠目结舌,心中慌乱,要是雪芽上了皇上的马车,就得答应入宫……为妃。

    可是,皇上可是雪芽的亲大伯,这……该怎么办?

    不上马车便是抗旨,上了马车就得入宫。

    饶是千算万算的宋倾,也没有想到宋霄居然打着这样的注意,手指紧握成拳,安抚的看了眼雪芽,随即冷声说道,“公公是找错人吧,蓝三小姐上了本世子的马车,定没有下车的道理,公公还是到别处寻人吧。”

    蓝栖落跟着一脸郁色的宋趋上了马车,还未开始走,便听到公公的话,心中嫉妒的同时更是幸灾乐祸,能被皇上看上,是她的幸,更是她的不幸。

    她倒是小看了蓝雪芽那贱人,居然能引得这么多人的喜爱,但是成为了皇上的女人,看蓝雪芽那贱人如何跟她抢太子妃的位置,连景王府的世子妃,都不行了。

    蓝玄凌则是独自跟着丫鬟上了国公府的马车,对于宋倾的做法,心中悲凉的同时更是坚定,听到公公的话,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果然被她猜中了,皇上看上了蓝雪芽。

    才会想着将她许配给宋倾,虽然现在宋倾跟雪芽是一对,但是皇命不可违……

    她倒要看看蓝雪芽如何选择。

    “三小姐,皇上有旨,请您乘玉撵入宫面圣。”公公抖着身上说完,便觉得腿部一痛,顿时跪倒在地,喉咙也失了声音。他一脸惊惧的看着掀开车帘的宋倾,那犹如午夜鬼魅般索明的死神,让他心头冒汗。

    “公公,您是来接本太子的吗?”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战火一触即发,一句淡漠冷磊的声音响起,犹如一桶凉水,瞬间将想要燃起的火焰浇了个彻底。

    公公木然的转头,脖子似乎发出卡擦卡擦的声响,便看到站在蓝国公府门口的人影,明黄色的大蟒黄袍,头上是北镜人特有的羽毛发冠,楞毅的面容,显示着此人的身份。

    “北镜太子殿下?”
正文 第548章
    &bp;&bp;&bp;&bp;轩辕奕抬头与宋倾的眼神对上,两双不一样的眼眸,却放射出一样的寒光。宋倾轻哼一声,扭头进去。

    车内的雪芽听到轩辕奕的声音,浑身一凌,刚要掀帘看去,却被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抬头便看到一脸负责的宋倾,眼神直直的看着她,面容冷峻,嘴角紧绷着,明显处于不耐的状态。

    雪芽看着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车帘放下,伸手在他的脸上扯了下,见他恼怒的瞪着自己,噗呲一笑,懒洋洋的窝在他的身上,轻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

    宋倾拥紧她,斜斜的靠着车壁,此时倒也不急的赶去宴会,宋霄的意思十分的明显,今日的赐婚,恐有变故。再加上今早的事情,只怕他们的婚事更加难以下达。

    哎,为什么他们想要在一起就这么难?

    “北境太子殿下,皇上已经派人前去接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公公颤颤巍巍的问着,随后看到他身后的两人,惊愕的问道,“太子殿下,六皇子殿下……”怎么都在这?随即想到蓝府上的其他两位小姐,心中讶然,蓝家这三位小姐可真是好福气,选中的都是人中龙凤。

    方才他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坐在宋倾车内的蓝三小姐,并未看到其他的车辆,此时朝着四周一看,可不来得,大大小小不同规格款式的马车停满了整个街道……

    “哦,本殿有早起晨练的习惯,不小心走到了蓝国公府,与三小姐是故交,便入府一叙,没想到公公倒是找上门来了。北越皇帝的热情倒是让本殿心中欢喜,只是公公此时是何故?”轩辕奕说着,在场的人无不哑然,惊愕的看着轩辕奕,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理由,驿站在城门处,蓝府在城中,一南一北,散步也够远、够巧的。更没有想到的是,蓝雪芽跟轩辕奕是故交。

    众人抽搐着嘴角,满头黑线,无语的看着面无表情、谎话说的理直气壮的轩辕奕。宋倾竖起大拇指,嘴里啧啧有声,显然也是被轩辕奕的话雷到了。雪芽则是心中复杂,轩辕奕明显是在帮她,皇上的意思她也明了,昨夜见到皇上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变能看得出他的心思,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出尔反尔,一边安抚他们给他们赐婚,一面又派人来接,或许一会进了宫,只怕还有其他的事情。

    宋琪眉角挑了挑,从背后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公公,微微眯着眼,他还是不相信父皇居然要雪芽进宫,父皇知道派人乘玉撵进宫的含义,难道就不怕母后伤心?

    况且他还……

    宋琪不着痕迹的看了宋倾的马车一眼,掩下眼中的复杂,出声说道,“北境太子说笑了,张公公是随我一同来接您的,却在此见到了皇叔的马车,心中讶然,一时脑子不清醒才拦截了皇叔的马车……时间不早了,张公公,还不将玉撵赶来,耽误了时间,你可担待不起。”

    张公公闻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低头,心中渐渐有了主意,微微挺起胸膛,脸上的惧怕一扫而光,颌首道,“奴才这就去。”

    轩辕奕诡异的看了宋琪一眼,缺见宋琪朝他微笑着,手还摆出请的姿势,也不好多说什么,点头,朝着玉撵走去。

    刚走到马车边的宋驱却冷笑一声,淡声说道,“这不合适吧,北境太子怎可坐上入选宫妃玉撵?”

    宋驱一言,轩辕奕站住了脚步,转头看了眼宋驱,心中恼怒,宋倾却轻笑一声,“皇兄多虑了,玉撵本是父皇的御车,并非只有入选宫妃才行,北境太子身份尊贵,为表示我北越与北境友好相交的诚意,乘坐此车,并无不可。”

    “呵,皇弟倒是清楚,本殿失言了。”宋驱说完,脚步一迈便上了马车,见到里面的蓝栖落一脸阴郁,却没有多说什么。

    轩辕奕看了已经远走的马车,上了玉撵,马车缓缓的开始走了,拥堵在蓝府门前的街道才散开了。

    蓝翔站在门口,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心中担忧,眼神迷茫,许久才转身走了进去。百花宴,一旦出错就是蓝家的催命符。

    街道上人潮涌动,却十分的有序,街道两旁站满了人,留出了中间的行车位置,马车很多,慢慢行走不显拥挤,倒也还算顺利。

    自张公公没有接到人,反而让轩辕奕上了车,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打发了身边的人提前进宫报信,但是事情没有做到,他的下场不知道会是怎么样。

    越靠近皇宫,路上围观的人群就越少,掀开车帘,看着不远处巍峨的宫殿,犹如一张吞人不吐骨头的魔窟,阴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雪芽握紧手心,微微湿润,显然很紧张不安,宋倾眼底闪过一丝阴郁,握住她的手,无声安抚着。

    马车进入第一道宫门,便要求下车进宫,皇后娘娘虽然胎儿不保,但是百花宴提前发出了邀请函,也顾及不了那么多,皇后娘娘无心设宴,所以此次的百花宴全有宫中的丽妃娘娘负责。两人一下车,便听到高声吟唱,“景世子,蓝国公三小姐到。”

    随着这一声,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的人群变得安静下来,均是看着从黝黑马车上面下来的一男一女,道倒吸一口气,女子身穿粉色秋裳,透着朝气清新,青春的脸上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男子身上墨紫色袍子,邪魅的脸上添了几分温情,嘴角微勾,小心翼翼的将马车上的女子扶下,对于周边的视线视而不见。

    这还是蓝雪芽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及第之礼虽然盛大,但是她却被困于密室之中,没有出现,众人对于蓝三小姐这名称,只是耳闻,如今看到她,就像是看到当年的绝色双珠,莫月冉和莫月希,容貌九分相似,气质冷清,与现在的皇后娘娘更是神似。

    沉默只是一瞬间,宋倾皱眉,牵着她的手走到一边,忽略身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正文 第549章
    &bp;&bp;&bp;&bp;更重要的是跟南疆公主北绮罗长的一模一样。

    沉默只是一瞬间,宋倾皱眉,牵着她的手走到一边,忽略身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太子殿下到,蓝大小姐到,蓝二小姐到,六皇子到,北境太子殿下到……”

    众人陆陆续续的进场,皇上身边的海公公站在高阶上,大声喊道吗,“皇上有旨,请各位公子前往玉卿阁,姑娘前往御花园。钦此。”

    “一会你跟紧如嬷嬷,我们宴会上见。”宋倾低声说道,捏了捏她的手,雪芽点头,“你小心些。”她总觉得心神不宁,会有事情发生一般。

    “嗯,你也是。”宋倾说着,看着她跟着队伍走了,才转身跟在男子队后面,朝着角落里挥了挥手,角落里的人影一闪而过,隐匿了。

    “我听说南疆王爷和南疆公主在景王府府上住,而且景王和王妃对公主很是看重,而且不日就要成亲了。怎么此时看到的却是世子跟蓝三小姐呢?”说着的女子瞥了一眼跟在队伍后面的雪芽,请定神闲的脸上没有半点起伏。

    “就是啊,也不知道景世子是什么眼光,居然会跟她同一辆马车过来,之前不是说那女子经常出没青楼小倌店吗?如此不知检点的女子,只会给景王府抹黑。”

    女子的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应和着,蓝玄凌慢慢的走着,看着处于人言中心的女子,不知带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

    蓝玄凌也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从边关回来,身上带着些洒脱的率真之气,略黑健康的肤色带着些英姿飒爽的风采。

    蓝栖落倒是有几个手帕之交,但是之前出了与太子殿下的那些丑闻,女子中看她的眼中多了几分鄙夷和厌恶,纷纷不想与她走在一起。

    而且蓝家最近闹得很凶,皇后娘娘意外落胎的事情究竟如何,无处知晓,只听到是是蓝家的一个丫鬟顶了罪,而且那丫鬟还是怀有身孕的,而其余的人都被放出来了。

    事情到底如何,只怕人人心中都有数,顿时蓝家被人贴上了麻烦的标签,身上的罪名没有洗脱,居然还敢来参加百花宴,跟她们抢人,真是让人气愤。

    蓝家三姐妹被人隔离开来,三人落于队伍后面,蓝栖落脸上留出几分落寞和气愤,但是看到身边的蓝雪芽,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拉扯着蓝玄凌走了。

    “三小姐……”如嬷嬷比较是见过大世面的,被官家小姐孤立,还扯上这么难听的名声,只怕路更不好走了。

    “没事,别人怎么看是人家的事。”雪芽说着,倒是对御花园的风景很是欣赏。

    “参见蓝姑娘。”走了一段路,与前面的队伍已经有些距离,侧路迎面走来一名宫女,看服饰是二等宫女的样子,走到雪芽面前行了礼,一张沉静的脸上面无表情,声音也是冷冷的。

    “蓝姑娘,皇后娘娘有请。”

    雪芽看着面前这陌生的宫女,让她的心中有些警惕。如嬷嬷眼眸一闪,这宫女的功力与她不相上下,是个劲敌。

    雪芽眼神一闪,这次是丽妃娘娘主持的,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并没有参与这次的宴会,但是皇后居然会单独召见她,“姑姑是皇后姨母身边的?娘娘可有说什么?”

    “奴婢不知,请三小姐随奴婢来。皇后娘娘在长乐宫。”宫女说着,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要是不去,你该如何?”雪芽冷笑的说道,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这边的动静居然没有引起一个人的注意。

    “抗旨不遵,押入天牢。”宫女说道,眼神脸色不变,但是身上的气势明显不一样了。

    “呵,看来是不去还不行了。走吧,带路。”雪芽说道,安抚的拍了拍如嬷嬷的手背,跟在宫女的身后朝着长乐宫走去。

    路上除了巡逻的士兵,没有看到其余的人影,即便是进了长乐宫,也是稀稀落落的几人,雪芽并没有看到熟悉的碧溪。

    “娘娘,蓝三小姐到了。”宫女进殿禀告,不一会便出来了。

    “蓝小姐请进去吧,娘娘身体不适,还在卧床。嬷嬷随我去偏殿等候吧。”那宫女说着,便要领着如嬷嬷去偏殿。

    “小姐,这……”如嬷嬷有些迟疑,总觉得这次召见有些不合礼数。

    “没事的。你去吧。”雪芽示意道,如嬷嬷无奈,只好跟着宫女离开。雪芽这才抬脚走了进去。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众人起身,坐了下来,宋霄坐在上首,身旁是娇丽的丽妃娘娘,下首还坐着几个其他宫的娘娘,虽然已有三十好几,但是依旧美艳。

    宋倾坐在围桌,扫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雪芽的身影,心中有些不安,身侧有宫人靠近,低低的在他耳边说道。

    宋倾脸色一变,利眼看向台上的宋霄,见他侃侃掠过自己的眼神,不乏含有警告和得意,手指握紧,低声说道,“不必理会,密切监视长乐宫,有什么情况立即与我汇报。”

    “是。”宫人低声应道,将宋倾的酒杯盛满,随即压低了帽檐,转身离开了。

    “今日虽是宫宴,但是也是年轻人的宴会,大家不必拘礼,遇到自己喜欢的,两情相悦的,可以赐婚。”宋霄高声说着,脸上喜意连连,看着一边才落座的女子,嘴角一勾,端起酒杯,“来,我们举杯,祝我北越强盛依旧,百姓安居乐业,祝我北越与邻国和平共处,互利共赢,来,干杯。”

    “祝北越强盛依旧,百姓安居乐业,与邻国和平共处,互利共赢。”众人纷纷酒杯,起身朗声说道,语落,一杯喝干,宋倾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女子,眼神微眯,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宋霄到底打了什么主意。

    “皇上,听闻北越女子均是多才多艺之人,我朝陛下对北越的文化很是倾慕,此次前来,也是想寻一个太子妃。”轩辕奕身后的侍从出声说道,百花宴,顾名思义就是百花争艳的日子,女子们纷纷激动了,没有想到北镜太子也来这边寻太子妃。

    “北镜陛下太客气了,没想到世侄如今也这般大了,我朝女子均是世间女子的典范,世侄可要好好挑挑,可别挑花了眼才是。”宋霄朗声说着,大笑了。

    “皇上说的是,贵朝女子长相出色,气质出众,让本殿是在是耳目一新,定会好好选的。”
正文 第550章
    &bp;&bp;&bp;&bp;轩辕奕说道,眼神往女眷的方向看去,待看到人群中的某个身影时,眼神微眯,闪过一道暗光,对着宋霄说完便坐下,看向一边低头饮酒的宋倾,见他看来,举杯邀约。

    “怎么回事?”轩辕奕与宋倾的位置接近,举着杯子,稍稍碰杯,低声问道。

    宋倾微微一愣,随即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眸一闪,到没有想过他也会认得出来,看了眼朝自己看来的那道灼热的视线,冷笑一声,“丑人多作怪,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轩辕奕闻言,低头看着杯中的澄清的酒液,不语,那身影根本就不是雪芽,虽然长得像,但是眼神、气质,甚至是那些小动作,都可以看出不是她。

    “皇上有旨,百花盛宴现在开始。”随着公公的一道高唱,陆陆续续的各府千金开始上台表演,或舞、或曲、或唱、或画。

    刚刚表演完下台的蓝栖落,接过侍女手中的锦帕拭过额头上的细汗,见一边气定神闲坐着欣赏的人,眼眸一闪,娇笑一声,披上方才褪去的披风,坐了下来。

    “三妹妹今晚表演什么节目啊。虽然景世子定了你,但是也要拿出你自己的实力让各府的女子心服口服,觉得你有这个资格站在景世子身边。不然的话,皇上那边,你都不好交代呢。”

    蓝雪芽冷凝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漠然的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人影,脸上明显有些得意和傲然,“不管他们服不服,我都是最有资格的那个,即便我不表演什么,都改不了景世子对我的心思,大姐还是先抓住太子殿下的心才是,不然的话,着太子侧妃的身份都可能得不到了。”

    “你……哼,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嫁给景世子。”蓝栖落被气得脸色通红,阴狠的瞪着她,气急败坏的说道。

    “这就不劳大姐您费心了。”蓝雪芽端起杯子上的果酒,遥遥对对面的宋趋邀杯,“太子殿下似乎更喜妹妹,看来大姐方才的表现太子不甚满意啊。”

    蓝栖落闻言,立马抬眼朝着宋趋看去,见他一脸温柔的对着蓝雪芽笑着,手中拿着杯子,见她看来,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想到刚才在台上时,她一直看着他,却没有收到他的一次回眸,心中悲凉的同时对蓝雪芽更是怨恨。

    蓝栖落默默的坐了下来,低下头不说话了,蓝雪芽说的不错,太子殿下现在对她的态度实在是太危险,无非苟合让她在烨城的名声一落千丈,太子妃变成了太子侧妃,要是这次连太子侧妃都做不了,她除了进家庙从此青灯常伴,就是被小轿子抬进太子府,成侍妾。

    这两个都不是她想要的,成为了太子的女子,除了死,就是出家,不可能有其他的选择了。所以,太子侧妃的位置,她一定要守住。

    蓝雪芽冷笑,缩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卷缩了下,手心有些湿润,另外一只手拿着酒杯也有些许的颤抖,眼神深深的看着不远处的宋倾,微微垂眸,焦躁的心逐渐安定,她……不能输。

    蓝栖落眼神一转,看了眼一边静默坐着的蓝玄凌,随即想到什么,又说道,“二妹妹,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蓝玄凌微微抬头,视线在人群中的某人扫了一眼,又似乎放空了自己的视线,笑道,“我才刚回来烨城,城中子弟都没有认齐,哪有什么中意的人选。再说了这种事情,当众问出来,实在是让人觉得羞怯。”说着便低下头,掩住自己眼中的心思。

    蓝栖落抽搐了下嘴角,良久无言,最后只好轻笑一声,“妹妹说的是。”随即便坐在一边,不在说话。

    沉默的氛围在三人之中散开,台上的人来来回回几十个,有的是单独表演的,有的是几人组队的,从酉时到戌时(下午六点到晚上九点),宴会才告一段落。

    “蓝三小姐,到您上台了。”一边的侍女走到蓝雪芽身边说道。

    “嗯,我知道了。”蓝雪芽说着,心中有些慌乱,脸上却漠然,随即想到什么,心中安定,迈着步子上了台。

    “臣女蓝国公府蓝雪芽,见过皇上,各位娘娘,公子。”蓝雪芽温和有礼的行了礼,娇俏的面容,婀娜的身姿让在场的男士纷纷侧目,水盈盈的眼眸看向台上的宋霄,微微抿着唇,脸上淡出一抹娇俏的笑容,与宋霄两人目光对视,似乎忘记了此时的场景。

    身着粉色衣裙,夜风微微吹拂着她的衣摆,宛如天上下降的九天神女,圣洁不容热亵渎。宋霄眼神一闪,手中微微握紧。

    宋倾和轩辕奕的脸色都有些黝黑,手指握着酒杯,碰的一声打破了沉净的气氛。

    “蓝三小姐今日要表演什么,请不要耽误时间。”宋倾淡漠的声音响起,众人心中一凌,目光在宋倾和蓝雪芽身上来回斗转,来的时候是蓝雪芽是坐宋倾的马车来的,此时看这情况,似乎对皇上更有兴趣一点。

    众人不敢看宋霄,但是对于蓝雪芽的表现,明显是鄙夷的。

    蓝雪芽身子微颤,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却看到他淡然无波的眼眸,心中一惊,他是知道了嘛?

    “臣女自小在乡村荒野长大,不懂名媛贵女之间的琴棋书画。请皇上恕罪。”蓝雪芽跪在台子上,低声说道,直接将自己贬入尘埃。

    “呵呵,皇上,三小姐真是实在人,虽然生于乡野,但是性情颇好,又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臣妾觉得是个好的,不会琴棋书画,倒也情有可原。”一边的丽妃开口说道,今夜皇后不在,她也看到了宋霄对蓝雪芽的兴趣,要是能将蓝雪芽留在宫里,对她也好,不仅能分掉一部分皇后的宠爱,又可以膈应她,何乐不为?

    “丽妃娘娘说的是,皇上,臣妾看蓝姑娘也是个好的。就不要怪罪她了。”一边的宫妃见丽妃说话,也开始纷纷表明自己的立场。

    “嗯,爱妃言之有理,如此蓝姑娘也不必介怀,虽然生于乡野,但是依旧保持着最质朴的性格,实在难得。”宋霄朗声说道,眼神有些灼亮,沉吟一下,看向台下盈盈站着的女子,“蓝姑娘可有想过入宫?”

    宋霄话音一落,顿时掀起轩然大波,惊愕的看着台上高高在上的男子。

    “臣女惶恐,臣女……愿意。”
正文 第551章
    &bp;&bp;&bp;&bp;蓝雪芽说着,跪在台上,垂下的头,视线扫了一圈,看到宋倾冰凉的看着她,嘴角微扯,似笑非笑的讥讽让她心头微颤。

    “如此,**,宣旨,赐蓝雪芽贵位份,封号为雪,入住素景苑。”

    “谢……”蓝雪芽脸上喜悦澎湃,心中跳动不安,扬起一张娇俏的小脸,喜悦言喻于表。但是谢恩的话还未说出,便听到一道尖利的声音打破了原本紧张的氛围。

    “走水了,长乐宫走水了……“一时间,御花园大乱,宋霄脸色一变,利眼看向不远处静默坐着的人影,冷笑一声,“送雪贵人回素景苑,禁卫军,全力前往长乐宫救火,务必保证皇后的安危,不得有任何闪失。”

    “是。”御花园的禁卫军应道,纷纷疾步往长乐宫而去。

    宋霄冷绷着脸,刚要说话叫众人先行离开,又传来一阵惊呼。

    只见一个老妪踉跄着步子冲了过来,身姿矫健,居然没有一人拦得住她,众人惊呼,宋倾却脚步一转,凌空落到那老妪面前,忽然脚步一软,扑倒在地。

    宋倾立马将人扶起,黝黑的脸色透着焦急,宋倾焦急的叫唤着,“如嬷嬷,你怎么在这?”那老妪闻言,立马抬头,见到是他,欣喜的拉着他的衣袖说道,“世子殿下,快快救救小姐,小姐现在在长乐宫,被困住了。求求世子救救小姐。”声急厉冉的,似乎抓住了最后一个稻草。

    众人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在其中听出了什么,对啊,这个老妪身上穿着的就是今天景世子车上的嬷嬷,跟随在蓝雪芽小姐身边的。她口中的小姐,应该是蓝国公府的三小姐,蓝雪芽吧。

    那现在这个人……

    众人纷纷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蓝雪芽,怀疑猜忌的视线火热热的看着,明显是有人冒名顶替。

    蓝雪芽在看到老妪出现的第一时间开始,脸色变的煞白,却被身边的人一推,立马反应过来,疾步走到宋倾面前,一手紧紧的抓着如嬷嬷,基色的说道,“嬷嬷说什么呢,我不是在这吗?我是雪芽啊,蓝公府的三小姐,蓝雪芽啊。”

    她说着,一手紧紧的握住了如嬷嬷的命脉,忽然指尖一疼,眼前恍惚了一下,手脚脱力了。

    “来人,送雪贵人会素景苑,至于雪贵人是不是本世子的未婚妻,蓝国公府的三小姐,还是待本世子将长乐宫的那位救出之后再做判定吧。”

    宋倾说着,直接将她推到一边,一旁候着的宫人立马上前扶住她,往另外的地方走去。

    宋霄铁青着脸,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宋倾,只听着他这样说着,“皇兄,景然先行前往长乐宫,蓝雪芽是景然的未婚妻,在还未确定雪贵人是不是蓝雪芽时,蓝国公府的三小姐,景然希望皇上能认清人,无要将景然的未婚妻当成了雪贵人。她只要是景王府的世子妃就行了,其他的身份,她不会认的。”

    他压低着声音,但是周边的一些人还是听到,惊惧的看着两人,宋霄脸色黝黑,眼中聚着暴风雪一般,暗沉幽深,嘴角扯出一抹残厉的笑,阴森凌寒,“景然说得对,可别搞错了人,错认人不要紧,可别爱错了人才是。”说完,不顾在场人的视线,冷哼一声,脚步匆匆的往长乐宫走去。

    宋倾脚步一转,身体腾飞而起,命令重言将如嬷嬷送出宫,便急速往长乐宫而去,一边的轩辕奕见状,也提气跟上,事关雪芽,他不能不顾。

    一行人刚到长乐宫门口,便看到火焰冲天的宫门,火势很大,散发着灼热的热气,秋季微凉,但是干燥,不一会便见火势一寸寸将房屋吞没,再不进去就进不去了。

    宋倾落了地,便提水往自己身上一到,看着面前的火门,冲了进去,一旁的轩辕奕紧跟其后。

    屋内火焰更猛,屋檐已经岌岌不堪重负,火舌燃烧着,冒出滚滚浓烟,迷离着两人的视线,身上发出热气,是火焰炙烤着身上的水滴。

    “你过那边找,我到这边找。一刻钟之后,不管找不找的到,都要出去。”宋倾吩咐道,不小心呛了一口烟,一阵咳嗽。

    “好。你小心点。”轩辕奕说道,扭头朝着另外一边走去,那边是皇后的寝室。

    宋倾眼眸一闪,疾步走到另外一边,里面还没有火势传播到,依稀可以看到倒在地上的一个人影,宋倾疾步上前,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容,心中还未安定,忽然瞪大了眼眸,“这不是她。”

    虽然她和雪芽长得一样,但是身上的气息不同。宋倾有些慌乱了,但是看着逐渐冒出来的火势,火红的火舌吞噬者一切。

    宋倾扫了一圈,只看到不远处放着一个不大的箱子,咬了咬唇,将怀中的人抱起,往门外走去。

    箱子内发出一道轻微的哼哼声,但是凶猛的火势将着细小的声音吞灭了。

    “怎么样,找到了吗?”宋倾刚出门口,便看到已在门口等着的轩辕奕,他的身上狼狈不堪,左手流着血,似乎被什么利器刮伤了,将他抱着人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宋倾并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一慌,恍然想起方才看到的箱子,眼眶一缩,急忙将手中的人扔到轩辕奕怀中,却被人一把抓住。

    宋倾抬头顺着她的手看去,原本晕迷着的人此时睁开一双澄澈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里面有恳求和哀怨,手指紧紧的抓着,不肯放松一毫。

    “放手。”宋倾冷声说道,眼中焦急,狠狠的甩了下,却甩不掉。

    “不放,你既然选择了我,就应该放弃她。”她说着,滚烫的泪珠从她的眼中滑落。

    轩辕奕惊愕的看着地上站着的人影,原本他想接过的,没有想到她却自己站了起来,而且听着两人的谈话,如果眼前之人是雪芽的话,宋倾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莫月冉,要是雪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宋倾狠戾的说着,阴蛰的眼眸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五指手指,发出啪啪啪的断裂声,最后他狠狠将她一推。
正文 第552章
    &bp;&bp;&bp;&bp;莫月冉坐倒在地,泪眼磅礴的看着眼前的人影再一次的冲进火海。

    她坐在地上,眼神直直的看着门口,希望下一刻宋倾的人影就能从里面出来。

    轩辕奕一脸苍白的后退一步,被他的侍从抱住,他回头一看,熟悉的人影让他不自觉地想要依靠,他呜咽着,“哥哥,小芽儿她……”

    “没事的。有他在,不会有事的。”那侍从淡笑一声,将他扶到一边坐着。

    “皇上驾到。”一声高唱,众人纷纷跪地朝拜,宋霄挥挥手,看着面前被大火包围的宫殿,眼中闪过一道黯然,随即看到坐在火势不远处的人影,娇弱的身形无助的坐在地上,低声掩面哭泣着。

    “苒儿。”他痛心疾呼,疾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看着怀中脸色惨白,眼眶艳红的人儿,一只手,五只手指呈现出异样的弧度,轻轻一碰,她呜咽一声,宋霄眼中阴霾一闪,忍不住的心疼,小心翼翼的将她眼角的泪水拭掉,细声的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

    “他居然进去了,他居然进去救她了。”却只听着怀中的人呐呐的说着什么,宋霄脸色一变,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屋门,火焰将屋门烧得啪嚓啪嚓作响,手上一用力想要将怀中人抱起,却被她一把推开,喃喃的说着,“我要等他出来,我要等他出来,我要问他……”她明显魔怔了,宋霄心中一狠,一掌将她劈晕,避开她受伤的手指,将她交给一边候着的宫女,“送皇后娘娘到乾清宫,好生伺候着,再有什么差池,诛九族。”

    “是。”宫人们颤巍巍的接过莫月冉,却见宋霄利眼一扫,以为他要发难,“碧溪呢?”

    宋霄眯着眼问道,这个时候碧溪不在这里伺候,难道还没有出来?

    “回皇上的话,碧溪姑姑昨日便不见她,娘娘也没有问起。不知道她去了哪。”宫人出声说道。

    “行了,下去吧。”宋霄挥了挥手,负着手看着面前的大门,眼神暗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火场外众人陷入了某种沉默,除了禁卫军抬水浇水的声音,没有一人说话。

    宋倾再一次的冲进了屋门,朝着之前去往的地方走去,但是火舌越发的凶猛了,屋辕到底,阻拦住他的道路,路上残垣不觉,时不时的会有火舌冲空中落下,宋倾的衣摆已被火势烧得差不多,宋倾心中越发的焦急,惶惶不安,掌风一挥,眼前的大木头被一掌化成了齑粉。

    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怎么会出这样的变故?

    他这般想着,待走到之前的哪间屋子时,却见那箱子打开着,屋内已被火焰吞噬,宋倾心中一惊,连忙上前,却看到空落落的一口箱子,箱子内只有一只闪着翠光的碧玉簪子。

    宋倾眼孔一缩,手颤巍巍的将箱子里的簪子拿起,眼前闪过雪芽窝在箱子内的无助,还有看着他抱着别的女人离开时的绝望和痛心。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寒光咋现,现在看来是有人将雪芽救走了。他扫了眼四周,都是火焰,并没有被人破坏的痕迹,眯着眼看着一边的床榻,床榻上面的纱幔已被燃起,榻上盖着一层凉席。

    他伸手一摸,手上传来一阵凉丝丝的触感,散去了他身上不少的热度。

    他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将凉席掀开,便看到一床微凉的冰块,薄薄的一层,散发着微微的凉气。

    冰块已经被划了好久,倒不觉得热了,难怪莫月冉没有晕过去,原来早有准备。

    他在床的四周摸索一圈,终于在床底发现一个暗格,将床掀开,一个不大的洞口出现在他面前。

    他脸色一正,看着被火焰吞噬了原本的来路,咬了咬牙,此时出去已经来不及了,而且雪芽还没有找到。

    一把扯过一边燃烧的火棍,朝着洞口走了下去。

    随着洞口逐渐深入,炙热的温度也随之散去,看着底下宽阔的空间,没有想到这长乐宫底下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地道。

    宋倾走的小心翼翼,四周静悄悄的,看着脚下的地板,他嘴角一拧,脚步走两步,退三步,走三步,左两步。

    面前便是不一样的场景。

    宋倾的眼神很是复杂,这个阵法是他当初交给莫月冉的,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运用到这个地方。

    更没有想到他再次用上的时候,会是现在这样的场景。

    不远处的石床上,一道纤细的身影躺着,身上穿着白色的中衣,头发凌乱,脖颈间有些不一样的淤痕。

    宋倾几步上前,将那人抱在怀中,怀中的人儿紧闭着双眼,微弱的呼吸显示着她还活着。

    宋倾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中,心中哀痛,拢好她身上散落的衣裳,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惨白无血色的脸庞,忽然宋倾眼眸一闪,阴厉的看向一边的角落里,“谁在哪里?”

    角落里的人影缩了一下,随即慢慢的探出头来,见到他,连忙缩了回去,一双婴儿般的眼眸一闪一闪,他的身上微着半缕,肌肤有些发红发黑,脸色变熏得有些污黑,看上去像是他将雪芽救下来的。

    看着那一闪而过的脸庞,宋倾的呼吸一滞,厉声喝道,“出来。”

    角落里的人一抖,慢吞吞的迈出一步,看到宋倾厉鬼一般阴森的眼眸,连忙缩了回去,小小的声音带着抗拒和委屈。

    “我出去了你还这样看着我。我……我害怕。”那人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宋倾呆坐在床上,刚才虽然只是一瞥,但是他已经看到了他的脸,与他前世,宋睿的脸……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莫月冉的地下密道,居然养了一个男人,而且跟宋睿拥有同一张脸。

    一样的脸,气质却不一样,要不是这样他都以为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宋倾轻声说着,感觉到怀中的女子没有事,才放下她,走到角落边,看着卷缩在角落里的人影,瘦小的身型,有些惧怕的看着他。

    “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宋倾在他的三米处站立,蹲了下来与他平视着,轻声说道。

    “真的?真的不会伤害我?”他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宋倾倒吸一口凉气,他才看到那男子身上布满伤痕,一条条疤让肌肤显得凹凸不平,眼神却很是纯粹,清澈见底。
正文 第553章
    &bp;&bp;&bp;&bp;宋倾眼神有些怪异,轻声应了声,便沉默着。

    那男人缩了缩,见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身上的气势有些小了,舔了舔唇,傻兮兮的笑了声,“娘娘说我叫宋睿……”

    他的话音刚落,宋倾的脸色变沉了下来,忽然传来一阵轻吟,宋倾脸上惊喜,冲到雪芽面前,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柔声说道,“你醒了?”

    雪芽迷蒙的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宋倾,眼神微微一闭,再睁开已是一片淡漠,双手撑着起来,但是身上无力,宋倾扶着她,脸上的欣喜便的有些惊慌,但是却被掩饰的很好。

    雪芽一掌将她推开,冷声说道,“别碰我。”

    “你……”宋倾惊愕的看着她,看到她眼中的厌恶和深藏的痛恨,宋倾的内心阵阵抽疼,是他的疏忽,没有保护好她,原以为万无一失的,但是……

    宋倾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任何伤害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的。

    “你怎么在这?”另外的一道路口传来一声惊讶的声音,三人转头看去,一边角落里的男人已经跑到她身边,双手抓着她的袖子,惊慌的说道,“姑姑,他们……”

    “小睿别怕,他们是好人,你看看你,怎么又不穿好衣服。”女子温柔的笑着,安抚着宋睿,将他凌乱的衣裳穿好,才牵着他的手走到宋倾他们面前。

    “碧溪姑姑,是你救了我?”雪芽看着眼前的女人,多日不见,碧溪身上的气质越发的沉稳了。

    “算是吧。”碧溪笑着,温柔的看了眼雪芽,“我不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景世子,久违了。”

    “……”宋倾点头,对眼前的女人,他也知道,之前在王府的时候,一直跟在莫月冉身边,是莫月冉的心腹。

    “既然景世子来接你了,你就跟着他出去吧。不然到时候你在出现,就成了皇上的妃子。”碧溪轻笑一声,将她身上的衣服弄好,安抚了下她身后一直扯着她衣袖的宋睿,抬眼朝宋倾看去,见他直直的看着她身后的人儿,又是轻笑一声,“这孩子,是个可怜人,从出生便一直生活在这里,十多年了……”

    “他叫宋睿……”宋倾轻声说道,雪芽闻言,背脊微微挺直,惊愕的看向一直在打量着她的男子。

    宋睿这名字,跟前睿王的名字是一样的。

    “嗯,时间不多了,你们出去吧,从这边出去便是长乐宫的荷花池,皇上现在在长乐宫门前,而且还有北镜太子在,有他们在,雪芽的身份就定不下来。要是……离皇宫远点,这里不适合你。”碧溪说着,慈爱的拍了拍她的头,领着宋睿离开。

    “走吧。有什么误会,我们出去再说,好不好?”宋倾轻叹一声,在雪芽身边坐下,双手将她抱起,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掩下眼底的心疼,语气淡漠的说道。

    雪芽身体一僵,到没有抗拒,只是闭上眼,没有再开口说一句。

    两人离开了,碧溪看着眼前的男子,平静的眼神两两对视着,良久才听到男子的轻叹声。

    “你这样做,她不会放过你的。”北悠继说着,看了眼她身后的男子,“他们看见他了?”

    “嗯,我不能看着她死在我面前,不然的话,现在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碧溪说着,感觉到手心手指的微微卷缩,她回头看了宋睿一眼,见他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己一眼,“小睿你先去睡觉,姑姑一会在过去。”

    宋睿呐呐的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离开了。

    碧溪看着他离开,转头一叹,对北悠继说道,“你明知道雪芽她是……为什么还要答应她,将她送入宫中?她可是……”

    “我知道,但是我有我的使命。对不起……”北悠继低落的低下头,从他出生开始,便注定了这一生都是为了南疆而活,依附着南疆圣女的活。

    身上一暖,被拥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北悠继身体一僵,随即伸开双手紧紧的将她拥紧,下巴枕在碧溪的肩上,清新的气息充满了他的鼻腔,焦躁不安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多久没有这般亲密的亲近过了?

    “宋倾身上的血蛊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宋霄身上的血蛊这断时间也会发作。一切也该结束了。”

    “嗯,是啊,该结束了。”碧溪说着,眼底波动着不平静,但是霎时间却平淡无波。

    长乐宫的荷花池内,两道身影破水而出,宋倾首先看了眼怀中的人儿,见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便知晓她无事。

    “来人……”看着面前逐渐熄灭的火焰,污黑凌乱的残垣告诉着人们,这一切都不是梦,昔日辉煌数十年的长乐宫,此时已成一片废墟。

    宋霄微微闭眼,听着禁卫军的禀告,抬出了数具尸体,这般火势,怎么可能还有生命迹象?

    天空微微透白,令人惊心的一夜,已经过去了。

    “皇上,方才属下在长乐宫东北角的荷花池发现了景世子和一个女子。”一个禁卫军跑到宋霄身边说道。

    一边静待着的轩辕奕闻言,立马站起身,朝着禁卫军说的地方走去,他要看到她没事,他才能安心,即便她身边的人不是……

    “你说什么?带朕过去看看。”宋霄心中一乱,连忙叫人领路,很是复杂的心情,明明是想他死的,但是为什么他的内心如此的煎熬。

    一队人走到荷花池,便看到宋倾紧紧的拥着怀中的女子,女子身上披着一件墨紫色的长袍,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景世子,她……没事吧。”轩辕奕蹲下身,看着她,轻声问道。

    “……”雪芽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男子,嘴角微微一笑,“千代哥哥……”

    “嗯,没事了。”轩辕奕轻笑一声,寒冰的脸上带着一抹如遇春风的温暖。

    “皇上,宋倾恳请皇上赐婚。将蓝国公府三小姐蓝雪芽赐予我为正妃。”宋倾将她抱在怀中,朝着刚来到的宋霄面前一跪,大声说道。
正文 第554章
    &bp;&bp;&bp;&bp;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皆是看着跪在人群中间的两人,宋霄眼神冰寒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臣说赐予蓝国公府蓝雪芽与景然为妃。正妃。”宋倾再一次慷锵有力的说着,声音响亮,让刚刚收到消息赶过来的宋趋和宋琪止住了脚步。

    “你可知道,她是朕的雪贵人?”宋霄眼神一眯,视线落在他怀中的雪芽身上。见她惊愕的看着自己,晶亮澄澈的眼神写满了惶恐和惊诧,他微微垂眸,低声说道。

    “她不是,臣与蓝三小姐定下婚事,此时蓝国公便知晓,况昨夜臣与蓝三小姐相处了一夜,本该负责,至于皇上的雪贵人

    ,是南疆公主北绮罗,此时应该在素景苑才是,而不是在这里。”

    他自然知晓,但是他要的却是此时在这里的蓝雪芽,在宋倾怀中的蓝雪芽。

    “你说的是,是朕看错了,既然如此,便……赐婚吧。**,按照景世子的话去拟旨。”宋霄说完,便转身离开。

    宋倾接过工人送来的薄被,将雪芽裹紧,径直出了宫,上了马车,往景王府走去。

    轩辕奕看着两人离开,也跟着沐千染离开了,他在宫里呆了一夜,神经高度紧张,有些吃不消了。

    马车一摇一晃,重言驾着马车,离开了皇宫,逐渐靠近闹事,车内的气氛有些冷凝,从她叫了轩辕奕,便一直没有开口,宋倾也拿捏不准她的心思,但是她没有直面的反对赐婚,那就该是没事了?

    “你……”

    “我问你,你跟皇后是什么关系?”宋倾刚一开口,雪芽便问道,她睁开眼,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仇人。”宋倾说道。

    “那你为什么救她……”而忽视了近在咫尺的我?她知道他将莫月冉救出去之后,便再一次的折了回来,他知道那人不是她,即便她们长得相像,即便莫月冉当时穿的是她的衣服。

    她已经不怪他了,但是莫月冉那种看他的眼神,带着掠夺和强烈的占有,让她的内心十分的不舒服,而且很不安。

    “就这样死了,太便宜她了。”宋倾狠声说道,的确太便宜她了,居然让他误认为北绮罗是他的女儿,那样的女人,即便变了一张脸,也改不了她的劣性,怎么配?

    查到的线索没有了,难道她真的被莫月冉投入火堆烧死了?

    “我现在跟你没关系,现在去景王府会不会不好?”那话题有些沉重,虽然不知道他与莫月冉有什么仇,但是方才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红光,让她的内心有些沉重。

    “你是我未婚妻,是我媳妇。怎么没有关系,再说你现在这样回去,没有人照顾你,我不放心。而且丑媳妇迟早都是要见公婆的,害羞什么。”宋倾打趣道,赐婚一事暂时圆满告一段落,但是对于宋霄的心思他还是知晓几分,在没有真正成婚之前,一切都得小心。

    雪芽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她想着的是单独见宋霄一面,她是宋睿的女儿,与宋霄之间是只直系亲属关系,她不能进宫,更不可能进宫。

    但是,宋霄那般痛恨宋睿,在他死后也好将他抛尸荒野,如果知道她是宋睿的女儿,会不会连现在的蓝府也要铲除干净。

    她有些迷茫,对于宋霄对宋睿的恨,有几分是因为江山?

    天色渐亮,路上的行人多了些,景王府在前不久便收到消息,早早的便有人在门口等候着。宋氏明显有些不喜,她对南疆公主很是喜爱,知书达理而且娴熟,是个当家主母的好选择,前晚明明进了景城苑,却不见了踪迹,原以为是景然带出去了,没想到这百花宴还没有过完,居然自请皇上赐婚蓝国公府的三小姐。

    这三小姐的性子她早有耳闻,出入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身为女子却抛头露面,而且从小长与村地,性子野蛮泼辣,也不知道自己儿子被灌了什么迷药,居然会选这样的女人,真是家门不幸。

    宋老爷子倒是没什么,看着一边辗转反侧的夫人,闹得他也睡不早了,披衣起身,叫了门外的侍从服侍更衣,看着微亮的天空,低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老爷,刚过卯时。”

    “嗯,准备早膳,一会景然回来就有的吃了。在宫里受了那么大的罪,你可不能坏了他的心情,好不容易他想着要成婚了,不管是谁,只要他愿意,我自然欢喜。难道你没有看出景然不喜那个公主吗?你就别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老爷子洗漱完,看着还在床上打滚的夫人,有些皱纹的脸上依旧难掩旧时的美丽,细声说道。

    照他说,能让他儿子自愿请娶的女子,才是儿子的真爱,作为儿子的后盾,他会好好支持的。

    宋氏撇撇嘴,无奈的起身,两人相携出了院子,往前厅走去,刚进前厅,就听到下人来报,景世子带着蓝三小姐回府了。

    老两口相视一看,宋氏脸色有些不好,坐在上首明显阴郁,老爷子则是笑容满面,期期艾艾的看着门前相携而入的两人,站在一起犹如金童玉女般般配,心中欢喜,只是,这三小姐的相貌似乎有些眼熟啊。

    “南疆公主?”老爷子吃惊的问道,不是说是蓝府的三小姐吗?

    “嗯?”宋氏闻言一愣,撇开的头看向站在厅中的两人,看到身上披着披风的少女,也是吃惊了。

    “这是……”

    “这是蓝府的三小姐蓝雪芽,也是我的未婚妻。你们的儿媳妇。”宋倾直接打断了二老的询问,说道,他将雪芽拥在怀中,她的身体还有些虚弱,秋风凉,秋季的水更凉,经过昨晚,她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在落日城那时出现的情况,昏昏睡睡的样子,让他看的很是不安。

    “见过景王爷,王妃。”雪芽撑着身子说道,苍白的面容带着些许的温暖笑意,冲淡了初次见面的疏离。

    老爷子连声说好,宋氏倒是冷哼一声,傲娇的问道,“你这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好呢,而且你的容貌怎么与……”

    “晚霜,先带蓝小姐去玉汤梳洗。”宋倾说道,将怀中的女子交给一边威武站着的侍女。

    “是。”晚霜带着雪芽下去了,知晓宋倾有话要跟二老说,雪芽也没有过多的疑问,她实在是累得,还是等她舒缓过来再说吧。
正文 第555章
    &bp;&bp;&bp;&bp;雪芽离开了,宋倾在大厅坐了下来,看着驱散了下人,宋氏明显有很多疑问,但是看着宋倾的样子,欲言又止的坐在一边。

    “公主冒充雪芽的身份进了宫,成了皇上的雪贵人,母亲以后可要离她远点,成为皇上的女人,与我们家可不是太好。至于那张脸,也是她带着的面具,并不是真的容貌。以后蓝雪芽便是我的妻子,我希望父亲母亲能够祝福我们。”宋倾顿了顿说道,“雪芽很好相处,母亲多多关怀她。”

    宋倾说完,便离开了。

    宋氏脸色相觑,看向一边低头沉思的老爷子,对自己儿子她自然信任,但是这其中包含的信息量太大,这昨天明明还在王府的公主,怎么转眼间便成为皇上的女人?

    “照景然的话做吧,孩子长大了,自有他自己的主见。”老爷子说完,便拄着拐杖,慢悠悠的离开了。

    宋氏撇了撇嘴,看着老爷子慢悠悠的身影,也起身走了出去,即便她在不喜那人,对于儿子的婚事,她还是比较在意的。盼了这么久,终于要成亲了。

    “圣旨到……”

    **扫了一眼底下跪着的人,还有面前站着的四人,脸色有些不郁,“王爷,世子,请跪听圣旨。”

    “就这样念吧。”宋倾冷硬的说道,对于宋霄都没有跪过,何况是这样的狗奴才。

    “这……”海林看了一眼一边侃侃坐着的少女,略显红润的脸上有些温润的笑意,“蓝三小姐也在啊,正好您的圣旨……”

    “本世子说了就这样念,不然就放下,我们自己会看。”宋倾无理取闹的说着,反正旨意是下了,众所皆知了,一****布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世子是要藐视圣意?”**见他们一脸无恙的样子,脸色一变,马长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呵,当本世子是吓大的,先帝早言,凡是景王府之人不必对皇室人行跪拜之礼,连皇上也不用。莫非公公想罔顾先帝的旨意,还是说有人指使,想让我景王府陷入这是非?”宋倾冷声说道,甩了甩衣袖,抚着老爷子坐下,原本还想着给皇上面子,站着听完的,看来有些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脸色一变,想起先帝的旨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能给景王府难堪,他对那人无法交代,随即想到什么,板着脸将圣旨打开,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蓝国公府三小姐蓝雪芽,天姿国色,秀外慧中……赐于景王府世子宋倾,另,宋氏一族人丁飘零,世子作为我朝先锋战将,子嗣更是重中之重,特命完颜苑完颜园主与三小姐选取民间佳丽,并入王府,以正王府子孙延绵。钦此。”**说完,看着有些变脸的几人,嘴角一勾,心中稍稍有些好过。

    “世子,三小姐,接旨吧。”

    “呵,皇上当真是好算计。”宋倾冷笑,宋霄的做法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赐婚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现在在民间选入秀女入府,不管有多少,只要是女人,都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隔阂。

    现在街上应该已经传开了,赐婚圣旨与纳妃圣旨一同下,摆明了是不喜蓝三小姐。

    一边的重言将**手上的圣旨拿下,便招呼着一群人,将他‘请’了出去。

    雪芽在边上也是冷笑,知晓完颜苑是她的的人,没有几个,看来那人的手段倒是藏得深,让她亲自给宋倾找小三,也不怕她将这些女人都吞下肚。

    “这圣旨……”一边坐着的二老也是感觉到了皇帝深深的寒意,担忧的看着眉头微蹙的景然,微恼的看了眼一边端端坐着的雪芽,尽管她不喜雪芽,但是比起一大堆莺莺燕燕,打破她原本家的宁静,她到觉得这个安静坐着的女子更好一些,但是拉不下脸,冷哼一声,往后院走去。

    宋倾与雪芽赐婚的消息顿时传了出去,伴随着的还有给景世子纳妃的旨意,霎时间,烨城乃至北越上上下下年满十五岁至十七岁的女子纷纷在完颜苑报名,参加选秀,原本名声有些狼藉的完颜苑,居然在这一次中顽强的生存了下来,并且洗去了原本不好的传言和名声。

    这是雪芽从落日城回到烨城第一次来到完颜苑,看着面前门庭若市的大门,心中对宋倾受欢迎的程度再次刷新了,待看到一屋子满满都是送来参选的佳丽画像,心中阵阵抽疼,要是都纳进府里,这得费多少粮食?“小姐,你回来了?”完颜见到她,欣喜的笑道,连忙将她拉进一间屋子,北蕊在石床上昏昏醒醒,往昔楼现在也是她在看管,因为那道圣旨,让她更加忙碌了。

    她偷偷的看了眼雪芽的脸色,见她淡淡的坐在一边品茶,舔了舔嘴角,小声的问道,“小姐,你不生气?世子都要找小妾了。”

    “嗯?”雪芽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浅浅的喝了口,看了眼面前的完颜,眼中明显有对她的安慰和对负心人的恼怒,轻笑一声,“为何怪他?这是圣旨。要是他想要的话,即便有圣旨命他不娶,他依旧要,你又能如何?”

