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独舞风情
&bp;&bp;&bp;&bp;步云非大惊,“轻歌,不要!”
他从没这样害怕过,失去岳轻歌的恐惧占满了他的心神,步云非毫不犹豫的腾身而起,他宁愿这个世界被噬魂族吞噬,也不要岳轻歌有事。
“轻歌!”
“殿下!”离觉拖着陷入昏迷的刘川枫失声大叫。
林承钰等人紧随其后。
狂风依然在肆虐,岳轻歌突然感到很祥和,内心的焦躁都消失了,如果她来到青云大陆的使命,就是为了阻止这场浩劫,她无话可说。
她的朋友,亲人,爱人都会安然无恙。
可是……
“不要!”
丛飞白大叫,盘龙刀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威胁,不顾一切向岳轻歌追去,付出了这么多,绝不容许有人破坏。
他本就在漩涡附近,竟然堪堪追上岳轻歌。
“丛飞白,你原本就不该属于这里,我来带你一程。”
岳轻歌神魂之力同自然之力相融合,一条巨大的长龙出现在空中,将丛飞白死死的缠住,拖向漩涡中的黑洞。
黑色的盘龙刀狠狠的击中黑洞,一阵能量紊乱,黑洞出现了变形,巨大的反作用力袭向岳轻歌,她的胸口如受重击,岳轻歌努力压下涌上来的腥甜。
“啊……”
岳轻歌奋力向前推进,黑色的盘龙刀突然光华大作,以刀尖为中心,不断有能量向四周辐射,破坏着支撑黑洞运行的能量。
岳轻歌的灵力快要耗尽了,她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
紧随而来的步云非,还在惊慌的大叫,呜呜的狂风中,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可是他眼中的焦急和惊慌,让她的心都痛了。
岳轻歌微笑,“别了,云非,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原来云非也可以变得这么笨,他们明明可以神魂传音的。
鲜血顺着岳轻歌的手臂汩汩而下,她如没看见一般,再次发力,猛的冲了进去。
“轻歌!”
步云非在嘶吼,他不可以让轻歌一个人去面对这些,自从解了彼岸后,他曾经暗暗发过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陪着她,再也不要将她弄丢。再次全力运行灵力,一刹那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在陷入黑暗的一瞬间,步云非笑了,他知道她成功了,他追上她了。
林承钰等人携着极致的速度直冲九霄,那旋转的黑洞在岳轻歌的攻击下,如戳破的气球突然爆裂,就这样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轻歌,步云非!轻歌!”
林承钰在空中打转,嘶哑的声音几乎说不出话来,可是如今碧空如洗,圣城一片废墟,唯独缺少了他们的影子。
离觉一直看在眼里,颓然的坐了下来,无力的和刘川枫倚在一起,他的殿下和岳姑娘都消失了,而他连要去哪里找都不知道。
从空中有三个黑影出现,幽冥夜大喜,忙冲了上去,没想到是岳庭轩夫妇和风涤尘。
“怎么会这样?”林承钰想起上次岳轻歌的遇袭,浑身冰凉,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神魂,嘴里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bp;&bp;&bp;&bp;自从爷爷去世后,岳轻歌在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亲人了,孑然一身的她,站在山顶有些茫然失措。
“救命啊!谁能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求求你!我的孩子……”
声音撕心裂肺,越来越高亢,高亢到仿佛要失声,那里面是满满的恐慌和绝望,那是母亲要失去孩子才会有的哀嚎……
岳轻歌探头下望,只见一个小男孩趴伏在崖壁伸出的一棵小树上,山风吹来男孩随风摇摆,随时有可能掉下万丈深渊。
妇人惊慌失措的哀求崖边的人,可是大家束手无策。
岳轻歌飞身而下,在小树断裂的瞬间,抓住男孩向上抛去,她却在崖上人们的惊呼声中,消失在迷雾里。
岳轻歌空中拧身,掏出匕首狠狠的插向崖壁,以减缓坠落的速度,没想到崖壁突然消失了,她被吸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急速飞去,包括她。
如星辰般的陨石,倏忽间到了近前,岳轻歌脸现惊恐,看来这下真要粉身碎骨了。
可是下一刻,陨石从她身体中毫无阻隔的穿梭而过。
从身体中穿过去?
岳轻歌惊讶环顾四周,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她居然看见她自己,更正确的说,是她的身体向她飞了过来,未做停留,穿过她又离她而去。
一块细小的陨石突然偏离了轨道,在她身体的头部擦过,顿时头破血流,岳轻歌闭眼,没有感觉到痛,却更让她觉得诡异莫名,她不会是又做梦了吧?
在岳轻歌睁眼准备追她的身体时,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她失去了意识,陷入了黑暗。
岳轻歌是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的,稍一动,便觉得天旋地转,脑袋轰鸣作响,头上火辣辣的疼,她想应该是那颗小陨石擦过她的头造成的。
岳轻歌闭目放松身体,等着眩晕感过去。
“这岳家三小姐真是够可以的,花痴到这种地步也是奇葩了。”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明显是看热闹的心态。
“还花痴呢,也不看看她那个德行,整个一个草包,真是给岳家丢脸,还不如死了干净。”一道轻蔑的声音传来。
“是个草包废物没错,不过死了有些可惜了,这身细皮嫩肉还是不错的。”猥琐的声音响起。
岳轻歌总算能正常思考了,她本就头疼,这纷杂的声音让她更加烦躁,生气的睁开眼睛,那冷冽愤怒的目光,让围在四周的人纷纷后退。
岳轻歌费力的坐起来,头顶上是蔚蓝的天空,身底下是平整的青石板,环顾四周,她才发现原来她正躺在大街上,而且是古代的大街上。
她单手扶额,摸到一把粘稠,看着手上的鲜红,岳轻歌苦笑,真是坑爹的穿越。
轻歌正不知如何是好,人群被突然分开,一个粉衫女孩跑了进来,伸手用力想将岳轻歌扶起来。
“小姐,小姐,你别吓我?”
还没等岳轻歌说话,一个尖利的声音直刺她的耳膜。
“你这废物居然还没死?”
面前女子看起来十七八岁,衣着华丽,模样还算清秀,只是颧骨有些高,给人以刻薄之感,正是仰慕四王子人中的一个,张家嫡女张楚。
此时居高临下指着岳轻歌,满面嘲讽道:“你听好了,再死皮赖脸跟着也没用,四王子是不会娶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四王子?”岳轻歌疑惑,谁是四王子?
&bp;&bp;&bp;&bp;岳轻歌本能的转头,有一年轻男子站在那里,容貌俊秀,一身明黄色的锦绣长袍,贵气逼人,看过来的眼神冰冷漠然,让她莫名的心中一痛。
她能肯定从没见过这个人,那这心痛就不是她的了,她岳轻歌向来奉行,你既无情我便休!
“看什么看?你以为还是那个灵武天才?如今不过是个废物点心,哈哈……”
“废物吗?”
岳轻歌扶着旁边女孩的手,慢慢站了起来,眼神清冷,神态傲然,再不见卑微和怯懦。
毫无征兆,轻歌突然抬脚点在面前狂笑之人的膝盖上,张楚膝盖一软,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跪在地上。
“就算是个废物,也一样能打倒你!”
“你找死!”
张楚没想到岳轻歌敢还手,愤怒的挥拳而来,拳头上泛起淡淡的蓝色劲气,她是黄灵二阶的灵武者。
岳轻歌单手顺着张楚挥过来的拳头卸掉劲力,反手回推,只听到令人汗毛倒竖的咔咔声,张楚抱臂摔倒在地,惨嚎不已。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岳轻歌负手而立,一派大家风范。
陈玄奇不自觉站直了身体,什么时候岳轻歌有这样的身手了?虽然厚重的刘海挡住了眉眼,俗艳的衣裙遮住了身形,不过那一刻的气势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看不出,你这未婚妻还挺厉害的嘛。”林子墨抱臂站在旁边看热闹。
“再厉害又如何,遇到黄灵五阶以上的灵武者,作为普通人连敌人的护体灵气都破不了,一样是个死。”不是灵武者,一切都是空谈。
岳家如今人才凋零,早已大不如前,要想问鼎那个位置,还是需要更有力的支持才行。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这个小贱人。”
张楚疼得面孔扭曲,眼神怨毒,她居然让一个废物给打倒了,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一群侍卫应声冲了上来,将岳轻歌包围。
动之则分,静之则合,随着招式的展开,岳轻歌分花拂柳般在这群护卫中穿梭,借力打力,以弱胜强,惨叫声不时响起。
她仿佛又看到爷爷,背着手教她推练时的情景,一时间,周身轻灵,神宜内敛,无过不及,随曲就伸。
很快张楚的侍卫就都倒地不起了,岳轻歌向张楚走过去,半面染血的脸,让她看起来凶戾又恐怖。
“杀我?”岳轻歌语调轻柔,却让人背脊发凉。
“你想怎么样?”张楚很害怕,不该是这样的,那个懦弱的废物从来是打不还手的。
“不怎么样!”
岳轻歌抬起一脚,将张楚踹了出去,这一脚她用了全力,巨大的力道让张楚狼狈的在大街上翻滚。
“这……这是那个废物岳轻歌?”刚刚发出讥笑的人有些胆怯。
“就算是废物,那也比你这普通人强。”
“哎呀,你这就不懂了吧,怎么说这岳家小姐曾经也是灵武天才,失了灵力,那身手还在的。”
不得不说,公众八卦和脑补的功力真不是一般的高。
周围的议论声仿佛从天边传来,岳轻歌一番折腾,浑身乏力,头晕眼花,脑袋轰鸣作响,看来她伤的还真不轻。
“小姐……”
岳轻歌在丫鬟莲子惊恐的大叫声中,仰面摔倒,又晕了过去。
&bp;&bp;&bp;&bp;“轻歌……轻歌……”
岳轻歌皱眉,谁在叫她?
恍惚中,小院门口。
年轻男子从阳光里走出来,温柔的眉眼,宠溺的微笑,看到这个人岳轻歌鼻子发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爹爹,你回来啦!轻歌已经是黄灵三阶的灵武者了,是不是很厉害?”
那童音如百灵鸟般清脆悦耳,话音里有着小小的骄傲。
“爹的轻歌最棒了,是陈齐国的第一小天才。”
年轻男子将可爱的小女孩高高举起,小女孩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一美貌妇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嗔怪道:“庭轩,轻歌都要被你娇惯坏了。”
“我们轻歌是最可爱的小宝贝,当然要有更多的疼爱了。”年轻男子一脸骄傲。
“就你有理,好了,不要闹了,该吃饭了!”一家三口幸福而温馨。
画面一转,简单而隆重的订婚仪式,十四五岁的英俊男孩,对那害羞的小女孩说:“轻歌真是很可爱呢,长大一定是个小美女。”
女孩看着男孩有着小小的窃喜,这就是自己将来的夫君呢,长的真好看。
岳庭轩双眼赤红,抱着重伤的小女孩,“婉儿,我要去给轻歌找疗伤的药,家里就交给你了。”
在焦虑的等待中,岳庭轩音讯全无。
丁婉坐在轻歌的床前,爱怜的轻抚她的脸颊,“轻歌,对不起,娘要去找你爹,要把他带回来,你在家里要好好的。”
收回不舍的目光,丁婉毅然转身,开门消失在了黑暗中。
小姑娘睁开眼睛,泪无声的滑落枕畔,她的幸福生活,离她越来越远了……
一幕幕场景不断闪现,身受重伤不能再修炼,爹娘不见了,家族亲人的嘲讽和漠视,温柔的未婚夫婿成了她最大的执念。
可是那个称赞她将来会是小美女的温柔男子,对她越来越冷淡,越来越不耐。
四王子冷漠的眼神,冰冷的话语,在她受伤倒地时,那决然的背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世界整个垮塌,那种绝望也感染了岳轻歌。
岳轻歌觉得心好痛,痛的她快要窒息了。
“让她死在外面好了,还有脸回来,成了废物还总是惹麻烦,那张家是那么好招惹的?”
巨大的咆哮声在耳边响起,将岳轻歌从痛苦中拉了出来,她醒了,梦到了小女孩的一生。
幸福美好的童年,深爱她的父母,英俊的未婚夫婿,惊才绝艳的灵力天赋,可是在八岁那年她失去了所有。
“爹呀,三妹妹她只是一时糊涂,也是对四王子用情至深,才会如此。”
岳轻歌撇了撇嘴,这女子看似为她开脱,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用情至深?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在青云大陆没了灵力就失去了资格,哪怕有婚约在身,那四王子已经是黄灵五阶的灵武者了,据说还激活了灵力属性,大有问鼎之势……”
这不停咆哮的人是他的大伯岳庭伟,他说了什么岳轻歌全没在意,只有青云大陆四个字在她心中盘旋。
她果然还是来了,来到这个,在现代每晚都会出现在她梦里的世界,来到这个,有个叫叶非的倔强男孩生活着的世界。
小叶非你是否有在等我?
&bp;&bp;&bp;&bp;一场批判会以岳轻歌被禁足结束,岳庭伟勒令她三个月不准踏出岳府。
莲子见轻歌躺在床上不动不语,暗叹了口气也出去了。
小姐很难接受从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女,变成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废物吧,如果大少爷和夫人在的话,小姐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闲杂人等终于退散了,床上的轻歌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起身奔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猛瞧,然后泄了气般的坐回椅子上,烦躁的扒了扒头发。
原来刚刚不是梦,她就是那个失去一切,绝望的小女孩。
今年只有十三岁的岳轻歌,长的更加精致,小小年纪已经展现妩媚风情,和她现代的长相完全不同风格,可以想象再过几年将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她原来的身体,或许已经在时光隧道里越飘越远了吧,或者被某个偏离轨道的陨石冲撞得支离破碎。
傍晚岳轻歌躺在床上,用心盘算,她确定来到了有叶非的世界,可却是西大陆的陈齐国,叶非所在的流云宗在东大陆。
她很想现在就去东大陆找叶非,实践她曾经的诺言,可是实行起来,困难重重。
她急需要钱,在这个世界,只有世俗世界才使用金银铜币,灵武者的世界更多的使用灵石,一灵石可以兑换一万金币,还有价无市。
据说去东大陆的飞船,船费就是要花费灵石的,整个岳家都没几块灵石,更别说她了。
岳轻歌在心里默默换算,要想凑够从西大陆到东大陆的船费,对她来说,无异于是天文数字,她父母留下来的钱财,在这几年里多被原主用于购置衣服,打制首饰,只为了那四王子能多看她一眼。
轻歌叹气,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梳妆盒里的首饰九成是假货,这都是刚刚假意为她说话的堂姐,岳轻云帮忙购置的,想来污了她不少钱,如今她只能依靠岳府可怜的月银过活。
轻歌检查了下身体,发现这身体居然被人动了手脚,当初重伤不假,但是没严重到会毁了修为的地步,她的经脉同样不通,甚至连破坏的手法都和当初的叶非相像。
她必须先疏通经脉,不然凭这副身体,连出这陈齐国都有困难,更别说广袤的丛林,狰狞的凶兽了。
岳轻歌叹气,小叶非,恐怕我又要食言了。
在将睡未睡时,她想,明天要想办法弄到疏通经脉的银针,如果没有银针铁的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岳轻歌犯愁了,如今她被禁足了,根本没办法出府去。
在一筹莫展之时,岳轻歌的两位堂姐出现了。
“三妹妹,今天灵武者的评级仪式,由四王子主持哦,如今你可是看不到喽!”说话的正是那天扇风点火的岳轻云。
“大姐,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只要她不跑出去丢我们的脸就成了。”
大房的庶女岳菱满脸不屑,因为她是黄灵二阶的灵武者,才在岳家有发言权。
岳轻歌是知道的,所谓灵武者的评级测试,以达到黄灵五阶为标准进行评定,每年举行一次。
在测试上被认可的人,每年可以在灵武者行会领取二十四金币,等级越高奖励越多,反之缺席或者灵力被废,将会被取消领取资格。
&bp;&bp;&bp;&bp;测试中得到认可,最重要的是社会地位将得到极大的提高,岳轻歌曾经是陈齐国最小的黄灵五阶灵武者,小小年纪收到的都是人们的尊敬和赞美。
现在什么评级测试和她岳轻歌没关系,不过却提醒了她,原来她还有二十四个金币的财产。
可别小看这二十四个金币,在陈齐国,普通平民家庭一年的开销也就两个金币。
“唉,在评级测试台上,再也看不到你这傲然的风姿了,真是可惜!”
岳轻云嘴上说着可惜,嘲讽意味十足,哼,什么天才,如今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一朝跌落云端,巨大的落差和家人的离去,让岳轻歌变得极为敏感脆弱,岳轻云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岳轻歌痛苦,谁叫她曾经那么不可一世,一提到岳家,人们眼里只有岳轻歌。
今天的岳轻歌很平静,既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眨着大眼睛看着岳轻云,一派天真。
“难道是我记错时间了?这个时候仪式不是应该开始了吗?”
岳轻云正为岳轻歌的反应疑惑不解,好半天才反应来,糟了,迟到了。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向外疾走而去,岳轻云边走边抱怨,“都怪你,不提醒我一下。会场的门关了,我们就进不去了。”
岳菱跟着小声咕哝了句什么,两人在吵嚷中远去了。
五年来,父母留下的东西,基本被搜刮干净,每个月她只有十个银币的月钱过活。
这二十四个金币,是她被评定为黄灵五阶灵武者那一年领到的,第二年还没来得及测试,她就出事了。
当时,她爹岳庭轩说,这是宝贝第一次领到的钱,很有纪念意义,所以父女二人将钱装在小罐子里,埋在了院子的桃花树下。
在娘亲离开的第二年,大伯借口说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浪费了,将她强行赶到了这个偏僻的小院里。
那个院子现在由大伯的小舅子一家住着,依附于岳家生存,因为他家的二儿子是一名灵武者,才给了这样的待遇。
她的祖父岳超,作为家主什么话都没说,也许在他心里,这个被废的孙女已经失去了价值,在四王子开始不待见她后,她的生活过得更加不堪。
如果真的被退亲,估计她只能是被打发给人做妾的命运。
岳轻歌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拿到钱罐子,晚上就更不可能,估计她一进院子就会被发现。
万一被抓到,不但钱会被夺走,说不定还会被扣上偷窃的罪名,岳轻歌想到了莲子。
在莲子收拾桌上的碗筷时,岳轻歌拉住了莲子,莲子疑惑。
“莲子,你还记得我以前埋在树下的钱罐子吗?”当年不觉得,现在对她们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啊,小姐!你是说……”
莲子恍然,顺势坐在桌边,压低声音,“小姐,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那个罐子里可是装着小姐一年的赏金呢。”
“今天灵武者等级评定,许多人都会去看热闹,是最好的时机。”
轻歌知道,这既是陈齐国的盛事,也是她的机会,错过了今天就更难拿到了。
&bp;&bp;&bp;&bp;岳府今天果然很冷清,没什么事的人,一大早都出去看热闹了,这毕竟是陈齐国最大的盛事。
岳轻歌和莲子看到院子的门正开着,那颗桃树长开了许多。
莲子看小姐的脸色有些不好,略一寻思便明白了,小姐平时出府都是绕道,从来不走这边,怕是触景生情。
“你去看看那院子还有谁在,我们趁机把钱拿回来。”岳轻歌道。
莲子按照岳轻歌的指示走了进去,看到一个小姑娘正在翻晒药草。
“我看门开着就进来了,小春你没出去看热闹啊?”莲子笑着问道。
这赵家不是正经的岳府人,平时也是小心谨慎,莲子虽然在岳轻歌身边,可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平时人缘极好,小春见是她,也没在意。
“莲子姐,小春命苦,这上上下下都出去了,就独留我一人在这里翻晒草药。”
“今天可是特别的日子,那些被评上等级的灵武者,出得会场都会发很多赏钱,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赚得一笔。”
莲子接着道,“我家小姐被禁足了,不能出府,可是小姐心善,允我去凑个热闹,我这正要出去呢。”
“莲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去年才被卖进京城的,对这些都不了解。“怪不得四采那么巴结小姐,要跟去看热闹。”
“当然啦,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等下早点回来,不就成了。”莲子接着鼓动。
小春坐不住了,“莲子姐,我要是能得些赏钱,也可以给家里多些,我爹的病一直没见好。”
“那还等什么呢?赶紧走,早去早回。”莲子为她做了决定。
莲子带着小春出了院子,给暗处的岳轻歌使了个眼色。
踏进院子,凭着记忆,岳轻歌找到了那个位置,将上面的石砖揭开,扒开一层土,里面是一个精铁的盒子,这是爹爹特意为她定制的,防潮又防水。
岳轻歌摘下脖子上的钥匙,打开了盒子上的锁,里面放的都是她小时候心爱的东西。
爹爹曾笑言,这里是宝贝的秘密宝库,经常会将要送给她的小礼物,偷偷的放进去,等她去看时,总是有大大的惊喜。
看到熟悉的景物,岳轻歌心里涌上酸楚,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原主过去的生活感同身受,对爹娘的想念一时间排山倒海般袭来,她该到哪里去找他们呢?
岳轻歌略平复下心绪,将里面的东西统统收进袋子里,又将一切小心的复原,直到看不出一丝痕迹,才偷偷的离开。
她没有时间伤风悲秋,她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必须变强。
莲子出府不只是要支走小春,同时还要帮她打造几枚银针,她只有恢复了实力,才有争取的权利。
做戏做全套,下午时分莲子带着小春回来了,两个人都笑容满面,看起来收获不错。
“小姐,今天运气不错,有两个五阶的灵武者,给大家吃喜的赏钱居然是银币,奴婢一共得了六个银币呢。”
莲子边说边将钱掏出来,放在桌上。
“莲子,快收起来吧,这几年,你跟着我你也够苦的了。”岳轻歌知道在她身边,就这一个人是真正为她着想的。
&bp;&bp;&bp;&bp;莲子还要再劝,岳轻歌摸出一枚金币在她眼前晃了晃,“快收起来吧,如今我们有钱了。”
莲子见了也不再坚持,从怀里拿出个小盒,里面是细如牛毫的钢针,“小姐,城东铁匠我认识,他那里刚好有人定制的绣花针,后来又不要了,你看看行不?”
岳轻歌没办法只能凑合,好在她已经在叶非身上试验过了。
傍晚,莲子将洗漱的清水放在椅子上,拿沾湿的毛巾小心的给岳轻歌擦脸,接着拉起她的手。
“莲子,今晚我要将堵塞的经脉打通,不能被打扰。”
“小姐放心,莲子省的。”
莲子真心为岳轻歌高兴,恢复了功力,小姐就会受到家族的重视,和四王子的婚事也会顺利吧。
睡衣的袖子滑了下来,岳轻歌见到了一件熟悉的东西,是那个如烈焰图腾形状的印记。
瞧见印记,莲子笑着道:“小姐的这个胎记真是漂亮,记得夫人说过,小姐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呢。”
岳轻歌盯着那个印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现代爷爷去世后,她在整理爷爷的遗物时,发现了这个很有个性的手镯,出于好奇将它戴在了手腕上。
她犹记得手镯戴到腕上,便是一阵灼烧般的疼痛,那如火焰图腾的手镯便融入她的肌肤,如纹身浮现在皮肤表面,和现在看到的所谓胎记完全相同。
难道是这个手镯将她和青云大陆联系在一起的吗?
突然,手腕上的那个胎记像火焰般燃烧起来,如她初戴上手镯的感觉一模一样。
岳轻歌太惊讶了,以至于她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上面,结果她的神魂如陷进了沼泽,不能对身体再发出任何指令。
莲子见岳轻歌盯着胎记没有言语,端着脸盆出去了,小心的为岳轻歌关上房门。
在房门关上的刹那,岳轻歌从房间里消失了。
眼前景物变化,她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天空雾蒙蒙的,看不分明,遍地是一种开着紫色花朵的植物,在这片区域的中间,是一座竹屋,正确的说是由生长正旺盛的竹子,扭曲在一起的形成的竹屋。
建造这个竹屋的人真是富有想象力!
进得竹屋,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也是由翠绿的竹子扭曲成的桌子、椅子、床和书架。
岳轻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桌子上摊开的纸张引起了她的注意,很奇异的她能读懂上面的字。
我从没见过那样的男子,仿佛天神般从天而降,我定定的望着他,只愿地老天荒……
炎已经离开七天了,一点讯息都没有,我很担心,可是他让我等他……
炎已经离开二十天了,我再也等不下去了,我要去找他……
这个是什么?女孩恋爱日记?上面简单记录着笔者与一个叫炎的,相识相知相恋,最后却又离开了。
最后的字迹很潦草,写这个东西女孩可能再也没有回来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岳轻歌已经无从得知。
可是不管怎样,现在这个空间归她所有了,她初来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保障,这个能让她藏身的宝贝给了她信心和安全感。
&bp;&bp;&bp;&bp;岳轻歌从空间里出来了,还在原来的位置,她还能听到莲子远去的脚步声。
在空间里面将日记看完,研究空间,少说也有两个时辰了,而在外面只是转身的功夫,原来空间里面的时间和外面是不同步的,这个发现让她开心不已。
夜深人静时,岳轻歌闪身进了空间。
在看到空间中灵气四溢的药草时,才意识到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这种草药轻歌有印象,是各种疗伤药中必不可少的成分,叫灵元草。因为需求量巨大,被过度的采集,如今已经很稀有了。
这灵元草最为特殊,它蕴含着天然的灵气,可以直接作用于人体,按药草的灵气,被评为不同的等级,据说只要入丹,就会将丹药提升几个等级。
灵元草采集后马上入药效果最好,放置久了灵气容易流失,治疗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许多药商都想人工培育这种药草,可是都不得法,主要还依赖野生采集。
空间的原主,可能并没有栽种几棵,没想到许多年过去,长的到处都是,郁郁葱葱,有的年份很久的,甚至能感觉到表面有灵气在流动。
岳轻歌对药草并不精通,她不知道空间的药草是什么级别的,不过哪怕是最低等级的,想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轻歌轻易是不敢拿出来的,她现在连这二十四个金币都护不住。
要想有实力,先打通经脉成为灵武者再说,在这里她是绝对不会受到打扰。
岳轻歌有过一次帮助叶非经验,对这种事情已经驾轻就熟,况且她曾经是黄灵五阶的灵武者,经脉已经非常坚韧,比起叶非来要容易的多。
她细细的感受,一点点将阻塞的东西排出体外,她很肯定这个堵塞经脉的东西与叶非身体内的相同,不知是这个世界的人普遍用这种方法毁人修为,还是这背后有什么联系?
随着岳轻歌一点一点的疏通经脉,她体内的灵力变得活跃起来,在经脉贯通的那一刻,灵力如江河开闸,向前奔涌而去。
与此同时,空间中浓郁的灵气向岳轻歌涌来,眼前灵气如实质般汇集,灵力在经脉中奔腾的速度更快,灵气炼化的速度也在加快,她进阶了。
但是具体是黄灵几阶,现在的她还无从判断,她只知道灵力比之前更充盈。
岳轻歌感到通体舒畅,全身充满了力量,灵力果然妙不可言。
这空间真是个宝贝,以后她可以在这里修炼,将会比别人在灵气和时间上更有优势,这一发现让她热血沸腾。
转念想到婚事,岳轻歌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
当初订婚,是因为四王子的母亲静妃看中了岳家的威势,还有她这天才少女的潜力。
没想到,八岁那年岳轻歌被凶兽所伤,灵力尽毁,岳庭轩夫妇先后失踪,如今五年过去了,依然音信皆无。
岳家除了岳庭轩这一脉,再没有惊才绝艳的人物出现,渐渐没落,对于四王子陈玄奇来说,她岳轻歌已经不是一大助力,反而成了累赘。
岳轻歌想,如果她坚持不退亲,这四王子说不定会对她痛下杀手,没想到,没过几天就一语成谶了。
&bp;&bp;&bp;&bp;夜深人静,看着腕上的印记,轻歌的思绪不觉飘远,现代世界,青云大陆,各种场景交错。
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只有小叶非是她熟悉的,想起他们的初遇,轻歌有些怅然。
在现代,她自从戴上手镯,每次睡着时都会梦到同一个地方。
亭台楼阁依山势而建,琼楼玉宇,雕梁画栋,非常有气势,站在高处望下去,烟雾缭绕宛如仙境,这是一个巨大的宗门叫流云宗。
穿着古装长袍的人们在她面前穿梭来去,没人看得到她,她也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岳轻歌已经在这里漫无目的的游荡了许多个夜晚。
直到有一天,她在流云宗遇到了一个叫叶非的男孩,那是一个倔强、隐忍的漂亮男孩,记忆中他总是被欺负,被追打。
那天她考完期末试,在大树上睡着了……
岳轻歌又来到了梦里,无聊的坐在流云宗大殿的屋顶上,突然想起昨晚那个挨打的小男孩,虽然她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出事地点飘过去。
地方有些偏僻,那个小男孩还是以同样的姿势倒在地上。
岳轻歌囧了,她知道睡着后,来到这里的时间虽然一直随着时间流在走,但是和现代的时间是不同步的。
可是这次却如录音机般,被按了暂停键,这两次过来的时间居然是能够衔接在一起的。
显然,叱骂踢打男孩的人都已经散去了,岳轻歌正要上前,却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从拐角转了出来,左右看了看,来到地上男孩面前。
“你也别怪我心狠,既然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我叶离才是有资格继承宗主的人。”说着右手成拳,在拳头上泛起淡淡的黄色劲气,凌厉的气息蔓延开来。
岳轻歌是习武之人,马上明白这自称叶离的家伙要干什么了,这都什么孩子?年纪不大动辄就要人性命。
紧要关头,岳轻歌情急之下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扔了出去,没想到居然成功了,那男孩本是要杀人的拳头,挥打在飞过来的砖头上,顿时四分五裂。
周围静悄悄的,叶离惊疑不定,宗门里残杀同门的罪名很重,想来这是有人在警告他,看着地上蜷缩不动的男孩冷哼,“算你走运。”
叶离虽心有不甘,还是跺跺脚离开了。
地上的小男孩艰难的坐了起来,这时岳轻歌才看清,这孩子虽然有些狼狈,但是长的俊秀可爱,那双眼睛如小兽般清澈透亮,岳轻歌立时被萌到了,她好想去捏捏那粉嫩的小脸。
小男孩似有感应抬起头来,说了一句让岳轻歌颇受惊吓的话,“谢谢你救了我。”
“你能看到我?”岳轻歌有些开心,毕竟总是一个人很无聊。
“嗯,能看到。”小男孩面无表情。
“那我看起来是人还是鬼?”梦情歌道。
“鬼是什么东西?我看你和父亲留给我的神念很像。”小男孩思索了下回答。
“神念又是什么东西?”岳轻歌觉得他们两人的谈话怎么这么诡异。
“神念是灵武者将灵力注入神魂,然后分离出来进行传讯的一种方式,一般都是万不得己或者即将死去才会使用,因为会对灵武者的神魂有巨大的损害。”
说到这里小男孩眼中有些暗淡。
&bp;&bp;&bp;&bp;小男孩仔细审视岳轻歌,“难道你是玄灵武者?”
“什么是玄灵武者?”岳轻歌完全不懂。
小男孩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岳轻歌,这在青云大陆是人人皆知的常识,不过还是耐心的解释给轻歌听。
“就是将天地灵气通过修炼纳为己用,由高到低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分为九阶。你拥有的越多,战斗的时候持续的时间就越长,威力就越强。”
“刚刚那个要杀你的人,他黄色的劲气是不是就是黄灵?”
小男孩眼露诧异,“劲气是有颜色的吗?你居然能看到他的能量属性?”
看岳轻歌茫然的眼神,小男孩接着解释道:“每个人修炼的灵力都有自己的属性的,一般是金木水火土中的一种,叶离前不久才激发他的能量属性的,正是土属性,测试的时候土系的就显示出黄色。”
岳轻歌玄幻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好复杂的有没有?
岳轻歌本是习武之人,想到这里是根据灵力的多寡来判断高下,那战斗的时候直接就可以同对手说,我乃天灵高手,你不是我的对手,还不速速退去,然后这地灵的就赶紧闪人,这样不是就天下太平了?
想到这里,岳轻歌乐得不行,当和小男孩说起时,那小男孩对天翻了个白眼,这白痴真是没救了,战斗的胜败那是综合实力的考量好不好?甚至天时地利人和都会成为关键。
转而想象着两大高手如此对战的情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欢笑过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在无形之中拉近了,岳轻歌才想起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我叫岳轻歌,今年十六岁,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
“我叫叶非,今年八岁,来自……来自明溪镇。”小男孩也学着岳轻歌的方式介绍了自己。
“飞起来的飞?”
“非常人的非,轻歌!”
“我比你大,要叫我姐姐。”
“轻歌……”小男孩坚持。
“……”算了不跟小屁孩计较。
自爷爷去世后,她少与人接触,看起来有些淡漠不近人情,其实更多的是拙于表达,如今认识了叶非,也如十六岁少女般,活泼开朗起来。
从叶非这里了解到,青云大陆十分广袤,而他只知道东南西北四大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流云宗,位于东大陆,这是个非常崇尚武力的世界。
岳轻歌也将她的世界讲给叶非听,当听到普通人可以和相距万里的人互相通话,一个小盒子就可以看遍全世界,叶非眼中露出的不是惊叹,而是严重的质疑,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至于岳轻歌提到人在铁盒子里可以在天上飞,这个他们也可以做到,就利用灵石做能量,在天上飞的飞船嘛。
以后的日子他们共同经历了许多事。
叶非将她每次到来的时间点都用石板记录下来,然后寻找规律推测轻歌下次来的时间,这曾经一度是他最大的乐趣。
“轻歌,我三天后要参加流云宗的宗门比试,你记得要来帮我加油。”
又想起那天,小叶非兴奋把他推论的结果指给轻歌看,说她定然会在那天到来。
可是,她失约了,还没等到傍晚,她就因为救人穿越过来了。
&bp;&bp;&bp;&bp;接下来的日子里,岳轻歌只要一有空就在空间中修炼,再将叶非太极书上的内容重新温习一遍。
这本书为她打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明白天地之理,万物变化,让她的修炼更加顺畅自然,事半功倍。
岳轻云偶尔过来冷嘲热讽几句,发现岳轻歌都是一脸漠然,没有反应,自觉没趣,过来的也就少了。
自从恢复了功力,出府就变成了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岳轻歌决定去城里的药铺探一探药草的价格。
小轻歌受伤后,失去的不只是修为和爹娘,还有自信和骄傲,她再也不是那个天才灵武者了。
为了博得四王子的注意,她总是穿着艳丽的衣裙,满头金光闪闪的首饰,厚重的刘海遮住了眉眼,似乎这样才能掩盖她的心虚和自卑。
如今岳轻歌换了身利落的裤装,将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了马尾,十三岁的妩媚女孩,眉宇间增添一抹飒爽的风姿。
“莲子,从今天起,我在外面用名叶非,非常之人的非哦。”
莲子眼中带泪,那个神采飞扬的小轻歌又回来了。
岳轻歌轻巧的越过高墙,落在了岳府外,漫步在这异世的大街上。
粗看起来,这里和电视剧的古代没什么不同,蔚蓝的天空,宽阔平整的街道,来往的行人,叫卖的小贩,两旁林立的店铺……
细看起来,又有那么多的不同,行人中有许多气息浑厚的人,岳轻歌知道那是灵武者,而店铺多为出售武器和丹药,各种光怪陆离的妖兽,空中不时有人驾驭着妖兽飞过,那个庞然大物让岳轻歌想起侏罗纪中的翼龙。
这里的人是幸运的,广袤无垠的大陆赋予了人类强大的武力,丰富的资源,让人们能够战胜自然,控制妖兽,宛如神邸。
相对的,那些普通人地位也就更低,生活更加艰难。
岳轻歌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充满古韵的长街似一卷水墨画,如此铺陈开来,让她跳出物外,尽看世间百态,那一刻她似乎顿悟了什么。
“小子,赶紧把药草交出来,不然废了你一只手。”嚣张的威胁声传来,话里满是暴戾的气息。
岳轻歌转头,看到路边胡同里,四个高大的壮汉将一个少年围在中间,看不清面目,她漠然的转回了目光。
这种事在这个世界司空见惯,经常有人持强凌弱,勒索钱财,可没想到出门就让她遇上了。
“我不给,这药草是要给妹妹治病的。”声音有些抖,却满是坚持。
“这种药草老子正好需要,赶紧给我交出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意料中的惨叫没有传来,只听得一声闷哼,岳轻歌在走过去前又一次下意识的转头,那个少年被打倒在地,四人一边谩骂一边用力踹着。
少年没开口讨饶,有些瘦弱的身躯蜷缩着,目光里满是不甘和倔强。
似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岳轻歌,那倔强的目光和梦中的相重叠……
“喂,还不住手!”岳轻歌靠在墙壁上,声音不高,甚至还有些懒洋洋。
&bp;&bp;&bp;&bp;四人闻声抬头,只见一长发女孩,身着淡蓝色长锦衣,蓝色紧口小马裤,脚上是一双精致的兽皮小靴子,精致瓷白的面容,俏丽可爱。
此时正低头看着地面,弧线优美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暗影。
看地上的少年一时爬不起来,领头的向岳轻歌走来。
“吆喝!我就说早上怎么有鹊鸟喳喳叫,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我还不知道这京城之中,什么时候有这么出色的小美人了,老子艳福不浅啊。”
后面三人跟着哄笑起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停在岳轻歌身上,慢慢的向岳轻歌包围过来。
岳轻歌抬起头,琉璃般的大眼睛星光点点,那双眼睛让她整张脸更加生动起来,灵气十足,为首之人露出惊艳的目光。
“老大,这是个极品啊!”猥琐的笑声伴随着有些急切的吞咽声。
“小美人,今日你我有缘,跟着梁哥我可是吃香的喝辣的。”自称梁哥的人抬手向岳轻歌的脸上摸去。
这梁武最是好色,因为加入了霸刀堂,仗着威势成天在这一带横行霸道。
躺在地上的迟慕杰不免着急,扶着墙费力的站了起来,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将他震在当场。
岳轻歌目光转冷突然抬手,蓄满灵力的拳头,狠狠的打在梁武伸过来的手腕上,向下巨大的力量,让他失去了平衡,踉跄着撞向岳轻歌。
岳轻歌微一错步,梁武砰的一声撞在了高大的院墙上,登时头破血流。
变故就在一瞬间,后面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梁武转过身来,满是血水的脸上更显狰狞,“给我抓住这小****,看我不干得她哭爹喊娘,到时候哥几个轮着玩。”
对他们来说,打架斗殴本是平常事,四个人同时扑向面前的女孩。
只见岳轻歌没有什么花俏的动作,一拉一拽间,梁武又一次身不由己的撞在了墙上,这次比上次还狠,迟慕杰看着都觉得痛。
如今岳轻歌有了灵力,也变得干脆直接,蹲身躲过大汉的拳头,照着这家伙的屁股就是一脚,蓄满灵力的一脚,让这家伙和墙壁来了个贴大饼,晕头转向的摔倒在一旁。
迟慕杰感受到了墙壁的震动,呲牙咧嘴的为那个家伙叫痛。
由于这几人个子太高,轻歌在第三人两个膝盖上连点,剧痛让他马上抱膝在地上打起滚来。
迟慕杰俨然忘了身上的伤痛,原地拳打脚踢,“打他!打他!刚刚就是这家伙踹的我最疼。”
第四个家伙见势不好,紧急刹车,明智的转身就跑,多年的打斗经验让他意识到,他们遇到了硬茬。
岳轻歌没有追,踢起地上的石子,正中这人的后脑勺,啊的一声扑倒在地。
岳轻歌也没有兴趣啰嗦,只是居高临下看着头破血流的梁武,“以后见到我绕道走,听见了吗?”
脑袋嗡嗡作响的梁武也是聪明人,忙不迭的点头,出来混的,要想混得久就要懂得趋利避害,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岳轻歌也不再纠缠,转身向胡同口走去,她还要去药铺。
&bp;&bp;&bp;&bp;迟慕杰一瘸一拐的跟上去,兴奋不已。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我是李家大院的,我叫迟慕杰。你刚刚救了我,真是太谢谢你了,请你吃东西!”
岳轻歌停下脚步,目光漠然,“没兴趣!”她没想到一时起意,会惹来这么呱噪的一个家伙。
迟慕杰在那目光下打了个寒颤,但是他没感到恶意,依然越挫越勇。
“你刚刚那一招好厉害,就这么一下,那人就起不来了,你是一名灵武者吗?你可不可以教我?”
岳轻歌没理他,径自向前走去。
迟慕杰跟在岳轻歌后面再接再厉。
“我真的很想成为灵武者,这样我就能保护妹妹,不受欺负了。”
岳轻歌停下脚步,转头问道:“这儿哪里有收药草的药铺?要大的。”
“这你可问着了,这一带我熟啊,我领你去吧。”迟慕杰自告奋勇。
“百草堂?”
巨大的牌匾挂在门上,颇有气势,岳轻歌纳闷,这个世界怎么都喜欢用什么堂来取名啊。
“没错,这个百草堂在京城可是排上数的,绝对不小了。”门口进进出出的多为进山的灵武者,在这里没钱是不要进去的。
岳轻歌迈步走了进去,看到柜台后老板模样的人,径直走到跟前。
“这位老先生,请问灵元草什么价钱?”
岳轻歌一出口,嘈杂的大堂马上安静下来,静的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我有……说错什么吗?”这些人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那个,我朋友她就是好奇,好奇哈!”
迟慕杰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将岳轻歌拉出了百草堂,身后嘈杂声又起,中间还夹杂着议论声。
“这个孩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也不能这么说,无知者无畏嘛,哈哈……”
岳轻歌看这些人的反应,也知道有些不妥,便也没有挣扎,随着迟慕杰走到僻静处。
“这些人都怎么回事啊?我就是问问价钱。”
“我称呼您声尊者,那是什么?那可是救命药草。你这是去打那百草堂的脸啊,京城谁不知道,只有最大的神丹阁才有一株灵元草。”
迟慕杰出了一身冷汗,幸好他见机快,不然惹恼了百草堂,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此说来,还真是无知者无畏了。”
虽然知道灵元草稀有,但是空间里到处都是,岳轻歌也就没太当回事,她此时也有些后怕,如果真的当众拿出一株灵元草,估计岳家都保不住她的。
“对了,这里哪里有卖纸的?”既然不能出售灵元草,那就先去买纸。
迟慕杰发现岳轻歌说的东西虽然金贵,但是不那么吓人了,也就将心放了下来,带着她去卖纸的铺子,没想到还是吓到他了。
这个世界的纸是一种兽皮制成的,不腐不烂能够传承千年,但是价格真的很贵,不是普通平民能用得起的。
可是面前这女孩,一买就是七百张。
迟慕杰掰着手指算了下,三十银币一张,那就是二千一百个银币,就是二十一个金币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这让迟慕杰有些打退堂鼓了,他明显和这女孩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不定还是位世家女呢。
&bp;&bp;&bp;&bp;一张纸有桌面那么大,七百张也好大一捆,她总不好扛着晃来晃去的,岳轻歌只好说忘记买笔了,让迟慕杰帮他进去再买一支。
于是岳轻歌趁身边没人,将所有的纸都放在了空间里。
等迟慕杰出来,发现纸不见了,很是疑惑,岳轻歌谎称,刚好碰到家里有人采买东西,顺便叫人捎回去了。
岳轻歌是个超级大路痴,在现代都是靠着地图走天下,或者看路牌也是没问题,可是到了这里,她才发现出门绕几条街她就会把自己给丢了。
正不知道怎么走时,一群人奔了过来,行人看到气势汹汹的一群人,纷纷躲避。。
“大哥,人在这里呢,就是他们!”
岳轻歌皱眉,看气息这些人和刚刚她揍的姓梁的挺像,定然是来找她寻仇了。
有人认出是霸刀堂的人,不免担心这又是谁倒霉,被霸刀堂给盯上了。
“喂,我霸刀堂的梁武是不是你们打的?”一个中年汉子如铁塔般站在轻歌面前,很有压迫感。
岳轻歌冷然道:“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你居然问有什么问题?”
中年汉子上下打量一番岳轻歌,着装并不华丽,精致秀丽的眉眼,妩媚中自有一番飒爽的英气,尤其那双眼睛灵气十足。
中年汉子也是有眼力的,眼前这女孩看气度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免有些踌躇。
“大哥,跟她费什么话,先揍一顿,抓回霸刀堂给我们玩玩。”
“什么霸刀堂,不过是欺男霸女的强盗,一窝烂贼。”岳轻歌叉腰做茶壶状,纤指直指向对方的鼻子。
“你说什么?找打。”中年汉子彻底失去耐性,蒲扇般的大手朝岳轻歌挥了过来。
岳轻歌眸光暗沉,这几个可是比姓梁的强多了,至少是个灵武者。
太极拳自然出手,灵力在拳上闪烁。
带着风声的大掌瞬间将至,上面隐隐有黄色劲气,难道这又是一个土属性的灵武者?随着岳轻歌对太极的理解,她的太极拳更是返璞归真,气定神闲。
岳轻歌拧身躲过,顺着中年汉子手掌挥去的方向出拳,打在了手腕上,致使对手重心不稳。
岳轻歌右手闪电出拳,得澎湃的灵力顺着挥拳的方向喷涌而出,黑色的劲气狠狠的撞在中年汉子的小腹上,没办法,身高差距太大。
中年汉子庞大的身躯,便在这一拳之下倒飞出去,碰的一声重重的落在长街上。
“我的乖乖,这么厉害。”
岳轻歌看着自己的拳头愣住了,她没想到灵力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怪不得许多人打架都喜欢硬碰硬,以这种绝对的力量压倒对方,真是太爽了。
迟慕杰躲在一旁,两眼冒星星,真是太厉害了,要不是怕将霸刀堂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都要大声叫好了。
警兆突生,岳轻歌偏转身形,巨大的拳头贴着她的脸颊挥过,伸手向外格挡,一条细小的伤口出现在脸上,显然被劲气所伤。
随着爆喝声,又从旁边冲上六个人,将岳轻歌围在当中。
“胆敢与我霸刀堂作对,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弟兄们,上!”
于是岳轻歌就在这异世的长街上,开始了第一次实力的较量,也拉开了岳轻歌不断攀升力量顶峰的序幕。
&bp;&bp;&bp;&bp;长街上变得空荡荡的,肃杀的气氛在周围凝聚,肆意的劲气改变了风的方向,带着树叶打着旋儿飞远了。
门缝里,窗子后面,无数双眼睛盯着长街,很多人都为那女孩感到惋惜,被数名灵武者围攻,下场可想而知。
岳轻歌突然动了,娇小的身影在大汉中快速穿梭,各种颜色的劲气在轻歌眼前闪过,惨叫声不绝于耳,岳轻歌凭着对身体构造的熟悉,她知道打人哪里最痛,也知道打哪里会让人迅速的失去战斗力。
在这场一面倒的战斗中,岳轻歌唯一算漏了一件事,那就是灵力展现出来的威力。
她如风般一路冲杀过去,不只打疼了,也打狠了,这六个壮汉全部倒地呻吟,连威胁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多人没想到战斗会结束的这么快,甚至有人刚刚奔到二楼窗前,就只看到那小姑娘傲立当场了,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小姑娘好厉害,最低也有黄灵七阶吧,不过没听说京城有这样的人啊。”
突然的话语惊醒了众人,所有人像突然活过来,议论纷纷。
“我还从没看到霸刀堂栽过这么大跟头呢。”
“再厉害也是个小女孩,霸刀堂的报复可是很可怕的。”
“估计是哪家的小姐才有这样的实力,怎么会怕霸刀堂呢?”
