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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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国洛城,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游人络绎不绝。
街道两旁的小贩们吆喝声不断。
相比月城的繁华热闹,郊外显得十分安静。
四月,柳树青青,繁花似锦,处处都是一派鸟语花香的大好春光。
一家牌匾上书写着“逍遥居”三个龙飞凤舞大字的宅院外,几只鸟儿正停在枝头兴致高昂的鸣叫着。
踏踏踏。。。
忽然,从远处传来奔腾的马蹄声。
地上的尘土被飞奔的马蹄卷起。
远处有一大队人马过来了。
马蹄声距离“逍遥居”越来越近。
最前面的是一辆装饰的华丽精致的马车,赶车的是两个身穿粉裙的俏丽双胞胎姐妹。
马车左右两边跟着一群骑马的侍卫。
“吁~”
双胞胎姐妹挥了挥手上的鞭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其中一人伸手拉开了车帘,微微垂着头,恭恭敬敬道,“殿下,到了。”
“嗯。”
从车里传来一声低沉慵懒的男子声音。
不过是简简单单一声回应,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在里面。
让人只是听了这声音,就心痒难耐的想要立刻看到马车内的人。
车内的人先是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另一个女子的手背上。
明媚阳光的照耀下,男子的手竟像是玉石一般的白润。
修长漂亮的手指在阳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下一秒,一抹修长的月白色身影走了出来。
一瞬间,周围的一切事物似乎都被车内人的容貌比了下去。
也可以说,所有东西加在一起的美丽,也还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男子一头银色长发,随意的披散着。
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
眉目如画,肤色如雪。
瑰丽的银色眼眸里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轻佻,风情撩人,时时刻刻都能勾人魂魄。
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轻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宛如一块世间最好的美玉熔铸而成玉人。
即使是他只是站着不言不语,也能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
双胞胎姐妹小心翼翼的扶着他下了马车,一人走到逍遥居前重重的叩了两下门。
等了差不多一分钟,朱红色的大门依旧紧闭着。
男子皱皱眉,勾人的凤眸眯了眯,“把门撞开!”
“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了。
“殿下,依奴婢看,王妃怕是已经没有在这里了。”
站在门外往里看去,鸟语花香的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停在枝头的鸟儿,不见一个人影,安静的没有一丝人气。
男子没出声,凤眸弯了弯,眼中眸色冷了几分,大步走入院中。
满院的桃花开的格外妖艳,香气薰人。
一阵风吹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空气中隐隐还弥留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是那个该死的女人身上的味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她竟敢一次次从他眼皮下逃走,完全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这一次最过分,竟然在大婚当天玩失踪,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面子。
一想到这件事情,他眼中就浮现出了一丝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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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女人,最好是不要再落在他手里,不然,他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来人啊,给本王搜,一草一木都不要放过!”
男子一声令下,满院的侍卫立即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冷云,你立即带一批人马亲自去城门守着,从现在开始,给本王关了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去!”
“是,殿下。”
安静的小院中顿时热闹了起来。
片刻后。。。
“殿下,属下已经到处搜过了,没发现王妃的影踪。”
“殿下,属下也到处搜过了,没找到王妃。”
“殿下。。属下在一间屋子里看到了这个。。”
一侍卫跪在地上,手中捧着一封书信,举高双手递到男子面前。
男子愣了一下,接过书信。
亲爱的夫君大人:
首先,妾身有两个消息告诉你,你是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消息就是,得知你最近过的不大好,妾身深感欣慰。
坏消息就是,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妾身和宝贝早已经离开了月国,所以夫君大人千万不要兴师动众四处找人,以免浪费时间,浪费感情,浪费精力。
曾经有一个逃跑的机会摆在妾身的面前,妾身没有珍惜。机会过去了,妾身追悔莫及。现在上天再给了妾身一个机会,这一次,妾身选择毫不犹豫的走。如果夫君大人非要问妾身什么时候回来,那么,妾身希望此生永不相见。
既然王爷不肯带着你的贱人离开妾身的世界,那么,妾身只好带着宝贝离开你的世界,成全你们不要脸的幸福。
在此,妾身祝你和雪柔姑娘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殿下,王妃都说了什么?”
看着男子迅速阴沉下来的脸,双胞胎姐妹小心翼翼的问道。
男子转身,大步朝外走去,“传令,本王要率兵二十万攻打水国。”
双胞胎姐妹瞪圆了双眼,惊讶道,“攻打水国?殿下,水国和月国向来交好,好好的,为什么要。。。”
双胞胎姐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男子已走出了门外,他微仰着头,眼角微微上挑,朱唇轻抿,冷笑道,“既然洛无双敢藏着本王的女人,本王便教训教训他的胆大妄为。”
同一时间,云国丹阳城最繁华的红杏酒家二楼雅间上,靠着窗户的位置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和一个四五岁的男娃儿。
女子一身湖蓝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白色的花纹,手臂上挽着烟白色轻纱披帛。
乌黑亮丽的发丝仅用一条浅蓝色丝带系着,额前几缕秀发零散的垂落双肩,将她原本就弹指可破的莹白肌肤衬得更加凝白如雪。
一张脸未施粉黛,却宛若空谷幽兰般的清新脱俗,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
而坐在女子身旁的娃儿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他身上穿着一件火红色的毛绒衣服,嫩白的肌肤如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圆圆的粉嫩的小脸像是糯米团子一样,软乎乎,水嫩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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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眼水灵灵的,眼珠黑漆漆的,宛若沾着露珠的葡萄。
大眼睛顽皮的眨巴着,秀气的小鼻子微微上翘,摇晃着脑袋,看起来一副十足的淘气样。
女子夹了一块糕点到他嘴边,娃儿乖乖的张开嘴,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歪着头,奶声奶气的问道,“娘亲,父王真的会去水国找我们吗?”
绝色女子眉眼弯弯,扭过头朝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轻笑道,“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娃儿眨了眨眼,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一般,“娘亲,父王要是没找到我们,是不是会很生气,很生气啊?”
“宝贝,娘亲给你说了很多次了,以后不许再叫他父王。你只有娘亲,没有父王,知道吗?”
娃儿嘟起了嘴,小小的红唇映着皮肤的白色,更显粉嫩,水灵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可是,没有父王的话,宝宝是怎么生出来的?”
绝色女子一愣,对上娃儿水灵的大眼睛,微微皱眉,“你当然是娘亲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出来的。”
娃儿咬了咬唇,仰起可爱的小脑袋,奶声奶气道,“可是,可是父王说。。”
瞥见绝色女子在听到父王两个字的时候蹙了一下眉头,娃儿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将头垂了下去,白嫩的小手拉扯着衣袖,低声道,“漂亮叔叔说。。宝宝是他跟娘亲睡出来的,没有他跟娘亲一起睡,娘亲就不会怀上宝宝,娘亲怀不上宝宝,宝宝也生不出来了。”
绝色女子脸色一变,瞪了瞪眼,漆黑如星的眸子里浮出丝丝怒气,“该死的,他真这么给你说的?”
娃儿小鸡啄米一样的点着头,“嗯,漂亮叔叔还说,他可喜欢跟娘亲一起睡了。”
“无耻!”
绝色女子俏脸染上点点红云,她紧咬着唇,双手捧住宝宝粉嫩的小脸,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宝贝,你听好了,你只有娘亲,没有爹爹。”
宝宝眨巴着大眼睛,皱着秀气的眉,瘪嘴道,“可是。。阿花阿明都有爹爹,宝宝为什么没有爹爹。。”
绝色女子缓缓站起身,看着窗外过往的行人,沉默半晌,紧咬着唇,冷声道,“因为。。。你爹早就死了,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死了。”
2012年一月一日,正午十二点。
这几乎是一天之内最热的时侯。
天空万里无云,艳阳高照。
火辣辣的阳光像是燃烧的正旺的火苗,被阳光照到的地方,一瞬间就撩起一股股灼人的热气。
坐落于X市最繁华的黄金地段的金人酒店楼顶站着十多个神情严肃,持着手枪的警员,黑压压的枪口一致朝着正前方。
楼顶的某个角落,一个半边脸都带了刀疤,长相凶神恶煞的黑衣男人手中也拿了枪,只不过,他的枪口却是对着被他劫持着女人脑袋上。
他看起来明显很紧张,额上已经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本来就黝黑的皮肤也被灼人的阳光晒的泛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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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他的手动了两下,对面的警员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其中一人忙喊道,“黑鹰,你赶紧把枪放下,你要是敢动慕警官一下,信不信下一秒就让你脑袋开花!”
黑衣男子紧咬着唇,咬牙切齿道,“少跟老子说这些屁话,***,老子每一次都是栽在这个臭BIAO子手中,反正我也活不了了,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着这个臭娘们一起!”
这样的局面已经僵持快一个小时了。
被他劫持的慕灵月见众人因为她的原因迟迟不敢出手,她咬了咬牙,大声吼道,“你们别管我,赶紧捉住他!”
她的话音刚落下,“啪”的一声,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白皙娇嫩的半张脸立刻就浮现出了五根清晰的手指印,脸也跟着肿了起来。
“臭娘们,你再多说一个字,老子立马就毙了你!”
这一巴掌打的慕灵月几乎当场就晕了过去。
耳旁嗡嗡作响,嘴里立即涌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心中比谁都清楚。
这一次落入黑鹰手中,捡回一条命的机率几乎是没有。
这么多年了,她跟黑鹰交手多次,摧毁了他不少大买卖,损失不下几十亿,黑鹰对她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他一直就想杀了她。
只是苦于没好的机会。
这一次,她落在了他手中,没有什么样的机会能比现在更好了。
只要他手中的枪轻轻扳那么一下,就可以结束她的生命。
“黑鹰,你住手!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她?”
眼见着慕灵月被打,这些平日里跟她交情不错的警员一个个都愤怒了,恨不得能一枪就毙了黑鹰,但人在他手中,枪口就指着慕灵月的脑袋,再大的怒气和愤慨,他们也只能硬生生的忍着。
以前从来都是黑鹰被慕灵月追的跟落水狗一样狼狈,现在形势逆转,这个总是耀武扬威的女人此时可以任由他骂,任由他打,看着慕灵月红肿的脸和唇角溢出的丝丝血迹,黑鹰心中说不出有多痛快。
他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得意和嚣张跋扈,“放了她?做梦吧,今天老子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臭娘们。”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紧张道,“你要是杀了慕警官,你以为你还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黑鹰慢慢止住了笑声,那双笑起来就变成了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浮现出一丝丝绝望又阴冷的目光,他抿了抿唇,沉默半晌,才冷声道,“这次的事情被你们搞砸了,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即便是没有落在你们手中,他们也不可能会放过我,反正都是死路一条,老子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慕灵月,黄泉路上有你陪着老子,老子就算是死,也值了!”
这话一说完,他狠下了心,咬了咬牙,速度极快抱紧了慕灵月的腰,竟是拽着她便往楼下跳。
“慕警官~!”
充满了惊恐和震惊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混杂着黑鹰狰狞阴冷的笑声和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传入慕灵月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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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楼。。。
黑鹰当真是下了决心要她陪着他一起死。
两人从三十八楼的楼顶跳下。
下坠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冷风如锋利的刀子一般切割着她身上每一寸肌肤。
从慕灵月正式成为警局缉毒组成员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在某个毒枭手中。
她甚至是早就已经把遗书都写好了。
她曾很多次想象过自己会如何死去。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是死在对方的枪口下。
身体重重跌落地面的那一刻,漫无边际的剧烈疼痛袭遍全身,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不断涌入她鼻间。
眼前的一切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身子仿佛是被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不断的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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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半三更
萧国靖王府。
夜初静,人已寐。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园中竹林在月光下变成了一片黑影。
隐约可以看到竹林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跳跃着着一丝朦胧的烛光。
小屋外守着十多个持刀侍卫,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一抹高大修长的黑色身影从屋内走了出来。
“王爷~!”
侍卫们齐齐跪下,皆是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只敢匆匆看了蓝衣男子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银白色的月光从空中垂落而下,柔和的月光洒落在院中的每一处。
黑袍男子紧抿着唇,一脸怒气,幽暗深邃的的冰眸中流露着令人害怕的冷意。
一头流云般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一般的男子这样披头散发,会让人觉得疏狂又无礼,可他不但没有半分散漫张狂,反而让他本就俊美的令人惊叹的容貌又多了几分妖魅邪肆的味道。
“贱人!”
黑袍男子似乎是怒极,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么一句话后又回头往屋内看了一眼,本来就阴沉着的一张俊脸又冷了几分。
“你们都听好了,给本王好好看着她,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本王绝不轻饶!”
“是!”
黑袍男子一声令下,众人立即惶恐应道,等到他走的远了,这些侍卫才一个个抹着额头上的冷汗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谁都知道,惹怒了靖王萧靖澜会是什么下场。
后果不是他们能够承担的起的。
屋内的那个女人虽然已经被限制了行动,但却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身为江湖顶尖的杀手,她的名号曾令很多人闻之变色。
昏黄的烛光在风中轻轻跳跃着。
摆设简单空旷的房内,涂满了赤色油漆的圆柱上绑着四根泛青的铁链。
链子的另一头分别铐在一个身子娇小单薄,穿着白色衣裙,长发半掩着脸的女子手脚上。
女子白色的衣衫上染上点点血迹,露出来的半张脸虽然面色苍白,神情憔悴,却依旧可以看出来她是个容貌绝丽的美人。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抹浅浅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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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细润柔嫩,苍白的唇如樱桃一般小巧可爱。
脸颊边两缕青丝随风轻扬,柔美之中又凭添几分了诱人的风情。
“咳咳咳。。。”
忽然间,女子咳了几声,原本紧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露出了一双充满了灵气的漂亮眸子。
几秒后。。
女子忽然睁大了眼,双眸里满满的都是震惊之色,她的唇角微微张开着,绝丽的脸庞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一边摇着头,一边朝着四周看去,伸了双手到眼前看了看,愣了几秒,又颤抖着双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摸去。。
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是在什么地方?
慕灵月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
摆设陈旧,透着浓浓古典味的屋子。
还有她身上这血迹斑斑,类似于汉服的白色衣裙。
还有。。还有她手脚上的链子和这一头垂落在地上黑色长发。。
从小到大,她就从来都没有留过长发。。
还没有等到她想明白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幕幕陌生的画面。
就像是电影回放一般,脑海中出现的小女孩从七八岁开始,一直到她长大成人,其中的点点滴滴快速的在她脑中一一闪过。
这些画面一直到小女孩被一个长相极其俊美的男子狠狠击了一掌昏迷过去后才停了下来。
慕灵月呆呆的愣了半晌,又低头看了看锁在她手腕上的铁链,才喃喃自语道,“我竟然借尸还魂穿越了!”
对于从来就不相信鬼神只说的慕灵月来说,要她接受穿越这样的事情还是有点困难的。
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就算是不想相信也没办法。
她的确是穿越了。
而且还穿越到了一个女杀手的身上,最让她觉得惊讶和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女杀手不但长相跟她一模一样,就连她在杀手组织里的名字,竟也是跟她一样的,叫灵月。
在被那个俊美男子击了一掌后,灵月便已经死了。
但她的记忆却还残留在肉身中。
根据她所得到的信息来看,灵月的身份极其不简单。
她除了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里四大高手之一外,同时,她还是祁国皇室情报组织的成员,负责收集祁国最大对手萧国的一切秘密情报。
这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她落入了萧国四王爷萧景澜手中。
她已经被萧景澜困在这屋子里七天七夜了。
这七天七夜,萧景澜多次亲自审问她,让她供出幕后主谋,不论是软言相劝,还是严刑逼供,她都守口如瓶。
她软硬不吃的态度激怒了萧景澜,所以才会挨上那一掌。
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慕灵月忍着身上的疼痛,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所拥有的灵月的记忆中,这靖王府的路线她是熟悉的。
回忆起萧景澜临走前看灵月的那种眼神,慕灵月能感觉出他已经动了杀气了。
或许。。等到他的耐心用光了,他就会杀了灵月。
也就是现在的她。
本来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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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老天爷却以这样的方式让她继续存活了下来。
她在原来那个世界本来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所以,穿越到了现在这个未知的世界,她心中也没有什么太多的牵挂。
既然老天爷选择了让她以另一种身份活着,那么,她岂能无动于衷的让自己再一次陷入险境之中。
想要从这里逃走,首先就得解开锁在她手上和脚上的铁镣。
身为警局缉毒组成员,慕灵月这几年学到了不少本事。
即便是穿越到了现在的世界,很多本领依旧是派得上用场的。
她迅速的在心中制定出了一套逃跑计划。
困住她的铁链并非是一般的铁链,对于古人来说,应该是颇具难度的。
但要想解开这锁,对于慕灵月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身在二十一世纪,又受过专业的训练,比这设计的更复杂精细的锁她都接触过,眼前的锁在她看来就是小菜一碟。
只是。。解锁虽不是难事,却没有合适的工具。
萧景澜对她很是防备。
捉住她之后,便将她身上所有东西都拿走了。
就连头上唯一戴着的一只玉簪也未能幸免。
慕灵月有些懊恼的叹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有几分失望。
身体上传来的一阵阵疼痛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她伸手揉了揉胸口,靠着墙角缓缓的坐了下去。
已经快燃尽的烛火像幽灵一样轻晃着。
慕灵月微微抬眸,随意朝着烛台瞥了一眼。
忽的,她眸光一亮,原本一脸沉重的表情转为了喜悦之色。
看来,她的运气还不算太差。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身上的剧烈疼痛一手扶着墙壁,慢慢的站了起来,再一步一步的朝着那烛台走去。
白色的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大半,烛火一闪一闪的。
慕灵月伸手将蜡烛从烛台上取了下来。
烛台的另一端宛若针型,她小心翼翼的将尖锐的一端插入了拷着手腕的铁锁中,凝神摸索了一会儿。
“咔嚓”,几分钟后,铁锁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慕灵月轻轻勾起唇角,抓紧时间又解开了另一只手上的铁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半个小时后,身上所有的铁链都成功解开了。
窗外在吹着风。
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慕灵月放轻脚步走到了窗边,悄悄的将窗户拉开了一条缝。
好在窗户并没有被封死,萧景澜大概是觉得她的武功已经被他封住,加之她被铁链锁住根本就无法行动,所以,对她并没有处处防范。
窗外守着**个侍卫,慕灵月微微皱起眉头,正在她埋头思索着应该怎样将那些侍卫引开的时候,忽然,一阵吵闹声打破了夜的沉默。
“有刺客,快,快,抓住他!”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乱七八糟的喊叫渐渐靠近。
有刺客?
从追踪的脚步声可以听得出来,刺客已经逃入了竹林之中。
原本守在屋外的侍卫纷纷朝着另一个方向速度跑了过去。
慕灵月忍不住要拍手叫好。
这刺客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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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若是没有人守着,她想要逃走,就轻易的多了。【.kan>zww. ,看.。 ,中!文"网
她心知时间紧迫,若不及时离开,恐怕白白浪费了这么大好的一个机会。
王府的地形她是熟悉的。
夜半三更,守夜巡逻的侍卫想必都已经疲乏了,守卫跟白天比起来,也会松懈很多。
只要她小心一点,是一定可以从王府顺利离开的。
没再多想,慕灵月咬了咬牙,一手撑在窗户上,提气翻身从屋内跳了出去。
变得虚弱的身体就连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让她觉得有些困难。
胸口上传来的一阵阵疼痛更是让她眼前一黑,差一点就晕厥了过去。
但这样的情况她并不是第一次遇到。
身为缉毒组的成员,长年累月跟各大毒枭交手,受伤是难免的事情,若没有坚强耐忍的意志,她只怕是早就挂掉了。
她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紧咬着唇,一手擦去额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凭着残留在脑中的记忆,迅速的隐入一条小径之中。
或许是大部分的侍卫都去追刺客去了,一路上,她并没有遇到多少巡逻的侍卫,就连守在各处的侍卫也并不多。
仿佛,连老天爷也在帮着她逃走。
月夜星光,草木扶疏。
慕灵月一路躲躲闪闪,终于到了后门。
她躲在一颗大树后,微微探出半个头,观察了半晌后,弯腰从地上拾起了一枚石子,对准门内一处墙角用力一扔。
那石子碰撞准确无误碰撞在墙壁上,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响声特别清晰。
“谁?”
“快过去看看!”
很快,门外的侍卫便被她投出的石子引了进来,看着几人一脸警惕防备的表情,慕灵月掩唇摇头笑了起来。
想不到这王府的守卫竟然这么松懈。
这么轻松便能将这些侍卫引开,亏得萧景澜还被称为什么足智多谋,善于用人,就凭着她所看到的,就能断定他不管就是一个徒有虚名的人而已。
从王府逃离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容易,这让慕灵月反倒是有些困惑了。
虽然心中有所疑惑,可她也没有深入去想。
只要能够从王府离开便是好事,至于其他的,她无暇多想。
成功逃离王府后,慕灵月找了随意选了一条路匆忙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去哪里。
若她是真的灵月,那么她势必是要想办法逃回祁国的。
可灵月已经死了。
现在,占据着这具身体的,是她慕灵月。
她可不想再回到什么杀手组织继续当杀手。
更不想继续为了一个跟她压根就没有半点关系的国家出生入死。
靖王府光华居
“王爷,她逃走了。”
萧景澜穿着单薄衣衫,整个人懒洋洋的躺在床榻之上。
他俊眉凤眸,容貌俊美如玉,三千青丝上随意的系了一根银色绸带,有几缕从耳畔散落下来,垂落在他胸前。
眼眸微眯,薄薄的唇角挂着一抹笑意不伦不类,让人心里发寒的笑意。
“哦?”
他勾起唇角,嘲讽的笑意从眼底一点一滴渗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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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显然是早就料到了慕灵月逃跑一事。
虽说一切皆在他意料之中,不过,在她被铁链锁着,又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还能逃走,她的离开还是让他心中有些惊讶。
看来,他还真是小看了她了。
竟不知道她除了武功高强之外,还深藏着其他的本事。
怪不得即便是在高手如云的寒门,她也能排入四大杀手之一。
在他萧景澜眼中,女人不过就是暖床生孩子的工具而已。
而这个灵月。。。却再一次让他刮目相看了。
“王爷,要不要派人去追?她受了伤,武功又被封住,不可能走多远。”
见萧景澜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的贴身侍卫冷云忍不住提议道。
“不必。”
萧景澜不急不缓的直起身子,一旁的侍女立刻递上茶水。
刚刚泡好的龙井,不烫不温,水温刚刚合适。
他接了过来,轻轻抿了一口,才扬眉笑道,“派人悄悄跟在她身后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本王倒要看看她到底是谁的人。”
冷云愣了愣,随即便点头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好一切。”
“嗯,去吧。”
“是,属下告退。”
冷云跪在地上行了一个礼,然后起身离开。
萧景澜下了床,贴身侍女司琴拿起一旁的外袍给他披上。
“下去吧。”
他摆摆手,慢慢走到了窗边。
司琴跪了安,转身走了出去,将房门轻轻掩上。
萧景澜站在窗边,朝着王府大门的方向望去,唇角一点点勾起,低眉一笑,喃喃自语道,“灵月,你当真以为你能从本王手中逃走吗?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扑
慕灵月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身体重重地落在地上。
“咳咳咳。。”
喉咙处又干又痒,她忍不住咳了起来,一股腥甜的液体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她重重的喘着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是难受的,心口更像是被火烧着一般,痛的她脸色越加惨白,一丝血色也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从王府离开后,因为担心形迹暴露萧景澜会派人追出来,便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她也不清楚自己现在身处什么地方。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静悄悄一片。
眼前已经渐渐模糊,依稀能看到她好像是倒在了马路上。
马路两旁都是草木,由此可以看出,她已经走出了城区,到了偏僻的郊外,
不行!!!
她绝对不能就这么晕过去!
好不容易才从王府逃了出来。
如果再次被萧景澜抓回去,他必定会全面防范,到时候,她若是想要再逃走,只怕是比登天还要难了。
可她的身体已经是硬撑到了极限。
若不是她非同寻常人的毅力,还没有走到郊外,她就早早晕了过去。
她死死的咬着唇,拿了地上的石子就朝着手臂上使劲刺了一下。
石子尖锐的一端刺入了她柔嫩的肌肤里,鲜血立即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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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雪白的衣袖染红了一大片,一阵剧痛传来,她疼得两眼发花,倒吸了一口气。
眼前模糊的一切渐渐变得清晰。
她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一手撑在地上,吃力的站起了身。
昏迷过去之前,她必须找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她刚从地上爬起来,身子还没站稳,忽然间,只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传来。
慕灵月一愣,微微抬头往前看去。
远远的,便看到一辆马车从前方转角处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驶来。
马车行驶的速度极快,赶车的竟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大红色衣裙,长得极其娇俏可人的少女。
少女一边赶着车,一边不时回头朝着车内说着些什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倒在路中间的慕灵月。
眼看着马车越来越近。。。
慕灵月着急了起来。
如果她再不及时躲开,只怕就要被那马车给撞上了。
可她现在浑身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别说是从地上爬起来了,就连说话也是费力的。
那红衣少女还扭着头跟车内的人交谈着,不知道是说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少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奔腾的马蹄卷起了地上的尘土,马车距离她已经不到三米的距离。
“停下,前面有人,快停下来!”
慕灵月使出了浑身力气大喊了一声,那红衣少女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就是这几秒的时间,马车已经驶到到了慕灵月面前。。。
就算是红衣少女现在想要停下马车,也是来不及了。
慕灵月认命的闭上了眼,在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
难道说老天爷安排她穿越重生,就是为了让她死在马蹄之下?
要这样的话,她宁可自己是坠楼而亡的!
一秒,两秒,三秒。。。
等待中的疼痛迟迟都没有降临。
反而是感觉她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提起来了一样。
慕灵月微微蹙眉,疑惑的睁开了眼。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躺在大马路上做什么?你是死是活倒不要紧,要是惊到了我家公子,你担当得起吗?”
原来是红衣少女及时拉开了她。
她将她往一旁的草地上一推,双手插在腰上,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瞪的大大的,一脸不满的表情,噼里啪啦的就将慕灵月数落了一番。
慕灵月微微一怔,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感叹。
能在这顷刻之间将她救出,这红衣少女的轻功绝对是非同一般。
从前只在电视剧或者武侠小说里才能看到的武功,现在亲身经历到,她有一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虽然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但要想适应这个陌生世界的一切,还需要一段时间。
“你瞪我干什么?再瞪着,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长相宛若洋娃娃一般的少女,说出口的话却是恶毒又可怕。
她救了她,原本她应该说声谢谢的。
但看着少女一脸仗势欺人又狂傲的表情,慕灵月抿了抿唇,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不打算节外生事,唇角微动,轻声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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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真是令人讨厌!”
少女扬了扬手上的马鞭,目光在触及她衣裙上沾染的血迹时露出了一丝嫌恶。
“红儿,怎么了?”
原来这个红衣少女叫红儿,这名字跟她一身的红衣倒是很配的。
红儿转身的瞬间,从一旁停着的马车内传出一声温润轻柔,动听至极的男子声音。
慕灵月浑身一颤,双眸微微睁大。
从小到大。。她从来就没有听到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像是一阵最轻柔最和煦的风轻抚着心口,微微低沉的声音略带几分魅惑醉人的沙哑。
光是听这声音,就让人觉得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个极其温柔的男子。
但俗话说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
车内的人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声音再好听,也没能让慕灵月对他有什么好感。
倒是刚刚还嚣张跋扈的红儿立刻变了样,像是一只收起了利爪的小猫,柔声道,“公子,没什么,就是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倒在路上,差一点就撞上了,本来就怕惊扰了公子,没想到还是把你弄醒了,真是的,都怪这个讨厌的女人,好好的,干嘛要挡在路中间!”
车内的人沉默了片刻。
就在慕灵月以为他不会出声,或者是也要出声责骂她几句的时候,只听到他依旧柔声轻语道,“红儿,把她扶上来。。。”
不仅是红儿,就连慕灵月听了这月也惊住了。
红儿几乎要跳脚,“公子,她身上受了伤,到处都是血,三更半夜的又倒在这郊外,一看就知道是被人追杀,公子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哪能沾上这么一个麻烦事。”
“不必再多说了,带她上来。”
车内的人声音依旧很温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红儿咬着唇,又是懊恼又是很不甘愿的应道,“是,奴婢遵命。”
她转过身,看着慕灵月的目光像是跟她有仇一般,动作毫不温柔,甚至是略带几分粗鲁的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慕灵月没想到车内的男子居然会救她,正如红儿所说,她一身是伤,深更半夜的出现在这个地方,一看便知道是有人追杀,不管是谁救了她,都会麻烦招上身。
而她,也的确是一个大麻烦。
靖王爷萧景澜府里逃出来的人,一旦被人知道了实情,谁还敢摊上她这个烂摊子呢。
“我家公子身体不好,你给我老实呆着,若是烦着了公子,我立刻把你从车上丢下去,听到了没有?”
红儿与其说是扶着她上了车,不如说是把她拖上了车。
掀开车帘前,她又冷着一张脸叮嘱了一番。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似的,车内忽然响起了一阵咳嗽声,“咳咳咳。”
红儿脸上露出紧张担忧的表情,立即掀了车帘,一股暖香从车内迎面扑来。
“公子,要不要再吃点药?”
车帘被掀开的时候,慕灵月也跟着抬起了头。
她实在是很想看看声音如此好听的男子究竟长什么样。
整个马车内都铺着厚厚的白色毛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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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还放着一架轻塌,刚好躺下一个人。
榻上斜倚着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袍的男子。
男子身形看着很清瘦,发丝极长,从榻边滑下,垂落在地毯上。
发色漆黑柔亮,宛若一匹上等绸缎,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上几眼。
慕灵月并没能如愿看到他的容貌。
一张银色的面具挡住了他大半个脸,尽管如此,她却可以断定,他一定是个长得很俊美的男人。
他的眼睛很漂亮。
漆黑的眼眸里像是含着一层雾气,眼中水雾氤氲,眸色清透如水晶,不含一丝杂质。
这是一双如孩童一般纯真清澈的眼。
能在第一时间吸引到任何人的目光。
他的唇长得也很好看,唇形优美,只是唇色泛白,没几分血色。
想起刚刚红儿对她说过的话,这应该是因为身子不好的原因。
慕灵月还从没有盯着一个男人看上超过五秒的时间。
她不是什么见了好看的男人就犯花痴的女人,但她现在居然有种舍不得移开眼,想要再多看上几眼的心理。
忽然。。。
白衣男子抬眸。。
那双漂亮的眼对上了她打量的目光。
慕灵月一愣,脸上一烫,竟生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忙垂下头,脸上露出了窘迫的表情。
该死的。。。
她刚刚是在干什么?
居然像一个花痴一样的盯着男人看。
而且还被对方发现了。
简直是丢人死了。
“咳咳咳。。”
白袍男子又咳了起来,红儿替他轻轻捶打着后背,心疼道,“公子,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吧,等到天亮了再赶路。。。”
“不必。。。”
白袍男子轻轻喘了几口气,一手掩着唇,摇头道,“不用管我,我没事,好了,你出去赶车吧,别再耽搁了。”
“可是。。。”
红儿担忧的看着他,轻轻叹息一声,点了点头,“是,公子,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马上告诉奴婢,好吗?”
“嗯。”
白袍男子闭上了眼,没有再说话。
红儿拿了一旁的薄毯盖在他身上,又看了他两眼,才转身出了马车。
红儿一走,车内就只剩下她和他两人了。
慕灵月刚刚那丢人的一幕,慕灵月也不好意思再看他。
车内放着一个火炉。
炉火燃烧的正旺,整个车厢里都是暖洋洋的。
不知道火炉中放了什么香料,味道很好闻。
慕灵月缩在车内的一个角落里,闻着一股股的暖香,渐渐有了睡意,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喂,醒醒。。”
慕灵月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马车内了,而是躺在一张小床上。
红儿站在床边蹙着眉头看她。
“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
“你要是想出去也可以,不过你记住了,不能走出这间院子,不然出了什么事情,可别怪我事先没有告诉你,要不是我们家公子心软,我才不管你的死活呢。”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话你可都记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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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一大堆的话,也没见慕灵月有什么反应,不由得将眉头蹙的更深了一些,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睡上一觉后,慕灵月觉得精神好了很多。
更让她疑惑和惊讶的是,就连身上也没有之前疼的那么难受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身沾满了血迹的衣服被换了下来,身上穿了一件淡绿色的长裙。
这身衣服应该是红儿帮她换上的,虽然她对红儿没什么好感,还是轻声说了一句,“知道了,红儿姑娘,谢谢你帮我换上干净的衣服。”
红儿不以为然的轻哼了一声,转身道,“要不是我们家公子最看不得不干净的东西,你以为就凭你也配让本姑娘亲自动手?我再说一次,不要到处乱跑,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丢下这么一句神秘又极具悬念性的话后,红儿便离开了。
一旁的桌上放着饭菜,还冒着热气,看来红儿刚来不久。
慕灵月坐在床上四处看了看。
这间屋子摆设极为简陋,窗外有一棵开满了红花的大树。
她下了床吃过饭后,从屋里走了出去。
天色灰蒙蒙的,天边已经透出几丝白色,她抬头看了看天,估计着现在大概是凌晨五六点的样子。
四周安静的很。
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到。
偶尔有一两声鸟儿的叫声响起。
她住的地方能活动的范围很小,没多久,慕灵月就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
想到之前她连说话都觉得费劲,现在却像是吃了什么仙丹灵药一样,跟没事人一样,她心里很是疑惑。
仅仅只是睡上一觉就能治愈她身上的伤?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她现在的确是好上了很多,胸口虽然还是有点痛,但这点疼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在她睡过去的这段时间,难道有人给她疗了伤?
还有,为什么红儿要再三跟她强调,让她不要到处乱走?难道出了这间院子,会碰到什么怪物不成?
“啊。。。救命啊。。救命啊。。。”
就在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解除自己的疑惑时,忽的,一阵凄惨的叫声清晰的传入耳中。
“救命啊。。救命。。。求你,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出来并不是同一个人。
慕灵月一怔,很快判断出了这些声音是从哪个方向发出来的。
那凄惨又痛苦的叫声听的人心里毛骨悚然。
她怔愣了几秒,在那叫声又一次响起的时候,顾不得红儿的再三警告,从院子里跑了出去。
声音是从南面发出的,慕灵月从院子里跑出来后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片深谷。
四面都是青山环绕,云雾弥漫。
她循着声响一路向前,走了没几分钟,惨叫声忽然消失了。
慕灵月停下了脚步。
一阵风吹来,冷飕飕的,隐约带着一股血腥味。
难道,这就是红儿警告她的原因?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红儿和那个白袍男子又是什么人?
刚刚的那些惨叫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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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她心里有着太多太多的疑惑了。
她也明白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但她前世是个警察,越是遇到让她好奇和疑惑的事情,她就越是想要去揭开谜底。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决定继续往前一探究竟。
刚往前走了几步,她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山洞。
洞里闪烁着幽幽的白光。
这光不像是烛光,莹白色的光芒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隐隐的还听到一阵滴滴答答的水流声,水声也是从那透着白光的山洞里发出的。
慕灵月盯着那山洞看了几秒,然后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离山洞越近,周围的温度好像也变得越低。
走到了山洞口就更冷了,风一吹,慕灵月赶紧就抱紧了双臂,冷的浑身都冒了一层鸡皮疙瘩。
很明显冷气是从山洞里传出来的。
她心里越来越好奇了。
这山洞里是有冰块不成,不然怎么会这么冷?
她带着满腹的好奇慢慢的走近了山洞里。
山洞里比外面更是要冷上几分,仿佛是走入了冰天雪地一般。
洞里的墙壁上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哗啦啦的水流声越来越清晰了,慕灵月搓着手往里面走了几分钟,忽的,她浑身一僵,立即就愣在了原地。
距离她五六米远的地方有一个池子。
山洞里有池子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让她目瞪口呆的是,那池子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她虽然只见过一次,但看背影就能知道是谁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她。
身上。。。。好像没穿衣服。
那头柔亮漆黑的发将他背部几乎完全遮掩住了。
他整个人都被一层莹白色的光芒笼罩着。
原来,山洞里透出的白光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实在是。。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人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光出现?
更让慕灵月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在后面。。。
她瞪大了双眼,清楚无比的看到背对着她的男子头上居然长出了一对尖尖的,毛绒绒的耳朵!
然后。。他那一头如缎的发丝也发生了变化。
她的眼里露出了惊的目光。
男子身上很快就被一层白色的毛绒包围了起来,他的头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她是还在做梦?还没有从梦中醒过来?
不然的话。。。眼前看到的这一切该如何解释?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变成。。。变成了一只足足有两米多高的白狐!
她揉了揉眼,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眨眨眼,再往前看去。。。眼前的画面依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两米多高的白狐就盘坐在那池子里,月光从洞顶的缝隙中透了进来,溶入包围着白狐的那层光芒之中。
它本来就如雪一般莹白的皮毛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是漂亮的让人惊艳.
她不是没有见过狐狸这种生物。
但身形这么庞大,毛色如此漂亮的狐狸,这还是第一次看到。
很小的时候,她就听过关于狐狸的各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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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中的狐狸精或者狐仙一般都是女人,非常漂亮的女人。【.kan>zww. ,看.。 ,中!文"网
该不该说她运气太好了一点呢?
不但碰上了穿越这样离奇的事情,还让她刚刚穿越过来就碰上了一只狐狸精,还是一只公狐狸精。
她忽然想到刚刚那些惨叫声。
再看了看不远处的巨型白狐,心里咯噔一声,脸色立即就变了。
都说狐狸精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们最喜欢跑到凡间靠美色勾引凡人,然后再吸尽他们的精气。
脑子里刚刚这么想着,她的目光就无意间瞥到了池子旁竟有一堆白骨。
这更是证实了她心里的想法。
怪不得红儿让她不要到处乱跑。
原来,她家公子竟是一只狐狸精!
还是一只会吸食人精气的狐妖!
这白袍男子是狐妖,那么红儿。。。只怕也不是凡人。
不行,她得立即离开这个鬼地方。
即便是让她被萧景澜抓回去,也好过跟两个妖怪待在一起。
想想她真是太倒霉了。
刚从狼窝里逃了出去,又一头扎进了虎群。
值得庆幸的是白狐似乎并没有发现她。
她看到他从嘴里吐出了一颗金黄色的珠子,被溶入白光中的月光丝丝缕缕的被吸入了那金色珠子里。
这大概就是在那些神话电视剧里看过的所谓的吸收日月精华吧。
它现在正在专心修炼,根本就没留意到她的存在,这个时候偷偷溜走,是最好不过的了。
没有谁会比她更倒霉的了。
就在慕灵月转身准备离开时,脚下不知道踩着了什么东西,发出咔嚓一声。
刚刚还在专心修炼的白狐一下子扭过了头。
那颗巨大的,毛绒绒的脑袋上,一双淡金色的眸子直直的朝着她看了过来。
该死!
慕灵月在心中低低咒骂了一声。
糟了,这下可好了,惊动了这狐妖,她该怎么办才好?
昨晚他们没有对她怎么样,那是因为她还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现在。。他的真身都暴露在她眼皮子低下了,他还能让她活着离开?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虽然明知她并不是这狐妖的对手,也不可能从他手中逃脱,但要让她慕灵月就这么等死那也不可能。
即便是生存下来的希望是零,她也绝对不可能束手就擒。
仅仅只是怔愣了几秒,慕灵月就撒开步子往洞外跑去。
刚跑了两步,脚下就像是生根了一样,无论她怎么动,也无法再移动半分.
身后像是有一只手抓住了她,她整个人从地上往半空上升,一股让她无法抵挡的力量吸引着她往后退。
噗通
她掉入了池子里。
浑身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池子里的水刺骨的冰冷。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哗啦一声---
池子里的水荡开一圈圈涟漪
慕灵月挣扎着从水底浮了上来。
一抹白影从她眼前掠过,瞬间便移到了池边。
“你都看到了?”
之前那个让她觉得温柔动听极了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就跟池子里的水一样,冰冷刺骨,冷的让人浑身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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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朝着岸上看去。
岸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雪衣乌发,身型极其修长,目测有一米八五左右,看起来清清瘦瘦的,像是一个文弱秀气的书生。
只是。。她还是没能看到他究竟长什么样。
他脸上依旧带着银色的面具,露出一双水晶一般透澈的眼,墨玉般的眼眸里闪烁着点点寒光,让人有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他这不是说废话吗?
她当然是什么都看到了。。。
看到他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只妖狐。
再看着他从妖狐又变成了凡人。
只怕是她要是将之前所看到的那些告诉任何一个人,别人也以为她是在说胡话吧。
就连她自己。。也还觉得自己在做梦一般。
池子里实在是太冷了,她咬着牙游向岸边。
白袍男子就站在岸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出声,也并没有出手阻拦。
她有些意外,却没有精力去多想。
再在这池子里待上一分钟的时间,她可能就要被冻成一根冰棍了。
爬上岸后,她浑身上下都被水浸透了,冷的直哆嗦。
刺骨的寒冷像是有一把把小刀在她肌肤上切割着。
忽的,从空中飘下白色绒毛的披风,将她身子一大半都遮掩住了。
顿时。。。她便觉得温暖了好多。
这披风是?
她疑惑的抬眸,却看到白袍妖狐眼神有些奇怪。
好像是在闪躲着什么,目光很不自然。。
最奇怪的是,他的耳朵好像红了。
他原本皮肤就很白,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出他双耳泛红。
他明明是正对着她的,目光却投向别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却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里面,“你可知道,你刚刚所看到的一切对你意味着什么?”
“你。。该不是害羞了吧?”
慕灵月答非所问道,双眸盯着他发红的耳朵,一脸惊讶又不确定的表情。
都说狐狸精最擅长勾引人,他们凭着一张妖媚的脸蛋和狐妖天生就有的一种媚术迷得人神魂颠倒。
而她遇上的却是一只会害羞,会红耳朵的狐狸精,还真是让人跌破眼镜。
这身上的毛绒披风。。是他弄出来的吧?
她刚从池子里爬上来,浑身都湿透了。
身上穿着的衣裙本来就□□,被水那么一浸,外衣里衣全部都紧紧贴在身了。。。
身体的曲线也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出来。
“你说什么?”
白袍男子缓缓转过头,眼里明显带了几分恼怒,双耳还泛着红,露出来的一段脸庞也泛着淡淡的粉色。
慕灵月忽然间就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害怕他了。
一只还会脸红害羞的妖狐,能坏到哪里去?
刚刚她也没有去细看,现在才看到岸边堆着的白骨上并无半丝血迹,看起来像是已经堆在这里很久了。
如果是她刚刚听到的那些发出惨叫声的人被害。。那么,这些白骨上必定不会连一丝血迹也没有,也不会这么干燥。
或许。。是她误会他了?
但。。她刚刚的确是被惨叫声吸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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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的确是看到他变身成了一只巨型的白狐。
还有红儿再三的警告。。。
不过。。。看着他那明显恼羞成怒的眼神,她竟觉得他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冷漠一点也不令人害怕了。
如果他真的是一只会随意杀人的妖狐,那么,她应该早就变得跟地上那堆白骨一样了。
有谁会在决定要杀一个人的时候,还多此一举的给她盖上披风?
她在心里快速的分析了一番,越加肯定白袍男子并不会真的伤害她。
一直紧绷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她轻轻勾起了唇角,双眸直勾勾的看着某只脸红耳红的狐狸,笑着调侃道,“我说。。。你是不是害羞了?”
“胡言乱语!”
白袍男子眼中的恼怒之色更甚之前了。
他的唇角抿的紧紧的,声音冷的跟池子里的水一样,透着一股子寒气。
这样冷冰冰的语气配着他一脸恼怒的表情,反而让慕灵月觉得他这般模样一点也不可怕,不但不可怕,还有那么几分可爱。
她依旧勾着唇角,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伸手便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
“你。。。”
白袍男子本来是恼怒的瞪着她,慕灵月披风一解,凹凸有致的身材立马暴露在他眼前,他愣了愣,本来就还泛着红的耳朵一下子更红了,宛若要滴血一般。
身子更是以极其快的速度转到了一旁,咬牙切齿般的说道,“你。。。你干什么!”
慕灵月这下算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了。
这。。果然是一只会害羞脸红的妖狐。
看他这反应。。。
像是从没有见过女人这个样一般。
都说狐妖**,纵情纵色,但眼前这一只。。。却宛若一个纯青少年,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
“你为什么要背对着我。。。不是害羞了是什么?瞧,你耳朵都红了。”
慕灵月又将披风系在了身上,好笑的看着耳朵红的跟涂了胭脂似的某狐狸。
这会儿分析出他并不会伤害她,她倒是不急着逃跑了,再者,如果他真的要取她性命,她就算是想逃,也是没用的。
这里是他的地盘。
不管她逃到哪里去,都不可能从他手中逃走。
“住口!”
陌玄羽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
狐族的女妖虽然大多都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型,但不管多胆大的女人,在他面前从不敢放肆。
不管是凡界,妖界,还是仙界。
这三界对于狐族都没有什么好影响,都一致认为狐族是三界中最**的一族。
的确,狐族中的男女自成年之后就纵情男女情事上面,这是狐族的天性之一。
在他们看来,只要有了**,就应该尽情去享受,外界对于他们的举动会认为是**之举,而他们自己却觉得这不过是很寻常的一件事情。
他的那些兄弟姐妹,男的妻妾无数,女的男宠无数。
唯独他,至今只有一个侍妾。
就连这个侍妾,也是被逼无奈之下接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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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这个侍妾,也是被逼无奈之下接收的。
他的那些兄弟姐妹经常说他是个异类,一点也不像是狐族的人。
他的侍妾雪姬是在一百年前纳娶的,但没人知道,至今,他也没有宠幸过她。
雪姬的姿色即便是在美人无数的狐界也是出众的。
她娘亲是狐界的圣女,也是狐界四大美人之一。
雪姬长得像她娘亲,自小便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更是花容月貌,绝色倾城。
再加上她性子温柔,通情达理,如一朵解语花一般,他对她也算是有着几分喜欢,只是这喜欢仅仅只限于欣赏而已,并非是动了男女之情
都说凡界女子生性胆小,自小就养在深闺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一般的女子见了陌生男子都会羞涩不已,连正眼也不敢多看一眼。
可她倒好。。。
竟是如此的不知羞耻。
这也就罢了。。。
她好像还一点也不害怕自己。
她之前目睹了他变身的那一幕,也应该知晓了他的身份。。。
她不是应该害怕的大叫,或者是哭泣,或者是晕了过去?
凡人最害怕鬼怪。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定是被吓得惊慌失措,呼天喊地。
她。。。为什么可以这样的镇定?
镇定的仿佛压根就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样。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跟他所了解的凡人有点不一样。
他尝试着吓唬她,冷了眼神,冷了声调,“你擅闯洞穴,看到了不该看的,我们狐族最喜欢以人的精元为食,正好我现在也饿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留意她的反应。。。
他想,他都这么说了,任凭是谁听了也是会害怕的。
可。。。
等他一席话说完,她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一样。
陌玄羽蹙了蹙眉,她的反应实在是让他意外,“你笑什么?你不害怕我吃了你?”
慕灵月笑意盈盈道,“你不过是在吓唬我罢了。”
他一愣,心中不禁暗暗吃惊。
她怎么就那么确定他只是吓唬她的?
妖界自古以来就有一群人懒于修炼,靠吸食凡人或者修行比他们低的小妖的精元增长修为。
但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
也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
虽说熬吸食别人的精元修炼能省很多事情,但却很容易遭受天谴,还没有等到飞升成仙,便会被打得魂飞魄散。
而且,他陌玄羽虽是妖,却也不会滥杀无辜。
但她这般肆无忌惮,让他很是恼怒。
看来,他真得好好吓吓她。
看她还能不能如此的镇定,不拿他当一回事。
想到这里,陌玄羽衣角一挥,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冒出,在空中幻化成一只手掌的形状,抓住了慕灵月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引向了他。
慕灵月一惊,瞬间,就已经落入了陌玄羽的手中。
他隔空抓着她,冷声道,“本不打算吸食你的精元,既然你自寻死路,那也怪不得谁了!”
说完,他便微微张开了唇。
刚刚那枚金黄色的珠子又从他嘴里慢慢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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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慕灵月心中有些紧张了。【.kan>zww. ,看.。 ,中!文"网
她虽然分析出他不会伤害他。
然而,这也仅仅只是她自己的猜测而已。
那枚金黄色的珠子在两人之间缓缓上升。
她的身子也跟着金色珠子慢慢往上升。
半空中,她看到陌玄羽微微张开的唇里吐出了一丝白雾。
那白雾笼罩在金色珠子周围,金珠散发出了淡金色的光芒,她整个人被金珠发出的光包围了起来。。。
她清楚的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她体内抽离了出来,被白雾包围着的金珠吸了去。
她开始挣扎了起来。。。
脸上终于不再是一脸镇定的表情。
她有些慌乱了起来。
陌玄羽看着她的反应,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凡人就是凡人。。
哪有在面对妖怪的时候会一点也不害怕的?
他只不过是想要惩罚惩罚她而已。
并不是真正想吸食她的精元。
但仅仅是只吸食了一点,他眼中就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这个凡界女子的精元味道非常纯,还掺杂着一丝修行高僧才会有的灵气。
只有心中至善至纯的人。。。才会拥有这么纯净的精元。
而对于妖界的妖来说,这样的精元是非常非常少的,也是他们最喜欢的。
吸食这样的精元,吸食一人可以抵得上吸食一百人的功效。
凡人都有着太多太多的**,这使得他们的精元很少有真正纯净的。
看她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怎么会拥有百年高僧才会有的灵气?
怔愣间,忽然,洞外传来了红儿的声音。
“公子,公子,不好了。。。”
红儿清脆悦耳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焦急,连着又叫了几声,“公子,公子,出事了。”
出事了?
陌玄羽脸色一变。
近狐界不太平,狐王修炼六千多年也未能飞升成仙,虽说妖的寿元很长,但也会有死去的那一天。
如果能够通过修炼名列仙班,则可以获得永生。
如果不能修炼成仙,就会跟凡人一样慢慢老去,然后死亡。
狐王一死,必然就要选出新一任的王统领整个狐界。
直到现在,狐王也没能选出王室中的成员继任王位。
所以。。。王室中但凡是有继承资格的,都开始不安分起来,明争暗斗着,谁都想要成为这新一任的狐王,统领狐界。
陌玄羽猜测红儿口中的事情一定跟王位争夺有关,也没了恐吓慕灵月的心思,他正准备收了精元赶紧离开,忽然听到慕灵月大叫了一声。
她的叫声充满了惊诧,仿佛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抬眸一看,顿时便愣住了,原本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里浮现出了震惊之色。
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双眸一点点睁大,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那颗蕴含着他千年修为的灵珠。。。原本是在吸食慕灵月精元的灵珠。。。居然。。。居然被她吸入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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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丝毫灵力的凡人。。。怎么能把他的灵珠给吸了去?
他先是惊愕无比的看着她。。几秒后,他心里就慢慢恢复了平静。
凡人的身体。。是根本就无法跟灵珠融合为一体的。
况且,没有一丝半豪修行的凡人即便是吸食了灵珠。。也会因为承受不住灵珠的能量而亡的。
他原本是没想过要杀她灭口。
但。。。她要自取灭亡,也怪不得他了。
他眼中的温度又一点点的冷却了下来,冷冷的,毫无一丝感情的看着她,等着她七窍流血死去。
果然。。
灵珠被她吞下去的那一刻,她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两道秀气的眉皱了起来,贝齿紧咬着唇角,从嘴里溢出一声痛苦的轻吟。
他冷眼旁观着,没有上前一步。
虽说他从来不主动杀任何人。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陌玄羽就是个大好人。
昨天救了她,是因为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现在。。。她如果死了,是最好不过了。
慕灵月痛苦的弯下了腰,心中仿佛是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着,火苗越来越旺,从心口开始蔓延,不出片刻,浑身上下都跟被火烧着了一样的难受。
她原本白皙的皮肤透出了一丝丝的淡红色,肌肤渐渐的变得透明,透明到连里面的血管也看的一清二楚。
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热。。。好热。。。好难受。。。”
这样的感觉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她站着的地面上都被打湿了一大片。
唇上因为太过用力,已经被她咬的血迹斑斑。
痛苦的呻吟声不断从她嘴里逸出。
她挣扎着抬起头,不断的喘着气,用求救的眼神看着陌玄羽。
只有他。。。只有他可以救自己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颗金珠会被她吞入口中。
她现在难受的要死,觉得自己就快要爆炸了。
整个人像是掉入了火炉中一样,
陌玄羽依旧是冷冷的看着她,那种冷漠疏离又毫不在乎的眼神,再清楚不过的表达出了他的态度。
他完全就没有救她的打算。
她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再也忍受不住,咬咬牙,转身就往冒着寒气的池子中跳去。
噗通一声---
水花四溅。
冰冷的池水将她团团包围了起来。
她的身体一瞬间变得很重很重,像是有人在她身上绑了块巨石,无法控制的往下沉。。。
很快。。。她整个人便完全沉入了池水中。
水面上荡开的一圈圈涟漪渐渐的消失了。
池子又变得水平如镜。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慕灵月的身子依旧没有浮出水面。
陌玄羽微微蹙了蹙眉,慢慢走向了池边。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按理说,她沉了下去,池水灌入了她口鼻之中,她是一定会挣扎的。
可。。。这水面上居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
这实在是平静的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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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对劲了。【.kan>zww. ,看.。 ,中!文"网
只是他并没有察觉。
池中的水都是千年寒冰融化后形成的。
凡人如果掉入了池中,不出片刻,就会被冻成人棍。。。
千年寒冰水。。就是一般的小妖也承受不住,何况是区区一个凡人。
但她。。。除了冷的浑身发抖之外,居然一点事情也没有。
还有他的灵珠。。。
好好的,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人吸走?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走到池边后,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忽的,只听到哗啦一声---
池面上溅起了十多米高的水花。。。
一抹淡绿色的身影也随着水花从池中飞了出来。
“你。。。”
陌玄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站在他眼前的人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个凡界女子。。。却又不完全是。
她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变得更加飘逸柔亮了。
白皙柔嫩的肌肤也变得更晶莹如雪了。
那一张清丽动人的脸更是比之前还要美上三分。
整个人如同一朵刚刚绽放开的幽兰,从头到脚都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魅力。
她从池中飞了出来,身上却连一丝水珠都没有。
脸上也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慕灵月迎上他惊讶的目光,也是一脸意外的表情。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死定了。
谁知道当她沉入了池中后,身子却渐渐恢复了正常。。。
不但如此,她发现自己还能在水中自由呼吸。。。
身体内有一股暖暖的气息在四处流动着。
让她即便是沉浸在池水中,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冰冷。
“你居然。。。”
陌玄羽双眸又一点点睁大,因为太过震惊,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看她现在这个样子,灵珠应该是已经完全融入了她身体内。。。
这怎么可能!!
他的千年灵珠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人融入了体内?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惊愕的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他完全可以确定,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界女子。。。
但他无法解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凡人是的身体是绝对不可能承受的住千年灵珠的侵入的。
“你还我灵珠~!”
怔愣几秒,陌玄羽回过神来,上前几步,伸手就要去抓慕灵月。
不管她到底是怎么将灵珠融入体内的,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将灵珠夺回来。
那可是他修行了整整一千五百年的灵珠,怎么能让它落入一个凡人手中!
见他伸手,慕灵月下意识的往一旁一闪。。。
瞬间,她便飞出了四五米外。
她站在洞壁一角,被自己如闪电一般的速度惊到了,脸上再一次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刚刚她只是随意的躲开他而已,却飞到了几米外。。。
她愣了几秒,意识到这一切应该都是因为那枚金珠的关系。
抬头,只见陌玄羽站在池边怒视着她,他嘴唇抿的紧紧的,垂在身侧的一只手也握的紧紧的,“该死,将我的灵珠还来!否则,我便对你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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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一愣,讥笑道,“不客气?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了?”
她可没有忘记,刚刚向他求救的时候,他那事不关己,冷眼旁观的态度。【.kan>zww. ,看.。 ,中!文"网
要不是她自己命大,这会儿只怕已经到阴曹地府报到去了。
一想到这,他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谁稀罕他的臭珠子了?
要不是这颗臭珠子,她能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吗?
虽然她现在已经没事了,谁知道会不会再次发作?
下一次再发作的时候,身边如果没有个这样的池子,她岂不是就死定了?
只是。。。珠子现在已经在她身体里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取出去。
“我才不想要你这颗臭珠子,你想要回去,自己来拿好了。”
望着她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陌玄羽皱眉,“你既然愿意将珠子还我,那你刚又躲开做什么?”
“万一你是想要我的命,我难道还要站在原地等你出手不成?”
陌玄羽冷哼一声,“我若是想要你的命,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慕灵月一怔,看来她分析的果然不错,他是没想过要杀了她灭口的。
他这么说了,她心里就放松了下来。
她望着他,却刻意避开他的眼。。
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即便是他的双眸清透明亮如水晶,眼中却还是透着一丝丝妖冶之气,跟他多对视一会儿,便会有种被迷惑的感觉。。。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
果然是够魅惑人的。
“你的珠子我压根就没想要过,是它自己跑到我嘴里来的,你说吧,这珠子要怎么样才能取出来?”
这是他的珠子。
他如果想要取出来,应该很容易。
没想到,她这么一问,陌玄羽原本已经恢复正常的耳朵又红了起来。。。
她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他没有回答她。
目光有些闪烁,似乎。。。掺杂着一丝可疑的。。羞涩。
慕灵月看着他朝自己一步步走了过来。
慢慢的,没走一步,他的耳朵好像便更红了一些。
忽然间。。。
她的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心中也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难道。。。该不是。。。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以前看过的一些神话电视剧里。。。遇到这样的情况,一般都是。。。
想到那些画面,慕灵月的脸上一烫,心跳就更快了。
老实说,虽然她已经24岁了,可她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交往过的男人。。。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天,她的初吻也还在。
两个脸红的跟番茄一样的人面对着面,大眼瞪大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直到洞外又传来红儿的呼唤声,陌玄羽才抿了抿唇,压抑着狂乱的心跳,故作平静冷漠道,“灵珠需要两唇想贴才能取出来。”
慕灵月瞪了瞪眼。。。
还真是她想的那样。
她本来就滚烫的脸不由得又红了两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她可不想自己保留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就葬送在这个妖狐手里。
陌玄羽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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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慕灵月绯红的双颊,他心中浮出了一丝丝的疑惑。【.kan>zww. ,看.。 ,中!文"网
这个女人之前不是挺大胆,挺不要脸的吗?
这会儿。。竟然还会害羞。
她脸上那是什么表情?好像很不情愿似的。
她以为他就愿意吗?
他陌玄羽活了整整一千五百年,从未跟哪个女子有过亲密接触。
要不是为了取回他的灵珠。。。她就是□□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放眼整个妖界,想到得到他陌玄羽青睐的女妖不计其数,他就是多看了谁一眼,也会让那人激动一整天,他肯委屈自己亲近她,她不是也应该跟其他女妖一样兴奋,激动吗?
慕灵月暗自叹了一口气。
算了。。他既然是妖狐,虽然戴着个面具看不到他真实容貌,但他应该也是个长得很俊美的男人。
初吻献给一个美男子。。。也不算太亏吧。
闭闭眼,忍一下就过去了,就当是。。就当是不小心被一头猪亲到好了。
这么想着,她心里稍微没那么别扭了一些。
但看着他越来越靠近自己,她的心还是不争气的狂跳着。
她吞了吞口水,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哦,这样啊。。如果我把灵珠还给了你,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毫发无伤的从这里离开?”
陌玄羽轻哼一声。
只要他取回了灵珠,他马上就赶回狐界,谁还有精力管她是死是活。
他冷冷道,“我只想要取回灵珠,至于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不过你记住了,若是你敢把今晚所看到的一切说出去的话,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取了你的命。”
他眼中有杀气一闪而过。
慕灵月看在眼中,知道他这一次不再只是吓唬她了。
她不假思索的点头道,“我今晚什么都没有看到。”
就算是她真的去跟人说她见到了一只妖狐,有人会相信她吗?说不定还以为她在疯言疯语呢。
“算你聪明!”
陌玄羽冷声回了一句后,又往前走了两步。。。
他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心里却是紧张的很。
心跳跟擂鼓似的,砰砰砰,仿佛要从胸腔里蹦了出来。
一千五百多年了。。。
他还是头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
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两人的距离已经隔得很近很近了。
近到慕灵月闻到他身上弥漫出的清淡香气。
是一种花的气息,淡雅的清香,像是梅花的香气。
“你把眼睛闭上。”
慕灵月看着他,心怦怦直跳,“我告诉你。。。要不是为了让你取回那枚珠子,我才不会让你。。。你要是敢趁机占便宜的话,你就地死定了。”
“哼。。”
“若不是为了取回我的珠子,你以为我想碰你!”
他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恼怒,“快把眼睛闭上。”
慕灵月不满的瞪了他几秒,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眼。
看不到的话,也就不会那么紧张了吧。
陌玄羽的目光不由得的落到了她娇嫩诱人的红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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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瓣微微张开,唇色莹泽透亮,仿佛泛着一股花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尽管她现在已经是绝色容貌,但对于从小就生长在盛产俊男美女的狐界的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特别的。
他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想到现在时间紧迫,只是犹豫了几秒,就狠了心将她一把扯入怀中。
修长的手指挑高她的下颌,将头慢慢凑近。。。
一时间,周围的一切事物仿佛都消失了。
他眼中能看到的,只有眼前这张距离他越来越近,微微颤动着的红唇。
两人的唇越靠越近。。。
他索性闭了眼。。。
慕灵月整个人都呆了。。。
他的唇轻轻的贴在了她的唇上。
柔软,冰凉,泛着淡淡的香气,先是轻轻的贴在她的唇上,然后便开始用力的吸允着她的唇瓣。。。
鼻端的香气越来越浓郁了。。。
熏得她的头晕晕的。。。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用力的吸允慢慢的往上升。。
他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了一般,带着一种急切,把她的唇瓣吸的隐隐作痛,
“怎么会这样。。。”
就在她快要忍受不了他越来越用力的吸允时,身子忽的被他一把推开。
她急忙睁开眼,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脚,抬头,他还站在原地,水粉色的唇如涂了胭脂,红红的。
他潋滟着水光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惊愕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
他用惊诧的目光看着她,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慕灵月忍不住好奇道,“怎么了?”
陌玄羽只是看着她没说话,眨眼间,人已经到了她面前。
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便感觉耳朵上穿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像被什么利器狠狠的扎了一下。
“我会再来找你的。”
几米外,陌玄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身影如风一般飘向洞外,很快便消失了。
而在慕灵月右耳上,一道泛着红光的伤口一点点愈合,不过几秒的时间,右耳上就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那股剧烈的疼痛也随着伤口的愈合慢慢消失了。
她伸手揉了揉耳朵,扭头往洞口的方向看去,眉头轻轻蹙起。。。
刚刚,他对她做了什么?
灵珠已经还给他了,他还来找她干什么?
当慕灵月从洞里走出去后,看到洞口站着一个穿粉衫的少女。
十六七岁的样子,跟红儿一样,是个长相很俏丽的女子。
粉衫女子对着她微微弯腰施了一礼,轻笑道,“姑娘,公子命令奴婢在这里等着你。”
公子?
那只妖狐?
妖狐的丫鬟当然也不是人了。
虽然少女对她态度和善,但一想着对方也是只妖,慕灵月便多了几分防备,“等我做什么?”
少女微微一笑,温柔和气道,“公子说,等姑娘出来了,就让奴婢带你离开山谷。”
听粉衫少女这么一说,慕令月就更惊讶了。
那只妖狐会这么好心?
还特地让人在洞口等着她,然后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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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她心里的疑惑,粉衫少女甜甜笑道,“怎么?姑娘不想离开吗?”
慕灵月一愣,赶紧摇头,“不是。【.ka?nzww. 看 .。?中.文!网”
“那么,就让奴婢带姑娘离开吧,这山谷地形复杂,且设有八卦迷阵,若是姑娘一个人离开,只怕是一辈子都会被困在这里。”
“那。。就多谢你了。”
慕灵月没再犹豫,决定跟着粉衫少女离开。
她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地方。
“姑娘客气了。“
粉衫少奴婢从衣袖里摸出一条手绢,对她说道,“奴婢得把姑娘的眼睛蒙上,这是公子吩咐的。”
慕灵月点了点头,想必那妖狐是不愿意让她知道这里的地形。
其实。。粉衫少女都说了,这里设有八卦迷阵,就算是不蒙上眼,她也是不可能记住路线的。
蒙上了眼后,粉衫少女牵了她的手,走了一个多时辰,耳边传来一阵水流滴答声。
粉衫少女停下脚步,松了手,“姑娘,你已经走出山谷了,奴婢就先回去了。”
说完,蒙在慕灵月眼睛上的手绢松开了。
等到慕灵月睁开眼,已经没有了粉衫少女的影子。
四面都是山。
右边七八米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溪。
再往正前方走十来米是一条小路。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扒开茂密的灌木丛,她走上了小路,往前看去,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一片村庄。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还在萧国,还是已经离开了萧国,遂决定去前面的村庄找个人打听打听。
没走多久,就到了那片小村长。
慕灵月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大白天的,农户家的大门是打开的。
她站在门口,伸手叩了叩房门,“请问里面有人吗?”
“有人,有人。。。”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随后便走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麻布群,脸上长了很多斑,皮肤看着也很粗糙。
她站在门口将慕灵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才抬起头看着她,惊讶道,“这位姑娘。。。你是?”
慕灵月朝着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大婶,我本来是跟家人一起出来游玩,不小心走散了,所以。。。想问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农妇没出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姑娘长得跟天仙一样的好看,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的可是很危险的,这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先进来喝杯热茶吧。”
这大娘可真是好心。
慕灵月本来只是想问了路就走的,但又不好拒绝了她的好意,就点头道,“谢谢大婶,那我只好打扰你一下了。”
农妇忙摇头道,“不打扰,不打扰,姑娘肯赏脸,我高兴还来不及了,老实说,从小到现在,我还从没有看过长得比姑娘更好看的人呢。”
农妇人笑的眼角皱纹都出来了,乐呵呵的拉着慕灵月进了屋,“姑娘等等,我去给你倒茶。”
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平房,墙壁都是泥土堆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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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屋里的摆设可以看得出来,这家农户家里条件并不怎么好。
农妇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有点脏脏的,还缺了一角的杯子,见了她就一脸不好意思的笑,“让姑娘等久了,刚去烧的热水,所以费了一点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慕灵月摇摇头,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茶水,笑道,“不好意思的人是我,打扰大娘了。”
她笑呵呵的说道,“这有什么啊,不就是一杯茶吗?姑娘赶紧喝吧,这茶虽然不是什么好茶,不过都是我自己摘了山里的果子晒干泡的,最是解渴了。”
慕灵月其实一点也不渴。
但农妇一脸殷切的看着她,让她不喝上两口都觉得对不起人家一番热心。
她象征性的喝了几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这茶的味道。。。有点怪怪的。
“姑娘,好喝吗?”农妇笑眯眯的看着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慕灵月竟觉得农妇脸上原本和善的笑竟变得有几分狰狞。
就连她看着她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奇怪。
她眨了眨眼,再看过去,农妇看着又很正常了。
果然。。。是她多心了。
这样一个偏僻小村庄的老实农妇。。能是什么坏人?
她点点头,放下茶杯,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问道,“大娘,你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吗?”
农妇唇角一勾,看着她不出声,脸上露出了狰狞又阴森的笑容。
慕灵月心中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
她才刚刚开口,就感到身子忽的一软,头控制不住的往一旁的木桌上倒去,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清了,模糊一片,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该死。。那茶里被下了药!
她努力睁开眼,满脸的怒气,瞪着农妇,“你。。你在茶里下了药?”
“没错。”
农妇走近了她,脸上堆着得意的笑,伸出长满了老茧的手在慕灵月脸上捏了两把,啧啧道,“这张脸还真是能把天下间男人的魂都给勾走,怪不得连美人无数的萧王爷都派人四处搜寻你,我说小美人啊,萧王爷那样出色的男人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你不好好待在他身边侍候着,跑出来干什么?”
萧王爷?
慕灵月喘了两口气,强忍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黑暗,咬唇道,“你。。。你是萧景澜的人?”
想不到兜兜转转了一圈,她还是落在了萧景澜手中。
农妇裂开嘴,露出满口大黄牙,凑近她,嘴里呼出一股腥臭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我可没有那个福气能去萧王府做事,看来你还不知道,满城上下都贴着公告,说是王爷的爱妾走丢了,谁要是帮着找到人,赏金五千两白银,五千两啊。。。”
农妇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有了这五千两,我们一家几辈子都不用愁吃愁喝了。”
她后面还说了些慕灵月已经听不清了。
眼皮上像压着一块巨石,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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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还是熬不住,闭了眼,陷入了昏睡之中。【.kan>zww. ,看.。 ,中!文"网
身子,又酸又痛,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像是被人用铁锤敲碎了一样。
那疼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一样,慕灵月皱眉呻吟了一声,沉重的眼皮一点点撑开。
眼前的一切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她以为自己依旧是处在睡梦之中,抑或是又出现了幻觉。
她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再次慢慢的睁开了眼。
尸体……血流成河……还有一声声不绝于耳的打斗声。
血腥味……令人作呕的浓浓的血腥味传进了鼻里。
还没有等她弄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的听到了一个男子低低的轻笑声。
低低的笑声,听起来,还有几分毛骨悚然的味道。
听到这笑声,她原本疼痛难忍的身子更加的难受了,就像是一条条的毛毛虫钻进了皮肤里面一样,浑身都不舒服极了。
她抬起头,朝着笑声传出的放向看去。
这一看,心顿时就沉了沉。。
不远处,一软榻之上仰躺着一个男子。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
黑色锦袍上用银线绣着一朵朵祥云和巨蟒。
一头如墨一般漆黑的长发垂在胸前。
他有着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浓黑的眉如两把利剑一样,斜斜的横在发鬓两边,一双眼,宛若含着两颗墨玉,漆黑的眸子里似被蒙上一层水雾,使得他的眼神看起来朦朦胧胧的,让人一眼看不真切。
鼻梁高高挺挺,嘴唇薄薄的,很是诱人。
整个五官都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一样,轮廓是那般的分明,五官是那样的立体,他就斜斜的躺在软榻之上,身材修长而健美,那微微敞开的胸口里,是一片结实而精壮的古铜色的肌肤。
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身边就像是弥散着一圈圈金色的光晕。
尽管他的脸部表情是那么的让人害怕,尽管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让人心寒,但这些却丝毫都不能影响他那宛若天神一般俊美的容颜。
他的笑容冷冽的狠厉,其间还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斜躺在软榻之上的他,就像是一匹身材矫健的美洲豹,美得让人叹息,却又不敢轻易的靠近。
这个俊美的恍若天神一般的男人不是萧景澜是谁?
他脚下还跪趴在两个身材丰满,衣着单薄的女子,她们都背对着她,慕灵月看不清她们究竟长什么样子,不过看那背影,很是风姿绰约。
那两个女子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的趴在他的脚边。
他一手按在其中一个女子胸前,轻轻的揉捏着。
女子立即发出了一声声低低的轻吟,嘴里的声音柔媚的让人能瞬间便被软化下来。
“王爷……王爷……”
这一声声的呼唤,充满了**的气息,仿若还带着几分乞求的语气在里面。
萧景澜低头,一双眼看似是落在女子的身上,但那凌厉的目光,却直直的射向了慕灵月。
慕灵月愣愣的看了他几秒,一股风吹来,浓郁腥臭的血腥味扑入她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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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一点就吐了出来,赶紧伸手捂了唇,扭头朝四周看去。【.kan>zww. ,看.。 ,中!文"网
目光所触及的地方全部都是尸体,三两个一堆,到处都是一大滩一大滩的血。
慕灵月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萧景澜微眯着眼眸看了她两眼,一脚踢开了躺在他脚边的两个绝色女子,修长高大的身子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漆黑深邃的眼眸里迸发出了锐利而刺人的目光。
他站起了身,缓缓的走下了台阶下。
慕灵月站在原地看着他,唇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一次落入他手中,只怕。。。应该是没有活路了吧。
传言萧景澜这人极其心狠手辣,但凡是从他手中逃走的人,不管是谁,都只有死路一条。、
眼看着萧景澜越走越近,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原来是退到了一具尸体上,她立即便被绊倒在地了。
她的身子倒在了一个男子的尸体上,男子的胸口还在不断的流着血,那血,居然还是温热的。
慕灵月的脸紧紧的贴在了男子的胸口上,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刺激的她的胃一阵阵的紧缩。
她急忙将身子翻转过来,刚刚转过头,便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连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的俊脸。
是萧景澜,他蹲下了身,俊美的让人感叹不已的脸庞上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
他伸了手,挑起她的下颌,唇角弯了弯,“怪不得他那么看重你,本王还真是小瞧了你,灵月,你可知道,但凡是从本王手中逃出去的人,一旦被抓到,会有什么下场?”
“哼。”
慕灵月头一偏,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仿佛很不以为然道,“不就是一死吗?”
她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好像一点也不把生死放在心上,萧景澜挑挑眉,轻哼道,“你不怕?如果你肯开口求本王的话,或许。。本王能留下你的小命。”
开口求饶?
如果是灵月,她当然是死也不会跟他求饶。
但她现在是慕灵月。
只是开口求他就能保住性命,这样的好事她怎么能不去做。
她想也没想的就开了口,“求你放过我。”
萧景澜蓦的睁大眼。
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他盯着她足足看了十多秒,看着她的那目光,如同见着了妖魔鬼怪一般。
她居然毫不犹豫的就开口求他了。
萧景澜意外极了。
当初。。。他关了她七天七夜,让她受尽了各种折磨,她始终没有开口求他一句。
怎么现在。。。
“你。。求本王?”
他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慕灵月点头,“是,灵月求王爷饶了我。”
萧景澜没出声,只是用那双带着惊讶和疑惑的眼看了她两眼,然后便起了身。
转身,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声音响了起来,“漠,杀了她。”
“是,王爷。”
慕灵月一怔,朝着他喊道,“你不是说。。”
“本王最瞧不起没骨气的人,刚刚不过是在试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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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能视死如归,本王或许还会放了你,但你既然开口求饶了,那么,本王绝不留你!”
慕灵月怔愣几秒,咬牙冷笑道,“原来,鼎鼎大名的萧王爷竟是个言而无言的小人。”
萧景澜头也没回,嘲讽笑道,“你说的没错,本王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
侍卫缓缓走到了慕灵月的身旁,目光在触及慕灵月绝美冷艳的容貌时,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大手一动,将佩带在身侧的利剑拨了出来。
慕灵月清楚依照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无力反抗。
不知道那农妇给她下了什么药,直到现在,身上也没有什么力气。
她轻叹一声,认命的闭了眼。
或许,就这样死了倒是一件好事。
萧景澜即便是留下她一条命,也会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
就在剑即将要划破她脖子的那一刻,忽然,只听得哐啷一声,那把已经横在她脖子上的剑被一个不明物给击在了地上。
“王爷,此女不能杀!”
慕灵月睁开眼,只看到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袍,长得儒雅俊秀的男子从一侧走了出来,朝着萧景澜微微施了一礼。
萧景澜懒懒的斜靠在软榻上,俊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不解,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依旧是毫无一丝情绪的冰冷,“哦,为何?”
伏在他脚边的女子又靠了过去,替他揉捏着双腿。
他半眯着眼,乌黑的发丝垂在胸前,有几缕贴在了他的脸庞上,本就俊美无比的脸庞更是添了几分性感和魅惑的味道。
东方无夜微微抬头道,“王爷可还记得下臣曾说过,关于紫嫣姑娘的事情。。。”
萧景澜漫不经心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人他从榻上一跃而起,几步走近俊秀男子,清冷的声音略带几分激动,“难道她就是。。。”
“是,所以此女不能杀。”
萧景澜沉默几秒,点头道,“本王知道了。”
他转身,看着慕灵月,冷冷道,“算你运气好,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来人,去将黑风牵出来!”
东方无夜眸光微微闪了一下,美玉一般的脸庞上露出些许惊讶,“王爷,你。。”
萧景澜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冷冷道,“如果她真的是国师所说的那个人,怎么会连黑风也对付不了,本王只是想要试试真假。”
“王爷就算是想要试探,可以用其他办法,黑风。。。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对付得了。”
“弱女子?”
萧景澜仿佛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她要是弱女子的话,这世上的女人只怕是没有哪个男人能驾驭得了了。”
东方无夜微微一愣,疑惑的看了慕灵月一眼,“王爷,她是?”
“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灵月。。国师觉得她是弱女子吗?”
“她就是灵月?”
东方无夜忍不住多看了慕灵月两眼。
江湖传言灵月是个长得极其丑陋,又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
可他眼前的这个女子。。不但一点也不丑,还拥有倾国倾城的绝色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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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公认的萧国第一美人雪柔公主也要逊色她三分。
真是让人想不到,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却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
萧景澜唇角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来人啊,给国师大人上座,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国师大人就随着本王一起好好欣赏吧。”
下人立刻台了一张凳子放在了东方无夜身后。
萧景澜走回软塌上躺着,榻边的两个美人像是水蛇一样的缠了上去,一人半倚在他怀中,小手摸着他的胸口,娇滴滴的喊道,“王爷,妾身也想跟你一起看好戏嘛!”
萧景澜哈哈大笑两声,捏着美人儿的下巴就亲了一口,“这样的好戏,怎么能少了美人作陪。”
“王爷~!”
美人又娇滴滴的喊了他一声,那声音娇软的能让人骨头都输掉。
慕灵月面无表情的看着萧景澜,依着她现在的状态,就是个没有武功的正常人也能对付她,看那俊秀男子一脸吃惊的表情,不难猜出黑风一定是个武功很高强的人。
想到这里,她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明知道自己会输,却做了这样的决定。
说什么是给她一次机会,结果又有什么区别?
想必,他会这么做,也只是看在那俊秀男子的面子上而已。
哐啷啷。。。
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慕灵月的沉思。
她微微抬头,先是一怔,双眸猛的睁大,眼里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难道。。这就是黑风?
她一直以为黑风是个武功高强的男子。
但眼前所看到的。。。
却是一头。。。一头高大凶猛的大黑熊。
黑熊四肢都被铁链捆绑着,嘴上也套着一个铁做的套子。
它足足有四米多高,长得很健壮,看起来宛若巨人一般,一双眼闪烁着凶恶的光芒,头不断的摇晃着,喉间发出一阵阵令人害怕的嚎叫声。
链子的另一端被一个穿着打扮像是印度人一样的男子握着,男子牵着黑熊走到了萧景澜面前,一手横在胸前,微微弯腰,“参见王爷。”
那两个美人见了黑熊,吓得直往萧景澜怀里钻,一人抱住他一只手臂,撒娇道,“王爷,王爷,奴家好害怕啊。”
美人似乎真的被吓到了,身子微微颤抖着,眼里泛着泪光,微仰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萧景澜。
两个美人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同身为女人的慕灵月看了,也升起了一丝保护欲。
她原以为萧景澜会怜香惜玉的好好安慰安慰两个美人,没想到他却一把将窝在他怀中的两个美人推开,两美人本来就身娇体弱,哪里经得起他这么一推,双双跌倒在地。
萧景澜看也不看她们一眼,语气淡淡道,“既然害怕,都下去吧。别扫了本王的兴。”
两个美人抬头,怯弱弱的看着他,咬牙逞能道,“王。。。王爷。。。奴家。。奴家不怕的,奴家想陪着王爷一起。”
另一人也赶紧附和道,“奴家也不怕的。。只要跟王爷在一起,奴家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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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番深情的话,又是从这样两个尤物嘴里说出来,哪个男人能不心动,能不想要怜惜她们呢。
但萧景澜依旧是看也没看她们一眼,语气却是冷了几分,带着一丝不耐烦,“怎么还在这里,本王不是让你们下去吗?”
他的语气并不重,更听不出一丝怒意。
可两个美人却吓得身子都颤了颤,忙垂了头,乖乖行了礼,起身就赶紧退下了。
这园子到处都躺着刚死不久的人,地上到处是血,又没人去收拾,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很浓。
黑熊闻到了血腥味,双目亮晶晶的,张着嘴,口水顺着唇角往下滴,喉间发出一声又一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的嚎叫。
穿着奇异的黑袍男人转身,不知道对黑熊说了些什么,那语言听起来怪怪的,慕灵月一个字也没听懂,但原本躁动不安的黑熊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只是。。它那一张嘴还是长得大大的,不断有口水从嘴里滴出来。
萧景澜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一手轻抚着另一手指上翠绿色的玉戒,头也没抬道,“法师常说黑风天下无人能敌,今天,本王特地找来一个高手跟它比比。”
黑袍法师愣了愣,然后就哈哈的笑了起来,听他的笑声,估计着年龄应该有四十多岁。
他伸手摸了摸大黑熊,满眼都是不屑的目光,“王爷又找来什么高手了,别又是那些不中用的,到最后全都进了黑风的肚子里了。”
慕灵月听的心里猛跳了一下。
虽说她不怕死。
但如果是被一只黑熊活生生的吃了,这样的死法未免也太痛苦了。
她再如何镇定,心里也有些紧张了。
“是不是真正的高手对于法师来说有什么关系?”
萧景澜轻笑一声,微微抬头,墨玉一般的眸子里也带了两分笑,然而这笑让人看了只会浑身发冷,“若输了,黑风又能美餐一顿,若赢了,法师也就不必再留着它,也好另找猛兽驯养。”
黑袍法师笑笑,点头道,“王爷说的是,说起来,黑风也有好久都没有吃过人肉了,可能早就嘴馋了,不知道王爷特地找来的高手现在哪里?”
萧景澜懒洋洋的伸了一根手指,朝着慕灵月直直指去,“就是她了。”
黑袍法师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到站在一旁的竟是个长得绝色倾城的女人的时候,他愣住了。
他就那么呆呆的看了慕灵月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王爷所谓的高手。。是。。是这个姑娘?”
萧景澜点头,“嗯。”
黑袍法师又愣了几秒,眼里露出不舍的目光,“王爷,你不是在跟属下开玩笑吧,这位姑娘看起来弱不禁风。。。怕是看到黑风就吓得浑身发抖了,哪里还能跟黑风比试。”
萧景澜勾唇道,“法师这是在质疑本王的话?”
黑袍法师忙跪在地上,“属下不敢。”
萧景澜看了慕灵月一眼,见她还是一脸镇定的表情,不由得冷笑道,“玉面罗刹灵月,法师觉得她够资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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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玉面罗刹几个字,黑袍法师眼神变了变,忍不住抬了头,又把灵月细细看了一遍,神色恭敬道,“属下不敢有任何疑问,一切但凭王爷吩咐。”
萧景澜缓缓站起身,眯了眯眼,目光不由自主的又落在了慕灵月身上。
刚刚,他还认为她是没骨气。
现在。。。她已经知道他要她跟猛兽厮杀,她也应该很清楚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却没再跟她求饶。
是因为他刚刚说了他最厌恶没骨气的人,所以,她以为她这样一直不出声,就能让他改变主意吗?
如果她真的这么想,那她就错了。
他萧景澜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这二十多年来,他的双手已经沾满了血腥。
说起他萧景澜,谁不认为他是一个奸诈狡猾,心狠手辣的恶魔?
对他来说,人人都把他当成恶魔一样的恐惧着,敬畏着,这无疑是最好的。
若是不想让人骑在头上,不想让人随意欺侮,那么,就绝对不能做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他收了神,将目光一点点收回,冷声道,“放铁笼!”
“是,王爷。”
更大更刺耳的铁链摩擦声响起。
“砰”的一声巨响,从半空中落下一座铁笼。
铁笼足足七八米高,落在地上的时候,地面好像都晃了两下。
慕灵月被困在了笼中。
“打开铁笼。。。”
又是哐啷一阵响声,铁笼的大门被打开了。
慕灵月盯着那几米宽的铁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她不想逃走。
而是她清楚自己根本逃不了。
这萧景澜竟是一个如此变态的人。
听着他刚刚和黑袍法师的对话,以前,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最后的结果,都是人被吃进了黑熊肚子里。
想到那头黑熊吃了不少人,慕灵月胃里就忍不住翻腾了起来。
她在心里忽然下了个决定。
就算是要死。
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死的那么痛苦。
在那黑熊吃掉她之前。。。她先杀了自己。
那样的话,即便是最后被黑熊吃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了。
既然她注定一死,那么,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原本紧张惧怕的心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台阶之上,俊美的恍若天神一般的男人。
老天爷可真是瞎了眼了。
给了一个心灵如此恶毒丑陋的人这样一副好皮囊,简直就是浪费。
她抬高了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萧景澜,大声喊道,“萧景澜,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自从王爷十五岁掌权之后,就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要命了,这样的胆大。
出乎意料的是,萧景澜并没有勃然大怒。
他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起来。
薄薄的性感的唇微微扬起,只是三分笑,就已经让人害怕了。
谁都知道,萧王爷笑起来的时候是最可怕的。
台阶下站着的侍卫门都纷纷低了头,不敢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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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却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望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惧怕,眼里流动着几丝挑衅,“怎么,你不敢过来?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萧景澜眼睛一闪,冷笑道,“怕?本王有什么可怕的?”
慕灵月也冷笑道,“既然如此,你怎么不过来,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的主人是谁吗?你过来我就告诉你。【.kan>zww. ,看.。 ,中!文"网”
他没出声,唇角噙着笑意,眼神却是冰冷一片。
“哦?你是想要以此让本王放了你?”
他眸底不由得生出了几分轻蔑和厌恶之色。
还当她是个宁死不从的烈女子,看来,也不过如此。。。
哼,这个世界上,真正不怕死的人又有几个呢?
慕灵月没有否认他的话,看着他道,“如果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能放过我吗?”
萧景澜哈哈一笑,走下了台阶,缓缓到了铁笼前,“如果你能告诉说实话,本王可以考虑放了你。”
她故意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一脸喜色道,“真的?”
萧景澜一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就更加厌恶了,他讥笑一声,“那要看你所说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在你面前,我敢不说实话吗?不过,这些话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所以,我要你进来说话。”
“王爷,小心有诈。”
萧景澜还没有出声,他的贴身侍卫就一脸防备的看着慕灵月,好像她是一只被关在笼中的猛兽,随时都会从笼子里跳出来伤人一样。
萧景澜摆摆手,淡淡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本王料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招来,你们都在外面守着,没本王的吩咐不许擅自行动。”
说完,他便一脸从容的走进了铁笼。
“你可以说了。”
慕灵月微微一笑,走近他,“麻烦王爷低下头。”
如果是以前,萧景澜还是有几分防备她的。
只是现在,她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没什么区别,他也就没想那么多,依着她的意思低了头,看着她踮起了脚,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馨香的气息轻轻洒在他的耳畔,有些痒痒的,他微微蹙了蹙眉,听到她在他耳畔低声说道,“我的主人其实就是。。。”
“啊。。。”
“王爷~!”
“贱人!”
慕灵月被一掌击在了地上,她一手撑在地上,仰起头望着萧景澜,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王爷~!”
守在笼外的侍卫看萧景澜受了伤,赶紧就往铁笼跑去,刚走进去两个人,就被萧景澜一脚给踹了出去,他脸色极其难看,怒道,“谁敢进来,本王就杀了他。”
侍卫们一听这话,被吓得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下。
萧景澜长发披散,俊美绝伦的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冰,他一手捂着耳朵,眼神如刀锋一样凌厉,狠狠的看着慕灵月,厉声道,“贱人,你竟敢欺骗本王!”
慕灵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伸了舌头舔了舔唇上的血迹。
这可是那个变态王爷耳朵上的血。
她刚刚可是痛痛快快的出了气,狠狠的咬了他的耳朵,就算是她马上要死了,她心里也是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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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都要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贱人!”
萧景澜对准她的胸口又踹了一脚,气的咬牙切齿道,“本王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他便转身走出了铁笼,然后吩咐黑袍法师将黑熊放进去。
“王爷,还是赶紧让太医来看看吧。”
被萧景澜捂住的耳朵不断的有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东方无夜起身,也不管萧景澜答不答应,就吩咐道,“来人啊,赶紧叫太医到霜华殿候着!”
“是,国师大人。”
萧景澜冷冷的看着东方无夜,“你胆子不小,敢擅自替本王作主了。”
他虽然语气不怎么好,却并没有真正的生气。
东方无夜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他朝着铁笼看了一眼,看着那黑熊已经咆哮着走了进去,眉头皱了皱,淡淡道,“她若是死了,紫嫣的病只怕是没希望能治好了。”
萧景澜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
只要一想到那该死的女人居然狠狠的咬了他,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就气的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你不必再说了,本王一定要杀了她。”
东方无夜摇了摇头,叹气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说什么了,你的伤口需要及时包扎,赶紧回霜华殿让太医看看吧。”
萧景澜站在原地没动,凤眸直直的看着铁笼里的一人一熊,咬牙道,“本王要亲眼看着那贱人被撕成碎片。”
慕灵月那一口咬下去,差一点就将他半只耳朵给咬下来了。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到了脖子上,没一会儿,就感觉到脖子上粘糊糊的。
他平时是个最将就,最爱干净的人,衣袍上哪怕是沾上了一点点东西,也要立刻脱了换下。
可此时,鲜血已经将他淡紫色锦袍的胸襟染红了一大片,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已经被黑熊咬的浑身是血的慕灵月。
东方无夜也看到了笼中的一切。
慕灵月倒在地上,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被血染透了。
黑熊似乎并不急于一下子就吃掉她,它张口咬住她,把她抛向半空,让她的身子重重的落在地上,伸出爪子在她胸口抓几下,又张口咬了她,把她抛向半空。。。
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慕灵月不死也被折腾的只剩了半条命。
眼看着这样一个绝色佳人被如此对待,就连黑袍法师眼中也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只是,他就算是再不忍心,也不敢违背了萧景澜的意思。
地上,慕灵月浑身鲜血淋漓,披头散发着,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早已经失去了意识。
黑熊折腾了她一会儿,好像也玩够了,他用爪子将她整个人都举了起来,流着口水的嘴张的大大的,露出白森森的利齿,从喉间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将头朝着慕灵月凑了过去。
笼外,除了萧景澜和东方无夜,其余的人都纷纷低下了头,不忍心看到即将到来的残忍画面。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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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看到。
从前,萧景澜常让人贴告示,谁要是能杀了黑风,就赏赐一千两银子。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即便是知道黑风是头会吃人的猛兽,也依然还是有不少人冒着生命危险来王府比赛。
只是这一次,对方是个谁见了都会倾心的绝色美人,只要是个男人,谁忍心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沦为猛兽的口中餐呢。
眼睁睁的看着那黑熊就要吃掉慕灵月,萧景澜还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仿佛是在观赏一出戏曲一般,眼中一丝波澜也没有。
就在黑熊张口咬住慕灵月脖子的那一刻,一枚极细的银针快如闪电一般的飞入铁笼内,准确无误的刺入黑熊脑子里。
“嗷~!”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要把屋顶都掀起来,黑熊两手抱着头往后退了几步,身子撞在铁笼上,发出巨大的碰击声,它在笼内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两眼一翻,“砰”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
“黑风~!”
黑袍法师满眼震惊之色,连着叫了好几声,黑熊依然是一动不动的。
他眼中慢慢流露出了慌乱的神色,转身跪在地上,“王爷,请你令人打开笼门,让属下进去看看黑风。”
萧景澜转头看了东方无夜一眼,双眉皱了一下,淡淡道,“来人啊,打开笼门。”
笼门打开后,黑袍法师就急急跑了进去。
没一会儿,就看到他抱着黑熊哀喊了起来,“黑风,黑风,我的黑风啊。。。”
那哭声,像是死了儿子一般。
萧景澜眉头皱的更紧了,眼光含着几分不耐烦,“闭嘴,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本王就让你去陪它。”
哭喊声立刻便停止了,四周安静的连风声都能听到。
黑袍法师没敢再出声,抱着黑熊的身子不断的颤抖着,眼里似乎有泪光闪烁着。
“来人,将那畜生抬走扔去乱石岗。”
养了七八年的黑熊竟要被扔去乱石岗,黑袍法师起身张嘴想要说点什么,萧景澜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愣了愣,低下了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七八个侍卫走近了铁笼内将黑熊抬了起来,黑袍法师跟在他们身后一起离开了。
“王爷,她该如何处置?”一侍卫指着躺在地上的慕灵月。
萧景澜两眼一眯,“活着还是死了?”
侍卫赶紧蹲下身细看,“回王爷的话,还没死。”
萧景澜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拖去后院。”
那侍卫看慕灵月浑身是血,气息时有时无,好像就快要断气了,想了想,大着胆子问了一句,“王爷。。。要不要。。要不要找个大夫给她看一下。”
萧景澜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就听到东方无夜的声音,“下臣早就说过,只有她才能救紫嫣,王爷如果想让紫嫣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倒也不必管她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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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澜冷着脸没有说话,半晌,才冷哼道,“随便找个大夫给她看一下,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自己了。”
“是,王爷。”
两个侍卫抬起慕灵月,很快便离开了。
园内忽然一片寂静。
“你向来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别以为本王不知道,黑风的死是因为你。”
萧景澜双眸直直的看着东方无夜,面无表情道。
东方无夜也不否认,点头道,“王爷说的没错,下臣的确不喜欢多管闲事,但紫嫣是下臣的妹妹,下臣不能让她一辈子受病痛折磨。”
萧景澜挑挑眉,“你以为本王就真的是铁石心肠?本王不过是想教训教训那个贱人,没打算让她丢了性命。”
如果不是东方无夜先一步出了手,在黑熊即将咬断慕灵月脖子的那一刻,他也会暗中出手。
东方无夜轻轻勾起唇角,温润如玉的俊美脸庞上浮着浅浅笑意,“这么说来,下臣倒是错怪王爷了。”
“哼。”
萧景澜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掉头便往外走去。
东方无夜愣了一下,轻笑着摇摇头。
都说萧王爷是铁石心肠,杀人不眨眼。
他自幼就认识了他,两人的交情也有整整十年了,对萧景澜,至少也有五分了解。
对待别人,他的确是够心狠手辣,就连他的那些皇家兄弟姐妹都害怕他。
但,这世上还是有着能让他特别对待的人。
一个是他已经过世的母妃,曾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如贵妃。
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妹妹东方紫嫣,如果不是紫嫣忽然得了怪病,萧景澜已经册封她为王妃了。
王府后院,一废弃已久的院落中,满地都是金黄色的落叶和残花。
这里已经很久都没人来过了。
平日里,也从没人来打扫过。
地上的落叶已经堆了厚厚一层,风一吹,落叶就被卷到半空中,漫天都是,纷纷扬扬的,跟下雨一般。
这座平常连人影也看不到一个的院子里,此时却守着十来个侍卫。
“砰”的一声,院中一间屋子的门被人毫不客气的踢开了。
王府的管家福安带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走进了屋内,福安伸手指着躺在谷草堆上的慕灵月,“就是她了,烦请太医给看看还有救没有。”
李太医朝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顿时被吓了一跳,花白的胡子颤了颤,瞪大了眼道,“福管家要老夫诊治的人就是她?”
谷草堆上躺着的,分明是个血人。
从头到脚都是鲜血淋淋的,怪不得他一走进来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这流了这么多的血,哪里还能救活啊。
福安点点头,“是。”
李太医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去看,摸着胡子摇头道,“这位姑娘失血过多,只怕是救不回来了。”
福安笑了笑,脸上依旧是带着客气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吓得李太医心口猛颤了几下,“李太医,王爷让奴才带一句话给你。”
“哦?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福安笑道,“如果救不了她,李太医也不必再回宫了。我们家王爷,可是从不留无用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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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医一张纸吓得惨白如纸,哆嗦着身子赶紧上前抓起慕灵月一只手把脉。
“这。。。这。。这。。。”
福安刚想出去等着,就听到李太医不断惊呼,半蹲着的身子也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再看他脸上的表情,一脸惶恐震惊之色,跟见了鬼似的。
福安皱眉道,“怎么了?”
“这位姑娘,她。。。她。。。”
李太医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颤抖的手指指向慕灵月所在的方向。
福安扭过头看去,先是一愣,然后也露出了惊讶无比的表情。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眼花了?
不对,若是眼花的话,为什么李太医也看到了?
谷草堆上,慕灵月整个人被一道柔和的莹白色光芒包围了起来。
她脸上的抓痕,脖子上的抓痕,手臂上的抓痕正在慢慢的愈合,身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也止住了。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她身上的伤痕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已经被毁容的脸又恢复如初,白嫩的肌肤上毫无一丝瑕疵。
福安还没有反应过来,李太医就吓得转身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妖怪,妖怪,有妖怪啊。”
福安还站在屋内目瞪口呆的看着。
慕灵月身上的伤口复原后,包围着她的莹白色光芒也渐渐散去。
福安伸手揉了揉眼睛,盯着慕灵月又看了看,她身上的伤口全部都消失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事情,震惊过后,走出房内,吩咐侍卫一定要严加看管,然后便匆匆忙忙朝着霜华殿赶去。
大白天的,艳阳高照。
霜华殿内歌舞升平,穿着暴露的舞姬扭动着曼妙的腰肢,一个个媚眼如丝,使出浑身解数将自己最迷人的一面展现出来,盼着能被萧景澜看上。
谁都知道,即便是能成为萧王爷的侍妾,这也比成为别人家的正室荣耀多了,荣华富贵就不说了,最主要的是,萧景澜长相俊美无比,又深受当今皇帝的喜欢。
虽然皇帝现在还没有立太子,但一旦立太子,萧景澜一定是第一人选。
对于美人,萧景澜向来是来者不拒。
朝中大臣送了不少歌姬舞姬给他,他都照收不误。
皇帝后宫三千佳丽。
萧王爷后院比起皇帝后宫,那也是逊色不了多少。
大大小小的有名分无名分的女人,少说也有**十个。
身穿红色舞裙的美艳舞姬扭动着小蛮腰一步步的舞向萧景澜。
她从一旁侍女手中拿过了一杯酒,整个人伏到在萧景澜的脚下,抬头,一双媚眼充满了丝丝诱惑,柔嫩的白手轻抚这玉杯,声音娇软酥麻的让人魂魄都要被她勾了去,“王爷,奴家敬你一杯。”
萧景澜略略低头,看着伏在自己脚边的舞姬,勾勾唇,伸出一手直接将舞姬拉入怀中,勾起她的下巴,邪魅的笑道,“好一张花容月貌的小脸,美人敬酒,本王自然是要喝的。”
说完,抬起舞姬的手,一仰头,便将满满一杯酒给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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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美艳的小脸因为太过兴奋,双颊红红的,宛若云霞一般,“王爷好酒量,奴家再敬你一杯。”
她缓缓起身,从侍女手中拿过酒壶斟了一杯酒,先是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便倒在萧景澜怀中,柔软的手臂缠在了他脖子上,扬起小脸,凑近他,看样子,是想要嘴对嘴的喂他酒。
萧景澜眉头不觉皱了一下,这贱婢,真是好大的胆子,难道不知道他的禁忌是什么吗?
不过是给了她三分颜色,她竟还得寸进尺了。
他凤眸一凛,一把推开舞姬,正要出声让人将她拖下去,就看到王府管家福安惨白着一张脸,神色惶恐的走了进来。
福安跟随在他身边三十多年了。
小事大事都经历过不少,他还从没有看过他如此慌张不安的样子。
他微微眯起眼,心里沉了沉。
难道。。。那个贱人死了?
“王爷。。。”
福安径直走到他身前,跪在了地上,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都下去吧。”
萧景澜一挥手,满屋子的舞姬歌姬都赶紧退了出去,那刻意勾引他的红衣舞姬更是跟逃荒一样的,急匆匆的就小跑出了霜华殿。
“说吧,是不是那贱人出了什么事?”
福安喘了几口大气,微微抬起头,神色慌乱道,“王爷。。奴才刚刚带着李太医去给灵月姑娘医治,谁知道。。。谁知道。。。”
一想起刚刚所看到的那匪夷所思的一幕,福安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萧景澜慢条斯理的从贴身侍女宛兰手中接过茶,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她怎么了?”
福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奴才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奇怪的事情,奴才亲眼看到灵月姑娘身上的伤口自己愈合了。”
萧景澜手上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伤口自己愈合?”
福安点头,“是,不但奴才亲眼看到了,李太医也看到了,灵月姑娘浑身上下都冒着一层白光,身上的伤口愈合后,那白光也就消失了。”
萧景澜放下茶杯,起身,凤眸里浮出一丝惊讶,“你当真亲眼看到了?”
福安急忙点头,“就是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绝对不敢欺骗王爷啊。王爷,奴才。。奴才怀疑灵月姑娘可能不是人。”
福安是个什么样的人,萧景澜心里能不知道?
没有亲眼看到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打胡乱说的。
不药自愈?
尽管他相信福安不敢欺骗他,可这样的事情要他相信也很困难。
他从来就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灵月不是人?那是什么?妖魔鬼怪?
如果她真是妖,又怎么会落到他手中,妖不是都会妖法的吗?
“哼,她如果不是人,难不成还是妖?本王从来就不信鬼神之说。”
福安大着胆子回道,“可,可如果她是人,身上的伤口又怎么可能自己就愈合了?”
萧景澜一脸冷峻的表情,半晌才冷笑道,“是人是妖,本王要亲自去鉴定。”
说完,他一挥手,就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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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兰走到福安身边扶起了他,两人一同跟随在他身后。
与此同时,那座荒废已久的院子里,原本守在屋外的十多个侍卫东歪西倒的躺在地上,一个个都闭着眼,失去了意识。
半空中,一白一红两道光芒闪现,从红光和白光中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一身红衣的娇俏少女。
一个是带着银色面具的白袍男子。
白袍男子一头极长的墨发,身形清瘦修长。
虽然只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袍,却难掩他一身清贵高雅的气质。
尤其是他的眼,比辰星还要璀璨几分。
眼中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只是看上一眼,也会不由得沉溺其中。
“公子,你当真要把那个凡人带回狐界吗?”
红儿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嘟着嘴不满道。
陌玄羽点头,淡淡道,“嗯,她吞了我的灵珠,我必须想办法取出来。”
红儿咬咬唇,愤愤不平道,“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救她的,公子好心做善事,却救回来一个大麻烦。”
陌玄羽轻扬唇角,安抚一般的拍拍她的肩,笑道,“我带她回去,只是为了取回灵珠,一旦灵珠取回,她自然也不能再待在狐界了。”
“奴婢知道,只是如果雪妃娘娘知道殿下带了一个女人回去,她一定会不高兴的。”
听到雪柔两个字,陌玄羽怔了怔,摇头笑道,“雪柔一向通情达理,她是不会乱生气的。”
红儿张了嘴还想要说点什么,陌玄羽抬手道,“好了,有人快来了,赶紧带她走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她凝神一听,几百米远的地方果然有人在行走。
两人进了屋,慕灵月身上的伤口是都愈合了,那一身血衣还是让人看的触目惊心。
红儿虽然不喜欢她,看见她这个样子,也不禁咂嘴道,“那个什么王爷可真是蛇蝎心肠,竟然把她弄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有公子的灵珠护体,她可早就死了。”
陌玄羽微微皱眉,“带她走吧。”
红儿点头,立刻上前,轻轻巧巧的便将慕灵月背了起来。
陌玄羽衣袖一拂,眨眼的功夫,几人就消失了,屋子里顿时变得空荡荡的。
屋外,那些原本躺在地上的侍卫纷纷张开了眼,一群人从地上爬了起来,神情迷茫的揉着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萧景澜带着一群人走入了院中。
侍卫见了他纷纷行礼,他一声不吭,径直朝关着慕灵月的房内走去。
房门是开着的,萧景澜大步走了进去,屋子并不大,一眼就可以看清里面的所有东西。
房门是开着的,萧景澜大步走了进去,屋子并不大,一眼就可以看清里面的所有东西。
谷草堆上还留着斑斑血迹。
而慕灵月却已经没有了踪影。
他皱紧了眉头,在原地站了几秒,转身走了出去。
“人呢?本王不是让你们好好看守着,这么多人,竟然还能把人看丢,你们这一群废物,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本王还留着你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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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更不敢抬头去看萧景澜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
“王爷请息怒啊。。。”
息怒?萧景澜抿紧了唇,一脚朝着跪在最前面的一个侍卫踹了去,侍卫的身子被他踹到了几米外,一口鲜血立刻便从嘴里喷了出来,其余人见了这一幕,个个都吓得浑身颤抖,不住的磕头求饶。
“来人啊。。”
萧景澜一声令下,立即便有一群侍卫从院外小跑进来。
“将这群废物拖出去砍了!”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一群人脸色吓得失了血色,不断的求饶着,额头上都磕出了血迹。
“还愣着做什么,拖下去!”
萧景澜是谁?
传闻中最是冷血无情的残暴萧王爷,区区十几条人命,在他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呢?他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别人的求饶而心软?
见他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其余的人不再迟疑,上前将跪在地上的侍卫拉了起来就往外拖。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人都已经被拖出去了,远远的,还能听到不断传来的凄惨求饶声。
萧景澜微微眯眼,眼中冷光浮现,冷冷道,“福安,你去传话,若是再敢有人发出任何声音,便割了舌头去喂狗!”
福安一愣,低头道,“是,王爷。”
院子里又刮起了风,满地的落叶打着转,风里夹带着一股菊花的苦香,那是一旁草丛里长出来的野菊花的味道,这个季节,正是菊花开的最好最灿烂的时候。
萧景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唇角扯出一抹冷笑,“灵月,就算是你跑到天涯海角,本王也一定会将你捉回来,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本王就陪你好好玩玩。”
狐界王宫。
慕灵月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所以,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以为是在地狱。
只是。。地狱好像并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眼前是一间装饰的精致又典雅的屋子。
屋里摆设着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极其贵重的。
淡粉色的床帐被风轻轻吹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雅香气。
昏迷前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
她被萧景澜那个变态关在铁笼中,他冷眼被旁观着她被那头巨大的黑熊撕咬。
她还清楚的记得黑熊尖锐锋利的牙齿刺穿肌肤时疼痛感。
想到当时的画面,她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就抱紧了双臂。
“喂,你这个卑贱的凡人,我们殿下可是又救了你一次,你听好了,这里可不是凡界,你要是敢再到处乱跑,给我们殿下惹出什么麻烦的话,就算是殿下不杀你,我也不会放过你。”
熟悉的女子嚣张跋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
慕灵月一怔,抬头,这才发现屋里原来还站着一个人。
一身火红色的衣裙,俏丽可人的小脸上满是高傲不屑的神情,这不是那个叫做红儿的少女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的?
慕灵月盯着红儿怔怔的看了几秒,伸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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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胸口的位置轻轻的颤动着。
她没死?
“算你命大,有我们殿下灵珠护体,你就是想死也死不了。”
红儿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哼了一声,冷冷说道。
灵珠?
慕灵月眨了眨眼,不解道,“他不是已经将灵珠取回去了吗?”
她可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为了让他取回灵珠,她连自己的初吻都给献了出去。
红儿一脸不悦的表情,撇撇唇,没好气的回道,“取回去什么?要是殿下的灵珠取回去了,你以为你还能有命活着?你知不知道我们看到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满身都是伤口,衣服全没血染红了,流了那么多血,寻常人早就死了,因为你体内有殿下的灵珠,在你昏迷的时候,灵珠运转灵力替你疗伤,所以你现在才会什么事都没有。”
慕灵月愣了愣,满眼疑惑的看着红儿,“他为什么不将灵珠取回去?”
虽然她不是妖,但她也明白,灵珠对于修行的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说起这个事情,红儿本来就一脸不满的小脸上表情就更臭了,她咬着唇,愤愤然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你这个卑贱的凡人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殿下的灵珠就被你给吞了,这也就算了,现在。。灵珠还无法取出来,这可是殿下修行了一千多年的灵珠,却被你这个凡人给霸占着。”
红儿说话极快,像是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就说了一大堆。
她话里的意思慕灵月大概都听明白了。
不是那妖狐不肯取回灵珠,而是取不出来。
红儿越说越气愤,小脸皱成了一团,“在殿下没有将灵珠取回前,你都不能离开这里,这里可不是凡间,除了你,全是狐界的妖,你要再到处乱跑,被哪个妖怪吃了,可别怪我事先没有警告你。”
说完,红儿拍了拍手,门外立即就走进来两个长相美艳的丫鬟。
红儿伸手指着两个丫鬟,“这是殿下派来照看你的,这是柳儿,这是绿儿,你有事就找她们。”
“你们也都听好了,好好看着她,不要让她到处乱跑,要出了什么差错,就为唯你们是问,明白了吗?”
两个丫鬟对红儿似乎存着几分敬畏,急忙就应道,“是,红儿姐姐,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看好她的。”
红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她离开后,两个丫鬟走到床边朝着慕灵月行了行礼,笑着说道,“姑娘,以后就是我和柳儿侍候你了,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
慕灵月看了看两个丫鬟,聊斋中的故意果然不全是胡编乱造的,狐妖个个都长得极其美艳,就连这里的丫鬟,都是姿色出众的美人。
叫做柳儿的一身淡绿色长裙,长相和身段一样妖娆,一双眼媚气十足,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勾人。
叫做绿儿的穿着翠绿色的纱裙,长相也是十分美艳的,薄薄的纱裙裹着她曲线诱人的身子。
若论姿色,这对姐妹花长得比红儿还要美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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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想到这两人跟那妖狐一样都是狐狸精变的,慕灵月心里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狐界跟凡界一样,也有白天黑夜。
慕灵月了解到她住的地方叫做兰馨阁。
兰馨阁并不大,不出半个小时,慕灵月就围着院子走了三四圈。
她的活动范围被限制了,院内有两个丫鬟看着她,院外也守着一堆狐妖。
除了兰馨阁,她不能去其他地方。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变相的折磨。
如果让她天天都待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她想,很快,她就会疯掉。
那妖狐将她带回狐界是为了取回灵珠。
但从她醒来到现在,他压根就没有出现过。
慕灵月本想要找他谈谈,柳儿和绿儿说什么让她耐心等着,那妖狐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如果空闲了,自然会来看她的。
从柳儿和绿儿口中得知,原来那妖狐的身份还很不简单。
他不仅仅是一只狐妖。。
而且还是一只有身份有地位的狐妖。
妖界跟凡界其实有很多相同的地方。
在这里,也会有统治者,也会有王室,妖与妖之间,也会分出各种等级来。
寻常小妖,就如同凡界的普通老百姓。
再往上,就是稍微有一点身份的世家狐族。
狐界有四大家族。
分别是银狐族,白狐族,青狐族和九尾狐族。
身份血统最高贵的是九尾狐族。
它们生来便拥有寻常狐妖望尘莫及的千年灵力,就是比起其他妖界的妖怪来说,也是要高人一等。
九尾狐族的狐妖血统中皆带一半仙灵。
据说,从上古时期开始,九尾狐就已经存在了。
当初的九尾狐和青龙,白HU,朱雀,玄武,这四大上古神兽地位等同,如果是修炼成了天狐的话,就连天帝也要礼让三分。
几万年过去,九尾狐的血统渐渐没有最初那么纯了,皆是一般妖气一半仙灵,尽管如此,仙界对九尾狐族还是很看重的,无论举办什么大大小小的宴会,都少不了他们。
如今统治着整个狐界的,便是九尾狐族。
再则就是银狐族。
银狐族虽然不像九尾狐族那样生来就拥有高人一等的血统,但银狐之中也出过好几个狐仙,这也是银狐一族值得骄傲的一点。
青狐族曾有一个族长嫁给了天帝的小儿子为妃,所以,算起来,青狐族跟天界也算是有几分交情。
最最常见的就是白狐。
狐族中最多的狐妖,也是白狐。
白狐既没有什么高贵的血统,也没有出过一个狐仙,更没有什么事情能和天界扯上关系的,所以,在狐界,白狐是最让人瞧不起的一族。
听说。。。
那只妖狐是白狐和九尾狐结合出来的。
他的母妃是白狐族族长的女儿,是狐王的妃子之一。
狐王一共有八个狐子和两个狐女。
陌玄羽在兄弟姐妹中排第四。
虽然他母妃的身份并不高贵,但却备受狐王宠爱,加上他从小就聪明懂事,狐王也是十分宠爱他的。
陌玄羽还有一个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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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狐界所谓的第一美人,用柳儿和绿儿的话来说,他那个妃子长得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就连她们俩那样的姿色在那个女人面前,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慕灵月看来,柳儿和绿儿长得已经够美了。
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那个天下地下绝无仅有的美人能美成什么样。
慕灵月早早就睡下了。
在这个什么都没有地方,除了睡觉吃饭,她真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
如果能忽略掉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妖怪的话,其实,狐界的夜跟凡界也没什么区别。
一样的夜空,一样的辰星,一样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要休息睡觉。
慕灵月吃过饭就睡了,所以当她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着的。
淡淡的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她睁着惺忪的眼四处看了看,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她睁开眼后,发现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个梦那该有多好啊。
她还是生活在现代,还是好好的活着,没有坠楼身亡,更没有穿越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眼前的一切依然没有任何改变,这也让她不得不回到现实。
她打了一个呵欠,又叹了一口气,翻了身,闭上眼,准备继续睡。
刚刚合眼,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在这样安静的夜,哪怕是再轻微的动静,也能听的很清晰。
更何况,传到她耳里的声音。。可并不小。
声音是从屋外传来的。
先是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邪魅的笑意,低沉又性感,“小妖精,本王让你留意的事情,你可都办好了?”
然后又是一个女子娇俏的笑声,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撒娇,“殿下,你吩咐奴婢办的事情,奴婢有哪一件是没办好的,殿下要打听的事情,奴婢早已经弄清楚了,我的好殿下,这次,你要赏赐奴婢什么啊。”
“本王就知道你一定能办好,你说,你想要本王赏你什么?”
男子嘴里仿佛含了什么东西,声音变得有些迷糊了。
“嗯。。殿下。。奴婢。。。奴婢什么也不想要。。只要殿下心里有奴婢这么一个人就好了。”
女子开始喘息了起来,夹带着一声声媚人的呻吟,像是很痛苦,又像是很欢愉。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一男一女现在正在干什么,慕灵月用脚指头也能想得出来。
真没想到,这三更半夜的,居然让她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更让她惊讶的是,那个女子的声音。。。那不是柳儿的声音吗?
至于那个男人。。。
就算是她还没亲眼看到,也能肯定他绝对不是陌玄羽。
柳儿是陌玄羽身边的丫鬟。
现在却跟另一个男人在外面做那种事情。。。
而且,从两人刚刚的对话不难分析出来,柳儿真正效忠的人,并不是陌玄羽,而是屋外的那个男人。
他们的胆子还真是大。
这里可是陌玄羽的地盘。
就算是要偷情,也应该换个地方才是。
看来,那男人好像很不把陌玄羽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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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男子的喘息和女子的呻吟越来越大声。
尤其是柳儿的叫声,好像压根就忘记了屋里还有她这么一个人。
“殿下。。。嗯。。殿下。。我们。。我们换个地方吧。”
这里毕竟是陌玄羽的地盘,柳儿还是有些忌惮。
男子却是很无所谓的笑道,“换地方做什么,这里不是挺好的。”
柳儿喘息道,“可是,可是这里是他的寝宫,若是让人看到了。。。”
“怕什么,出了事情有本王在,再说。。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
柳儿似乎还想要说说些什么,发出来的却是咿咿呀呀的声响。
两人没有再说话。
男子的喘息和女子的轻吟再次响起,仿佛是猫爪在心上挠着,挠的人心痒痒。
慕灵月原本不是一个喜欢窥视别人**的人。
只是。。那个男子的狂妄和目中无人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她虽然没兴趣偷看这对狗男女的活春宫,不过。。。
她倒是很想要看看,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能如此肆无忌惮的人究竟长成什么样。
她披了外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慢慢走到窗边。
窗户是打开的,慕灵月站在一旁,悄悄将头移到窗口。
从窗口往外看去,一眼就看到,窗外一颗大树下男欢女爱的好戏正上演的很激烈。
柳儿衣衫半褪,被一个穿着绯色长袍的男子压在树干上。
一头垂地青丝完全披散开来,遮住她半边脸。
露出来的另外半张脸上布满了红云。
她闭着眼,贝齿咬在粉嫩的唇上,脸上的表情就如同她发出来的声音一样,像是痛苦,又像是很欢愉。
男人背对着她。
慕灵月能看到的只有一个背影。
从背影看来,这个男人长得很高。
跟陌玄羽差不多。
一样的清瘦,那绯色长袍穿在他身上看起来有些空空荡荡的。
耀眼的银色发丝凌乱的披散着,月光洒在他一头丝缎般的银发上,仿佛是镀上了一层莹白色的光华。
他身上的衣袍倒是好好的穿着,柳儿的衣裙却一件件被脱下,他随手往地上一扔,将柳儿揽入怀中,抱着她不断的亲吻着。。。
柳儿被他撩拨的显然不能自已,声音越来越大。。。
慕灵月疑惑的皱了皱眉。
这么大的声音。。难道守在外面的侍卫都听不到?
眼看着春宫戏上演的越来越香艳了,慕灵月脸上微微一烫,不好意思再继续看下去。
她收回了目光,打算悄悄离开窗边。
没想到才刚刚走了一步,忽然,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她吸住。
这股吸引力仿佛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从地上扯到了半空,拉着她飞出了窗外。
“砰”,她的身子重重的摔了地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头顶上方就响起一把低沉性感的声音,“好戏还没开始,怎么就急着走了?”
这声音。。。
不是那个狂妄的男人的声音吗?
慕灵月整个人一怔,心中暗叫着不好。。
她自认为她已经够小心翼翼了,也没有弄出什么声响来,怎么就被人发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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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慌乱,缓缓抬起了头。
尽管她一早就知道狐界的男女个个都是俊男美女,但在看到眼前这张脸的时候,还是惊住了。
这是一个长得极其妖媚的男子。
狭长的凤眸,潋滟风流,勾魂摄魄。
性感的薄唇泛着水润诱人的光泽。
此刻,他没出声,只是微眯着那双勾魂的凤眸看着她。
唇角笑意,三分玩味,七分邪魅,甚至还带了几分诱惑在里面。
他的眼眸和发丝的颜色一样,都是耀眼的银白色。
眸色潋滟夺人,妖冶绝美的脸庞在月光映照下如绝好的美玉,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好看的男人她也见过不少。
但这个男人。。。未免好看的有些过分了。
这张脸。。。简直就是魅惑众生。
绿儿柳儿那样的姿色,到了他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什么是狐狸精,眼前这个男人大概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狐狸精。
她敢说,别说是女人了,就连男人见了他,也会被他这张脸给迷惑。
她怔怔的看着,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现在正处在危险的境地了。
一声夹带着几分不屑的轻笑响起,“我当四哥带回来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原来也是一个跟其他女人没什么区别的庸脂俗粉。”
慕灵月又是一怔,一下子回过神来。
只看到眼前的男人正一脸不屑的看着她,满眼都是嘲笑的笑意。
她愣了愣,急忙移开目光。
该死,她刚刚居然又犯花痴了。
但。。任凭是谁见了这个男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殿下。。你准备怎么处置她?她既然什么都看到了,就不能留她活口。”
柳儿走到妖媚男子身边,皱眉看着慕灵月,媚眼中掠过一丝杀气。
被男子仍在地上的衣裙又穿在了她身上,她脸上的红云还没有完全散去,衣裙也是松松垮垮的,露出了半边的肩膀。
妖媚男子沉默几秒,唇角轻轻扬起潋滟风流的笑意,忽的蹲下身子,一手勾起慕灵月的下巴,轻笑道,“四哥从来就不近女色,几百年了,这还是他头一次带了女人回来,我若是杀了她,怕是会惹上麻烦。”
“殿下的意思是。。不杀她了?可是。。”
柳儿一脸不赞同的表情。
“放心,本王当然有其他办法。”
妖媚男子话音刚落下,捏在慕灵月下巴上的手一下子就加重了力道,迫使她不得不张开唇。
慕灵月感到嘴里被放入了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入口即化。
她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想要吐出来,却张不开嘴。
“殿下,你给她吃了什么?”柳儿好奇道。
妖媚男子松了手,站起身,冷笑道,“傀儡丸。”
他见慕灵月张嘴吐着,又冷笑道,“傀儡丸入口即化,药效早就侵入你体内,你就是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也是没用的。”
听到傀儡丸三个字,柳儿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然后点了点头,笑道,“吃了傀儡丸,殿下也不用怕她以后不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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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两人的对话,慕灵月抬起头,咬唇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妖媚男子微微一笑,勾着如丝的凤眸,他从衣衫里拿出了一面小鼓,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小鼓转了转,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起来。”
慕灵月不解的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她的身子好像是被人控制了。
她明明不想要起身,却慢慢的站了起来。
妖媚男子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又摇了摇小鼓,轻轻说道,“在我面前跪下。”
他的话语刚落下,慕灵月就感到膝盖上仿佛压了两块大石头,身子根本就站不稳,扑通一声,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竟真的跪在了妖媚男子身下。
妖媚男子轻笑出声,“现在,你知道本王给你吃下的是什么了吗?吃下傀儡丸,从此以后,你便是本王的傀儡了,你现在还能有自己的意识,若是本王不定期给你服下解药,不出半月,你就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意识的真正傀儡。”
慕灵月大惊,脸色变得很难看。
妖媚男子看了她一眼,好像很满意她的反应,笑的越发邪魅道,“当然,你若是乖乖听话,这面控魂鼓本王也就用不上了。”
柳儿上前,伸手将慕灵月扶了起来,娇笑道,“你放心,殿下向来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你如果能好好替殿下办事,他绝不会亏待了你,你也不用害怕,只要殿下吩咐的任务你能完成,这傀儡丸的解药他一定会给你的。”
慕灵月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
好像自从她穿越过来后,就没遇到什么好事。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就不应该那么好奇的。
现在好了,吃下了那个什么傀儡丸,只怕以后都不得不任人摆布了。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任人摆布的生活。
眼前这对狗男女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以后,她也不得不跟柳儿一样,为妖孽男子效力。
没有了妖孽男子的控制,慕灵月尝试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双眸直直的落在妖孽男子那张美的让人惊叹的俊脸上,紧抿着唇,气愤道,“我不是你们狐界的人,这里的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你如果是想让我帮你做事,你恐怕是找错人了。”
妖孽男子听了她的话,勾唇笑道,“有没有找错人,本王心里有数,以后,你只需要好好听从本王的安排就是了,事情若办好了,本王便将解药赏赐给你,若不然。。”
他弯了弯唇,浅淡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冷然,慕灵月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冰凉的手指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随着他的靠近,一股说不出来的异香钻进她鼻子里。
他漂亮的薄唇微微张开,虽然在笑,凤眸里却冰冷一片,令人不寒而栗,“这么漂亮的美人。。变成一具没有任何思想的傀儡,该多么可惜啊。”
慕灵月心里咯噔一下。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真正怕过一个人。
即便是萧景澜那么变态的人,她也没有真正的害怕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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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这个男人。。。
他身上有着一种危险的气质。
似冷非冷。。。神秘又诡异。
仿佛是一条吐着芯子的七彩毒蛇,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被他美丽的外表所迷惑,然后再趁着你为他神魂颠倒的时候狠狠咬上你一口。
从头到尾,他都在笑。
但那样的笑容。。让她觉得害怕。
如果可以,她很想要马上离开。。
离他远远的,最好是以后都不要再见。
她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个浑身上下都充满危险的男人绝对沾染不得。
一旦碰上了,就会招来很多很多麻烦,以后,她都别想要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在他意味深长的注视下,她心里有些慌,说话都不连贯了,吞吞吐吐道,“我。。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将刚刚看到的一切都说出去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乱了手脚。
他的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
像是具有一种魔力,能穿透人心。
她甚至是不敢一直跟他对视,就怕被他银色的双眸看穿她心中所想。
“美人。。。”
妖孽男子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抬高她的下颌,逼迫着她不得不对上他的眼,“誓言这种东西本王从来就不信,本王最后再说一次,若想要解药,就乖乖听从本王的吩咐,不然。。。”
他轻晃了一下手中的小鼓,妖娆的笑道,“你就会变成本王第101个人偶娃娃。”
“今天真是扫兴极了,本王也没什么性质了,柳儿,你继续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本王该天再来找你。。”
妖孽男子松了手,将小鼓收在袖中,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柳儿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她咬着唇,扭头,怒视着慕灵月,好像是在责怪她打断了她的好事。
虽然慕灵月长这么大还没有恋爱过,
不过。。她能看得出来,这柳儿是喜欢那个妖孽男子的。
至于那个妖孽男子。。。他对柳儿并没有什么感情。
他看着柳儿的眼神。。。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慕灵月不禁有些同情柳儿了。
喜欢上一个并不喜欢自己的人,注定了会遭受很多折磨和痛苦。
等到妖孽男子离开了,柳儿才怒声对她说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殿下也不会这么快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殿下多久才来找我一次?”
慕灵月面无表情道,“我也不想打断你们的好事,只是。。你们偷情也不知道好好选个地方,再说了。。。”
她看着柳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面无表情道,“你叫的那么大声,我想当什么都没听到都不行,柳儿,如果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建议你们还是找间屋子办事,他不是什么殿下吗?不会连自己的寝宫也没有吧,这以天为盖,以地为席的是要刺激些,不过影响到别人休息可是不好的。”
柳儿脸都气黑了,她紧咬着唇,横眉怒眼,就差没有跺脚了.
“殿下的寝宫你以为是谁都可以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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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这狐界但凡是有点姿色的,都服侍过殿下,至今为止,还没见过哪个女人有资格在殿下寝宫侍寝的。”
慕灵月愣了一下,这么说来,那妖孽男人岂不是一个超级无敌大种马?
这样风流花心的男人,就算是长得再好看,她也绝对不可能去喜欢。
在明知对方有过无数女人,又摆明了利用她的情况下,柳儿居然还能喜欢上他,她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除了那张美的魅惑众生的脸之外,她还真没看出来他身上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她皱了皱眉,不解道,“既然你知道他有过这么多女人,你还喜欢他?”
柳儿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冷哼道,“你知道什么?殿下这样的男人,有谁见了不喜欢的?他可是我们狐界最有魅力的男子,喜欢他的女狐不计其数,能够被他看中做他的女人,这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
“殿下说过,只要我能助他完成大业,他以后一定会封我为妃的,到时候,我就可以永远陪在他身边了。”
柳儿眼里流露出了一种梦幻的神色,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编造出来的美梦之中。
“大业,什么大业?”
慕灵月不过是随便问了一句,柳儿却是浑身一颤,她回过了神,眼中有一抹慌乱闪过,脸色也变得有些奇怪,转身,凶巴巴的说道,“没什么,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总之,以后你就替殿下好好做事,不然,你就等着变成人偶吧。”
这是慕灵月第二次听到人偶这两个字了,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人偶。。到底是什么?”
“人偶么。。。”
柳儿轻轻一笑,笑容诡异又可怕,“就跟你们凡间的木偶娃娃一样,只不过,木偶娃娃是用木头做成的,这人偶。。当然是用人做成的,一旦变成了人偶,你便会一生受人操控,所以,你最好是乖乖听话,不然。。”
说到这里柳儿又轻笑了一声,“总之,你要是好好替殿下做事,他是不会亏待你的。”
紫霞殿。
水面上洒满了花瓣,冒着白雾的浴池边,侍女拿了一件樱花粉色的丝裙站在一旁。
哗啦一声,从水底浮出来一个女子。
女子皮肤极其白皙,晶莹如雪,五官精致秀美,一头秀发如云缎般乌黑柔亮。
透明的水珠从她额头往下滑落,她头上还沾着一些花瓣,整个人看起来宛若一朵出水芙蓉般清丽动人。
她从水中缓缓走上岸,曼妙姣好的身段让一旁的侍女莺儿看的呆住了。
“莺儿,又在发什么呆!”
看着莺儿呆呆的样子,雪柔勾唇轻轻一笑,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莺儿揉着头,拿了衣服给她穿上,不由得赞美道,“雪妃娘娘,你长得真好看。”
“你这丫头,你是第一天看到我?跟在我身边上百年了,还总说这样的话。”
“奴婢说的是真心话啊,雪妃娘娘你可是咱们狐界长得最最好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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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你,才能配得上玄羽殿下了,我看玄羽殿下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还没有娘娘你十分之一好看呢。”
莺儿嘟着嘴抱怨道,“玄羽殿下不是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吗?他干嘛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而且,还安排那个女人住在离他宫殿很近的地方,难道,玄羽殿下是准备纳娶那个女人为妃吗?”
“你说什么?”
宁雪柔脸色一瞬间就变了,一把拉住了莺儿给她系衣袋的手,水盈盈的眸子睁的大大的,惊讶的看着她。
莺儿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疑惑道,“娘娘,你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吗?现在整个王宫都传遍了,玄羽殿下他这次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呢。”
宁雪柔眼睛睁的比刚才还要大,“殿下他。。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是啊,奴婢也是听紫极殿的一个姐妹说的。殿下安排她住在了兰馨阁。”
"这怎么可能,殿下怎么可能带了女人回来,我不信!”宁雪柔紧咬着唇,她松开了莺儿的手,拿了外袍披上,头发也没擦,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就往外跑去。
“雪妃娘娘,你要去哪里啊。”
莺儿还是头一次看到宁雪柔这样着急的样子,她刚从浴池中跑出去,就没看到宁雪柔的身影了。
宁雪柔一路急匆匆的朝兰馨阁跑去,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陌玄羽竟会带一个女人回来的。
她嫁给他的那一天,他就对她承诺过,他只能给她的一个名分,但是他可以保证,娶了她之后,以后他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整整六百年了。
他也的确兑现了他的承诺。
这六百年的时间里,狐王多次提出要给他纳妾娶妃,他都没有答应。
就连狐王赐给她的侍寝丫鬟,也被他送给了别人。
他名义上的女人,始终只有她一个。
如今,他竟然带了别的女人回来,而且,还安排在了兰馨阁。
兰馨阁虽然只是个很小的院子,但它特别的地方就是离陌玄羽住的紫极殿是最近的。
她跑得很快,没多久,就已经到了兰馨阁。
外面的侍卫和丫鬟见了她,都纷纷跪在地上行了礼,
宁雪柔拉了一个丫鬟拉了一个丫鬟起来,脸色有点难看,“殿下是不是安排了一个女人住在这里?”
丫鬟愣了一下,点点头,神色恭敬道,“回雪妃娘娘的话,殿下是让一名女子住了进来。”
宁雪柔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在听了这句话后更难看了。
他真的带了一名女子回来。
又安排在这里,可见,这名女子在他心中是有着一定位置的。
那么她呢。
这是从前从来就不曾有过的事情。
忽然间,她的心里就有些慌了。
她一向自认为容貌绝色,无人可比。
虽然至今她和陌玄羽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但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她的。
她就不信他的心是石头做的。
面对她这样一个容貌绝色,性子又温柔可人的妻子,他当真就一点也不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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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她这样一个容貌绝色,性子又温柔可人的妻子,他当真就一点也不心动。
但现在,她那颗自信满满的心有些动摇了。
她很想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从不近女色的他主动带了回来。
“既然是殿下带回来的女人,那便是这紫极殿的贵客,贵客来了,我当然要好好招待一下,我这就去看看她。”
说着,宁雪柔就要走近兰馨阁。
“雪妃娘娘请留步!”
只是,她还没有走进大门,就被侍卫拦住了。
这守在门外的,都是陌玄羽的紫极殿里派过来的人。
宁雪柔皱了皱眉,“怎么了?”
侍卫恭恭敬敬的给她行了一个礼,“雪妃娘娘,殿下吩咐过,除了他,其他人一律不许进兰馨阁。”
宁雪柔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一下子就僵住了,“难道连我也不可以?”
那侍卫看了她一眼,低头,小心翼翼的回答道,“雪妃娘娘,这都是殿下的吩咐,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我还会吃了她不成?”
那句任何人都不许进入让宁雪柔火冒三丈,她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怒气,咬紧了唇,“你让开,我今天就非要进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了不得的人,让殿下这么重视。”
她说着,伸手将挡在面前的侍卫拉开,扬起眉,冷声道,“谁敢再拦着我,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如果是别人,这些侍卫直接就动手了。
但是对象是宁雪柔,她身份特殊,是陌玄羽唯一的一个妃子,陌玄羽平时对她也是温柔和气,这些侍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出手伤了宁雪柔,这就是以下犯上。
如果就这么让她进去,那就是失了职。
趁着侍卫为难怔愣的时候,宁雪柔速度极快的跑进了兰馨阁。
”雪妃娘娘,你不可以进去啊。”
见宁雪柔已经进了兰馨阁,侍卫们脸色一变,急忙就跟了进去。
宁雪柔进了兰馨阁就看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着一个女人。
桌上搁着一壶茶,她手里拿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眼眸半睁半眯,脸上的神色慵懒清闲。
她身上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纱裙,头上随意的挽着一个发髻,用紫色的丝带系着,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首饰了。
莺儿说,她长得还不及她十分之一好看。
现在她亲眼看到了,她的确是没有她美,但也没有莺儿说的那么不堪。
她也算是个姿色上乘的美人了,即便是在遍地俊男美女的狐界,也算是出众的,但,陌玄羽会带她回来,绝对不会是因为她的长相。
如果陌玄羽是个喜好美色的人,她早就已经成为他的女人了。
而不是到现在。。。还保持着清白之身。
即便是现在还不清楚慕灵月的身份,宁雪柔心里已经对她有几分敌意了。
她慢慢的朝着她走了过去,刚走几步,慕灵月就转过了头。
其实,从宁雪柔一走进兰馨阁的时候,慕灵月就已经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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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吞了那只妖狐的灵珠后,她的感官变得比以前敏锐了很多。
她早就听到外面有吵闹声了。
雪妃娘娘?一个非要进来看她的女人,不用想也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她倒是不知道,那只妖狐原来还是个什么殿下。
看来,这妖界跟凡间也一样,也是要分等级的。
不过,她第一次看到那只妖狐的时候,就觉得他身上有着一种尊贵优雅的气质,当时便想着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只是,他的身份未免也太不简单了。
不但是只妖,而且还是妖怪里有身份有地位的。
慕灵月早就知道狐界的男女都长得很好看。
但。。。眼前这个女人未免也美的有点过分了吧。
什么倾国倾城,羞花闭月这类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好像都还不够描绘出她的绝色姿容。
她身上并没有狐妖应该有的那种妖媚之气。
反而是。。。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子,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她肌肤极白,晶莹剔透,宛若上好的白玉,五官精致完美,让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缺点。
身段更是高挑曼妙,虽然看起来清清瘦瘦,但却凹凸有致,用完美这两个字来形容她,一点也不为过。
啧啧啧,如果这个美的像仙女一样的女人是陌玄羽的妃子的话,那他也太有艳福了吧。
她敢说,像这么美的女人如果生在凡界,一定是个红颜祸水。
她将她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眼里毫不掩饰她的惊艳和赞叹,当然,她可没有忽视美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你便是殿下带回来的女人?”
宁雪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表情倨傲道。
慕灵月勾勾唇,看来,这个女人把自己当成情敌了。
她实在是不明白,一个长相如此漂亮的女人,对于一个姿色远远不如她的女人,有什么好敌视的。
有了像她这样美如天仙的妃子,陌玄羽还能看得上其他女人吗?
“那你又是谁?”慕灵月答非所问道。
比起宁雪柔来势汹汹,又充满了敌意的态度,她依旧是一副庸庸懒懒的样子,拿了茶杯一口一口的抿着茶,也没起身,只是微微抬眸看着宁雪柔。
她这样的态度让宁雪柔心里的怒气又填了几分。
她走到她面前,衣袖一拂,慕灵月手中的茶杯便摔在了地上。
啪啦一声,白玉雕成的茶杯就摔的四分五裂。
慕灵月愣了一下,抬头,弯了弯唇,浅笑道,“我想,陌玄羽应该不会喜欢一个凶恶的跟母夜叉一样的女人,你刚刚的样子要是被他看到了,你说,他会怎么想?”
“我不管你是谁,但你听好了,能陪在殿下身边的女人只能是我,你要是敢对殿下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趁早死了心,不然的话,刚刚那茶杯,就是你的下场。”
这样的威胁慕灵月早就听多了。
她以前长期跟毒枭打交道,被威胁的次数简直都熟不过来。
要是因为别人一两句话她就害怕了,她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成为缉毒大队的佼佼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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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眼前的大美人就算是要嫉妒,也嫉妒错对象了吧。
她对那只妖狐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就算是要喜欢谁,也绝对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妖怪。
“哦,是吗?”
慕灵月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她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宁雪柔,讥笑道,“如果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话,那么,你大可一百个一千个放心,虽然你把那只妖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过,我对他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还有,我想善意的提醒你一句,大姐,要想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可不是仅仅靠威胁恐吓别人就行的。”
宁雪柔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就黑了,“你。。。你叫我什么?”
慕灵月双臂抱在胸前,坏坏的笑道,“大姐啊,难道叫错了?那是应该叫你大娘还是大婶啊?”
宁雪柔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没遇到像慕灵月这样无礼的人。
她的年纪对于凡人来说,是已经很老很老了。
但在狐界,她这样的年纪,就相当于凡间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
一个还是少女的人,被人叫成了大姐,大婶大娘,她心里怎么能不愤怒。
加上慕灵月又是陌玄羽带回来的女人,对更是视她为敌人一般。
“你该死~!”
盛怒之下,宁雪柔已经失去了理智,伸了一手,柔嫩白皙的手顿时化作锋利的狐爪,毫不留情的袭向慕灵月。
慕灵月脸色一变,急忙将身子闪到了一旁。
因为体内有陌玄羽的灵珠,她的动作比起以前已经算是很快了。
但她毕竟不会运用灵珠,没能将灵珠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她的动作快,宁雪柔的动作比她还要快。
眨眼间,那只锋利的狐爪就要划破她的脸。
“雪柔,住手!”
关键时刻,陌玄羽出现了。
晃眼的功夫,慕灵月就看到眼前多了一个人。
“雪柔,你在做什么?”
那只原本应该划破她脸的狐爪被及时出现的陌玄羽握住了。
他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具下的那张脸上是什么表情。
不过,从他墨玉一般的眼眸里可以看出,他生气了。
漆黑漂亮的凤眸深沉无波,却让人感到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力。
宁雪柔怎么也没有想到陌玄羽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微微抬眸对上了他的眼,心里一跳,赶紧低头,锋利的狐爪瞬间又变成了柔嫩白皙的小手。
陌玄羽很少动怒。
即便是他生气,也从不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
她跟在他身边几百年了,看到他的时候,他对自己一直都很和气,很温柔。
而现在。。。
他竟然对她动了怒气。
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人吗?
看来,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的位置真的很重要。
她又是委屈伤心,又是懊恼。
委屈伤心的是,从来不把任何女人放在心上的陌玄羽竟然有了在乎的人。
懊恼的是,她在他面前一向柔情似水,因为她知道,他喜欢的人通情达理,温柔贤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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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刚。。。她愤怒之下,也顾不得这么多年来的苦心伪装。。
“殿下,妾身。。。妾身。。。”
宁雪柔声音哽咽,再次抬头,水盈盈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泪水。
她眼眶微红,秀气的鼻上也泛着红,表情说不出的委屈可怜,加上她长得又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是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搂入怀中好好怜惜怜惜。
“雪柔,我不是说过了,这里谁也不能进来,你为什么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殿下。。。”
宁雪柔可怜巴巴的看着陌玄羽,身子一软,就倒入了他的怀中。
陌玄羽眉头一紧,伸手就要推开她,却听到她在他怀中嘤嘤哭了起来,“殿下,妾身并不是有意违背你的命令的,妾身听说殿下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心里想着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想要来看看她,陪她聊聊。”
“谁知道,妾身本来是一番好意,她见了妾身,得知了妾身的身份后,就对我说出了很多恶毒的话,妾气不过回了几句,她就要对我动手,刚刚。。妾身只不过是为了自保,并非是有意要伤她啊。”
啧啧啧,什么叫倒打一耙,她总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看她现在这楚楚可怜的小委屈样,谁见了,也会相信她的话,当她慕灵月是阁恶人吧。
还别说。。现在来的可是她的夫君。
哪有自己人帮着外人的?
慕灵月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也没有出声为自己辩解一句,既然她喜欢演戏,就多给她一会儿施展的时间好了。
况且,她就算是为自己辩解,陌玄羽能相信吗?
所以,她干脆倚着身旁的树,一脸好整以暇的表情,用看好戏般的心态看着眼前这对搂搂抱抱的男女。
出乎她意料的是,按理说,自己美丽可人的妻子受了委屈,哭成这个样子,陌玄羽这个夫君应该软语温存好好安慰她一番的。
但。。
他只是低头看了怀中的美人一眼,然后就伸手轻轻推开了她。
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到他说出一句安慰的话。
“殿下。。。”
他这样的态度,美人当然更委屈了。
眼泪顿时就跟那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往下落,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雪柔,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还是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就连一丝温柔也没有。
宁雪柔怔怔的看着他,忽然间就跪在了地上,抽泣道,“殿下,妾身从来就不敢欺骗你,这么多年了,殿下难道还不清楚妾身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如果不是她先出手,妾身又怎么敢无缘无故的对殿下的贵客不敬?”
陌玄羽沉默了几秒,眼中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相信她的话。
他看着慕灵月,细长的狐狸眼微微眯着,“你有什么不满,尽管来找我,你不应该把气撒在雪柔身上。”
慕灵月看着他不说话,唇角浅浅勾起,果然,他还是偏向自己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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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完全就没有向她求证的情况下就定下了她的罪名,这偏心可偏的真是够明显的。
她轻叹了一声,瞄了一眼跪在地上装可怜的宁雪柔,摇头讥笑道,“要是我说,你这个美若天仙的妻子说的都是谎话,你是相信她还是相信我?”
陌玄羽眼神有一瞬间的微妙变化,但立刻又恢复了正常,他漂亮的薄唇微微张开,摆明了不相信她,“雪柔不可能会无事生非。”
“所以,你认定是我欺负她了?”
慕灵月撇撇唇,也不准备再为自己辩解了,脸上带着很无所谓的表情,“好吧,是我嫉妒她长得比我美,比我娇弱,比我惹人爱。你知道的,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嫉妒心一泛滥,什么样不要脸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她这一番明嘲暗讽陌玄羽怎么能听不出来。
宁雪柔脸色变了变,虽然明知道她在骂自己,但在陌玄羽面前,她也只能忍了。
她偏过头,恶狠狠的瞪了慕灵月一眼,却见对方满脸都是玩味的笑意。
她咬了咬唇
陌玄羽沉默了几秒,淡淡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欺负雪柔了。”
慕灵月点头,“没错,怎么,你要为她出气吗?”
慕灵月说了这话,宁雪柔便抬头看着陌玄羽,娇柔可怜的啜泣道,“殿下,你要为妾身作主啊。”
陌玄羽伸手将她轻轻扶了起来,“雪柔,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心中自有分寸,绝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宁雪柔愣了愣,她深深看了慕灵月一眼,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身子并没有动,开口道,“殿下,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幸好殿下及时出现吗,妾身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我想,这位姑娘也不是有意的,可能是妾身有什么地方没做对,无意间惹到了她,她才会。。。”
慕灵月真想拍手叫好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不但白的都能说成黑的,将她栽赃嫁祸了一番,现在又扮起好人来了。
只怕旁人看了这一幕,都会认为她是一个善良又大度的好女人。
而她的恶毒形象就更加鲜明了。
陌玄羽眸光柔了几分,就连着说话的语气也多了一丝温柔,“雪柔,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爱跟人计较,可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惩罚,况且。。。”
他看着慕灵月的目光意味深长,“她也不是什么贵客,而你却是我的妃子,她胆敢冒犯你,我如果不惩罚她,只怕她以后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宁雪柔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看来,陌玄羽心里还是更看重她的。
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并没有她想的那么重要。
要不然,陌玄羽也不会轻易就相信了她的话。
“可是,殿下。。。”
她心里虽然得意,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不忍的模样。
陌玄羽皱眉,眼中有了几分不耐烦,“你不用再为她求情了,你先回去,关于她的事情。。我以后会告诉你。”
--今天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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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陌玄羽身边这么多年,宁雪柔深知他的脾气性子,她如果再赖在这里不走,只怕反而会让他生气。
反正,她也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既然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根本就无足轻重,那她也就可以安心了。
只是,对慕灵月的身份,她心里还存着好奇和疑惑。
她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像是狐界的人,狐界虽大,真正修炼成人形的妖狐却不多。
如果她真正是狐界的人,她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看来,她必须得派人好好调查一下才行。
“我说过让你好好待在这里,不要惹事生非,你难道都忘了?”
宁雪柔离开后,院中便只剩下陌玄羽和慕灵月两人。
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慕灵月也冷笑道,“怎么,你想为你的妃子出气吗?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她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转身在一旁坐了下来,仿佛这件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拿了桌上的茶小口小口的喝着,完全当陌玄羽是透明人。
陌玄羽愣了一下,“你就不怕?”
“怕什么?反正我这条命不是你救的吗?你若是想要,拿回去就好了。”
她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怕死。
而是她心里清楚,陌玄羽是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既然他的灵珠还在她体内,在灵珠没有取回来之前,他就不可能会对她怎么样。
所以,她才会这般的有恃无恐。
况且,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他那个什么妃子要颠倒黑白事非,她又有什么办法。
“以后。。你不许去招惹雪柔。”
陌玄羽沉默片刻,冷冷说道。
慕灵月轻哼一声,嗤笑道,“可以啊,只要你能保证她不主动来找我,虽说她是个绝色美人,但我又不是男人,可没有什么兴趣去招惹她。”
“跟我去一个地方。”
扔下这句话后,陌玄羽就转身朝外走去。
慕灵月愣了两秒,缓缓起身跟了上去。
她跟在陌玄羽身后,也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他走的很快,一路上,她几乎都是小跑着。
她发现,从她跟着陌玄羽离开兰馨阁后,这一路上,都有人在看着她。
各种各样的目光,或探究,或好奇,或惊讶。。
仿佛她是一个怪物一般。
也是了,这狐界全部都是妖狐,就她一个凡人。。。
在一个全是妖怪的世界里,她这个唯一的凡人可不是一个怪物嘛。
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陌玄羽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间名叫虚渺楼的阁楼前,转身看着慕灵月道,“这里是我狐界四大长老所住的地方。”
慕灵月愣了愣,朝着四周看了看,好奇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体内有我的灵珠,四大长老或许有办法将灵珠取出来。”
原来如此。
慕灵月也巴不得他赶紧把灵珠取出来,她也好早点离开狐界。
在一个全是妖怪的地方待着,即便是天天让她锦衣玉食,她也不想要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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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阁楼,里面烟雾环绕,阁楼正中间的放置着一个很大的香炉。
那些白烟便是从那香炉中弥漫出来的。
陌玄羽一走进去,便有四个白胡子老头迎了出来。
四人都穿着同色的银灰色长袍,看起来跟凡界七八十岁的老头差不多,在俊男美女无数的狐界,四人的外貌看起来平凡很多,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见过殿下。。。”
四人一起行了礼,陌玄羽忙说道,“各位长老不必多礼。”
看得出来这四人在狐界的地位应该很高,即便是陌玄羽,在他们面前也是带着几分敬重之心。
几人抬头,目光一同看向了站在陌玄羽身后的慕灵月。
“这便是那个凡界女子?”
其中一个老头上前一步,依旧清明的眼牢牢的锁住慕灵月的双眼,看着她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神秘。
“是。”
陌玄羽朝一旁移了脚步,让慕灵月整个人都暴露在几人目光之中。
其余三个老子也上前,一人捋着及胸的白胡,微眯着眼打探着慕灵月,“千百年来,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殿下,不如将这名女子交给我们几个老头子,这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找不出什么原因。”
陌玄羽想也没想的就点了头,“如此,那就麻烦几位长老了。”
听了这话,慕灵月心里却是有些慌了。
将她留下来。。交给这几个老头子。。。
瞧他们一副打量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该不会将她当成什么实验体拿去解剖研究什么的。。。
仿佛是瞧出她心里在担心什么,只听到一个老头子哈哈笑道,“这位姑娘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想取回殿下的灵珠,灵珠取出后,就会放你离开,我们虽然是妖,却也不会滥杀无辜。”
慕灵月微微一愣,被人看穿了心里所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走了,你好好待在这里,取出灵珠后,我会让你重返凡界。”
又是扔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陌玄羽便离开了。
慕灵月被几个老头带到了虚渺楼的二楼。
楼上有着很大一面雕花铜镜。
“姑娘,跟我来。”
“请姑娘站到镜前。”
慕灵月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却还是走到了镜前。
古老的雕花铜镜隐隐闪现着一层莹白色的光芒。
她看到镜中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她蓦的睁大眼,满脸震惊之色,眼中也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镜中。。。镜中的人怎么会是。。。
“原来如此。。。”
狐界的四大长老看到了镜中的人,都纷纷点头道,“原来你是从异界而来的人,怪不得殿下的灵珠取不出来。”
慕灵月愣愣的看着镜中的人,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看着镜中的人也伸出了手摸自己的脸。。。
不对啊。。
她摸到的脸明明就是现在这具身体的脸。。
可镜中显现出来的。。。怎么会是二十一世纪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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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水盈盈的眸子里充满了困惑,“这是怎么回事,镜中的人怎么会。【.ka?nzww. 看 .。?中.文!网。。”
“姑娘,镜中的人才是真正的你吧。”
她沉默了几秒,点头道,“是。。。”
“因缘巧合之下,姑娘从异界来到了我们这里,我想,灵珠之所以无法取出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身体内的灵魂不是我们这里的,所以,你也并非是一般的凡人,或许,姑娘体内的灵魂与殿下的灵珠气息相似,所以,灵珠才会被你吸入。”
慕灵月听了这番话后,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既然他们知道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么。。。他们能不能让自己再回到二十一世纪?
她心里刚这么想着,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她抬头一看,对面一个白胡子老头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姑娘,既来之则安之,冥冥之中,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你是回不去了。”
尽管慕灵月并没有奢望能再回去,但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不由得一沉。
她神色变了变,咬唇道,“为什么。。既然我能来,为什么就不可以再回去?”
四人皆是笑了笑,摇头道,“要想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除非是天门打开,天门十万年才开一次,姑娘之所以能来这里,是因为刚好遇上天门打开的时候,想再回去。。。除非是再等十万年。。凡人寿命有限,最多不过活个百来岁,你说,你还能再回去吗?”
慕灵月脸色一白,往后退了一步,整颗心仿佛是沉入了无底大海之中。
这么说来。。。她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回到二十一世纪了?
她这一生。。都注定只能待在这里了?
她原本心中还存着一丝希望。
可现在。。。这仅有的希望不存在了。。。
忽然,铜镜发出了一道强烈刺眼的白光。
“这是怎么回事?”
刺眼的白光让人无法睁开眼,四大长老纷纷闭上眼,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慕灵月也赶紧闭上了眼,用手挡在眼前,耳边听到一阵东西相撞在一起的声音。
铜镜中,一幕幕画面飞快的变幻着,像是电影回放,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女子身影,铜镜撞击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好半天,只听到“砰”的一声,白光渐渐变弱,铜镜也摇摇晃晃的安静了下来。
镜中最后一副画面也极快的消失了。
依稀还是能看到。。。之前出现的那个红衣女子倒在雪地之中。。。
她身下的积雪被鲜血染红一大片。
一个黑衣男子紧紧的抱着她,绝美倾城的脸庞上布满了泪水。
强烈的白光散去后,几人睁开了眼,慕灵月还没来得及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听到四个老头子惊讶的声音,“这面镜子已经几千年都没有这样过了,难道。。。难道又有什么灾难要发生了?”
“这玄光镜在狐界已经上万年了,到现在就发生过三次异常,这三次异常。。。都差点给狐界带来了灭顶之灾,这一次。。。只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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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几人面色变得极其凝重。
一人道,“不行,这件事情必须马上禀告狐王。”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那我们现在就去,这件事情可耽误不得,真要是有什么祸事,也好及早做好准备。”
几人纷纷点头,也没了心思再顾及慕灵月,叫了一个小丫头送慕灵月回去,然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慕灵月刚刚回到兰馨阁,耳边便响起了一阵叮叮当当的铃声,这铃声一直不停,就跟在她耳旁摇晃着一样,吵得她皱起了眉头。
耳旁又传来了一声低沉邪魅的男子声音,“小丫头,想本王了吗?”
一听到这个声音,她身子就僵住了。。。
这。。。这不是那个妖孽男子的声音吗?
她心里一惊,一听到这个声音,浑身就泛起了一股寒意。
“一会儿四弟会来找你,他若是问起,你就说你自愿到本王宫中服侍本王,若是敢胡乱说话,下场是什么,你应该知道的。”
“你在哪里。。”
该死的,她只听到了声音,却没有看到人。。
“怎么,你想本王了?”
“别急,一会儿你就能看到本王了。。。”
妖孽男子的声音越发的邪魅了,带着一股坏坏的味道。
慕灵月气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讨厌被人当猴一样玩弄。
这该死的男人让她留在陌玄羽身边当他眼线。。。现在却又说什么让她去服侍他。。。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妖孽男子轻笑两声,“怎么,你不愿意服侍本王?你可知道。。这样的机会是别的女人求也求不来的。”
她已经从柳儿口中得知他有多受女人欢迎了。。。
但这些女人里面并不包括她慕灵月。
即便是他长得风华绝代,容貌美的天下无双,这又如何?
她心里清楚,他是一个危险的人物,是一个不能轻易去招惹的人。
一旦惹上了。。。她以后都别想安生了。
只是。。。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倒霉。。。
偏偏的,就惹上了他。
“既然这样,那你把这样的机会让给别人好了,我不需要。”
可恶。。。
明明他的声音就近在耳边,可她到处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
而他。。。一定是很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样的感觉真是不爽极了。
“哦?既然如此,那本王便更要让你过来侍候了。。。”
邪魅低沉的男子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可恶的笑意,慕灵月咬着唇,气愤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本王不是说了,让你来侍候我么?”
慕灵月正要开口说话,一阵敲门声响起,只听到屋外传来了绿儿的声音,“灵月姑娘,殿下来了。”
慕灵月打开了房门,果然看到陌玄羽就站在屋外。
她侧过身让他进来,他却是动也没动的站在屋外,目光淡然道,“听大哥说,你想要过去服侍他?”
“我。。。”
“你喜欢大哥?”
慕灵月刚刚张口,便被他打断了。
他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嘲讽,语气里也充满了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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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但凡是见过大哥的女人,没几个是不喜欢他的,你既然想要过去给他当丫鬟,那便去吧,不过。。。”
他忽然勾唇一笑,笑意不明道,“大哥可不是好侍候的,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这句话后,仿佛不愿意多看她一眼般,他转身就走了。
“喂,我。。。”
慕灵月张口想要辩解几句,不过眨眼的功夫,就看到他已经走出了门外。
“灵月姑娘,奴婢带你去逍遥殿吧。”
绿儿走到她面前,满眼都是羡慕之色,“灵月姑娘,你运气可真好。。”
慕灵月面无表情道,“去服侍人也是运气好?”
绿儿娇媚的一笑,“你可知道。。。在倾月殿下身边服侍的可都是男人。。。你去了,可是逍遥殿里唯一的丫鬟,这难道还不是天大的荣宠吗?何况。。。你还是一个凡人。只怕别人都要嫉妒死你了。”
倾月殿下。。。
那个妖孽男子原来叫倾月,名字倒是还挺好听的,就是为人太可恶了一些。
听了绿儿的话,慕灵月很是惊讶。
那个风流无比,女人无数的妖孽男子寝宫。。。居然没有女人侍候着?
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为什么他寝宫没有丫鬟侍候?”
要说他不喜欢女人,这也不可能啊。
她可是亲眼看到他跟柳儿那啥那啥的。。。
绿儿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掩唇道,“因为啊。。。殿下不喜欢女人。”
什么?
慕灵月睁大了眼,“他不喜欢那天?”
这怎么可能!
他要是不喜欢女人。。。他怎么会跟柳儿。。。
昨晚看到的一切,难道是她在做梦?
“你误会了,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
见慕灵月一脸震惊的表情,绿儿急忙解释道,“倾月殿下可是有很多女人的,只是,他的寝宫中并无一个女人,殿下不喜欢女人围在他身边,所以啊,他的宫殿里都是男人侍候着。”
“愿意主动去服侍殿下的女人多的都数不清,可殿下一个也没要,也不知道你怎么就。。。”
绿儿一边说着,一边将慕灵月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摇头叹声道,“要是论姿色,你也不算最好的,灵月姑娘,你能不能偷偷告诉奴婢。。。殿下为什么独独就允许你去侍候他呢?”
慕灵月没好气的回道,“因为我不愿意去服侍他。”
“啊?”
“我说不愿意去服侍他,所以,他非要我去。”
绿儿傻了眼,“就这样?”
“对,就这样。。。”
逍遥殿
陌玄羽住的紫极殿是什么样的慕灵月不知道。。。但。。。
眼前这座宫殿却是金碧辉煌,华丽无比。
光是逍遥居那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就差一点闪瞎了她的眼。
宫殿外的几根圆柱居然都是用玉石做成的,即便是这些都是最普通的玉石。。。那也得花多少钱啊。
宫殿外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凡界正是深秋,而这里却是繁花似锦,百花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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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这些花有好多都是她从来也没见过的。【.kan>zww. ,看.。 ,中!文"网
宫殿里传出悠扬悦耳的琴声。
一阵风吹来,浓郁的花香气仿佛有股魅惑的味道,熏得她有些晕晕的。
一个容貌妖媚的少年走了过来,少年一身粉衣,唇红齿白,长得很是俊俏,他笑眯眯的看着慕灵月,先是将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然后才嘻嘻笑道,“你就是灵月?”
慕灵月点了点头。
少年在打量着她的时候,她也将他看了一遍。
他身上的穿着看起来并不像是一般的下人,但也不像是个主子。
想必应该是这逍遥殿里管事的。
“那你快跟我来,殿下就等着你去服侍他用膳呢。”
慕灵月虽说并不是生在什么富贵人家,但这服侍人的活,她可还是头一次干。
她跟着少年走进了逍遥殿。
从外面看着,就已经觉得逍遥殿太过于奢华了。
走近逍遥殿后,里面的奇珍异宝更是看的人应接不暇。
很多她叫得出名的绝世珍宝都被随意的摆放在各个地方,更多她叫不出名的金玉宝石也是随处可见。
就连凡界帝王的宫殿。。也不及这里的十分之一。
这哪里是给人住的地方,简直就是一个藏宝库嘛。
慕灵月就算不是什么贪财的人,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是不由得惊住了。
宫殿大的不可思议。
进了宫殿后,到处都设有玄关。
慕灵月跟在少年身后足足走了二十分钟,直到两人走到一面很大的珠帘后,少年才停下了脚步。
窗户是开着的,偶尔有风吹进来。
宝石串成的珠帘便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宫殿内有一股说不出的异香。
香气虽然浓郁,却并不呛人,反而是带着一丝丝清甜的诱惑,让人心里痒痒的。
“殿下,人带到了。”
少年立在珠帘外,尽管隔着一面珠帘,他在说话的时候依旧是恭恭敬敬的,仿佛那妖孽男子就在他面前一般。
“嗯,带她进来。”
半晌。。才从里面传出一声懒洋洋的声音。
这声音低沉性感,仿佛里面的人刚刚睡醒,带着一丝沙哑,这样的声音听了,像是猫儿的爪子在心口挠着一般,让人酥痒难耐。
“是,殿下。”
少年转身,看着慕灵月,低声说道,“你跟我进去吧,不过可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殿下可不是那么好侍候的,你一定要仔细着,千万别出什么差错,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粉衣少年露出一抹有些诡异的笑容,勾唇道,“后果不是你可以想象的,这虽然是份人人羡慕的美差,但。。服侍的不好,这美差可就变成不幸了。”
“不过你也别怕。。”
见慕灵月变了脸色,粉衣少年柔声安慰道,“只要你事事都依着他,事事都做到最好,不要违背他,那么。。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少年越是这样安慰她,慕灵月心中越是不安。
女人的直觉一向都是很准的。
她第一眼看到那妖孽男子的时候,就知道他绝非善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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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kan>zww. ,看.。 ,中!文"网。。她落到他手中了,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呢。
“好了,你进去吧。”
粉衣少女交代完这些话后便离开了。
慕灵月站在珠帘外,踌躇了一会儿,咬了咬唇,硬着头皮掀开了珠帘。
入眼所见的便是十多个手持各种各样乐器的俊美男子。
刚刚在宫殿外听到的那些琴声便是他们弹奏的吧。
果然。。。跟绿儿说的一样,从慕灵月走进宫殿所看到的每一个地方,所看到的下人全部都是男的。
除了她。。。
这里真是一个女人也没有。
这倾月可真是个怪人。
明明风流成性,却不喜欢身边有女人。
要不是昨晚她亲眼看到他跟柳儿。。她一定会认为他是个断袖。
她刚刚进去,便有数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也是。。。
她可是这逍遥殿里唯一的一个女人。
别人对她自然有几分好奇。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既然倾月不喜欢身边有女人服侍,为什么独独选中了她?
“过来。。。”
一道懒洋洋的低沉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慕灵月微微抬眸,只见倾月就坐在一张几米长的玉桌边,他就像是身上没骨头一般,歪歪的倒在椅上,微眯着双眸,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慵懒的气息。
他身上披着一件水蓝色的袍子,像是刚刚才睡醒,头发也是凌乱的披散着,半掩着他妖媚倾城的脸,却越发显得他妖冶无比。
慕灵月在众人的注目下慢慢走了过去。
几米长的玉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
听说。。。妖怪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是不需要吃凡界的五谷杂粮的。
这倾月既然是狐界身份尊贵的皇子,修行一定不浅。。。
他还需要每顿吃这些凡人才吃的实物吗?
这桌上的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还冒着热气,肯定是刚做好的。
“站着做什么,该做些什么难道还要本王来教你?”
兰倾月凤眸斜睨,眉梢轻挑,勾魂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
慕灵月心里猛的一颤,赶紧就避开了他的眼。
该死的狐狸精,他的眼里像是有什么魔力,刚刚不过是跟他对视几秒,她就差一点失了神。
这侍候人的功夫她还真没做过。
一想起粉衣少女刚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她心里又颤了一下,瞥见兰倾月面前摆着一只空碗,想了想,弯腰拿了空碗舀了半碗汤,然后递到他面前。
兰倾月挑挑眉,一动不动的,薄唇微扬,“墨奴,你来给她示范一下。”
他的话音刚落下,便有一个穿着黑衣的俊美少年走了过来。
他伸手从慕灵月手中拿过了碗,然后转身跪在了兰倾月面前,低着头,双手举得高高的,“殿下,请用汤。”
兰倾月还是一动不动,手指缠起胸前一缕银丝,淡淡道,“现在你可会了?”
慕灵月心里一下子就升起了怒火。
他是要让自己也像这墨奴一般跪着侍候他?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双目怒视着兰倾月,“如果你想让我也这样服侍你,不好意思,我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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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她害怕他,但她的自尊也不允许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kan>zww. ,看.。 ,中!文"网
“哦,是吗?”
兰倾月唇角一勾,竟然笑了。
那双勾魂的凤眸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他不紧不慢的从衣袍里拿出了那面小鼓,“本王有办法让你办到。”
一看到那面小鼓,慕灵月便瞪大了眼。
“你是想让本王用这面小鼓操控你呢,还是你自己乖乖的服侍本王呢?”
他笑的越发妖媚,像极了地狱里绽放的曼珠沙华,美的惊人,却也透着一丝丝寒意。
“你。。你卑鄙!”
慕灵月狠狠的瞪着他,如果不是她打不过他,她早就对他不客气了。
“啪~!”
“放肆!”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闪到了她面前,毫不客气的甩了她一巴掌。。
“殿下岂是你可以随意辱骂的!”
慕灵月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经挨了一巴掌。。。
顿时,半张脸都肿了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疼着。
她一手捂着脸,缓缓抬起头,眼中仿佛点燃了一把火,紧咬着唇,狠狠的看着墨奴。
墨奴趾高气扬的看着她,“怎么?你不服气?看来,这惩罚是太轻了。”
说着,他上前抬了手,看样子又准备要给慕灵月一巴掌。
慕灵月怒极,感到身体内有一股热流开始流动了起来,眼看着墨奴的手又要落到她脸上,体内一股本能让她伸了手拦住了墨奴。。。
墨奴整个人一怔,惊讶的看着她,随后,他脸上布满了怒气,“你敢拦着我!”
慕灵月没有出声,她牢牢的抓住墨奴的手,举起另一只手,狠狠的回了他一巴掌。。。
望着墨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咬着唇齿,冷笑道,“狗仗人势!”
“你。。你说什么,你敢骂我是狗!”
墨奴的脸一阵青一阵紫,气的额上青筋都冒了起来,“你这个卑贱的凡人,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他手上一用力,将手从慕灵月手中挣了出来,掌心白光一闪,手里就多出了一把剑,他拿着剑便朝着慕灵月刺去。。。
慕灵月一愣,马上躲了过去,身影瞬间就移到了四五米外。
“你还敢躲!”
墨奴追了上来,一剑剑刺向慕灵月,招数越来越狠,对她竟然下了死手。
慕灵月开始是躲着他,后来渐渐开始还手了。
她体内有着陌玄羽的灵珠,尽管她还不会使用灵珠,可也将灵珠的威力发挥了三四分。
墨奴一开始占上风,将她逼到了死角,后面渐渐的落了下风,反倒是被慕灵月给步步紧逼。
从头至尾,兰倾月都没有出声,他一动不动的歪在椅上,唇角涎着玩味的笑意,仿佛是在看好戏一般。
见他不管,慕灵月也不再客气。
她已经将墨奴逼到了墙角,想起刚刚无端的被他打了一巴掌,她心中的怒火就涌了上来,对准墨奴的脸左右开工,又啪啪的打了他几巴掌。
墨奴一张俊美的小脸很快就肿了起来,远远看着,像猪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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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几巴掌后,墨奴啪的一下将手中的剑扔在了地上,竟像个孩子一般扑倒在地上哭了起来。【.ka?nzww. 看 .。?中.文!网
“殿下。。殿下,你要为奴才作主啊。。。”
墨奴哭泣着虫子一般爬到了兰倾月脚边,拉着他的裤脚,委屈无比的哭道,“殿下。。那卑贱的凡人把奴才打成了这个样子,殿下,你要为奴才作主啊。”
兰倾月低头看了墨奴一眼,竟轻笑出了声。
墨奴顿时哭的更厉害了,跟孩子似的,“殿下。。。殿下。。奴才被人欺负了,你还笑奴才。。。”
兰倾月伸手勾起他下巴,将他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又看了看,笑的越发大声了,“墨奴,你自小就跋扈惯了,从来只见你欺负别人,这被人欺负。。你这可还是头一次。”
“殿下,呜呜。。。奴才这还不是为了你。。。那卑贱的凡人竟敢出口辱骂殿下,奴才难道。。不应该教训她吗?”
“当然该。。。”
兰倾月缓缓松了手,抬头,唇角轻勾,危险的笑道,“不过,你那样的惩罚,不过是教训小猫小狗的,她哪里能知道厉害。”
墨奴眸光一亮,双手捂着脸,扭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慕灵月,“对对,是奴才太心慈手软了,像她这样卑贱的凡人,就应该狠狠的惩罚。”
兰倾月微微一笑,眼角微微上挑,慢慢站了起来,光滑如缎的银丝如瀑布一般倾落到他胸前。
他笑起来的时候异常妖娆,眉宇间满是勾人的魅色。
看这架势。。。他好像是要朝着她走过来。
慕灵月杵在原地,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他缓缓走近。。。
高大修长的身影掩盖住了她的影子。
他比她高出足足一个头,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漂亮的银眸滑过笑意,“你说,本王应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他伸出了手,缓缓滑落到她下巴上,轻轻勾起,淡淡的笑,“是摘了你的眼睛呢,还是割了你的鼻子?或者。。拔了你的舌头?”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讨论今天是吃白菜好呢,还是吃胡萝卜呢。
慕灵月却是听的毛骨悚然。
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还会觉得可能是在吓唬她。
但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妖娆美丽的不像是个人的狐狸精。。。
她是相信他能做出这么变态的事情的。
她吞了吞口水,压抑着心中的紧张,干笑道,“我觉得。。那个。。。都不怎么好。”
兰倾月皱了眉,漂亮的眼眸缓缓眯起,“哦?不然。。。还是把你腿脚都砍了,如何?”
慕灵月头皮一炸,该死的臭变态!
“不好,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很不习惯的挤出一抹略带几分讨好的笑意,“你不是要我侍候你吗?砍了手脚,我就没办法侍候你了,你说是不是。。。”
兰倾月笑的优雅无比,美丽无比,勾人无比,翘起一根手指头,在她下巴上来回摩挲两下,“似乎有点道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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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轻轻皱起眉头,“你敢出口辱骂本王,不能不罚!”
慕灵月急忙说道,“是我不对,你就。。大男子不计小女子过,让我将功补过怎么样!”
要她断手断脚,那还不如直接让她死了好。
兰倾月眯眼浅笑,“将功补过?”
慕灵月点头。
马上就有一个声音极力反对道,“不行,不行,殿下。。。如果殿下不惩罚她,以后这逍遥居的人都效仿她,对殿下不敬,这还了得。”
兰倾月笑意加深,“这话好像也有理。”
“这可怎么是好,本王到底罚还是不罚呢。”
“罚!”
“不罚!”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
兰倾月沉默几秒,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本王看你什么规矩都不懂,还是得让人调教一番,墨奴,本王就把她交给你了,三天之内,这逍遥殿奴才该有的样子和规矩,可都要让她学好了。”
慕灵月心里一凉。。。
墨奴脸上一喜。。。
逍遥殿礼仪阁。
“在殿下面前,你得自称为奴婢,不管任何时候,见了殿下你都得跪下行礼,殿下没让你起来,你就一直跪着。“
“在殿下面前说话,你得轻声细语,恭恭敬敬,不管殿下说什么,你都得必须服从,他说一,你就不能说二。”
“走路的时候,脚步得轻轻的,慢慢的,不对,不对,再重来一遍。”
记不清这已经是第几次练习走路了。
慕灵月头上顶着一个碗,刚走没几步,就被墨奴给叫停了。
他手中拿着一根鞭子,几步走到慕灵月面前,啪的一声将鞭子用力打在地上,叉着腰,傲气道,“你怎么就这么蠢啊,走个路都要练半天,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是猪变得吗?这么简单的事情总也做不好,真不知道殿下怎么会让你这样的人来服侍,身份卑贱就不说了,还这么笨,你要是再走不好的话,小心我手里的鞭子。”
慕灵月早就憋着一肚子气了。
兰倾月将她交给了墨奴,这该死的娘娘腔公报私仇,可算是把她折腾惨了。
他倒是也不敢真的对她做些什么,但这一次又一次的让她走路,端茶,行礼,就已经把她折腾的够呛了。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走个路,端个茶,竟然也有这么多的规矩。
按照墨奴所教的,她早就已经学会了。
只是。。。这墨奴摆明了要折腾她,不管她做的好不好,都让她重新来过。
心里的怒火烧的越来越旺,她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咬着唇齿,怒视着墨奴道,“你这明明就是公报私仇,我就算是做的再好,你也说不好。”
墨奴愣了一下,随后便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他轻哼一声,满眼不屑的看着她,“没错,我就是公报私仇,你能拿我怎么样?落在了我手中,你就别想有好果子吃,我告诉你,这服侍殿下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在做,你想跟我抢,没门,我劝你还是早点滚吧,不然,我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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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将心中的怒气忍了又忍,“你这该死的娘娘腔,你以为我喜欢服侍你那个变态主子,你要是有本事,你让他把我赶走啊,我巴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呢。”
“你。。你叫我什么?”
墨奴原本的猪头脸已经恢复了七八分,红唇气的颤抖着,双眼像是要瞪出来了一般,气呼呼的看着慕灵月。
慕灵月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就解气不少,她笑眯眯的说道,“娘娘腔啊。”
墨奴气的脸都涨红了,“你再叫一声试试。”
“娘娘腔,娘娘腔,哦,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名字嘛,那以后都这么叫你好了。”
“你。。。”
墨奴气得脸由红变紫,一鞭子就挥了过去。
慕灵月往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抱在胸前,笑道,“怎么,想打架啊,好啊,我奉陪!”
话音刚落下,墨奴又是一鞭子挥了过来。
慕灵月勾唇笑了笑,身子灵巧的躲向一旁,从后按住了墨奴的双肩,夺过他手中的鞭子勾住他的脚,手上一用力,墨奴就摔在了地上。。。
她站在他身前,挥了挥手中的鞭子,淡淡笑道,“怎么样,还玩吗?”
墨奴抬起头,身子扑向她,气愤道,“你这该死的凡人。。。”
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慕灵月体内若是没有陌玄羽的那颗灵珠,她根本不是墨奴的对手。
但因为有了灵珠,从头到尾,总是墨奴吃亏。
“好热闹,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
啪啪啪的掌声忽然响起。
慕灵月正骑在墨奴身上,准备一圈打在他脸上,墨奴拼命闪躲,捉住她的手。。。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两人皆是一愣,一同转过了头。
樱花树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阳光明媚,男子颀长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中,银色眼眸,银色长发,白的几近透明的肌肤,艳若红莲的唇,一身绯色长袍,宛若地狱的曼珠沙华般妖冶媚人。
“殿下。。。”
趁着慕灵月发愣的时候,墨奴一把推开了她,哭哭啼啼的跑到了兰倾月面前,跪在他脚边,有抱起了他的大腿,“殿下。。殿下。。。那个卑贱的凡人又欺负奴才,你要为奴才做主啊。”
兰倾月狭长的凤眸瞥了他一眼,“你又被欺负了?”
墨奴哭泣道,“殿下,那个卑贱的凡人实在太可恶了,奴才好好的教他规矩礼仪,她不想学,便要打奴才,对了。。。”
墨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嘴角勾起了一抹奸诈的笑意,“她还说她一点也不喜欢留在逍遥居,是殿下非要让她留下来的,她还骂殿下你是个变态。”
“哦?”
兰倾月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
就连那双美的惊人的银色眼眸里,也没有起一丝波澜。
仿佛墨奴的话,他压根就没有听到,抑或是压根就不在意。
“变态?”
他将这两个字轻轻的念了一遍,唇角忽的勾起,笑的风情万种。
“是,殿下,墨奴绝对不敢欺骗你,她就是这样骂殿下的,殿下你可一定要重罚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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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没有出声,只是看了墨奴一眼。
墨奴愣了愣,将手缓缓松开,委委屈屈的又喊了一声,“殿下。。。”
不过瞬间的功夫,慕灵月便觉得自己面前多了一个人。
她抬头,头顶上方,男子红衣银发,面容妖娆,眉目如画,精致的脸在她眼前陡然放大。
她一愣,心里顿时就慌了起来,“嗨,你,你来啦。。”
这话刚说完,她又意识到这样不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按照墨奴教她的规矩,弯腰福了福,“奴。。奴婢见过殿下。”
这奴婢奴婢的,还真是让她不习惯极了。
兰倾月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懒洋洋的看着她,懒懒道,“听说。。。你叫本王变态?”
慕灵月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咳了两声,摸了摸鼻子,“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
他微微蹙眉,“这么说来,你的意思是,墨奴在撒谎了?”
墨奴跟叫魂一般的大叫了起来,“殿下,奴才说的都是真的,奴才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绝对不敢骗你啊。”
兰倾月没出声,只是看着慕灵月。
慕灵月有些心虚,但一想到她要是承认了,指不准这变态要怎么折磨她呢,既然都已经撒谎了,那就一定要咬紧牙,反正刚刚他又不在,她只要死不承认,他也没证据。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迎上那双勾魂的凤眸,理直气壮道,“我也绝对没有骗你。”
“你们都说没有骗本王,这可就难办了,本王究竟应该相信谁的话呢。”
“不如这样好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妖娆无比,“本王给你们各自喂下一颗真话丸,这样,谁在撒谎,谁说真话,本王便能一清二楚了。”
听到这话,墨奴拍手叫好,得意的笑了起来。
慕灵月心里有些慌了。。。
“来,吃下吧。”
眼前多了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如凝脂白玉般的手指捏着一颗红红的药丸,手的主人正浅笑盈盈的看着她,笑容极其怪异。
“不吃?那就说明你是在欺骗本王了?”
见慕灵月愣着不动,兰倾月眯了眯眼,漂亮的银眸里折射出了危险的光。
慕灵月又看了他几眼,想着这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什么真话丸,不过是他故意欺骗自己的。
“吃就吃,谁怕谁!”
她抓过兰倾月手中的丸药便一口吞了下去。
兰倾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角滑过笑意。
慕灵月原本以为这药丸不过是兰倾月唬弄她的。
过了没一会儿,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思绪全部混在一起,乱糟糟的,像是一团浆糊。
耳边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她眨了眨眼,目光毫无一点焦距,失神的看着兰倾月,“我叫。。我叫慕灵月。”
“你为什么会来狐界?”
她皱皱眉,“那。。那只妖狐的灵珠被我吞了,他取不出来,所以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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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整个人一怔,漂亮的眸子里光亮一闪而过,随即轻笑道,“这么说来,陌玄羽的灵珠现在还在你体内了?”
慕灵月点点头。。
“那么。。。你可知道,为何他的灵珠会取不出来?”
“那。。那几个白胡子老头说,因为我是从异界而来的。”
“白胡子老头?”
兰倾月愣了愣,笑了笑,“你说的可是狐界的四大长老?”
慕灵月又点了点头。
看着宛若没有灵魂的玩偶娃娃一般的慕灵月,他转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墨奴从地上站了起来,几步跑到他身边,眉开眼笑道,“殿下,既然四殿下的灵珠在这个凡人体内,殿下不如想办法取出来据为己用,这样一来,殿下的修为不是又大增了一步?”
“愚蠢!”
墨奴赶紧跪在地上,“殿下。。。”
“本王即便是要增长修行,也犯不着拿了他的灵珠,你以为,若本王当真拿走了他的灵力,就不会被发现?”
墨奴急忙应道,“是,是奴才愚蠢,一时间没想那么多。”
兰倾月缓缓走了两步,笑道,“不过,若是本王能先四大长老将他体内的灵珠取出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到时候,他若是想要灵珠,必定会有求于我。”
“是,眼下正在考虑立下一任狐王的事情,狐王平日里最宠爱的就是四殿下,极有可能立他为王,如果四殿下没有了灵珠,狐界是不会同意让一个没有灵力的皇子继任王位的。”
兰倾月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墨奴心口一颤,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磕头道,“殿下,奴才说错话了,还请殿下责罚。”
兰倾月冷笑道,“你没有说错话,父王平日里的确是最宠爱他。立他为王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才是狐界王室的长子。
这狐界立王跟凡界一样,都是先立长子。
王位,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凭什么,他要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成为别人的?
“灵月姑娘,醒醒。。。”
慕灵月缓缓睁开眼,头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好半晌,才看清了床边坐着的人是绿儿。
她伸手揉了揉头,坐了起来,开口道,“绿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是殿下让我来的。”
“殿下,哪个殿下?”
她是怎么了?
怎么就睡过去了?
她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只能记起兰倾月喂她吃下了那什么真话丸,接下来再发生了些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绿儿好笑的看着她,“当然是玄羽殿下啊,还能有谁啊,怎么,才在逍遥殿待了两天,就只记得一个倾月殿下了?”
望着绿儿一脸打趣的表情,她皱了皱眉,“瞎说什么呢。”
“好了,不跟你说笑了,赶紧收拾一下随我走吧,殿下还在等着你呢。”
陌玄羽找她还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为了他的灵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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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找到取出灵珠的办法了?
这对于她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
灵珠取回后,她便可以回到凡界。。。
只要她不在狐界了,那个妖孽倾月想必也不会再打她什么主意了。
她三两下的就下了床,随便理了理头发和衣服,“走吧。”
紫极殿。
虽说慕灵月一开始便是住在陌玄羽这里,但陌玄羽的宫殿她还是头一次来。
比起逍遥殿的奢侈华丽,紫极殿显得简单雅致很多。
这里没有数不清的奇花异草,更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宝石。
寝宫内摆设很简单,却处处透着高贵典雅的气息。
刚刚走进宫殿,就听到一阵悠扬清雅的琴声传来。
她停下了脚步,只觉得这琴声异常的好听,仿佛是将她带到了一个鸟语花香的仙境,眼前一阵风吹过,无数粉红的花瓣飘落在她脚边。
“灵月姑娘,灵月姑娘。。。”
一双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慕灵月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绿儿,“是谁在弹琴?”
绿儿娇笑道,“除了殿下,还能有谁,怎么,你刚刚是听呆了?”
她并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很好听。。。”
“当然了。”
“玄羽殿下的琴技在狐界可是无人能比的,他的琴声和倾月殿下的箫声,那可是狐界顶尖的呢。”
慕灵月愣了愣,“倾月的萧吹得很好?”
听到她直呼兰倾月的名字,绿儿脸色变了变,忙说道,“灵月姑娘,你可不能直呼倾月殿下的名字,被我听到了倒没什么事情,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你可就要遭殃了。”
她不以为然的笑笑,“怕什么,名字不就是让人拿来叫的吗?”
绿儿摇头道,“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我们当奴婢的,那就得有奴婢的样子,殿下们的名字,那也不是让我们这些下人叫的。”
慕灵月没再出声。
在这里待了几天,她发现这狐界跟凡界的皇宫没什么两样,主子就是奴才们的天和地。
“好了,赶紧进去吧,殿下可等了你不少时间了。”
绿儿领着她走到一面几米宽的翠绿色屏风旁,停下脚步,微微弯腰,轻声说道,“殿下,灵月姑娘来了。”
“让她进来吧。”
屏风里的琴声停了下来,传出清冷好听的男子声音。
绿儿走后,慕灵月慢慢走入了屏风后。
陌玄羽一身白衣,三千墨发用一根银色丝带系着,他盘坐在地上,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架古筝,漂亮的手压在古筝上,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彩。
“你来了。”
即便是她从未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但他就是有一种无法言语的魅力,让人不知不觉就着了迷。
要不是他忽然出声,她又看他看的出了神。
这是她第几次发花痴了?
慕灵月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轻咳两声,一手掩着唇,“嗯。”
“坐吧。”
坐?
慕灵月四处看了看,这屋子里竟然连一张椅子也没有。
地上倒是铺着厚厚的垫子,他是让自己跟他一样,也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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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几秒,撩开裙摆,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头也没抬,目光落在古琴上,语气一如既往的清淡,“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说的是商量,语气里可是一点商量的口气也没有。
好像早就已经决定好了,叫她来,不过是通知她一声而已。
慕灵月没有出声。
“长老们已经找到可以取出灵珠的办法了。”
他这时才慢慢抬起头,那双清冷漂亮的眸子毫无情绪的看着她。
“什么办法?”
她有些急切的看着她。
陌玄羽轻轻拂动琴弦,淡淡道,“溶血。”
“溶血?”
她瞪了瞪眼,一脸的不解。
“就是把你和我的血液融在一起,既然灵珠是因为你体内有相同气息不肯出来,那么,若是我们血液相溶,灵珠自然就能回到我体内。”
慕灵月愣住,变了变脸色,半晌,才咬着唇,缓缓道,“那要怎么样。。才能让我们血液融在一起?”
陌玄羽的目光从古琴转移到她身上,扫了她两眼,“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
他垂下了眼,没有再看她,手指又开始在琴弦上拨动着,一声声宛若仙乐的琴声从他指尖流泻而出。
慕灵月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她刚刚迈出一步,就被他叫住了。
她没有转身,就立在原地,身后的人也没有出声。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淡声道,“你当真是自愿去逍遥殿服侍大哥的?”
慕灵月还没有出声,耳边又响起了一个声音,“若敢说一句不是,回来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她一惊,这是兰倾月的声音。
顿时,她又羞又怒。
他仿佛是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在做什么,说什么,让她一点**权也没有。
“你怎么不说话?”
另一道清冷浅淡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她在心中将兰倾月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极不情愿的说道,“是。”
又是沉默。。。
半晌,陌玄羽的声音再次响起,“出去吧。”
她能明显听出他话语里的不屑,只怕他心里在想着,她跟那些爱慕兰倾月的女子也没什么两样,被他妖媚的姿色所迷惑,也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
不过,他心里怎么想跟她有什么关系。
灵珠取回后,她就会离开这里,以后也不可能跟他再相见了。
他对她印象是好是坏,又有什么意义?
逍遥殿---
一面搁在桌上的铜镜内映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墨奴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若殿下想要先一步取出灵珠,只怕。。就得跟那凡人溶血,但凡人那样卑贱的血统,怎么能融入殿下血液内?”
桌旁,兰倾月低低的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着眼,丝丝银发垂坠在绯衣上,胸口露出一段雪白的肌肤,雌雄莫辩的妖媚脸庞上挂着浅浅笑意。
“她来自异界,本来就跟一般的凡人不一样。”
“可是。。。”
听到兰倾月这么说,墨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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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是从异界来的,这一世她寄居于凡人体内,依旧是身份卑贱,溶血这样的事情,只能是在大婚夜,殿下才能跟王妃交换彼此的血液,已此铭记彼此的身份。”
狐界王室有一个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流传下来的规矩。
皇子一旦娶了正妃,在大婚当天,两人需将对方的一部分血液融入彼此身体内,从此,夫妻双方皆在彼此身上留下印记,以此向众人宣示他们的身份。
陌玄羽虽然有一个妃子,却并未娶正妻。
如果是娶侧妃,则不需要这么去做。
兰倾月放下手中的玉佩,悠然抬起头,“比起王位,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那殿下你。。你当真要跟那凡人?”
墨奴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苦着脸道,“可。。可这样也太便宜她了。”
“不管如何,属于本王的东西绝不能拱手让给别人。”
听到他这般说,墨奴便知他已下定了决心。
不管他再怎么说,都无法动摇他了。
那卑贱的凡人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让她碰到了呢。
墨奴愤愤不平道,“殿下的血液融入她体内,她不就是白白得了几百年的修为,她一个凡人,却拥有异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到时候,妖魔鬼怪都得找上她。”
他漫不经心的看了墨奴一眼,“如此,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
墨奴愣了愣,随后裂开嘴笑了起来,“没错,就让那些妖魔鬼怪都找上她吧,让她落个死无全尸,谁让她那么可恶的。”
兰倾月笑笑,没再说话。
夜晚,天色暗了下来,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唯有一抹皎洁的月光透出淡淡的光亮。
慕灵月从梦中惊醒。
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雪地,鲜血,红衣女子。。。
那天在虚渺楼铜镜中看到的那一幕画面出现在她梦境里了。
而真正让她害怕的是。。。梦中的那个红衣女子竟变成了她自己。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喘着气,额上冒出了一颗颗汗珠。
都说梦是毫无逻辑的,所以,醒来后,梦中的一切也只能记得一些。
但。。。那个梦,那个可怕的梦里所发生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仿佛真的发生在现实之中,梦境真实的可怕。
“吱呀。。”
安静的夜里,任何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半开着的窗户被风完全吹开了,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那风冷飕飕的,从窗外吹了进来,扑到她脸上。
风里仿佛夹带着水雾,打在脸上湿湿的。
忽然间,她觉得有些冷,便下了床,想要将窗户关上。
“啪!”
又是一阵响声传来,这声响比之前的声音还要大,吓了她一跳。
她转过头看去,原来是房门也被风吹开了,门打在墙壁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这风可真够大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屋子里的气温好像一下子就低了很多。
屋外吹入的风更加的冰冷了。
“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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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异阴冷的笑声夹在风里,听得人毛骨悚然。
慕灵月怔了怔,“谁?”
“呵呵呵。。”
笑声又响了起来,一股阴冷无比的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水草气息。
晃眼,眼前便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薄纱绿裙,长得十分美艳的女人。
她一头绿色的头发垂落在地,唇上泛着淡淡的紫色,眼波妩媚勾人。
“你是谁?”
来者不善。
这是慕灵月的第一感觉。
绿裙女子没有回话,张开唇突出一圈白雾。
白色的烟雾像是自己有脚一般钻入了慕灵月鼻里,几秒的时间,她身子晃了两下,就晕了过去。
绿裙女子勾唇笑了起来,笑的极为妩媚,她拍了拍手,身旁立刻现出两道人影。
“公主。。。”
现出的两人是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绿裙女子伸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慕灵月,“将她带回去吧。”
“是。”
逍遥殿内,兰倾月倚在榻上,半睁着眼,榻上摆着一副棋盘,已经下了一半,他一手拿着白子,一手拿着黑子,竟是自己跟自己下着棋。
“殿下。。。”
珠帘外传来墨奴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在棋盘上放下一枚黑子,淡淡道,“何事。”
“殿下,花江媚喜公主送来了一封信。”
“拿进来吧。”
墨奴掀开珠帘,走到了床榻边,将信递给了他。
兰倾月接过信,看了看,放下信纸,勾唇笑道,“你猜她都说了些什么?”
墨奴想了想,“媚喜公主从小就喜欢殿下,一心想嫁给殿下为妻,自从上次殿下当面拒绝了婚事,她就一直都没有再理过你了,难道。。。她还是放不下殿下,写了书信给殿下诉说她相思之苦?”
兰倾月轻笑起来,“不对。”
“那是。。。”
墨奴也有些好奇了。
他下了床,墨奴急忙扶住,又服侍着他穿上了外袍。
兰倾月走到窗边,凤眸眯了眯,朝着慕灵月住着的方向看去,淡淡道,“是她将那凡女抓走了,现在。。要让本王去救那女人。”
墨奴好笑道,“那媚喜未免也太好笑了,女人对于殿下来说不过是玩物,她凭什么以为殿下一定会去救那女人。”
兰倾月斜睨他一眼,浅笑道,“就凭他是本王宫殿里唯一的一个女人。”
“殿下的意思是。。媚喜以为那凡女跟其他女人不一样,以为是殿下特别看重的人?”
兰倾月点头,“嗯。”
“可。。。”
“随本王去一趟花江吧。”
“殿下。。。”
墨奴变了脸色,“殿下你可从来没有在意过哪个女人。怎么这次。。。”
兰倾月瞥他一眼,“四弟的灵珠还在她体内。”
墨奴愣了愣,没再说什么,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不情愿极了。
花江
花江是位于月国和水国交界处的一条江河。
也是两国共同使用的饮水河。
夜晚,月光皎洁,江水面上波光粼粼,依稀倒映出几点灯火。
兰倾月刚刚走到江边,江面上的水流便掀起了几米高的水浪。
--还有二更,晚点会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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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绿裙女子从水浪中飞了出来,身上却不见有一点水迹。
她便是这花江之主的小女儿媚喜公主。
“你果然来了。”
月光下,兰倾月本就倾国倾城的绝色容貌更添几分神秘和诱惑。
媚喜见了他,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气愤。
高兴的是。。。她已经有整整一百多年都没见过他了。
天知道她是怎么熬着对他的思念之情忍到现在的。
气愤的是。。。他本就是个从不将任何女人放在心上的人,这一次,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乖乖到了这里。
那个女人对他而言。。真的就那么重要?
兰倾月神色淡然的看着她,“我已经来了,人呢。”
媚喜咬着唇,愤然道,“我们都一百多年没见面了,你一来便急着问那个女人,我问你,她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会住在你的宫殿。”
“与你无关!”
冷冷淡淡的声音,疏离的表情,媚喜不禁红了眼,“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见了我就非得这样吗?倾月哥哥,你以前都不是这样对我的,为什么。。。”
他蹙起了眉头,“媚喜,从前本王不知道你是个玩不起的人。本王一早便说过了,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快把人交出来,不要逼本王对你动手。”
媚喜紧咬着唇,气的哭了出来,“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了,你在乎她是不是,好啊,我就偏不将人交出来,你越是在乎她,我就越要让她生不如死,有本事,你就来我宫里带走她吧。”
说完,她转身往江里一跳,只听到噗通一声,媚喜便隐没在江水中。
“殿下,这。。。”
兰倾月皱皱眉,在江边站了几秒,在墨奴惊讶的目光中跳入了江中。
“殿下,你等等奴才啊。。。”
墨奴急忙跟了上去,也跳入了江内,片刻的功夫,江边的三个人便都消失了。
兰倾月刚到媚喜宫殿外,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公主,公主息怒啊。。。”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声音传了出来。
“滚,都给本公主滚出去~!”
媚喜怒极,见了什么便砸什么,没一会儿,地上就一片狼藉。
侍候她的丫鬟都被她赶了出来,一个个吓的浑身发抖。
几个丫鬟看到了站在宫外的兰倾月,先是一愣,然后便明白了媚喜为什么会忽然生气。
能让她大怒大喜的,除了狐界的大殿下兰倾月,还能有谁?
几个小丫鬟对着他行了礼,兰倾月听着宫里的动静,勾唇笑了笑,提步朝前走去。
小丫鬟赶紧拦在了他身前,“殿下,不、、、”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兰倾月低头冷冷看了她一眼,她愣了愣,身子移向一旁,咬着唇,不敢再出声。
得罪谁,也不能去得罪狐界的大殿下啊。
不然。。。可真的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兰倾月刚走进去,就看到媚喜拿了他从前送她的一个小瓷器要砸。
她举高了手,半晌。。。都没能真砸下去。。
他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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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捉住了她的手,低低笑道,“怎么不砸?砸累了?不如本王来帮帮你。【.ka?nzww. 看 .。?中.文!网”
媚喜抬头看着他,一双眼泪光盈盈,忽的扑入他怀中,双手捶打着他的胸口,“你坏,你坏死了,你明知道我是舍不得。”
兰倾月微微一笑,低头,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勾唇道,“媚喜,从前,本王最喜欢你乖巧听话,可现在。。。你变了,一点也不听本王的话了,反而还跟本王对着干。”
“我也不愿意这样。。。只是。。你明明就说过,你不会喜欢上任何女人,可你却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媚喜又是委屈又是嫉妒。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了?”
他笑笑,伸手将她推开,径直走到一旁坐下,“她不过是本王的一颗棋子,现在本王用得上她,等利用完了,你想对她怎么样都可以,本王绝不阻拦,但现在。。人你必须得马上还给我。”
媚喜愣了愣,泪珠还在眼角挂着,唇角却溢出了喜悦的笑,“你说的都是真的?她当真只是棋子?”
兰倾月淡淡道,“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对啊。。。
她从小便认识他了。
他的确不曾骗过她什么。
当初跟他在一起,他也是一早就说明了,他和她只是各取所需,他不会娶她,也不会娶任何一个女人。
她是一早便知道他给不了她什么的,只是。。。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选择了当他众人女人中的一个。
到了后来,她越发的离不开他了,想着自己跟他身份也算匹配,即便是当不了她的妻子,当他的侧妃也是可以的,谁知道。。。她让人去向狐王说了这门亲事,却被他一口回绝。
这件事让她在整个妖界沦为笑柄,她一气之下找到他大闹了一场,然后。。。便是一百多年的不闻不问。
终究,还是她无法忍住心中的思念之情,对他低了头。
“若真是这样,我也没必要留着她,你想要人,我给了你就是,只是。。。倾月哥哥,从前都是媚喜年幼不懂事,做了很多让你不高兴的事情,现在。。。媚喜知道错了,倾月哥哥还能像以前一样对我吗?”
这一百年多来,她也算是想通了。
没名分便没名分吧。
他的女人之中,像她这样身份的也不少。
如果说要想找个如意郎君,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只是。。。那些女人也跟她一样,都深深的爱着他,即便是无名无份,也愿意跟着他。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是特别的。
现在才明白,他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他喜欢女人,却并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谁都知道他视女人为玩物,却还是有那么都人不顾一切跟着他。
兰倾月一点也不意外媚喜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于他来说,多一个女人和少一个女人都没什么区别。
她既然愿意无名无份的跟着他,他又何乐不为呢。
“媚喜,这么多年了,其实本王也一直惦记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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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喜,这么多年了,其实本王也一直很想你。。。”
只是这一句话,媚喜就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几步扑入了他怀中,“倾月哥哥。。。”
不多时,从媚喜的寝宫便传来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和呻吟声。
守在宫外的丫鬟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要说她们家公主那个臭脾气,也只有狐界大殿下兰倾月才有办法制服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宫殿里终于恢复安静了。
片刻后,兰倾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银发随意披散着,衣带松松垮垮系着,胸前露出来的一段肌肤上有着几条让人遐想的红印。
墨奴见他出来了,上前,恭敬道,“殿下。。。”
兰倾月点点头,还没开口,便听到从宫殿里传来媚喜娇滴滴的声音,紧接着,一抹绿色的身影如风般的飘到了他面前,带着一股腻人的香气。
媚喜也是披头散发着,白如莲藕般的手臂挂在兰倾月脖子上,娇媚的笑道,“倾月哥哥,你什么时候再来找人家啊。”
兰倾月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怎么,本王还没走,就舍不得了?”
媚喜依偎到他怀中,声音柔的跟水一般,“人家是舍不得你嘛,倾月哥哥,你若是有空了,可一定要来找我。。。”
“嗯。”
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轻轻将她推开,“把人带出来吧。”
媚喜有点不高兴的撅起嘴,但还是让人将慕灵月带出来。
等兰倾月离开后,媚喜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卫,“从今天起,你去狐界替本公主看着那个女人,她的一举一动,你都要及时向我禀告。”
“是,公主。”
夜依旧深沉,皎洁的月光慢慢转为淡淡的银色。
月光下,两男一女。
一男妖媚绝美,倾城倾国之色,宛若暗夜幻化出来的精魂,充满了夜的危险和YOU惑。
一男眉清目秀,眉宇间自有一股妖娆之气,但比起他身前的男子,他便极其逊色了。
跟随他们一起的女子,容貌也是绝色,不过比起身旁的男子,也逊色也几分。
“那个女的是什么人,我为什么会被她抓走?”
“嗯?”
慕灵月刚出声,兰倾月便皱起了眉,“怎么,墨奴教你的规矩,你都给忘了?”
慕灵月一愣,咬咬唇,心不甘情不愿道,“奴婢受了惊吓,一时忘了,还请殿下恕罪。”
兰倾月轻哼一声,“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就应该,主子的事情不是奴才可以过问的。”
“可我。。奴婢是被她抓走的,这件事情跟奴婢也有关系。”
他不说,她也能猜个**分出来。
那女的,跟他关系肯定不一般,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暧昧的味道。
之前柳儿曾说他女人很多。
想必。。。那女人也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吧。
只是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被抓走?
“你就这么想知道?”
他轻笑一声,斜睨她一眼。
“我,奴婢只是不想不明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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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几秒,她以为他不会说了,他却开了尊口,“她以为你是本王的新宠。”
什么?
慕灵月很无语。。。
鬼知道他的女人到底有多少。
要是人人都以为她是兰倾月的新宠,个个都起了嫉妒心,她岂不是还要被抓走无数次?
思来想去,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住在逍遥殿。
她是第一个住进逍遥殿的女人,难免不会让人有其他的想法。
她停下了脚步,“殿下,奴婢能不能。。。不住在逍遥殿?”
“那你想住哪里?”
兰倾月也停了下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凤眸波光潋滟,“难不成,你想搬回兰馨阁?”
“住哪里都可以,只要不是在逍遥殿。”
兰倾月哪里能不清楚她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若是换了别的女人,这样的机会是求之不得,哪里还会主动提出搬出去。
她。。。
他倒是不信,她当真就对自己一点也不动心?
跟他玩手段玩花招的女人多了去了。。。
欲擒故纵这种把戏他一眼便看穿了。
“你是本王的丫鬟,不住在逍遥殿住哪里,本王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如这样。。。”
他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以后,你便睡在本宫寝宫里,任谁也不敢来本王寝宫抓人。”
慕灵月脸色一变,急忙道,“不行。”
墨奴也是变了脸色,“殿下。。。”
墨奴从小便服侍着兰倾月,这贴身侍候的活都是他的,这要都被另一人抢走了,他岂不是就失宠了?
“记住,身为奴才,是永远也没资格反驳自己的主子,除非。。。”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头,笑的有些可怕,“你不想要这颗脑袋了。”
慕灵月浑身都泛起了一股寒意。
她动了动唇,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墨奴委屈的看着兰倾月,大着胆子,小声的问了一句,“她若是住进来,那。。那奴才住哪儿啊。”
“怎么?本王的寝宫还容不下你们两人?”
墨奴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殿下的意思是,以后还是墨奴侍候你?”
“是你们一起。。。”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慕灵月绝不会向兰倾月提出那样的要求。
之前她还能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
现在好了。。。
她搬进了兰倾月的宫殿,跟墨奴成了邻居。
两人睡的地方就隔了一道屏风,让她晚上睡觉的时候连衣服也只敢脱一件.
更让她气愤的是,这兰倾月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一晚上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夜宵,一会儿觉得香熏味太浓了,一会儿又浑身乏力,让人给他按按,一会儿又觉得冷了,让人关上窗户。
虽说是她跟墨奴两人睡在外面、、、
但,那该死的臭妖孽每一次都是叫着她的名字。
而且他仿佛是掐准了时间一般,每当她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就开了尊口了。
这一晚上折腾的,她压根就没法睡。
不到天亮,兰倾月便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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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算他善心大发,总算是没有再叫她了。
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顶着一双熊猫眼站在一旁,脑袋昏昏沉沉的,刚有了几分睡意,额上便传来一阵刺痛。
她顿时就清醒了,定眼一看,气的头昏脑胀。
原来,竟是一只通身红毛的鸟儿啄了它,小东西在她头顶盘旋着,还发出一声声得意的鸣叫。
“雀儿。。”
兰倾月轻轻叫了一声,鸟儿就乖乖的飞到他掌心,低头轻轻的啄着他手心,又拿脑袋磨蹭着,十足的撒娇讨好样。
人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她慕灵月却是人落狐界被鸟欺!
被妖孽狐狸精欺负也就罢了,还要被他的雀儿欺负,她一肚子火无处可发,只能怒视着一狐狸精一鸟,在心中暗暗的骂了个够。
“可都学会了?”
HULI精懒洋洋的声音跟几天几夜没吃饭似的。
慕灵月一直处于神游状态,压根就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嗯?”
她眨了眨眼,困惑的看着他。
“从明儿开始,这侍候本王穿衣的事情就由你来做。”
“啊?”
墨奴苦丧着一张脸,“殿下。。那。。那奴才做什么啊?”
“你?”
兰倾月轻轻一笑,伸手摸了摸掌心的雀儿,“你替本王养好雀儿就够了,其他的事情,以后都交给灵月了。”
慕灵月也是苦着一张脸,抬头看着眼前的妖孽。
他像是还没睡醒,一脸慵懒之色,身上宛若没骨头一样,歪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修长漂亮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手中的雀儿。
她撇撇唇,自打她见到他开始,能坐着的时候他就绝对不站着,这天天就知道坐着躺着,也不知道活动活动筋骨,日子久了,怕是都得退化了。
察觉到她在看他,兰倾月微微抬眸,勾魂的祸水银眸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灵月,你可有什么意见?”
她哪敢有什么意见啊。
沦落到此,她注定要被人欺压。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她在这狐界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了,这几天忍耐一下也就过去了。
她忙摇头,违心道,“奴婢不敢有什么意见,一切任凭殿下吩咐。”
兰倾月微微撑起身,性感的薄唇轻轻勾起,对于她的回答似乎挺满意,笑道,“很好,现在去摘些鲜花,本王要沐浴。。。”
“沐浴。。。”
慕灵月瞪着眼,看着他已经穿的好好的衣袍,小声嘀咕道,“既然要洗澡,干嘛还要穿衣服,这刚穿上了又脱下来,也不嫌麻烦。”
忽然,一股暖香扑入鼻里。
下巴被人抬起,一张妖媚绝美的脸在她面前放大,“你刚说了什么?可又是在说本王的坏话?”
挨得这么近。。。
近到他呼出的气息都洒在她脸上了。
陡然放大的倾国容貌就在眼前,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了,慕灵月还是呼吸一滞,眼里流露出惊艳之色。
她吞了吞口水,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心平复了下来,“没有,奴婢刚刚是在说,奴婢马上就去为殿下摘采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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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张着一张祸水脸就已经够祸害人的了,偏生眼前这只妖孽还笑的那么千娇百媚,笑的千娇百媚不说,还偏偏要离得她这么近。。。
她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砰砰砰的狂跳了起来,紧张道,“当。。当然。。”
兰倾月挑高眉,“那还不赶紧去。”
眨眼的功夫,他又歪倒在长椅上,依旧是一副没骨头的懒样,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她顿觉毛骨悚然,“奴婢。。奴婢这就去。”
说完,便跟逃荒似的,速度极快的溜走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墨奴想了想,大着胆子将心中的话说出口,“殿下,奴才觉得殿下对她。。。好像有点不一样。”
对于女人,长得漂亮的女人,兰倾月向来不会拒绝。
主动送上门的食物,不吃白不吃。
但。。。
他跟女人的关系仅限于床上、、、
这离了床,若非兰倾月主动去找她们,是不允许她们找上门来的。
说起来,那些女人也是可怜。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也怪不了谁。
想留在兰倾月身边的女人很多,他都不愿意,更别说是他主动要求谁留在他身边了。
这一次破天荒的收了一个丫鬟,人家还不乐意。
在处理女人的事情上,他从不勉强。
这一次。。。却怎么。。。
他瞅着一脸云淡风轻表情的兰倾月,继续说道,“奴才实在不明白,殿下为什么要让她留在逍遥殿。”
“有趣。。。”
“什么?”
兰倾月闲闲接过话,“你说,这事情若是换了别的女人,她们会怎么样?”
“当然是高兴极了。”
“可她却不情愿,这不是很有趣么?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女人,她越是不愿意留下来,本王便越不让她走。。何况,她是真的不愿意还是作戏,本王也想看个清楚。”
“可。。取了灵珠她就没必要再留在狐界了,殿下难道想让她一直留下来吗?”
兰倾月缓缓起身,微微抬手,掌心的雀儿便从窗户里飞了出去,他眯了眯眼,“一颗没了利用价值的棋子,还留着做什么。”
留下她?
当然不,这世间有趣的东西太多了,让他真正想要得到的,却一件也没有。
玩物再有趣,终究也不过是玩物罢了。
慕灵月原以为这采花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她现在才发现自己这个想法真是大错特错了。
“灵月姑娘,这殿下啊最喜欢空谷之中的幽兰,而且,采摘的兰花呢,只能要最嫩的那几片花瓣,最好是带了露水的,这山谷里的兰花分很多种,有红兰,黄兰,紫兰,白兰,每种花的香气不一样,红兰需采摘九九八十一朵,白兰需采摘七七四十九朵。。。”
空旷的山谷中,一旁,负责与她一起采花的粉衣少年指着一旁的姿色兰花道,“这紫兰呢,香气最为浓郁,只需要十朵就够了。”
---今天更新会慢一些,但会把十章更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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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记着,只需要将花瓣摘下来就可以了,可别连着花一起拔了,这些花啊,可是一百年才开一次的,只有狐族王室中的人才有资格用。【.ka?nzww. 看 .。?中.文!网”
“用了这兰花沐浴,香气几年都不会散去呢。”
慕灵月有些头大的看着满地的五颜六色的兰花,“所以说,这花一时半会儿采不完了?”
粉衣少年抬头看了看,笑道,“从前这活是我一个人干,现在多了一个人,我看啊,这天黑之前还是能采完的?”’
“什么,天黑之前?”
这才刚刚天亮。。。从天亮采到天黑。。。就为了让他洗个澡,这实在太过分了吧。
“对啊,殿下每天日落之前都会沐浴,灵月姑娘,别再发愣了,赶紧干活吧,要日落之前没有将一切准备好的话,我们可就要吃苦头了。”
说完,粉衣少年已经埋下头开始摘了起来。
慕灵月伸手揉了揉额头,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慕灵月篮子里的花已经快满了。
抬头看看天色,太阳已经渐渐西沉。
她浑身腰酸背痛,又渴又累。
正在这时,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传了过来。
她站起身,忽然发现四周居然只剩下她一个人。
粉衣少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
回去的路她是记得的,听到水流哗啦的声响,慕灵月放下了手中的花篮,朝着水声发出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围着山谷转了一圈,终于发现前面有一条小河。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阳光渐渐转为温暖的橘红色。
整个山谷都沐浴在一片红色之中。
小河旁边有一颗很大的石头,远远看着,石头上像放着什么白色的东西。
她几步就朝着河边走了过去,绕过那块大石头,正要往前走,忽然愣住,双目直直的落在河面上,一点点瞪大,脸蓦的就红了。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洗澡。
而且。。。而且,好巧不巧的,那人刚刚起身,她刚刚绕过那块湿透,该看的,不该看的,统统都看的一清二楚了。
该死的。。。
这已经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是在山洞之中,那时候至少她只看了个背面。
这一次。。。
她急急的就想要跑走,不料被脚下的石头绊住了,噗通一声,整个人往后仰,竟是掉入了河里。
“谁?”
她扑腾着,正要起身,整个人就被人像是拧小鸡一样的拧了起来。
抬头,对上一双充满了怒意的漂亮眸子。
这双眼的主人好像十分生气,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身上已经穿上了衣服,极白的袍子,丝缎一般的墨发垂落在白衣上,乌发白衣,肌肤如雪,潋滟的眸色,橘色的阳光斜斜照在他身上,将他身上清冷的气息驱散了一些,却依旧掩盖不住他眼中的森寒。
“我。。我只是想过来喝点水。”
老天可见,她绝对没有撒谎。
不管是第一次,还是这一次,她都绝对没想过要偷窥他。
怪只怪,好好的,他不知道在屋里洗澡,非要跑到这荒郊野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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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玄羽唇角抿的紧紧的,眼中怒气翻腾,耳朵泛着可疑的红色,“你。。你都看到什么了?”
慕灵月说谎不眨眼,“我什么都没看到。”
陌玄羽冷哼一声,提着她飞上了岸。
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扔在地上,恼声道,“若敢把今天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慕灵月急忙摇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绝对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看到他一身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肤。
也没看到他修长美好的宛若艺术大师雕刻出来的好身材。
更没有看到他异于常人的那啥那啥。。。
她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陌玄羽依旧是怒气不散,“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慕灵月从地上爬起来,身上都被水打湿了,看起来狼狈的很,她抹了抹脸上的水珠,“采花。”
“采花?”
他皱皱眉,随后冷声道,“看来,你在大哥那里待的很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
她可一点也不喜欢跟那只变态狐狸JING待在一起。
但这些话她可不敢说出口,谁知道那只狐狸JING会不会又在暗地里偷窥她的一言一行。
她只能默默的不出声,陌玄羽却以为她是默认了。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道,“明天,我便会和你溶血,我看,到时候也不需要再送你返回凡界了,你便好好在大哥的宫殿里待着吧。”
慕灵月一听这话就急了,正要说话,一阵风吹来,她身上都湿透了,这风吹在身上立刻就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陌玄羽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微微皱了皱眉,大手一扬,脱下了身上的外袍,慢慢走到她身旁,冷冷道,“拿去。”
“嗯?”
慕灵月怔怔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衣袍。。。
难道。。。他是要把这袍子给自己?
他眉头皱的更紧了,有些不耐烦道,“穿上。”
慕灵月愣住了。
他竟真是要把这袍子给自己啊。
她一直就觉得他不喜欢她。
尤其是她去了逍遥殿后,他便更是瞧不起她了。
可现在。。。
“女人就是麻烦。”
见她迟迟不接衣袍,陌玄羽抓了她的手将袍子塞入她手中,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闪烁着,“你难道打算就这样回去?”
“啊?”
慕灵月这才反应过来,低头将自己打量了一下,衣服浸透了水,紧紧的贴在身上。。。
跟没穿也没啥区别了。
她脸上又是一红,将他的外袍裹在了身上。
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熏香。
这衣服上的味道很好闻。
凉凉的,香味清雅极了,像是梅花的味道,又比梅花好闻的多。
“谢谢你。”
想不到。。他还挺细心的嘛。
陌玄羽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转过身,轻语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大哥一般会在日落前沐浴,你再不赶快回去,只怕要挨罚了。”
说完,他便大步离去,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隐没在幽幽山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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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眼看着夕阳已经快要完全沉下去了,慕灵月急忙拔腿就跑。。。
尽管慕灵月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了,但还是晚了。
等她从山谷中回到逍遥殿,天色已经暗了。
墨奴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笑的很贱,“你胆子还真大,让你在日落前回来,你非要在日落后回来,你就等着被殿下惩罚吧。”
慕灵月冷冷看他一眼,十根手指弄得咯咯响,皮笑肉不笑道,“娘娘腔,在我受罚前,你信不信我先收拾了你,怎么,你是觉得脸太小了不好看,想让我帮你变大一点?”
“你。。你敢!”
墨奴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吓得脸都白了。
慕灵月冷哼一声,“再惹姑奶奶,看我敢不敢,反正我都要受罚,不如在这之前先收拾收拾你。”
墨奴在她手上吃了两次亏,知道自己不是她对手,忙躲到一根圆柱后,只伸了脑袋出来看她,“殿下说了,让你回来就立刻去见他。”
屏风后,烟雾弥漫,香气浓郁。
一米多高的浴桶边上搭着两只修长。。。白皙。。。漂亮的手臂。
这双手的主人背靠着浴桶,满头如月光般的银色发丝垂落在浴桶外,背影无比**。
慕灵月轻轻走了进去,站在浴桶旁,咳了两声,“殿下。。奴婢回来了。”
浴桶内躺着的人一动不动。
她愣了一下,提高了音量,“殿下,奴婢回来了。”
人依旧是一动不动。
难道。。。他睡着了?
慕灵月轻轻移动脚步走了过去,侧过头一看,兰倾月妖媚的脸被水气熏得宛若桃花般绯红,眉宇间满是媚色,额上有水珠缓缓落下,顺着他的眉梢一路下滑,水珠滴落在他朱色唇瓣上,像极了含着露出的娇嫩花瓣。
那双勾魂的凤眸闭的紧紧的,他的气息绵长均匀,听着真像是已经睡着了。
慕灵月还是不敢太大意,贴着他的耳朵又轻轻叫了一声,”殿下。。殿下。。倾月。。。狐狸精。。”
兰倾月纹丝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
“真睡着了?”
慕灵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想起他平日里的可恶,憋不住心中的怒气,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从一旁的窗户翻了出去。
她刚走,浴桶中的人便睁开了眼睛。
兰倾月朝着窗户看了一眼,唇角一点点勾起,潋滟的凤眸里满是玩味的笑意。
没过一会儿,慕灵月又从窗外翻了进来。
片刻的功夫,她手中已经多了几样东西。
慕灵月慢悠悠的走到了浴桶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各种小虫子,轻笑出声道,“死狐狸JING,让你欺负姑奶奶,一个大男人,还泡什么鲜花浴,就为了让你洗个澡,姑奶奶忙了一整天,还。。。”
一想到在河边看到的画面,慕灵月脸上就微微发烫。
那只臭狐狸,若是她长了针眼什么的,那一定都是因为他。
“鲜花浴有什么好的,我这就让你尝个鲜,尝尝这虫子浴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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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一伸手,眼看着手中的虫子就要被扔到浴桶中。
“小丫头,胆子不小!”
刚刚还睡着的人忽然睁开了眼,温热的大手牢牢握住了她一只手,用力一扯,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啊。。”
慕灵月惊呼一声,挣扎着要出来,腰上却被兰倾月一手拦着,手臂像是嵌入了她身体内,无论她怎么用力,一点用也没有。
她整个人都落入了他怀中,被他抱个了满怀。
陌生的,充满魅惑的男子气息将她紧紧包围。
她紧张的喊了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她越是喊,就被抱的越紧。
兰倾月低头看着在他怀中不断挣扎的慕灵月,满眼趣味的笑意,“你胆子不小啊,你说,你这么不听话,本王该如何惩罚你才好?”
他一手摸了摸她的脸,微微笑道,“你喜欢玩虫子?本王那里虫子可多得很,它们最喜欢新鲜可口的人肉了,不如。。本王将你丢进去跟它们一起玩,你说好不好?”
“不好。。”
慕灵月身子僵在了他怀中,这该死的臭狐狸JING,他居然装睡。
这么说来,从她进来的每一个举动,他都清清楚楚了?
他像是看马戏团的小丑表演节目一样,故意装着睡着了,让她在他面前尽情表演。。。
她心里虽然害怕,怒气却更甚,有些不管不顾的叫了起来,“你这个变态,你赶紧放开我,不然。。不然。。。”
“不然你就如何?”
兰倾月翻身将她压住,俊美的脸庞靠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额头上,轻笑道,“小丫头胆子果然不小,还敢对着本王大喊大叫,你可知道。。。惹怒了本王的人都有什么下场?”
慕灵月怒火上头,这些天憋着的气在这一瞬间都爆发了出来,她使劲的推着他,推搡之间,柔软的身体便磨蹭着他的身子,忽然间,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有什么东西。。。抵在她腿间。。。
她再一次僵住,耳边听到他的气息变得有些急促,吓得不敢再动一下。
“你。。。你快起来。”
她可不是纯真无知的少女,那抵在她腿间的东西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的脸红的几乎快要滴血。
这该死的狐狸JING,臭种马,见了女人就要发QING吗?
“怎么不动了?”
兰倾月凑得越近了。
凤眸如星,眸色如月光,
脸上几分笑意,三分玩味,三分揶揄。
浴桶里的热气扑在他脸上,润的唇色红若海棠。
他慢慢俯下身子,在她耳边吐气如兰道,“不如。。就罚你今晚侍寝如何,陪本王睡上一觉,便免去你的皮肉之苦。”
什。。什么?
侍寝?
慕灵月身子一抖,被吓到了。
兰倾月眯眯眼,朱唇轻启,“怎么,高兴坏了?”
慕灵月抬头看着他,瞥见他脸上玩味的表情,愣了愣,知道他不过是在戏弄自己。
好啊,既然他想玩,那她便陪着他玩好了。
--今天就更到这里吧,才回家,累屎了,只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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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忽然就换了一副表情,主动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也学着他那般,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娇媚道,“好啊,能侍候殿下,这可是奴婢天大的荣幸,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奴婢只怕得事先准备一下,请殿下容奴婢先退下,等奴婢收拾好了。。。再好好来侍候殿下。”
兰倾月笑了,妖媚的脸庞在月光下越发的勾人,凤眸眯了眯,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沙哑着声音道,“本王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无需再去准备。”
“要准备的,奴婢很快就收拾好了,殿下。。。你先。。你先让开。。。”
“可是。。。”
他眼里满是戏谑,勾起她一缕发丝放到鼻端吸了一口气,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呢喃着,“本王已经等不及了。”
等。。等不及?
慕灵月唇角抽搐了几下,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奴婢。。奴婢已经几天没洗过澡了。”
“正好。。。一起洗。”
这。。。这该死的狐狸精。
慕灵月心知他不过是在戏弄自己,也便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她还从没有和哪个男人这样亲近过。
也不是。。。
不知道怎么的,在这样的侍候,她居然想起了陌玄羽。
想起了在那个山洞里发生的事情。
想起了她和他的那个不算吻的吻。。。
那次,是因为想要取回灵珠,所以他吻了她。
不对,那也不算吻吧。
若不是他想要取回那颗灵珠,他压根就不愿意碰他。
即便是他不讨厌她,也绝对不可能喜欢她。
“在本王怀里还能想其他事情的女人,你可是第一个。”
耳垂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慕灵月被痛的立刻回过了神,这才发现。。。兰倾月刚刚居然咬了她的耳垂。
她一愣,脸上立刻便滚烫了起来,又羞又恼,伸手便用力去推他。
这一推,竟一把就将兰倾月推开了。
她赶紧爬了起来,手脚并用的从浴桶中爬了出去。
回来之前她一身湿透,回来之后一身又湿透了。
这一天,她可算是狼狈够了。
兰倾月没再阻拦他,他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慕灵月身上那件已经被水打湿的白袍上,勾了勾唇,“你身上。。怎么会穿着四弟的衣服。。本王让你去采花,你采到哪里去了?”
慕灵月抹去一脸的水,看着浴桶中笑的妖媚风骚无比的某人,深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一定要克制,千万不能冲动之下冲上去掐他,尽管她心里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这是奴婢的私事。”
“哦?是吗?”
兰倾月勾着唇角,轻笑出声,“你是想本王用傀儡鼓呢,还是真话丸呢?”
卑鄙无耻。。
慕灵月怒视着他,气呼呼的说道,“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掉进河里了,四殿下见我一身湿答答的,就把他的袍子给了我。。。”
他垂眸低笑,眼里闪过戏谑的光芒,缓缓道,“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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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殿下没什么事情的话,奴婢想。。。”
兰倾月打断她的话,轻挑的笑道,“不是说要侍寝么?本王等着你,快去快回。。。”
这该死的狐狸精,居然还想着这事。
慕灵月在心里将他深深鄙夷了一番,好啊,让她侍寝,她一定要让他印象深刻,深刻到以后都不再会有这个念头。
“好,奴婢这就去准备,一会儿,一定会给殿下一个惊喜。”
眼前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她一愣,往后退了一步。
兰倾月裹了一袭红袍,慢慢走上了前去,堵住了她的退路,把她固定在了墙壁跟他之间。
修长优美的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头凑近了她,轻轻吹了一口气,邪魅的笑道,“好,本王等着你的惊喜,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慕灵月从兰倾月寝居出来后,墨奴立刻便凑了上去,看她一身湿答答的,但精神却依然很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殿下。。。可惩罚你了?”
慕灵月扭头看着某个巴不得她被大卸八块的小狐狸精,故意得意的笑了起来,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啧啧道,“殿下不但没有惩罚我,还让我一会儿去侍寝呢。”
她知道墨奴最怕失宠,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气他。
果然,墨奴的脸色一瞬间就臭的像茅坑里的屎一般,瞬间就黑了下来,“你说什么?”
慕灵月继续笑着说道,“不跟你废话了,殿下还等着我呢,对了,你可知道殿下都有些什么喜好,比如,他最喜欢女人如何打扮,最喜欢什么颜色,最喜欢女人身上抹什么样的香料,墨奴,你在殿下身边待得最久,对于他的喜好一定很了解。”
“不如,你就帮我这一次,若是我能获得殿下的宠爱,到时候,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慕灵月当然清楚,墨奴是绝对不可能帮她的。
不但不会帮她,还会趁机整她。
不过。。。她要的便是这样。
墨奴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笑了起来,“当真会有好处?”
“当然的,你帮了我,我自然也不能忘恩负义。”
“好吧,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事成后你可一定不能忘了我的好处。”
“殿下呢,最喜欢的是打扮的珠光宝气的女人,打扮的越是隆重,他越喜欢,他最喜欢女人戴黄金首饰,穿大红色的衣服和绿色的裙子,至于香料,其实啊。。。”
他故作神秘的往四周看了看,然后靠近慕灵月,悄悄说道,“殿下一点也不喜欢身上香喷喷的女人,他最喜欢的味道是臭牡丹的味道。”
大红大绿的衣裙,黄金首饰,臭牡丹的香气。。。
慕灵月忍住心中想笑的冲动,这墨奴就连撒谎也不知道编的像一点,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喜欢女人打扮成这样吧,更别说什么臭牡丹的味道。。。
只怕闻了就要退避三舍。。
既然是演戏,当然要演的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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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皱眉,装出不相信的样子,“这。。你不会是骗我吧,殿下怎么可能喜欢女人打扮成这样。。。”
墨奴故作生气道,“我跟在殿下身边几百年了,难道还不清楚他的喜好,你爱信不信,就当我什么都没有给你说过,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好了,是我多心了,我相信你就是了,只是。。这衣服首饰还有花我都没有,墨奴啊,能不能再请你帮个忙,你就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彻彻底底的帮我一次吧。”
墨奴喜笑颜开,拍着胸脯道,“没问题,这些东西不难找,你跟我来。”
红衣,绿裙,手上,脖子上,头顶上都挂满了金灿灿的首饰,再加上一身臭的熏人的气息,慕灵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转身,表情极其认真的问道,“墨奴,你看我这样打扮,殿下他会喜欢吗?”
墨奴掩着鼻子,被臭牡丹的气味熏得几乎要吐了,点头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很好,殿下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慕灵月装傻道,“真的吗?太好了,墨奴,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墨奴巴不得她赶紧离开,这臭味实在是太难闻了,再待上一会儿,他都快要吐了,他忙摇头道,“你和我都是殿下的贴身奴婢,只要能把殿下侍候好就可以了,你赶紧去吧,别让殿下等久了,他看到你打扮的这么漂亮,一定会高兴的。”
慕灵月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一路上,慕灵月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但凡是她走过的地方,都引起一阵热烈的讨论。
“你们看到没有,就是这个女人,听说,大殿下居然让他侍寝呢?”
“什么,就她?大殿下不会是疯了吧,这样的女人也要,咱们狐界随便找一个女人出来,也不像她那么俗气啊,看她打扮的,这是恨不得把所有金银首饰都搬到她身上吗?”
“对啊对啊,这样的女人看了就让人倒胃口,你们闻到没有。。她身上有股好难闻的味道。。。”
“那不是臭牡丹的味道吗?殿下可是最讨厌臭牡丹的味道了,她是不是疯了,穿成这样不说,还一身臭牡丹的花味。”
慕灵月任由众人对她指指点点,神色淡定的走向逍遥殿。
原来,他最讨厌臭牡丹的花味,这可太好了。
她就是要让他倒尽胃口,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对她有别的想法。
身上的首饰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如风铃一般。
慕灵月在逍遥殿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款款走进,她慢慢走到一个已经目瞪口呆的美少年面前,抿了抿涂的红红的唇,笑道,“殿下让我来侍寝,麻烦你进去说一声,就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美少年被她身上的臭味熏得倒退几步,用手捂住鼻子,一脸嫌恶的表情,“你。。。你是来侍寝的?”
“嗯。”
美少年将她看了又看,脸上写着不相信三个大字,“殿下真让你来侍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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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又点头。【.ka?nzww. 看 .。?中.文!网
美少年皱着眉头道,“既然是来侍寝,你怎么。。。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慕灵月很无辜的看着他道,“是墨奴让我打扮成这样的,他说殿下就喜欢女人这样打扮,怎么。。。难道墨奴都是骗我的?”
“墨奴?”
美少年愣了几秒,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墨奴怎么会骗你,既然是来侍寝的,就赶紧进去吧,相信殿下看见你这个样子。。。”
美少年说到这里,又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唇角抽搐了几下,“一定会很喜欢的。”
“那就好。。。”
慕灵月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扭着腰肢,就这么叮叮当当的走进了兰倾月的寝居。
头上的发髻似乎承受不住首饰的重量,她没走两步,便有一些簪子珠花落了下来。
“殿下,奴婢来了。”
兰倾月倚在扑了兽皮的软塌之上,银色长发如月光般倾落在地上。
皎白的月光偷偷溜进房里,落到地上,沿着床榻悄悄爬到了他脸上。
他眨了眨眼,凤眸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一副美人初醒发丝凌乱的模样。
勾魂的眸子慢慢移到了她的身上,脸上神色明显一怔。
慕灵月满脸都是谄媚的笑意,故意扭动着腰肢,跟走秧歌一般的,摇摇晃晃的朝他走去,“殿下,奴婢准备好了。”
叮叮当当。。。
脖子上挂的慢慢的项链,手上戴着的十多条链子,再加上发髻上的各种首饰,配合着她大弧度的动作,响声更加的清脆悦耳了。
从发髻上掉落到地上的首饰也越来越多。。
用几百朵臭牡丹薰过的衣裙也散发出了更加浓郁的。。。臭味。
她清楚的看到。。兰倾月那张总是带着玩味和邪魅笑意的脸。。。表情一瞬间就变了。
他眉头皱的紧紧的,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慕灵月笑的好不高兴,总算是也找到了这妖孽害怕的东西了。
原来。。。他怕闻着这臭牡丹的味道。
她一步步走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挥动着手中的纱巾,娇笑道,“这不是殿下最喜欢的臭牡丹花香么?奴婢知道殿下喜欢闻这个味道,特地找了几百朵臭牡丹熏了好久,殿下。。。怎么样,有没有很惊喜?”
若是跟兰倾月关系很熟的人都知道,他有一喜一厌。
最喜的是甜食。
只要是美味的甜食,他几乎都吃过。
他最喜的甜食是冰糖燕窝。
至于一厌。。那便是臭牡丹的花味。
听说他第一次闻到臭牡丹的花味,身上就起了一身的红点。
从此以后,他就对这种花近而远之。
眼看着慕灵月越走越近,兰倾月翻身就坐了起来。
慕灵月只觉得眼前红影一闪,等她回过神来,兰倾月已经飞到了窗外。
月光下,红衣美男子静立窗外,漂亮的凤眸里怒火点点,脸色青紫交替,好像是。。。动怒了。
“殿下,你怎么走了,奴婢可是打扮了好半天,你不是要奴婢侍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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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朝外窗外的人抛了个媚眼,故作不解的看着他,眉眼弯弯,好不高兴。
“滚~!”
“殿下。。。”
兰倾月怒火即将爆发,“本王叫你滚~”
滚就滚,她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临走前,慕灵月眼尖的发现。。某人露出来的白皙肌肤上。。已经渗出了一些红点。
看来,传言果真不假。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只狐狸精居然对臭牡丹花味过敏。
“殿下,你确定要奴婢滚?不让奴婢侍寝了?”
她忍着笑意,眼神很是哀怨。
“马上滚出去。”
“殿下息怒,奴婢马上就滚。”
某人一转身,就乐不可支的露出了满脸的笑容。
她刚离开,兰倾月便让人将屋子彻彻底底打扫了一遍,即便是屋里臭牡丹的花味一点也没有了,他一时间也不敢再进去。
身上的红点迅速的全都冒了出来,痒的难受。
他皱紧了眉头,眼中明明布满阴霾,唇角却一点点上扬,笑意越来越浓烈。
有意思,好久都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女人了。
如果说。。。这也是她吸引自己的一种手段,那么她成功了。
他对她,的确是有了跟其他女人不一样的看法和兴趣。
慕灵月离开后,立刻便洗了澡,这臭牡丹的花味别人受不了,她自己也快受不了了。
她连着换了三次水,这才觉得那臭味消得差不多了。
想起兰倾月那张变得难看的脸和身上的那些红点,她就□□道的笑了起来,先是小声的笑着,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便笑出了声。
她总算不是一直被欺负的那个人。
以后,他若是敢再随便欺负她,那么,她便让他闻闻臭牡丹的香气。
她笑的乐不可支,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那解气的一幕,丝毫没有察觉到屋子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因为她现在也算是兰倾月的贴身奴婢,所以,除了晚上跟墨奴一块睡在内室外,随时等着侍候兰倾月外,平日里,她也是有自己单独的屋子的。
在逍遥殿,即便是个下人住的地方,那也不差,丝毫不比她之前住的兰馨阁差。
洗完澡后,一身清爽,她换了一件海棠色的长裙,头发还没有干,便随意披散在脑后。
月儿已经摸上柳梢,慕灵月从屋里走了出来。
鬼使神差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又跑到了山谷里的那条小河边。
晚风徐徐,明月当空。
山谷里树林葱郁,花香袭人,波光粼粼的小河在月光下发出一阵阵哗啦啦的水流声。
慕灵月坐在河边,脱去鞋子,将白嫩嫩的小脚伸到了河水里。
这河水泡着冰冰凉凉的,真是舒服极了。
她眯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嘴里不由得发出一两声哼唱。
山谷里应该就只有她一个人吧,异常的安静。
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响了起来,慕灵月蓦的睁开眼,扭头四处看了看,却并无看见有其他人的影子。
她凝神的听着那琴声,从琴声发出的方向看来,应该是从右侧的某个地方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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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琴声弯弯转转,透着丝丝思念之情,久久的回荡在夜空之中。
琴声优美动人,婉转迂回,她听的入了迷,直到琴声停了下来,她才恍然回过了神。
她的心口忽的颤了一下,这样的琴声,她之前在紫极殿听过。。。
难道。。。陌玄羽也在这里?
这么一想着,她的心又微微颤动了两下。
她站起身,犹豫了几秒,转身朝右边的小路走去。
很多年后,慕灵月依旧忘不了眼前这一幕。
海棠树下。
白衣男子倚在树下,如墨的青丝垂落在草地上。
他手中抱着一架古琴,低垂着头,风一吹,海棠花瓣片片飘落在白色的衣袍上。
雪白的衣袍仿佛是开出了一朵朵红花,就连着他的发丝上,也染上了片片嫣红。
地上开满了野花,月光下,蜂飞蝶舞,烟雾萦绕山间,美的不真切。
色彩斑斓的蝴蝶在他身边打着转,他伸出手,一只彩蝶飞到他指尖停下,扑着翅膀,像是在亲热他。
他发出了一声轻笑,语气温柔的能融化世间最坚固的寒冰,“蝶儿,从前见你的侍候,你还是一只毛毛虫,如今,蝶儿也变得这么漂亮了。”
彩蝶从他一根指尖飞到另一根指尖上,又围着他的手打圈圈,他又笑了一声,“调皮的小家伙。”
这还是慕灵月第一次听到陌玄羽发出这么温柔的语调、
仿佛是在跟他心爱的人说着话。
慕灵月愣在原地,有种恍若在梦中的感觉。
月光散落在他周围,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月光包围了起来,本来就清冷高贵的气质更添了几分不可侵犯的神圣。
她不敢再往前一步,就连呼吸也是轻轻的,生怕会惊扰到他,打破这美好的画面。
“你怎么来这里了。”
蓦的,他转过了头。
目光直直对上她的。
慕灵月一怔,愣了几秒,之前并没有看他回过头,他怎么就发现了自己?
“听说大哥让你侍寝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在他寝宫侍候他才是。”
清清冷冷的声音,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温柔浓情,让人都不敢相信,这竟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声音,前后变化如此之大。
“我为什么应该待在他寝宫。。。”
“大哥还是头一次在宫中宠幸女人。。。”
陌玄羽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眼神有点不一样了,“看来,你本事不小,不过在狐界才几天的时间,就已经让他特别对待你了。”
“我跟他并没有做什么。”
其实,她根本就不需要对他解释什么。
他误会自己也好,没误会也罢,根本就不重要。
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好像是。。。不希望他误会了她。
陌玄羽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淡然道,“与我无关,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
是啊,她根本就不需要对他说这些话。
她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回事。
他一副压根就不想要看到她的态度,让她心里冒起了几丝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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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不小心看到了他洗澡吗?用的着见着她就一副有着深仇大恨的样子吗?
既然他不愿意看到她,那她走便是了。
何必留在这里招人讨厌。
“你的衣袍我已经洗干净了,晒干后就还给你,谢谢你把袍子借给我。”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离开。
“不必了,袍子我不要了,你把它扔了吧。”
一听这话,慕灵月心中更是火冒三丈高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是她穿过的衣服,所以宁可扔了也不要。
他就这么讨厌她?
既然如此,他干嘛将袍子给了她。
她再怎么狼狈,那也是她的事情,反正他讨厌她,她怎么样不都跟他无关吗?
“好。。。我会扔了的。”
她咬牙切齿,几乎是将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然后再一点点吐了出来。
身后再没有了动静,慕灵月咬咬唇,暗自骂着自己真是活该。
好好的,跟鬼迷了心窍一般,跑到这鬼地方来做什么?
来了后,听到了他的琴声,又跟鬼迷了心窍一般的跑了过来,白白的受他的气。
她越想心里越气,脚下步伐越来越快。。。
“唔。。”
已经都走出了十多米远,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似痛苦的闷哼。
她愣了愣,身后便只有陌玄羽一人,不用看都知道那声闷哼是谁传出来的了。
可。。。他怎么样了关她什么事情?
他那么不待见她的,她又何必在意他怎么了。
心里这么想着,她没再犹豫,又快步走了起来。
“唔。。。”
痛苦的闷哼声又传入她耳中。
慕灵月咬咬唇,深吸一口气,低声自语道,“不许回头,不许回头,他那么讨厌你,你还关他死活做什么。”
闷哼声一声接着一声,源源不断的传入她耳里。
“该死的。”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叹了一口气,叹息着自己的不争气,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缓缓转过了身。
海棠树下,白衣男子怀中的琴落在了草地之上,他捂着心口,嘴角有着一抹触目惊心的红,雪白的衣袍上也晕开了点点血迹。
她心里一惊,刚刚他还好好的,怎么就。。。
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几步跑了过去,蹲下身看着他,“你。。你怎么了?”
陌玄羽没说话,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看得出来他很痛苦,唇上失了血色,气息也变得紊乱了。
慕灵月这才发现,他身上冰冷的厉害。
只是靠近他,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气迎面扑来。
再看他发丝上,如墨的青丝上居然布满了一层冰霜。
她被眼前这一幕景象给惊住了,愣了几秒,惊讶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冰霜以极其快的速度窜遍了他全身,不止是他的头发上,身上,脸上,手上,露出来的肌肤上,全部都冒出了一层融雪。
不过瞬间的功夫,他竟变成了一个雪人。
“陌玄羽,陌玄羽,你。。。”
她想问他有没事,又发现自己完全在说废话。
他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能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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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抱一下。”
他发出了极其虚弱颤抖的声音。
“什么?”
慕灵月呆住。。。
她刚刚是听错了么?
他说。。。要抱她?
她的思绪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整个人都懵住了,仿佛失了神。
然后,她就看到了陌玄羽朝他伸出了手。
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被白雪覆盖的身子在月光下散发出耀眼的莹白光芒。
他的手环在了她的腰上,她马上就被冻的打了个哆嗦。
他却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暖身的火炉,先是轻轻的抱着她,然后便越来越紧,两只手臂都缠在了她的腰上,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中。
冷,彻骨的寒冷。。。
慕灵月被冻得身子跟筛子里的豆子一般,不停的抖了起来。
她的头就贴在他的心口上,她听到了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一声又一声,宛若一面小鼓敲在她心口上,一下又一下,咚咚咚。。。。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冷~”
他抱的她越来越紧,紧到她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鼻端满满的都是他身上清冷的香味,明明身子冷的不行了,脸上却是滚烫的很。
耳畔的心跳清晰可闻,她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一点点退却,仿佛都被他拿走了,她冷的几乎要叫出声了,身子被冻得僵硬,就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她张开唇,艰难的呼吸着,下一秒,唇上覆上了一个柔软冰冷的东西。
唇瓣被一点点的吸允着,身体里忽然涌出一股热流,让她僵硬到无法动弹的四肢终于恢复了一点知觉。
贴着她的唇也变得越来越温热,被冻僵的身子急需温暖,慕灵月被冻得晕晕乎乎的,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也开始用力的吸允着。。。
身体内的寒意一点点退了。。
温暖一点点回归。
伴随着令人脸红耳赤的喘息声,陌玄羽身上的冰雪一点点溶开。
此刻,两人的身子宛若菟丝花缠在树上一般密不可分。
陌玄羽一愣,只觉脸上如燃了火,滚烫的厉害。
他急忙伸手将慕灵月推开,从地上一跃而起,气息依旧还有些急促,别开眼,像是不敢看她,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懊恼,“我。。我不是有意冒犯你,只是想要汲取你体内灵珠的灵气退化冰雪。”
慕灵月被他那么一推,身子往一旁倒去,头砰在了一颗石头上,她叫了一声,从地上坐起,伸手揉了头上被碰出来的包,想起刚刚那一幕,也是又羞又怒,“灵珠,灵珠,什么时候你才能把那该死的灵珠拿走。”
这竟是她第二次跟他接吻了。。。
而这一次的原因,也是因为灵珠。
陌玄羽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轻声道,“明日。。我便能将灵珠取出来,今天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如果你觉得冒犯到了你,你可以骂我打我,我绝不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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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不由得落在他红肿的唇上,想起刚刚那火热的画面,心跳跟擂鼓一般,马上将目光别开,羞恼道,“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灵珠,你根本不愿意碰我,我也一样,刚刚。【.kan>zww. ,看.。 ,中!文"网。刚刚只是觉得冷,所以,就算是我对你做了什么,你也不要多想。”
刚刚。。她回抱了他。。。回吻了他。。。
抱的那么紧,吻得那么深。。。
如果不是他把她推开。。。
她一定要沉迷在其中。
她的心里忽然就慌乱了起来。。
就在刚刚。。。她发生了一件事情。
一件让她不得不承认的事情。
即便是不是因为灵珠的原因。。。她对他的吻。。。也不反感。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的心里乱成一团,被这个发现彻底的打乱了。
“我走了。。。”
匆匆扔下这么一句话后,她便跑了。
跟兔子一般,很快的便消失在他眼中。
陌玄羽愣愣的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轻轻抬起头,白皙如玉的修长手指缓缓摸到了唇上。。。
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是一股极为清淡的幽香,不注意闻,都感觉不到的气息。
一千多年来,他没有跟哪个女人如此亲密接触过。
阴差阳错之下,却跟她一次又一次这般。。。
山洞里那一次,还有这一次。。。
他一向平静如水的心也泛起了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灵月。。。灵月。。。
不管他是讨厌她,还是其他感觉。。。
他都知道,这个名字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何况,其实他并不厌恶她。
他失神的站在原地,刚刚那只飞在他指尖的彩蝶又出现了,一道五彩光芒闪现后,彩蝶竟化作了一个婀娜多姿的娉婷少女。
“玄羽哥哥。。。刚刚。。。你跟那位姑娘亲亲了,你快告诉蝶儿,亲亲是什么感觉,好不好玩?”
陌玄羽脸上刚刚褪去的温度又浮了上来,火辣辣的燃烧着。
他转身,清澈如水的星眸带着几分恼怒,佯怒道,“蝶儿,你在胡说什么。”
彩蝶少女歪着脑袋,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笑嘻嘻的说道,“蝶儿才没有胡说呢,蝶儿刚刚就停在花枝上,什么都看到了呢,玄羽哥哥你就是亲了那位姑娘,娘亲跟蝶儿说过,只要遇到喜欢的人的侍候,才可以跟他亲亲,难道,玄羽哥哥是喜欢那个姑娘吗?”
“可是。。。”
她皱了皱秀气的眉,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玄羽哥哥的妻子不是雪柔姐姐吗?玄羽哥哥喜欢的人,也应该是雪柔姐姐啊。”
陌玄羽伸手就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小丫头,你懂什么,答应玄羽哥哥,今天看到的一切都不要给别人说,尤其是你雪柔姐姐,听到了吗?”
彩蝶少女眨了眨眼,“为什么啊。”
陌玄羽有些头痛的看着她,“别问这么多,总之,你记住我的话便是了,要是不听话,以后我便不再带你去凡界了。”
---今天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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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蝶少女嘟嘟嘴,“好嘛,我不说就是了。”
慕灵月从河边跑了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她跑得太快的原因,心跳的很快很快。
“啪”的一声,她关上房门,身子倚在门上,脑子里乱糟糟一团,却总是忍不住想起之前那一幕。。
他的气息仿佛还弥漫在鼻端。。。
闭上眼,还能感觉到那柔软冰凉的唇贴在她唇上时的悸动。
她伸手拿按在了胸口上,闭上眼喘息了一会儿,心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好好的,她跑去河边做什么?
好好的,她在听到琴声后,又跑去找他做什么。
陌玄羽,陌玄羽。。。
该死的,她不能再让这个人搅乱自己的心了。
身上的衣服被雪水打湿了。
她拿了一件干净的衣裙,脱下了衣服。。。
刚穿好肚兜,准备穿中衣的时候,耳旁忽然听得一声轻笑,“没想到,小丫头的身子倒也有几分看头。。。”
是他!
慕灵月惊得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转身,屋子里面已多出来一个人。
兰倾月就靠在窗边,艳丽显目的红袍让人一眼就发现了他。
三千银丝缱绻地缠绕在他身上。。
他唇角勾着浅浅的慵懒的笑,唇色嫣红,像是偷偷涂抹了胭脂在上面。
揶揄的笑透着几分痞痞的笑意,一派市井那种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流氓作风。
慕灵月愣了几秒,倒也没有大喊大叫。
毕竟,对于她来说,在现代连比基尼都穿过,这肚兜比起比基尼,布料还算多的了。
兰倾月本以为她会惊叫出声,谁想到除了他忽然出声的时候吓到她了,此刻,她不但不慌张,反而很平静。
他愣了愣,顿觉有趣了。
一般的凡界女子这个时候。。。早就吓得叫了起来。。
那些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别说是被男人看见她只穿肚兜的样子,即便是被男子多看了一眼,都会羞涩不已。
他挑挑眉,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纤细修长的腿往上慢慢看去,邪魅的目光放肆的在她胸前流连着,勾唇道,“你这不喊不闹的样子,会让本王觉得你是故意穿成这样子在等我。”
无耻!
慕灵月不急不忙的将落在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慢慢的穿上,仿佛压根就没有看到他一般,将中衣和外袍都穿好后,她才抬头看着他道,“殿下一声不吭就闯入女人的房里,这似乎不是君子所为吧。”
“君子?”
他像听到了什么很可笑的话一般,嗤嗤笑出了声,“本王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小丫头,你说,今晚上的帐,本王该怎么跟你算?”
他慢悠悠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慕灵月往后退着,一边退一边说道,“什么事情?殿下说的是侍寝的事?这可跟奴婢没有关系,是殿下自己让自己奴婢走的,奴婢当然不敢不听你吩咐。”
兰倾月一步步逼近,浅浅笑道,“这么说来,一切都是本王的错了?”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已经退无可退,她整个人都贴在墙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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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负什么责?”
这该死的臭狐狸精,不会是。。不会是还想着那啥那啥吧。
下颌被人给轻轻挑起,兰倾月看着她,笑的妖娆风骚,“你说呢,这花好月圆之夜,良辰美景之夜,最适合做一些愉悦身心的事情了,你们凡界有句话叫做,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本王已经来了,你又准备好了,不如。。。我们便开始吧。”
说着,他的手就开始不安分的摸到了她身上,扣住她纤细的腰身,头也跟着靠了过来。
慕灵月心中警铃大响,“殿下。。。殿下,等等。。。”
“等什么,这种事情你让男人等等。。如何能等的了。”
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落到她唇上了,慕灵月急忙侧过脸,脸颊上贴身了一个温柔柔软的东西,湿湿的。。
要是她再慢一步的话,这唇便不是贴在她脸上了。。。。
这该死的狐狸精,她原以为他不过是在戏弄她。。。
难道他竟真的想。。。
“怎么。。。。”
身子忽的被人放开,下颌却是被紧紧的捏着,耳旁,一贯低沉邪魅的声音里忽的带上了几分冰冷,“四弟可以亲你抱你,本王便不可以了?你倒是说说,本王哪里不如他了。。。”
身子一被松开,她赶紧就推开了他,往一旁跑去,揪着衣襟,怒视着他道,“殿下,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奴婢这样的庸脂俗粉怕是入不了你的眼,还请殿下不要再戏弄奴婢了。”
乍见她终于变了脸,兰倾月反倒是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笑却是带着一股令人害怕的冷然,“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跑去了哪里,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你喜欢上了四弟,是吗?”
“奴婢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不知道?”
兰倾月冷笑一声,“本王什么都看到了,你还想撒谎。”
慕灵月心里当真是愤怒极了。。。
他知道她去了哪里。。。
也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
他怎么可以这样。。。
随时随地的监视着她,就仿佛是在她身后装了一双眼睛,她的一举一动,他完全了如指掌。
那样的事情竟也被他知道了。
她羞恼无比,双眼瞪得大大的,咬着唇,狠狠道,“既然你什么都看到了,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不知好歹的东西,喜欢上四弟那种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你可别奢望他能给你什么。”
慕灵月只觉得好笑,回道,“这么说,喜欢上殿下你,倒是可以得到什么了?殿下的女人那么多,至今,也没见谁落个名分,就连殿下的寝宫也不能随便来,这便是喜欢上殿下的好处?”
兰倾月眼里闪过一丝愠怒,“很好,你还可以再多说一些。”
他让说,慕灵月真不客气的数落了起来,“奴婢喜欢谁,这是奴婢的自由,便是奴婢喜欢上了阿猫阿狗,那也跟殿下没关系。”
“殿下也犯不着整天监视着奴婢的一举一动."
"奴婢说过,我并不是这狐界的人,跟这里的任何人都没关系,等到事情完了,奴婢便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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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对殿下而言,奴婢也没有任何可利用的价值,殿下费了心思在奴婢身上,只能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兰倾月眉头皱的很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这个样子还真让人有点害怕。
慕灵月不由得带上了几分防备,谁知道这臭狐狸精发怒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在她以为他的怒气即将爆发之时,他却忽然勾起唇笑了起来。
他眯了眯眼,眼下投下一圈淡淡的阴影,“事情完了?你说的是什么事情,来,让本王猜猜,是跟四弟灵珠有关,对吗?”
他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慕灵月先是惊讶,后来无奈的笑了。
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呢、
她的所有举动他都那么清楚。。
既然他都知道了,她也没了隐瞒的必要。
她点头,“是,我来这里,是因为灵珠,灵珠取回后,我便要走了。”
兰倾月把玩着胸前一律银丝,笑道,“你想走?那也要本王同意了才行。”
他缓缓抬头,勾魂的潋滟凤眸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清楚无比的说道,“你将灵珠给我,本王马上放你离开。”
慕灵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笑了笑,眯起眼又重复道,“灵珠给本王,当然,你不想给,本王也是有办法取出来的。”
慕灵月惊讶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他跟陌玄羽不是兄弟吗?
他明知道这颗灵珠是陌玄羽的。。。
看她一脸惊讶的表情,兰倾月笑出了声,“怎么。。。很惊讶?”
慕灵月没有说话,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她不是妖,可她也知道灵珠对于妖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是跟他们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
若是没有了灵珠,也就去了大半条命。
“灵珠,本王是势在必得。”
兰倾月眸光忽然冷了下来,表情也阴沉了许多,令人心生畏惧。
他转身,慢慢走到旁边,伸手将窗户打开,笑了笑,留给她一抹修长惊艳的红色身影,“他想要夺去属于本王的东西,本王岂能无动于衷。”
慕灵月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或许,他和陌玄羽之间有着各种她不知道的恩恩怨怨。
否则,他怎么能狠心夺去自己弟弟的灵珠?
看来,这狐界的王室也跟凡界的皇室一样。。。
越是处于显赫的大家族,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也就越多。
亲情。。。也变得极其淡然。
在凡界,为了皇位,连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兄弟都能残杀,亲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管如何,慕灵月也是不愿意灵珠落入兰倾月手中的。
其实,她大可不管灵珠的去向。
是给了兰倾月也好,是给了陌玄羽也好,跟她这个凡人没关系。
若是灵珠给了兰倾月,大不了以后就兄弟相残,大打出手。。。
她反而落个逍遥自在。
但下意识的,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绝不能让灵珠落到兰倾月手里。
她想起陌玄羽全身布满冰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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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灵珠,只怕他以后还会变成那般模样吧。
若今天她没有去河边,没有看到她,也没有回过头去管他。。。
他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被冻死?
她在脑子里想着各种阻拦他的理由,“这灵珠现在取不出来,四大长老还在想办法。”
兰倾月眸底浮现出一丝阴霾,勾唇笑道,”哦,是吗?”
她忙点头,“嗯。”
“那么。。。”
他明眸一闪,笑的阴冷,“既然还没有想到办法,就直接划破你的肚子取出来便是。”
什。。什么?
慕灵月低头暗骂了她几句,额上浮出一层冷汗,“这,这好像不大好吧。”
“本王看好的很,也不用费力去想什么办法,凡人的命本来就卑贱,死了也便死了,本王看你一身细皮嫩肉,死后一身皮肉倒还能废物利用。。。”
慕灵月心里直发毛。
兰倾月走近,笑的好不妖媚,“正好,本王新种的曼陀罗长得不大好,拿了你的血肉做化肥,想必就能长好了。。”
变态。。
她从唇角挤出一抹干笑,“其实,我好像听说有一种办法还是可以取出灵珠的。”
陌玄羽,对不住了。。。
人都是自私的,她可不想被开膛破肚不说,死后还被拿去当花肥。。
这死的未免也太惨烈了一点吧。
兰倾月挑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刚刚不是说还没想到么?”
“那一定是奴婢记性不大好,一时间没想起来。”
他眼底笑意愈发浓了,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若是有办法,好像也没必要开膛破肚了。。”
“对对对。。。”
慕灵月几步就跑到他身旁,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原来她骨子里还有如此谄媚的一面,她抬起头,挤出一抹自认为还挺灿烂的笑意,“奴婢听说有个什么溶血的办法。”
“溶血?”