    开始时她也担心过,但是又想到宋倾要是不想要的话,圣旨又能如何。并不是她不在乎他,而是相信他。

    “将第一批选上来的佳丽画像拿来吧,我这正宫。怎么也得做做样子。”雪芽说道,抚了抚身上的衣服的褶皱,起身。

    “好吧。”完颜苦着脸说道,将门外的人叫进来,手中都是抬着两个箱子,满满澄澄的都是。

    “就这箱吧。跟我走吧。”雪芽说完,便抬脚离开。

    看着雪芽离开了,完颜脸上有些深沉的担忧,见一边的房间打开,里面走出一道伟岸的身影,女气的容貌难掩冷凝的气息,完颜看了他一眼,说道,“书瑶,不……轩辕奕,你该放手了。”

    “……”轩辕奕看了她一眼,拂袖离开,即便知道自己不可能,但是他依旧对宋倾放不下心,对于宋倾,他依旧保持着警惕。

    雪芽回了景王府,听着重言说她在景城苑,便从箱子里抽出一部分,稍稍的看了下,都是花容月色之貌,有大家闺秀也有小家碧玉,看来宋倾的魅力果真不容小觑。
正文 第556章
    &bp;&bp;&bp;&bp;走进景城苑便看到坐在窗前浅酌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本书籍,神色很是自得,许是听到她的脚步声,转头看了眼门口的雪芽,随即漠然的扭头看书。

    她拿着一叠的画像扔到某王爷面前,喜滋滋的说道,“王爷这是我千辛万苦为您选的佳丽,她们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洋洋精通,绝对符合您的口味。”某王爷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她,对桌上的画像视而不见,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把扯过,佣进怀中,悠悠的说道,“本王不爱淑媛,唯爱狼女。”某女脸色一红,笑脸嫣然的对某王爷说道,“算你识相。”

    赐婚圣旨下来的,伴随着民间选取佳丽进入府,其中宋霄还将景王府的王位传给了宋倾,宋倾变成了王爷,而雪芽则是未入府的王妃。

    “方才别院传来消息,姑婆婆要见我,我觉着她要见的人应该是在皇宫。”莫月冉是南疆圣女,一般目的如此清晰的要到烨城,应该是知道了雪芽与莫月冉的关系,毕竟南疆人对蛊毒可是十分的熟悉。

    “应该……“宋倾话语一顿,扭头看向门外进来的重言。

    “主子,宫里刚刚传来消息,皇上将皇后娘娘打入冷宫了,这些天皇上都是宿在素景苑,现在都在传皇上独宠雪贵人。”

    “知道了,下去吧。”宋倾点头,明显对于这件事情不甚在意,雪芽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宋倾轻笑,问道,“你这般看着我作甚?”

    “之前有听到一些传言,说景王爷还是世子的时候,与皇后娘娘舐犊情深,我想这是不是因为我这张脸才让王爷侧目的。”雪芽正着脸,澄澈的目光直直的看着他,“你说这王爷是不是还对前任念念不忘呢?”

    “胡说。”宋倾板着脸骂道,“本王自是对王妃一往情深,皇后只是仇人,至于其中的深浅,等你我成亲后,我便告诉你。只希望你不要怕我。”这个偷入的灵魂,本该消失的人。

    “怎么会……”她也有隐藏的秘密不叫他人知晓,他说的,她都相信。虽然不知道他和莫月冉之间额过往,但是他说的他都相信。

    还未说完的话,被吞没在两人唇齿之间。

    别院内,雪芽盒宋倾相携进府,便看到坐在池塘边迎阳假寐的古婆婆,许是察觉到有人来了,立马睁开眼,扭头‘看’向他们。

    “古婆婆,我们来了。”雪芽轻唤了声,退散了身边的下人,两人走到她身边。

    “你们来了。“古婆婆很欣喜,但是语气中有着焦急和担忧。

    “之前子落日城说好的,我治好你身上的蛊毒,你就让我见到人。如今……”

    “我知道,今日来,我是想请古婆婆帮忙看下一个人,她的身上也被人下了蛊毒。我知道,本着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我不应该说出来的,但是今天我来不是跟婆婆您谈条件,而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请您出手。救救她吧。”雪芽蹲在她身边,柔软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恳求道。

    北睿还在受苦,她怎么能置之不理。青岩一去不返,显然是没有得到什么有利的东西,也许眼前这个人可以帮助他们。

    “又是蛊毒?”古婆婆一愣,低头摸了摸她的手指,不经意的查探了她身上的血脉,发现血脉开始卷缩,明显是迸裂之象,她欲言又止,转开了话题,“听闻你们要成亲了?”

    雪芽一愣,感觉手心有些痒痒的,点点头,又觉着她看不见,便开口说道,“嗯,已经赐婚了,时间还未定。”

    “要成亲就尽快吧,不然……”没有时间了。

    “不然什么?”一边静静无言的宋倾出口问道,明显是看出了她的为难。

    “皇上寿命将近,从当年瑞王一死,北越的很多格局都被打破,要打乱也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事情多,你这个景王定比一般的官员更忙。”宋倾的蛊毒连着宋霄,只要宋倾身上的蛊毒一解,宋霄必死无疑,嗜血蛊本就是极阴损的,冉儿,真的是太妄为了。

    聚了天下君主的龙息,将这些真龙之息全部归宿与宋倾身上,只要她与宋倾结合,将宋倾身上的蛊毒移到她的身上,长生不老,一统天下。

    她应该怎么也没有想到,宋倾会遇到她这个本该死去的人,而且还解了这蛊毒。

    “嗯,说的是呢,后面的事情肯定很多。“雪芽扭头看向一边沉思的宋倾,眯着眼说道,想到要跟眼前之人建立一个家,她的心中欢喜。

    “你说的那个,我去看看吧。但是这次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带我进宫,我要见皇后。”古婆婆转动着身下的轮椅,慢慢的往门外走去。

    雪芽松了一口气,走到宋倾面前,见他脸色有些不好,偏了偏头,问道,“怎么了?”

    “无事。”宋倾摇头,虽然对古婆婆的隐瞒的话有些心不安,但是看着面前生气活泼的女子,有什么比她更重要的呢。

    两人还未在别院呆多久,便上了马车往往昔楼走去。

    往昔楼与完颜苑紧邻,但是往昔楼门前却没有什么人影,雪芽心中一惊,连忙跳车走了进去。

    里面依旧,但是人影萧条,小儿盒掌柜的坐在柜台苦笑,见到她,连忙迎了上来。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我们店里的生意都让对面那家四海朝会抢去了,连我们店里的厨子都被挖走了。北蕊管事她……”掌柜的语言焦急,最近生意越发的不好,厨房没有厨师坐镇,什么都拿不出书,要不是完颜管事说小姐回来了,开门等着她,只怕他都要关门大吉了。

    雪芽闻言,转头看向对面的酒楼,才发现这四海朝会比之他们的往昔楼更大,装潢更高贵,连门口站在的侍女,都是美艳绝伦的。

    难怪没有生意了。

    “嗯,我知道了,掌柜的你们先回去,这酒楼就先关门吧,这次我是带了人给北蕊看病的,先带我们过去,将门关了。”雪芽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叫人关了门,便推着古婆婆的轮椅,跟着掌柜的去了密室。

    而一边站着的宋倾则是看着对面的酒楼一闪而过的身影,若有所思,他没有看错的话,方才那人似乎是姬无双。

    他不是出了烨城吗?怎么会出现在四海朝会?而且知晓他回来,也不见来找他。
正文 第557章
    &bp;&bp;&bp;&bp;看着雪芽离开的身影,宋倾眼神一闪,跟了上去,进入密室,迎面而来一股冰冷的气息,雪芽打了个颤,越往深处越是寒凉。

    古婆婆一把抓住轮椅的扶手,停住了。

    “怎么了?”雪芽脚步一顿,疑惑的问道。

    “无事。”古婆婆手指握着扶手有些紧,声音淡淡的说道。

    “府里出了点事,我先回去,一会再来接你。”宋倾跟上了他们的脚步,轻声说道。

    “好。”雪芽点头,也没有多问什么,临近冰床,寒气越发的汹涌,待看到不远处,眼眶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看到冰床上的人影结着冰霜,身体却在一步步的发生变化,身上的冰块全数冰裂,而那被冰霜包裹着的人影,却是由一个小小的人儿蜕变成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女。

    变化仅在一瞬间。

    然后冰块在此在她身上凝结,没过多久,却又是一次蜕变。

    “这……”雪芽惊呆了,冰块下明显飘动些红色的血丝,一次次蜕变,仅在一刻钟。但是床上的人儿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犹如一具尸体般,没有半分响动。

    雪芽瞳孔一缩,想要走上前去,却被一边感觉到蛊毒涌动气息的古婆婆拉住了手。

    “放开,我要去看看她。”雪芽脸上灰白,明显被这寒气折腾的不轻,眼眶中凝着泪,看着床上的人,她要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还是早已……却依旧无法摆脱这种苦楚。

    “她没事,但是也活不久了。”古婆婆叹了口气,这般寒气都压制不住,只怕内里早已被蛊毒占据,再过不久的她已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蛊人,身体能活动,但是已经死去多时,没有了人的思想。

    “这返生蛊活不过十五,不仅仅是因为蛊毒发作,无法忍受这种被剥皮拆骨重组的痛苦,而是明明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却无法将它驱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蛊毒占据,最后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蛊尸。”古婆婆惋惜的说道,要是早几年遇到这孩子,她或许还能医救,但是现在为时已晚。

    可惜了一个好苗子,南疆后人居然还有存活的。

    “还……能救吗?”雪芽呆站着,看着面无表情的北蕊,身体再一次的在承受着蜕变。

    “我可以让她清醒一段时间,让她自己做出选择。至于性命……无法救了。”冰寒之气虽然能压制住蛊毒的发作,但是蛊毒一旦反噬,便更加肆无忌弹,况且身体也受不住。

    “这……这怎么可能……姬无双说能救的,他说能救的。”雪芽喃喃的说道,跌坐在地板,地上传来刺骨的寒意,让她的骨血都要凝结一般。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一个月,你会做些什么?是跟心爱的人成亲,把握住最后的时间,还是离开,让他忘了自己?”纠结了许久,古婆婆才开口说道。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雪芽心中一紧,总觉得她话中有话,但是看着面前这张恐怖的脸,只觉得心开始抽痛了。

    “你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的状况,早年受了寒,伤了身,已经不可能有孕,而且……虽然前段时间你体内蛊毒被强制性的手段祛除了,本身留下的时间已不长久,而后元气大伤,你的身体已经是呈现超负荷的状态,只怕……”

    “我……就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前段时间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她能感觉到自己血液的翻滚,此时却觉得无比的冰寒,听完古婆婆的一番话,更是觉得心寒刺骨,没有了任何温度。

    “这段时间我已经尽力帮你抑制,但是……你是她的孩子,没想到她真的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孩子,你受苦了,是外婆对不起你。”古婆婆呜咽着,语气中难掩悲伤,从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从她身上蛊毒留下的气息便觉得奇怪,却一直不敢相信。

    那孩子,残害兄弟姐妹,残害全族,让南疆再无生存之地,无存活之人,却没有想到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你……你说什么?”雪芽震惊的看着她,一只没有眼球的眼流出了血泪,比之前身上的阴气和戾气更重了。

    “你没有听错,我是你外婆,你母亲和如今的皇后都是我的女儿。”莫月冉和莫月希都是她疼爱的孩子,虽然那个男人不要她们,但是她们却活的很开心,直到那次……

    都是她的错。

    雪芽的瞳孔一缩,惊惧的瞪大眼,身体微微颤抖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蓝翔跟她说她是睿王和莫月冉的女儿,可是听古婆婆的话,她的母亲另有其人,如今的皇后娘娘是莫月冉。

    她……到底该信谁?

    雪芽微微闭眼,再睁开,目中一片清明,细看下,可以看到她眼底翻滚的波涛,除去这个信息,她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命。

    要是之前她没有和宋倾在一起,对于生命,也不是那般的看重,如今……

    为什么当她想要抓住什么的时候,命运总是给她致命的一击。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好多,她要陪着她爱的人,相伴终生。

    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够?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雪芽蹲坐在地上,泪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音。

    “蛊毒本身无解,我们南疆人都说是被上天诅咒的种族,一般人的性命不超过四十岁,从来没有一个人能逃脱的了。每个南疆生下的孩子,身上天生带着蛊毒,强制解蛊,也只会损耗本身的精元,寿命折半。母蛊在母亲身上,子蛊在孩子身上,母死子亡,子死母自伤。

    希儿和冉儿是双胞胎,出生两人便带着血蛊王,圣女的位置只有一个,希儿和冉儿是我最爱的孩子,我不能看着他们两个为了圣女之位手足相残,为了他们的未来,我带着他们离开了南疆,一直都在寻找着解除诅咒的方法……”

    空廖的密室回荡着古婆婆低沉又悲切的声音,沙哑的带着哭腔,一句一顿,似乎陷入回忆,那些伤痕累累的伤口,暴露着雪芽的面前,鲜血淋漓的让人心惊。
正文 第558章
    &bp;&bp;&bp;&bp;血蛊王是南疆至宝,在南疆皇族的密案中,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血蛊王可以破除南疆的诅咒,但是却无人知晓该如何做。

    “一直到二十年前,我们娘三走到了落日城,在雪原遇到了一位仙人,仙人说有一人可以改变南疆的命运,她们两人离开了落日城,寻找这位仙人口中的有缘人,接连五年我都没有他们的消息,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一个入了蓝国公府,一个进了睿王府,直到五年后,我收到了希儿的一封信,说是带着小孙女和女婿给我看看,我千等万等,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场暗杀,如今才落得如此下场。”

    古婆婆已经泣不成声,沙哑的喉咙间拼凑出破碎的话语,言语中带着让人难以承受的苦楚,自己的亲身女儿一个死了,另外一个要杀她,原本她最爱的男人也抛弃他了,离乡背井跟到了南疆,背离了父母和国家,只为他那一句‘给你幸福’的话。

    雪芽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裳,声音低落,默默的抹着泪,听着她缓慢的回忆着当年的往事,这个女人,一生命运多舛,丈夫抛弃,女儿阴阳相隔,相爱相杀,身体残缺,身上更病痛缠身,却顽强的生活下来。

    “你不是南疆人,为什么你的蛊术……”床榻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在空廖的密室中显得格外的响亮,打破了两人紧密的气氛。

    雪芽和古婆婆一愣,抬眼看向床榻,见北蕊躺卧在冰床上,一双微亮的眼眸微微的睁着,之前古婆婆给她喂了药,施了针,现在看她的气色虽然很差,但是身上隐隐发作的蛊毒已经暂时停了下来。

    雪芽眼神一亮,连忙跑到她面前,想要将他扶起,却被一边的古婆婆厉声打断了。

    “她全身的骨头已经软化了,除了头能动,其她的……但是这个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古婆婆擦着鼻涕血泪,慢慢的滚着轮椅走到他们面前,雪芽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泪眼婆娑的看着床上虚弱无比,却始终都在微笑的女子,似乎从认识她以来,她便是这样,再大的痛苦,她都能微笑以对。

    “我没事,你别担心。”她细哑的声音十分的温软,气息若有似无的,看着雪芽的眼中却开始聚齐雾气,也不知道她听了多少,面对着古婆婆的眼中没有惧怕,更多的是淡然。

    “婆婆,我们又见面了。”北蕊轻笑着,看着古婆婆的眼中有着孺慕之情,明显两人是认识的,而且相交笃深。

    “是啊,十年没见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古婆婆一扫之前的苦闷,嘴角扯出一抹笑,虽然让人惊悚,在北蕊看来却无比的温情。

    蛊毒可以辩香识人,中了蛊毒的人,身上会有一种气息,南疆人一眼一闻便能分辨的出来,特别是那些孤有的蛊毒,更是让人难以忘怀。

    北蕊虚弱的扯了扯嘴角,这副身体终于是承受不住了,也好,她也累了,挣扎了那么久,她也该累了。

    “雪芽,给小蕊喂一点你的血。”古婆婆说道,虽然她的身上没有血蛊王,但是血液却是从母体中分离出来的,对于中蛊之人有些奇特的功效,北蕊气息微弱,会让她好受一点。

    “好。”雪芽点头,还未等北蕊说出反对的话,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微微朝着手腕一划,手腕处便出现一道伤口,冒着鲜血,整个密室顿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将手腕放到北蕊的嘴边,看着她泪眼婆娑的双眼,点点头,“喝一点。”

    北蕊无奈,她动弹不得,鲜血从她的嘴角沾湿了她破烂的衣襟,见她脸色苍白却始终坚持的样子,她只好张嘴,将她的鲜血,喝了进去。

    嘴中满满的血腥味,伴随着的还有两人咸咸的泪水。

    过了会,手中已经不在流血了,雪芽无力的倒在椅子上,眼中阵阵发晕,脸色有些青白,费力的将自己的手腕包扎,看着北蕊担忧的眼神,微微一笑,示意她没事。

    密室静默下来,良久,雪芽缓过劲来,只是身体疲软的靠着椅子,眼神微微闭着,气息微弱,似醒非醒。

    古婆婆没有听到两人的声音,但是听着他们微弱的呼吸声,心中松了一口气,“你们都是好孩子,她能将你生下来,我很开心。”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但是总觉得她的话中有话。雪芽的身体微微一颤,半眯着眼,看向一边的北蕊,看到她眼中的温情,微微一笑,轻扯唇齿,“我没事。”

    “我虽然不是南疆人,但是我师父是南疆的药师,对于南疆的蛊毒,最了解不过,后来跟你祖父在一起之后,有了孩子,对于蛊毒更是了解……”古婆婆轻声说道,花白的头发带着无尽的沧桑,今日的她,也算是揭露了一部分真相,另外的一部分,她要进宫之后,见到皇后才能知晓最后的那一部分。

    “婆婆。那我还剩下多少时间?”她想陪雪芽走完最后的日子,看着她穿嫁衣、上花轿的样子。

    听着北蕊口中的期待,古婆婆沉吟了下,“最多一个月,最少十天。”说着,转头跟雪芽说道,“尽快安排我进宫,你的蛊毒是她下的,也许她有办法。”但是从小便下了这蛊毒,一直想要致她死地,怎会救她?

    雪芽也是清楚,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不再言语,有的救更好,但是现在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宋倾。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残留在世间的人,受着失去爱人的痛苦。

    雪芽微微闭眼,细声的安慰了北蕊一声,慢慢的推着古婆婆出了密室。

    门外,宋倾一人背着手站在门口,欣长的身形,挺直的站着,听到轮椅的轱辘声,他慢慢转头,看到她,微微一笑,然而看着她脸上的苍白,还有手腕上残留的血迹,眼神一闪,快步的走到她身边,看到手腕上被绑着的手腕,心中一痛,利眼看了眼古婆婆,随即冷哼一声,看着她望着有些凄楚的目光,心中猛地一揪,似乎有什么从他的脑中一闪而过。
正文 第5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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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弯腰将她拦腰抱起,快步走了出去,“将她送回别院。”楼外已经有一辆马车在等着,见两人出来,连忙掀开车帘。

    宋倾将雪芽抱上车,大声说道,“回府。”

    “主子,皇上让我们即刻进宫。”车外的重言苦着脸说道。

    “不必多言,马上回府。”宋倾厉声说道,将雪芽轻轻放在车上,翻找出车内的药瓶,随即将她粗略包扎的手腕解开,看到深深的伤口,眼眸深沉的看了眼雪芽。

    见她轻笑的看着自己,没有呼痛,眉间紧蹙,敛着眉头,将她手边的血迹的洗干净,然后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

    从看到她手腕的开始,他便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她知道他在生气,气自己不拿身体当一回事。

    雪芽红了眼眶,泪水在眼中聚集,泪水滴落在宋倾小心给她包扎的手上。

    他的手微微一颤,抬头看向她,却见她流着泪对他笑着,无比的傻,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心动,让他心痛。

    “唉……”宋倾叹了口气,转身将药瓶收好,却被身后的雪芽紧紧抱住,“小心你的手……”

    宋倾无奈紧张的护着她的手,似乎感觉到她心中异样的情绪,想要转身回抱,却听到她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哭腔,让他的眉头不由的皱的更深了。

    “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一个月了,你最想做的是什么?”她轻声说着,身子微颤,紧闭着眼,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

    “如果我的生命只剩下一个月,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马上跟你成亲,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是我的。”他轻声说着,手掌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眉心皱的更紧了,也不知道古婆婆跟她说了什么,总觉得比之前的情绪更惶恐不安。

    “嗯,你可真霸道。”雪芽轻笑一声,感觉到自己冰凉的手被他热乎乎的手完全包裹,忽然觉得这心热了,却也更痛了。

    “对于你霸道而已。”听到她的声音,宋倾松了一口气,嘴角淡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眼底冷光一闪而过,慢慢转身拥着她的身子,轻声问道,“宫里传了消息,皇上召你入宫。你要去吗?”

    听宫里传来的消息,宋霄虽然将莫月冉打入冷宫,但是却没有瞒住他的眼线,宋霄时常出入冷宫,每每出来一次,脸色变差了几分,还吐过几次血,御医那边传来消息,宋霄时间不多了……

    尽管如此,他依旧不放心让她独自入宫。

    “什么时候?”雪芽手指一颤,问道。

    “明早,我陪你去吧。”

    “明早我们一起进宫,你将古婆婆送去冷宫,她想见皇后娘娘。”雪芽闻言,微微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说道。

    “好。”

    “主子,到了。”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重言的声音。

    两人下了马车,看到莫渊站在门口,见到两人,行了礼。

    “你先回房休息,我先去书房处理事情。”宋倾看到莫渊,眼神一闪,转头对雪芽说道。

    “嗯。”雪芽微笑着对莫渊点头,抬脚离开了。

    书房内,宋倾一脸郁色的坐在一边,看着底下跪着的人,“还是没有找到云泽?”这段时间他派人在北越找他的下落,一直不敢告诉雪芽,等他们要成亲了,她一定会问。也许她早就怀疑了。

    “属下在北越边境都找过了,都没有发现云先生的踪迹,属下想,要不要往北镜查探下。”莫渊说着,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宋倾一眼。

    “北镜皇室还在北越,我们的动作不宜大动作,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命北镜浮沉楼旗下的商铺,暗中查探云泽的消息,无比严谨小心。”轩辕奕这人实力强大,手段鲜明,不容小觑,短短五年时间将太子之位坐稳,平定了北镜朝堂,还将之前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全部手刃,即便那人时他的亲生母亲。

    宋倾眼神微眯,轩辕奕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尤其是他对雪芽还有想法,这个才是更不得容忍的。

    “是。”莫渊点头颌首,继而又说道,“属下在查探云先生下落的时候,在青城发现了一个人,似乎是蓝姑娘身边的侍卫,身受重伤,双腿已经被截肢了,听大夫说,似乎是被冻坏的,能活下来已经是福大命大了。”

    宋倾一愣,想了想,似乎她身边是有这么个人,点点头,“我知道了。”

    “重言,有姬无双的消息吗?”看向一边站着的人影,宋倾捏了捏眉心,蛊毒已经解了差不多了,她和雪芽的婚礼也提上了议程,却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一般。

    “属下在烨城暗中查探了许久也没有发现姬先生的下落,但是听完颜苑的掌柜说,大约三个月前,姬先生从往昔楼出来之后,似乎进了一趟宫,后来从宫里出来之后,便没有见过他了。”想到那个女人,说起姬无双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想必这些日子他们未楼也在找姬无双的下落,却一直没有消息,看来主子的想法未必是假设。

    “四海朝会的后台查到了吗?”想到在往昔楼看到那一闪而过的身影,烨城的形势他一直握在手里,突然升起了一个不知名酒楼,多多少少让他怀疑。

    “查到了,是蓝国公府二爷蓝潜的。这酒楼是主子还未回城,蓝国公夫妇还未出狱时候开业的。这一个月时间内,蓝潜秘密面会了朝中不少的官员,酒楼四周也些许的暗卫在守着,属下的人混不进去,所以查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重言说道,蓝家二爷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各方势力都有渗透,也许这北越的江山,他也想插一脚。

    “这段时间密切关注四海朝会和皇宫,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我们做好防御,暂时按兵不动。”宋倾沉吟了下,发布命令道。

    “是。”重言严谨的回道,和莫渊对视了一眼,两人离开了。
正文 第560章 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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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的门大开着,宋倾闭着眼靠着椅子上,眉心却紧皱着,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微微睁眼,看到一个小厮走了进来。

    被宋倾的冷眼一扫,那小厮碰的一声跪在地上,“王爷饶命,奴才是来禀告的。”

    “说。”沉冷的声音带着不耐,虽然闭着眼,但是他身上的气势让人难以承受。

    “方才北镜太子和北镜的国师入府,说是想找蓝小姐。夫人见您在议事,便小的将二人带到了蓝小姐的院子。”小斯低垂着头,声音低颤着,身体微微颤抖,总觉的现在的温度比刚才进来的时候还要冷上几分。

    “夫人还说了什么?”宋倾站起身,刚想走出去,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夫人说既然是找蓝三小姐的,便往蓝三小姐的院子领,她是内院之人,不方便与外男见面。”

    知晓母亲不喜雪芽,却不知这般厌恶,宋倾嘴角紧绷,知晓轩辕奕与雪芽相识,而且相交不浅,没想到现在引狼入室,让他心头烦躁的同时,对宋氏多了几分不满。

    “夫人现在何处?”抬脚离开,往雪芽住的院子走去,小厮紧紧跟着,听到宋倾的声音。小厮连忙说道。

    “夫人在见客,是蓝国公府的人。”现在做主的是宋倾,老王爷已经久居盛园不问世事,他很清楚现在的景王府是谁在做主。

    “蓝国公府的人?”宋倾疑惑了,脚步一顿,忽然看到不远处站着三个身影,眼神一闪,转头看了身后的小厮一眼,见他低头,低声说道,“下去吧,再有下次将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放进来,就收拾东西走人吧。”

    “是,奴才知道了。”小厮战战兢兢的说完,脚步一转,走的飞快。

    宋倾冷笑着,看着前面的人影逐渐朝着这边靠近,其中已有人看到他,眼神一闪,脚步慢了下来。

    “母亲。”宋倾走到几人面前,低垂着头,感觉到传来两道目光,一道探究淡然,一道打量火热,让他不由得皱紧眉心。

    “景然过来了,呵呵,见一下蓝家的两位姑娘,这个是蓝家大小姐蓝栖落,这个是蓝家二小姐,蓝玄凌,都是可人儿……”宋氏笑眯眯的,显然对蓝家姐妹很是喜爱,手中还拉着蓝玄凌的手,看到宋倾,眼神一亮,察觉到这二人都在注视自己的儿子,心中自豪的同时,对蓝雪芽更是不满。

    她的儿子这般优秀,为何要一个那样的女人?尤其是跟蓝家姐妹谈过之后,对蓝雪芽的印象更差,不能生育,是她不能容忍的,最重要的,她还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儿子还有事,先离开了。”还未等宋氏说完,没有看两人一眼,便离开了。

    “……”宋氏咬牙切齿的看着宋倾往雪芽的院子走去,脚步匆匆,心越发的不满了。

    “不好意思啊,他这人性子比较冷淡,凌儿,要不我们去花园坐坐?刚刚说到哪儿了?”宋氏尴尬的对两姐妹笑了笑,看到蓝玄凌脸上一闪而过的黯然,和久久落在自己儿子身上的眼神,心下一喜。

    要是这蓝二小姐是她的儿媳妇,就好了。这般性子,很合她意。

    “听伯母的便是。”蓝玄凌笑了笑,心中有些失落,他都没有看她一眼,上次在宫里也是。但是看他那么护着蓝雪芽,奋不顾身的冲入火海去救她,她心里嫉妒,愤怒,更多的是不甘。

    明明她才是皇上钦定的景世子妃,明明应该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

    蓝雪芽有什么资格跟她比?

    蓝栖落撇了撇嘴,不甘心的看了宋倾离开的方向,跟在蓝玄凌和宋氏的身后,她现在有些后悔了,景世子比太子强多少倍,如果她……或许她可以争上一争。

    宋倾疾步走到雪芽的院子,还未进门,便听到屋内传出来的欢声笑语,脸色一黑,嘴角却微微扬起,调整了下自己的心绪,推门走了进去。

    三人坐在院子的凉亭内饮茶,雪芽脸上浮着笑意,轩辕奕冷硬的脸色十分的柔和,目光专注的看着她,嘴角上扬,显然心情十分的好,背对着他的人,身穿深紫色锦绣长袍,头上戴着一顶紫玉冠,火红的孔雀羽迎风招展,身材纤细,侧卧在软榻上,魅惑气息弥散开来。

    “聊什么,这么开心?”宋倾轻声说道,瞥了轩辕奕一眼,快步走到雪芽身边,拉起她,然后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雪芽脸色爆红,看了对面人一眼,低声骂道,“放开我,有人在呢,不害臊?”

    轩辕奕眼神微暗,微微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水,他跟着哥哥进来,雪芽只跟他打了声招呼,其他的一句话也没有跟他说。

    “不放,你身体不好,这凳子凉,坐我腿上就可以了。”宋倾说道,微笑的跟两人打着招呼,才看清对面人的容貌。

    身上虽然只是穿着普通的长衫,没有其他的装饰,却难掩风华,魅惑如妖,白皙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笑意,一双淡紫色的双眸微微弯着,侧着身子,披下的发丝铺洒在他周边,更是显得他眉骨至深。

    这是他第一次见沐千染,北镜的国师。

    “这位是沐国师?”宋倾微眯着眼,这些年对于这位国师的消息并不多,也不出众,但是却也是他最为忌惮的人,前世的时候,关于这男人的传言不少,跟北镜打战那时间,他多次都是败在他的手下。

    “咳咳咳,想必这就是你的未婚夫,景王爷?”沐千染轻咳着,笑了声,却没有问宋倾,而是转眼问着雪芽。

    雪芽微红着脸,在沐千染和轩辕奕面前很不自在,但是宋倾箍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弹,无奈,只好点头,应和着沐千染,“嗯,千染哥哥你身体不好,这天气多变,要不要那一床被子过来?”雪芽担忧的问道,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转头看了轩辕奕一眼,见他看过来,又转移了视线。

    轩辕奕嘴角苦涩,抬头看到宋倾看向自己的眼神,脸色一正,傲娇的转过头,将手中的茶饮一饮而尽,尽管雪芽不想理他,但是也没有必要让情敌看笑话不是。
正文 第561章
    &bp;&bp;&bp;&bp;宋倾嘴角一抽,倒也不在意,感受着身上温热的气息,心中安定。

    “不必,这点温度,我还是可以忍受的。”沐千染摇头,看着一边落寞的轩辕奕,眼神一闪,嘴角微勾,看向一边默不作声的宋倾,轻声问道,“不知王爷何时让雪芽回蓝府?你们虽然已定亲,但是终究没成亲,这让雪芽一直住在这里,对她的名声不好,间接也会影响到蓝府的声誉。相信王爷也不想大婚之日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吧?”

    宋倾脸色一愣,看着沐千染那张魅惑的脸,这他有想过,但是大婚之前,一切都是变数,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放在身边,时时刻刻能够看到她,一伸手就能拥抱她。

    可是,看了眼一边回视着自己的眼神,幽幽的让人安然,嘴角淡淡的扯出一抹微笑,似乎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认同。

    宋倾微抿着嘴,她应该想回蓝府吧,不管她跟蓝府的关系怎么样,蓝家有她喜爱的人,自然希望得到他们的祝福,这般想着,他哑声问道,“你想回蓝府吗?”

    “嗯,回去看看也好。”雪芽看着远处飘散的落叶,心中一痛,语气有些恍惚,她的时间不多了。

    “也好,反正你后辈子都是我的,也不差这么点时间。”宋倾闻言,点点头,倒也没有多想。

    听到宋倾的话,在场的三人眼神一暗,沐千染不动声色的看了雪芽一眼,幽幽的站起身,对一边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轩辕奕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

    “嗯。”轩辕奕闷闷的哼了一声,看着雪芽,却见她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中微痛,眼神黯淡的转身。

    “千染哥哥,千代哥哥,你们会留下来参加我的婚礼?”

    身后传来雪芽的轻呼声,两人转头,看着站在亭子下面的两道身影,那般的相配,宋倾将一边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小心的呵护着,轩辕奕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守护,值得了。

    不管自己如何,只要她幸福就好。

    “会的。”看着你披上嫁衣,着上红妆,乘着花轿,即便站在你身边的不是他。轩辕奕笑着点头,与沐千染并肩离开。

    耳边传来一阵轻叹,“奕儿长大了。”沐千染目视前方,语言轻叹,轩辕奕这些年在北镜争权夺位,磨灭了他不少的良性,让他迅速成长,误入未楼是偶然,认清自己的心,以守护的态度守护着自己喜爱的东西,这样的君主,虽然窝囊,却才是做让人放心的。

    轩辕奕身边一直没有其他人,完成了北越签署和平协议的事情之后,此次回去,是该给他找个太子妃了。

    在他心里,雪芽不是太子妃的最好的人选,她的心太大,向往的东西是深处皇宫之中的轩辕奕不能给的,况且,轩辕奕还不是雪芽心中想要的那人。

    轩辕奕淡笑一声,没有说话,两人出了景城苑,还未走到大门,便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个身影。

    蓝栖落和蓝玄凌,一白一青,十分的显眼,在只见秋凉的时节中,添了几分亮色。

    “原来是北镜太子殿下,这位是……”蓝栖落见到两人,眼神一亮,一温润邪魅,一面冷凌然,却出奇的协调,尤其长相不凡,与宋倾不相上下。

    “见过轩辕太子,沐国师。”蓝玄凌扬起头,脸上自信,眼神灼亮干练,比起一边娇柔的蓝栖落,更显利落和坦然,先前她便见过沐千染的画像,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听闻他的事迹却是不少。

    轩辕奕冷冷的点头,没有看两人一眼,倒是一边微笑着的沐千染说话了,“你们就是小芽儿的姐妹?怎么会出现在景王府,是来接小芽儿回府的吗?”

    听说了雪芽很蓝府的二房关系不好,看着两人不同的脸色跟眼神,便能够看出了。

    蓝栖落脸色一变,扯着嗓子说道,“怎么可能?她蓝雪芽跟我们二房可没什么关系,我们这次可是太废娘娘邀请我们来的。”

    蓝玄凌脸上有些尴尬,手下暗暗的扯了下蓝栖落的衣袖,蓝栖落禁了声,看着沐千染意味深长的眼神,才惊觉他们是跟蓝雪芽认识的。

    “时间不早了,家中还等着我们,轩辕太子,沐国师,先告辞了。”

    沐千染笑笑,点头。

    蓝玄凌牵着蓝栖落的手,疾步走出了景王府的大门。

    沐千染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微扯,冷笑一声,轻喃道,“没想到蓝家二房倒是有个厉害的,看来雪芽的婚事有变啊。”

    从他们进门,提到雪芽,宋氏的脸色便变了,一闪而过的僵硬和厌恶没有逃出他的眼,这次叫蓝家其他的姑娘过来,应该不仅仅是叙旧,也许还会从中选出一人……

    姐妹两同侍一夫,可是佳话。

    “嗯?什么意思?”轩辕奕有些走神,听到沐千染的声音,疑惑的问道。

    “没事,走吧。”沐千染摇摇头,脸上恢复淡笑,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翌日一早,宋倾带着雪芽和古婆婆进了宫,早朝时间张公公带着雪芽去了御书房等宋霄,宋倾则带着古婆婆去了冷宫。

    冷宫冷清一片,宫殿陈旧,墙头长着青苔,院子内有一株枫树,此时已是深秋,枫叶红染,风一吹过,便带着红叶飘然下落。

    这是他第一次进冷宫,也是这大半个月来,第一次见到莫月冉。

    褪去了华丽的凤装,一袭淡黄色的衣裳,头上仅别着一只玉簪,脸上不着一点脂粉,眼神清亮,没有半点处于冷宫的落魄和凄凉。看到他时,眼神灼亮,惊喜出声,“景然,你……终于来看我了?”

    “嗯,有人要见你。”比起莫月冉不知所措的激动,宋倾显得十分的冷淡和不耐,上次他在长乐宫已经跟她说清楚了,现在他们只是一般的后妃和臣子的关系。

    冷不丁的声音将莫月冉的一腔热情全部冲散,语气凄苦的说道,“你就那么不耐我吗?你怎会这般的无情,我们之间都有那么多年的时间……”
正文 第562章
    &bp;&bp;&bp;&bp;宋倾皱着眉,嘴角紧绷着,冷然的声音带着凌厉,“我今日来不想跟你谈这些,”这些年他忍受着蛊毒带来的折磨,要不是因为需要她的血,他恨不得一剑杀了她。

    从他清醒的第一天起,莫月冉便是他死亡单上的第一人,等他的蛊毒解了,莫月冉的时间也到头了。

    “重言,将人带进来,他们谈完话,便送人回别院,不用等我们了。”宋倾直接下了命令,说完便转头离开,临走前对莫月冉轻声说了句,“莫月希,我们之间的账,慢慢算。”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她一人听见,他身后想要挽留的莫月冉一惊,脸色大变,僵直的站在原地,勉强的笑了声,强镇定的说道,“你……你说什么呢?”

    宋倾轻笑声,抬脚离开,心中却冷淡下来。当年的事情,他迟早会查清楚。

    莫月冉失魂落魄的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门口传来微弱的声响,她抬头,便看到重言背着一把椅子进来,见到她,也只是点点头,便将背上的东西放在地上,随即便站在一边。

    “前辈,前面这人就是您要见的皇后娘娘。”重言说完,扫了眼不远处的宫女,笔直的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莫月冉看着面前这张面目全非的脸,心中腾起一股熟悉,疑惑的开口,“你……”

    “皇后娘娘,多年不见,可还记得我?”她的声音很沙哑尖锐,根本听不出原本的声音,却让莫月冉脸色大变。

    “你……”莫月冉失声叫嚷,扫了眼在场的人,“碧溪,带着重言去门口等下,我跟这位老人家有事要谈。”

    “是。”碧溪看了眼一边坐在轮椅上的人,随即沉默的低下头,走到重言身边,还未说出什么,重言便提脚走了出去。

    看着两人离开,大门也被关上了,莫月冉走到一边,颤着手拿起一边的茶杯,微微的抿了下,嘴角苦涩,强行镇定了下来。

    原本以为死去的人,却好好的活在她面前,尽管面目前非,还是活生生的。

    “希儿,这些年你可还好?”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微风吹散落叶的声音,古婆婆的脑袋转了转,面前一片漆黑,要是她的眼睛能看见多好,这个十多年未见的女儿,长成什么样了?

    “我不是。我是莫月冉。”莫月冉厉声的叫道,看着仅离着自己只有五步之远的女人,记忆中那张温柔美丽的脸庞时不时的闪现在她的眼前,却始终无法与面前的女人重合。

    纵横交错的脸上没有眼睛,半边已经塌陷,剩下另外的一半已经略好的皮肤已然呈现出老态,暗黄的肤色带着些许黑色的老年斑,花白的头发,仅有上半身的身材,让她的心中不由的有些堵。

    眼睛涩涩的,似乎像是沙子眯了眼。

    “你是谁?”莫月冉冷声问道,坐了下来,微微眯着眼,镇静如常,似乎刚才那个失态的女人不是她一般。

    古婆婆闻言,身子微微一抖,听到她的声音,认出了是自己的孩子,养了二十年的孩子,尽管那声音很冷,狠戾,但是却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哭泣。

    她哑了哑声,转头看向莫月冉的方向,轻声温柔的说道,“希儿,我是娘啊。”她说着,却让莫月冉的情绪再度失控。

    莫月冉将石桌上的茶杯点心全部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瞬间阴沉冷厉下来,“住嘴,本宫的娘亲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你这老妪冒充本宫的娘亲,予以何为?你骗的了景然骗不了本宫,立刻滚出北越,本宫饶你不死。”

    “希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感受到莫月冉惊怒的情绪,古婆婆伸手滚着轮子,想要朝她那边靠近。

    “你别过来,我说过了,我不是莫月冉,我不是莫月希,莫月希那个贱人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还有你,本该十五年前就应该死了的,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还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为什么还要进宫见她,死了不是很好吗,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想你。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想你,难道你不想娘亲吗?”听到她的抗拒,古婆婆踟蹰的停了轮子,道路她不熟悉,轮子撞到一边的石头上,不小心一个侧翻,古婆婆翻滚在地,额头磕到一边的石头上,隐隐的渗出了淡淡的血迹。

    莫月冉见到,脚微微一动,却始终没有迈出一步,她僵硬的站着,看着古婆婆头上的血迹,眉头深皱。

    “想你去死。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去死?怎么一直想要见我,是想给那贱人报仇吗?给你的族人报仇吗?哈哈哈哈,他们都该死,包括你。”莫月冉叫着,有些癫狂的看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古婆婆,“你这鬼样子也是我让人做的,本该把你剁成几块的,却没有想到让你逃过一劫,没想到你这样真是让人看了心情愉悦。”

    “希儿,你不该是这样的,我的希儿不是这样的。”尽管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古婆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为她辩白,天啊,她原本天真善良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般冷血冷清的恶魔?

    “呵,不该是这样的?那是怎么样的?说起来,我还真是谢谢你们,拜你们所赐啊,要不是你们,怎么会成就今时的我?”莫月冉眼睛猩红一片,看着地上哭泣流出血泪的女人,嘴角冷笑,要不是当年的事情,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心如磐石。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古婆婆失声叫到,手中颤颤巍巍的趴着地上,朝着她出声的地方爬去。

    “你想知道吗?好,我就告诉你……”

    “二十年前你叫我去你房里找你的时候,知道我遇到谁了吗?因为那个人,毁了我的一生。”莫月冉的声音有些低沉,微眯着眼,眉头深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痛苦的事情。

    古婆婆身体一颤,听到莫月冉的说道的那个人,不由得身体僵硬。
正文 第563章
    &bp;&bp;&bp;&bp;“没错,就是你最爱的人,你的丈夫,北莫云。”莫月冉看到她细微的动作,冷笑一声,说道。

    “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他将房门紧锁,撕扯我的衣服,将我按到在地,残虐的对待我,甚至是强抱我……你可知当时我多么的无助,我哭着让他放过我,可是回答我的却是说,是你将我送给他的,是你……”那时她已有相爱的人,睿王是她最爱的人,他那般优秀,是北越人人赞颂的战神,他们相亲相爱,原本说要带着她回了北越的,说今生只会有她一妻。

    可是,因为出了事情,她失去了陪伴她的机会,让莫月冉那贱人趁虚而入,抢了宋睿的关注,抢了原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明明爱的人是蓝家大少,爱慕虚荣抛弃了原本相爱的人,而抢夺了自己妹妹的男人。

    尽管她莫月希已经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却无法忍受这种侮辱。

    宋睿,是犹如神帝一般的高贵不容亵渎,那种女人怎么配的上他?

    “她不是爱着蓝络吗?那我就将他抢过来,每次看到她看着蓝络那副死样子,别提多开心了。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她能与蓝络复合,离开宋睿,或许我会放过她。可惜……”可惜宋睿居然爱上了莫月冉,要跟她成亲。

    好,他们要成亲,她也要成亲。蓝络一次醉酒之下,误认为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迫于长辈的逼迫和对她的愧疚,答应了跟她成亲。

    莫月冉和宋睿的婚事是宋睿带着莫月冉进宫求皇上赐的的圣旨,没想到皇上居然对莫月冉一见倾心,虽然赐了圣旨,却对她一直念念不忘,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让她知道了。

    便于皇上做了交易,她设法在大婚之日将莫月冉带到宋霄身边,而她则是趁机到宋睿身边。她与莫月冉长得极为相似,只是她的性格比较活泼,莫月冉性子温婉,不说话的情况下,身穿一样的衣服,谁也认不出她们。

    大婚那日,她借机将撒了迷药的交杯酒放在喜房,看着两人喝了之后,双双晕倒在地,她就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她要成为宋睿的女人,即便她已经失了清白,而莫月冉要是被人夺了清白,不是她最爱的蓝络,不是她名正言顺的相公。她也要让莫月冉尝尝被掠夺的滋味,尝尝被最爱的姐妹抢去相公,最爱的人的滋味。

    最后,她成功了。

    那一夜,她成为了宋睿的女人,虽然宋睿叫的是莫月冉的名字,让她尝尽了苦与乐,在他身下的那一刻,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她就像是喝了醉酒一般,此起彼伏的找不到着落点。

    而那一夜,莫月冉在睿王府的另外一间房,成为了皇上的女人。

    那时她在想,莫月冉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会将身上的男人当成谁?是宋睿?还是她最爱的那人?

    不管是谁,她都开心。宋睿是她的梦恋,可是却爱上了她的亲姐姐,该死。而蓝络,更该死,抓不住莫月冉的心,让她有机会勾引到宋睿。

    第二天,她偷偷的出了睿王府,而莫月冉也被宋霄送了回来。放在宋睿的床上,假装着是洞房的样子,除了宋霄,没有其他人知晓,一切都被隐瞒了下来。

    十月二十八那天,是她与蓝络成亲的日子,也是莫月冉与宋睿回门的日子。那天早晨,看着莫月冉一脸春意,说去起宋睿是,眉眼间都是对宋睿的爱意,那一刻她的心,才是真正的复活了。

    宋睿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长期处于战场,对待敌人的刚毅,却对女人异常的温柔,尤其是对自己的女人,权利、财富、容貌、温柔,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抗拒的。

    不是爱着蓝络吗?为什么短短几天时间就爱上了其他人,为什么要祝福她跟蓝络?为什么她都不是宋睿的女人,却依旧能够呆在她身边。

    为什么只有她,承受着别人不能承受的痛苦,看着别人幸福,只有她一人燃烧了自己。

    她恨,恨北莫云,恨沐千寻(古婆婆的名字),恨莫月冉、恨宋睿、恨南疆之地,更恨自己。

    她被侵害的那次,成为了南疆的圣女。掌握了南疆大部分的权利,她想要毁灭这一切,要将这些全部撕裂。

    她发动了北越与南疆的战争。

    宋睿去了战场,刚成婚一个月,带着蓝络一起去了战场。

    却没有想到宋睿居然与北莫云达成了协议,议和了。南疆迁出南疆之地,并保证百年之内不会有战争。原本想要撕碎一切的她,再一次疯狂了。

    她开始建立自己的势力,组建、扩大、组建、扩大,短短半年的时间,便将死亡谷的势力再一次的高升。

    她是圣女,身上有一半的万血蛊王的能力,可以压制寻常毒蛊,她将自己的血液养出蛊毒,种植在自己的人身上,看着他们变化,成长,逐渐变成不死毒人,她知道,机会来了。

    那次,她带领着手下的不死毒人赶回了南疆之地,将南疆人全部屠杀殆尽,一把火将南疆刚刚建立起来的家园,协同他们的尸体,全部燃烧成灰烬。

    那次,她也再次的见到了她的亲生父亲,亲手将她毁了的男人--北莫云。

    “希儿,希儿,我是你父亲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的两只腿已经被砍断,只剩下一点点皮肉连着,他艰难的向她爬着,短腿断了,北莫云满身是血,看着莫月希的眼中犹如看到了恶魔。

    “这都是你造成的。那当初对我做出那些的时候,你就该想到这些,那天你走的时候,我就说过,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然后亲手毁了南疆。我做到了。”莫月希狠戾的说着,看着还在求饶的北莫云,心中痛快,一刀下去,北莫云的头落了下来,在地上滚了滚,滚到了她的脚下。

    那时,她低下头,看到了一双写满惊惧的眼,死不瞑目。

    “这些都是他们应该受的……”
正文 第564章
    &bp;&bp;&bp;&bp;“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说你的父亲,你的亲生父亲,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古婆婆惨白着连,原本面目全非的脸上更是狰狞,猛然的抬起头,手中紧紧的握着倒在地上的轮椅,抠得木板咋咋作响。她想起那年,北莫云是来找过她,那是他身上的蛊毒已经发作,说想见孩子最后一面。

    本是他的亲生子女,看着他惨白无气的脸色,她心软了。终究是自己曾经深爱的人,她哭了,那时冉儿不在家,只有希儿在,她离开家去找冉儿,回来时,北莫云已经离开了,而希儿则是回自己的房间,她叫她,也没有开门,还大声嚷嚷着让她滚……

    原来那时,就已经发生了。只是她没有过多的询问,过多的去关心她。

    说到底,还是她这个做母亲的错,北莫云这个畜生,将她们好好的人生都破坏了。

    古婆婆泣不成声,扑倒在地上,啜泣着,“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是我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可是你姐姐她……”

    “呵,到头来,你还是想着她,就因为她身体比我弱,我就得事事让着她,从小到大,你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姐姐,我呢?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感受?我才是妹妹,我才是需要被关心关爱的人。莫月冉那副狐媚样子都骗了你们,哈哈哈哈,还是我赢了,她死了,哈哈哈哈……”莫月希情绪癫狂,双目赤红,看着地上倒地哭泣寻找着方向的古婆婆,语气忽然有些轻了,“我想,你也很想见到她吧。那早就该下去陪她了,还活着干嘛?你放心,很快那些人都会下来陪你的……”莫月希说着,几步上前,跪坐在地上,双手紧紧的箍住古婆婆的脖子,额头的筋脉暴突,脸色狰狞,双目赤红,嘴里喘着粗气,“你们该死,都该死。”

    “呵……咳咳咳咳……”古婆婆无力挣扎,喉咙喘不上气,脸色开始呈现出灰白,一双手紧紧的抓着莫月希的衣袖,伸手想要附上她的脸颊,感受着她最后的温度。

    血泪落在莫月希的手背上,她的手微微一颤,脸上忽然附上一双温热的手,双手满是厚茧和伤疤,听着古婆婆虚弱的声音响起,虽然沙哑尖锐,却深深的击入了她的心底,“别哭……”

    她说着,莫月希一愣,手中的力度松开了一些,看着犹如鬼面一般的脸,伸手附上自己的脸,手心传来一片湿意,她心中一紧,松开她,听着古婆婆在地上捂着脖子痛苦艰难的咳嗽着,她哭了?这是她的泪吗?