岳轻歌的神魂之力非常强大,此时在门后,在窗内许多人窃窃私语,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想再做无谓的纠缠,越过躺地不起的人,向前走去,迟慕杰连忙跟上。
本是肃杀的气氛,却突兀的有音乐声响起,粉红色花瓣在轻歌眼前飘落。
那些藏于门后的人们冲到街上,楼上的打开了窗户,所有人抬头……
“快看,是明王!”
“天啊,真的是明王。”
人群里传来兴奋的尖叫。
岳轻歌也跟着抬头,看着这一幕除了震撼,还有好笑。
那是由四匹通体雪白的飞马拉着的马车,整个马车用白色的轻纱装饰,华丽而飘逸,宛如童话故事般梦幻,可是后面两个美女姐姐撒花瓣是为哪般?难道是告诉下面的人我来了?
马车就这样在人们的视线里,由远及近,又消失在远方。
马车已经过去许久了,可是人们还处于一种亢奋当中,有的人甚至追随马车奔跑而去。
“啊,要是明王能看我一眼,死了也甘愿啊!”
“哼!少做梦了,就是你死了,明王也不会看一眼的。”
“明王很有名吗?”岳轻歌从来不知道,京城有这么骚包的人?
迟慕杰奇怪的看着岳轻歌,“姑娘你不是陈齐国的人吧?东大陆明王来陈齐全国皆知啊,对于我们来说那是神一般的存在。”
“东大陆的人到我们这里做什么?他叫什么?长什么样?”
岳轻歌驻足望向马车消失的方向,什么明王她没放在心上,只是那东大陆让她想起很多。
迟慕杰摇头,这些他全然不知。
“我们这些小人物能知道什么,还是快离开这里吧。”迟慕杰越过躺在地上的人,迅速开溜。
岳轻歌左右瞧了瞧,“这要往哪里走呀?”
“看来你果然不是京城人啊,对主要街道都不熟悉,还是跟我来吧。”
&bp;&bp;&bp;&bp;因为明王的出现,议论纷纷的人,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孩高手和少年消失在长街的尽头,隐隐传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叶非的说话声……
迟慕杰带着岳轻歌穿街过巷,最后走进一条狭窄的胡同,在胡同尽头停了下来,那里是个斑驳的木门。
推开门,是一个杂乱的大院。
看到有人进来,院子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小孩子停止了奔跑打闹,向两人看了过来,迟慕杰一一打过招呼。
开门声响起,一位中年女人从房间里匆忙走了出来,满面沧桑,生活的困苦都写在了脸上,此时正眼露焦急。
“小杰你可回来了,小蝶突然发热,伤口感染严重了。”
“怎么会?玲姨,麻烦您了。”
迟慕杰走到跟前,一股脑将怀中的药草交到这女人手里,向房中跑去。
“莫要跟我客气了,我也就能帮这点忙了。”中年女人拿着药草走进旁边的房间。
岳轻歌则随着迟慕杰进了屋子,迎面是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头发有些枯黄,脸颊通红,眉头轻蹙,呼吸急促,这是伤重之势。
迟慕杰轻声呼唤,小女孩睁开迷蒙的双眼,好半天才看清面前的人,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哥哥!”
“小蝶,不要担心,吃了药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迟慕杰轻声道。
他没想到小蝶突然会这么严重,现在不知道是在安慰妹妹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在岳轻歌的印象里,这个世界因为对药物的大量需求,制药的水平很高。
很快秦云玲端着一碗药进来了,她好奇的望去,只见是浅浅一碗底的青绿色汤汁,不是她认为的熬制出的那种难闻的中药,有着淡淡的药草香。
“小杰啊,小蝶已经拖不得了,快给她喝了吧,我们要是能有一株灵元草就好了。”秦云玲将药碗交到迟慕杰手上。
迟慕杰没说话,只是紧抿的唇,小心的将小蝶扶起来,他想起今天在百草堂的事,灵元草根本不是他们能肖想的。
岳轻歌乍一听到灵元草,摸到袖袋里的玉盒,才想起来她早上挖了一株,这不是就有现成的嘛。
“那个,迟慕杰,我有灵元草。”
迟慕杰有些呆呆的,好半天才消化明白岳轻歌说了什么,身子急切的前倾,使得药汁在碗里荡漾,溅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真的有吗?叶非,只要你肯卖给我,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岳轻歌对迟慕杰突来的激动有点不适应,伸手拿出玉盒,递到他面前,“我要你的命做什么,这个要是能帮到小蝶,我就很高兴了。”
在岳轻歌看来,她的空间里到处都是,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株药草,所以根本没当回事。
对于炼药之人,能够用更高级的药草炼药,不只能提高技艺,这种蕴含灵气的高级药草,还能在炼制过程中,提高炼药人的修为。
秦云玲比迟慕杰还激动,她也只是在城中神丹阁远远看到过一次,被阁主当做至宝,关键时刻是可以救命的。
在急切的向前迈了一步后,她很快就恢复的理智,这种药草太贵重了,他们一辈子都买不起这一株。
&bp;&bp;&bp;&bp;岳轻歌见两人都没有接过去,就打开了玉盒,灵元草上的灵气突然失去束缚,一下了膨胀开来,让整个玉盒都像发光体一样,灵气缭绕,流光溢彩,宛如仙草。
这一下连轻歌都有些惊呆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强烈的视觉效果,秦云玲和迟慕杰更是倒吸口凉气,他们何曾见过这么有灵气的药草?
岳轻歌只是为了卖药草探探路,挖的是一株最不起眼的,没想到会有这么震撼的视觉效果,想来可能是空间内外灵气浓度差异太大的关系。
几人还在看着美丽的灵元草发呆,床上的小蝶突然呼吸急促,岳轻歌赶紧往前递了递,“不要再犹豫了,小蝶等不了了。”
“玲姨,拜托你!”迟慕杰终于做了决定,他不能让小蝶有事。
秦云玲颤巍巍的拿过灵元草,也没再出去,就在现场祭出了火焰,提炼起来,药材在红色的火焰中若隐若现,原来李婶还是一名灵武者。
一直以来岳轻歌能通过灵力颜色,看到他人的灵力属性,这时她才明白,原来灵力的属性是这么用的。
很快在秦云玲的控制下,几滴晶莹剔透的灵气液滴飞了出来,落在迟慕杰手上的药碗里,顿时药碗里灵气四溢。
“我这炼药的等级太低,要不然能提炼出更多更纯净的,效果也会更好,不过这位姑娘……”
“我叫叶非。”
岳轻歌接着道,她暂时不想提岳轻歌这个名字,在她追着四王子陈玄奇满城跑的这五年,岳轻歌这名字在陈齐的都城尽人皆知,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鄙薄的对象,反面的教材。
估计她在京城的大街上大喊,我是岳轻歌,绝对会被围观,同时收获一堆烂菜叶,臭鸡蛋……
“额,原来是叶姑娘,你的灵元草品质实在是太好了,相信小蝶很快就没事了。”秦云玲脸上是真心的微笑,小蝶那么可爱的孩子不该有事。
小蝶喝下药,整个人迅速发生变化,呼吸不再急促,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也在消失,迟慕杰小心的掀起小蝶的衣襟,只见那已经化脓溃烂的伤口,正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在愈合。
迟慕杰在这一刻喜极而泣,虽然他一直在努力,可是差不多也已经绝望了。
岳轻歌皱眉,她还是低估了这种灵力药草的药效,整个颠覆了她的认知,这简直就是包治百病啊。
秦云玲放下心来,也有了谈话的心情,她拉着岳轻歌的手,“感谢的话,玲姨就不说了,只是有件事玲姨要提醒你,这株灵元草在陈齐国都是非常罕见,万万不要轻易示人,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岳轻歌看得出这秦云玲是真心为她着想,便也欣然答应,她确实要考虑下,要不要去出售灵元草,又要怎样出售。
在药效完全起作用后,小蝶陷入了沉睡,三人便退了出来,秦云玲解释道:“小蝶要进一步消化吸收药力,等她醒过来便完全康复了。”
院子里的人听到小蝶没事,都欢呼起来,马上意识到会吵到小蝶,马上又陷入了安静。
&bp;&bp;&bp;&bp;秦云玲带着岳轻歌和迟慕杰进了正房的厅堂。
迟慕杰在岳轻歌面前单膝跪地,郑重的道:“我以圣殿的名义起誓,从今天起迟慕杰是叶非的仆人,此生任凭差遣。”
岳轻歌有些无奈,这个世界的人重诺,据说如果违背誓言,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迟慕杰如此起誓,他的命还真就是轻歌的了。
迟慕杰站起身,便站在了岳轻歌身后,看来是已经进入角色,走马上任了。
岳轻歌让迟慕杰不必如此,迟慕杰却坚持仆人就该有仆人的样子,最后秦云玲看两人僵持不下,便劝解迟慕杰,忠于什么人也不必拘泥于形式,只要有这个心就行了。
迟慕杰想了一下,最后同意了。
别看岳轻歌恢复了实力,但是在灵力修炼上她连入门都不是,现在她更关心的是秦云玲的炼药技艺。
“玲姨,看得出来您是火属性的灵力,是不是火属性的就可以炼药呢?”
“叶姑娘,不瞒你说,我确实是火属性的灵力,不过灵力只有黄灵二阶的水平,至于炼药,这个是家传的技艺。”
岳轻歌听到家传的技艺就没办法再问什么了,不管什么地方什么年代都是很在意传承的。
看岳轻歌的沉默,秦云玲笑道:“叶姑娘误会了,我所说的家传技艺,是我们家族从小就对孩子进行的特殊训练,达到对灵力的精准控制,充分利用不多的灵力,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
岳轻歌忙道;“请玲姨指教。”
“一般是在达到玄灵武者,才能将灵力以各种不同的形式展现,比如对敌是远程攻击的火球,当然如果控制不当,会浪费大量的灵力,另外能炼药必须要火属性的灵力,但不是所有的火属性都能炼药的。”
岳轻歌再次玄幻了,火属性的能量球,她简直是闻所未闻。
“当然,玄灵武者这种高手,就是在陈齐国也是凤毛麟角,要想在黄灵阶段就能炼药,都是要刻苦训练的结果,不能成为高手,至少可以混口饭吃。”
“是啊,我们这一大院子,都是在玲姨和李叔的庇护下生活着的。”迟慕杰道,眼里是对秦云玲的孺慕和感激。
秦云玲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这样的世道,大家生存多不易,这也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叶姑娘如果想学,我必倾囊相授。”
“真的吗?真是太谢谢您了。”岳轻歌高兴的起身施礼。
“叶姑娘莫要客气,你的这一株灵元草已经让我受益匪浅了。”
正说话间,院子里传来说话声,门开了,一位汉子走了进来,看起来三十多岁,人未到爽朗的笑声已经传来,“孩他娘,我听说小蝶这丫头的伤好了?真是我们院子的大喜事啊。”
秦云玲已经站起来迎了上去,“当家的,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叶非叶姑娘,正是她的灵元草救了小蝶。”
“叶姑娘,我老李是个粗人,感激的话就不说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差遣。”这位汉子一看就是个爽快人。
“李叔您太客气了。”岳轻歌忙道。
“今天收获不错,正好把肉留下来,我们大家好好吃一顿,也算是庆祝小蝶康复。”李叔大手一挥便做了决定,全院子都动了起来。
&bp;&bp;&bp;&bp;原来李叔全名叫李福元,也是黄灵武者,平时跟附近的灵武者结队出去狩猎,秦云玲则带领大家种植草药,或直接出售药草,或制成简单的药剂,维持着这个院子的生息。
这天,岳轻歌直到下午才从这个大院里出来,从那些人身上她体会到了热情、淳朴和真诚,她很为认识了这样一群人而高兴。
岳轻歌和秦云玲相约学习炼药,她不能轻易将灵元草拿去出售,那对于现在的她,简直就是在作死,既然不能一夜暴富,学制药来增加收入倒是一个不错的途径,还可以逐渐建立名望。
陈齐丞相府。
那辆有四匹天马的拉风马车,呼啸着停在了丞相府的花园里,一时间花瓣翻飞,绿叶乱舞。
伴着停落的马车,是愤怒的呵斥声,“步云非,你不把我的花祸害完了,你不消停是吧。”
马车里传来慵懒的声音,满是调侃,“哎呀,小疯子,你不要那么小气嘛。”
飞奔而来的少年气得跳脚,“我小气?”他抬手抓住一瓣金色的花瓣,脸色一变,咬牙切齿的道:“啊,我的金环,你知道我在这花上花了多少心血,这可是它今年第一次开花,步云非,你混蛋!”
丞相府的护卫都摒心静气,减少存在感,以免被波及。
能将陈齐国鼎鼎有名的少年丞相刘川枫气疯的人,就是那前不久从东大陆过来的明王。
刚开始两个人还好好的,大家都看得出他们的友情很深厚,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两人起了争执,于是每天就上演这种戏码,那明王专挑丞相在意的东西下手。
“亏我刚刚将归元丹给你那睡美人服下,步云非,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刘川枫的手向马车的轻纱抓去。
归元丹是用来稳固增强神魂的,是不可多得的高级丹药,在他实在受不了这混蛋妥协了后,他居然还玩,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等他抓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出来,“啊,怎么不早说?原来是误会呀,赔你一颗木灵丹。”
刘川枫看起来是气得发狂,“误会你个大头鬼啊,木灵丹也不行……咦?木灵丹?”终于在最后一刻,刘川枫被木灵丹唤醒了理智,这可是好东西,一颗木灵丹蕴含的木系生机,足够他弄出几个相府花园了。
“不行是吗?”那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行行行,怎么不行?哎!你别收回去啊。”刘川枫跟着扑进了车里。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有侍女来禀报:“明王大人,丞相大人,那位姑娘醒了。”
话落,只觉一阵风刮过,带起缤纷的花瓣和绿叶。
刘川枫从车里爬出来,不满的嘟哝着,“这混蛋,跑地这么快,认识这么多年了,没见他这么在乎一个人过。”
步云非一阵风似的刮到卧室门口,却停下来,有种近乡情怯的犹豫。
自打发现昏迷的她,他欣喜若狂,一直在盼着她醒来,可是真的醒了过来,他又胆怯了,接下来他要怎么说?
&bp;&bp;&bp;&bp;步云非在门口来回徘徊,就是不推门进去,他见面要对她说什么呢?
他说,“轻歌,你好,我叫步云非,来自东大陆,我是叶非啊!”不好不好!
他说,“轻歌,你瞧,你来晚了,我已经十八岁了,现在比你大了呢!”也不好,感觉怪怪的。
他说,“轻歌,叶非就是步云非,是明王哦!”啊!也不好,轻歌知道明王是谁啊。
“云非,你转悠什么呢?看你跑那么快,我以为你早就私会佳人了呢。”刘川枫就没见过这么反常的步云非,平时的杀伐决断都跑哪里去了?
步云非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他盼了整整十年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那个短发女孩看到当先走进来的步云非,眼露惊艳和痴迷,这让最厌恶女孩在他面前发花痴的步云非,有些沾沾自喜,看来轻歌肯定喜欢他长大的样子。
可是接下来一幕,却将他由云端打入了地狱,那女孩翻身下床,绕过他扑进了身旁刘川枫的怀里。
步云非的脸色顿时晴转多云,甚至有暴风骤雨的趋势。
这时,最无辜也最惊悚的就数刘川枫了,这怀里大叫他枫哥哥的女孩是谁啊,他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再感受到步云非恐怖的气息,他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这个女孩如八爪鱼般抱着他,刘川枫手忙脚乱的将她扒拉下来,女孩又要往上扑来,被刘川枫用手抵住。
“停,你是谁?”
这个严肃的问题,他必须弄清楚,云非那个混蛋发起飙来只能用恐怖形容。
“枫哥哥,我是漪梦啊,我记得掉到了湖里,那湖水好冷,是你救了吗?我就知道枫哥哥最好了。”
刘川枫眼睛越睁越大,真是天雷滚滚,“你……你说你是陈漪梦?”那白痴公主不是在月前掉到湖里淹死了吗?
步云非看得清楚,那不是他的轻歌,虽然长的一模一样。
即便如此他还是抱着侥幸,问出了一句话,“你认识岳轻歌吗?”
“岳轻歌?那个追着四哥死缠烂打的废物?”
陈漪梦最看不得有人比她漂亮,岳轻歌就是一个,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打击嘲讽那个废物。
“嗯,是有这么个人,岳家嫡女,曾经的天才少女,但是五年前受了重伤,不能再修炼,变成普通人。”刘川枫给出的答案更中肯。
步云非没想到,还真有叫岳轻歌的人,不过青云大陆的人口何止千千万,有同名的也不稀奇,自他的万分期待变成一场空,步云非有些心灰意冷,便也没再询问。
轻歌,你到底在哪里?
步云非坐在灯下一脸落寞,他认识轻歌时,轻歌总是自称一缕幽魂,他则认为那是她的神念,因为够强大,才能遇见他,救了他。
当时没觉得怎样,如今才发现,轻歌连一件信物都没办法给他留下,要不是那些温暖他的记忆,轻歌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无迹可寻,如今他又该到哪里去找她。
刘川枫把那陈漪梦好一顿安抚,马上脱身来找步云非。
&bp;&bp;&bp;&bp;步云非看一脸苦恼的好友,如果在平时肯定要调侃几句,可是今天他什么心情都没有。
“云非,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女孩?”那女孩昏迷时云非那么紧张,肯定以前就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哪个女孩?那个不是你的小公主吗?”步云非没想到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
“云非,你要知道,那个白痴公主在一个月前就掉到湖里淹死了,尸体都早就下葬,估计都烂的剩骨头了。”刘川枫觉得好诡异。
“你说什么?”步云非猛地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她不是她?”
“什么她不是她啊?”
刘川枫要被搞疯了,马上连珠炮的说道:“那个陈漪梦在月前就死了,刚刚她自称是陈漪梦时,我以为是有人假冒,但是经过我反复询问,发现她还真是那个白痴公主。这是什么?借尸还魂?集皇家力量和资源,那个白痴不过黄灵二阶的实力,哪里凝得出来神魂?”
步云非来回走了两步,“阿枫,我想我明白了,看来轻歌确实来了,不过凭借这陈齐公主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夺舍,可是她的神魂和身体却分开了,那又是谁在背后捣鬼呢?”
说着说着,步云非的脸色越发严肃,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他想起圣殿传出的话,乱世起于异世之魂,难道他们针对的是轻歌?
刘川枫也被步云非的严肃感染了,他问道:“云非,你在担心什么?你所说的轻歌到底是谁?你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步云非看着刘川枫皱眉沉思,没有说话。
“云非,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么不可信吗?”步云非的沉默让刘川枫有些受伤。
“阿枫,如果连你都不能相信,我还去信谁呢?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知道我曾经在流云宗呆过二年。”
“我知道,流云宗那些狗娘养的。”他知道云非那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记得有一天又被那些人欺负,第一次她出现时,我看到她吃惊的目光,然后就消失了,当时以为是被打的太厉害,我出现了幻觉,结果不一会儿她又出现了……她惊走了想要杀我的叶离……她以为我看不到她……”
步云非轻声讲述着,对那段过往充满怀念,这些年,那些记忆被他一遍又一遍拿出来描绘。
听完步云非的讲述,刘川枫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云非居然有这样离奇的经历。
“你是说,你被一个叫岳轻歌的异世女孩救了,不对,应该说你被她的神念给救了,然后她帮你打通了经脉,教授你武功?”
“是啊,我曾经数着日子,期待她的到来,那是我过得最黑暗的二年,也是让我最快乐的二年。”步云非接着黯然,“可是有一天她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直到那一天,突然出现的昏迷女孩,奇怪的衣服,怪异的短发,都和轻歌一模一样,他狂喜万分,以为他们有个美丽的相见,结果她不是她。
&bp;&bp;&bp;&bp;“现在我能断定,那就是轻歌的身体,可是她的神魂去了哪里?你记得圣殿发出的预言吗?”步云非俊美的脸上满是凝重。
“你是说那个异世之魂的预言?我怎么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刘川枫虽然蜗居在这陈齐小国,却是消息灵通。
“轻歌也许在某个地方飘荡,也许已经落到什么人手里……”
步云非斜靠在软榻上,俊美的容颜隐在暗影里,话语里有嗜血的味道。
“也有可能,她也进了什么人的身体啊。”刘川枫想到那个白痴公主。
“阿枫,你真是太天才了。”步云非大力的拥抱了下刘川枫,向外面走去。
“喂,等等我!大晚上的你干嘛去?”刘川枫小跑着跟上。
“我去会一会那个岳轻歌。”步云非飞身跃出丞相府的高墙,左右看了看,“呃,走哪边?”
刘川枫朝天翻了白眼,“不知道路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跟我来吧!”
于是一个凌驾于东大陆的明王,一个陈齐国的宰相,便在这暗夜之中,摸向了岳轻歌的香闺。
岳轻歌在空间中修炼完毕,坐在床上,抬手挥出灵力,黑色的劲气弥漫在床帐里,她试着感受秦云玲所说对灵力的精确掌控,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形成火焰,看来果然是有诀窍的,她很期待明天的学习。
在轻歌准备睡下时,他听到有衣服破风的声音,如今她神魂强大,更有灵力做辅,哪怕再细微的异动都能察觉,她知道有人落在了院子中。
门被无声的打开了,两道黑影走了进来,一人轻轻撩起床帐,揭开棉被,“没人!”
“是在找我吗?”
两人回头,岳轻歌好整以暇的站在他们身后。
黑衣人并没有表现出被发现的惊慌和尴尬,其中一个人甚至温和的问道:“你是岳轻歌?”
“没错,就是我。”岳轻歌很奇怪这二人的来意。
“没错就好!”这人突然抬手,一把粉末洒出。
岳轻歌见微知著,看他上臂发力就知不好,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迷药如此霸道,一阵眩晕袭来。
旁边的人将软倒的岳轻歌扛在肩上,不满的道:“她只是个普通人,你怎么用这么大的量,我都差点着了道。”
“嘿嘿,抱歉,以防万一啊,这岳家的护院可不是吃素的。”
两人扛着岳轻歌跳出院墙,没入黑暗中,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岳轻歌有一刹那的眩晕,体内的灵力自发的高速运转起来,那不小心吸入的药粉,很快就被净化一空,人也清醒了过来。
岳轻歌没有动,她想知道究竟是谁想要对她不利,与其让人在暗中惦记,不如顺藤摸瓜找出根源。
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最后在一所民宅停了下来,岳轻歌被放在了床上,两个贼人便关上门出去了。
岳轻歌感受了下周围,发现跟前有不少强劲的气息,在她正暗自纳闷时,有人走了进来。
“虽然变成废人,但也算是个美人,就是小了点,本王子将就了。”
不用睁眼,岳轻歌立马就听出这人是谁了,陈齐国的四王子,陈玄奇。
&bp;&bp;&bp;&bp;在陈玄奇脱去外衣,俯身去拉扯岳轻歌的衣服时,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愕然抬头,直直撞进一双冰冷的眸子。
“你……你是谁?”陈玄奇下意识的问道,他觉得眼前人很陌生。
“你叫人将谁绑来,自己会不知道?”岳轻歌起身,陈玄奇慢慢向后退。
“轻歌,你知道我也是迫不得己,今天之后,我定然会娶你做我的侧妃。”
陈玄奇手中的劲气在慢慢积攒,明知道岳轻歌是普通人,但是她的匕首逼的太紧,她那天对付张楚的狠辣他依然记忆犹新,这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岳轻歌看到他手上慢慢泛起的红色,嘲讽的想,还真是个惜命的主。
“今天之后?”岳轻歌继续逼退陈玄奇。
“对对对,虽然大家知道你失了清白,只能做妾,但是你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陈玄奇一副深情的模样。
岳轻歌眼神微眯,瞬间明白了,真是令人作呕,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了院子中,四王子的护卫纷纷围了过来。
“贱人,去死吧!”
陈玄奇面目狰狞,磅礴的灵力喷涌而出,岳轻歌身如拂柳,轻晃了一下,那道刚猛的劲气便擦身而过,哄的一声撞到了身后的门板上,整个木门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陈韵的匕首仍然抵在陈玄奇的脖颈上,未动分毫。
“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岳轻歌对这些侍卫的威胁谩骂不屑一顾,匕首向前递了递,顿时血流了下来。
陈玄奇没想到他的全力一击居然打偏了,他只能认为岳轻歌运气太好,而他太倒霉。
这四王子除了在灵力测试上伸伸手,平时哪里真刀真枪的战斗过,根本看不出岳轻歌那玄妙的身法,可是对面房顶的步云非看得明白,那是太极里面的身法。
离陈玄奇最近的侍卫突然出手,掌中劲气扬起的刹那,突然身子一顿,仆倒在地,其他三名侍卫大惊,纷纷躲避,寻找敌人。
岳轻歌的目光却准确的对上了出手的人。
那人就站在那里,一袭月白长袍,及腰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剑眉星目,俊美出尘。
步云非与她遥遥相对,身躯剧震,他不会看错,只有轻歌才有那样一双灿若寒星的傲气双眸。
岳轻歌仿佛穿过漫长的岁月,浩瀚的时空,定定的望着……
那人似乎被愉悦了,突然嘴角一挑,对着岳轻歌绽放出邪肆的笑容。
岳轻歌一下子由云端返回了现实,暗恼,她还有这么一大堆烂摊子要处理,发什么花痴。
陈玄奇本以为这只是一件风流韵事,第二天让京城的人都知道,岳家嫡女岳轻歌被人玷污了,岳超那个老东西也就无话可说。
到时候他喜欢就将她收房,不喜欢就直接退婚,还能保持他一世清名,没想到岳轻歌这贱人暗中还有帮手,难道说这是岳家算计他的圈套?
陈玄奇不是怕了岳轻歌,而是怕那藏在暗处的人,要杀了他易如反掌。
如果是岳家人,那么他们想要什么不言而喻了。
“轻歌,只要你放了我,我马上娶你为妃,决不食言。”
&bp;&bp;&bp;&bp;“谁稀罕做你的王子妃。”岳轻歌没想到陈玄奇会说出这样的话。
突然灵机一动,她之前写了退婚书,想找机会逼着四王子退了这婚约,没想到机会这就送上门来了。
岳轻歌会突然动手,陈玄奇腹部中了结实的一拳,惨叫声起,岳轻歌趁机将一个药丸丢进了他的嘴里。
“贱人,你给我吃了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玄奇想着他可能被毒死,恐惧袭来,也不再顾忌,大声咒骂,他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在这废物手里,不得脱身。
“这可是本姑娘的独门秘药,如果十天内没有解药,你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岳轻歌恶狠狠的瞪着他,其实她恨不得现在就宰了这人渣。
“你说什么?你这恶毒的女人。”陈玄奇在岳轻歌眼中看到了杀气。
岳轻歌在他眼前抖开一张纸,“只要你在这退婚书上签字,我就放了你,给你解药。”
陈玄奇拿过那张纸看清内容,目光如淬了毒的利箭射向岳轻歌。
“岳轻歌,想摆脱我?没那么容易,如今我改主意了,我要把你变成我的禁脔,让你生不如死。”
“哦?是吗?那你不用签了,现在就去死吧!”岳轻歌冷漠的道。
岳轻歌觉得自己又有点想当然了,这个陈玄奇是笨蛋,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也是笨蛋。
这个世界的灵力这么神奇,很快就会发现她所说的毒药是假的,第二天估计他就会报复她,这一刻,她改主意了。
岳轻歌杀气凛然,陈玄奇吓得连连后退,有个侍卫刚要上前,就被暗中的人打倒在地,可是他手中的东西却扬了出来。
白色的粉末纷纷扬扬,岳轻歌一看不好,飞身退出药粉范围,陈玄奇和他后面的侍卫则扑通扑通栽倒在地。
这一瞬间的变化,让杀气四溢的岳轻歌有点反应不过来,看着这躺倒在院子里的五个人,岳轻歌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难道给每个人补上一刀,一了百了?
“喂,你不会真的想杀了他吧?”刘川枫看得明白,如果没有突发状况,估计陈玄奇已经横死当场了。
“难道你有好办法?”
岳轻歌看出刚刚帮他的就是这两个人,哪一个看起来都不是简单角色。
“我们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刘川枫道。
岳轻歌的眼睛亮了,“有什么好点子,说来听听?”
刘川枫知道京城有岳轻歌这么个人,但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今天一见,感觉和传言的一点都不一样。
就连大家公认的,岳轻歌迷恋陈玄奇这件事都不相符,看岳轻歌那狠劲,不像痴恋倒像有仇。
“轻歌在这里谢过二位的仗义相助,不知这位嗯……公子有什么好办法?”岳轻歌本来想说大侠,后来发现这里好像没这称呼。
“据我所知,这陈玄奇和林子蔓这一阵子打的火热,正是迫于林家的压力,这家伙才做下今晚的事。”刘川枫不愧为陈齐的宰相,大小事情了如指掌。
“林子蔓?那个花蝴蝶?”
在岳轻歌的记忆里还真有这么个人,经常对她冷嘲热讽,目光总是充满敌意。
&bp;&bp;&bp;&bp;“那就顺了他的意,把他们两个送做堆啊,然后再告知天下。”岳轻歌漂亮的大眼,闪闪发光,既然陈玄奇已经有意中人了,她正好抽身出来。
刘川枫眼中也是贼光闪闪,“啊,我想起来了,这四王子在勤月楼可是有常年包下的房间。”宰相做久了,这种事都玩的少了。
步云非站在旁边没说话,他努力在这个女孩身上找寻轻歌的影子,轻歌算计人,想要做坏事时,眼睛也是这样闪闪发光。
一刻钟后,夹着个女子飞奔在屋顶的刘川枫满腹怨念,凭什么主意是他想的,活也要他干?
那个叫岳轻歌的女孩,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她居然睁眼说瞎话,说她是个普通人,没办法飞檐走壁。
至于步云非那家伙更无耻,他好意思说要保护岳姑娘,果然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两个家伙都不是好东西。
这要是让京城的女子看到,芳心都要碎一地,她们英明神武,玉树临风的宰相大人居然做采花大盗,更让人愤怒的是采的还不是自己这朵花。
刘川枫将林子蔓扔进勤月楼,最后在一家小面摊找到了这两人。
这两个家伙也本事,居然能在城中找到还没关门的小店,在他打算找两人算账时,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出现在眼前。
“一定累坏了吧,快坐下来吃碗面。”岳轻歌笑的很真诚,很灿烂。
步云非又找到了相同点,轻歌在过意不去的时候,通常会这样笑。
刘川枫看到那样明媚的笑容,一肚子的怨气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况且折腾了一晚上他也饿了,便也没客气,坐下吃了起来。
在吃下大半碗后,才抬头问道:“刚刚你们在说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刚刚步公子说……”
步云非打断岳轻歌的话,“云非!”
“啊?”岳轻歌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云非,我叫步云非,非常之人的非。”步云非补充道。
岳轻歌听到最后一句话,有一阵恍惚,她仿佛又看到哪个倔强的小男孩,一本正经的强调:是非常之人的非。
想到小叶非,她高昂的兴致突然淡了下来,不知道叶非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家伙说什么了?不会在说我的坏话吧。”刘川枫打破了萦绕在周围的奇怪气氛。
“刚刚步……云非在说,你们两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是吗?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刘川枫暗自腹诽,他们明明是探人香闺去了,你丫的居然说得如此大义凛然。
云非外表看着俊秀如朗月,其实最是黑心凶残的主,不相干的人被砍倒在他面前,他绝对会冷着脸说:“你挡到路了,请让让!”
在刘川枫正在将最后的汤汁倒进肚子里时,岳轻歌问了一句话让刘川枫当时就喷了。
“你把他们两个都脱光光了吗?”岳轻歌大眼睛眨呀眨的。
刘川枫大力摇头,咳嗽不止。
“那有把衣服扯乱了吗?”
刘川枫又摇头。
岳轻歌拍桌而起,左右指了指,“那个,勤月楼怎么走?”
&bp;&bp;&bp;&bp;刘川枫好半天才能将气喘匀了,拉住了马上就要冲过去扒人衣服的岳轻歌。
“岳轻歌,小姑奶奶,这样就可以了。”刘川枫拉住人不敢松手。
“真的可以?”岳轻歌还是有些怀疑。
“真的可以。”
刘川枫大力点头确定,看向旁边一脸笑容,丝毫不以为意的步云非,心说你都倒是劝一下啊,关键时刻云非这家伙根本就指望不上。
刘川枫突然得出一个诡异结论,自从流云宗之后,云非越长越歪,直接在黑心黑肝的路上越奔越远,难道是这丫头的功劳?
步云非是黑心黑肝,不相干的人就是脱光光扔在大街上,他也不在乎。
不过这次英明睿智的宰相大人想错了,他完全误会了两人。
步云非高兴是因为他又有新发现,那就是路痴。
没错,岳轻歌是一个超级大路痴,在流云宗逛了一个月她都会走丢,刚刚他们才从勤月楼来到这边吃东西,岳轻歌现在连勤月楼在哪边都不知道。
岳轻歌想要将两人脱光光,那是因为受现代的影响。
两个人衣冠整齐躺在一起纯睡觉,怎么能说是有奸情呢?那被发现的时候,怎么也要衣衫不整,或者干脆一丝不挂啊。
其实这个世界由于崇尚武力,男女之间的还是很自由的,但是也没开放到现代那种程度。
再者因为陈玄奇和林子蔓身份特殊,两人同床共枕一夜,又是在大庭广众下被发现,双方背后的势力在乎的是颜面,至于两人有没有行那苟且之事,反倒是最不重要的了。
在步云非提出送岳轻歌回去时,岳轻歌看看黑乎乎的街道,无奈同意了,这要让她自己回去,估计绕道天亮她也找不到岳府。
在两人返回相府的路上,刘川枫问出了他的疑惑,岳轻歌怎么会同意让他们送她回去?
虽然他们两个今晚帮了那丫头不少事,可是他能感觉到,那似有若无的疏离,就像她在刻意回避,不愿深交的感觉。
结果步云非给的答案更是绝倒,因为那丫头是路痴。
刘川枫觉得自从遇到那丫头,云非变得不正常,现在连他的步伐都乱了。
“云非,你既然已经认定她就是那个轻歌,为什么不与她相认呢?”这个问题憋了他一整晚,他知道云非有多在乎那个轻歌。
“见到她的一瞬间,我突然不想说了,一个是为了安全考虑,整件事都充满了疑团。二是这样看着她我就安心了,至少知道她在那里,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还有一个原因步云非没说,那就是他的周围也有许多强敌环饲,他不想给她带去危险。
步云非确定了轻歌这件事,让他开心不已,“阿枫,我们来比赛吧,看谁先回到相府,赌注为一枚木灵丹。”
“喂,步云非你不会这么无耻吧,给出的东西还带往回抠的?”他压根就没赢过这家伙。
“你不会这么怂吧,这样就认输了?让你三息,今天本王高兴。”
“这可是你说的,赌了!”
赌了两个字未出口,刘川枫已经奔行而出,可是三息过后他就后悔了,步云非如一团白影在他身旁掠过,消失在夜空下。
啊!他的木灵丹!
&bp;&bp;&bp;&bp;岳轻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帮她的两个人,虽然多数时候都是刘川枫在说话办事,可是更让她更在意的是步云非,总是用探究的目光打量她。
莫名的觉得他有些熟悉,更离谱的是她居然还对他发了花痴,出于对危险本能的回避,岳轻歌决定和他们保持距离。
第二天……
岳轻歌已经在这附近转了一个早上了,也没找到上次去李家大院的胡同,她是顺着昨天回去的路线往回找的,早知道画个地图就没问题了。
应该是这里没错啊,左右看看连个门牌路牌都没有。
正在这时,许多人从她旁边跑过,去往同个方向。
“唉,你们这忙活活的去干什么呀?”旁边的摊贩问出了岳轻歌的心声。
“听说四王子和林家小姐在勤月楼,可是呆了整晚的。”一人停下来道。
“真的吗?走走走,去看看!六子给娘看好摊啊!”
岳轻歌觉得对八卦的热情,真是哪里都一样,刘川枫确实没说错,这样真的行。
她现在没空理会这件事,继续找她的胡同。
“这位姐姐,你是丢了什么东西吗?”在岳轻歌第三次绕回来,那叫六子的小孩终于忍不住了。
岳轻歌看到他本想掉头往回走,没想到这小孩子主动问起来,她能说把自己丢了吗?
“小弟弟,你知道这附近有叫迟慕杰,李福元的吗?”
“小杰哥,李叔叔?你顺着左手边这条道往前走,在右边看到第一个胡同,走到头就是了。”小六子目光古怪,这位姐姐明明已经从那里经过三次了。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救了小蝶的那位姐姐,你不是昨天才来过?”他那天刚好出门换她娘吃饭,只是匆匆一瞥。
“哦,我确实来过,哈哈……谢谢你啊!”
岳轻歌这个囧啊,逃也似的钻进了胡同,她居然让个孩子给抓包了,在现代她一张地图走天下,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劲。
准确的说现代人大多丧失了精确的导向能力,人在判断方向时,通过路牌指引回家的路,即使依靠建筑,也只是参照建筑告诉我们该左转还是右转,全然不理会这些建筑的空间分布,而岳轻歌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推开院门,正看到秦云玲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拎着个包袱,“叶非来了,你先坐,我去把今天的药粉送到药铺。”
“玲姨,我陪你去吧,顺便也熟悉下。”岳轻歌道,从空间里拿出纸笔,没有地图她自己制。
“行,反正你也要学炼药,跟我去看看,学习下。”秦云玲心说,这还真是个好学的孩子。
秦云玲去的药铺不大,出售的都是普通的疗伤药,正位于勤月楼的斜对面,再往前走就是昨晚他们吃面的小店。
“许掌柜,来验验今天的药。”
秦云玲显然和铺子的老板很熟了,将包袱放在柜台上,就大声吆喝起来。
“李嫂太客气了,谁不知道李嫂出的药,那都是顶好的,附近的人进山专门来买您炼制的。”随着话音,从里面走出一位慈眉善目的胖大叔。
&bp;&bp;&bp;&bp;“那是承蒙大家看得起,可是该有的规矩不能破。”秦云玲坚持。
“好好好,张师傅来验验这药的成色,定个品级。”胖掌柜将包袱拿给旁边的一个老头。
秦云玲等着验药,岳轻歌则漫步在柜台前,看里面多是些粗糙的药粉,还有些瓷瓶,想来里面装的药剂。
她知道那种真正成丹才是顶级的,效果也是强百倍千倍不止,她什么时候才能炼出那样的丹药啊?
许掌柜知道岳轻歌是同秦云玲过来的,便问道:“这位小姑娘可是看出什么门道了?”
岳轻歌抬头,笑道:“我就是随便看看,对这些我不太懂的。”
秦云玲不知道岳轻歌是否能学成,也就没做介绍,回头看到门前人来人往,“许掌柜,你这里人丁挺旺啊,生意一定不错吧。”
“旺什么呀,还不是对面勤月楼,闹了一早上了,林家小姐跟四王子搅在了一起,听说昨天晚上来的,早上才离开,大家看得真真的,林家家主亲自过来要求四王子负责呢,这下子那岳家小姐是真的没戏喽!”
秦云玲摆手道:“就是没这事,那岳小姐也够呛,四王子的心思路人皆知嘛。”
岳轻歌这才意识到,原来她也在这八卦里。
“哈哈,那是有权有势人的事情,我们活的轻松些,就烧高香喽!”刚好那位张师傅将检验结果拿了过来,许掌柜合算了下,将钱递给秦云玲,“呐,这是药钱,全是上品,一共二十个银币,您拿好了。”
秦云玲看许掌柜不再多说,也止了话头,接过钱带着岳轻歌回去了。
岳轻歌来时画了地图,这时脑海中有清晰的路线图,让她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条胡同,回了大院,这个方法果然有效,看来她有空应该将整个京城的地图画下来,这样她就不会迷路了。
直到这时,秦云玲才有空坐下来,同岳轻歌讲解如果精准的控制每一分灵力,以达到生成火焰并控制火焰的目的。
听起来很玄妙,那就是扑捉灵力中的火元素,然后用灵力能量激发。
其实说白了很简单,那就是火元素是火种,灵力是木材,这一步只要多加练习,绝大多数火属性的灵武者都能做到。
等达到玄灵武者,甚至可以生成火球,远程伤人,但是一样消耗巨大,在对敌时,如果不能一击即中,也是不划算的。
而对于黄灵武者,真正难的是炼药部分,不只要激发出火焰,精确控制,还要计算好每一分灵力,不然灵力用尽药还没炼成,就一切尽毁了。
首先秦云玲要求岳轻歌感应属性的存在,这是扑捉驱策火元素的第一步。
可是如何感应,秦云玲也说不明白,就是说等到你感应到热力,就成功了,她们小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有人成功了,有人失败了,说白了,这个靠悟性。
岳轻歌有些无力,悟性,好虚无缥缈的东西,玲姨真不是个好老师。
因为感应到火属性,才能开始下一步,没办法,岳轻歌只能先告辞回去感应属性,等成功了再来接着学习。
岳轻歌看天色还早,正好逛逛京城,顺便多画些地图。
&bp;&bp;&bp;&bp;步云非闲来无事,便又想见岳轻歌了,可是去了岳家却扑了个空,没想到在拐过一条街,他就见到了前面的轻歌,此时正拿着笔,走走停停,写写画画……
他又想起了那美好的时光……
“叶非,我想到不迷路的办法了,哼,让你以后还嘲笑我。”轻歌得意的飘来飘去。
“哈哈……笨蛋轻歌,你少吹牛了,这条路你走一百趟也记不住。”小小叶非叉腰张狂的笑。
结果是,轻歌清楚的记得流云宗每条路线,丝毫不错,登时惊住了他。
后来他才知道,轻歌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她将路线画成地图,就能牢牢记住每条路,真是很聪明,不是吗?
步云非本想上前打招呼,这时从旁边冲出一个小女孩,**岁的样子,穿着粉色衣裙,明眸皓齿,此时正笑的灿烂。
“叶非姐姐,你在干什么?”
“叶非?”
步云非狂喜涌上心头,她还记得他,还记得那个叫叶非的小男孩。
昨天晚上,他一直在这个女孩身上寻找,当年轻歌的蛛丝马迹,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的能确认,那真的是他的轻歌。
岳轻歌停下脚步,见是小蝶,小孩子总能触动轻歌的情绪,也扬起淡然的笑容道,“我在画地图。”
看着健康活泼的小女孩,岳轻歌再次感叹灵力的神奇,谁能看出就在昨天,她已经处于濒死的状态。
“哦……我刚刚听小六哥说了,叶非姐姐找不到路。”
小蝶拉长音笑个不停,调皮的眨眨眼,自小六哥说了叶非迷路的事,她觉得叶非姐姐不是那么高不可攀了。
“你个小鬼灵精!”岳轻歌伸手扯了扯小蝶肉乎乎的小脸蛋,嗯嗯,手感可真好。
她还记蹂躏叶非那粉嫩的小脸时,感觉也是这么好,那小屁孩居然还脸红,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训斥她,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摸男人的脸。
想想岳轻歌就想笑,她好想念叶非啊。
“小蝶,不得无礼。”迟慕杰和人谈完事情正走过来。
虽然叶非说她拿出灵元草只为救小蝶,他却不能这样以为,他是发了誓的,今生以效忠叶非为己任。
“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岳轻歌奇怪的看着迟慕杰,他手里正拿着一把刀。
“我央了李叔,三天后和他们进山,我总要努力养活我和小蝶。”迟慕杰看了看手里的刀,有些赧然,“我不是灵武者,所以买了把刀,聊胜于无吧。”
“哥哥,小蝶也会努力的。”小蝶知道哥哥不是灵武者,进山更危险。
进山?空间里的灵元草暂时不能拿出来,她正愁没收入呢,正好跟着去看看。
“小杰,你跟李叔说一下,到时候我也跟着去。算了,还是我直接和他说吧。”岳轻歌掉头往李家大院走去。
“哎,那个,叶非!李叔他在松堂呢。”迟慕杰自打定主意效忠叶非,叫她名字就觉得很别扭。
“松堂?那赶紧前面带路。”岳轻歌一旦兴起念头,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步云非望着三人结伴离去的身影,他觉得嫉妒了,轻歌那美丽温暖的笑容本来应该是他的,现在他却只能在旁边看着。
&bp;&bp;&bp;&bp;在去的路上,岳轻歌才知道,松堂是一些低级灵武者或者武力值高的普通人,组成的小团体,他们集体进山,互相照应,大大增强了安全性。
在京城,这些小团体很多。
松堂就是一个大院子,这里主事的人叫田奎,是黄灵四阶的灵武者,是松堂实力最强的,李福元虽然是黄灵三阶,但是为人豪爽,战斗勇敢,在松堂拥有不低的影响力。
迟慕杰在门口报上名字,便被带了进去。
松堂的大厅聚了十多个人,正在争论不休。
李福元正是面向院里,看到迟慕杰三个孩子过来,便打声招呼,走了出来。
“叶姑娘,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李福元很奇怪,叶非有事也应该去李家大院啊。
“李叔,我听小杰说,你们明天要进山,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岳轻歌道。
“这个……”李福元犹豫了。
岳轻歌看李福元脸现为难,忙问道:“李叔,有什么问题吗?”
“叶姑娘,不瞒你说,若在平时也没什么,这次我们想要更深入些,这样会非常危险,我怕照顾不到你们,我也正想和小杰说下次再带他去。”
虽然云玲说叶姑娘是个高手,可是小小年纪能高到哪里去,关键是山里情况复杂,不是灵力高些就可以的,需要有丰富的经验才行。
迟慕杰有些失望,他其实一直期待着这次进山,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结果却泡汤了。
“李叔不必为难,毕竟我们没有经验,我们可以等下次再去。”岳轻歌本是一时兴起,既然李福元有难处,她也不会勉强。
李福元很欣慰这叶姑娘是个明事理的,刚要说些客气的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说李福元,你还真以为这松堂是你家的,让我们带些小孩伢子进山。”
这人说话声音很高,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张良行,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我们不能做那冤大头,既要保护他们还要分他们东西。”
“我自问这些年没占过人半点便宜,况且小杰和叶姑娘完全能保护自己,如果他们出力了,自然分得一份,如果没出力,那我们也不会要任何东西,队里的年轻人哪一个不是这么带出来的?”
李福元也怒了,他忍这人很久了。
“大良,你这话说过了啊,老李这些年行事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不过老李,山里也真是危险,我们大家不过为了讨口饭吃,我也不同意带他们两个新人。”
岳轻歌见说话之人,身材魁梧,颇有气势,肯定就是松堂的主事人田奎了。
刚刚这话看似两人各打五十大板,其实是偏袒那个张良行的。
“如果俺非要带着他们两个呢?”李福元怒声道,他们曾经带过多少新人,怎么就没有异议呢?
岳轻歌诧异的看了看李福元,刚刚不是已经决定不去了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老李,要是这样的话,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田奎的脸色阴了下来。
“田老大!”