兰倾月一副才知道的表情,挑眉道,“你确定是这个办法。”
“奴婢确定,奴婢可是亲耳听到四殿下这么说的。”
“既然如此,那。。。”
他似乎准备马上就开始。。。
慕灵月急出了一身的汗,忙伸了手挡在他面前,皱眉道,“殿下。。奴婢肚子忽然有点痛。”
兰倾月低头看着,凤眸一眯,“所以。。。”
“所以。。。容奴婢先去上一趟茅厕,反正夜还长,想必殿下也不急于一时。”
他不置可否的笑笑,“是不急。”
“那奴婢。。。”
“去吧。。。”
她愣了愣,心里一时间有些七上八下的。
他居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这其中。。。怎么都觉得有诈啊。
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若是他马上就要溶血,灵珠怕是真的要落到她手里。
她必须找个机会去找陌玄羽。
他也算是救了她两次吧。
就当是她回报他的救命之恩。
“那奴婢。。就先去了。”
慕灵月捂着肚子跑了出去,茫茫夜色中,很快便没有了她的身影。
兰倾月转身,唇角弯了弯,眼里流光溢动,眼神却是冷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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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从屋内跑出去后便拼命跑出了逍遥殿。
逍遥殿距离紫极殿也不算远。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跑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在一个地方打着转。
难道是夜晚看不清路?
她急的满头大汗,若是被兰倾月发现了,她便死定了。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往四周看去,一抹白影忽的窜入她眼中。
墨色长发,雪白的长袍,被月光笼罩的清瘦背影。。。
慕灵月怔了怔,喜上眉梢。
他竟然在这儿。。。
两人不过距离四五米。
她两下就跑了过去,站在他身后,急声道,“陌玄羽,你现在就把灵珠取出去吧。”
坐在走廊上的人没有出声,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她急不可耐道,“你再不取走,这灵珠便会被别人取走了。”
真实皇帝不急太监急,她这都是操的什么心。
人家正主压根什么反应都没有,倒显得她自作多情的跑来白受气了。
他这半天没反应的态度激怒了她,她气的快要跺脚,“喂,臭狐狸,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你再不出声,我可就走了,到时候你的灵珠落在别人手里,你可别怨我。”
“慕灵月,你好大的胆子。”
终于,白衣男子有了反应。。。
转身过来,慕灵月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原本是如墨般的青丝以极其快的速度转为了银白色,潋滟勾魂的凤眸里蓄满了怒火和寒意。
“是你!”
她抓紧了一旁的树,满脸警惕的表情。
兰倾月冷笑一声,起身,手一伸,掌心便冒出了一团青紫色的火焰。
眼中银眸映着火光,宛若鬼火闪动。
慕灵月手心冒出了一层汗,小心翼翼道,“你。。。你怎么会装成他的样子。”
他一早便知道自己会去给陌玄羽通风报信吧。
所以。。。他才答应的那么干脆。
然后办成陌玄羽的样子,早早的在这里等着她上钩。
她还真是愚蠢极了。
心急之下,都不知道好好动脑筋想一想。
这下好了,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她无法想象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脑子里却想到了各种各样的非人折磨,手心的汗冒了一层又一层。
他进一步,她就退一步。
他停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她。
忽然的,她就有些心虚。
但她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灵珠本就不是他的,她凭什么要给他。
“你一次又一次惹怒本王,看来是真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我。。。”
“啊。。。”
慕灵月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一挥手,掌心的火落到她身上,迅速的包围住她,将她整个人都困在火中。
那火并没有烧焦她的皮肤和头发。
也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却是让她不顾形象的倒在地上痛苦呻吟了起来。
“好痛。。。好痛。。。”
宛若置身在火山之中,抑或是被投入了滚滚岩浆里,无法预计的温度灼烧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痛的她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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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地上翻滚着,泥土沾了一身,嘴唇被咬出斑斑血迹,小脸瞬间苍白无色,十根手指深深的嵌入了地里,因为用力过大,指甲全都断了,即便是这样,依旧无法消除她身上一丝一毫的疼痛。
她开始哭了起来。。。
她不是没有受过刑法,有几次落入敌人手中,对方亦是将她折磨的生不如死。
但那些所有的刑法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此刻的折磨。
仿佛连呼吸都不能了,她恨不得立刻就能死去,这样也就可以解脱了。
偏偏这样的生不如死,却又清楚的感受着疼痛。。、
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汗水打湿了。。。
脸上汗如雨下,一头青丝亦是被打湿了。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唇上的鲜血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一滴,两滴,染红了她的衣襟。
兰倾月慢慢蹲下身,仿佛看好戏一般,神态慵懒的欣赏着她痛苦狼狈的模样,唇角浅浅勾起,“这狐火的滋味如何?此刻是不是恨不得马上死去?你放心,一时半会儿你死不了,它只会教你生不如死,这便是你敢背叛本王的下场。”
慕灵月痛的说话都没有了力气,虚弱的睁着眼看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挑起她的下巴笑道,“想求本王吗?你若是肯答应本王一个条件,本王立刻便免了你的痛苦。”
慕灵月看着他,眨了眨眼。。。
“这是答应的意思?若是答应,你便再眨眨眼?”
他也知道,她现在哪里还有力气能说话。
狐火的威力可比三昧真火。
他不过是运了三成力,所以这狐火只会让她痛不欲生,却不会夺取她的性命。
慕灵月又眨了眨眼。
兰倾月勾起唇角,缓缓笑道,“明日溶血之时,也是他体力最弱之时,到时候,你便趁机杀了他。”
她瞪大了眼,痛苦一波接着一波,痛的她又开始滚了起来。
兰倾月缓缓起身,手指一弹,狐火被他收回。
慕灵月趴在地上用力的喘着气,一动也不能动,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
“哐啷”一声。。。
她眼前多了一把银光闪闪的短匕。
兰倾月依旧笑的优雅动人,“明日,你便趁着他分神之时,将这把剑刺入他心脏,他若死了,你便立了大功,本王保你不死,灵珠也赏赐给你,你有了灵珠,便有了千年寿元,可以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年轻美貌。”
慕灵月看了看眼前的短匕,被咬的血迹斑斑的唇瓣动了动,声音沙哑的几乎无法分辨出她在说什么,“你不是说。。。你只要灵珠。”
兰倾月点头,那张妖媚倾城的脸在月下却透着一丝丝让人害怕的寒意,“本王之前的确是那么想的,但现在改变主意了,你若不肯杀了他,本王便让你每天都尝尝被狐火焚烧的滋味,是选择杀了他,还是选择让自己以后都生不如死,你自己看着办吧。”
慕灵月闭上眼,狐火撤去,身上依旧疼痛难忍,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烧煮了一般,动一动就痛的她呲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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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走了。。。
却留下了一把短匕。
一把要让她去杀了陌玄羽的短匕。
她在地上躺了好久,才算是缓过来一口气,慢慢的,双手撑在地上,费力的爬了起来。
银色的短匕在月光下散发着阴森森的寒光。
短匕很漂亮。
刀柄上镶嵌着漂亮的宝石。
锋利的刀身流窜着寒光。
慕灵月将短匕从地上拾起,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意。
陌玄羽救了她两次。。。
她又怎么可能恩将仇报杀了他。
她欠着他的命。。。
不如,就一命抵一命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她拖着几乎快要散了架的身子漫无目的走着。
逍遥殿她是不想再回去了。
一个已经决定要死的人,也没有什么好在乎的。
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何,竟又走到了那个山谷。
夜晚,漫山遍野的花多了一种神秘的色彩。
那七彩兰在晚上竟如夜光灯一般,发出莹莹的光芒
红色的花便是红色的光,紫色的花便是紫色的光。
山谷中各种光芒交织在一起,比二十一世纪夜晚的霓虹灯还要美。
小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或许是她着了魔吧,慕灵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再一次走到了河边,就着那块大石头躺了下去。
一只彩蝶飞到了她面前,看着有些眼熟。
彩蝶就在她眼前飞来飞去,慕灵月想了一会儿,忽然想了起来,这只彩蝶她之前见过,陌玄羽对它很是温柔。
她也学着陌玄羽那般摊开掌心,蝶儿围着她手掌转了两圈,落在了她手心上。
“蝶儿。。”
慕灵月轻叹一声,“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实在是累极了。
闭了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她睡着了,掌心的蝶儿飞到一旁化作了娇俏少女。
“玄羽哥哥,她好像受伤了,脸色看着很差。”
少女抬起头,树上,一抹白色的身影飞了下来。
陌玄羽走到石头边,低头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玄羽哥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陌玄羽蹲下身,执起她的手,过了片刻,才出声道,“她是被狐火烧伤,没想到,大哥居然会这么对她。”
还以为她在兰倾月心中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看来,事情并非如他想的那般。
狐火一般都不轻易使出来。。。
因为杀伤力太大。
一般都是不得已的时候,才会使用狐火。
她一个弱女子,哪里能承受得了狐火的威力。
若不是她体内有灵珠护体,只怕早就死了。
到底她是犯了什么错,才会惹得大哥如此对她?
“蝶儿,你去我宫中,将九花玉露丸拿来。”
彩蝶少女点了点头,立刻便走了。
陌玄羽目光复杂的看着慕灵月,她脸色难看的厉害,一丝血色都没有,唇上血迹斑斑,想必是太痛苦所致。
“大哥虽然从不对哪个女人动心,但他对女人向来怜香惜玉,怎么会。。。”
“陌玄羽。。。”
慕灵月早就听到了陌玄羽的声音,起初,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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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早就听到了陌玄羽的声音,起初,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kan>zww. ,看.。 ,中!文"网。。
迷迷糊糊的。。
鼻端闻到他身上的清冷香气,耳边又响起他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他是真的在。
睁开眼,他果然在。
他及膝的长发吹落到她脸颊上,有些痒痒的。
戴着面具的脸在月光下如梦如幻。
陌玄羽见她醒了,心里竟慌了一下,忙别开眼,站起身,目光投向他处,“你被狐火伤了?”
“嗯。”
“大哥为什么会这样对你?你做错了什么?”
她能说出真相吗?
慕灵月苦笑了一声,“没什么,我不小心打碎了他一件心爱的东西。”
“就这样?”
陌玄羽显然是不相信的。
“嗯。”
她好像并不打算说出真相,他也没有勉强她,沉默半晌,淡淡说道,“我让蝶儿去取药了,吃了九花玉露丸,你身上就没那么疼了。”
“大哥脾气一向阴晴不定,受点惩罚在所难免,以后你小心一些就是了。”
这已经是她一天之内第三次看到他了。
她好奇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沉默着,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却开了口道,“这里很清静,没人打扰,没事的时候我便喜欢来这。”
倒是她。。
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他想问,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彼此这么沉默着,气氛陷入了尴尬之中。
好在这时蝶儿回来了。
“玄羽哥哥,药拿来了。”
耳边听到一声好听的女子声音,慕灵月抬头看去,一个穿着彩裙,容貌俏丽可爱的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走到陌玄羽面前,笑盈盈道,“雪柔姐姐正好也去看你,见我拿药,还以为你受了伤,担心的不得了呢。”
陌玄羽愣了一下,从她手中接过一个白色的瓶子,淡淡道,“那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就说你没事啊,而且你现在谷中,不愿意任何人打扰。”
“嗯。”
陌玄羽点点头,将瓶子递到慕灵月面前,“这里面的药你取三颗出来服下,很快,你就能恢复身子了。”
蝶儿笑嘻嘻的看着慕灵月,“这位姐姐,这九花玉露丸可是极好的药,平时啊,玄羽哥哥自己都舍不得吃呢,他对你可真好。。。”
“蝶儿。。。”
陌玄羽伸手就敲了她一下,眼中浮现出一丝赧然之色,这死丫头,就喜欢胡说八道。
九花玉露丸的确是很珍贵,一百年才练出一瓶,是疗伤补身的好药。
他也是看在她今天帮了他。。。所以才会拿了给她疗伤。
被蝶儿这么一说,难免让人心里误会。
他正想开口解释,便听到慕灵月冷冷道,“既然这么珍贵,我就不浪费了,我没事,这药你拿回去吧。”
陌玄羽怔愣一下,“你不要?”
慕灵月摇摇头,“我没事。”
她已经欠他够多的了,多到已经都让她还不清了。
她不愿意再承受他的恩情。
明日取了灵珠给她,她便自我了断,免得受兰倾月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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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这药丸,岂不就是浪费吗?
陌玄羽怔愣片刻,皱起了眉头,“你身上的伤势如何我比你清楚,这药既然拿来了,你必须吃下。”
被狐火烧伤虽然看起来表面上并无任何伤痕,但内伤却是很重的。
不吃九花玉露丸,即便是她有灵珠护体,也休想恢复。
何况明日灵珠取出来,她便会更难受。
“不用了。”
她硬撑着站了起来,声音依旧虚弱,“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并不知道你还在这里,不然,也不会过来,我这就回去,不打扰你了。”
她走了没两步,手被人拉住,身后传来陌玄羽冷冷的,还夹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明日取出灵珠,你没了灵珠护体,伤势会加重,即便是让你重返凡界,你也没办法一个人生存下去。”
她心中早已经有了决定,头也没回,将他的手掰开,笑了笑,“我于你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是生是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便在陌玄羽惊诧的目光下缓缓离去。
蝶儿凑了过来,眨眨眼,不解道,“玄羽哥哥,她怎么回事啊,玄羽哥哥对她怎么好,她怎么反而还不接受你一片好意。”
陌玄羽半晌没出声。
她忽然间变得如此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宁愿忍受痛苦也不接受他的好意,难道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对女人的心思向来就琢磨不透。
看着她身影渐渐消失,他抿了抿唇,垂眸,将手中的瓶子又递给了蝶儿,“蝶儿,你悄悄跟上她,想个办法让她将药丸服下。”
“玄羽哥哥,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啊。”
“我还有点事,你赶紧去吧。”
蝶儿笑了笑,脸颊上浮现出两个酒窝,很是可爱,“那若是我帮了玄羽哥哥这个忙,你下次带我去凡界好不好?”
陌玄羽伸手摸摸她的头,笑道,“好,你这野丫头,一天都想着玩。”
得到了他的回答,蝶儿高兴的跳了起来,兴高采烈的去追慕灵月了。
“殿下。。。”
女子温柔婉转,宛若黄鹂鸟一般好听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
陌玄羽眼中眸光一闪,转身,看到身后的白衣女子时,皱了皱眉头,“雪柔,你怎么。。。”
宁雪柔柔情似水的看着他,柔声道,“殿下,雪柔担心你,放心不下,所以就跟过来了,若是殿下生气,尽可以惩罚妾身。”
陌玄羽无奈的轻叹一声,“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只是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
宁雪柔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雪柔不懂,殿下为何对那个凡人那般上心。”
陌玄羽头痛起来,“你别想多了,我那样对她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殿下曾说过,有机会就告诉妾身关于她的事情,殿下现在还不打算说吗?”
陌玄羽怕她多想,到时候又惹出一堆麻烦,便说道,“我带她回狐界,是因为灵珠在她体内,她是从异界而来,寻常的办法取不出灵珠,只好带回来让各位长老想想办法。”
--今天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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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雪柔秀眉皱了皱,脸色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解释缓和下来。
“殿下的灵珠怎么会被她取走。。。”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那,长老们找到可以取出灵珠的办法了吗?”
宁雪柔打量着陌玄羽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明日便会取出灵珠。”
宁雪柔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的笑意。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凡界女子就没有理由再留在狐界了吧。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她心里不由得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若是她一直待在狐界,对她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想到这里,她眼眸里多了一丝寒光。
双目直直的看向陌玄羽。
晚风吹来,扬起他胸前的发丝,夜色中,他一袭白袍,沐浴在月光之中,恍若从天而降的月神,银色的面具为他凭添几分神魅。
这样的男子,不得不让人为他着迷。
她此生最幸福也是最幸运的,便是嫁给了他。
这不知道让多少女人暗中羡慕不已。
所以,她绝对不允许任何威胁的存在。
他是她的,只能是她宁雪柔一个人的。
迟早,她要教他的人,他的心,都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
一旦有了威胁存在,不顾一切的,她都会除去。
谁也不能把他从她身边抢走。
那个叫做灵月的女子。。。还好取出了灵珠她就会离开狐界。
对她倒也不存在几分威胁。
若她还敢赖在狐界不走,那么,就别怪她对她不客气了。
第二天一大早,慕灵月便被人带去了虚渺楼。
陌玄羽也到了,四大长老站在两人前,拿了药丸递到两人面前,“你们先服下这个。”
陌玄羽先接了过来,见慕灵月站着没动,便说道,“服下这颗丹药将体内的一切都调理好才能开始溶血。”
慕灵月点点头,接了药丸吃了下去。
两人被四大长老带到了一间小屋内。
屋子中间摆着一个很大的圆形玉石,玉石东南西北面放着打坐用的垫子。
“殿下,请。。”
陌玄羽点点头,转过头,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略带几分犹豫,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慕灵月一只手,拉着她走向圆形玉石。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但她却觉得掌心不断冒着热气,热乎乎的,汗水都泌了出来。。。
“别怕。。。”
耳畔忽的轻轻响起一个声音。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丝惊讶。
陌玄羽也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她越发的惊诧,因为他一向清冷的,毫无情绪的墨色眼眸里居然浮出了一丝温柔。
她不是眼花了吧。
这千年冰块居然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他面对着她的时候,就没有和颜悦色过。
“别怕,溶血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她又是一怔。。。。
她就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连他都看出了自己心中的紧张。
她有些窘迫,“我不紧张。”
陌玄羽勾唇轻笑,垂眸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那你怎么手心都湿了。”
嗯?
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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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春日里最和醺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暖无比。
轻扬的唇角展开好看的弧度,清澈的双眸也含了几分笑,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冷冰冰的他了。
她一时间看得愣住了,双目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动也不动。
陌玄羽开始没发现,后面瞧着她竟一直盯着他看,他愣了愣,脸上冒出一丝热气,咳了两声。
慕灵月像是才回过了神,想起她刚刚的举动,她脸上也冒出了一丝热气,赶紧移开目光,尴尬的想找个洞钻进去。
在他面前,她总是会变得失常。
她甚至是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就成了这个样子。
但奇怪的是。。。。兰倾月那样的绝色妖男,她每次见了也会觉得惊艳,却并不会如见了陌玄羽这般失常。
其中原因是什么,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殿下?”
两人停在半路一动不动,几个长老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忍不住出声叫了一句。
这忽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的尴尬,“走吧。”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了玉石上,两人面对面对的坐了下来。
四大长老也在各个方向盘腿坐下。
一阵纷乱的,让她完全听不懂的话从他们嘴里不断的逸出,两人坐着的玉石周围被一圈莹白色的光芒包围了起来。
同一时间,慕灵月发现玉石外的一切都看不到了。
莹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一层又一层,像是一层保护罩,形成半圆,将他们和外界阻隔开来。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发现坐在对面的陌玄羽也变了。
他头上多出了两只尖尖的,毛色雪白的狐狸耳朵。
他的手指,也变成了锐利的狐爪。
他用一根手指划破了手腕上的肌肤,殷红色的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你。。。”
“没事。。。”
他抬眸,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可能会有点痛,不过很快就好了。”
“什么?”
她一脸的疑惑。
下一秒,手腕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只看到她的手腕也被划破了,鲜血不断涌出。。。
陌玄羽抬起她的手,将自己的手腕贴了上去,慕灵月清楚的感觉到,两人的手腕仿佛是有磁性的铁石一般,紧紧的吸附在了一起。
很快,就有一股冰冷的液体流入了她身体内。
她也清楚的感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也流了出去。
难道,这便是溶血。
那股冰冷的液体。。是他身体里的血液?
“杀了他。。。”
耳旁忽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慕灵月浑身一颤。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杀了他,否则,本王便杀了你。”
他还真的是阴魂不散。
这个时候,若她想杀了陌玄羽,真的是易如反掌吧。
他闭着眼,对她又没有任何的防备之心,只要她出手快一点,他是不可能躲得过的。
短匕就在她怀中,若是她够自私,这个时候,就应该拿出短匕刺入他的心口。
他死了。。。她就不用死了。
只是。。
她笑了笑,摇摇头,闭上了眼,任凭耳旁那个声音不断响起,只当作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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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她有些困了。
倦意一波接着一波,不知不觉间,她睡着了。
再次醒来,睁开眼,便看到墨奴站在床边。
他唇角带着冷冷的笑,看她醒了,开口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违背殿下的,这一次,你死定了,从前那些事情都算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却搞砸了,你知不知道你可是划破了殿下的大计,愚蠢的人类,竟敢自作主张,你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说完,墨奴就摔门离开了。
此刻,慕灵月的心里反而是平静的。
一早,她便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墨奴说她弄砸了兰倾月的大计,想必,他一定非常非常生气吧。
这一次,他是不可能会放过她了。
与其等着被他折磨的生不如死,倒不如她自己先了断了。
既然她是死后才会穿越到这里来,那么,说不定她这一次死后,又能穿越回去。
即便是她无法再回到她从前的身体内,至少,她可以回到她熟悉的世界。
她心中早就下了决定,也就不再迟疑。
如果,等兰倾月来了,只怕她是连自我了断的机会也不会有了。
他说过,他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活着困难,然而死却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
她摸出了怀中的短匕,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笑出了声。
兰倾月怎么都不会想到吧,这把短匕竟是给她准备的。
刀身泛着令人胆颤的寒光,这刀一定很锋利,能一下便刺穿她的心吧。
这样一来,她就会很快死去,少忍受很多痛苦了。
她拿起了短匕,对准自己的胸口。
“该死的,你做什么!”
耳边又响起了那只狐狸精的声音,带着怒气和惊讶的声音。
慕灵月轻轻勾起唇角。
她吃下傀儡丸又怎样,她的言行举动时时刻刻都被他监视着又怎么样?
她若是死了。。。。
他还怎么监视她,还怎么操控她?
“臭狐狸精,再见了,不对,是再也不见。”
手起刀落,一刀穿心。
锋利的短匕没入她胸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她衣襟。
短暂的疼痛后,痛苦很快就消失了。
眼前,黑暗铺天盖地而来。。
紫极殿。
同一时间,陌玄羽忽觉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痛的他额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眼中眸光一变,转身就朝外走去。
“殿下,殿下,你要去哪里啊。”
正在抚琴的宁雪柔站起了身,忙追了上去。
好好的,他怎么忽然就走了。
她有些不安,“殿下,你怎么了,可是妾身弹奏的琴声不好听。。。”
陌玄羽心急之下,忘了她还在寝宫内了,他刚刚忽然心痛难忍,第一时间便是想到她出了事。
他与她溶血后,身体里有一般的血液都是对方的。
所以。。。若是对方出了什么事情,都能感应到一点。
他从来就没有心绞痛的毛病,刚刚忽然心痛,一定是她出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他的血液在她体内有什么问题,跟她的血液不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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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一堆的疑问,只想赶紧去逍遥殿看看。
为了不让宁雪柔多心,他对她撒了谎,“忽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没做,雪柔,我暂时不能陪你了。”
宁雪柔心中抱着几分疑问,却表现的很通情达理,“殿下,正事要紧,你就别管妾身了。”
陌玄羽点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匆匆离去。
宁雪柔的贴身丫鬟莺儿走了过来,“娘娘,奴婢觉得殿下怪怪的。”
宁雪柔点头,“莺儿,我们偷偷跟过去看看。”
陌玄羽不是善于忘记事情的人。
他若是真的有什么事,不会现在才想起。
他这么匆匆忙忙的走了,不像是去处理什么正事,倒像是赶着去见什么人。
慕灵月的身影第一时间浮现在她脑海里。
宁雪柔脸色一沉,冷冷道,“我看他一定又是去看那个小贱人了。”
莺儿眨眨眼,“娘娘说的是?“
“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卑贱的凡人。”
“殿下去看她了?”
莺儿一脸惊讶的表情。
“我也不能确定,只有偷偷跟在他身后,若他真是去看那个卑贱的凡人,我便杀了那个女人。”
望着宁雪柔阴晴不定的脸,莺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这个主子在人前温柔可亲,私下是什么脾气,她可是一清二楚。
她生气的时候,那可是要吓死人的。
“殿下。。。她。。她死了。”
墨奴怔怔的看着倒在床上的慕灵月,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都说这凡人最是贪生怕死了,可眼前却是。。。
墨奴低垂着头,偷偷打量着兰倾月。
他脸色极为难看。。。。
这还是他跟在他身边几百年来,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生气。
其实,他倒觉得这凡人本就命贱,死了就死了,这跟死一只猫猫狗狗也没什么区别,他实在是不懂,殿下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她竟敢自杀。”
兰倾月眼神暴戾的看着床上已经了无声息的女子。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会自杀。
她对他那个四弟还真的是情深意重。
宁愿自己死,也要保全他。
只可惜,她的这一番深情是白费了。
他了解他那个弟弟。。。
他不会为此有任何的感动之情,更不会为此就喜欢上她。
这个愚蠢的女人,没有他的允许她竟敢死,她当真以为,她死了,他兰倾月就拿她没办法了吗?
他不允许她死,即便是她到了阎王殿,他也要将她要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
陌玄羽踏门而入,便看到慕灵月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脸上血色全无,胸前全被鲜血给打湿了。
他眼中满是诧异,急忙走了过去,感觉到她气息全无后,他愣住了。
“她死了?!”
陌玄羽转身,平日里那双波澜不惊的眼里浮现出一丝丝的惊讶和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
溶完血之后,他本来是想让她歇在兰馨阁,兰倾月却派了人接走了她。
走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这才多久的时间,她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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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脸上并无任何慌张不安之色,就连一丝丝的愧疚也没有。【.ka?nzww. 看 .。?中.文!网
他勾了勾唇,神色很是平静,微微笑道,“嗯,她死了。”
“她怎么会死!”
“自杀了。”
陌玄羽又是一怔,愣了几秒,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盛满了疑惑和不解,“自杀?她怎么会自杀。。。”
好好的,一个人是不可能会自杀的。
兰倾月继续微笑道,“因为,我让她杀了你,她不肯,怕受惩罚,所以就自我了断了。”
他说的如此直接,陌玄羽抬眸看着他,满眼的不相信,“大哥,你。。。”
“你没听错,本王看着她好像是喜欢上你了,为了确定一下她到底有多喜欢你,所以,本文便提出要求,让她在溶血的时候对你下手,谁知道。。。”
他轻笑出声,缓缓走到一旁坐下,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谁知道,这丫头居然对你情根深种,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伤害你,本王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玄羽,看来,她对你是真心的啊。”
陌玄羽不可置信道,“大哥,真如你所说?”
兰倾月点头,“是,本王骗你有什么意思,本来本王也只是试探一下,谁料到这丫头却当了真。”
他摊摊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去起的事情,她不过是一个凡人,死了便死了,大不了本王按照他们凡界的习惯,让人厚葬了她就是,四弟,你看怎么样?”
她真的死了?
陌玄羽依旧无法去相信。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不过几个时辰。。。
脑子里一时间想到了很多事情。
若不是那颗灵珠的关系,她跟他倒也没有那么多的牵扯。
她不会被他带来狐界,不来狐界,她也就不死了。
说起来,她的死,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若大哥说的都是真的,她是因为不愿意伤害她才会选择自杀,那么。。。
不是他在意的人,是生是死,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即便是她是因他而死,也不过是偿还了他的救命之恩。
他不该像现在这样愧疚,不该觉得亏欠了她什么,不该。。。有一些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感受。
“大哥。。。”
陌玄羽沉默半晌,缓缓走到兰倾月面前,低头看着他道,“大哥与冥界阎君一向交好,况且,他还欠你一个人情,若是大哥你肯去冥界走一趟,或许可以带回她的魂魄。”
兰倾月微微抬眸,唇角弯了弯,“墨炎是欠本王一个人情,不过若非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本王觉不去讨要,你现在让本王为了一个卑贱的凡人去冥界,四弟,你不会是在说笑吧。”
陌玄羽抿紧了唇,“大哥,若非你戏弄她,她也不会死,大哥理应有责任帮她还魂。”
兰倾月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她自己求死,与本王何干?怪只怪她太蠢,四弟,你别再说了,让本王为了一个凡人去求墨炎,这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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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毫无任何商量余地的表情。
陌玄羽心沉了沉,“大哥,你当真不肯帮忙?”
兰倾月邪魅的笑道,“若是四弟你死了,本王定然要走一趟,至于她,本王只能答应你,会厚葬她。”
陌玄羽墨眸里闪过一丝怒气,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好,我自己想办法。”
说着,他走到床边就要去抱走慕灵月。
兰倾月不动声色的拦住了他,“你做什么?”
陌玄羽又变成了一贯清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淡淡道,“人是我带回狐界的,她现在死了,该怎么处理,这也是我的事情,跟大哥你。。无关。”
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兰倾月愣了愣,凤眸一眯,“人是你带回来的,可四弟你别忘了,她现在是我逍遥店的人,即便是死了,也是我逍遥殿的鬼,四弟想要带走她,可不是你说了就算。”
陌玄羽抱着慕灵月,怀中的身子已经变冷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温暖,“大哥的意思是,不愿意将她给我?”
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
兰倾月唇角一点点勾起,他这个四弟向来就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对什么事情都是淡淡的,即便是宁雪柔那样的绝色美女跟在他身边几百年了,他对她依然是不冷不热的,不见有太多改变。
但他对这个凡界女子。。。却是有些不一样。
这和他从前的处事风格不一样了。
“没错,她是我逍遥殿的人,理应本王来处理。”
“若是,我一定要将她带走。。”
陌玄羽似铁了心,这也是他第一次正面和兰倾月发生冲突。
他这个大哥不喜欢他。
他自小就知道。
从小,是他最受父王宠爱。
他出生后,几乎是夺去了他所有的宠爱。
狐王宠爱他的母妃,他也因着母妃受宠,备受狐王宠爱。
而从前一直受宠的兰倾月,不再像以前那般受狐王重视。
他不喜欢他,他能理解。
那些东西,原本也不是他想要抢走的。
只是,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对自己的成见已经存在心里了,凭着他三言两语,是不可能消退的。
今天,他摆明了是要为难他。
他是他的大哥,很多事情,不管对错,他都没去理会,只是这件事情。。。
他明明就有机会救活她,却不肯,又霸占着她的尸体。。
兰倾月神色一变,幽深莫测的看着他,忽的笑了起来,笑容里仿佛有一种讽刺的味道,“那么,你我兄弟二人只有打上一场了,谁赢了,谁就可以带走她。”
“大哥若是非要如此,我也只好。。。”
陌玄羽将慕灵月轻轻放在床上,低头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奉陪。”
“很好。”
兰倾月牵起唇角,讥笑一声,“真是想不到,本王心爱的四弟第一次与我动手,竟是为了一个女人,说出去只怕也是没人相信的,本王竟是小瞧了这丫头,以为她不过是单相思,现在看来。。。四弟对她也并非无意,雪柔妹妹若是知道了,只怕是要哭成泪人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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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玄羽皱眉,“大哥明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何必扯到其他事情上。”
兰倾月冷哼一声,“废话少说,不是要跟本王打吗?跟过来便是。”
陌玄羽轻叹一声,看来,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了。
“倾月哥哥~!”
娇媚温柔的女子声音蓦然响起,兰倾月整个人明显一怔。
看着忽然出现的宁雪柔,陌玄羽也惊讶道,“雪柔,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雪柔慢慢走到他身边,“殿下,妾身是到这里找点东西,听说你也在,所以就过来了,殿下。。。灵月姑娘她真的死了吗?”
她瞥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慕灵月,心里说不出有多痛快。
死了好。。。这样一来,她便可以彻底省心了。
她早就觉得陌玄羽对那该死的凡女不一样了。
果然。。。她从未见他这样在意过谁。
现在。。。竟还为了这个已经死去的女人要跟兰倾月动手。
没想到,那个凡女在他心中的位置比她想的还要重要。
“倾月哥哥,你是殿下的哥哥,你们都是血缘至亲,现在却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大打出手吗?这件事情若是传入了狐王耳中,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陌玄羽不会是兰倾月的对手。
兰倾月比他足足多了一千多年的修行。
加之他母妃又是九尾狐族的,他生下来灵力便强过其他妖狐。
两人要是真的打起来。。。输的人一定是陌玄羽。
她必须阻止他们。
一旦交手,若是兰倾月趁机下狠手,那可就糟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既然已经嫁给了陌玄羽,自然就要处处为他着想。
从她出现,兰倾月的目光便没从她身上移开一分,看着她宛若老鹰护着小鸡一般的站在陌玄羽身前,他勾了勾唇,尽管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心中不免还是有些苦涩。
他兰倾月的女人无数,却没有一个是得了他真心的。
唯有她。。。
宁雪柔,是他年少懵懂的时候便喜欢上的女人。
也是至今唯一一个令他动过真心的女人。
他一直以为她会成为他的妃子。
他也曾对她许诺,会娶她为妃。
她答应了自己,最后。。却嫁给了他的弟弟。
那么多的誓言,那么多幸福美好的过去,都化为云烟。
那些痛苦难熬的日子早已经过去。
如今再见到她,他心里已经很平静了。
只不过,毕竟是令他动过真情的女人,看到她的时候,心里依然会泛起一丝涟漪。
她还是美的惊人,她的美貌足以令这世间任何一个男子为她痴狂。
曾经的他,不就被她迷得头晕目眩吗?
但现在的兰倾月,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纯真稚嫩的少年。
面对美色,已经不为所动了。
“雪柔,这是本王跟他之间的事情。”
“倾月哥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们动手的。”
“殿下。。。”
宁雪柔转过身,担忧的看着他,表情认真道,“倾月哥哥说的没错,灵月当初自愿到逍遥殿服侍他,你也同意了,她便是逍遥殿的人,是生是死,都跟我们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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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殿下就不要管了,我相信倾月哥哥一定会好好安葬灵月姑娘的。”
陌玄羽眉头皱的很紧,“雪柔,你回去。”
宁雪柔站着没动,“殿下若答应雪柔不跟倾月哥哥动手,雪柔便回去,不然。。。”
陌玄羽眼神变得有些冷。
宁雪柔刚刚的话,他又怎么会真的相信了呢。
他一早便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只是他当时一心想着慕灵月的事情,也没有去理会。
没想到,跟踪他的人竟会是宁雪柔。
一时间,他觉得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几百年的女子,他似乎并不了解。
从前的她,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现在的她,疑心重重,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宁雪柔倔强的跟他对视着,“殿下,无论如何,雪柔也不能看着你跟倾月哥哥动手。”
陌玄羽眉心越锁越紧,墨玉般的眸子里也流出了丝丝怒火。
宁雪柔眼眶蓦的红了,她紧咬着唇,声音变得哽咽,“殿下若真要跟倾月哥哥动手,便先胜了妾身吧。”
“你。。。”
陌玄羽气极,手抬了起来,很快又放了下去。
他不可能跟宁雪柔交手。
站在她的位置来想,她并没做错事什么。
现在,就王位一事,最有争议的人就是他和兰倾月。
若他在这里跟兰倾月动了手,传了出去,被不怀好意的人添油加醋一番,就会变成他主动上门挑衅。
宁雪柔拦着他,只是为了他好。
“殿下。。。”
宁雪柔上前一步,挨近了他,压低声音道,“殿下真想要做什么,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法子了?殿下今日在这里动了手,到时候就全变成你的不是了,你还不知道吗?他等的便是这样的机会,殿下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宁雪柔的声音很轻很轻。
但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兰倾月都如数听进了耳里。
他勾勾唇,满眼嘲讽的笑意。
在她心中,他一直就是洪水猛兽吧。
只有陌玄羽才是正人君子。
没错,他兰倾月绝不是什么好人。。。
想要成就一番大业的人,若总是怀着一颗慈悲之心,能成什么大事?
陌玄羽那样的性子,若真把狐界交到他手中,狐界以后在妖界还能有什么地位?
王位本就是属于他的,谁若跟他争夺,成为他夺取王位的绊脚石,那么,他不顾一切也要除去。
“既然雪妃觉得这是本王设的圈套,本王可不想落了口实,这架不打了,你说的没错,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凡人,如果我们为她大打出手,传了出去,岂不是沦为整个妖界的笑话,四弟既然这么在乎这个小丫头,那便将她带走好了。”
兰倾月冷笑两声,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两下,挥了挥衣袖,转身,红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丝丝银发被风吹起,在空中张狂的飞扬。
他走到门边,停了脚步,不冷不热道,“四弟,虽说本王不能救活她,但你的心意本王还是可以去冥界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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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她也不算死的不值了。本王想,若那小丫头知道她喜欢的人原来也是喜欢她的,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兰倾月前半段话让宁雪柔听的尴尬不已,后半句话,又让她心里妒火燃烧。
就连旁人都看出来了他在乎那个凡女,她果然不是在胡思乱想。
她心知兰倾月是故意说这些话来气她,还是上了他的当。
当初,是她负了兰倾月。
在没有见到陌玄羽之前,她真的以为自己是爱着兰倾月的。
可是陌玄羽出现后,她才明白,她对兰倾月仅仅只是喜欢而已,远远不到爱。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曾经的恩恩怨怨也随着时间过去了。
原来,他心里还是怨着自己的。
“殿下,灵月姑娘的后事就交给妾身吧,妾身一定会好好葬了她的。”
慕灵月虽是个威胁,但她已经死了。
跟一个死人,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宁雪柔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在这个时候怎么去做会更好。
陌玄羽听了这话,态度果然缓和了一些,就连着声音,也不再那么冷冷冰冰的,“雪柔,我要去一趟冥界,你把她送到冰室之中。”
宁雪柔脸色变了,“殿下难道还想让她死而复生?”
陌玄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并不打算隐瞒她,点头道,“是,她是因我而死,我必须要救活她。”
“可是。。。”
宁雪柔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就算是殿下去了冥界也没用,墨炎是不可能将她的魂魄交给你的。”
陌玄羽沉默几秒,微微颌首,“不管如何,我总要去试一试的,雪柔,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宁雪柔低头望着床榻上的慕灵月,心里恨得是牙痒痒,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她心中想着陌玄羽便是去了冥界也没用,墨炎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她了解一二,他跟陌玄羽平时并没有什么往来,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如果是兰倾月去,还有希望。
可他去。。。只能是白跑一趟。
这么想着,她又觉得欣慰不少。
反正这卑贱的凡人是不可能再复活的,她没什么可顾忌的,便点头道,“殿下请放心,殿下在意的人,也是雪柔在意的人,雪柔会好好看着她的,殿下去了冥界,一定要处处小心,若是墨炎不肯给你魂魄,殿下也不可勉强。”
陌玄羽微微笑道,“我知道,你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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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说,四殿下真的会去冥界吗?”
墨奴站在一颗大树下,仰着头望着树上的人、
兰倾月躺在树枝上,红色身影被锦簇的花团掩去大半。
露出来的半张脸在海棠花的映衬下,比满树的海棠花还要好看几分。
微风轻吹,红袍一角被轻轻扬起,随着飞舞的银色发丝在阳光下肆意飞扬着。
正好有一朵海棠花瓣被风吹落,垂在他眉心,一眼看去,像是在眉心点了丹砂,本就妖娆十足的容貌更是风华绝代,美不可言。
他微眯着眼眸,掩住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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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唇微启,含住一片掉落下来的花瓣,微微扬起唇角。
任是谁见了他这个样子,只怕都会移不开眼。
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墨奴也不由得看痴了。
殿下真美。。。
这狐界。。。找不出比殿下更俊美的男子了吧。
传言,说四殿下也生的极美。
四殿下小时候的确长得很好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后来便一直戴上了面具,现在他长成什么样子,除了他自己,只怕谁也不知道吧。
在他心里,没人能比兰倾月更好看了。
他这个主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太风流了一些。
不管是凡界,妖界,甚至是仙界,都有数不清的风流债。
不过。。。那些女子也不值得去同情。
殿下可从不强迫谁,跟了他的女人,有谁不是心甘情愿的?
怪只怪她们被殿下的美色所诱惑,抵挡不住殿下的魅力罢了。
兰倾月低头,便看得墨奴痴痴的盯着他,他轻笑一声,悠悠道,“本王脸上可是长出花来了?”
墨奴一怔,面上一红,却又笑嘻嘻的说道,“殿下脸上没长出花,却比花儿还要好看的多。”
“少拍马屁了,你给本王暗中留意着宁雪柔,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通知本王。”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抬手扔了个东西给墨奴。
墨奴忙接了过来,那是兰倾月随身戴着的一串玉珠。
“殿下你要去哪儿。”墨奴小心翼翼的把玉珠收好,跟在兰倾月身后。
兰倾月微微一笑,“冥界。”
墨奴一愣,惊讶道,“殿下,你不会是也。。。”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兰倾月打断了,他轻笑一声,点头道,“没错。”
墨奴目瞪口呆了,“殿下,奴才不明白。”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只是一个再卑贱不过的凡人,若说她姿色不错,这样的姿色在狐界根本不缺,怎么会让两个从不将女人放在心上的人都为了她去冥界?
兰倾月转过身来,盯着他看了看,笑道,“因为她的命是本王的,没本王的允许,她不能死。”
这。。这就是理由?
这个理由未免也太。。。
墨奴傻傻的看着他,好半天,才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殿下。。就这样吗?”
“嗯。”
“可奴才总觉得。。。”
总觉得殿下对她好像不一样呢。
若是换成其他女人,他也会这样吗?
墨奴不知道,也不清楚。
他这个主子的心思变幻莫测,最难猜测。
这一刻他是这么想的,下一秒,说不定又变了想法。
去冥界要回那个凡女的魂魄,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算是殿下跟阎君交情不错,这事情也不一定就能办成。
这凡人的命数都是天定的,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早在生死薄上记录好了。
若是让一个死去的人再活过来,很多事情就会偏离原有的轨迹,很多人的命运也会因此而被搅乱。。。
但。。既然他已经下了决定,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了。
他只好乖乖的奉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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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
“阎君,狐界大殿下来了。”
冥界阎君站在忘川河旁,目光落在河面上,一动也不动,像在出神的想着什么事。
“兰倾月?”
他转身,俊美的脸庞上仿佛罩着一层冰霜,身上的寒气更是令人见了就要退避三舍。
黑色的长跑被河面上的风卷起,红色眼眸如忘川河中的水一般深不可测。
“走了一个陌玄羽,又来了一个兰倾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见一向冷如冰霜,常年累月都不见一丝笑容的阎君居然笑了起来,站在他身后的冥卫顿觉毛骨悚然。。。
他还是毕竟喜欢阎君冷冰冰的样子,至少没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么令人害怕。
说起来也是新鲜,这狐界今天可是来了两位皇子。
最奇怪的就是从未来过冥界的四皇子陌玄羽破天荒的来了。。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来的。
谁不知道狐界的四皇子陌玄羽生性冷淡,对女人向来不感兴趣啊。
而狐界的另一个皇子,他虽然跟阎君交情不错,但也很少到冥界来。。
该不是。。。该不是也是为了那个女人吧。
若真如他猜测的那样,那可真是令人震惊了。
“去告诉他,本王马上就过去。”
墨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风流成性的兰倾月也有了在乎的女人,这可真是天要下红雨了啊。
墨炎的宫殿。。。
处处都是一片沉闷的黑色,兰倾月在寝宫内缓慢走着,看着宫内的摆设,摇头道,“多年不见,你的寝宫还是这般难看,让人一刻也不想多留。”
“那你怎么不走?”
墨炎从宫外走了进来,冷冷的看着他道,“本君可没有强留着你。”
“若不是有事,本王才不想踏进这里一步,墨炎啊,看来,是时候给你找个女人了。。听说天帝准备把他的小女儿嫁给你,提前说一声恭喜了。”
墨炎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在听了这句话后更黑了几分,“你这只臭狐狸,少在本君面前提起那个娇纵跋扈的女人,本君是不可能娶她的。”
兰倾月丝毫不顾他阴沉的厉害脸色,啧啧道,“天帝的女儿,这可是多尊贵的身份,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娶回家,你还不要,这要让其他人听到了,还不得气死?”
墨炎冷哼一声,走到一旁坐下,微眯着眼,“谁愿意去她便娶,那样的性子,本君是无法忍受的。”
“她是天帝的女儿,难免娇纵一些,你忍忍不就过去了?”
兰倾月表面上是在劝慰他,暗里却是一番打趣,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天帝的小女儿。。。可是在妖界和仙界出了名的娇纵蛮横。
谁娶回家谁倒霉。
也不知道的,她就对墨炎一见钟情了,非要嫁给他。
要说长相,这天界的男仙里面比墨炎长得好看的多着了。
要说性子,比他性子好的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兰倾月,你信不信本君立刻将你赶出去?”
墨炎怒视着他,这只臭狐狸,多年不见,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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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他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逍遥自在。
“等本王事情完了,自然会走。你这里。。。”
他四处看了看,摇摇头,叹气道,“只要是个正常的人,都不想要留下来。”
墨炎冷哼一声,勾着唇角,慢悠悠的说道,“说吧,你来找本君有什么事。”
兰倾月走到他对面坐下,毫不客气的将他面前的茶拿了过来喝了两口,见墨炎皱眉,他笑了起来,“你知道的。”
墨炎愣了一下,轻笑起来,“你不说,本君如何知道?本君便是能预测未来,也不是用在这样的小事上。”
两人交情多年,兰倾月哪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些什么,他不过是想趁机戏弄他罢了。
“本王是要向你讨一个人的!”
杯中的茶被他一饮而尽,他拿起茶杯在手中把玩着,低垂着头,目光落在碧色茶杯上。
“人?”
墨炎故作不解,“要人本君这里可没有,本君这里向来只有鬼魂。”
兰倾月抬头,漂亮的凤眸里流动着丝丝潋滟的水光,“本王要的,便是你这里的鬼魂。”
“那可不行。”
墨炎毫不犹豫的便一口回绝了,“虽说本君掌管着世间所有鬼魂,但这些鬼魂的来去,都是早就注定好的,由不得本君说了算。”
兰倾月早就知道他会说这些话,他笑笑,淡淡道,“这么说来,你是不肯帮忙了?”
墨炎摇摇头,“不是不帮,而是帮不了。”
“那好。。。”
兰倾月也不勉强,站起身来,转身就朝外走去,“本王此次前来原本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告诉你,现在看起来,你好像也不感兴趣,既然如此,本王走就是了。”
说着,他已经几步走到了宫殿门口。
墨炎坐在原地一脸玩味的看着他,忽的,他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立即起身,忙问道,“你难道是有了她的消息?”
兰倾月叹了一口气,“是有一点线索,不过你好像不感兴趣。”
墨炎那张冷冰冰的俊美脸庞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你真的有她的消息了?”
兰倾月转身看着他,没说话。
他愣了一下,皱皱眉,一改之前的冷漠,“你应该清楚,一旦我让你带走那个女人,很多人的命数都会因她而改变。”
兰倾月点头,“嗯,本王知道。”
“不是本君不肯帮忙。。而是。。。”
“我走了。”不等墨炎的话说完,兰倾月转身就大步走出了宫殿。
墨炎愣了几秒,忙追了上去,望着某人红色的背影,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人给本王,本王给你妃烟的消息。”
墨炎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兰倾月也没有催他,一声不吭的等着。
“好,本君答应你的要求。”
身后,墨炎无可奈何的声音传入耳里,他轻轻勾起唇角,看来啊,这人果然是不能有什么大的弱点,他可不像以后也变成墨炎这样,被女人吃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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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转身,浅笑盈盈的看着他,“多谢。”
墨炎没好气的冷哼道,“若不是为了妃烟,你以为我会答应你?”
“原因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便是你还是答应了本王。”
他一脸小人得瑟的模样,满脸都是欠扁的笑,墨炎心中有些气不过,每次这只死狐狸总能找到办法对付他,让他不得不答应他提出来的要求,这让他很是窝火。
他一拳便朝着他打了过去,兰倾月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映,每次在他逼得他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后,他都会这个样子。。。
他不慌不忙的闪开了,身影瞬间就移到了忘川河对面,“若想要跟本王交手,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
墨炎也纵身飞到对岸,衣袖一拂,“本君倒是很好奇,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你可是从不把女人放心上的,会为了她特地来本君这里,况且。。。”
他又转身看着忘川河中幽黑的望不到底的水,慢慢说道,“你那个清心寡欲的四弟也来过了。”
“哦,那你是怎么打发他走的?”
听到陌玄羽已经来过,兰倾月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还能如何,本君当然是不答应,他便走了。”
“哦?”
兰倾月笑笑,狭长的凤眸眯了眯,幽深莫测的笑道,“就这样?本王还以为他不达目的不罢休呢。”
“你当人人都跟你这只臭狐狸一般不要脸?”
墨炎没好气的瞥他一眼,“这样的事情只此一次,以后,可别再想让本君替你收拾烂摊子了。”
兰倾月会心一笑,欠扁道,“那你最好也不要再有什么把柄被我抓住才好。”
“你这只臭狐狸。。。”
---
原来,这地府跟凡界也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这里只有黑夜,没有白昼罢了。
慕灵月站在窗边,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哦,不对,应该是来往的鬼魂。
这地府有一座城,是专门收留凡界的鬼魂的,这座城叫做往生城。
被黑白无常带回来的魂魄,便安置在这座城里。
到了一定的时候,若有该去投胎的,会有专门的管理人员来带走,在这之前,便安排住在城中。
街上挂着鬼火,一闪一闪的。
慕灵月抬头,头顶上一片黑色,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有着的,只是这永不会变的黑暗。
她原想着自己死后说不定还能穿回以前的世界。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真不知道她下一世会投胎成什么呢?
又要等多久的时间,才能轮到她去轮回?
隔壁住着的一个老伯说,他已经都等了整整一百年了,还没能等到合适的机会。
这城里,还有等上几百年都没能投胎的。
原来,人并不是死后就可以马上去投胎的。
若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便一直留在这往生城,年年月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
她愣了一下,转身,她才刚到往生城,也不认识什么人,会是谁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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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怔愣几秒,慢慢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当初将她带到往生城的小鬼。
不可能这么快就轮到她投胎了吧?
很多知道她刚来的鬼魂都站在她门外纷纷议论了起来。
如果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城里的小鬼是不会主动找上门的。
“她不是今天才刚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可以去投胎了?”
“对啊对啊,我亲眼看着鬼差不久前带她来的。”
“凭什么她刚来就可以去投胎,我们却要等那么久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一声盖过一声,夹带着各种愤愤不平的□□。
“都给小爷我闭嘴!”
鬼差转身,凶神恶煞的吼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谁皮子痒了,是不是想去油锅里滚一圈,小爷我马上就带他去。”
“鬼差大人息怒啊,小人们并不想惹怒大人您,只是我们好奇这姑娘今天才刚来,怎么就有机会去投胎了。。。”
一鬼魂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道。
鬼差不耐烦的说道,“这是上面的意思,小爷我区区一个鬼差,哪里能知道,都给小爷我散开,谁再围在这里,小爷就让他尝点苦头。”
围着的鬼魂一个个都被吓跑了,只敢远远的看着。
慕灵月心中也是好奇的很,正想要开口问,那鬼差便说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去了你就明白了。”
他对慕灵月态度比对其他鬼魂明显要好得多。
虽然还不知道上面让她带走这女人做什么,但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小心处事为好。
慕灵月点了点头,跟着他离开了往生城。
“就是这里了,你进去吧。”
那鬼差将她带到一大片开着曼珠沙华的地方停了下来,转身便离开了。
慕灵月一脸莫名奇妙的表情,站在花海边。
曼珠沙华的香气扑入鼻里,清冷的香气带着一股诱惑的味道。
慕灵月皱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周围除了她,便看到其他人了。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喊道,“这里有人吗?”
没人回应她,四处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风声带起花草时发出的簌簌声。
这该死的鬼差,还说什么到了她就明白了,让她一个人站在这里,是要让她明白什么?
“你来了。“
男子的声音幽幽响起,在她毫不设防的时候,慕灵月被吓了一跳。
红色花海中,一袭华丽长袍的男子缓缓站起身,手执一朵曼珠沙华,妖娆绝色的容貌硬是将手中花朵的美丽夺去。
妖冶的桃花眼深邃魅惑,银色眼眸闪着微光,在黑暗之中,宛若萤火一般。
银色发丝缠绕在耳边,他似乎在笑,几分魅惑,几分肆意。
勾魂的眸子定定落在她脸上,慕灵月浑身一颤,瞪大了双眼,宛若见鬼了一般,不,不是见鬼,他若是鬼,她也用不着这么惊讶额。
“你。。。你。。。”
半天,她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是怎么会在这里的?
生前,她没有办法摆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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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连她死后,也没了办法吗?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错觉,一定是她的错觉。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地府?
慕灵月使劲的眨了眨眼,再睁开眼,兰倾月的身影依旧没有散去。
他就站在曼珠沙华花海中,笑的那般妖娆,那般灿烂。。。
这笑,似乎在嘲笑着她的天真。
嘲笑着她居然以为死了,便可以摆脱他的愚蠢想法。
“怎么,见到本王高兴得让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兰倾月低头,将曼珠沙华凑到鼻端,轻轻吸了一口气,“还记得本王说过什么吗?”
慕灵月呆呆的看着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的心仿佛是掉入了冰窟之中,一点点往下沉,越来越冷。。。
她怎么的就忘了呢。
他是妖啊。。。
活着的凡人无法到地府,妖也不能吗?
那鬼差既然将她带到这里来,就说明兰倾月在这地府之中是有认识的人的。
她看着他慢慢走了过来,长长的衣袍掠过花丛,那一身的红色,仿佛是被曼珠沙华染上的。
她无力的拉扯着唇角,苦笑道,“是啊,我真是太高兴了。”
她上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才会倒霉遇到他。
眼前,红衣男子笑的越发妖娆,执着曼珠沙华的手轻挑起她的下颌,手却从她透明的身体穿过。
他愣了愣,随后轻轻笑出了声,眉宇间媚色流转,妖气十足,“本王都忘了,你现在不比从前,小丫头,这地府住着,比起本王的逍遥居,感觉如何?”
慕灵月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冷冷道,“很好,比逍遥殿好一百倍,一千倍。”
她还不信,就算是他找到地府来了,还能再把她带回去。
她对地府是不了解,可也知道人的轮回都是记入了生死薄的,不可随意打乱。
望着她冷若冰霜的脸,兰倾月笑了起来,“是吗?这么说来,从前,你是很不情愿住在逍遥殿了?”
“没错。”
她现在已经是鬼魂,也没什么好害怕他的了。
“可是怎么办才好呢。。。”
兰倾月围着她转了一圈,笑的无比灿烂,“只怕,你以后还要继续住下去了。”
“什么?”
慕灵月透明的身子颤了两下,瞪大双眼,惊讶无比的看着他。
“走吧。。。”
“走,去哪儿?”
慕灵月心里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
莫非。。。
“当然是随本王回去。”兰倾月笑眯眯的说道,狭长的凤眸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慕灵月惊的往后退了几步,“跟你回去?我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再跟你回去?”
他勾着唇角,一脸趣味的欣赏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红影一闪,半空中浮现白光形成的床榻,他睡在床榻之上,一手撑着头,懒洋洋的说道,“嗯,你是死了,不过本王向阎君要回了你的魂魄,可以让你死而复生。”
“我不要。。。”
慕灵月摇着头,惊恐的看着他,“我不要跟你回去。”
她不愿意再沦为这狐狸精的玩物,受他所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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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也不追,慢悠悠的打了一个呵欠,才不急不缓从从空中的床榻上跳了下来。
他看着已经跑得很远的那抹白影,眼中趣味更浓,慢慢从衣衫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揭开瓶盖,轻轻喊了一声,“慕灵月。”
话音落下,已经跑得很远的慕灵月被瓶中的风卷入半空,在她的惊叫声中,被吸入了黑色的瓶子里。
兰倾月盖上瓶盖,拿着瓶子摇晃了两下,修长的手指在瓶身上轻轻弹了一下,笑道,“小丫头,你休想逃出本王的手掌心,从来只有本王不要的,你想摆脱本王,本王就偏让你这辈子都离不了身。”
黑瓶晃动了几下,兰倾月垂眸看着瓶子,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欺负一个弱女子,这种事情竟是狐界的大皇子干出来的,若非亲眼看到,本君还当真是不信。”
墨炎忽然出现,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禁不住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是日夜都盼着能出现一个女人收拾了那只臭狐狸,等了这么多年,看来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只是。。。某只臭狐狸还不自知。
他总是自信满满,以为自己不会爱上任何女人。
也正是因为他太过自负,所以,一旦遇到命定的女子,才更容易动了心。
想当初,他和妃烟之间,不也是如此?
现在。。。那只臭狐狸和当初的自己有什么两样?
不行。。。
臭狐狸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感兴趣的女人,他这个多年的好友如果不推波助澜一把,岂不是对不起他们多年的交情?
墨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片刻之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走到兰倾月身边,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臭狐狸,不如你和本君来打一个赌,如何?”
兰倾月神色淡淡的看着他,“怎么,阎君大人莫非是忘了几百年前穿女装的事情了。”
听到这话,墨炎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白皙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上浮出几丝红云,明显是羞恼了,“本君说过,这件事情不许再提起。”
兰倾月逗弄完他,邪魅的笑道,“好,本王不提,那请问阎君大人这一次又想要赌什么?”
墨炎怒视着他,这只该死的臭狐狸,总拿从前的事情来取笑他,总有一天,他也会变成那个被取笑的人。
这更是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依着我对你的了解,但凡是个女人,见了你都会被你迷上,不过这次好像是个例外,所以,本君要赌的就是,如果你能在半年内令慕灵月爱上你,就算是你赢了,若是不行,你便输了。”
“赌注是什么?”
听了他这一席话,兰倾月并没有说赞不赞同。
“你赢了,本王便将那盆你一直想要的黑色曼珠沙华给你,你若是输了,那么,你便将身上那块九龙玉佩给我。”
听到黑色曼珠沙华,兰倾月脸色微变,眼中眸光亮了亮,本就水色潋滟的眸子更是流光溢彩,勾人无比,“好,本王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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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天地之间,黑色曼珠沙华不过三株。
天界一株,冥界两株
这黑色曼珠沙华一千年才开一次花,实在是难得,他早就想要了,墨炎宝贝那花的很,一直不肯给他。
半年的时间。。。
别说半年的时间,若是他有心,半月也用不了,就可以让那凡女爱上他。
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容易的一件事情。
墨炎以为慕灵月不用于寻常女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她之所以怕他,躲避他,是因为他伤过她。
若他温柔对她,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望着兰倾月信心满满,胸有成竹的样子,墨炎轻扬唇角,眼中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狐界
“殿下,你可回来了。”
兰倾月一现身,墨奴就赶紧凑了上去,跪在他身前,“殿下,你让奴才暗中留意着雪妃娘娘,你走后,奴才就一直跟着她,刚刚,奴才发现雪妃娘娘好像要毁去灵月的尸身,奴才正想跟你说,你就回来了。”
兰倾月听了这话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是笑了起来,“本王就知道她会这么做。”
“殿下。。。那你是?”
既然他都去冥界讨要那凡女的魂魄,自然是不可能就那么任由宁雪柔毁去她的尸身的。
兰倾月冷笑出声,“本王的东西,要毁掉也只能是本王动手,好轮不到她。”
说完,他整个人就消失在白色的光影之中。
“殿下。。。”
墨奴动作没有兰倾月快,忙跑出了宫殿,朝冰室跑去。
冰室之中,白雾缭绕,寒气逼人。
透明的冰室雕刻的床榻上,慕灵月的尸身上蒙上了一层白霜,宁雪柔站在冰床边,冷冷的看着她,唇角带着阴冷的笑,手指轻轻划过慕灵月的脸庞,恨声道,“你这卑贱的凡人,竟然敢勾引殿下,让殿下为了你跑去冥界,这样的事情,从前的他是不可能会去做的,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放过你?”
原来,她还不打算斩草除根的。
可现在,陌玄羽不允许葬了她,将她的尸身放置在这冰室之中,她的尸体便一直不会腐化。
若有一天,他找到可以让她复活的办法,这该死的凡女岂不是会死而复生?
只有将她的身体彻底毁去,才能永除后患。
到时候,她随便编个什么理由,就说她的尸身被人盗走了,她就不信陌玄羽还要去查个清楚。
“莺儿,把我的佩剑拿来。”
莺儿有些迟疑,“雪妃娘娘,真的要这么做吗?若是殿下知道了。。。”
“你不说,我不说,殿下怎么会知道?”
宁雪柔脸上的表情变得几近狰狞,温柔的面具完全被摘了下来,此刻她,绝色的脸庞因为嫉妒而变得扭曲骇人,就连贴身丫鬟莺儿也被她现在的样子给吓到了,嗫喏道,“是,奴婢知道了。”
她忙将手中的剑递到宁雪柔面前。
“殿下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任何想跟我抢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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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宁雪柔拿了剑,转身,毫不犹豫的就朝慕灵月刺去。
“宁雪柔,你果然还是一点也没变。”
剑身距离慕灵月不过一厘米的距离,被飞出的冰块打落在地上。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入耳中,宁雪柔脸色一变,惊讶道,“倾月哥哥。。。”
“本王只有两个妹妹,一个叫倾兰,一个叫倾雪,本王怎么不记得有一个叫做宁雪柔的?”
带着弄弄讽刺意味的话语让宁雪柔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是青了几分。
她看着蓦然出现在眼前的红衣男子,咬紧了唇,气愤道,“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你跟踪我?”
兰倾月轻笑一声,慢慢走到冰床边,漫不经心道,“没错,本王实在是放心不小这小丫头,怕你会对她下毒手,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没变,本王的顾虑一点也不算多余。”
宁雪柔不是什么好人。
这一点,他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深深的额迷恋着她,即便是知道她有很多缺点,依旧纵容着她。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他还真是愚蠢极了。
全心全意的付出,换来的却是她的背叛。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对任何女人动真心。
别人都说他兰倾月是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却不知道不是他没心,而是没有人值得他用心去对待。
宁雪柔被他这一番嘲弄弄得羞恼交加,她轻轻勾起唇角,冷笑道,“兰倾月,不就是当初我抛弃了你,直到现在你都还怀恨在心,这个女人你根本就不在乎,不过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你偏要护着她,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兰倾月愣了一下,然后便笑出了声。
他慢慢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凤眸看进她眼中,摇了摇头,讥笑道,“宁雪柔,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你以为本王还是当初那个傻小子,被你迷得团团转?”
宁雪柔也抬头看着他,轻笑道,“我只知道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你到现在还对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兰倾月。。。”
她往前一步,靠近了他,水雾迷蒙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自信的笑,“你敢说,你真的是彻底放下了?你当真是彻底忘记当初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了,那些山盟海誓,你也忘记了?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你说过,你今生今世只会爱我一个人的,你还说,你要娶妻,也只娶我一人。”
“你到现在连个侍妾都没有,你敢说,这不是因为我的关系?”
她的手一点点的抚上他绝美的脸庞,看着这张妖媚的足以魅惑天下众生的脸,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管是恨还是爱,你今生都不可能忘了我,倾月哥哥,你若是对我还有一点情意,就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不过是个卑贱的凡人,也值得你跟我像仇人一样吗?”
兰倾月深深的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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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这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kan>zww. ,看.。 ,中!文"网
她还是那么美。
美的让人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他的女人虽多,但没有一个姿色是能比上她的。
也正是因为她这张美若天仙的脸,才会令年少时的他痴迷。
但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少年了。
更不会见了美色就发晕。
她这一套用在从前是百试百灵,而现在。。。
他冷笑了一声,一把捉住她的手,紧紧的握着,另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身,将她带入了怀中,低头,用一种宛若看青楼女子般轻浮的眼神看着她,邪笑道,“你说的没错,本王是犯不着为了一个凡人跟你这样的绝色美人儿动手,雪妃娘娘容貌倾国倾城,可是我狐界的第一美人,这样吧。。。”
“如果你答应陪本王睡上一晚,将本王侍候舒坦了,本王不但不阻拦你,还帮着你一起毁尸灭迹,你看如何?”
“你。。。你说什么?”
宁雪柔脸上的表情僵住,瞪大了双眼,美眸里满是惊讶,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压低了声音,笑的无比妖娆,“本王说。。。雪妃娘娘陪我睡一晚,我便帮你一同毁尸灭迹,你可知道,这狐界的男子日夜都梦着,若是能跟雪妃娘娘**一度,死了也值得,本王也是男人,当然是也想。。。”
“啪!”
宁雪柔怒极,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用力推开他,脸色青紫交替,难看极了,“兰倾月,你竟敢对我说出这样无耻的话。”
“对无耻的人,本王自然就说无耻的话。”
兰倾月伸手摸了摸被打的半边脸,眸底翻滚着阴霾。
敢打他兰倾月的女人,她是唯一一个。
不过。。。便是仗着自己喜欢她罢了。
她当真以为,他兰倾月还对她念念不忘么?
他大手一扬,劲风扫过,宁雪柔单薄的身子摔在了地上,莺儿吓到脸都变青了,忙跑了过去扶她,“雪妃娘娘。。。”
“滚开~!”
宁雪柔一把挥开她,抬头,漆黑水盈的杏眸里满满的都是震惊之色,“你。。你。。。”
他竟对她动了手。
从前,他连她的一根头发都舍不得碰。
就是她像现在这般打了他,他不但不会生气,还会柔声哄着她。
他宠着她,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兰倾月冷眼看着她,“本王早就说过,宁雪柔,从前的傻子兰倾月已经死了,被你亲手杀死,现在。。。你我不过是陌生人,你若是敢处处跟本王作对,那么,你就是本王的敌人。”
宁雪柔双眼依然瞪得大大的,仿佛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知道他恨她。
可她一直相信,即便是恨着,他心里也是有她的。
在他心中,她也是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的。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他是真的不爱她了。
若有一丝爱,他怎么舍得这样对她?
那个宠她到无极限的男人,她真的彻底失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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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陌玄羽后,她最怕的便是他的纠缠。
所以,当初对他说了很多狠话。
可现在。。。当她发现他真的不再爱她的时候,她的心里。。。为什么竟会觉得难过?竟会觉得无法接受?
“你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是留着给别=别人看吧,在本王面前没用。”
望着宁雪柔那双布满了泪水的眼,他不再心疼,只觉得嘲讽。
她也会难过?
真是笑话!如果她以为她露出这幅可怜的样子就能打动他的话,那她也太天真了。
他别开眼,不再看她,伸手抱起了冰床上的慕灵月,“宁雪柔,你记住了,这小丫头是本王的人,你敢打她主意,就是跟本王作对,她是生是死,轮不到你来操心。”
“等一下。“”
他抱着慕灵月便走,宁雪柔仿佛忽然回过神来,爬起来跑到他面前,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兰倾月皱眉,“雪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他左一句雪妃娘娘,右一句雪妃娘娘,宁雪柔心中千万般滋味,说不出心里究竟是不甘还是难过,“你。。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凡人了?”
“跟你无关。”
清清冷冷的四个字,不带一丝感情。
“我只要你回答我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非要这么执着。
即便是他不爱她了,她也不能接受他喜欢上自己还不如自己的女人。
兰倾月垂眸看她一眼,性感的薄唇轻轻勾起,“如果本王不说,雪妃娘娘是打算不让本王出去了?”
明知他想走,她绝拦不住,宁雪柔还是咬唇点头道,“是。”
兰倾月似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本王是不得不说了,没错,如雪妃娘娘所想,本王看上这个小丫头了,现在,你可满意了?”
说完,也不等宁雪柔有何回应,抱着慕灵月扬长而去。
“我不信,我不信你会喜欢上她。。。”
兰倾月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宁雪柔还在大喊大叫着,“你不过是想要气我,你还是爱着我的。”
远远的,兰倾月听到她的喊叫,他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天,他牵起唇角,讥笑道,“宁雪柔,你永远都是这么自以为是。”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斜斜的打在他的脸庞上,他几近透明的肌肤宛若骨瓷一般透着盈盈光亮,阳光爬上他薄薄的唇角,涂抹几许金色。
他微眯着细长的凤眸,在原地站了十多秒,总是带着邪魅笑意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雕花沉香木大床,秋香色床帐,窗边一张小桌,两张椅子,几株兰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慕灵月从床上爬起来,看着这间完全陌生的屋子,双眼充满了迷茫。
这是哪儿?
窗外,明媚的阳光洒落进来,在地上落成深深浅浅的印迹。
一阵阵鸟儿清脆悦耳的鸣叫叽叽喳喳响着。
微风轻吹,从来菊花微苦的香气。
慕灵月眨了眨眼,下床慢慢走到床边。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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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又怎么可能有阳光?
难道说。。。
兰倾月真的让她复活了。
她脸色变了变,朝窗外看了看,窗外的一切跟这屋子里一样,都是那么的陌生,她可以确定,这里并不是逍遥殿,也不是紫极殿。
她这是在哪儿?
她伸手摸了摸脸,这张脸。。还是原来的,看来,这具身体还是从前那个女杀手的。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慕灵月转身,看着一个梳着圆圆发髻的小丫鬟走了进来。
小丫鬟推开门,便看到慕灵月站在窗边,她愣了一下,走过去,温声道,“姑娘,你醒了。”
慕灵月点点头,身上软绵绵的,没站一会儿就觉得累。
小丫鬟好像看出来她体力不支,体贴道,“姑娘,奴婢扶你过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
小丫鬟扶着她走到一旁坐下,“姑娘,你才刚醒,一定很饿吧,奴婢正好端了碗药粥,你吃点吧?”
小丫鬟不说还好,这么说了,慕灵月便觉得肚子的确饿了。
她心中有着很多的疑问,也没急着去问。
反正,也不差这么点时间。
小丫鬟将粥端了过来,又喂了她吃下去一些,只吃了半碗,慕灵月就吃不进了。
吃了半碗粥,肚子里暖暖的,感觉也比之前好多了。
她摆摆手,小丫鬟放下粥碗,两下收拾好了,看着她道,“姑娘,你再休息一会儿吧,奴婢这就去跟国师大人说你醒了。”
“国师?”
慕灵月微微皱皱眉头,语带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对啊,姑娘,你可是我们国师大人救回来的,发现你的时候啊,你就躺在大马路上,正好我们的马车经过那里,就把你带回来了。”
慕灵月听的越发迷惑不解了。
她躺在马路上。
她愣了几秒,抓了小丫鬟的衣袖,急忙问道,“这里是凡界还是狐界?”
小丫鬟愣了愣,眼睛瞪得很大,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她,“姑娘,什么凡界狐界,你。。。你不会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吧?”
“我为问你,这里到底是凡界还是狐界?”
她将小丫鬟抓的紧紧的,小丫鬟顿时有些害怕了,将自己的手扯了回去,端了碗就往外走,“姑娘,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奴婢这就去请国师大人来看看。”
望着落荒而逃的小丫鬟,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不断的盘旋在她脑海中。
她回想起在地府的时候的每一件事情,她的魂魄被兰倾月吸入瓶中后,她便失去了意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完全不知道。
按理说,她应该被兰倾月带回狐界的。
可刚刚那小丫鬟又说是在马路边发现她的。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出个所以然。
看来,也只有等到那个国师大人出现,才能问个清楚了。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她真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她死了两次,却都没有真的死去。
这该不该说是老天爷对她太好了呢。
等了没多久,便听到屋外有了动静,从脚步声能判断出,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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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一看,便见一身穿浅蓝色长袍的男子已经走到她面前。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慕灵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眼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忽然想了起来。
当初萧景澜想要杀了她的时候,有人及时出现阻止了他。
那人。。。便是眼前这个蓝衣男子。
这么说来。。。她现在是在凡界了?
是兰倾月将她的魂魄带了回去,自然也是他才能将自己救活。
可她为什么又会在这个地方?
东方无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气色还不错,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翠儿刚说你好像不大对劲,我看着挺好,没什么毛病,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慕灵月愣愣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就好,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
她又是一怔,点头道,“是。”
“那好,你问吧。”
东方无夜在她对面坐下,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一副有问必答的样子。
慕灵月想了想,开口道,“我现在。。。是在月国?”
“对。”
“你是在马路上发现我的?”
“没错。”
“那。。。你发现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
东方无夜这一次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盯着她,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
她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尤其是他的笑容,怪怪的,让人浑身都不自在,“你笑什么?”
“我在笑,到底该不该跟你说实话。”
慕灵月蹙起了眉头,“难道你发现我的时候,我看起来很不好?”
东方无夜沉默片刻,若有所思道,“这个。。。姑娘你当时。。。当时。。。”
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更让慕灵月迫切的想知道,她急道,“当时怎么样,你快说啊。”
“当时。。。”
东方无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当时。。。姑娘你身无寸缕。。”
眼见着慕灵月脸色突变,他忙道,“还好,那个地方偏僻,当时只有我的马车经过,我随身的小丫鬟及时给你穿上了衣服,所以你也不必太。。。”
慕灵月脸上仿佛是有火烧着了,烫得厉害。
身无寸缕。。。
那她岂不是就是吃LUOLUO的?
她瞪大双眼看着东方午夜。。。
东方无夜忙解释道,“我在马车内,什么都没有看到。”
听到这话,她暗暗送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滚烫滚烫的,尴尬的要死,“谢。。。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
慕灵月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他,犹豫了几秒,慢慢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东方无夜客气道,“姑娘你说,若是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她看着他的黑白分明的眼,他五官俊美,却算不得很出色,但那双眼睛却是极好看的,让他整个五官顿时就添色了不少,使得他整个人都有了一种无法言语的吸引力。
“你。。。会把我交给萧景澜吗?”
东方无夜禁不住有些想笑,“若是如此,你现在还会在我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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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啊,他要是想把她交给萧景澜,她也不可能在这里了。
她心里又松了一口气,迟疑一下,局促道,“国师大人,我能不能。。。暂时在你这里住几天?”
她现在身无分文,要去哪里都不方便,况且,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个国师大人跟萧景澜好像很不一样。
他看着很和善,让人觉得很好相处,况且,他又好心带了她回来,她想,他应该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也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当然可以。”东方无夜笑笑,偌大的国师府,多一个和少一个人没什么区别。
见他答应了,慕灵月勾起唇角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白吃白住的,你这地府缺什么活儿,我都可以做的。”
东方无夜眼中闪过一起趣味,“灵月姑娘住下来就是,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不行。”
慕灵月立刻就拒绝了他的好意,“我不能在你这里白吃白住,这样,我会很不好意思的,你就找点事情让我做吧。”
东方无夜皱皱眉,“你真要做?”
“对。”
“那好吧,我这府里就缺一个丫鬟,你要是不介意,等你身体好些了,就到我屋里做事吧。”
“好。”
东方午夜站起身,“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一会儿翠儿会过来,有什么需要就对她说,府里的一切规矩她也会告诉你。”
慕灵月也站了起来,点头道,“我知道了,国师大人,谢谢你了。”
“不必总是叫我国师大人,你并不是我府上的下人,我叫东方午夜,你叫名字就可以了。”
东方午夜。。。
慕灵月将他的名字记住了,没一会儿,翠儿便过来了,给她讲了一些府上的规矩,也给她讲了很多关于东方无夜的事情。
这东方无夜是月国最年轻的国师,不到二十岁,便已经胜任国师一职了。
在月国,国师的地位很高,就连皇帝也很是依赖他们。
东方无夜今年二十四,还未娶妻,不过皇帝已经把三公主指给了他,只等到三公主满了十五岁,便让他们拜堂成亲。
东方无夜每天五更起床上朝。
他喜欢穿各种浅色的衣袍。
衣袍用的熏香喜欢紫罗兰香气的。
他喜欢吃甜食。
每天早上都得给他准备一份糖水元宵。
他每日都会沐浴一次。
喜欢安静,尤其是在处事的事情不喜欢被人打扰,若有人在那个时候打扰到他,他会很生气,脾气会变得很不好,当然,一般时候他还是很和气的。
府上的后花园是禁地,谁也不能去,擅闯者必死。
休息了一天,慕灵月就精神了很多,第二天,她就去东方午夜房里做事了。
东方无夜有贴身丫鬟,所以,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他梳洗完毕之前,将早饭准备好。
元宵是厨房早就煮好的,她只需要去端过来就是。
五更,天黑没亮。。。
慕灵月早早的就起了床,去厨房给东方无夜端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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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在国师府待了不到一天,所有人都知道府里来了一个长得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而且这美人儿还在国师房里当丫鬟。【.ka?nzww. 看 .。?中.文!网
厨房的老大娘看到了她,直呼可惜,说什么长得这么天仙一样的人儿当丫鬟实在是太可惜了,这样的姿色如果进宫,一定会成为宠妃什么。
慕灵月见给东方无夜煮的元宵就是寻常的煮法,没什么特色,想了想,便跟厨房的老大娘要了一些材料添了重新做了一份。
“哟,姑娘,你这是什么元宵啊,看起来可真好看啊,花花绿绿的,真是漂亮啊。”
老大娘看着被加工后的元宵不住的赞叹着。
慕灵月笑笑,其实她不过就是找了一些水果,然后将水果的汁液混进面粉之中,这样一来,面粉就染上了色,做出来的元宵就是五颜六色的。
添加了果汁的元宵融入蜂蜜和剩下的果汁水里,吃起来清甜可口,也不会腻人。
她想着自己现在住在这里,东方无夜虽然答应了让她做事,却是分配一些很轻巧的事情让她做,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做点事情。
既然他喜欢吃甜食,她可以天天变着花样的让他吃。
她没什么特别的专长,厨艺的话,还是有一定的自信心的。
这也算是是。。。物尽所长了吧。
“大娘啊,听说国师大人喜欢吃甜食,正好,我知道很多甜食的配方,大娘,你想不想要?”
大娘一听这话就乐了,“怎么不要,这可是太好了,姑娘你都不知道,我们国师大人啊最爱吃甜食,可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吃的就那两样,只怕他都快吃腻了,又不好说,但我会做的甜食也不多。。。姑娘如果有其他做法,就赶紧说给老婆子听吧。”
慕灵月点点头,笑道,“好,那等会儿我空了就过来。”
离开厨房后,慕灵月端着元宵到了东方无夜房里。
她刚走进屋,东方无夜便从内室出来了。
“东方公子,早。”
虽然东方无夜让她直呼名字,她还是觉得不好,便改口叫他公子。
她像是从前在二十一世纪那般,习惯性的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将早饭放到了桌上。
东方无夜却是一愣,看着她,好半晌,才回了一句,“早。。。”
“这是大娘做的元宵,东方公子赶紧趁热吃了吧。”
东方无夜又看了她几眼,走到桌边坐下,他看见碗里五颜六色的元宵,愣了一下,抬头道,“这是大娘做的?”
“对啊,大娘在别人那里听到了一个新的做法,今早特地做了让你试试看好不好吃呢。”
东方无夜拿起勺子在碗里搅动了两下,立刻便有一股清甜的水果香气扑入鼻里。
碗里的元宵颜色鲜艳,香气浓郁,还没吃便胃口大开。
他一向偏爱甜食,看着如此诱人的美食,不禁勾唇笑道,“看起来很不错,味道应该也很好。”
“那你快尝尝。”
对做饭的人最大的回报便是,将他做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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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无夜很给面子的将碗中的元宵都吃光了,而且,还喝了两口汤。
等到她走后,慕灵月便去厨房将自己会做的甜食都教给了大娘。
大娘虽然听的很用心,但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却不怎么好。
试了好几次,依然没有达到理想中的要求。
慕灵月想着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现代的人才会做的,虽然她都差不多是手把手在教了,可大娘做出来的东西还是差了一大截。
于是,她决定每天早上提前起床半个时辰,由她来负责东方无夜的早饭。
东方无夜去了宫里上朝,慕灵月了解到他一般都是下午才会回来,便趁着他回来之前做了一些小点心。
古代没有烤炉,也没有齐全的材料,做出来的点心自然不如现代的。
但好在国师府的厨房也算是很好的了,没有烤炉,便拿了小火炉烘烤,刚刚烘烤出来的点心冒着浓郁的香气,将整个厨房的人都勾的搀起来了。
“灵月丫头啊,你手艺可真是不错啊,大娘吃着你这点心,做的比城里最大那家糕点铺的还要好吃,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又心灵手巧,当丫鬟实在是可惜了啊。”
“大娘跟你说啊,你千万不要错失良机,虽然我们国师大人现在定了亲事,可公主还小着呢,你既然在国师大人房里做事,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抓准机会,当不上正妻,当个小妾是绝对没问题的。”
大娘倒是一番好意,慕灵月却有些哭笑不得。
她不过就是这国师府的一个过客,等到她想办法弄到了钱,再计划好了去向,就会离开这里。
至于嫁给东方无夜。
别说是当他的小妾了,即便是当他的正妻,她也不愿意。
她想要找的,只是一个真心真意对她,而她也真心真意喜欢着的男子。
从厨房离开后,她拿了做好的点心端去东方无夜的书房,让人放在他平时做事的桌边,还烧了一壶奶茶,茶壶就搁在小炉子上保着温,不至于时间久了会凉掉。
在现代的时候,每到下午她都会和同事一起去喝下午茶。
这个习惯保持了很多年。
本身,其实也是她自己想要喝下午茶了,正好借着给东方无夜做点心的借口饱自己的口福。
东方无夜回府后,便向往常那般精制到了书房。
房门一推开,便闻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他愣了愣,发现处事的桌上多了点东西。
走近一看,小火炉上放着一壶茶,一旁盘子里搁着一些做工很精致的糕点。
他愣了几秒,叫了一个丫鬟进来,“桌上的东西是谁做的?”
“是厨房的沈大娘。”
“好了,你出去吧。”
东方无夜慢慢走到桌边,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唇角缓缓勾起,拿了一块点心吃了两口,笑道,“沈大娘?沈大娘几斤几两重,我会不知道。”
点心刚做好不久,还留有余温,入口即化。
他连着吃了好几块,又倒了一杯茶喝下,奶茶配着这样的点心,最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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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一盘子的点头竟被他吃光了。
东方无夜再一次将手伸到盘中的时候,盘子里已经是空空的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空空的盘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喜欢吃甜食。
所以,不管是什么食物,只要跟甜的沾上关系,他都尝过。
还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般,都已经吃完了,还觉得不尽兴。
那小丫头的手艺的确不错,其实,今早上那碗元宵他一尝便知道是她做的,她却说什么是沈大娘做的,现在这糕点她也说是沈大娘做的,以为他就那么好骗?
糕点吃完了。
茶也喝完了。
东方无夜起身,看了看天色还早,他略略想了一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慕灵月住的地府叫做挽香阁,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挽香阁门口。
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欢笑声。
“国师大人。。。”
守在外面的侍卫见了他要行礼,被他止住了。
他走进挽香阁,只看到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丫头。
一群人围着一个女子转来转去。
女子嘴里念念有词,听到她喊了一句“一二三,木头人”,围着她转的几个丫鬟马上就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她眼上蒙着纱巾,伸出双手到处抓着,眼看着就要抓到一个人,那丫鬟赶紧偷偷跑开,让她落了个空。
她皱了皱眉头,继续往前走,方向。。。正朝着他。
这国师府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东方无夜笑笑,转眼间,便看到慕灵月直直朝他走来。
他愣了愣,就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出声,只是看着她。。。
她距离他越来越近。。。
近到一伸手,便能抓住他。
其余的丫鬟早就看到了他,欲要行礼,都被他暗暗阻止了。
“香儿,你以为你偷偷溜到这里来我就不知道了?”
慕灵月唇角挂着灿烂的笑,伸手就把东方无夜紧紧抱住,得意洋洋道,“这下子,看你还往哪里跑。”
周围响起一阵倒抽气的声音。
谁都知道,国师大人可是从不近女色的。
他向来都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就跟那寺庙里的和尚没什么区别。
也从来没跟哪个女人如此亲近过。
私下里,她们还不怕死的讨论过这个问题,一致都认为像国师大人这般才貌双全,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到了二十多岁还没娶妻生子,一定是因为他不喜欢女人。
否则,正常的男人早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娶妻了。
依着他的身份,即便是没有娶妻,好歹侍妾也应该有几个吧。
即便是没有侍妾,通房丫头也不可能一个都没有啊。
所以,唯一的理由便是,他不喜欢女人。
大家都为慕灵月暗暗捏了一把汗,一同偷偷看着东方无夜的反应。
慕灵月在抱住了东方无夜之后,立即就发现不对劲了。
香儿的腰。。。不可能这么细。
香儿身上的脂粉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变成紫罗兰的香气。
在国师府里,只有一个人是用的紫罗兰熏香,那就是。。。东方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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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袋里嗡的一声,赶紧就松开了手,摘下蒙在眼上的纱巾一看,果然。【.kan>zww. ,看.。 ,中!文"网。。她面前站着的人是东方无夜。
她刚刚抱着东方无夜?
她脸上腾的燃烧起红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尴尬的要死。
跟陌玄羽溶血后,她体内也有了他的血,整个人的感官都比以前强得多,她应该是可以分辨出来他身上的气息的,但却。。。
东方无夜倒是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他笑了笑,“看起来,你和我府里的人相处的都不错。你们刚刚在玩什么?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慕灵月本来还觉得有些尴尬,但见东方无夜态度一如从前,也就没那么不自在了,她笑了笑,“一个叫做木头人的游戏。”
“哦?说来听听,怎么玩的。”
她愣了一下,“你不会告诉我,你也想。。。”
东方无夜笑笑,“有何不可?”
她本以为东方无夜只是说玩笑话,没想到,他真加入了她们的游戏队伍。
一群丫鬟们说不出有多兴奋,要知道,她们的国师大人从来都是正正经经的样子,现在居然要跟她们玩游戏,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看来啊,这灵月姑娘的魅力他真是大。
东方无夜被蒙着眼,一群丫鬟围着他转了起来,当喊道“一二三”木头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慕灵月就站在他的身后。
东方无夜站着没有动,好像在凝神的听着什么。
忽然,他身子一转,面向慕灵月,快速朝她走去,一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臂,“如果我没猜错的人,你是灵月,对吗?”
其余的小丫鬟个个欢笑着拍手道,“哇,国师大人好厉害,蒙着眼睛也能猜出来。”
东方无夜勾勾唇,“好巧,找到的人又是你。”
好巧个屁。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被他找到了。
她才不会相信这是巧合。
每次也没见他去找别人,直接的就朝着自己来了。
其余的小丫鬟们看着他们的目光早就暧昧的不得了。
今天这件事情被人再添油加醋的说出去,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
大概到时候都会说,他们的国师大人被她迷得团团转之类的。
“不玩了,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
慕灵月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东方无夜禁不住笑了出来,跟在她身后,“你生气了?”
“好好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做的糕点很好吃,还有吗?”
慕灵月愣住,挺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
东方无夜勾勾唇,走到她身旁,“以后不要再说是沈大娘做的了,我又不是傻子,就那么好骗?”
慕灵月沉默几秒,“是我做的,不过沈大娘也有帮很多忙,我一个人可做不好。”
“你放心,我也会记下沈大娘的功劳,赏赐她的,我吃过不少糕点,不过都没你做的那么好吃,你跟我说说,你都是怎么弄的?”
“做法很简单,你要是想学我就告诉你。”
东方无夜挑挑眉,“我当然是想学,若是以后你走了我上哪儿再找这么好吃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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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自己学了,想吃的时候还可以去做一些。”
慕灵月很不给面子的说道,“你难道还会下厨?”
“当然。”
事实上,东方无夜不但会下厨,做出来的东西还相当好吃。
若非是她亲眼见到,她根本无法相信。
而且,他还非常的聪明。
她只是教了他一次,他便学会了。
第一次尝试,做出来的东西就跟她的差不多**分像了。
到了第二次的时候,不管是外型还是味道,都绝不比她的差。
看着盘中刚出炉的,香气浓郁的小饼干,慕灵月失神的看了一会儿,抬头,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你学的这么快,做出来的东西又这么好,你不当厨师还真是可惜了。”
东方无夜唇角轻扬,一点也不客气的接受着她的赞美,“从前也有人这么说过,不过,我可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慕灵月拿了一块饼干吃了两口,又出声赞美道,“味道很好,我看啊,你再多做几次,就要超过我了手艺了。”
“可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东方无夜忽然凑近她了,低头,漆黑深邃的眸子定定看进她眼里,轻语道,“我还是毕竟喜欢吃你亲手做的。。。味道。。。很特别。”
慕灵月吓了一跳,莫名紧张起来,只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让人琢磨不透,跟之前的也很不一样。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东方无夜要下厨,所以厨房里的人都被遣散了,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往后退一步,他又上前一步。。。
双眸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
气氛莫名的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慕灵月更是浑身都不自在了,只想着赶紧离开。
“那个。。。我忽然想起院子里的花还没有浇水,东方公子,我先去做事了。”
说完,也不等东方无夜有何回应,转身就跑了出去。
东方无夜微微一笑,漆黑的眼眸里暗光流动。
他慢慢走出厨房,看了看天色,转身朝着府里的禁地花园走去。
深秋的天色暗的很早,花园内黑漆漆一片,他拿了火石点上烛火,屋子里顿时亮了。
“无夜哥哥。”
一个女子娇娇弱弱的声音响起,东方无夜转身,朝屋内的床榻走了过去。
床榻之上躺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她长得很美很美,尤其是那一身柔弱的气质,更是让人见了就会心生保护**。
只是,她脸色过于苍白,身子过于单薄,看起来病怏怏的,仿佛是生了什么重病。
“你今天可好些了?”
东方无夜在床边坐下,替她将被子拉高了一些,柔声问道。
女子点了点头,乖巧的答道,“嗯,好些了。”
她嘴上说着好些了,但声音听起来却虚弱无力。
东方无夜轻叹了一口气,眼里流露出一丝自责,“紫嫣,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紫嫣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浅浅笑道,“无夜哥哥,你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紫嫣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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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好好的,让紫嫣做什么,我都愿意。”
东方无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将她身子抱起来搂在怀中,大手轻轻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摩煞着,“紫嫣,我现在已经找到一个或许可以治好你的办法,能不能成功我也不能保证,但只要是有一点希望,都得去试试,自从你中了毒之后,就一直待在这屋里没出去过半步,我知道你很闷,要不要我找个人来陪你?”
紫嫣愣了愣,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那双眸光暗淡无色的眼一下子亮了许多。
她抬头,眼里充满了一丝丝的期待,“可。。可以吗?你不是说。。。”
“这次这个女子和从前的都不一样,她便是见了你发病后的样子,也不会被吓到的。”
紫嫣眼中眸光更亮了,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悦笑容,“真的?“
见她这么高兴,东方无夜也勾唇笑了起来,大手在她头顶摸了两把,宠溺道,“真的,这样,以后你就不会那么孤单了,我相信,你们一定能相处的很好,她是个很有趣的人,也一定会让你开心的。”
紫嫣仿佛一下子就精神了很多,“那真是太好了,听你这么说,我都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了,无夜哥哥,她什么时候能过来啊?”
她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惹得东方无夜哈哈笑了起来,“傻丫头,现在还没有跟她说这件事情,我一会儿回去就跟她说了,明天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紫嫣忙点头,“嗯,好,无夜哥哥,你是去哪儿找了她回来的?”
东方无夜沉默片刻,似笑非笑道,“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现在你先把药吃了。”
紫嫣也没有多问,乖乖点了点头。
东方无夜从怀中摸出一个瓶子,倒了两粒红色的药丸出来,喂她吃下了,然后扶着她躺在了床上。
“今天晚上想听什么曲子?”
他起身,走到一旁,取下墙壁上挂着的红玉萧。
紫嫣歪着头想了想,甜甜笑道,“只要是无夜哥哥吹的曲子,我都喜欢。”
“你这小丫头。。”
东方无夜用衣袖在萧上插了两下,想了想,拿起玉箫吹了起来。
紫嫣眯了眯眼,一脸陶醉的表情。
悠悠箫声响起,凄美动人的旋律在夜空中回荡着。
慕灵月坐在院中,忽然听到一阵箫声响起。
箫声凄美动人,忽高忽低,在夜空不断回旋着,说是天籁之声都一点不为过。
让人不知不觉中就会沉醉在箫声中。
只是,这箫声好是好,就是过于凄美了一点,听得出来,吹箫的人此刻心情不怎么好。
慕灵月以前学过古筝,不过都是业余时间学的,平时没事的时候会弹奏两曲,此刻听着这箫声,忍不住就想要合奏一曲,又怕自己技艺平平,会合不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走进屋内,取了里面放置的一架古琴出来,调试了下音调,大着胆子跟箫声和音。
刚开始的时候没跟上节奏,总也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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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吹箫的人仿佛是知道了她的心思,将节奏放慢了一些等着她,渐渐的,她的琴声和箫声合为一体,琴箫合奏在一起的曲调更加婉转动听。
一曲完毕之后,慕灵月抱着古琴,不禁案子感叹着,那吹箫的人技艺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她从前也去过音乐厅听知名音乐家用萧演奏过曲子。
但比起刚刚所听到的,真是天差地别。
也不知道吹箫的人是谁,这么厉害的人,她还真是想见上一见。
“无夜哥哥,刚刚是谁在合奏?”
东方无夜吹完一曲,放下手中的萧,转身看向窗外,勾唇笑道,“就是我刚刚跟你提起过的人。”
“是她?”
紫嫣双目闪动着盈亮的光,“她还会弹琴?”
东方无夜微眯眼眸,“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她的技艺一般,但琴声里有感情,这就使得她的琴声听起来很能引起人的共鸣。
“紫嫣,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一听到东方无夜要走,紫嫣眼里立刻露出了不舍的眼神,“无夜哥哥,你。。你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东方无夜摸摸她的头,柔声说道,“紫嫣乖,我还有点事,等无夜哥哥空了,一定会来看你的。”
紫嫣双目紧紧的落在他身上,不舍得移动一分,半晌,才依依不舍道,“好,无夜哥哥,紫嫣会等着你的,你。。。你去忙吧。”
东方无夜点点头,转身便走了。
紫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眶蓦的红了。
他总是这样,匆匆的来,再匆匆的走。
每一次只会在她这里停留短暂的时光,她心里千万个舍不得,却都不敢说出口。
她再清楚不过,他只当自己是妹妹看待。
他对她会比常人特别一些,只是因为她当初救了他,因为救他,她中了毒,身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整日躺在床上,走两步路就会觉得很累。
东方无夜安排她住在这里,并且不许任何人闯入,那是因为。。。
她一旦毒发,就会变得很可怕。
她会变成一个怪物。
一个连自己看了都会害怕的怪物。
他没来的时候,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常年累月的,都只有她一个人。
她实在是太孤单了。
孤单到她几乎快要疯了。
估计着他已经走远了,紫嫣费力的下了床,艰难的移动步伐走到了窗边。
他的身影几乎快要看不到了。
修长清瘦的背影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
紫嫣发红的眼眶落下一颗颗泪水。
“无夜哥哥。。。”
她知道他听不见,却还是一遍遍的念着他的名字。
她每天从早盼到黑,唯一的期盼便是他的到来。
这也是她忍受着这种生不如死的选择活下来的唯一理由。
狐界---
“殿下。。。”
兰倾月刚走进宫殿,墨奴便迎了上来,“四殿下来了,在等着你呢。”
陌玄羽来了?
兰倾月双手被在身后,慢悠悠的走到了会客堂,见坐在里面的陌玄羽,他笑笑,几步走了过去,“四弟怎么有空来本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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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哪里。”
兰倾月在他对面坐下,侍女立刻地上了热茶,他端了茶慢慢喝了两口,才看着陌玄羽,勾唇笑道,“她,哪个她?”
陌玄羽紧抿着唇,声音清冷道,“慕灵月。”
“哦。。原来说的是她。”
兰倾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把她葬了,怎么,四弟还要去给她上坟?”
“大哥,我知道你已经救活了她。”
陌玄羽声音一贯冰冷,语气里不带丝毫的情感,即便是一丝丝的波澜,也没人能听得出来。
风沿着敞开的窗户,缓缓吹到他脸上,带起他额前几缕发丝,他墨玉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兰倾月,身子一动不动。
兰倾月轻轻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救活了她,你怎么不继续去打探打探她现在在哪儿,我相信四弟你是有这个能力的。”
陌玄羽眉头皱了皱,“大哥,我并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兰倾月笑笑,目含深意的盯着他,“四弟好像还从没有这样关心过哪个女人。。。你看上那丫头了?”
陌玄羽一愣,起身,眼中明显带着几分怒气,气道,“大哥,你不要胡说。”
“没有就没有,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兰倾月摊了摊手,仿佛是觉得他很无趣一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本身若是四弟你说你是看上她了,我还会把她的消息告诉你,既然你又没有看上她,何必在乎她是生是死,你今天来本王这里,却是问另一个女人的消息,雪柔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陌玄羽斜睨着他,冰冷的语气里隐隐带上几分怒气,“既然大哥不肯说,那我也不打扰你了。”
说着,他就转身欲要离开。
兰倾月一言不发,冷笑着看他离开。
“殿下,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墨奴一脸的不解,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
兰倾月没有回答墨奴的话,起身就往内室走去。
他躺在床榻上,脑子里浮现出了墨炎跟他打的那个赌。
本来他也没怎么在意,但现在。。。
他唇角一点点扬起,笑着自语道,“慕灵月,本王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半夜---
慕灵月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还是那个梦。
梦里依然有个红衣女子。
男子举起手中的剑,深深刺入了女子的胸口。
红衣女子倒在雪地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胸口隐隐作痛,仿佛真的是被人刺了一剑。
她是被痛醒的,锋利的剑身没入胸口,那一瞬间的疼痛竟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一时间她分辨不出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奇怪,太奇怪了。
以前,她可从没有做过这样的梦。
而且也从没有这么反反复复的做着同样一个梦。
但自从那天在那面铜镜中看到那些影像后,她就像是被人施了咒语,那些画面总在她梦里重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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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也只是一个梦。
慕灵月揉了揉胸口,擦去额上的冷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外面黑漆漆一片。
她觉得有些渴,便下了床倒了一杯茶水喝。
刚喝了一口,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是多了什么东西。
她愣了愣,身子顿时僵住。
一股冰冷的气息吹在她而后。。。
湿湿的,冰冰的,她身上立即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愣了两秒,立即转身,“谁?”
屋子里黑漆漆的,看什么都不清楚,只能看到依稀是一抹修长的身影。。
她出手就要朝黑影袭去,那人动作极快,瞬间就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然后,一声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是我,陌玄羽。”
陌玄羽。。。
慕灵月再一次待住。
她眨了眨眼,朝前看去,借着朦脓的月光,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那抹白色身影果然是陌玄羽。
他脸上银色面具在月光下散发着柔亮的光泽。
漆黑柔亮的眸子在黑暗里,依旧光彩夺目,流光溢彩。
他的到来让慕灵月惊讶无比。
她以为,她将灵珠给了他,她和他从此以后就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她愣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他。
还是陌玄羽先开了口,只看到他大手一扬,屋子里的烛火便被点燃了。
“你的事情,我都听大哥说过过了,你是因为不愿意杀我,所以才自杀的,是不是?”
“嗯?”
他忽然开口说出这样的话,让慕灵月惊了一下。
他都知道了?
兰倾月竟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哪有像他那样的人,派人刺杀自己的弟弟,还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对方的。
而再看陌玄羽,他眸中目光一如从前,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好像他提起的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被自己的哥哥刺杀,他怎么能如此的平静?
就算他是妖,妖也是有情绪的啊。
她犹豫了几秒,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你哥哥派人刺杀你,你不生气?”
这话说刚说完,她就感觉一道冷冽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慕灵月打了一个冷颤。。。
难道她说错什么了?
不然,他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陌玄羽冷冷的看着她,半晌,才幽幽出声道,“大哥让你杀我,你为什么不动手?”
慕灵月没想多久,便开口道,“因为你救过我两次,我不能恩将仇报。”
他挑挑眉,“就这样?“
她愣住,当然是就这样,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
陌玄羽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一句,“大哥说你喜欢上了我,所以舍不得下手。”
“什、。。什么?”
陌玄羽看着她,很有耐心的一字一句重复道,“大哥说你喜欢上我了,这是真的吗?”
那该死的臭狐狸精真的是这么说的?
慕灵月气的要命,她喜欢上陌玄羽了,这件事情怎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臭狐狸精,到处乱造谣,毁坏她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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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说的话你也信?”
“那。。。你是不喜欢我了?”
陌玄羽眼里流露出落寞和难过的神色,垂下眼,仿佛情绪一瞬间就变得很低落。
慕灵月看着他这个样子,一下子就于心不忍了,正要出声安慰,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啊。。
她跟陌玄羽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但是。。。就凭着她的直觉判断,陌玄羽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而且。。。
他也不可能跑来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这跟他平日的性格,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她眯了眯眼,双目直勾勾的落在他身上,看了一会儿,脸色微微一变,眼中有了被戏弄的怒气,“兰倾月,戏弄我就这么好玩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他也是办成陌玄羽的样子。。。
这一次。。。她敢肯定,她绝对是兰倾月。
狐妖有灵力,是可以变幻成别人的样子的。
陌玄羽慢慢抬起头来,眼中似有一丝惊讶,然后笑了起来。
他伸手摘去了脸上的银色面具,露出了一张妖娆妩媚到了极致的脸。
深邃勾人的桃花眼闪烁着醉人的波光,性感的薄唇轻扬着,一脸戏谑的笑意,“小丫头,你是怎么认出本王的。”
果然是那只臭狐狸精。
慕灵月气的要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无聊,陌玄羽才不会跑来问我这样的问题。”
“听起来,你好像很了解他。”
慕灵月的目光落在他那张妖媚绝美的脸庞上,每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依然会有种惊艳的感觉。
他穿红袍的时候简直是妖艳到了极点,美的让人惊叹。
她一直以为他这样妖媚的容貌适合艳丽的颜色。
可没想到,原来,他穿白色的衣袍也是极好看的。
俊朗的眉,细长勾人的眼,挺直的鼻梁,桃花般艳丽的唇。
银色的头发比月光还要美上几分,披散在白色的衣袍上。
有几缕发丝地用白玉簪松松挽起,皎洁的月光从窗外偷过来,洒落到他身上,从他的背后倾,他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美的不像是个真人。
老天爷怎么会给他这样一个风流的人这么出众的容貌呢,简直就是用来祸害天下间的女子的。
“本王好看吗?”
男子刻意放低的嗓音低沉又魅惑,还带着几分坏坏的味道。
慕灵月扭过头,就看到兰倾月靠的她好近好近。。。
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把她牢牢抱住了。
她吓了一跳,正要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扯入了怀中。
他勾起她的下巴,魅惑众生的祸水脸一点点压低,暖暖的气息轻轻洒在她脸颊上。
“你要干什么!”
慕灵月忙伸了手去推他,却怎么都推不动,她情急之下,低头就朝着他手上咬去。
他应该是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也没防备,等到他想要闪躲的时候,已晚了。
慕灵月一口咬在他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下去,马上就见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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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的皱了皱眉头,却还是没有松开她,捏紧了她的下颌,另一手将她双手都牢牢握住,妖媚的桃花眼中怒气流动,抿紧了唇,怒声道,“你竟敢咬本王,好大的胆子。”
慕灵月瞪着他,身子被他紧紧的抱着,手也被他握住,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墨奴不是说他从来不勉强哪个女人吗?
那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老是纠缠着她不放?
她身上的灵珠也被陌玄羽取走了,对他而言,她没有了利用价值。
她想不懂,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你放开我。。。”
她怒视着他,水灵的眸子里闪烁着怒火。
“放开你?”
兰倾月冷哼一声,“你若是乖乖听话,本王早就放过你了,可你居然敢咬我,你说,本王要怎么惩罚你?”
慕灵月咬紧了唇,怒声道,“你无耻,调戏良家妇女。”
“良家妇女?”
兰倾月轻笑出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王不好好调戏你一番,岂不是白白落了个名声,你刚刚咬了本王,本王决定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你。。。你想。。。啊。。。”
慕灵月一句话还没说完,唇就被人堵上了。
温柔柔软的唇紧紧的贴着她的唇瓣。。。再狠狠的在她娇嫩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慕灵月身子倏然一僵,她被他吻了?!
她气得要死,心中燃烧起一股熊熊大火,只想要狠狠甩兰倾月两个耳光。
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可恶的笑道,“被本王咬的滋味如何?”
她手上动不了,只能用双眼狠狠的瞪着他。
兰倾月摇了摇头,笑的越加可恶,“瞧你这样子,真像极了本王从前养的那只猫儿,它生气的时候也是这个样,不过。。。。身为畜生,那里是有资格生气的,它瞪着眼的样子实在是太丑了,所以,本王就让人挖了它的眼睛。”
慕灵月听的毛骨悚然,却又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他骂那猫儿是畜生,难道他就不是畜生了吗?
就算是他现在是妖,他的真身还是一只狐狸。
他发现了她眼中的笑意,眯了眯眼,“你笑什么?”
慕灵月明知道这番话说出口一定没什么好下场,还是忍不住说了出去,“我笑你五十步笑一百步,猫儿是畜生,难道你这只狐狸精就不是吗?”
她果然成功的激起了他的怒气。
他银色的眼眸里一瞬间就燃气了怒火。
脸色仿佛是笼罩在乌云里,黑压压的,怒气即将爆发。
慕灵月心里却说不出有多痛快。
她身子都被他控制着,动弹不了,总可以逞逞口舌之快吧。
她以为他可能会给她一巴掌,亦或是狠狠打她一掌,结果他却将她松开,什么都没做,眼中怒气明明已经浓烈无比,唇角却一点点勾了起来,露出一抹诡异莫测的笑容,看得人头皮一阵发麻。
他这样笑着的时候,绝对没什么好事。
慕灵月得到自由,便往门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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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刚迈出两步,脚下仿佛忽然伸出来一只手,将她的双脚牢牢抓住。
她一惊,耳边忽的响起咚咚咚的鼓声。
一听到这个鼓声,慕灵月脸色立刻就变了。
这是。。。那面傀儡鼓的声音。
身后,兰倾月慢悠悠的走到一旁坐下,身子歪在椅上,将手中的小鼓摇来晃去。
白袍斜挂在肩上,露出一片如凝脂般白皙结实的胸膛。
薄薄的嘴角轻轻翘起,笑容中透着几分玩味。
“好久没用这面小鼓了,本王现在就试试看还灵不灵验。”
“过来,在本王面前跪下。”
他摇晃着小鼓,懒声懒气的说道。
脚下那双无形的手抓着她的双腿移动了方向。
她的身体不听使唤的朝着兰倾月走了过去,一直走到了他面前。
兰倾月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小鼓,“跪下。”
她的腿立刻便软了下来,扑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总是要这样,你才肯乖乖听话吗?”
“兰倾月,你卑鄙,你就只能用这样的办法让我屈服吗?有本事,你让我对你心服口服。”
兰倾月垂眸笑了笑,“你想对本王用激将法?可惜。。本王一向就是个卑鄙无耻的人,卑鄙之人自然是行卑鄙之事,你要是喜欢正人君子,正好,本王的四弟可就是个君子。”
慕灵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水盈盈的眸子里却充满了怒气。
当一个人无耻到了这种地步的时候,你是拿他没有办法的。
本来,她以为还可以使用激将法让他放了自己,现在看来,她是想多了。
“怎么,生气了?”
兰倾月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动作看似温柔宠溺,却宛若在摸一只小猫小狗一般,慕灵月气的咬牙切齿,身子却是动也不能动,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本王说过,只要你乖乖听话,自然会好好对你,可你总是听不懂本王的话。”
他叹了一口气,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本王救你回来,可不是处处让你跟我作对的。小丫头你可知道,为了救你,本王花费了多少功夫?”
这条命是她救回来的,慕灵月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
若是一旦活过来就注定要面的他,她宁可就在地府待着。
他救了她又怎么样?
还想让她感恩言谢?
谁稀罕他去地府救活她了。
“兰倾月,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不过就是那晚上看到他和柳儿那啥,他怎么的就缠上自己不放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就是他们当面在她面前表演,她绝对会马上闭上眼。
兰倾月歪了歪头,月光像是都流入了他眼中,他银色的眼眸绽出绝美的光彩,细长的凤眸弯了弯,连着眉梢都戴上了几分笑意,“你很想本王放过你?”
“是,如果你肯放了我,我会很感激你的。”
“可是。。。”
他站起身,笑的风华绝代,弯下腰,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仿佛有些苦恼道,“本王从小就有个很不好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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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不想让我去做的事情,本王便越是想去做,你求本王放了你,本王就越不想放了你,除非,等本王玩腻了。”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玩腻?”
该死的狐狸精,总有一天,她绝不会想现在这样处处受他欺压。
兰倾月民纯轻轻一笑,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或许很快,也或许很久,就要看你好不好玩了。”
慕灵月咬牙切齿道,“我是人,不是你的玩物。”
“有什么区别?在本王眼中,你就是我的玩物。”
他的手指勾起她胸前一缕发丝,缠在指尖揉搓着,,“若你乖乖听话,说不定本王很快就腻了,越是有野性的东西,本王就越有征服欲。”
变态。。。
像他这样的人,除了长得好看点之外,还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女人为他神魂颠倒的?
“对了。。。”
他觉得她瞪眼的样子实在是很有趣。
她的眼睛本来就大,五官之中,生的最好的,便是这双眼睛了。
水汪汪,灵气十足,顾盼之间,眼睛仿佛能说话一般。
这样一瞪着,双眸就更是鼓鼓的了,因为生气,她的脸颊红彤彤的,像涂抹了一层胭脂,看着生气十足。
她的姿色尚可。
但也算不上是顶尖的。
他的女人之中,有比她还要美的。
但。。她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她跟那些女人都不一样,不会被他所迷惑,更不会见了他就想要投怀送抱。
这。。。也是他觉得她有趣的地方吧。
“你的琴艺实在不怎么样,等本王空闲了,可以教教你。”
“谁稀罕。。。”
她一点也不领情,看着他那张笑容满面的脸,恨不得撕碎了他一脸可恶的笑容。
他说她琴艺不怎么样。。。
绿儿当初说过,他吹箫吹的极好。
那之前的箫声,难道是他?
“刚刚吹箫的人是你?”
“本王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兰倾月懒懒一笑,像是玩够了她的发丝,手指一转,松开了她的头发。
这时,外面想起了一阵喧哗声。
乱糟糟的,又有兵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兰倾月愣了愣,走到窗边看了几秒,背对着她轻笑道,“有麻烦来了,还是朝着你来的,本王去看看。”
说完,慕灵月觉得浑身一松,身子恢复了自由。
抬头看去,兰倾月已不见了身影。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望着大开的窗户,她低声咒骂道,“该死的狐狸精,总有一天我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再把你的肉拿去喂狗。”
外面传来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响起兰倾月刚刚说的话,他说这些吵闹是为她而起的。
慕灵月皱了皱眉头,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她打开房门,施展轻功飞到了一棵大树上。
就在她住的院子外,站满了人。
一群人是国师府的。
而另一群人。。。
慕灵月一眼便看到被众人簇拥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她心下一惊,眉头蹙紧。
“东方无夜,你为了一个女人跟本王作对,你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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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宝蓝色锦袍的萧景澜俊美的脸上脸色极为阴沉,谁都能看出他十分生气。
反观东方无夜。
他倒是一脸从容淡定的表情,跟平常没什么区别,仿佛压根就没看到萧景澜那张已经臭到不行的脸。
他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轻语道,“王爷息怒,下臣可不敢这么想。”
萧景澜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怒声道,“可你却这么做了,你让人拦着本王,这不是跟本王作对是什么?”
东方无夜淡淡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王爷一声不响的就带了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冲到下臣府里,下臣自然要阻拦,王爷虽然身份尊贵,但下臣的府邸,也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来搜的。”
慕灵月曾听翠儿说过,在月国,国师的地位也是很高的。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不然,东方无夜在萧景澜面前,也不可能态度如此了。
“东方无夜。”
萧景澜一掌击到身旁的树干上,树上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黄叶立即就飘落了下来。
“王爷请息怒。”
“本王今天一定要把人带走,你是让开还是不让?”
东方无夜勾勾唇,淡淡道,“下臣府里没有王爷所说的那个人,不知道王爷想要带走谁?”
“你。。。”
萧景澜脸色完全黑了下来,眼中怒火翻腾,怒极反笑道,“好,好一个东方无夜,来人啊,给本王搜,但凡是有阻拦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树上,慕灵月脸上露出了犹豫和焦急之色。
她要不要下去?
若是萧景澜当真让人在这里大开杀戒怎么办?
东方无夜肯留下她,她已经很感激了。
若是再因为她惹上这些麻烦事,她心里怎么能过得去?
正在她准备从树上跳下去的时候,东方无夜忽的冷笑了一声,“王爷若执意如此,下臣也只好得罪了。来人,给我守好了,谁要是敢私自乱闯,一律格杀勿论。”
这样的话说出来,连慕灵月都惊住了。
虽说东方无夜是国师,但萧景澜毕竟是王爷,是皇帝的儿子,他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好,很好。”
萧景澜显然是已经气到不行,脸上红紫交替,额上青筋都冒了出来,“你我多年交情,竟因一个女人变成现在这般。。。”
“王爷,你若是想紫嫣很快死去,你便带了她走。”
面对盛怒之中的萧景澜,东方无夜淡淡回应道。
“紫嫣。。。紫嫣她怎么样了?”
萧景澜愣了愣,听到紫嫣这两个字,眼中戾气消退了几分。
“没死,但也只剩一口气了,我早就说过,那个女人可以解紫嫣身上的毒。”
这是慕灵月第二次听到紫嫣这个名字。
她几乎都快要忘了。
就是她第一次看到东方无夜那次。
在萧景澜要杀了她的时候,他出现了,然后提起了那个叫做紫嫣的女人。。。
原来。。。
他那么好心的留下她,不过是为了那个紫嫣。
即便是他现在的阻拦,也只是为了紫嫣。
刚刚,她居然还觉得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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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着要出现解除危机。
现在想想,她还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她怎么就忘了。。。
天下间,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对谁好的。
其中,必定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目的。
和谐早在前世,她便将这些事情都看的很明白了。
到了这个世界后,竟忘了很多。
虽然东方无夜并不是什么在乎的人,她心里还是难免有几分失望。
他们还在说些什么,她没有心思再去听了。
其实,凭着她现在的功夫,想走还是很容易的,这国师府根本拦不住她。
就是萧景澜的人,也是拦不住她的。
体内有着一般的狐血,让她的功力大增。
本身,从前的灵月便是一个高手,现在更是锦上添花了。
她转身,从树上飞到另一个地府,娇小的身子在夜空中宛如灵燕一般轻盈。
慕灵月还是没有走。
她倒是想看看,东方无夜要想救那个紫嫣,会把她如何?
吵闹声渐渐消失了,想必是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
倒是想不到,萧景澜那样的一个人,竟然也有在乎的人。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人一旦是沾染上了情这个东西,就不会再是从前的自己了。
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妖娆绝美的红衣男子。
若是有一天,兰倾月也爱上了一个女人,他会变成什么样?
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风流成性,视女人为玩物呢。
她倒是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出现,让兰倾月爱上,而她却不爱他,让他受尽感情的折磨,看他还敢不敢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
当晚,东方无夜并没有来找她。
到了第二天,她给他送去早饭的时候,他吃过了饭,将她单独唤入了书房。
“灵月姑娘,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慕灵月眼观鼻,鼻观唇,神色淡淡的看着他,浅浅笑道,“东方公子不必如此客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东方无夜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了两下,沉默几秒,才慢悠悠的说道,“我有一个妹妹,她得了一种怪病,见不得人,所以,我将她安置在后花园中,并且不许任何人进去。”
他嘴里的那个妹妹,便是叫做紫嫣的女子了吧。
看来,他是准备要开始利用她了吗?
慕灵月勾唇笑了笑,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所以,东方公子是想跟我说?”
东方无夜抬头看着她,渐渐停下手中的动作,漆黑的眼眸里流动着让她看不懂的神色,“那丫头自从被我安置在后花园后,就没再跟谁来往过,我平日事务繁忙,去看的时间也很少,她一个人长期关在那里,只怕是闷坏了,我的意思是。。。”
见慕灵月脸上并无任何表情,他顿了顿,笑道,“灵月姑娘能不能去陪陪她。”
若只是这样,他也不可能留下自己了。
慕灵月在心中冷笑一声,只怕这不过是第一步。
她心知肚明,却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淡淡一笑,“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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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无夜垂眸,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仿佛很出神,再抬眼时,脸上笑意融融,“多谢,既然灵月姑娘答应了,我这就带你过去。”
慕灵月点点头,“好。”
她也很想去看看那个紫嫣到底长什么样。
能让东方无夜和萧景澜都如此在乎,想必,不是美若天仙,至少也是羞花闭月吧。
慕灵月跟着东方无夜走进了传说中的禁地。
只怕旁人都会觉得她实在是太幸运了。
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的禁地,他们的国师大人却让她进去了。
大概,又有什么东方无夜已经被她迷得团团转之类的流言很快就要出来了。
深秋,花园里的菊花开的正好。
黄的,白色的,淡粉色,紫色的,一簇簇的菊花争相在这美好的季节展现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
园内栽种着很多海棠树。
满树的红花也不甘寂寞,娇艳的花儿挤满了枝头。
一阵风吹来,菊花的香气,海棠花的香气,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儿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沁馨心脾。
园子里很安静。。。
清幽到像是一个荒无人烟的荒地。
想到东方无夜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她不禁有些同情那个叫做紫嫣的女子。
换成是她,肯定忍受不了长期都待在一个地方,而且,还是一个人待着。
她一定会疯的。
此刻的慕灵月绝对没有想到。。。
真有那么一天,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后的事情了。
花园的景色极好,小桥流水,亭台楼榭样样不缺。
东方无夜带着她走到了一处被海棠花树的房前,然后停了下来,转身,低声道,“紫嫣就住在这里,她胆子小,可能有些怕生。”
慕灵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怕我会吃了她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东方无夜沉默几秒,轻轻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自责,“她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我,而我却没办法为她做点什么,灵月姑娘,我希望你可以跟紫嫣好好相处,能让她过得开心。”
慕灵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她又不是开心果,怎么能保证让人开心呢。
两人还没有走进去,屋子里就传来了几声咳嗽声。
“紫嫣。。。”
东方无夜一脸紧张的推开了房门,屋内的人一听到他的声音,顿时就激动了起来,“无夜哥哥。。。”
光是听着声音,就有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慕灵月站在门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灵月姑娘,进来吧。”
还好,东方无夜没有忘了她。
慕灵月走了进去,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像是梅花的味道,又有着海棠花的味道,很好闻。
就是屋子里的空气不怎么好,闷闷的,再一看,屋里的所有窗户都紧紧闭着,里面又生着一个火炉,怪不得会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穿过秋香色的屏风,慕灵月看到东方无夜坐在床边,他怀中多了一个女子。
---亲们猜猜,为什么紫嫣会和宁雪柔长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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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头发几乎将她的脸完全遮挡住了,她只能看到女子的肌肤极白,很不健康的那种苍白色。【.ka?nzww. 看 .。?中.文!网
“紫嫣,你快看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灵月姑娘,以后,她会在这里陪着你。”
东方无夜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他对着她的时候,也是很和气的,但却从没有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她说过话。
这语调,轻柔的仿佛生怕在=声音稍微大了一些,就会吓着床上的人儿。
慕灵月走到了床边,这时,东方无夜怀中的女子身子动了动,朝她扭过头来。
当慕灵月的目光落在她那张苍白柔美的小脸上的时候,她彻底愣住了。
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个紫嫣。。。怎么。。。怎么跟宁雪柔长得那么像。
两人看着,至少有**分相似,像极了一对孪生姐妹。
只不过,紫嫣看着更显几分柔弱,更我见犹怜,让人想要保护她。
刚刚。。。
她还以为她是看到了宁雪柔。
再一仔细看,两人还是有差别的。
宁雪柔气势嚣张,飞扬跋扈,即便是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也不如紫嫣这般,一身柔弱的气质仿佛到了骨子里,绝不是伪装出来的。
她脸色很白,唇色也很白,眼睛很大,却无神,眼眶下面有着两圈黑印,想来是没有睡好的关系。
“你。。。。你认识我吗?”
见慕灵月瞪大双眼,表情惊讶的看着自己,紫嫣愣了愣,有些不安的往东方无夜怀里缩了缩,好奇的问道。
“没有。”
慕灵月怔愣几秒,摇了摇头,笑道,“我们以前从没有见过,怎么会认识,你好,我叫慕灵月,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她朝紫嫣伸出了一只手。
平心而论,第一眼感觉,她不讨厌这个叫做紫嫣的女子,甚至是,有些可怜她。
紫嫣愣愣的盯着她伸出来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慕灵月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另一个世界,这里的人。。。对于她的世界的一切都不了解。
她笑笑,将手缩了回来,“这是我们家乡一种跟人打招呼的方式。”
紫嫣点点头,伸出了一只手,柔柔一笑,声音小的跟猫儿叫一般,“是要我也伸出手的意思吗?”
她可真是聪明。。。
慕灵月看着她伸出来的手,仿佛柔若无骨,不知道为什么,紫嫣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从小跟她在孤儿院长大的妹妹。
她伸了手,轻轻握住她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柔声说道,“嗯,是这样的,紫嫣很聪明。”
她忽然间变得温柔,东方无夜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抹流光。
紫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害羞道,“是吗?无夜哥哥老说我很笨,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聪明呢。”
“看来,你们应该会相处的很好。”
东方无夜欣慰的笑了,“灵月姑娘,我就把紫嫣交给你了。”
“紫嫣。。。”
他低头,伸手摸了摸怀中女子的头,柔声道,“你也要好好跟灵月姑娘相处,当她是姐姐一般,要听话,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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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无夜宠溺的看着她,伸手捏捏她的鼻子,“是,紫嫣一直都很乖,你灵月姐姐来了,以后你就有口福了,她可是会做很多好吃的。”
紫嫣眨眨眼,大眼睛亮了亮,扭过头看着慕灵月,“灵月姐姐,是真的吗?你会做很多好吃的给紫嫣?”
慕灵月望着她纯真的毫无一丝瑕疵的眼眸,脑子里又想起了孤儿院的妹妹,心里顿时柔软成一片,点了点头,“嗯,紫嫣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太好了。”
紫嫣高兴的拍着手,本来无神的双眼也变得有了生气。
东方无夜看她这么高兴,脸上也挂着欣慰的笑容,他抬起头,朝慕灵月投来感激的一瞥。
东方无夜没待多久就走了。
紫嫣精神不大好,刚刚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就觉得困了,东方无夜走后,她也沉沉睡了过去。
慕灵月坐在旁边看着她,心里还是觉得惊讶。
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紫嫣。。。宁雪柔,她们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
宁雪柔是狐妖,紫嫣是凡人。。。
他们的确是扯不上什么关系。
但她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眉毛,鼻子,眼睛,嘴。。。都像极了。
唯一不相似的地方便是,紫嫣的眼睛更大一些,气质更柔弱一些,眼角下还长了一颗泪痣。
怪不得东方无夜和萧景澜都如此紧张在乎她了。
这样美若天仙的一个女子,又有哪个男人见了能不动心呢?
紫嫣睡了,慕灵月无事可做,便从屋内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想着紫嫣一会儿醒了肚子应该也饿了,她去了小厨房,拿了几样菜熬了一锅粥,又做了几道小菜,放在蒸笼里保着温。
紫嫣黑眼圈很深。。。
睡眠一定很不好。
她想着院子里种了很多菊花,便拿了一个篮子将掉落在地上的花瓣都捡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就捡了满满一篮子。
记得以前她睡眠不好的时候,便是拿了干菊花做了一个枕头,睡觉的时候闻着菊花的香气,睡眠情况会好得多。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又为什么要对紫嫣那么好。
想来想去,应该是紫嫣给她的感觉很像孤儿院的妹妹吧。
潜意识里,她就对她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想要照顾好她。
花篮里的菊花差不多可以做一个枕头了,慕灵月起身,提着花篮准备回屋里。
忽然,从紫嫣的房间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声音是紫嫣发出来的。
像是很痛苦,慕灵月速度极快的冲进了紫嫣的房内,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床上已经没有了紫嫣的身影。
屋内却多了一个白发女人。
腥红的双眸仿佛要滴血一般,脸色比之前的还要白上几分,一头流云般的乌发全部变成了白发,指甲又尖又长,两颗白森森的獠牙挂在唇角,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她是紫嫣。。。。
即便是变成了这样,她的五官还是没变的。
她身上穿着的也是紫嫣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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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紫嫣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若是从前,看到紫嫣这个样子,她心里还会害怕。
但她已经见过了鬼怪,尤其是在地府,比紫嫣更可怕的鬼魂她见了不少。
“紫嫣,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紫嫣看着她,拼命的摇着头,双手把自己的头抱的紧紧的,“灵月姐姐,紫嫣现在是不是很可怕。。。。是不是很丑,紫嫣现在变成怪物了。灵月姐姐,你是不是很害怕。。。”
她将头埋在手臂中,嘤嘤的哭了起来。
慕灵月顿时明白了,为什么东方无夜不许别人踏入这里一步,原来,竟是这样的原因。
他是为了保护紫嫣。
若是让这月城的老百姓知道了这件事情,都会以为紫嫣是个怪物,他们岂能容忍怪物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地方?
而他之所以会让自己来这里,也是一早便知道了她不会害怕紫嫣吧。
只是。。。他怎么就能确定自己看了紫嫣这模样不会害怕呢?
“紫嫣,你别哭。。。”
慕灵月慢慢走了过去,柔声安慰道,“没事的,你现在一点也不可怕,我不怕的。”
紫嫣慢慢将头抬了起来,双眸里写着不可置信,血红的双眼里泪盈盈的,眼角还有泪水滑下,“灵月姐姐,你真的不害怕吗?”
慕灵月朝她笑了笑,“不怕,紫嫣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有什么可怕的。”
紫嫣怔怔的看着她,吸了吸鼻子,咬着唇,又是惊讶又是惊喜,“我这个样子,难道还不是妖魔鬼怪吗?”
“当然不是。。。”
慕灵月走到她身旁,拿出手帕替她擦拭着眼泪,“你不是中了毒吗?现在应该是毒发了吧。”
紫嫣点点头,正要说话,眉头一紧,又开始痛苦的叫了起来。
“紫嫣,你怎么了?”
慕灵月扶着她的身子,焦急的看着她,见她这么痛苦,却又无能为力,她正想着要不要去找东方无夜的时候,忽然,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
她低头,顿时心下一惊,紫嫣埋着头,抓着她一只手臂,锋利的獠牙深深的没入她的血肉之中,喉咙不断的做着吞咽的动作。。。
她在吸食她的血!
“紫嫣,紫嫣。。。”
慕灵月伸手去推她,紫嫣力气大的惊人,竟是纹丝不动。
那双尖锐的獠牙仿佛是长进了她身体内,咕噜咕噜。。。
身体内的鲜血被她大口大口吸出,她有些头晕目眩,却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晕过去、、、、
如果她当真失去了意识,可能会被紫嫣吸食成干尸。
情况紧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出手就要朝紫嫣颈后劈去。。。
忽然间,眼前一花,一道白影晃过,只听到紫嫣啊的叫了一声,身子往后连退了好几步,然后倒在了地下。
她被一股力量往后拖着,身子撞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上方就传来了一声清冷又熟悉的声音,“你差点就死在她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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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又被人轻轻推开,被紫嫣咬过的手臂被拿了起来,清冷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你的伤口必须要马上处理,跟我走。【.kan>zww. ,看.。 ,中!文"网”
她用尽所有力气甩开了那人的手,抬头,恶狠狠的对他吼道,“兰倾月,戏弄我就那么好玩吗?同样的招式用了第三次了,你以为我还会上了你当。”
陌玄羽愣了愣。
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不解。
宛若海棠花瓣般娇艳的唇抿了抿唇,又拉起了她的手,眉头微微蹙起,“你失血过多,必须得补血,跟我走吧。”
慕灵月又想要甩开他的手。
无奈晕眩感一波接着一波,她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
陌玄羽犹豫几秒,上前伸出手搂住了她。
也不管她答不答应,抱起了她,白光一闪,两人便消失了。
“殿下,你怎么又把这个凡女带回来了。。。”
一处依山傍水,山明水秀的郊外,幽静清雅的小院内开满了芙蓉花。
院内还栽种着不少桂树,这个季节,正是桂花开的时候,满院子都是桂花清幽淡雅的香气。
屋内。。。
红儿瞪着眼,一脸不满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慕灵月,嘟着嘴儿,愤愤道,“殿下的灵珠不是已经取回来了吗?她的事情以后就跟我们没任何关系了。”
“红儿。”
陌玄羽眼中闪动着琉璃般亮泽的光芒,流云般的长发被风轻轻吹起,白袍上绣着的几朵梅花栩栩如生,仿佛刚刚绽放开来,他倚在窗边,玉簪挽着的发松松垮垮,宽大的衣袖也被风轻轻吹起,一眼看去,他仿佛是要飞天了一般。
“我不能不管她。”
红儿眼睛瞪得更大了,娇俏的脸红彤彤的,却是因为生气,她跑到陌玄羽面前,小嘴翘的更高,“为什么,殿下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还要管她死活。”
陌玄羽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掠过几丝烦恼和愁色。
“她体内有我一半的血液,也算是半个狐族的人了,况且,狐族王室有规定,只有结发夫妻,才能相互溶血。。。。”
红儿愣了愣,皱皱鼻子,“可殿下的情况特殊,哪里顾得了什么规不规矩。”
“话是这么说的。”
陌玄羽又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如今,整个王室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说是王室血液不能随便外传,更不能让狐族的血液流传到凡界。”
“可现在她体内都已经有了殿下的血液了,还能怎么办?”
陌玄羽淡淡苦笑,眼里浮动着一丝波澜,垂下眼眸,叹声道,“各位长老为此商议过了。说是要我娶她为妻。”
“什么?”
红儿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一脸震惊无比的表情,“长老们不会是疯了吧,要殿下娶一个卑贱的凡人为妻!就连着雪妃娘娘那样的,也只是做了殿下的侧妃,她一个卑贱的凡人。。。还要当正妻?”
陌玄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眉宇间的愁色更浓了,“是,此事。。。父王也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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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kan>zww. ,看.。 ,中!文"网。。”
红儿大惊失色,跺了跺脚,在原地走来走去,念念道,“殿下身份这么尊贵,就算是要娶妻,也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怎么能娶一个凡人呢,况且,殿下你又不喜欢她。”
陌玄羽沉默许久,再抬头,神色已然恢复平静。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琉璃般的眼眸里跟平时一眼,没有了丝毫波澜,“娶谁都一样,这是父王的意思,也是整个王室的意思,我身为狐界的皇子,应该一切以王室的利益为主。”
“那这么说,殿下你是答应了?天啊,天啊。。。那这么说,这个卑贱的凡人以后要成为红儿的主子了。。。”
红儿伸手扶着额头,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陌玄羽被她夸张的表情逗乐了,笑了笑,“你这丫头,是谁整天在我耳边念叨着给你找个王妃娘娘的。”
红儿哭丧着一张脸,“奴婢是想殿下娶个王妃回来,可是。。。奴婢才不想让一个凡人当我主子呢,若是殿下真心喜欢她,奴婢也认了,现在喜欢的人,自然也是奴婢喜欢的人,可殿下又一点都不喜欢她。”
“况且。。。”
红儿皱了皱眉头,伸出小手,指着慕灵月道,“若是殿下娶了她,先别说奴婢喜不喜欢了,雪妃娘娘一定会很不高兴的。”
“雪柔。。。”
陌玄羽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只能委屈她了,希望。。。她可以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殿下,你真的。。。不能拒绝吗?”
红儿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慕灵月,一脸不甘的表情。。。
这个凡界的女人。。。当真要成为她的主子吗?
“不是不能,而是。。。我不想违背父王的意思。”
对于他来说,娶谁都是一样的。
当初娶雪柔,也是因为不想父王失望,不愿意违背他的意思。
父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既然是他开了口,他便点头应了吧。
只是。。。
他转过身看着慕灵月,心里无法确定,她会答应吗?
红儿走到床边,连着叹了好几口气,又摇了好几次头,小脸臭臭的,嘴撅的高高的,“既然她注定会成为奴婢半个主子,那奴婢现在还是对她好些吧。”
陌玄羽淡漠的抿起唇角,走到床边,让红儿将慕灵月扶了起来,一手撩开宽大的袖袍,指尖在手腕上轻轻一划,将划伤的手腕放到慕灵月唇边。
慕灵月闭着眼,鼻子动了动,立刻张口咬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吸允起来。
红儿看得直皱眉,出手想要将她头掰开,陌玄羽拦住了她,摇了摇头,轻语道,“不碍事,让她多喝一些。”
“真不知道她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会遇到殿下这么好的人,算起来,殿下可是救了她好几次了呢。”
陌玄羽笑笑,“等她醒了,不要告诉她我是如何救她的。”
“为什么?”
红儿一脸不解道,“殿下对她这么好,却不愿意告诉她,你不说,她如何会感激你?”
--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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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她的感激。”
陌玄羽见她吸的差不多了,将她的头轻轻移开,另一手的指尖在伤口上轻抚了一遍,莹莹白光闪动着,伤口瞬间便愈合了。
他起身,放下衣袖,淡淡道,“你送她回去吧,这些天,你不必再待在我身边了。”
“为什么?”
红儿不仅是眉头,连着小脸都皱成了一团,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殿下,你不要奴婢了吗?”
陌玄羽好笑的看着她道,“我只是想让你在暗中守着她,不要再让今天的事情发生。”
“殿下何必这么小心翼翼的,要奴婢说啊,她死了更好,她死了,殿下就不用勉强自己娶她了,大殿下也真是奇怪,为什么非要把她救活,现在可好了,给殿下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大哥。。。”
陌玄羽敛去眼中的笑意,眉头紧了紧,就连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救回慕灵月。
他那个大哥行事一向令人琢磨不透,随时随地都会变。
唯有一件事情,他是很清楚的。
他不喜欢他个弟弟,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点恨意。
逍遥殿。。。
兰倾月都弄着一只浑身红毛的雀儿,雀儿看着很是凶恶,长嘴利爪,但在兰倾月面前却是异常的乖巧,像只温顺的小绵羊。
他一袭淡紫色长袍,似刚起来,头发也没有挽,就那么任由三千银丝随意披散着。
衣袍也是松松垮垮的,衣带没有系紧,随意的打个结,腰上挂着一个淡紫色的香囊,香囊上绣着一簇簇花草,用银丝线绣的,看起来很是精致。
“殿下。。。”
墨奴刚刚打探了消息回来,立在珠帘外。
“进来吧。”
得到了兰倾月的允许,墨奴才慢慢走了进去,到了他面前,施了一个礼,压低声音道,“殿下,奴才都打探清楚了。”
兰倾月没有转身,继续都弄着红雀儿。
墨奴走进一步,“殿下,狐王和四大长老的确是让四殿下娶慕灵月为妻,至于四殿下同没同意,奴才就不知道了,不过奴才猜他一定会同意的,当初娶雪妃娘娘,他不是也没拒绝吗,他一向最听狐王的话,一定不会违背他的意思。”
兰倾月轻抚着雀儿的脑袋,唇角一扬,恣意轻笑一声,“他当然不会拒绝。”
尽管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眼里还是掠过了一丝惊讶,“没想到,他们真的会做这样的决定。”
“殿下。。。其实这也是好事,要是慕灵月真的嫁给了四殿下,殿下就可以让她时时刻刻留意着四殿下的举动。”
兰倾月淡然的挑了下眉,笑的倾国倾城,声音宛若羽毛般轻柔,“你说的没错,不知道那笑丫头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墨奴撇撇唇,“还能是什么反应,当然是高兴的要死,她嫁给四殿下是当正妻,又不是小妾,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只是。。雪妃娘娘知道这个事情,大概会气个半死。”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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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星眸半睁,语调慵懒,淡淡回应道,“本王倒想看看宁雪柔会气成什么样子。”
当初。。。他许以她正妃的位置,许诺执会娶她一人,她不稀罕。
现在。。。她做了别人的小妾,名分还没有一个凡人高。
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紫霞殿。
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宫中的丫鬟们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雪妃娘娘。。。”
莺儿站在一旁,也不敢上去,只能小心翼翼的安慰道,“雪妃娘娘,就算是那个凡女嫁给了殿下,殿下又不喜欢她,只不过是为了皇室的血统不外流,殿下心里喜欢的人,还是只有你啊。。。”
“住口!”
又是“啪”的一声,白玉花瓶在地上裂为碎片。
宁雪柔紧咬着唇,绝美倾城的脸庞上布满了怒气,显得狰狞又可怕,她衣袖一挥,一旁案子上摆放着的东西全都摔了下去。
地上一片狼藉,瓷器,花瓶,能摔的,不能摔的,都变成了废品。
“我守在殿下身边几百年了,都没能守到正妃的位置,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凡人就可以。。。就因为她体内有殿下的血?她那样的身份,就算是殿下逼不得已要娶她,她也没有资格当王妃。”
“可是。。可是几位长老和狐王都同意了,这事情。。。只怕是没有变数了。”
“啪。”
莺儿的话音刚落下,脸上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宁雪柔面目狰狞的瞪着她,咬牙切齿道,“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给殿下的,殿下身边的女人只能有我,既然我改变不了几位长老和狐王的决定,那么,我便杀了那个小贱人。”
说到这里,她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然残忍的笑意,“她若是死了,还怎么嫁给殿下。”
莺儿挨了一巴掌,笑脸马上就肿了起来,却又不敢哭出声,红着眼圈,还要讨好着她,“娘娘说的是,是奴婢不好,说了不好的话,惹了娘娘生气,请娘娘原谅奴婢的不懂事。”
宁雪柔看了看她红肿的脸,冷哼一声,一点也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愧疚,趾高气扬道,“当奴才不会察言观色,连主子在想着些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来做什么。”
“雪妃娘娘息怒啊。。。”
莺儿急忙跪在了地上,磕头道,“奴婢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宁雪柔转身,紧紧咬着唇,秋水盈盈的杏眸里布满了阴霾,杀气流动,“既然错了,本宫便给你一次机会补救,你去替我杀了那个小贱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内,本宫要听到她已经死了的消息。”
“是,是,奴婢这就去,请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妥当的。”
凡界。。。
红儿看着马车内还在昏睡的慕灵月,撅了撅嘴,,没好气的嚷嚷道,“什么嘛,殿下竟然让我保护你,真不明白殿下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死了才好呢,殿下可就不用娶你了,我也就不用有一个凡人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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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着头将慕灵月看了一遍又一遍,摇头道,“长得也不算倾国倾城,还不如雪妃娘娘漂亮,根本就配不上殿下嘛。”
对于她来说,有个凡人当主子,这可是很丢人的事情。
狐界,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曾经,也有狐界的妖狐爱上了凡人,跟凡人结为夫妻的。
但是,她从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主子的身上。
她对慕灵月,一直就没有什么好感。
从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便没有什么好感。
而现在,却让她得知,这个凡人不久后便会成为她的主子,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得了呢。
可是,她不满意又有什么用呢。
殿下已经做好了决定,她再说什么也是没用的。
红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既然是这样,她也只好尝试着慢慢接受她了。
慕灵月从昏睡中醒来,忽然看到红儿,她吓了一跳,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醒了。。。”
红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道,“你可真是能睡,早就想叫你起来了,殿下非要让你多睡一会儿。”
慕灵月又眨了眨月,红儿的身影依旧没有消息,她慢慢直起身子,双眸盯着红儿的脸看了又看,不确定的问道,“红儿?”
“不是我还能是谁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灵月完全清醒过来,撩开车帘看了看窗外,“这是在什么地方?”
“这里是殿下在凡界居所的附近。”
慕灵月皱了皱眉,闭上眼想了一会儿。。。
昏迷前的事情都回想了起来,她被紫嫣咬了。。。然后。。陌玄羽出现了,救了她。
难道说。。那个人真的陌玄羽,而不是兰倾月?
她被连着骗了两次,不得不再三确定道,“你真的是红儿?”
难保不会是兰倾月又在戏弄她。
他那样的人,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红儿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红儿还能是谁,我看你是睡久了,都睡糊涂了。”
这样趾高气扬的态度,一如从前的红儿,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这么说。。。是陌玄羽救了我?”
她一直以为陌玄羽是兰倾月变幻出来的,就像之前两次一样。
“不然你以为是谁?”
红儿没好气的回应道,想到她以后的身份,又不敢不愿的将态度放好了一些,怎么说,这个女人以后也算自己半个主子了,她地她。。。也不能太过放肆了。
况且,她总觉得殿下对这个女人,是有些不一样。
具体什么地府不一样,她也不大清楚。
真的是他。
“我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慕灵月无奈的笑了笑,算起来,她已经欠了他很多了。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来阻止了紫嫣,只怕,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吧。
红儿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反正你又还不起,喂,我说。。。你觉得我们殿下怎么样?”
红儿心中可是信心满满的。
殿下那样的人,能有女人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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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他戴着面具,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目,也还是有那么多女人想要嫁给他。【.ka?nzww. 看 .。?中.文!网
只怕是。。。那些女人一旦是见了他的真实面容,更加不得了吧。
都说狐界的第一美男子是大殿下兰倾月。
依他看来,殿下绝对不会比大殿下差。
只不过。。。他们的美都是不同的类型,无法放在一起比较,也说不出谁更好一点。
大殿下的美。。。是妖娆的,妩媚的,风情万种的。
而殿下的,则是清冷的,飘逸的,如诗如画的。
慕灵月有些奇怪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想了想,陌玄羽这个人其实不算太差劲。
至少,他将自己从好几次的危难中救了出来。
若不是他,她早就死了。
他表面上看起来很清冷,很不容易接近,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事实上,他也有温柔细致的一面。
“他,是个不错的人。”
她想了半天,觉得这样的回答是最好的。
对于她来说,他也仅仅只是一个不错的人,她对他的了解,并不多。
红儿好像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那。。。你喜欢我们殿下这种类型的男人吗?”
她伸了手指到唇边,咬了两下,继续问道,“我的意思是,你会喜欢上我们殿下这样的男人吗?”
慕灵月眼睫一颤,蓦然睁大眼看着红儿,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这样的问题。。。她从来没想过,也不会去想。
她是人。。。陌玄羽是妖。
人妖殊途,一开始就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情,她死绝对不会去想的。
她不说话,红儿等了一会儿,没了耐心,不悦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倒是吭一声啊。“
看红儿的样子,仿佛是不等到答案不罢休了。
她有些奇怪。。。
红儿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红儿,我对你们殿下,只是感激,感激他救了我几次,至于其他的,我从来没有想过。”
只怕。。。红儿是怕她会有其他的想法,觉得她是在痴心妄想吧。
“你的意思是?”
红儿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不喜欢我们殿下?”
“我很感激他。。。”
“可是。。。”
红儿急了。。。
这个凡界女子居然不喜欢他们殿下,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殿下即便是戴着面具,那也是很有魅力的啊。。。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他们。。。可是要结为夫妻的呢。
“可是,你可是要跟我们殿下成亲的,你怎么能不喜欢他呢。”
成。。。成什么?
慕灵月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成亲?真是可笑,她怎么可能跟陌玄羽成亲呢。
一个是人,一个是妖,彼此都没有感情,怎么可能成为夫妻?
红儿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你没听错,殿下想必是没跟你说吧,因为你体内融入了殿下的血,所以,各位长老和狐王商议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你必须嫁给殿下,现在,长老们还在挑日子呢,挑好了日子,你就要跟殿下拜堂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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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消息能比这个更让慕灵月震惊了。【.ka?nzww. 看 .。?中.文!网
红儿。。。不会是在跟她开玩笑吧。
但从她眼中,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慕灵月心里忽然就慌了,莫非,她说的都是真的?
“反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不必觉得惊讶,你以为殿下想娶你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不让狐族的血脉流落到外面,殿下必须娶你,你可好了,还是正妻,又不是当小妾。”
慕灵月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这一切实在是荒谬无比。
她的婚姻大事,怎么能由别人来做主。
她慕灵月要嫁的人,必定是跟她两情相悦的人。。。
她对陌玄羽。。即便是有那么一点好感,也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啊。
“我不会嫁给你们殿下的。”
她沉默了半晌,抬头看着红儿,语气坚定道。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谁也不能替她做主。
对于女人来说,婚姻大事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红儿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你说什么,你不嫁给殿下?”
“是。”
慕灵月猜出她心中在想着些什么,不就是觉得她不识抬举吗?
在她看来,这样的事情,她应该觉得是天大的荣幸吧。
“你脑子没问题吧?”
“我脑子很正常。”
,慕灵月勾勾唇,浅笑道,“既然他也不情愿,我也不愿意,为什么还要勉强在一起?况且,他已经娶了妻子。。。”
要她当第三者?
这样的事情她可做不来。
红儿生气了,“你也太不识好歹了吧,你可知道在狐界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给殿下的?”
马车已经驶入了城内。
慕灵月不想再跟红儿辩下去,她若是觉得她不识好歹,那就不识好歹吧。
她掀开了车帘,让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红儿道,“红儿姑娘,替我跟你主子说声谢谢,若有机会,他的恩情我会一一还回去吧,我在这里下车了,就此别过吧。“
说完,她跳下了车,马车在城内最繁华的地段停下,城内的地形她死熟悉的,这里距离国师府并不远。
“喂。。。喂。。。”
见她当真走了,红儿也跳下了车,几步蹦到了她身边,“你要去哪里啊。”
“我要回国师府,怎么,红儿姑娘也想一起去?”
红儿皱皱眉,很是不解道,“你还回去做什么?你不是差点死在别人手里了吗?”
她还想回去,只是放心不下紫嫣吧。
虽然她差一点就死在了她手里。
但她实在是太像她那个已经死去的妹妹了。
当年她还小,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死去,却无能为力。
可现在。。。东方无夜说她是可以救紫嫣的。‘
她不想也眼睁睁的看着紫嫣死去。
她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紫嫣的事情。。。她没有办法不去管。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红儿姑娘要是想跟着我,我也不会阻拦,要是没其他什么事情了,就此告辞吧。”
也不管红儿会是什么反应,慕灵越转身就投入了茫茫人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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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街上的行人特别多,很快,便看不到慕灵月的身影了。
“红儿姑娘,我们还要跟上去吗?”
赶车的马夫走到红儿身边,轻声询问道。
红儿冷哼一声,跳上马车,“跟,怎么不跟了,这可是殿下交代给我的任务,我一定得好好完成。”
慕灵月走回了国师府,府中的人都认识她,看到了她,也没阻拦,就让她进去了。
“灵月姑娘,可找到你了,国师大人说要是找到了你,让你立刻去书房见他。”
慕灵月刚走进国师府,就有丫鬟迎了上来。
她笑笑,点点头,东方无夜。。。她倒是要看看他会说些什么。
紫嫣发病后会是什么样的,他一早便是知道了。
却还是让她去陪着紫嫣。
难道,他所谓的能够治好紫嫣的办法,就是吸干她的血吗?
若说之前她对他还有着一丝的感激之情,现在全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他不过是利用她。。。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她。
她很快走到了书房外。
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
若非是陌玄羽出现救了她,她不是就被紫嫣吸成了干尸?
从前她进东方无夜的房里,都会事先让人禀告。
现在。。。
她几步走到房门,一脚便踹开了房门,站在门口,怒声道,“东方无夜,你给我滚出来。”
她都不拿她的命当一回事了,她还他客气什么。
东方无夜很快就滚出来了。
看到她的时候,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温和的笑容,如同一个邻家大哥哥一般的,满眼关切的看着她,“灵月姑娘,你总算是回来了。”
慕灵月望着他脸上虚伪的笑容,冷笑道,“只怕,你是巴不得我回不来了吧,东方无夜,你好无耻,好卑鄙。”
“灵月姑娘,是我不对。”
东方无夜承认错误倒是很及时,眼中也的的确确带着歉意和自责,“我以为,凭着你的武功,是可以躲开紫嫣的,没想到。。。还好你没事,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他当她是三岁的小孩,就那么好骗,随随便便说点话,演演戏,她就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慕灵月气的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手落在他的脸上,响声很大。。。
守在门外的侍卫偷偷看着,忍不住的都倒吸了一口气,敢打他们国师大人的,这个女人可是头一个。
最奇怪的是。。。
他们的国师大人竟然也没有生气,不但没有生气,还笑了起来。。。实在是。。。太诡异了。
几个侍卫你看我,我看你,纷纷低下了头,只觉得感觉不太妙。
“力道不小,看起来也很精神,看牢,紫嫣并没有伤害到你。”
忽然间,东方无夜眼前一花,一只白底红花的绣花鞋隔空扔了过来。
他一愣,忙伸手接住,绣花鞋是刚刚脱下来的,还带着一股余温。。。
对面,慕灵月瞪着眼,裙下明显少了一只鞋,露出被白绸布缠着的小脚,气愤愤的对他说道,“东方公子,关于陪伴令妹的事情,我没能力计息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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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在东方公子家里白吃白喝,我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了,我今天来这里,是想告诉东方公子,我决定走了。”
东方无夜并不意外她说出这样的话来,脸上还是浅笑盈盈,轻声说道,“灵月姑娘要走,我也不会阻拦,只是。。。紫嫣只怕是没多少日子了,刚刚她还念着你,说是要给你赔礼道歉。”
“紫嫣活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个消息,慕灵月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也看到了,紫嫣每一次毒发,头发便会变白一些,如今,她头发几乎快要全白了,等到她完全白头之时,也是她生命到了尽头的时候。”
慕灵月神色一凛,陡然皱起了眉头。
“到了现在,我也不瞒你了,只有你才能救她,不过。。我知道你也是不愿意的,我不勉强你,你想走,现在就走吧。”
东方无夜直直的看着她,嘴角勾着笑容,语气里却是说不出的苍凉和忧伤。
“要怎么样,才能治好她。”
她真的是疯了。。。
她应该立刻掉头就走的。
即便是紫嫣很像她从前的妹妹那又如何?
她的妹妹早就死了。。。,旁人再相似,也终究不是。
东方无夜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只要她能每日吸食一碗你的鲜血,七七四十九天后,便可以变成正常人了。”
吸食她的鲜血?
东方无夜往前一步,靠近了她,压低声音道,“你愿意吗?愿意没每日让紫嫣吸食你的鲜血?”
慕灵也没出声,东方无夜嘲讽的笑了起来,“你不愿意,是啊,有谁会愿意让别人每日吸食自己的鲜血的?灵月姑娘,你走吧 ~”
说罢,他转身走进了书房。
慕灵月站在原地没有动,在他即将要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咬了咬唇,一手挡在门上,将已经快要关上的房门又推开了。
望着他明显带着惊讶之色的双眸,她抿了抿唇,清丽绝俗的脸庞上浮出淡淡笑意,“我救她。”
东方无夜愣住,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不可琢磨的亮色,“灵月姑娘,你可想清楚了,这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很大的损伤,即便是不死,也会让你大伤元气。”
“我知道。。。”
紫嫣是个不错的女子,她不应该这么早就死去,反正她也死不了,帮帮她也无妨。
东方无夜久久都没有出声。
他眼里流露出复杂难辨的目光,似不解,似迷惑。。。
“好,灵月姑娘若是能治好紫嫣的病,我一定会重重酬谢你。”
“好。”
慕灵月答应的很爽快。。。
这倒是让东方无夜吃了一惊,他以为。。。她会拒绝的。
“别的就不多要了,我的条件是,如果紫嫣病好了,我要你给我一处住宅,白银千两,你答不答应。”
“只是这样?”
东方无夜眯眯眼眸,原以为她会狮子大张口的。
住宅一处,白银千两,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
“就这样。”
--男主已经够明显了啊,为毛你们都说不知道,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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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ka?nzww. 看 .。?中.文!网”
她若是想要好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要有良好的基础条件。
就算是她想要做生意,那也得有一笔本钱。
东方无夜愿意给她酬劳,她为什么不要?她可不愿意装什么高风亮节的好人。
她救紫嫣,他给回报,这是理所当然的。
慕灵月又回到小花园之中。
这一次,东方无夜没有再隐瞒她。
据他所说,紫嫣的病毒每天午时会发作一次。
发病的时候一定要离得她远远的,千万不可靠近。
若是喝下她的血,紫嫣的病毒就会被抑制住,喝上七七四十九天,她体内的毒就会完全解了。
紫嫣每天需求的血量不少,整整一小碗,为此,东方无夜专门给慕灵月安排了一个厨子,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一日三餐吃的喝的,都离不了补血养血的。
连着喝了好几天,慕灵月都快要吐了。
这几天,东方无夜每天都会亲自替紫嫣接一碗血,紫嫣喝了几天的血,气色倒是越来越好了,可她。。。却是越来越憔悴。
尽管东方无夜给她吃的喝的已经是天下间最好的了,失血过多的情况下,慕灵月每天都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也越来越没精神。
紫嫣整天说着对不起她,看到她就泪眼盈盈的,像是被谁欺负了一般,慕灵月开始还会安慰她几句,时间久了,也就由着她去,况且,她的精神体力是一天不如一天,就连着说话,都觉得费力了。
七七四十九天。。。
她真的能撑下去吗?
恐怕还没有等到治好紫嫣,她就先倒下了。
这一天,慕灵月早早就躺下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窗外黑漆漆一片,安静的连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吱呀。。。”
一股风吹来,风不大,却听的窗户啪啪的响了两声。
陌生的气息混在风中传入了她鼻里,慕灵月猛的起身,摸出怀中的短匕,警惕的看着窗外。
这把短匕。。。还是当初兰倾月给她的。
她不是江湖中人,对于兵器的好坏也不是很能分辨,但却知道,兰倾月给她的拿把刀,绝非一般的兵器能比的,所以。。。也就一直放在身上当防身的武器。
又是一股风吹来。
这一次,风里夹带了一丝丝的香气。
慕灵月吸了几口,就觉得胸口闷闷的,头也晕晕的。。。
她暗叫不好,立即屏住呼吸,但却晚了。
之前吸入的那些气体。。。已经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了。
她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眼皮上却像是压上了两块大石头,沉沉的,难受的很。
一抹翠绿色的身影从窗外跳了下来,慕灵月强打着精神,努力睁开眼,依稀分辨出那抹绿色身影很像是。。。宁雪柔身边的那个小丫鬟。
她喘了几口气,握紧了短匕,咬牙道,“你是宁雪柔派来的?”
“没错。”
莺儿走上前去,柔美的小手在空中一划,便变成了锋利的狐爪。
她抿抿唇,叹了一口气,仿佛很无奈的说道,“我是来取你性命的,别怪我,我也不想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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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如果不杀你,我的命就保不住了,要怪的话,就怪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吧,你放心,我下手很快的,绝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
说完,她举高手,黑暗中,她的利爪泛起寒光,快很准的朝着她□□。
慕灵月一翻身,躲过了她,从床上滚了上去。
莺儿一点也不着急,慢慢的看着她从地上爬起来,衣袖一挥,窗户啪的一声关的死死的,她一步步朝她走去。
“你别妄想着逃跑,这是没用的。”
眼看着莺儿越走越近,慕灵月浑身没了力气,知道自己不可能从屋里逃走,放声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你别叫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这里被我设置了接界,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有人看到,也不会有人听到,灵月姑娘,对不住了,受死吧。”
慕灵月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难道,她就要眼睁睁的等死吗?
“啪”,原本闭着的窗户打开了。
一抹红色身影从窗外飞了进来,挡在了慕灵月身前,莺儿惊讶的瞪大了眼,“红。。。红儿。。。”
红儿慢慢转过身,也是惊讶无比的看着莺儿,“是你,莺儿,你怎么会。。是雪妃娘娘派你来的?”
莺儿脸色完全变了,惊慌失措,结结巴巴道,“不。。不是,是我自己来的。”
红儿走近她,厉声厉色道,“你骗不了我,如果不是雪妃娘娘的命令,你自己怎么可能跑来这里。“
“真的是我自己来的,这件事情跟雪妃娘娘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看不过去,接受不了殿下要娶一个凡人为妻,而且名分比雪妃娘娘还要高。。。所以,我就偷偷跑来了。”
要是让红儿知道她是受了宁雪柔的指使。。。你她就死定了。
她不但没有完成任务,还添了麻烦,就算是她是宁雪柔的贴身丫鬟,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既然你知道她会嫁给殿下,你还敢对她动手,你好大的胆子~!”
莺儿扑通一声跪在了红儿身前,哭哭啼啼道,“我错了,红儿姐姐,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红儿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这件事情不是我说了算,我必须带你去见殿下。”
一听到说要去见陌玄羽,莺儿脸色更难看了,拉住了红儿的裙摆,一个劲的求道,“红儿姐姐,我不能去见殿下啊。。。殿下他。。。殿下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红儿姐姐,看在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
红儿见她哭得淅沥哗啦,又这般的苦苦哀求,心里也有些不忍,但却还是摇了摇头,叹声道,“莺儿,我如果私自放了你,殿下会治我的罪的,殿下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可怕,说不定你好好认个错,再求求他,他会从轻处罚的。”
莺儿倒在地上,哭道,“好。。我跟你去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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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点点头,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转身看着慕灵月,皱了皱眉头,“莺儿,快把解药拿出来。”
慕灵月中的是狐界的一种媚香。
吸入媚香之后,浑身就会一点力气都没有,过不了多久,媚香的真正毒性就会发作,毒性一旦发作的时候,就会想找人交合。。。
“解药。。。解药没在我身上。”
“什么?”
红儿眉头皱的更紧了。
莺儿怕她不信,又赶紧说道,“真的,不然你可以搜身的,我身上并没有解药。”
媚香倒也不是什么很难解的毒。
狐界稍微有点修行的人,都能制造出媚香。
莺儿身上如果没有解药,只有回狐界拿了。
红儿伸手将慕灵月扶到床边,扶着她躺到床上,“你忍着点,我很快就会回来,莺儿,跟我走。”
慕灵羽晕晕乎乎的,也没听清红儿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身上有些热。
红儿带着莺儿离开了,没过多久,她身上越来越热,像是置身在一个火炉中一般,她伸了手,将衣服扯了下来,却还是觉得热。
“热。。。好热。。”
不仅热,更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怪异感觉在小腹流窜着,她大口大口喘息着,又动手将自己的中衣扯了下来。
衣服脱了一件又一件,却还是热得很,口干舌燥,她挣扎着从床上起了身,跌跌撞撞的跑到桌边,拿起茶壶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一壶凉茶很快就喝光了,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还没等她喘口气,燥热又一股一股的□□,而且比之前还要难受,还要热。
她一张脸绯红如血,额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鼻尖也也有一颗颗的汗珠冒出来。
怎么会这么热?
她倒在地上,肌肤贴身冰凉的地板,依然无法平息身上的火热。
小腹流窜的热流一股接着一股,像是海浪,一波又一波,浪头越来越大。
“热,好热。。。”
她难受的很,在地上滚来滚去,不住的喘着气。
“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一道柔媚到了骨子里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三分笑意,七分戏谑。
她费力的抬起头,迷迷糊糊的,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
“热,我好热。。。”
本能的,她朝着那抹紫色的身影爬了过去,他身上有着一股味道,深深的吸引着她。
“瞧你这小可怜样。。。区区一个媚香,就让你狼狈成了这个样子。”
兰倾月弯下腰,纤细如白玉般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颌,望着她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般的笑脸,轻轻笑出声,“小丫头,难受么?”
慕灵月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这声音低沉暗哑,柔媚**,极为好听。
鼻端传来的阵阵幽香更是让她加快了呼吸,她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紧紧的,将他整只手都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兰倾月微微一笑,另一手勾住了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扯入了他怀中,大手在她腰间来回轻抚着,贴着她的耳畔,轻声道,“现在,是不是觉得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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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迷茫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好了一些,但身体内却有了一种更强烈的感觉,令她觉得。。。仅仅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她还要。。。还要。。。
还要什么,她也不知道,内心就是有一种渴求。
她顺着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小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了脚就去吻他。。。
兰倾月轻轻一笑,低下头,一口含住她的唇,轻轻吸允着,在她唇上来回辗转着,另一手抚上她的胸口,隔着粉红色的肚兜揉捏着她的身子。
“嗯。。。”
慕灵月忍不住叫出了声。
身体一软,传来一股酥麻的感觉。
她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水,软在了他的怀中。。
常年流连于花丛之中的兰倾月,怎么能不知道如何取悦一个女人。
他大手所到之处,都掀起了一股热浪,慕灵月倒在他怀里,嘴里不断逸出呻吟声,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迷离,小手也开始在他身上摸了起来,急迫的去拉扯他的衣带。
“唔。。”她的手刚刚挨到他的衣带,就被他咬了一口。
他移开唇,海棠色一般的唇瓣上沾着几点血迹,他的手指轻轻抚在唇上,抹去唇上的血液,伸了舌轻轻舔去,妖冶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勾唇轻笑着,笑容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小丫头,别急,慢慢来。。。”
慕灵月被他推开,顿时觉得内心一阵空虚,她喘息着,迫不及待的又缠了上去,将头埋在他脖子上,胡乱的啃咬着。
兰倾月不禁觉得好笑。。
这小丫头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才叫做吻,揪住他一通乱啃。
不过。。。他愿意当个好心人,手把手的,亲自上阵教教她,什么才是真正的吻。
“小丫头,别急。。。”
他再一次将她推开,慕灵月皱起了眉头,“热。。。我热。。。”
只有靠在他怀中,只有贴的他越来越紧,才觉得能好上一些,不再那么难受。
兰倾月伸手捧住她的脸,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摩煞着,沙哑着声音道,“本王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我们慢慢来。”
说完,他打横将慕灵月抱了起来,眨眼间,就隐身在茫茫夜色之中。
“嗯。。。”
女子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声交杂在一起,玉床之上,兰倾月衣衫半褪,露出大半个胸口和手臂,结实精美的肌肉微微起伏着,他身下,慕灵月全身**,满头青丝凌乱的披散在枕边。
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肤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紧紧的抱着兰倾月,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亲吻着。
“小丫头,知道了吗?这才叫做吻。”
她品尝起来比自己想象中味道更好。
或许是她体内一半是凡人的血,一半是狐血,所以。。。她身上有着一种很特别的气息,比他拥有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特别。
他经历的女人无数,在他看来,不管多美貌的女子,感觉都是一样的,乏味,没新意,品尝过一次,便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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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下这个女子。。。
竟然情意的就挑起了他的**。
他还没有在哪个女人面前如此轻易就被调动起**来,即便是狐界有名的房术高手,也无法轻易勾起他的**。
他想要她。。。
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在叫嚣着,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她。
她的身子,柔弱入骨,她的眼神,媚眼如丝。。。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一股让他快要疯狂的香气。
但不行。。。
他不能在现在要了她。
她的身子。。。得留到大婚那天。。。
陌玄羽,如果你的新婚妻子在大婚当晚就被别的男人破了身子,你会怎么想?
兰倾月深呼吸了两口气,一把将慕灵月推开。
他坐起身,喘息了几声,翻身就要下床。
“别。。。别走。。。”
一只小手伸到他手臂上,将他拉的紧紧的,身后是她娇媚轻柔的挽留。
兰倾月邪魅一笑,将她**的身体搂入怀中,“本王不走,小丫头,你现在必须要去一个地府。。。”
她再这么下去,再这么纠缠着他,他还真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把持不住。。。
这几个字跃入脑海之中的时候,他不禁愣了愣。
什么时候,他兰倾月在女人面前也会把持不住的?
他低头,眉头紧了紧,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他微微眯了眯眼,抱起慕灵月便朝一旁的池子走去。
慕灵月正伸手捧着他的脸要去亲他,就被他抛入了池子里。。。
“啊。。。”
刺骨的池水瞬间消退了身上的火热,慕灵月浑浑噩噩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
等到她发现自己居然赤身□□的泡在池中的时候,她怔愣了几秒,忙朝着岸上看去。
池边,兰倾月躺在一张长椅上,衣衫半褪,胸口几乎全部袒露出来,银丝散乱的落在地面上,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一派慵懒的模样,唇角勾了勾,浅笑之中带着几分玩味。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啊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一一浮现在脑中,她。。她怎么会。。。怎么会像个不知羞耻的**一般,主动向他求欢?
她实在是不相信那个女人会是自己。
她怎么可能会变成那个样子。
就算是她真的缺男人。。。也还不至于饥渴到对兰倾月投怀送抱吧。
身体上,遍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
每一个地方的痕迹都是在告诉她,她并不是在做梦。
那些她不想承认的事情。。。都是真的。
她刚刚。。。和他激烈的纠缠在一起,拥抱,亲吻。。。彼此抚摸。。。
天啊,天啊。。。
池子里的水冰冷彻骨,她身体内的火热已经慢慢冷却了下来,脸上却是滚的发烫。
“你清醒了?”
慵懒低沉,还带着几丝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兰倾月环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池子里的女子,“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狂热的一面,要不是本王死守防线,可就被你占了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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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
“占你便宜?”
还有没有比他更不要脸的人?
明明就是他占尽了她的便宜,她气愤的要死,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他居然还反咬她一口。
果然是不要脸的臭狐狸精,无耻到了极点。
她双手挡在身前,弯下腰,将身子身子都泡在了水中,好在池子里种着莲花,还可以帮她挡挡。
“刚刚,是谁缠着本王,让本王吻她的?”
“又是谁紧紧的抱着本王,不让本王走的。。。”
看着她本来就通红的脸变得越加红艳,“你。。你胡说。”
“胡说?”
兰倾月弯弯唇,凤眸斜睨,“本王还真是寒心啊,被利用完了,你就翻脸不认人了,当时需要本王的时候,一口一声情郎的叫着,果然,最是无情女人心。”
还情郎?
慕灵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着了。。。
这么恶心的话,真的是她说出来的?
不信,不信,打死她也不信自己会叫那个狐狸精为情郎。
但。。。那个时候她脑子晕晕乎乎的,意识不清,她也想不起来当时都说了什么,只能记起。。。她跟他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闭嘴,我问你,你有没有。。。有没有。。。”
她咬了咬牙,狠狠心,怒视着他道,“你有没有跟我上G.”
她记得他们是纠缠在一起了。
不过她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都说第一次会很痛。。。。她也没有觉得痛。。。
“上床。。。什么意思?”
兰倾月知道她在说什么,却故作不懂,歪着头,脸上带着欠扁的笑。
“就是做夫妻之间才该做的事情。”
慕灵月咬牙切齿道,恨不得撕去他一脸可恶的笑容,再狠狠踹上他几脚。
“夫妻之间?”
兰倾月凤眸中流光闪动,勾着唇角轻轻笑起来,“夫妻间能做的事情就多了。。。你说的哪一件?”
嗯,没事儿的时候逗弄逗弄她,还挺有意思的。
“兰倾月。”
慕灵月一个字一个字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她敢保证,这该死的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兰倾月笑眼盈盈,“比起你大呼小叫的喊本王的名字,本王还是喜欢你叫我情郎。。。”
“你。。。”
慕灵月身上没穿衣服,动也不敢动一下,一想到自己之前就是这样赤身□□的躺在他身下,她脸上又冒出一股热气。
“你快给我一件衣服。”
池子里的水实在是太冰了,体内的寒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这样一直泡在水里,她会吃不消的。
“求我啊。。。”
兰倾月坐直身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玉扇,装模作样的扇了两下,一派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的模样,妖媚的笑道,“你若是求本王,本王便满足你的要求,叫声好情郎,本王就给你衣服,如何?”
“你做梦!”
慕灵月想也没想的便拒绝了,怒气腾腾的瞪着他。
“好啊。。。”
兰倾月点点头,轻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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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惜道,“既然这样。【.ka?nzww. 看 .。?中.文!网。。本王也帮不了你了,小丫头,你便好好尝尝这寒冰池的滋味吧。”
说完,他闭了眼,身子往下一趟,像是要睡觉了。
慕灵月想要从池子里走出去,又怕他会忽然睁开眼。
虽然她的身子有可能已经被他看光了,但。。。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她神智不清,自然不介意,但现在。。。她头脑清醒,怎么能将自己的身子暴露在一个男人眼皮下呢。
她倒宁愿他是真的睡着了。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上岸了。
她哪里知道她心中打的那些小算盘早就被兰倾月料到了。
他不过是故意装睡,等的就是她上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慕灵月实在是忍受不了池水的冰冷了。
兰倾月好像真的睡着了。
慕灵月犹豫了几秒,咬咬牙上了岸。
再在这池子里待上一会儿,她就变成冰棍了。
她动作很轻很轻。。。
快要上岸的时候,由于长时间待在冰水中,两只脚开始发麻,脚下没了力气,一下子就往地上摔去。
她闭上眼,等待着疼痛的来临,耳边听得一声轻笑,一只手臂缠在了她腰上,轻轻一勾,就将她的身子扶了起来。
脑袋撞在一个硬硬的东西上面,慕灵月睁开眼一看,她被兰倾月结结实实的抱在怀中,脑袋撞在他胸口上。
“你放开我!“
一想到自己光溜溜的被他抱在怀中,慕灵月便开始挣扎了起来。
“你确定?“
兰倾月扬扬眉,“好吧。”
他果然松开了手,下一秒,慕灵月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柔嫩的肌肤直接摩擦着地面,身上立马就被擦出了红印。
“你转过身去。”
她又气又羞,想伸手挡住上面,下面却又怕被看了去。
想挡着下面,上面又。。。
瞥见他刚刚躺着的软塌上有一张虎皮垫子,她伸手就去扯,却有人比她的动作更快一步,将虎皮垫子扯走了。
兰倾月晃动着手上的垫子,笑的无比可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统统看了去,表情看着还那么的正大光明,仿佛看女人赤身□□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多了。
慕灵月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无耻的男人。
言语上的攻击对他根本没用,至于身体上的,压根就别想了,她不处处受他欺负就算不错了,哪里还能欺负得了他。
“你就是用这种口气跟本王说话的?小丫头,求人可不是这么求的。”
她能感觉到他那双可恶的该被挖出来的狐狸眼在她身上不断的来扫视着,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而像在看某样物品。
还是一件。。。没太大价值的物品。
他一边看,一边摇着头,还叹声道,“就这样的身子,还真是伤了本王的眼,跟还没发育成熟的小女孩没什么两样。”
“兰倾月~!”
慕灵月快要气炸了,这该死的狐狸精,这该死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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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在嘲讽她的身材不值得一看,看了还污了他的眼吗?
“叫本王做什么?”
兰倾月抱着双臂,玩味的看着她笑道,“你若是想就这么待在这里,也可以,本王一会儿有客人要来,正好,让他们也欣赏欣赏你这幅模样。”
慕灵月变了脸色,“快给我件衣服。”
兰倾月站着没动,低头看着她。
她咬了咬牙,他那么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她,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件衣服。”
兰倾月还是站着没动,唇角勾着浅浅笑意,看着她不说话。
“殿下。。。奴婢求你赏赐一件衣服。”
该死的狐狸精,他想要的,是不是就是这个?
一直无动于衷站着的某人终于开了尊口,大发慈悲道,“看在你这么懂规矩的份上,本王就赏赐你一件。”
说着,他衣袖一挥,白光闪动,手上就多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
他随手一扔,鹅黄色的衣裙落在慕灵月的身上。
慕灵月忙抓住衣裙,见他依旧站在原地,心中愤怒得很,又不敢说话惹怒了他,现在,她处于弱势,少不得要看他脸色,便将心中怒气忍了又忍,深吸一口气道,“能不能请殿下回避一下。奴婢。。。不甚感激。”
“唔,好,穿好衣服就出来给本王捏捏腿。”
说完,某人终于是迈动了他优美的步伐,慢慢走了出去。
慕灵月长长吐了一口气,怕他很快又会出现,慌慌忙忙的将衣服穿好了,又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等到腿上没那么麻了,她爬了起来,朝外走去。
出去就看到兰倾月躺在软塌上,旁边站着唇红齿白的墨奴,墨奴手里端着新鲜的瓜果,他拿了一颗葡萄,青葱般白嫩的指尖捏住紫红色的葡萄,轻轻一捏,葡萄皮就完全剥了下来。
虽然她恨不得将这只狐狸精剥皮抽筋,但也不得不承认,美人就是美人,随意的一个动作,随意的一个表情,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别人吃葡萄的时候。。。怎么就没他这么好看呢。
就连着那葡萄到了他手里,也仿佛变得更加美味了。
他微眯着眼,狐狸眼只留了一条缝,一手撑着头,斜着身子,一派睡美人的姿势,满头银发散落在枕边,如画的眉目,妖媚的风情,任凭是谁看了眼前这一幕,都会觉得惊艳吧。
慕灵月也看得怔了。。。
但一想到他是如何欺骗自己的,她眼中惊艳之色顿时抹去,换上满满的愤怒。
“过来~”
他朝着她勾勾手指,那手势。。。就跟逗弄猫猫狗狗没区别。
慕灵月忍着满腹怒气慢慢走了过去。
兰倾月懒洋洋的指着他的腿,幽幽道,“腿有些酸,给本王捏一下。”
“殿下。。。奴婢不会按摩。”
“不会?”
兰倾月没有勉强她,点了点头,“那就算了吧。”
他这么好?慕灵月眨了眨眼,直觉告诉她,兰倾月绝没这么好说话。
--晚上还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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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奴,将她带出去,双手都砍了吧,既然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了,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某人懒洋洋的声音轻轻响起,慕灵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是,殿下。。来人啊。。。”
“等等。。。”
慕灵月忙跑到他面前,“奴婢忽然响起。。以前有人曾教过奴婢一些按摩的方法,只是日子久了,奴婢不知道还会不会。。。”
萧景澜变态?
不,跟眼前这位比起来,她忽然觉得萧景澜一点也不变态了。
要比无耻和变态吗,谁能比得上眼前这位?
慕灵月并没有撒谎,她真的不会按摩。
但在兰倾月面前。。。她能再说一个不字吗?
她可不想断手断脚的。
她走了过去,蹲在软榻边,侍候着某位爷。
一会儿,爷说捏的太松了,问她是不是没吃饱饭。
一会儿,爷又说捏的太重了,问她是不是故意找机会下手。
慕折腾了好久,某位爷才算是满意了。
但慕灵月却是累的不行。
这几日天天给紫嫣取血,她身体亏损很大,又是媚香,又是冰池,现在被兰倾月又折腾了一番,只觉得是累到不行。
“墨奴。。。”
兰倾月懒洋洋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去熬一碗参汤。”
参汤?
墨奴愣了一下,殿下不是从来都不喝那玩意儿嘛。
怎么的今天。。。
他忽的看到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满脸是汗的慕灵月,忽然明白了过来,
心里不由得惊讶着,殿下什么时候对自己的玩物这么好了?
居然。。。还会体贴人了,这实在是奇怪,太奇怪了。
“是,殿下。。。”
不管这件事情有多奇怪,主子说什么,当奴才的就得去做。
“等下。。。”
墨奴刚走了两步,被兰倾月叫住了。
他想了想,漫不经心道,“用前些天狼族送来的人参。”
墨奴心里又是一惊。
那狼族送来的人参可是极好的,五百年才长成了,若是凡人吃了,可以增加寿元,修行的人吃了可以增加灵力。
就是在妖界,那百年人参也算是好的。
“是,殿下。。。”
墨奴忍不住多看了慕灵月两眼,这个凡人。。。比她想象中厉害多了。
殿下。。还没有这样对待过哪个女人。。。
从前的雪妃娘娘倒是千万般的宠爱着,可自从他被雪妃娘娘背叛后,就再也不相信任何女人,也再也不对任何女人动心了。
哼,这死狐狸精还挺会享受的嘛。
整天喝着参汤,怎么还是一副没骨头的样子,随时随地不是坐着就是躺着,跟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一样。
慕灵月偷偷朝他投去鄙夷的目光,他忽然抬起头,她来不及收回目光,眼中的鄙夷全都被他看了去,慕灵月脸色一变,忙别开眼。
兰倾月勾勾唇,又拿了一颗葡萄吃了,慢慢道,“小丫头,你们凡人好像有个规矩,男女授受不亲,如果是女子的身子被男子碰了,或者是看了去,就要娶她为妻,本王说的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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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难道是。【.kan>zww. ,看.。 ,中!文"网。。他还想要对她负责不成?
天啊。。。她可不敢接受他的好意,就是他愿意娶她。。。她也绝对不会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为妻。
整日在提心吊胆中生活,还得随时随地去揣测他的心思,这也太累了。
她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在奴婢们那里,没有这样的规矩。”
在二十一世纪,男女关系早就混乱了,不是有句话说,以前,你要想追到一个女人,最好是先生米煮成熟饭,可现在。。。就是给弄成爆米花,也没用了。
“没有?”
兰倾月挑挑眉,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那在你们的世界,男女有了肌肤之亲,都是如何处理的?”
“如果是两情相悦,就发展成男女朋友了,男女朋友处到一定程度,感情稳定了,时间合适了,就结为夫妻。”
“男女朋友?”
兰倾月仿佛忽然来了兴趣,“这是什么意思?”
慕灵月想了想,“是一种关系的象征,就跟结为夫妻一样,夫妻间的称呼是夫君和娘子,男女朋友则是男朋友,女朋友。”
“男女交往中,如果发现对方不合适,可以分手,也就是分开,然后彼此可以重新再去寻找新的异性。即便是。。。嗯,即便是两人分开的时候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也不用负责任。”
“哦?”
兰倾月哈哈笑了两声,“有意思,有意思。”
慕灵月又在心中将他暗暗鄙视了一番。
对于他这个只想吃,却不想负责的人来说,当然是有意思了。
还好他没有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不然,岂不是有更多女人要遭殃了。
在这个世界,不顾自己清白名誉的女子毕竟是少数。
“再说说你们那个世界的事情,本王想听。”
她的世界。。。慕灵月思绪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脑子里开始浮现出一栋栋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辆,闪烁着的红绿灯,手机,电视机,冰箱,微波炉,电脑,一切高科技的东西。
“在我们的世界,不用会什么妖法,也能一日千里,万里,有比马儿快很多很多的汽车,有比鸟儿飞的更高的飞机,有隔着千万里,都能马上听到对方声音,看到对方的手机,电脑,有比戏子演戏更好看更有趣的电视。。。每个人都能拥有类似于冰室的冰箱存放东西。”
“见了像是你们这里的王,皇帝,也不用跪拜。”
她一股脑的说了很多很多。。。
没想起的时候,便不会去想,那些记忆也就隐藏在心底。
一旦说了出来,回忆便像是打开的话匣子,源源不断的冒出。
在讲到她的世界的时候,她脸上带着无限的向往和怀念,然后又是无限的惆怅和忧伤。
回不去了。。。
那个世界再好,再不好,她都回不去了。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情一下子沉落下来,“还有好多好多,跟这里的一切都不同,那便是我的世界。”
---今天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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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如何到了这里的?”
兰倾月对于别人的私事一向是不感兴趣的。
不知怎么的,可能是他太过于无聊了,忽然就对她的事情有了兴趣,想要了解,想要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被人从高楼推了下去,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上天安排吗?她也不知道,从前,她不信什么命运安排,不信什么人的命运都是被老天爷操控着的。
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在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鬼,有妖,也有神仙后,她的很多观念都被一一推翻。
如果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老天爷安排她来到这个世界,又是为了什么?
“命中注定你会成为本王的丫鬟。”
她正在心中暗暗感概着,又听到兰倾月幽幽冒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嘛,这臭狐狸精特太自以为是了吧。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就是为了给他当丫鬟的?
那她的命运未免也太悲惨了。
“小丫头,本王再问你,你为什么要给东方无夜府上那个女人取血?”
他眼神嘲弄的看着她道,“就你这样的身子,你以为还经得起多久的折腾?”
慕灵月惊讶的看向他,“你知道这件事情。”
“哼。。”
兰倾月自负的轻哼一声,“有什么事情是本王不知道的,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问题。”
慕灵月笑了笑,“因为。。。紫嫣很像我的妹妹,我不想她这么早就死去。”
兰倾月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暗光,“那你可又知道,再这么继续下去,用不着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你就会比她先走一步。”
这是第五天。。。
但慕灵月已经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虚弱了。
她也知道再这么下去不行。
即便是她再不忍心看着紫嫣死去,她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去挽救她。
可让她就那么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管,她又不忍心。
她心中矛盾无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哼。。。”
兰倾月又轻哼了一声,“蠢丫头,你要记住,你是本王的人,你的命是本王救回来的,以后也属于本王,不能随随便便对待,你是生是死,得由我说了算。”
霸道的狐狸精。
慕灵月不以为然的撇撇唇,他说的如此霸道,仿佛是给了她天大的恩情一般,谁稀罕他救的,她在地府待得好好的,谁让他跑来带走她的。
她的生死岂能是他掌控的,她想死,他还能拦着?除非是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监视着自己。
“殿下,参汤来了。”
墨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过来,兰倾月斜眼看着慕灵月,“你端着。”
慕灵月没好气的应道,“是。。。”
她走到墨奴面前要端了参汤,墨奴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好像在责怪她抢了他的活一般,让慕灵月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服侍人的事情,谁爱做谁去看,她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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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服侍人的事情,谁爱做谁去看,她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kan>zww. ,看.。 ,中!文"网
她从墨奴手中接过汤碗,端到了兰倾月面前,他只是看着她,也不伸手接,挑挑眉,说出一句让她惊愕无比的话,“算了,本王忽然不想喝了,小丫头,这碗参汤就赏赐给你吧。”
“愣着做什么,本王数三声,立即喝下,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那看着她的眼神。。。
慕灵月低头看着热气腾腾的参汤,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碗参汤。。该不是就是为她准备的吧。
他知道她为紫嫣放血的事情。。。也知道她的身体快要吃不消了。
不可能,不可能。。。
刚这么想了,她马上又给否定了。
这臭狐狸精心地才不会这么好呢,对于他来说,她就像是一个还没厌倦的玩具。
谁会真的话心思在玩具身上。
风流如他,哪里会这样体贴一个女人。
喝参汤这样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坏事,她身子虚弱,正需要好好补一下,这狐界的人身跟凡界的肯定不一样,这碗参汤喝下去,对她是有益无害。。。既然他让她,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端起参汤几口喝了下去,顿时,身上就暖洋洋的,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这参汤的功效也太好了吧。
“多谢殿下赏赐。”
兰倾月懒懒看着她,“想要感谢本王的话,就去做一些点心,就做你在东方无夜府里的那种。”
“你。。。你怎么知道。”
慕灵月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在东方无夜府里做点心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知道的。
难道。。。。
兰倾月微微一笑,“你的每一件事情,本王都清清楚楚。”
“你派人监视我?”
慕灵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怒气。
“监视你?你还不够资格让本王这么做。”
他语气里的轻蔑更是让慕灵月火冒三丈,如果不是监视,怎么她在东方无夜府里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的那么清楚。。。
“还愣着做什么。”
兰倾月微微蹙眉,“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本王要吃到新鲜可口的糕点,不然。。。”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她手上扫了扫,妖娆的一笑,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慕灵月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忍气吞声道,“是。。。奴婢这就去。”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收拾收拾这狐狸精。
不然的话,她心中的怒气始终憋着,憋得难受极了。
要想收拾这只狐狸精。。用武力解决是不行的。
这只死狐狸精最怕什么呢。。。。
慕灵月左思右想,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双眸亮了亮。
她怎么就忘了。。。这只死狐狸精可是对某种花过敏的。
只是闻着花的味道他就过敏,如果想办法让他吃下去的话。。。
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既然那只臭狐狸要吃点心,那。。。她就做一点加了特殊材料的点心让他吃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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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吃了这一次,还敢不敢让自己做第二次。【.kan>zww. ,看.。 ,中!文"网
她记得那个花是长在。。。
慕灵月出了逍遥殿,便朝着长有臭牡丹的地方走去。
因为兰倾月对这种花过敏,所以宫内是没有的,要在宫外的山谷才找得到。
那山谷慕灵月去过,也记得路线,就跟七彩兰花一样,开在山谷的另一边。
兰倾月给她半个时辰的时间,她必须的快去快回。
她一路施展轻功,很快就到了山谷。
摘完了花,她估计着时间,准备回去。。
已经快要走出山谷了,鬼迷心窍的,她又转身折了回去,鬼迷心窍的朝着谷中的小河走去。
修长清瘦的白影静立在河边,一动也不动,仿佛在出神的想着什么。
他果然在这里。
慕灵月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想要悄悄离开。
她还真的是被鬼迷了心窍。
不对。。。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还是一只压根就不会魅惑人的狐狸精。
但为什么,不知不觉中,她就对他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呢。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便对他印象深刻了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陌玄羽清冷的声音轻轻响起。
声音不大,她却听的很清楚。
她自认为自己也没有弄出什么动静,怎么就被他发现了呢。
慕灵月慢慢转过身子,觉得有些尴尬。
刚刚,她可是在身后偷看了他。
“我。。。我就到处走走,然后就走到这里来了。”
这么说。。。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不会相信她的话吧。
陌玄羽很给面子的没有揭穿她的谎言,他身上穿着薄薄的袍子,风一吹,宽大的袖袍左右摇摆着,他本来身形就清瘦,这样看着,像是要被风吹走了一般。
“大哥带你来狐界的?”
他虽然在问她,语气却是非常肯定。
慕灵月点了点头,“嗯。”
陌玄羽沉默几秒,朝她走来,灵月这具身体身高也还不错,差不多有一米六七左右,但陌玄羽一走近,就把她显得很娇小了。
他应该。。。有一米八七左右吧,加上他体形瘦瘦的,就更显高了。
“三天后是吉时,成亲前一天,我会派人去接你。”
“啊?”
慕灵月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红儿说已经都告诉你了,婚事,我会依照你们凡界的形式办的。”
“你说的是。。。”
慕灵月愣了几秒,忽的反应过来。
红儿跟她说过。。。陌玄羽会娶她为妻。
这件事情,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她没想过要嫁给陌玄羽。
现在他又提起,而且一副已经把什么都安排好了,不允许她拒绝的态度。
“我想。。。”
当初听红儿说起,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随意说说。
现在。。。陌玄羽亲自提起了这件事情,时间都定了下来,一定假不了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他都不问问自己的意见,就做了决定,实在是太不尊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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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听红儿说起过,但你不觉得这太荒谬了吗?我们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完全就不了解对方,怎么可能就结为夫妻了呢。”
陌玄羽眼中掠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她会拒绝。。。
她的话是在情理之中,只是。。这件事情由不得他做主,也由不得她拒绝。
“灵月姑娘,你体内有我的血,狐族是不允许将王室血脉外流的,所以,我们必须结为夫妻,不管你愿不愿意。”
慕灵月怔了怔,若是别的问题,或许她还会妥协,可这是终身大事,“四殿下,我不答应,对不起,这件事情我没办法答应你。”
陌玄羽眼中神色淡淡,她的话,仿佛他根本就没听见,轻轻说道,“这由不得你,灵月姑娘,你不是说我对你有救命之恩吗?”
是。。他对她是有救命之恩,他已经救了她三次。
紫嫣的那一次,他没有及时出现的话,她应该也活不了了。
“是,四殿下,谢谢你多次出手相救,倘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
”不用以后,就现在。。。“
他转过身子,被对着她,留给她一抹清冷孤傲的背影,“既然你知道有恩必报,就请灵月姑娘答应嫁给我,你放心,你我成亲后,我们并不会有夫妻之实,只是一个形式。灵月姑娘的生活,我也不会插手,你还是跟现在一样自由。”
他把救命之恩都搬出来了,慕灵月再也不知道该如何回拒。
“倘若灵月姑娘以后有了喜欢的人,我会想办法成全你。”
慕灵月沉默着,察觉到他好像在看她,下意识的抬眼,望进他一双漆黑柔亮,宛如星辰一般的眸子。
他的眼睛可真是漂亮。
只是。。。眼神过于清冷了些。
其实他笑起来的时候是很好看的,只是。。。他很少笑。
即便是笑,也不是对着她。
娶妻成亲这样的大事,从他嘴里说出来,一丝感情温度都没有。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说别人的婚事呢。
她嫁给他?
即便只是一种形式,只怕有些人也会接受不了吧。
当初。。。她不过是住在兰馨阁,还没有怎么样,宁雪柔就找上门来了。
后面又派了莺儿刺杀自己。
若是她嫁给了陌玄羽,只怕。。。麻烦会有一大堆吧。
“灵月姑娘难道是不想偿还救命之恩?”
他眼中神色不变,淡淡道。
“不是。。。”
慕灵月张了张口,想着该怎么说才好,她皱皱眉,抬头望着他的眼,表情很认真的说道,“四殿下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除了这件事情。。其他的,四殿下可以随意吩咐,我若是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她冷冷吐出几个字,“我只要你答应婚事。”
“可是。。。”
“嫁衣快要赶制好了,你明天来试试看。”
“四殿下。。。”
“成亲后,你住的地方也收拾好了,什么都不必带,人来就可以了,缺什么我这儿都有。”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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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月姑娘,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了。”
“喂。。我。。。”
慕灵月张着口,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某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从河边回来后,慕灵月一直心事重重。
这简直就是像在做梦一样,比梦境还要荒谬
她要嫁给陌玄羽为妻。。
她曾经幻想过自己的婚礼是什么样子的,但,绝对没想到会是这样。
嫁给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男人。。。
而他也不喜欢她。
“灵月,点心做好了没有,半个时辰可就快要到了,你要是没做出来,殿下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厨房里,墨奴皱着眉,看着某个仿佛失了魂一般的人。
慕灵月扭过头看着他,“快好了。”
“你最好是动作快点。”
“知道了,娘娘腔,真是嗦。。。”
“你。。。”
墨奴听到娘娘腔三个字脸色就变了,咬着唇气愤道,“卑贱的凡人。”
慕灵月弯弯唇,可恶的笑道,“卑贱的凡人也比娘娘腔好。”
墨奴白白的脸气的红通通的,“哼,小爷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有本事,以后你在雪妃娘娘面前也这么嚣张,到时候看她怎么治你。”
慕灵月眯了眯眼,墨奴。。。也知道这件事情了?
这么说来,兰倾月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奴冷哼一声,“什么意思。。。就算是你当正妻,雪妃娘娘是小妾,你也得意不了,我告诉你。。。。她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要是真的惹到她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我走了,你赶快把糕点端出来,殿下已经快没耐心了。”
墨奴走后,慕灵月凝神想了一会儿,陌玄羽以救命之恩作为筹码,让她无法拒绝。
如果。。。当真只是一个挂名的妻子。。。也并不是无法接受。
他也说过,以后她若是有了喜欢的男子,就会成全她。
当她不想再演戏下去的时候,随意编造一个借口,就说她喜欢上了别人,陌玄羽也不会再强留着她。
嫁给他为妻。。也算是还了他的恩情。
她欠的,已经很多了。
只是。。。一想到宁雪柔,她的眉头就皱在了一起。
那绝非是一个好惹的主。
这一嫁过去,没什么好日子过。
“你去哪里了?”
慕灵月端着做好的糕点到了逍遥殿。
兰倾月还是躺在那里,微眯着眼,像是在睡,又像是醒着。
慕灵月将糕点放在软榻旁边的案子上,“殿下不是让奴婢去给你做糕点吗!奴婢当然是去了厨房。”
“是吗?”
兰倾月笑笑,眉眼弯弯,唇角笑意有些琢磨不透,“本王让你去糕点。。你做到哪里去了?再过几天你就要嫁给四弟了,日后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就这么等不及的现在就要去见他?”
“你。。。”
短暂的错愕下,慕灵月忍气道,“殿下怎么知道我去了哪里。”
今晚,宫殿里点上了蜡烛。
烛光从红纸中透出来,与殿内花瓶中的红花相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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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脸上也被染上了红色的烛光,像是脸上绽开了两朵眼里的桃花,妖媚的眉宇间一丝冷气透了出来。
“本王说过,只要是本王想知道的事情,没有知晓不了的,小丫鬟,再过几天,你可就是本王的弟妹了,大婚在即,本王这个主子是不是应该赏赐你点什么?”
“不必了,谢谢殿下的好意。。。”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吃他的,拿他的,更是不行。
兰倾月挑挑眉,凤眸流转,“从本王宫中嫁出去的贴身丫鬟,本王这个当主子的,怎么能不给你备上一份嫁妆,你就这么嫁过去,可是会被人说笑的。”
“奴婢不在乎。”
“可本王在乎啊。。。”
兰倾月坐起身,墨奴忙拿了靠枕放在他身后。
他无精打采的靠在软枕上,凌乱的银色发丝有继续垂落在胸前,遮住了他露出来的大半个胸口。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本王吝啬到连一点赏赐都没有。。。他们。。。可是会笑话本王的。”
“你可是不知道。。。”
他笑了笑,冷哼一声,“本王那个四弟最得父王宠爱,他活了一千多岁了,终于肯娶正妃,你们的婚事一定是备受重视,本王。。。必须将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怎么都觉得。。。兰倾月这一番话里有种酸酸的感觉。
慕灵月眼中露出几许疑惑,看了看他脸上的神色,她能感觉出来,兰倾月情绪不好。
“殿下。。。糕点还是趁热吃了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她转移了话题,取了一块饼干递到兰倾月面前。
兰倾月接了过来,没吃,垂眸看着手中还留着余温的饼干,勾勾唇,“本王忽然不想吃了,这盘糕点,就赏赐给你吧。”
什么?他不吃了?
她可是特意去山谷找了那会让他过敏的花将花瓣碾碎了混在面粉中的。
为了掩盖花瓣难闻的气息,她加了不少蜂蜜和各种香料在里面。
糕点端出来的时候,她再三闻了闻,已经没有了臭牡丹的味道。。。
“殿下。。你好歹吃一个吧,这可是。。。可是奴婢费了心思做出来的。”
她可没撒谎。。。她真的有费了心思。
兰倾月邪魅一笑,“可本王现在不想吃了,而你。。必须马上将这盘糕点全部吃光。”
“奴婢。。奴婢不饿,不如殿下赏赐给墨奴吃吧。”
不知情的墨奴闻到了糕点的香气,忙点头道,“殿下。。奴才想尝尝。”
“慕灵月。”
兰倾月连名带姓的叫着她的名字,“本王说的是让你吃,怎么,你不吃?莫非是这糕点里被你混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
慕灵羽忙摇头否认,“没有,绝对没有,殿下你可真是爱说笑,奴婢哪敢啊。”
兰倾月笑容凝了凝,好一个不敢。。。
这死丫头还敢在他面前睁眼说瞎话,以为他兰倾月就那么好糊弄吗?
“既然不是,你就马上吃了,如果你不吃,那本王就认定你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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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不听话的人。。。本王一般会让人砍去,小丫鬟,你看。。。本王院子里中的海棠花开的可好?”
慕灵月不知道他怎么会扯到海棠花的问题上来,还是点了点头,“好看。”
兰倾月院中的海棠开的很漂亮,一朵朵怒放在枝头,娇嫩红艳,一棵树挨着一棵树,一大片的海棠同一时间绽开,仿若天边的火烧云,漂亮极了。
兰倾月唇角的笑变得有些。。。有些诡异。
“墨奴,告诉她,为何本王院中的海棠开的都比别处好。”
“是,殿下。。。”
墨奴唇角也勾起了一抹贱贱的笑,“凡是敢不拿殿下的话当一回事,惹怒了殿下的人,就会被砍去手脚,亦或是挖去双眼,再活埋在海棠树下。”
“等到那人彻底死去后,身体会化作血水,海棠树吸收了血水,得到了滋养,自然就长得特别好了。”
这样变态的事情,也只有兰倾月才做得出来了。
居然。。。用活生生的人当了化肥。
慕灵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窗外的海棠。
一棵海棠树的树枝伸了进来,红艳艳的海棠花映衬着红色的烛光。。。格外的美丽,也格外的。。。让人浑身发麻。
她看着看着,身上就泛起了一股寒意。
兰倾月笑的风骚妖娆无比,涂抹了胭脂般的红唇微微勾起,凤眸斜睨着案子上的点心,又看了看慕灵月。
慕灵月心下一慌,“奴婢。。。这就吃。”
她拿了糕点,在他意味深长的注目下,一口口吃了起来。
“好吃吗?”
“好。。好吃。”
“那就全部都吃光,一块也不能剩。”
他潋滟的凤眸里流露出一丝丝的戏谑,她皱眉苦脸吃糕点的样子实在是有趣极了。
小丫头,就那么点心思,也想算计他,真是不自量力。
一盘糕点并不多。。。慕灵月没吃多久就全部都吃下了。
她绝对不会想到,对臭牡丹花味不过敏的她,在吃下了混入臭牡丹花瓣的糕点后,身上居然过敏了。
吃下糕点不出两分钟,慕灵月就觉得身上痒痒的。
先是手上痒痒的,她暗暗挠了两下。
然后是脖子上痒痒的。。。
然后脸上也开始痒了起来。。。
“灵月~!”
墨奴惊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伸手指着她,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慕灵月身上越来越痒,开始她还是暗暗的挠着,但后来只是轻轻挠两下已经不行了。
她再也顾不了自己的形象,伸手世间的抓着。
该死的。。。她怎么会也对那花过敏了。
这是不是就叫做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她没能整到兰倾月,却整到了她自己。。。
被她抓过的地方都冒出了一颗颗的红点。
没多久,她的脸上,脖子上,手上,只要是能让人看得到的地方都冒出了红点。
“天啊,灵月,你变得好可怕。。。”
慕灵月伸手挠脸的时候,看到手背上布满了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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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伸手挠脸的时候,看到手背上布满了红点。
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忙撩开衣袖。。。莲藕般白嫩的手臂上也布满了红点。
她愣住。。。伸手摸了摸脸,手上都冒了红点,那脸上。。。
再看着墨奴一脸惊愕的表情,她脸色变得很难看。
“滋味如何?”
兰倾月慢慢坐起身,迈着优美的步子走到她面前,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惋惜的表情,“你这个样子,大婚当天可怎么办。。。”
慕灵月顾不上说话,浑身痒的要命,伸手就往脸上抓去。
兰倾月一把抓住她的手,笑的轻佻,“这张脸要是再抓破了,可就没人要了。”
“殿下,你小心一点,别被染上了。”
见兰倾月抓着慕灵月的手,墨奴担心道。
兰倾月丝毫也不在意,握紧了她的手,懒声懒气道,“下次记得再要算计本王的话,用高明一点的办法,别又让本王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可真是无趣极了。”
他对臭牡丹的花味过敏。
即便是她再怎么用其他的香味来掩盖,他也能闻的出来。
看着她布满了红点,丑到不行的笑脸,兰倾月的心情莫名的好。
看来,当初救回这小丫头是对了。。
至少,她还能充当一颗开心果,让他的日子不至于那么无趣。
原来。。。他一早就知道。。。
慕灵月气的是吹胡子瞪眼,可这能怪的谁呢。
她算是深刻的理解到自作自受这个词的深切含义了。
墨奴将慕灵月送回了东方无夜府中。
临走前,扔了一盒给她,说是擦了可以消除身上的红点。
这一晚折腾的,慕灵月没能再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紫嫣就敲响了她的房门。
“灵月姐姐,对不起。。。为了清楚紫嫣身上的毒,让你吃苦了。”
紫嫣泪眼盈盈的站在她面前,连着喝了几天的血,她的气色好了很多,至少,脸上不再苍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
她手中端了一碗汤,还冒着热气,“灵月姐姐,这是紫嫣亲自熬的补汤,你趁热喝了吧。”
慕灵月最怕她哭,一看到她眼睛红就头疼。
紫嫣一旦哭起来,那可是没玩没了的,要哄上半天,跟水做的人儿一样,动不动就掉眼泪。
她忙点了头,闻到那补汤的味道她已经有点恶心了,接了过来,一口就全喝了下去。
“灵月姐姐,好喝吗?”
“嗯。。。”
她点点头,她喝的那么快,其实补汤是什么味道她压根就不知道。
不过,紫嫣能够亲自动手为她熬汤,心意还是难能可贵的。
“灵月姐姐,你就不怕我在汤里下药吗?”
慕灵月一愣,笑了起来,她这话问的可真是奇怪。
她怎么会怀疑她在汤里下药呢。
她跟她又没有什么仇恨恩怨。
“傻丫头,你给我下药做什么?”
“你这问题才叫奇怪。。下药的话,当然是要害你啊。”
紫嫣柔美动听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冰冰的,伴随着她的冷笑声传入慕灵月耳中。
“紫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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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觉得不对劲,抬头,紫嫣脸上带上了冰冷狰狞的笑容,水灵灵的眸子里充满了杀气。【.kan>zww. ,看.。 ,中!文"网
这样的神情。。。这样的眼神。
慕灵月心里咯噔一下,“你是。。宁雪柔!”
“你还不算太笨,不过,现在认出我来,已经晚了。”
紫嫣。。。不,是宁雪柔冷笑一声,身子一转,变回了原身,“贱人,我早就跟你说过,敢跟我抢殿下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莺儿对付不了你,我不信我还对付不了你。”
“你别想着红儿那丫头这次还会来救你,我已经想办法将她支开了。”
她知道宁雪柔觉得不对善罢甘休。
可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
补汤刚下肚不久,她肚子就开始痛了起来,“你在汤里下了什么药。”
宁雪柔缓缓走近她,伸手挑起她的下颌,轻笑道,“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话,不会让你死的,顶多让你的身体一点点腐烂,等不到大婚那一天,你就会变成一个浑身烂肉的丑八怪,到时候,你觉得殿下还会娶你吗?父王还会要一个丑八怪嫁给殿下吗?”
她越说越得意,轻轻笑出了声,“就凭你,还妄想当正妃,那个位置只能是我的,谁不自量力跟我抢,我就让谁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卑贱的凡人,好好享受身体慢慢腐烂的感觉吧。”
“你。。你是谁?”
“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摔落到了地上。
门口,紫嫣目瞪口呆的看着跟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宁雪柔,满脸惊愕的表情。
宁雪柔也看到了她。。。
目光在落到紫嫣脸上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你。。你是谁?”
紫嫣被吓到了,小脸白白的,颤抖着身子。
宁雪柔没想到会有外人这个时候出现,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忘了关门。。
她一直认为自己容貌倾国倾城,无人能比。
看到了紫嫣,她先是惊讶,然后就动了杀意。
这个女人不仅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而且,看起来比她更柔弱,更容易招人疼爱,她不会允许这样的女人活在世界上。
她几步走了过去,紫嫣被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慕灵月见状,忙大声喊道,“紫嫣,你快跑。”
她说着,跑到宁雪柔面前挡住了她,宁雪柔眉头一皱,冷笑道,“就凭你也拦的了我。”
她双手在空中一划,芊芊玉手化作利爪,朝着慕灵月毫不留情袭去。
“啊。。妖怪。。。妖怪啊。。。”
紫嫣看到宁雪柔伸在半空的狐爪,吓得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宁雪柔鄙夷道,“没用的东西。”
“宁雪柔,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紫嫣是无辜的,你放过她。”
慕灵月身体内尽管有一半的狐血,功力比以前大涨了很多,但宁雪柔是真正的狐妖,修行也不浅,她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我想要杀谁,还轮不到你来管。”
宁雪柔眼神一冷,锋利的爪子又朝她挥了过去。
慕灵月身子一闪,躲过了她的攻击。
---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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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作极快,眨眼又到了慕灵月身前,她连着两次躲过,让她怒火中烧,下手比之前更狠更快。【.kan>zww. ,看.。 ,中!文"网
慕灵月有些躲闪不及了,只好硬碰硬的跟她对招。
宁雪柔下了死手,招招逼命,锋利的狐爪落到慕灵月手背上,瞬间,手上就浮现出五条狠狠的抓痕,鲜血淋漓。
宁雪柔虽然是妖,但真身还是狐。
所以,她体内依旧有着狐的野性。
闻到血腥味,她嗜血的眸子更加眸子更加可怕,从喉间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锋利的狐爪袭向慕灵月的脸。
“啊。。”
眼看着锋利的狐爪就要落到她脸上了,但这叫声却不是慕灵月发出来的。
宁雪柔的手。。。被东方无夜握着,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宁雪柔竟无法从他手中挣脱。
慕灵月大吃了一惊。
东方无夜武功再怎么高强,他只是一个凡人。
她体内还拥有一般的狐血,都不是宁雪柔的动手,东方无夜就更不可能了。
“是你~!”
宁雪柔一脸惊愕无比的表情,目瞪口呆的看着东方无夜。
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是认识东方无夜的!!
慕灵月心中更是疑惑了。
宁雪柔是妖,东方无夜是人。。他们怎么可能认识的?
宁雪柔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宁雪柔眼中涌出了一丝怒气,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她看了看东方无夜,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紫嫣,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知道,你是不可能忘得了我的。”
东方无夜眯了眯眼,走到一旁将紫嫣扶了起来。
紫嫣已经被吓晕了过去,无力的倒在他怀中。
“你不安分的待在你应该待的地方,到这里来做什么?”
两人之间的对话,眼神,明显就是认识的,而且。。。还很熟。
并且,看得出来宁雪柔对东方无夜有着几分惧怕。
慕灵月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暗暗称奇。
实在是想不明白,宁雪柔这样高傲不可一世的女人,为什么会怕一个凡人。。
她又是如何跟东方无夜认识的。
“哼,你不也一样。。。”
宁雪柔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勾唇冷笑道,“你还敢说你已经忘了我,你找一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女人做什么。。。就这样的女人,胆小如鼠,即便是跟我长得一样又怎么样,她一辈子也休想跟我相提并论。”
东方无夜看着她没说话,将紫嫣抱了起来,放在一旁的榻上,转身,他唇角牵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点了点头,“的确。。。紫嫣是不能跟你相提并论。”
“因为。。。你根本就比不上她。”
宁雪柔刚刚因为他之前那句话沾沾自喜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你说什么?”
东方无夜神色淡淡的看着她,“我说。。。你比不上紫嫣。”
“我比不上这个卑贱的凡人?”
宁雪柔气的脸色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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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无夜讥笑一声,摇了摇头,“宁雪柔,你真应该对着镜子照照,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这幅充满了嫉妒,表情扭曲的脸,真是难看极了。”
“你。。你。。。”
宁雪柔已经被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既然我在你眼中这么不堪,你为什么要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女人,不要告诉我,这件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东方无夜无视她完全阴沉下来的脸色,微微笑道,“在我心里,你连紫嫣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你。。。”
“紫嫣是我的人,你最好是不要打她主意,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宁雪柔往后退了两步,差一点被自己绊倒,忙扶住一旁的桌子,两眼像是失了神色,喃喃道,“她是你的人。。。那她呢?”
她忽然伸手指着慕灵月,“你可不要告诉我,她也是你的女人。”
东方无夜瞥了慕灵月一眼,笑道,“她不是我的女人。。。但也是我府上的人,在这个地方,我不允许你动任何一个人。”
“好,那个胆小如鼠的女人我可以放过,可是她。。。”
她双眸里充满了嫉恨,厉声道,“我绝不能放过这个贱人。”
东方无夜不动声色的站在慕灵月身前,淡淡道,“看来,你没有听懂我的话,我说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你都不能动。。。”
“你要是坚持,那。。我也只好奉陪了。”
“为什么。。。”
宁雪柔紧咬着唇,看着东方无夜的目光,很复杂。
难过,失望,心酸。。。
这样的目光。。。仿佛她对东方无夜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感情。
“为什么连你也要护着这个贱人!”
东方无夜沉默了一会儿,短暂的沉默后,他又轻轻笑了起来,“不为什么,我想护着她,就护着了,还需要什么原因吗?”
就像是当初。。。
他喜欢上她了,便喜欢上了。。。
也不知道究竟喜欢她什么地方。
只觉得。。。只要是她宁雪柔,不管好坏,他都喜欢。
“我不信你能一直护着她,除非是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这个贱人在一起,不然。。。我总会找机会杀了她。对了,我何必一定要杀了她呢。。。。”
她忽然笑了起来,脸上笑容一会儿得意,一会儿冷冽,看着竟跟疯了一般。
这个样子的宁雪柔。。还真是可怕。
也真是可惜了她那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
东方无夜说的没错。。。
她现在看起来。。。真的是难看极了。
“她已经喝下了融入腐化丸的汤,不出三天,她就会变成一个谁看了都会害怕,都会厌恶的丑八怪,那个时候,她活着比死了还难受,不用我动手,她自己都会因为受不了而自尽吧。”
“你说什么?”
听到腐化丸三个字的时候,东方无夜一脸淡然的神色终于变了。
他眼中掠过一抹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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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的反应。【.ka?nzww. 看 .。?中.文!网。。宁雪柔似乎很满意。
她笑的越发灿烂了,“我说。。。她已经吃了腐化丸,你现在护着她,等到她全身血肉溃烂后,你躲都来不及呢。”
“该死。”
东方无夜脸上的表情开始凝重起来。
宁雪柔冷冷一笑,“我倒是要看看,你准备怎么救她。”
说完,她扭过头,深深看了慕灵月一眼。
水眸中那样深切的恨意,慕灵月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
陌玄羽对她尚且没有任何感,她便这样的恨自己了。
若是。。。陌玄羽喜欢上了她什么的,她岂不是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了?
宁雪柔知道自己这一次无法得手了,反正,最重要的事情她都已经完成了,也不算一无所获。
至于那个紫嫣。。。她以后总算是会除掉她的。
她又看了看躺在软榻上,昏迷不醒的紫嫣,眼中升起一种无可名状的恨意。
她恨紫嫣。。。
她不该有着一张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更不该还让他那般的在乎。
明明。。。她才是这个世界上第独一无二的宁雪柔啊。。。
他爱的人。。。也只能是她啊。
宁雪柔走了。。。
东方无夜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着。
“你跟她认识?”
慕灵月说了一句废话打破了沉默。
东方无夜却转移了话题,神色凝重的看着她,“你现在关心的,不应该是这个问题,而是你体内的腐化丸。”
“这种毒。。很厉害吗?”
东方无夜点了点头,“你的身体会一点点腐烂,人却不会死。”
宁雪柔啊宁雪柔。。。她真是越来越残忍恶毒了。
从前的她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像现在这般。。。
要真这样。。她还不如死了好了。。。
身体都腐烂了。。。那得是多恶心。。。
忽然间。。。她觉得宁雪柔的变态等级比兰倾月还要高出一层。
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狐界怎么尽出一些变态。。。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宁雪柔会那么怕你?”
慕灵月知道她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想要知道。。。
“你觉得呢。”
东方无夜一脸坦然之色,勾唇笑道,“你觉得我是什么身份。”
“我要是知道。。我还用问你吗?”
东方无夜摇了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
她自己中了毒,她不关心怎么才能解毒,却关心这样的事情。
她难道以为自己在跟她开玩笑吗?
“我说过,你现在应该挂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
“可我想知道。。。”
面对她的执着,他眼中有了一丝愠色,“以后。。你会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
她的直觉告诉她。。。东方无夜绝对不仅仅是月国国师这么简单。
“因为我不想说。。。”
她听出东方无夜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气,惹怒他不是她的本意。。。。既然他不肯说,那她再问下去也没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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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ka?nzww. 看 .。?中.文!网。。那你告诉我,这腐化丸有解药吗?要怎么解毒?”
她现在终于知道关心这个事情了?
东方无夜勾勾唇,脸上的神色却一点也不轻松,他沉默几秒,神色严肃道,“无药可解。”
“什么?无药可解?”
慕灵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么说起来,她只能等着身体一点点腐烂了?
“是。”
东方无夜点头,又是一阵沉默,神色微茫,“无药可解,除非。。。”
说到这里,他皱了下眉头。
“除非什么?”他的话又让慕灵月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没什么。。”
腐化丸是没有解药。。。
但,也并不是就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是。。。希望很渺茫。
而她。。还不值得他那么去做。
“你为什么不把话说完,听你的意思,我身上这毒并不是完全不能解,是不是。。。”
谁都不想让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腐烂,如果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在毒发之前,她会先了结自己。
她受不了那样的折磨。。。
她不想变成一个人人厌恶的丑八怪。
“是。”
这天下间有一样东西可以解百毒。
但这样东西却是极难得到的。
“那是什么?”
慕灵月眼里充满希望,双眸亮亮的看着他。
东方无夜犹豫了几秒,缓缓开口道,“凤凰之泪。。。天下间不管是什么样的毒,活着是什么样的病,都可以用凤凰的眼泪化解,但。。。凤凰不轻易落泪,所以,凤凰的眼泪极为难得。”
凤凰的眼泪?
慕灵月心中刚升起的希望之火又被灭了。
让她去哪里找凤凰的眼泪?
她连凤凰在哪里都不知道,再说了,即便是她知道了,凤凰这样的神鸟的眼泪,能是她取得到的?
她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这么看来,我身体内的毒是无药可解了。”
东方无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如果她体内的毒不清除干净,她的血紫嫣也不能再喝下去了。
他对紫嫣承诺过,一定会治好她。
想要紫嫣的彻底复原。。。他就没有办法不管慕灵月。
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上前拉住了慕灵月的手,“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慕灵月被他拖着往外走,一头雾水。
东方无夜抬头朝着某个方向望去,眼眸微眯着,幽幽道,“凤凰山。”
---
“你竟然还会法术。”
空中,慕灵月低头望着云层下的山脉,惊的双眼都快落出来了。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这还不奇怪。。。”
慕灵月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居然在天上飞。。。
一朵朵水珠凝在一起形成的云朵从她身旁掠过,湿湿的,冰冰的。
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去,紧紧的拽着东方无夜的衣袍,脸上却又带着新奇无比的表情。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只有在梦境里才会出现的事情。。。发生在现实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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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术是道法里最普通的一种,只要是有点修为的人都会。”
原来,这个叫做御剑术。
慕灵月眸光亮了亮,“这么说来,这种法术我也可以学的?”
东方无夜愣了一下,听出她语气里的兴奋,转头,挑挑眉,“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也想学。”
“对啊,对啊。。。”
慕灵月急忙点头,要是她学会了这个,以后出行可就方便的多了,马车轻功什么的,比起这个都弱爆了。
“东方公子,你可不可以教我。”
东方无夜轻笑一声,“身上的毒还不知道能不能解,你还有心思想着其他事情。”
这样的女人。。他真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不知道她心里都在想着什么。
她就一点也不担心腐化丸毒性发作?
一点也不担心她的身体会慢慢腐烂?
虽然她服用了他给的丹药,能暂时抑制毒发,但丹药的时效有限,若在有效时限内还没有解除腐化丸的毒性,那她就。。。
想到这里,他眉头皱了起来,俊美的脸庞笼罩上一丝阴霾。
“无夜公子。。。无夜公子。。。”
慕灵月连着叫了东方无夜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像在想着什么事情,想的很出神,她又伸了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加高分贝,“东方无夜。”
“我的耳朵没有聋。”
东方无夜蹙蹙眉,‘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现在最要紧的便是。。。要想办法弄到凤凰的眼泪。
凤凰一族跟九尾狐一族一样,都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大家族。
凤凰血统高贵,是三界神鸟。
凤凰一族都生活在凤凰山,跟九尾狐族不同的是,凤凰族的子民从不离开凤凰山,一点凡尘之气也不沾。
凤凰没有七情六欲,没有喜怒哀乐,所以,要想凤凰落泪,简直是比登天还要难。
东方无夜有些头痛的叹了一口气。
要他去向一个跟木头人没什么区别的蠢鸟要眼泪,这困难度未免太大了点。
“那,如果我运气好能解除身上的毒,你就教我好不好?“
慕灵月还没死心,摇了摇东方无夜的衣袖,厚脸皮的说道。
东方无夜低头看她,眼中多了一分无奈,她还真是不达目地不罢休,“好。”
“真的,太好了?”
得到了他的回答,慕灵月高兴的跳了起来,一时间,她忘记了身下踩着的仅仅是一把长剑,也忘了她现在飞在空中,脚下一个落空。。。
“啊。。。”
“慕灵月,你最好是安分一点,下次。。。我不会再管你。”
腰间缠上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轻易的就将她拉了起来。
她身子惯性的往前一倾,不偏不倚,正中他怀中。
心扑通扑通跳着,刚刚真的是好险,她差一点就摔下去了。
这样的高度摔下去。。。绝对是粉身碎骨。
她拍拍胸脯,急促的喘息道,“我一时间忘了,以为还是在地面上。”
他冷哼一声,手指在她身上轻轻一点,“这样,你可能会安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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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从怀中推开,只抓了她的头发在手中,微微一笑,“我不喜欢太聒噪的女人。”
她的身子压根不能动了,慕灵月气恼道,“你放开我,我保证不会乱动了。”
东方无夜淡淡扫她一眼,“这话我不信。”
这女人,简直就像只麻雀一样。
一路上叽叽喳喳,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换成是别的女人,中了这样的毒,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其他事情。
她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要不是他亲自确认她的确中了腐化丸的毒,他一定会以为是宁雪柔在骗他。
“真的,真的。”
慕灵月皱着眉头,露出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我保证,我真的不会乱动了,你这样。。。我很难受。”
“我不难受就行了,你再废话,信不信我让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句话很成功的让慕灵月闭上了嘴。
这该死的东方无夜,亏她以前觉得他还不错,怎么跟那只臭狐狸一样讨人厌。
想到那只狐狸精,慕灵月忽然间觉得东方无夜和兰倾月真有不少相同的地方。
都一样爱吃甜食。
说话做事。。表情眼神都很像。
而且,兰倾月把她吃的死死的也就算了。
怎么东方无夜也把她吃的死死的。
宁雪柔认识东方无夜,两人像是认识很久了。
难道说。。。东方无夜的另一个身份。。。其实也是一只狐妖?
她心中咯噔一下,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若东方无夜是狐妖的话,那么,她跟宁雪柔认识就很正常了。
宁雪柔在狐界身份不低,却害怕东方无夜,这说明东方无夜的身份和能力比她更高。
在狐界,除了狐王,四大长老,就是各个皇子身份最尊贵了。
狐王她没见过,但她可以肯定,东方无夜绝对不是狐王。
四大长老可以排除了。。。
那么,就剩下各个皇子了。。。她也不清楚狐界究竟有多少皇子。。
“东方公子,你。。其实也是狐界的,对吧?”
她脑子里刚刚冒出这么一个念头,就急忙求证去了.
东方无夜的身子明显怔了一下。
他背对着她,看不清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可他的反应。。。说明了她绝不是胡乱猜测。
她心跳加快了一些,“我说对了是不是?”
“看来,我真的应该把你的嘴封上。”
话音落下,手指在她身上轻轻一点,慕灵月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慕灵月气的要命。。。他不想回答,就不用说嘛,为什么要让她说不出话来。
一定是她猜测对了,他心虚了。。。
一定是这样的。
怪不得。。她在东方无夜府里的事情兰倾月都知道。
两人如果是兄弟,或者是要好的朋友,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太容易了。
“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动作,她的身子僵的都快要跟冰块一样了。
两人开始慢慢往下降落,最后,在一座云雾环绕山头停下。
东方无夜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慕灵月两腿已经麻了,猛的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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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无夜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慕灵月两腿已经麻了,猛的瘫坐在地上。【.kan>zww. ,看.。 ,中!文"网
东方无夜一点怜香惜玉的风度都没有,看她摔在了地上,也不知道伸出手来拉一把,就那么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气的慕灵月忍不住怒声道,“东方公子,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表现的绅士一点。”
“绅士?”
东方无夜将这个陌生的词语念了一遍,挑挑眉,笑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又忘记了。。。这是在另外一个时间。
慕灵月没好气的解释道,“就是君子的意思,我倒在地上,你就应该伸手将我拉起来。”
“哦。。。”
东方无夜点点头,微笑道,“可是我觉得你现在不需要我的帮助,你的腿应该要过一会儿才能恢复知觉,我拉你起来,你能站得稳?”
慕灵月一愣。。。
却又不得不承认,东方无夜说的没错。
她的腿麻麻的,酸酸的,动一下都疼得很。
可是,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无动于衷的看着她,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况且。。。”
某人像是嫌刚刚的话还不足够让她气愤,又慢悠悠的来了一句,“你自己有手有脚,好意思麻烦我?”
慕灵月气结,“东方无夜。。。”
“虽然说在下的名下取得的确好听,灵月姑娘也不用总是挂在嘴边,你这样的话。。。”
他完了弯腰,凑近她,笑容意味深长道,“我会以为灵月姑娘对我有意思。”
“你会不会太自恋一点?”她咬牙切齿道,看来,她根本就一点也不了解东方无夜。
这么不要脸的话他也说的出来。。。
“也许有点。”
东方无夜坦荡荡的承认了,转身,望着云雾环绕的青山,微微勾唇,“已经好多年没来过这里了,还是老样子啊。”
慕灵月在地上坐着,伸手揉着腿,好一会儿,双腿才慢慢恢复正常。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东方无夜身旁,四处环顾一圈后,忍不住感叹道,“这里好美,像仙境一样。”
漫山遍野都开着花,山间群鸟飞翔,蜂飞蝶舞,鸟儿的鸣叫犹如美妙的音乐,好听极了。
很多只有在神话电视里才能看到的鸟儿,也在山间飞翔着。
慕灵月兴奋无比的指着一只从他们头顶飞过的青鸾,激动道,“这是。。。这是鸾鸟,对吗?”
神话故事中,青鸾是凤凰一族的,跟凤凰一样,也是神鸟。
传说情鸾羽翼青如晓天,在太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传说青鸾是为爱情而生的鸟,它们一生都在寻找另一只青鸾!
传说青鸾有世上最美妙的声音,但是它们只为爱情歌唱,可是谁也没有听过,因为这世上只有一只青鸾!
但她在这里。。。却看到了好多好多的青鸾。
见她一副大惊小怪,如同没见过市面的样子,东方无夜不以为然的笑道,“是。”
“真的?”
慕灵月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这可是神话里才有的神鸟,居然真的存在。”
---一会儿还有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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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从上古时期就有了。”
东方无夜淡淡瞥着她,“现在不是看这些东西的时候。”
“我知道,可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见到凤凰?”
“不要到处乱走,跟着我。”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东方无夜抬头看了看冒着五彩霞光的山顶,径直往前走去。
“你等等我啊。。。”
慕灵月赶紧跟上了他。
在这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走丢。
“还要走多久啊。”
从这里往山顶看去,看着挺近的,可都走了一个多时辰了,山顶距离他们还是一样的距离。
这走来走去的,就跟在原地打转一样。
“你累了?”
东方无夜停下脚步,难得体贴的问了一句。
“我。。。”
“累了就回去吧,反正凤凰的眼泪也没可能得到。”
“等等。。。”
他还真的是转身就走。
慕灵月一把拉住他,“不累,我一点都不累。”
都已经到了凤凰山了,怎么也要试一下。
凤凰的眼泪再难得,她也必须要得到。
“你确定?”东方无夜挑挑没,似笑非笑道。
“确定,我确定。”
慕灵月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
该死的东方无夜,跟那只臭狐狸一样讨厌。
“那就走吧。”
他很快又往前走去,步伐轻盈优美,跟跳舞似的,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对于他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爬了一个多小时的山坡,慕灵月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偏偏东方无夜又不肯停下来。
她无奈的跟在他身后,再次抬头看向绽放着五彩光芒的山顶。
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
这该死的东方无夜是故意让她累是不是?
明明他就会那个什么御剑术,很快就能飞到山顶之上,非要走上去。
她心有怨言,却又不能说出口。
要他真的回去了,她体内的毒拿什么来解?
就这样一直没停歇的又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从天亮走到天黑,终于。。。
眼前出现了一道由五彩光芒形成的大门,有着七彩羽毛的凤凰神鸟在大门前飞来绕去。
慕灵月只在电视上和图片上见过凤凰。
那都是人们自己幻想出来的。
眼前。。。却是真正的凤凰神鸟。
跟她之前看到的区别不大。。却漂亮很多。
凤凰的七彩羽毛也发着光,两只鸟儿像是情侣一般,交颈鸣叫着。
一只鸟儿看着大一些,羽毛颜色更艳丽一些。
一只鸟儿稍微小点,羽毛没有大的那只那么亮丽漂亮。
慕灵月目不转睛的盯着两只鸟儿看,扭头问东方无夜,“这是大一点的鸟儿就是凰鸟吧。”
凤凰就跟孔雀一样。
雄鸟比雌鸟漂亮。
“你。。以前见过?”
东方无夜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没有。。。”
“只是在画中见过,不过画中的鸟儿都是人幻想出来的,跟现在看到的还是有区别。”
“别愣在这里了。”
东方无夜往前走了几步,两只鸟儿好像认识他,其中一只飞到他面前,发出了欢快悦耳的啼叫。
这。。就是凤凰的叫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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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听极了。【.kan>zww. ,看.。 ,中!文"网
慕灵月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神鸟,看东方无夜伸手在摸它,手痒痒的,也想去摸。
不过。。。她刚才伸出手,某只鸟儿就很不给面子的从东方无夜面前飞走,扑着翅膀,眼里似带着一丝警惕,很不友好的盯着慕灵月。
东方无夜微微一笑,忽然牵住慕灵月的手。
她惊讶过度,愣在原地。
“你第一次来,身份不明,它们会防着你。”
所以。。。。所以他得用这样的办法来证明她的身份?
不过,当东方无夜牵住她手的那一刻,刚还很不友好瞪着她的凤凰真态度变了。
它又飞到东方无夜面前,围着慕灵月转了一圈,仿佛在确认她的身份。
然后。。它朝着另一只凤凰叫了两声,又飞了回去。
两只凤凰围绕着彩门转了一圈,紧闭着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内的世界,和内外的世界,又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刚她还觉得外面的世界如同仙境,那现在所看到的。。。。比仙境更美。
前面有一座宫殿。
从大门到宫殿之间的路只由一道彩虹搭建的。
各色的凤凰绕着彩虹飞来飞去,仰头长鸣,啼叫声在山谷中不断回响,形成一首首绝妙的曲子。
慕灵月呆呆的站在大门口,感觉自己像走近了童话故事中。
这样的美景,这样奇幻的场景,只有童话故事里才会有吧。
“傻站着做什么?”
东方无夜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拉了她的衣襟,如拧小鸡一般扯着她往前走。
慕灵月被他拖着走了几步,用力拍着他的手,脑道,“你放手。。我自己知道走。。。”
这个男人。。。就不知道吭一声吗?
简直就是。。。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
她又不是物品,任他这么拖来拖去的。
东方无夜置若未闻,压根就不理她,拖着她大步往前走。
“你听到我的话没有。。。”
慕灵月将他的手背拍的啪啪作响,“放开我。”
“你知道在这里大声喧哗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忽的松开了她,转身,脸上带着一丝坏笑,“这会被凤凰视为挑衅,它们可能会把你琢成浑身上下都琢出坑洞。”
“你休想吓我。”
慕灵月嘴上这么说,分贝却一下子降低了好多。
东方无夜挑眉一笑,“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可没兴趣。”慕灵月没好气的说道,见他笑的怪怪的,轻哼一声,将他推到一旁,大步往前走去。
看他笑的那么贱,心里准没想着什么好事。
下一秒。。。她就深深的切身体会到了东方无夜笑中的含义。
忽然。。。七八只凤凰朝她飞来。。。
抓衣服的抓衣服,扯头发的扯头发,将她团团围着。
瞬间,她如云缎般的青丝就被琢成了鸡窝头,身上的衣服也被拉扯的这里缺一块,那里短一截,跟穿着乞丐装一般。
她惊呼了几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大喊道,“东方无夜,快把它们赶走。”
--今天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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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它们又没有啄我,这可是它们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若我将它们赶走了,会惹它们不高兴的。”
他当她是白痴吗?
以为这样的话她也会相信?
有这么表达友好的?
“东方无夜!”
她再一次叫着他的名字,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喊我也没用,它们又不会听我的话,或许等到它们自己玩够了,就会走了。”
她发誓,她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恨不得将东方无夜大卸八块。
这些凤凰当真将她当成了玩具一般,你啄一口,我抓一下,慕灵月埋着头,不敢抬头,就怕脸上会遭遇到袭击。
好他个东方无夜,这种时候,还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看她的狼狈。
她现在还要靠着他拿到凤凰的眼泪解毒,一旦体内的毒解了。。。有他求着她的时候。
她知道,他会带她来这里,只是因为紫嫣。
“小凰儿,怎么又在调皮了。。。”
空中,忽的响起一道温柔动听的声音。
这声音。。。似男似女,雌雄莫辨。
但。。。这可以说是她听到的声音里最最好听的。
就连最美妙的音乐,也没法相比。
温柔细腻的语调,带着特有的暗沉,低低的,宛若大提琴的琴弦在心口轻轻敲打。
围着她的凤凰乖巧无比的都散开了。
一同扑着彩羽飞向某个方向。
慕灵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缓缓抬头。。。
彩虹桥上方,绝色倾城的男子,肌肤如玉,映着青山绿水,便如透明一般。
双眉修长如画,面容清雅绝伦,一袭火红色的长袍,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眼如点漆,眸如星波。
火红长袍用金丝勾勒出一朵朵繁花,更是清贵逼人。
一身高贵出尘,不染尘世的脱俗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她一直就认为,这世间只怕是找不出比兰倾月那妖孽更好看的人了。
但眼前这个红袍男子。。。
容貌丝毫不逊色于兰倾月,真是美到了极点。
这个世界上,究竟是有多少美男子。
她怔怔的看着,耳边响起一声冷哼,她一愣,只见东方无夜面色略露几分不悦的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心中疑惑道,好好的,他怎么就不高兴了?
他刚刚站在一旁看她的笑话,她还没有跟他置气,他倒是摆起脸色来了。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慕灵月没好气的瞪了他两眼,爬了起来,虽然知道一直盯着别人看是很不礼貌的,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了两眼。
美。。。真是美。
狐界美人多,这凤凰界也丝毫不逊色。
“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绝色美男子被众多凤凰簇拥着,神色慵懒,仿佛刚刚从梦中醒来。
“想你了,就来了。。。”
慕灵月浑身都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么恶心的话他也说的出来。。。
对方是个女人还好。。。虽然那张脸的确是雌雄莫辨,从穿着打扮来看,绝对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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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若是不是有事求我,会来找我?”
绝色美人说出口的话更是让人想入非非,宛若女人在自己的情郎面前撒娇一般,慕灵月又被雷出了一声鸡皮疙瘩。
这东方无夜和绝色美人之间,莫非。。。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像是察觉到她邪恶的目光,东方无夜忽然转头,目光直直撞上她的,眉头皱了皱眉,眼中有了几分怒气,“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慕灵月一惊,他不可能感应到自己在想着什么吧。
“再胡思乱想,就把你扔下去。”
“我又没有胡思乱想。”她嘴硬道,她才不信她心中想着什么,他都能知道呢,除非他会读心术。
东方无夜微微眯眼,“你在想什么都写到脸上了,还敢狡辩,当我是傻子。”
“我。。。”
慕灵月语塞,抬头看了绝色美男子一眼,他正一脸趣味的望着她和东方无夜,她心虚的埋下头,唇角立即勾起一抹笑,“谁说你是傻子,我可是一直都觉得你很聪明。”
“哼。”
东方无夜冷哼一声,手一伸,拉住她的衣襟,拧小鸡一般将她拧到自己面前,不顾她的挣扎,皱眉道,“让人先带这丫头去换身衣服。”
绝色美男子点点头,看了看东方无夜,又看看慕灵月,先是勾唇一笑,笑容颇含深意,又摇了摇头,“想不到,像你这样的人,身边带着的竟是这样的女子。”
他语气里虽并没有什么轻视不屑,但却很明显的表达了一个意思。
她就是。。。她不配待在东方无夜身边。
慕灵月看看自己被凤凰抓的破破烂烂,跟丐帮八代长老一般的衣服,又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鸡窝头,也怪不得人家会这么说了。。。
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有多糟糕。
就这么走在大街上,人家不当她是个疯子,也会以为她是个乞丐。
这一切,都怪那该死的东方无夜。
要不是他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她会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吗?
会至于让她在别人面前出丑吗?
---
慕灵月被一个长得极其秀美的小姑娘带去换了一身衣服,又将头发重新梳理了一下。
一切收拾妥当后,小丫鬟带着她去了绝色美男子住的地方。
她从小丫鬟嘴里得知,绝色美男子是凤王的小儿子,名叫凤碧落。
凤王共有两女一男。
凤碧落是唯一的皇子,也是将来的凤王。
他很少出凤凰界,朋友也不多,仅有的几个朋友里面,居然有兰倾月。
听说,兰倾月跟他关系很好。
这个消息可真是让慕灵月吃了一惊。
兰倾月那只臭狐狸的朋友还少不嘛,冥界有他的朋友,这凤凰界也有他的朋友。
她被小丫鬟带过去的时候,东方无夜正在跟凤碧落下棋。
白子黑子都少了一大半,慕灵月懂一点围棋,却并不精通,从棋盘上的棋局能看出来,两人现在是势均力敌,实力相当。
目前,东方无夜赢了半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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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碧落不慌不忙,伸出纤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捏起一颗棋子,慢慢放在棋盘上,转眼间,他就吃了两个子,从输家暂时变成赢家。
东方无夜皱了皱眉,盯着棋盘看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拿出一颗棋子。。。
小丫鬟在一旁轻声对她说道,“他一定是有求与殿下,所以殿下摆了棋局。”
慕灵月扬眉微惑,回眸一笑,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这跟下棋有什么关系?”
小丫鬟笑笑,“这可是我们殿下定下的规矩,但凡是来求他做事的人,就会摆下棋局,若是赢了,提出的要求殿下能办到,就会帮忙,若是输了,那人就不得再来纠缠。”
原来如此。
她本来还抱着只是观赏的态度的,听了小丫鬟这话,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这么说来,这盘棋的输赢,决定了她的生死?
她不动神色慢慢走了过去,站在东方无夜身后,双眸紧紧的盯着棋盘,一颗心也随着棋子不断落下忽上忽下。
东方无夜回头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会下棋?”
她那点棋艺,哪里算会下,顶多能看懂而已。
她老老实实的回答,“会一点点,从来没赢过。”
东方无夜一怔,轻笑出声,忽然站起身,“你来帮我下。”
“什么?”
慕灵月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我说。。。你来帮我下。”
东方无夜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拉着怔愣中的她到了桌前,又按住她的双肩坐下。
“不行,不行。。。”
慕灵月立马站起身,使劲摇着头,“我不会的。”
他是不是疯了?
还是根本就不想解除她身上的毒?
就她那点半斤八两的破棋艺,台面都登不上,还让她跟凤碧落对弈。
只怕她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东方无夜神色淡然,微笑道,“我让你下,你便下,我对你有信心。”
有信心个屁啊。。。
真不知道他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慕灵月翻了翻白眼,“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东方公子,你还是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不是玩笑。”
东方无夜脸上倒当真一点捉弄的意思都没有,认认真真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赢,不要让我失望。”
“东方公子,真的不行啊。”
慕灵月皱起了眉头,几乎要跳脚了,忙走到他身边,看了看凤碧落,凑近他,压低声音道,“你疯了是不是,我怎么可能赢得了他,我就会一点点,就是一般人都可以赢我,你这不是让我送上门去死吗?”
“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若是让你去送死,我就不会带着你来这里,你什么都不要管,想要赢的话,就一切都听我的。”
她微微一怔,抬眸,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犹豫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若不愿意,我们现在就走。”
该死的,他这是在威胁她。
慕灵月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好,这可是你说的,输了的话,可就拿不到凤凰眼泪了,到时候,你的紫嫣妹妹也休想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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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副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一般的模样,让东方无夜没由来的心情大好。
他贴近她耳畔,轻笑道,“什么都不用管,想怎么下便怎么下,若是不对,不是还有我看着吗?”
有了他这句话,慕灵月心中放心了一些。
是啊,在他在旁边看着,总不能她乱下,他看着也不管吧。
虽然她不大明白东方无夜究竟什么意思,不过。。。暂且就相信他一回吧。
他总不能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不顾及她很正常,但不可能不顾及紫嫣。
她点了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走到桌前坐下。
要说,跟凤碧落下棋如果不能赢的话,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被他美色所吸引。
跟这样的绝色美男子下棋。。。哪里还能专心的下来。
但这是事关她生死的事情,她千万不能分心。
好在,在见过了兰倾月那样倾国倾城的妖孽之后,她对美男子的免疫力可是大大的提升了。
凤碧落虽是绝色,还不至于让她失魂落魄。
调整好心态好,慕灵月凝神观看了一下眼前的局势,微微皱了皱眉头,拿了一颗棋子落下。
她棋子刚落下,便见凤碧落眉头蹙了一下。
凤碧落盯着棋盘摇了摇头,垂下眼眸,思索片刻,落下棋子。
这下又轮到慕灵月皱眉了。
这棋。。可怎么下才好。
怎么看。。。这盘棋都像是他们这边会输的样子。
她扭过头,用求救的目光看着东方无夜。
东方无夜却压根就不理她,拿了丫鬟递过来的茶水神态悠闲的喝着,气的慕灵月真像将那茶泼在他的脸上。
刚刚还说的好好的,现在就不管了,这都什么人啊,太不靠谱了。
“灵月姑娘。。。”
她迟迟不肯落子,对面,凤碧落眼中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催促的叫了一声。
“喂,东方无夜。。。”
慕灵月又急忙喊了一声,东方无夜看都不看她,仿佛压根没听到她在说话。
他一定是故意的。
眼见着凤碧落的眉头越皱越紧,慕灵月咬咬唇,不顾三七二十一,拿了棋子随便往一个地方一放。
反正。。。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了,就乱下吧。
“灵月姑娘,你怎么能这么下。”
凤碧落眉头都快粥城一团了。
哪有人这么下棋的,完全不懂棋局,将好好的一盘棋给搅乱了,倒让他一时间无从下手。
那该死的狐狸精,向来就狡猾的很,怪不得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原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慕灵月眨眨眼,表情很无辜,“不然应该怎么下。”
凤碧落无奈的叹口气,“你想怎么下,便怎么下吧。”
慕灵月一脸疑惑的望着他,难道。。她下的不对吗?怎么凤碧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本来很快就可以决定输赢的棋局,完全被某个无知的人打乱了。
慕灵月也渐渐明白了东方无夜的用意。
照理,就她那破棋艺,不出几步就会被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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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她的不精通,瞎乱落子,竟歪打误撞的改变了整个棋局的走势。
她从开始的忐忑不安,变得有了一些信心。
这下棋,不但要看棋艺,更是要看运气。
老天爷仿佛今天都站在她这边,每当她遇到无法破解的地方,她就瞎乱落子,每一次,居然都被她歪打误撞对了。
她今天这运气,要是去买**彩的话,一定中奖。
“不下了。”
每一次,眼看着凤碧落就要赢了她的时候,她又出其不意的扳回了局面,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七八回,几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凤碧落没了耐心,将手中棋子一扔,起身,“这棋我不下了,就算我输了,说吧,什么事情。”
东方无夜笑的偷了腥的猫儿一般,他背着手,悠闲自在的走到了凤碧落面前,“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棋局还未定下,你主动认输了,实在是。。。难得。”
凤碧落斜睨他一眼,“你身边这小姑娘是真不会下棋,还是故意捉弄我?”
“没有,没有,我真的不会下。”
慕灵月忙起身解释着,“好好的,我捉弄你做什么?你下的很好,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不是捉弄?这就更是奇怪了,看来,是老天爷在帮着你。”
慕灵月也觉得一定是老天爷在帮她,不然。。。她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卸下了。
她赢了。。。凤凰的眼泪有希望了。。
她脸上露出了止不住的笑意,整个人都显得轻快了很多。
东方无夜瞥她一眼,眼中有了赞许的笑意,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东方无夜求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见山道,“她中了腐化丸的毒,我需要你的眼泪解毒。”
凤碧落一怔,“我的眼泪?”
他轻轻勾起唇角笑了起来,“我虽然答应了帮你,可是。。也是在我能力范围内,凤凰眼泪是可以解百毒,只是。。。好好的,我怎么能哭的出来。”
“想一想让你伤心难过的事情,你就哭的出来了。”
凤碧落茫然的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可自从我出生以来,就没有什么可让我伤心的事情。”
“你就想象一下,比如你父王死了,你母后死了,你的两个姐姐死了。。。”
慕灵月几乎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有东方无夜这么最贱的人吗?
即便是想让人家哭,也不是这样的啊。
好好的,他这是在咒人家的亲人死啊。
凤碧落居然不生气,还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父王母后都是神兽,活上千年万年都不会死,我两个姐姐也一样。”
东方无夜头疼起来,“不是让你想象吗?”
凤碧落很无辜的看着他,清雅绝伦的脸庞上无悲无喜,“可。。。我想象不出来,即便是想着,也不会觉得难过。”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落泪?”
凤碧落想了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从未落过泪,我的父王母后,姐姐妹妹也未曾流过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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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我真的哭不出来。”
两人面对着面,一人表情很无奈,一人表情很无辜。
慕灵月心中更是烦躁。
现在,就差一步,她就可以得到凤凰的眼泪,可是,该怎么样才能让凤碧落掉泪?
要她就这么放弃,绝对不可能。
希望就在眼前,她可能放弃吗?
但。。。。
她愁眉苦脸的想来想去,忽的,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这个办法。。。对凤碧落行得通吗?
要知道。。。他可不是一般的人。
但到了这个时候了,既然没有别的办法,也只好司马当活吗医了。
“我想到一个办法。”
她话音落下,两人同时转头。
“什么办法。”
“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不过,反正试试也没关系。”
“你过来。”
东方无夜朝她招招手。
“干嘛。。。”
慕灵月走近他,东方无夜看看凤碧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说说你的办法。。。”
“我觉得。。。既然凤殿下哭不出来,我们可以用一些办法逼他哭出来,比如说。。。。用一些能让人闻了看了就会流泪的东西?”
凤碧落茫然看着她,“有这样的东西?”
“当然~!”
慕灵月唇角一勾,笑意狡黠,“只不过,这里肯定是没有的,治好麻烦东方公子跟我走一趟凡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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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看啊,快来看啊,新鲜可口的水果,只要十文钱了。。。”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繁华热闹的大街上,人山人海,却依然无法掩住行人之中一男一女的光华,所有来往的行人,都纷纷回头看着她们。
这男的俊美,女的楚楚动人,看起来还真是般配,宛若金童玉女一般。
慕灵月很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浑身都不自在,只想快点买到东西就离开。
反观,东方无夜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神态淡然,任由别人打量着,还不时附送对方一个微笑。
哼,卖弄风情~!
慕灵月撇撇唇,“喂,东方无夜。”
“嗯?”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个地方吃饭。”
东方无夜低头看她,“你还吃得下饭?”
慕灵月不解,“为什么不吃,肚子饿了就得吃饭。”
“你就不担心,若他哭不出来,你的毒就没办法解除。”
她点点头,她又不是傻子,能不担心吗?
只是她清楚,她再怎么担心也没用,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如果真的没法解毒,她在自己毒发前就自行了断,在这之前。。。她干嘛不好好过每一天。
人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了自己啊。
她四处东张西望着,“我们找一家味道不错的酒楼好好吃上一顿吧,你可是这月国的大国师,请我吃一顿饭的钱应该有吧。”
东方无夜扬眉微笑,“钱是我,只是。。我为什么要请你?”
慕灵月瞪他一眼,“你这人知不知道有恩必报啊,抽了我那么多血,请吃一顿饭都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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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有道理。【.ka?nzww. 看 .。?中.文!网”
东方无夜点点头,在一家小饭馆面前停下,笑道,“酒楼里可没有什么好吃的,吃来吃去都一样,要找好吃的,这些小店里才是最正宗的。”
慕灵月皱眉,这该死的东方无夜也太抠门了吧。
一家看起来虽说不破破烂烂,但却很小很普通的面馆。。。就想把她打发了?
“不行不行,我要去大酒楼,我可不想吃面。”
“喂喂。。。”
东方无夜理也不理她,径直往面馆中走去,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他抬头,淡淡道,“只有这个,你可以选择不吃。”
这。。。这可恶的家伙。
慕灵月很想有志气的掉头就走,想了想,还是气呼呼的走了进去。
吃面就吃面吧,总比没得吃好。
而且,现在还不是跟他撕破脸的时候。
小店很小,桌子很小,椅子很小,慕灵月走到东方无夜身边,没好气的说道,“吝啬鬼。”
“吝啬鬼?”
东方无夜拿出手帕在桌上擦了一遍,白色的手帕上立即就粘上一层灰尘。
他笑笑,头也不抬道,“你若是想看鬼,我可以帮你。”
“我说你是吝啬鬼。”
“我是人,不是鬼,不过你我死后,都会变成鬼。”
“你。。。”
慕灵月说不过他,忍着怒气在他对面坐下。
她扭过头,对小店的老板说,“老板,你们这里都有什么面。”
老板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子,正在大锅前忙碌着,小店虽小,但客人却是满满的。
不过,在这里吃面的人大多都是穿着普通的老百姓。
像他们这样锦衣华服的,仅此她和他两人。
所以。。。。两人一进来,就变成了受人瞩目的焦点。
“姑娘,小老儿这里只有阳春面。”
“阳春面?那好,老板你记着,面里给我加上鸡蛋,卤肉。。。总之这里有什么好吃的臊子都加上。”
哼,就算是吃面,她也要好好宰他一顿。
老板将热气滚滚的锅中的面夹了起来,和善的笑道,“姑娘,阳春面里什么臊子都没有。”
“什么?”
慕灵月一愣,面里什么臊子都没有,这可怎么吃。
东方无夜一直看着她,眼中的笑带上些许暖意,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此刻,他的目光竟是如此的温暖,如阳光一般。
“阳春面又名清汤面,清汤面是什么意思,我想,我应该不用再跟你解释了。”
看她这样子,以前是从来都没有吃过阳春面了。
竟然还叫着老板加臊子。。。
东方无夜摇了摇头,“不知道的就先问我,你不觉得丢人,我还丢人。。。”
“我怎么就丢你的人了。”
没吃过阳春面就丢人了?
那她没吃过的东西还多了呢。
他以为她想跟着他。。。等到她解了毒,治好了紫嫣,她这辈子都不想要再见到这个可恶的男人了。
什么国师嘛,就他这么无耻又可恶没品的男人,也有资格当国师吗?
看来,这月国是找不出什么好的人选了。
东方无夜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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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说话啊。”
“女子在外抛头露面就够让人惊讶了,你还这样大声喧哗,你是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吗?”
慕灵月一愣,这才发现面馆中的人都盯着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指手画脚着。
她心里正不舒服,反正已经没形象可言了,她还顾及什么,扭过头就冲着看她的男人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埋下头吃面,慕灵月冷哼一声,转过头,自言自语道,“你们这里的男人真是没礼貌的很,难道不知道不能一直盯着别人看啊,一个个眼睛还睁那么大,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
东方无夜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嗯,的确是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女人。”
“东方无夜~!”
这该死的男人,他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总是跟她处处作对,不惹她生气,他心里就不舒服了?
“姑娘啊,我看你这夫君一表人才,性子又温柔,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可是你的福气啊,你就不要动不动就吼他了,女人嘛,不管什么身份都得遵从三从四德,出嫁要从夫,我们家那个老婆子,可是从来都不敢吼我一句的。”
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了桌。
面店老板站在慕灵月身边,语重心长道。
这小姑娘长得是挺俊,就是性子不大好。
哪有女人在外还敢吼自己夫君的。
“咳咳。。。”
慕灵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夫君?东方无夜?
她愣了愣,忙解释道,“老板,我想你是误会了,我。。。”
我不是他妻子,我们不是夫妻,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板打断了,“姑娘,小老儿可不耳背,你刚刚吼这位公子,我可是都听到了,女人啊。。。还是要温柔贤惠才好。”
“我。。。”
“两位慢慢吃吧,小老儿忙去了。”
慕灵月这澄清误会的话一直都没能说出来,她心里憋屈的要命。
可恶的笑声又在此刻响起,更是让她火冒三丈。
他笑的开怀,眉梢上挑着,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俊美的容貌因脸上的几分笑意更显魅力。
只是。。。她却是恨透了他脸上的笑。
刚刚。。。那老头子误会他们关系的时候,他怎么一声不吭?
他这摆明就是想让她被人误会,让人觉得她是个彪悍泼辣的女人。
刚刚还饿着肚子,现在却被气饱了。
慕灵月摔下筷子,起身就往外走。。。
东方无夜坐在原地,笑意盎然的看着她离去,片刻后,他慢慢站起身,扔下一锭银子在桌上。
老板来收钱,见桌上居然放着一个银元宝,顿时被吓到了,结结巴巴道,“用。。用不了这么多钱的,一碗面。。。五文钱就行了。”
“就当是我赏你的。”
东方无夜笑笑,“老板,你刚刚那番话说的很好,我喜欢听,这银子你收下。”
老板愣了愣,顿时喜笑颜开,忙把银子牢牢握在手中,不住的跟他鞠躬,“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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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眼见着那抹粉色身影快要走远了,东方无夜迈开步子,临走前扔下一句,“你误会了,我跟她并不是夫妻。”
“啊?”
老板一脸错愕的表情,不是夫妻,不是夫妻,那他刚才岂不是。。。
只是,既然这样,这位出手阔绰的公子为什么不出声呢。
依着他活了六十多岁的经验来看,只怕。。。这位公子是已经喜欢上人家姑娘了。
那位姑娘除了长得好看,脾气真的是很差。。。
嗯,倘若他们以后真的能在一起,只怕。。。那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会变成一个妻管严吧。
不过。。。这些跟他老头子有什么关系呢,他还是好好的卖他的阳春面吧。
今天得的这锭银元宝,足够他用好几个月了,不如,今天就早早的关了门,家里那位老婆子已经很久都没有穿过新衣服了,他一会儿就去布庄给她裁剪一件吧。
东方无夜从面馆走出去后,慕灵月已混入了人群之中。
娇小的身影很快就被人山人海给淹没了。
他勾唇笑了笑,小丫头脾气可真是够大的,千依百顺,柔情似水的女人他已经见多了,反倒是觉得她有这么几分脾气才越显可爱和有趣。
“灵月姑娘。。。”
慕灵月气冲冲的走了,她走的并不快,却不见东方无夜追上来,心中顿时火冒三丈。
有本事,他就不要再来找自己,他们各走各的路。
大不了。。。大不了她不解毒了。
哼。。。让他心爱的紫嫣也没法解毒。
她开始的时候是慢慢走着,不见东方无夜追来,气愤之下,步伐加快,肚子饿的咕咕叫,街道两边都是酒楼餐馆,饭菜飘出来的香味不时钻入她鼻子里,馋的她越发的饿了。
可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就连吃一碗面的钱也没有。。。
慕灵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有些懊恼,早知道,她就算是要走,也把那碗阳春面吃完了再走。
凭什么。。。要给东方无夜省下那面钱。
那抠门无比的东方无夜,还是这月国的国师呢,看这月国百姓穿的也挺好,街上也挺繁华热闹,不像是个穷国,身为国师的他,每个月的月俸一定不少。。。
都说越有钱的人越扣,还真是一点也不假。
红杏酒楼二楼临窗的位置---
白衣飘然的男子坐在窗边,暖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如白玉一般的肌肤透出丝丝盈泽的光芒,一头垂到到了地上的墨发如流云般的飘逸柔亮,又宛若是织女织出来的锦缎,白袍上红梅点点,艳丽的红衬着纯粹的白,让他浑身透出一股华贵的气息。
遮着半张脸的银色面具更是给他添了几分神秘和魅惑。
他手指纤长优美,端着一杯冒着白烟的茶,目光却是落在楼下某一处,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红儿,你过来看看,下面那人是不是她。”
他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红裙的俏丽女子,女子一时间没能明白他的话,眨了眨眼,不解道,“她。。哪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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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kan>zww. ,看.。 ,中!文"网”
“她?”
红儿一怔,忙走到窗边往下看去,下面那穿着粉色衣裙的女人,可不就是慕灵月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陌玄羽派了她留意着慕灵月,那天,她被人引开,后面发现自己中了计,急急忙忙掉头回去后,却没见了她的踪影。
她当时心中急得要命,以为她是被谁带走了。
殿下吩咐过她要好好保护慕灵月,她却把人给弄丢了。
当时,她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到处找她,可就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后面。。。她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陌玄羽后,她没有骂她,也没有打她,可。。。她能看出来,他有些不高兴了。
陌玄羽将目光收了回来,敛去眼中浮现出的一丝光亮,淡淡道,“你去把她叫上来。”
“啊?”