    呵,没想到她还会哭,这么多年了,她早已为自己是没有泪了。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死的。我要你看着我毁了她们,我要让莫月冉那贱人的孩子,尝尽苦楚,想必那蛊毒已经折磨她生不如死吧,要是知道她要嫁给自己的父亲,你说她会不会直接吐血而亡?”莫月希站直了身,孤高临下的看着缓过气来的古婆婆,双手抱着自己的腿,沟壑纵横的脸上因为染上了血迹,更是恐怖吓人。

    “她……她是你的外甥女,你的亲外甥女,她是无辜的,放过她,希儿,求求你放过她……”古婆婆有气无力的说着,原本早年被折磨的身残的身体,被莫月希这一番折腾,精力早已透支,呈油尽灯枯之态。

    听着莫月希的话,心中惊起滔天大浪,她知晓,雪芽是要跟宋倾成亲的,这,这宋倾明明是十多岁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是已经十五六岁雪芽的父亲?雪芽的母亲是冉儿,那她的父亲不是宋霄便是宋睿怎么可能是……但是此时此刻,莫月希也没有必要骗她。

    “放过她?呵,不可能,从她出生,我便想着怎么弄死她,她也算命大,三番两次的死里逃脱,这次必死无疑。”当年林云际将莫月冉和蓝洛赶入雪原,还带着一个孩子,遇上了雪狼。

    那时她还惋惜,就这么死了,没想到后来又发现了她的踪迹,要不是在江城那边被蓝家人和祁峰家族的人庇护的深,恐怕也早就死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好在当年给她种了两种蛊毒,呵,解了一种又如何,原本两种蛊毒相互牵制,一种是千丝蛊,另外一种是醉生梦死,千丝蛊潜伏期是十五年,一到时间便会发作,而醉生梦死,则是破声便会发作……

    蓝雪芽是那贱人的孩子,身上带着南疆万蛊王的血脉,能够缓和中蛊者的发作,延迟发作时间,但是一旦被破,那么潜伏在子宫中的醉生梦死便开始蚕食,人就开始嗜睡,最后整个人陷入死亡,而身体只会剩下一副皮子……

    最恐怖的是,发作期间,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只想睡觉,身体各处的器官骨头,慢慢的变成蛊毒的食物……

    莫月希自认为对她很好,没有痛苦的死去,也算是看在他们姨甥关系上面,给的特咧了。

    宋睿身上有秦令,她原本想着得到秦令,满足她一个愿望,回到那次被侵害的时候,她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一定会成为宋睿的妻子,相亲相爱携手一生的。

    可惜,至死宋睿也没有告诉她秦令的下落,但是却让他记住了害死他的人,残害他兄弟同胞的人,是莫月冉,而不是莫月希。

    这算不算是报应?

    当她第一眼看到重生之后的宋倾,她便知道宋睿利用秦令重生在景王府,也偏偏印证了百年前国师的预言。

    重生之后的宋倾,比起之前的宋睿更有吸引力,更容易让人深陷其中。为了控制他,她将嗜血蛊种在他的身上,可以亲近他,拥抱他。

    可他却一直与她保持距离,拒绝她的靠近,甚至为了躲避她,远离了烨城,在落日城待了近十年。

    “希儿你要报复,要发泄,朝我来,冉儿已经死了,睿王也已经死了,当年害你的那些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你就放过雪芽吧,她还是孩子,受了那么多苦,不该这么年轻就……娘求求你,放过她吧。”古婆婆凄凉的伏在她脚下,双手抓着她的裙摆,努力的想要靠近她。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那么容易就死了。”莫月希冷笑,她还不能死,却也活不了,他们不是相爱吗?宋霄不是也看上蓝雪芽了吗?她倒要看看,蓝雪芽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魅力,更重要的是,当宋倾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找到的孩子就是自己的未婚妻,会有什么反应?
正文 第565章
    &bp;&bp;&bp;&bp;“来人,将她送到死亡谷,好好看着,被让她死了。”莫月希一声令下,两道红衣人飘然落下,架起地上的古婆婆,飞身离开。

    莫月希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睛越发的闪亮,挥了挥衣袖坐回石椅上,嘴角冷笑的说道,“出来吧。”

    莫月希的声音刚落,宫殿的一角出现一道青影,清丽的容颜上满是惊愕和恍然,心中震惊的同时更加明确,莫月希眼神一扫,她连忙收起脸上的情绪,低下头,疾步走到莫月希面前跪下,“属下青玉,见过门主。”

    “方才的事情你都听到了,看到了,知道该怎么做了?”莫月希看着底下跪着的人,嘴角微勾,青玉是她十年前安排到雪芽身边的细作,可是帮了她不少的忙,现在她要给蓝雪芽沉重的一击,自然包括身边人的背叛。

    青玉低垂着头,心中思绪未明,没有想到这其中包含了那么多事情,原来蓝雪芽是睿王的女儿,那皇后娘娘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忽然全身一凌,感受到莫月希阴狠残虐的目光,连忙敛住心中的思绪,点点头,郑重的说道,“属下明白。只是她真的只剩下一月的时间吗?”

    “是与不是就不关你的事情了,你只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好让他们成不了亲,其余的你无需多问。要是让我知晓你心存异念,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是,属下知道了。”青玉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恨,稍纵即逝,随即听到莫月希又说道,“行了,下去吧。”

    “属下告退。”青玉站起身,恭谨的一拜,飞身离开。

    “好戏,才刚刚开始。”这中间的真相,她只说明了一部分,掺杂了一部分,半真半假,具体的真相,连她自己都不太记得了。莫月希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嘴角含笑,看着自己手上有些干涸的血迹,厌恶的用桌子上的茶水一浇,随即啪的一声将茶杯扔在地上。

    门外的碧溪和重言相视一眼,推门而入,却只看到莫月希一人坐在一边,地上除了那张破烂的轮椅和一滩血迹,再无其他。

    “皇后娘娘,这……古婆婆呢?”重言顶着惧意,朝着莫月希一拜,问道。

    主子让他将古婆婆带回别院,但是现在没有古婆婆的身影,应该是被皇后娘娘拘禁了。

    “她是本宫失散多年的奶娘,本宫自小与奶娘感情深厚,如今在此见到,更是喜不自禁,你回去告诉你主子,就说本宫将奶娘留下,以后她的晚年,将有本宫安排,定不会委屈了她。”莫月希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将古婆婆留下来,却没有说明留在哪里。

    重言不敢多问,在这女人面前,他总是觉得惊惧,明明是一个温和有礼的女人,除去她身上带着的威严之气,更是有一股煞气和狠戾萦绕着,让他身为杀手护卫这么多年,都忍不住害怕。

    “……是。”重言知晓这事情无法完成,只得答应下来,看了一边的碧溪一眼,转身离开了。

    宋倾将古婆婆送到冷宫,便回了前殿,问了御书房的太监,才知道皇上带着雪芽去了御花园。

    转身往御花园走去,走廊一角,一道身影飘然落下,恭谨的站着,“主子。”

    “如何了?”宋倾问道,看着不远处的路径,微微蹙眉。

    “冷宫周边有几十人把手,武功均是上乘,属下怕引起注意,不敢靠太近,但是依稀听到皇后娘娘与古婆婆之间的交谈很是激烈,似乎是两人都哭了,而且听到了……蓝小姐的名字。”黑影说着,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宋倾,嘴角抿了抿,其实他听到一点,但是却不敢肯定,毕竟离得远,声音断断续续的。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宋倾眉间蹙得更重了,黑影离开,刚转角便看到御花园的走廊边倚靠着一个人影,粉色的宫装,似乎是某个妃子。

    待走近一看,宋倾眼神一晃,随即低下头,嘴角讽刺的弯起,目不斜视的往御花园走去。

    “王爷请留步。”那原本倚靠着墙壁的人影上前一步,展开双手,拦住了宋倾的脚步。

    “滚开。”他冷声说道,眼神不耐的看了她一眼。

    北绮罗身体微微一颤,眼神惊惧,而后想到什么,镇定下来,嘴角微微笑着,一双明亮的双眼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身上的气质与雪芽如出一辙,却更是让宋倾厌恶,他稍稍往后一退,离开了稍显浓郁的脂粉味,当初他怎么会认为这人是她呢?

    “王爷难道不想知道皇上为何会让蓝雪芽入宫?又让我在此处等着王爷?”北绮罗看到他脸上的厌恶,眼神一闪,嘴角的笑意更是明艳。

    “滚开。”宋倾心头一跳,这其中并未耽误多少时间,但是却不能保证雪芽能够安然无事,宋霄的手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担忧雪芽出事,他袖子一挥,发出一阵强劲的风,将北绮罗扫到一边,疾步离开了。

    北绮罗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身影,嘴角一扯,抹掉嘴角溢出的血迹,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招来不远处观望的人影,“去告诉皇上,就说准备就绪。”

    “是。”人影闻言,领命,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宋倾越走,便越是觉得不对劲,此时已是深秋,但是御花园中却依旧百花盛开,一点也没有收到季节的影响。他眼神一闪,连忙站住了脚步,眼神微微一缩,看着不远处花亭中相拥的身影,手指猛地握住。

    女子含羞带涩的窝在男子胸前,明亮的眼眸带着深情,白皙的脸上带着羞赫的红晕,男子温柔的抱着女子,嘴角含笑,眼神温柔,一袭明黄色的衣裳与粉色衣裳相互交织,让他的心骤然一滞。

    “你们在干什么?”宋倾冷声问道,看着那女子,心中似乎有什么破裂了。

    突兀的声音响起,不远处相互依偎的身影微微一颤,抬头朝他看来,女子脸上一慌,连忙推开一边的宋霄,惊恐的叫了声,“景然……”
正文 第566章
    &bp;&bp;&bp;&bp;雪芽扯着唇轻笑了一声,“方才我滑了一跤,是皇上接住了我。”

    似乎在解释,又似乎在掩饰。

    宋倾眯着眼看了好一会,才轻笑出声,“原来是这样啊。过来。”

    他说着,蓝雪芽为难的看了一眼一边静静坐着的宋霄,咬了咬唇,摇摇头,“我跟皇上还没有说完话,要不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我说过来。”宋倾眼神一凌,心绪不由得被刚才的那一幕打乱,忽然深吸一口气,一阵淡淡的馨香传入鼻腔,他身体一凌,看向一边盛开着的花卉,眼神狠戾。

    “……过去吧。”相对于宋倾的恼怒,宋霄只是轻轻一笑,对着雪芽说道。

    雪芽闻言,只要慢慢的走到他身边,却被宋倾一掌挥开,雪芽倒在地上,口中溢出鲜血,惊愕的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

    “雕虫小技,阵法么,虽不精窍,但是这等迷幻阵,难不倒我。”宋倾冷笑,掌风一挥,直接将一边盛开的花卉碎成渣渣。

    眼前一闪,所有的环境换了个变,眼前的两人也消失了踪迹,宋倾脚步一旋,径直往素景苑飞去。

    心中担忧,有人给他传递了虚假信息,而他居然相信了,这一趟耽误了不少时间,只希望她没事。这般想着,脚下生风,朝勤政殿飞去。

    此次皇上单独宣召蓝雪芽入宫,顿时掀起了热潮,虽然百花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但是却牵扯出百花宴中皇上想要封蓝国公府三小姐蓝雪芽为妃的事情,民间传出流言,皇上有意废除蓝雪芽与景王的赐婚,入选蓝雪芽入宫为妃。

    更有甚者,说蓝雪芽不想嫁给景王,入宫请求皇上收回旨意,自请入宫……

    蓝国公府内,蓝翔气愤的猛拍了桌子,听着底下人的回报,气愤焦急,雪芽自是知晓她与皇上之间的关系,但是皇上不知道,要是皇上强行让雪芽入宫侍奉,那……

    这……这怎么可以?

    不行,他要入宫,说出当年的真相,说出雪芽的身份,民间流言如何,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蓝府上下一百口人的性命,只是,皇上知晓当年的事情,会放过蓝家吗?

    即便蓝家与主族断绝关系,但是也止不住皇上的一句圣言。

    蓝翔回了房间,翻出了埋在箱底的紫色长袍,袍子还很崭新,看的出主人对它的喜爱和珍惜,手心滑腻,让他爱不释手。这个是他赐封国公时候的朝服,已经有十年没有穿了。

    着上朝服,出了院门便看到站在门口等候着他的人,一袭暗红色的诰命夫人的宫装,头上带着诰命夫人的头饰,花白的头发与金色的发冠相映衬,竟然生出几分悲凉的感觉。

    他眼底微热,慢慢的走到她面前,自从大儿子出事,她便在没有进过他的房间,长居佛堂,明明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人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老婆子,你要跟我一起进宫吗?”他问着,看着她腰间挂着的玉色令牌,连这个也拿出来了啊。

    顺着蓝翔的视线,她低头看着腰身的玉牌,手心磨磋着,温热的细腻的感觉让人爱不释手。

    这个是她还是女子时候,先帝赐予的免死令牌……

    “这是蓝家的事情,你一个人承担不了,我同你一起入宫,或许皇上能够网开一面,留我蓝家主系一条血脉。”云氏说着,眼中闪现着担忧,虽然惋惜遗憾早逝的大儿子,对于这小儿子也很是疼爱,可是蓝家没有儿子,注定是要让蓝家主系绝脉。

    蓝翔默默无言,点头颌首,两人都知道,皇上对宋睿恨之入骨,怎么会放过雪芽,怎么会放过帮着睿王血脉躲过一劫的蓝家?

    “走吧。”两人上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门房看着马车离开,转身关门,往二房那边跑去。

    蓝潜正在擦拭着他的佩剑,剑矢铮亮,闪着寒光,见人进来,蓝潜目不斜视,低声问道,“怎么了?”

    他已经掌握了蓝国公府的权力,之前乘着蓝国公夫妇不在蓝府的时候,不仅将蓝府大权抓在手里,而且还将蓝府上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那人说的东西。

    难道那东西真的不在蓝府?只是空穴来风?

    “方才老爷和老妇人穿着朝服往进宫去了。”那门房说着,身体战粟这,虽然他离蓝潜有三米之远,但是蓝潜身上冒出的寒煞之气,还有剑矢冒出的冷冷杀意,让人不由得心惊。

    “呵……”蓝潜冷笑一声,倒也没有说什么。

    门房离开了,蓝潜站起身,将手中擦拭剑矢的锦帛随手一扔,锦帛落在剑身上,瞬间便成了两半。

    勤政殿内,宋霄看着底下淡然站着的女子,半个时辰居然面不改色,低垂着头,看不清她眼中的神情,静谧的空间只有宋霄翻阅奏折的声音和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雪芽低垂着眸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感觉到自己心跳越发的快了,顶着无形的威压,原本虚弱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你多大了?”上面传来一阵温柔而又威严的声音,她微微抬头,望进一双深沉而又残虐的眼眸,许是被吓到,她连忙低头,温婉的说道吗,“民女今年已满十六。”她刚刚似乎看到那深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

    “十六了啊?”宋霄轻声说着,看着底下的身影微微出神,似乎想到了什么,最角微微扯出一道弧度,“认识你母亲的时候,她也才十六岁。没想到居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说的‘母亲’是指在蓝国公府的莫月希,而非现在的皇后娘娘莫月冉。

    雪芽眼眸一闪,之间听过底下人的话,百花宴上,皇上有意让她为妃……

    可是她是睿王之女,与皇上是亲叔侄关系。

    “你可知朕此次叫你入宫,是为何?”见她不答话,只是默默的低着头,宋霄的脸上有些许的不耐,说出的口气带着怒意。

    “民女不知,请皇上明示。”雪芽跪在地上,仍旧没有抬头。
正文 第567章
    &bp;&bp;&bp;&bp;“百花宴之时,朕给你与景王赐婚,没有问过你的意见便下了旨意,此次招你入宫,想问问你是否愿意入宫为妃?”宋霄说道这个,语气轻柔下俩,看着底下的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亲近之意。

    他将这感觉归结为喜爱,能让他刮目相看的女子,引得起他心中兴趣的,他都不想放过。

    要不是百花宴时被宋倾打乱了他的计划,此时她已然成为了他的女人。

    “民女惶恐,民女……不愿”雪芽说着,感受到顶上传来的怒意,心中一凌,却依旧挺直了腰身。

    “民女自知身份卑微,长于乡野,言行粗鄙,品德有碍,明知不妥,此时入宫,实为不忠;不日前皇上赐婚景王,景王府和蓝国公府已经开始准备,此时入宫,实为不义;蓝国公赐婚前便将民女许配给当时的景世子,一直欢喜,此时入宫,便是不孝。试问民女入宫之后,如此不忠不孝不义之人,该将景王府置于何地,将蓝国公府至于何地,将皇上的威严至于何地?入宫为妃实为不妥,民女不愿做那不忠不孝不义之人,请皇上明鉴。”没有想到此时宋霄还会说出这样的话,让雪芽有些乱了,要是宋霄知道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连累到蓝家,此时她有些进退两难了。

    “当真不愿?要知道入宫之后,朕许你荣华富贵,权力地位,你要什么,朕便能给你什么。”宋霄深沉的眼眸被寒冰覆盖,死死地盯着底下跪着的女子,,语气中带着不容让人反抗的威严。只是那倔强的神情,挺直的腰板,无一不在说着不愿,让他不由得想到了当年被宋睿带入宫中的女子。

    那时的她,也如这般,笔直的跪着,求他为她和宋睿赐婚。

    那时他们已经相识五年,在他人看来却是初见,即便是莫月希,也是如此认为。初见的那一眼,便遗失了自己,从此陷入沉沦。

    宋霄甩了甩头,眼中溢出的哀伤消失殆尽,还好冉儿此时还在他身边,宋睿早已成为一具枯骨,重生换魂又如何,当初他还是赢了。

    “民女只求一人心,不求万人宠。”雪芽说道,忽然抬起头,看到宋霄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和怀念。

    “罢了。你起来吧。”宋霄轻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却有了打算。

    雪芽轻呼一口气,缓缓站起,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摇摇晃晃的,最后变成一片漆黑。

    碰——的一声,雪芽晕倒在地,额头磕在坚硬的石板上,逐渐泛青。

    宋霄见她晕倒,心中一紧,连忙叫人,几步上前,将雪芽抱起,往偏殿走去,“来人,叫章选过来。”

    “是。”林公公推门,看到皇上抱着女人离开的身影,连忙叫人往太医院去。

    “皇上,蓝国公和蓝老夫人入宫了,说是有急事找皇上。”林公公大声说道,等了好一会才看到宋霄从偏殿出来。

    “让他们进来,章选要是来了,便通报一声。”宋霄理了理袍子,坐回了龙椅上。

    “是,奴才告退。”林公公弓着身子离开了。

    不一会儿,林公公便领着蓝国公夫妇进来,两人跪拜行礼,却没有站起身,宋霄眼神一眯,看到两人身上穿着的朝服和宫装,心中有一些疑惑,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皇上,臣,有话要说,请屏退左右。”蓝翔磕了一个头,年迈的他,连直立起腰都有些困难。

    “都下去吧。”宋霄说着,猜想蓝国公此次的来意,忽然想到在偏殿的雪芽,眼神一暗,多多少少能够想到一些。

    空旷的勤政殿只剩下三人,蓝翔夫妇跪在地上,佝偻着身子,微微抬头,直视着案台上的宋霄。

    “老国公来的正好,朕正好有事要宣你们入宫,朕已经拟好旨意,册封蓝雪芽为蓝贵妃,解除与景王府的婚事,并且将蓝二小姐蓝玄凌赐婚景王,此次入宫,便细谈下入宫事宜吧。”宋霄吹了吹案台上的黄色锦帛,抬眼看向大为惊色的两人。

    “皇上,这万万不可,雪芽已经与景王府有了婚约,皇上亲自下了旨,怎么可以收回旨意呢?这样于理不合,会让百姓对皇上失望的……”蓝翔激进的说道,一边的云氏也是一脸额急色。

    “这是朕的天下,朕要如何就如何,何必在乎他人的看法,况且老国公应该是没有看过那赐婚圣旨吧。朕拟的圣旨可是蓝府小姐与景王府宋倾的赐婚圣旨,并未说明是哪位小姐,还是说,你蓝国公府只有这位三小姐?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啊。”宋霄慢条斯理的说着,看着底下脸色惨白的两人,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的笑意。

    没想到他只是想要封个妃,居然有那么多人的阻碍。看来是他最近沉寂了太久,让人忘了他原本就残暴狠戾的性格。

    “这……”蓝翔止住了话,感受到宋霄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心中一颤,接不下话了。明明传旨的公公是指明了雪芽,怎么现在却成了蓝府的小姐,这其中可是大大的不同,蓝府的小姐,无论哪个都能进景王府,但是皇上要雪芽入宫,那么就不能拿赐婚的事情做借口,但是他要如何说出雪芽的身世。

    “皇上,臣妇有话要说。”云氏一直默默无闻,见自家相公急白了脸,连忙开口说道。

    云氏是江湖女子,与先帝是结拜兄妹,但是知晓的人很少,皇室之人对她虽然不满,但是也颇为尊重,况且她还与祁峰家族关系慎密,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没有动蓝家的原因。

    蓝家声望很好,从当年蓝洛出事之后更是谨小慎微,让他抓不到出错,不动蓝家,不仅仅是因为云氏与北越第一山庄祁峰家族的关系,更多的是蓝家手中的拿刀遗诏,先祖皇帝的遗诏。

    遗诏被蓝家掩藏的够深,要不是被那女人得知,恐怕他也找不出来,即便是蓝洛惨死蓝家也没有拿出来,这遗诏是蓝家的保命符,也是蓝家催命符。
正文 第568章
    &bp;&bp;&bp;&bp;宋霄眼神一深,慵懒的靠着背椅,眯着眼说道。“云姑姑请说。”

    “皇上喜爱雪芽,是她的福气,也是缘分,可是雪芽的身世,注定她不能成为皇室的女人。因为她是……睿王的女儿,宋琦。”云氏笔直的跪着,目光如炬的看着他,言语平朗有力,深深的击进宋霄的心中。

    屋檐上的人闻语,脸色微微一变,人影一闪,跳跃在皇宫的屋檐上,瞬间失了踪迹。

    宋霄瞪着眼,勤政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他眼眸深沉,蕴藏着汹涌而来的风暴,似乎想将面前的人全部撕碎,身上的蛊毒随着他的情绪而波动着,宋睿果真是他的心魔,时刻让他受尽苦楚,让他心力交瘁。

    他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压制体内的蛊毒,眼眸中的深意却越来越厚重,吐出的话却十分的轻,“你说她是谁?宋琦?宋睿的女儿?”

    宋琦与宋琪同名,是莫月冉自己取得,他不知道宋睿的孩子是叫宋琦,但是此时听到他觉得无比的讽刺。

    宋霄闭了闭眼,最后睁开,眼眸中的暗沉汹涌归于平静,声音冷然如冰,“你们窝藏重犯十五年,要朕该如何处置呢?”

    宋睿是他的心头刺,眼中钉,他身边的人都被他铲除的差不多了,此时却冒出一个宋睿的血脉,还是与他曾经最爱女人共同的血脉。

    他不由得想到前不久失去的孩子,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啊……

    瞬间,他身上的血煞之气暴涨,双目有些刺红,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直直的看着底下的两人。

    云氏和蓝翔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到,跪得时间太长让他们已经站不起身,尤其是看到宋霄双目中闪现出的杀意和狠意,两人心惊的同时,对雪芽更是担忧。

    从他们还未进来的时候,便听到宫人说雪芽已经进了勤政殿,此时,却不见人影,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

    “臣自知罪该万死,但是雪芽她只是个孩子,早年受了很多苦,而且她还是皇上的亲侄女,皇上,您放过她吧。我蓝家甘愿受罚。”

    蓝翔说着,闭着眼,绝望的跪在地上,佝偻着身子,早已没有原本的骄傲,只有无尽的苦楚,等待死亡的到来。

    “呵,你们当真不怕死啊,这么多年了,掩藏的够深啊……”宋霄冷笑,要是想让他们死,他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这时。

    “那孩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你蓝家?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宋霄目光复杂的看了眼静静无声的偏殿,冷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引得他战粟了一下,他猛地站起身,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随即脚步飞快的走出了勤政殿。

    “摆驾长乐宫。”宋霄的脚步很快,脸色呈现浓郁的黑,沉冷的声音响起,便径直往长乐宫走去。

    “皇上,皇后娘娘已经不在长乐宫了。”林公公顶着寒意说道,感觉到宋霄的视线从他的身上扫过,有一种被毒爬过脖子一般,让他寒气丛生。

    “……”宋霄的脚步一顿,脚步慢了下来,渐渐的往冷宫的方向走去。

    冷宫门口,碧溪出了门,便去了厨房,而重言待碧溪离开之后,便站在殿门前,许久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只是有时稍微凌厉的叫声传来,让人有着不寒而栗。

    过了许久,冷宫大门打开了,莫月希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艳脸庞探了出来,见到只有他一人站在门口,微微蹙眉,随即说道,“这老人是本宫的奶娘,本宫已将她送出宫了,你可以离开了。”

    “这……”重言有些为难,方才主子说让他将古婆婆送回景王府别院的。

    “景然那边你只管这样说,他不会怪罪你的。”莫月希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光,宋倾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是从那老太婆嘴里知晓的,还是自己查探的。

    如果是自己查探的,说不定能查出当年的其他事情,如果是老太婆说的,那她就不怕当年的事情曝光。

    毕竟他是重生之后的宋睿,知晓当年的事情,只会让宋睿更恨宋霄,更恨这个让人厌恶的江山,还有那个明明是自己亲生女儿,却有一个如此肮脏的母亲。

    有婚约又如何,成亲了又如何,她就不信,宋倾能够摒弃自己前世的身份,肆无忌弹的跟蓝雪芽在一起。

    最后,他还是要回到自己的身边。

    “是,属下告退。”莫月希言语凌厉,不可可抗拒,重言无奈,只好朝她拱了拱手,飞身离开。

    当宋霄带着林公公到冷宫时候,只见莫月希一人坐在凉亭处,不知道在看什么,看的出神。宋霄的脚步很沉重,带着怒意和恨意,朝她慢慢靠近,莫月希心头一跳,站起身,瞪着他,冷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林公公见状连忙关上了院门,站在门口守着。

    宋霄忍着身上被慢慢被吞灭的疼痛,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嘴中一甜,一口黑色从他的嘴中,他只是轻轻的擦了下嘴角,黑色诡异的血液污染了他身上的明黄色朝服。

    忽然宋霄桀然一笑,几步上前,便抓着她的手往屋里拖,动作粗鲁,铁掌般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泛起一圈青色,莫月希紧皱着眉头,感受到他身上的凌厉气息,忽然觉得有些心惊。

    她可以感觉到他体内暴躁的蛊毒,受他的情绪影响,快速的蚕食着他的内脏。莫月希也不挣扎了,跟着他快步进了屋子。

    一进屋,宋霄便紧紧的抱着她,将她抵在门上,疯狂的吻着,手摸索着她的衣服……

    **过后,宋霄昏死在地上,莫月希身上青痕遍布,衣服残碎一地,可见两人的疯狂,莫月希猩红着双眼,伏在他身上,殷红的嘴唇凑近宋霄的脖颈,感受到脖颈经脉下微微跳动的心跳,还有鼓鼓一包。

    她轻柔一笑,微微张嘴,吹了下他的脖子,手指摸撮下那鼓包,感受到底下微涼的觸感,随即眼神一闪,眼眸变得狠戾,张嘴便咬在那鼓包……
正文 第569章
    &bp;&bp;&bp;&bp;昏睡的宋霄猛地眼眸一瞪,身子猛烈的卷缩了下,莫月希轻轻的拍着他的胸口,逐渐安静,睁开的眼眸再次紧闭。

    莫月希抬起头,猩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滑落,她抬起细白的手臂擦了下嘴角,妖冶而嗜血。随即伏在宋霄的心口,听着耳朵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长长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心口,似乎只要她一用力,那长长的指尖便可以穿透他的胸口,掏出那一颗原本跳动的心脏。

    “很快,你就要出来了……”

    碧溪端着一小盅鸡汤走进冷宫,看着大门打开,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碧溪笑笑,朝他一拜,扫了眼四周,便知晓重言走了,朗声朝门说道。

    “娘娘,六皇子殿下来了。”

    “六皇子今日不是要去凌云寺参拜吗?怎么此时会这?”碧溪将汤蛊放在院中的石座上,微笑着站在一边说着。

    碧溪在莫月希身边十几年,宋琪对她也很是尊重。

    “碧溪姑姑,本殿原本要出发了,听说父皇怒气冲冲的往这边过来,怕母后有损伤,一时情急便过来了。”宋琪勉强的笑了笑,看着碧溪脸上一成不变的笑意,嘴角更是牵强,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跟。

    一大早便听说父皇将雪芽召进宫中,一直呆在勤政殿没有出来,后来蓝国公夫妇又入宫了,更是让他心中不安。

    尤其是出了宫门,外面百姓的传言,更是让他心头一紧。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毕竟在这之前,百花宴上,要不是北绮罗冒出来,只怕此时的雪贵人,便是雪芽了。

    皇上来了吗?

    碧溪微笑的脸微微一变,心中猜出了皇上此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多半是因为他身上的蛊毒作祟。

    皇上寿命将近了……

    吱呀一声,沉重的房门打开了,莫月希一袭白衣,脸色微微有些红润,看上去似乎变得更年轻靓丽了一些。

    宋琪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看着那抹逐渐靠近的身影,靓丽温柔的脸庞逐渐与梦中之人重合,让他心头一跳,心中更是怪异,眼眸一闪,微微朝后一退,“母后,您近来可安好?父皇呢?”

    “你父皇已经刚睡了,你不是去凌云寺了吗,怎么有空来母后这?”莫月希坐在石椅上,如玉般的手指拿着玉碗,另一只手拿着银勺轻轻的搅这鸡汤,艳红色的嘴唇微微嘟起,吹着气。

    “许久未见母后,刚出宫门的时候听到侍从说父皇怒气冲冲的往冷宫这边来,儿臣一时担忧,便过来了。”宋琪说着,凝着眼看了一会紧闭的房门,“既然母后无事,那儿臣便告退了。”

    “恩,去吧。”莫月希嘴角微扯,看着逐渐远去的宋琪,倒也不在意他离开时的怪异的眼神,将吹凉的鸡汤一饮而尽。

    看着宋霄气愤离去的身影,蓝国公夫妇面面相觑,两人对视一眼,门外走进一个公公,看了他们一眼,说道,“皇上有旨,蓝国公大人,你们可以出宫了。”

    “是。”老国公应到,那公公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忽然听到偏殿发出一声呜咽,两人均是一惊,连忙站起身,相互搀扶着往偏殿走去。

    只见那明黄色的床榻上,一个娇小的身影躺在上面,面朝一边,正对着他们,苍白的小脸,眉头深深的拧着,两人一惊,连忙走上前,将她扶起,轻声唤道,“小芽儿。”

    雪芽幽幽转醒,看着面前的两人,瞪大双眸,扫了眼四周,发现是陌生的地方,身下躺着的明明是只有皇上睡的床榻。

    “你们怎么在这?我怎么在这?”好像是她晕倒了,最后怎么来这?

    “皇上已经走了,我们先回府。”看雪芽的样子应该没事,三人相互搀扶着出了宫门,便看到重言驾着马车来了。

    “蓝姑娘,国公大人,夫人,上车吧,我送你们回蓝府。”

    “宋倾呢?”蓝国公夫妇上了马车,雪芽扫了眼一旁,没有发现宋倾的身影,转头问重言。

    “主子还未出宫……”重言说着,眼眸一闪,看着雪芽不免有些心虚。

    “我知道了。”雪芽脸色不好,也没有过多的精神去观察重言,心中虽然不安,但是想想还是等他出宫再说。

    “我要回景王府。”

    “主子说让你跟着国公大人先回蓝府,婚期已经定了,便在三天后,蓝姑娘还是先回蓝府吧。”

    “如此……好吧。”雪芽无奈,只好上车。

    重言松了一口气,驾车离开。

    一处废弃的宫殿处,一道黯然的身影无力的靠在院墙之中,原本高贵的紫色长袍沾染了些许污渍,显得十分的狼狈不堪,邪魅俊秀的脸上满是苍白,紧闭着眼,欣长的身形因颓废的微微弓着。

    好一会,坐倒在地上,微微垂着头,一声呜咽从他的嘴中溢出,伴随着的还有眼角低落的泪水,打在地上的枯叶,发出滴答的一声。

    “主子……”随着一声呼唤,一道身影落在宋倾的不远处,看着宋倾低落的身影,心中亦是不好受。

    “他们出宫了吗?”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饱含情绪。

    “恩,一出宫,重言便送他们回了蓝府,此时应该差不多到了吧。”莫渊说着他是宋倾手下为数不多知道他身份的人,查出蓝雪芽的身份,他也无法接受,更何况是深爱着蓝雪芽的主子。

    “主子,方才公公拿了圣旨去王府宣旨了,婚期定在三日后,还要迎娶蓝府的二小姐,蓝玄凌为侧妃,这婚期……”这婚期本是昨日决定的,而且已经开始准备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是要取消了。

    “照常举行。回府。”宋倾一扫低落的情绪,站起身,双眼有些红,身影一闪,飞身离开了。

    而刚到蓝府的蓝雪芽则是一脸呆愣的看着面前宣旨的公公,转眼看向一边满目羞红,一脸喜意的蓝玄凌,侧妃?还是同一天举行婚礼?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入了一趟宫,就成这样了?

    看着公公离开了蓝府,蓝玄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底深处却闪着不知名的光,看了眼失魂落魄的雪芽,嘴角的幅度更大,眼底情绪更深了。
正文 第570章
    &bp;&bp;&bp;&bp;缓缓走到雪芽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气的说道,“三妹妹,以后我们要一同进王府,你是正妃,可是要多多关照姐姐才是……”她说的很是牵强,明明皇上答应让她成为正妃的,如今却只是个侧妃,她心中……不甘啊。

    雪芽勉强笑了笑,看了眼一边担忧看着自己的蓝国公夫妇,低声说道,“爷爷奶奶,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好,去吧。”蓝国公点点头,老夫人打发了如嬷嬷去照顾她,转头看了眼脸色有些不好的陈氏,开口说道,“既然圣旨下来了,那就按照圣旨,三日后,二丫头和三丫头一同嫁进去,嫁妆上面你安排下,正妃的制度与侧妃的制度不能混淆,你虽然是二丫头的母亲,但是这个不能徇私,一旦发现,难免会落人话柄。”

    “是,儿媳知晓了。”陈氏扯了扯嘴角,说道。

    待两位老人离开了院子,陈氏的脸色便黑了,转头看了眼情绪不明的蓝玄凌,冷声说道,“你跟我进来。”

    蓝玄凌跟着离开了,蓝栖落跺跺脚,脸色有些红,妹妹成了侧妃,她也是侧妃,虽然是太子侧妃,却始终是个妾,而那小贱人却成了正妃。

    想的宋倾那张俊美的脸,邪魅逼人的气质,比之宋趋不知好多少倍,当初她怎么就看上了他呢?

    蓝潜眼神闪了闪,转头进了书房,不一会,书房中飞出一个人影,消失在蓝府的屋顶。

    接到圣旨的景王府再次热闹起来,一天娶两妃,这个还是北越以来第一次,还是正妃侧妃一起娶。

    宋氏开心了,对于蓝府的小姐,她更喜爱蓝玄凌,如今知晓她要入府,连忙招呼了管家去库房收拾聘礼,准备第二天抬到蓝府去。

    但是因为蓝玄凌是侧妃,不能越过正妃去,只好删减了一些,但是里面的东西比之雪芽的聘礼,样式少了,但是精致了许多。

    底下人见状,心中留了底,只怕这正妃不得主母喜爱,侧妃风头要盛了。

    从圣旨下达之后,宋倾都没有来蓝府找过雪芽,圣旨下达的第二天,宋氏领着王府管家过来下娉,宋倾虽然没有出现,但是主母当头,重量多了几分,隐隐中有压过雪芽之势。

    陈氏跟蓝玄凌谈过之后,脸上一只笑着,显然很是满意这门亲事。

    前院一片热闹,络希院中却显得十分冷清。

    雪芽坐在房间,身上披着薄毯,脸色苍白,嘴唇无血色,半眯着眼,看着不远处凋零的荷叶,眼眸中毫无波动。

    如嬷嬷进门便看到这样的情景,只觉得心酸,前院吵杂喧闹,这里却冷清萧条,尤其是看着她无生气的脸,只觉得心中微凉,慢慢的走进,轻声叫了声,“小姐。”

    雪芽微微掀开眼皮,哑声问道,“怎么了?”

    “前院来人了,说叫您过去吃饭。”如嬷嬷轻声说道,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方才感觉她无声无息的,似乎随时都要咽气了一般。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照顾她,之前也跟她相处过一段时间,虽然时常没有好脸色面对她,但是却很喜爱。

    “发生什么事了”雪芽微微撑起身子,看着她欲言又止,心中一突,问道。

    “景太妃过来二房提亲了,不过小姐您放心,王爷没有来。”这件事无法隐瞒,毕竟这个是圣旨下达的,天下尽知。

    雪芽起身的动作一滞,倒回了椅子上,短短几天,她的脸色便极速下降,身形有些突骨消神,让人看了不由得心惊。

    “回了,就说我身体不好,以免污了前院的喜气。”雪芽淡淡的说道,从皇宫回来之后,她便没有见过宋倾,也不知道他对这圣旨下达的态度,但是她却从中体会出,他对她的不同。

    即便他不来看她,但是络希院却有他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她的情况,但是却没有一次来看过她。

    也许,他被其他事情耽搁了,也许是对她新鲜感过去了,也许,他……已经不在乎她了。

    这般想着,呼吸一滞,如嬷嬷何时离开的,她不知道,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床幔,转头,看到床前坐着一抹身影,眼神微亮,还未等她出声,那人已转过头来。

    “你醒了。”来人温润了笑了笑,眼神微微弯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瘦骨如柴的身形,眉心紧紧的拧着。

    “你怎么在这”雪芽有些吃惊,也许久没有见过他了,不是宋倾,她的心中有些失望。

    “怎么了,这么久不见,怎么把自己的身体搞得这么惨。”姬无双轻笑一声,他来的时候便看到她睡在软塌上,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把她抱上床,一把脉,他大吃一惊,脉相呈油尽灯枯之状,明明之前已经将蛊毒祛除了,怎么又复发了还这般的凶猛,让人措手不及。

    “没事,习惯就好。”自从知道自己的命运,她也就看开了,也不自怨自怜,多活一世,她也不吃亏。

    只是……她心中微涩,总觉得心中思绪难平。

    “今天过来,是想让你去见一个人的,不过,看你这样子,只得让他过来。”姬无双浅淡的笑着,看着雪芽的样子,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情况,如今要是知晓云泽生死不明,只怕熬不过大婚。

    “嗯谁”雪芽疑惑的问着,微微打了个哈欠,才说不到几句话,她又犯困了。

    “是找到云泽的消息了吗?”这般想着,她微微提起提点精神,问道。

    “吃了,精神会好点。”姬无双从兜里摸出一个药瓶,这是知晓她身份开始,第一次表现出的善意,里面有很多名贵珍惜的药材炼制的,可以多少缓解她的痛苦。

    “谢谢你。”雪芽咽下一粒,微微垂眸说道,她闻得出里面的味道,不由得想的北蕊,那个可怜的孩子,虽然已经十六岁,但是接触的世界并不大,生命却那般的短。

    “不用谢,等你身体好点,我就带他来见你。还有,皇上出事了,你们的婚礼可能要推迟了。”姬无双说着,慢悠悠的起身,这件事应该是明天才发出来的,但是看着她失魂落魄的小脸,却不由得脱口而出。

    雪芽一愣,眼看着姬无双要走出了房门,连忙叫住了他,“等等,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翌日,还未下朝,宫里便传出了皇上病危的消息,六皇子赴凌云寺途中遇险,被刑部揪出是太子所为,皇上气急攻心,引发心悸,晕倒在朝堂。

    晕倒前,下旨将太子打入大牢,一时间,朝堂动乱,所剩的那些皇子开始收揽权势,风声戾急,消息传至民间,百姓惶恐不安,无人镇得住朝堂,边关也开始动荡。

    这时,皇后娘娘自出冷宫,带领朝中大臣,往景王府而去,请景王摄政,暂代朝堂之事。

    景王拒绝,闭门不出,而后蓝二小姐入府一趟,景王府大门打开,景王出现,接下了摄政王一职,并再三说道,暂代六皇子管理北越,六皇子一出,便立马归还。

    百姓到没有多少异议,毕竟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子,他们接触更多的是为保家卫国的宋倾。

    蓝二小姐一出现在景王府,景王便担下摄政王的位置,众人纷纷猜想,这景王妃的人选是要换人了。

    仅仅几天的时间,北越皇朝便换了个遍,没有任何血腥,兵不血刃,宋倾便把握住整个朝堂。身边带着蓝玄凌,出入皇宫。

    宋倾走进太呈殿,身后跟着蓝玄凌还有皇后。

    “门口等着。”宋倾冷冷的说道,说完便抬脚进去,大门紧闭,莫月冉眼神直直的看着一脸淡漠的站在门口的蓝玄凌,眼神复杂幽深,衣袖下的手指时而收紧时而放松,最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轻声的对她说道,“我们谈谈吧。”

    蓝玄凌闻言,眉心紧蹙,不由得想到不久前蓝潜告诉她的消息,心中有些抗拒,但是看着她眼中的紧张呵隐隐的期待,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好。”蓝玄凌说道,看了眼紧闭的门,带头往一边走去。

    太呈殿是皇上的寝室,但是自从宋倾上位,这里便被封闭了,他慢慢的朝着内室走去,轻浅的脚步却很是沉重一般,落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内室静谧,要不是宋倾感受屋内人细微的呼吸,他都以为那人撑不住。

    内室宽阔的房间只放着一张大大的床榻,明黄色的床幔绣着龙纹,一具身体不声不响的躺着,走进一看,原本高大健硕的身形已经只剩下一副骨头,皮肤黑溜溜的一片,物管深陷,依稀可以看到皮脂下面的骨头。

    宋倾眉心紧拧,看着宋霄,心情复杂,没有想到莫月希在他身上下的蛊毒这般严重,眼神一闪,不由得想到深中蛊毒的雪芽。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去看她了,自从知道她的身份,他便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想到这,嘴角不由得有些苦涩,看着窗外的落叶纷纷,寒风凛冽,天色暗沉看上去,似乎想下雪了。前两日,应该是他们两人的大婚,但是他却用这样的方式,推迟了他们的婚礼,她会怪他吗?他也算大仇得报吧,可是心中那难掩的难过呵荒芜,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571章
    &bp;&bp;&bp;&bp;“咳咳咳……”床榻上传来一阵咳嗽,伴随着严重的喘息声,宋倾微微扭头,看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无能为力的宋霄,一口痰憋的他脸色发青,双手死死的拽着床单。

    见宋倾走近,脸色越发难看,在宋倾弯腰将他扶起时身体微僵,却无力将他推开。

    止住了咳嗽,背靠着枕头,喘息声渐渐平缓,宋霄扭头看着坐在床边的宋倾,年轻俊秀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看着他的眼中犹如陌生人一般淡漠,他的手还放在他的背上,轻轻的帮他抚平呼吸。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般平静的坐着了。

    年月似乎太久远,他……是早已忘记,还是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睿弟……”一声急喘从宋霄的口中跳出,他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宋倾的手,一双布满皱纹,满是骨骼,一双有力修长,满是年轻的朝气。

    宋倾身形微僵,没有回应,微微抬眸看像老泪纵横的宋霄,心中有些迷惘,称霸了这么多年,倨傲如山的人,怎会有这般无力的表情,是后悔,还是忏悔……

    “我知道我时日无多,你我争夺了那么多年,害死了你,让你沉默在历史中,没想到你到底是回来了。呵,我知道你从未想过与我争,可我却一直咽不下这口气,这么多年,我也累了,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待我死后,让皇后陪我入奠,也算是了解了我这生的执念……”宋霄哽着气说道,对莫月冉,他也算是给她最后的路,他知道宋倾是不会放过她的。

    “好。”宋倾显得无力,看着逐渐昏睡过去的宋霄,他站起身,突然觉得迷茫,他一直以为他是回来报仇的,但是现在报了仇,却让自己的人生失了方向,他开始怀疑,当初为什么要借用秦令的力量回来,他要是安心离开,也许就不会遇到她,就不会爱上不该爱的人。

    宋倾出来了,门口只有蓝玄凌在等着,她低垂着头,脸色有些难看,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的。

    这几日宋倾跟蓝玄凌接触,发觉这人性子与雪芽有些相似,只是雪芽多了几分柔软,她多了几分英气。

    “怎么了吗?”宋倾问道,脚下步子顿住,看着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子。

    “我没事,刚刚风沙迷了眼。”蓝玄凌摇头,听到他言语中的关切,心中欣喜,但是想到两人之前的谈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凭借着那身份才能接近他,为的就是救那女人。

    见她摇头,宋倾也不问,转出了宫门,便看到守候在马车边的人。

    他转身对蓝玄凌说道,“我还有事,你先回蓝府吧。”说完,便上了马车,留守在马车边的人看了她一眼,也钻了进去。

    马车摇摇摆摆的走了,蓝玄凌驻立许久,看着远去不见的马车影子,眼中的神色不明,她招呼一边侯着的侍女,上了蓝府的马车,离开了。

    络希苑内依旧冷清一片,萧条的环境引起了人深处的悲凉。

    今天雪芽的气色较好,青玉也回来了,还带着香湘,现在皇上病重,宋倾将她带出来,也算是了了她一番心思,但是对于宋倾的避而不见,她心中酸涩,却没有怨恨,她自认为没有做出什么让两个人疏远的事情,但是她知道,他终有一天会跟她说清楚。

    香湘坐在一边椅子上,一手撑着腰板,一手放在肚子上,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七个月大,正是胎动的时候,雪芽一脸惊奇的看着她那圆滚滚的肚子,一手小心翼翼的摸着,忽然感受到手心微动,掀开的衣角露出一截洁白的肚皮,可以清楚的看到鼓动的凸起。

    “哇……他动了。”雪芽眼神亮亮的,一扫之前的萧瑟,虽然看上去依旧脸色不好,但是却显得有精神多了。

    香湘在牢中虽然不见天日,但是有青玉照顾着,没有出现异常情况,反而长肉了。

    “小姐,真好,我还能陪着你。”香湘感叹的说道,慈爱的抚摸着肚子,感受到血脉深处的延续,从此不再孤身一人。

    “嗯,所以你们要好好的。”我才能走到安心。雪芽笑着,余光看到一抹身影,眼神一闪,嘴角勉强挂着的笑落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青玉起身拦住想要前进的女人,一脸怒视。

    “青玉,退下。”雪芽淡淡的说道,看着面前风华月霁的女人,不由的产生一股自卑。

    “我要跟你谈谈。”蓝玄凌看着逐渐败落的女人,这是从她接到赐婚圣旨后,第一次见到她。

    她比之前更不好,身形萧条,脸色苍白,眼眸中甚至带着绝望,她知道这段时间宋倾没有来见过她,但是她却知道,宋倾每天都会在暗卫!那里得知她的事情,一点一滴都要知道清楚。

    看起来她是赢了,实则输得惨烈。

    雪芽怔怔的望着她,仰视着,看到了她眼中深藏的骄傲不屈和脆弱。

    感情的空间太空旷,可以容纳下两个人。

    感情的空间太狭窄,只能容纳下两个人。

    这段时间她虽然闭门不出,但是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她一丝不落。也想了很多,也许比起自己……蓝玄凌会更适合宋倾。

    她们是同样骄傲的两个人,对于感情都不想太勉强,要的是唯一,要的是独特。

    “好……”雪芽笑着点头,转头看向担忧看着自己的俩人,轻声说道,“我一会回来。没事的……”

    蓝玄凌没有带侍女,两人独步穿梭在蓝府的走道上,路上人不多,花园中落叶打扫很干净,金黄色的叶子,深红色的枫叶,堆满了地面,形成一道**的风景线。

    说实话,两人虽然是蓝府人,却从未逛过蓝府,更没想到,陪着走的人,是对方最不想承认的人。

    “……”一连走了许久,蓝玄凌才打破沉默,她眼神直直的望着雪芽,眼神真诚诚恳,语气也满是坚定,“你别得意,我要陪着他。我们公平竞争。”

    侧妃……就像一根尖刺,让两人都难以忍受。

    “好。”雪芽点头,收回看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向院子里掉光树叶的树木。

    “我跟他相识也才那么几个月,虽然我们相爱,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更适合他,如果你早点认识他,也许此时站在他身边的人就是你。我没有什么要得意的。”
正文 第572章
    &bp;&bp;&bp;&bp;“或许吧……”蓝玄凌看着那飘叶,喃喃自语,看着身侧形如槁木的女人,脸色灰白,犹如随时都要死去一般。眼底的神色微微一暗,如果她就这样死了,那宋倾是不是就会……

    蓝玄凌想着,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皇后娘娘跟她说的话,她不太明白蓝雪芽是宋睿的女儿,跟宋倾的何干细。

    “小姐,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请您入宫。”正当两人陷入各自的思绪,身后响起了青玉的声音。

    雪芽转头,看到青玉一脸担忧的站在走廊处,蓝玄凌微微一笑,对雪芽说道,“妹妹的丫鬟对姐姐真好,既然娘娘有事找妹妹,那姐姐就先告辞了。”

    “也好。”雪芽点头,勉强的,笑了笑,招手让青玉过来,扶着离开了。

    “小姐,你没事吧。”青玉急忙走到雪芽面前,扶着她走。

    “没事……”

    回了络希苑,便看到碧溪姑姑在等着她,见到她,碧溪站起身,看着她的脸色,脸色惨白,“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模样?”