&bp;&bp;&bp;&bp;李福元在松堂人缘很好,大家对他也服气,没想到田奎居然说翻脸就翻脸。
“田奎,你想怎样?”李福元上前一步,怒目而视。
“哈哈,大良有句话说对了,这松堂的确不姓李,你这样不顾大家的死活,我们也不能纵容你,这次你就退出吧。”田奎冷笑两声,马上就翻脸不认人。
“田奎,你终于将话说出来了,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李福元看向周围其他人,大声质问。
有些人张了张嘴,最后愧疚的低下了头,明知道田奎借口发难,可是却没办法说话,他们还要依靠松堂混饭吃。
“好,很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凭我李福元的本事,走到哪里不能吃上一碗饭?我们走!”
李福元大踏步的向外走去,岳轻歌三人赶忙小跑的跟上。
“李叔,我跟你走!”
岳轻歌回头,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跟了上来,不同于迟慕杰的瘦弱,粗壮的身材,长的浓眉大眼,颇为有神。
“很好,那我们就一起走!!”
李福元站住,等着众人跟上,复又向外行去。
迟慕杰跟着走出来,愧疚不已,“李叔,都怪我,要不是我想跟着长见识,也不会弄成这样,这可如何是好?”
松堂的人不同意,他就不去好了,他想不明白,最后怎么就演变成李叔离开松堂了?
“唉……”李福元叹了口气,拍了拍迟慕杰的肩膀,“小杰,你莫要多想,这事和你没关系。”
“李叔本来就是要离开松堂的吧,只是刚刚得了机会而已。”
岳轻歌在田奎说出松堂不姓李时,就明白了,这属于内部斗争啊,看来这李福元已经威胁到那个田奎的地位了。
“哈哈,还是叶姑娘看得明白,本来这些年挺好的,田奎也算公正,自从张良行来了后,他就开始防范起我来,我碍于这些年的交情,一再退让。”
“今天要不是那张良行又挑拨,我也不会把话说绝,我也想看看大家伙的反应,没想到……真让人寒心,只有小石头心向着我的。”
“李叔,那张良行不是个好东西,经常在田老大面前说你的坏话,那田奎居然还相信了。”粗壮少年很为李福元不平,称呼也由田老大变成了田奎。
李福元说的轻松,其实心里还是不好受的。
岳轻歌劝慰道:“李叔,其实你离开才是最正确的,进山狩猎都是危险的事情,最需要大家齐心协力,他们那种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舍命相护吗?恐怕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叶姑娘说的对,以前他们或许不会,今后可就难说了,这人心啊……”李福元突然停下脚步皱眉,眼现疲惫,“这一次或许还不止如此。”
“不如,我们自己去啊,就算刚开始只在外围转一下,学些东西也是好的。”
岳轻歌还是不想放弃,要想增强实力,战斗是最好的途径,要不然就会跟陈玄奇一样。
李福元听了岳轻歌的话,站住望定她,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bp;&bp;&bp;&bp;岳轻歌再接再厉,“李叔,我想我的实力还是不错的,也有战斗的经验,您又很有丛林经验,我们可以带着小飞和石头去,应该没问题的。”
看着身前几个跃跃欲试的孩子,李福元似乎也被那种激情感染了,岳轻歌的一番话到底打动了他,反正现在他无事一身轻,为什么不带着孩子们去见识下。
“到时候玲姨也去啊,我看玲姨后院种植的药草,在山里碰到药草可以挖回来栽种,也可以为大院其他人增加一些收入。”岳轻歌不断的出着主意。
“好好好,叶姑娘果然有见识,以前总想着多狩猎些东西,你玲姨多炼些药,贴补下大家。”
李福元刚刚有些颓废的情绪一扫而空,满是憧憬道:“如果真能挖回珍贵药草,教会大家种植,那即便不是灵武者也能生活的很好,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李叔,你叫我叶非就好。”
岳轻歌发现和李福元说话很轻松,果然是有阅历,豁达的汉子。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和你玲姨商量下,再准备些进山的东西,如果时间来得及明天就可以出发。”
李福元也充满了干劲,将几个孩子培养出来,可比跟田奎那些人勾心斗角好太多了。
“啊,真是太好了!”
迟慕杰和小石头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一改先前的颓废,欢呼着跑向李家大院,他们要将这个好消息马上带回去。
李福元看着走在旁边的岳轻歌,心说这孩子不简单啊,也许这也是他们大院的一次转机。
李家大院。
秦云玲正和从轩辕学堂回来的儿子说话,听到消息,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她每日炼药也有不菲的收入,但是主要的收入来源还是老李进山的收获,这突然脱离了松堂,他们将来的生活怎么办?
李福元的儿子名叫李卓然,听到这个消息,却高兴不已。
他也一直想进山见识下,但是因为要去学堂,没有时间,这次休假正好可以跟着去。
等到李福元带着岳轻歌和迟慕蝶进来,秦云玲忙迎上来,询问详情。
“云玲,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李福元连忙安抚,带着众人回了正房的大厅,一时大厅里或坐或站了许多人。
“其实要离开松堂这事,我已经想很久了,绝不是一时冲动,这内里的矛盾就不说了。
那田奎和张良行生怕我得了松堂的人心,总是排挤我,这次撕破脸,也是因为三天后进山,他们听说山里见到灵兽了,就想要一探究竟。”
岳轻歌不知道什么是灵兽,但看到在场的人两眼放光的样子,想来那一定是好东西。
“其实我是反对去的,我们虽然经常在山里行走,在附近也小有名气,但是松堂人的斤两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岳轻歌见李福元能在巨大的诱惑前还保持清醒,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不过看当时在松堂的情形,没得到灵兽还则罢了,要是真侥幸得到了,估计也就是我的死期。”李福元终于把他在路上想到的说了出来。
&bp;&bp;&bp;&bp;秦云玲惊叫,“不会吧,他们……毕竟这么多年……”
“李叔看得没错,当人面对权利和利益的诱惑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岳轻歌赞成道。
她看得明白,在田奎说这松堂的确不姓李时,眼里闪过了杀机。
“好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我们不去管它,刚刚回来,叶非提的建议非常好,我准备自己带人进山,云玲你也去。”
“我?”秦云玲又被一个惊人的消息砸中,“当家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虽然有黄灵二阶的灵力,但是真正对敌时,比普通人好不到那里去,这不是拖累吗?”
“刚刚叶非丫头说了,我带孩子们去也不会深入,主要是长见识和学习经验,我知道你对草药一直很有天赋,只是为了这一大院子,不停的炼药。”
李福元说道这里,面有愧疚,要不是他总是见不得别人的难处,云玲也不必如此。
“云玲,这些年苦了你了。”
“哎,在大家面前说什么呢?”秦云玲脸上染满红晕。
“咱们后院那院子种的都是普通的药草,以前挖到药草都是直接拿到药店卖了,如今我们将稀有一些的药草挖回来,如果咱们真的能养活,那利润可是很可观,况且院子里的人都可以学。”
叶非说的对,让他们都能自力更生才是真正的帮助。
“李大哥,平日里你就帮了我们很多了,现在还想着我们,真是……,感激的话就不说了,我们一定好好学。”
“就是,我们听李叔的。”
“李大哥,虽然我不是灵武者,但是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药草园的力气活我包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站了出来。
大家都激动起来,为有新的希望而兴奋不已。
在大家讨论后,定下了进山的成员,李福元,秦云玲,岳轻歌,迟慕杰,小石头,李卓然,共计六人。
岳轻歌赶回岳府,天已经有些晚了,她翻墙回来,便去找了莲子。
“小姐,你可回来了,今天吓死我了,前院闹腾了一整天。”莲子看到岳轻歌才松了口气。
“四王子陈玄奇和林子蔓的事?”
岳轻歌知道,岳超,她那个祖父肯定会去找陈玄奇理论。
“咦,小姐你怎么知道?”
莲子问完,随即想到外面估计早就传的满天飞了,小姐应该比她知道的还早。
“今天有人来过吗?”岳轻歌比较关心这个。
“大小姐来过,我说小姐在休息,她就没进来。”莲子道。
“她会这么好心?”她那个堂姐岳轻云,最看不得就是她好。
“我只听见她在走前说了句什么,这回你真的是一无所有了。”莲子道。
“看来她也不贪心嘛,我被退婚她就满足了?”岳轻歌不在意的调侃道。
“小姐!”莲子心疼,她分辨不出岳轻歌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强颜欢笑。
“哎呀,不去管它,正事都没说呢。莲子,我明天要进山去,可能要几天才能回来,你帮我撑着点,如果实在瞒不住,就照实说,我回来再处理。”岳轻歌吩咐道。
&bp;&bp;&bp;&bp;她不想理会岳府的人,不管怎样也是这身体的血亲,只要他们别太过分,她也不会去主动找麻烦。
“小姐,进山很危险的,这……这……”
莲子本来还担心被发现,很快对岳轻歌的担心占了上风。
“别担心,现在你家小姐,可是比以前还厉害的,等有了钱,我为莲子备一份厚厚的嫁妆。”
莲子已经十九岁了,在这里已经算老姑娘了,她不能让莲子把青春都搭在她身上。
“小姐说什么呢,我不嫁,我就守着小姐,等少爷和夫人回来。”莲子道。
爹和娘吗?岳轻歌想起梦中的两个人,心中酸酸的,暖暖的,从没享受过父爱母爱的她,那一刻心中充满了渴望。
“好了,那些还太遥远,就说眼前,莲子你能瞒就瞒,不要硬抗,我现在是灵武者了,就算他们知道我私自离府,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岳轻歌真正担心的是,岳超知道她有了实力,一定会大加利用,用她来攀附更强大的势力,现在她是弃子,反倒更安全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家就出发了。
这个世界没什么污染,所有的都是纯天然的,清晨有的地方积聚的灵气还没消散,如薄雾般袅袅,如轻纱般缭绕。
站在其中,普通人感到神清气爽,灵武者则会有所收益。
一行人走过几条街,岳轻歌就掏出了纸笔,不断的写写画画。
李卓然在昨天第一次见到这个叫叶非的女孩,就充满了好奇。
岳轻歌本就长得精致绝俗,眸如秋水,灵动的眼波透着妩媚,如今融合现代轻歌的气质,眉宇间透着些许飒爽,形成了一种清灵出尘的气质。
他已经十七岁了,正是情犊初开,那如精灵般的女孩子深深吸引了他,他觉得学堂里公认最美的林子蔓,都比不上她。
“叶……叶姑娘,你这是在画什么?”李卓然在给自己打了无数次气后,终于将话说出了口。
岳轻歌诧异的抬起头,见是李叔的儿子李卓然。
“我在画地图。”从第一次说出口后,岳轻歌已经很坦然了,谁叫她就是路痴呢?
昨天她是第一次见到李卓然,匆匆介绍下,也没细看。
今天面对面,发现李卓然斯文俊秀,隐有一股书卷气,看起不像个灵武者,倒像个书生。
“叶姑娘这也是好本事呢。”他出门就从没想过要画地图。
岳轻歌仔细打量李卓然,发现他一脸诚恳,在确定他确实不是在嘲笑她后,低头继续勾画,自嘲道:“确实是本事。”
只不过是迷路迷出来的本事,岳轻歌在心里补了一句。
李卓然看这样的岳轻歌,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怎么接茬了,他明明是夸奖她,可是她的反应好奇怪。
知道真相的迟慕杰,心里暗笑,显然李卓然的搭讪是不成功的。
岳轻歌也没在意,依然注意周围路线,一路写写画画,李卓然再没找到说话的机会。
一行人紧赶慢赶才在天黑前到达了第一个营地,过了第二个营地才算进青峰山脉的外围。
这时候营地里很热闹,吵吵嚷嚷,大家燃起篝火,在准备晚饭。
&bp;&bp;&bp;&bp;有认识李福元的过来打招呼的,对他领着一群孩子感到很奇怪,在知道他已经和松堂决裂,纷纷露出招揽之意。
“玲姨,这回不用担心了吧,凭李叔的本事,到哪里都不是问题的。”岳轻歌打开背包开始支帐篷。
秦云玲看向自己的男人,眼中有着骄傲和自豪,“那只是大家都给他个面子而已。”
“哦,那玲姨是不是很有面子?”岳轻歌眉开眼笑。
“鬼丫头!”
看着岳轻歌那带笑的眼,秦云玲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脸。
在刚见到岳轻歌时,秦云玲觉得这丫头穿着普通,但是一身气度可不是唬人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看起来温和善良,却给人以距离感。
等到后来,大家发现叶非会迷路把自己弄丢,对小孩子很有耐心,总是微笑以对。
在秦云玲心目中,这小姑娘由清灵出尘直接变成了漂亮可爱。
等大家安顿好,有人来邀请李福元加入,岳轻歌才知道之所以有这么多人,原来都是为了那灵兽来的,听说那些大家族已经放出消息要出大价钱收购。
李福元婉拒了来人的邀请,推说有这些孩子需要照顾。
这个世界虽然处处充满灵气,但是实在是太稀薄了,靠自然修炼提高的速度微乎其微,所以灵武者都靠丹药来提升修炼的速度。
灵元草也是这种丹药的基本原料。
不过再高级的丹药,也达不到她空间里灵气的精纯,随着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日益增多,岳轻歌才真正知道她拥有怎样的宝藏。
但想要成为强者,除了丰富的资源,勤奋刻苦的修炼必不可少,所以岳轻歌每天都会进手镯空间中修炼,从未间断,今日出行也不例外。
和秦云玲打了声招呼说要四处转转,走到没人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在竹床上坐定,浓郁的灵气不断的向她聚来。
修炼说白了也很简单,就是不断的积累,炼化吸收灵气,再反作用到身体和经脉,由量变达到质变的过程,这个质变就是升阶,然后再进入新一轮循环。
据说天尊之上就可以不食五谷,御风飞行,在岳轻歌看来那简直就和神仙无异,遥不可及。
第二天天还没亮,营地里的人都收拾东西离开了,李福元带着大家是最后走的。
一路上,陈云玲都在讲解大家见到的各种植物,哪些是可以驱虫的,哪些是有毒的,哪些是可以入药的,那些是吃人的……
真是让岳轻歌大开眼界,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物种丰富到如此程度。
让岳轻歌兴奋的是,昨天晚上,她才发现这空间的真正宝藏在哪里?
之前她忙着琢磨钱,忙着修炼,除了第一次进来看了桌子上手稿,根本没在意这个书架,结果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空间原来的主人肯定是位炼丹高手,上面书籍有两层是关于药草的,简直是集种植、采集、功效、炼制、成丹一条龙,当时岳轻歌兴奋的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最后她凭借巨大的自制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bp;&bp;&bp;&bp;虽然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大致看过后,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些书都是非常高级的,尤其是炼丹,她现在连初级入门都不是,许多东西都是有看没有懂。
看来还是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从头做起,最后她用不多的时间,将《药草图鉴》记了下来。
这本介绍药草的书,是里面最初级的,从习性到种植到采摘到用途,介绍的都很详细,更难得的是还配有插图。
所以现在听到秦云玲的讲解,很快就能结合书里提到的,举一反三,最后,还没到第二个营地,轻歌就能和秦云玲有来有往的讨论草药了。
要不是秦云玲知道岳轻歌对药草一无所知,她都会以为面前这是位经验丰富的药农。
“叶非果然是悟性非凡,相信过不了多久,玲姨就没东西教你喽!”秦云玲叹服,好多药草的习性她研究了一辈子,她只一提,叶非就能准确的说出来。
“玲姨,话可不是这么说,您这是实践中摸索出来的,我不过是多看了几本书而已。”岳轻歌可是一点都不敢小瞧秦云玲的本事。
叶非能拿出灵气满溢的灵元草,秦云玲一直觉得叶非来历不凡,现在她更能确定,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书籍是很珍贵的,只有那些大家族大势力才有收藏。
李卓然时刻注意着岳轻歌这里,这时他也意识到这个女孩的不一般,要知道在轩辕学堂,也只有一些炼气,辨认常见药草的书籍。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第二个营地,再往前他们就进入青峰山脉的外围了,这个营地聚集了更多的人,有不少喷薄强横的气息,岳轻歌知道那都是高手。
李福元嘱咐孩子们,小心行事,这里没有什么道理可言,拳头就是规矩,许多人都是常年混迹于山林的亡命徒,常常一言不合便会大打出手,甚至会公然杀人越货。
大家都谨遵李福元的告诫,可是让岳轻歌没想到的是,即便你不惹事,事也会自动找上门。
岳轻歌和秦云玲去营地旁边的小河取水,回来时,她觉得有被窥伺的感觉,岳轻歌转头,警觉目光在一片暗影丛丛中扫过。
岳轻歌本就神魂强大,自从修习太极以来,她的五感更加敏锐,她很肯定有人盯上了她,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企图,看来要小心为上。
“叶非,快跟上!”秦云玲招呼停下脚步的岳轻歌。
“来了!”
岳轻歌忙跟上来,可是被窥伺的感觉如影随形,如果是她自己完全可以躲到空间里,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在大家吃过晚饭,各自去休息后,岳轻歌坐到了李福元的旁边,“李叔,明天你们先不要离开营地,我出去转一圈。”
李福元马上意识到出问题了,可是看岳轻歌面色平静似乎不严重,“出什么事了?”
岳轻歌抱膝坐在那里,从远处看来,似乎是望着面前摇曳的篝火发呆。
“有人盯上我了,明天我先把人引出来,最好能解决掉。”岳轻歌道。
&bp;&bp;&bp;&bp;在营地里有着不成文的规定,不允许在营地内公然生事,其他人留在营地里相对安全,但是出了营地就难说了。
“你确定?”
李福元再次确认,他有些惊讶,他们这些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大概是这个营地里最弱的。
再看旁边女孩在火光映衬下的精致小脸,突然一个荒谬的想法袭上心头。
“明天我跟你去。”李福元道。
“李叔,他们离不了你。”岳轻歌打定主意,如果实在不行拼着暴露,她可以躲进空间里。
“是我将你们带出来的,就要平安将你们带回去,除非……”
两人不再说话,李福元话没说完,但是他们都明白,那就是除非他死了。
入夜,营地除了篝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便是如雷的鼾声和莫名的呓语,两道身影飘然离开了营地。
第二天早晨,营地有人离开又有人过来,依然是吵吵嚷嚷。
李福元带着岳轻歌进了丛林,说要先去探一探路,其他人留在营地,跟随秦云玲总结昨天学到的药草知识。
敏锐的迟慕杰明显发现玲姨有些心不在焉,不时望向李福元离开的方向。
李福元和岳轻歌一路向西行去,一边走一边给轻歌讲解青峰山脉的地形,哪里有湖泊,哪里有深谷,哪里有高阶的妖兽……
入了丛林,岳轻歌才明白妖兽和灵兽的区别,灵兽比妖兽更高级,也更罕见,聪明才智甚至不比人类差,许多都有着特殊的本领,如果能收服一只灵兽,会是不小的助力。
岳轻歌拿起两棵药草晃了晃,李福元马上意会,有两个人跟了上来。
人数不多,他们还是有机会的,在稍稍放心的同时,他更是看不懂岳轻歌了,凭借他多年的丛林经验,对危险的敏感度很高,但是他根本没发现到有人跟踪。
离开营地足够远了,李福元首先出声,“朋友,都已经跟了一路了,不妨出来一见。”他等了一会,却没有任何异动,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在他以为可能是丫头弄错了,说话声传来,“哎呀,人家都发现你了,就别藏了。”
“这怎么可能?想我刘老七的隐匿功夫,有的妖兽都发现不了,定是你暴露了行藏。”这位自称刘老七的站起来,个子不高,獐头鼠目,跟只老鼠差不多。
“老七,一会儿办完事我们还要赶上老大他们呢,你就不要啰嗦了。”先站起的高个子有些不耐烦了。
刘老七自以为潇洒的走了过来,“爷看上你后面那个丫头了,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要挡爷的路,爷饶你不死。”
岳轻歌忍不住爆粗口,她没想到有一天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李福元怒目而视,“你休想,我就是拼死,也不会让你们碰丫头一根手指头。”
岳轻歌不着痕迹的靠向他身后。
“吆喝,小美人不要躲啊,昨天天太黑看不清楚,今日一看,啧啧……不枉我专程过来一趟。”
刘老七头上还沾着草叶子,看起来更加猥琐,却自以为潇洒的迈着方步,他根本没将李福元放在眼里。
&bp;&bp;&bp;&bp;“阿叔,那个人长的跟老鼠似的,真恶心!”岳轻歌声音怯怯的,却让在场四人听得清清楚楚。
刘老七顿住脚步,眼神阴鸷,上一个敢嘲笑他长相的人,早就被他开膛破肚,死的不能再死了。
如今一个美貌的女娃如此说,更是让他难以忍受,胆敢嘲笑他,等下定然要好好款待这个小丫头,他仿佛听到了那恐惧的惨叫,让他莫名的兴奋。
“阿叔,那个人的眼神好可怕,就像一条毒蛇一样。”女娃的声音很好听,说出的话却是很刺耳。
李福元一边安抚着岳轻歌,一边往后退,仿佛被面前的人吓到一般。
“你……你不要那样看着我们,丫头又没有说错,你看起来就是獐头鼠目,阴险狠毒。”李福元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岳轻歌往后退。
“呀呀呀,气死我了!本来还想留你个全尸,你们全该死!”
刘老七眼睛腥红,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女人轻蔑的眼神,“就你,还想娶本姑娘,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讽刺如潮水般涌来,周围都是嘲笑轻蔑的脸。
旁边的金彪用怜悯的眼光看着对面两人,惹恼了刘老七,通常都会死的很惨,他的变态手段,让他们这些经常在丛林拼杀的人都不寒而栗。
岳轻歌似乎被吓坏了,突然踉跄一下,仆倒在地,李福元忙去扶她。
在岳轻歌挣扎着要爬起来时,刘老七突然暴起,狠戾的气息席卷着周围的草叶,向两人冲过来,在他腾空的一瞬间,变故陡生,尖利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如此伎俩,着实可笑,受死吧!”
这些利箭对于一个普通人,绝对是致命的,对于灵武者威胁却不大,但人都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反应,刘老七在轰掉面前的利箭,再次空中发力向前躲开其他方向的箭。
黑色的劲气早就蓄势待发,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一刻,半伏在地上的岳轻歌在一瞬间暴起,时间角度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如只温顺的小猫终于伸出了利爪。
她不知道刘老七实力有多强,但是从气息上,并没感到威胁,她决定相信直觉。
岳轻歌如一颗炮弹般冲到刘老七身前,刘老七大惊失色,此时他已力竭,空中无处借力躲闪,匆忙运起灵力相抗。
嘭……
啊……
刘老七当胸被打了个正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金彪和李福元都傻眼了,由刘老七飞奔跳起,到利箭射出,岳轻歌攻击,说起来繁琐,其实也就几息的时间。
正在往前奔来的金彪,刹住了脚步,他没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不过是个胆小怯懦的女娃,怎么突然就如杀神般将老七打飞出去。
要知道老七可是黄灵五阶的灵武者,常年奔走于丛林,对敌经验何等丰富,怎么这么不堪一击?
李福元更是惊讶,虽然他同意和岳轻歌出来弄这个陷阱,可也没有报什么希望,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拼死的准备。
没想到岳轻歌只是借助陷阱让对方轻敌,制造能够让她一击即中的机会。
&bp;&bp;&bp;&bp;岳轻歌在将刘老七打飞出去,也愣了下,她本来计划在击中刘老七之后,立即奔向另外一个人,让她没想到对手如此不堪一击。
这时她突然犹豫,是接着追击将人灭掉,还是按原计划执行。
脑中闪过刘老七怨毒的眼神,让岳轻歌决定继续追击,如果让这人跑掉,将会给大院的人带来灭顶之灾。
岳轻歌几个闪身,便来到刘老七被击落的地方,地上除了一滩血迹,连个鬼影子都没见。
她很快意识道,这是个丛林老手,刚才如果正面交锋,即便她的实力高出他,也难将他留下,现在嘛,重伤之人,还想跑?
回头看李福元与金彪已经交手,岳轻歌看得清楚,金彪的实力要强一些,不过李福元也是丛林拼杀出来的,一时拼个势均力敌。
岳轻歌闭眼,神魂化作万千触手,感受着森林的呼吸,花开的声音,落叶的叹息,种子破土而出的生命气息……
还有浑浊粗重的喘息,岳轻歌睁眼,就在这里。
她没转身,直接脚下轻点,身体如柳絮般,贴着草丛疾驰而过,黑色灵力喷薄而出,打在一丛藤蔓上,藤叶翻飞……
“啊……”
刘老七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隐匿功夫,完全失去了功效,猝然而至的攻击,让他没有没有任何防备,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胸口,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岳轻歌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如影随形,蓄满灵力的拳头不断的招呼到刘老七的身上,鲜血一路喷洒。
刘老七被动的承受,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去死吧!”
岳轻歌大喝一声,打出全力的一拳,刘老七在撞倒几棵树后,终于被一棵巨木拦了下来,如一滩烂泥般滑到了地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岳轻歌虽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是她对灵力的运用技巧一无所知,完全靠更高的灵力在蛮横碾压,这也让她的灵力将要消耗一空。
一声闷哼,李福元被金彪打中了肩膀。
金彪没有追击,在刘老七被岳轻歌找到,彻底打破了金彪的心理防线,让他萌生退意。
他清楚知道刘老七的隐匿功夫,这么快就被找到,说明这女娃比他们高出不是一点半点,没想到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居然在这里翻了船。
让金彪更意外的是,刘老七连反抗都没有,直接被轰杀了,恐惧袭上心头,他不再犹豫,转身就跑。
想跑?
岳轻歌凝聚最后的灵力……
李福元在后面紧追不舍,可是金彪明显高他一筹。
距离,在他的眼中越拉越远……
岳轻歌已经没有灵力支撑她追上去,如果让金彪跑了,来自对方的报复他们根本承受不起,今天他们七人就要在劫难逃。
岳轻歌全身的灵力急速涌向手臂,手上的灵力越聚越多,周围有点点绿色的莹光汇聚过来,壮大了她手上的能量。
她没时间在意这些异常,脑中不断盘旋,绝对绝对不能让他跑了,灵力瞬间被抽取一空,手上巨大的能量团,仿佛要脱离她的掌控。
岳轻歌脑中好像有根弦越绷越紧,突然间断裂了……
“呀啊……”
岳轻歌挥动手臂,手中的能量球如炮弹般飞了出去,带起猎猎的风声,向着那不断逃窜的身影,呼啸而去。
在陷入黑暗前,她脑中还在回想,不要让他跑掉,不可以让他跑掉……
&bp;&bp;&bp;&bp;岳轻歌突然自沉睡中惊醒,熟悉的吵嚷声传来,那是又有人到达营地,开始安营扎寨,她这是已经回到营地了?
她望着帐篷顶发了会呆,许多画面开始在脑中回放,在她失去意识前,模糊中似乎听到一声惨叫。
想到这里,岳轻歌再也躺不住了,她翻身而起,这时秦云玲掀帘走了进来。
“玲姨?”
岳轻歌有些不敢问,他们是否成功了,那个家伙是不是跑掉了,她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叶非,你醒了?没事了。”陈云玲眨了眨眼睛。
岳轻歌翻身躺倒,将自己摔在了床铺上,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四肢酸软无力,失去灵力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她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失去时才能体会到它的可贵。
“玲姨,我想休息一会儿。”
陈云玲知道岳轻歌战斗到脱力,她理解那种感觉,最初她炼药时,总是把灵力消耗一空,虚弱的小孩子一个手指头就能戳倒。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会叮嘱臭小子们,不要吵到你。”
秦云玲声音中满是轻快,大家都平安,真好!
秦云玲出去了,帘子落下,帐篷中有些昏暗,吵嚷声还在继续,不过似乎安顿的差不多了,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岳轻歌这时才能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搜寻刘老七的奇妙感觉,点点绿色荧光的汇集,抬手甩出的能量,似乎有些东西让她触手可及,却又虚无缥缈。
在出乎意料的轻松打败刘老七后,岳轻歌对自己的实力隐隐有了认识和定位,也大大增强了她的自信。
她闪身进了空间,现在正是修炼的好时机,刚进入修炼状态,她就明显感觉到经脉更加坚韧了,想来又有了新突破。
盘坐在竹床上,专于心,一于意,浓郁的灵气蜂拥而至,如云团般将岳轻歌围绕,身影若隐若现,她惊喜的发现,她炼化灵气的速度增快了许多,这说明她恢复的速度也变快了。
岳轻歌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灵力变得五彩斑斓,更确切的是五种颜色,五条线,汇聚又分离,分离又汇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渐渐的清晰起来,那是白色、绿色、蓝色、红色、和黄色。
小叶非曾经提到过,测试灵力属性时,会显现出不同的颜色,那么,这五种颜色代表的应该就是五行的金木水火土了,怪不得她看自己外放的劲气是黑色的,原来她是五种属性混合在一起。
因为她想要学习炼丹,对火属性格外在意,这时看到红色的,马上去感受它,触摸它,在她想要操控它时,嘭的一下爆裂开来,消失了。
岳轻歌也从入定的状态中醒来,聚集而来的灵气消散一空,虽然失败了,但是这一个发现让她惊喜,她终于触摸到灵力属性的门槛了。
挥了挥拳,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又回来了,算了算时间,她进来时间应该不短了,意念刚起,她已经躺在帐篷中了。
帐篷里有些昏暗,看来已经是黄昏了,突然本就喧闹的营地,如一滴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里,更加沸腾了。
&bp;&bp;&bp;&bp;秦云玲掀帘快步走进来,伸手将岳轻歌的头发打散,放下刘海,快速的挽了两个小童的包包头,压低声音道:“刚刚烈焰团的人回来了,他们发现刘老七和金彪死了。”
吵嚷声和叱骂声由远及近,李卓然掀帘进来,匆忙道:“娘,烈焰团的人在挨个营地,找有姿色的女人。”说完目光飘向了岳轻歌。
“知道了,慌什么?”秦云玲觉得她这儿子还是需要磨练。
三人出了帐篷,正看到烈焰团的人,冲进前面的营地,一阵鸡飞狗跳。
烈焰团在这一带实力很强,一般人不敢招惹,不然也不敢在营地如此闹腾,这样得罪的可不是一家两家。
岳轻歌衡量了下形势,左右看了看,悄然拉住迟慕杰的手,稍错过半步,站在他侧面的暗影里。
迟慕杰身体瞬间僵硬,耳边传来岳轻歌的声音:“放轻松!”
岳轻歌所在营地位置很偏,这时才有两个烈焰团的走进来,看到只支了两个陈旧的帐篷,皱了皱眉。
李福元忙迎了上去,施礼道:“不知两位尊者有什么事吗?”
叶非曾经说过,天灵武者之上为尊,但是这种高手很少见,甚至只存在传说中,所以后来演变成,对有地位的灵武者敬称为尊者。
“呦,你这人还挺会说话,你们营地可有女子?”显然这位对李福元的恭维很受用。
“我就是带孩子们出来见识下,所有人都在这里了。”李福元忙道。
另外一个年轻人掀开帘子,往帐篷里看了看,如此简陋,一目了然,遂对说话的人点点头。
“你这人还挺识时务,我丁冲也不为难你。”
说着他望向秦云玲,三十多岁,一脸风霜的女人,刘老七那家伙怎么可能看上。
“走了,我们去下一家。”
“冲哥,这里还有个女娃。”那人指着岳轻歌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岳轻歌似乎因为被关注而感到害怕,又往后缩了缩。
李福元看了暗赞,厚重的刘海遮住了精致的眉眼,站在暗影里更是看不清长相。
关键是那丫头选的人,小杰个子不矮,却是所有人中年纪最小的,那一脸稚嫩,一打眼给人的感觉就是,这还是个孩子,而他拉着女孩的手,表现的恰到好处,既担心害怕,又要鼓起勇气保护妹妹的样子。
如此反衬下,那丫头更显身材娇小,若不知道真相,连他都会觉得,那女娃年纪更小,最多**岁的样子。
丁冲随意扫了一眼,未再理会,转身向外走去,“哈哈……小刀子,我知道刘老七变态,但是喜欢什么样的,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么小的娃子他还看不上眼。”
叫小刀子的年轻人又打量了岳轻歌一眼,他怎么觉得这女孩子很眼熟。
不及细想连忙跟上丁冲,远远的传来说话声,“我就是知道刘老七那个家伙,迟早死在女人身上,没想到最后是这样死法,看刘老七和金彪的伤势,出手的绝对是个高手。”
言外之意很明显,这么几个人怎么可能杀掉刘老七和金彪两个人。
李福元长出口气,“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明天我们出发去丛林。”
&bp;&bp;&bp;&bp;众人高兴不已,顿时将刚刚的事情甩到脑后,迟慕杰则隐隐觉得这件事可能跟李叔,甚至叶非有关,可是他又没法说服自己相信,李叔和叶非能轻易杀了两个烈焰团的高手。
露营地里闹腾到很晚,倒是李福元他们的营地很安静,似乎被遗忘了,没有人再过来骚扰。
烈焰团一无所获,也不好再继续盲目的寻找,马上营地里又开始流行新的说法,说刘老七色心太过,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才会如此惨淡收场。
不管怎样,李福元一行人已经离开这个营地,向青峰山脉进发了。
昨天晚上,岳轻歌曾经找李福元问过,那天的情形是怎样的。
李福元回忆说,金彪在他面前跑得越来越远,突然他感觉到磅礴的能量,瞬间而至,那金彪惨叫一声仆倒在地。
他赶上去查看情况,发现金彪后背被轰开个大洞,人已经回天无术,没了声息。
我以为是什么人帮了我们,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现身,看你昏迷不醒,为免夜长梦多,我赶紧带你回来了。
“那李叔,你有没有看到是什么样的能量?”岳轻歌想知道在别人眼中,她的能量有什么不同。
李福元奇怪的看了看岳轻歌。“只能感觉到能量波动,哪里看得到呢。”
原来真的没人能看到,岳轻歌通过这次战斗,开始懂得她能看到劲气的颜色,就能马上知道,对手的能量属性和打出来的攻击路线,在对敌中她占得巨大的优势。
许久以后,岳轻歌知道,她还是低估了这种能力。
青峰山脉的丛林给岳轻歌打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这里到处都生机盎然,也处处有危险,处处显杀机……
他们走的很慢,碰到药草便整个挖起来,秦云玲会给大概讲解下,主要是炼制什么药用的。
岳轻歌突然被左后方的一团白色吸引了,便脱离队伍走了过去,到了跟前发现那是一只小兽,看到岳轻歌过来,并没有立即逃走,只是向旁边移了移。
这小东西有着小小的身子,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小巧的脸上长着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这是个什么东西?白色的……松鼠?
可是歪头看她的样子,很像爷爷的那只银狐犬啊。
请原谅岳轻歌对这个世界兽兽的无知。
岳轻歌对可爱的东西,向来没有免疫力,没有任何防范的,慢慢的蹲下身。
对于小家伙来说,岳轻歌也算个庞然大物了,突然的靠近,让它有些害怕的向后缩了下,岳轻歌才注意到它居然挡在一颗金鳞草前。
岳轻歌在《药草图鉴》中见过这种药草,金鳞草最大只有巴掌高,对生长环境没有特殊的要求,分布无迹可寻,但是却是炼制归元丹的主要材料。
归元丹,可是很高级的丹药,也非常难炼制,用来稳固强化神魂的,对高级灵武者非常有用,简直是有价无市。
原来它刚刚的移动是为了挡住这棵药草,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可是这金鳞草可遇不可求,她也很想要。
小家伙圆圆的眼睛警惕的看着岳轻歌,大有你敢抢我就和你拼了的架势。
岳轻歌想了想,从空间里挖出一棵灵元草,递了过去,“我用这个跟你换好不好?”
&bp;&bp;&bp;&bp;灵元草上的灵气流光溢彩,马上吸引了小家伙的目光,向前迈了一步,岳轻歌知道灵元草对它有吸引力。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小家伙犹豫了一下,又退了回去,坚定的站在金鳞草前。
岳轻歌看它的举动明白了,这就是拒绝交换,可是她只有灵元草啊,怎么办?
既然不能以质取胜,那就用量攻陷它,打定主意,岳轻歌又拿出一棵灵元草,她的灵元草品质,在外面可是找不到的。
“哼哼,我看你换不换?”
小家伙明显动心了,那可爱的小脑袋随着岳轻歌的手晃动,可是却没有让开。
岳轻歌又拿出一棵,三棵灵元草握在一起,看起来真是美轮美奂,这要是拿到陈齐国,绝对会卖出天价。
“你这小东西,太贪得无厌了,不换拉倒。”
岳轻歌看它还是没反应,打算放弃,她是看书上说金鳞草难寻,才想着挖回去研究下,看看能不能种植,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正当她打算将灵元草收起时,小家伙动了,它伸出小爪子摇了摇那株药草,上面垂下如小小的麦穗,那是金鳞草的种子。
哎呀,不得了,这小家伙还会和她讨价还价,金鳞草之所以难寻,是因为一般十年才会结一次籽,人们往往不等它结籽,就把药草挖走入药了,所以才会这么稀少。
金鳞草难寻,结籽的就更罕见。
岳轻歌也很干脆,直接再拿出两棵,一共五棵灵元草递到了小家伙面前,这回它满意了,直接让开了身体,将灵元草抱在怀里。
岳轻歌不再理会它,从空间里拿出药铲,小心的将这棵金鳞草移植到印记空间中,这可都是钱呢。
等她把一切收拾妥当,那小家伙已经不知去向。
秦云玲一株药草讲完,才发现叶非那丫头不在,忙四处张望,就看到叶非从后面的草丛中站起来。
“叶非,快跟上!不要脱离队伍,丛林里处处都有危险的。”李福元马上出声,也警告其他人不准离开队伍。
岳轻歌吐吐舌头,忙跑了过去,这棵金鳞草,她打算将来给玲姨些种子,现在不打算拿出来。
临近傍晚,他们与一头箭猪兽遭遇,这个和岳轻歌心目中,有些可爱,背后长满刺的豪猪完全不同,面目狰狞,两颗巨大的獠牙,满身的尖刺犹如钢枪。
李福元没想到在外围会碰到这种妖兽,看来是许多人进入青峰山,导致许多深山妖兽跑了出来。
显然这只一星妖兽已经被惹毛了。
“趴下!”李福元大喊。
咻咻……
两支带有倒钩的尖刺激射而来,岳轻歌将秦云玲仆倒在地,转头看那如钢枪的尖刺,将一人粗的树木射了个对穿。
好强劲的力道!
岳轻歌仔细观察这只妖兽,发现它的尖刺只能向后发射,这也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她爬到李福元身边,“李叔,你们平时遇到这种妖兽,怎么办?”
“一般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是不会主动招惹它的,只有专门来猎捕它,才会带着重盔甲,长枪。”
“要不,我去引开它。”岳轻歌道。
“万万不可,虽然它只会向后发射,但是扫尾的速度非常快,如果被射中,不死也会重伤。”李福元也是一筹莫展。
&bp;&bp;&bp;&bp;岳轻歌觉得,这就像一个端着枪的恐怖分子,站在那里,随时准备向人群中扫射,要想毫发无伤的干掉它,似乎是不可能。
可是箭猪兽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步步向众人逼近。
“只有等它将身上的尖刺射完,战斗力才会大大的消减。”
李福元解释道,“这箭猪兽浑身上下都是宝,那些抓取箭猪兽卖钱的,就是引诱箭猪兽将尖刺射完,它就很容易被耗死了。”
可他们现在没有半点防御,完全是在被动挨打。
“总得做点什么?”
岳轻歌左右看看,发现在她旁边是棵三指粗的小树,她不停的摇晃身旁小树,引起箭猪兽的注意。
咻……咔嚓……
小树的上半部分顿时被如钢枪的尖刺带飞出去,撞到后面的大树上,才停了下来。
很快,岳轻歌就发现,趴在地上并不安全。
那头箭猪兽背朝她坐了下来,让她有非常不好的预感,果然一根巨大的尖刺贴着地面向她飞来。
岳轻歌只来得及侧起身,尖刺贴着她的后背飞了过去,差一点就将她的衣服整个剖开,不能这样被动等着了,就是做箭靶,那也要做移动的箭靶。
岳轻歌单手撑地,一跃而起,右手灌注灵力,将一段树枝射向箭猪兽,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却再次惹怒了它,咆哮着向岳轻歌奔来。
岳轻歌不敢耽搁,转身就跑,锋利的尖刺带着风声,不断的在她左右呼啸而过,有一支正向她的后心射来,倏忽间已经到了近前,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
“叶非!”
后面的人已经顾不得躲藏,纷纷站起来惊恐大叫,他们仿佛看到那娇小身影就要血溅当场。
可是让人眼花的一幕出现了,快速奔跑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那支尖刺并没有射中她,而是越过她飞远了。
岳轻歌被吓出一身冷汗,印记空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那一刻她以为完蛋了,意念连闪,她幸运的躲过了致命的一箭。
进出的速度非常快,只是一眨眼间,凭借李福元等人低阶灵武者的眼力,根本看不出门道。
岳轻歌从来都不是被动承受的人,在拉开一段距离后,将灵力向手掌聚集,她希望能像打中金彪一样,发射出能量球,轰掉这可恶的家伙。
那样她就不需要这样狼狈的奔逃了。
当能量积聚到快要失去掌控时,回转身体向后甩出,结果能量还在手中,箭猪兽侧身甩尾,两支尖刺再次袭来。
没办法,她只能仰面摔倒,这时手中的能量球却飞了出去,被甩上了半空,刚好打在飞来的第二支尖刺上,带着它直奔天空,在上面炸开了花。
被炸碎了的尖刺,掉了岳轻歌满头满脸。
尼玛!不带这么玩的!
岳轻歌忍不住爆粗口,关键时刻,时灵时不灵,可是会要人命的。
箭猪兽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又腾腾腾的冲了过来,岳轻歌认命的再次奔跑起来。
李福元带着众人在后面追赶,又不敢太过靠近,如果箭猪兽发现他们,甩过来几箭,他们可没有丫头的本事,能够避过去。
岳轻歌手中的第二个能量球正在成型,她在根据第一次的临界点,来掌握能量脱离的时间。
&bp;&bp;&bp;&bp;终于第二次成功了,能量球呼的一下,脱手而飞,可是却炸在了箭猪兽的身前,没有造成伤害,倒是让它再次疯狂起来。
岳轻歌暗暗叫苦,她剩下的灵力,仅够凝结一次的了,如果再失败,她连逃跑的力量都没有了,那时可真是死路一条了。
即便她有印记空间能够逃过一劫,其他人却是要难逃一死。
她该怎么办?
又有两支呼啸而来,岳轻歌前扑倒地,再次跳起来向前飞奔。
箭猪兽的尖刺骨箭就像永远也射不完一样,不断的带着厉风飞过。
死就死吧!
新的能量在手中汇聚,奋力向前奔跑,前面是一片荒草甸,岳轻歌闭上眼睛,神魂之力散发出来。
没想到抛去了眼前景物的干扰,她能感受到手中能量的细微之处,能够感受到疾驰而来的尖刺能量波动,提身向左前方纵出,轻松躲过了那支尖刺。
岳轻歌信心大增,手中能量迅速成型,就在那一刻,在空中一个利落的转身,“给我中!”
能量球如炮弹般被发射出去,将迎面飞来的尖刺撞的粉碎,继续向前,轰的一声,在箭猪兽的胸前爆开。
嗷……
一声惨叫传来,箭猪兽巨大的身体,被冲击的在地上滑行了好几米,仰面摔倒在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迟慕杰和小石头爆发出欢呼声,冲上去看到箭猪兽的胸口被烧了一个大洞。
李福元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那天最后打中金彪那一下,也是这丫头的杰作,这时他才真正明白,面前这个女孩真的是高手。
岳轻歌有些脱力的跪坐在地,看着白皙的右手,哈哈的笑了起来,她终于知道怎么操控灵力了,她之前居然以为是像扔铅球一样扔出去。
啪啪啪啪……
“我看到了什么?刚刚这一场人~兽追逐战,真是精彩!”
岳轻歌向出声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人从树后走了出来,当看到那天在营地见过的丁冲和小刀子,她心凉了半截,这些是烈焰团的人。
李福元带着孩子们退到轻歌周围,警惕的看着对方。
“哈哈哈……要不是我们把这箭猪兽引过来,还发现不了原来是你们杀了金彪和老七,真是意外的收获。”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一条刀疤横在脸上,笑容使伤疤一抖一抖的,更显凶恶狰狞。
岳轻歌站起身,脚下有些酸软,她不动声色的抓紧时间恢复灵力。
“老大,昨天晚上我还真是看走眼了,这小美人不只有味道还很聪明啊,难怪老七那家伙会看上。”丁冲看到已经改变了发式的岳轻歌,才恍然明白。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看到这样的极品,小美人跟我走吧。”烈焰团的团长火雷在见到岳轻歌那一刻,改了主意。
“你们休想带走叶非。”
迟慕杰挡在岳轻歌身前,手中握紧了弯刀,清秀的脸上满是坚决。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一个普通人还敢如此大言不惭,信不信爷爷我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你捅个窟窿。”丁冲认出,这就是昨天牵着这女娃手的那个小子。
岳轻歌拍拍迟慕杰的肩膀,从他旁边走了过去,对方有六个人,而且个个气息强悍,显然都是灵武者,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bp;&bp;&bp;&bp;“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要保证不能伤害我的朋友们。”岳轻歌站在了队伍前面。
“吆喝,你还敢跟我提条件?知不知道如果我想抓你走,谁也拦不住。”
火雷手指从刀疤上轻抚过,说出的话不容置疑,熟悉的人都知道,那是他将要发火的征兆。
“想要杀我们,这里的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左右也不过一条命的事。”岳轻歌没有半点妥协,大不了鱼死网破。
“好,很好!果然不错,我喜欢。”火雷放下了摸刀疤的手,“我不会杀他们的,你可以过来了。”
“叶非!”
迟慕杰只恨自己实力低微,什么都做不了。
“丫头!”
李福元想冲上去拼命,可是他怕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保不住任何人。
“不要再婆婆妈妈的了,我的耐心有限。”
火雷这人人如其名,在灵武团里是有名的暴戾,喜怒无常,仗着黄灵八阶的实力,动辄要人性命。
岳轻歌转身冲众人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的。”
看着岳轻歌一步步走远,李卓然忍不住了,“爹,娘!”
迟慕杰握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额头的青筋暴起,清秀的脸上越见狰狞,在岳轻歌快要走到刀疤脸跟前时,终于他脑中的那根弦,啪的一下崩断了。
呀……啊……
迟慕杰举刀向前冲去,火雷已经很不耐烦了,迟慕杰正好撞上来,当下也冲过来,拳头上是白色的劲气,是金属性,最富有攻击力的。
“不要!”岳轻歌大惊,忙凝聚体力不多的灵力与之相抗,仓促间,巨大的能量相撞在一起。
岳轻歌被击退两丈远,一口血喷了出来,好强的力道。
“你真的很不错,不过很可惜……”
火雷再次欺身而上,他绝不允许有人忤逆他。
岳轻歌眼看着,那泛着白色劲气的拳头越来越近,她却再没有还手之力了。
嘭……
啊……
一道金黄色的劲气袭来,正好与火雷的拳头撞在一起,登时他整条手臂四散分裂,惨叫不已,摔倒在地。
岳轻歌看得明白,那不是土属性的那种土黄色,而是璀璨的金色。
所有人抬头,只见在高高的树枝上,步云非一身白衣,及腰长发,绝美的容颜宛如神邸,正随着枝条在微风中来回荡漾。
“怎么每次见到岳小姐,场面都是很热闹?”