红儿愣了愣。
陌玄羽没说话,低头径直喝着茶。
红儿嘟了嘟嘴,不情愿的应道,“是,奴婢这就下去找她。”
她真的是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啊。
以前,从未见殿下在意过谁的。
就是雪妃娘娘,殿下跟她之间一直是相敬如宾,平淡如水。
可这个叫做慕灵月的女人。。。殿下对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她当然知道,殿下不可能喜欢上那个女人的。
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还是很不喜欢一个凡人当自己的主子。
前些天,龙族派人来给殿下说亲了。
说的可是龙族的七公主。
九尾狐,上古四大神兽,凤凰一族,可都是血统高贵的种族。
那龙族的七公主。。。身份不知道比那凡人高到哪里去了,要那样的身份,才算是跟殿下匹配呢,娶回来也风光,娶一个凡人。。不知道要被多少妖笑话了。
三界之中,凡人可是地位最卑下的。
红儿下了楼,一眼就看到了慕灵月,她走到她身后,在她后背上轻轻一拍。
慕灵月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身后站着的人是红儿,惊讶的很,“红儿。。。”
在看到红儿的那一瞬间,她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红儿是陌玄羽的贴身奴婢,她在这里,那么。。。会不会陌玄羽也在?
“公子在楼上等你,跟我来吧。”
说完,红儿转身就朝酒楼里走去。
陌玄羽果然在。。。
慕灵月心中涌出一丝不明的情绪,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什么,她跟上红儿上了楼,到了二楼一间雅间外,红儿推开门,对着里面的人说道,“公子,她来了。”
“嗯。”
陌玄羽淡淡应了一声,转头,看着站在门边的慕灵月,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不冷不热道,“进来吧。”
他们以后。。。就是夫妻了。
不能总是这么生疏。
即便是只是挂名的,以后免不了经常见面,做个朋友也是好的。
慕灵月站在门口,目光有些迷离。
他坐在窗边,一袭雪白的衣袍,一头如墨的青丝,穿着打扮再寻常不过,身上甚至是连一件多余的配饰都没有,但。。。
他却宛若一个发光体,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能受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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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金色的光芒将他包围起来,他仿佛是从天而降,又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
他的美并不像兰倾月那般耀眼夺目,可谁也将他身上的光环抢不走一分。
她的心跳。。忽的就快了起来。
扑通扑通。。莫名其妙的紧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走进屋里,随便想了一个问题。
“嗯,我喜欢凡界。所以没事的时候就会到处走走。”
“哦。”
慕灵月点头。
她见桌上摆着几份菜,却是动也没有动一下,饭菜的香气飘入她鼻间,她的肚子又丢脸的咕咕的叫了起来。
顿时,她尴尬无比。
屋内的两人都盯着她,陌玄羽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勾起唇角轻轻笑了起来,“你饿了?”
慕灵月脸红红的,烫烫的,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这可真是糗死了。
“正好,桌上的食物都还没动,你坐下吃一些吧。”
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是清清冷冷的,却多了几分温和。
慕灵月摇了摇头,“不用了,我。。。”
“你不是饿了吗?还是你不喜欢吃这些菜,红儿,你去找小伙计过来,重新给她点菜。”
“不用了,不用了。”
慕灵月急忙摆手,“我不挑食的,什么都可以吃,桌上这些就已经很好了。”
陌玄羽淡然一笑,“那就坐下吧,在我面前,不必如此客气,我们以后可是夫妻了。”
夫妻?
这个词语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陌生啊。
听他再一次提起这个事情,还是有种恍若梦中的感觉。
她现在连自己身上的毒能不能解还不知道。。。
若她真的变成了一个怪物,他还会娶她吗?答案是肯定的,没有人会娶一个怪物为妻。
她在他对面坐下,红儿走过来,拿了碗给她盛汤,红儿一直都是趾高气场,不可一世的,现在竟然来服侍她,这可是让慕灵月惊讶无比,比天上下红雨还要让她惊讶。
“我自己来吧。”
她正要伸手将红儿手中的碗拿过来,陌玄羽轻轻出声道,“让她来吧,你我成亲后,你便是我的王妃,他是我的贴身丫鬟,以后也是你的丫鬟,丫鬟服侍主子,这都是应该的。”
听完这一席话,红儿嘟了嘟嘴,老大不高兴的将盛好了汤的碗摆在慕灵月面前,没好气道,“对啊,未来的王妃娘娘,奴婢服侍你是应该的,请王妃娘娘先用汤吧。”
慕灵月很清楚红儿不喜欢她,甚至是,看不起她。
从前在她面前,总是高傲又嚣张。
如今虽然是不甘不愿的服侍她,她难免还是小人一把的偷乐着。
陌玄羽看出她心中在想着什么,不由得有些好笑,听着她肚子又咕咕的叫了起来,唇角的笑意便满满溢出,“快吃吧,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好,谢谢。”
慕灵月肚子的确很饿了,恨不得马上将桌上的食物扫荡的干干净净。
但。。陌玄一就坐在她对面,让她有种无从下口的感觉,只得装淑女,小口小口的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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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吃的不多,动作却快,不一会儿,摆在她面前的一盘菜就差不多被吃完了。
陌玄羽静静的看着,时不时勾唇笑笑。
到了他们这种修为,已经不需要吃五谷杂粮了,当然,如果只是想尝尝味道,偶尔还是可以吃吃凡间的东西了。
看她吃的那么香,让他都有了一丝食欲。
“灵月姑娘。。。”
“嗯?”
慕灵月抬头,唇角上沾着两颗饭粒。
陌玄羽伸手指了指她的唇。
“嗯?”
她疑惑的眨眨眼,“怎么了?”
“嘴边。。。”
陌玄羽又指了指她的唇。
慕灵月怔愣两秒才反应过来,伸手在唇角抹了抹。
陌玄羽微微蹙眉,拿出手帕,起身,微微弯下腰。。。
慕灵月愣住,呆呆的看着他。
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唇角,手帕上淡淡的幽香在鼻端弥漫着,他的动作轻柔的宛若微风从脸上拂过,神情那般的专注,世界这么大,他凝视着她的眼眸,却如只看得到她一人。
梅花般的清冷香气钻入鼻间,慢慢渗透到她心口。
这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像是没了知觉,脑子里空空的,心里空空的,眼里。。。只看得到他戴着银色面具的脸庞上星辰般明亮清澈的眼眸。
“好了。”
他轻柔好听的声音轻轻响起,慕灵月如从梦中惊醒,忙往后退了一步。
陌玄羽一怔,眼中浮出一丝赧然之色,“是我刚刚唐突了。”
“不是。。。”
慕灵月不知说什么才好。
其实,她和他之间有比现在更亲密的时候,但。。。这一次却最是让她悸动。
之前的几次,他都是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不得不亲近她。
而这一次。。。
他是清醒的,也不需要这样做来达到什么目的。
“谢。。谢谢你,把你的手帕弄脏了,真是不好意思。”
她脸颊微微发烫,偷偷看他一眼,心跳快了两拍。
没想到。。。陌玄羽也有这样的一面。
刚刚的他。。。真的好温柔,温柔到让她产生了一种不该有的错觉。
“你好像真的很饿,用不用再给你点几个菜?”
陌玄羽眼神坦然,不像她,人家小小一个举动,就让她脸红心跳了,真是没出息的很。
“不用了。。”
慕灵月低头扒着饭,连再看他的勇气都没有,“我已经快吃饱了。”
饭菜是什么滋味,压根就不知道了。
鼻端,还飘着那股若有似无的清幽香气。
唇角。。。仿佛他的手指还停留着,冰冰凉凉的。
陌玄羽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低头扒着饭。
扒啊扒啊,碗里的饭就连仅有的一颗米也被她吃进肚子里了。
“对了,你。。。”
陌玄羽的声音刚响起,啪的一声,房门被推开,另一个妖娆邪魅的声音打断了他,“四弟真是好雅兴啊,跟未婚妻子一同出来吃饭。”
这是。。那臭狐狸精的声音!
慕灵月扭头看去,那站在门口,穿一身淡紫色袍子,面容妖孽无双的男子,不是兰倾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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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挂着邪魅的笑意,慢慢走了进来,“看起来。。。四弟跟本王这小丫鬟日后的感情一定很不错,现在。。就已经开始在培养了。”
这语气,怪怪的,不像是他平时说话的语调。
慕灵月皱皱眉,具体也说不出来怪在哪里。
他走到她身边,毫不客气,毫不避嫌的,就那么在她身旁坐下。
“小丫鬟,跟心爱的人一起吃饭,滋味如何?”
那怪声怪气的语调又响了起来,还伴随着他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
慕灵月怔了怔,总觉得这兰倾月有点怪怪的。
说话的语气怪怪的,说的话怪怪的,脸上的笑怪怪的,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怪怪的,整个儿就是不对劲。
这家伙。。。是不是吃错了药了?
还心爱的人。。。她什么时候说过陌玄羽是她心爱的人了。。。
还有。。。他坐在自己旁边做什么,显得她跟他关系多好一样。
“你在胡说什么。”
慕灵月可不想让陌玄羽误会了,忙道,“大殿下,还请你不要胡说,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
兰倾月轻笑一声,妖媚的桃花眼眯了眯,红唇上扬着,媚态十足道,“小丫鬟,你心里在想着什么,当本王不知道。。。”
他抬眸,妖冶的目光投向陌玄羽,笑道,“反正我这个弟弟对你也不是无意,说出来,也不算是丢人,正好你们郎情妾意,以后夫妻举案齐眉,不是很好么?”
陌玄羽蹙了蹙眉头,“大哥,你别胡说。。。”
就连陌玄羽也觉得兰倾月有点。。。不对劲。
“四弟,明天你就要迎娶这小丫鬟了,身为她的主子,本王关心关心她的私生活,不为过吧。”
“大哥。”
陌玄羽看了慕灵月一眼,“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许你来,就不许我来了。”
兰倾月衣袖一挥,搁在陌玄羽面前的茶壶就到了他面前。
他提了茶壶,打开壶盖,浓郁的茶香立刻弥漫在空气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笑道,“上好的龙井,本王也爱喝这个,红儿丫头,你去取一个茶杯来。”
红儿看了看陌玄羽,陌玄羽微微点头,她立刻走到兰倾月面前,笑意盈盈道,“是,大殿下,奴婢这就去。”
兰倾月一来,慕灵月就觉得更不自在了。
尤其是,他今天还如此的不正常。
“我不是这个意思。”
面对兰倾月明显有点挑衅的话语,陌玄羽神色淡然,语气淡淡的回应道。
“四弟娶小丫头的事情,雪柔想必一定知道了?”
他明知故问。。。
这些天,宁雪柔的举动他都清楚的很。
陌玄羽点点头,“是。”
“四弟另娶新妻,她就没意见”
陌玄羽笑笑,“雪柔一向温柔贤惠,通情达理,她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你确定”
兰倾月笑的讥讽,“若真如此,本王的小丫鬟又怎么会中了她腐化丸的毒。”
“什么?”
陌玄羽一怔,眼中流露出意外惊讶之色,“灵月姑娘,你中了腐化丸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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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一点也不惊讶兰倾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了。
一定又是东方无夜告诉他的。
两人的关系还真是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了。
她再一次确定,这东方无夜一定是狐界王室的。
忽然间,她发现。。。怎么她身边尽是一群狐狸精。。。
兰倾月,东方无夜,陌玄羽。。。
她这辈子难道注定跟狐妖牵扯不清么?
陌玄羽目光中含着几分急切和不可置信,慕灵月不出声,他忍不住又开口道,“灵月姑娘,你是不是中了腐化丸的毒。。。”
这再一次的询问,让某些人高兴了。
他凤眸轻佻,冷哼一声,“怎么,四弟是觉得本王是骗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陌玄羽眉头一点点蹙起,越皱越紧,“大哥,这件事情真的是雪柔做的?”
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即便是偶尔也会有一些小脾气,可她绝对是善良的。
平日里,她就连踩死一只蚂蚁也不忍心,怎么会下这样的毒手。
慕灵月可不想两人因为她的事情发生什么矛盾,她点头道,“是,我是中了腐化丸的毒。”
“是。。雪柔做的?”
她想起陌玄羽之前那般维护宁雪柔,必然是在意她的,如果她说是宁雪柔做的,他会相信吗?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她,但。。。那人的确是她的模样。”
陌玄羽愣住,半晌都没有出声。
这时,红儿拿了茶杯过来,还端了一些刚炒好的酒菜,见陌玄羽面色凝重,几步走了过去,将酒菜一一放在桌上,又给兰倾月倒了茶水后才问道,“殿下,怎么了。”
“红儿。。。”
陌玄羽抬头,冷声道,“那天将你引走的人,你可看清楚了是谁?”
红儿摇头,心中疑惑道,怎么殿下又提起这件事情了,“殿下,要是奴婢看到她的长相了,也就不用到处找灵月姑娘了。”
“既然能将你引走,必定是狐界中的人,修为必定也在你之上。”
莫非真的是雪柔引走了红儿,然后再对慕灵月下手?
他实在是无法相信,她会那般的狠毒。
腐化丸。。。这种毒根本就没有解药。
她既然中了腐化丸的毒,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其实。。。”
红儿咬了咬唇,犹豫几秒道,“有件事情奴婢一直没跟殿下说。。。”
陌玄羽看着她,眼中略带几许疑惑。
“之前。。。莺儿曾潜入灵月姑娘屋里行刺她。”
陌玄羽目光转为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情?”
红儿小心翼翼道,“就前几天,奴婢本来是要押着莺儿到殿下面前的,可她后面苦苦哀求奴婢,奴婢一时不忍心,就放了她。”
“莺儿一直说这件事情跟雪妃娘娘无关,可奴婢觉得。。。若不是雪妃娘娘指使,她也不会在知道灵月姑娘激将嫁给殿下后,还胆子那么大。”
听完红儿的话,陌玄羽陷入了沉默之中。
红儿是绝对不可能骗他的,她也分析的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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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儿那丫头胆小一直很小,如果不是受人指使,她不敢那样去做。
她的主子是雪柔,而她,也只听雪柔的话。
这么说来。。。真的是宁雪柔下的毒?
“腐化丸。。。无药可解。”
陌玄羽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心口。。。有些闷闷的。
腐化丸无药可解。。。。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她。。。。
没有谁能忍受吧。
雪柔。。。竟如此的狠毒。
若是不想要他娶别的女人,也应该用这样的办法。
“殿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红儿跟在他身边多年,他情绪一变,她几乎马上就感觉到了。
“灵月姑娘。。。中了腐化丸的毒。”
“腐化丸?”
红儿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不会吧,这。。这可是无药可解的啊。”
他这是在担心她吗?
望着陌玄羽深深蹙起的眉头,慕灵月心中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被人在意着的感觉是如此的好。
尽管这有可能是她的错觉。
“其实,也并不是就没有希望了。”
现在的气氛似乎有点凝重,慕灵月为了缓和气氛,笑了两声,语气轻快道,“我已经找到可以解毒的办法了,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红儿不信她的话,“这腐化丸根本就没有解药,你哪里有什么办法。”
“有办法。”
陌玄羽敛去眼中的凝重之色,眸光亮了一瞬,“天下间,有一样东西可以解百毒。”
“是。。。凤凰的眼泪?”
红儿愣了愣,然后便点头道,“对啊,凤凰的眼泪可是可以解百毒的,大殿下不是跟凤凰界的碧落殿下认识吗?只要大殿下肯出面,这毒就能解了。”
虽然说她不喜欢慕灵月。
但也觉得如果让她的身体一点点腐烂,也太惨了些。
这个宁雪柔还真是够狠毒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想要一辈子一个人霸占着殿下?
殿下这样身份,有三妻四妾可是很正常的。
她还不信,殿下娶一个妻子她便害一个。
她心里清楚得很,就算是宁雪柔是狐界最美丽的女子,可殿下压根就不喜欢她。
平日里对她客气和善,不过是觉得亏欠了她。
兰倾月一声不吭,只是笑着,笑意浅浅,微眯着双眼,像在凝神的品着杯中的茶。
她才不稀罕他的帮忙呢。
兰倾月没出声,慕灵月便开口道,“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找到凤凰的眼泪。”
屋内的人都是一惊,除开笑意慢慢变得有些怪异的兰倾月。
“你能自己找到?”红儿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说什么胡话呢,先别说其他的,她一介凡人,凤凰山那样的仙地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灵月姑娘,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陌玄羽皱了皱眉头,神色认真道,“你连凤凰山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何取到凤凰的眼泪?”
“我是不知道。”
慕灵月笑笑,“不过。。。有人会带我的。”
她中了腐化丸毒这件事情,他一早就知道了。
那么,东方无夜带她去凤凰山找凤碧落的事情,他一定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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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转头看了看兰倾月。【.kan>zww. ,看.。 ,中!文"网
他微微抬眸,对上她的眼,凤眸一挑,懒懒道,“这样正好,免去本王不少麻烦。”
陌玄羽并不知道东方无夜已经带了慕灵月去凤凰山,以为她在跟兰倾月赌气,眉头皱了皱,清冷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着急,“灵月姑娘,大哥跟凤凰界皇子关系交好,只有他才能取到凤凰的眼泪,你若是中了腐化丸的毒,很快就会毒发。。。”
“殿下。。。”
红儿打断了他的话,“殿下,我想,灵月姑娘的话是真的呢,如果她身边不是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她现在已经毒发了,你看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陌玄羽默不作声垂下眼,心里竟有一丝欣慰。
如果真有人带她去凤凰山,说明那人有十足的把握,跟凤凰界的人交情也不错。。。
只是。。。她的举动他几乎都清楚,她身边。。能有什么很厉害的朋友,又是如何认识的?
“灵月姑娘,你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你赶紧说出来吧,免得我们殿下。。嗯。。担心。”
她没用错词吧。
殿下刚刚是担心了。
眼里可都明明白白写着呢。
她的直觉果然是很准的,她早就觉得殿下对慕灵月不一般了。
虽然也没有表现的很明显,虽然他每次见了人家还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可那都只是表面的。
她家的殿下啊,表面上对谁都是一个样,不冷不热,无喜无悲。
但身为他的贴身丫鬟,他再细微的变化,也休想逃过她的眼睛。
“红儿。”
陌玄羽皱皱眉,神色几许慌乱赧然。
这死丫头,在胡说什么呢。
对面,兰倾月凤眸微微眯起,脸上笑容不减,笑意却半分不到眼底,他忽然一把将慕灵月抓了起来,起身,冷冷道,“本王跟这小丫头还有这句话要说,四弟,你身为父王最宠爱的儿子,经常到凡界来,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应该操心的是,是狐界的事情,这凡界。。。”
他冷冷一笑,转身,如拧小鸡一般拧起慕灵月,将她夹在手臂下,朝着门口走去,“还是少来为好。”
“喂,喂,你快放我下来。”
他当面这样对她,慕灵月觉得丢脸死了。
“安静一点,是要本王打你屁股么?”
兰倾月轻飘飘的吐出来的一句话,让慕灵月瞬间闭上了嘴。
“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无风自开。
兰倾月已经夹带着慕灵月到了门口。
“大哥。”
陌玄羽站起身,唇角动了动,几秒后,缓缓说道,“虽然灵月姑娘是你的丫鬟,但,拜堂成亲后,她便是我的妻子,大哥再有这样的行为,只怕不妥。。。”
“妻子?”
兰倾月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冷光,“那也等你们拜堂成亲后再说。”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殿下。”
红儿察觉出陌玄羽好像。。有点生气了,“你不用跟大殿下一般见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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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不知道吗?
陌玄羽无奈的笑了笑。【.kan>zww. ,看.。 ,中!文"网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只要是他稍微在意一点的东西,他都会想尽各种办法抢夺。
他越是喜欢的。。。他便越是想要夺走。
在意。。。他在意慕灵月吗?
除了父王母后,他从来就不在意任何人吧。
慕灵月。。。陌玄羽垂下眼眸,墨玉般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困惑。
“红儿,你说,真的有人带她去凤凰山吗?”
陌玄羽还是有一点担心。
怕慕灵月在跟兰倾月赌气。
不管如何,这件事情跟他也有一定的关系。
雪柔是他的妃子,如果不是听到他要娶慕灵月,也不会对她下那样的毒手。
这一切。。。都是因他引起的。
红儿笑笑,宽慰道,“殿下啊,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就算是她是撒谎的,根本就没人带她去,大殿下也绝不会无动于衷,当初她死了,大殿下都去冥界带回她的魂魄,这说明啊,大殿下心里也是在乎她的,才不会让她就那么毒发呢。”
“大哥。。在意她?”
陌玄羽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笑道,“大哥哪里是在意她,不过是做样子给我看罢了。”
红儿眨眨眼,水灵灵的眸子在眼中转了一圈,仰着头看向陌玄羽,“可是。。。奴婢觉得不完全是这样呢。”
唔,她是还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而且,从她出生到现在,几乎都是跟在陌玄羽身边。
她的世界完全以陌玄羽为中心,在意的人,也只有他一人。
但。。。感情上的事情,不一定是非要经历了才懂。
她活了几百年了,也算是看尽了人世间的恩怨情仇,她觉得。。。大殿下对那凡女的态度,并不像是只为了气殿下呢。
若真如此,那那女人死了。。。他又何必花心思去救了回来?
“是吗?”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转身看了看窗外。。。
楼下,兰倾月拉着她的手臂,拖着她往某一方向走去,她挣扎着,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回头,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扬着唇角,笑意。。。竟有一丝温暖。
他愣了愣。。神色微变。
或许。。。红儿说的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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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兰倾月,臭狐狸,你放开我。。。”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喂,喂。。。你。。。”
忽然,前面的人停下脚步,转身,她没料到他这样的举动,停下的时候,整个人不由得往他怀中冲去,他长臂一伸,抱了个满怀,邪魅的笑道,“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对我投怀送抱,也不怕被人说伤风败俗么?”
慕灵月羞恼的瞪着他,“我有什么可怕的,无耻的人又不是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玩游戏。”
一群女人早就围了过来,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尤其是对着兰倾月指指点点,个个眼含秋波,眸如春水,就差没有双眼冒桃心了。
某人一脸很享受的表情,还妖媚风骚的回头朝着围观的女子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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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太好看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真是太好看了。”
“是啊,是啊,这个男人长得可真俊,比我们的萧王爷还要好看呢。”
“就跟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不对,不对,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
看了看围观的女人,慕灵月不禁暗自感概着。
看来,兰倾月这只死狐狸的魅力还真是大,老少通吃不说,就连几岁的娃儿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冲他笑的那叫一个可爱。
这只死狐狸可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长成这样已经够祸害人的了,还故意卖弄风骚。
这么喜欢卖弄风情,怎么不去相公馆,像他这样的姿色,绝对是头牌中的头牌。
“你在想什么?“
“嗯?”
慕灵月脑子里正想着兰倾月若是去了相公馆后的种种情形,耳边忽然响起危险的男子声音,打断了她的美好想象。
她抬头,看着兰倾月的目光有点。。。危险。
“我什么都没想。”
这死狐狸精,难道是又猜出她心中在想着什么了?
那他还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
“是么?”
他妖媚一笑,祸水的桃花眼眯了眯。。
“喂,喂,你干嘛!”
某人再一次被他拧了起来,他一言不发的拧着她走入了一条小巷。。。
与外面的热闹相比,小巷里安静的很。。。
除了他和她,就没有别人了。
他将她往地上一放,她双脚还没有挨着地,就被他抵到了墙壁上。
温热的身子紧紧的压着她,双臂将她牢牢困住,妖娆的祸水脸逼近她,笑的邪恶,“在这之前,不如先让你试试本王的技术如何。。。”
“技术,什么技术?”
一股危险的气息迎面扑来,慕灵月吞了吞口水,紧张的问道。
“当然是。。。”
兰倾月轻笑一声,纤长如白玉般的手中滑到她耳旁,轻轻的揉捏着她的耳垂,压低了声音,魅惑无比道,“男huan女ai的技术,不对,本王想起来了,你已经试过一次了,只是。。。当时你神智不清,根本就不记得了,现在。。。我们就来温习一下。。。”
温习个屁,这是死狐狸精,简直就是到处乱发情。
她对他提议的事情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那次的事情她是不记得了。
不过她可以肯定,她绝对没有**。
她是没有经历过情爱,但也并非什么都不懂。
可她虽然没有**,却被他占尽了便宜。
鼻端满满的都是他身上的气息。
不知道怎么的,那次的记忆就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她脸上冒出一股热气,“殿下,你就不要捉弄奴婢了,奴婢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现在。。真的没时间陪你玩。”
“现在知道叫殿下了?”
她胸前的温暖若有似无的摩擦着他的胸口,身上自然清新的香气不时传入他鼻里。
羞红的小脸越加清丽动人,她虽然不是绝色,但身上自有一股吸引人的特质。
难怪四弟那块榆木疙瘩也会对她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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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动,闭了闭眼睛,掩去眼中流露出来的莫名情绪,睁眼,手指从她耳畔移到她脸颊上,揉着她发红的小脸,玩味的笑道,“你若是肯叫本王一声情郎,本王今天就放过你。”
情郎?
慕灵月唇角抽搐了两下,这么肉麻的话。。。简直是太有难度了。
“不肯?”
她不出声,兰倾月猛的将头凑近,温热的呼吸均匀的打在她脸颊上,“看来,你是很期待本王跟你欢爱一番了。”
慕灵月很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自以为是。。。绝对是这只臭狐狸精最大的特质。
她现在并没有时间跟他耗下去,叫情郎叫情郎吧,虽然一想起这两个字她就浑身冒鸡皮疙瘩,也好过他的骚扰纠缠。
她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咬唇,狠下心,忍着满心的恶心道,“情郎。。。”
兰倾月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摇摇头,笑道,“这声情郎叫的本王像是在逼你去死一般,你觉得,本王会喜欢吗?”
她睁开眼,“那你想要怎么样。。。”
“本王要你的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天知道她有多恶心这个称呼。
他挑挑眉,“若是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做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说着,他的手就朝着她的胸口袭去。。
慕灵月忙挡住他的手,用了生平最娇媚的声音,拖长调子道,“情郎。。。”
估计她今天已经不再想吃任何东西了。
“嗯,这次不错。。。”
兰倾月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告诉本王,你的要紧事是什么。”
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还在自己面前装,慕灵月暗暗鄙视了他一番,“殿下也会有不知道的事情?”
下巴被人挑起,他笑的妖媚,“回答本王的话。”
“奴婢是来找一样东西的。”
“哦?”
“奴婢要找一些东西去凤凰山。”
“凤凰山。。。谁带你去?”
装吧,装吧,死狐狸精,你就继续装下去,她也没有揭穿他,“东方无夜。。。”
“你为何本王只看到你一个人?”
说起这个慕灵月就来气。。。
她没好气的说道,“因为他去逛窑子去了,不方便带奴婢。”
“逛窑子?”
兰倾月明显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冷笑,“据本王所知,他是月国的国师,身为国师,怎么可能去那样的地方。。。”
慕灵月不以为然的撇撇唇,“国师又怎么了,又不是太监,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可以去那样的地方,说不定他就是憋太久了,忍不住了,所以才会去那里。”
兰倾月又是一怔,这次轮到他唇角抽搐了。
“他身为国师,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去那样的地方。。。”
哟哟,他这么急着解释做什么。。。
只怕她误会东方无夜,坏了东方无夜的名声吗?
由此可见,他跟东方无夜关系还真是很好。
虽然她不敢说他什么,说说他的兄弟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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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妇女哪有青楼女子懂得侍候男人,不然,那些家里已经有三妻四妾的男子为何还要去青楼,不就是图一个乐子吗?”
兰倾月眯了眯眼,“听起来。。。你似乎对青楼很了解。”
“那当然了。。。”
慕灵月得意洋洋道,“青楼那样的地方,我可是了解的很。。。”
她是没去过。。。
电视上书上还见少了么?
某人没有注意到某人的表情不对劲了,更没有注意到某人的眼神也冷了下来,还洋洋自得道,“我要是有机会,一定要上你们这里的青楼去看看,而且,我最想去的就是你们这里的相公馆,听说那里面的小倌倌长得可妖媚了。”
“你还想去相公馆?”
兰倾月的脸色彻底的暗了下来、、、
“没错,没错,如果我身上的毒能解了,我一定要去看看。”
“慕灵月。。。”
兰倾月手指间力道加深,慕灵月吃痛的皱了皱眉,抬眸,这才看到某人脸色很不好看,阴沉沉的,跟。。。跟暴风雨即将要来临了一般。
她心里咯噔一下,又有些莫名其妙。
她刚刚。。。也没说是什么让他生气的话吧。
好好的,他的脸色怎么就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呢。
“怎么了。。”
她不解的看着他,眨了眨眼,表情显得很无辜。
“你在你以前那个世界,到底是做什么的?”
好好的良家女子,怎么会对青楼这样的地方这么了解,又怎么会有想要去逛青楼的念头。
怎么他忽然对自己前世的职业有兴趣了。
慕灵月一脸莫名的望着他,“警察。。。”
“警察,这是什么东西?”
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警察就相当于这里衙门里的衙役。”
“你是做这个的?”
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女子也能当衙役。。。”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在我们那个世界,但凡是男人能从事的工作,女人一样也可以,男人可以当官,女人一样也能当官,总之,我们那里男人和女人的地位是同等的。”
这世界上,还有那样的地方?
男子和女子能地位等同?
他活了两千多年,经历了凡界多少朝代更换,女人地位低于男人,这一直都未曾变过。
怪不得她的言行举止不同于其他女子。
一点也没有男尊女卑的自觉性。
知道了她的职业后,他就更是不能理解了。
“你们那里的女子可以随意逛青楼?”
慕灵月摇了摇头,忽然一愣。。。。
他会生气,难道是因为她说要逛青楼的事情?
可是。。可是。。。这不对啊。
她逛青楼。。他生气什么。
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难道当主子的,还要管这个不成?
“不能。”
“那你为何想要去!”
她瞥了他一眼,心里觉得奇怪,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想看看你们这个世界的青楼是什么样的。”
“不许去。。。”
“嗯?”
她惊讶的望着他。
兰倾月松开了她,语气不佳道,“身为本王的丫鬟,那样低俗的地方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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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被本王发现你偷偷去了,本王绝不轻饶,尤其是相公倌。”
最后一句话,他语气特别的重,带着浓浓的威胁。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连这样的事情也要管。
慕灵月低低轻哼一声,答应的倒是很快很干脆,“好,奴婢不去。”
她偷偷去还不成么。。。
到时候易个容什么的,她还不信他能认出她来。
兰倾月冷哼一声,转身,背对着她道,“有一件事你要清楚,就算是你嫁给了四弟,你永远都是本王的奴婢。”
说完,他竟一点也不害怕有人看着,当着她的面幻化成一道白色光芒,消失在小巷之中。
慕灵月忙四处看了看,好在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不然。。。怕是要吓到不少人,更有可能将她也当成是妖怪。
她从小巷中走了出去,站在街道上,目光在人海中搜索着。
那该死的东方无夜,难道他当真不打算找她了吗?
“就因为我请你吃面,就气成这样,你是打算不跟我回凤凰山了?”
身后,熟悉的男子声音低低响起,还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慕灵月转身,看到东方无夜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冷哼一声,不理会他,掉头往另一条街道走去。
“真生气了?”
他轻松追上她,笑意盈盈看着她。
“好,不吃面,我请你上酒楼,怎么样?”
慕灵月瞪他一眼,“我已经吃过了,不需要了,谢谢国师大人肯慷慨解囊。”
“吃过了?”
他看了看她,挑眉,“你身上有钱?”
“没有。。”
“你吃饭没付钱,吃了就跑?”
她停下脚步,“我可不像有些人那么无耻。”
“那。。请问灵月姑娘你是如何吃过的。”
“你不肯请我,难道还没有别人肯请我吗?”
他点点头,“也对,以灵月姑娘的姿色,肯为你掏腰包的男人应该不少。”
“当然。。。还是一位超级无敌美男子呢。”
东方无夜眸光暗了暗,“超级无敌美男子为你慷慨解囊,想必。。。你一定芳心暗许了?”
“对啊对啊。。。”
慕灵月点着头,笑道,“绝色美男子,谁看了会不喜欢,而且人家还那么温柔有礼,可不像有些人,吝啬到只请我吃面。”
“既然如此,灵月姑娘中毒一事,还是去找绝色美男子帮你解毒吧,我就先行告退了。”
东方无夜说完,真掉头就走了。
慕灵月傻了眼。。。
“喂,喂,东方无夜,你什么意思啊。。。”
东方无夜头也不回,走得很快,没多久就消失在人海中了。
慕灵月愣了半晌,气急败坏道,“真是小气鬼,一点也不大度,不就说了他两句吗?
她才不会去找他呢。。。。
大不了。。大不了她不解毒了。
慕灵月没想到又会遇到陌玄羽,惊讶之余,心中升起一丝丝的喜悦。
她气的要命,好你个东方无夜,你有骨气,我也有骨气,她气呼呼的,也转身就走,刚走了一步,就被人叫住了,“灵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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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陌公子。”
慕灵月没想到又会遇到陌玄羽,惊讶之余,心中升起一丝丝的喜悦。
陌玄羽朝她走了过来,深邃的眼眸如黑夜一般神秘,眼中闪烁着一丝复杂之色。
“刚刚那人。。便是带你去凤凰山的人?”
“你看到他了?”慕灵月惊讶道。
“嗯。”陌玄羽微微点头。
“对啊,就是他。”
陌玄羽眸光又闪烁了一下,“他为何走了?我看你们。。好像是吵架了。”
慕灵月没好气的回道,“那个心胸狭窄的男人,不提他了,说着我就来气。”
“他走了,你怎么去凤凰山?”
原来是这样。。原来,带她去凤凰山的其实就是。。。
红儿猜测的果然不错。。。
大哥对她。。。有着不一样的心思。
只是,她却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在她身边的人,其实一直都没有变过。
他也不打算告诉她。
既然大哥用另一种身份接触她,就是不想让她知道真相,他又何必多事。
慕灵羽沉默两秒,“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去凤凰山的路,她不知道。。。
陌玄羽沉吟片刻,阳光照在他银色的面具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一袭白袍,墨发飘飘,就算是站在街边最不起眼的位置,也吸引着过往的行人向他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
“我送你去吧。”
轻飘飘的话语传入她耳中,慕灵月怔住,惊讶的望着他。
“我送你去凤凰山。”
他低头看着她,再一次重复道,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和一丝霸道。
霸道。。。陌玄羽也会有霸道的时候。
“公子。。”
红儿也惊讶的看着他。
“这件事情因我而起,理当由我来解决。”
“可是公子。。”
红儿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被陌玄羽打断了,“就这样决定了,红儿你也一起去。”
慕灵月呆呆望着他,“你真的要送我去?”
“嗯。。。”
如果。。陌玄羽肯送她去的话,她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那盘棋,说起来是她在跟凤碧落下,后面,也是凤碧落主动认了输,说起来,赢了凤碧落的人就是她了。
到时候,再随便撒个谎,就说东方无夜有事情不能来,凤碧落虽然是神鸟,身份高贵,不过她看他心思简单,倒也挺单纯的,应该不会怀疑她的话。
她没再犹豫,点头道,“好,不过。我还要先买一点东西。”
陌玄羽疑惑的看着她。。。
慕灵月勾唇一笑,因着东方无夜变得糟糕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或许,那样东西可以让凤凰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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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凤凰山的路程中。
红儿将一大篮子的洋葱看了又看,皱眉道,“这。。真的能行得通?”
慕灵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总要试一试的。”
“红儿,你不是已经试过了,这东西对你有效,对凤碧落,说不定也有效。”
陌玄羽说起这个事情,红儿就觉得委屈。
什么嘛,殿下为了试试这洋葱对妖会不会有用,居然让她自己拿了洋葱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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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殿下也会有重色轻奴的一面。
到现在,她的眼睛还隐隐刺痛呢。
“可是。。。凤殿下是神鸟啊,红儿只是一个小妖,对红儿有效,对他未必就有效了。”
陌玄羽淡淡道,“不管如何,总要试了才知道。”
红儿嘟嘟嘴,“谁想的这个办法谁去弄,奴婢可不敢拿洋葱去熏凤殿下的眼睛。”
“放心吧。”
慕灵月拍拍她的肩膀,“我不会让你动手的。”
到了凤凰山后,陌玄羽应该来过这里,径直就朝山顶走去。
途中,他停了下来,转身道,“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慕灵月见他丝毫也不像是累了的样子,再看红儿,也是精神十足,不见一丝疲惫,他让歇着,难道是因为她?
她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陌玄羽。。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子呢。
一点也不像东方无夜,毫无绅士风度,实在是可恶。
红儿知道自家主子是为了慕灵月,努了努嘴,哼唧道,“是,殿下。。。”
山间鸟语花香,景色宜人,几人找了一块草地坐下,短暂的沉默后,陌玄羽出声道,“没想到雪柔会这样对你,她一直都是个温婉的女子。”
怕是只有在他面前才温婉吧。
她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了。
“嗯,你要娶我为妻,她一定是生气了。”
陌玄羽蹙了一下眉头,“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调查清楚的,若真的是雪柔所为,我不会放任不管。”
明显就是偏心呗。。。
慕灵月心里有些不舒服。
兰倾月都已经明说了,他还是没能相信。
在他心里,还是相信宁雪柔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嗯。”
她淡淡应了一声,宁雪柔是他的妃子,就算是查出来真是她下的毒,难道他还能重重惩罚她不成?
顶多便是说两句吧。
反正她现在还没死,有幸解了毒,这件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至于我们的婚事,我希望你婚后。。。能跟大哥保持一点距离,虽然,我并不介意你跟大哥来往,可整个狐界并非我一人,若让人说了闲话,对你名声不好。”
慕灵月听后脸色变了变。。。
如果可以,她也想摆脱兰倾月。
可。。。
他之前对她说过的话还犹在耳边。
她想要摆脱他,哪有那么容易。
等到哪一天他自己腻了,才能放她自由吧。
这么想着,她心里一阵烦躁,难道,注定她就无法摆脱兰倾月了吗?
此刻,她哪里能想到,有那么一天,她会变得跟现在大不一样,变成一个。。。令三界都不敢小看的人。
也是因为如此。。。
她跟兰倾月之间,更多了各种无法理清的纠缠。
这一生一世,都无法剪短的孽缘。
“我知道了。。。”
他哪里是怕会对她名声不好,是怕别人会说他陌玄羽的闲话吧。
她心中烦躁,再也做不下去,起身道,“我休息好了,我们还是尽快去找凤碧落吧。”
陌玄羽看出她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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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说的那一番话,让她不高兴了,可是。。。这些话他不得不说,若真是让人乱嚼了舌根,到时候,弄出一个毁坏王室清誉的罪名,她会受到惩罚。
狐界**者居多,不管男女,私生活都很乱。
但王室却截然不同。
身为王室的男子,三妻四妾可以,但女子。。。也跟凡界一样,除了自己的夫君,若敢跟其他男人有私情,会受到重罚。
“殿下,这她什么态度啊。。。”
红儿望着慕灵月离去的背影,愤愤不平道,“殿下还不是为了她才会停下休息的,她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算了,走吧。”
陌玄羽起身,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殿下。。。”
红儿跟在他身后,碎碎念,“奴婢看啊,殿下就是不能对她太好,免得她蹬鼻子上脸。”
“红儿。“
陌玄羽皱皱眉,神色严肃道,“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便是我并非真心想要娶她,名义上,她也算是你的主子了。”
红儿扁着嘴,嚷嚷道,“知道了,奴婢以后不说就是了。”
走到大门前,看门的两只凤凰已经认识慕灵月了,见了她,还飞到她面前绕了一圈,发出几声鸣叫。
“还请两位童子通报一下,就说狐界陌玄羽拜访凤碧落殿下。”
陌玄羽站在慕灵月身后,谦和有礼道。
两只凤凰化身成两个孩童,一男一女,七八岁的样子,都长得粉雕玉琢的,十分漂亮。
慕灵月惊讶的看着他们,之前她来的时候,可没见它们化成人身。
这两个娃儿看起来,真是可爱极了,水灵灵的大眼睛,粉嫩嫩的小脸,嘴唇也是粉嫩嫩的,睫毛又长又翘,跟小扇子一样扑闪着。
“是你。。。。”
女童看到陌玄羽,笑的灿烂,“你来这里做什么,上次凤王的生日之后,你就从没有来过了呢。”
陌玄羽伸手摸摸她的头,柔声道,“我有事要见你们的凤碧落殿下。”
女童歪着脑袋,咬着手指道,“唔,今天找殿下的人真不少呢,你等着,我去给殿下说说。”
陌玄羽点头,微微笑道,“麻烦小凤儿了。”
“不客气不客气,玄羽殿下下次来的时候,记得给小凤儿带一些好吃的就行。”
陌玄羽勾了勾唇,“好,我记下了。”
女童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笑眯眯的说道,“请进吧。”
“谢了。”
陌玄羽客气的跟她点了点头,转头对慕灵月道,“我们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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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一个人来了。。。”
他们被领路的小丫鬟带到了落霞殿,看到凤碧落的时候,他正在绣花。。。
低着头,手里拿着绣花针,流云般的青丝垂落在地,一袭红袍如天边彩霞,侧脸完美的挑剔不出一丝瑕疵,神情很是专注认真。
手中一副牡丹花图案已被他绣好了一大半,绣架上的牡丹花栩栩如生,仿佛刚刚绽开的一般,漂亮极了。
慕灵月整个人当场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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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绣花这种事情。。应该是只有女人才做的吧。
可。。若是别人做这样的事情,会显得很娘娘腔。
看凤碧落绣花,却变成了一种享受。
举手投足间,都像是一副令人赏心悦目的画。
“东方公子他。。嗯,他有点事情,很急的事情,所以。。就让陌公子带我来了。”
“陌公子。。。”
凤碧落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着陌玄羽,眼中微微露出惊讶之色,放下绣架,起身,淡淡笑道,“你可是稀客,算算,我们有五百多年没见过了。”
陌玄羽点点头,浅浅的笑道,“是。”
“这次,你是替东方无夜来的?”
慕灵月忙看了陌玄羽一眼,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陌玄羽会心一笑,“是。”
凤碧落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一直就听闻那只臭狐狸跟他这个弟弟关系不融洽,难道几百年的时间过去了,两人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
他没想太多,伸手指指一旁的椅子,“两位坐下吧。”
“多谢。”
陌玄羽走到一旁坐下,慕灵月坐在他身旁的位置,凤碧落瞥着红儿手上的篮子,好奇道,“那篮子里装着的是什么,里面的东西,味道似乎不怎么好闻。”
洋葱的味道。。能好闻么?
慕灵月忍着笑意,向这只不食人间烟火烟火的神鸟解释道,“这个是凡界的一种食物,名叫洋葱。”
“洋葱?”
凤碧落眨眨眼,那只死狐狸倒是经常到凡界去,对凡界的东西了如指掌。
他常年幽居凤凰界,对于凡界的东西一概不知。
“是。。。”
“你带了这个来做什么?”
凤碧落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们凤凰不吃凡界的食物。”
“这个不是给你们吃的。”
凤碧落虽然已经活了几千年了,不过。。。她怎么觉得他现在很像是一个天真无知的小孩子呢。
尤其是他那一脸困惑的表情,配上那双水雾迷蒙的凤眸,让她有种想要去掐他脸的冲动。
不过。。她可不敢。。。
“那是。。。”
他可真是个不耻下问的好宝宝。
“这个。。是或许可以让你流泪的东西,我让东方无夜带我去凡界,也是为了找这个。”
凤碧落一脸兴趣盎然的样子,“当真?我活了两千多年了,还从未流过泪,也不知道流泪是什么感觉。”
哪有人对流泪如此感兴趣的。。。
慕灵月唇角抽了抽,“不如。。我们现在就来试试?”
凤碧落很高兴的点点头,“好,好,我们现在就来试试吧。”
“嗯,那你等一会儿,我要先把这个东西弄一下。”
慕灵月从红儿手中借过了篮子。
这满满一大篮的洋葱必须得切开才行。
虽然她已经买好了装备,不过。。。这么多的洋葱,难保不会把她熏的眼泪直流。
她从怀中取出了兰倾月给她的那把短匕,戴上手套,戴上自制的简易口罩,再拿出一个遮面的帽子。
帽子上的纱巾是透明的,即便是遮挡住了整张脸,也能看到外面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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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以让她的眼睛不被洋葱的气味熏到。【.kan>zww. ,看.。 ,中!文"网
“你。。在做什么?”
凤碧落好奇的看着她。
“我得先准备一下,你等着,很快我就可以弄好了。”
“需要我帮忙吗?”
陌玄羽看着她这一身奇怪的装扮,眉头皱了皱。
慕灵月摸摸鼻子,抬头看着他道,“你可以帮我把这一篮洋葱全部切碎吗?”
“用你的那个什么灵术?”
“这样就可以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
篮中好好的洋葱全部都变成了一块一块的。
她一愣。。。
陌玄羽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是弄错了,“难道。。。不对?”
“没有,没有。。”
她惊讶是因为,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搞定这篮子的洋葱,她还特意全副武装一番做什么?
她朝着站在一旁,好奇的望向这边的凤碧落招了招手,“现在可以了,凤殿下,我现在要把这篮子切碎的洋葱放到你那去,一会儿,麻烦你低头,将眼睛凑近它们,可以吗?”
凤碧落简直就是个乖宝宝,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只觉得他贵气逼人,不食人间烟火,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他,怕会亵渎了他。
事实上,他不但一点架子都没有,而且还单纯的可爱。
慕灵月将篮子提了起来,尽量离篮子远远的。
她将篮子放在了桌上,摸不清情况的凤碧落按照她所说的,坐在桌边,低下头,将眼睛凑了过去。
慕灵月紧张的看向他。。。
凤碧落先是眨了眨眼,陌玄羽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也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有效。
凤凰界的无悲无喜,没有七情六欲,要他们哭,确实是太难了。
凤碧落凑近洋葱堆看了一会儿,抬头,并没有看到他落泪。
慕灵月的心一沉。。。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沉了沉。
这个办法对他。。没用?
陌玄羽皱了皱眉头,眼中浮现出一丝愁色。
看来这个办法对凤碧落并没用。
慕灵月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就在他们都觉得没希望的时候,凤碧落忽然轻轻叫了一声,伸手去揉眼。。。
凤碧落的眼睛忽然变得红红的。
一颗颗迟到的眼泪从他眼中滑落下来。
“眼泪。。。眼泪~!”
红儿伸手指着凤碧落,激动的大喊道。
慕灵月怔住,仿佛死灰复燃般,眸光亮了起来。
几秒后,她速度极快的跑了过去,拿出怀中的小瓶子塞到凤碧落手中。
凤碧落怔怔的看着她。。
“凤殿下,眼泪,你流泪了,快接住啊。。。”
“我流泪了?”
凤碧落惊讶无比的伸出手,缓缓摸到了自己的眼角。
手指触摸到的地方,湿湿的一片。
他将沾了泪水的手指伸到眼前,指尖上,一颗晶莹透明的水珠在打着滚。。。
这就是眼泪?
热热的,湿湿的。。。
原来流泪,竟是这样的感觉。
他曾听一个朋友说过,眼泪的滋味,便是爱情的滋味。
人世间,最美好的就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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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七情六欲的人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他流泪了。。那么。。。他也是尝试过了爱情的滋味吗?
他将眼泪轻轻的含入嘴里,一股咸咸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来。
这。。。便是爱情的滋味吗?
他也懂了,原来,爱情是咸咸的,滋味。。。并不怎么好呢。
多年后,当凤碧落真正爱上了一个女子的时候,他才明白,爱情并非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而爱情的滋味。。绝不仅仅只是咸咸的。
“殿下。。。凤殿下。。。麻烦你把你的眼泪接进这瓶子里,可以吗?”
要知道。。。他的眼泪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珍贵。
这。。。可是救她命的东西啊。
凤碧落看着她,微微一笑,“我懂了。”
“啊?”
懂了?
他懂什么了?慕灵月皱了皱眉,困惑的望着他。
凤碧落轻轻勾着唇角,笑道,“爱情的滋味哪里有他们说的那么美好,不过就是咸咸的,味道。。。并不怎么样,也不知道怎么就让那些家伙如痴如迷的,他们的口味可真是奇怪。”
“啊?”
慕灵月怔愣几秒后,才反应了过来,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该不是以为。。。眼泪的滋味就是爱情的滋味吧?
这个凤碧落简直是太单纯了。
这样单纯又美丽的男子。。。在她的那个世界应该绝种了吧。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慕灵月摇摇手,笑道,“凤殿下说的没错,爱情的滋味的确不怎么样,咳咳。。。”
她开始好奇起来,若是凤碧落这样的人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会是什么样的?
一个并不懂爱情的人。。。遇到了爱情,想来一定是很有趣的。
慕灵月成功拿到了凤凰的眼泪,解了身上的毒。
喝下凤凰泪后,陌玄羽替她把了脉,体内的毒素都已经没有了。
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变成一个浑身烂肉的怪物了。
至于东方无夜。。。
陌玄羽很明确的告诉她,她现在的身体,若是想要再取血,是不行的,撑不了多久,她就会连自己都赔进去。
若她执意要救那个叫做紫嫣的女子,必须等到身体养好了一些才行。
慕灵月同意了他的要求,因为她顺利解了毒,所以,定在明天的婚事也要顺利进行。
而在大婚前一天,根据狐界的规矩,她要跟随陌玄羽去拜见狐王和王妃。
慕灵月心里有点紧张。
狐王和王妃,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相处。
但她既然答应了陌玄羽婚事,这件事情也推脱不了。
她跟随陌玄羽回到狐界后,陌玄羽让她先休息一会儿,然后让红儿去给她准备一套合适的衣服和一些首饰,等她休息好了,再去拜见狐王和王妃。
虽然她还没有跟陌玄羽拜堂成亲,不过,陌玄羽还是安排她住进了暖香宫,听说,这里是正妃才能住的寝宫。
宫中有二三十个丫鬟,还有几十个侍卫和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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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内打扫的干干净净,布置的也很是精致,有几处地方特别漂亮。【.ka?nzww. 看 .。?中.文!网
慕灵月走到一面珠帘前停下,手指轻轻挑起一串珠帘,珠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这帘子很好看。。。”
而且,这么一大片的珠帘,所用的玉石,都是上乘的,这面珠帘放到凡界,得值多少钱啊,随便一颗珠子也能卖个好价钱吧。
身后跟着的一个丫鬟客客气气的回道,“灵月姑娘,这面珠帘可是我们殿下亲自挑选的珠子做好的呢,殿下说。。。灵月姑娘应该会喜欢的,还有这个。。。”
在慕灵月惊讶的目光中,小丫鬟带着她走到了一面屏风前。
屏风主色是浅浅的绿色,上面绣着一排翠竹,那竹子看上去,就跟真的一样,站在屏风前,仿佛还能闻到一股竹叶的清香味。
“这屏风,也是我们殿下选得呢,灵月姑娘,你喜欢吗?”
望着小丫鬟笑意盈盈的眼,慕灵月惊讶之余又有些感动,这些。。。都是陌玄羽特地给她选得吗?
那他对她,也算是上心了吧。
虽然。。。他说过,他和她成亲只是为了对他的父王有个交代,可。。。既然这门婚事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他大可不必花费这些心思的。
而且,他所挑选的这些东西,她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嗯,我很喜欢,很漂亮,跟你们殿下说一声,我很感谢他为我做这些。”
小丫鬟笑笑,“还不止呢,灵月姑娘你都不知道,这暖香宫啊,空置了快上千年了,里面的东西早就不新鲜了,所以啊,在灵月姑娘来之前,这暖香宫里里外外都重新布置了一遍,就连园子里的花草,都是新的呢,这些,可是我们殿下为了迎接灵月姑娘,特地花费的一番心思。”
“还好你很喜欢呢,不然,殿下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慕灵月实在是惊讶极了。。。
没想到陌玄羽竟会为她做这么多。。。
说她心里不高兴,这是假的。
他肯这样的费心思,这带不代表着。。。实际上,他对她并非是完全无意?
“姑娘想要谢谢我们殿下,不如当面去感谢他,明天之后,姑娘可就是我们的王妃娘娘了呢。”
小丫鬟们一个个都笑盈盈的看着她,然后跟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的跪下,异口同声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慕灵月愣了愣,忙扶起挨她最近的一个小丫鬟,“快起来,什么娘娘不娘娘的,都赶紧起来吧。”
小丫鬟站了起来,笑道,“你本来就是奴婢们的娘娘了,整个狐族的人都知道明天灵月姑娘会跟殿下成亲呢,奴婢们不过是早一天叫一下,也好熟悉熟悉嘛。”
小丫鬟长得跟她口才一样,一看就透着一股伶俐劲。
“不许乱叫。。。”
慕灵月有些不好意思,“让别人听到了多不好,我一天没有嫁给你们殿下,就一天都不许呼叫,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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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笑眯眯的点点头,“好,灵月姑娘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以后奴婢们可都是侍候你的人了,殿下吩咐过,要奴婢们好好侍候着灵月姑娘呢。”
她左一声殿下,又一声殿下,说的慕灵月脸颊发烫,心里却又升出一丝丝的甜蜜来。
“灵月姑娘跟奴婢来,这暖香宫可大着呢,尤其是里面那个园子,可漂亮了。”
小丫鬟带着慕灵月去了宫后的小园子,这小园子是个单独的小花园,一走进去,花香味就迎面扑来。
草草的看了一下,里面栽种着至少几十种花卉,还有很多叫不出名的树木。
小花园十分漂亮。。。
她惊讶的发现,花园里居然还有一个秋千架。
这可是慕灵月看得呆住了。
别说,这秋千架也是给她准备的吧。
见她一直盯着秋千架看,小丫鬟走到她身旁,口气里不无羡慕道,“这也是殿下为灵月姑娘准备的呢,他说你们凡界女子应该都喜欢这个。”
慕灵月对秋千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不过,这是他的一片心意,她就是没兴趣,也不可能说出来。
倒是这个小花园,布置的很是精致,很适合坐在园子里喝点茶,晒晒太阳之类的。
“灵月姑娘,暖香宫还有一些地方奴婢还是等以后再带你慢慢去逛吧,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等你醒了,奴婢给你收拾收拾,一定让你漂漂亮亮的去见狐王和王妃,保证他们一看到你啊,就会很喜欢你的。”
慕灵月点了点头,她也实在是累了,估计她现在是沾着枕头就能马上睡着。
她真的是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紫霞殿---
宁雪柔跪在地下,扬起头,泪眼盈盈的拉着陌玄羽的衣袖,哭泣道,“殿下。。妾身真的冤枉啊,妾身绝对没有对她下那样的毒手,殿下你要相信我,妾身绝对不是那么恶毒的女人。”
陌玄羽低头看着她,轻轻说道,“雪柔,我也不愿意相信你是那样的人,只是。。。”
“我若是相信了你的话,就是不相信别人的,但,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去诬陷被人的。”
宁雪柔怔了怔,“这么说,殿下是宁可相信外人的话了?”
陌玄羽眉头轻轻蹙起,“腐化丸只有狐界才有,而当时,红儿亲眼看到莺儿想要刺杀慕灵月,雪柔,你让我怎么去相信你。。。”
“殿下。”
莺儿也跪在地上,不住的说道,“殿下,这件事情跟雪妃娘娘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奴婢擅自作主,替娘娘打抱不平,才会去行刺那个凡女的。”
陌玄羽清楚,就这么问,怕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了。
他沉默半晌,将宁雪柔从地上扶了起来,望着她充满委屈的双眸,语气很轻,却带着绝对的警告:“雪柔,这件事情不论是不是你做的,我希望你跟她以后能和睦相处,我不要求你们亲如姐妹,但至少要相安无事,这件事情我会继续查下去的,你,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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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宁雪柔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一颗颗不断落下。
从前,不管他爱不爱自己,他的身边都只有她一人。
可现在。。。。有别的女人要和自己一起分享他了。
那个女人还夺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位置。
她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的,绝对不会。
“雪妃娘娘,没事了。。。“
莺儿的声音在她身后弱弱响起。
宁雪柔转身,刚刚还楚楚可怜,泪痕犹挂的脸一瞬间变得狰狞。
她上前就给了莺儿一巴掌,一巴掌下去,莺儿没能站稳,摔在了地上,碰到了一旁的花瓶,手掌按在花瓶碎片上,鲜血直流。
她没敢顾及自己的伤口,而是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宁雪柔面前,磕头道,“雪妃娘娘,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连累了你。。。”
宁雪柔看着她这般可怜兮兮求饶的模样,心中更是烦恼,一脚踢了过去,“我问你,殿下是怎么知道你去行刺那贱人的?”
莺儿知道真像说出来又会惹得她动怒,摇着头道,“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宁雪柔哪里肯相信她的话,弯腰伸手揪住她的胳膊,使劲的拧着,“你说不说,你这个死丫头,还敢瞒着我了。。。”
莺儿疼的只掉眼泪,“雪妃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
“好,你不说是不是,以后也不用留在我身边了。。。”
一听这话,莺儿慌了,“不要啊,娘娘。。。奴婢说。。奴婢说,求娘娘不要把奴婢送去别的地方。。。”
宁雪柔松了手,怒声道,“快说。”
莺儿哭哭啼啼的说道,“是。。是红儿。。。她看到奴婢了。”
“红儿?”
宁雪柔惊讶了一下,“她怎么可能会发现你的。。。难道。。。她当时就在那个贱人身边?”
莺儿咬了咬唇,畏惧道,“是殿下派了红儿去保护她,所以。。奴婢本来可以杀了她的,红儿却出现了,她本来已经答应可奴婢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殿下的,可没想到她。。。”
“既然是这样。。。”
宁雪柔的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楚的笑,“殿下真的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吗?还让红儿去保护她。。。”
她一早就知道。。那个女人的存活绝对会是个大问题。
她一早就应该杀了那个女人啊。
现在,她腐化丸的毒也解了,还是跟着殿下一起回来的。
那毒。。也是殿下帮她解了的吧。
从此以后,若他们相处的时间越长,殿下也会越加喜欢她吧。
那她呢。。。她在他身边苦苦守了这么多年。。。
当初,就连正妃的位置她都没要,跟在他身边当一个小妾,原以为她一切的付出和牺牲都是有回报的。
可现在。。。
她的一切希望落空。
就连着他的心。。。也有可能被别的女人夺走。
这教她如何能够忍受?
“我决不会让那个贱人夺走原本属于我的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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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紧了双拳,像是要坚定自己的信心一般,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莺儿再怎么被宁雪柔打,心里毕竟也还是向着她的,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她这个贴身丫鬟又能好到哪里去,她劝慰道,“娘娘。。。现在。。殿下已经怀疑到你身上了,还是忍一时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她只是一个凡人,想要让她死,很简单。。。娘娘不必急于一时,让殿下抓住了把柄可就不好了。”
宁雪柔笑了笑,眼神冰冷的吓人,冷冷道,“本宫还需要你这个蠢丫头来提醒吗?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想要让她从殿下身边消失,可不是只有杀了她这一个办法,有的时候,杀人于无形之间比见血更要好。”
慕灵月醒来后,侍候她的小丫鬟说陌玄羽刚刚来了,就在外面等着她,说是时候不早了,要带她去见父王和王妃。
小丫鬟拿了一件崭新的杏红色长裙给她穿上,又应了她的要求,只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发髻虽然简单,却大方高雅,头饰也并不多,却恰到好处的给她的美丽加分。
杏红色的长袍称得她肌肤如冰肌玉骨一般。
小丫鬟将最后一根珠钗插入她发髻中,由衷的赞美道,“灵月姑娘,你可真漂亮,跟我们殿下很相配呢。”
慕灵月本来就长得美,只是她平常装扮都以简单为主,没有过多的打扮过自己。
小丫鬟给她好好弄了一下,立刻就将她原有的美貌更加增添了几倍的美丽。
她看着铜镜中印出来的那张脸,也不禁的多看了两眼。
不得不说,小丫鬟很会打扮人。
她的妆容清新淡雅,一点也不夸张,用现代的话来说,就几近是裸妆了,这也是她最喜欢的妆。
发髻上插着一朵淡粉色的花,刚刚摘下的花还沾着露出,娇娇嫩嫩的,显得她面色也水嫩细腻,光彩照人。
杏红色的长裙极为漂亮。
让她多出几分高贵优雅,长长的裙摆上绣着几只展翅的蝴蝶,一眼看上去,仿佛是有活生生的蝴蝶停在了她的裙摆上。
俗话说的真不错,还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她朝着小丫鬟笑了笑,“你的手真巧,这个头型和妆容,我都很喜欢。”
“灵月姑娘喜欢,那可是奴婢的福气,灵月姑娘现在这么美,一会儿殿下看了,一定会惊艳的。”
在没有见到慕灵月之前,她已经听到好多个版本的关于她的事情了。
有的人说什么她长得很丑。
也有人说她长得很一般的。
还有人说的长得其实还不错,就是比起雪妃娘娘来差远了。
依她说啊,其实这个未来的王妃娘娘一点也不比雪妃娘娘差呢。
只不过是她不懂得打扮自己而已。
现在的她,看着丝毫不比雪妃娘娘逊色,如果她真的是普普通通的,相信他们的殿下也不会对她这么用心了。
慕灵月想到一会儿要出去见陌玄羽,心中有些紧张和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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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个样子。。。他会觉得好看吗?
收拾完后,小丫鬟带着她出去了。。。
陌玄羽坐在外厅喝着茶,慕灵月刚走出去,小丫鬟就立即喊道,“殿下,灵月姑娘出来了。”
同一时间,陌玄羽的目光朝着她这边望了过来。
她站在珠帘前,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咬着唇,脸颊微微发烫,幸好脸上涂抹着胭脂,所以也看不出她脸红了。
陌玄羽。。。还从没有这么久的看过她。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完后,又定定的落在了她的脸上,一言不发的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这样打扮,很好看。”
小丫鬟洋洋得意起来,笑道,“奴婢就说嘛,殿下一定会喜欢灵月姑娘这身装扮吗?”
慕灵月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发髻上垂下的紫色流苏,“真的好看吗?”
陌玄羽点点头,轻笑道,“嗯,这身衣服和发型都很适合你。”
他对于美色,已经没有多大的感觉了。
身边的女子,个个都是美人,他的哥哥弟弟妹妹,更是美人中出挑的。
但。。。刚刚看到她的时候,他还是愣了一下。
他知道她打扮出来一定很好看,但。。。她现在这个样子,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美丽动人。
杏红色的长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将她的身材拉的更加婀娜曼妙,宛若一朵开在池中的红莲,娉婷多姿,美丽高贵。
得到他的赞美,慕灵月唇角禁不住扬起一抹笑。
“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见你的父王和母后?”
“嗯。”
陌玄羽放下茶杯,缓缓起身,朝着她慢慢走过去。
他也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单调的白色,而是一件天青色的长袍。
如三月杨柳般清新的颜色,配着他飘逸优雅的气质,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的发髻也用了玉冠束起,满头青丝都挽了起来,露出光洁白皙的脖子,整个人看着,跟平时很不一样。
仿佛。。。她见到他的每一次,他都是穿着一身白袍吧。
以至于有时候看到穿着白衣的人,就会想起他来。
而兰倾月那只死狐狸却总是穿着红色的,妖娆的红色配他那一身的妖冶之气,最合适不过了。
不知道。。。陌玄羽穿红色是什么样的呢?
明天他和她拜堂成亲,他说会依照凡间的习俗,那么大婚当天,他们都会穿上红色的喜袍吧。
“一会儿你不要紧张,抱着平常心就好,父王和母后都是很好的人,不会为难你,你只要去拜见他们一下,再随便回答一下问题就可以了,若是不知道的,我会帮你圆场的。”
慕灵月发现他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她现在的确是有些紧张。
不过听了他这一番话,放松了不少。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那好,跟我走吧。”
一路上,免不了又受到众人的瞩目。
这样的次数多了,慕灵月也不再像第一次那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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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住的地方到狐王的宫殿,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
“就是这里了。”
陌玄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微笑道,“可能。。我要唐突一下了。”
“嗯?”
慕灵月没明白过来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手中一凉,她错愕的低下头,他轻轻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边走着,边低声解释道,“既然我们都要成亲了,难免会有些亲密的举动,这样。。。别人看着,也不至于会看轻了你。”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暖,又看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唇角轻轻扬了起来。
即便是这一刻的温情都是虚假的,至少,这一刻对于她来说,是美好的。
陌玄羽,陌玄羽。。。。
她想,她是喜欢上他了,可能,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喜欢一点。
她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走进了大气庄重,又不失典雅之气的宫殿。
狐王的寝宫,不像是她想象中那么华丽无比。
比起兰倾月住的地方,这里可以说是低调很多。。。
只怕这狐界,也只有兰倾月那只死狐狸才像个暴发户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那自己所有的身家都摆上台面来了吧。
老子这么低调,儿子那么高调,这兰倾月啊,还真是个败家子。
像极了二十一世纪某些成天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仗着有钱的老爸无所事事,坐吃山空。
穿过一幕又一幕的纱幔,到了第九次纱幔被揭开的时候,慕灵月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狐王。
身为一界之王,果然是霸气十足,眉宇间都有着一股王者之气。
只是。。。他的脸色看着不太好,精神也不大好,像是生了病,还病的不浅。
狐王身旁坐着一个妖娆到了极致的女人。。。
妖娆艳丽的女人她也见过不少,但跟眼前这个女人一比,妖娆这两个词仿佛是只有她才配用一般,旁人根本都不配用。
女子一身红色锦袍,打扮的雍容华丽,一双勾人的凤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带着几分探究,也带着几分不善。
慕灵月在看到狐界的王妃后,觉得很是眼熟,但。。。她从前的确是没跟她见过。
她愣愣的看了她好几秒,忽的才反应过来。。。
这女人。。。跟兰倾月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啊。
五官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尤其是那双勾魂的凤眸,活生生的一模一样。。。
怪不得她觉得眼熟。。
“她是大哥的亲生母后。。。”
耳旁轻轻响起一个声音。
陌玄羽低声跟她解释道,“她也是我们狐界血统最高贵的九尾狐一族中圣女,身份极其高贵,就连父王,也会礼让她几分。”
这个女人这么厉害?
想不到啊想不到,兰倾月那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居然还有个这么厉害的亲娘。。
怪不得他总是一副自以为是,又瞧不起人的样子。。。
这么强大的身家背景,他不得瑟才怪呢。
不过。。。凭着她的第一感觉,她怎么觉得兰倾月她娘,不是一个好接触的人啊。
--今天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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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看着自己的目光,像是不喜欢她。
“不过,她虽然身份尊贵,平日里也没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拿什么架子,所以,你不必紧张。”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一句句的安慰,像是给她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慕灵月深呼吸了几下,转头,朝着陌玄羽微微一笑,“嗯。”
说一点也不紧张是假的。
但他在身边。。。
给了她无形的信心,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仿佛都能让她很快镇定下来。
“玄羽,这就是你要娶的女人?”
狐王还未出声,王妃就先开口问道,她的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是,母后。”
狐王妃斜睨着勾魂的眸子,眼中媚光四溢,让人不敢直视,生怕一不小心,魂魄就会被勾了去。
她伸出两根青葱般白嫩的手指,朝着慕灵月勾了勾,“你过来。。。”
慕灵月下意识的就朝着陌玄羽看去。
见他跟自己微微点头,她才放下心来,一步步往前走去。
她在距离狐王妃四五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狐王妃勾唇一笑,笑意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温暖,反而是有些害怕。
“再靠近一些。”
慕灵月又往前走了几步。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至始至终,狐王一句话也没有说。
慕灵月将头微微抬高,目光对上狐王妃妖媚冷艳的双眸,她眼中有一丝凌厉之色极快的掠过。
慕灵月将她不善意的目光及时捕捉住,心中沉了沉,更是确定了这狐王妃不喜欢她。
而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招她不喜欢了?
她也跟其他狐妖一样,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卑贱的凡人?
狐王妃打量了她片刻,轻轻笑出声,语气和善的让她以为自己刚刚是看错了,“果然是长得不错,本宫以为雪柔那丫头的姿色已经无人可比了,陌玄羽,你的艳福可真是不浅,这两界的大美人,都嫁给你去,不知道有多少狐界子民要羡慕你了。”
陌玄羽朝着狐王妃微微施了一礼,客气有礼道,“母后说笑了,要说这狐界最美丽的女人,没有人能比得上母后。”
狐王妃唇角的笑意加深,“你这孩子,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怪不得你父王如此宠爱你。”
慕灵月还真是有些意外和惊讶。
想不到陌玄羽也会说出这样的甜言蜜语,这可真是跟平时的他一点也不一样。
况且,她虽然不可能完全了解对方心里在想着些什么,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狐王妃表面上看着对陌玄羽慈爱亲和。。。但。。。是不是发自真心的,她还是能看出来。
加上,她待在狐界那段时间,也了解了一些事情。
听说,狐王大限就快到了。
而在他临终前,必须要立下一名皇子作为下一任的狐王。
按理说,应该是立长子,也就是兰倾月为储君。
但现在。。。储君的位置迟迟都没有公布。
---啊啊啊啊啊,入V了,不多解释,从第一本开始就是V的,工作就是码字赚钱,所以,骂V的一律无视,你要精神好,你要显示骂人的好口才,请便,至于其他继续追文的亲,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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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因为狐王很宠爱陌玄羽,所以,可能会打破以往的规矩立陌玄羽为储君。
这也是为什么兰倾月会让她去杀了陌玄羽。
而这狐王妃既然是陌玄羽亲娘,又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真心喜欢陌玄羽?
只怕。。。她心中也跟兰倾月一样,在琢磨着想什么办法除掉陌玄羽呢。
“父王最宠爱的,一直都是母后你。”
狐王妃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狐王一眼,唇角轻轻勾起,笑意却带着几分讥讽,“是吗?这么多年,王上对本宫是不错,不过要说到最宠爱的女人。。。本宫可不敢跟你母妃比,王上心中只有要那么一点点位置是本宫的,本宫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狐王这时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先是咳了两声,声音低沉暗哑的吓人,“魅姬,月如都已经不在了,你又何必再说这些话。”
狐王妃轻哼了一声,“是啊,月如妹妹是不在了,不过她可是永远都活在王上心中,便是死了,也是幸福的。”
“你今天一定要这样吗?让这些小辈看你的笑话?”
狐王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却威严十足,气势丝毫不减。
狐王妃脸色沉了沉,仿佛还是有几分惧怕他,没敢再拈酸吃醋,“玄羽,明天就是你的大婚之日,我也就不久留你了,至于你。。。”
她看了看慕灵月,勾唇道,“宫中的许多规矩你还不清楚,今天时间也晚了,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你的嫁衣都准备好了,一会儿本宫就让人送过去,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慕灵月点了点头,学着陌玄羽,对她微微施了一礼,“是。”
“对了。。。”
狐王妃话题一转,盯着慕灵月看了看,笑道,“听说,你从前还当过月儿的丫鬟?”
“是。。。”
“这么好的姿色,都丫鬟实在是可惜了,本宫听说,你当初可是因为爱慕月儿,才自愿去侍候他的,有没有这回事。。。”
这狐王妃,摆明了是为难她。
明知道她就要嫁给陌玄羽了,还当着陌玄羽说出这样的话来。
慕灵月就知道今天来,不会那么情意过关。
这个问题,可让她如何回答。
她是绝对不能说出一个是字的。
如果她说不是。。。那么,兰倾月那家伙知道了,岂不是又要找她麻烦。。。
一想起那只臭狐狸,她就头疼得很。
“母后。。。”
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陌玄羽轻笑出声道,“当初,这丫头的去侍候大哥的事情,是儿臣让她去的,儿臣知道大哥喜欢吃甜品,这丫头做的一手好甜品,所以,儿臣便让她过去侍候大哥的膳食,况且,她也的确是有几分仰慕大哥的才华,儿臣一说,她便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至于爱慕一说。。想必是宫中那些不规矩的奴才乱嚼舌根,等儿臣去查明了是谁,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狐王妃冷冷一笑,“哦,是吗?”
陌玄羽点头,一脸坦然无比的表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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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又不是不知道,但凡是个女人,跟大哥扯上一点关系,就会被乱传,从前,不也是有人传大哥和雪柔有私情吗?这件事情,可还是母后调查清楚的。”
狐王妃被他这一席话弄得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她那双妖媚勾魂的双眸紧紧的盯着陌玄羽,眼中分明有一抹恨色闪过。
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之色,又和善慈爱的笑了起来
“月儿私下的生活是乱了一些,不过,就是凡界稍微有点地位的男子,那也是三妻四妾,还别说身在皇室,更是女人无数,月儿这样的身份,女人多点不算什么,王上,你说是不是啊?”
狐王妃很明显的偏袒兰倾月,狐王没有出声,如鹰般锐利的双眸忽然牢牢的盯着慕灵月。
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流露着复杂难懂的神色。
慕灵月眉头不觉的的皱起。
只觉得这样的目光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从狐王的宫殿离开后,慕灵月跟在陌玄羽身旁往回走,路上,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王妃对大殿下好像很纵容分。”
“嗯。”
陌玄羽步子顿了一下,轻轻应了一声,微笑道,“大哥是她唯一的儿子,他又很会讨人喜欢,这王室之中,没人是不喜欢他的。”
“那你呢。”
这句话刚刚问出口,慕灵月就对自己无语了。
她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给人难堪吗?
对于一个将他当成仇人,又时时刻刻都想要取走他性命的哥哥,他能喜欢吗?
陌玄羽愣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慕灵月忙岔开话题,“对了,我听说暖香宫里的东西都是你一手布置的,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了。”
陌玄羽明白她的意思,很配合的笑了笑,“你喜欢就好,缺了什么东西就跟我说,我让人给你去办。”
“不缺,什么都不缺。”
他处处都想的很周到,还能缺什么呢。
那暖香宫,她自己是喜欢的不得了。
“嗯,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儿还要早起。”
“嗯。。”
慕灵月很想跟他多聊点什么,想来想去,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一路上,两人也没有再说话。
陌玄羽将她送回去之后,也没有多留,就走了。
有人送来了大婚的喜袍,小丫鬟兴奋的拿了袍子要慕灵月试。
慕灵月本身也只是图完成个任务,没想到喜袍穿在身上特别的合身,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喜袍上七彩丝丝线绣着一只只彩凤和花色天香的牡丹花图案。
裁剪喜袍的绸布细腻柔滑,光泽度也极好。
她还从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喜袍看着繁琐累赘,穿在身上却宛若轻纱一般,让人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灵月姑娘,这喜袍很合身呢。。。”
小丫鬟拍着手,兴奋的笑道,“好漂亮啊,奴婢以前看过雪妃娘娘的喜袍,比这个可差多了,灵月姑娘你可知道这喜袍是用什么丝线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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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伸手在袖上摸了摸,触感极其滑腻舒服,她摇了摇头,这想必是他们狐界的东西,凡间是肯定没有的。
“这个是,可是天蚕丝做的,这天蚕是仙界的织女饲养的,只给神仙做衣服的呢,不过啊,咱们狐界跟仙界也算是有一定的交情,所以才能拿了这天蚕丝给你做衣服呢,这样的待遇,可不是谁都会有的哦。”
“是吗?”
慕灵月的情绪没多大的波动。
小丫鬟却是兴奋激动道,“是啊,是啊,说起来啊,大殿下对灵月姑娘还真是好,这天蚕丝,还是大殿下托人找来的呢。”
慕灵月正要将喜袍脱下来,手刚刚伸到衣带上,听了这话,手上的动作僵住,抬头,面露惊讶之色,“你说。。这做喜袍的天蚕丝是谁弄来的?”
小丫鬟眨眨眼,“大殿下啊。”
“是他!”
慕灵月皱了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
“对了,听说啊,大殿下还要给灵月姑娘很多陪嫁呢,大殿下虽然风流了一点,不过。。可真的是一个好主子呢,对自己的丫鬟都能这么大方。”
他竟是真的要这么做吗?
她记得他曾经说过,会让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可是。。。如果他真的只是这么想,她心里也就不用这么忐忑不安了。
为什么,她总觉得兰倾月那只臭狐狸会搞出点什么事情来呢。
小丫鬟一脸羡慕之色,慕灵月再多的苦只能闷在心中自己体会。
如果。。。让她们知道了真相,只怕就不会个个这么羡慕她,更不会觉得她有一个好主子了。
轻盈如羽毛一般的喜袍顿时变得宛若千斤重,慕灵月忙将喜袍脱了下来,仿佛一旦穿上,就再也脱下来了一样。
“灵月姑娘,你怎么了?”
小丫鬟看她脸色不对劲,关心的问道。
“没事。。。”
慕灵月伸手理了理胸前几缕发丝,勾唇笑了笑,“我去睡觉了,没什么事情的话,别叫我。”
小丫鬟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喜袍折好放在箱子里,“嗯,明天一早就得起床呢,灵月姑娘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奴婢会在外面守着,不让人来打扰你的。”
躺在床上,慕灵月迟迟无法入睡。
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越是平静,就越是觉得心神不安。
她这是怎么了?
被兰倾月那臭狐狸弄得精神失常了?
稍微正常一点的生活,就觉得不对劲,她看啊,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是她自己神经错乱了。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翻个身,窗外的风飘了进来,带着一股好闻的花香气。
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
这一刻,她真觉得是美好的。
当然,如果以后那只臭狐狸肯大发慈悲的放过她,不再缠着她的话,她会觉得生活更加的美好。
说起来,那只臭狐狸还真是好运气。
有个背景强大的母妃在他身后帮着他,比起陌玄羽来,他真是幸福多了。
听说,陌玄羽的母妃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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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陌玄羽的母妃早就死了。
唯一疼爱他的,便只有狐王了。
若是狐王再死了。。。那么,他的遭遇就更是让人同情了。
他能当上狐王还好,如果当不上,兰倾月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吧。
这么想着,她的整颗心都揪紧了。
随后,又忍不住笑话自己。
等到那个时候,她都已经不在狐界了吧,竟然还担心这些事情。
就算是她再怎么担心又有什么用呢,她连一点忙都帮不上,不过是在白操心罢了。
“哎。”
她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今夜,只怕是别想入睡了。
虽然,明天的婚礼对她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可她脑子里却老是想着这件事情。
“明天就要成为新嫁娘的人了,却在这里唉声叹气,怎么,你不是很喜欢四弟,嫁给他你还不高兴?”
低沉的宛若鬼魅般的声音忽的在耳边响起,慕灵月吓得从床上坐起身,双手撑在身侧,目瞪口呆的看着坐在床边的红衣男子。
“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本王可是来了一会儿了。”
兰倾月衣袖一挥,将她身子抱住,卷入了自己的怀中,一把搂住,贴近她,邪笑道,“小丫头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连本王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殿下,你先放开我。。”
慕灵月伸手去推他,不推还好,一推他越发的搂紧了她,恨不得将她嵌入血肉之中一般的用力,“之前都还叫本王情郎的,现在怎么又叫殿下了,才一会儿没见,就跟本王生分了,嗯?”
慕灵月整个人都贴在他怀中,被他用力的搂着,气都快要喘不过来了。
“殿下,你不要再跟奴婢开玩笑了好不好。。。你这样,一会儿让人看到了不好。”
这只臭狐狸精,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发情么。
见了她就搂搂抱抱,便宜占不完。
兰倾月仿佛是觉得她这话很好笑,轻轻笑出声,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唇就咬了一口,邪魅的笑道,“原来是在担心这个问题,你放心,本王与人偷情从来就未曾被发现过,不会有人搅了我们的好事。”
他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慕灵月气恼的瞪着他,“殿下。。”
“这么着急做什么。。”
兰倾月忽然变了脸,捏在她下巴上的手也加重了力道,冷笑道,“你是担心会被四弟看到吗?”
“是。”
慕灵月不堪他的骚扰,顺着他的话说道,“殿下也知道奴婢明天就要成亲了,以后,奴婢就是有夫君的人了,还请殿下顾忌一点,不要让人说了闲话。”
兰倾月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你可还记得,本王说过,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丫鬟。。”
慕灵月点头,“是,奴婢记得,可奴婢只是殿下的丫鬟,奴婢可以侍候殿下任何事情,但。。。”
她忽的抬眸,语气坚决道,“不包括陪殿下**,SHANG床。”
兰倾月一怔,唇边漾起了笑,一股危险的气息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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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慢慢摩挲着,“哦,是吗?可你越是不想的,本王就越是要得到。”
说完,他手上一用力,将慕灵月重重甩在床上,修长结实的身子跟着压了上来,顷刻间,他手上就多了一件衣服,原本穿着中衣的慕灵月,身上只剩下了一件肚兜。
一股风吹来,她身上立即冒出了鸡皮疙瘩,抬头,兰倾月一张脸阴沉沉的,可怕极了。
“你要干什么~!”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寒意从她心底蔓延出来。
兰倾月的手掌轻轻抚到她脸上,笑的优雅无比,“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不行,你不能这样。。”
慕灵月伸手遮挡住胸口,脸色大变,“你这样算什么,靠强迫才得到的女人,有意义吗?要是以后别人知道了,别人会笑话你的。”
兰倾月轻笑一声,“本王说过,激将法对本王是没用的,若是以后真的被人知道的,他们笑话的人也只会是你。。。”
他的手指一点点往下滑动,落到了她光洁柔嫩的脖子上,眸光沉了沉,“况且,大婚的前一天,你的身子却被本王夺了去,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慕灵月的一番激将法对他没用,反而让他更加放肆了起来。
她心里是真正的害怕了。
他是在逗弄她,还是真的要对她下手,她能分辨的出来。
她后悔死了,早知道说那些话会激怒他,她打死都不会说。
“你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亲热过。。。”
不安分的温热大手摸上了她的胸口,慕灵月浑身一个激灵,扭过头就喊道,“四殿下,你来了,快救我。。。”
兰倾月浑身一僵,抬头。。。
却见屋子里除了他和她,并没有其他人。。。
而就趁着他分神的瞬间,慕灵月用力一推,将他推到在床上,见他又要压上来,身子往一旁滚去。
他伸了手要抓她,她气的双眼通红,握住她的手,低头就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开了。
兰倾月闷哼一声,鲜血从他手背落下,滑过掌心,掌心很快就湿润一片。
慕灵月飞快的从床上跳了下去,嘴里还弥漫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她知道这一口咬下去,她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自己的清白被这只臭狐狸给毁了。
她不是他的对手,并不代表着她就不知道反抗。
她慌慌张张的朝外跑去,刚跑了两步,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了回去,又重新倒在了床上。
“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的双眸泛起了一丝丝红光,眼中充满了怒气,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猛兽,张大着嘴,露出森寒的拔牙,要将她一寸寸撕碎。
慕灵月浑身差点被摔散架,她柔嫩的肌肤被撞的青一块紫一块。
眼看着兰倾月又朝着她靠近,她忍着身上的疼痛就要下床,脚还没迈开,手臂就被紧紧的捏住。
他冷笑道,“本王决定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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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又是重重的一声,她再次被摔在床上,骨头撞在玉石做的床上,钻心的疼痛让她小脸紧紧皱成了一团。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只想逃的远远的。
她越是躲避,他就逼得越紧。
她被逼到床角,退无可退。。。
他一步步靠近,她的心也一下一下往下沉。
难道今天。。真的要毁在他手中吗?
他只是为了为了一时之气,可对于她来说,这却是女人最重要的东西。
即便这具身体并不是她的。
“殿下。。。”
就在兰倾月的手要落到她身上的那一刻,一个声音及时响起,打住了他的动作。
他眉头一挑,俊眉皱了起来,“什么事。”
兰倾月也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这么不识相,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墨奴的声音抖了抖,“媚。。媚喜公主来了,正在逍遥殿闹事,殿下再不去阻止,只怕这事情就会闹到王妃那里去了。”
“媚喜?”
兰倾月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来做什么。”
“奴才。。奴才也不知道。”
兰倾月默了两秒,伸手捏住慕灵月的下巴,凤眸深深望进她眼里,冷声道,“本王就暂且放过你。”
说完,红影一晃,他已经跃到窗外。
慕灵月不住的喘着气,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幕。
如果不是墨奴及时出声,她能逃过吗?
她心里忽然酸酸的,眼眶一红,温热的泪水从眼中落下。
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对自己好一点。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将气都撒在她身上。
对于他来说,她算什么呢,不过就是一个玩物。
可凭什么,她就要当别人的玩物?
如果她要一辈子这样的活着,那还有什么意义?
到底要怎么样,她才可以不用这么窝囊的活着?
她这样的,放到凡界,是强者。
可放到狐界,除了比一般的小妖怪厉害一点,就连红儿,她都比不上。
这样的她,又如何能拜托兰倾月呢。
好在,这一晚上兰倾月没有再来过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就开始梳洗打扮了。
弄头发的,化妆的,穿衣服的,一个个急的跟什么似的,屋子里闹哄哄的,四处都贴着喜纸,挂着红灯笼,红绸布,看上去一派喜气洋洋。
“娘娘,你今天可是新娘子呢,得笑,你这么绷着一张脸可是不行的。”
有哪个新娘子成亲的时候冷着一张脸,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呢。
慕灵月哪里笑的出来。
经历了昨晚那样的事情,她若是还能笑得出来,那才叫奇怪了。
她勉强从唇角挤出一抹笑意应付了事。
“娘娘,你是不是没睡好啊,奴婢看你眼睛下面黑黑的。”
慕灵月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道,“可能是太激动了,睡不着。”
几个丫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纷纷打趣着她,“也是啊,要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给我们殿下呢,只是,娘娘昨晚没睡好,今晚上,可是会很累的。”
说完,小丫鬟门先笑出了声,一个个笑的花枝乱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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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自嘲的笑笑,今晚上、、、不知道陌玄羽会不会进她的房。
便是进了,怕很快就会离开。
她跟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这是一早就说好的。
花了几个时辰,就在她的耐心都快用完的时候,终于把一切都弄好了。
喜娘扶着她上花轿前,小丫鬟笑的贼兮兮的,拿了一本蓝皮封面的书晒入她手中,附在她耳边悄悄说道,“娘娘,这个等你拜完堂后再慢慢看,晚上会有用的。”
慕灵月一怔,小丫鬟这神秘兮兮,又透着暧昧的模样,再加上那一句意味深长的晚上会有用,不用看,她也能猜到手中的书是什么了。
只听说古代凡界是有这样的规矩的。
新娘出嫁的前一晚,会有人给她一本春宫图看。
这狐界,原来也有这样的规矩。
掌心的书仿佛有了温度,烫的她想要立即扔掉。
心里却又好奇着,这春宫图里,画着的到底是什么。
蒙上盖头,喜娘扶着她上了骄。
喜乐声阵阵响起,花轿从暖香宫抬到紫极殿,并不远。
没多久,轿子就落下了。
轿帘被人轻轻掀开。
那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干净粉红的指甲,骨节分明的手指。
红色的袖袍轻轻摆动着,袖袍边角上绣着一圈金色的流云。
慕灵月心跳蓦的快了两拍。
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温柔的宛若情人在耳畔呢喃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小心点,别摔着了。”
她呼吸似乱了两拍,伸出去的手微微缠着,被他一把牢牢的握住。
在他的牵引下,她慢慢下了花轿。
他的手不似平时那么冰冷,透着几许的暖意。
倒是她的手,冷冰冰的,像是刚从冰水里拿出来的。
这样的季节并不冷,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也不少。
她却莫名的寒冷。
隐隐有一种预感,这婚事。。。恐怕不会那么顺利完成。
不管是兰倾月,还是宁雪柔。
她不信他们能无动于衷。
喜娘拿了扎着红花的绸布,分别递到他们手中。
慕灵月伸手接住一端,透过朦胧的红纱,看到陌玄羽拉住了另一端的红绸布。
清雅简单的紫极殿,今天也布置的喜气洋洋。
红灯笼,大喜字,脚下的红地毯,两旁树上挂着的各种剪花,绸布,一样都没少。
红绸布的另一端动了动,慕灵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跟随着陌玄羽走进了紫极殿中。
他停下脚步后,她也停了下来。
然后便听到喜娘高声的喊道,“现在,新郎新娘开始拜堂,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这一次跪拜的时候,慕灵月特意看了一下。
坐在上位的,只有狐王妃一人。
狐王为什么没来?难道。。。他身体已经差到连自己最宠爱的儿子的婚礼也无法参加了?
慕灵月正要收回目光,却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虽然隔着红纱看不清楚,但她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站在狐王妃下方第一个位置的,是兰倾月。
昨晚的记忆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他不顾她的哀求,紧紧相逼。
--先吃饭去了,一会儿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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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他,是那样的可恨。
可恨到让她真的是恨不得杀了他。
他怎样戏弄她都无所谓。
可有的事情,她也有自己的原则。
“夫妻对拜~”
喜娘夸张的,尾调拖得长长的声音将从不堪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夫妻对拜。。。
如果他们是两情相悦,这这一刻对于他们来说,一定是有着非凡意义的。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从点头答应他的那一刻,就牢牢的记着了。
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礼成,送入洞房。。”
慕灵月只想要快点离婚现场。
总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牢牢的盯着她,那样的目光,带有十足的侵略性。
可幸好的是,婚礼总算是成功顺利的完成了。
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出乎意料的,不管是宁雪柔,还是兰倾月,他们都没有弄出什么乱子来。
或许。。。是她想太多了吧。
这样的场合,他们还是知道分寸的。
便是想闹,也不是挑在这个时候。
陌玄羽牵着她走入了他们的新房。
红色烛光欢快的跳跃着,屋内飘着一股很好闻的香气。
陌玄羽牵着她走到了床边,喜娘搀扶着她坐下后,拿了喜秤递到陌玄羽面前,笑盈盈的说道,“殿下,依照凡界的规矩,殿下需用这个东西揭开王妃娘娘的盖头,然后夫妻再喝交杯酒。”
陌玄羽点点头,在这之前,他已经对凡界的婚礼了解了一番,虽不能完全知晓,也了解了七八分。
他拿了喜秤,在揭开盖头的那一瞬间,心中多了一种莫名的期待。
都说新嫁娘是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候,今天的她,会是什么样的?
他拿着喜秤犹豫了几秒,缓缓揭开了她的盖头,
红盖头慢慢落下,烛光轻晃,坐在床上的女子,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手指不安的绞着手中的红色手帕,莹润白皙的肌肤上涂抹着桃花般艳丽的胭脂。
红色的喜袍包裹着她妙曼的身体,修长的玉颈下,露出来的肌肤如凝脂般白皙,半遮半掩,更添几分迷人的风情。
尤其是她脸上的神色,似带着几分娇羞,自有一股小女儿家的娇憨和可爱。
陌玄羽怔怔的看了两眼,眉眼都带着笑意,由衷的赞美道,“你今天很美。”
慕灵月猛的抬头,小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他勾了勾唇,好性子的又重复了一遍,“这样的穿着打扮,很好看。”
慕灵月本来就不怎么平静的心又突突的跳了两下。
陌玄羽不是一个擅长说甜言蜜语的人。
但就是因为这样,他的赞美才显得由衷的真诚和可贵。
得到他这样的一句话,她觉得自己一早起来受那几个时辰的折腾都是值得的了。
盖头揭下,她现在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了。
今天的他,一身红色喜袍,玉冠束发,俊美的脸庞上笑意融融,比起平时,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和孤傲,多了几分人气,不再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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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勾勾唇,“你今天也很好看。”
陌玄羽怔愣一下,微微笑道,“这婚礼办的可还合你的意?”
慕灵月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她来说,真正的婚礼是应该穿着白色的婚纱,然后在教堂举行的。
对于这个世界的婚礼,她是一点也不了解的。
不管如何,他的诚意让她感动,她点了点头,“嗯,我很满意,谢谢你。”
他眉眼间的暖意越发的溢开了,“你喜欢就好。”
“现在,请新娘新郎喝交杯酒。”
喜娘的声音再次,端了两杯酒到两人身前。
两人分别拿了,陌玄羽坐在她身旁,侧过身子。
慕灵月心跳跟擂鼓一般,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交杯酒。。交杯酒。。。
喝下这杯交杯酒,这婚礼就算是正式完成了吧。
他们,从此以后也就是夫妻了。
不知道是酒的香味太浓郁,让她晕了头,还是怎么的,一杯酒下肚,她有些晕乎乎的。
喝完交杯酒后,陌玄羽起身,笑道,“我先出去应付一下客人,一会儿再回来。”
慕灵月点点头,陌玄羽走了没多久,她头越来越晕,睡意一阵接着一阵,眼皮很快就睁不开了。
屋内的丫鬟也都守在门外,屋里就她一人。
她衣服也没换下,穿着喜袍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梦到自己走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一座很大的山,山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山顶有红红的东西在闪动,她瞪大眼睛看了看,山顶那红红的东西竟然是岩浆。。。
红色的岩浆从山上流下,一股股的热气迎面扑来。
她愣了两秒,那岩浆竟是朝着她站着的地方流来。
她赶紧就往回跑,身后热浪一股接着一股,紧紧追着她。
忽然,她被一块石头绊倒,摔在了地上。
距离她不过一米的岩浆瞬间就漫过了她的身子。
好热好热。。。。。
她热的不行,浑身的肌肤都宛若被烈火烤着。。。
“好热。。。”
慕灵月被热醒了,从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上还是好热好热。。。
一股股的热气在她身体里流动着,她热的口干舌燥,拼命的喘着气,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扒开一件又一件,脱到只剩了一件薄薄的肚兜,依旧热的要命。
怎么会这么热?
汗珠如雨滴一般,从她脸上大颗大颗的落下。
她实在是无法忍受,又伸手将自己的肚兜扯了下来。
浑身肌肤仿佛是被火熏过一般,红红的。
身体内的热流全部都汇集到了一个地方,小腹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难受的让她呻吟出声。
她像是渴望着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那一**的热浪在她小腹处冲击着,她在床上滚来滚去,难耐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呻吟。
“嗯,好热。。。好难受。。。”
“吱呀“一声,房门忽然被打开。
两个女子娉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再一看,门外守着的丫鬟和侍卫都纷纷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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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门外守着的丫鬟和侍卫都纷纷倒在了地上。
莺儿搀着宁雪柔慢慢走到了床边,看了看慕灵月狼狈无比的模样,恭敬道,“奴婢这次用了狐界最厉害的媚药,就是狐界的女子也无法抵抗药效,一定万无一失。”
宁雪柔满意的点了点头,冷笑道,“这一次,我要她彻底从殿下身边消失。”
“娘娘放心,若是她被人发现跟别的男子苟合,王室是绝对容不下她的。”
宁雪柔拍了拍手,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吓人,长得奇丑无比的男子走了进来。
这男子的腰身跟水桶一样粗,浑身都是发达无比的肌肉,整整三个宁雪柔加在一起,也还不及他一个。
他跪在宁雪柔面前,神色里带着绝对的恭敬,“娘娘请吩咐。”
宁雪柔微微一笑,伸出纤纤玉指指着床上打着滚,脱得浑身只剩了一跳亵裤的慕灵月,“看到了吗?床上那个美人儿,今晚属于你了,你想怎么折腾她都行,不过你要记得,一定要留着她一条性命。”
跪在地上的男子侧头朝着床上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双眸就亮了起来,他抬头看着慕灵月,高兴的结结巴巴道,“娘娘真的。。真的将她赐给奴才?”
“嗯,不过。。你想做什么,都只能在这屋子里,可千万不能带她离开这里。”
男子点头,“娘娘请放心,奴才一定按照娘娘的吩咐行事,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宁雪柔笑着点头道,“这样就很好,对了,她可还是个处子,这次,你可是有口福了。。。”
原来,这跪在地上的男子是狐界的欲奴。
所谓欲奴,也是狐界身份地位最卑贱的一种。
他们长相丑陋,身形高大,专门以玩弄各种女人卫生。
欲奴就跟他的名字一样,靠**而活。
每天都需要跟女子苟合。
但狐界但凡是有点身份地位的女子,都瞧不上他们。
所以。。。他们会将目标放在凡界。
凡界女子不如狐界,常常是只要被欲奴盯上了,就会被折腾至死。
“处子?”
欲奴双眼更亮,墨绿色的眸子直勾勾的朝着床上望去,恨不得马上就床上的女子压倒狠狠蹂躏一番。
他尝过那么多女人,这么漂亮的女人,可还从没有遇到过。
宁雪柔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些卑贱的奴才就是上不了台面,若不是她现在要利用他,这辈子她都不会跟这种卑贱的奴才打交道。
这件事情之后。。。哼。。。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这贱奴是一定留不得。
“莺儿,我们走吧,就别耽误欲奴享受美味了。”
“是,娘娘。”
宁雪柔和莺儿刚离开,欲奴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床边,急切的脱了衣服,就要朝床上的人儿扑去。
他的手还没能挨着慕灵月的身子,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将他的身子击出几米之外,重重的碰撞在墙上,他一口鲜血立即从嘴里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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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到他看清袭击他的人长什么样,他就被人一剑割断了脖子,一命呜呼了。
“墨奴。。。”
兰倾月阴沉着一张脸,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扔,冷冷道,“将这恶心的东西扔到蛇窟去,这剑拿回去给本王洗干净了。”
另一道墨色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恭敬道,“是,殿下。”
虽然欲奴身形高大,但墨奴扛起他却是丝毫也不费力。
这贱奴还真是活腻了。
殿下的东西他也敢动。
活该他倒霉,死无全尸。
墨奴扛着欲奴很快就消失了。
床上的女子一声又一声的呻吟着,娇媚到了骨子里的声音,任何一个男人听了都会受不了。
吃下了狐界顶级的媚药,她将生平最最魅惑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枕边上。
就连仅剩的一条亵裤也被她脱下,露出了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紧闭着的双眼,只能看到长长的睫毛,浓密又卷翘。
她的胸口急促的起伏着,莹润如白玉般的肌肤透着一层淡淡的诱人粉色。
兰倾月勾了勾唇,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色的面具戴上,朝着慕灵月慢慢走过去。
走到床边后,他坐下,伸出手指,在她唇瓣上揉了几下。
粉嫩的唇柔软的不可思议,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品尝一番。
修长优美的手指顺着她的唇一路往下,滑到了她光洁漂亮的脖子上。
然后。。是性感诱人的锁骨,再往下。。。
他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越是往下看,目光就越是火热。
果然是最顶级的催情药啊。
此刻的她,他还没有动手,她就已经主动缠上了他。
小手摸上他的胸口,整个人都朝着他怀中钻了过来。
她在他的身上不断磨蹭着,哭泣道,“好难受,我好难受,帮帮我。”
被乌黑亮丽的发丝遮挡住的身子,美妙曲线若隐若现
就算是见过了各色美人的兰倾月,在看到这么诱人的画面时,眼神也不由得幽暗了下来。
灼热的目光,落在了她姣好诱人的雪肌上。。
“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可以解除你的痛苦。。”
他低头,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王者一般的命令道。
这个时候,慕灵月已经理智全无了。
强烈的男子气息飘入鼻间,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他。
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带着一丝丝的凉气。
她磨蹭着双腿,抓住了他的手,放在脸颊上细细的蓦挲着。
当她发现越是亲近他,她就会越舒服一些的时候,她手脚并用的缠住了他。
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只是一味的在他怀中磨蹭着。
似乎这么做,就能减轻一些痛苦。
磨蹭间,兰倾月气息有些不稳了。
“求我。。。。求我解除你的痛苦。。。”
慕灵月被折磨的哭泣出声,小脸上布满了泪痕,“求你。求你。。。求你帮帮我。”
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只想解除痛苦。。。解除这让她无法忍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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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力之下,她竟然用力将他扑倒在床上,娇小的身子压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就是在他脸上,唇上,脖子上一通乱啃。
兰倾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可是还从没有被女人压在过身下。
他捉住她的双手,翻身将她压住,唇角一勾,邪魅的笑道,“小丫头,想压住本王,可不是那么容易。”
慕灵月急迫的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又将头凑过去,在他脸上乱啃着,啃的他满脸口水。
他微微蹙眉,伸手就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摇头道,“真是个脏丫头,本王不是已经教过你了,接吻可不是这样的,怎么还没学会。。”
慕灵月不耐烦的去拉扯他的衣服,滚烫的小手伸到他胸口上,被他一把按住。
他捏住她的下颌,抬高,“你记住了,今天占有你的人,是我兰倾月。”
他一停下来,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灼热又袭遍了全身。。
她满脸痛苦的看着他,咬着唇,气若游丝的哭道,“求你,求你,呜呜呜。。别停下来。”
“别急。。。”
他邪魅的一笑,“本王会满足你的。”
他衣袖一挥,屋内的烛火全灭了。。。
男子的喘息和女子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洞房花烛夜,慕灵月绝对没想到,她会是这样度过。
半夜,宾客散尽,陌玄羽正准备去新房看看,忽然,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进紫霞殿,为首的,是狐王妃,跟在她身后的,是狐界的四大长老。
她带着一群丫鬟侍卫,架子十足,冷着一张脸走到他面前。
陌玄羽一怔,这个时候,狐王妃带了一群人来他这里做什么?
并且,还有四大长老。
他皱了皱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上前一步,恭敬的喊道,“母后。”
狐王妃淡淡应了一声,“嗯,本宫问你,你的新娘子现在在做什么?”
陌玄羽心中更是莫名其妙,却还是有礼的回道,“这么晚了,想必她应该睡下了,儿臣正准备去看看。”
“哼。。。”
狐王妃冷笑一声,笑意颇深,绝非善意,“那好,你便带着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母后,这是。。。”
如果说他们是要闹新房,这也不像。
况且,狐界也没有这样的规矩。
他意识到,这件事情一定跟慕灵月有关,而且,还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可是。。。她一直都好好的待在新房里,能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狐王妃冷笑道,“这件事情,你这个当夫君的是最有权利知道的,走吧,去迟了,可就看不到了。”
陌玄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他带着满心的疑惑,带着狐王妃一行人到了新房。
刚刚走到院中,就听到一阵暧昧的声响,他一愣,抬头看去,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狐王妃勾了勾唇,一脸洋洋得意的表情,“好一对奸夫淫妇,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新婚夜偷情。”
地上,丫鬟和侍卫倒了一地,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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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玄羽怔愣住,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狐王妃冷笑一声,厉声道,“来人啊,给本宫将屋内的狗男女拿下。”
“是。。。”
侍卫领了命,迅速冲入屋内,却被一抹红影挡在门口。
“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
“玄羽,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事关整个王室的清誉。”
“母后,儿臣知道,就让儿臣亲自去捉住他们。”
狐王妃点了点头,“好,本宫便让你亲自去。”
陌玄羽转身走入了房内,这时,他刚刚走进去,便有一抹蓝色的身影跳出了窗外。
狐王妃当时脸色就变了。
愣了两秒后,才喊道,“快。。快去捉住他。”
他是她的唯一的儿子。
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身份,怎么会是他。。。
这。。这混账东西,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还好他跑得及时,自家儿子的本事,她当然清楚。
他既然逃走了,就不可能有人能追得上。
陌玄羽大步走入房内,一眼就看到,红色被子下,一双藕臂露在外面,床上的女子披头散发,脸色潮红,露出来的白嫩手臂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他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慢慢走了过去。
心口上,像是压着什么东西,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
他绝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门外倒着的侍卫和丫鬟,便说明了是有人一早就安排好了,故意陷害她。
又是谁这样的恶毒,一次次的不肯放过她?
是雪柔?
他一步步朝着床边走去,脚下步伐沉重无比。
希望,他来的还不算太晚。
希望,对方没有能得逞。
然而,当她掀开锦被,瞥见她身下床单上那一抹刺目的鲜红时,他的心沉了沉,眼中露出了自责和愧疚之色。
他应该一早就察觉到的。
都是因为他的疏忽,才会让她遭遇这样的不幸。
对于她们凡界女子来说,清白比生命还要重要吧。
可现在,她的清白被一个不知名的人毁去。
还是在他们的新婚夜,在他们的新房。
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
陌玄羽忙将被子盖在她身上,连着她露出的手臂一同藏了进去,然后放下了床帐。
“那人已经跑了,本宫命人去追了,玄羽,你的大婚日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觉得应该如何解决?”
陌玄羽知道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会来这一趟,就表明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按照狐界的规矩,出了这样的事情,慕灵月是活不了的。
可他当她失去清白,已经是万分自责了,绝对不能再让她遭遇更大的不幸。
无论如何,他今天一定会保住她。
“母后觉得应该如何解决?”
狐王妃轻轻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依照狐界历来的规矩,她毁坏了王室的清誉,按照祖上定下来的规矩,应该处以火刑。”
陌玄羽听后并无任何异常反应,微笑着点了点头,“是,按照祖上的规矩的确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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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妃倒是一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没想到他会一点反应也没有。【.kan>zww. ,看.。 ,中!文"网
她沉默了两秒,微微眯了眯眼,“既然你也同意了,那么。。。”
她正要命人将慕灵月抓走,陌玄羽不慌不忙的打断了她的话,“母后说的是没错,但。。。那是在双方自愿偷情的情况下,而灵月明显是被人陷害,直到现在她还昏迷不醒,儿臣刚刚看了,她是中了狐界顶级的媚药。”
狐王妃愣了愣,冷笑一声,“就算是这样,她也是毁了王室的清誉,只要是有损我王室的清誉,都不能饶恕。”
看来,她今天来,是抱着一定要让慕灵月死的决心了。
陌玄羽微微蹙眉。
不明白狐王妃为什么一定要置慕灵月为死地,难道,是为了大哥?
现在,整个狐界都在传大殿下有个极其宠爱的丫鬟,丫鬟出嫁,还一手给她置办嫁妆,给出的嫁妆,丝毫也不比狐界的贵族子弟差。
还记得。。大哥以前也有个很宠爱的小丫鬟,后面,便是死在狐王妃手中。
陌玄羽淡淡笑道,“母后既然也说应该按照祖上的规矩来,那么,慕灵月便不能处死,若她是自愿跟人苟合,儿臣一定二话不说将她交给母后,任凭母后处置,但她是被人陷害,况且。。。”
他话锋一转,眼中眸光忽的变得深邃起来,“就算是要动刑,也不能是只动她一人,那奸恶之人逃走的时候,儿臣看到了他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狐王妃的脸色猛的一变,眼中眸光冷了下来,冷笑道,“那么,玄羽觉得那人像谁?”
陌玄羽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这个,儿臣就无法肯定了,不过,若是儿臣抓到了他,必定不会放过他。”
狐王妃静静的看着她,忽的轻笑出声,“说来说去,你便是袒护着这个女人,不想让本宫带走她。”
陌玄羽点点头,“是,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袒护她,何况,她是被人陷害,当然不能按照从前的规矩办事。”
“既然四大长老也在这里,那么,我便问问,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要将她处以火刑?”
四大长老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一人站出来说道,“王妃娘娘和殿下说的都有理,虽然四王妃是被人陷害,但她的确有损王室清誉,可她又不是自愿跟人苟合,所以,若是处以火刑,恐怕不妥。”
“那四位长老的意思是?”
“我已经想好了。。。”
没等四大长老出声,陌玄羽便先一步说道,“虽然她是被人陷害,但损了王室清誉这是不假,而且,她已经不再是处子之身,我决定休了她,将她逐出狐界,从此,她的一切与我无关。”
狐王妃立刻否决道,“不行,她已经和你溶血,体内有我王室的血液,若是她以后跟凡人成了亲,再生了孩子,岂不是就让王室血脉外流了?”
陌玄羽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已经想好了对策,不急不缓道,“这件事情母后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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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派人监视着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若是王室血脉外流,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由你承担?”
狐王妃冷笑一声,“这话说的轻巧,你可知道,你需要承担的后果是什么?”
“儿臣很清楚。”
陌玄羽看着她,语气很坚定,“今天,母后和四大长老都在,你们是见证人,儿臣既然敢这么说,就敢承担一切后果。”
“好。。。”
这件事情,狐王妃也不敢再多做纠缠。
刚刚陌玄羽那一番话,似乎意有所指。
加上她自己亲眼看到那个混账儿子从房内跳出来。
如果彻查下去。。查出了真相,这可就不妙了。
想到这里,她不免又气的要死。
那个风流成性的混账儿子,就知道给她找一堆麻烦事情来。
每次。。。都是她这个倒霉的娘帮他收拾烂摊子。
看来,是她把他惯坏了,是时候管管他了。
“既然你能够这样保证,那么,就按照你说的去做,一旦她出了什么事情,事关我王室,到时候,你可别怪母后翻脸不认人。”
陌玄羽淡淡一笑,眼里却无任何温度。
她早就对他翻脸不认人了,不是么?
“是,儿臣知道了。”
狐王妃特意来这一趟,却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心中不免带了几分怒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表现出来,她转身,对四大长老客气道,“各位长老,你们觉得这个决定如何?”
四大长老纷纷点头,“既然殿下和王妃都同意了,我们几个老头子还能有什么意见,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吧。”
说完,四人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好好的婚事,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娶回来不到一天的新娘就被休出门,这样的事情,在狐界都还是头一遭。
事情已经定下,狐王妃憋着一肚子的气离开了。
回到宫中后,她便让人叫了兰倾月来。
“母后,你找儿臣什么事情?”
兰倾月穿着一身蓝色的袍子,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径直走到一旁坐下,丫鬟端了茶水上来,他接过茶水的时候,伸手捏了捏丫鬟的小脸,笑道,“几天不见,小水儿看着越发的灵气了。”
“月儿。。。”
狐王妃一看到他这玩世不恭的轻佻模样就一肚子火,她挥了挥手,示意屋内的人都退下,然后起身走到兰倾月面前,怒视着他,“你说,你今晚上去哪儿了。”
兰倾月慢悠悠的喝着茶水,毫不在乎自己的母后被气的吹眉瞪眼的,“还能去哪里,不是去参加四弟的婚礼了吗?”
“本宫说的是在这之后~!”
“哦。。。”
他慢悠悠抬头,沉默两秒,笑道,“良宵美景,花好月圆,母后你说,儿臣还能去做什么~!”
“你这混账东西~!”
狐王妃一掌朝他派去,她出手快,他躲得更快,手刚落下,他就已经移到另一方去了,坐在椅上,凤眸里满是玩味的笑意,“好好的,母后怎么动怒了?是谁惹你了?不会是我那个已经快要死了的父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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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本宫都看见你这混帐东西了,你要玩女人,本宫从来就没有阻拦过,可你为什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还是挑上了那个女人,你是要气死本宫不成?”
兰倾月凤眸转了转,眼中流光溢彩。
他勾着唇角,轻轻笑道,“母后可是在责怪儿臣坏了你的捉奸大计?”
“你知道就好。”
唉,她总是拿这个风流成性的儿子没有一点办法。
以前,他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可自从被宁雪柔那小贱人伤过之后,他就开始玩弄女人,越来越过分,开始的时候,她还会说上两句,后来见他也没有弄出什么大乱子来,也就懒得去管了。
男人风流一点也正常,总比被女人迷得晕头转向的好。
兰倾月依旧是笑着,凤眸流转,笑意丝毫不减,“不就是一个女人,母后急成这样做什么?”
“一个女人。。。”
“你知不知道,如果被人查出来了,会是什么后果?”
她为他一直担心着,他却跟个没事人一般。
她到底是上辈子欠了他什么,才生出这样一个不孝子来气她。
兰倾月所谓的笑道,“母后多虑了,儿臣既然敢那么去做,就一定有信心不会被查出来,母后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儿臣会处理好的。”
狐王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好是这样,在这紧要的罐头,你可不能再惹出什么乱子来,不然,到时候就是有机会让你上位,也会遭到别人的反对。”
兰倾月沉默片刻,冷冷笑道,“本身,那个位置儿臣也是不稀罕的,不过,既然父王想将王位传给四弟,儿臣就一定要去争夺,母后不必为儿臣担心,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儿臣心里清楚得很。。。”
“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犹豫几秒,开口道,“那个叫做慕灵月的凡女,儿臣希望以后母后不要再去插手她的事情。”
狐王妃当即变了脸色,“月儿,难看你真的看上那个女人了?”
“没有的事情。”
兰倾月起身,微微一笑,走到狐王妃面前,熟练的将她松了一些的发髻定好,“母后应该知道,女人对儿臣来说,不过是玩物,儿臣只是对那小丫鬟还有着几分兴趣,一时间没玩腻罢了,再加上,她对儿臣还有一定的用处。”
“用处?”
狐王妃挑眉,不以为然道,“她一个小小的凡女,能有什么用处?”
兰倾月半眯着眼,懒懒道,“母后难道没发现四弟对她不一样吗?”
狐王妃想了想,点头道,“是有一些不一样,你的意思是,那贱人的儿子喜欢那女人?”
兰倾月轻轻一笑,“没错,所以,儿臣留着她还有用,母后以后就少操心她的事情了。”
狐王妃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母后只是担心她又会是下一个宁雪柔,月儿,成大事的人,切记不可儿女情长。”
兰倾月冷笑一声,凤眸闪过一丝微光,语气坚定道,“儿臣不会再犯那样的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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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狐王妃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多了几分忧伤之色,叹声道,“情字这个东西,碰不得,一旦碰上,就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从前,你父王与我也爱恩爱,可那个贱人出现后,你父王眼中就看不到我了,他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贱人,对她百般宠爱,就连着那个贱人的儿子,他也宠的跟什么一样,王位本来就是应该属于你,现在你却还要去争夺。”
“这王位,不管如何,母后一定会让你得到。”
兰倾月缓缓转过身,冷声道,“母后就请放心,这王位,一定会是我的。”
惊雷一声接着一声,大雨如注,哗啦啦从空中泼下。
“按照你们凡界的规矩,这是休书,你拿了这休书,便走了吧。我会派人送你离开的。”
“还有这个。。。”
陌玄羽拿起一个包袱递到她面前,淡淡道,“这里是一些金银珠宝,够你在凡界荣华富贵一辈子了,你拿着。”
说着,他也不管慕灵月要不要,将包袱塞入她手中。
慕灵月低头,呆呆的看着桌上的一纸休书和手里沉甸甸的包袱,默了半晌,才讥笑道,“谢谢四殿下,你替我想的真周到。”
陌玄羽听出了她话语里的讥讽,也没解释,转身,声音又恢复了以前的清冷,“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是我对不起你,没能护你周全,我欠你一次,你有什么样的条件都可以提出来。”
条件?
她能有什么样的条件。
昨晚的事情,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谁做的,除了宁雪柔,还能是谁呢。
可是。。。他会为了她治宁雪柔的罪吗?
况且,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还没有实际的证据。
“如果,你查出幕后真凶了,你会怎么做?”
她还是天真的问了一句,心里。。还是期盼着他的回答的。
陌玄羽稍稍转身,墨玉般的眸子落在她脸庞上,毫不犹豫的回道,“不管是谁,我都一定会给你个交代,到时候怎么处置,由你说了算。”
明知他这句话有可能是假的,只是为了激将要离开的她,慕灵月心里还是有一丝的宽慰。
她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你的话了,陌玄羽,我不要你为这件事情内疚,这也不是能控制的,就当是。。。我们之间互不相欠,两清了吧。”
“互不相欠。。。”
陌玄羽低低的念出这几个字,心口忽然又传来那股异常的感觉,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
“好,你我互不相欠。”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她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
她低头看了看满满一包袱的金银珠宝,笑了笑,伸手解开,只从里面拿出了一只玉镯和一串项链,“剩下的,你拿回去吧,我也用不了这么多,这两件东西。。。”
她将手镯和珠帘收进怀中,淡然道,“就当是我借你的,以后,有机会会还上。”
说完,也不管陌玄羽会有什么反应,拿了桌上的休书,朝着站在一旁的红儿道,“红儿,麻烦你送我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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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看了看陌玄羽,又看了看慕灵月,嘴唇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而是点了点头,对她道,“好,跟我来吧。”
慕灵月没再看陌玄羽一眼。。。
尽管,她知道自己心中不舍。
这一离开,就真的是恐怕再也见不了吧。
这是她喜欢的第一个男人,也是第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她的第一次婚姻,也是以这么滑稽可笑的方式结束。
第一天成亲,第二天便离婚。。。
这还不够好笑吗?
她跟在红儿身后,路上,有几个小丫鬟对着她指指点点。
红儿飞身过去,啪啪啪的就给了那几个小丫鬟几巴掌,凶巴巴的吼道,“不好好做事,在这里乱嚼什么舌根,再这样多嘴多舌,信不信本姑娘把你们的舌头拔下来。”
红儿虽然也是丫鬟,但在所有丫鬟里面,却是一等一的。
加上她的脾气向来嚣张跋扈,就是跟她身份等同的丫鬟,也不敢轻易去惹她。
几个小丫鬟挨了巴掌,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捂着脸,转身就跑了。
红儿走到慕灵月身边,气愤愤的说道,“这些小丫鬟,就是欠揍,没事就凑在一起乱说话。”
慕灵月刚刚听的很清楚,那几个小丫鬟是在议论她。
她没想到红儿居然会为了她出头,她不是一向都讨厌自己吗?
红儿见她盯着自己,一脸疑惑,她猜出她心中在想什么,目光不自在的扑闪着,“我是不喜欢你没错,不过,,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王妃,虽然你现在被休了,但这件事情错不在你,还有啊。。。”
她咬了咬唇,犹豫几秒,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你可不要怪殿下,他这么做,完全都是为了你好,你可知道,昨晚狐王妃带着几位长老来了,亲自。。。看到有个男人从你房里出来,她的意思是,要把你处以火刑。”
“处以火刑?”
慕灵月眨了眨眼,陌玄羽根本就没有跟她提起过这件事情。
红儿点点头,“嗯,就是用狐界的狐火烧死你,狐界对于王室的女眷与人私通一事,处罚是很重的,绝不留活口,是殿下将你保了下来,休妻。。。也是不得已为之。”
“其实,你心里怎么看殿下都无所谓,反正你都要走了,以后我们可能也见不到面了,只是。。。我还是不愿意殿下的一番苦心被人误会。”
慕灵月怔了半晌,这件事情,陌玄羽就连一个字都没有提起。
说她心里不怨他,那是不可能的。
她怨他不分青红皂白就下了这样的决定,她怨他不查清幕后主谋就急着赶她走。
原来,是她错怪了他吗?
可为什么。。。他不跟自己说明一切呢,宁愿被她误会,也一个字都不说。
“总之。。。”
红儿伸手在她胸口拍了一下,“你不要辜负了殿下的一番苦心,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其实,你走了更好,这个地方并不适合你,你还是回到你的世界好好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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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海棠花开的正好,红艳艳一片。
一阵铮铮琴声响起,悠扬动人的旋律在空中回荡着。
红儿愣了一下,眸光一闪,笑道,“是殿下在弹琴呢,这是我们狐界的一首曲子,名叫《送君离》。”
送君离。。送君离。。。
慕灵月的心口微微一颤,转身,朝着紫极殿看去。
这首曲子。。可是他特意弹奏给自己听的?
优美的曲风透着淡淡的伤感,仿佛是诉说着离别的衷肠。
慕灵月将他的名字在心中又默默念了一遍。
陌玄羽。。。她不会忘记他的。
尽管他们不会有什么结果,但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他。
“红儿,走吧。”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前走去。
红儿跟上她,好奇道,“殿下可是很少给别人谈曲子的,这么难得的机会,你不听完再走?”
她笑了笑,没出声。
她怕自己听完后,就舍不得离开了。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红儿将她带到凡界一处郊外,指了指前面的一条小路,“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就会走到大路上,到时候,你可以去附近的小镇雇个车到你想去的地方。”
慕灵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你。。。”
红儿咬了咬唇,表情别别扭扭的,“你小心一点,别再动不动就被人下套了。”
慕灵月实在是意外,今天的红儿表现的异常极了,平时,她可不会对自己这么好。
她笑了笑,“嗯,再见。”
说完,她走上了那条小路,一直未曾回过头,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树丛中了。
她依着红儿说的那般,上了大路后,隐约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小镇,到了小镇后,她先是雇了一辆马车,让车夫将她拉到月城最大的一家当铺,拿了陌玄羽给她的镯子当了一千辆银票。
那镯子成色极好,毫无一丝瑕疵,通透莹润,就是一万两银子,也是值得的。
只是。。。当铺那样的地方,哪里能拿到实际的价钱。
对于她来说,有这一千辆银子就够了,她想要做什么,都不缺本钱。
她并不打算留在月城,一来是萧景澜在这里,二来是她知道陌玄羽有时候也会出现在这。
既然是决定离开了,她便会走的干干净净,绝对不拖泥带水。
但今天天色已经太暗了,要想动身,只能等明天了。
她找了一家客栈歇下,叫小二提了一大桶的热水上来。
浑身酸疼的厉害,解开衣衫,身上遍布着的青紫痕迹提醒着她,她的身子是真的被人侵犯了。
而她,却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昨晚上的记忆。。。无论她怎么去想,一点点头绪也没有。
像是凭空从她脑中消失了一般。
即便是她当时失去了神智,也不可能一点点记忆都没有,一定是有人施法将她的记忆消除了。
“宁雪柔。。。”
她抚摸着胸口青青紫紫的痕迹,眼中流露出一丝恨意,咬牙切齿道,“这笔帐,我一定会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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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还不够强大,还不是她的对手。
可总有一天,她会将她们之间的每一笔账都算清楚了。
洗过澡后,慕灵月又吃了一些东西,拿着买回来的地图开始研究起来。
根据她所打探到的初步消息,这个世界的国家很多,不过,多数都是一些小国家。
主要的几个大国有,月国,水国和风国。
月国兵力强大,水国富饶,风锅地形险要,如同二十一世纪的威尼斯城,是一个建在水中的国家。
其中,水国距离月国最近,如果路上没什么耽搁的话,大概半个月就可以到。
而且,水国景色极美,出出山明水秀,要想去旅游观光,水国无疑是最佳选择之地。
三国之中,最适合生活的,是水国。
慕灵月一手托着下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着,想了一会儿,决定前往水国。
风国虽然很特别,但一地形险要,而又是在水上生活,去小住一段时间还可以,长期定居的话,不适合,她可不想整天过着船上来船上去的生活。
第二天,慕灵月一早就起了床,出去买了一些干粮和两件衣服,便去了码头。
去往水国,走水路是最快的。
为了出行方便,她换了一套男装,打扮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尽管如此,她的出现,还是让不少男人都看直了眼。
她乘坐了一艘装饰的很华丽,足足有三层楼的大船。
穿上,多是商贾富人,一部分是去水国游山玩水,一部分是去做生意的。
人都差不多上齐后,大船摇摇晃晃的启动了。。。
慕灵月站在船头,江水清澈无比,连水中的水草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夹带着几许鱼腥味的风从水面上刮起,直扑她脸上。
她身上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锦袍,发丝也有了白色的丝带系着,手中拿着一把方便装模作样的扇子,一头云缎般的青丝被风吹起,更显得他飘逸出尘,宛若从天而降的神仙。
船上的人有意无意的都在看着他,纷纷猜测着这样一个俊美如玉的少年,会是什么身份。
船头另一边,也站着一个容貌俊美的男子。
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袍子,玉冠束发
他长得并不是那种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会觉得惊讶的人,但你若是看着他的时间久一些,就会发现他越来越好看,越来越有味道。
尤其是他那一身温润如玉的气质,让人看着都会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男子身旁还站着一个相貌清秀的小厮。
小厮穿着一身白色的衫子,十五六岁的年纪,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直勾勾的朝着慕灵月看去,“公子,公子,你看。。那边那个公子长得可真好看。”
男子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果然,另一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少年。
少年看着跟他的小厮差不多的年纪,身材过于瘦弱矮小了一些,但长得。。。却是绝色倾城。
五官精致秀美,偏女相。
如果是一个女人,必定是倾国倾城,让天下间男人都为止魂牵梦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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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扮的极其简单,可却已经吸引到了很多人的目光。
即便是她是一个男子,穿上的所有的男子却还是目光痴迷的看着他。
他不好美色,却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公子,公子,他是不是长得很好看,看起来,真像是个女人。”
“双喜。”
男子微微皱眉,“不可以在背后这样说别人。”
双喜笑笑,伸手挠挠头,“公子,奴才也不是故意的,可。。她看着真像个女孩子,如果是个女孩子的话,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喜欢她呢。”
蓝袍男子摇了摇头,将目光收回,“红颜多祸水,她不是女子才好。”
主仆两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被慕灵月悉数听了去。
她觉得可笑。
什么红艳多祸水,这些男人一出了什么问题,就都怪在女人身上。
长得好看难道也有错了?
如果不是他们自控能力不够好,引不起诱惑,又怎么会被女人所迷惑呢?
她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
说红颜多祸水这种混帐话的男子看着好像还不错,虽然她只是看到了一个侧脸,却也能看出他气质非凡。
仿佛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子忽然回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慕灵月脸色一变,眼里流露出了惊讶之色。
男子的五官容貌,跟她前世的一个好朋友完全一样。
只是,眼前的男子头发长了点,穿着一身古人的衣服,仅仅只是这两样不一样而已。
就连着身上的气质,都是如出一辙。
洛无双微微蹙了蹙眉头。
难道他脸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亦或是他们从前有见过面?
不然,他为什么用那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就像是,跟他认识一般。
在这个世界,能看到一个熟人,即便是长相相似,慕灵月也高兴了起来。
她盯着洛无双看了一会儿,毫不犹豫的朝他走了过去。
洛无双见状,眼中疑惑更浓。
在他的记忆中,他跟他,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像他这样容貌出色的男子,他若是以前见过,绝不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公子,公子,你看,他朝我们走过来了。”
双喜激动的搓着双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洛无双站在原地没动,等着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这位公子,你好。”
慕灵月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可能有点唐突,但。。。她想认识他。
洛无双怔愣两秒,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不知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没有。”慕灵月摇头笑道。
“那。。公子找在下是有什么事情吗?”
慕灵月笑笑,很坦率的说道,“嗯,我想跟公子交个朋友,我叫慕风,公子呢。”
洛无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说话如此的直截了当。
不过,这性子他喜欢,比起拐弯抹角暗藏心机的人,像他这样坦承直接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我叫洛云。”
洛无双说出了自己行走在外所用的假名。
慕灵月点点头,“原来是洛公子,洛公子是月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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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我们公子是水国人呢。【.kan>zww. ,看.。 ,中!文"网”
洛无双还没有开口,双喜就笑眯眯的替他回答了。
远看这叫慕风的少年就已经够俊美了。
这样挨近了看,更是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嗯。。。就连宫里最得宠的柔妃娘娘,都没有他长得好看呢。
“哦,太好了。”
慕灵月拍了拍手,笑意盈盈道,“我正好要去水国,既然公子是水国人,能不能麻烦你给我讲讲水国的风土人情?不如这样。。。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如何?”
这样一个俊美可爱的少年的邀请,还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啊。
洛无双并没有在外交朋友的习惯,但也没有拒绝她,因为,他能感觉出来,这少年没有什么恶意,他的友好热情,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沉默两秒,点了点头,微笑道,“好。”
几人在旁人的注目和指点下到了二楼的茶水间。
慕灵月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在这里,扭头,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听着水流哗啦的声响,吹着风,再喝上一杯茶,这样的日子可是再舒服不过了。
“不知道慕公子想要了解什么?”
洛无双轻轻押了一口茶水,抬头,轻声问道。
慕灵月有注意到,他喝茶的动作很优雅,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举手投足间,就能让人看出来,他必定生在一个大户人家。
而且,一身尊贵优雅的气质,也不像是一个成天跟钱打交道的商人。
她推测,他不是官家公子就是王孙贵族。
慕灵月眼珠转了转,装着想了想,“这个。。。我想知道目前水国什么生意是做的最好的,最大的,最受欢迎的?”
洛无双没想到她一来竟是问这个。
他忍不住又将她打量了一遍,难道这个看着娇弱的跟女子一样的少年,想要去水国做生意?
就是看他这一身的气质,也不像是个生意人。
她穿着虽然简单,身上的衣服却是很好的料子。
刚刚他有留意到她的手,都说看一个人过得好不好,看他的手就知道了。
她的手白嫩细腻,手指纤长漂亮,掌心透着健康的粉色。
手掌间,一丝干过粗活的痕迹都没有。
这样一双漂亮的手,应该是从小就生活在富裕的家庭。
“怎么,难道慕公子是想要去水国做生意?”
他问的直接,慕灵月也回答的直接,她点点头,笑道,“是,所以,想找洛公子先打听一下。”
洛无双沉吟片刻,脸上竟露出了尴尬之色,“这个。。。”
他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双喜看出了自家主子的为难,立马救场道,“那个慕公子在,我们水国呢,嗯。。目前是以歌舞坊为主要营业。”
“歌舞坊?”
双喜点了点头,唇角露出了一抹怪怪的笑,轻声说道,“就是。。专供男人消遣的地方。”
“咳。。。”
双喜说道这里的时候,洛无双轻咳了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除此之外,茶水业也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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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坊?其实。。。就是青楼吧。
这水国可真是有意思。
竟然以青楼为主要营业,这岂不是大街小巷都遍布青楼?
那男人们可是有福气了,到处都是供他们消遣的地方。
她对青楼一直就很感兴趣,听到水国以青楼为主要营业的时候,心中不禁高兴了起来。
看来,她还真是选对了地方。
“洛公子,这水国最有名的青楼在哪里,叫什么名字,里面的花魁可漂亮?”
她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一连串激动的发问,让洛无双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个看起来灵气十足,讨人喜欢的少年居然对青楼这么感兴趣。
难道,他也跟床上大多数男人一样,想要去那里找乐子?
这么一想,他眉头蹙了蹙,对他的好感降了大半,语气也没有之前那般友善了,“慕公子的这个问题,在下就不清楚了,你若是想了解这方面的消息,在下想你应该是找错了人。”
慕灵月察觉出他态度明显有所改变,不像之前那般热情,她愣了愣,有点不知所措,在接触到对方带着几分轻蔑的目光时,她忽然间明白了过来。
她刚刚表现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激动和兴奋。
她忘了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了,在别人眼中,他可是一个男人。
一个大男人那么激动的问着那些问题,谁都会以为他是想要去消遣快活。
想明白了过来,她忙解释道,“洛公子你可不要误会,我。。嗯。。我对青楼女子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洛无双那里相信他的话,淡淡问道,“那慕公子为何对青楼如何感兴趣?”
“这。。。”
慕灵月咬了咬唇,琢磨着应该怎么跟他说,“我只是好奇,常听人们说那里是比天堂还要好的地方,我就想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
洛无双挑眉,看他年纪不大,说起青楼的时候,兴趣盎然,目光中却不见一丝淫秽,或许,他是误会他了。
“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慕公子年纪还小,那样的地方是去不得的。”
既然他没有去过青楼,那他就一定要打消她的念头。
慕灵月故作好奇的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去那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水国好玩的地方很多,慕公子若是去游山玩水,在下可以给你介绍很多好地方,若是想要做生意,就更是不能选择以青楼营业了。”
扑哧。。。双喜差一点就忍不住笑出声。
去青楼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公子这不是在骂自己吗?
就在来月国之前,他还去了花荫楼看红莲姑娘呢。
慕灵月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去青楼。
以前兰倾月不让她去青楼还能想的明白,现在她以男儿身示人,怎么还是有人不要她去?
“既然水国以青楼为主要营业,想必青楼是大受欢迎,洛公子为何劝我不要做这门生意?”
她一双眼水盈动人,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时候,水灵的眸子就宛若世间最漂亮的宝石,让他看得差一点就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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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无双脸色微微变了下,真是见鬼了,他怎么会差一点就被一个男人迷住了。【.kan>zww. ,看.。 ,中!文"网
他对男人,是绝对没有半点兴趣的,对龙阳之好,更是厌恶至极。
怪只怪眼前的少年生的太漂亮,五官又长得太女气。
以至于他总是将她看作了女子。
“就因为做这生意的人太多,竞争太大,反而不容易成功,慕公子如果真的想做生意,不如想一些新鲜的东□□吸引人眼球。”
慕灵月点了点头,他说的话也有道理。
如果大街小巷都是青楼的话,竞争力也太大了。
但如果水国真是青楼遍地的话,她何不开一家专门赚青楼钱的店铺?
各家青楼竞争大,想必都想着能找到什么特别的法子来招揽恩客。
若是把现代夜总会一些点子弄到青楼去,说不定能大受欢迎。
想到这里,她兴奋的伸手就在桌上拍了一下,笑道,“洛公子说的没错,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点子,到时候若能成功,我一定请你大吃一顿。”
她手在桌上那么重重一拍,洛无双被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来,慕灵月就端了桌上的茶杯举高,冲他笑道,“洛公子,我敬你一杯,能够在这艘大船上认识,这真是你我的缘分,这里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洛公子能答应。”
洛无双被她一连串的举动弄得怔住。。。
只听说过有人敬酒的,这敬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小子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犹豫几秒,也学着他那般,拿起了茶杯,笑道,“好,那在下。。也敬你一杯。”
慕灵月眨眨眼,笑的狡黠,“洛公子,我说的要求,你还没有答应呢。”
洛无双失声轻笑道,“慕公子你还没说,在下怎么知道是什么要求?”
慕灵月笑了两声,完全忘记了眼前的人并不是她前世的好友,像以前一样,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放心,我可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
臭小子?
双喜瞪大了眼睛,洛无双亦是一脸错愕的表情。
“厄,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瞥见对方如见鬼了一般的表情,慕灵月无辜的眨眨眼。
“没有。。。”
洛无双唇角轻轻勾起,臭小子,这个称呼可真是新鲜的。
让听过各种各样的称呼,这样的称呼,却是第一次听到。
只怕,她只有她才敢这样叫自己了。
没想到这次出行,碰上个这么有趣的小东西。
他抿了抿唇,轻笑道,“好,你说。”
“那你可是答应我了,一会儿可不准反悔,还有啊,我再一次声明,我对女人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你可别又鄙视我。”
“咳咳咳。。。”
慕灵月的话语刚落下,双喜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什么?他没有听错吧,这美少年说自己对女人没兴趣?
难道。。。难道。。。
双喜瞪大了眼,惊愕的盯着她,难道,他是个断袖?
他就说嘛,这少年看着长得像女人,娇小单薄的身子也像女人,说话举动更是像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娘娘腔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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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竟是一个断袖?
她该不是看上自家主子了,所以,才借着什么想要了解水国的借口来接近他家主子吧。【.ka?nzww. 看 .。?中.文!网
那他家公子岂不是危险了?
虽然说他家公子对男人从不感兴趣,但眼前这少年长得这么美,要是再存心勾引一番,难免公子就不会动心。。。
双喜越想越觉得可怕,忽然猛摇着头,大喊道,“不可以,不可以,我们公子没有断袖之癖,你不可以勾引他。。。”
他的声音洪亮清晰,吐词清楚,刹那间,不仅是二楼茶坊中的人,就连一楼听到他声音的人,都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一个个面露惊诧之色。
洛无双更是没想到双喜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脸色变了又变,青红交替着,尴尬的都不敢去看慕灵月。
而当事人慕灵月也是愣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双喜。。。
双喜也愣住,呆呆的看着她,又呆呆的扭过头看了看四周。
他怎么会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而且,还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死了。。。死了。。。公子一定都气死了。
更让他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是。。。这番话还让慕风听到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手足无措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公子他对你没兴趣,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不是。。不是。。。”
双喜有点语无伦次了,哭丧着脸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公子他喜欢的是女人。。。”
这么说,好像还是不对,“不是,不是。。。”
“双喜。。。”
洛无双眉头紧皱在一起,只觉得面子都被这奴才给丢光了。
他沉着脸,怒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公子,奴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啊。。”
双喜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他这还不是护主心切,担心他们公子被对面那娘娘腔给勾引了去。
“从现在开始,你一句话也不准说。”
洛无双尴尬无比的看着慕灵月,嘴唇动了好几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死奴才,可真是会给他找麻烦的。
双喜委屈的垂下头,“是,公子。”
“慕公子,让你见笑了,我家这奴才有些时候脑子不清楚,会说一些混话,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就当他在疯言疯语好了。”
难得是,对方除了面露惊讶之色外,并没有生气的迹象。
慕灵月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双喜将她当成个断袖了?
不过这也不怪他。。。是她自己说了会让人误会的话。
她伸手摸摸鼻子,故作不经意的看着洛无双腰间系着的一个香囊,笑道,“洛公子戴着的香囊可真漂亮,是你妻子给你做的吧。”
洛无双知道她是有意转移话题化解尴尬,点头道,“是。”
“哦,你妻子可真是心灵手巧,比我家那位强多了。”
为了不让人觉得她是个断袖,慕灵月凭空捏造出一个老婆来。
洛无双面露惊讶之色,“慕公子已经成亲了?”
慕灵月点头,“是啊,若不是夫人怀了孕,这次也不会一个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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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像他这样年纪的男人已经成亲很正常。
洛无双愣了愣,竟觉得有几分惋惜。
这样俊美的少年,却这么早就成了家,真是可惜了。
他知道她是故意说这番话给自己和双喜听的。
说来说去,都怪双喜那死奴才,当着人家说出那样的话。
不过。。。听到这里,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说不喜欢女人的时候,他还真的吓了一跳。
“那真是恭喜慕公子了,这么年轻就要当爹了。”
双喜偷偷瞥了慕灵月一眼,他已经认定慕灵月就是个断袖,所以,她说成亲生子的话,他也只觉得是掩饰他真实面目的借口。
不管如何,他一定会好好守着公子的。
绝不会让他有胡作非为的机会。
应向双喜宣战一般的目光,慕灵月很是无语,缓缓低下头,这可真是一十足成千古恨啊,怕是她再怎么解释,人家也不会相信了。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
洛无双虽看着表面上像是相信了她的话,不过,她能感觉出来,主仆二人都避着她。
本来,她邀他们晚上一起吃饭的,洛无双却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吃饭,然后就回房去了。
“唉。。。”
坐了一天的船,慕灵月也有些晕船。
她回到房内休息,想着被人当成了断袖,心里就郁闷。
她翻了个身,努努嘴道,“我要真是个断袖,就算是要勾引男人,那也是去勾引像兰倾月那么妖孽祸水的。”
说到那只臭狐狸,他这两天居然都没有出现。
没有他的日子,还真是过的轻松自在,就连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真希望他一辈子也不要出现了。
大船晃动了两下,慕灵月皱了皱眉,心里有点恶心,她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睛,想要尽快睡过去。
晕船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极了。
本以为这船跟之前一样,摇晃了两下就会停下来,谁知道却摇晃的越来越厉害了。
像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大船,然后在拼命的摇晃着。
“妖怪。。。妖怪。。有妖怪啊。。。”
外面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声,然后是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惊叫声不绝于耳,都在喊道,“妖怪。。妖怪。。。”
慕灵月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大船就跟马上要翻了一般,晃得她从床上滚了下来。
她一手扶着床沿,从地上站了起来,船身摇晃的让她几乎站不稳脚。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摇摇晃晃的走到了门口,打开房门,就有人跑了进来,吓得直往床底钻,颤抖着声音道,“妖怪。。好可怕。。。妖怪。。。”
“发生什么事情了?”
门外,一群人跑来跑去,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害怕惊恐之色。
那躲在床底下的人一个劲的说道,“妖怪,妖怪,有妖怪,别吃我。。。”
慕灵月看他被吓得已经失去了理智,从他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她从屋内跑了出去,甲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四处逃窜的人影,尖叫声混着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更是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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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野兽嘶吼的声音传来。
慕灵月浑身一僵,寻着声音看去,双眸瞪大,身子不觉往后退了一步。
在江面之上,一条青色的大蟒张着血盆大口,摆着比三四人合抱在一起还粗的蛇尾,不断的吐出可怕的红色芯子,有几人被她蛇尾卷了起来,然后狠狠拍打在船身上,被撞的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她惊得往后退了一步,那蟒蛇仿佛是能感觉到她一般,她一出现,她那双如灯笼般大小的绿色眼眸就落在了她身上。
然后,它速度极快的将十几米长的蛇身朝她卷了过来。
在距离它最近的位置还有很多人在跑着,它却看也不看一眼了。
慕灵月心下一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蟒蛇竟像是冲着她来的。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没错。
长长的蛇尾向她□□,想要卷住她的身子,她忙飞到半空中,跃到了大船的帆木上。
她躲开了,惹得蟒蛇发出一声怒吼,蛇尾紧紧一圈圈缠上帆木,只听到咔嚓一声,巨大的帆木被它的蛇尾折断,慕灵月忙又躲到另一旁去。
蛇尾紧紧相逼,她身手灵活,蟒蛇追了她好久,也没能抓住她,气的用蛇尾不断的击打着船身,很快,甲板裂开了一条缝,江水疯狂的从裂缝中涌了进来,大船缓缓往江水中沉没。
“救命。。。救命。。。。救命啊。。。”
船上的人纷纷掉入了水中,很多都是不会游泳的,在水中不断的挣扎扑腾着。
慕灵月百思不得其解,这蟒蛇怎么会一直紧紧追着她不放。。。
眼看着大船就快要完全沉入水中了,她忙跳到了一块碎木上,这时,蟒蛇忽然从嘴里喷出了青色的烟雾,刚刚还在呼天喊地的人。。。一个个都没再出声。
这烟雾有毒。。。
慕灵月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吸入了烟雾,此时,蟒蛇眼中露出了得意之色,等着看她倒下。。。
慕灵月也以为自己会跟其他人一样失去意识,等了一会儿,她身体还是好好的,一点异样的感觉也没有。
蟒蛇仿佛也惊住了,绿幽幽的眼睛瞪着她,忽然听到一声冷笑,绿光闪动,令人望而生畏的绿色大蟒蛇化身成了一个妖娆娇媚,风情万种的美艳女子。
“是你。。”
慕灵月惊讶的看着悬在半空的美艳女子,心中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哼,原来你这小贱人还认得本公主。”
媚喜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那只臭狐狸便是不在自己身边,依旧能给她带来一堆的麻烦。
宁雪柔将她当成情敌。
眼前这个妖艳的女人也将自己当成情敌。
她可真是冤枉的要死。
不管是陌玄羽,还是兰倾月,他们都绝无可能喜欢她。
怎么的。。。她就成了眼中钉了呢。
“如果你是因为兰倾月来的,我想你是误会了,还有,我叫慕灵月,不叫小贱人。”
媚喜眼眸一眯,眸中闪烁着危险的目光,“误会?本公主可没有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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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整个狐界都知道倾月对你这小贱人与众不同,你胆子可真不小啊,仗着有几分姿色,竟敢勾引我的倾月,就凭着你一个卑贱的凡人,你以为他会看得上你?”
面对她凶恶的目光,慕灵月丝毫也不害怕。
“既然你觉得他看不上我,那你跑来我面前,说着这些拈酸吃醋的话做什么?”
“你。。”
媚喜面露怒色,也不知道从哪里就拿了一根鞭子出来,挥着鞭子就朝她抽去。
“够了!”
鞭子刚到半空,还没挥下,就被人夺去,扔到了江水中。
看到忽然出现的人,媚喜惊喜的叫道,“倾月。。。”
这声音可跟刚刚同她说话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娇媚的都能掐出水来。
慕灵月看着某人红衣银发的祸水男,他的及时出现,让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管她在哪个地方,他都是掌握着她的行踪的。
她可不信他的出现只是一个巧合。
“你这是在做什么?”
面对美人深情喜悦的目光,和柔情似水的呼唤,某祸水男冷着一张脸,丝毫也不领情。
“我刚好经过这里,看到这艘船就要沉了,上面还有灵月妹妹,我知道你宝贝你这个丫鬟,所以,就出手救了她。。。”
她转头,对慕灵月更是厌恶,却笑的很是和善,娇滴滴的唤道,“灵月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慕灵月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前一刻还是小贱人,现在就变成灵月妹妹了。
她没有揭穿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公主还真是特地赶来救我的。”
特地两个字被她加重了语音,谁都听得出这话语里的明嘲暗讽。
要不是兰倾月在,媚喜早就动了手,她咬了咬唇,压住心中的怒气,娇笑道,“倒是倾月你。。。怎么会在这里的,难道,你也是特地敢来救灵月妹妹的吗?”
一边说着,她的身子一边朝着兰倾月依偎了过去。
兰倾月将她轻轻推开,挑眉,轻笑道,“原来如此,你救了本王心爱的小丫鬟,你说,本王应该怎么感谢你?”
心爱的小丫鬟?
慕灵月和媚喜一同变了脸色。
尤其是媚喜,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
她想,如果不是兰倾月那祸水在这里,那蛇妖早就翻脸了。
她心里气的要死,这臭狐狸,是嫌给自己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多,是觉得媚喜对她还不够恨吗?
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
说不定原本她还没有杀了自己的念头,他一句心爱的小丫鬟,对方是恨不得立刻就灭了她吧。
该死的兰倾月,他这是什么意思!
嫌她的敌人还不够多?
媚喜还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女人。
明明已经气的不行了,抬头,脸上又挂着娇媚诱人的笑容,拉着兰倾月的衣袖轻轻摇晃了两下,当真要起了奖励,“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你今晚陪我一晚上,你答应吗?”
她这话仿佛是故意说给慕灵月听的,说的又大声又清楚,还不时的瞥她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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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以为自己会生气,会吃醋的话,她可就大错特错了。
慕灵月嘴一咧,赏了她一记大大的笑容,还以德报怨的帮了她一把,“殿下,要不是公主及时出现,你‘心爱的小丫鬟’可就没了,奴婢觉得,一天晚上远远不够,殿下不如多陪公主几晚,好好快活快活,奴婢会很感激你的。”
媚喜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生吞下一只苍蝇般,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无比的看着她。
兰倾月没出声。。
凤眸眯了一下,眼底划过一抹冷光,唇角一点点勾起起来。
不过,这笑看起来好像有点危险啊。
她又没说错什么。
他不是就喜欢跟女人厮混在一起吗?
这蛇妖长得这么漂亮,腰身这么细,这么柔软,做某项运动的时候柔软度一定非常好,不就合了他的胃口吗?
她可是真的一心为他着想的。
依着他的战斗力,一晚上的时间哪里够了,所以她才说要多加几晚上,像她这样处处为自己主子考虑周全的丫鬟哪里去找啊,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一番苦心给感动了。
“媚喜,你先回去。”
某人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慕灵月心中突突猛跳了两下,这笑不怀好意啊,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他好像是生气了。
某人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她也要跟着倒霉了。
媚喜皱皱眉,不依的撒娇道,“倾月,我们难得见面,我最近好想你哦,你跟我一同回宫里好不好,让我好好侍候你。。。”
说到侍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手已经爬到他的胸口揉捏了起来。
慕灵月唇角抽搐了两下,她这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他们要**,好歹也顾及一下她的感受。
某祸水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冷着一张脸将媚喜的手拿开,用他那冰冷冷的,听不出一丝感情的声音重复道,“本王再说一次,你先回去,若你再不听话,本王今晚可去别人那里了。”
她以为媚喜一定会很生气的。
他就算是要去找别的女人,也不能当着面说出来吧。
可。。。
她惊讶的看到媚喜不但没生气,还讨好着兰倾月,娇声对他说道,“好,我走就是了,我等着你,今晚上,你可一定要来,不许去别人那里。”
兰倾月毫不给面子的说道,“还站着做什么。”
媚喜嘟了嘟小嘴,“好了,好了,我走就是了,你记得。。。晚上一定要来,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说完,她往水中一跳,溅起一层水花,顷刻间,荡着涟漪的水面又恢复了平静,媚喜的身影也消失了。
慕灵月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吞了吞口水,挤出一抹自认为很灿烂的笑容,“殿下。。你真的是赶来救奴婢的,殿下对奴婢可真好,奴婢实在是太感动了。”
兰倾月眼睛轻眯着,声音慵懒,却冷的吓人,缓缓勾起唇角,“哦?“
她再次吞了吞口水,干笑道,“殿下江面上风大,不如,不如我们找个青山绿水,阳光明媚的地方再好好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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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应该好好谈一下。【.ka?nzww. 看 .。?中.文!网”
他冷笑一声,“几天不见,你胆子大了不少。”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她的脖子上。
上面,他特意留下的痕迹还未散去。
他眯了眯眼,那晚上,她热情似火,媚态万千,让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他却觉得好像永远都要不够。
他还是第一次有那样的感觉,在尝试过她的滋味后,还觉得新鲜。
只是这么想着,他的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那晚,他消除了她所有的记忆。
现在,还不知道让她知道一切的时候。
他的目光忽然间又变得火热,看着她的时候,眼里像是燃着一团火。
慕灵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一时间,她忘记自己只是站在一块木板上。
更忘记了身后就是绿幽幽的江山。
“啊。。。”
脚下悬空,她的身子往后直直摔下。。。
眼看着就要落到江水中,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托在她腰上,将她拉了起来。
她倒入他怀中,头贴着他的胸口,他身上那股莫名的带着魅惑的香气钻进她鼻里。
她搂着她,足尖在水面山轻点着,没多久两人就站到了岸上。
下颌被挑起,他凤眸里流露着一丝复杂难懂的神色,表情喜怒难辨,“你很希望本王去媚喜那里?”
这语气。。也是喜怒难辨。
这话,更是问的奇怪,他要去哪里这是他的事情,为什么要扯上她?
况且,他这么问,感觉很奇怪,就仿佛是。。。很在意她的回答一般。
难道,她说让她不要去,他便不去了吗?
她在心中腹诽一阵,伸手推开了他,“殿下,你是主子,奴婢是奴才,殿下要去哪里,奴婢又管不了,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他语气里多了一丝怒气,“本王问你什么,你就回答,哪里那么多废话。”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一轮弯月偷偷从云层中爬了出来。
四周黑漆漆的,江水拍打着岩石,偶尔有几只鸟儿从水面上掠过。
她所乘坐的那艘大船已经沉了,水面上飘着不少木块。
还飘着不少人的尸体。。。。
尸体?
慕灵月脸色猛的变了,糟了,她怎么把洛云主仆二人给忘了。
她忙睁大了眼去看,只是凭着淡淡的月光,根本就无法将江面上的漂浮着的人认出来。
而且,沉船的地方离岸边有很长一段距离。
情急之下,她拉了兰倾月的衣袖,便急急的说道,“殿下,我有两个朋友在船上,你快救救他们。”
兰倾月垂眸看了她一眼,“本王是主子,你是奴婢,向来只有主子命令奴才做事的,还没见过奴才命令主子的。”
慕灵月一怔。。。
他拿了她刚刚说过的话来堵她。
她气的要死,“殿下,奴婢不是命令你,奴婢是求你,求求你了,你救救他们好不好。。。再晚一点,他们就没救了。”
兰倾月将她的手扳开,冷冷道,“本王这么做了,有什么好处?”
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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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的要死,他还在要好处,她能给他什么好处?
要钱他就数不清的钱,要美人他身边美女如云。。。
她咬了咬唇,又气又恼道,“殿下,你先救了他们再说好不好,到时候你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兰倾月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对于这个回答似狐挺满意。
“记住你的话。”
话音刚落下,他的身影就飞出了几丈外。
“殿下。。。”
慕灵月大喊了一声。。。他连洛云和双喜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去救人?
没多久,已经消失在黑暗中的红影又出现了。
他手中还多了两个人,一左一右,拧小鸡一般的提着,慕灵月忙走过去看了看,他救回来的人,正是洛云和双喜。
她正想要问他是怎么知道是他们的,随后一想,他能及时赶过来救她,都是因为她的举动掌握在他手中。
那么,她认识洛云和双喜的事情,想必他也是知道了。
这样的感觉可真是不舒服极了。
无论你做什么事情,都有一双眼睛在身后看着你。
兰倾月将两人像是扔垃圾一般往地上一扔,慕灵月忙跑过去,蹲下身,伸手探在两人鼻前,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还好,他们都还活着。
“谢谢你。”
她这句话可是发自肺腑的。
兰倾月淡淡扫她一眼,“你跟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嗯?”
慕灵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去,见他在看洛云,目光不怎么友善。
“他。。是我刚认识不久的一个朋友。”
“朋友?”一声不屑的冷哼。
慕灵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他解释了,“他跟我以前那个世界的一个好朋友长得很像。”
兰倾月抿了抿唇,伸手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冷冷道,“女子跟男子交什么朋友,以后,不许跟他来往,否则。。。”
他冷笑一声,“本王便杀了他。”
慕灵月一惊,“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也太霸道了吧,连她交朋友的权利也要剥夺?
兰倾月转身就往前走去,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丢下冷冷的声音,“还不赶紧滚过来。。。”
慕灵月站着没动,现在船也毁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去水国了。
洛云和双喜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就这么将他们扔在这里,万一有什么野兽出没,岂不是很危险。
兰倾月走了一段路,身后依然没动静,他俊眉一皱,转身,“没听到本王的话?”
“殿下,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她看了看躺在地上,浑身湿答答的,跟落汤鸡一般的洛云和双喜。
兰倾月没出声,冷冷看着她。
慕灵月知道他不高兴了,可是,要她就这么一走了之她的良心会一直不安的,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想着比较好,比较不容易让他生气的措词,“殿下,俗话说得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殿下都已经救了他们了,能不能。。。”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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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说出口的话被两个生硬又冰冷的字打断。
“可是。。。”
“你想都不想要。”
某人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慕灵月沉默了几秒,索性蹲下身在地上坐下,“既然殿下不愿意管他们就算了,奴婢陪着他们就好。”
兰倾月微微眯眼,她胆子还真是越发的大了,她以为这样,他就会妥协?
他肯救了这两个卑贱的凡人,已经是给足了她面子,她还得寸进尺起来。
既然她爱坐在这里,那就让她坐吧。
“好,那你就待在这里吧。”
他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红色的修长背影越来越远,在黑暗中变成了一个小红点,然后慢慢消失了。
慕灵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兰倾月将她带上岸的地方是一座小岛,岛上的温度很低,她身上还没有被水打湿,风一吹,都觉得冷飕飕的,可以想象洛云和双喜他们有多冷。
穿着湿答答的衣服在身上,一定会感染风寒。
慕灵月想了想,决定去找一柴火,一来取暖,二来有火堆,即便是有什么野兽,也不敢靠近。
没想到兰倾月真的就那么走了。。。
把她仍在这前不着村,后不落店的地方。
他是不是以为没有他,她就没办法离开这小岛?
那她就偏偏要做给他看,没有他,她一样可以好好的。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附近找了一些干枯的树枝。
在这个世界她还没有自己生过火,以前只是在书上看过该如何生火,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她找了两块石头,摩擦了好久,也没能将火点燃,她气的将石头扔到地上,垂头沮丧的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生个火居然会这么困难。
还是在现代好,打火机一点,就有火了。
“唔。。。”
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慕灵月看着缓缓睁开眼的洛云,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蹲下身,将他的头扶了起来,“你醒了。。”
洛云缓缓睁开眼,眉头皱了皱,神情有些困惑,“这是怎么回事。。。”
慕灵月扶着他慢慢坐了起来,“大船怪物碰撞,沉在江水里了,你们都洛水里了?”
洛云坐在地上想了一会儿,昏迷前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在脑海中,头还有些疼,他伸手揉了两下,抬头看着慕灵月,声音沙哑道,“是你救了我们?”
“嗯。。”
慕灵月点了点头,这可不是她想要抢兰倾月的功劳,要说其实是一只狐狸精救了他们,没准将他们吓个半死。
洛云闭上眼想了一会儿,瞥见躺在地上还没有醒过来的双喜,他担忧道,“双喜他没事吧。”
“你放心吧,他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对了,你赶紧把衣服脱下来吧。”
洛云正准备从地上起身,听到这话,一怔一愣,下意识的就拉住了衣襟。
见他这动作,慕灵月满头黑线。。。
他不是以为自己要对他做什么吧。
这个男人可真是的,她真想对他做点什么,还等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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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尴尬的咳了两声,“你身上的衣服都被水打湿了,一直穿着,会感染风寒的。”
洛云愣了愣,脸上也露出尴尬之色。
若不是她救了他们,只怕他们已经葬身在江水之中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担心他会。。。
慕灵月实在是怕了他的胡思乱想,索性伸手将头上的丝带解了下来,任满头青丝都披散下来。
洛云惊讶的看着她。。。
她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摊了摊手,“现在你知道了,其实我是个女人,所以我才说对女人没兴趣的,洛公子,你是不是可以放心把衣服脱下来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洛云怔怔的望着她。。。
月色下,她本就清丽脱俗的脸更显几分梦幻。
散乱的秀发垂落在胸前,风轻轻一吹,流云般的发丝在空中轻轻飞扬着,她明明是个女子,却穿着一身男人的衣服,更有一种无法言语的风情。
他身边女人无数,却没有一个能像她这么美的。
之前,他还一直在想,若她是女人,那该有多好。
原来,她真的是一个女子。
“我这样。。。很难看吗?”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慕灵月伸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低头询问道。
洛云神色不自然的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刚刚。。。
在她说她其实是个女子的时候,他的心砰的跳了一下。
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为一个女人心动的感觉。
久到他都快要忘记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了。
“不是,我只是很惊讶,原来,你竟是女儿身,可你为何要女扮男装?”
如果她是一个女子,那他就不能理解为何她会对青楼那么感兴趣了。
若说她不是良家女子,看着也不像。
但若是大家闺秀,家里的人怎么会允许她一个人跑到外面来。
一般的千金大小姐,也绝不敢像她这样,只身一人就去往另一个国家。
“只是为了方便在外面行事。”
在这个世界,女子到处抛头露面,可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再说,她想要做生意,就必须以男子的身份示人。
“你到水国,为何没有丫鬟奴才跟着,你父母放心你一人前去?”
慕灵月笑笑,耸耸肩,“我没有父母。”
洛无双怔愣两秒,眼中有着歉意,“对不起,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她无所谓的笑道,“没什么的。”
她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她懂事起,就一直生活在孤儿院。
对于她来说,她的父母,就是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吧。
其实这样也好。
孤儿院院长很久前就已经死了,自此以后,她再无什么可以牵挂的人。
一阵风吹来,从江面刮到岸上,风中夹带着潮湿的水气,洛无双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风一吹,就冷的打了个哆嗦。
见状,慕灵月再一次厚脸皮的催促道,“你赶紧把衣服脱了吧。。。”
洛无双看了看她,她丝毫也没有准备回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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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正经的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不成。。。她还想看着他脱下衣服?
慕灵月见他没动,皱皱眉,“难道。。你还担心我会对你怎么样?”
洛无双摇头,尴尬道,“慕公子。。。不是。。慕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回避一下。”
回避?
慕灵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又忘记了,这里并不是她从前那个世界。
很多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看了一眼男子都会脸红,还别说是看人家脱衣服了。
她其实很想说她一点也不介意他在她面前袒露上身,但,只怕人家会觉得她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吧。
她转过身,“洛公子,你会生火吗?”
洛无双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看了看地上堆着的柴火,拿了几根长树枝弄成简易的架子,将湿衣服挂在上面,笑道,“会。”
他起身走到一旁捡了几块石子,没多久,就将火生好了。
慕灵月听着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柴火声,知道洛无双已经将火生好了。
“慕姑娘,你可以转过身了。”
那件搭在树枝上的湿衣服正好可以当成屏障,免去两人相对的尴尬。
慕灵月转身在地上坐了下来,洛无双的声音从对面轻轻传来,“慕姑娘会武功?”
她跟那蟒蛇打斗的时候,他应该看见了。
慕灵月点了点头,“嗯。”
“在下看慕姑娘武功似乎很高强,还有。。那条巨蟒为何一直追着你不放,就像是专程为了你来一般。”
洛无双绝不是一个胆小的人。
但。。回想起江里的那条巨蟒,他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以前皇宫里,也看过驯兽师拿蟒蛇做表演,但跟江里的那条蟒蛇比起来,就不值得一提了。
那么大的蛇,恐怕都成精了吧。
他原本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的。
可现在看来。。很多事情都是超乎想象的。
只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那蟒蛇明显就是冲着慕风而来。
他们像是认识。。。
总不可能,慕风也是妖怪变得吧?
她的美貌世间少有,做事又跟寻常女子不一般。。。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但他心中却并不害怕。
就算是她是妖怪,也绝对不会害他和双喜,不然,她不可能救了他们。
“我也不知道。。。”
“慕姑娘是如何从那巨蟒手中逃出的?”
那蟒蛇。。一口气能吞下十个人都没有问题。
就算是她的武功再高强,也绝对不是那蟒蛇的对手。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也是妖怪,不然,他实在是想不到合适的理由。
她没想到洛无双在这个问题上追着不放,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便胡乱说道,“那蟒蛇后面自己走了。”
洛无双一怔,她若是妖怪,自然不愿意谈论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转移话题道,“除了我们,其他人。。。”
“应该都死了。”
慕灵月不是没想过去救别人。
只是。。。兰倾月能救了洛无双和双喜,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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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让他去救别人,他是绝对不肯的。
而她能够保住他们的性命,便足够了。
至于其他人,她也是有心无力。
洛无双轻叹了一声。
“公子。。”
这时,双喜也醒了过来。
睁开眼,一脸迷迷糊糊的表情,几秒后,他忽然爬起来就惊恐的大叫道,“妖怪,妖怪。。”
“双喜。”
洛无双眉头轻蹙,“你看好了,这里哪有什么妖怪。”
双喜已经跑出了几米外,听到洛无双的声音,停下脚步,一脸惊恐的四处张望着。
“妖怪呢?”
“不在了。”
双喜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啊,好痛,殿下,殿下,奴才会痛,这是不是说明我们还活着啊。”
他刚刚还怕的要死,现在马上就喜笑颜开了。
洛无双瞪他一眼,“是慕姑娘救了我们。”
“慕姑娘,哪个慕姑娘?”
双喜迅速的在脑中搜索了一遍,他可不记得他们认识什么姓慕的女子,姓慕的男子倒是有一个。
“就是慕公子,她是个姑娘,女扮男装只是为了出行方便。”
“慕公子?”
双喜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跟吞了一整个鸡蛋一般,那表情。。。比刚刚还要惊恐,“公子,你是说。。慕公子是女人?”
“嗯。”
“他是个女人!”
双喜惊讶的立在原地,半天没能将这个消息消化了。
他之前就一直觉得慕风是个娘娘腔,像个女人,没想到,她还真的是个女人。。
这下好了,他不用担心公子会被男人勾引了。
慕风长得那么美,又是个女人。。。只怕他家公子是不动心也难了。
这样也好,如果公子动了心,到时候将慕风带回宫去,封个什么妃嫔之类的,一定能灭灭柔妃的威风。
她仗着公子对她的宠爱,后宫中的妃子都不放在眼里,就连他都受了不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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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月,你要去哪里。”
娇滴滴软绵绵的,能让人骨头都融化掉的声音懒懒响起,媚喜翻了个身,钻入兰倾月怀中,小手在他胸口摸了两下,娇声道,“你该不是想要走吧,倾月,你可是答应人家今晚都会陪着我的。”
“听话,本王以后再来找你,本王还有一点事情,必须要走了。”
温香软玉在怀,他却丝毫不留恋,伸手将媚喜推开,揭开被子下了床。
“倾月。”
媚喜**着身子,从身后将他牢牢抱住,撒娇道,“有什么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等天亮了再走好不好,人家舍不得你嘛。”
兰倾月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将她的手扳开,起身,拿了一旁的衣袍穿上,边系着腰带边说道,“等不了明天,本王现在就要走。”
“可是。。。”
媚喜娇媚的与语调里多了几丝委屈,“你说过今晚会一直陪着我的。”
兰倾月皱眉,转身,邪魅一笑,捏了捏她的小脸,“本王也舍不得走,但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等本王忙完了,自然会来找你的。”
他每次都是这样,说会来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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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次一走,不是她主动找上门,他根本就不会来找她。
兰倾月前脚一走,媚喜就招来了贴身丫鬟,“你赶紧派人跟在他身后,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
小丫鬟点头,“是,公主。”
兰倾月离开媚喜的宫殿后,就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
他暗自冷笑一声,加快了步伐。
这就是女人让他最厌恶的地方。
妄想他心里只装着她一人,这媚喜简直是越来越蠢,也越来越让他讨厌了。
他到了附近一座小城,到了城里一处青楼,一大堆女人立刻围了上来,簇拥着他走紧了青楼。
兰倾月一走进青楼,几乎所有女人都围了过来,正在陪客的,也是直勾勾的盯着他,满眼惊艳之人。
就连前来找乐子的男人见了他,也目不转睛的盯着。
他厌恶的扬了扬眉头,这些卑贱的凡人还是这个样子,轻易便被美色所迷惑,却不知道美色不过只是表象,不过是一具装着灵魂的臭皮囊而已。
“这位公子,你长得可真是太俊了,奴家可是从没有见过长得像你这么俊的美男子在。。。”
“公子,公子,今晚让奴家侍候你好不好。”
“就凭你,也想侍候这位公子。。。”
“我怎么了。。。”
“你看看你,哪里配侍候这位公子,要侍候,也是姑奶奶我才够资格。”
一时间,在到底应该由谁去侍候兰倾月的问题上,一群女人争夺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最后竟然是扭成一团打了起来。
等到她们打成一团,被人拉开后,忽然发现刚刚那个俊美的跟神仙一样的公子已经不见了。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侍候离开的。
谁也没看到他从走出门外。。
青楼外,媚喜派去的人在见了兰倾月走进青楼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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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他去了青楼?”
媚喜不可置信的瞪着眼。
“是,属下亲自看见他进去的。”
媚喜站起身,涂抹着红色豆蔻的手指在唇上点了两下,惊讶道,“他什么时候品味这么低了,连青楼那样的地方也要去。”
一想到他说的要紧事竟然是去青楼,媚喜就气的要死。
就凭她的姿色,难道还比不上那些肮脏低贱的女人?
她气的将桌上的茶杯摔到了地上,咬牙怒声道,“你可看见今晚上是谁服侍他的?”
那侍卫摇摇头,“属下不知道,不过。。。属下想,至少也应该是里面的花魁吧。”
“花魁。。。”
媚喜眯了眯眼,冷冷笑道,“好,本公主倒要去看看那花魁长什么样,能将他迷成这样。”
兰倾月从青楼离开后,便去了慕灵月待着的小岛。
夜深露寒,他记得那女人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她身体内虽然有狐血,但终究还是一个凡人,会畏惧寒冷。
可是。。。她冷不冷关他什么事情?
是她自己不识相,还妄图让他带走那两个男人。。。
被冷死也是活该的。
他就不应该去管她,让她待在那座小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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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那么仗义,那就看看她所谓的朋友有没有本事带她从小岛离开。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还是不知不觉朝着小岛的方向走了去。
他想,他只不过是好奇。
想要去看看那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说不定她正在痛哭流涕,后悔当初没有跟他走。
如果。。她这次肯识相一点求他带她走的话,或许,他还会考虑一下。
他悄无声息的再次出现在小岛上。
夜色中,他几乎整个人都被隐藏在黑暗里。
远处,有火苗在跳跃着,一闪一闪,形成了小岛上唯一的光明。
兰倾月勾了勾唇,她也不算太傻,还知道生火暖身。
他几步就走了过去,却发现,那两个被他救回的男人已经醒了。
她坐在他们对面,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手上比划着,脸上挂着笑,好像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而对面那个穿着蓝色衣袍的男子则是一脸微笑的看着她,不时的点点头。
两人。。明显衣服相谈甚欢的样子。
心中,忽然就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看来,他的离去对于她来说似乎是一件好事。
她笑的那么灿烂,那么开心。。。
而在他面前,她从未这样开怀真心的笑过。
心里那股无名之火燃烧的越来越旺。。。
他冷着一张脸,不假思索的走了过去。。。
火堆旁,慕灵月正在跟洛无双讲着笑话。
笑话还没有说完,她自己就笑的不行,掩着唇,咯咯咯的笑着。
“你说,好不好笑?”
慕灵月喘了几口气,擦去眼角的泪水,笑盈盈的问道。
洛无双微笑着点点头。
“既然好笑,为什么你都不笑?”
她全部讲的都是一些冷笑话,除了她自己,大概没有人会觉得好笑了。
而且,属于她那个世界的笑话,洛无双只听了个半懂。
但看着她笑的那么开心的样子,他觉得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一时间,忘记了他们被困在孤岛上的烦恼。
也忘记了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耽误不得时间。
他所认识的女子,不管是他身边的妃嫔,还是外面的,每一个像她这般不注意形象的。
虽然她气质高贵,容貌倾城,但却一点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她的言行举止虽夸张,却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粗俗。
反而是觉得她很可爱,很真实。
“我笑了。”
慕灵月皱皱眉,“你哪里有笑,还有你。。。”
她伸手指着双喜,“你为什么也不笑。”
双喜不像他主子,还给她留面子,老老实实的说道,“因为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不好笑?”
慕灵月眨了眨眼,“好,你们等着,我再给你们讲一个笑话,这次一定很好笑。”
双喜不相信的看着她,“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说这样的话了。”
“这次一定行,你相信我。”
她拍了拍胸脯,水灵的眸子转了两圈,“有一天小强问他爹爹,‘爹爹,我是不是傻孩子啊?他爹爹说:‘傻孩子,你怎么会是傻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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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们说,是不是很搞笑?”
她又一个人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双喜额上冒出几条黑线。。。
虽然说他很想公子带慕风回宫灭灭柔妃的威风,但他可不想自己的主子找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啊。。
慕灵月笑了半晌,没见其他人有所动静,她收起唇角的笑,眨眨眼,“不好笑吗?”
“好笑。”
“可是。。。你没笑,双喜也没笑。”
洛无双转头,“双喜是因为觉得在你面前笑太失礼了,慕姑娘讲的笑话的确很好笑。”
双喜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脸色,完了,公子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刚刚那眼神,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慕风讲的笑话本来就一点都不好笑嘛,公子还不准自己说实话。
这不是喜欢上人家是是什么。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慕姑娘,其实你的笑话真的很好笑,我。。我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笑话。”
慕灵月顿觉无趣。
她又不是傻子,假话真话还能听不出来?
她轻叹一口气,这三更半夜的,之前费力躲着那蛇精,又跟洛无双聊了这么久,她肚子有点饿了,但这荒岛之上,能有什么吃的?
晚上黑漆漆的,捕鱼也不方便,打猎更不方便。
她正准备起身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果树,摘一些果子来吃,刚起身,身后就响起一道阴森森的声音。
“看来,流落到这荒岛上,你很开心。”
兰倾月?!
她被吓了一跳,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转身,站在她身后的可不就是兰倾月那个妖孽吗?
他可真是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的。
不是生气走掉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他脸色那么难看,看起来,好像是在生气。
她自问。。好像没什么地方惹到他吧。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跟那条蛇精在一起吗?
一股风吹来,他身上的气息吹入她鼻里。
熟悉的香气里还夹带着一股陌生甜腻的香味。
一猜便知道他是刚刚从哪个女人那里来了。
兰倾月的再次出现,慕灵月还是很开心的。
他能回来,说不定是想通了,决定带他们一起离开。
这么一想,她脸上立刻就挂上了一抹甜笑,“殿下,你怎么来了。”
兰倾月冷冷的看着,一言不发,长臂一伸,一把就将她扯到他怀中。
慕灵月立刻就红了脸,该死的,他这是在干什么?可是还有人在看着。
洛无双也变了脸。
他望着兰倾月,第一眼看到他的侍候,就是身为男人的他,也觉得惊艳。
再看他现在的举动,占有欲十足,银色的眼眸里含着一丝警告,仿佛是在说,慕风是属于他的,谁也别想打她主意。
这个容貌出色,气质高贵的男人是谁?
他能猜出他身份必定不简单。
刚刚听到慕风叫他殿下。。。
他难道是哪一国的皇子?
异域的人也有眸色奇怪的,他见过绿色眼眸,蓝色眼眸,银色眼眸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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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在干什么。”
慕灵月抬头,一脸恼羞的表情,压低声音,咬牙道,“你快放开我,有人在看着。”
有人在看着?
兰倾月冷笑一声,他就是要让那个穿着蓝衣的男子看。。。
同身为男人,他一眼就看出那人对慕灵月有了好感。
他兰倾月的小丫鬟,其他人休想打主意。
而且,她不仅仅只是他的小丫鬟,还是他的女人。
那一晚。。。她的清白之身是他夺走,他是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
在他还没有玩腻她之前,是不可能让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的。
“你是本王的人,别人看着又如何?”
他不但没有将她松开,反而是将她楼的更紧了。
“这位兄台,麻烦你照顾这小丫鬟了,她一向调皮,想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请客谢过,现在,我要带着这丫鬟走了。”
他这语气,倒不像是个主子和丫鬟的关系了。
洛无双感觉到了他的莫名敌意,他微微一笑,站起身,客气有礼的回道,“哪里的话,慕姑娘活泼可爱,很讨人喜欢,若不是她救了我和这小奴才的命,我们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嗯?”
兰倾月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微微勾起唇角,压低声音道,“他们是你救的?”
被人发现抢了他的功劳,慕灵月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嘴上理直气壮道,“若不是我求你,你也不会去救他们,怎么就不是我救他们的了。”
他轻笑一声,“伶牙俐齿,一会儿再收拾你。”
“兄台不用客气,我这丫鬟就是心地好,平时也会经常帮助一些人,别说是人了,就是小猫小狗落在水里,她也会救起来。”
这意思仿佛是在说,救了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这只是她一贯的行为而已。
洛无双哑然一笑。
对方的敌意实在是太强了。
他承认,他对慕风是有好感。
不过。。在知道她已经名花有主后,他便打消了念头。
他出来这一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儿女情长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况且,他看得出来,慕风这样的女子,是绝不会想要待在皇宫之中的。
他笑了笑,点头道,“慕姑娘的确是心地善良。”
兰倾月不想再跟他说下去,将慕灵月从怀中扯出来,拽着她的手臂,转身道,“明天已时会有船经过这里。”
慕灵月被他像拖麻布袋一样拖走,她在他身后□□道,“等一下,等一下。。。”
兰倾月不理会她,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我说等一下啊。。。”
他觉得她实在是烦,转身,箍住她的腰身就把她扛在肩头。
慕灵月头朝下,感觉血液都涌到了脑子里,头脑一阵发晕。
她伸手在兰倾月手臂上使劲的抓着,手脚挥舞着,“混蛋,放我下来,我快要吐了。”
“混蛋?”
兰倾月抿了抿唇,冷笑道,“慕灵月,你果然是欠揍了。”
他步子迈的大,走一步,她胸口就被颠一下,这感觉,就跟乘马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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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想吐了,他要是再不将他放下来,她可就要吐在他身上了。
“你敢吐在本王身上试试看!”
他丝毫也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以为她不过是故意这么说。。。
然后,某人忍无可忍。
“哇”的一声,慕灵月张口,吐了兰倾月一身。
兰倾月的脸瞬间就绿了。。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可不能怪她,慕灵月很无辜的眨了眨眼。
她事先都说过了,可他不听,唉,真是可惜了他身上的这件袍子,面料这么好,袍子上的绣花那么精致,估计他以后也不会再穿了。
“慕灵月。”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茫茫夜色中传出来。
双喜表情还呆呆的,嘴里喃喃道,“公子。。。刚刚那男的,长得太好看了,该不是也跟慕风一样,也是女扮男装吧?”
看他体型,气质,身高,却又不像是个女人。
慕灵月。。。他刚刚听的清清楚楚,原来,这才是她的真名吗?
是啊,慕风这名字太过于男性化,一定是她行走在外的假名。
慕灵月,慕灵月,不管以后他们还会不会再相见,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
慕灵月坐在浴桶里,舒舒服服洗了一个澡。
兰倾月将她带到了一个小院子里,没想到这里也有他的住宅,院中还有几个丫鬟,他臭着一张脸将她丢给院中的小丫鬟,说给她收拾干净了。
想起他那一张臭到不行的脸,慕灵月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这次,也算是无意间替她出了一口气吧。
大概,还没有人像她这样吐了他一身的吧?
小丫鬟拿来了干净的衣服,慕灵月泡的差不多了,起身擦干身子,拿了衣服穿上。
“姑娘,公子说让你在这里等着他。”
小丫鬟领着慕灵月到了院子里的一座凉亭中。
凉亭的桌上摆着饭菜和美酒,每个盘子里装着的东西不多,但却做的很精致。
慕灵月肚子本来就饿了,看到桌上的美食,就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反正现在他还没有出来,她先偷偷的吃一点应该没事吧?
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丫鬟,笑道,“你下去吧,不用守在这里了,公子。。嗯,一会儿我来侍候就行。”
小丫鬟点了点头,“是,姑娘。”
等确定小丫鬟离开后,慕灵月又东张西望了一圈,确定四周都没有人会看到她后,她急忙坐下,拿了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嗯,味道可真不错。
虽然桌上很多大鱼大肉,却吃着却一点也不会觉得油腻。
这只臭狐狸可真是会享受的,想必请的一定是很好的厨子。
他们狐妖不是可以不用吃这些凡人吃的东西的么?
他还让人做了这么一大桌的美味佳肴做什么?又不吃什么,只是当成摆设的话,那也太浪费了。
不知不觉间,每个盘子里的菜竟都被她吃了三分之一。
可她肚子才只是个半饱。
慕灵月摸了摸肚子,再这么吃下去,那也少的太明显了,一会儿准会被那只臭狐狸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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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恋恋不舍的看着桌上的食物,放下筷子,慢慢站了起来。
院中的景色极好。
亭外就是一片池塘,池塘里开满了莲花。
白色的,粉色的,一朵朵莲花在月光下像是蒙上了一层莹白色的光芒,漂亮极了。
微风轻轻吹起,莲花的清香味扑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感觉宛若在天堂里一般。
深夜,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只有虫子的鸣叫着。
慕灵月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呵欠道,“那只臭狐狸还真是会享受。”
这样美好安静的夜,这么漂亮的景致,可口的饭菜,香气浓郁的美酒。
这样的日子,可真是逍遥快活极了。
“臭狐狸。。。”
低沉沙哑,磁性十足,充满诱惑的声音忽然响起。
慕灵月浑身一僵。
糟了。。。她刚刚的话被臭狐狸听到了。
她缓缓转过身,刚刚沐浴后,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身上穿着一件绯色长袍,白色的里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如玉的胸口。
锁骨微微凸起。。隐约看到一抹红色的,宛若莲花形状的印迹,就在锁骨旁边,被衣服半遮半掩着,真是。。。嗯。。性感极了。
他身上有着七彩兰的香气,香气浓郁,却一点也不会觉得腻人。
这香味,仿佛掺杂了一丝丝的诱惑在里面,让人闻了后心里就无法平静下来。
那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眼里流动着危险的光芒,慕灵月吞了吞口水,从唇角挤出一抹笑意,伸出手跟他打招呼,“嗨,殿下,你来了。”
兰倾月凤眸动了动,眉梢轻佻,“本王刚刚似狐听到有人在骂我。”
慕灵月唇角的笑意加深,笑道,“怎么可能,殿下这样的人,长得好看,又很有钱,而且。。。心底还很善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简直就是超级无敌万人迷,怎么会有人骂你呢,那个人是谁,殿下快告诉我,奴婢这就去教训教训他。”
兰倾月愣了一下,唇角轻轻勾起,笑的风骚妖媚,勾人心魂,硬是让她的小心脏控制不住的跳了两下。
“本王真有你说的这么好?”
慕灵月拼命点头,说谎起来脸不红气不喘的,“是,是,是,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人都拜倒在殿下的。。脚下呢。”
“拜倒在本王脚下?”
“这是我们那个地方的语言,意思就是殿下很有魅力,女人们都喜欢你。”
兰倾月点点头,走近她,低头,一手挑起她尖尖的下巴,泛着盈泽光芒的唇微微张开,轻声说道,“既然本王这么有魅力,那你可是也拜倒在本王脚下了?”
慕灵月一怔,“殿下身边的爱慕者多不甚数,不差奴婢这一个。。。”
他笑笑,沾着花香气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着,低沉轻柔的语气,宛若情人在耳畔呢喃,“可若是本王就差你这一个呢。”
慕灵月瞪大了眼,表情错愕的看着他,“殿下,奴婢。。奴婢这样的庸脂俗粉,想必是一定入不了殿下的眼的,还请殿下不要打趣奴婢了,要是奴婢当真了,可会乱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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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眼中眸光轻轻一闪,“那,你便当真好了。”
她有点心慌了,这臭狐狸精是想要干什么。。。
她异常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稳着情绪,干笑道,“奴婢不敢当真,殿下身份如此尊贵,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凡人,绝不敢对殿下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本王要你想。”
他轻轻一笑,指尖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两下,然后滑到她脸庞上,轻抚着娇嫩的脸颊,“本王给你这个权利,允许你的非分之想。”
这死狐狸是脑子被什么东西砸过了吗,怎么如此不正常,说一些让她会误会的话。
一定又是在捉弄自己。
捉弄她就那么好玩吗?他希望看到她受宠若惊的表情?
她对谁有非分之想都可以,唯独对这只死狐狸,她绝对不会有什么想法。
谁要是爱上他这样游戏人间,玩弄感情的男人,注定会被他所伤。
“殿下,奴婢不敢想,奴婢很清楚自己的本分,奴婢只是殿下的丫鬟,除此之外,奴婢不敢再有其他的念头。”
兰倾月眉头皱了一下,冷哼一声,松开了手,转身到一盘坐下,冷冷道,“真是无趣。”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有趣的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缠上她了。
既然她这么无趣,那他可不可以放了她?
这句话她没敢问出口,因为她发现某人又生气了。
就是因为她拒绝了他的恩宠?抹了他的面子?
“既然殿下觉得奴婢无趣。。那奴婢就退下了,免得殿下看了奴婢心里不舒服。”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站住。”
冷冷的语调响起,慕灵月停下脚步,“殿下,还有什么事情吗?”
“过来服侍本王用饭。”
“哦。。。”
她转身走到他身旁,拿了碗,刚准备给他盛一碗汤,兰倾月拉住她的手,皱眉,瞥着桌上的饭菜道,“本王怎么觉得这些饭菜已经有人用过了。”
慕灵月的手一抖,睁眼说闲话道,“殿下是看错了吧,奴婢刚刚一直在这里,没见别人来过。”
“你一直在这里?“
兰倾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松了她的手,细长的狐狸眼眯了眯,“这么说来,这才饭菜是你偷吃过了?”
“没有!”
“没有?那这些饭菜是被狗吃掉了?”
该死的兰倾月,拐着弯的骂她是狗。
慕灵月忍着怒气回道,“奴婢也没有看到狗来过。”
他抿唇笑了笑,“其实,本王还有个很好的办法,马上就可以查出你究竟有没有撒谎?”
“什么办法?”
他该不是又要给自己吃什么真话丸吧。
兰倾月缓缓起身,勾唇笑道,“这个办法很简单,而且,一学就会。”
话语落下,她的身子被扯入他怀中,他低头就吻住了她,灵活的舌撬开她的唇齿,在她口中肆意掠夺着。
慕灵月惊的瞪大了眼睛。
温热的唇紧紧贴着她的,他一手扣在她后脑上,按住她的头,不让她退后半步。
她的呼吸起伏不定,胸口微微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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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历过无数女人,如何能挑动起女人的**,最清楚不过了。
富有技巧的吻,在她每一次想要退缩的时候,宛若狂风暴雨朝她席卷。
慕灵月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身子软成一团,倒在他怀里。
他的吻一点点往下移动,到了她脖子上的时候,变成了轻轻的啃噬。
这样的感觉,她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温热的唇顺着她的脖子往下,到了她的胸前。
慕灵月这时才浑身一个激灵,手脚发软,却还是一把将他推开。
她往后连退了好几步,粉红色的唇瓣红红肿肿的,嘴里全是他的气息。
她的脸滚烫无比,心口砰砰砰的,跳的很快很快。
真不敢相信,她刚才竟没有推开他。
而且,还沉溺在他的亲吻之中。
夜静无声。
四周黑漆漆的,安静无比。
她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一下快过一下。
兰倾月站在原地,风情万种的笑着,在唇上轻轻舔了一下,沙哑的声音透着丝丝的诱惑,轻笑道,““本王已经都尝出来了,你还想撒谎吗?小骗子~!”
他这分明是找借口占她的便宜。
“你这表情,是想本王再检验一次?”
说着,他上前两步,慕灵月忙退开,又羞又恼的瞪着他,“你这是在占便宜。”
“嗯。”
兰倾月点头,笑道,“自家小丫鬟,占占便宜怎么了?”
她觉得她很有必要跟他说清楚,“殿下,我们这样很不好。”
“哪里不好了?”
他挑挑眉,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瓣上,他以为他不会再想念她的味道。
可一吻上她的唇,他就几乎停不下来。
她的味道太甜美了,让他欲罢不能。
“奴婢只是殿下的丫鬟,殿下如果需要女人,奴婢可以帮你找来,但请殿下以后不要再对奴婢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勾着唇角,浅浅笑道,“你以为当本王的丫鬟该做些什么?”
“本王有没有告诉过你,当丫鬟的,有义务取悦主子,不管是身,还是心。”
“奴婢恐怕胜任不了。”
慕灵月咬咬牙,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把所有便宜占尽,她鼓起勇气,语气坚定道,“奴婢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奴婢不能跟其他男子这样暧昧,殿下若是再这样,奴婢就。。。”
眼见着兰倾月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深吸了一口气,“只好不当殿下的丫鬟了。”
兰倾月轻笑一声,笑的**,眼神却冷的吓人,“你喜欢谁?四弟?你还真是痴心妄想,就连宁雪柔在他身边待了几百年,也没能获取他的心,你。。更是不自量力。”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对她的轻视和嘲讽。
“是,奴婢是不自量力,可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即便是对方不喜欢自己。”
“殿下不也是喜欢宁雪柔吗?可她一样不爱你。”
“啪”,兰倾月怒极,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冷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本王一味的纵容你,你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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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被这一巴掌打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若不是扶住一旁的亭柱,她已经摔在地上了。
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伸手到唇角抹了一下,手背上一片鲜红。
她抬头,神情倔强的看着他,“是因为我说到你的痛处了吗?所以你恼羞成怒了?你也知道说了不顺心的话你听了会生气,难道我就是个没有知觉的人吗?”
她反正已经豁出去了。
他想怎么样随便他吧。
有的事情她可以忍,有的事情她无法忍受。
兰倾月气的脸色全阴沉了下来,一掌就拍在她胸口,她的身子直直飞了出去,撞在一旁的假山上,又重重摔落下来,娇嫩的肌肤被地上的碎石划破,身上刚穿着的白色衣裙上染上点点红梅。
她咬紧了牙,喉间涌起一股腥甜,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胸襟全被染红了。
兰倾月站在亭中,浑身都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寒气,他抿紧了唇,怒声道,“在本王这里,你只有顺从,若是做不到,本王就治好将你制成人偶,来人啊。。。”
“公子。。。”
立刻便有两道黑色影子出现在他面前。
兰倾月眯眯眼,“将她带下去,关在人偶室中,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是。”
两个侍卫疾步走到慕灵月身前,将她从地上押了起来。
慕灵月处于半昏迷状态,胸口中了兰倾月一掌,他盛怒之下,也忘了减去力道,那一掌,可谓是用足了全力。
若不是慕灵月体内有一半的狐血,已经被这一掌给打死了。
刚刚还红若桃花的脸瞬间就变得苍白。
望着她胸前刺眼的红色,兰倾月蹙了一下眉头,心中有些许懊恼。
他忘记了她始终还是一个凡人。
他是想要教训她,却没想要让她死。
可是,这一切都怪她自己,是她不知好歹,惹怒了他,他再任她这么放肆下去,她会越发不知天高地厚。
这样也好,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清楚自己的本分。
名义上,她是他的丫鬟。
可从头至尾,她哪里像是一个真正的丫鬟了?
没有任何一个下人,敢处处顶撞他,常常违背他意愿的。
两个侍卫拖着慕灵月到了人偶室,将她往地上一扔,便离开了。
慕灵月趴在地上,胸口的疼痛一阵阵传来,痛的她忍不住轻轻呻吟出声。
人偶室里放着很多冰块,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奇怪的香气。
慕灵月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喉间一痒,她咳了两声,咳出来的全是血块。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血块,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她还以为,他这一掌会打死她呢。
脸上也是火辣辣的,她伸手摸了摸,半边脸颊已经肿了起来。
从前,她也惹他生过不少气。
但他都没有如此愤怒过,看来,传言不假,风流成性的兰倾月,也有真心喜欢着的女人。
兰倾月喜欢宁雪柔,宁雪柔却嫁给了陌玄羽,而陌玄羽又不喜欢宁雪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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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关系还真是挺复杂的。
陌玄羽真的不喜欢宁雪柔吗?她不相信。
宁雪柔长得那么美,在他面前又是柔情似水,他们已经相处了几百年了,怎么会一点感情也没有呢?
一阵阵寒气逼人,慕灵月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脸上痛,身上痛,胸口也痛,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步是好的。
她双手抱在胸前,抖嗦着身子往四周看去。
屋子里摆放着很多的冰块。
每一块冰块之中,都有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少女。
每个少女的梳妆打扮都不一样。
她大概的数了一下,差不多有十多个少女。
所有人都是同一种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却一点光彩都没有。
这就是人偶吗?
她记得柳儿说过,人偶都是有生命的,只是没有自己的意识而已。
冰块中的这些少女都是活着的?
可看起来,就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皮肤极白,一丝血色也没有。
被冻在冰块中一动不动的。
“你看到的这些,只不过是殿下众多人偶中的一部分罢了,平日里,殿下要用她们的时候,她们就会变成活生生的人,为殿下做事,殿下用不着她们的时候,便被冰冻在这里,跟死人没什么区别,若是殿下不喜欢这些人偶了,最后,就会将她们丢去蛇窟喂蛇。”
“所以,能当一个有思想,有知觉的奴才,比这些玩偶可好多了。”
慕灵月回头,看见身后的人,惊讶道,“墨奴。”
墨奴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你真是不够聪明,殿下已经够宠你了,你却不知道珍惜机会,反而惹他生气,你难道也想成为这人偶中的一员?”
慕灵月只觉得寒气更加逼人,她抖了抖身子,唇齿几乎都在打颤,“是他让你来的?”
墨奴摇了摇头,“不是,我自己偷偷来的。”
她愣住,“你不怕被他发现了会惩罚你?”
墨奴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的笑,“既然我能偷偷溜来,自然也能偷偷溜走,不会有人发现我的。”
他斜眼看她一身斑斑的血迹,摇头道,“殿下可以救你,也能杀了你,现在不杀你,是因为他对你还有兴趣,你要是聪明,就该趁着现在好好服侍他,这样,以后你也才能全身而退。”
“我知道你不怕死,可生不如死的生活,远远比死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慕灵月不明白为什么墨奴会给她说这些话。
她要是没有什么好下场,他应该最高兴才是。
现在看着,倒像是在替她着想。
“如果当他的丫鬟还包括暖床的话,我做不到。”
墨奴脸上神色微微一变,她不愿意当殿下的女人,可她却不知道,她的清白之身就是被殿下夺走。
正因为他看出了殿下对她的不一样,所以才特地跑来劝她。
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殿下如此生气过了。
能够让他大发雷霆,情绪失控的女人,对于他来说,已不仅仅只是一个玩物了吧。
“为什么?难道殿下还不够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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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间的男人,有几个能比得上我们殿下的,能做她的女人,这是你的福气,说不定你服侍的好,给你一个名分,你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我不需要。”
慕灵月伸手按在胸口上,揉了两下,剧烈的疼痛让她再次呻吟出声。
不管到哪个世界,都是弱肉强食。
在他面前,她是弱者,就得处处受他欺负,无法反抗。
管他墨奴是自己来的还是他叫来的,他的好意,她接受不了。
墨奴怔了一下,皱眉,“你真是。。怎么就不懂呢,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谢谢你的好意,墨奴,我该怎么做,我自己心里清楚,你赶紧走吧,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见她冥顽不化,墨奴轻叹了一口气,从衣衫里摸出一个瓶子,走到她面前,递给她道,“这个药疗伤的效果很好,你一天吃三次,每次吃一颗,你的伤很快就能好了。”
慕灵月没有接过来,诧异的看着他,他老是跟她作对,忽然间这么好,真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拿着啊,愣着干什么。”
墨奴拉过她的手,将药瓶塞入她手中,“殿下对你。。还是不一样的,你暂时在这里待着吧,我想,你应该也待不了多久,等殿下的怒气消了,你就可以出来了。”
“还有,以后千万不要在殿下面前提起宁雪柔的事情了,后果。。不是你能想象的。”
这是兰倾月心中的一道伤口,即便是过去了很久,伤口一旦被揭开,还是会有感觉。
宁雪柔,毕竟是他第一次喜欢上的女人。
说完,墨奴悄声无息的离开了。
慕灵月站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她走到墙角慢慢蹲下,将墨奴给她的药吃了一颗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吃下药不到一刻钟,她就觉得胸口没有那么痛了,身上也舒服了很多。
倦意一阵阵□□,她缩在墙角,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声音很大,将她吵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头晕晕的,沉重的像有人在头顶放了一块大石头。
迷糊间,她看到就距离她最近的一块冰块一点点裂开,巨大的冰块朝左右两边分裂,原本冻在冰块中,宛若死人一般的女子居然走了出来。
她的动作看起来很僵硬,仿佛是连线木偶,一举一动都被人操控着。
咔嚓咔嚓,冰块裂开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其他冰块中的女子也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是两眼无神,面无表情,动作僵硬。
这十多个少女自动站成一排,一个挨着一个,井然有序的走到了一个小窗口。
啪的一声,窗口被打开,一丝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照在每个人的身上。
一阵野兽嘶吼的声音响起,原本娇美如花的少女全部都变了个样,头上长出一对尖尖的耳朵,长裙下伸出了毛茸茸的尾巴,漂亮白皙的手也变成了锋利的兽爪。
--还有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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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这些少女。。都是狐妖变的?
少女变身之后,小窗口外扔了一些东西进来,慕灵月没能看清楚究竟是什么。
女狐们忽然全都蹲下身,伸出手抓起了地上的东西。
月光朦胧,心中的好奇引着她看了过去。
当她费力辨认出已经被女狐抓在手中的东西时,慕灵月的胃立马翻江倒海起来,恶心的感觉随之而来,她一手按在墙上,转头,一声声干呕着。
那从窗外扔进来的东西,竟然是人的手和脚!!
女狐锋利的獠牙穿透血肉,咕噜咕噜喝着肌肤里的鲜血,鲜红色的血液从唇角溢了出来,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
咕噜咕噜。。。
吞咽鲜血的声音此起彼伏,浓浓的血腥味被风吹散,弥漫在空气中,慕灵月胃里又开始翻腾起来。
吸完了鲜血后,被撕咬的血肉模糊的手脚被随意扔在地上。
所有女狐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木然,动作僵硬的走走回了冰块内。
裂开的冰块慢慢合并在一起,连接的地方一丝缝隙也看不到。
若不是那满地令人作呕的残肢和女狐们唇角还未擦去的血迹,慕灵月几乎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看见了这一幕,慕灵月不敢再睡过去了。
就怕自己睡着了,会变成女狐们下一次的食物。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冰块再次裂开。。。
又是新的残肢从窗外扔了进来。。。
令人作呕的一幕再次发生,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慕灵月不断的干呕着,吐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时间久了,她也熬不住了。
眼皮越来越沉重,抑制不住强烈的睡意,沉沉睡了过去。
每一次醒来,都是女狐们进食的时候。
到了后面,她连吐都吐不出来了。
房里寒气冻人,她浑身又冷又痛。
加上长时间没有吃饭,身体终于是熬不住,当她再一次睡去后,就没有再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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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她晕过去了。”
凉亭中,桌上摆放着笔墨和纸,白色的宣纸上画着一只红梅,兰倾月手中执着画笔,淡淡几笔,红梅树上又多了一只鸟儿。
“晕过去了?”
他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哼一声,不以为然道,“她几天没有吃饭,又受了伤,晕过去很正常。”
墨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回道,“是,奴才也这么觉得,就像是她那种凡体肉胎,现在又生了病,估计再关几天就会死了,她那样不知好歹的女人,死了也好,免得经常惹殿下生气。”
兰倾月手中的笔抖了一下,黑色的墨汁滴在一朵红梅上,墨汁迅速晕染开,将好好一副画都给毁掉了。
墨奴在心中暗笑一声。
殿下明明就是在意那个凡女的,却又装着毫不在乎。
其实,他若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也不会经常让他去人偶室中看她了。
他若是不在意的人,是生是死,绝不关心。
“病了?”
他转身,画笔还拿在手中,却一点也没有了绘画的心思,俊眉蹙了蹙,“怎么会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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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她会生病很正常,她是凡身**,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那人偶室中又那么冷,随便一个正常人在里面不吃不喝待上几天,都会受不了的,奴才看她脸色难看的很,像是要死了一般,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kan>zww. ,看.。 ,中!文"网”
“殿下,殿下,你去哪里啊。”
某人的身影如一道风,瞬间就已走出了好远。
画笔被他随意扔在桌上,墨汁染得满纸都是,才画好的红梅图是彻彻底底被毁了。
墨奴站在原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看来,我没有猜错,殿下是真的对她动了心思了,唉,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从现在看来,慕灵月那个女人还没喜欢上殿下,她要是变成了下一个宁雪柔,殿下该怎么办才好。。。”
院中,鸟语花香,阳光明媚。
等墨奴准备去追兰倾月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殿下的动作,可真是够快的。
他真是搞不懂这些所谓的情情爱爱。
既然殿下心中在意她,又为什么要将她关起来折磨她呢?
想从前,殿下对自己喜欢的人可是千万般的宠爱。
怎么到了慕灵月这里,就变成各种折磨了呢。
“你过来。”
墨奴伸手招来了一个小丫鬟,想了想,吩咐道,“赶紧去打扫一间屋子出来,再去买一些退烧的药。”
小丫鬟不解的问道,“谁病了?那些药对我们又没用,买来做什么。”
“让你去你就赶紧去,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小丫鬟被他吼了,委委屈屈的应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砰”,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
丝丝缕缕阳光从屋外偷偷钻进来,昏暗潮湿的人偶室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屋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兰倾月眉头蹙了蹙,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听到屋内传来几声嘶哑的咳嗽声,他不再犹豫,忙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卷缩在墙角的那抹娇小身影。
她闭着眼,脸色苍白,无力的倒在地上,侧着身子,双腿弓了起来,如同一个婴儿一般,两手抱着双腿,整个身子缩卷成一团。
她的呼吸听起来时快时慢,气息沉重,脸色宛若冰块中的人偶娃娃一般,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兰倾月站在她身前,蹲下身,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温度。
额头上的温度滚烫如火,他眉头蹙的更紧,拉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很冰,仿佛一丝温度也没有。
她的身子不断的颤抖着,嘴里好像在念叨着什么,含含糊糊的,听不清楚。
他凑近了去听,“冷,好冷。。。”
原来,她在说冷。
兰倾月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他的怀中温暖如春,她一挨着他的身体,如同找到了热源,马上就紧紧缠了上去。
她的手先是勾住他的脖子,然后冰冷的双手在他脖子上摸了两下,又顺着他的脖子摸到了胸口。
大概是觉得他胸口的温度更高,她的小手毫不犹豫的就探入了他里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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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手贴着他的温暖的胸膛,将他当成了一个暖炉。【.ka?nzww. 看 .。?中.文!网
小脸也紧紧挨了上来。
兰倾月的手在她腰间犹豫徘徊了片刻,调整了一下抱着她的姿势,将她抱的更紧,让她更方便汲取温暖。
这就是凡人。
生命如此脆弱的凡人,经不起寒冷,也受不了炙热,一不小心,就会生病,死亡。
“殿下。”
墨奴站在门外,见兰倾月抱着慕灵月出来,上前道,“奴才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屋子,买了一些药材,灵月的病应该不是很严重,吃了点药,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殿下不必担心。”
兰倾月眼眸一眯,“本王什么时候担心过了?”
殿下可还真是嘴硬啊。。。
若是不担心,这么急急忙忙的跑来。
若是不在意,她这一副一副劈头散乱,浑身脏兮兮的样子,他会不嫌弃的抱着她出来吗?
“是,是,是奴才胡乱猜测殿下心思,奴才该死。”
他冷哼一声,大步往前走着,冷冷道,“你的确是该死,妄自揣摩本王的心思。”
他担心,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只不过是现在还没有玩腻她,不想她就这么死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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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香炉中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香气袭人。
花瓶中插着刚刚摘下的鲜花,娇嫩的花瓣上还沾着露珠。
兰倾月皱着眉头,脸上神色喜怒不定,一手按在慕灵月手腕上,半晌,他移开手指,皱眉道,“她体内气息紊乱不定,四处流动,脉象很奇怪。”
“殿下,不如去请个郎中吧。”
“郎中?”
兰倾月不以为然道,“本王都看不出什么问题,请郎中来有什么用。”
墨奴小心翼翼的赔着笑脸,“殿下,她毕竟是凡人,有些问题,可能凡人会比我们更了解。”
兰倾月沉默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就去请个郎中来吧。”
从前,她的脉象他都能看的很清楚。
而这一次,她体内气息完全被打乱,还有一股异常的气息在她身体里流动,那是原本不属于她的一种气息。
这样的脉象,让他琢磨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奴很快就找来了一个郎中,郎中四十多岁的样子,进屋后,看到坐在床边的兰倾月,整个头都得呆住了。
见状,墨奴皱了皱眉头。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这样盯着殿下看,是不想活了吗?
他轻咳了两声,眼中带上几分警告之意,“公子,郎中找来了。”
“嗯。”
兰倾月淡淡应了一声,郎中只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听过如此好听的声音,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回音,便能**入骨,令人不可自拔。
“你过来给她看看。”
兰倾月挥挥手,微微侧过头,将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郎中双眼瞬间就直了,倒抽了一口气。
眼前这男子,一身绯衣,肌肤白皙如玉,五官妖媚到了极点,尤其是那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就那么看着你,不言不语,也能将心魂勾去。
天下间,竟有这么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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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不是在做梦吧。
兰倾月眼眸眯了眯,脸色沉了下来。
勾魂的双眸里忽然迸出一丝冷意,刚刚还迷失在他美色中的郎中,瞬间全身就冒出了一股寒意,从那双冰冷的银眸中感觉到了危险。
他急忙就移开了眼,心中还想着他的美色,却是不敢再去看他。
他身上似乎有一股魔力。
能让人对他痴迷,也能让人畏惧害怕他。
兰倾月将床帐放下,只露出慕灵月的手,冷冷道,“好好给她诊断一下。”
墨奴从一旁拿了矮凳放在床头,郎中走到床边,就闻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香气。
他从小到现在也没有闻过这么好闻的香气,不由得就多吸了几口气。
一旁,兰倾月眼中早已经浮现出厌恶,若不是还等着他给慕灵月看病,他早就让人挖了他的双眼了。
郎中坐下后,两指打在慕灵月的手腕上,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这帐内的女子,想必一定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光是看她露出来的这只手,就跟玉雕出来的一般漂亮。
郎中将慕灵月的脉象探究了半晌,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了变化,兰倾月淡淡询问道,“她怎么样了?”
郎中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起身,转身对着兰倾月作揖,笑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趁着道喜的时候,他又鼓起勇气看了兰倾月一眼,心神不禁一荡。
这世间怎么会有长得如此好看的男子呢。
他不敢多看,瞥了一眼,忙低下头,恭恭敬敬道,“夫人是有喜了。”
有喜?
兰倾月脸上凤眸睁大,银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震惊和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她有喜了?”
这个消息带给他的震撼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
他眉头拢起,紧抿着唇,“你确定?你要是敢胡说,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郎中吓得赶紧就跪了下来,“小的绝对不会乱说,这位夫人。。的确是喜脉啊,不过,夫人脉象不稳,想要保住孩子,以后得好好调养身子才行。”
她怀孕了?这怎么可能。
兰倾月心里一时间没有了主意,半晌都没有出声。
那晚上。。他并没有做什么措施,她是第一次,又是凡人,几乎是不可能受孕的。
墨奴更是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受到的震惊,绝对不比兰倾月小。
跟在殿下身边多年,他是很清楚的。
殿下的女人虽说,却还从没有让谁怀过孕。
他在这方面,一直都是很谨慎的。
怎么会。。。
如果慕灵月真的怀了孕,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是殿下的第一个孩子了。
不过。。。殿下会不会让她留下肚中的孩子,这还是个问题。
“墨奴,带郎中出去。”
兰倾月心中情绪不定,无法想象,在她的肚子里,已经孕育着自己的骨血。
墨奴带着郎中离开后,他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撩开床帐,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儿,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墨奴回来后,轻手轻脚的走到兰倾月身旁,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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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一言不发,始终默默的盯着床上的慕灵月,眼中目光复杂。
“殿下,要不要奴才去找点药,将这孩子打了?”
墨奴试探性的问道,依着他对兰倾月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要这个孩子。
“殿下。。。”
等待半天,兰倾月也没有出声,墨奴有着拿不准了。
难道。。殿下舍不得这个孩子?
不然。。。为什么会考虑这么久?
如果,他真的允许慕灵月生下这个孩子,那,慕灵月在他心里,就真的是不一样了。
“去吧。。。”
兰倾月的声音幽幽响起,闭了闭眼,沉声道,“这个孩子。。。必须得打掉!”
等待了半天,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墨奴有些诧异,他还以为。。殿下说不定会留下这个孩子。
看来,慕灵月在他心里,还不够重要。
还没有重要到能让他允许她生下他的骨肉。
“是,殿下,奴才这就去买最好的打胎药,尽量减轻她的痛苦。”
说完,墨奴悄声无息的退下了。
兰倾月伸手在慕灵月脸上摸了两把,心中是一早就做出了决定,不要这个孩子的,可真的下了决定的那一刻,他的念头,竟有丝丝的动摇。
他这几千年的时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游戏人间。
并不想身边有个什么牵绊
不管是妻子,还是孩子,他兰倾月都不打算要。
家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墨奴很快就将药买回来了,回来的侍候见兰倾月一个人坐在凉亭中,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看不出息怒,手中端着一杯茶,却半天都没有喝下一口。
殿下有心事,而且,一定跟那个孩子有关系。
虽然他让他买了打胎药,但。。。他心里并非是完全不想要那个孩子吧?
很少看到殿下这般的烦恼。
还是为了一个女人而烦恼。
他以为出了宁雪柔的事情后,殿下绝不会再对任何女人动心思。
看来,凡事都没有绝对。
殿下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对慕灵月有了感情,只是。。。他自己却还不知道。
墨奴将药交给了一个小丫鬟,嘱咐了几句,然后朝着凉亭走去。
“殿下。。。”
他立在兰倾月右侧,轻声说道,“药已经买回来了,不过打胎药,要等到她身子恢复了之后才能喝,不然会加重病情,殿下是要她现在就喝下,还是。。。”
“等她身子复原后再喝也不迟。”
如果,这次是换成其他女人的话,殿下还会这样的顾及对方的身体吗?
只怕不管她是死是活,也要先打了孩子吧。
“是。”
“墨奴。”
兰倾月转头,沉声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她。”
墨奴点头,轻笑道,“殿下放心,奴才知道的。”
柔柔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洒在慕灵月苍白的脸庞上。
她从昏睡中幽幽醒来,一时间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一会儿,她才恢复了正常。
她没有在人偶室中了,是谁带她离开的?
她依稀记得是有人抱着她离开了。
那人身上的气息,很像是兰倾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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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奴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走进来,见她醒了,走到床前,低头看着她道,“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把这碗药好了。”
“药?什么药?”
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吓人。
“你感染了风寒,是殿下带你回来的。”
果然是他。
慕灵月轻笑一声,既然当初是他打伤了自己,又把她关在人偶室,为什么又要放她出来呢?
他的气已经消了,不再生气了?
想到那个人偶室,不由得就想起了那些被咬的血肉模糊的残肢,她胃里一紧,扭头,哇哇的吐了起来,嘴里却不见有任何东西吐出来。
她被关在人偶室中的那几天,已经将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干净净了。
“你要是不想再待在人偶室中,以后就要乖乖听话。”
墨奴将药碗放在床边的矮桌上,“你先把药吃了,要想吃点什么,现在就可以跟我说。
慕灵月皱了皱眉,药汁苦涩的气味钻进她鼻子里,光是闻着药味,就够苦的了,“我已经没事了,不需要吃药,你把药端走吧。”
这么苦的药,她才不要喝。
“不行。”
墨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药你必须得喝了,你要是不肯,我就把你送去人偶室,让你继续跟人偶做伴,你自己选吧。是要喝药,还是回人偶室?”
慕灵月有气无力的瞪着他,“我喝药!”
喝药的痛苦比起再回到人偶室,她宁愿一次喝上十碗,也不想要再回去吧。
墨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那你赶紧喝了。”
慕灵月想要从床上爬起来,身上却是一丝力气都没有。
见状,墨奴皱皱眉,还是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现在这样子药碗也是拿不住的,还是我来喂你吧。”
慕灵月想要拒绝,但她现在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也只能这样了。
她能感觉出来,墨奴对她态度好了很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这个样子的墨奴的确是没有那么讨厌了。
她皱着一张脸,艰难无比的将一碗药都喝了下去,药汁虽苦,喝进肚子里,却是暖暖的。
刚刚喝下药,倦意再次□□,慕灵月闭上了眼,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当她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屋子点着灯,她从床上爬起来,几天几夜没有吃饭,肚子已经饿的不行。
屋子里什么吃的也没有,她饥肠辘辘的下了床,刚走了两步,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暗了暗,身子就要倒在地上,快要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兰倾月眼疾手快的闪到她面前,托住她的身子扯入怀中。
“身子还没有恢复,下床做什么?”
他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责怪,搂着她又走到了床边,将她按在床上。
慕灵月挣扎了两下,此刻,她的身体还真的是糟糕透了,动了两下,就觉得累。
她倒在床上,深呼吸了几下,慢慢说道,“我不想一直待在床上,这样人会越来越没有精神,还有,我饿了,我想出去找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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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出去。
隐隐约约的,她听到他好像是在吩咐人端一些吃的来。
片刻后,他回到了屋内。
坐在床榻对面的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淡淡道,“你现在的身子想要下床还不行,吃的我已经让人去做了。”
“哦。。。”
她淡淡应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翻身背对着他。
她不想见到他,一点也不想。
她怕自己又会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惹怒了他。
下一次,她的下场就会更惨吧。
待在人偶室的那几天,他没有对她用任何刑法,却让她提起人偶室这几个字就会变了脸色,再也不愿意想起那个地方。
她的举动让兰倾月轻易就动了怒,要是换成从前,他早就发火。
她现在生了病,又。。。
兰倾月闭了闭眼,将怒气压下去,“你这是在跟本王赌气?”
“不敢。”
慕灵月依旧背对着他,淡淡的回道。
嘴上说着不敢,行动上却都表现出来了。
她若是真的不敢,她会背对着自己,又敢用那样的语气回复他?
他是主子,她是奴才。
他就算是骂了她,打了她,那也是她本该承受的。
若他的下人个个都像她这样的脾气,早就全部死绝了。
她是感觉到自己对她有点兴趣,仗着他对她的那几分兴趣,才敢在他面前这样。
女人。。果然是宠不得的。
“本王命令你,立刻转过身来。”
慕灵月很听话的将身子转了过来,垂着眼,看也不看他.
兰倾月脸色沉了沉,衣袖一挥,桌上的茶壶和茶杯就噼里啪啦摔了个粉碎。
“抬起头来,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你是在怪本王打了你?你是本王的丫鬟,命都是本王的,本王便是打了你,骂了你,你也得高高兴兴接着,身为奴才,竟然敢让主子看你的脸色,谁给你的胆子。”
慕灵月依照他的吩咐,抬头看着他,神色淡然道,“反正不是殿下你给的。”
兰倾月银眸一眯,“放肆。”
他起身走到床边,揪住她的衣襟将她从床上抓了起来,微眯着眼,艳若红莲的唇紧抿着,“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仗着本王宠爱你,就无法无天。”
慕灵月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扬起唇角,轻轻笑出声。
她漆黑水灵的眸子直直对上他的,他眸光冰冷又危险,她却不退却半分,嘲讽的笑道,“殿下的宠爱就是将奴婢当成小猫小狗一般。高兴的时候逗弄两下,生气的时候就拿我出气,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宠爱,那么。。。”
她知道即将要出口的话又会惹怒他,却无法控制心中激动的情绪,“奴婢不需要这样的宠爱,殿下还是给别人吧。或许,你的那些情人们会喜欢的。”
兰倾月发现慕灵月有了变化。
从她这次醒过来后,她整个人就变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么怕他了。。。
甚至是不怕死的又说出这些话来惹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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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关在人偶室,想要的可不是这个结果。
“你再说一次。”
“奴婢累了,不想说了。”
兰倾月脸色都气青了,怒极反笑道,“好,很好。”
将她送去人偶室,原意是要让她害怕,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可。。。她的胆子却是越来越大了。
他扬起手,慕灵月见状冷笑一声,“殿下又想打奴婢了?好啊,麻烦殿下这一次下手重一点,最要是一巴掌将奴婢打死,这样以后也不会有人惹殿下生气,也免得殿下见了我就心烦。”
兰倾月扬起的手落在半空,在空中滞留几秒,又被他收了回去。
她是故意激怒他。
想让他对她动手。
她苍白的小脸上带着倔强和毫不畏惧的表情。
兰倾月一时间拿她没有了办法。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他俊眉紧皱着,望着她,冷声道,“你想让本王对你动手,本王就偏不如你的意。”
说完,他站起来,转身就离开了。
慕灵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种摸不清头脑的感觉。
她还以为他这话一说出口,又会挨上一掌,或者被他关到其他地方。
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反应。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兰倾月离开没多久,丫鬟就送来了饭菜。
刚煮好的,好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小丫鬟扶着慕灵月下了床,又扶着她走到了桌边。
送来的饭菜都是一些很清淡的,清粥配着小菜,对于一个饿了几天的人来说,最好不过了。
脑子里总是会不断想起人偶室里的残肢,和啃噬着残肢的女狐。
锋利的牙,满嘴的鲜血。。
想着想着,她胃里就难受了起来。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可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些残肢都是人的手和脚,每天喂食那些女狐,最少都要十多个人。
那些人。。是哪里找来的?
难道,他每天都要杀十多个人来喂她们?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毛骨悚然。
兰倾月是妖,可她却从没有想过他也会害人。
像他那样的妖,要什么都有,也没有去害人的必要。
但她亲眼看到的一切,不可能是假的。
尽管已经没有了胃口,她还是勉强自己喝下了一碗粥。
不吃东西,她的体力要如何恢复?
这次醒过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体内有种奇怪的感觉,她能感觉到有另一股陌生的气流在她身体内流动着。
吃过了饭,身体终于有了一点力气,慕灵月坐着休息了一会儿,看看窗外,月色正好,准备出去走走。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莺语欢笑声,“倾月,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我真的是第一个被你带到这里来的女人吗?”
熟悉娇媚的女子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慕灵月站在门口,朝前望去。
兰倾月搂着美艳的蛇精,蛇精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中,两人亲密的跟身体都连在了一起一般,搂搂抱抱的往她住的地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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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喜一张脸几乎都快要笑烂了,双手紧紧的缠在兰倾月的脖子上。
仿佛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一般,兰倾月忽然抬眸,多情的银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笑意,低头在媚喜唇上亲了一下,邪魅的笑道,“本王何时骗过你?”
媚喜也看到了慕灵月,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嘟起嘴撒娇道,“你骗人,这个卑贱的凡人怎么会在这里的。”
“哦,她啊。。。”
兰倾月淡淡斜睨她一眼,语气很淡然,“她只不过是本王的丫鬟,你何必将自己跟一个小丫鬟相提并论。”
媚喜听了这话很是满意,得意洋洋的朝慕灵月笑着,点头道,“也是。。一个卑贱的凡人,的确是不配跟本公主相提并论,既然,她是你的丫鬟,那么,请问兰大殿下,我可有权利使唤你心爱的小丫鬟?”
兰倾月毫不犹豫道,“可以,你想怎么使唤她都可以。”
“真的吗?倾月,你真是太好了。“
她喜笑颜开的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罢,她挥了挥手,“喂,你过来。”
慕灵月淡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回了房间里。
她被逼无奈,当了兰倾月的丫鬟。
可这并不代表着她还要去服侍别人。
尤其是一个曾想要了她性命的人。
“倾月,你看看她。。。”
媚喜快要被气炸了,一个卑贱的凡人,竟敢如此的嚣张。
兰倾月眯了眯眼,伸手将媚喜推开,“你在这里等我。”
“你要去哪里啊。。。”
兰倾月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进了慕灵月的房内。
她站在窗口,目光看向窗外。
“可以下床了,看来,你身体也恢复了一点,去侍候媚喜。”
“不去。”
慕灵月转身,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我只是你的丫鬟。不侍候别人。”
这话原本是让他生气的。
可兰倾月心中却溢出一丝难言的喜悦。
她病还没有好,脸色还是很难看。
本来就瘦弱的身子看着更加的单薄了。
她站在窗口,风从窗外吹进来,像是要将她卷走一般。
“由不得你。”
她的态度激怒了他,兰倾月一脸怒容道,“既然你清楚自己的本分,还知道你是本王的丫鬟,本王的命令,你只能服从,不能违背,现在立刻出去,跟媚喜认错赔礼。”
认错赔礼?
慕灵月勾唇笑了笑,她有什么错?她凭什么要去跟一个欲要杀了她的妖精赔礼?
他想要讨媚喜欢心,就要拿她去讨好吗?
抱歉,她没有那个义务。
“奴婢办不到。”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反正都已经不是第一次惹怒他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顷刻间的功夫,他的身影闪到她面前,她的手被他牢牢握住,举高,“或许,本王该让你长长记性,墨奴。。。”
方才还不见墨奴的影子,兰倾月一声令下,墨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看到房中的情形,再看兰倾月阴沉着的脸色,他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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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有人又惹了殿下生气了。
他不是已经再三嘱咐过她,要她乖乖听话的吗?
这该死的凡女怎么就不听自己的话,非要去惹怒殿下呢。
要不是殿下对她动了心,粉身碎骨都不足以形容她的下场。
“将她送去月姬那里,什么侍候调教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墨奴脸色一变,忙扭过头,不停的跟慕灵月使眼色。
月姬是王宫中专门调教刁奴的,不管性子多么傲,多么烈的人,到了她那里,都会被调教成温顺的小绵羊。
她心狠手辣,下手从不留情。
很多性子特别烈的,到了最后可以离开的时候,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
慕灵月这样的倔性子到了她那里。。。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可丝毫也不会怜香惜玉。
而且,她那人还有个怪癖,长得越是漂亮人,不管男女,她下手就越狠。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让殿下如此生气的事情,竟要把她送到月姬那里去。
殿下又不是不知道。。。她肚子里可还怀着一个孩子啊。
“殿下。。。”
墨奴使了半天眼色,也没见慕灵月开口求饶,他急的恨不得上前大吼她两句。
她是不了解月姬这个人,所以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等她到了月姬那里,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殿下,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他小心翼翼的斟酌着用词,心里虽然害怕,还是鼓起勇气道,“月姬为人心狠手辣,从不留情面,如果把她送过去,奴才怕。。。到时候说不定就。。。”
只能取回一具尸体。。。
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兰倾月冷冷打断,“不管是谁,再替她多说一个字,就一起去月姬那里陪着她。”
墨奴脸色变了变,张着嘴,嘴唇动了几下,还是没敢再替慕灵月求情了。
他可不想去那宛若地狱一般的地方,像他这样貌美年轻的男子,月姬看了又要嫉妒他美貌了,到时候,非得狠狠折磨他一番。
慕灵月站在一旁,一声也没吭。
兰倾月看着,心中更是恼怒,他本来还有几分犹豫,如果她开口求饶,他马上就会改变主意。
既然她这么有骨气,他便成全她的骨气好了。
“马上带她去。”
扔下这么一句话后,兰倾月不再看她,转身,就从屋内走了出去。
“你真是无可救药。”
墨奴跺了跺脚,怒其不争的看着慕灵月,“你开口求一下殿下会怎么样?你就那么想去月姬那里?我告诉你,你去了月姬那,不死也脱层皮,还没几个人都完完整整从她那里走出来的。”
“你现在去求殿下还来得及。”
墨奴觉得他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当事人什么反应都没有,就跟木有人一样,他这个不相关的,反而在这里急的要命。
他这么着急,只是怕殿下以后会后悔而已。
慕灵月不听他的劝,冷冷道,“我又没做错,为什么要求饶。”
她的确是还不了解月姬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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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刻,她倔着性子不肯低头。
她的冥顽不化让墨奴又急又气,“好,你有脾气,你有骨气,你不肯求饶,到时候你后悔了,想再求殿下,可就晚了。”
墨奴也动了怒,这真是个死脾气的女人。
好啊,她不听劝就算了。
就让她去月姬那里吃吃苦头。
她这样的性子,是要磨磨。
既然殿下都下了决定,他也没必要再瞎操心了。
白白浪费了口舌,人家压根就不领情。
若不是要把慕灵月送去月姬那里,墨奴压根不想看到月姬,一见了她,他便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这就是大殿下十分宠爱的那个小丫鬟?”
月姬微眯着媚人的双眸,将慕灵月细细打量了一遍,红唇轻轻勾起,笑道,“大殿下怎么舍得将她送到我这儿来。”
“被送到你这儿来的,还能有什么原因。”
月姬妩媚一笑,伸出两根指甲涂的红红的手指,在唇上轻轻点了两下,点头道,“也是,你就让他放心吧,不管性子多烈的奴才,到了我这儿,就没有调教不好的,我保证这丫鬟领回去后,一定对他千依百顺。”
墨奴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咬了咬唇,几步上前,凑近月姬,低声的说了几句。
慕灵月站在一旁,墨奴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不时看慕灵月两眼。
月姬美艳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丝惊讶之色,然后勾起唇角,点了点头,满脸都是玩味的笑意。
“既然如此,我自会有分寸的。”
月姬说这话的时候,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慕灵月一眼。
难道,墨奴说的那些悄悄话,都跟她有关?
慕灵月不知道等待着她的,究竟是什么。
第一眼看到月姬,她就知道她并非善类。
她看着你的时候,即便是一言不发,注视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眸时,也会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也是了,兰倾月特地将她送到这里来,可能会送她来享受的么?
墨奴临走前,认真的,语重心长的嘱咐她,在月姬这里,最好是对她千依百顺,她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千万不要反驳,否则,会少不可苦头吃。
墨奴走后,月姬吩咐人将她带到了她房里。
月姬房内的布置就跟她人一样,屋内的装饰风情香艳。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她回过头,月姬从外面走了进来,换了一身衣服,妖艳夺目的红色,如墨的青丝凌乱的披散着,一边发髻上别了一朵大红色的花。
要是别人这样一身大红的打扮,一定会让人觉得很俗气。
这一身装扮落在月姬身上,却是格外妩媚动人。
她慢慢的走进来,扭动着纤细妙曼的腰肢,脚下像踩着棉花一样,轻飘飘的走到她面前的椅上坐下,桌上搁着一个烟筒,她拿了烟筒,手指在烟筒口轻轻一划,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烟,从嘴里吐出一个烟雾形成的圆圈,斜睨着她道,“听说,你很不听话,老是爱跟主子作对,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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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也不介意,一口一口的抽着烟,笑道,“我不管你是谁的丫鬟,也不管你在你主子面前是什么样的,既然是到了我月姬这里,你就是我月姬的人,对于不听话的奴才,我有的是办法,当然,我可不希望将那些办法用在你身上。。。”
她的目光在慕灵月脸上流连了一圈,啧啧道,“瞧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这一身白嫩的肌肤,要是留下什么印子,可就不好看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想怎么对付我。”
沉默半晌,慕灵月开口问道。
月姬娇笑一声,“我不是都说过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便不会对你怎么样,但。。。”
她依然在笑,唇角的笑意却一下子冷却了下来,“你若是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治你,过来,给我捏捏腿。”
慕灵月站着没有动。
“我再说一次,过来,给我捏腿。”
这样的情况月姬见多了。
只要是被送到她这里来的,都是性子很傲的,当她吩咐他们做事的时候,他们的反应都跟眼前这个女人一样,根本就不理会她。
月姬轻笑一声,动作优雅的站了起来,嘴里的烟雾吐了她一脸,她娇媚的笑道,“你闻闻,这烟香不香?”
慕灵月表面上没有理会她,吸了一点烟雾到鼻里,这烟的味道很奇怪。
并不像是一般的香烟的味道,闻起来也不呛人。
烟里就仿佛是混入了鸦片一般,让人吸了一口之后,还想要再吸上一口。
她鼻子一动,月姬便知道她闻了香烟的味道。
她咯咯的笑着,笑的花枝乱颤,媚声道,“想知道这烟是怎么制成的吗?今天,我便将这制烟的办法传给你,回去后,你还可以弄一些给你主子尝尝。”
说完,她拍拍手,一个相貌俊美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月姬抖了抖烟筒,媚声道,“去,将我制烟的料子带过来给她瞧瞧。”
中年男子恭敬应道,“是。”
她究竟想干什么?
慕灵月摸不准月姬这一番举动是什么意思。
但她清楚,她绝对不可能单纯的只是想要给她展示一下她制烟的过程。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没多久,中年男子带着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女进来了。
少女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不过,白裙上污迹点点,与其说是白裙,不如说是灰裙更合适一点。
她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五官长得很好看,脸上脏的像是抹了一层灰。
一只衣袖几乎被血完全染红了。
袖袍像是已经跟雪肉黏在一起。
她看了月姬,就马上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不断的求饶道,“月姬大人,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的,求你放我走吧。”
月姬笑了笑,尖尖的手指甲勾起她的下巴,目光却是看着慕灵月,慢悠悠的说道,“风影,你告诉她,这个小丫鬟以前是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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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ka?nzww. 看 .。?中.文!网。。”
中年男子,也就是风影,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她是三殿下最宠爱的一个侍妾,因为三殿下另娶新欢,她仗着三殿下对她的宠爱,大婚当晚大闹了一场,还将三殿下新娶的女人打了一顿,三殿下大怒,冷落了她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处处惹事,暗中陷害了三殿下不少女人。”
“不但如此,她还开口骂了三殿下,三殿下怒极,将她送了过来。”
月姬点点头,笑道,“她刚来这里的时候,可真是一点也不乖啊。又哭又闹的,还将我的丫鬟侍卫给打伤了。”
“不过,你看她现在多听话啊,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来,学几声狗叫让我听听。”
跪在地上女子毫不犹豫的就“汪汪汪”的叫了几声。
慕灵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就是兰倾月将她送到这里来的目的吗?
他也想要她像跪在地上的这个女人一样,毫无任何尊严,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即便是让她学狗叫,她也跟地上这女人一样,毫不犹豫的就服从他的命令?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将她送到这里来?
她不是已经吃了傀儡丸吗?
反正他要的只是一个能任由他摆布的傀儡,为什么不用傀儡丸操控她?
更让她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
沉思中,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尖叫。
她一惊,看到眼前的情形,也被吓了一跳。
那只沾满了鲜血的衣袖果然是和血肉连在了一起,被中年男子连皮带肉的拉起,衣袖内,刚从她手臂上拉下的血肉黏在上面,鲜血淋漓,看得人恶心不已。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半只手臂都没有肉,只剩了血淋淋的骨头。
而那骨头,也被人割去了一大块。
月姬神色淡定从容的看着,弯了弯唇,笑的越发风情万种,“这新鲜的骨头割下来一块碾成粉,再跟各种香草混在一起,等到骨头粉末干了,就可以制成香烟了,这种烟的味道不同于别的,十分独特,可是我这里才有的。”
“你看,我对你是不是很好,若不是大殿下跟我关系交好,我还不会将这独门的制烟妙计告诉你呢。”
慕灵月额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一想到她刚刚吸入的烟雾是用人的骨粉制成的,她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地上,女子已经奄奄一息,嘴里还一直不停的求道,“放了我,放我回去吧,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敢惹殿下生气了,月姬大人,求求你放了我吧。”
“带出去。”
月姬挥了挥手,女子的求饶没让她有半分动容。
风影面无表情的将白衣女子从地上拖起来,拖着哀叫声不断的她离开了。
月姬满意的看着面色已经发白的慕灵月,走到她身边,一手挑起她的下颌,笑道,“还是那句话,你若是听话,自然不必受那些苦头,若不听话,下场,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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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还响着那一声声的惨叫。
这是月姬给她的下马威。
如果她不服从她的命令,她也会沦落到那样的下场,甚至更惨。
若是死,也只是一瞬间的痛苦便解脱了。
最怕的,就是生不如死。
怪不得墨奴再三跟她使眼色,让她向兰倾月求饶。
月姬斜倚在椅上,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若你还不肯听我的话,我便让你替代她的位置,正好,我也可以换个口味。”
慕灵月咬紧了唇,双手握的紧紧的,慢慢走了过去。
忍一时,风平浪静。
他相信这女魔头一定是言出必行。
连三殿下最宠爱的侍妾她都敢那样去对待,何况她只是兰倾月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呢。
不就是捏捏腿吗?
想开点,就当是在揉面团好了。
她走到她身前,月姬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丝裙,丝裙内,竟是空空的。
她露出一截修长白嫩的腿,摆出万般诱人的姿势,媚眼如丝,眼眸半睁半眯,吞云吐雾着,一脸享受无比的表情。
慕灵月在她面前站了几秒,缓缓蹲下身。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的软弱无能。
什么时候,她才能变得不像现在这般处处受人摆布,不得不听命于别人呢。
她缓缓伸出手,闭上了眼。。。
手指刚碰到月姬的腿,就被她握住了。
慕灵月诧异的睁开双眼。
月姬定定的看着她,她的眼里仿佛有着一股魔力,一股能看穿人心的魔力。
她将她的手松开,放下手中的烟筒,勾唇笑道,“你好像很不情愿呢。”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明明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却不得不做,只因为,对方比你强大,除了服从,你别无他法?”
房内没有窗户,幽暗的宛若鬼屋。
昏黄的烛火轻晃着,一下一下,更像是鬼火闪动。
她有些发怔,不可置信的看着月姬。
难道。。。她的眼睛真的能看穿人心,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月姬笑了笑,拍了拍手,“你先起来。”
慕灵月望着他,慢慢站了起来,满眼疑惑之色,搞不清眼前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
她不是让她捏腿吗?
现在又让她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不想摆脱那个你一直想要摆脱的人,从此以后,都不受他控制?”
她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庞,手指柔软滑腻,香气熏人,声音婉转柔媚,说不出有多勾人,轻轻笑道,“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求我,我便能帮你。”
天下不可能平白无故掉馅饼的。
她的一番好意,让她警惕了起来,防备的看着她,“你知道我想要摆脱谁?”
月姬娇笑出声,宛若一朵在风中轻颤的牡丹,笑的花枝乱颤,“我当然知道,我不但知道,我还想帮你,你可以拒绝我,不过,你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以后也不会再有。”
她抬高她的下巴,媚眼落在她脸上,吃吃笑道,“你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吗?若不愿意,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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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不解,“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
月姬眯了眯眼,媚眼中夹带了一丝寒气,冷笑道,“因为你要摆脱的那个人跟我之间还有一笔帐没算,凭着我一个人,是没办法对付他的,但如果是有了你的话,就不一样了。”
“为什么会不一样?”
她如果是够强大,有足够的能力,也不会被送到这个地方来了。
月姬眼中华光流转,握住了她的手,“因为,他不会防着你,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做完后,你就可以彻底自由了。”
慕灵月不由自护点了点头,像是被她眼中的魔力牵引。
月姬低笑,摸了摸她的头,“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放心,既然你肯替我做事,便不算是我要调教的对象了,为了不让他怀疑,你必须在我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侍候我日常起居便行。”
“我每天会在五更时起床,在这之前,你要提前将我穿的衣服准备好,并且,吩咐厨房的人准备好早膳。”
“至于我的房间,每天要打扫三次,必须一尘不染,屋里的花每天要换一次,我的衣服,每天也要换洗一次,暂时就这些了,你住的地方我会让人带你去,记着,明日五更准时叫我起床。”
说完,月姬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叫了一个丫鬟来将慕灵月带走了。
房内,慕灵月坐在床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经历的这一切。
更让她疑惑不解的是,月姬为什么要帮她?
她跟兰倾月之间,究竟又有什么过节?
而她。。。又要她怎么去做?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她一直都痛恨着兰倾月,痛恨处处受他控制,可到了这个时候,她如脑子坏掉了一般,竟担心月姬会对兰倾月暗中下毒手。
她是讨厌他,但。。。还没有讨厌到想要杀了他。
而月姬的那句兰倾月不会防着她,更是让她的心无法平静下来。
墨奴说兰倾月对她不一样,月姬也这样说。
可为什么,偏偏她自己却感觉不出来呢?
不管月姬的目的是什么,若真能帮她摆脱兰倾月,她又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慕灵月坚定了自己的心。
这一晚,她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梦中,她武功高强,绝世无双,将兰倾月打倒在地,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他在她脚下拼命挣扎着,开口向她求饶。。
她是笑着从梦中醒过来的。
醒来后想起那个梦,还忍不住笑了两声。
看来,这个梦就是个好的预测。
暗示着她一定可以凭借这次的机会摆脱兰倾月。
她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慕灵月揉着惺忪的睡眼,连着打了几个呵欠,“谁啊。”
“慕姑娘,你该起床了。”
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
起床?
天还没亮,她起床做什么?
她愣了两秒,忽然想起昨天月姬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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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刚刚从梦中醒来,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她已经被兰倾月送到了月姬这里来。
五更天,窗外黑漆漆一片。
“我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强打起精神从床上爬了起来。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慕灵月拿了外袍穿上,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一个丫鬟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慕姑娘,这是热水。”
慕灵月愣了一下,伸手要去接,丫鬟端着水盆走了进去,将水盆放在屋里的架子上,笑道,“慕姑娘赶紧收拾一下吧,就快五更天了,你可不要迟到,不然,月姬大人是会生气的。”
小丫鬟说话的时候,不由得多打量了慕灵月两眼。
但凡是被送到这里来的,还没有哪一个能有她这样好的待遇。
她好奇的看着慕灵月道,“对了,你就是那个。。。嗯。。跟四殿下成亲,然后第二天就被她休了的女人,是不是?”
慕灵月拿起了毛巾,正准备拧干水,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
“你能不能告诉我。。。好好的,你为什么会被休了啊?”
她转头,小丫鬟脸上只有好奇,并没有一丝嘲讽,或者其他恶意。
看来,她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她既然不知道真相,就说明她被休的原因被封锁了起来。
也是,她就是因为毁坏了王室的清誉才会被休的,对外,真相自然不能公布。
既然他们已经认定她毁了王室的清誉,她还顾及他们的脸面做什么。
她想了想,语气淡淡道,“因为怀疑我跟人偷情。”
“偷情?”
小丫鬟倒抽了一口气,满眼都是惊讶之色,“那。。那你。。。”
“我有没有跟人偷情?”
见小丫鬟支支吾吾的没能将话说出口,慕灵月讥笑道,“我有没有不重要,只要他们认定我是偷情,我说没有,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我觉得没有人会在大婚那天去偷情,谁会做这样的傻事啊,再说了,嫁给了四殿下那样的男人,还能看得上其他男人吗?我看啊,你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这件事情她已经埋在心底不愿意去想。
她也想不出什么来。
虽然失了身,但那晚上的记忆却是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对于她来说,清白很重要,但也不是失去了清白就等于失去了全世界。
她是被人陷害,陌玄羽也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被休了。
她跟他,连一天的夫妻也没有做成。
她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情,洗了脸,转身就走,“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到了月姬房里,她还睡着。
红色的薄纱床帐被轻轻挑起,慕灵月走到床边,月姬背对着她,红色的被子外,露出一段白皙的香肩,肩上还有着明显的跟人亲热过后的痕迹。
她将目光收了回来,其余的丫鬟已经将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她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轻轻叫道,“月姬大人。。。”
月姬的睡眠很浅,慕灵月轻声一叫,她便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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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身,睁开眼,刚睡醒,嗓子还带着几分沙哑,“已经五更天了?”
“嗯。”慕灵月点点头。
她打了一个呵欠,慢悠悠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下床后,慕灵月拿了她挑选的衣服给她看,是一件桃红色的裙子。
月姬淡淡扫了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展开双手。。
这举动,便是对她挑选的衣服还算满意的意思。
慕灵月之前服侍过兰倾月,做这些事情也还算是得心应手。
替月姬穿好衣服后,见月姬朝梳妆台走去,慕灵月开始犯愁了。
穿衣服她还没有问题,这梳头。。。
她连自己的头发都梳不好,何况是替别人梳呢。
月姬已经在梳妆台前坐下,见她一动不动,皱了皱眉头,“过来替我梳头。”
慕灵月走过去,实话实说道,“我不会。”
“什么?”
月姬漂亮的眼瞪得大大的,“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兰倾月身边得意的小丫鬟,不会梳头?
这怎么可能。。。
身为一个丫鬟,替主子穿衣梳头,这可是最基本的。
“我真的不会。”
她也给兰倾月梳过一次头。
不过。。。自从那一次她将他一头流云般的发丝挽成一堆狗屎形状后,他就再也没有让她碰过他的头发了。
月姬愣了几秒,忽的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也是了,他想要个什么都会的丫鬟,哪里都不缺,也不会独独只让你进了逍遥殿,想必你吸引他的地方,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会,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但。。。”
她话锋一转,笑道,“身为一个女人,连梳头也不会,这可不行,你站在一旁看着,明天要是还不会,可要受罚的。”
她伸手招来了一个丫鬟,转过身,勾起胸前一缕发丝,懒洋洋的说道,“今天,就梳个最简单的发髻吧。”
“是。”
丫鬟拿了篦子,五分钟的时间都不到,就给她将头发梳好了。
虽说这在月姬嘴里是最简单的,慕灵月还是觉得有一定的难度。
丫鬟的动作太快,她还没有琢磨清楚,她就已经梳好了。
梳好头后,月姬自个儿拿了一些簪子珠花插在头上,看起来她像是随便捡了几样首饰,但她挑选的首饰和发型搭配的却很好。
她拿起描眉的眉笔,一边画着眉,一边笑道,“看清楚了吗?”
慕灵月摇了摇头,“没有,她的动作太快了。”
月姬轻轻一笑,“不是她动作快,只能怪你眼力不行,一会儿,我会让人专门教你梳头,这梳头说起来简单,可要想将所有的样式都学会,就不简单了,今天,我给你的任务就是。。。”
她很快就描好了眉,拿了眉笔在慕灵月眉心轻轻一点,便如长了一颗美人痣般,她望着她眉心的黑点,娇笑道,“我要你学会所有梳所有的发髻,从明天开始,我会每一天换一种发髻。”
“你若是能做好这件事情,我会有奖励,如果你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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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出来,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慕灵月呆住。。。
要她在一天之内学会梳所有的发髻?
除非是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能看上一遍就学会。
“我相信你能办到。”
月姬化好了妆,起身,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领她下去吧。”
慕灵月不明白月姬为什么要让她学这个。。。
这对于她帮着他对付兰倾月,完全就没有任何意义啊。
“啪。”,丫鬟将一本册子扔到桌上,“这本册子里画着所有的发髻,和梳发髻的方法,我会挨个让你看一遍,剩下的,便是你自己琢磨了。”
册子厚厚的一本。。。
慕灵月拿起来翻了两下,就觉得眼花缭乱的了。
各种各样的发髻,男女式皆有。
每页上面都有两三种发式。
这册子。。少说也有二三十页。
也就是说。。。这册子上面的发髻,大概有七八十种。
要她在一天之内学会。。。会不会太看得起她了?
“你全部都学会了?”
慕灵月放下册子,头痛的问道,
“嗯。”
“那你学了多久?”
小丫鬟神色淡淡的回道,“半天。”
“半天?”慕灵月愣住。
这么说来,月姬给她一天的时间,还算是多的了。
“好了,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现在就开始吧,你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另一个丫鬟坐在登上,她拿了篦子,手指就在她发间飞快的穿梭起来,如跳舞一般。
“这是结鬟式。。。”
“这是飞云髻,这是凌云髻。”
整整七十种发髻,两个时辰不到,就全部演示完了。
梳头的丫鬟放下篦子,指着坐着的丫鬟说道,“她会留下来当你的练习品,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希望你也不要辜负了月姬大人的一番心意。”
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慕灵月拿起篦子试了一下,就连最简单的发髻,她都没能挽好。
“算了,你走吧,我再看一会儿书。”
她不愿意再折腾留下来的当练习品的丫鬟,依着她的参悟能力,估计练习到明天早上月姬起床的时候也没用,还不如让人家早点走,免得受她摧残。
丫鬟一听说可以走了,毫不掩饰脸上的高兴之色,走的极快,仿佛就怕她一会儿后悔了又叫住她。
慕灵月叹了一口气,难道是她太笨了吗?
别人半天就可以办到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却是那么的困难。
她又拿起桌上的册子翻着看了一会儿。
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册子上面梳头的所有手势连在一起,更像是一套指法。
如果将上面的手势当成一套武功指法来练习,这样的话,就显得没那么困难了。
她眸光一亮,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尝试着将前面几页上的手势连在一起,配合着她自身的武功,这样一来,果然就容易多了。
更让她惊讶的是,当她结合自己的武功做出一连串的手势时,能明显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气流在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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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驱动这股力量,将它发挥出来,却始终控制不了。
这只是巧合,还是月姬的真正目的?
她越看月觉得这些手势不仅仅只是梳头的手法。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又练习了几分动作。
每一次,当她配合着武功一起练习的时候,体内的气流就如被点燃的火一般,开始燃烧起来,却又像是火力不足,怎么都无法让火势燃烧的更大一点。
她不免觉得沮丧,虽然她发现了这册子中的秘密,却还是无法将自己体内的力量运用出来。
这跟没发现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月姬的目的是想让她通过练习上面的指法将她因为融入狐血后多出来的那股力量运用出来的话,这倒是跟要对付兰倾月还有点关联。
她拿起了画册,径直朝月姬房内走去。
之前梳头的那个丫鬟站在门外,见了她,目光在她手中的画册上瞥了一眼,主动开口问道,“你是来找月姬大人的?”
她像是一早便知道她会来,不等慕灵月出声,继续说道,“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一些,进去吧,月姬大人早就在等着你了。”
丫鬟的这一番话,让慕灵月更加确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慕灵月到了房内,看见月姬盘坐在琴前,青葱般白嫩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曲子音调很低沉,闷闷的,听着让人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她走到琴前,将画册递到她面前,直接问道,“这画册中的手法是不是能催动我体内的狐血?”
月姬轻笑一声,停下手中拿过动作,抬眸,仿佛带着魔力的眼里流光溢彩,勾人心魄,“你猜对了一些。”
慕灵月一怔,疑惑道,“难道,不只是这样?”
月姬没说话,手指又开始拨弄着琴弦。
曲调一如之前那般低沉,沉闷的音调让人听了很不舒服,像被关在了一间密不透风,暗无天日的窄小空间内。
起音已经就够低了,可月姬弹到后面,音调还能越来越低。
那种让人快要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额头上冒出了一颗颗的冷汗,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粗重,只觉得自己就快要无法呼吸了。
她眼前一黑,即将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音调忽然发生了变化。
沉闷的音调转为了轻快悠扬的乐声。
眼前,宛若繁华盛开,蜂飞蝶舞,美不甚收。
丝丝缕缕轻柔的风轻抚着她的脸颊,带着暖暖的花香气,令人心旷神怡,身心愉悦。
一只只彩蝶在她眼前飞过,停在她的发丝上,手臂上,阳光下,彩蝶的翅膀如被抹上了一层金粉,美丽极了。
她伸出手,想要轻轻摸一下停在手背上的蝶儿,手指刚刚触碰了一下,眼前的景象忽然全部都消失了。
再定睛一看,她哪里是在什么鸟语花香的地方,分明就是在月姬房中。
那刚才所看到的,都是幻象?
“这首曲子名叫《噬心曲》,是一首可以迷惑人的心智,使人产生幻觉的魔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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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奏曲子的人领取能力越高,灵力越强大,这首曲子所发挥的威力也就越大。”
“刚刚弹奏这首曲子,我只用了两成功力,若是我再加一成,你怕是都受不了。”
只用了两成功力?
刚刚,幻想中,她被困在那暗无天日的窄小空间内,若不是她及时变换了曲调,她差一点就会窒息而亡了。
足以可见,这首曲子的威力有多大。
而她特意弹奏这首曲子给自己听,莫非是想要将曲子传给她?
慕灵月心里突突跳了一下,为自己脑中冒出的这个想法激动起来。
这个可能性,绝不仅仅是她的奢望。
画册。。。噬心曲。。。指法。。。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神色一变,“画册上的那套指法,就是这噬心曲的指法吗?”
月姬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所以赞赏,“没错,你反应倒是很快,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慕灵月难掩激动之色,“果然是这样,可是,只怕我是要辜负你一番心意了。”
说到这里,她垂了眼眸,脸上不免带着几分沮丧的神色。
这噬心曲是要将自己的功力混入琴声中,才能发挥出威力的。
可她根本就无法让自己体内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
光是会一套指法有什么用?
月姬见她神情沮丧,勾了勾唇,起身走到她面前,柔软白嫩的手指挑着她的下颌,唇角一勾,妩媚笑道,“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我既然将这套指法教给了你,便是对你有信心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练好这噬心曲。”
她相信自己有什么用?
慕灵月如实将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可是,我根本就无法将体内的力量发挥出来,这又怎么能弹好这《噬心曲》?”
月姬神色依旧淡然,不慌不忙,淡淡道,“急什么,你本是凡人躯体,虽然融入了狐血,但这狐血却不是你本身的,你当然无法驾驭其中的灵力。”
听她这么说,倒像是她早就有了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谁都不会拒绝一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的机会。
尤其是现在的慕灵月。
她迫切的希望自己现在能够变得强大一点,更强大一点,若是能她的能力达到了可以摆脱兰倾月的程度,这便最好不过了。
她眼中闪现着迫切的渴望,激动的主动拉了月姬的手,“你有办法是不是?你快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月姬微笑着,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温和的不正常,“我在这里等着你,便是要将办法传授给你的。”
“我这里有一套心法,我现在就给你演示一遍,你要看仔细了,只此一遍,我不会再重复,到了晚上月华光芒最浓的时候,你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练习我传给你的心法,这套心法如果是练的正确,就可以以此吸收日月精华。”
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你体内灵气还太少,等你灵气充足了,自然便可以驾驭你体内的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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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kan>zww. ,看.。 ,中!文"网。。
慕灵月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认真看着的。”
月姬笑笑,说了一句让她无法理解的话,“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等了她这么多年?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仿佛是一早就料到了今天的局面。
然而,她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得到解答。
月姬仿佛真的会读心一般,微微笑道,“什么都别问,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这句话就让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再想这个问题了,她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月姬身上。
月姬盘腿坐在了地上,手上摆出了一个姿势,闭上眼,一层莹白色的光芒见她包围起来。
丝丝缕缕的白光从她指尖流泻出来,如一根根的丝线,缠了一圈又一圈。
“这便是灵力,想要将体内的灵力一凝聚在一起,就要心无旁骛,一心一意,有意念控制体内的灵力。”
慕灵月凝神看着,听着。。。
却是听的云里雾里的。
心无旁骛,意念。。。
这些话听起来太玄乎了。
月姬还在继续说着,包围着她的光芒随着她手势的变化,也发生了变化,光芒一会儿强,一会儿弱。
哪怕是听不懂,慕灵月也认真的听着,不断漏掉一个字。
其实,月姬所说的每句话总结起来理解一遍,是很容易理解的。
不外乎便是要一心一意,心无杂念,将自己带入到另一个世界。
说起来很简单,但要做到,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片刻后,月姬身上光华退去,她缓缓睁开眼,唇红齿白,艳光照人,眼中媚色简直是令人无法直视,“你可都记住了?”
“嗯。”
慕灵月点了点头,月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她都记住了。
只是,她要想像月姬那样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控制自如,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月姬起身,笑道,“既然都记住了,你来演示一遍让我看看。”
慕灵月便依样画葫芦的坐在地上,学着月姬的一招一式,盘着腿,闭上眼,做出一个手势来。
心无旁骛。。。心无旁骛。。。
心中要毫无一丝的杂念,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体内的那股热流之上。
她努力摒弃心中杂念,假设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人。。。
一丝淡淡的的光芒在她指尖飞旋着。
若是不注意去看,根本就无法留意到。
但这光芒就如同刚刚被点燃的烛光,火势还没有完全燃烧起来,风一吹,就被扑灭了。
慕灵月也感觉到有一股热流顺着她的指尖一直往上爬,指尖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打着转。
她心中猜测着一定是体内的灵力被她引了出来。
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灵力又嗖的一下钻入了她体内。
不管她再怎么尝试,始终不肯出来了。
她气恼的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丧气的说道,“是我太笨了吗?”
月姬笑笑,见她从地上拉起来,凝视着她的眼道,“你不笨,你已经知道该如何引出灵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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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现在身体里的灵气还不够,你需要补充灵气,不然,这灵力你是无法驱使的。”
“啊。”
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低头看去,手腕上被月姬的长指甲划出了一条伤口,一个不明物体速度极快的钻入了她血肉之中。
“你把什么东西放到我身体里了。”她脸色有些发白。
月姬低声笑着,将她自己一根手指咬破,溢出来的血抹在她的伤口上,片刻,她的伤口就神奇的愈合了,一点痕迹也看不到,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别怕。。。”
月姬松了手,被咬破的手指也愈合了,她拿了手指轻轻拨弄着耳垂上的耳坠,“我将一只蛊虫放进去了,它对你身体没有任何害处,能帮着你吸收月华,这样的话,你吸收灵力的速度会变快很多。”
蛊虫?
一想到自己身体里有条虫子,慕灵月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但她知道这蛊虫对她有益无害,也只能忍着心中的不适,对月姬说了声谢谢。
月姬笑的妖媚风情,抱起桌上的琴,拿了一块布仔细小心的擦拭着,那神情,仿佛手中的琴是她很珍爱的宝贝一般,“不用谢我,我帮你,亦是在帮自己,你下去吧,回去再好好琢磨一下。”
慕灵月回去后,又将那套指法反复的练了好多遍,但效果似乎并不大。
跟之前一样,她指尖有灵力流出,却非常的弱,很快又消失了,根本就无法受她掌控。
她叹了一口气,烦躁的将画册扔在床上,看来,急于求成是不行的。
只有等到晚上,按照月姬所说的,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吸食月华。
月姬的生活很规律。
跟凡人差不多,一日三餐都要吃。
慕灵月服侍她,倒也不辛苦,就是打扫打扫卫生,吃饭的时候在她身旁侍候着。
她教她《噬心曲》,教她如何运用体内的灵力,她服侍她,算起来,她一点也不亏,还有点占了便宜的嫌疑。
毕竟,服侍月姬并非是什么难事。
比服侍兰倾月要好多了。
月姬晚上睡觉不需要有人侍候着,只要在五更的时候叫醒她就行。
所以,当服侍完月姬睡下后,慕灵月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自由运用了。
她住的地方也还算幽静,除了她,便没有其他人。
但却还是不时有各种各样的惨叫声,哀嚎声传入她耳中,无法做到完全安静。
她在院中转了一圈,身子轻轻一跃,施展轻功从月姬的宫殿离开了。
她刚走,月姬房内就出现了一人,跪在她床前道,“月姬大人,她走了。”
红色床帐内,月姬曼妙的躯体若隐若现,掩在红色薄纱床帐内,香艳又魅惑。
她侧着身子,一手撑着头,娇笑道,“让她走吧。”
“月姬大人不担心她就这么走了?”
“她体内种有蛊虫,走不了的。”
跪在地上的丫鬟抬头,不解道,“奴婢不明白为何大人要这么麻烦,若是兰倾月对她并不防范,大人何不操控她的身体,直接杀了兰倾月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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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姬轻轻一笑,娇媚的声音从红帐内幽幽传出,“你懂什么,要是就那么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对付兰倾月这样的男人,最解气,最恨的不是杀了他,而是折磨他。【.ka?nzww. 看 .。?中.文!网”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一旦沾上情爱,就会不能自已,彻底变样,我要做的,不是杀了他,而是让他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他当年怎么对月如,我便一一回报给他,让他也尝尝,被所爱之人伤害的痛苦。”
“可。。”
丫鬟沉默了两秒,不确定的问道,“若是。。。他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女人呢,大人的一番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月姬冷哼一声,“我岂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以为什么事情都掌握在他手中,却不知道,他能掌控别人的一举一动,我自然也能掌控他的一举一动。”
“何况,我已算出,那女子就是他的命定之人,绝不会有错。”
她脸色冰冷的散发着骇人的寒气,十指掐入掌心之中,眼里闪过一抹深切的恨意,兰倾月,血债血偿,你毁了月如,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一股寒气忽然迎面扑来,慕灵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离开月姬的宫殿后,毫无方向感的四处飞蹿着,惊讶的发现,她竟身在狐界王宫之中。
更惊讶的发现,无意间,她竟到了陌玄羽的紫极殿附近。
她心中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每一次当她离开的时候,当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来的时候,却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回到了这里。
难道,老天爷注定了要让跟她狐界的人牵扯不清吗?