    “没事,老毛病了,一会就好了。”雪芽看到她眼底的温柔和疼惜,微笑着说道。

    “可怜的孩子。”碧溪有些哽咽,心底揪疼,“走吧,我们进宫。”

    “好。”

    雪芽离开没多久,便接到了摄政王府的邀约。

    “二小姐,摄政王府邀你过府一叙,说是太妃娘娘想你了。”丫鬟吟双浅笑盈盈的笑着说道。

    二小姐在摄政王府如此受宠,只怕比络希苑那个正妃还要来的宠爱。

    “嗯?”她才刚从摄政王府回来,怎么又会邀她过去?

    “走吧。”蓝玄凌心想只怕真的是太妃想她了。

    长乐宫内,莫月冉妖娆的窝在床榻,一旁的宫女正在给她按摩脚底,微微抬眼,便看到碧溪带着雪芽进来。

    见到雪芽,莫月冉的脸色不变,“都下去吧。”

    “是……”宫女们离开了,碧溪看了眼皇后,又不放心的看了眼雪芽,咬了咬唇,无奈也只好退下。空寥的房间只剩下她们两人。

    雪芽自寻找了张椅子坐下,也不说话,看着桌子上的彩色杯子发着呆。

    “你可知本宫今日为何叫你入宫。”见雪芽不说话,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呆呆的,就像是没有灵魂的玩偶。

    “娘娘但说无妨,民女听着呢。”雪芽翻了下白眼,自从知晓自己的身世,她便对眼前这人没有任何想法,恨过,痛过,如今也就无悲无喜了。

    “呵,你倒是无谓,见你如今这副模样,真是让我欢喜,自己喜爱的人要娶别的女人,而且你们还是同一天,这滋味可真难受,对吧。”莫月冉残忍的说着,声音浅笑,显得十分的欢畅。

    雪芽低着头,不说话,缩在袖子里的手指有些发青。

    “娘娘说的是,但是我相信他,即便娶了别的女人,我们也依旧如初。”雪芽轻声说着,眼眸坚定,有人代替她照顾宋倾,也好……吧。

    “旨意以下,这段时间宋倾似乎也没有找过你,而且更喜的是你们蓝府的二小姐,时常出入王府,一呆便是一天。连王府的太妃都亲自上门下聘,恐怕你这正妃还未入门,便要失宠了。”

    “太妃喜爱二姐姐,我都知道,王爷如今身居高位,接下摄政一职,自然忙碌的很。”

    “你可真大方。那你想知道为何宋倾近日即便知晓你身体不适也不过府来看你?不仅仅是因为你二姐姐,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你。”

    “因为我……的身份?”雪芽身体一蹦,抬起头看到莫月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心中有些不安,觉得今日莫月冉说的话都饱满深意。

    “你说的没错,正是你的身份。睿王之女,皇帝的亲侄女,本宫的女儿。那你可知宋倾的身份?”莫月冉站起身,缓缓走到雪芽面前,一手捏住她的下颌,看着眼前这张以自己十分相像的脸,只觉得无比痛恨。

    不由得想到当年莫月希一脸幸福的依偎在宋瑞怀中,说着他们有了孩子。残忍啧啧出声。

    “呲,他的身份,他的什么身份?”雪芽被迫扬起头,看着她幽深的眼眸,怔怔的问道。

    “呵,真是可悲啊,相爱的两人居然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难道宋倾从没有跟你说过,他就是宋睿吗?”

    “什么?”宋倾是宋睿?雪芽猛然瞪大了眼,脸色更加惨白,看着面前诡橘的莫月冉,哑声问道。

    “想必你也知道秦令,得到它,便拥有转世的能力,当年秦令是在宋睿手里,他利用秦令借尸还魂到了宋倾身上。”莫月冉站直了身,满意的看着雪芽痛不欲生的脸,只觉得心中畅快。

    “借尸……还魂?”雪芽喃喃自语,她自然知道借尸还魂,因为她就是其中之一,却没有想到宋倾也是。

    而且还是宋睿的前世,这副身体的亲生父亲。

    “从第一眼见到他,我便认出了,我那么爱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他恨我,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可是为什么他会爱上你,明明我们长的都一样,凭什么他娶的是你。”

    莫月冉有些癫狂,抓着雪芽的双肩摇晃。

    “宋倾知道了……我是他女儿?”雪芽平复着胸腔内翻滚的血脉,呐呐问道。

    “呵,那是自然,他以为派人来我会不知道,不过如今我也甚是满意了。”看着原本相爱的两人却被命运捉弄,她可真是开心啊。

    莫月冉大笑,“是不是觉得很伤心,很痛苦,痛不欲生,那就对了,我就是要让你们痛苦,知道得罪我的人,都不能有好下场。”

    “不,这不是真的,我要去找他。”雪芽摇头,径直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姑娘……”碧溪在门口看到雪芽跑出来,连忙拉住她。

    “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我要去找他,找他。”雪芽喃自语,目光无聚焦的看着碧溪。

    “碧溪,进来。”莫月冉叫住了她,碧溪无奈,只好放手,看着雪芽跑走,失魂落魄的样子,脸色比进宫前还要难看。
正文 第573章
    &bp;&bp;&bp;&bp;摄政王府。

    “太妃娘娘,蓝二小姐到了。”宋氏坐在凉亭处,她的身上已然换下了正王妃的宫装,换上了深灰色的太妃正装,她面前桌子上放着一壶酒,散发着淡淡馨香。

    面前的荷花已经败落,显得院落十分萧瑟。

    “王爷呢?”宋氏微微转头,看着不远处的屋子。

    那是王爷的院子,此时已经遣散了众人,只为蓝二小姐创造机会。

    “王爷醉酒,刚刚睡着了,奴婢一按照娘娘的吩咐,在王爷房中燃了合欢香。”老嬷嬷说着,想到刚刚宋倾的样子,醉酒了还一直叫嚷这宋三小姐的名字,之前也看到蓝三小姐经常上门,看得出来两人很相爱,如今却……

    “嗯,那就好,让玄凌过来。”宋氏满意点头,想到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一心想要娶那个女人,如今有因为那女人买醉,真是可恶。

    “太妃娘娘,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玄凌姑娘迟早都是王爷的侧妃,要是如今……王爷醒来,如何交代,传出去,也会影响到玄凌姑娘的名誉的,让人看轻。”老嬷嬷忍不住出声问道。

    “如何交代,我是他的母亲,他能把我如何,再说了,我是在帮他,他即便再生气,过段时间就没事了。玄凌是个好孩子,我也想着让她尽快为我宋家开枝散叶,反正都是我宋家的媳妇,圣上旨意以下,我儿如今又是摄政王,即便有人在多言也不敢乱说。”

    “可是……”老嬷嬷还想说着什么,却被宋氏出言打断。

    “行了。”见蓝玄凌缓步走来,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润,看到宋氏,嘴角一勾,微微笑着,十分有礼得体。

    “见过太妃娘娘。”蓝玄凌还未行完礼,便被宋氏一把扶住,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

    “不必多礼,用不了多久,你便是我宋家的人,还叫太妃呢。”宋氏拉着她的手,轻声笑道。

    “太妃娘娘说笑了,玄凌虽然是皇上赐婚,却也只是一个妾,况且如今还未入门,应当叫太妃才是。”

    “娘娘手怎如此寒凉,凌儿这里有个暖袋,是凌儿亲手做的,里面注的是热水,十分暖和,待没有那般暖和了,还可以将里面的水倒掉,重新注入热水,很方便。”蓝玄凌说着,将自己怀中窝着的水袋拿了出来,塞到了宋氏怀中。

    宋氏只觉得熨帖许多,摸了摸怀里的暖袋,也觉得暖和许多,看了眼桌子上的酒壶,眼神一闪,微微笑道,“天气寒凉,刚刚叫人溫了壶酒,听人说你最爱的是这青竹酒,便派人搜罗了一番,还真找到了,你尝尝,是不是这个味。”说完,便让老嬷嬷倒酒。

    蓝玄凌闻言,看着杯中幽幽散出的清香,还有杯上散发着温热,微微一笑,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感觉到口腔中的清香,微微一笑,“正是这个味,多谢娘娘了。此酒虽然没有边疆那边的刚烈,却十分的醇香,也让我解了馋。”说完,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嗯,你喜欢就好,那多喝一点。”宋氏满意点头看她连喝了三杯,脸上有点红晕了,眼神也迷离,知晓是药力开始生效了。

    “娘娘,玄凌好像喝醉了,头疼,还晕乎。”蓝玄凌甩甩透,看着逐渐模糊的身影,咚都一声,倒在桌子上。

    “嬷嬷,送凌儿进去。”见蓝玄凌晕了,宋氏松了口气,缓缓起身,说道。

    “这……太妃娘娘。”嬷嬷有些迟疑,又叫了身高,想要劝解,看着宋氏铁青的脸色,心中一紧,连忙扶着蓝玄凌往宋倾的屋子走去。

    刚刚进门,便听到内室的宋倾已经热的哼哼只叫,闭着眼,脸色砣红,身上的衣服已经敞开,头发凌乱得散了一床,看上去像十分的痛苦,嘴里还一直叫着蓝雪芽的名字。

    随即看了眼将蓝玄凌,见她脸色红润,透上冒着细汗,嘴里喃喃出言,“热。”

    想到刚才太妃的吩咐,老嬷嬷咬了咬唇,将蓝玄凌身上的外衣褪去,只剩下里衣,然后将蓝玄凌放到脸宋倾的床上。

    “嗯,好舒服。”宋倾身体一蹦,随即紧紧的抱住蓝玄凌,嘴唇和手掌在她身上摸索着。

    老嬷嬷老脸一红,连忙退了出去,守在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动静,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走了。

    呆在屋顶上的重言见状,原本想制止的身体停了,这些日子主子一直为蓝三小姐买醉,看上去十分痛苦,如今有这个蓝二小姐在,应该会松快一些。反正都是主子的女人,这事也是迟早的。

    这般想着,重言飞身离开,主子的墙角可不是那么好听的。

    一时间,诺大的院子没有一人,只有那房间内传出的靡靡之音,告诉这这个地方不允许他人靠近。

    蓝雪芽出了宫,上了马车,径直往摄政王府跑去。

    但是一到摄政王府,她忽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三小姐,您来了?”门口小厮见到她,脸上挂着不自在的笑。

    “嗯,你家主子今日可在家?”蓝雪芽问着,没有留意门房脸上的不自在。

    “在的,只是王爷今日不太方便,三小姐还是改日再来吧。”二小姐刚刚入府没多久,怎么三小姐也来了。

    “小童,太妃娘娘请三小姐进府。”正当小厮想着法子嚷血液离开,门内走出一个丫鬟,对门房小厮说道。

    “见过三姑娘,太妃娘娘请您入府一叙。说有些知心话要与姑娘说道。”丫鬟行了礼,伸手邀请。

    “请。”

    “有劳太妃了。”雪芽点点头,慢慢跟在丫鬟的身后。

    宋太妃依旧坐在之前的凉亭,面对着对面的屋子,背对着雪芽。

    “参见太妃娘娘。”雪芽恭敬行礼,这还算她第一次正式的见到宋太妃。

    “嗯,过来坐。”宋氏冷淡的点头,随意看了她一眼,便垂下眼眸不在看她。

    “是。”雪芽点头,有些坐立不安,不远从便是宋倾的屋子要是在这里遇到他,她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他。
正文 第574章
    &bp;&bp;&bp;&bp;宋太妃微微一笑,看了眼不远处没有人出入房间,心中满意,想来好事已成,如今看眼前这个女人越发的不满意。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单独见面谈话,说实话我不喜欢你,我更钟意的是你的姐姐凌儿,可是没办法,谁叫我儿子喜欢,过不久你们两姐妹就要入我摄政王府,定要好好相处,扶持,知道吗?”宋太妃说着,伸手抓住了雪芽放在桌上的手。

    雪芽一惊,抬头看着眼露慈爱的宋太妃,微微一笑,心中苦涩,“太妃说的是,民女谨记。”

    “想来你找倾儿有事,他在房里呢,你过去吧,最近事情太多,你也别怪他将你们的婚期延后,我也许久没有看到他了,我们一起进去。”宋太妃说完,站起身,雪芽连忙起身,跟在宋太妃身后。

    一小段的距离十分的迅速,雪芽还未想好见了宋倾说什么,便被宋太妃拉着走了。

    刚刚走到门口,屋内传来暧的轻吟,带着些慵懒的魅惑。

    “嗯……”

    雪芽身子一蹦,木然的盯着紧闭的房门,宋氏一把推开了们,屋内显现的一切让雪芽心口一缩,犹如死去了一般。

    屋内衣裳凌乱散落,床榻上知呀知呀的响着,床上的两人陷入忘我,发丝相互缠绕,身体叠着,露出的那两张脸,熟悉到让她痛不欲生。

    雪芽惨白着脸,脸颊枯瘦的眼眸瞪大,直直的看着那不远处的床榻,相互交缠的量具身体,她身子颤抖着,胸腔处血液翻滚,她死死的压制着,手指紧紧的握拳,传来的疼痛却似乎影响不到她内心犹如刀刮般。

    许久,她才闭上眼,脑海中却一直在回放着方才所见的一切。

    宋倾……和蓝玄凌……

    “这……怎么回事?”一旁的宋太妃见此,心中欢喜极了,余光看了眼面如死灰的雪芽,惊愕道。

    不久就要有个粉粉嫩嫩的小孙子了。

    “太妃娘娘,民女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她快撑不住了,身体似乎开始冰冷,胸口的血似乎要喷出来了。

    不,她不能在这里出丑,这里,已经不属于她了。宋倾……也不属于她了。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终究还是输了,赌上了自己的命,输的血本无归……

    “这,你暂时还不能走,虽然倾儿和你姐姐是有婚约,但是你是正妃,如今你姐姐还未入门便与倾儿……我在想能不能先让凌儿入门,要是之后有了孩子,大着肚子,只怕会落人口舌。”宋太妃见她的样子,心中不忍,然而想到眼前这人生不了孩子,便冷了声。

    “太妃做主便是……”雪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头昏的很,似乎天也黑了,胸口一疼,嘴里似乎有什么吐了出来。

    看着雪芽吐血倒地,宋太妃惊叫一声,眼睛瞪大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人,才发觉她身体消瘦,脸色灰白,不知生死。

    太妃的一声尖叫,惊醒了床上的两人,宋倾身体一蹦,思绪回神,看着自己赤果的身体,眼神一愣,手一伸,用被子将自己裹住,随即看到怀中同样赤果的女人。

    连忙一推,冷声问道,“怎么是你?”

    蓝玄凌默默的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还有胀痛的下身,她心中欢喜又委屈,然而听着他冷硬的声音,心里猛然一缩,忍者的泪落了下来。

    “倾儿,你怎么能推凌儿下床呢?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现在她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女人……”宋太妃原本被雪芽吓到,后来却看到宋倾坐在床上,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

    宋倾猛然抬头,看到宋太妃和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的人。

    熟悉的青色长裙,熟悉的脸庞……他心口一滞,眼神微微一缩,抖着手裹上披风。

    “小芽儿……”

    宋倾恐惧的叫了声,身子一转便落到雪芽身边,他颤着手,慌张的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人,却不敢伸手去碰她,她的脸色很难看,脸上似乎到着死人般的灰白,身体削骨凸形,眼睛紧紧闭着。

    “小芽儿……”宋倾缓缓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的呼吸让他心口一滞,“来人,叫太医,重言,把姬无双叫来,重言……”

    “她要出事了,我让你们全部陪葬……”房间里回荡着宋倾无助有惊恐的声音,他紧紧的抱着雪芽,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倾儿,我可是你的亲娘,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要让你的亲娘给她陪葬?”宋太妃痛心的惊叫出声,看着宋倾陌生冷酷的眼神,心猛地一缩,似乎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

    “主子。”重言慌张的飞身落到宋倾面前,见他抱着蓝雪芽,脸色难看,一双眼睛一闪一闪的红光,而蓝雪芽浑身是血,嘴里还流着血迹,脸色灰白,不知声息。

    “姬无双呢?”宋倾焦急的问道。

    “姬大人在完颜苑……”重言说完,宋倾立即起身,扭头看向一旁已经穿好衣服的蓝玄凌和宋太妃,“将这里的人全部扔出去,一个不留。”宋倾狠戾残虐的说着,视线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不肯滚的,就留下她的双腿。”说完,抱着雪芽爆射出去。

    “小芽儿,不要睡,求求你,我求你,不要睡,难道你真的忍心离我而去?”

    “不要,我不是故意的,小芽儿,我爱的是你,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一路上,宋倾都在雪芽耳边呢喃,眼中闪着泪光,心中疼痛难忍,手抖着,却抱着很紧,似乎他一松手,雪芽便不见了。

    宋倾赶到完颜苑,猛然的踹了下桌子去,桌子瞬间碎成粉末,完颜还在算账,吓了一跳看到宋倾抱着雪芽进来,脸色猛然一变,急忙上前问道,“她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姬无双呢?”宋倾急切的说道。

    “走,我带你去,在密室。”完颜也顾不得什么了,吩咐了人驱客,领着宋倾前往密室。
正文 第575章
    &bp;&bp;&bp;&bp;“无双,快,救救她,救救她。”完颜带着宋倾去了密室,姬无双正在给另外一个人看诊。

    姬无双抬头,看到浑身是血的雪芽,瞳孔一缩,一针扎到床上男子的身上,男子还未抬头,便晕死过去。

    “去隔壁。”姬无双说着,给雪芽巴了脉,气脉浮躁,显然是气急攻心动了之前压制的根本,只怕……姬无双眼神一沉,立马将东西收拾好,扭头对完颜说道,“照看好他,暂时别让他知道。”

    “嗯,好。”完颜担忧的看了眼雪芽,但是这里也没办法无人照看,只好点点头,宋倾扫了眼床上躺着的男人,胡子拉碴的,消瘦的五官,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匆匆进了隔壁房间,宋倾将雪芽放在床上,端在她身侧,一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扭头看到姬无双站在原地,怒声吼道,“还站着干嘛,快救救她。”

    “你先出去,你这样子有碍观瞻。”宋倾下身只裹了床被单,披风下面未着一缕,露出的上半身有淤红和爪印,头发凌乱散落,十分的狼狈和让人想入非非即视感。

    “不要,我要守着她,等她醒来。”宋倾严厉拒绝,将头埋入她的手中,她的手指冰寒,手上的脉搏时有时无,宋倾心中恐惧,掩藏许久的泪,落了下来。

    “你放心吧,她暂时没什么大事,气急攻心,一会止住了血,就没事了。”姬无双叹口气,拿出金针给雪芽的大穴上扎了几针,口中的血止住了,但是她的脸色却灰白的让人心惊,姬无双连忙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塞入她的嘴中,只是她的嘴角紧闭,根本弄不进去。

    “给我。”宋倾一把夺过,捏住雪芽的鼻子,捏住她的下颌,将药丸扔进她的嘴中,然后吻住,用自己的舌尖将那药丸顶了下去。

    “我这边再开一副药,喝下去约一个时辰就会醒了。你也真是的,明知她现在身体不适,还这样撩拨她……”姬无双说着,看了眼痛不欲生的宋倾和已经逐渐平和的雪芽,幽幽一叹,转身去给雪芽开药煎药。

    宋倾身体一僵,用力的握了下她的手,随即松开,埋在自己的掌心,呜咽出声,忍不住的泪从眼中滑落,他感觉到自己舌尖都是浓浓的血腥味,看着她,心中苦涩,他已经背叛了他们的诺言,已经不配拥有她了。

    尽管知道她的身世,却还是想要靠近她,但是每每靠近,内心也倍受煎熬,愧疚和痛苦似乎要将他淹没……

    心中苦闷却无人可以述说,这几日借酒消愁,越是喝醉,脑子越是清醒。

    可是为什么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蓝玄凌……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床上,而且还……

    偏偏这么巧,雪芽和宋太妃也出现在他的房里……

    没过多久,北蕊和完颜进来了,还有端着药碗的姬无双,三人进来见宋倾的样子,北蕊一怒,几步走上前,一把将宋倾推到在地。

    小小的身子颤抖着,手脚虽然无力,却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看着宋倾眼角的泪,心中一怔,然而看到床上的雪芽,她失声怒声吼道,“你给我滚,雪芽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做错了事情,以为哭一哭就能让人原谅吗?”

    “摄政王还是先离开吧,我们完颜苑不欢迎你,而且一会雪芽醒来,见到你,只怕病情加重。”完颜护着北蕊坐到床沿,两人皆是一脸冰冷,看着宋倾,生怕她们一放松就让他把人抢走了。

    “摄政王既然有了新欢,那就请不要再来打扰她人了。”

    宋倾看着警惕看着自己的完颜和北蕊,扭头看到姬无双面色冰寒的看着,他抿了抿唇,深深的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我会处理好的。”

    宋倾走了。北蕊和完颜身子一垮,北蕊身体已经开始退化,走一段路已经气喘吁吁,视线也开始模糊,她抓着雪芽冰冷的手,要不是摸到她还在跳动的脉搏,她都以为……扭头看着姬无双,轻声问到,“她……身体……”

    “如果她这次没有吐血,心平气和好好休养加上青莲子,或许可以再活一年,如今气急攻心,求生**低,而附在她心脏的蛊虫已经重新生长,游走的蛊虫侵入她的器官,只怕……”

    “只怕什么?”北蕊和完颜身体一僵,呐呐的问道。

    “她所剩时间不多,而且体寒之症已经冻住了她的手脚,剩下的时间,只能在床上度过了。”姬无双轻轻的说着,视线落到雪芽脸上,这孩子从出生便倍受折磨,如今也算是解脱了。

    “这不可能,不肯能。你当初不是说她已经没事了吗?你当初说过她健康的!”完颜一蹦三尺,直接抓住姬无双的衣襟,面露绝望,眼睛微微扩张,泪水积压在眼底。

    “但是我不知道她身体里还有没有孵化的蛊虫,而且……她还将宋倾身上的蛊虫引到自己身上,一冰一火,她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如今也沦为了那两蛊虫的战场,刚刚给她吃了青莲子,暂时可以让那两蛊虫安静下来。”

    姬无双说着,眼睛平缓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完颜,冷静说着。

    “引到自己身上……你怎么这么傻,他都不要你了,你这傻瓜……”完颜扭头,北蕊已经哭出了声,她呆坐在地上,呜咽着,“怎么会这样?”

    “你刚刚……说什么?”密室门口传出一道惊恐的疑问,姬无双扭头,看到一个男子颤抖着身子走了进来。

    他的一只脚微微跛着,另外一只手上吊着绷带,脸上头发半遮掩住他的脸,露出一只绝望恐慌的眼睛。

    “云泽,你醒了。”完颜急忙上前扶住他,云泽几步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嘴角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我想我说的很明白了。我还有药要煎,先离开了。”姬无双说完,撇开了云泽的手,转身离开。

    云泽身体一抖,直接坐到地上,他脚上伤口渗出了血迹,眼神呆呆的看着床上的人,“这不可能的。”
正文 第576章
    &bp;&bp;&bp;&bp;宋倾出了密室的门,身子一转飞身离开,他的速度很快,带着无法言语的悲伤和狠戾。

    没过多久,他便回到了摄政王府,门口已经开始张灯结彩了,宋太妃身边的几个老嬷嬷指挥着下人装扮。

    宋倾脸色冰寒,回到房间,看到下人拿着红色的绸子在装扮,一幅幅喜字开始张贴,原本的黄色灯笼被换上了红色,红艳艳的一片,让宋倾感到十分的痛惜和厌恶。

    这颜色,原本属于他和雪芽的,如今看到,只剩下那倒在血泊中的人。

    依旧是这般红,这般艳,让他胸口闷,心慌。

    “你们在干什么?”宋倾冷然出声,看到站在一旁一脸无奈的重言,心中痛恨,明明叫他守好房门,不仅没有守好,还放了人进来,真是该死。

    “参见王爷。”下人们看到宋倾连忙跪在地上行礼,原本挂着的笑,也在看到宋倾冰冷的脸色之后落了下来。

    “重言,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来人,将这些人给我打断手脚扔出府去,重言挑断手筋,废去功力,逐出浮沉楼。至于今日执守的暗卫,去暴室领取一百鞭。还有,将这里的的布置全拆了。”宋倾一声令下,屋檐上边落下几名暗卫,跪在地上,大声说道“是。”

    重言脸色瞬间惨白,惊愕抬起头,看着一脸阴厉的宋倾,“主子?”

    “还不快执行。难道我说的话已经没用了吗?”宋倾说完,暗卫们身子一凌,执行命令。

    一时间,宋倾的院子大门大开,却无一人刚靠近,惨叫声此起彼伏,门口陆陆续续被丢出人来,还有一些崭新的红绸喜帖。

    宋倾回了房,屋内已经收拾好了,他换了衣服,看着眼前的这张大床,十分的刺眼,手中一用力,一挥手,床榻瞬间崩塌,但是他似乎还不解气,身上猛然蓄气,两掌拍到房间的支柱上,啪啦一声,主柱上发出一声脆响,轰然断裂,房子瞬间倒塌。

    宋倾飞身而出,身上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在院子中肆意的发出掌。

    管家去告诉宋老王爷,老王爷挥挥手,表示不想参与,他知晓最近宋氏的所为有些肆意了,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情,也难怪倾儿会这般生气。

    管家无奈,只好派人去找宋太妃。

    宋太妃此时已经带着蓝玄凌往蓝家去,想乘着宋倾不在,将他和蓝玄凌的婚期定下来。

    但是听到下人的禀告,她忽然有些慌神,也不敢在跟陈氏谈论了,愧疚的看了眼蓝玄凌,“凌儿受苦了,晚些时候我再来。别想太多啊。”

    宋太妃说完,连忙坐上马车走了。

    宋太妃来的突然,走的也快。陈氏有些糊涂,看了眼呆呆的女儿,疑惑的问道,“凌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累了,先回房了。”蓝玄凌说完,转身就走,回到房里,将所有人赶了出去,一个人闷在房间,失声痛哭。

    这一次,只怕她再难得到宋倾的心了。

    雪芽病的很重,药不肯吞咽,还是完颜和北蕊两人灌下去的。

    宋倾将院子毁了,宋太妃回来,见自己的人都被断了手脚发卖出去,院子也成了一片废墟,她怒意横生,扭头看向宋倾,大声问道,“倾儿,你就是这么不尊重我,我是你的亲娘啊。你这样太让我伤心了。”

    宋倾冷笑,看着宋太妃痛心却毫无愧疚的脸,想到她对雪芽的见死不救,还有肆意安排他的人生,身上的戾气更重,了,他冰寒的声音似乎冻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真该谢谢自己是宋倾的亲娘,不然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去?我恨不得……”

    “倾儿……”还未待宋倾说出狠话,宋老王爷出来了,他平静的看着宋倾,“凡事有个度,再如何,她都是你的亲娘,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呵,我不稀罕,从来没有这般厌恶自己是宋倾,是你们宋家的孩子。”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孩,没有前世的记忆,他和雪芽会不会不一样,是不是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宋太妃痛哭出声,看着宋倾用厌恶痛恨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不由得问着,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宋倾离开了摄政王府,也不顾宋太妃的劝告,自行出府,在完颜苑呆了下来。

    每当夜晚,他便会去看雪芽,看着她逐渐消瘦的身形,还有越发冰寒的身体,心中发慌。

    姬无双不肯告诉他,关于雪芽的情况,但是他也看的出来,心中却揣着一线生机,他摸着雪芽的脸,在她的嘴角吻了下,起身离开了。

    皇宫内,莫月冉正在给宋霄擦着手,看着圆滚滚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瞪着她,她嘴角一勾,手指轻抚他凹陷的脸颊,感觉到他皮肤底下躁动的东西,随着她的手指滑动而浮动着,宋霄眼神暴吐,手上猛然抓住身上的被子,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似痛苦,似压抑。

    “乖宝宝,过几天你们就要出来了,乖乖的啊。”莫月冉轻柔的抚了抚宋霄胸口的凸起,眼神温柔似流水,然后手掌摊平,一摸,宋霄身上的痛苦扯去,他白脸,恐惧的看着她,身上的蛊虫折磨的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身上手脚筋脉以断,只能发出一两句嗬声。

    寂静空寥的寝室忽然拂过一阵冷风,莫月冉眼神一亮,转身便看到出现在窗口的男子。

    此时他已然穿上属于摄政王的服饰,紫黑色的衣裳,绣着精致的麒麟,在月光下散着金光,他身形欣长,面容魅惑冷峻,带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你来了啊。”莫月冉飘然转身,慢步朝他跑去,似乎想扑入他的怀中。

    “参见皇后娘娘。”宋倾身子一矮,微微下弯了腰,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一定要跟我如此见外吗?”莫月冉止步,泪光闪闪的看着他。

    “娘娘说笑了,臣是臣,君是君,娘娘是国母,应当受的起。”宋倾冷淡的说着,眼睛看地,似乎没有看到她的神情。
正文 第577章
    &bp;&bp;&bp;&bp;莫月冉心中一恼,看着弯了背脊的宋倾,冷笑道,“算了算时间,小芽儿是快不行了吧,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死活啊。哦,对了,听说你与那蓝府二小姐已成好事,想必更是看不上那个病怏怏的女人了。”

    宋倾冷着脸,并不答话,只是看到床上幽幽看着他们的宋霄,眼睛圆瞪,一个鼓起的包在他的胸口来回游动,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破开那层皮。

    见宋倾不答话,莫月冉越发恼怒,讥讽倒,“果然男人有了权利,都会背弃曾经的承诺可怜那孩子,将你身上的蛊虫过度到自己的身上,形成了新的成蛊,真不愧是我南疆儿女,可惜了,活不长。”

    “闭嘴。”宋倾脸色一变,一把抓起她的衣襟。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身上的蛊会到她的身上,什么叫形成了新的蛊毒。”

    他心中酸涩,原来都是他给她带来痛苦,从她出生,遇到他,她的生活不在安定,为什么是他给了她生命,也要由他来终结。

    “你自己不是很明白吗?如今身体康健,不在想嗜人血,夺人命,变成一个杀人狂魔,这不是很好吗?”莫月冉顺势挽上他的脖颈,想要靠近宋倾,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如今就问你一句,她……到底还还有没有救?如何救……就当,我,求你……”宋倾说着袍子一撩,跪在地上,抬起头,目光如炬专注的看着她。

    莫月冉一愣,看着他下跪的姿势,似乎一下子转不过弯来,随即瞬间有些癫狂,她站起身,指着宋倾扬身大笑,眼角却闪着泪光,“求我,你居然为了她,求我……”

    随即眼神一凌,嘴角带着癫狂,眼眸阴冷,“不可能,你越是求我,我越是想让她死,痛不欲生的死,不过,你要是愿意成为我的禁了或许……我可以考虑下让她死的安逸点。”

    “莫月冉,原以为你只是嫉妒,如今才知道你根本就是个疯子,你怎会如此狠毒?她是你的外甥女,亲外甥女啊。”宋倾缓缓起身,不再看她一眼。

    莫月冉见他要走,几步上前,抱住他的腰身。

    “阿睿,我不好吗?我跟姐姐长的一模一样,比蓝雪芽更加出色,明明当初是我们先认识的,都是姐姐抢了你,现在她死了,她的女儿也要死了,所有阻挡我们的人都要死了,你要这北越的皇权,我都给你了,难道还比值得你回头看我一眼吗?”

    “你给的,从不是我想要的。”宋倾说完,撇开她的手,幽幽转头,看着她难以置信的目光,苦笑,“即便没有你姐姐,我也不会爱上你,前世今生我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雪芽,可惜拜你所赐,给我一个那么大的玩笑,我还真该谢谢你,让我居然爱上看自己的女儿,莫月希,永生永世我都不想再遇到你。”

    宋倾说完,漠然转身,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凌厉的哭泣,他没有回头,毅然离开。

    他从未给过她任何的希望和暗示,可是她却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杂念,迫害了几代人,实在让他心惊胆寒。

    宋倾回了浮沉楼,曾经的浮沉楼楼主半月浮生,黑衣金面具,如今的北越摄政王,紫衣麒麟袍,不变的是他的人,变得是此时的心境。

    “来人,重塑如今可在?”坐在属于他的首位上,他习惯性的想叫重言,却发觉已经被他废了。

    “重塑大人此时在暴室,施刑。”屋角走出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冷声说道。

    “起来吧,你下去立即召集人手,不再往外接揽生意,全面围剿死亡谷的人,势必在一个月之内,将死人谷剿灭,一个不留。”宋倾猛拍看下座椅扶手,厉身说道。

    “是。”黑衣人领命,退了下去。

    宋倾起身,去了暴室。

    暴室原本是关押奸细的地方,里面的刑具比起一般的要温和的多,却给我那个是让人痛苦。

    宋倾一进去便看到重言躺在地上,他的四肢已经被废,流着血,重塑拿着绷带给他止血,重言白着脸苦笑,重塑一言不发,似乎不为所动,但是从他隐忍而跳动的手指,便知晓他的忍耐到极限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宋倾的眉间微微皱着,重塑行了礼,退到一旁,宋倾微微低下头,看着一脸苍白无力看着自己的人,眉眼冷然,“你可知,我今生最恨的时什么?”

    “就是背叛。你的擅离职守,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却出卖了我对你的信任。怎么,身为浮沉楼使者的你,难道不知道浮沉楼最大的法宝是什么。”

    宋倾说道背叛,重言的瞳孔一缩,哑着声问道,“你……”

    “呵,更重要的是,因为你的疏忽,我背弃了承诺,害的她……”宋倾说着,站直了身,扭头对一旁的重塑说道,“按规矩行事。”

    “是。属下明白。”重塑跪着应道。

    出了浮沉楼,此时已经天色微亮,空中飘着些许零星小雪,灰灰层层的天空似乎带着哀伤,小雪伴随着雨花洒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倾叹口气,刚要抬脚往完颜苑走去,街角探出一个人影,她的身上披着黑色斗篷,拢盖住她的全身,她微微扬起脸,露出一张英气而又柔和的脸。

    宋倾身子一僵,眼神瞬间冰冷,他漠然收回视线,抬脚要离开。

    “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蓝玄凌喉咙一紧,看到他厌恶冰冷的眼神,感觉心口一疼,却白着脸微笑着。

    宋倾脚步不停,往一个小巷子走去,蓝玄凌见状连忙跟上。

    宋倾站在巷角,背对着她,说不清的孤傲和冷清。

    “说吧。”宋倾冷淡的说道,他现在还不能接受那件事,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即便他知道这件事错不在她,他的心中也忍不住怨恨和厌恶。

    “上次的事情……”感觉到他的怒意和越发冰寒的气息,蓝玄凌心口一滞,脸色越发苍白,袖子下的手紧紧握着。
正文 第578章
    &bp;&bp;&bp;&bp;“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我……”宋倾冷着脸说着,心中越发苦涩,他终究还是要背弃她了。

    蓝玄凌深吸一口气,抑制住自己的伤心,微笑着说道,“你不会是想说对我负责吧,你放心先听我说完,上一次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也不用你负责,清白而已……既然你不钟意我,有何须强求呢,如若你不想娶我也没关系,等……可以叫皇上收回旨意,果然这里不适合我啊,还是去边关好些,那辽阔的草原还有蓝天白云,要比这人多的地方好太多了……”

    蓝玄凌故作轻松的说着,见宋倾有些软和的脸色,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愧疚,她心头一松,手指逐渐松开。

    “我……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听到蓝玄凌这么说,他松了口气,也心头愧疚,“我会娶你的,但是如圣旨所言,你的位置仅仅是侧妃而已,是我宋家对不起你……”

    “行了,过几天我就走了,你好好保重,三妹就拜托你了。”蓝玄凌打断了他的话,几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扬声说着,随即飞快转身离开。

    宋倾身体一僵,看着她悠然转身,似乎很是轻松,却不曾看到蓝玄凌转身之后的泪水和狼狈。

    宋倾回了完颜苑,一进门,完颜和北蕊均是拉下脸,此时雪芽已经醒过来了,看到他,微微一笑,苍白的脸上浮现红晕,声音带着娇嗔,朝他伸出了手,“你怎么才来,我很……想你。”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宋倾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手指冰冷,看着他的眼中满是温情和爱意,没有半点埋怨和伤痛。

    似乎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犹如回光返照一般的样子,平静的让宋倾心底一沉,

    “这……”完颜傻眼了,看了眼一旁同样呆住的的北蕊,“雪芽她忘记了吗?”

    “嗯?完颜你在说什么?”雪芽微微抬头,笑着问道,“我可是听见了哦。”

    “没……没什么,完颜你去隔壁把姬大夫请过来。”

    “嗯嗯,我这就去。”完颜慌张出门,便看到苑内的一个掌事进来了。

    “阁主,青玉姑娘和香湘姑娘来了。”掌事见了礼,低声说道。

    “她们过来干什么,麻烦。”完颜低咒一声,“你去隔壁把姬大夫请过来,我先去前面看看。”

    “是。”掌事应道,转身离开,完颜压了压有些凌乱的鬓角,万种风情的往前院走去。

    刚到院前便看到青玉扶着香湘进来了,香湘如今也有七八个月,肚子很大,双脚水肿的厉害,走路有些吃力。

    “哟,两位可是稀客啊,什么风把你们两吹来了。”完颜对这两个没有什么好印象,翻了翻白眼,挥着小手绢,倚着楼梯笑道。

    “完颜姐姐,我想看看小姐,她几日没有回蓝府了。老国公让我们来看看。”青玉说着,看了眼一旁有些心急的香湘。

    “完颜姑娘,云大哥在这吗?我想见见他……”香湘说完,见完颜恼怒讥讽的眼神,微微垂下头,摸了摸自己肚子,她好想他,听到他的消息,她便迫不及待的赶来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她,接受这个孩子。

    “哟,我说呢,这么急忙跑过来还真以为是担心自己主子的,没想到是为了男人。啧啧啧,我也算是看清了。”完颜讥讽说道,转头离开,扬声说道,“进来吧。”

    “谢谢。”香湘心中欣喜,看了青玉一眼,见他点头,两人连忙跟着完颜的脚步进了密室。

    密室中,雪芽靠在宋倾的怀中,抓着北蕊的手,微笑着与姬大夫说这话,一旁的云泽坐在一旁,半披散的头发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显得十分的落寞和孤独。

    “芽儿,青玉和香湘来看你了。”完颜与北蕊对了视线,见她摇头,心中一沉,见雪芽看过来,嘴角一扬,欢喜的说道。

    “你们来了啊。”雪芽见到两人,点点头,说着,嘴角一直勾着,从她醒来,便没有落下过。

    “小姐,你没事吧?”青玉轻声问道,香湘的眼神从一进门便落在一旁角落里的云泽,那孤寂的气息让她心疼。

    “云泽哥哥。”香湘走到云泽面前,她抖着手想要去触碰他,却被他躲开了。

    “嗯。”云泽冷淡的点点头,看到她隆起的腹部,眼中复杂,“你……成亲了?这孩子……”

    香湘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眼肚子,又看了眼云泽毫不知情的目光,心中苦涩溢满,收回的手握成拳,压制住自己的悲伤,“嗯,孩子很好,我很爱他。”也不管云泽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承认,既然他认为自己已嫁他人,见他平安无事,她就放心了。

    “那孩子是……”青玉闻言,刚刚出声,却看到香湘祈求的眼神,禁了声。

    “我们出去吧,看雪芽也累了。”完颜瞪了眼宋倾,见他不为所动,暗自咬了咬牙,说道。

    “嗯,也好,我要和景哥哥单独呆会。”雪芽笑着点头,温柔的看了眼身侧的宋倾。

    一行人陆陆续续离开了,雪芽微微起身睡下,扬着头看着蹲守在一旁的宋倾,“我困了,你要守着我吗?”这般说着,被子下伸出的手紧紧抓着他的,“上来吧,我想抱着你睡。”。

    “好,我陪着你。”宋倾轻笑一声腰身一矮,上了床,雪芽枕着他的手臂,依偎进他的怀中,蹭了蹭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轻声说道,“真好。”随即闭上眼不一会便深睡了。宋倾拍着她的肩膀,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睡吧,一切都会好的。”

    屋外的香湘看着云泽跛着的脚,面目全非的脸颊,早已失了原本的俊逸和自信,如今只剩下卑微和狼狈。

    “我……”香湘刚开口,云泽低着头,声音沙哑的说道,“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云泽哥哥,我可以单独跟你说说话吗?”香湘摸着肚子,脸色微红的看着他。

    “到我住的地方吧。”云泽点点头,看了眼她的肚子,欲言又止。
正文 第579章
    &bp;&bp;&bp;&bp;完颜撇撇嘴,领着其他人离开了。香湘连忙跟上,云泽的速度很慢,脚上的伤还没有好全,一跛一跛的走的慢,香湘顶着肚子,慢慢的跟在他身后,想要去搀扶,又怕他不喜。

    一连走了一段路,云泽停下脚步,坐在走道边休息,满头大汗的,转头看到香湘,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其他人,便低声说道,“就在这说吧。”

    “云泽哥哥,你怎么会弄成这样,你的脚,还有脸……”香湘红了眼眶,坐在他身边。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习惯就好了。”云泽苦笑,似乎不愿提起,见她落泪,微微皱眉,“别哭了。”

    “嗯。”香湘点头,擦了泪,半开玩笑的说道,“云泽哥哥如果有孩子,你会开心吗?”

    “不会的,这辈子都不会有了。”云泽一愣,看着她慈爱抚摸肚子的模样,不由的想到那个女人。

    那时候他们两人相依为命,雪原中,依偎取暖,那时他们在那山洞中拜了天地,他说过两人出来便迎娶她,即便他并不爱她。

    只可惜她是个傻女人,为了救他,独自迎上狼群,最后葬身狼腹,尸骨无存,那时他拼着信念,一边跑一边哭,发誓此生不在娶他人。

    云泽红了眼,看着一旁的香湘哑声说道,“好好活着,好好珍惜你身边的人。”

    “云泽哥哥,这孩子……是你的。”香湘感觉到他身上波动的气息,带着悲伤和痛苦,她便忍不住说出来,但是看到云泽震惊的眼神,她心口一滞,没有想到如果他不喜这孩子,她该如何……

    “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你成亲了吗?”云泽有些傻眼的看着她的肚子,圆鼓鼓的,应该有七八个月。

    七八个月前,那次醉酒……

    “那次是你……”云泽手指抓着衣服,心中震惊难以附加,他以为只是一场梦,可是如今却有人告诉他,有了他的孩子。

    “是的,那次是我,云泽哥哥,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孩子我会生下来,好好养大的。”香湘说着,低下头,摸着肚子,眼眶灼热。

    “我……”云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本以为他只欠了一人的情,如今面对着怀着他孩子的香湘,如若娶了她,他就背弃了自己的承诺,可是他不管,他内心不安。

    “我会娶你,但是……香湘,我不能给你正妻的位置,明欢为了我……而且我如今已不再是曾经那个云泽,我的脚还有脸……”云泽低头想了良久,摸着自己面目全非的脸,眼神黯淡。

    “我不介意,能够陪在你身边,我很欢喜,他……也是。”香湘摸着肚子,哭着笑了,她不介意云泽心中爱的是谁,她知道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只要她说明白这孩子是他的,那么他就不会不管她,况且时间久了,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她就好。

    “委屈你了。”云泽呐呐的说着,跛着脚进了房间,屋内格局一般,应是考虑到他的脚,放置的东西并不多,“你如今就先搬过来这边,蓝府便不回去了,之前听人说你受了牢狱之灾,受苦了,好在没有出事。”云泽坐在床边,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递给香湘。

    “这个是明欢临死前给我的,便送与你了。”

    云泽和香湘的婚约定在三日后,但是因为香湘怀着孩子,云泽身上旧伤未愈,两人便说一切从简。

    完颜苑贴了红字,挂了红绸,请了老国公和国公夫人云氏坐堂,拜了天地,两人正式成为夫妻。

    不是正妻之位,却以正妻之礼,也算是云泽的一番心意。

    雪芽靠在宋倾怀中,看着眼前的一片红,眼眶微微发热,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一起,似乎两人没有发生过什么。

    自从宋倾与蓝玄凌有了关系,宋氏虽然恼怒宋倾搬离王府,但是顾及到两人的名声,并未将那事传播出去。但是宋倾一直窝在完颜苑,朝堂间摄政王一连多日未上朝,已有数位大人入府询问宋倾的下落,宋氏无奈,只好派人去完颜苑请人,回来的人说没有见到宋倾就被赶出来了。

    宋氏恼怒,想去闹,但是一想到宋倾临走时说的话,止了步。

    “你就消停点吧,倾儿有自己的打算,你再这么闹下去,只怕他再也不回来了。”老王爷无奈的说道,看了宋氏一眼,起身离开。

    “我不是想着儿子好嘛,都怪那个女人,到底给倾儿下了什么**汤,勾的他不回家,还不认我这个娘。”面对老王爷的埋怨,宋氏觉得委屈,她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他们好,可是为什么他们就是不理解呢。

    不知从何走漏消息,传出宋倾在完颜苑一呆就是几天,与苑中女子寻欢作乐几日未上朝,朝堂之上,百官纷纷赶往完颜苑,请求宋倾回朝。

    “随他们。”宋倾一句话引得完颜愤怒了,“感情他们不是阻碍了你是吧,他们这一群人直愣愣的站在我完颜苑的大门口,我还做不做生意了。赶紧的,打发他们走,不然就别去怪我洗脚水伺候。”

    “完颜说的是,你这段时间一直陪我,一定耽误了不少事情,如今你的身份不同往日,朝中也没有能做主的人,你不在,自然有很多事情无法决策,你还是上朝去吧,我等你回来。”雪芽抚着他的鬓角,将他按在镜子前,“我帮你馆发,为你更衣,就像夫妻一样去,好不好。”

    “好,听你的。”宋倾点头,看着她细心的为自己梳起每一缕发,带着微笑,就像新婚夫妻一般,她即便体力不支,也要自己完成。

    宋倾心中越发酸涩,她以为他不知道,每夜当他入睡,她便睁眼看着他一夜,而等他醒来,看到的却是她熟睡的脸。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的,她在避开他,不肯看他,手却一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时不时露出的温柔,让他沉迷也让他恐慌。

    她似乎在做着无声的安慰和告别,连无双都看出了她的反常。
正文 第580章
    &bp;&bp;&bp;&bp;“好了。”宋倾一愣,抬头看她,却见她微微弯下腰,脑袋枕在他的肩窝,闻着他温热的气息,雪芽深吸一口,似乎感染他身上的温暖,她脸色微红,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下朝之后,你回摄政王府一趟吧。”

    “二姐姐的事情终究是要解决,我知道你们不是自愿的,但是我看的出来,二姐姐是真心喜欢你,你们在一起,她可以给你我不能给的,而我……”雪芽苦笑,抱着他的后腰,不肯让他回头。

    宋倾身子一蹦,今天是她在那事情之后,第一次直面跟他说的,他僵着身子,感觉到温热的眼泪落在他的脖颈间,耳边是她的喃喃自语,他心疼,更愧疚,“不,你是我的全部,别人能给我的,不是我想要的,小芽儿,我知道是我背叛了我们的誓言,但是,我不想放开你,你是不想要我了吗?要放弃我了吗?”宋倾眼眶微红,恨自己,更恨上天,命运作祟,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

    “景哥哥,你可知道我一直想要的是什么吗?”雪芽微微一笑,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灰暗,身形消瘦,早已与一月之前的人判若两人。

    “前世的我,便是一个孤儿,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从未感受过父母亲的爱和温暖,那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我不好,所以他们才不要我的。后来到了这里,依旧是一个孤儿,虽然有爷爷奶奶,但是终究感觉不一样。”雪芽忽然说到父母,宋倾的心猛然一颤,看着铜镜中的一男一女,“你……”

    她笑着将桌上的紫玉冠扣上,穿上朝服,捋平了衣服上的褶皱。“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在未来的日子……即便……,也能过的好好的。”

    “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你能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宋倾一听这话,猛然站起身,抓着她的肩膀,见她眼中深沉的痛苦,不由的松了手,如今的他还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我先去上朝了,很快回来。”宋倾说完,吻了下她的额头,转身就走,脚步极快,带着落荒而逃的狼狈。

    宋倾走的极快,似乎不想看到她眼中的痛苦,却也忽视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完颜连忙扶住她坐下,雪芽看着镜子,拿着她刚刚为宋倾梳妆的梳子,“完颜,帮我梳妆,我要回蓝府一趟。”

    “你如今这样还要出去,你就不能消停点,你可知你的身体已经……”完颜有些气急败坏,恼怒宋倾的三心二意,更加痛恨雪芽的纵容让步。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在自己还能动弹的时候,安排好后事。叫上北蕊吧,她一直呆着,只怕更要胡思乱想。”雪芽有些无奈,自己拿着梳子,微微用力,梳子上落下一缕头发。

    她若无其事的将那发丝扔在地上,却看着梳子微微发愣。

    “呸呸呸,什么后事,你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都能好好的。”完颜听她一说,眼眶有些红了,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梳子,陇好她的发丝。
正文 第581章
    &bp;&bp;&bp;&bp;完颜不敢用力,却也阻挡不了落发,看着地上铺了一层的黑色发丝,完颜呜咽出声,拿着梳子,颤抖着唇瓣,却不敢哭出来。

    “唉……只是头发掉而已,别哭了。”雪芽叹了一声,转身帮她擦泪,见她还瞪自己,不由轻笑,这一生她似乎将所有的苦都吃了个遍,尽管心中惋惜不舍,却也能看开了。

    “哼,什么叫只是头发掉,你就不担心……算了,不提这些事。坐好,我帮你梳。”完颜虎着脸,狠狠的瞪了她,却见她笑开了,心中一软,罢了。

    “是。”雪芽歪歪的行了个礼,坐好,铜镜中,完颜小心翼翼的梳着发,每次都会低咒一声,然后下手越发轻柔。

    “哎呀,什么时候我们的完颜姑娘也会给人梳头了,我也要。”刚刚梳好发髻,门外窜出一串童音,甜甜腻腻的。

    雪芽不禁莞尔,扭头看到北蕊扑到自己怀里,拱着小脑袋,娇小如五岁孩童的她,披着长发,脸上有点婴儿肥,粉粉嫩嫩的,看上去就像一个健康正常的孩子。而且精力充沛,一点也看不出病态。

    可是所有知情的人都知道,她体内的蛊已经繁衍直全身,蛊虫相互吞灭,造成血脉断裂,可是偏偏那蛊毒又会自身修复血脉,如今身材越矮小,生命越受威胁,直到她身体内的蛊虫只剩一条,然后爆体而亡……北蕊最后的下场,或许连一个全尸都保不住。

    “芽姐姐,要带小蕊去哪儿啊?”北蕊顶着一张稚女的脸,无耻的卖着萌。

    雪芽很吃这套,两辈子的年纪加起来都不知道是几个孩子的母亲,她身边也一直很少出现孩子,北蕊这般,很让她母性泛滥。

    “臭丫头,这么大人,还往女人怀里扑啊,你的脸呢?”