步云非口气轻柔,不过岳轻歌却知道这家伙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可是她不明白他究竟在气什么。
步云非很生气,他气这个人渣居然敢打他轻歌的主意。
那挥着弯刀冲上的少年,还有那个用热切的眼光打量轻歌的家伙,都让他看不顺眼,他更是嫉妒轻歌为了这些人将自己置于险地。
如果他没有正好赶上,那后果不堪设想,可是这些他都没办法宣之于口,只好拿这些混蛋出气。
步云非轻踏树枝,从树上翩然而下,手中能量球连出,砰砰砰……
“仙……仙人啊!”小石头从没见过这样的高手。
岳轻歌心里吐槽,总是这么骚包的出场,有动辄就叫人灰飞烟灭的仙人吗?
那是真的灰飞烟灭,烈焰团这几个人,被他轰的连渣都不剩,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bp;&bp;&bp;&bp;步云非的实力,让岳轻歌看到了巨大的差距,她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烈焰团,就在这家伙随手挥袖间烟消云散了。
李福元看着徐徐飘落的步云非,深施大礼,“谢过尊者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我只是看那几个人渣,长的太丑,净化下这个世界而已。”
步云非摆了摆手,飘然而起,翩然离去,在经过岳轻歌身边时,随手甩给她一个玉瓶。
“送你几颗清络丹,每次都搞的那么狼狈,真是难看死了。”
东大陆的白虎门有人进了青峰山,步云非正是追踪这些人而来,白虎门一直与明王殿明争暗斗不断,他不能让人知道他在乎轻歌,那会给她带来巨大的危险。
岳轻歌握紧手中的玉瓶,望着步云非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清络丹,如果岳轻歌没有在印记空间里看到关于炼丹的书,她不会知道这种丹药的价值,这可是青云大陆顶级的疗伤药,说生死人肉白骨都不为过,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护住这人不死。
她只不过因为力量冲击,受了点内伤,养几天就好了,哪里用得到清络丹,这可真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了。
第一次见,那家伙根本没说什么话,只是诡异的打量他,没想到嘴巴这么坏,不过话虽然说的不客气,但是她却感受到浓浓的关心。
再有他们两个关系,好像没好到送清络丹的地步吧?
这时李福元等人才放松下来,或坐或站,在以为必死之时,危机就这么轻松的解决了,都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陈柱依然念念不忘,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高贵,优雅的人,虽然李福元叫那人尊者,他还是认为那是仙人。
李卓然则注意到,刚刚那个超级灵武者可是叫叶非为岳小姐的,“叶非,刚刚那人叫你岳小姐?”
岳轻歌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其实我的真名叫岳轻歌,就是那个……很有名的那个……”
“很有名?难道就是那个……那个……”秦云玲有点蒙,她好像还说过她的八卦,还是当面说的。
李卓然很沮丧,他还没发芽的爱恋,就这样胎死腹中了,这样家族的小姐,即便是普通人,也不是他能肖想的,何况眼前的岳轻歌和传言的一点都不一样,明显是一个大高手。
大家知道她是岳轻歌后,都有些拘谨,毕竟这样的人不是他们能接触到的。
“你们也知道,要是让人知道我是岳轻歌,估计都会对我指指点点……”
岳轻歌本就受了伤,站在那里神色黯然,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她的话没说完,只是让大家想起她平时被欺负的情形。
秦云玲登时母爱泛滥,她一直很喜欢岳轻歌,不会因为换个名字,换个身份,她就不喜欢了,所以很快就想开了,对这个大家族的小姐,更加多了一份怜惜。
李福元则没想那么多,搓着手,不好意思的道:“那个金彪死的时候,我还以为有高手帮我们,谁知道原来高手就在身边。”
“不管我叫叶非还是岳轻歌,我都是我啊,跟我的家族没有关系的。”岳轻歌来到这个世界,遇到李福元这些人很投缘,让她感到温暖,她不想疏远他们。
&bp;&bp;&bp;&bp;“行行行,我们也不矫情,在这里你还是那个叶非丫头。”秦云玲本也是豁达之人,便也不在这个事情上纠结。
“李叔不是说这个箭猪兽身上都是宝吗?我们赶紧收集起来,这可是我们的战利品。”岳轻歌可没忘了这些可都是钱。
“对对对,赶紧把那些射出的尖刺都捡回来,这可是打造弩箭的好材料。”李福元很高兴,就是在松堂,能猎到只箭猪兽也是不小的收获。
大家轰然应诺,奔到草丛里,树上去寻找射出的尖刺……
李福元则掏出小刀,将箭猪兽巨大的身躯分解,他们好打包带走。
烈焰团的人是追着箭猪兽过来的,本来是想让李福元等人消耗它的尖刺,没想到却被岳轻歌打死了,他们才从攻击上发现,岳轻歌就是杀死刘老七和金彪的人。
如果再有烈焰团的人追踪而来,他们实在没办法应付,所以要尽快离开此地,几人迅速向外围撤离,找到一处靠着河边的地方安下营来。
李福元将切割下来的箭猪兽肉放在火上烤,岳轻歌蹲在李福元身旁,看着他往肉上涂抹调料,想到这就是追着她跑的那个大家伙,就有些别扭。
“李叔,这个箭猪兽长的那么凶,它的肉能好吃吗?”
“那轻歌你长这么漂亮,是不是你的肉就会很好吃?”
小石头按照岳轻歌的逻辑反驳道,看着周围都望向他的怪异眼光,“怎么啦?我哪里说错了?”
“哈哈……”
大家哄堂大笑,连有些失落的李卓然都被逗乐了。
李福元觉得轻歌还是那个会迷路,有着甜美笑容的迷糊丫头。
岳轻歌也很不好意思,她这是问了一个什么蠢问题,更绝的是小石头这里还有神回复在等着她。
共同经历过一次历险,大家的关系更融洽,更亲近了。
众人都聚拢过来围在李福元周围,听他给大家讲解才知道,原来灵武者用的武器比较特殊,都是能够灌注灵力,增加威力,一般的材料是承受不住的,很容易爆裂。
这箭猪兽之所以值钱,正是因为它虽然是一品的妖兽,身上的尖刺獠牙,却能打造灵武者的武器。
它可以将食物中的灵力充分吸收,在滋润身体,这就是为什么它可以不要钱的猛射箭,因为没过几天就会有新的尖刺长出。
至于这肉嘛,还是很美味的,虽然蕴含灵气非常稀少,但是能够很好的补充体力。
李福元同大家讨论了下现在的形势,因为山里各地的势力云集,情况复杂,他们哪个都招惹不起,另外有了箭猪兽,这次收获还是不错的,能够支撑一段时间。
最后决定第二天就返回京城。
回程中,年轻人少了来时的兴奋,多了些思考。
他们总认为山中到处都是宝,却不知道到处都是凶险,如果实力低微,只有送死的份,这次他们都有了深刻的认识。
迟慕杰回头凝望山林,这是他第一次进入这里,他明白作为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在这里生存。
如今他更清醒的认识到,想追随岳轻歌,他就必须要成为灵武者,强大起来,否则只是累赘。
&bp;&bp;&bp;&bp;再次站在陈齐国京城的大街上,感受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去不过六天,众人却恍如隔世。
岳轻歌告别众人,回转岳家。
她住的小院依然静悄悄的,岳轻歌找遍了前后,却没有见到莲子,这个时候她能去哪呢?
院门开了,岳轻云走了进来,“呦,我们岳家三小姐回来啦,你还不知道吧,四王子将你降妃为妾了。”
“你说什么?”陈玄奇胆子不小。
“在找你那个贱婢?”岳轻云一脸的幸灾乐祸。
“她在哪里?”岳轻歌有不好的预感。
“我爹不过是想要给你定下婚事,那个贱丫头竟敢公然顶撞我爹,哼!她呀,就算不死也会去了半条命。”岳轻云咬牙切齿,那该死的贱婢胆敢嘲讽她。
岳轻歌暗道不好,不再理会岳轻云,向门外冲去。
“想去救那贱丫头?没门!”岳轻云探手来抓岳轻歌,她怎么也是黄灵三阶,以前她比不了岳轻歌,现在还不是手到擒来。
岳轻歌眼神凌厉,微向左滑步,晃身而过,抬脚在岳轻云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岳轻云收势不及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
“若是莲子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岳轻歌声音冰冷,转身向前院跑去。
岳轻云气得发疯,她何时候受到过这种羞辱,更何况是被她心中的废物踢倒在地。
岳轻云爬起来追了出去,她压根就没有考虑,为什么岳轻歌能够轻易躲过她的擒拿,看到岳轻歌已经拐向正院,高声大喊:“给我拦住她!”
门口的护卫面面相觑,就算三小姐在府里不受待见,那也挂着四王子未婚妻的名头,不是他们小小护卫能够招惹的。
“你们给我拦住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岳轻云见护卫没有动手,厉声威胁道。
无奈,大小姐比三小姐更不好惹,两人伸手拦住岳轻歌,“三小姐……”
岳轻歌没空和他们啰嗦,脚下突然加速,将左边的人轻带了一下,左边的侍卫便身不由己的向右边的人扑过去,两人在地上摔作一团。
岳轻歌已经越过他们两人进了院子。
“真是废物!”岳轻云踹了一脚地上的护卫,跟着追了进去。
院子里,莲子正被按在刑台上,执行家法的两名壮汉,将手中的藤鞭重重的打在莲子身上。
只一下,剧烈的疼痛让她一阵眩晕,这种藤鞭是由盘龙藤淬炼而成的,连灵武者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她,三十鞭下来,她可能见不到她家小姐了。
岳轻歌冲进院子,第二鞭正落在莲子身上,莲子咬牙承受的痛苦表情,剧烈颤抖的身躯,岳轻歌瞬间被愤怒燃烧了理智,他们连她身边最后一个人也要夺走。
岳轻歌一个箭步来到跟前,出手抓住行刑人的手腕,快速的前后推拉,那粗壮的手臂已经被卸了下来,顺手夺过藤鞭,毫不客气的打在这人身上。
“岳轻歌,你竟敢公然对抗家法,定要严惩不贷。”
紧随而来的岳轻云大声喊道,她要将岳轻歌的罪名坐实,让她一并受罚。
因为现代的孤单,在骨子岳轻歌有着对亲情的渴望,一直以来她都对岳家的态度很宽容,没人招惹她,她也就懒得理会。
可是今天他们越线了……
&bp;&bp;&bp;&bp;岳轻歌三两步蹿到岳轻云近前,手中的藤鞭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上,自从在流云宗为了叶非,她用棍子追打那群坏蛋孩子,她便喜欢这样发泄怒气。
接连的哀嚎惨叫声,惊动了大堂里的岳庭伟,赶紧带人冲了出来。
岳庭伟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混乱的场面,行刑的几个人躺在地上哀嚎,自己的大女儿,正被老三家的废物丫头追着满院子暴打。
“反了,反了,赶紧将岳轻歌给我拿下。”
“是!”
岳庭伟身边的两人,可不是门口的护卫可比,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灵武者。
“三小姐,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听候大少爷发落,否则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王强的实力,在陈齐国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在岳家却是有一定的地位,说话自然强硬。
“凭什么?”
岳轻歌冷冷看着面前的人,这人她认得,算是岳庭伟的心腹,是黄灵六阶的灵武者。
岳轻云趴在地上,衣服破烂不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狼狈的样子让岳轻歌心情舒畅起来,总算出了心中的恶气。
“凭什么?你还敢问凭什么?你公然破坏执行家法。”岳庭伟指着岳轻歌,“你还不知错!”
“莲子犯了什么错,要你执行如此重的惩罚?难道……不是你假公济私,反正你岳家大爷打死个丫鬟也没什么,对吧?”岳轻歌一脸嘲讽。
“你……你……我打死你这个废物。”岳庭伟灵气聚集,向轻歌打来。
岳轻歌握着藤鞭的手收紧,岳庭伟明知道她只是个普通人,这积聚灵力的一拳,打在她身上,不死也重伤,他这个大伯够狠的,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客气。
岳轻歌自然的运起灵力,整个藤鞭跟着泛起黑光,原来这藤鞭还能灌注灵力,果然是好东西。
在岳庭伟的拳头裹带着风声打过来时,岳轻歌迅速的挥动藤条,啪的一下打在岳庭伟的手上。
“啊……”
那一下几乎打碎了他的指骨,岳庭伟抱手弯腰,左手用力握着颤抖的右手手腕,冷汗冒了出来,痛苦的表情让他整个脸都扭曲了,左右扭动着身体,他不知道怎样才能缓解手上的剧痛。
王强和岳华没想到这三小姐敢打大爷,更没想到还给打伤了,这时他们也顾不了许多,两人同时对岳轻歌出手。
岳轻歌冷哼一声,岳华是岳家的旁支,是黄灵五阶灵武者,不足为惧。
轻歌依然将藤鞭拿在手里,有武器果然就是不一样,藤鞭完全无视灵武者的护体灵气,真是打手手疼,打脚脚伤,刚一交手,这两人便在轻歌的藤鞭下开始起舞。
疼痛的惨叫随着轻歌抽打的频率不断变换。
“啊……啊……”
“三小姐别打了,啊……疼啊……妈呀……别打了!”
面对岳轻歌手中的藤鞭,院子里的人再起不了一丝反抗之心,奔跑躲避的人最后都汇集到岳庭伟的身后,随着岳轻歌转动而转动。
岳轻歌如恶煞般奔过来,就像那凶猛的老鹰,围着半残的岳庭伟玩起了老鹰抓小鸡。
“啊……救命啊!啊……”岳轻云盯着岳轻歌手上的藤鞭尖叫不已。
“闭嘴!”
岳轻云吓得一哆嗦,立刻如被掐住脖子的鸡,没了动静。
&bp;&bp;&bp;&bp;岳轻歌冷声道:“疼吗?”
所有人忙不迭点头,不只是疼啊,是很疼,非常疼,简直疼死了……
“现在知道疼了?打我的莲子的时候,怎么不疼?啊!”
岳轻歌的一声断喝,把面前的人吓得一个激灵,这群混蛋,就是欠教训。
“这是在闹腾什么?”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只见岳家家主岳超正从外面走进来,后面跟着老管家福伯和几位管事。
岳超身材魁梧,气息沉稳,两鬓斑白,红润的脸庞如今只余疲惫,谁能告诉他这一院子的混乱是怎么回事?
岳轻云如见救星,急速的向岳超爬去,“祖父,祖父!你快救救我们,三丫头她疯了。”
“爹,这三丫头忤逆犯上,目无尊长!我的手指都被她打断了,爹啊!”岳庭伟也忙告状。
拿着藤鞭站在院中的岳轻歌,一身粗布短打,头发只是简单的束起个马尾,望过来的目光清冷傲然,岳超皱眉,这哪有岳家小姐的样子。
“她为什么要打你们?”
岳庭伟眼神闪烁,有些支支吾吾。
岳轻云终于有了告状的机会,哪里肯放过,巴拉巴拉从发现岳轻歌私自出府说起……
“岳庭伟你胆子不小啊,我什么时候同意让轻歌去做妾了?”岳超的声音充满压迫感。
“四王子肯要三丫头,那是她的福气。”岳庭伟辩解道。
“你混账!”岳超一脚将岳庭伟踹倒,“你爹我还没死呢,你就想当家做主了?”
岳轻云一下子蒙了,不是应该那个臭丫头受到惩罚吗?怎么她爹会受到责骂?
岳轻歌没理会他们,跑过去小心的扶起莲子,“莲子,你没事吧?”
“小……小姐,你回来啦,莲子没事。”莲子在第二鞭打在身上时,就痛的晕了过去,这时才悠悠醒了过来。
“你过来!”岳超叫过门口的护院,“去请林医师,给他们看看,三丫头你跟我来!”
岳轻歌扶着莲子没有动,她要照顾莲子。
岳超看懂了轻歌的坚持,叹了口气,和庭轩一样,是个重感情的人。
“阿福,你扶着那丫头,让陈医师给好好看看。”
“是,主人。”福伯走上前扶过莲子。
“还不走?”岳超示意岳轻歌。
莲子忙催促岳轻歌,生怕她惹恼了家主被责罚。
岳轻歌不情不愿的跟岳超走了出去,岳超大踏步的走在前面,进了书房,叫岳轻歌关门,两人面对面做好。
岳轻歌打量岳超,似乎在爹娘离开后,她就很少见到这位祖父了,突然相见,觉得他苍老了很多,不过那腰背依然如标枪般,坐得笔直。
“说说吧,怎么回事?”
岳超打量他这个孙女,也很好奇,三丫头已经功力尽废,怎么会把这一院子的人打的这么惨?
岳轻歌目光清冷,语气坚定,“就像岳轻云说的那样,只是要去掉如何为我着想那段,另外莲子说的就是我的意思,我不会给任何人做妾。”
“哈哈……”看着这样的岳轻歌,岳超笑了,“看来是我想岔了,我本以为你很想去四王子府。”
岳轻歌看出岳超并不想让她去做妾,应该是岳庭伟自作主张,有岳超的支持这事就好办了。
&bp;&bp;&bp;&bp;岳超面容一整,“那我明天带你进宫,亲自去跟静妃讲清楚,我岳家女儿绝不会给人做妾,王子也不行。”
说完,岳超注意岳轻歌的表情,发现她明显的松了口气,岳超有些看不懂她了,看三丫头满京城追着四王子陈玄奇跑,那架势已经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
“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嫁给陈玄奇,只是自从爹娘走后,似乎我只剩下四王子可以依靠,毕竟他是我的未婚夫,结果是我太天真,最后才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岳轻歌像是在解释她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也像在说给已逝的轻歌听,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好好好,我岳超的孙女就该有这种气魄。”岳超在面前女孩身上,看到了他的儿子岳庭轩的影子。
岳超轻叹一声道:“让你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你也看到了,你大伯心胸狭窄,难担重任,你二伯,哎,不说也罢。你爹,你爹他是我最看重的儿子,也是这岳家的希望。”
岳超似在回忆,他也有五年没见到庭轩了啊。
“一开始庭轩的离开,我心里有怨,对你有迁怒,虽然心里知道,这都不关你的事,可是就是过不去自己这一关,刻意的忽略了你。”
在岳轻歌眼中,岳超都是严肃甚至严厉的,怎么会同她解释起来?
岳轻歌没说话,小小的女孩骤然失去所有,岳超的这种忽略,纵容了岳家那些嫉妒轻歌的人,让她失去了家的温暖和庇护。
那个小女孩很喜欢陈玄奇吗?当然不,她只是在追逐一份温暖,可是小小的她哪里懂得世俗的眼光和人心的险恶,他们让她成了不堪的代名词。
岳超见岳轻歌不说话,知道她心里有怨,可是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三丫头,这几年你追着陈玄奇,我也是乐见其成的,至少你将来有了依靠,我也就放心了。”
岳轻歌觉得岳超在为他的忽略找借口,那陈玄奇哪里是什么良人,如果她真的嫁给了他,估计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其实当年你出事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有人针对我岳家下的手,你爹的离开,还有我的中毒,都是有人在暗中主导。”
岳超语气平静,轻歌却豁然抬头,中毒?
“丫头,爷爷一开始是忽略了你,可是很快就想通了,你一直都是爷爷引以为傲的小轻歌,即便不是灵武者,怎么能让人欺负了去。”岳超满眼的慈爱,也更加痛苦。
岳轻歌那刻意被压下的记忆翻涌而出,全都是面前老人的宠溺和关爱。“可是……为什么呢?”
那也是小轻歌无数次躲在暗处,望着那曾经慈爱的老人,想要问出口的话,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抛弃了她?
“因为这时发现我中了毒,至今无解,我只能用灵力苦苦压制,随时都有反噬的可能,那样我就无法看顾你了。”
“于是便狠下心,既然你已失去了我的庇护,就早晚要习惯这样的生活,学会自立,等你嫁了人,虽然你大伯二伯都不靠谱,但毕竟是血亲,给你一份依仗,会让四王子有所顾忌,没想到……”
&bp;&bp;&bp;&bp;“今天,爷爷很高兴,那个自信的轻歌又回来了,当你跟我说人要靠自己时,爷爷就一下子想通了,也放心了,轻歌没让爷爷失望。”
岳超很激动,他开始一门心思的想给她找个依靠,他好放心,原来是他错了。
现在他是真的放心了。
突然岳超脸色一变,那噬心的疼痛又袭上来,这次比以往更加厉害,岳超努力稳住身形,他不想吓到轻歌。
“丫头,你先回去吧,如果我这时突然出事,他们又会往你身上泼脏水了。”他的轻歌已经过得够艰难了。
“爷爷在……”岳超闭眼运行灵力,让疼痛稍有缓解,“爷爷在火云城给你买了个小院,院里的桃树下,爷爷给轻歌留了宝藏,房契都在福伯那里,如果在京城呆不下去可以去那里,不要让财露了白,没实力是保不住的,轻歌只要找个真正疼你,爱你的就好,爷爷恐怕看……看不到了……”
岳超不停的说着,他有好多话要跟丫头说,有许多东西还没有教给丫头,他有些后悔,这些年他都错过了什么,那些日子他都没来得及珍惜。
岳轻歌心里酸涩难忍,泪如雨下,她觉得那不只是她的感觉,还有那个小轻歌,原来爷爷从来就没有放弃她,只是让她学会坚强。
泪眼朦胧间,她又看到爷爷躺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拉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嘱咐着她,慢慢的与眼前殷殷叮嘱的老人重叠,他们望着她的眼里全是不舍,舍不得留下小轻歌一个人。
岳轻歌冲了上去,抓住了老人的手腕,没想到老人已经很孱弱了,只是在勉力支撑,这一抓让老人无力的靠在了轻歌的肩上。
“丫头,爷爷……爷爷本不想让你看到……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
“爷爷,清络丹!”
岳轻歌什么都顾不得了,慌忙拿出那个玉瓶,急切的将莹润的丹药递过去,她好怕晚那么一秒钟就要失去他了。
岳轻歌那一声爷爷叫得自然亲切,原来只要有真情在,那一声呼唤一点都没有违和感,仿佛已经叫过千遍万遍。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服了丹药的岳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她只有这个了,希望能够缓解爷爷毒素的爆发。
丹药入腹,岳超感觉一片清凉涌向全身,那噬心的疼痛渐渐缓解,但是依然全身无力。
“丫头,扶爷爷到里面的榻上躺一会儿,这身体越来越不堪了。”
岳超躺在榻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睡过去了,原来清络丹真的有效啊,那一刻,她无比感激步云非。
岳轻歌坐在旁边将灵力缓缓输入岳超体内,她发现那黑色的毒素居然被她的灵力净化了。
虽然很少,这一发现让她惊喜不已,这是不是说明她的灵力就可以将爷爷的毒去除掉?
福伯安顿好莲子匆匆赶了过来,主人的毒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他很不放心。
书房里静悄悄的,他转过屏风发现主人正躺在榻上,那一刻他几乎以为主人是不是去了,待到三小姐笑着告诉他,主人只是睡着了,他才放松下来。
神经绷得太近,乍一放松,身体如脱力般,福伯赶紧在旁边坐了下来。
&bp;&bp;&bp;&bp;跟着主人风风雨雨几十年,他都已经习惯了,主人突然的倒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仿佛生活的重心就要垮塌,要不是还有三小姐要照顾,他是想追随主人而去的。
岳轻歌将玉瓶递到福伯手里,叮嘱他在爷爷毒发作的时候吃一颗清络丹,至于解毒她再想办法。
福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顺手接过来,等岳轻歌离开了,他才反应过来,三小姐说了什么?她说清络丹,这在陈齐国只有皇室珍藏一颗,留作救命之用,三小姐一拿就是一瓶。
他狐疑的打开瓶塞,一股清新的药香顿时弥漫整个书房,他从没见过清络丹,但是对于丹药的好赖他还是有见识的,这玉瓶中的丹药绝对是极品。
岳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有多久没睡这么香了?
自从轻歌出事,庭轩离家,他一直殚精竭虑,精神上的压力,身体中的毒素,让他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主人,你醒了?”阿福一直守在这里,看到岳超醒来,忙过来服侍。
岳超起身发现他还在书房的软榻上,探查了下自己的身体,他惊讶的发现他的毒的症状居然被缓解了,“昨天轻歌的丹药还真是管用啊。”
“主人,这个是三小姐留下的。”福伯赶忙将玉瓶拿过来,“三小姐说这个是清络丹。”
岳超模糊间好像也听到轻歌提过,忙拿过来打开,“还真是啊,不知道这丫头从哪里弄来的?”是他关心她太少了,许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来的。
“主人,昨天莲子偷偷的对我说,三小姐的功力都恢复了。”福伯知道主人听到这消息肯定高兴。
“真的?太好了!”岳超从榻上起来,“阿福去叫轻歌,不不,我去找她。”
怪不得昨天他能将那群人打的鬼哭狼嚎的。
岳轻歌在昨天晚上终于取得了重大突破,在修炼时,她能扑捉到火元素,在手中凝成火焰了。
凝出火焰让她开心不已,可是让她奇怪的是,她的火焰不是那种红色,而是黑色。
轻歌在现代所学的知识,就包括温度高火焰的颜色呈现白色,然后是蓝色,那她这黑色是怎么回事?
在岳轻歌将火焰在手上反复倒腾,释放出神魂之力,用心感受,最后她在火焰里发现少量的木系元素,难道是红配绿才变成这种黑色,不是应该红绿元素等量的才是黑色吗?
她发现现代科学原理在这里许多都说不通,让人无法理解。
岳轻歌好奇心起,不断的往火中注入火元素,发现黑色具有暖意,然后便一心扑捉木元素,她发现两种元素扑捉方法是不一样的。
在她正催动木元素,向火焰中小心注入时,小院的门被大力推开。
“轻歌,轻歌,三丫头!”
岳超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轻歌一个闪神,手上的火焰就飞了出去,落在了房间中央的三弯腿荷花藕节方桌上,登时轰的一下,那上好的红木桌就这样化成了灰烬。
“嗷呦,三丫头,多大个人了,你怎么还玩火,有没有伤到?”岳超跨进门来,正看到那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
“哼,要不是你老人家出声吓到我,我会玩砸了吗?”岳轻歌眼露怨念,她明明就快抓到了,这下子都毁了。
&bp;&bp;&bp;&bp;“没事,没事,明天爷爷给你送来个更好的桌子。”岳超以为轻歌心疼那桌子。
岳轻歌抚额,他们讲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轻歌明亮的大眼睛转了转,抬手一团火焰出现在掌心,如顽皮的孩子随着轻歌的动作上下跳跃,翻滚。
“啊呀呀,三丫头。”这回被吓到的是岳超,他蹭的一下就蹿到了轻歌的旁边,“不得了不得了,三丫头,你真的会玩火啊!”
岳超欢喜的不得了,甚至都有些手舞足蹈,随后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哽咽:“原来莲子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恢复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好半天岳超才平复下喜悦的心情,想起了他过来的目的,“轻歌,那个清络丹你是哪里得来的?”
“朋友送的。”
岳轻歌漫不经心,在五根手指上各出现一小簇火焰,然后蹦到掌心,旋转起舞。
“朋友……朋友送的?”岳超又被吓到了,什么样的朋友会送清络丹,而且一送就是一瓶?
“真的是朋友送的,至于为什么送,我也不知道。”岳轻歌连忙把话说完,不然爷爷盘问起来没完没了,她可招架不住。
“三丫头,你现在灵力到什么水平了?”
岳超看着那不断变换着队形的五团火焰问道,他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额,这个我也不知道。”
“你这丫头,怎么一问三不知呢?”
“那个,你是什么时候恢复的?怎么恢复的?这几天你都没在府里,跑去哪里了?要玄灵武者才能凝出元素吧,你那个是怎么回事……”
岳超迫切的想了解轻歌的全部,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扔出来,将岳轻歌砸了个七晕八素。
终于在太阳西斜的时候,他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岳轻歌本来想去李家大院,学习如何炼药,这下泡汤了,就算两人已经冰释前嫌,您老人家也不用这样热情啊。
虽然被老人家唠叨了一白天,但是轻歌很开心,那浓浓的亲情正是她一直渴望的,原来老天并没有什么都拿走。
既然不能出去了,晚饭后,岳轻歌坐在床上接着玩火,自从和箭猪兽战斗后,她就领悟到神魂之力和灵力的配合,现在她更是调动神魂之力来感受灵力的属性。
渐渐的黑色的能量,在岳轻歌眼前分流,形成五根彩色的能量条,像彩虹一样绚烂多彩,她知道那是她所具备的五种属性。
这次分流没像之前那样昙花一现,而是持续了一段时间,在她觉得疲累,收回神魂之力后,又汇聚成黑色的洪流。
岳轻歌盯着手上如精灵般的黑色火焰,随手从空间里拿出一株灵元草,直接扔进了火焰,她想试试。
噗……
那株流光溢彩的灵元草瞬间化为灰烬。
还是不行啊,看来明天要去多买些药草练习,就她现在对火焰的掌控力,估计有多少烧多少。
“我还真没看到有人拿灵元草烧着玩的,你是第一个。”
懒洋洋的声音在轻歌耳边响起,吓得她咻的一下蹿到床尾。
在看清是步云非后,松了一口气,接着怒气上扬。
“喂,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床上来干什么?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的吗?”这家伙太过分了。
&bp;&bp;&bp;&bp;步云非慵懒的靠坐在床头,漂亮眼中满是笑意,修长的双腿伸展,在岳轻歌面前轻晃。
“额,我回去想了想,你的伤好像没那么重,我是来讨那瓶清络丹的。”
岳轻歌对步云非的好感顿时如肥皂泡般,啪的一下碎裂了,“步云非,你也忒小气了,给出的东西怎么还往回要。”
“你忘了叫我云非,轻歌!”步云非纠正着岳轻歌。
“还有我要声明,我一点都不小气,你可以在这陈齐国京城,随便找个人问问,一瓶清络丹有多小气。”
“你……”
岳轻歌怒发冲冠,如果可以,她会将那瓶清络丹摔在这无赖的脸上,可是她不可以,爷爷还需要那个压制毒素。
“怎么,你不会把一整瓶都吃了吧?不然,还我半瓶也行啊。”
步云非看着敢怒不敢言的轻歌,心里狂笑,他的轻歌生起气来都那么可爱。
岳轻歌突然眼前一亮,“步云非……”
“叫云非。”步云非纠正。
“好吧,云非!”岳轻歌挥挥手,那不是重点。
“那个清络丹我是不能还给你了,但是我可以给你些赔偿,怎么样?”
步云非突然倾身上前,居高临下,男性的气息直冲过来……
“不知轻歌想给我怎样的补偿,嗯?”步云非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一个嗯字问的是百转千回。
岳轻歌被蛊惑了,那如青草般的清新气息将她包围,俊美得近乎妖孽的容颜在她眼前轻晃,温柔的眉眼,勾起的浅笑。
岳轻歌觉得她一定发烧生病了,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蒸发了,她口干舌燥的看着那俊脸在她眼前不断放大……
“轻歌,你的脸好红,生病了吗?”步云非一本正经的问道。
“啊……”
岳轻歌像是突然清醒,一把将步云非推倒在床上,她刚刚居然,居然想尝一尝那弧形优美的红唇,没脸见人了,她不要活了。
“轻歌,你太粗鲁了!”
步云非看着如鸵鸟般将头插在被子里的轻歌很开心,非常开心,嘴角越咧越大,他果然能迷住他的轻歌。
“轻歌,你还没说怎么补偿我呢?”步云非没打算放过她。
“啊?”岳轻歌有些反应不过来,蒙上一层水气的氤氲眸子疑惑的望着步云非。
步云非没想到轻歌还有这样呆呆的时候,顿时觉得有趣。
“你要给的补偿呢?”
“补偿?啊,对!我有灵元草。”轻歌想也没想的道。
步云非嘴角抽了抽,看来这丫头穷的就剩灵元草了。
“灵元草虽然说很不错,但是我还不缺。”
“那……”
岳轻歌拼命想她还有什么,灵元草不行,金鳞草那个也不行,籽还没成熟,她不能挖掉。
百宝箱里的东西?二十四个金币?哪里会入这家伙的眼。
况且她已经没有二十四个金币了,为了画地图,她买了七百张,这里的纸好是好,就是特别贵,花了她整整二十一金币。
按照兑换比例,一金币换一千银币,那就是三十银币一张纸,他想起上次玲姨炼了几天的药,也不过就卖了二十银币,都不够一张纸钱。
由此可见书籍该有多贵,哪里是平民消费得起的?
想来想去,岳轻歌很泄气,她真的是很穷啊。
&bp;&bp;&bp;&bp;岳轻歌小心翼翼的询问,“要不我先给打个欠条吧,等我有好东西了再补偿你。”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她就得低头啊。
“嗯,这样啊!”步云非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那好吧,利息就不算了,不过你补偿的东西要我满意才行。”
“行行行!”岳轻歌现在的想法,只要不让她拿出清络丹,怎么都行。
“欠条就不用了,我记得你有画画的。”
岳轻歌有些咬牙切齿,还让不让她活了,难道她迷路的事已经尽人皆知了吗?不过她坚决不会把地图拿给这人,留下他嘲笑她的把柄。
想了想,岳轻歌掏出一张金鳞草的图画,那如小稻穗的种子,正是她新移到空间的那棵,“那,这个给你,等我有了补偿的东西,再换回来。”
步云非以前只看过轻歌画地图,简单的几条线,几个奇怪的符号,就把主要建筑都标注妥当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轻歌的画,画上的金鳞草跟真的一样,他能感觉到轻歌描绘的分毫不差,明眼人都能看出,轻歌肯定见过甚至拥有这株金鳞草。
轻歌见步云非盯着画瞧,有些得意,她可是在工笔画上下过苦功夫的,她的线条运用绝对一流,可是这里没人懂得欣赏。
岳轻歌最初是对那《药草图鉴》实在看不过眼,亏得她长年练画,眼力很毒,才能一眼就看出那个小兽护着的是一株金鳞草。
要是普通人,将图画和实物摆在一起,都要辨认半天,要是再长的奇葩点,根本就辨认不出。
她想不明白这空间的原主人,一个炼丹炼器的超级高手,就画这一手烂图?也真够让她无语的。
所以岳轻歌下决心,自己制作一本关于药草的图集,让小孩子都能学习,辨认,种植药草,让普通人也有一条生财之路,同时她也会财源滚滚来。
而拥有的知识,别人是抢夺不走的,更多的是收获到尊敬,哎呀!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想什么好事呢?”
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吓了轻歌一跳,打断了她的美梦。
那的确是个美梦,普通人别说书了,连张纸都买不起,不过她可以画一些稀有的药草图鉴,卖给各个狩猎团,相信会有不菲的收入。
面对步云非的询问,岳轻歌没好气的道:“想着怎么补偿你呢。”
步云非没揭穿轻歌,而是站起身,“那你慢慢想,我先回去了。”临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扬了扬手里的图画。
“轻歌,虽然你画的不错,不过还是不要拿出去现,以免惹来麻烦。”金鳞草不是普通的药草,被人盯上会很麻烦。
“还用你说,我又不是傻子,赶紧滚蛋。”岳轻歌拿起床上的枕头砸了出去,她的好心情都飞了。
“嗯,不傻就好!哈哈……”
他本是担心轻歌的伤势,后来听手下人来报,她如何与岳庭伟起了冲突,他能想象出轻歌拿着鞭子满院子揍人的彪悍,一如当年为他出气。
那一刻他迫切的想见到她,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
&bp;&bp;&bp;&bp;步云非走了,岳轻歌却失眠了,她不明白怎么就那么巧他救了她,如今又因为清络丹,和这家伙是彻底的纠缠在一起了,明明说好的要保持的距离呢?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前老是那妖孽的红唇在晃,“步云非,你这个混蛋!”
岳轻歌干脆不睡了,进空间整理她的图稿。
这次进山一共挖了六种常见常用的药草,岳轻歌都现场做了图,现在正好按记忆中的颜色给图上色。
当初她去买染料时才知道,这是一种妖兽喷出的汁液和各种颜色的花汁调配的。
用的时候只要取一小块用清水化开,在这种兽皮纸上染色,干了之后很难去除,颜色鲜亮自然,是上好的染料。
岳轻歌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神奇,什么都是纯天然的,森林里什么都有,难怪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狩猎团,连岳家自己都养着三个狩猎团队。
将六张染完色的药草图放在一边,再把这几种草药的生长环境,功效,特性等相关内容整理出来,写在图画的旁边。
轻歌打算再到秦云玲的药园里,将她栽种的四种药草画下来,做个药草说明的小册子。
小蝶的生日要到了,她立志要做一个出色的药农,刚好送给小蝶做生日礼物。
这个小册子她是用一大张纸裁成了十二小张,反正面都可以作画,连封面加上底封一共用了七小张。
既然是生日礼物,总要做得漂亮些。
岳轻歌算了算,一张纸就要三十银币,这么个薄薄的小册子,她光纸大概用了二十银币的。
“唉,这么贵的纸,要给平民普及书籍基本不可能。”岳轻歌有些泄气,难道要她自己造纸?
封面上,岳轻歌就地取材,画的是灵元草紫色的花朵,整张封面上,花团锦簇,错落有致,旁边写上书名《药草园》,在封面内里写上:祝小蝶生日快乐,轻歌!
底封上只设计了几瓣飘落的花瓣,在看看里面空白处,浪费了可惜,灵元草虽然价值很高,需求量大,但是并不是特别稀有,一般人都见过,画上应该没有问题。
于是就着眼前的灵元草,将之画了上去,在留白处写了详细的灵元草的药草知识,这样只要将那四种画完,装订,这本有十一种药草说明的小册子就完成了。
她相信小蝶一定会喜欢,这可是这个世界上的独一无二的哦。
轻歌在空间里忙活了好久,困意袭来,干脆在竹屋里歇下,好好的睡一觉。
刘川枫回来时,正看到步云非拿着张纸爱不释手,便好奇的凑了上去。
“我的乖乖,这是谁把金鳞草种到纸上去了吗?画得跟真的似的。”刘川枫从来没见过,有人把实物画得这样像的,简直就是纤毫毕现。
“云非,有了这图画,谁都可以去采集金鳞草了。”说着伸手就要来拿。
步云非闪开了刘川枫的手,宝贝似的收在怀里,他拒绝让刘川枫很奇怪,两个人的关系就差穿一条裤子了,怎么一张图画都舍不得?
纵观步云非最近一系列的反常行为,刘川枫恍然。
“哦……我说你怎么这么小气,这不会是你那位轻歌的杰作吧?”
&bp;&bp;&bp;&bp;“除了她,你还能找出画得这么好的人吗?”步云非那骄傲的口气,让刘川枫眼角直抽抽,有那么夸张吗?
“云非,你别那么小气嘛,我只是让人见识一下这幅图,然后可以发动更多的人去帮我找金鳞草。”
金鳞草很稀少,许多人压根都没见过,依靠语言描述很难形成印象。
“不行,这张图你看看就行了,明眼人很容易就能看出,轻歌见过这株金鳞草。”不观察入微怎么能画得这样细致逼真?他不想给她招惹麻烦。
“那算了,我再想办法。”刘川枫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步云非重新打开图画,指着上面的草籽说道:“你看这里,轻歌的这株金鳞草马上就要结籽了,只是不知道她种在了哪里。”
步云非很疑惑,他今天晚上看到轻歌拿出那株灵元草,虽然很快就化为了灰烬,但是凭他的眼力,还是看得明白那是刚刚采集的没错,看来轻歌应该有不少秘密呢。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找遍拍卖行才找到两株,相信够晴姨用一阵子的了。”
归元丹可是好东西,对神魂的修炼大有帮助,丹药并不难炼制,就是材料难寻。
“也许娘亲她……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步云非这句话说得艰难,但还是将盘旋在他心口多年的话说了出来。
“云非!”刘川枫很是心疼好友,可是却无能为力。
“放心,我没事,我倒宁愿娘亲也像轻歌一样,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开始另外一段人生,那样会比现在幸福。”
步云非很心疼他那温柔如水的娘亲,可是再温柔也留不住男人的脚步。
他那个父亲是个充满野心和征服**的人,有着强大的力量,而他的娘亲太柔弱,根本跟不上那男人的脚步,只能在不断追逐中耗尽了心力。
小时候父亲是他崇拜的对象。
随着不断长大,他才能体会娘亲的无助和凄凉,那个男人没有能力护她周全,最后带给她的是无尽的伤害,直到最后的背叛。
岳轻歌美美的睡了一觉,闪身出了空间,发现天已经亮了。
自从知道她的灵力可以净化爷爷体内毒素,就决定,借着每天早上过去陪老爷子吃饭时,悄悄的解毒。
莲子因为受伤颇重,福伯派了两个丫鬟服侍她,让岳轻歌放心不少。
收拾妥当,跟莲子打声招呼,便向青松院行去。
昨天的打人事件,因为老爷子的干预,不了了之了,没人敢有异议。
现在轻歌走在府里,收到的都是敬畏的目光,打了大爷不会受到责罚,在这个院子里除了老家主,不做第二人想。
没想到被四王子退了婚的三小姐做到了,这不得不让府里的人们,重新评估这位三小姐在府里的地位。
轻歌来到青松院,岳超刚刚修炼完毕,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因为清络丹不断的压制,他的毒缓解了很多,但是毕竟不对症,也只能是治标不治本,延缓毒发而已。
“三丫头,这么早,你怎么过来了?”岳超奇怪问道。
“我来陪爷爷吃早饭。”岳轻歌习惯性的挽住岳超的手臂,拉着他往房间里走去。
&bp;&bp;&bp;&bp;“你这丫头,存心让爷爷后悔,这么多年错过多少顿早饭啊。”
“不怕,以后轻歌天天陪爷爷吃。”
岳轻歌将岳超按坐在椅子上,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他对面。
“丫头,你这是……”
“我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想试验下,爷爷放轻松,不要紧张。”
那天轻歌只是试验了下,因为她身具五行属性,不知道是哪一种对毒素有作用,今天她一种一种的尝试。
岳超失笑,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居然让小丫头安抚他不要紧张。
当红色的能量进入岳超的身体时,那毒素净化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原来是火系灵力。
岳超更是瞪大了眼睛,他这么多年求而不得,几乎让他放弃的毒,就在这丫头的手里逐渐消失无踪了?
随着灵力的不断输出,被净化的毒素越来越多,让岳轻歌惊奇的是,毒素在慢慢的撤退,难道这些毒素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的?
岳超同样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么多年他都没发现异样,他也同样运转灵力追随毒素而去。
终于这些毒素盘踞在神封穴不动了,轻歌用灵力将毒素包围,突然毒素躁动不安起来。
胸口突然的剧痛让岳超闷哼出声,他拼命抓住椅子的扶手,尽量不影响到轻歌。
轻歌也是神情凝重,她本以为只是净化毒素,没想到难度超乎她的想象,果然是活的,一条细长的虫子钻了出来,正试图突破火系灵力,逃出包围圈。
岳轻歌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她的灵力在流逝,神魂之力消耗更大。
可是她不能放弃,放弃就等于前功尽弃,它在岳超眼皮底下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说明藏匿功夫很高,再想找到这家伙就难了。
岳轻歌从空间拿出银针,闪电出手,将这线虫钉在了原地。
她知道银针控制不了线虫多久,马上催动灵力发动进攻,随着火系灵力的靠近,这家伙激烈的挣扎起来。
可是随着激烈的对抗,轻歌的火系灵力已经被她消耗一空,怎么办?
轻歌咬牙,既然不能内部解决,那她就将这可恶的虫子挖出来,锋利的匕首划开皮肉,在线虫将要脱离银针蹿起的一刹那,连肉带虫被轻歌割下,甩了出去,钉在了墙上。
因为岳超没有用灵力防御,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轻歌神魂消耗太巨,眼前一阵模糊,无力的向旁边歪去。
岳超顾不得胸前的伤口,拉住岳轻歌大声呼喊,“阿福!”
福伯本来想让主人和三小姐独处下,爷孙俩总是有很多话说,没想到他刚把早餐摆好,便听到主人焦急的呼唤。
推门进了卧房,被里面的情形惊呆了,主人胸前染血,三小姐已经昏迷。
“阿福,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丫头抱到床上,看看怎么样了。”
福伯这才惊醒,赶紧把三小姐安顿好,回头看主人已经运行灵力将血止住了。
福伯纳闷这祖孙俩在做什么,看主人着急的样子,忙安慰道:“主人放心,三小姐只是太过疲惫,休息一下就好。”
“丫头刚刚在为我解毒,没想到居然是个活物,幸亏丫头当机立断,要不然就要前功尽弃了。”岳超知道当时的惊险,可是他只能看着。
&bp;&bp;&bp;&bp;“岳超来到匕首前,那颗银针还插在上面,这时他才看清楚,那根本不是黑色,而是无色通明的,如果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难怪他一直没有发现。
现在这条虫子已经死了,正在慢慢的萎缩。
“主人,这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我中的毒,拿个碗来。”岳超用银针挑起虫子,放在碗里。
两人端详了半天,均摇头,他们从没见过这种虫子,岳超回想他发现自己中毒时,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看来给他下毒的人非常高明,才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岳超表情凝重,究竟是谁想要对付岳家?
岳轻歌觉得好像做了长长的梦,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她怎么会睡在陌生的房间?
“丫头,你醒啦?”
“爷爷,我怎么……”岳轻歌疑惑,猛然想起来,“啊,对了,解毒!”
“没事,莫急莫急,爷爷已经没事了。”
岳超很欣慰,也很感慨,他服用过各种解毒丹药,都是将毒素压下去,没过几天就死灰复燃。
要不是丫头是全属性的灵力,谁会想到用火系灵力驱毒呢。
“饿了吧,来陪爷爷吃晚饭,你已经睡了一天了。”岳超扶起轻歌。
橘黄的灯光,将正在用餐的祖孙俩涂上一层暖意,淡淡的温馨在彼此间流淌。
岳超看着轻歌,是越看越爱,当年可爱的小丫头,如今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幸亏要把婚事退了,那四王子怎么配得上他的小轻歌。
唉,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个臭小子。
岳超现在是无尽的惆怅,终于有了我家有女初长成的烦恼了。
一大早,岳轻歌站在房顶,看着朝阳一点一点的升上来,周围都被阳光的温暖铺满,真是个退亲的好天气。
可是在出门时,岳轻歌又被爷爷赶回来了,原因是衣服不过关。
岳轻歌对那无耻的四王子无爱也无恨,敢来招惹她,打死他。对这劳什子婚约也无感,退了就好了嘛,何必那么麻烦。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强大的实力才是说话的资本。
岳超就想让那个趾高气扬的四王子看看,他是多么的没眼光,不娶他宝贝孙女那是多大的损失。
岳轻歌摇头,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这心性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如此争强好胜。
岳轻歌一身冰蓝长裙,裙裾上绣着点点红梅,白色祥云织锦腰带束住纤腰,如云的秀发用一直冰蓝宝石簪轻挽,身后发丝垂至纤腰间,走动中如随风摆柳,相得益彰。
岳超点头,老人家阅人无数,美女有很多,但真正有灵性的却不多,轻歌无论站在哪里,无疑是最耀眼的那个。
一路上,老爷子不时的打量轻歌,害的轻歌自我审视了好几遍,最后不得不张口询问。
“爷爷,我有哪里不对吗?”