她躲在一颗树上,遥遥望着紫极殿。
月亮刚刚升了上来,陌玄羽从紫极殿中走了出来,他踏着银色的月光,墨色长发若流云般垂至脚踝,身上一袭月白色长袍随夜风翻卷。
他脸上依旧带着银色的面具,轻盈的脚步似不沾染半点尘土,不管是谁见了他,都会以为他是从天而将的神仙,而不是一只让人谈之变色的妖狐。
慕灵月的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正要收回来的时候,陌玄羽忽然抬头,清冷的目光直直朝着她藏身的地方看来。
慕灵月脸色一变,忙缩回头,将自己完全隐藏在茂密的树叶中。X
他。。。看到她了?
她不确定,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却能感觉到,两人的目光有所交汇。
她的心跳一下子变快了很多,拍了拍胸口,告诉自己刚刚不过是错觉,她藏身的地方距离他不近,她也没有发出什么动静来,他怎么可能知道她藏在哪里呢。
一定是她自己心虚。
不管陌玄羽有没有真的看到她,她还是不敢继续待下去了。
她的身子轻轻一跃,连着飞出十几米远的距离,距离紫极殿越来越远了。
“殿下,你在看什么?”
随后走出来的红儿顺着陌玄羽的目光看去,看来看去,除了一颗枝叶长得很茂盛的树,什么也没有啊。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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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一棵树有什么好看的?
陌玄羽轻轻皱了皱眉,淡淡道,“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和不确定。
是他看错了?
可刚才他分明看到树上藏着一个人。
那张脸,那样的眼神,不可能是他眼花了。
况且,他们彼此体内都有对方的血。
她若出现,他是可以感应到的。
他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狐界?
想了想,他转身就朝某个方向走去。
“殿下,你要去哪里啊。”
红儿跟了两步,他便头也不回道,“不必跟着我,我去去就回来。”
红儿满肚子的疑问,却还是听令停下脚步。
看着陌玄羽一点点远去的白色背影,她在原地小声嘟囔道,“干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跟着,不行,我非得跟去看看。”
确定陌玄羽已经离开一段距离,红儿才不慌不忙的朝他刚离去的方向追了去。
慕灵月找来找去,还是觉得那片山谷之中最幽静,最适合她吸收灵气。
这个时候陌玄羽也不在,她不必担心会碰到他。
夜晚,山谷更加幽静,山间的雾气犹如一条白色的丝带环绕在山谷四周。
银色月光垂落,微风徐徐,花香袭人。
似乎是也感觉到了这山间的灵气充沛,月姬在她体内种下的蛊虫在血肉中蠢蠢欲动,她感觉到手臂里有什么在动着,撩开衣袖一看,白嫩的皮肤微微颤动着,嘶的一声,她还没来得及呼痛,身体里的蛊虫就从血肉之中爬了起来。
慕灵月这个时候才看清楚了蛊虫的样子。
就是一条通体雪白的虫子,长得圆圆的,肉肉的,在她手臂上爬来爬去,扬起头,嘴里突出了一丝丝白色的雾气,皎洁的月光将他包围了起来。
丝丝缕缕的月光如蝉丝线般的被它吸入了身体内。
慕灵月浑身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想到这条白色的肥虫以后都要住在她的身体里面,她的胃里就很不舒服。
它这个样子,像是已经在开始吸收月华了。
既然如此,她也就选在这个地方吧。
月姬说过,这蛊虫很有灵气,它既然选在这个时候出现,就说明这个地方是很适合吸收月华的。
她吸了一口气,将心慢慢的沉静下来,盘腿坐在山间草地上,摒弃一切杂念,凝神,按照月姬教她的办法开始吸收月华。
她盘腿坐了片刻,也如蛊虫一般,被月光包围了起来。
慕灵月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自动运转起来,一丝丝清凉的气息被她吸入身体内,身心越来越沉静,开始还能听到周围的虫叫声,鸟鸣声。
渐渐的,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息了。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出了窍,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宛若漂浮在空中。
身体轻盈的如一片羽毛。
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将她包围起来。
身心。。。从未如此的放松。
陌玄羽找到慕灵月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她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被银色月华包围着,丝丝缕缕的月光被她吸入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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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手臂之上,还有一只白色的蛊虫,也如她一般,在吸食着月华。
她竟然懂这个,是谁教她的?
陌玄羽一出现,最先发现他的不是慕灵月,而是她手臂上的蛊虫。
它圆滚滚的身子立了起来,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绿光。
看到那蛊虫的时候,陌玄羽眼中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她的体内怎么会被种下了情蛊?
情蛊在正常情况下,对于寄居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害处。
可是。。。种下情蛊后,每隔一段时间,体内的蛊虫就需要进食一次。
蛊虫一旦进入身体,跟身体的主人就是命运相连了。
蛊虫在,人在,蛊虫死,人亡。
而蛊虫吃的东西,并非是寄居身体的血肉,而是对寄居身体有情意的人的鲜血。
也就是。。。谁若是喜欢上慕灵月,就只有那个人的血,才能养活蛊虫。
这蛊虫,是兰倾月给她下的?
这不大可能。。。
就算是他真的对慕灵月有几分情意,到现在,只怕他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这样去做。
除了兰倾月,还能有谁?
而她自己,又是否知道体内的蛊虫是什么?
慕灵月反应要慢一点,也感觉出周围有异常的气息?
她整个人仿佛从空中落下,耳边又听到虫叫声,鸟鸣声,还有习习的风声。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陌玄羽的那一刻,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眨了眨眼,再看过去,他还在眼前。
她慢慢站起身,手臂上的蛊虫似乎害怕陌玄羽,扭动着身子钻入了慕灵月体内。
慕灵月惊讶的看着陌玄羽,“你怎么会来这里。”
陌玄羽老实回答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的?”她眨眨眼,一脸茫然的表情。
“嗯。”
陌玄羽紧锁着眉头,慢慢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蛊虫钻入她血肉中,她手臂上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就连一丝血迹都看不到。
“你体内的蛊虫是谁种下的?”
他的声音如从前一般清冷,却多了几分严肃和担忧。
慕灵月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这蛊虫有什么问题吗?”
陌玄羽抿了抿唇,目光严肃,眼神凝重,看得慕灵月开始不安起来。
月姬说过,她体内的蛊虫是灵蛊,可以帮她吸食月华,让她体内的灵力迅速增长。
如果只是这样。。。陌玄羽也犯不着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啊。
难道月姬骗了她?
“这是情蛊。”陌玄羽沉默半晌,沉声道。
“情蛊?”慕灵月脸色一变。
“这不是灵蛊吗?”
“情蛊和灵蛊很像,唯一不同的是,灵蛊仅需要月华就可以喂养,而情蛊,则是要对你有情之人的鲜血喂养,若是不定期喂养它,它就会死,体内的蛊虫若死了。。。你也会跟着死去。”
慕灵月怔住,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她相信陌玄羽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那么,欺骗她的人便是月姬了。
月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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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有情之人的鲜血。。这让她去哪里找?
她又怎么知道谁对她有情,谁对她无情?
“告诉我,这蛊虫是谁给你种的?你为什么会在狐界?”
慕灵月犹豫片刻,将实情都告诉了他,“我惹到了你大哥,他很生气,将我送到月姬那,这蛊虫。。。也是月姬给我种下的。”
陌玄羽眼中毫不掩饰惊讶之色,“月姬?”
他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神色严肃道,“月姬跟你并无任何往来,以前也从未见过你,怎么会给你种下情蛊?她为人心狠手辣,对送到她那里去的人更是从不留情,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他漆黑如玉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担忧和关切。
像他这样一个清冷孤傲的人,却会担心她的事情,慕灵月心中一暖,摇头道,“她对我倒没有什么,我只是服侍她起居和饮食就行了。”
陌玄羽一怔。。。
若真的是这样。。。就更加奇怪了。
月姬为何会对她不一样?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月姬绝非善类,她这样对你,必定是有所图,你一定要小心一些,还有,这情蛊。。”
他眉宇间有着深深的担忧。
“殿下,她怎么会在这里?”
红儿从一片树林中跑出来,挡在两人中间,瞪着慕灵月,“你不是已经离开狐界了吗?”
“红儿,我不是让你不要跟上来吗?”
红儿转身,朝陌玄羽行了礼,心虚道,“奴婢好奇,所以就跟在殿下身后了,殿下,她怎么还会在这里啊?”
“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我说的话,你也敢不听了。”
陌玄羽眸光沉了沉,皱皱眉头,似生了气。
红儿忙涎了一脸的笑,讨好道,“殿下不要生气嘛,奴婢也是担心你,所以才会跟着的。”
“回去再跟你算账。”
陌玄羽将她拉到身后,“赶紧回去。”
红儿嘟着嘴,不肯离开,“殿下,你就让奴婢待在你身边吧,奴婢保证会乖乖的。”
殿下也真是的。
她就说嘛,好好的,他盯着一棵树有什么好看的。
原来啊,他根本就不是在看树,而是在看人。
她可是他的贴身丫鬟,什么事情她都是跟在他身边的。
现在好了。。。有了这个女人,他就不肯让自己一起了。
“你好自为之吧,凡事留个心眼,若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我走了。”
陌玄羽深深看了她一眼,墨玉般的眸子里疑惑不散,转身离开。
红儿忙转身跟了上去,喊道,“殿下,殿下,你等等奴婢嘛。”
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山谷再次恢复了安静,只余下她一人,还有夜空中的一轮新月。
原来。。。他真的看到她了,并不是她的错觉。
她仰躺在草地上,双手枕着头,仰望着夜空。
陌玄羽一离开,她手臂里的蛊虫又跑了出来,顺着她的手臂爬到了草地上,宛若一个人一般,扬起头,张着嘴,又开始吸食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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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蛊虫弄出来的伤口很快又愈合了。【.kan>zww. ,看.。 ,中!文"网
慕灵月伸手摸了摸手臂,陌玄羽的话在耳边回响着。
情蛊的蛊虫。。。必须由对她有情的人的鲜血喂养。
想必,在月姬心中,必然是以为谁对她有了情,所以才会种下这情蛊。
月姬该不是以为兰倾月对她有情吧?
这么一想,她愣了两秒,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月姬只怕是找错对象了。
她真的想要对付兰倾月,该找的人是宁雪柔。
兰倾月喜欢过宁雪柔,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便是现在。。。兰倾月对她依旧有情。
不然。。。她那天提起宁雪柔的时候,他便不会勃然大怒。
她一无过人的美貌,二无显赫尊贵的身份。
无论从哪一点来说,兰倾月喜欢的女人,都绝对不可能是她。
只是吸收了一会儿月华,她便觉得精神了很多。
慕灵月叹了一口气,坐起身,蛊虫都知道努力吸食月华,她也不能偷懒了。
她再次静心下,盘坐在草地之上,闭上眼,凝神将体内的灵力凝聚在一处,开始慢慢吸食月华。
这一次,直到感觉浑身精力充沛后,慕灵月才停了下来。
她浑然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蛊虫仿佛也吸食够了,再次钻入她身体里。
等她回到房间后,坐在床上将体内的气息调理了一遍,她惊喜的发现,指尖的灵力不再像之前那般稍纵即逝了,虽然也没能持续多久,但这一次,最少也持续了一分钟,明显是进步了。
她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才不过吸食了一天的月华,就看到了效果。
如果长期坚持下去,想要灵活自如的操控灵力,并不是不可能。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门外又响起了丫鬟的声音,“慕姑娘,起床了。”
五更了?
“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一晚上没睡觉,却一点也不觉得困,精神反而好的很。
等她到了月姬的寝宫时,她已经起床,收拾好了。
“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她将她上下打量一遍,笑了笑,将头上最后一只珠钗插上,慕灵月从一旁丫鬟手中接过红色的披帛递给她。
月姬接了过来,她一身金色长裙配上红色披帛,华丽鲜艳的色泽,搭配起来出奇的好看。
说起来,月姬并不是什么绝色大美人。
但她身上有着一种很吸引人的妩媚风情。
对于男人来说,这样的女人是让他们无法抵挡的。
“看来,你已经知道该如何吸食月华了。”
“嗯。”
月姬看了她一眼,妖娆一笑,“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说吧,什么事。”
月姬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是一流。
她心里的确是有话想问她,却又犹豫着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说出口。
她并不想让月姬知道自己跟陌玄羽见面的事情。
但。。。她又想弄清楚情蛊的事情。
“你现在问,不管是什么话,我若是知道,一定告诉你,若现在不问,以后我可是一个字也不会说。”
丢下这句话,月姬便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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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这句话,月姬便朝外走去。
慕灵月犹豫了两秒,咬咬唇,跟上她,“我体内的蛊虫,并不是灵蛊,对不对?”
月姬停下脚步,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勾勾唇,笑道,“是。”
她承认的这么直接,慕灵月倒是愣住了。
“我种在你体内的,其实是情蛊,我想,不用我解释,你应该已经知道情蛊是什么了。”
她本以为月姬会问她是如何知道体内的蛊虫不是灵蛊,她却出乎意料之外的什么也没问。
这可真是一个让人难以琢磨的女人。
她心中在想着什么,怕是谁也猜不出来的。
可别人在想着什么,她却能一下子就看出来。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吃亏的绝对是自己,也很危险。
聪明点的人,是绝不会跟她扯上什么关系的。
若说她第一个害怕的人是兰倾月。
那么。。。月姬便是第二个让她忌惮的人。
可有什么办法,她已经惹上了她。
后悔,也来不及了。
何况,她既然一早便做了选择,就不会后悔。
只要可以摆脱那只臭狐狸,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嗯。”
慕灵月点头,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给我种下情蛊?”
月姬微微一笑,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她在吃饭前,必先喝一杯茶。
茶水不冷不烫,温度刚合适,她拿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指端在茶杯边缘抹了两下,轻语道,“你不笨,原因是什么,难道还猜不出来吗?”
她不是猜不出来,而是那根本不可能。
她自嘲一笑,月姬这样聪明的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不可能会喜欢我,这件事情,我比谁都清楚,你给我种下情蛊,想让他的血养着蛊虫,只怕,你的算盘是打错了。”
“你也对自己太没有信心了。”
月姬小口小口的喝着茶,温热的茶水升起的雾气仿佛都被她吸入了眼里,她一双勾人的丹凤眼越发的水盈迷蒙了。
她轻轻笑出声,“你们凡界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人向来不会有错,他对你有没有意,我绝没有看走眼。”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他对你有没有意,到时候便知道了,这蛊虫十天就会进食一次,若他对你无意,他的血蛊虫不会吃。”
“蛊虫便是没有血吃,也不会立刻就死去,还有足够的时间将蛊虫取出来,所以,你什么都不必担心。”
慕灵月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心中所想,皆被月姬说出来了。
蛊虫十天进食一次,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还有八天,就能知道月姬的猜测是对是错。
她也有足够的信心,这一次,月姬绝对是看走了眼。
无论如何,兰倾月都是没有可能喜欢上她的。
若真喜欢她,他不会将她当成一个玩物,处处捉弄,任意侮辱。
若真喜欢她,更不会将她送到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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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膳,月姬命人将她的琴拿出来。
“指法你已经都会了,现在,我要你完整的弹奏一曲让我听听。”
她拿了琴放在桌上,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抚弄了两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示意慕灵月坐下。
慕灵月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过去,月姬按着她坐下后,娇笑道,“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就当是弹奏一首寻常的曲子。”
慕灵月点了点头,之前月姬弹奏曲子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现在才发现摆在她面前的古琴非同寻常。
琴声是紫色的,亮泽度极好,手指触在上面,便有一股极清凉的感觉。
无形中,有一只手在她脸上轻轻抚摸着,这琴,如同有生命一般,牵引着她的手指落到了琴弦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
慕灵月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古琴,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间。
这琴。。。仿佛是在哪里见过。。
脑中有忽然闪过一幕画面,速度极快,她还没能看清楚是什么,画面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皱了皱眉,试图再让画面出现,却怎么都不行了。
“怎么了?”
月姬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慕灵月神色茫然的抬起头,沉默了片刻,幽幽道,“没什么。”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的琴技并不好,可是。。。手指触到琴弦之上,开始弹奏的时候,还有些生疏,到了后面,渐入佳境,熟悉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她闭了眼,脑子里空空的一片,耳边只余下铮铮的琴声,手指在琴弦上飞快的撩拨着。
一时间,也忘记了要去按照什么指法一步步来。
随心所欲的弹奏着,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她能够弹得这么好。
月姬开始还没怎么在意,随着琴声的表幻,她的脸色也渐渐的发生了变化,双眸一点点睁大,眼中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她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她?
可是。。。她不是已经。。。
但除了她,还有谁能把天魔琴用的如此娴熟的?
这天魔琴已经现世几千年了,是一件很有灵性的宝物。
一般的人,是根本就无法驾驭它的。
她用自己的鲜血喂养了它几千年,才跟它培养出了感情,让它供自己驱使。
一开始,她只是怀疑,怀疑她的身份。。。
所以拿了这天魔琴出来试探。
若她不是她。。。是绝对无法使用天魔琴的。
她缓缓抬起头,幽深的不可预测的水眸定定的看着慕灵月。
她脸上的神情,她手指间的动作,她眉宇间的傲气,除了这张脸不像,整个人真是像极了当年的她。
若不是她现在的灵力不够强大,她已经被琴声所伤。
这首《噬心曲》,她花费了上百年的时间琢磨,至今,这首曲子的威力她也只能发挥出一半。
往往弹到了后面,她自己便会沉溺在琴声中,差一点走火入魔。
而她。。。却能轻轻松松的将整首曲子都弹奏的如此流畅,如此天衣无缝,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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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她。【.ka?nzww. 看 .。?中.文!网。。不会再有别人。
一首曲子弹完后,慕灵月恍若从梦中醒来,缓缓睁开眼,脸上神色有些恍惚。
月姬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也是一脸恍惚的表情,仿佛在想着什么,慕灵月叫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听到。
她这是怎么了?
慕灵月狐疑的看着她,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唤道,“月姬大人。。。”
月姬的身子缠了一下,看着她的时候,眼眸睁的大大的,表情怪异,像是从来就不认识她一般,眸光落在她脸上,半晌没能移开。
慕灵月心中便更是奇怪了。
月姬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对劲。
“你没事吧。”她形式的问了一句。
月姬轻轻摇头,这时才将目光收了回来,失魂落魄般的走到了桌边,伸手摸了摸天魔琴,神情恍惚道,“你弹得。。很好,真的很好。”
得到了她的表扬,慕灵月心中涌出一丝喜悦,“真的吗?”
“嗯。”
月姬点点头,将天魔琴抱了起来,往日里都安安静静的天魔琴,今天却有些不安分了。
天魔琴在她怀中颤动着,情绪似很激动,月姬牢牢的抱着,不停的伸手轻抚着它,如在安慰它一般。
心中的猜测,**不离十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的主人,天魔琴是不可能这样激动的。
即便是她转了世,天魔琴也能感应出来一些。
毕竟,她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在月姬的不断安慰下,天魔琴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琴弦被它震动的嗡嗡作响,如同在哭泣一般。
慕灵月惊讶的看着这一人一琴,心里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月姬大人,有人求见。”
一侍女上前,见月姬情绪不同于往常,不免多看了两眼。
“啪。”的一声,就因为这两眼,她被月姬一巴掌甩到地上,月姬似乎很生气,抿紧了唇,怒声道,“来人啊,将这贱婢拖下去,把她眼珠子挖出来。”
“月姬大人饶命啊,月姬大人饶命啊。”
侍女吓得放声便哭了起来,颤抖着身子,爬到她面前,欲要拉她的裙摆求饶。
月姬一脚将她从凉亭中踢了出去,马上就有人来拖着那侍女离开了。
没过多少时间,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便响了起来。
慕灵月身上不由得冒出一股寒气。
一直听闻月姬心狠手辣,但她却没有真的见识过。
传言。。。果然一点都没错。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惹怒了她,竟让她忽然就动了怒。
只可怜了那个小丫鬟,只是多看了她两眼,就被挖了双眼。
她的情绪。。跟那只臭狐狸还真像,喜怒无常,翻脸比变天还要快。
月姬抬头,看慕灵月脸色有点泛白,她笑了笑,脸上又恢复了妖娆妩媚的风情,仿佛刚刚那一切不过是慕灵月的错觉,她一直就未变过。
“灵月,你不用害怕,只要你肯配合我,我是永远也不会那样对你的。”
这样的保证和承诺在慕灵月看来,无疑就是个暗藏着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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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在她对说。。。若是她不肯乖乖合作,那么,她的下场也跟那侍女一样,甚至会更惨。
慕灵月没想墨奴会来找她。
“看来,她很照顾你。”
墨奴仔仔细细将慕灵月打量了一番,她看着比来的时候精神更好了。
当初,他是有特意交代过月姬,她已经怀有兰倾月的骨肉,不能对她私自用刑,也不能对她动重手。
慕灵月笑了笑,没说话。
月姬是挺照顾她的,谁都说她运气很好,到了月姬这里,居然还能安然无恙。
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明白。
若不是她跟月姬私下有一笔交易,她又怎么独独对自己特别呢?
只是,墨奴这趟来了,看到自己不但没有任何事情,反而比之前气色还要好,这消息让兰倾月知道了,他能无动于衷吗?
这跟他将自己送到月姬这里来的目的完全不一样了。
“你怎么不问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一言不发,让墨奴不满意了。
慕灵月笑笑,如了他的愿,“那,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呢?”
墨奴轻哼一声,脸上的表情有点臭,没好气的说道,“来这里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为了你的事情。”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瓶子,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慕灵月疑惑的看着他手中的瓶子,“这是?”
白色的小玉瓶,里面应该是装着什么丹药。
墨奴神情有一瞬间僵硬,沉默了几秒,皱了皱眉,闷声道,“你之前不是被殿下伤了吗?虽然现在你身体恢复的不错,但伤势还没有痊愈,所以。。。”
他的目光轻轻闪硕了两下,又是沉默了一会儿,“这是给你疗伤的药。”
慕灵月点了点头,伸手要去拿药。
墨奴忽然又将手缩了回去。
“墨奴,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灵月挑挑眉,这可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不是要给自己药吗?她要拿了,他却又不肯给了。
难道这药很名贵,他是舍不得?
墨奴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如果再仔细一点看,能看出他眼中的不忍。
“这药是我偷偷给你的,跟殿下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沉默了半晌,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慕灵月笑笑,他就是不说,她也知道的,好吧。
兰倾月那个家伙,能有这么好心,会让墨奴专门给她送药过来?
不过,要说这墨奴也真是够奇怪的。
从前他处处跟自己作对,明摆着就很讨厌她,可现在。。。他虽说对自己不算是很好,比起从前的态度,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对自己的态度也一下子改观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送药过来。”
“这药。。。你吃了可能会有一点不正常的反应,不过你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没事了。”
他小心的叮咛,让慕灵月心中升起一丝狐疑。
说完这番话之后,墨奴伸了手,将瓶子塞到她手中,垂着眼说话,像是不敢看她,奇奇怪怪的样子,“这药你得一次吃完,殿下现在已经不生你的气了,我想,过不了几天,你就可以回去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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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已经不生她的气了?
听到可以回去,她心中一点高兴的感觉也没有。
比起待在兰倾月的身边,她更宁愿在月姬这里。
至少,月姬虽然也是利用她,还能让她学到本事。
手中的玉瓶没有一丝温度,冰冰凉凉的。
她打开瓶子,将里面的药丸倒了出来,四枚红色的药粒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气息。
她用手指捏了捏,又将药丸装了回去。
她已经不需要这药丸了。
身体是自己的,有没有痊愈,她最清楚。
不过墨奴给她的这药,随身放着也可以,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得上。
---逍遥殿---
兰倾月站在窗边,一袭水墨色长袍,少了几分平日的妖艳,多了几分飘逸的味道。
银色发丝如绸缎一般缠绕在腰间,掌心铺满了红色的花瓣,他拿了一片花瓣起来,伸手投在窗外,立即就有鸟儿飞出来衔住,将花瓣吃了进去。
身上常年不散的香气,吸引着彩蝶在他身边环绕。
窗外的海棠树上,一群鸟儿立在花枝上,像是在等着他分配食物。
这些鸟儿并不吃虫子,吃的都是露水花草。
兰倾月手中的花瓣,正是它们最喜欢吃的凤凰花。
“药给了吗?”
兰倾月又抛了一片花瓣到窗外,银色眼眸中流光转动,仿佛在想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眼中眸光让人无法琢磨清楚。
“殿下,药已经给她了。”
墨奴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只觉得这样的画面如诗如画一般,一时间,竟不忍心出声了。
兰倾月正要将另一片花瓣抛到窗外,手中动作滞了几秒,眸光轻轻一闪,淡淡道,“她吃了吗?”
“奴才不知道,奴才只是将药给了她,想必,她一定会吃的。”
兰倾月沉默几秒,手中的红花全都抛在了窗外,立即便有一群鸟儿飞了上来争相抢食着。
他转身,凤眸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眸光,更是让人无法看清楚他在想什么,“本王不是让你看着她吃吗?”
“殿下,奴才只是不忍心。”
“不忍心?”
兰倾月讥笑一声,“你不是最讨厌她,现在倒是当起了好人,同情她了。”
墨奴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殿下,奴才不是想当好人,奴才也不是可怜她,奴才只是可怜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那也算是奴才未来的小主子。”
兰倾月脸色沉了沉,冷声道,“糊涂东西,就那么将药给了她,她要是不吃,本王就治你的罪。”
墨奴委屈极了。
他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的说道,“殿下若是不放心,奴才马上就去找她,亲自看着她将药吃下。”
兰倾月愣了愣,转身,冷哼一声,“不必了,若是她没吃下,本王就亲自去一趟。”
“是。。。”
墨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就怕又把他惹怒了。
殿下性子本来就阴晴不定。
这几天慕灵月去了月姬那里,他的性子就更是一会阴一会儿晴了。
这两天,逍遥殿为此遭殃的奴才都不知道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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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除了宁雪柔,殿下从没有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失常的时候。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看得清楚,殿下是动了真心。
只是,他可不敢不要命的把这话告诉他。
只怕他才刚刚开个口,殿下就把他大卸八块了。
就如同谁敢在他面前提起宁雪柔,便不会有好下场一般。
像是慕灵月那样的,已经算是很轻的惩罚了。
若换成了别人。。。当场便毙了命。
当年,因宁雪柔而死的人。。可不少。
“月姬大人,奴婢还从没有看你有如此烦心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凉亭中,月姬忧心忡忡的站在池边,双目落在池水中,一动也不动,眉宇间有着挥之不去的愁色。
“唉。。。”
她长长叹息一声,“阿姝,我可能有麻烦了。”
“麻烦?”
她的贴身丫鬟阿姝不解道,“在这狐界之中,还有谁能给月姬大人麻烦?”
月姬笑了笑,“阿姝,这狐界之中,我的对手的确没有几个,但她不一样,甚至不能称她为我的对手,因为,一旦她变回了从前的样子,我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阿姝便更加的好奇了,“月姬大人,谁这么厉害?奴婢所知道的,便是在九尾狐界,也没有几人能和月姬大人交手。”
是啊。。。
若是没有她的话,她在这狐界之中,修行算是数一数二的。
可现在,她出现了。。。
尽管只是她的转世。。。可万一她恢复了从前的记忆,她还能如此逍遥快活多久?
天魔琴自从感应到她出现后,就一直都不安静。
她用鲜血喂养了几千年的天魔琴,见到它真正的主人,哪里还会认她?
月姬沉默很久,长长叹息一声,“你不需要知道她是谁,不管如何,我一定不能让她恢复从前的记忆。”
阳光明媚,鸟鸣花香。
悠扬悦耳的丝竹声在空中飘荡着。
美丽的舞姬扭动着曼妙婀娜的身子,不时朝坐在最上方的绝色男子抛着媚眼。
“殿下,再喝一点嘛。。。”
妩媚性感的女人趴伏在兰倾月的脚边,手中端着一杯酒,媚眼如丝,声音娇媚的能让人浑身骨头都为之酥掉。
兰倾月垂眸看了她一眼,她越发的使出浑身解数,柔软的身子在他腿间磨蹭着,眼中水雾蒙蒙,柔嫩白皙的小手也在他腿上轻抚着,贝齿轻轻咬着唇瓣,吐气如兰,“殿下,奴家喂你好不好?”
兰倾月一言不发,拿了她手中的酒便一饮而尽。
她愣了一下,拍手欢笑道,“殿下真是好酒量,奴家再敬你一杯。”
她举起酒杯,身旁站着的丫鬟又倒了满满一杯酒。
她拿了酒,还没有出声,手中的酒杯就被兰倾月夺去。
他一仰头,满满一杯酒又下了肚。
女子愣住。。。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平日里,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即便是喝酒,也不会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闷酒。
她眼珠子转了两下,轻笑一声,扬起头,低低的娇声道,“殿下看着好像是有心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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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ka?nzww. 看 .。?中.文!网。。可以不可以告诉奴家,奴家也好为殿下分担一些忧愁。。。”
“殿下今日酒性这么好,不如,去奴家房里坐坐,奴家那里还有几壶美酒,我们可以一边喝酒。。。一边聊心事。。。“
说到后面,她的手已经从他衣袍下摆钻了进去,隔着亵裤,慢慢往上爬。
“放肆!”
周围的人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便见女子从高台飞下,摔在了地上,当场便吐了一口鲜血。
兰倾月起身,凤眸里冷光浮动,冷冷道,“都退下。”
舞姬立刻便停了下来,没敢多留,片刻的功夫,宫殿内便恢复了安静。
“殿下,她怎么处置?”
墨奴伸手指了指被兰倾月扔到高台下的女子,她已然昏迷了过去。
兰倾月转身,冰冷的语调寒气十足,让人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一种害怕的感觉,“既然她那么想要男人,便找十个欲奴给她,让她慢慢享受。”
十个欲奴?
墨奴轻叹了一口气。
便是狐界的女子,也受不了欲奴的索求无度。
十个欲奴。。。就算是留着她一条性命,她也算是废了。
不过这也是活该,没眼力见的东西,在殿下烦心的事情主动惹上门,这不是活腻了吗?
就连他,今天都是不敢轻易去惹殿下的。
“不必跟上来,本王想一个人静静。”
丢下这句话后,兰倾月便离开了。
走出宫殿,明媚的阳光照在他身上,银色的发丝散发出柔亮耀眼的光泽。
他在殿门外站了片刻,俊眉轻轻皱起,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转身,朝着某个方向看去,又站了片刻,迈开步子朝所看的方向走了去。
明媚的阳光衬着蓝天白云,娇艳的海棠花似都明艳了几分。
琴声渺渺,悠扬婉转,在空中来回飘荡着。
曲风悠远清扬,几分淡漠,几分孤傲。
如一弯清凉的泉水从心间淌过,让人的心能瞬间就变得平静。
只是,这琴声忽高忽低,很不稳定。
弹琴的人仿佛心事重重,连带着琴声里,也变得漂浮不定。
“公子。”
红儿走到后院中,手中端着一杯茶,放到了一旁光洁如洗的石头上,“奴婢已经去打探过了。”
修长漂亮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下来。
陌玄羽沉默片刻,拿了一旁的茶喝了两口,才缓缓轻语道,“可查出什么了?”
红儿皱了皱眉,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奴婢已经很用心的在查了,可是,没能查出什么不同的,那月姬有个妹妹,不过已经死了,听说,她妹妹是自杀的。”
“她妹妹死了后,月姬便来了王宫,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丫鬟,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她虽然官位不高,但却没人敢去招惹她,奴婢听说,她就是见了狐王陛下,也是不用行礼的,想必,身份必定不简单,奴婢到现在,还没能查出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陌玄羽缓缓起身,转身,沉吟片刻,“不用着急,她的身份若是那么容易便查出来了,那这个人,也不值得我去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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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点头,还是一脸困惑的表情,“殿下,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
“她那样的人,哪里见她对谁好过,可是。。。她居然肯教慕灵月吸食月华,这其中啊,一定是有什么阴谋,殿下,不如让奴婢直接去问慕灵月吧。”
“不必。”
陌玄羽摇了摇头,微微侧过头看着一旁的海棠花树,阳光明媚和煦,映在他脸上,“你再暗中慢慢打听便是,她若是想说,那晚上就已经告诉我了。”
“也是。”
“对了,殿下,奴婢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大殿下了,奴婢瞧着他好像朝月姬那里去了。”
陌玄羽不语,红儿如麻雀一般继续叽叽喳喳道,“奴婢想啊,大殿下一定是去看慕灵月了,说起来,大殿下对她还真的是不一般,既然已经将她送去月姬那里了,就不应该管她死活才是,殿下,你说是不是啊?”陌玄羽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些事情,他又怎么知道。
儿女情长的事情在他来说,是最难懂的。
但便是如此,他也能感觉出来兰倾月对她是有些不同的。
可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既然他对她真如别人说的那样,是存了几分喜欢的,又为什么要把她送到月姬那里去?
对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应该千万般的疼着宠着的吗?
感情还真的是一个复杂难懂的东西。。
比修行都要难多了。
他神色复杂,很久后,才缓缓道,“大哥的私生活如何,跟我无关,更与你无关,以后,不要再把心思放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了。”
红儿兴致勃勃的说着,被他这么一说,仿佛是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般,悻悻然的瘪瘪嘴道,“是,奴婢知道了。”
难道殿下对这件事情真的就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红儿悄悄打量着陌玄羽的神色,不应该啊。。。
殿下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啊,若是他对慕灵月感兴趣,他应该紧张,担心。。。
他应该对这件事情很有兴趣。
毕竟。。。大殿下勉强也算是他的一个情敌吧。
夜,月色倾城,星光辉映。
烛火跳跃中,慕灵月侍候月姬睡下后,便径直去了山谷。
路上,她感觉身后似有人在跟着。
那人离得她很近,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她发现。
慕灵月不动神色的朝山谷走去,那人也一路跟到了山谷。
她猛的转身,对着身后的一片漆黑喊道,“出来吧,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一道黑色身影眨眼间便到了她面前,还没有看清人,她已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半晌,她微微抬起头,晶亮水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你。。。”
皎白的月光下,他水色潋滟的眸子里也盛满了惊讶,探究的目光胶在她脸上,眼眸微微一眯,浮出了丝丝疑惑。
怎么回事?
她到底有没有吃下那药?
若是吃了,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眼前的女子,看起来正常的很.
脸色虽然不算红润,却也是泛着健康的粉红色,双眸明亮有神,神采奕奕,哪里像是一个落了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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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微冷,压下心中一丝淡淡的喜悦,冷冷道,“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怎么,难道是来会四弟的?”
她没说话,心中只是惊讶,没想到跟在她身后的人居然会是他。【.ka?nzww. 看 .。?中.文!网
“看来,没让你们做成夫妻,还真是可惜了。”
心中喜悦转为怒意,他双眸眯起,血液中的怒火开始燃烧。
慕灵月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他一出现,就这般阴阳怪气的,让她完全琢磨不透。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其实是想问,他为什么要跟踪她。
不过,她若是真的这么问了,怕是又要惹怒了某人。
他看起来。。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这段时间,她都在月姬这里,跟他完全没有交集。
没理由是她惹了他生气。
但。。她心中怎么就这么的忐忑不安呢。
兰倾月不语,定定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冷着声音道,“这地方难道只有你和四弟才可以来?”
又是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再配上他一脸阴沉沉的表情,还真是无端的让人害怕。
慕灵月在心中琢磨了一番,摇头道,“当然不是,这地方不是我的,也不是四殿下的,殿下想来便来。。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们?
她随口说出的两个字,让某人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刚才还是阴沉的脸,忽然就转为了暗沉,
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抿紧了唇,忽的伸了手,抓着她的手就往回走。
“殿下,殿下,你干什么。”
这便是所谓的人来疯吗?
说变脸就变脸,她浑身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她越是挣扎,他走的就越快,她挣扎的越厉害,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便越重。
慕灵月又气又急,当下就对他动了手,一手被他拉着,另一手还能活动,举起手掌就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兰倾月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也没防备,这一掌没能避开,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肩上。
虽然以她的功力并不能伤到他,肩上却也泛起丝丝疼痛。
他正愣住,她趁机将手挣脱出来,往后连退几步,握着自己被捏的红紫交替的手腕揉捏着,柔亮水灵的眸子里闪着怒火,“殿下在别人那里受了气,就要发泄在奴婢身上吗?”
兰倾月怔怔的看着她,眼中迅速布满阴霾。
俊美的脸庞上浮上怒意,身上的寒气越发的重了。
她竟敢对他出手。
便是这一掌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可她这一掌,却如在他的心口刮了一下,不是很疼,却难受着。
慕灵月见他神色不对,心里慌张了起来,转身就跑。
她跑得很快,头也不敢回,拼了命一般的往前跑着。
他刚才的样子,如同要将她给活剥了一般。
是了,他怎么会不生气呢。
他一直视为玩物的东西,竟然对他动手了。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她也知道自己那一掌打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却是控制不了。
她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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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也清楚,若是她能像别人一样,对他千依百顺,她也就不会吃这么多的苦头。【.ka?nzww. 看 .。?中.文!网
她是自讨苦吃,她是不够聪明,她是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
也不知道他追了没有。
她逃命般的跑着,身后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就算因为这样,她心中才越发的不安。
依着他的性子,哪里能如此的安静?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慢慢扭过头去。
他穿着一身墨色长袍,在这暗夜之中,几乎快要和黑夜融为一体。
唯有那张妖媚倾城的脸,便是黑暗,也无法掩去他半分光彩。
月光下,他的脸冷若冰霜,布满寒气的银色双眸更是令人畏惧。
他依然站在原地,并没有来追她。
她不禁愣住,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好奇的张望着。
他脸色的表情不怎么好看,却不是因为生气,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脸色渐渐泛白。。。
忽的,她听到他咳了两声。
声音并不大,在这幽静的山谷中,却能听的很清楚。
他嘴唇动了动,一抹鲜红从嘴里流出,他眉宇间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修长的身子如失了力气,猛然间倒在了地上,然后便一动不动。
慕灵月眼中浮现出惊讶之色。
他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
她站在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没有继续往前,也没有掉头回去,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兰倾月倒在地上后,就没有再起来过。
绿茵茵的草地上,他黑色的身影一动不动,像是没了气息。
慕灵月咬着唇角,喃喃自语道,“他该不是死了吧,我到底要不要过去看看?”
“可是,他平时那么可恶,我为什么要管他的死活?”
“况且,他死了不是更好吗?我就自由了。。。”
她边自言自语着,边朝兰倾月望去,在原地走来走去,犹豫了好久,咬了咬唇,低声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对我做不了什么,他平时对我那么坏,现在,我不趁机报复回来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吗?”
说完,她又朝着兰倾月倒下的方向看了两眼,他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她皱了皱眉,开始往回走。
他不是真的死了吧?
就因为她打了他一掌?这怎么可能,她那一掌打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绝对不可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她若是这么厉害,随便一掌就能将一只修行了几千年的狐狸精给打趴下,她也就不会白白被他欺负那么久了。
“喂。。你不会真的死了吧。”
慕灵月走到他身边,低下头,他闭着眼,长长的,漂亮的眼睫垂在眼下,宛若两把小扇子,脸色极为惨白。平日里他总是一副倨傲邪魅,玩世不恭的模样,仿佛这世间任何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此刻,紧闭的双眸掩住眼中的不可一世和倨傲,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他脸上也不再带着妖娆邪魅,总让人觉得一点也不正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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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看着很脆弱,像是一尊玻璃娃娃,不小心那么一碰,便会破碎。
她蹲下身,将手指伸到他鼻端。
他的气息若有似无,但总算是还有一口气。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死。。。
可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说是她了,就是随便一个人,也能对他为所欲为吧。
她大可以一走了之,不用管他的。
他平日里对她那么坏,现在好了,此刻的他手无缚鸡之力,她想怎么欺负他都可以。。。
可看着他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她却没了趁人之危的心思。
“唉。。。”
慕灵月叹了一口气,伸手在他那张妖媚倾城的脸上拍了两下,“臭狐狸,我真应该趁机杀了你,让你以后好欺负我,就算是不杀了你,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你,怎么也应该捅你两刀才算解气。”
嘴上这么说着,她却用力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将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搀扶着他,将他的身子靠在一块大石头上。
他看起来瘦巴巴的,却重的要死,那么一小段距离过来,都累的她够呛。
她喘了几口气,想到墨奴一早拿给自己的疗伤药,现在正好可以用在他身上。
她将瓶子里的药都倒了出来,扳开兰倾月的嘴,将药全部塞入他嘴里,一手按在他喉咙上,他喉结动了两下,将药吃了下去。
也不知道这药对他有没有用。
慕灵月盯着他苍白的脸庞看了一会儿,她不会替他疗伤,也无法诊断他究竟受了什么伤。
他是妖,她是人。。。
她也无法用凡人疗伤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
想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去找墨奴。
她刚准备起身,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声。
她忙低头看去,兰倾月的眼皮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
勾魂的凤眸带着一丝难得的迷茫,盯着她看了几秒,眸光一闪,迅速恢复了清明。
他似乎想要说话,刚刚开口,便咳了两声,又有鲜血从他嘴里流出来。
“你醒了。。。”
难道,是那疗伤药起了功效?
看来,墨奴给她的药果然很好,刚给他吃下去一会儿,他就醒过来了。
兰倾月没出声,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半晌,才沙哑着声音道,“本王还以为你会趁机杀了我。”
慕灵月一怔,没好气的点头道,“没错,我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我刚准备动手,你就醒过来了。”
看来,她还真的是不应该管他的。
兰倾月轻轻一笑,眼中没有了之前冰冷的眼神,脸上的表情也透着几分诡异的温和,轻声说道,“本王虽然昏迷了,意识却还在,你对本王做了什么,本王都知道。”
慕灵月怔了怔,“你错了,我真的是有想过杀了你的。”
兰倾月听了这话却并不生气,只是淡淡的笑道,“那你为什么没动手?杀了本王,你便自由了。”
慕灵月轻哼一声,“我这不是正准备动手,你就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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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决定杀了本王,还给本王喂药干什么?岂不是多此一举?”
慕灵月一时间语塞,起身,瞪着他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兰倾月盯着她笑,“那你动手好了,本王现在也无力反抗,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笑意几分邪魅。
慕灵月听出他话中的深意,脸上一红,羞恼道,“你以为我不敢?”
话音落下,她一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你信不信我立刻掐断你的脖子?”
他依旧笑的妖娆,凤眸深深望进她眼中,眼中眸光流光溢彩,脸色依旧苍白着,却又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了,“不信。”
“你。。。”
慕灵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这该死的臭狐狸,真以为她不敢对他下手吗?
他脸色都变了,却依然还在笑。
凤眸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笑容浅浅,妖娆无比。。。
一点也不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的样子。
慕灵月怔住,她下手已经不轻了,怎么他看着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犹豫间,手腕已被人握住,眨眼的功夫,两人之间的局势就变了。
她被他他在身下,刚刚还奄奄一息的他,力气大的让她无法挣扎。
慕灵月惊讶的抬起头,“你不是。。。”
他脸色看起来还是很不好,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中却是神采奕奕,“是什么?你真以为本王毫无招架之力了?”
她气道,“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是装出来的?”
而她却像个傻瓜一般,乖乖的跑回来。
他心里,不知道在怎么笑话她呢。
她又被他玩弄了。
一开始她心中就疑惑着,就她那样跟挠痒痒的一掌,怎么可能伤的了他。
现在,终于有了答案,原来他都是装出来的。
还好,她并没有真的去杀他,不然,死的人岂不是她自己?
兰倾月愣了一下,微笑着点头道,“不错,本王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动手,还好,你够聪明,否则。。。”
后面的话便是他没有说,慕灵月也能猜出来。
她额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该死的狐狸精,是在借机试探自己吗?
可是,她眼中又闪现出一丝狐疑。
如果他是装出来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他苍白的脸色,他几乎感觉不到的气息,仿佛真的受了重伤。
“你刚刚给本王吃的什么?”
兰倾月眉头忽然皱了一下,盯着她看了几秒,眉头又蹙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
她在下,他在上,这男上女下的姿势实在是暧昧的很。
两人的脸又凑得很近,他呼吸说话的气息都能感觉到。
慕灵月僵着脖子,脸色也不大好看,“殿下,你再这么压在奴婢身上,奴婢会喘不过气来的。”
兰倾月瞥她一眼,双眸一眯,翻个身,在她身旁躺下。
她刚要坐起来,耳边传来他阴嗖嗖的声音,“不许起来。”
他侧着身子,一手撑着头,凤眸定定看着她,摆出一副睡美人的姿态,“就这样躺在本王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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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瞪他,“殿下,有什么话,不能站起来好好说吗?”
“不能,本王喜欢这样面对面的交流。”他挑眉,“快说,你刚刚给本王吃下的,是什么药?”
药丸吞入腹中,虽然对他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但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小腹处,有一股陌生的疼痛感。
面对面的交流?慕灵月唇角抽搐了一下,两人现在还真的是面对着面。。。
他伸了手,漂亮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脸庞滑到下巴上,“本王现在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
墨奴拿给她的是疗伤的药。
就算是他没有受伤,吃了那药,对身体没有益处,也不会有害处啊。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给他喂下的是毒药吧?
她可不想被他误会,然后又遭他毒手。
这个时候,她只能自私的牺牲墨奴了。
怎么说,墨奴也是他身边最得宠的奴才。
他便是受罚,总好过自己受罚吧。
经过一番严密慎重的考虑后,慕灵月决定将墨奴供出来,“殿下,那药是墨奴拿给奴婢的,说是疗伤的药,奴婢刚才以为殿下受伤了,所以就。。。”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兰倾月的脸色变了。
他唇角的笑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这是墨奴给你的药?”
慕灵月点点头,“是,奴婢可没有说谎。”
所以,他要有什么事情,可千万不要找她,这一切跟她完全没关系。
也不知道为什么,兰倾月的脸色变得很奇怪。
不像是生气,可也绝对跟高兴没有任何关系。
他僵着一张脸,半晌都没有出声。
慕灵月有些不安。。。她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他的脸色看起来。。这么的特别?
“既然是墨奴给你的药,为什么你没吃?”
好半晌,他才从地上慢慢坐了起来,凤眸斜睨着她,一手扶着额头,一副头疼的样子。
慕灵月终于可以从地上站起来了。
他整个人都像沉浸在某件事情中去了,看也没看她一眼。
她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因为奴婢觉得身上的伤都好了,所以,不想浪费了那些药。”
“所以,你就喂给本王吃了?”
某人的声音里似乎透着几分无奈。
“殿下,奴婢也是因为担心你啊,殿下刚才那样子,可是吓坏奴婢了,奴婢还不是因为担心殿下。。。所以才。。。”
这一番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了。
她在心中暗暗将自己鄙视了一番。
也只有在这只臭狐狸面前,她才会露出这么谄媚的一面。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的一面,若不是遇到这只臭狐狸的话。
没料到。。。
某只臭狐狸脸色忽然转晴。
果然是变脸比变天还要快。
“你当真是因为担心本王?”
他细长的狐狸眼眯了起来,只剩了一条缝,却无法掩去他银色眼眸中醉人的流光。
慕灵月愣了愣,心突突跳了两下,可不要告诉她,他这张阴转晴的脸,就是因为她刚刚那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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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的如此。。。这岂不是说明了。。。说明他这只臭狐狸真如月姬说的那般。。。
不可能,不可能。
脑子里刚刚有了这个想法,便被她否决掉了。
慕灵月啊慕灵月,你在想什么呢。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
他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
若只因为她一句话,便能让他改变情绪,她在他心中,必然占着很重要的位置。
“殿下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奴婢一定脱不了关系,到时候,奴婢还能有什么好下场,所以。。。奴婢当然要担心殿下的安危。”‘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句话一说完,某人的脸色又晴转阴了。
她想了想,自觉并没有说错什么话。
兰倾月冷找2一张脸慢慢站起身,阴恻恻的眼神简直是让人无法直视。
慕灵月垂下眼,盯着脚上的鞋子看,“殿下,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奴婢就回去了。”
在这种低压状态下,她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某人没有反应。
慕灵月瞧瞧抬眼看了他一眼,却瞥见他也在看着自己。
于是,四目相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纠缠了一会儿•不但没有碰撞出任何火花,反而让周围的气压更低了。
仅仅对视了几秒,慕灵月就败下阵来,移开了目光,不敢再去看他那一双冷冰冰的眼,“殿下?”
这人是怎么回事。。。
让不让她走,总的吭一声啊。
这样沉默着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还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时间,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再一次的询问,没有换来他任何言语,他一个转身,一声不响的就往回走。
慕灵羽愣住。。。
兰倾月走了几步,却听着身后没有任何动静,他皱皱眉,转身,语气不善的对着某个站在原地的女人说道,“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啊?”
慕灵月神色茫然的望着他。
他眉头皱的更紧,冷冷道,“跟本王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
她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兰倾月抿抿唇,懒得再出声,几步走到她身边,拉了她的走掉头就走。
“殿下。。。”
他走得快,她一路都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从现在起,你不用再待在月姬那里。”
“啊?”
慕灵月呆了两秒,他低沉性感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现在就跟本王回去,月姬那里,本王一会儿便让墨奴去说一声。”
“可是。。。”
她才刚刚说出两个字,他阴恻恻的眼神又抛了过来,“若你不想回去也可以,前几天守蛇窟的人不小心掉下去,被成天上万条毒蛇分食了,听说还没有找到新的合适人选,你若是想去。。。”
“我回去。”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慕灵月还是深谱这个道理的。
兰倾月轻哼一声,转头,松开她的手,“还不算太笨。”
慕灵月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这让谁来选,只要不是个白痴,都不可能有人会选择去蛇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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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见到蛇窟是什么样子的。
但仅仅从这个名字就能想象出来有多恶心。
要知道,从小到大,她最害怕的动物,可就是蛇。
别说是成千上万条蛇了,便是一条,也能把她吓得够呛。
当墨奴看到慕灵月跟着兰倾月一起回来的时候,他惊得眼珠子都快落出来了。
殿下出去这一趟,怎么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这才送去月姬那里几天啊,就忍不住了吗?
而且,他目光狐疑的将慕灵月看了又看。
怎么看着。。。她都不像是落了孩子的样子。
她们凡人落胎后,不都应该是很憔悴的样子吗?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完全就跟憔悴这两个字沾不上任何关系。
难道说。。。
墨奴心中闪过了一个想法,脸色微微一变。
他给她的药,她没吃?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他走的时候,那药还在她手中,她并没有吃。
他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偷偷的,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兰倾月的脸色。
这件事情要是没办妥的话,他岂不是死定了?
殿下。。。一定会很生气吧?
兰倾月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也无法琢磨出此刻他心中在想着什么。
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墨奴心中忐忑不安,涎着一脸的笑走上前,也不敢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惴惴不安道,“殿,殿下。。。王妃娘娘来了。”
兰倾月银色的眼眸轻轻一闪,“母后来了?”
“是,刚来一会儿,在殿下的房内等着你呢。”
墨奴庆幸着狐王妃来的可真是时候,至少能帮着转移殿下的注意力,让他还有时间可以找慕灵月将事情问清楚。
“你先把她带到偏院去。”兰倾月眉头蹙了两下,转头看了慕灵月一眼,对墨奴吩咐道。
母后这个时候来,会有什么事情?
“殿下。。。”
站在门外的侍女见了他,纷纷行礼。
这时,屋内传出狐王妃柔媚之中略带三分冰冷的声音,“月儿,你回来了。”
兰倾月推门而入,只见狐王妃站在一个高高的案子旁,上面摆着刚摘下不久的海棠,她手中拿着一只海棠花,花枝上的海棠花落得满地都是,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在她手中。
兰倾月在门口站了两秒,笑着走了进去,“母后怎么会有时间来儿臣这里?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狐王妃转身,冷艳逼人的脸上没有半分笑容,杏眸微眯,眸中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她将手中的花枝往地上一扔,冷冷道,“你说本宫为什么要来这里?月儿,本宫说过,对任何女人,都千万不要动了真情,你也对本宫承诺过,你只拿她们当玩物,知道分寸,可你这话才说了几天,就让本宫对你失望了。”
兰倾月一怔,不明所以道,“母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狐王妃眸光又冷了几分,冷艳绝色的脸庞上浮出怒气,她走到兰倾月面前,神色严肃道,“你都让那个女人怀上了你的孩子,你还敢说只是玩玩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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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你是我的孩子,这么多年,你女人虽多,却没一个是能怀上你孩子的,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是该有个孩子,如果这个女人身份跟你匹配,母后还会考虑让你娶了她。”
“可她是什么身份?暂且不说她只是一个凡人,就单单是她嫁给了陌玄羽这一点,你们就绝对不能在一起。”
兰倾月凤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慕灵月怀孕这件事情,除了他和墨奴,就没有旁人知道了。
那个替她诊断的郎中,早已经被灭了口。
墨奴是绝对不可能将这样的事情泄露出去的。
“母后,这么多年来,说怀了儿臣孩子的女人难道还少了?母后又是听谁乱嚼舌根了?好歹这也是儿臣的孩子,怎么连儿臣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稳住了心绪,勾起唇角,如平常一般的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语气轻浮,不以为然道。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从前,也有不少女人说是怀了他的孩子,想要以此逼他娶她们。
应付这种事情,他经验十足,很快就能处理好。
他本不应该慌张的。
可刚才,心里居然慌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这。。。不像是他兰倾月的作风。
狐王妃定定的看着他的眼,媚光四射的杏眸中浮出一丝失望和难过之色。
她仅有兰倾月这么一个儿子。
从小便视若珍宝,而他也很争气,在王室所有的孩子里面,绝对是数一数二拔尖的。
在那个贱人没有出现,没有生出那个贱种之前,他一直都是狐王最宠爱的孩子。
而她。。也一直很受狐王宠爱。
可那个贱人一出现,一切都改变了。
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她的孩子,狐王对她们母子依旧算很好,但比起那个贱人和她的孩子,还是差远了。
还好,贱人都是不长命的。
她虽然获尽了狐王的宠爱,却没能有命享受,生下陌玄羽那个贱种后没多久,就死了。
她原本以为,那个贱人死了,狐王对陌玄羽的宠爱也会随之淡去。
却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慢慢冷落陌玄羽,反而是对他越加的宠爱有加了。
这些都算了,她暂且还能忍受。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他居然还想立陌玄羽为下一任的狐王。
这明明就是属于月儿的位置!
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若真让陌玄羽当了狐王,他能容得下她们母子吗?绝对不可能。
月儿从小就很乖巧懂事,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先跟她商量了再去做。
而他也从来不会瞒着她什么。
可现在呢。。。他为了一个女人,对她这个相依为命的母后撒谎了。
当初,他被宁雪柔那个小贱人伤了心,差一点就一蹶不振。
好不容易挺了过来,从此以后,就开始游戏人间,风流放纵。
对此,她认为是好事一件,他被宁雪柔伤了心后,便不会再对哪个女人付出真心。
成大事的人,一定不能被儿女情长牵绊。
可现在。。。眼看着另一个宁雪柔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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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不能让他的儿子毁在一个女人手里。
“月儿,你当母后是傻瓜吗?会相信你这些话?这件事情母后给你一天的时间处理,最好是你自己动手,否则。。”
她杏眸一眯,眼中激起一片寒光,冷冷道,“本宫若是亲自动手,她就必死无疑。”
兰倾月没想到麻烦来的这么快。
从他改变了最初的想法,暗暗做了一个决定后,他便知道这个决定必将会带给他很多的麻烦。
可。。。这才刚刚开始,麻烦就上门了。
他并非是一定要那个孩子的。
但。。。。狐王妃的出现和阻拦,却激起了他的叛逆之心。
他兰倾月想要一个女人,难道还不行了?
要不要慕灵月,只能是他说了算,即便是他的母后,也无法左右他的私生活。
兰倾月一双水气盈然的眸子笑意融融,眉宇间虽没有露出半分媚色,却自有一股浑身天成的风流,勾人魂魄,“母后,儿臣已经说过了,这都是别人乱嚼舌根的话,儿臣连娶妻的念头都没有,更别说是要一个孩子了。”
狐王妃一时间也分辨不出他话中的真假,她沉默了几秒,冷声道,“本宫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你记住本宫的话了,以后不许再跟那个女人来往,若是本宫发现你还跟她有联系,我绝不会心软。”
她忽然伸手拉了拉兰倾月的衣襟,又拉了他一只手,在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语调转柔,语重心长的道,“月儿,你要相信,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是母后唯一的孩子,母后把你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她说的情真意切,兰倾月心中也有几分感动。
狐王妃对他如何,他自然是知道的。
可他已经成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不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别人替他操心了。
他狐王妃却总是将他当成一个小孩子。
他生活中的所有事情,她皆要过问,皆要插手。
他知道狐王妃担心他会栽在女人手上,可他兰倾月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栽在女人手中,简直就是笑话。
他心中对此很不以为然,面上却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点了点头,“是,母后,请母后放心,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请母后不要随便听信别人的胡言乱语,母后难道就没想到,那些胡说八道欺骗母后的人,说不定是故意存心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狐王妃一愣,立即摇头道,“不会,谁都有可能,她绝不可能。”
兰倾月凤眸一眯,“母后告诉儿臣,到底是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
狐王妃脸色一变,她差一点就把那人说了出来。
在她这个儿子面前,可是绝不能掉以轻心的。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今天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兰倾月没有逼问她,这件事情,他迟早会查清楚。
他暗中的敌人一直就不少。
只不过这一次,却并非是针对他一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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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计他兰倾月的人,向来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母后还有什么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让他先来猜猜。。。
难道。。父王就快要不行了?还是九尾狐家族又出了什么事情?
最近这段时间,王室不安宁,九尾狐族也不安宁。
狐王妃一脸正色,倒像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月儿,你已经不小了,是时候考虑册立妃子了。你那些兄弟姐妹,还有谁是没有娶妻或者嫁人的?眼下,也只有你了,若是不册立正妃也就算了,侧妃侍妾总要有吧。”
又来了又来了。。。
兰倾月头疼的叹了一口气,俊眉忍不住蹙起,“母后,这件事情儿臣不是早就说过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
狐王妃气恼道,“怎么还不是时候了?你打算还要等多久?你等得起,母后都等不起了,这次,母后可由不得你的性子了,你要知道,你娶妻的目的,可并不是仅仅为了成家,若是能娶到一个好亲事,对你会有很大的帮助。”
“所有人都觉得你放荡不羁,即便是你再有才能,他们也会觉得你不稳重,不成熟,你的性子不适合统治整个狐界,可你娶亲了就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见他没有反驳,才继续苦口婆心劝道,“总之,这次你休想再推掉婚事,母后都替你决定好了,你不是跟那个媚喜公主还有往来吗?她那么喜欢你,便是你只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她也是愿意的,母后不逼你册立正妃,这侧妃。。你必须立一个。”
兰倾月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不屑,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冷声呛道,“媚喜?母后还真是会选人。”
狐王妃听出他话语中的嘲讽,她秀眉皱了皱,美艳逼人的脸庞上浮出一丝无奈,“母后知道你不太喜欢她,可娶了她,对你有一定的帮助,况且,又有哪个女人是你喜欢的了?反正你都不喜欢,娶谁都一样,媚喜向来很听你的话,你娶了她,以后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绝不会不答应。”
她伸手在兰倾月胸口轻轻拍了两下,“月儿,不管你答不答应,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母后明天便会派人去提亲,这件事情,也会诏告整个狐界。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询问你的意见,只是知会你一声。”
兰倾月脸色沉了下来,眼中已带了几分恼怒之气,“母后,这是儿臣自己的事情,谁也不能替儿臣作主。”
狐王妃也动了怒,秀眉紧皱着,声色俱厉道,“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王位你不想要了?你现在需要外派的力量支持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你迟早都得成亲,难不成,你还想一辈子都一个人?”
不等兰倾月有何回应,她转身便走向门口,充满怒气的声音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决,“你若是还在乎我这个母后,就不要做出令我失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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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见她推门,在距离房门还有一米多远的距离时,门便自己开了。
屋外的丫鬟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兰倾月站在原地,望着狐王妃已经远去的背影,他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砰”的一声,屋内传来瓷器摔落在地上的声音。
丫鬟们一个个更是胆战心惊的,纷纷在心中暗自猜测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引得这母子二人怒气大发。
窗外,漆黑的夜色掩去世间一切的纷扰和丑陋。
室内烛光映的满堂生辉,却依旧无法挥散兰倾月眼中的阴霾。
墨奴站在一旁,一边替兰倾月倒着茶水,一边偷偷观察着他的脸色。
殿下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在为什么事情烦心。
他记得王妃走的时候,脸色看起来也不怎么好。
母子之间。。。又发生了什么矛盾争吵?
他就知道,王妃这么晚了还跑来这里,绝没有什么好事。
“殿下。。”
墨奴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奴才看殿下心情好像不怎么好,不知道殿下是遇到了什么烦恼?”
兰倾月望他一眼,淡淡道,“本王看起来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怎么不像,一脸臭臭的表情,脸色阴沉沉的,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征兆一般。
就差没有把心情不好这四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他退到一旁站住,低垂着头,微微笑道,“奴才跟在殿下身边多年,殿下心情好不好,奴才还是能看出一二。”
兰倾月轻哼一声,水色潋滟的银色眼眸轻轻闪烁两下,冷声道,“那你再猜测一下,本王因什么烦恼?”
墨奴沉默几秒,摇头道,“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兰倾月起身,娶一个女人,这对他来说本来算不了什么。
只是,他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
讨厌接受听从别人的安排,即便是这个人是他的亲生母后。
何况她要他娶的女人是媚喜,他对女人虽然没有感情,却也不至于厌恶,可媚喜便是他极少数厌恶的女人之中的一个。
他不介意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却不想娶一个厌恶的女人。
即便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媚喜虽然只是一个公主,却十分受宠,手中掌握着不少兵力。
若是他想成为狐界的王,借助外来力量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此刻,他在烦恼的并不是要娶媚喜的事情,而是有关慕灵月。
他对狐王妃很了解,她向来言出必行。
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她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既然已经有人向她透露慕灵月怀孕这件事情,她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必然还要查个清楚。
若是。。。真让她查出慕灵月怀了他的孩子,不管是孩子还是她,极有可能一尸两命。
他的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的混乱无绪了。
脑中闪过很多的念头,唯一清晰的一点便是,她绝对不能出事。
他兰倾月,决不允许她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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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她是他的丫鬟,她的命只能是属于他的,生死,只能由他来决定。
既然有人一心想要将她除掉,那么,他便偏偏不如了那人的愿。
他不但要保住她,更要保住她腹中的孩子。
他兰倾月的女人和孩子,便是不要了,也只能是他来决定,旁人想要操控一切,绝不可能。
“墨奴。。。”
他心中已经下了决定,凤眸中闪过一丝冷然的笑意,“本王要交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便是拿去你的性命,你也要给本王办好了。”
墨奴心中咯噔一下,立即跪了下来,毕恭毕敬道,“殿下请吩咐,墨奴一定不负所托。”
烛光轻轻晃动着,他的银色眼眸中也有火光在闪动,兰倾月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神色少有的严肃和认真,“本王要你将慕灵月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派人暗中保护着她们母子,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若有什么事情,便及时向本王禀告。”
墨奴听到母子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变了。
他怔愣了几秒,仿佛是没听清楚兰倾月说什么一般,呆呆的重复道,“母子?”
他的耳朵没出问题吧,刚刚殿下说的是母子这两个字?
母子母子。。。说的就只能是慕灵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没错。”
墨奴又是一怔。。。殿下的意思是要留下那个孩子?
这次,他确定自己可没有听错了。
他心里忽然涌出了一丝喜悦。
太好了,殿下终于决定留下那个孩子了。
殿下年纪不小了,早就应该有个孩子,殿下容貌天下无双,慕灵月虽非倾国倾城之色,姿色也算上乘,两人的孩子,想想也必定绝非一般人能比的。
只是,从殿下的吩咐看来,今天狐王妃特地来这里,难道是跟慕灵月腹中的孩子有关系?
想到这里,墨奴脸色猛的一变。
若是狐王妃知道慕灵月怀孕这件事情。。。想要保住孩子,可就不容易了。
怪不得殿下这般郑重其事。
这次的任务,果然十分重要。
“殿下,请放心,奴才一定会用自己的命去保护小主子的。”
“不只是孩子。。。”
兰倾月眉眼轻灵,面容沉静道,“本王要你保护的,是他们母子,不管是孩子,还是她,都不能有任何问题。”
墨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笑意一转而过,低头恭敬道,“是,殿下。”
这一次,算是殿下第一次表明自己对慕灵月那个凡女的在乎吧。
若非是殿下心中在意的人,他又怎么可能允许对方为自己生下孩子。
“怀孕这件事情,不要让她知道。”
墨奴愣了愣,“可是,殿下,她迟早自己也会发现的。”
这种事情,只能瞒得了一时。
兰倾月皱皱眉,“那便等以后再说,现在不要让她知道。”
依着她的性子,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怕是不会留下那个孩子的。
关于那晚上的记忆,他都从她脑中消除掉了。
对她来说,那个孩子是一个耻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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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她知不知道,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若是等她知道了那晚上夺去她清白之身的人是自己,她也不会要那个孩子的。
月色渐浓。。。
慕灵月换下衣服,刚准备睡了,便听到一阵敲门声响起。
她掀开床帐,“谁啊。”
“是我。”
慕灵月一怔,这声音是兰倾月那只臭狐狸的。
他什么时候转性子了?从前,不都是神出鬼没的,忽然就出现在她面前吗?
进人房间之前先敲门,这本来是很正常的行为,可发生在兰倾月身上,便不那么正常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的。。。嗯。。。有礼貌,礼貌的让她觉得奇怪。
她披了外袍走到门边将房门打开,月光下,他一袭淡青色的袍子,腰间系着翡翠玉带,满头银丝也是用一根青色的丝带系着,三分贵气,七分优雅,眉宇间的妖娆之色更是引人注目。
慕灵月盯着他一脸细致白皙的皮肤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回过神来,“殿下。。。”
她站在门口,也没让他进去,他也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是看着她,淡淡道,“我们谈谈。”
谈?她和他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他要做什么事情,下什么决定,哪里还轮得到她提什么意见,一切不都是他说了算吗?
既然他说谈谈,那么,她就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吧。
她点了点头,“好。”
“你之前乘坐那艘船到水国去,是准备去做什么?”
“嗯?”
她愣了两秒,不明白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些日子了,他才问起这件事情。
“你若是想要去水国,本王可以让人送你去。”
他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慕灵月惊讶了。
这只臭狐狸该不是受了涩会那么刺激吧,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怪怪的味道。
“明天便启程,你想要做什么,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本王都可以帮助你。”
慕灵月并没有觉得半分惊喜,忐忑不安倒是多一些。
他实在是奇奇怪怪的,忽然间变得这么好,究竟有什么企图?
她绝不相信天下会莫名其妙掉馅饼下来。。。
想着想着,她脸上带上了几分防备,警惕的看着他道,“殿下,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兰倾月一愣,皱皱眉,俊美的脸庞上脸色沉了几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不知好歹,她这是什么反应?
她不是应该欣喜若狂才对吗?
“慕灵月,你听好了,本王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要是舍不得本王,想要留下来陪着我,本王也可以满足你的心愿。。。”
“等等。。。”
慕灵月怔忪几秒,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殿下真的没有跟奴婢开玩笑?你真的。。。可以送奴婢去水国,而且,奴婢若是想要做什么,殿下也会帮着我?”
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实在是太大,太诱人了,也太让人觉得不真实了。
要么就是这只臭狐狸脑袋被什么东西砸了,所以变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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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就是他觉得她这个玩物没意思,决定对她放手了。
若是第二种可能性,她可就要谢天谢地了。
但,她想她的运气不可能那么好。
不管他存着什么心,若真能送她去水国,总比待在他身边的好。
随时都得小心翼翼的,一个不小心,便会惹了他生气,也不知道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说错了什么话,这般天天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累了。
兰倾月伸手就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你再质疑本王的话,本王就马上改变主意。”
“别啊。。。”
这该死的臭狐狸,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下手这么重。
慕灵月伸手揉揉额头,就怕他真的改变了主意,忙点头道,“我去水国,我去。。。”
“这个给你,一定要随身带着,不可以取下来。”
兰倾月拿出一块玉佩,抓着慕灵月的手,将玉佩放在她掌心,脸上的表情少有的凝重。
慕灵月低头看了看,掌心是一块白色的狐形玉佩,雕刻出来的白狐两只前掌抱着一弯新月。
她用掌心轻轻摩挲着玉佩,抬头,将玉佩还给他,“殿下,这个奴婢不能要。”
就算是她对玉石并不在行,也能一眼看出手中的玉佩非一般的凡物。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不能随便要。
“你必须收下,以后说不定会用得上。”
兰倾月的语速不缓不急,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慕灵月将他眼中的担忧之色收入眼底,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玉佩。。。除了装饰之外,难道还有别的用处?
兰倾月将她心中疑惑看出了几分,难得耐心的解释道,“这块玉佩是本王随身佩戴的玉佩取了一半下来,你手中玉佩中的白狐环抱新月,本王所戴的玉佩中的白狐环抱太阳,这对白狐并非死物,都很有灵气。”
“你若遇到什么事情,其中一只白狐感应到了,另一只白狐也能感应到。”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么说来,这玉佩还是一件宝物了,能和人的心意想通。
而且,他说这是他的随身之物,若不是他很看重的东西,也不会随身带着吧。
那这玉佩,便真的是真贵重了,她就更不能收下了。
“殿下,这么贵重的东西,奴婢真的不能要。”
她想要将玉佩塞入他手中,整只小手却被兰倾月给握住了。
他温热的手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起来,握的紧紧的,凤眸牢牢的锁着她的眼,一字一句,神色认真道,“本王让你收下,你便收下,你再拒绝,本王就要生气了。”
慕灵月的心突突跳了一下,很快。
心里忽然就有些紧张,还有一种异样的情绪衍生出来。
这狐形玉佩,再加上他眼中的担忧,还有他今天种种的反常。。。
她不是傻瓜,多少也能猜出几分。
她。。似乎有麻烦了,而且,这个麻烦就连兰倾月也解决不了。
所以。。。他才会大发慈悲的放她走,所以,他才会将贴身的玉佩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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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眼中才有有一闪而过的担忧。
是因为她以后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他才将玉佩给了她。。。
若是玉佩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有感应功能,她若是有了危险,他也能知道。
若非是担心她,在意她,他怎么会将随身之物都给了她?
想到这里,她心跳更是快了几拍。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好,尤其是男人对女人。。。
要么是有什么阴谋,要么便是。。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忽然的,她不敢再看他的眼,垂了眼眸,小手在他掌心动了两下,轻声说道,“殿下,你先松开手。。”
他把她的手握的那么紧,就像是怕她会跑走。
她手心本来凉凉的,被他的手这么捂着,泌出了一层薄汗,黏黏的,很不舒服。
“记住本王的话,这玉佩一定要随身带着。”
兰倾月松了手,瞥见她一脸不自然的表情,他愣了一下,随后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低着头,凑近她,邪魅的笑道,“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慕灵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谁害羞了?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兰倾月凤眸流光闪动,勾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小脸,吐气如兰,“你放心。。。”
“放心什么?”
慕灵月的心还真的不争气的颤了两下。
这该死的臭狐狸,能不能不要随便卖弄风情。
她虽然不是什么花痴,面对他这种极品美男子,还是会免疫力不够的。
他嘴角含笑,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几下,他最喜欢看她这又惊又羞恼的样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过是随意一句话,却能激起她很大的反应,这样的逗弄着她,果然很有趣。
他撤开手指,往后退了一步,戏谑的笑道,“本王。。是不会对你这种浑身上下都没有任何看头的女人感兴趣的。”
她究竟是不是没有一点看头,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身子娇小清瘦,却凹凸有致,宽大的长裙里包裹着的身子。。。
不由自主的,那晚上画面又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她被下了药,将她最热情的一面展现出来,轻易的便勾起他的**。。。
那晚,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仿佛被下了药的是他,而不是她。
他忽然就在想,若她知道了那晚的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你。。”
她浑身上下一点看头也没有?
就算是她不像他那些女人一样胸大屁股大,也不至于一点看头也没有吧。
他不过是故意想要惹她动气。
她就偏偏不如他的愿,慕灵月顺着他的话点头道,“嗯,殿下说的没错,奴婢是没什么看头,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也不够高,也不够漂亮,比起殿下那些女人,实在是差的太远了,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殿下没有任何兴趣才是正常的。”
就比如那条蛇精。。。
胸大屁股大,长得又美艳,在他面前百般风情,是个男人都会喜欢那样的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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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缓缓抬起一边眉毛,似乎是觉得很有趣,他点点头笑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那么请问殿下现在还有其他事情吗?奴婢又累又困,可不可以回去休息了?“
哼,这该死的臭狐狸,既然她在他眼中这么一无是处,他还揪着她不放做什么?
她脸上确实一脸疲惫之色,兰倾月沉默几秒,勾勾唇,挥了挥手,“去吧。”
咦,他这么好说话?
慕灵月一脸意外的表情,原以为他还会为难她的,今晚的他,说话做事都不同于寻常啊。
她唇角渐渐露出一抹笑意,趁着他还没有改变心意,忙行了一礼,“那奴婢就回去了。”
说完,就迅速撤离,几秒的时间,就回到了房内,啪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兰倾月望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勾了勾唇,缓缓闭上眼,低声自语道,“真是个胆小鬼。”
初次见她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在她眼中,他便有那么可怕吗?
一月后
深秋的清晨凉意渐浓,清冽的微风吹拂着院中已经泛黄,摇摇欲坠的落叶。
一股桂花的清甜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几许醉人的香薰。
慕灵月一身男装,娇小的身子裹着月白色的锦袍,玉冠束发,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翩翩如玉的美少年。
“慕老板,我之前订的那些衣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啊。。。”
装饰的典雅精致的客厅中,一个浓妆艳抹,穿着略微有些暴露的中年女人手中拿着一把蒲扇,涂的红红的唇微微张开,喝了一口茶水,抬头看着坐在上方的俊美少年,眼中略带几分不满之色。
慕灵月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笑眯眯的放下茶杯,“林妈妈急什么,我们不是已经定下了交货的时间,现在,距离交货的时间还有三天。林妈妈难道是不相信我的办事能力?”
中年女子娇笑一声,脸上堆得厚厚的脂粉也随之抖动了两下,“慕公子这是什么话,你办事的能力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慕公子最近生意好的很,我这不是担心你会忙不过来吗?”
慕灵月听她这么一说,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她勾了勾唇,唇角噙着恬淡的笑,“林妈妈你放心,我这段时间是接了不少的活,不过。。。我可以像你保证,给你的服装款式,这水城之中,绝对不会有第二家一样的。”
中年女子马上就喜笑颜开,乐呵呵的看着她道,“慕公子办事,我一向放心的很,若是这次的服装能让客人们喜欢,以后,我们长春楼姑娘们的衣服,可都在慕公子这里定做了。”
慕灵月点点头,客套的笑道,“林妈妈就放心吧,三天后,我保证长春楼的姑娘们都能穿上新衣服。”
“这就好,这就好,想必慕公子也很忙,我就不打扰了。”
中年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
慕灵月又跟她随意的说了几句,叫来了一旁的小厮将她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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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中年女人离开后,慕灵月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到水国已经快一个月了。
那晚,兰倾月找了她之后的第二天,墨奴便一路护送着她到了水国。
有兰倾月的帮忙,很快,她的住宅,铺子,都顺利找到了。
她的店。。。也得以顺利开张。
现在,她专门做青楼的生意,就如洛云说的一般,这水国到处都是青楼,可以说是一个真正的烟花之国。
在水国,男人们逛窑子已经成为了极其正常的事情。
基本上,只要不是穷的连饭都吃不起的男人,都会花钱去青楼里找乐子。
如今,这水城几家最大的青楼的生意她都揽下了,这段时间真是忙的不可开交。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兰倾月都没有再出现过,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若是他以后都不再出现,那该有多好?
墨奴送她到了水国之后,便一直留在这里了。
现在,两人的关系不再像从前那么恶劣,渐渐的,变得越来越融洽了。
从墨奴口中,她得知了很多关于兰倾月的事情。
他的风流史,他和宁雪柔之间的一些事情,他从小到大的一些事情,虽说不完全了解,却也是知道了三四分。
她本来一直就很好奇,为什么兰倾月和陌玄羽的姓不一样。
他们都是同一个父王,却有着不一样的姓。
这个疑惑,在她跟墨奴无意间谈话的时候,也得到了解答。
原来,兰倾月自幼便随母姓。
这是他们九尾狐界的一个规矩。
现在的狐界虽然是狐王统治,但九尾狐,不属于狐王管制的范围。
他们血统高贵,背景强大,在狐界,是一个几近传奇的种族。
九尾狐族的族民,不管男女,所拥有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男的娶妻,自然是随父姓,若是女的出嫁,便随母姓。
狐王妃姓兰,叫兰魅儿,兰倾月便是随了她的姓。
据墨奴所说,兰倾月从前并不是一个风流的花花公子。
他的改变,都是因为宁雪柔的背叛,自此以后,他便不再相信爱情,不再相信女人。。。
说起来,他的经历还值得让人同情,被自己所爱的人背叛,那样的痛苦她并没有体会过,却也能理解几分。
她问过墨奴,为什么兰倾月会将她送到水国,为什么又会让墨奴陪在她身边,可他怎么也不愿意告诉她真相。
软磨硬泡的问了几次他都不肯吐露一个字后,她也便不再问了。
管他是什么原因呢,只要她现在过的开心就好了。
她的生活变得充实,忙碌,却比从前有意义多了。
对了,她开的店名叫胭脂坊,很俗气的一个名字,可跟青楼打交道的店,叫这样的名字也很贴切。
现在,店里主要以服装,化妆品,和各种首饰香料为主。
生意比她预想的要好,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接了四五个大单子了。
就凭着这几个大单子,接下来几个月她便是什么生意也没有,也不愁吃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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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公子,该喝药了。”
一声柔美动听的女子声音响起,慕灵月脸色一变,马上就闻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一股药草味道,她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
也不知道那只臭狐狸是哪根筋不对了。。。
他虽然人没在,还是一样能折腾的她够呛。
莫名其妙的,天天让她喝药。
墨奴说这是什么养伤补身的药,还说这药很名贵,让她一定不能浪费了。
天知道。。。她的伤早就好了,一点也不需要再喝药了。
那酸酸苦苦的味道,让她闻着胃里就开始泛酸水了。
偏偏,给她送药的丫鬟每一次都要盯着她喝下了才肯离开,让她想要偷偷倒掉都不行。
慕灵月苦着一张脸,“这药到底要喝多久。。。”
她到了水国多长时间,这药也就喝了多长时间。。。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这药很有可能不是什么疗伤的药。
但喝了一个多月了,对她身体也没有什么损害,她便没有再去深究了。
若是兰倾月想要害她,也犯不着玩阴的。
只是,这药若不是疗伤的药,还会是什么药?
为什么,每天都必须要让她喝下?
这里的丫鬟随从,都是跟对着墨奴一起的,现在,也都留在了水国侍候她。
“慕公子,奴婢也不知道,你还是快趁热喝了吧。”
慕灵月看了一眼丫鬟手中热气腾腾的汤药,皱眉道,“你放在这里吧,我一会儿会喝的。”
“慕公子,墨奴大人说过了,一定要奴婢看着你喝下的,还请慕公子不要为难奴婢,快些将药喝了吧。”
又来这一招。。。
慕灵月看着丫鬟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咬了咬唇,气恼的站起身,“你去叫墨奴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这该死的药,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
她都快要闻着药味就想吐了。
丫鬟很顺从的点点头,“好,奴婢这就去。”
她将药放在桌上,转身就走出去了。
慕灵月见她走了,端起桌上的药走到窗边便想要倒出去,忽的,她脑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她拿出手绢,将汤药倒了一些在手帕上,转身,端着药碗放回了远处。
“你找我什么事情?”
墨奴很快便来了,他看了一眼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没喝?”
慕灵月冷哼一声,指了指药碗,很不爽的说道,“这药我究竟要喝到什么时候?”
墨奴愣了愣,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殿下没说让你停下,你就得一直喝下去。”
“你也是知道殿下脾气的,你最好是乖乖听他的话,不然,你想要像现在这样逍遥自在,可就不行了。”
她现在逍遥自在?
慕灵月不以为然的撇撇唇,“我这算什么逍遥自在,一大群人随时随地的监视着。”
墨奴看出了她心中的不痛快,他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偏过头看着她道,“虽然是有一群人跟着你,不过,你想要去哪里,想要做什么,可没有人拦着你,你就知足吧,殿下对你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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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为,殿下会将她藏起来的。
找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直到孩子生下来。
狐王妃就算是再怎么不喜欢她,孩子真的出生了,她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孙子下得了毒手。
只要孩子一出生,到时候,很多问题都不难解决了。
慕灵月顿时来了怒气,“他对我很好?他要是真的对我好,就不应该天天逼着我喝药,你知不知道这药有多难喝,光是闻着这味道我想吐了。”
听说,孕妇是不能动气的。
不然的话,对腹中的孩子有不好的影响。
她腹中的孩子,可是未来的小主子啊,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墨奴忙安抚她,笑道,“这药对你的身体很有好处,要是你觉得难喝,我可以去给大夫说说,让他给你加点甘草进去,就不会那么苦了。”
“这药。。。我必须喝是不是?”
墨奴点点头,“是。”
慕灵月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气,“那。。我总可以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吧?”
“这个嘛。。。”
墨奴摇头晃脑道,“我也不清楚。。。”
“你。。。”
慕灵月气急败坏的看着他,“你是存心的是不是!问你什么都不知道,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都说了是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对不起了,我只能是无可奉告,你也不要再问了,我要是给你说了,可就是违背了殿下的命令,后果。。。我可是承担不起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却让慕灵月火气更大,“好,你不说,那这药我也不喝了。”
说着,只听到啪的一声,桌上的药碗就被她扫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墨奴淡淡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淡定,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他从容淡定的叫来了一个丫鬟,“将这里收拾干净,重新熬一碗药端过来。”
“是,墨奴大人。。。”
丫鬟手脚麻利的将地上收拾干净了。
慕灵月气恼的瞪着墨奴,“你就是重新再熬一百碗,我也不喝了。”
墨奴轻轻叹了一口气,果然啊,怀了孕的女人脾气会变得很臭。
“灵月,你这样有什么意思,你明知道这是殿下的命令,不可能不从,你又何必动怒,跟自己过不去。”
“不就是一点药吗?再难喝,也就那么一小碗,忍忍就过去了。”
这摆明了就是说风凉话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好啊,你说的这么轻松,那以后你陪着我一起喝好了,怎么样,你要是答应呢,我就继续喝药,你要是不愿意,这药我就不喝了。”
墨奴嘴角抽搐一下,“不行。”
每日给她喝下的,那可是安胎的药,他一个男人家,怎么能喝那种药?
本来,她身体很健康,很正常,并不需要喝什么药。
只是,她是凡人之身,和妖怪结合出来孕育着的孩子,殿下担心会出问题,便一直让她喝了这安胎药。
“好啊,既然这样,你也别逼着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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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今天是下定了决心了。
她可不能一个人白白受折腾,既然墨奴天天逼着她喝这难以下咽的药,她便让他陪着好了,也让他尝尝天天喝药的滋味。
“灵月,你非要这样吗?”
墨奴很无奈的看着她。。。
慕灵月走到一旁坐下,抬起长长的眼睫毛,瞄了他一眼后,懒洋洋的说道,“不就是一点药吗?再难喝,也就那么一小碗,忍忍就过去了。”
墨奴双眼睁得老大,俊秀的脸庞往她一倾,这不是他说过的话吗?她又给重复了一遍。。。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阵发愣后,稳住心中的怒气,“你再这样,信不信我去告诉殿下,让他亲自来劝你!”
这该死的臭小子。
慕灵月咬了咬唇,不得不说墨奴对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知道她害怕什么,一句话便让她毫无招架之力了。
她宁可天天喝药,也不想要再见到兰倾月。。。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并不讨厌兰倾月,可她却一直以为自己是讨厌他的。
若她真的厌恶他,他对自己做了那么都的亲密举动,她应该很反感才是。
她抗拒跟他有过于亲密的举动,可当他真的对自己做了那些暧昧的事情后,她却不反感。
有时候,因为他高超的**技术,她甚至还会沉迷在其中。
她不讨厌他,却怕见到他。
从前,是觉得他这个人危险,会让她心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害怕的感觉。
现在。。。对他的畏惧之中,又掺合了一种新的东西。
她的目光不由得往下,落在了系在腰上的白狐玉佩之上。
这是他给她的玉佩,她也一直按照他所说的那般随身携带着。
这白狐真的很有灵性,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便会闪闪发光,仿佛是在提前通知她。
她的店铺由于生意太好,抢了其他店的生意,引得其他商家嫉妒,雇了一群人深夜突袭,在那些人闯入店铺之前,白狐玉佩就有了反应,散发出的强烈白光,让她从梦中醒来。
这样的情况不只是一次。
第一次未能偷袭成功,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每次在事发之前,白狐玉佩都会显示出异常的一面。
他将玉佩给她,目的是什么,再明确不过了。
正是因为这样,每次想起他的时候,她的心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平静了。
兰倾月。。。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有令人恨得牙痒的一面,也有让人觉得他好的一面。
但不管怎么样,如果可以,她还是不愿意跟他有什么牵扯。
见慕灵月不说话了,墨奴唇角勾起了得意的笑,这时,丫鬟又端来了刚熬好的药,墨奴接了过来,放在慕灵月身前的桌上,“你放心,这药对你有益无害,快些喝了吧。”
慕灵月沉着脸色,接过药碗,咬咬唇,深吸一口气,仰头咕噜咕噜几声,一口气将药全部喝了下去。
这药又苦又酸,还夹带着其他令人恶心的味道,她小脸皱成来了一团,差一点就给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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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奴拍了拍手,欣慰的笑道,“这不是很好吗?来,喝口茶漱漱口吧。”
丫鬟早将茶水和蜜饯准备好了。
慕灵月瞪圆了一双杏眼,伸手接了过来,一口将杯中的茶水喝的干干净净,可嘴里依旧有股苦涩难闻的味道。
她又抓了几颗蜜饯吃下,这才觉得好了一点。
这一次□□就这么算了,她心里很不甘心,伸手就要去抓墨奴,手刚刚伸出,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爬了出来,咬住她的血肉。
是那条蛊虫。
平日里,只有在她吸食月华的时候,它才会出来。
可现在是大白天,它怎么也出来了。
从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吓坏了站在一旁的墨奴,“喂,你怎么了。。。”
慕灵月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慕灵月,慕灵月~!”
墨奴被吓坏了,在她快要倒在地上的一瞬间将她接住,伸手摇晃了她几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脸色越来越白,血色从她脸庞上褪尽,就连着唇上,也开始泛白。
墨奴一手抓着她的手臂,忽然感觉到她手臂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愣了一下,犹豫几秒,还是掀开了她的衣袖,露出她如凝脂一般白皙的藕臂。
一眼便看到,白嫩嫩的手臂上有一只红色的虫子在爬动。
墨奴几乎是立刻便认出了她手臂上的虫子,他脸色大变,双目直直的落在蛊虫的身上,不可置信道,“情蛊。。。她体内怎么会被种下情蛊?”
这情蛊平时都是白色的,这会儿却浑身血红,紧紧的吸附在慕灵月的手臂上吸着她的鲜血,看起来很可怕。
不行,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去的。
这情蛊一旦种下,必须要对已被种下情蛊之人有情的人的鲜血喂食。
若是没有将它喂饱,它就会吸食寄居身体的人的鲜血。
并且,虽然情蛊看起来就是一只小小的虫,但它有足够的能力将一个人的鲜血在很快的时间内吸食的干干净净。
墨奴神色凝重的用灵力将蛊虫暂时控制住,让它无法在吸食鲜血。
但这蛊虫的威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凭着他的修行,也只能困住它一会儿时间。
他必须马上去找殿下,这件事情,他也没有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现在,可不比从前,腹中还怀着殿下的孩子。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他如何向殿下交代?
墨奴心中很快就下了决定,他吩咐丫鬟将慕灵月扶到了床上,然后匆匆离去。
慕灵月昏昏沉沉的,想要从昏睡中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上一丝力气也没有。
耳边,断断续续的传来一些声音,是两个男人在讨论着什么。
其中一个男子的声音特别好听,低沉沙哑,充满了磁性,听起来,很是熟悉。
“殿下,不可以。。。”
墨奴跪在地上,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会惹兰倾月动怒,却还是抬起头低声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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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一旦你将自己的鲜血喂食了那蛊虫,以后,蛊虫会饿的越来越快,到时候,只怕殿下每天都得喂食它才行,这样下去,殿下的身子如何能吃得消?”
“况且。。。”
他顿了顿,咬牙道,“殿下一旦这么做了,你和慕灵月之间。。便不可能在一起了。”
情蛊之所以叫做情蛊,不只是因为需要有情人的鲜血喂食,情蛊最大的一个特点便是,一旦它吸入了对方的鲜血,从此以后,喂养他的人一旦靠近自己喜欢的人,便会感觉到犹如万箭穿心般的痛苦。
这样的痛苦,是没有几个人可以忍受的。
这么多年了,殿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喜欢的女子,现在,这个女子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若是以后靠近她就会感觉犹如万箭穿心一般,这岂不是太注定了让他们无法在一起?
是谁这么恶毒,竟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窗外的阳光透过秋香色的窗纱钻进来,丝丝缕缕的阳光在地上形成奇奇怪怪的图案。
兰倾月站在屋内阴暗处,面容有些暗沉,看着不大清楚。
绣着浅金色流纹的衣袍有些凌乱,衣带松松垮垮,像是没来得及系好。
银色发丝半束半披,眼眸半阖,性感的薄唇抿的紧紧的,妖媚俊美的脸庞,眉心紧皱,面色沉重,使得他站着的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沉重了。
尽管如此,却依旧无法损去他绝美的姿容。
任凭谁见了,都会觉得这个拥有着倾城之色,却又不带半分脂粉气的男子,简直就是老天爷最完美的杰作。
“不必再说。”
兰倾月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即又阖上眼,冷声道,“无论如何,本王都要试试看,她毕竟。。。怀着本王的孩子。”
是的,他只是为了那个孩子。
他在心中这般对自己说着,他在意的是孩子,并不是她。
可是。。。他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是没用的。
情蛊便能证明一切,若是他对她无意,他的鲜血,蛊虫不会吸食。
此时,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希望他可以救她,却又害怕蛊虫真的会吸食他的鲜血。。。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对她有情。。。他只是觉得她有趣,只是当她是个玩物,仅此而已。
从开始到现在,这样的想法都没有变过。
女人对他来说,也就是玩玩而已,除此之外,便不会再有其他意义。
他不可能对一个玩物产生感情,这样的事情。。。不会在他兰倾月身上出现。
“殿下。。。”
兰倾月伸手打住了他的话,“你要说什么,本王都知道了,不必再说了,本王已经决定好了。”
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毫无意识的慕灵月,走到床边坐下,撩开衣袍,伸手在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
指尖轻轻一弹,将困住蛊虫的灵力消除,鲜血从他手腕间流出,一点点淌到床上。
蛊虫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从慕灵月手臂上爬了下来,慢慢爬到了兰倾月手上,爬到他流血的手腕间,贪婪的吸食着不断流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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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蛊虫吸食了他的鲜血,兰倾月皱皱眉,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ka?nzww. 看 .。?中.文!网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不得不承认,或许,他是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墨奴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悄悄退下了。
若这便是种蛊的目的,那么,她成功了。
或许,这对于殿下而言,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慕灵月是人,他是妖。。。
人妖殊途,在一起,始终有很多弊端。
殿下若是能成就大业,以后,他所娶的王妃,也不可能是一个凡人。
他还是忍不住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只是可惜了。。殿下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人,却注定无法在一起。
那蛊虫就趴在兰倾月手腕间,吸食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它像是吃饱了,从他手腕上滚了下来,在床上滚了两下,才慢悠悠的又爬到了慕灵月身上,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蛊虫一进入她身体里,慕灵月脸色立即就变了。
原薄酢踝无血色的脸,渐渐有了气色,脸上泛出淡淡红晕。
泛白干涩的唇,也变得水嫩诱人。
见状,兰倾月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凤眸凝视着她,银色的眸子里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蛊虫逼着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她微微卷着身子贴着靠墙的那一面,似睡的不踏实,睡梦中,都还皱着眉头。
轻柔的阳光打在她明媚动人的小脸上,投下一圈淡淡的剪影。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就伸了出去,仿佛着了魔一般,在她脸庞上轻轻抚摸了两下,手指顺着她柔嫩的脸颊一路下滑,落到她娇嫩诱人的唇瓣上。
忽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心口传来,一路蔓延到了手指上,触碰着她唇瓣的指尖泛出一股难忍的疼痛。
喉间一热,一股鲜血从唇角流了出来。
他脸色一白,眉心紧蹙,重重的喘了几口气。
他知道一旦喂食了蛊虫,会有什么后果,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鲜红色的血液一滴滴从唇角溢出,落到他胸前衣襟上。
心口的疼痛加剧,犹如万箭穿心一般,兰倾月脸色越见发白,气息不稳,一手按在胸口,缓缓站起身。。。
手指离开她唇瓣的瞬间,心间的疼痛也渐渐退去。
他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她,又伸出了手,有一瞬间的犹豫,还是弯下腰,指尖勾起她胸前一律发丝。。。
已经退去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
他眉头一蹙,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在床上站了很久,直到一阵敲门声轻轻响起,他才转过身子,走了出去。
房门打开,墨奴站在门口,他看了一眼兰倾月,见他脸色不好,唇角又有血迹,当下就吓了一跳,“殿下,你怎么了!”
兰倾月面无表情道,“本王没事,说吧,有什么事。”
心间的疼痛已经散去了,可他还是觉得隐隐作痛着。
这个女人,注定了他以后都不能碰。
除非。。。她死了,她若是死了,寄居在她体内的蛊虫也便跟着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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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奴沉默几秒,毕恭毕敬低头道,“媚喜公主去找殿下了。”
兰倾月面无表情的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怒火,“她又来做什么?”
“奴才也不知道。”
“哼。”
兰倾月冷哼一声,声音冰冷道,“让她回去,本王现在没空见她。”
墨奴低声道,“王妃娘娘说,一定要殿下回去。”
兰倾月半眯着的凤眸怒气更甚,冷着嗓子道,“你去跟母后说,就说本王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回去。”
“这。。。”
墨奴还没想到应该如何回应的时候,一道冷冷的,威严十足,却又动听至极的女子声音淡淡响起,“看来,本宫在你心里是越来越不重要了。”
兰倾月水光潋滟的眸子扫过墨奴身后正朝着他走来的人,愣了愣,眸子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母后,你怎么来了。”
狐王妃冷着一张脸走到他面前,墨奴忙转身跪在地上行礼,她冷冷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兰倾月苍白的脸庞上,皱了皱眉,眼中寒气退去几分,换上担忧和惊讶,“月儿,你这是怎么了!”
她伸手,手指快落到他脸上,兰倾月略微朝后扬了扬头,不着痕迹的避开她,拿出手帕将唇角的血迹拭去,勾了勾唇,微笑道,“母后不必担心,没什么大碍。”
“还说没什么事情。。”
狐王妃低头,冷艳的眸子盯着墨奴,厉声道,“既然你的主子不肯说实话,就由你来说,你要是敢撒谎骗本宫,本宫就拨了你的皮。”
墨奴被吓得浑身一抖,他可真是倒霉死了。。。。
这样的事情怎么就让他给摊上了。
这两人,一人是自己的主子,一人是主子的母后,不论是哪一个,可都是他这个小小奴才得罪不起的。
他犹豫半晌,战战兢兢的说道,“回王妃娘娘的话,这。。这奴才真的不知道,奴才刚刚一直在屋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狗奴才。。。”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被狐王妃一脚踢到地上,“看来你是不想活了,在本宫面前,竟敢不说实话。”
她伸出手,掌心冒出一道红色光芒,墨奴抬眸一看,顿时就被吓得三魂六魄都丢了一半。。。
他忙从地上爬起来,磕头求饶道,“王妃娘娘饶命啊,王妃娘娘饶命啊,奴才真的没有骗你啊。”
“母后。。。”
兰倾月不动神色的将墨奴从地上拉了起来,抬眸看着狐王妃,淡淡道,“母后何必跟一个小奴才动怒,他说的都是实话,母后再怎么逼问,也是没用的。”
狐王妃气急败坏道,“那你快告诉本宫,究竟是怎么回事。”
兰倾月笑了笑,勾起她一只手臂,挽着她往外走,“儿臣真的没事,只是近段时间修行过于急躁了一点,就伤了元气,吃一些养神补元的药就好了。”
“母后不是想让儿臣回宫吗?儿臣这就跟着你回宫好了。”
狐王妃停下脚步,挣开他的手,抬头,艳光逼人的眸子望进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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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你是母后生的,你心里在想什么,母后难道还不知道?刚才,你便是从那个女人屋里出来的对不对?”
兰倾月一愣,微笑道,“看来,母后什么都是知道的。”
狐王妃轻叹一声,“你真当母后是傻子?月儿,你不要逼母后。”
“母后,你也不要逼儿臣。”
兰倾月脸上的表情被无奈占据,耐着性子温声道,“这么多年来,儿臣从没有真正想要过什么,这一次,儿臣想要这个女人,还请母后成全。”
“不行。”狐王妃的声音冷下来,毫不犹豫的便拒绝了。
兰倾月闻言冷笑道,“若是母后想要儿臣以后断子绝孙,那便杀了她吧。”
“你说什么?”狐王妃一脸震惊之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这是在威胁她吗?
这么多年了。。。从未在她面前说过一句重话的儿子,是在威胁她吗?
她气的浑身都在发抖,这可真是他的好儿子啊。
兰倾月神色极为淡然,一字一句,说的缓慢又清楚,似就为了让她听个明明白白,“她怀了本王的骨肉,除了那个孩子,今后,我不打算再要子嗣,若是母后杀了她,我也没有意见,只是。。。你可能从今以后都抱不到孙子了。”
她是他的亲生母后,她了解他的心思,他也了解她的心思。
她不看重慕灵月,也不可能不看重他今后的子嗣问题。
事实上,他并非完全是在威胁她。
在决定让慕灵月留下孩子后,他便是这么想了。
他兰倾月的子嗣,不管男女,只此一个。
狐王妃一动不动的盯了他好一会儿,缓缓道,“月儿,你若为王,怎么能只有一个孩子。。。”
兰倾月无声的笑了笑,“母后既然了解儿臣,就应该知道儿臣言出必行。”
“好,好,好。。。”
狐王妃摇头苦笑了片刻,满眼失望之色,“本宫不管你对那个女人有没有动情,可你记清楚了,她就算是生下了你的孩子,你们也不能在一起。”
不可否认,兰倾月的一席话虽然让她又气又怒,却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
她了解他的性子,她可不想她的儿子从今无后。。。
在一起。。。
兰倾月沉默片刻,唇角笑意若有似无,幽幽道,“这个母后便更可以放宽心了,儿臣跟她绝无可能。”
这时,墨奴从兰倾月身后走了出来,点头附和道,“是是是,这个奴才也可以保证。”
“为什么?”
狐王妃媚眼一扫,墨奴顿时便被吓了低下了头,“因为。。因为。。。”
他真恨自己的一时口快,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两个耳光。
要让王妃知道殿下给喂食情蛊的蛊虫,只怕。。。慕灵月的小命才是真正的保不住了。
兰倾月冷冷瞪他一眼,墨奴低垂着头,缩着脖子,不敢再出声。
“因为,儿臣想要的只是孩子。”
兰倾月接过他的话,轻笑道,“任何女人对于儿臣来说,都是只是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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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怀上孩子,也是一个意外,既然已经怀上了,好歹也是儿臣的骨血,所以。。。儿臣才打算让她生下来。”
“孩子生下后,她便再无利用价值,到时候,儿臣亦不会再理会她。”
狐王妃没有出声,却是在研究他脸上的神色,半晌后才说道,“本宫就信你这一次,如果到时候你不能做到的话,本宫会亲生杀了那个女人。”
兰倾月收回目光,点头道,“儿臣说到做到。”
---逍遥殿---
兰倾月刚走进宫殿,便听到里面传来女子嚣张娇媚的声音,“倾月怎么还没回来,本公主让你们去找他,到现在也还没有将人找回来,你们这群饭桶,是要本公主治你们的罪吗?”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啊。。。”
一片求饶声此起彼伏响起,便是在宫殿外面,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兰倾月脸一沉,脸色瞬间转暗,扭过头对墨奴说道,“本王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墨奴上前一步,凑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的脸色,才低声回道,“殿下,这里是你的逍遥殿。”
“哦?”一声冷笑,兰倾月抿紧了唇,眼中浮出怒气,“原来这是逍遥殿,本王还以为是到了别人的地盘。”
墨奴听出他话语里的意思,抬眸往宫殿里瞅了两眼,他可不敢说,兰倾月没在宫里的这段时间,这样的场景经常上演。
这媚喜自从知道她要嫁给殿下后,便得意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三天两头的都要往这逍遥殿跑,常常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对宫中的奴才使唤来使唤去。
他隔三叉五的会回狐界一趟,几乎每次都能遇到媚喜在宫中撒泼。
虽然一早就知道情况,却觉得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也就没有告诉兰倾月。
谁知道这媚喜却是变本加厉了。
每次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兰倾月,她便会大发一通脾气。
媚喜骂骂咧咧的声音依旧不断从宫内传出来,兰倾月勾唇冷冷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他进去的时候,媚喜手中正拿着一个茶杯。
茶杯被她高高举起,看这架势,是准备将杯子扔在地上了。
兰倾月凤眸转了转,眸光冰冷的吓人。
在他的宫殿里如此撒泼的人,这媚喜还是第一个。
看来,她还真是得意忘形了。
真把自己当成这逍遥殿里的女主人了。
“殿下。。。”
兰倾月一走进来,媚喜还没有发现,其余人都看到了,纷纷转身跪在地上行着礼。
媚喜这才扭过头,在看到身后站着的人居然是兰倾月后,她微微一怔,然后美艳动人的小脸上就绽放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几步跑上前,一头就往兰倾月怀中扑去。
兰倾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在她激将要扑入怀中的时候,身子往一旁微微一侧,便躲过了她,让她扑了个空。
媚喜差一点就摔在地上,幸好她及时伸手扶住了桌沿。
她站直身子,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看着兰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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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柔弱的宛若风雨中摇曳着的娇花,娇滴滴,柔腻腻的喊道,“倾月,你可算回来了,人家好想你。【.kan>zww. ,看.。 ,中!文"网。。”
这娇媚的,拖得长长的声音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墨奴身子抖了两下,斜眼看着兰倾月,在心中案子腹诽道,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这话还真是不假。
这媚喜撒娇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也不知道殿下怎么会惹上这样的女人。。。
现在好了,还不得不娶她。
轮身份和外貌,媚喜跟殿下倒也般配,只是。。这性子就太不讨人喜欢了。
现在还没有嫁给殿下呢,就开始作威作福了。
这以后。。。还不知道要嚣张成什么样子。
好在。。。她并非是殿下的正妃。
兰倾月眉头也忍不住蹙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强压住心中的厌恶,冷冷的看着媚喜,对她的撒娇丝毫没有反应,“你这是在做什么?”
“倾月,你说什么啊。”
媚喜眨着水莹莹的大眼睛,一脸不解之色,扭动着迷人的蜂腰,款款朝他走去。
“本王若是今天没回来,你预备将本王的这些奴才如何处置?”
他兰倾月的人,便是奴才,也还轮不到别人来管。
如媚喜这样不清楚自己身份,太拿自己当回事的女人,也是他最厌恶的女人。
偏偏。。。他现在却要娶这样的女人,即便只是一个小妾,他也很不情愿。
宫殿内的奴才都是长期服侍兰倾月的。
一个个都看出他动了怒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偏偏媚喜却一点也不自觉,还嬉笑着迎上前,作势又要扑入兰倾月怀中。
兰倾月皱眉,没有再避开,一把推开她,冷声道,“你我就快要成亲了,你作为一个待嫁新娘,不好好在水宫中待着,跑来本王这里像什么话。”
“人家想你了啊。”
媚喜的表情显得很委屈,很无辜,兰倾月连着避开了她两次,她还厚脸皮的缠上去,这一次没敢再扑入他怀中,伸手拉了他的衣袖摇晃着,娇滴滴的说道,“倾月,这段时间你跑去哪里了,我每次来都没看到你。”
“本王要去哪里,还用的着向你汇报?”
兰倾月心中本就烦躁,就连着平日里假装的温柔也没有了,冷着一张脸,毫不留情面的便下了逐客令,“本王还有事,你回去吧,在大婚之前,都不要再来了。”
媚喜闹了这么多次,现在好不容易终于见到了兰倾月,哪里肯乖乖听话离开。
她后知后觉的看出了他心情不好,再想着他刚刚一进来便摆了脸色给她看,想了想,也想明白了几分。
她脸上换了讨好的笑意,咬着唇角,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倾月,你是生我的气了对不对?”
“对不起嘛,我错了,我不应该随便对你的奴才发脾气的,可是。。。人家也是因为太想你了,太想见你了,可每一次来你都不在,所以,心情就有点烦躁,才会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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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摇晃着他的衣袖,低声下气的讨好着她,“倾月,你就让我留下来好不好?你要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不用管我,我就静静的待在你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好不好?”
媚喜那可怜巴巴,委曲求全的样子,就连墨奴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了。
能让媚喜公主连自尊都不要,还这般委曲求全讨好的人,可是找不出来两个。
她的骄纵蛮横,在妖界可是出了名的。
不过,再怎么不可一世的人,一旦是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便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媚喜想着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他了,他决不会忍心再拒绝,没想到,兰倾月今天仿佛是铁了心要让她走,她放下身段,刻意的讨好,没能换来他一丝一毫的怜惜,反而让他眼中厌恶之色更甚之前了。
这一次,他连话也不再跟她说,直接吩咐下人道,“来人啊,送媚喜公主出去。”
跪在地上的奴才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起身。。。
这媚喜公主发起脾气来,可是够吓人的。
“嗯?”
一声令下,居然没有人敢出来,兰倾月脸色沉了沉,声音冰冷的让人忍不住打颤,“看来,本王几天不回来,你们这帮奴才就忘了宫中的规矩了,本王是时候让你们长长记性。。。”
兰倾月的话一说完,跪在地上的奴才们马上就纷纷爬了起来,一群人上前,争抢着要送媚喜出去。
得罪了媚喜公主是没好下场,可惹了殿下生气。。。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媚喜被他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抹了面子,一时间,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想要发火,却因为这人是兰倾月,只能硬生生的将怒气都忍在心中,“倾月,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
她媚喜公主,何曾在别人那里受过这样的气。
若他不是她喜欢的男人,她早就翻脸了。
她这样不知廉耻,又低声下气的,换来的却是他毫不留情的驱赶。
此刻,她是真的委屈万分,眼眶蓦的就红了,也不管下人在不在,看到了会不会没有面子,眨了两下眼睛,眼泪就一颗颗往下掉。
“你若不想本王说出更难听的话,就乖乖回去,否则,也别怪本王不给你留情面。”
说完这番话,兰倾月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倾月,倾月。。。”
媚喜在他身后追着,墨奴急忙拦住了她,心中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脸上却还是带着几分笑,“媚喜公主,殿下的话想必你也很清楚了,再过不久,媚喜公主就会嫁给殿下,到时候,那便是朝夕相处,还愁没有时间在一起吗?”
“殿下今日心情烦躁,媚喜公主执意找他,只怕会让他对你存了意见,这。。想必也不是公主想要的吧。”
媚喜眼睁睁的看着兰倾月离去,又恼又气,但听了墨奴一番话,又觉得很有道理。
是啊,再过不久,她便要嫁给他了。
到时候,他们可就是夫妻了,还愁没有在一起的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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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了抽鼻子,哽咽道,“墨奴,你跟在倾月身边这么多年了,一定是最了解他的,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kan>zww. ,看.。 ,中!文"网。。”
何止是不喜欢啊。。殿下不是摆明了已经厌恶你了吗?
这话,墨奴可不敢说出口,他勾了勾唇,说着连自己都觉得虚伪的话安抚媚喜道,“怎么会,媚喜公主身份尊贵,姿色更是无人能及,对殿下又是柔情似水,千依百顺,这样的女人。。。天下间又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的。”
“公主不要多想,殿下只是近段时间为一些事情烦恼,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心里。。可还是喜欢着公主的,不然。。这妖界这么多跟他身份匹配的女子,为何他只想娶公主一人?”
墨奴是睁着眼睛说鬼话,媚喜却将他的话都当了真。
她立即便喜笑颜开道,“你说的没错,倾月要是不喜欢我,也不会娶我了,是我一时心急,没想到这么多,墨奴,怪不得你能成为他的贴身奴才,你对他,果然是很了解的。”
墨奴忍住想笑的冲动,他当然很了解殿下,所以,他也看出了殿下对媚喜是多么不喜欢。
只是。。。这媚喜也是空有一身的美貌,却没有脑子,连殿下是不是真心喜欢她也分辨不出来。
他故作谦虚的摇摇头,“不是奴才很了解殿下,而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公主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这段时间也不要再来了,免得被人说了闲话,公主只要想着成亲后便可以永远跟殿下在一起,这么几天时间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媚喜泪眼盈盈的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朝着兰倾月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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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媚喜公主已经走了。”
书房内,兰倾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长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传令下去,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管是谁,都不得走进逍遥殿一步。”
墨奴知道他是真的生了气,他走到桌边,替他倒了一杯茶,笑道,“殿下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媚喜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奴才估计,大婚前的这段日子,她是不会再来了。”
“这样最好。”
兰倾月手中拿着笔,桌面上放着一叠纸,这是他长期以来的保持的一个习惯,那便是每天都会练会字。
写字,必须要静下心来,才能写出一手好字。
但今天,不管如何,他总是无法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一旁的纸篓里已经丢了好几张写废了的纸,手中这一张。。只怕又得作废。
他皱皱眉,心情烦躁的将毛笔扔到桌上,修长的手指在额头上按了两下,身子坐下,往后倾了倾,闭上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般模样,谁都能看出他心中烦躁。
“殿下。。是在为她的事情烦恼?”
兰倾月拿起桌上的笔,在墨盘中润了两下,抖了抖手,将多出来的墨汁撇去,在白色的宣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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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看着纸上的静字,眉宇间是挥散不去的烦恼,“你说,要如何才能静的下心来?”
墨奴想了想,提议道,“不如。。。奴才陪殿下下棋?”
“下棋?”
兰倾月沉吟几秒,点头道,“好,那你便陪本王下棋。”
墨奴拿了棋盘,摆好后,如从前一般,陪着兰倾月下棋。
从前,他便是拼尽全力,最多也只能不至于输的太惨。
可今天。。。面对一个心事重重的人,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已经赢了他半个棋子。
这。。。完全就不是殿下正常的发挥水平。
看来,他的心还是没能静的下来。
他抬眸,快速的瞄了一眼自家主子。
兰倾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思完全就不在下棋上。
不用想也知道他此刻在想着谁。
墨奴在心中暗暗想了想,大着胆子道,“殿下若是不放心她,奴才这就回去看看,这个时候,她也应该醒了。”
兰倾月一怔,凤眸中闪过一丝被识破的难堪,“混账东西,谁说本王在担心她了!”
墨奴起身,跪在他脚边,“是,奴才混账。奴才不该胡乱猜测殿下的心思。”
兰倾月伸手将棋盘掀到在地,起身,冷冷道,“本王救她,只为了孩子,你现在就回去看看她情况如何了,若有什么异常,即刻来向本王禀告。。。”
仿佛是为了刻意想要澄清什么一般,他又添了一句道,“本王可不想孩子出什么差错。”
墨奴哪能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思,明明就是担心孩子的娘亲,却又不肯承认。
他当然是不敢点破的,只得点头道,“是,奴才马上就回去。”
“去吧。。。”
兰倾月挥挥手,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的散乱的棋子。
这满地散乱的棋子,就犹如他此时的心,乱糟糟一团,理不出一点头绪。
她,应该没事了吧。
蛊虫既然肯喝下他的血液,就不可能会出什么意外。
慕灵月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一觉睡醒,浑身上下都酸疼的厉害,就像是。。。就像是被人那啥过一样。
若不是她虽然昏迷着,却保持着意识,她一定会以为自己是被人那啥了。
眼皮沉重的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
刚醒来时,有些迷糊,怔愣几秒后,她才渐渐变得清明。
她费力的从床上坐起来,低头,一手轻轻抚上种下了蛊虫的那只手臂。
正是因为她昏睡着却还意识清楚,所以,有些事情她无心知道,也还是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她的命。。是兰倾月救的。
睡梦中,她听到了他的声音,隔得那么近,尽管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尽管她听的断断续续的,大概的意思,却还是都知道了。
她不敢去想的事情变成了事实。
她无法相信的事情也变成了事实。
他在床边坐下,凝视着她,她感觉到了。
他割破手腕,伤口里流出来的鲜血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她闻到了。
蛊虫从她身体里爬出,吸食他鲜血时发出的吞咽声,她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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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喜欢她,这个事实让她很震惊。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呢?
可蛊虫喝下了他的血,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伸手揉了揉额头,月姬果然是聪明的,她的判断没有失误。
若这便是她想要的目的,那么,她成功了。
屋子里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
慕灵月掀开锦被,轻轻抬起腿,尝试着下床。
体内的蛊虫虽然已经喂饱了,可之前却消耗了她太多精力,她一只脚刚刚沾着地,身子往前一倾,便要摔倒在地上。
“哎哟,灵月,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一只手及时的扶住了她,稳住了她的身子,扶着她慢慢站了起来。
墨奴伸手拍了拍胸脯,脸色有点白,神情很紧张,明显是被吓到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这颗脑袋就岌岌可危了。
慕灵月抬头看了看,见墨奴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不以为然的笑道,“你担心什么,大不了就是摔在地上,我还没那么娇弱,摔一下就会出问题。”
“你现在可不不比从前,你肚。。。”
墨奴情急之下,差一点就说漏了嘴。
慕灵月眨了眨眼,他的话说了一半便不说了,让她心中很是好奇,“我现在怎么不比从前了?”
“这个嘛。。。”
墨奴沉默几秒,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你体内不是种下了情蛊吗?身子当然比不得从前了。”
慕灵月没有怀疑他的话,笑了笑,他扶着她在床边坐了下来,她轻叹一声,幽幽道,“墨奴,你老实告诉我,这情蛊的蛊虫除了吸食鲜血之外,便没有其他的害处了吗?”
她想,这件事情绝不仅仅是这样简单。
若是蛊虫只是隔断时间吸食鲜血的话,月姬在她体内种下情蛊,也就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她对兰倾月,似乎恨极,又怎么可能仅仅做到如此?
墨奴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他沉默着,半晌没有出声。
殿下吩咐过了,有的事情不能让她知道。。。
“灵月,我能知道的,便只有这么多了,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你若是想知道,何不去问问替你种下情蛊的人?”
慕灵月一怔,“那你告诉我,这情蛊可有解除的办法?”
墨奴又是沉默了半晌,漆黑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无奈和惋惜。
若她体内没有种下情蛊,她怀了殿下的孩子,殿下又对她有意,即便是她现在不喜欢殿下,孩子出生后,两人之间就有了牵连,时间久了,他相信她一定会喜欢上殿下的。
到时候,就算是不能成为殿下的正妃,依着殿下对她的宠爱,当一个小妾也是幸福的。
况且,母凭子贵。
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殿下唯一的孩子。
殿下若是成了狐界的王,以后的王位,还能传给谁?
“到底有没有办法?”
他半晌不吭声,慕灵月心里越加没底了。
难道,这情蛊是无法解除的吗?
难道。。。她要一辈子靠兰倾月的鲜血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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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ka?nzww. 看 .。?中.文!网。。她岂不是一辈子都会跟他牵扯在一起,一辈子都会欠他一份情?
“唉,灵月,情蛊是无法解除的,除非。。。”
墨奴顿了顿,几秒后,才低声说道,“替你种下情蛊的人死去,或者是你死。”
慕灵月怔愣两秒。。这么说来,除非是月姬死,这情蛊才能解除了?
“灵月,你不打算告诉我是谁替你种下这情蛊的吗?”
墨奴一向吊儿郎当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双眸直直的望着她。
慕灵月神色一凝,既然她与月姬之间达成了交易,她便不能将她供出来。
她不出声,墨奴脸上浮出了一丝怒气,“灵月,殿下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你难道还打算帮着外人来算计他?”
这情蛊。。。明显便是针对殿下而来。
而且,种蛊之人对殿下必然是很了解的。
所以,才看出了殿下对她动了真情。
这样一来,这人必定是长期暗中观察着殿下,对殿下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楚。
只是,殿下的敌人一直便很多,一时间,他也无法猜测出种蛊之人究竟是谁。
若是说到最有可能性的,那就是四殿下陌玄羽了。
这王位若不是传给他,便是传给殿下。。。
两人是最有竞争力,也是最应该成为对手的人。
只是。。他对四殿下虽然不是很了解,从平常他的为人处事来看,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他一向清高孤傲,对于这样的手段,想必是不屑用的。
“抱歉,墨奴,我不能告诉你。可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做出伤害殿下的事情。”
墨奴脸上难掩失望和愤怒之色,摇了摇头,冷声道,“可是,你已经伤害到殿下了,你可知道蛊虫每吸一次血对殿下的伤害有多大,灵月,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你现在已经被人利用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你以为,你嘴里不肯说出来的那个人还会留着你?”
“墨奴,我。。。”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只是,别怪我没有告诉你,麻烦惹上身很容易,想要脱手,可不是那么简单。你现在能安然无恙,那全是因为殿下保护着你,一旦脱离了殿下的保护,后果。。你应该可以想得到。”
说完后,墨奴便转身离开了。
慕灵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她不是傻瓜,墨奴所说的那些话,她何尝没有想过呢。
她一心想要逃离兰倾月身边,视他为恶魔。
可是。。就是他这个恶魔,一次次拯救了自己。
她闭上眼,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似乎这样就可以她心里不再那么沉甸甸的。
“你若是因为想要离开殿下,担心殿下还会缠着你,你是多虑了,再过几天,殿下就会成亲了,以后,可顾不上你了,你不是想要自由吗?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自由了。”
墨奴去而复返,只是站在门口,气愤填膺的说出这句后,转身又走了。
成亲?慕灵月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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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应该这么惊讶的,以他的身份,他的容貌,他早就已经妻妾无数了。
她惊讶的是,他一个人过了几千年,怎么会忽然就成亲了?新娘子又会是谁?
深秋,江边两岸的山上尽是一片金黄色。
这个时候,树叶都已经枯黄了,山头上一大片一大片的树林,枯黄的叶子连在一起,一眼望去,大片的金色映入眼中,漂亮极了。
山间回荡着悠扬的琴声,许多鸟儿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在一艘小舟上方盘旋着,宛若在为美妙的琴声伴舞。
“公子,水国的景色真的很美吗?”
红儿坐在船头,两手拿着船桨轻轻滑动着。
船头另一边,一身雪衣的陌玄羽手中抱着一架琴,修长漂亮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着,那美妙的琴声便是从他指尖流泻而出。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戴着银色面具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漆黑如玉的眸子也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
“可是公子,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去水国啊,再过几天,大殿下就要成亲了。。。”
“到时候再赶回来便是。”
回应她的,还是不冷不热的声音。
“哦。。。”红儿也淡淡应了一声,脸上却是一脸狐疑之色。
她为什么总觉得公子这次去水国,不只是想去游山玩水呢。
依着她对他的了解,即便是他要游山玩水,也不应该选在这个时候吧。
“公子,既然是游山玩水,我们何不去风国?听说那个国家可是很有特色的,房子都建在水面上呢。”
陌玄羽淡淡扫她一眼,没出声,手指继续在琴弦上撩拨着。
小船上方,盘旋的鸟儿越来越多了。
自家主子不理自己,红儿嘟了嘟嘴,最近这段时间,殿下可真是越来越闷了。
问什么话,都只是淡淡回两句。
而且还莫名其妙的忽然提出什么要去水国游山玩水,这。。。可真是异常啊。
“公子,我们到水国了!”
虽说红儿觉得陌玄羽此行很蹊跷,但她天**玩,能跟着主子出来玩是最好不过了。
主仆两人的船靠在了码头上,红儿伸了一个懒腰,连着十多天的行程,她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惫之色。
反而是一脸兴奋激动的表情,精神的不得了。
她先跳下了船,然后在船边规规矩矩的站着,等着陌玄羽。
他们停靠的码头周围并没有其他船只,下了船,还有走一段路才到水国的城门。
陌玄羽起身,将手中的琴递给了红儿,微风轻吹,将他一头如墨的长发卷到空中。
他白色的衣袍随风腾起,远远看着,仿佛是要飞升上天的神仙一般。
“公子,我们到了水国后,先找一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呢,红儿再去买一份这水国的地图,打听打听什么地方比较好玩,公子你看怎么样?”
陌玄羽微微点头,淡淡道,“你看着办就好。”
红儿本来很激动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就淡了几分.
她嘟了嘟嘴,小声的嘀咕道,“真是的,不是公子自己说要出来游山玩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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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表现的一点兴趣也没有的样子。”
哼,她敢打赌说,殿下来水国,绝对不是为了游山玩水。
只是。。。既然目的不是这个,又会是什么呢?
这水国有什么人或事,值得他巴巴的,非要赶在大殿下成亲的前几天来这一趟?
不过啊,反正都已经出来了,管公子是要干什么呢,她可要好好玩个够。
红儿对水国并不了解。
她跟着陌玄羽到凡界的次数也不算少了。
但这水国,却还是第一次来。
陌玄羽决定突然,说走便走,所以她事先也没有时间去了解这个国家。
以至于两人进了城后,遭遇了不少尴尬。
红儿一路问着人将入住的客栈找好了,便跟随陌玄羽下了楼,她走到客栈柜台前,笑着问道,“掌柜的,我们初来咋来,对这里不是很了解,所以我想打听一下,这水城之中最有特色,最好玩的地方在哪里啊。”
她说着,从袖中摸出了一块碎银递给掌柜。
掌柜的伸手接住,脸上涎着笑,一双眼在红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陌玄羽,勾勾唇,将碎银收在柜中,笑的奇怪道,“要说这水城最有特色的地方,莫过于万春路,那里可真是。。。。”
他唇角笑意加深,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那样的地方,是最适合你们家公子的。”
“真的?”
红儿仰着头,兴奋的看着掌柜的,“你可不要骗我,要是你说的地方不好玩,我回来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掌柜笑眯眯的点点头,“放心吧姑娘,你走到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来问,他们都会告诉你这水城最有特色的地方一定是万春路,最适合男人去的地方,也一定是那里。”
最适合男人去的地方?
红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话听着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呢。
不过。。这掌柜的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万春路想必一定很有特色。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再过一会儿,估计就会完全黑下来。
这凡界一到了晚上,可是比白天还要好玩的。
还记得上次她跟公子去月国的时候也是在晚上,碰巧遇上一年一度的灯会,黑漆漆的夜里,那万家灯火的画面了真是美极了。
她兴冲冲的转过身,跑到陌玄羽身边,轻笑道,“公子,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掌柜的说这里有个叫万春路的地方是很有特色的,我们便去这里看看吧。”
陌玄羽轻轻颌首,一言未发的走出客栈。
红儿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公子,你等等我啊。”
说着,她便追了上去,出门后,看着陌玄羽往前一步步的走着,她叹了一口气,“公子你等等奴婢嘛,你走那么快做什么,你又不知道万春路在哪里,等奴婢问清楚了再走啊。。。”
前面的白色身影停下脚步。
他站在客栈对面的街道上,这水城的行人并没有因为夜晚的来临就变少,相反的,这里似乎是到了夜晚才是正点,很多小贩挑着东西开始在街道上摆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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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色越来越暗,住户人家和商铺外面都被挂上了一盏盏颜色各异,形状各异的灯笼。
虽然比不上灯会那么热闹,红儿却也兴奋的跑来跑去,跟疯丫头一般跑到陌玄羽身边,抬头,笑盈盈的看着他道,“公子,公子,你看这里晚上多热闹啊,可真是好玩。”
陌玄羽摇了摇头,唇角总算是勾起一抹浅浅笑意。
这丫头,从小就贪玩好耍,每次一出来,就跟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重获自由一般,兴奋的要命。
红儿瞥见,拍手道,“公子,你可终于笑了,你笑起来多好看啊,干嘛要老是板着一张脸,看起来怪吓人的,既然出来玩,我们就应该高高兴兴的对不对?”
“你等着啊,奴婢这就去问路,马上就回来。”
说完,也不等陌玄羽有何回应,转身就兴冲冲的跑到人群中,拉住了一个年龄四五十岁的男子问道,“这位大叔,请问,你知道万春路怎么走吗?”
这男子长相憨厚,看起来老老实实的样子,一听红儿这问话,愣了愣,竟然脸红了。
他惊讶的看着红儿,结结巴巴道,“姑娘要去。。要去万春路?”
红儿点头,“对啊,对啊,你一定知道该怎么去吧?”
“知道是知道。。。”
男子微微皱眉,“不过姑娘真的要去那地方?”
“怎么了?那地方不是这水城最有特色的地方吗?”红儿见他神色不对,好奇的问道。
“万春路是水城最有特色地方。”
红儿笑道,“那就好了啊,你快些告诉我该怎么走吧,我们公子急着去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了指陌玄羽。
男子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街道一角的陌玄羽,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这只是个小丫鬟,要去万春路的是她家公子。
只是,看她家公子气势不凡,虽然戴着个奇怪的面具,却依旧魅力十足,光是眼前这个小丫鬟,穿着打扮就比一般人家丫鬟要好得多,那公子肯定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条件这么好,去那万春路做什么?
还急着要去。。。就这么迫不及待?
这年头的人可真是衣冠禽兽,穿上衣服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却不是什么好东西。
男子心中对陌玄羽顿时没有了好印象,连带着看红儿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鄙夷,口气很不好的说道,“从这里直走,再拐弯直走到街头,出了街道往右,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了。”
男子的态度忽然变得不好,令红儿一头雾水,尤其是那鄙夷的目光,更是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问清楚了路线,便回到了陌玄羽身边,“公子,奴婢已经问清楚了,我们走吧。”
陌玄羽轻轻点头,“嗯。”
主仆两人并肩走着,红儿对什么东西都好奇,一会儿这里看看,一会儿那里瞧瞧,没多久的功夫,还没有走到万春路,她手上已经提了三四件买来的小东西了。
“公子,你看,这个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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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一个提线木偶,一手拉扯着木偶身下的线,将木偶举到陌玄羽身前,笑嘻嘻的问道。
“这样的东西你还少了么?”
每一次到凡界,她都没有空手回去过。
光是这样的木偶,她已经有好几个了,他实在是不懂,已经买过的东西再看到,怎么还会有想买的念头。。。
“公子,这你就不懂了。”
红儿继续摆动着木偶,笑道,“虽然奴婢有这样的东西,可那是在月国买的,这是在水国买的,不一样的地方买的东西,意义也不一样了。”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你想买什么都可以,不过适可而止,可别又大包小包的带回宫中去。”
“放心吧,公子,奴婢有分寸的。”
某个嘴上说着有分寸的人转眼间又跑到另一个铺子里去了。
见状,陌玄羽无奈的笑了笑。
夜晚,万家灯火,天色越暗,街道上的人越多。
陌玄羽站在路中间,等了一会儿也没见红儿出来,皱了皱眉,正想去找她,忽然被一个人撞了一下,一时间没提防,身子竟被撞的往后退了两步。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刚站稳,女子轻灵又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他一怔,抬眸,在看到撞到他的人之后,眼中闪过一抹不显见的喜色,“灵月姑娘。。”
虽然她穿着一身男子的衣服,完全一副男人装扮,他可以肯定自己绝没有认错人。
“是你,四殿。。陌公子。”
慕灵月也怔住,望着他墨玉般的双眸,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你。。还好吗?”
陌玄羽看了她半晌,轻轻问道。
眼眸中的浮出的喜色很快就被他掩饰住了,他语气淡然,不含一丝感情,仿佛就是客套的问一下。
慕灵月点了点头,也问道,“你呢,你还好吗?”
他看起来还是跟从前一样,清冷孤傲,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嗯,还好。”
他回了这句话后,便没有再出声了。
慕灵月一时间也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在热闹的人群中,更显得尴尬。
他就这么一直静静看着她,墨玉色的眸子比天上的星光还要醉人,慕灵月被他看得心里一乱,咳了两声掩去自己的尴尬。
再这么沉默下去,气氛只会越来越尴尬。
他一向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看来,打破这沉默的人,也只能是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个问题,她心中也确实好奇。
“听说这水国的风景不错,所以我就想来看看。”
“嗯,水国风景是不错。”
“可是,我对这里不熟悉。”
陌玄羽注视着她,他看人的时候,神情很是专注,漂亮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你,让人的心完全就平静不下来,“能不能请你。。当我的向导?”
“啊?”慕灵月愣住。
怔愣了好久,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让我当你的向导吗?”
“嗯。”
陌玄羽点头,眼中竟带着一丝期待,轻声问道,“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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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彻底怔住,这邀请对她而言,实在是有着几分诱惑。
面对着一个你喜欢的人这般的邀请,拒绝的话语,没办法就那么说出来。
慕灵月望着满街的灯火,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咬着唇角,“我,我可能。。。”
没有时间这四个字在嘴里兜兜转转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来。
就在她准备一鼓作气将话说完的时候,肩膀被人蓦的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听到耳旁传来带着几丝惊讶的女子声音,“慕灵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灵月一开始就奇怪,怎么红儿没在,她可是陌玄羽的贴身丫鬟。
这会儿红儿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手中还提着好多东西,她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女人便是女人,即便她是只妖,也有着女人天生的特性,光是这手里的一堆东西,便证明了一切。
之前不在,一定是去买东西了吧。
“你怎么还打扮的跟个男人一样?”
红儿在看到慕灵月的一瞬间,先是惊讶,不过几秒的时间,心中就明白了过来。
敢情。。这才是殿下来水国的真正目的?
她就说嘛,好好的,跑来这里游山玩水做什么,说是出来玩,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所谓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说的她家主子了。
既然是特地为了人家来,见了面,怎么还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慕灵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子衣袍,勾唇笑笑,压低声音道,“这样方便点,红儿,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呢。”
见了慕灵月,红儿更兴奋了。
她伸手就挽住慕灵月一只手臂,也不顾她现在是男子装扮,如此大胆的行为,饶是在青楼遍地都是的水国,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纷纷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红儿还不自觉,扬起脸对慕灵月笑,“这下好了,既然你在这里,那我就不必再费心到底去打听哪里好玩了,你给我和公子当向导,怎么样?”
“这。。。”
慕灵月露出为难之色。
按理说,她在水国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是该尽地主之谊的,只是。。。
她抬眸看了看陌玄羽,他的目光竟还没有移开,顿时,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慕灵羽心口急剧跳动,他是她第一次喜欢上的男子,她下定决心要忘记他,忘记这份情,可感情的事情,哪里能说忘就忘得了呢。
他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心乱如麻。
她怕自己会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如果你有事,就不必了。”
看出了她的为难,陌玄羽替她解了围,也没有生气,浅浅笑道,“你现在看起来很好,按照时间来算,你的情蛊应该早就发作了。”
陌玄羽一句话刚说完,红儿就猜到他究竟想问什么了。
殿下还真是个脸庞薄的男子,他不就是想问到底是谁喂食了她体内的蛊虫吗?
既然主子问不出口,也只好由她这个奴婢来问了,“对啊,这蛊虫可是要由喜欢你的人的鲜血喂食,你快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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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
陌玄羽眼中流露出几丝尴尬之色。
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都是他平时太惯了她了,才让她这般无法无天,口无遮拦的。
可心中,为什么却期待着答案?
“公子,奴婢心里真的很好奇嘛,你快告诉我,究竟是谁啊。”
红儿满脸好奇之色,定定看着慕灵月。
慕灵月脑海里很快就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妖娆绝美的红衣男子,脸上总是带着邪魅的笑,让人觉得他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
可也是他,救了自己的命。
想起那个妖媚邪气的臭狐狸,慕灵月不由得有点出神。
她的目光一点点往下移动,落在腰间系着的玉佩上。
白色的狐狸玉佩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玉佩上的狐狸宛若活的一般,仰着头,这姿势像极了在吸食月华。
陌玄羽的目光也跟随着她的,在看到她腰间系着的玉佩时,他明显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这玉佩,不是大哥随身携带着的吗?
原来的玉佩是两只白狐相对,现在。。玉佩上的另一只狐狸到了她的身上。
从大哥一直都随身戴着这枚玉佩便可以看出来,玉佩对他而言,是重要的。
可现在。。。
他却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她。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说不清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让他的心闷闷的,沉沉的,涩涩的,有点不舒服。
他的眉头不觉的皱了起来,漆黑柔亮的眸子怔怔的盯着她腰间的玉佩。
看来。。大哥的确是喜欢她的。
尽管他表面上看着对慕灵月并不怎么好。
可若是真的不好,他不会去冥界要回她的魂魄。
更不会将贴身的东西给了她。
她的蛊毒本应该早就发作了,她现在却安然无恙,帮她解除蛊毒的人,十有**也是大哥了。
若是他的猜测没错。。大哥对她,竟是动了真情。
她收下了大哥的贴身之物,这在凡界来说,便是相当于收下定情信物了。
她。。对大哥也有情?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抬眸,眸光莫名的变得有些冷,就连着说话的语气,也冷漠了几分,“红儿,灵月姑娘想必还有事,我们就不打扰她了,走吧。”
说完,他转身离去。
红儿怔住,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在原地站了几秒,才忙去追他,“公子,你。。你等等奴婢啊。”
殿下这是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像是生了气。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现在越发的觉得殿下的心也犹如那海底针一样,让她琢磨不透了。
慕灵月更是一头雾水,摸不清情况。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
认真想了想,莫非。。她的犹豫不决惹他生了气。
他看出自己想要拒绝他,所以。。。
她一心想着不要跟他牵扯不清,以免自己会越陷越深,可是,却没有想过,她对他有情,所以想要疏离他,他对她却无意,他的邀请,仅仅只是真的让她当向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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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一个普通朋友遇见了,她也应该尽尽地主之谊,更何况,他对她有恩。
他那样的人,能主动邀请,已经很不错了。
被她拒绝的话,一定很没有面子吧。
想到这里,慕灵月不再犹豫,朝前追了上去。
幸好他走的并不快,她追上前,挡在他身前,“陌公子,你等一下。”
陌玄羽停在她身前,静静看着她。
“陌公子,我在水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这里也算比较熟悉了,既然你们是来这里游山玩水,就让我。。。”
“不必了。”
毫不犹豫的冷漠拒绝,让慕灵月陷入尴尬的境地。
她的面子有点挂不住,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热脸贴冷屁股。。
“灵月姑娘,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公子,你。。。”
就连红儿也觉得陌玄羽实在是奇怪。
忽然的,就情绪大变。
他明明就是来水城找人家的,可现在见了面,还没有说几句,就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了。
“有机会再见面了,我先走了啊,你别理他,这段时间,公子就是这样不正常,情绪变化的很快。。。”
匆忙丢下这句话,红儿就追她的主子去了。
慕灵月望着那抹渐渐远去的白色身影,咬了咬唇,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算了,生气便生气吧,这不也是她想要的吗?
最好是。。。两人形同陌路。
她不能将自己的心交给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对她有任何回应的人,一个跟她也没有任何可能的人。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站在人群中,娇小的身子被人群淹没。
热闹的大街上,陌玄羽和红儿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慕灵月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这趟出来是要到水城规模最大的一家青楼丽春院去的。
却没有想到在路上碰到了陌玄羽。
算了算时间,她已经都耽搁了。
丽春院的老鸨脾气有多坏,这在水城都是出了名的。
超过了时间。。。她只怕去了又免不了要挨一顿骂了。
想一想,这个世界还真是够小的。
从前在月国,碰到他几次。
这次来了水国,原本想着以后是极少能再见的。
却没想到这么快,又跟他见面了。
“小伙子,让让,你站在马路中间挡着干什么,真是的。”
耳旁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抱怨声,她还没有看清说话的人长什么样,身子就被人一把给推开了。
脚下不知道绊到什么东西,她身子顿时没能保持住平衡,往一旁倾去。
“慕风。。。”
一旁有人及时将她扶住,慕灵月愣了愣,这人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熟悉。
她抬眸,一个身穿墨绿色长袍,俊美如玉的男子扶住了她。
“洛云。”
她又愣了两秒,盯着他看了两眼,笑道,“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
洛无双眼中有惊喜一闪而过,他将慕灵月的身子扶稳,温润如玉的眸子里流光溢彩,勾着唇角,浅浅笑道,“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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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
你可是跟我从前的好朋友长得一模一样。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连着碰到了两个。。嗯。。说起来都算是熟人吧。
会碰到洛无双,她不算是很意外。
他本来便是水国的人,会出现在水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她来了水国已经一个多月了,却才是第一次看到他。
“没想到你真的来水国了。”
洛无双回到水国皇宫后,便一直想出来看看。
她曾说过她会到水国,他想着若是有缘,或许还会再见。
回宫后就有一大堆的事情,令他无法脱身,直到现在,才总算是轻松了一点,也才有时间出宫。
第一次出宫,便遇到她了。
这。。。是不是就是人们所说的缘分?
宫内宫外的事情每天都要处理,国事家事天天不断,让他头痛不已,此刻,见了她,他心情都好了几分。
看来,今天可真是个宜出行的好日子。
他刚刚便瞧着她了。
呆呆的站在人群之中,,仿佛在出神的想着什么。
他只是看着背影,并不敢确认。
直到她被人推了一下,他急忙跑了过来,才看到她的真实容貌,只觉得又惊又喜。
慕灵月点头,“是啊,我不是说过了吗?难道,你以为我是跟你开玩笑不成?”
“对了。。。”
慕灵月想起那次兰倾月将他们主仆二人丢在小岛上不管,心中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小岛,她还是过意不去,“上次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了,我。。嗯,我家主子脾气一向比较怪,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洛无双愣了两秒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事情。
他摇头,轻笑道,“没关系,说起来,你救了我和双喜,我应该好好答谢你才是,既然有幸碰到了,不如就让我做东,请你吃饭怎么样?”
遇到了洛无双,慕灵月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她跟洛无双并不熟,可她已经将他当成了朋友。
若不是她有事在身,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想到丽春院的那个老鸨她就头疼。
她可不敢爽她的阅,被她骂个狗血淋头。
“真是不巧,我还有点事情,今天可能不行了,要不。。我们改天再一起吃个饭?”
洛无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面上却是带着温和的,令人如沐春风般的浅笑,“没关系,反正你现在就住在水国,你告诉我你的住处,我空了便去找你。”
“这。。。”
慕灵月皱了皱眉。。。
他要是知道自己现在跟青楼打交道做生意,不知道会不会瞧不起她,不愿意跟她交朋友。
毕竟。。。女人跟男人一样抛头露面做生意已经够离谱了。
何况她这个生意说出来还不怎么光彩。
“难道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既然这样,那我。。。”
之前陌玄羽便是被她这样给气走的,慕灵月可不想洛无双也因此而生气。
她有理由避着陌玄羽,却没必要避开洛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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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牙,吸了一口气,心想着现在不说,以后他早晚也会知道,若他真的因此而瞧不起她,不愿意跟她交识,她也勉强不来。【.kan>zww. ,看.。 ,中!文"网
何况,她也并不觉得自己所做的生意有多见不得人。
她没头没抢没做违法的事情,靠着自己的双手努力赚钱,有什么好羞耻的?
不等洛无双的话说完,她便抢着说,“没什么不方便的,洛公子若是要找我,到长安街的胭脂坊就可以了。”
“胭脂坊?”
洛无双听这名字,以为是家卖胭脂水粉的地方,她是女子,做这样的生意还是比较合适的,他笑着点点头,“好,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到时候你可要赏面子。”
“好啊,好啊,到时候啊,我就挑这水城最大最贵的酒楼去大吃一顿,你可不要心疼你的银子哦,我很有可能把你吃穷。”
洛无双勾唇一笑,宛若流花,“好。”
想把他吃穷,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我就先告辞了,有空再见了。”
本来已经耽误了时间,又因着碰见了洛无双,时间又给耽误了。
慕灵月已经可以想象到丽春院的老鸨将她骂的狗血淋头的场面了。
好在,这也不是第一次挨骂了,她也习惯了。
老鸨就是嘴毒了一点,人还是不错的,否则,她们也不会有第二次的合作。
她匆匆离去后,双喜望着她的身影在人群中渐渐消失,皱了皱眉,一手在下巴上摸了两下,眼中存着几分疑惑,“公子,这胭脂坊奴才好像在哪里听过啊,有点耳熟。”
“她到水国的时间也不长,生意也不可能做多大,你听到的,想必是跟她店名差不多的商铺而已。”
“哦。”双喜点点头,嗯,公子说的有道理。
在这水城之中,什么胭脂坊,什么水香阁之类的地方多得很。
“公子,想不到她真的跑来水城做生意了,你说她一个女人,跟男人一样到处抛头露面做什么,就凭着她那样的姿色,想要找一个大富大贵的人家也不难啊,就那么缺钱吗?”
洛无双皱眉,伸手就在双喜脑门上敲了一下,“瞎说什么,管好自己就行了,别人的事情不要去操心。”
“哦。。。”
双喜笑眯眯的打量着洛无双的脸色,贱贱的笑着,“公子,奴才看你心情好像很不错啊。”
洛无双白他一眼,“你是不是皮子又痒了?”
双喜嘿嘿的笑了一声,人家人都已经走远了,公子的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这般的依依不舍,这般明显的喜欢,是谁都能看出来。
出宫的时候,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
看到人家姑娘,这神采奕奕的样子,跟之前那个他可是判若两人啊。
也难怪公子会对慕风动心了,那么美的女人,又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呢。
要是这慕风还未婚嫁,公子倒是还有希望。
只是。。他还记得清楚,上次在小岛上的时候,有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将慕风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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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慕风行为亲昵,看着关系很不一般。
“公子,奴才觉得慕风很不错呢,长得好看,又有本事,不像是宫里的那些娘娘,一个个娇弱得很,除了会在公子面前撒娇,就没有别的本事了。”
洛无双眉头一挑,目光一冷,“双喜,你好大的胆子,敢在背后说主子的不是。”
双喜哪里会怕他,知道洛无双不过是故意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
事实上,这样的话他又不是第一次说了。
而且。。。这不也是公子自己说过的话吗?说什么宫里的妃嫔都是些庸脂俗粉,个个都差不多,让人毫无新意,乏味的很。
“公子,不如明天奴才便陪你去找慕风吧,随便问问她有没有婚配。”
难得公子遇到喜欢的女人,他这个当奴才的怎么能不尽心帮他博取佳人呢。
洛无双眉头一紧,脸色沉下来,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吓得双喜马上就垂下头低声求饶道,“奴才错了,奴才多嘴多舌惹公子不高兴了,奴才马上就闭嘴。”
“再敢胡说八道,回宫拔了你的皮。”
洛无双望着慕灵月离去的方向,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晚见她跟她家主子关系非比寻常,即便是她还没有婚嫁,迟早也会成为她主子的人。
那个男人,极为出色,让人看了一眼便不会忘记。
她身边有着那么优秀出众的男子,又怎么可能还喜欢上别的男子呢。
况且,那晚他看的明白,那红衣男子对她分明也是有意的。
郎有情妾有意。。。他们也的确很是般配。
那夜之后,他便放弃了对她的想法,可现在,心里不免还是有几许失落。
像她那样的女人,也不适合留在宫中。
若是得不到她,彼此能做个知己,也是好的。
人生三大快事之一,便是能有个红颜知己。
慕灵月急急忙忙的赶去丽春院,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口围了一堆人,都是丽春院的姑娘们,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绣帕,用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撒娇道,“公子,进去玩玩嘛,你一定会喜欢的。”
“就是啊,公子,让我们姐妹好好服侍服侍你,看你这样子,好像是第一次逛青楼啊,这里面可有好多你不知道的乐子,来,我们先进去吧。。。。”
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发出热情露骨的邀请。
慕灵月顿觉好奇新鲜,这丽春院是水城最大最好的青楼,里面的姑娘便是不是头牌的,个个都长得很水灵,每个女子都会一两样才艺,可谓是才貌双全。
所以,比起其他青楼的姑娘也就傲气几分,是从来不肯主动接客的。
丽春院天天门庭若市,也用不着姑娘们站起来招揽客人。
这主动迎客,还这般热情,可还是头一次。
不知道被她们团团围住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魅力。
她正要走过去看热闹,便听到一声清冷的隐含怒气的声音蓦然响起,“让开~!”
是。。陌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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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瞪大了眼睛,虽然没看到人,可这声音的的确确是陌玄羽,她绝不会听错。
她惊讶的睁大了眼,嘴唇微微张开,陌玄羽怎么会在丽春院?
要说他也跟其他男人一样是来逛窑子的,打死她也是不信的。
她觉得自己有点□□道。
一想到清冷孤傲,宛若仙人一般的陌玄羽会被一群青楼姑娘围着,她居然想笑。
他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是生气了。
这丽春院在万春路上。
万春路可是这水城最出名的一条街,这里的青楼一个挨着一个,一家一一家规模大,一家的姑娘比一家的漂亮,可谓是男人们逛窑子的最佳地方。
能将青楼开到丽春院来的,都是有几分实力的。
他该不是走迷路了,无意间逛到这里来的吧?
他虽然生气了,可姑娘们的热情丝毫也没有被他话语里的冷漠吓走。
“公子,不要害羞嘛。。。”
“哎哟,公子害羞起来可真是可爱啊。”
“公子,你戴着个面具做什么啊,奴家想你一定是长得太好看了,所以才戴着这面具的,不如,让奴家将面具摘下来,让我们姐妹欣赏欣赏你的真实面容怎么样。。。”
围着的姑娘实在太大,慕灵月也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状况。
听到有姑娘说要摘下陌玄羽的面具,慕灵月眸光一亮,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期待。
她对陌玄羽的真是面貌可是一直很好奇的。
戴着面具的人,一般来说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长得极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一种是长得特别好看,怕让人看到了真是容貌会增添很多烦恼。
陌玄羽绝对不可能是第一种。
“啊。。。”
女子哭哭啼啼的声音混合着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放肆,我家公子也是你们这些肮脏的女人可以碰的吗?”
一声怒斥,围成一团的姑娘们全都纷纷散开。
两道两旁都挂着五光十色的灯笼,明晃晃的,宛若白昼一般。
慕灵月看得清楚,有好几个姑娘如花似玉的白嫩小脸上都多出了五条鲜红的手指印,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了。
红儿性子本来就不怎么好,此时更是横眉怒眼,冷着一张娇俏可人的小脸,手中多出了一根鞭子,那鞭子被她甩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她冷冷一哼,“谁敢再过来,别怪姑***鞭子不长眼。”
姑娘们似乎都被吓到了,没想到还有如此泼辣蛮横的女子,三个一群,五个一堆的看着她,小声的议论着,就是不敢再上前。
陌玄羽一身白衣被弄得皱巴巴的,清冷的眼眸中盛满了怒气,“红儿,这便是你问到的最有特色的地方?”
红儿神情茫然的看着他,表情很委屈,也很无辜,“公子,奴婢也不知道这万春路是这样的地方。。。”
陌玄羽怒极,衣袖一拂,转身就走。
红儿愣了愣,拿着鞭子追了上去,“公子,公子,这真的不能怪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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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玄羽离开的方向正好是朝着慕灵月正面走来。。。
慕灵月想要装着没看到他都不行了。
他已经发现了她,神色一怔,停下脚步,眼中似有难堪尴尬之色一闪而过。
“陌公子。。。”
慕灵月不得不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淡淡点头,算是回应了,随后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以质问的口气对她说道,“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
慕灵月刚刚开口,身后便响起了丽春院老鸨怒气腾腾的声音,“慕风,你总算是来了,老娘等了你好久了,你死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老娘可还从没有等谁这么久过,你真是架子大啊,怎么的,生意做大了在老娘面前摆谱了是不是!”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的话,就跟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的。
“春妈妈,我。不是故意在耽搁的。”
慕灵月只觉得一阵头疼,这春妈妈出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她本来还准备撒个谎把陌玄羽给骗过去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哼,你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你知不知道老娘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耽误的起吗?要不是看在你店子里的货确实还不错,客人们都还喜欢,老娘早就换人了,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难道还要老娘去迎接你不成?”
陌玄羽听到这里,心下明白了几分。
他眉头皱的更紧,眸光沉了沉,漆黑如墨的眸子添了几分冷意,语气也冷冰冰的,“你做这青楼的生意?”
慕灵月知道瞒不住,如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低垂着头不敢看他,老老实实的点头,“是。。。”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心虚。
在洛无双面前,她可以不必顾及那么多。
在陌玄羽面前,她却。。。
“你真是胡来。”
陌玄羽动了怒气,“你若是缺钱可以告诉我,你要多少我都能给你,你一个大好的姑。。。”
“陌公子!”
慕灵月怕他会把自己的真实性别说出来,忙打住了他的话,抬眸,咬着唇角道,“我觉得我现在过的很好,我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那天。。我觉得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跟陌公子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也跟陌公子无关。”
“在你那里拿走的东西,我会还给你的。”
陌玄羽一怔,墨玉色的深邃眼眸里怒气翻涌着,“我何时说过要你还了?”
“陌公子出手大方,不在乎那些东西,可我当初说的便是借你的,既然是借的东西,当然要还的,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她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从他身旁绕过,走到丽春院老鸨身旁,“春妈妈,我们还是进去再谈吧。”
他看不起自己现在的生活吧,一个女儿家,却跟青楼打交道,在他眼中,显然是很荒唐的。
若是他因此厌恶了自己,倒也没有什么。
反正,他也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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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来。”
她的手被人拉住,对方的掌心冰冰凉凉的,一丝温度也没有,慕灵月倒吸了一口气,这只手冷的简直跟冰雕一样。
她抬头看着陌玄羽,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依旧会让人有一种美的惊心的感觉,可却没有半分人气。
他总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人觉得不敢轻易去靠近。
“啊。。。”
见陌玄羽当众不避嫌的拉着慕灵月的手,周围想起一阵热烈的议论声。
“怪不得他不肯到我们丽春院来,原来,他喜欢的是男人啊。。。”
“就是就是,还真是看不出来,真是可惜了啊,我看他虽然戴着面具,但肯定是个绝色美男子,怎么会喜欢男人啊,真是糟蹋了啊。。。”
“还别说,你们看慕老板长得就跟女人一样漂亮,有男人会喜欢他也不奇怪,我听说啊,那些有钱人家的子弟好多都有养着男宠的,就连我们的皇帝陛下啊,我跟男人暧昧不清呢。”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离谱了。
说的就跟每个男人其实都喜欢男人一样。
慕灵月脸颊微微发烫,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别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这样拉着他的手。。不被人误会才怪呢。
他可不想让人觉得他有断袖之癖啊。
“陌公子,你。。。”
放手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陌玄羽眸光冰冷的拉着她往前走去。
“陌公子。。陌公子。。。”
这一路上,看好戏的人可不少。。
她在水城一个月的时间,经常在这万春路晃荡,认识她的人也不算少了。。。
这下子可好了,她被人指指点点着,大概所有人都在想着,哦,原来慕老板是断袖啊。
直到将她拉出了万春路,陌玄羽才松了手。
“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他墨玉般的眸子里眼神依旧冰冷,语调也是冷冷的,让人听不出一丝情绪和感情。
慕灵月怔了怔神,“陌公子,我想有些问题你可能没弄清楚。”
她知道他心里瞧不起她,任何一个好好的女子,跟青楼打上交道,都会被人瞧不起和非议。
可是。。。他似乎没权利干涉她的生活吧。
他若是瞧不起她,因此而厌恶她,可以离得她远远的,再也不见。
她很喜欢自己目前的生活,一点也没有打算要改变什么。
陌玄羽冷冷看着她,冷冷重复着刚才的话语,“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家,这种地方以后不可以再来了。”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对这里的厌恶。
慕灵月勾唇笑了笑,好好的姑娘家。。。
她还是好好的姑娘家吗?
跟他的新婚之夜,她被人。。。
她甚至是连对方是谁也不知道。
那一晚的记忆尽管不在,可一想起来这件事情,她的心里就无法平静下来。
“陌公子,我哪里是什么好好的姑娘家,这件事情,你不是最清楚吗?我跟你。。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希望我的事情外人不要插手,陌公子如果看不惯,大可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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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玄羽愣住,几秒后,眼中浮现出一丝自责,“灵月姑娘,那晚。【.ka?nzww. 看 .。?中.文!网。是我的疏忽,才会让你,我知道那对你们凡界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我想补偿你,你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不会拒绝你。”
慕灵月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要求,陌公子,或许你无法接受我现在的生活,可是我觉得过的很好,我也不打算去改变。”
陌玄羽气恼的看着她,无法理解她心里的想法。
好好的姑娘家,哪有跟青楼做生意的,“灵月姑娘,虽然你已经不是。。可你也不应该这样只甘堕落。”
自甘堕落?慕灵月脸上的神情一僵,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微微的疼痛,心上几分失落和难过,勉强勾起唇角笑道,“既然陌公子觉得我是自甘堕落,那便让我自甘堕落好了,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陌公子这样的人跑来这里,可是有损你尊贵的身份,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如果陌公子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我已经听到了,请陌公子已经不要再操心我的事情了,我受不起。”
她不想又听到他从嘴里说出让她不高兴的话,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陌玄羽立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一瞬间的茫然。
他的眉头轻轻蹙起,眉宇间浮出一丝懊恼之色。
他不应该提起那晚上的事情。
那对于任何女人来说,都是一件此生也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吧。
也难怪她会生气了。
可她不应该变成现在这样。
那晚的事情他也有责任,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这般堕落下去。
红儿追上了陌玄羽,一手拉扯着衣袖,咬着唇角,委屈道,“公子,奴婢真的不知道这万春路是这样的地方,不然,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带公子来啊,公子,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以后红儿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
她不怕殿下骂她,也不怕殿下打她,最怕的就是殿下闷着不出声不理她。
该死的,回头她一定要找掌柜的好好算账。
怪不得他笑的那么奇怪,怪不得他说什么万春路是最适合男人去的地方,原来。。。
这竟是一条开满了青楼的烟花之地。
公子生平最厌恶的便是这样污秽的地方,而她却。。。。
可她真的是很无辜嘛。
她对这里一点也不熟悉,怎么会知道。。。
小心翼翼的认了错,半晌,还是没能听到陌玄羽出声。
红儿嘟了嘟嘴,看着陌玄羽的目光可怜兮兮的,“殿下,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奴婢知道错了,你要实在是气不过,你打奴婢吧,奴婢绝对一生都不吭好不好?”
陌玄羽轻叹一声,终于是给出了反应,低头看着她,“不可再有下次。”
他心中虽然气愤,可此时,早就被另一种情绪所替代。
他生气的,已经不是红儿将他带到烟花之地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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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你去查清楚她的住处。”
“她,哪个她?”
红儿愣了几秒,忽然反应了过来,“哦,奴婢知道了,可是殿下,你还要去找她吗?”
刚才,慕灵月对他如何,她看得清楚。
她明摆着是不想要殿下介入她的生活。
而她也是这么觉得,慕灵月现在跟殿下又没有什么关系了,不管她做什么,殿下都不应该再去管。
凡界不是有句话叫热脸贴冷屁股吗?
她怎么觉得殿下现在所做的事情。。。正好就应了这句话呢。
陌玄羽点点头,言语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语气淡淡道,“她一个好好的姑娘家,不能让她做这样的事情,红儿,这次出来,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钱?红儿不禁有些诧异。
殿下可是从来都不会操心这些事情的。
每次到凡界,什么都是她给安排的好好的,他不会多问一句。
尤其是在钱的方面,更是从来就没有关心过。
钱这个东西,只有对于凡界的人来说,才具有吸引力。
他们妖怪喜欢的,是日月精华,是一切能提升他们修行的东西。
惊讶归惊讶,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殿下,你放心吧,这次出来带的钱足够我们在这里随便挥霍一个月了。”
“那就是很多了?”
他对于钱实在是没有概念,从小便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什么都没缺过,想要的东西,随便开口都能得到。
“嗯。”
红儿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奇怪啊,真是奇怪。
这太阳是打西边升起来了吗?一向清高孤傲,除了修行便对其他事情没兴趣的殿下。。也会对钱如此有兴趣了。
“殿下啊,你问这个做什么啊?”
她实在是忍受不住心中的好奇,扬起小小的脑袋看着陌玄羽。
望着他风华绝代,颠倒众生的模样,目光有一瞬的痴迷。
殿下可真是好看啊。。。
便是戴着这面具,也丝毫无损他超凡脱俗的姿态。
以前她还认为,像殿下这样冷清,又无情无欲的人,是不可能会喜欢上谁的。
不然。。。美若天仙的宁雪柔跟在他身边几百年了,怎么也没见他动一丝的心。
谁知道。。。他第一次动心,喜欢上的竟是一个凡间女子。
而且,怎么看,慕灵月姿色比起宁雪柔来,还是要差那么一点。
她身份又很底下,三界之中身份最卑贱的凡人。
看来啊,这姻缘还真是无法让人理解,也无法预测。
陌玄羽眼中神色顿时变得有点不自然,转身,语气很是淡然,却又像是在刻意掩饰着什么,“没什么,我不想再逛了,回去吧。”
有蹊跷,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
红儿伸手在唇上点了两下,望着陌玄羽白色的背影若有所思着。
她才不信,殿下会没有任何原因的问起一个他从不曾关心的问题呢。
虽然一时间还没猜出来他到底是什么用意,不过。。。根据她的直觉来看,这件事情十有**跟慕灵月是脱不了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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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但凡是殿下有所反常的地方,不都是跟那个女人有关吗?
半夜时分,慕灵月忽然从梦中惊醒。。。
心口砰砰砰的颤动着,心跳的厉害,她急促的喘息了几声,伸手按住自己不断颤动的心口,额上布满了汗水。
到了水国后,她便一直没有再做过那个梦了。
可今晚,她又做了重复的梦。
红衣少女,还有插在她胸口的剑。
皑皑白雪上的血红印迹,当剑刺穿心脏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尖锐的疼痛。
真实的令人震惊的疼痛感也让她从梦中醒了过来。
此刻。。。依旧可以感受到心口隐隐作痛。
她皱起了眉头,拿了衣袖将额上的汗珠抹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她总是会做这样的梦。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正常。。。
可是三次四次。。。不断重复的做同一个梦,就绝对是不正常了。
梦中的一切,跟她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她只是无意间看到镜子里的画面,就不断在她梦中重演?
她不喜欢那个梦,一点也不喜欢。
想起梦中的一切,就很不舒服。
今晚的月亮好像很圆,月光不再像平时那般朦胧,明亮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屋子里的东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所以。。。当慕灵月忽然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立即便从床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盯着站在窗边的红色身影。
一人倚在窗边,一身艳丽红袍,修长挺拔的身子被宽大的衣袍包裹着,显得他背影很是清瘦。
银色长发垂落在地上,发丝透出来的柔亮光彩,比月光还要美上几分。
慕灵月心下一惊。。水灵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是兰倾月。。。
这是她到了水国后,他第一次出现。
像是察觉到她已经醒来,兰倾月缓缓转身,妖媚绝美的脸庞如梦如幻,让人看了一眼便神魂俱消。
她呆愣两秒,他还是美的令人心惊,只是。。。看他脸色比从前似乎憔悴了一点。
他皮肤本来就很白,现在更是白的惊人,宛若红莲的唇上,血色也淡了几分。
“你醒了。”
他微微张口,轻轻一笑,绝美的姿色撩人心魄。
他似乎更适合出现在黑夜里。
暗夜之中,他看起来比平常更是美了几分,身上多了一种神秘又魅惑的气息。
如黑夜一般,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慕灵月呆呆看着他,几秒后,才仿佛回过神来,呆呆的点了点头。
兰倾月见她这呆滞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后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笑意带着几许邪魅和诱人的魅惑,“你睡的好像不怎么好,怎么满头大汗的。”
满头大汗?慕灵月不由得伸手又去抹额头上的汗水。
刚刚才拭去的汗珠又冒了出来,脑子里又想起那个梦,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
“哦,听说。。你要成亲了?”
兰倾月愣了一下,指尖轻轻一弹,屋内的烛火便点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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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一旁坐下,一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凉茶,也不喝,就那么拿在手中轻轻摇晃着。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脸上并不见丝毫喜色。
“恭喜你。”
她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要成亲了,她说一声恭喜还是应该的吧。
“恭喜?”
兰倾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凤眸眯起,眼中闪出一丝怒气,冷笑道,“看来本王要成亲了,你很高兴。”
慕灵月看出他动了怒气,知道自己那一句恭喜惹祸了。
看来。。。新娘子并不得他喜欢。
不然。。。说到成亲的事情,他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于她说声恭喜,他便生气了。
既然他不喜欢那个女人,又为什么要娶她?
“殿下终于要成亲了,奴婢。。。当然替你高兴。”
明知道这番话会又惹了他生气,她还是说出来了。
可是,兰倾月要成亲了,她真的很高兴吗?
按理说,他有了妻子,从此以后就不会再像从前那般纠缠自己,她也就自由了,她应该很高兴的。
可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并没有像意料之中那般的喜悦。
兰倾月点点头,唇角笑意加深,笑的妖娆绝美,宛若繁花盛开般的笑容,美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慕灵月怔住,他看着不像是生气了,可她心里却有点害怕。
他笑的越灿烂,她心里就越忐忑。
他转头看着她,指尖一绕,她的身子就从床上移到了他面前。
“殿下。。。”
她心里有些害怕,想跑,脚仿佛在地上生了根,无法移动半分。
兰倾月站了起来,烛光照在他身上,修长的身影在地上形成一道暗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子在他的黑色影子里。
“你是真的替本王高兴?”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兰倾月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眸色冷了下来,脸色也变得阴沉。
慕灵月感觉头顶似有乌云压着,而暴风雨激将就要来临。
她本来想说是,可这个是字。。在兰倾月骇人的冰冷眼神下,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了。
果然,她骨子里还是害怕这只臭狐狸的,她还是这般没出息的。
都知道他喜欢自己了。。。绝不可能伤害她了,却还害怕着他。
慕灵月啊慕灵月,你真是没救了。
“我。。我。。。”
她在心中将自己鄙视了一遍又一遍,吓到连话都不敢说了,她真是丢脸极了。
淡黄色的烛光中,她脸上的线条显得十分柔和。
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秀气的鼻子,小小的嘴。
兰倾月专注的凝视着她的小脸,脸上露出了一丝丝困惑之色。
她并非是美若天仙,便是有几分姿色,也不算十分出众。
她性子也算的好,女人傲柔情似水才最讨人喜欢,可她在自己面前,就没有温柔的时候。
她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心中却恨他至极。
有时候还会故意惹他生气。
她的身材。。。也算不得很好。
所说玲珑有致,但他的女人里,比她身段好的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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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怎么会就喜欢上了她呢。
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殿下。。。。”
慕灵月浑身都不自在极了。
他那双勾魂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后,就没有再移开过。‘
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的打量着她。
她身上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吗?值得他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看的?
她一声轻唤,将兰倾月的目光拉了回来。
他凤眸里闪烁着奇怪的光彩,与烛光相互交映着。
慕灵月忽然间觉得。。。兰倾月的眼睛可真漂亮。
以前也觉得他的眼睛很漂亮,可今晚,他的眼睛尤其美丽。
或许,是今晚的月色太美丽,所以,被月光笼罩着的一切事物,都比从前好看了。
兰倾月低头看她,她气色看起来不错,脸色红润有光泽,水灵的大眼睛望着她,眼中分明流露出一丝慌张。
他愣了一下,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头。
指尖刚刚触到她的发丝,便有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了,深吸了一口气,忙将手缩了回来,抿紧了唇,眼中有怒气在翻腾着。
慕灵月发现他的不对劲,正要开口问,他忽然伸手就将她扯入怀中,一手勾起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住了她。
他的唇在她唇瓣上几乎粗鲁的蹂躏着,大手将她的脑袋扣得牢牢的,不让她闪躲半分。
她的唇齿被撬开,他的吻如狂风暴雨将她席卷,她惊愕的睁大眼,一股腥甜的血腥味弥漫在口中,舌尖触到一股咸热的血腥味,身子猝不及防的被他推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似乎不稳,摇摇晃晃的倒在了椅上。
薄薄的唇角。。。刺眼的鲜血一点点滑落到他的下巴上,再从下巴上一滴滴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
红色的血液很快和他的红袍融合在一起,不注意看,根本就无法发现他衣襟上的斑斑血迹。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一手捂着心口,脸上血色全无,如纸一样惨白,让人看着都觉得可怕。
慕灵月心中一惊,面色瞬间凝固,也忘了他刚才轻薄自己的事情,盯着他惨白的脸,眼中浮现出一丝连她自己也不曾发觉的担忧,“你怎么了?”
兰倾月低垂着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很久,才慢慢抬起头,他勾唇笑了笑,伸手抹去唇上的血迹,凤眸直勾勾的盯着她,深邃而复杂的眼神。。深沉的让她一点也摸不到底。
“若是本王放你自由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他气息还有些不稳,说完话,便喘了两口气。
脸上的汗在烛光映照下亮晶晶的。
慕灵月这才看清楚,他脸上全是汗,不仅如此,他脖子上也是汗。
描了金边的红色衣袖,有一段都被汗水完全打湿了。
是要多难忍的痛苦,才会让他痛到全身都出了冷汗?又让他连说话都费力?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道,“你肯放过我吗?”
兰倾月本已决定对她放手,可忽然间,想法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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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蛊之人的目的若就是如此,让他无法得到他想要的女人,他便偏偏不如他的愿。【.kan>zww. ,看.。 ,中!文"网
就算是接近她会万箭穿心又如何?
他坐直身子,凤眸定定看着她,如宣誓一般,斩钉截铁道,“不会。”
慕灵月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墨奴说过,他若是成了亲,便可以放她自由了。
可此刻,他却如此清楚又明白的告诉她,他不会放过她。
“为什么?”
“为什么?”兰倾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深邃的凤眸一点点眯起,为什么,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她体内种有情蛊,而蛊虫一旦食了他的鲜血,从此以后,也只有他体内的鲜血才能喂食蛊虫。
这一生,他和她都注定牵扯不清。
“你对本王来说,还有新鲜感,或许等哪天本王腻了,你便自由了。”
他对女人的兴趣通常不会保持多久。
或许,是因为她不像其他女人那般痴迷他,她还没有爱上他,所以,他心中不甘,对她还有征服的**。
若有一天,她爱上了他,也如其他女人一般都他柔情似水,千依百顺,便是他腻了她的时候吧。
“可是,你要成亲了。”
婚前,他可以为所欲为,怎么风流都行。
婚后,他难道不会收敛一点?
“成亲?”
兰倾月轻笑一声,眼中浮现出一丝厌恶,不以为然的冷笑道,“没错,本王是要成亲了,所以,你以为本王就会放过你了?”
她是不是巴不得自己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出现了?
想要自由,做梦!
她越是想要离开他,他就越不会放过她。
“你要记住,你现在的生活都是本王给你的,你以为你这胭脂坊就这么容易开起来了?你以为这凡界的生意当真就这么好做?”
他虽不在她身边,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对于她跟青楼打交道,他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只觉得好玩。
既然她想要做生意,他便助她一臂之力,对于自己的玩物,他向来都很大方。
他不介意对她施舍一点小小的帮助来增长她的自信心。
“你说什么?”
慕灵月惊讶的望着他,“你都做了什么?”
从开张到现在。。。她一直觉得胭脂坊开的很顺利。
她将这一切归结于自己的好运气和勤奋努力,却没想过他会插手。
“丽春院和花满楼都是本王开的。”
他神色淡淡的看着她,见她脸色一变,勾了勾唇,继续轻描淡写的说道,“你所有接的单子,都是本王让人接下的。”
不可否认,虽然有他的帮助,她确实也有能耐将事情做好。
这一点,倒是让他没有料到。
慕灵月惊的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不可置信道,“你在骗我是不是,你根本就不需要开青楼来赚钱。”
他宫殿里的随意一件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用的着开青楼赚钱吗?
“本王开青楼并不是为了赚钱。”
“你说的都是真的?”
怪不得她开店后就一直如此的顺利,单子接了一笔又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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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难掩失望之色。
原以为这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和运气,没想到却是他从中帮了忙。
兰倾月凤眸斜睨她一眼,见她一脸失望之色,沉默几秒,又微微扬起唇角道,“当然,你的实力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之内,你做出来的东西,让人很满意,就算是没有本王的帮忙,你的店铺也能慢慢开起来。”
他原本可以不用说这些话的。
只是看到她一脸失望之色,不由得就想要安慰几句。
何时,他如此在意过哪个女人的感受了?
慕灵月沉默着没有说话。
心里实在是郁闷极了,胭脂坊从一家小小的店铺开到现在,已经成为这水城中小有名气的了。
她也有信心将生意越做越大,可她希望这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实力,而不是靠着别人的帮忙。
这样,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殿下,你帮奴婢的忙,奴婢很感谢你,能不能请你以后不要再帮忙了?奴婢想要凭自己的努力赚钱。”
她看着兰倾月,心平气和的说道。
兰倾月轻笑一声,“怎么,本王帮你的忙,反而让你不高兴了?”
“不是。。。”
慕灵月想了想,轻声说道,“殿下能帮奴婢的忙,奴婢也很高兴,可奴婢更希望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得来的,而不是只依靠别人的帮助。”
兰倾月实在是搞不懂眼前这个小女人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换成是别人,一定是巴不得他出手相助的。
她却不希望得到自己的帮助,宁可自己受累,这女人脑子是被驴踢到了吗?
“若你真这么想,本王便如了你的愿。”
他也想看看,没有他的帮助,她能把这家店铺做成什么样子。
“那奴婢就先谢过殿下了。”
慕灵月身上穿着里衣,夜深人静的,又是孤男寡女单独相处着,再看兰倾月,他一点要走的样子也没有,稳稳的端坐在那里。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试探的问道,“殿下,不知道你今天来是?”
“本王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嗯?”
她愣了愣,这句好久没有看到和想你了。。。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
一时间,她脸颊竟有些发烫。
以前她不相信他会喜欢她,可现在。。。她知道了他的心思,面对着他的时候,心情又怎么能和从前一样呢?
说起来,她还真是不明白。。。
他这样出色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就喜欢上她了呢?
而且,他们从最初相处的模式,便很不和谐。
她的身材没有蛇精好,她长得也没有宁雪柔漂亮,她也不会撒娇,更没有去讨好他什么的。
想来想去,她竟觉得自己没什么优点了。
所有的优点在他面前,似乎都不值得一提了。
本来么,最初的时候,她还对自己这张脸挺满意的,怎么说也是一个绝色美人。
可现在,在某个人的对比下,她这张脸。。。完全就不值得一提。
“听不懂么?”
兰倾月唇角微扬,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勾魂的潋滟凤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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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刻意放低了嗓音,本来就磁性十足的声音更是充满了诱惑,“本王想你了。【.kan>zww. ,看.。 ,中!文"网”
“咳咳咳。。。”
慕灵月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睁大眼睛瞪着他,脸上的表情就连见鬼了一般。
兰倾月觉得她这模样实在是好玩,他不过是随便逗弄她两句,她就一副惊讶到不行的样子,难道,他的话就那么吓人?
他站起身,缓缓朝她走去,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就在眼前,眼睛瞪的圆圆的,粉嫩的脸颊如春日里绽开的桃花,娇艳美丽。
他想伸手去捏捏她的脸,指尖蠢蠢欲动着,心口还未褪去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克制住心中的冲动。
便是这样。。慕灵月也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瞪得圆圆的双眸警惕的看着她,贝齿咬在被他吻的红肿的唇瓣上,他心间微微一动,又有了上前将她拥在怀中亲吻的冲动。
她丝毫也没有引诱他,可她的一举一动却让他有想要亲近她的念头。
若非是他如今靠近她不得,他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他灼热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几秒,似依依不舍的移开,看着她笑道,“去煮点吃的,本王饿了。”
“嗯?”慕灵月没反应过来,愣愣看着他。
“本王饿了,你去煮点东西。”
这臭狐狸说话的跳跃性未免也太大了吧。
前一秒还说着暧昧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下一秒,又扯到吃的问题上了。
她怔愣两秒,才眨着眼睛好奇道,“你不是不用吃东西吗?”
身为一只活了几千年的狐狸精,早就不需要靠吃五谷杂粮维持生命了吧,他居然喊着饿了?
兰倾月不置可否,却是轻蹙着眉头道,“本王让你煮你便去煮,哪来这么多废话,还是。。。你想让本王吃了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神色便有些暧昧了。
慕灵月心里突突跳了两下,赶紧转身就往门口跑,“殿下请稍等,奴婢这就去。”
她的反应,像真的怕他会吃了她一般,扔下这句话,双手打开房门,就跟兔子一般,跑得极快,很快就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屋外,茫茫夜色,依稀可见几点火光。
兰倾月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浅的温暖笑意,他走到门边,抬头看着,月亮已经很圆了。。。
忽然才想起,这凡界每年都会有个中秋节,中秋月夜那晚,便是月圆之时,也是合家团圆之时。
算算时间,中秋之夜,正是他迎娶媚喜的日子。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里顿时烦躁起来。
从前,觉得女人对他而言都一样,娶谁都没有区别。
可现在,他却不想就这么草率的娶了谁。
慕灵月大半夜的跑去厨房,翻了半天,发现找出来的材料能做的菜没几个,为了保持菜品新鲜,负责厨房做饭的人都是当天去买的菜。
这一天的时间都过去了,剩下的菜自然也没有多少了。
她拿着手中菜琢磨了片刻,忽然脑子里想到一道很好的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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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中的菜,出了厨房便往宅子的后院走。
正是深秋的时候,后院栽的桂花树都开花了,隔得远远的,都能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清甜的香味。
厨房里还有面粉,她再捡一些桂花,正好可以做一笼桂花糕出来。
后院的桂花树下,淡黄色的桂花铺了一地。
慕灵月捧了满满一手桂花回去。
桂花糕说起来很简单,也没什么难度,很多人都会做。
但。。要把桂花糕做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和面的力度,桂花要放多少进去,加入的蜂蜜要放多少,蒸的时间,这些若是没有把握好,做出来的桂花糕就不好吃了。
因着她喜欢吃糕点,所以,基本上不是太难的糕点她都会做。
她拿了糯米粉加了水开始和面,然后放入了一些白糖,和好面后,捏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将捏出来的面团中间挖出一个洞,又拿了蜂蜜和桂花塞进去。
一切弄好后,便是上锅蒸了。
很多人一般都是蒸熟了之后便算是完事了。
慕灵月根据自己的口味,桂花糕蒸熟后,她又拿了剩余的蘸着蜂蜜在表面上涂抹了一层,锅里放了少许的油,将涂抹了蜂蜜桂花的糕点放在锅里滚了两下,马上就有一股甜腻清淡的香气传入鼻里。
兰倾月喜欢吃甜点。
这桂花糕的特别便是甜而不腻,相信他应该会喜欢的。
怎么着,她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信心的。
若说到优点的话,这也算是她的一个优点吧。
刚刚炸好的桂花糕香气诱人的很,她忍不住自己拿了一块尝,轻轻一咬,事先在面团里面放入的混合桂花的蜂蜜便流了出来,清香诱人的甜气在舌尖滚了一圈,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咬上一口。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她的手艺并没有生熟。
蒸桂花糕的时候,她又熬了一锅粥。
昨天还剩了一块鸡脯肉,就几样小菜,她就着剩下的材料熬了一过鸡肉粥。
切的细碎的青菜,切成肉丁的肌肉,胡萝卜,青葱。。。
扑鼻而来的香气引得她都动了食欲,她这大半夜忙活这么久,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她拿了碗盛了两碗粥,又拿了两双筷子,再摆上一叠桂花糕,端着做好的饭菜去“孝敬”某人了。
她才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某人的声音,“你做了桂花糕?”
慕灵月端着东西站在门口,心中暗自想到,不愧是臭狐狸精,鼻子也太灵了。
“嗯,厨房也没什么菜了,所以奴婢就只做了桂花糕和鸡肉粥,殿下将就着吃一点吧。”
兰倾月坐在桌边,凤眸斜睨着她,一手撑着头,懒洋洋道,“拿过来本王瞧瞧。”
慕灵月端着饭菜走到桌边,兰倾月抬眸一瞧,见盘子里摆着两只碗和两副碗筷,眉头一挑,“本王不需要这么多碗和筷子。”
慕灵月点头,饭菜放在桌上,拿了碗,一只摆兰倾月面前,一只摆自己面前,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多余的碗筷,是奴婢要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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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要跟本王一起吃?”他打了一个呵欠,凤眸瞬间变得朦胧。
“没错,正好奴婢也饿了,而且,这么多东西,殿下你一个人也吃不完。浪费可耻,奴婢向来就没有这种坏习惯。”
美人就是美人,就连打呵欠的姿势都是那么优雅,那么好看。
老天爷怎么就这么厚待他呢。
一个男人,却长得倾国倾城,这不是明摆着要祸害天下间的女子吗?
想到像他这样俊美又风流的男人竟喜欢上了她,身为一个正常的女人,虽然惊讶,虽然有点措手不及,却也不可避免的生出一点小小的虚荣心。
兰倾月勾唇,“你可知道身为奴婢是不可以跟主子同桌而食的?”
“奴婢知道,不过殿下一向都是不拘小节的人,奴婢想你是不会这么死板的,对吗?”
他狭长的眼儿微微眯起,脸上笑意不减,“你倒是挺会为自己找借口的。”
慕灵月看他此刻心情好像还不错,便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笑嘻嘻的看着他道,“殿下,这桂花糕可要趁热吃,凉了口感就不对了,你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兰倾月自幼就喜欢吃甜食。
早就闻到这桂花糕的香气,淡淡的桂花香气中夹带着蜂蜜的甜香,闻着便让人食欲大开。
慕灵月夹了一块桂花糕到他碗里,心中带着继续期待,“殿下,尝尝看啊。”
对于做饭的人最好的回报便是将她做的饭菜吃个干干净净。
慕灵月当然也希望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能被人喜欢。
兰倾月在她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夹起碗里的桂花糕咬了一口。
糕点里的蜂蜜汁流了出来,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将他本来就性感的薄唇润的更加莹润诱人。
他吃了一口,没有出声,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殿下,味道怎么样?”
慕灵月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人可真是的,好歹也是她忙了半天做出来的,是好是坏总要给个评价吧。
兰倾月瞥她一眼,还是没有出声,默默的将一块桂花糕都吃完了。
然后。。。他的筷子伸到盘子里,又夹了一块起来,也是一声不吭的吃完了。
就这么连着吃了三块桂花糕,他才慢悠悠的放下筷子,拿了手帕在唇角轻轻擦拭两下,微微笑道,“这是本王吃过的最好吃的桂花糕。”
慕灵月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不禁有些兴奋,“真的?”
这个评价实在是太高了。。。
“嗯。”
她不由得有些得意了,像是兰倾月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啊。
能得到他这样一句话,可比什么赞美都要让她高兴的。
她喜笑颜开的将鸡肉粥推到他面前,黑漆漆的明亮大眼定定看着他,“殿下,你再尝尝这个。”
兰倾月并没有饿,事实上,他早就不需要吃这些凡界的五谷杂粮了。
到了他这样的修行,只需要吸食日月精华就能维持长久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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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再美味的食物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尝个味道而已。【.kan>zww. ,看.。 ,中!文"网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桂花糕他会一连吃了三块。
不过,看着她脸上得意喜悦的笑容,他心里升起一丝淡淡的满足感。
在她殷切的目光中,他默不作声的端了粥喝了起来。
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她睁着水灵的大眼睛看着他,一脸期待之色,让他觉得自己若是不说点什么仿佛都对不起她一般,“
鸡肉清淡的香味还在唇齿间弥漫,他很中肯的评价道,“不错。”
“我吃饱了。”
他起身,往她床榻的方向走去。
走到床边,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床上。
慕灵月愣了几秒,才转身诧异的看着某个躺在她床上,霸占着她床的人,他这是什么意思?
吃饱了就睡,还是躺在她的床上。
可别告诉她,他准备今晚上都歇在这里了。
“殿下,你。。。”
“本王困了,别吵。”
慵懒好听的男子声音轻轻响起,他微眯着凤眸,一手撑着头,宽大的袖袍滑到手肘处,露出来的手臂皮肤如白玉般,姿势诱人无比,“两个时辰后叫醒本王。”
“殿下,你的意思是,你要在这里睡?”
他这大半夜的跑到她这里来,就是为了吃饭睡觉?
她这小小的屋子,哪里能跟他的逍遥殿相比。
“嗯。”
某人淡淡应了她一声,翻了个身,拉了她的被子盖上,身上穿着的红色袍子被抛到了地上,满头银丝散乱的披在枕边,隐隐露出他雪白的。。肩膀。
她双眼发直,这。。这臭狐狸不是明摆着诱惑她吗?
睡就睡吧。。。还把衣服也脱了。
还霸占了她的床,霸占了她的被子。
他在自己的床上睡,那她呢?难道她还要打地铺吗?他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她一个柔弱女子睡在地上吗?
“殿下,这床。。。是我的。”她陈述着事实,如果他够自觉,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哦。。。”
某人给出了一声回应,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反应。
“殿下,奴婢也困了。”
这不要脸的臭狐狸。。。
好好的,跑她这里来睡什么?
他那逍遥殿的大床睡着不知道有多舒服,再说他一个快要结婚的男人,三更半夜的跑到她这里来睡觉,实在是影响太不好了。
这次,兰倾月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翻了个身,满头月光般流泻的银色发丝也随着他调转了方向,垂落在胸前的银发将他露出来的胸膛遮住一半,但依然可以看到他漂亮性感的锁骨。
这样半遮半掩着,更是显得他风情万种。
她敢说,一百个丽春院的花魁躺在床上,摆出再怎么诱人的姿势,也无法跟眼前这只疑似故意卖弄风骚的臭狐狸相比。
狐族的男女天生就有一股勾人魂魄的媚气,这得天独厚的资本,让他们无需要刻意去引诱谁,对方便能被他们迷得晕头转向。
而兰倾月。。。更是这其中的佼佼者,绝色容貌无人能出其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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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一张妖媚绝色的脸,就不知道要勾走多少女人的心了。
慕灵月的目光顺着兰倾月手指的方向往下看去。。。
她脸色变了变,“殿下,你的意思是。。让奴婢睡地上?”
兰倾月懒洋洋的点点头,眼眸半睁着,一副困到不行的样子。
这只无耻的臭狐狸,竟真的让她睡地上。
这夏天就不说了,睡地上也没有关系,还可以解暑,可现在是深秋。。。
一到了晚上露水就重,寒气也重,地上更是潮湿的不行。
这么不要脸的话他也好意思说出口。
他说完了,便闭了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双眸,精致完美的五官,白玉般的肌肤,烛光照在他的脸上,仔仔细细看了看,他脸上竟是连一丝瑕疵也没有。
这。。。未免也太失真了一点吧,简直就不像是真人了。
他睡着的时候,闭着的双眸将平日里的轻浮和邪气都掩盖住了。
脸上也没有了邪魅妖媚的笑。
看着。。。不像是醒着那般的妖孽。
宛若一尊瓷美人,不管从哪个地方看去,都是雕刻家最完美的杰作。
床被他霸占了,慕灵月又不敢去将他从床上掀下去。
她瞪着双眸看着某个躺在她床上,睡的好像很香甜的可恶家伙,一脸无奈恼怒之色。
转身,她在桌边坐下,拿了剩下的桂花糕狠狠咬了两口,算了,这只臭狐狸既然喜欢睡她的床,她就大方一点让给他好了。
让他睡觉,总比又被他动手动脚占了便宜的好。
有句话叫化悲愤为食量。
她气冲冲的,不知不觉间,就将桌上的食物都吃光了。
吃饱后便犯困,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变得嗜睡,一般午后和晚上吃过饭之后就想睡觉。
每次若不是有人叫醒她,估计她可以睡到第二天。
对此,她也没有太过在意,认为这不过是她这段时间太累的缘故。
她是不可能睡地上的,床又被某只臭狐狸霸占着,无奈之下,她只好枕着双手,靠在桌上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将她抱了起来。
鼻端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香气。
烛光中,红衣银发的男子将她抱了起来,慢慢走到了床边,动作极其温柔的将她轻放在床上。
唇角的鲜血一滴滴往下滑落,心口宛若有刀在一下下的割着,他脸色极白,将慕灵月放到床上后,仿佛是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一般,身子摇晃了两下,他忙伸手扶住床架,垂下头,明明已经痛到极致,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妖冶到了极点的笑。
额上泌出的汗珠滑到唇上,混合着斑斑血迹。
他扶着床架喘息了片刻,接连两次钻心的疼痛,使得他的脸色半天都没有恢复过来,惨白惨白的,再加上唇角的血迹,一眼看去,宛若一个吸血恶魔一般。
慕灵月沾了床就熟练的钻进被子里,两手抱着床上的另一个枕头,睡的似乎很香甜。
兰倾月坐在床边,凤眸似被痛苦折磨的没了光彩,低头,出神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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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界孕育孩子和凡界不一样,不需要十月怀胎那么久。
从怀孕到孩子出生,五六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了。
她已经怀孕两个多月,再过不久,孩子就要出生了。
对孩子向来没有什么特别感觉的他。。。心中也有了一丝期待。
他们的孩子是男是女,长得像他,还是她?
“墨奴,让圣医进来吧。”
他坐在床边看了她半晌,缓缓起身,转身朝着门外道。
“是,殿下。”
墨奴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片刻后,便听到房门吱呀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墨奴先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看着不过三十岁出头的俊美男子。
男子走到兰倾月面前,低头弯腰朝他行了礼,“见过殿下。”
兰倾月淡淡点头,“看看她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中年男子点头,走到床边,先是看了看慕灵月的气色,然后对兰倾月说道,“这位姑娘气色不错,看起来很健康,下臣再替她好好把下脉,便能知道她身体的真实情况。”
“嗯。”
兰倾月表面上看着一脸淡然之色,心中却有一丝紧张。
从前,也有妖和人结合生子的,有结果好的,也有结果不好的。
凡人是妖始终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体内孕育的孩子,若是完全继承了妖的血统,对凡人之身的孕育者来说,便是有危险的。
若是继承凡人血统,生出来便会完完全全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半人半妖的体质,这样的体质,孕育者也会有一定的危险。
还记得数百年前,便有这么一个例子。
狐界一只男狐喜欢上了凡界女子,两人结合之后,凡界女子孕育了一对双胞胎。
孩子出生后,是一对非常漂亮的姐妹花。
一女婴完全是凡人体质,为狐界所不容,被丢弃到凡界。
另一女婴完全继承了狐妖的血统,留在狐界。
这两名女婴的娘亲在生下她们后便死了。
死因是因为,在生下她们的时候,另一名完全继承了狐妖血统的女婴将她娘亲的精元吸尽。
中年男子替慕灵月把了半天脉,时而皱眉,时而摇头,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丰富多彩。
兰倾月心中不免有几分着急,不等他诊断完,便出声问道,“究竟如何了?”
中年男子没出声,过了片刻,他才将手指从慕灵月手腕上移开,起身,神色恭敬道,“殿下,这位姑娘的情况不是很好。”
“怎么不好了?”
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忽然间撞了一下,面色顿时变得凝重。
就是因为怕她身体会出什么状况,所以,他让墨奴天天守着她喝下安胎药。
安胎药的药材皆是用灵草熬制,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她体内的孩子,都很有好处。
墨奴守在她身边,时刻都留意着她的举动。
据他所说,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除了变得嗜睡和食量变大,并无其他异常情况。
“这位姑娘是凡身**,可臣诊断出她体内的孩子却是继承了妖的血统.”
---今天是元宵节,祝各位亲合家团圆,元宵快乐吧~!记得要吃汤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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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孩子正是最需要营养的时候,殿下之前用了臣开的方子,让她每日喝下汤药,才不至于让她被腹中婴儿吸尽元气。”
“可现在孩子越来越大,只是每日喝下汤药,怕是不能喂饱孩子了。”
兰倾月眉头不觉皱起,“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证她们母子都平安,否则。。。”
他眼中掠过一丝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中年男子脸上浮现出一丝惧怕之色,忙回应道,“殿下放心,臣一定回竭尽全力的,依臣看来,现在只是进补灵草丹药是不行的,这位姑娘腹中的孩子最需要的。。。是元气。”
“元气?”
兰倾月稳住情绪,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吩咐墨奴道,“墨奴,这件事情本王就交给你去办了。”
元气这东西,说难得到,也不算太难。
但要说容易,也不容易。
最容易取到的,是凡人的元气,因为他们在三界之中是最弱最没有攻击能力的,一般的凡人,妖怪想要取他们的精元简直是轻而易举。
很多想要走捷径,不愿多修炼的妖怪便会到凡界作恶,专门靠吸食人的元气增加修行。
这种办法比规规矩矩的修行是有用多了,只是,凡事有利必有弊,被吸食的精元必定都是含着怨气的,长期吸食,很容易走火入魔。
到时候,不但不能修炼成仙,就连自身原有的修行也会被毁之一旦。
再者残害无辜,每隔几百年天界都会专门派了雷神以天雷轰作奸作恶之人。
一旦被天雷击中,便会灰飞烟灭。
所以尽管修行艰难,走捷径的人还是少数。
“殿下请放心。奴才一定把这件事情办好。”
这凡人怀个孩子就是麻烦,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要那样。
灵草丹药还好找,这元气。。。只能到凡界去找了。
若是要找,还只能找那种作奸作恶之人的,说起来,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他在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这段时间坏人比较多,这样也就能把他家的小主子给喂饱了。
他之前还担心着小主子是继承谁的血统,现在,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只要他是继承殿下的血统,出生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狐界。
“嗯。”
兰倾月淡淡应了一声,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几更了?”
话音刚落下,街上就传来打更的声音。
“三更了。。。”
他抬起头,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微微笑道,“该回去了。”
慕灵月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睡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的被子盖得好好的。
她揉着眼从床上坐起来,也不知道睡到什么时辰,窗外阳光灿烂的很,大片的淡金色阳光斜斜照入屋内。
她疑惑的拉开被子,还记得昨晚那只臭狐狸霸占了她的床,她无处可睡,就趴在桌上,怎么一觉睡醒,又回到了床上?
不要告诉她。。。。是那只臭狐狸将她抱到床上的。
依稀记得,昨晚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是感觉到有人将她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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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兰花的香气。
这一切都证明昨晚兰倾月的确来过,并非是她在做梦
桌上还搁着一个空盘子和两个空碗。
空盘子?
她记得很清楚,盘子里还有几块剩下的桂花糕。
难道说,剩下的桂花糕都被那只臭狐狸吃掉了?
“咚咚咚。”
屋外响起敲门声,“慕公子,你起来了吗?”
是铺子里店员的声音,慕灵月看了看满屋子明媚的刺眼的阳光,估计着时间也不早了,她拿了外袍披上,走下床走到房门口,轻轻打开房门,“什么时候了?”
“已经都晌午了。”
居然都晌午了。。。
她现在可真是越来越能睡了。
睡到日晒三杆才起床,还是觉得困。
她掩唇打了两个呵欠,“是不是又是丽春院来人了?”
“不是,慕老板,是一个长得斯斯文文的公子呢,现在就在客厅等着你,他说。。。他是慕老板的朋友,姓洛。”
姓洛?慕灵月还惺忪的睡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你去跟他说,我很快就过去。”
姓洛的,又是自称她朋友,除了洛云,再没有别人了。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来了。
高兴之余,她不免又有些担心,不知道洛云会不会跟陌玄羽一样,瞧不起她做这门生意。
若真如此,只怕他们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她很快就收拾好了,到了客厅的时候,洛云正好抬头看向门口,见她来了,他微微一笑,起身朝她走来,“慕公子,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慕灵月笑着摇头,“没有,我正闲着呢,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不会,我也是刚来一会儿。”
她今天穿着一身湖蓝色的长袍,发髻也是用同色的丝带系着,脸上未施脂粉,却依旧唇红齿白,眉目如诗如画,比起那些浓妆艳抹,脸上的粉抖两下都能掉下来的女人,她就如同一朵阳光下的百合,清新自然,散发着淡淡的迷人香气。
他的目光不由得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慕灵月伸手摸了摸脸,“洛公子,我脸上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不然的话,他怎么一直盯着自己看?
洛无双这才觉得太失礼了,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他还不曾在别的女子面前这样失礼过,她并没有刻意装扮,更没有对他有任何的引诱,却让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后便不舍得移开。
她身上不知道涂了什么香料,淡淡的幽香一阵阵扑入他鼻间,香气怡人无比。
“没有,对了,慕公子,我已经在酒楼备好了酒菜,慕公子可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慕灵月一觉睡到中午,又没吃饭,肚子正饿了。
面对这样的邀请,她又怎么会拒绝呢,她笑意盈盈道,“好啊,既然你坚持要请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不要心疼你的荷包哦。”
酒楼是水城最好的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也是水城所有酒楼里比较有特色的一家。
酒楼的生意可以说是超级好,从早到晚,就一直是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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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家店铺的老板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酒楼生意如此好,他也没想着扩张店铺,三层楼的小酒楼开了几十年前了,口碑一直非常好。
若是他将酒楼扩大,一定能赚到更多的钱。
而且,这酒楼从几十年前刚开张的时候到现在,里面的每一样物品都没有任何变化。
桌子。。。还是几十年前的桌子。
椅子还是几十年前的椅子。
就连酒楼内摆放花草的地方,也没有变过。
按照现在来看,酒楼算是很陈旧的了。
但这也正是这家酒楼的特色。
这地方慕灵月来过两次,酒菜的味道是不错的,就是价钱贵了一点。
她每次来的时候,都只能坐大厅,楼上的雅间早就人订了。
听说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欣赏到的风景美极了。
酒楼靠着江边,江面上横着四座桥。
站在每一座桥上所看到的景色都是不一样的。。
进了酒楼,马上就有店小二热情殷勤的迎了上来,对着洛云点头哈腰道,“洛公子,您来了。”
“嗯,可都准备好了?”
洛云的淡漠和店小二的热情简直是形成鲜明的对比。
店小二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儿来了,点头道,“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小的这就带洛公子和你的朋友上楼吧。”
慕灵月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头两次她来的时候,可没见店小二这般热情殷勤的。
来这酒楼的人,都是有钱或者有地位的人,一般的老百姓也消费不了这里。
可能让店小二这般殷勤小心的,就不只是有钱或者有地位了。
看来啊,她猜测的一点都没错。
这洛云。。。只怕是水国皇室的人。
说不定是什么王爷或者是地位显赫的大臣。
沾着洛云的光,她终于可以上到百年难求一座的二楼,而且,还是一间占据着极好位置的雅间。
进了房内,便看到挨着窗边的位置摆放着座椅。
屋内墙壁上挂着一些山水虫鸟画,地上扑着一层软软的垫子,踩上去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舒服极了。
淡淡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怡人心脾。
慕灵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道,“怪不得人人都想来这二楼,比楼下是要好多了。”
屋子陈旧,可摆在里面的东西却十分的雅致。
临窗而坐,抬头就可以看到窗外的美景。
江水波光粼粼,清澈的能看见水中的水草摆动,江岸两旁都栽着芙蓉树,江面上泛着几只小船,船夫划着桨,唱着简单却好听的小曲,半眯着眼,神态慵懒的晒着太阳,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低空中还有一只只白色的鸟儿从水面上掠过。
能在这般繁华的地段看到这样的风景,实在是难得。
看着这样的美景,吃着美味可口的佳肴,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这个地方不知道慕公子喜不喜欢?”
洛云轻柔温和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如明媚的阳光,让人看了心中暖暖的。
慕灵月点头,“嗯,这个地方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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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沾了他的光,不知道何年马月,她才有资格上来呢。
洛无双笑道,“你喜欢就好,我到你店铺去找你,铺子里的伙计说你还在睡觉,你昨晚睡的很晚吗?”
昨晚她睡的并不晚,只是被那个梦吓醒后,正是夜半三更的时候,又被臭狐狸折腾了好久,到现在,她还有点昏昏沉沉的。
这一切,都要怪那只臭狐狸。
“嗯,有点事情,所以睡的比较晚。”
她眼睛下面都有了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没睡好。
“你不要太把做生意当一回事情,身体才是最要紧的,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跟我说。”
有那只臭狐狸一直帮着她,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若不然,她可不会跟他客气。
她摇了摇头,“现在一切都挺顺利的,若是以后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会跟你说的。”
洛无双点头,他转头看着窗外的美景,江面之上又多了一艘小船,小船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衣的漂亮少女和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看起来很是神秘的男子。
男子一袭白袍,气质清冷出众,让人很难不注意到他。
他识人无数,一眼便看出船上的白衣男子身份一定不简单。
像是察觉到了他打探的目光,本是垂头盯着江面的白衣男子忽然抬起头,洛无双心中暗自惊了一下,他先是垂着头,没能看到他的眼睛。
现在才发现,这白衣男子的眼睛极其漂亮。
漆黑深邃,柔亮清透,眼中眸光比江水更加清澈,就是身上的气质过于清冷了一点,让人觉得不好靠近。
他淡淡看他一眼,目光移开,如墨般漆黑的眼忽然亮了一下。
洛无双发现他在看慕灵月。
毫无一丝情绪的双眸里浮现出一丝惊讶。
洛无双回过头,疑惑的看向慕灵月。
那带着面具的白衣男子跟她认识?
很快,慕灵月也发现了陌玄羽,她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朝着陌玄羽点头示意。
陌玄羽的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抿抿唇,将目光收回,低头,转身弯腰走进了船舱。
“红儿,摇船上岸。”
船舱内传出陌玄羽清冷淡漠的声音。
“上岸?”
红儿皱皱眉头,“可是公子,我们才刚刚下来啊。”
“回去。”
简简单单清清冷冷两个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公子这是怎么了。”
红儿咬了咬唇,虽然心中很不情愿,还是将船朝岸边靠去。
上岸后,陌玄羽从船舱里走出来,岸边站着几个妇人,围在一起对着他指指点点的。
“公子,公子,你要去哪里啊。”
红儿还没有上岸,便看到陌玄羽朝岸边一家酒楼走去。
她急急忙忙放下船桨就追了上去,公子选择在这个时候去酒楼做什么,他又不需要像凡人一样吃饭。
陌玄羽径直往前走,进了酒楼,店小二识人无数,一眼便看出他身份不凡,笑着迎了上去,“这位公子,请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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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陌玄羽淡淡回道。
“找人?不知道公子找的是?”
“二楼正中间的房内的两个人。”
小二愣了一下,“你说的是。。。洛公子?”
陌玄羽神色淡然的点头。
店小二犹豫了两秒,又将他细细打量了一遍,他看着不凡,气质尊贵,一看便知道是有来头的人,应该不是在说谎。
他脸上又露出了殷勤的笑,“这位公子,你跟小的来吧。”
“公子,你等等奴婢啊。”
红儿追到了酒楼,看陌玄羽往楼上走去,跟一阵风似的朝他跑去。
店小二伸手要拦他,陌玄羽开口道,“她是我的丫鬟。”
丫鬟?店小二一双眼在红儿身上扫视了一圈,心中暗自感叹道,看来这白衣公子的确是不简单,就连身边的丫鬟,也打扮的跟千金小姐一样。
店小二领着主仆二人上了楼,还没有走到二楼上,陌玄羽眉头便皱了起来,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伸手将店小二一把推开,急匆匆的朝楼上走去。
红儿也嗅到了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息,这是异族的妖气。
“唉,公子,公子。。。”
店小二要追上去,红儿拉住了他,在他手中塞了一锭银元宝,“小二,你再去弄几个好菜上来。”
店小二立马心领神会,握着手中的银元宝,满脸堆笑,“好的,姑娘等着,小的这就去准备。”
慕灵月原本心情不错。
可见了陌玄羽之后,心中就闷闷的。
他一副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仿佛对她已经是厌恶至极。
她自嘲的笑笑,像他那种清高孤傲的人,瞧不起现在的自己是正常的。
她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洛无双看在眼中,心中猜测着一定是跟那白衣男子有关系。
他的猜测没错,她跟那白衣男子是认识的。
“砰。”房门被人推开,重重的击打在墙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一抹绿色身影速度极快的走到慕灵月身前,众人还没有看清她是谁,便听到“啪”的一声,慕灵月脸上便多了五个手指印。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成天勾三搭四,随便你怎么勾引其他男人我都没有意见,可你敢勾引我的夫君,我绝不能放过你。”
这一巴掌打在慕灵月的脸上,却让很多人都懵了。
尤其是慕灵月,忽然就挨了一巴掌,更是让她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一脸怒色的媚喜伸手欲要掐她的脖子,她才回过神来,正要闪开,一道白色身影如闪电般的挡在她面前。
媚喜伸出的手被握住,她瞪着挡在慕灵月身前的陌玄羽,一脸愕然,似是想不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陌玄羽,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还帮着这个女人,怎么,一日夫妻百日恩吗?”
闻言,洛无双一脸震惊之色,一日夫妻百日恩。。。
慕风跟这白衣男子。。。是夫妻?
他猜测出两人认识,可这结果未免也太令人不可置信了。
慕风说过,她还没有婚娶,这。。。难道都是她骗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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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玄羽眼中流露出丝丝奇妙的神色,他宽大的白色衣袍随着风的吹动而轻轻摇摆着,仿若空中漂浮着的流云。
漂亮的眼眸里神色冷漠,将媚喜的手松开,冷声道,“你是想让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大哥吗?”
这句话对媚喜起了作用,她脸色变了变,咬着唇齿,狠狠道,“陌玄羽,你可别告诉我,你也看上这个女人了。”
“我数三声,你若不走,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冷冷看着她,当真数了起来,“一。。。”
媚喜站在原地,愤怒的瞪着他,“陌玄羽,我可是你未来的嫂子,你敢这样威胁我。”
“二。”
“你。。。”
媚喜气恼不已,却在第三声还没有数下来的时候,便愤然看着慕灵月道,“这一次是你运气好,你以后若是再敢勾引倾月,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完,她转身愤然离去。
“你还好吗?”
陌玄羽转身,看着慕灵月已经红肿起来的脸,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明媚的阳光斜斜照在他白玉般的肌肤上,让他本就白皙的肌肤看起来像是透明的一般。
墨玉色的眸子里流露出对她的关心。
慕灵月怔怔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
还以为。。他会很讨厌她,以后都不会再理会她了。
可此刻,他眼中的关怀却是那么的真切。
仿佛是阳光渗入她心中,丝丝缕缕,温暖了她柔软的心房。
她不出声,就呆呆的看着他,陌玄羽眼中浮现出担忧,她不是被那一巴掌给打懵了吧。
媚喜下手必定不会留情。
一巴掌下去,真的将她打出问题来也说不定。
“灵月姑娘,你没事吧。”
他又轻轻出声问了一句,慕灵月仿佛这时才回过神来,眨了两下眼睛,这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她皱了一下眉头,轻轻呻吟了一声。
洛无双想要上前关心,刚刚站起身,想起媚喜那一句一日夫妻半日恩,他眼中眸光沉了沉,对双喜说道,‘“我们出去吧。”
双喜不识情趣道,“公子,我们为什么要出去啊,这不是我们要的房间吗?”
洛无双瞪他一眼,“哪来这么多废话。”
双喜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却还是在小声嘀咕着,“本来就是嘛。”
“慕公子,我还是改天再约你吧,我看你跟这位公子一定有话要说,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洛公子。。。”
慕灵月叫住他,“等下,我跟你一起走好了。”
洛无双愣住,这合适吗?当着她夫君的面。
慕灵月就怕他走了,又重复了一遍道,“你等着,我很快就好了。”
洛无双特意看了陌玄羽一眼,这个气质清冷神秘的男人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有没有生气,不过,若他跟慕风真的是夫妻,对此一定不会无动于衷吧。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房门被轻轻带上,红儿也跟随着洛无双一起走了。
“谢谢你出手救了我。”
她伸手在红肿的脸上轻轻揉了一下,立即就痛的“嘶”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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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媚喜,下手还真是够狠的。
陌玄羽凝视着它,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可以吞噬一切事物,他轻轻摇了摇头,眸光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上,关切道,“是不是很疼?”
他的声音不再像一贯那么清冷淡漠,柔和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温柔。
两人一站一坐,她的脸分明红肿的厉害,却还摇着头。
他皱眉,轻叹一声,微微弯下腰,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指尖轻轻触到她脸颊上,动作很是轻柔的按了一下。
她痛的小脸皱成一团,可此刻却顾不得疼痛了,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双眸睁得大大的,满眼惊讶之色。
“你等着,我给你上药。”
他收回手,指尖的冰凉依旧停留在她脸颊上。
慕灵月见他从怀中摸出了一瓶药,指尖在药瓶里沾了白色的膏药,又朝着她脸上伸了过来。
她本想躲开的,可直到他的手指再次触碰到她的脸,她也没有动一下。
药膏的味道一点也不难闻,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身上也有一股好闻的冷香,香气一点也不媚人,却让她的心中宛若小鹿乱撞。
“如果疼的话,就跟我说一声。”
温柔好听的声音如同一双手在撩拨着她心上的琴弦。
他柔亮的眸子本来就很漂亮,专注的盯着某样东西的时候,眼中神色更是动人。
“感觉好一点了吗?”
“啊,你说什么?”
她看着他的嘴在动,却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陌玄羽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她的脸颊,红肿的肌肤上匀均的涂抹了一层药膏,肿的高高的脸很快就消去了一半。
脸上也不再那么疼了。
“我问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他温柔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看着她脸上不再那么红肿了,满意的笑了笑。
他忽然间变得这么温柔,慕灵月不习惯极了。
要知道,昨晚他对她还是冷颜相对。
尤其是他这般专注的看着她,她脸上已经不再那么疼了,脸颊却有点烫烫的。
她低垂着头,轻轻的恩了一声。
陌玄羽低低一笑,“那就好。”
他眼中含笑,一副温柔和气的样子,跟之前的判若两人,慕灵月一时间也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她轻轻咳了两声,“谢谢你帮我擦药。”
“你我之间不用如此客气。”
陌玄羽沉默两秒,轻声说道,“说起来,你我正式拜过天地,也算是夫妻一场,不应该像外人一般。”
慕灵月怔住,夫妻。。他们算是什么夫妻呢。
她跟他,就是连一天的夫妻也没能做成。
“你以后要小心一些,媚喜这个人并不好惹,她向来心狠手辣,这次虽然没能将你怎么样,只怕她不会就此罢休的。”
慕灵月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媚喜的出现是让她很惊讶的。
她还一直在猜测着兰倾月第一个娶的女人会是谁,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是媚喜。
这对于媚喜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吧。
她是那么的喜欢兰倾月,嫁给他,算是得偿所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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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大哥之间还有往来?”
他眼中流动着不赞同的目光,“灵月姑娘,你的事情我是没有权利管,可是。。。若你再继续跟大哥来往,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慕灵月简直是有苦难言。
她也不想跟那只臭狐狸有什么来往,只是,他不肯放过她,她有什么办法呢。
她真希望他若是成亲后,能被媚喜管的死死的,这样,他也就不会有时间来找她了。
只是。。。这个希望应该是不可能的。
媚喜对兰倾月可以是说千依百顺,只有兰倾月将她管的死死的可能性。
陌玄羽只怕也是一番好意,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大哥要成亲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慕灵月点头,“嗯,我知道,他要娶的人就是媚喜,对吗?”
“是。”
陌玄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是喜欢大哥的,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一定让她觉得很难过吧。
他想要安慰几句,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没有安慰人的经验。
慕灵月笑了笑,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他们倒是很般配。”
陌玄羽以为她是在强颜欢笑,轻叹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若是想哭便哭吧,在我面前,可以不必忍着,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啊?慕灵月愣了一下,又听得陌玄羽轻声说道,“大哥娶她,应该也不是心甘情愿的,他若是真的喜欢媚喜,早就娶他为妻了,不用等到现在,你跟大哥虽然两情相悦,但你们有缘无份,况且你之前跟我拜了天地,以后,大哥都是不能娶你的。”
等等。。。
慕灵月满头黑线,她跟兰倾月两情相悦?
这件事情怎么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陌玄羽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陌公子,我跟兰倾月之间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她咬了咬唇,琢磨着应该怎么跟他说,他则是默默的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解释。
她犹豫了一下,片刻后才说道,“我并不喜欢他,他跟谁成亲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陌玄羽敛眸,看着她腰间系着的白狐玉佩,“你身上那块玉佩是大哥的贴身之物,你若是不喜欢他,又怎么会收下当了定情信物。”
玉佩?慕灵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腰间的白狐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她恍若大悟,原来,罪魁祸首是这块玉佩啊。
在这个世界也和古人一样,认为收下贴身之物便是定情信物了吗?
她完全就不知道还有这一层关系。
腰间的玉佩顿时变得沉重起来,她沉默半晌,才轻声道,“你真的误会了,这枚玉佩并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陌玄羽展颜微微笑道,“看来,是我误会了,只是大哥的贴身之物从来没有送过谁,所以。。我以为你们。。。”
慕灵月抿了一下嘴唇,不知为何,脸颊微微发烫。
陌玄羽不可能会骗她,所以。。。兰倾月这是第一次送女人贴身之物,这个女人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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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想着,她脸上的温度就更高了。【.kan>zww. ,看.。 ,中!文"网
“陌公子,我们走吧。”
她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说完就朝外面走去。
陌玄羽在听到她并不喜欢兰倾月后,心中涌出一丝淡淡的喜悦。
他并没有去细想这异样的情绪代表着什么。
出了酒楼后,陌玄羽说要去她的店铺看看。
慕灵月借口说有事,暂时不能回去,他便说晚上去找她。
看他这架势,大有不达目地不罢休的决心。
慕灵月迫于无奈,只能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心中却是忐忑不已,担心他又会变脸,冷颜相对。
回到店铺后,慕灵月发现铺子里乱成一团,胭脂水粉和各种布匹全部都被扔到地上,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她站在店铺门口,满脸惊讶之色,拉了一个小伙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伙计哭丧着一张脸,“慕老板,有人来砸场子了。”
“什么?”
慕灵月愣住,她开店一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来砸场子。
她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是谁?”
小伙计回忆了片刻,看着她道,“是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女人,她长得很漂亮,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武功很高强,店里没人能制服她,这些东西全是她一个人砸的,她还留下了话。。。说。。说。。。”
小伙计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目光有些闪躲。
“说什么了?”
小伙计嘴里的女人一定是媚喜,看着满地的狼藉,她气的要死。
看来媚喜把她调查的很清楚,兰倾月那只臭狐狸可是害惨了自己。
小伙计期期艾艾道,“说。。。说慕老板你要是再敢去勾引她的夫君,她会让你在这水城混不下去。”
他们的慕老板难道真的是断袖吗?
其实,他们一直都觉得她像个女人的。
觉得她这样的一张脸长在男人身上实在是可惜了。
但。。。就算是她长得像一个女人,也不应该去喜欢男人啊。
慕灵月脸上神情僵住。
怪不得小伙计犹犹豫豫的,这样的话,换成是谁也不好说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男人,却有一个女人跑到她的铺子里又闹又砸,还扬言让她不要去勾引她夫君。
任凭是谁,第一反应也是以为她是个断袖吧。
她脸色沉了下来,黑着一张脸,半晌才怒声道,“让人赶紧将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
“慕老板,我们要不要去报官?”
这一地的东西,可是损失不小啊,而且,那女人若是隔三差五的来闹一次,对胭脂坊的声誉可是很不好的。
慕灵月摆了摆手,“不用,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的。”
小伙计愣了一下,顿时了悟过来,这样的事情换了是谁也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一旦报官,岂不是就曝光了吗?
小伙计眼珠子一转,目光便知道他心中在想着什么。
她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昨晚陌玄羽拉着她的手走遍了整条万春路,今天又被媚喜这么闹了一番,现在店里的伙计大概也都以为她是个断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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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懒得去解释,免得越描越黑,别人爱怎么想便怎么想吧,现在对她而言,更重要的事情是媚喜。【.ka?nzww. 看 .。?中.文!网
陌玄羽善意的提醒犹在耳边。
像是媚喜这样的人,如同宁雪柔一般,都是她不愿意去招惹的。
可就算是她无意去招惹,却还是惹祸上身了。
别人都是红颜祸水,到她这就变成蓝颜祸水了。
宁雪柔安分了好一段时间,没有再找过她的麻烦,可又冒出一个媚喜来。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
她是人,媚喜是妖,无论如何,人都是斗不过妖的。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情因兰倾月而起,想要解决,也只能找到他了。
这一夜半夜,她又醒了过来,却不是因为做了那个梦。
放在枕边的白狐玉佩散发出柔亮的白色光芒,凉丝丝的气息扑在她脸上,将从她睡梦中吹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拿起玉佩,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般,只有在察觉到有异常气息的时候,这狐形玉佩才会亮。
她握紧了玉佩,借着月色,警惕的在屋内扫视了一圈。
窗边,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红色长袍,同样的银发,修长清瘦的身影背对着她,宽大的袖袍被风轻轻吹起,左右摆动着。
皎洁的月光似跟他银色的发丝融合在一起了,长若瀑布的银发闪闪发亮,光芒柔和动人。
慕灵月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什么时候有这个坏习惯的?
喜欢三更半夜的跑到女子的房间,还一声不吭的站在窗边装出一副很深沉很忧郁的样子。
虽然说以他的姿色不管做什么都会让人赏心悦目。
可这大半夜一声不吭的站在人家房内如同鬼魅,也未免太吓人了。
她伸手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道,“殿下,你能不能别这么声不响气不出的站在奴婢屋子里,奴婢胆子小,受不起惊吓。”
妖媚的红衣男子缓缓转身,面容妖媚,凤眸波光流转,身上的香气如同他那张妖媚的脸,柔媚惑人,白玉般的肌肤被月光照的透出一层莹白的光华。
她想起聊斋故事中的那些狐狸精,也是如他这般,半夜三更的出现,潜入男子或者女子的房内,诱惑他们的时候,同时吸尽他们的元气。
兰倾月微微一笑,“你胆子小?本王怎么从来就不觉得。”
慕灵月抓了一旁放着的衣衫披上,本来还有着几分睡意的,都被他吓得睡意全无了。
她下床将蜡烛点燃,屋内顿时亮了许多。
四周静悄悄的,估计着这个时候也很晚了,慕灵月看着他道,“殿下,你找奴婢有什么事情吗?”
这两天都是三更半夜的出现,可不要告诉她,他来她这,又是想要让她煮东西吃。
兰倾月如月光般的银色眼眸勾魂摄魄,他胸前的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光洁的胸肌,垂落在胸前的银色发丝遮掩住的肌肤,隐约可怜漂亮性感的锁骨。
“本王来找你,就一定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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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但反问,微微勾起的唇角拉开一抹好看的弧度。
慕灵月盯着他脸上那抹魅惑的笑容小声嘀咕道,“没事半夜三更的跑来扰人清梦做什么。”
她心中布满,脸上却堆着笑,“当然不是。”
兰倾月轻哼一声,走到桌边坐下,淡淡道,“你昨晚做的桂花糕还不错,本王还想吃。”
啊?
慕灵月愣了愣,他的意思是让自己现在去给他做桂花糕?
兰倾月瞥她一眼,漫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给本王做。”
“殿下,你大半夜的到奴婢这里来,就是想要吃桂花糕?”
这个理由。。。她实在是无法接受啊。
要是他天天都想吃桂花糕,岂不是每天都会半夜三更的跑来她这里。
她倒是不考虑会不会毁坏她清誉这回事情,就怕他那个彪悍泼辣的未婚妻饶不了她。
这胭脂坊才刚刚有了气色,若是媚喜隔三差五的跑来闹一次,她还怎么做生意?
兰倾月挑眉,理直气壮点头,“嗯,怎么,你有意见?”
他眼尾上挑,凤眸斜睨着她,一副好像只要她敢说一个是字,就让她吃不完兜着走的狂妄样。
慕灵月很没志气的摇了摇头,“没有,奴婢哪敢有什么意见,殿下喜欢吃奴婢做的糕点,这是奴婢的荣幸。”
她这番说辞似乎令某人很满意,他点点头,勾唇笑道,“你明白就好,赶紧去做,本王饿了。”
狐妖也会饿肚子?她看他就是故意跑来折腾她的。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摊上这只臭狐狸。
你说他身为一只狐狸,不喜欢吃肉类食物,却爱吃甜点,这不是很奇怪吗?
早知道啊,她就不应该把桂花糕做的那么好吃的,让他念念不忘的又跑来了。
“是,殿下,请你稍等一下,奴婢这就去给你做桂花糕。”
丫鬟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主子高兴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要去做。
即便是他半夜三更忽然想吃某样东西了,你也得忍着困意去给他做,还不能表现出一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以免惹了主子不高兴。
她这个非同一般的主子,就更加不好侍候了。
苦命的丫鬟她。。。再一次半夜三更的溜进厨房里,只为了某人想要吃桂花糕。
折腾了快一个时辰,热气腾腾,香气浓郁的桂花糕出炉了。
慕灵月端着桂花糕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某人仰头看着明亮的月儿,一脸惆怅忧郁之色。
臭狐狸也会有忧郁的时候?这还真是稀奇事了。
眼看着中秋节就要来了,本来出来在外的人对月思念自己的家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是。。。这只臭狐狸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婚在即,他这个新郎官应该高高兴兴的才是。
媚喜性子虽不好,在他面前却是柔情似水,又长得那么美,最主要还是他喜欢的大胸大屁股身材,便是当一个暖床的女人,那也是绝对的尤物。
何况以他的身份,也绝不可能只娶媚喜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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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ka?nzww. 看 .。?中.文!网
人家正神情专注的对月惆怅,她这一进去,岂不是就打扰了他?
难得看见这只臭狐狸还能有这般犹豫的模样,慕灵月干脆就站在门口,如欣赏一出戏般的望着他。
此时,他全然没有了平时的卷狂邪魅,浑身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若不是那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她还真以为自己是认错人了。
他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样的人,有什么可忧愁的呢?
“傻站在门口做什么?”
低沉性感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一室安静。
兰倾月转身,眉头轻蹙着,“桂花糕做好了?”
慕灵月还没出声,他目光便落到她手中端着的银盘上,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端过来吧。”
该死的臭狐狸,吃吃吃,她真该做一大盘子的桂花糕,让他一次吃个够,吃到以后再也不想吃了。
慕灵月端着桂花糕走了过去,某个吃现成饭的人还不满意的数落道,“今天动作怎么这么慢,让本王等了这么久,你是不是故意的?”
慕灵月眼中闪过一抹心虚,这该死的臭狐狸还真是聪明。
嗯,她今天做桂花糕的时候,特意将速度放慢,因为气不过他三更半夜的跑来折腾她,所以故意让他多等了一会儿。
不过。。。她可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她脸上露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殿下,你这可是冤枉奴婢了,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让殿下等着啊,这个时候了,厨房也没有什么食材了,奴婢可是找了好半天,才弄出这么一盘桂花糕的。”
她那点小心思,还想要瞒过他,兰倾月勾唇笑了笑,并没有点破她,徒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两口,还是一如昨晚的味道,香气浓郁,味道清甜,即便是吃上好几块,也一点也不会腻。
他本来就喜欢吃甜食,这桂花糕做的更是合她胃口。
可。。。他比谁都清楚,他来这里,并不是想要吃这桂花糕。
不过是为了看她一眼,仿佛只是看看她,便能心安。
他一声不吭的吃着桂花糕,一块两块,三块。。。
他接连吃了好几块,吃完后,嘴一抹,起身,又朝着她的床走去。
慕灵月唇角抽搐了两下,难道。。。他又想要霸占她的床?
“殿下,你不回去吗?”
一步两步,他已经距离她的大床不到一米的距离了。
慕灵月眼睁睁的看着他衣摆一掀,便在床上坐下,脱鞋一脱,翻身上床,一手撑着脸,侧着身子,风情万种的看着她道,“嗯,不回去了。”
慕灵月唇角又抽搐了一下,“殿下,奴婢这床又小又硬,殿下身骄肉贵,睡在这样小床上,恐怕会很不舒服。”
其实她的床一点也不小,床下垫了两层羽绒棉,软软的,轻飘飘的,睡着不知道有多舒服。
兰倾月眉毛轻挑,淡笑道,“没关系,本王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慕灵月哀怨的看着他,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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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跑来她这里蹭吃蹭睡,这算什么。。。
这是每个已婚男人婚前的异常表现之一吗?
怪不得媚喜会跑来找她闹事,自己的未婚夫天天跑去别的女人那里睡觉,换成是哪一个女人也忍受不了吧。
可真实情况就是,他真的只是在她这里睡觉而已,他们就连基本的肢体接触也没有。
说起来,她不禁觉得有点奇怪。
这两天,臭狐狸好像规矩了很多,没有对她动手动脚。
“殿下,你这样好像不大好吧。”
她真是欲哭无泪啊。
某人掩唇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道,“本王觉得甚好,看你可怜,本王可以分你一小块地方。”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你可以睡在这里。”
这般的恩宠,慕灵月是毫不犹豫,不假思索的便正义拒绝了,“这怎么行,殿下是主子,奴婢不能越了规矩,既然殿下这么看得起奴婢这张小床,奴婢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还好这院子里还有空置着的房间。
虽然跟她的房间是没得比,不过。。。将就一晚还是可以的。
她转身要走,身后,某人的声音懒洋洋传来,“站住,你要去哪里。”
“殿下要休息了,奴婢这就出去,免得打扰了殿下。”
兰倾月轻轻一笑,“既然清楚自己的身份,便应该知道要随时随地都服侍在主子身边,你若是走了,本王有什么吩咐,去哪里找你。”
所以,这只该死的臭狐狸是要她在这屋子里站一晚了?
睡意渐浓,她努力睁着眼睛,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殿下,奴婢困了。”
就是当丫鬟,也有睡觉的权利吧。
“困了就睡,本王可没说不许你睡。”
慕灵月看他一眼,他都把床霸占了,又不许自己去别的房间睡,是要让她睡在哪里?
她无奈的走到桌边,像昨晚一样,趴在桌上便睡了。
睡意阵阵□□,她趴在桌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确定她已经睡着后,兰倾月坐起身,从床上翻身而下,拍了拍手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下,屋内便又多了一个人影。
墨奴手中拿着一个小葫芦状的瓶子,捧着瓶子走到兰倾月面前,“殿下,已经准备好了。”
兰倾月轻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慕灵月,轻叹一口气道,“开始吧。”
“是。”
墨奴慢慢走到慕灵月身旁,对着她施了个法,然后将她的身子扶了起来,扳开她的唇,将瓶口对准她微微张开的嘴,嘴里念了几句,就看着那瓶子里冒出一缕缕白色的烟雾。
瓶中的烟雾全部都被慕灵月吸入嘴里,她的气色明显的一下子就变好了,脸色比之前的更加红润,就连着身上的皮肤也散发出一层莹润的光泽。
“殿下,奴才已经吩咐下去了,这几天,殿下派去青楼中的狐女已经开始行动了。”
兰倾月点点头,淡淡道,“让她们也别做的太明显了,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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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奴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不好说出口,一脸犹豫之色。
兰倾月瞥他一眼,“有什么话就说。”
墨奴沉默几秒,低声道,“殿下,奴才听说昨天媚喜公主来过这里,还大闹了异常,把店里的东西都给砸了。”
兰倾月皱眉,“除此之外,她还做过什么?”
“好像也没做过其他的事情了,当时,灵月小姐并不在。”
现在,在兰倾月面前,他可不能再直呼慕灵月名字了。
便是她以后不能有什么名分,就凭着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他也得恭敬几分。
见兰倾月没有出声,墨奴想了想,又轻声道,“殿下,依着奴婢猜测,她一定是知道殿下来了这里,所以才会。。。只要殿下跟灵月小姐还有来往,以后这样的麻烦会更多,若是再让她知道灵月小姐怀了殿下的孩子,奴婢怕。。。后果会很严重。”
“她敢!”
兰倾月微眯着双眸,凤眸里透出危险的光,“你马上派几个人暗中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情况就马上向本王禀告,再多派几人暗中保护着她。”
墨奴点头,大着胆子将心中的话小心翼翼说出来,“奴才斗胆说几句,马上就要大婚了,殿下这几天最好还是不要再来了,你放心吧,奴才一定回好好照顾着灵月小姐的,不让她出什么差错,殿下这两天频繁往来,只怕。。王妃娘娘心中会有所不满的,以为殿下一心沉迷在儿女情长之中。”
兰倾月好看的眉头皱起,蹙起淡淡折痕,若有所思了片刻,冷冷道,“你考虑的很周到。”
他的确是不应该频繁来看她,这样。。。一定会引起母后的怀疑。
他低头看她一眼,想要将她抱上床,刚刚伸出手,墨奴便拦在他身前,“殿下,还是让奴才来吧,时候不早了,殿下也应该回去了。”
还未等到兰倾月回答,墨奴便伸手将慕灵月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窗外,月儿正圆,夜色正浓。
屋内白光一闪,主仆两人在顷刻间便消失了。
慕灵月觉得这一晚大概是她这一个多月来睡的最好的一晚。
醒来后便觉得神清气爽,不再像之前那般懒洋洋的,总是无精打采。
跟昨天一样,醒来后,她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兰倾月又没了踪影。
她伸了一个懒腰,打开房门,阳光倾斜而入,洒落她一身。
“慕公子,你醒了。”
店铺里的伙计见了她,笑着跑过来道,“慕公子,有人找你呢。”
“找我的?”
慕灵月想了想,找她的人应该是洛风,看来,他还真是有诚意,昨天那顿饭没吃成,又找了过来。
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小伙计传完话后便走了,慕灵月收拾妥当了,便径直去了会客厅。
让她意外的是,找她的不是洛风,而是陌玄羽。
他静静坐着,手中端着一杯茶,茶水冒出的白色烟雾氤氲着他本就水润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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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着,他的人,和他周围的景物,仿佛都入了画一般的好看。
“公子,她来了。”
红儿发现了慕灵月,垂头,低声对陌玄羽说着。
陌玄羽轻轻恩了一声,放下手中茶杯,起身,淡淡的目光落到慕灵月身上,唇角微微一勾,“你来了。”
慕灵月怔愣两秒才走过去,毫不掩饰脸上的意外之色,“陌公子,没想到你会来。”
陌玄羽微微一笑,瞧了瞧她昨天被打的脸,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了,手指印也褪的干干净净的。
“不欢迎我么?”
“怎么会。”
她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他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入眼尽是明媚的阳光,陌玄羽勾着唇角浅浅笑道,“能带我参观一下你的店铺吗?”
慕灵月愣了两秒,,神色不自然道,“好。”
当她带着陌玄羽在铺子里走了一圈后,慕灵月发现旁人看着她的目光更加的暧昧了。
陌玄羽的到来,仿佛更加印证了她是个断袖的传言。
逛了一圈后,两人在后院的凉亭中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陌玄羽凝视了她好久,才低声轻语道,“看起来,你这铺子的生意还不错。”
“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这水城这么大,不一定非要跟青楼做生意,那样的地方。。。你去多了始终不好。”
慕灵月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来这一趟,是来游说自己的。
她笑了笑,知道他的目的后,心中反而平静下来,“有什么不好的,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在他们眼中,我是一个男子,男子去青楼,不是很正常吗?”
陌玄羽蹙眉,“可你并非是真的男儿身,灵月姑娘,这水城可以做的生意有很多,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帮助你,你就不能换个生意做吗?”
慕灵月摇了摇头,他是一番好意,可她并不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陌公子,谢谢你好意劝我,不过,目前我并不打算做其他生意,如果陌公子来这里是想要劝我,你还是别再说了。”
红儿有点看不下去了,插话道,“你真是不知好歹,我们家公子可是为了你好,你要是缺钱就说一声啊,公子又不是没钱给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公子的话啊。”
“红儿,不要说了。”
陌玄羽见她根本就不听他的劝告,心中不免有几分失望。
他轻叹一口气,起身淡淡道,“既然灵月姑娘不想改变心意,我也不能勉强你,你有困难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我看你也很忙,就不打扰了。”
“红儿,我们走吧。”
“公子。。”
红儿没想到陌玄羽特地来一趟,居然就这么走掉了。
他不就是想来看看人家姑娘家吗?这才刚见了人不久,就又要走了。
她实在是琢磨不透他心里在想着什么,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说起来这个慕灵月也真是的。
她们家公子可是很少会主动关心谁的,这破天荒的将她的事情如此放在心上,她还不领情,简直就是不知好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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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ka?nzww. 看 .。?中.文!网。。”
从慕灵月那里离开后,红儿这唉声叹气的次数就不少于五六次。
她又朝着陌玄羽瞄了一眼,摇摇头,公子今天心情不好。
从姓慕的女人那离开后,他的心情就怎么好了。
其实要她说啊,公子也真的是多管闲事,自讨没趣。
人家爱怎么过,他瞎操什么心呢。
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跟慕灵月之间也没有可能了。
况且。。。家里可还有一只看似温顺,却会偷偷咬人的小白兔呢。
要真让她知道了公子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她还不得想法设法将姓慕的那女人给弄死啊。
平日里,她可是最喜欢听公子弹琴的。
听公子弹琴,那是一种天大的享受,他的琴声,绝对能称得上是天籁之音。
只是今天。。。一听琴声,便能知道弹琴的人心不在焉。
一般殿下生气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对他不闻不问,让他自己呆着。
可。。这已经待上快一天的时间了,从天亮已经待到天黑了,公子心里的这口闷气还没能解吗?
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看来,她必须要再去胭脂坊一趟了。
“什么,陌公子病了?”
胭脂坊内,两名女子站在屋檐下,梁上挂着红红的灯笼,衬着屋檐下一女子的红色衣裙,将她那一身艳丽的红裙显得更加惹眼。
红儿脸不红气不喘的点头,“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公子忽然就晕倒了,现在都还没能醒过来,你赶紧跟我去看看吧。”
慕灵月脸上惊讶之色还未褪去,“我去?”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可是,我去了能有什么用,我有不是大夫。”
而且,就算是大夫,也给狐妖治不了病吧。
红儿水灵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面上却装出一副焦急不已的模样,“你去了怎么没用,你忘了,你和公子可是融过血的,所以说,你们的体质相似,若有什么,你一定能帮的上忙。”
慕灵月并没有怀疑她话的真假,一听着陌玄羽晕了过去,心中也有点着急,红儿说什么,她都点头答应了,“好,既然这样,那我们赶紧过去吧。”
红儿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怕被她怀疑,很快就收住了笑,正色道,“好,你跟我来吧。”
她拉住慕灵月的手,慕灵月只感觉一道白光包围住了自己,身子顿时变得轻飘飘的。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是一家客栈的住房外,慕灵月可是被红儿的大胆举动吓了一跳,她就不怕有人出现看到这一幕吗?
红儿伸手指了指面前的一间房,“公子就在这里面,你快进去看看吧。”
慕灵月心中觉得有点奇怪,却也没多想,伸手就推开了房门。
一眼就看到陌玄羽站在窗边,白色单薄的身影看起来有几分孤寂和清冷,哪里像是红儿说的那般昏迷不醒。
她疑惑的看向红儿,却见她勾着唇角笑的好不得意,“公子,灵月姑娘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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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慕灵月愣在门口,见陌玄羽缓缓转过身,看到她的时候,他墨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慕灵月还没有出声,红儿便接话道,“公子,她可是特地来看你的,你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奴婢这就下去让人端些饭菜上来,灵月姑娘,你就陪着我们公子说会话吧。”
说着,她还伸手在慕灵月背后推了一把,慕灵月还没有反应过来,房门就被关上了。
她站在屋内,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该死的红儿。。。竟然是骗她的。
可她把自己骗到这里来做什么,还刻意制造她跟陌玄羽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死丫头究竟是想要干嘛。
她一脸尴尬之色,目测陌玄羽也好不到哪里去。
“过来坐吧。”
他神情尴尬的看了她片刻,转身,在屋内的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茶壶,他倒了一杯茶摆在另一边。
慕灵月慢慢走过去坐下,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便端了茶杯一口口的喝着茶。
他又不说话,也跟她一样喝着茶,慕灵月觉得气氛很是尴尬,随意想了一个问题打破沉默,“陌公子,你和红儿准备在水城待多久?”
“大哥大婚前一天便回去。”
她有一瞬间的茫然,好奇道,“兰倾月什么时候成亲?”
陌玄羽凝视着茶杯的杯沿,“你们凡界的中秋之日,便是大哥的成亲之日。”
中秋之日。。。
慕灵月怔了怔,心中默算着时间,那就是两天后?
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怪怪的感觉。
再过两天,兰倾月就要娶媚喜为妻了。
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这个微妙的细节却被陌玄羽捕捉到了,他眼神暗了暗,却极快的演掩饰住了心中的一丝失落。
“我可以去吗?”
慕灵月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陌玄羽显示是惊讶到了,双眸定定看着她,半晌才轻声道,“你想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着什么,可是。。。她真的很想去看看。
她点了点头,“你不是说过,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帮着我吗?”
陌玄羽略一沉吟,点头道,“是。”
“那你能让我去参加他的婚礼吗?”
陌玄羽抬眸凝视着他,墨玉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光,“你真的想去?”
“嗯。”
他轻叹一声道,“你若是真的想去,我自然可以帮你,只是。。你当真是考虑好了吗?”
此刻,她觉得自己是被鬼迷了心窍,点了点头,咬着唇角道,“是,我考虑好了。”
陌玄羽凝视她片刻,语气淡淡道,“好,到时候,你便跟我们一起去狐界吧,临走前,我会去找你的。”
她为什么想要去看兰倾月的婚礼?
这件事情本来跟她毫无关系的,刚刚,几乎是想也没多想的,便说出了那样的话。
现在想想,她也不明白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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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好奇吧,那样风华绝代,放荡不羁的一个男子居然要成亲了。
他一向过的很奢华,所住,所穿,所用,皆是最好的东西。
他的婚礼。。。也一定会办的很隆重才是。
红儿的饭菜张罗了半天,终于端了上来。
推门而入的时候,她特地看了看陌玄羽的脸色。
怎么公子不但没有解除心中郁结,眉头反而蹙的更深了呢,心情好像也更不好了。
这可是违背了她的初衷。
慕灵月这个女人又对公子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了?
她找她来,可不是为了火上浇油的。
“咳咳,公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她端着盘子走到桌边,陌玄羽看也没看她,淡声道,“我我不饿。”
红儿伸手摸摸鼻子,笑道,“公子不饿,灵月姑娘饿了啊,对吧,我想灵月姑娘一定还没吃饭吧,这都是刚做好的,你趁热吃一些吧。”
慕灵月是没吃过晚饭。
不过。。。这饭陌玄羽不吃,红儿不吃,难道要他们主仆二人看着自己吃吗?
况且,在陌玄羽面前,她吃的也不自在,“红儿,我也吃过了。”
红儿皱眉,“你也吃过了?那我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吗?”
“天色已经晚了,你送灵月姑娘回去吧。”
红儿瞟了一眼,慕灵月,皱皱鼻子道,“公子,现在还早着呢,你看我们来水城都没有去什么地方好好玩过,再过两天就要回去了,现在临近凡界中秋月夜,你看今晚的月色多好啊,不如。。。我们去江边赏月吧。”
也不管陌玄羽答不答应,她便去拉了慕灵月的手,笑盈盈的看着她道,“灵月姑娘,你对这水城肯定比我们熟悉多了,你一定知道哪里是赏月的最好地方,你带我和公子去好不好?”
陌玄羽皱眉,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这么的反常,“灵月姑娘还有事情,你就不要为难她了,赶紧送她回去。”
红儿嘟了嘟嘴,这一次,她可不是有意撮合陌玄羽和兰倾月,而是真的想要去玩。
再过两天就是兰倾月的大婚之日,他们必须赶在婚礼前一天回去,这特意跑来水城,由于殿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都还没有去过什么地方呢。
慕灵月将红儿的失望看在眼中,她想了想,笑着说道,“我也没什么事情,马上要过中秋了,这几天一到了晚上就热别热闹,红儿若是真的想要去玩,我可以陪着你们的。”
“真的,太好了。”
红儿高兴的拍手道,“公子,那我们这就走吧,现在去正是热闹的时候。”
陌玄羽微微蹙眉,还没有开口说话,红儿便拉起慕灵月道,“走吧,走吧,我们现在就走吧。”
慕灵月见陌玄羽坐着没动,不免有些尴尬,掩唇轻咳了一声,“陌公子,你要去吗?”
陌玄羽沉默两秒,这个时候,月亮已经出现在夜空中了。
明亮皎洁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楼下是往来的行人热闹的喧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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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地方一到了晚上就会显得很萧条,没什么人了。【.kan>zww. ,看.。 ,中!文"网
可水城却是恰好相反,水城的夜,比白天还要热闹。
这座充满了胭脂水粉气息的临江城,被称为夜城或许更合适。
岸边载满了芙蓉树,芙蓉花开,大朵大朵漂亮的花将本就美丽的江边景色点缀的更加多姿多彩。
因为中秋月夜快到了,不仅是挨着江边房屋外挂着灯笼,就连着树上也是挂上了小小的灯笼。
晚风轻轻吹起,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混合着花香,就连着花香味也变得湿润了。
“公子,你看,这江边的景色多好啊。”
红儿兴奋的在江边跑来跑去,还伸手将树上的小灯笼取了下来。
这个时候,江边的人很多,男男女女,络绎不绝。
尤其是江面上的桥上,更是站满了人。
江上的船上传来一阵阵悠扬的琴声,笛声,各种乐器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宛若交响乐一般的动听。
陌玄羽本无心出来游玩,但眼前景色的确很美,让他也忍不住四下欣赏着。
这样的热闹在狐界是从来就没有的。
妖和人不同。
凡人每年都会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节日,而在妖界,却是什么节日都没有。
妖界的生活比起凡界的生活会单调很多,枯燥很多。
因为,对于妖怪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永远只有修行,能飞升成仙,便是他们最大的梦想和目标。
若是可以,他多希望自己不是妖,而是人。
即便是只有百年寿命,也好过千百年来如一日的枯燥修炼。
“凡界的中秋之夜是怎么样的?”
慕灵月跟他并肩走着,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
陌玄羽一向不喜欢说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若是找不到什么话题,就会显得很尴尬。
慕灵月正在脑中思索着应该给他说什么,耳旁听得他轻柔的声音,宛若一片羽毛轻飘飘的从耳边略过,在热闹的人声中,若不注意听,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
慕灵月看他一眼,但凡是他走过的地方,总会引来很多的注目。
他戴着银色面具的脸,在夜里显得尤其神秘莫测,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吸引着人无法不去注意他。
陌玄羽轻笑道,“嗯,我没有在凡界过这样的节日,不过听说会很热闹。”
“嗯。”
慕灵月点了点头,虽然还没有到中秋之夜,不过这两天已经很热闹了。
这个世界的节日气氛,比起二十一世纪来浓的多,人们对于这样的节日也很重视。
“中秋之夜是凡人合家团圆的日子,在那一天,亲人们都会聚在一起。”
“是吗?”
陌玄羽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之色,“这样的日子可真好,能跟亲人团聚在一起。”
他眼中难掩失落之色,忽然之间变得忧伤,慕灵月想起陌玄羽很早前他的母妃便死了,现在提及这样的话题,一定是触及他的伤心事了。
他虽然是妖,可也有七情六欲,对于自己的母妃也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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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狐界,没有什么节日吗?”她迅速转移了话题。
“没有。”
陌玄羽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怪不得就连神仙也会流连凡界,比起妖界和仙界,在凡界的生活,才是最让人向往的。”
妖怪也会向往凡界的生活吗?
他们不是一直觉得凡人是最卑贱的吗?
她笑道,“应该说是各有各的好处吧,凡人可不像你们那样,可以活很久很久,再了不得的人,百年之后,也会化作一堆枯骨。”
“可即便是这样,也好过一成不变的生活。若是能让我选择,我宁愿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啊?”
慕灵月惊讶的望着他,这样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陌玄羽说。
他的想法更是让她惊讶。
他竟然想要当一个凡人,难道,他不觉得凡人很卑贱吗?
“公子,我们去坐船吧。”
红儿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一脸兴奋之色,指着江面上烛火闪耀的小舟,“奴婢看很多人都去了,我们也去划船吧。”
陌玄羽无奈的看着她,“划船有什么好玩的?”
红儿笑盈盈道,“公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划船不一定好玩,可重在气氛啊,你看一堆人都在划船,这多好玩啊,我们去吧。”
她满眼期待之色,陌玄羽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无奈道,“你若是想去,那便去吧。”
“公子,你真是太好了。”
达到目的,红儿毫不吝啬甜言蜜语,马上就转过身跑到江边跟一个船夫交涉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跑了过来,“公子,我们走吧。”
几人上了船,红儿摇船,陌玄羽和慕灵月坐在船头。
小船不大也不小,容下三个人绰绰有余。
桌上还摆放着茶具和点心,慕灵月喝了两口茶,只觉得这茶跟平时喝的远远没法比,陌玄羽想必是更加喝不惯了,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茶杯。
倒是江面上的景色还不错。
四周都是小船,江面上的热闹成都一点也不输给岸上。
红儿划着船,还唱起了小曲。
她声音柔媚甜美,唱歌很好听,柔美的歌声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曲唱完,周围响起一阵拍手的声音,更有人吆喝着,“姑娘,再唱一曲吧。”
红儿笑眯眯的说道,“不唱了,不唱了,下一曲换一个人。”
说着,她竟伸手指着慕灵月道,“灵月姑娘,你来唱一首吧。”
慕灵月怔怔望着她,慌忙摆手道,“我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啊,随便唱两句就行,我刚刚不也是随便唱唱吗?来吧,别害羞,你可不是这样的人。”
慕灵月拿红儿没办法,求救般的看着陌玄羽。
红儿这丫头谁的话都不停,她主子的话是百依百顺的。
她以为陌玄羽会开口解救她的,谁知道。。。
他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灵月姑娘,你就随便唱一首吧。”
什么?慕灵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陌玄羽可是最不会勉强别人的了,竟也跟红儿同流合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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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会唱歌,可也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场合唱过。【.kan>zww. ,看.。 ,中!文"网
她不像红儿那般放得开,这会儿主仆两人都要她唱不说,旁人也跟着吆喝起来,她简直就是骑虎难下。
“你就唱一曲吧,你看,我们公子也很想听呢。”
不等她开口,红儿便擅自做主道,“各位,接下来呢,就由我们这位公子来唱歌给大家听了,大家若是想听他的歌声呢,就先拍拍手吧。”
话音落下,就引来了一片掌声。
慕灵月额上冒出三条黑线,是想要推辞也不行了。
她倒也不是那么别扭的人,只是不习惯在这样的场合唱歌而已。
现在看来,她是想要拒绝也不行了。
所幸的是,她并没有五音不全。
在这样的世界,要唱什么《日不落》之类的嗨歌,只怕别人也欣赏不来。
刚刚听了红儿唱的小曲,是一首曲风活泼却很清新的小调,想来想去,她选了一首《诗经》中的《子矜》这首诗。
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慕灵月还是有点紧张。
对面,陌玄羽向她投来鼓励的目光。
她凝了凝神,将自己的心绪稳住,轻轻咳两声,清嗓后,开始悠悠唱到,“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这首曲子言语简单,曲调悠远,再加上她声音清澈甜美,在没有任何伴奏的情况下,一首曲子也被她唱的十分动听。
尤其是这首诗,更是美极了。
诗中虽然表达出女子的思念之情,却一点也不露骨,更不会让人觉得是不知羞耻。
慕灵月一曲唱完,旁人还没有反应,陌玄羽便拍了拍手,眼中是由衷的赞美,“你唱的很好。”
慕灵月本来唱歌也有两下子,只是换了一副身体,她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嗓子唱出来会是什么样的,刚刚那一首歌,她还是很有把握的。
虽不说是天籁之音,可她选择的诗不错,纵然歌声不完美,凭借着这首诗,也为她加分不少。
陌玄羽的赞美还是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红儿也拍手笑道,“是啊,是啊,你唱歌原来这么好听啊,我们公子都说你唱的好了,那就一定是好的,你刚刚唱的曲子很特别啊,那首诗写的真好,是你自己写的吗,教教我好不好?”
慕灵月可不好意思盗取人家的劳动成果,便老老实实道,“我也是无意间在别人那里听来的,至于诗是谁写的,我也记不得了,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那太好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拍着手掌,要慕灵月再来一曲,慕灵月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唱了。
红儿也没有勉强她,见大家起哄的厉害,就自己又唱了一曲,其他船上的人觉得这样很好玩,也效仿他们,开始唱了起来。
一时间,江面上热闹非凡,各省不断,笑声不断,真是一片其乐融融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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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矜,悠悠我心。【.ka?nzww. 看 .。?中.文!网。。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她只唱了一次,陌玄羽便将这首诗记住了。
他轻轻的念着诗句,若有所思片刻,抬头看着慕灵月,
她是在借着这首诗表达对大哥的思念之情吗?
红儿摇着船快到桥洞,她不时朝四处望去,手中的船桨划着划着就偏离了方向,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小船撞在了石桥上,激起一层层浪花,如同喝醉了酒的大汉摇摇晃晃的,慕灵月脚下没站稳,在红儿的惊呼声跌到了水中。
江面上人太多,她又不敢当众施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跌入了水中。
“噗通”一声,这深秋的江水,又是在夜里,就跟冰一样冷冷的,寒气凛人。
江水灌入她口鼻之中,她呛得猛咳了起来,这一张嘴,冰冷的水又灌入了她嘴里。
在水中,又没有办法施展轻功,接连喝了几口水,慕灵月眼前一阵发黑,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快晕过去了,这时,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她在水中挣扎的身子,将她从水中捞起,足尖轻点这江面,带着她飞上了岸。
“咳咳咳。”
慕灵月不住的咳着,身上的衣服被水完全打湿了。
凹凸有致的曲线完全暴露了出来,见状,陌玄羽脸颊微微泛红,忙脱下身上的衣服替她穿上,她双手和身子都是冰凉的,他暗暗施了法,替她驱走寒冷。
身子一点点温暖起来,慕灵月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陌玄羽将她半抱在怀中,见她气色好了一点,又关切的问道,“灵月姑娘,你感觉怎么样?”
慕灵月轻轻咳了两声,微微喘息道,“陌公子,谢谢你,我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陌玄羽点头,却依旧不放心,没有放开她,也不管那么多人围观着,伸手便将她抱了起来,搂在怀中。
慕灵月惊愕无比的看着他,只觉得不可思议,这不像是陌玄羽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她抬头,呆呆的望着他,周围渐渐响起议论声,陌玄羽却仿若根本就没有听到,神色从容淡定的抱着她。
她身段娇小,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跟戏袍似的。
衣衫上的淡淡清香随风飘入她鼻间,她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前的情景,恍若是在做梦。
他在她心中,宛若天神般的高高在上,不可接近。
可此刻,他们距离却是如此的近。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很急促,或许,妖和凡人的心跳频率是不一样的吧。“陌公子,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
她脸颊微微发烫,大庭广众之下被他这般抱着,实在是不好意思。
陌玄羽低头瞥她一眼,眉梢上挑了一下,对她的话似不大相信,“你能自己走?”
慕灵月点头,“嗯,你先放我下来吧。”
他没有放开她,而是盯着她看了片刻,确定再三,才点头道,“好,不过你可不要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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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下的瞬间,慕灵月双腿还有点发软,脚步不免有些踉跄,陌玄羽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半倚在自己怀中。
慕灵月本想要推开他,身体还没能完全恢复过来,只是落水了一会儿,她竟手脚发软,头也有点晕。
她的体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较弱了?
“公子,奴婢不是故意的。”
红儿追上了两人,主动对陌玄羽请罪。
陌玄羽转头瞄她一眼,沉声道,“你玩心太大,看来,以后我是不能再带你出来了。”
一听这话,红儿那还了得,马上就哭丧着一张脸道,“公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向你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好不好?”
陌玄羽轻哼一声,“你的保证我可不敢再信。”
“公子,公子,好公子,你就不要生红儿的气了,你看,灵月姑娘她不是好好的,没出什么事情吗?”
陌玄羽皱眉,“你还好意思说,回去给我面壁思过一晚。”
“啊?面壁思过?”红儿嘟起了小嘴。
陌玄羽没再看她,这丫头就是被他惯坏了,也是时候收拾收拾她了。
“倾月,你看,我没有说错吧,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没事到处勾搭男人,别看她姿色不怎么样,勾搭男人可有一套了。”
“陌玄羽那样的大冰块,也被她勾引到了,她可真是厉害啊。”
芙蓉树下,风华绝代的红衣男子凤眸中布满了阴霾,脸色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阴沉的吓人。
媚喜打量着他的脸色,心中得意了起来,唇角笑意越发媚人,“倾月,依我看,那女人对陌玄羽似乎也有意,本来他们就拜过天地,是夫妻,现在这样,岂不是藕断丝连吗?怪不得陌玄羽会跑到这水城来,八成就是来找这个女人的。”
“够了,不要再说了。”
兰倾月冷胜打断了她的话,唇角紧抿着,收回目光,转身道,“你要让本王来看,本王也看过了,现在,你可以回去吧。”
媚喜怔愣几秒,腻上去抱住他,撒娇道,“倾月,人家不想一个人回去嘛,要不,我们都不要回去了,就在这里找个地方住一晚,今晚,让我好好服侍你,好不好?”
她的手滑入兰倾月胸口内,在他光滑如丝绸一般的肌肤上轻抚着,眼里含着春情,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本王不想在重复第二遍,回去。”
兰倾月捉住她的手,用力一扔,眼神冰冷的吓人。
媚喜的目的虽然已经达成,但看着兰倾月这般的在意慕灵月,心里妒火燃烧,她暗暗握紧双拳,悻悻然道,“好,我回去。。反正后天你我就要成亲了,我等着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倾月,我自动你对那个小丫头有点兴趣,可她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去花费心思,况且。。。”
“我看她喜欢的是陌玄羽那个大冰块,殿下你这不是白费心思了吗?”
她还想要继续说下去,见兰倾月脸色阴沉的厉害,忙收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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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唇,嘟嘴撒娇道,“好啦,好啦,人家不说这些话惹你心烦了,倾月,你要知道,人家所做所说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
“滚。”
“倾月?”媚喜愣住。
“没听见本王的话吗?本王让你滚。”
他凤眸中的阴霾如山洪般即将爆发,媚喜被吓得变了脸色。
兰倾月平日里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动怒的时候却是极为吓人的。
便是媚喜这样娇纵的人,也不敢再去惹他,压抑住心中的怒气,跺跺脚,转身走了。
“陌公子,谢谢你送我回来,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陌玄羽一路送着慕灵月回到了胭脂坊。
他微微点头,漫然笑道,“好,你最好还是找个大夫看看。”
“嗯。”
跟陌玄羽分别后,慕灵月回房就让人烧了热水。
她拿了干净的衣服出来准备换下身上的湿衣服。
陌玄羽的外袍还披在她身上,闻着衣服上的清幽香气,就仿佛他在眼前。
想起在江边他抱着自己,她微微怔了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颊烫烫的。
“怎么,人都已经走了,还在回味?这么舍不得,为什么不跟着一起走?”
阴阳怪气的男子声音忽然响起,眼前一道白色光芒闪过,面前顿时就多了一抹红色的修长身影。
“兰。。殿下。。”
慕灵月睁大眼瞪着他,他前两晚都是半夜才出现,现在距离半夜还早,他怎么就来了。
而且。。。听他刚刚那番话,陌玄羽送她回来,他看到了?
目光触及到他脸上的时候,慕灵月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不怎么好,不,应该说是很不好。
阴沉着一张脸,眼里的眸光也是冷冷的,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令人害怕的寒冷气息。
糟了,不知道是谁惹了这位爷生气,他提前跑到自己这里来,是想要找她出气吗?
“跟心爱的人一起上月,是不是玩的很高兴?”
阴阳怪气的语调继续响起,他冷冷看着她,唇角的笑容令人心里忐忑不安。
“你都知道了?”