    完颜扶着雪芽的肩膀,捏着北蕊的鼻子,看着两人的嬉闹,心头泛酸。

    这两人……似乎从未将自己不久于世的事情放在心里,她们格外珍惜每一天,每天笑着,不觉得累般,但是让人看到无比的心酸。

    “小蕊儿的脸在身上呢,完颜姐姐帮我梳头好不好。”北蕊吐了吐舌头,探出小脑袋,怯怯的看了她一眼。

    完颜眼角抽抽,脸上一怒,扯着她的耳朵提溜了出来,“不行,还是看不惯你这张无耻的脸。”

    “哼,什么嘛,不觉得小蕊儿很可爱,很萌吗?”北蕊气哼哼的,完颜的手劲很轻,想到她不敢用力,扬着一张稚嫩的脸,滴溜溜的看着她。

    “我……算了,我帮你梳头。”完颜无奈,将她按在椅子上,梳着头。

    “芽姐姐,你要去见那个狐狸精吗?你打算把狐狸精和宋渣男配成对吗?”坐在椅子上也不安生,晃着脚,微微歪着头看向刚刚起身的雪芽。

    “呃……”完颜一听,嘴角一抽,手下不由得用力,看了眼差点绊倒自己的雪芽,两人对视一眼。

    雪芽勉强的笑了笑,“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
正文 第582章
    &bp;&bp;&bp;&bp;“臭丫头说什么呢。”见雪芽脸色不对,完颜拍了下她的头,低声骂道。

    “本来就是嘛。”北蕊挨了打,见到完颜沉下来的脸色,禁了声。

    “或许真是这样想的吧。终究是不对,怎么做也改变不了的关系,三人中,终有一人要离开。我希望那个离开的人是自己。”雪芽轻声说着,她不知道宋倾现在是怎么看待她的,有愧疚有爱意,但是更多的是痛苦。

    即便两人再相爱,中间阻隔太多东西,根深蒂固的感情观,早就注定这段情没有结果。

    呵,精神乱,这上天到底是给她开了什么玩笑,白白受了苦,最后还给她这么沉重的一击。

    果然好痛。

    “那个,雪芽,你别将北蕊的话说放在心上,你做事一般都有自己的打算,不管如何,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完颜牵着梳好头的北蕊,走到她面前,见她显然思绪,未免她越想越多,不由得劝解道。

    “我没事,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雪芽笑笑,低头见北蕊扯着自己的衣摆,示意要抱抱。

    “干什么,真是的,我来。”完颜拍下她的手,将北蕊抱起,见她委屈的撇嘴,嘴角一抽,“北蕊,我警告你,在我面前再这样,我就扔你去池塘。你不知道她身体不好啊。”

    “小姐,完颜姑娘……北蕊……姑娘。”三人出了门,就看到守在门口的青玉,见到她们,脸上一喜,轻声唤道。

    “你怎么在这?”完颜脸色一黑,没好气的说道。

    “别这样,是我叫她过来的。”雪芽扯了下她的衣袖,扭头对青玉说道,“你来的正好,我们正要回国公府一趟。走吧。”

    “是。”青玉应道,扶着雪芽出了门。

    马车慢悠悠的往蓝国公府跑去,远远的就看到站在门口等着的老国公。

    头发发白,这段时间,他似乎老了许多。

    “爷爷。”马车一停稳,雪芽便让人扶着下了马车。

    “回来就好,你这丫头,从宫里回来也不让回来人报平安,这段时间可急死我了。”老国公红了眼,看着消瘦的厉害的雪芽,更觉得亏欠。

    “丫头,是我们没有照顾好你。”知晓她的身体情况,老国公不由得老泪纵横,他是真的将雪芽当做自己的亲孙女,经历了蓝洛那个不孝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还要经历一次吗?

    “不,是孙女福薄,也没有尽到孝道,还给蓝家带来这么多麻烦灾难。”雪芽见他落泪,不由得上前一步,帮他擦泪,轻笑着,“爷爷年纪不小了,怎么还这么爱哭鼻子。”

    “就是,小蕊儿也看不下去了,老爷爷乖乖啊,不哭。”被完颜抱怀里的北蕊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人都哭笑不得。

    “这位小姑娘……有点眼熟啊。”老国公嘴角一抽,抹干了泪,扭头看到坐在完颜怀里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小人儿,不由的说道。

    “这个是北蕊,之前的那个……”完颜不好答话,只能含糊的说着,但是老国公了然点头。
正文 第583章
    &bp;&bp;&bp;&bp;“爷爷,二姐姐她……还好吗?”坐在正厅,并没有看到蓝家二房的身影。

    “天天躲在房间,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这些天杜没有过这边请安了。”老国公说着,见雪芽有些走神,“你……可有打算?”

    “二姐姐她是好女子,就该好好对待,宋倾是好男儿,他们……很配。”雪芽说着,便看到蓝玄凌拿着一个行李进来,见到她微微一愣。

    “……三妹妹,你在啊。”蓝玄凌尴尬的笑了笑,这是那事情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本就是她做错了事情,面对雪芽的时候,有些心虚愧疚。

    “二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雪芽不在意的笑笑,见她背上的包袱,不由得问道。

    “想回边关了,这里终究不是我呆的地方。出去散散心吧。”蓝玄凌见她依旧如此,心下一松,心中越发觉得亏欠了她。

    她也想清楚了,之前被皇上勾起了心中的不甘,经由那事情之后,看到宋倾眼中的厌恶和烦躁,对她,宋倾似乎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看,她甚至还要拿雪芽的身体挟过过他。

    明明她救不了雪芽,宋倾仍旧抱着一线希望,让她靠近。

    她成了宋倾两人之间的阻碍,或许现在离开也好。

    “二姐姐……”雪芽刚想说些什么,门外窜进来一个人影。

    “国公爷,太子造反了,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一批军队,此时已经包围了烨城,摄政王的人马只有一万在京都,二爷前不久带着一万人赶往雁江剿匪,如今镇守烨城的人马已不足两万。”

    “什么?”大厅的人惊呼一声,蓝玄凌一听摄政王已然出城,心中一急,扔下包袱便冲到马房,拿着自己上阵杀敌的大刀,赶往城门。

    雪芽心中焦急,一想到宋倾会受伤,顿时觉得眼前发黑。

    “这太子不是被废了吗?怎么还有能力造反?”老国公一急,拍着大腿说的清。

    雪芽也觉得纳闷,转头却看到刚刚进门报信的人影朝着自己冲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把尖利的匕首,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小心。”只听着完颜的一声急呼,雪芽只觉得眼前一黑,被人扑倒在地,晕倒之际,看到北蕊微笑的小脸,她的嘴角流血,看着自己笑着,说着什么。

    “不要,小蕊儿……”床上的雪芽挥着手,脸上青白眉间紧皱,口中急呼。

    “没事了,没事了。”忽然手心被人抓住,耳边传来温柔熟悉的声音,脑袋被放到一个宽阔的胸膛,熟悉的气息让雪芽不由得落了泪。

    “奕哥哥。”雪芽睁开眼,泪眼中看到了轩辕奕,他脸色铁青,猩红着脸,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和伤感。

    “小芽儿,是我,没事了啊。”轩辕奕心疼极了,拍了拍她的头,轻声安慰道。

    刚刚接到消息的宋倾慌张的赶到蓝府,雪芽房间门口微微开了一道缝,见到床上相拥的两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主子?”跟在他身后的莫渊脚步一停,疑惑的叫了声。

    “我先去换身衣服,味道太大。”
正文 第584章
    &bp;&bp;&bp;&bp;宋倾木然转身,脸色有些变了,见莫渊直直的看着门缝里透出的画面,嘴角一抽,不由得伸手将门一关。

    啪嗒一声响惊动了屋内相拥的两人。

    宋倾懊恼,气急败坏的吼道,“看什么,还不快去加紧防卫。很闲吗?”

    无辜躺枪的莫渊只好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走了,吃醋的男人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宋倾还未来的及转身,便听到身后的门打开了,然后传来一声急切的惊呼和一股磅礴的掌风。

    宋倾猛然躲开,飞身落在不远从的屋顶上,居高临下的看到地下站着的轩辕奕,还有担忧开窗的雪芽。

    “你来了。可算是来了。”轩辕奕猩红着眼,像是哭过一般,声音有些哽咽,身子一转,飞身落到宋倾身前。

    “你们别打架啊。”雪芽也是红着眼,她虚弱的扶着窗棂,急切的看着他们。

    见两人不理会她,咬了咬牙,颤抖着腿,披上衣服,她还不知道北蕊怎么样了,刚刚那个只是梦,还是她真的为自己挡了那一刀。

    刚刚出门,完颜从院外跑了进来,脸上布满泪水语气恐慌,身上还有些星星沫沫的血迹,看到雪芽,连忙上前抓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跑。

    “小芽儿,快,快,蕊儿要见你,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小心……”雪芽脚一软,身子不由得前倾,只听着两声惊呼,她便落到一个温暖的怀中。

    雪芽抬头,看到轩辕奕急切的脸,宋倾站在他的身旁,他伸着手,离他们只有一尺之隔。

    “芽儿,对不起,我太急了,只是蕊儿她……你快去见她,快,快……”完颜哭出声,拉着轩辕奕就要往外走。

    “蕊儿,怎么了?”雪芽心中一揪,难道,那是真的?

    “她腹部受了伤,伤口上有毒,姬先生说,毒血让蛊虫变得兴奋,伤口止不住血,只怕就……就这几个时辰了。”完颜抽抽噎噎的说着,雪芽听着,脸色一白,尖声叫道,“我要去见她,带我去见她。”

    “好,我带你去。”轩辕奕点头,抱起她,就要往外走去。

    忽然面前一道身影闪过,宋倾站在他们面前,他不由得凝眉,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把她给我。”宋倾冷声说道,看了眼哭泣的雪芽,不由得有些心疼,她如今的状态,只怕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争。”完颜见两人都不肯让步,怒声吼道。

    “给我。她是我的未婚妻。”宋倾没有去看她,只是看了眼轩辕奕,低头看着泪眼朦胧的雪芽,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种时候,他希望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你们……”

    “轩辕,给他。景哥哥,过来抱我过去。”雪芽抽噎着,说道。

    “……好。”轩辕奕苦笑将她放到宋倾怀中,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被活生生的挖走了一块,让他疼得不由得跪倒在地,摸着自己的胸口,迷茫的看见她急切的离开,心中一滞,小芽儿,难道他这般伤害你,你仍旧要回到他身边吗?

    完颜看着这三人,无奈摇头,也顾不上轩辕奕,抬脚离开。
正文 第585章
    &bp;&bp;&bp;&bp;三人一到隔壁的院子,房门大开,一眼便看到老国公和姬无双,还有陈氏。他们眉头紧锁,面露难色的看着床上痛苦挣扎的人。

    而陈氏则是一脸厌恶,时不时的与一旁的姬无双说着话,见到宋倾眼神一亮,刚要上前却看到宋倾怀里的雪芽,脸色一变,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噗,这是腿断了还是脚瘸了,走路还需要别人抱啊,一点妇德都没有……”

    “可怜我那女儿哟,为了个男人拼死拼活的,最后受了伤,也没有人去看她。”说着看了眼脸色铁青的宋倾,“我说女婿,凌儿为了对抗叛军受了伤,你怎么也不去看看她……”

    “行了,老二家的,你先回去吧,看病也分轻重缓急,没看到这边乱的吗?再说凌儿只是受了点轻伤,哪个大夫看不得。”蓝国公坐在一旁,看着陈氏的眼神复杂,虽然他也担心,但是他要是答应了陈氏让姬无双先去给蓝玄凌看,他心中不安,更怕雪芽会怨恨他。

    “公爹这话说得轻巧,凌儿可是您的亲孙女啊,您现在还偏向外人,而且也要看人值不值得治才是。那床上的人眼看着就要死了……”陈氏话音一落,完颜上前一步,一巴掌将她扫到了地上。

    “闭嘴,滚出去。”完颜铁青着脸,看着陈氏的眼中弥漫着杀意。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在我蓝国公府放肆……”陈氏呆坐在地上,感觉到脸上的疼痛,先是一愣,然后暴跳如雷,从未有人敢扇她耳刮子。

    陈氏站起来,指着完颜怒声吼道,“来人,将着贱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放我下来。”雪芽脸色冷硬,扭头对抱着她的宋倾说道。

    “可是……”宋倾知晓雪芽出面会好些,毕竟这里是蓝家,他说的越多,只怕越糟。

    然而看着雪芽坚持的样子,叹口气,“好吧。你要是觉得累,就靠着我。”

    雪芽没有回答,宋倾将她放下,她站的笔直,一步一步的走到陈氏面前,抬起手,对着她的脸又是一巴掌,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只见她身体微微一晃,宋倾便出现在她的身后,一手撑着她的背,不至于她摔倒。

    陈氏傻了,怔怔的看着雪芽,左右两个巴掌,陈氏的脸对称了。

    忽然一声嚎叫,“你居然也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你只是被人抛弃的可怜蛋,被我国公府养大的一条狗,现在居然你也敢动手,贱人……我跟你拼了。”陈氏猛然想要回手,却被身后的宋倾一把抓住。

    “你……女婿你还护着她,你看到了没有,这贱人就是这么对待她的婶婶的,以下犯上……”

    “闹够了没有。”雪芽冷着脸,语气重饱含这杀意,“滚出去,不然就留下你的腿,再叫一声,就留下你的舌头。”

    “你敢……”陈氏原本想让宋倾看清雪芽的真面目,然后带着宋倾去自家院子看蓝玄凌,上次听宋太妃说是定婚期的,只是后来她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蓝玄凌这段日子也恍恍惚惚的,问什么也不说,有时还看到她落泪,陈氏心急,今日看到蓝玄凌受伤的样子,而宋倾却不理会,甚至不过问,让她有些心寒,对雪芽更是怨恨。

    “你试试我敢不敢,我到想看看我要取你的舌头,你的腿,有没有人拦着我。”雪芽冷笑,面色消瘦的脸上浮现一抹恶毒的笑意。

    陈氏被吓到,扫了一圈,见无人为她说话,连老国公都闭着眼坐在一旁,似乎对这边的事情毫不在意。

    “你等着……”陈氏身体缩了下,灰溜溜的走了,心中暗恼自己没有多带点人。

    陈氏一走,雪芽强撑的身体软了下来,宋倾忙抱住她,想将她抱到一旁坐着,“我没事,扶我过去。”

    雪芽摇头,对一旁傻眼的完颜招招手。

    两人伏在北蕊床前,见她微笑着对自己笑,雪芽的泪落了下来,哽咽道,“你们先出去吧,北蕊不想看到其他人。”

    宋倾抓着雪芽的手一紧,见她脸色不变,只好松开了手。

    “姬大夫能帮忙去看看我二姐姐吗?”雪芽扭头对姬无双恳求道。

    “……好。”姬无双原本想拒绝,但是看着雪芽泪眼朦胧的样子,点点头。

    “景哥哥带姬大夫过去。”见姬大夫点头,雪芽微微一笑,对一旁的宋倾说道。

    “你……”宋倾一愣,似乎没有想到雪芽会让他也离开。

    “麻烦姬大夫了。”似乎没有看到宋倾脸上的难以置信,雪芽对姬无双点点头,随即回头,不再看宋倾一眼。

    “走吧,让她们好好待一会。”姬无双拍拍宋倾的肩膀,与老国公先出去了。

    宋倾看着雪芽的背影良久,转身离开,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离他远去,每走一步,心如刀刮。

    “走吧。”出了门,姬无双已经在等他了,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转身往蓝玄凌的屋子走去。

    “你到底是谁的人。”宋倾看着他,冷了脸,转身跟上,见他云淡分清的样子,似乎没有半点伤感,依旧如同他初识的时候那般。

    “谁的人?谁知道呢。”姬无双笑了笑,看着眼前的枯萎的六叶荷,不知所言。

    “不管你是谁的人,我都希望你能好好保住她的性命。”

    “保住她的性命,然后看着你跟其他的女人成婚生子吗?”姬无双冷笑道,转身离开了。

    宋倾一愣,看着姬无双的身影,没有跟上去,他已经答应蓝玄凌会娶她,不正是如姬无双所说发那般。

    不,不是的,雪芽才是他要娶的人,蓝玄凌只是侧妃。

    侧妃……呵,他无论如何都辩解不了,他背叛雪芽的事实。

    他呆坐在地上,看着面前一片荒芜的荷塘,犹如此时他的心境般,进退两难了啊。

    蓝玄凌的院子里,大夫已经走了,此时她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正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假寐,蓝栖落坐在一旁,喝茶。
正文 第586章
    &bp;&bp;&bp;&bp;忽然听到凌厉的哭声,蓝玄凌猛然的睁开眼,蓝栖落烦躁的看向门口,只见一道人影一闪,陈氏哭喊着进来,脸上清晰发盖着五指印,一边一个。

    “娘,你这是怎么了?”蓝玄凌惊奇的看着她,从未见过她如此狼狈的样子。身上脏乱,头发凌乱,脸上……更是不忍直视。肿起了高高发两边,似乎挤的脸有些变形了。

    “刚刚我去络希苑给你请大夫,看到了女婿和那个贱人,被那个贱人打的。”陈氏坐在床边哭的伤心,蓝栖落有些烦了,站起身离开,没有过问。

    蓝玄凌眼神一闪,挣扎起身,问道,“屋内有哪些人?她打了你?没人阻止?”

    “女婿和公爹都在,那贱人和贱人俾打的,却没有一个人说。”陈氏说起来,也是咬牙切齿的。

    “夫人,小姐,摄政王带着带大夫过来给二小姐看伤了。”陈氏的话音一落,门外便有小丫鬟禀告。

    小丫鬟很开心,面红耳赤的,含羞带涩的看了宋倾一眼,第一次在这里看到摄政王,原来摄政王这般英俊,以后小姐成了侧妃,说不定她也有机会……

    “这……”蓝玄凌一愣,看向门口,只见宋倾面无表情的样子,身后跟着姬无双。

    “人已带到,我先走了。”宋倾低垂着眸子,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慢着。”蓝玄凌冷声说道。

    宋倾脚步一顿,没有回头,问道,“何事?”

    “摄政王上次说过娶我?如今可还当真?”蓝玄凌坐起身,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涩,他就这么不想看到自己?

    “……自然当真。”

    陈氏眼前一亮,原以为只是圣旨所迫,景王府才接下的,如今皇上病重,宋倾位居摄政王,未必肯认,如今听到他亲口说出,想来是真的对自家女儿上心了。

    听到宋倾的话,蓝玄凌松口气,姬无双背着药箱,倚靠在门侧,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面露讥讽,冷笑出声。

    “那我母亲可算是王爷的长辈?”蓝玄凌的话一出,一旁的姬无双忍不住笑了。

    “呵……一个侧妃的母亲,也算长辈?而且还是为过门的,我也算是长见识了。”

    一旁的姬无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原以为这里蓝玄凌是个聪明角色,如今看着,也不过如此。

    “你……”陈氏有些愤怒,侧妃如何,正妃也指不定能不能活到成婚的日子呢。

    “你要如何?”宋倾回头,看了陈氏一眼,目光冷清的看着蓝玄凌。

    “我……我如今是你的女人了,我想尽快入府,说不定我已经有你的孩子了。”

    房间门被关上了,黑暗照了下来,雪温柔的抚摸这北蕊的脸颊,见她睁着眼,眼中满是她的倒影,笑了声,哭了。

    “别……别哭,好丑。”北蕊虚弱的说着,似乎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她的脸上凝着笑,对未知世界的向往和期待。

    这世界太苦了,也许死……是她走向另一片世界的阀门。

    “蕊儿,是我对不起你。”雪芽和完颜痛哭出声,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北蕊的手。

    “芽姐姐,完颜姐姐,我这辈子没有亲人,只有你们几个,是你们让我知道什么叫亲情,虽然我经常惹你们生气,但是我只是想让你们关注我……”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所以我们也宠着你。”完颜哽咽着,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色,脸上惨白。

    “我死后,不想埋在地底下,把我的尸体烧了,然后洒在海里,我还没有见过海呢,好……好不……好……”

    北蕊身体慢慢恢复成人的体型,腹部绑着绷带,却止不住流血,她身下腹部位置已经被染红,她眼睛猩红,双手被绑着床头,却不停的想要抓挠着自己的皮肤,扭摆的身体虚弱的挣扎的想要摆脱某种束缚。

    “好……”雪芽点头,忽然被完颜一扯,扯离了北蕊身边,只见北蕊的身体越来越壮大,忽然……砰的一声。

    穿上已经没有北蕊的身影,残肢烂骨散了一地,地上已被鲜血染红,还有一些暗红色的蛊虫在地上蠕动着。

    “不!不是这样的!”雪芽和完颜瞪着眼,两人跪坐在地上,痛侧心扉的哭喊道。

    雪芽红着眼,只看到眼前的一片血红,她愣愣的拿起一旁的残布,青翠的衣角此时已是血红。那是她亲手给北蕊穿上的。

    明明前几个时辰之前,她还跟自己撒娇,扑在自己怀里打滚,怎么就……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雪芽抱着残布,大嚷着,忽然脑中一空,晕死过去。

    “雪芽,小芽儿……”完颜见雪芽晕了,生怕她被北蕊的死刺激到她体内的蛊毒,连忙将她扶住,大声叫道,“快来人呐。”

    “怎么……”了。轩辕奕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刚一进门,就看到眼前一幕。

    满地的鲜血,残肢乱体,雪沫喷洒床的两侧,雪芽倒在完颜身上,完颜正在掐着她的人中,见到他,眼神一亮,哽咽着,“快来,把她抱到隔壁去。”

    “这是怎么回事,这……”轩辕奕连忙上前,将人抱到怀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不由得一怒。“他人呢?”

    “被雪芽赶去那贱人那边了。呵,叫他去,他还真去了。”完颜抹了泪,转头看着满地血污,又不由得落泪,她小心翼翼的试着拼凑完整,却抖着手,不知道从何下手。

    蛊虫已落地没多久就死了,变成了黑黑的一滩,发着恶臭,让人恶心。

    “嗯……”轩辕奕怀中的雪芽轻吟一声,幽幽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微微一笑,“千代哥哥。”

    “小芽儿,你没事吧。”轩辕奕一愣,看着雪芽,柔声问道。

    “嗯,我没事了。你把我放下吧,我要送小蕊最后一程。”雪芽笑着,看着完颜担忧的眼神,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好,我们一起。”轩辕奕一愣,没有想到地上的残肢居然是北蕊的,之前他们四人,可是一同出生入死。

    “千代哥哥,北蕊想看海,我也想呢,等她……你带我们去北境看看海,好不好。”雪芽一直笑着,眼睛却红了,看着逐渐拼凑起来的尸体,身上到处都是残缺,根本看不出人样。
正文 第587章
    &bp;&bp;&bp;&bp;“嗯,我们一起。”轩辕奕有些哽咽,扶着她起身,柔声说道,“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吧,你先休息。好不好?”

    “嗯。”雪芽点头,最后看了眼北蕊的尸体,轩辕奕对完颜点点头,两人离开了。

    等宋倾回来的时候,屋内仅剩下人在打扫卫生,床上没有人,床幔已经被鲜血染红,还有些余的肉沫,可见当时的是多么的血腥。

    “王爷。”屋内的人见到他,连忙跪着行礼了。

    “这里的人呢?”宋倾问道。

    “小姐回屋了,刚刚听到这里砰的一声,小的偷偷看了眼,满地都是血迹和残肢,太恐怖了。小姐还哭晕过去,刚刚一个男子进来之后,那小姐带回了络希苑。那个叫完颜的小姐让人把那些残肢带走了。”小厮说的一脸惊恐,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直接……炸了呢?

    “怎么会?”宋倾震惊了,没想到北蕊是当着雪芽的面……那她……

    宋倾猛然发现,明明说好在她身边陪着的,可是他却离开了……

    宋倾狠狠的锤了下门,愤然离开了。

    回到络希苑,雪芽已经睡了,门口轩辕奕笔直的站在门口,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剑,见他到,冷哼一声,“宋倾,今天我们来好好打一场吧。我要带雪芽离开。”

    说完,脚上一蹬,手中的利剑出鞘,朝着宋倾凌厉而去。

    “不可能。”宋倾闻言,脸上一凌,快速转身避开了他的一剑,厉声说道。

    “你既然都不爱她了,为什么还要困着她。宋倾,我敬你是条汉子,既然已经做出选择了,就放过可怜的雪芽吧。难道你真的想让她看着你迎她人进府?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就放过她吧。”轩辕奕手上猛然挥出一朵剑花,带着浑厚的内力,狠狠的给了宋倾一击。

    宋倾听到他的话身体微顿,再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扑哧……一声,轩辕奕落了地,他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剑尖带着一丝血丝。

    不远处的宋倾飘然落地,胸口处被划了开了一道口子,慢慢的蔓延着血迹。

    “是你背叛了她,而不是她背叛了你,凭什么要她承受你们给的伤害?”轩辕奕放下剑,将手负在到身后,虎口处慢慢的流出血迹,双手却止不住发颤抖。

    “是她说的?是她说想要离开的?”宋倾捂着胸口,怔怔的看着他。

    “是,她说让我带她去看海,这里给了她太多伤害,我想,她也是想要离开吧。”轩辕奕点头,只恨自己没有早点遇到雪芽,或许她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呵……我要听她亲口跟我说……”宋倾脚步一迈,却被后面的莫渊拦住了。

    “主子,宫里出事了。”莫渊跪在地上,脸上满是严谨,“太子逼宫,命人乔装混进了后宫,挟持了皇上,还写下了退位诏书,如今那人已经拿着玉玺,赶往城门,太子军队已经进城了。”

    “什么?那是何人?”宋倾和轩辕奕皆是一愣,没想到那个草包太子居然逼宫成功了。

    “那人声称是傅家公子,傅成玉……”莫渊话音一落,宋倾眉间紧促,怎么会是他?,“成玉?”

    “属下打探到这个傅公子想要给死去的睿王和那几万将士平反,还有要求杀了……蓝二爷。”莫渊偷偷的看了眼宋倾的脸色,他刚刚才得知,宋倾要纳了蓝玄凌为侧妃,那么蓝二爷可算是他的……岳丈。

    “他……”宋倾脚步一出,顿时回头,看到轩辕奕讥讽的眼神,眼神一暗。

    “既然摄政王有事要处理,还是先行离开吧,雪芽她还未醒,待她醒了,自然会告知你的。”知呀一声,屋内的完颜出来了,她寒着脸,声音冷淡,扫了眼宋倾,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衣,卸了浓妆,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头上只别着一只白玉簪。

    北蕊身前痛苦,死后也无人为其带孝,所以完颜和雪芽等人,皆是为她披麻戴孝。

    “我……”宋倾语塞,此时的他左右为难,他想守护这北越的江山,却又不想雪芽离开。

    虽然他知道,是他的不对,但是他也知道,今日一旦离开了,他……或许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一个人的心到底要被伤害多少次才能觉得无心无泪,蓝雪芽不知道,她只知道,此时她已经不知道拿什么样的心情去见宋倾。

    雪芽在自己的院子设了灵堂,一连七日,她都陪着,她更多的时候是在昏睡着,完颜和轩辕奕灌下的汤药都被吐出来,吃的也不多,还吐了,吐出的沾污里,还有残留的点点血迹,原本消瘦的身子更加萧条,似乎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

    宋倾自那天离开之后,便在也没有出现过,似乎是默认了让雪芽离开。

    络希苑像是被人遗忘的存在,除了蓝国公和老夫人过来上了柱香,再也没有其他人来了。

    头七一过,屋内的人开始敛棺,空中逐渐飘起了大雪,冰冷的天气,似乎冻住了所有人的心。

    “起棺。”听着司仪的高声呼喝,雪芽和完颜的泪,落了下来,这是自从北蕊死后她们第一次流泪,按照北蕊的说法,要将她焚烧,只能抬起城外的山坡上行事。

    雪芽披着厚厚的披风,手里拿着北蕊的牌位,轩辕奕扶着她,一行人缓缓的走出了蓝府。

    府内人人侧目,今日是摄政王府下聘的日子,三小姐居然让人抬着棺木出门,故意寻二小姐的晦气。

    太子虽然坐上了皇位,但是却一点实权都没有,摄政王依旧手握大权,但是那个叫傅成玉的男子却消失了。

    听说是摄政王跟他谈了一次之后,傅家和睿王以及那被枉死的几万将士的冤案被提上议程,刑部全力查探,相信不久之后便会水落石出了。

    府中的走廊道也开始掌灯结彩,蓝潜也回来了,购置了一批新的下人。

    听着下人的话,看着面前刺眼的红,完颜红了眼,想要去找宋倾,却被香湘一把拉住,雪芽一步一步走的很慢,似乎没有听到那些话,没有看到眼前的这些一般。
正文 第588章
    &bp;&bp;&bp;&bp;“喲,这是哪里冒出来,还不赶紧将他们赶出去,我们国公府是什么夜猫野狗都能进的吗?不知道今日是摄政王府下聘的日子吗?还敢穿白带孝的抬着棺木在这里招摇过市。”

    陈氏收到消息连忙赶来过来,她绝对蓝雪芽就是在装可怜,博取别人的同情,现在摄政王府首先要迎娶的是她的女儿,而不是这个贱人,所以抬着棺木在这里寻晦气。

    不过是死了一个奴婢,还死无全尸,真是活该。

    她没想到凌儿下手这么快,直接成为了宋倾的女人,可是好好的扇了蓝雪芽一巴掌,给她出了一口恶气啊。当初说什么非卿不娶,非卿不嫁的,如今还不是被她女儿劫了糊。

    “滚开。”完颜冷声说道,手中聚着气,似乎陈氏再说一声,就要出手了。

    “难道我说错了吗?不过是死了一个贱婢,还要走主人家的仪式,也不怕承受不起。跟你一样。”陈氏丝毫不怕她,今日下聘定了婚期,宋倾可是跟着一起来了,虽然脸色不是很好,但是也代表了摄政王的一个态度。

    “我们走。”雪芽轻声说道,眼眸暗沉,似乎已经心死了。

    “等等……小芽儿,我有话跟你说。”宋倾急匆匆赶来,原本他去了络希苑,但是络希苑门前落了锁,他进去,却发现里面的东西都被归置好,原本属于院子主人的东西却不见了。

    只有那梳妆台上放着两把匕首,和一枚簪子。

    都是当初他送的……她都留下来了。

    他心慌了,她这是想要一走了之吗?甚至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如果今日他没有来蓝府,是不是就再也看不到她了?

    “有事吗?”雪芽听到他的声音,脚步一顿,微微侧首,握紧手中的牌位,柔声问道。

    “我……你是要离开吗?”宋倾见她,原本埋在心中无数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了。

    “嗯,去千代哥哥的国家看看海。北蕊的愿望,我要帮她实现。”雪芽轻声说着,感觉到肩膀上的手一紧,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只是不再是那熟悉的体温和气息了。

    “那还回来吗?”宋倾微红了眼,手中紧紧的握着匕首和簪子。

    “或许不会了吧。”她还有命回来吗?她自己都不知道。雪芽冷嘲一声,扭头对轩辕奕说道,“走吧。”

    “站住,别走。”宋倾猛然说道,几步上前想要将她拥入怀里,面前却落下两个身影。

    傅成玉和姬无双。

    “让开。”宋倾腥红着眼,手上的力量蓄势待发。

    姬无双眉眼一挑,指甲一挥,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看来,宋倾猛然闭气,却依旧来不及了。

    “还是这玩意好使。”姬无双弹了弹指甲,见一旁的傅成玉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怂了怂肩,表示毫不在意。

    虽然比无力他未必打不过宋倾,但是他更喜欢简单方便的,想这样,只要一点点就解决了。

    他瘫软了身子半跪在地上,看着雪芽逐渐远去的背影,大声嚷道,“别走……不要丢下我……”

    雪芽脚步一顿,漠然回头,轻声说道,“我该叫你什么?景哥哥还是爹爹?呵,原来那时候你对我冷漠就是知道我是你的女儿,你虽然爱我,却还是越不过你的道德底线。如今这样也好,我能给你的是沉重的道德包袱,是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是残破不堪的身体。你要的是北越的江山,是大权在握的权势,是复仇。你可以拥有无数,而我只剩下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宋倾,景哥哥,爹……放过我吧。我……女儿祝你们幸福,白头到老。”雪芽说完,转身离开。

    她的一声爹爹,似乎让空气都禁止了。也让所有人都僵住了身体,世人现在都知道雪芽的身份是睿王的女儿,那雪芽叫宋倾爹……

    这……轩辕奕最先反应过来,他急步走到雪芽身边,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没事,有我在,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雪芽应了声,无声的泪落在他的胸口处,终于说出来了啊,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纷飞的大雪,犹如那年在雪原初次见到他一般。从此以后,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从此以后……形同陌路。

    完颜也被弄傻了,她连忙命人抬着北蕊的棺木跟上,看着雪芽的身影,哭了,这辈子,雪芽从未真正开心过,受了无数的伤,尝尽了人世间百种苦楚。

    “呵……”良久半跪在地上的宋倾冷笑一声,慢慢的站起身,没有理会在场人的目光,转身却对上了蓝玄凌。

    她一席红衣,抚平了她原本的英气,添上了几分娇柔。

    “我……”蓝玄凌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看着宋倾冷寒的脸,眼中的眸色似乎一下子暗沉下来。

    “如你所愿了。”宋倾讥讽笑了声,转身离开了。

    雪芽走了,宋倾似乎回到了过去的日子,每天正常上朝,下朝,与属下们谈笑风生,但是说着话的时候却时常发呆,独自一人的时候,他喜欢躺在自己的床上,侧着身,看着里面的枕头……发呆。

    原本的院子被他毁了,如今也建成新的院落,宋太妃打算给宋倾和蓝玄凌做新房。

    宋倾却没有回去住过一次,他将浴池盘下,将雪芽的床搬了过来。

    络希苑上了锁,屋内只剩下一幅幅白绸,往西楼和完颜苑被关闭了。

    似乎她们一走,将原本带来的东西,全部带走了。

    姬无双离开了,傅成玉却留了下来。

    面对宋倾,他仍旧是一脸惊愕的样子,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才十几岁的少年,居然会是睿王。

    “怎么了?”宋倾看着傅成玉问道,深邃的眼眸犹如死寂的大海,没有半点波澜。

    “主子,您真的是睿王?”傅成玉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颤。

    “嗯。”宋倾将手中的字条燃烧了,白纸黑字上面写着一个名字……蓝雪芽。

    她已经到了北境,跟着轩辕奕去看了海,去赏了城边枫叶,去街角的巷口出了面,去皇宫见到了沐千染……
正文 第589章
    &bp;&bp;&bp;&bp;“主子,刚刚属下在后院救下两人……一个是姬先生,一个是……皇后娘娘身边贴身宫女,碧溪。她说要见你。”

    屋外大雪纷飞,重塑轻敲了下门扉,推门而入,跪在地上说道。

    “碧溪?”宋倾一愣,想了许久才想起这人,跟在莫月冉身边进二十年的宫女。姬无双不是跟着雪芽离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走,去看看。”宋倾起身,带着人往后院走去。

    冷风吹进,扬起的清灰顿时消散在空气中。

    清冷的后院中,姬无双脸色惨白的跪坐在碧溪的床前,双手紧紧的握着碧溪的手,手指发白,他满身血污,头发凌乱,身上的伤口遍体鳞伤,染黑了他的红色衣裳。

    他显然也是失血过多,却不肯让人医治,只是一脸绝望的看着床上吐血的人,两行清泪混合着血水落下。

    碧溪一身也是遍布伤痕,手脚呈现不正常的弯曲,露出的手脚发黑发紫,显然已经身中剧毒,透出上面有各种不一样的发红齿痕,大大小小的,类似与某些虫类的。脸上却十分的干净,但是更显苍白,她的嘴角流着血,但是每当流出一点,姬无双便急忙的擦掉。

    “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他握着她的手,那发红的齿印中流出毒血,逐渐感染了他的手掌,发黑发紫。

    “你放手……”碧溪虚弱的喘了口气,眼泪落了下来,她已经快不行了,但是看着姬无双的样子,心中苦涩。

    “不,我不放,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放。当初就是不小心放开了你的手,以至于……从此以后你别想抛下我。”姬无双厉声说道。

    从前化作姬无双跟在睿王身边,就是希望能离她近一点。

    但是不管是姬无双还是北悠继,从未想如今这般无力过。

    “参见摄政王。”门外响起一阵行礼声,碧溪脸上一蹦,看着走进来的宋倾,想要起身。

    “你别急,有话慢慢说。”姬无双连忙压住她的肩膀,两人身上好不容易止住第血迹又裂开了,染红了身下的床被,他慢慢回头看着面容清冷的宋倾,“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疲惫。

    “嗯。”宋倾点点头,扫了眼狼狈的两人,眼中中没有半点波动。

    “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摄政王说。”碧溪靠着床头,虚弱的说道。

    “休想,死也要陪着你。”姬无双霸道的说着,伏在她的肩窝处,流泪。

    “你们先下去吧。”宋倾对身后的人说道,傅成玉愣愣点头,出了门之后才发觉有些冷了,没想到姬无双也有这般痴情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之前在死亡谷时,他为了救治自己时说的话。

    兄弟二十年,却背叛了他们十五年。是他亏欠了他,所以不负任何代价都要治好他。

    如今……他算是明白了。

    “有什么事情,说吧。”宋倾冷清的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一杯冷茶。

    “摄政王,你可知道我是谁?”碧溪见他如此,不由想到雪芽,那个可怜的孩子。

    “嗯。”宋倾点点头。

    “那你可知晓我待在我家二小姐的身边已经有二十年了,她的事情……我都清楚。包括……雪芽的事。”

    宋倾听到雪芽的名字,目光一凝,看向碧溪,眼眸中暗藏着微末波澜。

    “正如世人所知,雪芽是睿王妃与睿王莫月冉的女儿,但是……事实却不是如此。”

    “你什么意思?”宋倾脸色一变,心中一紧,感觉她下面的话可能会让他崩溃。

    “雪芽……她是莫月冉的女儿,但是……她的父亲却不是睿王……而是当今圣上。”碧溪话音一落,只觉得回了一紧,眼前出现宋倾一脸鬼魅阴虐的脸。

    “放开她。”姬无双一愣,看着碧溪要窒息的样子,心中一紧,手中银针一出,直接扎向他的痛穴。

    宋倾吃痛,猛然松开手,眼中蕴藏着滚滚狂涛,心中似乎有什么破裂了一般,猛然一滞,他半跪在地上,无力的窒息感似乎要将他淹没一般。

    他的脸容暗沉,带着十分的狠戾和杀机,声音犹如厮杀中孤独的野兽,冰冷刺骨,沙哑幽深。

    “咳咳咳咳……”姬无双拍着她的背,看着她脖颈上的红痕,即自责有懊恼,他在她身边也不能保护好她。

    碧溪咳嗽一阵,身上已经脱力了,靠着姬无双的胸口。

    “说清楚。”宋倾寒着声。

    “当年你与大小姐成婚当夜,二小姐将大小姐放到了圣上床上,那夜……是小姐与您。第二天她把大小姐换了过来……大小姐十月怀胎之后,二小姐痛恨您对大小姐的宠爱,由最初的深爱,变成无边的痛恨,联合陛下,策划了当年的事情。而那被二小姐扔入火炉的孩子,是陈氏的亲生女儿。是我将那两个孩子换了,无人知晓。我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你死后,她将大小姐下了蛊,让她以为自己是莫月希,派人刺杀蓝洛,两人双双死在落日城的雪原。而她则成为了如今的莫月冉,入主东宫,成为了一国之母。”

    “那蓝玄凌……”宋倾身体一蹦,惊惧的看向她。

    “蓝玄凌是二小姐和蓝洛的孩子,是林云际将那孩子换了,那孩子只比雪芽大一两个个月,换了之后,陈氏虽然疑惑,但是却不曾怀疑。”

    “林云际……就是现在的蓝潜?那之前的蓝潜呢?”宋倾仿佛看见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之前的蓝潜在边境之时受了重伤不治身亡,这件事情嫌少人知晓,林云际模仿人最为出色,变成蓝潜埋伏在边境之中,居然无人察觉。”姬无双抚着她的后背,这些事情他都知晓,之前暗示过他们,但是宋睿他们的信任,出乎他的想象。

    “你们居然骗了我两世……”宋倾声音很轻,眼角含着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不在乎前世莫月冉是否背叛了他,不在乎莫月希如何算计他,他只恨自己,被那可悲的道德伦理束缚,作茧自缚。

    伤害了他最爱的人,那女子,他根本就没有资格爱她。

    “王爷,奴婢恳求您,去陪伴雪芽最后一段日子吧。皇后娘娘在皇上和雪芽身上下了同生蛊,陛下的母蛊已然成熟,将要破体而出,雪芽的子蛊,最后只有死路一条。”碧溪挣扎起身,跪在床上,痛哭磕头。

    “同生蛊……”宋倾喃喃自语,慢慢的站起身,没有理会身后人的呼喊。

    “来人……”宋倾倚着门框出来,眼神带着绝望,声音沙哑如沙砾。

    “属下在。”傅成玉和莫渊重塑等人都在。

    “莫渊,重塑,带领浮沉楼,未楼,雪鸢宫的全部人马,全力剿除死亡谷,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死亡谷覆灭。”

    “是。”莫渊和重塑相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觉得宋倾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成玉去备马,我们几颗启程,去北境。”宋倾说完,转身离开。

    “那婚礼怎么办?”莫渊低声问道,一旁的两人都没有回到,面面相觑,三天之后便是宋倾与蓝玄凌的婚礼,新郎走了,这婚还结不结?

    三人离开了,屋内的两人相视一笑,姬无双上了床,将碧溪抱在怀里,吻着她的鬓角。

    “你……会后悔的。”碧溪声音逐渐低弱,看着人面前熟悉的脸颊,眼睛怔怔发黑。

    “不,陪着你……我心甘情愿。”姬无双轻笑,感觉到身体毒血已经侵入他的五张六腑,嘴角蔓延出一条血迹,他慢慢的闭上眼,眼泪落在她的脸上,感觉到怀中的人没了气息,嘴角却挂着笑。

    大雪纷飞,风吹开了门扉,床上的两人紧紧相拥,红衣交缠着绿裳,似乎那本就是一个人一般。

    “倾儿,你不能走。”宋太妃拉着宋倾的胳膊,看着他冷峻的面容,心中越发恼怒,明明那女人走了之后,这些日子都是好好的,如今要成婚了,怎么又闹出了其他事情。

    “放开。”宋倾冷冷的看着宋太妃,要不是她从中搅和,他和雪芽也不会弄成这样。

    第三者侵入,比其他的事情,更严重。

    “我……”宋太妃一噎,看着他饱含怒意和一闪而过的杀机,手指一颤,松了手。

    回神时,眼前已经没有了宋倾的身影。

    雪芽坐在窗前,她的身上披着厚厚的羊毛毯,屋内烧着碳,十分滚热,屋外雪花纷飞,冷风吹打着窗户,嗒嗒嗒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完颜担忧的看着她萧瑟的背影,扭头与轩辕奕对视一眼,慢慢的退了出来。

    “今日便是宋倾与蓝玄凌成婚的日子,看到雪芽,我就忍不住想将他们两个贱女渣男给撕了。被人这样糟践。”完颜红着眼,猛锤了下走廊柱子,低声说道。

    “嗯……”

    轩辕奕点点头,看着被大雪覆盖的寒梅,思绪有些游移。

    “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完颜看着他的迷人脸庞,心情微涩。

    “刚刚得到消息,几天前,姬无双和那个叫碧溪的宫女死了。”轩辕奕的心情很低落,没有看到完颜的异样。
正文 第590章
    &bp;&bp;&bp;&bp;“怎么会?”完颜惊呼。姬无双死了,就代表无人治理雪芽的病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宫外传来消息,沐阳街的那个院子里的姑娘今天生产,已经开始发动了,但是大半天那孩子都没有下来,那男子在外请求太子,能不能请张太医出宫看看。”屋外跑进一个小厮,寒雪的天气额头上却冒着汗,十分焦急。

    “是香湘要生了。”完颜脸上一喜,想要进去给雪芽报信,看向一旁的轩辕奕,“你去请太医,不肯出宫也要把他捆出来。”

    张太医是北境皇宫最杰出的太医,也是最年轻的太医,但是为人古板,从来不肯为皇室以外的人医治,之前雪芽那边差点没把她气死,后来被他下了泻药,拉了几天,虚脱了。

    后来她半夜窃入他的房间,却看到他在……沐浴。从那以后,张太医每每看她的眼神,都是带色的。粉面含怒,完全是把她当成女y贼了。

    “呵,你和那个张太医,挺投缘的嘛。”轩辕奕不知道其中的缘由,看着两人像欢喜冤家一般。

    “你先去回话,就说本殿一会将张太医带过去。”轩辕奕对那下人说道,扭头拉住了完颜,“你去太医院把张太医绑架过去吧。我可不敢去。”

    说完径直进了门,哐当一声,把完颜关在门外。

    完颜脸上苦,心里更苦,无奈的瞪了眼紧闭的门,扭头往太医院走去。

    “小芽儿,云泽的宝宝要出生了,你不想去看看吗?”轩辕奕进了屋,身上的寒冷顿时消散了。他走到雪芽身边,抓着她的手,入手却是十分寒凉。

    雪芽虚弱的笑了笑,嘴角一勾,露出深窝的脸颊,“真的啊,我要去看。”

    “好,我带你去。”轩辕奕看着她脸上的点点喜色,心底一抽,对于姬无双和碧溪的事情,他实在是说不出来,更不想打破她好不容易的喜色。

    “可惜我这身子,不然还能抱抱他。”如今她只能坐着,或者是躺着,手脚经脉已经被蛊虫蚕食掉了,身体动弹不得。

    “没事,他也知道有一个好姑姑爱他。”轩辕奕笑笑,将床上加厚的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推着轮椅,出门了。

    门外完颜带着张太医等着,张太医身上穿的很厚,看上去很是圆滚,只露出一个头颅,还有梳的一丝不苟的黑发,脸上是十分健康的红润,眼眸瞪大,愤恨的瞪着一旁的完颜。

    而完颜嬉笑站在一边,时不时的掐着他的脸颊。张太医无力反驳,只是眼神越发凶狠了,嘴中张张合合的说着什么。

    “女,不要以为你把我绑过来,我就会给人看病,哼,我告诉你,休想。”

    雪芽走进才听到,顿时嘴角一抽,忽然心中有些担忧,他们是要到宫外的别院,难道是……“他要给谁看病?是香湘有事吗?”