“轻歌,你说你这么耀眼,那静妃见了会不会不同意退婚了?”岳超觉很有这个可能,如果那女人死皮赖脸的赖上,难道他还能将她打一顿不成。
轻歌脸黑了,“放心吧,不会的!你家孙女还没到万人迷的地步。”
那些人眼中更看重的是权力,美色会喜欢,但是在权力**面前什么都不是,所以陈玄奇肯定会同意,只是会很不爽就是了。
&bp;&bp;&bp;&bp;岳轻歌不是第一次来陈齐皇宫,当年她的订婚仪式就是在这里举行的。
刚步入皇宫,岳轻歌就发现暗处有许多偷窥的视线,她退婚这件事如今成了大周朝的最热门话题。
虽然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四王子毕竟要爱惜羽毛,之前冷淡但也一直没有提出解除婚约。
皇室本想将岳轻歌纳为侧妃,没想到岳家很强硬,要么王子正妃,要么解除婚约,最后皇室同意岳家退婚,也算给足了颜面,至于暗地里,哪个又说得准呢?
“这就是岳轻歌吗?怎么和传言的不太一样啊?”
深宫中自然很少有人看到岳轻歌追着陈玄奇的样子。
“真是好漂亮啊,这样的美人四王子都不要,他到底想要什么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坐上了那个位置,想要什么漂亮的没有?”
“想死啦?莫要乱说话!”
外人如何看待她,岳轻歌没兴趣知道,实力才是关键,如果岳家强于林家,今天皇家也不会有解除婚约的念头,如果岳家再行没落,皇家就让你岳轻歌做妾,你又能如何?
虽然现实,但却是事实。
所以有了实力,你才能俯瞰他人,让别人按照你定的规则来玩。
岳轻歌如今已经在练习炼制归元丹了,等到炼成第一件事就是提升爷爷的实力,还有二伯,那个一直没有醒过来的人。
岳家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定是有人针对他们,只是那个人是谁呢?又是为了什么?
胡思乱想间,已经到了乾坤殿,大殿里皇帝、皇后、静妃、国师、各位王子都已在座。
岳轻歌发现那天她果然是太天真,以为让陈玄奇签个退婚书就算退了,皇家的婚约不好结,更不好解。
皇帝外表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的样子,她用心感受下大殿,都是高手,皇家果然强悍。
见过礼之后,皇帝自然是对陈玄奇和岳轻歌的婚事表了一番遗憾,说了些祝福的话,就让小辈的都出去了,已经定下来的事,就是走个程序。
岳轻歌站在殿前回廊下,身姿优雅,微扬的脖颈弧线优美,正望着蓝色的天空出神。
叶非你是否还在流云宗,是十八岁还是八十岁?是否还能认出我?
不管怎样,她都要去见他,只为那未兑现的承诺。
陈玄奇望着那冰蓝色的身影,他知道那天与林子蔓的事情定然和岳家有关,虽然那本来就是他的目标,可是却有着被算计的耻辱和愤怒。
在陈齐国只有他要或者不要的东西,等岳家倒了,你岳轻歌一样会沦为我的玩物。
岳轻歌感受到不善的目光,转头看到陈玄奇,眯了眯眼睛,复又转回头,陈玄奇我们走着瞧!
很快岳超从乾坤殿里出来了,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冲突,但是轻歌敏感的发觉爷爷情绪有些不稳,她跟上岳超的步伐向外走去。
岳超出门并没有上车,而是徒步向前走,似乎陷入了沉思,岳轻歌静静的跟在身后。
“这位小姐,来看一看,这个小宠很可爱,不要错过了啊!”
路旁的小贩对着岳轻歌吆喝,轻歌下意识的转头,没想到笼子里的小东西,一下子吸引住了轻歌的目光。
&bp;&bp;&bp;&bp;岳轻歌发现她没看错,笼子关的就是跟她交换金鳞草的那个小家伙,此时正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有些可怜兮兮的味道。
“这个小东西多少钱?”看在和小家伙这么有缘分的份上,她也要救它一救。
“三个金币,这个小家伙很可爱,正好可以给小姐解闷。”
小贩最是会看人下菜碟,他见岳轻歌的穿着气度定是位大家小姐,这样的人有的最好忽悠,钱也最好赚。
“三个金币?你够黑的啊!”岳轻歌打量了下笼子里的小东西,她发誓在那家伙眼里看到了鄙视。
“不过谁叫本姑娘喜欢呢?那,三个金币!”
岳轻歌潇洒的抛出三个金光闪闪的硬币,自从来到这里就没再用钱砸过人了。
“是是,小姐的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小贩忙点头,他刚刚还以为生意不成了呢。
岳轻歌将笼子提到眼前,“嘿嘿,小东西,这回落到我手里了吧!”
笼子里的小东西居然很配合的做出‘我好怕怕的’表情来,瞬间逗笑了岳轻歌,让她觉得养个小宠物也是不错的。
“这位姑娘请留步!”
岳轻歌歪头看着拦住他去路的人,没说话。
“姑娘能否将这只小兽卖给在下,不胜感激!”说话之人看起来文质彬彬,语调柔和,温文有礼。
眼前人看似人畜无害,岳轻歌脑中却本能的蹦出两个字,危险!
她对《太极》领悟的境界越高,感应就越发灵敏,危险就表明这人的灵武等级很高。
“抱歉,我不卖!”岳轻歌绕过面前的人,继续走。
“姑娘,我愿意出十倍的价钱。”男人高声道。
岳轻歌停步,转头,“我看起来很缺钱吗?”
旁边的小贩这个悔呀,姑奶奶,您不缺钱,我缺啊,这位大买家也不早点来,让他错失了赚大钱的机会,看来以后要多捕些这样的小兽来卖。
幽冥夜未再说话,岳轻歌窈窕的身影慢慢远去。
“少门主!要不要我们跟上去……”旁边人低声道,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要引人注意,她又跑不了。”幽冥夜依然笑的温和,话语轻柔。
“小东西,这人是不是很小气,他如果出一万倍,你说我是不是该把你卖掉?”岳轻歌将小兽从笼子里拿了出来,面对面。
小东西很人性化的歪着头,似懂非懂的样子。
“看你这么抢手,难道真的是灵兽?”
岳轻歌左右端详,她在知道灵兽和妖兽的区别时,还专门去查了资料,据说灵兽的智商很高,不比人差,有着强大的实力,非常稀少。
这小东西聪明是聪明,可是哪里有什么强大的实力?
“既然你暂时也无处可去,就先跟着我吧。”
岳轻歌想将它再放到笼子里,结果小东西抓着门子不撒手,不要进去的意图很明显。
既然不喜欢笼子,岳轻歌也不勉强,抬手将它放在了肩膀上,“不许乱跑听到没,要再让人抓到,你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小东西连忙点头,乖乖的蹲在岳轻歌的肩上。
&bp;&bp;&bp;&bp;岳轻歌随手将笼子扔在了路边,“对了,应该给你起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看着小东西长得跟一只小松鼠似的,就是皮毛是白色的,“要不然就叫小白吧。”结果小东西抱臂转头。
“不喜欢?”起名字真是好难有没有?“小银?小狸?小鼠?……”
直到快到岳府了,小东西依然摇头,岳轻歌脑袋冒火,要发飙了。
结果小东西跳到她手上,写下了一个字,岳轻歌嘴巴张大,这还是一只有学问的小兽,居然会写字啊。
岳轻歌上下仔细辨别了下,连蒙带猜的问道:“这个字难道是玄字?”
小东西高兴的跳上了肩头,手舞足蹈,岳轻歌又仔细看了看,还真让她蒙对了,小玄。
看来还真是只灵兽啊!
岳超走出很远才发现岳轻歌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她正和一个小兽说个不停。
“哪里弄来的小宠啊?”
“我刚刚买的,来,这是我爷爷,这是小玄!”
小玄伸出小爪子摇了摇,眼中闪出好奇的目光。
岳超仔细端详了半天,突然面目严肃起来,“轻歌,我们先回去。”
岳轻歌马上知道,爷爷可能发现什么了。
果然在房中坐定,岳超便道:“轻歌,这是只灵兽!”
岳轻歌纳闷,爷爷怎么会如此肯定,今天在街上想要买小玄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就是他也没有确认这就是只灵兽,何以爷爷如此肯定。
“轻歌你一定奇怪,为什么爷爷这么肯定吧,它长的又像只不入品的小兽。”岳超接着道:“其实我在四十年前见过,那时候我跟着父亲上山历练,后来走散了,见到了两只和它很像,能够口吐人言。”
“因为其中一只与妖蟒战斗受了伤,刚好我那时有采药,便帮忙医治,我才知道原来他们的种族叫寻冥鼠,擅长跟踪搜寻,看它这个样子应该还是只幼鼠。”
“这么可爱的灵兽?”岳轻歌将小玄抱起,左右打量,小玄也跟着她摇晃着小脑袋。
岳超看着两颗摇晃的小脑袋,心生爱怜。
“轻歌丫头,这小东西不知人世险恶,你要多看顾些,最好不要在人前表现出超常的聪慧,就像一般的小宠物兽就好。”
岳超不放心的嘱咐,虽然当时那只寻冥鼠说了,它们从不与人类接触,但是难保露出破绽。
岳轻歌忙把买时遇到的年轻人的事情说了,她怀疑那人看出了什么。
岳超安慰道:“这个应该没问题,那人也只是有些怀疑,并不确定,你就让它如平常小兽般表现就可以了。”
如果知道真的是灵兽,估计早就动手抢夺了,怎么还会让轻歌带回来。
“爷爷,看你从皇宫出来,情绪不对,难道是皇帝为难你吗?”岳轻歌想起她一直要问的事情。
“那个倒没有,只是……”岳超皱眉,“国师问我可有心口疼的毛病,他可以帮我看一下。”
“什么?”岳轻歌猛地站起来,“难道说给您下毒的是他?”
“这个我不是很确定,虽然我从没透露过,但是这几年寻医问药,有心人还是能够猜测一二的。”
岳超也拿不准这件事是不是和国师有关,“我们先静观其变吧!”
&bp;&bp;&bp;&bp;岳轻歌这次青峰山之行领悟了一些东西,在空间里不停的修炼,可是还是有些不得法。
爷爷的事情让她更加迫切的想要提升实力,首先就是学会炼丹,可以用来提升岳家的整体实力,这样才能应付来自各方的打压和阴谋,还有那暗中的敌人。
现在岳轻歌只有秦云玲可以请教,便在一早赶往李家大院。
在临近李家大院时,就发现胡同口围了一群人,正在吵吵嚷嚷,议论纷纷,这是出了什么事?
岳轻歌到跟前才弄明白,原来是霸刀堂上门寻衅,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真是没完没了。
推开门,霸刀堂和大院的人泾渭分明,剑拔弩张,迟慕杰被护在众人身后。
看到有人推门进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轻歌身上。
其中一个大汉叫道:“堂主,就是她,那天为那小子出头,打了众位弟兄。”
霸刀堂的赵明盯住进来的小姑娘挪不开眼睛了。
李家大院的人也同样呆愣住了,轻歌平时都是利落的裤装,束起的马尾,可爱中一身飒爽的英气。
他们何时见过如此打扮的轻歌……
一身淡紫色衣裙,衬得纤腰不盈一握,头上随意挽了个松松的发髻,斜插了一支淡紫色的簪花,稚嫩的小脸透出丝丝妩媚,那一双剪水双眸,明净清澈,妩媚与清纯交织,端是勾魂摄魄。
“老六,你们也忒没出息了,五六个人就让这个娇娇弱弱的小美人给打了?”赵明即刻转移目标,不管是不是这个小丫头,他都没有放过的道理。
“既然罪魁祸首是这位小姑娘,那就随我们走趟霸刀堂吧。”
看热闹的人都是一阵惋惜,霸刀堂的赵明出了名的好色,这走一趟那小姑娘哪里还有清白在?
“丫头不去什么霸刀堂,要想带走丫头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李福元上次对烈焰团的时候,就有太多的考量,让轻歌为保护他们受委屈,这让他一直耿耿于怀,这次说什么也要护好了。
秦云玲更是上前将轻歌拉到身后,挡住了赵明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维护之意明显。
“哎,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和李家大院什么关系,居然这样维护。”
“就怕他们拼了命也保不住啊!可惜了!”
这些人或热切,或惊叹,或猥琐的目光,轻歌统统看不到,她正为这身衣服纠结。
自从她解除了婚约,老爷子像是突然有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觉悟,出门必须打扮得美美的,有世家小姐的样子,如果回来不符合要求,就要禁足。
你强硬,他就玩哀怨,那么大年纪了,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不遵从,老人家就要自责,因为他这么多年的疏忽,才将一个可爱的女娃娃,变成了一个假小子。
虽然爷爷话说的夸张,可眼里的愧疚却是真真的,也许在内心深处真是这样想的,自以为为了孙女好,结果却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轻歌最受不了就是老爷子这样的眼光,最后只好妥协,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bp;&bp;&bp;&bp;“喂,什么霸刀堂的,今天本小姐不想跟你们计较,识相的,赶紧滚蛋。”岳轻歌冷声道。
“哎呀,这小动静真好听,要是能叫声哥哥,那我的骨头都会酥了。”
赵明色迷心窍,眼里只有那楚楚动人的风姿,让他心痒难耐,完全忘记了,这可是能够打倒一群大汉的高手,
岳轻歌一直不断自我催眠,我是世家小姐!我是世家小姐!
步云非和刘川枫刚从城外回来,刚好路过李家大院这条街,看着胡同口的人群皱了皱眉,他知道轻歌和这个院子里的人有关系。
因为李家大院是被四周的建筑包围,步云非走到僻静处轻身上了屋顶。
紧跟而上的刘川枫很奇怪,步云非跟陈齐国人没什么接触,这是要看什么?待往院子中一看,刘川枫拔云见日,原来岳轻歌那丫头在这里。
“云非,神了啊!不过这小丫头打扮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
在他的印象里,这丫头打扮很随意,干净利落,让人更在意的是那身洒脱的气质,这突然穿戴起来还真是倾国倾城啊。
步云非没理会他,看着下面脸色暗沉,轻歌都没在他面前刻意打扮过。
再看对面猥琐的赵明,“云非,你不会要表现一下英雄救美吧?”
“不会,轻歌用不着我多事。”
那丫头彪悍着呢,不只内心强大,如今的武力值也很不错。
“云非,你对岳轻歌是认真的?可是你们之间问题太多,就像伯父和晴姨。”刘川枫皱眉,他有些担心,好友陷的好像太深了。
“不,阿枫,你错了,轻歌不是我娘,我也不会是步恒,轻歌是独一无二的。”步云非笃定的道,他已经等了她十年,盼了她十年。
刘川枫不说话了,他多帮着看顾点吧,只要好友能幸福,他就会支持到底。
面前的人墙让轻歌感到温暖,那背影或坚实,或单薄,都坚定的站在她前面。
“虽然你李福元在这一带有些名气,但在我霸刀堂这里还是不够看的。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识相的就给我闪开。”赵明上前,双方纠缠在一起。
在迟慕杰被打倒在地时,岳轻歌终于爆发了,这个时候怎么还纠结于世家小姐的无聊问题,躲在人后怎么是她的风格。
世家小姐?去他的世家小姐!
岳轻歌在人墙里伸出脚,狠狠的踩在了赵明的靴子上。
惨嚎声响起,赵明抱脚摔在地上,锥心的疼痛让他不再顾忌,“都……都给我上,给我抓住她,哎呦,疼死我了。”
岳轻歌冲出人墙,飞身抬脚,那大汉反射性的仰头躲避,结果抬到半道的脚中途转弯,又狠狠落下,踩在大汉的脚上,她差点忘记了,她穿着该死的裙子。
腿抬得太高,会把这裙子撕破,回去老爷子又该追问说教了。
结果霸刀堂帮众的大脚丫子,都被踩了一遍,一瘸一拐接着往上冲。
“岳轻歌比这些人实力要强的多,可是只顾着踩脚,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刘川枫总觉岳轻歌束手束脚。
“裙子,因为穿着裙子!”
&bp;&bp;&bp;&bp;步云非脸色好了些,他哪里会不明白,轻歌明显是被那身裙子束缚住了,不过她怎么会突然穿起裙子来,在他过去的印象中,轻歌从来就没穿过裙子。
即便轻歌是以神魂之态出现,那呈现的样子,也是奇怪的裤装。
“什么?这不断踩人脚面的招式,是因为怕撕坏了裙子?”刘川枫算是见识了,云非能看上的人果然不一般。
轻歌的出招,不但外人看着别扭,连她自己都要抓狂了,心里想手上要是有个武器就好了。
武器?她怎么把武器给忘记了。
岳轻歌甩手,一根黑色的藤鞭出现在手上,这正是岳家执行家法的那根鞭子,可灌注灵力,由盘龙藤淬炼的而成的鞭子。
那天她随岳超去书房,顺手就将鞭子扔进了空间,没人提起索要,她也就没主动归还。
现在轻歌拿出来,正和她意。
其实轻歌不知道,岳庭伟早跟岳超提过了,只是被老爷子一句话给打发了。
“你要是想拿回来,就去找轻歌讨要,要是那丫头实在喜欢,你不会去另找一根执行家法的鞭子?”
看着唯唯称是的大儿子,岳超摇头,这还要我老人家教。
岳庭伟现在知道了轻歌的实力,再有老爷子的偏袒,他哪里敢去当面索要,只好灰溜溜的找鞭子去了。
有鞭子在手,岳轻歌轻移莲步,潇洒挥鞭,惨叫声不断,她便在这高低起伏的惨叫声中,曼妙起武。
在被抽得晕头转向时,赵明看到了李家大院的大门,如见救星般,连滚带爬冲了出去,剩下的人紧随其后,心说有门怎么不赶紧逃啊,真是太傻了。
“咦?这丫头手上的鞭子不是凡品啊。”刘川枫看出了些门道。
“难道是那根盘龙鞭,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步云非也是奇怪,盘龙鞭世人都以为是盘龙藤制成,却不知道盘龙藤其实不是植物,而是远古盘龙留下的龙筋,盘龙可是能飞,能火,能隐,能幻的神物。
一场战斗,以霸刀堂的人夺门而逃划下了句号。
李家大院欢声雷动,真是解气,横行霸道的霸刀堂终于踢到铁板了。
“轻歌,你真是太厉害,打得霸刀堂是屁滚尿流。”
小石头在轻歌面前随意惯了,兴奋的说完,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看到站在那里宛如仙子的岳轻歌,正笑望着他,顿时唰的一下连耳朵都红了。
“啊呀,石头哥在美女姐姐面前说粗话,脸红了额。”
小六子不提还好,这一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小石头囧的想找地缝钻进去。
“轻歌姐姐,你好漂亮啊,比那天上飞的神仙姐姐还好看。”迟慕蝶大眼睛眨呀眨的,她要是能有轻歌姐姐一半漂亮就知足了。
神仙姐姐?轻歌想起上次同霸刀堂起冲突时,明王车上撒花的美女,那不会就是小蝶口中的神仙姐姐吧。
“没热闹看了,走吧!”步云非也没从房顶下来,直接飞纵而起。
“哎……”
刘川枫回头瞅瞅笑语嫣然的岳轻歌,他觉得看不懂步云非了,既然那么在意,碰到连面都不见的吗?
&bp;&bp;&bp;&bp;在跟大家说笑一阵,岳轻歌随秦云玲进了内室,她没忘记她是来学炼药的。
秦云玲看着面前的轻歌,轻笑道:“这才是轻歌该有的样子,大家小姐的气度,无人能及。”
“玲姨,连你也取笑我,只不过换了身衣服而已。”虽然人要衣装,可是这也太夸张了。
“轻歌,我说的是这身气度,即便你之前那一身短打,玲姨也没把你当成普通人家的孩子。”秦云玲道。
“玲姨,轻歌就是轻歌。”岳轻歌郑重道,她不过是一缕异世之魂而已。
此时,轻歌迫不及待的将她的成果显露,在手上升起一簇火苗,“玲姨你看!我已经能扑捉到火元素了。”
陈云玲有些吃惊,他们陈氏子弟,从小感应,有的甚至十几年才能扑捉到火元素,轻歌这才几天,就能自如的凝出火焰了,这天分!
唉!秦云玲心下暗叹,她那个傻儿子看来是没什么希望,这站在一起,风姿、气度、资质都差得太远了。
按下心思,秦云玲用心教授岳轻歌她的心得,原来能够形成火焰,到能够用火焰炼药还差得远呢。
首先就是能够精准的控制手中的火焰,不只是火焰的大小,还有温度,要不然就像轻歌一样,药草会瞬间被燃成灰烬。
秦云玲用浸过特殊药液的线做了个圈,让轻歌将火焰凝成一条直线,穿过这个线圈,轻歌照做。
黑色火焰凝成极细的一条直线穿过线圈,瞬间线圈不见了,成了飞灰,甚至上面挂着线圈的铁丝也被烧熔了。
“轻歌,你这火焰温度好高。”秦云玲从没见过温度这么高的火焰。
岳轻歌也无奈,她的火焰炼药不行,杀人还差不多。
“不过不要灰心,有些高级丹药的炼制是需要非常高的温度的,温度低的根本炼制不了,这说明轻歌非常有潜力。”秦云玲安慰道。
秦云玲不断讲解,示范,其实说白了很简单,这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虽然和天分有些关系,但都是苦练来的结果。
岳轻歌需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减少火元素或者灵力,达到几个阶段,不烧着线圈,蒸发线圈的药液,令绳圈慢慢燃成灰烬。
据玲姨说,这几个温度就是提炼一般药草的温度,温度对提炼的纯度有很大的影响。
岳轻歌掌握了基本的原理,接下来就要靠她自己的努力了。
从房间出来,岳轻歌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去了后院的药园,她要趁空将那四种药草画完。
岳轻歌选定一株,从各个角度观察完毕,便拿出画板坐在那里画了起来。
迟慕蝶在给药草施肥,看到岳轻歌的举动,好奇的凑了过来,她没敢打扰轻歌,只是小心的蹲在身后,看着那株药草在轻歌姐姐的笔下逐渐成型。
轻歌将线条描绘完成,只需要回去上色就可以了,接着寻找下一种。
“哎呦……”
轻歌回头,原来是看得入神的小蝶,将腿蹲麻了,没站起来摔倒在地。
“小蝶?你这是在干什么?”
迟慕蝶侧做在地上,目光中满是崇拜,“轻歌姐姐,你画的太好了,能不能教教我?”
“你要学?”
&bp;&bp;&bp;&bp;岳轻歌没觉得这项技能,在这个世界有什么大用处,况且学画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下苦功夫的。
“嗯嗯,我将来要把见到的药草都画下来,这样就会有更多的人认识了。”迟慕蝶说着她的宏图伟愿。
看着迟慕蝶坚定的眼神,岳轻歌有了新的想法,她不想去画那些低级药草,可以让小蝶去画啊,至于纸嘛,她可是在华夏文明熏陶下长大的,制造出廉价普通的纸还是不成问题的。
虽然这种纸和这个世界的兽皮纸完全不能比,但对于平民却是好东西,能加快文化传播的速度。
随即她将想法和小蝶说了下,如果小蝶能坚持,她就连画画的技巧,纸张的制造,都教给小蝶。
迟慕蝶眼睛亮亮的,岳轻歌给她的未来指出了一条明路,坚定的道:“轻歌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相信我一定会做到。”
“嗯,那来吧,我还有三张没有画,我一边画,一边给你讲解。”岳轻歌带着小蝶去了下一种的药草旁。
这种画法要求对线条的掌握,这一点很重要,首先要仔细观察,事物的整体形状,特点……
在李家大院的药园里,轻歌认真的教授着,笔下描绘着这个世界最最普通的一棵药草,她们却不知道,今天的举动,将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岳轻歌拿出纸来,将她能想到的造纸的方法记录下来。
准备材料,树皮、麻头、破布、藤条这些东西,按照写的将原料经过草木灰的水浸、切碎、洗涤、蒸煮、漂洗、捣烂,加水配成悬浮的浆液,捞取纸浆,晾晒在网上,干燥后就是纸张了。
岳轻歌也只是知道这些理论的东西,她让小蝶先试验着,等她过来时,两人再一起研究。
迟慕杰一直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发呆,看到岳轻歌从里面出来,站了起来。
“我要回去了,最近这几天可能不会过来。”岳轻歌打算好好练习一下,对火焰的控制。
“轻歌,我……”
迟慕杰有些不知所措,在看到岳轻歌温和询问的目光时,终于鼓起了勇气。
“轻歌,不管你如何想,我这辈子都是跟定你的,可是我现在太弱了,觉得自己很没用,你能教我怎么才能成为灵武者吗?我会很用心很努力的。”
岳轻歌看得出,迟慕杰是认真的,他很重视他的誓言。
迟慕杰如此的认真,她也不必矫情,就当带个弟弟在身边了,她在这个世界本就孤单。
“其实我对如何成为灵武者也不是很懂,我回去问问爷爷,再帮你想办法。”岳轻歌道。
“真的吗?太好了,轻歌,那样我就可以一直站在你前面,不会被那些坏人推开了。”
迟慕杰对上午还要轻歌帮他的事耿耿于怀。
“好了,我该回去了。”岳轻歌越过迟慕杰向前走去。
迟慕杰一直目送轻歌,漫天的晚霞将整个胡同染成了橘黄色,那窈窕的身影便走进这片温暖里……
在快要走出胡同时,岳轻歌转身,微笑着对迟慕杰挥了挥手,“小杰不用担心,等我的好消息。”
不等迟慕杰答话,便又转身拐出胡同,看不见了。
&bp;&bp;&bp;&bp;岳轻歌不知道,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傍晚,她担心小杰而转身安慰的那一幕,成了迟慕杰心中永恒的风景。
傍晚的微风吹拂着轻歌的裙角,泛起如花的涟漪,俏皮的笑容,安抚的话语,那一刻的轻歌,在迟慕杰心中是最美,许多年后都不曾褪色。
迟慕杰暗暗在心底发誓:轻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岳轻歌踩着最后一抹阳光回到了岳府,在看到等在门口的福伯,她在心底哀嚎,爷爷是认真的,居然真的让福伯来检查她世家小姐的形象。
“善良仁慈的福伯,不必这么认真吧!您给轻歌一条生路吧。”岳轻歌跟面前温和慈祥的老人撒娇。
“三小姐这样打扮很高贵漂亮,会让那些不利谣言不攻自破。”
福伯知道主人的用意,他岳超的孙女怎容他人诋毁,他要让那些嘲讽轻歌的人,自打嘴巴。
岳轻歌知道,福伯这是在变相的告诉她爷爷的用意,虽然她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但是爷爷听到这些不好的传言,会为她心痛吧。
“谣言止于智者,我是什么样的人,只要爷爷,福伯知道就好啦。”岳轻歌也不再计较,既然这样能让爷爷心里舒服,她怎么可以不配合?
福伯点头,他知道三小姐对那些谣言不以为然,但为了主人还是忍下了,不枉主人的拳拳爱护之心。
“福伯,为什么有的人能修炼成为灵武者,有的却只能是普通人呢?灵气不是就充斥在这天地间吗?”
岳轻歌知道,别看福伯一直跟在爷爷身边,其实他才是货真价实的高手,一名玄灵武者,这么多年给了爷爷有力的保护。
“哈哈,三小姐你这种想法有误,其实我们就被包围在灵气里,不止我们,连世界万物都在灵气的滋养下,问题在于你如何学会运用灵气,转化灵气,成为你自己的力量。”
福伯虽然奇怪轻歌怎么会问这么浅显的问题,但还是耐心的解答。
“啊,难道说我们做到这些靠的是神魂之力?”
岳轻歌这时才豁然开朗,真是一通百通,她想到火系的炼药,木系的治疗,金系更加强悍的攻击,都是依靠神魂之力对灵力的控制,将灵力发挥出更大的功用。
“嗯,可以这么说,神魂之力的强弱,只是天赋的体现,还需要正确的修炼和引导,要不然灵武学堂是干嘛的。”福伯解释道。
“对对对,不是有强大的神魂之力,就能成为强大的灵武者,还需要后天的努力,才能走的更远。”岳轻歌吐了吐舌头,“爷爷有说过的。”
她想起来了,这些爷爷都曾经教导过她。
自从岳轻歌祖孙两个人和好后,福伯就很喜欢轻歌,他觉得现在的三小姐,没有世家小姐的骄纵之气,也不因天赋高绝而孤傲疏离。
轻言笑语温暖人心,体贴关怀甜美可人,让福伯对轻歌越发喜爱。
“其实想成为灵武者,还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强化神魂的丹药,不过不用我说,三小姐你也能了解,那种丹药一颗都要卖出天价的。”
福伯知道,主人就是因为神魂之力不够强,虽然修炼刻苦,一刻不曾懈怠,但是这么多年,一直止步于黄灵九阶,再难寸进。
&bp;&bp;&bp;&bp;“啊!我懂了,谢谢福伯,您真是太厉害了。”
岳轻歌同福伯挥手作别,往自己的小院奔去,她迫切的想要进空间,查找下哪些丹药是可以强化神魂,她就以炼制这种丹药为目标。
“三小姐,端庄端庄!”福伯看如小兔子般蹦起来的轻歌,赶紧提醒。
岳轻歌骤然停下脚步,迈左腿,轻移莲步,高贵端庄,摇曳生姿,转过拐角去了……
很快福伯又听到轻歌腾腾腾远去的脚步声,笑着摇了摇头,三小姐活泼开朗也没什么不好,想来主人打造世家小姐的想法注定泡汤了。
岳轻歌跑回小院,在经过莲子身边扔下一句话,“我先去休息下,一会再叫你。”便旋风般刮进了她的房间,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莲子摇摇头走开了,她家小姐这种风风火火,神经兮兮的,她都已经习惯了。
岳轻歌闪身进了空间,直奔竹屋,在书架上找到了《丹经》,只查看丹药的名称和功用,一路找下去,还真让她找到了几种强化神魂的丹药。
玄清丹虽然也有强化神魂的作用,但是它的主要功用是治疗,也就是修复受伤的神魂,这个可以不考虑。
归元丹是很有效,也是目前轻歌最容易得到的,因为炼制这种丹药的主要材料,就是金鳞草和灵元草,岳轻歌觉得老天都在帮她。
还有一种塑元丹,所需的材料百岁叶,这是什么东西?她连听都没听说过,难道是活了百岁以上植物的叶子?
《药草图鉴》上也没有提到过,想来是更高级的药草。
岳轻歌向下一本关于药草的书籍瞄去,那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书面上只写了两个字药草。
翻开,她还真的在里面找到了,塑元丹的主要材料百岁叶的图样及说明。
百岁叶,这是一种生长在海边沙漠中的植物,一生只有两片叶子,它们只会越长越大,不会脱落或者换叶,叶子生命的结束,意味着百岁叶生命的结束。
寿命可达二三百年,甚至上千年,正是塑元丹的主要材料。
相对于《药草图鉴》里面的详细说明,这本小册子中的药草说明都是寥寥几句,有的甚至连图都没有,看来当初整理的人,有的也只是听说而已,没有见过。
那些高级稀有的东西太遥远,对她现在也没有任何实用价值,看来还是这归元丹最实际。
岳轻歌马上跑去查看她移植进来的金鳞草。
”呵……“眼前的景象,让岳轻歌倒吸了口气,这里整片空间都被金鳞草占满了,甚至都蔓延到灵元草的领域。哪里还找得到她那株快要打籽的金鳞草。
即便是同外间的时间流不一致,即便这里是被压缩的庞大灵矿,那也不用长的这么迅速啊,再有新的药草她要栽种到哪里?
如果让人知道,这让人打破脑袋高价争抢,甚至不惜杀人越货,也要得到的珍贵药草,岳轻歌却因为有太多而烦恼,估计都得集体气吐血。
岳轻歌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学会炼丹,要在金鳞草占领她整个空间前,学会炼制归元丹。
于是,在这个夜晚,岳府不断的有火光升腾。
&bp;&bp;&bp;&bp;此时岳轻歌的房间里变得空空荡荡,能烧的基本上都烧的差不多了,就剩个房子为她挡风遮雨了。
一开始,莲子吓得不轻,提着水匆匆忙忙赶来救火。
在知道是小姐在玩火,便端着盆子在旁边等着灭火,后来她发现那根本是多余的,小姐放的火,不烧着则以,烧起来瞬间就剩一堆飞灰。
最后莲子回去睡觉了,那不断响起的噗噗声,再引不起她一点注意。
睡着前,莲子想,不知道明天早上起来,这个院子还会剩下什么。
岳轻歌经过一晚的放火,炼丹之路毫无进展,除了头上的房顶,身下这张床,她连门窗都给烧没了。
幸好她的火焰威力太猛,没等火势蔓延,着火的东西便成飞灰,幸好幸好!
一晚上神魂之力消耗巨大,眼看天亮了,岳轻歌实在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岳超听说,昨天轻歌向阿福请教修炼的问题,便萌生了让她去灵武学堂的想法,这是陈齐国最好的灵武学校了,毕竟在那里能得到许多系统的学习。
岳超一早走进轻歌的院子,直以为自己走错门了,退出来左右瞧瞧,“阿福,这是轻歌的院子,没错吧?”
莲子走出门,看到家主和福伯在门口茫然四顾,忙上前施礼。
“莲子,你们这是怎么了?遭贼了?谁胆大包天敢到岳府来偷窃。”岳超认出这是轻歌跟前的婢女。
莲子小声道:“禀家主,昨天小姐玩了一晚上的火。”
“玩火?”岳超马上想起,那瞬间成了灰烬的桌子。
“你家小姐有没有受伤啊,这……这……”福伯看着那千疮百孔的房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莲子,你先收拾东西,等下你家小姐醒了,让她先搬到我那个院子去。”岳超吩咐道。
他更是无语,这天赋高也不是这样用的啊,整个房间烧的,站在院门口,就能看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轻歌。
岳超转头往回走,他连要来找轻歌做什么都忘记了,只吩咐福伯,明天叫人来整修房子,不行就推倒,把这里重建。
岳轻歌一觉睡到了天黑,从床上爬起来,便看到莲子抱着个包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莲子,我只是把我自己的房间烧了,你也不必离家出走啊。”岳轻歌小声的嘟囔。
莲子朝天翻了个白眼,“我的好小姐,你哪只眼睛看到莲子要离家出走了。”
“不是离家出走,你干嘛拿着包袱?”虽然她好像是有点过分了,可是也不会把莲子给烧了啊。
“莲子听从家主的吩咐,收拾东西搬过去,这就是我们所有的家当。”她们已经穷得就剩房子可以烧了。
岳轻歌无奈,她确实将这里破坏的挺严重的,只好同莲子搬去岳超的院子,等修好了再回来。
真正让她苦恼的是如何精准的控制火焰,因为她是五行属性,分离出火属性再加以控制,本身的难度,就不是单属性可以比拟的。
一时间毫无进展,她该怎么办呢?
&bp;&bp;&bp;&bp;岳轻云的伤都已经好了,可是岳轻歌的彪悍还是给她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她每次见到岳轻歌过来,都会远远的躲开。
从父亲那里知道,岳轻歌已经恢复了灵力,想到这些年她经常讽刺那丫头,还贪污了她的钱,就感到一阵害怕,如果三丫头报复起来,她就惨了。
现在祖父也更喜欢那丫头了,甚至让她搬到自己的院子里住。
形势没人强,岳轻云想是不是将东西都交出去,再赔礼道歉,不然整日提心吊胆的,她都要疯了。
老远她看到岳轻歌走了过来,咻的一下钻进路旁的花丛里,躲了起来。等到岳轻歌带着莲子走远了,她才从里面钻出来。
“小姐,我刚刚好像看到大小姐了,难道是我眼花了?”莲子很疑惑,她明明看到人影闪过,怎么不见了。
“你没看错,确实是岳轻云,只不过,她躲起来了。”
岳轻歌现在的实力,旁边藏了个人怎么会不知道,岳轻云刚刚就在路旁的花丛里。
莲子疑惑,“她为什么见了我们就躲啊?”
“亏心事做多了吧。”
岳轻歌在这个家里过得不如意,岳家人对她更多的是漠然以对,在以武为尊的世界里,很少有人去关注弱者,这已经成了一种常态。
要想被人害怕,受到尊敬,需要你自己拥有强大的实力。
一如现在,她在岳轻云面前拥有了绝对的力量,岳轻云便什么话都不敢说了,甚至害怕她的报复,不过她怎么会去做那种暴力的蠢事?
不断的给岳轻云施加压力,让她整日惶恐不安,这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岳轻云有些垂头丧气,难道她以后在府里都要这样过日子?
灵武学堂怎么还不开学,如果去学堂上课,她在家里碰到岳轻歌的机会就少了,她从没像今日觉得,回学堂上课是件那么幸福的事。
岳轻云跨出府门,可是她要去哪里呢?
在学堂,她不愿意与平民学生相交,那些高门世家的优秀子弟,又看不上实力低微的她,所以她也没什么真正的朋友。
岳轻云突然涌上一股凄凉的感觉,原来天大地大,除了家里她真的无处可去。
正在门口徘徊的时候,一个小姑娘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惊慌失措的脸上满是泪痕,衣服也脏了,显见是刚刚摔倒过。
看到岳府门口的岳轻云,如见救命稻草般飞扑过来,声音急促,“这位姐姐,你……你能帮我找到轻歌姐姐吗?”
“你找岳轻歌?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笑话,她现在躲那丫头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往上凑。
小姑娘闻言,眼泪唰的就下来了,“求求你了,你帮我找找轻歌姐姐吧,李家大院出事,哥哥被抓走了,只有轻歌姐姐能救他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小蝶想起哥哥被拖走时的样子,就惊恐不安,她好怕失去哥哥,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要是在平日,岳轻云是懒得搭理普通平民的,看面前的女孩哭得凄惨,难免由己度人,生出了怜悯之心。
&bp;&bp;&bp;&bp;岳轻云跺脚,她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早晚要面对岳轻歌,面对她做过的事,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找她。”
岳轻云转身回府,向刚刚岳轻歌过去的方向追过去,跑了大半个岳府,才发现岳轻歌是回了她原来的院子。
“轻歌!轻歌!”
岳轻云在远处大喊,在看到岳轻歌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她又有些胆怯了,那丫头不会看到她又发飙吧,这样想着脚下就犹豫起来,她想掉头回去。
可是,那小丫头焦急的泪眼又在眼前晃,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算了,死就死吧!”岳轻云下定了决心,又加快了脚步。
“轻歌我先说,我之前是因为嫉妒你,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还贪污了你的钱。”岳轻云没敢看岳轻歌的神情,低着头快速的说道。
“可是……可是你现在不能打我,门外有个小丫头正等着你去救命呢,她说李家大院出事了,要你……”
岳轻云话还没说完,只觉得面前人影一闪,哪里还有岳轻歌的影子。
“人……人呢?”岳轻云心说,我事还没说完呢。
“当然是去救人了,我们也去看看。”莲子看得出,大小姐现在真的很怕自家小姐。
岳轻歌脚下轻点,几个纵跃便落在府门口,“小蝶,出什么事了?”
“轻歌姐姐!”小蝶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霸刀堂今天来了一大群人,他把李叔和玲姨他们都给打伤了,哥哥被抓走了,说敢得罪霸刀堂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小蝶,别担心!你先回大院去,我会帮你把哥哥救回来的。”
岳轻歌眼中风暴骤起,好一个霸刀堂,今天我就挑了你。
“可是,轻歌姐姐,她们有好多人,你一个人去很危险的。”小蝶本是着急找岳轻歌救人,现在却为轻歌担心起来。
“要不,我跟你去吧。”岳轻云有些犹豫的道,她和莲子刚刚赶过来,听到了小蝶的话。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岳轻歌奔出两步又停了下来,对岳轻云道:“既然没事,你跟莲子随小蝶去李家大院,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现在没空深究,岳轻云怎么突然转了性。
轻歌说完运灵力于足下,几个闪身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小杰,我来了,等着我!”
霸刀堂分部。
赵明躬身站在一人旁边,聆听训示。
“赵明,你要知道,我霸刀堂的威名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如果人人都如那李家大院,那我霸刀堂如何在京中立足。”
说话之人身材魁梧,一身彪悍之气,正是霸刀堂的总堂主刁卓。
“是是是,小的记住了,请堂主放心。”
赵明小心回答,面前这位可是黄灵八阶的灵武者,马上就要突破九阶,在陈齐京城也是能称得上名号的人。
“听说还有个丫头?把你打的仓皇逃窜?”
刁卓没想到他进了青峰山一趟,回来就遇到这样的窝囊事。
“堂主,那丫头一根黑色藤鞭,可是厉害的很呢。”
赵明一想起来,就觉得浑身疼,那鞭子太厉害了。
“平时叫你们多修炼,可是你们都把心思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bp;&bp;&bp;&bp;刁卓很生气,这赵明最是贪花好色,平日仗着霸刀堂无人敢惹,其实不过是个黄灵三阶的灵武者。
赵明那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刁卓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他那个妹妹确实趁他的心意,这里哪有他赵明站的地。
正要再教训几句,外面突然如炸开的油锅,乱成一团。
“报,堂主,那个……那个丫头打上门来了。”一个霸刀堂的手下跑了进来,大声禀报。
“好哇,胆子不小,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待我去会会她。”
刁卓没将赵明口中的厉害丫头看在眼里,可是还没等刁卓走出去,一个霸刀堂的弟子惨叫一声,摔进了门里。
岳轻歌手执盘龙鞭,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
在场的她只认识赵明一人,“赵明,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岳轻歌一身穿黑色劲装,脚上是一双鹿皮小靴子,头上无一件坠饰,精致的脸上神色淡漠,眼神冰冷。
“还真是个美人,不过大话不要说过了,既然送上门来,今天我就叫你来得去不得。”
刁卓不知道,原来京城还藏着这样的美人呢,岳轻歌的冷傲激起了刁卓征服的**,他要好好调教调教,那不知会是怎样的**。
岳轻歌很是厌恶这个男人的嘴脸,难道她就长了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吗?
“少要废话,不交人,我就打到你交人。”岳轻歌失去了耐心,说再多也不如拳头好使。
赵明看着奔过来的岳轻歌,马上躲到了凳子后面,尽量远离战场,那鞭子的滋味他不想再尝第二次。
刁卓哈哈大笑,“够味道,我喜欢!”
两人拳鞭相交,一错而过,刁卓就知道他看轻了这个丫头,那鞭子果然厉害,他现在左手疼痛难忍。
刁卓随手祭出一把大刀,通体乌黑的大刀微微泛出红光,刀锋向下,随意站立,就给人无懈可击之感。
岳轻歌马上就得出结论,这人有空间储物的法器,火属性的灵力,原来霸刀堂的刀在这里,还有那刀锋刀势都表明,这是个身经百战的灵武者,很强。
五行属性相生相克,太极里有道:水克火,以众胜寡。
岳轻歌不觉得她的灵力等级比刁卓高,她想要取胜,有难度,但也只是有难度。
刚刚那一招,刁卓颤抖的手告诉她,她的盘龙鞭能轻易破开他的护体灵气,这就是她取胜的关键。
岳轻歌挥鞭冲上,两人战在一处。
刁卓大刀挥舞,虎虎生风,厅内桌椅不断爆裂,漫天的木屑像爆炸一般飞舞开来。
一刀斩下,青石板四散飞溅,激射的石块将墙壁打得千疮百孔,厅堂的大门在这刀的余威下四分五裂。
一道劲气向赵明飞来,他只觉得头皮一凉,回头,在他身后的墙上是一条如刀割的裂缝,赵明吓得连滚带爬的冲出门去,再呆下去,他的小命不保。
在那木屑飞舞当中,岳轻歌鞭影重重,身法轻灵,绵绵不断,不离刁卓左右。
如果步云非在这里,定能看出,岳轻歌用盘龙鞭使出的是太极剑的招式,虽然有灵力做辅,但是发力和中国武术有异曲同工之处,这就给了岳轻歌可乘之机。
&bp;&bp;&bp;&bp;刁卓每一次出手,看起来都要将岳轻歌毙于刀下,可是每次都是失之毫厘。
在大刀的刚猛之下,岳轻歌娇小的身躯,看似被淹没在如怒涛的攻势下,实则依然游刃有余,未伤分毫。
刁卓本是丛林拼杀出来的,经验老道,岳轻歌一时也找不到破绽突破,二人僵持不下。
刁卓早已习惯于双方灵力相抗的打斗方式,出招就见效,哪里像现在,明明他在灵力上高于对方,却陷入了苦战之中,他砍出那么多刀,却是刀刀都走空,这让久经战阵的他也不免有些急躁。
就在这一刻,岳轻歌抓住刁卓的破绽,移步换形,瞬间已至刁卓背后,刁卓暗道不好,后背一阵剧痛袭来,强猛的力道让他收不住劈刀的身形,向前急扑。
岳轻歌盘龙鞭如灵蛇,迅疾如闪电,如影随形,第二鞭打在同一位置,刁卓彻底扑倒在地,岳轻歌第三鞭又至……
“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赵明如抓小鸡般,拎着迟慕杰,刀子抵在他的脖颈上。
岳轻歌收手肃立,满溢的杀气直逼赵明,她最恨被人威胁。
刁卓扑倒在地的身体颤抖不已,挣扎了下没有爬起来,轻歌那蓄满灵力的全力一鞭,已经让他丧失了战斗能力。
岳轻歌一步步向赵明走去,压迫的气势让赵明双腿发软,再看刁卓倒地不起,彻底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线,拖着迟慕杰不断后退。
“你,你不要过来,我真的会杀了他。”
迟慕杰从昏迷中醒来,看清了眼前的情势,他又一次成了轻歌的拖累,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轻歌……”
迟慕杰用力向前,想要止住赵明的后退之势,可惜他身受重伤,没阻止赵明,却让匕首划破了脖子,鲜血涌了出来,浸湿了胸前的衣服。
岳轻歌握鞭的手收紧,去势不减。
赵明这时是真的怕了,轻歌那如杀神般的气势,压得他处于崩溃的边缘,匕首不自觉的从池慕飞的脖子上拿了下来,指着越来越近的岳轻歌,恐惧的大吼,“我命令你停下来,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岳轻歌突然停下脚步,赵明脸上狰狞的笑容浮现,他的威胁还是奏效了。
突然岳轻歌手轻扬,赵明头部猛地后仰,额头已经被灵力击穿,那笑容就这样凝固在脸上了。
轻歌低头看了看手指,若有所思,刚刚情急下出手,让她好像领悟到什么,可是却一闪而过,没有抓住。
迟慕杰经过刚刚的挣扎,目光越来越模糊,他觉得体力在快速的流失,连摆脱赵明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随着赵明倒下的方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岳轻歌看出迟慕杰受伤很重,小心的扶起,蹲身将他背了起来,向外走去,那些霸刀堂的帮众站在路上,岳轻歌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纷纷走避,无人敢阻拦。
“轻歌,我说了要……要跟随你,却总是要你保护我。”迟慕杰觉得很沮丧,现在居然虚弱到要女孩子背他。
“别说话,等你成了灵武者,换你来保护我。”岳轻歌坚定的向前走。
“也许……等不到了,那个赵明没想……没想让我活着。”
迟慕杰知道,赵明是为了报复他,暗中下了狠手。
&bp;&bp;&bp;&bp;岳轻歌探查池慕飞伤势,没想到他会伤的这么重,脚尖轻点,顾不得其他,岳轻歌背着迟慕杰在房顶上飞掠,她要尽快赶回岳府,爷爷那里还有清络丹。
“小杰!小杰!不要睡,坚持住!”岳轻歌极力飞奔。
“嗯……”
迟慕杰的意识有些模糊,他听到轻歌在叫他,努力睁开眼,可是他好想睡。
“小蝶还在等你,你还没有成为灵武者,我还要去东大陆,我们还要去冒险,我命令你不准睡。”岳轻歌翻墙而入,直奔青松院。
“福伯,福伯!清络丹!”岳轻歌生怕来不及,背上的迟慕杰已经没了声息。
福伯急忙冲进内室,找出清络丹奔了出来,捏开迟慕杰的下颚,将一枚清络丹给他吞了下去。
岳轻歌将迟慕杰放在内室的软榻上,摸上他的脉搏,发现他还活着,顿时那根紧绷的弦才松了下来,无力的靠坐在地上。
“福伯,是不是只要有一口气在,清络丹就能将人救活?”