难不成,这只臭狐狸今晚也去了江边?
她目光闪烁着,不敢对上他的眼,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像是要将她吞了一般。
兰倾月逼近她,凤眸里燃烧着一丝怒火,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当真是喜欢上了陌玄羽吗?
陌玄羽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她们一个个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当初的宁雪柔,现在的她。。。
他真正动了心的两个女人,都喜欢上了他最恨的一个人。
这样的情况,他绝不能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她是他的。。。是他兰倾月的女人,她绝不能喜欢上别的男人。
“以后,不许再跟他来往。”
他盯着她,眼神冰冷的看了她半晌,把慕灵月看得心里就跟悬在半空的篮子般的七上八下,不安极了。
“殿下,我。。”
“记住本王的话,以后不许再跟陌玄羽来往,若是被本王发现了,本王便将你囚禁起来,让你终生都不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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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不喜欢陌玄羽,可为什么要限制她的举动?
难道,他是怀疑。。。
想到这里,慕灵月急忙对他解释道,“殿下,奴婢没有把你的事情告诉他半句,你若是怀疑。。。”
“不必再说了,你只需要记住本王的话,以后,不许再跟他来往!”
他冷冷打断了她的解释,屋内传来敲门的声音,兰倾月眯了眯眼,大手一扬,将陌玄羽的外袍卷起,顷刻间,白色的衣袍便在他掌间化作碎片。
慕灵月惊愕的看着他。。。
这衣服,她可是准备洗了还给陌玄羽的,现在。。。衣服被他毁了,让她拿什么还给别人。
可,看着兰倾月那双冰冷的,充满阴霾的眼,她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
他今天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可不敢再去惹他。
好在,他并没有像前两天那样留下,很快就走了。
慕灵月伸手拍了拍胸口,想起他那可怕的眼神,就觉得后怕。
打开房门,小伙计松了热水过来,洗完澡后,慕灵月盘腿坐在床上,凝下心神,开始吸食月华。
体内的蛊虫也钻了出来,丝丝缕缕的月光被一人一虫吸入身体内,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华笼罩在她周围,此刻,若是谁路过看见了这一幕,一定会被吓得够呛。
不过,她的院子若是没有她的吩咐,是不会有人擅自闯入的,这也是她为什么敢在自己院子里修炼的原因。
这段时间,她总觉得自己身心疲惫。
尤其是身体,总有一种提不上劲来的感觉。
按理说,天天吸食月华,她的身体应该越来越好才是,可为什么,她会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没力气一般?
难道,是她修炼的方式不对?
可她都是按照月姬教自己的办法修炼的。
“慕姑娘,好久不见啊。”
娇媚柔腻的女子声音蓦然响起,她还没有睁开眼,一股魅惑的香气便钻进了鼻子里。
慕灵月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睁眼,看着站在床前笑意盈盈的女子,怔了两秒才惊讶道,“月姬。”
月姬轻移着莲步,慢慢走到她身前,脸上的笑容宛若绽开出一朵最美丽的花,唇角微微上扬着,青葱般白嫩的手指勾起胸前一缕发丝,“怎么,是不欢迎我来看你么?”
她怎么会来这里的?
慕灵月盯着她看了几秒,勾唇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有点惊讶,你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月姬轻轻一笑,眉宇间风情万种,“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能来看你么?慕姑娘,这段时间,你修炼的如何了?”
月姬的到来让慕灵月心中不安。
从前,她一心想要从兰倾月身边逃走,所以,选择了跟她合作。
可现在。。。她虽然也想要摆脱兰倾月,却并不想以伤害他为前提。
月姬。。。是恨兰倾月的。
提起兰倾月的时候,她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如此恨他,可。。。一个女人若是到了很恨一个男人的时候,往往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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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温柔如小白兔一般的女子,在心中充满了恨意的时候,也会做出疯狂的事情。
何况,月姬可不是什么温柔的小白兔。
慕灵月下了床,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如实回答道,“这段时间我也是像以前一样修炼,可总是觉得力不从心。”
“力不从心?”
月姬沉默片刻,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笑了笑,涂满豆蔻的手指按在她手腕上,脸上的表情有微妙的变化。
好一会儿,她才松开了手,“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现象,主要是你是凡人之身,这月华吸食多了,你的身体无法承受,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的。”
“这个你拿去。”
她从衣衫内摸出一个瓶子,递到她面前。
慕灵月没有伸手接,疑惑道,“这是什么?”
月姬笑笑,“放心吧,不是毒药。”
慕灵月一怔,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不过是逗你玩而已,就当真了?你也真是好糊弄,这药你拿去吧,里面的丹药每天服用一粒,可以弥补你身体的不足,以后,你也不会再觉得力不从心了。”
她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
药丸是红色的,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气,这香味,跟月姬身上的味道很像。
“对了,我教你的噬心曲,这段时间练得如何了?”
月姬转身,走到墙边,手指轻抚过上面挂着的画,也不知道她使用了什么法术,被她用手拂过的山水画竟变成了实景,画中山泉撞击在石头上,还发出叮咚的响声。
慕灵月瞪大眼睛看着,虽然知道月姬会妖术,这对于她来说很正常,可依然被眼前的这一幕惊住了。
画中小溪边有很多野花,月姬伸手从画里摘了一朵下来,转身,将淡黄色的野花放在鼻端轻轻嗅了一下,微笑道,“这花可真香。”
这明明是用水墨画出来的小花,此刻,却变成真实的了。
慕灵月怔怔看着她手里的花,月姬将花递到她面前,“你闻闻。”
慕灵月怔神几秒,伸手接了过来,也放在鼻端闻了闻,野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跟平日里在山间看到的没什么区别。
拥有法术竟是如此的神奇,可以将虚幻的东西变成真实的。
慕灵月眼中露出了向往之色,什么时候,她也可以像月姬这样,拥有这样的法术?
月姬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表情,微微笑道,“你若是长期坚持修炼,也能有这样的本事,你体内本就有一般的狐血,修行起来,比凡界一般修道的要快很多,加上体内有蛊虫帮你吸食月华,想要达到这样的修为,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慕灵月抬眸,脸上有惊喜之色,“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月姬指尖轻轻一弹,慕灵月便见手中的野花变成了一滴黄色的画料。
“所以,我给你的丹药,你要记得吃,修行的事情也不宜操之过急,你量力而行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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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若是有什么疑问,你可以来找我。”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就化作淡淡光点,在空中一点点消散了。
空气中,还漂浮着她身上那股魅惑的香气。
慕灵月拿起手中的瓶子,将丹药放了进去,她不是傻子,她很清楚,这药不能吃。
月姬不可能真心对她好。
这药吃下去虽不一定会害了她,却一定会害了兰倾月。
即便是她想要脱离他的掌握,却没想过要害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思竟然变了。
从前,她是不会这么想的。
他是死是活,有没有害他,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可此时,她竟在担心。
不知道月姬下一步又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兰倾月虽然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但月姬也绝不是省油的灯,两人都很不简单,最主要的是,兰倾月现在还不知道月姬想要对付他。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看起来,兰倾月的情况要不妙的多。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晚上没有吃饭,此时,肚子饿了。
她让人做了两个菜,饭菜做好后,她吃了没两口,胃里就很不舒服,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丢下筷子,匆忙跑到屋外,刚吃进去的饭菜悉数被吐了出来,呛得她眼泪直流。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气来,回到屋内拿了茶水漱了漱口,肚子依旧是饿着的,可看着桌上油腻腻的饭菜,顿时就没有了胃口。
慕灵月坐在桌边,盯着手中的茶杯发神,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她的眉头轻轻蹙起,拿出手帕在唇角擦拭了两下,咬了咬唇,开始思索起着一个多月来的反常。
这一个多月来,她最大的变化就是嗜睡,浑身乏力。
恶心呕吐也是这两天才有的。
她忽然间发现自己忽略掉了一个问题。
灵月的身体早就已经发育成熟了。
就算是古人来葵水来得晚,灵月也应该来了葵水。
可是。。。。她在这水城已经这么长的时间了,葵水也还没有来。
这一切有可能归结于灵月从小练武,所以身体跟一般女子不同。
可。。。不管是嗜睡,浑身乏力,还是恶心呕吐,都是孕妇最常见的反应。
那一晚,那个不存在她记忆中的男子。。。。
难道说。。。她。。。。
她脸色蓦的变白,一下子站起身,一手握的紧紧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紧张之色。
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这个一直被她忽略的问题忽然响起,让她变得恐慌。
她一刻也等不下去,换上一身女装,脸上蒙着一层轻纱,借着茫茫夜色,施展轻功离开了胭脂坊。
一家药铺内。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药草味,慕灵月坐在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面前,眉宇间充满了焦急忧虑之色,催促道,“大夫,你看好了吗?”
他都已经把了半天脉了,时而皱着眉头,时而又一脸疑惑之色,弄得她也紧张了起来。
要把出有没有喜脉,就这么困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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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这脉象很奇怪啊。”
大夫摸着半百的胡子,皱着眉头,似遇到了难题。
慕灵月听着这话觉得奇怪,“大夫,你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大夫沉吟片刻,看着她道,“姑娘先告诉老夫,你可曾婚嫁了?”
慕灵月一听这话,心蓦然一沉,难道。。。
光是想着那个可能性,她的身体就一阵发凉,手脚都似麻木了,脑子里顿时空白一片。
“姑娘,姑娘。。。”
大夫接连在她耳边叫了两声,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恐慌,面对大夫探究的眼神,轻轻的摇了摇头。
大夫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皱紧了眉头道,“姑娘不曾婚嫁,可你。。。”
“大夫,我是不是怀孕了。”
慕灵月站起身,低头看着他道。
她这番举动和话语,将大夫给吓了一跳,一个未婚女子,怎么好意思在他人面前说出这般直接的话。
她的脉象很是奇怪,但从脉象上来看,应该是喜脉。
但。。。却又跟一般怀孕的女子不同。
他替好多个女子诊断出了喜脉,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奇怪的脉象。
她身体内,能明显的摸出有另一条脉在跳动,频率非常快,相当于正常人的两倍。
所以。。。他也不能完全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姑娘,从脉象上来看,是喜脉,只是。。。你这样的脉象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实在是太奇怪了。”
听到喜脉两个字,慕灵月的脸一瞬间就白了,瞪着眼,嘴唇微微张开,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当真的怀孕了?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这么倒霉。
大夫还在说些什么她根本就听不到了,脑子里不断的冒出四个字,她怀孕了,她怀孕了。
她扔下一锭银子后就匆忙离去,出门的时候连着撞了好几个人。
蒙在脸上的面纱被撞落,露出她清丽绝美的面容。
被撞的是一个打扮的很是华丽的俊秀少年,被慕灵月撞了,他正准备找人收拾她,乍见她面纱落下后的绝美容颜,立刻便怔了神,双眼直直的落在她的脸颊上,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好美的小娘子。。。”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慕灵月已经走远了,他忙带了人去追,展开双臂拦在她身前,嬉笑道,“小娘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今晚月色这么好,不如跟本公子去找个好地方一同赏月如何?”
慕灵月盯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俊秀少年,他虽然面容俊美,双眼却浮现一层**之色,一看便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她正心烦意乱,少年却毫不识趣,见她不说话,又凑上前,伸了手想要去摸她的脸,“小娘子,你说话啊。”
“滚~!”
慕灵月一把将他的手拍开,怒视着他道,“不想挨揍就赶紧走。”
少年依旧嬉皮笑脸的,只觉得她横眉怒眼的样子也是极好看的,比起那些楚楚可怜的小美人更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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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是深秋,夜里冷飕飕的,他还装模作样的拿了一把扇子轻摇着,色迷迷的看着慕灵月道,“小娘子别这么凶啊,本公子可是诚心邀请你的,来嘛,我们一起去赏月。”
他说着,便伸手要去拉慕灵月。
慕灵月脸色一沉,正要出手好好教训教训她,有人先他一步,拉住少年的手,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哎哟。。。”
少年被摔了个狗扑屎的姿势,身旁的随从立刻跑上前去将他扶了起来。
他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凶巴巴的吼道,“是谁,谁敢坏了小爷我的好事,你可知道小爷是谁。”
话音刚落下,脸上又挨了两巴掌。
身旁的随从甚至是都没有看清打他们家公子的人是谁,只看到一道黑色身影掠过,很快又从眼前飞走了。
“墨奴。”
慕灵月看着站在身旁的人,愣了两秒,微笑道,“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他主子马上就要大婚了,这两天,他不是应该在忙着替他操办婚事吗?
墨奴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便听到少年羞恼交加的怒吼,“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没看到你家公子我被人欺负了吗,都给我上,把他给小爷捉住往死里打。”
十来个随从一拥而上,只听得墨奴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黑色身影穿梭在众人之间,片刻时间,十多个人就全部倒在了地上,哀声一片。
慕灵月顿觉好笑,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连狐狸精也敢惹,只怕若是知道了墨奴的真正身份,还用不着他出手,一个个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少年看情况不妙,吓得捂住被摔得生疼的屁股一拐一拐的就跑掉了,跑了两步,还不往回头虚张声势道,“你。。你给小爷等着,小爷马上回去带人来修理你。”
墨奴轻哼一声,转头看着慕灵月,“你去医馆做什么。”
慕灵月怒视着他,“你跟踪我?”
“错。”
墨奴笑着摇摇头,“我这不是跟踪,而是保护你。”
“谁需要你的保护,刚刚你没有出面,我也一样能教训他。”
墨奴轻哼一声,“要是你的敌人只是刚才那种不入流的货色,我才懒得管你。”
“你快告诉我,你去医馆做什么?”
墨奴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之色。
她该不是怀疑什么了吧,所以去医馆让大夫给她看?
若真如此,要被她发现她怀了孩子,那该怎么办才好。
她一定是不会要这个孩子的,可殿下也不可能允许她打掉,这。。。可真是个难题啊。
慕灵月捡起地上的面纱蒙上,不理睬他,径直往前走。
“慕灵月。”
墨奴追上去,拉住了她,又问道,“你快跟我说啊。”
慕灵月停下脚步,双眸定定看着他,眉头轻轻蹙起,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你这么关心这个问题做什么,,难道是你暗中对我下了什么毒手,怕被我发现?”
墨奴一怔,“你瞎说什么呢,想要对付你,还用的着暗中使什么手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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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已经开始怀疑了,墨奴也不敢再追问,怕会越加引起她的怀疑,她不说,他有的是办法,找到医馆的大夫问问不就行了吗?
“你跑来这里做什么,你家主子不是马上就要成亲了,你不帮着他操办婚礼吗?”
“殿下的婚事自然有人操办,用不着我去帮忙,况且,只是纳妾而已,随便弄弄就行了。”
“纳妾?”
慕灵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媚喜嫁给他,只是当小妾?”
媚喜不是什么公主吗?区区一个公主,肯受这样的委屈吗?
“嗯,殿下的正妃她哪里轮的上,能嫁给殿下,都已经是够便宜她了,你不知道想要嫁给我们殿下的女人有多少呢。”
“哦。”
她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我说,殿下要成亲了,你就没有一点表示吗?”
“表示?”慕灵月抬头,不解的看着墨奴。
“没错,你成亲的时候,殿下可是给了办置了嫁妆,殿下要成亲了,你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她能有什么表示呢,兰倾月什么都不缺,她觉得能送出手的东西,他压根就瞧不上。
她撇撇唇,“殿下什么都不缺,还需要我表示什么。”
墨奴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他摇了摇头,叹声道,“你还真是。。。寻常的东西殿下也不需要,不如,你就绣一个香囊给他吧,殿下肯定会喜欢的。”
“香囊这样的东西,大街上到处都可以买到,而且啊,给他做香囊的女人一定很多,可不缺我这一个。”
墨奴翻了翻白眼,在心中嘀咕道,可不就是差你这么一个吗?
今晚,他看着兰倾月心情很不好,一整晚脸色都是阴沉沉的,看着可吓人了。
虽然他不清楚原委,可猜出这绝对跟慕灵月脱不了关系。
自从殿下喜欢上这个女人以后,脾气就更加的喜怒无常了。
也不知道她又怎么惹着殿下了。
不过,她若是能亲手给殿下做一个香囊,殿下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嘻嘻一笑,“我可是最了解殿下的人,我说让你做香囊,你便做就是了,哪来这么多废话,你该不是连女红也不会做吧?”
慕灵月瞥他一眼,老老实实点头,“没错。”
“什么?”
墨奴瞪着她,仿佛是听到了多不可思议的话一般,“你连女红也不会做?”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就是寻常老百姓家的女儿,这针线活也是做的极好的。
身为一个女人,连最基本的女红也不会,只怕除了她,也没有几个人了。
慕灵月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她耸耸肩,理直气壮道,“这有什么,不会做女红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你用的着这么惊讶吗?”
墨奴摇摇头,啧啧道,“在你们凡界,不会做女红的女人可没有几个,既然你不会。。。那么。。。不如就亲手做一些糕点,我一会儿拿给殿下吃。”
慕灵月心里乱糟糟的,就跟塞满了浆糊一般,思绪全部都黏在一起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做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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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好气的白了墨奴一眼,“我累了,现在只想睡觉,没什么时间和功夫做点心,他若是想吃,你到糕点铺随便买点就是了。”
墨奴气她的不解风情,大街上买的跟她亲手做的能一样吗?
殿下随便一尝就知道了,到时候,他可就惨了。
但看着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也没勉强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了解到她去医馆做什么。
“算了,不做就不做吧,看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还是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不用了。”
此时,慕灵月只想一个人静静,好好将自己的思绪理清楚。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墨奴点头,“好吧,那你自己注意点,今天晚上街上这样热闹,我去逛逛。”
慕灵月轻轻点头,两人在街头分别,眼见着慕灵月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墨奴立刻转了方向,朝着她之前去的医馆走去。
他走进医馆的时候,大夫正在跟他的学徒说的热火朝天,两人嘴里议论的焦点便是慕灵月。
“为师行医大半辈子了,还从未见过那么奇怪的脉象,况且那女子虽然蒙着脸,老夫猜她一定是个绝色美人,她身上有着一种很特别的气质,这是寻常的女子所没有的,所以,老夫猜测。。。”
小学徒一脸好奇之色,全神贯注的听着,接话道,“难道。。。那女子不是人,是妖怪?”
“你瞎说什么呢。”
小学徒脑门上挨了一巴掌,大夫捋着花白的胡子道,“这世界上哪来什么妖怪,不过都是一些流传下来的神话故事供人茶余饭后消遣而已,依着老夫的猜测,那女子必然是一定绝世高手,所以才会脉象异于常人。”
小学徒点了点头,拍着马屁道,“嗯,师父分析的没错,师父真是好厉害,光是凭着脉象就可以看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墨奴无声无息的走到两人身前,小学徒只觉得背后凉悠悠的,转身一看,身后竟站了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这。。这。。这位公子,你是来看病的吗?”
他没有喊错吧,这应该是个男人。
可是。。这男人长得未免也太女气了一点,皮肤白若凝脂,五官秀丽娇媚,若不是一身男子装扮和喉间凸起的喉结,他还真的还以为他是个漂亮的姑娘了呢。
墨奴没有理会他,伸手将他一把推开,从袖中拿出一锭一元宝,“我是来打听一点消息的。”
大夫愣了一下,盯着桌上的银元宝看了两秒,笑眯眯的拿起来收在衣衫内,起身道,“这位小公子,不知道你想要打听的是什么?”
他敢肯定,这个秀美的像个女人一样的小少年跟刚刚离去的女子一定有关系。
他来这一趟,只怕也是为了那女子的。
“我想要知道,刚才有位穿着粉色衣裙的蒙面姑娘到你这里来做什么?”
果然,大夫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伸手捋了捋胡子,“原来你说的是那位姑娘,老夫开的是医馆,她来这里,自然是看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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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
墨奴脸色微微一变,“什么病?”
大夫犹豫了一下,“这。。。恐怕不好说。”
一边说着,他一边看着墨奴腰间系着的钱袋。
墨奴在心中冷哼一声,又掏了一锭银子扔在桌上。
大夫马上就喜笑颜开的收下了银子,放在手里摸了两下,脸上仿佛要笑出一朵花来,“不瞒这位小公子,那位姑娘得的其实不是病,而是有了身孕。”
糟了。。。果然被她知道了这件事情。
墨奴眉头皱了起来,殿下大婚在即,他不能拿这件事情去烦他,只能过几天再说了。
现在最主要的便是要将慕灵月看牢了,一定不能让小主子出什么差错。
“记住了,若是她以后再来这里,可别说我来过,若是她要买什么药,你也千万不要拿真的给她,大夫,我想你是明白我的意思吧。”
大夫已经都是过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自然是心领神会。
他点头道,“这位小公子你就放心吧,老夫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
墨奴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药铺。
第二天,连着晴了好几天,终于是下起了雨。
窗外秋雨绵绵,冷风拂面,更是添了几分凉意。
院子里栽着的桂花树上有好多花都掉落了下来,地面上的花瓣铺了一层又一层,远远看着,像是树下放着一张淡黄色的垫子。
桂花清幽的香气丝丝缕缕飘进屋子里,慕灵月站在窗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叹气了。
得知她怀孕后,昨晚她辗转覆侧了一夜,脑子里全是想着这件事情。
孩子,她是一定不会要的。
这个孩子是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的,在那样的情况下怀上他,她连侵犯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一个夺去她清白之身的人和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让他生下来,即便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也不行。
她伸手去接屋檐下落下的雨,这阴蒙蒙的天气就跟她此时的心情一般,差到了极点。
“慕老板。”
屋外传来一阵叩门声,慕灵月心烦意乱的走过去开了门,“什么事?”
小伙计脸上带着焦急之色,“慕老板,不好了,很多跟我们已经签下单子的商家今天都来闹着要毁约,说是不跟我们合作了。”
“什么?”
慕灵月一怔,脸色变了变,稳住心绪道,“怎么会这样,好好的,她们为什么不跟我们合作了?”
小伙计摇了摇头,神色迷茫道,“小的也不知道,慕老板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真是祸不单行,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
慕灵月咬了咬唇,撑着伞走去了大厅。
有四家跟胭脂坊合作的青楼和衣坊老板都坐在大厅,见慕灵月来了,其中一人放下茶杯就说道,“慕老板,真是不好意思,本来呢,已经跟你签下了合约,就不该毁约的,不过。。。对面也开了一家如意坊,里面衣服的款式和质量并不比你这里的差,可他们的价格却比你这里的便宜好多,所以,我也只能厚着脸皮跟你解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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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几人也纷纷说了起来,理由都跟这人说的差不多,都说对面开了一家如意坊,他们再三考虑之下,决定跟如意坊合作。
慕灵月愣了半晌,如意坊?昨晚她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难道是今天刚开的?
刚开的店铺就能将她的生意都抢走,可见这家店铺一定是非常有实力。
她自认为给出的价格已经算是便宜的了。
最初做生意,赚钱是其次,主要是想要赢得口碑。
如意坊若是质量和款式都跟她的差不多,给出的价格,绝不可能比她低多少。
但若是只有一点小小的利润,也不会这么多人都选择同时毁约了。
这家如意坊开在哪里不好,偏偏要开在胭脂坊对面,这不是表明了针对她吗?
“各位静一静。”
慕灵月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只怕是没办法挽回了。
这些人嘴上都说着不好意思,却一副下定决心坚决要毁约的样子。
怪只能怪她没有事先考虑到这些问题,一早就应该跟他们签订于类似现代合同类的东西,若是毁约,赔偿多少,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如此轻易毁约。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脸上一副很是淡定的神色,语气淡然道,“各位若是想要毁约,我也留不住各位,我想说的是,我们胭脂坊是想要跟各位做长久的生意,自问在价格上,质量上,都是同行里偏低的,当然。。。”
她顿了顿,勾唇笑道,“现在大家都说对面新开的如意坊质量不比我差,价钱却比我低很多,我只相信一句话,天下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下来,各位若是真想要毁约,我无话可说,不过。。。还是希望大家再仔细考虑一下做决定。”
“慕老板,我们已经想好了,若是没有想好,也不会来找你,这件事情是我们对不住你,不过生意场上的事情,本来也没有什么情面可讲,还希望慕老板能理解我们。”
慕灵月在心中冷笑两声。
她理解她们,可谁又能来理解她?
忽然间好几笔单子都取消了,这对于她来说是多大的一个打击。
要知道这些单子,也是她当初辛苦争取来的。
她心中虽然气愤,面上却是微笑道,“既然大家已经决定好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来人,送客。”
既然他们如此不讲信用,那她也不必再客气。
这样的商家,以后也划入黑名单中不再往来。
若是有信誉的商家,便是没有了那一纸合同,也不会这样随便改变主意。
今天的局面虽然是她的考虑不周全造成,却也让她看清了这些人。
几个商家也自知做的过分,起身,摸着鼻子讪讪笑道,“那。。就不打扰慕老板了。”
几人离开后,慕灵月慢慢走到一旁坐下,一直压抑着的怒气此时也不想再忍,握拳用力在桌上击打了一下,实木的桌子竟被她打出了一个洞来。
正好有个小伙计进来给她倒茶,看到这一幕,吓得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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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眼珠子瞪得圆圆的,嘴唇张的大大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他们较弱单薄的跟一个女人似的慕老板。。。居然这么厉害?
能一拳就在桌上砸一个洞出来,这得多厉害的武功啊。
慕灵月抬头,见小伙计一脸呆愣状,她朝着桌上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知道自己不经意间露出来的武功吓到他了。
“不用管我了,你去铺子上帮忙吧。”
“哦。”
小伙计呆呆的点头,脸上的惊讶之色还未褪去,又将她看了几眼,才转身走了。
慕灵月盯着地上的碎木屑看了看,桌上被砸出一个洞,她的手却一点也不觉得痛。
看来,吸食月华还是很有用的。
至少。。。她的武功比从前更好了。
如意坊。。。如意坊。。。
她低头垂目念着这几个字,她倒要去看看,这专门跟她作对的如意坊是谁开的。
想着,她便动身走了出去。
雨还在下,比起之前的小了一点,像是一层烟雾漂浮在空中,空气中都带着湿润的泥土味。
慕灵月撑着伞走到了铺子上,看见铺子上的伙计们都没有做事,全都围在门口张望议论着什么。
她好奇的走了过去,没人发现他们的老板已经来了,还在热切的议论着,“你们说,这如意坊是不是疯了,把价钱弄得那么低,他们不赚钱吗?”
“你懂什么,我想啊,这开如意坊的老板必定是很有实力的,最多也就亏损个几天,把咱们胭脂坊搞垮了,他就会慢慢涨价的,我以前见过有的商家就是这样逼死另外的小店的。”
“是啊,有道理,这如意坊比我们的胭脂坊规模大,里面的东西也不比我们的差,如果他一直这样低价钱出售,以后还有谁会来咱们胭脂坊啊。”
“那像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都要丢了饭碗?”
慕灵月脸色越来越沉,冷声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我给你们工钱,就是为了让你们天天围在一起嚼口舌的吗?”
她平日里对伙计们都很好,今天实在是心情烦躁,又听到刚刚那些话,对她而言更是火上浇油,不免就凶了一点。
一听到她的声音,四五个伙计忙回过头,看见慕灵月就站在他们身后,几人脸色变了变,脸上立马堆了笑,“慕。。。慕老板。”
慕灵月阴沉着一张脸道,“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再围成一团嚼舌根,我就扣你们工钱。”
一听说扣工钱,这些人立马就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但依然还是偷偷瞥着慕灵月。
慕灵月走出铺子外,撑着油伞站在店门旁,今天虽然下着雨,可对面新开的那家如意坊的生意一点也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
一群一群的人往如意坊内挤,如意坊是胭脂坊的三倍大,铺子里却是站满了人,生意好的不单单是火爆两个字能形容的。
她抿紧了唇,心情越发沉重。
刚刚小伙计们议论的那些话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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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大商家为了早早逼死有可能成为他们对手的小商铺,即便是自己亏损,也要将对方逼死。
但她的店铺不过开张一月,虽然目前生意还不错,对于那些大家的商家来说,还不足以构成威胁。
对方如此损失自己的实力来压她,未免也太看得起了。
细雨蒙蒙,空气中都仿佛笼罩着一层烟雾。
慕灵月心中所有的疑惑在看到朦胧细雨中出现的一抹白色纤瘦身影时得到了解答。
一把烟青色的油伞下,白衣飘然,绝色仙姿的女子朝着她款款向来。
她就是平常走路的姿势也是极好看的,轻轻迈着步子,动作优雅,如同在跳舞一般。
白皙如雪般的肌肤配着身上的白色长裙,风一吹,裙角和袖袍就随风轻轻起伏,更是让她宛若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般飘逸脱俗。
她一出现,刚刚还闹腾着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管男女,都从如意坊内跑了出来,站在屋檐下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谁啊,长得可真漂亮,跟天仙似的。”
“实在是太美了,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从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是啊,是啊,真是太美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女人啊。”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议论声,所有人都在为她的美丽所感叹着。
慕灵月握着伞的手不由得收紧,咬了咬唇,心中宛若掀起了波涛,双眸直直的望着白衣女子。
竟然是她。。。竟然是她。
如果她是如意坊的老板,那么,所有的一切疑问就都有了合理的答案了。
若是她。。。她是有资本,也有理由这样整她的。
伞下的人儿勾着唇角,巧笑嫣然的看着她,秋水盈盈的美丽双眸仿佛会说话一般,眼中充满了得意,还有冷然的笑意。
她走的近了,站在雨雾中,粉红色的唇微微上扬着,甜美温柔的声音比黄鹂鸟的叫声还要好听,“慕老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慕灵月褪去眼中的惊讶之色,冷冷笑道,“原来是你在搞鬼,宁雪柔,我到底哪里得罪到你了,你要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不肯放过我。”
“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宁雪柔轻笑一声,漂亮白嫩的手指轻轻弹去额间的一粒水珠,笑容优雅无比,“就许你做生意,我就不能做生意了?何况,我可没有逼着谁去买我的东西,是你自己的东西不好,没人肯买,你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了。”
慕灵月咬紧了唇,咬牙切齿的低声道,“我说的可不是这件事情,我现在没办法对付你,可你记住了,若是我有了本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宁雪柔轻轻笑出声,嘴角的笑意也转冷,水盈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屑,“就凭你?你就死心吧,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你也给我记住了,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安稳过日子。”
她缓缓走到慕灵月身旁,忽然伸手就解开了慕灵月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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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将她拉在身前,对着围观的行人大声道,“大家都看好了,这胭脂坊的老板其实是一个女人,她之所以女扮男装,是因为她不敢以真实身份示人,就是她,就是这个无耻的女人勾引了我的夫君。。。”
她说着说着,眼眶一红,开始哽咽起来,“本来,我与夫君恩爱幸福,可就是这个女人,她不知羞耻的勾引我夫君,对我夫君下了药,让我夫君要了她的身子,害得夫君不得不娶她为妻,可她跟大婚当天的晚上,竟然又跟另一个男人苟且,被我夫君发现后,休她出门。”
“她卷走我夫君的财物跑到这里来开了这家铺子,因怕我们会找到她,便女扮男装,改名换姓,慕灵月,你还要不要脸,天底下,像你这么卑鄙无耻的女人能有几个。”
宁雪柔的一番话让众人马上就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
不时有人对着慕灵月指指点点,并且对她投以鄙夷的目光,显然是已经相信了宁雪柔的话。
在这样的绝色美人面前,没几个男人是有脑子的。
她说什么,别人就相信什么。
加上此刻她泪眼盈盈,一副楚楚可怜需要人疼爱的模样,更是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对她生出了一股保护欲,纷纷指责慕灵月道,“原来她居然是个女人,这个女人可真是不要脸啊,竟干出这样的勾搭,这还是人干的事情吗?”
一人这么说,其余的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我们水城不欢迎这样的人,你赶紧滚吧,你的东西我们也不会再买了。”
宁雪柔见自己的话起了这么大的效果,眼泪掉的越加厉害了,她松开了慕灵月,伸手抹着眼泪,楚楚可怜道,“请大家为我做主啊,她卷走了财物逃掉本来也没什么,我和相公便是自认倒霉了,可谁想到,她却不满足,又跑回来纠缠我的相公,说什么若是不跟她好,她便报官说我想过强占了她的身子。”
“各位相亲,你们给评评理,遇到这样的事情,谁还能忍得住,我实在是气不过,便开了如意坊,如意坊不赚大家半分钱,甚至是倒赔也无所谓,只要能将这个女人赶走,便是散尽家财,我也不后悔。”
周围又想起一阵热烈的议论声,已经有人忍不住拿了手里的东西朝着慕灵月砸来了。
慕灵月整个人彻底懵了,竟忘了闪躲,眼看着一人手中菜篮里的萝卜便要正中她的眉心了,她站在原地,惊愕的看着宁雪柔,眼看着萝卜就要砸中她。。。
“慕姑娘。。。”
兰倾月派来的暗卫正要出面,便看到一人已经拉开了慕灵月。
洛无双拉着慕灵月闪到一旁,见她披头散发,神情恍惚,不由得大吃一惊,“慕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洛无双的出面出乎了宁雪柔的意料,她正想要暗中施法解决他,却见洛无双周身冒出一道金色的光芒,肩膀上赫然有一只金色的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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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双眼直直瞪着她,眼中凶光必现,吓得她忙往后退了一步,清丽脱俗的小脸上露出惊诧之色。
这白袍男子竟是九五之尊。
他肩膀上的小龙,是只有凡界的九五之尊才会有的。
并且,他周围的金色光芒如此强烈,便说明这人一定是个圣君。
她是妖,可也不是能为所欲为的。
依着她的修行,还无法对付得了洛无双,他肩膀上的小金龙,绝不是省油的灯。
再加上,便是她有能力对付她,也无法对他出手。
伤害了凡界的圣君,她可是会遭到天谴的。
慕灵月仿佛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洛无双,又看了看对着她指指点点,骂骂咧咧的人群,她咬紧了唇,狠狠的瞪着宁雪柔。
“宁雪柔,你少含血喷人了,你说的那些事情,我压根就没有做过,你这般的陷害我,不就是想让我声名扫地,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吗?”
“即便是这样,那又如何?你没办法获取自己夫君的心,就要把气都撒在我身上,有这时间,你还不如多去钻研一下该怎么讨好你夫君的心吧。”
宁雪柔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若不是众人在看着,只怕她马上就要露出她本来的面貌,不再扮可怜了。
但她脸色也够难看的了,紧咬着唇,眼中充满怒意瞪着她,“大家快帮我评评理啊,这个女人抢了我的夫君,还如此的张狂。”
说着,她眼泪掉的更快,又是流泪,又是抽泣出声,看起来真是好不可怜。
她本身长相就柔弱惹人怜,又是倾国倾城之色,这么一哭,马上就有人跳出来为她打抱不平了,指着慕灵月的鼻子就骂开了,“你这个女人简直是太无耻了,你是看着这位姑娘柔弱好欺负是不是,你抢了人家的夫君还这样理直气壮的,我呸,这么无耻的女人,简直是比青楼里的□□还不如。”
“你说什么!”
慕灵月还没有什么反应,洛无双就已经拉着她的手走到那人面前。
他身上即便是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袍,并无过多的装饰,可眉宇间的威严和天生就有着的尊贵之气让人不由得就对他生出了几分敬畏。
他一走近,那人便自觉矮了几分,却兀自虚张声势的吼道,“我哪里有说错,她本来就抢了那位姑娘的夫君,还卷走他家的财物,这样的女人,本来就无耻。”
洛无双冷笑道,“你是亲眼所见?”
那人愣了一下,嘴硬道,“我没看到又怎么样,那位白衣姑娘是不可能说谎的。”
“你凭什么认定她就不会说谎,就因为她掉了几滴眼泪,又长得美,所以,你就被她迷了心窍,不管她说什么你都相信了?”
其实,这也完全怪不得这些人。
宁雪柔是狐妖,狐妖天生就带有一股迷惑人的媚气。
但凡是看到了她眼睛的人,没有几个不被她迷倒的。
一旦是跟她对上眼的人,都能被她暗藏魅惑的狐眼所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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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有人并没有相信她的话,被她那么一看,也就迷失了心智,跟着其他人起哄了。
唯独洛无双不受她迷惑。
那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洛无双牵着慕灵月的手走到宁雪柔面前,面对宁雪柔绝色的容貌,他眼中虽也露出了惊艳之色,脸色却并不怎么好,“这位姑娘,你所说的一切有所证据?就凭着你空口说几句,便要让人相信你的话,这未免也太荒谬了吧。”
宁雪柔没想到半路竟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打乱了她的全盘计划。
她原本可以就此让慕灵月彻底声誉扫地,在水城待不下去的。
没想到她的运气竟这么好,认识了这凡界的帝王。
眼前这人便是水国的君王,无疑间,给她增添了很多麻烦。
可若就这么让她放弃,她又很不甘心。
是这个贱人毁去了自己的一切,夺走了她的幸福,抢走了原本是属于她的男人。
虽然她也如愿让她滚出去狐界,此后,也再没有机会嫁给陌玄羽,但。。。。她能感觉的出来,陌玄羽的心已经变了。
那个贱人走的那天,他弹曲相送。
那个贱人到了水城,他也来了水城。
从前的他,可是从不会为了哪个女子如此反常的。
几百年相处的光阴,他们相敬如宾,表面上看着是夫妻敬重恩爱,可只有她自己才明白,这都是因为他对她无情。
若是两个真正相爱的人,又怎么可能几百年来都相敬如宾呢。
她恨她。
她辛辛苦苦守了几百年的男人,怎么能轻而易举就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呢。
“你说这话,便是我在撒谎了?好好的,这天下间的女人这么多,我为什么就只诬陷她?公子,就算是你是这个无耻女人的新欢,你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宁雪柔双眼红红的,神色委屈又可怜的看着洛无双,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让围观的男子保护欲爆发,全都对着洛无双吼道,“一对狗男女,你们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好意思吗?”
“我相信这位姑娘绝对不可能说谎,倒是你们这对狗男女,若是想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我们可不依。。。”
“对,对我们都在站在这位姑娘这边的,谁要是敢欺负她,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洛无双冷冷一笑,“一群无知的人,见色熏心,慕姑娘的人品我敢拿人格保证,她绝不可能是什么夺走别人夫君,卷走别人财物的人,这位姑娘,凡事都要讲证据,若是你拿不出证据来,那么,我可以报官,以诬陷的名义告你。”
宁雪柔脸色变了变,以她的美色,不管是哪个男人见了她,都会被她迷住,可眼前这个男人,丝毫也不为自己的美色所迷惑,还拼命的维护姓慕的贱人。
她就搞不懂了,姓慕的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这么多男人都喜欢上了他。
就连她爱着的男人,也被这个贱人勾引了去。
“洛公子,谢谢你为我出面,不过。。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还是希望可以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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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宁雪柔出面了,那么,她便是下定决心要整死自己了。
便是这一次没能成功,也会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洛无双担忧的看着她,“慕姑娘,你真的可以自己解决?”
对面的女子随看着柔柔弱弱,但并非是什么好打发的人。
慕灵月点点头,朝他露出感激的微笑,“嗯,我可以的。”
“那好。”
洛无双退到一旁,目光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仿佛是只要她一遇到麻烦,他便会马上出面。
他肩膀上的小金龙也跟他的主人一样,两只冒着火光的眼直直瞪着宁雪柔。
在这样的情况下,宁雪柔也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半路杀出个洛无双,但从目前的局势来看,绝大多数人还是支持她的。
便是她拿不出证据来又如何?
只要能让人相信她的话就可以了。
只要能搞臭她的名声,让她在这水城之中再也没有立足之地就行了。
她不犯人,人却犯她,她已经在一步步退让了,她却紧紧相逼,不肯放过她。
慕灵月眼神冰冷的看着宁雪柔,这个女人想要就那么整垮她,她就一定不能如了她的愿。
她沉默两秒,冷笑道,“宁雪柔,既然你说我勾引你夫君,那好,你只要可以把你夫君叫出来作证,若他也承认了你的话,我无话可说,正好,他现在也在这水城,不如我们一起去找他来对质?”
听了这话,宁雪柔怔愣两秒,然后假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抽泣道,“你已经都缠着他不放了,他如何敢出来见你,他这几天到处躲避你,就是不愿意再被你缠上,我是他的夫人,我的意思便是他的意思。”
“笑话!”
慕灵月大声冷笑了一声,“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勾引了你夫君,可却不愿意让他出现作证,这算什么?就是衙门要给犯了罪的人判刑,也得证据确凿,你既然没有确切的证据,那么请问宁夫人,你所说每一句话,又要如何让人信服?”
她说着,目光越过宁雪柔,看向一群被美色所迷惑,帮着宁雪柔的人道,“你们不是说相信她的吗?她说的如果不是假话,又为什么不敢叫他夫君出来作证?他夫君可就在这水城之内,大家难道不想见一见吗?”
终人心中都在想着,这白衣女子这般的绝色倾城,能配得上她的男人又是长什么样呢?
好奇心驱使着他们附和着慕灵月的话,纷纷道,“这位姑娘,你既然说的都是实话,便让你夫君出来作证吧,这样的话,也可以让大家知道你根本不是在撒谎。”
宁雪柔微微皱起了眉头,这群卑贱的凡人,跟着瞎起哄什么。
她哪里可能叫来陌玄羽,这次离开王宫,她都是悄悄离开的。
可周围的人都在起哄,纷纷叫她去找来她的夫君,她焦急之下,正要施展法术让众人闭嘴,便听到一声清冷的,隐含怒气的声音蓦然响起,“雪柔,你在这里做什么?”
宁雪柔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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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傻了一般,愣愣的看着从人群中走出来的陌玄羽,绝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惊讶之色,“殿。。。夫君。。。”
她脱口而出的夫君两个字,让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陌玄羽身上。
这个穿着天青色长袍,戴着面具,看着就冷冷冰冰,神秘莫测的男人就是这个绝色美人的夫君?
好好的,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莫非是他那张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简直是在胡闹,还不赶紧回去。”
陌玄羽几步走到她身旁,声色俱厉道。
宁雪柔怔了几秒,咬着唇角,眼中有着不甘心,“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你都来了水城,我来水城就不行吗?你好几天都没有回来了,我担心你,所以就来找你。。。”
“够了。”
陌玄羽冷冷打断她的话,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显然是动了怒,“你还嫌不够丢人,现在马上回去,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宁雪柔眼里流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又红了,这一次流出的眼泪,却不再是演戏,“玄羽,你是在帮着她吗?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这样说话的。”
他在凶她。。。
这个事实令她无法接受。
纵然他没有爱上她,可几百年来,也从未在她面前如此冷言相对。
她陪在他身边几百年了,一心一意为他,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跟他认识甚至不到一年的女人吗?
陌玄羽也轻轻的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失望之色。
看来,他是真的不了解这个名义上是自己妻子的女子。
即便是他们已经相处了几百年。
他一直以为她是温柔的,善良的,通情达理的。
可刚才的事情,他虽然没能看到所有经过,她所说的那些子虚乌有的话,却也听到了几句。
在他心里,他实在是无法将这个看起来柔弱善良的女子和那个胡言乱语,随意诬陷人的卑鄙小人联系在一起。
他纵然对她无情,此刻却也很是失望。
“雪柔,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冷冷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向慕灵月走去,没再回头看她一眼。
他的话,宛若一把刀子在宁雪柔心口狠狠切着,心口淌着的血化作眼中的泪水,一滴又一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从眼眶滑落。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他怎么可以。
他知不知道,为了他,她放弃了多少?
她放弃了兰倾月,放弃了王妃的位置,甘愿委身当他的小妾。
若不是因为她,此时,她已经是兰倾月的王妃,并且一如既往的获得他的万千宠爱。
她孤独了这么多年,只为能守在他身边。
现在,他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她心里怎么能甘心,怎么能不恨,怎么能容得下那个女人?
他说失望。。。几百年的相守,换来的竟是他一句失望。
她一脸颓败的往后退了几步,街道上都被雨水冲湿了,地面也比平时滑的多,一不注意,便滑了脚,她身子一倾,摔在了地上,手中的油伞也掉到一旁,在地上滚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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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后,陌玄羽转身,看到她狼狈的摔在地上,一身白裙被地上的泥水都弄脏了,如云般的秀发更是沾上了地上的污水。
没有了伞,淅淅沥沥的雨水便打在她的身上,她脸上,身上全部都是湿答答的。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伸手要扶她起来,宁雪柔快他一步,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充满了泪水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丝的幽怨和伤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跑了。
“雪柔。”
陌玄羽叫了她一声,她却并未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
陌玄羽站在原地,并没有去追她,只是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盯着她消失在雨雾中的身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他伤到她的心了。
只是,她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太过分了。
他若是不说两句,怎么能说的过去?
算了,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好好想一想吧,或许,她能意识到今天所做的事情错的有多离谱。
“你不去追她吗?”
身后传来女子带着几分疑问和不确定的声音。
陌玄羽转身,看着她道,“灵月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雪柔来了这里,也不知道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带她向你道歉。”
他带宁雪柔向自己道歉?
慕灵月的心里在听到这句话后,忽然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
“没事,她看起来情况不大好,你不去追她?”
陌玄羽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必了,她一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对啊,宁雪柔可是狐妖。。。。
看着虽然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但。。。在这凡界,只怕也没有几个人能伤到她吧。
她原以为他会到了离开的那一天再来找自己,此刻出现,她惊讶之余不免又好奇。
他今天来找自己,是巧合,还是因为已经知道宁雪柔来了,所以特意赶来的?
“各位,我便是刚才那名女子的夫君,在这里我可以向大家澄清,灵月姑娘是良家女子,也从未纠缠过我,不管贱内刚刚对你们说了什么,都是不真实的,大家不必放在心上,更不能为了她的几句话,就认为灵月姑娘真的做了那些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的妻子胡乱诬陷好人了?好好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几名男子依旧为美人打抱不平着,那么美的女人,看起来又那么柔弱,怎么可能会随便骗人呢?
陌玄羽沉默两秒,沉声道,“她对我和这位姑娘有点误会,心中有了怨气,所以才会说那些胡话,况且,这件事情,我也不必向你们解释的那么清楚,谁若是敢打着什么借口欺负灵月姑娘,也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他看着也是清瘦斯文,俨然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
可是,他所说出的话语,却让众人不敢当作玩笑话,心里不由得就对他生出了几分惧怕之心,无条件的相信他真能说到做到。
美人已经走了,围观的人群也觉得没有了意思,随便嘀咕了几句,便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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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可心中,却又同时多了几分烦恼。【.kan>zww. ,看.。 ,中!文"网
这样的事情。。。以后绝不可能就此杜绝了。
一个宁雪柔,一个媚喜,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等,却都成为了她的敌人。
她只是一介小小的凡人,要如何跟这一狐一蛇两只妖相斗?
她只是想要安安稳稳过日子,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一个陌玄羽,一个兰倾月,这两人都不是她想要招惹的对象。
她不愿招惹,更是不敢招惹。
只因为站在他们身后的女人,也是她招惹不起的。
可是她的退步和隐忍并没能为她改变什么。
宁雪柔一次又一次的相欺,还有媚喜。。。
以后,若是不再有人帮着她,只有她一人,她应该如何对付她们?
难道,就要一直这样任凭她们宰割吗?
她面上平静无色,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任人欺负下去,她一定要想个办法,不求能比她们强,只求有能力与她们抗衡。
“慕姑娘,雨大了,快进屋去吧。”
耳畔响起男子温润如春风般的声音,慕灵月怔怔抬头,只见洛无双站在她面前,满眼关切之色。
而陌玄羽。。。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似是知道她心中在想着什么,;洛无双微笑道,“那位公子已经走了。”
走了?
这还真是来去匆匆啊,只怕,他应该是去找宁雪柔了吧。
她勾唇笑了笑,一早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加上昨晚一夜都没睡,脑子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身心疲惫不堪,无力道,“洛公子,多谢了。”
洛无双摇摇头,“你不必跟我如此见外,慕姑娘,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还是进屋去休息一下吧。”
“嗯。”
洛无双从她手中接过伞,替她撑着伞,铺子门口,店内的伙计全部都跑了出来看热闹。
当他们看到慕灵月竟是一个女人的时候,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脸上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惊得眼珠子都快要落在地上了。
他们的慕老板是个女人??
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啊。
虽然说他们一直都觉得慕老板像个女人,可是。。。也从没有想过她会真的是一个女人啊。
现在。。。猛然间发现他们能干的小老板是个女人,这让这一帮年纪也不大的小伙子个个芳心大动起来。
还有几个已经暗许放心的小伙计激动喜悦的几乎要流泪。
从前以为他们的老板是个男人,在发现自己喜欢上他后,好长一段时间都为此烦恼,还以为他们也是有了断袖之癖。
现在好了,慕老板是女人。。。
那他们也是正常的了。
一群人各自心思各异,见慕灵月往回走,便赶紧转身装着在做事。
洛无双送慕灵月回到了屋内,见她愁眉紧锁着,便柔声安慰道,“慕姑娘,你不必烦恼,如意坊的事情我听说过了,你若是为资金烦恼,我可以帮。。。”
“不必了。”
慕灵月微笑着拒绝了他,感激道,“洛公子,我可以自己度过这个难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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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坊越是想要逼得胭脂坊关门,我就偏偏不如他的意,这样的事情也并不是就发生在我身上,别人都可以挺过来,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洛无双看着她的目光里流露出一丝赞赏,“我也相信慕姑娘有这个能力,你若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找我,我便住在望风楼,你给店小二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了。”
望风楼?听说这水城的望风楼还有一个别名,也叫皇家酒楼。
住在里面的,不是朝中身份显赫的大臣,便是皇室子弟。
“对了,洛公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他一早的便到了胭脂坊,难不成也是知道她有了麻烦?
洛无双笑笑,“慕姑娘,我家里有点事情,必须要马上赶回去,所以,我是来跟你说一声的。”
她和他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他俨然已经将她当成朋友一般。
不然,他也不会特地来向自己辞行。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呢。”她半开玩笑的说着。
洛无双眸光闪烁了两下,定定凝视着她,“慕姑娘希望我们可以再见吗?”
“当然。”
慕灵月毫不犹豫的点头。
洛无双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柔声对她说道,“慕姑娘,我忙完了一定会来找你的。时候也不早了,我该走了,你保重自己。”
“嗯,那我送你。。。”
“不必。”
他笑道,“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不用送我了,这次分别也不是以后都不能再见,我相信,很快我们会再见面的。”
这一天,慕灵月的心情可以说是糟透了。
不管是宁雪柔的闹事,还是她怀有身孕,或者是洛无双的离去,这几件事情重在一起,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口,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因为新开的如意坊,胭脂坊一整天几乎都没有什么生意。
若是长期这样下去,胭脂坊必定要关门。
慕灵月实在是想不通,便是如意坊的东西比胭脂坊便宜,可是不管是女子用的胭脂水粉之类的美容品,还是各种衣裙,胭脂坊的绝对和其他店铺的不一样。
她让人裁剪出来的衣服,都是结合了二十一世纪的一些流行元素在里面。
而她生产出来的美容产品,更是跟其他店铺的不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她的店能在短时间在水城小有名气的原因。
不可否认其中也有兰倾月的帮忙,但。。。也绝非是完全靠着兰倾月。
她敢说,如意坊的东西绝对和胭脂坊的是不一样的。
她还特地暗中找了一个人去如意坊买了好几件东西回来细细研究了。
看到桌上这些东西,她心中就更是不解了。
这些不过都是再普通不过的胭脂水粉,就连着做出来的衣服款式,也是极为普通的,大街上随处可见。
便是价格便宜了一点,也不至于让那么多人都去买啊。
这水城不缺有钱的人。。。
并不是人人都喜欢贪小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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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目前的情况是,即便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们,也跟着了魔一般的往如意坊挤,她可不认为她们仅仅会认为贪小便宜便去买这些普通老百姓才会用的东西。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
可她看来看去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个所以然出来。
慕灵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额头,这些事情掺杂在一起,真是让她头疼不已。
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她低头,手缓缓移到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这个孩子,她必须得打掉。
下午,下了半天的雨终于停了下来。
天空还是雾蒙蒙的,这样的雨天,街上来往的行人也很少,稀稀拉拉几个人,满地的落叶被风刮到地上,被雨滴砸在地上,街道两旁的树下全是枯黄的叶子,风一吹,黄叶便在空中打着转。
地上湿湿的,雨水冲击着尘土,本来干干净净的青石板铺的地面看着也脏兮兮的,好多地方都积成两人水坑。
屋檐还在滴着水,风一吹,夹带着空气中的湿气,更是让人感觉到了深秋的凉意。
这样的天气,平起往日的热闹,显得萧条很多,让人看着心情便沉了几分。
等到雨停了,慕灵月换了一件厚点的衣服,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拿了一把伞在身上,出门往昨夜去过的医馆走去。
医馆离她的店铺也不远,没多久,她便到了。
进门之前,她拿了纱巾蒙住脸。
这样的事情,无论发生在谁身上,也是不希望对方知道自己是谁的。
到了医馆后,大夫看了她,便笑着迎了上来,“这位姑娘,你来了。”
听他这话,似乎一早便知道她会来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大夫捋着胡子笑道,“姑娘并未婚嫁,却有了孩子,这个孩子必然是不能要的,既然姑娘不想要孩子,当然就会到医馆来。。。”
慕灵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既然大夫这么清楚,那么,我想让你帮我开一点药。”
她咬了咬唇,又低头看了看小腹,抬眸,眼里带着坚定的决心,缓缓道,“我要打掉这个孩子。”
“姑娘可是想好了?”
“嗯。”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那老夫便替姑娘开药,但在这之前,老夫有几句话想要对姑娘说。”
慕灵月皱了皱眉头,这老头子想对自己说什么?
“姑娘腹中的孩子已经有两个多月了,现在打下,时间上来说有点晚,老夫怕姑娘服下药后,会对自己的身体有很大的伤害。”
她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只是想要打下孩子。
这个被她视作耻辱的孩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要的,她咬了咬牙,冷声道,“只要能打下孩子,其他的不重要。”
无论如何,她是不可能会要这个孩子的。
便是他出生了,她也绝对不会喜欢。
大夫听她这么说,淡笑道,“老夫这就为姑娘开药。”
他回到桌前,拿起笔墨写下了一张单子递给伙计,很快,药就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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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拿着药离开后,店内的小伙计望着她的背影道,“师傅,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大好,这位姑娘明显是不想要孩子的。”
大夫冷哼一声,“这我们就管不着了,收了人的钱,就要为别人做事。”
小伙计讪讪笑道,“是,师傅说得对。”
桌上---
瓷碗中的汤药冒着白烟,苦涩的药味在空气中弥漫着。
慕灵月盯着刚熬好的汤药,伸手摸了摸肚子,轻声说道,“孩子,对不起了,不是我狠心,而是真的没办法让你出生,希望下一世,你能遇到一个疼你爱你的好娘亲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
她刚说完这番话,肚子竟轻轻动了一下。
慕灵月被吓到了,愣了两秒后,唇角勾起了一抹轻笑。
这孩子不过才两个多月,哪里就能感受到胎动呢。
一定是她的错觉罢了。
像是为了印证她心中的想法究竟是对是错,她的小腹忽然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慕灵月感受的真真切切。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清楚的感觉到了小腹里有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在她肚子上踢了一下。
这一次的感觉比之前的更加强烈。
她睁大了眼睛,低头,将手缓缓移开,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的肚子。
在她的注视下,肚子又动了一下。
可以清楚的看到小腹上的肉颤动了一下。
慕灵月吓得站了起来,这,这怎么可能呢,这个孩子才两个多月啊,两个多月的孩子怎么能就有了反应?
他可是还没有成形啊。
她盯着肚子看了好久,可后面,再没有了动静。
心里。。。却升起了另一种奇妙的感觉。
除了她自己的心跳声,她似乎还听到了另一个心跳声。
急促的,微弱的心跳声。
并不强烈,她却感受的如此清楚,清楚的感受到它每一次跳动的频率。
她虽然是第一次怀上孩子,却也知道怀孕的人是不可能两个多月就有胎动。
而母亲,也是绝对不可能不借助外界的任何东西就能感受到孩子的心跳的。
这忽然发生的一切让她惊愕无比,半晌才回过神来。
一时间,她原本坚定的信心竟有了几分动摇。
桌上放着的汤药已经渐渐凉了,她的手慢慢的伸了过去,端起药碗,却是好久都没能喝下去。
刚刚感受到孩子的举动和心跳,清楚的感觉到了肚子里小生命的存在,她竟是无法再忍下心就这么将孩子打掉了。
她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挣扎。
手中的碗放下,又拿了起来,拿起来,再放下,如此反复了好多次,她咬了咬牙,狠下了心,还是一口气将要喝了下去。
这孩子。。。不能要!
先不说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到来的,就凭着他的异于常人,也不能要。
否则,以后岂不是要生下一个怪胎?
喝下药后,她愣愣的坐着,等待着痛苦的来临。
据说,打孩子是很痛苦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世界。
没有什么发达的医疗条件,只能凭着药物将孩子硬生生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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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正常情况,药效会在半个时辰内出现。
她等了整整一个时辰,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她心中渐渐疑惑起来,这药难道没用?
还是因为她肚子里怀着的孩子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所以普通的药喝了没用?
她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个时辰,依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慕灵月再也坐不住了。
她再一次到了医馆,将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了大夫。
不过,孩子的异常情况她却没有说,她怕会吓到别人。
大夫听后沉吟片刻,皱着眉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给你的药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别的女子喝下,是一定可以将孩子打下来的,你这情况,老夫还是第一次听到。”
慕灵月心事重重的走出了医馆,若是大夫的药没有问题,便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了。
若是,这孩子打不下来,她难道真的要生下来?
她又去了一家医馆买了药,可新买来的药喝下去以后,肚子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慕灵月坐在房中,盯着空空的药碗发呆。
一家药店的药没效果,有可能是药材不好,或者医术不好,可若是连着三家医馆的药都对她无效的话,就不是药的问题了。
她神色凝重的摸了摸肚子,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打不下来,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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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殿
因着第二天便是兰倾月的大婚之日,所以,逍遥殿内布置得略显几分喜气。
身为新郎官的兰倾月,却对寝宫内的布置颇有几分不满。
他原本是什么都不想准备,到了第二天直接成亲就是,可狐王妃非要他将婚事办的隆重一点。
反正这事情也不用他去操心,她爱怎么办便怎么办吧。
跟媚喜成亲,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任务。
明天过了,他的任务便完成了。
“殿下,墨大人回来了。”
侍从刚说完,便看到墨奴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走到兰倾月面前,正要行礼,兰倾月止住了他,“又有什么事情?”
墨奴皱了皱眉头,垂着眼,犹豫片刻才道,“殿下,今天宁雪柔去找她麻烦了。”
兰倾月正要端茶杯的动作一顿,挑眉,冷笑道,“宁雪柔?”
“是,不过,后面四殿下出现了,帮灵月姑娘解了围。”
“又是他。”兰倾月冷笑一声。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墨奴又沉默了片刻,抬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殿下,她知道了,灵月姑娘她已经知道怀孕的事情了。”
兰倾月眼中浮现出意思惊讶,片刻后,“那她。。是不是不准备要孩子?”
墨奴瞧了一眼他的脸色,硬着头皮的点了点头。
兰倾月脸色一变,抿紧了唇,冷声道,“本王便知道,她是不肯要那个孩子的。”
“殿下,你也别生气。”
墨奴吞吞口水,小心翼翼道,“灵月姑娘并不知道那晚的人是殿下,在那样的情况下,任何一个女子都是不会留下一个侵犯了自己的男子所留下的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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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脸色稍微缓和一些,妖媚的脸庞上却还是阴沉沉的,他缓缓起身,在原地来回走了两遍,转身,凤眸看向墨奴,沉声道,“既然被她发现了,你更是要密切留意她的一举一动。【.kan>zww. ,看.。 ,中!文"网”
墨奴点头,“今天,她去了好几家医馆买药,奴才回去后让人在熬药的时候将药给换掉了,不过,怕是她没那么容易死心。”
兰倾月偏头看着她,忽然展颜一笑,“没关系,等明天过了,本王有的是时间陪她慢慢玩。”
墨奴一愣,“殿下,你难道不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兰倾月冷冷打断,“怕什么?便是本王成了亲,还能就有人管着不成?”
墨奴忙解释,“殿下,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兰倾月俊美的脸庞上有了几分不耐烦,“本王明白你的意思,本王做事自有分寸,你不必再多说了。回去吧,给本王好好盯着她,一定不能让她闹出什么事情来。”
雨天后,第二天,天气放晴。
雨后的水城如被洗过一遍似的,看着干净了很多。
树叶上的灰尘被雨水冲洗的干干净净的。
残留的黄叶在阳光下散散发光,风一吹,就发出簌簌的声响。
地面上也不再像昨天那般脏兮兮的了,街上又恢复了往日车水马龙的热闹。
如意坊的生意依旧火爆。
不。。。应该说是比第一天开张的时候还要火爆。
店内的人走了一拨又来一拨,跟流水一般源源不断。
反观胭脂坊,稀稀拉拉几个人,跟对面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十分清冷。
店内的伙计们都不禁着急起来,“慕老板,你看这样下去怎么行啊,我们胭脂坊一定会被如意坊弄垮的。”
“是啊,是啊,慕老板,你可一定要想个法子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让慕灵月本就烦闷的心情更加沉重。
如意坊就在对面,什么样的状况,她不是没有看到。
平日里,胭脂坊的生意即便是比不上如意坊,也没有像现在这般萧条过。
很显然,店铺内的小伙计们已经没有什么信心了。
慕灵月沉默片刻,向他们保证道,“大家不必担心,胭脂坊现在是遇到困难了,但并不是就走上了绝路,你们该干什么依旧干什么,便是胭脂坊一天一个顾客也没有,到了月底,该结多少钱,我一个字也不会少给你们,并且,在这样的时刻,大家能团结一致击退困难的话,我还会多给你们发一笔奖金。”
“你们要相信,困难只是短暂的,没有谁能一帆风顺,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一切的。”
小伙计们听后很是感动,纷纷附和道,“慕老板请放心,慕老板对我们怎么样,我们都知道,这胭脂坊只要一天不关门,我们都不会走。”
慕灵月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就好。”
事实上,她也不过是在稳定人心罢了。
如意坊来势凶猛,几乎抢走了胭脂坊所有的客人。
一时间,她也没能想出什么办法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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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她换成做其他的事情,怕是宁雪柔一样不会让她好过。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一个真正可以对抗她的办法,让胭脂坊能继续生存下去。
然而,此时让她最烦恼的却不是胭脂坊的生意,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孩子无论她用什么样的办法都不能打去。
好几家医馆的药她都喝了。
她也尝试着大量做运动,喝冷水,吃不宜于孕妇吃的东西。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没能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打下来。
这个孩子,就如同已经长在了她的血肉里,与她融为一体,让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慕老板,慕老板。。。”
正在沉思着,小伙计兴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抬头,只见小伙计一脸喜色的跑到她面前,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兴奋之色,“慕老板,我们有救了。”
慕灵月茫然的看着他,满眼疑惑之色。
小伙计激动的说话都不流畅了,“刚刚。。。胭脂坊接到了一笔大单子。。。说是这天气冷了,宫里的奴才和主子都要添新衣服,说这宫中所有女眷的衣服,都交给咱们胭脂坊来做了。”
“慕老板,这宫中的女眷可是上万的人数,来的人说,若是这次做好了,以后这水国皇宫的衣服都交给胭脂坊来做了。”
“不但要做衣服,就连着胭脂水粉,也都要在如意坊买,慕老板,以后咱们就是不做老百姓的生意,也能赚好多好多钱了。”
慕灵月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听到这个消息,她心中虽然也喜悦,更多的却是疑惑。
这水国皇宫。。。怎么会知道胭脂坊这么一家小小的店铺的。
何况,还把宫中所有女眷的穿用擦戴都交给胭脂坊来做,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见她皱着眉头,小伙计不解道,“怎么了,慕老板,难道你不开心吗?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要知道,这水城这么多大大小小的铺子,谁若是能跟皇家攀上点关系,那可是要让人羡慕死的。”
“现在,胭脂坊居然接到这么大的一笔买卖,相信胭脂坊很快就会在水城名声大响,宫里的东西,向来就是民间的老百姓想要追求的,一旦名声开了,胭脂坊以后的生意一定会很好的。”
慕灵月凝神想了片刻,才轻声道,“我当然很开心,只是,我跟水国皇宫中的人并不熟悉,怎么会就。。。”
而且,这么大的一笔单子,也不是皇宫里随便哪个人就能决定得了的。
后宫女眷要添新衣服,要买胭脂水粉,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必然要经过皇后皇帝的首肯。
想着想着,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人。。。
对啊,她怎么把他给忘记了啊。
虽然洛无双并没有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可她早已经猜出他身份不简单了。
现在看来,他并非是什么朝中重臣,或者是重臣之子了。
也绝对不是什么一般的皇子。。。
他昨天刚走,今天便接到了皇宫里的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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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份。。。远远比自己猜测的还要尊贵。
若是她这一次没有猜错的话。。。洛无双只怕是这水国的一国之君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睁大了眼。
没想到,她第一个正式结交的朋友,居然就是个君王。
如果洛无双是这水国的君王的话,那么,一切都不难说过去了。
他昨日里见到了她被宁雪柔诬陷逼迫,所以出手帮了自己。
胭脂坊以后如果只做皇宫的生意,那么如意坊就对胭脂坊不存在任何威胁了。
慕灵月心中对洛无双说不出的感激。
他是一国君王,在自己面前,却丝毫也没有高人一等的感觉,更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不可一世。
他们不过见过几次,他却肯这样帮自己。
她很庆幸自己交了他这样一个朋友,在关键的时候帮了她一把。
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压在她心中的大石头犹如卸下了一块。
“慕老板,宫里来的人就在外面等着你呢,你赶紧去接见一下吧。”
眼见着胭脂坊接了这么大一笔单子,还是做皇家的生意,小伙计们脸上的喜色也溢于言表。
胭脂坊的生意若是越来越好,这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工钱也会越来越多,待遇也会越来越好吗?
慕灵月点头,“嗯,我这就去。”
慕灵月到了客厅,看到双喜坐在里面,她愣了一下,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双喜。”
双喜也抬起头来看她,见她来了,起身,走到她面前,笑盈盈道,“慕姑娘,我们可是又见面了。”
“双喜,替我谢谢你们家公子。”
见了双喜,她心中的猜测便都证实了。
双喜笑道,“我家公子说了,能帮慕姑娘一点忙他很高兴,况且,他也并非完全是因为只想帮慕姑娘的忙,他相信胭脂坊是很有实力的,一定能做的很好。”
“你放心。”
慕灵月带着他到一旁坐下,微微笑道,“我一定竭尽所能,不辜负他的信任的。”
“那就好,我还有事,不能多留了,等空了,我和公子会来找你的。”
慕灵月送着双喜出去了,现在眼下的难题解决了,她心中的压力依旧没有散去。
这么大的一笔单子,又是供应给宫中的女眷的,不论如何,一定得做好,得拿出她所有的精力来了。
现在的人手根本就不够,她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招人。
给宫中做事,马虎不得,所以招来的人,一定不能随便找。
这样一来,招工的工钱就是一笔大的支出,再加上还要买材料,宫中那么多人,这材料费不知道又是多少。
她在脑中快速的运算着,依着她现在手中的钱。。。只怕是不够的。
正在烦恼时,一个小伙计跑了过来,“慕老板,刚刚走的那位公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慕灵月从小伙计手中接过东西,是一个大的袋子,她疑惑的看了看,打开袋子后,发现里面竟是厚厚一叠银票。
一千两一张,足足几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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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讶之余,不禁感叹着洛无双考虑的实在是太周全了。
有了这些银票,她就不用担心资金不够了。
她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将银票装进袋子里,起身招来了几个伙计。
她给每位伙计布下了一个任务。
两人负责招人,再有四人负责买材料,留下两个人守铺子就行了,反正这两天也没有什么生意。
给皇宫中的女人做衣服,宫女们的料子好选,妃嫔们的料子就不好选了。
什么品级的妃子穿什么料子,衣服上绣什么花纹,都是很有讲究的。
这样一来,她就要花费很多心思在这上面了。
若不然,出了什么差错就不好了。
胭脂坊开始忙碌了起来。
慕灵月将自己关在屋里,开始设计新衣服的款式。
若是完全按照二十一世纪的风格,这里的人是一定接受不了的。
但若是完全按照这里的风格,那也没有什么新意。
她要想出一些既能迎合这个世界的人的胃口,又能让人见了便眼前一亮,觉得特别又好看的衣服。
想来想去,想了大半天,也不会才设计出了一套衣服的样式。
平日里总是有源源不断的灵感,到了关键时刻,怎么就想不到了呢。
她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自制的羽毛笔扔到一旁。
困意阵阵□□,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呵欠,架不住快要支撑不起来的眼皮,趴在桌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
正是这个梦,让慕灵月再也狠不下心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梦境中,她到了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鸟语花香,青山绿水。
开满野花的草地上,一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娃儿在草地上欢乐的奔跑着。
小娃儿长得特别可爱,眼睛又大又水灵,嘴唇如花瓣一般的娇嫩,浑身上下胖乎乎,白嫩嫩的,小脸蛋上还透着健康的粉红色。
奶声奶气的笑声让人听了心里就很舒服。
他穿着一个红色的小肚兜,不停的在草地上来回跑着,地上的小兔子空中飞着的蝴蝶都围着他在草地上奔跑着,翩飞着。
“娘亲,娘亲。。。”
小娃儿咯咯咯的笑着,展开白嫩嫩的手臂,朝前方一个站在草地上的女子跑了过去。
当慕灵月看到那个女子的面容的时候,不禁吓了一跳。
站在河边的那个粉裙女子,不就是她自己吗?
在小娃儿快要扑到“她”怀中的时候,忽然,“她”伸出了手,将手中一把利剑刺入小娃儿心口。
“娘亲。。。娘亲。。。”
小娃儿欢快的笑声化作凄厉的惨叫,鲜血不断从他胸口流出来,片刻的功夫,原本白白胖胖的小娃儿竟变成了一具干尸。
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拿起手中的刀,将上面的血液一点点舔去,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啊。。。”
慕灵月被吓醒了,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
心跳依旧跳的很快,砰砰砰的,梦境中的一切实在是让她印象太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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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闭上眼,都能想起小娃儿血液流尽变成干尸的画面。【.ka?nzww. 看 .。?中.文!网
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难道是因为。。。
慕灵月惊魂未定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肚子里的孩子就宛若梦中的小娃儿,而那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亲手杀死自己孩子的女人,就是她自己。
腹中忽然动了一下,就跟昨天一样,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腹中的胎儿在踢着她的肚子。
慕灵月惊讶的看着,将手放到了小腹上。
胎儿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手,动作更大了,一下一下的,手心感触着那微微的颤动,她心中升出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她是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了体内的小生命的存在。
或许,她真的跟梦中的小娃儿一样的可爱。
她真的。。。要将腹中的小生命抹杀掉吗?
她真的要像梦中的那个自己一样残忍,杀掉自己的亲生孩子吗?
梦境里的一切,让她原本坚定的信心动摇了。
肚子里的孩子生命是那么的顽强,她试过那么多次,依旧不能将他打去。
难道,这都是天意,要她将这个孩子留下来?
她咬着唇角,在肚子上轻轻按了一下。
孩子似感觉到了她的动作,也使劲的踢了她一下。
慕灵月觉得很神奇,她第一次怀孕,第一次体会到当妈妈的感觉。
当你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肚子里有个流淌着你一半血液的小东西的时候,这样的感觉是无言用言语来形容的。
既然,这个孩子怎么样都打不掉,他是如此顽强的在活着,她。。。便生下她吧。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她愣了几秒,决定一切还是顺其自然。
这个孩子她也不再刻意去打了,当然,她也不会像一般的孕妇那般注意很多。
孩子能不能生下来,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腰间挂着的玉佩忽然亮了起来,发出幽幽的白光。
慕灵月怔了怔,抬头一看,红儿就站在窗边的位置。
她这才记起来,今天是他们离开的日子,明天,兰倾月便要大婚了。
他们是来带着她一起离开的。
“灵月姑娘,你记好了,既然是要跟我们一起去参加大殿下的婚礼,你就必须要听我和殿下的。”
红儿走到她身旁,竖起三根手指,“咱们在这之前就必须约法三章,第一,你不得暴露你的身份,回宫之前,我会跟别人说你是我在青狐界的一个姐妹,名叫月儿,听闻大殿下成亲,特地来参加他的婚礼的。”
“第二,殿下若是带了你去,你不能多话,最好是不要跟任何人攀谈,以免让人怀疑。”
“第三,参加完婚礼后,你必须回到凡界,不能在狐界逗留,如果让雪妃娘娘发现,你不是又要惹麻烦上身了。”
对于前面两个要求,慕灵月并没有任何意见。
最后一个要求,她倒是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就是没让宁雪柔发现她在狐界,难道,她就不找她的麻烦了吗?这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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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没让宁雪柔发现她在狐界,难道,她就不找她的麻烦了吗?
昨天,陌玄羽的举动已经伤到了她的心。【.ka?nzww. 看 .。?中.文!网
她对她的恨意。。。一定更深了。
“现在,我得让你变个样子,你把这个吃了。”
红儿从怀中摸出一颗药递到她面前,又拿了一幅画展开。
见她一脸的不解之色,她难得有耐心解释道,“吃下这颗药后,你便看着画中的人,脑子里想着画中人的模样,你就能变成画中人的模样了。”
慕灵月了然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药丸,依着红儿所说的,不到片刻,她便觉得身体有了一丝变化。
红儿拍手笑道,“好了,成功了,你去照照镜子。”
慕灵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张脸。。。果然不是之前的自己了。
她又走到梳妆台前拿了铜镜,镜子里。。。出现了一张陌生的俏丽小脸。
她惊讶的盯着镜子里的人,镜子里的人也惊讶的看着她。
红儿走到她身后,笑盈盈的看着她,“若是用我的法术也可以为你变个样子,但只要是修行比我高的,都能看到你的真实面容,吃下这个药,就谁都认不出你来了。”
慕灵月点点头,放下了铜镜,见红儿只身一个人来,却不见陌玄羽,疑惑道,“陌公子呢?”
“哦,公子已经回去了,让我来接你,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你跟我走吧。”
“等下。”
慕灵月走到一旁,拿了笔墨和纸,留下了书信一封。
这两天是非常时期,想必一定会有人来找她,她不能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一切都准备好后,红儿闭着眼默念了几句,便看到空中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带着狐形图案的光门。
这便是通往狐界的大门了吧。
红儿再次睁开眼睛,拉了她的手道,“走吧。”
慕灵月点点头,正准备跟着红儿一起走进光门中,忽然想起腰间系着的玉佩,这玉佩是兰倾月的随身之物,如果他大婚那天也戴着玉佩在身上,玉佩一定会有所感应,到时候,岂不是就被他发现了自己?
她解下玉佩,放到了枕下。
第二天,兰倾月的大婚之日。
早早的,红儿便催着她起了床。
今天可真是个良辰吉日,天气非常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仿佛是连鸟儿也沾染上了喜气,一大早的便在枝头叽叽喳喳欢快的鸣叫着。
离开之前,红儿又再三叮嘱了她,带着她到了陌玄羽的宫殿。
她昨晚并没有看到陌玄羽,红儿直接带着她住进了一个小院中,说是平常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
“殿下。”
陌玄羽已经收拾好了,他身旁还站着一个人,是穿着一件杏红色宫装的宁雪柔。
她见到宁雪柔的时候,她总是一身白衣飘然,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这还是慕灵月第一次看到她穿其他颜色的衣服。
陌玄羽身上也是一件绯色长袍,两人站在一起,宛若金童玉女,身上的衣服颜色相近,按照现代的话来说,真像是穿着情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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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宁雪柔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跑走了,此时,却依然小鸟依人般的站在陌玄羽身边。
看来,两人是又和好如初了吗?
毕竟是夫妻,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合。
宁雪柔犯了再大的错误,他也没有真正对她做出什么惩罚。
即便是她曾经差一点害死了她,那一次,一切证据确凿,他依旧没有处罚她。
若说他对宁雪柔没有半分情,她是不相信的。
心里涌出一股酸涩的滋味,宁雪柔对他来说,始终比自己重要得多。
“你来了。”
陌玄羽抬眸看了慕灵月一眼,又将目光移开。
宁雪柔看到了变身后的慕灵月,见她是个美貌的女子,目光中就多了几分不善,双眸在她脸上打量了一番,对红儿说道,“红儿,她是谁?”
红儿牵了慕灵月的手上前一步,低头,微微笑道,“雪妃娘娘,这是我在青狐族的一个姐妹,想去参加大殿下的婚礼,奴婢便央求了殿下带着她一起去。”
宁雪柔双眼仍是直勾勾的看着慕灵月,目光不善道,“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月儿。”
“月儿?”
宁雪柔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便闪过了一丝厌恶。
月儿,月儿,跟姓慕的那个贱女人一样,名字里都有个月字,就凭着这个月字,她便对她心生厌恶。
要不是因为慕灵月那个贱女人,殿下会对自己冷若冰霜吗?
若不是身为他唯一的妻子,今天要跟他一起去参加婚礼,他压根都不会理会自己。
这一切,都是姓慕的那个贱人害的,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红儿,你可得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丢的可是殿下的人。”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嘴里像是寒了一块冰似的,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股子寒气。
红儿笑盈盈的点了点头,“雪妃娘娘你就放心吧,奴婢一定会好好看着她的。”
宁雪柔冷着一张脸,冷声道,“那就好。”
“殿下,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她本来冷若冰霜的声音到了陌玄羽面前,瞬间就变得柔情似水。
“嗯。”
陌玄羽淡淡应了一声,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便往外走。
“殿下,你等等我啊。”
宁雪柔的脸色在陌玄羽转身的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在下人面前如此不顾及她的颜面,让她觉得很没有面子,更是担心有人会以为她失了宠,到处去乱说,到时候,她在王宫之中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见宁雪柔也走了,红儿凑近慕灵月,压低声音道,“看来,殿下还在为了你的事情冷落她,不过啊,像她这样的女人被冷落冷落也好,但凡是殿下只要跟哪个女人亲近一点,她就冷着一张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难不成她还不许殿下再娶其他女人了?”
慕灵月觉得宁雪柔是又可恨又可怜。
可恨的是她的嫉妒心实在是太强了,嫉妒让她变得毒辣,一次又一次对自己下毒手,不肯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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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是,她深爱着的男人却不爱她,她那样嚣张跋扈的一个女人,到了自己所爱的男人面前,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可。。。虽然她是可怜,她却并不同情她,一点也不。
一个毒害她一次又一次的女人,不值得她的任何一点同情。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感情本来就是勉强不来的。
她以为除掉了她,她便可以获取陌玄羽的爱了吗?
“喂,你怎么不说话,她那样对你,你不恨她吗?”
红儿伸手拍了拍慕灵月的肩膀,好奇的看着她。
慕灵月笑笑,恨,她当然恨,她若是不恨,岂不是一个没有感觉的人?
“我恨她。”
面对红儿的好奇,她神色平静的回道。
红儿便更加奇怪了,“既然你恨她,见着殿下不理她,你不是应该很幸灾乐祸才是吗?我怎么都没有看到你笑。”
慕灵月好笑的看着她,“我就算是幸灾乐祸,也不一定要笑出来的,况且,你们殿下又不会一直冷落她,过些日子,他们就会回到从前。”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眼中难免有几分失落。
“咦。。。”
红儿忽然凑近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她,笑的不怀好意,“你喜欢殿下,是不是?”
“你说什么?”
慕灵月像一只被猜到了尾巴的猫,立即反驳道,“你瞎说什么,没有的事情。”
“没有?”
红儿将头凑得更近了,仿佛是想要将她的毛孔都看清一般,啧啧道,“还说没有,你看你脸都红了,你就是喜欢殿下,我绝对不会猜错,不然,你刚刚说到殿下跟雪妃娘娘和好的时候,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她可是休想骗狐妖。
她是妖,可也是一只有七情六欲,懂感情的妖。
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活了几百年了,这几百年的时间里,她也曾对某个男子动过心。
她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红儿,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对陌公子并没有其他想法,他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仅此而已。”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解释给红儿听,还是解释给她自己听。
可不管是说给谁听,红儿压根就没有相信她的话,她摇了摇头,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很肯定的说道,“你就不要再骗我了,我又不是今天才看出来,事实上,你很早前就喜欢殿下了,不过呢。。。”
她歪着头,轻叹一口气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劝你啊,还是死了这份心吧,你跟殿下是不会有什么可能了,王室是不会允许殿下娶一个身上有污点的女人的。”
“红儿,你还在做什么。”
清冷的男子声音淡然响起,让人听不出一丝感情,仿佛这说话的人便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人,说出的话语才会这样冷冰冰的,。
红儿朝着慕灵月吐了吐舌头,拉了她的手道,“好了,好了,关于这个问题呢,我们以后再讨论吧,殿下已经在催了,我们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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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的寝宫。【.ka?nzww. 看 .。?中.文!网
今天是逍遥殿的大殿下兰倾月成亲的日子。
各界都来了不少人,纷纷来表示祝贺。
要知道。。。狐界的大殿下可是两千多年都独身一人,这下子终于成亲娶妻了,这不管是对于狐界,还是其他界的人来说,都是一件极其新鲜的事情。
而且,这新娘还是媚喜,便更是让人觉得有趣了。
倒不是说媚喜不好,而是,若是兰倾月隔了几千年成亲就是娶了一个像媚喜这样的女子,那么,倒是觉得他不必等这么久了。
像媚喜这样的女人,美貌身份虽然匹配,可是性子娇纵跋扈,从小便是娇宠惯了,这样的女人,适合拿来当情人,却不适合拿来当妻子。
这样的日子,也是各界联络感情的好时候。
大家举杯欢笑着,热烈的攀谈着,都像是相交多年的好朋友见了面一般,事实上,有很多人才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虚伪来,我虚伪去,大家礼尚往来,彼此彼此,谁也不会因此觉得不自在,能多交上一个朋友,总比多交上一个敌人要强得多。
“四殿下到。。。”
每一个有身份的人来了,都会有人通报。
兰倾月正和刚来的狼界三皇子交谈着,今日的他一身喜袍,容光焕发。
他本来就适合穿红色,平日里,也多是一袭红袍裹身,这一身大红色的喜袍穿在他的身上丝毫也不显俗气,反而是将他妖媚倾城的容颜称得更加媚色逼人,让人无法直视。
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也是了,他可是今天的新郎官,这样的日子,他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听闻狐界的四殿下陌玄羽来了,很多人都纷纷转过头去看,却没有一个人迎上去跟他打招呼。
狐界的四皇子陌玄羽可是出了名的冷漠,跟冰块一样,谁也不想上去自讨没趣。
倒是兰倾月,看到他来了,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对着身旁的人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本王最心爱的四弟来了,我得去迎接他一下。”
狼界三黄子狼云跟兰倾月相交多年,早就知道他最不喜欢的便是陌玄羽,如今听得他这般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点了点头,笑道,“嗯,你去吧,既然是你最心爱的四弟来了,你可一定得好好招呼,马虎不得。”
兰倾月轻笑一声,凤眸眯了一下,转身,朝陌玄羽大步走去。
“四弟,你来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这其中,有不少人都知道这兄弟俩关系并不融洽,所以都是以一种看好戏的心态看着两人。
陌玄羽微微笑道,“大哥,恭喜你了。”
兰倾月瞥了一眼宁雪柔,讥讽的笑道,“要说恭喜,也应该是我对四弟说一声恭喜了。”
陌玄羽不解道,“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兰倾月笑笑,低声道,“四弟还不知道?那不如还是让我提前告诉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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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双眸一直盯着宁雪柔,脸上的笑意,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声音虽然很轻,一字一句却说的清楚,“听说,父王准备给四弟你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可是来头很大,西海龙王最宠爱的三公主,说起来还是我们狐界高攀了人家,毕竟,龙族可是从上古以来便有的神族。【.ka?nzww. 看 .。?中.文!网”
陌玄羽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之色,“大哥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兰倾月笑笑,“怎么?你不信?这可是父王亲自说的,不会有假,不出意外的话,等本王的婚事办完了,再过一段时间,可就轮到你了。”
他满意的看着宁雪柔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娇柔绝美的脸庞上满满的都是震惊之色。
曾经,他那般的承诺,承诺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她却不屑一顾。
现在,眼见着陌玄羽娶了一个又一个,她心里是什么滋味?
生气,愤怒,亦或是恨?
或者是这几种情绪都有?
从前,他是一滴眼泪也舍不得让她落下的,见她哭,他会想尽千百种办法哄着她,直到她开心为主。
可现在。。。他对她的那种心疼不舍早已经没有了。
她眼泪便是流干流尽,他也不会为之动容,这个他曾经深爱着的女人一手葬送了他们的爱情。
一切,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如今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你在胡说。”
在听到狐王又为陌玄羽定下了一门婚事,而且对方还是身份比她尊贵的龙界公主,宁雪柔心里一下子充满了恐慌。
心里面的嫉妒之火更是抑制不住。
兰倾月眼神散漫的看着她,浅浅笑道,“是不是胡说,很快,弟妹你就会知道了,哦,我还听说,那个龙界三公主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她的性子可是出了名的坏,到时候,弟妹你可要注意点,说不定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她,弟妹你可是要有苦头吃的。”
“她敢!”
宁雪柔气急败坏的看着陌玄羽。
即便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女人,即便是殿下真的要娶她,她又怎么会让别的女人凌驾于自己之上?
“怎么不敢?”
兰倾月轻笑一声,淡淡道,“她是龙族的公主,论身份,可是比弟妹你强多了,再者,论修为,龙族可是从出生的那天起便拥有神力,若是打起来,弟妹你也不是她的对手。”
“况且,她还是正妃,弟妹你只是一个侧妃,她若是想要拿身份来压你,难道,你还敢不从?”
他一席话说的句句都是道理,让宁雪柔无从反驳。
她只能咬着唇齿怒视着他,身旁,陌玄羽见状微微蹙眉,轻斥一声道,“雪柔,注意你的身份,别让人看了笑话。”
宁雪柔愣了愣,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她不得不收掉脸上的怒气,双眸却依旧怒视着兰倾月,压低声音道,“我可是听说媚喜公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看大殿下还是不要浪费时间操心本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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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应该担心担心你那个卑贱的凡人丫鬟,说不定什么时候,她便死在媚喜手里了,到时候,你可是心疼也来不及了。”
兰倾月依旧笑的浅淡,眼中却忽的就冒出了一股杀气,令人不寒而栗,“本王不会担心这样的事情,因为。。。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前,本王便会先杀了害她的人。”
他意有所指,宁雪柔被他话语里的森寒之意吓了一跳,再看他,他脸上虽然带着笑,神情却是极为认真,双眸直直盯着她,这句话,就如同是特地说给她听的一般。
她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这是在为了那个卑贱的女人威胁自己?
若是她真的要杀了那卑贱的女人,他便要杀了自己?
她不信,她一个字也不信。
便是她当初背叛了他,他也不可能下得了手杀她?
他以为她不知道吗?其实,他依旧是爱着她的。
不然,他为什么会找了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养着,不就是因为那个女人长得像她吗?
这不是也说明了他压根就没能忘了她吗?
他曾经对她爱的那般痴狂,那样的感觉,是能真的就完全忘掉的吗?
慕灵月跟着红儿站在陌玄羽和宁雪柔身后。
虽然他们交谈的声音并不大,可字字句句都落入了她耳中。
她心中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兰倾月为了她,那般的威胁宁雪柔,这是她绝对想不到的。
他甚至是说出了那样的话,谁若是伤害她,便在这之前杀了那人。
她在他的心中,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不管他所说的话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至少,她心中为此而感动了。
这种被人在意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它会让你知道,不管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你在某个人心里却是特别的,重要的。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兰倾月的身上。
今天的他,还真是美极了。
或许这样的话用在一个男子身上并不合适,可。。。这是她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一句话。
若说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便是当新嫁娘的时候,那么,男人一生中最帅气的时候,便也是当新郎的时候了。
今天的兰倾月看着比她从前看着的任何时候的他都要好看。
什么风度翩翩,什么玉树临风,什么俊美如玉用在他身上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俊美。
身为新娘子的媚喜今天一定也很美吧。
想到这里,她心中忽然冒出一股酸涩的感觉。
“她是谁?”
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兰倾月的目光忽的落到她身上,银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探究。
看她模样,应该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平日里,他是不会多看上一眼的。
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容貌普通的丫鬟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他在脑中迅速搜索了一圈,发现这丫鬟他以前并没有见过。
“回大殿下的话,这是红儿在青狐族的一个姐妹,听说大殿下要成亲了,她想要参加婚礼,所以,红儿便带着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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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一边说着,一边挨近慕灵月,伸手在她身后扯了一下。
她这是怎么了,一直盯着大殿下看什么,忘记她对她说过什么了吗?若是露出来什么破绽可就不好了。
慕灵月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发现兰倾月在打量着她,她忙低下了头,垂眉敛目,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奴婢月儿,见过大殿下。”
“月儿?你叫月儿?”
“是。”
慕灵月心跳很快,该死的,她刚刚是在做什么?
他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应该是不会的,她吃了红儿的药,现在完全是另一个人的样子,他不可能还能认出自己来。
她在心中这般的安慰自己,总算是将情绪稳定了下来。
兰倾月笑了笑,淡淡道,“这个名字不错。”
说完,他也没有了多余的话,朝着陌玄羽淡淡道,“本王还要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就不能再陪着四弟了,四弟也别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里。。。”
“瞧本王这话说的。。。这本身也是在自己家里,本王这话倒是显得多余了。”
面对他别有深意的话,陌玄羽只是浅浅笑道,“大哥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兰倾月笑笑,临走前又看了慕灵月一眼。
他一走,红儿就拉着慕灵月的手,凑近她,低声怒斥道,“你刚刚是在做什么,你是故意想要引起大殿下的注意吗?”
“红儿,我不是故意的。”
慕灵月眼中浮现出一丝歉意,“好了,我向你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好不好?”
红儿轻哼一声,努努嘴,“最好是这样,不然,不等婚礼结束,我可就要将你送走了。”
慕灵月少不得又向她保证几句。
“新娘子出来了,新娘子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其余的人纷纷跟着附和起来,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而身为新郎的兰倾月却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是都没有朝着新娘出现的地方看去。
慕灵月的目光也随着众人转移到了宫殿门口。
跑到前面去凑热闹的人都自觉的排成了两行,将中间让出一条路来。
新娘子媚喜在丫鬟嬷嬷的搀扶下出现了。
她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华丽的喜袍,喜袍上全是用金丝线秀成的图案,远远看着,她身上的衣服仿佛会发光一般,闪耀着一层金色的光芒。
她头上并没有像凡界的女子成亲时那般盖着红盖头,画着精致妆容的脸比起平时来更是美艳了不少,显得她美艳不可方物。
她一脸喜色,双眸似含着春水,眼中星光点点,娇媚的脸庞上竟还带着一丝羞涩的浅笑,跟她美艳的容貌一点也不搭配。
“倾月,你的新娘子来了,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狼云笑着调侃道,伸手推了他一把,“快去啊,你这样,别人还以为你多不情愿,媚喜虽不是极好的,总也算是一个美人,还是一个公主,便是娶了摆在家里暖床,你也不会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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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轻笑一声,勾唇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既然你把媚喜说的这么好,不如,这个新郎官让你来当好了?”
狼云知道他在开玩笑,便也笑着说道,“好啊,你要是不怕丢人,我还怕什么,媚喜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美人,娶了回去我可不亏。”
兰倾月弯了弯唇角,“你当真这么想?”
“当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兰倾月眸底深处浮现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媚喜被众人簇拥着走到了他身前,娇滴滴的喊道,“殿下。。。”
兰倾月这才看着她,今天的媚喜是很美丽的,如同一朵绽放到了极致的蔷薇花,美艳的令人惊艳。
兰倾月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脸上甚至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笑容浅浅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来,“媚喜,本王问你,若是本王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情,你可会怨恨本王?”
媚喜此时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只要再过片刻,她就是他真正的妻子了。
她内心充满了喜悦,毫不犹豫的就摇了摇头,抬眸,含着春水的眼深情的凝视着兰倾月,娇声道,“不管殿下对妾身做了什么,妾身都不会对殿下有任何怨言,妾身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嫁给殿下。”
兰倾月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情,“好,你能这么说,本王便放心了。”
新娘和新郎都到了。
两人站在一起,从外貌上来看,还真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按照狐界的规矩,两人不需要拜天地,只要见过了父王,再经过四大长老的祝福,然后记入狐界王室的名册内,便算是正式的夫妻了。
狐王在狐王妃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众人都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
狐王看起来脸色很差,脸色苍白,神情憔悴,谁都能看出来,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狐王坐下后,狐王妃走到另一旁坐下,她今天也穿的很隆重,脸上的妆容比平时更重几分,为了陪衬这喜庆的日子,身上穿了一件水红色的长裙。
兰倾月长得像狐王妃,可知狐王妃有多绝色了。
很多听闻她美貌的人都纷纷抬头,争相看着这个曾经被誉为狐界第一美人的王妃娘娘。
“在此,本宫要替王上感谢各界朋友来参加倾月的婚礼,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所以,各位朋友一会儿一定要玩的尽兴,不要辜负了这样的好日子。”
四大长老领着各位臣子上前,跪在地上恭贺道,“恭喜王上,恭喜王妃娘娘,恭喜大殿下。”
其余的人也纷纷献上祝贺。
狐王妃举高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按照狐界的规矩,接下来,新郎和新娘就得向狐王和王妃行跪拜之礼了。
狐王妃笑盈盈的看着站在下面的一对新人,等了片刻,却见兰倾月站在原地动也没有动一下,她皱了皱眉,轻轻的咳了两声,以此来提醒他。
以为他是第一次成亲,所以一时间忘了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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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抬眸看了她一眼,依旧没动。【.ka?nzww. 看 .。?中.文!网
就连着媚喜也转头看着他,轻轻的叫了一声,“殿下。。。”
兰倾月没有理会她。
媚喜心里忽然间就生出了一种恐慌的感觉。
她又轻轻的喊了一声,“殿下,该行礼了。”
兰倾月总算是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和表情却是极淡的,“媚喜,就算是本王对不起你。”
“殿下?”
媚喜愣住,还没有反应过来兰倾月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便见他忽然伸手将红色的新郎服脱去扔在地上,顿时,殿内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狐王妃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几秒后,才勃然大怒道,“月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周围已经开始议论了起来。
所有人都不明白兰倾月这一番举动是在干什么。
没有谁能料到这戏剧性的一幕,就是慕灵月,也被兰倾月的举动惊得心碰碰猛跳了两下。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听的他平日里总是低沉邪魅的声音此时正正经经道,“父王,母后,儿臣知道这么做一定会让你们失望,不过,儿臣不想勉强自己。”
狐王妃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和所听到的这一切。
他是疯了不成?
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这么多的人,来自各界,其中更有不少蛟界的人。
她气的站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为王妃应该有的形象,怒声道,“放肆,月儿,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你休要想平日那样跟父王母后开这样的玩笑,让人看了笑话。”
疯了吧,兰倾月心想着他是真的疯了。
他本来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安排,却在大婚的这天改变了主意。
他一直没有娶妻,甚至是连小妾都没有一个,便是想要娶自己心爱的女人为妻。
可这么多年了,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动了心。
刚刚。。。那个叫做月儿的女子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脑子里,忽然的就有了这么一个念头。
他不能娶媚喜,他并不喜欢媚喜,甚至是厌恶着她,他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便是这次的联姻是为了他好,可他相信,即便是没有这次的联姻,凭着他自己的本事,他也可以得到他想要的。
他也清楚这一时间的决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但。。。他兰倾月一旦下了决定,就从不后悔。
以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狐王妃眼中几乎都快要喷出火来了,反观狐王,他虽然也惊讶,却并无什么其他的情绪。
兰倾月站在人群之中,神色淡然,仿佛自己说出来的这番惊天动地的话不过是平日里随口说的那些无关紧要的话一般,他抿了抿唇,正色道,“母后,儿臣没有在开玩笑,儿臣不能娶媚喜。”
“你。。。反了。。你个逆子。”
狐王妃气的花容失色,如同一只被风吹的在打着颤的牡丹花,竟拔下手中的一只玉镯就朝兰倾月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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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镯正中兰倾月的额头,他眉心如同开出了一朵艳丽的红花,媚喜惊慌失色的大叫道,“啊,殿下,你受伤了。”
狐王妃也变了脸色,她虽然是怒极才做出这样的举动,但他为什么不知道闪躲?
兰倾月是她唯一的儿子,可以说是她的心头肉,此时受了伤,她能不心疼吗?
真是心疼和愤怒交加,让她简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了。
她一直就知道她这个儿子不是什么安分的人,可没想到,他竟会做出这样不知道分寸,不计后果的事情来。
他平日里虽胡来,却绝不是这般不知道分寸的人啊。
这次他大婚,妖界但凡是有点身份的人都被邀请了来。
他若是悔婚,丢人的不仅是他自己,更是整个狐界。
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以后还想要为王,又有谁肯支持他的?
兰倾月将媚喜轻轻推开,拿了衣袖擦拭将额头上的血迹抹去,淡淡道,“母后就当儿臣忤逆吧,在场的各位朋友,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他,狼云离得他近,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道,“倾月,你疯了是不是,我刚刚不过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还真的。。。”
疯了,疯了,他真的是疯了。
本以为他不过是随意开玩笑的说了两句,谁知道。。他还真的悔婚了。
兰倾月本以为做了这个决定后他心中必然会有很多想法。
可此时。。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面对各方的质疑,猜测和讨论,他只是微微一笑,口气淡然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父王,母后。。。”
他抬眸,沉默几秒,缓缓道,“儿臣便先行退下了,至于各位朋友。。。”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轻笑道,“大家也都散了吧。”
“你敢!”
他说完便要走,转身,就听到狐王妃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月儿,你若是今天敢踏出这里一步,本宫便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兰倾月一愣,停下脚步,眉头蹙了起来,“母后。。。”
狐王妃被他气的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指着他道,“本宫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兰倾月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是他的母后,所以才应该更加了解他。
他若是下定了决心,又怎么会轻易改变?
拿母子关系来威胁他,不但会没有任何用,反而是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
他也是了解她的。。。
她不可能真的跟他断绝母子关系,不过是怒极之时冲动说出口的话语。
“那,也只能随母后了。”
他这次离去,不管狐王妃在身后说了些什么,都没有再回头了。
“长老,各位长老,你们还冷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抓住这逆子!”
四大长老没有动,他们只听命于狐王,狐王此时并没有发话,他们也不会出手。
狐王妃见四人都一动不动,更是气的当场便怒声道,“好,好,好,既然王上和各位长老都不管这事情,那便这样吧,本宫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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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妃衣袖一拂,气冲冲的离开了。
众人不禁愕然。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这婚礼真的就不办了?
这岂不是将这件事情当成了儿戏吗?
这兰倾月还真是如传言中的一般不按常理出牌,这样的大事,也能让他如此的儿戏,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王上,您看这可如何是好?”
四大长老也觉得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荒谬了,今天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必然会成为一个笑话,让各界的人耻笑。
狐王闭了闭眼,长叹一口气,“事情已经这样了,婚礼也不可能再办了,安排人将各界邀请来的朋友都送走吧。”
其中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说道,“王上,这事情一旦传了出去,可是不大好啊,用不用臣将大殿下请回来。。。”
“不必。。。”
狐王一手按在椅子的金色扶手上,一旁的丫鬟见了,忙走过来将他扶了起来。
他望着台下议论纷纷的人,咳了两声,喘着气,声音虚弱道,“各位朋友,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对不住大家,让各位白跑一趟了。”
“怎么会这样啊,这不是在耍我们吧。”
“就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众人的议论声更大了,狐王又咳了几声,四大长老看他神情显然很疲惫,便吩咐人将他扶走了。
媚喜愣愣的站着,双眼一直望着兰倾月离去的方向,不敢相信他真的就这么离去。
这一天,她棋盘了多久,等待了多久,欢喜了多久。。。
可现在。。。这一切却都落了空。
在大婚这天,在她最欢喜最期待的这一天,她爱着的男人,送给了她这样一份大礼。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弃她而去,让所有人都嘲笑着她是个被人抛弃的女人。
她何尝受过这样大的委屈,又何尝被人这样的羞辱过。
她感觉周围人所有的议论都是在说着她,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在看着她,充满了嘲讽,充满了耻笑,充满了轻视的目光。。。
“公主。。。”
陪嫁的丫鬟走到她身旁,小心翼翼的叫了她一声。
这下可好了。。。
这兰殿下来了这么一出,她们家的公主不知道要被气成什么样子了。
公主一旦生气,她们这些下人难道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大婚当天被人悔婚,这说出去都不知道有多丢人。
兰殿下怎么能这么过分,一点也不顾及公主的颜面呢。
若是他一开始就不想娶公主,大可以当时便拒绝婚事啊。
这次的婚事。。。还是狐界主动提出的,现在,悔婚的却也是他们。
便是大殿下真的想要悔婚,为什么偏偏要在今天?这不是摆明了想要羞辱公主,让公主难堪,让她被众人瞧不起吗?
媚喜气的浑身都在发颤,双手握的紧紧的,指甲都已经陷入了血肉之中。
兰倾月,我对你一心一意,你便是这样对我的吗?
“公主,啊,你的手流血了。”
鲜血顺着她的掌心滑下,一滴滴落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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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忙跑过去要看她的伤势,却被媚喜一巴掌就扇到了地上。
见众人又在盯着自己指指点点,媚喜脸色骤变,气的一张脸青黑交替,怒吼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媚喜果然是个泼辣的女人。”
“可不是吗?要我说啊,兰倾月这婚还真是毁对了,不然娶这么彪悍一个女人回家,以后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娶妻当娶贤,谁想要娶一个泼辣的女人回家啊。”
媚喜气的脸通红,抓了头上的花冠狠狠扔在地上,冲着四大长老咬牙切齿道“这亲不成就不成,本公主又不是嫁不出去,今天,你们狐界敢这样羞辱我,这件事情我一定不会罢休的。”
说罢,她转身就气冲冲的跑掉了。
跟随她一起来的随从丫鬟和嬷嬷都赶忙跑去追他们的公主。
四大长老看着一群人离去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这大殿下怎么能做出这般不成熟的事情来?
他可知道。。。这次的悔婚不仅仅是他和媚喜之间的事情,更是狐界和蛟界之间的事情。
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让两界起了冲突,可是得不偿失。
大殿下虽然生性风流,玩世不恭,可在大事上面却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这一次。。。究竟是怎么了?
怎么会如此的糊涂呢?
没有谁知道兰倾月心中在想着什么。
若说这个风流浪子悔婚的目的不过是想要娶一个真心喜欢的女人,只怕谁都是不相信的。
但。。。别人怎么想,他兰倾月又怎么会在乎呢。
“殿下,大殿下怎么会。。。怎么会悔婚啊。”
红儿还没有回过神来,抬头一看,陌玄羽眼中也尽是惊讶之色。
他看了慕灵月一眼,难道。。。大哥悔婚是为了她吗?
不管如何,这次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意外。
这次的联姻是为了什么,他心里也知道几分。
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不但没有捞到半点好处,反而是惹了麻烦。
既然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就应该早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众人还在热烈的议论声,陌玄羽敛了敛眉,淡淡道,“我们也走吧。”
“殿下,我们就这么走了啊?”
陌玄羽低头看红儿一眼,“这婚礼是办不成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要想凑热闹,便留下吧,不必跟着我。”
说着,他就转身走了。
红儿努努嘴道,“没意思,真是没意思。”
还说着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凑凑热闹,好好玩一下的。
现在。。。婚礼却是以这样的场面收尾。。。真是没意思透了。
宁雪柔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心中升起了一丝喜悦和得意。
他之所以会悔婚,是因为他心里还忘不掉自己吗?
他曾经说过。。他这一生只想要娶一个女人,娶一个真心爱着的女人。
从她嫁给陌玄羽后,期间,狐王也给他指过几次婚,他都找各种借口搪塞过去了。
她知道,他那是因为心中还爱着她,还没有能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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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如以前一样,坚持娶自己所爱的女人。
若不是心中还忘不了她,他又怎么可能悔婚呢。
她就说。。。他曾经那样深爱过她,又则么会轻易就忘了她呢。
“算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免得出了什么乱子,这药的药效也只能坚持一天的时间。”
从狐王的寝宫离开后,红儿便将慕灵月送了回去,并恢复了她的容貌。
慕灵月回到凡界后,脑子里依然在想着兰倾月悔婚的事情。
走着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抬头,四周都是人。
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兰倾月悔婚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件事情带给她的震惊到现在都还没有散去。
他。。为什么会悔婚呢?
既然当初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又为什么会在大婚当天反悔?
可更奇怪的是她的心。。。
她竟有一丝窃喜。
这是她不该有的情绪。。。他成亲也好,悔婚也罢,跟她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她要在听到他成亲的时候心情失落,在看到他悔婚的时候心怀窃喜。
这。。应该是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的心情。
她脸色猛的一变,这绝不可能。
她怎么会喜欢上兰倾月呢,她喜欢的人是陌玄羽啊。
脑子里乱糟糟的,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那么的可笑。
她便是喜欢上谁,也不会喜欢上兰倾月啊。
走着走着,她忽的听到有人叫了她一声,“慕老板,你可回来了。”
她一愣,仿佛刚刚从梦中醒来,这才发现她已经走到了胭脂坊。
小伙计跑到她面前,神秘兮兮的跟她说道,“慕老板,刚刚来了一个长得很俊美的公子,说是要找你,现在就在你房里等着呢。”
“我房里?”
小伙计见她皱起了眉头,急忙解释道,“小的们都说过了,慕老板是房间是不能进的,可他不听,非要进去,小的们也拦不住。。。况且,他还说。。。”
小伙计目光闪烁着,一脸犹豫之色,慕灵月看得好奇,疑惑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是慕老板的相好。”
慕灵月眼中浮现出一丝怒气,该死的,什么她的相好,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
可当她怒气冲冲的走进房内,看到坐在她房里悠闲的喝着茶的某个人的时候,她满心的怒气都化作了惊讶。
茶水冒着热气,茶叶的清香味弥漫在空气中,白色的烟雾里,穿着淡紫色锦袍的俊美男子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眉目如画,唇色如花。
“殿。。。殿下。。。”
是他,可是。。。他怎么会这里?
兰倾月微微抬眸,银色眼眸里水色潋滟,比平时还要魅惑几分,他轻轻勾着唇角,浅浅笑道,“你去哪里了。”
慕灵月愣在门口看着他,“殿下还没有回答奴婢的话呢。”
该不是他从狐王的寝宫离开后,就径直来了她这里?
兰倾月浅笑盈盈的望着她,“本王想来便来了,需要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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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
她很想说,可是你刚刚才做出了那样令人轰动的事情就跑来她这里,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会以为他之所以会悔婚都是因为她呢。
就算是他喜欢她,也绝对不可能为了她做出这样的事情,这点自知自明,她还是有的。
她这么说了,不就是变相的承认她去了狐界,去参加了他的婚礼吗?
即将出口的话被她硬生生的拦截住了,她改口道,“可是,墨奴不是说今天是殿下的大婚之日吗?殿下怎么还有空来奴婢这里。”
兰倾月看起来心情不错,眉梢眼角的笑意都带着愉悦的气息,看得慕灵月心中更是莫名其妙。
狐王妃都为了他悔婚的事情气的就差没有七窍冒烟了,他还这般没心没肺的笑着。
生出这样一个儿子,还真是够不幸的。
他妖媚的脸庞上潋滟开一抹勾人的笑意,微微扬起下巴,“本王什么时候成亲你都记得这么清楚,怎么,你就这么关心本王的婚事吗?”
慕灵月一时无语,他把婚期就选在中秋这一天,这么好记的日子,她就是想忘也忘不了啊。
“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给本王倒杯茶。”
慕灵月答应下来,走过去,见他杯里的茶根本就没有喝,她放下茶壶,看着他手里的茶杯道,“殿下,你杯子里还是满满的,让奴婢怎么给你倒茶。”
“是吗?”
兰倾月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眸看着她道,“本王看你是眼睛不好使了,这杯里明明已经没有水了,你却说杯子里是满的。”
怎么会?慕灵月低头看去,果然见他手中的茶杯里是空空的。。。
她真的是眼花了?可刚才分明看见这杯子里装满了茶水。
哼,这一定又是他悄悄施了法术,这大白天的,她看得清清楚楚,哪里能是她看错了。
她也没有点破,既然他说没有茶水了,那就没有吧。
“看来,是奴婢眼花了。”
她又提起茶壶,倒茶的时候,听的他漫不经心的问道,“今天可是你们凡界的中秋之日?”
“嗯。”
慕灵月点了点头,不知不觉间,她在这个世界已经过了大半年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比她从前二十多年所经历的事情多,还要累。
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她从小生在孤儿院,哪里有什么亲人,对她来说,孤儿院的兄弟姐妹和院长,便是她的亲人。
如今到了这个世界,更是连一个亲人都没有。
中秋之日,合家团圆之日。
她。。。又能和谁团圆呢?
“凡界每年的中秋之夜都会举办花灯节,今晚,你便陪本王一起去逛花灯节吧。”
慕灵月惊讶的看着他。
他的意思是。。。他要一直留在这里,直到晚上?
“殿下,你不回去吗?”
兰倾月瞥她一眼,“你在赶本王走?”
“不是,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今晚她要跟兰倾月一起过节,这样的感觉可真是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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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悔婚走掉,狐界不可能没人来找他,尤其是他的母后,只怕已经在派人找他了,若是发现他在她这里。。。
真是她不想惹麻烦,却总是被麻烦找上身啊。
若说宁雪柔和媚喜不好对付,那么。。兰倾月的母后就更不好对付了。
她并不知道,她已经是狐媚儿的眼中钉了。
若不是兰倾月拿了只要一个孩子的话威胁,狐媚儿早就对她动手了。
“好了,本王困了,先睡上一觉,到了晚上你再叫醒本王。”
某人又一次理直气壮的霸占了她的床,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会走了。
“对了,再去做一些桂花糕,多加一点桂花,少放一点蜂蜜。”
“殿下,你真的不回去了?”
兰倾月闭了眼,淡淡应道,“嗯,不许再废话了,不然,就过来陪着本王一起睡。”
这句话果然成功的吓到了她,慕灵月嘴唇动了动,比起陪他一起睡觉,她还是更愿意闭上嘴少说两句话。
他合衣躺在床上,阳光从窗外倾斜进来,照在他俊美如玉的脸庞上。
远远看着,他的皮肤仿佛是半透明的,几乎快要跟阳光融合在一起了。
她的生活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被打乱。
原以为他成了亲,有了妻子,或许,她的一切都会慢慢步上正轨,可现在。。。
他居然让人大跌眼镜的毁了婚,还没心没肺的睡在她这里,还有心情晚上去逛花灯节,悔婚的事情在他心中仿佛就跟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一般。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慕灵月正要离开,身后蓦然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她眉头立刻就蹙了起来,转身,盯着出现的不速之客,“宁雪柔,你来这里做什么?”
“哼.”宁雪柔冷笑一声。
她的目光越过慕灵月,直直看向兰倾月,“你之所以悔婚,难道是因为她?”
兰倾月缓缓起身,半眯着凤眸,冷笑一声,“本王的事情,用的着向你交待?”
宁雪柔满脸怒气,一把将慕灵月推开,差一点将她推到地上,紫影闪过,及时扶住了她,顿时,心口宛若刀割,他脸色白了一瞬,将她扶稳后就松了手,眼中流露出几分担忧,“没事吧。”
慕灵月摇了摇头,看他脸色竟白了两分,惊讶道,“你怎么了?”
他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脸色忽然就这么难看?
“没事。”
兰倾月压低的声音隐隐感觉出他的气息不稳,见慕灵月疑惑的看着他,他勾起唇角,也不管宁雪柔在,邪魅的笑着调侃道,“你在担心本王?”
慕灵月忍着一身的恶寒,虽说也被他调戏惯了,可他能不当着别人的面调戏她么?
两人间的言行举止看在宁雪柔的眼中,宛若是一对情人在打情骂俏。
她心里动了怒气,只觉得这一幕刺眼,她分明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宠溺。
他怎么能喜欢上这样一个女人呢。
“是啊,奴婢担心殿下,殿下是奴婢的主子,你若是有个什么差错,奴婢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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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平常一般,伸了手就想要敲她的头,手指在快要触到她额头的时候,心口像是有感应一般,隐隐作痛,他脸色微变,不动声色的将手收了回来,轻斥道,“原来你担心本王,只是怕连累了自己,好个没良心的丫头。”
听着虽是训斥,可语气里却毫不掩饰的含了一丝宠溺。
可不管是当事人还是慕灵月,一个没发现,一个没听出来。
宁雪柔却将一切看得明白,心中的怒气便更深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着她的面眉目传情,如她不存在一般,她气的脸都涨的通红,连名带姓道,“兰倾月。”
兰倾月这才缓缓抬起头,银色的发丝被他化为墨色,更是称得他肤色如血,眉目如画。
瞧见宁雪柔气的不浅的模样,他轻轻勾起唇角,双眸流光溢彩,“宁雪柔,如果你是想问本王为何要悔婚,本王只给你说四个字。”
“哪四个字。”
兰倾月微微一笑,“无可奉好。”
“你!”宁雪柔通红色脸瞬间变白。
“注意你的身份。”
兰倾月唇角的笑意带上几分嘲讽,冷笑道,“你是四弟的妃子,是本王的弟妹,不好好侍奉在四弟跟钱,却跑来问本王为何要悔婚,你这样,可是会让本王误会的,以为你。。。是喜欢本王的。”
“你做梦!”
宁雪柔咬紧了唇,“兰倾月,我告诉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没有喜欢过你,不然,我既然喜欢你,又为什么会嫁给你的弟弟。”
兰倾月眯起了眼,眼里流出一丝危险的光,从前,他一定是瞎了眼,所以才会爱上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他将整颗心都掏给了她,换来的却是她无情的背叛。
此时,他真是庆幸了她当初的背叛,让他彻底的看清了她。
他静默片刻,冷笑道,“是吗?那本王还真是得为此庆幸了。”
宁雪柔柳眉倒竖,看来气的不浅,伸手指着他,手指都在颤抖,“你。。你真的看上这个女人了?”
兰倾月顺着她的手指淡淡一瞥,勾了勾唇,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着慕灵月不说话。
“是不是啊,你说话啊。”
宁雪柔似乎不得到答案便不罢休。
兰倾月忽然一把将慕灵月拉进怀中,低头就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忽如其来的拥抱让慕灵月措手不及,他身上的香气十分好闻是,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慕灵月抬头,只能看到他下巴漂亮的弧线,心跳忽然就加快了。
这一刻,她竟忘了要推开他。
等到她察觉自己被他抱着,正要推开她的时候,他先一步将她轻轻推开。
慕灵月看得清楚,他的脸色又变白了,眉头极快的皱了一下,表情看似痛苦。
如果说刚才有可能是她看花了眼,这一次。。她绝不可能再看错。
这两次。。都是在他接近自己之后。。。
她忽然间发现,兰倾月近段时间来的虽勤,每一次过来,都没有再像以前那般对她频频做出亲密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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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并没有多想什么,现在,心里却多了一分疑惑。
“你说的没错,本王就是看上她了。”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含着几分笑意,凤眸里也划过一丝柔情。
宁雪柔不可置信的大声道,“不可能,她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凡人,你怎么会喜欢上她,她哪里比得上我了?”
“在本王眼中,她比你好千百倍。”
微风吹起,卷起他宽大的袖袍,他俊美如玉的脸庞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却在目光落到宁雪柔身上的时候,原本的柔情化作丝丝嘲讽,“本王不管她什么身份,本王就是喜欢她,宁雪柔,你以为。。本王还会像以前那样被你这张脸所迷惑吗?本王不再是从前那个傻子了,现在,对本王来说,你的美貌不过只一张美丽的皮囊。”
“可你美丽皮囊里装着的身体却丑陋不堪。”
宁雪柔顿时脸色煞白。
“你若是还不肯离开,本王便叫四弟来带你走。”
他毫不留情的下着逐客令,仿佛多看她一眼也是厌恶,别开目光,冷冷道,“还有,以后你若是再敢找她的麻烦,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宁雪柔往后退了两步,捂着嘴,眼中怒火迸射,更多流露出来的情绪是伤心和难过。
她摇了摇头,似是不相信兰倾月会说出无情伤人的话来。
曾经深爱着她的男子,如今看着她的眼神如同看着他最厌恶的东西,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兰倾月冷哼一声,语气冷然淡漠,“配不配得上,这跟你无关,只要本王喜欢的,便是世上最好的,旁人怎么看,又与本王有什么关系。”
“本王再说一次,马上离开,不然,你偷偷跑来这里的事情,本王不介意说出去让大家茶余饭后聊一聊。”
宁雪柔咬着唇角,重重的点头,怒极反笑道,“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的,兰倾月,你根本就没有喜欢上这个女人,不过是想要气我,如果这是你的目的,那么你成功了,我现在很生气。”
兰倾月冷笑,“随你怎么想。”
宁雪柔离开前狠狠瞪了慕灵月一眼,那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慕灵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她今后是别想过上什么好日子了。
某人只不过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可是苦了她了。
本来这宁雪柔就视她为眼中钉,现在。。更是恨她入骨了吧。
不过。。。她不是不喜欢兰倾月么?
既然如此,兰倾月便是喜欢上了她,她又为什么要气成那样?
还特地偷偷跑来,便是为了问兰倾月为何要悔婚,似乎。。。很在意他一般。
她真是有点搞不懂这个女人了。
莫非。。。她两个男人都喜欢?
或者是,她虽然不喜欢兰倾月,可兰倾月从前喜欢她,她便将他视作所有物,便是不喜欢,也不愿意让他爱上别的女人。。。
若是如此,那她的占有欲实在是强的有点变态了。
不过,看宁雪柔被气的脸都白了,她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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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承认,也某些时候,她也是一个坏女人。
“你高兴了?”
耳畔,某人低沉沙哑的性感的声音轻轻响起。
她立即收住了脸上的笑,微微蹙眉,“殿下这是什么话,奴婢可不是这样的人。”
兰倾月轻笑一声,“小丫头,就那么点心思,还想要瞒住本王。”
咦,等等,怎么她听着这话有点怪怪的感觉,好像。。。有一丝丝的宠溺在里面。
宠溺?慕灵月一怔,抬头,眼前的男子浅笑盈盈,宝石般的银色眼眸澄净清澈,眼中也含着丝丝笑意,阳光仿佛是融入了他眼中,他的笑看起来很温暖。
她愣住。。。。
仿佛是着了魔,怔怔的看着,原来,这般妖媚的男子也会有如此干净温暖的笑意。
他紫衣飘逸,唇角轻轻勾着,一点也不像是刚才那个口出毒言,将宁雪柔气的半死的毒舌男。
“怎么,忽然间爱上本王了么?”
带着轻笑的调侃传入她耳中,慕灵月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微微发烫,慌忙移开目光。
该死的,她刚刚又犯花痴了。
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他,怎么还老是犯花痴,犯花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得改,必须得改。
说起来,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啊。
实在是他长得太妖媚,太好看,让她一不小心就乱了神。
“殿下,奴婢可不敢爱上你。”
她这说的可是实话,还没有爱上他,她就已经惹来了一堆麻烦,这样的男人她可不敢爱。
况且,他长得这么好看,让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跟他在一起,还得时时刻刻提防着别的女人,那可真是够累的。
“为什么?”
兰倾月眯了眯眼,凤眸定定看着她。
慕灵月看他一眼道,“因为殿下你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长得太好看的男人一般都靠不住。”
这可不是她信口雌黄,而是很多人总结出来的经验。
虽说不一定完全正确,但总是有几分道理的。
男人嘛,太有钱,太俊美,即便是他洁身自好不去主动沾花惹草,都会有女人主动来勾引他,一般。。。主动送上门的女人,若不是什么太难看的,又有几个男人会拒绝呢?
像是兰倾月这样的就更不用说了。。。
天生一双桃花眼,看着你的时候,便能感觉到他双眼在放电。
兰倾月若有所思片刻,一脸不赞同的表情,“谬论。”
谬论?她这可不是谬论啊。。。
他风流成性,可不就是靠不住吗?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她顺从的点点头,“嗯,殿下说是谬论,那就是谬论吧。”
兰倾月凤眸一斜,笑道,“今日怎么这么乖?”
她点头,脸不红道,“奴婢一向都这么乖的。”
在他面前,她自认为还是很听话的,虽然她是被迫无奈。
“殿下,奴婢就先告退了,不打扰殿下休息了,殿下刚才不是说要吃桂花糕吗?奴婢得先去摘一些新鲜的桂花。“
兰倾月点头,转身,挥挥手,“去吧,傍晚时分记得叫醒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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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慕灵月心心中小声的嘀咕着,妖怪用的着睡觉吗?他们也会跟凡人一样天天必须要睡觉,不然就会困吗?
她不知道。。。她不是妖,对妖也不了解。
不过她想,既然他根本就用不着吃喝,应该也用不着睡觉吧。
那。。。他霸占自己的床干什么?
离开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他倚在穿上,闭着眼,一头墨发垂落到地面上,被阳光照出柔亮的光泽。
他睡着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是。。。够诱人,也够无害。
像是一个。。。嗯。。。漫画中的美少年。
谁会相信,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男子会是一只已经几千岁的狐妖了呢。
屋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桂花弥漫着清幽的香气。
慕灵月飞到了桂花树上,将枝头上开的黄灿灿的小花采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的心情有点好。
或许是。。今天的天气太好?
所以。。让人的心情也跟这阳光一般的明媚灿烂。
刚蒸好的桂花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拿了一盒子让人送到铺子上,给兰倾月留下了一盘。
剩余的时间还很多,她又做了几道拿手的好菜,她绝不承认这是她有意要做给他吃的。
她只不过是。。。嗯。。。因为他今天无意间替自己出了一口气,所以,她只是为了要感谢他,仅此而已。
这深秋的阳光不管有多灿烂,都一点也不灼人。
慵懒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令人也变得慵懒起来,真想宛若一只小猫小狗般的蜷缩着身子躺在草地上,或者是逛街的大石头上晒太阳。
这样的时光,悠闲,平静,却又美好。
她歪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看着书,看了没一会儿,就觉得困了,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她支撑不住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渐渐睡了过去。
午后的阳光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全身都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长长的睫毛落下一段剪影,脸颊被阳光晒得微红,柔顺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胸前,时不时被风刮起。
她似睡的很香甜,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轻轻勾起,笑的欢喜。
兰倾月站在树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却透着一丝柔情。
宽大的紫色袖袍在风中轻轻摇摆着,墨色长发流水般淌在腰下,宛若花瓣一般的唇渐渐的弯起一抹魅惑的弧度。
他轻轻一挥手,便看到掌间白色光芒一闪,光芒退去后,他手里多了一件淡紫色的披风。
他弯下腰,将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
见她笑的欢喜,不由得就将手伸到了她的唇角,正想要抚上去,心口又隐隐作痛,他脸色微变,抿紧了唇,将她看了半晌,不甘心的将手收了回来。
她这般安安静静的样子,看着倒也清新脱俗的很,像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大家闺秀。
这该死的情蛊,他一定得想办法解了。
否则,当真要他一辈子都无法触碰自己喜欢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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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一觉醒来,天色刚刚转暗。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搭着一件紫色的披风。
披风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这个味道闻起来很熟悉。
心上忽的就升起了一股暖意。
这。。。是他给自己披上的吧。
想起他说要在傍晚时分叫醒他,现在看看天色,时候也差不多了。
推门而入,屋内却是空荡荡的,床上也是空空的,压根就没有他的影子。
奇怪,他跑去哪里了?
正在纳闷,身后忽的响起他的声音,“你醒。。”
“殿下。”
她转身,眨了眨眼,“你不是说你要睡觉吗?”
兰倾月点头,“嗯,不过本王早早的就醒了,也睡不着了,就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哦。。。”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再过一会儿,花灯节就要开始了吧。
“本王的桂花糕呢?”
她愣了愣,这才想起他吩咐过,醒来后要吃桂花糕。。。
还好,桂花糕早早的就做好了,一直搁在蒸笼里热着。
“那你等下,我这就给你端过来。”
说着,她就要往厨房走去。
“不必了。”
兰倾月笑了笑,“本王已经吃过了。”
她做的桂花糕软糯香甜,虽然并非是他吃过的甜品里最好吃的,可是却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让他。。。念念不忘。
“你吃过了?”
慕灵月瞪了瞪眼,这才闻到他身上隐约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
他自个儿去厨房吃过了?
“嗯。”
兰倾月点头,闭了闭眼,脸上的表情看着像是在回味。
她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今天的桂花糕。。。殿下觉得好吃吗?”
“还不错。”
要是能再多做几块就更好了。
得到了他的肯定,慕灵月心情一高兴,便拍着胸脯道,“殿下若是喜欢,以后想吃的话,奴婢给你做就是了。”
“真的?”
兰倾月唇角弯了弯,眉梢染上温暖的笑意,“记住你的话,本王什么时候想吃了,你都得给我做。”
“天色不早了。”
他抬头看了看,转身,“走吧。”
慕灵月跟在他身后,“殿下,我们这是要去看灯会?”
“嗯。”
“可是。。。”
“嗯?”
“现在会不会有点早了?”
“不会,时间正好。”
哦,好吧,既然这样,今晚的中秋之夜她总算不是太孤单,还有一个人陪着。
虽然这个人并不是很理想的对象,只好将就凑合一下了。
日后想起来,在中秋之夜这一天,她还有一个绝世美男子相伴,也是一桩美事。
月上柳梢,要说到热闹,今晚的水城才是最热闹的。
处处都是人山人海,男女老少挤成一堆,毫不夸张的说,这人挨人的,挤得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慕灵月感觉自己就快要被挤成肉团了,她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跑出来凑热闹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多。
不是应该一家人待在家里吃喝玩耍吗?
怎么一个个的都跑出来了。
“殿下。。殿下。。。”
这花等会能不能不要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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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灯什么,还不如买一堆回去点上了挂在院子里,想看多久都行,还不用像现在这般挤来挤去。
可是,为什么同样都是走在人群中,同样都是被人挤来挤去,她看起来狼狈不堪,他看着却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就连头发都没有乱一根?
这区别未免也太大了吧。
兰倾月低头瞥她一眼。
“我们不如回去吧,奴婢看这花灯节也没有什么看头,你看街上这么多人挤来挤去的,要是把公子你这身漂亮的衣服挤坏了怎么办?”
这话得到了某人的一记赏赐,赏赐她一记白眼,“回去做什么,这花等会就是要热闹才有意思。”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未免也太热闹了一点吧。
慕灵月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跟在他身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还好,这大街上并非是每一个地方都人山人海的,喧哗热闹之中,也有两处毕竟清静的地方。
慕灵月伸手拍了拍胸脯,大大的出了一口气,额上被挤得汗水都出来了,她正要拿衣袖去擦,额头上传来一丝凉悠悠的感觉,她愣了愣,抬头,之间兰倾月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扇子。
他脸上一颗汗珠也没有,轻轻摇晃着扇子,淡淡道,“街上的人是有点多,本王都有些热了。”
慕灵月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的意思她岂能不明白。
不就是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吗?
可是。。。她真的忍不住要胡思乱想啊。
他的扇子明显是偏向她的方向多一点,几乎所有的风都扇在她脸上,再加上,他嘴里说着热,脸上却一点汗迹也没有。。。。
怎么看着,都像是在为她扇着风。
她有点受宠若惊,被他欺负惯了,他忽然间变得这么好。。让她无从适应啊。
可心里。。。
心里弥漫出了一丝淡淡的甜蜜。
看来,兰倾月也是一个很心细的人啊。
丝丝缕缕的风仿佛是吹入了她的心间,让她躁动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公子,谢谢啊。”
她抬头望着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兰倾月一愣,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不自然了,轻轻咳了两声,微瞪着她,“谢什么?”
慕灵月看了看他手中的扇子,笑着没说话。
兰倾月脸上的表情就更不自然了,又咳了两声,“本王不过是自己热,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解释就是掩饰,好吧,既然某人为了自己的面子不肯承认,她也就不逼着他了。
总之这一次,她可是看得很清楚,很明白。
她又想起墨奴曾经说过的话。
兰倾月一旦爱上了谁,便会对那个女子极好,千万般的宠爱着。
从前的宁雪柔,便是这样。
他对她。。。虽然还没有到千万般宠爱着的地步,但。。。已经比从前好了很多。
天色越晚,街上的人越多。。。
赏月的,观赏花灯的,摆摊子的,买灯笼,买月饼,买纸笔的,处处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慕灵月开始还兴趣乏乏,渐渐的,也被喜悦欢乐的气氛所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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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从树上摘下一个小灯笼,笑道,“公子,不如,我们也去猜灯谜吧,看样子挺好玩的。”
不远处一座凉亭里围满了人。
听说那里在猜灯谜。
有人挂了十幅灯谜,一副比一副难猜,谁若是猜中了,便有奖励。
当然,依着灯谜的复杂程度,奖品也是不一样的。
一等奖最是诱人,不但有白银十两的奖励,还有美酒一壶,月饼一盒,鲜花一束,书房四宝一套,外加一本最新的诗册。
这些东西对于有钱人家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一般的老百姓,便算是很好的了。
所以,不管是猜的中的,猜不中的,纷纷都涌了过去跃跃一试。
前几个灯谜已经有人猜了出来,只剩下最后三幅了。
显然,这最后三个灯谜有点难度,暂时还没人能够猜出来。
慕灵月对这个很有兴趣,猜灯谜什么的,她可是最拿手了。
“你想去?”
“嗯。”
她点了点头,“我们去吧,要能将最难的那个猜中,可是有十两银子呢。”
他轻笑一声,“不过十两银子,也能让你你看进眼里。”
看吧,有钱人说话就是这么欠扁。
十两银子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可以生活好几个月了。
她虽然也不缺这十两银子,但凭着自己的本事赢来的东西,再不值钱,也是有意义的。
她低声咕哝道,“也是,逍遥殿里的一株草,那也不只十两银子呢。”
看来,猜灯谜是去不了了。
人家根本就不稀罕那点银子,慕灵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感兴趣的,可偏偏某人又不去,她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目光朝着凉亭中望了两眼,转身准备要离开。。。
“走吧。”
“嗯?”
兰倾月径直朝着凉亭的方向走去,淡淡道,“不是要去猜灯谜吗?若是猜不出来给本公子丢了脸,看我怎么收拾你。”
慕灵月愣了几秒,眸光一亮,脸上马上就带上笑意,“公子,你就放心吧。”
到了凉亭,只剩了两幅灯谜了。
慕灵月原本还想要挤进去,不过,当兰倾月一现身,她的忧虑就马上解除了。
所有看到他的人都跟变痴呆了一般,痴痴的看着他,他往前走一步,人群便自动向两旁散去,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慕灵月目瞪口呆的看着,要知道,这现场大多数人可都是男人啊。
看来,他这张倾国倾城的脸是男女通吃,不仅仅可以迷惑女人,就连男人也无法逃脱他的魅力,这让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女人情何以堪啊。
因为有某人的美色震撼住了众人,所以,慕灵月轻轻松松的就从人群中走了过去。
本来,大家都是在看着灯谜的,现在可好了,所有人都在看着兰倾月了。
他倒是一脸淡定清闲的模样,丝毫也不受影响,手中的折扇在掌心轻轻拍打了两下,转头看着慕灵月,微微笑道,“还不过来看看。”
“这位公子,你是要猜灯谜?”
出谜的是胡子花白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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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像其他人那般痴迷的看着兰倾月,看着他的目光平和淡然,很正常。
兰倾月点点头,凤眸闪了闪,微微蹙眉,目光犀利的打探着老头子,半晌,才缓缓展开眉头,但眉宇间依旧存着几分疑惑。
这个老头子有点奇怪。
但具体奇怪在什么地方他也说不出来。
就是一种感觉。。可他身上就是寻常凡人的气息,就连一丝修道者的气息也没有。
难道,是他多心了?
“嗯。”
他淡淡应道。
老头子笑笑,“好,还剩下两幅灯谜,公子看看能不能猜出来,若是猜中了,老夫这里的奖品,公子一定会很喜欢的。”
这一次,兰倾月肯定绝非是自己的错觉。
他话中有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他怔忪两秒,凤眸眯了眯,眼中多了一丝警惕。
老头子捋捋胡子,神色淡然道,“公子决定好没有,究竟要不要猜灯谜?”
兰倾月还没有作答,慕灵月就赶紧说道,“要要要,我们要是不猜灯谜来这里做什么。”
说着,她转过身子,抬头看着最后两盏灯笼上挂着的灯谜。
其中一盏上面写着,上是一个不,下是一个不,左是一个不,右是一个不,打一个字。
慕灵月看完灯谜后,勾起唇角笑了,拍了拍手,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意,“这个很好猜嘛,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哦,姑娘这么快就知道答案了?”
慕灵月点头,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个米字对不对?”
“姑娘很聪明。”
慕灵月一脸喜色,“那就是说我猜对了?”
老头子点点头,“是,不过还有一个灯谜姑娘还没猜。”
慕灵月猜中了一个,心情大好,满脸的愉悦之色
她仰头将剩下一个灯谜看了,这个果然是最难猜的,她细细读了两遍,咬了咬唇,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两下,歪着脑袋想了起来。
见她一副冥思苦想状,兰倾月也瞥了一眼悬挂在凉亭上的灯谜,这谜语是一首诗,诗句如下,花飞花落花满天,情来情去情随缘,雁去雁归雁不散,潮起潮落潮无眠,夜深月明梦婵娟,千金难留是红颜,若说人生苦长短,为何相思情难断。
这首诗的谜底是八个字,每行诗句打一个字。
他勾了勾唇角,这个谜语似乎有点意思。
谜底。。。他一时间也没能想到。
“姑娘可想到了?”
慕灵月抬头看了老头子一眼,皱皱眉,轻轻摇摇头,“这个谜语的确有点难,你让我再想想吧。”
“好,好,姑娘不要急,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回答。”
花飞花落花满天。。。
这句诗究竟是个什么字呢?
又想了半晌,慕灵月心中有了一些眉目,却还是没能想出来。
她咬咬唇角,有些挫败的叹了一口气。
这第二个灯谜和第一个灯谜的难度相差的未免也太大了吧。
她朝兰倾月投去求救的目光,他那般的博学多才,在这个世界上都活了几千年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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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兰倾月也朝着她摇了摇头。
“公子也不知道?”
看来,这压根就不是她不够聪明的问题了。
连兰倾月也不知道谜底,显然,这个谜语是真的很难。
她虽然很想要赢得那些奖品,可也知道量力而行。
这个谜语的谜底或许她后面会想到,可人家哪能一直等着她想呢。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很不甘心道,“公子,我们还是不要猜了吧,太难了,只怕想到明天天亮都想不出来。”
兰倾月挑眉,妖媚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你认输了?”
慕灵月点头,“奴婢认输,这个谜语奴婢猜不出来。”
“可还记得本公子之前对你说过什么?”
“嗯,奴婢记得,公子说了,奴婢要是不能猜出来,就要惩罚奴婢。”
都怪她自信心太满了。。。
兰倾月勾唇,“既然记得,那你就必须给本公主猜出来,若是猜不出来,罚你三天不许吃饭。。。”
三天不能吃饭?
慕灵月琢磨着跟他讲条件,“公子,要不,奴婢给你做好多好多的桂花糕,再做一些比桂花糕还要好吃的糕点,你就不要惩罚奴婢了好不好?”
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况且,她现在的身体比从前能吃的多,以前一天吃三顿,现在一天要吃四顿。
让她三天不吃饭,这不是想要饿死她吗?
兰倾月狭长魅惑的凤眸亮了一下,“这个本公子可以考虑一下。”
协议已经达成,慕灵月只得轻叹一口气,虽然不甘心,却只能无奈道,“这位老伯,这谜底我和我们家公子都猜不出来了,也只好放弃了。”
这时,耳旁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花来雁落,夜静人思。
这个声音近在耳边,像说话的人贴着她的耳朵在轻语。
她脸色一变,朝着四周看去,并没有谁挨近了她。
花来雁落,夜静人思。
这。。。这怎么听着很像是刚才那个谜语的谜底?
“姑娘,你就这么走了,就不再想一下吗?”
慕灵月抬头看着那个老头儿,想起刚才耳畔的那个声音,不管是谁提醒了她,既然人家都说了答案,她就捡个现成试试,没准,答案真的便是那八个字呢。
“我刚刚忽然想到了一个谜底。”
一听说她想到了谜底,所有人都看向她,要知道,他们对于谜底可也是很好奇的。
有的人想了半天,就连一丝的头绪也没有。
“你当真想到了答案?”
就连兰倾月也觉得有点惊讶,她怎么就忽然间想到了答案?
慕灵月点点头,“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不妨一试吧。”
她又将谜语细细念了一遍,看着老头儿,一字一句轻语道,“老伯,这谜底可是花来雁落,夜静人思这八个字?”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
老头哈哈笑了两声,“没错,谜底就是这八个字,既然姑娘猜出来了,那么,这些奖品可都是你的了。”
说着,他便站起身,将放在桌上的十两白银和一个篮子递给了慕灵月。
--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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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底真是这八个字。
慕灵月从老头儿手中接过奖品,笑兮兮的拿着奖品在兰倾月眼前晃了两下,得意道,“殿下你看,奴婢把奖品都拿到了。”
见她笑的那般高兴,兰倾月也勾了勾唇,“很好,你没有让本公子失望。”
“既然姑娘已经将最后两个灯谜都猜出来了,老夫也要收摊子了,今天是中秋之夜,希望这位公子和姑娘都能好好过个节,等到来年的中秋夜,老夫还会来这里,到时候,希望公子和姑娘也在。”
老头儿乐呵呵的收拾着东西,周围的人见状也都散了去。
慕灵月提着奖品,高兴道,“这里面有吃的,也有喝的,公子,我们不如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先吃点东西吧。”
兰倾月皱眉,“你让本公子吃这个?”
“公子,东西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应个景,今天不是中秋节吗?中秋节可是要吃月饼的,喏,你看着,这奖品里面就有月饼。”
兰倾月嫌弃的朝着篮子里看了一眼,“就这东西?本王看着味道必然不好,你若是想吃,我们可以去酒楼。”
慕灵月摇头,“酒楼经常都去着的,有什么意思啊,我们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来赏月吃月饼,不是别有一番情趣吗?”
兰倾月有些不情不愿,却还是点了点头,“罢了,就随你的意思吧。”
在吃穿用上面,他向来奢侈,不是最好的都不用。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如此,向来,偶尔破例一次,也别有一番意思。
若是今日的人是宁雪柔,她是必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宁雪柔在某些方面实际上和他很像。
她所要的一切,都想要是最好的。
这样的日子,哪里肯随便找个地方将就。
既然是中秋之夜,那么,临江而坐赏月,是最好不过的了。
江边本就有一些可以坐着的地方,不过。。等到慕灵月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位置了。
有很多人都如她想的那般,自己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坐在江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赏月。
她咬了咬唇,轻叹一口气,“看来,我们来晚了,已经没有位置了。”
兰倾月笑笑,转头看着她道,“在这里等着。”
说着,她便朝前面一处已经坐了人的地方走去,慕灵月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这是要做什么?
只看到兰倾月似狐在对他们说着些什么,不到片刻,坐着的人便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
他侧过身子,妖媚绝美的脸庞在月光的映衬下美的让人心惊,凤眸中含着点点笑意,更是宛若夜空中的星辰一般璀璨明亮。
他朝着她招招手,如同逗弄小猫儿小狗儿一般的,“过来。”
他都跟人说了什么,怎么就把人给弄走了?
慕灵月带着满心的好奇走了过去,“公子,他们怎么都走了?”
兰倾月轻轻一笑,拿了手绢铺在石凳上,慢慢坐下去,凤眸褶褶生辉,“本公子就说这个地方我们要用,然后给了他们一些银子,他们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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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一愣,随后额头上浮现出一丝黑线。【.kan>zww. ,看.。 ,中!文"网
果然啊,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天下间的大多数事情都能用钱摆平。
况且,他出手阔绰,说是给了一些银子,这一些银子只怕是不少的。
他虽然是妖,对人性还是很清楚嘛,知道用什么样的办法最管用。
慕灵月笑盈盈的将手中的篮子放到了桌上,这水城最好的风光就是在江边,此时,月亮从云层里偷偷钻了出来,皎洁的月光如给大地蒙上一层银色的薄纱。
水城的江边一到了晚上,江面上就会泛起一层薄薄的白色烟雾。
微风轻吹,江面上的烟雾就如飘着的丝带四处飞舞,月光照的江水波光粼粼,岸边的芙蓉树全都开了花,微风之中,阵阵淡淡的花香气氤氲在白茫茫的烟雾之中。
这一幕。。。就宛若在仙境中一般的美丽。
在这个地方赏月,可比在什么酒楼或者自己家里好多了。
况且,又有这么多人一起,节日气氛更浓。
慕灵月看着眼前的美景,忍不住赞叹道,“真美。”
兰倾月袖袍在风中轻轻飘动,面带微笑,这一刻,慕灵月真觉得他像是从天而降的月神一般。
“你若是喜欢这里,本王可在这江边给你买一套住宅,以后,你便能天天欣赏这里的美景。”
“啊?”
慕灵月愣住,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问道,“殿下说。。。说什么了?”
“不如,本王在这里给你买一套宅院,你看如何?”
他还真的是要给自己买房子?
“咳咳咳。。。”
慕灵月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
“殿下,你的好意奴婢心领了。”
所谓无功不受禄,况且,这还是一个对自己有心思的男人。
要是她接受了他的赠送,岂不是就变相的说明她也接受了他?
她就算是要在这江边买房子,也等她自己赚到了足够的钱,用自己的钱去买。
“心领?”
兰倾月好像有点不高兴了,挑眉道,“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
她的喜欢之情溢于言表,他送她房子,她为什么不要?
“奴婢是喜欢这里,只是,奴婢现在整天忙于胭脂坊的事情,也没有什么闲情逸致观赏风景,殿下就算是买了宅子送给奴婢,那也是浪费啊。”
若是直接拒绝他,怕是会损了他的面子,她不得不找一个借口。
说是借口,其实也未必全然是。
她接手了皇宫的单子,很快就会忙起来了,到时候,像这样出来陪着他逛街赏月的时间都没有了。
兰倾月狭长的凤眸闪过一丝不满,“身为一个女人,整天忙着生意上的事情做什么?”
她现在肚子里有了身孕,她也知道她怀了孩子,还这般的拼,丝毫也不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虽明知道她不喜欢这肚子里的孩子也真正常,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她喜欢钱,他可以给她很多很多的钱,让她这一辈子都挥之不尽。
可偏偏。。她非要自己辛辛苦苦的赚,真是搞不懂这女人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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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任何赠送换成是别的女人都高高兴兴的接受了,偏偏她不知好歹,竟敢拒绝。
“殿下,奴婢也是为了赚钱养活自己啊,不赚钱的话,奴婢靠谁养活啊。”
“本王养你。”他淡淡吐出几个字。
慕灵月又咳了起来,半晌,才吞了吞口水道,“奴婢还是觉得自食其力比较好。”
他轻哼一声,“自相矛盾的女人。”
慕灵月讪讪一笑,眼珠子转了两下,转移话题道,“殿下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兰倾月淡淡瞥了一眼,面无表情道,“今天是中秋之夜,月亮不是圆的还能是扁的?”
慕灵月摸摸鼻子,“奴婢的意思是,今晚的月色很美,理应把酒言欢,奴婢身子不适,就不能陪着殿下喝酒了,不过。。。这奖品里正好有一壶酒,奴婢给殿下斟一杯,好不好?”
兰倾月没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慕灵月便当他是默认了。
她笑盈盈的从篮子里拿了酒壶和酒杯出来,倒上满满一杯递到他面前,“奴婢在这里祝殿下永远都这么好看,永远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兰倾月一顿,脸上漾开一抹笑,“甜言蜜语。”
看来,她这甜言蜜语还是有用的,他看起来很受用的样子。
手中的酒杯被他接了过去,他一饮而尽,眉头皱了皱,放下酒杯,一脸嫌弃之色,“这就未免也太难喝了。”
这酒当然不能跟他宫中的美酒相比,他一向都是用最好的,这普通老百姓的东西,当然入不了他老人家的眼。
还好,他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这酒虽然难喝,他也都喝光了。
慕灵月在篮子里翻了翻,把月饼拿了出来。
中秋吃月饼,其实就是为了应个景,她最不喜欢吃的甜食便是月饼。
想必是那酒的滋味实在是不怎么样,让兰倾月对这月饼便有了抵抗之心,她还没有说让他吃,他便主动开了口,口气很坚决,“本王不吃这个。”
慕灵月扳下一小块,“殿下,你就吃一点吧,就一点点。。。”
他嫌恶的看着,摇头。
“这样吧,殿下只吃一小块,一会儿回去,奴婢再亲手给你做一点。”
她怎么觉得自己这语气,这话,像极了在哄着一个小孩子呢。
而兰倾月的表现也像极了一个别扭的孩子。
听着她说一会儿回去亲自给他做月饼吃,他才皱着眉头,表情极不情愿的从慕灵月手中接过一块干巴巴的月饼,只是咬了一小口,也没嚼,便吞了下去,剩余的被他扔到桌上。
还真是挑嘴,慕灵月撇撇唇,就着手里的月饼小口小口的吃着。
这月饼的味道是不怎么好,不过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
她吃了几口,也吃不下了,倒不是因为月饼不好吃,而是她本身就不喜欢吃这个东西。
她无事可干,便将篮中的东西都翻了出来,蓝色的小本子是诗册,她随意的翻了两章,眉头皱了皱,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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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诗册上的内容,怎么怪怪的?
“怎么了?”
兰倾月见她神情不对便问道。
慕灵月又翻了两页,越看越觉得上面的内容很奇怪,一点不像是诗册,倒像是什么武功秘籍一般。
她将诗册递到了兰倾月面前,“殿下,你看看,这册子上写的究竟是什么。”
兰倾月接过诗册,只是看了两眼,脸色就变了。
“殿下,这册子上。。。”
慕灵月看他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心中更是好奇的不得了。
这上面究竟写的是什么?为什么兰倾月看了也会变了脸色?
兰倾月又翻了几页,粗略的看了一下,紧紧的捏着诗册,凤眸里闪过一丝诧异,抿紧唇,半晌才道,“这是一本修行的书。”
“修行的书?”
慕灵月水灵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惊讶,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
兰倾月沉默几秒,将诗册收入怀中,起身道,“把东西收拾一下,现在就回去。”
路上
慕灵月憋不住心中的好奇,“殿下,你说那个老头怎么会有修行的书啊,他是不是修道的?这诗册又怎么会变成修行的书?是他不小心拿错了,还是。。。”
说起来在,这件事情还有点奇怪。
本来她都已经要走了,要不是那个奇怪的男子声音告诉了她答案,她也不会得到这些奖品。
现在,又在奖品里发现了修行的册子。
这一切联想起来,都像是一早便设计好了的。
这东西更像是一早就给她准备的。
那个老头子。。。莫非是什么世外高人,故意弄个灯谜什么的引人前去,灯谜是假,实际上就是为了引她前去,为了让她拿到修行的册子。
她会不会有点太自恋了?
便真是她想的这般,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既然你得到了这本修行的书,以后,你便按照书上所写的修炼吧,这上面的玄法都是道法之中数一数二的,你若是能练成,修行会大大增加,日后,一般的小妖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他一早便觉得那老头儿奇怪。
可又没看出什么异常之处。
现在看来,他的感觉并没有出错。
他之所以没能看出什么异常来,不是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是他的修为远远在自己之上,隐去了真正的身份,让他无法辨认出来。
他心中同慕灵月一般的疑惑。
不明白老头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好端端的,他又怎么会送了这一本玄法,这件事情必定有蹊跷。
只可惜,他找不到那老头儿去了哪里,不然,一定会当面问清楚。
好在册子上的玄法对她的身体有益无害。
“对了,殿下,奴婢刚刚收拾东西的时候还发现了这个。”
慕灵月忽然想起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她发现篮子里还有一个蓝色的瓶子,也不知道瓶子里装着什么。
她把蓝色的小瓶子递到兰倾月面前,兰倾月接过后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了一个散发着蓝色光芒的药丸。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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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半晌,凤眸忽然流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看他一脸喜色,就像是捡到了金子一样,不对不对,是比捡到了金子还要高兴的多。
这粒散发着诡异的蓝色光芒的药丸是什么增加修行的药?
“殿下,这是什么啊?”
兰倾月脸上难掩激动之色,“这是仙家才有的灵丹,吃上一粒,可以增长五百年的功力。”
慕灵月咂舌,“就这么小的药丸吃了就能有五百年的功力?”
兰倾月点头,低头看着她道,“看来,今晚真是收获不小。”
“那就恭喜殿下了。”
一下子就可以多五百年的修行,怪不得他那么高兴呢。
兰倾月银色眼眸如星辰般闪烁着,紫衣映衬下,多了几分神秘,他微微笑道,“恭喜本王做什么,这个是要给你吃的。”
她膛目结舌,伸手指着自己,“给我吃?”
“嗯。”
她愣愣看着他,怔了几秒,忙摇头,“不行,不行,奴婢怎么能吃这个呢。”
这东西对于他们妖怪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吧。
五百年的功力啊,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五百年的修行,这样的好事可是难找得到的。
“本王说给你,便是给你,况且。。。”
他顿了一下,轻笑道,“这东西本来也是应该属于你的。”
若非她猜中了谜底,又怎么会赢得这些奖品。。。
她若吃下丹药,再按照册子上的玄法修炼,修为会提升的更快。
他也能对她放心一点,不必再如此担心她了。
“殿下,这丹药吃了就能增长五百年功力,意思是。。。吃下它的人,也能多五百年的寿命了?”
“嗯。”
兰倾月点头,银色眼眸定定看着她,唇角一勾,邪魅的笑道,“动心了?”
当然是动心了。。。
谁听到吃下一颗药就能让自己多活五百年能不动心呢?
她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殿下,你真的不吃?”
哼哼,若是他再摇头的话,她可就不客气了。
兰倾月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凤眸瞥着她,唇角轻扬,“不吃。”
“那。。。”
她也不再客气了,伸出手到他面前,摊开掌心,笑盈盈道,“奴婢多谢殿下的赏赐。”
兰倾月哑然失笑,抿抿唇,“幸好你体内有一半的狐血,否则,若是凡体肉胎,吃下这药你的身体也承受不了。”
他将瓶子又丢回她手中,慕灵月接住后就握的紧紧的,这里面可是装着整整五百年的寿元啊。
“殿下,你确定这药吃了真的可以多五百年的修行?”
她可不想白欢喜一场啊。
“你以为本王在骗你?”
他淡淡瞥她一眼,“若你不要,可以给本王。”
“奴婢只是随口问一下而已。”
其实,她只是不相信自己的运气有这么好。
随便去猜个灯谜,竟能拿到这么多好东西。
可她心里又有点担心,这天上是不会白白掉馅饼下来的,这件事情一定没有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
那个老头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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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今天过节,慕灵月也放了店里伙计一天的假,让他们回家陪亲人。
所以。。。整个铺子上下便只有她和兰倾月两个人。
院中的红色灯笼随风轻轻摆动着,风中飘来一股桂花的香气。
兰倾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到一颗桂花树下,抬头望了两眼,冷笑一声,“都出来吧。”
慕灵月正疑惑着,眼前数道银色的身影掠过,片刻的功夫,空荡荡的院子居然站满了人。
为首站着的是墨奴。
其余人都纷纷跪下道,“参见殿下。”
“殿下,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墨奴一脸忧虑之色,深深的看了一眼慕灵月,摇了摇头,走近兰倾月,愁眉苦脸道,“殿下,王妃还在盛怒之中,让奴婢找到殿下后便立刻让你回宫,若不然。。。”
兰倾月淡然笑道,“若不然便如何?”
“殿下,属下等都是奉了王妃的命令来请殿下和这位姑娘回去的,王妃娘娘说了,殿下若是能知错就改,从此以后再也不跟这位姑娘来往,她还可以放她一条生路,不然。。。”
话说到这里,便感觉到一道寒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他抬眸看了一眼,只见兰倾月银色眼眸里布满了骇人的杀气,他心里顿时就慌了神,忙低下头,稳住心神,鼓起胆子道,“不然,今晚便让属下们。。。送这位姑娘上路。”
话音落下,便见他整个人宛若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一道白色的光芒击退十几米远,身子从半空落下,将围墙一角都砸塌了下来。
他走到慕灵月面前,不动声色的将她拉到身后,“本王在这里,谁敢带走她。”
众人都面露难色,“殿下,属下们也是奉了王妃的命令,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属下等。”
墨奴也劝着他道,“殿下,你还是回去吧,这样对你和灵月姑娘都比较好。”
如果王妃真的亲自出手,这慕灵月哪里还能有活路啊。
殿下这次悔婚,让他这个跟随他身旁几百年的奴才都大吃了一惊。
他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不像他了。
娶了媚喜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不过就是名义上多了一个女人,还能在大事上帮着他,他的悔婚。。实在是得不偿失。
怪不得人家总说红颜祸水,没想到,他们一向英明的殿下也被女色迷住了眼,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兰倾月一脸沉思,墨奴又试探性的说道,“殿下,这次的事情实在闹得太大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媚喜公主扬言要出兵攻打狐界,现在,就只有你出面才能将此事化干戈为玉帛了。”
“殿下若是不回去,对灵月姑娘是有害无益啊。”
兰倾月回神,又恢复了不可一世的表情,冷冷笑道,“母后的意思是要本王去向媚喜赔礼道歉?”
“这。。。”
墨奴讪讪笑道,“意思大概差不多,媚喜公主觉得丢了面子,被各界耻笑,说是。。。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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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殿下的性子,只怕听了后面的话必然会动怒。
兰倾月面露不烦,“说什么了?”
墨奴暗摸一把冷汗,心中哀叹着,为什么每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都是他来做,他鼓起勇气道,“说要殿下亲自登门向她赔罪,并对外说悔婚之事皆是因为你决定娶她为正妃,满足了她这两个条件,她便当以前的事情没发生过。”
闻言,兰倾月脸色一暗,果然是动了怒,凤眸微微一眯,周身都散发出了一股冷冽的寒气,“母后答应了?”
“是。。。王妃娘娘说。。一定会让殿下登门认错。”
话音刚落下,只听到轰的一声,院中的一座假山瞬间被击碎,一时间空中尘土飞扬,石屑落得满地都是,连着地面上的草也被连根拔起。
站在他身后的慕灵月被吓了一跳,暗暗咂舌,这兰倾月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多少有点了解,让他去跟媚喜赔礼道歉,这不亚于是天方夜谭吗?
他忽的轻轻一笑,收了收唇线,浅淡的笑容却半分都未到达眼底,“若是本王不去,又当如何?”
墨奴还未出声,便有一个侍卫说道,“那么,属下等就只好将殿下抓回去,至于这个女人。。。”
说到这里,他脸上流出一丝害怕,刚才便有人因为这个女人受了伤,他实在是怕自己也。。。
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银色眼眸盯着他,他不觉得就往后退了一步,吞吐道,“王妃娘娘说,殿下若不想这位姑娘有事,便随属下等回去。”
“墨奴,带她走。”
兰倾月指尖在空中映出一个结界,转身深深看了慕灵月一眼,“将她送往凤凰山。”
“殿下。。。”
墨奴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皱紧了眉头,“殿下,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一切吗?”
兰倾月眸色冷了几分,沉声道,“本王让你走!”
墨奴咬咬牙,又剁了一下脚,拉了慕灵月便腾云而去。
半空中,慕灵月一把抓住墨奴的胸襟,脸上有着担忧,“墨奴,他会不会有危险。”
从半空往下望去,只见有人要来追她和墨奴,却被挡在了结界之外。
其余的侍卫见状,一起合力联手破除了结界。
兰倾月身上银光一闪,墨发转为银色,手执长剑,将已飞到半空中的几人击下。
越来越多的侍卫如潮水般朝他涌去,将他团团围住。
墨奴愁眉紧缩,加快了速度,“他们不敢真的对殿下出手,所以你不用担心,殿下的安全无虞。”
慕灵月便知道他悔婚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可后果比她想象中更加严重。
媚喜要出兵攻打狐界,若是因此引起战乱,兰倾月必定会成为狐界的罪人。
她知道他的雄心,可真的因他引起战乱,他又怎么能获得别人的支持?
媚喜那般爱他,说什么让他道歉之类的话,也只是气话,他只要肯好好去哄哄,相信媚喜也不会胡来。
“墨奴,他为什么不跟他们回去?非得这样打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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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殿下让我送你走,是怕你被他们带回去,若你落入了王妃的手中,你以为你还能有好日子过?”
慕灵月不是不知道兰倾月对她的情。
她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兰倾月对她态度的转变,她能清楚的感觉到。
可,她并不清楚她在他心中是占着什么样的位置。
只是一时的喜欢和兴趣,还是。。。
“殿下这次的悔婚,十有**都是因为你,若不是殿下对你动了真情,他便是娶是个媚喜也是无所谓的,你可真是。。。真是害惨了殿下。”
墨奴眼中带着几分指责,虽然他知道这并不能怪她,殿下喜欢她,又不是旁人勉强的,更不是她逼迫的。
可殿下如今所做的一切,却都是因为她。
这一次,便是他,也是不赞同他的做法的。
狐王本就决定让四殿下继承他的王位,四大长老也都是以狐王的意愿为准拥护四殿下。
只有狐界各位大臣中大多数人都是支持殿下的。
可。。。若是蛟界因悔婚一事向狐王发兵,怕就怕众人会因此而迁怒与殿下,不再拥护他。
这对于殿下来说,可是百害无一利啊。
这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事情,怎么能发生在殿下身上呢。
经由此事,王妃是断断容不下慕灵月了,一心想要她死。。。
殿下若真是为了她而悔婚,岂不是也害了她?
慕灵月听了墨奴的话,心里宛若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兰倾月悔婚。。。是为了她吗?
她在他心中会有这么重要的位置?
她眼中流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心里更是犹如一团浆糊搅在一起。
有一丝丝的喜悦,也有一丝丝的忧虑,还有更多的困惑。
她担心媚喜真的会对狐界出兵。。。
依着兰倾月的性子,他是绝不会向媚喜道歉。
此时,她的心情很复杂。
她希望兰倾月能去哄哄媚喜,再重新举办婚事,将一切矛盾化解。
可内心深处,却又不想要他这么去做。
直到这个时候,她忽然惊觉,她对兰倾月的感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发生了变化。
她一直认为自己喜欢的陌玄羽。。。直到此时,这种感觉依旧没有变。
可她若是喜欢陌玄羽,对兰倾月又是什么样的心思?
“墨奴,若是他不去向媚喜道歉,媚喜真的会出兵攻打狐界吗?”
墨奴抬头,见她脸上带着担忧之色,心中又是气愤又是无奈,叹了一口气道,“这我怎么知道,就要看殿下怎么去做了,媚喜是喜欢我们殿下的,依我看,殿下只要肯去哄哄她,再娶她一次,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哦。。。”
她点点头,明明不应该问的,却还是忍不住脱口道,“那。。。他会再娶媚喜吗?”
问完后,她又后悔了。
这并不是她应该去关心的问题。
墨奴眯了眯眼,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殿下会不会再娶她,你在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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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心中猛的一跳,转身,神色不自然道,“殿下是我们的主子,我当然关心他的终身大事,他已经孤零零的一个人过了两千多年了,是应该有个伴在身边陪着,照顾他。”
墨奴冷哼了一声,“所以,你是希望殿下能娶媚喜了?”
她怔愣两秒,点点头,“是。”
墨奴又冷哼一声,脸上有了怒气,咬牙道,“真是个没良心的,殿下就不应该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
亏得殿下对她动了真情,她对殿下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还希望他娶了别的女人。
虽然她并不适合殿下,可他也为殿下的付出感到不值得。
他还真希望殿下能娶了媚喜,媚喜虽然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女人,可对殿下有情有意,殿下若是能拿出对她一半的心意对媚喜,只怕让媚喜去死,她也是愿意的。
慕灵月听出墨奴生气了,她无声的笑了笑,是啊,他本来就不应该喜欢上自己的,像她这样的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地方是值得他喜欢的呢。
又一次到了凤凰山。
见到凤碧落的时候,他又在绣花,神情很是专注,墨奴和慕灵月都快走到他面前了,他还低垂着头,专注的盯着手中的刺绣,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宫殿内多了两个人。
这一次,他绣的是一个女子。
一个极美的女子,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袍,容貌艳丽至极,眉心中间一颗火红色的美人痣,一双丹凤眼生的尤其好,眼中神采奕奕,潋滟勾人。
凤碧落正在绣着她眉心的红痣,他绣功似乎又见长了,手中的美人栩栩如生,宛若真人一般。
墨奴在看到刺绣里的女子的时候,脸色猛然一变,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震惊之色。
看样子。。他似乎认识刺绣中的女子。
两人在宫殿中站了半晌,凤碧落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
仿佛压根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咳咳。。。”
若是就这么一直莫默不作声的站着,从天亮站到天黑,只怕他也是没有反应的。
慕灵月轻咳了两声,又轻轻唤了一声,“凤殿下。”
凤碧落依旧置若未闻,专注的盯着手中的刺绣,唇角轻轻勾了起来,生的极为好看的凤眸里荡漾着丝丝柔情,指尖在刺绣中女子的眼上轻抚了两下。
这凤碧落。。。怎么看着都像是一副思春的模样。
慕灵月又看了看画中的女子,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看来,这画里的女子极有可能是他喜欢的女人。
这才多久的时间,凤碧落也有了喜欢的女人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呆呆的,宛若一个纯真的孩童一般。
东方无夜还对她说过,说是凤凰族的大多数人都没有七情六欲。
这没有七情六欲的人一旦动了情,可是不得了的。
凤碧落虽然看着宛若天神一般气质出尘,不食人间烟火,让人觉得他高高在上,清冷孤傲,难以接近。
实际上他却是一个极其单纯可爱的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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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绣中的女子看着却很成熟美艳,论长相,像极了别人所说的那种坏女人。
单从外表上来说,他跟这个女子不怎么匹配。
“凤殿下。。。”
不得已,她又唤了一声,这次,凤碧落终于有了反应。
他的表情就如同刚才梦中醒来,抬头,先是盯着她和墨奴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才面露惊讶之色,“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慕灵月失声笑道,“已经来了一会儿了,你在绣什么,这么出神,我还叫了你一声你都没有听到。”
凤碧落眸光轻轻闪烁了一下,白皙如玉的脸庞上浮现出两丝红晕。
看他这神情,慕灵月便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了。
这只容貌绝色的凤凰动了春心了。
他这一脸羞涩的表情就宛若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孩,实在是可爱极了。
慕灵月忍不住的就想要调侃他,“哦,我知道了,一定是这绣画中的美人长得太好看了,所以啊,凤殿下一心都在她身上了,当然也就没听到我叫你了。”
凤碧落脸上的红晕如绽开的三月桃花,更是红了几分,水雾迷蒙的眸子眨了两下,扭捏的表情更像是一个大姑娘,羞答答的说道,“你也觉得她长得很好看?”
“嗯。”
她点头,若说宁雪柔的美是柔弱的,清丽脱俗的。
那么,这绣画中的女子便是强势的,美艳成熟的。
她像是一朵怒放的红色蔷薇,让人第一眼便为之惊艳,这样的容貌,更像是一颗明珠,不管在什么地方,总是能第一时间就能引起人的注意。
“她长得很美很美。”
听到慕灵月这般说,凤碧落就跟被人夸奖了一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浅笑,凤眸更是盈盈发亮,“是吗?本君也觉得她长得甚美。”
这情人眼里出西施,即便是画中的女人不是什么美人,他若是喜欢了,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
更何况绣画里的女子本就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
“凤殿下。。喜欢这位女子?”
墨奴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眼中更是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慕灵月看在眼中,心下疑惑,凤碧落喜欢上女子了也很正常,天上的神仙们,不也有动了凡心的吗?
这世间,哪有人能绝对的没有七情六欲呢?
凤凰界跟凡界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像是凤碧落这样的,日后也会娶妻生子。
他若能有自己喜欢的女子,总比日后被安排成亲要好得多。
他如此的可爱纯真,又是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容貌,绣画中的女子也一定会喜欢上他吧。
墨奴问的直接,凤碧落似有点慌乱,看他一眼,又垂下头,一手在衣袖上拉扯了两下,咬着唇角轻轻道,“本君也不知道。。。”
他忽的又抬头,水雾迷蒙的眸子里写满了好奇,绝美清雅的俊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墨奴,你告诉本君,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墨奴一怔,眉头蹙了两下,“这。。。凤殿下难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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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碧落一副不耻下问的模样,摇头道,“是,你快些告诉本君,本君这段日子都在烦恼这个问题,本君问了好几个人,可他们都说不知道,本君心想着,你一定是了解的。【.ka?nzww. 看 .。?中.文!网”
墨奴唇角抽了两下,比起他们的殿下,这凤殿下实在是太单纯了,就跟一张白纸一样。
殿下女人无数,早早的便领会了情爱的滋味,论修行时间,凤碧落比殿下还要久,却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都不知道。
这凤凰界的男女果真是不知道七情六欲。
墨奴琢磨片刻,神色认真的询问道,“凤殿下可曾日夜都想着她?”
凤碧落愣愣,轻轻点头,“嗯,这几天,我总是想着她。”
“那,凤殿下会不会想着她的时候便心跳加快?”
凤碧落认真的想了想,又点了点头,还伸手在胸口按了两下,“嗯。”
“凤殿下会不会有想要天天都跟她在一起的念头?”
凤碧落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都知道?”
“若是刚刚我的症状凤殿下都有,那么。。。凤殿下便是喜欢上她了。”
“你是说。。本君喜欢上她了?”
凤碧落脸上又露出慌乱之色,“可是。。可是她喜不喜欢本君呢?万一她不喜欢本君怎么办?”
慕灵月看他心慌意乱的,出声安慰道,“凤殿下你就放心吧,你这么出色,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凤碧落眸光一亮,“当真?你觉得她会喜欢我吗?”
陷入情爱中的人,无论是谁,无论这个是多么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也会变得患得患失,没有信心。
她点头,笑道,“嗯,真的。”
凤碧落咬了咬唇,依依不舍的将刺绣放下,“本君准备将这绣画绣好了便送给她,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收下。”
“凤殿下。。。”
墨奴微蹙着眉头道,“这画中的女子凤殿下可知她的身份?”
这凤碧落常年幽居凤凰山,极少出去,很有可能并不知道画中女子的身份。
本来,他喜欢上谁跟自己并无关系,只是。。。他是殿下相交多年的好友,他多少也要过问一下。
凤碧落茫然的看着他,茫然的摇摇头,“墨奴,你认识她吗?”
他眼中浮出一抹喜色,上前一步便拉起了墨奴的手,殷殷望着他,“你快些告诉本君她是谁,住在什么地方,本君就可以去找她了。”
墨奴皱眉,“凤殿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凤碧落疑惑不解,“为什么?”
慕灵月也疑惑的看着他,低声轻问,“墨奴,她究竟是谁?”
看墨奴的表情,这件事情。。。仿佛不怎么妙。
墨奴沉默片刻,神色凝重道,“这位女子。。。她是魔界四大护法之一的艳魔。”
魔界并不在三界之内,更是天界的一个心头大患,自古以来就跟天界水火不容。
凤凰界也属于天界,天界和魔界是绝不能结为姻亲的。
情窦初开的凤碧落。。。注定是要伤心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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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艳魔?”
凤碧落一脸震惊之色,随后,居然笑了起来,神色激动道,“我就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没想到她是魔界的艳魔,墨奴,你确定她就是艳魔?”
墨奴唇角抽搐了两下,应该是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半晌猜点了点头,“是。【.kan>zww. ,看.。 ,中!文"网”
艳魔艳色倾天下,又有几个人是不认识的。
他只见过一次,但那一次便让他印象深刻,艳魔本人更是比绣画中还要美很多。
听说,仙界也有人喜欢她。
只是碍于她的身份,只敢暗中喜欢着。
凤碧落很是高兴,“既然如此,我便偷偷去魔界找她。”
他说着就兴冲冲的往外走。
慕灵月额上冒出几条黑线,他还真是说风便是风,墨奴愣了愣,赶紧就拦在了他身前,哭笑不得,“凤殿下,你等等。”
殿下交代他的事情可还没有完成呢。
凤碧落蹙眉,似很着急,“什么事情?”
“凤殿下,殿下让奴才拜托你一件事情。”
“你快说。”他一副急着马上就要走的架势。
墨奴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告诉他那个女子是谁的。
他伸手将慕灵月推到凤碧落面前,微微笑道,“是这样的,殿下托付凤殿下照顾灵月姑娘一段时间,等他空了,就来接灵月姑娘。”
“哦,本君知道了。”
“凤殿下的意思是答应了?”
凤碧落浅笑道,“慕姑娘也算是本君的一个朋友,有她在,还可以陪着本君说说话。”
墨奴点头,笑了笑,“那就要麻烦凤殿下了,对了,殿下的意思是,这段时间除了他,不管谁来找灵月姑娘,凤殿下就只说她没在你这里就行了。”
凤碧落眉宇间带上几分疑惑,“为什么?”
墨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好在凤碧落单纯好骗,随便说两句他也信,便笑着说道,“哦,是这样的,王宫中有一位皇子看上了慕姑娘,非要娶她,慕灵月不愿意,便拜托殿下帮帮她,殿下就让奴才将她送到你这里来了。”
凤碧落果然不再追问,“原来是这样。”
他看着慕灵月,笑道,“慕姑娘你放心吧,这凤凰山也不是谁都能进得来的,若是本君不让,谁也奈何不了你。”
“那么,奴才就告退了,灵月姑娘。。。就交给凤殿下了。”
见墨奴要走,慕灵月拉住了他,挨近他低声道,“你是要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这也是殿下的意思,等避过了风头我再来接你回去,这段时间,你待在这凤凰山是最安全的。”
慕灵月知道他的话有道理,狐王妃一定认为兰倾月是为了她悔婚。
加上兰倾月又不让人带走她,狐王妃已经将她视作眼中钉了,若非兰倾月在她身旁,她已经被那些侍卫带走了,绝不会有好下场。
只是想到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她心中便没个底。
她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点头,“好,你回去吧,回去好好劝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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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奴阴阳怪气的说道,“放心吧,我会劝殿下不要再犯傻的,可不能让他为了一个女人毁掉大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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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姑娘,你说,本君若是去找她,她会见本君吗?”
墨奴走后,凤碧落原是想要马上去找艳魔,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改变了心意。
两人坐在凤碧落宫殿后的院落中,这院落依山伴水,空中白鸟飞翔,院中鸟语花香,仿佛春天的脚步停留在这里,就不会再移动一般。
凤碧落在院中来回走动,清雅绝伦的脸庞上表情犹豫不决。
他的身影不断晃来晃去,慕灵月被晃得头晕,“凤殿下,我说让你不去,你会听我的吗?”
凤碧落停下脚步望向她,“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不能去?”
慕灵月站起身,抖了抖飘落在头上的花瓣,“凤殿下是凤凰界的,她是魔界的,如果我没有猜错,魔界应该是你们的敌人才是,你想要正大光明去见她是不可能的,第一,你的身份不允许,第二,魔界一旦发现你,一定会让人捉住你。”
凤碧落若有所思片刻,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所以,本君打算偷偷溜去。”
慕灵月摇摇头,“这就更不行了,你偷偷溜过去,反而会唐突了佳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本君该如何是好?”
“至少,凤殿下应该让她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你的心意,看她什么反应,再做决定。”
唉,她怎么变成了凤碧落的爱情顾问。
要知道,她也是从未谈过恋爱,对于感情上的事情自己也是一塌糊涂。
不过。。。再怎么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看了那么多的爱情电影,连续剧,可也不是白看的,怎么都比如同一张白纸的凤碧落好得多。
凤碧落愁眉紧锁,“可是,要如何才能让她知道本君的心意?”
慕灵月心中此时却是在打着其他主意,“这件事情不急,得慢慢来,越是着急越是做不好,况且,我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能想到办法。”
“你怎么样才能心情好?”凤碧落成功上钩。
她抑制住脸上得逞的笑意,故作严肃道,“最近我在因一件事情烦恼,所以高兴不起来,心情也好不了。”
凤碧落眨眨眼,走到她面前,眼巴巴看着她,“你在烦恼什么?”
“唉。。。”
慕灵月叹了一口气,“我无意间得到了一本可以增加修行的书,只是却不怎么看得明白,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凤碧落丝毫也没有察觉出某人的企图,傻乎乎道,“给本君看看。”
慕灵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凤碧落虽在感情上什么都不知道,可他在玄法之上,一定可以当她的老师。
既然兰倾月说她可以修炼上面的玄法,短时间内,她应该是回去不了了。
凤凰山是仙山,这里灵气充沛,是修行的绝好之地。
她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修炼,有凤碧落这个老师指点,她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及时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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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怀中摸出那本蓝色的册子递了过去。
凤碧落接过,翻了两页,看得很是认真,然后合上册子,抬头,微微笑道,“这上面的东西并不难,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真的,那太好了。”
慕灵月笑了起来,“那我就叫你师父吧。”
“师父?不用不用。。。”
凤碧落倒不好意思起来,“我只是随便给你说说,用不着叫我师父的。”
“不行不行,一定要叫的,你教了我,便是我的师父。”
也不等凤碧落再说话,她就先一步半跪了下去,“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有凤碧落这么个师父她可是稳赚不赔。
凤碧落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愣了半晌,才颇为无奈道,“你起来吧。”
“那你就是答应收我为徒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都给本君行了跪拜之礼了,本君还能拒绝吗?既然你叫本君一声师父,那么,除了这册子上的东西,本君还会教你一些其他玄法,至于你能不能学会,就看你的领悟能力了。”
自此,慕灵月便多了一个师父。
凤碧落在感情上是一个白痴,但在道术玄法上,却是极为聪明的。
慕灵月也不笨,虽不是什么天资过人之辈,依着凤碧落的话来说,她的领悟能力还不错。
凤碧落教的认真,慕灵月学的认真,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她已经在凤凰山待了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将册子上的玄法都学会了。
再加上她吃了丹药,一下子就增长了五百年的功力,修行起来便更是得心应手。
凤凰山又是仙山灵地,在这个地方修行一天,抵得上别处一月。
这段时间里,不管是兰倾月还是墨奴,都没有来过。
凤凰山的日子清幽闲散,没事的时候,她会陪着凤碧落下下棋,聊聊天,她还会做一些糕点给宫里的人吃。
凤碧落也是一个极其馋嘴的人,据他所说,他从前没有吃过凡界的食物。
她就做过一次糕点后,他便喜欢上了,最喜欢吃的便是酥心芝麻饼,每日都必须要吃上才肯罢休。
这期间,他还带着她偷偷溜去魔界一次,他本是想见到了艳魔便跟她表白的,就连所谓的情书都写好了,谁知道,当他看到艳魔的时候,脸立即就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别说是表白了,就连现身也不敢,最后又带着她灰溜溜的回到了凤凰山。
见到艳魔的那一刻,慕灵月才明白为什么连七情六欲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凤碧落会喜欢上她。
艳魔实在是太美。
宁雪柔到了她面前,也要逊色几分。
慕灵月很为凤碧落担心。
艳魔那样成熟美艳的女人。。。会喜欢一个纯真的跟小白兔一样的男人吗?
高山之上,云雾缭绕。
慕灵月已经学会了御剑术,此刻正御姐而行,迎风穿梭在深谷之中。
有几只青鸾从她身旁飞过,欢快的鸣叫几声,扑扇着美丽的翅膀跟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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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御剑飞到了一只青鸾身旁,伸手摸了摸它美丽柔亮的羽毛,轻轻哼唱出一首曲子。
围绕在她身边的鸟儿听到她的歌声纷纷起舞,并发出欢快的啼叫,仿佛是在为她合声。
凤碧落坐在悬崖边,宛若一个思春的少女,一手拖着光洁漂亮的下巴,双眸含春,呆呆的看着远方,时不时发出两声叹息。
慕灵月御剑飞到他身边,见他一副郁郁寡欢之色,收了剑坐在他身边,偏过头看着他,微微笑道,“师父,你又在想艳魔了?”
凤碧落收回目光,咬了咬唇,如墨的俊眉像是被打上了一个结,怎么都解不开,“灵月,本君昨晚琢磨了一晚,写了一封信出来,你帮本君看看如何?”
情书这种东西还是慕灵月教他写的。
在现代写什么情书已经过时了,但在这里。。。说不定很管用。
只可惜凤碧落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人,写出来的情书压根就一点也不像,慕灵月本说帮他代写吧,他又不愿意,说是要自己亲手写才有诚意。
可他写出来的东西实在是。。。
他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摸出一片树叶。
树叶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上面是用银光闪烁的笔写出来的字,在太阳下展开,绿叶上面银光闪闪,漂亮极了。
艳魔小姐,我非常的喜欢你,不,应该是非常非常喜欢,就算是世界上最最好吃的酥心饼,也无法跟你相比,想到你的时候,我的心就会跳的很快,脸也会烫烫的,灵月说这样的异常现象就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所以,我想我是喜欢上了你。
所以,我写了这封信给你,希望你也能喜欢我,答应跟我在一起,好吗?
喜欢你的人,凤碧落。
慕灵月看完后,额上不由得就冒出了几条黑线。
这就是他琢磨了很久琢磨出来的情书?
真是比小学生写的还不如,就这样的一封情书,别说是打动艳魔这样的女人了,就连一般的女子看了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吧?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师父,你觉得你这封情书写的如何?”
凤碧落水汪汪的眼睛眨了两下,表情很是无辜的看着她,“怎么,你觉得不好呢?”
慕灵月答非所问道,“师父觉得呢?”
凤碧落轻轻咬着唇角,沉默片刻,轻声说道,“本君觉得。。。觉得还不错。”
慕灵月无奈抚额,“师父,你若是将这情书交给艳魔姑娘,只怕她。。。”
“她如何”他紧张的望着她。
慕灵月抿抿唇,虽说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还是得实话实说的,这样的情书实在是拿不出手啊。
她语重心长道,“师父啊,这情书。。。这情书它实在是不怎么好啊,艳魔姑娘怕是不会喜欢。”
凤碧落愣了愣,烦恼之色溢于言表,“那怎么办?我。。我已经尽力了啊,难道。。。情书不就是应该这么写吗?你说要我将对她的喜欢之情说出来,本君也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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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真是一个实在的人。。。
便是喜欢人家姑娘,哪能如此直接的。
“师父啊,你不能说的这么直接,你得委婉一点,这情书呢,不但要将你的感情表达出来让你觉得你真心实意,还要有文采,让人读了身心愉悦,为之动情。”
“这女人嘛,是最喜欢得到别人的夸奖的,你不妨在信中多夸夸她,讨她欢心。”
凤碧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本君好像明白了,本君这就回去好好琢磨一番。”
说着他便起身要往回走,“本君先回去了,你就在这里好好温习温习今天本君教你的玄术吧。”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慕灵月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凤碧落完全是一颗赤子之心,他如此全心全意的喜欢着艳魔,若是不能得到一丝回应,不知道要多难过了。
这感情可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放眼这凤凰山如此多的美人他不喜欢,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女魔头。
莫说艳魔不喜欢他了,便是喜欢,他们的身份也注定了无法在一起的。
喜欢上一个无法在一起的人,不是很可悲吗?
不知怎么的,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兰倾月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想来应该是没什么事情的。
若是狐界真的被攻打了,凤碧落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没有听他说过。
所以,她猜想兰倾月定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媚喜改变了想法。
或者是甜言蜜语,或者是。。他还是娶了媚喜。
心中忽然就有点不舒服。
这种不该有的情绪让她心中多了几分烦躁。
此时,肚子里忽然有了动静,孩子又在踢着她。
或许是凤凰山仙气养人,到了这里,她自觉精神比以前好很多,按理说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小,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来的。。。
可是。。。她的肚子在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长大了好多。
若不是她穿着宽松的衣服遮掩着,一眼便能看出来她肚子凸出来了。
孩子一天天长大,经常都会跟她进行互动,她都怀疑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听到她说话,有时候她摸摸肚子或者是叫他一声,他就会轻轻踢她的小腹。
她对肚子里的孩子渐渐有了感情。
只是每次一想到他是怎么来的,她的心情就会变得糟糕。
这凤凰山不知道还要待多久。。。
他会不会已经忘记了自己?
时间飞逝。。。
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都快要遮掩不住了。
好在凤碧落单纯,好糊弄,她随便说两句是长胖了的缘故,他也就相信了。
慕灵月的修行大有长进,学会了很多玄法,就连凤碧落也说她进步神速,除了在修行的年头上短了一点,她其他方面并不比别人差。
凤碧落一心想要增长她的修行,时不时喂她一些灵草仙丹,加上她之前服下的那粒可以增长五百年修行的丹药和体内的一半狐血,她的修行跟上千年的妖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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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并不像跟其他修行的妖一般想飞升成仙,只要她能对付得了媚喜和宁雪柔,她便满足了。
悬崖边,师徒两人并肩坐着,凤碧落依旧在思春,比起之前的日子,他眉头锁的更紧了,似乎更加烦恼了。
“灵月,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有男人味?”
这个问题。。。他足足想了好几天了。
当他终于鼓起勇气偷偷溜去魔界找到艳魔,腆着一张比猴子屁股还红的脸将情书交给了艳魔,她看完后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说她喜欢成熟的男人,有男人味的男人,而他实在是太嫩气了,他们不适合,让他不要再喜欢她了。
凤碧落很难过。。
为此好几天连他最喜欢的酥心芝麻饼放到了眼下,他也不看一眼。
他一脸幽怨之色,整张脸都写着我失恋了四个字。
他会被拒绝,这在慕灵月意料之中。
她心里倒觉得这是好事一件,他跟艳魔本就不可能,若是艳魔的拒绝能从此打消了他的念头便好了。
忽的听到男人味三个字,慕灵月怔愣两秒,很快便了悟了,“师父觉得自己没男人味?”
凤碧落长相偏女气一点,性格又宛若一个孩子,当真是一丝男人味也没有。
凤碧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神情沮丧道,“她说本君长得太嫩气了,像个孩子,说她喜欢成熟的,有男人味的男子,你说,要什么样的长相,才算得上是有男人味?”
凤碧落第一次为自己这张脸感到困惑,感到不满。
“师父,这男人味可不只是长相的问题。。。”
他闻言,挑眉望着她,“还有什么问题,你快些告诉本君。”
慕灵月想了想,笑道,“所谓的成熟,便是指做事稳妥,思考周全,性子沉稳。”
凤碧落将她的话低低重复了一遍,皱了皱眉头,“本君做事难道不稳妥么?”
“这。。。”
慕灵月勾了勾唇,要说凤碧落做事不沉稳,也不尽然。
他除了在感情上白痴一点,其余的事情方面,都算稳当。
艳魔只不过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拒绝他吧,可怜他当了真,为此一直烦恼着。
她该不该趁他还没有完全陷进去前劝他迷途知返呢?
他喜欢谁,本来这是他的权利,是神仙也好,是凡人也罢,抑或是魔,她都不应该插手。
可。。。。她实在是很喜欢凤碧落这样的人,不想看着她日后伤心难过。
趁着情根未深,想办法打消他的念头吧。
她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开口劝慰道,“殿下,既然艳魔姑娘并不喜欢你,殿下又何必再对她这么上心,殿下是很好的一个人,只是不对她的胃口,无论殿下怎么样为了她去改变,她也是不会喜欢上你的,再者,艳魔姑娘长得那么漂亮,一定会有很多男子喜欢她,她说不定也有了喜欢的男子,所以才会拒绝殿下。”
凤碧落怔怔的听着,水雾迷蒙的眸子眨了两下,眼神一瞬间变得很黯淡,“她有了喜欢的男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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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也仿佛失去了光华,整个人跟丢了魂一般。
慕灵月看着于心不忍,可她虽是想要断了他的念头,却也并没有撒谎骗他。
“殿下,天涯何处无芳草,既然她不喜欢殿下,殿下就断了心思,不要再一门心思用在她身上了吧。”
凤碧落失神看着她,缓缓起身,修长玉立的身影透出一丝寂寥,“不,本君就喜欢她一个女子。”
“除了她,本君谁也不要。”
他语气虽落寞,却很是坚定。
慕灵月愣了愣,皱眉道,“可是。。。她不喜欢殿下啊。”
凤碧落咬着唇角,仿佛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心,一只手握的紧紧的,如同一个赌气的小孩子,又大声的说了一遍,“就算是她不喜欢本君,本君也还是要喜欢她,本君就喜欢她,除了她,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
“师父。。。”
慕灵月还想要再劝,凤碧落打断她的画,“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本君不愿意听。”
好吧。。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没想到凤碧落虽然是情窦初开,对自己的感情却如此的坚持执着。
谁能被他喜欢上,真的是一种福气。
只可惜。。。艳魔和他。。。。
凤碧落心情不好,没待多久就走了,留下慕灵月一人。
傍晚,天边的夕阳如燃烧的火一般,红透了半边天。
凤凰山如一个娉婷美丽的大姑娘穿上了一件橘红色的纱裙,将原本就美丽动人的姿色衬托的更加迷人了。
已经是第二个月了。
兰倾月依旧没有来接她。
她觉得他已经忘记了有她这么一个人了。
他在忙着更重要的事情吧。
她的耐心已经快要消耗光了。
凤凰山虽好,可这里与世隔绝,她是人,不是仙,清幽的地方她也喜欢,可若长期住在这里,哪里能行。
况且,她一走两个多月,也不知道胭脂坊怎么样了。
她坐在悬崖边,山下是云雾缭绕,最后一丝残留的阳光穿过云海,将整个云海晕染成了一大片的红色。
慕灵月长长叹息一声,暗中下了决定,一个月的时间,最多再等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兰倾月还没有来,她便自己离开凤凰山。
凤凰山的灵气充沛,她体内的蛊虫也会时不时爬出来吸收灵气。
正在沉思间,蛊虫又从她衣袖中爬了出来,停在她的手背上,张开嘴吸收着灵气。
慕灵月低头看了一眼,从最开始的浑身发麻到殿下,看见这只胖乎乎的白虫子,她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见到蛊虫的时候,她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蛊虫不是十天就要吸食一次鲜血吗?
这。。。这已经都过去两个月的时间了啊,怎么它还是好好的?
难道是因为她修行了玄法的原因吗?所以,蛊虫吸食鲜血隔得时间也就久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也无法猜测出来,这种事情想必只有去问凤碧落了。
可他现在正在心烦意乱间,她又不好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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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还是等明天再问吧,瞧了瞧天色,已经不早了,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在身上拍了拍,正准备要回去,忽的听到身后响起一声低笑,接着便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灵月姑娘,好久不见啊。”
这声音。。。
慕灵月抬头,惊讶的看着来人,“东方无夜。”
站在她身后的人可不就是东方无夜吗?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俊美的脸庞上漾着浅浅的笑意,“灵月姑娘还记得在下,在下很高兴。”
慕灵月愣了几秒,瞪着他道,“东方公子是什么样的人物,小女子怎么能不记着你,说起来,你可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救命恩人这几个字她加重了语音。
要不是为了紫嫣,他会救自己吗?
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当初的确是他救了自己,也算是对她有恩情吧。
想到紫嫣,那个许久未曾谋面的女子,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紫嫣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想,东方无夜既然能认识凤碧落这样的朋友,他当然也有能力抱住紫嫣。
东方无夜勾勾唇,“你当初可是答应可我会救紫嫣的,却又说话不算话,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灵月姑娘,你不觉得你做的很过分吗?”
慕灵月一怔,神色有几分不自然,对于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也并非是她本意。
何况,当时她的身体也熬不住了。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来这里是向我兴师问罪的。”
东方无夜轻笑一声,缓缓走到她身边,微眯着双眸看着已经沉入山间的夕阳,懒懒道,“兴师问罪说不上,只是可怜了紫嫣,一心拿你当姐姐,你走后好长时间都还经常问起你,我该怎么跟她说呢?”
他转身,笑意融融的眼眸生的并不是特别的漂亮,却又一种无法言语的魅力在里面,漆黑的眸子仿佛是揉入了夜空的黑,深邃的让人看不见底,“跟她实话实说,就说你背弃承诺偷偷溜走了?”
慕灵月脸不觉得泛起了一丝红晕,她咬咬唇,有点难堪道,“好吧,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你告诉我,现在紫嫣怎么样了?”
他不语,只是看着她。
漆黑如墨玉般的眼眸定定的望进她眼中,眼中流露出复杂奇怪的神色。
他看着她的眼神。。。怪怪的。
仿佛是想要将她好好看个够,眼睛都不眨一下,又像是她随时都会消失一般,双眸牢牢的锁住她的眼睑。
这样的目光太过于灼人,慕灵月被看得浑身都不自在,咳了两声,“东方公子这样盯着我,难道是我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东方无夜摇头,勾唇笑道,“在下是觉得灵月姑娘似乎变了不少。”
他意有所指的将目光移到了她的小腹上,笑容更是别具一番深意,“似乎。。丰腴了不少。”
他的目光让人有一种瞬间就被他看穿的感觉,慕灵月心下立刻慌了几分,“这凤凰山风水好,本来就养人,我长胖了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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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无夜点头,“是很正常,灵月姑娘急着解释做什么,在下也没有说你不正常啊。”
“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看了看她的小腹,抬头,沉沉笑道,“再怎么丰腴,也不会只张肚子吧,灵月姑娘这肚子看着。。。跟怀有身孕的女子一般,在下不禁要胡乱猜测着。。。”
“东方无夜。”
这该死的臭男人,为什么一见了他就一肚子的火。
他一定是故意的。
这样捉弄自己他觉得很好玩吗?
她灵动的眸子因为眼中的怒火更加明亮,双眸怒视着他,咬着唇齿道,“你想要说什么就直说,这样拐弯抹角的算什么。”
东方无夜歪歪唇角,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的笑容真是欠扁极了,让慕灵月恨不得冲上前朝着他这张俊脸打上两拳,看他还笑得出来吗?
“既然灵月姑娘都这么说了,在下就只好直言了,在下的意思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我怀疑灵月姑娘你怀孕了。”
慕灵月其实已经猜出来他要说什么了。
可他真的说出来这一刻,她还是懵了,脸色变了变,呼吸也乱了两拍,“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灵月姑娘心里可是最清楚了,凤碧落那傻子不通人情世故,你骗骗他还行,想要骗在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慕灵月咬唇盯了他几秒,冷冷一笑道,“就算是我怀孕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
东方无夜轻轻一笑,手指在衣袖上弹了两下,慢条斯理道,“可未婚先孕的女子,不管是在哪个国家,可都是要被浸猪笼的,在下奉劝你一句,灵月姑娘若是想要将孩子生下来,就别离开这凤凰山,要想走,也等孩子生下来后再走,到时候,还可以对外宣称孩子的爹去了关外打仗,留下你和孩子在家,这样一来,你也就不用被浸猪笼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想要离开这里?
慕灵月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咬了咬唇,“若是我等不了孩子出生便要走呢?”
东方无夜眯了眯眼,眉头蹙了一下,“那你就等着和孩子一起死吧。”
慕灵月半晌都没有出声。
待到这个孩子生下来。。。那她还要在这凤凰山待多久?
而兰倾月之所以没来接她,是不是也有东方无夜所说的原因?
她心中竟希望他也是这么想的,这样的话,他接连两个月都不现身,也有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在下看灵月姑娘腹中的孩子过不了两个月便要生了,你就连这么两个月的时间也待不了吗?”
她怔怔看着他,一脸犹豫不决之色,东方无夜的提议无疑是最好的,待在凤凰山生下孩子再回去,就能保证她们母子都安全。
这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便是后面再怎么遮掩也免不了有露出马脚的危险。
她考虑再三,还是决定采纳东方无夜的建议。
“你说的有道理。”
东方无夜笑了笑,“这么说,你是决定听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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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冷哼一声,“我这是为自己着想,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过,说来也奇怪。
她未婚先孕,像是东方无夜这样的正人君子,不该是很鄙视她吗?
又哪个良家女子会未婚先孕的。
这样的女子一般都为世人所不容,被世人唾弃。
他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却是云淡风轻,仿佛这不过是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
她本不想问的,还是没能忍住开了口,“东方无夜,你难道不觉得女子未婚先孕行为很不检点吗?”
东方无夜一愣,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极快,让人无法捕捉,他笑笑,“这件事情对于灵月姑娘本身来说已经给了你很多压力,在下若是再指责你,我怕灵月姑娘会想不开啊,你若是因此自杀,我可是会内疚一辈子的。”
这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慕灵月狠狠瞪了他两眼,没好气道,“你大可放一百个心,在你没死之前,我一定会活的好好的。”
东方无夜并没有理会她的讥讽,反而是点了点头,似满意的说道,“那就好,在下也希望灵月姑娘能活的好好的。”
慕灵月诧异的看他一眼,眼见着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她往前走了几步,头也没回道,“我回去了,你慢慢在这里欣赏夜景吧。”
身后很快传来他轻盈的脚步声,他在她身后淡淡笑道,“在下已很久没有见过灵月姑娘了,与其欣赏夜景,不如多看看你。”
慕灵月唇角抽搐了两下。。。
还什么国师大人,她看是色狼大人还差不多。
他现在的言行举止跟市井里的那些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上国师这个位置的,多半是凭着他那一身本事招摇撞骗。
“好久都没有尝到灵月姑娘的好手艺了,在下甚是想念啊。”
慕灵月白他一眼,只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
某人却是厚脸皮的跟在她身后,跟只麻雀般的,话音不断,“灵月姑娘不用太客气,随便做一点就好了,千万不要弄一大桌饭菜出来,在下若是吃不完,岂不是浪费了。”
慕灵月唇角又抽搐了两下,怎么觉得东方无夜的脸皮比以前还要厚了?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东方无夜,这天都黑了,你还做什么白日梦。”
东方无夜几步走到她身边,神态悠闲自在,就跟来凤凰山是来度假的一般,“谁说天黑了便不能做白日梦,就是要趁着天黑做白日梦才有意思,唔,你上次弄的那个配糕点的茶也烧一壶吧,等到一会儿月亮升起来了,可以拿了糕点到月中赏月。”
慕灵月停下脚步,转身,一脸无语的表情,“东方无夜,我有说过要给你做糕点吗?”
东方无夜的眼在眼里尤其明亮,宛若明珠一般,散发出柔亮惑人的光泽,明明不是什么倾城绝色的容貌,却一样能让人无法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今天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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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甜了。”
他自顾自的说着,仿佛压根就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对于这种厚脸皮的人,说再多的话也是没有意思的。
慕灵月冷哼一声,懒得跟他再废话,掉头便走了。
东方无夜笑笑,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凤凰山本就安静。
夜晚的凤凰山更是安静的让人听不到任何声响。
两人轻浅的脚步声在这样安静的夜便听的很清楚了。
微风轻轻吹着,扑鼻而来的花香和青草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萦绕在山间的烟雾到了晚上就变成了一条五颜六色的彩色丝带。
在这样一座充满了灵气的山里,夜晚从来就不是黑暗的。
白日里看着还很正常的花到了夜里都散发出了跟自身颜色一般的光芒。
一眼看去,整片山犹如覆盖着一层五颜六色的光芒所织成的被子。
花朵散发出来的光芒将烟雾映照成炫目的彩色。
这样的美景,就是在梦里也不会有。
慕灵月虽说在凤凰山也待了两个多月了,这样的景色早就不以为奇,可还是忍不住开口赞叹道,“真美。”
东方无夜点头,“凤凰山的景色是很美,你喜欢这里吗?”
“这么好的地方,我当然喜欢了。”
他侧过头看她一眼,微笑道,“那你为什么还想回去。”
慕灵月想了想才说道,“这里虽然很好,可是我是凡人,我有七情六欲,若是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我会受不了了。”
“那要什么样的生活,才是你想要的?”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神色很是认真,不过慕灵月却并没有看到。
她随意的回道,“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能有一份可以养活自己,并且能把自己养的好好的工作,不要太忙,也不要太闲,再有一个我爱着,他也爱着我的夫君,等我们玩够了,就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东方无夜沉默片刻,哑然笑道,“你这要求看着简单,实际上却很难实现啊。”
慕灵月笑着点了点头,“是啊,说起来是很简单,可能真正达到这几点却很不容易。”
她深吸了一口气,满鼻都是怡人的香气,“对你,我还没问你呢,你这次来凤凰山做什么?”
“定要有事才能来这里?”
他挑眉笑道,“这里风景好,空气好,美人又多,我来这里不过是想要玩几天。”
鬼才相信他的话呢,当她是傻子吗?
慕灵月心中冷哼一声,表面上却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宫殿外,进了大门,慕灵月跟东方无夜说了一句再见,便朝自己所住的地方走去,却发现东方无夜还是跟着她。
她愣了一下,眼中浮现出一丝恼怒之色,停下脚步,转身,“东方无夜,我要回房回去,你可知道女子的闺房是不不可以随便进的。”
东方无夜点点头,“知道。”
“那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他看着她,轻轻吐了两个字,“糕点。”
“想吃自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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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很好心的替他指了一个方向,“厨房就从这条路往前一直走,然后再右转一直走就到了。食料也很齐全,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做。”
“哦。”
东方无夜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看着她。
慕灵月再次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察觉到身后有人,一看,还是东方无夜。
她恼了,“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东方无夜很是无辜的看着他,“灵月姑娘会不会太霸道了一点?”
她一愣,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东方无夜伸手朝前面的方向指了指,“我回自己的房间也不行?”
自己的房间。。她脸色变了变,“你住哪里?”
东方无夜无辜的表情十分欠扁,“好像是灵月姑娘隔壁。”
“你住我隔壁?”
这凤碧落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安排一个男人住在她隔壁呢?
他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算了,算了。。。这些凡界的规矩,他本来也不知道。
一定是东方无夜故意的。
东方无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是啊,灵月姑娘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啊。”
她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她从头到脚,有哪里看着像是很高兴了?
原来,他还有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啊。
住隔壁住隔壁吧,两人又住在同一间房内,她努努嘴,没好气的说道,“我困了,先回去了。”
东方无夜点头,“在下也困了,我们一起回去睡觉吧。”
慕灵月唇角抽了抽,她敢肯定,东方无夜一定是故意将话说的这么暧昧的。
这人不但脸皮厚,而且还很无耻。。。
东方无夜果然是住在她隔壁的。
她看着他走进了她隔壁的房内,正要推门而入,听得吱呀一声,他房间的门开了。
东方无夜站在门口,身子斜斜依着,欠扁的笑道,“对了,忘了说了,我一会儿要洗个澡,灵月姑娘可不要偷看。”
“东方无夜!!”
慕灵月咬牙切齿的声音划破夜空。
“虽然在下的名字取得好听,不过灵月姑娘也不必一直叫,夜深人静,你又叫的这般大声,让人听到了,还以为你暗中倾慕在下呢。”
“砰”的一声,慕灵月气冲冲的走入房内,将房门一脚踢上。
这该死的东方无夜是专程跑来凤凰山气她的吗?
凤碧落安排她住的这宅院原本只有她一人。
现在又住进来一个东方无夜。。。
也是因为如此,她才知道这看起来很漂亮的宅院隔音效果是多么的不好。
隔壁房内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
东方无夜在洗澡。
慕灵月躺在床上,伸手捂住了耳朵,却依旧可以听到水流发出的声响。
她不由得嘀咕道,凤凰山是没钱还是怎么的,盖的房子隔音效果比客栈的还要差,明天,她得去跟凤碧落说说这个问题,她可不想跟东方无夜住在一间院子里。
宫中可以住的地方那么多,他为什么偏偏要住在自己隔壁?
还说什么让她不要偷看,她还怕他半夜偷偷溜到房内偷看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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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多久,水声渐渐停止了。
困意阵阵□□,她闭了眼正要睡觉,敲门声却又响了起来。
任凭是谁在刚要睡着的时候被人吵醒都会动怒。
慕灵月睁开眼,半撑着身子,咬牙切齿的吼道,“东方无夜,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叩叩叩,敲门声依然响起,还夹带着一个温润轻柔的男子声音,“灵月,是我。”
这声音不像是东方无夜的声音啊。
慕灵月揉了揉眼睛,又接连打了几个呵欠,无奈的下了床。
是凤碧落。
他最近老爱这样,没事就跑来找她咨询感情方面的问题,俨然当她是一个感情专家了。
她本不想理会的,但最近他老是郁郁寡欢,看起来可怜得很,她又不忍心。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下床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当她看到凤碧落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他双眼红红,神情极为委屈,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凤碧落最近失恋,总是一副郁郁寡欢,心情不好的样子。
可。。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红了眼。
漂亮的凤眸中还有泪光在闪闪发亮,有几颗挂在他的睫毛上,仿佛他一眨眼就会掉下来。
“灵月。。。”
凤碧落忽然伸手将她抱住了,一把把她拉在怀中,像个孩子一般的抱着她轻轻哭泣道,“她把我送她的东西退回来了。。灵月,她不喜欢我为她做的刺绣。”
凤碧落的投怀送抱啊,这还是第一次。
他身上有着一股很好闻的清香味,这香气里像是混入了阳光,有一种温暖在里面。
他的举动让慕灵月诧异了几秒,然后也抱住了他,如安慰孩子一般的,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拍打着,柔声说道,“师父不哭。”
“灵月。”
她不劝慰还好,一劝说,凤碧落就哭的更凶了。
眼泪一颗颗滑下,落在地面的瞬间就化作了晶莹剔透的宝石。
慕灵月觉得她真不是一个好徒弟。
自己的师父为情所伤跟她哭诉,她却双眼放光的盯着地上的宝石算计着这么多的宝石不知道可以换多少钱了。
只听说凤凰的眼泪可以治病,没想到。。。除了治病这个功效,还可以卖钱。
这凤凰真不愧是神鸟啊。
“灵月,本君好难过,本君心里难受,你陪本君说说话。”
那副绣着艳魔的刺绣慕灵月是知道的。
凤碧落是用了心去绣的,绣品完成的时候她看过,绣画中的艳魔就跟真人一般,她以前是以为凤碧落就是拿了好的丝线绣制,后面才知道,刺绣所用的线,全部都是凤碧落拔下身下的羽毛一根根做出来的。
听凤凰山的其他人说,拔羽毛可是很疼的。
而且凤凰的羽毛极其珍贵,是不能随便拔下的。
他忍着疼拔下一根根羽毛,就为了能让艳魔知道他的一片诚心,现在。。。送出去的东西却被退了回来,他心里有多难过,也能猜出几分。
虽然他们本身就不该在一起,慕灵月还是对艳魔有了几分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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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他不喜欢凤碧落,就凭着他的这颗真心,也应该把东西收下啊。
地上的宝石越来越多了,一颗颗堆积在一起,月光一照,宝石的光芒就更加耀眼。
“师父,别哭了。。。”
慕灵月将凤碧落轻轻推开,又拿了手绢替他擦拭眼泪,他眼睛哭的肿肿的,红红的,像小兔子的眼睛一般,又一脸委屈极了的表情,看着还真是让人心疼。
“师父,我去给你做最爱吃的酥心芝麻饼好不好?”
平日里说起这个,他就会双眼冒光,此刻,却完全没有了兴趣,摇摇头,“不想吃。”
“那。。。我给你唱歌听?”
凤碧落还是摇头,“不想听。”
慕灵月有些头疼,“那。。。给你讲好听的故事?”
他还是摇头,抽泣道,“本君不想听。”
这可是他平日里最感兴趣的几件事情,现在。。却都不管用了。
失恋中的人果然是最不好抚慰的。
“那师父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凤碧落红红的兔子眼看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本君也不知道。”
慕灵月的头就更疼了,如何安慰一个失恋的人,她也没有经验啊。
“所谓一醉解千愁,不如在下陪凤兄喝一杯。”
一个让慕灵月听了就更头疼的声音响起。
凤碧落怔了怔,转头看着东方无夜,他刚洗了澡,头发还是湿的,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凤兄,不管是有什么样的烦恼,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凤碧落一副很心动的样子,“真的?本君这儿倒是有酒,就是从未喝过,竟不知道酒还有这样神奇的功效。”
慕灵月白了东方无夜一眼,“喝酒只能解除一时的烦恼,你要想喝自己喝去,别带坏了我师父。”
“师父?”
东方无夜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讽刺她,“灵月姑娘可真是聪明,凤凰界唯一的王位继承人成了你的师父,这个靠山可不小啊。”
慕灵月神色平静道,“东方公子不用羡慕,更无须嫉妒。”
东方无夜不以为然道,“在下有什么好嫉妒的。”
他抬头朝夜空看了看,笑道,“今晚月色不错,灵月姑娘,你去炒几个小菜,再拿一壶酒来,在下要跟你的师父好好喝一场。”
慕灵月动也没动,“要喝你自己喝,师父不会跟你一起喝酒的。”
靠喝酒解除烦恼这样的事情,伤身又伤神,毫无意义。
“灵月,你去吧。按照东方公子说的去做。”
凤碧落一听说喝酒能解愁,便一定要尝试一下。
对他来说,即便是只能解除一时的烦恼也好。
被心爱的女子拒绝,他心里难受。
慕灵月皱皱眉,“师父,喝酒不好。”
这该死的东方无夜,凤碧落一定会被他带坏的。
凤碧落神色落寞的笑了笑,漂亮的凤眸失去了平日的光彩,显得黯淡无色,他轻叹一口气道,“无妨,本君此时心中难受的很,这酒既是可以解除烦恼,便是毒药,本君也要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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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只得无奈的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
她转身,狠狠瞪了一眼东方无夜,低声警告道,“不许让他喝太多了。”
东方无夜答应的很干脆,“好。”
但结果就是,凤碧落不但喝醉了,还醉的一塌糊涂,把她认作他的母后,抱着她哭诉道,“母后,儿臣心里好难受,儿臣不好吗?为什么她不喜欢儿臣。”
慕灵月一脸黑线,将莫个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的人拉开,摇晃了他两下,“师父,你认错了人,我是慕灵月,是你的徒弟,不是什么母后啊。”
以后一定不能让凤碧落再沾酒了。
他醉的连自己的母后都能认错,实在是太荒唐。
都怪该死的东方无夜。
已经跟他再三说过了,不能让凤碧落喝醉,他答应的好好的,却一杯接着一杯的给他倒酒,这不是诚心要把人灌醉吗?
“东方无夜,我说了不让他多喝的,你是怎么回事,现在好了,人醉成这样了,你还不赶紧过来扶他回去。”
刚将凤碧落推开,他又缠了上来,这一次不再叫她母后,而是紧紧抱着她,一声声的叫道,“艳魔姑娘,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你可以不可以也喜欢我,只要一点点就好。。我不贪心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慕灵月轻轻叹了一口气,正要将他推开,东方无夜的动作比她更快,白影在她眼前一闪,就将凤碧落从她怀中拉出来,推到了地上。
凤碧落醉的晕乎乎的,站都站不稳,被他这么一推,就重重的倒在地上,头上的簪子也摔了下来,顿时一头青丝散开,散落一地。
慕灵月皱眉,“东方无夜,我是让你扶他,可不是推开他。”
东方无夜脸上的表情看着不怎么高兴,他冷哼一声,冷冷瞥了凤碧落一眼,还说着风凉话,“他是活该。”
“你跟他真的是朋友?”
慕灵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这样的朋友吗?
凤碧落倒在地上想爬起来,身子刚抬起来一些又无力的倒下。
慕灵月实在看不过去,想要扶他起来,东方无夜拦在她身前,一脸不爽的表情,跟人欠了他钱一般,“你瞎操心什么,他是神,可不是人,就算是摔一千次一万次也不会有事的。”
慕灵月狠狠白他两眼,伸手推开他,“有你这样的朋友可真是三辈子的不幸,我可不想让我的师父这么狼狈的躺在地上。”
见她要去扶凤碧落,东方无夜这才伸手将凤碧落扶了起来,蹙了蹙眉头,不满道,“你对你师父可真是好啊,难道是看他长得好看,喜欢上他了?”
“。。。”
她不说话,东方无夜当她是沉默了,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眉头也蹙的更紧了,眯了眯眼,就连声音都冷了两分,“你真的喜欢上凤碧落了?”
“东方无夜,你喜欢上我了?”
她终于出了声,却是答非所问。
这一次,轮到东方无夜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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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像第一次见他一样,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双手抱在胸前,唇角轻轻勾起,笑道,“我喜欢上谁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好像很关心的样子,若不是因为喜欢上了我,你这么在意我喜欢谁做什么?”
东方无夜一时间竟然没能说出话来。
慕灵月心口突突猛跳了两下,不是吧,真让她说对了?
东方无夜喜欢她??
刚才她不过是随便说两句,可现在看东方无夜的反应。。。不对劲啊不对劲。
他干嘛不说话,干嘛默默的看着自己,干嘛弄得像是被她说中了一样的目光不断闪烁着。
此情此景此时,未免有些尴尬。
“我是跟你开玩笑的,瞧把你吓的。”
她开口打破沉默,又转移话题道,“你先把他扶到你房里去吧,我去煮点醒酒汤。”
说完,她掉头就走了。
还好东方无夜没有叫住她,她越走越快,跟跑似的,不一会儿就没有了踪影。
凤碧落还在喃喃自语着,东方无夜凝神听了听,他一直不停的叫着艳魔姑娘四个字,东方无夜皱了皱眉头,扶着他往房内走去,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语气严肃道,“凤碧落,你必须断了对她的念头,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艳魔不是什么好人,你是神,她是魔,为天地所不容。”
凤碧落哪里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一听到艳魔两个字,就又开始不断的说道,“艳魔姑娘,我真的很喜欢。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可是。。你不要讨厌我,好吗?”
一边说着,还拉了东方无夜的手,将脸贴在他的手背上,宛若小兽般的轻轻磨蹭着。
光滑细腻的肌肤磨蹭着手背的感觉让东方无夜浑身都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把将他的脑袋拍开,凤碧落不死心的又爬了起来,抓着他的手要磨蹭,“艳魔姑娘。。。艳魔姑娘。。。”
东方无夜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紧抿着唇,有点忍无可忍了,“凤碧落,你再这样,信不信我一掌拍晕你。”
凤碧落嘟囊了两句,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倒是变得规矩了,没有再骚扰他。
东方无夜扶着他进了屋,又将他安顿在床上。
凤碧落沾了床就将床上的棉被抱住,拿了脸在锦缎的背面上磨蹭着,不厌其烦的喊着艳魔的名字,脸上被酒气熏得红红的,如深秋开出的海棠,清雅绝伦的容颜生出几分少有的妩媚。
听他一声又一声的叫着艳魔,他紧了紧眉头,指尖挽出一道白光击在他额头上,凤碧落的身子动了一下,就沉沉睡了过去。
慕灵月的醒酒汤端来后见凤碧落已经睡了,将碗放到桌上,对站在窗边的东方无夜说道,“这汤还是你喝了吧,你也喝了不少酒。”
东方无夜转身,瞥了一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语气酸酸的,“他不能喝了你才让我喝,在下又没醉,不需喝这个。”
他的语气。。。很像是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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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尴尬的不自然的感觉又来了。
慕灵月就怕他会说出更让人尴尬的话来,趁此之前赶紧说道,“醒酒汤我放在桌上了,随便你要不要喝,我走了。”
她匆忙离去,就跟逃荒一般。
还好东方无夜并没有叫住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慕灵月不禁勾起唇角低低笑出声。
她还真是越来越胆小了。
就算是东方无夜真的喜欢她,也用不着吓成这个样子吧。
何况,一切都有可能是她想多了。
东方无夜压根就对她没有任何兴趣,一切都是她自己胡乱猜测的。
总觉得被东方无夜喜欢会有种怪怪的感觉。
她好像还忽略了一个问题。
凤碧落睡在东方无夜的房里,那东方无夜要睡哪里?
总不能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吧。
凤碧落长得倾城绝色,不仅女人见了会动心,男人见了也会惊艳。
这东方无夜可千万不要垂涎他的美色,对他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想着想着她浑身上下都有一股恶寒的感觉。
她会不会想太多了?
凤碧落再美也是一个男人,东方无夜又没有断袖之癖,哪能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时候慕灵月才从梦中醒来。
阳光已经都照到床上了,明晃晃的,害她一时半会儿连眼睛都睁不开。
等她收拾好打开房门,屋外,东方无夜的手刚刚抬起,看样子像是要敲门。
见她醒了,他挑眉笑道,“你可真是能睡,可知道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慕灵月掩唇打了一个呵欠,看了他两眼,懒洋洋道,“不知道。”
她无意间瞥到他手上似乎拿了东西,盯着看了两眼也没能看出是什么,好奇的问道,“你手里拿着什么?”
东方无夜怔愣一下,脸上竟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目光闪烁两下,“这个,这个是。。。”
慕灵月看他这表情,就更加的好奇了,能让他这般脸皮厚的人也觉得不好意思的东西,能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啊,快给我看看。”
她说着便要去他手里抢,东方无夜侧过身子避开她,“等等,你别抢,我给你看就是了。”
“拿去。”
他神态别扭的将手里的包袱往她怀中一塞,假意咳了两声,跟她在说着话,眼神却瞄向别的地方,“看看喜欢吗?”
“这是。。。”
慕灵月惊讶的看着怀中的包袱,“这里面的东西是买给我的?”
“嗯,我想你应该用得上。”
这一次轮到慕灵月神情不自然了。
她用的东西。。他又那般别扭的样子,莫非这里面是装着女子贴身所穿的衣物?
比如。。。肚兜之类的。
东方无夜跑去给她买肚兜。。。她浑身一阵恶寒,嘴角抽搐了两下,“我。。我一会儿再看吧。”
“为什么要一会儿再看?你现在就看一下,若是不合适,我马上拿去换掉。”
怀中的包袱可不小。。。
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少不了,慕灵月就怕包袱里全部都装着肚兜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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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岂不是会很尴尬。
“我想应该合适,还是不要看了。”
她说着就要转身将包袱放进屋里。
东方无夜看她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不出几秒,便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只觉得她别扭起来的样子可爱极了,立即就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几步进了屋,跟在她身后道,“灵月姑娘都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合适了?这种东西的尺寸若不是亲眼所见,本来就不好把握,在下还是认为灵月姑娘应该打开看一下,尺寸是大了还是小的,也只有你才能看出来了。”
这。。这该死的东方无夜。
他是在调戏自己吗?
她转身瞪着他,将手里的包袱朝着他扔了去,“我不要了,你拿走吧。”
东方无夜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抓住她扔过来的包袱,“你真的不要?”
“不要。”
她很确定,他一定又是想要捉弄自己,她才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指不准里面包着的是一堆树叶,她要打开看了,岂不是就正中了他的意。
“你确定?”
“确定。”
“好吧。”
东方无夜又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不要,那就给我一百两银子吧。”
慕灵月一脸莫名的表情,“我为什么要给你一百两银子。”
东方无夜理所当然的回道,“因为这些东西是我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的,你不要,就赔我钱。”
“东方无夜,你还要不要脸。”
简直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啊。
是她求着他买来这些东西吗?
凭什么要她给钱!!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买了的东西只能换不能退,你若不要,我也用不着,钱已经花出去了,你现在给我钱,东西要不要随便你,你若是收下,我就一分钱也不要你给。”
她瞪大眼睛盯了他几秒,明白过来他的意图。
他这是要逼着自己收下包袱了。
哪里有这样的人,别人不想要的东西非要硬塞。
别说是一百两银子了,就是一千两银子她也有,只是,她现在身处凤凰山,吃穿用俱是凤碧落安排的,身上是一两银子也没有。
他一定也是了解这一点,所以才会让她拿一百两银子出来。
他就这么想要自己收下他的东西吗?
她上前两步将包袱又拿了过来,既然他当不怕尴尬,她还怕什么。
就算是肚兜又如何?
比基尼她都穿过,肚兜算得了什么,他若是想要看她笑话,那她就一定不能如了他的愿,让他深刻的了解到失望这两个字的含义。
她拿了包袱走到桌边,当着他的面打开,却在看到包袱里的东西时愣住了。
“这是。。。”
她伸手拿起包袱里一件小衣服,愣了好几秒,才扭过头看着他,惊讶道,“这是小孩子的衣服?”
“嗯。”
东方无夜走到她身边,微微笑道,“男孩的女孩的都有,不过,大小合不合适我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这样的样式你会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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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看着他,半晌才轻轻说道,“这些衣服都很漂亮,谢谢你了。【.kan>zww. ,看.。 ,中!文"网”
怎么都不会想到,东方无夜买的竟是小孩子的衣服。
这包袱里的衣服至少也有二三十件吧。
而且看起来都很漂亮,怪不得他会不好意思,这样的事情他以前应该没做过。
“我听他们说孕妇都喜欢吃酸的,所以还买了一些酸梅,也在这包袱里,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还有酸梅?
慕灵月在包袱里翻了翻,果真看着里面还有两瓶腌着的青梅。
在东方无夜的催促下,她拧开瓶子拿了一颗尝了尝,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是可口,她又接连着吃了几颗,东方无夜看她这么喜欢,很是高兴的样子,“你若是喜欢,我明天再去买几瓶。”
慕灵月嘴里含着青梅,目光落在五颜六色的小衣服上,耳畔听着东方无夜的话,终于可以确定她并非是在自作多情了。
除了自己的亲人,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
一个男人在没有任何可求的情况下对另一个女人大献殷勤,除了是看上她了,还能怎么解释?
她自问不是什么倾城倾国的大男人。
兰倾月喜欢上她已经让她够惊讶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东方无夜。
她最近是犯桃花吗?
“不必了,这青梅每天吃上几颗就行了,吃多了也不好,这两瓶够吃了,谢谢你买了这些衣服和梅子。”
“你若是真的想谢我的话,不如做点心给我吃好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慕灵月正想着找个机会回了他的礼,听他这么说,立刻便答应了。
途中遇到了凤碧落。
他坐在走廊边的花荫丛中,满院子盛开的花都被他的美丽比了下去,如瀑布一般的墨色长发在阳光下宛若一匹仙女织出来的云缎,漂亮极了。
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更是宛若骨刺一般的晶莹剔透。
“师父。。。”
慕灵月从走廊另一边绕过去,见他低垂着头坐在草地上,一点形象也不顾及,院子里就他一人,地上有几只鸟儿在啄着飘落下来的花瓣。
阳光明媚温暖,他的背影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和寂寥。
听到她的声音,凤碧落微微抬了抬头,绝美的令人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脸庞上还挂着泪痕。
他又哭了?
慕灵月轻叹了一口气,半蹲在他面前,柔声道,“师父,你怎么又哭了。”
凤碧落轻轻咬着唇,眼睛还是红红的,“灵月,我昨晚梦到艳魔姑娘了,她说她不喜欢我,很讨厌我。。。”
说着说着,他眼眶又泛红,眼看着泪水又要落下来了。
慕灵月不动声色的将落在地上变成宝石的泪水一颗颗的捡了起来,“师父,你也只是那只是个梦,梦中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你怎么就当了真呢,快别哭了,你看。。你的眼睛都快哭成兔子眼了。”
“可是。。可是艳魔姑娘说不定真的很讨厌本君,不然,她为什么会把我送她的东西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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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以前怎么都哭不出来,还非得让她用洋葱熏了眼睛才被逼得流泪的凤凰现在是动不动就流泪了。【.kan>zww. ,看.。 ,中!文"网。。
这可是凤凰的眼泪啊,不能白流啊。
“师父,你等下再哭,等下。。。”
她伸手在衣衫里找了一会儿,摸出了一个小瓶子,然后将瓶子塞到凤碧落手中,“师父啊,你以后要哭的话,就把你眼泪装进这个瓶子里啊。”
凤碧落呆呆的接了过来,呆呆的点了点头,“哦。”
“师父,你把那绣画给我,我一定给你送出去,不会让她再退回来了好不好?”
解铃还需系玲人,要想让他不哭,也只能去找艳魔了。
凤碧落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可是,她真的会收下吗?”
慕灵月伸手拍拍胸脯,“师父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她收下的,你就别再哭了。凤凰的眼泪可是很珍贵的,你天天哭,这不是浪费吗?”
“那你什么时候去?”
凤碧落紧张兮兮的看着她道,“你可要小心一点,不要让人发现你。”
慕灵月笑笑,“你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去魔界了,一定不会有人发现的,你快去把你的绣画拿给我,我这就去给你送,好不好?”
他点头,从地上爬了起来,白色的衣袍上还沾着草屑和落花,还没有伸手拍下来,就转身往走廊跑去,一边跑着还一边回过头看她,“灵月,你等着,本君很快就过来。”
慕灵月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这样就让他高兴了,凤碧落真的是一个很单纯的人,也不贪心,哪怕是艳魔未曾给他一分回应,只要不拒绝他的心意,他便满足了。
他动作极快,很快就拿了绣画过来,又再三的叮嘱她一定不要被人发现了。
还给了她一根彩色的羽毛,说什么是从他身上拔下来的,若有什么危险,便拿着羽毛叫三声他的名字。
慕灵月将羽毛和绣画都收在了衣衫中。
妖魔鬼怪一向都是人心中所畏惧的东西,魔是四者之中最厉害,最残暴,最血腥的。
艳魔是四大护法之一,是魔界中的佼佼者在第一次看到艳魔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并不害怕她。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怕月姬,却不害怕艳魔。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见了艳魔,不但不害怕,反而还有一种想要亲近她的念头。
艳魔住在什么地方她知道,前几次跟着凤碧落一起来的时候,她所住的地方都是有侍卫守着的。
可今天。。。她的寝宫外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她不禁觉得奇怪,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不敢贸然前去。
“出来吧。”
犹豫间,女子清冷却很动听的声音蓦然响起。
慕灵月被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一个人也没有,女子的声音正是艳魔的声音。。。不过。。她在跟谁说话?
“还东张西望什么,我已经看到你了,你再不出来,我可就去找你。”
下一秒,空荡荡的宫殿外出现了身穿红裙的绝色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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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来找我的,为什么躲着不敢出来,怕我会吃了你?”
艳魔冷艳绝色的脸庞上居然浮现出一丝浅笑,缓缓走到她面前,清冷魅惑的香气飘入慕灵月鼻间,她望着艳魔笑意盈盈的脸,愣了几秒,才诧异道,“你不让人将我抓起来吗?”
艳魔轻轻一笑,杏眼媚态万千,眉梢轻轻挑起,“我为什么要让人将你抓起来?”
“我擅自闯入魔界。。。”
“又不是第一次了,若是要抓你,还用等到现在?”
她转身,嫣然笑道,“过来一起喝杯茶吧。”
慕灵月惊讶的看着她纤瘦的红色背影,她的友好实在是让她惊讶。
艳魔可是出了名的女魔头,她曾私下向其他人打听过,据说她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
但此时的她却对自己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怎么能让她不觉得奇怪呢。
前两次跟着凤碧落一起来,也只是凤碧落一人去见她,而她则是在另一个地方等着。
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面的跟艳魔接触,她超乎想像的好接近,跟传言中的那个嗜血的女魔头仿佛沾不上半点关系。
艳魔走了几步,忽的又转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她,微微一勾唇,笑容说不出有多魅惑诱人,“怎么,不敢来了?”
“有什么不敢的。”
慕灵月勾唇一笑,几步走了过去,“没想到在魔界也可以喝到茶。”
艳魔一怔,笑道,“莫非,你以为我们魔人就跟传说中一样,要整日饮血为生?”
慕灵月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被艳魔看出她心里所想,她很不好意思,讪讪笑道,“传说只不过是被人夸大其实,不一定都是真的,但妖魔鬼怪在凡人心里一直都是可怕的。”
“不管是凡神妖三界,还是魔界,并非是所有的人都是一个样,凡界有好人坏人。魔界也一样,不过。。。魔界虽有心底善良之人,却是极少数,大多数的魔人跟传说中也差不多,虽不是整日饮血为生,却杀戳无数。”
“那你呢。”
这句话脱口而出,等她觉得不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好在,艳魔闻言脸上神色依旧,并没有什么变化,还答复了她,“我是这魔界的四大护法之一,能站在这个位置上,你觉得。。。我能是心地善良之人吗?”
“可我相信你并不是一个喜欢杀戳为生的人。”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对艳魔毫不了解,仅有的一丝了解都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可她心里却是真的这么想,她的直觉告诉她,艳魔并不是传言中那么坏。
艳魔收住脚步,站在宫殿外,伸手折了一枝花下来,树枝上的花竟是黑色的,黑漆漆的,散发出一股邪恶危险的气息。
她将树枝上的花一朵朵的摘了下来,又一朵朵的扔在了地上,涂了红色豆蔻的手指轻轻捏着一片黑色的花瓣,抬眸看着她,勾唇轻笑道,“你看这花是什么颜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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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好奇怪,这花一看便知道是黑色的啊。
慕灵月心中奇怪,还是回了她,“黑色的。”
“不对。”
艳魔轻笑一声,妩媚勾人的眼神像是在看着手指间的黑色花瓣,又像是在透过这花瓣看着别的什么东西,她低声说道,“这花并不是黑色的。”
慕灵月瞪大了眼看了看,没错啊,这花的确是黑色的!
仿佛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艳魔轻笑道,“你把手伸出来。”
慕灵月依言伸出手,她将手指间的花瓣放到了她掌心,她的手指很冰,仿佛是冻结了千年的寒冰,散发着一股凛冽的寒气。
她只是指端触到了她掌心,慕灵月就觉得好冷。
“这花名叫暗夜,因为它的花色如夜晚一般深沉黑暗,可它并非是真正的黑色。不过是因为吸食的鲜血多了,颜色便越来越深,到现在。。看着就像是黑色的。”
慕灵月脸色变了变,手不争气的抖了一下。
艳魔指尖轻轻一弹,她掌心的黑色花瓣就化作了一滩暗红色的鲜血。
她被吓了一跳,拿出手帕就要擦拭,掌心的鲜血却又变成了花瓣的形状。
她慌忙将花瓣扔在了地上,花瓣一落到地上,又化成鲜血。
地面上的泥土仿佛是有生命的一般,将所有落在地上的血液凝成的花瓣都吸收了。
不出片刻的功夫,本是血迹斑斑的地面又变得干干净净,就连一丝的血迹都没有了。
艳魔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微微泛红的树干,抬眸看着慕灵月泛白的脸,笑道,“这下你总算是明白了,这魔界的每一样有生命的东西,都不能少了鲜血的滋润,不管是人或者是物,这就如你们凡界的所有生物都离不开水一般。”
这么说来。。慕灵月的脸色又变难看了几分。
宫殿外栽着的这一排宛若枫树,满树红叶的植物。。也都是鲜血灌溉的?
她胃里紧了紧,开始翻腾起来,涌出一股恶心的感觉。
她立即转身,弯下腰,对着地面干呕了几声。
艳魔眸光闪了一下,走到她身旁,一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打了一下,声音很是温柔,“你现在胆子真是太小了,一点也不像你,早知道你这么胆小,我不应该说这些话的。”
慕灵月干呕了几声却没有吐出什么东西,听的艳魔的一番话,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微微喘了几口气,扭过头看着她,眉头轻蹙着,“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似乎早就认识我了?可是。。。我以前从没有见过你。”
若非是凤碧落喜欢上了她。。。
她都不知道还有艳魔这么一个人。
“你不记得我了很正常。”
艳魔脸上浮现出一丝惆怅之色,轻轻叹了一口气,勾人的杏眸定定望着她,眼中波光流转,目光变得飘渺,仿佛在想着什么。
“你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自然,你的所有记忆也都没有了。”
慕灵月怔怔望着她,“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前认识?”
艳魔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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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是认识,令三界都闻名丧胆的艳魔又怎么会对她如此和气温柔呢。
艳魔这两个字,便是仙界的人听了,也会忌惮几分。
“我们怎么会认识?”
她从小到大,可是从来就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我们不但认识,而且还结拜成了姐妹,你是妹妹,我是姐姐,这些都是五千年前的事情了,你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记忆,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想起来。”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脸上不免有几分落寞之色,“既然过去种种已经过去了,再提也没有意思,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了,你都是我艳魔的好妹妹,谁若是敢欺负你,我绝不放过他。”
她说的都是真的?她们如果真的几千年前就认识了,当时的她一定不会是个普通的凡人。
可为什么,艳魔现在成为了魔界的护法,而她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她心中有着好多的疑问,艳魔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很多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会更好,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所以准备了一点东西,这些都是你从前很喜欢的,你跟我来吧。”
艳魔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入了宫殿。
她拿了一个装首饰的盒子出来,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根银色的簪子。
“它原本就是属于你的,现在,我物归原主。”
“这是?”
看起来,艳魔手中的簪子就是一根普通的簪子,像是那种小摊上随处都可以买到的簪子。
但她心里明白,能被艳魔保存到至今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之物。
“这是你从前的兵器。”
不是吧,就这么一只小小的簪子怎么用作兵器?
艳魔见她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勾唇笑了笑,竟对着簪子说话道,“冰魄,你的主人来了,你现在不出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眼前银色光芒一闪,耀眼的光芒强烈的让人眼睛都无法睁开,一股寒气迎面扑来,冷的慕灵月连着打了几个哆嗦。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半空中悬浮着一把冒着寒气和银色光芒的剑,剑身通体雪亮,寒气凛人,一看就知道是把绝世好剑。
“这把剑名叫冰魄,便是刚才那只银色的小簪子,冰魄是你以前在千年寒冰池中无意间发现的,自此,它便认了你为主人,成为你的兵器,这把剑威力无穷,和天魔琴配合在一起的话,天下间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他们的威力,只可惜,天魔琴如今不知道下落不明。”
慕灵月呆呆的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冰剑,不可置信道,“这把剑真的是我的?”
还没有挨着剑,就能感觉到寒气逼人。
若是拿在手里,她岂不是会被冻成冰块?
“嗯。”
“这剑如人一般,很有灵气,它只有在跟敌人交手的时候才会变成剑身,平日里,就跟寻常簪子没什么两样,任谁也不会想到,一根普普通通的簪子竟是天下无敌的神器。”
冰魄在空中悬浮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慕灵月接手它,它不耐烦了,剑身在空中发出嗡嗡的声响,围着慕灵月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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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艳魔轻笑出声,“妹妹,你快接住它吧,冰魄都着急了。”
像是为了印证艳魔的话,冰魄又发出了嗡嗡的声响,似很委屈一般。
慕灵月犹豫几秒,在冰魄不断发出声音的催促下,缓缓伸出了手。
泛着寒气的剑在被她握住的那一刻,剑身周围的寒气一下子就退去了。
冰魄又发出了嗡嗡的声响,这一次,似很喜悦一般。
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慕灵月伸手在剑身上轻轻抚摸了两下,神色有些迷茫。
“是不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可是,你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艳魔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慕灵月抬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这样的感觉并不是第一次了。
当初月姬让她弹噬心曲的时候,她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那是因为的你的记忆还未完全彻底抹去,隐藏在你的身体深处,只是,虽然如此,却找不到可以恢复你记忆的办法。”
说完,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勾人的媚眼里隐约闪着泪光,“若是你能恢复记忆,那该有多好。”
艳魔不可能会骗她吧。
她没必要欺骗自己,这么说来,她和艳魔真的认识,可她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以前的事情,她心中存着很多的疑惑,可她并没有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若是艳魔跟她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了。
“你当真。。。是跟我结拜的姐妹?”
有一个魔界的护法当姐姐,她可是找到一个大靠山了。
艳魔点头,唇半张,眼微眯,说不出有多诱人,“我找了你很久,几千年的时间,却都没有找到你,就在我决定放弃的时候,你竟然出现了,可见,我们姐妹的情分是注定断不了的。”
“若你真是我的姐姐,那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艳魔微眯的眼睁开,“别说是一件,便是一件,姐姐也答应你。”
“我只要你答应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她从衣衫里拿出绣画递到艳魔面前,“你把这个收下就行了。”
艳魔低头看了一眼,沉默几秒,抬眸,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是那只呆凤凰送来的?”
“嗯。”
慕灵月点头,开始为凤碧落说好话,“他并不是什么呆凤凰,他很喜欢你,一心一意的喜欢着,你将这个退回来,他很伤心,哭了好几天。”
艳魔轻轻一笑,“虽然你是我的好姐妹,可是。。。总不能勉强我去喜欢他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慕灵月想了想才缓缓开口道,“我怎么可能勉强别人去喜欢一个她并不喜欢的人,我只是觉得,即便是你不喜欢他,也别伤害他,师父他。。。他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你的一点点伤害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师父?”
艳魔秀眉挑了挑,“你认了那只呆凤凰为师父?”
“嗯。”
艳魔的眉头轻轻蹙起,“依你以前的身份,哪里轮得到呆凤凰当你的师父,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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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神情颇为无奈道,“你现在这样的身份,能认他做师父,说起来也不错了,我看你修行还不错,都是那只呆凤凰教你的?”
慕灵月老老实实回答道,“也不全是,他教了我一部分,大多数的灵术都是在一本书上学到的。”
“什么书?”
慕灵月将那晚去猜灯谜的事情告诉了艳魔。
艳魔听后沉默半晌,忽的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你可曾记得书上的内容?不需要全部记得,随便背两句给我听听也可以。”
慕灵月略微想了一下,背了两段话出来。
艳魔的脸色明显有了变化,她勾人的媚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脸上又露出了欣慰的笑意,点了点头,“这本书还不错,你已经把上面的玄法都学会了?”
慕灵月点了点头,上面的玄法并不难,凤碧落说那是入门级的玄法,每一个刚刚修炼的玄法的人都会学到上面的内容。
“很好。”
艳魔沉默几秒道,“从速度上来说,你学的算是很快的,只是,你的修为还不够深,你我姐妹好不容易再次见面,姐姐我便送你一样东西。”
慕灵月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东西,手就被艳魔紧紧握住,两手相接的地方冒出一道红色的光芒,一股冰凉的气息钻入她身体内,扩散到她四肢的每一个角落,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被打开了,冰凉的气体钻了进去,一瞬间,四肢百骸宛若注入了一股新鲜的活力,让她看起来神采奕奕。
双颊泛着娇艳的粉色,脸色比从前更白,宛若凝脂一般。
眉眼更清秀,眸光更明亮,身体也变得更轻盈。
带到艳魔将她的手放开后,慕灵月惊讶的看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明显变得光滑很多的肌肤,“你给了我你的灵力?”
艳魔点头,轻描淡写的说道,“你现在多了一千年的修行了,我本是还想给你多一些,不过。。你是凡人之躯,若是一下子给太多灵力,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了的。”
一千年的灵力?
慕灵月双眸瞪大,眸光闪闪,她试着驱使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果然比之前力量强了很多。
她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喜悦之色,“艳魔,真是谢谢你了。”
一下子就多了一千年的修为,她简直是不相信这样的好事竟落到了自己头上。
艳魔见她如此开心,轻笑一声,心情仿佛也很好的样子,“不过是一千年的灵力就将你高兴成这样子,若非是你身体承受不了,我原是想给你三千年的。”
三。。。三千年?
若是她一下子多了三年前的灵力,岂不是比兰倾月还要厉害了?
据他所知,兰倾月活了两千多年。
但就算是现在这样,也很好了。
她已经有了整整一千五百多年不劳而获的灵力,再加上所学的玄法,要对付宁雪柔和媚喜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对了,你既是学习御剑术,以后,你便可以让冰魄成为你的飞行法器,他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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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冰魄似乎听到了艳魔的赞美,骄傲的发出嗡嗡的声响。
慕灵月没想到自己这一次到魔界会有这么多的收获。
不但多了一件很厉害的武器,还多了一千年的修为。
这可不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吗?
艳魔真的很看重她这个妹妹。
桌上摆了一桌食物,她说这都是她从前最喜欢吃的。
很多食物慕灵月压根就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不过,每一样东西的味道都是极好的,她吃过后都很喜欢。
关于她从前的事情,她旁敲侧击了很多次,艳魔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吐露。
为什么她不把从前的事情告诉她?
这其中又到底隐藏着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她心中好奇,艳魔一个字也不肯说,她也没有办法。
几次的试探之后,艳魔都很快就察觉出来了,她放下手中的茶水,浅笑盈盈的看着慕灵月,“妹妹,你就不要再问了,从前的事情就算是跟你说了,你也一点印象都没有,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以前的事情妹妹就不要再去想了,只要你现在能过的好好的,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就开心了。”
杯中的茶水味道很特别,淡淡的清香味,宛若一种花的香气,光是闻着这味道,慕灵月就已经喜欢上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鼻都是茶的香气,又小小的喝了一口,更是觉得这茶的味道极其特别,香味很淡很淡,却又在咽下去的一瞬间转为浓浓的香气。
她连着多喝了几口,抬头看着艳魔道,“这茶很香,总觉得以前喝过。”
“当然了。”
艳魔眼神有点迷离,“这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是你以前最喜欢的,这茶水也是你最喜欢喝的,还记得当年我们在灵山的时候,每天天还没亮就起床去采摘梅园的梅花,只因为被第一缕阳光照到的梅花绽开的一瞬间香气是最好的,摘了花瓣用灵山的清泉泡茶,这样的茶是师父最爱喝的。”
“师父?”
慕灵月眨了眨眼,这番话应该是艳魔不经意间说出来的。
这一次,她并非是在试探她了。
可她却一反常态说起了从前的事情。
艳魔怔愣一下,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将话题转移了,“没什么,这茶你要是喜欢,我这里还有很多,你走的时候可以带一些回去。”
艳魔虽及时转移了话题,但慕灵月还是从刚才的话语里了解到了一些事情。
她跟艳魔以前多半是拜了同一个师父,成为了师姐妹。
如今,艳魔成为了威名远扬的魔界护法。
而她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她之前在虚渺楼镜中看到的画面。。跟从前的她又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肚子忽然轻轻动了一下,慕灵月愣了一下,低头去看,腹中的孩子又轻轻踢了她一下。
这段时间,几乎是每隔一天就能感觉到胎动。
而且,腹中孩子一天天长大,胎动也就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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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是如此的不正常,慕灵月虽已经决定不打下他,可心中却是一天比一天更加忐忑。
孩子怀着的时候就跟寻常的孩子不一样,生出来。。。会不会也异于常人?
到时候,她又能不能接受得了。
别人都是五六个月才会显肚子,她两个多月的时候,肚子就已经很明显了。
现在肚子更是跟七八个月的孕妇一般大。
这个孩子。。。或许会很快就出生也不一定。
“妹妹,姐姐若是没猜错的话,你是怀孕了?”
艳魔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小腹,虽然询问的语气,脸上神情却很是笃定。
慕灵月知道瞒不过她,只得点了点头。
“那真是恭喜妹妹了,只是不知道这孩子的爹爹是谁,我想,能赢得妹妹的青睐的男人,一定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
慕灵月脸色止不住的变了。
鸭眼神一黯,这个孩子的由来,她不想对任何人说起,就连她自己也将那一夜的事情隐藏的很深,不愿再去想起。
艳魔是多聪明的人,看她脸色不对,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难道。。那个人对你不好?”
敢对她艳魔的妹妹不好,不管那个人是谁,她都要将他教训一番。
慕灵月摇头,不愿再多提及只字片语。
她在艳魔这里逗留的时间也不短了。
“艳魔姑娘,我得回去了。”
她将杯中最后一口茶喝尽,起身就要跟艳魔告辞。
艳魔也没有留她,只是拉了她的手,笑着说道,“你要回去,我也不好强留你,况且你现在有了身孕,也不适合在魔界久留,我有时间会去找你的,你要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慕灵月点了点头,由衷道,“谢谢你了,艳魔姑娘。”
艳魔轻蹙眉头,“还叫我艳魔姑娘吗?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姐姐吧。”
慕灵月很是别扭的叫了她一声姐姐。
艳魔却像是很感动一般,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拉着她的手叫了好几声妹妹。
从魔界离开后,她心中惦记着胭脂坊,想了想,决定去胭脂坊看看。
现在的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只能任人宰隔而无力反击的人了。
她有了一定的能力可以保护自己。
便是打不过,她还可以跑啊。
这可是她那个爱哭鼻子的师父凤碧落教她的保命绝招。
若是遇到比她厉害的人,便不必跟对方交手,直接跑就是了。
凤碧落说她御剑术是学的最好的,若是逃跑,没几个人能追得上。
现在有了冰魄作为她的御剑神器,她的速度就更快了。
她用这两个月学到的灵术变了一个样子,遇到修行比她高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真正身份。
可一般的凡人,是绝对认不出她来的。
这变身术比易容术可是强大多了,普通的人完全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
胭脂坊的生意怎么样还没看到,她倒是看到如意坊关门了。
大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今天是赶集的日子,街上的人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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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站在如意坊门前,看着闭的紧紧的大门,轻轻的摇了摇头。
胭脂坊接了皇宫的单子,如意坊的生意再怎么好,做的只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意,对胭脂坊便没有了任何影响。
宁雪柔开如意坊就是为了逼死胭脂坊,让她没办法在水城生活下去。
现如今,她的计划落个空,这如意坊。。也就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
她在如意坊门前站了一会儿,转身,穿过拥挤的街道走进了胭脂坊。
刚进去,便听到一个小伙计的声音,“这位姑娘,你需要买点什么?小店什么东西都有,你快过来瞧瞧,有没有喜欢的,若是有什么需要,便叫我一声。”
这伙计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是新招来的?
慕灵月这才发现,从前,铺子上是四五个人,现在却是十来个人了。
而且,这些人里面,大多数都是陌生的面孔。
她微微蹙起眉头,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当初是要求招人,可也没说要招这么多人啊。
不但如此,她还惊讶的发现胭脂坊比以前大了。
隔壁的铺子也被盘了下来,打通后变成一家店,胭脂坊就足足比以前大了一倍。
店里一片井然有序的样子,看着比以前还规范很多,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被迫离开胭脂坊,一走就是两个多月,本以为铺子里会乱成一团的。
这明显便是有人在帮着打理胭脂坊,而且还打理的非常好。
是兰倾月?
他在水城开了这么家青楼,论做生意,他比自己有经验有手段。
看到胭脂坊不但没有变得乱七八糟,反而还被打理的井然有序,慕灵月心中松了一口气。
店铺扩大了一倍,铺子里面几乎是挤满了人,这比她从前自己开的时候生意要好得多。
这两个多月,他对自己不闻不问,她还以为他已经将她忘记了。
他能将胭脂坊一直打理着,说明他心里并没有忘记自己。
或许,他是遇到什么事情,不方便来凤凰山吧。
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自我安慰。
兰倾月没有再来烦她,她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可心里。。。却有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是因为一直习惯了他的存在,所以,才会在他消失的时候倍感失落吗?
看到胭脂坊还好好的开着,她放了心,转身离开。
在凤凰山待了两个多月,过着与世隔绝的清静日子,陡然间到了这么热闹的环境,她居然有点不习惯了。
所以说,习惯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不是吗?
她会让你将你从前习惯的东西也变得不习惯。
而不习惯的。。时间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就好比她和兰倾月。
她一直希望他能退出她的生活,可当他真的在她生活里消失了,她又觉得惆怅失落。
这不是因为习惯了,还能是什么呢?
经过一家糕点铺的时候,她记起凤碧落喜欢吃糕点,想到衣衫里还揣他眼泪化成的宝石,准备拿了宝石去当铺典当一些银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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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碧落很少到凡界来,很多东西都是他稀奇的。
这几天他心情不好,就买一点东西回去讨讨他开心。
那幅画艳魔也收下了,并且也答应了她不会再退回来。
凤碧落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心里一定会高兴吧。
凤碧落的眼泪非常值钱。
她用一颗眼泪便当了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这可能买不少东西啊。
她正琢磨着都买点什么,出门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一抹熟悉度额身影。
这不是中秋夜那晚摆灯谜的那个老头儿吗?
老头儿背对着她。
却像是身后长了一双眼睛般的,慕灵月的目光刚落在他身上,他便缓缓转过头,那双不大却很是有神的眼睛定定看着她。
慕灵月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便是,她会遇到这老头儿,绝对不是偶然。
但她也能感觉出来,老头儿对她并无恶意。
“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老头儿显然还记得她,笑眯眯的跟她打了招呼,又站了起来朝着她走去。
慕灵月白白得了五百年的功力,又学会了不少玄法,说起来,这老头儿对她还有恩。
她微微点了点头,客气道,“没想到老人家还记得我。”
老头儿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而且又很聪明,老夫怎么会忘了,我看小姑娘你精神比以前好了不少,看来,你将诗册上的诗读的很通透。”
他明显是意有所指,慕灵月弯了弯唇角,“虽然我并不知道老人家有何用意,不过。。还是要跟你说一声谢谢,那些奖品实在是。。。太贵重了。”
老头儿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他的眼睛本来就不大,这样一眯,几乎就成了一条缝,就跟睡着的时候一样,连眼珠子也看不到了。
“老夫的东西向来只送给有缘的人,老夫跟姑娘又一次相逢,这说明我们有缘,既然是有缘,老夫便再送小姑娘一样东西吧。”
他从衣衫里摸出了一本册子,跟上次那本蓝色的诗册一样,只不过要厚很多。
慕灵月心跳蓦然加快,“这是?”
她心里已经猜测到了。
老头儿笑笑,笑容神秘的很,将蓝色的册子递到她面前,捋着胡子道,“想必以姑娘的领悟性,这上面的东西对你来说并不难,老夫希望下一次看到姑娘的时候,这册子上的东西你能都学会了。”
他一扬手,下一秒,慕灵月手里就多了一本册子。
她低头看了看,这本册子比起上次的蓝色册子,至少要厚一本。
这老头儿究竟是谁?
如果说之前那一次还能说是他的无意之举,这一次,她便可以肯定,从一开始,老头儿就是准备将那些东西给她的。
就连着耳边那个男子的声音,说不定也是他在暗中提醒自己。
她跟他非情非故。
他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助她修行?
她抬头,正想询问,可眼前已是空空的,没了老头儿的身影。
她又往人群中张望了一阵,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哪里还能分辨得出谁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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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凤凰山,刚走到宅院口,就听到东方无夜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魔界?凤碧落,你是不是疯了,你没长脑子吗?魔界是什么样的地方,她一个人去有多危险,况且,她还怀了孩子,你这只蠢凤凰。”
凤碧落很是无辜的声音弱弱响起,“可是。。。可是灵月说没关系的,她不会有事的。”
又是一阵怒吼,仿佛要把屋顶都掀开,“她说没事就没事?你活了多少年了,到底有没有脑子,你最好是祈祷她没事,不然,我就把你这只蠢凤凰的毛一根一根拔下来。”
“灵月真的会有事吗?那该怎么办才好。。她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你刚刚说什么了?灵月有了孩子,什么孩子?你的意思是她怀了孩子?”
凤碧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担忧和慌张,东方无夜余怒未消,继续吼着他道,“你难道还不知道?”
凤碧落的声音显得更加无辜了,“我。。。灵月也没有告诉我,本君。。本君如何能知道。”
“你这只蠢凤凰!”
东方无夜似乎很是无奈,“现在别说这么多废话了,还不赶紧跟我一起去找她。”
“不用了。”
女子清灵干净的声音轻轻响起。
东方无夜和凤碧落同时回过头,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喜色。
凤碧落几步上前,一把就把慕灵月揉入了怀中,喜不自禁道,“灵月,太好了,你没事,你安全回来了,本君很担心你。”
同一时间,东方无夜额脸沉了下来,阴嗖嗖的眼神落在凤碧落身上,不动声色的走到他身边,伸手就把他拉到一旁,沉着脸道,“她现在怀有身孕,你还如此的莽撞,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凤碧落常年幽居凤凰山,对于这些事情哪里懂。
他根本就不知道对一个怀孕的人要注意些什么。
对于东方无夜的指责,他又是无辜又是困惑,眨了眨水雾迷蒙的眼,不解道,“难道她怀了孕,本君就不可以抱她了吗?”
东方无夜瞪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能。”
“如此,本君就等灵月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后再抱她吧。”
“也不能。”
某人又冷冰冰的吐出了三个字。
话音冰冷,语气坚定,目光含怒,脸色阴沉,怎么看都是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末了,他还冷冰冰的说道,“以后,你不要再碰她。”
凤碧落眨了眨眼,漂亮的凤眸里露出一丝委屈的目光,他望着慕灵月,又看了看东方无夜,无辜的轻语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让你不要碰就是不能碰!”
东方无夜很是霸道,言语之间仿佛慕灵月是属于他的私有物。
凤碧落没有跟他争执,顺从的点了点头。
他从来没有跟人争执过,更不习惯与人争执。
对于他来说,这天下间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好争执的,别人说什么,他便答应什么,何况,东方无夜还是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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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朋友,不是更应该什么事情都为对方考虑吗?
凤碧落的顺从让东方无夜很满意。【.ka?nzww. 看 .。?中.文!网
见慕灵月安然无恙的回来,他眼中的担忧之色渐渐隐去,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淡淡的,全然也没有之前她在外面听到的那般焦急和担忧的样子。
“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慕灵月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对于他的责备,她便不以为然了。
她跟他充其量就是一般的朋友,她做什么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有什么权利指责自己?
她脸色微微沉了沉,语气带着淡淡的疏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东方公子不必瞎操心。”
“瞎操心?”
东方无夜一愣,脸色也沉了下来,微微眯起眼,眼中闪烁的眸光透着一丝危险,“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
慕灵月点头,觉得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把话说清楚。
东方无夜对她有意思,这样一点无需质疑。
若不然,她之前所听到的一切又该如何解释?
谁会对一个跟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的人那般的担心和着急?
“东方公子,我们非亲非故,说起来的话,也只算是认识的人而已,你担心我,我很感谢,只是,我想不管我做什么事情,东方公子都没有权利插手吧?”
东方无夜的脸色越来越沉,看起来真是可怕极了。
尤其是他的眼睛,黑漆漆的眸子里绽出一丝火光,眼中的怒火仿佛就要燃烧出来了,这表情。。。就跟要吃人一般。
慕灵月吞了吞口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东方无夜生气时候的模样。
嗯,还真是挺吓人的。
可是,她慕灵月可不是被吓大的,她抿了抿唇,定下心绪,抬头看着他,神色平静道,“今天的事情跟师父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自己要去魔界找艳魔的,所以,你不用再责怪师父。”
东方无夜阴沉着脸看着她,半晌都没有出声。
他漆黑的双眸定定看着她,眼中的怒火燃烧的极旺,却又在一瞬间黯淡了许多,他发出一声冷笑,冷声道,“是,是在下瞎操心了。”
“灵月姑娘是死是活,跟在下又有什么关系呢?在下跟你不过只是一=认识的人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去管灵月姑娘的事情。”
慕灵月知道自己那一番话说出来,她跟东方无夜之间或许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东方无夜也是一个骄傲的男人。
她今天这一番话说出来,一定会伤了他的自尊。
但。。。若是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对自己没了不该有的想法,那也算是一件好事。
“东方公子明白就好。”
东方无夜冷笑一声,“那么,灵月姑娘请放心,以后你的事情在下不会再管。”
说完,东方无夜没再看她,从她身旁擦肩而过便离开了。
凤碧落呆呆的看着,清雅绝美的脸庞上满满的都是困惑的表情,“东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他怎么生气了?”
唉,她的呆师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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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轻叹了一口气,“没事,他可能是更年期到了,心情不好。”
“更年期?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病,得治,治不好就要死。”
凤碧落被吓得一愣一愣的,“你的意思是,东方得了病?这病还很严重?”
慕灵月被凤碧落逗得忍不住轻笑出声,“师父,你就别担心了,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东方无夜可不会有什么事情,你就别管他了,他很快就会好了。”
凤碧落点了点头,依旧有点不放心,“真的?灵月,你确定他能没事吗?”
慕灵月重重点了点头,“嗯,我确定。”
“师父,我们就不要说他了,你的礼物艳魔已经收下了,而且,她说很喜欢呢。”
凤碧落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他一愣,脸上马上盈满了喜色,“她真的喜欢?灵月,你不是在骗本君吧。”
慕灵月摇了摇头,“我怎么会骗师父呢,师父那么用心绣出来的东西,艳魔怎么能不喜欢呢?她还说师父绣的很好,把她绣的很漂亮呢。”
凤碧落漂亮的眼眸里像是揉入了一颗颗的星子,亮晶晶的,精致秀美的脸庞上也仿佛是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使得他整个人一瞬间变得神采飞扬。
“师父,我这次还去了凡界,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你要不要吃?”