    “没有,就是请张太医一起,以防意外不是。”完颜脚上一抬,直接踩在张太医的脚上,脸上微微笑着安慰她。

    雪芽想想也是,点点头。轩辕奕抱着她上了马车,对完颜点点头,离开了。

    完颜笑看着马车离开,转头猛然一扯手上的绳子,张太医身子一矮,直接将完颜压下……双唇相抵,完颜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猛然推开他。

    张太医脸色爆红,被推坐在地的时候仍怔怔的看着她,唇上似乎还残留异样的温度。

    “你……”张太医一出声,就感觉到衣襟一紧,完颜的脸就在眼前。

    张太医脸色一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就听到完颜冷冷的声音,带着些气急败坏。

    “张晋,我警告你,刚刚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忘记了,听见没有。不准想,不准跟别人提,不然……”完颜放着狠话,扫了眼他的全身,冷笑着。

    张晋只觉得下腹一紧,猛然吞了口水,默默点头。

    然而看着她殷红的嘴唇,只觉得今天穿的有点多了。

    “时间来不及了,就这样去吧。”完颜说完,直接提起他的衣襟,纵身一跃,空气中飘荡着张晋的惨叫声。

    今日是冬至,是冬天最冷的日子,沐阳街外人影熙熙攘攘,冬日也挡不住人们的热情。北境是一个民风较为开放的国度,毗邻海洋,时常有洋人在这经商,嗲开很多先进的玩意。

    “啊……”云泽坐在凳子上,手中紧紧的握着扶手,脸上紧绷,眼神直直的看着门口。

    虽然他不爱香湘,但是也不希望香湘有事。这段日子她大着肚子,也在悉心照顾他。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香湘的用心,她在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在爱他。

    “云泽哥哥。”雪芽被轩辕奕抱着进来了,看着脸色紧绷的云泽,担忧的看着人进进出出的。

    完颜没过多久就扯着一脸惨白的张晋进来了,活生生一副被蹂躏的表情,一丝不苟的头发十分凌乱,身上穿着厚厚的衣服被完颜刮了两件穿在自己身上。

    “张太医,麻烦你去看看内子,内子她……”云泽看到他,立马起身,一跛一跛的朝他走去,恳求道。

    “我不……”张晋声音一出,完颜脚上一动,踢了下他的小腿,张晋一噎,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脸颊微红。

    “我进去看看。”他说着,抬脚进去了。

    雪芽看了眼张晋,又看了下完颜,觉得两人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云泽松口气,感激的看着完颜,“谢谢你了。”

    “没事。”完颜翻了个白眼,谢她干嘛?又不是她看病。

    “主子。”屋外进来个小厮,是轩辕奕的长随,他俯身在轩辕奕耳边说着什么,轩辕奕脸色一凌,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那长随点点头。

    “你先下去吧,让他在东宫等着,我一会过去。”轩辕奕说着,看了眼直直看着房门的雪芽,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掩了掩雪芽身上的毯子,冷声说道。

    “是。”长随应道,离开了。

    “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雪芽回头,温柔一笑,如今有张晋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正文 第591章
    &bp;&bp;&bp;&bp;今日是蓝玄凌入府的日子,宋倾出走的消息,摄政王府并未传扬出去,只是说摄政王在准备婚礼,想给侧妃一个体面,所以近期并未上朝。

    可如今距离新娘子进门的时候越来越近,宋太妃有些慌了。

    “怎么样,可找着了?”见下人跑进来,连忙问道。

    “太妃娘娘,没有,奴才去完颜苑和往西楼都看过了,那里已经关门了,奴才也去了城门问过城门守卫,说王爷在前几天的时候驾马离开了。看王爷离去的方向,像是要往幽州。”下人有些气喘,大冬天的额上冒着汗。

    “幽州?”宋太妃一愣,幽州那边再远一点就是往北境的边境。

    他去找那个女人了?宋太妃呆坐在椅子上,原以为他只是在某个地方待几天就会回来了,原以为对那个女人只是兴趣,原以为那个女人离开了,他就能收回心,好好的带在烨城,没想到他居然跟着离开了。她低估了宋倾对那个女人的用心,更高估了自己在宋倾心目中的位置。

    “马上取消婚礼,闹得这样很好看?现在儿子离开了,一会新娘子过来,谁出去迎接?没有新郎,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老王爷出现在正厅,脸色暗沉,看着宋太妃说道。

    “不,不行,不能取消……”宋太妃尖声说道,看着老王爷戚戚然,“老爷,那蓝玄凌她……她已经是倾儿的人了,说不定她的腹中已经有了咱们宋家的骨血。一定要入门啊。”

    “瞧你做的好事,倾儿向来不喜别人管他的事情,你这样横插一角,破坏了他与蓝家三小姐,他会离家出走?还有那侧妃,如此放d,未入门便有了孩子,我看她这辈子,只能做个侧妃。”老王爷说着,愤然转身离开,“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我不管了。”

    宋太妃悲切的看着门口,脸上满是泪痕,夫妻二十多年,她从未跟她说过这么严重的话,不管她了……

    蓝玄凌的房间是整个蓝府最热闹的地方,里里外外都站满了人,纷纷感慨这蓝府真是风光。

    摄政王如今是北越最有权势的男人,这蓝府的三小姐是正妃,二小姐侧妃。但是如今这正妃失了踪迹,连婚期都没有,侧妃上位,是迟早的事情。

    “大家吃吃吃啊。”陈氏很高兴,如今她的大女儿入了皇上的眼,成了贵妃,这二女儿今日要入摄政王府。虽然是侧妃,但是蓝雪芽那丫头,只怕没有进门的机会了。

    摄政王的主母的位置,迟早是她女儿的。

    陈氏得意的走进蓝玄凌的房间,看着正在着装打扮的蓝玄凌,眼眶有些红了。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小小年纪就跟着她父亲在边境,吃了不少苦,如今要成亲了,却只是个侧妃,她女儿哪里比不过那个女人了?

    “娘……”蓝玄凌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微微一笑。

    “凌儿,你……成婚之后便是人家的人了,要好好侍奉公婆,相夫教子,努力给摄政王生一个孩子。如今那个贱人离开了北越,只要你生了孩子,这摄政王妃的位置就是你的了。知道吗?”

    陈氏坐在蓝玄凌身边,劝告的拍了拍她的手,“从小你就不在我身边长大,如今要嫁人了,我这心里……”说着,便掩唇低泣。

    “夫人快别哭了,二小姐嫁给摄政王那是天大的喜事,男才女貌的,夫人该是开心才是。莫要折损了新娘子的福气。”一旁的嬷嬷是蓝栖落从宫里叫出来给蓝玄凌梳妆的,如今新皇后宫没有皇后,也就这蓝贵妃品级最大了。

    “对对对,嬷嬷说得对。”陈氏闻言,顿时擦泪。

    “夫人,夫人……摄政王府的礼轿已经开始出发了……”门外跑进一个小丫鬟,欢喜的说道。

    “哎呀,快快快,这头还没有梳呢……”陈氏闻言,顿时拍着手,说道。

    “王爷也来了吗?”蓝玄凌低声问道,心中有些忐忑,按照宋倾的性格,他应该不会来接亲吧。

    “这……”那下人一愣,为难的看了眼蓝玄凌,不敢言语。

    蓝玄凌见如此,心中一紧,感觉到心口弥漫着苦涩,蓝雪芽的离开,算是被她逼走的,陈氏虽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但是却给了她母爱和呵护。

    宋倾只怕恨死她了吧。王妃?呵,从她与宋倾发生关系那时候起,她就已经失去了资格,这辈子……只能是个妾。

    但是她又觉得委屈和怨恨,若不是蓝雪芽欺人太甚,她也不会如此。

    况且,那次事情,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她一人承受所有的指责和后果。

    “肯定是来了的,不然怎么接亲啊?”陈氏一愣,说着话,自己都没有信心了。

    宋倾不喜蓝玄凌,那是全烨城的人都知道,要是他真的不来接亲,只怕如今有多风光,明日便有多丢人。

    “不管,嬷嬷给我梳妆。”蓝玄凌敛眉,低声说道。

    “是。”嬷嬷默默的听着,觉得今日的亲事有变啊。

    “娘出去瞧瞧啊。你别急。”陈氏有些慌了,连忙提溜着小丫鬟出门。

    “你去看看,姑爷跟着来没有。”陈氏说完,小丫鬟急忙跑开了。

    “夫人,皇上和贵妃娘娘来了,玉撵已经到了府门口,老国公让您去迎接。”门房小厮跑了进来,焦急的说道。

    “老国公和老夫人呢?”陈氏问道,脚步朝外走去。

    “老夫人在佛堂诵经,说不愿出门折损新嫁娘的福气。老国公在书房里,没有出来,说府上的事情,您和二爷做主就行了。”小厮说着,看了眼脸色铁青的陈氏,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二爷呢?”陈氏心中憋闷,两个老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还在想着那个贱人啊。

    “二爷已经前去了。”

    “走。”

    蓝府大门。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驱站在玉撵上,看着地上跪着的的人群,心中得意,爽朗一笑,“都起来吧。”

    “谢皇上。”众人起身,纷纷低着头侧首一旁,蓝潜和陈氏连忙上前,“皇上,娘娘,里面请……”

    “嗯。”宋驱应道,搂着蓝栖落的腰往里走去。
正文 第592章
    &bp;&bp;&bp;&bp;“皇上,臣妾想去看看妹妹。”入了前厅,宋驱对蓝栖落使了个眼色,蓝栖落点头,慢慢站起身,说道。

    “嗯,去吧。”宋驱挥了挥手,亲昵的吻了下她的脸颊,看着她羞红的样子,大笑,“早些回来。”

    众人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纷纷低下去,心中对其有些鄙夷。

    “是。”蓝栖落娇羞的笑笑,带着随侍的宫女去了后院。

    “这新郎怎还未来,看着吉时差不多了啊。”宋驱慵懒的背靠着椅子,转着手上的指环,有些无聊。

    “老爷,夫人,太后娘娘来了,现在往二小姐的屋子去了。门房的小厮连忙跑进来,对蓝潜和陈氏说道。

    “什么?这……”陈氏有些惊了,扭头对上宋驱阴虐的眼。

    “没想到母后也来了啊,这蓝府的脸面真大……”宋驱说完,没有一个人敢接他的话。

    整个大厅都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满和阴冷。

    “贵妃娘娘,二小姐,太后娘娘来了。刚进了后院。”后门的老嬷嬷慌张的跑了进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后娘娘,没想到跟……之前的大少夫人一模一样。

    民间流传着各种关于太后娘娘的流言,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太后娘娘还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一般。

    “什么?太后娘娘怎么会来?”蓝栖落一愣,问道。

    之前他们在宫里的时候,并未听说过太后娘娘会来参加蓝玄凌的婚礼啊。

    “太后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高喝,院门口出现几个身影,一席暗红色宫装,娇艳欲滴的红唇,秀美白皙的脸颊,若如流水般透彻的眸子,一走一动间,尽是优雅和高贵。

    “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院子中的一干女客纷纷行礼,看着她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还有十几年容貌不改的面容,心中有些忌惮和嫉妒。

    “都起来吧。”莫月冉挥挥手,看着不远处的亭亭玉立的少女,一身新嫁娘的服饰,艳红的新妆,让人眼前一亮。

    这孩子……长的很像她父亲。

    “孩子,你真美。”莫月冉说着,走到蓝玄凌面前,双手牵着她的手,看着她冷淡的脸色,心中微涩,这辈子,她最亏欠的人,就是她了。

    “母后。”蓝栖落叫了一声,见莫月冉望来,黑溜溜的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让蓝栖落心猛然一缩,一股危险意味席上心头。

    “落儿也来了啊。”莫月冉笑了笑。

    “娘娘里面请。”蓝玄凌看着手上的双手,柔滑白嫩,没有半点薄茧。

    “嗯,我来给你梳头。”莫月冉点点头,牵着蓝玄凌的手往屋内走去。

    莫月冉离开了院子,院子内的人均是松了口气。

    莫月冉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阴冷气息,让人觉得十分不适。

    蓝栖落娇颤着身子,感觉到自己的心还在剧烈跳动,方才她与太后娘娘对视那一眼,那黑色旋涡似乎想将自己吸进去一般。

    蓝栖落稳住自己的心绪,僵硬的笑了笑,转身进了新房。看到蓝玄凌坐在梳妆台前,莫月冉拿着梳子,细心的问着喜嬷嬷,该怎么盘发。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莫月冉梳着她漆黑柔滑的头发,声音不由的有些梗咽,眼眶逐渐红了,眼泪落在蓝玄凌的发丝上。

    “娘娘?”蓝玄凌看着镜子中的人影,微微扭头,看到她擦泪的动作,一愣,不由的轻声叫了声。

    “瞧我,今天大喜的日子,居然会落泪,看到你啊,不由的想到自己当年出嫁的时候,这如今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也是物是人非了。”莫月冉说着,将手中的梳子交给了一旁的喜嬷嬷,然后坐在她身边。

    出嫁,那是每个女人一生中都幸福激动的时候,她两次穿上的嫁衣,都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蓝洛给了她包容和宽容,明知道她与他人有了关系,却从不介意。

    宋霄给了她权势,却强迫自己学习莫月冉的言行举止。

    这两个人,明知道她不是是莫月冉,却一直将她当做替身。

    只有宋倾,从未爱过,所以从不认错。

    回想起来,她这一生看上去辉煌传奇,实则是最可悲最可怜的。

    “娘娘身份尊贵,切莫过于伤感,伤神伤身啊。”蓝玄凌说道,看着铜镜中逐渐盘起的妇人发髻,镜子中的人,面容红润,头上带着金色流云凤冠,只是眉宇间漂染这几分忧愁。

    前厅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宋驱拿着酒杯,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人。

    “二爷,花轿已经到门口了,但是……奴才没有看到王爷。有人说王爷已经离城了,如今并不在烨城。”管家慌忙的走到蓝潜身边,低声说道。

    宋驱闻言嘴角一勾,缓缓起身,幽幽的说道,“既然花轿已到,怎未见新郎官呢?”

    “这……”蓝潜语塞,心中有些恼怒宋倾的不告而别,这样的日子,他怎么能抛下蓝玄凌就走呢?

    “摄政王许是被什么杂事所牵绊住……”蓝潜还未说完,便听到宾客中有一人站起来说道。

    “应该是了,皇上,我记得前几天城门守卫跟我说过,摄政王几日前出城了,至今未归。”这人是城门守卫的护卫长,对宋驱行了一礼,说道。

    “不在城中,那会去哪?这什么事情比得过成亲大事,让美人久等,真是大不好,还是说,摄政王有意罔顾太上皇的旨意,以离城的方式来抗旨,不肯迎娶蓝家二小姐?如若真是这样,实在是罪无可恕。”宋驱说着,瞬间大怒,猛拍了下桌子,“来人,立即派遣三千人马,将附近几个城镇好好排查下,看看咱们的摄政王,到底去了哪儿?”

    “是。”那城门护卫长立即起身,出去了。

    蓝潜半眯着眼,看着眼角得意的宋驱,冷笑一声,扭头看着一旁呆愣住的人,“你去后院告知下新娘,如今摄政王不在,看她是要继续,还是择日……再嫁?”

    “是。”管家应声,下去了
正文 第593章
    &bp;&bp;&bp;&bp;“这新郎都不在,还成什么亲?二爷要是愿意,朕……”宋驱说着,却被蓝潜打断,将茶杯举到他面前。

    “皇上,请用茶。”

    “你……蓝潜你别不识好歹,朕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宋驱恼怒道,压低了声音,不想让人知晓他对蓝玄凌的意图。

    掌握了蓝家两个女儿,他就能将蓝潜握在手心,对他的皇位,就多了一份保障。

    “臣尊重凌儿的想法,如若她要入宫,我便让她入宫,如若她要入摄政王府,我便让她入摄政王府。”蓝潜冷冷的说道,看着有些气急的宋驱,心中冷笑,他真以为自己能在这皇位上做多久,宋驱就像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多久。

    “你……”宋驱大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却不敢发出来,宋倾只是离开了烨城,并未死去,他的势力还是会影响到他,蓝潜还不能死,他要留着对付宋倾。

    等宋倾一死,这北越皇族就剩下他一个,皇位……终究还是他的。

    宋驱想着,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他在太子之位上做了进十年的太子,明明只差一步,却宛如隔了一片天。

    如今他既然坐上了,那就不要指望他能轻易下来。

    管家去了后院,见院子中站了许多妇人,他也不好进去,招呼了一个小丫鬟,让人去里屋请陈氏出来。

    陈氏原本听到太后来了蓝玄凌的院子,急忙赶了过来,却看到太后给蓝玄凌梳头,嘴里念着祝福语,心中一紧,看着太后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犹如看到自己的女儿要出嫁一般,心中有些慌乱和嫉妒。

    她才是凌儿的母亲,她才是这蓝府的夫人。

    莫月冉如今身为太后,即便之前是凌儿的伯母,也不能代替她,给凌儿梳头啊。

    “夫人……”门外进来个小丫鬟,见所有人都看着太后,心中松了口气,伏在陈氏的耳边低声说道,“管家在外面,说有紧急的事情要跟您说,是关于姑爷的。”

    “什么?我现在出去。”陈氏觉得今天真是‘好日子’,什么事情都出现了。原本不会来的都来了。

    “不必了,让他进来吧。”蓝玄凌自然看到了偷偷摸摸的小丫鬟,听到她嘴里说的姑爷,自然是宋倾。

    “这……”小丫鬟看了眼陈氏,见她点头,只怕转身出去叫管家进来。

    没多久,管家进来了,跪在地上行礼。

    “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莫月冉挥了挥手,转身在洗手盆里洗干净手,然后悠然的坐在一旁,喝茶。

    “福伯,您有话就说吧。”蓝玄凌低声说道,手指紧紧的抓着锦帕,微微闭着眼,心中不安,许是已经知晓他下面的话一般。

    “夫人,花轿已经到大门了,但是姑爷……没有来,老爷让我问问二小姐,是要今日嫁,还是择日……”福伯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声音有些颤。

    “什么?”陈氏眼神一瞪,“什么叫没有来?什么叫择日再嫁?”如今宾客满座,装扮已成,还要择日再嫁吗?

    “他真的没有来?他居然连这个体面都不肯给我?”蓝玄凌一愣,手中的盖头落了地,喃喃自语。

    屋内似乎陷入了一片沉静中,莫月冉举着茶杯愣住了,心中既欢喜又愤怒。

    欢喜的是他也没有来,怒的是,他居然将蓝玄凌独自一人面对满座宾客,去找那个油尽灯枯的女人。

    “二小姐……您看……”管家微微抬起头,却见蓝玄凌猛然起身,喜娘连忙捡起地上的盖头,放在她的手中。

    “嫁……”蓝玄凌斩金截铁的说道,将盖头紧紧的握着手心。今日不嫁,择日……指不定是何时,况且,她的肚子……等不了多久。

    新娘子已经梳妆完毕,只差花轿一步,由兄弟背上花轿。

    由于蓝家没有嫡子,甚至连庶子都没有,所以蓝潜决定,让新郎将新娘子抱到花轿上。

    但是现在新郎都不在……

    “让花轿直接进内院,我在房内拜别了父母,让喜娘背我上花轿。”蓝玄凌说着,不动声色的拭干眼角的泪。

    “是,老奴这就去。”管家连忙起身出去转告。

    蓝玄凌的院子却十分的寂静,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这新郎官不来,这婚宴还怎么进行下去。

    拜堂跟谁拜,敬酒跟谁敬,洞房花烛夜难道就让新侧妃,独守空闺?

    前院也是陷入了同样的困境,众人看着那下人带着花轿,手里举着摄政王府的府令。

    “太妃娘娘说,由于王爷有急事出了业城,命小的前来接亲,这个是我摄政王府的府令,也是当家主母的标志,只要蓝小姐今日入府,不介意没有新郎陪伴,这摄政王府的主母,今后便是蓝二小姐。摄政王府也会开大门,迎接。”那下人高声说道,听到两旁宾客惊呼,心中有些得意。

    他要接亲的,可是摄政王的新侧妃啊。

    “老爷,二小姐说今日嫁,让花轿直接进内院,二小姐直接从内院出嫁。”

    管家过来了,说道。

    蓝潜听完摄政王府人的话,他心中松口气。而后听管家说,他也只好点头,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不嫁也得嫁。

    摄政王府的下人连忙抬着花轿往内院走,蓝潜也抬脚往后院去,蓝玄凌要拜别父母,他自然的去后院。

    “这里便拜托皇上了。”蓝潜的话止住了宋驱想要跟上的脚步。

    “你敢指使朕?”宋驱一怒。

    “那就看陛下是要皇位,还是要这一点点的自尊了。”蓝潜说完,不管他的脸色如何,径直出了门。

    “哼……”宋驱冷哼一声,到没有离开,看着满座宾客,他爽朗一笑,举起酒杯,“来,我们来干一杯。”

    宋倾不在,他的动作或许可以大一点,等他掌握了大权,第一个要铲除的就是蓝家和摄政王府。

    蓝玄凌跪在地上,蓝潜和陈氏坐在首位,给两人敬了茶,然后转身,给莫月冉磕了个头,敬了杯茶,口中呓语,随即高声说道,“太后娘娘请喝茶。”

    莫月冉哽咽的接过,她刚刚听明白蓝玄凌呓语的话,她叫她,“娘。”

    “好好好。”莫月冉扶起她,拍了拍她的手。

    蓝玄凌接过摄政王府的府令,盖上盖头,对喜娘点点头。

    “新娘子上轿。”喜娘高声吟唱,随即弯腰,小心的把新娘子背在身后,往院子里放着的花轿走起。

    身后传来陈氏和莫月冉的哭声,所谓哭嫁,出了新郎官没有来,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过程走着。
正文 第594章
    &bp;&bp;&bp;&bp;宋倾作为新郎官,太上皇御赐的婚约,他也抗旨不尊,直到婚礼结束都没有出现,这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蓝家脸上。

    新娘子上了花轿,蓝玄凌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府令,略微尖锐的菱角割伤她的掌心,蓝玄凌低头,看着掌心的伤痕,一滴泪落在那伤口上,有些细微的痒和疼。

    宋倾弃她于不顾,她早有意料,即便心中明白娶她是被她所逼,她的心中仍然存着一丝希翼。,如今却心凉了。

    上次听他和蓝雪芽的对话,宋倾居然会是前世的宋睿,爱上自己的女儿,是何其的可悲。

    但是她心中欢喜,因为这样,他们只见就不仅仅隔了她这个鸿沟,而是有一道无法跨越的万丈悬崖。

    即便世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作为作为当事人,道德的谴责和逃避,只会让他们的感情越来越糟。

    没想到,宋倾决然离开烨城,追随蓝雪芽了。

    她到底有什么比不上那个女人?他想要的她也一样能给,她只是认识宋倾的时间比较迟。

    不过,蓝雪芽认识他的时间够长又如何,最后入府的人,是她,摄政王府娶的人是她,而蓝雪芽,只是个没有人要的废物。

    一个让人能够随意丢弃的废物,除了让人同情可怜,她还有什么资本。

    花轿摇摇晃晃的开始走动,喜炮,喜乐随着花轿出了门,飘荡在烨城上空,带着些悲伤的气息。

    摄政王府大门打开,门口挂满了红花球,喜炮从摄政王府的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口。

    宋太妃给了蓝玄凌足够的体面,却也挡不住新郎官不在的事实。

    花轿出了蓝府,摄政王府的下人们拿着篮子,往两边的街道上的行人丢铜钱和喜糖,叮叮当当的落在地上,路人哄抢,下人们很懂事,高声说道,“这些都是摄政王府的王妃娘娘赏给大家的。还不谢谢王妃娘娘。”一时间街上十分的热闹。

    “谢谢王妃娘娘。”百姓不明其中道理,只是觉得有钱拿,说一句话,又没有什么。

    花桥里的蓝玄凌自然能听到声音,嘴角一扯,感觉到心中的苦涩,侧妃就是侧妃,即便所有人都唤她王妃,也改变不了她是侧妃的事实。

    十里红妆又如何,不是钟意的那人给的,一切都是虚幻。

    “来啦来啦,快去燃喜炮。”王府的下人远远的看到迎亲队伍回来了,管家连忙让人去点。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街头一直蔓延到王府门口。

    宋太妃独自一人坐在高台上,摆了许多酒宴,却没有一人敢朝她敬酒。

    老王爷不出现,摄政王不出现。

    这婚宴变得十分的无趣,摄政王没有出现,也代表了他对这个侧妃的一个态度。

    在蓝府那边没有见到宋倾的宾客,出了蓝府便没有往摄政王府这边来,以至于蓝府那边宾客满座,而摄政王府这边,却没有几个人。

    有的也是其他朝臣大人家的夫人和小姐。

    “新娘子落轿。”花轿落在喜毯上,喜娘拿着结绣球的红绸塞到蓝玄凌手上,然后牵着她迈过火盆,往正厅走去。

    正厅有些安静,众人看着喜娘牵着新娘子进来,皆是唏嘘。

    喜娘手上端着原本属于宋倾的礼服,与蓝玄凌一起拜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宋蓝两家联姻,就像小孩玩过家家一般,走完了过场。

    宋太妃眼角模糊,颤巍巍的起身握住蓝玄凌的手,掀开她的盖头,见她清冷的面容,没有半点新婚的喜意,不由得痛哭。

    “孩子,是娘对不起你。”

    如今儿子离开,老王爷也不理会她了,她就像个孤寡老人般,带着后院没有半点生气。

    “不怪娘,这是我的选择。”蓝玄凌说道,将盖头一掀,转头看着半屋子的宾客,朗朗说道,“今日夫君不在,就由本妃给大家敬酒,请大家勿怪。”

    今日是她的婚礼,即便没有新郎,满堂宾客,她也能应付自如。

    “侧妃好豪爽。来……”宋倾虽然离开了,但是他的部下有不少都是军中的,对这个侧妃印象极好,不扭捏,够豪气。

    “来。”蓝玄凌将面前的流苏别在耳后,露出一张英气又有些柔和的脸,端起桌上的酒杯,开始喝酒。

    “太妃娘娘,这……这不合规矩啊。”喜娘揉着手里的红绸,低声说道。

    哪有新娘子敬酒的。

    “随她去,如今这婚礼还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新郎都不在,她心里难受。随她吧。等人走了,在送回婚房。”宋太妃抹了抹眼角,吩咐了下人,才让人搀扶着离开了。

    蓝玄凌入府,她心里有了着落,府中的事情可以交由蓝玄凌全权负责,她已经不想在管任何事了。

    如今的她,才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真的老了。她只希望蓝玄凌能怀上她宋家的骨血,不然按照宋倾的性子,即便回了王府,也绝对不会再碰蓝玄凌一次。

    蓝玄凌扭头看着宋太妃远去的身影,佝偻的身形已然没有初见时候的高傲,只剩下孤独。

    她眼神一暗,随即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大笑,“来来来,吃菜吃菜。”

    她们的选择造就了她们以后要走的路,她不悔,却不得不怨。

    她怨恨宋太妃,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便安排了那事。

    怨恨雪芽,怨恨宋倾,更加怨恨的是自己。

    她多想从前骑着一马奔腾草原的日子,自从爱上宋倾,那种生活……已经有些模糊了。

    从此她就要守着这一小块方地,等着宋倾回来。

    香湘生了个女儿。

    张晋满脸苍白的出来了,扫了眼在场的人,说了声,“母女平安。”便晕倒过去。

    “唉,这家伙真没用。”折腾了一天一夜,可算是生下来了。

    完颜松了口气,让人抬了张晋下去,云泽进去看孩子了,完颜也推着雪芽往屋内走。

    屋内还有些残余的血腥味,香湘虚弱的睡在床上,脸色苍白,眉间紧促,显得十分的不安。

    一旁的小床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小小的脸上皱巴巴的,头上只有微微黄的几缕毛,一双小手举在胸前,抿着小嘴,十分可爱。
正文 第595章
    &bp;&bp;&bp;&bp;“哇,这孩子好丑。”完颜在一旁低声说着,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孩子的脸,就见她咂吧咂吧嘴,发出细微的哼哼声。

    雪芽轻笑,“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不过这孩子还是个贪吃鬼。”

    云泽看着那小小一团,心中感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一般,满满的胀胀的,让他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奇怪的感觉。

    “云泽哥哥你哭了。”雪芽在一旁笑道,见他红了眼眶,她也不由得红了眼。

    这孩子,算是云泽奔波几十年的一个句点,也是他们重新生活,幸福的开始。

    “我没有,你看错了。”云泽转身,眼泪一抹,看到香湘醒了,连忙走到她身边。

    “孩子还好吗?”香湘虚弱的问道。

    “嗯,你没事就好。”云泽点点头,见她往孩子那边看,连忙说道,“我把孩子抱过来,给你看看?”

    “好。”香湘笑着,眼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云泽按照奶娘的指示,慢慢的将孩子抱了起来。

    小小的,软软的一团,窝在他的怀里,他感觉心里满满的。

    “你看,这孩子多健康,很像你。”云泽笑道,将孩子放在她身边,只见那孩子咂吧咂吧嘴,似乎睡得更香了。

    “我们出去吧。”看到这一幕,雪芽心中满足,扭头对完颜说道。

    “好。”完颜点点头,推着雪芽离开了。

    轩辕奕自从昨日出了别院,进了宫,就没有出来了,雪芽让人往宫里报了信,回信的人却说太子不在宫里,连国师都不知道太子去哪了。

    “轩辕哥哥似乎去见了一个人人,应该有事情耽搁了。”

    雪芽微微笑着,看着面前这个容颜不改的沐千染,犹如十年前见他那时一般魅惑,但是如今更是添上了几分成熟稳重,更加迷人了。

    “尘玉爹爹要是看到你,肯定会嫉妒的。”

    “他原本就没有我俊美,嫉妒又如何,难道还能回炉再造不成?”一如既往的毒舌。

    雪芽轻笑,见沐千染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不是很丑?”

    她如今已经不照镜子了,头发一把一把的掉,脸上也只剩下一副骨头,肯定十分难看。

    “雪芽儿,你要不要成为我北境的太子妃?”沐千染看着她,慎重的说道,“我没有开玩笑,是真正的太子妃。你也知道奕儿对你的执念,当年我就该把你也带回北境,不然你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也不会让奕儿放着皇位不坐,偏偏霸占太子之位。”

    北境五年前皇帝便驾崩了,轩辕奕整顿朝堂,肃清世家,却迟迟不肯登位,他心中焦急,这样根本不利于朝堂稳定,国家安稳。

    “千染哥哥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劝轩辕哥哥登位的,至于太子妃……还是算了吧。”雪芽有些为难,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也知道轩辕奕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她爱的人是宋倾,她和宋倾之间还有婚约,这样她要是答应成了北境的太子妃,这样是陷北境与不义。

    “不仅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你。在我沐家,有一则道言,无根者,死后灵魂无处可安。如今你被驱逐蓝家,不是蓝家人,也不是宋家人,没有根基,死后灵魂没有着落,就会飘荡在这世间,投不了胎,成为孤魂野鬼。”

    “而你成为皇室一族,上了皇家玉蝶,就是有根之人,即便死了身上也会带着微末的龙气,牛鬼蛇神不敢为难你,来年你也可以投个好胎,或许你能回到你原本生长的地方。”沐千染说着一脸神秘,心中却戚戚然,捏紧了手中的珠子,不由得想到昨夜梦中的那个白衣男子。

    冰冷肃杀的跟他说着,让雪芽成为北境皇后,死后以千古一后的葬礼埋葬,还要将这珠子放在她身上,甚至连日子都定下来了。

    沐千染是修道的,自然看得出梦中男子的不平常,他认识雪芽,还要帮她,这让他很是好奇。

    想问,却不能问。

    “回到重新生长的地方?我还能回去吗?”雪芽低头哭泣,她已经能够坦然的面对生死了,如今却有人告诉她,不用死,还可以回现代。

    “嗯,是这样的。宋倾已经毁了你们之间的婚约,你嫁给奕儿不算失了道义。”沐千染将她触动,幽幽的说道,他已经听说宋倾已经成婚了,虽然新郎官不在,但是那侧妃还是进了门。

    “你只是占了奕儿一个名分,只要娶了你,他也不会动你,也算是了结了他一个执念,我也可以往后宫塞其他女人,一举数得。”沐千染说完,缓缓站起身,抚平了身上的褶皱,“就这样说定了,三天之后,举行大婚。你好好准备下。这个好好带着,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说完,将手上握了许久的珠子塞到她的手上,然后快速离开了。

    “我……”雪芽一愣,看着远走的沐千染,似乎怕她拦住似的,跑得飞快。

    “罢了。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怕什么仁义。能回家才是最好的。”雪芽微笑着,死气沉沉的眼眸变得鲜活起来。即便沐千染是骗她的,她也信了。

    看着手心的白色珠子,还带着温热的气息,她挂在脖子上,感觉到一股温热熟悉的气息席卷全身,仿佛整个人都有力了。

    雪芽捏着珠子,微微闭眼,熟悉的气息,这个是青莲子。

    原来是他。她微笑,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心中安定,是他,那么她相信自己能够回现代了。

    沐千染回了自己宫中,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轩辕奕,见他眼神通红的瞪着自己,微微一笑,手指一点,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

    “小芽儿答应了,三天之后举行大婚,还不快去准备。”

    沐千染说着,倒了一杯茶,茶还未入嘴,便被人抢了过去。

    “你胁迫她了?”轩辕奕半眯着眼,见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没有,我就说三天之后举行大婚,我就走了。她没有叫住了,应该是答应了。天神都说了,与她成婚对你大业有帮助,你又喜欢她,这样有什么不好。”沐千染有些恼火,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况且,他也是为了他们两个好啊。
正文 第596章
    &bp;&bp;&bp;&bp;“我是喜欢她,但是我不想参杂太多东西在里面。”轩辕奕说完,便离开了。

    沐千染耸耸肩,吩咐人去准备大婚的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挂些红绸绣球,贴喜字而已,花轿都不用,有龙撵。

    他决定了,大婚那日便是轩辕奕登基那日,雪芽不是太子妃,而是皇后。

    这样登位和皇后都有了。

    轩辕奕回了自己宫中,见雪芽坐在轮椅上,她身上穿着白色狐裘,手上抱着一个暖炉,嘴角含笑,脸上泛着红晕,她看着院子里的梅花,雪花落在头上的帽子上。

    看上去很美,很动人。有多久没有看到她的笑了,她如今就像回光返照一般,让轩辕奕感觉她随时都要离去一般。

    雪芽缓缓的伸出脚,脚轻轻的踩在地上,感觉到雪花嘎吱响,她轻笑,微微抬手想去折下她头上的梅花。

    她能站起来了?

    轩辕奕有些不敢置信,几步上前,将她拥在怀里,感觉到她的惊呼,他微微松开了点劲,将头埋在她的肩窝,低声问道,“你刚刚答应了国师,三天之后要跟我大婚,是不是真的?”

    “呵呵,你觉得是不是真的?”雪芽轻笑,眼睛微红,感觉到轩辕奕的依赖,她心中愧疚。

    “我感觉像做梦。”轩辕奕说着,感受着她温热得体温,如今的她,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嗯,我觉得也像做梦。”雪芽感慨的说道,这个梦实在是太长,太痛苦了。

    “不行,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不要因为其他的原因。哪怕……哪怕是骗我也好,跟我说一句,你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好不好。”轩辕奕眼睛微红,微微松开了她,伸手拭掉她眼角的泪。

    “好不好?”轩辕奕轻声问到,看着雪芽的眼,里面倒影的全部都是他的身影。

    “我……”雪芽一愣,她跟他成婚算是一个交易,他不想骗他,可是看着他这般脆弱的样子,心中不忍。

    “哎呀,雪芽,快快,我帮你量尺寸……”完颜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雪芽松了口气,看着面前的轩辕奕,“大婚就在三日后,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要去量尺寸了,是我们大婚时候的礼服,难道你不想看看吗?”雪芽避而不谈,轩辕奕有些失落,随即一想,如今她答应了不就好了吗?为何还要计较那么多呢?

    “好,我们一起去看看。”轩辕奕点点头,牵着她的手,将她按在轮椅上,推着她房门走去。

    屋内的完颜见到两人一同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哎呦,小两口来了,刚好,礼部刚刚送来几件喜服,都去试试吧。”

    礼部一听太子要成婚,立马将这五年准备的礼服拿了出来,木制柜子上红艳艳喜服的铺满了整个大厅。

    “好啊。”雪芽点点头,前世今生她都没有穿过婚服,如今穿上也是一场交易,心中不由得有些苦涩。

    宫女拿着礼服,完颜推着雪芽进了内屋。

    “雪芽,你真的决定了吗?”完颜帮她解着衣服,轻声问到。

    “嗯,嫁谁不是嫁,我跟宋倾已经过去了,如今他有新人,难道就允许我重获旧爱吗?”雪芽轻笑着,似乎真的已经不在意过往一般。

    “如果这是你所求的,我支持你。你那么好,让宋倾那渣男滚一边去吧。轩辕奕这人对你也一往情深,还很痴心,你可不能辜负他。”完颜说着,将新的礼服展开,喜服上面绣着金色凤凰,从衣襟一直蔓延到长长的裙摆上面,绣工十分京之人,栩栩如生般,让人惊叹。

    “或许,我只能辜负他了,你也知道我的身体……”雪芽落寞的说道,看着那耀眼的红和金色的凤凰,脸上似乎沾染了喜意一般,澄澈的眼眸一闪一闪。

    这么精致美幻的喜服,她还是第一次见,现代的工艺都比不上它。

    完颜似乎沾染了喜气,眼眶微红,看着雪芽沉声说道,“不会的,我们都会好好的。”也不知道实在安慰雪芽还是在骗自己,她的语言显得十分的苍白无力。

    披上嫁衣,雪芽身上的气质都变了,尺寸刚好,但是腰身却显得有些大。塑紧了腰带,雪芽转身,看着呆愣住的完颜和那宫女,柔声问道,“好看吗?”

    “嗯,真是太美了。”完颜抚掌笑道,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受那颗珠子的影响,雪芽现在就像正常人一般,可以正常行走了。

    那个珠子给她她新生,也给了她力量。

    轩辕奕看着出现在正厅的雪芽,仿佛让整个殿堂烨烨生辉,金色的凤凰随着她的动作而闪现这,仿佛真的凤凰一般,要展翅飞翔。

    “好看吗?”这里没有穿衣镜,所以她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样子,但是从他们的眼中,她看到了惊艳。

    随即一笑,自从蛊毒发作,她就没有见过自己健康红润的样子,只怕如今,她也是最丑的新娘。

    “嗯,好看。”轩辕奕愣愣点头,几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是我的。”

    听着他轻柔霸道的声音,雪芽轻笑,微微闭上眼,感觉着陌生的气息,多久之前,那人也是这般跟她说的,同样的一句话,两个不一样的人,两种不同的心境。

    北境太子终于要登基啦,登基和成婚实在同一天。

    此消息一出,顿时在北境朝野民间掀起波澜。

    朝臣们纷纷感叹,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然后一想,这皇后是谁啊?圣旨上面好像没有说。

    众人纷纷猜测,这皇后之位到底花落谁家,北境京中的女子都要哭出血了,盼了这么久,终于太子要登基,要成婚了,这太子妃不是自己,皇后也与她们无缘。

    “国师大人,这皇后,国师大人可知是谁家千金?”问话的是丞相,他家的女儿,可都是为皇上准备的啊。

    “反正不是你家千金。”沐千染撇开撇嘴,看着围堵着自己的朝臣们,都七嘴八舌的叫嚷着,整个朝堂就像菜市场一般,听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正文 第597章
    &bp;&bp;&bp;&bp;“都别吵了,皇后都不是你们家女儿,是我家女儿,我女儿从小与太子殿下青梅竹马,太子喜欢,一直跟我讨要,我不想啊,但是耐不住闺女想嫁,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沐千染说完,朝堂顿时安静下来。

    朝臣纷纷斜着眼看他,骗子。

    北境谁人不知道木国师单身几十年,身边却一直连个随侍的宫女都没有,还是一副二十多岁的样子,太招人嫉恨了,如今要说他有个可以跟皇上成婚的女儿,打死他们都不信,还青梅竹马呢?骗鬼呢。

    “我女儿身体不好,这后位刚好给她养身子,沾沾龙气,莫非你们连这个也要跟她抢?”沐千染才不管他们什么眼神看他的,嘴里巴啦啦吐出毒话,见所有人都直直看着他,顿时有些反胃了。

    “你们别看着我,太恶心了。”

    “……”特么,你才恶心,他们抢的是那什么龙气吗?他们抢的是后位啊。还有要不是看你是国师,他们真想一人给一脚,然后撕了你那张毒嘴。

    “好了,时间不早了,各位大人回去准备下,三日后带着自家女儿过来参加婚礼,机会我可是给你们了,如何把握就看你们自己了。我家女儿还是很大方的,说后宫太大,想找几个妹妹玩玩。”沐千染说着,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抚平自己衣服上的褶皱,摇摇晃晃的走了。

    “玩玩?”丞相大人大怒,指着沐千染的背影看着另外一个大人说道,“什么叫给他女儿玩玩?他把我女儿当成什么了?”

    “就是,不过皇后娘娘真的是国师的女儿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呢?”答话的是御史大人,他家也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

    “嗯,不过皇后娘娘需要几个妹妹,我要回家跟夫人好好参选下。各位大人,本官先行离开了。”这位大人是礼部尚书,他自然清楚太子的心思,那喜服早在几年前就做好了,如今可算是找到主人了。

    “哎哎哎,苏大人别走……”其他大人将有人先离开了,立马也纷纷告退,他们都要回去跟夫人女儿好好计划下,三日后第事情。

    “你们……等等我啊。”丞相大人见原本满朝堂的人,顿时一哄而散,只留下他一人,十分打眼,连忙提着朝服,赶上最后一波离开的大人们。

    扑哧……朝堂的角落里传出一声轻笑,完颜推着雪芽走了出来,身后还有一个小尾巴,太医院的张晋。

    “没想到这北境的朝堂可真热闹,那些大人好可爱啊。那个国师大人也是,那张嘴,都能抵挡十万精兵了。”

    “之前有匈奴攻打我国,太子让国师去监军,国师就站在城门上,将那率军之人,气的中风了,那场战,不战而胜。”身后传来张晋幽幽的声音。

    “噗……哈哈哈哈哈,好一张嘴。”完颜笑完,顿时一愣,“你跟着我们干嘛,还不快回你的太医院去。小心国师大人将你革职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放心吧,那厮才不敢呢。”张晋眼神微亮,脸庞薄红,穿的圆滚滚的,还微微拧着身体。

    完颜身体一抖,感觉这北境的人除了轩辕奕,其他人都不太正常。

    “快走,这里太恐怖了。”完颜缩了缩身子,掩住了衣服,忽然觉得有点冷,推着雪芽跑走了。

    “哼,又跑了。不过没关系,夺了我的初吻,就敢不认帐,真当你小爷只是个清白太医,劳资海上霸主,海匪的头,就不信治不住你个小丫头。”张晋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嘴角笑得很凶残,随即画风一转,挥舞这小手帕,朝着完颜追去。

    “主子,现在雪越下越大,大雪已经将路堵住了,我们过不去啊。”傅成玉满身风雪,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几天没有睡过的男人,有些心疼。

    “没有其它的路了?”宋倾哑着声音问道,他嘴唇干裂,目光暗沉,看着面前被大雪覆盖住的山路,想着能不能从其中过去。

    “没有其它的路了。大雪封山,这里很不安全,主子,你不会是想从这里过去吧?”傅成玉问道,看着陡峭的山坡,以下是悬崖,这番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即便下面有冰河,这么冷的天,也该冻住了,即便没有冻住,只怕也会寒冷彻骨。

    “我的时间不多了。”宋倾说道,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主子,你想过去,那也得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不然爬到一半体力不支,那不是……”傅成玉捂住嘴,拉着宋倾走进山洞。

    他们已经困在这里有段时间了,时逢大雪,根本打不到猎,离县城又远,他们马已经被宰了吃了,要是还没有办法过去,出了打道回府,那只有饿死了。

    莫渊和重塑对视一眼,莫渊从身上摸出四瓶酒,“主子坐下来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现在天冷,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宋倾看了莫渊一眼,坐在火堆旁,灼热的气息,让他打了个寒战。

    他抹了把脸,脸上已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起身出去,从地上抓了把雪,狠狠的抹了抹脸,白雪马上变成黑色的污脏,他嘴角一扯,摸了摸干爽的脸,转身进了山洞。

    “主子,请。”莫渊拿了一瓶给他,四人碰杯,“干。”

    “干。”宋倾说道,闻着酒香,仰头一喝,灼烈的酒有些呛人,但是很快身体就暖和了。

    “主子,我和重塑还有其他几人都跟了您十几年了,想当年我们几个小屁孩一起练功,你总是教训我们,说这样不行,那样不对,明明跟我们年纪差不多,可是武功却比我们高那么多。”外面一阵寒风吹来,莫渊打了个寒战,看着面前垂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宋倾,低声说道。

    “是啊,那时候我们就一直想要超越你,可是却一直超不过你,那时候的你多么潇洒……”重塑微微扬眉,嘴角带着笑,似乎也在感慨。
正文 第598章
    &bp;&bp;&bp;&bp;“莫渊,重塑,成玉,喝完这瓶酒,我们便分道扬镳吧。北境我是一定要去的。而你们则是去铲除死亡谷的一干人等。”宋倾摇着酒瓶,眼睛看着火堆,摇曳的火花倒影在他深沉的眼眸中。

    “不……”三人摇头,原本他们相劝他打道回府,毕竟这样贸然翻山,太危险了。

    “这是命令,也是人情。”宋倾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死亡谷必须铲除,浮沉楼有你们,我很开心。北境还是我自己去吧。毕竟这个是我的私事。她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陪陪她。”宋倾将头埋在膝盖上,周身弥漫着浓烈的悲伤,雪芽他救不了,甚至还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伤害她。

    宋倾情绪低迷,加上喝了烈酒,已经有些醉意,他微微扬着笑,看着面前的三人,“当年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三岁,跟个小野人一样与狼群生活在一起。不会说话,却十分的聪明,还怕羞。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能离开雪原,我一定会带她出去。”

    “我背着她离开了雪原,可是出来之后,我居然将她一个人独自放在街上,她还那么小,什么事情都不懂,我居然没有牵着她,而丢了她。”

    “后来相遇,我一眼便认出了她,可是她似乎已经遗忘了我,我亲近她,戏弄她。却没有想到,我会爱上她。”

    “可是她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心过,跟我在一起,她总是要背负很多东西。我是宋氏子弟,保卫北越,守住北越,是我曾经在父皇面前发过誓,并且一直为己任的在做着。可是为了这些,我失去了太多……”

    “主子你醉了。”傅成玉眼角湿润,看着宋倾胡子拉碴,衣裳脏乱的样子,他一直放心不下雪芽,即便现在强行将他带回去,他没有见到雪芽最后一面,这个将会变成他心里的执念,变成他的心魔。

    一个圣明的君王,是不需要感情的,也许他的心死了,也就能全身心的投入朝堂之上,百姓之中。

    “莫渊,重塑,我跟着主子去北境,你们回浮沉楼,等我们从北境回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是宋倾,也是宋睿,是我们北越的战神,他不会弃我们于不顾的。”

    “……好。我们一起努力,干了。”

    莫渊想了很久,答应了,原本他们在酒里下了药,想等他晕了之后,带回烨城,但是带回去之后呢?

    恐怕会更加疯狂的想要去找她吧。

    英雄难过美人关,曾经战无不胜的战神,如今也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的普通人。

    莫渊和重塑走了,宋倾睡了一夜,第二天精神好多了,他看着地上放着的空酒瓶,若有所思。

    “主子,我刚刚在外面遇到一个老农,他说山脚下有一条小道可以通往北境的边城。”傅成玉进来了,看到睡醒的宋倾,朗声说道。

    “收拾东西,马上上路。”宋倾闻言,捏了捏疼痛的太阳穴,慢慢站起身。

    外面的风雪似乎停了,微弱的太阳光透露出来,洒在白雪上,烨烨生辉。

    宋倾出了山洞,看到傅成玉正在跟一个老伯说着话,他的手里抱着一堆东西,。

    “老伯,谢谢你了。”傅成玉摸着两颗热乎乎的鸡蛋,他可好久没有碰过这些了。

    “哎呦,那里的话,这些都是小东西,你们用的上才是。”那老伯大笑,看到宋倾顿时一惊,“哎呀,这后生长的可真俊啊。”

    “今日就麻烦老伯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上路了。”

    宋倾扯了下嘴角,摸着下巴长出的胡茬,苦笑,这样她会不会嫌弃自己?