岳轻歌只是听人说清络丹如何如何有效,但是真正面临这种局面时,她不免担心。
“传说是这样的,可是以前我们都没有见过,更别说服用了。”福伯也不能确定,这丹药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神。
岳轻歌双手抱膝,不再说话,她等着最后的宣判。
等待是最难熬的,岳轻歌保持一个姿势很久了。
她初到这个世界,除了有对小叶非的执着,其实是惶恐不安的,这个少年在烈焰团火雷面前,悍然冲上时,在李家大院那坚定守护时,她就知道,她不能失去他。
“轻歌……”虚弱沙哑的声音,听在岳轻歌耳朵里,犹如天籁。
“小杰!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岳轻歌在心里又一次感激步云非,他的丹药帮她留住了重要的人。
“我没事了,你别担心。”迟慕杰很开心,他还有机会成为灵武者,还有机会守护她。
“别说话!你还很虚弱,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完全好起来了。”岳轻歌知道,他需要完全吸收清络丹才行。
岳轻歌活动下僵硬的四肢,推门走了出去,她再一次见证了这个世界丹药的神奇,也更加坚定她要成为炼丹大师的决心。
“轻歌,丫头!听说你带回来一个男人?”岳超大跨步的走了进来,他急切的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爷爷!”岳轻歌跺脚,“哪里来的男人啊,那只是个男孩子,我当他是弟弟的。”
“咦?男孩?他几岁?”怎么阿福不是这样说的。
“他,呃……应该是十三岁吧。”岳轻歌发现她忘了一件事,她现在也是十三岁,和迟慕杰同岁。
“那怎么能说是男孩呢,明显是个小男人,不行我要去看看,配不配得上我家轻歌。”岳超一边说一边迈步向里走。
这都是什么事啊,岳轻歌急了,拉住岳超就向外走,“爷爷,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啊?这么郑重,丫头要谈什么?你的婚姻大事?”岳超做出洗耳恭听状。
岳轻歌深呼吸,平复下心绪,真是不让人好好谈话,她将岳超按坐在凉亭的石凳上。
&bp;&bp;&bp;&bp;“我想说的是,我现在还小,我还不想谈婚论嫁,要想谈那起码是五年以后的事情,爷爷,你听明白了吗?”
岳轻歌觉得,她必须将她的立场表明,不然以后她遇到个男的,老爷子都拉着要相看,那她不用活了。
“那不成了老姑娘了,怎么可以?”岳超反驳。
“可以,我说可以就可以,我现在是灵武者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老姑娘也有人要。”嚷嚷完了,轻歌才发现,她这都说了什么啊?呸呸呸,什么老姑娘。
“那你将来有喜欢的人,一定要让我先把关。”
岳超想想做出了让步,丫头已经是灵武者了,确实跳出了世俗的约束,不用担心嫁娶的。
“知道了,如果有了我一定和您说,这总行了吧?”
说到喜欢,轻歌眼前出现那妖孽步云非的脸,赶紧晃了晃头,将他赶出脑海,太可怕了。
“但是,不要瞎搅和。”岳轻歌严重警告,到时候给她来个乱点鸳鸯谱,她哭都没地哭去。
“哦,知道了,那么凶干嘛。”岳超很怕丫头发飙,但是不得不问,“那里面那个?”
“那个是弟弟,弟弟!”轻歌瞪眼强调。
“好吧,弟弟!”岳超心下暗想,等下还是要好好看看,把把关。
岳轻歌派人去李家大院询问情况,送去疗伤药,并告知小杰已经被她救了回来,让他们不要担心,第二天她再送他回去。
晚上岳轻云和莲子回来也说没什么事,岳轻歌才安下心来。
很快,霸刀堂被一个小姑娘给挑了的事,传遍整个京城。
没人知道那个小姑娘是谁,只知道一条黑色鞭子,将霸刀堂的堂主刁卓打的倒地不起。
步云非听到消息,直觉和轻歌有关,“阿枫,你派人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不到一个时辰就传回了消息,说霸刀堂和李家大院起了冲突,抓走了一个人,才引来那个小姑娘的怒火,鞭打霸刀堂主,杀了分堂主赵明。
后来背着伤者,飘然而去。
听到这里,步云非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背着?轻歌居然背着一个大男人。看来他有必要找她好好谈谈了。
刘川枫看着这样的步云非,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小姑奶奶,看来你要自求多福了,被惹毛了的步云非很可怕。
入夜,岳轻歌又在房间里玩火,在烧掉青松院里的一间客房,现在终于能控制着不烧家具了。
她盯着手心的火苗,用心的感受里面元素的多少,能量的多少,如拨棋子般数着个数。
“你这是在做什么?”近在耳边的声音,让轻歌手一抖,没控制住火球又出去了。
轰的一声,她的床化成了一堆灰烬。
“步云非!”岳轻歌咬牙切齿,她的床没了。
“啊哦,实在不好意思,明天我赔你张床。”步云非向岳轻歌靠近,“要不然……我给你当床?”
“喂,你不要靠得这么近啦,你哪里像床了。”岳轻歌伸手推向那放大的俊脸。
下一秒,她的小手就落在了步云非的手掌中,两相对比下,更显她的手白皙娇小。
&bp;&bp;&bp;&bp;“要不然你检查下,看看能不能当床。”步云非突然对岳轻歌的手有了兴趣,滑滑的软软的,和他的完全不同。
“检查你个大头鬼。”岳轻歌想抽回手来,可是却没成功。
“听说你今天背了个男人回来?”步云非眼睛突然危险的眯了起来,如同盯着猎物的豹子。
拜托,别又来了,岳轻歌头好痛,爷爷瞎搅和她还能理解,这步云非是怎么回事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背个男人回来了?”岳轻歌将男人两个字咬的极重,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全京城的人都这么说。”步云非一副你的事,已经天下人皆知的表情。
岳轻歌有些傻眼了,除了霸刀堂的人,应该没谁看到她背了个男人,呸呸呸,什么男人,明明就是个男孩。
“那只是个男孩好不好,我只把他当成弟弟的。”岳轻歌解释道。
“只是弟弟?”
“不是弟弟还会是什么?”岳轻歌没好气的道。
“那就好,看在他真心为你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步云非露出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妖孽笑容,瞬间迷惑了轻歌,让她忘了问你计较个什么。
“不过,再让我看到你背男人,我就直接废了他,听到了吗?轻歌。”
岳轻歌盯着那笑容,完全没听到某人的威胁,怎么有人可以笑得这样好看,似乎记忆里,那个小男孩也有这样的笑容。
“小叶非!”轻歌呢喃。
步云非笑容僵在了脸上,难道轻歌认出了他?
“轻歌,你叫错了,是云非不是叶非。”
岳轻歌瞬间清醒了,她怎么将妖孽男和叶非相提并论。
想到小叶非,她心下黯然,不知道他在哪里,是不是还在那个流云宗,凭借他的天赋和太极,应该再无人能欺负得了他了吧。
步云非看岳轻歌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看在她那么辛苦想他的份上,他决定暂时放过她。
“咦?这是什么?”
步云非打量轻歌的房间,发现窗前书桌上的小册子,那封面上熟悉的画法,让他一眼就认出来,是轻歌的杰作。
“喂喂喂,不要乱动。”岳轻歌才想起来,装订好的《药草园》忘记收起来了。
步云非拿起来举在空中,翻看起来,轻歌像小猴子一样上串下跳,就是够不着。
步云非,没事你长那么高做什么?
当翻看到祝小蝶生日快乐,步云非本已经和缓的脸色又黑沉了下来,轻歌从来就没有送过生日礼物给他。
“这个我没收了。”步云非做了决定。
“不行,快还给我。”
轻歌的断然拒绝,让步云非很生气,直接将小册子装起来,走人。
这人太霸道,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岳轻歌冲了上去……
可惜形势没人强,她只好拉住步云非的袖子,“拜托,这个不能给你,你生日是哪天,到时候我也送给你一份。”
开玩笑,小蝶生日马上就要到了,他给拿走了,到时候她怎么办?
“我不想等生日,现在就要。”
步云非耍无赖,他就想让轻歌把他放在心上,可是轻歌忘了他了,那一刻他忍不住想要告诉她:我就是那个叶非,一直在等着你的叶非。
&bp;&bp;&bp;&bp;轻歌无奈,这怎么跟个孩子似的,看到喜欢的东西就要抢,再看那一脸的落寞和周身散发出来的寂寥,轻歌心软了,心疼了。
“好好好,现在就要,不过那应该是专门给你的礼物,对不对?”岳轻歌柔声哄劝道。
“真的?现在就可以?专门给我的?”步云非眼中是纯然的喜悦,俊美的容颜看起来纯净耀眼。
轻歌忙不迭的点头,步云非将《药草园》拿在手里,似乎怕自己多看一眼,就舍不得归还一样,背身回手将小册子递给轻歌,“拿去!”
轻歌接过小册子的一瞬间,没看到步云非脸上得逞的笑容,他怎么会要轻歌给别人的东西?
要,那也应该是专属于他的。
轻歌刚刚情急出口,可是要专门送给他什么呢?
在看到步云非俊美到妖孽的容颜,轻歌恍然,这不是现成的模特嘛,给他画一张小像,应该够专门了吧。
轻歌让步云非坐在椅子上,本来想让他拿着一本书摆造型,可是在看到他坐在那里的样子,才发现任何修饰都是多余的。
就这样随意的坐着,那个人就已经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只一眼就深深的刻在了轻歌的心底。
“你随意坐着就好!”
岳轻歌突然就有想这一切记录下来的冲动,拿出纸笔,快速的勾勒起来,渐渐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笔摩擦过纸的沙沙声……
步云非斜靠在椅子里,单手轻抚下颚,光明正大的打量着轻歌。
轻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专心的画了起来,那盯着画纸认真专注的模样,让她看起来更迷人。
只是这样望着轻歌,步云非就觉得安然温馨,岁月静好,他好想就这样看着她直到永远……
终于轻歌长吐出一口气,她好久没这样忘我的完成一幅作品了,一气呵成,她很满意。
拿起画纸仔细端详,步云非跃然纸上,栩栩如生,神韵宛若天成,轻歌看一眼画纸,又看一眼步云非,她不想把画给他了,怎么办?
“画好了?”步云非看轻歌奇怪的样子,走了过来,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当他拿起画像,也有一瞬的怔愣,他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还是他在轻歌眼中是这个样子的?
只见画中的人,高贵、慵懒、优雅、魅惑,又如猎豹般极具侵略性,可是那深邃的眼神,却透出着浓浓的眷恋,仿佛正看着挚爱之人。
他已经表现得这样明显了吗?看来在人前要多加注意才行。
“还不错,归我了。”步云非没再将画纸还给轻歌。
“哎,可是我还没上色。”轻歌想拿回来再看一眼,那是不是她的错觉。
“现在已经是我的东西了,不给你看。”步云非心情很好,这是轻歌专门给他的礼物呢。
岳轻歌暗自腹诽,那明明是她辛苦完成的,连再看一眼都不行,果然是她的错觉,她怎么会觉得这家伙温柔,整个就是黑心黑肝的强盗。
房间里那已经成灰烬的床,提醒着步云非刚刚岳轻歌在干什么。
“看你玩火玩的有一阵子了,在学炼丹?”
&bp;&bp;&bp;&bp;步云非看得分明,轻歌在试图控制释放出来的火属性能量,虽然他是金系的灵力,不会炼丹,但是控制能量的原理都是相通的。
“是啊,等我学会炼制清络丹,好还给你。”
轻歌没好气的道,这家伙刚得了她一幅画,现在不会就来嘲笑她了吧。
步云非看看那个挂在半空的绳圈,满头乌云,这是谁教给轻歌的,那对灵力低微的人也许有用,对轻歌来说真是误人子弟。
用轻歌以前的话说那就是小学老师教大学生。
“轻歌,如果你照这样练下去,那你还我清络丹的日期将会是……无限期。”
哼!她练得那么辛苦,这家伙却在说风凉话,果然是来嘲讽她的。
轻歌刚要发飙,步云非已经贴上了她的后背,高大的身影将轻歌的娇小罩在了怀里,热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她又闻到那淡淡的青草香。
轻歌很没出息的脸红了。
“我知道我很有魅力,但是你也不用表现这么明显吧。”步云非觉得轻歌红晕了双颊,很美。
岳轻歌马上恼羞成怒,为了自己轻易就能被这家伙蛊惑而懊恼不已。
“对灵力的控制来自我们的神魂之力,轻歌你的神魂之力非常强大,而你却控制的乱七八糟。”
岳轻歌听了本能的要反驳,步云非铁壁收紧,搂住了轻歌的纤腰,右手托着轻歌控火的玉手。
“闭上眼睛,听我把话说完,现在集中注意力,将你的神魂之力释放出来,包裹住你手中的火焰。”步云非语调轻缓,很有说服力。
轻歌闭上眼睛,释放出神魂之力,照着步云非的吩咐做了。
“用心感受它,不要试图用神魂控制它,将你的神魂之力慢慢的融入,随它起舞……”
步云非在岳轻歌耳边呢喃,柔声细语仿佛在说最美的情话,让岳轻歌不自觉的照做。
岳轻歌的神魂之力,如丝如网与那团火焰交织在一起,很快她就感觉到那团火焰欢欣雀跃,“它似乎很开心?”
轻歌从不知道原来灵力还是有情绪的。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轻笑,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
“轻歌专心,那不是火焰很开心,而是你与它建立了联系,它是你的一部分,你感受到的情绪其实是来自于你自己。”
岳轻歌听了,便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她仿佛就变成了那团火焰,纤腰轻摆,藕臂伸展,随着心中感觉自然起舞,或欢快,或优雅,或悲伤……
步云非看着轻歌手上的火焰,化成人形,在手掌上摇曳生姿,随着跳动的加快,不断有火焰加入进来,在房间里整齐摇摆。
原来轻歌还会如此舞蹈,好想看轻歌能在他面前翩翩起舞,只为他起舞……
步云非没再打扰轻歌,只在旁边静静的帮她守护。
他的轻歌很聪明,只是需要一个正确的引导,房间里不断变换队形的火焰,再不会把所有物品焚烧殆尽,她知道如何控制,控制它们的能量。
那跳动的火焰精灵就是轻歌,可以温柔如水,也可以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毁天灭地,他期待着有一天,轻歌能成长起来,与他共舞……
&bp;&bp;&bp;&bp;岳轻歌觉得那种感觉太奇妙了,让她忘我的挥洒,释放着情绪,虽然精疲力尽,却酣畅淋漓。
当她从忘我的状态中恢复时,天已经蒙蒙亮了,环目四顾,房间里已经没有步云非的身影了,他走了。
岳轻歌有些淡淡的失落,她好想将她的成功和喜悦与他分享,她终于知道如何精准的控制灵力了,不只是火元素,其他四种也是操控得游刃有余。
轻歌意念起,手中出现红、黄、白、蓝、绿五朵如不同颜色的火焰,轻轻摇摆,她喜欢让灵力变化成火焰的样子。
抬手,这五朵火焰便落在了桌子上,排成一排,像五个乖巧的小娃娃,她让五个娃娃每个分出等量的能量,组成一个小黑火焰。
玩得兴起,岳轻歌用不同的元素,不同的能量,进行配比,不一会房间里到处都是各种颜色的小火焰,如果步云非看到这壮观的场面,他会知道轻歌的天赋有多高。
能够一晚上就能将灵力控制到如此细微之处,恐怕在这青云大陆也是第一人。
院子里响起了莲子开门的声音,所有的火焰开始聚拢,最后成为轻歌手上一团大的黑色能量,一闪消失不见了。
岳轻歌走出房门,就看见池慕飞衣衫不整的从房间里奔了出来,两眼放光的冲了过来。
“轻歌,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成了灵武者了?”
轻歌抬手搭在迟慕杰的腕上,也眼露喜色,“恭喜你,小杰,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真的吗?原来不是梦,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轻歌!”迟慕杰兴奋的在院子里又跳又叫。
“咳咳,你这衣衫不整的小子,一大早在院子里鬼叫什么?”岳超很不满,鬼叫就鬼叫了,还衣衫不整,最重要的还在轻歌面前衣衫不整。
迟慕杰看到岳超马上收敛了情绪,他太忘形了,竟然忘记这是在岳府。
“岳家主,是小子一时忘形失礼了。”迟慕杰赔过罪后,飞也似的逃回房间整装去了。
“爷爷,你吓到小杰了。”轻歌上前挽了岳超,向饭厅走去。
岳超觉得他这个孙女不是一般的迟钝,那小子明显对丫头有好感,她还当他是孩子。
就轻歌这个样子,估计五年后也找不到中意的,看来还得他老人家推一把才行。
“丫头,轩辕学堂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爷爷给你报了名。”岳超道。
“啊?”岳轻歌停下脚步,奇怪的道:“我还要去上学?”
“丫头,你那天问阿福修炼的事,我都知道了,虽然你现在大小也算个高手了,但是去轩辕学堂可以学些基本知识,让你在今后的修炼中少走弯路。”岳超劝说道。
岳轻歌觉得爷爷说的倒是在理,就像控制灵力,如果没有步云非的指点,估计她就是练到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她倒是不排斥去学些实用的知识,可是爷爷那闪闪发光的眼神,怎么让她有种不祥的感觉。
如果轻歌知道,岳超打的是要将她和人送做堆的想法,估计早就逃之夭夭了。
&bp;&bp;&bp;&bp;饭后,岳轻歌同迟慕杰去了李家大院,院子里显然已经收拾过了,仔细查看才能看到有破坏的痕迹。
让岳轻歌奇怪的是,岳轻云居然也在,昨天她的举动就让轻歌很惊讶了,没想到居然一大早又过来帮忙。
进了厅堂,岳轻歌才了解到,伤得较重的是李福元、李卓然和小石头。
“轻歌,小杰!”
秦云玲听说岳轻歌和迟慕杰回来了,连忙赶过来,在看到小杰安然无恙时,才算松了口气。
“小杰真的没事,谢天谢地!昨天轻歌派人送信来,我和你李叔还是很担心,毕竟那赵明当时就将小杰重伤。”
秦云玲想起当时的场景,更是后怕不已,那些人的架势就是想要小杰的命。
“玲姨,你不用担心了,不知李叔和卓然怎样了?”轻歌问道。
迟慕杰此时早就坐不住了,他站起来道:“你们聊,我去看看他们。”
“已经没事了,多亏了你那姐姐拿来的疗伤药,真是很不错,相信两三天就没事了。”秦云玲对岳家小姐满是感激。
岳轻歌好奇怪,那家伙搞什么鬼,怎么如此反常?
“玲姨说哪里话,这也是我们该做的。”
岳轻歌微笑道,既然不知道岳轻云怎么回事,就先看看再说,静观其变吧。
既然李福元他们没事,岳轻歌也就放心了,秦云玲还要张罗大院的事,想来也没心情教她炼药,聊了一会儿她便出来了。
小六子在药园门口探出头来,“轻歌姐,轻歌姐!这里。”
岳轻歌疑惑的走过去,进了门就看到,小蝶正将晒子网上的纸张往下揭,小脸绷得紧紧的,看起来很严肃,仿佛做着天大的事情。
最后终于将整张揭下来,压在早已准备好的干净石板下,长呼了一口气。
这时她才看到站在旁边的轻歌,“轻歌姐姐,你看这个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种纸。”小蝶拿起旁边已经压制剪裁好的纸,递了过来。
轻歌仔细的看了看,虽然有些发黄,里面还有些杂质,但是确实可以称之为纸了。
“看起来还不错,没想到小蝶这么快就做出来了,我们去试试。”
岳轻歌拿笔在上面写起字来,清晰明了,小蝶和六子面露喜色,“轻歌姐姐,你可不可以教我们认字?”
在这个世界,有些实力高强的灵武者是不在乎这些的,但是字还是要认得的,否则连前辈高人的传承都看不懂,不就成了笑话了。
而对于普通人,能认字就更为重要了,至少可以在城市里谋份差事做。
“好啊,小蝶想做药农,那你以后就可以将你种植的心得,经验写下来,然后教授给他人,也可以被人尊称一声药农大师。”
岳轻歌说得好玩,两个孩子哈哈大笑。
“轻歌姐姐,我也不要做什么大师,就是想,即便不能成为灵武者,也可以受到尊敬,不被随便欺负了去。”小蝶有些黯然。
岳轻歌知道这个世界的恶意,伤害到了这个可爱的女孩,不过她没被打倒,而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在努力。
“嗯,小蝶最棒了,轻歌姐姐支持你。”岳轻歌冲着迟慕蝶眨眨眼,“我知道明天就是小蝶的生日了,我会送给你一件神秘的礼物,保证你会喜欢。”
&bp;&bp;&bp;&bp;小蝶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轻歌姐姐的到来。
“小蝶,怎么这么早,哪一个生辰也没看你这么积极过。”
迟慕杰感觉很奇怪,这丫头早上最是赖床,今天怎么转性了。
“哥哥坏蛋,把小蝶看扁了。”
小蝶不满的嘟着嘴,在看到迟慕杰那不信的眼神,挥了挥手。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你不可以告诉别人额,轻歌姐姐说,她今天会送我一件特别的生日礼物哦。”
“哦?轻歌姐姐的礼物就那么期待,看来是不稀罕哥哥的礼物了。”迟慕杰装作伤心的将一个荷包袋收了起来。
“哎,喜欢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哥哥的礼物。”小蝶赶紧抢过袋子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蝴蝶簪花,小蝶泪眼朦胧,“哥哥,原来你还记得。”
“哎呀,这就被感动了,那哥哥将来送给你更好的东西,你该怎么办?”
迟慕杰眼眶也有些红,从小兄妹两人相依为命,虽然有李叔玲姨的照拂,但是毕竟都有自己的生活。
他还记得五岁的小蝶,看到店里的蝴蝶簪花那渴望的眼神,娘亲说过,小蝶将来会像那彩蝶一样美丽可爱,小蝶一直记在心上。
迟慕杰当时就发誓,他一定要为小蝶买到那样漂亮的蝴蝶簪花,可是一等就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亲手给妹妹戴上了。
小蝶歪头,“好不好看?”
“当然很好看,小蝶今天是小寿星呢。”轻柔悦耳的声音在胡同里响起。
“轻歌姐姐!”小蝶忘记了伤感,从台阶上跳了起来,如花蝴蝶般飞向了轻歌。
“啊呀,小蝶这么热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轻歌取笑道。
迟慕杰也走下台阶:“她呀,已经惦记一晚上的礼物了,弄的我都好奇起来。”
当岳轻歌将那本名为药草园的小册子,交到迟慕蝶手上时,两人都惊呆了。
“天啊,轻歌!这……这都是你画的吗?我认得,这是我们上次去青峰山脉挖回来的。”迟慕杰从没见过这样的画,那株药草就跟活了一样,跃然纸上。
迟慕蝶则看到了岳轻歌写的那句话,眼里含泪,却笑靥如花,“轻歌姐姐,太谢谢你了,这是小蝶这辈子收到最好的礼物。”
迟慕蝶如获至宝,将《药草园》紧紧的抱在怀里。
岳轻歌向陈云玲请教炼药的事情,这时她才知道要成为出色的炼药师,乃至于炼丹师,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炼制药物,顾名思义就是将药草中没用的东西去除,留下有用的,而且是越纯净越好。
说来简单,而要做到就不容易了,我们要了解每一种药草需要的温度,炼制的手法,过则药效流失,少则含有杂质,同样影响疗效。
炼丹就更是难上加难,不只要将每种药草提炼出来,还要进行有效的配比,了解不同药草的药性是相容,相生还是相克,最后成丹也是炼制出强大而有效的丹药的关键步骤,极度考验炼丹师的手法。
而面对困难,迎难而上的才是轻歌。
&bp;&bp;&bp;&bp;秦云玲所有的炼药知识,都是在实践中获得的,所以岳轻歌在火焰达到要求后,直接开始提炼药草。
结尾草,炼制出的是基本疗伤药,这是平民最常使用,也最廉价的疗伤药。
岳轻歌按照秦云玲要求的温度,炼化一株药草,最后留下一小撮的白色粉末,当她把这第一次炼出的药粉给陈云玲看时,陈云玲惊讶不已。
她没想到轻歌第一次就炼制成功,而且纯度丝毫不比她炼制的差。
“轻歌果然天资聪颖,在炼药上更是天赋极高啊,你要知道玲姨我花了多少年,才找到这种药草的最佳炼制温度。”陈云玲觉得轻歌将来可能成为一名大丹师。
“玲姨,不能这么说,要是没有您的经验,我怎么能知道如何炼制呢?”
岳轻歌很清楚,那是因为她能自如的掌控火焰,只要按照玲姨的指导,自然没有问题。
她其实刚刚她还炼制了一株结尾草,只因为偷偷多加了两点火元素,瞬间就成了一堆灰烬,这让她对玲姨更是佩服不已。
这也让轻歌认识到,学习一些药草炼制成方的重要性,就拿最简单的结尾草,如果没有玲姨的指点,她不知道要烧毁多少药草,才能找到其中的规律炼制出来呢。
接下来的日子,秦云玲彻底闲了下来,因为轻歌短短两天时间,将以往她一个月炼制的药草都用完了,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纯度越来越高。
药草不够用,岳轻歌又跑出收购了许多低级的药草,一边炼药一边总结经验,她将炼药的心得,跟做课堂的实验笔记一样,都记录了下来。
没想到几天下来,岳轻歌还小赚了一笔,这真是很有钱途的事业呀,她喜欢。
在岳轻歌将能收购的普通药草,都炼制了一遍后,轩辕学堂开学了。
岳轻歌第一天去学堂就有些被惊到了。
在这里见到池慕飞她不惊奇,因为那是她建议他来学习的,见到李卓然、岳轻云就更不稀奇了,可是为嘛步云非这家伙会在这里?
步云非也看到了人群里的轻歌,冲她眨了眨眼,便退到了檐下的暗影里,岳轻歌回了个大白眼。
当那个据说是校长大人的白胡子老头,宣布这是今年新生的代课老师步云非时,岳轻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个随手就能拿出清络丹的大高手,跑到陈齐国这个小学堂里当先生?
谁能告诉她这世界是怎么了?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要发生?
步云非从暗影中走出来,白衣黑发,不扎不束,随着走动划出优美的弧度,飘逸至极,乌黑深邃的眼眸,泛起迷人的光彩,绝美的唇形,带起一弯浅笑。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天啊,我陈齐国居然有如此美男啊,不知是哪一家的公子?”
“这位公子,快赶上明王了吧?”传说中的明王也是俊逸非凡,是东大陆的第一美男子呢。
“明王哪里有步公子俊美……”
这位女同学瞬间倒戈,毕竟明王只存在于传说中,眼前人才是实实在在的。
&bp;&bp;&bp;&bp;“谁都不许和我争,我一定要嫁给他。”
岳轻歌愕然转头,在人群中寻找,想看看谁这么霸气,要嫁给步云非那家伙。
许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人身上,只见她十七八岁,一身繁复的宫装,微有些高的颧骨,满脸精乖之气。
轻歌认得此人,正是她刚来时,被她当街痛扁的张楚,这女人够奇葩,这么快就转移目标了?不过步云非那家伙会被人霸王硬上弓?
轻歌一阵恶寒,这怎么可能?
李卓然和迟慕杰面面相觑,这人他们认识啊,不正是那天,在青峰山脉救了他们的那位尊者吗?
轩辕学堂准确的说是云齐国官办的,在每个城市都有设立,招收十八岁以下的灵武者,加以培养,为国家输送人才。
可是在这京师附近,上百万的人口,入学的新生才有二千多人,实在是太少了点。
轻歌在教室中转头望向窗外,正看到步云非在阳光下走来。
学堂的女学员纷纷驻足观看,一脸痴迷,但是没人敢上前搭话。
步云非看着温和可亲,实则清冷的很,那身上散发出的上位者的气势,让人自然生出畏惧感和距离感,可是在见到轻歌时,总会散发暖意。
迟慕杰隐隐觉得,这人与轻歌有着似有若无的联系。
步云非看到岳轻歌正看过来,露齿一笑,“嗨!轻歌。”
“他笑了耶,笑了!”
“真是太迷人了,不行了,我要晕了。”有人做捧心状。
“这家伙走到哪里都是招蜂引蝶的,将来谁做了他的老婆肯定是压力山大啊。”岳轻歌看着在众多灼人的目光下,依然步履从容的步云非,暗自腹诽。
“刚刚他是在叫你吗?岳轻歌?”旁边的女同学疑惑的问道。
“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呵呵……”
岳轻歌连忙否认,这混蛋还让不让她好好学习了,开玩笑,要是让人知道她和那家伙很熟,她在学堂就不用混了,估计会成为全学堂女生的公敌。
岳轻歌觉得这步云非就是来祸害她的。
旁边的女生狐疑的看了看岳轻歌,没有再说话,因为步云非已经进了教室。
外面的女生,眼看着步云非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不舍的收回目光,为什么她们没有那么好运气,成为如此美男的学生,能和这样的美男朝夕相对,想想都幸福的要死。
步云非没有讲什么特别的东西,在轻歌看来他就是在照本宣科,可是教室里却空前的安静,只听得他那富有磁性好听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轻歌打量众人,所有女生都一脸痴迷的看着步云非,至于步云非讲了什么,这些人估计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岳轻歌,你对这句话有什么理解吗?”步云非叫起正在东张西望的岳轻歌。
“啊?”轻歌脑中一片空白,刚刚这家伙说什么了?
所有女生的目光如刀子般向轻歌射来,这原来的草包花痴女,怎么那么好命,被步公子点名。
“我……”岳轻歌恨死步云非了,他这不是把她往枪口上推吗?
她要敢说不会,估计就会马上受到攻击,步公子的讲解你敢说不会;她要说会,这些人又会恨她在步公子面前出风头。
&bp;&bp;&bp;&bp;岳轻歌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威胁意味十足,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将轩辕学堂的炼药成方学到手,他要敢将她的上学生涯搞砸了,定要他好看。
步云非轻咳了声,“看来这位岳同学有些驽钝,没有听明白,哪位同学说说自己的理解?”
很快许多女生懊恼,刚刚怎么没有仔细听一下,要不然就可以回答了,那步老师,步公子就可以记住她了。
最后张楚在旁边男生提示了问题,站起来流畅的答了出来,这些问题对于世家子女来说很简单,他们从小就有专人教导这些。
就此才算彻底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岳轻歌出了学堂向家里走去,边走边琢磨今天炼药老师讲的,炼制一种药草的同时,可以再加入另外一种来提高纯度,那这另一种药草不就跟催化剂似的?
原来还可以这样。
“轻歌!”磁性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岳轻歌第一反应就是,不好!
这里离学堂不远,又是放学的时候,要是让人看到她和步大妖孽走在一起,明天就不用来了。
当下拉起步云非的手,迅速钻进了旁边的小胡同。
“咦,我明明看见步老师走了这边,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去那边看看。”
有几名轩辕学堂的女生,从胡同口走过,又远去了。
“喂,她们都走远了,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步云非嘴里调侃着,心里却是美美的,轻歌许久没抱过他了呢。
岳轻歌迅速放开步云非,哪个要抱他了,要不是这个胡同太小,一眼就望到底,只这里有个木门凹了进去,要不挤进去,很容易被发现的。
“哪,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在学堂要装作不认识……”
“可是,我是你老师哦,怎么可能装作不认识,那太刻意了,有猫腻。”步云非打断岳轻歌的话。
“你!那好,就当做普通的师生,平时保持距离。”
“要保持多远?一尺还是一丈?需要自带尺子吗?”步云非眼带笑意,高大的身躯将轻歌笼罩。
岳轻歌觉得她现在肯定头顶冒火,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他就是来祸害她的,没办法再说下去了,岳轻歌鼓着脸颊,气呼呼的冲出了胡同。
再呆下去,她怕忍不住出手打歪那张坏笑的俊脸,更重要的是她根本打不过他,到时候她更容易气出内伤。
小丫头被气走了,步云非身上的温暖消失了,取代的是冰冷和邪肆,阿枫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听出那件东西在轩辕堂,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拿到。
白虎门?既然要做流云宗的狗,那我不介意打断你们的狗腿。
人影闪过,小巷中已经空无一人,只余一片阴冷的气息。
第二日,岳轻歌到了轩辕学堂,在路上许多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有疑惑、有怜悯、有鄙视……
轻歌纳了闷了,没人发现她和步云非有关系吧,她怎么又成了公众人物了?
轩辕学堂每隔几天上次理论课,其他的时候自行领悟,学员还可以按照灵力的属性再进一步学习,比如轻歌作为火系灵力的学生,可以去选择学习炼药。
&bp;&bp;&bp;&bp;在看到带着一群人等在路上的林子蔓,轻歌明白了,这花蝴蝶也是火系的灵力,上一次轻歌被打破头,晕倒在街上,背后也有她的推波助澜,没去找她算账,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林子蔓这两年实力突飞猛进,十七岁便是黄灵六阶的实力,这在陈齐国的年轻一辈中,绝对是佼佼者,怪不得陈玄奇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我只不过昨天没有过来,怎么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可以来学堂了?”
岳轻歌即便恢复了实力,林子蔓也没当回事,顶多也就黄灵五阶,况且这一废就是五年,能恢复个两三层就不错了。
四王子如今已经不将岳轻歌看在眼里,她想打想杀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最好把这个曾经压在在她头上的天才,踩在泥地里才好。
“好狗不挡道。”岳轻歌冷哼。
看热闹的人倒抽了口冷气,在轩辕学堂没人敢和林子蔓叫板,林子蔓仗着家世和实力打遍轩辕无敌手,那些敢和她叫板的都被收拾了。
“岳轻歌,不要以为成了灵武者,四王子就会再对你另眼相看,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站在林子蔓后面的张楚嘲讽道,她一直想找机会报复回来,今天怎能错过。
虽然四王子和林子蔓两人的事情并不光彩,但是毕竟是挤掉了岳轻歌,如今她成了真正的未来四王子妃。
岳轻歌站定,“真是好笑,我早已不要的破烂,居然还有人当宝。”
“你!”
林子蔓没想到岳轻歌这么强横,真是不教训下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什么你,滚一边去!”
岳轻歌不耐烦了,她没空为了一个垃圾男人打口水仗。
林子蔓气得胸膛剧烈的起伏,横行无忌惯了的人,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呵斥,而且还是被她一直打压的人。
手中红色灵力积聚,向前冲刺,“岳轻歌,是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蓄满灵力的拳头裹夹着凌厉风声,当胸砸来。
林子蔓是黄灵六阶,看来也有过战斗的经验,但主要还是靠强横的灵力来压制对手,比起刁卓那样丛林厮杀出来的差远了。
拳头已到近前,林子蔓仿佛看到,岳轻歌被她打倒在地,狼狈卑贱的样子,心中一阵快意,美艳的脸扭曲狰狞。
岳轻歌突然晃身,让过了拳锋,贴着林子蔓的胳膊切了进去,狠狠的一拳打在她的肩膀上,林子蔓被这一拳巨大的力道撞飞出去,狼狈的摔倒在地,整个手臂疼得抬不起来了。
随着实力的增长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轻歌也感觉到那盘龙鞭定不是凡品,所以轻易不再拿出来,如果刚刚给这花蝴蝶一鞭,便可轻易破掉护体灵气,废了她一只手臂。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变化太快,那拳头不是应该打在岳轻歌身上吗?怎么一瞬间飞出的是林子蔓?难道这岳轻歌比林子蔓还厉害?
“给我上,谁把这小贱人打倒了,我给她一枚黄灵丹。”
林子蔓从来没丢过这样的人,她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黄灵丹?这个是增加灵力修炼的丹药,在这个世界上,凡是称为丹的都价值不菲,这林子蔓为了对付她还真是下血本啊。
果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林子蔓的跟班,看热闹的之中也有几人,向岳轻歌冲了过来。
&bp;&bp;&bp;&bp;这些人说是灵武者,经过战斗洗礼的人不多,不过都是温室中的小花,不比普通人强到哪里去。
岳轻歌冷哼,她也好久没玩了,遂收了灵力,太极起手式。
只见轻歌以静制动,以柔克刚,避实就虚,借力发力,如游龙般穿梭于众人之间。
不管是灵力暴涨的重拳,还是凌厉之极的手刀,轻歌都顺其势而改其路,在多次引领几人攻击一人后,最后竟然爆发了一场大混战。
“厉害啊,不使用灵力就主导了这场混战,不过怎么看着同你那时候有些像啊。”
刘川枫和步云非本是来查探一番,没想到却赶上这样一场热闹。
“这种拳法刚柔相济、阴阳互化、变幻莫测、威力无比,本就是轻歌教我的,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用,如今的轻歌已经充分领悟到以柔克刚,以静待动,以圆化直,以小胜大,以弱胜强的至理。”
在轻歌教给他时,还没有如此威力呢,没想到轻歌进步神速,这就是《太极》上说的,意、气、形、神逐渐趋于圆融一体的至高境界吗?
而他自从在灵力上足以碾压别人后,很少再练习和使用了,看来还是要努力才行。
刘川枫有些挠头,“听起来好高深的样子,不过确实很厉害,这样运用得法,碰到比我们等级高的灵武者也有一战之力呢。”
看岳轻歌就知道了,她完全没有使用灵力,就将这些轩辕堂的灵武学员耍的团团转。
直到场中再没有一个站立的人,岳轻歌负手而立,“还有谁想要那黄灵丹的,现在可以上了,不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周围本来蠢蠢欲动的人,这时都偃旗息鼓了,这哪里还是岳家那个废物点心,简直比五年前更厉害。
“去死吧!”
一道劲气闪过,岳轻歌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林子蔓扶着手臂站了起来,“哈哈……岳轻歌,你这小贱人可是真够命大的,五年前没弄死你,成了废物被打破了头居然都不死,今天我看你死不死?”
五年前?岳轻歌止住身形没有动。
林子蔓仗着家族传承,凝力聚气,但是那一下也是勉力为之,因为距离近,才打中了岳轻歌,如今灵力已经用尽,站稳都很吃力。
“你们谁替我杀了她,我给三枚黄灵丹。”
岳轻歌的实力让她心惊,如果不趁着这个时候废了她,等她再成长下去,定然是自己的大敌。
所有围观的人退后了一步,开玩笑,要说暴打一顿还不能怎样,要真动手杀了岳轻歌,岳家也不是好惹的,她林子蔓家大势大当然不怕,别人可是惹不起的。
“云非,你的轻歌被偷袭了。”刘川枫见步云非没动,出声提醒。
“她那么容易被偷袭,就不是岳轻歌了。”
没人比他更了解,轻歌太极的境界到这种程度,最大的体现就是对周围能量的感应。
在刚刚林子蔓出手的一刹那,他就扑捉到了轻歌的灵力波动,自动产生了防御,也就是说那一下,根本就没伤到她。
他也想看看轻歌打的什么主意。
&bp;&bp;&bp;&bp;林子蔓看着后退的人,咒骂道:“一群窝囊废!我自己来。”一把冒着寒气的剑出现在她手上。
“这就是灵武器冰霜剑啊!”
“果然厉害!”
“林子蔓,原来在五年前你们……你们就开始算计岳家了。”听刚刚林子蔓的意思,那五年前的事也是知情的。
“五年前你还真命大,那样厉害的妖兽都让你逃了,那两个蠢货收了好处也没弄死你,不过今天你可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林子蔓一步一步的向岳轻歌走近,无人上前阻拦。
“住手!林子蔓你住手!”
众人吃惊的看着这个跑出来的人,还真没想到有人敢拦林子蔓。
“吆,岳轻云,你不是一直为有这么个妹妹而感到羞耻吗?今天这是发什么疯?”张楚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林子蔓的身后。
因为刚刚岳轻歌并没有使用灵力,下重手,所以在疼痛过后,都站了起来。
“我看不看得上她那是我自家的事,想要杀我岳家人,就是不行。”
岳轻云暗中积攒力量,她黄灵三阶的实力太低微,看着林子蔓的跟班纷纷起身,不免着急,怎么才能保住那个死丫头。
“就凭你?给我把她拉开。”林子蔓示意。
张楚第一个冲上来,两人蓄满灵力的相撞,岳轻云向后急退,硬压下翻涌的腥甜,显然已经受伤。
“行啊,岳轻云,你不让开,是想和她一起死吗?”林子蔓还是第一次看到岳轻云如此硬气。
“林子蔓,我岳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今天你杀了我岳家人,不怕我岳家打上门去吗?”岳轻云依然站着没有动。
“岳轻云,你还没看明白吗?如今你岳家在京城还算个什么?打上门?你凭什么?是凭你,还是你家那未入玄灵的老头子?”林子蔓觉得有必要让面前这个蠢蛋清醒清醒了。
“阿蔓,你不说我还真没看明白,这岳家真就剩下一群废物了,哈哈……”
“原来不是一个废物,而是全族废物啊!”
岳轻云双手握拳,她真想冲上去撕烂这些人的嘴,可惜实力没人强,眼前难关都难过。
“都说完了?”
岳轻歌就在这些人的嘲笑中,缓缓站了起来,手执黑色盘龙鞭,声音清冷,肃杀之气蔓延全场。
“三丫头!”岳轻云惊喜的喊道。
“就冲你一句岳家人,我原谅你了。”
岳轻歌拍拍岳轻云的肩膀,越过她走了出去,低头轻抚盘龙鞭。
“林子蔓,你五年前害我灵力尽失,月前你让人置我于死地,今日你又想痛下杀手。”岳轻歌猛然抬头,目光如电,眼中杀气凛然,铺天盖地席卷而出,“现在,我就让你血债血偿!”
岳轻歌不再留手,盘龙鞭上黑气缭绕,它似乎也能感受到主人杀气,释放出暴虐的气息。
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
围绕着林子蔓的人群炸裂开来,刚刚嘲笑岳家的人,便在鞭子的啪啪声中惨叫连连,只一鞭,所有人便倒地爬不起来了。
岳轻歌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铛的一声,林子蔓本能的抬手架住盘龙鞭,可是她低估了岳轻歌的力道,冰霜剑应声脱手,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流了出来。
&bp;&bp;&bp;&bp;岳轻歌现代所习太极拳,和现在强身健体的完全是两个概念,出手即杀招,轻者骨断筋折,重者残疾至死,所以爷爷一再告诫她不要轻易出手,做人留一线,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是这一次岳轻歌没有停手,这个世界因为武力的强悍,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你的礼让和谦和会被人认为软弱可欺,更加的得寸进尺。
“啊……”
林子蔓被第一鞭打中,就疼痛难忍惨嚎出声。
可是接下来,岳轻歌飞速的挥鞭,林子蔓的惨嚎由很大声,变成小声,最后演变成低低的呻吟……
在周围的人看来,林子蔓在鞭子下是如此的不屈和隐忍,虽然不断被鞭打,却不开口讨饶。
林子蔓则是有苦说不出,她只觉得被卷进了惊涛骇浪中,完全身不由己,根本没办法讨饶,更没有办法说出威胁的话,只有疼痛不断的蔓延,痛入骨髓。
岳轻歌鞭子挥舞的恰到好处,角度和力度使得林子蔓想摔倒都不行。
模糊的鞭影猛地一收,众人才看到如今的林子蔓,衣服早已破破烂烂,甚至衣不蔽体,浑身青肿,脸上也鞭痕交错,哪里还有轩辕学堂第一美人的样子。
岳轻歌负手而立,看着面前摇摇晃晃不肯倒的林子蔓,抬脚猛踹,林子蔓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扑倒在地,痛得蜷缩成一团。
围观的人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倒吸了一口气,有那胆小的已经偷偷的溜走了。
岳轻歌扫视全场,所有人纷纷躲避轻歌犀利的目光。
“还有谁不服?张楚?”
被点名的张楚吓得一哆嗦,“服……服了!”
她本指望林子蔓能够给她一雪前耻,没想到输这么惨,不过这事不算完,林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岳轻歌,我看你那时还怎么嚣张?
被这么一搅和,岳轻歌也失去了学习的兴致,转身向外走去,岳轻云连忙跟上。
岳轻歌看到岳轻云有些苍白的脸,递过一枚活血丹,“吃了它吧!”
活血丹是最初级的疗伤丹药,这种丹药普通人接触不到,但是像岳家这样的世家,还是能够给每个灵武者都配备的。
岳轻云没想到岳轻歌会给她丹药,见是普通的活血丹,也没有推让,直接吞了下去。
谁知道一颗丹药下肚,火辣辣的內腑升起一片清凉,通身舒畅,她吃惊的发现不只伤势大好,灵力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你这个是……活血丹?”岳轻云疑惑,活血丹她也不是第一次吃了,怎么从来没有这样的效果。
“没错。”岳轻歌坏心的顿了顿,接着道:“我只是加了一株灵元草。”
“灵元草?”
岳轻云的声音瞬间拔高,又陡的失声,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她,松了口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的表情跟不上心情的转变,本是清秀的脸僵在那里,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才好。
岳轻云本是被灵元草惊到了,这时才意识到轻歌话里的意思,眼睛逐渐大睁,难以置信,“你刚刚说你加了一株……”岳轻云停顿下,终没将那三个字说出来。
“这么说……这么说这丹药是你炼制的?”
岳轻云凌乱了,岳家还从没出过炼丹师。
&bp;&bp;&bp;&bp;步云非和刘川枫在轩辕堂的探查并没有收获。
“走吧!白虎门少门主幽冥夜亲自来陈齐,看来也是得到消息了。”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步云非面色凝重,他必须尽快将东西找到。
“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刘川枫露出嫌恶的表情,紧跟其后。
岳轻云在震惊过后,想到了现实问题,“轻歌,那林子蔓是林家家主的掌上明珠,你刚刚不会把她打死了吧?”
岳轻云想起林子蔓的惨样,虽然很解气,可是来自林家的报复,也不是她们能承受得起的。
“不会死,不过也差不多了。”
岳轻歌下手心里有数,她灌注灵力的盘龙鞭,毁了林子蔓几处经脉,除非有顶级修复经脉的丹药,不然很难恢复。
“什么意思?”岳轻云疑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岳轻歌目光冰冷。
“啊……”岳轻云再一次傻眼了,“那……那回府就说是我们两个人将她打伤的。”
岳轻歌扫了她一眼,这人怎么就转性了呢?