嗯,他现在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应该有胃口吃东西了吧。
“真的,灵月,你对本君真是太好了。”
某人因为心情好,所以自然也就胃口好。
慕灵月买回来的点心,不出片刻的功夫,他便吃了三分之一。
嘴里还胀鼓鼓的,一边抹着唇角的碎屑,一边抬头看着她,“灵月,这糕点不如你做的好吃,为师还是喜欢你做的糕点。”
“好啊,等师父把这些糕点都吃光了,我就去给你做好不好?”
他点着头,没说两句,又埋下头开始战斗。
慕灵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这还是这么多天来,终于再次看到凤碧落恢复了正常。
爱情可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一旦沾上了爱情,就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喜怒哀乐,仿佛都不能由自己控制了。
她也有喜欢的人。。。
她喜欢陌玄羽。
但却并不像是凤碧落对艳魔的感觉这般强烈。
或许,是因为她还不够爱吧。
她对陌玄羽只是喜欢,还不是爱。
“对了,师父,今天我又遇到了上次给我玄法的那个老头儿,他将这本册子给了我,师父你看看。”
慕灵月猜想起这件事情,将老头儿给她的册子递给了凤碧落。
凤碧落看了半晌,抬头,眉头轻轻皱起,疑惑道,“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给你这些东西。”
慕灵月心中也是疑惑不解,她低头询问道,“师父,这册子上可也是修行的玄法?”
凤碧落点点头,合上册子,轻轻放在桌上,又喝了一口茶,才慢慢说道,“嗯,这本册子是修炼中级玄法所用的,上面的玄法皆为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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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本君奇怪的是,这样的玄法普通修道之人不可能有,只有仙家修行之人才会有。”
听他一番分析,慕灵月也轻轻蹙了眉头,想了片刻,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师父的意思是。。给我册子的老头儿可能是个神仙?”
“很有可能是。”
凤碧落也不敢全然肯定,“但不管如何,这对于灵月你来说是一件好事,这上面的玄法你若是都学会了,你的修为会有很大的进步。你先回去将上面的内容细细读几遍,等明天,本君再开始教你。”
“是。”
“等下。”
慕灵月刚要走,凤碧落叫住了她。
“嗯?师父还有事情?”
凤碧落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肚子看,表情有些怪怪的。
慕灵月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自在,“咳,师父。。。你有事?”
凤碧落又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好奇,疑惑,不解,他伸手指了指她的肚子,“灵月,你肚子里是不是有了孩子?”
“师父,我。。。”
“你一直欺骗本君,说你是长胖了,其实你是怀了孩子,并非是长胖了,对不对?”
他终于变聪明了一次。
慕灵月之前并没有想过要在凤凰山生下这个孩子,所以,也就没打算告诉凤碧落她怀孕的事情。
东方无夜的那番话让她改变了主意。
迟早,他也是知道这个孩子的。
慕灵月点了点头,承认了他的话,微微笑道,“是的,师父,我是怀孕了。”
怀孕这样的事情凤碧落也不怎么了解。
他只知道。。怀了孩子的女人肚子会变大,然后会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生出来的孩子一开始会很小,然后会慢慢长大。
在凤凰界,那些刚生出来的小鸟也很小,然后会慢慢变大。
这凡界的孩子跟小鸟儿也是一样的吧。
“那灵月以后也会生一个蛋出来吗?”
“咳咳咳。”
慕灵月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
她没听错吧?凤碧落说她会生出一个蛋出来?
一个蛋。。。一个蛋。。。
他该不是以为自己也跟他这凤凰山的鸟儿一样。。。是要下蛋的?
想到这里,她先把自己雷住了,额头上冒出无数黑线。
“不会。”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是肯定,怕他没有听清楚,又十分肯定的重复了一遍,“师父,我是人,不是鸟儿,所以。。我不会下一个蛋出来。”
凤碧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本君对你们凡界女子生孩子的事情也不了解,不过。。。。本君的姐姐已经出嫁了,也生了一个孩子出来,本君可以让人去问问她,你既是怀了身孕,应该有很多事情都需要注意,待到本君问清楚后,会让人好好照顾着你的。”
她心中泛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像是凤碧落这样单纯的人,他若是对一个人,那便是真心真意的。
“多谢师父。”
“灵月,你不用跟本君这么客气。”
凤碧落唇角勾起淡淡的笑,笑意却十分温暖,“本君是你的师父,师父不都是应该对自己的徒儿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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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的路上,她遇到了东方无夜。【.ka?nzww. 看 .。?中.文!网
两人见了面,她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以为东方无夜会黑着一张脸,不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谁知道,他不但没有对她摆脸色,唇角还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主动开口说了话,“刚才是在下太莽撞了,还希望灵月姑娘不计前嫌,不要跟在下一般计较。”
他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快,不免令慕灵月咂舌。
既然人家都跟她表示了友好,她总不能还板着一张脸吧。
慕灵月扯了扯唇角,挤出一抹笑意,“哪里的话,应该是我刚才说话太冲了,冲撞了东方公子,还希望东方公子不要为此生气。”
东方无夜的笑容越发的虚伪,“在下岂是心眼这么小的人,灵月姑娘并没有做错什么,在下又为什么要生气?”
慕灵月心里暗暗冷哼了一声。
他不生气。。刚刚也不知道是谁黑着一张脸扬长而去。
都说女人喜欢口是心非。
依她看啊,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的口是心非。
她正想着怎么回他两句,忽然,小腹处传来一阵刀绞般的疼痛。
一下又一下,疼痛的感觉一次比一次更加强烈。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白了,小脸皱成了一团。
“你怎么了?”
东方无夜瞥见她神情不对,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双眸在她脸上快速巡视了一番,脸色沉了沉,“灵月姑娘,你没事吧。”
慕灵月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细细密密的汗很快布满了她的脸颊,她脸上的血色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光,明媚动人的小脸惨白的如一张白纸。
她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仿佛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一手按在小腹上,慢慢弯下腰,本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狼狈的样子,死死咬着唇,却还是因为忍受不了强烈的疼痛而低低的呻吟出声。
“灵月姑娘!”
东方无夜仿佛被吓到了,脸上露出慌张之色,伸手扶住了她,神色紧张着急,“你到底怎么了?”
眼前的事物像被蒙上了一层黑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耳边依稀听到东方无夜惊慌失措的声音,“灵月,灵月。。。”
渐渐的,就连他的声音也听不清楚了。
她陷入了黑暗之中,四周全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茫然的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什么也看不清楚,这样的感觉让她恐慌,让她不知所措。
走着走着,忽然,一双冰冷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腿,如同一条缠在她腿上的毒蛇,身子越收越紧,像要把她的腿捏断,力道越来越大,痛的她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依稀听到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怎么样了?”
这是。。这是兰倾月的声音。
冰冷的大手又抓住了她另一条腿,紧紧的缠着,她什么也看不清,周围只有黑暗和寒冷的气息,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兰倾月的声音,她仿佛是溺水中的人抓住了一块木头,什么也顾不得了,大声的喊道,“兰倾月,救我,兰倾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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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宅院内,长廊上,悬挂着的灯笼一盏一盏排成一条曲线,柔和的灯光驱散黑暗的寒冷和可怕。【.kan>zww. ,看.。 ,中!文"网
装饰精致典雅的屋内,一盏漂亮的五彩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彩色光芒。
绚丽的彩光斜斜的打在站在床边一俊美男子的脸庞上。
他一袭绯色长袍,五官漂亮的不像话,勾魂的凤眸映入点点彩光,更是如同注入了魔力,让人的心魂都能在瞬间被他勾走。
只是。。。
这双漂亮极了的眼此刻眼中却是布满了寒霜。
烛光的温暖也无法驱散他眼中的寒冷。
他绝美倾城的脸庞上也罩上一层寒气,整个人宛若一块千年寒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就怕稍微挨近一点就会被他身上的寒气所伤。
“殿下先不要着急,臣已经暂时稳住了她腹中的孩子。”
兰倾月眸如冰雪,“暂时?也就是说,她还是会有危险?”
“这。。。”
他身旁弯腰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
男子面露难色,额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心如擂鼓一般,战战兢兢道,“臣一定会竭尽所能,只是。。。”
他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墨奴看得着急,忍不住也动了怒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还隐藏的,有什么话尽管对殿下说。”
男子身子又是一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埋着头,根本就不敢去看兰倾月此时脸上是什么表情,“殿下,慕小姐是中了冷香丸的毒,这种毒很是霸道,普通的人,哪怕是闻了一下,腹中的孩子也会落掉,慕小姐想必是吸入了不少,这冷香丸的毒已经侵入了她骨血之中,对腹中的孩子影响很大,若非是她有一定的修行,孩子。。。早就保不住了。”
“冷香丸?”
兰倾月心中一沉,脸上寒气更重几分。
他听说过冷香丸。
这狐界也跟凡界一样,狐王有很多的妃子。
妃子之间也会如凡界君王后宫的那些妃子一样争风吃醋,为了争宠使出各种不堪的手段。
其中,若是要让怀上孩子的妃子滑胎,就会暗中加入冷香丸。
只要是服用了冷香丸,或者是长期吸入冷香丸香气的女子,腹中的孩子一定是保不住的。
他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冷香丸也会用到他自己的女人身上。
究竟是谁这么恶毒,竟要杀了他兰倾月的孩子!
“本王不管她中了什么毒,本王只要你把她们母子两人都保住,否则,她和孩子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你就拿命陪她们吧。”
男子额上的汗水如雨般的滑下,胸前的衣襟都被打湿了。
他跪在了地上,磕头道,“如今。。。想要保住慕小姐和孩子,只有一个办法了。”
兰倾月眸光一亮,弯腰便抓住了他的衣襟,脸上的急切之色毫不掩饰,“什么办法?”
男子沉吟片刻,身子轻轻颤抖着,鼓起勇气抬起了头,从颤抖的唇角里轻轻吐出四个字,“提前引胎。”
他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提前让孩子生下来,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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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生下孩子?
兰倾月脸色一变,神情凝重。【.ka?nzww. 看 .。?中.文!网
这孩子若是正常生下,还需要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
若是现在就让孩子提前生下来,这孩子只怕还没有完全成形。
况且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从未有过,谁也不知道孩子生下来会是什么样子,能不能活着。
见兰倾月面露犹豫之色,男子把心一横,抬头看着他道,“殿下,如今这是唯一能让慕小姐母子都活下来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
兰倾月沉默几秒,心中已然下了决定。
他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
床榻上,慕灵月脸色极为难看。
苍白的宛若一张纸的小脸看起来憔悴无比,一点生气也没有。
她额上的汗水细细密密,如雨一般,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滑落。
枕头湿了大一块,兰倾月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伸手要为她擦去脸上的汗水,墨奴见状,忙上前从他手中拿过手帕,“殿下,还是奴才来吧。”
也不等兰倾月有所回应,墨奴便坐在床边,拿了手帕在她脸上轻轻擦拭着。
他所喜欢的女人就在眼前,此刻,她正在承受着痛苦。
而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甚至是为她擦去脸上的汗水也不能。
无能为力的感觉之中,更多的一种愤怒和自责。
别人都以为他兰倾月会算计,够厉害。
他却连自己喜欢的女人安全也保证不了,一次又一次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这一次,还要搭上自己孩子的性命。
“殿下,你不要担心,灵月姑娘和小主子一定都会安然无恙的,宫中以前也不是没有提前引胎的例子,他们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兰倾月脸色依旧不好看。
宫中是有过提前引胎的例子,但却没有提前三个月便引胎的例子。
别人最多也就是十天半个月,那时胎儿已经成形,提前几天引出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可这一次。。。却是提前了足足三个月。
他心中从未如此的忐忑不安过。
即便是以前跟宁雪柔在一起,也没有这般的不安过。
一颗心仿佛是被悬在半空,七上八下的。
旁人如何安慰,依然无法让他的心平静下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为一个女人,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此的担心,如此的不安。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自己镇定下来,床上的人儿满脸布满细密的汗水,他的手心也泌出一层薄薄的汗。
他用强自镇定下来的声音说道,“该怎么做,你便怎么做吧,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只要可以保住她们母子平安,本王一定不会亏待你。”
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已经够好了,男子哪里还想着要什么好处。
提前引胎,他只能保证大人没事。
至于孩子。。。能不能活下来,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他的心中比兰倾月更加要忐忑百十倍。
“那么,能不能请殿下先回避一下。”
兰倾月皱眉,正想说点什么,墨奴看着他低声道,“殿下,你在这里,只怕大夫无法安心为灵月姑娘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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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分了神。。。灵月姑娘和小主子就危险了。”
男子朝墨奴投去感激的一瞥。
这实在是说出了他的心声啊。
若是兰倾月在这屋子里看着,他怕是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反而会弄巧成拙,把事情搞砸。
兰倾月沉吟几秒,点了点头,都已经走到了门口,又停下脚步,“若是最终只能保一个,保住她。”
她?哪个他?
男子争相开口询问,便听的墨奴说道,“若是只能保一个,保住灵月姑娘。”
从前,殿下总是说他想要的只是孩子。
可这一刻,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
若是他真的只要孩子,也就不会让大夫保住大人了。
他早就知道,若那个孩子不是慕灵月怀的,殿下根本就不会要。
从前,也不是没有意外发生过,也有女子在殿下的疏忽之下怀上了孩子的。
可却并没有什么好结果,那些孩子也是殿下的亲生骨肉,最后却被殿下赐药打掉了。
在殿下心里,只有他喜欢的女子才有资格为他生下孩子吧。
啪的一声,房门被轻轻关上了。
屋外,夜色沉沉,宛若被破了墨一般。
暗蓝色的天幕如同是深邃的见不到底的海洋,在夜空中闪烁着的辰星便宛若在海面上浮动的星光。
四周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知道兰倾月的心情很不好。
没人敢说一句话,哪怕是呼吸声大了一点,也被吓得胆战心惊的。
就连墨奴。。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他。
兰倾月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仿佛一点异样也没有。
他面无表情,银色的凤眸里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墨奴却感觉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不,甚至是比一个世纪的时间还要长。
这一分一秒都是如此的难熬。
他心中又何尝不担心呢。
慕灵月是殿下看重的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殿下的亲生骨血。
她和孩子,无论是哪一个出了差错,后果都是他无法想象的。
他能看得出来,殿下是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出生的。
还隔着三个多月的时间,殿下便已经让人将孩子所住的地方和孩子的衣服,玩具,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若是心中不期待,哪里会有这样的安排?
他心中自然也是期待的。
这可是他的小主子,殿下已经活了快要三千年了。
在他这样的年纪,别的皇子早就妻妾成群,儿女成双成对了。
唯有殿下,既没有成亲,又没有孩子。
就是四殿下那样的人,也有了一个侍妾。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兰倾月的唇抿的越来越紧。
墨奴悄悄的瞥着他,发现他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握的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殿下在担心,在紧张。。。
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或许在这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都没用吧。
殿下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一个字呢。
月亮隐进了云层里,将仅剩下的一丝光亮也偷偷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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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发的深沉,越发的暗了。
唯有屋梁下悬挂着的八角玲珑灯透出丝丝淡淡的黄色,让人觉得不至于那么压抑。
“怎么还没出来?”
兰倾月终于是忍不住了,皱眉,转身,伸手就要推门进去。
“殿下。。。”
墨奴一把拉住了他,“殿下,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你这样忽然进去,若是把大夫吓到了,他一失手,不小心伤及了灵月姑娘和小主子怎么办?”“
兰倾月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手已经落到门上,保持着这个姿势数秒,他闭了闭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松开手,转身,脸上已浮现出担忧急躁之色。
墨奴心中也着急。
这都过去快要一个时辰了,怎么大夫还没有出来。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可千万不要让她们母子出什么事情。
仿佛是又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听得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打开了。
兰倾月蓦的转身,“她怎么样了?”
大夫满头大汗,脸色有点白,像是累极了。
他还来不及擦拭脸上的汗水,便跪在了地上。
兰倾月的心蓦的一沉,脸色猛然大变,“是她出事了,还是孩子出事了?”
墨奴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大夫喘了两口气,抬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笑意,“殿下不必担心,臣已经保得她们母子平安,慕小姐生下了一个男婴,长得十分漂亮,殿下快进去看看吧。”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一瞬间从地狱到了天堂。
兰倾月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你是说她们母子都平安?”
大夫点了点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他喜盈盈的笑道,“是,母子都平安。”
兰倾月大喜,连说了三个好字,满脸掩饰不住的喜色,“本王一定会重重赏赐你。”
说完,他迫不及待的走进了屋内。
墨奴也是笑的合不拢嘴,这可真是太好了,母子都平安,老天爷对他们殿下可真是够眷顾的。
他上前一步,将大夫从地上拉了起来,伸手拍拍他的胸口道,“你可是立了一个大功,你放心吧,殿下一定不会亏待了你,等回宫后,便重重赏赐。”
大夫这个时候才拿了手帕出来将脸上的汗抹去,他重重吐了一口气,朝着屋子里看了一眼,恐惧仿佛还未完全散去,“我哪里敢要什么赏赐,只要殿下能留住我这条命,已经很好了。”
墨奴笑出了声,“你保住了她们母子,就是立了大功,殿下向来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若有什么赏赐,你尽管接着,这都是你应该得到的。”
大夫点了点头,又跟墨奴交代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墨奴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让人送走大夫后,墨奴叫来丫鬟吩咐了一些事情,屋子的房门并没有关上,他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只看到兰倾月站在床边,怀中抱着刚出生的婴孩,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小婴孩的脸上轻轻触了一下,动作极其温柔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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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怀中的婴孩看了一会儿,又轻轻放在了床上。
“殿下。”
墨奴轻轻走进去,先是跪在兰倾月面前,喜盈盈道,“奴才在这里恭喜殿下了。”
兰倾月脸上也带着喜色,心情极好的样子,他扬眉笑道,“起来吧。”
墨奴慢慢站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放在床上的小婴孩,这么小的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因为是早产,所以孩子很小很小,就跟刚生下来的小猫儿一样,小小的一团。
但孩子虽然很小,却一点也不像别的孩子那般一生下来就是皱巴巴的。
小婴孩的皮肤极白,晶莹白皙,宛若水晶一般。
五官长得很是精致,尽管它还小,可五官已然很分明。
眼睛,鼻子,嘴,没有一处不是极好看的。
小脸粉嘟嘟的,脸颊上淡淡的粉色,像极了娇嫩的花瓣。
他闭着眼,睫毛极长,很浓密,像两把黑色的小扇子。
他的睫毛颜色是黑色的,这一点,像慕灵月。
头上的绒毛颜色也是黑色的。
但从五官来看,是很像殿下的。
小婴孩头顶上还长着两只尖尖的小耳朵,他睡着的时候,耳朵就是趴下的。
这。。。便是他的小主子啊。
墨奴心中激动的不得了,“殿下。。小主子长得真好看,跟殿下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兰倾月笑笑,眉梢眼角都是喜悦的笑意,点了点头道,“是跟本王很像。”
“殿下可曾给小主子想好了名字?”
殿下一早就让人给小主子布置房间,买了小主子穿的,吃的,用的。
这名字说不定也早就想好了吧。
果然,兰倾月点了点头,笑道,“嗯。”
名字是他一早就想好的了,只有一个名字,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这个名字。
那次。。。媚喜找到了他,说她跟陌玄羽在江边约会,并带着他到了江边。
那时,她在船上唱的那首歌令他印象深刻。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便将孩子的名字想好了。
青青子矜,悠悠我心。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子矜,兰子矜。
“那殿下想好的名字是?”
兰倾月微微一笑,“子矜。”
“子矜?”
墨奴愣了愣,并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出处,便疑惑道,“这两个字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不管是什么样的名字,总不能是殿下随便取的吧。
这可是殿下的第一个孩子,他是如此的重视,取名字这样的事情,也绝不可能随便对待。
狐界虽是妖界,在一些习惯上,跟凡界倒也差不多。
生下来的孩子取名字,这在狐界,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兰倾月微笑道,“自然是有出处,不过说了你也不知道,好了,赶紧将小主子抱下去洗洗,再让人做一些滋补的东西,她现在一定是元气大伤,必须得好好补补。”
墨奴点头,伸手要去将床上的小婴孩抱起来,但总觉得这么小的孩子,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伤着他,连着换了好几个姿势,也没有敢将孩子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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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蹙眉,看他一会儿比划一个动作,“你这是在做什么?”
“殿下,奴才不知道该怎么抱小主子才好,奴才怕自己手笨,会伤着了小主子。”
兰倾月轻笑出声,“这孩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较弱,本王刚刚把了一下他的脉,他脉象很正常,一点也不虚弱,除了看着小了一点,跟正常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要是这样,奴才可就放心了。”
要说他不小心翼翼的对待,这也不可能。
这可是殿下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的第一个小主子,他哪能不小心翼翼的侍候着,殿下嘴上说的轻巧,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墨奴的十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再说了,小主子提前三个月出生,哪能真的跟正常的孩子一般呢?
在凡界,早产的孩子很不容易养活,老是会生病。
这狐界。。。早产的孩子也是一样,比起正常生产的孩子来,身子会柔弱一点。
他小心翼翼的将子矜抱了起来。
小小的婴孩,抱在怀中,轻的跟羽毛一般,一点重量也没有。
柔软的小身子并不像其他孩子那般生下来身上会有股怪怪的味道。
他家的小主子啊,身上不但一点怪味都没有,而且还香喷喷的,可好闻了。
他刚刚将子矜抱在怀中,子矜粉嫩嫩的唇就微微上翘着,展开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墨奴愣了愣,惊讶道,“呀,殿下你看,小主子在朝奴才笑呢,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他在笑?”
兰倾月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很稀奇的事情,几步走过去,低头一看,可不是嘛,怀中的小子矜微微扬着唇角,粉嫩嫩的唇上泛着盈泽的光,精致漂亮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撞了一下,一颗心在这一瞬间变得很柔软很柔软。
这样的感觉是他从未体会过的。
这是他兰倾月的孩子。
他在笑,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他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暖,仿佛一缕和煦的阳光照在他心里,让他心口暖洋洋的。
“殿下,你看,小主子笑的多开心啊。”
墨奴将孩子抱高了一些,喜盈盈的说道。
兰倾月凤眸里流露出一丝丝柔光,“这孩子笑起来的时候很像她娘亲。”
墨奴抱着小子矜,高兴的什么都忘了,听到兰倾月提起慕灵月,这才开口问道,“殿下,灵月姑娘。。。不。。不对,是月妃娘娘没事吧。”
现在这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他也应该改口了吧。
而且,他叫了一声月妃娘娘,殿下也没有让他改口,这说明。。。殿下心里也是承认慕灵月的身份的了。
“她没事,就是身子有点虚。”
“那奴才这就去让人准备准备,月妃娘娘怕是一会儿也要醒了。”
兰倾月点头,“去吧。”
墨奴抱着孩子,满脸喜色的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将房门轻轻观赏。
这个时候,殿下一定需要跟慕灵月单独相处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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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平安出生了,大人也没有事,这算是极大的好事了。
可是。。。一想到慕灵月身上的情蛊,墨奴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中了情蛊,殿下就连想碰她一下都不能,这未免也太折磨人了。
这该死的情蛊,难道就没有办法解除了吗?
难道。。。就要让殿下一辈子都无法碰慕灵月吗?
这样的话,殿下岂不是太可怜了。
慕灵月觉得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黑暗,疼痛,冰冷到了极点的感觉。。。
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快要死了的时候,忽然,将她折磨的痛不欲生的疼痛一下子消散很多。
周围的黑雾也一层层退去。
她感觉到身体内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然后。。疼痛仿佛也随之从身体里流了出来。
如同激将被溺死的人忽然间被一阵狂狼卷到了岸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第一次觉得能够正常呼吸也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黑屋一点点散去,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清晰了。
朦胧间,仿佛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漂亮的勾人的银色眼眸专注无比的凝视着她,这样专注的目光,像是全世界所有的东西,他眼中却只看得到她一人。
她皱了皱眉头,眼皮沉沉的,像有东西压在上面,她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开了眼,这一次,她看得清楚了一些,刚刚还朦朦胧胧的身影也清晰了。
床边坐着的人,不是兰倾月吗?
慕灵月皱了皱眉头,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像是很多思绪搅在一起,千头万绪,让她根本就理不出个头。
她愣愣的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疑惑道,“我这是怎么了?”
浑身酸痛的厉害。。尤其是某个地方,更是不舒服极了。
见她醒了过来,兰倾月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却又被他极快的隐藏起来,此时,他脸上神情淡淡,语气也是淡淡的,“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慕灵月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着。
兰倾月等了一会儿,眉头蹙了蹙,“你到底怎么样了?”
慕灵月无力的笑了笑,“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兰倾月沉默了片刻,注视着她的眼,淡淡道,“你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
“嗯?”
慕灵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孩子。。孩子怎么了?
她忽然响起昏迷前那一阵阵来自小腹处强烈的疼痛。
孩子。。难道她的孩子?
她脸色一变,伸手就朝着肚子上摸去,原本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平平的了,就跟没怀孕的时候一样了。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的一下炸开了。
兰倾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淡淡道,“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在意那个孩子。”
慕灵月抬头望着他,“我的孩子怎么了?”
“你说呢。”
他并未说明,只是目光淡淡的看着她。
慕灵月的心沉了沉,顿时觉得手脚都麻木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是极力想要打掉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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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了后面,孩子一天天的长大,隔几天就会跟她互动,渐渐的,她对腹中的孩子也有了一定的感情。
现在。。。孩子如她所愿掉了,她心中为何一点也不开心。
不但不开心,还觉得难过。
那个每隔一天就会踢踢她肚子,让她感觉到他存在她体内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吗?
她怔怔的望着他,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兰倾月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忍再瞒着他,抿了抿唇道,“孩子没事。”
慕灵月眸光一闪,惊讶的望着他。
他轻叹一口气,以前她千方百计想要打掉孩子,他很是生气,所以,现在才会这般的捉弄她,让她误以为孩子已经没有了。
但看她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又不忍心了。
他早就知道不能动真情,否则就会变得身不由己,为情所牵绊,可却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她昏迷的那一刻,她在梦中一遍遍叫着他名字的时候,他便知道他完了。
他陷入这万劫不复的情爱之中,想要脱身也难了。
他一直以为他的付出是一厢情愿的,是没有什么回报的。
可是。。。令他欣慰的是,事情并非是他所想的那般。
她在梦中叫着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陌玄羽的。
这说明。。她心中并非是没有自己的。
人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叫着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的名字。
便是她并非是真的视他为最重要的人,可他却知道了,在她心里,也一定是有着他兰倾月的位置的。
这。。。便已经很好了。
只要她心里有了他,就已经很好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孩子没事,他平平安安的出生了。”
慕灵月呆住,半晌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道,“孩子生下来了?”
兰倾月点头,“嗯,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长得很漂亮。”
她怔愣几秒,“你是不是在骗我?”
“本王骗你做什么,难道,你希望孩子没能活着?若是这样,本王可以马上让人杀了那孩子。”
“不,不要。”
她着急的挣扎着就要起身,刚刚动了一下,就又无力的躺回了床上。
兰倾月轻轻蹙眉,“你刚生下孩子,身子还很虚,就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着。”
慕灵月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急切,“你不是说孩子已经平安生下来了吗?他在哪里,为什么我没有看到?”
他看得出来,她还是在怀疑他是在欺骗她。
“本王让墨奴抱去洗了,一会儿洗干净了就会抱过来。”
慕灵月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真的?”
兰倾月不禁轻笑出声,“本王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她咬了咬唇,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眸中含着笑意,语气里有自己也未曾发觉的温柔,“本王让人炖了一些补品,本王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不过为了你自己的身体,你多少也得吃一点,否则,你哪有精神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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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恍若在梦中一般。
她怔怔的望着兰倾月。
他一脸温柔的表情,就连着说话的声音也是很温柔的。
这太不像是他了,让她很不习惯,可心里却是有着一丝喜悦的。
两个多月没见他了,他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或者说,他还是有一点变化的,那就是变得更加好看了。
他本来就长得俊美,凤眸含情,桃花点点,深邃迷人的眼里流露出醉人的光。
他极少有温柔的时候。
可他一旦温柔起来,那才是真正的要人命。
他的眼神。。。像是一坛子醉人的美酒,这样的目光,只是对上一眼,也能让人醉了。
微微勾起的唇角,温柔的笑意如春风拂面,暖暖的,柔柔的,像是情人的手在脸上轻轻抚摸着。
一时间,她恍恍惚惚,竟看得出了神,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一动也不动,仿佛是被人施了魔法。
兰倾月心里砰然一动。
也仿佛是着了魔,觉得她这般怔怔看着他的目光,像是一种无形的诱惑。
一时间,他忘记了她身上种了情蛊。
忘记了一旦触碰到她,就会遭受万箭穿心的痛苦。
情不自禁的,他低了头,一点点凑近。
她唇瓣的香气丝丝缕缕钻入他鼻间,这样的香气,令他心醉神迷。
眼看着他靠近,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落下,慕灵月只是瞪大了眼,呼吸乱了两拍,竟忘了躲开。
当他温热的唇瓣落在她唇上的那一刻,她才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把将他推开。
苍白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两抹淡淡的红晕,让她看着精神了不少。
兰倾月心间宛若刀剐,辛亏慕灵月伸手将他推开,他的疼痛感才没有那么强烈。
尽管如此,慕灵月也发现他脸上神色不对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心中早就存了疑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几乎没有碰她一下。
好几次碰了他,他就会变得很奇怪。
脸色会变得苍白,神情会变得痛苦,仿佛。。。在遭受着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
她心间一动,脑子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想要证实她的想法究竟对不对,其实很简单。
她只需要。。。
她假装着要下床,伸出了一只脚,本身身上就没有力气,也不算是装出来的,一脚落到地上,软绵绵的,一丝力气也使不上来,她整个人朝着地上倒去。
一抹绯色身影极快的扶住了她,她倒在了他怀中,抬头,只看到他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紧咬着唇,额头上很快泌出了一层汗珠。
“你怎么了?”
真的跟她所想的一样。
只要他一碰到她,就会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兰倾月没有出声,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到了床上,转身,轻轻咳了两声后,才沙哑着声音道,“本王没事。”
“不对。”
慕灵月目光定定的落在他身上,“你转过身让我看看。”
“本王说了没事,你这个女人还在嗦什么。”
“我不是瞎子,你有没事,我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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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没有转过身,话语中多了几分恼怒,“本王说没事便是没事。”
慕灵月也坚持道,“既然你说没事,那就转过身让我看看。”
他似生了气,蓦然转身,苍白的脸庞上,一双好看的眉紧紧皱在一起,“本王便是有什么,你也会关心吗?你不是巴不得本王死了,你就自由了?”
这一番话说的慕灵月一时无语。
是,最初的时候她的确是这么想的,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可那时心中的想法和现在的已经截然不一样了。
现在,她不想他死。
她只想他好好的活着。
就算他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他的很多行为依旧是让人无法原谅。
可是。。。她依然希望他能活的好好的。
他的脸色很难看,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额头上的汗水还未擦去,细密的汗汇集在一起,集结成一颗颗汗珠,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滑落。
一滴。。。两滴。。。
他微微喘着气,似乎气息也不稳。
这一切都证实了,他刚刚经历过极大的痛苦。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她无法想象,可能让兰倾月顷刻间变得如此的狼狈憔悴,只怕也是非常人能够忍受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只有在触碰到自己的时候才会经历这样的痛苦?
她的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他一直隐瞒着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为什么会这样?”
望着他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慕灵月说不出自己心中为什么竟有一丝心疼。
平日里的他,哪里会是这个样子的。
这般的憔悴,这般的孱弱,让人觉得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她击垮。
兰倾月神色一怔,眸光轻轻闪烁了一下,装着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本王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刚刚生了孩子,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本王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说着,他转身便要走。
“等等。”
慕灵月大声叫住了他,为什么他不肯把真相告诉自己?
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她虽然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也很明白,这件事情一定跟自己有关系。
“殿下,我想知道真相。”
兰倾月的声音淡淡响起,“没有什么所谓的真相,本王说了,你现在身子很弱,需要好好休息,本王会派人来侍候你,你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提出来,若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要马上告诉丫鬟。”
“可是,奴婢只想知道为什么殿下一碰奴婢,殿下就会变得很不一样。”
兰倾月站在原地停留了几步,对此,他依然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声不响的便离开了。
慕灵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唇,欲要再叫住他,犹豫几秒,还是放弃了。
他若是不想说,她再怎么逼问,也是没用的。
这件事情。。看来得从别人口里套出来了。
墨奴是他的贴身奴才,这件事情他一定是知情的。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她躺回床上,摸着自己又变得平平的小腹,真不敢相信。。。她已经生下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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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回床上,摸着自己又变得平平的小腹,真不敢相信。。。她已经生下了孩子。
这一切,真像是在做梦。
唯有身体上的疼痛清楚的告诉着她,她并不是身处在梦中,而是已经回到了现实。
孩子出生的太早了。。。
不过三个多月。。。她实在是担心,这么早就生下来的孩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若是正常人,三个月的孩子生下来必然是死胎,都还没有完全成形。
她心中不免担忧和焦急,她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长什么样?现在好不好?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她在忐忑不安和胡思乱想中度过了一段时间。
好在,时间并不久,没多久,就听到有人轻轻推开了房门。
走在最前面的是墨奴,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
墨奴怀中似乎抱着什么东西,有粉红色的绸缎小被子包着,慕灵月怔愣两秒,忽然意识到墨奴手中抱着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她刚刚出生的孩子。
她脸上浮现出了激动的表情,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之前还觉得浑身无力,也不知道怎么的,见了孩子,似乎身上一下子就有了力气,不过她也只是能从床上坐起来,还下不了床。
墨奴看她那么激动的样子,笑了笑,加快了步伐走到她身旁。
慕灵月抬头望着他怀中的孩子,“他是?”
墨奴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的将孩子递到她面前,柔声说道,“这是你的孩子,刚刚抱去洗干净了。”
慕灵月一眼就看到裹在小被子的小子矜了。
她愣了愣,惊讶道,“他就是我的孩子?怎么这么小?”
再瞥到他头上的耳朵,她瞪大了双眼,身子往床里侧移了一下,微微张开唇,神色震惊道,“他。。他头上怎么会有。。。”
一对跟狐狸一模一样的耳朵。。。
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她又揉了揉眼,小子矜头上那双毛茸茸的耳朵依旧清晰的映入她眼中。
雪白的一对小耳朵,柔柔的细细的容貌,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那对小耳朵也就软软的趴在他脑袋上。
他一根白嫩嫩的小手指含在嘴里,不时的吸允两下,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他皮肤极白,如骨刺一般晶莹剔透。
虽然闭着眼,也能看出他五官长得十分好看。
粉嫩嫩的唇像是开在最里面的花瓣一般,娇嫩的颜色真是好看极了。
长长的睫毛又卷又翘,还时不时微微颤动两下。
他虽然看起来小小的,却是白白嫩嫩的。
本来,听说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很丑的,他们会长得皱巴巴的,看着像小老头儿一样。
她的孩子本来又是早产的。
她已经想象到他会有多丑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孩子跟她想象中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不但一点不丑,还如此的漂亮,宛若洋娃娃一样。
这是她的孩子?这么漂亮的孩子是她生下来的?
他除了头上的那对小耳朵看起来有点不正常,外加身子小了一点,其他地方都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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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奴见她只是看着,却不伸手抱小子矜,微微皱眉道,“你该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吧?”
这么漂亮的孩子,就算是不是殿下的,让人看了也会心上喜欢之情。
还好,殿下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不然,这么漂亮的小主子若是被打掉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虽然王妃娘娘因为殿下悔婚的事情想要杀了慕灵月,不过,若是让她看到了这个孩子,她说不定会改变了主意。
她早就希望殿下能有个孩子。
现在。。。殿下终于有孩子了,还是个如此可爱的小主子,她一定会高兴的合不拢嘴的。
慕灵月神色茫然的摇了摇头,她第一眼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这个孩子身上仿佛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让看到他的人没有任何原因的喜欢上他。
她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打下他。
“那快抱抱啊,这可是你的孩子啊。”
墨奴将孩子往她怀中推了一下。
慕灵月急忙伸手接了过来,小的跟猫儿一样的婴孩,让她就连抱着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力气大了一点就会把这个宛若瓷做的娃娃捏碎。
小子矜仿佛能感应到一般,慕灵月刚刚抱起他,他便睁开了眼睛。
刚好,两人的目光想对。
慕灵月心中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颗心立即就变得软软的。
这是多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啊。
亮晶晶的,黑漆漆的,目光清澈无比。
这样漂亮的一双眼睛,就连天上的辰星在他面前也要逊色几分。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是极漂亮了。
可是当他一睁开眼,径直漂亮的五官在这一瞬间就显得更加让人喜欢了。
她从未见过长得如此漂亮的小孩子。
她心里说不出有多喜欢。
小子矜醒了,先是眨巴了两下眼睛,头上那对趴着的耳朵也一下子就立了起来,轻轻抖动了两下,耳朵上雪白的细绒毛也跟着轻轻抖动了两下。
不知道所谓的爱屋及乌是不是就是她此刻这般。
即便是他头上长着两只很不正常的耳朵,她也觉得这对耳朵可爱极了。
她忍不住伸手在他耳朵上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小耳朵又抖动了两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扬起头,漂亮的眼茫然纯真的看着她。
“对了,殿下已经给他取好了名字了。”
慕灵月正要捏小子矜脸蛋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墨奴,“名字?你给你们家殿下说,多谢他一番好心了,不过这孩子的名字,我想自己取。”
殿下既然已经给孩子取了名字了,就不可能再改了。
不过,她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殿下的,所以说这些话也是情理之中。
他也一早就想到了对策,不过。。。他还是想听听她准备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
“那你准备给这个孩子取什么名字?”
慕灵月笑笑,是不是每一个当了母亲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滋生出一种叫做母爱的东□□呢。
曾经,她想要打掉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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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后来决定留下他,也并不是很情愿。
可现在孩子生下来了,她的想法就完全变了,
她喜欢这个孩子,很喜欢很喜欢。
此刻,他小小的,软软的,香喷喷的身子就在她怀中,猫儿一般大小的孩子,漂亮的不可思议。
他还在冲她笑。。。
裂开嘴,眼角弯弯,甜甜的笑着。
这样的笑容仿佛可以融化世间一切坚固的东西,融化冬日里对冰冷的寒雪,融化尘世间最冷漠的心。
这一刻,她的心变得很柔软,很宁静,很平和。
孩子的名字一早她并没有想过。
但这一刻,脑子里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名字。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子矜,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柔声说道,“子矜,我决定给她取名为子矜。”
子矜?
墨奴愣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慕灵月见状,轻笑道,“怎么了?这个名字有什么地方不好?让你这么惊讶。”
墨奴摇摇头,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惊讶道,“不是。。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跟殿下想的一样。”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吗?
她想的名字竟跟殿下想的名字一样。
慕灵月也愣住,呆了几秒,“他取得也是子矜这个名字?”
墨奴点点头,“是啊,殿下也是取的这个名字呢,还有一件事情现在得跟你说一下。”
看他表情忽然认真起来,慕灵月好奇道,“什么事情?”
墨奴挥了挥手,对着身后两个小丫鬟道,“把东西放下,都下去吧。”
“是,墨奴大人。”
丫鬟将手中的补汤和吃的放到了桌上,出去后,将房门轻轻掩上。
墨奴这才说道,“听说在你们凡界未婚生子可是要受罚的,所以,为了不让你受罚,殿下决定收这个孩子为义子,以后就跟着他姓。”
“跟他姓?”
“是,所以,这个孩子以后就叫兰子矜,这样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孩子,都是有好处的,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不怕流言蜚语,总不能也让这个孩子跟着你一起吃苦受罪吗?”
慕灵月愣愣看着他,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只是。。。
让兰倾月收这个孩子为义子,还跟着他姓,她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墨奴在说这番话之前,就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
不管如何,他都一定要说服她。
他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指着她怀中的小子矜,语重心长道,“这个孩子他会慢慢长大,小时候你还可以瞒着他,什么都不必管,不必担心,可一旦他长大了,懂事了,跟你问起他爹爹在哪里,你准备怎么应付?说他爹爹死了?还是说在外面,要等很久后才回来?”
“就是孩子相信了你的话,可他心里一定会很难受的,尤其是看着别的孩子都有爹爹疼,爹爹爱,他也会羡慕,也会嫉妒,也会伤心。”
慕灵月怔怔看着他。。。
他的这些话,都是她还未想到的。
她一早是准备像东方无夜说的那般,就说孩子的爹爹去打仗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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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早是准备像东方无夜说的那般,就说孩子的爹爹去打仗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kan>zww. ,看.。 ,中!文"网
可她并没有想到孩子长大了,发现自己没有爹爹后的心情。
墨奴看了看她的脸色,继续说道,“一个家庭,若是都没有个男人,不管你把生意做的多大,不管你让孩子过上多好的生活,都是会被人非议和瞧不起的。”
“殿下的意思是,他收了这个孩子当义子,虽说不必跟你天天住在一起,也可以经常过来看看孩子,让人知道孩子也是有爹爹的,让人知道你并非是未婚生子,这样一来,你可以省去很多的烦恼,孩子也相当于有了一个爹爹,实在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字字句句都说的很有道理。
他甚至是把以后可能会面临的问题都给她解决了。
不得不说,墨奴的提议是很好的。
可是。。这样以来,她跟兰倾月之间,岂不是就。。。
孩子如果真的把他当成了爹爹可怎么办?
一旦他离开,或者是她离开,孩子怎么能够接受呢?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若是说这孩子是你的,王妃娘娘以后也不会再为难你,不然。。。你和孩子都会有危险,殿下也不可能每天都时时刻刻陪着你,总有疏忽的时候。”
“你现在是跟以前不同,或许还可以逃走,不过你能保证孩子也安全吗?”
慕灵月脸色一变,墨奴之前说了那么多的话,都不如现在这一句给让她在意和紧张。
“所以,不管从哪一面方面考虑,让孩子认殿下为义子,都是最好的选择。何况。。。我看殿下也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他一定会将孩子视若亲生。”
“墨奴。。。”
慕灵月咬了咬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你的话都很有道理,我实在是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
墨奴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慕灵月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我。。我得再考虑一下,你给我点时间,好吗?”
她能犹豫,便已经很好了。
说明她心里也接受了一半,墨奴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逼她,逼着她,说不定只能起反作用。
他点了点头,“好,你再好好想想吧,这个孩子我看了也很喜欢,其实,我是希望你能答应的,因为这样对你和孩子都很好,况且,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这时,怀中的小子矜忽然咿咿呀呀出声道,“娘亲。。。娘亲。。。”
他喊得并不清楚,听着像是在喊,“凉漆。。凉漆。。。”
可慕灵月一下子就听出他在叫什么了。
她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又抬起头望着墨奴道,“他刚刚在叫什么?”
墨奴也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小的孩子,才刚刚生下来,怎么就会说话了?
殿下也算是诸多皇子里面很聪明的了,听说他生下来七天后就能开口说话了。
可这小主子。。。竟是比殿下还要聪明么,刚生下来便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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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两秒,脸上也浮现出喜色,伸手就在孩子脸上轻轻摸了两下,“这孩子可真是聪明,刚生下来便能说话了,若是我没有听错,他刚刚是在叫你娘亲。”
他真的叫自己娘亲?
慕灵月又惊又喜,这时,孩子又含含糊糊的叫了两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好听极了。
慕灵月眼中忽然就有泪水在打着转,仿佛只要一眨眼,眼中的泪水就会滑落出来。
小子矜抓住了墨奴一根手指,像是含着自己的手指那般吸允着,软软温温的唇,仿佛将他的手指当成了美食,吧唧吧唧的,吸允的可开心了。
墨奴急忙将自己的手指撤出来,哭笑不得道,“哎呀,我的小祖宗,你要是饿了,就喝你娘亲的奶水,可不要咬我的手指,这可不干净啊,要是把小祖宗你弄出什么病来了,我可是担当不起的。”
听到奶水几个字,慕灵月额头上冒出几条黑线。
这该死的墨奴,说话怎么也不知道注意一点,当着她的面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完全就不把她当女人看待了吗?
墨奴话都说了出来,几秒后,才觉得有点不妥,他看了看慕灵月的脸色,站起身,讪讪笑道,“对了,你现在身子很虚,大夫说要给你好好补一下,刚刚让丫鬟顿了一些补品,我这就端过来,你喝一点吧。”
说着,他起身走到桌边,将丫鬟放在上面的补汤端了起来,慕灵月一闻着那补汤的味道,顿时就没有了胃口。
她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力气,却什么也不想吃。
她皱了皱眉头,摇头摆手道,“你还是拿走吧,我什么都不想吃。”
“那可不行。”
墨奴皱眉,舀了一勺就放到她嘴边,“你若是不喝,我现在就让人把孩子抱走。”
慕灵月恼怒的瞪着他,“你。。。”
“你要这样天天躺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孩子,而且孩子这么小,你不好好补养身子,生了病,把病气过给孩子怎么办?”
半晌。。。
慕灵月终于妥协,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我喝,我喝还不成吗?”
墨奴满意的笑道,“这才好,你身子恢复的快些,也可以抱着孩子出去走走,不然天天窝在这床上可是晦气了。”
不得已,慕灵月只好忍着心中的恶心将满满一碗补汤都喝掉了。
汤的味道虽然不怎么好,喝进肚子里,没一会儿身上就暖洋洋的,也有了一些力气。
“现在是不是觉得好些了?”
墨奴也看出她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笑盈盈的说道,“你喝下的,可是千年人参熬成的汤,就一支人参,也就熬了这么一小碗。”
慕灵月暗暗咂舌,她一口气喝下了一根千年人参,这可真是够大补的。
怪不得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就感觉好了很多。
“对了,你现在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若是有,马上告诉我,我让大夫来给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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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身上又酸又痛外,倒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她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了一个被她一直忽略掉的问题,“墨奴,这个孩子为什么会提前出生?”
她一提起这件事情,墨奴脸上的神情就变了。
他皱了皱眉头,神色凝重的看着她,“你被人下了毒,毒药的药性会让你流掉孩子,为了不让孩子流掉,所以才会让孩子提前出生。”
这件事情说起来一定是跟殿下有关系。
下毒的人并非是跟慕灵月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一定是知道了慕灵月腹中怀中的孩子是殿下的,又知道殿下在意这个孩子,所以才会下毒除去孩子。
若说这人是狐王妃,这一定不可能。
狐王妃就算是再怎么不喜欢慕灵月,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孙子下毒手。
慕灵月面露诧异之色。
“你的意思是,有人对我下毒,想要除掉我的孩子?”
墨奴点了点头,“嗯,就是这样。”
慕灵月一下子懵住了。。。
她怀了孩子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目前看来,最有可能对她下毒手的就是宁雪柔和媚喜。
可是。。。宁雪柔和媚喜根本就不知道她怀了孩子,即便是她怀了孩子,这个孩子不管是兰倾月还是陌玄羽都没有关系,也犯不着她们出手下毒啊。
若是排除她们两个人。。。她真的是再也想不到别的人了。
“你也不要想太多了,这件事情殿下会调查清楚的,也会派人好好保护你们母子,不再让你们受到什么危险。”
慕灵月愣了几秒,抬头望着他道,“你可知道我被下了什么毒?”
“冷香丸,根据大夫所说,你并非是食用了冷香丸,而是吸入了冷香丸的香气,所以才会导致你的胎不稳,进而差一点流产。”
冷香丸?
那就是有人在她屋内偷偷放入了这个东西,可是。。她却丝毫也不知情。
“可是这人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死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我谁也没说,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墨奴眸光轻轻闪烁了一下。
她若是知道了这个孩子是殿下的,心中就不会有那么都的疑惑了。
但。。。殿下说过,一定不能让她知道真相,他也只能隐瞒着。
可是。。。小子矜一生下来就有五分像殿下,若是等他一天天长大,眉眼彻底张开了,一定会跟殿下长得越来越像的,到时候,她不可能不怀疑。
“你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让丫鬟在门外侍候着,你有什么事情,叫一声就是了。”
慕灵月神色怔然的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笑的香甜的小子矜,不由得将他抱紧了一些。
如果有人想要害她的孩子,那么,就算是这个孩子生了下来,没达到目的,他也是不会罢休的。
她一定不能让孩子出事,一定不能。
墨奴走后,慕灵月低头在小子矜粉嫩嫩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柔声说道,“孩子,你放心,妈咪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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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奴才已将那件事情跟她说过了。”
天色已经微亮了。
清晨的空气很是清新,丝丝凉悠悠的风中飘着一股花的香气。
屋内昏黄的烛光轻轻跳跃着,仿佛一下子就会被风吹灭,却又在下一秒,火光猛的蹿了起来,照的一室烛光晃动,像是有人在屋子里飘来飘去一般。
兰倾月坐在屋内的长椅上,烛火将他的本来就修长的身影拉的更长了。
他手里捧着一杯茶,茶水已经凉了,杯子里的水还是满满的,仿佛一口也没有喝下。
他的眸光在烛光中轻轻闪烁了一下,微微抬眸看了墨奴一眼,沉默片刻,才不冷不热道,“她怎么说?”
“月妃娘娘说她要考虑一下。”
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她没有直接拒绝,这已经算是个好消息了。
兰倾月点了点头,沉声道,“这也不是什么小事情,就让她好好想想吧。”
墨奴眼中有着一丝担忧,“殿下,若是她不答应怎么办?”
兰倾月轻笑一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会答应的。”
墨奴愣了一下,“殿下为何如此肯定。”
兰倾月捧着茶杯慢慢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凤眸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因为,她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奴才看她好像很在乎那个孩子,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一定会答应殿下的。”
兰倾月点点头,“本王还以为她会厌恶孩子,没想到。。”
墨奴笑了笑,“殿下,小主子长得可是人见人爱,见了他的人疼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讨厌她呢。”
他经常拍马屁,不过这话可是真心话。
兰倾月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不免有几分得意道,“本王的孩子,能不讨人喜欢吗?”
“是是是,小主子可爱的紧呢,不过就是太像殿下了,奴才担心她会起了怀疑之心。”
兰倾月眉头轻轻蹙了一下,随后又不以为然道,“这件事情迟早也会让她知道,等她怀疑了再说吧,你刚刚去看她,她身体如何,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殿下请放心,月妃娘娘身子只是虚了点,并没有其他问题,只需要好好调养几天,就能下床了。”
兰倾月走回一旁坐下,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就连眼神也跟着一下子冷了几分,他抿了抿唇,冷声道,“你去一趟胭脂坊,将胭脂坊每一个角落都给本王仔细搜一遍,她既然是吸入了冷香丸的香气,胭脂坊内就必然有地方是放着冷香丸的。”
“尤其是她睡的房间,你更是要好好搜查一下。”
墨奴点头,“是,殿下,奴才立刻就去办这件事情。”
兰倾月伸手揉了揉额头,似是有点疲惫,点头道,“你去吧。”
天际渐渐泛白,黑夜即将离去,又是新的一天了。
窗外,已经有鸟儿晨起的鸣叫声,叽叽喳喳,像是在催着人们起床了。
院外,海棠花的香气一阵阵飘进屋子里,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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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坐在屋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忽然之间,他就有了一个孩子。
像是一个梦,一个美好的梦。
但他又怕这真的是一个梦。
在等待孩子出生的那一段时间,他更加明白了自己的心。
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情根深种。
那时的忐忑,担忧,焦虑。。。
这样的感觉。。。他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听到她和孩子都平安,内心的那种巨大的喜悦,他也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他对任何事物都毫不在意,这般在乎着一个人的感觉。。。自从宁雪柔背叛他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了。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谁,被背叛过一次,他不再相信所谓的爱情。
可造化弄人,不管她如何提防着自己的心,他还是无法控制的喜欢上了她。
等他明白了自己的心后,他反而不想要逃避了。
既然他已经喜欢上了她了,那么,他就只会想办法得到她。
得到她的心,让她也一点点的喜欢上自己。
况且,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他更是不可能对她放手了。
一想到她们母子,兰倾月自己也未曾发现,他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有多温柔。
慕灵月是被孩子的哭声给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孩子在哇哇哇的哭着。
因为害怕她睡觉翻身会压着孩子,便将孩子放在了屋内准备好的小床上。
她先是睡眼惺忪的怔愣了几秒,然后马上就坐起身,穿上鞋子就朝着孩子的小床跑去。
睡了一觉,加上又喝了那碗千年人参汤,她身子恢复了很多。
小子矜哭的眼睛红红的,小手小脚都蹬来蹬去,脸都涨红了。
慕灵月吓得心跳一颤一颤的,一下子就慌了神。
孩子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哭的这么厉害,小脸都涨红了。。。
要是在现代,她还可以买一些什么育婴的书来看。。。还能找出孩子究竟为什么哭。
可现在。。。她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孩子哭的这么难受,她心里也难受。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
紧接着,男子低沉动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了?”
慕灵月一听到这个声音,仿佛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转身就朝着他跑去,跑到他面前,刚想要伸手拉她,却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将手缩了回来,咬着唇,神色着急道,“不知道怎么了,子矜忽然哭的很厉害。”
兰倾月脸色一变,还未去看孩子,就朝着门外的丫鬟吩咐道,“快去找大夫来。”
丫鬟急忙应下,急匆匆的就跑走了。
兰倾月几步走到小床边,果然看着小床上的小子矜哭的眼睛红红,小脸红红,就连脖子都红了。
他也被吓了一跳,慌了手脚。
慕灵月伸手将孩子抱了起来,学着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哄孩子的那般抱着孩子轻轻摇晃着。
可孩子还是哭的厉害,哇哇哇的哭着,声音听着都有点沙哑了,还在不断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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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怎么了?”
慕灵月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求救般的看着兰倾月。
兰倾月紧紧皱着眉头,也是一筹莫展的焦虑着。
所幸大夫很快就到了,才刚走到门口,兰倾月就神色焦急的大步走到门边,一把拉住了他,将他往屋里扯,“快过来看看,孩子是怎么了,一直哭个不停。”
大夫也被两人脸上焦急的神情弄得心中忐忑不安。
要知道,这个孩子可是提前三个月出生的。
能够平安生下来,都不知道是多幸运的。
早产的孩子向来多病。。。
这孩子说不定是病了。
“还请夫人先将小公子放到床上,老夫才好给他诊断。”
“哦,好,好。”
慕灵月急忙将孩子抱到了床边,轻轻放在了床上。
孩子还在哇哇哇的哭着,大夫抓住他的小手,把了一会儿脉,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渐渐松开。
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从脉象上来看,孩子并没有什么异样。
那么,他为什么会哭个不停?
他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忽的,他脸色变了变,起身,朝着兰倾月施了一礼,脸上的神情有点古怪,“殿下,小公子并没有什么事,要是臣猜的不错,小公子应该是尿了。”
尿了?
两人皆是一怔。
“夫人可以过来看一下。”
慕灵月呆滞了几秒,走到床边,将裹在孩子身上的小被子揭开一看,她脸色不由得一变,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孩子。。。果然是尿了。
他一定是因为尿了,将被子弄湿了,身上不舒服,所以才会哭个不停。
她却大惊小怪着。
这时,兰倾月也走了过来,看着已经湿了一大块的被子,他愣了愣,也觉得有点尴尬。
“想来是夫人和殿下都没有经验,所以才会乱了手脚,臣觉得,殿下可以找一位奶娘,让奶娘帮着看小公子。”
兰倾月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一时间还没有找到好的人选。
而且若是找奶娘,这件事情也需要跟慕灵月商量商量,得她同意了才行。
大夫走了后,兰倾月让人给小子矜换上了新的衣服和新的小被子,小家伙渐渐的就没再哭了。
两人在房内面面相窥,想起对方那慌张无措的神色,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兰倾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看来,是必须找个奶娘了,不然,以后这样手忙脚乱的时候就多了。”
一听说要找奶娘,慕灵月马上就拒绝了,“不用,我自己能带好孩子,不需要找什么奶娘。”
“你能带好孩子?那今天是怎么回事?”
慕灵月一时间找不出话来反驳他,但却坚持道,“我的孩子不需要奶娘,我能照顾好他。”
兰倾月笑笑,走到她身旁,凤眸也含着丝丝笑意,柔声说道,“你是怕找了奶娘会抢走你的孩子?”
“我。。。”
慕灵月脸色微变,她心里在想着什么,他都猜到了。
她是怕有了奶娘,孩子天天让奶娘带着,跟在她身边的时间就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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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
兰倾月伸手将孩子轻轻抱了起来,逗弄了一会儿,抬眸看着她道,“孩子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之所以请奶娘是因为你没有带过孩子,很多事情都不懂,有了奶娘,可以慢慢教着你,孩子还是主要由你来带。”
小子矜像是很喜欢被兰倾月抱着,小身子在他胸口轻轻蹭来蹭去
兰倾月伸手在他小身子上轻轻拍了两下。
他满脸温柔慈爱的神情,真是像极了一位疼爱自己孩子的好爹爹。
墨奴说,他一定会将孩子视若亲生。
他现在的言行举止,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有点意外,有点惊讶。
没想到兰倾月真的会喜欢这个孩子。
像他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也能将温柔慈父这样的角色扮演的这么好。
“听说,你给这个孩子取了一个名字。”
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后,小子矜很快又睡着了。
嘟着小嘴儿,长长的睫毛盖住漂亮的大眼睛,竖起来的一对小耳朵又趴下了。
兰倾月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名字的?”
不是她多心,诗经上的内容,在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的吧。
她也是那晚被红儿逼着唱了诗经上的一段话。
除非是那晚上他也在江边,听到了她的歌声,否则。。。他是如何知道青青子衿这句话的?
兰倾月知道她真正想要问什么,他微微勾着唇角,凤眸看进她眼中,神色淡然道,“那晚上,我听到了你的歌声,你唱的诗很美,所以,我便记下了。”
那夜,他果然是也在江边吗?
她不由得又脱口问道,“你怎么会去那里的?”
问完后,她不免又有些懊恼。
那个地方又不是她慕灵月的地盘,谁都可以去,或者是他也是去江边看看风景,散散心,她这般的问了,倒显得他好像是故意去的。
兰倾月只是沉默了一瞬,微笑道,“我是去找你的。”
“嗯?”
她心口砰的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心跳一下子快了两拍。
他承认的这么直接。。。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问他为什么要去找她?
既然是已经到了江边,为什么不找上她?
兰倾月走到小床边,动作十分温柔的将小子矜放在里面,又替他盖好了小被子,才转身看着她道,“本王听说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本王就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结果。。。他看到她跟他的四弟陌玄羽在一起。
更是看到了后面她落水,陌玄羽将她救上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她入怀的画面。
直到现在想起来,那一幕也让他心里不舒服。
她对陌玄羽的情,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让她一旦想起来,心里就会很不舒服。
“你还喜欢四弟?”
他似很随意的问着,银色的眸子却是紧紧的盯着她,不想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再过几天,他就会娶龙界的公主为妻了。”
她的双眸蓦的睁大,那次,在他跟媚香的婚礼上,她已经听说陌玄羽要娶龙界公主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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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么快,他就又要娶妻了吗?
他。。。答应了婚事?
转念一想,她其实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当初,他的父王让他娶她,即便是对她没有感情,他不是也一样娶了她为妻吗?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很听他父王话的人。
他让他娶谁,他就娶谁。
何况这一次,娶的可还是龙界的公主呢。
身份地位比起她来,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算是配得上他吧。
心里不可避免的有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
她沉默了几秒,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是吗?那可真是要恭喜他了,那位公主想必长得很漂亮吧,他一定会喜欢的。”
“是很漂亮。”
兰倾月注视着她的眼,微微眯起眼眸,“龙界,凤凰界和狐界,都是专出美人。”
她点点头,强颜欢笑道,“哦,那就好,这样的话,他们就是郎才女貌,很是般配了。”
他看出她心中难过,心里一下子就有了怒气,想到她才刚生下孩子不久,身子都还没有完全养好,忍了又忍,将怒气压抑在心中,面上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温柔,脸上多了几分冷漠,“你好像很难过?”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慕灵月一听他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就知道他又生气了。
真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兰倾月冷笑一声,“你当然要难过,因为你喜欢他,你喜欢的男人现在要娶别的女人了,你心里能好受?”
不待她说什么,他又阴阳怪气道,“四弟当初娶你,只是因为他不想违背了父王的意愿。”
“我知道。”
慕灵月心里也有了一丝怒火,“他为什么会娶奴婢,奴婢心里明白,奴婢也没有妄想过什么,殿下不必一再的强调。”
兰倾月本是想有了孩子,两人的关系就会慢慢好起来,他的本意也并不想惹她生气,或者是让两人的关系更僵化。
可是。。。事情却总是违背他最初的意愿。
眼见着她的脸色变了,他有点懊恼,可一想到她和陌玄羽之间,本是想要哄着她的心意又变了,化作冷冰冰的腔调,“你明白就好,本王只是不想你不自量力,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你都比别人差远了。”
她紧抿着唇,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是,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她没有高贵的身份,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她是他们妖界所谓的卑贱的凡人,是他们最看不起的。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喜欢自己。
这么卑微的,不值得一提的他,他不觉得喜欢上自己会降低了他高贵的品味吗?
她多想把这些话问出口。
忍了又忍,还是没能说出来,她真不知道,他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要让对方心里不好受吗?
“多谢殿下好意提醒,奴婢向来很有自知之明,不该想的,绝对不会去想,殿下若是想要借此告诉奴婢不要对你有什么不应该有的想法的话,那么请殿下放心,奴婢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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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唇,深深的凝视着他的眼,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缓缓道,“绝无任何想法,以前不会有,现在不会有,今后也不会有。”
她成功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她便看到兰倾月的脸色变了。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心中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心里沉甸甸的,仿佛有什么压在心口上。
她这么说,会不会很过分?
明知道他喜欢自己,还对他说这样的话。
可是,他不也是说了让自己生气难堪的话吗?
她也只是想要出出气。
沉默。。。气氛忽然就陷入了让人尴尬的沉默之中。
他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漂亮的凤眸中还流露着别的一些情绪。
她不敢一直看着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别开目光。
谁也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和压抑了。
幸好,小子矜醒了过来,咿咿呀呀的发出了声响,含糊不清的叫道,“凉漆,凉漆。。。”
她怔了怔,忙走到小床边,只看到小子矜张开了胖乎乎白嫩嫩的胳膊,像在索取抱抱。
孩子醒了,她一时间也顾不得其他了,伸手将小子矜轻轻抱在怀中。
小家伙一到了她怀中,小手就在她胸口摸来摸去,嘴里吧唧吧唧的发出声响,毛茸茸的耳朵又竖了起来,贴着她的胸口的肌肤,软软的,痒痒的。
小子矜的手在摸到了慕灵月胸口最柔软的地方的时候,便不动了。
小脸紧跟着贴了上去,蹭了两下,又将头钻入了她的衣衫内。
慕灵月神色一变,脸上一烫,双颊泛起了红晕。
看样子,孩子是饿了,想要喝奶了。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但一想着屋子里还有兰倾月,她就浑身都不自在,赶紧将小子矜的头按住,用余光瞄了兰倾月一眼,见他还站在房中,并且还一直看着她,她本来就烫烫的脸颊更是又冒出了一股热气。
“咳咳,殿下,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能不开口了。
总不能。。让他一直看着她给孩子喂奶吧。
兰倾月没出声,站在原地也没有动。
“殿下。。。”
慕灵月皱了皱眉头,他不是真的想要看着自己给孩子喂奶吧。
怀中,小子矜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小脑袋在她掌心使劲的扭动着。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不耐烦了,不再挣扎,却是小嘴一扁,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两下,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这哭声,那叫一个惨烈。。。
声音越来越大不说,还不时的抽搐着。
看来,小家伙的脾气并不是很好。
到了这个时候,兰倾月才善心大发般的转过了身子,慢慢从屋里走了出去。
确定他已经离开后,慕灵月又不放心的关上了房门,这才撩开了衣衫给孩子喂奶。
小子矜找食的本事那可是一流,很快便找对了位置,小嘴含了上去,吧唧吧唧的吸着奶。
可小家伙很快就发现了,就算是他用足了力气吸,也没能吸出一点奶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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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不怎么好的小家伙很快就生气了。
小嘴一扁,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了两下,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这孩子又是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慕灵月以为他又是尿了,打开小棉被看了看,却并没有被水浸湿的痕迹。
没尿。。孩子怎么也哭了?
她不知所措的看着怀中的小子矜,他的眼睛又哭的红红肿肿的了,小鼻子也红红的,身子轻轻的抽搐着,好像哭的很伤心。
她心中着急的不得了,却又不知道小家伙到底是怎么了。
抱着小家伙来回走着哄了好久,他还是不停的哭泣着。
无奈之下,慕灵月只好打开房门叫了丫鬟进来。
两个小丫鬟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不过能幻化成人形的狐妖,少说也有五百年以上的修行了。
两人细细问了慕灵月一些事情,一人愣了片刻,然后忽然咧开嘴轻笑了起来,“夫人,你是不是小主子是在喝奶的时候忽然就哭了?”
慕灵月点点头,一脸焦急之色。
孩子还在哭,哭的一张小脸都涨红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仿佛是掉不上气来一般,看得她心里难受极了,可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夫人,奴婢斗胆猜测,或许有可能是因为夫人的奶水不够,小主子没能喝着,所以。。。”
奶水不够?
慕灵月愣了两秒。
她压根就没有去想这个问题。
现在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的.
孩子喝奶的时间并不久,只是一会儿,他便开始哭了起来。
“小主子刚生下来,正是需要奶水的时候,夫人奶水不够,他肚子饿了,又喝不着,所以便会哭,但这也只是奴婢的猜测而已,到底是什么原因,只怕还是要让大夫来瞧瞧,奴婢这就去请大夫来。”
短时间内,慕灵月第二次看大夫了。
第一次是因为孩子尿湿了身子。
这一次。。。却是因为奶水不够。
或者是。。,,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奶水。
当大夫证实了她确实是奶水不够,因为孩子喝不着奶才会哭后,她真是尴尬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想,她是不得不接受兰倾月的提议,给孩子找个奶娘了。
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请大夫,她都不好意思了。
找奶娘这种事情说起来很容易,真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奶娘却是很不容易的。
因为。。。小子矜非常的挑嘴。
院子里,几乎是站满了人。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这一天无疑又是极好的天气。
已经到了秋末,眼看着就要进入初冬了。
所以,尽管是阳光明媚,气温却也并不高,偶尔吹来一阵风,冰冰凉凉的,夹带着一股子的寒气。
慕灵月身上穿着一件杏色长裙,外面罩了一件秋香色的毛绒褂子,头上还戴着一顶毛绒帽子。
本来,兰倾月说什么她刚生下孩子,是不允许她这么短时间就去外面的。
不过,她自己觉得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连着喝了几天的人参汤,灵芝汤什么的,她很快就恢复了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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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照的她浑身都懒洋洋的。
她坐在长椅上,微微眯着眼睛,伸手掩唇打了一个呵欠。
身旁还有一个位置,坐着的是这宅院的主人,也是跟她关系正处于僵化中的兰倾月。
他一袭月白色的长袍,少了几分往日的妖娆,多了几许翩翩少年的雅致风流,往日里随意披散着的长发,今天也用一根玉簪挽成了暨。
月白色长袍的袖口和领口都镶了一圈白色的毛,更是称得他气质清贵出尘,宛若高高在上的神,让人不敢直视。
“下一个。”
一旁站着的侍女挥了挥手,便看到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丽女人走上前来,一个侍女动作轻柔小心的将怀中的婴孩抱到她面前。
她诚惶诚恐的接住了,抱着孩子走入一块巨大的屏风后面,侍女也跟着走了过去。
片刻后,中年女子和侍女一同走了出来,侍女抱着孩子走到了兰倾月面前,神色恭敬道,“回殿下,她的奶小主子也不喜欢喝。”
这已经是第十个奶娘了。。。
大半天的时间已经过去,却依旧没有选到一个合适的奶娘。
兰倾月皱了皱眉头,“让下一个人试试看。”
“是。”
于是,便听到丫鬟又叫了下一个奶娘上前。
结果。。还是不理想。
“殿下。。。小主子还是不愿意。。不愿意喝奶娘的奶水。”
小丫鬟一脸忐忑不安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一般。
唉,这小主子未免也太挑嘴了吧。
要知道,这些奶娘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啊,
不管是容貌,身段,奶水,包括带孩子的经验都是一流的。
可是。。。已经都试了十几个人了,小主子都是只喝了一口就吐出来,并且再也不肯喝第二口了。
若是强迫着他喝第二口,他便小嘴一扁,眼睛一红,一副你敢再让我喝,我就马上哭出来的样子。
谁还敢惹他呢。
要知道,殿下可是很宝贝这个孩子的。
惹了他哭,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兰倾月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神色,“他还是不肯?”
“是。”
小丫鬟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含着手指吧唧吧唧的吃的高兴的小家伙,也是十分的无奈。
她就不明白了,小家伙吃自己的手指都能吃的这么开心,怎么就不喜欢喝奶呢。
兰倾月闭了闭眼,轻叹一声,“继续换人。”
这样来来回回的换了多次,满满一院子的奶娘渐渐的只剩下不到五个人了。
“殿下,小主子还是不肯。。。”
丫鬟已经不敢去看兰倾月的脸色了,嗫嗫喏喏的说道。
“罢了,随便留下一个人就可以了,不必再选了。”
整整三十多个奶娘。。。小家伙却是一个也不喜欢。
再这么选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小家伙已经都饿的不行了,却是不肯喝一口别人的奶水,这么倔强的孩子,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他坚持着想要喝自己娘亲的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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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只能给慕灵月想办法催奶了。
不然,这孩子一天天没奶喝,这可怎么得了。
从一大早的就开始选奶娘,这会儿,已经快要日落西山了。
慕灵月神色怏怏,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看了看,淡淡道,“既然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她摇了摇头,虽然是困了,但一想到孩子没能找到奶娘,她心里就急的跟什么似的。
孩子没能找到合适的奶娘,他若是饿了想要喝奶怎么办?
她现在又没有奶水,不能给孩子喂,难道就要让孩子这样一天天的饿着肚子吗?
这孩子的挑嘴程度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她原以为,这么多的奶娘,总是可以挑选到一个合适的。
可是。。。
仿佛是看出了她心中的忧虑,他出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明天,我会让人再一些奶娘,总会选到一个合适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她还是忧心忡忡。
兰倾月挥了挥手,丫鬟带着留下来的奶娘离开了。
慕灵月接过孩子,小子矜一到了她怀中,小脑袋就钻入她衣衫内。
慕灵月忙抱着他转过身子,小子矜再一次吸食奶水无果之后,又扯开嗓子哇哇的哭了起来。
他今天已经哭了太多次,嗓子都变得沙哑,慕灵月听的心疼不已,只觉得眼眶一红,鼻子一酸,泪水竟也差一点就流了出来。
小子矜饿了。。。
但是。。。他却坚持着要吃母乳。
不管是奶娘的奶水,还是什么牛奶羊奶,他便是喝了一口,也要吐出来。
她觉得当着兰倾月的面哭很没有面子,等到抹干净了眼角的泪,她才转过身子。
小子矜哭个不停,一声一声的哭泣声,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口一下下的扯着。
她这个当娘亲的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连给孩子喂食的奶水都没有。
孩子都饿得不行了,她却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哭泣,难受。
她眼眶泛着红,兰倾月一眼便看出她哭了。
他故作嫌弃道,“你哭起来的样子可真丑,就这么点事情也值得你哭?你以为你还是三岁的小孩子?”
慕灵月心情烦躁,口气不怎么好,“丑就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嫌我不好看,你去找别人,反正你身边不缺漂亮的女人。”
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察觉到,她说这话的语气像极了是在吃醋。
也像极了是在跟自己的情人撒娇。
兰倾月愣了愣,心中的那根弦仿佛是被人轻轻撩拨了一下。
他眉梢不由得沾染上一抹笑意,语气也放的柔了几分,“本王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你放心,孩子不会有事,他并非是普通的凡体肉胎,不是只有喝奶才能喂饱他的。”
慕灵月知道自己这个孩子并不是普通的凡人。
就凭着他才三个月就能生下来,在出生的当天就能说话,和他头上那对尖尖的,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便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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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她是在狐界失去了清白。【.ka?nzww. 看 .。?中.文!网
若一切都是宁雪柔一手操作的,那么,夺去她清白的就是一只狐妖。
而怀中的小子矜,至少有一半的血统都是狐妖的血统。
正是因为如此,她心里才更着急,更迷茫。
她连怎么照顾普通的婴孩的经验都没有,更别说是半人半妖的婴儿了。
“可是。。他现在一直哭个不停,怎么办。”
这还真是一个难题。
兰倾月皱了皱眉头,“你不他给我。”
慕灵月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将孩子抱给了他。
他接了过来,手指在小子矜身上轻轻一点,一直哭闹个不停的小子矜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慕灵月目瞪口呆。
兰倾月一脸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仿佛终于解决了一个难题。
因为小子矜的挑嘴,因为他只吃母奶,所以。。。
给慕灵月催奶的事情就变得很重要了。
这些天,所有人都在忙着这件事情。
只要一听说什么东西恩那个催奶,赶紧的就煮了端给她吃。
为了小子矜,便是再怎么不喜欢吃的东西,慕灵月也强迫着自己吃下。
听说猪蹄膀炖花生很是催奶,所以,慕灵月连着五天都一直吃这个。
每天一日三餐,全是猪蹄膀炖花生。
搞的她现在就连听到猪蹄膀这几个字都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好在。。。这样的坚持和忍受终于起了一点作用。
这天,慕灵月在强忍着恶心喝下了一碗蹄花汤后,没过多久,她觉得胸口涨涨的,像是被塞了什么东西进去,涨的她胸口泛疼。
她心中一喜,这些天奶娘教了她很多事情,按照她现在的反应,她八成是涨奶了。
她急忙让人将小子矜抱来,小家伙已经很多天没有喝到母乳了,一挨着慕灵月的身子,就急不可耐的钻进了她衣衫内。
小家伙的嘴柔柔的,软软的,不时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慕灵月能感觉到身体内有东西被他吸了出去,她低头看了看,小家伙吃的可高兴了,嘴角还有奶水溢出。
大概是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喝到奶水,小家伙喝的很急,没喝几口就被呛到了。
咳了几声后,像是怕以后就再也喝不了了,又急忙将头凑过去使劲的吸允着。
奶水问题终于得到解决了。
此后,慕灵月也坚持着每天都喝一次猪蹄汤。
小子矜长得很快。
不出一个月的时间,他竟可以下地走路了。
慕灵月发现了一件事情。
其实这件事情她之前便有所怀疑了,只是没有那么确定。
但随着小子矜一天天长大,她心中的疑惑也就越来越深了。
小子矜长得像兰倾月。
眉眼俨然就是一个小兰倾月。
而且,他也很亲近兰倾月。
她思考再三,还是答应了让兰倾月收小子矜为义子。
墨奴说得对,她就算是部位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
更何况。。小子矜对兰倾月又那么的喜欢。
两人俨然就是一对关系极为亲密的父子,小子矜还长得跟兰倾月那般相似,说他是兰倾月的孩子,绝不会有让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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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那晚上的人很有可能是兰倾月,
只是。。。她还是不愿意去相信他会是那么卑鄙无耻的一个人。
可若说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巧合,天底下这般的巧合,又能有多少?
要是只有一点地方想象也就罢了。
可关键是。。。不管是眼睛,鼻子,嘴,甚至是眉毛,都像极了他。
要她只将这样的事情当成是巧合,她都没办法说服自己。
此时,两人正在院中玩的高兴,一大一小,都穿着白色的衣服,一样的眉眼,就连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都仿佛如出一辙。
小子矜看着已经跟一岁多的孩子差不多大了。
他还不怎么会走路,走两步就摔到了地上,然后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往前跑着。
兰倾月在他身后追着,距离他总是差不多一米远的距离,他作势伸手要抓孩子,却总没抓着他,小子矜便更加的兴奋了,边跑着,边回头朝他咯咯咯的笑着,“爹爹,爹爹,你真笨,快来追我啊。”
她从不会想到,兰倾月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他在孩子面前耐心十足,会不嫌其烦的陪着孩子玩,如眼前这般,毫无意义的陪着他跑来跑去,已经足足玩了快一个时辰了,也没见他露出什么不耐烦的神情。
因为小子矜喜欢在院中跑来跑去,他又老是摔在地上,兰倾月还特意让人在整个院子里都铺上了厚厚的垫子,将眼中一切带有锐角的东西动撤了去。
孩子喜欢什么,他便马上让人去买。
同一样东西,他能一下子买十多件。
之前便因为孩子喜欢上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他便买了六七只长相,大小都不一样的兔子回来。
小子矜不过是三分钟热度,玩了没多久,对小白兔就没有了兴趣,又喜欢上其他东西。
以至于有一间屋子里满满的都堆着小子矜的各种玩具。
她也曾劝阻过,让他不要这样溺爱孩子,可他总是不听。
在她面前答应的好好的,转身便又让人给孩子买玩具去了。
光是小子矜穿的衣服,就有不下一百件。
对此,她简直是无奈极了。
小子矜长得很快,那些买来的衣服很快就不能穿了。
每一件衣服的料子都是极好的,扔了她又舍不得,可留在家里又占着地方。
他对小子矜的喜欢,更是加深了她心中的疑惑。
对于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这样的宠着,不管怎么说,都是不正常的。
就算是他爱屋及乌,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啊。
“娘亲,娘亲。。。”
小子矜玩累了,展开双臂朝着她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一头就扑进了她怀中。
他漂亮的小脸蛋上泌出了一层汗,慕灵月拿出手帕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水,伸手捏了捏他软软的,白嫩嫩的小脸蛋,“你啊,就不知道安分一点,这样一直跑着不累吗?”
他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像极了熟透了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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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便往慕灵月身上爬,两只白嫩嫩胖嘟嘟的小胳膊勾住她的脖子,小脑袋在她怀中蹭了两下,撒娇道,“娘亲,宝宝累了,宝宝想睡觉。”
慕灵月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好,娘亲抱你回去。”
“不要,不要。。。”
他又拿了小脸蛋在她胸口蹭了两下,奶声奶气道,“宝宝不要回去睡,宝宝就喜欢娘亲抱着。”
她无奈的笑笑,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你啊。”
由于这个孩子是早产儿,他又很聪明乖巧,一张小嘴甜的不得了,慕灵月对他也是极尽宠爱。
小子矜说要睡觉,眼睛一闭,不出一分钟的时间,他就睡着了。
慕灵月怕他着凉,等他睡熟后,便抱着他站起来,准备将他抱回屋子里。
“我来吧。”
耳畔响起低沉好听的男子声音,兰倾月伸手从她手里抱过孩子,抱孩子的姿势那叫一个娴熟。
安顿好孩子后,两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初冬了。。。
树上光秃秃的,枯黄的叶子已经掉的差不多了,留下的一些,也是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像是一个被冷着的孩子,可怜兮兮的。
“把这个披上。”
她还没有警觉过来,身上就已经多了一件披风。
顿时便觉得暖和了不少。
她愣了一下,将披风系好,回过头对他嫣然一笑,“谢谢殿下。”
这段时间,因为孩子的关系,两人的关系也变得好了起来。
表面上看着他对她还是淡淡的,但她能感觉出来,他的温柔体贴,他的细心。
从前不是没有想过,像兰倾月这样的一个男人,若是有了心爱的人,会变成什么样的。
原来,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在喜欢上了一个人之后,都是会变的。
不管他是霸道的,冷漠的,花心的,孤傲的,在真正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他的霸道,冷漠,花心,孤傲,都会化作绕指柔情。
他的柔情,比他的绝色容貌更致命,更让人无法抗拒。
他并不是天天都会来这里陪她们母子。
若是来的比较勤,便是隔一天来一次。
时间久一点,就会五六天才来一次。
关于他的一切,他有没有娶媚喜,或者是有没有再娶别的女人,她一个字也没有问。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问。
子矜虽然叫他爹爹,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以后不用再这么叫本王。”
他微微蹙着眉,似乎不大满意这个称呼。
“那。。以后怎么叫你?”
她一直都是这么称呼他的。
要她改口,还真是不习惯。
兰倾月看着她道,“本王现在是子矜的义父,你又是她的娘亲,当着他的面,你再这样称呼本王不合适,以后,你就叫本王的名字吧。”
叫他名字?
她愣了愣,那是要连名带姓的叫他,还是。。。
刚在想着这个问题,就听到他说道,“就叫本王倾月吧。”
倾月。。。倾月。。。。
这个称呼会不会太亲密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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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问题?”
他挑了挑眉,凤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没有。”
什么问题都没有,她只是觉得称呼太亲密了一点而已。
她。。。还从没有这样的叫过他呢。
“本王要回去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过来,你。。。”
其实也不过就是分开几天而已,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分明有一种不舍在里面。
她的心砰砰的就狂乱的跳动了起来。
他越来越不掩饰对她的感情了。
眼神,言语,行动,都像是在对她表白一般。
她有点不知所措,面对这忽如其来的感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只因为她发现她对他。。。也并非是一点情意都没有。
不然,她不会在等待几天后,知道他来了的消息的时候,内心会浮出一丝喜悦。
不然,她也不会在跟他对视的时候,常常会心跳加快。
更不会在听到他要走的时候,内心也有一股淡淡的不舍。
她喜欢他。。。
虽然不知道有多深的程度,但她是喜欢他的。
有的时候,她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和小子矜,内心还会有一种微妙的幸福感。
她曾告诉自己,便是喜欢谁,也不能喜欢上兰倾月这样的男人。
这样的一个男人,不能给她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但如此出色的一个男子,当他对你温柔关怀的时候,又怎么能拒绝得了其中的情意呢。
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孩子。”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在他耳边呢喃一般。
慕灵月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她轻轻点了点头,又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要说点什么的,但直到他离开了,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狐界,逍遥殿
“殿下,奴才将胭脂坊仔细的搜查了一遍,在月妃娘娘房里发现了这个。”
墨奴将手中的瓶子双手呈上递到了兰倾月面前,“奴才已经拿去让大夫看过了,他说这里面装着的药丸就是冷香丸。”
兰倾月冰冷的目光落在他掌心的小瓶子上,神色冷峻道,“派人去查过这个瓶子的出处没有。”
墨奴点头,“奴才查过了,不过光是凭着这个瓶子,并没能查出什么来,这东西就放在月妃娘娘床上的,想必。。她是知道的。”
“胡说!”
他妖娆绝美的脸庞上添了几分愠色,“冷香丸是狐界才有的东西,她哪里能找得到?”
墨奴被吓了一跳,赶紧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奴才的意思是,这东西是别人给月妃娘娘的,而月妃娘娘并不知道瓶子里装着的是什么,所以才会随意扔在床上,若是如此,想要查出幕后使出毒手的人,也不是难事了,只要去问问月妃娘娘就能清楚了。”
兰倾月冷冷扫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冰冷凌厉的寒光,他沉默片刻道,“这幕后下毒的人跟在她身上种下情蛊的人必定是同一人。”
墨奴点头,“是,奴才也是这么想的,月妃娘娘一定认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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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对她并不提防,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被她所害,如果不能尽早查出这个人是谁,奴才怕。【.ka?nzww. 看 .。?中.文!网。。月妃娘娘还会遇到危险。”
兰倾月心里忽然不安起来。
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蓦的起身就往宫殿外走去。
墨奴一头雾水,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殿下,殿下,你去哪里啊。”
深夜,四处都静悄悄的。
只能听到鸟儿偶尔发出的啼叫和虫子的鸣叫声。
院子里静悄悄的,走廊上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着,昏黄的烛光也跟着轻轻摇晃,烛火在地上投下的影子一闪一闪,如鬼魅一般。
兰倾月紧锁着眉头,一两只鸟儿从他头顶掠过,发出悠长的啼叫。
他步伐很急,急匆匆的走到了慕灵月的寝居外,一把将房门推开,衣袖一拂,屋内的烛光便点燃了。
绕过屏风,走到内室,他几步走近大床边,这个时候了,她应该早就睡下了,可床榻之上却是空荡荡的。
被子是凌乱的,说明她已经睡下了。
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不在自己的房内。
子衿是跟着她一起睡的,床上。。也没有睡着子矜。
这对母子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去哪里了?
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了,他竭力稳住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对跟随着他一起的墨奴道,“你去院子里好好找一下,看她们母子去了哪里。”
见兰倾月一脸焦急担忧之色,墨奴的心也有点不安了。
他总算是明白殿下为什么会忽然跑到这里来了。
他是担心她们母子。
担心那个幕后之人会对她们下手。
他急忙应下,便赶紧去找人了。
这座宅院并不大。。。
所以,不出半个时辰,墨奴就将宅院里里外外都找遍了。
他真是不敢想象,若是殿下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三更半夜,母子两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实在是不是个好消息。
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兰倾月在屋外走来走去,眉头越来越紧,眼中的焦虑之色也越来越深。
见了墨奴,他立刻上前,拉住他的胸襟急急问道,“找到人没有?”
墨奴摇了摇头,低声道,“殿下,奴才到处都找过了,可是。。可是奴才没有找到月妃娘娘和小主子。”
说完,他就低下头,不敢去看兰倾月的脸色。
没找到人?
兰倾月的心猛的一沉,仿佛是掉入了一个看不到底的深渊之中。
心口顿时凉凉的,他松开了手,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每一个地方你都找过了?”
墨奴点头,“是,奴才都找过了。”
半夜三更的,母子两人却都不在家里,这意味着什么,他真是不敢想像。
他希望自己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或许,是小子矜又想了什么怪点子,非要她陪着一起。
比如半夜三更的想要出去玩,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他在心中如此的安慰着自己,可内心的不安却一点也没有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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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戴着他送的玉佩,若是有什么危险,他能感应得到。
可是。。他身上的玉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本应该心安,玉佩没有反应,说明她并没有遇到危险。
可是。。。他的心却像是悬在半空,七上八下的,怎么都落不下来。
“殿下,要不要奴才派人全城搜查?”
兰倾月正要开口说话,忽的,他脸色一变,眼眸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寒光,“是谁?”
话音刚落下,便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屋顶飞下。
墨奴看了忽然出现的白衣女子,愣了愣,脸色一下就变了,惊讶道,“是你。”
这个女子他认识。
她是月姬宫中的。
这个时候,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衣女子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兰倾月身前,“大殿下,奴婢是来替月姬大人传话的,她说若是大殿下想要见到你的心上人和孩子,就马上赶去碧落崖,如果去的晚了,大殿下你的心上人和孩子可就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了。”
墨奴大吃了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白衣女子,“月妃娘娘和小主子是被月姬抓走的?”
这么说来,一直在幕后下毒手的人也是月姬了?
这个消息实在是不得不让他震惊。
月姬跟殿下是井水不犯河水,平时根本也没有什么往来,更不用说是接下仇恨了。
她为什么会抓走慕灵月和小主子?
兰倾月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月姬这个人他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她是王宫里专门调教奴才的。
白衣女子传完话之后便离开了。
“殿下,你可要三思啊。”
碧落崖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在妖界和仙界的人只怕是没有人不知道的。
那是一个处于三界边界的地方,荒芜,凄凉,一般被流放的神仙或者是妖怪就会被送到碧落崖去。
传说,碧落崖底是一个永远都暗无天日的地方。
在碧落崖底,只有黑暗,没有白昼。
不管是人,魔,妖,或者是神仙,去了那样的地方,日子久了,都会变成疯子。
所以,人们就算是宁可去死,也不愿意去碧落崖那样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脸色变得很难看。
如果她们母子坠入了碧落崖。。。他无法去想象。。。
就算是知道前去一定有危险,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必多说了,本王一定要去一趟。”
“殿下要去救月妃娘娘和小主子,奴才也没有权利阻拦,只是奴才担心。。。月姬既然敢用真实身份约殿下前去,她必然有十足的把握,奴才实在是担心殿下的安危啊。”
“便是刀山火海,本王也非去不可,墨奴,你就不用跟着本王了,如果。。。”
他顿了顿,沉默片刻,才继续说道,“如果本王回不来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们母子。”
“殿下!”
听到一向在任何事情面前都自信满满的兰倾月也说出了这样的话,墨奴心里没由来的觉得害怕。
真正能伤到殿下的人还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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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不一样。
以前,殿下没有在意的人和事,所以,旁人也拿不了什么来威胁他。
现在。。。他喜欢的女人,他的孩子都落在别人手里,这对于他来说,情况非常不妙。
兰倾月并不了解月姬,可心里却隐隐有种感觉,月姬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不然,他之前派了那么多人在暗中保护慕灵月,却还是让月姬得了手。
“墨奴,记住本王的话,你是本王最信任的人,所以。。。千万不要让本王失望。”
墨奴眼眶红了红,咬着唇,半晌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是说道,“殿下。。你要小心。”
碧落崖,如传说中一般的荒芜。。。
这里寸草不生,周围弥漫着一层层寒冷的白雾。
便是能看到一两朵花,也是墨一般漆黑的花朵。
慕灵月想到了魔界看到的那棵树,树上也是结满了黑色的花朵。
不。。。应该是红色的。
因为颜色太深了,所以看着便像是黑色的。
这里的花。。是不是也是因为吸入了太多的鲜血,所以才会颜色浓郁的宛若黑色的?
她不知道。。。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陌生的,寒冷的,让人压抑的仿佛喘不过气的地方。
慕灵月抱紧了怀中的小子矜。
月姬坐在悬崖边,不知道在轻声的哼唱着什么,那是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带你们来这里?”
她唱了两句,回过头,唇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意,心情仿佛很好。
慕灵月冷冷看着她,“你若是想说,那就说,不想说的话,也不必跟我废话。”
月姬轻笑一声,“灵月姑娘,你又何必这么生气呢,你应该早就知道,我月姬绝不是什么好人,从你选择跟我合作的那一天起,你便应该明白了,现在再来后悔,岂不是没任何意义。”
慕灵月咬牙看着她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就好了,孩子是无辜的,你放过他。”
月姬懒懒看了小子矜一眼,他受不了这样的严寒,已经昏迷了过去,平时红扑扑的小脸蛋变得苍白无色,一点生气也没有。
她勾勾唇角,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笑的很是娇媚,“若是对我无用的东西,我也就不会抓来了,这个孩子,可是大有作用的,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能放他走。”
慕灵月双眸犹似要喷出火来,小子矜的身子渐渐变冷,看着他逐渐褪去血色的小脸,她心里像是有刀在一下下的切割着。
她的身子被月姬的灵术束缚着,无法动弹。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她几乎快要失去理智的怒吼道。
月姬伸出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指甲上涂着的红色豆蔻,杏眸半睁半掩,轻轻笑了一声,语调慵懒道,“急什么,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若是他真的在意你们母子的话,他很快就会来了。,嘘,你听。。。”
她忽然放低了声音,将一只手放到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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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的弧度渐渐加深,笑容越发娇媚诱人,“他来了,动作还真是快啊,比我想的还要快,看来。。他还真是在意极了。”
他?哪个他?
慕灵月一脸茫然之色,她身子无法动弹,没办法看到身后的任何东西。
可却真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冷冽的白雾中飘散着一股熟悉的香气。
慕灵月心口宛若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蓦的睁大了眼。
是他。。。这股熟悉的香气,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她不应该意外的。
从一开始,月姬要对付的人便是他。
现在。。她捉了他们母子,不是为了引他前来,还能为了什么呢。
她的心情很矛盾。
她希望能有人来救她们母子,却又不希望那个人是他。
月姬选择跟他见面,不再暗中对付他,便是有了十足的把握,他这样只身一个人前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放了她们。”
身后,他的声音冷冷淡淡,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月姬慢慢站了起来,她弯腰摘下了一朵黑色的花,花朵被拔起来的瞬间就枯萎了,化作了灰烬,风一吹,灰烬就被卷到半空中,然后纷纷扬扬的洒入碧落崖下。
“你来了。”
月姬脸上的表情宛若是见到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丝毫也看不出任何敌意。
“是,你要找的人是本王,放了她们。”
月姬轻笑一声,手指勾起胸前一缕发丝,笑容娇媚,媚声道,“兰大殿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们抓住,你说,我会凭着你一句话,就将她们母子放了吗?”
兰倾月冷冷看着她,眼中杀气毕现,“那你想要怎么样?”
月姬沉默片刻,轻笑道,“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只要你愿意从这碧落崖跳下去,我就放了她们。”
“不要!”
慕灵月脸色一变,急忙大喊出声。
她对碧落崖并不了解。
可也知道。。。月姬既然要兰倾月从这悬崖下跳下去,那么,这里就肯定不是一处普通的悬崖。
兰倾月真的跳了。。。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就是在这悬崖边上,也能感觉到这里的阴冷和压抑,悬崖下是什么样的,更是无法去想象,比起这悬崖边,一定不知道要恶劣多少倍。
月姬不急不缓道,“如果你不跳呢,我就推她们母子两人下去,到底是你下去,还是她们下去,我给你一点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时间到了,你若是还没有做出决定,那么。。。你就再没有选择的机会。”
“当然。。。”
她涂满豆蔻的红指甲在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娇媚的笑道,“你也别想着救她们走,因为。。。以你现在的能力,是没办法从我手里抢走人的,所以,你还是省点力气,不要做毫无意义的事情。”
她掌心忽然冒出一道强烈刺眼的白色光芒,白光直直袭向兰倾月,兰倾月伸手接住,竟被白光强大的力量撞击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惊讶的看着月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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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不过是随意发了一掌,还没有用尽全力。
她这是在向他证明她的实力。
让他清楚,他不是她的对手。
“兰倾月,你不要管我们,你快走。”
“啧啧。。。”
月姬缓缓走到慕灵月身旁,伸出一根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微微笑道,“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呢,还一对痴男怨女,我记得你当初可是一心想要从他身边逃走的,怎么。。。现在就喜欢上这个男人了?果然,兰大殿下的魅力是哪个女人都抵挡不了的,不然,当初我那个傻妹妹又怎么会为了你这样一个朝三暮四的风流男人选择从这碧落崖跳下去!”
她目光忽然就变冷了,脸上的表情也宛若罩上了一层寒霜。
冰冷的双眸里流露出一丝丝的恨意,一手拽着慕灵月的手腕,拖着她和孩子到了悬崖边。
“兰倾月,你可知道。。那可是我唯一的亲妹妹,却为了你跳下这比地狱还可怕的碧落崖,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恨你。”
望着兰倾月一脸疑惑不解的神色,她心中怒气更甚,冷冷看着他道,“你的女人那么多,想必根本就不知道我那可怜的妹妹是谁了,亏她还对你一往情深,就凭你。。也配得上她的深情吗?”
兰倾月双手背在身后,修长的身子直直的站在白色的烟雾之中,身上似被染上了白雾的寒气,周身都散发着迷离冷漠的气息。
他冷冷看着月姬,“本王从没有勉强过任何女子,若你妹妹真的是因为本王跳下这碧落崖,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这话更是激怒了月姬。
怒火在她眼中熊熊燃烧着,她紧咬着唇,可依旧有些颤抖的声音依旧无法掩饰住她的怒气,“你是说她咎由自取?好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浪荡子,妹妹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男人。”
兰倾月淡淡道,“是本王害的你妹妹跳下这碧落崖,跟她们母子没有关系,你放了她们。”
“放了她们?”
月姬哧哧的笑了起来。
她笑了好一会儿,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狠毒之色,声音冰冷的令人发颤,唇角却是勾起一抹妖娆的笑意,“我忽然改变主意了。”
兰倾月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往前一步,眼中不可抑止的流露出几丝紧张,“你要做什么?”
“兰倾月,像是你这样的人,就这么让你跳下碧落崖去实在是太便宜了你,当初,你对妹妹恶言相对,毫不留情,让她生无可恋,痛不欲生,这才跳下了碧落崖。”
“如今。。。我也要让你尝尝痛不欲生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你敢!”
她的话语已经兰倾月猜测到她想要做什么了。
“我敢不敢,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着,月姬忽然狂妄的笑了起来。
笑声很大,也很刺耳,她如同疯癫了一般,被恨意和愤怒扭曲的脸看着说不出有多恐怖,“你可知道当她跳下这碧落崖的时候,我是如何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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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她,我这一生就只爱她一个人,可是。。她却为了一个连她是谁都不知道的男人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我。”
“都是因为你,兰倾月,若不是你,云姬就不会跳下碧落崖,我也就可以一直待在她身边照顾着她,现在,我也要让你感受一下我当初的痛苦,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最在乎的两个人跌入这碧落崖。”
慕灵月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
这月姬。。。竟是喜欢着她的妹妹吗?
她对她妹妹竟产生了宛若男女之情一般的感情。
这是一种多么畸形的感情啊。
怪不得她会如此恨兰倾月。
她的身子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向了半空,从悬崖边移了出去,悬浮在半空之中。
一股浸人的寒气迎面扑来,冰冷的气体仿佛从足底蹿入,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上爬,再慢慢延伸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冷。。。这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寒冷。
这股寒气是从悬崖下升上来的。
只是还在悬崖口,就已经冷的这般让人受不了了。
可想而知。。。悬崖底又会冷成什么样子。
只怕是她才落到半空,说不定就被冻成冰块了。
她的身子被翻转过来,所以。。她能看到悬崖下的情况。
下面黑漆漆一片,不断有寒冷的烟雾冒上来。
这股白色的烟雾隐隐约约的飘着一股难闻的血腥气。
悬崖下似乎还发出一阵宛若水开了的咕噜声。
咕噜咕噜咕噜。。。
细细凝听之下,这声音中好像还混合着一些其他声音。
听的人一阵阵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寒气不断的扑在她的脸上,身上。。。
她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像是在被冻住了,凝固在身体里,不再循环流动,手脚渐渐冰凉。。。渐渐麻木。。。渐渐没有了知觉。
月姬勾起唇角,微微的笑着,脸上的表情忽然间变得很平静,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恨意,笑的很是温柔,却是温柔的让人浑身发冷。
她看着兰倾月,眼眸轻轻闪烁了一下,柔声说道,“你让我失去所爱之人,我也让你失去所爱之人,兰倾月,这很公平吧。”
说完,只见她忽的收住脸上的笑意,手腕轻轻一扬。。。
“不。。。”
兰倾月根本就来不及阻止,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声,便看着慕灵月抱着怀中的小子矜一起跌入了碧落崖下。
“哈哈哈。”
月姬放声大笑起来,眼角都笑出了泪水,一边笑着,一边自言自语道,“云姬,姐姐对你是不是很好,你看,姐姐让他爱着的人下来陪你了,你有什么仇恨,怨气,尽管朝她们发泄吧。”
“灵月,子矜。。。”
兰倾月脸色惨白的跑到悬崖边,纵身就跳了下去。
月姬又哈哈的笑了起来,“都说兰大殿下风流无情,就是这样的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时候,才是最致命的呢。云姬,你不是很爱他吗?现在。。他也跳下了这碧落崖,你们终于可以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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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没有后悔你当初的决定,到现在。。。你是不是还爱着这个男人呢。”
她的目的达成了。。。
可是,她心里却一丝的喜悦也没有。
她的笑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竟变成了嘤嘤的哭泣之声。
没有人见过月姬哭,就连她身边的贴身丫鬟也从来都没有见过。
可是现在,她却哭了,身子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仿佛一丝力气也没有了,软弱无助的像个孩子,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的从她眼眶滑下,很快就模糊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
她从怀中摸出了一只红色的流苏簪子,手指在簪子上轻轻抚摸着,又将簪子放到了鼻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里呈现出了一抹迷离之色,轻声喃语道,“云姬,你从来就不知道姐姐有多爱你,从来就不知道,当我想要告诉你的时候,你却跳下了这碧落崖。。”
她正暗自伤心落泪之际,忽然,一道白色身影从悬崖下一跃而起,强烈耀眼的白色光芒仿佛是让周围的白色雾气都害怕了,弥漫在白色身影周围的雾气全部都散开了,半空中,风华绝代的女子宛若九天玄女下凡,墨色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中,她绝美的脸庞上,眉心正中间一枚红色的美人痣隐隐发着光。
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婴孩,此时,婴孩的脸色不再如之前那般的苍白,精致漂亮的小脸上也泛出了两丝红晕。
月姬缓缓抬头,在看到半空中的女子时,脸色大变,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两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双眸瞪得大大的,直直盯着女子绝美无双的脸,摇着头,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会。。。”
半空中,绝色女子神色清冷,脚下踩着的剑也散发出冷冽的寒光,并发出嗡嗡的声响。
“月姬,时隔多年,我们终于又再见面了。”
女子的声音很清冷,如同她脸上的表情一样的清冷,让人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月姬却是一脸惧怕之色,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煞白,双眸瞪得大大的,盯着女子,y一直不停的重复道,“你怎么会。。你怎么会。。你不是已经。。。”
这时,忽的传来一阵撩拨琴弦的声音,一道朱色的光由远而近,飞到了绝色女子身前。
绝色女子脸上露出的欣慰的笑容,伸手将光芒中的古琴接住,轻轻的抚摸了两下,这琴仿佛是能感应到一般,没有任何人撩动琴弦的情况下,他自己就发出了一阵悠扬欢快的琴声。
月姬见状,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这几千年的时间,我用自己的鲜血喂食天魔琴,没想到,它还是从未将我当成真正的主人,你一出现,它便回到你身边了,看来,我所有的付出,都是白费了心血。
绝色女子将琴抱在怀中,淡淡道,“天魔琴一旦认定了主人,生生世世,她便只认一个主人,你就是用鲜血喂养它,也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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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姬,你我好歹也是主仆一场,我不想亲自动手,你自己选择怎么了断吧。”
这一天对于月姬来说,便是一个噩梦。
她经常在梦中梦到这样的场景,每一次都是在半夜从梦中惊醒。
可这一次。。。却不再只是噩梦了。
她真的出现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她毫无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出现了。
她知道。。。她的日子也算是到了尽头了。
当初,是她背叛了她。
现在。。。她出现了,她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吗?
当她知道慕灵月是她的转世之后,她便整日惴惴不安。
本想着趁着这一次机会将她推下碧落崖永绝后患的,却没有想到。。。竟将她的真身逼了出来。
惊讶和恐惧之后,她的心忽然间变得很平静。
她想要的目的也达到了,尽管她没能落入碧落崖,可兰倾月跌下去了。
这样。。。便已经足够了。
她本就生无可恋。。。或许,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会更好吧。
听说,碧落崖下面很冷很冷。。。。而且,永远也不能见到天日,常年都是黑暗和寒冷,还有让人无法想象的各种恐惧。
不知道云姬是不是还活着。。。
若是还活着,她一定会害怕吧。
她本来就害怕黑暗,到了一个永无天日的地方,她又会怎么样?
月姬望着半空中的绝色女子,唇角勾起了一抹妖媚魅惑的笑容。
她缓缓的走到了碧落崖边,目光痴痴的朝着悬崖下看去,幽幽出声道,“小姐,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也是没有办法,小姐要奴婢死,奴婢不敢不从,有小姐这一世喜欢的人陪着奴婢,奴婢也知足了。”
绝色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月姬又往前走了半步,悬崖边的碎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纷纷跌落到悬崖下,半晌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月姬闭了闭眼,又将红色的簪子拿到眼前轻轻抚摸了两下,转头望着绝色女子,眼里满满的都是乞求,“小姐,看在你我主仆一场的份上,能不能请小姐弹奏一曲《噬心曲》。”
绝色女子沉默了几秒,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她点了点头,指尖在琴弦上撩拨了两下,悠扬动听的琴声宛若流水般炯炯流出。
一瞬间,寒冷阴暗的碧落崖边开出了一株株的海棠树。
枝头上,海棠花宛若傍晚时分天际的红云,红红的一片,好看极了。
树下,一抹清瘦的淡粉色身影翩然轻舞着,女子回眸一笑,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容。
月姬看得痴了,“云姬。。。”
女子嫣然笑着,朝她挥挥手,柔声道,“姐姐,快过来啊,快来跟云姬一起跳舞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跑,甜美悦耳的笑声如泉水碰撞着石头,叮叮咚咚的,“姐姐,快来,快来啊。”
月姬眼里流露出了痴迷的神色,她伸出了一只手,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云姬,你等等我,等等姐姐。。。姐姐这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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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往前迈了一步。。。
琴声停下,噬心曲中断,女子的尖叫声久久回荡在悬崖边。
绝色女子抱着天魔琴从半空中落下,微风吹起她白色的裙角和如云缎般的长发。
她缓缓走到悬崖边,低头看着悬崖下黑漆漆一片,面无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悲伤之色。
是不是。。老天爷故意要这样的惩罚她。
一次又一次。。。
几千年来,他为她而死。
这一世,他又是为了她跳下这碧落崖。
她闭了闭眼,无声无息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晶莹透明的泪水。
此时,怀中的小子矜醒了过来,咿咿呀呀的哭了起来。
绝色女子周围又弥漫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顷刻之后,白光散去,她抱着小子矜倒在地上,闭着眼,似昏迷了过去。
再看着她,已经不再是刚刚的绝色女子,容貌和穿着,都俨然是被月姬抛入悬崖下的慕灵月。
“妹妹。。妹妹。。”
一抹红色身影从白雾中走了出来,艳魔跑到了慕灵月身旁,伸手扶起了她。
她能跑到这碧落崖来,也是因为今天恰好去找了慕灵月,慕灵月没有找到,却看到了墨奴。
墨奴见了她,或许是希望她能去救兰倾月和慕灵月,边将慕灵月的去处告诉了她。
她看了看四周,没有兰倾月的身影,也没有月姬的身影,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碧落压低黑漆漆的一片,除了从崖底升上来的寒气,什么也看不清楚。
看来,一切的情况,也只能等到她醒过来后才知道了。
幸好,母子两人都平安着。
艳魔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伸手将慕灵月扶了起来。
她本是想要将孩子从她怀中抱出来,没想到她即便是在昏迷之中,也是将孩子抱的紧紧的,让人无法移动半分。
鸟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将慕灵月从梦中吵醒。
她缓缓睁开眼,望着头顶的白色帐子,怔愣了几秒,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屋子里的一切东西都没有变过。
孩子就躺在她的身边,小脸红扑扑的,唇角微微上扬着,睡的似乎很香甜。
鸟儿的叫声清脆悦耳,海棠花的香气清香怡人,微风拂面,带来继续初冬的凉意。
这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
就跟平日里的每一个清晨一样。
可是。。。
那一幕幕的画面跃入她脑海之中,月姬的痴狂,她跌入了碧落崖下,兰倾月跟着跳了下来。。。
再然后。。。她便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空空的,仿佛是有一段记忆被人活生生的挖去了。
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脑子里的那些画面并不是梦,尽管她是那么的渴望着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她从床上翻了下去,穿上鞋子,披上外袍,头发乱糟糟的也顾不上了,匆匆忙忙的跑到了门边,打开房门,拉住守在屋外的一个丫鬟便说道,“墨奴呢,墨奴在哪里,快把他找来。”
那丫鬟看到她醒了,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夫人你可醒了,真是太好了,你已经睡了整整三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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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
她怔了怔,她只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却没有想到竟睡了三天。
“墨奴在哪里。”
“夫人要见墨奴大人吗?你别着急,奴婢先让人去给夫人做一些吃的,夫人不如。。。”
“不用了,去把墨奴找来,快去,我马上要见她。”
她急迫的,冷冷的打断了丫鬟的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丫鬟面前表情和语言都如此的冰冷。
小丫鬟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然后点了点头,恭敬道,“是,奴婢这就去。”
她向站在她对面的丫鬟道,“环儿,外面风大,你快扶着夫人进去,让人做了吃的来,夫人三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对面的丫鬟点了点头,走到慕灵月身旁,扶住了她一只手,“夫人,奴婢扶你进去吧。”
她脑子里浑浑噩噩的,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由着丫鬟将她扶了进去。
丫鬟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面前,她捧在手中,却一口也不喝。
直到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如同一尊木偶的她才有了动作,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
墨奴眼睛还是红红的,像是哭过。
慕灵月的心仿佛是掉入了一个寒冰池中,瞬间,一颗温热的心就结成了冰块,失去了温度。
尽管如此,不亲口从墨奴口中得知一切,她依旧不会相信兰倾月已经。。。
墨奴慢慢的走到了她身边,神色憔悴,红肿着一张脸,看着很没有精神。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直接问道,“他怎么样了?”
墨奴沉默着。
她唇角轻轻颤抖了一下,双眸定定的看着墨奴的眼,重复的问道,“兰倾月怎么样了?”
墨奴唇角动了动,还未说话,脸上已流露出悲伤之色。
他几乎是不能言语,哽咽道,“殿下。。殿下他。。。”
她心中明明已经猜测到了结果,却依旧是不肯放弃,紧咬着唇角,心底弥漫出一股酸涩疼痛的感觉,“他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快说啊。”
“殿下他。。。”
墨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默了片刻,等到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才悲痛道,“殿下他跌入了碧落崖。。。”
碧落崖,那是一个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
不管是谁,一旦落了下去,便是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他心中不是对慕灵月没有抱怨的。
若不是为了她。。。殿下也不会。。。
王妃娘娘的担忧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若不是殿下喜欢上了她,月姬又怎么能威胁到殿下。。。
殿下又怎么会落入悬崖下呢。
月姬消失了。。。
殿下也消失了。。。
艳魔只从碧落崖下找回了她和小主子。
他已经将狐界和殿下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都找过了,依旧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唯一的结果便是。。殿下为了保护她和孩子,跟月姬同归于尽,一同跌入了碧落崖下。
王妃不愿意让殿下动了真情,怕的就是会有这么一天吧。
可现在。。。她的担忧都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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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王妃还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若是她知晓了,不知道了伤心成什么样子了。【.ka?nzww. 看 .。?中.文!网
殿下。。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啊。
红颜多祸水。。。眼前的这个女人,可不就是一个祸水吗?
他知道这样的事情不能怪在她的身上,没有谁勉强殿下喜欢上她。
可是。。心里还是无法不怨恨她。
若非是殿下走之前一再交代要他保护好她们母子,他怎么会还留在这里,站在这个间接性害了殿下的女人面前。
慕灵月脸色一瞬间变白了。
她愣了愣,无力的坐了下来。
墨奴本想要埋怨两句,可见她脸上的神情也不大好,忍了忍,压抑住心中的情绪道,“殿下是为了救你才落下去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从现在起,你的命就不只是自己的,也是殿下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这件事情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若是王妃知道了,她一定会杀了你。”
兰倾月跌入了碧落崖。。。
虽然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可是到了那样的一个地方,只怕是死了还会更好一点吧。
为了她。。。为了她。。。他是为了她才会跌下去的。
是啊,若是他不来,若是月姬推了她下去他没有跟着跳下来。。。
若不是他在半空中拉着她的身子将她抛了上去。。。
她还会好好的坐在这里吗?
是她害了兰倾月。。。
这个声音如同魔咒一般,一遍遍的在她耳边回响着。
墨奴还说了些什么,她压根就听不到了。
满脑子都是这个声音。。是她害了兰倾月。。。是她害了兰倾月。。。
有什么东西湿湿的,热热的,从脸庞上滑落到了她的唇瓣上,又从唇瓣上流入了她的唇齿间。
咸咸的味道。。。
她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手背上立即就湿了一大片。
她哭了。。。
是啊,心里好难受,从未像现在这般的难受。
便是当初她被陌玄羽休了,然后又被送出狐界的时候,她也不曾这样的难受过。
曾经,她一直希望能够远离他,过着没有他的生活。
现在,老天爷让她如愿了。
他真的离开了她。。。并且,是彻彻底底的离开了她,此生,都不会再有机会见到。
她的心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一下又一下,等到她不那么痛了,种种回忆浮上心头,那双无形的大手又狠狠的在她心口扯了一把,痛的她快要无法呼吸。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墨奴静静的看着她,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从衣袖中拿出了手帕,轻叹了一口气,“虽说殿下跌入了碧落崖,但我们都要相信有奇迹发生,或许有一天,殿下还能回来。”
慕灵月抬头望着他,会有那么一天吗?
她知道墨奴这不过是安慰她的话,或许,也是在安慰他自己吧。
在碧落崖边,月姬跟她说过,那碧落崖就像是一座大的牢房,专门关押各界的囚犯,便是连天神一旦被关在了里面,也是没办法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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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ka?nzww. 看 .。?中.文!网。。
兰倾月还只是一只狐妖,几千年的修行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她心里一直抱着希望。
明知道兰倾月能回来的机率是零,她心中依旧抱着一丝希望。
希望着,奇迹能在他的身上发现。
希望着,他也能像武侠小说里那些男主角一样,在摔入悬崖后,不但没有死,反而是因祸得利。
她不想他能获取任何的利益,只愿意他能好好的。
就像平常一样,在某一天,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半个月的时间了。
天气一天天的转冷。
树上残留的一些枯黄的叶儿,也都全部凋零了,寒冷的风轻轻一吹,在树枝上恋恋不舍的摇摆几下,便飘落了下来,在空中纷纷扬扬着,像是一只只翩然起舞的黄蝶。
这半个月的时间,她每晚都会做恶梦。
总是梦见她又到了碧落崖边,兰倾月就站在悬崖边看着他,对她笑着。
她被月姬抓着,月姬的笑容狰狞的可怕,冲着他吼道,“兰倾月,你跳啊,只要你跳下去,我就放了这个女人。。。”
然后。。。他便真的跳下去了。
一句话也不说,身子往后一退,跌入了那不断冒着寒气的碧落崖。。。
她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汗水,眼角也是湿湿的。
这样的梦,这半个月的时间,每一晚都重复着,不断的折磨着她,提醒着她,仿佛是在控诉她,若非是为了她,兰倾月也不会跌入碧落崖。
她是害了他的凶手。
便是他没有死,落入了碧落崖,也是生不如死吧。
他每天都活在生不如死的折磨之中,而她却是安然无恙。
她没办法不自责,没办法不一次次的在心中责怪着自己。
或许,她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吧。
她多希望睁开眼后,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娘亲,娘亲,呜呜呜呜,为什么爹爹还不来看宝宝。”
小子矜拉住了她的袖袍,轻轻的拉扯着,可爱的包子脸上泪痕点点,小鼻子一皱一皱的,眼睛红红的,仰着下巴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慕灵月心里一酸,伸手抱住了他,在他头顶温柔的抚轻抚着,柔声道,“子矜,娘亲不是跟你说了吗?爹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可能会好长时间都不能过来了。”
小子矜扁了扁嘴,抽泣道,“可是。。可是宝宝好想爹爹。娘亲,爹爹不能来看我们,我们就去找他好不好?”
慕灵月忍着心酸,摇了摇头,“不行,爹爹要做的事情很重要很重要,谁都不能去打扰,子矜,你是最乖最听话的宝宝了,爹爹和娘亲都喜欢听话的好孩子,所以,你要乖乖听娘亲的话,好不好?”
小子矜咬了咬唇,眼里流露出一丝丝的渴望,“娘亲,爹爹忙完了就会来看宝宝吗?”
慕灵月点点头,“嗯。”
“那他什么时候能忙完?”
她有些头疼,这样的问题,她几乎每天都必须要回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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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矜每天都会追问着她兰倾月究竟什么时候回来。
他是越来越聪明了。
她很担心自己的借口再过不了多久就不能用了。
她知道小子矜跟兰倾月的关系有多亲密,他有多喜欢兰倾月。
“娘亲也不清楚,也许会很快,也许会很慢。”
若是这个孩子知道兰倾月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他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吧。
小子矜沉默了一会儿,咬咬唇,低下头去,小身子抽了两下,哽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可是。。宝宝真的好想爹爹。。。好想好想。。。”
慕灵月愣了一下,抱紧了他,将头低下去,脸颊埋在他已经长出柔软发丝的头顶上,是啊。。她也想他了。
有他在的时候,总能听到孩子的欢笑声。
小子矜。。。已经很久都没有笑过了。
她虽然变着法子的想要讨他欢心,可是小家伙心心念念都在兰倾月身上,整天跟小大人一般的愁眉苦脸着,她看着心里也难受,也心疼,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兰倾月啊兰倾月,你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呢。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当他跳下碧落崖来救她的那一刻,她心中有多震惊。
她的心从未那样强烈的跳动过。
便是她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却没想到他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这世间,又有多少男人肯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安危也不顾呢。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她和他,还连夫妻也不是。
也是在那一刻,她才彻底相信了墨奴说过的关于他的曾经。
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风流放荡,一派标准的花花公子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
后来,她听说了他的各种风流佚事,对他这个人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所以,当墨奴告诉她,兰倾月若是当真喜欢上一个女人,会用情极深的时候,她心底是不相信的。
那样一个视女人为玩物的花心大萝卜,也能用情极深?
但现在,她相信了。
相信他是一个有情有爱的人,相信他对自己的一片真心。
可是。。。晚了。。。
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闭了闭眼,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
老天爷啊,如果可以,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若是兰倾月能再回来,她会试着去接受他,她愿意给两人一个机会。
她最初还想着带小子矜回到胭脂坊,可是。。小子矜长得实在是太快了。
半个月的时间,他又长高了。。。
这样迅速的生长速度,任何一个人看到了,都会被吓到的。
他们一定会以为小子矜是个怪物,无法容下他。
所以,她一直都住在兰倾月为她准备的宅院。
这里依山傍水,并没有什么人,院中所有的奴才和丫鬟,都是从狐界挑选来的。
小子矜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不会有什么危险,也不会被人非议。
可。。。孩子不能总是待在同一个地方。
她每次带小子矜出去的时候,隔段时间便要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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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矜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有的地方即便是他才去过一次,很多人都会记住他。
而他又长得这么快,为了安全起见,她不得不隔个十来天就换一个地方带他去玩。
这水城。。。再过不了多久,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她也并不想再待在这里。
入眼所见的每一个地方,仿佛都有着他来过的痕迹。
最近,她每一天都会想起他。
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思念过一个人。
思念到,看到院中的花,会想到他弯腰摘下花的一瞬间有多妖娆绝美。
看到光秃秃的树枝,会想起因为怕她着凉,而体贴的为她披上披风的画面。
再这么下去,她觉得她会疯掉。
她必须换一个环境,一个没有他的痕迹的地方。
小子矜从她怀中爬了出来,跑到院子里的一个角落蹲下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薄棉袄,圆滚滚的一团蹲在假山旁的角落,也不知道他在捣鼓什么。
他没出声,小手好像在动。
慕灵月皱了皱眉,疑惑的走了过去。
低头一看,原来他拿着一个小树枝在挖地上的泥土。
她疑惑不解道,“宝宝,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子矜还是没有抬头,专注的挖着地上的泥土,奶声奶气的声音轻轻响起,“娘亲,宝宝在这里藏了一个东西,爹爹说,等他下次来的时候,让宝宝把东西挖出来给他看。。。”
“宝宝如果现在就把东西挖出来,爹爹是不是很快就会回来了?”
慕灵月愣了一下,那种酸涩难受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唇角勉强勾起一抹笑意,“宝宝,那你告诉娘亲,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小子矜又使劲的挖了几下,他虽然长得快,比一般的孩子聪明,但身子始终还是一个小娃儿的身子。
没挖多久,他就热的小脸红扑扑的,喘了几口气,看样子像是累了。
“宝宝,不如娘亲帮你挖吧。”
慕灵月蹲在了地上,想要从他手里拿过树枝,小子矜一把将树枝握的紧紧的,小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一样,奶声奶气的坚持道,“不要,不要,宝宝要自己挖出来。”
说着,他又使劲的挖了几下。
东西埋的并不深,所以小子矜也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挖了出来。
是一个油纸包。
小子矜小心翼翼的把油纸包拿了出来,又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将上面的泥土都拍干净了。
他捧着油纸包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跑到了院子里的桌边,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凳子上,将油纸包放在了桌上。
慕灵月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油纸包里包着的东西竟然是极快桂花糕。
“宝宝,你为什么会藏着这个?”
如果是他想要吃桂花糕,她随时都可以为他做啊。
宝宝扬起头,大大的水水的眼睛里满是一派天真纯洁的目光,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道,“爹爹最喜欢吃这个了,爹爹跟宝宝说,每次让娘亲做,娘亲都不愿意,所以。。。宝宝就藏了几个,等下次爹爹来的时候给爹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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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
有那么几次,兰倾月是跟她提过这件事情。
她当时一心一意忙着照顾孩子,哪有时间和经历给他做什么桂花糕,就拒绝了他。
忽然间,她眼眶泛红,泪水差一点就没能忍住流了出来。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为什么她当时没能满足他呢。
距离他上一次离开已经很久了。
桂花糕早就没有了香气,干干的,看着让人一点食欲也没有。
慕灵月吸了吸鼻子,将泪水强忍着,伸手摸摸小子矜的头,声音微微哽咽道,“子矜,我们现在再把它放回去好不好?等到爹爹回来了,再挖出来给他。”
小子矜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漂亮精致的小脸上充满了期待,“爹爹会很快就回来吗?”
这样一双纯真无辜又充满了期待的眼,她不忍心摇头,然后看着他漂亮可爱的小脸蛋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她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是,子矜这么乖,这么听话,爹爹也一定很想念你,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子矜立即就咧开嘴笑了,“太好了,太好了,娘亲,等爹爹回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爹爹说娘亲都不愿意跟他一起玩的。”
慕灵月愣愣的看着他。。。
她轻轻的抚摸着他头顶柔软的发丝,“爹爹还说了什么?”
小子矜想了想,奶声奶气道,“爹爹还说娘亲不喜欢他。”
小家伙说完,看了看她,好奇道,“娘亲,你真的不喜欢爹爹吗?”
慕灵月沉默几秒,将桌上的桂花糕包好,拉着他的手又走到假山旁,“宝宝,娘亲没有不喜欢爹爹,你爹爹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喔。”
小子矜点点头,又扬起小脑袋好奇的看着她,“那娘亲不讨厌爹爹,就是喜欢爹爹咯?”
她又沉默几秒,点了点头,“嗯。”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笑容甜甜的,眼睛弯成了两轮月儿,“娘亲喜欢爹爹,爹爹喜欢娘亲,宝宝喜欢爹爹娘亲,爹爹娘亲也喜欢宝宝,真好。”
孩子说出来的话,必定都是心里所想的。
慕灵月陷入了沉默之中,望着小子矜脸上花儿一般灿烂的笑容,她双眸有些模糊,湿湿的,冰凉一片。
她还是哭了。。
泪水忍不住从眼眶滑落。
“灵月,子矜,快跟我走。”
她正要弯下腰将油纸包重新埋进去,忽然,墨奴急匆匆的走到两人身前,不由分说的就拉住了她和小子矜,拖着两人就走。
“墨奴,怎么了?你这个样子会吓到孩子的。”
墨奴一脸焦急担忧之色,神色凝重道,“王妃就要来了,若是现在不走,一会儿就没有机会了。”
她愣了一下,兰倾月消失这么久了,狐王妃找来也是正常的。
她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带着孩子离开。”
说着,她便拿出了插在发髻间的冰魄,正好施展御剑术离开,院中几道光影闪现,一群人从光影中走了出来,为首的是狐王妃,还有站在她身旁的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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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奴脸色一垮,愣了愣,上前一步,跪在地上行了礼。
狐王妃冷冷瞥他一眼,“墨奴,本宫再问你最后一次,月儿去了哪里?”
墨奴微微抬头,“王妃娘娘,殿下说了,他的行踪不能告诉任何人,也包括王妃娘娘在内,所以。。奴才不能说,还请王妃娘娘。。。”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到啪的一声,很响亮的声音,也没有看到谁出手,可墨奴脸上已经多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他白皙的脸庞迅速变得红肿。
狐王妃冷冷看着他,厉声道,“狗奴才,在本宫面前你竟敢说这样的混帐话,你以为你是月儿的贴身奴才,本宫边不会拿你怎么样?你知情不报,让本宫整日担心。”
“既然你要当一个忠心的奴才,本宫便成全了你。来人啊,将墨奴抓起来。”
墨奴并没有反抗,跪在原地动也没有动一下。
慕灵月急了,眼看着侍卫朝着墨奴走近,她正要出手,小子矜却跑到了墨奴身旁,展开双臂,小小的身子挡在他身前,冲着前来的侍卫奶声奶气的吼道,“坏人,你们不许抓宝宝的墨奴叔叔,不然。。不然宝宝可会打你们的。”
他握起了小拳头,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却不知道他这般漂亮可爱的小脸蛋,不管多做多凶恶的表情,也依旧是可爱的,在旁人眼里,可是一点威胁性也没有。
侍卫在乍见到小子矜的一瞬间,都停下了脚步,望着他跟兰倾月长得极为相似的小脸,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狐王妃满脸的怒容也转为惊讶,随后变成了惊喜之色,她往前了一步,侍卫见状主动让开。
这般相似的脸,无需多说什么,她就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了。
他看着。。跟月儿小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这眼睛,这鼻子,这小嘴。。。
狐王妃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小孙子,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王妃娘娘,这是殿下刚认不久的义子,他叫子矜。”
墨奴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子矜,一脸感动之色。
他只不过是一个奴才,却能让小主子在这样的时刻挡在身前。。。有个这般重情重义的小主子,他何德何能呢。
“子矜?”
狐王妃情绪有点激动,伸了手想要去摸小子矜的脸,小子矜将头一偏,很不给面子的躲过了她,还扬起小脑袋,一脸正色道,“你是谁,宝宝都不认识你,你不可以随便乱摸我。”
若是别人这般的不给她面子,狐王妃早就勃然大怒,将那人问罪了。
可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却是她的亲亲孙子。
她等了几千年,好不容易才盼来的一个小孙子。
她哪里舍得对他动怒啊。
“别怕,子矜,我是你的祖母啊,孩子,快让祖母抱抱。”
她那一脸温柔慈爱的表情,跟她一身冷漠的气质可是一点也不搭配。
小子矜皱了皱鼻子,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好奇的望着她,“你是宝宝的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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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狐王妃的表情,就仿佛她是一个人贩子,随时都会将他拐跑一样的警惕。
唔,娘亲说了,不能跟陌生人说话的。
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自称为他祖母的女人,而且,她看起来好像有点凶,他心里不怎么喜欢她。
如果她真的是他的祖母的话,那她就是爹爹的娘亲了。
他皱了皱秀气的眉,歪着脑袋打量着狐王妃。
这个女人看起来跟爹爹长得还挺像的,会不会,她真的就是他的祖母呢?
可是,不管是爹爹还是娘亲,都从没有跟他说起过这个祖母啊。
“是,孩子,我是你的祖母。”
狐王妃对小子矜真是越看越喜欢。
都说隔代亲,加上子矜跟兰倾月长得很像,她心里就更是喜欢了。
媚喜在一旁看傻了眼。
她原以为狐王妃是不会喜欢这个孩子的。
虽然这也是她的亲孙子,可他的娘亲却只是一个卑贱的凡人。
这孩子体内也有凡人的血统,狐王妃是很看重血脉的,怎么会喜欢一个流淌着凡人血液的孩子?
可她脸上毫不掩饰对这个孩子的喜爱之情,让她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气愤和懊恼。
如果狐王妃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她不但没有达到目的,还反而是帮了慕灵月这个贱人一把。
她有些着急了,走到狐王妃面前,皱眉道,“母后,这个孩子来历不明,谁知道他是不是殿下的亲生骨肉呢。”
母后?
听到媚喜这样称呼狐王妃,慕灵月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
兰倾月。。。还是娶了她吗?
可现在。。那里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人都已经不在了,还计较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呢?
狐王妃对小子矜的喜欢,并没有让慕灵月觉得欣喜,她的心反而是惴惴不安着。
她一直就不希望狐王妃知道小子矜的存在。
这张脸实在是太像兰倾月,加上兰倾月又认了子矜当义子,狐王妃若是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一定会以为是兰倾月的亲生骨肉。
这样一来,子矜还能留在她身边吗?
狐王妃一定会将子矜带回狐界。
这。。正是她害怕和担心的事情。
狐王妃偏过头看了媚喜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道,“这孩子一定是月儿的,不会有假。”
媚喜愣了一下,着急道,“母后,这件事情不能轻易断定啊,母后难道忘了,她跟陌玄羽大婚的那天晚上,她可是失去了贞节,谁知道这个孩子会不会是在那个时候便留下的孽种。”
狐王妃脸色微微一变,那晚上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她难道还不清楚吗?
从婚房里逃出来的那人。。。就是兰倾月。
若是这个孩子是在那晚上怀上的,不就是兰倾月的孩子吗?
况且,这孩子的五官跟兰倾月长得极像,这已经就说明了一切。
但媚喜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也不能就凭着这孩子跟兰倾月长得像,就认定他是兰倾月的亲生骨肉。
她必须要将这个孩子带回狐界,等找到了月儿,到时候就可以确定这孩子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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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矜还小,很多话他都听不大明白。
但凭着他的直觉,他感觉到孽种这两个字不是什么好话。
他生气了,咬着粉嫩嫩的唇,瞪大水灵灵的眼睛,冲着媚喜怒吼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说宝宝的坏话,宝宝才不是孽种呢。”
媚喜对小子矜可谓是恨极了。
兰倾月有多少女人,她是清楚的。
他拥有着那么多的女人,却没能准许任何一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如今,他却允许这个卑贱的凡人生下了他的孩子。
偏偏这个孩子还长得如此的讨喜,让她看了心中就更是厌恶。
凭什么一个卑贱的凡人都可以为他生下孩子,而自己却不能。
她才是他的女人。。。
虽然他悔了一次婚,但她最终还是如愿嫁给了他。
她是他名正言顺娶的女人。
这个卑贱的凡人算什么?就连一个名分也没有,也配生下他的孩子?
“你这个孽种,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有说错吗?你本来就是一个孽种,你是你娘亲被人玷污后生下来的小贱种,像你这样的贱种,也配当殿下的义子?若是将你的身份传了出去,殿下的颜面何存?”
“媚喜。”
狐王妃皱了皱眉头,虽然小子矜的身份还没有确定,但她已经喜欢上了小子矜。
她有九城的把握,这个孩子一定是兰倾月的。
所以。。。她心里已经将小子矜当成了孙子看待。
听到媚喜这样说话,她心里顿时就不舒服了。
若这孩子真的是月儿的,这媚喜一口一声孽种的叫着,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注意下你的身份,跟一个孩子大呼小叫,不觉得有失体统吗?”
这话明显就是偏帮着小子矜了。
媚喜对小子矜更是恨得牙痒痒,这个小贱种,敢这样的骂她,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她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孩子不是兰倾月的,心里却也清楚,这孩子**不离十,就是兰倾月的。
这样的一张脸,实在是太像了。
若不是亲生的,哪里能眉眼如此的相像呢。
“媚喜公主,我的孩子可不是什么贱种,至于你。。。”
慕灵月走到小子矜身旁,她伸手将小子矜拉入了怀中,双眸冷冷的注视着媚喜,“若是有镜子,你真应该拿出来照照你现在的模样有多丑,丑到让人多看上一眼就觉得恶心。”
就算是这个孩子身份不明,就算是他的出生不光彩,那又如何?
她慕灵月的孩子,还轮不到别人来批判。
媚喜脸都气的扭曲了,横眉怒眼道,“你。。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慕灵月笑了笑,神色平静道,“看起来,公主你好像很没有自知之明啊,难道,你当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倒人胃口吗?“
“你,该死!”
媚喜被气得脸色通红,五官都扭成了一团,一脸狰狞的表情,她抽出腰间的皮鞭就朝着慕灵月挥去,慕灵月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让她任意欺负的人了。
她没有闪躲,手中的冰魄飞到了半空,将媚喜的鞭子瞬间就砍成了几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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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喜愣住,一脸震惊之色,不可置信的看着落在地上,已经变成好几段的鞭子。。。
这鞭子是她一直就随身带着的兵器。
虽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神器,可也不可能被人随便就毁成几段。
冰魄出现的时候,媚喜还没有出生。
所以,她并不知道冰魄的厉害。
可狐王妃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冰魄!”
她瞪大了双眼,眼里满满的都是震惊之色,脸上的表情与她眼中的目光一般,惊愕的盯着慕灵月手中冒着白色寒光的剑,愣了愣,摇头道,“不可能,你怎么有能力驱使冰魄?”
媚喜疑惑的扭过头,一时间也顾不上自己被毁掉的兵器,“母后,冰魄是什么?”
能让狐王妃都惊讶成这个样子,可知她嘴里的冰魄绝非凡物。
狐王妃仿佛有点失神,愣了几秒后,才喃喃道,“冰魄是上古时期便有的仙界神器,这把剑威力无穷,若不是本身就非常强大的修行之人,是没有能力驱使它的,可是。。。”
她没有再出声,只是惊讶的看着慕灵月。
她看出了她跟从前的不同,她现在也是一个有修行的人了,这也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身体内拥有一半的狐血,若是不修行,反而是浪费了。
只是,即便是她现在有了千年的修行,也是不可能驱使得了冰魄的。
冰魄这种神器,一旦认定了自己的主人,生生世世便都只认一个主人。
若是主人死了,这神器也相当于被毁了。
因为,即便是他威力依旧在,主人一旦离去,冰魄就会把自己封闭起来,形同一把废铁。
冰魄的主人是狐界唯一一个修炼成天狐的九尾狐仙。
天狐是狐族修行的最高境界。
一般的狐妖修炼数千年或者万年,最好的结果便是飞升成仙。
可天狐不一样。。。
天狐虽然也位列仙界,但地位却比一般的神仙更高一些。
就连着天帝也要礼让几分。
可是,这个令整个狐界提起来都会自豪的女子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他们的爱情为天界所不容,到了最后也没有什么好结果。。。
不管是她,还是她爱着的那个男人。
冰魄终生只有一个主人。。。
而现在。。冰魄再次出现,还受慕灵月驱使,难道说。。。
想到这里,狐王妃脸色猛然一变。
当年,关于她之后的去向众说纷纭,谁也没有一个确切的消息。
那时候她也还小,关于月兮的一切也是听族里的长老说起的。
听说。。。她自愿被贬入凡界,从此堕入轮回,永为凡人,只为了保住那个男人。
“冰魄?这就是传说中的冰魄?”
媚喜虽然没有见过冰魄的原身是什么样的,却是听说过这件神器的。
听说,这件神器的主人是个非常美丽,也非常厉害的女神仙。
后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被贬下了凡界。
狐王妃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媚喜立即瞪大了双眼,仿佛不相信她的话一般,惊讶道,“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今天的内容会陆续更新完的,等不了的,可以明天再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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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不是只听它主人的话吗?它的主人怎么可能会是她!”
她猛的转头看向慕灵月,这件事情只怕是弄错了吧。
这个卑贱的凡人。。怎么可能驱使得了冰魄这样的上古神器。
冰魄不会受第二个人驱使。。。
狐王妃愣愣的看着慕灵月,当年的月兮自愿进入轮回,从此以后,她就是凡人之身了。
而慕灵月原本就是一个普通的凡界女子。
她。。。说不定就是月兮的转世。
月兮当年下凡界前被咒神诅咒,只要是与她相爱的男子,都不会有好结果。
她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如果传言都是真的,那么。。她的月儿岂不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他的消息了。
从前,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他要去什么地方,他要做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她这个母后一声。
可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后,他就变了。
他做什么事情都不再事先跟她商量,常常都是先斩后奏。
狐王妃并没有见过月兮。
可猜测到了慕灵月是她的转世,心中还是有几分敬畏。
但一想到那个诅咒,她就下了要杀掉慕灵月的决心。
她不能留下这个女人。
她就是一个祸害,不管传言是真是假,为了月儿,她都必须要杀了她。
即便是她是月兮的转世又如何,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就算是有冰魄在身,她能力不足,也不能将冰魄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若是要杀了她,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慕灵月发现了她眼中乍现的杀气。
她握紧了手中的冰魄,“墨奴,你快带子矜离开这里。”
她心中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
狐王妃是对她下了必杀之心了,至于子矜,她现在是以为子矜是兰倾月的孩子,所以暂时不会杀她。
如果当她发现子矜并非是兰倾月的骨血之时,她对子矜。。。也不会手软。
她这一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子矜不能有事。。。
她必须要保住这个孩子,为了孩子,她也要尽力保住自己。
只是。。。她很清楚,她想要保全自己,非常困难,如果单打独斗,她能对付得了媚喜,至于狐王妃,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听说,狐王妃是九尾狐族的,
而九尾狐族在狐界中,又是最厉害的一族,她不会是狐王妃的对手。
可是不管如何她都是要拼一拼的。
“你敢!”
狐王妃怒视着墨奴,“墨奴,你要搞清楚,你是谁的奴才,你若是听了这个女人的话选择跟本宫作对的话,那么,本宫可不会对你手软,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墨奴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是狐界的奴才,可他跟冰魄剑一样,也只认一个主子。
兰倾月临走前的交代他不会忘,他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拉住了小子矜,抬头,墨色眼眸看着狐王妃,“王妃娘娘,她们母子对殿下有多重要,想必王妃娘娘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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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殿下知道她们被王妃娘娘所伤,一定会影响到你们的母子之情,王妃娘娘是想看到殿下跟你反目成仇吗?”
“啪。”又是隔空一巴掌,他本就红肿的脸上又挨了一下,唇角立即就渗出了血丝。
“墨奴叔叔。”
小子矜惊呼一声,双颊因为气氛鼓得圆圆的,眼睛也睁得圆圆的,漆黑的眼眸就跟深紫色的葡萄一样圆溜溜的,“你们这群坏人,为什么要打墨奴叔叔。”
“子矜,墨奴叔叔没事。”
墨奴拿了衣袖将唇角的血迹擦去,半边脸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了。
他深深的凝视着慕灵月,这一刻,他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如果是慕灵月和子矜中只能保住一个,他必须选择子矜。
如果殿下真的回不来了。。。至少。。。他还留下了一个孩子。
他的血脉还能再延续下去。
虽然他心中清楚,若是让殿下此刻选择,他一定会选择慕灵月。
“灵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子矜的。”
他觉得自己这话像是已经断定慕灵月不会有好结果,心中觉得不妥,又压低声音改口道,“我这就送子矜去凤凰山,我会让凤殿下来救你的。你放心,你不会有事情的。”
然而,不管是说这话的人,还是听这话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安慰人的虚假话而已。
墨奴也是看出了狐王妃的杀心。
狐王妃若是想要杀了慕灵月,她很难再活着。
或许这一走,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心里忽然间很难过,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如果子矜再失去了他的娘亲。。。这个孩子未免也太可怜了。
慕灵月心中沉重的点了点头。
她看着小子矜,眸中有千万个不舍。
这个孩子跟在她身边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她却是如此的不舍。
一想到或许这一次分开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她心中边宛若刀割一般的疼着。
她的小子矜,以后若是没有她在身边,他又将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她不敢去想,一想到这个问题,心酸的仿佛都快要裂成一块一块的了。
她的眼眶一热,泪水在眼中打着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是用尽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才将目光从小子矜身上移开了。
“带他走吧。”
小子矜仿佛是预感到了什么,忽然大喊大叫道,“娘亲,娘亲,你是不是不想要宝宝了。”
慕灵月心里更是难受,她紧咬着唇,将手中的冰魄往空中一扔,“冰魄,带他们走。”
冰魄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围着她转了一圈,仿佛是不愿意离开。
“这是命令,你必须要服从,快带他们离开。”
要想让他们从这里离开,也只有冰魄有这个本事了。
冰魄又嗡嗡的发出声响,似乎很无奈,也很着急,却还是听从了她的命令,弥漫着白色寒光的剑体如闪电般的将墨奴和小子矜托起,两人被白色的光芒包围着。
狐王妃冷笑一声,“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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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也冷冷看着她道,“这里不是狐界,只怕也由不得王妃娘娘你说了算了。”
说完,她大喊了一声,“冰魄,你还在等什么,快走。”
冰魄发出了两声嗡鸣声,在空中转了一圈,狐王妃忙命令道,“快拦住他们。”
侍卫听令上前,只是,他们哪里能追得上冰魄呢,还没有有所行动,冰魄已经如闪电般的飞出好远了。
慕灵月将一群侍卫拦住,没有了冰魄,她的实力大大的降低,但应付眼这群侍卫,却还是问题不大。
“都让开。”
狐王妃一声令下,侍卫们都急忙停了下来。
见她朝着慕灵月走过来,侍卫自从退到两边,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母后,你这是。。。”
媚喜不解的看着她。
狐王妃冷冷道,“本宫要亲自拿下她,媚喜,你也退到一旁,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插手。”
媚喜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了一抹喜色。
狐王妃若是肯亲自出手,这个贱人就必定是逃不掉了。
她心中暗暗窃喜着,乖顺的应道,“是,母后,不过母后可要小心,这个贱女人心机很重,很会耍心眼,殿下便是让她耍了手段勾引去的。”
狐王妃冷笑一声,不以为然道,“哦,是吗?那本宫倒要看看她能有多厉害。”
她衣袖一挥,形成了一道结界,结界内只有她和慕灵月两人,半透明的白色气体将两人和外面的人群隔离开,慕灵月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深深吸了几口气。
虽然明知道在失去了冰魄的情况下,她更加不可能是狐王妃的对手,她也不愿意束手就擒。
若她今天死在了狐王妃手里,也算是偿了兰倾月的一命吧。
“本宫问你,月儿现在在哪里,你若是肯说实话,本宫或许还可以留你一条性命,若不然,你就只有死在本宫的手里。”
慕灵月轻笑了一声,她不是傻子,她说与不说,今天都注定是逃不了的。
“你笑什么?”狐王妃眯了眯眼,冷声道。
“不是要取我性命吗?那就快点动手吧,不要再废话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既然你一心想死,本宫就成全你。”
狐王妃眼中冷光一闪,手里多了一条白绫。
白绫在她手中宛若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朝她飘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冷冽袭人的寒气。
慕灵月慌忙躲开,那白绫如同长了眼睛,她往哪里跑,便紧紧跟随着,又仿佛是一只夺人性命的魔掌,朝她抓来。
她虽然跑得快,白绫速度也很快。。。
狐王妃设置了结界,她尝试着打开结界,却是徒劳,只能在狭窄的空间内不停的躲闪着。
渐渐的,她有些累了。
脚下的步伐稍微慢了一点,白绫就缠上了她的身子,一圈又一圈,将她的上半身紧紧包裹着,并且越缠越紧,像是蛇捕猎食物一般,紧紧的缠在猎物身上,不断的收紧身子,最终让猎物窒息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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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自己也快要窒息了。
这白绫看着薄薄一层,却是怎么用力都挣不断。
她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呼吸也逐渐吃力。
狐王妃缓缓走到她身前,冰冷却不失妩媚的眸子半睁半掩着。
这便是狐界唯一一个修炼到了天狐境界的女子。
这个女人曾经是狐界的骄傲。
这个女人曾经拥有无比强大的力量。
可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她是如此的弱小,弱小到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制服她。
她可真是够愚蠢的。
竟为了一个魔头甘愿放弃自己神女的地位,堕入轮回生生世世做普通的凡人。
说起来,她也是狐界的人。
本来,她还可以放她一码的,但她一想起那个诅咒,心里就觉得害怕。
她只有月儿一个儿子。
她绝对不能让他出事,哪怕只是传说,她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危险存在。
“本宫再问你最后一遍,月儿在哪里?”
慕灵月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她也是当了父母的人。
此时,她心中是同情狐王妃的。
如果她知道兰倾月去了哪里,不知道会伤心难过成什么样子。
给她心中留有一丝希望,总比让她绝望了好吧。
她摇了摇头,闭了闭眼,轻轻叹息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不必再问了。”
“你就这么想死?好,本宫就成全你。”
连着两次都没有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狐王妃心中气恼不已,这卑贱的女人一定知道月儿的下落,她为什么跟墨奴一样,都不愿意说出来?
她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这刻意的隐瞒。。。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的耐心已经用尽,手起,直直朝慕灵月头顶劈去。
掌间白光闪动,凌厉之气如一把利剑,眼看着就要落到她头顶上。
这时,一道红色的光芒击碎了结界,半空中,红色身影翩然落下,狐王妃还没有看清打破结界的人长什么样,忽然出现的人宽大的红色袖袍中抛出一道红纱将慕灵月的身子缠住,卷到了她身边。
“好妹妹,你没事吧。”
清幽冷冽的香气飘入鼻间,抬头,女子艳丽无双的脸庞上隐现担忧之色。
“姐姐。”
慕灵月惊讶了一瞬,脸上露出喜色。
不得不说,艳魔来的太及时了。
艳魔伸手摸摸她的头,唇角笑意温柔,声音轻轻的,有着一种安定人心的莫名力量,“妹妹,不用怕,有姐姐在这里,谁也不能欺负你。”
她说完,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弹出两道红色的光,紧颤在慕灵月身上的白绫像是察觉到了危险,一瞬间的功夫,就从慕灵月身上撤走,又飞回了狐王妃的衣袖中。
一得到自由,慕灵月就迫不及待的吸了几口气,白绫缠在她身上,就算是狐王妃不出手,她也会因为窒息而亡的。
“艳魔!”
狐王妃怎么也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艳魔。
她对艳魔似乎有几分忌惮,往后退了两步,防备的看着她道,“这件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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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杀人不眨眼的三护法难道悠闲到要救一个跟你毫不相干的人的性命吗?”
艳魔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虽然是在笑,眼里却半丝笑意也没有,“狐王妃这话可就说错了,她可是本护法最宝贝的妹妹,如何是半点关系也没有?”
“倒是我要问问狐王妃了,不知道我这妹妹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对她下次毒手?”
艳魔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就证明她已经知道慕灵月是月兮转世的事情了。
今天。。。她是无法得手了。
她没有跟艳魔交过手,并不知道她的实力。
可身为魔界的护法,她的本事绝对不容人小瞧。
她也并不想为此得罪艳魔。
得罪了她,便是得罪了魔界。
就连天界也不敢随意招惹魔界,何况是狐界。
心中有了一番考虑后,狐王妃脸上堆了几分笑,一瞬间变得很是和气,“原来她是你的妹妹,那么,想必这件事情是有所误会了。”
艳魔也准备见好就收,能够不动干戈就能解决的事情是最好不过的了。
她笑了笑,“现在事情也弄清楚了,狐王妃是不是应该带着你的人离开了?你带了这么多人声势浩荡的跑来这里,可是会吓到本护法的妹妹的。”
狐王妃一向高高在上,何时在别人面前态度如此小心翼翼了,但对方是一个实力比她还要强大的人,她不得不低了头,纵然是满腹的不情愿和愤怒,也只能忍在心里。
她从唇角勉强挤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转身,脸色猛然一变,阴沉着一张脸道,“我们走。”
媚喜愣在原地,似乎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刚刚。。。就差那么一点点,慕灵月这个贱人就一命呜呼了。
可谁知道忽然冒出一个什么艳魔。
狐王妃对她还一副很是忌惮的样子,她年轻,也没有吃过什么亏,不知道天高地厚,不像狐王妃那般对艳魔还存着几分忌惮。
只觉得今天特地跑来这里,不但没有抓到那个小贱种,就连这个贱人也一点事情也没有,就这么离开的话,实在是让她气不过。
她瞪着慕灵月冷笑道,“别以为你找来一个什么帮手本公主就会怕了,本公主可不是被吓大的,母后要放过你,我可不愿意。”
说着,她竟徒手向前就要袭向慕灵月。
“媚喜。”
狐王妃脸色大变,这该死的媚喜,实在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魔界的护法,也是她惹得起的吗?
她本是想要将媚喜拉回来,不过还没有等到她出手,便听到一声哀叫,红光乍现,艳魔弹了弹手指,笑容浅浅,轻描淡写道,“小小一条蛟龙,也敢在本护法面前如此放肆。”
媚喜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当场就吐了一大口鲜血出来,表情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极其难看,五官扭曲成一团,狰狞无比。
她的身子在地上动了两下,眼皮动了动,又吐了一口血出来,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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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蠢货!
狐王妃在心中暗自骂了一句,碍于面子,却还是不得不说道,“艳护法,你这样欺负一个小辈,若是传了出去,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艳魔轻笑一声,流转着妩媚之光的眸子懒懒的眨了一下,不以为然道,“旁人喜欢说什么跟本护法有什么关系?本护法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不管是谁,若敢对本护法的妹妹不敬,那么,便是想要与本护法为敌。”
她眸光闪了一下,冷艳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杀意,“与本护法为敌的人,杀无赦!”
艳魔整个人似周身忽然被笼罩上一层寒意,即便是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也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暖意。
白皙美艳的脸庞上,眼中浮动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她说的话。
艳魔说要杀谁,绝不会将那人留到第二天。
狐王妃强自镇定道,“艳护法果真如传闻中一般狂妄自大,这天下间的人,岂是你想杀谁就能杀谁的。”
艳魔只是微笑着,冷艳妩媚的眸子在狐王妃脸上扫了一圈,淡淡道,“狐王妃说的没错,不过。。。现在,至少本护法想要杀谁便可以杀谁,狐王妃想试试么?”
狐王妃脸色一变,虚假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了,似是怒到了极点,咬牙切齿着,半晌,只听到她怒道,“来人啊,将媚喜公主扶起来,回宫。”
艳魔笑盈盈的看着一群人急匆匆的离开了。
她不屑的轻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子扶住了慕灵月,关切道,“妹妹,你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慕灵月摇了摇头,感激道,“这次要多谢姐姐了,幸亏你及时出现。”
艳魔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妹妹,姐姐没有将他们杀光替你解心中之气,你会不会怪结界?”
不等慕灵月开口,她又说道,“姐姐曾经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虽然姐姐也很想好好教训他们替你出气,但姐姐不能违背了诺言。”
慕灵月疑惑的看着她,“诺言,什么诺言?”
艳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口气道,“那是从前的事情,妹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只要妹妹没事就好了,这个地方不安全了,她这一次没有得手,只怕还会再来,姐姐也不能一直陪着你,所以。。妹妹还是跟我走吧。”
“姐姐,我要马上去凤凰山。”
也不知道墨奴带着小子矜到了凤凰山没有,虽然有冰魄载着他们,她心里还是一直担心着。
“凤凰山?”
“嗯,我让墨奴带着孩子去那里了。”
艳魔点头,轻笑道,“那姐姐就陪着你一起去好了,我也很想去看看孩子呢。”
有艳魔陪着她一起,这是最好不过了。
两人很快就赶到了凤凰山。
知道慕灵月来了,小子矜远远的就朝着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道,“娘亲,娘亲。。。”
墨奴跟在他身后,也是匆匆忙忙的,“小祖宗,你慢一点,小心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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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完,小子矜就摔在了地上。
他跑得太快,这一跤摔下去,非得将屁股摔开花不可。
墨奴忙跑了过去想要拉住他,却看到小子矜在激将要落地的一瞬间,又被一道红色光芒拉扯了回来。
艳魔盯着小子矜看了几秒,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上神情有点激动,“这就是妹妹的孩子吗?”
“嗯。”
“长得可真漂亮。”
艳魔一眼就喜欢上了小子矜,此时,他站在草地上,粉嘟嘟的漂亮小脸蛋上带着迷茫的表情,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灵月就知道艳魔一定会喜欢上小子矜的。
只要是见过他的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她原以为她再也看不到小子矜了。
现在,小子矜就安然无恙的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她,她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和激动,朝着小子矜跑了过去。
“娘亲,娘亲。。。”
小子矜一头扎进她怀中,胖乎乎的小胳膊紧紧的抱住她,脑袋不停的在她胸口蹭着,奶声奶气道,“娘亲,你是坏人,坏人。。。”
怀中满满的都是小子矜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奶香气。
他柔软的小身子是如此真实的被她抱在怀中,慕灵月紧紧的抱着他,生怕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子矜,对不起,是娘亲不好。”
小子矜吸吸鼻子,小眼睛红红的,很是委屈的咬着粉嫩嫩的唇抱怨着,“娘亲,你是不是不喜欢宝宝了。”
“怎么会。”
她低头亲亲他光洁的额头,伸手捧住他漂亮的小脸蛋,在他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亲,柔声道,“娘亲最喜欢子矜了。”
小子矜还是嘟着嘴,不满她之前让墨奴带着他离开的事情,因为生气,脸颊鼓鼓的,显得眼睛越发的大,乌溜溜的眼珠子在眼中转来转去,“那娘亲为什么要将宝宝扔给墨奴叔叔。”
“那不是扔。”
慕灵月尽量让他听得懂的话耐心的跟他解释道,“娘亲是为了宝宝好,不想宝宝被坏人抓走。”
“坏人?”
小子矜眨了眨眼睛,“娘亲是说那些对我们很凶很凶的人吗?”
慕灵月点点头,伸手摸摸他的头,柔声道,“嗯,娘亲如果不让墨奴叔叔将你带走,宝宝就会被他们抓走,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娘亲了,宝宝想这样吗?”
小子矜咬了咬唇,秀气的眉轻轻皱了起来,一副低头认真思索的模样,然后摇了摇小脑袋,“不要,宝宝要跟娘亲在一起,宝宝不要以后都见不到娘亲。”
“所以,娘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宝宝好,娘亲不跟宝宝一起,是因为娘亲要留下来打坏人,把坏人都打跑了,他们就不会抓走娘亲最喜欢的宝贝了。”
小子矜眨了眨眼,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两下,可爱的包子脸不再胀鼓鼓的,恢复了正常。
他吸吸鼻子,小嘴还是翘着的,胖乎乎的小手圈着慕灵月的脖子,歪着脖子奶声奶气道,“那现在坏人都被打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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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慕灵月笑了起来,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小脸,“坏人都被艳魔阿姨打跑了,所以,宝宝你要好好谢谢艳魔阿姨,要不是她把坏人打跑了,娘亲可就会坏人抓走了。”
“艳魔阿姨?”
小子矜好奇的扬起小脑袋,黑漆漆,圆溜溜的眸子落在站在慕灵月身后的艳魔身上,愣了愣,伸手指着艳魔道,“她就是艳魔阿姨吗?”
艳魔虽然美艳无双,但她杀气太重,一身的戾气,但只要是见过她的人,都会对她有几分惧怕。
更别说是小孩子了。
她惊讶的发现小子矜却一点也不害怕她。
他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她看了看,更多的是好奇。
“嗯,她就是艳魔阿姨,就是她帮着娘亲将坏人打跑的。”
小子矜歪着脑袋看了艳魔一会儿,咧开嘴笑了起来,“艳魔阿姨长得可真漂亮,还能帮着娘亲打坏人,那她是不是很厉害啊。”
艳魔轻笑一声,弯下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小子矜也没有躲开,反而是像猫儿一样眯起了眼睛,一脸很享受的表情。
“你叫子矜?”
艳魔刻意将自己的声音放的很柔,怕自己会吓到了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她从来就不喜欢孩子,或许是爱屋及乌吧,因为慕灵月的关系,再加上这个孩子实在是很可爱,让她不由得便喜欢上了。
小子矜点点头,将眼睛拉开了一条缝,奶声奶气道,“嗯,宝宝叫子矜。”
“子矜真乖,想不想跟艳魔阿姨学本事,以后也打坏人,还可以保护娘亲?”
小子矜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天真无邪的看着她,“宝宝跟艳魔阿姨学了本事,真的可以打跑坏人吗?”
艳魔揉揉他的脑袋,柔声道,“当然了,艳魔阿姨教你最厉害的本事,让你变成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好不好?”
小子矜想的很简单,学会了本事就可以打跑坏人,就能保护娘亲,他也不会被坏人抓走了,那他为什么不答应呢?
“宝宝愿意。”
艳魔欣慰的笑了,“好,子矜真是一个乖孩子,你以后一定会很有出息的。”
小子矜又眨了眨眼,漂亮的小脸蛋上带着疑惑的表情,“有出息是什么意思?”
“嗯。。。”
艳魔想了想,轻声说道,“就是会变成一个很厉害的人。”
“好,好,宝宝要当一个有出息的人。。”
他拍着小手,转身又抱住了慕灵月,小脑袋磨蹭着她,撒娇道,“娘亲,宝宝要跟艳魔阿姨学本事,宝宝要当一个很厉害的人。”
慕灵月看艳魔不像是随口说出这样的话,她似乎真的有心要教小子矜。
就从狐王妃也不敢得罪艳魔就能知道她有多厉害了。
小子矜如果能够跟着她学本事,这可是他的福气。
她面带喜色的看着艳魔,“姐姐,你真的肯教子矜本事吗?”
艳魔点头,“姐姐也没有孩子,以后也不会有,子矜是妹妹的孩子,也就是我看重的人,况且我看他很是聪明,以后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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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感激道,“那妹妹就替子矜谢谢姐姐了。”
艳魔摇摇头,“我们姐妹之间何须说这么见外的话。”
“艳魔姑娘。”
一声激动喜悦兴奋,各种情绪混合在一起的男子声音蓦然响起,不用回头看,慕灵月就知道是谁了。
除了凤碧落,还有谁在见到了艳魔的时候还能这么开心的?
“艳魔姑娘,真的是你。。。”
某人从激动兴奋的情绪迅速转为一脸羞涩扭捏的表情。
他清澈漂亮的眸子在艳魔身上停留不到两秒,就赶紧移开了,一手拉扯着另一只手的衣袖,微微垂着头,一副羞涩腼腆的大男孩模样,“艳魔姑娘。。你。。。你怎么会到凤凰山来。。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说到这里,他又抬眸看了艳魔一眼,清雅绝伦的脸庞上有着止不住的兴奋之色。
艳魔看他一眼,神色淡然道,“小凤凰,我让你绣的东西你可绣好了。”
凤碧落怔了一下,“还。。还没有。”
“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绣。”
凤碧落一脸犹豫纠结的表情,漂亮的眼眸里更是充满了不舍。
“我一会儿再去,我。。我想陪着艳魔姑娘。”
艳魔有点头疼。
她的身份是魔界的护法,就凭着这个身份,即便是她容貌再如何绝色,也不敢有人对她生出什么别的心思来。
何况,仙界和魔界向来就水火不容,神仙喜欢上魔界之人的,可谓是极少。
这只小凤凰纯真的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依着他的年龄来算。。她比他大了足足上万岁。
就是他的父王和母后,比她都还要小一点。
也不知道这小凤凰怎么就喜欢上自己了。
像是他这样的人,喜欢的应该是纯洁温柔的仙子,而不是她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他的身份又是月兮转世的师父,她又不能对他使出太过分的手段,这可真是一个伤脑筋的难题。
艳魔有些头疼的皱了皱眉头,她现在还真是有点怕了这只小凤凰了。
“艳魔姑娘,这凤凰山的景色很好的,本君。。。不是。。我陪你走走可好?”
凤碧落不死心的为自己争取着机会。
要知道,这可是他心爱的艳魔姑娘第一次来凤凰山啊。
嗯,灵月说过了,要想让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前提是这个男人得有能吸引到她的东西。
不管是长相,性子,金钱,或者是其他的。
总要有一两样东西吸引到她,才能让对方也慢慢喜欢上你。
这凤凰山的景致可是极好的,说不定他心爱的艳魔姑娘看了之后,就会喜欢上这里呢。
她要是喜欢上了凤凰山,以后就会经常都来这里,那他们见面的次数就会很多了。
见面次数多了,就可以像灵月说的那样慢慢培养感情。
他越想越觉得高兴,竟忘记了身边还有其他人,傻乎乎的笑出了声。
丢脸,实在是太丢脸了。
她这个师父其实再正常不过了,只是每次一见到艳魔,他就变得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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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师父。”
凤碧落笑了几秒还没有停下来,慕灵月不忍再看他继续犯傻,轻咳两声,将他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的思绪拉了回来。
凤碧落还茫然的看着她道,“灵月,怎么了?”
她这个呆萌的师父啊!
慕灵月用一种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他,“师父,你的艳魔姑娘已经走了。”
“走了?!”
凤碧落瞪大了眼睛,东张西望着,果然看见艳魔已经走出了几步远。
他赶紧就追了上去,“艳魔姑娘,你等等。”
艳魔没有回头,走的更快了。
凤碧落的声音越来越远,“艳魔姑娘,你等等,你不要走。”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青山绿林之中,
“你是怎么认识艳魔的?”
墨奴眼里有着深深的疑惑,艳魔和她怎么会姐妹相称,看着仿佛关系很好。
艳魔向来独来独往,跟她关系稍微好一点的,便是魔界的其他三个护法。
除此以外,再无他人。
“这件事情我也是稀里糊涂的,总之不管如何,有她帮忙是好事,要不是她及时出现,我可能已经。。。”
想到小子矜还在,她将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
墨奴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艳魔修行甚高,能是她对手的人也没有几个,她肯帮忙,是最好不过的了,灵月,你会不会怪我没有留下来帮你?”
“不会。”
她笑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那样的情况下,你的选择是对的,而且,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对了,墨奴,你就不要再回狐界了,暂时留在这凤凰山吧。”
墨奴想了想,暂时也没想出其他的办法来,看来,也只有留在这凤凰山避避难了。
凤碧落的宫中---
他神情恹恹的站在窗边,像是一只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看起来好没精神。
“师父。。“
慕灵月走到他身边,轻声安慰道,“你就别再不开心了,她不是让你绣了东西吗?等你绣好了,就可以去魔界找她了。”
凤碧落转头,一脸落寞之色,无精打采道,“灵月,你帮帮本君好不好?”
“帮?师父要我怎么帮你?”
凤碧落眼里忽然闪现出一抹亮色,捉住她的双肩,神色略显激动道,“本君听到你叫她姐姐,她也称呼你为妹妹,你们关系一定很好了,你帮本君在她面前说说好话,或者是。。你让她来凤凰山住一段日子,好不好?”
“这。。。”
慕灵月面露难色,就算是艳魔对她很好,可感情上的事情,她哪里有资格插手。
艳魔已经明确表示绝不可能喜欢上凤碧落了。
“师父,这恐怕不行。”
凤碧落着急了,“为什么不行?本君叫她来她肯定不会来,可是你不一样。。你不是她的妹妹吗?”
要是能帮上忙,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还好,这件事情,她怎么帮忙都不会有用。
“师父,你要知道,她可是魔界的人,你让一个魔界的人到凤凰山来住,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不管是对你,还是对艳魔,都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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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碧落怔怔看着她。
他垂下眼眸,淡淡的忧伤笼罩着他,“灵月,是不是你也不赞同本君喜欢她?”
慕灵月惊讶的看着他,“师父为什么要这么说?”
凤碧落幽幽道,“本君心里何尝不清楚,她是魔界中的人,是天界的敌人,天界自古以来就有规定,不许与魔界的人有任何来往。”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不能喜欢上艳魔吧。
但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是啊,这世间最无法掌控的东西,就是感情了吧。
当你不想去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却偏偏爱上了。
当年想要忘记他的时候,却偏偏怎么都忘不了。
它好像总在跟你作对。
她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半晌,才轻声道,“师父,你心里清楚就好,你和她,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师父不如趁早放弃,虽然现在会难受,可等时间久了,师父就会慢慢忘记她了。”
凤碧落毫不犹豫的摇摇头,漂亮清澈的凤眸里闪烁着一丝丝的坚定,“不,本君不会放弃她。”
“就算是她是魔,就算是本君不能跟她在一起,本君也不想要忘记她。”
慕灵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师父既然不想忘,那就不要忘记吧,只是有句话,师父虽然听了难过,我却还是要跟你说。”
落日的余辉照入凤碧落眼里,他漆黑清透的眼眸流淌出一片漂亮的光彩,“你说。”
慕灵月抿了抿唇,她这些话说完,她这个情窦初开的师父不知道又要伤心成什么样了。
“我想说的是,师父不管付出多少努力,也是不能得到她的心的,她不喜欢师父,她只是。。。”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凤碧落脸上的神情,有些于心不忍,狠狠心,咬牙道,“将师父你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就像是子矜一样的孩子看待着。所以,她永远也不可能对师父你产生男女之情。”
凤碧落直直看着她,眼中浮现出一丝茫然,一时间,像是呆了。
半晌,他都没有出声,就这样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同一个表情看着慕灵月。
慕灵月有点担心了,她伸手在凤碧落眼前晃了晃,“师父,师父。”
“这些话,是她跟你说的吗?”
他终于出声了,声音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幽灵,轻飘飘从她耳旁掠过。
“是。”
凤碧落的身子轻轻晃动了一下,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失魂落魄般的喃喃道,“她只是当本君是一个孩子吗?”
看他这个样子,慕灵月都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是对是错了。
以前,她还想着让他留有一丝希望也好。
现在却觉得,给予他无望的希望,还不如让他绝望。
这样一来。。。说不定可以让他死心。
“师父,你。。你没事吧。”
她这不是废话吗?
他看起来大受打击,一副难过到不行的样子,怎么会是没事呢。
凤碧落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目光毫无焦距,不断的重复道,“她只是当本君是一个孩子。。。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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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灵月,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本君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凤碧落走到一旁呆呆坐下。
这个时候让他一个人静静也好,给他点时间,他或许能想清楚很多问题。
小子矜在睡觉,墨奴守着他。
慕灵月一人到了凤凰山的后山。
在凤凰山的时候,她最喜欢来这个地方。
站在山顶之上,望着山间的白雾缭绕,听着鸟儿悦耳的鸣叫声,闻着山间的花香,能让人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她坐在悬崖边,低头望着山间的茫茫白雾,兰倾月坠入碧落崖的那一幕画面又浮现在她脑海中。
这便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每当她空下来的时候,那一幕就会浮现在她脑海中,一遍遍的折磨着她的心。
山间的白雾都是寒气聚成的。
丝丝气体飘到她脸上,冰冰凉凉的。
她的内心是那么的矛盾。
她希望兰倾月还活着,这样的话,心中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只要他还活着,或许有那一天他能从碧落崖离开。
但另一个自己又希望他死了。
因为若是他活着,也是生不如死,死了。。就什么痛苦也没有了。
但一想到兰倾月有可能死了,她的心口就隐隐作痛。
她心里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她总觉得兰倾月还没有死,有那么一天,他还会出现在她面前。
这也是她的一种自我安慰吧。
“灵月姑娘?”
身后,清冷好听的男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轻轻响起。
这声音。。。
慕灵月转过头,愣了愣,惊讶道,“陌公子。”
陌玄羽也是怔愣的看了她两秒,惊讶之后,朝着她走了过去。
“真的是你。”
他清冷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喜色,“灵月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灵月缓缓站起,也问出跟他一样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
陌玄羽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不自然,笑了笑,“我是陪龙儿一样来的。”
龙儿?
慕灵月本想开口问龙儿是谁,随后就自己猜到了。
他刚娶不久的妻子是龙族的公主,龙儿。。应该就是那个公主的名字吧。
“听说你娶了龙界的公主,恭喜你了。”
陌玄羽沉默几秒,微微笑道,“你是听大哥说的吗?”
“嗯。既然你是陪公主一起来的,那她人呢?”
她说着,四处望了一下,但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她去找凤碧落了。”
慕灵月点了点头,又见红儿也没在,心里不免觉得奇怪。
以前,红儿可是寸步不离陌玄羽的。
仿佛是猜测出来她想问什么,陌玄羽主动说道,“龙儿不喜欢有太多人跟着,所以这次出来没带上红儿。”
依着红儿的性子,只怕是要气死了吧。
她每一次看到陌玄羽,都有红儿跟着,这还是陌玄羽第一次没有带上红儿一起,就是为了他的新婚妻子。
看来,陌玄羽对于他这个新婚妻子很是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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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宁雪柔。
从前,宁雪柔视自己为眼中钉,现在,不知道她是否又嫉恨这个叫做龙儿的女子。
宁雪柔也是陌玄羽的妻子,陌玄羽却从未带着她一起去过哪里。
看来,这正室和小妾的差别还不是一般的大。
龙儿身份比宁雪柔尊贵,长相,虽然她没有见过,但兰倾月说过,龙族和凤凰族一样,都是专出美人,龙儿也必然是个很漂亮的女子吧,就算是不是绝色,也一定娇美动人。
面对一个样样都比她好的女子,宁雪柔又会怎么使出什么样的办法对付她?
“原来是这样,这段时间你过的怎么样?”
问完之后她又后悔了。
他新婚燕尔,想必一定是过的很幸福吧。
“还是跟以前一样,你呢?怎么会又在这里?”
“哦,我。。。”
“娘亲。。。”
她刚开口,小子矜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慕灵月扭过头看去,一抹红色的小身影从树林中跑了出来。
陌玄羽神色惊愕。
“娘亲。。。”
小子矜很快就跑到了慕灵月身旁,双手抱住了她的腿,尖尖的小耳朵抖动了两下,身后毛茸茸的尾巴也如小狗儿示好一般的不断摇晃着。
慕灵月伸手揉揉他的小脑袋,柔声道,“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小子矜仰起头,笑盈盈道,“宝宝怕娘亲又不见了嘛,所以就不想睡觉了,想出来找娘亲。”
看来,她让墨奴带小子矜离开的事情,在小家伙心里留下了很不好的影响。
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两下,柔声道,“宝宝乖,娘亲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陌玄羽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子矜漂亮的小脸蛋,不由得出声道,“这孩子是。。。”
这个孩子和兰倾月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难道,这是她和大哥的孩子?
他们。。。
他脸色变了变,他这是在乱想什么,她怎么会是那么随便的人呢。
可是,这个孩子跟兰倾月长得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让他不乱想都不行。
她有了孩子,这个事实太让他震惊了。
她怎么会就有了孩子呢。
可是。。他没有听错,孩子叫她娘亲。
他惊讶的看着母子两人,似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慕灵月笑了笑,拉住了小子矜的手,伸手拍拍他的头,“子矜,快来见过陌叔叔。”
小子矜转过身子,小脸上的五官就看得更清楚了。
他的眉眼。。。就跟小时候的兰倾月一样。
如果不是兰倾月的孩子,怎么会长得如此相像?
“这是子矜,我的孩子。”
慕灵月以为自己会觉得难堪,或者尴尬。
毕竟,他是她喜欢着的人。
可这一刻,她发现自己一点也没有什么好难堪的,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丢人的。
未婚生子,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二十一世纪,都是一件让人觉得不齿的事情吧。
但她现在也管不了别人的看法了。
对她来说,什么都没有孩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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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个孩子可以好好的活着,让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可以。
“你的孩子?”
听她亲口承认了,陌玄羽仍觉得不可置信。
“嗯。”
慕灵月摸摸小子矜的头,轻笑道,“子矜,快叫陌叔叔。”
小子矜歪着脑袋看了看陌玄羽,皱皱秀气的眉,盯着他脸上的面具看了一会儿,好奇道,“陌叔叔,你脸上为什么要戴着一个面具啊。”
“子矜。”
慕灵月忙打住了他的话,微微蹙眉道,“不可以问这么没礼貌的话。”
尽管她心中也好奇万分,却从来没有这样问过他。
他既然选择戴上面具遮住真实容貌,就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都是他的**。
但子矜还小,哪里知道什么是该问的,什么是不该问的呢。
他觉得好奇,就问了。
面对慕灵月轻声斥责,他觉得很委屈,伸手揉了揉鼻子,撅着小嘴道,“娘亲,为什么不可以问嘛,这个陌叔叔真的好奇怪哦,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在脸上呢,陌叔叔,你能不能把你的面具摘下来啊,你戴着面具,宝宝都不能看到你长什么样。”
“好啊。”
她正要开口训斥小子矜,蓦然一惊,猛的抬头看着兰倾月,双眸睁得大大的,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刚刚说什么了?
陌玄羽笑意温柔,他往前走近一步,伸手摸了摸小子矜的头,清冷的嗓音里透出一丝温柔,“子矜想要看陌叔叔长什么样吗?”
小子矜使劲的点头,水灵的大眼睛里冒出兴奋的光,“想,陌叔叔,你要给宝宝看吗?”
陌玄羽又摸了摸她的头,点头道,“子矜想看的话,就自己动手将陌叔叔的面具摘下来,好不好?”
小子矜兴奋的点头,伸手就要去摘陌玄羽的面具。
慕灵月一把捉住了他的小手,她惊讶的瞪着陌玄羽,“陌公子,你别跟子矜开玩笑了,他会当真的。”
陌玄羽抬眸对上她的眼,漆黑光亮如琉璃一般的眼眸里忽然流露出一抹奇异的色彩。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浅浅的笑容在唇边流动着,轻语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他想看,便让他看好了。”
慕灵月还是瞪着他,“你说真的?”
他神色还是淡淡的,唯有眼中的眸光很亮很亮,轻轻的点头道,“嗯。”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她一直觉得他脸上的面具是个忌讳,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
可现在,他却说她可以揭开面具。。。
面具下的那张脸究竟长什么样,她不知道有多好奇。
“娘亲,娘亲,陌叔叔都说可以看了,你为什么不让宝宝看嘛。”
小子矜将手从慕灵月手心挣脱出来,怕慕灵月有抓住他的小手,动作极快的就将手伸到了兰倾月脸上,一把掀开他脸上的面具。
他的面孔安静而秀美,幽黑的眼中落满星光。
这样的一张脸,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并不会很惊艳,可却无法否认他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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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面具的他,有着让所有人都黯然失色的风采,如世间最漂亮的珠玉一般散发着高贵而出尘的气质。
微风掠过,吹起他额前一律墨色长发和宽大的白色袖袍。
山间的白雾萦绕在他身旁,如梦如幻。
和她想象中一样,他有着绝色的容貌。
这样的一张脸,丝毫也不比兰倾月和凤碧落逊色。
若是要用一种花来比喻,陌玄羽就如池中的白莲吧。
干净,高贵,气质出尘。
她怔怔的看着,还是小子矜忽然发出的声音才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
“陌叔叔,你长得真好看,跟宝宝的爹爹一样好看。”
“子矜的爹爹是谁呢?”
小子矜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宝宝不知道爹爹叫什么名字,不过娘亲和墨奴叔叔都教他殿下哦。”
陌玄羽神色一怔。。。
答案已经出来了,除了兰倾月,再不会有别人了。
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
虽然他这般的怀疑过,可却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她和大哥。。。连孩子都有了。
兰倾月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是清楚的。
从前,他风流放荡,女人无数,却并没有让任何一个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可现在,他让慕灵月生下了他的孩子,足以可见她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他和她本就不可能。
他娶了妻子,她也为另一个男人生下了孩子,他知道即便是心中曾经有过什么念头,也是时候断了。
只是,到了这一刻,他才算是真正的死心了吧。
彻底的死心了。
她肯为大哥生下孩子,也说明她心里是喜欢大哥的。
他们两情相悦,而他。。。也是有了妻妾的人,不应该再对她抱有任何想法了。
心中泛起一丝丝淡淡的疼痛。
漆黑明亮的眸子光芒闪烁了两下,渐渐淡了。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戴上这个面具。
有人猜测是因为他长得太丑,也有人猜测他面具下的脸上或许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有人猜测是因为他容貌太美,不想招惹太多的桃花。。。
可谁也不知道,他待面具的真正原因。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原因,他的脸,只想给自己喜欢的女子看。。。
慕灵月本想要解释,一看陌玄羽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
可话都到了嘴边,她又忍住了。
说与不说,又有什么意义。
他误不误会自己,又如何呢,她和他之间注定是没有结果,她的解释对两人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如。。。就让他误会吧。
有的时候,连她自己也会怀疑,那一晚的人。。会不会就是他。。。
虽然她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他再怎么卑鄙无耻,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可小子矜一天天长大,眉眼长开了,跟他也越发的像了,要说证据,小子矜便是最好的证据。
“这个孩子是大哥的?”
他精致绝美的脸庞上呈现出一丝病态的苍白,虽是在询问,语气却十分肯定。
“嗯。”
慕灵月犹豫几秒,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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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大哥已经娶了媚喜了?”
他眉头轻轻蹙起,眉宇间的丝丝落寞让人心疼,墨色长发垂落在单薄的肩头上,一旁树上的花被风垂落下来,片片粉色的花瓣落得他满身都是。
他仿佛没看到,双眸定定的看着她,她不出声,他便又轻蹙着眉头道,“你不能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他,这对你和孩子都不公平。”
慕灵月勾了勾唇,笑意带着几分苦涩。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兰倾月都已经不在了,有名分也好,没名分也好,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不管心中是爱,是恨。。。
随着那个人的离去,都变得不再有意义。
她不是没有想过,若那晚的人真的是兰倾月,她绝不会原谅他。
可现在,她什么也不愿意去想了,只想着他能够好好的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如果。。。他真的能再回来,前尘往事,所有的一切她都不愿意再去追究。
“陌公子,谢谢你替我着想,我想,我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她客套又不失礼貌的态度,却让陌玄羽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他眉头蹙的更紧了,“你怎么处理?就一直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他?灵月姑娘,就算是你喜欢大哥,你也不能这样委屈自己,你若是觉得不好说出口,我可以帮你去向大哥说明一切的。”
“不必了。”
她在心中喟叹一声,抬眸,声音低沉温柔道,“陌公子,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的,真的不必你费心了。”
陌玄羽愣了愣,垂下眼眸,沉默一阵,凝声道,“我只是希望灵月姑娘不要委屈了自己,大哥跟我不同,若是你向他索取名分,纵然是你。。之前曾嫁于我,他也是有办法娶你的。他向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想做什么事情,不管别人怎么想,都会坚持去做,对你。。我想他更会如此。”
是啊,他向来都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那次的悔婚便是如此。
想必没人会料到他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吧。
一想到他已经。。。心口又泛起一丝疼痛,眼眶忍不住的热了。。
她赶紧垂下眼睑,“陌公子的话我会记在心里的,子矜困了,我先送他回去休息。”
小子矜手上还拿着陌玄羽的面具,她伸了手去拿,“子矜,快把面具还给陌叔叔。”
小子矜握的紧紧的,将面具抱在胸前,眨着眼睛,抬头,满脸渴望的看着慕灵月,“娘亲,宝宝好喜欢这个面具,宝宝可不可以不还给陌叔叔。”
“不行。”
小子矜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他低头,很是不舍的看着手中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的面具,咬着粉嫩的唇,吸吸鼻子,将渴望的目光投去了陌玄羽那里,可怜巴巴的望着他,“陌叔叔,你能把这个面具送给宝宝吗?”
慕灵月冷声训斥道,“子矜,娘亲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这样呢,快把面具还给陌叔叔,你要是喜欢,以后娘亲给你买一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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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矜对陌玄羽的面具仿佛情有独钟,小手握的紧紧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却还是听了慕灵月的话,将面具递到了陌玄羽面前,“陌叔叔,面具还给你。”
嘴上说着还,双眼却直勾勾的落在面具上,不肯移动半分。
“不用了。”
陌玄羽揉揉他的小脑袋,蹲下身,两手轻轻的按在他小小的肩头上,柔声道,“这面具陌叔叔就送给你了。”
小子矜愣了愣,眨着大眼睛,兴奋道,“陌叔叔,真的吗?你要这个面具送给子矜?”
陌玄羽笑笑,点了点头,“就当是陌叔叔送你的礼物。”
“这怎么可以!”
慕灵月夺过小子矜手上的面具,陌玄羽冲着她摇了摇头,嘴角牵着一丝笑容,“我说送给他,便是送给他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最后却只化作三个字,“谢谢了。”
“子矜,快给陌叔叔说声谢谢。”
小子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小嘴甜的不得了,不仅说了声谢谢,保住陌玄羽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
小娃儿的唇嫩嫩的,柔柔软软的的贴在他的脸庞上。
陌玄羽怔了一下,随后唇角弯了弯,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却温暖的笑意。
“夫君,我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啊。。。”
女子娇娇柔柔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清脆好听的笑声飘了过来。
陌玄羽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分不清他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他又变成了以前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仿佛刚刚的温柔都是旁人的错觉。
寻着声音看去,从树林中走出一个身穿鹅黄色拖地长裙的女子。
明眸皓齿,眉眼如月,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脸颊上还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说起来,她并非是倾国倾城的姿色,身上却有一种很吸引人的气质,让人想要不喜欢上她都难。
宁雪柔总是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如不可侵犯的女神,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眼前的女子却如同邻家女孩一般,气质活泼可爱。
她那一声夫君叫的甜甜的,像是含着蜜糖一般。
陌玄羽神情虽然清冷,脸上却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龙儿走到他身旁,很自然的就挽起了他一只手,撅着嘴儿,对他撒娇般的说道,“夫君,你来了这里也不给我留个话,我刚刚到处都没有瞧着你,还可以你是迷路了呢。”
迷路??慕灵月差一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陌玄羽这么大一个人了,何况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凤凰山,怎么会迷路呢。
这个小公主心思还真是够单纯的。
陌玄羽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轻轻咳了两声,想要伸手推开她,龙儿却将他的手挽的更紧了,“夫君,以后不可以到处乱跑哦,去哪里要告诉我一声,不然龙儿可是会很担心你的。”
陌玄羽似狐更加尴尬了,“龙儿,别这样,有人在这里。”
“有人?”
龙儿眨了眨眼,灵气十足的眸子到处看了看,似乎才看到慕灵月和小子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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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们是谁。。。”
她先是看到了慕灵月,见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子,眉头不觉得的就皱了起来,但她和宁雪柔却是不同的。
她眼里没有嫉妒,也没有恨意。
只是如同一个怕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的孩子一般,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有点防备的看着她。
当她看到小子矜的时候,眼眸一亮,马上就撒开了陌玄羽的手,跑到慕灵月身旁,就伸手去捏小子矜的脸。
小子矜也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躲避不及,粉嘟嘟的小脸被她的手捏个正着。
她像在揉面团一样,不停的揉搓着小子矜的脸。
一边揉着,还一边惊呼道,“夫君,这个孩子真可爱,我们可不可以把他带回家养着啊。”
慕灵月脸上冒出几条黑线。。。
她以为这是小猫小狗么,还带回家养着?
陌玄羽也是一脸尴尬之色,“龙儿,这是灵月姑娘的孩子,不是什么宠物。”
小子矜粉嘟嘟的小脸被她柔的通红一片,龙儿不但没有松手,反而还有变本加厉之势,小子矜呜咽两声,想要将她的手扳开。
手上拿着的面具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龙儿被阳光折射出来的光芒晃得闭上了眼睛,小子矜趁机就将她的手扳开,转身就跑到了慕灵月身后,拉扯着她的衣袖,气呼呼的鼓着小脸,“娘亲,宝宝的脸好痛哦。”
他圆溜溜的眼很是不满的瞪着龙儿。
龙儿却是盯着他手上的面具,愣了两秒后,她忽然惊叫了一声,一手掩着唇,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转身,双眸落在陌玄羽已经摘下面具的脸庞上,呆呆的看着他。。。
半晌,才听到她喃喃惊呼道,“夫君。。。你。。你把面具摘下来了。。。”
慕灵月脸上又冒出几条黑线。
这可是一个反应迟钝的姑娘,她这个时候才发现陌玄羽摘下了面具吗?
“嗯。”
陌玄羽淡淡的应了一声。
龙儿痴痴呆呆的看着他,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夫君。。你。。你长得真好看。”
身为陌玄羽的妻子,她说出这样的话未免会让人觉得奇怪。
可,这却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真实容貌。
从婚事定下来。。到成亲。。。到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
他一直都是戴着面具出现在她面前。
她对于他的长相,只能靠幻想。
她一直就想着,她的夫君一定是个容貌绝色的男子。
果然。。他长得真好看。
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都很漂亮。
她还有一个哥哥,她一直便觉得哥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男子。
可是。。。她的夫君却比哥哥还要好看呢。
她心中涌出一丝窃喜,目光舍不得移开半分,盯着他看了又看,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
陌玄羽纵然再怎么淡定,也被她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轻咳了两声,轻轻唤道,“龙儿。”
龙儿置若未闻,还是目光痴痴的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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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知道,你一定长得很好看的。”
陌玄羽一愣,白皙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红晕,“龙儿。”
对于他这个妻子,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生性活泼单纯,一直就生活在龙界,很少接触外人,加上龙王只有这个一个女儿,所以,龙宫中的人对她都是宠爱的很,将她保护的好好的,也造就了单纯天真的性子。
她虽已经活了一千多年,性子却跟个孩子一般,说话做事常常欠缺考虑,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也不管是什么场合,说这些话合不合适。
她名义上是他的妻子。
可在他心中,也是将她当成一个妹妹看待,平时,但凡是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他都会尽量满足她。
因为,他觉得自己亏欠了她。
娶了她,却又没办法将她当成真正的妻子看待。
所以,他也只能在其他方面弥补她。
“陌公子,我和子矜先走一步了。”
此时,她和小子矜的存在都是多余了。
她有一种预感,这个叫做龙儿的女子和陌玄羽之间,或许。。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陌玄羽生性清冷,龙儿活泼单纯,两个人的性子截然相反,反而会吸引到对方,起到一种互补的作用。
见到龙儿的时候,不可否认她心里会有一股失落感。
毕竟,陌玄羽是她喜欢过的男子。
当他的妻子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是。。。心中的失落却变得很淡很淡了。
她以为她会很伤心,很难过。。。
可她的伤心,难过,却已经被另一个占据了。
她才发现,她有好久都没有再想过陌玄羽了。
尤其是当兰倾月跌入碧落崖下,她脑子里想着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心中的某个位置,在不知不觉间,被另一个人代替了。
这样的情况下,陌玄羽也不愿意慕灵月留下。
他点了点头,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他们没有这次的见面。
至少。。。他心中还会存有一丝念想。
“子矜,跟陌叔叔和龙儿阿姨说再见。”
小子矜似乎很喜欢陌玄羽,他跑到陌玄羽身旁,拉拉他的衣袖,又招了招手。
陌玄羽明白他的意思,微笑着蹲了下来。
小子矜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庞上吧唧了两下,奶声奶气道,“陌叔叔再见,谢谢你送宝宝的礼物。”
陌玄羽伸手摸摸他的头,柔声道,“好,子矜,你一定要听你娘亲的话”
小子矜点头点的跟小鸡啄米般,“嗯,宝宝最听娘亲的话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也流淌着陌家的血液吧。
所以,他才会对这个孩子有着莫名的好感。
看到小子矜,陌玄羽想起了小时候的兰倾月。
最初。。他们也曾是关系很亲密的兄弟。
可现在。。。他们却变成了敌人,尽管他心里还是将他当成他的大哥,可他心中。。。却早就没有将他当成弟弟一般的看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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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兰倾月未必就是很看重王位。
他会想要夺取王位,完全是因为咽不下心中的气。
而狐界的王位对他而言,也只是一种责任。
如果可以让他自己选择,他宁愿当个有名无实的闲人,落个逍遥自在。
慕灵月正要带着小子矜离开,“殿下,殿下。。。”
焦急的呼喊后,一抹红色身影出现。。。
是红儿,她脸上也带着焦急之色,匆匆走到陌玄羽身旁,见他没有戴着面具,明显怔住了。
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凑近陌玄羽,低声说着些什么。
陌玄羽脸色瞬间就变了,他转身就走,龙儿还傻傻站在原地,红儿拉了她的手就走,“王妃,出了大事了,快回宫去吧。”
“大事,什么大事?”
龙儿一副很困惑的样子,红儿也没有多做解释,“回宫后,王妃就知道了。”
一行人匆匆忙忙离去。
尤其是陌玄羽,他走的很快,将红儿和龙儿都远远抛在了身后。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红儿的那句狐界出了大事。。。让事不关己的慕灵月也不禁胡乱猜测起来。
陌玄羽忽然就变了脸色。。。难道是狐王出了什么事?
她见过狐王,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兰倾月和媚喜的婚礼上。
那个时候他看起来很憔悴,神色极差。
她早就知道狐王大限快到了,但没人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离开。
但愿她所想的一切都是她的胡乱猜测吧。
陌玄羽对狐王有着很深厚的感情,如果狐王真的离开了,他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多难过。。。
他的母妃很早前就离开了。。。现在狐王再离去。。。
听说因为他的性子冷傲孤僻,其他的兄弟姐妹跟他关系也不怎么好,大部分都是站在兰倾月那一边。
如今,兰倾月跌入碧落崖,生死不明。
狐王若真死了,毫无意外,陌玄羽会是下一任的狐王。
狐王妃算尽一切,就为了兰倾月能够得到王位,可如今,兰倾月人已不在了,再多的付出也都是付水东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天似乎暗了一点。
慕灵月抬头望着天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娘亲,爹爹知道我们到这里来了吗?”
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子矜依旧盼着兰倾月的归来。
可是他却不知道,或许,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了。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有时候,她的胡思乱想还真的是很准,如她猜测的那般,狐王真的大限到了。
陌玄羽成为了狐界的新一任狐王。
而曾经的王妃狐媚儿,从陌玄羽正式成为狐王的那一天起,她便回到了九尾狐界。
她也从凤凰山离开了,带着小子矜回到了胭脂坊。
墨奴将兰倾月跌入碧落崖的事情告诉了狐王妃。
说是月姬的妹妹曾经为了兰倾月跳下碧落崖,所以月姬心中怀恨,引着兰倾月到了碧落崖,两人在打斗过程中一起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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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妃听到兰倾月跌入碧落崖后,整个人一下子就变得苍老了很多。
她得知兰倾月跌入碧落崖的消息后,万念俱灰,竟要跳下碧落崖去找他。
要不是墨奴告诉她,小子矜是兰倾月的亲生骨肉,她已经跳下了碧落崖了。
慕灵月没有揭穿墨奴的谎言。
不管狐王妃从前怎么对她,在她看来,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失去了唯一的儿子的可怜女人。
就让她以为小子矜是兰倾月的亲生骨肉吧,这样一来,她也不至于绝望。
从这之后,她倒是也没有再对她做过什么。
兰倾月的离开已经让她几乎万年俱灰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对付谁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淡的过着。
慕灵月偶尔会带着小子矜到狐界去看狐王妃,让小子矜陪陪她。
狐王妃有时候也会到凡界来看小子矜,这样一来二去,她跟狐王妃之间的关系反而渐渐的变得融洽了。
胭脂坊的生意越来越好,因为都知道胭脂坊是专门给皇家提供物品的,所以,大家都觉得能用上胭脂坊的东西就是上了档次,有钱的,或者是没钱的,都以用胭脂坊的东西为容。
本来,她可以将胭脂坊开的更大一点的,不过她想了想,她也实在是没精力再将胭脂坊做大,目前的生意已经够让她头疼了。
小子矜的生长速度到了后期渐渐变得正常,慕灵月也不用再担心他会忽然一下子长大很多,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至于他头顶上那对尖尖的耳朵,他自己也能控制好,在人前绝对不将耳朵露出来。
小子矜一天天长大,五官越来越精致漂亮,但凡是到过胭脂坊的人都知道,胭脂坊的老板娘有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孩子,至于孩子的爹。。。因为墨奴也跟着他们一起生活,所以大家都以为墨奴是小子矜的爹爹。
可以说,小子矜是一个非常幸福,也非常幸运的孩子。
艳陌和凤碧落都成了他的师父,因为失去了兰倾月,狐王妃就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小子矜身上,也会经常教他灵术,小子矜虽然年纪不大,却很聪明,但凡是教他的东西,只需要一遍他就会了。
能有个这个聪明的徒弟,当师父的几个人都觉得很欣慰,教的也就更尽心尽力。
小子矜不仅让她跟狐王妃的关系变得融洽,还让凤碧落和艳魔之间的关系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至少,艳魔不会再一见到凤碧落就离开了。
几人还能坐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她的生活似乎变得比从前更加充实,更加热闹。
生意上的繁忙让她无暇再去想兰倾月,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当她闲下来的时候,他的影子就会像是植入了她脑海中一般,又浮现了出来。
她不愿意刻意去忘记。。。
她想,时间总是会治好一切的伤口吧。
或许,很久很久以后,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想念他了。
她心中依旧存着希望,幻想着兰倾月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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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明知道这样的机率是零。
这一天,跟往常的任何一天都一样,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
天气越来越冷了。
这一天下了小雪,即便是后面出了太阳,也依旧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小子矜裹得像个包子一样,在院子里逗弄着一只喱花猫。
这猫儿是一只流浪猫,被发现的时候,刚生下来不久,被人随意的扔在一颗树下,小子矜生性善良,看小猫儿可怜,就将它带回了家里。
现在,那只瘦弱的皮包骨的小猫儿已经被小子矜喂的跟他现在一样圆圆滚滚的,一身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健康柔亮的光泽,看起来又精神又漂亮。
院中的红梅有几支开了,红色的小花苞在冷风中轻轻颤抖着。
慕灵月坐在院子里,跟平常一样,拿着帐房的账册翻看着。
马上就要年下了,一年到了头,她得开始准备年货,计算着给店子里的小工发年终的奖金。
小猫儿在小子矜怀中睡着了,小子矜伸手揉了揉眼睛,也困了。
他抱着小猫儿,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朝慕灵月走去。
“娘亲,宝宝困了。”
他眨巴着眼睛,又打了两个呵欠,眼睛眯了起来,看样子像是马上就要睡着了。
慕灵月放下手中的账本,正要带他回房休息,忽然间,小子矜手中的猫儿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惊恐的叫声,从小子矜身上跳了起来,疯狂的往外跑着。
小子矜正要去追,一阵地动山摇,大地强烈的摇晃了几下,他才刚刚跑出一步,就摔在了地上,慕灵月急忙摇摇晃晃跑出去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地还在晃着,房屋都开始摇晃了起来,窗户打在墙壁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屋顶上的瓦片也掉了下来,噼里啪啦的,瓦片摔的到处都是。
一时间,只听到鸡鸣狗吠,还有众人的尖叫声,惊呼声,夹带着深深的恐惧,此起彼伏的响起。
慕灵月开始以为是地震了。。。
但她很快就发现情况不对劲,并不像是地震。
地面渐渐没有摇晃的那么强烈了,可天空却一下子暗了下来。
乌云遮日,不过瞬间的功夫,大白天竟变成了黑夜。。。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珠一颗颗砸落下来,很快就将慕灵月身上打湿了。
她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忽然听到小子矜尖叫了一声,“娘亲。。。”
她吓得三魂六魄都去了一半,忙低头去看他,这一看,更是吓得魂都没有了。
“子矜,你受伤了?”
小子矜的脸上红红的,血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滴落。。。
小子矜摇了摇头,伸出小手指指着她的脸,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恐惧,“娘亲,你的脸。。。。”
她的脸?她的脸怎么了?
慕灵月这个时候哪里还管得了自己,她将小子矜抱了起来,紧紧的抱在怀中,又是紧张又是害怕的摸着他的小脸,“子矜,你痛不痛,快告诉娘亲,哪里被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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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的瓦片距离两人还有一段的距离。
院子里倒下的红梅树距离两人也还有一段距离。
那么,子矜是被什么东西砸到的。
“娘亲,不是。。。宝宝没事。。。”
小子矜也是一副急的不行的样子,眉头都皱了起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慕灵月脸上摸了摸,然后将手伸到她面前,“娘亲,你流血了。。。”
他白皙的掌心站满了红色液体。。。
她流血了?
慕灵月怔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到眼前,才发现刚刚擦拭过脸颊的掌心也是红通通一片。
她受伤了?可是为什么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而且,也并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
她将掌心放到鼻端闻了一下,并没有闻到什么异常的味道。
雨还在不断的下着,一滴滴的砸落到了两人的头顶,脸上,身上。。。
她这才反应过来。。。
不管是小子矜,还是她。。都没有受伤。
脸上的血水。。。是从天而降的雨水。
先是地动山摇,又是忽然变成黑夜,接下来又是天下红雨。。。
她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正恍惚着,空中传来一声声鸟儿的鸣叫。
平时,这些鸟儿的叫声都是很好听的。
今天听起来,却有一股毛骨悚然的味道,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抬头,只看到黑茫茫的半空中,密密麻麻的鸟儿成群结队的朝着一个方向飞去,然后渐渐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呼啸的风声在这黑漆漆的夜里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哀嚎一般。
小子矜害怕了,两只胳膊紧紧的保住慕灵月的脖子,将头藏在她怀中,小身子轻颤着,“娘亲,天为什么忽然黑了。。。宝宝好害怕。。。”
“不怕,子矜不怕。”
慕灵月拍拍他的后背,使出灵力结起一道结界,将红雨和狂风都阻隔在外面。
这时,雨也渐渐的小了。。。。
天也渐渐的亮了。。。
慕灵月抱着小子矜回到了屋内,两人身上都是红红的,湿湿的,她将小子矜放到椅上,摸摸他的小脸,柔声道,“子矜,你在这里待着,娘亲去烧点热水给你洗洗,好吗?”
雨似乎停了,天色也比之前亮了好多,小子矜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他点点头,乖巧的应道,“好。”
慕灵月又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起身走出了屋外。
天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太阳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投下一束束淡金色的阳光。
若不是地面上的红色雨水和被摇晃下来的瓦片,草木,还有外面混乱的叫声,慕灵月一定会以为刚才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虽然现在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可她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了。
总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像是在预示着什么,而且。。。是一个很不好的预示。
好端端的,不会忽然地动山摇,除非是地震。。。
也不会忽然天黑,更不会下如同血液一样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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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kan>zww. ,看.。 ,中!文"网
可这一天的异常却让每一个人心中都依旧后怕着。
慕灵月问了问周围的人,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从来没有发生过。
所有人都在说这是凶兆的预征。
或许。。。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如果是普通人这样说也就算了,她还可以当成是胡乱猜测。
可是。。。就连艳魔也说天生异象,必定是有着什么原因。
手中捧着的茶已经凉了,慕灵月心不在嫣的喝了一口,听完艳魔的一番话,她沉思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姐姐,你的意思是,有人入了魔?”
艳魔坐在她对面,一袭红衣,媚眼懒懒的半睁着,一手托着下巴,似也在想着什么。
她微微点了点头,“是,我还可以断定,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不然,不会让天都为之变色。”
“那这对凡界会有什么影响吗?”
艳魔淡淡的抿了抿唇,纤长的手指勾起一缕发丝卷在手指上把玩着,媚眼抬了抬,懒懒道,“只怕是免不了有无辜的人要受害了。”
慕灵月不觉得握紧了茶杯,“不管如何,我一定不能让子矜受到任何危险。”
艳魔轻轻一笑,“妹妹,你就放心吧,还有姐姐在呢,子矜一定不会有任何事情的,虽说前几天的异象是有人入魔界了,不过,我留意了好几天,也并没有发现那个人。”
“那他会在哪里?”
“在哪?或许是魔界,只是隐藏的极好,所以我没有找到,也或许在凡界。。。总之,不管他在哪里,姐姐定会保护好你们母子,不让你们受到危险。”
见慕灵月依旧是一脸担忧之色,她笑了笑,柔声安慰道,“妹妹,你就别担心了,这都只是我的猜测,或许,根本就没有堕入魔界。”
慕灵月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她担心的事情,艳魔告诉她,每隔一段时间,魔界的人数都会增加。
所以,有人堕入魔界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不安。。。
心中就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折磨得她吃睡都不安稳,严重的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
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日子照常,并没有因为天生异象而发生什么改变。
快到年下了,胭脂坊的生意也更忙了。
购买胭脂水粉的,添置过年的新衣服的,大笔的单子随之而来,每天的生活比从前更加忙碌了。
她也没有了时间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一天,忙碌了一天后,她洗了澡,安置好了小子矜,累的沾床就睡着了。
睡的迷迷糊糊间,忽然感觉到有股异常的气息。
放在枕边的白狐玉佩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刺眼的光将她从睡梦中拉了出来,她睁开眼,发现枕边已经沉寂了好久的白狐玉佩居然亮了起来,蓦的就从坐了起来,拿起白狐玉佩就下了床。
这白狐玉佩只有在感觉到异常气息的时候才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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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这又是自己的一场梦,在手臂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清晰的疼痛感让她确定了她并非是置身梦中。
这样的场景也曾出现在她梦里。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她有好几次都梦到他回来了。
梦中的场景就跟此时一般。
她推开房门,看到院中站着一抹修长的红色身影。
她愣愣的站在门口,他转身,妖娆倾城的脸上带着世间最魅惑最勾魂的笑容,朝着她微微笑道,柔声对她说着,灵月,我回来了。。。
她欣喜的向他跑去,距离他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却忽然消失了。
她叫着他的名字从梦中醒来,那种从心底发出的失落就如同梦到他跌入碧落崖时一样,一样的难过,失落,伤痛。。。
今晚不是梦。。。
白狐玉佩发出了嗡嗡的轻鸣声,光芒更加强烈了。
慕灵月握紧了手中的玉佩,抬头,她不知道他在哪里,可却可以肯定他还没有走,他还在这里,“不管你是谁,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藏起来?”
依旧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手中的白狐玉佩只要还亮着,就证明他还没有走。
既然他不肯现身,那就她等着好了。
她心中不敢抱太大的期望,或许,来的人并不是兰倾月。。。
跌入碧落崖的人。。还没听说过能再回来的。
她怕自己抱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会越大。
可如果不是他,为什么会有跟他身上一模一样的气息?
知道他还是不会回答自己,她自顾自的说道,“子矜天天都在嚷着要找爹爹,他天天都在想着你,做梦的时候都会叫你的名字,兰倾月,如果真的是你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肯出现呢,不管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在我和子矜心里,你还是从前那个你啊。”
“有些话我一直都没有对你说,因为那个时候连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心,直到你为了我跳下碧落崖后,我才发现。。。”
她顿了顿,觉得自己自己此时的举动有点犯傻。
还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将心事都吐露了出来。
如果他不是兰倾月,不知道听了这些话心里会是什么感想,会不会觉得她很傻。
傻便傻吧。。。
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她早就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
此刻这般,她看不到对方,却知道对方的存在,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倾诉方式吧。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为自己鼓起勇气,停顿了几秒,才又低声道,“我曾对你说过,喜欢上谁,我也不会爱上你,可是,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从前,我对你厌恶至极,一心只想要从你身边逃走,却没想到,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喜欢上一个自己厌恶过的人。”
说完,她自嘲的笑了笑。
夜空中忽的亮起了一道白色的光芒。
有微风阵阵掠过一棵大树的枝头,清风流转,树叶被吹簌簌作响。
慕灵月感觉到这股风是从南面吹来的。
她眼角一跳,双眸直直盯着微风吹动的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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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角一跳,双眸直直盯着微风吹动的风向。【.kan>zww. ,看.。 ,中!文"网。。
一道红色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落在树梢上,背对着她,背影冷漠飘逸,如水上惊鸿。
她脸上神色凝住,呼吸都慢了几拍,心跳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如果说她之前还怀疑对方的身份,那么在此时,她已经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了。
尽管他背对着她。。。可这样的背影,她不会认错。
这是兰倾月!!
她的心在停止了几秒后,又开始疯狂的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强烈的心跳震的心口都在微微颤动着。
咚咚咚。。。她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的强烈,那么的快,如她此时的心情一般激动。
她差一点就惊呼出声了。
是兰倾月,是他,这样的背影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他出现后,七色兰的香气就渐渐变得浓郁。
月光一般的银色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他白皙光洁的脖子.
他的背影一如从前,修长,清瘦,银发如缎,用同色的丝带系着。
他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周身都散发出强烈的冷漠,如冰霜一般,便是隔着这么远,慕灵月也能感觉到从身上的寒气,冰冷,如剑气,锋利逼人,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恐惧感。
慕灵月凝神不动,树上的红影也没动。
她使劲的眨了眨眼,就怕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她可以肯定树上的人是兰倾月。
可他又不像从前的兰倾月,这样的背影。。。看着竟有点陌生了。
他腰间还系着那块白狐玉佩吧。
她看到他身前腰间的有白光在闪动。
沉默了半晌,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兰倾月?”
红色身影依旧是没有什么反应,她又轻轻的喊了一声,“兰倾月,是你对不对,我知道一定是你。”
他忽然转过脸来。。。
慕灵月愣了愣,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眼眸一瞬间变得很亮很亮,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柔软的心,她觉得自己连说乎都变得吞吞吐吐的了,“真的。。真的是你。”
是他。。。她就知道她不会认错的。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这张脸,这张妖媚倾城的脸,她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他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眼神冰冷陌生,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她。
倾城绝色的容貌在黑暗之中,如明珠生辉,璀璨无比。
兴奋之余,慕灵月后知后觉的发现他银色眼眸竟变成了红色的。
鲜血一般的红,眸光冷如冰霜,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她吓了一跳,瞪大眼看着,重逢后的巨大喜悦让她一时间忽略掉了很多问题。
此刻,她才发现,他虽然是兰倾月,可是却不是从前那个兰倾月了。
他的眼眸。。。他脸上的神色,他看着自己的目光。。。
“兰倾月?”
她有点茫然了。。。
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这样的陌生,这样的冷漠。。。
他的目光里似藏着刀,凌厉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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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宇间有股强烈的气势,如同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让她感觉到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一个毫不起眼的人,完全不被他看在眼里。【.ka?nzww. 看 .。?中.文!网
红色身影忽然掠过她的头顶,瞬间,香气掠过她鼻间,她再一回头,已没有了他的踪影。
手中的白狐玉佩光芒渐渐淡去,直到最后一丝光完全消失,变得跟普通的玉佩没什么两样。
他走了。。。
手中的白狐玉佩失去了光芒,便是说明他离开了。
慕灵月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就连要往哪里追也不知道。。。
他走的太快。。。
她还没有看清他是从哪个方向离开的,他就已经消失了。
耳边传来一声鸟儿的啼叫声,有两只从她头顶飞过,拍打着翅膀,飞到他刚刚站着的树梢上。
慕灵月站在原地,半晌都一动不动。
兰倾月回来了。。。
除去最初的喜悦,她心中更多的是疑惑。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兰倾月变了。
那双冷漠嗜血的红色眼眸,她想起来居然都觉得害怕。。。
他冷漠陌生眼神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放着。。。
为什么他会用那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为什么从头至尾,他都一言不发。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如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在院中坐到天亮。
天一亮,她就找到了墨奴,将昨晚的事情搜告诉他了。
墨奴十分惊愕,仿佛是无法相信她的话,再三问道,“你确定昨晚那人真的是殿下?”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了。
慕灵月使劲的点了点头,“没错,我确定,墨奴,这样的事情我若是没有确定的话,是不会随便告诉你的,昨晚我真的看到他了,我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出现了幻觉。”
她情绪有点激动,墨奴忙安抚道,“灵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知道的,但凡是去了碧落崖的人,就没有再回来的,你又告诉我,你亲眼看着殿下坠入碧落崖,所以,我真的是不敢相信,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也听月姬说过,去了碧落崖的人,就没有再回来的。
可。。。她清楚昨晚的一切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发生着。
这世间也是有很多奇迹发生的,兰倾月。。。就是一个奇迹吧。
她心中一直就有预感他还会再回来。。。
就连狐王妃都绝望了,以为他永远也回不来了,她依旧没有放弃希望。
她日日夜夜都在向老天祈祷着,老天爷或许是在百忙之中无意间听到了她的祈祷,满足了她的愿望。。。
不管如何,兰倾月回来了。。。
即便是她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他回来了这个消息,让她内心一整天都充满了喜悦。
无论如何,只要想着他还好好的活着,他从碧落崖回来了,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既然殿下回来了,他为什么又走了,为什么。。。你说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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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皱了皱眉头,一想到他那冷漠陌生的眼神,她心里就闷闷的,“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他像是变了,墨奴,你说他离开后,最有可能去哪里,回狐界吗?我们要不要去狐界找他?”
墨奴知道慕灵月不会欺骗他,可没有亲眼看到兰倾月,他心里始终无法确定。
不是他不相信她,而是但凡是去了碧落崖的,不管是神仙也好,妖怪也好,都没有再出来过的。
碧落崖就像是另一个世界。
一旦进去了,就跟原来的世界隔离,没有人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出来。。
他一秒也等不下去了,他要马上去狐界。
“灵月,你跟我一起去吧,殿下一定是回狐界了,现在王妃已经不在王宫,殿下也应该回到了九尾狐族。”
慕灵月也想尽快找到兰倾月,她心中实在是太多太多的疑惑了。
他冷漠陌生的眼神总是不断的浮现在她脑海中,她不相信他真的就不认识她了,这其中的缘由,她必须弄清楚。
她带上了小子矜一起。
小子矜已经去过九尾狐界多次,他以为是又要去看狐王妃。
或许是因为小子矜体内也有狐族的血液吧,所以,他第一次去狐界的时候,就没有害怕过,反而是跟很多狐妖相处的很好,还结识了几个关系很好的小九尾狐。
他在凡界也有朋友,但因为对方是凡人,他总是有着很多顾忌,比如要把耳朵收起来,绝对不能让人看到。
再比如不能在玩耍的时候施展灵术,不然别人会以为他是怪物,以后都不跟他一起玩了。
在狐界,这些顾忌就全部都没有了。
上天入地,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所以每次一说到要去狐界,小子矜就会很开心。
慕灵月并没有把兰倾月出现的事情告诉小子矜。
只因为,她自己心中都不确定,现在的兰倾月。。。是否还是一如从前。
他对自己那般的冷漠,如对陌生人,对小子矜。。。会不会也一样呢?
几人很快就到了九尾狐族。
九尾狐族虽非狐界的王室,却有着比王室更特殊的地位。
他们是狐界中当之无愧的贵族。
雪茫茫的山顶之上,慕灵月伸出手指在空中写着什么,嘴里又念了几句,便看到空中浮现出一道银色光芒形成的大门。
这扇门是通往九尾狐族的。
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两个童男童女,他们都认得慕灵月和小子矜。
小子矜跟他们的关系显然已经很熟了,拿出带来的糕点递给两人,小嘴甜甜道,“云奴哥哥,雪奴妹妹,这是宝宝给你们带的好吃的,可好吃了,你们快拿着吧。”
云奴和雪奴看起来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小丫头头上梳着两个圆圆的花苞头,穿着一身雪白的小棉袄,肌肤白皙晶莹,五官精致,看起来十分可爱。
小男童也是一身白色的棉袄,小脸胖乎乎,粉嫩嫩的,五官秀美乖巧,跟女童一样,长得十分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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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们看着虽小,不过已经有五百多岁了,但却跟凡界的孩童一般纯真可爱,跟小子矜关系亦是很好。
听到小子矜带了好吃的,两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一同凑了过去,一副馋猫样。
慕灵月伸手摸了摸小子矜的脑袋,柔声道,“子矜,你就在这里跟他们玩,娘亲和墨奴叔叔先去找祖母说点事情,一会儿再来找你,好吗?”
小子矜见到了关系要好的玩伴,哪里还顾得上慕灵月,点着头,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嗯,好,娘亲,你快去找祖母吧。”
慕灵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平时粘自己的很,不过一有了新的玩伴,就压根不将她的娘亲当成一回事情了。
两人见到狐王妃后,才知道狐王妃正想去找他们。
洞穴之中。
九尾狐族和狐界王宫不一样,这里的狐妖们都是住在自己的洞穴之中。
洞穴中并不阴暗,也如住在房屋中一样,有阳光从头顶的天窗洒进来,四周的墙壁上开满了花,仿佛是一面面的花墙,微风轻轻吹起白色的纱幔,一旁池子里的金色鱼儿在花叶间嬉戏着。
狐王妃忧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丝烦恼之色,“是,本宫也见过月儿了,不过。。。”
墨奴这下子对慕灵月的话不再抱有一丝怀疑了。
王妃也见过殿下了,那这件事情必定就是真的了,殿下。。真的从碧落崖离开了。
可为什么殿下回来了,王妃脸上却不见一丝喜色,反而是像有心事一般的愁眉不展着?
“月儿似乎变了。”
狐王妃沉默了半晌,幽幽道,“本宫问他什么,他都不言不语,在本宫这里待了没多久,就走了,本宫怎么叫他,他都不理会。。。”
这不是跟她昨晚所见的情况一样吗?
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这么认为。
就连他的亲生母后也觉得他变了。
“我昨晚见到他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觉得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陌生了,不再是从前的他了。”
狐王妃愣了一下,看着她道,“月儿见了你也是如此?”
他为了这个女人,做出了很多荒唐的事情,还跟她吵过几次,可见慕灵月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多重了。
如果他在她面前也是如此,那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真的变了。
碧落崖那样的一个地方,谁也不知道真正是什么样的,但传言中,那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方。
月儿奇迹般的再出现,在碧落崖底的那段时间里,他一定是经历了很多非人的痛苦,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狐王妃慢慢站起身,沉吟了片刻,神色凝重道,“月儿可能不会再是从前的他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他,本宫昨晚追了他很久,也没有追到他。”
慕灵月心中也有预感,兰倾月不会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
听到狐王妃亲口说出这句话,她的心还是沉了沉,仿佛是被淋上了一盆冰水,其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能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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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妃又沉默了很久,似在犹豫着什么,“灵月,你和艳魔是姐妹,你让她留意一下。。或许。。月儿去了魔界。”
慕灵月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去魔界做什么?”
墨奴却听出了狐王妃话语的意思,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又是一阵沉默。
狐王妃抬头看着某个地方,目光却飘渺不定,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只听到她幽幽说道,“月儿。。很有可能已经成魔。”
兰倾月成魔?
慕灵月双眸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成魔呢。
这个时候,她忽然想到前段时间艳魔对她说过的话。
她说天生异象,极有可能是有人堕入了魔道。
那个人。。是兰倾月?
这样的事实让她无法接受,她不敢去相信。
可那双血红的眼却不时的浮现在她脑海之中。
他若是成了魔,便是回来了,这又是什么好消息呢?
从狐界离开后,不等她去找艳魔,艳魔就主动找到了她,并且,给她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让她的担忧都变成了现实。
兰倾月成魔了。。。
艳魔亲自证实了这个消息。
慕灵月呆呆的看着她,半晌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魔君似乎很看重他,将魔界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做了,还承诺他,若是他做好了,便让他当魔界的护法。”
“可是。。。可是他怎么会成魔?”
她再不愿意去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再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
艳魔微微蹙眉,也是一脸不解的表情,“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在碧落崖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堕入魔界,不管如何,妹妹,你要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现在的兰倾月必然跟从前不同了,你不能再用以前的目光和心态面对他。”
他跟从前不一样了。。。
是啊,他是跟从前不一样了。
她早就感觉出来了。
从此以后,他都会如昨晚那般吗?
面对她的时候,一直都那么冷漠,那么陌生?
在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温情和呵护之后,在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他之后,他的转变,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姐姐,你能让我们见上一面吗?我想跟他谈谈。”
艳魔蹙了蹙眉头,“妹妹,我觉得你们还是以后不要再来往比较好。”
别人都说她艳魔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
可兰倾月。。比起她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慕灵月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握着,请求道,“姐姐,你就帮我这个忙好不好?让我们见上一面,我有很多话都想跟他说,我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可是心里的这些话如果不说,我会憋出病来的。”
艳魔沉默一阵,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看着她,“好,姐姐帮你想办法,让你们见上一面。”
她已经见过兰倾月无数次。。。
但这一次,慕灵月的心情却如此的忐忑紧张,仿佛两人从未见过一次。
她不知道艳魔所谓的变化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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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就算是变了,他会变得不认识自己,变得对自己不再有情吗?
她一点也不确定。
兰倾月在魔界的宫殿一点也不比逍遥殿差。
宫殿的布置风格一如从前,奢华的令人乍舌。
慕灵月被人带了进去,偌大的宫殿空荡荡的,也太过于安静,甚至是连她自己的呼吸声也能听到。
侍女退了出去,寝宫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魔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压抑的。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跟黑暗有关。
在这里,似乎除了黑色和白色,便没有其他的颜色了。
如眼所见的一切。。。都是沉闷的黑色。
不过,听艳魔说,在充满了黑暗的魔界,也有一处很特别的地方。
那里的小桥流水,有花有草,有亭台楼榭,白天能看到蓝天白云,能照到暖洋洋的阳光,夜晚能看到繁星满天,新月生辉。
听说,那是魔界从前的魔君专门为了他所爱的女人打造出来的一个小天地。
能在魔界这样一个充满了黑暗,戾气的地方打造出那样的一个地方,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和精力。
至今,虽然魔君已经换了人,但前任魔君为所爱的女人造出的小别院依旧存在着,而且天天都有人精心打理着,几千年的时间如一日。
听说,现任魔君是前任魔君的弟弟,两人似乎都爱上了同一个女人,所以,现任魔君直到现在都还会天天都会去那女子住过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
当她问起那个女子现在去了哪里,前任魔君又去了哪里的时候,艳魔沉默不语,很快转移了话题,如此试探了几次,她现在艳魔并不愿意将两人过多的消息透露给她,也就没有再问了。
不过,她心中对于那个魔君倒是有几分好感。
他一定是深爱着那个女子吧。
所以。。身为魔界堂堂的魔君,才肯这般用心的去对待她。
加上现任魔君也是喜欢那个女子的,她对那个女子也真是好奇极了。
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才能让两个冷血无情的男人都对她用情至深呢?
“你找我什么事。”
冷冰冰的声音蓦然在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
慕灵月被吓了一跳,转身,幽深暗红,又冷若冰霜的眸子直直望进她眼中,就像是在她心口注入了冰水,让她浑身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这样的眼神太过冷漠,不带一丝情感,没有丝毫温度。
她怔愣几秒,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兰倾月,你还认得我吗?”
“你是谁?”
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
慕灵月浑身僵住,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你不认得我了?”
他冷冷一瞥,仿佛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不耐烦,转过身走向一旁坐下,俊美的脸庞上的表情一如他的眼神,如蒙上了一层冰霜,眉宇间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藐视,“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个卑贱的凡人,艳魔说你找我有事,有什么事情就快说,不然就马上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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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贱的凡人。。。
她像是被雷击中,愣在原地,一时间无法回过神来。
即便是她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称呼过她。
卑贱的凡人。。。
这几个字在她耳边一次次的回响着,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撞击着,一下又一下。
在他眼里,也如宁雪柔一般,觉得她是个地位卑贱的凡人了吗?
他不记得自己了。。。
他果然是不记得她了。
她一早就怀疑的,他若是记得她,又怎么会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又怎么会对她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语。
兰倾月回来了。。
却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抑或是悲伤。
是啊,她当初在祈求老天爷的时候,只是祈求着能让他平安回来。
现在,老天爷实现了她的愿望,让他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却将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不再记得她,一个称呼她为卑贱的凡人的兰倾月。
纵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依旧不死心,咬着唇看了他半晌,摇了摇头,不敢相信他的话,企图将从前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告诉他,奢望着说不定他能想起什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兰倾月,我是慕灵月啊,那晚上我不小心偷看到你和。。。然后被你从陌玄羽手里要了过去,成为了你的丫鬟,你真的。。。”
“够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冷冷打断了。
“不管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但现在我不认识你。”
冷冰冰的声音继续响起,略带着一丝不耐烦,他眉头也轻轻蹙了起来,似不愿意再跟她多相处一秒了。
“如果这就是你今天来这里要说的话,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听这些废话。”
慕灵月垂下眼帘,轻颤着的睫毛像是柳絮在风中微微拂动。
她稳了稳心神,心口却依然泛起丝丝疼痛。
从未想过有一天被兰倾月当成陌生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原来。。她的心会痛,会难受,会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着一样,一下下的扎着,不会让你忽然间就很痛很痛,可却让你一直难受着,得不到安宁。
“你走吧。”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就被他下了逐客令。
说完,他就站起身,不再看她,转身就走向了一旁的黑色纱幔后。
腰间系着的玉佩光芒变弱,没过几秒,又忽然亮了起来。
红色身影又出现了,他朝着她径直走来,七色兰的香气渐渐变得浓郁,她神情恍惚,愣愣看着他。
他一走近,就有一股寒气迎面扑来。
七色兰的香气带着一丝冰冷,丝丝缕缕钻入她鼻间。
曾经熟悉的气息,曾经熟悉的人,眼下,却变得陌生。
他的眉眼,他的眼神,他的气息,都变了。
他还是兰倾月,她所熟悉的兰倾月,可又这么的陌生。
她忽然想起了一首歌,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跟他算不得最熟悉,可是,此时也只有这首歌的名字能最贴切的表达出她现在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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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她半米的距离,他停了下来,静静的站着,幽深的红色眼眸在她脸上扫视了一遍。【.kan>zww. ,看.。 ,中!文"网
她的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娇小瘦弱的身子轻轻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因为站不稳摔在地上。
漆黑的眼眸里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这是想要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取他的同情吗?
他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冷笑。
她却不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故作柔弱可怜的女子。
他是魔。。。无情无心,杀人不眨眼。
像她这样的卑贱凡人,在他眼里不过如蝼蚁一般,只会让他心生厌恶,想要博取他的同情,她怕是注定要失望了。
若不是因为她跟艳魔有点交情,为了卖艳魔一个面子,就连跟她这样的卑贱之人多说一句话他也觉得是降低了身份,哪里还会见她。
不可否认她姿色还不错,又这般的故作可怜,一般的男人见了都会心生怜惜之情吧。
只是。。在他兰倾月面前,即便她是天下间最美丽的女人,也没有任何用。
或许,他跟她从前真的认识。
不然,她的身上不会挂着他随身携带着的玉佩、
这玉佩他从小就佩带着,这样重要的东西,他怎么会送给她?
他微微蹙了蹙眉头,不管从前如何,现在。。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这样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还让她带着?
他大手一伸,似有一阵风刮过,腰间被扯了一下,慕灵月低头看去,佩戴在腰上的玉佩已经不见了。
那半块玉佩被他捏在了手中,他将玉佩拿了回去,淡淡道,“如果这是我曾经送给你的,现在我收回来了。”
她愣了几秒,低头,又看了看平日里悬挂玉佩的地方,空荡荡的。。。
“来人,送客。”
拿走玉佩后,他就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进宫殿的并不是侍女,而是艳魔。
她一进来就看到慕灵月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走到她身边,柔声道,“妹妹,我们走吧。”
慕灵月像被人点了穴,呆呆的,一动不动。
“妹妹。”
艳魔担忧的看着她,“走吧。”
也不知道兰倾月对她说了什么,会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慕灵月伸手在系着玉佩的地方摸了摸,抬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只是这笑却一丝也没有融入眼中。
她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跟着艳魔离开了。
兰倾月失忆了。
他虽然回来了,却不记得她了,这跟他没有回来又有什么区别呢?
唯一有所改变的就是,她不会再做噩梦了,知道他还活着,她也不再内疚,整日耿耿于怀。
兰倾月并不是将所有的人都忘记了,他还记得狐王妃,他还记得墨奴,却不记得她了。
不只是她,还有小子矜。
他记得从前的所有人,唯独不记得她和小子矜。
墨奴是兰倾月的贴身奴才,跟随他身边多年。
纵然是兰倾月堕入了魔道,他依然决定继续跟随着他。
“殿下真的不记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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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见面的点点滴滴又浮上了心头,心里忍不住有种酸酸的感觉。
玉佩被他拿走了。
曾经,因为担心她的安危,他将贴身的玉佩送了一半给她。
现在,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在他看来,她是不配佩戴那块玉佩吧。
是啊,他都叫她卑贱的凡人。
可见在他心里,也如宁雪柔媚喜一般的瞧不起她了。
墨奴沉默了半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皱了皱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叹了一口气,“灵月,我忘了一件事情。。。”
他顿了顿,有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慕灵月,“你说月姬跟殿下一起掉入了碧落崖?”
关于月姬的事情,慕灵月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坠入了碧落崖。
只是脑子里有着一些记忆,仿佛是看到她掉了下去。
她看到月姬自己走到悬崖边,跳下了碧落崖。
或许,是因为她已经报了仇,要去陪着她的妹妹吧,所以,她选择自己跳下去了。
“嗯。”
墨奴又摇了摇头,“如此看来,月姬已经死了。”
慕灵月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月姬死了?”
“因为殿下忘了你。”
“你体内种了情蛊,只有两种办法能解除,一是中蛊的人死去,一种是被中蛊的人死去,但不管是哪一种办法,只要情蛊被解除了,那么,喂食你蛊虫的人就会失去所有关于你的记忆。”
“殿下现在不记得你了,最大的可能就是月姬已经死了,你的情蛊也解除了。”
情蛊被解除,他对她的记忆也就完全消失了?
以后,他都不会再想起她了吗?
她望着墨奴,眼中还是带着一丝希翼的目光,“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恢复记忆吗?”
墨奴的脸色好像变了,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的摇了摇头,眼中却分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的让人还没有看到,就已经消失了。
没有办法?
她的心沉了沉,心中各种滋味浮了上来,心口像是堵着什么,难受的很。
从此以后,他都不会再想起她了。。。
从此以后,他和她都只能是陌生人了吗?
为什么要在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墨奴看了看她的脸色,心里对她也很是同情,更让他同情的是小子矜。
慕灵月虽然怀疑,可也没有确定子矜就是殿下的孩子。
可他心里是清楚的,他清楚小子矜是殿下的亲生骨肉,是他的小主子,殿下不记得她,怎么会连着自己的孩子也不记得了呢。
跟在兰倾月身边的这几天,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兰倾月变了很多。
他比从前更加冷血无情了。
以前的兰倾月手段也残忍,却不会滥杀无辜。
而现在,他杀人不眨眼,血腥的程度让他都心里一阵阵发颤。
“我知道了。”
她沉默了很久,轻轻说了一句,唇角勾了勾,苦笑道,“他不记得我没关系,只是子矜。。。他天天嚷着要见爹爹。。。”
“是啊。”
墨奴语气沉重道,“可怜了小主子了。殿下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也不敢冒险带小主子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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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再等一段时间了,我会试着在殿下面前说说你们的事情,说不定殿下还能想起一点。”
慕灵月点了点头,心里却明白墨奴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如果他真的想不起来从前的事情,她能怎么办呢,只当作他们没有相识过吧。
她想,不管是什么样的伤痛,时间总是会治好一切的。
夜。。
月上柳梢,微风轻吹。
暗蓝色的天幕上稀稀拉拉几颗星,倒是今晚的月儿比较圆,月光如水倾泻的满地都是。
慕灵月抱着小子矜坐在窗边,“子矜,要是爹爹以后都不回来了,子矜是不是很伤心,很难过?”
小子矜一下子就抬起头望着她,白嫩嫩的包子脸上,一双漆黑澄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爹爹怎么会不回来了呢?娘亲你对宝宝说过,爹爹一定会回来的。”
慕灵月心里酸酸的,轻轻在他头顶揉了一下,“娘亲是说如果,如果爹爹不回来了,子矜会很伤心,是吗?”
“嗯,宝宝最喜欢爹爹了。”
说起兰倾月,小子矜眼中亮闪闪的东西就黯淡了几分,他咬了咬唇角,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几乎将他眼睛完全遮住了,“爹爹会给宝宝讲故事,会陪着宝宝玩,还会给宝宝买好多好多新衣服,好多好多好吃的,娘亲,爹爹会回来的,爹爹一定会回来的,对不对?”
他仰起可爱漂亮的小脸蛋,可怜巴巴的望着慕灵月,仿佛她只要说出一个不字来,他马上就会哭出来。
“嗯。”
慕灵月终究还是不忍心。。。
能骗一天算一天吧。
她本来以为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小子矜对兰倾月的感情也就不会那么深了。
可谁知道,他对兰倾月的感情比自己想象的深得多。
兰倾月消失的这大半年,他每天都会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每次做了桂花糕,就看到他偷偷拿了两块藏起来,然后跟以前一样埋在了地下。
他在盼着兰倾月回来看他。
他也深信着兰倾月一定会回来。
看到了这些画面,她又怎么忍心告诉他,其实他嘴里的爹爹已经回来了,只是却不记得她们母子了呢。
小子矜眼巴巴的看着她,大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泪水在眼中打着转,吸着鼻子,红着眼睛,哽咽道,“娘亲,爹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宝宝好想他,宝宝真的好想他,呜呜呜。。。”
他年纪小,心里难过也不会压抑,扑在慕灵月怀中就哭了起来,眼泪鼻涕糊在她胸前,小身子一颤一颤的,哭的极为伤心。
慕灵月心痛的抱住了他,拿出手绢擦拭着他被泪水弄花的小脸,“子矜乖,不哭,你可是男子汉,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轻易流泪的。”
小子矜咬着唇,泪眼盈盈的望着她,“可是。。可是宝宝想爹爹了,宝宝好想爹爹了。”
她握着他柔软温热的小手,脑子里不由得就想起了一些事情,关于他和她的点点滴滴。
怔了几秒,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轻轻说道,“娘亲也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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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吧,爹爹总会回来的,我们的子矜这么可爱,他怎么会舍得你,再也不会来看你了呢。”
小子矜最后在她怀中睡着了。
她要抱他到床上的时候,听到他在喃喃的说着说什么。
凑得近了,才听到他在喊着爹爹,一声声的。。。
她的手僵了半晌,望着小子矜犹挂着泪痕的小脸,心里忽然下了一个决定。
他不记得她了没关系。。可是他不能忘记小子矜。
小子矜还一直在等着他,就连做梦也在喊着他,无论如何,她也要让他想起小子矜来。
她想,当一个人失去了对另一个的记忆的时候,有的东西,却还是无法忘得掉的。
比如,他最爱吃她做的桂花糕。
即便是不记得她了,那么,他对桂花糕的喜欢,是不会改变的。
第二天,她一早就起床用心做了一笼桂花糕,提着做好的桂花糕去了魔界。
艳魔知道她要将桂花糕拿去给兰倾月的时候,愣了半晌,“妹妹,你就别再犯傻了。”
她有点怒其不争的看着她道,“既然他都已经不记得你了,这桂花糕想必他也不喜欢吃了,你何必再去自讨没趣,我艳魔的妹妹,哪里能跑去一次次受别人的气。”
慕灵月有注意到艳魔今天穿着的一件水红色的长裙,一张脸艳若桃李,美艳不可方物。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艳魔所穿的衣裙,皆是红色,淡红色,暗红色,鲜红色。。。反正跟红色脱不了关系。
她惊讶的是,艳魔今天穿着的这身裙子上面的刺绣。。。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于她那个呆萌师父手里。
说起来,她那个呆萌师父的绣工可是极好的,就是最顶级的绣娘手艺也是比不过他的。
加上只要是跟艳魔沾上关系的东西,他有十分心,也要用出十一分来,可想而知艳魔今天所穿的长裙上面的刺绣有多精美了。
这个发现让她咋舌,要知道,凤碧落绣了很多东西给艳魔,也没见艳魔用上一件,今天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这一身精美的刺绣将她本来就绝美艳丽的脸称得更是如明珠生辉,美的让人无法直视。
见慕灵月呆呆的盯着自己看,艳魔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两眼,脸上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流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倾咳了一声,“妹妹,你在看什么呢。”
慕灵月回过神,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伸手拉过她一只衣袖,手指轻抚着上面绣的一朵牡丹花,“姐姐今天这身衣服可真是好看极了,这上面的刺绣手工好极了,实在是太漂亮了。”
艳魔知道她认了出来,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点,“妹妹这可是在打趣姐姐吗?这衣服跟平时穿的还不是一样,姐姐每次都这样穿,妹妹今天忽然感叹是什么意思?”
慕灵月也不挑明,看来,这半年多的时间里,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就连艳魔对凤碧落的态度也有所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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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凤碧落那样的死缠烂打并不是完全没用的,艳魔虽然长相绝美,能让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可实际上真正敢对她表露爱意,并且付之行动的,凤碧落却是第一个。
而且还是在他明知道和艳魔没结果的情况下,依旧对她不放弃。
或许。。艳魔是被他的真心打动了吧。
她并不是像传闻中那般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若不然,也不会在过了千百年之后,依然记得她这个妹妹,依然对她这么好了。
相反的,艳魔其实是个重情的女人。
只是,别人看到的都是她冷漠无情的一面,没人发现她真正的内心而已。
她心里一阵喜一阵忧,欢喜的是凤碧落的坚持终于还是打动了艳魔。
虽然艳魔并不一定就是喜欢上他了,但。。。她肯将这身衣服穿在身上,就证明她已经在无形之中渐渐接受了凤碧落。
她犹的是,艳魔是魔界中的人,而凤碧落是天界的,魔界和天界一直都是宿敌,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过了。
相信艳魔心中也自有一番考虑。
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姐姐,你就帮帮我吧。”
艳魔皱了皱眉头,“不是姐姐不帮你,而是姐姐不想你再去受他的气。”
慕灵月笑笑,她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受气是一定的,现在的兰倾月不但不记得她了,还很瞧不起她,觉得她身份卑贱。
她将这一切都归结于他失忆了。
因为他失忆了,又堕入了魔界,所以,他哪里还能是从前的那个他呢。
虽然这一切不过是她在自我安慰,但也只有这么想,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了。
“姐姐,你帮帮我吧,就算是妹妹求你了。好不好?”
艳魔最受不了她这样的请求,她和她虽然是结拜姐妹,但却更胜过亲姐妹。
她一向都是疼爱她这个妹妹的,对于她的要求,合理的,不合理的,都是有求必应。
她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啊,总是这样,知道我会心软,知道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答应你。”
慕灵月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姐姐的意思是答应我了?”
艳魔笑了笑,“我如果不答应你,你要是因此而对我这个姐姐有所埋怨怎么办?我会事先给他打好招呼,让他知道你可是我最重视的人,不能让他再给你气受。”
慕灵月是真心的喜欢着艳魔这个姐姐。
虽然她没有了从前的记忆,但跟艳魔相处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开始叫她姐姐都觉得是别扭的,但现在,她真的很高兴能有这样一个处处都宠着她,疼着她的姐姐。
“你又来做什么?”
慕灵月站在兰倾月的寝宫之中,他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她,就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书册中。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面对他的冷漠,慕灵月感觉没有第一次那么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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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面对他的冷漠,慕灵月感觉没有第一次那么糟糕了。
“我是有点东西想要送给你。”
他还是垂着眼,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不要。”
她怔了一下,“兰公子,你就不看看是什么吗?”
“不需要。”
毫无感情的,冷冰冰的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
面对这样的冷漠,她除了脸皮厚一点,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慕灵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自己从唇角挤出一抹笑意,尽管他已经明确的表达了他的意愿,她还是厚着脸皮走了过去,“兰公子,这。。这都是你从前喜欢吃的,你尝一下吧。”
还没有走近他,忽的一股冷冽的掌风朝着她□□,她愣了愣,顷刻间,身子就被这股冷风抓到了他面前,身子呈跪拜状的跪在他膝下,手中的篮子摔到了地上,里面的桂花糕悉数落了出来,散发出一阵阵甜蜜浓郁的香气。
下巴被他冷冰的手指挑起,他幽暗的红色眼眸如覆盖上一层冰霜,冷冷的眼神直直看向她,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厌恶,“你这个女人是听不懂我的话?我说过了,不管以前我跟你是什么关系,现在,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再来烦我,更不要跟我说什么以前的事情,因为。。。”
瞧着她逐渐变得苍白的脸,和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他心中莫名的烦躁,冷哼一声,松了手,将她的身子推到在地上,冷冷道,“如果你是想要跟我说以前的事情,以为我会想起点什么的话,那么,只有让你失望了,我什么也不会想起来,只会更加厌恶你。”
只会更加厌恶你。。。厌恶。。。
慕灵月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尽管知道这次来又会被他言语行为所伤,可,厌恶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让她的心如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她无法相信一个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就算是他失去了记忆,他从前是喜欢自己的,他不记得了她了,也不至于会厌恶她啊。
可此时。。。
她抬眼,清楚的看到他眼中满满都是厌恶,仿佛她是多么不堪,多么令人讨厌的一个人,那种嫌恶的目光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散落一地的桂花糕被摔落在地上,桂花糕本来就酥软,经不得摔,大部分都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这都是她一大早起床就做出来的桂花糕。
每一块糕点,都是她用了心做出来的。
她愣愣的看了几眼,从地上爬了起来,蹲在篮子旁,将地上碎的不成样子的桂花糕一块块的又捡了回去。
兰倾月皱眉看着她的举动,那种莫名的烦躁感又浮上了心头。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喜欢。
他更讨厌这个女人每次在他面前都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心生厌恶。
他冷哼了一声,大手一挥,慕灵月手中的篮子被卷到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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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往下一放,已经被捡到篮子里的桂花糕碎块又全部都摔落到了地上。
这一次,几乎摔成了粉末,纷纷扬扬的洒落在地上。
慕灵月抬头,神情错愕的看着他。
兰倾月走到她跟前,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不屑和轻视,“你就别白费心机了,我已经有了喜欢的女人,你这样有事没事就来找我,可是会让她误会的,我再说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有了喜欢的人了?他喜欢上谁了?
仿佛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他像是大发慈悲一般的勾唇笑了笑,丝毫也不顾虑她的感受,说出一句又一句伤人的话语,连着他唇边的笑容,也仿佛是恶魔一般的微笑,“她比你好看一千倍,一万倍,你若是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想要勾引我,那就太不自量力了,就算你是天仙下凡,我心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慕灵月惊愕的看着他,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了喜欢的人了呢。
这不可能,一定是他故意这么说,好让自己死心的。
她不会如此轻易就放弃的。
从前的点点滴滴,难道真的就永远也不会想起来了?
不管如何,她总是要努力一下的。
如果。。。在她努力之后他依旧是不能想起任何事情,那个时候,她也就真正的死心了。
桂花糕已经变成了粉末,是不能再吃了,而且,就算是桂花糕还完好如初,他也是不会吃的吧。
她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在他面前站直了身子,他还是比她高出很多,狂傲的,高高在上的,仿佛俯视终生一般的看着她。
兰倾月以为她会哭。。。
装可怜的女人,可少不了要掉眼泪的。
女人都以为眼泪是她们的利器,只要一流泪,就会博取到男人的同情和怜惜,这可真是愚蠢至极的想法。
天下间的男人,可不是谁都吃这一套的。
她没哭,甚至是眼睛都没有红,虽然看起来脸色并不怎么好,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但她的反应还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了。
这个女人倒是很会察言观色,一定是知道了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
也是了,她跟艳魔关系很好,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让艳魔为她打听,也不知道像她这样一个卑贱的凡人,是如何会认识艳魔,还跟艳魔关系好的情如姐妹的。
她一定不简单,或许还颇有手段心机,哼,凡人最是狡诈,他们自私,贪婪,有着无穷无尽的**,实在是让人讨厌极了。
这天下间,就不该有凡人这种卑贱血统的东西存在。
“你怎么不哭?”
他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好奇,微微蹙眉看着她,冷声问道。
他身上的寒气就像是一阵冷风,丝丝缕缕吹到她脸上,他一挨近,就觉得寒气逼人,她穿的不少,可也觉得冷,一种发自心底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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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这样的问题,是想要看到自己哭吗?
慕灵月勾唇笑了笑。。。她心里是难受,只是她早就明白了,眼泪是没有任何用的,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动不动就流泪呢?
她也看出来了,他绝对不会因为她的眼泪而对她怜香惜玉的。
既然如此,她就更没有哭的必要了。
“你笑什么?”
他眉头又蹙动了一下,这卑贱的凡人,他的话有什么可笑的?
慕灵月直视着他,他的眼眸从前是银色的,很漂亮的颜色,像是月光都倾入了他的眼中。
可现在,他这双血红色的双眸只会让人觉得害怕。
以前,她没觉得兰倾月有什么好的。
可现在。。。她真的很想念从前的那个他。
邪魅的,坏坏的,时不时逗弄着她,会耐心十足的陪着小子矜,也会在关键时刻为她挺身而出的兰倾月。
那样的他,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吗?
“兰公子,你好像很希望我哭,是吗?”
兰倾月怔了一下。
慕灵月又说道,“可是如果我哭就能解决一切的话,就是让我哭上一天一夜我也愿意,但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流眼泪,那只会让你觉得厌恶。”
他眉头锁的更紧,红色眼眸深深望进她眼中,抿紧了唇,眼中似乎有着几分探测,“你是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女人哭的?”
哼,他猜的果然没错,这个女人居然在暗中打探他。
“我想,兰公子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只要不是眼睛瞎了的人,都会看出来。”
兰倾月认定了是她暗中打探自己,对于她的话一点也不相信。
他心中对她更是厌恶了几分。
这个女人果然跟他想的一样有心机,要不是因为艳魔的关系,像她这样的女人,他早就对她不客气了。
他的脸色本来就冷冷的,现在更是多了几分嘲讽,冷冷笑出声,“你知道就好,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更讨厌死缠烂打的女人。”
“你走吧。”
他转过身子,冷冷道,“如果不想我真的厌恶你,以后都不要再来了。如果惹了我生气,我不管你跟艳魔到底是什么关系,到时候,我不会对你客气。”
慕灵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做纠缠。
“好,兰公子,打扰你了,我走了。。。”
她转身就离开了。
等到她走远了,兰倾月才转过身子,不动声色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她娇小瘦弱的背影看起来透着一股落寞之色,
他蹙了蹙眉头,伸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好像有点闷闷的,又好像有点痛。
这个卑贱的凡人,为什么每次一看到她,尤其是当她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的时候,他心里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再也不想要见到这个女人。
他的心情,哪里能被一个卑贱的凡人影响着。
她走了,她带来的桂花糕却散落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丝丝的香气,变成了粉末的桂花糕香气更加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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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
兰倾月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这香气闻起来有种熟悉的味道,好像。。以前就在哪里闻到过。
也只是怔愣了一瞬,他就叫人进来将落在地上的桂花糕打扫干净了。
兰倾月以为慕灵月不会再来了。
毕竟,他觉得自己讲的已经够明白了,那个女人不至于脸皮那么厚。
“你说什么,她又来了?”
墨奴站在一旁,垂着头,恭敬的回道,“是,殿下,慕姑娘就在宫殿外。”
兰倾月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妖娆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丝怒气,“你出去跟她说,我没空,让她滚。”
墨奴愣了一下,身子并有动,还是站在原地。
“你怎么还不去?”
墨奴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道,“艳护法也在外面,说是她会在外面等着慕姑娘。”
“艳魔那个该死的女人!”
兰倾月脸色沉了下来,真不知道那女人给艳魔灌了什么**汤,让艳魔对她这么好。
就是其余的三大护法,艳魔跟他们的关系也没有这么好过。
艳魔是四大护法之首,除了魔君,在魔界就算是她的地位最高了。
他不能不卖给她一个面子。
“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今天又要耍什么花样。”
墨奴脸上涌现出一丝喜色,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看来,艳魔决定陪同慕灵月的想法是对的。
她一定是猜到殿下是不肯见慕灵月,所以,才陪着她一起,这样一来,殿下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可能不给艳魔面子。
他真希望慕灵月这样的死缠烂打能有用。
到时候,让她劝着殿下离开魔界,他是真的不喜欢魔界这个地方,整天都处于黑暗之中,长期待在这里,人的心理只会变得越来越阴暗。
看到墨奴出来了,慕灵月上前问道,“他要见我吗?”
墨奴笑了笑,点头道,“是,殿下让你进去。”
慕灵月心知肚明的转过头看了艳魔一眼,“我必定是不肯的,不过听到有姐姐在,不能不卖姐姐一个面子。”
艳魔无奈的看着她,“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妹妹开心,只是,我好像是做错了。”
“不。”
慕灵月笑了笑,感激的看着她道,“姐姐能帮我,我就很开心了,姐姐的恩情,我会一直记在心里的。”
“说什么胡话呢,我们是姐妹,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好了,快进去吧,姐姐希望你有一天能成功。”
慕灵月点了点头,她心中也抱着这样的期望。
就算是不能完全让他恢复记忆,能让他想起一些事情也好啊。
至少。。。他不要完完全全的忘了自己,忘了小子矜,这样便足够了。
今天,她还是一早就起床做了桂花糕。
她的打算是,他不肯吃,她边天天送,直到他愿意吃为止。
这样的做法很无赖,她自己也很是不齿,可这也是她觉得最好的一种办法。
“殿下,她来了。”
墨奴带着慕灵月走进了宫殿,却在看到站在兰倾月身旁的一抹纤瘦的浅紫色身影的时候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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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紫嫣吗?她什么时候来了魔界?
慕灵月也一眼就看到紫嫣了。
她的惊讶程度比墨奴更甚,紫嫣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在国师府吗?怎么会到了魔界,还跟兰倾月在一起?
她愣住,没有再往前走,呆呆的看着,一脸惊愕的表情。
“灵月姐姐。”
紫嫣也看到了慕灵月,她柔弱娇美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灵月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正是慕灵月想要问的话,却被她抢先一步问出来了。
她脑子里仿佛是有着十万个为什么。。。
她怔怔的看着紫嫣朝着她走了过来,她好像很高兴,走到她面前,拉起了她一只手,她绝美脱俗的小脸看起来还是有点苍白,却比以前脸色好了很多,双眼也变得有神了,水盈盈的眸子里流动着夺目的光彩,“灵月姐姐,好久都没有看到了,紫嫣很想你的。”
慕灵月呆呆的望着她,这个女子是紫嫣没错。
跟宁雪柔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气质却截然不同。
“紫嫣。。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她望了好一会儿,她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紫嫣愣了一下,回过头看了兰倾月一眼,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之色,掩唇笑了笑,“是无夜哥哥接我过来的,他说,让我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东方无夜?”
慕灵月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东方无夜的身影。
兰倾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跟紫嫣并肩站着
他伸手揽过了紫嫣的肩膀,紫嫣抬起头看他一眼,似乎不好意思了,将头埋在他胸口,轻轻的叫了一声,“无夜哥哥,有人看着呢。”
兰倾月看了慕灵月一眼,轻笑一声道,“那又如何?你迟早都是我的女人,以后我们还会有更亲密的举动,你岂不是都不敢见人了。”
这一番话说的露骨。。。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慕灵月,除了紫嫣之外,谁都知道他这番话就是故意说给慕灵月听的。
慕灵月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他是东方无夜?
东方无夜就是兰倾月?
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震惊了。
可是,紫嫣是不会说谎的。
她既然叫了兰倾月无夜哥哥,就说明兰倾月一定就是东方无夜。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紫嫣会跟他在一起了。
如果兰倾月是东方无夜的话,从前的很多事情都浮出了脑海中。
怪不得东方无夜作为一个凡人会认识凤碧落。
因为兰倾月跟凤碧落关系交好,所以,东方无夜也跟凤碧落关系交好。
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她一直可笑的认为东方无夜或许是兰倾月的王兄或者王弟,原来,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无夜哥哥。。。”
兰倾月的一番话让紫嫣本来就泛起红云的脸更是红的如熟透了的苹果,她羞涩不已的表情落在慕灵月眼中,像是一把利器在她心口刺了一下。
她还记得他昨天说过,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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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当是借口,让她死心的借口。
看来,还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他都已经不记得她了,凭什么就不能喜欢上别人呢。
紫嫣娇羞的模样,还有他低头看着她那一脸宠溺的表情。。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打击,却没能想到这里来,就算是他是故意表演给自己看,那么他也成功了。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他的失忆。
他却又喜欢上了别的女子,她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兰倾月将她所有的反应都收在眼里,看到她大受打击,神情恍惚的模样,他心里却一丝□□也没有,莫名其妙的烦躁感又涌了出来。
他眉头紧了紧,这样的感觉他真是讨厌极了。
或许,只有说出更伤人的话语,才会让他觉得舒服一点。
他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篮子,她一走进来,他就闻到了桂花糕甜蜜浓郁的香气。
这个女人还真是够厚脸皮的,居然又做了这种只有卑贱的凡人才会吃的东西,她以为她这样天天厚着脸皮来送,自己就会吃吗?
哼,真是笑话,她要是真的这么想的话,未免也太天真了。
“你又做了糕点?”
他勾唇笑了笑,唇角的笑意冷冷的,分明带着一丝嘲讽,修长优美的手指轻轻揭开篮子上的盖子,桂花糕是刚做好不久的,好有着热气,盖子一解开,香气就更浓郁,更诱人了。
他心里又开始莫名的烦躁了。
该死的,他怎么会对这种卑贱的凡人才会吃的东西有了食欲?
他脸色沉了沉,这该死的女人的目的就是想要她吃下这种垃圾食物,他绝不能如了她的愿。
倒是埋在他怀中的紫嫣闻到了桂花糕的香气,抬起头,用小鹿一般透澈的眼看了看篮子里的桂花糕,小脸上浮现出笑意,“灵月姐姐,这桂花糕是你做的吗?我记得灵月姐姐的手艺一直很好的,做的东西可好吃了,这桂花糕我也吃过,月城最好的糕点铺子里的,可都没有灵月姐姐做的这么相,让人光是闻着就好想吃。”
兰倾月眸光轻轻闪烁了一下,低头,目光宠溺的看着紫嫣,冷冰冰的声音刹时变得温柔极了,简直是让人无法相信这么温柔的声音跟之前那个冷若冰霜的声音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紫嫣,你想吃吗?”
紫嫣也是柔情似水的看着他,“嗯,灵月姐姐做的桂花糕闻着好香啊。”
兰倾月笑笑,抬头,“慕姑娘,这桂花糕是你要送给我的?”
慕灵月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她心木讷讷的,在他红色眼眸的注视下,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可真是要谢谢慕姑娘了,既然这糕点是送给我的,我给谁吃,都是我的自由,是这样吗?”
她忍着心中即将喷发而出的情绪,咬着唇,又点了点头。
兰倾月勾唇轻笑道,“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他伸手在篮子里拿出了一个桂花糕,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扳下一块,然后送到紫嫣唇边,柔声道,“紫嫣,你尝尝,不是说很想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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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ka?nzww. 看 .。?中.文!网
虽然眼中也有着丝丝的喜悦,大概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兰倾月对她做出这样亲密宠溺的举动,让她觉得不好意思吧。
她抬眸,水蒙蒙的眼睛带着羞涩的目光看了慕灵月一眼,低头,声音轻轻的,就跟蚊子叫一般,却是异常的好听,“无夜哥哥,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兰倾月微微蹙眉,“怎么,不喜欢我喂你?”
紫嫣娇羞的看了他一眼,小脸上又是红通通的,像是三月的桃花,她本来就绝丽脱俗的小脸因为多了几分血色,更加美的让人无法不心动了。
“不是,只是。。。”
她咬着唇角又看了慕灵月一眼。。。
兰倾月笑了笑,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墨奴,将这篮子桂花糕收下。”
还没有等到墨奴走到慕灵月身前,慕灵月就提着篮子走到一旁,放到了案子上,“兰公子,我就不打扰你和紫嫣姑娘了,告辞了。”
她转身就走,步伐匆忙,像是身后有人在追着一般。
“灵月姐姐。。。”
紫嫣想要追上去,却被兰倾月拉住了。
他看着慕灵月匆忙离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由她去吧,不用理会她。”
这就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现在,他成功了,她被气走了。。。
或许,这一次之后,她有了自知之明,以后也不会再来烦他了。
他应该高兴的,可为什么心里却还是闷闷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依旧存在?
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
她一出现,就让他变得不正常。
不过,只要她以后不再来烦他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紫嫣犹豫了几秒,转身看着兰倾月,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不是笨蛋,哪里会看出兰倾月刚才那些举动都是为了表演给慕灵月看呢。
他对她虽然很好,却一直都是兄妹之情,将她视为妹妹一般。
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凡事都依着她,对她可谓是宠爱至极,他将哥哥这个角色扮演的极好,几乎可以说是完美,让人挑不出一丝差错。
对于一般人来说,有个这样的哥哥是多么幸运的事情,他可以宠着你,包容你的一切。
但她并没有觉得高兴。
他对她越好,她心里越是空空的。
这样的好,让她根本就无法了解他。
他将真实的自己隐藏了起来,呈现出一个完美的人在她面前。
她多希望他也能像对待别人那样对待自己,就算是偶尔冲着她发发脾气也好,那也会让她觉得他变得真实了一点。
“无夜哥哥,既然你在乎灵月姐姐,又何必要在她面前演戏,害的她伤心难过呢?”
兰倾月脸色蓦然变了,眯了眯眼,“你说我在乎谁?”
紫嫣对他还是有着几分畏惧的,她也清楚现在的兰倾月不再是从前的他了,他对她还是好,但也跟以前的感觉不一样了。
她鼓起勇气,咬了咬唇,对上他红色的眼眸,轻声道,“无夜哥哥,你虽然表面上对灵月姐姐很凶,可是紫嫣能够看得出来,你是在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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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
他眸光闪了一下,眼里流露出一丝危险的光,冷冽的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紫嫣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小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恐惧。
“紫嫣。。。”
看她像是被吓到了,兰倾月收敛了一下眼中的戾气,走到她面前,一如从前的摸了摸她的头,缓和了语气,“不要胡乱猜测,那个女人。。。”
他顿了顿,眉头不觉的皱了起来,“我喜欢的人是你,除了你,其他女人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知道吗?”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宠溺,只是这双冷冰冰的手却不再像从前那般温暖了。
他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
也算得上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紫嫣将心中的恐惧压抑下去,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他,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不是依旧记得自己,依旧对自己很好吗?
他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重要的人,她害怕谁,也不能害怕他啊。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抬起头,唇角挤出一抹甜甜的笑,乖巧的点了点头,“嗯,无夜哥哥,紫嫣不会再乱想了。”
兰倾月满意的笑了笑,轻抚着她柔亮的发丝,“紫嫣,再过一段时间,等我把手里的事情都忙完了,我就娶你为妻好不好?”