    “好好好。”老伯大笑,将弓箭背在身上带头往前面走去。

    一条小路在悬崖下面的一直从山上蔓延到山脚,皑皑白雪,像一条游龙一般穿梭在雪林间。

    “这山脚下有一条河,不知道现在被冻住了没有,我呢,就把你们带到山脚下,你们自己过河吧。”老伯哈了一口气,天气冷得很,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是……摸了摸怀里的金元宝,这个可以让他几年衣食无忧了。

    “好,多谢老伯了。”傅成玉笑着点头。

    走了大半天,才走到山脚,看着面前这条大江,傅成玉有些傻眼。“不是说是河吗?怎么变成江了。”

    “看样子是没错了,这条河流向北境的大海,穿越这条江,那应该到北境的溯城。”宋倾微微皱眉,看着冰河底下缓缓流动的水,江面上只冻了一层薄冰,一踩上去肯定会压裂。

    “这样不好过去,那老伯说他在这里有一条船,我们找找在哪。”难怪那老伯在半山腰就跑了,原来是知道这里的情况。

    “那边有一艘船,我们过去看看。”

    北境御书房。

    “国师,你能解释下城门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告示?”轩辕奕将手上告示拍在桌上,恼怒的瞪着面前的人。

    只见沐千染慵懒坐着,慢条斯理喝着茶,听到他的声音,沐千染微微掀了下眼皮,瞄了眼那告示,“哦,我让人贴的。”

    “……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下这样的告示,还有玉玺印。”轩辕奕跳脚,指着告示上的红色印章。

    “皇榜肯定要有这个的啊,那天看你不在,我就用了,反正你后面都会知道的。”沐千染不以为然,“况且,我是为你好,你看看你,年纪不小了,后宫中一个女人也没有,我担心你憋不住……”

    “我……”轩辕奕额角青筋直跳,看着一脸无辜看着他的沐千染,一脸无奈。

    “你年纪也不小了,既然要选秀,那把国师夫人也选了吧,省的你憋不住。”

    “我……我都有一个能和你成婚的女儿了,你觉得我憋不住吗?没有我,你哪来的媳妇?”沐千染身子一抖,微微坐直了,瞪了眼轩辕奕,心中暗道,狼崽子……

    “可是雪芽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大臣都知道是假的。”

    “你也知道是假的啊,且不说雪芽爱的人不是你,现在她的身体没有人比你我更清楚。”沐千染敛眉,自从宣布了他和雪芽的婚事,轩辕奕越发表现出他对蓝雪芽的执念,他忽然有些后悔这婚事了。
正文 第599章
    &bp;&bp;&bp;&bp;“你要娶她,可以,但是选秀也必须选,今生你与她无缘,成婚已是了结你的执念,而不是让她成为你的心魔。”沐千染厉声说道,将桌上的告示折好,放在他的手上。

    “你现在是太子,明天的皇上,作为一国之君,你该为自己的子民负责。”沐千染说完,转身离开。

    今日一早,北境东宫来了一个娇客,雪芽还未睡醒,就听到院子里唧唧喳喳的声音。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

    完颜烦躁的翻了个身,将脸埋在被子里。

    “大清早的,谁啊。好烦。”

    “我出去看看吧,许是知道轩辕哥哥要大婚事情,一个个的来打探消息的吧。”雪芽笑笑,开始穿衣。

    “算了,我去吧。”完颜窝着一肚子气,愤愤的将披风披在身上,走到就看到大厅里坐着几个小美人。

    “晴儿,那个女人是谁啊。”完颜一把拉过奉茶的宫女,指着坐在首位美人儿,低声问道。

    “那个是丞相大人的幺女,楼宛瑜。”晴儿被她一扯,险些将茶水到了,恼怒的看了她一眼,要不是太子接回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这太子妃之位,皇后之位,就是这个姑娘的。

    “来人,还不奉茶?”楼宛瑜身边的侍女眼尖的看到与晴儿拉扯的完颜。

    那侍女的一句话,立即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是,奴婢来了。”晴儿连忙端着茶水上去。

    晴儿一走,立马将完颜暴露出来。

    “这位可是未来太子妃姐姐?”楼宛瑜起身,一旁侍女连忙扶着她,楼宛瑜走到她面前,扫了眼她披风下的寝衣,眼中的暗芒一闪而过。

    这女子这般大胆直接出现,还穿着寝衣实在炫耀她很得太子哥哥的宠爱吗?

    “我不是……太子妃还在睡觉,各位一大早过来,是来找太子殿下的吗?”完颜有些恼火,这女人什么眼神。

    “那你是?”楼宛瑜脸色有些薄红,似乎认错人了有些羞。

    “我是太子妃的姐妹,太子妃明日要大婚了,太子殿下怕太子妃娘娘在宫里住的不习惯,特意,让我来陪她的。几位姑娘大早来东宫,是来找太子殿下的?还是找太子妃娘娘的?”完颜微笑着,看到楼宛瑜眼中一闪而过的眼神,心中冷笑,这个女人不是个好相处的。

    “如果是找太子妃娘娘的,太子妃娘娘身体不适,还在睡觉,恐怕没有时间招待各位,如果是找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已经去了前朝,只怕各位姑娘还要多等一阵,我就先去睡了。”完颜打了个哈欠,转身要走。

    “等等,你胆子好大,我们小姐是楼丞相的女儿,太子以后的侧妃娘娘,你这女人一点礼数都没有,居然敢跟她如此说话。”楼宛瑜的侍女厉声说道,几步上前就要抓住完颜的手,另外一只手想要往她的脸上扇去。

    楼宛瑜冷笑,不管是谁,她今日来,就是要给这个抢了她位置的太子妃,一个下马威的。

    “啪,啊……”完颜觉得自己已经好声好气的说了,居然还有人上门找茬,还敢扇她耳光,真当老娘那几年老鸨是白当的。

    完颜手一翻,直接将那侍女的的手一折,然后上前就是两巴掌。

    众人一愣,看着打爽了的完颜,有些傻眼。

    完颜觉得自己舒畅了,“爽。”

    “贱人,你敢动手打人?”那侍女哭叫着,跪倒在楼宛瑜脚下,“请主子为奴婢做主。”

    楼宛瑜脸色十分难看,没想到这女人是练过的,而且这一巴掌,就像是打在她的脸上般,羞辱和警告。

    “混账,谁允许你打人了,这里是东宫,不是丞相府,还不赶紧跟姑娘道歉。”楼宛瑜厉声说道,然后对完颜歉意的笑笑,“真是对不起这位姑娘,家奴不懂规矩。宛瑜在此给姑娘赔不是了。”

    完颜打了个哈气,表示并不在意,别以为她听不出含沙射影的暗示,不过她不想计较,她只想睡觉,这些女人还有完没完。

    “听说太子妃娘娘是国师大人的女儿,那不知姑娘是哪位府上的千金,怎么没有见过?”楼宛瑜友好的笑了笑伸手想要牵住她的手。

    “哎哎哎,别动手啊,不然跟她一样,你们有完没完,都说了我要睡觉了。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是件很缺德的事情。”完颜往后一躲,看着人楼宛瑜的眼睛,似笑非笑。

    “这样啊,那姑娘快去睡吧,我们在这等太子妃娘娘醒了再说。”楼宛瑜抓着锦帕的手脚紧了紧,不自然的笑道。

    “喜欢等就等吧,反正我家太子妃没时间看你们。”完颜说完,转身离开了,她才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她们磨牙。

    楼宛瑜见她一走,脸上发笑意落了下来。

    看着张红结彩的宫殿,她心中恨极,从未听过国师有个女儿,这突然冒出来就抢了她的位置,而且……太子哥哥居然会很欢喜。

    “怎么样,走了吗?”完颜回了寝室,见雪芽在床上做着小玩偶,忽然一笑。

    “没走,说是要等你起来,跟你好好聊聊呢。这个楼宛瑜果然够狠,还敢使毒,你跟她对手的时候,可得小心点。”

    “不过我狠狠的扇了她那丫鬟两巴掌,还折了她的手,心情好爽。”完颜坐在床上,嬉笑到。

    “没事居然要打人丫鬟,是我,我也放点毒给你点教训。”

    雪芽缝好布偶,咬断最后一根线,熟悉的金色面具黑色长袍,明显是半月浮生的装扮。

    “你……想他了?”完颜轻声问到,他们在这里差不多有半个月了,从没有听过雪芽说过他的名字。

    “嗯,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感觉有事情要发生。”雪芽握着布偶的手指一颤,微微垂眸,摸着布偶的的脸,点点头。

    完颜一愣,心中苦涩,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蓝玄凌已经成功嫁入摄政王府,而宋倾下落不明的消息告诉她。

    “听说千染哥哥已经发了皇榜,要给轩辕哥哥选妃,我想外面那几名女子也是其中的人选,我还是出去看看吧。”雪芽觉得撂着人家也不是个事,未了还落下个待客不周,不知礼数的名声。
正文 第600章
    &bp;&bp;&bp;&bp;完颜拉住她,将她手里的人偶一把抢过,然后狠狠的锤了一拳,愤愤的说道,“行啦,那些人不请自来,本就没有招待的必要,况且轩辕奕也说过,大婚之前,不准其他人来打扰你,你就好好呆着吧。”

    “好吧。”雪芽点头,拿过完颜手里把玩的人偶,见脖子那里有点裂了,心里有点不安。

    “主子,我们真的要横渡过去?”傅成玉看着被冻住的残破不堪船体,然后望了眼不少于百米的大江,觉得一会肯定是要掉江里的。

    “嗯,你要是不想,可以走。”宋倾敲着船上是残冰,用上一用力,船只破冰而出,却卡在一米之外。

    宋倾眯着眼,轻轻一跃边落在船上,随即微微倾下身,手中聚力,狠狠的拍向薄冰。

    冰块顿时碎裂,碎出一道不小的口子,然后逐渐蔓延,覆盖到周边的冰面。

    “唉,主子等等我啊。”傅成玉将冰面碎开,船只逐渐滑动,顿时欣喜的飞身到船上,拿着船桨缓缓划动。

    大江水流很急,但是被冰块阻挡了下,一时间,船只受到水流的推动,走到很快。

    刚刚走到江中央,船只却不在前进,似乎一直在水里打转。

    傅成玉猛然一惊,起身看着荡漾出一圈一圈越来越急进的江水,顿时慌乱,“这江中有漩涡。”

    他话音一落,顿时听到呲啦一声。

    不远处的冰面受到漩涡的影响,冰面开始碎裂,而他们身下的船只也开始解体。已经开始有冰水渗入进来,宋倾脚底一凉,看着不及二十丈米远的距离,连忙说道。

    “我们要立即飞到对面,走。”

    宋倾说完,立即拉着傅成玉,脚尖一点,朝对岸飞去。

    傅成玉愣住了,转头看了眼破碎的船体,被卷入了漩涡失了踪迹,心下一松,不料宋倾体力不支,直接带着他往江里坠去。

    要是原本的宋倾,这一点距离,他或许可以直接过去,但是近期奔波劳顿,再加上还拉着傅成玉,体力不支。

    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两人的头,傅成玉连忙拉着宋倾往岸上游,但是那漩涡仿佛有一股推力一般,一直让他们发身体不知觉的往前冲。

    冰层碎裂的很快,似乎被宋倾打出了一个口子,顿时覆盖了整个江面。

    宋倾苦笑,难道他们今日就要命丧于此吗?

    傅成玉的手上逐渐失力,看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却感觉自己里的越来越远,加上江水寒冷刺骨,他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没有力气了。

    宋倾挣脱了傅成玉的手,手上使力,想拉着他往岸上游,两人就像换工一般,携手同行。

    忽然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哗啦轰隆隆的声音,宋倾两人顿时一惊,立马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高山。

    只见那山上似乎滚滚烟尘,带着凌厉的风声。

    居然雪崩了?

    宋倾两人脸色惨白,手上更加使力,眼看着岸边要到了,两人一喜,还未来得及上岸,又被一个巨浪打来,将两人推远了。

    “闭气……”宋倾话音一落,一个浪花打来,将他压入水底。

    奔腾的雪从山下滚下,带着些许巨石,来势汹汹,顿时在江面上激起浪花,拥着江水急匆匆的往外涌去。

    江面流水越发湍急,卷着两人,顿时消失在江面,再出现已是在百米之外。

    雪花越下越大,雪崩良久才停了下来,湍急的江面却不在平静。

    辽阔蔚蓝的大海带着阳光的余热,海面上犹如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海面一角,一只船只蛰伏在海面上,略微黝黑的船体,在海面上十分的打眼。

    船上的高帆还未扬起,船只飘飘荡荡在平静的海面上,似乎在等着他们的猎物。

    “二当家,大当家不让我们出海劫船,这次出海,要是被大当家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甲板一角,两抹娇小的身子趴在船板上,少女唧唧咋咋的说着话,一旁的少年转了转手里的西洋镜,盯着不远处漂浮的不明物体,微微皱眉。

    “闭嘴,再吵把你扔到海里去喂鱼。”少年回头瞪了她一眼,收好西洋镜,起身,“来人,备只小船过来。”

    侍女有些委屈,她也是为了他好啊。

    “二当家,准备好了。”

    没多久,少年便带着人坐上小船,往不明漂流物的地方游去。

    “二当家,那好像是个人……”

    宋倾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他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手脚被冰水冻僵了,朦胧间似乎看见一只船朝着自己慢慢靠近。

    “把他救了。”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海里不知生死的人,青白的脸色也挡不住清俊的面容,他眼神一闪,嘴角一弯,“把他带回去。”

    少爷带着宋倾回了船上,那侍女见到他连忙上前,“二当家,时间差不多了,刚刚小六已经看到那只船了。应该是出洋返国的商人,这一次肯定能大干一比。”

    “嗯准备下……”少年还未说完,只见一只不知名的鸟雀盘旋在他上空,那少年吹了下口哨,那鸟雀乖巧的俯冲下来,站在他的肩头,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

    “小九儿,又给我带回看什么好消息?”少年微笑着,轻柔的在它的脚下取下一张字条。

    少年看着字条,挑了挑眉,随即大笑,“来人,立即出船,早点劫完,我们去京都看看大嫂去。匪金就当是给大嫂的聘礼,顺便去看看,北境太子成婚大典。”

    “哦耶……大当家终于有人了……”天知道大当家的虽然看上去纯真无害,其实最为恐怖,这岛上上上下下的人,可都被整过啊。

    少年喜上眉梢,这所谓的大哥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说有钟意的女子了。

    “这次出海,杨老板赚了不少啊,带回那么多宝石……”

    “陈老板哪里话,你不也带回来许多精美的瓷器,那玩意,可比我这一套宝石值钱的多啊,还是陈老板会做生意。”

    “好在最近海匪似乎销声匿迹了,不然我们也不敢带那么多之前的东西。”陈旭看向辽阔的海边,一眼望不到边际,总感觉那里蕴藏着未知的危险。
正文 第601章
    &bp;&bp;&bp;&bp;“二当家,这个男人该怎么处置?”看着被托上来的宋倾,小六蹲下,探了探鼻息,“哎呦,居然还活着。”小六仰头,笑道,“这男人真命大,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泡了多久,没有被淹死,也要被冻死了。”

    “一个人不想死,或者有放不下的人,求生意志强。你也可以。”少年把了脉,松了口气,看着宋倾青白的脸,微弱的脉搏虚弱的跳着,少年扬唇,拍了拍手,“身体有些虚,下去给他泡个澡换身衣服,好好养着,没几天就好了。”

    “好勒,二当家,这人好在遇上我们,要是没有船救他,只有活活冻死了。”小六笑笑,拖着宋倾进了房间。

    “扬帆……”少年一声令下,大船上顿时缓缓升起一面巨大的船帆,破旧的船帆上面画着一个大型的骷髅头。

    迎风飘扬,十分耀眼,也十分突兀。

    商船上的人看着眼前迎面而来的船帆和旗帜,顿时大惊。

    “海匪来啦,海匪来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正艘船上的人顿时都慌乱起来,陈旭和杨成也是一惊,慌张的跑到甲板上,看着那巨大无比的船只和船帆,两人脸色灰白。

    “这下什么都没了……”陈旭喃喃自语,呆坐在甲板上。

    “至少还有命在……要是遇到其他的海匪,不仅劫财,还得夺命。”杨成看着那飘扬旗帜,心中却松了口气,如今朝廷严打海匪,现在能在海面上的海匪已经不多了,鬼鹰不同其他匪类,他们只会拿取其中的大部分,把小部分留给他们,也不会伤人性命。

    船上也扬起了船帆,试图想要摆脱那海匪。

    “我们鬼鹰只要钱财,不伤人命,快停船,不然格杀勿论。”那二当家朝着那船警告道,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清脆,十分好听,此时在他们看来却是夺命亡音。

    “停船,快停船,我们逃不过的。”杨成连忙大声说道,“他们只要钱,不抢船,不伤人,要是惹恼了他们,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杨老板真是天真,居然还会相信海匪的话,还是说你与那海匪是串通了。待他们上船之后看到库房的那些宝贝,还会留我们性命吗?”陈旭明显不相信他的话,船上的其他人也认同,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大部分家当都在这里,要是被海匪劫去了,他们怎么生活?

    陈旭的话一落,杨成便收到其他人怀疑的目光。

    “跟他们拼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一个船工叫唤道。

    “对,跟他们拼了。”船上有钱的人并不多,都是外出讨食的,能活着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眼看着就要回到家,却冒出一帮海匪。

    海匪能有几个客气的,自己不去干活,专门抢别人的。

    “不可,杨老板说的对,停船。”船舱里的船长出来了,是一个较为强健的中年男子,一脸健康的黝黑,高挺的鼻梁,手里拿着一把旱烟,正抽着。

    “船长来了。”大家见到他,都很是尊敬。

    “周船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自己的船只直接让给海匪吗?你想死就不要拖累我们。”陈旭很是不满,他没有想到这个船上也会说这样的话。

    “不想被拖累那就下船呗,抱着你的东西,下船。”周正脸一板,抽了一口旱烟。

    陈旭梗着脖子,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我……我交过钱了。”

    周正昵了他一眼,吐了一口烟气,看着那飘扬的旗帜,幽幽的说道,“这片海,一直都被分割成了好几块,这里是船只走的最多的,却也是活人最多的。我老周这人走南闯北十几年,这船也跟了我差不多十年,每每出海,回船都是经过这边,鬼鹰与其他海匪不同,他们只是抢夺一些物品,不抢船,不杀人,如今的海匪,还有几个好的。”

    “陈老板也不是第一次出海了吧,难道还不清楚道上的规矩。”周正说完,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虽然对船长的话还有怀疑,但是却平静了许多。

    如果他们不反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反抗,就是死路一条。

    “迎春,停船,让他们上来。”周正说完,朝着船舱那边走去。

    “是。”

    “二当家,他们停船了。”那侍女见状,连忙叫人快速靠近。

    当贼船上面的人上到商船的时候,船上所有人有惊恐和害怕,纷纷萎缩在甲板上,周正长在最前面,看着似乎不到自己胸口处的少年,嘴角一抽。

    “见过二当家。”周正微微弯腰作辑。

    “原来是你啊,都是老主顾了,那就老规矩,我也不多要,四六,我们拿六分,不抢船,不杀人,拿完就走。如何?”少年背负着手,扫了眼不远处瑟瑟发抖的人群,嘴角一撇,十分的无趣。

    “这……我要问问其他人。”他自然无所谓,他最大的财富就是这艘船了,不抢船,他就什么都有了。

    “我……我同意。”杨成点点头。没想到居然还有剩。

    其他人也惊奇,怀疑的看了眼少年身后的那群拿着弯刀的海匪,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可怕。

    陈旭有些不甘,但是无奈自己能力不行,对方人多势众,而且又是在海上。

    “我也同意。”

    “即如此,那就带我们去搬东西吧,本少爷还有事。”少年寻了了椅子,背靠着慢慢摇晃,挥了挥手,几个海匪立即上前,将人群中的陈旭和杨成,还有其他的老板提了出来。

    “带路。”

    “这边请。”无奈,几人只好带着他们往仓库里走去。

    所有上船的海匪都跟着进去了,只剩下少年和那侍女在,侍女警惕的看着人对面的人群,幽幽的看着他们手里的包袱。

    “二当家,他们手里……”

    “算了,看他们也是没钱,就不要他们的了。我说小菌,你刚刚不是最不情愿来的吗?怎么现在似乎比我好兴奋。”少年很无奈

    没多久,一箱又箱的宝石、瓷器、琉璃杯被抬了出来,琳琅满目的摆满了整个甲板。

    船上的人惊呼,却一直蹲在地上,不敢动作。

    “这聘礼……很丰盛啊,应该够了。你说大哥要是自己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大嫂,会不会就计较我带船出海了?”
正文 第602章
    &bp;&bp;&bp;&bp;那少年似乎心情极好,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在阳光底下微微眯着眼,英气第眉毛抖了抖,他的身上穿着宽大的狐狸皮裘,一手撑着下巴,似乎有些昏昏欲睡。

    “二当家,这里就是底下仓库的六分,您看看?”神算子拿着账本一边登记一边说道,陈旭站在边上,看着自己的宝贝,心头在滴血,看着那椅子上的人,恨不得活刮了他。

    “嗯呢,带走。”少年看了一眼便起身走了,侍女跟在他身后,什么呼啦啦一群人抬着箱子往贼船上搬。

    “呼,总算是走了。”商船上的人均是松了口气,见海匪撤离,真的只是抢了一些财物,并没有伤人,抢船,甚至还留有一部分下来,单纯是他们留有的那部分,就足以让他们小赚一比。

    杨成心中感叹,陈旭有些怨恨,周正却看着那远去的二当家,目光幽深。

    一行人刚回到船上,便看到小六了。

    “二当家,那个人醒了,说要见你。”小六从船尾探了出来,见到二当家,脸上欢喜。

    “这么快就醒了?”二当家诧异的问道,还以为那人要睡上几天呢。

    “是啊,刚刚给他换了衣服,他就行了,还差点把我的手掐断,吓死我了。”小六露出手臂上的清淤,委屈死了。

    “呵,到没有想到那人居然那么大的戒心,他之前应该是会龟息功法,不然怎么能在水里待那么长时间却没有事情。”这样的人定是不简单,他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让他还人情。

    “走,去看看。”

    船舱内,宋倾坐在床上打坐,他的头顶冒着白烟,身子微颤,似乎在排除体内的寒气。

    知呀一声,宋倾猛然睁开眼,看向门口。

    船舱门被推开了,二当家信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人小六个小菌。

    三人看着看着宋倾,见他正在打坐,头顶还在透着白眼,冷峻的脸上开始慢慢恢复正常,三人皆是一惊,小菌和小六被宋倾冷然发目光扫到,立马缩在二当家的身后。

    “呵,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二当家冷笑,缓缓走到宋倾面前,见他微微皱眉,声音沙哑发问道,“是你们救了我?现在是在哪里?”

    宋倾记得自己明明被大江一个浪给打晕了,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看到了一只船朝自己靠近。

    “嗯,这里是我们的贼船,我们现在要回贼窝。”二当家说道,看着他的脸,然后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撇撇嘴,有些郁闷。

    一个男人的脸,怎么比他大哥还要好看。

    “贼船?”宋倾挑眉,看着船舱内的装饰,猜想自己大半是被冲到了海上,还被海匪给救了,“不管怎么说,多谢救命之恩。”

    也不知道成玉可还好。

    “兄台,救我的时候是否又看到另外的人?他是我朋友,我们一起被江水冲到了海里……”宋倾迟疑的问道,如果没人救他,只怕会活活冻死。

    “没有。就你一个。”二当家说道,汪洋大海能看到一个人,已经是老天开眼了,他摸了摸怀里的西洋镜,嗯,果然是个宝贝。“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宋倾,是北越人。”宋倾说道,心中有些担忧,二当家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北越人,呵……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二当家可否借一膄船给在下,在下有急事要赶往北境京都……”宋倾诚恳的说道,听闻北境海上有个鬼鹰海匪,只劫财,不抢船,不伤人,他想,他应该是遇到鬼鹰,不然的话,也不会救他。

    “京都?呵,你好好休息,回到岛上,再说。”二当家冷笑,还真是巧呢。说完便离开了。小菌和小六紧紧跟着。

    小菌想到要去北境,兴奋极了,跟在二当家身后唧唧喳喳的,“二当家,我们什么时候去北境啊?”

    “听说北境太子明日要登基,还要封后,大婚,你说京都会不会很热闹,有没有冰糖葫芦,糖人那种东西吃啊?”小菌咂眨巴眨巴眼,烟了下口水。

    “我有说带你去吗?北境不安全,你还是乖乖的跟着神算子他们回岛上去吧。”见她如此,二当家眼底闪过一丝好笑,隔开她,往船头走去。

    船舱内的宋倾猛然睁眼,看着紧闭着的舱门,只觉得心口有些闷,口中呢喃,“登基?大婚?”

    大海上,海船顺风而行,高高的船帆和旗帜随风飘扬,逐渐的,看到不远处慢慢升起的岛屿。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岛屿上聚齐了许多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看着逐渐逼近的大船,纷纷喊到。

    “登岸……抛锚。”

    随着一声高扬,船上的人开始聚齐到甲板上,朝着自己的亲人招手。

    “宋公子,下船了。”小六急匆匆的跑到宋倾房间,说道。

    “好,我随后就来。”宋倾点头,跟上。

    一出船舱,看着头顶微微透亮的阳光,还有吹来的海风,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跟上小六的步伐,跟在二当家的身后下了船。

    “二当家,二当家……”二当家一下船,岸上的人便恭敬的点头鞠躬表示尊敬,然而看到他身后的俊美冷凝的宋倾微微一惊。

    “怎么有个外人?难道是二当家找的压寨相公?”

    “别乱说……”

    “来些人搬东西啊……”

    “哎,来了。”

    宋倾眉角一跳,听着两旁人的话,诡异的看了眼前方的二当家的背影,随即抿了抿唇,不说话。

    一路走来,海岛看上去很大,岛上长着许多树木,但多数被大雪覆盖了,路上房子是木制的,屋顶上覆盖大雪,看上去很结实。

    没多久,便看到一座大门,门上画着一直翱翔的雄鹰,大门的两侧立着两面旗帜,一面是鬼鹰的面旗,另一面……是一只金黄色的巨蟒,眼睛是红色的,冷冷的,在风中飘扬着,犹如活了一般。

    宋倾微微凝神,眯着眼,那旗帜总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正文 第603章
    &bp;&bp;&bp;&bp;“秦叔,我回来了。”二当家进来门,看到大厅门前拄着拐杖欣喜看着他们的人,轻声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秦书欣慰的笑道,看了眼跟在二当家身后的宋倾,见他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心中一突,“我去给你们准备饭菜。”

    说完,拄着拐杖离开了。

    宋倾眯着眼看着那人离开的身影,还有从进门后与外面风格迥异的屋舍和大厅,心中有些猜疑。

    “小六,你去收拾东西,我们今晚便走,不然赶不上了。小菌你也去吧。”

    二当家说道,倒了一杯茶。

    “哎。”两人同声应道,欣喜的走了。

    宽阔的大厅只剩下二当家和宋倾两人。

    “你想去京都?能告诉我,你去京都做什么?”二当家喝了口茶,

    “找我妻子。”宋倾沉下眼眸,说道。

    二当家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看着宋倾嘴角一扬,“我听说北越摄政王宋倾只有一盒侧妃,何来正妃?你莫非是在哄骗我?”

    “你知道我的身份。”宋倾猛然看着他,没想到这人居然知道他。

    “你的画像早已流传在民间,说是北越的保护神,天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啊。”二当家冷笑,说道北越,他的内心就不由得想起密室中悬挂的画像,那个男人也是北越的保护神,后来还不是被自己保护的人和国家摧毁了。

    想到自己被迫迁离自己的国土,沦为海匪,都是拜那个男人所赐。

    如今的南疆,没有了圣女,只剩下一块躯壳,从他们被迫离开,到这个岛上生存,他们似乎丧失了赖以生存的能力,只能像普通人一般活着,甚至比普通人更艰难。

    自己的父母,族人,皆是被蛊虫折磨而死,死前一直想要回南疆,却……如今活到现在,仅剩大哥和自己,不敢用原本的姓氏,隐姓埋名,只为图个安生立命之所,但是他心中却很是不甘。

    想到此,二当家眼目有些赤红,声音低沉。

    “你以为我救你是为了什么?我们海匪,可不会随便救人,也从不吃亏的。”

    “嗯,那你有什么条件?”宋倾点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他不会不认帐。

    “我要你登位,坐上皇位,然后……封我为王,我要一座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城池。”二当家微微抬头,脸上满是傲然。

    他要带着他的子民回到陆地上,完成父母的意愿。不在养蛊,不在害人,好好的活着。

    宋倾哑然,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提这样的要求,但是想到他们的身份,他有些迟疑,他们本身以血养蛊,之前他好不容易将他们赶到岛上,如今……难道还要他放他们进北越吗?

    没错,这个岛屿上的人,都是当年被他驱赶出来的南疆人,旗帜是南疆的标志,他们崇尚蛇,所以旗帜也是蛇。

    刚刚那个秦叔,就是当年南疆的大将军,秦辕。

    那么此时坐在那里的少年……就是北悠然的子孙?

    良久,宋倾都没有说话,二当家气淡神怡的饮茶,静静的只听到二当家喝茶的声音。

    “呵,没想到你所谓的妻子,也不是那般重要,居然比不上你的一个承诺。”二当家冷笑,放下茶杯起身,要离开了。

    “等等……”宋倾叫住他,抿了下唇,才说道。
正文 第604章
    &bp;&bp;&bp;&bp;“我从未想过登位……你要城池,我可以给你。”

    他哑声说道,做出了让步。

    二当家闻言,脚步一顿,随即扭头,讥讽的看着他,“宋倾,你可真虚伪。跟那个男人一样。可怜了你那个妻子,面对江山,百姓,她仍旧比不上在你心中的位置。既然如此,你何必还要去找她。放她一条生路不好吗?”

    “今晚酉时,码头等着额。”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当家回到房间,依然怒意难消,他前几日收到了大哥的的信件,他说,找到了新任的圣女。

    原本大哥是去北境京都找北境国师沐千染的,说他是这个世间最诡异的存在,找他,看看有没有其他解除诅咒的方法。

    没想到在北境带了近一年,圣女出现了。

    南疆自古以来,都是有圣女才有南疆。自从前一任圣女逝世,他们南疆被迫迁离故土,长达十几年里,他们南疆已经损失了近十万的子民。

    南疆人生来便带着传承,也带着诅咒,圣女是唯一能解咒的人,没有解咒,国人只会被自己养的蛊折磨致死。

    如今大哥说找到了圣女,但是圣女却命不久矣。

    他把南疆的至宝圣元珠交给国师,压制她体内暴乱的蛊虫,只想着让她能够救南疆一命,解除诅咒,给南疆的百姓一个新生。他不知道国师是怎么跟圣女说的,最后圣女接受了圣元珠,大哥却没有继续说解咒的事情。

    圣元珠是南疆的守护神留下的一颗至宝,是南疆的国宝。

    没有了圣女,没有了国宝,解不了咒,南疆人,真的要灭绝了。

    他眼角湿润,这次,他一定要圣女救南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然后带着国民回到陆地上,拿回属于自己的疆土。

    酉时未到,宋倾早早的就在二当家的院子外等着,看着小菌和小六提着包袱跟在二当家身后出来。

    “走吧。”二当家直接错过他,走向前。

    宋倾抿了抿睡,快步跟上。

    他不知道自己跟二当家的谈判算不算失败,如今肯带他出海,应该是谈判成功了吧。

    二当家刚刚出了院子,便看到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等候的秦辕,“秦叔,你回去吧,这次我一定会带圣女回来的。”

    “二当家出门在外,要保重啊。”秦叔对圣女一事已经死心,且不说圣女肯不肯救他们,就算想救,只怕也有心无力。

    “嗯,我知道,秦叔保重,我走了。”二当家说完,到带着人上了船。

    冬季的天空,飘着雪,寒风刺骨,酉时天色已经全黑了,二当家站在甲板上,看着逐渐看不清的烛火和人影,呼出一口凉气,泄露了自己的无力。

    “二当家,天气太冷,还是先进船舱吧。”小菌把披风披在二当家身上,看到她眼中的悲凉,心口一塞。

    “二当家……”

    “我没事。”二当家微笑着擦干了眼角的泪,“小菌,你体内的蛊虫……”

    “嗯,它们最近很乖,没有闹腾呢。”小菌笑眯了眼,咽下了心中的苦涩。

    “这次见到圣女,我们一定要让她解除你身上的诅咒。”二当家摸了摸她的头,说着,心中苦涩。

    知晓新任圣女还活着的人不多,仅仅只有五六人知晓,他们不敢大肆宣扬,子民已经习惯没有了圣女的存在,浑浑噩噩的活着,如果圣女能救那还好,可是如今圣女都自生难保,要她救人,谈何容易。

    既然如此,又何必给人希望,又要扼杀呢。

    “嗯。”小菌笑着,没有反驳,是活是死,都是命。

    翌日一早,北境皇宫便热闹起来。早早的雪芽便被完颜拉起,开始梳妆。

    雪芽迷迷糊糊的,任由那些人在自己脸上涂抹,心中苦涩,她今天……要成婚了啊。

    轩辕奕已经出宫去祭天了,祭天回来,便开始大婚。

    祭天台地处京都的东边,是整个北境最高的地方,在祭天台上,可以看到很远。

    祭天台有九百九十九个台阶,需要皇上带领百官登上祭天台,敬酒,吟唱,宣誓。

    轩辕奕一身皇袍,头顶戴着皇冠,撩袍下了玉撵,眯着眼睛看着高耸的祭天台,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台阶,转头看了眼一旁幸灾乐祸的沐千染。

    “祭天开始,请皇上登级而上……”沐千染朗声说道,轩辕奕板着脸,开始登级。

    今日阳光正好,风雪似乎也停住了,台阶上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沐千染目视轩辕奕的背影,心中微热,倍感欣慰,如今的他,越发像一个帝王。

    船舶在海上飘了一夜,离北境的港口并不遥远,上岸的时候,岸上已经有马车在等着。

    张晋坐在马车上,看着逐渐走进的几人,脸上欣喜,但是看到宋倾,眼眸微沉,嘴角微微笑着。

    “大哥,我好想你。”二当家兴冲冲说着,就要去抱张晋。

    却被张晋一手挡住,“少来这套。”

    “小菌,小六,见过大公子。”小菌和小六行礼。

    “这位是?”张晋眯着眼看着宋倾,对这人没有一点好感,看了眼自家妹妹,见她依然是一身男子打扮,嘴角一抽。

    “你怎么穿这些,你的衣服呢?”

    “穿着个舒服。”张云见到自家大哥,声音有些哽咽,她好久没有看到他了如今一见,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不行,我准备了衣服,你去马车上面换了,还有,把你脸上的妆卸了,面见圣女怎能如此马虎?小菌似乎小姐换衣。”张晋板着脸,说道。

    “是。”小菌应道,看了眼虎着脸的张云,见她气呼呼的往马车上去,心中有些好笑,二小姐面对大公子的时候,才会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憨。

    宋倾哑然,没有想到之前的二当家居然是个女人。

    没多久,马车上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女儿家的软糯。

    “好了,走吧。”

    小菌钻出马车,对着张晋做了个鬼脸,指了指里面的张云,做了个郁闷的样子。

    张晋哑然失笑,几人上了车,小六和小菌坐在马车外面。
正文 第605章
    &bp;&bp;&bp;&bp;宋倾和张晋一上马车,便看到马车一角窝着一个青衣少女,略微消瘦的身形,一张稚嫩清秀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头上带着一顶毛绒帽子,头发披散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似乎带着雾气,灰蒙蒙的,犹如三四月的雨天。

    宋倾垂眸,坐在一片,看到她的样子,心中了然。

    “嗯,还是这样顺眼。”张晋看着自家妹子,点点头,对车外的人说道,“走吧,这个时间,祭天已经开始了。”

    马车晃悠悠的走着,张晋微微挑眉,将昏昏欲睡的张云揽到自己怀里,挑了挑眉,看着一旁垂眸的宋倾,语气重带着几分讥讽。

    “没想到张某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北越的摄政王。”

    “我也没有想到曾经的南疆太子居然会成为一个海匪。”宋倾闻言,抬眼,看着张晋,白面小生的模样,穿着十分臃肿,嘴角一抽,只看到一个头在外面,只能看到一张脸。

    “你……奸人所害,迫不得已。对了,听说摄政王已经成婚了,怎么大婚不久便出现在这里,莫非是来参加我皇登基大典的吗?”张晋似不在意,拍了拍怀里的少女,看着宋倾有些不怀好意。

    “对了,你可知今日要与我国陛下成婚的女子是何人?”感觉到怀中的少女依赖的蹭了蹭,嘴角一弯,看向窗外那高耸入天般的祭天台。

    “你……”宋倾心中一紧,看着张晋,心中似乎有了猜测。

    不,不可能的……

    “当……当……当……”只听到几声钟鸣,深厚绵长,悠远沉重,却让人听了心中安定。

    “吾皇万岁,万万岁……”祭天台下的百姓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跪在地上高呼。

    钟鸣之声,所到之处,所闻之人,纷纷要朝祭天台的方向朝拜。

    “下车吧,我们要朝拜。”张晋说完,叫醒怀中的少女,拉着她下了马车。

    小菌和小六已经跪下,宋倾跟着下了车,站在原地,抬头看向仿佛近在眼前的祭天台,紧紧的抿着嘴。

    满地跪着的人,没有人注意到宋倾一个人站着。

    良久,钟鸣声听之人,地上的百姓逐渐起身,“今日皇上大婚,说是要立国师之女为后,不仅大赦天下,而且还免了一年赋税给皇后娘娘祈福。今日城门口还设了粥铺,派喜糖,说是要普天同庆。”

    “国师大人什么时候有女儿了?怎么从没有听过?”

    “谁知道啊,不过皇上好像很喜爱这个皇后娘娘的,不然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最近不是贴了皇榜,说是后宫要在一个月之后选秀吗?听说还是国师主动要求的。”

    “唉,我听说,好像皇后娘娘身体不好,不能生儿育女,得了后位已经很知足了。”

    “不说了,快去城门领粥拿喜糖吧,不然晚点就没有了。”

    “好好好,等等我啊。”

    “……”

    路边行人的对话,让宋倾心中一痛,他似乎想到那个即将要成为北境皇后的人是谁了。

    “你说,那个皇后是不是你们嘴中的圣女……北越的蓝家三小姐,蓝雪芽?”宋倾呐呐说道,赤红着眼,看着张晋。

    张晋缩了缩脖子,将张云拥在怀里,“没错……”

    嗖嗖嗖几声,只见破空一道惊叫,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将几人团团围住,路上行人见状,慌张而逃,不一会便消失了。

    “浮沉楼的楼主,北越的摄政王,宋倾?”带头的人目光狠戾的看着站在人群中,绝代风华的男子,心中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死亡谷的人?”宋倾冷笑,心中有些迷茫,他看着远处的皇宫,依稀似乎听到了宫廷的管弦喜乐,他们在庆祝,那她……是否也开心?

    离开了他,应该也过的很开心吧,毕竟在她心里,自己只是她的父亲,伤她到极致的人。

    可是,他还是想见她一面,看看她的笑颜。

    告诉她,他们之间没有所谓的父女关系。

    告诉她,他真的做错了。

    告诉她,他真的很爱她。

    告诉她,下辈子,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宋倾闭眼,掩去了眼角的泪光,遮住了心中的苦涩。

    “蓝潜,不,我应该叫你林云际。”宋倾冷声说道,看着林云际,这个人比莫月冉更可恨,背叛兄弟,残害手足。

    “我该叫你宋倾……还是宋睿呢?”黑衣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被掩盖了将近二十年的脸颊,他都快要认不出自己了。

    蓝潜的话音一落,一旁呆呆站着张晋等人眼睛一瞪,怎么觉得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他们听不懂。

    宋倾怎么可能是宋睿呢?明明两人长的不一样,年纪不一样。

    唯一一样的,就是对北越的热忱和忠心。

    可是,宋倾不是宋睿的话,他怎么不反驳呢?

    不过,他们倒是认识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当年宋睿麾下的一个副将,没想到他如今还活着。

    “宋倾,你千不该,万不该的就是惹了凌儿,却将她一人扔在喜堂上,面对千万人的笑骂和指责。”蓝潜苍白的脸上染上几分怒意。

    宋倾手指一颤,蓝玄凌……是他对不起她。但是他无法忍受与他共披喜服,携手拜堂的人是她。

    毕竟,她是害他和雪芽无法在一起的共犯。而他是主犯。

    她要入府,要成亲,他可以给,这是他本该承担的责任。

    但是,他也想为自己活一回。

    “宋倾,当年你就应该死了,今生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蓝潜恨恨的说着,见他一脸苍白的样子,只觉得痛快。

    蓝潜说完,手中的剑一挥,聚齐力量,朝着宋倾攻去。

    北越皇宫,长乐宫内。

    莫月冉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子,脸色微白,一双晶亮的眼眸死气沉沉的,穿着新嫁娘的服饰却没有半点新嫁娘的喜意。

    她叹了口气,对蓝玄凌无奈,对蓝雪芽更是痛恨。

    “娘娘,死亡谷被毁了。”窗外闯进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他身上的鲜血染了全身,流了一地。

    “什么?”莫月冉一惊,猛然站起,慌张的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606章
    &bp;&bp;&bp;&bp;“前些日子,我们分殿接二连三的收到攻击,已经被摧毁了多个据点,昨夜子时,总殿被人包围,他们到了煤油,将整个谷底……烧了个干净,逃出来的人,也被斩杀,属下拼死出来,通知娘娘。”那人无力的说着,眼神开始涣散。

    “蓝潜呢?姬无双呢?”莫月冉失声叫道,死亡谷是她的心血,是她掌握天下的利器,怎么允许它消失?

    “谷主前不久便死了,蓝使者,前几日带着一批人离开了,听说去了北境。”那黑衣人说完,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黑血,抽搐一下,没了生息。

    “姬无双死了?姬无双居然死了?碧溪……碧溪。”莫月冉喃喃自语,想到半月前她在密室里将碧溪折磨的半死,后来被人救出之后,了无声息。看来是姬无双救了她。

    一旁的蓝玄凌有些呆愣住,看着地上没有生息的人,爹爹去了北境?他是去找宋倾了吗?

    “娘娘,凌儿先行回府了。”蓝玄凌突然觉得心慌,连忙告辞要走。

    莫月冉见她脸色不好,以为被吓到了,点点头,“你先回去吧,宋倾这人责任心重,这里……他迟早会回来的。”

    “嗯,娘娘说的是。”蓝玄凌虚弱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虽然她掌握了摄政王府的权利,但是她一点都不开心,那些下人表面上恭敬她,实则在背地里都在嘲笑她。

    连宋倾之前住的院落都被夷为平地,宋倾还勒令,不许重建。

    他厌恶她,连她唯一沾染过的,都要抹杀掉。

    其实她该开心的,蓝雪芽远走他乡,即便宋倾现在心里有她,她也活不成,死后,陪在他身边的依旧是他,陪他走完剩余人生的,还是她。

    说道底,她还是赢了啊。

    蓝玄凌笑着笑着,却哭了,忽然嘴中一苦,胸口有些闷,反胃,说不出的难受。

    良久,她才闭上眼平缓自己的呼吸,一手抚摸着肚子,那件事过去已经将近一个半月,两个月的时间了,她会不会……心里忽然涌现出一种期盼,匆匆的压下心里的欣喜,回府找个大夫好好看看。

    莫月冉走了没多久,一个侍女拿着一封信件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双手呈上。

    “娘娘,刚刚收到北越那边传来的消息,北越太子今日登基和大婚,要封北境国师之女为后……”

    “什么?怎么突然就要登基成婚了?”北境太子一连做了近五年的太子,皇位空落,如今匆匆登基成婚,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莫月冉打开信件,带看到那信件上面出现的字样,‘国师之女蓝雪芽,与今日与北境皇帝成婚……’

    “贱人,贱人……”莫月冉猛将将手里的信件斯成碎片,眼睛通红,仿佛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她见地上惶恐看着自己的侍女,眼前一晃,她仿佛看到雪芽站在她面前,她猛然上前一步,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那侍女的脸上。

    长长的指甲在侍女的脸上划出两道血痕。

    那侍女捂着脸,不知道为莫月冉要打她,惊惧的看着她,轻声叫了声,“娘娘……”

    莫月冉看着眼前的侍女,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眼前一晃,仿佛看到死去的莫月冉。

    她也是这般可怜的样子,在她耳边说着,她与宋睿如何如何。

    “姐姐,姐姐……”莫月冉眼睛微红,脸上的疯狂仿佛平息,眼泪在眼角,仿佛要落下,她缓缓生出一只手,摸着那侍女的脸颊,“疼吗?”

    “娘娘……”那侍女惊恐的看着她,莫月冉仿佛陷入了魔障一般,她微微一笑,让那侍女心中猛然一惊。

    忽然感觉喉咙一紧,她猛然瞪大眼,看着莫月冉。

    只见莫月冉瞪大着眼,原本澄澈的眼眸中满是杀意,她的双手紧紧的扣着她的后来,将她压在地上。

    “你该死,你该死,我掐死你,掐死你……”莫月冉眼睛猩红,脸上满是兴奋,诡异的紫红色丝线般的东西在她的脸上游走,而莫月冉却丝毫不知,她死死的扣着身下的侍女,看着莫月冉在自己面前求饶。

    “嗬……嗬。”那侍女瞪大眼,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忽然觉得脑袋一空,僵直挣扎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

    一抹红色的血迹顺着那侍女的嘴角滑落,落在莫月冉箍着她脖子的手上。

    那血迹似乎惊吓到她,莫月冉猛然摇摇头,眼前只有死去的侍女,哪来的蓝雪芽莫月冉。

    她慌张的松开了手,看着手里的猩红血迹,低头看了眼那侍女的尸体,瞪大的双眼中满是惊惧,她桀然一笑,说不出的阴森,从一旁的死去的黑衣人身旁抽出他的刀剑,朝着那侍女的瞪大的眼睛狠狠的插了下去。

    鲜血流了一地,沾染了她尊贵的太后朝服,她将那挖出来的眼珠子剁成烂泥,嘴里振振有词,“贱人就该死,我很丑吗?我很可怕吗?他最喜我这副模样了。”说着,脸上带着娇羞,猛然看着手里的鲜血,心中一慌,扔了刀剑,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心中一怔,这都是她做的吗?

    莫月冉努力的平息身上澎湃的心绪,但是满是的血腥味似乎勾起了她身体内的邪念和恨意。

    那个女人要做皇后?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行啊,她成全她。

    她这般想着将手上的鲜血毫不在意的摸在自己的朝服上面,转身朝自己的内殿走去,转开床头放着的花瓶,只见床榻之上露出一条黑幽幽的暗道。

    莫月冉缓缓的走下去,密道中空荡荡的,只有她手里的烛火有微末的余光。

    密道尽头有一个宽大的密室,密室四处挂着蓝色的幽火,中间只有一张石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宋霄此时已经没有半点人样了,他的眼睛一直瞪大,已经合不拢了,身体软绵绵的,似乎没有骨头。

    可不是没有骨头嘛,莫月冉将手里的火折子一扔,微末的火光短时熄灭了。

    她掐着宋霄的下巴,坐在床边,扫了眼他的全身,满意的笑了。
正文 第607章
    &bp;&bp;&bp;&bp;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宋霄的手,感觉到宋霄全身犹如棉花般软绵,她笑魇如花,纤长的手指在宋霄的脸上来回滑动,宋霄的眼睛直直的瞪着她,满是惊惧。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要留着你,不给你一个痛快?”莫月冉的手指游走在他的身上,宋霄的皮肤下面一个不小的圆球一直跟着莫月冉的手指,来回滑动。

    “你可知道,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是你害了宋睿,让他变成了宋倾,我那么爱他,如果不是你们,我们会在一起,我们会很幸福。”莫月冉面上阴狠,却目露痴情,她深情的看着宋霄,看着他惊怒的眼神,轻笑着。

    “对了,宋倾已经跟蓝玄凌成婚了,这还得谢谢你了,这么照顾凌儿。可惜了琪儿不在,不能看着参加自己妹妹的婚礼。”

    看着宋倾怒大大眼,她笑眯了眼,“当初你不是想娶蓝雪芽那个贱人吗?告诉你吧,蓝雪芽是你和莫月冉那个贱人的孩子,当初你是不是还想立她为妃。要不是那个蓝国公府的死老太婆临插一脚,说雪芽是宋倾的女儿,害了我的计划。也许你们两个……就是这个世间最为肮脏的一对父女,一对‘夫妻’。”

    宋霄闻言,眼神一亮,原来雪芽是他和冉儿的女儿。

    “不过,也帮我省了不少事情,离间了宋倾和那个贱人之间,让我的凌儿能够乘虚而入。”

    “如今那个女人离开了北越,宋倾居然抛弃喜堂的凌儿,去北境找蓝雪芽那个贱人,他们娘俩都是抢人夫君的贱货……不过可惜,一般这种人,都不该活在世上,更不该毫无痛苦的死去。”

    “你说,蓝雪芽在成为北境皇后的时候,砰的一声,炸成一滩烂泥,红艳艳的,多喜人啊。北境百姓,只怕也不会让一滩烂泥做皇后吧。”

    莫月冉说着,眼中弥漫这疯狂,“宋倾以为毁了我的死亡谷,我就拿蓝雪芽没办法吗?想要她死,即便远在天涯,我也能掐死她。”

    “你说,我的外甥女大婚之日,我这个做姨母的,该不该送她一份大礼?送轩辕帝一份大礼?”莫月冉说着,手心按在宋霄的心口,感觉到手下的跳动,她笑着,尖利的指甲划过他的胸口,流出暗红色的血迹。

    “嗬……嗬……”宋霄无力说着,眼睛里聚满这泪花,那时他怎么就瞎了眼,让这个女人进了宫,雪芽居然是他的女儿?而他却差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呵,你想说什么,想让我放过她,还是早点让你们一家团聚?放心,你死了,她也就如愿了。”莫月冉说着,手指在他的心口点了点,宋霄眼睛一瞪,眼眶中逐渐流出血水,嘴巴张大,发出“嗬,嗬,嗬……”的声响。

    只见他胸口啵的一声,被破出了一个小洞,一团黑色的东西从他的心口出蹦了出来。

    宋霄身子抽了下,身体瘫软在床,不一会便化成一滩血水。

    莫月冉狂笑,看着宋霄的变成血水的尸体,她眼角含泪,只觉得心绪不明,有点闷,有点痛,有点悲伤。

    远在北境皇宫的雪芽淡笑着看镜子里的女人,一身红装似乎给她眼中的死气添上了喜意,身上穿着的是代表这皇后的朝服,完颜站在她的身后,眼角含泪,嘴角却扬着,“总算是出嫁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雪芽没有亲人在北境,国师陪着皇上祭天,诺大的皇宫,只有完颜有资格给她盖盖头,说俗事。

    完颜说着,眼泪越流越多,忍不住的呜咽,雪芽笑笑,拍了拍她的手,将她拥进怀里。

    “嗯,我知道。”她应着,言语哽咽,似乎真的听进去了一般。

    “娘娘,皇上的车架已经到殿门了,请娘娘登车,前往祭天台,与民同乐。”

    因为登基和大婚在同一天,轩辕奕想让整个京都的人知道,他的皇后是谁。他想着把蓝雪芽接出宫,然后与他一起游遍京都,让所有人都知道,蓝雪芽,是他发皇后,一同携手江山的女人。

    “走吧。”雪芽忽然觉得心口一痛,胸口的莲子微微发着热,仿佛要灼伤她的皮肤。

    “怎么了?”完颜担忧的问道,前段时间雪芽还死气沉沉的,身子也很虚弱,这几天就跟正常人一样,她都觉得太神奇了,怀疑是回光返照。

    “没事。”雪芽笑笑,忍住心神。

    “起驾。”

    雪芽一脚踏上马车,忽然心口一滞,眼神一晃,一口鲜血顿时喷出,洒到马车和盖头,身子朝后倒去。

    “小芽儿……”

    “娘娘……”

    完颜大惊,脸上抱住她的身体,将她头上的盖头掀开,见雪芽脸色惨白,嘴角流血,身子微微颤抖着,一双眼睛紧闭,手紧紧捂着胸口,嘴里溢出痛苦的呻吟。

    完颜痛哭,大声嚷着,“来人,叫太医,张晋呢,张晋呢?”