岳轻云看懂了岳轻歌眼里的疑惑,说道:“我还是我,其实我一直都讨厌你,现在也是。可是你也忒不争气,那四王子有什么好的,你不要命的追?”
她看得明白,那陈玄奇对三丫头只有厌恶和冰冷。
“是啊,你每次都跟在我后面冷嘲热讽的。”岳轻歌想起她总是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受那些嘲笑?不跟着你行吗?不跟着你,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成了普通人那就得认。”岳轻云想起那个场景就火大。
“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岳轻歌怎么觉得,最后看不明白形势的那个人是她。
“我为什么要跟你好好说话,人们眼里只有你,连我爹都只会拿我跟你比,来嘲讽我的无能,根本无人在意我的努力。”
她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想要得到的,轻歌轻易就得到了,兄弟姐妹会巴结她,过生日许多人来道贺,而她只能在角落里看着,无人在意。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你比我厉害,那我就认,只是你一直看不明白而已。”岳轻云理所当然的道。
岳轻歌有些明白这个世界的逻辑了,人们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灵武者和普通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但因为实力差距太悬殊,其实是不在一个世界的,就像现代上流社会和底层贫民一样。
在这个世界则体现的更直接,灵武者拥有强大的武力,更长的寿命,争斗也就更凶险,一般他们不会和普通人通婚,因为普通人会成为强大灵武者的软肋,灵武者给普通人带去的也不是关爱而是巨大的危险。
因为大家都明白,仇人会千方百计的毁掉你在意的东西。
岳轻歌突然想通了很多,她到底低估了这个世界家族对个人的意义,也真正了解家族对族人是维护。
如果她不是岳家人,从天才沦为废材,估计会经历的更加不堪,他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她而已,岳超是,岳轻云亦如是,而一心在陈玄奇身上的她,忽略了很多东西。
也许,这也是父母能够放心离开的原因,他们并没有抛下她。
家人,多么亲切字眼,岳轻歌不觉加快了脚步!!
&bp;&bp;&bp;&bp;岳家的大堂里很静,静得落针可闻。
“父亲,林家定然会上门要人,要不我们将三丫头送走吧。”岳庭伟皱眉道。
岳轻歌和岳轻云站在堂下,闻言扬了扬眉,在她的逻辑里,她以为大伯会将他交出去,平息这场实力悬殊的较量。
“我反对,把她送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根本不是林家的对手。”说话的是岳超的二弟,轻歌应该称为二爷爷的人。
“这是什么话?是他们三番五次暗害轻歌,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岳超气愤难当。
“家主,话不是这么说,如果林家一心致三丫头于死地,我们没办法护她周全。”虽然岳家也是世家,可是和林家比起来就差得远了。
正自争论不休,下人匆忙进来禀报,“家主,林家上门了,让我们交出三小姐。”
众人跟着岳超来到堂前的广场上,一名下人被踹飞进来,岳庭伟连忙飞身接住了他,没想到已经气绝身亡。
“林家主,你这样对一个普通人出手,不觉得有**份吗?”岳庭伟怒道。
此时林瑞峰早就气疯了,他听说女儿在学院被打了,也没往心里去,年轻人要受到些挫折,才明白天外有天的道理,没想到被打的这样重,即便好了,也失去一身的修为。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当下就带着身边的人杀来过来。
在看到人群里的岳轻歌,他飞扑而上,掌中的蓝色劲气暴涨,“岳轻歌,纳命来!”
岳家人谁也没想到,林瑞峰一碰面就痛下杀手。
岳轻歌看得分明,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的高手,要想活命除非躲进空间,别无他途。
千钧一发!
刻不容缓!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身前人已经与林瑞峰对了一掌,四溢的劲气如波涛般,将周围的人冲的东倒西歪,高大的身影却巍然不动。
林瑞峰倒飞而回,再次冲了上来,从人群中冲出一人,与其战在一处。
众人才看出那和林瑞峰打在一起的是福伯,岳轻歌真正看到玄灵武者的战斗,蓝白劲气各不相让,所过之处草叶翻飞,砖石碎裂。
风雷之声响彻耳际……
最后速度越来越快,凭轻歌的眼力也看不分明,只看到蓝白劲气纠缠在一起。
轰然巨响,战团乍然分开,两人都有些气喘,显然是拼尽全力。
“没想到,岳家还有如此高手,不过岳超你要想清楚,为了一个岳轻歌是否要赔上全族,三天后我们再来。”林瑞峰知道今天杀岳轻歌无望,倒也干脆,转身就走。
林子墨手指岳家人,“你们最好不要让我看到。”
林家人终于退走,留下一地狼藉。
岳庭伟马上吩咐下去,岳家加派巡逻人手,在京城的岳家人,不要随意出门,遇到林家人能避则避。
岳超站着没有动。
“爷爷?”
岳轻歌伸手去拉,没想到岳超一口血喷了出来,仰面摔倒。
“爷爷!”
“主人!”
“家主!”
岳轻歌这才醒悟过来,岳超的灵力只有黄灵九阶,怎么会是林瑞峰的对手,刚刚只是在硬撑而已。
“慌什么!”
岳超声音很低,却依然有力。
“主人,清络丹!”福伯赶紧将丹药塞进岳超嘴里。
“轻歌,在事情没有解决前,不要出府门半步,你那些朋友不要联络,否则会成为林家出气的对象。”
“嗯,我知道。”岳轻歌忙道,她在回来的路上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bp;&bp;&bp;&bp;岳超的伤势有清络丹倒是很快就好起来,可是三天后要面临的严峻形势,让岳家人着实担忧,府里的气氛很沉闷。
岳超带着福伯,拜访了京城的几家平时交好的世家,结果都无功而返,都不敢得罪强大的林家。
此时的岳轻歌在空间里争分夺秒炼制丹药。
在经过一系列的准备后,她开始炼制归元丹,虽然手法还很稚嫩,但是她知道,已经等不得了。
今天只有林瑞峰一人,就和福伯打了个势均力敌,如果再来一个玄灵武者,岳家就危险了。
爷爷这些年勤耕不辍,努力修炼,但是天分有限,一直无法突破玄灵。
还有二伯,小时候也是将她扛在肩上到处游玩,即便是大伯,小时候看着她也只有惊喜,他说轻歌要加油,兄弟姐妹们需要你的庇护。
当轻歌仔细回想时,她的生活也不都是灰暗,不管怎么说,这是她的家,她不会让人毁了的。
每一种药草的提炼温度,她了如指掌,熟练自如,可是熔丹时总是差那么一点,就是这一点让她前功尽弃。
岳轻歌不知道她已经炼了多久,也不记得她的灵力被耗干几次,更也不知道小玄帮她挖掉了多少药草,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成功。
小玄又挖了五株灵元草放在轻歌旁边,看着岳轻歌将那些药草提炼,然后又烧成灰烬,看着这个着急。
还记得它刚进这个空间时,兴奋极了,那么多都是它的最爱,当它把小爪子伸向灵元草时,轻歌制止了它,并严肃的告诫它,如果发现它偷吃,就不让它再进空间。
这里的灵气这么充裕,它怎么舍得,最后只好妥协在轻歌的淫威之下。
现在小玄更委屈,轻歌不让它碰,却都烧掉了,看着周围已经空了的土地,小玄终于忍不住了。
它小心的抬起小爪子勾住轻歌的衣袖,拉了一下。
岳轻歌正在成丹的关键时刻,突然被打扰,稍一分神,丹炉中的火焰一瞬间失去控制,心中恼火,看来这一次又要失败了。
她在空间里恢复灵力很容易,但是神魂之力的消耗,却不是那么好恢复的,她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
岳轻歌没空理会小玄,努力挽救这已经快要成型的丹药,释放出所剩不多的神魂之力,感受火焰,没想到在下一刻丹炉中一股异香飘散出来,若有似无,闻之让人精神一振。
轻歌大喜,难道她成功了?
果然在火焰中,那些原料已经凝聚在一起,正在不断的成型,熔合,最后收火,大功告成。
只见掌中一共六枚丹药,表面似乎有淡淡的雾气环绕,香气扑鼻,光闻一下,轻歌都觉得神魂恢复一些。
她成功了!
她真的成功了!
小玄上蹿下跳,对着丹药流口水,“那个是什么,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岳轻歌伸手将它抱在了怀里,小玄居然误打误撞帮她成功了。
“想要吃?”
小玄回头看向轻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水润晶亮,不住的点着小脑袋,“轻歌不会是逗我吧,我想拔株药草都不许,这个轻歌会给我吗?可是真的好想吃。”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姐姐送你份礼物!”
&bp;&bp;&bp;&bp;岳轻歌拿出个粉红色的小兽皮包,这个是她托小蝶帮着做的。
口上是编织好的漂亮带子,只要抽紧扣上结扣,小皮包就扎紧了,这个难不倒小玄。
小玄看着轻歌拿出两枚丹药,放在那个粉红色的小皮包里。
看着轻歌想了想,又拿出一瓶灵元草提炼的灵力液放在小皮包里。
看着轻歌将小皮包帮它斜背在身上。
看着轻歌如何解开系紧小皮包。
小玄很聪明,给做了两次示范,果然很快就掌握了要领,眼中有些疑惑。
“现在这个是你的了,以后有喜欢的食物可以放在里面,不用再去挖坑藏起来了。”
小玄听懂了,没顾得去吃那让它馋涎欲滴的丹药,而是在空间里窜来窜去,不时的停下来打开,再系紧小皮包的带子。
“这是轻歌给我的,是轻歌给我的礼物!”
岳轻歌没理会发疯的小玄,闪念间出了空间,她要将归元丹拿给爷爷。
岳超坐在青松院一筹莫展。
“阿福,三丫头说的对,果然我们还是要靠自己,可是林家除了林瑞峰,还有两个玄灵武者,我们很难取胜啊,我怕到时候保不住丫头,是我这个做爷爷的没本事。”
“主人……”
福伯不知道如何劝慰,连跟主人相交三十多年的严家都拒绝了,对主人是个不小的打击。
外面林家已经开始压制岳家的店铺,对岳家挑衅生事施加压力,家族内部一些害怕林家的旁系,主张将三小姐送出去,也给了主人不小的压力。
“看来只有拼死一搏,林家虽然强大,但是派系复杂,竞争激烈,如果在我们这里有所折损,估计就会有人站出来,反对为了个已经废了的丫头拼个你死我活。”
岳超没有说,即便如此,岳家也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爷爷,我们没有玄灵武者,就制造一个出来。”
岳轻歌推门进来,她知道爷爷为了她弯下腰去求助,她知道爷爷已经存了死志,她怎么可以让老人家为她至此。
“三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主人本来担心三小姐,让他过去看看,结果莲子说小姐在练功,他就回来了,想来也是为了三天后而焦急。
轻歌因为炼丹消耗神魂之力,精神萎靡,看起来有些憔悴,岳超很是心疼,他没将刚刚轻歌的话放在心上,只以为小孩子的异想天开。
隧安慰道:“轻歌,你好好休息去吧,爷爷不会让你有事的。”
岳轻歌见两位老人都不相信她的话,直接亮出了四枚归元丹,白皙的小手上四枚归元丹,灵雾缭绕。
岳超和福伯同时傻了眼,这种丹药他们哪里见过。
“主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特品?”福伯声音都有些颤抖。
轻歌却有些傻眼,“什么特品啊?”她还没说这是什么丹药呢,怎么两位老人家就这么激动?
“轻歌,爷爷虽然是土系灵力,但是因为你祖母会炼丹,我对炼丹还是有些了解的,成丹分为特品、上品、中品、下品四个等级,其中有灵雾环绕的,就是特品的标志。”
岳轻歌盯着这几枚丹药,原来她的运气这么好,这几枚归元丹居然是特品。
岳超想起年轻时那段岁月,有些恍惚,岳家也是因为有云儿丹药的支持,才一步步壮大起来。
&bp;&bp;&bp;&bp;岳超看轻歌一脸的懵懂,遂耐心的解释起来。
原来这丹药因为每种药草的特性不同,炼制的手法和温度都不相同,所以丹师经过大量的实践,才能总结出好的丹方,往往这种辛苦获得的丹方,丹师都不轻易示人,一般都传给自己的弟子。
可见丹方是一件多么贵重的东西,所以很显然,流传最广的丹方也就是原材料最好寻找的。
那些因为药草稀有昂贵,能够实践的机会不多,如果有人拿到这种丹药的丹方,将是无价之宝。
岳轻歌觉得写《丹经》的家伙太不负责任了,每种药草的炼制手法和温度都很详尽,就是成丹这一步什么都没写。
不过后来岳轻歌才知道她想错了,成丹时的手法、温度、时间甚至添加的东西,是要靠丹师自己的悟的,这样才能培养出有灵性的炼丹师。
这也就是为什么会形成不同派别的丹师,同样的药草会炼制出不同的品级的丹药。
只能说写《丹经》的这位炼丹师,是位真正的炼丹宗师,那些只会按部就班炼制丹药的丹师,已经不在他的眼里。
岳轻歌有带木系属性的火焰,有空间里充满灵气的丹炉琉璃焰,加入的药草也都是上品,想不出极品都难。
而岳轻歌在这种情况下成丹,也为她真正打开了成为炼丹宗师的大门,可谓福缘深厚。
“所以说,丫头!不管你这是什么丹药,哪怕是最普通的活血丹,那都是极品啊。”岳超平复激动的情绪,同样的丹药,特品的效果可是下品的百倍不止。
“那这么说,我炼制出了最好的归元丹喽!”轻歌心情也很好,第一次成丹就这么厉害。
“什么?你说这是归元丹?”没想到,听到归元丹,福伯比爷爷还激动。“主人,你终于玄灵有望了。”
福伯有些老泪纵横,主人早在三十年前就是黄灵九阶,这么多年,他将主人的努力都看在眼里,可是这个世界,有些事却不是因为努力你就会成功,有回报的。
随着主人几位孩子的出事,旁支越来越猖狂,尤其以二老爷那一脉,觊觎家主之位已久。
“丫头,你是说……你是说这是你炼制的?”
岳超知道是归元丹也很激动,但是他更关心的是,轻歌说那是她炼制的。
“对啊,我浪费了好多材料呢!”岳轻歌看着那空出来的一大片,才知道心疼,那可是好多钱。
岳超猛地将轻歌抱在怀里,“云儿,你看到了吗?我岳家有望了,你有个如此出色的孙女,她的天赋都已经超过你了。”
激动过后,岳超突然想到严峻的问题。
“轻歌,切忌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能炼制出归元丹的事情,你祖母当年就因为天赋过人,最后却被人所害,是爷爷当时实力低微,没保护好她。”
“主人,你不要再为此事伤怀了。”福伯劝道,这么多年,主人一直不能开怀。
“爷爷,轻歌知道的,等我们实力强大了,自然不怕被人知道。”不过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罢了。
“主人,只要你也升上玄灵,三天后,我们就有一战之力了。”
福伯也高兴起来,这下二老爷一脉也该消停了。
&bp;&bp;&bp;&bp;“对对,爷爷你赶紧服一枚,我们在旁边护法。”岳轻歌归元丹交到岳超手上。
岳超也不再推辞,吞下一枚归元丹,坐于床铺之上,陷入了入定状态。
很快灵气就开始聚集过来,福伯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突破了。
突然房间里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以岳超为中心向外扩散看来,两人急急向后闪避,屏息观看。
岳超睁开眼睛,轻歌正要上前,被福伯一把拉住,轻歌很奇怪为什么福伯不让靠近。
原来岳超又拿出一枚归元丹,吞了下去,再次闭目。
这是怎么回事啊?轻歌不懂。
福伯示意她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没想到这次岳超眼睛都没睁,又吞吃了一枚归元丹。
看这样的架势,轻歌担心四枚是不是够用,她是不是需要将给小玄的那两枚先要回来,希望小玄还没有吃掉。
过了很久,岳超周围的环绕的灵气终于有了变化,越来越稀薄,最后统统消失不见了。
岳超双目如电,精光闪烁,哈哈大笑。
“爷爷,刚刚怎么回事啊?”岳轻歌知道岳超成功了,但是也对刚刚的事不明所以。
“三小姐,那是因为主人的灵力已经积攒了三十年,体内的经脉,骨骼一切都已经做好了升级的准备,唯独差在这神魂之上。”
福伯更是开心,主人终于云开月明,再不会受天赋所限了。
“真是太好了,爷爷现在是什么等级啊?”
岳轻歌能感觉到气息强劲,高于自己,但是确切是什么级别,她还无从分辨。
“刚刚连用了三枚归元丹,现在已经是玄灵五阶了。”岳超声音里都透着愉悦,他对战胜林家很有信心。
“爷爷,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一下子就从黄灵九阶到玄灵五阶,归元丹够不够,我再去炼些,是不是还可以再升一升。”岳轻歌没想到归元丹这么厉害。
福伯忙拉住向外走的轻歌,“三小姐,主人能提升这么多,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提升,更不是吃许多归元丹就能成为高手的。”
“对的,丫头,这个就叫做厚积薄发,爷爷我已经为这一刻准备了三十年啊。”岳超很庆幸这么多年,他从未放弃。
“那我也要多炼制些,爷爷平时揣在兜里,没事就吃吃,总没坏处。”
“哈哈,阿福,看我这丫头多霸气,归元丹都拿来当糖豆吃。”岳超实力提升,心情跟着愉悦起来,也有了说笑的心思。
敲门声起,得到允许,岳庭伟推门进来。
“父亲,刚刚的能量波动是怎么回事?”
在岳家附近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能量波动,岳庭伟正在院子里练功,他知道是来自父亲的房间。
“大爷,是主人他突破了,现在已经玄灵五阶了。”
福伯还没从刚刚的激动中平复下来,恨不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让有不臣之心的岳家人再不敢生事。
“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那我们三天后岂不是还有机会?”岳庭伟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父亲居然突破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轻歌看着喜不自胜的三人,悄悄退了出来,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推开卧室的门,轻歌敏锐的察觉到异样……
房间里有人!
&bp;&bp;&bp;&bp;岳家如今守卫森严,能够通过层层守卫,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她的卧室,定然是位高手。
岳轻歌小心的跨进门,手中的灵力已经蓄势待发,林家如果只是为林子蔓报仇的话,也有可能派出高手这样偷偷的干掉她,让岳家吃个闷亏。
猛地掀开床帐,淡淡的青草香味让她放松了下来,手上的灵力也消散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岳轻歌走回桌前,点上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怎么知道是我?”
步云非很奇怪,刚刚轻歌只是掀起床帐的一角就放下了,也就是根本没看到他,怎么会知道是他的?
“一闻味道就知道是你了。”岳轻歌道。
步云非听了好笑,“我能有什么味道?”
“咦?你自己不知道吗?就是那种淡淡的青草香味,就如收割机修剪草坪后,散发出的味道。”
轻歌想起爷爷在修剪草坪时,她总喜欢蹲在旁边闻那种清新的味道。
轻歌说的认真,步云非又疑惑的闻了闻,还是没有任何味道。
步云非走到灯下,轻歌才发现他的不对,脚步虚浮,精神萎靡,她很熟悉,那是神魂之力消耗过巨所致。
“出什么事了?”
岳轻歌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子,她不知道步云非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灵武者,但是很清楚,在陈齐国无人能敌。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还真当我是个修炼白痴啊,坐好。”
步云非被按在椅子上,他现在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好久没看到轻歌这么霸道了。
反正她在他面前也没什么秘密可言,便当着步云非的面将小玄拿了出来。
“小玄,给我一枚归元丹。”
小玄正莫名其妙,看到轻歌就知道它被带出了空间,再看轻歌打开它的小皮包,马上不干了,进了它的包包的东西,怎么可能再拿出来。
“我知道你还没吃,先借我用一下,一会儿再还你。”
小玄摇头。
这个抠门的死孩子,“等下还你三枚。”轻歌伸出三个手指。
小玄还是摇头。
“那还你五枚,不能再多了。”轻歌眼睛危险的眯起来,大有不答应我就翻脸,硬抢的架势。
小玄满腹怨念,不舍的从小皮包里掏出一枚归元丹,递了过去,轻歌好凶哦,人家都还没舍得吃,呜呜呜……
步云非看着这一大一小讨价还价,开心极了,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不枉他拼杀一场,要不到哪里看得到这么有趣的一幕?
小玄刚才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归元丹上了,这时才注意还有外人在,好奇的站在桌子上歪头打量步云非。
“那么多门派,那么多人将青峰山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的灵兽,居然在你这里。”步云非伸出手去,小玄警惕的向后跳了一下,和步云非保持距离。
岳轻歌没想到步云非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还是吐槽这个见到灵丹妙药就不要命的主。
“什么灵兽,就是个吃货。”
这家伙当初要不是贪图一株药草,能掉到陷阱里?更可悲的还被当成萌宠出售。
步云非正乐不可支,眼前出现一只白皙的小手,托着一枚灵雾缭绕的归元丹。
“还笑,给你赶紧恢复一下,;立刻!马上!”
&bp;&bp;&bp;&bp;这大妖孽没事笑那么好看做什么,想着他也对别人这样笑,心里就一阵不痛快。
岳轻歌带怒气的命令,丝毫没影响步云非的心情,他喜欢轻歌这样的关心。
“你不是大高手吗?怎么还会出现神魂之力消耗过甚的事?你这样出去碰到敌人,人家一指头就戳死你了。”
在岳轻歌的印象里,步云非虽然肆意妄为,但是一直从容不迫,给人以强大无比的感觉,何时这样过?
这种情况比灵力消耗还麻烦,也更危险。
“我听说林瑞峰过来找麻烦,没事吧?”
步云非没有回答轻歌的问题,而是问出他一直想知道的。
他听到属下来报,林家找岳轻歌的麻烦,情急之下,不顾刘川枫的劝阻,强行突破白虎门的封锁,速战速决,凭借强大的灵力一路碾压过来,震慑了敌人,也使神魂之力消耗巨大。
不过并没有轻歌以为的那样严重,步云非当然不会解释,他很享受轻歌为他担心的感觉。
岳轻歌低头没有说话,精致的脸庞隐在暗影里,明明灭灭看不分明。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虽然岳家加强了警戒,但是院中一片宁静,他以为应该没什么大事发生。
“你也太小瞧我了,林家虽然厉害,但是我岳家也没那么好对付。”
岳轻歌扬起脸,一脸的自信和骄傲,还有眼底没有退去的感动。
她知道对于步云非这样的高手,神魂之力消耗到这样的地步,面对的凶险,绝不是她能想象的,可是他还是来了,来看她是否平安。
岳轻歌将步云非拉到床上,然后又将小玄扔了进去,“你赶紧用归元丹恢复下,我出去一下,小玄你帮忙看着点,如果有异动马上示警。”
这小家伙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是异常敏锐,轻歌很放心。
轻歌灭灯出门,走到稍远一些,马上闪身进了空间,祭出丹炉琉璃焰,火光升腾,她准备多炼一些归元丹,给步云非带着,她不想看到他如此虚弱的样子。
轻歌对小玄拉她刹那,炉中火焰的变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许多遍,这一次已经驾轻就熟,原料都是已经初步提炼完的,所以成丹很快。
两次一次八枚,一次十二枚,其中有两枚不是特品,不过轻歌已经很满意了,她炼制归元丹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怕步云非等急了,连忙出了空间。
撩开床帐,小玄正坐在步云非的怀里,看到岳轻歌进来,同时转头。
轻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这一会儿的工夫,这两只就这么好了?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
“给你的,这个可以抵你清络丹的欠账了吧?”岳轻歌将一个玉瓶扔在步云非怀里。
步云非打开玉瓶,熟悉的丹药味道飘了出来,抬头望向岳轻歌,刚刚她还在为一枚归元丹和那个小灵兽讨价还价,这么一会儿就拿出一瓶来,小丫头秘密不少哇。
步云非起身向岳轻歌靠近,眼神幽暗,“那我专程赶来的情谊怎么算?”
轻歌又闻到那淡淡的青草香味,让她忍不住要深呼吸,想要闻到更多。
可是步云非的话,却让她大为光火,这个无赖,他总是有办法将她凝聚的感动打散。
&bp;&bp;&bp;&bp;轻歌向后退,分辨道:“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只是朋友?”步云非接着逼近,这个他不能接受。
“好朋友!”
“勉勉强强吧!”
步云非止住身形,没再纠缠,向外面走去。
“哦,对了,我最近都会在陈齐京城,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让小家伙找我。”
“你确定,若大张旗鼓的帮我,不会引来你的仇家?”
岳轻歌很清楚,她现在之于步云非就像李家大院之于她,被人发现了他们的关系,对弱势一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步云非顿住脚步,没想到轻歌比他看得明白。
“放心,我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吗?”
轻歌这样说时,璀璨的明眸,十足的信心,飞扬的神采让人心醉。
步云非知道他是关心则乱了,凭现在小丫头随手就拿出归元丹,肯定是已经有了准备,那他就不来添乱了。
推门走出来,步云非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笑了,果然他的轻歌在哪里都那么自信坚强。
他不是步恒,轻歌也不会成为娘亲叶雪晴。
步云非的到来,让岳轻歌很欢喜,也让她信心大增。
小玄跳到岳轻歌怀里,小爪子抓着一块令牌,举到她眼前,岳轻歌想要伸手拿过,结果小玄却抓着不放。
岳轻歌眼角抽了抽,这唯利是图的小东西。
小玄变成这样要从它初进空间说起,第一次进空间,它对里面很是好奇。
在被轻歌严令禁制接近药草后,居然在地里面挖出个小巧的炼丹炉。
岳轻歌自然意识到,空间出品,那定然不是凡品。
待到清理干净,露出庐山真面目,整个丹炉就像在一大块火红琉璃上挖出来的,上面有着繁复的花纹,却是精致非常。
岳轻歌根本看不出这是什么材料制作的,琉璃中似乎有灵气缭绕,在火红的映衬下似火焰在燃烧,轻歌兴奋不已,她又得了件宝贝。
翻遍了的竹屋的书架,才在最里面找到关于丹炉的说明,原来这个丹炉是空间之人特意埋在地下的,是为了蕴养这个丹炉,当丹炉呈透明状便是蕴养完成。
小册子的首页写着这样一段话:炼丹不一样非要用丹炉,但是要炼制出极品丹药就一定要用丹炉。
丹炉可以保证火力不外泄,甚至能够激活火元素,保持炉内各处的温度均衡,让炼丹师对温度的掌控更加精准,成丹率也更高。
有些丹炉还有特殊的功用,比如轻歌手中这个叫琉璃焰的丹炉,能大大提高极品丹的几率。
得到这么好的丹炉,岳轻歌自然给了小玄两瓶灵元草提炼的灵液奖励,没想到,小玄便开始从各处倒腾稀奇古怪的东西给轻歌,企图换取灵液。
如今这块步云非拿给她的令牌,也成了它换取奖励的筹码。
“我记得这个本来就是要给我的。”轻歌抓住令牌不放。
小玄拽了两下没拽动,看轻歌表情很严肃,便松了手,它怕轻歌生气,那五枚归元丹就泡汤了。
轻歌仔细端详这块令牌,整块令牌是乌金色,看不出材质,背面是一个兽头,那野兽似乎要从里面飞扑出来,充满威压。
这定然不是普通的令牌,步云非的身份恐怕也不一般,这是轻歌一直都不愿深想的事情。
&bp;&bp;&bp;&bp;岳轻歌则趁着天还没亮,闪身进空间,又炼制了许多灵液和归元丹,只见空间里的灵元草和金鳞草在迅速的减少。
她按照约定给了小玄五枚归元丹,又给它装满两瓶灵液放在小皮包里,这下小东西才开怀。
时间很紧迫,轻歌一大早就将这些丹药给了岳超,让他分发给岳家人,增强一下岳家的整体实力,而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岳轻歌的二伯岳庭恩,继承了祖母的火系灵力,原本是在轩辕学堂做教炼药的老师,没想到有一天被人从学堂抬了回来,就一直昏迷不醒,如今已经整整八年。
进了院子,她见到了这位不太熟悉的二伯娘,第一眼就被她那温婉如水的气质所吸引,在她身后一个小女孩怯怯的露出头来,好奇的张望。
岳轻歌知道这是二伯的小女儿,岳轻菲,今年只有十岁。
母女俩穿着都很朴素,在这样的大家族里,没有了丈夫的庇护,即便有爷爷的照拂,过得也很艰难吧。
“轻歌?”许轻挽愣了半天才辨认出来,很奇怪她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看看二伯。”岳轻歌答道。
“庭恩?进来吧。”许轻挽虽然奇怪轻歌的来意,但也没有多问。
岳轻歌微笑着摸了摸岳菲的头,她的和善似乎鼓励了小姑娘。
“你是轻歌姐姐?三姐姐?”娘亲平时很少让她出院子,所以她并不认识。
“嗯,我是你三姐姐。”
三人进了岳庭恩的卧室,岳轻歌看到岳庭恩躺在那里,和睡着了没什么两样,这些年生命一直靠灵力支撑着,巨大的花费,也让岳家其他人颇有微词。
岳轻歌伸手握住岳庭恩的手,灵力便探了进去。
根据她的想法,岳庭恩这个状态跟现代的植物人很像,一般都不是身体的问题,而是脑部出了问题。
灵力随着经脉游走全身,果然都是畅通无阻,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在灵力上行到头部,她发现了异常,仔细观察,岳轻歌断定,岳庭恩是受到攻击导致昏迷。
只不过出手的人是个高手,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
岳庭恩很幸运,本来这次攻击是致命的,但是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偏了那么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虽然使他陷入了昏睡,却没有真正的要了性命。
“我想二伯还是有机会醒过来的。”岳轻歌松开岳庭恩的手。
“轻歌,你……你说什么?”许轻挽清亮的眼眸蓄满了泪水,有些难以置信。
“二伯当年应该是受到了高手的攻击,才会这样,不过很幸运,并没有致命。”
岳轻歌道,这个高手不一般,在陈齐国有人能做到吗?不知道当初二伯遇到了什么事。
八年的时间,许轻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岳庭恩还能醒过来,她压抑了许久的情绪,骤然爆发,悲从中来,嚎啕大哭,悲切的让人心酸,让人伤心。
“娘,娘你怎么了?”一个少年奔了进来,气势十足,只是形容看起来有些狼狈。
看到站在房间里的岳轻歌,当时就发飙,“是不是你欺负我娘?”
许轻挽连忙止住哭声,“阿欢,莫瞎说,这是你三姐姐。”
“岳轻歌?”
岳晨欢打量轻歌,他只在外面远远见过的,一时没认出,现在细看还真是她。
&bp;&bp;&bp;&bp;“阿欢,你怎么弄成这样,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许轻挽看到岳晨欢脸上的小伤口和凌乱的衣衫。
岳晨欢低头没说话,他又没忍住,可是谁叫岳炳文说他爹快死了。
许轻挽再要多说,小院门口吵嚷声传来。
“许轻挽,你给我出来,把你家那野孩子交出来。”
岳轻歌走出来看到一位胖胖的大婶,正在那里叫嚣。
“这是谁啊?”
岳轻歌自打受伤,除了关注四王子,很少和府里人接触,面前人她根本不认识。
“这是二老爷那一脉的,他的二儿媳。”许轻挽解释道。
二老爷?岳轻歌顿时想到,那天在大堂上想要将她交出去的那个老头。
这个中年胖大婶,拉过旁边一个胖胖的男孩,看起来有十五六岁了,此时正对着岳晨欢横眉立目。
“许轻挽,把你家那野孩子交出来,敢咬我儿子,他活得不耐烦了。”
“我家阿欢堂堂岳家嫡孙,哪里来的野孩子,二嫂你说话放尊重些。”
许轻挽这一刻成了守护孩子的坚强母亲。
“尊重?岳晨欢咬了炳文那是事实。”胖大婶拉过岳炳文的咸猪手,上面有一个青紫的牙印。
“阿欢!”许轻挽沉下脸来。
岳晨欢见瞒不住,大声嚷道:“谁叫他说我爹快死了,我就是要打他。”
岳炳文见岳晨欢还敢大声嚷嚷,当下就不干了,“我就是要说,你爹快死了,等我爷爷做了家主,就不给你爹灵气,他当然快死了,连你娘都会成我爹的。”
胖大婶心知不好,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不过她也不怕许轻挽乱说话,这么多年不还是在她的眼皮底下,忍气吞声的过活。
“我怎么不知道你爷爷要当家主呢?”岳轻歌没想到家族中有这么多包藏祸心的人。
这时门口的人才发现站在后面的岳轻歌。
“你是什么人?”胖大婶心中叫糟。
“娘啊,美人啊,美人,我要她当媳妇,给我带回去做媳妇。”这个可比他屋里的那些都好看。
岳炳文两眼放光,口水直流,向岳轻歌冲了过来。
岳轻歌嫌恶的抬脚踹在他肥肥的肚子上,岳炳文如一团肉球般撞上院墙,又被弹回地面,抱着肚子叫疼。
岳晨欢两眼放光,当下就决定喜欢这个厉害的三姐姐,她居然能将可恶的岳胖子踹飞。
“哪里来的小贱人,敢打我儿子,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胖大婶脸上横肉颤抖,她这几年在岳家横行无忌,只有她欺负人的份,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
出乎岳轻歌的意料,这人看起来不怎么样,原来还是位黄灵四阶的灵武者,不过在她眼里屁都不是。
对付这种人,当然是让她尝尝鞭子的滋味,有些人不打疼了就不知道厉害。
岳轻歌掏出鞭子就扑了上去,伸手打手,抬脚打脚,不动就噼里啪啦一顿猛抽,杀猪般的惨嚎响彻小院……
轻歌没想轻易放过她,一看就是经常过来找二伯家麻烦的主,看来这么多年不只她难过,二伯家更艰难,爷爷为了守护岳家,殚精竭虑,这些人却在背后捅刀子。
如果岳家都是这样的一群东西,不要也罢。
“住手!岳轻歌,你想造反不成?”一道浑厚的劲气向岳轻歌袭来。
&bp;&bp;&bp;&bp;“轻歌,当心!”
许轻挽怎么都没想到岳家的二老爷,居然会对一个孩子出手。
岳轻歌早就知道有人去通风报信,没想到岳凯亲自过来了,看来对这个孙子很看重啊。
盘龙鞭抖开,岳炳文那肥胖的身躯向岳凯的拳风上撞去……
岳凯大惊,忙强行撤掉灵力,向旁边疾闪,岳炳文擦着他的身体飞了过去,落地又是一声惨嚎。
“岳轻歌,你好大的胆子!”岳凯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不好再动手。
“我当然没你老人家胆子大,这都要当家主了。”岳轻歌把玩着手里的鞭子。
岳凯面露惊骇,“这是谁在造谣生事?我不过是说过要将你交出的话,你至于这么诽谤我吗?”
虽然他想当家主的野心,在岳家尽人皆知,但是还没人敢当面说出来。
“诽谤你?我还没那个闲工夫,那可是你的宝贝孙子亲口说的。”
岳轻歌抬头,眸光冰冷幽深。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岳家人都知,您这么大岁数个人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这么多年岳凯在岳家作威作福,还没人敢当面如此说他,更别说轻歌还是个小辈。
岳凯老脸通红,恼羞成怒,握爪成拳,白色劲气吞吐,再次飞扑而来。
“贱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叫你胡言乱语。”
许轻挽万万没想到,小孩子打架居然发展到这个地步,可是她在岳家人微言轻,完全没有办法。
看岳凯的气势是使出了全力,许轻挽吓得闭上眼睛,她怕看到轻歌血溅当场。
看着越来越近的重拳,金系?黄灵九阶的灵武者?
这样就想要谋夺岳家,真是不自量力!轻歌勾起嘴角,屹然不惧。
砰……
能量互撞的声音如炸雷鼓动耳膜,岳凯重型炮弹般撞在墙上,瞬间在墙上留下个大窟窿。
高大的身影负手挡在岳轻歌前面,周围人忙恭敬行礼。
“家主!”
“爷爷!”
轻歌惊喜的叫道,她收起黑色的盘龙鞭,下一刻就恢复成可爱的小女孩。
有下人将岳凯扶起,他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显然刚刚的交锋,他发现了岳超实力的不同寻常。
“老二,这么多年,我真是太纵容你了。”
“老大,你……”
岳超玄灵武者的威压向岳凯席卷而来,让本就受伤的他脸色更加苍白,表情惊疑不定。
“怎么你还想试试?”
“不敢,是小弟爱孙心切,一时冲动才会全力出手,请家主责罚。”岳凯低头,在形势未明前,还是要伏低做小。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要做家主?要断了庭恩的灵力?”
岳超没打算放过他,这些年他念在同根同源的亲人份上,对他的各种小动作,一再忍让,维持着家族的安定,没想到却更让他得寸进尺。
他的庭恩已经够惨的了,还要被同族亲人算计,让他怎么能忍得了。
岳凯见老大压根就没就坡下驴,给他台阶下,便也不再低头,弯下去的身体渐渐挺直。
“老大,你让大家说说,你这一脉还能有什么希望,如今又出了岳轻歌得罪林家的事情,毁家灭族就在眼前。”
轻歌闻言,向前迈出一步就要反驳,谁知竟然被岳超阻止了。
&bp;&bp;&bp;&bp;“难道我有说错吗?庭伟就不说了,庭恩就是个活死人,庭轩失踪多年,你更是一直没有突破,试问你这样的实力还怎么领导我岳家。”
他说的都是事实,岳超也没想反驳。
“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岳超没理会他,转头望向周围聚集过来的岳家人。
岳家人面面相觑,虽然岳凯说的都是事实,但是老家主这么多年为了岳家兢兢业业,维护族人更是不遗余力。
二老爷一脉看起来人丁兴旺,但是自私自利,欺压族人,收敛财富,怎能让这样的人领导岳家?
明白人自然都知道怎么选择,越来越多的人站到了岳超的身后,他们以实际行动支持了岳超。
最后只有三人走到了岳凯身后,还有四人摇摆不定。
“岳景澜,你忘恩负义,当年你娘亲病重,是老家主为她延医问药,才得痊愈,今天你居然背叛家主!”
被点名的人,一脸羞愧,可是依然站在岳凯身后没有动,谁叫他有把柄在岳凯手里。
岳凯万万没想到,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那么多人支持岳超。
“如今岳轻歌惹下林家,你们却如此执迷不悟,小心大祸临头。”岳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些人怎么就这样死心塌地。
“老家主为了我们尽心尽力,在场的哪一个没得过老家主的恩惠?”
“没错,让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当家主,我们才是大祸临头。”
“轻歌是我岳家人,她有事,就是我们岳家的事,理应由岳家扛!”
“说的好……”
摇摆不定的人似乎被族人的话触动了,也走到了岳超身后。
岳轻歌也在这个时候才真正理解,家族在这个世界的意义,它不只是亲人,是家,是够遮风挡雨的港湾,更是一种力量和底气。
岳超很欣慰,族人的理解和信赖,是对他这么多年辛苦最好的回报。
“我以家主的名义,宣布收回岳凯一脉议事堂议事的资格。”
“什么?”
岳凯不可置疑,不能进议事堂,意味着他将失去对家族的话语权,离开岳家的权力中心,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岳凯双眼通红,这样他在岳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好好回去闭门思过,约束好子孙,以免祸从口出。”岳超命令道。
“岳超,你不要欺人太甚!”
岳凯再也没什么可顾忌的,大吼着冲了上来,如疯魔般不断打出灵力喷涌的拳头,岳超身后的人被劲气扫到就出现一道伤口,骇得急急后退。
与岳凯的暴走不同,岳超则气定神闲,只守不攻,一只手就在纷乱的拳影中,防的滴水不露,尽显大家风范。
岳超迈步向前,岳凯便在岳超的步步紧逼中,节节败退,突然岳超一个大力挥手,岳凯毫无抵抗力的摔倒在一旁,气喘如牛。
岳凯终于意识道,昨晚的能量波动真的是岳超突破了,心中暗恨不已,看来他是真的没机会了。
他最后在岳家族人雷动的欢呼声中,灰溜溜的带人离开了。
因为林家这两天不断打压,伤人带来的沉闷,也一下消散了不少。
&bp;&bp;&bp;&bp;面对林家的挑衅,岳家子弟不时的与林家发生冲突,京城里人人自危。
岳超吩咐所有的岳家子弟返回岳家,第二天同林家决一胜负,表明了岳家坚决不会妥协的决心。
到了晚上,城中突然着起大火,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岳轻歌站在院子里,遥望起火的方向,按照脑中的地图推算。
“不好,这里应该是李家大院,难道是林家?”
轻歌飞上墙头,她必须去看看。
“轻歌!”
一声大喝,止住了岳轻歌的身形。
“你不能去!”明知道林家是为了引出轻歌,岳超不能让她去冒险。
“爷爷,我必须去!若他们因为我出了事,我会愧疚一辈子。”岳轻歌表情凝重。
“主人,我随三小姐去吧。”福伯道。
岳超无奈只得点头同意了,让岳庭伟领着一队灵武者跟过去看看。
岳轻歌在房顶上如流星般滑过,心急如焚,李叔,玲姨,你们千万不要出事啊。
火光将整条街照的亮如白昼,但是街上却无人前来救火,火场外围了一队人,轻歌知道那是林家人。
“福伯,一会儿我将人引开,这里就交给你了。”岳轻歌道。
“这怎么可以,我是负责小姐安全的,怎么能和你分开。”福伯坚决反对。
“福伯,不能耽搁了,再烧下去,估计就没机会了。”
岳轻歌没再等福伯回应,在屋顶上站起身,大声喊,“我岳轻歌在这里,有胆来抓我!”
“在那里,给我追!”
林子墨见到房顶的女孩正是岳轻歌,当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少主,那这里……”
“几个贱民,管他们做什么,赶紧给我追,定要抓住那个小贱人,为我妹妹报仇。”林子墨运起灵力紧追不舍。
在岳家迅速将族中子弟收缩后,林子墨无计可施,偶然听到上次岳轻歌在霸刀堂救人的事,在一番查找后发现,原来岳轻歌和李家大院的人来往密切。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他倒想看看岳轻歌如何救得了第二次。
岳轻歌有空间在手,哪怕对上林瑞峰她也不怕,现在关键是为福伯争取时间,将李家大院的人救出火海。
不得不说林家的这对兄妹,天赋都很高,林家作为世家有着丰富的资源供给,这林子墨已经是黄灵八阶的灵武者。
岳轻歌带着林子墨飞越过高大的城墙,城外是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遮挡,两人速度更快了,如流星赶月般。
“岳轻歌,你跑不了了,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林子墨大吼。
岳轻歌停住身形转身,嘴角轻勾,目若寒星,幽黑中酝酿着一股风暴。
“林公子说笑了,既然你这么有兴致,本姑娘就陪你玩玩。”
林子墨直觉眼前一暗,岳轻歌已经跃至半空,窈窕的身影,挡住了皎洁月光。
墨黑的鞭子,如游龙般发出厉啸之声,扫向林子墨。
林子墨急忙出剑格挡,鞭梢去势不减,随力就弯,扫在了他的脖颈上,带出一条青紫。
真正对上岳轻歌,林子墨才知道,他大大低估了这个被京城中人耻笑为废物的女孩。
&bp;&bp;&bp;&bp;以林子墨的经验,岳轻歌的灵力应该和他不相上下。
但是手中那变幻莫测的鞭子和灵活的身手,都在提醒他这是个久经战阵,身手老练的灵武者。
林子墨作为林家未来的继承人,是在不断地丛林历练,与人比斗中成长起来的,在了解陈韵的实力后,真正的开始重视起来。
他迅速集中精神,投入到这场战斗中。
林子墨的剑上泛出淡蓝色的光晕,原来这林家父子三人都是水系的灵力。
如暗夜游龙般的黑鞭不断与蓝色宝剑相交,灵力碰撞爆发出的噼啪声不绝于耳,两人的身形在场中不停的变换,从远处,只能看到宝剑划出的凌厉弧度。
到目前为止,林子墨是岳轻歌碰到的,第一个真正势均力敌的对手,他的神魂之力、灵力和身法完美配合,将战斗力发挥到最大。
只说战斗力,是灵力更加强悍的刁卓都无法比拟的。
林子墨也是越打越心惊,虽然京城中的世家子弟,灵力等级同他相当的不在少数,但是他自信在实战中能轻松战胜他们,他可是受到过最严苛的训练。
而眼前这岳轻歌丝毫不逊于他。
在全力碰撞,轰然炸开后,两人都站住不动了,变得谨慎小心起来。
林子墨不知道,现代的轻歌是国安特科年纪最小的成员,她从小修习太极,受到过严格的训练,经常配合爷爷出任务,早已经是千锤百炼。
林家在陈齐国称为第一大世家,果然有他过人之处,岳轻歌已经看出,这林子墨不只天分极高,而且也有过生死的历练。
不过决定胜负的因素有很多,岳轻歌打算用最蛮横的一种。
岳轻歌掏出一瓶灵液灌下去,然后以一种更加凶猛的威势扑了上去,每一下交锋都使出全力硬碰硬,迫使林子墨不得不全力相抗。
再一次分开,岳轻歌又喝下一瓶,再次扑了上去……
林子墨彻底无语了,他从没见过这样战斗的,也从没见过这么富有的,看岳轻歌灵力恢复的速度,大概只有那灵元草才会有这种效果,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两人又一次分开时,林子墨已经气喘吁吁,他的灵力所剩无几了。
当岳轻歌再次喝下一瓶……
林子墨大叫:“停停停!不打了!我认输!”怎么打最后都是一个结果。
“你说不打就不打,那我这一瓶岂不是白喝了?”岳轻歌没有任何停顿的扑了上去。
这一次林子墨招架几次,便力不从心,只能凭借身法躲避,随着灵力缺失,速度越来越慢。
啪啪啪啪啪啪……
最后只能听到鞭子响了,林子墨倒也硬气,坚决没有开口讨饶,只是偶尔发出几声闷哼。
终于发泄完了,岳轻歌向后靠坐在一棵树下,林子墨已经倒地不起,毫无还手之力了。
“林子墨,你胆敢动我的朋友,找死!”
今天林子墨所做的事情,已经触及了轻歌的底线,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林子墨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痛,索性放松身体躺平了。
“谁……谁叫你对我妹妹下死手的。”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岳轻歌想起这件事就生气。
“哈哈……咳咳……”
林子墨大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
&bp;&bp;&bp;&bp;“你笑什么?”
岳轻歌纳闷,难道被打傻了?她也没打他的头啊。
“我笑蔓儿那丫头,真是……真是骄傲自大惯了,结果给自己引来了祸事,五年前,你重伤的事和我林家没有关系。”
林子墨大笑转为苦笑。
“她亲口说五年前让我逃了……”
岳轻歌猛然意识到,林子蔓说的是‘让我逃了’,也就是说她并没有见到自己被妖兽所伤。
林子墨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林家和岳家真的火拼,结成世仇的话,那两家的衰落是可以预料的。
“难道当年的事,你不记得了?”林子墨问道。
岳轻歌的记忆里只有岳庭轩抱着她时的场景,之前其实是没有记忆的,所以她不记得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得到岳轻歌的回应,林子墨自顾说道:“其实当年狩猎比赛,我们所在的位置是最外围,那个妖兽出现的很奇怪,当时我和蔓儿本是尾随你过去的,想着找机会下个绊子,让你丢脸。”
林子墨大口喘息了下,接着道:“可是谁知道,会蹦出个腾云豹,不过那时确实挺佩服你的,我和蔓儿都吓傻了,你却能利用有利地形飞快的摆脱那个大家伙,我和阿蔓怕腾云豹回头,在平静下来后,就转身往回赶。”
“可是他们怎么说,是我将腾云豹打死,然后身受重伤。”这么说她当时明明是跑掉了。
岳轻歌已经相信林子墨的话,当年林子蔓也不过十二岁,她也刚刚迈进灵武者的门槛,怎么可能引妖兽伤她?