紫嫣愣了愣,小脸上露出了兴奋喜悦的表情,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她没想过自己还能当他的妻子。
这只是她心里的一个梦,埋藏在心底,不敢对任何人说的一个秘密。
她就怕他一旦知道了就会离她而去。
可现在,他说要娶她,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这个消息也足够让她惊喜的了。
兰倾月看着她笑意盈盈的小脸,心中却是一丝喜悦也没有。
他为什么会不高兴?
娶自己喜欢的女子为妻,他怎么会一点喜悦感也没有?
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自己是爱着一个女人的。
脑子里将所有他还记得的女子搜索了一遍,唯独只有紫嫣在他心中占着一定的分量。
那么,他爱着的女子就是紫嫣了。
既然他爱她,当然应该娶她为妻,也只有他兰倾月真正爱着的女人,才有资格当他的妻子。
紫嫣主动投入了他的怀中,伸手抱住了他,柔声唤道,“无夜哥哥,你真的会娶我为妻吗?”
兰倾月沉默了几秒,在回答紫嫣的问题之前,慕灵月的脸庞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嗯,当然会,怎么,你不想嫁给我吗?”
紫嫣忙摇头,“不,不,我愿意嫁给你,紫嫣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嫁给无夜哥哥当妻子,一辈子都陪伴在你的身边。”
他笑笑,轻轻搂住了她,“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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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兰倾月坐在桌边,桌子上面还搁着慕灵月留下的桂花糕。
紫嫣吃了几块,篮子里还剩着一些。
他本来是想让人将剩下的桂花糕都扔了,不过看着紫嫣好像很爱吃的样子,便留下了。
手里的桂花糕被他捏的已经不成形了,好多都掉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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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桂花糕被他捏的已经不成形了,好多都掉在了桌上。
熟悉的香味一遍遍钻入他鼻里,他将心中的冲动忍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能忍住,皱了皱眉头,心想着就吃一口,他只不过是好奇而已,好奇这桂花糕到底是什么滋味,为什么能勾起他的食欲。
他已经成魔,凡界的五谷杂粮对于他来说,都不会有任何吸引力。
为什么这种看起来毫无特色的小糕点,却让他有了兴趣。
桂花糕入口的瞬间,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了他心头。
这种滋味,他以前一定是尝过。
可那又怎么样?他知道他跟那个女人是认识的。
但他不记得她了,一点点,一丝丝的记忆也没有了。
现在的她对他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会影响他情绪的陌生人。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不喜欢被人影响的感觉。
他需要的就是紫嫣那样的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影响到他的心情。
“殿下。”
屋外传来墨奴的声音。
兰倾月没抬头,淡淡道,“有什么事情。”
“奴才有一些话想跟殿下说。”
“进来。”
墨奴走到了桌边,看桌上放着慕灵月做的桂花糕,还有板块被兰倾月捏在手中,他愣了一下,有点惊讶,不由得问道,“殿下吃过这桂花糕了?”
兰倾月脸色微变,将手里的板块桂花糕扔到了篮子里,表情很是不屑,“这种只要卑贱的凡人才会吃的东西,我怎么会吃。”
墨奴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已经吃过了。
虽然殿下已经变了,但他并不是完全变了,性子方面还是跟从前一样,他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哪里还能不了解他呢。
他心中也不禁涌出一丝喜悦,看来,慕灵月的办法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至少,她送来的糕点殿下肯吃了,这就是一个进步。
只是,一想到他今天说要娶紫嫣,墨奴心里又暗暗叹了一口气。
如果殿下真的娶了紫嫣,事情可就是越来越复杂了。
“说吧,有什么事情?”
墨奴犹豫了一会儿,这件事情他也一直捉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告诉兰倾月。
本来也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但今天。。。兰倾月说要娶紫嫣为妻,他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殿下,奴才知道你不记得慕姑娘了,可是。。。殿下不能娶紫嫣姑娘为妻啊。”
兰倾月抬了抬眼,忍不住皱起眉,眼神阴戾,“为何?”
“殿下已经跟慕姑娘有过夫妻之实,并且还有了孩子,怎么能再娶紫嫣姑娘?就算是殿下不在乎灵月姑娘,可是殿下的亲生骨肉,殿下难道也不在乎吗?”
兰倾月眯起了眼,慢慢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墨奴吸了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小主子是殿下唯一的骨肉,跟殿下长得极像,又很聪明,十分招人喜欢,殿下从前很疼小主子的,也。。很宠慕姑娘,殿下之所以会失忆,是因为慕姑娘的情蛊解除了,所以殿下才会不记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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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姑娘是殿下唯一真心爱着的女人,殿下当初也是为了她才会跌入碧落崖,如果殿下贸然娶了紫嫣姑娘,等到有一天殿下恢复了记忆,一定会后悔的。”
“你说我喜欢那个卑贱的凡女?”
兰倾月冷笑一声,“我喜欢的人是紫嫣。”
“不,殿下。。。”
墨奴着急道,“你一直只当紫嫣姑娘是妹妹的,对她怎么会有男女之情,殿下你好好想想,如果你不是爱着灵月姑娘,又怎么会让她为你生下孩子。”
兰倾月皱了皱眉头,眼中神色微微有了变化。
他沉默了片刻,语调冰冷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不记得了。”
“现在,我喜欢的人是紫嫣,我一定要娶他为妻。”
“殿下难道就不想去看看小主子?殿下若是见了他,一定会很喜欢他的。”
兰倾月没想到他竟还有一个孩子。
这个消息带给他的震惊实在是太大了。
“殿下,小主子可是一直都在盼着你,他可是殿下唯一的亲生骨肉啊,殿下去看看他吧。”
或许,等到殿下看到了孩子,想法也许会改变。
他相信他一定会喜欢上小主子的,就算是不记得小主子了,见了他之后,也一定会喜欢上的。
毕竟血浓于水,两人身上都流淌着同样的血液,父子天性是改变不了的。
忽然得知他有个孩子,兰倾月心里哪能不好奇,嘴上却冷冷道,“不必了,没这个必要。”
“殿下。。。”
“好了,不必再说了,退下。”
墨奴动了动唇,心里说不出有多沮丧。
原本以为殿下一定会对孩子好奇,会去看看孩子的。
到时候,他如果喜欢上了小子矜,事情就好办好了。
殿下根本就不喜欢紫嫣,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一直都当紫嫣是妹妹,而现在,他却要娶紫嫣为妻,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若有一天他真的恢复了记忆,一定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心知再说下去也是徒劳,或许还会惹得他动了怒。
只是,这样一来,慕灵月母子就很可怜了。
尤其是小主子,他天天都在盼着殿下回去,却不知道殿下已经回来了。
难道,殿下跟慕灵月之间的缘分真的就到此为止吗?
他心中一阵唏嘘,转身退了出去。
今天是水城一年一度的庙会。
接近年底,每一年都会举办一次庙会。
慕灵月也带着小子矜凑了热闹,天空在飘着小雪,纷纷扬扬,天气却并不是很冷,这样的天气,只要不吹风,都不会太冷。
在水城最大最出名的一家寺庙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多如牛毛。
寺庙两旁的梅花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慕灵月攥紧了小子矜的手,艰难的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她有点后悔今天带着小子矜出来了。
这么多的人,就连走路都觉得困难,还能有什么可玩的。
小子矜却是很兴奋的样子,他最喜欢凑热闹,小脸被挤红通通的,眼睛亮晶晶的,到处看来看去,兴奋的扬起下巴,“娘亲,好多人哦,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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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奈又宠溺的看着他,孩子就是孩子,即便是比同龄的孩子心智高的多,但他毕竟也还是一个小孩子,喜欢凑热闹,喜欢各种新奇的东西,喜欢撒娇卖乖。【.kan>zww. ,看.。 ,中!文"网
听说在这里许愿会很灵验,求签也特别准,所以,即便不是庙会,平时这个地方也很多的人,今天就更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像是蚂蚁一般的朝着庙里挤去。
说实话,她真担心寺庙的大门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会倒下来。
母子两人挤了半天,即便是天空还在飘着雪花,两人也给挤出了一身汗。
终于到了一个人没有那么多的地方,慕灵月喘了几口气,就像是刚跑了几十米。
此刻,她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不管要去哪里,都不要赶在这样的日子。
“娘亲,我们也去烧香吧。”
小子矜看到一旁有人拿了香去烧,拉了拉慕灵月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她。
慕灵月点了点头,要说以前她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没有什么是她不相信的了。
既然都说这里许愿和求签都很灵,她千辛万苦的挤进来,怎么着也得把两件事情都做齐全了。
她伸手摸了摸小子矜的脑袋,柔声道,“子矜,你就在这里等娘亲,娘亲去拿了香就过来,好吗?”
小子矜乖乖的点了点头,“嗯。”
慕灵月倒是不担心子矜会被什么坏人拐走。
他现在的本事,比她还要厉害几分,别说是普通的凡人了,就是稍微有点修行的妖魔鬼怪都奈何不了他。
她交代完后,就走到一旁去拿香了。
等她转身再回来后,却不见了小子矜。
“子矜,子矜,你在哪里,别调皮了,快出来。”
小子矜喜欢玩捉迷藏的游戏,并且百玩不厌。
她以为他又是在跟她玩游戏了,所以当她发现小子矜不见了的时候,心中并没有为此慌乱。
没有人回应她,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在她面前经过。
她微微蹙了蹙眉头,语气变得严厉,“子矜,快出来,你再不出来,娘亲可要生气了。”
小子矜虽然贪玩,却从不惹她生气。
她只要每次露出一副快要生气的样子,他就会变得乖乖的了。
可这一次。。。小子矜还是没有出来。
传入耳中的声音,乱七八糟的,她细细辩听过,里面并没有小子矜的声音。
慕灵月这个时候才有点慌了。
手中的香落到了地上,她开始到处找小子矜,一边走,一边喊着小子矜的名字,却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脸色变得很难看,心里慌乱了起来。
小子矜不会是这般不懂事的孩子,他就算要去哪里,也会事先跟她打招呼的。
这样一声不响的就走了的事情,还从未发生过。
正是因为如此,她心中才越发的不安了。
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双眸充满了不安和担忧。
“子矜,子矜,你在哪里,快出来。。”
寺庙里的人这么多,要想从众多的人里面找出一个小孩子,还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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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矜矮矮的小身子很容易就被遮挡住了。
慕灵月找了好久,寺庙里里外外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看到小子矜的身影。
这是她第一次跟小子矜走散。
心中的恐惧和担忧越来越多。
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可身子都在轻轻颤抖着。
或许,小子矜只是贪玩,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便去凑热闹了。
活着,有什么人看着他长得漂亮可爱,对他动了歹心,将他骗走了,但如果是这样,她反而倒是放心了。
就算是那人将小子矜骗走了,他也无法伤害到小子矜。
心里不断的胡思乱想着,越想她越觉得害怕,一颗心惊慌失措,急的差一点都要哭出来了。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小子矜就是她的唯一,甚至是比她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可现在。。。他不见了。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带小子矜出来,他是个懂事的孩子,绝对不会做出令她担心害怕的事情出来。
那么,他究竟去了哪里?
恐惧的感觉犹如潮水一**向她□□。
此刻,她觉得自己是这么无助。
她心中说不出有多后悔。
为什么当时要把小子矜一个人留在那里,为什么不带着他一起。。。
是因为她对他太放心了,所以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
说来说去,都是她这个娘亲当的太不称职了。
她一遍遍的自责着,忽然,想起她何必要这么毫无头绪的找来找去。。。在那个奇怪的老头儿给她的修行玄法的册子上不是有追踪术吗?
使用追踪术,百里之外的人和物都能追踪到。
她在情急之下,居然都忘了。
她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急忙从衣衫里掏出了手绢。
手绢上有小子矜的汗水,要想使用追踪术追踪到自己想要的人和东西,必须要一个条件,那就是得有跟原物和人有关系的东西。
她走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拿了手绢放在掌心,闭上眼,嘴里念了几句,掌心的冒出的光芒将手绢包围住,白色的手绢变得宛若镜子一般,只是里面白茫茫的一片,却什么都没有。
慕灵月睁开眼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镜像中什么也没有?难道是她的玄法有问题,没有施展对?
她握紧了手帕,竭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又将咒语无声的念了一遍,再睁开眼,镜像一如之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这时是真的恐惧了起来。
追踪术如果没有出问题的话,那就是。。。小子矜被一个很厉害的人带走了。
这人知道她可能用追踪术寻找小子矜,所以事先就在小子矜身上施了法,阻断了她的追踪。
如果。。。真的如她想的这般,那么,小子矜就身陷危险之中了。
要说艳魔或者是凤碧落,她们就算是要带走小子矜,也不可能不给她说一声。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呼吸都慢了两拍,是谁带走了小子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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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脑子里迅速的搜索了一遍,将她视为仇人的,便只有两个人了。【.kan>zww. ,看.。 ,中!文"网
月姬已经死了,她不可能再从碧落崖回来带走小子矜,剩下的两人,就是宁雪柔和媚喜了。
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媚喜。
她以为小子矜就是兰倾月的亲生骨肉,所以,对小子矜一定是呼恨之入骨。
小子矜如果落到了她的手里,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心猛跳了两下,来不及细想,转身就离开了。
街边小巷。。。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不禁都朝着一个地方看去。
其实,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很平常的事情。
之所以会忍不住去看,只是因为这件极其平常的事情里的两个人都十分显眼,可以说是少见。
嗯,至少站在一旁观看的人都一致肯定,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和这么漂亮的小娃儿。
尤其是走在前面的男子,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眉宇间的气势,都是极为出众的。
那张脸,妖娆绝美,好看的都不像是真人。
他身形修长,浑身都透出一股尊贵无比的气息,眉宇间更是流露出一种藐视终生的王者之气。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身上的气息太过于冷了一点,冷冷的表情,冷冷的眼神,如罩着一层冰霜,让人看着就觉得害怕,哪里还敢靠近他。
不过他身后的娃儿倒是一点也不害怕他,小小的人儿紧跟在他身后,拉扯着他的衣袖,奶声奶气的叫道,“爹爹,爹爹,宝宝累了,你抱宝宝嘛。”
男子头也没回,不过要是细心一点的人可以观察出来,男子虽然一副压根就不理小娃儿的样子,步伐却是走的很慢的,不然以小娃儿的速度,哪里能追得上他。
“爹爹,爹爹。。。”
小娃儿一点也不畏惧男子的冷漠,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扬起一张漂亮的小脸蛋,撒娇道,“爹爹,宝宝累了,爹爹抱,爹爹抱嘛。”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怀疑这一大一小不是父子的。
两人的脸,十分的话,就有九分相像。
“爹爹,爹爹。。。”
小子矜停了下来,不肯再往前走了。
他撅着小嘴儿,像是不高兴了,“人家要爹爹抱,爹爹抱嘛。”
他像是在撒气,跺了跺脚,气呼呼的望着兰倾月。
他那样一个小小的人儿,哪里能拖得动兰倾月,兰倾月却也停了下来,转身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冷冷道,“自己走。”
小子矜完全无视他的冷漠,小脑袋一扭,“不要,爹爹抱,要爹爹抱。”
呜呜呜,爹爹以前可是最喜欢抱他的了,为什么现在爹爹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虽然看到爹爹他非常非常高兴,但他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爹爹啦。
兰倾月眉头又蹙了一下,面前这个小娃儿实在是缠人的很,而且,最让他头疼的是,这个看起来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小娃儿根本就不怕他。
而他,向来都不喜欢小孩子的他,对这个陌生的娃儿却有着莫名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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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小子矜的瞬间,对于墨奴的话,他就再没有怀疑过了。【.kan>zww. ,看.。 ,中!文"网
这个娃儿。。。长得实在是太像他了。
他本来还想着用一些办法确定这个孩子的身份,但现在,他觉得用不着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自己走。”
他沉默了几秒,冷冰冰的重复着刚才的话语。
小子矜小嘴一嘟,伸手揉着眼睛,大庭广众之下就放开嗓子哇哇的哭了起来,一边好不凄惨的哭着,一边泪眼盈盈的望着兰倾月,可怜巴巴的哭道,“爹爹不喜欢宝宝了,呜呜呜,爹爹说过的,你最喜欢的人就是娘亲和宝宝了,可爹爹现在不喜欢宝宝了,宝宝好伤心,好难过,呜呜呜。。。”
小家伙越哭越来劲,眼看着兰倾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对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哭了一会儿,透过手指间的缝隙望了望,发现兰倾月还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一点也没有打算要抱他的意思,小子矜扁扁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哭着。
他的哭声和举动吸引到了更多人的注意。
今天本来街上的人就比平时要多上一倍,两人又是在水城最为繁华的地段,就更是人山人海了。
是人都喜欢凑热闹,所以,越来越多的人走了过来,将这一大一小的两人围住,不时发出热烈的讨厌声。
众人讨论的话题不外乎是对兰倾月指责一番,说什么这么可爱的娃儿哭成了这个样子,他这个当爹爹的怎么也不上前安慰一番,反而是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实在是太过分了。
也有人说什么兰倾月一定是继父之类的,不然对自己的亲生孩子怎么会如此的冷漠,但一看两人的长相,说他是继续的人又觉得困惑了。
哪有继续跟自己的继子长得这么像啊,这道理。。。说不过去啊。
有几个妇人见小子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都觉得心疼了。
本来想要说兰倾月两句,可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冷的气息,脸上的表情更是冷若冰霜,让人看了都害怕,哪里还敢出声说他什么。
所以,她们也只好暗自低声责怪着他了,窃窃私语着,以为他听不到,殊不知她们的所有对话都被兰倾月悉数听了去。
妇人甲说,真是看不出来,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心肠一点都不好,那孩子多可爱,多漂亮啊,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孩子呢,哭起来的时候真是让人心疼极了,他那个爹爹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啊,简直是太冷血了。
妇人乙点头赞同道,就是,连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都心疼了,他还跟冰柱子一样,哪有这样当爹的,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妇人丙摇着头叹着气,所以说这年头找夫君,可千万要擦亮眼睛了,别一味的只喜欢长得好看的,那长得好看的他靠不住啊,宁愿找个普通一点的,知暖知热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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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纷纷附和道,嗯,是这个道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么多女人凑在一起,就更是七嘴八舌,乱七八糟的,没一会儿,从东扯到西,再从西扯到东,竟是将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扯了出来,可见女人一旦八卦起来的时候有多夸张。
兰倾月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的目光朝着几个正低声说的热火朝天的夫人一瞥,霎时,众人都像是被点了哑穴一样安静了下来。
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让人害怕的举动,甚至是一句话也没有,只是一个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男人长得可真是太好看了。
可也太冷漠了,让人根本就不敢靠近。
连他自己的孩子都被他吓哭了,就知道他有多可怕了。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虽然兰倾月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眉头却锁的更紧了。
换成是别人敢这样不听他的话,不知道会是多惨的下场。
可这个粉雕玉琢的娃儿是他兰倾月的琴声骨肉,是他唯一的孩子,他简直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打他?骂他?
看他哭的这么伤心的样子,他心中竟有一丝心疼。
不由得,像是被他施了魔法,脸上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的,一张脸还是臭臭的,却已经不觉得做出了妥协,弯腰低声道,“你要是再哭,我就走了,让你以后都再也看不到我。”
这孩子刚刚见到他的时候有多激动和兴奋,就知道他有多在乎他这个爹爹了。
果然,他这么一说,小家伙的哭声立刻就止住了。
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望着他,小脸上带着一丝慌张和害怕,慌忙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拉住他的衣袖,生怕他真的会马上就消失了,再也不回来了,“爹爹,爹爹,宝宝不哭了,你不要走,爹爹不要走,宝宝不让你走。。。”
小子矜担心兰倾月又会像之前那样消失好久,他可是等了很久很久才等到爹爹的,可不能让他再跑掉了,不然的话,他要到哪里去找爹爹去?
他将吃奶的力气都拿了出来,紧紧的拽着兰倾月的衣袖,吸吸鼻子,“爹爹,你不要走好不好,宝宝不哭了。。你看,宝宝没哭了。”
漂亮的小脸蛋上还带着泪痕,眼睛里的泪珠还在打着转,他却真的忍着,没再让眼泪落出来。
他不过还是一个孩子。。。
一个还没有脱了奶气的孩子,这样强忍着不哭,还真是为难他了。
他是真的害怕他会走掉。。。
兰倾月心里莫名的就心疼他了。
他语气不觉得放柔了一点,不过,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这微小的变化,“不要哭了,我不是在这里没走吗?”
小子矜还是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袖,哽咽道,“爹爹,那你答应宝宝你以后都不会再走了。”
兰倾月并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只要现在能够哄住他就行了。
小子矜愣了愣,还是不大相信他,可能是之前兰倾月离开的太久,让他心里真的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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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那。。那你跟宝宝拉钩,拉了勾,就不许违反约定。”
说着,他伸出了一根小手指。
兰倾月愣住,只觉得这实在是太幼稚了。。。
况且周围还那么多人看着,要他跟一个小孩子拉钩什么的,实在是太有损他的威严了。
可小子矜用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他想要拒绝。。。一时间又恨不下心来。
墨奴说的没错。
他说他要是见了这个孩子,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这的确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在决定来见他之前他就想过,就算是他的孩子,他也不会喜欢,他对孩子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感。
“爹爹?”
他迟迟没有行动,让小子矜的心里又害怕了。
难道爹爹是因为还会离开他,所以才不愿意跟他拉勾勾吗?
他心里在想着什么,立刻就表现在脸上了。
兰倾月的心又是莫名的一软,心中的坚持也松懈了,眉头蹙的紧紧的,虽是一脸很不情愿的表情,还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真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还好,这里并没有魔界的人,不然,他真是要声名扫地了。
小子矜怕他反悔,很快就勾住了他的手指,煞有其事的说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末了,他还在他的手指上使劲的按了一下,说是什么盖个章,免得他以后不认账。
“爹爹,我们已经拉勾勾了哦,所以,爹爹不许赖账,以后都不许再离开了,要跟宝宝和娘亲一直在一起。”
兰倾月愣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慕灵月的身影。
这个女人今天并没有来找他。。。
看来,她的脸皮也不是特别厚。
她亲眼目睹了昨天的事情,又知道他喜欢的人是紫嫣,知道自己没希望了,所以放弃了找他的念头。
这对他来说,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只是。。。他竟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可真是奇怪。。。
他不就是希望那个女人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扰乱他的心绪吗?为什么,当她真正没有再出现的时候,他心里却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小子矜感觉到了兰倾月对他的态度有所变化。
他得寸进尺的顺势拉住了兰倾月的手,唇角轻轻扬起,“爹爹,我们去找娘亲吧,娘亲要是看到宝宝不见了,她会很着急的。”
兰倾月并不想让慕灵月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他才会一早就在小子矜身上试了法术,以免慕灵月施法寻找他。
周围的人还在看热闹,他冷冷的扫视了一圈,这样的目光简直是比任何威胁都要有用,只是这样看了一圈,众人就面露畏惧之色的转过身,朝四面八方散去。
兰倾月用目光秒杀了众人之后,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小手。
软软的,温热的小手还没有他手掌一半大,紧紧的捏着他合并在一起的手指。
这种小手牵大手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他眼中闪过了一抹犹豫之色,大手轻轻的合拢,将小子矜的手包裹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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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矜嘴角勾起甜甜的笑,将兰倾月的手握的更紧了。
父子两人就这样大手牵小手的走在大街上。
“爹爹,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找宝宝和娘亲?”
这短时间,他可是想死他了,天天都在盼着他回来。
娘亲果然没有骗他呢,爹爹真的回来了,虽然爹爹看起来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可是,只要他回来了就好,以后,他可要把他看得牢牢的,再也不让他走了。
兰倾月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这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
可他不说话,小子矜就一个劲的问,“爹爹,你怎么不说话啊。”
无奈之下,他只好冷冷道,“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不会知道的。”
“那爹爹以后还会再去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漂亮的小脸蛋上浮现出了一丝担忧。
那个地方。。。
兰倾月眸光一冷,那样的地方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去了。
在那里的日子,回想起来都是噩梦的存在。
“爹爹?“
小子矜摇了摇他的衣袖,扬起小脑袋看着他,紧张又害怕道,“爹爹还会再去那里吗?”
兰倾月低头看着他,小家伙明显是害怕了。
是怕他又走了,然后就不再回来了吗?
他动作很自然的就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仿佛这样的动作他已经就做过无数次,当他的手落到小子矜的脑袋上的时候,他愣住了,怔愣几秒后,才淡淡开口道,“不会。”
小子矜原本还可怜巴巴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是注入了眸中耀眼的光彩,黑漆漆的眸子变得亮晶晶的,立即就笑了起来,“太好了,以后爹爹哪里也不要去,就跟宝宝和娘亲在一起好不好?”
他渴望的看着他,在他心里,如果以后的日子有爹爹和娘亲的陪伴,那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宝宝了。兰倾月眉头不觉皱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微微弯腰,将手放在小子矜脑袋上,低声道,“你以后还想不想再看到爹爹?”
小子矜立即点头,他当然想了,他最喜欢的人就是爹爹和娘亲了。
“如果你还想再看到我,就答应爹爹一个要求。”
他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嗯嗯,爹爹,你说什么宝宝都答应你。”
这孩子,确实机灵,长得又漂亮,怪不得墨奴说他一定会喜欢上他。
一想到这是他兰倾月的孩子,心里一股骄傲感油然而生。
“今天我跟你见面的事情,不要告诉你娘亲。”
小子矜愣了一下,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为什么啊,爹爹,你不跟宝宝一起去找娘亲吗?”
“没有什么为什么,你只要记住爹爹的话,一定不能把我和你见面的事情告诉你娘亲,这样的话,爹爹会每天找时间来看你,不然。。。”
他顿了顿,见小子矜又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知道这机灵的小家伙一定是猜到自己要说什么了。
“不然的话,爹爹以后不会再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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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话,爹爹以后不会再来看你了。”
“不要,不要。。。”
小子矜抱住了他的双腿,生怕他马上就会跑了一样,可怜巴巴的说道,“宝宝要爹爹,宝宝不要爹爹走。”
“那你就答应爹爹的要求,爹爹以后会每天来看你。”
小子矜心里无法理解,为什么爹爹不要让娘亲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他每天在想着爹爹,娘亲也一样在想着爹爹啊。
难道,爹爹就不想娘亲吗?
“爹爹,娘亲跟宝宝一样,每天都很想你,娘亲想你都想的哭了,她要是知道爹爹回来了,一定会高兴的,也不会再哭了。”
兰倾月表情微变。
那个女人有在想起他的时候流泪?
孩子总是不会说假话骗人的。
若说她在他面前是演戏,那么,她在孩子面前哭,总不能也是演戏。
她和他之间的事情他完全记不起来了。
但墨奴说的没错,以前,他一定是很喜欢她的,不然,怎么可能允许她将孩子生下来。
如不是他兰倾月真心喜欢着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为他生下孩子呢。
或许,他以前是真的喜欢着那个女人吧。
或许,他们以前很相爱。
可是。。。不管从前是怎么样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纵然是他们再相爱,现在的她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一份烦恼的存在。
一看到她,他的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影响着他的心情。
就连想起她,他的心里也会觉得烦躁。
“记住我的话,如果你让你娘亲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就别想再看到我了。”
小子矜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最终,还是咬着唇,很是委屈的点了点头。
他可不想以后都再也看不到爹爹了。
“你知道自己怎么回家吗?”
时候也不早了,他也该回去了,今天,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在这个孩子身上。
小子矜点了点头,很是敏感的察觉出了兰倾月的意思,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眼里水雾迷蒙,“爹爹。。。你。。你要走了吗?”
兰倾月点头,“嗯,爹爹还有事,明天再来看你。”
小子矜眼里和脸上马上就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神色,“爹爹可不可以再陪宝宝一会儿。”
兰倾月毫不犹豫的摇头,“不行。”
小子矜咬着粉红的唇角,“那爹爹明天还会再来看宝宝吗?”
“嗯。”
兰倾月淡淡应了一声,明天还会不会再来,他心里其实也不确定,他不过是想先哄住小子矜。
“那爹爹能跟宝宝拉钩吗?”
在小子矜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话,拉了勾就是有了保障。
拉钩在他心里,就跟承诺一样的吧。
兰倾月拉过一次钩了,所以这一次也没再觉得那么别扭。
“爹爹,你已经跟宝宝拉过钩了,你不许欺骗宝宝的,你明天一定要来看宝宝哦。”
呜,虽然他很舍不得爹爹,可是。。只要爹爹以后每天都来看他,他还是会很开心啦。
以前的兰倾月,也并非是天天陪着他,所以小子矜听到兰倾月会天天来看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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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去吧,你娘亲现在一定很着急,到处找你,你快去找她,不要让她担心。”
小子矜乖巧的点了点头,眼里却还是充满了不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兰倾月脸上看了又看,像是生怕下一秒就看不到他了。
“回去吧。”
小家伙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兰倾月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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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界。
媚喜坐在椅上,脸上带着高高在上的表情,有两个奴才跪在她脚下替她捏着腿,她手中拿着一只簪子,手指在簪子的金叶子上轻抚着,眼也没有抬一下,淡淡道,“慕灵月,你儿子不见了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没看好,跟本公主有什么关系,怎么,该不是你以为是本公主将那小贱种带走了?”
“住口。”
听她侮辱小子矜,慕灵月脸上浮现出怒气,“子矜可不是什么小贱种,你要是再这样叫他,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哈哈哈。。。”
媚喜笑出了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终于抬起头,细长的丹凤眼里写满了对她的厌恶和不屑,冷冷笑道,“你是在跟本公主开什么玩笑吗?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在本公主的地盘说出这样的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慕灵月冷冷看着她,也冷笑道,“既然我敢只身一人到这里来,就没有怕过什么,你赶紧把子矜交出来,孩子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就是了。”
媚喜摇了摇头,啧啧道,“瞧你狂妄成什么样子,你是仗着有艳魔给你撑腰,所以觉得本公主不敢拿你怎么样了?本公主告诉你,就算是艳魔来了,本公主也不会怕,本公主再说最后一次,你的儿子不在我这里,你要找他,去别的地方,本公主可没有时间陪你耗下去。”
小子矜不见了,慕灵月已经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
在她看来,媚喜是最有可能抓走小子矜的人,单单是凭着她两句话就想让她离开,没门。
在没有确定小子矜究竟在不在这里的时候,她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
“我也再说最后一次,把子矜交出来。”
媚喜怒了,手中的簪子往地上一扔,将为她揉腿的两个奴才踢开,上前一步,冷冷看着她道,“你这个疯女人,自己的儿子丢了跑来本公主这里发疯,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都不行了,来人啊。”
她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一群侍卫跑了进来,将慕灵月团团围住。
媚喜站在原地,唇角满是得意的笑意,“给本公主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哼,这该死的女人。
她没有再找她麻烦了,她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
既然如此,她要是不好好教训她一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她真的以为巴结了一个艳魔,她媚喜就不敢对她怎么样了吗?
就算是她今天教训了她,难道艳魔还会为了她这么一个卑贱的凡人跟蛟界交恶不成,她哪里能有那么重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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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冰魄显出原身,耀眼的光芒带着凌厉的寒气,还没有动手,就将围住她的人往后逼退了几步。
媚喜怒声道,“你们这群废物,还站着做什么,还不给本公主教训她,怕什么,她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凡人。”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事实上,她心里也有几分畏惧。
她可没有忘记,冰魄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的鞭子毁掉的那一幕。
侍卫们对冰魄也有几分畏惧,但他们更害怕媚喜。
慕灵月即便是修行不高,仗着冰魄,却也将围住她的侍卫打的落花流水,媚喜见状,气得横眉怒眼道,“去叫墨风来。”
墨风是蛟界身手最好的一个。
她就不信这卑贱的女人还能打得过墨风。
很快,叫墨风的人就来了。
他身形高大无比,足足高出慕灵月一倍多,长得又很是强壮彪悍,长相更是凶恶无比,让人看了就会害怕。
他在媚喜面前,却温顺的跟只小猫儿一样,跪在她面前,恭恭敬敬道,“公主,请问你召墨风来有何吩咐。”
媚喜看也不看他一眼,要不是为了教训那个卑贱的凡人,她才不想要见到这个丑八怪。
她伸出手指着慕灵月,冷冷道,“本公主要你去教训那个女人。”
墨风转过头看了慕灵月,见是一个长得十分美貌的女人,还生出了几分怜香惜玉,“公主要墨风教训她?墨风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失手把她给弄死了。”
“本公主让你去教训她,你就去,废话这么多做什么,是想要惹本公主生气吗?”
墨风忙低下头,“墨风不敢,墨风不敢。”
“那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是,墨风遵命。”
墨风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地上倒了一片的侍卫,微微皱了皱眉头。
看来,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女人不像是他想的那么柔弱啊。
墨风下手从来不留情,虽然他对慕灵月也有点怜香惜玉,不过公主的命令就是一切。
墨风有整整三千多年的灵力,在修行上,慕灵月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交手了没一会儿,慕灵月就觉得有点吃力了。
还好她手里有冰魄,在她觉得力不从心的时候,可以帮她挡一挡。
两人从宫殿外打到了宫殿外。
墨风察觉出来慕灵月并不好对付,尤其是她手里的冰魄,更是剑剑朝着她的要害处刺去。
墨风怒了,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用尽全力,觉得对付像慕灵月这样的柔弱女子,根本就不需要他全力以对。
在接连几次差一点被冰魄刺中后,他开始全力进攻,一招招都下了死手,欲要一招毙命。
媚喜看出墨风动了杀气,她原本只是想教训慕灵月一下,不过现在想着,趁机把这个贱女人杀了也未尝不可,留着她也是一个隐患。
墨风在打斗中恢复了原身。
他的真身是一条墨黑色的巨蟒,显出真身后,他比之前更是厉害了很多,长满了鳞片的蛇尾朝着慕灵月袭去,慕灵月大吃一惊,赶紧往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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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时,江水翻腾,卷起巨大的浪花。
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下起了暴雨。
艳魔去寻慕灵月却没有找到人,天气忽变,她立即就觉得不对劲,往空中看去,发现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上空弥漫着一层很浓的妖气。
她正疑惑着,忽见一抹黑色的影子从江水中飞了出来,飞上了一朵乌云之上,张牙舞爪着。
紧接着,又有一抹白色的身影飞上了另一朵云层之上。
“月兮。”
她怔了怔,眼见着那只黑色巨蟒蛇尾卷向慕灵月,慕灵月招架的力不从心。
想要让冰魄发挥出真正的力量,需要强大的灵力驱使,慕灵月修行不够,冰魄再厉害,也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力量,渐渐的,她感觉越来越吃力,步步后退,墨风逼得更紧,蛇尾宛若利器,眼看着就要击打在慕灵月的胸口。
慕灵月平尽全力举起冰魄对抗,她心里也明白,这一次怕是招架不住了。
千钧一刻,一抹红色身影及时出现,徒手就抓住了墨风的蛇尾,强大的力量自她掌心而出,一声巨大的哀嚎,墨风的蛇尾竟被烧成了一段一段的了,然后化为粉末,风一吹就随着雨水自空中落下。
他忙往后退,黑色光芒闪现,变成了人样,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转身就按着云头要逃走。
艳魔哪里能让他逃脱,他差一点就杀了慕灵月,她绝对不能留他活口。
她眼中掠过一丝杀气,宽大的红色袖袍一挥,红绫从袖中而出,缠住了欲要逃走的墨风。
墨风拼命的挣扎着,谁知道越是挣扎,身上的红绫就缠的越紧,宛若一把软件,在他的哀嚎声中,越勒越紧,缠入了他血肉之中,鲜血如注,不断从他体内流了出来,
红绫沾了血,仿佛注入了生命一般,冒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全部钻入了墨风的身体内。
墨风叫声惨烈无比,不断的开口求饶,艳魔却是理也不理他,转身,担忧的看着慕灵月,“妹妹,你没事吧。”
慕灵月亲眼目睹墨风被红绫缠成了几段,头,手,脚,都分离了开来,肚子里的东西全部泄露出来,哗啦啦的落在云层上,变成了一段段冒着黑血的蛇身,从空中落了下去。
她胃里一阵翻腾,赶紧收回目光,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艳魔杀人,手段。。如此的残忍可怕。
在她面前,艳魔一直都是个温柔可亲的姐姐,让她甚至都忘记了,她是魔界的四大护法之首,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是令人望而生畏的艳魔。
她脸色有点发白,艳魔像是看出了什么,她笑了笑,拉着她从空中飞下,墨风一死,雨也停了下来,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妹妹,你是不是觉得姐姐太残忍了?”
红绫又飞回了她袖中,一点血迹也没有沾染上,依旧干净的跟刚洗出来的一样。
被她看穿自己心里在想什么,慕灵月有点不好意思,怎么说,她即便是手段再残忍,也是为了救自己,“姐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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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姐姐心里都明白,姐姐是魔,杀人无数,没有什么凡人所谓的怜悯之心,这条蠢蛇刚刚想杀了妹妹,我哪里还能留他活口。”
“要不是姐姐及时出现,我恐怕已经,这已经不知道是姐姐第几次救我了。”
艳魔笑笑,“什么感激的话就不要说了,这条蠢蛇是蛟界的,妹妹你怎么会跑来这里?”
慕灵月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脸上不禁又浮现出担忧之色,“子矜不见了。”
“什么?”
艳魔大吃一惊,“子矜真的不见了?”
慕灵月点头,焦虑道,“是,我今天带他去庙会了,都是因为我的疏忽,我找了很久,还用了追踪术,可是也没能找到他,我想着或许是媚喜抓走了她,所以才到这里来的。”
艳魔惊讶道,“追踪术都没能找到?”
“嗯,我想是有人事先就在他身上施了灵术,我灵力不如他,所以无法破除。”
艳魔也担忧道,“妹妹不要着急,姐姐这就帮你找找看,我就不信那人的修行能比我还高。”
慕灵月将手帕递给了艳魔,艳魔使用的也是追踪术,不到片刻,手帕上就浮现出了小子矜的身影。
“妹妹你看,子矜不是好好的吗?”
慕灵月急忙凑过去看,手帕上浮现的镜像中,小子矜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能看得出来他在那条街,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蹦蹦跳跳的走着。
她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伸手拍拍胸脯,高兴的几乎要哭出来,“还好他没事,还好他没事。。”
艳魔另一手在手帕上轻轻抚了一下,镜像消失,她将手帕递给了慕灵月,也放下心来,“妹妹现在该放心了吧,现在还是赶紧去找子矜,免得妹妹你又担心。”
慕灵月点了点头,想起已经死去的墨风,她皱了皱眉头,“姐姐,你杀了那条巨蟒,会不会引来麻烦?”
艳魔轻笑两声,不以为然道,“区区一个蛟界,姐姐还是不怕的,他们没胆子找魔界的麻烦,除非是活腻了。”
之前的狐王妃那般的不可一世,在艳魔面前却也不敢气焰嚣张,天界虽然一直视魔界为眼中钉,这么多年来,却也不敢随便找魔界麻烦,足以可见魔界有多厉害。
艳魔说的这一番话,并非只是为了安慰她吧。
她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姐姐,我们去找子矜吧。”
两人正要离开,媚喜带着一群人马出现,她本是一脸嚣张至极的表情,在看到艳魔后,眼中浮现出一丝害怕,上一次艳魔那一掌,直到现在她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
艳魔凤眸斜睨着众人,冷冷笑道,“就凭着你们这些鼠辈,也想拦住本护法吗?”
媚喜心里是害怕艳魔的,却又觉得在这么多下人面前服软实在是太丢面子了,强自嘴硬道,“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伤了本公主的人,休想。。。休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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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魔笑笑,唇半张眼半眯,说不出有多性感妩媚,她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笑的温柔,“那么,公主的意思是?”
这笑容,这声音,都温柔无比。
媚喜却无端的害怕了起来,比起媚喜刚才冷若冰霜的样子更让她害怕。
她额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几乎想要掉头就走,可面子却让她强忍着冲动,“当然是。。。杀人偿命。”
“杀人偿命。。。”
艳魔笑的越发温柔了,杀人偿命,这几个字还从来就没有人敢对她艳魔说过。
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听到,新鲜,真是新鲜。
她轻轻笑出了声,拍了拍手,点头道,“好,好个杀人偿命,那么,尽管来吧,让本护法想想,到底是要一个个杀了你们好呢,还是一起杀了?”
媚喜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被吓得不轻,正要开口说话,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江面上水花翻腾,黑色的身影从江水里飞了出来,落在了媚喜身前。
“父王。。。”
媚喜愣了愣,蛟王转头怒视着她,怒声道,“不知道死活的东西,还不给本王赶紧闭嘴。”
“可是父王,这个女人杀了墨风。。。她。。”
“啪。”
媚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蛟王扇了一巴掌,“不想死的话就给本王闭嘴。”
蛟王最是疼爱她,平日里都不舍得骂她一句,这次却打了她一巴掌,媚喜心里委屈的很,但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她心里本来已经很害怕了,有点后悔招惹了艳魔,这会儿又被蛟王警告,乖乖的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了。
“艳大护法,小女年轻不懂事,得罪了艳护法,真是该死极了,还请艳护法看在她年幼,还是小辈的份上,就原谅她这一次,不跟她一般见识吧。”
蛟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他这个女儿从小被宠坏了,平日里在宫中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就算了,这得罪了魔界的四大护法之首,就是得罪了整个魔界。
魔界向来霸道,手段残忍无情,招惹谁,也不能去招惹魔界啊。
艳魔轻笑一声,半睁的媚眼一点点睁开,脸上的神态,似乎一点也没有将蛟王放在眼里,“你说错了,她得罪的可不是本护法,而是本护法的妹妹。”
蛟王愣了一下,这才看到站艳魔身旁的慕灵月。
他心中暗自觉得奇怪,这艳魔一直就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早些年狐界的女王月兮。
这是魔界仙界和妖界但凡是修行时间长一点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什么时候,她居然认了一个凡人为妹妹。
在看到慕灵月手中握着的冰魄的时候,他脸色一变,这冰魄只认一个主人,现在却被一个凡人拿在手里,而传言当初的月兮堕入了轮回,沦为凡人,难道。。。
想到这里,他已经猜测到这个凡界的女子很有可能就是月兮的转世。
艳魔可是最疼爱她这个妹妹的。
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这下可是闯了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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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这该死的孽子不对,竟敢惹了艳大护法的妹妹,艳护法就看在本王的面子上,绕了她这一次吧,以后,她绝不敢再做这样的蠢事了。”
艳魔冷笑一声,冷冷瞥着蛟王,“本护法为何要给你面子?”
她如此不给面子,蛟王却是敢怒不敢言,还得赔笑道,“是,是,那艳护法说,究竟要怎么样才可以绕过小女这次?只要能饶了小女,不管什么样的要求,本王都一定会答应的。”
艳魔挑了挑眉,看着媚喜的目光意味深长,“当真是本护法说什么你都答应?”
听她这话的意思,这件事情好像还能有得商量,蛟王赶紧就点头道,“是,是,是,只要可以饶过小女。”
艳魔唇角轻轻勾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笑道,“好,本护法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她得罪的人是我妹妹,所以,我要她跪在本护法妹妹面前磕头认错,如果她的认错态度好,让本护法看了满意,那么,本护法就可以饶过她这一次,否则。。。”
她笑意转冷,大手一挥,就将一旁的侍卫隔空抓了过来,也没有看到她怎么出手,红光闪现,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被硬生生的分成了好几块,血肉淋漓的尸体落在地上,片刻的功夫,就化作一滩血水,然后渗入了泥土之中、
蛟王和媚喜都脸色一变,尤其是媚喜,吓得身子都颤抖了起来,一张娇艳的小脸都被吓白了。
蛟王是了解艳魔的。
只要是她说出口了的话,就绝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假意威胁,,以她的手段,是做得出来这种事情的。
媚喜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要是这样死去的话,简直是。。。
后果他不敢去想象,一秒也不敢去犹豫,就怕艳魔会改变了注意。
虽然让他生性高傲的女儿做这种事情算得上是极度侮辱她了,但,不管如何,活着总比死了好。
他一把就将媚喜从身后拉了出来,表情严肃的看着她道,“你听到了没有,艳护法肯对你网开一面,你还不赶紧跪下认错。”
媚喜瞪大了艳,气的五官都扭曲了。
她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慕灵月的,现在,要她跪下跟她最讨厌最瞧不起的人认错,这还不如杀了她。
可一想起刚刚那个侍卫惨烈的死状,她的身子就控制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见她站着没动,蛟王又急又气,瞪着她压低声音道,“你还不赶紧按照她说的去做,你真是想死了吗?”
媚喜摇了摇头,她活的好好的,才不想要死。
只是。。。要她跪在那个卑贱的凡人面前认错,她。。。
“父王,我。。。”
“看来,公主好像并不愿意跪下认错,既然如此。。。”
“不,不。。。”
艳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蛟王抢着打断了。
他狠了狠心,一手拎着媚喜的后领,朝着她膝盖上一踢,就迫使她不得不跪下了。
“艳护法请放心,小女一定会好好认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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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护法请放心,小女一定会好好认错的。”
媚喜双膝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她咬紧了牙,想她媚喜从小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跪拜自己的父王和母后,她没有在其他人面前下跪过,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她心中对慕灵月本来就有恨,但因着知道兰倾月现在并不记得慕灵月了,所以一时间也就没有再将她放在心上,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紫嫣的身上。
现在。。这么一跪,她心中的恨意浓烈了好几分。
这次,她这样的羞辱她,这笔帐,她媚喜一定会跟她讨回来的。
心中纵然是千万般的不愿意,迫于艳魔的威胁,媚喜不得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怒气压住,咬牙切齿道,“灵月姑娘,这次。。。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媚喜是多么高傲又不可一世的人,慕灵月哪里不知道呢。
她跟宁雪柔一样,都生性高傲,自觉高人一等,不将众人放在眼里。
在她们心中,她不过是一个再卑贱不过的凡人。
现在,让她跪在她最瞧不起的凡人面前,对她而言,可以算是一种深深的侮辱了。
眼见媚喜跪在她面前,她心中还是有一点快意,能让这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公主跪在她面前认错,这该有多不容易啊。
得饶人处且饶人,媚喜最近并没有再来招惹她了,况且现在也知道了小子矜并不在她这里,说起来,这一次是她主动挑事。
她已经准备息事宁人,艳魔却在此时淡淡开口道,“公主的道歉毫无诚意,本护法要的可不是毫无诚意的道歉。”
媚喜眼中浮现出狂怒之火,对于她来说,肯这样的认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这个女人还要怎么样?
心中的火差一点就忍不住发泄了出来,却在蛟王带着训斥的叫喊下忍住了。
“媚喜,没听到艳护法说什么吗?重新再说一次。”
媚喜委屈无比的抬起头,在看着蛟王的时候眼中盈满了泪水,“父王,儿臣。。。”
“重新认错,这是本王的命令,不许违抗。”
蛟王心中也很是无奈,他平时就连骂媚喜一句都舍不得,现在却要看着她跪在别人面前认错,他这个当父王的人也是无能为力,不这么做的话,就怕媚喜连命都保不住。
眼前这个绝色美艳的女人可不是别人,这是魔界的四大护法之首,死在她手里的神仙都不下少数,更别说是妖了。
魔界强大无比,她真的杀了媚喜,他也没有能力替她报仇啊。
媚喜眼中闪过了一抹恨意,垂眸,低头,在地上磕了两下,“请灵月姑娘原谅我的不是,我以后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了,再也不敢得罪灵月姑娘了。”
艳魔微微点头,笑道,“这一次总算是有了一点样子了,不过声音不够大,本护法听的不是很清楚,我想妹妹也一定听的不是很清楚,所以,公主要再重新说一次,声音要大,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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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强大无比,她真的杀了媚喜,他也没有能力替她报仇啊。
媚喜眼中闪过了一抹恨意,垂眸,低头,在地上磕了两下,“请灵月姑娘原谅我的不是,我以后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了,再也不敢得罪灵月姑娘了。”
艳魔微微点头,笑道,“这一次总算是有了一点样子了,不过声音不够大,本护法听的不是很清楚,我想妹妹也一定听的不是很清楚,所以,公主要再重新说一次,声音要大,要清楚。”
如此反复的折腾了媚喜不下五六次,艳魔才算是心满意足了。
“好了,就这样吧,这次的事情本护法就既往不咎了,不过你们记住了,若有下一次,谁敢再对本护法的妹妹动手,可别怪本护法灭了整个蛟界。”
蛟王浑身一颤,被她这话吓得赶紧就拍着胸口连着保证了好几次。
艳魔不愿意再看到他刻意讨好的丑恶嘴脸,挥了挥手,不耐烦道,“好了,别再废话了,带着你的宝贝女儿赶紧离开吧。”
蛟王很快就带着媚喜离开了。
“妹妹,姐姐可算是替你出了一口气了,这个媚喜如果下一次还敢对妹妹动手,我绝不再放过她。”
只怕这一次是出了一时之气,媚喜心中必然对她恨极,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但,这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水来土掩将来兵挡,她没必要未雨绸缪。
找到小子矜的时候,他刚走到家门口。
小手拿了起来,准备敲门。
慕灵月心里真是又气又喜。
气他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害的她担心害怕。
喜的是他看起来毫发无伤,让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小子矜感觉到了慕灵月的气息,转身,眸光一亮,朝着她跑了过去,“娘亲。。。”
慕灵月紧紧的抱住了他,蹲下身,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双手捧着他的脸道,“子矜,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娘亲有多担心你?”
小子矜表情微微一变,差一点就没有忍住告诉慕灵月真相。
一想到兰倾月的威胁,他小嘴动了动,撒谎道,“娘亲,对不起,宝宝看去其他地方很好玩,所以。。。就忘了告诉娘亲一声,娘亲,你要是生气的话,就打宝宝吧。”
说着,他还把小手伸了出来,伸在慕灵月眼前,一副随便她打姿势。
听到他只是因为贪玩才走掉的,慕灵月真是恨不得在他小屁股上狠狠打两下。
但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如果他只是自己走掉了,为什么她的追踪术对他却没有用?
难道是这鬼灵精不想让她找到,所以自己施了法?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小子矜人虽小,但灵力却比她还高。
“子矜,你真的是自己跑去玩了?”
“嗯嗯。”
小子矜点了点头,眨着无辜的眼睛装可怜,“娘亲,对不起嘛,宝宝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慕灵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摸摸的头,“子矜,以后绝对不可以不跟娘亲说一声就自己跑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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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会很担心很担心你的,你没事就好了,好了,跟娘亲一起回去吧,今天你艳魔阿姨也来了,娘亲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子矜笑了起来,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轻颤着,“真的吗?艳魔阿姨也来了?”
“子矜,还不快让我抱抱?”
艳魔浅笑盈盈的走到母子两人身旁,小子矜转过身子,果然看到艳魔就站在身后,欢呼了一声就扑进了她怀中。
慕灵月发现小子矜这段时间有点奇怪。
以前,他一般都是在吃了午饭后才睡觉。
可现在,他睡觉的时间一点也不固定。
有的时候上午吃完了饭,他就嚷着困了,要睡觉,并且说什么他睡觉的时候不能有人打扰。
有的时候,又是下午,甚至是有的时候晚饭才吃完,他就嚷着要去睡觉了。
她心里好奇,也曾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进房里看过,他的确是睡着了,并无什么异样。
她本来是担心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但艳魔和狐王妃看过之后,都说他身体很正常。
可正是因为这样,她心里也越加的困惑。
既然小子矜并没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墨奴解释说什么是因为小子矜的体质比较特殊,所以才会跟一般人不一样。
她想了想,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算合理了。
只要他好好的,没什么事情,她也没必要想那么多了。
这段时间,小子矜之所以会行为异常,都是因为兰倾月的关系。
他出现的时间不一定,有时候早,有时候晚。
小子矜为了跟他见面,只好撒谎说他想睡觉。
而慕灵月有几次偷偷进小子矜房内所看到的人,其实并不是他本人,而是兰倾月使出的障眼法,慕灵月修行不如他,也就看不出来了。
夜晚,繁星点点,微风轻吹。
水城的江边梅花全部都开了,晚风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梅花幽香,虽然已经是冬天,到了晚上气温更是很低,漫步在江边的人还是不少。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也在江边漫步着,经过他们的人,都会忍不住回过头看上两眼。
“爹爹,宝宝今天给你带了好吃的哦。”
小子矜献宝一样的拿出了一包被油纸包着的东西,刚拿出来,兰倾月就知道闻到了味道。
他带的是桂花糕。
这个味道他闻过了一次,就印象深刻。
“爹爹,你给宝宝说过,你最喜欢吃娘亲做的桂花糕了,可是娘亲都很少给你做,今天宝宝让娘亲做啦,然后偷偷拿了几个藏起来带给你,爹爹,你要吃吗?”
小家伙双手捧着油纸包,眼巴巴的看着兰倾月,一副很希望他马上就吃的模样。
兰倾月比起最初见到小子矜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些改变。
至少,他不再冷冰冰的,脸上偶尔还会露出一丝笑意。
他伸手摸了摸小子矜的头,“你希望爹爹吃?”
“嗯嗯。”
小子矜点着头,又将手抬高了一点,眨着眼,奶声奶气道,“爹爹,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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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盯着他看了几秒,轻轻的点了点头,“好,爹爹吃。”
这个孩子,他真是无法不喜欢。
他聪明伶俐,又乖巧懂事,他平时也会教他一些简单的玄法,他发现他学的很快,只要他说过一遍,小子矜就记住了,这让他这个当爹爹的很是自豪。
毕竟,能像小子矜这样一遍就学会的,放眼三界,也没有几个人。
桂花糕已经凉了,不像刚出炉的时候那么好吃了。
但一想到这是小家伙特地拿来给自己的,兰倾月便觉得这凉掉的桂花糕比任何东西都要美味可口。
小子矜看他吃下了一块,很开心的笑了起来,他一笑,脸上就浮现出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眼睛也弯成了两弯新月儿,看起来真是可爱极了。
“爹爹,好吃吗?”
他眨了眨眼,浓密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
“嗯。”
兰倾月淡淡应了一声。
小子矜立刻又趁机献好的拿了一块桂花糕给他,“那爹爹再吃一块好不好?”
这样一双纯真无辜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他,兰倾月不忍拒绝,点了点头,又吃下了一块。
见他将自己拿的桂花糕都吃了,小子矜明显很开心,双眸亮晶晶的,“爹爹,你要是喜欢吃,宝宝以后天天都给你带。”
兰倾月摸摸他的头,这一刻,他冰冷的心也充满了柔情。
眼前这个孩子是他兰倾月的孩子,他的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液。
跟小子矜见面的次数越多,他对他的喜欢也就越深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拉起了小子矜的手,一边走着,一边侧过头看着他,轻声问道,“子矜,如果爹爹和娘亲只能让你选一个的话,你会选择谁?”
小子矜毫不犹豫的就回答道,“爹爹和娘亲宝宝都喜欢,宝宝两个都要选。”
兰倾月愣了一下,微微蹙眉,“可如果只能选择一个呢,爹爹和娘亲,你只可以要一个,你想要跟谁一起?”
小子矜偏了偏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亮晶晶的眼珠子转了几下,咬了咬唇角,秀气的眉也皱了起来,兰倾月的问题,好像让他为难了,很难选择。
兰倾月也不逼他,耐心的等着他慢慢想清楚。
过了好久,才听到小子矜奶声奶气的声音轻轻想起,“如果爹爹和娘亲只能选一个的话,宝宝选娘亲。”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真的已经到了要让他选择的地步,依依不舍的看着兰倾月,一脸纠结的表情。
兰倾月其实已经猜测到了小子矜的回答,他虽然很喜欢他,可是他一直跟在他娘亲身边,对他娘亲的感情一定更深。
只是,心里还是有几分失望。
“爹爹。。。”
小子矜敏感的很,将兰倾月的问题又想了想,抿了抿唇,扬起小脑袋看着他,“爹爹为什么要这么问宝宝啊。。”
兰倾月眯了眯眼,“没什么,爹爹只是随口问下而已。”
小子矜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不能让他一直跟那个凡界的女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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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了小子矜就是他的孩子后,他就已经下了一个决定,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要让小子矜以后留在他身边。
至于那个凡界女人。。。
如果就这么让她把小子矜交给他,她一定是不肯的。
艳魔也会从中作梗。
这件事情,一定得想个很好的办法,让慕灵月自己答应将小子矜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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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你给我出来。”
兰倾月的宫殿内,艳魔四处搜寻着他的影子,满脸怒气。
“艳护法,你要找我尽管可以让人先通报一声,用不着这样大呼小叫的。”
兰倾月从宫殿另一侧走出来,妖娆绝美的脸庞表情一如从前的冰冷,他穿着一件墨色长袍,虽并非是艳丽的红色,却丝毫不减他一身的妖媚之气,黑袍上用金丝线绣出的花样图案将他尊贵优雅的气息完全展现了出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凤眸中也仿佛一丝温度都没有,眼神冷冷的。
艳魔看到了他,就冲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便扬起头望着他,怒气冲冲道,“兰倾月,你最好是给本护法解释清楚,几天后的婚事是怎么一回事。”
兰倾月挑了挑眉,轻笑一声,不以为然道,“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值得艳护法连形象也不顾及了,这件事情,我没有什么好向你解释的。”
艳魔双眼几乎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你说什么?你要娶别的女人了,那我的妹妹怎么办?她对你可是一往情深。”
“艳护法似乎弄错了什么事情。”
兰倾月低头看着她,冷笑道,“要说仰慕我的女人,那可就太多了,如果只要是有谁喜欢我,我就要顾及她的感受的话,只怕我天天都忙不过来。”
“我要娶谁,这不关你的事情,跟那个女人也没有关系,到时候,我自然会发一张请帖给艳护法,还希望你能赏脸参加。”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和妹妹本来就是两情相悦,你现在只不过是不记得她了,就要娶别的女人,你这么做,对不起你自己,也对不起妹妹。”
兰倾月要跟紫嫣成亲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魔界了。
艳魔知道的还算晚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实在是惊讶极了。
她知道慕灵月对兰倾月有情,如果兰倾月娶了别的女人,她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得知了他要成亲的消息后,她马上就跑来找他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兰倾月娶紫嫣。
对于她的话,兰倾月很是不以为然。
他要跟谁成亲,这是他自己的事情,谁也管不着,他之所以把婚期安排的这么快,目的就是为了让慕灵月死心。
他可不想跟那个女人再有什么来往。
他慢悠悠的走到一旁坐下,根本就无视怒火都快要喷出双眼的艳魔,拿了桌上一本册子翻开慢慢看着,看着好不悠闲自在,他这个样子,更是将艳魔气得差一点就忍不住要跟他动手了。
她忍着冲动,几步走到桌边,在桌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一字一句道,“兰倾月,你不能娶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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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冷哼一声,“艳护法无权过问我的私事。【.kan>zww. ,看.。 ,中!文"网”
“你这么做是辜负了我的妹妹,我就要权利干涩,不管如何,你不能娶那个凡界女子。”
“艳护法这些话,我只当你是开玩笑。”
他抬眸,冷冷看着她,“紫嫣我是一定会娶,请帖也会发,至于艳护法到时候来不来,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艳魔微微眯起眼,“这么说来,你是非娶那个女人不可了?”
他毫不犹豫回答,“是。”
艳魔咬了咬唇,咬牙切齿道,“你不要逼我,你敢真的娶那个女人,我这就去杀了她。”
“你敢!”
兰倾月起身,眼中杀气一闪而过,眼神凌厉无比,“你敢动紫嫣,我就先杀了你。”
艳魔哈哈笑了两声,“你以为,凭着你现在的能力杀得了我吗?”
兰倾月冷笑道,“艳护法可以试试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战火硝烟的味道,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打斗一触即发。
“艳魔。”
一个男子的声音及时响起,低沉清冷的声音,却极为动听,将两人已经点起的战火扑灭。
两人皆是一怔。
艳魔转身,看着走过来的男子,她微微弯腰道,“见过魔君。“
兰倾月也走了出来,略略低头道,“见过魔君。”
被他们称作魔君的男子身穿一袭白袍,容貌并看不清楚,因为他脸上带着一盏神秘诡异的暗金色面具。
不过。。露出来的眼睛眼眸漆黑如夜,如黑夜一般充满了神秘和未知的力量。
他露出来的皮肤极白,是那种惨白的颜色,没有一丝血色,可他的唇却特别红,鲜艳的红色与他脸上的白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好像,这般强烈的色差在他身上便是最好的组合。
他身形很高大,一眼看去,比兰倾月似乎还要高那么一点点,也是清瘦的体型,白色的宽大衣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点空荡。
兰倾月在看到他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这还是魔君第一次到他宫殿来,以前都是有什么事情就让人召唤他去他的寝宫。
魔君看了两人几秒,淡淡开口道,“你们都是本君最信任的人,本君也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而不是自相争斗。”
艳魔理直气壮道,“魔君,你也听到了消息了是不是?他要娶那个凡界女子为妻,这怎么行,那妹妹怎么办?”
“本君当然知道了。”
魔君语气还是淡淡的,平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一丝情绪来,“艳魔,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
艳魔愣了一下,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魔君,“什么?你也知道妹妹到底是谁,你怎么能让他娶别的女人,妹妹会伤心的。”
魔君目光平静的望着她,“本君就是知道,所以才让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一会儿再说,现在,你跟本君离开这里。”
艳魔好像很生气,在魔君面前她也动了怒,气愤的瞪着他道,“你是我的主子,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可是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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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魔,跟本君离开,这是命令,你不得违抗。”
魔君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却多了一分不容拒绝的威严。
艳魔紧紧的咬着唇,仿佛生气极了,瞪了魔君几分,冷哼一声,转身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艳魔的话你不必放在心里,你想要娶谁都可以,只是,婚姻大事,本君还是希望你能慎重一点。”
丢下这句看似很平常的话后,魔君也跟着离开了。
不得不说,魔君和艳魔之间的对话让他心存疑惑了。
慕灵月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为何能让艳魔这么重视她?
而且,就连魔君这样的人物,似乎也在关注她。。。
这太不正常了。
像魔君和艳魔这样的人,将谁放在眼里了,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普通的凡人,却都能引起他们的关注?
慕灵月的身份。。。绝对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这么简单。
尤其是艳魔对魔君说的那些话,似乎慕灵月还有另一个身份,那才是她真正的身份。。。
他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不是没有去调查过慕灵月的事情,可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他如果娶了别的女人,她真的会很伤心难过吗?
自从他刻意让紫嫣出现后,她就再也没有来找过他了。
他想,她是死心了吧。
知道他喜欢上别的女人之后,对他死心了。
这对他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以后,那个女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而他也不会被她影响自己的心绪了。
只是,目的已经达成的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快乐。
甚至是。。。有一种连他自己也还没有发现,或者说即便是发现了,也不愿意承认的失落感。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艳魔怒视着身后走来的魔君,按理说,魔君是她的主子,她在他面前应该很规矩才是,不过。。。现在的她看起来可一点也没有最基本的恭敬和敬畏。
她的无礼,魔君也不介意,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她这个样子。
魔君慢慢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轻叹了一口气,轻语道,“艳魔,本君知道你对月兮很好,只是,你不要忘了,她只是月兮的转世,而不是月兮。”
艳魔怔愣一下,“是,那又如何,不管是她,还是她的转世,都是我艳魔永远的姐妹,我对她不会有什么改变。”
魔君平静的目光中浮现出了一丝浅浅的波澜,抿唇沉声道,“可对本君来说,本君所爱着的女子,只有从前的月兮,本君希望你能够清楚,纵然是哥哥以前和月兮如何相爱,他们都已经投胎转世,以前的种种都不记得。”
“所以,你不能再因为以前的事情就干涉他们的今生今世,哥哥想要娶谁,那是他的自由,他现在不喜欢月兮,不记得月兮了,你难道还要强迫他跟月兮在一起?这么做的话,只能适得其反,让他更加不喜欢月兮。”
“凡界有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本君想,你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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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你要袖手旁观了?”
魔君沉默不语。
艳魔又冷声道,“你不愿意帮忙就行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行动。”
魔君叹息一声,一缕冷风拂起他的衫角,隐约可以看到,在他衣袍的袖口似乎绣着一朵暗红色的小花。
他身上穿着的袍子是白色的,衣衫上的花纹也是银色的流纹,袖口的红花就显得很是突兀了,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而且那花看起来也不精致,一看就是针线活很差的人做出来的。
依着他的身份,穿着这样的衣服,实在是有点奇怪。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动作很是轻柔的拂过袖口的难看的红色花朵,双眸目视着远方,半晌,才淡淡道,“月兮是你的妹妹,你不要忘了,他也是本君的哥哥,这件事情,本君不允许你插手。”
艳魔气的脸色都变了,“你。。你。。。”
她气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记住了,这是命令,你不得违抗。”
艳魔虽然气的不行,但也不得不听他的命令,她怒容满面的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好字,转身就走了。
魔君看着她愤而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又伸手在袖口的红花上轻抚着,漆黑的眸子里呈现出一抹迷离之色,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喃喃自语道,“月兮,你会觉得我很无情吗?可是对于我来说,你早就已经死了,在我心里,只有曾经那个叫着我魅邪哥哥的女子才是你。”
她转世投胎,前世种种都不记得了,即便是知道是她的转世,又有什么意义了。
她始终。。。不是从前的月兮了。
“咳咳咳。。。”
“她到底怎么样了?”
兰倾月皱眉,眼见着紫嫣咳得越来越厉害,心里也有几分担忧,催促着一旁为她诊断的魔医。
魔医终于站了起来,朝着他施了一礼,“紫嫣姑娘只是不适应魔界的环境罢了,她是凡人之躯,而魔界的戾气太重,如果她再长期待下去,只怕身体会越来越差,最后会因为承受不住太多的戾气而。。。”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兰倾月的脸色,又才继续低声道,“兰护法若是想要紫嫣姑娘能够好好活着,只有两种办法。”
“什么办法?”
魔医沉吟片刻道,“一种办法是将紫嫣姑娘送回凡界,此后都不能再入魔界,至于另一种办法,就是找一个跟紫嫣姑娘体质接近的妖魔之人进行换血,不过,这样的人并不好找。”
魔医的话刚说完,紫嫣就跑到兰倾月身边,拉住他的手急切道,“无夜哥哥,我不要回去,紫嫣要留在你身边,紫嫣不要回去。”
她心中清楚,兰倾月是不可能再回凡界了。
如果她回去。。那么,她和他以后不就要分开了?
他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最看重的人,她绝不要跟他分开。
兰倾月摸摸她的头,轻声安抚道,“紫嫣,你不要着急,我不是要娶你为妻吗?我又怎么会送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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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怔怔的看着他,听了他的话,这才放下心来,“无夜哥哥,总之不管如何,紫嫣都不要离开你,就算是死,紫嫣也要死在你身边。”
兰倾月蹙眉轻斥道,“说什么胡话呢,你放心,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出事。”
紫嫣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先下去,我跟大夫还有一点事情要说,一会儿我再去找你。”
紫嫣扬起柔美可人的小脸望着他,“无夜哥哥,你不会送我走的,是不是?”
兰倾月点头,“嗯。”
她唇角勾起一抹天天的笑容,“嗯,紫嫣相信无夜哥哥的话。”
等到紫嫣离开后,兰倾月走到一旁坐下。
室内一片阴暗,夜明珠的光芒一闪一闪,紫檀桌上的茶水弥漫着淡淡香气,兰倾月端起茶杯一声不吭的喝了两口,慢慢放下,然后才抬头冷冷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魔医似乎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魔医愣了愣,讪讪笑道,“兰护法真聪明,是,其实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只是。。要想让她换血的话,可能不行。”
兰倾月冷哼一声,“有什么不行的?这人难道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魔医皱了皱眉,“她并不厉害,只是。。。她认识的人却很厉害,若那人阻拦,只怕兰护法也是没有办法的。”
兰倾月微低眉想了想,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抹纤瘦的身影。
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抬眸,“魔医说的人是。。。?”
魔医点了点头,“想必兰护法已经猜到了,她就是艳护法在凡界的妹妹,老夫听闻她曾跟狐界当今的狐王融过血,她便是半人半妖的体质,这样的体质对紫嫣姑娘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若是她跟紫嫣姑娘换血,一定不会有任何风险。”
真的是她。
兰倾月刚刚便已经猜到了有可能是她,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人选替紫嫣换血,他心里却并不高兴。
他不懂医术,却也很清楚,一旦换了血,对紫嫣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对慕灵月。。却影响大了。
“就没有其他的人选了?”
魔医摇了摇头,“也许还会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只是紫嫣姑娘的身体是拖不得了,换血这件事情越快进行越好。”
“我知道了,容我想想,你先下去吧。”
魔医朝着他施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兰倾月走到一旁的榻上躺下,闭上眼睛,眉头不觉得紧锁着。
他心中已经下了决定,可为什么还会这么烦恼?
他不该烦恼的,那个女人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在乎的人,只能是紫嫣。
只要能让紫嫣留在他身边,便是做什么,他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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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知道如果就这么让慕灵月跟紫嫣换血,她一定不会答应。
艳魔更是不可能会同意这件事情。
所以,他要想个办法让她自己答应了这件事情。
“爹爹,爹爹,你在想什么呢?”
耳畔,小娃儿奶声奶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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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kan>zww. ,看.。 ,中!文"网”
慕灵月将小子矜一把拉到了自己身边,像是怕被他抢走一样,看着他的目光多了几分防备,“子矜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兰倾月笑笑,可他的笑意却依然冰冷,比起他不笑的样子,更让人觉得可怕,“他是我的儿子,我跟他在一起有什么好奇怪的。”
“娘亲,爹爹回来了,你不高兴吗?你不是很希望爹爹能回来跟我们在一起吗?”
小子矜扬起头,见慕灵月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慕灵月心中好多的疑惑,兰倾月不仅忘记了她,也忘记了小子矜。
那么,如果今天是他和小子矜第一次见面,他们关系不可能会这么融洽,除非是他想起小子矜了。
“来者是客,你不请我进屋坐坐吗?”
慕灵月防备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转身道,“好,我们进屋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让子矜先到其他地方玩,哄了好半天,小子矜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进屋后,慕灵月开门见山就对他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你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兰倾月笑笑,衣袖一挥,房门就轻轻关上了。
他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径直走到一旁坐下,拿了桌上的茶毫不客气的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的喝了两口,答非所问道,“这茶味道不错。”
慕灵月气急败坏的走到他身旁,伸手想要把他手里的茶抢走,刚刚才有所动作,茶杯转眼间就转移到他另一只手上了。
他转动着掌心的茶杯,唇角微微扬起,抬头看着她,浅浅笑道,“急什么,该说的,我一定会慢慢告诉你,你先坐下。”
慕灵月气冲冲的在他对面坐下,“现在你总可以说了吧。”
“嗯。”
他点头,轻笑道,“其实,我跟子矜很早前就见面了。”
“我想想,算算时间,有差不多一个月了。”
“什么?”
慕灵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们已经见面一个月了?”
她怎么一点也不知情,小子矜是什么时候出去跟他见面的?
一个月的时间。。。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
兰倾月微微笑道,“没错。这段时间,难道你没有觉得他怪怪的吗?”
怪怪的?慕灵月咬着唇角想了一会儿,忽的她恍然大悟道,“这些天他不分时候的嚷着要睡觉,其实是去见你了?”
“没错。”
“可我分明看到他在屋子里睡觉。”
他又笑道,“你也是学过玄法的,连最基本的障眼法也不知道吗?”
她愣了几秒,气恼道,“所以,我去看他的时候,都是你施了障眼法?”
兰倾月点头承认,“不错。”
他跟小子矜已经见面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可他现在才出现。
他自从失忆后,一直都表现出一副对自己很厌恶的样子,一分一秒也不愿意看到她,现在却主动出现在她这里。
她敢说,他这次来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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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他想要把小子矜抢走???
她心里一紧,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ka?nzww. 看 .。?中.文!网
他如果知道了子矜是他的孩子,很有可能会让子矜以后跟着他。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子矜是她的孩子,谁也不能将他从她身边抢走。
“这么久了,你现在才出现,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兰倾月微微扬唇,变成墨色的眼眸里也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很好,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事实上,我这次来的确是有所目的,而且,我相信你也应该猜到了跟谁有关了。”
她的心猛跳了一下,脸色也变了,紧紧的盯着他,咬紧了唇,“你想都不要想,子矜是我的孩子,我是不会将他让给任何人的。”
“看来,你很聪明。”
他还未开口,她就已经准确的猜测到他的目的了。
她会拒绝,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她一口就答应了,那才让他觉得惊讶呢。
他胸有成竹的笑了笑,他既然决定跟子矜一起回来,就有十足的把握让她答应他的要求。
“先不要忙着拒绝,我想,你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不可能!”
慕灵月咬牙切齿道,语气坚定无比,“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将子矜让给别人。”
他伸出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浅笑道,“你当然可以拒绝我,不过,子矜有多喜欢我,你也是清楚的,你不答应我的要求,从此以后,我都让他再也见不到我。。。我还会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造成的,让他对你心生埋怨。”
“这样,即便是他留在你身边,也必然会对你这个娘亲不满,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亲近你了。”
她气的胃都泛疼了,这个该死的男人,他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威胁自己?
“还别忙着生气,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又露出恶魔一般的微笑,让人看了心里就害怕,“我听说你开了一家店铺,店铺里的小伙计跟你的关系都很不错,你说,如果他们全部都因为你这个老板的不合作而死了,你会不会一辈子都为此而内疚?”
她气的站了起来,瞪大双眼看着他,简直是不敢相信这么卑鄙无耻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兰倾月,你无耻!”
她嘴里有一大堆骂人的话,可到最后,她只说了这一句出来。
也只有这一句,是最贴切他的。
无耻,实在是太无耻了
兰倾月早就猜测到了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所以此刻面对她的愤怒,他依旧笑的很淡然,脸上和眼中的神色一丝一毫也没有改变,噙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她道,“如果你肯答应我的要求,将子矜留在我身边,我可以允许你每个月看他几次,给你们一些相处的时间,否则。。。”
他还是在笑,笑意却转冷了,让人看了就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卑鄙无耻。”
慕灵月气昏了头,冲到他身旁,伸了手就想要狠狠给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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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的浑身发抖,该死的兰倾月,这个混球,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明知道子矜对她有多重要,竟还想将子矜抢走。。。
这不是无疑比夺走她的性命还要让她痛苦吗?
兰倾月不躲不闪,只用了两根手指,就让她的手无法移动半分。
他抬头,漆黑的眼眸闪烁着一丝寒光,冷冷道,“你最好是放聪明一点,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休想!”
她想也不想的边拒绝了他的要求,“我是不会将子矜让给你的,子矜是喜欢你没错,可在他心中,我这个娘亲更重要,如果他愿意主动跟你走,我没话可说,可如果他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
兰倾月冷笑一声。。。
这个愚蠢的女人,这不是明知故说吗?
子矜纵然再喜欢他这个爹爹,若是只能选择一个,他自然是选择跟自己最亲的人。
可这又怎么样呢。
对于小子矜,他是势在必得,他兰倾月的儿子,哪能留在一个普通的凡人手里。
依着子矜的聪明,如果以后留在他身边,肯定大有一番作为。
跟着这个凡界的女人。。能有什么出息?
她挣扎着,想要将手从他指间移出来,娇俏动人的小脸因为太用力涨的通红,跟熟透了的番茄一般。
兰倾月忽然觉得好玩,当她再一次使劲挣扎的时候,他忽的松开了手指,然后如他所想那般,看到她身子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差一点就摔在地上。
慕灵月伸手扶住了一旁的墙壁,才没让自己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可尽管如此,她现在的样子距离狼狈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真的不明白,一个人失去了记忆,怎么会变这么多?
他对自己的情,就因为失去了记忆,就连一丝一毫都没有了吗?
如果有,他又怎么会将自己当成一个小丑一样的戏弄?
她一抬头,就看到他在笑。
他在嘲笑她。。。
她的心瞬间钝钝的,生出一种麻木的疼痛。
她之前还信心满满,还想着或许只要她努力,他会很快就恢复记忆。
她所有的动力在见到紫嫣的那一天,就没有了。
那个时候,她才明白了,她怕的不是他的不记得,过往的一切,依然封存在他脑海深处,她还有机会一点点拾回来,可如果他的心变了,如果他的心里已经装着另一个人了,她所有的努力,都将变得可悲又可笑。
一个已经爱上别的女人的男人,她还要努力去争取他吗?
在爱情上,她从来不将就,也不勉强自己。
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了紫嫣,她只能选择放弃。
如果。。他跟紫嫣在一起会让他幸福,不恢复记忆,不再记得她,或许会更好。
“你以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就会心软吗?”
兰倾月蹙了蹙眉头,这该死的女人,又在他面前装可怜了吗?
她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受了伤,在无声的控诉着是他伤害了她。
真是个蠢女人,她这一招是用错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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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慢慢站起身,她轻笑了一声,将目光一点点收回来,“你以为我是在故意博取你的可怜?”
兰倾月微微眯了眯眼,“难道不是?”
她笑出了声,“兰倾月,你虽然变了不少,可自以为是这一点还是没变,我慕灵月还不屑在你面前故意装可怜,我只是觉得悲哀而已,只是悲哀。。。”
他愣了愣,皱眉道,“你悲哀什么?”
“我在想,从前的那个兰倾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我只是觉得很遗憾,他一直在默默等待着我的改变,而我却没有在他消失之前将我的心里话都告诉他。”
她的心里话?
兰倾月想到了那一夜。。。
那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就去了一个地方。
然后就看到了她。。。
他没有出现,只是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看着她像个疯子一样满院子跑。
然后,还听到她说了一些话。
她说。。。她喜欢他。。
她的心里话,就是这句话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有点难受。
她悲伤又落寞的眼神,让他的心泛起一丝丝的疼痛。
这样的感觉。。他不该有的。
他的心忽然间有点慌乱。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他的情绪又被这个该死的女人影响了。
看到她难受,他的心也跟着不好受。
他真是恨透了这样的感觉,这样被人牵动着情绪。
他是魔,,冷血无情的魔,不该有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更让他惊慌的是,他居然有种想上前将她揉入怀中紧紧抱着的冲动。
他脸色变了变,俊媚越锁越紧。
该死的,他一定要远离这个女人,能离得多远就多远,她是个危险的女人,要不是为了子矜的事情,他压根就不会来见她。
“不知道你在莫名其妙说什么,你听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两天后,我会再来的。”
他离开的姿势,更像是急于想要逃走。
他急急忙忙的离开,顷刻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要不是他坐着的位置前摆放着的茶杯,还有空气中淡淡的七色兰的香气,她还以为自己刚刚不过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咦,娘亲,爹爹呢?”
小子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房门轻轻推开,他圆滚滚的小身子走了进来,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没看到兰倾月的身影。
小子矜的马上就嘟起了嘴,“娘亲,爹爹去哪里了?”
慕灵月怔怔看着他,一言不发。。。
“娘亲。。。”
小子矜眨了眨眼,只觉得她这个样子有点奇怪。
“子矜。。。”
她轻轻喊了一声,几步走到他身边,将小子矜一把搂在了怀中,紧紧的抱着,“子矜,娘亲不会让你离开的,绝不。。。”
“娘亲,你在说什么啊,宝宝哪里也不去啊,宝宝就陪着娘亲。”
小子矜摸不清状况的话让慕灵月心里更加难受。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子矜,你告诉娘亲,你是想要跟爹爹在一起,还是想要跟娘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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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个问题爹爹不是问过他吗?
怎么娘亲也问这个问题啊。
这个问题他已经回答过兰倾月了,所以毫不犹豫的就说道,“宝宝跟娘亲一起。”
慕灵月感到一阵欣慰。
不枉她从小到大的疼着他了,小家伙总算是有良心,只是跟谁更亲近一点。
“那如果娘亲要你以后都不许再跟你爹爹在一起了,你。。。愿意吗?”
小子矜一下子从她怀中退出来,扬起小脑袋困惑的望着她,“为什么啊,娘亲,宝宝喜欢娘亲,宝宝也喜欢爹爹,宝宝想要以后都跟娘亲和爹爹在一起。”
慕灵月蹲下身,跟他清澈纯真的目光相对,神色认真道,“如果娘亲告诉你,你想要跟娘亲在一起的话,以后就不能再跟你爹爹见面,你会不会听娘亲的话?”
她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于小子矜来说很残忍。
她是知道兰倾月并非他的亲生爹爹。
可小子矜哪里知情呢,在他心里,兰倾月就是他的亲爹爹。
小子矜这一次没有再立刻回答她了。。。
他眨了几下眼睛,白嫩嫩的手指伸到了嘴唇边咬了几下,每当他遇到了难题的时候,他都会习惯性的做出这个动作。
好久好久之后。。。
“娘亲,宝宝喜欢爹爹,宝宝想要每天都跟爹爹在一起,娘亲,你真的不要宝宝再见爹爹了吗?”
他说着说着,眼里就泛起了一层水雾,看样子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这都是被逼得。。。。
慕灵月闭了闭眼,她也不想要这样。。。
可是兰倾月逼迫着她,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他想要抢走小子矜,那么,她绝不能让小子矜再跟他见面了。
他没了小子矜,一样可以过的好好的。
可小子矜却是她的一切,没有了他,她一定回崩溃的。
“子矜,你听清楚了,你如果是选择留在娘亲身边,以后就不可以再见你爹爹了,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去跟着你爹爹,当然。。。”
望着小子矜泛红的双眼和委屈的眼神,她于心不忍,几乎不想再说出接下来的话了。
可她心里清楚,再怎么不忍心,这件事情也必须说清楚。
“如果你选择留在你爹爹身边,以后,你就再也看不到娘亲了。”
“不要,不要。。。”
小子矜马上就扑到了她怀中,呜呜的哭泣着,“娘亲不要丢下宝宝,不要。。。”
她心酸不已,伸手抱紧了他,哽咽道,“子矜不哭,娘亲不会丢下你的,绝不会。娘亲知道你喜欢你爹爹,可是你爹爹他实在是太过分了,娘亲不能让他抢走你。”
小子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会儿听到她说不能再见兰倾月,一会儿又听她说不能再见到她,他压根就不知道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心里很难过,很想哭。。。
“好了,不哭了,娘亲不是说过吗?男孩子不可以随随便便掉眼泪的,来,娘亲给你擦擦。”
小子矜哭的眼红红的,鼻子也是红红的,两边脸蛋上的泪痕在阳光的折射下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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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宝宝想跟爹爹在一起。”
小子矜吸着鼻子,仰起小脑袋望着她。
他好不容易才见到了爹爹,为什么娘亲不要他跟爹爹再见面了?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娘亲不是也喜欢爹爹吗?她不是也盼着爹爹回来吗?
慕灵月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子矜,如果爹爹要把你抢走,让你以后再也看不到娘亲了,你还要见他吗?”
小子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一会儿,才听到他弱弱低低的声音,“娘亲,爹爹不会把宝宝抢走的。”
“如果,娘亲是说如果,你还要去见你爹爹吗?”
小子矜脸上露出了迷茫之色。
为什么爹爹和娘亲都要自己回答这么难的问题。
他喜欢爹爹,也喜欢娘亲。
他两个都想要,难道不可以吗?为什么非要逼着他选择一个,不管是选择了谁,他都舍不得另一个人啊。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再怎么聪明,也还是一个孩子。
她不应该这么逼他的。
看着小子矜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摸摸他的头,柔声道,“好了,子矜,不用再想了,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吧。”
从现在开始,她要时时刻刻都留意着,好好看着子矜,绝不能让兰倾月将他抢走。
他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一个真正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她会想尽一切的办法保住他。
而目前能让子矜不被兰倾月抢走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子矜送到艳魔那里。
她不是兰倾月的对手,但他却奈何不了艳魔。
想到这里,她就开始收拾东西。
他说给她两天的时间考虑。她怕两天的时间还没有到,他就开始有所行动了。
对了,还有胭脂坊的人。。。
她必须想个办法将胭脂坊的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她不能让无辜的人为了他们母子送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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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要抢走子矜?”
艳魔听了慕灵月带来的消息后,又是惊讶又是愤怒。
那个该死的男人,不仅仅要娶别的女人,还想把慕灵月的孩子也抢走,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有她艳魔在,他就休想动她们母子一分一毫。
“是,姐姐,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所以只能请求姐姐保护好子矜。我不能让子矜被抢走。”
艳魔拉住了她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安慰着她,“妹妹你放心,子矜是你的孩子,也是我艳魔的侄子,我一定不会让他被那个该死的男人抢走。”
“不过,妹妹,你不是说子矜并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吗?他为什么还想要抢走子矜?”
慕灵月决定找到兰倾月将事情说清楚。
是啊,他是不知道子矜并非是他的亲生骨肉。
所以,他才想要抢走子矜,如果他知道子矜并不是他的孩子,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这件事情,墨奴是可以作证的。
即便是那晚对她来说是屈辱的一晚,是她不愿意提及的一晚,为了子矜,她也什么都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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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绝不会知道,这一次去找兰倾月,会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在等着她。
“殿下,她来了。”
兰倾月眼中眸光一闪,抬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比我想象的更快,让她进来吧。”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等不了两天的时间。
果然,一天的时间还没有到,她就忍不住找来了。
他当然也知道她的答案是什么。
她将子矜视为心头肉,又怎么会凭着他随便几句话就答应了他的要求呢。
子矜他是一定是留在他身边。
不过,并非是现在。
他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是为了紫嫣的事情作准备而已。
他有十成的把握,他的目的一定会达成。
“我已经想好了,子矜我是不会给你的。”
慕灵月走进寝宫,见兰倾月坐在桌边,神态十分悠闲的喝着茶。
听了她的话,他依然是慢悠悠的喝着杯中的茶水,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慕灵月受不了这样的沉默,走到桌边伸手在桌上重重拍了一下,提高分贝道,“兰倾月,你听到没有,我是来告诉你答案的,我不会把子矜给你,这个念头你永远都不要再有。”
他慢慢放下茶杯,微微抬眸,面对她的愤怒,他似乎视而不见,唇角微微扬起,浅笑道,“看来,你已经为他找到了保护伞。”
慕灵月一怔,冷冷道,“没错,你想要抢走子矜,门都没有。”
他未置可否,沉默几秒,缓缓道,“你把子矜交给了她,我的确是没有办法,不过。。。你难道想让他一辈子都待在魔界?”
慕灵月脸色变了变,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让子矜一辈子都留在魔界呢。
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和黑暗的世界待久了,他的心也会跟着慢慢改变。
她绝不想让子矜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魔头。
他将她的所有反应都看进眼里,轻笑道,“我也想了一下,子矜很亲近你,如果将他强行留在我身边,他一定很伤心很难过,我也不忍心看到他这样。”
慕灵月睁大了眼睛,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准备将子矜抢走了?她实在是不敢去相信,他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好。
“兰倾月,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兰倾月笑笑,这个女人的确是聪明。
他不打算跟她绕弯子,直接说明了自己的目的,“我可以不将子矜从你身边抢走,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慕灵月愣了几秒,“什么条件。”
他沉默了几秒,暗红色的眸子定定的望进她眼中,一字一句道,“跟紫嫣换血。”
不等她做出任何回应,他又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紫嫣的体质无法一直在魔界待下去,唯有你体内的血是最合适的她的,只要你答应跟她换血,你的宝贝儿子,依然可以留在你身边。”
换血?
她怔怔的看着他,忽然间就觉得想笑。
又是紫嫣。。。
当初,在他还是东方无夜,在她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时候,也是她每天放了血跟紫嫣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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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血,便是为紫嫣准备的吗?
她喝了她的血。。。现在还要换去她的血。
她说不清此刻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似乎觉得可悲,又觉得可笑。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
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望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她觉得自己连可悲的感觉都没有了。
只要不抢走她的孩子,让她答应什么条件都可以。
何况,这是她欠他的。
他为了她跳下碧落崖,她欠着他这份情,现在,只当是偿还。
“好。”
她听到自己清晰的说出这个字,与此同时,她心中的最好一丝念想也像是被风吹灭的火花,彻底没有了。
兰倾月,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得到幸福,如果你希望紫嫣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我成全你。
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却并没有因此而觉得高兴。
望着她变得面无表情的小脸,他的心微微一动,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在心口上刺了一下。
他皱眉,撇去心中莫名的情绪,面无表情的点头道,“你很识时务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来了,今天就跟紫嫣换血吧。”
她点了点头,心里的感觉已经麻木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难受,还是不难受。。
他是如此的迫不及待,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改变主意。
换血后对她有什么影响,她并不清楚。
她说她的血液很适合紫嫣的身体,那么紫嫣的血液呢,是不是也一样适合她?
想到这里,她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在乎的人只有紫嫣,哪里会替她考虑呢,就算是她换了血立刻死去,他也是不会伤心难过的。
也是到现在,她才算是明白了。
他并不是要抢走子矜,他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答应跟紫嫣换血而已。
人是不是骨子里都有着一种贱性?
曾经,他对她好的时候,她丝毫也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好好去珍惜。
如今,他不记得她了,她又好想念从前的那个他。
可一切,都回不去了。
纵然是她明白了自己的心,那又如何?
一切都晚了,她只是有点后悔,当他还记得她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呢。
紫嫣只是知道要跟她换血这件事情的。
两人见了面,她一个劲的对她说不起,眼泪汪汪的,她看起来真的很柔弱,很可人,也怪不得兰倾月会喜欢上她了。
这样一个柔弱又长相绝美的女子,世间的男人又有几个不会喜欢上她呢。
“对不起,对不起,灵月姐姐,真的对不起。。。“
这已经不知道是紫嫣第几次跟她说对不起了,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眨了眨眼,就滑落了出来。
“请你原谅紫嫣的自私,只要跟灵月姐姐换了血,紫嫣就可以永远跟无夜哥哥在一起了。”
慕灵月对紫嫣并没有任何的怨恨。
她是一个单纯柔弱的女子,人都会有自私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想跟兰倾月在一起而已。
只有跟她换了血,她才能继续待在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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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是任何一个人,只怕也会做跟她一样的决定吧。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伸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紫嫣,我不怪你,真的。”
紫嫣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哽咽道,“灵月姐姐,你真的不怪紫嫣吗?”
“嗯,紫嫣,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不好?”
紫嫣愣了一下,使劲的点头,“灵月姐姐你说,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要求,紫嫣都会答应你的。”
慕灵月沉默了片刻,拉起她一只手,“紫嫣,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照顾他。”
紫嫣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灵月姐姐,你会不会怪我?”
“我知道无夜哥哥喜欢的人其实是你,他只是现在不记得你了,我想,你也喜欢他吧。”
她咬了咬唇,脸上带着羞愧之色,“紫嫣心里都清楚,你们才是两情相悦的一对,却还是答应了嫁给无夜哥哥,灵月姐姐,你会不会觉得紫嫣很不要脸?”
慕灵月沉默着,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能怪紫嫣吗?不能。
现在兰倾月已经不记得她了,她在他眼中只是一个陌生人。
有这么机会,任何人都会心动吧,紫嫣又是这么喜欢兰倾月,更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对于紫嫣的行为,她不能评判什么。
“紫嫣,既然你决定要嫁给他,希望你能给他幸福。”
魔医给两人喂下了药,服下药之后,慕灵月就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她虽然失去了意识,在昏迷中还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流了出去。
她的身子变得轻飘飘,如羽毛一般。。。
下一瞬间,她仿佛又从空中狠狠摔落在了地上,浑身的骨头像被摔裂了,好痛好痛。。。
身体内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如置身在冰火两重天。
她想要大声的呐喊,大声的尖叫,浑身上下都每一个地方都难受的让她无法承受。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胸口像有东西堵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怎么会这样?”
兰倾月看着躺在石床上的慕灵月。
她脸色极其难看,苍白如纸,满脸都是汗水,贝齿紧紧的咬着唇,唇瓣都被她咬开了,鲜血从唇上流了下来,顺着她的下巴流到脖子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是溺水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兰倾月的心上一紧,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和担忧。
“兰护法放心,她没事,只是紫嫣姑娘的血液刚刚进入她体内,她不适应而已,过一会儿,就没什么了。”
兰倾月眯了眯眼,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但看着她那么难受的样子,他的心里竟会觉得心疼。
该死的,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在乎的人只有紫嫣啊,别的女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这个时候才想到了紫嫣,转过身去看。
紫嫣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却没有慕灵月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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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体内的血液缓缓进入了紫嫣的身体内,整个换血的过程持续了两个多时辰才算是完成了。
慕灵月脸色依然很差,但却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大汗淋漓,表情痛苦了。
换血完成后,魔医替两人都把了脉,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兰护法,紫嫣姑娘和灵月姑娘这次换血很成功,她们都已经渐渐稳定下来了,相信很快体内的血液就能适应新的身体了。”
兰倾月点了点头,紫嫣换血成功了,以后,她都可以留在魔界了。
他终于让他喜欢的女人留了下来,但他的心里,却连一丝丝的喜悦都没有。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慕灵月苍白的小脸上。
她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唇上也是血迹斑斑,神情极为疲惫憔悴,仿佛没有了生息。
他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恐慌的感觉,忙上前伸了手去探她的鼻子。。。
她的气息虽然文弱,却还在。。。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却又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感到困惑。
他在意这个女人吗?
他喜欢的明明是紫嫣,可为什么脑子里从头到尾却只有这个女人?
想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她,担心的第一个人也是她。
他脸上露出了迷茫之色,怔怔的盯着她看了几秒,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喜欢的人是紫嫣。。。
是的,他喜欢的是紫嫣,他在乎的人也只能是紫嫣,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定是在他身上施了什么魔法,才会让她变得这么不正常。
他当即扭过头,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到紫嫣的身旁,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她醒来后如果没什么大碍的话,就让她马上离开。”
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后,他便抱着紫嫣离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个梦有段时间经常在她梦里出现,却又隔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再梦见过,这一次,她又梦到了。
雪地,红衣女子,还有插入她心口的剑。。。
在铜镜中看到的镜像又一次出现在她梦里。
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铜镜中的画面会老是出现在她梦里。
醒来后,她浑身都疼的厉害,嗓子眼更是跟要冒火了一样,又干又痛,火辣辣的疼着。
在魔界,你永远都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在这里,永远都只有黑暗,让人压抑的黑暗。
她还是躺在石床上,身上冷飕飕的,却连一个盖着的东西都没有。
他对她果然是“好的很。”
手臂上某个地方更是疼得要命,她抬高了手低头看去,手腕处的血脉处还有一条没有愈合的伤痕。
她能明显感觉到现在的身体跟从前变得不一样了。
她浑身都软绵绵的,像是没有力气,身上也是因为寒冷不断的冒出鸡皮疙瘩。
身子变弱了,比她想象中还要弱。
仿佛是经不起一点风吹,便是微风刮在她的身上,也跟夹带了寒冰一样,冷的让她抱住了双臂,牙齿在嘴里打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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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换血是成功了。【.ka?nzww. 看 .。?中.文!网
他终于得偿所愿的让紫嫣留在他身边了。
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唇角一点点勾起,嘲讽的笑出了声。
果然,他是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死活的,不然,怎么会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哪怕是一个照顾她的人也没有。
她知道他是失忆了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那又怎么样呢,她的心还是会痛,还是会难受。
她试着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总觉得身体不像是自己的,行动起来都稍显迟钝。
但好在她还没有柔弱到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嘴里很干很干,她瞧着一旁石桌上好像有一壶茶水,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下了床,再慢慢的走了过去。
刚走两步,就觉得头晕,眼前忽然黑了下来,她身子一斜,就倒在了地上,头碰撞在石凳的一角,当即就眼冒金星。
晕眩感接踵而来,差不多一分多的时间后,她的视线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手臂上和膝盖上都被咳破了皮,她伸手揉了一下,想起她此刻的狼狈,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是在还债吧。
对于她从前无视他的心的一种惩罚。
现在,换成他伤她的心了。
身上的疼痛好像也流入了心里,丝丝缕缕的包裹着她的心。
她伸手按住了心口的位置,为什么不是她也失忆了呢。
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了。
她摔在地上发出的动静让守在外面的侍女听到了。
一人走了进来,走到她的身旁,见她摔倒在地上,也没有伸手拉她一把,只是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道,“灵月姑娘,你什么事吧。”
慕灵月摇了摇头。
他的下人如此的冷漠,只怕也是受了他的指使。
“如果灵月姑娘没什么大碍的话,奴婢就送你离开。”
女子冷漠的声音将她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
她如果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就可以马上滚蛋了。
毫无疑问,这也是兰倾月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从地上慢慢的爬了起来,既然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她走,她还能厚脸皮的继续留下吗?
她一言不发的从侍女身旁走过,就算是没走一步都那么的艰难,她也咬着唇齿一步步的走下去。
兰倾月,你我之间的情就算是两清了吧。
她不再欠他什么了,她也会如他所愿,此后,能不见面,就不再相见。
她累了。。。
她的心真的很累很累,唯有选择放弃。
当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艳魔的寝宫的时候,艳魔被她吓了一跳。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慕灵月没有照镜子,却也能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吓人。
她摇了摇头,声音虚弱道,“姐姐,我。。我没事。。。”
从兰倾月的宫殿走到艳魔这里,几乎已经用完了她所剩的力气。
她刚开口说完这句话,身子忽的就变得轻飘飘的,眼前的事物都暗了下来,晕眩感一波接着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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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魔气得咬牙切齿的,瞪了她半天,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妹妹,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你怎么能这么笨,你可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有多虚弱,又要用多长的时间才能补得回来,你体内的血液不但有狐血,还有你修行的灵气在里面,这可真是便宜了那个凡界女子了。【.kan>zww. ,看.。 ,中!文"网”
她越说越气,站起身,愤然道,“不行,我要去找兰倾月,他凭什么要求你这么去做,还有那个该死的凡界女子,她敢抢妹妹的男人,看我怎么收拾她。
”咳咳咳。。姐姐。。不要去。“
慕灵月忙伸手拉住了她,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也让她累的直喘气。
她现在的身体还真是糟糕透了,连一个正常的凡人都比不上。
“不行,姐姐我忍不了这口气,兰倾月那混蛋,辜负了妹妹不说,还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当真以为妹妹是好欺负的吗?”
“姐姐。。”
慕灵月又咳了两声,艳魔皱了皱眉头,转身,关切的望着她,“妹妹,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姐姐,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姐姐,你就不要再去找他了,这件事情之后,我跟他就两清了,以后,我和他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谁也不打扰谁了。”
艳魔愣了几秒,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妹妹真的这么想?”
如果她当真是这么想的,也算是一件喜事了。
她本身就不赞同她去找兰倾月的,每一次去,哪一次不是受了气再回来的?
天下间的男人这么多,何必要在一个已经不记得她,还对她冷言冷语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呢?
她要是愿意,她可以马上为她找来是个百个优秀出众的男人,随便她挑选,就算是容貌不如兰倾月那么绝美,但绝对比兰倾月对他温柔体贴。
“嗯。”
她点头,这是她一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她不会再厚着脸皮去找他。
艳魔笑着点了点头,“很好,那样的男人本来就不值得你为他付出,妹妹能做这样的决定,是再好不过了。”
这时,外面有人来报,说是兰倾月送了东□□给艳魔。
艳魔皱了皱眉头,冷笑了一声。
本来想要马上就让人退回去的,心里却又好奇他会送什么东西过来,就算是要退回去,不如也等看了再退。
想到这里,她沉默片刻后让人进来了。
红艳艳的,金光闪闪的喜帖晃花了慕灵月的脸。
艳魔在看到喜帖的时候,脸色也变了变,忙去看慕灵月。
慕灵月却是无所谓的笑笑,轻声说道,“喜帖都弄出来了,婚期也快了吧。”
进来的人悄悄瞥了一眼艳魔的脸色,没敢答话。
“妹妹,你。。。”
艳魔也有点后悔了。
她早就应该猜到会是喜帖的。
兰倾月还是第一次送她东西,他也说过会请她去参加婚礼。。。
一时间,她忘了这件事情。
“姐姐,没事的。”
慕灵月朝着他侍卫招了招手,微笑道,“把请帖拿来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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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艳魔的指示,那侍卫也不敢动。
艳魔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轻叹一口气,朝着侍卫道,“你把喜帖拿给她看看。”
侍卫这才上前将喜帖递到她面前。
慕灵月神情有几秒的恍惚,喜帖的颜色明晃晃的,比阳光还要闪,还要耀眼。
她微微眯了眯眼,伸手接了过来,缓缓打开。。。
里面的字是兰倾月的字,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墨汁里或许是混入了七色兰的香气,打开喜帖的时候,跟他身上香气一样的气息就飘了出来。
婚礼就定在明天,并且,邀请的人并不是只有艳魔。。。
该说他太看得起她了吗?
邀请人。。。还有她的名字。
慕灵月三个大字。。。像是一刀一刀刻在她心上的。
她以为她不会难过的,因为她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疼痛。
但这一刻。。。她的心还是会疼,还是会难过。
心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丝丝疼痛马上就蔓延到身体每一个部位。
她在笑,可她的笑容和她的脸色一样的苍白无力。
兰倾月啊兰倾月。。。是不是不看到她伤痕累累,他就不罢休?
“妹妹?”
她仿佛怔住,一动不动。
艳魔有点担心,尽管她说了放弃,可她心里毕竟不可能一下子什么都忘记的。
兰倾月那个该死的混蛋,他还真敢让人送来请帖。
好,他故意送来请帖,她就如了他的愿去参加他的婚礼。
她一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让他后悔送来这份请帖。
慕灵月回过神,将请帖放在枕边,抬头,朝着她轻轻一笑,看起来一副很无谓的样子,“姐姐,婚礼就在明天。”
“这么快?”
“嗯,我跟姐姐一起去吧。”
艳魔又怔住,“妹妹,你。。。”
她笑笑,“他也请了我,我决定跟姐姐一起去。”
“那个混蛋!”
艳魔气的脸色都变黑了,阴沉的厉害,一旁的侍卫吓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慕灵月低头看了看枕边的请帖,沉默几秒,再次抬头看着艳魔,语气坚定道,“明天我一定要去。”
艳魔盯了她一会儿,脸上怒气依旧消去,“妹妹,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明天我们一起去。”
慕灵月很配合艳魔。
什么样的东西能迅速养气补血,她就吃,不管有多难吃,她都忍着吃了下去。
一切,只为了明天的婚礼。
她想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他的婚礼上。
过了明天,她就带着小子矜离开。
明知道亲眼看着他娶另一个女人是一件会令她痛苦的事情,她依旧想去。
她是有病吧,病的还不浅。。。
这是她第二次参加他的婚礼了。
第一次是他娶媚喜,当时,他在婚礼上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这一次,大概是不会再有什么惊人举动了吧。
第一次的悔婚,是因为他不喜欢媚喜。
而对于紫嫣,他却是喜欢的,紫嫣也喜欢着他,两人两情相悦,能结为夫妻,是令他们感到幸福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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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娶妻,声势浩大。
整个魔界的人都前来恭贺。
处处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张灯结彩就不必说了,不管走到哪个地方都能听到喜乐声。
艳魔说,这样的事情在魔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很多年前,魔界也有人迎娶过一个女子,就是前任的魔君,当时的场面比现在还要大,还要隆重,只要是在那个时候参见过魔君婚礼的人,都会终生难忘。
但也就那么一次。
几千年的时间,魔界都是一个样,除了暗无天际的黑暗,就是一片死气沉沉。
在魔界,你不会体会到所谓的人气。
这里安静的吓人。
不管是白天夜里,任何时候,都安安静静的。
你完全感觉不到一丝人气,仿佛是到了一个没有任何生物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也只有真正的魔人才能长久的待下去了。
紫嫣选择留下来,她佩服她的勇气,换成是她,都不一定能做到为了爱情永远留在这个地方。
“妹妹,你要是现在后悔了,我们可以回去。”
两人已经快要走到兰倾月的宫殿了,艳魔停了下来。
“不用。”
慕灵月勉强自己挤出一抹笑,“还没有说声恭喜呢,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艳魔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她跟月兮的性格,有很多地方还是一样的。
她们都喜欢逞强。
她能看得出来她不开心,她在强颜欢笑。
可她却还是坚持要去参加兰倾月的婚礼。
或许,她是想要亲眼看到他娶了另一个女人,然后真的就此死心吧。
也罢,就让她去吧。
两人走到宫殿前,外面已经围满了人,不断有人进去,与今天的喜事格格不入的是,绝大部分的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丝笑容也看不到。
看他们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来参加婚事的。
不过这也不奇怪,在魔界,魔人们早就忘记了什么是笑,什么叫哭。
他们早就没有了喜怒哀乐,活着,也跟行尸走肉一般。
这凡界的大喜事对于他们来说,毫无任何意义。
越是低等的魔人,就越是头脑简单,他们唯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杀戳。
两人走入宫殿后,兰倾月和紫嫣还没有出来。
稍微有点地位的魔人们都站在寝宫内,看到艳魔出现,其余的三大护法迎了上来。
除了艳魔外,其余的三大护法都是男子,而且都是几个长相十分俊美的男子,其中有一人跟兰倾月一样,容貌妖媚,紫色的眼眸充满了魅惑,他身穿一袭姿色的袍子,发丝也是紫色的,一眼看去,真是像极了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看他容貌,也不过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她很清楚,这个看起来长得十分漂亮的少年。。。足足有六千多岁的寿命了。
他被称为魅魔,艳魔都叫他小紫,以至于到现在,慕灵月也不清楚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听说小紫的眼睛是天底下最魅惑的眼睛,只要他想要刻意勾引一个人,通过他的眼睛,就能让猎物被迷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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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在他手里的妖女和天女不知道有多少。
说起来,他也算是一个风流人物了。
其余两个一个是血魔,是一个极其冷血无情的家伙,杀人不计其数,他的名字,就连天上的神仙听了也害怕。
另一个是心魔,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只要他想,他可以看透任何一个人的心,并且通过某种力量控制你的心,也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人物。
四大护法除了魔君和艳魔,谁都不看在眼里。
不过。。。他们却是给足了兰倾月面子,这应该是跟魔君有关吧。
听艳魔说,魔君很重视兰倾月,他到魔界的时间很短,就已经成为了魔界的护法。
其余几个护法,都是历经了很长时间,很多考验,才得以有了现在的地位。
这还是慕灵月第一次正面见到三大护法。
其余的时候,偶尔能见到他们几人中的其中一个。
对于另外一些人的了解,也是听艳魔说的。
“灵月姑娘也来了。”
当慕灵月听到血魔居然主动开口跟她说话的时候,她不禁吃了一惊。
要知道。。。这几个人可是生性高傲冷清的很,就是天上的神仙,他们也不放在眼里的。
对于他们来说,凡人就跟蚂蚁一样,想杀便杀,更是毫无地位可言。
即便是她跟艳魔关系交好,他们也不一定就会对她另眼相看。
可血魔居然跟她打招呼了。
血魔可是几人中最冷酷的一个啊。
她惊讶的一时间都没能说出话来,怔愣几秒后,才点了点头,“嗯。”
“灵月姑娘今天很漂亮啊。”
继血魔跟她主动说了话之后,小紫居然主动跟她打招呼了。
能从小紫嘴里听到一句赞美的话,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听说他极为挑剔,眼光高得很,就是天上最漂亮的仙女到了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两眼。
能让他开口赞美的女人,据说还没有。
慕灵月更是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她今天的确是有好好打扮一番。
平时,她喜欢素净简单的装扮,能不戴首饰就尽量不戴,那对她来说是一种累赘。
今天,她跟平时很不一样。
她不但穿了一件颜色很眼里的衣服,还梳了一个很繁琐的发型,头上也戴了不少首饰,脸上更是精心的描绘出一个可以让她气色看起来很好的妆容。
她想要以最好的状态参加他的婚礼。
他请了她,一定是以为她不会前来,一定会觉得她会在这一天痛哭流泪,伤心欲绝。
她心中堵着一口气。
就偏偏不如了他的愿,她不但没有痛哭流涕,反而是艳光逼人,虽非倾城倾国之色,但这般细心的打扮了之后,也是十分出众的。
“哦。。谢。。谢谢,你今天也很好看。”
难道艳魔给她说的都是假的。
怎么她觉得这三个护法并非是艳魔所说的那般呢。
尤其是小紫,看起来很好相处嘛。
他笑起来的时候可真是好看极了,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若不是紫色眼眸和一头紫发,就跟寻常的少年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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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紫愣了一下,然后掩唇轻轻笑出了声。【.ka?nzww. 看 .。?中.文!网
艳魔也笑了,“妹妹,你可知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小紫说这样的话呢。”
魔界的魅魔容貌绝色,这是三界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对小紫说出这样的话。
慕灵月茫然的看着她,小紫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是她第一个说他好看的?
“小紫可不喜欢被人说他长得好看,一般说这种话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没人敢这么说过。”
她惊讶的望着艳魔,如果小紫很介意被人说他长得好看的话,那么她刚才。。。
但小紫并不像是生气了的样子,反而是笑意盈盈的,好像心情不错。
“不过妹妹这么说的话,他可是不会生气的。”
她很想问为什么,不过还没有等到她开口,她透过艳魔看到一抹熟悉的白影走了进来。
魔界的人多是穿黑色的。
在魔界,能穿上其他颜色衣服的人,都是有着不容轻视的地位的。
而其余的魔人,只能穿黑色的,纯黑色的衣服,不能有任何的花饰和佩戴。
这里,跟凡界一样,也有着尊卑之分。
白色身影似乎发现了她的目光,抬头,直直朝着她看来。
在看到慕灵月的时候,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停下脚步,站在人群之中望着她,眼中神色看起来很是疑惑。
“姐姐,我看到一个朋友,我过去跟他打下招呼。”
陌玄羽有多惊讶,慕灵月就一样有多惊讶。
不过随后她就想明白了。
兰倾月只是忘记了她而已,并没有忘记其他人。
他虽然是魔,但跟陌玄羽还是兄弟,他结婚,邀请自己的弟弟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做了狐王的陌玄羽看起来跟从前也没什么两样,真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比以前更加冷清了吧,也多了几分王者之气。
艳魔转身,看到了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陌玄羽,也露出了惊讶之色,蹙了蹙眉头,不过,在她看到另一个走进来,被众魔指指点点的人的时候,注意力很快就移开了。
“艳魔姑娘。。。”
身穿一袭碧玉色长袍的凤碧落清雅绝伦,仙人之姿,在众魔之中,如一块散发着莹白色光芒的美玉,很快就吸引到了很多人的目光。
凤凰族专出美人,而凤碧落又是凤凰界里容貌极为出众的,更是绝色倾城。
小紫虽美,但在魔界,没人敢多看上他两眼。
就因为以前有人被他的绝色容貌吸引多看了他两眼,那人的眼珠子就被挖了出来。
而且,最主要的是凤碧落是仙界之人。。。
魔人们对于仙界的人一直有着某种莫名其妙的兴趣,自从仙界和魔界几千年前开战了一次,就很少再有仙界之人敢到魔界来了。
所以,凤碧落的出现瞬间就成为了众人讨论的焦点。
听到他直接称呼艳魔的名字,众魔更是惊讶。
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秀气的跟女人一样的男神仙,竟敢直呼艳护法的名字,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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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众魔大跌眼镜的是,艳魔不但没有生气,还笑盈盈的朝着他招了招手,“小凤凰,你过来。”
凤碧落简直就是跑过去的。。。
几步就跑到了艳魔身旁,漆黑灵透的双眸充满了喜悦,看着艳魔的目光专注而深情。
对于凤碧落这个人,其余的三个护法是知道的。
就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凤碧落喜欢艳魔。
对于艳魔和凤碧落之间的来往,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像是凤碧落这样的人,艳魔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上的。
或许她是觉得神奇,玩玩他罢了。
魔界之人玩弄仙子的也不少,就是一个兴趣而已,所以他们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只小凤凰长得确实是可口,就是在仙界,容貌也是拔尖的,艳魔还真是会挑人,不玩则罢了,一玩就挑了个长得这么好看的。
“艳魔姑娘,见到你,我很开心。。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我。。我甚是想念。”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倾城的脸庞上浮现出两丝红晕。
艳魔也不避讳,拉起他一只手对着其他几个护法说道,“我跟小凤凰有点话要说,就不陪着你们了。”
小紫轻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艳姬姐姐有了新欢就不要我们这些旧爱了,真是太伤人了。。。”
血魔冷冷道,“艳姬,别玩过火了。”
心魔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微微笑道,“艳姬,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心魔唇角的那抹笑意让艳魔无端的就心虚起来。。。
不过还好,心魔是能看尽天下人的心中事,不过,那是在趁人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
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的心事岂能让他人窥探了去。
虽然如此,她还是被看得心慌,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说道,“好了,你们怎么跟个女人一样嗦。”
说完,她在众魔惊讶的目光中牵着凤碧落走到另一处角落去。
血魔和小紫在她离开后都转头一起看着心魔,“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心魔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深紫色的眼眸流转着醉人的光,“什么也没看到,她早就已经施法设置了屏障。”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艳魔才不对劲。
她刻意隐蔽自己的心事,是因为她已经有了心事。。。
若非是她心中有鬼,怕被自己看见,又怎么会可以隐蔽?
“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
陌玄羽盯着慕灵月看了半晌,眼眸深处浮现出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光,很快又隐了下去。
“嗯,我也没想到你会来这里。”
两人已经有很久没有见面了。
自从凤凰山见过之后,就没有再碰过面了。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沉寂几秒,两人竟不约而同问出了同样的话。
随后,两人都是一怔,陌玄羽唇角轻轻扬起,浅笑道,“我一切都还好,你呢,还有那个孩子,可也好?”
“嗯,我们都很好。。你。。今天怎么没有带上你的妻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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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们都很好。。你。。今天怎么没有带上你的妻子一起?”
陌玄羽张了张嘴,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听到一个甜美的女子声音带着清脆悦耳的笑声在两人周围响起。
“夫君,龙儿不喜欢这个地方,一会儿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这就是所谓的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吗?
身穿一身浅黄色长裙的龙儿走到陌玄羽身旁,很自然的就挽住了他的手臂,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她,扬起头,朝着陌玄羽撒娇道,“夫君,这里好闷,这里的人龙儿都不喜欢,我们回去好不好?”
陌玄羽眼中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微微蹙眉,“龙儿,婚礼还没有开始,怎么能走,别胡闹了。”
“好嘛,好嘛。。。”
龙儿嘟起嘴,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夫君,都听你的嘛,那我们参加完婚礼就马上走好不好?”
陌玄羽似有些无奈,点了点头,“嗯。”
“夫君最好了,龙儿最喜欢你了。”
龙儿一头就扑进他怀中抱住了他,也不管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在看。
陌玄羽怔了一下,一把推开她,尴尬的看着站在她对面的慕灵月,低声训斥道,“龙儿,不可以胡来,让人看了笑话。”
龙儿却是无所谓的说道,“这有什么,你是龙儿的夫君,跟自己的夫君亲近,有什么好笑的。”
在发现四周投来的各种目光后,她还双手叉着腰,朝着众魔瞪眼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龙儿。。。”
陌玄羽一副很头疼的样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两人一静一动,陌玄羽性子清冷,龙儿却是活泼可爱,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却又让人觉得非常的和谐。
陌玄羽是应该得到幸福的。
看着两人,慕灵月心里是欣慰的。
龙儿这样的一个女子,时间久了,陌玄羽是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只是。。。他们中间还夹着一个宁雪柔。
宁雪柔心机颇重,又心狠手辣,龙儿这般单纯的女子,哪里能是她的对手呢。
“咦,她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龙儿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慕灵月的存在,水灵灵的大眼睛转了几下,微微皱着眉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看了几秒,她忽然拍了一下手,笑道,“我记起来了,我在凤凰山的时候见过你一次,对不对?”
慕灵月笑着点了点头,“是,没想到龙儿公主还记得我。”
龙儿确定了她的身份后,一双大眼睛就开始四处搜寻起来了。
看了一会儿,她皱眉对慕灵月说道,“那个可爱的孩子呢,我记得还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孩子。”
“子矜并没有来。”
龙儿不禁露出了失望之色,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嘟嘴,“那真是可惜了。”
“灵月姑娘,你。。。”
陌玄羽似乎想要对她说点什么,他开口后,又看了龙儿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慕灵月笑笑,决定离开,不打扰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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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公子,龙儿公主,我先过去了,就不奉陪两位了。【.kan>zww. ,看.。 ,中!文"网”
这样的情形之下,陌玄羽也准备找一个理由离开。
再次见面,他心中有很多的话想要对她说,但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局,不管他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了。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自己的心,如果他能早一点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或许,现在又会是另一种局面。
可人生哪来那么多的如果呢。
所谓的命中注定,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冥冥之中,老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你一步步走下去。
很多事情,等你明白过来的时候,却为时已晚。
除了一声叹息,还能怎么样?
忽然,众人的注意力都一致转移到了某个方向,开始小声的讨论着。
慕灵月缓缓转过身,朝前看去。
最后走进宫殿的人一袭华丽的黑色长袍,脸上带着面具,苍白的唇,苍白的皮肤。。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幽寒的气息。
他一出现,除了她,龙儿和陌玄羽,所有人都跪了下来,朝着他行礼。
这是。。魔界的魔君,是这魔界的王者。
慕灵月是第一次看到魔君。
他戴着面具,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露出来的一双眼,漆黑的眼眸看不到一丝感情,冰冷的让人如置身的在冰天雪地。
这双眼。。。
她微微皱了皱眉,这双眼睛看着有点熟悉,仿佛。。。她以前在哪里见过。
但她这是第一次见到魔君。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当她正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忽然,魔君竟朝着她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移开了。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总觉得魔君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像是在打量她,更像是在通过她想要看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走到宫殿最前面的位置,缓缓坐下,然后挥了挥手,让众人起身。
“这就是魔界魔君啊,夫君,他跟你一样,脸上都戴着面具呢,龙儿想,这魔君也一定是个美男子吧,不过呢,他的皮肤看起来太白了一点,还是没有夫君你好看。”
“龙儿,不要说话。”
陌玄羽虽然是在训训斥她,语气却一点也不凶。
龙儿咯咯的笑了起来,捂着嘴低声道,“好,龙儿不说话,龙儿都听夫君的。”
魔君到了没多久,今天的两个正主就出现了。
一身红色喜服的兰倾月牵着同样是一身大红色喜服的紫嫣出现了。
众人自动站在两旁,为两人让出一条路。
慕灵月不知道为什么狐王妃没来。
今天是兰倾月大喜的日子,她是兰倾月的母后,怎么会不出席他的婚礼呢?
凤冠上垂下的流苏掩住了紫嫣的面容。
不过。。。今天的她必然是极美的。
女人最美丽的时候,不就是这一天吗?
她看出紫嫣的身子在轻轻颤抖着。
或许是紧张,或许是激动,兴奋。。
兰倾月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看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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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想。。。他心里一定是很高兴的,能娶到他喜欢的女子为妻,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扭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她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讶。。。
是啊,他一定是以为她今天不可能来的,看到她出现在这里,能不惊讶吗?
她本来想要笑着说声恭喜的,以此来显示出自己的不在乎。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缓缓向前,留给她一抹修长的背影。
两人走到魔君面前,按照魔界的规矩,两人是要跪拜魔君的。
任何一个魔界的人,在迎娶配偶的时候,都必须得到魔君的同意。
这一次,兰倾月没有悔婚。
只是。。。意外的一幕还是出现了。
就在两人正要跪下去的时候,忽然,一抹绿色的身影闪现,飞到了两人身前,拉住兰倾月的衣袖就大喊道,“倾月,你不能娶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慕灵月也愣住,呆呆的看着媚喜。
大概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戏,魔君也怔愣了两秒,然后皱眉,“什么人,竟敢擅闯魔界。。。”
媚喜转身就朝着魔君跪了下去,“魔君,媚喜不是有意的,媚喜之所以会不顾一切到这里来,是因为媚喜不能让倾月娶别的女人,还请魔君可怜我的一番心,不要成全他们。”
“你在发什么疯?”
兰倾月满脸怒气,一把就将媚喜从地上拉了起来,怒视着她道,“回去,别在这里胡闹。”
媚喜哭哭啼啼的望着他道,“倾月,我没有胡闹,我不能让你娶别的女人,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你怎么能娶别的女人为妻呢。。。”
兰倾月怒极,脸色很难看,“你疯了是不是?”
媚喜摇头,泪眼盈盈的,神情委屈,看起来好不可怜,“倾月,我没有疯,我爱你啊,我是这么的爱你,为了你,我可以去做任何事情,我忍受不了你娶别的女人。。。我受不了。”
兰倾月阴沉着脸,冷冷道,“我让你去做任何事情,你都会去做?”
她忙点头,“是,是,只要你不娶这个女人,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去做。”
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又不屑的笑意,“是吗?那好,我现在就让你去死,你要是做到了,我就不娶别的女人。”
媚喜愣住,怔怔的望着他。
兰倾月冷笑一声,满眼都是嘲讽之意,“怎么?办不到?既然如此,你就赶紧离开这里。”
“不,不,我可以做到的,倾月,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为你去做的。”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几秒后,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拔出自己腰间的剑就朝着脖子上抹去。。
剑口锋利,刚沾上她的皮肤,就有鲜血流了出来。。。
“。。。”的一声,她手中的剑被一道黑色光芒击落在地上,是魔君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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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站起身,冷冷道,“兰护法,婚事暂且取消,等你处理好了这件事情再说。”
说完,他就走了。
媚喜只是受了轻伤,脖子上血淋淋一片,她却一点也不顾及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而是拉了兰倾月的衣袖,笑着对他说道,“倾月,我按照你说的去做了,是魔君阻止了我,可是。。你的要求我的确办了,你不能食言,你不许再娶别的女人了。”
紫嫣掀开了花冠上的流苏,对于忽然冒出来的媚喜,她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无夜哥哥,怎么回事。”
在看到紫嫣的时候,陌玄羽和媚喜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媚喜更是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宁雪柔??怎么会是你,不对。。。不可能啊。。你不是已经嫁给了陌玄羽吗?怎么会。。。”
紫嫣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好好的婚事被搅乱,紫嫣委屈的都快要落泪了,“无夜哥哥,她是谁?我们的婚礼不继续下去了吗?”
兰倾月沉默了两秒,“紫嫣。。她是。。她是我以前娶的侧妃。”
紫嫣一直生活在凡界。。。
对于兰倾月在狐界的生活她一概不知,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媚喜的存在。
乍然间听到媚喜是兰倾月的侧妃,她惊愕的瞪大双眼,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倒是媚喜,她先前以为紫嫣是宁雪柔,大吃了一惊,不过细细看了下,还是看出来两人之间的区别,知道她是认错人了。
但她心里也疑惑,天下间怎么会有两个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此时,她也没心情去顾及这个问题了。
看紫嫣的样子,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
既然如此,她当然要让这个卑贱的女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走到紫嫣面前,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我是谁?哼,我可是倾月唯一的妻子,倒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竟敢勾引倾月,真是不要脸。”
紫嫣被她骂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兰倾月竟敢娶妻了,这个消息带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她一脸无辜又委屈的表情,扭过头去看兰倾月,眼泪汪汪道,“无夜哥哥,这。。这是真的吗?你今天已经娶妻了?”
兰倾月眼中闪过一丝内疚,点了点头,“紫嫣,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觉得这样的事情没必要说,我以为你能猜得到。。”
紫嫣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无夜哥哥,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如果我一早告诉了你,你就不会嫁给我了,是吗?”
她怔了怔,神色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紫嫣,婚事并没有完成,你现在有权利选择,如果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不会勉强你,你我的婚事可以作废。”
取消婚礼?
怎么能取消了呢?
能嫁给他,这可是她最大的梦想啊。
她忙摇头道,“不,无夜哥哥,不要取消婚事。”
“那你能接受我已经有了侧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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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到紫嫣的回答,慕灵月就转身离开了。
不管紫嫣的答案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媚喜的出现。。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她佩服媚喜的勇气,为了兰倾月,她敢只身一人到魔界。
她对兰倾月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疯狂的迷恋。。。
他随便一句话。。。她竟真的可以为了他去死。
这些,都是她不一定能做到的。
只是在知道兰倾月喜欢上了紫嫣之后,她就决定退出了。
她想,她是喜欢兰倾月的。
只是还没有到深深爱上的地步。
因为媚喜的出现,所以兰倾月的婚期推迟了。
慕灵月本来就打算在参加完婚礼之后离开,兰倾月的婚礼被搅乱后,也没有定下具体的时间,她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带着小子矜离开魔界。
决定去参加他婚礼这样的勇气她也只有一次。
“妹妹,你真的要走吗?不多留几天?”
看得出来,艳魔很希望她能留下。
她和小子矜在的这几天,她看起俩心情都比平时要好得多。
有小子矜在,让这个死气沉沉的魔界都多了几分生气,况且艳魔又很喜欢小子矜,虽说不是宛若亲生一般对待,但她对小子矜比起她这个亲娘来也差不了多少。
“嗯,姐姐,我想带着子矜到处走走,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艳魔笑着摇了摇头,“姐姐也很想跟你们一起游山玩水,不过。。姐姐这段时间恐怕有点事情要忙,暂时没时间,等我忙完了,若是妹妹还在玩,我就来找你们。”
慕灵月点头,“好,那我们可说定了。”
“妹妹,你真的决定放弃他了吗?现在他和那凡界女子还没能成婚,你要是。。”
“不必了。”
还没有等到她的话说完,慕灵月就笑着拒绝道,“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姐姐,感情是勉强不来的,他现在喜欢的人是紫嫣,不是我,我一味的缠着他不放,只会让他厌恶。”
艳魔轻叹一口气,“好,姐姐送你们离开。”
小子矜看了看两人,依依不舍的走到艳魔身前,拉着她的衣袖扬起小脑袋望着她,“艳魔阿姨,你以后还会来看宝宝的,对不对?”
艳魔点头,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小脑瓜,柔声道,“当然了,子矜这么乖,艳魔阿姨可是最喜欢你了,时间久了看不到你,艳魔阿姨很很想很想子矜的。”
小子矜卖乖的抱住了她的腿,在她身上蹭了两下,奶声奶气道,“嗯,宝宝也会很想很想艳魔阿姨的。”
临别前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艳魔正准备送两人离开,就来了一个小丫鬟附在她耳边说了点什么。
她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看着慕灵月道,“妹妹,我这会儿有点事情,你和子矜就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送你们离开。”
“好,姐姐你去忙吧。”
艳魔匆匆离去。。。
在去往魔君宫殿的路上,艳魔看到了兰倾月和紫嫣。
两人站在一处湖畔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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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搂搂抱抱,好不甜蜜,紫嫣扬起头,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神情羞涩,脸颊微微泛红。
兰倾月搂着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着,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动人的话语,紫嫣扬起唇角笑了起来,脸上满满都是幸福的笑意。
艳魔停下脚步,只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刺眼极了。
该死的兰倾月。。。
月兮为了他伤神伤心,他却在这里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算是他现在不记得月兮了,难道,他对月兮就当真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亏得小子矜还整天在她耳边说着他是如何如何的好。
如果让他知道他亲爱的爹爹抛下他们母子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他还会觉得他这个爹爹好吗?
本来,慕灵月已经决定放弃他了,以后他爱跟谁好,她都不应该再去管。
可她心里就是气不过。
尤其是看着紫嫣笑的那么幸福的时候,她就会想起慕灵月难过时候的模样。
这个不要脸的凡界女子,明知道兰倾月只是失了忆,并非就是真的不喜欢慕灵月了,她还乘虚而入,实在是不要脸极了。
凭什么他们在伤害了人之后,还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凭什么难过伤心的人就只有她的妹妹?
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凡界女子,她抢走了月兮喜欢的男人,还妄想着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允许。
她艳魔的妹妹,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出手极快。。
碰巧兰倾月又将紫嫣从他怀中推开。
艳魔袖中红绫一抛,只听到紫嫣啊的叫了一声,整个人被红绫缠住,艳魔一收手,紫嫣被卷到半空中。
艳魔冷哼一声,准备收回红绫,让她从半空摔下来,反正她现在体内有慕灵月的血,只是这么摔一下,压根就摔不死她。
听到紫嫣的叫声,兰倾月立刻转身,见到紫嫣被红绫缠在半空,小脸吓得煞白,惊恐的瞪大双眼,眼泪都吓出来了,一个劲的叫着,‘无夜哥哥,无夜哥哥快救我。。。“
他眸光一冷,狠狠瞪了艳魔一眼,掌间红色光芒闪动,丝丝缕缕如一双大手,也缠在了紫嫣身上。
艳魔冷笑道,“兰倾月,这个女人对你来说是宝贝疙瘩,你为了她伤了妹妹的心,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今天,我非要教训她不可。”
兰倾月眯了眯眼,凤眸中流露出危险的光,也冷笑道,“有我在,你休想动她。”
“是吗?说大话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以为你有本事能阻拦我?”
“有没有本事,试试就知道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艳魔娇喝一声,收回了缠在紫嫣身上的红绫,红绫围着她手腕转了一圈,化成了一把周身弥漫着红色光芒的软剑。
她持着软剑飞身朝兰倾月刺去,她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到了兰倾月身前。
兰倾月忙躲开,抬头忘了一眼被定在半空的紫嫣,伸出手,掌心朝下,紫嫣慢慢从半空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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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夜哥哥。。。”
她一落地就朝兰倾月跑去,兰倾月此时也顾不上她,艳魔又一剑朝他刺来,他差一点就没能躲开,匆忙设下了一道结界,“紫嫣,乖乖呆在里面。”
艳摸出手丝毫不留情,这个该死的男人,今天正好也将他一并教训了。
她是四大护法之首,可以说除了魔君,在魔界艳魔便是最厉害的。
兰倾月从碧落崖出来后功力大增,加上他堕入了魔界,比起从前厉害了很多,但尽管如此,他也不是艳魔的对手。
两人招招相对,耀眼的红色光芒不断从两人的交手处迸发出来。
平静的湖泊就跟起了海啸一般,掀起了七八米高的浪头,艳魔两指并拢,嘴里念了几句,涨到半空中的湖水化作黑色的气泡,围在红绫四周,她飞到半空,手中红绫使劲一挥,黑色的气泡夹带着红色的光芒,化作利器,不断朝兰倾月击去。
每一个气泡中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兰倾月纵身往后退了十几米远,手中的剑刺穿一个又一个气泡,艳魔神色淡然的望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趁着他击破气泡的时候,手中红绫再次以极快的速度飞到兰倾月身前,她指尖一弹,红绫受了力,狠狠击打在兰倾月的胸口。
这一次,他没能躲开,胸口一痛,皱眉,伸手就抓住了红绫,红绫趁机缠住了他的手,另一端又将他的另一只手缠住,限制了他的行动。
他用力挣扎了两下,却发现根本就挣不脱,这红绫就像是有生命一般,他越是挣扎,他就收缩的越紧。
艳魔冷笑出声,从半空落下,伸出手,轻轻的念了两句,缠在兰倾月手上的红绫一下子从他手掌脱落,飞回了艳魔手中。
艳魔轻抚着手中的红绫,冷冷道,“兰倾月,你记住了,这是我对你的教训,教训你辜负了妹妹的一番心,你对她不好,就是跟我艳魔过不去,以后在这魔界,最好是别再让我看到你跟这个女人卿卿我我,不然,我会忍不住自己的脾气,到时候,又伤了你的宝贝了怎么办?”
“无夜哥哥,无夜哥哥。。。”
看到兰倾月受了伤,紫嫣就跟自己受了伤一样,脸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睁大眼睛望着他,眼里流露出焦急担忧之色。
兰倾月受的伤不是很重,却也让他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苍白了几分。
他伸手捂着胸口,尽管他知道自己跟艳魔实力有差距,却并没有因此就觉得害怕,反而是提了手中的剑冲上去,一副要跟她再过几招的样子。
艳魔站在原地没有动,微微笑道,“我可不想跟你再打了,你现在是魔君面前的红人,我要是真的让你受了重伤,魔君那里,我可是担待不起,你要想让你的紫嫣姑娘好好的,就乖乖站在那里别动,否则,你信不信我一出手,你的紫嫣姑娘死活可就难保证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的极其温柔,兰倾月却停了下来,狠狠的瞪着她,脸色阴沉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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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魔说出口的话,没有人会仅仅把她当成是一种威胁。
兰倾月也不能,依着她的性子,她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无夜哥哥,无夜哥哥。。”
紫嫣不断的喊着兰倾月,试图想要从结界中冲出来。
艳魔转身,冷冷的看着她,警告味十足道,“以后你最好是跟你的无夜哥哥寸步不离,否则,让我撞见了你,可不会像今天这样轻易就饶了你,你给我小心一点。”
艳魔的警告让紫嫣停下了动作,她柔弱绝美的小脸上浮现出了害怕的表情,贝齿咬着唇瓣,似乎是害怕极了,浑身都在颤抖着。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她啜泣着,语不成调,“我真的。。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没有想过要伤害灵月姐姐。”
望着她一脸无辜的表情,艳魔心中更是添了几分怒火。
她最是讨厌这种伤害了别人这样还扮成一副很无辜的样子的女人。。。这会让她觉得很恶心。
哼,她不是故意的。
她如果真的不是故意的,又怎么可能答应兰倾月的求婚。
在答应兰倾月的求婚的那一刻,她就不可能是什么单纯善良无辜的女人了,她自私,自私到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你最好是记住我的话,下一次再见到,我不会再轻易饶过你。”
“还有你。。。”
艳魔伸手指了指兰倾月,冷声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不过还好,妹妹已经醒悟了,已经决定放弃你了,我艳魔的妹妹,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比你好千百倍的男人。”
扔下这些话后,艳魔就转身离开了。。。
兰倾月依旧怔在原地。。。
艳魔离开前的话在他耳边不断的回响着。。。
她已经放弃他了吗?
已经决定不再纠缠他了吗?
他的心里怎么会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以至于紫嫣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听到。
“无夜哥哥。。无夜哥哥。。。”
紫嫣开始是小声的叫了几声,她心里急得要命,看着兰倾月受了伤,想要马上去看看他的伤势。
无奈却被困在结界之中出不来。。。
见兰倾月一动没动的没任何反应,她将声音提高了一些,“无夜哥哥。。。无夜哥哥。”
这次,兰倾月似乎是听到了。
他这才发现紫嫣还被困在结界中。
结界解除后,紫嫣就赶紧跑到了他身边,“无夜哥哥,你怎么样了?”
“没事。”
她不相信,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道,“你骗我,怎么会没事呢,我刚刚看到你受了伤,你脸色都变了,无夜哥哥,那个女人是谁,她好像很不喜欢紫嫣,紫嫣是哪里得罪了她吗?”
她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兰倾月轻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头,“紫嫣,你没有哪里不好,不用去理她,刚刚你被吓到了,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她摇头,“不,无夜哥哥,我想陪着你,紫嫣不放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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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
“你怎么可能没事呢,你不要骗紫嫣了好不好?无夜哥哥,我很担心你。”
兰倾月有些无奈,紫嫣什么都好,就是太黏人了一点,也太没有安全感了。
“紫嫣,我真的没事,你听话,嗯?”
她倔强的摇头,“除非是让我确定你真的没事,不然我不会一个人回去的。”
兰倾月微微蹙眉,望着她倔强的小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对紫嫣,他的确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
他想,是因为他爱着她吧。
所以才会什么事情都宠着她,如果这不是爱,那么,到底什么才是所谓的爱情呢?
爱情,不就是要无条件的对一个人好,什么都依着她,宠着她吗?
为什么他会一再质疑他对紫嫣的感情?
从那个女人出现以后,他的心就无法平静了,他也没办法确定自己对紫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现在好了。。那个女人决定放弃他了,所以,以后都不会再来缠着他了。
这样的困惑,他想,过一段时间就会没有了。
没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
今天他和紫嫣所面对的这一切,也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艳魔也不会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紫嫣和他身上。
这么想着,他对慕灵月的厌恶更是多了几分。
慕灵月没想到自己在临走前还会看到兰倾月。
他是跟着紫嫣一起的。
好像只要是有他在,紫嫣就一定会在,两人的关系还真是好,好到已经形影不离了。
艳魔一见了紫嫣和兰倾月,脸上就浮现出了怒气,冷笑道,“真是好巧,又碰到了。”
兰倾月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慕灵月,微微眯了眯眼,“你们要走?”
倒是小子矜看到了兰倾月,小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兴奋的表情,“爹爹。。。”
他想要像以前一样去亲近兰倾月,却被慕灵月紧紧的拉着,想起之前慕灵月让他不要再跟兰倾月见面,他咬了咬唇,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慕灵月,“娘亲。。。”
慕灵月握紧了他的小手,低头看他一眼,“不记得娘亲跟你说过的话了?”
小子矜咬了咬唇,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中的泪水,轻声说道,“宝宝记得。”
慕灵月狠心道,“那就好,你要记住娘亲给你说过的话。”
小子矜轻轻的点了点头,扬起头又看了看兰倾月,那一脸委屈的表情看得兰倾月顿时就心疼了。
他看出小子矜想要亲近他,却又不敢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她今天能这么做,小子矜是她的孩子,可也是自己的。
她凭什么不允许小子矜亲近他?
难道她打算以后都不让小子矜认他这个爹爹了?
这样的话,她的心未免也太狠毒了。
本来他还不想把事情做的那么绝,现在,是她逼着自己下狠招的。
小子矜是他兰倾月的孩子,她想以后都不让小子矜认他了,简直就是在做梦。
“这个孩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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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看到小子矜的时候,倒抽了一口气。
她怔愣了好几秒,惊讶的小脸都变白了,“无夜哥哥,这个孩子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会长得跟你这么像,他刚才还叫了你爹爹。。他。。。”
兰倾月有了侧妃的事情已经够让她惊讶了。
如果。。如果他再有了一个孩子,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他是。。”
兰倾月沉吟片刻,想到他跟紫嫣成了亲后,小子矜以后迟早会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就如实说道,“紫嫣,这是我的孩子。”
紫嫣如被雷击。
“他是你的孩子?无夜哥哥你有孩子了,是。。。”
她呆呆的望着慕灵月。
小子矜的确是像极了兰倾月,可仔细看,他脸上还是有些地方像慕灵月的。
这个孩子是无夜哥哥和慕灵月的?
她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
“紫嫣。。。”
兰倾月皱眉,心里颇为无奈。
之前就是怕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才没有告诉她,想着以后可以慢慢的将这个事情透露给她,让她一点一点的接受。
谁知道今天会跟她们母子碰上了,让他不得不提前说了出来。
紫嫣眼中马上就有泪水流出来,摇着头,不可置信道,“无夜哥哥,这是你跟灵月姐姐的孩子吗?你们都已经有了孩子了,无夜哥哥为什么还要娶紫嫣?”
他不擅于解释,微微皱眉道,“紫嫣,这件事情我本来是要跟你说的。。。”
“无夜哥哥,你怎么可以一次次的骗我。。。”
紫嫣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泪痕满面的转身跑走了。
“紫嫣。。。”
兰倾月眉头拧的紧紧的,站了几秒,还是转身追了去。
艳魔气道,“妹妹,我们走,看见这对狗男女就让人生气。”
小子矜还依依不舍的朝兰倾月离开的方向看去。
慕灵月点点头,摸摸小子矜的头,柔声道,“子矜,我们走吧。”
“娘亲。。。”
小子矜眼睛红红的望着她,“以后,宝宝真的不能再跟爹爹见面了吗?”
“子矜,像那样的人,你还叫他爹爹干什么,他又不是真的是你的爹爹。”
艳魔一时口快,口无遮拦,这句话一说出来,小子矜马上就问道,“艳魔阿姨,你是什么意思,爹爹怎么会不是我的爹爹呢,宝宝不懂。”
艳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子矜啊,艳魔阿姨上次给你看的那只灵兽你喜欢吗?”
她立刻拿了小子矜最感兴趣的东西转移了话题。
这招很有用,小子矜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了,“喜欢,宝宝很喜欢,艳魔阿姨,你要把那只灵兽送给宝宝吗?”
“嗯。”
“等到你生日的那一天,艳陌阿姨就将它当成礼物送给你好不好?”
小子矜高兴的手舞足蹈,“真的吗?”
艳魔笑着点头,“当然是真的,好了,子矜,时候也不早了,你该和娘亲回去了。”
慕灵月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小子矜没有一直缠着问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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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
他已经将兰倾月当成了亲生爹爹,如果知道了真相,对他的打击一定会很大。
这么小的孩子,她现在只想要他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生活着。
---
慕灵月在忙着收拾东西。
小子矜看她一件件的将她的衣服和他的衣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塞到了一个大大的包袱里。
他知道,慕灵月要带着他离开这个地方了。
“娘亲,我们要去哪里?”
娘亲是不想要爹爹再找到他们吗?
慕灵月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后,用力系好了包袱,又打开一个包袱打包其他东西。
其实她的东西也不多。
三分之二的,都是小子矜的。
他的衣服,他平时爱玩的玩具,他喜欢看的书,他喜欢吃的一些东西。
不知不觉的,就收拾了一大堆。
“你想要去哪里?”
小子矜歪着脑袋想了想,“不如我们去祖母那里吧,宝宝可以跟好多朋友一起玩呢,而且还可以去看看祖母。”
去狐界?
慕灵月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道,“那好,我们就去祖母那里。”
虽然兰倾月并没有抢走小子矜,不过,她心里还是不放心。
既然他会说出那样的话,就说明他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她看得出来,他是喜欢小子矜的,如果让她将小子矜给她,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他如果想要得到小子矜的话,就只能抢了。
如果她带着小子矜去狐界,有狐王妃照看着,兰倾月总不能在自己母后的手里抢人吧。
小子矜身体内始终流淌着妖狐的血,他在狐界能生活的很好,甚至是比他在凡界过的更开心。
她对九尾狐族也有着莫名的好感。
第一次去的时候,就觉得那里的一花一草都很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或许,她是真的跟狐界有缘吧。
“真的吗?”
小子矜高兴的跳了起来,一想到就可以和他的好朋友在一起玩了,小家伙暂时将兰倾月抛到了一边,高高兴兴的自己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了。
他一手抓着一个玩具,喃喃自语道,“这个是要给云奴的,这是要给雪奴的,还有这个。。是碧月姐姐最喜欢的了。。。”
他的玩具和一些零食很快又装满了一个包袱。
这样收拾下去,只怕还有好多的东西都收不了。
慕灵月走到小子矜身旁,按住了小家伙的双肩,目光宠溺的在他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好了,子矜,你出去玩一会儿,这些东西都让娘亲来收拾,不然,等到太阳下山我们也走不了了。”
小子矜将自己收拾好的包袱堆在她的包袱旁,“娘亲,这些东西可一定要拿上,这是宝宝要送人的礼物,你可不要忘了哦。”
慕灵月笑着点点头,捏捏他柔嫩的小脸,“好了,你出去玩吧,你在这里晃来晃去的,娘亲会分神的,就做不好事情了。”
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嗯,那宝宝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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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慕灵月将行礼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院子里静悄悄的,安静的有些。。诡异。
不应该如此的安静啊。
小子矜玩起来的时候可是最闹腾的,绝对不止于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她愣了几秒,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恐慌,脸色一变,急忙就从房里跑了出去。
亮晶晶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耀眼的光彩。
薄薄的积雪上可以看到几排小脚丫印子,是子矜的。
可是。。。空荡荡的院子里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子矜,子矜。。。”
她的心跳跟擂鼓一般,满院子跑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小子矜的身影。
恐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子矜,子矜,你在哪里啊,快出来。。”
她住的宅院并不大,很快,她就将宅院的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依旧是没有找到小子矜。
况且,除了房外的院子里有小子矜的脚印外,其他的地方都没有。
她急的几乎快要哭了出来,她难道又将子矜弄丢了吗?
“子矜,子矜。。。”
她几乎喉咙都快叫破了,短短的时间内,她再一次将小子矜弄丢了。
他不可能一声不吭的就跑到外面去了。
在明知道他们马上就要离开的情况下,就算是他想到外面去玩,也会告诉她一声。
第一次丢弄他的时候,他说是他自己贪玩,现在想来,当时的小子矜之所以会忽然消失,一定跟兰倾月有关吧。
是因为他的出现,小子矜才会消失的。
那这一次。。。难道也是因为她?
她的担忧这么快就发生了?他在承诺了只要她为紫嫣换血就不会抢走小子矜后,却出尔反尔了?
她气的浑身都在颤抖,牙齿在嘴里咯咯作响。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连承诺都可以背弃了吗?
他就这么的迫不及待?
她才为紫嫣换了血,他就要抢走她的孩子!
兰倾月,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到如此无情冷血的地步?
她已经成全了他和紫嫣的幸福,他为什么还要这么贪心,妄想将小子矜也从她身边抢走,他是要让她一无所有吗?
她气的头脑发晕,眼前的事物渐渐发黑,差一点就晕了过去。
她脑子里已经认定了小子矜就是落入了兰倾月的手中,没多想,就准备去魔界找兰倾月。
刚刚转身,眼前就多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红袍,妖娆绝美的男子,冷若冰霜的眼神。。。
她怔愣几秒,“兰倾月,你把子矜还给我。”
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小子矜刚好消失,他就出现了。
她猜测的果然没错,是这该死的男人将小子矜带走了。
兰倾月冷冷看着她,嘲讽的笑道,“子矜不见了,你找我要人干什么?”
慕灵月气的咬牙切齿,“别在我面前演戏了,子矜就是你带走的,你这个无耻的小人,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抢走我的孩子,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趁你不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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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声,表情不屑道,“即便是你在,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带走他,他是我兰倾月的儿子,理应在我身边,跟着你,他能有什么出息?跟你一样,以后当个普通平凡的凡人?”
慕灵月瞪大了眼睛,“你是承认是你带走了他?”
他没有承认,可也没有否认,只是冷笑道,“我兰倾月的孩子,怎么能生活在这平庸的凡界,跟一群卑贱的凡人整天打交道,没错,他是被我带走了,我来这一趟只是想要告诉你一声,他现在在我那里,一定会比跟着你过的好,你如果识相一点,早一点认清现实,我会安排时间让你们见面,否则,我保证你连一眼都看不到。”
她差一点就哭了出来。
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了。
可是她告诉自己,一定一定不可以在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面前哭,绝对不可以。
现在的他不会对自己有一分一毫的联系,只是嘲笑她,看不起她。
他没有了子矜,他还有紫嫣。
可是她没有了子矜,她便什么都没有了啊。
“兰倾月,你怎么能这样,子矜想要选择跟着谁,想要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这都该由他自己说了算,而不是你一厢情愿的决定,你带他走之前,有没有问过他想要跟谁一起,有没有问过他喜不喜欢待在魔界?”
他不以为然的笑道,“魔界不比凡界,有那么多新奇有趣的东西,他现在年纪还小,贪玩,自然是更喜欢待在凡界,不过没关系,等到他在魔界的时间久了,他就不会再对凡界心心念念不忘,同样的。。。”
他凑近一步,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手好冰好冷,比院子里的雪还要冷上几分,可更让她觉得心寒的,是他接下来的话,“他是我的儿子,我会好好对他,紫嫣也会好好对他,很快的,他也会渐渐忘了你这个娘亲。。。”
“不会的,子矜绝不会忘了我!”
她一把挥开他的手,此时的慕灵月已经失去了理智,气的抓了一旁树枝上的积雪就朝着兰倾月脸上扔去。
他定是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忘了闪躲,被扔了个正着,绝美妖娆的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用衣袖拂去脸上的雪,微微眯起眼,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我再问你一次,你如果现在同意让他跟我在一起,并且告诉他这是你的决定,我可以让你们每月见两次,如果你。。。”
“不同意,我不同意,兰倾月,你个混蛋,你想也别想,做你的大头梦去吧。”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然后她的身子猛的一头扎进了他怀中。
一股熟悉的幽香飘进了他鼻子里,兰倾月一怔,手背上忽然传来的疼痛感让他回过了神,低头一看,竟是慕灵月狠狠的咬了他一口,鲜血一滴滴的从她的唇角滑落,落在了雪白的地面上,像极了落在地上的红梅。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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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一皱,伸手就将她推开。
用的力道并不是很大,地面上都是积雪,她往后退了两下,脚下一滑,狠狠的摔了下去。
跟紫嫣换过血之后,尽管她有了一身的修行,却变成了真正的凡身**。
这一跤摔下去,让她半晌都没能出声。
兰倾月心里一乱,本能的就想要上前将她扶起来,刚迈出了一步,眉头紧了紧,抿紧了唇,又站回了原地。
这不能怪他。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如果不是她先咬了他,他也不会对她出手。
况且,他只是轻轻推了一下而已,是她自己太柔弱,他都没有用什么力道,她就摔在地上了
慕灵月忽然笑了起来。
她伸手摸去沾在脸上的雪,轻轻的笑出了声。
兰倾月蹙眉道,“你笑什么?”
她是脑子被摔坏了吗?居然还在笑。
慕灵月没有出声,只是笑,一直笑着。。。
兰倾月的心莫名的就慌乱了起来,他企图用他的冷漠来掩饰内心的慌乱,“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已经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那你可不要怪我。”
他说完这句话,伸手就慕灵月从地上扯了起来,慕灵月挣扎着,“你要干什么。”
他迅速的控制住了她的行动,让她无法动弹。
“兰倾月,你这个混蛋,你要干什么。”
她身子不能动,只能开口怒声骂着他。
下一秒,她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连说话也不能了。
“这是你自找的。”
他的声音冷冷的在她耳畔响起,“我给了你机会,你不要,那么,我只好将你关起来了。”
什么,他要把她关起来?
慕灵月简直是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是疯了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
她的身子不能动,又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瞪大了双眼,怒火在她眼中熊熊燃烧着,如果此刻她能够动,她一定要狠狠给他一巴掌。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已经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想法,即便是他们只能做陌生人,至少,不应该是变成仇人。
可现在,他一步步的紧逼着,逼着自己去恨他,逼着自己将心中对他的所有爱意变成恨意。
“如果放了你,你一定会去找艳魔,艳魔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魔君,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只好将你囚禁起来,别忘了,我是给过你机会的,你现在就是想要改变主意,也不可能了。”
---
黑漆漆的屋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烛灯在燃烧着。
慕灵月卷缩在屋子里的石床上,至今她依旧不能相信,兰倾月真的将她囚禁了。
关着她的地方是一处地下室。
潮湿,冰冷,阴暗。。。
每天都会有人给她送饭来,这也是她唯一能够看到其他人的机会。
除此之外,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的一个人。
安静的就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她觉得她迟早会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能坚持多久呢。
看了看屋内的摆设,有桌子,有椅子,还有装衣服的柜子,屏风,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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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里的环境还不算太差,至少基本上该有的东西一个都没有少。
甚至是。。。还有一个梳妆柜,上面摆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很多漂亮的收拾。
她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是不是应该庆幸,至少,他关着她的地方还不是一无所有的大牢。
对了。。他是不可能将自己关在牢里的,那样一来,岂不是就暴露了这件事情吗?
她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她担心小子矜。
她和他从来就没有分开过多久,如今,没有了她在他身边,他能习惯吗?
他会不会哭,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到处找他?
尽管她相信兰倾月也一定会好好对他,可是。。。她更相信小子矜跟她的感情深厚,如果找不到她,他绝不可能乖乖的待在兰倾月身边。
这是她被抓来的第几天了?
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在这个地方,没有白天黑夜,没有四季变更。
冷,真的很冷,即便是她身上还披着被子,依旧觉得冷。
寒冷的气息仿佛是钻入了她的身体里,一丝丝的渗透到了她每一个毛孔,冷的她浑身都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咳咳咳。。。”
她猛的咳了几声,在这地下室待了也有好些日子了,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里的潮湿,很快就感染上了风寒。
兰倾月没有来看过她一次。
似乎把她扔在这个地方后,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她生病了,也从没有吃过药。
每天的一日三餐也就是一些能维持生命的饭菜而已,谈不上什么所谓的营养。
她必须要好好的活着,为了子矜,她也要好好的。
她将这个地下室已经研究了好多次了。
兰倾月有派很多人在外面守着,那些人的身手如何她不清楚,她自从跟紫嫣换了血之后,身体就变得很弱了,一时间也不敢贸然冲出去。
何况,为了囚禁她,兰倾月还费尽心思的给她双脚上都系上了链子。
链子看起来很普通,但她有试过,即便是使用灵力,也无法弄断。
她想要从这里逃出去,至少也得先把链子弄断。
艳魔说过等她有空了就会去找她跟小子矜,她希望这一天能够早点到来。
如果到时候她发现她和小子矜都不见了。。会不会寻到兰倾月这里来?
兰倾月想要抢走小子矜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咳咳咳。。。”
她又咳了几声,身上好像越来越冷了。
她裹紧了被子,倒在床上瑟瑟发抖着,脑子一会儿就昏沉沉的,然后睡了过去。
“兰护法。。。”
一抹绯色的身影从火光投在地上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守在外面的侍卫是侍女忙跪下行礼。
兰倾月站在通往囚禁着慕灵月的地下室阶梯旁,冷冷道,“她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大吵大闹?”
侍女摇了摇头,“没有,她很安静,奴婢基本上没有听过她说话,每次送饭去的时候,她就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呆呆的,就跟被人吸走了灵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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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皱眉,“真是这样?”
“奴婢可不敢欺骗兰护法,奴婢也奇怪呢,寻常的人被关起来,哪有一声不吭的,她可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蹙了蹙眉头,就往地下室走去。
她的表现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她以为她会吵,会闹,会大喊大叫的。
她的安静。。反而让他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担忧。
那该死的女人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怎么会这么不对劲?
他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见面就被她痛骂的准备,到了地下室后,却看着她躺在穿上,身子卷缩着,跟猫儿一样,闭着双眼,脸色异常的白,呼吸有点微弱,像是睡着了。
他愣了下,朝着床边走去。
几天的时间不见,她看起来就憔悴了很多。
他并没有虐待她。
一日三餐都有叫人按时给她送来,就为了她和小子矜,他还特地让人从凡界抓了一个厨子来为他们母子俩煮饭。
听说她一天三顿饭都是吃下去了的,那怎么会脸色看着这么难看。
“慕灵月,起来了。”
他这几天很是烦恼。
小子矜几乎每天都在嚷着要见娘亲。
盯着她苍白的小脸看了一会儿,兰倾月心里各种滋味。
他唬了她,说什么慕灵月有事,不方便带上他一起,所以暂时让他照顾他一段时间。
小子矜半信半疑的,虽然没有哭闹,可却天天都会让他去催着慕灵月快点回来。
他不知道还能瞒着他多久。。。
他本是想让小子矜以后都不要跟慕灵月见面了,隔了他对她的情,让紫嫣照顾着他。
现在看来。。。如果让他完全以后都不见慕灵月了,也不行,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他决定再找她好好谈一次。
只要她识相,肯答应了他的条件,虽然他不会放她离开,至少可以让她跟小子矜见见面。
慕灵月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睡的很沉。
他皱皱眉,又喊了她几声,她还是没有反应,他看到她的身子轻轻的颤抖了两下,将被子裹得更紧了。
到了这个时候,兰倾月才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这一次,他伸了手去拍她,又叫了两声,她眼皮动也没有动一下,完全就没有即将醒过来的迹象。
兰倾月这个时候才开始心慌。
他弯下腰,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忧,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一下,“醒醒,慕灵月。。。”
手掌在挨着她脸颊的肌肤的时候,才感觉到她脸色虽然苍白,可小脸却滚烫的厉害。
他怔愣几秒,忙又伸手到她额头上试探温度。
她应该是感染风寒了。。。
他们凡人在感染风寒后,就会有这样的症状。
看她脸色这么差,不像是今天才生病的了。
如果是之前就生病了,为什么会没有人告诉他一声?
他皱紧了眉头,听到她好像在说着些什么,声音很低,含糊不清的。
他凑近了去听,依稀分辨了出来,她在一遍遍的叫着冷,一遍遍的叫着小子矜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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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她苍白的小脸看了一会儿,兰倾月心里各种滋味。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她一早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岂不是就不用受这些罪了?
对于凡界的这些大病小病,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看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他沉思片刻,马上叫了人来。
“兰护法。。”
进来的人是一直负责替慕灵月送饭菜的。
她一进来就看到兰倾月脸色很不好,几步走到他身前,战战兢兢道,“兰护法。”
兰倾月冷冷看着她,“我让你时刻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为什么她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你都没有向我禀告?”
侍女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慕灵月,吞吐道,“奴婢。。奴婢之前看她还好好的,没有什么问题啊。”
事实上,慕灵月的不对劲她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她想着兰倾月竟然将她囚禁在这里,而且从未来看过她一次,想必也是不重视她的。
在她眼里,凡人本来就是卑贱的,所以也就压根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这会儿。。兰倾月为了这件事情动了怒,她才忽然慌了起来。
这事情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兰护法并非是不在乎这个凡界女子的?
兰倾月的声音冷了几分,“混账,什么叫做之前还好好的,你没看到她已经昏过去了吗?”
侍女忙跪在了地上,“兰护法,是奴婢该死,是奴婢粗心,没能及时看出来。”
兰倾月一脚朝着她踢了去,“还不赶紧去把魔医请过来,记住了,这件事情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侍女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忙磕头道,“是,奴婢这就去。”
说完,她赶紧爬起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兰倾月在床边坐下,她下意识的就靠了过来,或许是觉得他的身上太冷了,刚刚靠近,他也是下意识的就伸出了手想要抱住她,手才刚伸出来,她的身子又缩了回去。
他一愣,低头看着自己已经伸出的手,妖娆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他。。这是怎么了?
他不该去关心这个女人的。
更不该对她生出任何的怜悯之心。
魔医到了后,对慕灵月诊治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大的问题。
“兰护法,慕姑娘只是感染了风寒,不是什么大问题,吃一些药就好了。”
兰倾月虽说知道慕灵月只是得了普通的病,但心里也一直有点担心。
听了魔医的话后,他才放下心来。
“兰护法,慕姑娘之所以会感染风寒,是因为这个地方湿气太重了,长期待在这里,对她的身体很不好,这次如果病好了,只怕很快又会生病的。”
魔医离开的一席话让兰倾月考虑给慕灵月换个地方。
之所以将她囚禁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安全,鲜少有人会知道。
他皱了皱眉头,凡人就是麻烦,这么轻易的就生病了,真是像个瓷娃娃,稍微碰一下就会碎。
“不好了,兰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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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兰倾月蹙眉,冷声道,“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
“艳护法来了,外面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宫内的侍卫都被她伤了,紫嫣姑娘也落在了她手中,她说什么兰护法要是不把人放了,她就马上杀了紫嫣姑娘。”
兰倾月脸色一变,猛然起身,“紫嫣真的落在她手中了?”
“是,是,艳护法现在就在外面。”
他一声不吭,转身就往外走去。
艳魔是怎么会知道慕灵月在这里的?
是谁将这个消息泄露了出去?
他脸色极为难看,一旦艳魔知道了这件事情,那就麻烦了。
现在紫嫣又落入了她的手中。
等到走出去的时候,果然看到地上倒着一批人,而紫嫣被艳魔捏着手腕,动也不能动一下,她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小脸苍白的让人心疼。
“兰倾月,你总算是出来了,快点把子矜和妹妹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你快放了紫嫣。”他眼中弥漫出杀气。
紫嫣见了他,马上就哭了起来,泪水盈满双眼,“无夜哥哥,救救紫嫣。”
“紫嫣,你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
艳魔看着两人,冷冷笑道,“兰倾月,今天你不交出子矜和妹妹,我不但杀了这个女人,连你也一起杀。”
“我数三声,你决定好,三声之后,你如果不答应放了子矜和妹妹,我马上杀了她。”
她两手扣在了紫嫣的脖子上,紫嫣浑身颤抖着,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无夜哥哥,救救我,救济紫嫣,紫嫣不想死啊。。。”
紫嫣心里清楚,艳魔是真的动了怒气。
她真的是可能会杀了自己的。
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一。。。二。。。”
艳魔的手越扣越紧,紫嫣咳了起来,小脸涨的通红,仿佛肺都快要咳出来了。
兰倾月垂在身侧的手越握越紧。
让他就这么将慕灵月和子矜交出去,他很不甘心。
可是。。。如果他不把她们母子交出去,紫嫣就会没有了性命。
两边他都要顾忌,子矜是他的孩子,紫嫣是他爱着的女人。。。
“三。”
艳魔用力一扯,拉住了紫嫣的头发,紫嫣痛的马上就叫了出来,艳魔半眯着眼,冷声道,“你考虑好了没有?我如果出手,就必定不会留她活路。”
兰倾月抿紧了唇,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选择,他必须救紫嫣。
现在将子矜和慕灵月交出去,他以后还有机会再抢过来。。。
如果紫嫣死了。。。
他沉默几秒,阴沉着脸色道,“你放了紫嫣。”
艳魔冷笑道,“那子矜和妹妹呢?”
“我也会放了他们。”
“很好。”
艳魔缓缓勾起唇角,“你先让我看到妹妹和子矜,然后我们再交换。”
兰倾月没有办法,只好叫人去叫了小子矜来。
至于慕灵月,她还昏迷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叫醒她。
没过多久,小子矜先跟人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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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看到兰倾月,他正准备跑到他身边去,忽然听到艳魔的声音,“子矜。”
小子矜扭过头,高兴的叫了起来,“艳魔阿姨。。。”
这时,慕灵月也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她睁着眼,但脸上的神情却并不清醒,脸色苍白的厉害,看起来很憔悴。
“娘亲。。。”
小子矜看到慕灵月,马上就朝她跑了过去。
慕灵月本来还是半睁着眼,听到了小子矜的声音,像是忽然回过神来,双眸睁大,看着朝她飞奔而来的小子矜,她不可置信的叫道,“子矜,是你吗?”
她在发烧,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可这一刻,却无比的清醒。
小子矜一头就扑进了她怀中,还好她有人扶着,不然非得被这一下给撞倒不可。
小子矜抱紧了他,哭的稀里哗啦的,“娘亲,娘亲,你去哪里了,宝宝好想你,呜呜呜,宝宝以为你不要我了。”
这就像是一个梦。‘
慕灵月生怕这就是一个梦,醒来后,又是她独自一人面对着躺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她抱紧了小子矜,不断的轻抚着他柔软的发丝,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子矜,子矜,真的是你吗?娘亲不是在做梦吧?”
母子两人都在哭。。。
小子矜眼泪鼻子都擦在她的衣裙上,哭了一会儿,他才看到慕灵月脸色不对,小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担忧又紧张的表情,“娘亲,你怎么了。”
慕灵月摇摇头,又把他抱在了怀中,仿佛怕他会不见,“子矜,你这些天过的怎么样?吃的好吗?睡的好吗?娘亲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欺负过你。”
小子矜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娘亲,宝宝吃不好,睡不好,没有人对宝宝不好,可是宝宝很想很想娘亲,娘亲不在宝宝身边,宝宝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开心。”
她的眼泪又落了出来,“子矜,好孩子,娘亲的好孩子。”
看到这一幕,兰倾月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比他想的更深。
慕灵月憔悴不堪的样子让艳魔心中的怒火又多了几分。
她记得她走的那一天还是好好的,怎么着现在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该死的兰倾月,这段时间,他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她心中实在是气不过,就这么毫发无伤的将紫嫣放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况且,以后如果兰倾月再故技重施,将他们母子抓走怎么办?
她的想个办法断了他的念头。
想到这里,艳魔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极快的将手指间的一道光弹入了紫嫣的身体内。
紫嫣和兰倾月都浑然不觉。
“好了,兰倾月,现在该交换人了,你将子矜和妹妹交给我的人,我会把这个女人也交给你。”
兰倾月深深的看了子矜和慕灵月一眼,使了一个眼色,一人上前,将小子矜和慕灵月带到了艳魔身前。
艳魔的人也押着紫嫣朝着兰倾月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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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伸手拉住了紫嫣,紫嫣似站不稳,往他怀中倒去,声音极其虚弱的喊了一声,“无夜哥哥。。。”
她两眼一闭,顿时晕了过去。
兰倾月变了脸色,忙搂住了她,怒视着艳魔,“你对她做了什么?”
艳魔凤眸微眯,勾唇冷笑道,“也没做什么,只要你以后不再纠缠子矜和妹妹,她就会好好的,不然,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她一手扶着慕灵月,一手牵着小子矜,看着穆灵月憔悴不堪的样子,她真不想就这么算了,该死的兰倾月,他都做了些什么,好好的一个人被他折腾成这个样子了。
但现在母子两人都已经找到了,也没有必要将事情闹得太大。
慕灵月这一次病了很久。
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好,但在艳魔细心的照料下,她的气色好了很多,精神也好了不多,不再是病怏怏的样子了。
为了让她的病尽快好起来,艳魔将她和小子矜都送回了凡界。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冬了,窗外的雪如鹅毛一般在空中飞扬着,地上积着厚厚一层雪,红梅的树枝被积雪压断了好几枝。
窗外,俨然是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
小子矜在院子里跟墨奴玩雪仗,欢快的笑声不时响起,慕灵月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对于她来说,有小子矜陪着她,这样简简单单的过着日子就已经足够。
如果不是艳魔找到了她和子矜,她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她的孩子。
现在的兰倾月,变了太多。
变得很陌生很陌生。
她心里没什么太大的心愿,只希望,他能放过她们母子一马,不要再将小子矜从她身边抢走。
救她和小子矜的那一天,艳魔暗中在紫嫣体内注入了一种只有魔界才有的毒素,而能解毒的人,除了魔君,就只有她了。
她很肯定的说,这件事情魔君不会插手,也不会去帮兰倾月。
所以,兰倾月如果是想要紫嫣好好的活着,就不会再打她们母子的主意。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再好也不过了。
“好了,子矜,不要再玩了,该吃饭了。”
小家伙已经玩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了,也不嫌累,还好墨奴是个有耐心的人,一直陪着他,也没见他露出什么不耐烦的表情。
“娘亲。”
小子矜从屋外跑进来,脸上红彤彤的,身上都沾着雪。
“快过来,娘亲给你擦擦。”
他笑嘻嘻的跑了过去,扬起小脑袋,嘴里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很快就消失了。
慕灵月将他身上的雪都拍下,捏着他的脸,笑道,“去把手洗一下,马上就要吃饭了,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八宝鸭。”
“真的?太好了。”
听到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小子矜马上就喜笑颜开,高高兴兴的跑去叫人打热水洗手了。
“灵月。。”
墨奴也走进了屋子里,伸手将房门关上,“我有件事情必须要跟你坦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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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慕灵月笑了笑,“说吧,什么事情?”
墨奴沉默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只怕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本来。。这件事情我是答应了殿下不会告诉你的,但现在。。。殿下已经将从前的事情都忘记了,我也没有必要再瞒着你,这件事情。。。你是最应该知情的。”
慕灵月疑惑的看着他,“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好像很难开口,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这般的犹豫?
墨奴闭了闭眼,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直视着她的眼,“灵月,你跟四殿下大婚那一晚。。。夺去你清白的人其实是。。。”
话还没有说完,慕灵月脸色已经变了。
墨奴顿了顿,知道她可能猜出来了。
他是答应了兰倾月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可现在,殿下已经不是从前的殿下了,而慕灵月身为受害者,她有权知道这件事情。
她一直以为子矜并非是殿下的亲生孩子,还想要去找殿下说清楚这件事情。
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她也会知道真相,不如由他亲自说出来。
她至少还是喜欢着殿下的。
让她知道那晚上的人是殿下,总比让她去胡思乱想的好。
“墨奴,你不要告诉我。。。”
她语不成句,摇了摇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墨奴又是沉默一阵,低低出声道,“灵月,你这么聪明,一定猜到了,那晚上的人。。。就是殿下。你也知道,殿下是喜欢你的,他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的身子被别的男人夺去呢,其实。。。”
眼见着慕灵月脸色发白,墨奴犹豫了几秒,觉得还是应该把事情说清楚。
那夜。。。是殿下夺去了她的身子。
可如果不是殿下及时赶到,她就被欲奴糟蹋了,甚至会丢了性命。
“一开始,的确是另有人陷害你,这个人我想你也应该能够猜得到,是殿下及时出现,阻止了一切。。”
“他及时出现?”
慕灵月嘲讽的笑出声,看着小子矜一天天长大,看着他那张跟兰倾月越来越像的脸,她不是没有想过那晚上的人会不会是兰倾月的。
只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不能因为小子矜长得像他,就断定那夜的人也是他。
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打击。
他怎么可能干出那么卑鄙无耻的事情,她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怒火快要烧灭了她的理智,她咬牙切齿道,“他及时出现,然后对我做了那种卑鄙的事情?我是不是还应该感激他?”
“灵月,事情已经都这样了,现在殿下也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告诉你,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子矜他是殿下的孩子,这一点是无需质疑的,你以为殿下在还没有确定子矜的身份前,就会抢走他吗?从私心来说,我也是希望子矜跟着殿下的,但。。。我也知道,子矜跟着你会过的更开心,魔界。。。并不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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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殿下不会就此罢休的,不管你现在有多生气,多愤怒,这件事情。【.kan>zww. ,看.。 ,中!文"网。殿下压根就不记得了,你就算去找他,也是没什么意义的。”
她烦躁的大声道,“好了,我知道了,墨奴,你都知道了,你出去吧,带着子矜先去吃饭,我想一个人精一会儿。”
墨奴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
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想一会儿,比什么安慰都要有用。
啪,轻轻的一声,房门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一个人。
慕灵月失魂落魄的走到一旁坐下,双臂抱紧腿,将头深深的埋入了双腿之间,眼泪悄然无息的从眼眶滑落。
哭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衣袖将脸上的泪水都一一擦拭干净。
墨奴说的没错。
现在,她就算是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
找到兰倾月大吵大闹?他都失忆了,她就算是找到了他,又有什么意义呢,说不定还会被他羞辱一顿。
换个角度想想,那夜的人是兰倾月,总比是宁雪柔找来的人好。
子矜已经出生了,长这么大了,她对他也有了深厚的感情,一切都无法再挽回。
她也只能接受现实。
她的心情还是很糟糕,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从前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
她只要把现在的日子过好就行了,曾经的一切,他忘了。。她也会慢慢忘记。
打开房门,迎面扑来一股寒冷又清新的气息。
慕灵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很感谢墨奴将真相告诉她,即便是不能改变什么,至少,算是了她的一桩心病。
她不用在去胡思乱想,猜测的那晚的人到底是谁。。。
也不用再一次次的去怀疑,去纠结小子矜和兰倾月之间的关系。
窗外的雪依旧纷纷扬扬,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地面上,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地面上到处都是凌乱的脚印。
在这样的寒冷的季节,梅花依旧绽放着,还越开越艳,阵阵清冷的幽香飘入鼻间,渐渐的平息她不稳定的情绪。
她迈开步子,准备去饭厅陪着小子矜一起吃午饭。
刚走了一步,眼前忽然多了一道红色身影,她还没有看清楚是谁,脖子上一凉,低头一看,一把锋利的剑横在她的脖子上,而拿着剑的人。。。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多了一抹妖娆修长的红影。
望着男子绝美倾城的脸,她怔愣住。
“那紫嫣交出来。”
他张口就说了一句让她觉得云里雾里的话。
她惊讶又茫然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兰倾月眸光冷如冰霜,“别跟我装蒜,快把紫嫣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的剑逼近一分,锋利的剑刃一下子就划破了她柔嫩的肌肤。
微微的疼痛从脖子上传来,慕灵月轻轻嗤了一下,“兰倾月,我懂你在说什么,紫嫣没有在我这里,你找错人了。”
看来,是紫嫣不见了。
而他以为是自己抓走了紫嫣。
她不禁觉得好笑,他以为她的本事就那么大吗?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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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为什么要抓走紫嫣?他不来找她的麻烦她便谢天谢地了。【.ka?nzww. 看 .。?中.文!网
兰倾月却像是认定了她,语气多了几分怒气和冷意,冰冷的眸子并他手中的剑更可怕,仿佛要在她身上凿出一百个洞。
“慕灵月,我再说最后一次,把紫嫣交出来。”
她并没有挣扎,知道看看的看着他,眼里有伤痛,有可悲,也有嘲讽,“兰倾月,我也说最后一次,你找错人了,紫嫣并没有在我这里,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抓走她,我也没有那个能力,你太看得起我了。”
他怒极,抿紧了唇,嗜血的双眸寒气逼人,“我的侍卫和侍女都亲眼看到是你抓走了紫嫣,难道,他们都是骗我的?”
“你怀恨我将你囚禁起来,所以,你抓走了紫嫣,想要把怨气都发泄在她身上是不是?慕灵月,紫嫣是无辜的,你要找,就找我。”
紫嫣是无辜的,那么她呢,她就不无辜吗?
她仰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重复道,“紫嫣没有在我这里,兰倾月,我是对你有怨气,可我还没有卑鄙到拿紫嫣发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的话只说到这里。”
他当然是不会相信她的。
可。。。他说他的侍卫和侍女亲眼看到她抓走了紫嫣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可以保证自己从魔界离开后,就绝没有再回去过了。
有差不多十来天的日子,她都是躺在床上的,身子虚弱的想要出去走走都不行,还会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吗?
是有人陷害她?
可兰倾月相信了,并且坚信不疑,所以才会找到这里来。
在他心中,她慕灵月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吧。
“你的意思,就是不打算将紫嫣交出来了?”
慕灵月微微笑了笑,“人都不在我这里,我怎么交出来。”
“看来,你是逼着我动手了。”
他脸色阴霾,手中的剑又逼近了一分,鲜血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她才大病初愈,头脑一阵发晕。
他却还在一遍遍的逼问,“紫嫣在哪里,你究竟把她藏在哪里了。”
鲜血沾染在他的剑上,嗜血的双眸颜色越来越深。
鲜血的气息将他体内的魔性一点点勾了出来。
理智从他脑中渐渐消失,他的双眸能看到的只有她脖子上的鲜血,鲜红色的血液。
慕灵月开始挣扎起来。
她看出兰倾月的不对劲,暗红色的双眸充满了浓浓的杀气,脸上的神情陌生的可怕。
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她下意识的就想要远离他。
脑子里有个讯息在不断的告诉她,她必须马上远离这个男人,此时的他很危险很危险。
她不挣扎还好,身子一动,兰倾月就跟受了刺激一样,周身寒气弥漫,妖异的红色眼眸光芒一闪,手中的剑划出一道流光。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手中的长剑刺穿了慕灵月心口,鲜血染红了剑身。
鲜血四溅。。。
顺着剑柄滴落在雪地上。
慕灵月的身子晃了晃,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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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鲜血如水一般流出,将她胸前的衣襟都染红了。【.kan>zww. ,看.。 ,中!文"网
一剑刺穿,她浑身痉挛着,痛的身子卷缩成一团,不断的咳着,每一下都有鲜血咳出来。
“慕灵月。”
兰倾月忽然间恢复正常,看着躺在地上,被剑刺中的慕灵月。
银色的长发紧紧的缠绕在他身上,他的心仿佛也被那一剑刺穿,是他将剑刺入她心口吗?
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只是想要威胁她一下,并没有想过真的要杀了她。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了她的。
可是。。。她胸口的鲜血不断的流淌着,很快就将身下的雪地都染红了。
慕灵月唇角勾起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
他竟对她下了手。。。。
这一剑穿心,就没想过要再留下她的性命。
泪水从她眼中滑落出来,她又呕了几口鲜血,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她的唇角一点点流出。
“我。。我。。。”
兰倾月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想过要杀她,可她却是被他所伤。
他的身子轻轻晃了两下,她脸色苍白如纸,从他胸口流出的仿佛不是鲜血,而是她的生命。
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消失。
他心里一下子就恐慌起来,仿佛激将要失去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慕灵月,你撑着,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她只是笑笑,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既然要杀了她,何必再救她。。。
而且,这一间正中她的心口,她能感觉到自己快要不行了。
心中对他的最后一丝情,也随着这一剑完全消失了。
她不舍得离开,她不舍得小子矜,她想要陪在他身边,陪着他一直长大。。。
可是。。。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眼前的一切变得昏暗,让她没办法看清楚了。
头脑也是昏昏沉沉的,好像很多很多的东西搅在一起,没办法思考。
“灵月。。”
“娘亲。。。”
在她完全昏迷前,她听到了墨奴和小子矜的声音。
她多想要睁开眼看看小子矜,多想要安慰安慰他,告诉他自己没事。
可是。。。她好累好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眼皮好重好重,仿佛压着千斤重的石头。
“娘亲,娘亲,呜呜,娘亲你怎么了!”
小子矜抱着慕灵月,沾了一身的血,他的小手颤抖的摸到她胸口上,低头,愣愣的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掌心,哇的一声痛苦起来,“娘亲,娘亲,你快醒醒,快醒醒。。。”
墨奴不可置信的望着兰倾月,“殿下。。。你。。你怎么会对她下这样的狠手,她到底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了?”
墨奴不敢相信,会是兰倾月对她下了手。
纵然是他已经忘了慕灵月,也不可能会对她下杀手啊。
可事实摆在眼前,在他和小子矜到来之前,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插在慕灵月胸口的那把剑。。是兰倾月的。
兰倾月紧握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我没有。。我没有想过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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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紧握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我没有。【.ka?nzww. 看 .。?中.文!网。我没有想过要杀他。”
他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墨奴无法理解,深深指责的眼神,小子矜撕心裂肺的痛哭。
“殿下,你快救救她啊,再晚一点,她就没救了。”
墨奴跪在了地上,不断的给他磕头,“殿下,求求你救救她吧,否则,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啊,殿下,她可是你深爱着的女人啊,殿下。。。”
兰倾月的心颤了一下,再晚一点,她就没救了。
这几个字仿佛将他从神游中拉了回来,他长袖一拂,急急忙忙就朝慕灵月走去。
心。。从未如此的乱过,从未如此的慌张过。
他的身子在颤抖着,因为害怕,恐惧。。。
他在害怕这个女人的离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没办法去思考,唯一在脑中不断冒出的一个声音,就是他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她,绝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还没有等到他走过去,忽然从空中飞下一个身穿白袍的长胡子老头。
兰倾月立即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仙气。
白胡子老头拂尘一扫,狂风四起,地上的积雪被卷到空中,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等到一切恢复正常,狂风渐渐消失,哪里还有慕灵月和小子矜的身影。
唯有地上被鲜血染红的积雪让他清楚的认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在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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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好大好大的雪。
慕灵月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站在一棵梅花树下。
“咳咳咳。”
她咳了几声,胸口立刻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听说,为了捡回她这条命,这灵山的仙尊可是给她喂了不少灵草灵药,费了好一番心思才救回了她。
哪怕那天他迟去了一分钟,她的小命就没有了。
虽然命是捡回来了,但毕竟是一剑穿心,还是留有后遗症。
天气稍微冷一点,或者是她咳两声,干了一点重活,胸口都会很痛很痛。
她伸手缓缓摸到胸口上,这疼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这一剑,是谁刺的。
他这一剑刺穿了她的心,也让她彻底的死心。
一丝丝的念想。。。也没有了。
这灵山她是第一次来,不过,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地方,她都觉得熟悉。
比如这梅园,她并没有来过,却对这里的地形莫名的熟悉。
对了,救她的老头被这里的人称为灵山仙尊,听说,在仙界也是地位很高的。
最让她觉得惊讶的是,这灵山仙尊居然就是中秋夜那晚在凉亭中设灯谜的那个老头儿。
他给她修行的册子,又救了她的性命。
她相信,这世间的人,不管是谁,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
他救了她,绝对是有原因的。
还记得艳魔曾经无意间透露过一个信息,说她和她以前是师姐妹,两人所在的地方,就在灵山,她也说过有一个梅园,用梅园中的花瓣泡清泉水,是她们的师父最爱喝的。
所以。。。她猜测着这灵山仙尊极有可能是她从前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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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能够解释他为什么会救她了。
“娘亲。。。”
穿的像个肉包子一样的小子矜从梅园的入口跑了进来,小脚在雪地上踩出一连串的脚印。
慕灵月回过神,展开双臂抱住了小家伙,吻吻他的小脸蛋,柔声道,“冷不冷?可不要冻坏了。”
小子矜摇摇头,撒娇的在她怀里蹭了两下,“不冷不冷,一点都不冷,娘亲,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想什么呢,你冷不冷,宝宝给你捂捂手。”
说着,小家伙就将慕灵月的手捂在了掌心揉搓着,还不断的哈着气。
慕灵月眼眶泛湿,揉揉他的小脑袋,“子矜,这几天有没有跟着仙尊爷爷好好学东西?”
小家伙点头,笑眯眯的,两只眼睛笑成了两弯新月儿,“有呢,仙尊爷爷教了宝宝好多有趣的东西,而且他好厉害哦,比艳魔阿姨和凤叔叔还要厉害呢,他说宝宝要是认真学本事,以后也会像他那么厉害的。”
慕灵月欣慰的笑笑。
其实,她的运气还是很好的。
每一次在危难的时候,都会有人及时出现救了她。
而且,这些人还一个比一个厉害。
仙尊如果是从前的她和艳魔的师父,那他的修行不知道有多高了。
小子矜能跟着他学本事,简直就是他的福气,虽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能多少学到一点也不错啊。
小家伙又聪明,一教就会,对于这样一个学生,老师都是很喜欢的。
仙尊也对她说过,小子矜很聪明,以后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但她心里却不这么想。
她也是希望小子矜长大后能有一番出息的。
但。。她不想他成为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锋芒太露,必然会招来很多麻烦。
“那你就跟着仙尊爷爷好好学东西,要听他的话,小嘴要甜一点,知道吗?”
对于这方面,慕灵月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子矜讨人喜欢的功夫那可是一流的,见过他的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她牵着他在梅花中慢慢走着,小子矜鼻子动了动,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笑道,“好香好香啊,娘亲,这里的梅花比我们院子里的好看,也要想得多。”
她笑笑,个地方是仙山灵地,哪能是她凡界普通的地方可以比的。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宝宝想去祖母那里,想去找云奴和雪奴玩。”
什么时候回去,她也不知道。
灵山仙尊说她现在的身体才刚恢复一点,想要养伤,在这样的地方是最好的,这里聚集了天地的灵气,天天又有各种灵药灵草给她滋补身子。
她想,至少等到她的身子不这么虚弱了,再说回去的事情吧。
何况。。
那天的种种画面浮现在她脑海之中,她睁开眼,闭上眼,都是他阴冷嗜血的红色眼眸。
直到现在,她都无法相信,他会对她下手。
纵然是不记得她了,他就真的能绝情到如此地步吗?
心里泛起一丝丝淡淡的疼痛。
她希望那只是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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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她经常做的那个梦一样,只是一个噩梦。
但胸口的疼痛却让她清楚的明白,那绝不是一个梦。
难道,她经常做的那个梦,就是一个预警吗?
那天的种种,都跟梦中的情形极为相似。
可让她困惑不解的是,如果她做的梦真的已经发生了,为什么她这些天又频频的在做那个梦了。
以前还是隔几天,或者隔很久做一次那样的梦。
这段时间,她几乎是天天都会梦到。
每晚,她都会从梦中惊醒。
有的时候,甚至怕再睡过去又会回到那个梦境之中。
不止是梦,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很不安很不安。
这些天,她的心一直七上八下,仿佛是预感到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这也仅仅是一种感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她会不会是太闲了?
或者是那一剑留给她的心理阴影太深了?
所以,她才会有各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就凭着她那点修行,还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她抬头望着远方,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凯凯白雪和白茫茫的天空仿佛连接在了一起,一眼看去,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纷纷扬扬的白雪飘落在两人的身上,偌大的梅园静悄悄的,只听得到两人的脚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
雪好像越下越大了。。。
她收回了目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我们回屋去吧,娘亲给你做和仙尊爷爷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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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小贱人,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跟我抢倾月。”
墙角,紫嫣卷缩成一团,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全部都染上了血。
血凝固后就变成了紫红色的硬块,她的脸上,脖子上,遍布伤痕的手臂上,衣服上,全是紫红色的血块。
往日里柔顺光滑的头发已经乱的跟鸡窝一样,绝美脱俗的小脸更是脏的连五官都辨认不出来了。
“啪”的一声,媚喜手中的鞭子狠狠甩在她的身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声,身子颤抖着,极为虚弱的求饶道,“求求你。。放过,放过我吧。”
“放过你?”
媚喜冷笑道,一步步走近她,毒辣的眼神落在她浑身是血的身体上,露出了残忍又得意的笑容,“你还真是天真,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小贱人,这是你自己不自量力,竟想要抢走倾月,我岂能容得下你?这一次的计划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就是我杀了你,倾月也只当你是被慕灵月那个贱人杀了的。”
她越说越得意,觉得自己这个办法真是妙极了,“这样一来,我既可以除去你,又可以借倾月的手除掉慕灵月那个贱人,就没有人会跟我抢他了,以后,倾月就是我媚喜一个人的,你们这些卑贱的凡人都该去死,跟本公主抢男人,本公主能让你们有好下场吗?”
慕灵月那个贱人,身后有人给她撑腰,想要对付她,并不容易。
她是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极好的办法,可以同时将这两个眼中钉都顺利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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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她变换成了慕灵月的样子将紫嫣抓走,这样一来,看到她的人都会以为是慕灵月抓走了紫嫣。
紫嫣这个贱人,她是绝对不会留她活口的。
杀了紫嫣,兰倾月也只会以为是慕灵月下的手,他现在压根就不记得那个贱人了,他一定会为紫嫣报仇,杀了慕灵月那个贱人。
这样一来,岂不是一石二鸟,不费吹灰之力,她就把这两个贱人都解决掉了。
她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出声,一想对她最有威胁的两个人马上就能顺利解决掉,她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是的,兰倾月是她的,只属于她媚喜一个人。
任何人都不能将他夺走,敢跟她抢的人,必须死。
“你,你不能这样,无夜哥哥一定会找到我的。。。他。。他会为我报仇的。”
紫嫣的最初已经干的裂开了好多口。
每说一句话,就像是在遭受火刑一般,刚刚那一鞭子,又在她身上添了新的伤口。
一些才刚刚结痂的地方又裂开了口,血肉模糊的,她说完这句话后,就痛的晕厥了过去。
媚喜却依旧不肯放过她,又照着她的身子狠狠甩了几鞭子。
她冷冷的看着已经昏迷过去,气息极为微弱的紫嫣,冷冷笑道,“贱人,你就做梦吧,你以为这件事情我会让他知道吗?他不会知道的,他只会以为是慕灵月那个贱人杀了你,到时候,他也只会找慕灵月报仇。。而我。。。”
她哈哈的笑起来“等你们都死了,我会是唯一一个陪在他身边的女人。”
“公主,我看她已经快要不行了。”
媚喜的贴身丫鬟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死在她手里的女人可不少,以前但凡是兰倾月有点兴趣的女人,她都会想了办法杀掉。
兰倾月对那些女人也不在意,所以杀了也就杀了,也没有去追查过。
不过这一次。。。
她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公主,兰殿下对这个女人好像很不一样,如果她真的死了,会不会。。。。”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媚喜冷冰狠毒的眼神给吓住了,“奴婢。。奴婢该死。”
媚喜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怕什么,倾月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做的。”
她这句话刚刚说出口,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便看到几个侍卫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不好了,公主,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慌张成这样。”
“兰。。兰。。。兰。。。“
几个侍卫好像是吓到了,脸色发白,说了半天,也没能将一句完整的话说出来。
砰的一声。。。
石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的粉碎,哀嚎声不断想起。
媚喜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睁大眼睛朝着门口看去。
修长的红色身影从碎石的粉末中走了出来,妖娆绝美的男子带着满脸的杀气一步步朝着她走近。
他妖媚的红色眼眸里戾气浮现,浓浓的杀气在他眼中流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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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妖媚的红色眼眸里戾气浮现,浓浓的杀气在他眼中流动着。
媚喜吓得立刻就变了脸色,张大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倾。。倾月。。。”
“殿下,紫嫣姑娘在那里。”
墨奴一眼就看到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紫嫣。
兰倾月在看到浑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的紫嫣的时候,强烈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出来,吓得媚喜浑身都在抖,“倾月,我。。我。。这不是我做的,真的。。你。。。”
“啊。。。”
泛着寒气的剑从兰倾月手中飞出,刺入媚喜的胸口,一剑穿心,她的身子被剑中的强大力量挑在半空,往后飞去,咚的一声,连人带剑被钉入墙壁之中。
她瞪大了眼睛,用力一咳,一大口的鲜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
“公主。。。”
丫鬟吓得脸色煞白,朝着她跑去,刚走两步,身子就无法移动,红色光芒从她身后穿入,刺穿了她的身子,她凄惨的叫了一声,两眼一翻,身子倒在地上,痉挛了几秒,头一歪,就没有了气息,青色光芒一闪,丫鬟显出原身,原来是一条青色的小蛇。
“倾月。。。你。。。你怎么会。。。”
又是几口血吐了出来,媚喜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鲜血不断从她嘴里吐出来,顺着她的下巴,胸前的衣服全部都被染红了。
死之前,她都是用一种无法置信的眼神看着兰倾月。
跟丫鬟一样,媚喜断了气息后,恢复了原身,也是一条青色的蟒蛇。
兰倾月收回剑,走到墙角将紫嫣抱了起来。
这时,紫嫣睁开了眼睛,看到兰倾月后,她眼中流出了惊喜感动的泪水。
“无夜哥哥。。。咳咳咳。。。你终于来了。。。终于来救紫嫣了。”
她的声音仿佛是一阵风,不注意听,就会飘走。
兰倾月感觉到她的气息极其微弱,情况很不好,他抱着她就匆匆离去,“紫嫣,你坚持一下,无夜哥哥会救你,一定会救你的,你坚持住,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紫嫣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她用仅有的一丝清醒,拼尽全力,重重的喘着气道,“无夜哥哥。。。不行了。。。紫嫣已经不行了。。你能来救紫嫣,紫嫣已经很高兴了,紫嫣。。。紫嫣不是灵月姐姐抓走的,害死紫嫣的人不是她。。你。。你不要错怪了她。。还有。。。”
她忽的抓紧了兰倾月的衣袖,相比之前奄奄一息的样子,她的涣散的眼神忽然变得神采奕奕,眼眸特别特别的亮,就连说话也变得清楚了。
糟糕。。。墨奴在一旁看着,知道紫嫣这情况就是凡界所谓的回光返照。
她就快要死了。。。
兰倾月也看出来了,开始往她体内输入灵力,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用,紫嫣的脉搏已经快要感觉不到了。
她看起来很精神,但气息却越来越弱。。。
“无夜哥哥,紫嫣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紫嫣就喜欢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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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紫嫣不敢说,无夜哥哥一直以来只当紫嫣是妹妹,紫嫣怕一旦说了,我们就连兄妹都当不成。”
泪水不断从她眼眶滑落,她伸出手,颤抖着的手轻抚在兰倾月的脸庞上。
她的手很冰很冰,“无夜哥哥忘记灵月姐姐的这段时间,也是紫嫣最幸福快乐的时候,因为,无夜哥哥终于没有将紫嫣当成妹妹看待了,你说你喜欢紫嫣,要娶紫嫣当妻子,紫嫣真的好开心,但紫嫣心里很明白,无夜哥哥并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你知道忘记了灵月姐姐。。。误以为你喜欢的人是我,其实。。。无夜哥哥喜欢的人一直是灵月姐姐,紫嫣看得出来,不管你表面上对灵月姐姐多冷漠,你还是喜欢她的。”
“跟在无夜哥哥身边这么多年,一直被你宠着,疼爱着,够了,紫嫣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无夜哥哥,紫嫣希望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而只有灵月姐姐才能让你幸福,你。。。你要好好待她,总有一天,你。。会想起从前的事情的。。。”
她急急的喘了几口气,脖子往后仰着,双眼瞪直,眼神开始涣散,微微张着嘴,“我。。我。。。”
“紫嫣。。。”
兰倾月大喊了一声,灵力不断输入她体内,紫嫣却还是闭上了眼,心跳脉搏,都没有了。
“紫嫣。。。”
兰倾月摇晃着她的身子,不敢相信她就这么死了。。。
墨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对于紫嫣,他一直不喜欢,也不讨厌。
但在兰倾月忘了慕灵月后,紫嫣趁虚而入的时候,他便开始讨厌她了,所以背着兰倾月,她从未给过紫嫣什么好脸色。
现在,她死了,他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还是有点可怜她吧。
从本质上来说,她并不是一个坏女人。
“紫嫣,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望着怀中生命迹象已经完全消失的紫嫣,兰倾月无比的自责。
如果不是他一开始就中了媚喜的计,找错了人,也就不会耽误那么多的时间。
他如果可以早一点找到紫嫣。。紫嫣也不会。。。
他并没有完全死心。
紫嫣是死了,可是,只要他在冥界找回她的魂魄,她还可以再活过来的。
是的,他要去冥界,马上就去。
墨炎是他的朋友,如果他去要回紫嫣的魂魄,不是没有可能,就算是他不给,抢,他也要将紫嫣的魂魄抢回来。
“墨奴。。。”
他转身,心中已经下了决定。
“你把紫嫣的身体带回去,放在狐界的冰窟之中,好好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墨奴脸色微微一变,从他手中接过紫嫣,“殿下。。你要去哪里?”
兰倾月低头,看了紫嫣一眼,目光看向远方,眼神坚定道,“我要去冥界找回紫嫣的魂魄,让她复活。”
冥界。
“冥王,兰倾月来了。”
冥王墨炎坐在黑色的大椅上,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水晶球,水晶球在他掌心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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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了勾唇,掌心在水晶球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水晶球中就有印象显了出来。
一身红衣的兰倾月走入了冥界的入口。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掌心自水晶球上移开,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他纵然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能去阻止。
每个人的命运在出生之时就已经是安排好了的,不管是人,是妖,还是仙,都不例外。
那样的结局对他而言。。。或许是更好的。
鬼门关忘川河边,屹立着掌管三世姻缘轮回的三生石。
三生石死姻缘的象征,锁定前世,今生,来世。
要去墨炎的宫殿,忘川河是必经之地。
他并非是第一次来冥界,在这忘川河边也来回过好几次。
听说,人死后,来到三生石前,三生石上就会显示出前世的姻缘。
他不曾走到三生石前过,对于他的前世,纵然心中好奇,他却并不想知道。
既然他已经忘记了前世的种种,重新以另一个身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就没必要再去追寻前世的事情。
忘川河的河水发出潺潺的水声,幽深黑暗的河面犹如夜空,又像是一个神秘恐怖的无底黑洞,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就再也出不来。
三生石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白光不断闪动,像是有一双眼睛嵌在上面,在他身后一直盯着他。
兰倾月停下脚步。
忽然间,他想知道他的前世今生。
一抹娇小清瘦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他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是生是死。
距离那天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她仿佛消失了一般。
他也曾动过想要去寻找她的念头,最终还是打消了。
可每当午夜梦回,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都会出现在他梦中。
他一次次的梦到自己将剑深深插入她胸口,她绝望又伤痛的眼神,也如剑一般刺入他的心中。
他从未想过要杀了她。
可却是他亲手将剑刺入她的心口。
一剑穿心。
他想,纵然她还活着,那一剑对她的身体也是有着极大的伤害的。
她还活着吗?他希望她还活着。
纵然是她恨极了他,纵然是以后再不见面,他希望她能活着。
三生石前。
兰倾月走近,白色的光芒一下子变得强烈刺眼。
他皱了皱眉头,伸出一手遮挡着眼睛,好一会儿,白光才渐渐变弱,又恢复了正常。
石头上的三生石三个大字消失,一抹白色身影出现在石面的镜像中。
女子天人之姿,风华绝代,倾城倾国之色,比他所见到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得多。
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脸颊上还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的笑容仿佛能将世界上最坚硬,最寒冷的冰块柔融化掉。
不管是谁,只要看到了她的笑容,就会忘记一切,脑子里,心里,眼里,只有她的笑。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敲了一下,镜像中的女子。。陌生又熟悉,看到她的一瞬间,他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丝丝疼痛在心间一点点蔓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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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他觉得难过。【.kan>zww. ,看.。 ,中!文"网
心。。没由来的疼着。
眼眶也一下子就湿润了。
他伸出手,仿佛着了魔,要去触摸白衣女子。。
手还没有伸到石面上,白光一闪,画面又变了。。。
三生石上彩光浮动,一幕幕的画面犹如水波荡漾着,杀喊声,嘶吼声,兵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到处都是血。。。尸体遍地都是。。。
兰倾月整个人都愣住了,就连墨炎走到了他身后,他也浑然未觉。
身后,墨炎不仅摇摇头,暗自叹息一声。
哪里看到过兰倾月有如此失神的时候呢?
画面不断转换,显出了他这一世的点点滴滴。。。
从他跟慕灵月相遇,相识的点点滴滴,都一一浮现在画面中。
他在三生石前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不管是前世的他,还是今生的他,原来让他爱着的女人,都只有一个。
前世,他是魔界魔君,她爱着的女子叫月兮。
今生,他是狐界妖狐,他爱着的女子叫做慕灵月。
那些失去的失忆,一点点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他想起来了,所有被他遗忘的一切,他都想起来了。
“灵月。。。紫嫣。。。”
他闭上了眼,妖娆倾城的脸庞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怎么会亲手将剑刺入自己爱着的女人心里。
他怎么会记得所有人,却独独忘记了她。
在他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里,他做了那么多混账的事情。。。
每一件,让他想起来都恨不得狠狠给自己几个耳光。
灵月被他一剑刺穿,至今生死未卜。
紫嫣虽不是他亲手所杀,却也是因他而死。
一个是他爱着的女人,一个是他发誓过会好好疼惜一辈子的的妹妹。
这两个女人因为他,都不得善终。
他痛苦的苦笑两声,颓然无力的退后两步。
他带给她们的伤害已经造成,如今,他能做的只有尽他最大的力量挽回。
不管是灵月也好,还是紫嫣也好。。。
他都会救回她们。
便是拿了他的命去换,也要救回他们。
他凤眸中浮现出一抹坚定之色,转身,忽见墨炎就站在他身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墨炎笑笑,黑色的宽大衣袍一挥,三生石上的画面顿时就消失了,又恢复了原样。
“兰倾月,你回去吧。”
兰倾月蹙眉,凤眸定定看着他,“你早就知道我会来了?”
墨炎点头,“是。”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来做什么。”
“是。”
墨炎轻叹一口气,“这次,我是帮不上你了,兰倾月,天意不可违,一切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我不能为了你一人而打乱轮回。”
兰倾月眉头紧缩,无法理解他的话,“为什么不行?墨炎,这样的事情对你而言并不算什么,之前你也帮过我,这一次为什么不可以?”
墨炎摇着头,叹声道,“你当真以为之前是我帮了你?兰倾月,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天意,之前我会帮你的忙,也是因为天意,即便是你没有到冥界来,慕灵月的魂魄也会返回凡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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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是朋友,如果能帮你,我不会拒绝,但这一次真的不行。”
兰倾月哪里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死心。
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管如何都要带走紫嫣的魂魄。
“慕灵月的魂魄有没有在这里?”
“没有。”
墨炎很快就回答了他。
他心里一松,眼中掠过一丝喜色,“真的没有?”
“嗯。”
“我这里只收死魂,她没死,自然也就不会来这里。”
她没死?
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没死,她没死,她还活着,这实在是太好了。
“墨炎,我要带走紫嫣的魂魄。”
他直接说明了自己的目的,慕灵月没死,这个消息让他无比惊喜,只要带回紫嫣的魂魄,让紫嫣复生后,他就马上去找到她们母子。
他要请求她的原谅。
他带给她那么多的伤害,他知道,她一定是对自己死了心了。
是,他该死。。。
就算是他失忆了,也不能对她做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他都无法相信,那些混账事是他做出来的。
他将她对自己的感情一点点逼走,逼到连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现在。。。他想她是恨他的吧。
可是没关系,他有时间,他一定会请求她的原谅,不管需要他做出什么,需要他用多久的时间去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墨炎轻叹一声,“我以为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兰倾月,你最爱的女人还好好的活着,这难道还不够吗?你不能太贪心,什么都想要,紫嫣的命数是一早就定好的,她并非是一般的狐妖,她的命数不可更改,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兰倾月眼中浮出疑惑之色,“紫嫣难道还另有身份?”
为了打消他的念头,墨炎决定将实情告诉他,“她原是天后身边一个得宠的仙婢,因犯了一些错,所以被天后贬下凡界,历经三世轮回,以此当作惩罚。”
兰倾月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紫嫣的真实身份竟是天界的仙婢。
他沉默片刻,眼神却依旧坚定,“就算是如此,这一世,我也要救她,她是因为我才会丢掉性命,她的命,我必须救。”
墨炎双眸缓缓眯起,神色转冷了几分,“你如果想要强行夺走她的魂魄,你我只能兵刃相见了。”
兰倾月沉默着,半晌,他轻叹一声道,“真的要这样?”
墨炎无奈的点头,“你一定要带走紫嫣的魂魄,我必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硝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战火,一触即发。
两人伫立的望了对方几秒,风轻轻吹过兰倾月银色的发丝,一道红色光芒从他掌心冒出,幻化成剑。
墨炎不由得轻叹一声,看来,这一战还是在所难免了。
强烈的红色光芒划开黑暗,与空中的黑色光芒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冥界都晃了几下,忘川河中的水卷起十几米高的浪花,跌入河中的生魂发出一声声凄厉吓人的叫声,水花化作一张张的鬼脸,张大嘴,似要将兰倾月吞入腹中,呼啸声,尖叫声,浪头直直朝他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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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气冲天,两人的身子都悬浮在半空之中,注入了灵力的兵器碰撞在一起,地面又摇晃了几下,忘川河中的水荡漾到岸上,水中的生魂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爬动着,张开血盆大口跳到兰倾月面前,他冷笑一声,手起剑落,毫不留情的刺穿围攻他的生魂,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生魂在他剑下化成一股轻烟,魂飞魄散。
墨炎皱紧了眉头,“兰倾月,你我多年的情谊,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吗?”
兰倾月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他并不想跟墨炎动手,也不想冥界开战,他只想要回紫嫣的魂魄。
不管她的前世是什么人,今生,她是因他而死,救她,是他责无旁贷的责任。
手中的剑在毁灭了几个生魂后,魔气加深,红色的气流之中,一股黑色的气体混入其中。
多说无益。
墨炎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既如此,就不必废话了。”
两人再次交手,忘川河边的彼岸花被强大的力量连根拔起,全部落入河水中,翻滚的河水卷着红色的彼岸花,犹如猛兽一般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很快,其余的鬼差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一大群鬼差赶了过来,看见自己冥王跟人打斗,马上也加入了战争之中。
不过他们哪里是兰倾月的对手,很快,一群人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四面八方落去。
一批鬼差倒下,又有另一批鬼差上前。。。
冥界。。。乱成了一团。
很多刚刚抓回来的鬼魂趁乱从勾魂使者手中逃走了。
还有一些尚未投胎,却又不愿意一直待在冥界的鬼魂也趁机跑了。
往生城里乱成一团,谣言一传十,十传百,说什么冥界来了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魔头,就连墨炎也打不过他,已经有很多鬼差死在他手中了。
他扬言要将冥界所有的鬼差和生魂都杀了,让他们魂飞魄散。
鬼魂跑得跑,逃的逃。。。
大规模的鬼魂逃走,就连守城的鬼差也拿他们没办法了,抓了这个,跑了那个,眼睁睁的看着整座往生城变得空荡荡的。
“够了。。”
墨炎先停下了手,再这么打下去,冥界只怕就要被毁了。
鬼魂逃窜,轮回盘大变,这有多少人的命运也会跟着改变。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他不能去更改,现在已经乱了轮回,大规模的鬼魂逃窜,要想抓回来,又要花费很多时间。
尤其是很多在近几天就应该去投胎转世的人。。如果不能在投胎之前将他们准时抓回来,那可就糟糕了。
“兰倾月,再这样打下去也没有意思。”
兰倾月也收了手,面色平静道,“我也不想与你敌对,只要你肯让我带走紫嫣,我会马上离开这里。”
墨炎定定看他几秒,无奈的摇头苦笑道,“我让你跟她见上一面,愿不愿意跟你走,让她自己选择,如果她不愿,你不能强求。”
兰倾月唇角一勾,上前几步,在墨炎胸口拍了拍,“如果她愿意跟我走,我就能带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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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炎沉默几秒,点了点头,“是。”
他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现在紫嫣。。。可不再只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了。
兰倾月也有十足的把握,紫嫣一定会跟他走。
她对他向来言听必从。
墨炎安排两人见了面。
紫嫣住在往生城内,往生城的鬼魂走了一大半,到处看着都是空荡荡的。
“紫嫣,我是来带你走的,跟我回去,我可以救活你。”
兰倾月望着背对他的紫色身影,来的时候他还胸有成竹,此时却有一点不确定了。
是他的错觉吗?
紫嫣看起来。。跟以前似乎不一样了。
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崇拜和深情,多了几分的陌生。
“无夜哥哥,你能到冥界来,紫嫣很感动。”
这声音,还是紫嫣的声音,轻柔又甜美。
“可是。。。”
她顿了几秒,缓缓转过身,绝美的小脸上表情有点陌生,没有了从前的软弱,“紫嫣并不想回去,你的好意,紫嫣心领了。”
兰倾月以为自己听错了,“紫嫣,你不愿意跟我回去?”
她点点头,眼神很是坚定,语气也不带丝毫犹豫,“紫嫣是命数是早就定好的,我只想早一点结束在凡界的轮回,再过一世,我就能返回天界了。”
他妖媚的狐狸眼微微眯了起来,“你恢复从前的记忆了?”
“是。”
紫嫣笑了笑,“紫嫣虽然很喜欢无夜哥哥,也想要跟你回去,可是紫嫣不能乱了自己的命数,紫嫣是天后的诗女,虽然被贬入凡界轮回,可三世轮回完,紫嫣还是要回去服侍天后娘娘的。”
她深深的凝视着兰倾月,凝视着这个她这一世深爱着的男子,柔声道,“紫嫣别无所求,只希望能早日返回天界,继续服侍天后娘娘。”
“如果无夜哥哥是因为觉得亏欠紫嫣,你大可不必这么想,所有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早就注定好的,紫嫣这一世便是这样的命数,怪不得无夜哥哥。”
她平静的目光不起一丝波澜,似在陈述着一件寻常之事。
兰倾月心里了然,紫嫣是不会跟她回去了,对于生前的种种,她是真的不介意。
她似乎很想快点过完在凡界的生活好重返天界。
他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紫嫣恢复了从前的记忆,不愿意跟他再返回凡界。
因为他,冥界大乱,临走前,墨炎神情严肃的对他说,因为他,冥界很多人的轮回都被打乱了,其中还有几个也是因为受罚而贬到凡界的仙神。
他们的命运安排因他而乱,这件事情天庭知晓后,必然会处理。
墨炎的警告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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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离开冥界的第二天,天界就派兵扬言要抓他,说什么他扰乱冥界秩序,令冥界大乱,魔界如果不交人,就是跟天界过不去。
其实,谁都知道,天界和魔界虽然表面上和平共处了几千年,但对方都一直在蠢蠢欲动着。
尤其是天界,将魔界视为眼中钉,一旦有机会,就恨不得马上连根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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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所谓的兰倾月扰乱冥界秩序,不过是一个开战的借口。
魔界自然不肯将兰倾月交出去。
自此,正式掀开了魔界和天界的第二次战争。
天界野心勃勃,似想要一举将魔界拿下,灭了整个魔界,第一次就出兵二十万。
二十万的天兵天将出动,蓝天白云之上,浩浩荡荡,人头攒动,黑压压的,犹如乌云压顶。
天界派了最骁勇善战的神将,带领二十万天兵天将直接朝着魔界进攻。
魔君派出四大护法和兰倾月应战,亦出动十多万的魔人,以此对抗天界的兵力。
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两界开战,免不了一番腥风血雨,不管是魔人,还是天兵天将,死的死,伤的伤,损失都不可估计。
晴天一声力劈,天动地摇,因两界的战争而损失最大的,是凡界。
战争带来的灾难一波借着一波,天降暴雨,地动山摇,狂风四起,凡界亦是死伤无数,天地之间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天界和魔界的人都杀红了眼,风起云涌,天地都进入了黑暗之中,再也没有白昼。
狂风卷起巨石,呼啸着,砸落一处又一处的房屋凄厉的惨叫,恐惧的尖叫,绝望的呼喊。。。
天地一片混乱。
艳魔站在翻滚着黑暗之气的云层上,手中的红绫在风中翻滚着,她妖艳绝色的脸庞上尽是嘲讽的笑意,手指着众仙,不屑的冷笑道,“亏得你们这些一天装好人,装慈悲的好神仙,凡界的那些愚蠢人类还把你们当成救世主,天天供着,膜拜着,可他们哪里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他们此时又怎么会遭遇那些灾难。”
“你们说什么魔界残忍冷血,杀人不眨眼,可你们的所作所为,又好到哪里去了?”
这一次,如果不是天界主动挑事,又怎么会引发跟魔界的战争?
魔人是冷血残忍,可却最不喜欢主动挑事。
即便是几千年前的哪一次战争,不也是天界最先发动的吗?
“艳魔,你少说这些废话,只要能将你们这些魔头都剿灭,即便是牺牲一点凡人,也算不了什么,他们的生命本来就是神赐予的,现在,为了天界众神,也为了他们自己,他们的牺牲也是光荣的。”
“哈哈哈哈。。。呸。。。还真是不要脸。”
艳魔抖动着手中的红绫,抹去被溅到脸上的鲜血,唇角勾起一抹妖艳至极的笑,“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你们本就丑陋恶心的内心,就凭你们也想要除去魔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既然你们要自寻死路,那。。今天,魔界定要大开杀戒,取了你们这些狗神仙的命祭奠魔界从前死去的兄弟姐妹。”
血魔眼中红眸翻滚着嗜血的杀气,他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冰冷的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杀意,“艳魔,不必再跟他们废话,这一战,我们必胜。”
战争。。。再一次爆发。。。
这一战,便是十天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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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界都身心疲惫了。【.ka?nzww. 看 .。?中.文!网
魔界和天界都损失惨重,最终,还是魔界胜出一筹,天界率先撤退,魔界也无力再去追赶。
两界重创,尤其是天界,损失比魔界更为严重。
本以为天界战败后会停歇一段时间疗伤养兵,谁知道,退兵不过三天,天界又发兵十万攻打魔界。
魔界---
艳魔黑着一张脸,脸色极为难看,咬牙切齿道,“魔君,看来天界是下定决心要除去魔界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如这次就出动所有兵力,灭了天界。”
魔君坐在正上方的位置上,黑色的面具遮住他半边脸,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他漆黑幽深的眼眸里目光平静,魔界正在面临着天界的巨大威胁,但仿佛却一点也不能影响到他。
血魔皱了皱眉,不赞同道,“不行,如果出动了全部兵力,天界趁虚而入,直接攻打魔界本部,到时候魔界一旦被占领,我们就处于下风了。”
艳魔愤怒道,“可天界摆明了就是想要灭了我们。”
小紫走到她面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绝美道,“艳姬姐姐,何必动怒,就凭天界那些蠢神仙,能灭的了我们魔界吗?几千年前的那一次战争,比起现在来可是更激烈,不也是魔界获胜了吗?”
艳魔秀眉蹙起,盯着小紫妖媚倾城的脸看了一会儿,转头望着魔君道,“魔君,你怎么还不说话,现在我们到底要怎么做?”
魔君抬头看她一眼,淡淡道,“放心,我绝不会让魔界毁在我手中。”
“魔君,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这件事情,理应我一个人去承担。”
一直默不作声的兰倾月从一旁走出来,绝美倾城的脸庞上面无表情,语气平静的说道。
“即便是本尊答应了你的要求,你以为天界就会因此罢休?他们的目的是魔界,而不是你。”
魔君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光,沉默片刻,黑色面具在夜明珠柔和的白色光芒照耀下,透出神色诡异的气息。
“这次天界领兵的人都有谁,你们可知道?”
几人想了想,都摇了摇头。
这次只知道天界要出兵再次攻打魔界,却并不知道领兵的人会是谁。
魔君幽深的黑眸忽然落在艳魔身上,看着她的目光别具深意。
艳魔也望着他,两人对视片刻,艳魔脸上渐渐露出惊讶之色,“这次的人,不会跟我有关吧?”
魔君点头,“的确跟你有关,艳魔,这次。。。”
他犹豫了几秒,缓缓道,“一起攻打魔界的神仙之中,有你的师父灵山仙尊。”
艳魔惊讶的睁大了眼,“师父。。”
“这次,为了避免你会顾念旧情,所以,你不必再去,让血魔他们几人前去就可以了。”
艳魔愣了半晌,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魔君,我可以的,我不会。。。”
“艳魔,本尊说你不用去,你就不必去了。”
她还没有说完的话就被魔君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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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艳姬姐姐,魔君做这样的决定也是对你好,那毕竟是你的师父,你多少会顾忌点,到时候,对你反而不好,若是别人趁你分心的时候暗算你,可就糟糕了。【.kan>zww. ,看.。 ,中!文"网”
对于魔君的提议,小紫和其余几人都是同意的。
“嗯,没错,艳魔你留下,还可以看守着魔界,以免有人趁虚而入。”
“总之你们说的都是对的,我留下就是了,别人我不管,可是。。你们几个可不能对我师父下重手啊。”
小紫轻笑出声,“你看你,魔君不让你去还真是对极了,还没有开战呢,就替你师父操心起来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师父是什么样的人,就我们几个联手,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这一次,本尊也会随你们一起去。”
魔君一番话让几人愣住,惊讶道,“魔君你也要去?”
“是,灵山仙尊修行很高,就凭你们几个,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他沉思片刻,抬头,漆黑幽深的眸子终于起了一丝涟漪,却还是让人无法看出什么。
只听到他语气郑重道,“艳魔,本尊走后,魔界的一切就交给你打理了。”
灵山---
院子里的雪积了好几层了,天空依旧纷纷扬扬飘着雪花,一片片,宛若羽毛,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跟白色的雪地溶为一体。
红梅被积雪压弯了枝头,风一吹,枝头抖动两下,就有一块块的积雪从枝头掉在雪地上。
小子矜在雪地中蹦蹦跳跳着,小脸冻得红红的,一会儿朝着慕灵月跑过来抱着她撒娇,一会儿又转身撒开步子在雪地中跑来跑去。。。
满地都是他的小脚丫印子。
慕灵月用手在胸口按了按,她在灵山也待了一段日子了,胸口的伤渐渐恢复。
虽然现在用手去按胸口还是会疼,却不像之前那么疼痛难挨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滋养,她的气色也渐渐恢复了过来,脸色虽然苍白,却也有了一些红晕。
魔界和天界的战争,灵山也受了影响。
战争爆发的那一天,灵山受到了波动,大量黑色的魔气冲撞而来,幸亏灵山被一层仙气所包围着,这一层仙气是灵山的一层保护罩,在危难时刻,能抵挡住未知的危险。
尽管如此,整座灵山还是跟地震了一样,使劲的摇晃了几下,当时,她正跟子矜在园子里堆雪人,被摇晃的摔倒在地上。
然后就听到纷乱的脚步声响起,一向清幽安静的灵山变得吵吵闹闹的。
她拉着子矜从院中走了出去,拦住了一个小童子,从他嘴里得知了天界和魔界开战的事情。
也从他嘴里知道战争的缘由,是因为兰倾月而起。
听说他闯入冥界,打乱冥界六道轮回,天界向魔界要人,魔界不肯,所以天界才会对魔界发动了战争。
但他为什么要去冥界,就不清楚了。
他曾为了她去过冥界,带回她的魂魄,让她死而复生。
不过这一次,她绝不相信他会去冥界是因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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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兰倾月会为了她做这样的事情,现在的兰倾月,他都能对她下杀手了,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去冥界呢?
“灵月姑娘。”
灵山仙尊身旁的一个小童子走到她面前,小童子长得眉清目秀,灵气十足,平日里就是打扫打扫仙尊住的地方,将屋子收拾整理干净。
慕灵月朝他点了点头,微笑道,“仙童特地来此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仙尊让你现在马上过去一下。”
她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你可知道是什么事情?”
小童子摇了摇头,“仙尊并未提起过。”
慕灵月将小子矜叫了过来,摸摸他被冻得红彤彤的小脸,柔声道,“子矜,娘亲要去仙尊爷爷那里,你回屋睡一会儿,等娘亲回来,不要到处乱跑。”
小子矜点点头,手指含在嘴里吸允两下,一副馋猫的样子,“那娘亲一会儿回来给宝宝做好吃的。”
“好。”
她揉揉他的小脑袋,“那你快回屋去,别冻坏了。”
“嗯。”
小子矜很听话的回到了屋里,慕灵月见他进了屋,才跟着小童子一起离开了。
灵山虽然大雪纷飞,但路经的一个池塘里却是春意盎然,池中的荷花一点也没有因为寒冷的天气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是开的很灿烂,白色的莲花如冰雪雕成的,配着如玉一般翠绿的莲叶,每一朵都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穿过几个走廊,再走过几条小道,眼前忽然出现的一大片绿色让人觉得恍若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是的,慕灵月抬头望了望天空。
白茫茫的天空飘着鹅毛大雪,地面上也是一层又一层的积雪,可眼前却仿佛刚刚开了春,一大片翠绿的竹子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响动。
这里就是灵山仙尊住的地方。
他最爱梅花和竹子这两种植物。
所以在灵山之上,看到最多的,便是这两种植物。
尤其是梅花,几乎处处可见。
不管外面的气候如何,灵山仙尊住的地方却是四季如春。
走入院中,就有一股属于春的温暖气息迎面扑来,夹带着竹叶的清香。
竹林中,白色身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
“仙尊,灵月姑娘来了。”
小童子将她带到后就离开了。
慕灵月走上前,恭敬的问道,“仙尊,不知你找灵月是有何吩咐?”
对于灵山仙尊,她是发自内心的尊敬着。
这样的感觉,在她睁开眼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有了。
或许是因为他是她前世的师父吧。
即便是前世种种她都不记得了,潜意识中,对他这个师父还是很敬畏的。
“灵月,你来本尊这里有多久了。”
低沉平稳的声音不冷不热,却自有一股威严在里面。
慕灵月在心中盘算了一下,答道,“已经快两个月了。”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转眼,两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可她却有一种才刚到灵山几天的感觉。
“你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慕灵月心里已经猜测出他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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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也准备在这几天离开,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再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灵山仙尊要她走,她并不生气。
她本来就不是这灵山的人,即便是前世他们是师徒,可都是前世的事情了,这一世的她,说起来跟他并无什么关系,他还能伸出援手救自己,又让自己在灵山住了这么久,她已经很感激了。
“差不多都好了,仙尊的恩情我无以为报,但只要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灵月一定在所不辞。”
灵山仙尊缓缓转过身子,他虽然容颜苍老,眼神却很清明,仙风道骨,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世外高人。
“本尊救你,是因为你我曾有师徒之情,这些事情,想必艳魔也有告诉你一点。”
慕灵月点头,她也是从艳魔那里得知还有这么一个师父。
不过。。却并非是艳魔有意告诉她。
对于从前的事情,艳魔说的极少,仿佛怕她知道什么,有的时候就是说到这上面来了,她也会很快就转移话题。
“既然你的伤势恢复了,你便带着孩子离开这里,本尊叫你来,是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你记着,这东西切不离身,要随身携带着,你会有用得上它的时候。”
他拂尘一扫,手心上方弥漫出莹莹白光,白光一点点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颗宛若珍珠般大小的珠子。
“这是?”
白色珠子飞到了她的眼前,慕灵月抬头好奇的看着。
灵山仙尊并没有所太多,也没有告诉她这珠子的来历,只是重复着刚才的话语,“你一定要将它随身携带着。”
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做,但她相信他既然这么要求,就一定是有理由的。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抓住了珠子,低头看了看,腰上正好系着一个香囊,便将珠子装进了香囊里。
灵山仙尊叫她来,似就为了这件事情。
她装好珠子后,便听到他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是,那灵月就告退了。”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犹豫几秒,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仙尊,灵月很想知道,从前的我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每个人对于自己的前世都是好奇的吧。
她也不例外,尤其是艳魔老是不愿意告诉她的时候,她心里就更加的好奇了。
关于她的前世,有什么是不可说的?
她也没能从灵山仙尊这里得到答案,只听的他的声音渐渐远了,越来越小,“前世今生,今生前世,一切都是天注定,天时地利还未到,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她悻悻然的耸了耸肩,唉,看来她是别想要知道前世的事情了。
算了,前世的一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再好,再坏,都过去了。
她只要把这一世过的好好的就行了。
从灵山离开的时候,小子矜还舍不得走。
他喜欢上了这个地方,还没有走,就问慕灵月什么时候可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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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一手拧着包袱,一手牵着小子矜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着院中开的极美的红梅,还有她跟小子矜昨天刚堆好的雪人,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别说小子矜了,就连她对这个地方都有了点感情。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走到院中一颗红梅树下,伸手摘下了一枝红梅,“子矜,走吧。”
每一件东西,不管是人,是物,都从最开始的陌生,到熟悉,再到习惯。
当你习惯了一切的时候,忽然让你再离开,就会舍不得。
就像是这院中的红梅,每天都看着,忽然有那么一天看不到了,就会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慕灵月在灵山住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对于因魔界和天界的战争而被祸及的凡界发生的一切灾难都一概不知。
等她带着小子矜返回凡界的时候,不禁大吃了一惊。
原本繁华漂亮的街道被砸出好多个坑,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街道两旁的树被连根拔起,有的飞到了房顶之上。
地面上,瓦片,砖快,倒塌的房屋,乱糟糟的一团。
胭脂坊也未能幸免,屋顶被砸了一个大洞,房门是打开的,屋内的货品落得满地都是,桌子板凳,所有的物什都摔落在地上。
她愣愣的站在大门口,一脸震惊之色。
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整个水城看起来宛若死城一般,往日里热闹的大街上,要走好久才能看到一两个人影。
众人脸上都充满了恐惧之色,大多数地方都跟她之前看到的一样,地面上很多坑,倒塌的房屋,凹陷的地面,无数摔得粉碎的瓦片。
“娘亲,怎么会这样。。。”
小子矜东张西望着,拉紧了她的手,茫然的望着她道,“娘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慕灵月沉默了片刻,如果只是一两个地方变了样,还可以说是人为的。
但现在,水城处处都大变样,萧条的令人觉得不敢相信,能有这么大的破坏力,除了天灾,还能是什么。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魔界和天界的战争引起的?
极有可能,两界发动大规模的战争,凡界不可能一点影响也没有。
“娘亲,我们现在要到哪里去啊。”
小子矜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她。
他们的家已经被毁掉了。
慕灵月长叹一声,揉揉他的头,水城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这里是不能待着了。
她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不禁担心了起来。
洛风也是住在水城之中的,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转身,朝水城皇宫所在的方向望去,不行,她必须要去看看,不然怎么都无法安心。
她刚迈开步子,本来就阴暗的天空忽然一下子完全黑了。
如深夜忽然来临,狂风四起,卷起地上的碎块。
水城的夜晚本应该是最热闹的。
可现在却无比的恐怖。
街道上黑压压的,一眼望去,空旷的大街上,两旁的房屋里一丝光亮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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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街上的房门和窗户都同时发出啪啪的声响,在这死一般沉寂的夜里,显得尤其恐怖。
狂风的呼啸声犹如鬼哭狼嚎般,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风势越来越大,惊恐的叫声从空中传来,地面上的人也被卷到了空中,跟卷入风中的碎块碰撞在一起,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慕灵月和小子矜忙使出灵术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道结界。
一层透明的莹白色气体将两人包围在其中,不明物体碰撞在气体上,发出尖锐的碰撞声,又被结界弹了回去。
狂风还未停下,倾盆大雨又从天而降,狂风夹着暴雨,白昼一瞬间变黑夜,仿佛是末日来临。
小子矜抱紧了慕灵月,他胆子并不小,却也被这异常的天象给吓到了,“娘亲,子矜害怕。”
慕灵月将他紧紧抱在怀中,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子矜不怕,有娘亲在,不怕。。娘亲会保护你。”
轰隆隆。。。
刺眼的闪电划破黑暗的天空,巨大的雷声像是要将天地都轰炸掉。
小子矜一直害怕打雷。
听到雷声,他更加害怕了,整颗脑袋都深深埋入了慕灵月的怀中,吓得浑身发抖,“娘亲,怕,子矜怕怕。。。”
慕灵月只能一遍遍的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的安慰道。
天象异变,宛若末日。
闪电撕裂的半边天空,狂风,暴雨,惊雷,四处逃窜的人群,被席卷的不堪入目的水城。
这一刻,人类在这些异变的天象面前竟是如此的无力和弱小。
曾经的家,如今变成一片废墟。
她更加的担心洛无双了。
就算是他是水国的皇帝,在天灾面前,谁也无力去抵挡。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小子矜从怀中拉了出来,直视着他充满了恐惧的眼道,“子矜,娘亲现在必须要去找你的洛叔叔,我们要先离开这里,你如果害怕的话,就去祖母那里。”
小子矜马上摇头道,“不,宝宝哪里也不去,宝宝要跟娘亲在一起。”
慕灵月欣慰的笑道,“你决定好了?”
“嗯,娘亲去哪里,宝宝就去哪里。”
小家伙尽管还是害怕,语气却很坚定。
“好吧,那你就跟娘亲一起去找洛叔叔,找到洛叔叔后,我们就去祖母那里好不好?”
他乖乖点头,慕灵月抽出发间的冰魄,牵着小子矜前往水国皇宫。
比起水城其他地方,皇宫也好不到哪里去。
金碧辉煌的宫殿上,金黄色的琉璃瓦掉了一大半。
有几座宫殿的柱子落在地上摔成好几段。
红色的柱子上雕刻的金龙头尾分离,到处都是被拉根拔起的大树和花草。
走廊上,流淌着浑浊的泥水。
宫殿的院子内,到处都是水,俨然变成了池塘。
宫女和太监的尸体也随处可见,有的浸泡在水中,肿的都变了形。
慕灵月的心顿时都凉了半截。
皇宫也没能幸免,洛风他。。。
她不敢去想,如果她早一点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及时赶过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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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现在。。还不算太晚。
这每一国的皇宫修建的时候,都必然有可以避难的地方。
说不定,早在灾难最初降临的时候,他就已经躲在避难的地方了。
避难之处,一般都是修建在地下。
她慢慢降落到地面上,这样的夜,黑漆漆的,四周一点光亮都没有,想要找人,还真是很不容易。
她只能凭靠着冰魄发出来的白光到处搜寻着。
冰魄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神器,虽然只是一件兵器,却灵气十足。
哪里能有生人的气息,它都可以感觉得到。
泛着白色光芒的冰魄悬浮在半空,充当了领路者的角色,带着慕灵月和小子矜往前走去。
当它漂浮到了一口井的上方时,它停了下来,剑身调了个头,发出嘶嘶的声响。
这说明井下有人,并且,人还活着,冰魄能感觉到的,只有活人的气息。
慕灵月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洛无双极有可能就藏在这下面。
这口井是口枯井。
尽管天空下着倾盆大雨,其他地方都被水淹了,井里却并没有多少积水,可想而知,这里一定是一早就设计了引水的渠道,将雨水都排泄到了其他地方。
“子矜,现在娘亲要下去找洛叔叔,你跟娘亲一起去。”
她本是想要让小子矜留在井边的。
想着前两次他消失的事情,至今还后怕,遂决定让小子矜跟她一起。
小子矜往井里看了看,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他好奇的问道,“娘亲,洛叔叔就在这井里吗?”
慕灵月轻叹了一口气,“娘亲也不知道。。但娘亲希望洛叔叔在下面。”
井并不深,两人很轻松的就跳了下去。
果然,井下的世界别有乾坤。
落到地面上,就能看到右侧有一条能容得下两人宽的走道。
走道宽两米,高两米,左侧则是修建了引水的渠道,落入井中的雨水都顺着渠道排去其他地方了,另一边的走道上就显得很干净。
往前走差不多十米,就看到了一座石门。
石门两侧还摆放着盘龙的雕塑。
看到两旁的雕像,慕灵月确定了这里就是洛无双的避难之处。
在凡界,皇帝另一个称呼也叫做真龙天子,龙,便是皇帝的象征,其他人都不能用。
她在石门上拍打了两下,大声喊道,‘里面有人吗?洛公子,双喜,你们在里面没有。“
她怕自己的声音太小,里面的人听不到,又拿了冰魄在石门上使劲的敲打着。
此时,冰魄泪流满脸,想他怎么说也是上古的神器,居然沦落到充当敲门器的地步了。
冰魄敲击在石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想,如果里面有人的话,是一定能听到这声音的。
石门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了摩擦着地面的声音。
刺耳的摩擦声中,紧闭的石门缓缓打开了。
“是你,慕。。慕姑娘。”
站在门口的是双喜,看到慕灵月的时候,他一脸震惊的表情,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要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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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双喜使劲的揉了揉眼,又使劲的眨了几下眼,瞪直双眼盯着慕灵月瞧了几秒,伸手就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下,“哎呀,我不是在做梦,真的是你啊,慕姑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看到双喜安然无恙,慕灵月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双喜是洛无双的贴身奴才,他都好好的,洛无双也一定没有事。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双喜,你们主子呢。”
双喜愣愣看着她,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主子,哦,主子在里面呢。”
这是,洛无双已经站在了双喜身后,他俊秀的脸庞上有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之色,“灵月,真的是你,我是在做梦吗?”
他看起来虽然有点憔悴,但气色还算好。
“洛公子,看着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很担心你,现在外面很乱,我怕你会有什么事情,所以就跑来皇宫找你了。”
洛无双愣住,眼中分明有感动,一时间,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何尝不是担心她呢。
他曾经去胭脂坊找过她,但她不在,去了三次,三次都不在,店中的伙计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半个月前,忽降天灾,天地大变。
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这场天灾,他带领着一部分逃到了井下避难,还好井里一早就准备好了很多食物,足以让他们能扛过一段日子。
只是。。这场天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井里的食物再多,毕竟是有限的。
加上长期待在地下室,有很多人的身体都快要扛不住了。
可外面一天处于危险,就一天都不能出去。
这场灾难来的太突然,也太诡异,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也让他失去了一部分重要的人。
如今,看到慕灵月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他面前,也算是让他心里有了一点安慰。
“灵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外面已经没事了?”
这个避难之处是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她是怎么能找到的?
“洛公子,你们千万不要出去,外面还很危险。”
洛无双不禁惊讶道,“那你们。。又是如何能安全找到这里来的?”
这次的天灾不同于任何时候,即便是绝世的高手,在这样的天灾面前,也是无力抵抗的。
而她。。不禁安全到了这里,还毫发无伤,实在是让人不解。
慕灵月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她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从井外传了进来。
是。。。有人在打斗的声音。
她凝神听着,这声音并不像是从地面上传来的。
哗啦啦,翻滚的水流声床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发出巨大的声响。
强烈的红色光芒撕开黑暗,像是火山喷发,一阵阵轰鸣爆炸声。
众人都变了脸色,一个女子跑到洛无双面前,一头扑进了他怀中,紧紧的抱着他,似被吓到了,浑身都在发抖,“皇上,皇上,臣妾好怕啊。。。”
她哭的狼狈至极,脸上的妆容早就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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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无双抱住她,柔声安慰道,“没事的,锦儿,不要害怕,朕跟你一起。【.kan>zww. ,看.。 ,中!文"网”
慕灵月神色凝重起来,转身,红色光芒不断闪动,传来的声响也越来越大。
一股冷风吹来,夹带着几丝血腥味。
看来,魔界和天界的战争又开始了。
两界开战,只怕艳魔和兰倾月这两个在魔界中站着重要位置的人都有参战。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子矜,娘亲要出去看看,你就待在这里陪着洛叔叔他们,哪里也不要去,有什么不对的话,你要护着他们离开这里,知道吗?”
对于小子矜的能力,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小家伙的修行比她还要高,在这样的情况下带几个人走一定没有问题。
“娘亲,你要去哪里。。。”
听着外面轰隆隆,宛若爆炸声的声响,慕灵月低头,表情凝重,“娘亲去外面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留在这里,替娘亲保护着洛叔叔他们,好吗?娘亲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
小子矜咬着唇角犹豫了几秒,轻轻的点点头,拉住了她的手,“娘亲,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我会的,娘亲很快就会回来的。”
听到慕灵月要走,洛无双推开怀中的女子,开口阻止道,“灵月,现在外面一定很危险,你不能出去。”
“洛公子,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洛无双怎么会相信她的话,他知道她武功不错,可在天灾面前,她那点武功能有什么用处?
他皱起眉头,神色严肃,“不行,你不能出去,你知不知道现在出去就等于是去送死?”
慕灵月没再说什么,取下冰魄,众人眼前白色光芒一闪,等到他们再睁开眼的时候,慕灵月已经不见了。
小子矜也很快用灵术形成一道透明的结界,将石室内的人都围在里面。
洛无双想要去追慕灵月,刚走两步,就被结界弹了回来。
他往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刚才他被什么东西被弹了回来,可他却什么遮拦物体都没有看到,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望着他一脸惊讶的表情,小子矜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笑嘻嘻的说道,“洛叔叔,宝宝已经设下了结界,你出不去哦。”
洛无双一怔,不解道,“结界是什么?”
小子矜歪着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的解释道,“结界就是一种用灵力形成的东西,可以将外界的一切事物都阻隔开,你们不要到处乱跑,待在结界里才是最安全的哦。”
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指尖轻轻一弹,原本透明的结界就散发出了一层莹白色的光芒。
这一次,洛无双看清楚了,他们被一层莹白色的气体包围着。
他刚刚走去的地方,就有一层气体,怪不得他会被弹回来。
他惊讶无比的看着小子矜,这孩子,看起来不过一岁左右,怎么就会这些修道之人才会的道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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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不管是这个孩子,还是慕灵月,两人都不是寻常之人。【.kan>zww. ,看.。 ,中!文"网
也怪不得他们能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还能找到他们。
“子矜,你告诉洛叔叔,这些法术都是谁教你的?”
才一岁的娃儿,就会法术,未免也太聪明了一点。
而且,这孩子模样看着虽小,可比起同龄的孩子来,实在是聪明太多了,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一岁的小娃儿该有的模样。
还有他这张漂亮的无可挑剔的小脸。。。
跟他之前见过的那个紫衣男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可他当初遇到慕灵月的时候,她并未怀孕,就算是怀孕了,生下来的孩子也不可能长这么大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对于慕灵月这个人,忽然间,他发现他真是一点也不了解。
她和那个紫衣男子的关系,眼前的这个孩子,还是她的真实身份。。。
小子矜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笑道,“教宝宝的人可多了,有娘亲,有艳魔阿姨,有爹爹,还有祖母,凤叔叔,仙尊爷爷,他们都教了子矜很多东西。”
他说的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忽然间意识到,或许,他想要知道的一切都可以从小子矜嘴里得知。
洛无双走到小子矜面前,牵住他的手,柔声对他说道,“子矜,你跟洛叔叔好好说一下,你的爹爹,你的祖母,你刚刚说的那些人都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洛叔叔很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小子矜很爽快的答应了,兴高采烈的,眉飞色舞道,“洛叔叔,宝宝的爹爹长得可好看了,而且,他好厉害厉害的。。。。”
风依旧在吹,呼啸的风声,噼里啪啦的雨声,雷声,还有打斗的声音混合在一起,黑漆漆的夜里,只有石室内的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
慕灵月御剑飞向空中,黑压压的云层之上,天界的人,魔界的人,正激烈的打斗着。
空中,两股气体碰撞在一起,黑色的魔气,紫色的仙气,爆炸声就是这样产生的,碰撞在一起的两股气体摩擦出火花,一瞬间,照亮了半个天空。
她落在一朵云层之上,眼前雨水如注,遮挡住了她的视线,两界交战的场面实在是太混乱了,她分不出到底哪些是仙界的人,哪些是魔界的人。
四处都是飞溅的鲜血,溅入雨水中,从云层的缝隙中流下,清透的雨水都变得浑浊,红红的,仿佛是下了一层血雨。
一些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她忙伸手抹去,冰魄闻到了鲜血的气息,顿时兴奋起来,在她脚下不停的颤动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对于它这把上古神器来说,它很不希望自己的存在只是一个装饰,或者是只是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嗯,对,它是上古神器,它喜欢战争,它喜欢打斗,尤其是跟高手的对决,这样才能将它的作用充分发挥出来。
慕灵月脚下轻轻一踢,冰魄回到她手中,她的手指在剑柄上轻抚了一下,望着黑漆漆的天空,担忧道,“冰魄,快带我去找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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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在空中转了一圈,似在寻找艳魔。【.kan>zww. ,看.。 ,中!文"网
他忽的朝某一方向快速飞去,慕灵月紧跟在它身后,空气中到处都是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电闪雷鸣,冰魄在云层中穿梭着,慕灵月跟在他身后,艳魔没有找到,却看到了兰倾月。
他仿佛已经杀红了眼,一个又一个的魔人被他一剑刺穿,变为粉末。。
像是感应到了她,他忽然转头。。
两人视线交汇,慕灵月惊讶的发现,兰倾月看着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是陌生的,冰冷的。。。
这样的眼神,她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了。
他暗红色的双眸里,有惊喜,有思念,变得。。。有了感情。
他朝着她笑了起来,原本布满阴霾的绝美脸庞,一瞬间,宛若乌云散开,阳光灿烂。
阴暗的云层里,他眼里仿佛有着满天的星光,晶亮的双眸深深的凝视着她。
她神色愕然,也怔怔的望着他。
兰倾月他这。。是怎么了?
这样的眼神,只有在她没有失忆之前,她才能看得到。
她甚至不敢确定他是在看着自己,可她往周围看了看,除了她,好像也没有别人了。
他。。。恢复记忆了?
“灵月。。。”
仿佛为了确定她的想法,他驾云朝她而来。
慕灵月完全呆住了。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
他一定是恢复了记忆,想起了她,不然,他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会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叫她的名字。
在她完全对他失去信心,已经放弃了他,他却恢复了记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紧。
黑色的宽大衣袍在狂风中飘动着,银色的发丝宛若散开的月光,好久不久的温柔又回到了他绝美妖娆的脸庞上。
“灵月。”
又是一声轻柔的呼唤。
她觉得奇怪。。。
在这样的环境下,她竟能如此清楚的听到他的声音。
听到他如此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
“灵月。。。”
七色兰的香气萦绕在她鼻尖,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眼,凤眸注满深情,深深的凝视着她,“你真的在这里,不是我的错觉。”
她还没有开口说出一句话,就被他用力的搂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他将头埋入她发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沉沙哑的声音充满了令人难以拒绝的柔情,“对不起,灵月,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害你伤心难过。”
这一刻,她没有了任何怀疑。
他恢复记忆了。。他终于记得她了。
眼泪啪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她呆呆的依偎在他怀中,“兰倾月,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对不起。”
他一遍遍的轻抚着她的发丝,“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以后,再也不会忘记。原谅我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她只是默默的流着泪。
那么多的委屈,只是一句对不起,就要原谅他吗?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办法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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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很危险,你必须马上离开。”
他轻轻推开她,拉着她的手,神情严肃凝重,“我现在就送你离开。”
天空红浪翻滚,死伤的人越来越多,不管是魔还是仙,都杀红了眼,一个个双目赤红,浑身沾染着血,披头散发着,看起来,倒都像是成了魔了。
她抬头,正要说话,一道光自上方劈下,刺眼的光芒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紫光朝兰倾月劈来,她一惊,想提醒他身后危险,嘴唇微微张开,却见紫光中飞出一人,距离兰倾月不过一米的距离,手中泛着寒气的长剑汇集了巨大的灵力,速度快速闪电,刺入他后背。。。
她大惊失色,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去想,本能的用力推开他,“危险。”
兰倾月迅速反应过来,拿了剑就要去挡,却没想到慕灵月竟跑到他前面,原本是要挡下敌人的一剑却深深的刺入了她的身体内。
“啊。。。”
剑。。。直直刺入她心口。
瞬间穿透她的身体,她立即伸手捂住嘴,鲜血依旧从她指缝间不断流了出来。
“灵月。”
兰倾月惊恐的望着手中的剑,不敢相信他竟再一次亲手将剑刺入她身体内。
这一次,跟上一次不同。
他是尽了全力。
刺入她身体内的剑。。。凝聚了他强大的魔力。
他呆住,傻傻的站在云层之上。
鲜血从她身体里流了出来,很快就将他的剑全部染红了。
吸入了鲜血的魔剑寒气更重,她流出的血越来越多,全都被吸入了魔剑之中。
她脸色越来越惨白,整个身子都在因为痛苦而颤抖着,全部的修行都随着胸口流出的鲜血化作一点点的白光弥漫在暗黑色的天空中。
“灵月。”
兰倾月惊恐的大喊道。
慕灵月无力的挤出一抹苦笑,身子一软,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下云层,迅速往地面坠落。
他急忙追去,想要抓住她的身子,偷袭的人又想要趁机悄悄袭击他。
他转头,愤怒的双眼里红云翻滚,妖异的红色眼眸杀气毕现,弥漫在他周围的红色魔气一瞬间变强,他伸出五指掐住了偷袭者的脖子,用力一扭,凄厉的惨叫之后,偷袭者的脑袋和身子分家,瞪大眼睛的头颅在兰倾月掌间被碎为残渣。
魔气在他掌间凝成了红色的气体,他飞下云层,掌间魔气宛若一张网将快速下降的慕灵月网在其间,带着慕灵月飞到了他身前。
兰倾月急忙记住她,拼命往她体内灌输着魔力,望着她依然失去血色的小脸,心中的惶恐如一张织的密密网,将他困在其中,越收越紧。。。
输入的魔力完全就没有任何用,她的气息越来越弱,身体渐渐变凉。。
是他亲手杀了她。。。
是他再一次亲自将剑刺入她身体里,他心如刀绞,紧紧的抱着她的身子,慌乱到不知所措,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灵月,灵月,你醒醒,不要睡过去。。。”
天空忽降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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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毛般的大雪很快将地面上覆盖上一层银白色。
“灵月,灵月。”
兰倾月半跪在地上,慕灵月在他怀中闭着眼,一动也不动,仿佛已经没有了生息。
他胡乱的拍打着她的脸颊,颤抖的声音宣泄了他内心的痛苦和恐惧,“灵月,你醒醒啊,快醒醒。。。”
为什么会这样。。。
他竟然杀了他所爱的人,竟是他亲手。。他亲手而为!!
输入的魔力又从她身体内流泻出来,他双臂收紧,将她牢牢抱在怀中,试图温暖她逐渐冰冷的身体。
“咳咳咳。”
慕灵月咳了几声,咳出来的全是血,鲜血顺着她的唇角往下滴落。。
身下薄薄的积雪被鲜血完全染红了。
“灵月。”
兰倾月急忙低头看她,她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了,但眼中却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光彩,,眸光黯淡的令人心碎。
“兰倾月。。。”
她伸出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脸,手才刚出来,就颓然无力的倒下。
兰倾月抓着她的手,在他脸上轻轻移动着。
他眼眶泛红,眼角竟有一滴红色的泪水流了出来。
她的指尖划过他温热的泪水,心如刀绞,疼痛到无法言语,喉间一痒,又咳了几声,大口的鲜血从她嘴里吐出来,下颌上一片血红,鲜血流到脖子上,将她白嫩细滑的脖子也沾上了一层艳丽的红色。
原来,那个梦真的是一个预兆。。。
梦中的一切终于发生了,她跟梦里的女子一样,死在了他手里。
望着他自责内疚的眼神,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艰难的说道,“兰倾月。。你。。你不要为此自责。。这。。并不是你的错。。是我运气不好。。。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去。
她清楚的感觉到生命仿佛在一点点的流失,或许,她还能拖上一会儿,或许,她会很快就死去。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兰倾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老天啊,他都做了些什么。
这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吗?
让他爱上了这个女人,又让她亲手死在自己手里。
“兰倾月。。答应。。答应我一件事情。”
她每说一句话,就有鲜血从嘴里吐出来。
兰倾月往她体内输入的魔力一点用也没有,她的生命迹象在一点点的消失,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惨白如纸。。嘴唇上的血色也完全褪去。
“灵月,你说,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
兰倾月痛苦的叫着她的名字,沙哑的声音几近在哭泣,此时此刻,她的身体在他怀中渐渐冷去,她的生命迹象在他眼前一点点消失,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
如果这就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这样的惩罚比任何的折磨都要让他更痛,更苦。
慕灵月唇角挤出一抹虚弱无力的微笑,艰难无比的喘息道,“好好。。照顾子矜,将他抚养成人。。子矜。。他不适合在魔界生长,我希望你。。还是能让他在凡界长大。。你。。你一定要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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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点头,强忍着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未到伤心处。
慕灵月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小子矜是她唯一放不下的人,兰倾月是他的亲生爹爹,将孩子交给他,是最好的选择。
她心中不是没有遗憾。
她多想能守在小子矜身边,照顾着他,看着他长大成人。
她也想给小子矜一个健康的家庭,有她和兰倾月都陪在她身边。
她还有很多很多的想法。
可是,现在都没有办法去实现了。
她不怨谁,不怨他,不怨老天爷的安排。
老天已经满足了她很多愿望了,她应该知足,这世间的事情,哪能样样都如人所愿呢。
有得就必有失。
“你也要,好好。。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没有了力气。
生命,从她身体里一点点流出,她无力的喘了几口气,眼睛一点点闭上,微微勾起唇角,一手无力的垂下。
“灵月,灵月。。。”
兰倾月不可置信的摇着头,疯了一般的叫着她的名字。
沙哑的声音里宣泄出了他心中的悲哀和痛苦。
她沙哑的声音渐渐转为哭腔,凤眸死死的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不敢相信她真的就这么离他而去了。
她的气息全无。。。
心跳也感受不到了。
她的身体在他怀中一点点变冷。。。一点点的变得透明。。。
他惊慌失措的使出魔力想要将她的身体保住,红色的气体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却依旧无法阻止她越来越透明的身体。。。
她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轻。。宛若一片羽毛。。。
变得透明的身体化作点点白色的光芒,从他怀里飘到了空中,被风吹的流向四面八方。
“不。。。灵月。。。”
兰倾月使出全身的魔力想要将她的魂魄找回来,最终落到他手中的,只有一个白色粉红色的香囊。
白色的璀璨光芒也渐渐消失了。
空气中还弥留着她身上的味道,可她。。。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她的魂魄。。也不复存在。
兰倾月愣愣的站在原地。
“快,我们现在趁机杀了他。。。”
“可是。。”
“可是什么,现在不杀了他,可就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你看他已经傻了,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现在去杀他,可是最好的时机。”
几个天神窃窃私语着,片刻后,几人点了点头,施展仙术对兰倾月下了死手。
兰倾月缓缓抬起头来,幽深的红色眼眸里已然没有了之前的伤痛和悲哀。
他的眼神冰冷的令人忍不住打着寒战,周身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忽然。。。他眉宇间浮现出了一道火红色的月牙印迹。
轰隆隆,惊雷噼里啪啦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风起云涌,一股红色的气体自地下冒出,直直冲向空中,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风势比之前大了至少三倍,呼啸着的疯风将空中的云层吹开,大地裂开了一道长长的深深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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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冒出滚滚的红色岩浆,岩浆从地底流出,但凡是经过的地方,立即寸草不生。
灼人的热气将地面上的积雪一瞬间融化成水蒸气。
兰倾月银色的发丝一根根变红,一侧脸庞上爬上一丝丝的红色的光,红光在他脸上不断的变换着,最终在他眼下一角开出了一朵妖艳诡异的红莲。
红色发丝如蔓藤,疯狂的生长着,长长的垂落在地面上。
他轻轻一挥手,地下的岩浆在他手中化成了一条火龙,张大嘴,一口就将偷袭他的三个天神吞入了腹中。
“啊。。。”
只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兰倾月双眸直直盯着火龙,火龙红光一闪,红色魔气围绕着火龙,将三个天神困在其中,活活烧死。。。
惨叫声越来越小。。。
三颗白色的珠子从火龙嘴里吐了出来,在空中飞舞着。
兰倾月勾唇冷笑,抓住三颗珠子用力一按,顿时。。。三个天神的元神就化为碎末。
一旦原神被毁。。。就是永生永世都将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是月绝。。。魔君月绝!”
所有人都停下了打斗,不可置信的看着兰倾月,魔界,天界,皆是一脸震惊之色。
魔君月绝。。。他不是已经被封印起来,再也不会出现了吗?
可除了魔君月绝,还有谁的眼角下会开出一朵象征着黑暗之花的火莲出来呢。
强烈的红光在空中久久不散,兰倾月红衣红发,原本就妖娆绝美的脸更是妖冶的让人无法呼吸。
他的身子升向半空,脚下踏着火龙,妖艳到了极致的脸缓缓抬起,嗜血的红眸看向众人,他的眼中除了浓浓的杀气,在没有其他。
“魔君!”
小紫和血魔他们亦是惊讶无比。
谁都知道,月绝当初被天界封印了,后转世投胎,按理说,他是绝对不可能再出现的。
可。。红衣红发,眼角下闪烁着妖艳火莲的人,除了月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小紫。”
兰倾月轻唤一声,小紫很自然就跪下,“魔君。”
“杀。”
小紫愣了一下,“魔君?”
兰倾月冷笑一声,妖冶的凤眸一抬,指尖轻轻一点,红色光从从他指尖流出,丝丝缕缕,形成了一张光线织就的天罗地网,将空中所有人都围在其中。
他嘴角的笑意变得残忍嗜血,低头看着掌间的粉色香囊,浓烈的杀气竟化成一股逼人的戾气,将距离他比较近的人都逼退几步。
“一个也不要放过,杀无赦。”
他一字一句,慢慢转过身子,宽大的红色袖袍在风中疯狂的摆动着,红发丝丝缕缕,四方飞扬,“今天,一个也别想要逃走,你们该死,本尊要让你们所有的人都为兮儿殉葬!”
漫天的红色魔气仿佛也听懂了他的话,一时间鬼哭狼嚎,魔音穿脑,一些修行浅的小神仙被强大的魔力震的当场吐血,其余一些神仙也赶紧施展仙术凝聚结界,试图将魔音阻隔开。
这忽来的异变,令众人无不为之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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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历经了五千多年前的那次战争的人,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当时发生的一切。
天界几乎死了三分之二的神仙。
瑶池边,天门前,天音殿里,到处都是众仙的尸体。
最后,还是合了众仙全部的仙力,才将魔君月绝封印住了。
但。。也仅仅只是将他封印起来。
因为想要杀了他,比登天还要难,尽管众仙也想要斩草除根,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能将月绝封印住,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了。
兰倾月一句杀无赦,让众神脸上都露出了恐惧之色。
谁也没办法忘记几千年前的那次战争,与其是说战争,不如说是大屠杀。
已经有人想要逃走了。
却被魔气凝集的结界弹了回来。
为首的几个神仙面无表情,一副清心寡欲,超然脱俗的样子,此时不起一丝波澜的眼中也浮出一丝怒色,完全背离了所谓的神就要脱离七情六欲之说,“月绝,你想做什么?”
兰倾月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轻勾起唇角,浅浅笑意却让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他轻抚着掌心的香囊,长长的睫毛盖住双眸,白皙的肌肤宛若骨瓷般剔透,尤其是眼下的那一朵火红色的莲花,隐隐泛着光,说不出的妖冶,“做什么?”
他又轻笑一声,抬眸,眼中寒光刺人,“本尊说过,要你们死。。你们所有的人,都得死。”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就凭着你,就能将我们所有人都杀了?”