    “张太医出宫了。”一个宫女被吓坏了颤抖着声说道。

    “你去叫其他的太医过来,你去找皇上,你去找张晋,快,快点啊。”完颜说着,抱起雪芽,感觉她全身轻飘飘的,让她心底发凉。

    “是是是。”原本欢喜的宫女脸色发白的往外跑。

    “皇后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不好了。”宫里回荡着回音,众人一惊,看到一名宫女跑到宫门口,“快,快去通知皇上,皇后娘娘吐血昏迷了……”

    “什么?”宫门守卫一听,顿时慌乱了,骑着马往祭天台的方向跑去。

    “不要,求你不要,小芽儿,北蕊死了,你要是走了,我就剩一个人了……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完颜哭着,飞快的把她抱进房间。

    街头上,宋倾举着剑,目光深沉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人,宋倾两侧已经有不少黑衣人的尸体,张晋和张云几人站在一边,目光暗沉的看着宋倾。

    忽然张云呻吟一声,脸色顿时苍白,她的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心口。

    “云儿,你怎么了?”张晋见此,顿时慌张了。

    “哥,圣女……圣女出事了。”
正文 第608章
    &bp;&bp;&bp;&bp;张云惨白着脸,一只手颤抖着,她在那个圣元珠上面种了牵引蛊,可以清楚的感应到牵引蛊被破裂了。

    蛊虫死亡,一般有两种情况,一是遇到更强大的蛊,被吞噬。二是圣元珠产生异动,牵引蛊原本只是吸附在圣元珠的银链上,却被震碎了。

    “快,快进宫。”张晋脸上说道,一把抱起张云,“小菌,小六,驾车,我们马上进宫见圣女。”

    “是。”小菌和小六两人面上沉重,圣女,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几人上了马车,张晋看着还在与黑衣人僵持的宋倾,抿了抿唇,想到前不久他在太子东宫的时候,看到剁完一个人偶,圣女……她是想看到宋倾的吧。

    “宋倾,圣女出事了,你……要不要去见她最后一面。”张晋说完,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

    “什么?”宋倾拿着剑的手指一颤,怔怔的看着张晋。

    “蓝雪芽出事了,这一次……只怕……”蓝潜闻言,自然知道他说的圣女是谁,他胸口阵阵发疼,看着宋倾的眼神,怜悯又可恨,“哈哈哈哈,你只怕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她……早该死了。”

    忽然胸口尖锐的疼,蓝潜惊愕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宋倾,他手中的长剑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你……”蓝潜看着他,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直接一剑了解了自己。

    “蓝潜,林云际,这一剑,是你欠我们的。”宋倾说完,将剑拔出,随即扔在地上,飞身一凌,落到马车上,一弯腰,进去了。

    “驾车。以最快的速度进城。”张晋见他到了,心中松了口气,立马对小六说道。

    马车越跑越远,街头只剩下十几具尸体,蓝潜躺在地上,嘴里的鲜血止不住的流,他的眼直直的看着天空,雪花开始飞舞,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他追杀蓝洛夫妇那年。

    “真美……”他喃喃的说了声,渐渐闭上眼,没了气息。

    轩辕奕与百官祭完天,开始徒步往下走,沐千染看着天上的逐渐飘雪,眉心一皱,忽然有些不安,手中的手指不知觉的点了点,顿时脸色大变。

    “皇上……”木千染未说完,祭天台下便响起了一道惊慌的声音。

    “皇上,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吐血昏迷了。”

    “什么?”轩辕奕一愣,一脚踩空,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皇上……”大臣们惊呼,眼睁睁的看着轩辕奕直直的滚了下去,却没有一个人及时拉住他。沐千染脸色一变,刚要飞身去救,只见轩辕奕已经滚到了台底

    原本已经走了八百多格,剩下几十格,轩辕奕伤的并不重,但是一身精致发龙袍凌乱不堪,头上的皇冠也歪了,一头黑发散了一般,手上也似乎被扭伤了。

    他却直接从地上爬起来,一手紧紧的抓着守卫的手,目光凶狠,“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守卫一惊,看着轩辕奕凶狠的样子,浑身一抖,颤着声说道,“回皇上,刚刚奴才在宫门处看到皇后宫里的小宫女,她哭着让奴才来找皇上和张太医,她说皇后娘娘在临上花轿的时候,吐了血,从车上滚了下来,昏迷了。”

    “不,这不可能……”轩辕奕情愿听到是雪芽不愿嫁他,离开了他,也不愿听到这样的消息。

    他只是想让她幸福,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肯给他一个机会。

    “这不可能……”轩辕奕大声吼道,直接将飞身上马,“驾……”顿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国师,这……”众大臣们也有些焦急和担忧,明明今天是极好的日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们先行回府,今日皇上祭天已成,至于大婚……恐怕要取消了。”沐千染脸上悲伤,脸色冷然,说完便骑上另外的马儿,狠狠的抽了下,也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丞相大人,这……”其他大人无奈,见皇上和国师都走了,觉得皇上的大婚不成,有些惋惜。

    “没事,既然国师都这样输了,大家都散了吧。”楼宇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心中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提了口气,脸色也有些不好,默默的坐上自己家的马车,回府。

    刚刚回到府上,便看到自家夫人领着幺女楼宛瑜出来,两人看到他,惊愕的问道,“老爷,您怎么现在就回来了?”现在应该实在宫里才对啊。

    “皇后娘娘临上轿前吐了血,听说已经昏迷了,这婚礼……只怕办不成了。”楼宇说道,看到自家夫人和女儿脸上浮现的喜意,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

    陛下要是为皇后娘娘守身三年,他的女儿该怎么办?如今已经十七了,再等三年,年纪大了,入宫不合适,只怕也找不到好的了。

    “夫人,等过些日子,给宛瑜找个好人家嫁了吧,皇上……只怕段时间内,不会考虑选秀入宫的。”就像当年先帝死去,拼着整个北境的压力,做了五年的太子,为先帝守灵,只怕这次也是。

    “爹,你说什么?你不是说我们楼家的女儿是要入宫的吗?况且那女人死了,女儿发机会更大了啊。”楼宛瑜说着,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爹爹会说出这样的话。

    “婚约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你父亲,我说了算。这段日子,你好好看着她。”楼宇愤愤的说道,觉得自己女儿不懂自己的苦心,随即见她她哭泣,有些心疼,最后愤然甩袖离去。

    “娘……”楼宛瑜拉着李氏的衣袖,“你跟爹爹说,让我进宫去陪奕哥哥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他。”

    “唉,我可怜的孩子,等你爹气消了,我们在跟他说啊,不哭了。”李氏心疼的给她擦泪,牵着她的手进了房间。

    “娘,你说,宫里那个女人,真的要死了吗?”楼宛瑜上次在东宫并没有见到蓝雪芽,后来等久了,她待着无趣,也不敢发火,如今听到那个人昏迷,心中有些欣喜。

    “嘘,别乱说,有些是啊,命中注定的东西,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李氏说着,想到那个女子不过十几岁的光景,年纪轻轻的,有些惋惜。
正文 第609章 大结局(1)
    &bp;&bp;&bp;&bp;两方人马急急的往宫里赶,轩辕奕神色惊慌,头上的皇冠找不知道被甩到那里去了,他惨白着脸,手上脚上传来剧烈的疼痛,逐渐蔓延到全身,好几次险些从马上摔下去。

    马车上的宋倾之前与蓝潜等人对峙的时候,身上也受了伤,大大小小的伤口染红了他的蓝白长袍,他眉间紧促,心中慌乱,两手相互握着,隐隐间有些发抖,觉得马匹的速度太慢,他等不了了,立马飞身而出,冲着马车叫道,“你们后面来,我先行一步。”

    说着几个跳跃,待张晋掀开帘子是,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张云无力的瘫在马车上,双眼无神的看着一角,语气也是有气无力发,“哥,你说我们南疆难道真的要将这诅咒一直背负下去?我们是不是已经没救了?”那她这么努力做什么,让岛上的人恢复回到故土又如何,她还是解不了他们身上的蛊。

    “别担心,总有解决的办法。”张晋无力的笑了笑,他是南疆人里,第一个没有出生自带蛊虫的人,他养不了蛊,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蛊了。

    “前不久我听说前圣女还有一个女儿,现在成了宋倾的侧妃,到时候我们去找她,看她身上有没有解救的办法。”张晋说道,看着自己妹妹眼眸中升起的希望,心中松了口气,但是看到不远处的皇宫,心中又沉了。

    那个女人应该是陪在圣女身边的吧,现在是不是很伤心的在哭泣?

    宫门处,守卫看着逐渐靠近的宋倾,一身血衣,脸色铁青,眼中饱含杀意,让他们不自觉的有些害怕。

    “皇宫内城,闲杂人等禁止入内。请速速离开。”

    “让我进去,不然挡我者死。”宋倾说着,微微抬眼,冷冷的看了眼那守卫。那守卫浑身一抖,“不能进去,来人啊,有人擅闯宫门……”

    宋倾已经飞到城门口了,但是城门守卫不认得他,现在宫里这么乱,他们自然更加小心了。

    况且这个人杀气冲冲的样子,明显是想擅闯宫门,这个即便除死了,也无人说道。

    “把他拿下。”那守卫见他不走,立马让人抓住他。

    宋倾脸色不见,身子一转抽出守卫的佩剑,就要动手,忽然听到身后疾驰的马蹄声,扭头一看。

    只见不远处一匹骏马逐渐逼近,马背上坐着一个人影,他的身上穿着皇上的龙袍,但是脸上鼻青眼肿,头发凌乱,眼眸阴寒。

    “让开,朕要入宫。”轩辕奕见前面有人拦住了自己的路,连忙大声吼道。

    “哪来的疯子?”那守卫原本一个还没有解决,现在又来了一个,觉得几天事情超多,更乱了。

    “放肆,连朕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轩辕奕一怒,将脸上的黑发往后一捋,看到宋倾,两人皆是一愣。

    那守卫一惊,声音挺像的,衣服也是皇上出宫时候穿的衣服,但是这脸……

    “你怎么在这里?”轩辕奕皱着眉头,看着他的样子,似乎也是知道雪芽的事情。

    正当守卫踟蹰要不要让轩辕奕进去的时候,不远从传来国师的声音。

    沐千染骑着马,微微喘着粗气,从马背上跃下,看着一身狼狈的两人,不知为何心情有些有了。

    “国师大人……”守卫连忙上前行礼。

    “让他们进去吧。”

    “是。”

    守卫开了宫门,轩辕奕连忙驾着马进去了,宋倾见此,一把夺过沐千染的马,“得罪了。”说完,一跃而上,狠狠的抽了下马,也跑了。

    “国师大人,刚刚那个……真的是皇上吗?”怎么出去祭个天回来就变成这样了,莫非去打架了?

    “嗯。好好守着宫门。”沐千染点点头,听到身后响起的马蹄声,扭头一看,便看到张晋从车帘中探出一个头来。

    “国师大人。”张晋跟他打着招呼。

    “可介意让我搭个车?”沐千染微笑着,走到马车前。

    “这……国师上来吧。”他们急着去见雪芽,也顾不了什么了。

    两匹马紧紧跟随,一前一后的进了宫。

    太子东宫此时已是哭声一片,宫女侍卫太监跪了一地。雪芽躺在内间,脸色灰白,嘴角已经没有流血了,被完颜擦干净了,但是胸前的黑红色血迹却十分的骇人,比之前的样子更加严重,也更像一个将死之人。

    轩辕奕脚上有伤,一时不慎从马上摔了下来,却让宋倾提前一步。

    “小芽儿。”宋倾见此,飞身下马,几步走到床前,完颜见到是他,顿时像护食的母鸡,拦住了宋倾,“你走,她不想看到你。你害的她还不够吗?莫非你真的要见她咽了气你才甘心?”

    雪芽似乎听到了宋倾的声音,手指动了动,口中轻轻呢喃着,“景……然……哥哥……”

    宋倾身子一颤,将完颜推开,俯身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雪芽的手,看着她青白的脸色,还有身上的一席红衣,胸口出的黑红色血液,心中痛苦,这一个多月未见,她更重要憔悴了,更加让他心慌。

    他哽咽着,眼角湿润,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着,“我在,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很想你,景然哥哥……”雪芽轻笑着,眼角的泪落了下来,迷糊的视线看着宋倾不太清晰的五官,却十分熟悉他的轮廓,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实在做梦还是在现实。

    “我也是,我很想你,我……爱你,很爱很爱。”宋倾将她的手捂在自己脸上,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觉到自己的气息。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雪芽微笑着,手指微微颤抖,她似乎摸到了宋倾的泪,他哭了吗?

    “没有,你不是负担,是我不好,我背叛了我们之间的誓言,你快点好起来,我们还要成婚,我带着你游历各国,看遍世间万物,好不好?”宋倾猛摇头,感觉到她手指的冰寒,他心中越大的不安。

    “景然哥哥,我是你的女儿啊。”雪芽似乎在感慨感觉到身体开始变的没有知觉,跟前不久的自己那般,胸口的莲子却越发的灼热了。

    “不,你不是,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皇兄的孩子,是皇兄和冉儿的孩子。我们都让莫月希那个女人骗了,你不是最恨别人骗你的吗?我们一起去教训她,好不好。”
正文 第610章 大结局(2)
    &bp;&bp;&bp;&bp;宋倾哽咽着,有些语无伦次。

    “小芽儿,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是父皇从外面抱回来的孩子,是父皇给了我生命,我与皇兄没有任何关系。”

    “呵,真是天意弄人。”雪芽嘲讽的笑了笑,心口一阵猛缩,她痛苦的h吟了一声,脸上有些扭曲。

    “景然……哥哥,我的时间……不多了。”

    轩辕奕一瘸一拐的走进,站在离床一丈之外,看着雪芽青白的脸色,轻轻的呢喃了一声,“小芽儿……”

    “轩辕哥哥,对不起……”雪芽朝他们的方向看了眼,虚弱的笑笑,“你们……都要好……”好的。

    说完脸一侧,嘴角却微笑着,微眯的眼睛永远的闭上了。

    “不……”宋倾痛哭,紧紧的抱着她。

    “不是这样的,你不能这样……你醒醒,你答应过我的,跟我成婚……”轩辕奕脚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原本支撑的力量顿时被抽去了一般,他呆呆的看着床上的人儿,喃喃自语。

    完颜跪坐在地,捂着嘴,眼泪从她的指缝中流出。

    “呜呜呜呜……”整个东宫陷入了悲伤,张晋他们和沐千染进来的时候,听着到这声音,顿时一惊,跑进去看到雪芽的尸体,张云眼睛一瞪,“怎么会这样?”

    张晋带着小六小菌跪在地上,张云失魂落魄,圣女是南疆的代表,如今圣女一死,就代表,他们南疆的希望……又没了。

    在场的人各个面露苦悲,沐千染满满的走到雪芽身边,伸手想要将雪芽胸口的圣元珠拿出来。

    宋倾凶狠的抬头瞪着他,将雪芽紧紧的拥在怀里。

    “不准碰她。”他说着。

    “宋倾,她已经死了,对死人最大的尊重,就是让她入土为安。”沐千染收回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你胡说,小芽儿只是睡着了。我不准你诅咒她,滚……”宋倾怒吼,手中聚力,一掌朝这沐千染挥去。

    “你这样,只会阻碍她回家的道路。”沐千染身子一侧,躲开了他的掌风,手指一点,止住了宋倾的动作,轻而易举的将雪芽从他的怀里拉出来。

    “你住手……”宋倾大惊,听到沐千染的话,微微一愣,随即看着他,喃喃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她回家了?”

    “嗯,她本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灵魂易主,如今身体一死,自然回去她该去的地方。”如果她回不去,恐怕只能在这世间做一个孤魂野鬼。

    沐千染一叹,从雪芽的胸口出拿出那颗圣元珠,圣元珠发着淡青色光芒,在沐千染的手中发着热。

    “这个是……”众人一愣,轩辕奕连忙上前将要将雪芽报入怀中。

    忽然呼啦……一声。

    血污流了一地,一声红色嫁衣落在轩辕奕的手上。

    “啊啊啊啊……”宫女们见此,纷纷尖叫,朝外跑去。

    “怎么会这样……”其他人均是一惊,宋倾身体猛然一颤,冲开了穴道,嘴角流下血迹,看着地上的血污,扭头,目光森然的看着沐千染。

    “你做了什么?”

    “我……”沐千染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圣元珠,没有想到他只是拿出了这个珠子,雪芽的尸体直接化成一滩血水。

    “圣元珠压制了圣女体内的蛊虫,一旦拿开,蛊虫无法压制,自然化成血水。”张晋默默的说道,看着那血水,又看了眼沐千染手里的圣元珠。

    母蛊一死,子蛊焉存?

    “魂淡……”宋倾猛然朝沐千染攻去,嘴角默默流出一道清泪,他……什么都没有了。

    轩辕奕默默的将嫁衣抱在怀里,鼻息间似乎依旧能够嗅出她的气息。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他满怀期待的婚礼,成了如今这般的阴阳相隔,甚至……连尸体都没有了。

    完颜呆住了,雪芽比北蕊更惨,北蕊至少还有一具拼凑的尸体,而她……

    “我要为她们报仇。我一定要报仇。”完颜眼角一抹,心中悲哀,猛然站起,转身往外走去。

    “你干什么?”张晋连忙抓住她的手,见她目光深寒,他心中一疼,手一拉,直接把她拥入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哄着,“没事了,没事了、圣女只是回家了。”

    “我……”完颜被他的怀抱吓到,随即紧紧抱着他,将头埋入他的怀里,痛哭出声。

    “对,报仇,我要为雪芽报仇。”轩辕奕将雪芽是嫁衣折叠好,看着地上被染的黑红色的盖头,他手中握紧,目光寒凉,“报仇。”

    沐千染几番避开宋倾,却越加让他急进,忽然感觉手心一烫,他猛然松开手,却被宋倾打了一掌,顿时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圣元珠逐渐飘升,忽然白光一闪,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在半空中,接住了圣元珠。

    宋倾看着那男子,“冰莽……求你救救她。”

    宋倾跪在地上,看着冰莽目光恳求。

    “圣师……”张晋和张云见到冰莽,跪在地上,这个男子……与他们族里的画像一模一样。

    “我救不了她。”冰莽说道,“我只能送她回家。”

    冰莽看着手里的圣元珠,他喃喃的说道。“这个是她的心愿,她说,这个世界太苦了。”

    “你们的缘分未尽,也许……还会有见面的一天。”冰莽到了眼宋倾和轩辕奕,说道。

    “还能见面吗?”宋倾猛然抬头,“我知道了。”

    “圣师,求您救救我们,救救南疆的百姓吧。”张云哭着恳求道。

    “你们前祖因为一时贪婪,夺食了阴山血蟒的卵巢,那阴山血蟒本是至阴至毒之物,幼仔在人类体内繁衍传播,逐渐的,变成了蛊虫。有因才有果,这些都是您该承受的。”冰莽说着,将手里的圣元珠一收,白影一闪,顿时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沐千染看着那白影消失,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你居然……不识得我了?即如此,也好。”沐千染喃喃说完,起身,将失魂落魄的轩辕奕拉起,“走,去敲丧钟。”

    轩辕奕一愣,抱着雪芽的嫁衣,点头,“好。”
正文 第611章 大结局(3)
    &bp;&bp;&bp;&bp;冰莽带着圣元珠离开了北境,到了落日城,原本的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原,如今已是一片荒芜,虽然天空飘着花,但是却落在地上就消失了。

    “小丫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里,你实在这里出现的,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回去之后,要好好活着,忘记前世今生,做一个快乐的人。”

    冰莽对着圣元珠低喃,随即手掌一扬,将手中的圣元珠抛了出去,他的手中射出一道白光,白光冲破厚重的云层,圣元珠越转越快,顿时朝天际飞去,不一会就消失在这个时空。

    冰莽吐出了一口血,从嘴角流出流出,他苦笑,好不容易养出了一点精气,又耗尽了。

    从此他就要深埋雪山,好好修行了。一道白光一闪而过,顿时消失不见了。

    天空中飘着雪花,祭天台上已经被雪花覆盖,轩辕奕抱着钟杖。

    “当当当……”

    悲哀的钟鸣响彻整个京都,天下百姓一惊。

    响午的钟鸣是悠长深厚的,代表着向上和朝气,傍晚的钟鸣……代表着死亡。

    皇后娘娘疫了。

    丞相府听到钟鸣,心中一叹,转头看向自家夫人和女儿,“换孝服,进宫给娘娘送丧。”

    蓝雪芽虽然没有与轩辕奕正是成婚,但是早在雪芽答应成婚,他就将雪芽的名字刻在皇家的玉蝶上,正式成为皇家的媳妇,轩辕帝的皇后。

    纯雅皇后。

    皇后一死,轩辕帝罢朝七日,给皇后娘娘守灵,全国上下,一年之内不准有喜事,皇宫之中,三年之后方可选秀。

    大臣们不愿,但是看着轩辕奕死气沉沉的眼眸,不敢言语。

    皇帝已经成为了他们想要的样子,冷新冷清。

    同一时间,北越摄政王府,满堂的白色奠字,白绸,挂满了整个府邸,正堂上放着一个棺木,棺木前方的牌位上,刻着宋倾之妻,蓝雪芽。

    宋倾跪在地上,披麻戴孝,他低垂这眸子,机器般的往盆里烧纸钱。

    忽然听到脚步声,宋倾猛然看向门口,目光凶狠,“滚,别脏了这里的地……”

    蓝玄凌一惊,她看着那牌位,猛然抽了一口气。

    蓝雪芽死了?她居然真的死了?

    宋倾的目光让她的心缩了一下,看着刚刚抬起还未踩在灵堂上的脚,缩了回来。

    太上皇死了,与雪芽是死在同一天。宋倾自然清楚,是莫月冉做的,但是他现在留着她的命,他要让她生不如死。

    “倾儿,你好不容易回来,就是为了给这个女人设灵堂?我们宋家可没有承认这个女儿,没有名分的,不能葬入宗祠。而且凌儿已经有你的骨肉了,你应该……”宋太妃也过来了,看着雪芽的牌位,讥讽的说道,“这个女人……总算是死了。”

    “砰……”的一声,宋太妃飞出了灵堂,撞到走廊的柱子上,她吐出了一口血,蓝玄凌连忙上前扶着她,见她惊愕的看着宋倾,不由得怒声道,“宋倾,她是你的母亲啊,你怎么能对母亲动手。”

    “呵,母亲,我从未承认过……”宋倾冷冷的看着他们,“就跟你一样,从未承认过,你的身份,你的孩子……我都没有承认过。”

    蓝轩辕身体一僵,看着宋倾冷硬的面容,眼泪落了下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有了孩子,他会开心,却没有想到自己让他这般厌恶,不承认她就算了,连她的孩子……他也不承认。

    宋倾说完,漠然转身,“莫渊,重塑,带着主母,我们回浮沉楼。”

    “是。”莫渊和重塑飞身而出,抬起棺木,出了灵堂。

    宋倾抱着雪芽的牌位,他轻笑着摸着着她的名字,“小芽儿,我们回家。”

    宋倾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寒冷,滚滚的雪花一直延续到第二年二月份。

    宋太妃被宋倾打伤,伤了肺腑,老太爷虽然气愤,但更多的是无奈,断断续续的养了几个月,死了。

    咽气的时候,她还是没有看到宋倾最后一面。

    她低语着,眼角流泪,“我错了。”

    蓝玄凌此时身怀六甲,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这些时候她一直在照顾宋太妃,自然能知道宋太妃说道错是什么。

    就因为她的错,毁了她的一生。

    北境孝廉元年,在毗邻北越的宜州发动战争。

    缘由是北越大将军在北境帝登基之日,刺杀皇帝,不料害了皇后,死在北境。

    北越大将无人可用,宋倾消失,蓝潜死亡。宋驱自以为坐稳了北越,大权在握。与妃嫔****笙歌,根本不管朝中之事。

    莫月冉乘机独揽大权,但是面对朝中无人可用,她的死亡谷最后一批人也死在北境。

    她心中发狠,将蛊虫种到将士身上,将士们变得勇猛,却也抵挡不了北境的红衣大炮。

    兵临城下,轩辕奕看着巍峨的城门,挥手,“攻。”

    几月不见,轩辕奕似乎褪去了稚嫩,变得稳重成熟,越发像一个帝王了。

    一旁的沐千染却知晓,轩辕奕的眼底深处,藏着最深沉的疼痛。

    他叹息,等北境收复了北越,他的任务就完成了。他也该去寻找自己了。

    北越的宫门突破,轩辕奕帅兵长驱直入,想要将长乐宫的莫月冉抓出来碎尸万段的时候,但是宫里的莫月冉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摄政王府的蓝玄凌。

    宋驱看着轩辕奕的长剑,轩辕奕的大军已经占领了北越的所有城池,他一直都知道,却无力反抗,沉迷女色,日夜笙歌,麻痹自己,如今该是梦醒的时候了。

    宋驱大笑三声,“做了几个月的皇帝,值了。”随即自己抹了利剑,死了。

    北越战败,彻底的退出了历史舞台。

    宋睿用尽两生的守护,终究是抵挡不住历史的进程。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是趋势,也是注定。

    轩辕奕身穿龙袍,站在北越的城墙上俯瞰。

    不远处的蓝府已是一片火海,接连着的一旁的大将军府,连成一片,少了个精光。

    老国公抱着云氏,看着四周的火焰,两人相视一笑。

    陈氏疯了,她失去了儿女相公,甚至陪着自己的仇人,过了近十五年。

    她跑出了蓝府,虽然躲过了火灾,却混迹在街上,遇人就问,“凌儿是我女儿,宋棋是我儿子……”
正文 第612章 大结局(4)
    &bp;&bp;&bp;&bp;在浮沉楼阴暗的地牢之中,每到夜间子夜时分,便会传出凌厉的哭喊声,宋倾的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莫月冉,这段日子他一直都待在浮沉楼,他明知北越有难,他却已不想再争。

    当年的事情已经平反,该报的仇也报了,他的心已死,什么也勾不起他心中的波澜。

    “啊……啊……”侍卫狠狠的甩着鞭子,此时他已经打了一晚上,可是看向架上的人,却没有半点伤痕,莫月冉的身体很诡异,每次在她身上行刑,划出的伤口,没过多久都会恢复原状。

    莫月冉笑颜如花,娇笑的看着宋倾,“你可是知道我的,这么点小玩意,可是伤不了我。”

    宋倾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手里摩搓着一个娇小的人偶,那人偶容貌艳丽,有几分莫月冉的姿色,但是众人都知道这人是已经死去的蓝雪芽。

    “呵……”宋倾冷笑,“因为你的一己私欲,毁了多少人,你可曾后悔过?”

    “后悔,怎么可能,我爱你啊,现在所有跟我抢你的人都死了,倾哥哥,我们可以在一起,没有任何阻碍了。难道你不想我吗?”莫月冉眨巴眨巴眼,眼神微微湿润,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宋倾看着她,眼神一暗,随即垂眸,看着木偶,漠然起身,他已经不想再看到她了。

    雪芽是在他的面前化成了血水,怎么会有这般狠毒的女人。

    “将她带去万蛇窟,等这个女人死了之后,烧了。”宋倾说完,转身离开。

    莫月冉见他要走,连忙厉声说道。

    “说到底,如果我是害死他们的元凶,那你就是帮凶。如果没有你,我也许就不与姐姐反目,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宋倾身子一顿,随即有迈开了步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话,“或许是吧。”

    莫月冉被侍卫押往万蛇窟,因为害怕她身上的诡异的蛊虫,她的身上被绑着粗重的锁链,一走一动间,都会发出清脆发声响。

    莫月冉低垂着头,她的身后跟着莫渊和重塑,他们警惕的看着她,因为知道这个女人诡计的很,离她有半尺远,都是用一根棍子在驱赶着。

    万蛇窟到了,这里有大大小小很多蛇,都是他们这些日子抓得,为的就是莫月冉。

    “皇后娘娘,请吧。”莫渊说着,一把大开了万蛇窟的门。

    一眼望去,一团一团的蛇群纠缠在一起,次次次……的声响让在场的人有些毛骨悚然。

    莫月冉听到声音,身子微微缩了缩,宋倾这不仅仅是想折磨她,更是想让她葬身蛇腹,尸骨无存。

    “呵……宋倾,你够狠。”莫月冉厉声喊了一声,莫渊一棍子就把她捅了下去。

    莫渊一行人站在边上,想亲眼看着莫月冉死。

    扑通一声,压在蛇身上面,顿时惊起一群蛇,因为莫月冉身上绑着铁链,她动弹不得,身上已经被咬了好几口,有毒的没毒的,全都死了。

    “这个女人真毒。”莫渊说道,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身上的毒比蛇毒还要厉害。

    莫月冉有些惊惧,看着围在她身旁的蛇群,许是惧怕她身上的毒,也不敢靠近,但是丝丝丝的声响,让莫月冉身子一颤。

    忽然她眼睛一瞪,感觉到体内一股诡异的气流在她身体内游走,她剧烈的扭动着,艳丽的容颜变得扭曲,一青一红的,让人见到十分的诡异。

    莫月冉有些慌了,她原本将宋霄养出来的血蛊种到自己身上,容颜不老,金刚不坏,现在好像是蛇毒引发了她体内的蛊虫。

    “啊……”莫月冉凄厉的一声惨叫,众人皆是一惊,忽然砰的一声,再看莫月冉已经挣脱了绳索,整个人变得绵软一般,瘫软在地上,全身上下忽明忽暗。

    她手一伸,一手抓着一直蛇,就往自己的嘴里塞,疯狂的吸食着蛇群的血液和毒液。此时的她已经不像一个人了,想一直怪物。

    “怪物啊。”看着她的样子还有可以伸长缩短的手臂,众人纷纷惊叫。

    “快去通知楼主。”莫渊连忙说道,让人就要按下万蛇窟的机关。

    忽然啪啦一声,靠近机关的侍女已被莫月冉拖下万蛇窟。

    “啊……”只听到那侍卫发出一声惨叫,便让莫月冉咬断了脖子。

    莫渊脸色惨白,刚刚差一点点就是他了。

    “准备油,点火烧。”一旁的重塑一把拉开莫渊,冷声说到。

    “是。”

    侍卫来来回回,将油泼散到蛇窟中,见莫月冉已经不是直立行走,而是游走在蛇窟之中,像蛇一样,顿时惊起众人的鸡皮疙瘩。

    “这女人……变成蛇了?”莫渊吞了口水,不小心看到莫月冉的眼神,便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一直冲到头顶,让人遍体生寒。

    那眼神黑黝黝的,没有半点人气和聚焦,她的嘴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不,她已经被她体内的蛊虫控制了。她已经不是莫月冉,而是一直蛊虫。莫月冉……应该已经死了。”不知道何时来到众人背后的宋倾,冷冷说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抖,这……蛊虫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宋倾心中叹息,也是莫月冉的可悲。控制了蛊虫一生,最后还是蛊虫侵蚀了身体,害人之物……不必再留。

    “点火。”宋倾一声令下一掌将就要爬上来的莫月冉打了下去。

    火触油即然,没多久万蛇窟变成一片火海,蛇群丝丝丝的,找不到出口,纷纷往莫月冉的身体上钻。

    那蛊虫发出咕噜噜的声响,看着宋倾眼神一亮,随即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莫月冉身上破出无数个小洞,一些暗红色的头发丝般的爬虫爬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将莫月冉的身体全部覆盖,蛊虫突破了莫月冉的身体,不一会便看到她的尸骨,一点血迹都没有,想来已是被蛊虫吸干了血迹。

    没多久,白色的尸骨上遇火成灰,变成了细沙,而那脱离了莫月冉的蛊虫往蛇群身上钻,蛇群上面却被浇了油水,不一会便大火缠身。

    万蛇窟弥漫着一股肉香味和香油味,宋倾看着那火光,转身离开,心中不知道为何,有些悲悯。

    莫渊和重塑吐的一塌糊涂,没有想到看着那火越烧越旺,然后慢慢湮灭,众人都是松了口气。

    那怪物总算是死了。

    万蛇窟被填埋,宋倾回了自己房间,房内大大小小摆着许多木偶,一样的容颜,不一样的形态。

    “小芽儿,我好想你。”宋倾关上门,看着面前一人高的人偶,人偶身上穿着的是红色的嫁衣,脸上却什么都没有。

    他想象不出来雪芽为他穿上嫁衣时候的娇羞和美丽,脑海中仅存的,只有那时的悲伤和痛苦。

    他坐在地上,脑袋埋在膝盖上,一股悲呛隐忍的低泣溢出,伴随着痛不欲生的哽咽。

    “我很想你。”
正文 第613章 大结局(5)
    &bp;&bp;&bp;&bp;平静辽阔的大海上,一膄大船顺风而下,甲板上,张晋和完颜正在喝茶,完颜慵懒的躺在软塌上,看着蔚蓝的海面,思绪有些飘远。

    “颜儿,这次说好了,跟我回去成婚,你不会又是骗我的吧?”张晋看着她的侧脸,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知晓她又想起了圣女,心中一暗,连忙出声打趣道。

    距离圣女死去,如今已经过去七个越了。

    “嗯。”完颜神游太虚的点点头,忽然下巴一痛,她不由得恼怒抬头,看到张晋近在咫尺的脸,心中一滞,眼睛一瞪,“干嘛。”

    “你刚刚说你是骗我的?”张晋有些恼火,这都第三次了,她要是再敢骗他,他直接给她喂点药,扛上床算了。

    “放手。”完颜有些郁闷,她刚刚说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吗?怎么看张晋这眼神,恨不得吃了她呢?

    “不放,小混蛋……”张晋凶狠的一笑,看的完颜身子一抖,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然后腰间一紧,她低头,两人窝在一张软塌上,她已经是在张晋怀里了。

    听着张晋在她耳边低语,她猛然抬头,“魂淡……”

    只觉得下巴被人捏紧,嘴唇被人夺了呼吸。

    完颜瞪大眼看着张晋,只觉得被这小子骗了,看上去瘦弱无骨,怎么力气比她的还大,而且她还觉得越来越无力了。

    “笨蛋,呼吸啊。”张晋微微侧身,见她憋红来一张脸,不由得好笑。

    “魂淡,你又占我便宜。”完颜说着猛然一推,抄起旁边的茶水往张晋脸上一浇,然后火速退离了他的怀抱。

    站在距离张晋三米位置的安全距离,完颜喘着粗气,见张晋微笑着擦着脸上的茶水,只觉得寒从脚起,尤其是看到他那双暗沉沉的眼眸,让她不由得想逃。

    她望了眼四周一望无际的海洋,泪流满面。欲哭无泪,上了贼船了。

    “过来。”张晋柔声说道。

    “不要。”完颜说着,往后一退。

    张晋缓缓朝她靠近,忽然听到一声呼喊。

    “哥哥,那个女人要生了。”张云慌张的从船舱内跑出来,拉着张晋的手往船舱走去。

    “大嫂也过来帮忙吧。”张云见张晋不动,不由得看到不远处一脸戒备看着他哥哥的完颜,不由得说道。

    “我……”不是你大嫂。却见张云拖着张晋进去了,完颜想了想,还是跟过去了。

    蓝玄凌苍白着脸躺在床上,死死的抓着床单,摇着木棍,剧烈的疼痛让她身体一阵痉挛。她的下身羊水已经破了,她可以感觉到肚子里的翻江倒海,孩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

    轩辕奕破城那晚,张晋便把蓝玄凌带出了北越,她是圣女一族最后的血脉,而且身上也是跟张晋一样,是没有携带蛊虫出生的,心血足够纯净,可以帮南疆人解除诅咒。

    “救救我的孩子,我答应你们救人。”蓝玄凌知道他们的目的,一直以来也没有给他们明确的答复,如今却无可奈何。

    孩子要出生了,她即期待又忐忑。

    “好,你放轻松,吸气,呼气……”张晋轻声说道,摸了摸她的肚子,胎位有些不正。

    张晋扭头看到完颜一脸苍白的看着蓝玄凌,似乎被吓到,连忙对一旁的小菌说道,“带大少奶奶出去。”

    还是不要让她见到为好,万一她害怕了,不愿意跟他生娃怎么办。

    “是。”小菌也有些害怕,拉着完颜出了门。

    “完颜姐姐,你别怕啊,大当家是大夫,很快就没事了。”小菌白着脸,安慰着。

    “我没事。”完颜摇摇头,目光看着船舱的门,里面传出蓝玄凌隐忍和痛呼声,她身子紧绷,微微闭上眼,坐回刚刚的椅子上,手指紧紧握着。,平息这自己内心的恨意和怒意。

    就是这个女人的母亲害了北蕊和雪芽。这个女人害了雪芽和宋倾感情破裂,雪芽痛苦,现在还敢有宋倾的孩子,真是该死。

    “她……真的可以就你们吗?”完颜气息逐渐平缓,轻声问一旁的小菌。

    “嗯,大当家是这么说的,蓝玄凌的心头血,可以救我们,解除了我们身上的诅咒。”小菌不明所以,她刚刚也感觉到了完颜身上不稳定的气息。

    完颜闻言,冷笑,那就等她救了人之后再让她死吧。

    完颜和小菌还有小六在甲板上等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船舱里传出一声尖叫,伴随着小孩子的哭声。

    “生了?”外面的三人皆是一喜,没多久就看到张晋抱着一个孩子出来了,脸上有些平淡。

    “怎么样?男孩女孩?”完颜几人连忙凑上去,见他怀中抱着的孩子一脸皱巴巴红彤彤的样子,“好丑。”

    “是个女孩,这出生的孩子都这样。以后你生的也是。”张晋闻言,见她一脸嫌弃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

    “蓝玄凌……死了。”张云出来了,脸上有些悲伤。

    “我知道。”张晋点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见她睡得正香,根本不知道她的母亲已经死了,“我已经取了她的心头血,放在血水里面冰镇着,等回了岛上制出药丸,你们服下,就没事了。”

    “嗯,我知道,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悲伤。”张云闷闷的说道,这些日子都是她在照顾蓝玄凌的,没有想到这一下就死了。

    抽了心头血,加上生产中失血过多,她还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就去了。

    “回去好好安葬吧。”张晋轻声说道,将孩子放到张云的怀里,“这孩子就交给你了。我要和你大嫂好好联络下感情。”说完便拥着完颜往另外一间房走去。

    “魂淡……你放开我。”完颜挣扎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她的牵制。

    张云看着他们两个不由得轻笑,抱着孩子进了蓝玄凌的房间,轻声说道,“孩子,这个是你的母亲……”

    大船回到岛上,安葬了蓝玄凌,墓碑面临大海,大海的另外一边,正是曾经的北越。

    完颜和张晋成了婚,没几个月便传出了好消息。

    而张晋制出的药丸却只能抑制,根本不能根除蛊虫,国人已经习惯,也没有过多的埋怨。
正文 第614章 番外:迟来的幸福
    &bp;&bp;&bp;&bp;高耸的祭天台上,轩辕奕站在原地眺望,冷风拂面,挂的他的心阵阵抽疼,自从他统一了两国,沐千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他的身边……只剩下他一人。

    十几年来,他的后位一直空悬,即便后宫有再多女人,也没有一个人能比的上她的位置。

    他和宋倾没有再见过。

    只听说,在伏月山上,一个守墓人,日夜陪伴着他屋前的墓碑,那墓碑上刻着几个字。

    爱妻蓝雪芽之墓。

    他们两人都有执念,割不断,忘不了。只有心底的伤疤,越来越深。

    “咳咳咳……”轩辕奕咳嗽着,他身后的太监连忙上前,“皇上,保重龙体,时辰到了,咱们该下去了。”

    “嗯,走吧。”

    轩辕奕点点头,看着满天飘雪,犹如回到了当年雪芽死前。

    他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呢喃飘散在风雪间。

    伏月山原本不叫伏月山,十几年前宋倾解散了浮沉楼,在雪芽的墓前自己盖了一间小木屋,****夜夜陪伴,此时他已经病入膏肓,他坐在地上,眼睛已经有些模糊了,手中摩擦着一个小人偶,平滑的已经摸不出棱角了。

    雪花飞舞,逐渐覆盖了他的全身。

    他慢慢的闭上眼,将人偶紧紧的贴着心口。

    “小芽儿,我好想你。”

    “小芽儿,我好找你了。”

    “小芽儿,这次我一定先找到你。”

    “小芽儿,你等等我,好不好?”

    宋倾死了。

    死的时候他一直坐在蓝雪芽的墓前,莫渊等人上山看他的时候,身体已经被冻僵了。

    两人将宋倾的尸身火化,将骨灰埋在雪芽的墓碑前,宋倾说,要永远看着她,陪着她。

    二十一世纪。

    秦灵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白色的墙壁和难闻第药水味,微微皱眉。

    她怎么在这?

    哦对了,好像是有人把她推到海里,然后……然后呢?

    秦灵脑中一片空白,努力伸长了手按了下墙壁上的护士灯。

    没多久,便听到一阵脚步声,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进来。

    “灵儿,你终于醒了。”首先进来的穆谦见她醒了,几步上前紧紧的抱着她,哽咽的说道。

    “我没事,你抱得我呼吸不过来了。”秦灵无力的挣扎着,听到他的声音,心中一疼。

    “哦哦,对不起,我太激动了。”穆谦连忙放开他,拉着一旁呆住的医生,“快快,看看她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医生有些吃惊,没有想到植物人前几天还差点救不回来了,没想到这几天她却醒了。

    医生检查了一番,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一旁气场强大的男子,“先生,你能不能出去一趟。”

    “哦哦,好,尽快啊。”穆谦看了眼秦灵见她脸上有些迷茫,心中一软,“没事的啊,我很快回来。”

    秦灵默默的点点头,感觉穆谦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

    “小姐,你的运气真好,昏迷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先生在你身边照顾你。哎呀,还长的这么帅。不离不弃。”一旁的护士给她检查,一边忍不住说道。

    “我睡了几年?”秦灵有些吃惊。

    “是啊,差不多有三年了吧。”护士点点头,看向秦灵的眼中满是羡慕。

    没多久,秦灵就睡着了,她醒来的时候,穆谦在一旁陪着她,睡在一旁。

    他的嘴角微微扬着,俊脸上满是满足,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秦灵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总觉得身体很累,心更累。

    她似乎遗忘了什么,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她的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她是怎么了?

    忽然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脸庞,快的让她没有看清,但是熟悉的悲伤却席上心头。

    “嗯哼……”她抱着头,闷哼一声。

    “怎么了?头疼吗?”一旁的穆谦被惊醒了,见她抱着头的样子,连忙在她的头上轻柔的按着。

    “穆谦,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头疼平缓了,她转了个身,抓着穆谦的手,轻声说道。

    “什么重要的事情?顾颜希推你下海的事情吗?你放心吧,她已经被抓去坐牢了,还有两年才出来。”穆谦抱着到怀里,拥着她,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心中慰叹。

    “什么?颜希坐牢了?是她推我的?”秦灵没有想到会是自己的闺密。她很伤心。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你把她当朋友当闺密,她可恨不得你死。灵儿,你放心,已经有我陪着你。你去哪,我都陪着你。”穆谦说着,不由得拥紧,将头搁在她的肩窝上嗅着她的气息,熟悉的让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你……你别这样。”秦灵缩了缩脖子,没有躲开,忽然脸色一红,穆谦……这个魂淡居然舔她的耳垂。

    “你你你……”秦灵舌头有些打结了,看着尽在咫尺的男人,他的男性气息仿佛将她包围了,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色狼,登徒子,放开我。”

    “不放,死都不放。”穆谦霸道的宣誓着,手指一勾,将她的脸面对着自己,然后慢慢低头,吻上自己想念到心疼的嘴唇。

    一吻过后,秦灵晕乎乎的窝在他的怀里,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魅惑的声音,“灵儿,我们结婚吧。”

    “嗯,好。”秦灵晕乎乎应道。

    “你答应了,那再来一次。”穆谦激动了,说着就马上行动,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眼底一暗,嘴唇敷上她的。

    即便她忘了自己又如何,她依旧是他的,就行了。

    他们迟到了一世的幸福,他会全部给她补上,她忘了也好,那么今生她记住的自己自己对她的好,对她的深爱和不离不弃。

    秦灵出院一个星期后,穆谦就拉着她去了民政局。

    秦灵咬着唇,脸色爆红,怎么就被这小子给诱惑了呢,三十岁的年纪,老媒婆了,居然还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一样。

    哎呦。

    站在民政局前,穆谦无奈的看着扒拉着大门不肯进去的秦灵,他冷笑,双手抱在胸前,“怎么,打算吃干抹净不负责吗?”

    “嗯……”秦灵应道,但是看着穆谦瞬间沉下来的眼眸,似乎带着无尽的悲伤,整个人周边环绕这厚重的孤寂,让她心中一疼。

    “怎么可能?走吧。”说完,秦灵亦哭无泪,被这小子吃的死死的。
正文 第615章 番外:迟来的幸福(2)
    &bp;&bp;&bp;&bp;“呵,你不必这么勉强。”穆谦惨淡一笑,转身就走。

    秦灵被他弄的心神不宁,又见一旁的人一脸负心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咬了咬唇,一把拉住他的手,拖着他往民政局去,狠声说道,“一点都不勉强。走吧,在装,我就走了。”

    明明知道他是装的,怎么她就是忍不住心疼呢。

    “呵呵……灵儿你真好。”穆谦见她气呼呼的样子,轻笑,轻轻一拉,便将她拥入话里,吻了下她的额头,在她耳边低语道。

    秦灵脸色爆红,愣愣的跟着他进去,拍照登记。

    待出来的时候,秦灵才反应过来,看着结婚上笑得傻傻的自己,一脸囧,但是看着一旁笑得幸福的发光的男人,见他很宝贝的将结婚证放到怀里,嘴角一扬。

    罢了,他开心就好。

    “灵儿,我们去拍着婚照吧!”穆谦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胸口的结婚证,看到一旁的婚纱店,拉着她往婚纱店走去。

    “欢迎光临。”

    穆谦拉着她的手,一一扫过那些婚纱,见她似乎不是很感兴趣,不由得问道,“你是喜欢中式的婚礼,还是西式的?”

    “嗯?中式的。之前给别人办婚礼的时候,都是西式的,没有一点新意,我想穿电视上说的凤冠霞帔,还有花轿。”说着,秦灵便想象着自己穿红嫁衣的样子。

    忽然脑中一疼,看到一个少女穿着红色嫁衣,脸上淡淡的笑着,眼中却弥漫着悲伤,不由得心口一闷。

    “怎么了?”穆谦见她脸色有些不好,不由得紧张了。

    “我没事。可能有些累了。”秦灵虚弱的笑了笑,只觉得脑袋越来越疼,忽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灵儿,灵儿。”穆谦慌张的抱着她,往医院走去,看着她一脸苍白虚弱的躺在自己怀里,犹如当年那般,心中紧缩,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等秦灵醒来的时候,便看到穆谦红着的一双眼,见她醒来,松了一口气,窝在她的手里,哭了。

    微热的泪水在她的手中滚烫,烫的她的心口有些疼。

    “我没事,刚刚只是脑子里有些东西出现,穆谦,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一旦想到,头就好疼。”秦灵抱着他,手指在他的脸上滑动,眼角湿润。

    “想不起就不要想。反正都有我陪着你。”穆谦听到她这样说,不由得苦笑。

    “好,你陪着我。”她点头,不愿在想,此时有他,就好了。

    两年后,顾颜希出狱了。

    她身上似乎褪去了年轻的浮华和燥气,大门开启,她走了出去,看着蔚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她自由了。

    她转身,扫了一眼也没有看到自家车子,不由得心里嘀咕,怎么还没有来接她?爸爸不是知道她今天出狱吗?难道他嫌弃自己了?

    “颜希。”忽然身后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

    她身体一僵,慢慢的转过头去,见到秦灵,呼吸一滞。

    自从知道秦灵醒了,她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两年她也经常来看她,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她。

    没想到出狱第一天,她就在这里等着了。

    顾颜希勉强的笑了笑,看到她身后的男子,还有她拱起的肚子,“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秦灵笑着,眼睛湿润。她瘦了,也变了。

    “恭喜你。”顾颜希走近她,她身后的男子连忙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警惕的看着她,似乎怕她伤害到她。

    她无所谓的笑笑,心中还有些残余的心绪,在此刻已经全部消散。

    “谢谢。”秦灵瞪了穆谦一眼。

    “叭叭……”顾颜希身后的响起车鸣。

    “是我爸爸,他来接我了。我先走了。”顾颜希说完,转身泪水落了下来。

    “颜希,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秦灵扬声说道,看着顾颜希的背影,心中微涩。

    “我们一直都是。”

    “我祝你们幸福。”顾颜希说完,回头灿烂一笑,转身上了车。

    “嗯,我们都会幸福的。”秦灵眼角湿润了,喃喃说道。

    “走吧,我们回家。”穆谦拥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好,我们回家。”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夕阳下,穆谦牵拥着她,橘色的夕阳,似乎给两人镀上一层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