另一人口气虽是不屑,说话的声音却微微颤抖着,将他内心的恐惧完全泄露了出来。
兰倾月淡淡扫他一眼,指尖一弹,红光宛若莲花盛开,片片红莲花瓣在空中转动着,这一次,连对方的声音也没有听到,为首的几人被红莲花瓣包围住,水红色的花瓣像被什么东西滋润着,颜色越来越深,花瓣越来越娇嫩。。。
片刻后,等到红莲花瓣散去,被围住的几人俱变成了干尸,一个个惊恐的睁大眼,眉心间,都泛着妖冶的红色光芒,再仔细一看,不仅仅是眉心间,几人的脸上,身上,但凡是露出来的地方,都遍布着丝丝红光。
兰倾月面无表情的挥了挥衣袖。。。
砰的一声,红光宛若丝线越收越紧,几人身体炸开,化作碎片,顷刻间,就被风吹散了。
三颗莹白色的珠子浮动在空中,却很快就被红光缠住,钻入几人的元神之中,吸干修行,又从元神中飞出。
啪,珠子裂开的声音。
天界所有的神仙都惊恐的看到。。。三颗白色的珠子如同碎裂的玻璃珠,一点点裂开,化作晶亮的白色粉末,被风吹的无影无踪。
若只是原身毁去,还有元神,纵然是要一切从来,总算是还留着一条性命。
可他。。却将元神也毁掉,狠,他实在是太狠了。
“小紫。。。”
兰倾月丝毫也不在意众人是什么反应,转身,低头俯视着半跪在地上的小紫,冷冷道,“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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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小紫,还是其余的几个护法。
在他们心中,纵然是现在的魔君并非是月绝,但他们当初是跟随在月绝身边,会继续留在魔界,也是因为月绝被封印前命令他们留在魔界,为现任魔君效力。
对于他们来说,真正的主子,只有月绝一人。
月绝再现身,几人都惊喜交加,月绝一声令下,几人皆是纷纷跪倒在他面前,“是,魔君。”
两界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月绝的出现,让魔界士气大振,“杀。。。杀啊。。。”
战争再一次爆发。
地动山摇,风起云涌。
兰倾月将手中的粉色香囊小心翼翼收好,面对着十多个朝他一拥而上的众神,他轻蔑一笑,披散在胸前的红发疯狂生长,化作利器,丝丝缕缕红发朝四周散开,妖异的红发缠住众神,魔气顺着发丝钻入身体内,他闭上眼,嘴里默念几句,身子在空中转动着,眼角下的红莲颜色越来越深。
“是吸仙法。。。”
一人惊呼了一声,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其余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惊讶道,“他竟用了吸仙法。。。”
吸仙法,如同名字一般,能将天神的修行悉数吸入施法之人的体内,转变成他自己的力量。
“啊。。。”
惨叫声不断,平日里这些清冷孤傲,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天神们此时都失了态,拼命的挣扎起来。
丝丝缕缕紫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体里流出,被吸入红发之中。
兰倾月身上的魔气越来越强烈,强大的魔力砰的一声,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红色魔气迅速蔓延开,天空刹那间变成血一般的鲜红。
转眼的功夫,十多个修为不浅的天神被吸的只剩下一具干枯的原身,纷纷从云层中栽下去。
兰倾月缓缓睁开眼。。。
妖异的红眸仿佛要将所有人都吸入他眼中,脚下的火龙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嘴里吐出一团火,热气滚滚,众神踩在脚下的云层纷纷被融化,点点滴滴的水汇集在一起,变成了惊涛骇浪,漫天的水柱朝下界倾泻而下。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住了。
如果。。这些水流入凡界,只怕整个凡界都会被水湮灭。。。
“兰倾月。。。你。。。你疯了。。你这样会毁掉整个凡界的。”
他疯了?
兰倾月笑了笑,是啊,他疯了。
早在月兮在他怀中死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疯了。
他是被他们逼疯的。
凡界毁灭又如何?
这一切跟他有什么关系。
月兮死了。。。他也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
就算是毁了这天地,又如何?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眉宇间有着蔑视天下一切的狂妄和嚣张,“本尊疯了又如何?你们自诩清高神圣,悲悯世人,可这次的战争如果不是天界主动挑起,又怎么会有,如果说凡界因此而毁灭,那也是你们天界一手造成的!”
不管是人,是妖,是魔,是仙,在面临死亡的一刻都是恐惧的,都是不愿意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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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分明就是你这魔犯下的错,却要我们天界来为你承担罪名。【.kan>zww. ,看.。 ,中!文"网”
兰倾月轻轻一笑,妖冶魅惑的凤眸看向开口说话的天神,“即便是这样,你们又能拿本尊如何?本尊不想再跟你们这些将死之人废话,我说过,不管是谁,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走。”
话音落下,他周身魔气如刚绽放开的红莲,一瞬间光芒万丈,刺眼的强光让人无法睁眼。
强大的魔力将周围的人全部都吸到了他面前,众神在红光中挣扎着,紫色的仙气很快就被魔气吞噬,魔气钻入众神身体里,仿佛要一寸一寸将他们吞噬。
“魔君手下留情。”
苍老低沉的声音自另一天际传来,一身白衣的灵山仙尊手执拂尘飘然而来。
兰倾月眯了眯眼,弥漫在指尖的红光渐渐退去,众神纷纷跌到在云层上,一个个面色苍白,一脸惊恐之色。
“灵山仙尊。。。”
兰倾月脸上并无意外之色,淡淡道,“仙尊是想要阻止本尊杀了他们吗?”
灵山仙尊飞落他面前,看了看跌在云层上,狼狈无比的众天神,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抬头,微微笑道,“不知道魔魔尊是否能卖我一个薄面?”
“不行。”
他眼中迸出一道寒光,冰冷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他们必须死!”
“为何?”
“他们都得为兮儿陪葬。”
说起慕灵月的时候,他妖媚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悲痛之色,双手不由得握紧。
灵山仙尊笑笑,神色悠然道,“如果。。。本尊有办法可以让月兮复活,你是不是就可以放了他们?”
兰倾月怔愣几秒,妖媚的凤眸里亮了一下,随后又很快就黯淡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呢。
他亲眼看着她魂飞魄散。
她本就已经转世为凡人,魂飞魄散后,便永生永世也不在了。
不管是多大的神通,也不可能将一个魂飞魄散的人再救回来。
他眼中寒光更甚,凌厉的目光似要在人身上割出一道又一道的口子,阴冷的表情更是让人看上一眼就会害怕,“灵山仙尊,看在你是兮儿师父的份上,本尊不会对你动手,但如果你非要插手这里的事情,就别怪本尊不留情面了,你想靠说谎欺骗本尊,你的话,本尊一个字也不会信。”
灵山仙尊摇摇头,依旧是笑着,“是不是欺骗,魔君很快就知道了,我只要魔君答应,如果月兮复活,你就放了他们,魔君可否答应本尊?”
兰倾月妖媚绝美的脸庞上露出犹豫之色。
他明知道慕灵月已魂飞魄散,是不可能救的回来了,可灵山仙尊的一番话却又让他心里升起了一丝不该有的希望。
月兮。。。真的能回来吗?
如果她真的能回来,便是让他付出一切,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他盯着灵山仙尊看了两秒,点点头,“若是月兮能回来,本尊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灵山仙尊伸手捋捋胡子,笑道,“魔君可是一言九鼎,天地间的一切事物,只要有心,皆有可能变成你想要的。”
--话说今天地震鸟,成都震感很强烈,离震中近的亲们,一定要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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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白色拂尘轻轻一挥,空中顿时散开点点白色星光。【.ka?nzww. 看 .。?中.文!网
兰倾月感到怀中一热,粉色香囊从他衣衫内飞出,被空中的点点星光包围在其中。
一颗莹白色的珠子从想囊中缓缓飞出,点点星光被吸入珠子内,一瞬间,珠子光芒大甚,绽放出的白色光芒将魔气消退不少,白光丝丝缕缕,包围住往凡界倾斜的流水,巨浪在白光中竟又变成了白云朵朵,漂浮赞空中。
忽然间,一股奇异的香味迅速弥漫在空中,又有琴声响起,铮铮琴声洋溢着喜悦之气,弹奏出欢快无比的曲子。
冰魄飞到了白色珠子面前,绽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剑气如雪,围绕着白珠不停的转动着。
一道七色光芒横在半空,空中纷纷扬扬的飘着白色的花瓣,浓郁的花香仿佛要让人醉了心,丝丝香气久久不散。
兰倾月凤眸涌出惊喜之色,不可置信的低声喃语道,“兮儿。。真的是你吗?兮儿。。。”
空中弥漫着的丝丝香气,是只有她身上才有的独特气息。
天下间除了他的兮儿,再不会有第二个人。
但凡她出现的时候,总有气色光芒闪耀。
是她,是他的兮儿,她真的回来了吗?灵山仙尊那个老头没有欺骗自己?
他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朝着空中大喊了一声,“兮儿、、、”
七彩光芒一点点散去,空中的花瓣忽然汇集在一起,不断的转动着,转眼间,化作白衣翩然的绝色女子。
双眸明媚妖娆,脸颊不施粉黛却艳如朝霞,冰肌玉骨,风华绝代,绝色容貌令所有看了她的人都呼吸一窒。
“兮儿。”
兰倾月痴痴望着她,仿佛着了魔,此时此刻,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能看到的,只有白衣绝色女子。
他是在做梦吗?他的兮儿真的回来了?
月兮微微勾起唇角,她不笑的时候已经是倾国倾城,微微一笑,浅笑嫣然,更是美的让人无法呼吸。
“绝。”
她的声音更是温柔婉转,动听至极,便是只听到了这个声音,也能让人在一瞬间就倾倒在她石榴裙下。
兰倾月依旧痴痴看着她,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就怕是自己出现的幻觉,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是兮儿。。是他的兮儿。。。
这样的笑容,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称呼。
只有他的兮儿才会有。
月兮飘落到他身前,熟悉的幽香扑入他鼻间,兰倾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月兮倾城的容颜,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声音轻颤着,“兮儿,你真的回来了,真的回到本尊的身边了。。。”
月兮轻柔一笑,白皙莹润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庞,笑意温暖,柔声道,“是,绝,我回来了。”
兰倾月怔怔凝视着她,忽然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不断的,一声又一声,轻轻的,温柔的,深情无比的低喃着她的名字。
月兮也轻轻抱住他,将头搁在他的肩上,“嗯,绝,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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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将她抱入怀中的那一刻,才真的相信她回来了。
怀中的她,温暖柔软的身子是如此的真实。
他将头埋入她发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淡淡的幽香钻入鼻里,他的心一瞬间变得很柔软,很柔软。
他以为她消失了。
悲痛,伤心,绝望。。。
他对这世间毫无任何眷念。
可世事无常,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她又奇迹般的回来了。。。
他真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后一切都不复存在。
心中的恐慌让他更加用力的抱着怀中的女子,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她再有离开她的机会。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深爱着哪一个女子。
从前的月绝,冷血无情,绝情绝爱,任凭是多出众的女子,他也不会多看上一眼。
但这世间很多东西就是说不清,道不明。
不然,他又怎么会在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一见倾心,当即就下了决心,非她不可。
那是,他是魔,她是仙。
他是魔界魔君,是天界日日夜夜做梦都在想着要除掉的大魔头。
而她则是跟天帝天后交情甚好的女神。
他听过她,听说只要是见过她的男子,都无法抵挡她的的魅力,尤其是她的笑,更是让人无法抵挡。
对此,他曾呲之以鼻。
管她是什么倾国倾城之色,他月绝见的还少吗?他偏偏不信世间会有这样的女子,能仅凭一个笑容就俘虏到所有人的心。
他第一次去见她,是因为月邪,他的亲弟弟。
月邪生性清冷,对女色向来提不起什么兴趣,很多人都私下说他喜欢男色,不喜欢女人。
可他却喜欢上了月兮,并且为她魂牵梦萦。
他心中好奇,想要去看看能让他对女人从来不感兴趣的弟弟喜欢上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
却不想,这一见,也让他自己丢了心。
前尘往事,回忆起来历历在目。
仿佛。。两人之间并未隔着几千年的岁月。
他轻抚着她柔软黑亮的发丝,轻轻推开她,双手捧着她的头,额头抵着额头,妖媚的眼眸中,深情的目光仿佛能融化一切,“兮儿,你放心,不会再有人拆散我们,便是灭了这天下间所有的人,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
他似乎很痴迷她身上的味道,指尖勾起她的发丝放在鼻端吸着气,微微眯着眼,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
月兮望着他微微发怔,眸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犹豫。
一抹寒光闪过,冰魄泛出的寒气映入兰倾月眼中。
他身子一僵,凤眸缓缓抬起,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而后是震惊。
冰魄没入他心间,一寸寸刺穿他的心脏。
他没动,依旧搂着她,低头看了一下,缓缓抬眸,语气很平静,“兮儿,为什么。”
月兮也依然靠在他的怀中,唇角泛着苦笑,眼中泪光点点,“绝,你相信我吗?”
兰倾月毫不犹豫,“信。”
她不由得眼红,轻轻哽咽道,“绝,你曾说过,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不管是好的,坏的,合理的,不合理的,你都会帮着我去完成,这句话,现在还算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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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她美到令人炫目的倾城容颜,他忍着胸口的剧烈疼痛,点头,柔声道,“兮儿,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永永远远都算数。”
月兮红着眼,狠了狠心,将冰魄从他胸口抽出。
鲜血。。水柱一般的喷出。
他的身子摇晃了两下,红眸凝视着她,平静的不起一丝涟漪。
最初的惊讶早已经从他眼中退去。
她是仙,他是魔。
纵然两人相爱,到了这一步,她也是向着天界的。
他杀了天界这么多的天神,她身为天界的一员,不可能无动于衷。
胸口的血不断喷出,衣衫完全被鲜血染红,他只是微微笑着,看着她的目光依旧深情,温柔,仿佛这一剑吃刺在别人身上。
她说什么,他便相信什么。
她说让他相信她,那么,他便相信她,无需要任何的条件。
只要她喜欢,他的命,他愿意给她。
所有人都被月兮的举动给惊住了。
本以为再出现一个月兮,会对他们更加不利。
如果是月绝是魔界最厉害的人,那么,月兮也可以算得上仙界数一数二的。
除了天帝。。。再没有人能比她更厉害了。
两人又是曾经相爱过,再次现身,对天界绝对是致命的打击,月兮虽然是天界的人,但她当年被贬下凡界,沦为凡人,想必对天界早就充满了恨意。
这一次出现,她必然和月绝联手灭了天界。
可她。。却对月绝下了杀手。
惊讶之余,谁都想不明白究竟为什么。
只有灵山仙尊在一旁了然的点了点头,伸手捋着白胡子,神色欣慰。
“绝,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是我们能在一起,哪怕是当一对普通弱小的凡人,你也心甘情愿,这话。。现在也有效吗?”
他轻叹一声,“兮儿,每一句话,绝无半分欺骗。”
月兮眼中泪花闪动,往后退了一步,长袖一拂,袖中白光聚集掌间,她慢慢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我对你所言,亦没有一句假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只要你知道。。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我们。”
掌间白光再没有犹豫,悉数击打在兰倾月身上最致命的地方。
要想杀了兰倾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是因为他的魔力强大,几乎没有人能成为他的对手。
二是,兰倾月的致命点谁也不知道在哪里。
若非是击中他致命的地方,想要他死,绝不可能。
天界曾对此研究了好一段时间,还暗中派了人混入魔界,却依然没有发现兰倾月身上的致命之处。
除了兰倾月,这世间还有一个知道他致命点的人,就是月兮。
这是他对于她的一种信任。
而她。。。就是这样回报他的信任吗?
纵然告诉自己一定要相信她,他唇角却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苦笑。
他要她死。。他还如何相信她?
在她心里,终究还是天界更重要。
但他依旧爱着她。。。哪怕是她要夺去他的性命,他的心意不曾有一分一毫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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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他的命,他就给她,无需任何理由。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轻抚着她的脸颊,凤眸里充满了丝丝的迷恋和浓情,“兮儿,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我的命,你拿去便是。。。”
月兮按住他的手,他的手本来就冰冰凉凉的,显示更是冰冷彻骨,寒气逼人。
她轻轻的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紧紧抱住他颓然无力的身子,贴着他的耳畔语气低语道,“绝,我绝不会让你有事,这一次,换我来守护我们。”
强大的魔气从他体内泄出,漂浮在空中,不停的转动着,如龙卷风一般,呼啸着,翻腾着。
红光万丈,发出巨大的声响,火龙嘶吼两声,卷入魔气中,火红色的魔气仿佛将整个天空都燃烧起来,一时间,日月同辉,竟一起出现在空中。
兰倾月倒在月兮怀中,闭着眼,唇角还带着笑,一身红袍沾染上鲜血,更是红的妖艳无比。
他的身子开始变得透明,冰冷的身体在她怀中变得越来越轻。
月兮低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是最后一眼。。。
金光闪动,他的身子在一瞬间化作无数金色的碎片。。。
元神在金色光芒中缓缓转动着,月兮伸手抓住他的元神,紧紧握在手中。
众神皆是震惊无比的望着她。
他们想尽千方百计也无法除去的大魔头。。。竟然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他最爱的女人手中。
众神惊讶之后,脸上不禁都露出了欣慰的笑意,也都全部松了一大口气。
本以为这次是在劫难逃,必然会死在这魔头手中的。
月兮的出现,扭转乾坤,免去他们的危险,更除掉了月绝。
从此,天界少了一个大隐患。
只是。。。月绝虽死,却也只是肉身灭亡,他的元神还在。
一人走上前,盯着月兮手中的元神,皱眉道,“月兮,你当年不顾天规,毅然决定跟这魔头在一起,为此还伤了我天界不少人,这一次,就算是你将功赎罪,你的功劳,我们都会向天帝禀明,你想要重返天界也不是不可能,但你必须将这魔头的元神彻底毁去,永绝后患。”
他的话刚一说完,就感觉到一道冰冷无比的目光宛若利剑般刺在他身上。
抬头,月兮绝色脸庞上冷若冰霜,双眸泛着凌厉之光,周身气息冷到了极点,一股浓烈的杀气排山倒海而来,他一怔,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两步。
“月兮。。你。。。”
她既然选择杀了月绝,就说明她还是向着天界,想要回到天界的。
但如果月绝的元神不毁去,就还有复活的可能。
月兮目光冷漠到了极点,声音更是一点温度也没有,冰冷的令人害怕,“师父。”
她转身,腾云飞到灵山仙尊面前,“月兮别无他求,只希望能和他在一起。”
“月兮。。。”
男子清冷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颤抖,月兮抬眸,只见魔君月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痴痴的望着她,眼中的狂喜能淹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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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笑,柔声道,“月邪,你来了。【.ka?nzww. 看 .。?中.文!网”
月邪愣住。。。好半晌,才轻轻的点了点头,“是,我来了,月兮,我是为你而来。”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便已经入魔,心魔入心间,无可救药。
几千年来,她的离开让他绝望。
此后,他心如死水,没有人能再在他心间激起一丝涟漪。
此生此世,只要他还活着的那一天,他爱着的女子,便只有她。
他的身边从来没有其他女人。。。
不管她们再好,在他心里,也不及她千万分之一。
他想要的人,只有她。
不管是从前,现在,还是以后。。。
他愿为了她,永生永世,都孤身一人。
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念和对她的痴恋,冰冷的双眸在这一刻柔化成水,专注的凝视,仿佛世间只有她一人。
月兮伸出手,温柔的轻抚着他的脸颊,摘下他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他苍白的脸一丝血色也没有。
妖媚绝美的五官。。。竟跟兰倾月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眼下也绽开着一朵莲花,却是莹白色的。
月绝和月邪是双生子,最初遇见她的,是月邪。
而让她爱上的人,却是月绝。
对月绝,她有着一种难以说清的感情。
这份情。。更多的是一种亲情在里面。
月绝极为疼爱他这个双生子弟弟,而她,对月邪也是宛若弟弟一般对待。
他对待感情专一,执着,纵然他是别人口中的大魔头,在她心里,不过只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大男孩。
他的情,他的心,她都明白,可感情并不是一件可以随意施舍的东西,她虽感动,却并不能回应他什么。
对月邪,她是有着亏欠的。
月绝长发垂落在地面上,漆黑幽深的凤眸痴痴凝视着她。
眼角下的莹白色莲花泛出耀眼光芒。
月兮轻抚着他绝美的面庞,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指尖在他眼下的莲花上停留下来,柔声道,“月邪,我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
他不说话,只是痴痴看着她。
仿佛怎么也看不够,目光不曾从她身上移动半分。
月兮抬头望着空中久久盘旋着不散去的魔力,摊开掌心,强大的魔力顿时盘旋在她上方。
她凝聚灵力,掌间浮动出一团白色的雾气,雾气散开,丝丝缕缕飞向空中,牵着着兰倾月的魔力,仙气和魔力竟慢慢融合在一起,月兮嘴里轻念几句,魔气不停转动,最后化作一颗红色的小珠子落入她的掌心。
她将掌心的魔力凝聚而成的红珠递到月邪面前,“只有你变得更加强大,才不会有人敢打魔界的主意,我想,这也是绝的意思。”
月绝的魔力,这是多少人永远也无法企及的。
月邪本就厉害,虽不如月绝,但有他在,也没有谁敢轻易招惹魔界。
如果将月绝的魔力都给了他,只怕这天地间。。。无人是他的对手了吧。
“月兮,你疯了是不是,你是想要让天界灭亡吗?仙尊,她是你的徒弟,你快阻止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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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都面露慌乱惊惧之色。【.ka?nzww. 看 .。?中.文!网
在他们看来,月兮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助纣为虐。
月兮拉起月邪的手,将红珠塞入他手中,笑意温暖的看着他,“月邪,好好守护魔界。”
月邪眉头蹙起,心不由得乱了几分,“月兮。。你要做什么。”
她微微一笑,转身,面容平静,褪去漫天的红色,云层一点点变白,仿佛被净化,掌心间,兰倾月的元神微微发烫,她指尖在元神上轻抚了两下,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师父,绝的魔力已经完全不再,他对天界将不会有任何威胁,我和绝都愿意永生永世跌入轮回,只做普通的凡人,只要天界能容得下我们,魔界将放过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此后,如非天界主动挑战,魔界亦永远不会主动攻击天界。”
“仙尊,不能答应她啊,今天一旦放魔界的人离开,将会后患无穷。”
一天神的话刚说完,就被小紫隔空抓起,小紫妖媚精致的脸庞上笑意冷然,勾魂双眸中流出一丝厌恶,冷笑道,“你以为,就凭你们剩下的这些人也能跟魔界抗衡。”
他大手一挥,又将手中的人狠狠摔落在地,“魔君,只要你一声吩咐,小紫愿意杀光这里的所有狗屁神仙。”
月邪脸色白的几乎透明,紧抿着唇,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月兮,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是。”
月兮低头望着手中的元神,绝美双眸流露出温暖笑意,“月邪,无论我做什么样的决定,你都会支持我的,对吗?”
她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
是啊,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事情,他又有哪一件是没答应的呢。
他纵容着她,不管好坏。。。
即便是知道她喜欢的是他的哥哥,即便是知道她只当他是弟弟般的看待,他对她,依然一如从前。
这样的情,她这一生一世都会记得。
月邪沉默着,低下头,一抹无奈的苦笑浮在嘴角,她是了解他的,她知道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会帮着她,而他亦是了解她的,只要她下了决定,是谁也无法去改变的。
除了答应。。。他还能做什么呢。
如果这真的是她想要的,他月邪,竭尽全力成全。
他一点点抬头,漆黑如夜的眸子深深凝视着她绝美的侧颜,眼中,脸上,都是浓浓的宠溺,“月兮,我只愿你过的快乐。”
“月邪,你的好,我会永远记得。”
她双指并拢,在空中虚画几下,七彩琴弦显露出来,光线不断交错,渐渐形成了一把弥漫着七彩之光的古琴天魔琴。
“师父,请你告诉天帝天后,月兮和绝愿永世为人,望他们看在曾经的交情上成全我们。两界带来的灾难,月兮愿意弥补,今日,魔界放天界一马,如若天界再犯,必定杀无赦。”
灵山仙尊凝望着这个曾经疼爱的弟子,微微点头,“月兮,按照你心中所想去做吧,师父必定成全你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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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兮再无顾虑,手指撩动七彩琴弦,噬心曲回荡在天际,七彩之光宛若彩虹,褪去天空中的阴霾,云层染上艳丽的色彩,如彩霞漫天,美不胜收。【.kan>zww. ,看.。 ,中!文"网
月邪,灵山仙尊和其余三大护法早在噬心曲弹奏前便已经离开。
天魔琴一出,弹奏完一曲噬心曲,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仙,是魔,都不会再记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美妙轻曼的琴声从云层的缝隙里钻出。
凡界,正在往各处逃跑的人都纷纷停下脚步,仿佛看不到眼前被撕裂的街道,也仿佛感受不到呼啸的狂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痴迷之色,享受的闭上眼,如到了极乐世界。
众神和魔人皆陷入忘我境地,月兮指尖在紫色琴弦上停落几秒,弹奏完噬心曲的最后一个音调。
她神情恍惚了片刻,将抱在怀中的天魔琴和冰魄放在一起,依依不舍的看着这两件跟随在她身边多年的神器,轻叹一声道,“天魔,冰魄,此后,我不再是你们的主人,你们也不必守在我身边了。”
天魔琴和冰魄都是上古神器,以后,又怎们能屈就它们跟在一个普通的凡人身边呢。
眼前两道光芒闪现,一青一白,转眼,天魔琴和冰魄化作人形,跪在她的面前。
天魔琴是一身穿碧色长裙的清丽女子,气质清冷孤傲,容貌并非绝色,却也是极美的。
冰魄修行出来的肉身则是一个身穿白袍的俊秀男子,亦非是绝色美男子,但一身优雅高贵的气息却也让人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冰魄自跟了主人的那一天起,就永远都只为主人效力,冰魄不愿意离开主人,求主人不要赶冰魄走。”
天魔琴也坚定道,“天魔跟冰魄一样,永远都只追随主人,主人如果要赶我走,天魔便在你面前自毁原身。”
月兮伸手将两人扶起来,如对小辈一般,伸手摸了摸两人的头,柔声道,“可我以后生生世世皆为凡人,你们都是上古神器,理应跟着一个配得上你们的主子,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天魔琴和冰魄毫不犹豫的异口同声道,“我们生生世世,只愿跟随主人。求主人不要赶走我们。”
月兮沉吟片刻,笑了起来,“你们当真想好了吗?一旦做了决定,就不能再反悔了。”
“是,我们愿意永远追随主人,保护主人。”
她欣慰的点了点头,“好,我留下你们。”
慢慢摊开掌心,她望了望天,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掌心忽然光芒大盛,强烈的白色光芒拖着兰倾月的元神缓缓上升,在空中极快的转动着,忽的停下,白光如闪电,发出更加刺眼的光芒,噼里啪啦一声响,巨大的声音响彻整个天空,白光在绽放出强烈的光芒后,便消失了。
跟随着白光一起消失的,还有兰倾月的元神。
月兮的身子也往上升起,她的周围散出一道气色的光芒,青丝漫天飞舞,她扬起头,闭着眼,唇角微微张开,胸口有光在闪动着,宛若天上辰星,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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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泛着银光的白色珠子从她嘴里吐了出来,月兮伸手握住了在眼前飘动的珠子,用力一握,万年修行顿时化为莹白色的粉末。
阴霾的天空黑雾散去,云层仿佛被净化了,渐渐转变为雪一般的白色。
透明的雨珠纷纷扬扬自天空散下。。。
凡界,大地上的裂口慢慢自动愈合着,洪水退回,被风刮到的花草树木也重新长回,枯树逢春,开出了嫩绿色的树叶,繁花盛开,一片姹紫嫣红。
只要是被雨水淋过的地方,都恢复了原样。
街道上被飞上走石砸伤的人雨水滴落在伤口上,伤口便以极快的速度自动愈合。。。
雨过天晴。。。
大地仿佛被重新洗涤过,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阳光明媚,花红柳绿,空气清新。。。
今天的春天,来的太早了一些。
街道上,人们从昏迷中醒过来,发现自己睡在大街上,都一副迷茫困惑的模样,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似乎。。有一段记忆被人凭空挖走了。
看着街道两旁开出嫩绿色叶儿的柳条,不禁啧啧称奇。
还没有到年底,柳树便发芽了,街道上只有在春天才会盛开的花儿也绽放了,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更奇怪的是,所有人从昏迷中醒过来,都发现自己睡在大街上。
这才是最让人无法解释的。
可纵然是他们想破了头,也无法想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是困惑了片刻,便纷纷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蓝天之上,月兮微笑着,俯视着恢复正常的凡界,用她的万年修行换来凡界的平安重生,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浅蓝色的天幕,如玉石一般澄净透明。
几片薄薄的云,像要被阳光烤化了,在空中缓慢的漂浮着。
她想要做的,都已经做到了,剩下的,便是追寻她自己的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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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萧国月城。
街上熙熙攘攘,人声嘈杂,来往的行人,街边的小贩,在人群中穿梭的车辆,一眼望去,大街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踏踏踏。。。
一大群侍卫从街道拐角处跑过来,行人自动退向左右两边。
为首几个侍卫手里都拿着一叠纸,在城里最繁华热闹的地方贴上。
大街小巷,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
等到侍卫们离开后,众人急忙纷纷涌上前去。
只见白纸上画着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和一个长得极其可爱的小娃儿的,另一旁写着,只要是看到这个女子和娃儿的人,能及时提供准确的信息,便赏白银一万两。
看到这个消息后,人群宛若煮沸了的水,开始沸腾起来。
“一万两白银?我,我没看错吧。这赏银有这么多?”
“是啊,这告示上的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值一万两银子,天啊,一万两银子啊,够我花几辈子了。”
告示是萧国靖王府发出来的。
要说这靖王府的靖王爷,这段时间他有点奇怪。
不,应该说是非常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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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说是非常奇怪。
听说靖王爷被人偷袭,受了重伤,整个月国的太医都宣布束手无策,说是伤势太重,并且是伤在致命的地方,没办法救回他,皇帝大怒,令人斩杀了一批太医,并开始为他准备后事的时候。。他忽然又好了。
这个好,并非是寻常意义上的好。
按理他受了重伤,就算是能活着,伤势也会等很久才会好。
可他。。。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恢复了伤势。
这未免。。太奇怪了一点,致命之伤能这么快就好的,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有神仙救了他,一种就是他不是人。。。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总之,这件事情传的满城人尽皆知,变成了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讨论热点。
讨论结果最多的,莫过于是什么他肯定不是人,是妖魔之类的。
本来,萧景澜在老百姓们的心里就是一个冷血无情,听了名字都会害怕的人,现在更是提起他的名字就会让人心生寒意了。
萧景澜的反常还不仅仅只是这一点。
据王府传出的消息说,萧景澜好了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总觉得他跟从前不一样了。
他虽非好女色,可后院嫔妃却不少,但他在伤势恢复后第二天,就将后院所有的妃嫔都打发出王府了。
就连平常里两三个得宠的女人,也都一并打发走了。
这。。。实在是不像他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现在他又大发告示四处寻常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不禁让人联想到,这女人和孩子跟他一定有着很不寻常的关系。
萧王府的后院中。
院子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从假山壁中缓缓流出的池水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兰倾月站在院中的池塘边,池子里,粉色荷花在风中轻轻颤动着,粉嫩的花瓣上的露珠也滚来滚去,最后滚入嫩黄色的花蕊中。
彩蝶四处翩飞。有几只停在了池中的粉荷上,五彩斑斓的翅膀在阳光下莹莹发光。
“王爷。。。”
一对生的很是俏丽的双胞胎姐妹轻轻走到他身后站住。
“找到了吗?”
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低低响起,一如他的背景,孤寂冷傲。
双胞胎姐妹对望一眼,脸上露出几分忐忑之色,“没有。”
“继续去找。。。”
“是,王爷。”
双胞胎姐妹很快又离开。
“你说,王爷是不是为了那个女人才将后院的妃嫔都送走的?”
“这我们这些当奴婢的哪里知道呢,王爷的心思向来让人琢磨不透,这一次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要说那个女人,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很眼熟。”
另一双胞胎女子也点头道,“是挺眼熟的,不过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好了,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那个女人,你没看到王爷这段时间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看王爷一定是爱上那个女人了,至于那个小娃儿,八成是王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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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说什么呢。那孩子跟王爷可一点都不像,哪里能是王爷的孩子,况且王爷去哪里,都有我们跟随着,也没见他去找过哪个女人,像王爷这样的男子,你觉得他会爱上谁吗?女人在他心里,可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
“也是,不过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去找人吧,我看王爷的耐心也快用光了,再找不到人,你我都要倒霉。”
两人渐渐走远。
萧景澜,不,现在的他应该叫做兰倾月。
兰倾月缓缓转过身子,俊美的脸庞上面无表情,凤眸里眼神漂浮,不知道在看向什么地方。
当初那一剑,伤了他的人,也伤了他的心。
原来,她说的让他相信她,便是这样的。
他一身魔力俱失,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失去了魔力,沦为凡人的他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她,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既然这一切都是她想要的,为什么她却迟迟不肯出现,让他一直担心着,忐忑着,不安着,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在哪里,却又无从寻起。
“兮儿,你究竟在哪里。”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那里便有她的影子。
凡界的一天对他来说,比一年的时间还要漫长。
从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他几乎是派出了所有人去寻找她们母子,不管是月城,还是水城,但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她和小子矜仿佛凭空就消失了。
一天天的日子,仿佛度日如年,若是她不在,只留下他一人在这尘世间,又有什么意义?
又过去了五天。
靖王府大门外---
一蒙着面纱的女子拉着一个长得粉雕玉琢,漂亮至极的小娃儿站在大门外。
女子一身粉色长裙,身段高挑曼妙,肌肤赛雪,尽管是蒙着面,但露出来的眼睛秋水盈盈,灵气十足,水盈的眸子褶褶发亮,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入里面,这样的一双眼,只是看上一眼,也能让你丢了心魂。
粉色的拖地长裙更是将她本就曼妙的身段称的玲珑有致,白色的披帛在风中轻轻飞扬着,她梳着极其简单的发髻,头上除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再无其他装饰,却有一种宛若出水芙蓉般的清新脱俗之气。
任何一个人看了她,都会以为是从天而降的仙子。
至于她身旁的小娃儿,更是宛若仙童般的精灵可爱,五官完美精致,让人连一点瑕疵都挑剔不出来。
从兰倾月开始四处寻找慕灵月母子后,这靖王府上上下下的人,就连厨房的大娘都知道她们母子两人的容貌了。
顿时,马上就有人一路飞奔到兰倾月的房外,没来及喘口气,就大声的喊道,“王爷。。。王爷。。。”
“谁竟敢在外面大吵大闹的,是想挨板子了吗?”
双胞胎姐妹中的一人走了出来,见是一个守门的侍卫,皱了皱眉,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王爷的书房外,也由得你这奴才大喊大叫的,扰了王爷清闲,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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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跑得急,脸色通红,上气不接下气道,“喜儿姑娘。。那。。那。。王爷要找的那两个人,现在就在王府大门外。”
双胞胎姐妹,也就是喜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说的都是真的?王爷要找的人就在大门外?你可不许胡说,不然我拔了你的舌头。”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敢胡说。”
喜儿想了一下,点头道,“好,我这就去跟王爷说。”
吱呀一声。。。
她刚转身,还没有走进房内,书房的门就已经开了。
兰倾月径直走到侍卫面前,虽然面色依旧冰冷,却难掩他眼中的激动,“本王要找的人就在大门外?”
侍卫慌忙跪在地上,毕恭毕敬道,“是,是,她说让王爷亲自出去迎接她。”
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哪路神仙,口气竟敢这么大,叫王爷亲自出去迎接她,从前那些女人,得知王爷要去,早早的就做好准备欢天喜地的去迎接了。
但看王爷现在这样子好像很高兴,他暗自庆幸着刚刚对那女人和孩子态度都还算很客气了。
得到肯定,兰倾月没再说一句话,径直就急匆匆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喜儿愣了两秒,急忙跑上去跟随在他身后。
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们王爷这样天天牵挂着。
看画像,仿佛是极美的,宛若天神一般,就不知道真人到底如何了。
想必,即便是没有画像中那么美貌,也一定是个美人吧。
王爷身边的美人不少,既然那女人能在他心里有着不一样的位置,一定是有着其他过人之处。
“娘亲,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穿着一身领口镶着一圈白色绒毛锦衣的小子矜好奇的四处张望着,守在门外的侍卫都好奇的看着他,低声的议论着。
“因为这里有一个对娘亲来说很重要的人,所以,娘亲必须要来找他。”
小子矜扭过头望着她,玉石般晶莹的小脸在阳光下呈现出几分透明的光泽。
漂亮精致的五官越来越完美,五官轮廓也越来越分明,活脱脱就是兰倾月的翻版。
“很重要?”
小子矜歪着脑袋,咬了咬粉嫩嫩的唇,长长的睫毛浓密又卷翘,像极了洋娃娃的眼睛,“比爹爹还要重要吗?”
慕灵月轻轻一笑,将他耳边的发丝捋到耳后,柔声道,“跟你爹爹一样重要的人。”
她并没有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小子矜。
她想,这样的事情,应该让他一点点接受。
“跟爹爹一样重要?”
小子矜就更加好奇了。
跟爹爹一样重要的人,会是谁呢?
“娘亲,是。。墨奴叔叔吗?”
在小子矜眼里,墨奴一样很重要,但他还是觉得爹爹更重要一点。
她揉揉小子矜柔软黑亮的发丝,微笑道,“不是,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小子矜哦了一声,点点头,黑漆漆的眼珠子望向大门内。
“王爷。。。”
门内门外侍卫丫鬟顿时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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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外,一抹浅紫色的身影急匆匆的走了出来,来人的步伐很快很急,仿佛是赶着去办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亦或是见什么很重要的人。
“兮儿。。。”
粉色身影映入眼中,兰倾月一步步走下阶梯,走到她面前,一言不发,紧紧搂她入怀。
是他的兮儿回来了。
闻着她发丝间熟悉的幽香,他激动的不能言语。
刚将佳人抱在怀中,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低头看去,小小的漂亮的人儿就站在他身旁,一手拉着他的手臂,秀气漂亮的眉头紧皱着,用很不友好的目光瞪着他,“你是谁,你不可以随便抱我娘亲,娘亲是只有爹爹才可以抱的。”
在小子矜心里,只有兰倾月才能亲近慕灵月。
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在面前,兰倾月难掩激动之色,将小人儿一把就抱了起来,“子矜,我就是你爹爹啊。”
他现在换了一个身份,也换了模样,也难怪小子矜不认得他了。
小子矜在他怀中挣扎着,“你胡说,你放开我,宝宝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才不是宝宝的爹爹呢。”
她人虽小,力气却大。。。
本来子矜就不是凡人,这么一挣扎,兰倾月倒是将他抱不住了。
小子矜从他怀里跳出来,马上跑到慕灵月身旁,抓着她的衣袖,依旧是用一种不友好的目光瞪着兰倾月,“娘亲,他是谁?他说他是宝宝的爹爹,他胡说八道,宝宝不喜欢他。”
“子矜。。这。。这是娘亲的一个好朋友,你就叫他。。”
她停顿几秒,想起兰倾月现在的身份,然后才说道,“你就叫他萧叔叔吧,在萧叔叔面前,不可以这么没礼貌,知道吗?”
小子矜嘟着嘴,不满道,“可是,谁让他说是宝宝爹爹的,宝宝的爹爹才不是长他这个样子呢,他乱讲话,还占娘亲便宜,宝宝就是不喜欢他。”
被自己的孩子讨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慕灵月暗中叹了一口气,事实上,她也曾想过将兰倾月已经变成另一个人的事情告诉小子矜,但依着小子矜现在的头脑,他一时半会儿也理解不了,恐怕也接受不了。
从前兰倾月成魔,但他的模样却没有变。
而现在。。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陌生的面孔,陌生的气息,一切都是陌生的,唯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深情依旧。
“兮儿,你没有告诉他我是谁?”
看小子矜的反应,就知道他什么都不知情了。
“我想,还是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他,这件事情本来也很复杂,他一时也接受不了。”
兰倾月虽有点不满,但慕灵月的出现也让他顾不得其他了。
只要她在,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至于小子矜,以后的日子还长,他总会慢慢接受自己的。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小子矜那充满了几分敌意的眼神,却让他的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要是从前,他早就主动扑进自己怀中,搂着他一个劲的撒娇叫爹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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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ka?nzww. 看 .。?中.文!网。。
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兮儿,我一直在找你,你去了哪里?”
王府外不时有人走过,都会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兰倾月点头,原想要去牵小子矜的手,但他刚伸出手,小子矜就跑到慕灵月的另一旁,并对他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看来,想要这小家伙接受自己,回到从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好在,他有的是时间。
他侧过头,深深的凝视着身旁的女子。。
一切宛若美梦一场,曾经梦想的一切,都变成了现实。
此刻,她就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他心里却还是忐忑不安着。
也许,越是接近幸福,就越容易患得患失吧。
兮儿。。兮儿。。。
天地之间,只有这个名字能让他牵肠挂肚,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栓在他的心上,一头攥在她的手中。
她的一举一动,都将永远牵扯着他的心。
纵然这一声都为情所牵,他也甘之如饴。
慕灵月和小子矜住进王府了。
整个王府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尽管王府已经有很好的地方安排两人住下,兰倾月却还是让人加紧时间重新建造一座宅院。
衣服,首饰,各种各样的饰品,几乎是每天都有人送来。
所有人都知道了,王府里来了一对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女的那位,王爷可是当菩萨一样的供奉着,宝贝的不得了,宠溺无比。
也难怪,王爷之前府中虽然有很多侍妾,但都没有一个能比她长得还好看的。
所谓的倾国倾城之色,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至于那女人带来的小娃儿,王爷也是极其疼爱的,好玩的好吃的,只要是他喜欢的,王爷都会马上让人买回来,不到三天的时间,就有一间屋子堆满了吃的,穿的,玩的。
众人都私下议论着,这小娃儿一定是王爷在外面的私生子,不然王爷能这样的疼着宠着?
不过呢,要说到私生子这个话题上,左看右看,那小娃儿都不怎么像王爷。
听说,王爷还准备册封那女子为妃子,王爷女人虽多,却一直都没有立正妃。
这第一次册封妃子,便是立的王妃,这可以说是大事一件了。
册立正妃,是要上报当今皇上的,册封的妃子的名字,将被计入萧国皇室的宗谱内。
清晨
大清早的,慕灵月就起床收拾了。
按照皇室的规矩,兰倾月要娶她,得先跟他一起进宫见萧国皇帝皇后。
丑媳妇也得先见公婆,这是必不可少的规矩。
头上插满了各种珠花,加上戴着的发髻,压得她脖子又酸又痛。
慕灵月伸手阻止了侍女欲要往她头上插的流苏簪子,无奈的笑了笑,语气温和道,“不必弄的太繁琐,这样看着反而累赘,只要装扮的简单大方,不失体统就可以了,这些首饰。。。”
她取下不必要的装饰,只留下几朵素净的宫花和两只浅色白玉流苏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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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妆柜上放满了胭脂水粉,她本就天生丽质,无需刻意梳妆,怕诗女会给她花一个大红脸出来,遂拿了眉笔胭脂自己对镜梳妆。
在二十一世纪流行裸妆,裸妆画的好,会让人觉得你根本就没有化妆,但气色又极好。
她从不爱浓妆艳抹,裸妆便是最适合她的。
看她三两下的就将脸上的妆容都化好了,虽看着不明显,却气色极佳,更显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小丫鬟不由得赞叹道,“王妃这妆画的很好,比奴婢画出来的好看多了,看起来人很精神。”
慕灵月放下胭脂盒,对着镜子又看了几秒,觉得一切都妥当了,才站起身。
看了看一旁桌上放着的大红色长裙,她摇头道,“去把昨天送来的烟青色罗裙拿出来,这件红色的长裙就放回去吧。”
侍女面露犹豫之色,“王妃,那件衣服虽也好看,会不会太素了一点?”
对于王妃这个称呼,慕灵月也是懒得纠正了。
从她住进这靖王府后,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这么称呼她了。
下人还不都是看主子的脸色行事,想必这也是兰倾月的意思。
“不会。将那件衣服拿出来吧。”
烟青色的长裙颜色是素了一点,但再配上一条粉色的披帛,看起来就格外的素雅甜美。
她的装扮虽然简单,却也不会让人觉得有怠慢之心,如同一朵含着晨露的花朵,淡淡的清新感迎面扑来。
侍女站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呆了几秒,轻声的感叹道,“王妃这美,比奴婢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美。”
只怕就是后宫中那些妃嫔,也是比不上的吧。
这样的美貌。。应该只有天上的仙子才有。
王妃现在这一身的装扮,看着还真像是天仙下凡呢。
也怪不得王爷为了她将所有的女人都遣送走了,这一个,便胜却无数。
“王爷。。。”
她刚收拾好,就听到外面有请安的声音。
一抹紫色的修长身影走了进来,侍女忙走到兰倾月身旁行礼,他挥挥手道,“行了,退下吧。”
“是。。”
侍女走后,他走到慕灵月身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虽然知道她容貌倾城,眼里却也流露出一丝惊艳之色。
看了半晌,他微微一笑,伸手拂过她发髻上垂下的流苏,柔声道,“你今天很美,我想。。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慕灵月笑笑,“要是他们不喜欢我,你预备怎么办?”
兰倾月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头埋入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发间的幽香就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般,让他怎么都闻不够。
低沉轻浅的笑从她发间传出,“那我就只好为了你不顾一切了,嗯,带着你私奔如何?”
慕灵月也轻笑一声,轻轻推开他,手指在他唇上点了两下,“私奔么?嗯,好,这是个好主意,我喜欢。”
他看着她的眼神满眼宠溺,柔情无限,捉住她不规矩的小手,温热柔软的唇印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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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沙哑低沉,蕴满浓浓的情意,“兮儿,你知道的,我之所以还愿意这样平凡的活着,只是因为你,世间的任何一切对我而言,都没有意义,我在乎的,只有你。”
她愣了一下,这话听着像是甜言蜜语,可她清楚,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绝不是欺骗。
他对她的请,她从来就不需要怀疑。
她心里升起一丝丝的感动,水盈的眸子定定望着他,将他的手捧在手心,慢慢移到心口,一字一句道,“绝,我都知道,我最庆幸的一件事情,就是遇到了你,虽然曾经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但我也从没有后悔过,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想要遇见你,当不当天神又如何,我只想跟我所爱的人在一起,此生,便已经足够。”
兰倾月凝视她片刻,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是啊,此生有她便已经足够。。。
不。。。似乎他们都遗忘了一个人。
正想着,便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娘亲,萧叔叔,你们在做什么。”
浓情蜜意的气氛顿时被打散。
两人迅速分开。
小子矜马上就跑到两人中间,试图将他们分开。
虽然说经过几天的相处,再加上兰倾月的刻意讨好,小子矜对他已经不像最初那么排斥,不过,小家伙似乎还是不怎么喜欢他跟慕灵月在一起。
每次只要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很快,小子矜就会跑出来,他非常乐意充当两人之间的超级无敌大灯泡。
兰倾月微微蹙眉,慕灵月则是朝他无奈的笑了笑。
看来。。应该找个时间跟小家伙好好谈谈了,把兰倾月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每天都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像是防贼一样的防着,这种感觉一定很不好。
小子矜今天倒是穿的很喜庆,一身大红色的小锦袍,领口和袖口都镶着一圈白色的绒毛,将他本就白嫩的皮肤称得骨刺一般的剔透。
兰倾月弯腰在小家伙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子矜,记住萧叔叔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什么时候,他才能让小子矜叫他一声爹爹呢。
天天听他萧叔叔来,萧叔叔去的叫着,心里可真是别扭急了。
小子矜皱了皱秀气的眉,显然还是不怎么喜欢兰倾月对他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
不过看在他这几天给了买了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陪着他和娘亲到处玩的份上,他就让他摸摸吧。
“记住了。”
“好。”
兰倾月望了慕灵月一眼,“我们走吧。”
---皇宫
“澜儿,这就是你非娶不可的女人?”
萧国皇帝跟萧景澜长得很像,尽管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容貌依旧俊美,多年的帝王之气更是让他举手投之间都会有一种无形的霸气。
幽深的眸子仿佛可以洞悉一切,轻易看穿一个人的心。
皇后看起来是一个很温婉美丽的女人,会让人觉得她很好相处,她笑起来的时候也十分的温柔,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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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是后宫佳丽三千,萧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让他最宠爱的皇子变得失常的女人,是他自小到现在以来,所见过的最美丽的一个女人。【.kan>zww. ,看.。 ,中!文"网
他有一位很宠爱的妃子,蓉贵妃。
当年蓉贵妃也是这萧国拔尖的美人,美名远扬他国,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便是当初豆蔻年华的蓉贵妃,在她面前,也要逊色不少。
也难怪一向对女人就不上心的澜儿会喜欢上她了。
这样的女人虽倾国倾城,美貌无双,但太美丽的女人注定会是红颜祸水。
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一个想要成就大事的男人痴迷于一个女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想要成就大事,就必须要抛开那些儿女情长才行。
他现在被一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让他如何放心将萧国交给他?
况且,这女人很不寻常。
一般的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紧张害怕,毕竟她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人。
可她看起来从容淡定,丝毫也不紧张,仿佛这样的场面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单是凭着这一点,就能确定她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
“是,父皇,儿臣希望父皇和母后能成全我们。”
萧风缓缓收回目光,淡淡道,“若是朕不同意,你要怎么办?”
兰倾月微微一笑,神色淡然道,“若是父皇不同意,儿臣也会娶她为妻。”
萧风冷笑一声,“这么说来,你是非要娶她不可了?”
兰倾月没有半分犹豫,点头道,“是,儿臣也非她不娶。”
萧风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如果朕告诉你,你坚持要娶这个女人,朕会让你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你也依然坚持?”
他对自己这个最宠爱的皇子很了解。
他看重权位,便是他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也不可能为了她什么都不顾了。
只是,他哪里能知道,现在的萧景澜已经不是以前的萧景澜了。
月绝为了月兮,就连万年的修行也可以不要,凡界一个皇子的身份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兰倾月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这让萧风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他就知道。。。女人再怎么重要,也不可能比权利地位还要重要。
“父皇。。。”
他正暗自得意,却看到兰倾月牵着慕灵月的手,神色淡然道,“儿臣想要的只有她,至于其他的,父皇想要收回去,那便收回去,儿臣绝无怨言。”
这下,连皇后也坐不住了,秀眉紧蹙,轻斥道,“澜儿,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父皇说话,还不赶紧赔不是。”
兰倾月看她一眼,轻笑道,“母后,这些话都是儿臣的肺腑之言,儿臣自觉没错。”
萧风气的横眉怒眼,站起身,龙颜大怒,“混账,你竟为了一个女人说出这么没志气的话,你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
兰倾月不是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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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儿臣只是想要娶自己喜欢的女子,难道这也不行?”
萧风本无意插手他的婚事,他侍妾虽多,却多年不册立正妃,他一直为这件事情烦恼,好不容易现在他自己提出来要娶妃,这再好不过了,可以说是一件喜事。
但。。在看到慕灵月的时候,他的心理就发生了变化。
他没想过慕灵月会是如此绝色的一个女子。
更没想到,兰倾月已经被她迷惑的完全都变了一个人。
此时,他更加坚信自己心中的想法。
这个女人绝对是个祸水,留在澜儿身边,迟早会祸害了他。
他想也没想便语气坚决道,“你娶谁都可以,娶她就是不行,朕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
皇后也是一脸不赞同的表情,太过于美貌的女人,总是会给人带来一种不详的感觉。
何况,她也亲眼所见兰倾月为了这个女人竟能说出什么都不要这种浑话。
可见,他已经被这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了。
“澜儿,母后也跟你父皇是一样的意思,这位姑娘虽然容貌倾城,但跟你实在是不合适,你还是打消了念头吧。”
慕灵月暗中无奈的笑了,看来,长得太好看了也是一种罪。
女人如果长得太美,不是被安上什么狐狸精的罪名,就是什么红颜祸水之类的。
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是没有想过,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对她来说,她之所以跟着兰倾月进皇宫,也不过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不得不按照规矩行事而已。
可兰倾月并非是真正的萧景澜。
他为了自己连魔界魔君的位置都可以放弃,萧国皇帝看似威胁的话,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恕儿臣不能从命,灵月已经有了儿臣的孩子,儿臣不可能不给她一个名分。”
孩子?
萧风这才看向站在慕灵月身旁,一脸迷茫之色的小子矜,愣了愣,眯着眼冷声道,“你说这是你的孩子?”
“是。”
萧风冷笑出声,“朕怎么看着他一点也不像你?澜儿,这可以关系到皇室血统的,这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你已经确定过了?”
萧风会怀疑很正常。
小子矜长得像兰倾月,而兰倾月现在却是萧景澜的模样,两人又怎么会长得像呢。
“父皇,儿臣已经确定过了。他是儿臣的孩子。”
“这件事情可不能你说了算!”
萧风盯着小子矜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这孩子完完全全就没有一个地方像澜儿的,要说是澜儿的孩子,实在是无法让人信服。
如果说他完全长得像他娘亲,却也不对。
小子矜感觉到萧风的目光不怎么友善,下意识的就往慕灵月身后躲,低声说道,“娘亲,他是谁,为什么要那么凶的看着宝宝,宝宝不喜欢他。”
慕灵月捉住他的小手揉捏了两下,侧过头,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宝宝,这是萧叔叔的爹爹,你不用怕,他不会对你做什么。”
“萧叔叔的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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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矜愣了一下,歪着脑袋偷偷看了萧风两眼,然后点头道,“嗯,他看起来跟萧叔叔长得很像,可宝宝不喜欢他,他看起来都好凶,娘亲,他是不是也不喜欢宝宝啊。。。”
“没有的事情,子矜这么乖,谁看了都会喜欢的,娘亲和萧叔叔之前跟你讲过的话,你都记着了吗?知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做?”
“嗯嗯,宝宝知道。。。”
小子矜咬着唇犹豫了几秒,在这气氛正紧张的时候,他松开慕灵月的手,往前走了几步,抬起头望着萧风和皇后,微微扬起唇角,使出他一贯的招牌笑容,“皇爷爷,皇奶奶,你们好,我今年一岁,名叫兰子矜,小名宝宝,你们可以叫我子矜,也可以叫我宝宝。”
他的一番自我介绍让萧风和皇后皆是一愣。
小家伙本就长得漂亮,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更是无敌的可爱。
面对小家伙灿烂的笑,萧风脸上的冷漠之色倒有点维持不下去了。
这孩子一看就聪明伶俐,虽然才一岁,但他看着可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一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
如果他真的是他萧风的孙子,他自然喜欢,只是。。。
他皱皱眉头,要他对一个小娃儿冷声训斥,这样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可在没有确定他的血统之前,这皇爷爷和皇奶奶可不是能随便叫的。
“澜儿,这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还需要查证清楚,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他真是我皇室的血脉,那么。。”
他冷冷瞥了慕灵月一眼,“朕便让你娶了这个女人,若不是。。。朕要你打消娶她的念头。”
这已经是他的最大让步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敢肯定,这孩子一定不会是兰倾月的。
兰倾月正要开口拒绝,慕灵月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他转过头,听她轻声说道,“绝,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迟疑道,“可是。。你不会介意?”
小子矜是不是他的孩子,别人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只要他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没关系的,这样的话,我们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绝,就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吧,这样的话,也好让他无话可说。”
兰倾月犹豫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那,就依照你的意思吧。”
所谓的验证办法,也是一种最古老的办法,滴血认亲。
在这个世界,又没有办法进行DNA鉴定,滴血认亲,是他们认为最可靠的一个办法。
萧景澜的血和小子矜的血根本就无法融合。
一个是凡人之躯,一个是妖的体质。
但这对于拥有千年修行的小子矜来说,完全就不是什么难题。
当看到碗内的血液融合在一起的时候,萧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皇后却是一脸欣喜之色。
确定了小子矜的身份后,她赶紧就叫人给小子矜包扎伤口,本来,就是手指上被轻轻划了一下,根本就用不着包扎,但此一时彼一时,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的孙子,能不当宝贝疙瘩一样的疼着爱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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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认亲结果出来后,萧风有言在先,也不能再反悔,只能答应了慕灵月和兰倾月的婚事。
兰倾月将婚期定的很近,似乎恨不得马上就能迎娶慕灵月。
时间虽然仓促,但婚礼却丝毫也不马虎。
这段时间,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为五天后的婚礼忙碌着。
萧国上上下下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靖王爷要娶王妃了。
并且,为了迎娶这个王妃,他才将府里那些侍妾都遣送走的。
人人都说,这未来的靖王妃美若天仙,将冷血无情的靖王爷都迷得团团转。
更有甚者传出什么靖王爷天天在家里给王妃端茶递水,将兰倾月传成了一个标准的妻奴。
总之,现在在月城老百姓的心中,慕灵月声望比兰倾月还要高。
大家都说,想要找靖王爷做什么事情,只需要让王妃点头,这件事情就一定成了。
院子内,几十个丫鬟手捧各种绸缎站成两排,手中的绸缎,无疑不是最上乘的,云缎,月华缎,烟萝丝,香云纱。。。
“请王妃挑选绸缎。”
慕灵月有些头痛,揉了揉眉心,扫了两眼,这些都是用来裁剪嫁衣的绸缎,兰倾月让人将最好的锦缎都找来了,让她自己挑选。。。
每一匹绸缎都是极好的,在她看来,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她跟他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成过亲,拜过堂了。
现在再嫁,不过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目光懒懒在各种绸缎上扫了一圈,她起身,随意指着一个丫鬟手中的锦缎道,“就这匹吧。”
丫鬟走了出来,神色恭敬道,“王妃可是要奴婢手中的绸缎?”
她懒懒点头,“嗯,就这个吧。”
丫鬟笑道,“是,奴婢马上就让人送去宫中裁剪。”
选好了嫁衣,又是各种各样的首饰,胭脂水粉,香料,鞋子,她在院中已经挑选了整整一上午了,神情恹恹的,直到有人说外面有一个自称是她姐姐的女子找她,她才打起精神来,“她自称是我结界?”
“是。”
“她是不是长得很美很美?”
丫鬟忙点头,“是,跟王妃娘娘一样美呢。”
慕灵月马上站起身往外走去,自称是她姐姐,又长得极美的女人,除了艳魔,还会有谁呢?
果然,走到大门外,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绝色女子。
门外的侍卫不时偷偷打量着艳魔,眼珠子都快要落在她的身上了。
一身红衣的艳魔站在阳光下,妖娆绝色的容颜如将阳光都被吸了去,耀眼的光华让人无法不去注意,却又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丢失了心魂。。
自她从灵山回来后,她跟艳魔就没有再见过了。
此时见到艳魔,她心里说不出有多高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站在门口呆呆的望着她。
艳魔上前拍拍她的头,忍不住的笑,“怎么,傻了?还是不认得姐姐了?”
她张了张嘴,还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忽然瞥见一抹白影极快的闪过,片刻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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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得并不清楚,不过。【.ka?nzww. 看 .。?中.文!网。。她对那抹白影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姐姐,师父也跟着你一起来了?”
不过。。她怎么觉得师父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很像是。。在跟踪艳魔。
艳魔往身后看了一眼,已经没了凤碧落的身影,她轻轻一笑,回过头,“连你都发现他了,他的跟踪技巧还真是差透了。”
望着某颗偷偷探出来的脑袋,慕灵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姐姐,你跟师父。。怎么了?”
艳陌脸色微微有了变动,虽还是在笑,语气却不由得冷了两分,“没怎么,妹妹,不必管他,我早就想来看你了,被天界那群混蛋缠了好久,现在才有了时间,听说你要成亲了?”
“嗯。”
“那可真是要恭喜妹妹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有什么可恭喜的,我跟他早就拜过堂了,只是现在他的身份不比从前,少不得要做出些样子给别人看。”
艳魔笑着感叹道,“怎么说也是一件喜事,妹妹能有这么一天,可真是不容易。”
不容易?
是啊,能有这一天多不容易。
她和他都付出了太多。
她是神,他是魔,他们原本都拥有着不死之身,与天地同寿。
但现在,他们都变成了凡人,百年之后,两人都将化作一堆白骨。
或许,他们能相守的便只有这短短几十年的时间。
下一世。。谁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在一起呢。
用永久的生命换来一世的相爱相守,值得吗?
这个问题她也曾问过自己,若是以后千万年的生命力都没有他,便是不死之身,又有什么意义?
哪怕是短短几十年的相守,也好过永远的相望无果。
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哪怕是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这么去做。
现在的日子虽然简单,平淡,但她过的开心,快乐,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
还有什么,能比有相爱的人陪在身边更幸福的呢。
--
“艳魔阿姨。。。”
院中,小子矜一阵风般的扑入了艳魔的怀中,高兴的搂着她的脖子就在她脸上亲了几口,“艳魔阿姨,你来看宝宝和娘亲了吗?”
艳魔抱着他转了两圈,刮刮他的小鼻子,柔声道,“子矜高不高兴?”
“高兴,高兴。”
小子矜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艳魔阿姨,宝宝好想好想你。”
“艳魔阿姨也想子矜啊。这段时间子矜有没有很听娘亲的话?”
“宝宝一直都很听娘亲的话的。”
小子矜知道兰倾月和艳魔都住在魔界,看到艳魔,便想要偷偷打探兰倾月的消息。
记得从前娘亲说过,不许他以后再见爹爹了。
可他真的好想好想爹爹。
唔,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其实也挺好的。
吃得好,穿的好,玩得好。。。
那个什么萧叔叔对他也很好很好,可他再好,毕竟不是他的爹爹。
娘亲跟萧叔叔的关系很好,他们每天都会在一起,萧叔叔还经常会对娘亲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娘亲也没有拒绝他,显然她是喜欢萧叔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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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喜欢萧叔叔了,那爹爹怎么办?
“艳魔阿姨,你有看到爹爹吗?你帮宝宝带几句话给爹爹好不好?”
他凑近艳魔的耳朵,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艳魔一怔。。。
小家伙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天天都跟兰倾月在一起,怎么的还叫她带话?
“娘亲现在喜欢上别的男人了,爹爹要是再不来,娘亲可就被人抢走了。”
艳魔更是疑惑了,将小家伙推开了一些,“子矜,你让我带话给你爹爹?”
小子矜偷偷瞥了慕灵月,轻轻点头,又放低声音道,“嗯,嗯,艳魔阿姨,宝宝想娘亲跟爹爹在一起,可是娘亲却老是跟萧叔叔待一块。”
艳魔又是怔愣几秒,好像有点明白了。
“子矜,你娘亲没有告诉你,你爹爹在什么地方吗?”
小子矜微微嘟着嘴,摇头,“没有,宝宝偷偷去爹爹住的地方找他,可是爹爹都没有看到爹爹在哪里。”
艳魔渐渐想明白了。
看来,她还没有将兰倾月变成凡人的事情告诉小子矜。
她不由得觉得好笑。
这小家伙天天都跟他爹爹在一起,却什么都不知情,还担心她娘亲被抢走了。
“嗯,好,艳魔阿姨会帮你传话的。”
她想,慕灵月之所以还没有告诉他兰倾月的事情,自然是她的原因。
在小子矜面前,她也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婚礼还有五天才举行,但王府中已经到处都布置的喜气洋洋的了。
慕灵月带着艳魔在王府中四处转着,萧景澜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的人,所以王府不管是哪个地方,都布置的很漂亮,亭台楼榭处处可见,繁花似锦,每一处地方,都跟小花园一般的雅致漂亮。
两人走了一会儿,在一处凉亭里坐下,
池子里的荷花散发着阵阵怡人的清香,池水被阳光照的波光粼粼,像在水面上洒下了一层金沙。
“姐姐,魔界和天界现在怎么样了?”
她想,天界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应该会知难而退。
艳魔轻轻扬眉,笑道,“能怎么样,天界那群伪君子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的,谁还敢再打魔界主意,况且,你将月绝的魔力都给了魔君,现在啊,我看天界是更不敢惹魔界了,所以啊,你放心好了,天界不敢打魔界的主意,也不敢打你和月绝的主意。”
慕灵月点头,“这就好,结界,你跟师父是怎么了,为什么。。。我瞧着仿佛不对劲?”
说起凤碧落,艳魔的脸色微微一变,轻哼一声,情绪明显变得不怎么好了,“别提那只蠢凤凰了。”
看来,两人之间是真的有什么了。
“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做了什么惹姐姐生气的事情了?”
看艳魔现在这样子,她对凤碧落显然上了几分心。
不然的话,凤碧落又怎么能惹她生气呢。
对于自己不在乎的人,哪里能有什么感觉。
她没想到,艳魔居然会也走上了跟她一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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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的也对凤碧落有了感情,她是应该劝她放弃,还是鼓励他们在一起?
天界和魔界本来就水火不容,当初就是因为她跟月绝相爱,才会爆发后来那次战争。
艳魔气恼的回道,“那只蠢凤凰要娶媳妇了,你说他一个都快要成亲的人了,还成天来缠着我做什么。”
“啊?”
慕灵月愣住。。。
凤碧落要娶妻了?这个消息着实让她惊讶。
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不可置信道,“师父真的要娶妻了?这个消息可靠吗?”
艳魔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成了无所谓的样子,仿佛刚刚露出的气恼之色只是慕灵月眼花看错而已。
她淡淡道,“这种消息还能有假吗?是他母妃亲自找到我说的。”
慕灵月更是惊讶不已,“凤后去找你了?”
可想而知。。一定是说了一些让艳魔不高兴的话。
艳魔生性高傲,又哪里能受得了那样的气。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凤碧落是有的苦头吃了。
“姐姐,这件事情也不能怪师父,想必。。。他一定是不愿意娶别的女子的,至于凤后去找你的事情。。。师父事先也一定不知道,姐姐可不能因此就怪罪他啊,师父是无辜的。”
看凤碧落那躲躲藏藏的样子,还真是可怜。
他一定是想见艳魔,艳魔却不愿意见他,所以一路只能跟在艳魔身后。
“他的事情跟我无关,他爱娶谁便娶谁,跟我也没有关系,至于妹妹说我怪罪他,这可是没有的事情,是他自己非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敢出来见我。”
慕灵月浅笑,“既然如此,那我可让师父出来了,姐姐你不会不同意吧?”
怪不得别人都爱说女人是一种口是心非的动物。
她明明就动了怒,却非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能打动艳魔的人,让她对哪个男人上心,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还挺佩服凤碧落,他人虽笨,但笨人也有笨人的好处。
像是艳魔这样的女子,历经沧桑,看透人世间一切是是非非,或许,凤碧落能打动她的地方,正是他的单纯和真诚吧。
他一心一意喜欢着艳魔,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在里面,而这种纯粹的喜欢,是别人无法给她的。
艳魔美目微动,嘴上却说着,“我有什么好同不同意的,你们师徒一场,你要见他便见就是了。”
慕灵月偷偷的笑,难得看见艳魔这么别扭的表情,看来是,不管任何女人,只要是陷入了情爱之中,都会变,艳魔也是女人,自然也不例外。
某人还在偷偷摸摸的张望着,白色的衣袍一角从一面的假山后露了出来。
慕灵月摇摇头,这凤碧落当躲藏的功夫实在是太差劲了,只要是眼睛没瞎的人,都能找到他。
“师父。。。”
她悄悄走到假山旁,将某个一脸鬼鬼祟祟模样的人当场逮住,拉着凤碧落的袖袍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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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碧落扯着衣袖,偷偷瞥了艳魔两眼,清雅绝美的脸庞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表情,眼眶有点红,像极了兔子,“灵月,你不要管我,艳魔姑娘现在不想看到我。。。我。。我还是躲着好了,免得让她看了心烦。”
说着,他就又要藏在假山后面去。
慕灵月简直哭笑不得,她这个师父怎么越来越像一个孩子了?
“师父,你不用怕,她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喏,我让你出来,也是她事先同意了的。”
凤碧落认真的盯着她看了几秒,清澈如水的眸子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不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真的?灵月,你没有骗我吧?”
“我骗你做什么,师父,走吧,如果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一会儿就好好跟她解释清楚,好不好?你难道想要一辈子都这样躲着她吗?”
凤碧落马上就摇头,“不想。”
慕灵月拉着他就走,“那就好,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清楚,一直躲着藏着可解释不了问题,一会儿我会找个借口先离开,你可要把握好机会。”
凤碧落还有一点犹豫,抓住她的手,“灵月,我。。。我。。。”
“师父,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跟她在一起?”
“想,可是。。。”
慕灵月继续拉扯他,“那就什么话也不要说了,听我的,准没错。”
“艳。。艳魔姑娘。。。”
凤碧落见了艳魔,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无形的挪动着双脚一点点往慕灵月身后移去。
艳魔冷冷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你个呆子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我。。我。。。”
他吞吞吐吐,就跟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一般。
“我什么,有话就说,没话就滚。”
艳魔杏眸瞪着他,凤碧落只觉一阵心虚,马上就低下头,可他又忍不住想要多看她几眼,遂又悄悄抬头。
“姐姐,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亲自下厨去做些点心,师父可是最喜欢我做的点心了,对不对?”
她斜过头看着凤碧落,希望他不要再继续呆下去,白白浪费了她刻意创造的机会才好。
凤碧落也算争气,点头道,“对对,我最喜欢吃灵月做的糕点了。”
慕灵月满意的笑了笑。
不是她看低凤碧落的智商,而是她这个单纯可爱的师父一遇到感情方面的问题,就变成白痴了。
“那好,我这就去做,你们慢慢聊。”
这个时候兰倾月并不在。
事实上,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他现在是这萧国的王爷,又是皇帝看重的人,每天的事情都很多。
当然,让一个统领魔界上万年的魔君来处理凡界的事情,对于兰倾月来说是游刃有余。
走廊两旁载着很多海棠树。
这些都是兰倾月最近才让人种上的,她喜欢海棠,他便让人在王府每个地方都种上了。
现在并不是海棠开花的季节,树上看着光秃秃的。
倒是今年的桃花开的格外的早,不过才二月,满园子的桃花都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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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嫩嫩一大片,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中,引得彩蝶漫天飞舞。
有一树的桃花开的格外漂亮,慕灵月穿过走廊走到桃树下,伸手摘了几支,准备一会儿拿回去插在花瓶中。
转身,女子温柔甜美的声音从不远处飘了过来。
她身子顿时一僵。
拿着桃花的手也微微颤了一下。
“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我会像以前一样疼着你,宠着你。”
“真的?”女子的声音带了点哽咽。
“嗯。”
一秒,两秒,三秒。
身后没有了动静。
慕灵月白皙的手指缓缓松开,手中的桃花掉落在地上。
忍不住的,还是转过了身。
一株桃花树下,粉色花瓣落了一地。
白衣女子静静的依偎在他怀中,满头的青丝遮掩住她的脸颊,依稀可见的眉目却也能让她认出她的身份了。
兰倾月抱着她,眼中尽是疼爱宠溺之色,大手在她柔亮的黑发上一遍遍的轻抚着,温柔的眼神仿佛恩那个滴出水来。
白衣女子不知又低头跟他说了些什么,他轻挑起她的下颌,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她愣愣的看着,心,狠狠被刺痛。
虽然告诉自己要相信他,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她不可以去怀疑他的感情,但眼前的这一切,却又让她没办法不去胡思乱想。
白衣女子扬起头,遮掩住脸颊的青丝垂落在胸前,露出绝美的侧颜。
她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幸福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着。
眼里弥开雾气,视线变得模糊,朦胧间看到两人携手离去,白色身影和淡紫色身影渐渐淡出她的视线。
她好像遗漏了一点。。。
他虽然恢复了月绝的记忆,可这一世的记忆,他也有。
月绝深爱着她,但兰倾月。。。却是深爱过宁雪柔。
若是曾经深爱过一个人,又怎么会轻易就忘记呢?
月绝几千年后,依旧爱她,那么兰倾月为什么就不能依然爱着宁雪柔呢。
她站在原地,头懵懵的,像被人迎面敲了一棒。
而这个对她下手的人,还是她最在乎的人。
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转身悄悄离去。
如果曾经坚持的一切都变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坚持下去。
或许,这只是一个误会,并非是她所看到的那般。
她应该相信他。。。
他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这样的爱情,她不能去怀疑。
身体里仿佛有两个人,一个人在大声的叫着应该相信他,另一个人又在告诉她,他背叛了他们的爱情。
她痛苦的闭上眼,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握紧了又松开,然后再握紧,松开。。。
如此的反复着,任由身体里的两个自己争吵着。
她应该相信他。。。
挣扎了半天,她还是选择相信他。
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终于有了这一天,她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对他产生怀疑和否定。
若是如此,他们之间的感情也经不起这几千年的等待。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她要当面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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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不一定就是真实的。【.kan>zww. ,看.。 ,中!文"网
接下来的时间,她根本就无心做任何事情。
桃花树下,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总会浮现在她脑海中。
在没有得到他的亲自回复,再多的自我安慰都是没用的。
她索性停了下来,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兮儿。。。”
熟悉的气息飘入她鼻间,她没有向往常那般回过身去看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坐着。
“兮儿,怎么了?”
他侧过身打探了一会儿,发现她有点不对劲,俊眉蹙了一下,凤眸里溢满关切,“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慕灵月微微抬眸,唇角动了动,却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兰倾月在她头上轻抚两下,柔声道,“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这样一声不吭的,我会担心的。“
她很喜欢被他揉着头的感觉,能感觉到他对她深深的宠溺。
可现在。。。
一想到就在不久前他也对宁雪柔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她就浑身都不舒服了。
下意识就将他的手拍开,语气淡漠道,“没什么。”
兰倾月眉头蹙的更紧。
她看起来不对劲,很反常,让他怎么能相信她的话。
“兮儿,你有心事,有什么事情是连我都不能说的?”
慕灵月沉默,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
“兮儿。。。”
兰倾月有点着急了。
慕灵月却不说话,微微抬头望着天空,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天也是透澈纯净的蓝,满园都是盛开的灿烂的花,唯有她的心情,闷闷的,沉沉的,仿佛是阴雨天。
兰倾月缓步退到一旁,将她细细打量了一遍,“兮儿,你就准备这样一直不理我,难不成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他细细想了一遍,将这些天两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想了想,还记得今天早上离开王府的时候,她看着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后。。。就变了一个样。
听了这话,慕灵月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她抬头望着他,语气依旧很淡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兰倾月微笑,“刚回来,处理完宫中的事情,我就马上赶回来了。”
慕灵月心一沉,眼中划过转瞬即逝的失望。
他骗了她,他居然骗了她。。。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就已经回来了。
她心口泛出丝丝疼痛,若不是他心中有鬼,做了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又怎么会欺骗她呢。
失望仿佛是一把刀,在她心口上捅开了一道口子,她强忍着心中的疼痛,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点点头,注视着他的眼,又说道,“我知道你以前喜欢过宁雪柔,你老实告诉我,如果宁雪柔现在回来找你,说要跟你在一起,你选她还是选我?”
兰倾月无声的笑了笑,习惯性的又摸了摸她的头,凤眸里流露出丝丝宠溺,大手顺着她的发丝滑到脸上,轻抚着她的脸庞,柔声道,“这是什么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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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儿,我爱着的人只有你一个,至于宁雪柔。。。”
他顿了顿,轻笑道,“这一世我的确对她动过心,可那样的感情怎么能跟我们之间的感情相比?况且她已经嫁了人,也不可能再回来找我了,你不要胡思乱想。”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深深的失望。。
她缓缓闭上眼,连多余的话也不想要说一句了。
他隐瞒了他和宁雪柔见面的事情。
“兮儿,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忽然问这样的话?”
她眸色变得清冷,别过头,起身,背对着他朝屋内走去,“没什么,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去忙吧,别管我了。。。”
望着她的清瘦纤细的背影,兰倾月凤眸闪过一丝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兰倾月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
她明显的不对劲。
虽然他跟她说话,她也会回应,却从来也不主动开口,即便是回应,也只是淡淡几句话,再没有其他的了。
她不会问他在宫中都做了些什么,也不会在每天的饭后陪他一起散步。。。
吃过饭,她便自己回了屋,每次的理由都是她累了,想要睡一会儿。
就连小子矜都看出了慕灵月的不对劲,心中暗自欢喜着。
这天饭后,慕灵月吃过饭便说困了,要去睡觉。。。
等到她走后,兰倾月叫住了小子矜。
“子矜,你娘亲这几天怎么了?是不是谁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话,或者是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
小子矜笑嘻嘻的摇头道,“没有啊。”
小子矜心里很开心。
嗯,娘亲好像是不怎么喜欢萧叔叔了,跟萧叔叔说话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样笑盈盈的了,而且,这几天也没有看到娘亲跟萧叔叔有什么亲密举动,看来,娘亲心里最喜欢的人还是爹爹,他可以不用担心萧叔叔会将娘亲抢走了。
兰倾月蹙眉,“你有没有觉得你娘亲不对劲?”
这难道是他一个人的错觉吗?
不,绝对不可能。
她就是不对劲。。。从他大前天回来的时候,她就不对劲了。
她对他。。。冷漠了许多,冷淡了许多,也疏离了许多。
可不管他怎么问,她却什么都不肯说,嘴上说着什么,却又疏离冷淡着他,这样的日子一天天下去,他快要受不了了。
这几天,他就没有见她笑过。
他,开始想念她的笑容了。
“娘亲好好的啊。。。”
小子矜歪着脑袋看了兰倾月一会儿,笑嘻嘻道,“萧叔叔,娘亲没有不高兴,她只是想爹爹了,你知道吗宝宝的爹爹长得可好看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好看的人,萧叔叔,你觉得宝宝漂亮吗?”
他原地转了一个圈,水灵灵的大眼睛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扬起小下巴望着兰倾月。
兰倾月哪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却还是配合的点点头,“嗯,子矜很漂亮,是萧叔叔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孩子。”
小子矜得意的翘起唇角,“那是因为宝宝长得像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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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叔叔,娘亲可是很喜欢爹爹的,爹爹也很喜欢娘亲,我知道你喜欢我娘亲,不过,你还是死心吧,娘亲喜欢的人是爹爹。”
兰倾月哭笑不得,“子矜,你是不想我跟你娘亲在一起?”
小家伙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想起这些天兰倾月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他又觉得这么快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呢,他也不讨厌他啦。
只要他不跟爹爹抢娘亲,他也是可以喜欢他的。
“萧叔叔,你能不能别喜欢我娘亲。”
小家伙很认真的望着他,很认真的说道,“宝宝喜欢娘亲跟爹爹在一起,萧叔叔你长得好看,又有钱,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你去喜欢别人吧,就不要跟宝宝的爹爹抢娘亲了。”
“宝宝跟娘亲这段时间住在你这里,吃你的,用你的,等宝宝长大了,会赚钱还给你的。”
兰倾月弯下腰,两手轻轻按在小家伙的肩上,语气温和道,“子矜,如果萧叔叔告诉你,我就是你的爹爹,你相信吗?”
小家伙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张大嘴,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才气呼呼的说道,“萧叔叔,你不要胡说,宝宝只有一个爹爹,宝宝是不会让其他人当我爹爹的。”
“如果,我就是你爹爹呢。”
“你不是。。”
小子矜一把将他推开,往后退了几步,小脸胀鼓鼓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好像是生气了。
“萧叔叔,你再胡说,宝宝就生气了。”
兰倾月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看来,就算是他把真相说出来,小家伙也是不相信的了。
终于也明白为什么慕灵月没有一早就把一切都告诉他。
即便是跟他说了,小家伙一时间也不会相信。
最让他头疼的目前并不是这件事情,而是慕灵月。
婚期越来越近了。。。可她却情绪却变得异常。
他的心里隐隐不安,这种不安的情绪也因为她越来越明显的冷漠变得强烈。
“咚咚咚。。。”
兰倾月走到慕灵月的院中,伸手轻轻叩了叩房门。
他知道她并没有睡,说累了想睡觉,也只是避开他的一个借口而已。
“兮儿,我知道你没睡,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兰倾月轻叹一口气,又叩了叩门,“兮儿,听话,把门打开,我们之间需要好好谈谈。”
“不用了,我困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屋内终于传出她的声音,冷冷清清,如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兰倾月哪里肯走,她每天都是这么推辞的,但到了第二天,她压根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兮儿,你再不打开房门,我就自己进来了。”
片刻之后,屋里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就在他要强行将门打开的时候,吱呀一声,房门缓缓开了。
她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望着他,语气冷漠的让他无法接受,“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吧,我很困了,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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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心紧皱,上前就拉住了她的手,凤眸深深凝视着她的眼,仿佛想要将她看穿,“兮儿,我哪里惹到你了,你告诉我,你不要这样一声不吭,却又不肯理人。”
他宁可她大吵大闹,也好过这样无声的□□。
再这么下去,真的会将他逼疯的,他的忍耐力已经快到了极限。
“我没有。”
她这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
面对他理直气壮的质问,慕灵月忽然想笑。
在他看来,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是吗?
即便是他拥抱了别的女人,即便是他亲吻了别的女人,即便是他对别的女人说出喜欢这两个字,他也还是没有错。
从他对他撒谎,并且否认见到宁雪柔的那一刻起,她便对他彻底失望。
她曾以为,就算全世界都欺负了她,辜负了她,但他绝不会。
他就是这样辜负之间对她的信任的吗?
即便是他和宁雪柔之间并不像她所想的那般,可他对她撒了谎。。。
这一点,就让她无法原谅。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是我的错。”
她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迎上他凤眸中的急躁,淡淡道,“或许,是我一时间还没办法适应现在的生活,所以有点烦躁,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既然他都可以去欺骗她,那她为什么不能也对他撒谎?
兰倾月半信半疑,“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总觉得,事情不像她说的这么简单。
“是,所以你不要再为担心了,我需要一点时间。”
凝视她片刻,他眼中依然有一丝疑惑,他伸手将她轻轻拥在了怀中,似乎只有这样抱着她,他心里才不会觉得不安。
大手轻抚着她柔滑的发丝,他轻轻叹着气,“兮儿,我希望不管有什么事情,你都能告诉我,好的,坏的,你不要闷在心里,你没有发现吗,这几天你变了,变得让我很不安,很担心。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
是她的心态变了吧。。。
所以才会觉得这个让她一直眷念的温暖怀抱不再那么想要依偎了。
伸手将他轻轻推开,她微微笑道,“这些天你也够忙的,要操心宫里的事情,又要操心我们的婚事,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真的没什么,不必为我担心。“
兰倾月俊美的脸庞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她现在看起来变得正常了。
脸上的笑容,眼神,表情,都跟从前一样。
这是这几天以来,她第一次对他笑,第一次对他说出关心的话语。
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兮儿。。。我。。。”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我真的有点困了。”
他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看起来,她是有点疲惫。
两人并没有住在一起。
按照凡界的规矩,是要婚后才住在一起的。
何况,这其中还有小子矜的原因。
小子矜跟慕灵月是住一个房间的,小家伙很黏人,到现在还是挨着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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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花想要对她说,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开口说点什么。
但见她又恢复了正常,他心中的不安情绪总算是得到了一点安抚。
或许,她真的只是不适应,是他想的太多了。
他沉默好一阵,修长的指尖将她额前一缕发丝挑起,轻轻拢到而后,柔声道,“好,那你睡吧,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兮儿,无论我们现在变成了什么样的,有我陪着你,你不要害怕,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相信我。。”
她点头,“嗯,我相信你。。。”
心里。。却有嘲讽的笑声阵阵传来。
相信他吗?在他没有欺骗她之前,她是相信他的。
可现在。。她也不确定了。
两人之间的感情好像裂开了一条缝。。时间越久,缝隙就越来越明显。
夜色渐浓。
王府内的灯笼都点上了。
屋檐下,房内,一片彩色的宫灯,各种各样的花灯,如在夜间绽放的花朵,散发出莹莹的光芒。
慕灵月站在窗边,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
小子矜洗干净了,换上了她为他做的粉色睡衣,柔嫩的包子脸看起来比睡衣的颜色还要粉嫩。
小家伙坐在床上,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软软的靠枕,好奇的眨着眼,奶声奶气道,“娘亲,你在看什么?”
“月亮。。”
“月亮?”
小家伙趴在床上,将头搁在靠枕上,“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子矜。。。”
慕灵月没有答复他的话,缓缓转过身子,清丽脱俗的脸庞上带着严肃的表情,“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嗯?”
小子矜愣了两秒,眉头皱了皱,很认真的想了想,才回答道,“也不是不喜欢,在这里,有好吃的东西给宝宝,也有好玩的东西,还有人陪着宝宝玩,只是。。”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慕灵月脸上打探了两秒,才奶声奶气的说道,“宝宝不喜欢娘亲跟萧叔叔在一起,他们都说萧叔叔要娶娘亲了,他娶了娘亲,是不是以后娘亲就只跟他在一起,我就一直住在这里了?而且,宝宝还必须要叫他爹爹?”
他说的是她和兰倾月成亲的事情。。。
这一定是府里的下人告诉他的。
她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将小子矜抱在怀中,眼中有眸中坚定的东西在闪烁着。
片刻的沉默后,她闭眼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既然子矜不不想要一直在这里,那娘亲就带着你离开,好不好?”
小子矜惊讶的张大了嘴,“娘亲,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带宝宝离开这里,离开萧叔叔?”
她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
但很快,这仅有的一点犹豫就被眼中的坚定所代替了。
是的,她要带着小子矜离开。。。
在这个地方,天天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样的日子,她快要受不了了。
她是应该离开。。。
离开一段日子,好好的想想,好好的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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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看到他,脑子里就会浮现出他和宁雪柔在桃树下相拥亲吻的画面,她的心根本就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是。.”
摸摸小子矜柔嫩的脸颊,她眸底浮出一丝悲哀。
早就听说这尘世间的爱情是不值得让人去相信的。
爱情易变,即便是曾经再如何深爱,也无法保证对方能一生一世都只爱着你一人。
不然,世间哪有那么多负心之人,又哪有那么多为情所伤的人呢?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以为他们的之间的感情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牢不可摧的,是经得起信任和任何曲折打击的。
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子矜,你想要离开这里吗?”
小子矜咬着粉嫩嫩的唇,想了想,点头道,“想,娘亲,我们去找爹爹吧,宝宝想爹爹了。”
小家伙扬起脑袋,水灵灵的眸子里充满了期待之色。
“好,那娘亲就带你离开这里。”
这似乎也不过是她为自己的离开找到的又一个理由吧。
慕灵月抱着他,闭上眼躺在床上,明天过了,就是她和他的大婚之日了。。。
她就算是要离开,也要给他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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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是个极好的日子。
一大清早,慕灵月就起床梳洗打扮。
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多时辰,总算是将一切都弄妥当了。
她本身就是住在王府里,所有迎娶的花轿便搁在她所住的院外。
按照萧国的规矩,两人是要进宫拜见皇帝皇后的。
花轿。。也是要抬到皇宫内。
盖上红盖头,她被人牵引着往外走去。
这样的感觉并不陌生,算算,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蒙上红盖头了吧。
几千年前,她跟他死定终生,按照凡界的习俗办了婚事,这是第一次。
跟陌玄羽的那一次,他也是依照凡界的规矩办的婚事。
蒙上红纱,一切事物都变得朦胧了。
隐隐约约看到,兰倾月站在门外,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她犹豫了几秒,将手递到他面前。
温暖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感觉得到,他有点激动,握着她的手轻颤着。
他牵着她一步步走向花轿。
扶上花轿,这本应该是侍女做的事情,他却朝着侍女摆摆手,小心翼翼的牵着她走到花椒前,一手撩开花轿的帘子,在她耳边轻声提醒着,“小心一点,慢慢走上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打消离开的念头了。
她能感觉得到,他是在乎自己,是喜欢自己的。
如果她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她和他依旧可以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他会一如从前的宠着她,疼着她,将她当成独一无二的珍宝。
只是,这样的事情她始终还是没办法办到。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已经知道的事情,要如何装成不知道?
这些天。。她已经忍的很辛苦了。
“抬轿。。。”
长长一声吆喝,花轿被人慢悠悠的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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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红盖头,她取下头上繁重的花冠,微微撩开车帘,花轿前方,兰倾月坐在马上,一身喜庆的红袍,神清气爽,俊美的侧脸上浮现几分笑意,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很好。
喜乐不断,敲敲打打,街道两旁都站满了围观的人。
王爷娶妻,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是慕灵月早就被传的大街小巷人人皆知,个个都说她美如天仙,又说她极其泼辣彪悍,将兰倾月管的死死的,对于这样一号人物,谁能不好奇呢?
兰倾月娶妻,几乎是全城出动。
大街小巷都站满了人,一个个议论着,指指点点着。
慕灵月放下帘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她今天忽然消失的话,大概,又会变成全程老百姓议论的焦点吧。
而兰倾月。。也会沦为众人口中的一个笑话。
这也是她之所以选在今天离开的原因。。。
他欺骗了她,所以,她决定要好好回报他。
在大婚当天,新娘消失,这无疑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婚礼的队伍渐渐快到皇宫大门外了。
围观的人群也越来越少。。。
“停矫。。。”
快要到皇宫大门外的时候,慕灵月的声音从花轿内传出,不大不小,却能让人听得清楚。
花轿停下,兰倾月骑马走了过去,撩开轿帘,轻声询问道,“兮儿,怎么了?”
慕灵月先让人将花轿放下,然后走了出去。
侍女搀扶着她走到兰倾月身旁,兰倾月从马上翻下,握住她一只手,柔声道,“好好的,怎么让花轿停下来了?”
她凑近他,低声说了几句。
兰倾月怔了怔,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浅笑,“原来是这个原因,这宫外也是有方便的地方的,我这就带你过去。”
“不用了。”
她急忙摆手道,“让丫鬟领我去就行了。新娘新郎都不在,会让人非议的。”
他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这丫鬟都是以前贴身侍候萧景澜的,经常跟着萧景澜进宫,对这里的地形也熟悉。
他招呼喜儿过来,低声跟她交代了几句,喜儿点点头,搀扶着慕灵月转身离开。
茅厕外。
喜儿来回不停的走动着,等了不少时间了,怎么王妃还没有出来?
就算是方便。。也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吧。
但她又不敢进去瞧,便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茅厕内静悄悄的。
喜儿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她皱皱眉,走到茅厕门口,轻轻的喊了一声,“王妃,你好了吗?”
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她。
她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又提高音量叫了一声,“王妃,你好了吗?喜儿可要进来了。。。”
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喜儿脸色猛然一变,再也顾不得其他,推开茅厕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王妃。。王妃。。”
这宫外也设有一个茅厕,装点的很精致,专供进出宫的大臣和女眷们使用,里面也就只能供一个人使用,所以,一眼望去,便能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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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王妃不见了!”
呆愣了两秒,喜儿从茅厕内跑了出来,四周仔细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慕灵月的身影。
她一直守在茅厕内,如果慕灵月出来了,她不可能没有发现。
可现在。。她却消失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从茅厕里的那面窗户跑了出去。
喜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马上就要到皇宫了,王妃却忽然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要。。。
这似乎是一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的。
现在,人不见了。。。
喜儿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王爷知道王妃不见了,他不知道会有多生气。
是她陪着王妃过来的,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只有马上将这件事情禀告王爷,派人四处搜寻,或许还能找到王妃。
思索片刻,喜儿转身就跑了回去。
“不好了,王爷,王妃不见了。。。”
喜儿匆匆忙忙跑了回去,这时,兰倾月或许也是等了太久,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也朝着她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喜儿一个人慌慌张张,脸色苍白的跑了过来,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几步走了过去,俊媚紧蹙,四下望了一下,也没有看到慕灵月,脸色微变,“王妃人在哪里?”
喜儿抬头,脸上露出几分畏惧之色,结结巴巴道,“王妃。。。王妃她。。。”
兰倾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粗鲁的抓住她的胸襟,俊眉紧皱,急切的吼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王妃在哪里?”
“王妃。。王妃。。。”
喜儿被吓得几乎要哭了出来,哭丧着一脸,“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一直在外面等着王妃,等了很久,王妃都没有出来,奴婢就走进去看了,可是。。可是奴婢没有看到王妃人在哪里。”
兰倾月怔愣两秒,大手一松,喜儿急忙往后退了两步,跪在地上,“是奴婢该死,奴婢没有好好看着王妃,王爷,你惩罚奴婢吧。”
兰倾月没有再看她,眼中却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这是她一早就安排好了的吗?
是他太疏忽了,还以为她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两天,她看起来的确也恢复了正常,跟他有说有笑,两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他真的相信她只是一时间不适应而已。
可现在她人不见了。。。
除了她自己离开,还会有谁将她带走了呢。
她为什么要离开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一天。。。
今天可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她选择在这样的日子离开他,是在惩罚他吗?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传本王命令,立刻让人四处搜索,你回王府一趟,出动所有人全城搜索。”
如果她真的是一早就决定在今天离开,那么,她肯定不会一个人走,必然会带上小子矜一起。
若是小子矜也不见了,就可以确定她是自己离开,并非是被人带走了。
他令人马上回王府去看看小子矜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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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则是穿着一身喜袍骑马四处寻找她。
可他现在只是凡人之身,没有了灵力,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搜寻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容易呢。
这几天,他的身影几乎在月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出现过。
所有人都看到,靖王爷萧景澜在大婚这一天,穿着一身喜服满大街的溜达。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在兰倾月大婚这一天,新娘子却离他而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月城,两人再一次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议论热点。
有同情兰倾月的,一个身份尊贵,容貌俊美的王爷,却在大婚当天被新娘子抛弃,实在是太惨了,无疑是让他颜面扫地。
也有幸灾乐祸的,那些曾经栽在他手中,吃过他的亏,却又没能力回击的人,对此简直是喜不自禁,就差没有鸣炮庆祝了。
有人说,一定是兰倾月私下□□了慕灵月,所以她才会逃走。
也有人说是慕灵月勾搭了其他男人,跟其他男人私奔了。
还有人说是被他的敌人给抓走了。。。
总之,各种各样的说辞层出不穷。
“王爷。。吃饭了。”
“拿出去,本王不想吃。”
“可是王爷你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再这么下去,王爷你的身子会扛不住的。”
双胞胎姐妹之一的霜儿跪在书桌前,手中端着一个银盘,盘子里装着热气腾腾,香气浓郁的饭菜。
兰倾月看她一眼,扭头靠回软塌上,墨发滑落在浅紫色的锦袍上,他闭上眼,眉宇间有着浓浓的疲惫之色,声音沙哑暗沉道,“端出去,本王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霜儿低头看了一眼盘中的饭菜,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从王妃消失后,王爷就一直不吃不喝的。
她们这些当下人的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吃不喝。。。她们难不成还敢硬塞入他嘴里。
她硬着头皮,大着胆子劝道,“王爷,你还是。。。”
“滚。。。”
话还没有说完,冷冰冰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话。
霜儿被吓得手颤了一下,端着的盘子差一点就摔在地上。
狭长的凤眸里怒火点点,他脸色极其的难看,紧抿着唇,满脸怒气,“本王叫你滚,你没有听到?”
霜儿哪里还敢继续留下来。。
这几天,已经有不少人遭殃了。
她和喜儿跟随他身边多年,情况稍微好了一点,但。。若真是惹恼了他,只怕也少不了皮肉之苦。
可她心里又在担心着,王爷这样一天天不吃不喝,可怎么得了。。。
这身子迟早是要被拖垮的。
只怕还没有等到找到王妃,他自己就倒下了。
说起王妃,她实在是无法理解。
王爷对她可以说是千万般的宠爱,为了她,甚至是将王府里所有女人都遣送走了,还令人专门为她修建宅院,吃的,用的,住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给予她最好的。
可她。。。为什么要离开王爷?
天下间,她还能找到第二个比王爷对她更好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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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了。
这已经是她离开的第三天了。
他派人四处去搜索,几乎将月城大大小小每一个地方都找过了,却还是没有发现她们母子的踪影。
她就这样离他而去,没有一丝眷念。
她怎么舍得就这么离他而去?
在她心里,他就一点也不重要吗?
他一直在想他究竟做错了什么。
想了很久很久。。。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情。
他一早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却始终想着她不可能看到他和紫嫣在一起。。。
现在想想,他真是愚蠢极了。
从她莫名其妙问起宁雪柔开始,他就应该察觉出什么的。
她一定是以为那天他是跟宁雪柔在一起。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她的异常和离开了。
她是以为他依旧还爱着宁雪柔吗?
那天的事情,他不说,只是不愿意她多想。
却不想。。。他的想法彻底错了。。。
如果一早就知道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他绝不会去隐瞒。
他想要跟她解释,可现在却连人也找不到。
兮儿,你究竟在哪里,你打算就这样一直躲着我,永远也不再回到我身边了吗?
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这么经不起考验?
长长叹息一声,他从榻上慢慢坐起身,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一定要找到她们母子。
别人怎么看他,笑话他,他一点也不在乎。
除了她,他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窗外,一只雀儿在开满了粉色桃花的枝头上欢快的跳跃着,鸣叫着。
兰倾月微微眯起眼,出神的望着窗外。
目光落在一簇簇粉嫩的枝头上,眼中流动着丝丝惆怅,
桃花盛开的季节,若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一起赏花该有多好,他却是孤单一人,日日夜夜只能凭空思念,她再不出现,这桃花很快就要谢了。。。
全城搜索。。。
不管是官兵,还是老百姓,只要是能找到她们母子的,便赏银一万两。
距离慕灵月离开的第七天。。。
依旧是没有什么消息。
兰倾月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更烦躁,更容易动怒,王府里的每一个人,在这种紧张压迫的气氛下,别说大声说话了,大口喘气了,就连走路都是静悄悄的,生怕发出什么动静会惹了某个人不开心,到时候可就惨了。
在他们眼中,现在的兰倾月如同一只愤怒的雄狮,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到他。
大家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行事。
这王妃已经离开七天了。。。
王爷已经出动王府里所有兵力,外加全城老百姓跟着一起搜寻,可还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要说这王妃的藏身之术未免也太好了一点。
她一个弱女子,还带着一个孩子,走哪里都显眼,怎么会就没有人发现她呢。
要不就是她跟孩子都易了容,而且易容术很高超,让人看不出来。
要不就是她已经离开了这月城。。。
如果是离开了月城,要想找到人,那可真是太难了。
谁知道她会带着孩子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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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水国,可能是风国。。。
人不在萧国,搜寻起来难度就大得很,尤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寻人,还不能大张旗鼓的。
看着王爷一副天天饱受情爱折磨的样子,就连他们这些下人都不忍心了。
谁不是期盼着王妃能早一点回来呢。
这样的话,他们也就不用天天都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此时,慕灵月和小子矜究竟在哪里呢。
其实,他们并没有离开萧国,也没有易容什么的。
慕灵月不是没想过要离开,但心中始终还是舍不得。
纵然他欺骗了她,让她气愤,失望,难过,她也没想过要离开。
这次的离开,只是对他的一个惩罚。
她承认她有点冲动了。
两人分开后的这几天,她想了很多。
不在一起,想问题就能更通彻一点。
她不应该怀疑他对她的爱。。。
他肯为了她放弃所有的一切,又怎么会背叛她呢。
她只是对他的欺骗无法释然而已。
郊外,逍遥居。
这处宅院依山傍水,风景十分秀丽。
今年的春天来的比较早,处处都是花红柳绿,鸟语花香。
逍遥居在很偏僻的地方,虽然也是郊外,带这里却只有她一户人家。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不过了。
她在大婚当天离开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虽然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可她的心里一点也不开心。
她是惩罚了他。。。
但她心里却越发的难过了。
他满城搜寻她和子矜,若是不在乎,又怎么会声势弄得这般浩大,接连七天出动那么多人搜寻她们母子呢。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她只是赌气,只是想要惩罚他。
惩罚过了,气也消了不少,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从前种种甜蜜。
“唉。。。”
“娘亲,这已经是你第五次叹气了。”
叹息声刚落下,小子矜从一颗桃树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枝刚摘下的桃花,白嫩的小脸映着粉色的桃花,仿佛脸上也沾染上了桃花的颜色,两颊粉粉的。
慕灵月笑笑,将他拉到怀中,拍去落在他头上的花瓣,柔声道,“是吗?娘亲有叹了五次气?”
小子矜重重点头,“嗯,娘亲,人家都说有烦恼的事情才会叹气,娘亲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啊?”
慕灵月沉默两秒,轻抚着他柔软的发丝,微微笑道,“嗯,娘亲在想一个人。”
“是爹爹吗?娘亲,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找爹爹啊?娘亲不是说要带宝宝去找爹爹的吗?”
“子矜,你爹爹很忙,等他不忙了,娘亲再带你去找他,好吗?”
小家伙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扁扁小嘴,“你每次都这么说,娘亲,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带宝宝去找爹爹?你不喜欢爹爹,喜欢萧叔叔了,是不是?”
她美目微动,起身,拉着小子矜走回屋内,“子矜,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你在屋里乖乖待着,娘亲出去买点东西,不许到处乱跑知道吗?”
小子矜哪里肯答应,拉着她的衣袖摇晃着,“那宝宝也要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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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本来就好动,又贪玩,这些天让他待在这里,除了慕灵月,又没有别人陪着他,他早就想要出去了。
“娘亲,让宝宝跟着你一起去嘛。”
“不行。”
如果将小子矜也一起带上,未免太显眼了。
她不想这么快就被兰倾月找到。
小子矜扁着嘴,“可是宝宝想出去玩。。。”
他表情显得很委屈。
他不知道慕灵月为什么要带他到这里来,这儿一点都不好玩,除了他和娘亲,就没有别人了。
他想念那只小猫咪,想念雪奴和云奴,他不想再继续住在这里了,他想要去找他的朋友们。
就是住在萧叔叔家里,也比这里好玩多了。
府里会有很多人陪着他一起玩,萧叔叔也会带着他出去玩,他不喜欢这里,一点也不喜欢,没有人陪着他,他觉得很无趣。
“子矜听话。”
慕灵月知道用什么样的办法最能安抚他。
小家伙一向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娘亲只是出去一会儿,马上就会回来,你不是想吃冰糖葫芦了吗?娘亲出去给你买回来,还有你喜欢的玩具,娘亲也给你买,你乖乖在家里等着,睡上一觉起来,娘亲就回来了。”
“娘亲,为什么不能带宝宝一起去?”
小家伙还是很想跟她一起出去。
“因为外面不安全。。”
她想了想,摸摸他的头道,“有坏人会把你抓走。”
小家伙哪里那么好骗,扬起脑袋望着她,“那娘亲也不能出去,坏人也会把你抓走,宝宝不要你走。。”
她有点头痛。
如果是一般的孩子,在他这个年纪随便说点话就哄住了。
但小子矜的心智压根就不是一个一岁的孩子该有的,只怕三言两语是没办法骗住他。
“娘亲,你带宝宝一起去嘛,要是有坏人的话,宝宝还可以保住你!”
慕灵月低头看着他,无奈至极。
小家伙见她有所松动,便更用力的摇晃着她的衣袖,小脑袋在她身上不停的蹭来蹭去,撒娇道,“娘亲,娘亲,带宝宝一起去嘛,宝宝一定会很乖很听话的。”
天空湛蓝如洗,风和日丽。
大街上,吆喝的小贩,来往的行人,热闹的酒楼里传出来的喧哗声混杂在一起,如有蜜蜂在耳畔嗡嗡的叫着,让人心里不禁有点烦躁。
母子两人的身影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穿着普通,长相普通,走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多看上一眼。
小子矜在两人身上都施了变身术,从两人身上,完完全全看不出一点从前的痕迹。
于是,慕灵月很放心的带着小子矜穿梭在人群中,小家伙憋了好几天没出来,这一出来,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东跑跑,西瞅瞅,兴奋激动的不得了。
“子矜,慢点。。。”
慕灵月不得不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就怕自己一个转身,他小小的身影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娘亲,我要吃这个!”
小子矜一溜烟的跑到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头面前,拿了一串糖葫芦就又跑到另一个小摊上凑热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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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皱眉,匆忙付了钱就追过去。
有人在街头卖艺,里里外外围着好几圈的人,人群中不时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和叫好声。
小子矜人小,很容易就挤了进去,慕灵月眼看着他挤入人群中离开了她的视线,又急又气,暗自后悔自己一时心软带他出来。
人多地杂的地方,是最容易走丢的。
她不得不奋力挤入人群中,大声的含着他的名字,“子矜,子矜。。。”
四周闹哄哄的,她的声音很快就被人群的嘈杂声淹没。
一眼望去,也没有看到小子矜在哪里。
她心里越加的着急,拼命的往前挤,“让让,请让一下。”
“你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呢,你拼命的挤什么,没看到人这么多吗?”
“就是,你怎么回事啊,凭什么让你啊,这杂技又不是耍给你一个人看的。”
也不知道什么的,她就激起了群愤了。
说来,也只因为她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太普通了。
一身粗布麻衣,平凡的看了一眼马上就会忘记的脸。。。
她身旁都是几个男子,对待美人,谁不会怜香惜玉,可当他们看到一直在拼命的挤着的女子只是一个容貌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就开始不依不饶了。
一时间,围观的人群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围着她的几个男子平日里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会儿看到大家都在瞧热闹,更是嚣张的不可一世,你一把我一把的推搡着慕灵月,“滚出去吧你。”
“瞧你这张长满了麻子的脸,真是看着就让人倒尽胃口。”
慕灵月灵力全无,就连从前的武功也没有了。
此时的她,只是一个再柔弱不过的女子,凭着她一个人,哪里经得起几个男人的围攻。
她心中又是愤怒又是着急。
真是想不到,有这么一天,就是几个普通的凡人也能让欺负她,让她束手无策。
着急的是,到处都看不到小子矜的身影,不安的情绪紧紧的抓牢了她的心。
她真害怕小子矜又像前两次那般一下子就失踪了。
“啊。。”
忽然一道白光闪现,围着她的几个男人纷纷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齐齐倒在地上。
“娘亲,你没事吧。”
小子矜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紧张兮兮的望着她,嘴角还沾着糖葫芦上红色的糖汁。
“妖。。妖怪啊。。。”
几个男人脸色苍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恐惧之色,伸手指着小子矜,不住的喊着妖怪。
围观的人群都目睹了从小子矜掌间发出的白色光芒,大叫了两声妖怪,转身就跑了。
一个个的,跑得比兔子还要快,片刻的功夫,原本拥挤在街头的人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慕灵月抓住了小子矜的手,转身就走,“子矜,我们快赶紧离开这里。”
小子矜在情急之下当着众人的面使出了灵术,情况变得不妙,他们不能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了。
还没有走多远,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群穿着兵服的人就将她们母子二人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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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们。【.kan>zww. ,看.。 ,中!文"网。那个小孩,是个妖。。妖怪!”
颤抖的,惊恐未定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慕灵月抬头看去,原来是之前围着她的几个人。
一人指着小子矜,脸色苍白,显然是被吓到了,眼里还流露着丝丝恐惧的目光,“这个小孩是妖怪。。官爷,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啊。”
“你说这个小孩子是妖怪?”
一个穿着兵服的男子将小子矜打量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起来,“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么小的孩子会是妖怪,你敢糊弄本大爷,不想活了吗?”
那人赶紧摇头,“官爷,我可不敢糊弄你啊,不信你问问其他人啊,当时有很多人都看到的,这个小孩身上发出了一道光,然后我们兄弟几人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推到在地上了。”
“官爷,你说他要不是妖怪,我们几兄弟难道还打不过一个小孩子吗?”
周围还围着一些百姓,本来已经散去了,看到官兵来了,又大着胆子围了上来。
很多人都目睹了刚刚那一幕,纷纷点头附和着那男子,“是啊,是啊,我们可都看到了,他没有说谎呢,这个小娃儿就算不是妖怪,也不正常啊。。管爷啊,你一定要将她们母子抓回去啊。”
一个人说,还让人无法信服,可这么多人都说看到了。。。
“来人啊,把他们抓起来。”
领头的人大手一挥,便做了决定。
管他是真是假,先把人抓起来再说。
再说了,这段时间靖王妃在大婚当天离开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靖王爷下了命令,这月城里,但凡是有女人带着小孩的,都要留意她们的去向。
当初,靖王妃便是带着一个孩子离开了。
虽说眼前这妇人绝对不可能是靖王妃,但王爷有令在先,再加上现在又都说这孩子是妖怪,他不抓人也不行了,难以平众。
官兵一拥而上。
虽然有人说小子矜是妖怪,但他们没有亲眼看到,现在看着小子矜又不过是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哪里会害怕。。。
小子矜秀气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手握紧,正要使出灵术,却被慕灵月拉住了。
“娘亲。。。”
他扬起小脑袋,黑漆漆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不解。
慕灵月朝着他轻轻摇头,低声道,“子矜,就让他们抓走我们吧,你什么都不要做。”
小子矜眨了眨眼,很是困惑不解,“为什么?”
娘亲以前不是说过,遇到坏人的话,就让他把坏人带跑吗?
现在这么多的坏人,想要抓走他和娘亲,为什么她又不许他打跑他们了?
慕灵月也不想被抓走,只是。。要是小子矜再一次当着众人的面使出灵术,就真的要被当成妖怪了,一定会引起更多的恐慌。
即便是他们被抓走了,想要逃走,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听娘亲的话就是了,乖乖的,什么都不要做。”
小子矜虽然还是很疑惑,但还是乖乖听了话,没有使出灵术。
--今天有事,更新晚了点,晚上会继续更新的。等不了的可以明天早上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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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官兵见母子两人丝毫也不反抗,对小子矜是妖怪的说法就更加不相信了。
要这小娃儿真的是妖怪,怎么可能乖乖的就落在他们手中了。
一定是这群愚蠢的老百姓花了眼,指不准小娃儿身上戴着什么东西,被太阳光找着,就变成了他们嘴里的奇怪的白光了。
哼,妖怪,他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妖怪。
母子两人被带回了衙门内,收押进牢房。
牢房又黑又潮湿,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带着酸臭的气息,非常难闻,让人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小子矜小脸皱成了一团,用手捏着鼻子,“娘亲,这里好臭啊。”
慕灵月也皱着眉头,牢房建在地下,里面冷飕飕的,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酸臭味,每呼吸一口气,都让人快要窒息。
这样的地方。。绝对不能久留。
“子矜,再等一会儿,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这时,正是发牢饭的时候,狱卒到处走来走去,牢房里的其他犯人也都从沉睡中醒来,铁链拖在地上摩擦出的声响,打呵欠的声音,骂声,痛苦的哀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小子矜小嘴翘的老高,“宝宝不喜欢这里,好脏,好臭哦。”
小小的身子依偎在她怀中,慕灵月在他后背轻轻拍打着,安抚着他急躁的情绪,“嗯,再等一会儿,等外面的人都走了,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哐啷一声,牢门打开了一个小口,一个缺口的,看着就脏兮兮的瓷碗被扔了进来。
黑漆漆的瓷碗里装着稀饭,说是稀饭,不如说是米汤,整碗饭稀稀拉拉几颗米,都能数得出来。
将牢饭仍进来后,狱卒又提着装饭的桶到了下一间牢房。
牢房内就一架木床。
慕灵月牵着小子矜走过去坐下,将他抱在怀中。
木床咯吱响了一声,轻轻摇晃两下,像是随时都要散架。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次出来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哐啷一声,牢门忽然被打开了。
她抬头,看到一个狱卒走进来,朝着两人招手道,“好了,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赶紧跟我出去。”
慕灵月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是说我们可以走了?”
狱卒点头,“上面传话,说误会一场,你们马上就可以离开了,我说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想离开这里?”
她愣了愣,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还巴不得可以马上离开这里。
那人有点不耐烦了,“那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走啊,小爷我还忙着呢,快走快走,别耽误了我做事。”
于是,母子两人在进了牢房半个时辰都不到,又恢复了自由之身。
回家的路上,小子矜拍着手,欢快的跑来跑去。
慕灵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么会那么快。。就把他们给放出来了?
“娘亲,娘亲,宝宝要吃这个。”
正凝神的想着,小子矜拿着她走到一个铺子前,指着上面的糕点道,“娘亲,宝宝想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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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两秒,回过神,也没看小子矜要的是什么,点头道,“好,娘亲给你买。【.kan>zww. ,看.。 ,中!文"网”
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是两手空空。
回去的时候,慕灵月两手都提满了东西,大多数都是给小子矜买的零嘴和玩具。
“娘亲。”
小子矜忽然走到她身边,拉拉她的手,低声道,“有人在后面偷偷跟着我们。”
慕灵月怔愣一下,眼里微微泛起一点笑意,唇角缓缓勾了起来,“子矜,不要去理会,就让他们一直跟着好了。”
想来想去,终于是想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小子矜当众使用灵术这件事情如果被他知道了,她和小子矜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他知道小子矜学习了灵术,所以即便是她和小子矜变了身,他也能猜出来。
这身后跟着她们的人,不出意外,一定是兰倾月派来的人。
也是他让人将她和小子矜从牢房中放出来。
为的就是派人偷偷跟踪她们。
哼,跟她玩这一套么?
以为这样就可以找到她和子矜了?
回到家后,慕灵月拉着小子矜低声道,“子矜,你帮娘亲留意一下跟着我们的人什么时候离开,要悄悄的,不要被他发现了,知道吗?”
小子矜好奇的望着她,“娘亲,那几个人为什么要偷偷跟着我们啊。”
她笑笑,摸摸小家伙的头,“因为他们很有可能是你萧叔叔派来的人。”
“唔。。”
小家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宛若蝴蝶展翅,一手放在唇边,粉嫩的唇含住白嫩的小手指,吧唧的吸允了两下,马上就紧张兮兮的,“萧叔叔派来的人?娘亲,萧叔叔是不是想要把我们抓回去?”
“嗯。”
她抬眸往窗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抖,仿佛是笑了,“你想回去吗?”
小家伙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摇摇头,“不回去,回去了,萧叔叔就把娘亲抢走了,娘亲是宝宝的,别人不许跟宝宝抢。”
说着,便仿佛慕灵月是他的专属品,伸手抱住她的腿,抱的牢牢的,像她会跑了似的。
“娘亲,他们走了。”
小子矜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狐狸耳轻轻颤动几下,耳朵上柔亮顺滑的白色绒毛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上几把。
走了吗?
慕灵月唇角轻轻翘起,揉揉他的耳朵,柔声道,“子矜,快去将笔墨和纸都拿出来,等娘亲写好一封信,娘亲就带你离开这里,让你萧叔叔找不到我们。”
小子矜屁颠屁颠的就文房四宝拿了过来。
铺开纸张,研好墨,她低头思索了片刻,提笔,洋洋洒洒片刻,一封书信便写好了。
将写好的信压在磨石下,她又走到房内拿出几个包袱,很快就将衣物和银两都收拾好了。
晾着的信纸也干了,折好信纸撞在信封内,想了想,在信封上又写上了几个字,写好后,望着信封上的字看了几秒,抬头,眼睛茫然的看着窗外。
信封被她紧紧的捏着,白皙柔软的手指在信封上摩挲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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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被她紧紧的捏着,白皙柔软的手指在信封上摩挲了几下。
收回目光,她的眼神变的清明了很多,拿了魔石将信封压在桌上。
转身,看着床上大大小小的包袱,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小子矜看她收拾包袱,就知道他们又要离开了。
“娘亲,我们要去哪里?“
要去哪里?
慕灵月愣了几秒,认真的思索着这个问题。
她也没有想过要去哪里,但如果不马上离开,相信兰倾月很快就会带着人来了。
“我们去找你洛叔叔。”
半晌,她提起包袱,心里已经决定好了。
“去找洛叔叔?”
小子矜眸光亮了一下,他在水城生活的时间不短,在他心中,水城俨然便是他的故乡。
他知道洛无双也住在水城。
---
半个时辰后,母子两人已经坐在月城码头的大船上。
去水城,走水路是最快的。
大船开动,划开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慕灵月站在码头,大船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河面上的风吹在脸上凉悠悠的,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如果她离开了这月城,他还会继续找她吗?
或许会,只是,他又能坚持多久呢?
答案她自己也不清楚,这一切,都是她造就的。
如果她不离开,现在一切依旧是好好的,但也只是表面上好好的。
她始终。。还是没办法原谅他的欺骗吧。
不管他和宁雪柔之间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她之所以会选择离开,是因为没办法忍受他的谎言。
轻轻叹息一声,她转身走回了船舱。
几天后,母子两人到了水城。
小子矜兴奋的到处跑来跑去,在水城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小家伙对这里已经有了感情。
这水城的大街小巷,几乎是每一个地方,他都熟悉的很。
“娘亲,娘亲,我们今天去春园路那家酒楼吃饭好不好?宝宝好想吃那里的八宝鸭,唔,还有烤乳鸽。”
说起吃的,小家伙马上就一副馋嘴的不行的样子,小手指不由得就伸到了嘴里吧唧两下。
“好,娘亲带你去。”
慕灵月满眼都是宠溺的目光,母子两人先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将东西都收拾打理好后,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小子矜要去的那家酒楼是洛无双曾带她去过的那家,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她有点担心这个时候去只怕已经没有位置了。
---
到了目地的后,酒楼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一眼望去,热闹的不行。
楼上说不定还有位置,只是。。楼上的雅间一般人根本就上不去,不管你出多少钱。
她站在门口望了望,轻叹了一口气,打消了在这里吃饭的念头。
“子矜,我们去别的地方吧,你看这里都没有位置了。”
小子矜满脸失望之色,小嘴翘的老高,“可是。。宝宝就想在这里吃。”
慕灵月为难的皱了皱眉头,“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等晚上再早一点来这里吃,好不好?”
小子矜虽然很不情愿,但他也看到酒楼里实在是没有空位了,只能翘着小嘴点点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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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月姑娘?”
正要离开,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子声音,似是不能确定她们的身份,语气里又充满了不确定。
慕灵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转身,在看到身后站着的人的时候,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笑意,“洛公子,是我,好巧,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嗯,还真的是好巧。
到了这水城的第一天,居然就碰到了洛无双。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洛无双脸上也露出了喜色,几步上前,“真的是你,灵月姑娘,好久不见了。”
其实说起来,两人也并非是很久都没有见面了。
但再次相见,还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洛叔叔好。”
小子矜嘴甜的打了招呼,洛无双微笑着将他抱了起来,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丝丝温柔的目光,柔声道,“子矜,想洛叔叔了没有?”
“想了,想了。”
小子矜一向是不会吝啬甜言蜜语的。
洛无双欣慰的笑了,“嗯,洛叔叔也想你了。”
“灵月姑娘,你们可是要在这里吃饭?”
“嗯。”
她点头,又无奈的笑道,“我跟子矜刚来,看见这里没位置,准备去别的地方。”
“去别的地方干什么,正好我也刚来一会儿,记得我还欠你一顿饭,一直都没有机会请你,今天可算是找到机会了,走吧。”
说着,他就抱着小子矜转身朝楼上走去。
双喜笑嘻嘻的跑到慕灵月身旁,弯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灵月姑娘,请上楼吧。”
他其实很想说,公子才刚刚吃完饭呢。
这会儿见了人家灵月姑娘,就说什么才刚来。。
慕灵月笑笑,点头,跟双喜走在一起,随口的聊了起来,“双喜,你们家公子最近还好吗?”
“嗯嗯,公子很好,吃得香,睡的好,最近水城也很太平,没什么让他烦心的事情。”
“那就好。”
“哦,对了,贵妃娘娘怀上了龙子,这可是公子的第一个孩子,公子可是高兴坏了。”
他还是没有敢说,现在这个集三千宠爱在一身的贵妃娘娘。。跟她长得有五分相像。
虽说并不如慕灵月漂亮,但胜在眉眼极其相似,性子又温柔,皇上对她可是宠爱的紧,加上她现在又怀上了孩子,更是恩宠无比,后宫中的其他妃子都被皇上暂时放一边了。
洛无双的妃子怀孕了?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慕灵月也不禁高兴道,“这可真是太好了。”
怪不得洛无双看起来神清气爽,心情大好的样子。
进了二楼的雅间,见洛无双还抱着小子矜,慕灵月不由得轻斥道,“子矜,还不赶紧下来,这么大的人了,好意思让洛叔叔一直抱着吗?”
小子矜朝她吐舌头做鬼脸,然后扭过头对洛无双说道,“洛叔叔,你放宝宝下来吧,不然啊,娘亲可要生气了,娘亲生气的时候可是好吓人的。”
洛无双很喜欢小子矜,抱着他坐下,伸手将他有点凌乱的头发理好,温柔的笑道,“哦,是吗?那子矜怕不怕你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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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
小子矜歪着脑袋望着慕灵月,笑嘻嘻道,“宝宝不怕,娘亲很疼宝宝的,只要宝宝不做惹娘亲生气的事情,娘亲就不会对宝宝凶的。”
“好了,子矜,快下来吧。”
慕灵月走过去,从洛无双怀中将小家伙抱了下来。
当了爹的人看着是有点不一样了。
洛无双望着小子矜的眼神都充满了慈爱,他本来就是温润如玉的一个男子,现在有了孩子,仿佛比从前更加温柔了,笑容浅淡又温暖。
“洛公子,我听说你当爹爹了?”
洛无双愣了愣,瞪了站在一旁的双喜一眼,一定又是这个奴才到处嚼舌根了。
说起孩子,他的眉眼洋溢着丝丝喜色,点头道,“是,孩子还小,才两个月大。”
“真是恭喜你了。”
她本来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但想来想去,说出口的还是只有这一声恭喜。
洛无双望着小子矜精致漂亮的小脸,眼里浮出一起期待,“若是生下来的孩子能跟子矜一样可爱,那就好了。”
听到有人说自己可爱,小子矜得意的弯了弯唇角,雪白的小脸,脸颊粉嫩嫩的,花瓣一般娇嫩,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他晶莹如雪的肌肤上,精致漂亮的五官上如罩着莹白色的光芒。
望着这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洛无双不由得就想到了兰倾月。
连着两次看到她们母子,孩子的爹爹都不在。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到处走,始终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他心中很多的疑惑,但这样的事情,叫他又怎么能问的出口?
吃过饭,几人从酒楼离开。
“灵月姑娘,这次回来,你还会再离开吗?”
慕灵月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之色,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或许以后就住在这里了,或许,还会走,洛公子,谢谢你请我们母子吃饭,我现在想回胭脂坊看看,我想洛公子这次出来,也是有要事在身吧。”
洛无双点头,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这次从宫中出来,他的确是有要事,“既然如此,那就在次告别吧,灵月姑娘有什么事情,可以到这里找酒楼的老板,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他会即时传话给我的。”
“好,多谢洛公子了,子矜,今天可是洛叔叔请我们吃饭,快说声谢谢。”
小子矜乖乖上前,甜甜笑道,“洛叔叔,谢谢你请我跟娘亲吃饭,以后等子矜长大了赚了钱,也请洛叔叔吃好吃的。”
洛无双揉揉小家伙的脑袋,柔声道,“好,以后子矜要想吃什么,随时都可以到这里来,洛叔叔跟这里的老板是朋友,你在这里吃饭可以不要钱的。”
小子矜眸光闪闪,睁着水灵灵的眸子,兴奋的望着他,“真的吗?”
“真的,子矜想吃什么都可以。”
他高兴的跳了起来,拍着手笑道,“太好了,那子矜可以天天来这里吃八宝鸭和拷乳鸽吗?”
“嗯。”
“真的真的不要钱?”
洛无双被他逗得笑了起来,“是,子矜想吃多少都可以,不要钱,一分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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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叔叔,你真好,子矜好喜欢你。”
小家伙一头扎进洛无双怀中,又是抱又是亲,俨然就是一个小马屁精。
母子两人离开后,洛无双站在原地,凝神片刻后,转身,低声对双喜吩咐道,“回去后让人马上去查她们母子是从哪里来的,再则,查清楚她们之前在另一个地方都做了些什么。”
双喜忙应道,“是,公子。”
水国皇宫中。
入夜,双喜捧着一幅画像匆匆忙忙的走入了洛无双的寝宫。
洛无双穿着一件宫中的常服,月牙白色缎面锦袍,玉冠束着的墨发改为用银色丝带系着。。
桌上堆着一大堆的奏折,奏折虽多,却一点也不显凌乱。
有一大半都批阅过了,他让人将批阅好的奏章撤走,还未批阅的奏折整整齐齐的放了两叠。
坐了太久,他眉宇间露出一丝疲惫之色,伸手揉揉额头,丢下手中刚刚打开的奏折,闭上眼养神片刻。
“皇上。。。”
听到双喜的声音,他睁开眼,见双喜手中捧着一张画像,微微蹙眉,“你手中拿着什么?”
双喜行过礼,捧着画像走到他身边,举到他面前,恭敬道,“皇上,你让奴才去打听的事情,奴才已经打听好了,灵月姑娘和子矜小公子是从萧国来的,皇上先看看奴才手上这幅画吧。”
月城?
他微微眯起眼,对了,她曾经说过,她的家是在萧国。
不过,他要打听的事情跟双喜手中的画有什么关系?
带着满腹的疑问,他接过画,打开看过后,仍是不解。
这画像中不是慕灵月和小子矜吗?
“皇上,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萧国靖王爷萧景澜大婚当天新娘却不见了这件事情?”
“朕记得,你这奴才,别卖官子了,这件事情跟她们母子到底有什么关系,还有这画像…”
“皇上你别着急,奴才慢慢跟你说。”
桌上的茶水早就没有了热气,双喜端起茶杯,吩咐宫女又重新换了一杯热茶,将茶杯递到洛无双面前,“皇上,先喝口热茶吧。”
洛无双对着他的脑门敲了两下,“你这奴才,存心让朕着急。”
话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接过茶水喝了两口。
“皇上,萧景澜在他的王妃离开后,找画师画出图像,然后在萧国各处张贴,这灵月姑娘和子矜小公子,就是萧景澜要找的人。”
洛无双大为吃惊,小子矜一看便知道是那个红衣男子的亲生骨肉,萧景澜他见过,绝非是那个红衣男子。
慕灵月却又是萧景澜极其宠爱的那个女人,这段关系实在是太乱了,让他无法理清头绪。
前段时间,盛传萧景澜为了一个女人将他所有的侍妾都遣送走了。
他对那女人是千万般的宠爱,女子说一,他绝不说二。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十分震惊。
萧景澜为人如何,他也是了解几分的。
女人对他来说,可能还不如他的一匹骏马。
双喜带来的消息让他再一次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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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澜,慕灵月,无论如何,他也是不会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的。
“你确定你的消息没有假?”
“皇上,奴才骗谁都不敢骗你啊,奴才还不想那么早死呢。”
双喜摸摸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一样的惊讶。
洛无双皱着眉头沉默了半晌,起身,来回踱步着,“双喜,你派人去边界留意着最近进城的人,如果发现有异常的,一定要留心看着。”
“灵月姑娘那里,你也暗中让人看着,朕想,萧景澜若是知道她们母子到了水国,必定会派人来寻找,既然灵月姑娘选择了离开,就是不愿意嫁给他,朕就一定不能让他再将灵月姑娘带回去。”
“皇上。。。”
双喜小心翼翼提醒道,“奴才觉得皇上没必要为了她得罪萧景澜,那萧景澜本来就是个狠角色,万一他知道皇上从中阻拦,只怕会。。。”
洛无双瞪他一眼,脸上带着怒容,“区区一个萧景澜,朕会害怕他吗?灵月姑娘对朕和你都有救命之恩,当初若不是他,朕岂能还活着,你也早就死了,这种话再让朕听到一次,朕就让人打你一百个板子。”
萧景澜不是一个爱发脾气的人,如果他动了怒,就是真的生气了。
双喜再不敢说什么,立即跪在地上认错,“是,奴才该死,奴才不该说这些话惹皇上生气,皇上请放心,奴才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办妥当的,不辜负皇上对奴才的期望。”
洛无双面色稍微缓和一点,转身又坐回去,打开扔在桌上的奏折看了起来,“起来吧,你马上出宫一趟,朕要你亲自去办这件事情。”
--萧国。
兰倾月看完从水国传来的消息,气的将手中信纸扔到地上。
好一个洛无双,竟敢跟他作对。
他想要找的人,他却一直隐藏着,这不是摆明了跟他宣战吗?
早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两人第一次见面,他便看出他喜欢上慕灵月了。
现在,又这般的隐藏着她们母子,谁知道他安着什么心。
一想到慕灵月跟一个对她有异心的男子在一起,他就坐不住了。
一群废物,派出去那么多人,却一点用都没有。
双胞胎姐妹吓得不敢吭声,近段时间,王爷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坏了。
兰倾月一言不发,转身就朝外走去。
“王爷。。”
双胞胎姐妹追跑在他身后,都说女人的心阴晴不定,可她们家的王爷也跟女人一样,情绪随时都在变化,让人完全琢磨不透。
兰倾月径直走出王府,上了马车,双胞胎姐妹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是一脸疑惑的表情。
这么晚了,王爷还出门,这是要去哪里啊?
等马车到了码头的时候,双胞胎姐妹顿时就懵住了。
王爷难不成是想要现在就去水城找人?
就算是要找人,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就连随身的侍卫也没有带,什么准备都没有。
喜儿扶着兰倾月下了马车,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这么晚了,到码头来做什么?王爷是要接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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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没有说话,站在江边,一声不吭的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月光洒落在江面上,仿佛为江水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华,荡开的涟漪,一圈圈散开,天上的辰星也在江面上荡漾着,像是被揉碎了,一颗颗洒落在江水里。
江面上泛着白色的雾气,白色的烟雾被风吹的四处飘散,这样安静的夜,这样的江水,这样的雾气,这样的风,有一种让人恍如置身梦中的错觉。
夜晚的风夹带着几丝凉气,迎面吹在兰倾月冷峻的脸庞上。
他修长的身影也如笼罩在雾气之中,显得朦胧,让人看不真切。
片刻后,他转身,又往回走。
双胞胎姐妹伸手拍拍胸脯,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殿下没有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不然的话,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一夜,看似平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接下来的几天,兰倾月的情绪仿佛也渐渐稳定下来了。
虽然他还是一直冷着一张脸,让人看了就害怕,但总算是没有再乱发脾气。
王府上上下下的人皆是松了一大口气,有一种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又转回来的感觉。
这段时间,他们过的实在是太压抑了。
对慕灵月的搜寻也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兰倾月已经不会再理会慕灵月的事情了。
也是了,他们家王爷要身份有身份,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区区一个女人,又怎么能令他一直念念不忘呢。
像他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三天后,传出月国要攻打水国的消息,兰倾月带兵。
两国开战,必有原因。
兰倾月的原因便是,水国皇帝洛无双藏着他的王妃和儿子,若是不将她们母子交出来,就要攻打水国。
若说到军事上的实力,水国不如月国。
这么多年来,水国和月国都相安无事,一次战争也没有过。
对于双方的实力,都没有实际的了解。
两国都是大国,又隔得不远,如果真的打起来,影响不小。
为了一个女人开战,这可是史上从来都没有过的开战理由。
也只有昏庸的君王才能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从兰倾月决定攻打水国开始,月国的老百姓们便纷纷议论着,说他被美色迷晕了头,完全不顾老百姓的死活。
老百姓们的要求不高,生活无忧,日子太平,仅此八个字而已。
月国也会经常攻打一些小国家,但对于月国的影响都不大。
可这一次不一样,水国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跟月国的实力都相差不多。
两个实力差不多的国家开战。。一定会是两败俱伤。
众百姓联名上书,要求取消战争。
与此同时,水国百姓也联名上书,要求洛无双将慕灵月和小子矜还给兰倾月。
两国百姓都竭力反对开战。
作为这次战争双方的主角,兰倾月和洛无双并没有表态。
四天后,兰倾月带兵出城,整整二十万大军,看来,是铁了心要攻打水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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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国皇宫---
双喜跪在地上,满眼焦虑的目光,望着一脸淡然之色的洛无双,苦口婆心的劝慰道,“皇上,那萧景澜已经出兵前往水国了,皇上,看来他并不是随口说说,二十万大军啊。。皇上,你还是把灵月姑娘交出去吧。”
虽然他也知道皇上对灵月姑娘有特别的感情,但。。这可是事关江山社稷的事情。
女人再怎么重要,也不能跟江山相比啊。
洛无双没有说话,手中捧着一本书,似看得认真,目光落在书页上,眉头都没有抬一下。
“皇上,奴才知道你对慕姑娘,可皇上,两国一旦交战,受苦的可是这整个水国的老百姓,皇上,水国虽富饶,但兵力不如萧国,这一旦真的打起来了,水国必败啊。”
虽然他知道还没有开战就说这些丧气话一定会惹怒洛无双,但他现在也豁出去了。
他不能让皇上为了一个女人被百姓视为昏君,他也不想水国在原本能维持太平的情况下,却战火连连。
“双喜。”
洛无双将手中的书往桌上一扔,起身,缓缓走了两步,望了两眼窗外的月色,淡淡道,“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这国家大事,也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来操心?朕想要怎么做,怎么决定,你也敢来管?”
双喜摇头,言真词切,“皇上,奴才知道,奴才人微言轻,皇上心中如果做了决定,奴才再怎么说也没有用,只是。。奴才还是斗胆恳请皇上。。。求皇上一定要三思啊,两国开战,苦的还是老百姓,水国已经太平了几十年,贸然开战,一定会弄得人心惶惶,民心涣散。”
洛无双转身,眼神冷然,怒道,“你这个奴才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退下,这件事情朕自有分寸,你再多说一个字,朕就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皇上。”
“退下。”
双喜唇角颤了两下,几秒后,才慢慢的站起来,“是,奴才告退。”
该说的话他都已经说了。
若是皇上还坚持要跟萧国开战,他一个再卑微不过的奴才,又有什么能力去阻止?
离开洛无双的寝宫后,双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水国跟其他国家已经相安无事几十年了,这第一次开战,没想到竟是为了一个女人。
红颜祸水,果真是红颜祸水啊。
真没想到,一向英明的皇上,也会为了一个女人昏了头。
这一切都是因为慕灵月而起。
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他没办法说动皇上,他可以去找慕灵月。
只要她肯点头主动离开这水国,两国的战争也就可以避免了。
对,他要去找慕灵月,现在就去。
因为她,连累千千万的人,他就不信,她会自私到不管不顾。
“双喜大人,有人求见。”
在他打算离宫的时候,酒楼老板却找了来,说是慕灵月要进宫见洛无双一面,现在就等在皇宫外。
她这个时候来找皇上,是为了萧景澜对水国开战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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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喜跟着酒楼老板一起出了宫,果然看到慕灵月等在宫外。
她一身鹅黄色的长裙,漆黑柔亮的发披散在脑后,如一匹光泽度极好的黑色丝绸。
清丽脱俗的五官朦胧在月光中,微风吹起她的裙角,宽大的袖袍也随风拂动,仿佛是要腾云离去。
他不由得在心中感叹道,这慕灵月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她这样的姿色,红颜祸水这四个字用在她的身上,绝对不为过。
所谓的倾国倾城,也就是如此了。
从小娘亲就跟他说,找女人一样不能找太漂亮的,长得太漂亮的女人,太容易惹出麻烦。
如果只是一些小麻烦也就算了,可这一次麻烦大了,关系到江山社稷了。
“灵月姑娘。”
他走上前,礼貌的笑道,“让你久等了。”
慕灵月像在想着什么,双喜忽然出声,将她吓了一跳。
她身子轻颤了一下,失去焦距的水盈眸子里,目光一点点聚拢,看到站在身前的双喜,愣了一下,勾起唇角笑道,“我也刚来一会儿,双喜,掌柜的已经给你说了吧,我有事要找你家公子。”
双喜点头,并不打算带她进宫。
皇上的性子他了解。。。
如果到时候慕灵月提出要离开水国,他越发的不会让她走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她能在皇上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这样的话,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灵月姑娘,双喜正好也好找你,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吧。”
她愣了愣,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淡淡一笑,“好。”
--
月色朦胧,辰星闪耀,暗蓝色的天幕上星光点点,如一匹巨大的蓝色丝绒上镶嵌褶一颗颗漂亮的宝石。
窗下江边栽种着花树,花香丝丝缕缕,被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吹的满室花香,怡人无比。
江边的夜色无疑是最美的。
有水,有花,有风,有月。
但此时,谁也没有心情去欣赏夜晚的美景。
双喜杯中的茶都喝的见了底,才抬起头望着慕灵月,踌躇着,几秒奇偶,缓缓开口道,“灵月姑娘,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找公子要说的事情,和我现在要跟你说的事情。。应该是同一件。”
这茶都喝了半天了,他还没有说出主题。
慕灵月瞥他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吹开浮在表面的茶叶,抿了两口,淡淡一笑,望着他道,“双喜,有什么话就直说,在我面前,你不必吞吞吐吐,如果你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不如,就让我帮你说了吧,我要是说的不对,你就摇头,若是说对了,你就点头,好不好?”
他轻轻点头,“嗯,好。”
慕灵月了然一笑,捧着茶杯,轻声道,“你是想要让我离开水国,对吗?”
她一下子便猜中了他此次的目的,双喜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又觉得不好意思。
怎么说,她对他和皇上也有救命之恩。
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却劝她离开。
“双喜,我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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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慕灵月知道自己猜对了。
双喜咬了咬唇,埋下头,轻轻的点点头。
慕灵月并不生气,她也没有什么可生气的。
她要是双喜,她也会这么去做的。
为了她一个人,而让整个国家的人都跟着受难,她慕灵月现在还真成了名副其实的红颜祸水了。
即便是双喜不找她,她也会自觉的离开。
兰倾月会为了她出兵攻打水国,这在她的意料之外。
他是疯了吗?
怎么会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
他这是在逼着自己出现吧。
他是了解她的,知道她不可能让水国跟萧国真的打起来。。。
“双喜,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更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你这样的做法,是对的。”
“嗯?”
双喜抬头,一脸惊讶的表情,仿佛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还以为。。她会生气。。。会骂他忘恩负义呢。
慕灵月轻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扭头,望着窗外美丽的月色,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表情。
她。。也是时候回去了。
气也气过了,惩罚也惩罚够了。
前世今生,两人经历了那么多才在一起,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就分开呢?
他的欺骗,她心中至今无法释怀。
唯一能解决的办法,不是逃离,而是当面质问,让他给出一个解释。
她这样气呼呼的一走了之,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出走的原因。
很多事情,需要当面说清楚,不然,误会永远都在。
感情本就脆弱,需要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去呵护,有的时候,仅仅就是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也能让原本的甜蜜幸福变成曾经。
若他真的对宁雪柔有情,若他愿意选择宁雪柔,她成全他,此后,青山绿水,永不相见。
凡界不过短短几十年,千百年的时间她都熬过来了,这几十年的时间,她也一样能熬过来。
她想要的爱,是唯一的,纯粹的,不能让任何杂质的。
或许她的想法过于天真了,但她愿意倾尽所有跟他在一起,也只是想要一份纯粹唯一的爱情而已。
“双喜,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两国因我而开战。”
他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劝她。
这么轻易就达到了目的,原本准备了很多的话也没机会说出来了,他愣愣的看着慕灵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谢。。谢谢。。。”
半晌,他才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
好像。。也找不出更合适的言语了。
他的真是很感谢她。
她的一个决定,便能扭转乾坤。
她摆摆手,笑道,“没什么可谢的,你家公子可是我的朋友,他帮过我很多,我又怎么能给他添麻烦呢,再说了,两国开战,不知道多少老百姓会因此流离失所,我可不想被人骂成红颜祸水。”
沉闷的气氛忽然间变得轻快,双喜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拘谨,他笑了起来,“灵月姑娘,你很明白事理,双喜在这里代水国所有的百姓跟你说声谢谢了,只是。。。离开水国的话,你打算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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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吧。”
茶已经凉了,该说的话她也说了。
她站起身,天色也不早了,她该回去了,小子矜还在家里等着她。
“双喜,我要走了,替我给你们家公子说声谢谢,以后有机会,我会再到水国来的。”
要去哪里?这一次,她哪里也不去了。
在外停留的这段时间,他夜夜入梦中。
她想他了。。相思寸寸入骨。
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并不好过。
曾经的甜蜜幸福,想起来只是心酸。
她一个人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灯火阑珊,人影浮动。
繁华的街头,来来往往的行人,温暖的灯光,热闹的场景,加剧了她心中的寂寞和思念。
脑子里不由得就想起很多很多的事情。
曾经,现在。。。。
他对她所有的好,想着想着,她的眼眶就湿润了。
此刻,他是不是也如她一样,在想念着她?
萧国和水国边界—
二十万大军全部停下。
黑压压的人群中,兰倾月从马上一跃而下。
望着那张熟悉的清丽小脸,他只觉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眼中浮现出狂喜之色,大喊了一声兮儿,就朝着站在山头另一边的白衣女子飞奔而去。
刚跑到女子面前,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儿就挡在了两人中间,伸手将他拦住,“萧叔叔,你是不是又想占我娘亲便宜?”
以前,小子矜若拦着,他也就让他拦着。
此时不同以往,他一把抓起小子矜,拧小鸡一样将他拧到一旁。
没有了阻碍物,他拦腰就将慕灵月抱了起来,紧紧抱在怀中,一句话也没有说,低头,狠狠肆虐她诱人的红唇。
这些天,日日夜夜,分分秒秒的思念,都化入深深的吻里。
她的双手被一手紧紧握着,另一手搂着她的腰,炽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在她的额头上,眼睛上,脸颊上,唇上。。。
仿佛要将他这段日子受到的所有折磨都还给她,他的吻如火,越来越热,唇舌纠缠,越来越缠绵,激烈。。。
她挣扎着,急促的呼吸着,一张俏脸被染上朵朵红云。
真不敢相信,他竟在众目睽睽。。。二十万大军的眼皮子地下吻了她。
她脸上滚烫烫的,心跳也快的吓人。
这个激烈火热的亲吻,让她完全就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
身体本能的就迎合着他,不由得回应着他的亲吻。
饱含了两人思念的亲吻,火热的温度似融化在了空气中。
空气都开始微微发烫,但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脸上都微微泛红。
情人之间亲热本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吻的如此激烈,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看到。
双胞胎姐妹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目光落在两人缠绵的身影上,就没有移开过。
王爷也太热情了一点吧,应该说是太猴急了一点。
就算是他想王妃想的快要疯了,也不用急着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亲热。。。
姐妹两看得心中小鹿乱撞,再看看其他人,也是低头偷瞄着,脸上都泛着可疑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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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完毕,两人都急促的喘息着。
“月绝,你不要脸。”
她埋在他怀中,觉得自己都没办法见人了。
该死的,他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看着他们吗?
一个吻,点燃了彼此心中的思念和爱意。
从最初的挣扎,反抗,到后来情不自禁的回应。
他有多想念她,她也一样有多想念他。
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将对彼此的思念和爱意全都表达了出来。
兰倾月凑到她耳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抱紧她,力道大她的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像怕稍微一松手,她就会马上消失不见。
“兮儿,你再也不许躲着我。”
他也一定会将她看得牢牢的,从此以后,不让她有机会逃离他身边。
慕灵月可没有被一时的甜蜜冲昏头。
伸手将他推开一些,仰头看着他,想起桃花树下那一幕,心中便有了气,“月绝,你错了没有?”
他想也没想,点头道,“我错了。”
管她说什么呢,他都依着她就是。
她冷哼一声,瞪着他,他竟承认的这么快。
人家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望着他脸上溢满了温柔和浓情的笑意,她刻意装出来的冷漠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你知道自己错了,那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捉起她一只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他收起脸上的笑,目光专注而认真,凝视着她道,“兮儿,那天。。。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她愣住,点了点头。
她倒要看看,他会给她怎样的一个解释。
兰倾月轻叹一声,轻抚了一下她垂落胸前的青丝,温柔的圈她入怀,将唇凑到她耳边,低声喃语着,“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情,兮儿,你为什么不当面向我问清楚,你就那么一生不吭的离开了,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
“这段时间找不到你,我心里又是多着急?”
她一把将他推开,气恼的瞪着他,“我问你,你会跟我说实话吗?”
她不是没有问过他,只是没有直接说出来而已。
可他选择了欺骗。。。
“只要你问,不管是什么事情,你若是想知道,我都会如实告诉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
慕灵月气呼呼的,想起他的欺骗,心中委屈,眼眶蓦的就红了,“好,月绝,这可是你说的,那我问你,那天在桃花树下,我看到你跟宁雪柔在一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她一哭,他就慌了神。
急忙上前,拿了衣袖就去擦拭她的眼角,低声的哄着,“兮儿,你别哭,是我错了,是我不该骗你,我混蛋,你要骂我打我都可以,随你怎么出气,我说过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
他不安慰还好,一说出这些话,在眼中打着转的泪水就流了出来。
伸了手就在他胸口使劲的捶打着,这样似乎还不够解恨,又抓住他的手就咬了下去。
齿入血肉,鲜血从他手背上流了出来。
他眉头蹙了一下,凡身**,一点点疼痛也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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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任由她发泄着。
是他的错,他不该对她隐瞒。
当初也只是害怕她多想,却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她的离开。
早知如此。。。他绝不可能隐瞒她半句。
唇齿间尝到咸热的血腥味,她才松了口。
低头看着,他手背上一圈血红色的齿印,伤口有点深,鲜红色的血液很快就渗透出来,顺着他的手背一滴滴滑落到地上。
一时间,她又心疼,后悔刚刚下口太狠。
心疼和委屈交杂在一起,变成了催泪剂,眼中泪水更是压抑不住,一颗颗,从眼眶中滚落。
“兮儿。。。”
兰倾月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对不起。”
他一直将她视作珍宝,放在手中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让她流泪的人,却是他。
“兮儿,那天你看到的人,不是宁雪柔,而是紫嫣。”
“紫嫣已经投胎转世了,那天,她是来跟我告别的,你也知道,我一直当紫嫣是妹妹,除了兄妹之情,再没有其他的。”
“紫嫣?”
慕灵月缓缓抬起头,惊讶道,“可是,我看到的人明明是宁雪柔。”
紫嫣和宁雪柔虽然长得很像,但仔细看,还是有区别的。
况且,那一身的穿着打扮,分明就是宁雪柔。
她脸上浮现出怒气,狠推他一把,怒视着他,“事到如今,你还想要骗我吗?”
“兮儿,那天你看到的人的确是宁雪柔。”
他在心中琢磨了一番,应该怎么跟她说才能最快让她明白呢。
就因为这件事情,两人分开了好几个月。
这几个月的时间,他可是天天度日如年。
如果不好好解释清楚,她一气之下,又偷偷从他身边离开了怎么办。。。
她眉头皱的更紧,脸上的怒气也更浓,“果然是她。。。”
眼眶不禁又红了,咬着唇道,“你说你喜欢她。。。好啊。。。既然你还喜欢着她,那你就去找她啊,你找我做什么,我们母子以后的死活都跟你没有关系了,你不必绝对愧对于我,凡界有句话不是说强扭的瓜不甜吗?感情勉强不来,你心里如果有了其他人,我们也没有必要在一起了。”
这些话都是她一早就想好的。
说出来。。。竟是如此的让人心痛。
她的心里酸酸的,随意在眼角上抹了两把,哽咽道,“我不怪你,这一世,你本就爱过她,你要喜欢她,我成全你们。”
“你真的这么大方?我如果选择了宁雪柔,你不会伤心难过,不会后悔吗?”
兰倾月知道他不应该笑,在现在这个时候笑,只会加剧她心中的怒气。
可他的唇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着。
难得看到她吃醋,竟觉得分外的可爱。
嘴上说的那么大方,又是不怪他,又是成全他,可眼睛却红的跟兔子一样。
看到他笑,慕灵月果然脸色更难看了。
瞪着他的目光像是要将他一剑剑刺穿。
“是,我成全你们,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月绝,算我瞎了眼,从此以后,青山绿水,我们永不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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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转身就拉起一旁呆呆看着两人的小子矜,“子矜,我们走。”
该死的男人,他竟真的想跟宁雪柔在一起!
算她瞎了眼。。。
是她太天真,竟以为他们的爱牢不可摧,无人能够破坏,竟以为他会一生一世都只爱她一个人。
果然,这人世间的情爱都是靠不住的吗?
她一直苦苦追寻的爱情,到最后的结果,便是让她失望吗?
她强忍着眼中又在打着转的泪水,不想要让眼泪流下来。
可脸颊上划过的温热液体,又是什么呢?
罢了,该问的也问了,他选择了宁雪柔,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死心的理由。
从此以后,青山绿水,永不再见。
这几个字,说出来简单,却包含着多少的委屈,心酸,伤痛和无奈。
“就算是要走,也等我把话说完了。”
没走几步,就被人拉住。
兰倾月将小子矜拉到一旁,伸手摸摸他的头,柔声道,“子矜乖,萧叔叔让那两个姐姐去打兔子给你烤着吃好不好?萧叔叔跟娘亲有几句悄悄话要说,子矜先去别的地方玩一会儿。”
小子矜哪里肯乖乖听话,很不给面子的摇头,直接就拒绝了他,“不要,宝宝不要去别的地方,宝宝要跟娘亲在一起。”
他微微皱眉,脸上很快又浮现出笑意,“子矜,你想不想娘亲继续哭?你看,娘亲哭的眼睛都红的跟兔子一样了,再这么哭下去,她的眼睛会哭瞎的,娘亲如果哭瞎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小子矜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娘亲会哭瞎?”
“嗯,你想不想娘亲变成一个什么都看不到的瞎子?”
他马上摇头,着急的拉住兰倾月的衣袍,“不要,宝宝不要娘亲变成瞎子。”
“那你就听萧叔叔的话,跟着两位姐姐先去别的地方玩,萧叔叔去哄哄你娘亲,一会儿哄的她不哭了,娘亲也就不会瞎了。”
他睁着滚圆的眼睛,咬着棉花糖一般的手指,微微皱着眉头,一副陷入苦恼中的样子,咬了咬唇,最后扬起头望着兰倾月,“萧叔叔,你有办法让娘亲不哭吗?”
“嗯,但你在旁边看着的话,这个办法就不管用。”
小家伙纠结着要不要相信他,考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想让娘亲变成瞎子。。。
娘亲变成了瞎子,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这山间鸟语花香,偶尔还有一些小动物出现在草地上的小溪边喝水,绿茵茵的草地上野花开了一地,引来无数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间嬉戏着。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花香弥漫。。。
一只胆子不小的小灰兔偷偷溜到溪边,半眯着眼儿喝着水,喝了两口,见也没有人驱赶它,便放心大胆的就着溪边不知名的草啃了起来。
小子矜瞧见这一幕,玩心大起,圆滚滚的眼睛盯着溪边的小灰兔眨也不眨一下。
兰倾月见状,挥手将双胞胎姐妹招来,让姐妹两人带着小子矜去了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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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儿,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下。”
说完这话,也不管她愿不愿意,走到她身前,拦腰将她抱起。
“该死,你快放我下来。”
他这是在干什么?耍无赖吗?
“你最好是别动,不然,我可能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你做出更亲密的事情。”
“你在威胁我?”
她瞪大眼怒视着他。
兰倾月抱着她一直往前,穿过前面的小树林,就没有人能再看到他们了。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一个只有他和她两个人的地方。
两人之间实在是存在着太多的问题。
如果不及时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她又会偷偷溜走,再一次藏起来,躲着他。
“兮儿,随便你怎么想好了,有些话,我们必须说清楚,如果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跟你道歉,可你对我有误会。”
误会?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月绝,我误会你什么了?你自己都承认了,我都说了,我成全你们,你还想要怎么样?”
他无奈叹了一口气。
穿过树林,他的脚步声似惊动了停歇在树上的鸟儿,一声长长的鸟鸣,几只鸟儿扑腾着翅膀飞向空中。
周围再无人看着,她也不再顾及那么多,一手推着他的胸口,从他怀中跳下来,杏眸瞪的圆圆的,怒容满面,“好,你说有误会,我倒要听听,是哪里误会你了。”
他当真以为她就那么好骗吗?
那天,桃花树的女子是紫嫣还是宁雪柔,她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
“兮儿,你看到的人是宁雪柔。”
他开口的第一句解释,就让慕灵月气的几乎半死。
好啊。。。他倒是敢于承认啊。
即便是他都承认了那是宁雪柔,还有什么好跟她解释的?
她气的掉头就要走,再也不想听他多说一个字。
她走的快,他拦的更快,“兮儿,你得听我把话说完,你就这么走了,这对我不公平。”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不想发火,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可此时,却是怎么都忍不住了。
眼中的怒火像要将他彻底燃烧,含着怒气的冷冽目光更如一把利剑,在他身上刺出一个个无形的洞。
“兮儿,你看到的人是宁雪柔,紫嫣投胎转世前,央求墨炎见我一面,但她只是一个鬼魂,无法白天出现,宁雪柔的身体是最适合她附身的,紫嫣趁宁雪柔睡着的时候附身到她身上,所以,你看到的人是宁雪柔,可跟我见面的,却是紫嫣。”
他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双肩,凤眸凝视着她的眼,微不可闻的叹口气,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清晰的浮现出她的身影,“兮儿,紫嫣于我而言,就如亲妹妹,我此刻讲的每一句话如果有半句欺瞒,就让我立刻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
“你胡说什么,好好的,你发什么誓。”
温热柔软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嘴,也捂住了他还没有说完的话。
他眸光一亮,眼底浮出一丝喜色,“兮儿,你相信我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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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望一阵,他眼中满是深情宠溺的目光,又含着一丝的紧张。
她心里微微颤动一下,凝视着他,沉默片刻,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嗯。”
原来,所有的一切,真的只是因为一个误会。
他不说,她也不问,所以,她不断的胡思乱想,他不断的胡乱猜测。
若是一早就什么都说清楚了,也就不会生出这么多事情了。
“你真的相信了?”
他虽然高兴,却还是有点不确定和害怕。。
就怕她微笑的背后,依旧有着对他的不信任。
两人默默对望片刻,慕灵月再次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的话,但有一点,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许欺骗我,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
“那你原谅我了?兮儿,我只是怕你多想,以后,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了。”
他激动的伸手就紧紧抱住了她。
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阳光还是那么灿烂,在他眼中,天空,白云,阳光,都因为她而变得更加美好。
她不会知道她对他有多么的重要。
他不敢想象没有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阳光,空气和水是所有人必须的三样东西。
那么,失去她,也就如失去了这三样东西,没有了阳光,空气和水的世界,还能生存下去吗?
“可你也不许再偷偷溜走,你可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辛苦,这些日子,我吃不好,睡不好,你要准备如何补偿我?”
慕灵月听他这番话里溢满了浓浓的疼惜和宠溺。
心口不由得就涌出一股甜蜜的味道。
这一瞬间,之前的误会所带来的所有委屈和难过都一点点消失了。
再如何相爱的恋人,也会有误会,争吵。
天下间,又哪里有恋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争吵,不愉快的呢。
吵架没关系,误会也没有关系,在误会争吵之后,还能回到从前的幸福和甜蜜,这才是让人羡慕的感情。
“补偿,补偿你什么?你害我伤心难过了,我还没有问你要补偿呢。”
听似抱怨的话却充满了撒娇的味道,阳光下,她脸上的泪痕还发着光,嘴角却是轻轻扬起。
微微泛红的脸颊像涂抹了花汁,娇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分别数月,终于再次相见,两人间解除了误会,和好如初,他哪里还忍得住,她害的他这几个月天天都害相思病,现在,他可要一一补偿回来。
这补偿的第一步,就是将她赶紧娶回家,让这天下间的人都知道,她是他兰倾月的妻子。
要知道,对她怀着不轨之心的男人可不少。
那水国的洛无双便是其中一个。
纵然他相信她不会对其他男人动什么心思。
可自己心爱的东西,却被别人一直都眼巴巴的望着,这种感觉真是一点也不好。
吻,密密麻麻落下,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地方。
滚烫的唇,灼热的吻,唇齿火热的缠绵。
她嘤咛一声,身子软在他怀中,双颊更加艳如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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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阳光如金粉洒在两人的身上,长长的亲吻后,她几乎快要虚脱,他实在是热情过度。
如果她此时晕了过去,说起来,那还真是丢脸极了。
被人吻晕过去,这样的事情说出来不是很好笑吗?
兰倾月轻笑一声,仿佛还没有吻够,捉住她的小手小口小口的啄着,漆黑如夜的眸子亮的有点吓人,眼中隐隐有火光在闪动。
他的气息有些急促,心口微微颤动着,分明是动了**。
他想要她!
这样的渴望一直就没有停歇过。
虽然她一直住在王府,两人朝夕相对,可这几个月的时间,他都没能碰到她。
小子矜就睡在她的房中,一到了晚上,他连她的房门都进不到。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他心中暗自下了决定,这次回去,不管如何,都要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小子矜了。
被自己的儿子天天称呼为叔叔,又像是防敌人一样的防备着他,这样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
最主要的是,他可不想心爱的人在身边,还夜夜独守空房。
他眼中涌着无限的温柔,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温柔低沉的声音透出醉人的气息,“兮儿,等回去,我们就重新举办婚事,这一次,你可不许再逃跑。”
“你不做让我生气的事情,我怎么会跑?”
她也学着他,拿了他的手在轻轻咬了一下,瞥见他手背上还血肉模糊的齿印,心里一疼,低头对着伤口吹了两口气,抬眸看他一眼,几分自责,“绝,是不是很痛?”
他一愣,摇头,微笑道,“不痛。”
“怎么会不痛呢,你又在骗我。”
她牵着他的手往前面的小溪边走去,“伤口要清理一下,不然很容易感染。”
心里有点后悔了。
她怎么就能下得了口呢。
看来,人在愤怒的时候,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兰倾月乖乖的任由她牵着他到了溪边,又给他清洗了伤口,最后拿了手绢包扎了伤口。
他的眼神更加的温柔,默默的凝视着她,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宠溺的浅笑。
温暖的阳光,澄净的蓝天,漂浮的白云,花香气浓郁的微风,还有他深爱着的她。。。
此时此刻,幸福竟是如此的简单。
只是这样看着她,便是幸福。
这真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感觉。
他本是魔,天下唯我独尊,从来不屑向天许下任何愿望。
这一刻,他破例许下了一个心愿。
也是此生唯一的一个心愿。
只愿以后的每一天,都有她在身边作陪,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
半月后。
兰倾月领着二十万大军回到萧国。
高大健壮骏马上,在他去往水国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多了一女子和一小娃儿。
月城,这一天,满城的百姓都丢下手中的事情,男女老少纷纷挤到城门边看热闹。
二十万大军有条不絮的穿过城门。
多日的赶路,小子矜已经累了,趴在慕灵月的怀中睡着了,白白嫩嫩的小脸上还有被蚊虫叮咬出的两个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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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也是一脸倦容,身子微微朝后仰着,靠在兰倾月的胸口上。
“看到没有,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让我们和水国差一点就打起来了。”
“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狐狸精,不要脸,留着她以后一定是个祸害。”
“没错,这样的女人不能留!”
“让她滚,滚出萧国。”
“滚出萧国,让这个女人滚出萧国。”
人群忽然沸腾起来,许多不明物飞向半空,砸向两人。
侍卫反应极快,几十个人围城一圈,形成一道肉墙,拦住了不明物。
鸡蛋,白菜,鞋子。。。
老百姓情绪失控,一窝蜂的涌上前,叫嚣着要慕灵月滚。
几十万的大军岂能是摆设,很快就有越来越多的士兵上前将百姓拦住,暴动的百姓被士兵强压下来,另一批不怕死的又涌上前,一时间,场面□□。
这突发的情况谁也没有想到。
“滚,狐狸精,从我们萧国滚出去。”
“妖女。。。滚出萧国,祸国殃民的妖女。”
咒骂声不断,兰倾月脸色极为难看,皱紧了眉,凤眸里蕴满怒火。
“该死的,这群暴民,来人啊,将他们全部都给本王抓起来。”
刚刚回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兰倾月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轻叹一口气,眼里充满歉意,“兮儿,害你陷入这种难堪的境地,对不起。”
慕灵月摇摇头,柔柔笑道,“他们没有说错,因为我,萧国和水国差一点发起了战争,百姓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我们赶紧走吧,人都不在了,他们也就不会再闹下去了。”
兰倾月将手覆上她的脸颊,温柔的轻抚着,柔声道,“好,我们走。”
一手执起缰绳,骏马飞驰,溅起地上尘土,片刻间,一家三口便不见了身影。
---靖王府。
“不好了,不好了。”
一大清早,天还没亮,王府就乱成了一团。
纷乱的脚步声四处响起,走廊上,小道上,院子里,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人,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王府的管家在院中不停走来走去,一脸焦急之色,拉着一个小厮,紧皱着眉头道,“怎么样,找到王爷和王妃了吗?”
小厮摇头,“还没有。”
管家愣了一下,重重叹了一口气,松手,“快去找,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人。”
说出来,谁会相信呢。
王爷,王妃和小世子。。居然都不见了。
今天,跟往常一样,五更时分,双胞胎姐妹进房服侍王爷起床,却发现床上整整齐齐,完全就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另一旁的院子里,也有丫鬟跑来说王妃和小世子不见了。
这下可好了,一家三口离奇消失。
王爷的院中和王妃的院中都有侍卫把守着。
但守夜的侍卫都摇头说并没有看到他们离开过。
王府上上下下都被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这三个大活人,难道还真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褔管家,小的在王妃屋里找到了两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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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来不及歇气,就将手中的书信呈到福安面前。
福安立即伸手接过来,手中有着两封信。
一封是封好的,一封是可以打开的。
他想了想,将可以打开的信封里的信拿了出来。
泛黄的纸面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一看便知道是出自一个女子笔下。
“褔管家。。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小贩禁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福安看完信,天色还没有亮,昏暗的暮色中,他脸上的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捏着书信的手指关节泛白,沉默良久,沉声道,“备车,我要立刻进宫。”
半月后---
风国。
清澈见底的水面上泛着无数的小船。
船上堆放着很多东西,又各种蔬菜瓜果,也有糕点小吃,丝绸,衣服,饰品。。。
说起来,风国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水国。
风国的国都是建在水面上的,百姓们平日的贸易往来,也是在水面上进行的。
一艘装饰的十分漂亮精美的小船上,绝色倾城的男子倚在船头,身上一袭绯色的长袍,更是称得他眉目如画,面容妖娆。
男子肌肤极白,淡金色的阳光打在他完美的侧脸上,如染上一层金色的碎粉,骨刺般剔透的肌肤上有光芒在微微闪动着。
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更是美的让人忍不住要多看上几眼。
即便是最华丽最上乘的丝绸,也不及他一头青丝光泽顺滑。
一身慵懒的气息,凤眸半睁半掩,仿佛才刚刚从梦中醒来。
男子旁边还趴着一个长得十分可爱的小娃儿。
小娃儿粉粉嫩嫩一张脸,胖嘟嘟的小身子,露出来的小手跟莲藕般的白嫩,五官精致完美,尤其是他的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长长的眼睫毛每颤动一下,都能勾住人的眼光。
任谁看到这男子和小娃儿,都知道他们是一对父子。
一样的眉,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
就连那半睁着眼睛的庸懒样,都是一模一样的。
虽然说天天在这湖面上都能看到这父子两人,但只要是经过两人船只的人,都还是会忍不住偷偷看上两眼。
美,实在是太美了。
这天下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一对父子呢?
这当爹的就已经美的不像话了,害的船上的女子个个都小鹿乱撞,心生爱慕,这小的也长得好看,不知道引来多少女子大呼可爱,个个都私下议论着,若是以后也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就算是让她们生十个一百个,她们也愿意。
都说人长得好看,待遇也会很好,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假。
喏。。。一艘船靠了过来,船上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妙龄少女,少女长得还算不错,五官清秀可人,皮肤白皙,一脸含羞带怯的眼神更让她多了几分可爱。
但。。。跟船上的某个男子一比,少女所有的优点都完全显现不出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先是红着脸忘了兰倾月一眼,见他压根就没有看自己,她眼中不免浮出一丝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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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笑了起来,朝着小子矜挥挥手,“宝宝,快过来,姐姐给你带好吃的了。”
小子矜慢悠悠的爬出来,热情度远远不比从前。
要知道。。换成从前,一听到有吃的,他可是双眼都会发亮的。
唉,没办法了。
这些日子,他收礼物都快要收到手软了。
今天这个姐姐送吃的,明天那个姐姐送穿的,每天收到的东西都不下十份,家里光是别人天天送的东西,都堆了快半间屋子了。
就是堆放着那些东西,吃上一年也吃不完。
不过。。即便是这样,最基本的礼貌他还是懂的。
别人送东西,不管送什么,不管他需不需要,都是一番好心,他岂能一点反应都没呢。
他慢悠悠的爬起来,小步走到船边,“这位姐姐,谢谢你带给宝宝好吃的,不过。。。姐姐以后不要再给宝宝带吃的了。”
哼,她们以为他人小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虽然说,这些姐姐里面也有很多真心喜欢他的。
但。。。绝大部分人可都是冲着爹爹来的。
人长好看了就是麻烦。。。
这些姐姐看到爹爹一个个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眼睛好亮好亮。
嗯,他知道,她们都喜欢爹爹。
其实呢,他也不讨厌她们。
爹爹能被这么多人喜欢,身为他的儿子,他觉得很骄傲,骄傲自己的爹爹能这么受欢迎。
但是呢。。。
爹爹是娘亲的。
爹爹喜欢的人也只有娘亲。
至于其他人。。。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他对爹爹可是放心的很,有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娘亲陪在他身边,他哪里还会看得上其他女子呢。
但。。。虽然是这么一回事,可天天都有这么多女人跑来给爹爹抛媚眼献殷勤什么的也不好吧。
船上的女子明显怔了一下,“为什么?宝宝不喜欢吃吗?”
她马上就一副很受伤的样子,眼眶迅速红了一圈。
小子矜可是最见不得谁哭的,赶忙摇摇小脑袋,奶声奶气道,“不是啦,姐姐,你不要哭嘛,宝宝不是不喜欢吃,只是宝宝家里已经堆了好多好多吃的了,宝宝天天吃都吃不完,宝宝怕还没有吃到姐姐送的,这些东西就霉了,而且娘亲也会给宝宝做很多好吃的。”
“所以,姐姐,你以后不要再送吃的东西了,浪费了多可惜啊。”
船上的女子趁揉眼睛的时间,又偷偷瞄了兰倾月一眼。
他身子一动不动,仰着头望着天空,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经看过她一眼。
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之所以特地跑来送东西,当然不只是因为小子矜。
将自己刻意梳过的发髻用手扶了两下,又不动声色的将胸前的发丝都理顺了,她轻轻咳了两声,偷偷望着兰倾月,表情羞涩道,“宝宝,这是姐姐亲自做的桂花糕,一会儿,你拿了桂花糕去让你爹爹尝尝,姐姐听说他最喜欢吃这个了。”
“厄。。。”
小子矜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
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天天都要他一个小娃儿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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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的爹爹。。。
每次都要他出面处理这种事情。
让他这样人见人爱的宝宝一次又一次说那些伤人的话去打击人,以后,都不会有人喜欢他啦。。。
他不想做恶人啦。
可是,这些姐姐真的是太不自觉了。
明明知道爹爹有了娘亲,还天天都跑过来跟娘亲抢爹爹。
他眨巴着大眼睛,表情极其天真无辜惹人爱,“姐姐,爹爹从不吃别人送的东西,他只吃娘亲做的桂花糕。’船上的少女愣了一下,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尴尬之色,”姐姐做的桂花糕很好吃的,你。。。你一会儿拿去给你爹爹,他会吃的。“
小子矜脸上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好了,鼓着腮帮子,秀气的眉头皱了皱。
这个姐姐的脸皮可真厚啊。
小家伙也不再给她留什么面子了,这种对爹爹有明显企图的人,都是他和娘亲的敌人。
他可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姐姐,爹爹只吃娘亲做的桂花糕。你走吧,你的东西宝宝不要了,爹爹也不会要的。”
“子矜,你在跟谁说话。”
某个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半晌的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侧过头,妖娆绝美的脸庞上,勾魂的凤眸星光点点,水色潋滟。
船上女子心中宛若小鹿乱撞,本就泛红的脸更是娇艳无比。
“爹爹,我在跟这个姐姐说话,她说她做了桂花糕给你吃。”
小子矜慢慢走到兰倾月面前,一五一十的说道。
“桂花糕?”
他懒洋洋说了一句,船上的女子马上就将篮子提出来,激动的不能言语,“是。。是。。。月。。月公子,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希望。。希望你可以尝一下。。。哪怕只是吃一口也好。”
兰倾月斜睨她一眼,懒懒道,“你要把这桂花糕送我?”
听他这么说,少女更是激动的两颊红通通的,“是。。是,月公子,希望你能收下。”
“子矜。”
他招手,小子矜跑到身旁。
伸了手在小家伙粉嘟嘟的脸颊上捏了一下,唇角轻轻勾起,笑的风情万种,“去,把姐姐的桂花糕收下。”
少女瞪大了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满脸喜色怎么都掩饰不住。
唉,小子矜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来啊,爹爹又要亲手摧毁一个怀春少女的心了。
他将桂花糕接过来,递给了兰倾月。
兰倾月拿了盒子,微微笑道,“既然是送我的,我想怎么处置都可以了?”
少女急忙点头,吞吐道,“是。。是。。月公子怎么处置都可以。。”
“好。”
他一手撑着半边脸,另一手,白玉般的手指揭开篮子,一股桂花的香甜气息迎面扑来。
香气还是温热的,这桂花糕刚做好不久。
味道闻起来还算不错,不过。。。
“啪。”的一声,他大手一扬,手中的盒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直坠落湖中,溅起点点水花。
少女再次睁大眼,“月公子。。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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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翻了个身,声音依旧慵懒,却多了几分冷意,“子矜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只吃娘子做的糕点,你既是送我了,我是吃了也好,扔了也好,都跟你无关。”
说罢,又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伸手将一旁搁着的鱼竿提了起来,一条又肥又大的鲤鱼跃出水面,在空中拼命挣扎着,阳光下,金色的鱼鳞折射出透亮的光芒。
小子矜高兴的拍手道,“爹爹真厉害,今晚上有红烧鱼吃了。”
兰倾月抬眼看了看天色,收了鱼线,将鲤鱼扔在水桶里,起身,伸伸懒腰,“不早了,你娘亲还等着我做红烧鱼给她吃,子矜,划船回家。”
谁看到了这一幕都会觉得奇怪,同时,也会在心里暗自骂着某个让一岁多的小娃儿划船,自己却懒洋洋躺在船头看风景,一脸悠闲表情的某人。
但如果在他们看到船桨在一岁多,还奶气十足的小娃儿手上被很轻松的就划开的时候,很快,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小娃儿的身上。
第一次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是先怒后惊。
但对于天天都看过好几次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
经常活动在湖面上的人都知道,在他们生活的城里,有一个力气大的跟牛一样的小娃儿。
才一岁多,就能干什么成年人做的事情。
划船什么的都不算什么了。
还有人看到,小娃儿帮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扛了一袋几十斤的大米上船。
几十斤的大米啊。。一个一岁多的小娃儿轻轻松松就扛了起来,完全无压力。
一旁船上的女子已经被父子两人完全忽略了。
小船慢慢在湖面上行驶着,夕阳落下,残阳铺在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天边的晚霞如仙女织出来的彩色轻纱,在湖面镀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微风掠过湖面,吹起一圈圈涟漪。
载着父子两人的船渐渐远了。
少女站在船头愣愣的看着,忽的放声大哭起来。
大概是长这么大以来,都不曾遭遇过这样的难堪吧。
没有人去安慰她,这样的事情,他们每天都要遇到好多次。
天色渐渐暗了,湖面上的船只越来越少。
这个时候,忙碌了一天的人都要回家吃饭了。
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家,都是永远让人眷念的一个地方。
只是念着这一个字,便会让人心中生出温暖。
小船在一座三层高的小楼旁停了下来。
屋顶的烟囱冒出丝丝缕缕青烟。
“爹爹,娘亲在做饭了。”
小子矜从船上跳下,手里提着兰倾月钓的鲤鱼,蹦蹦跳跳跑上了楼,“娘亲,宝宝回来了。”
一抹淡粉色的身影接住朝着她怀中飞奔而来的小家伙,“爹爹呢?”
小子矜晃了晃手中的鲤鱼,笑眯眯道,“在下面,娘亲,爹爹今天钓了一条好大的鲤鱼,宝宝要吃红烧鱼。”
“好,娘亲给你做。”
女子有着天下间最美丽的一张脸,肌肤晶莹如雪,绝色倾城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的温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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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柔声道,“子矜,你把鱼拿到厨房去,娘亲一会儿就给你做红烧鱼吃。”
“娘亲最好了,宝宝最喜欢你了。”
小家伙在她怀中磨蹭了几下,撒了一会儿娇,提着鲤鱼,嘴里发出欢快的叫声,蹦蹦跳跳跑去了厨房。
屋内只剩下了两人。
兰倾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挑眉笑道,“你洗澡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气,是她身上的特有的幽香。
慕灵月点头,“嗯,刚洗了,你饿了吗?我去做饭。”
他站在门口望着她,眼神温柔缠绵,凤眸水光潋滟,朝着她伸手,勾魂的笑道,“兮儿,过来。。”
慕灵月慢慢的走了过去,他伸出手臂,轻轻一勾,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低头就埋入她颈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嗯,好香!”
说着,还在她颈间轻轻的咬了一口。
一股热气霎时冒上脸颊,虽然这并不是两人第一次这般亲密,她脸颊还是泛出淡淡红晕,娇声道,“绝,你注意着点,别让子矜看到了。”
兰倾月却越加的搂紧了她,起头,妖媚的脸庞浮出一丝孩子般的笑意,不以为然道“怕什么,我们是夫妻,子矜是我们的孩子,看到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亲热,他应该高兴,这说明我们感情好。”
说完,又将头凑到她耳边咬了一下。
他最爱她脸红害羞的模样了,实在是可爱极了。
“绝,别胡闹,放开我,我要去做饭了。。。”
“做饭?嗯,好像是有点饿了,你先把我喂饱就行了,不用管子矜。”
他打横抱起她,俯首看着她娇嫩如三月桃花般艳丽的脸颊,眼里燃烧着灼热的光。
慕灵月在他胸口捶了一下,“绝,你疯了,现在可是大白天,你快放我下来。一会儿子矜就过来了。”
他嗤嗤一笑,将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已经天黑了,况且,此时更有一番情调,你特地洗了澡,不就是等着我。。。。”
她又羞又恼,抡起粉拳敲打着他结实的胸膛,“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气急败坏的看着她,清丽脱俗的小脸绯红一片。
兰倾月大笑了两声,低头在她脸颊上啄了两口,轻轻放下她,低声笑道,“好了,不逗你了。”
虽然他也真的很想。。。不过,他也担心两人正缠绵的时候,会忽然冒出某个不该出现的小东西搅了兴致。
“今晚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做饭。”
慕灵月愣了愣,笑了起来,“当真?那我可真的什么都不做,你可不要反悔。”
他挑眉,“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怎么能反悔,你想吃什么都告诉我,我这就去给你做。”
她心里甜丝丝的,眼里也不禁浮现出幸福的浅笑。
曾经,他是魔界群魔无一不膜拜的魔君。
曾经,他是令天帝都会忌惮几分的魔君月绝。
从他生下来的那一天起,便是一群人侍候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几千上万年,皆是如此,他不曾动手为别人做过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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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洗衣,做饭,这些就连凡界男子在家里也不会做的事情,他都肯纡尊降贵为她做。
他真的是一个几乎堪称完美的丈夫。
温柔,体贴,疼她,宠她,关心她,呵护她,照顾她。。。
得此夫君,她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只因为她的一句话,便毅然决定离开萧国,甘愿只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又有几个男人,能在拥有了权利,地位和金钱的情况下,只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放弃一切,从头开始呢。
半个月前,他们半夜从萧国离开,留下书信一封,到了这风国。
其实,她一直便不想当什么王妃。
萧国皇帝对萧景澜很看重,难保以后不会立他为太子。
一旦他要登基为帝,后宫又怎么能只有她一人?
即便是他不愿意娶其他妃子,其他人又岂能就依着他了?
况且,她已经被萧国和水国的人视为红颜祸水,兰倾月娶了她,必然会被老百姓唾骂,城门的□□,以后还会经常发生。
纵然他们可以不在乎外界的评判,若是走在大街上都随时会有人对她们扔东西,这样的地方,又怎么能生活下去?
所以,回到王府后,她认真考虑了一番,决定要离开萧国。
对此,兰倾月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是夜,一家三口在小子矜灵力的掩护下,悄然无息的离开了靖王府。
小子矜一直想去风国,本来慕灵月也准备带他去风国游玩,于是,几人商讨了一番,决定前往风国。
也并没有决定就在风国定居下来,目前几人的决定是,在风国住上一年时间,四处游玩一番,等到来年开春,再去往另一个国家。
慕灵月的胭脂坊现在越开越大,这一切都多亏了洛无双和墨奴。
墨奴帮她把胭脂坊打理的妥妥当当的,她压根就不用操什么心。
当然了,胭脂坊每一年的新产品,还是主要由她研发。
光是靠着胭脂坊每年赚的钱,就足够他们用了。
可兰倾月哪里会是一个愿意让女人养着的男人呢。
目前,他在风国也有了自己的酒楼。
整个风国的女人都趋之若鹫,酒楼天天爆满。
连慕灵月心中也不由得有点嫉妒了。
他这酒楼也开的太顺利了一点,顺利的不像话。
想当初她开胭脂坊,也没有这么顺利啊。
有句话叫做靠长相吃饭,她家这位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当然,酒楼的生意之所以那么多,也不完全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的缘故。
酒楼所有的菜品,无论是味道,卖相,包括酒楼的环境,都是一流的。
现在这家酒楼本来就处于一个很好的位置,以前的老板也是开酒楼的,但生意却很一般,再加上老板本就不是风国的人,连续经营几年都亏了后,便决定将铺子转出来。
也不知道兰倾月怎么会对经营酒楼有兴趣,买下了酒楼,自己重新装修了一番,开业的那天亮了个相。。。这风城的女子们就跟一窝蜂似的,都跑了来。
真正将酒楼生意带动起来的,是风国很有名的一个才子。
也不知道兰倾月是怎么认识他的,在风国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跟那才子关系就好的跟认识了好几年一般。
才子去了酒楼,留下了一首诗,后离去,又对酒楼的菜品酒水盛赞不觉。
这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大家都知道有家酒楼的饭菜很好吃,就连他们的第一才子吃了后也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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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妖媚绝美的脸庞,慕灵月唇角一点点勾起。
情不自禁,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脸庞,轻声感叹道,“早知道这张脸会招来那么多桃花,当初,还是不应该换掉。”
“兮儿,除了你,我的眼里不会再有别人。”
深情温柔的语调,再加上他溢满柔情的眼神,这时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抵挡得住他的魅力吧。
在魔君月邪的帮助下,她和他都恢复了从前的容貌。
虽然两人都知道彼此是谁,但容貌都发生了变化,若是有机会能变回从前,为什么不呢?
月邪给两人服下了一种药,可以让他们原本的容貌维持一生。
虽然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情,不过,自从兰倾月变回原本的容貌,这烦恼也随之增加了。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为了能见他一眼,寻找各种搭讪的理由。
即便是兰倾月已经对外宣称他们是夫妻了,竟还有女人不知廉耻的找上她,打探着兰倾月的各种喜好。
比如说,他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比如说,他喜欢吃什么菜,什么糕点,喜欢喝什么茶,平时没事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
更有甚者还偷偷等在她家附近,就为了能在兰倾月回家之时看上他一眼。
这样的女人。。。每天都有。
她敢说,此时,还有人在她附近隐藏着。
有一个长得好看,又温柔,会疼人的夫君是一件幸福又幸运的事情。
可。。。这天天招蜂引蝶的,也着实让人有点头疼。
还好,她并不用去担心他会变心什么的。
不过一想到有人随时都藏在暗处□□着她们,就浑身都不自在了。
“娘亲。。娘亲。。。”
小子矜从厨房跑了过来,朝着两人扑去,贪心的伸出小胳膊一手抱着一人的大腿,小身子在梁然腿上蹭来蹭去,“娘亲,宝宝饿了,娘亲做饭。”
兰倾月揉揉他的头,牵着母子两人走到一旁坐下,先是捏捏大人的脸,然后再揉揉小娃儿的脸,勾魂的凤眸里浅笑盈盈,“今天爹爹做饭,你跟娘亲在这里歇着,很快就有饭菜可以吃了。”
“爹爹,你真的要做饭?”
小子矜听到兰倾月要做饭,显得很兴奋。
“那宝宝要吃八宝鸭,红烧鱼,荷叶鸡,糯米丸子。。。”
小家伙噼里啪啦说出一大串菜名,说着说着,就馋的快要流口水了。
嗯,爹爹的手艺可是一点也不比娘亲差的。
他最喜欢吃爹爹做的菜了。
兰倾月摇头失笑,在小家伙脑门上点了一下,“你这小东西,也太贪心了。等你说的菜都做好,只怕要等上几个时辰了,这几天都吃的太油腻了,今天就吃清淡点。”
小子矜嘟着嘴,退步道,“不管,不管,反正宝宝今天一定要吃荷叶鸡,爹爹,宝宝都好久没有吃到你做的荷叶鸡了。。。”
“不行,荷叶都没有摘,今天做不了,子矜,你乖一点,等明天爹爹再给你做。”
天色一点点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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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不再跟小家伙讨价还价,转身走向厨房。
慕灵月捏捏小子矜翘的老高的嘴,宠溺的笑道,“好了,子矜,听你爹爹的话,想吃什么,娘亲明天给你做。”
小子矜从椅上跑下来,钻到她的怀中,撒娇的磨蹭两下,粉嘟嘟的包子脸微微鼓着,“娘亲,今天又有一个姐姐送吃的给爹爹。”
慕灵月已经见怪不怪了,抬抬眼,淡淡道,“哦,是吗?他又做了什么让别人伤心的事情了吧?”
“嗯嗯。”
小子矜一五一十的说来,“爹爹把那个姐姐送的东西扔到湖里了,宝宝看到那个姐姐哭的好伤心哟。”
对于敢打她夫君注意的人,慕灵月绝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勾勾唇,笑道,“你爹爹做的很对,子矜啊,娘亲告诉你,如果以后有人在你有了喜欢的人后还对你纠缠不休,你也要像你爹爹一样,不要给别人任何希望,知道吗?”
小子矜对于感情上的哪里明白,迷迷糊糊道,“宝宝也要把别人送的东西扔了吗?”
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他最见不得别人哭了哦,
“娘亲不是这个意思。”
慕灵月有点哭笑不得。
她现在就开始跟一个一岁多的小娃儿将感情上的事情,会不会太早太早了一点?
不过有句话也叫做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小子矜本来就比一般的孩子聪明得多。
就算是他现在不能完全听明白自己的话,但应该从小就让他形成这样的观点。
他爹爹都是一个绝世好男人,他以后,也一定要是个绝世好男人。
至少。。在感情上一定要对自己所爱的人专一,忠诚。
摸摸小家伙漆黑的发亮的柔软发丝,她思索片刻,唇角挂着浅浅的温柔笑意,柔声道,“子矜啊,娘亲是在告诉你,如果子矜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子矜一定要好好对她,只喜欢她一个人,你说,如果你爹爹跟其他姐姐阿姨好了,其他阿姨和姐姐把爹爹抢走了,你会不会生气?”
小子矜毫不犹豫点头,“会,爹爹是娘亲和宝宝的,谁也不许抢。”
“这就对了。”
嗯,小家伙的头发越长越好了,这漆黑柔亮的发丝放在现代,拿去做广告的话,都不用做任何特效。
“所以啊,子矜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她也喜欢子矜的话,你就不能再去喜欢别人,因为你要是被别人抢走了,喜欢你的那个人就会很伤心,很难过。。。”
小子矜歪着脑袋想了想,似懂非懂,水盈盈的眸子里一片迷蒙之色,“娘亲,宝宝不是很明白。。。”
慕灵月轻笑一声,低头,在小家伙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将他按入怀中,扭过头,看窗外天空中最后一丝残阳一点点隐没在暗蓝色的天幕中。
“子矜,不懂没关系,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厨房隐隐已有香气飘出,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香气。
她最喜欢吃的一道菜的香味。
唇角不由得再次扬起,幸福的笑意在她绝美清丽的脸庞上慢慢扩散开。
此时此刻,她就是天下间最幸福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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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小雨,淅淅沥沥,雨过天晴,空气仿佛被洗过,格外清新怡人。
湖边,柳树枝头上爬满了嫩黄色的叶儿,
柔和的阳光从薄薄的云层中透出来,照在清澈的湖面上。
“娘亲,我回来了。”
小子矜略带几分稚气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又跑去哪里了,这个时候才回来。”
慕灵月从屋内走出来,身上带着自制的围裙,一股糕点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子矜,她是?”
刚出来,慕灵月就愣住了。
小子矜身旁站着一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看起来古灵精怪的样子,头上梳着两个圆圆的花苞髻,额前是齐齐的刘海,小脸粉嫩嫩的,眼睛又大又亮,长得十分漂亮。
小丫头穿着一身粉粉的裙子,她在好奇的打量着她的时候,她亦是好奇的望着她,水灵灵的眸子在眼中转来转去,灵气十足。
小子矜转过头看了小丫头一眼,脸上竟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两只小手交握在一起,羞答答的回道,“娘亲,她是宝宝最近认识的新朋友,娘亲叫她小雪球就可以啦。”
小雪球?
看这小丫头一身粉嫩嫩的,叫小粉球还差不多。
小子矜的朋友很多。。。
他性格活泼开朗,跟谁都能玩在一起,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有着不少的朋友。
但。。。这可是他第一次带了朋友回家,还是一个长得特别水灵的小丫头。
再见小家伙如含苞待放的花,一脸羞答答的表情,慕灵月心里立即就明白了。
她这个才两岁多的儿子。。。有了喜欢的人了。
嗯,不得不说,小家伙的眼光相当不错。
这小丫头长得实在是可爱,跟小子矜站在一起,也不比他差。
小丫头都长得这么漂亮,想必她的爹娘也一定很美了。
不过。。。在这小城里,如果真有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子和特别俊美的男子,她不会不知道啊。
“娘亲。。。”
见慕灵月不说话,小子矜眼中露出几分忐忑。
娘亲不喜欢他带朋友回家吗?
可是。。。小雪球长得这么可爱,娘亲一定会很喜欢她的啊。
“子矜,你要带朋友回家,怎么也不事先跟娘亲说一声,娘亲好准备一下,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提前准备着啊。”
小子矜一听这话顿时双眼就亮了。
唔,娘亲说这样的话,那就是她并不反对他带小雪球回家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嘴角挂着甜甜的笑,牵着小雪球走到慕灵月身前,小大人一般的,正正实实的跟她介绍着,“小雪球,这是我娘亲,怎么样,我没有跟你说谎吧,我娘亲是不是很美很美?”
小家伙说这话的时候,不免有些洋洋得意。
小雪球眨眨眼,甜甜圆圆的小脸上挂着一对浅浅的小酒窝,乌溜溜的眼珠如水晶葡萄一般,在眼中滴溜溜的转动着。
她微微歪着头,一稚气的小脸上,表情天真灿漫,盯着慕灵月看了一会儿,然后甜甜的喊了一声,“阿姨好,我是小雪球,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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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灵月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小丫头跟子矜一样,不过两三岁的样子,说话却跟小大人一般,让人觉得真是可爱极了。
“你好,我是子矜的娘亲,很高兴你到我们家里来做客。小雪球,你今年几岁了,嗯,跟子矜认识了多久了。”
嗯,她很好奇。
小丫头愿意跟子矜回来,两人的关系必然已经很好了。
但她们刚搬来这个地方不到一个月。。。
看来,她的儿子魅力很大嘛,才多久的时间,就把这么可爱的小丫头都给骗回家了。
“小雪球今年三岁了,嗯,跟子矜认识有。。。”
小丫头扳起手指头数了起来,数了一会儿,水灵灵的眸子顽皮的眨了一下,甜甜笑道,“五天,小雪球跟子矜认识五天了。”
五天?这时间未免也太短了。
她对自家儿子的魅力还是低估了啊。
原以为两个小家伙怎么说也至少认识了十多天了。
才五天的时间,小丫头就跟着小子矜回家了,她不禁有点开始未雨绸缪起来。。。
小家伙从小就这么受欢迎,长大后,不知道又要勾走多少女子的心了。
“娘亲,你做了糕点吗?宝宝闻到香味了。”
小雪球可是在听到他说娘亲做的糕点特别特别好吃,才跟着他回家了。
她跟着他回来,就是为了要吃到娘亲做的糕点。
空气中,糕点香甜的气息越发浓郁了。
慕灵月摸摸他的头,柔声道,“嗯,娘亲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杏仁酥,就快好了,你带着小雪球到饭厅去,娘亲再去给你们弄点好吃的。”
小子矜高兴的拍了拍手,抱住她的大腿蹭了两下,毫不吝啬自己的马屁,“娘亲最好了,宝宝最爱你了。你是天底下最最好的娘亲。”
“好了,少拍娘亲的马屁,桌上有刚泡好的奶茶,你们先喝点东西,娘亲去厨房看看。”
她有吃下午茶的习惯,加上小子矜也很爱喝奶茶吃糕点,所以每天下午她都会煮上一壶奶茶,再做几碟点心。。
“遵命,娘亲。”
小家伙水灵灵的大眼睛冲她顽皮的眨了两下,唇角微微上翘,显露出一副淘气相,拉起小雪球的手,笑眯眯的,眼角弯弯,“小雪球,我们过去吧,很快你就可以吃到娘亲做的糕点了哦,我跟你说,我绝对没有骗你,我娘亲做的糕点可是天底下最最好吃的。”
小雪球显然是个馋猫,闻到空气中糕点的香味,两只眼睛就亮闪闪的,也跟着他拍手道,“好耶,好耶,我最喜欢吃杏仁酥了,不过我娘亲每次做出来的杏仁酥都不好吃,可是我爹爹啊,还跟她说什么好吃极了,说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她眨眨漂亮的大眼睛,“子矜,你不会骗我吧。”
小子矜像是一只被猜到了尾巴的毛,差一点就跳了起来,信誓旦旦的拍着自己的胸口,“不会,我才不会骗人呢,小雪球,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要是骗你,以后你就不理我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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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球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点头道,“好吧,那我相信你,子矜,你要是骗我的话,我就让大黄咬你哦。。”
“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啦。”
小子矜做了慕灵月最常对他做的动作,伸手摸了摸小雪球的脑袋。
慕灵月在身后望着两个小家伙的举动,轻笑着摇了摇头。
小家伙这揉头的动作,明显就是跟着兰倾月学的。
他总是对她做出这样亲昵的动作,小子矜天天看着,竟也学会了。
只是小家伙还并不了解这个动作的含义。
看着两个小家伙有说有笑的,她眼中流露着温柔又慈爱的眼神。
家里平常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今天多了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顿时觉得热闹了不少。
估计着厨房里的糕点快要好了,她转身走向了厨房。
揭开专门为了做糕点做的蒸笼,一股香喷喷的热气迎面扑来。
刚刚做好的杏仁酥香气浓郁,香味馋的让人闻了就想流口水。
除了杏仁酥,还有一些别的糕点。
最中间搁着一盘桂花糕,这是兰倾月最喜欢吃的糕点,她每天都会准备一叠等他回来。
扭头看了看窗外,现在差不多是下午三四点,兰倾月一早便出去了。
算算时间,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她们在风国待了一年的时间,将风国每一个地方都差不多玩遍了,后又迁居到了另一个并不出名的小国。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简简单单的过着,虽平凡,却也幸福。
她的身边有他,有子矜,两人都是自己最重要最在乎的人,他的温柔体贴,细心呵护,子矜的乖巧凌厉,活泼可爱,每一天都给她带来很多的欢乐。
屋外,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有一只胆子大的从窗外飞进来,在灶台上试探性的跳了两下,见慕灵月没有什么反应,便放心大胆的又飞到了蒸笼旁。
糕点的香气,将屋外的鸟儿都吸引了来。
慕灵月轻笑一声,捏了一小块杏仁酥捏碎了撒在灶台上,鸟儿对她还有几分忌惮,傻傻愣愣看着她,美味就在眼前,却也不敢前进。
“乖,快吃吧,我不会伤害你。”
鸟儿像是能听懂她的话,她的话音刚落下,它就摇摇摆摆的走了过来,低头啄了两口,又抬起小脑袋瞅了她两眼。
慕灵月转身拿了几个小碟子,将蒸笼中的糕点拿了拿了一点出来,又给兰倾月留下一些。
将糕点端出去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咯咯咯的笑声不时响起。
小子矜手脚并用的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小雪球一手托着下巴认真的聆听着,时不时发出两声清脆悦耳的笑声。
慕灵月轻手轻脚走过去,小雪球一下子就发现了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望着她手中装糕点的盘子,两眼亮晶晶的,“阿姨,你来啦。”
“娘亲。。。”
小子矜平时反应最快,今天有喜欢的人在面前,慕灵月站在他身后,他一点都没有察觉,还是听到小雪球叫了一声阿姨,才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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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点做好了,你们快趁热吃了吧,子矜,你好好跟小雪球玩,娘亲去看看爹爹。”
小子矜从她手里接过糕点,笑眯眯道,“娘亲,你去吧,放心哦,子矜不会到处乱跑的。”
“嗯,乖。”
宠溺的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慕灵月低头冲小雪球温柔的笑道,“小雪球,阿姨要出去一会儿,这些糕点你要是喜欢吃,以后都可以到阿姨家来。”
小雪球笑起来的脸上就浮现出两个可爱的酒窝,很是乖巧的点头道,“嗯,谢谢阿姨。”
兰倾月准备也在楼兰国开一家酒楼,已经找到了地方,这段时间正在装修。
这一次,也算是圆了她的一个梦。
她老早就想要开一家火锅店,在这个世界,还没有火锅这样的东西存在,若是一切顺利,生意一定会非常红火。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兰倾月,他听后也十分有性质,觉得是个很好的项目,两人商量了下,便决定了先开一家小一点的店,如果生意做起来了,再慢慢扩大。
在开火锅店之前,她也经过了一番调查,得知这楼兰国的人口味都偏重,而且也能吃辣,火锅够辣,而且消费也不高,也没有其他人开过,市场还是很大的。
店址选在楼兰国最繁华的地方。
楼兰国很像是现代的少数民族,在这个国家,女人的地位比男人高,别的国家都是男子三妻四妾,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和显赫的地位,女子亦可以娶好几个夫君。
当初来这个国家之前,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并不了解,以至于兰倾月知道女子亦可以娶很多夫君的时候,他非常的不乐意,嚷着要离开。
当然,他想要离开这楼兰国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这里盛产美男子,走在大街上,十个人里,至少有五个都长相俊美,以至于让某人很不放心。
纵然是在美男子成群的楼兰国,慕灵月的每一次出现,都会引来众人的瞩目。
风华绝代的容貌,让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为之惊艳。
虽然她到楼兰国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却有了非常高的知名度。
大家都知道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已经嫁了人,并且还有了孩子,她的夫君亦是一个绝色的男子,两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而他们的孩子,也非常的招人爱。
“兰夫人,今天要不要买鱼啊,这可是最新鲜的鱼,刚钓不久的,我把几只最大的给你留下来了。”
一旁的小摊上,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伯笑眯眯的跟她打着招呼。
慕灵月经常在他这里买鱼,一来二去,便熟悉了。
“郭大伯,你把鱼留着,我一会儿回来再拿。”
老伯笑眯眯的望着她,“又要去看你的小夫君啊。”
她有点不好意思,微笑着点了点头,“嗯。”
“去吧去吧,唉,小两口感情可真是好,看得我这个老头子都羡慕啊。”
从住的地方到店址,距离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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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旁的街道上栽种着一种叫不出名字来的花,粉色的,像桃花,却比桃花花瓣更大一点,风一吹,就纷纷扬扬从枝头落下。
“兰公子,你的夫人来了。”
还隔着一段距离,店外的伙计就看到了她,转身朝着屋内大声吆喝着。
很快,屋内一抹白色身影匆匆走出来。
男子一袭月白色长袍,墨发如流云,身段修长单薄,却一点也不显得孱弱。
容貌绝色倾城,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痴迷。
看到慕灵月,他唇角轻轻扬起,笑容温柔无比,如这三月的春风,温暖怡人。
他的眼神却比笑容更加醉人。
深情专注的目光,仿佛这时间,他能看到的,就只有她一人。
“你来了。”
慕灵月点头,走过去,见他发丝上沾染了一点碎末,便伸手轻轻拭去,微笑道,“累不累?”
兰倾月牵着她的手走到一旁,“累什么,倒是你,这几天我看你身子有些不舒服,不是让你不要来了,在家里好好休息吗?”
她摇摇头笑道,“我哪里有那么娇贵啊,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在家也是闲着没事,不如过来陪陪你,对了。。。”
想起小雪球,她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今天子矜带了一个人回来,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我看啊,我们的儿子是喜欢上她了。”
兰倾月怔愣一下,轻轻笑出了声,“是吗?以前可没见他带谁回家过。”
“所以才说我们的儿子有了喜欢的人了。不过小姑娘长得真的是很漂亮,我们的儿子眼光可好着呢。”
“你和我的孩子,眼光能差吗?”
他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柔声道,“兮儿,我让你去看大夫,你是不是没有去?”
慕灵月不以为然道,“我已经没事了,用不着去看大夫。”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话是假的,这句话刚一说完,她忽然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便干呕了起来。
兰倾月皱眉,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轻斥道,“还说没事,不行,我现在就陪着你去看大夫。”
说着,便拉着她的手要走。
“绝,我真的没事。”
只不过是这两天着了一点凉,像这样的小病,她一般都不予理会,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兰倾月哪里肯依她,“听话,去看大夫,不要让我担心。”
她被他牵着,走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馆。
大夫也是认识他们的,忙招呼着两人坐下。
替慕灵月把过脉后,他脸上马上就露出了笑容,起身,双手合在一起,朝着兰倾月作恭喜装,“兰公子,恭喜恭喜啊。”
兰倾月愣了一瞬,眸光忽的亮了起来,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惊喜之色,“兮儿可是有了身孕?”
对于一个并不是第一次当爹的人来说,他也算是有了一些经验。
再想想慕灵月这几天的状态,干呕,闷油。。
这两天都是怀孕中的女子会有的表现。
他早就该想到的。。。
其实,他并没有想过再要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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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一次,就让他胆战心惊了,对于他来说,有了一个孩子便足够了。
“是啊,恭喜兰公子啊。”
他愣住。。。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有点呆呆的。
他有孩子了?他又要当爹爹了?
巨大的狂喜将他淹灭,“兮儿,你怀孕了。”
他转身,紧紧的握着慕灵月的手,绝美的脸庞上溢满激动之情。
慕灵月则是呆呆的,愣愣看着他,几秒后才反应了过来。
“我怀孕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伸手摸了两下。
这个消息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这几天身体不适,她一直以为是得了风寒。
压根就没有去想过是有了孩子。。。
再细细想一下,是她太粗心了一点。
她怀过小子矜,应该对这方面的事情有了经验。
闷油,呕吐,浑身乏力,这不都是怀孕的症状吗?
她和兰倾月的想法一样,想着有了一个小子矜,便够了,没再想过要生下第二个孩子。
可现在。。。她怀孕了,即便是没想过要第二个孩子,已经怀上的孩子,也不可能去打掉。
“是,兮儿。”
不顾在场有人看着,兰倾月难抑激动之情,将她抱入了怀中,“兮儿,你又要当娘亲了。”
慕灵月后知后觉的激动起来,她忽然想到了小雪球,这一次,如果她生下一个跟小雪球一样可爱的女儿,那该有多好啊。
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刚好凑成一个好字。
离开医馆后,兰倾月就送她回家。
两个小家伙坐在桌边玩下五子棋。
这五子棋也是慕灵月闲来无事自己做出来的,小子矜很喜欢玩,每天都会让她陪着下几次。
“子矜。。你娘亲回来了,还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叔叔跟在她身边,那是不是就是你的爹爹啊?”
两人刚刚进门,小雪球就发现了,她轻轻拉了拉子矜的衣袖,将脑袋凑过去,小声的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却落在兰倾月的身上将她看了又看。
“爹爹!”
小子矜扭头一看,从椅上跳下来,朝着他们飞奔而去。
在距离两人还有差不多一米远的距离,被兰倾月上前拦截住了。
“子矜,你娘亲现在可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你不能再这样莽莽撞撞的了。”
“为什么?”小子矜睁着圆滚滚的眼,好奇的看着他。
兰倾月将他抱起来,在他鼻子上刮了两下,唇角微微勾起,眼角眉梢都是喜悦的笑,“因为。。你娘亲肚子里有了小宝宝了。”
“小宝宝?”
小子矜眨了眨眼,红扑扑的脸蛋跟熟透的苹果一样,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长长的浓密的睫毛也跟着轻轻颤动了两下。
小家伙愣了两秒,忽然睁大双眼,盯着慕灵月的肚子大声的叫道,“爹爹,娘亲肚子里有小宝宝了,那宝宝是不是要当哥哥了?”
兰倾月笑着点头,回身一手牵起慕灵月,柔声道,“对,子矜要当哥哥了,所以,以后要好好看着娘亲,以后不许让娘亲抱你,也不许一头撞进娘亲怀里,更不许让娘亲带着你出去玩,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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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事情,子矜能做的,都自己做,要吃糕点的话,爹爹出去给你买,别叫你娘亲做了,从今天开始,娘亲要好好休息,到时候才能顺顺利利生下小宝宝,子矜才能当哥哥。”
小子矜圆滚滚的眼珠子在眼中转了一圈,漂亮的小脸蛋上浮现出来的笑容一点点消退,小嘴一扁,顿时不高兴了。
为什么娘亲的肚子里有了小宝宝,就不能抱他了,也不能带他出去玩了,还不能做糕点给他吃了?
虽然他很开心能当哥哥,但如果娘亲有了小宝宝,就不再疼爱他了,那他。。那他不要当哥哥啦。
以后娘亲生出小宝宝了,会不会只喜欢小宝宝,就不喜欢他了?
这样的话,他不就失宠了吗?
小家伙越想越觉得可怕,紧紧的拉住了兰倾月的衣袖,眼睛一红,几乎要哭出来了,“爹爹,爹爹,宝宝不要当哥哥,娘亲也不要怀小宝宝了好不好?”
“为什么?子矜不想当哥哥吗?”
小子矜扁着嘴,盯着慕灵月的肚子看了一会儿,表情很委屈,“娘亲和爹爹有了小宝宝,以后就不喜欢子矜了,子矜不想当哥哥,子矜要娘亲和爹爹喜欢。。。”
噗哧一声,小雪球笑出了声。
“子矜,你哭鼻子了,羞羞。。。“
小子矜这个时候才想起还有小雪球在,愣了一下,脸蛋上立刻就浮现出两抹红晕。
“你放心啦,有了小宝宝,阿姨还是会很疼你哦。”
他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小雪球,我就是不想娘亲要小宝宝嘛,娘亲,你不要生小宝宝好不好?就要子矜一个宝宝,子矜会很乖很听话的。”
小家伙的眼神里充满了乞求,让人真是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
“子矜,娘亲有了小宝宝,一样会很疼你的。”
慕灵月走过去,摸摸他的头,柔声安慰着他不安的心,“子矜,你难道不想要娘亲生一个跟小雪球一样可爱的妹妹吗?”
“跟小雪球一样可爱的妹妹?”
小家伙沉默了一会儿,眸光亮了一下,垂下眼眸,咬了咬唇,低声道,“想,可是。。。娘亲和爹爹如果有了妹妹,就不会疼宝宝了。”
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慕灵月真是哭笑不得。
“傻孩子,你和肚子里的小宝宝都是娘亲跟爹爹的孩子,都一样的重要,怎么会就不疼你了呢。”
“子矜,我也有个弟弟哦。。。”
小雪球很能理解小子矜的想法,想当初娘亲怀了小宝宝的时候,她也这样担心过哦。
不过啊,娘亲生下小宝宝后,还是一样很疼她的。
而且弟弟也很乖,很听话,她也很喜欢弟弟呢。
“娘亲和爹爹很疼弟弟,也很疼我,我告诉你哦,等你娘亲生下小宝宝,以后就每天都有人陪着你一起玩了,你不要哭了嘛,你要相信我的话,我不会骗你的。”
小子矜半信半疑的眨了眨眼,“小雪球,那你喜欢你弟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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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小雪球笑着点头,灿烂的笑道,“弟弟很可爱的,我好喜欢他哦,以后等阿姨生下了小宝宝,你也一定会很喜欢的哦。”
慕灵月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家里的所有事情,兰倾月都不许她插手。
打扫卫生,他打扫。
买菜煮饭,也是他。
洗衣服,还是他。
在这样一个世界,让男人天天做这些事情,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她觉得他太过于紧张和小心了。
事实上,她哪里有那么娇贵。
虽然是怀上了孩子,可肚子里的宝宝才两个月都不到,完全就看不出来,这个时候,有很多事情她都是可以去做的。
不管是打扫卫生,还是洗衣做饭,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就是不允许,说什么都不允许。
说是绝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就连小子矜,也开始学着做一些小家务帮她分担,小小的人儿,就被委以重任,父子两人分工合作,兰倾月若是不在家,小子矜便在家里照顾她。
按照兰倾月的说法是,他不在的时候,家里不能没有人守着她,不然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也没人跟她通风报信。
一下子就彻底现了下来,可这对于她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很无聊,什么事情都不能做。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下去,估计孩子还没有出生,她就会因为太过于清闲被憋出一身病的。
“娘亲,你要去哪里。”
放下手中的书,慕灵月起身准备去厨房看看,刚有所动作,身后就传来小家伙的声音。
慕灵月叹了一口气,转身,清丽脱俗的小脸上写满了我很无聊四个大字,很无奈的看着小家伙,“子矜,娘亲去厨房做一些糕点给你吃好不好?”
嗯,因为某人的过度关心,每天的下午茶也给取消了。
她发誓,生下这个孩子后,她可再也不要当孕妇了。
子矜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他很想吃,出口的话却是,“娘亲,不行啦,你不能去厨房,爹爹说过了,娘亲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什么事情都不用做。”
慕灵月欲哭无泪,“子矜,娘亲真的很无聊,娘亲只是想要做点事情,宝贝,放心好了,只是做糕点而已,能出什么差错?”
俯下身子捏捏小家伙的脸,她抿了抿唇,笑着诱哄道,“娘亲都好多天没有做糕点给你吃了,你不是说小雪球也很喜欢吃吗?一会儿娘亲做好了,你拿一些给小雪球送去,好不好?”
小家伙眸光又亮了两下,明显是动了心,圆鼓鼓的包子脸白嫩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明显已经动了心,咬咬唇,“娘亲,爹爹知道了,宝宝会挨骂的。”
“不会不会,娘亲不说,你也不说,你爹爹怎么会知道。”
“可是。。”
忍不住又捏了两把他的包子脸,慕灵月牵着小家伙朝厨房走去,“宝贝,没什么好可是的,娘亲让你在旁边看着总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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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矜啊,别理你爹爹,娘亲又不是第一次怀宝宝,以前怀着你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你看,现在你还不是好好的。”
小子矜盯着她的肚子看,好奇的问道,“娘亲,肚子里的宝宝是妹妹还是弟弟啊?”
“这个嘛。。。”
慕灵月笑笑,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娘亲也不知道,子矜是喜欢妹妹,还是喜欢弟弟?”
小子矜很认真的想了片刻,抬头,笑眯眯的望着她,“都喜欢,生个弟弟可以跟我一起玩,要是生个妹妹的话,宝宝就可以保护她哦。”
嗯,小宝宝出生后,他可就是哥哥了。
娘亲和爹爹都是,当了哥哥,就得疼弟弟妹妹。
他未来的弟弟或妹妹,会长什么样呢?也跟他一样,长得像爹爹?
嗯,他觉得最好是长得像娘亲啦。
娘亲可是天底下最最漂亮的了,如果娘亲生出一个小妹妹,也长得跟她一样漂亮,那该有多好啊。
慕灵月轻轻笑出声,“嗯,我们子矜以后一定是个好哥哥。”
不知道算不算她的运气不大好。
第一次背着某人做事情,就被发现了。
刚把糕点装好放进了蒸笼里,就听到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厨房外飘了进来,轻柔低沉的声音跟往常一样动听,此时,却多了一丝怒气在里面。
“兮儿,你在做什么。”
“爹爹。。”
小子矜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见兰倾月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怒气,心虚的就跑到了慕灵月身旁,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娘亲,怎么办,爹爹回来了,呜呜呜,爹爹一定会打宝宝屁股啦。”
“子矜,你过来。”
某人动了怒气,小子矜说什么也不过去,这个时候主动乖乖上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好了,你别吓到他了。”
慕灵月摸摸小家伙的头,柔声道,“不怕,有娘亲在,你爹爹不敢打你。”
兰倾月蹙眉,“兮儿,你别老是护着他,子矜,我走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嘴馋了就出去买回来吃,为什么要让你娘亲给你做,你不知道她现在怀着孩子吗?”
小子矜望着他,表情很无辜,很委屈,“爹爹,宝宝没有想吃东西。。。”
“绝,是我要做给他吃的。”
慕灵月牵着小子矜走了过去,手指在他胸口点了两下,边摇头边笑着,“你也太夸张了一点,哪里有孕妇是什么都不能做的,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怀孕的女人就是要适当运动一下,这样才有利于母子身体健康,你要我一天到晚做着跟废人一样什么都不做,绝,我会疯掉的。”
他依旧蹙着眉头,“兮儿,我只是不想你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她轻轻笑出声,“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看着自己的,绝,你有多紧张多宝贝我们的孩子,我跟你也一样。”
“只是做个饭,真的没事,你要再这样的话,我就要开始考虑着究竟要不要这个孩子了,反正现在时间也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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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胡说。”
温暖的大手轻轻捂在她唇上,他绝美妖媚的脸庞上益友一丝无奈和宠溺,“看来这几天的确是闷坏你了,今晚有一个放灯节,我们吃完饭就去看看吧。”
月上柳梢,天色渐暗。
今晚街上的行人不少,人人手里都提着一盏灯,说说笑笑的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慕灵月一家三口手中也提着三盏灯,跟随着行人一起。
听说,在挨着郊外的地方有一处山坡,放灯节的夜晚,人们提着灯到那处山坡去放灯,在放灯前将自己的心愿写在一张小纸上,写好后把纸条卷好系在灯上的流苏上,所许的心愿会随着彩灯飞到天上去,如果被哪路神仙看到了,心愿就能实现。
放灯的山坡是一处圣地,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神仙就是那里飞升的。
小城里几乎是人人出动,平日里到了夜晚人就会特别的少,今天却是热闹非凡。
兰倾月一路都紧张的很,几乎是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慕灵月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都半拦在怀中,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小子矜最喜欢热闹,吃完饭出来到现在,就一直都很兴奋。
“没想到你也会去凑这样的热闹。”
他从前是魔,跟天界水火不容,蔑视众神。
像这种许愿放灯想让神仙看到,继而实现心愿的事情,真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做。
狂妄如他,不可一世如他,凡人膜拜的神,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兰倾月笑笑,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侧过头看她一眼,轻笑道,“兮儿,你我都知道,凭着这些灯,是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神仙能看到灯上的心愿条,我只是想让你出来散散心,至于其他的,我没有多想。”
“嗯,我知道,绝,你在纸条上写了什么。”
虽然他嘴上说着没多想,不过,他还是在纸条上有写了东西,说她一点也不好奇,那不可能。
兰倾月勾唇道,“兮儿,这是秘密,可不能让你知道。”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啊,你就让我看一眼嘛。”
她开始撒娇,想要去抢他手里的灯笼。
“小心,不要乱动。”
兰倾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轻斥道,“兮儿,这里人多,你现在是有了身子的人了,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胡来。”
慕灵月笑意盈盈,水眸里也溢满笑意,伸出一只手,在他眼下摊开,“好啊,你把纸条给我看了,我就乖乖的。”
兰倾月一脸为难之色,“兮儿,这心愿条被人看了,就不灵了。”
她噗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让人不笑都不行。
他根本就不信什么神灵,也会怕心愿不灵了?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他越是不给,她就越是好奇。
纸条上究竟写了什么?他为什么不肯给自己看?
不行,哼,她今天非得看到不成。
她索性开始耍无赖,拉扯着他的衣袖,开始撒娇,“绝,你就给我看看嘛,我也把我的纸条给你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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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儿。”
“给我看看嘛。”
他低眼看着她,无奈至极,每当她对他撒娇耍赖的时候,他便没辙了。
轻叹一口气,似乎是认命了。
纸条上并非写着什么不能看的东西。
那都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期望。
都说越是在乎一个人,当幸福真正靠近的时候,就会越来越患得患失。
目前的日子过的简单,平淡,幸福,也很真实。
每天早上睁开眼,都能看到她躺在他身旁。
每天晚上闭上眼的一刻,也是她依偎在自己的怀中。
这样的日子,是他曾梦想的。
现在,都一一实现了。
他的身边有她,有子矜,现在还有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陪伴着。
正因为太幸福了,所以他越来越害怕失去,越来越想要将幸福紧紧的捏在手中。
解下系在灯上的纸条,刚刚伸出手,似乎怕他会改变注意,她的动作极快,眨眼间,纸条就已经到了她手里。
展开纸条,一股淡淡的墨香气息迎面扑来。
借着皎洁的月光,低头,他的字一如他的人,非常的漂亮,行笔之间又带着一种狂妄的霸气。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愿携子之手,与子偕老,生生世世,永远夫妻。
她一愣,眼中有热气腾出,眼眶湿润大半。
头上,温暖的大手轻轻揉着她柔亮的发丝,“傻兮儿,哭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哭了。
纸条上并没有写着什么甜言蜜语。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让她有了想哭的感觉。
这就是他的心愿吗?
想要生生世世都跟自己为夫妻?
两人变成凡人之后,有很多次,她都会在想,他究竟有没有后悔?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现在即便不是魔界高高在上的魔君,也很有可能是狐界的王了。
不管是哪一个身份,都比现在好上太多太多了。
当初将他的元神寄在萧景澜的身上,她并没有问过他究竟愿不愿意变成一个普通的凡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自私。
若她还是神,他还是魔,她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仙界。。是不会允许神仙和魔人相恋。
她不想再因为两人而发生任何的战争,那会连累到太多太多无辜的人,不管是神,是魔,还是凡人。
他是有野心的,习惯了统治,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驾驭众人之上。
现在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除了她和子矜,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会后悔吗?会埋怨她的擅作主张吗?
“绝,如果有机会让你恢复从前的身份,你会想要回到从前吗?”
他略一思索,低头看着她,深邃迷人的凤眸里在凝望着她的时候,目光一如既往的深情专注,“兮儿,你在担心什么?”
街上行人都匆匆向前走去,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慢悠悠的走。
皎洁的月光打在地面上,一抹月光凝结在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上,化成水滴,轻轻眨眼间,又滚入了她的眼中。
“绝,我只是担心这样的平淡的日子,你会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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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儿,我甘愿过这样的日子,只要有你。”
她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是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女人。
如果没有她陪伴在身边,便是得到了全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轻叹一口气,将她的手执于掌心,轻轻的用掌心摩挲着她的手背,“不要胡思乱想,我从没有怨过你,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兮儿,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过的很开心,我心甘情愿一生一世都过着这样平淡的日子,有你陪在身边,就足够了。”
这虽然并非是他的甜言蜜语,可这样的话语,任何一个女人听了心里都会甜蜜蜜的,都会被感动。
慕灵月泪水盈眶,哽咽着点头道,“我也是。”
贵为高高在上的神又能怎么样呢。
世人都觉得神仙好,没有了七情六欲,也就没有了烦恼。不会为情所困,也不会因为所扰,这样的生活,是每一个人都向往的。
然而身为凡人,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七情六欲呢。
所以,人人都羡慕着天上的神仙,人人都想要成为天上的神仙,以为当了神仙,就能永远逍遥快活,无忧无虑。。。
岂不知,神仙虽然好,但如果让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着同样的生活,这样的日子,又有什么意思。
天界规定不许神仙跟凡人相恋,不许神仙随便下凡,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只要神仙动了凡心,哪怕是沦为凡人,哪怕是只能活上短短几十载的岁月,也愿意放弃神的身份,心甘情愿变为凡人。
如果所有神仙都甘愿变成凡人,那么,天界又怎么能千万年的存在着?
她不想当神仙,不想高高在上,受世人膜拜,她想要的很简单,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这就够了。
而现在,她的心愿都实现了。
老天还将子矜赏赐给了她,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泪眼朦胧中,她抬头望着他绝美妖媚的容颜,唇角缓缓勾起,“绝,你就不想看看我写了什么?”
兰倾月接过她手里的灯笼,取下纸条看了,魅惑的唇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低笑道,“兮儿想要一个女儿?”
慕灵月轻轻点头,“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了,再有一个女儿的话,以后一儿一女,多好啊。”
嗯,她的心愿条上写着希望能生下一个女儿。
儿子像他,女儿像她,以后他们就是一家四口了。
想到未来的日子,她便不由得笑了。
生下女儿的话,小子矜以后也就有了一个伴,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黏着她了。
虽然小家伙一度担心她怀了孩子就不会再疼他了,不过啊,如果孩子真的生下来,她敢说,小家伙一定会是个好哥哥的。
兰倾月略略思索,也点头道,“嗯,如果生下女儿的话,我希望她能长得像你。”
漂亮的凤眸温柔的凝视着她,她看到自己的身影在他的眼中,清晰无比,月光更明亮了一些,他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小子矜,轻笑道,“我想,这个愿望一定可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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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灯被放上天空的霎那,一家三口相拥在一起。
小子矜仰头望着两人,甜甜笑道,“娘亲,爹爹,彩灯飞到了天上,真的可以被神仙看到,我们的心愿就真的可以实现吗?”
“嗯。”
慕灵月摸摸他的头,小家伙再怎么聪明,毕竟也还是一个孩子,对未知的东西,都是有着一定的好奇心和向往的。
“子矜许的心愿一定会被天上的神仙看到的。”
小子矜高兴的拍手笑着,“太好了,太好了。”
“这位先生,夫人。。。”
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忽的响起。
几人转头,身后站着的是一个面容陌生的男子。
“这位公子,你有事吗?”
慕灵月又打量了他两眼,确信自己的确不认识。
男子笑笑,伸手指向一旁,“那边有个公子让我来传话,说是两位的朋友,想要跟你们叙叙旧。”
顺着男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慕灵月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兰倾月凤眸里也浮现出惊讶的目光。
树荫下,淡淡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一抹月白色的修长身影上,他脸上的面具仿佛被镀上一层莹白色的光芒。
轻轻扬起的唇角,与他一身清冷的气息极其不相符合。
“月邪。。。”
慕灵月侧过头去看兰倾月,见他也是一脸惊讶之色。
两人相互对看一眼,兰倾月将小子矜牵到面前,在他小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子矜,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爹爹和娘亲要去见一个朋友,一会儿就回来。”
小子矜也看到了不远处树荫下的月白色身影,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好奇的问道,“爹爹,那个人是谁啊,怎么跟陌叔叔一样,脸上还戴着一个面具。”
他沉默了一瞬,“子矜,他是。。。爹爹的弟弟,也是你的叔叔。”
小子矜瞪圆了眼睛,“弟弟?是跟爹爹一个娘亲吗?”
“嗯,好了,你要听话,不要到处乱跑,爹爹和娘亲很快就会回来。”
交代完小家伙后,兰倾月揽着慕灵月走了过去。
月邪衣袖一挥,原本空荡荡的树下多出了一张桌子和三张椅子,桌上还摆着一套茶具,白色的热气从茶壶中弥漫出来。
兰倾月皱眉,“这里不是魔界。”
月邪轻轻笑道,“放心好了,这周围已经设下了结界,他们什么都看不到,我最心爱的王兄,别来无恙啊。”
兰倾月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冷冷道,“说吧,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月邪愣了一瞬,轻轻笑出声,衣袖在椅上拂了一下,“王兄,我们之间似乎有点误会。”
他缓缓抬头,目光却是直直望向慕灵月,唇角的笑容凝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你我的亲哥哥,我想要来看看自己的哥哥,还需要有什么原因吗?”
兰倾月扶着慕灵月坐下,见他那般小心翼翼的动作,月邪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漆黑幽深的眸子在慕灵月身上扫了一番,缓缓道,“兮儿,你。。。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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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
“恭喜你。”
兰倾月冷哼一声,占有欲极强的将慕灵月揽入怀中,冷冷道,“你应该叫她一声大嫂。”
“大嫂?”
月邪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兰倾月微微眯起凤眸,“她嫁给了我,你难道不应该叫她一声大嫂?”
他知道月邪对慕灵月的心思,当年,他们两兄弟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
最早遇到她的,是月邪。
而她最终爱上的人,却是他。
为此,月邪耿耿于怀,曾经有一段时间,两人差一点成为仇人。
事隔多年,他对她依然还有情。
他看着她的眼神。。。
兰倾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月邪至今没有娶妻子,这一切是因为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不得不承认,月邪也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三界之中,喜欢他的女人不少。
他对兮儿的情,并不比自己少。
正因为如此,此时,他心中才会有一种危机感。
即便是心爱的女人就在怀中,也不得不提防着。
月邪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是啊,你是我的大哥,她嫁给了你,我应该叫她大嫂。。。大嫂。。大嫂。。。”
重复的将这两个字念了几遍,他又一次低笑出声,眼角眉梢都透出一股悲凉的气息。
慕灵月微微蹙眉,轻轻唤道,“月邪,你不要这样,我和你王兄都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有一个心仪的女子吗?”
月邪对她的好,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可感情的事情就是这样,没办法勉强。
即便是你清楚的知道对方为你付出了很多很多,即便是你感动的流泪,却也不能改变什么。
她知道月邪很好,她不是没有试图去喜欢过他,只是。。。
月邪嘴角的笑越发的悲凉,“兮。。大嫂。。”
这一声大嫂,酸涩无比,从他嘴里叫出来,也显得那么的艰难。
“我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我这次来,只是想要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她当然会过的很好。”
兰倾月当着他的面,低头在慕凌月额头上吻了一下,笑道,“对我而言,兮儿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我这一生,都会好好对她。”
这话是对她的承诺,更是对月邪的暗示。
虽然月邪是他唯一的弟弟,可在兮儿的问题上,他必须说清楚,不能让他存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他狭长的眼睛略略弯起,凤眸定定看着月邪,笑意深长,“我相信你这个弟弟也明白分寸,会好好敬重你大嫂的,邪,对吗?”
月邪愣了一下,自嘲的扯起唇角,“大哥说的很对。”
兰倾月话里的意思,他又怎么会听不明白呢。
他这个王兄还是跟以前一样,即便是已经赢得了兮儿的心,对他依旧存着很大的敌意。
事实上,在兮儿选择了他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放弃了。
只是。。他忘不了她。
明知道他们不会有什么结果,对她的情,还是没法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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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我有一样东西想送给你。”
在兰倾月几欲要杀死人的目光下,月邪取下佩戴在腰间的玉佩,“大嫂,这个你拿着,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只要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它会带你找到我的。”
手中一凉,慕灵月低头看了一眼,墨色的玉佩周围浮动着一圈黑色的魔气。
“月邪,我。。”
抬头,已没有了月邪的身影。
兰倾月脸色很难看,伸手就夺去她手中的玉佩,往草地上扔去,冷冷道,“你不需要这个东西。”
“绝。。”
慕灵月皱眉,跑过去寻找,将玉佩拾起来,“绝,你不要这样。”
兰倾月当即沉下脸,“你不相信我可以保护好你?”
“不是你想的这样。”
她轻叹一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只要是遇到月邪,就会充满敌意。
虽然他们两兄弟的关系原本就不亲密,但因为他,却导致两人的关系更加恶化。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放心。
她的选择是他,月邪再好,她也不会爱上他啊。
“绝,他始终是你的弟弟,你不能将他视为敌人。”
兰倾月烦躁的皱眉,绷着脸,压抑着心中的怒气,但任谁都能听出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兮儿,他喜欢你,他一直都没有忘记你,你想让我在面对自己的情敌时还喜笑颜开吗?我办不到。”
“绝,我只当他是弟弟,你是知道的。”
“是,我知道,可你认为邪会当你是姐姐吗?兮儿,你清楚的,他对你有多迷恋,把玉佩给我,他的任何东西,你都不需要。”
“月绝,你不可理喻。”
慕灵月也动了怒气,两人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不下。
“月邪只是一片好意,你想太多了。”
他脸色暗沉如暴风雨前的天气,“你不打算将玉佩给我?”
慕灵月深知只要她点头,两人之间势必会有战争爆发,他有多介意月邪,她比谁都清楚。
可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收下玉佩,只是因为不忍心拒绝,除此之外,她并没有其他想法。
即便是夫妻之间,也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和自由吧。
“这是月邪送给我的,对不起。。我不能给你。”
兰倾月愣住。。。
沉默片刻,他冷笑着点头,“好,很好,看来,他在你心里并非是一点位置都没有,你要留着,我不勉强。”
“绝。。。”
他身上忽然散发出来的冷漠气息让她有点后悔。
或许,这件事情可以换一种处理方式。
这应该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不应该因为一些小事被毁掉。
她尝试着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下一秒,他却是掉头就走。
“爹爹,爹爹。。。”
小子矜稚气的呼喊才让她发现,他已经走了好远,白色的身影混在夜色中,就快要看不见了。
忽然,她眼眶就红了。
“娘亲,爹爹怎么走了。”
攥紧手中的墨色玉佩,她自嘲的笑了一声,“因为娘亲跟他吵架了,你爹爹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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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没有回家。
慕灵月带着小子矜回家后,他并不在。
招呼着小子矜睡下后,她走到院中坐下,等他回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生气而不回家。
但她相信,他今晚会回来的。
即便是还在生她的气,他也不会彻夜不归。
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她轻轻叹息了一声。
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为了月邪的事情,两人争吵过很多次。
“唉。。。”
又叹息了一声,她轻轻勾起唇角,无奈的笑着。
夜一点点深沉。
微风轻吹,她觉得有点冷,正想要起身回房,空气里忽然多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一件披风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上,“晚上凉,你怎么不多穿一点,已经很晚了,怎么还没睡?”
她愣了愣,心中一暖,起身,他就站在身后,一脸关切的看着她,眼中还带着几分责备。
嘴角不由得就浮现出一丝浅笑,她拉了一下身上的披风,笑道,“我在等你。”
“如果我不回来,你预备怎么办?”
“我就一直等,直到你回来。”
话音刚落下,额头上就被轻轻敲了一下。
“傻瓜。”
他哪里还在生气了,脸上就连一丝一毫生气的迹象也没有了。
“以后不许再这样。”
她轻轻笑出声,“那你也不许再这么晚回来。”
兰倾月将她揽入怀中,叹息着,“兮儿,今天是我冲动了,不该对你发气,我只是害怕。”
“害怕,你怕什么?”
她抬头,不解的望着他。
兰倾月凝视着她的眼眸,她的眼睛很美很美。
和她的笑容一样美。
当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的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在一瞬间平静下来。
“兮儿,我会害怕,你很好,只要是了解你的男人,都会喜欢上你。”
“好了,我知道了。”
慕灵月伸手掩着他的唇,是她给他的安全感还不够多吗?
所以,才会让他有这样的担忧。
“绝,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牵住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她一字一句,认真道,“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只有你一个。”
“你不许再胡思乱想。”
“你要是真的很介意的话,这玉佩,我还是给你吧。”
她刚把玉佩拿出来,兰倾月就握住了她的手,“不必了。”
“你不是很介意吗?”
她在心中暗笑着。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每次都是这样,当她真的开始妥协的时候,他又改变主意了。
“这玉佩还是放在你身上好了,它可以护着你,这样,我也能放心一些。”
她故意拿着玉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笑盈盈道,“趁我现在还没有改变主意前,你可以将这玉佩拿走,不然的话,以后再想拿走,我可不答应了。”
“只不过是一块玉佩而已。”
他说的信心满满,“你已经嫁给了我,现在我们又有了一个孩子,月邪那家伙永远都不可能有机会,就让他继续单相思去好了,外面凉,还是回屋去吧。”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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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似在笑,几分魅惑,几分肆意,嘴角轻轻绕起。
他其实哪里也没有去。
就在屋顶上呆着。
然后就看到她一直待在院子里。
夜越深,气温就越低。
她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纱裙,就那么坐在院子里。
她怀了孩子,还一点也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担心她会染上风寒。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屋。
房门轻轻掩上,将屋内的一切都遮挡住了。
不一会儿,屋里传出了一声女子的欢笑。
灯火轻晃着,两道身影映在白色的纱窗上,慢慢重叠在一起。
院中柳树下。
月邪站在树下,面无表情的望着纱窗上的人影。
一动不动的站了很久,直到屋内的灯火熄灭了,他才转身离开。
深夜,街上跟白天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冷冷清清。
空中弥漫着白色的烟雾,房屋,树木,所有的事物都变得朦胧,似在梦境中。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有人说,真正爱一个人,只要看到她幸福,自己也会觉得幸福。
可是。。。他一点也不开心。
她过得很好,脸上,眼中,都透着幸福的气息。
她跟着月绝,他是放心的。
也只有月绝,才能带给她想要的幸福。
爱情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他并不比月绝差。
最先遇到她的人,也是他。
可是,他还是输了。
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凄凉的笑意,黑漆漆的街道上,有一处地方却是亮着灯的。
月邪朝那走了过去,是一家小客栈,伙计倒在一旁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客栈里除了小伙计和他,再没有人了。
忽然之间,他想要喝酒。
他最不喜欢喝酒,虽然酒能暂时消除烦恼,可醒后,一切还是会回到现实。
借酒消愁愁更愁。
但此刻,他很想要喝上几杯,很想要喝醉。
哪怕。。只是暂时的忘却,他的心里,至少有那么一刻是不痛苦的。
指尖轻轻一挥,一股冷风吹入客栈,刮到小伙计的脸上。
他一下子就被冷醒了,睁着眼,迷迷糊糊的朝四周看了下,发现了客栈里唯一的一个客人。
小伙计睡眼惺忪的走过去,打着呵欠招呼道,“这位客官,你要点什么?”
“最烈的酒。”
小伙计愣了一下,“最烈的酒小店倒是有,就是不知道客官你要多少?”
很明显,这又是一个深夜来买醉的人。
依照他在客栈待了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戴着面具,穿着白色衣服,看起来神神秘秘的男人一定是感情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他的眼神很冷,冷的让人有点害怕。
但也很忧伤,忧伤的让人看了会心疼。
“全拿出来。”
这声音,冷冰冰的,就跟刚才吹来的那股奇怪的风一样冷。
小伙计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客官,你喝不了那么多的。”
既然是最烈的酒,酒性当然极大,寻常人酒量好的,一壶也就差不多要醉了。
月邪抬头,漆黑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红色,“我说,全部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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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计脸上的表情变得呆滞,仿佛失了魂魄,点点头,声音木讷道,“好的,客官。”
他动作僵硬的转身,不一会儿,就连续搬来了十多坛酒。
月邪不喜欢喝酒,也很少喝酒。
他的酒量并不好,喝不了多少就会醉。
曾经,他也买醉过。
想一想,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久到。。。他差一点就快要记不清了。
哪一次,也是因为她。
她告诉他,她喜欢的人是他的王兄,他们以后只能做普通的朋友。
那一天,他找到月绝大吵了一架,两人甚至是打了起来,最后,他受了伤,离开魔界,到凡界一家客栈,将客栈里的酒都喝光了。
反正他是魔。
不管喝多少酒,对他的身体也不会有任何的伤害。
酒精,可以暂时麻痹他的思想。
他提起一坛酒,仰头灌下。
果然是最烈的酒。
一口喝下去,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往下,所到之处都跟燃着了火一般。
洒出来的酒水顺着他光洁白皙的下巴往下流,一滴,两滴。。。很快就将他胸襟都打湿了。
没喝下多少,他就醉了。
感觉天晃地摇,所看到的事物的,都变成了好几个,重叠在一起,然后又分开。。。
就这么一直在他眼前晃啊晃。。。
他发出几声轻笑,指尖一动,桌上的酒飞到空中,封住坛口的盖子自动脱落。
“啪。。”
被他喝光的酒坛在地上碎裂成几片。
桌上的酒越来越少。
小小的客栈里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魔君。。。”
朦胧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
月邪抬头,睁着一双醉眼,神情迷茫的看着站在他身旁的绝色女子,愣了愣,轻轻笑出声,“是你。。。艳。。艳魔,你怎么会在这里。。。”
艳魔皱皱眉头,看着满地碎裂的狼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还认得我,看来醉的也不是很厉害,魔君,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放不下,你真是。。真是太傻了。”
“傻?”
月邪又轻轻笑出声,手指蘸着流淌在桌上的酒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傻字,然后便盯着这个字傻傻笑了起来,“是啊,我是很傻。。。”
若不是傻,又怎么会这么多年了,都还忘不了她呢。
明知道没结果,明知道纵然他如何的痴情,也不会有任何回应。。。
明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却还是忘不了。
是不是,要等到他死去的那一天,一切才会有尽头?
可是。。。他是魔啊。
他是与天地同寿的魔啊。
他又怎么会死呢。
“来,你陪我一起喝。。。”
他出手去拉艳魔,艳魔抓住了他的手,用力将他拽了起来。
“魔君,不能再喝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儿?”
艳魔摇摇头,“你真喝糊涂了?当然是回魔界。”
月邪蹙起了眉头,“不,我不回去,我要喝酒。。喝酒。。。”
此时,喝酒的他宛若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清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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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别闹了,快跟我回去。”
月邪不走,傻傻的笑着,“走,走哪里去?这里好,我就在这了,哪里也不去。”
说着,又坐下,抱着已经空空的酒壶醉眼朦胧的看着艳魔笑。
“魔君,如果妹妹看到你这幅模样,她不会喜欢的。”
月邪愣了愣,朦胧的醉眼有一瞬间的清明,很快眼神又迷糊了,摇着头笑了起来,“兮儿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从来就没有,她的眼里只有。。王兄。。”
“艳魔,你看到了对不对?她跟王兄在一起很幸福,他们过的很好。”
“过得很好。。。”
他一直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尽管在笑,笑容却充满了苦涩和伤感,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魔君。。。”
艳魔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也是为什么她决不让自己陷入情爱之中的原因。
曾经的月邪,不受情爱所累,活的逍遥快活。
可自从他爱上了月兮之后,他整个人就变了。
人世间的情情爱爱,她虽然没有经历过,却看得太多太多了。
多的已经让她麻木了,对感情完全提不起一点点的兴趣。
不过这样也好。。。
情爱这种东西,能不沾就不沾,一旦沾染上了,不管是神,是仙,还是魔,都会为之所困。
“既然兮儿已经得到了幸福,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她呢,这世间的女子这么多,总有一个是值得你喜欢的。”
月邪眼神变得迷茫,他像是在看着艳魔,却又不像是在看她,沉默了很久,他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客栈门口。
抬头,夜空中的月儿散发出明亮的光泽,银色光辉洒落在地面上,“艳魔,你不懂。”
艳魔跟着走了出去,在他身旁站着,淡淡的笑道,“魔君是说我不懂感情吗?”
月邪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艳魔点了点头,“是,如果是感情上的事情,我是不懂,我知道不想魔君再继续这样折磨自己,这样的局面,也不是兮儿想要看到的。”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
在这样寂静的夜,安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走吧。。。”
月邪衣袖一拂,一股黑色浓雾弥漫在他周围,风吹,浓雾散去,他站着的地方空荡荡的,像是他从来就没有来过一样。
艳魔转身看了看坐在客栈里,神情呆滞的店小二,指尖轻轻一弹,瞬间,她的身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股冷风吹来,店小二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眼神表情都恢复清明。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像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短暂很短暂的梦。
梦里,有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面具的神秘男子。
还有一个长得很美很美的红衣女人。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女人,像仙女一样。。。
看来,今晚是不会再有什么客人了。
他站起身,打算去关门。
走了两步,忽然发现地上有好多摔碎的瓷片。
一旁桌上,摆满了酒壶,盖子全部都揭开了,空气里酒气浓郁的让人闻上几口就要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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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脑门。
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地上这些碎片,是怎么来的?
冷风一吹,空气里飘着一股陌生的香气,却好闻得很。
店小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起刚刚的梦,又看了看满地的酒坛,忽的就觉得毛骨悚然。
他。。该不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这半夜三更的。。。
不再多想,没来得及将地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干净,店小二赶紧将客栈的门给关上了。
深秋。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的叶子大部分都变成了金黄色。
随着微风摇摇晃晃的从枝头落下,一片一片,覆盖在干净的青石板上,像是在地上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秋高气爽,偶尔有两只不知名的鸟儿从天边掠过。
“夫人,用点力,孩子就快生出来了。。。”
床榻上,慕灵月脸色苍白的吓人,汗珠顺着脸庞一滴滴往下滑落,将薄薄的中衣都打湿了。
她紧咬着唇,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都说生育之苦是让人无法忍受的。
从前只在电视上看着生孩子的种种情形,当时还觉得电视里演的太夸张了,不就是生个孩子,哪里就痛的要哭天喊地的了。
没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永远都无法想象生育之苦到底是一种多么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怀胎九月,肚子里的孩子终于要临盆了。
这个孩子跟子矜不一样。
当时怀着子矜的时候,兰倾月还是妖身,所以,子矜跟正常的凡胎**并不一样,不过三个月左右,便生了。
生子矜的时候,她也不记得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可这一次,却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生孩子的痛苦。
已经足足两个时辰了,肚子里的孩子竟还没有出来。
她已经筋疲力尽了,若不是服用了艳魔一早就送来的灵草丹药,她只怕早就昏过去了。
“夫人,再用力一点,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加把劲,孩子马上就要生下来了。”
产婆比起她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的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要有一个出了事,她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这孩子终于要出来了。
说起来也奇怪。
她接生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事。
被人叫来接生的时候,她亲眼看到院子里那些只有春季才开的花儿,居然在同一时间都绽开了,霎那间姹紫嫣红一片。
不但如此,就连院子上方的天空,都泛着奇异的五彩之光。
更有各种各样的鸟儿在宅院上空不停的盘旋鸣叫着。
院外,看到奇景的人都纷纷跑了来,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在宅院外热切的议论着。
天上泛着五彩之光,园内百花盛开,更有鸟儿欢声鸣叫。
这。。可是祥兆啊。
“兮儿。。。”
兰倾月坐在床边,满脸焦急担忧之色,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断的亲吻着她的手背,满眼的心疼,“兮儿,是我对不住你,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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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是真的决定了,以后都不会再让她怀上孩子。
等待孩子出生的这两个时辰,对他来说就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好在。。。母子都平安了,谢天谢地。
“兰公子,是个女儿呢,长得可真可爱,我接生十多年了,还没有见过哪个孩子生下来就长得这么漂亮的呢。”
“女儿?”
慕灵月一脸疲倦之色,依旧眼珠不住眼中的欣喜之色。
怀着孩子的时候,她就希望是个女儿。
孩子的哭声小小的,跟猫叫一般,十分的秀气。
“让我看看孩子。。。”
她喘着气,吃力的说着,双眸牢牢的盯着产婆手中抱着的小婴孩。
产婆笑道,“夫人,别急,我先让人将孩子清洗干净,一会儿就给你抱来。”
慕灵月虽然急不可耐的想要看到孩子,还是点了点头。
一旁,丫鬟端来了补汤,兰倾月接过,喂着她喝了小半碗。
“兮儿,你感觉怎么样?”
虽然说确定了母子平安,但看着慕灵月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兰倾月还是不放心。
“没事,就是有点累,让你担心了。”
“是我不好。”
他轻轻握着她的手,凤眸里溢满了歉意,指尖捋起她额前一缕青丝拢在耳后,柔声道,“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样的苦,兮儿,我们已经有了子矜,现在又有了一个女儿,以后再不要孩子了。”
她点了点头。
对她来说,有两个孩子已经足够了。
生孩子如此的痛苦,她也不想再经历这样的疼痛。
“娘亲。。。”
小子矜在屋外等了很久,终于在兰倾月的许可后跑了进来。
见慕灵月脸色很差,他漂亮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心疼,软乎乎白嫩嫩的小手在慕灵月脸上摸了两下,奶声奶气道,“娘亲,生小妹妹很幸苦是不是,娘亲现在还痛吗?”
一边说着,他捧起慕灵月的手,凑近轻轻哈着气。
慕灵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子矜小的时候,若是摔到了,她就会在受伤的地方揉揉,吹两口气。
小家伙这是有样学样。
她温柔的笑道,“没事,子矜,娘亲给你生了一个妹妹,你高不高兴?”
小子矜使劲点头,“高兴高兴,娘亲,我刚才看到妹妹啦,妹妹长得很漂亮哦,嗯,跟娘亲爹爹和子矜一样漂亮。”
慕灵月轻笑出声,揉揉他的小脑袋瓜子,“子矜当哥哥了,以后可要学着照顾妹妹,疼爱妹妹。”
“娘亲,你放心吧,宝宝一定会对妹妹很好很好的。”
慕灵月没生孩子前,小家伙总是担心孩子出生后,会夺去他的宠爱。
不过,在他刚刚看到小女婴后,就改变想法了。
嗯,刚出生的妹妹香香的,软软的,小脸粉嫩嫩的,眼睛黑黑的,水水的,看起来好可爱哦。
没等多久,孩子就清洗干净了,用粉红色的小棉袄包裹着抱了过来。
“兰公子,夫人,你们看,这孩子多漂亮啊,长大了一定会是个绝世美人。”
说着,产婆不由得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慕灵月。
尽管此时她脸色看着很不好,却依然掩饰不了她绝色倾城的容貌。
再看看她的夫君。
也是一个俊美如天神的男子。
生出来的孩子,怎么会不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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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孩子抱给我看看。”
慕灵月本已经昏昏欲睡,见产婆抱着孩子来了,便打起十分的精神,硬撑着酸痛不已的身子坐了起来。
兰倾月急忙伸手揽住了她,让她依靠在自己的怀中,从产婆手中接过孩子,抱到了她眼前。
夫妻两人都同时低头看着他们刚刚出生的女儿。
这个孩子跟当初的子矜一般,才生下来,便长得十分漂亮,完全不同于其他的婴孩,生下来都皱巴巴的,宛若个小老头一般。
他们的小女儿长得很像慕灵月,尽管她的五官还没有张开,看着也有五分像了。
尤其是那小小的唇,粉嫩嫩的,如娇嫩的花瓣,刚刚清洗干净,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肌肤雪般白嫩,身子软软的,香香的,闭着眼睛,一根手指却放在唇边,滋滋滋的吸允着,仿佛嘴里的手指便是这人间最美味的食物。
兰倾月眼角眉梢都是喜悦温柔的笑,眼里有着身为一个父亲该有的慈爱之色,柔声道,“兮儿,你看,这孩子很像你呢。”
慕灵月也看出这孩子长得像自己,虽然已经生了子矜,但她还是有种初为人母的喜悦的激动,本想要伸手将孩子抱在自己怀中,兰倾月却不允,说什么她现在身子还很弱,孩子由他抱着就行了。
并且,在慕灵月看过孩子没多久,他就让丫鬟让孩子先抱出去了。
“绝,我还想再看看孩子。”
某人不乐意了,一脸不满的表情。
可不是嘛,孩子是她生的,她想多看看,怎么就不允许了?
见她露出一副小孩心性,兰倾月忍俊不禁,轻抚着她的脸庞道,“兮儿,听话,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等你养好了身子,想看多久都可以,现在你需要好好睡一觉,孩子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等你醒了,我再抱孩子给你看,好不好?”
慕灵月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只是心里还是记挂着女儿,瘪瘪嘴,孩子般的嘟嘴道,“那好,等我醒了,我可一定要看到我们的女儿。”
他点头,笑道,“放心吧,那可是你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你想要看,我难道还不允许吗?”
慕灵月确实也乏了,身子酸痛的很,整整两个多时辰,她被折腾的有气无力的,也觉得累得很,掩唇打了一个呵欠,在兰倾月的搀扶下慢慢躺下,眨了眨眼道,“那我先睡了,对了。”
闭上眼的前一刻,她忽然拉住兰倾月的手道,“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取名字呢。”
兰倾月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看着她的目光柔的能溢出水来,“不急,等你醒了,我们一起想。”
哄着慕灵月睡着后,他带着小子矜离开了。
慕灵月再次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反正天色天还没有黑。
她以为自己睡的并不久,等问了侍候她的丫鬟才知道,她竟是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了。
这么沉沉睡了一觉,醒来后又喝了一碗补汤,吃了点青菜小粥,慕灵月觉得体力恢复了很多,整个人精神了很多,不再像昨天那般脸无血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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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倾月等着她乖乖将一碗粥都吃完后,便命人将孩子抱了过来。
小子矜也跟着丫鬟一起来了,显然他对自己的妹妹很有兴趣,又是摸脸,又是捏手,小家伙看着猫儿般大小的妹妹,下手轻的很,温柔的不行,轻轻的摸着小女婴的脸,双眼亮晶晶的,笑着说道,“娘亲,妹妹为什么一直闭着眼睛,她还在睡吗?”
慕灵月轻笑一声,拍拍小家伙的头,柔声道,“这是因为妹妹还小,等到妹妹再长大一些,就能睁开眼睛了。”
这个孩子跟普通的凡人没什么区别。
一般的小婴孩刚生下来的几天,都是闭着眼睛的。
这是因为幼儿的角膜极其脆弱,即使在室内的光线也可能对其产生刺激,慢慢的适应了就会逐渐睁开的。
“娘亲,妹妹长得好小哦,比宝宝以前养的那只猫儿还要小。”
子矜有点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妹妹长得这么小,看起来好脆弱,他都不敢太用力,就怕稍微一用力,就会掐破她的脸。
慕灵月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可比妹妹大不了多少,也是小小的,跟猫儿一样呢。”
子矜睁大眼睛,“真的吗?”
“嗯,你也是娘亲一点点将你喂大的啊。”
小子矜眼角弯弯,甜甜的笑道,“嗯,娘亲,我们也好好的喂妹妹,让妹妹以后长得高高的,白白胖胖的。”
“好。”
“公子 ,夫人,外面来了一位姓月的公子,说是兰公子的朋友。”
姓月的公子?
慕灵月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兰倾月也是一脸惊讶之色。
姓月的。。除了月绝,还能有谁呢。
“兮儿,我出去看看。”
兰倾月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慕灵月点头,在她走前又劝慰道,“绝,不管如何,他曾也是你的弟弟,你不要拿他当敌人。”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完这句话后,兰倾月便起身离开了。
坐在客厅的人,的确是月邪。
他脸上依然戴着面具,却还是引得站在客厅的丫鬟不住的偷偷打量着他。
兰倾月刚走进客厅,他便抬头。
见了他,月邪唇角缓缓勾起,“我还以为,你会派人将我赶出去呢。”
兰倾月没好气的轻哼一声,缓缓走近,站在他面前,低头,居高临下的望着月邪道,“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对兮儿还不肯死心?”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就算是曾经的亲兄弟,也一样。
月绝邪角依旧涎着浅浅的笑意,“怎么,我难道就连来看她也不行?”
“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月邪站起身,两人身高差不多,皆是平视着对方。
“我只是想来看看她,即便你现在是她的夫君,也没权利决定她要不要见我。”
兰倾月冷笑一声,冷冷道,“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欢迎你,你现在立刻离开。”
月邪动也没动,“如果兮儿说不愿意见我,我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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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不要再争了。。”
慕灵月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就知道两人势必会发生争执,所以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急赶过来。
“兮儿,你怎么来了!”
兰倾月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结,几步走过去,扶住她,轻斥道,“快回去,你的身子还没有复原,怎么就下床了。”
“我若是不出来,你们岂不是还要打起来,绝,你忘了我跟你怎么说的了。”
慕灵月也是皱着眉头,“月邪只是来看看我们而已,你又何必要赶他走?”
兰倾月此时担心她的身体,任凭她说什么都只是听着,等到她说完了,才一脸担忧道,“好了,兮儿,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必须马上回去。”
说着就要去抱她。
慕灵月拉住他的手,摇摇头,“我哪里就这么娇气了,你扶我到一旁坐下,我不回去,屋子里关的严严的,一点都不透气。”
兰倾月知道她性子倔,只得无奈的让丫鬟将她的披风取来,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一旁坐下。
月邪由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目光却落在慕灵月身上,一直不曾移开过。
刚出生的孩子被另一个丫鬟抱在手里,慕灵月坐下后,便让丫鬟将孩子给了她。
“兮。。”
刚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便接收到兰倾月足以杀人的犀利目光。
月邪愣了一下,笑了笑,改口道,“大嫂,这孩子是男婴还是女婴?”
听到那一声大嫂,兰倾月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慕灵月怀抱着孩子,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样子,低头逗弄着孩子,柔声道,“是个女儿呢。“
”我可以抱抱她吗?“
无视某人的臭脸色,慕灵月点头道,”当然可以,你可是这孩子的伯父呢。“
月邪有些激动的站起来,慢慢走到她身旁,慕灵月将孩子递给他,他一脸的欣喜之色丝毫也不掩饰,漆黑的眸子里似有几分好奇,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
小婴孩的身子软软的,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
“你小心点,可不要摔着孩子了。”
兰倾月阴沉着一张脸,谁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只差脸上没写着不爽两个字了。
月邪的动作显得有点笨拙,低头将孩子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片刻,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了,“大嫂,这孩子很像你,鼻子像,嘴巴像,眼睛也一定很像。“
“这孩子取名了吗?”
小婴孩乖乖的依偎在他怀中,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在月邪胸口胡乱的拉扯着,不时的发出一两声娇嫩的啼笑声。
慕灵月摇头,轻笑道,“还没有呢,你特地来这一趟,不如,你帮她想个名字。”
早就心里不高兴的某人一听这话脸色就更臭了,“不行,兮儿,我们的女儿,取名自然是你和我来取,还轮不到旁人。”
慕灵月好笑的看着他,“月邪怎么算是旁人,她可是这孩子的伯父,就让他取一个,若是觉得不好,我们再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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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这爱吃醋的夫君啊。
这次,兰倾月没有再反对。
反正,他已经打定了注意。
不管一会儿月邪取的名字是什么,他都说不好。
月邪抱着孩子在屋里走了一圈,转头,瞧见窗外一树海棠开的正好,红艳艳的,煞是娇艳喜庆,低头又看了看怀中漂亮的小女婴,思索片刻,缓缓道,“她是在秋天出生的,秋季,也是海棠怒放的季节,我瞧着窗外的海棠看得不错,还记得大嫂也是很喜欢海棠花的,不如,就给这孩子取名叫宛棠吧。“
宛如海棠般娇艳明媚,却更似海棠。
“宛棠,宛棠。。”
慕灵月念了两便,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名字,拍手笑道,“好,就叫宛棠,棠儿,棠儿,你高不高兴,伯父替你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呢。”
兰倾月哪里眉头皱的紧紧的,摇头道,“这名字太过普通,一点特色也没有,哪里能配得上我们乖巧聪明的女儿,不好,一点也不好,孩子不能用这名字。”
慕灵月哪里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她勾唇浅笑道,“我觉得就很好,我喜欢这名字,绝,这件事情我做主了,孩子就叫宛棠。”
兰倾月急了,“兮儿,你刚才还说若是觉得不好,可以再取的。”
慕灵月眨眨眼,表情很无辜,点头道,“嗯,没错,我是说过这样的话,是觉得不好再重取,可我觉得挺好的,自然就不必再取了。”
没想到自家女儿的名字就这么确定了下来,兰倾月心里可谓是后悔不已。
早知道如此,在孩子还未出生之前,他就该把名字想好,倒是白白让月邪占了这个便宜。
“宛棠,宛棠,你可喜欢这个名字?”
月邪伸手在小宛棠脸上轻抚了一下,柔声叫着他为她所取的名字。
小宛棠忽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眼大大的,水水的,漆黑的眸子比天生的星辰还要明亮,嘴角轻轻一扬,发出了欢快的笑声,张嘴咬住月邪的手指,转动着宝石般漆黑透亮的眸子,略带几分好奇的望着月邪。
月邪愣了一下,心底某个地方,忽然间柔软的一塌糊涂,怔怔看着小宛棠,总是带着几分冷漠疏远的眼中,溢出一丝丝柔情来。
他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绝代风华的笑,“看来,你是喜欢这个名字了。”
此时此刻,谁也不会猜到,十多年后,这个怀抱在他怀中的小婴孩,会变成月邪最爱的女人。
是啊,那已经是十多年后的事情了,到时将会书写怎样的故事,又有谁知道呢。
窗外,海棠的香气一阵阵飘来,清晨的阳光洒在海棠树上,一树的海棠花似乎都被阳光亲吻着,开的越发的娇艳了。
宛棠宛棠,一如她的名字。
这个注定会拥有倾国倾城之貌的小女婴,也注定了不会埋没平凡之中。
她的未来,将如同窗外的海棠花,在秋天这个浪漫多情的季节,绽放出最美丽的姿态 。
-----全文至此完结,舞的新文会在这个月十五号发,各位亲一定要去支持哦,精彩绝伦的故事,千万不要错过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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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的新文《妈咪别跑:缉总裁缉捕小逃妻》七月十五号,也就是今天晚上腾讯首发哦,类型是豪门总裁文,男主冷酷强大,女主迷糊可爱,不管是喜欢古代文的,还是喜欢现代文的,都不要错过哈,允许舞小小自夸一下,这本书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内容肯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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