“在我正转头时,我看到个人影一闪,向你的方向奔了过去,当时就觉得那身影很熟悉,应该是国师,可是他明明和陛下在狩猎场深处。”
“国师?”
岳轻歌皱眉,似乎有什么事呼之欲出,可是却如蒙上一层轻纱,看不分明。
“我们回来就听到你出事了,所以根本不关蔓儿的事。”当时他们很奇怪,但是两人都没敢再提起。
“不要将你妹妹说的有多无辜,上次在街上那是我命大。”
“我妹妹喜欢四王子是真,想让你退婚是真,欺负打压你是真,但是要说杀人还不是那个张楚……”林子墨猛地做了起来,接着便是一声惨嚎,“张楚……张家,张家是国师的人。”
“怎么又转了回来,这个国师究竟是什么人?”上一次从王宫回来,爷爷也提到过。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从我有记忆起,他好像就是陈齐国的国师,我爹曾经说过,这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林子墨又慢慢躺平,这黑色的鞭子打人太疼了。
“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像背后有只无形的黑手,向前推动,难道有人想让我们两家两败俱伤?”岳轻歌推测道。
“你太小瞧林家了,明天会有三位玄灵高手到岳家,我觉得是有人想借林家的手,灭了岳家。”
他爹可是出让了不少利益,才获得家族中的支持,可见对付岳家的决心有多大。
“哼!我爷爷,玄灵五阶。”
玄灵级别,每差一阶,那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你说什么?哎呦……”林子墨又坐了起来,“看来还真是两败俱伤了。”
&bp;&bp;&bp;&bp;岳轻歌站起来,踢了踢林子墨,“喂,走了!”
“走不了了!”
他痛得要死,看当初岳轻歌打张楚时就该知道,这就是手黑心狠的主。
岳轻歌走出两步又回来了,伸手将坐着的林子墨推倒。
“啊……你这狠毒的女人!”遂不及防下,林子墨扑倒在地,剧痛袭来。
“你说,我拿你的性命相要挟,你爹会怎么选择?”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爹爱我妹妹如珍宝,怎么可能为了我就妥协?”林子墨有一瞬间的僵硬。
“那可不一定,如果他失去你这唯一的继承人,在林家的地位可能不保哦,我想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岳轻歌觉得这场仗能不打就先不打,总不能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有用的,没有这一次也有下一次,两家的仇怨是解不开的。”
在这个世界最大的仇怨就是毁人修为,巨大的落差往往会叫人生不如死。
“如果说……我能治好你妹妹呢?”
岳轻歌轻叹,她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受爷爷影响太深,不是罪大恶极的人,还是留了一线生机。
林子墨眼睛亮了下,随后又黯淡下去,“这怎么可能?”他爹找了那么多高手和丹师,都摇头很难恢复,除非有蕴脉丹还有几分可能,可是却一丹难求。
“看看现在的我,不就知道了,信不信由你。”
岳轻歌拖着林子墨的脖领子就走,差点把他勒的背过气去。
林子墨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奋力挣扎,“停……停下来!”
岳轻歌停下脚步,看他还有什么话说,无论如何她都要拿他要挟林瑞峰退走,至于以后再作打算。
“如果你能治好我妹妹,我就跟你回去,那样不只是双方罢手,我林子墨交你这个朋友,岳家也会多了林家这个盟友。”
林子墨也不喜欢被人拿来当枪使。
岳轻歌松手,琢磨这个可行性,岳家多个盟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你能做主?”
这可不是一个人的事,再说岳家还有暗处的敌人,一个林家就让与岳家交好的人都退缩了,连帮忙出头讲话的人都没有。
“要说倾族之力帮你,不现实也根本不可能,但是有些事总是能帮上忙的。”
林子墨说的很现实,也是大实话。
岳轻歌明白,归根结底,还是要自己有实力才行。
“走吧,如果证明林家确实清白,我就会治好林子蔓。”
回城的路上,岳轻歌在前闲庭信步,林子墨在后面步履蹒跚。
岳轻歌看天边现出的白色,有些着急,这个速度走到晚上都走不回去,他们两个跑出来太远了。
她上前不耐的架起林子墨,也不顾他的疼痛,带着他疾步向前飞奔。
林子墨则是咬牙坚持着,愣是没吭一声,汗水早就湿透了衣衫,岳轻歌的鞭子绝对不是凡物,他利用积攒的灵力,都无法解除这种皮外伤的痛苦。
岳轻歌知道,这个鞭子是岳家专门惩戒灵武者的,用灵力根本恢复不了,她也帮不了他。
城门在望,林子墨觉得他已经到了极限了,恢复的那点灵力被他消耗一空,疼痛让他眼前模糊。
“喂,你别晕啊!”
岳轻歌沮丧的看着倒下的林子墨。
&bp;&bp;&bp;&bp;已经大开的城门,络绎不绝的人影,岳轻歌这样带着林子墨大摇大摆的进城,估计很快就会遭到林家的追杀,看来只能尽快潜回岳家了。
她本想将林子墨夹起来,奈何身高差距太大,跟在地上拖着走也差不多。
没办法,岳轻歌再次将个男人背在了背上。
岳轻歌背着林子墨,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弓腰驼背的大男人,根本看不到轻歌那娇小的身影。
她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对自己的身高表示不满了。
林子墨在一阵眩晕后,醒了过来,淡淡的香气萦绕鼻间,很淡,闻起来却很舒服,像药草的香味,又像女儿家的体香。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背着他,背着他的还是个小女孩。
以前训练时,受伤严重,要么被夹起来扔在一边,要么自己爬回来……
“醒了?”岳轻歌一阵疾奔,已经来到城墙下面。
“嗯!”林子墨轻声道。
“不准对别人说我背过你!”岳轻歌凶巴巴的命令道。
“好!”他怎么会把这么丢脸的事情对别人说?
岳轻歌纵身跃上城墙,又飞身而下,城墙上的守卫完全没有察觉。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岳轻歌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了岳府后墙外,里面就是她那早已修好的小院,这后墙外的小胡同很隐蔽。
岳轻歌飞越高墙,落在院内,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娘,三姐姐回来了,她背了个男人回来!”
岳晨欢有些变声的公鸭嗓,吓得轻歌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撒手,林子墨落了地。
李家大院的人,以岳轻云为首的岳家第三代小辈,下人丫鬟……
都看着飞进来的岳轻歌惊呆了。
岳轻云也傻了,手中的碗啪的掉在了地上,她认识这个男人,这不是林家的少主林子墨吗?轻歌回来,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
岳轻歌更是傻眼,谁能告诉她,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怎么所有人都跑到她的小院来了,那她刚刚费力的躲躲藏藏算什么?
众目睽睽下,林子墨靠着墙角慢慢坐下,尴尬的笑了笑,说好的不让人知道呢,怎么全世界都知道了?
“哪呢?哪呢?轻歌回来了?又背了个男人?”
岳超不放心让岳庭伟过来看看,没想到离好远就听到这劲爆的消息,一会得报告老爷子。
岳庭伟看到那个男人是林子墨时,也愣了愣,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过来!背着他,跟我走。”岳轻歌随便指了个下人命令道。
“大伯,爷爷呢?”岳轻歌问道。
“他,那个……家主,在前院大堂。”岳庭伟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岳轻歌当先向前院走去。
前院已经是剑拔弩张,岳超带着岳家人正和过来的林瑞峰等人对峙。
“岳家主,你想好了,交出岳轻歌,你我两家相安无事,不然的话……”
岳家虽然没落,但也不是好啃的,一旦开战,那么双方都会有损失,也就给京城其他家族机会。
“是林子蔓挑衅在先,想要杀人在后,如今被教训了,你还有脸说?”
轻歌昨晚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岳超心里很着急,面上却不显。
&bp;&bp;&bp;&bp;岳超心里清楚,有实力是不用讲道理的,但是面上的话还是要说,林瑞峰没上来就动手,那是因为岳家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老匹夫,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林瑞峰今天带这么多人过来,定要将岳家打到服,乖乖的交出岳轻歌。
岳家人也憋着一股劲,这几天被林家打压得狠了,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反弹,也都不要命的冲上。
岳超上来就扫倒了两个林家的子弟,直奔林瑞峰,澎湃的灵力汹涌而出。
林瑞峰更是不甘示弱,两人拼尽全力的对撞,砰的一声,如炮弹般炸响,强猛的劲气如波浪般向外扩散,将周围的实力低微的人都冲击出去,摔作一团。
岳轻歌赶过来时,终于知道,为什么岳家的女人和孩子都集中到她的小院去了。
这里劲气横飞,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院子中的摆设都飞到了空中,接连炸开,横飞的木桩插在了院墙上,有人被打飞出来,爬起来又重新冲进战团,有人受伤倒地,专门攻人下盘……
场面怎是一个乱字了得。
“都给我住手!”岳轻歌大喝。
王强等岳家人听到是岳轻歌的声音,分了下神,结果就被对方打中,马上又嘶吼着扑了上去。
岳轻歌怒了,扯过林子墨,掏出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林瑞峰,命令你的人马上住手,否则我就杀了他!”
林瑞峰此时已经自顾不暇,他没想到岳超居然这么强,打的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听到喊自己的名字,勉力回头,一看下顿时大骇。
他的宝贝儿子居然在岳轻歌的刀下,拼着硬挨了岳超一下,借力飞出了战圈。
“都给我住手。”林瑞峰大吼。
这下轮到林家人发傻了,王强趁机给了对方一下子,对方却不敢再还手,迅速退回己方阵营。
毕竟是家主亲自命令,不遵令是要家规处置的。
“岳轻歌,放了子墨,不然我屠了你整个岳家。”林瑞峰色厉内荏,子墨可是他全部的希望。
“林家主好大的气魄,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了他吗?”岳轻歌手中的刀紧了紧。
林子墨虽然有些恢复,但依然全身乏力,顺势就靠在了岳轻歌身上。
“喂!我说,你不会来真的吧。”这丫头身上的杀气可不是骗人的。
“哼!”岳轻歌不理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瑞峰深呼吸,平息下烦躁和怒火。
“错了,应该是林家主对我岳家苦苦相逼,到底想怎么样?你那些狠话就不要说了……”岳轻歌打断了林瑞峰要出口的叫嚣,接着道:“还是说点实在话,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你……我不觉得与你有什么好谈的。”
岳轻歌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哦?是吗?你儿子的命也没什么好谈的吗?”
说完也不再理会他,带着林子墨退到了岳家大堂,好在还有几张椅子可以坐。
林瑞峰马上要往里冲,被岳超带人挡了下来。
岳超的实力远远超出了林瑞峰的预料,如果硬拼的话,他们也难讨得好处,况且子墨还在那贱丫头手里。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要谈什么?二弟随我进去,你们留在这里!”
&bp;&bp;&bp;&bp;“家主!”
林家子弟想要劝说,谁知道岳家会玩什么阴谋诡计。
“放心,我量他们也不敢乱来。”林瑞峰大步向岳家大堂走去。
岳家大堂警戒甚严,此时只剩下岳超、岳庭伟、林瑞峰、林瑞杰、还有岳轻歌和林子墨六人。
六把椅子围成一圈,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
林瑞峰完全没有理会岳轻歌,只是对着岳超道:“说吧,你们要谈什么?”
岳超也是一头雾水,他本以为轻歌要挟持林子墨让林家退走,可是他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解释!”岳轻歌冲林子墨扬了扬下巴。
林子墨刚想回句没力气,岳轻歌的眼刀就射了过来,俊朗的脸一阵扭曲,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屈服在岳轻歌的淫威之下。
没办法,林子墨打起精神来,从五年前岳轻歌受到袭击开始讲述,一直讲到今天林岳两家发生的冲突,还有他着重跟他爹提了下,岳轻歌可以帮助林子蔓恢复实力。
“你可以帮助蔓儿恢复实力?这怎可能?”显然林瑞峰对当年之事并不关心。
岳超则面色凝重。
“国师闫拓大概是二十年前来的陈齐国,开始在轩辕堂曾经做过当今圣上的老师,后来陛下登基他才成了国师的。”
岳超不明白,这个国师在陈齐国低调又神秘,对国事也不上心,他们平时并无来往也无冲突,怎么会针对轻歌?
“我不管什么国师,岳轻歌你现在随我回林家医治蔓儿。”林瑞峰站起来命令道。
岳轻歌向后靠在椅子上,抬头望向林瑞峰,“这就是林家主求人的态度?”
“我是在命令你,胆敢违逆,我……”
“林家主又当如何啊?”
林子墨看他老爹的架势,就知道要糟,岳轻歌在这五年里给人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以至于很难将她重视起来。
“我……”
林瑞峰的狠话还没有出口,岳轻歌腾的站了起来,踹开了眼前的破烂桌子。
“你什么你,你是想说毁我家灭我族?还是想说抓我岳轻歌,让我生不如死啊?我告诉你林瑞峰,我岳轻歌还真不是被吓大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岳轻歌在林瑞峰面前站定,那身气势一点都不比林瑞峰弱。
“我再次重申,林子蔓她自己找抽招惹我,技不如人就得认,下次胆敢再惹我,我照样废了她!”
岳轻歌雄赳赳的小模样登时镇住了房中的人。
岳庭伟被惊呆了,好有气势啊!在堪称京城第一世家林家的家主面前,敢如此说话的人,京城里找不出几个吧,不,是根本就没有,连陛下跟林瑞峰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林瑞峰如看怪物般,奇怪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她哪里来的胆子和底气敢和他叫板。
“胆子倒是不小。”
“林家主没听过这四个字吗?无欲则刚。”现在又不是她有所求。
“哈哈……好!好一个无欲则刚!如果你能治好蔓儿,我们恩怨一笔勾销,如果治不好,那也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二弟!带上墨儿,我们走!”
为了蔓儿,他暂且信岳轻歌一回。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呢!”
岳轻歌的话让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bp;&bp;&bp;&bp;“这满院狼藉,还有被烧的李家大院,请林家主处理下。”
林瑞峰回头,定定的看着岳轻歌,玄灵武者的威压蜂拥而至,岳超马上放出气势,压向林瑞峰,敢欺负他的宝贝丫头,胆子不小。
“我刚刚说的话也绝非要挟,而是我的处事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岳轻歌则毫不畏惧的同林瑞峰对视,眼中是坚定和不屈。
房间里气氛更加紧绷,林子墨很担心,再发展下去又要拔刀相向,一场血战了。
林瑞峰首先撤了气势,转身向外走去,丢下一句,“我会处理!”
他对岳轻歌倒是生出几分欣赏,能在他的威压面前,保持镇定如常人的不多,更别说能和他相抗衡的了。
岳家子弟就跟做梦一样,看着林家就这样撤走了。
“不打了?解决了?”
外面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他们很好奇刚刚都在房间里说了什么。
岳轻歌和岳超,并没有因为林家的退去而感到轻松,隐隐觉得,暗地里更大的危机正向岳家袭来。
“行了,都散了吧,该治伤的治伤,该打扫的打扫,没事了。”岳庭伟一声令下,大家又都忙碌起来。
岳轻歌急于知道李家大院人的情况,同爷爷简单交代下昨晚的事,就匆忙回了她的小院,那些得到消息的人纷纷离开了,只有二伯一家,因为岳庭恩的昏迷不好搬动,所以还在。
见到许轻挽才知道,李家大院的毕竟是外人,不好在她一个女孩家的院子久呆,已经被岳庭伟安排到另外的院子去了。
岳轻歌从秦云玲那里知道,林子墨烧了他们的房子,他们全都退到了药草园,所以并没有人受伤,只是有小孩子受到了惊吓。
这下轻歌的心才算落了地,要是因为她让李家大院的人出事,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说了一会儿话,轻歌便回去了。
李卓然望着那远去的窈窕身影出了会神,回头正看到秦云玲心疼的看着他。
“娘!”李卓然有种被窥破心思的尴尬。
“傻小子,娘早知道了,轻歌是个好姑娘,可是我们高攀不上。”
知儿莫若母,秦云玲也看得明白,轻歌对然儿并无男女之情,不过是然儿的暗恋单相思。
“娘,我早就死心了,只是……想多看看她。”李卓然知道他们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那个岳家大小姐是怎么回事?”秦云玲忍不住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李卓然不明所以。
秦云玲摇头,由得他们年轻人自己折腾去吧,她也没办法干预太多。
岳轻歌回到小院就去找许轻挽,她一直在琢磨给岳庭恩治疗的事情,如今已经定下腹案,可以开始了。
许轻挽一直惦记着轻歌那天的话,只是事情太多,没来得及问清楚。
岳轻歌同许轻挽明确说,如果治疗二伯可能会醒过来,也可能会马上死掉,如果不治就会永远这个样子,归根结底,还是需要最亲近的人作出决定。
“我同意治疗!”许轻挽下定决心,庭恩也不喜欢这样躺一辈子吧。“可是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同家主说一声?”
“我也同意,庭恩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不会想这样没尊严的躺一辈子。”岳超推门走了进来。
&bp;&bp;&bp;&bp;既然大家已经做出决定,岳轻歌也不再耽搁,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当年不知为什么,被打入岳庭恩颅内的暗劲并没有爆发,由于人体的自我保护和修复,现在已经被层层包裹,轻歌要做的就是将其取出。
脑内不比其他部位,最有难度的是,在治疗过程中,如何避免二次损伤。
轻歌先向岳庭恩输入富有生机的木系灵力,激活沉睡的身体机能,当达到巅峰状态时,她就可以开始了。
岳超和许轻挽已经在外厅坐了一天一夜,房间里还没有动静。
强烈的希望和恐惧拉扯着许轻挽的心,她希望轻歌从房间里走出来,又怕她出来。
景儿随着狩猎团进山历练,还不知道这件事,她明白那孩子想给他们挣下一份天,让他的娘亲和弟弟妹妹们不再受人欺负,不再让人看不起。
从小他就崇拜庭恩,想像父亲那样学会炼丹,可是现实太残酷,给了那孩子巨大的打击,有天晚上她看到景儿在庭恩的床前嚎啕大哭,第二天就变得沉默寡言,专心修炼,不再提炼丹之事了。
门被无声的打开了。
许轻挽霍然起身,两只手用力的绞在一起,嘴唇颤抖着,“他……”只一个字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岳轻歌举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岳超和许轻挽进来。
岳超虽然没有特别的表情,可是那背后交握的双手出卖了他,他一样忐忑不安,心情激荡。
床上的岳庭恩还是如睡着了,静静地躺着,同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许轻挽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承受不住,有些摇摇欲坠,她难道已经失去他了吗?他再也不会睁眼温柔的叫她轻挽。
岳轻歌连忙扶住许轻挽,看来是她没说明白,吓到她了。
“爷爷,二伯娘,二伯没事了,随时都会醒过来,我想他醒来时会想看到你们在身边。”
“轻歌,你是说,庭恩他……他没事了?”
岳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八年了,没人知道他的孩子们接连出事,带给他怎样的煎熬。
“嗯,没事了!”
岳轻歌转身出门去了,不一会便听到许轻挽压抑的哭声,岳超却在这时开门走了出来。
“爷爷,你怎么……?”
“我想庭恩醒来会和轻挽有很多话说,为了给庭恩争取到供应的资源,我没办法更多的照顾他们母子,想来,轻挽这么多年吃了很多苦吧。”
作为家主,他也不能为所欲为,要顾忌到族中人的感受。
“爷爷,您做家主很成功。”正是爷爷的无私,才会让那么多人支持他。
“可是,苦了你们了。”岳超心里有着无数的愧疚没法出口。
太阳在这时跳出地平线,顿时万道霞光洒向大地,迎着朝阳岳轻歌伸展手臂。
“新的一天开始了,爷爷,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岳轻歌在朝阳中绽放的笑容,那样充满生机和活力,无所畏惧,耀花了岳超的眼,激荡了岳超的心……
岳超也放开心胸,卸下包袱,面向朝阳,让那暖意一点一点的爬上来,直到温暖整个人。
轻歌说的对,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也正在慢慢变好……
&bp;&bp;&bp;&bp;吱呀一声,门开了,两个人同时回头,许轻挽走了出来,眼睛虽然有些红肿,但是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焕发着喜悦。
“家主,轻歌,庭恩叫你们进去。”
岳轻歌和岳超进的房间,看到岳庭恩靠在床头,虽然刚刚醒过来,但是精神还不错。
“轻挽,我饿了,想吃你的琼菜粥。”
许轻挽如小鸟般飞出去,找莲子做粥去了。
岳庭恩本是带笑温和的眉眼,在许轻挽出去后冷了下来,一脸的严肃。
“父亲,轻歌我有话对你们说……”
岳庭恩刚刚同许轻挽谈话中了解到,他当年是因为被高手攻击才会一昏多年,顿有不妙的感觉。
“轻歌!刚刚轻挽说我是被人攻击,才会昏睡这么久的,是真的吗?”
“没错,攻击二伯的人手法很巧妙,所以才避开了许多人的探查。”
岳轻歌奇怪,连受伤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被袭击了,这个人用的是什么手段?
“那你们一定要注意三弟的安全,八年前在我昏迷前,发现了轩辕堂的异样,在回来的路上其实我醒过来一次,将我遇到的怪事,告诉了闻讯赶来接我的三弟。”
岳庭恩急急道,如果他被袭击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那么知情的三弟也就危险了。
“庭恩,轻挽没告诉你吗?庭轩五年前离家就再也没有回来。”岳超声音沉重,这么多年音讯全无,庭轩会不会已经不在人世了?
“怎么会这样?肯定是我连累了三弟。”岳庭恩没想到一醒来就听到这样的噩耗。
“二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怪事?”轻歌想知道岳庭恩招惹到了什么人。
“我记得那天……
经过不断的努力,终于摸到了炼制出活血丹的门槛,所以一时忘了时间,等我成丹后,才发现已经深夜了。但是因为成功炼制出丹药,说明我从炼药师正式晋级到炼丹师了,心情很不错。
虽然只是普通的活血丹,但却代表我巨大的进步,往回走时我一直拿在手里把玩,在上桥时,丹药瓶的盖子松了,丹药掉了出去。
天很黑,我蹲下低头前后寻找,结果眼前景物突变,木桥消失了,我发现站在悬崖边,面前是一座铁索桥,通到对面的山上。
我明明是在轩辕堂,在京城之内,怎么会有座山呢?好奇心驱使下,我想走过去一探究竟。
可是还没等我上桥,就听到对面的说话声,赶忙躲了起来,走得近了些,我发现其中一人的身形很熟悉,应该是国师闫拓。”
“国师?”
“闫拓?”
岳超和轻歌面面相觑,难道岳家一系列的苦难,都是和这个叫闫拓的人有关系?
“难道是闫拓攻击了你?”
“应该不是,这时他们还在桥上,我也没看到有人对我出手,没感觉到疼痛,就是突然的人事不知,陷入昏迷。”岳庭恩也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当年轻歌出事,设局人的目标根本不是轻歌,而是庭轩和我乃至整个岳家。”
“爷爷怎么这么说?”轻歌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岳庭恩很着急,他对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bp;&bp;&bp;&bp;“哎,其实你刚刚出事时,庭轩跟我提过,说你可能是被人袭击了,他要去调查。我那时忙于寻找各种灵丹妙药,医师药师,希望能将你救醒,也就没在意这件事。”
岳超脸上现出悔意,如果当初他多关注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
“在轻歌出事的前天晚上,庭轩曾经来找过我,说轩辕堂果然有秘密,桥上应该是个阵法,里面藏了东西。他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对你下的毒手。”
“没想到时隔两年多,他还在调查,当时没怎么在意,只嘱咐他要小心谨慎,没想到两天后轻歌就出事了,庭轩离家,我也是在那不久发现自己中了毒。”
这样看,庭轩还是打草惊蛇了,这是闫拓针对岳家张开的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岳轻歌想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如此说来,针对我岳家的敌人就是那个国师,二伯醒来的消息千万不能泄露出去,不然会很危险。”
“轻歌说的对,庭恩原来的院子离二房很近,人多眼杂,不如索性留在这里,让轻挽尽量不要出去见人,她那全身都透着的喜悦,很容易就让人看出不妥。”
岳超也发现这件事的严重性,在事情未查明前,先静观其变。
叩门声响起,莲子获准后,推门进来。
“小姐,大爷过来找你。”
“大伯?”
“让他过来吧!”岳超道。
岳庭伟推门进来,因为林家来人了,他想问问轻歌是怎么打算的,没想到父亲也在这里,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发现老二庭恩居然在对他微笑。
“父亲,这……那个……”
岳庭伟以为是这几天太累了,没睡好,脑袋混乱出现了幻觉,庭恩怎么在三丫头院子里,不对,庭恩一家确实在这里,那他怎么会醒过来?
“大哥,好久不见!”岳庭恩出声。
岳庭伟终于有回到现实的感觉,喜极而泣,“庭恩,你,你真的醒了?真是……真是太好了。”
作为岳家长子,又资质平庸,没人知道在两个嫡亲兄弟相继出事后,他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庭伟,你弟弟醒了这件事切记要保密。”
岳超将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岳庭伟听了个目瞪口呆,这其中原来有这么多事。
“大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看刚才大伯进来,似乎有话对她说。
岳庭伟这才想起来,他还有正事。
“林家来人了,他们已经开始整修前面破坏的院子,还有李家大院那头我也派人看了,也在整修重建,来人想知道轻歌什么时候过府医治,需要他们做什么准备。”
领教过岳轻歌的彪悍,岳庭伟现在是不敢随便做决定的。
“轻歌,如今我们在明,敌人在暗,为免节外生枝,要不尽早将林家的事结了吧。”
闫拓背后有什么势力?轩辕堂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如今岳家对国师闫拓几乎是一无所知,对付起来困难重重。
“嗯,我知道了,爷爷!明天我就去,至于准备嘛……”岳轻歌漂亮的大眼睛转了转,掏出一张药草单子,递给岳庭伟,“大伯,你让他们照这个上面准备吧。”
林瑞峰拿到这张单子时,气乐了。
&bp;&bp;&bp;&bp;“这岳轻歌倒是好算计,二弟你看看。”林瑞峰将单子递给林瑞杰。
“这,明显就是刁难嘛。”
林子墨好奇的凑上去,他也想看看岳轻歌要了什么好东西。
“地丁、夏枯草、鸭趾草、密蒙花、金樱子,这没什么啊!”这六种药草,炼药,炼丹都是最常用的,也是最常见的。
“没什么?你再看看数量。”林瑞峰轻哼。
“数量?呵,好家伙!二十万株……二十万……二十万……”这不知道把京城所有的药铺都搬空,是不是能凑够。
“二弟,去准备吧!”
“大哥,这……”
“只要她把蔓儿治好,我就都满足她,要是敢耍我,我就叫她有来无回。”
林瑞峰眼露阴狠,还没人能在耍弄他之后,全身而退的。
第二天天刚亮,这六种药草便被陆陆续续的送到岳家。
岳超看着堆得满院子都是的普通药草,奇怪的问,“轻歌,你要这么多药草有什么用啊,难道要开药铺?”
岳轻歌提出要这六种药草,主要是因为在将来炼制高级丹药时,许多成丹的时候还是要加入这种基本药草的,应用非常广泛,常备无患。
至于刁难林家之说,只是顺便而已。
“有一部分我用,另外一部分岳家存起来,用作将来子弟们的练习之用。”
岳家继承火属性灵力的弟子很多,现在有二伯再加上她整理的各种丹方,相信岳家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岳轻歌在上午时分,便登了林家的门。
林子墨听从林瑞峰的吩咐,带岳轻歌去林子蔓的院子。
岳轻歌打量林子蔓的院子,位置好,景致好,风水好,看得出她在林家很有地位,很受宠。
“滚!滚出去!不要让我看到你们……”
伴着愤怒的嘶吼声,杯碗落地的碎裂声,两个丫鬟狼狈的被赶到院子里。
“少主,小姐她……”小丫鬟见到林子墨慌忙行礼解释。
“你们先下去吧!”
林子墨知道蔓儿无法接受变成普通人的事实,这几天一直是这个样子。
“让你见笑了!”
“确实挺可笑!”原来不只她一个人认不清现实。
“呃……”
林子墨本是客气的话,没想到岳轻歌这么不给面子,只能苦笑以对。
“我不是让你们滚了吗?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别以为我失了灵力,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林子蔓披头散发躺在床上。
“蔓儿!”
“哥哥!”见是林子墨,林子蔓的眼睛红了。
待看到跟在林子墨后面的岳轻歌,眼睛更红了,这次却是被仇恨染红的。
林子蔓翻身下床,抓起桌上的碎瓷片,向岳轻歌冲来,“我杀了你这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林子墨赶忙拦腰抱住她,“蔓儿!你冷静点,岳轻歌是来帮你修复经脉,恢复实力的。”
林子蔓完全听不到林子墨在说什么,“哥哥,你是不是也不再管我了?你是不是也觉我是个废物?”
“蔓儿,我没有不管你,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林子蔓在奋力挣扎了一阵依然没有挣脱,突然安静下来,低声道:“哥哥!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林子墨见林子蔓安静了下来,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弯腰去扶起倒下的凳子。
“你去死!”
林子蔓突然起身,冲向走近的岳轻歌,寒光闪过……
&bp;&bp;&bp;&bp;扑通……
那是林子蔓倒地的声音,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摔出很远,疼痛让她蜷缩起身子。
这几天的惶恐不安、愤怒委屈,在被岳轻歌轻松打倒这一刻爆发了出来,躺在地上,披头散发,哇哇大哭,直到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蔓儿!”
林子墨将林子蔓抱上榻,眼中有心疼,有无奈。
“林子墨,我在治疗时,不想有第三人在场。”岳轻歌冷声道。
“我打扫下这里,马上就出去。”林子墨忙道。
“哼!”
岳轻歌扬手,一枚黑色的骨针飞了出去,一声惨叫相应,从隐秘处跌出一名黑衣人。
这人隐匿功夫不错,可是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林子墨有些尴尬,他老爹安排的可是林家隐匿功夫最好的,没想到被岳轻歌轻易找了出来,忙吩咐这人赶紧消失。
“等一下!”
岳轻歌走到跟前,将钉入这人身上的骨针取了出来。
这可是她用箭猪兽的骨箭做的,能够灌注灵力,破除护体灵气的飞针,她现在不多,可是用一根少一根。
“岳轻歌,你骗过了爹爹和哥哥,可是你骗不过我,你是来害我的……”林子蔓向床里躲去。
“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岳轻歌已经很不耐了,没空和她再啰嗦,抬手将林子蔓打晕过去。
“唉!”
林子墨想出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无奈,谁叫他兄妹都栽在人家手里了。
岳轻歌抽出林子蔓裙子的腰带,“你确定要在这里看着?”
“哦,不,我这就走,这就走!”林子墨没办法,只得出去了。
在岳轻歌为林子蔓检查后,发现居然有五处受损,不过幸好受伤时日尚短,拿出她精心打制的银针,快速的在林子蔓身上行针,不时有银光闪烁。
太阳已经西斜,阳光将假山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投下奇形怪状的轮廓。
林子蔓的院子静悄悄的,只有林子墨在院子里,心神不宁的来回走动,不时向里张望。
一会儿担心岳轻歌是否能够治好蔓儿,如果治不好,那他要怎么办?一会儿又担心岳轻歌在治疗过程中,给蔓儿苦头吃。
终于在林子墨忍不住要冲进去时,岳轻歌走了出来。
“没事了!告诉你妹妹三天内不要妄动灵力,否则有什么后果我可是不负责的。”
“辛苦了!我送送你吧!”
不知为什么,他并不需要去确认,就已经相信了岳轻歌,也许是因为她身上自然散发的那份坦然和自信。
“不用了!哦,对了,这个给你,等她醒来服下就行了。”岳轻歌随手抛出一个玉瓶。
林子墨踌躇了下,没有再坚持送岳轻歌。
告了声罪,找丫鬟帮林子蔓收拾一下,查探后发现确实没有问题了,到书房见了林瑞峰。
“如何?”
林瑞峰已经在书房枯坐一天了,此时也不过是个担心女儿的父亲。
“禀父亲,蔓儿已经没事了,岳轻歌走时留了一颗丹药给蔓儿。”林子墨将玉瓶递了过去。
林瑞峰打开玉瓶,清新的丹香让他一愣,倒出来仔细分辨,眉头越皱越紧。
“去叫张丹师过来!”
“是,父亲!”
林子墨有些惊疑不定,难道岳轻歌给的丹药有问题?
&bp;&bp;&bp;&bp;岳轻歌在夕阳的余辉下,施施然向走向林家的大门,一路上有不少强悍的气息隐匿在旁。
她回望林府大门冷哼,看来这林瑞峰对她信心不足啊,如果林子蔓没有被治好,估计她就会在这里,将昏黄的残阳涂上一抹血色。
岳轻歌嘴角轻勾,不知道林瑞峰看到那枚丹药的时候,又会作何感想?
“家主,这……这真的是蕴脉丹啊!”
张选中是一名炼丹师,是依附林家生存的,作为林家的客卿,有一定的地位,此时正张口结舌,没想到有一天他能见识到真正的蕴脉丹。
“蕴脉丹!”
林瑞峰知道这蕴脉丹有多难得,据说神丹阁有一枚珍藏,他曾亲自同阁主商谈,但是要的价格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而岳轻歌,却将这么珍贵的丹药随手给了子墨,这岳家让他看不清楚,这岳轻歌更让他看不透。
林瑞峰抬头打量自己的儿子,子墨二十岁了,也继承了他娘的一副好相貌,由于多年的历练,比京城的同龄人多了份稳重。
身份是林家少主,又是黄灵八阶的实力,他可以毫不惭愧的说,在这陈齐国,论综合实力,子墨绝对排前面。
林子墨被林瑞峰看得心里发毛,就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宝贝。
“你和那岳轻歌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林子墨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这怎么又说到岳轻歌身上了。
“就是岳轻歌背了个男人回去的事。”林瑞峰没好气的道。
“啊?怎么连您也知道了,完了完了!”
这要是被岳轻歌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杀了他毁尸灭迹。
“既然如此,我去岳家为你提亲如何?”
“啊?”林子墨从椅子上跳起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爹您没发烧吧,这绝对不行!”
林子墨也顾不得尊卑了,也忘了他爹作为家主的威严,一个劲的摇头,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娶那个心狠手黑的丫头。
“你这没出息的,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刚刚林瑞峰还觉得他儿子不错,这时又觉得怎么这么怂呢,不就是成婚娶媳妇嘛。
“就这么定了!”
林瑞峰没再给林子墨说话的机会,起身走了出去。
“爹,我可是您亲儿子啊!”
林子墨哀嚎,这要真娶了岳轻歌,他每天会不会被吊着打啊?他对那黑色的鞭子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而回到岳府的轻歌也被岳超劫走了,他要讨论一下又背回来个男人的问题。
“那天你背林家那小子回来,这回是男人了吧?”岳超仿佛抓到了轻歌的小辫子般得意。
“您老人家是不是太闲了,怎么想起这事来了?”岳轻歌好无奈。
“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没等轻歌做出反应,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模样马马虎虎,实力嘛还凑合,怎么样?”
岳超俯身靠近,让轻歌很有压迫感。
“什么怎么样?”
岳轻歌向后靠,有不好的预感,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岳超没再追问,直起身向外走去。
“看来过两天得探探林家老小子的口风,如果真能成,也算一桩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哼!比那个四王子强多了。”
岳轻歌瞪眼看着自说自话走出门去的岳超,整个人斯巴达了。
&bp;&bp;&bp;&bp;岳轻歌低头回她小院了,难道老爷子的人生就是这点追求了吗?
她还不知道,因为一枚蕴脉丹她已经被人盯上了。
岳庭恩醒来一天,就可以下地慢慢走动了,轻歌再次感叹灵力的神奇,果然在这里复健什么的是没有市场的,在现代昏迷八年醒来,即便每天有人帮助按摩,那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个未知数。
“轻歌,这可不像你啊,怎么垂头丧气的。”
“二伯,别提了!”岳轻歌摇了摇头,反正这种事她不同意,谁也没办法。
“有个事要跟你商量下。”
岳轻歌掏出她整理的三本关于炼丹的书,一本是最实用常见的丹方,一本是比较偏不常用的丹方,一本是高级丹药的丹方。
岳庭恩初始疑惑,结果翻开后越翻越快,眼睛越睁越大,手不住的颤抖,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
“天啊,轻歌你这是……你这是……”这上面的丹药绝大多数,他听都没听说过。
岳庭恩拉着轻歌进屋去了,这些能让整个陈齐国为之疯狂的丹方,怎么能这么草率的拿出来。
“二伯,冷静!冷静下来!”
岳轻歌没想到岳庭恩会这么激动,真怕他再昏过去,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岳庭恩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
“轻歌,你不会明白,这些丹方对丹师来说那是至宝啊!”
岳庭恩抚摸着手中的丹书,小心珍视,“这每个丹方凝结着丹师无数的心血,所耗费的财力不可估量。”
岳轻歌知道丹方难得,但是因为得到的容易,对这价值并没有岳庭恩那么深的体会。
“二伯,岳家子弟火系灵力的很多,我想就以这几本丹书为基础,我们岳家发展炼丹啊。”岳轻歌觉得这真是很有钱途的职业。
“还是轻歌想的长远,这几本丹书足够让岳家傲视陈齐国,甚至西大陆了。”
岳庭恩找来岳超和岳庭伟,商议建立岳家自己的炼丹学堂,岳庭伟本是有些反对,要知道炼丹的投入有多巨大。
在岳庭恩拿出那几本丹书后,两人是彻底赞成了,这三本书迅速成为岳家的家传宝物,岳家兴旺指日可待。
“父亲,你有没有觉得,轻歌她自醒来后,有些不同寻常,她……”岳庭伟觉得岳轻歌前后落差太大。
“不管怎么那都是我孙女!”
岳超觉得轻歌也许遇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可是只要她好好的,其他都不重要。
岳庭伟便不再做声了,只希望岳家越来越好。
岳家没了林家的事,专心打探国师的事情,但是却收效甚微,让这人显得越发神秘。
岳轻歌现在只知道国师闫拓二十年前来到陈齐国,最初就是在轩辕堂担任老师,与当时还是王子的陈豪结下情谊,陈豪成为陈齐国皇帝时,他顺理成章的成为国师。
但是闫拓这么多年,为人低调,从不参与各方争斗,在各势力眼中,他是站在皇帝陈豪背后的忠实保皇党。
闫拓极少出手,这二十年仅有的几次,都是轻松将人挫败,其中就有陈齐国的第一高手,给人感觉深不可测。
岳轻歌向来不是被动等待之人,她向岳庭恩问明当年在桥上的行进路线,决定夜探轩辕堂。
&bp;&bp;&bp;&bp;岳轻歌虽然最近几天没有来轩辕堂,但是对轩辕堂各个地方都异常熟悉。
入夜,岳轻歌直奔岳庭恩所说的木桥,没想到,还没奔行出多远,就感受到了几道强大的气息。
奇怪,轩辕堂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
既然来了,没有无功而返的道理,看这么多高手云集,轩辕堂果然有猫腻。
越向前行,封锁线越密集,岳轻歌每向前一步都小心谨慎,终于木桥在望。
平日里,她不知道多少次从木桥上过。
虽是只是一座木桥,却是轩辕堂一道风景,整座桥做工精致,上面的雕刻更是惟妙惟肖,许多女孩子喜欢在桥上看游鱼嬉戏,或者看美男走过……
在暗夜里,黝黑的木桥却透出阴冷的气息,一直延伸到黑暗中,仿佛巨大的黑洞,要将人吞噬。
岳轻歌抬脚,细微的咔嚓声传来……
“不好!”
前方突然巨大的能量波动,岳轻歌清晰的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可是身体完全反应不过来,她甚至看到黑暗中闪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是那天在街上想高价买小玄的家伙。
暗处许多黑影夜迅速的扑向发出声响的地方。
果然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突然眼前场景变换,她闻到了淡淡的青草香……
耳中风声呼啸,她已经被带出了轩辕堂的范围,岳轻歌见识到了什么才是高手,她真是差得远呢。
“你怎么知道是我?”岳轻歌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步云非道。
刚一落地,两人几乎是同时问出问题。
“我一看就知道是你。”
步云非不明白为什么岳轻歌会穿一身黑衣,对于灵武者黑暗的阻碍并不大,脸上的黑巾倒是有点作用,不过对他却是无用,她那些躲藏时的小动作,小姿势,他知之甚详。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岳轻歌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岳庭恩当年在轩辕堂遇到的事情,她想查探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说,那个国师在二十年前就发现轩辕堂的秘密了,隐藏的够久的,白虎门如此肆无忌惮,难道闫拓是白虎门的人?”
“什么白虎门?”她怎么没听说过。
“白虎门是东大陆的宗门,刚刚袭击你的就是白虎门的少门主幽冥夜。”步云非解释道。
“那个笑面虎也不怎么样嘛,他都没认出小玄是灵兽。”
在岳轻歌心中,还是步云非厉害些,一眼就看出小玄是灵兽了。
步云非听了轻歌的话,面色凝重起来,“他倒未必是没认出来,怕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旦事了,你就危险了。”
“不会吧。”
真要是这样,她不是死定了,刚刚那随手回来的攻击,她连躲都躲不开。
“难怪,他那个手下会找上霸刀堂,说找一个带着白毛小宠的女孩。”步云非自语道。
“啊,那霸刀堂不会是你……干的吧?”
岳轻歌这几天虽然忙碌,但是也有耳闻霸刀堂的主要成员都被屠了,剩下的树倒猢狲散,彻底被瓦解了,京城百姓交手称庆。
步云非斜了岳轻歌一眼,“谁让那刁卓以黑鞭为饵,诱惑那个白虎门弟子对付你,我就顺手为之,将他们一勺烩了。”
&bp;&bp;&bp;&bp;岳轻歌很高兴他为她做的,当面说感激的话本是很坦然的事,可面对步云非的时候感觉就变了。
“哇!为民除害!你可是全京城百姓的大恩人,他们都好感激你呢。”
“哦?那不知道持黑鞭的女孩,抱白色小宠的女孩作何感想呢?”
步云非没打算放过她,倾身靠近,淡淡青草香将岳轻歌包围……
岳轻歌又不争气的脸红了。
“你都是说顺手为之了,那我就顺便感激你喽!”
轻歌有时说起话来比那些通晓人事的女子都坦然露骨,仿佛她亲眼所见,可是只要他一靠近,她就青涩的跟个小绿果子,很是单纯懵懂。
步云非有时很好奇轻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能养出轻歌这样矛盾的女孩。
岳轻歌羞红的脸,愉悦了步云非,低垂头的轻歌没有看到,倾城俊颜上绽放出的温暖笑容,如果被他的属下看到,绝对会认为他们的明王殿下被附体了,那邪肆妖孽的主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笑容?
“这段日子将你的小玄藏好了,另外别让幽冥夜看到你,估计那天街上的人,没人会认出你是岳轻歌。”步云非不忘提醒道。
羞涩退去,岳轻歌开始磨牙,怎么好好的一句话到最后就变味了呢??
他这是在关心她?赞美她?还是在嘲笑她?
步云非没理会轻歌磨牙的小动作,不放心的嘱咐,“轻歌,这几天不要轻举妄动,我回去叫人查探下情况,再通知你。”他怕轻歌一时冲动出了事。
“放心吧,我是那么不知深浅的人吗?”
要不是看到似曾熟识的人,愣了一下下,她早闪身进空间了。
“一个字,像!二个字,很像!三个字……”
“喂,步云非!你不要太过分,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你可以不用忍……”
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在深夜中吵闹着远去了……
既然轩辕学堂高手云集,没有她岳轻歌发挥的余地,她也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估计白天里,轩辕堂也在白虎门的监视下,岳轻歌索性连学堂也不去了。
幸好轩辕学堂的资料岳庭恩都有,虽然八年过去了,但是并没有什么新的丹方,说明发现新的炼制丹方有多难。
如今的轻歌,只需看一下就可以了,记住其中关键的地方,剩下的她自己完全可以融会贯通。
修炼、炼丹、和岳庭恩讨论,岳轻歌这几天过得充实而有意义,她在岳庭恩这里又得到了更系统的学习。
岳庭恩现在不能出面,便由她来组织岳家所有火系灵力的弟子,学习如何控制火焰来炼药,秦云玲则成了他们最好的启蒙老师。
岳轻歌对岳家火系灵力的子弟进行了统计,不知道是因为祖母的遗传基因太好,还是岳家本就该发展炼药。
岳超嫡系里,大伯家除了庶女岳菱,岳轻云和岳晨宇都是火系灵力,二伯家岳晨景据说不只是火系灵力,在炼药上很有天分,岳晨欢刚刚前不久成为灵武者,轻歌看到的也是火系。
至于最小的岳轻菲还没有成为灵武者,轻歌打算在她走之前,帮小堂妹达成所愿。
&bp;&bp;&bp;&bp;岳晨景迈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岳家,因为父亲的关系,他几乎得不到什么修炼资源,无论他怎么疯狂修炼,如今也不过黄灵四阶,在岳家不会受人轻视,但也得不到重视。
想要保护娘亲和弟弟妹妹,他的力量还不够,相比当年八岁就已经达到黄灵五阶的轻歌,十七岁的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景儿,你回来了,你爹娘现在住在轻歌那个院子,去那边找他们吧。”
岳庭伟看到在小院外徘徊的岳晨景,提醒道。
岳晨景很疑惑,他进山几个月,岳家也什么变化,怎么感觉气氛不同了呢?大伯也不像以前一脸阴沉的样子了。
“是,我这就过去。”
岳晨景从来没有来过轻歌的小院,无论轻歌是天才也好,废物也罢,他与她接触的都很少,所有的时间他都放在不停的修炼上。
轻歌的小院大门紧闭,岳晨景敲门。
门开了,露出门后莲子的半边脸,看到是岳晨景,才让他进了院子。
绕过影壁,入目的身影让他怔在原地,恍如梦中。
“景儿?”
岳庭恩有些不敢相信,记忆中那个追着他叫爹的小男孩,已经长成挺拔的少年,黑瘦的脸上带着风霜之色。
“爹?”
岳晨景目光定在岳庭恩身上,有多少个日日夜夜,他盼望着爹爹能醒过来,叫他一声景儿,这一刻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爹……”
岳晨景扑倒岳庭恩怀里,放声大哭,他终于可以不那么累了,终于有个肩膀可以靠,终于心里又踏实了。
岳晨景按照他爹的指示,来到岳家新成立的学堂,这里现在只教一样东西,那就是炼药。
刚迈步走进院门,便被后面拥上来的人挤到一旁,岳晨景沉默的让到一旁,多年的隐忍已经让他学会不做意气之争。
“岳轻歌,你给我出来,凭什么不让我家炳文进学堂?”
岳晨景认得,这人是二房的人,娘家姓李,叫李凤娇,平时飞扬跋扈没少欺负人。
“这不是胖大婶嘛,不知道鞭子的滋味怎么样啊?”岳轻歌站在台阶上,抱臂看着下面一群人。
李凤娇闻言瑟缩了下,她现在见到轻歌都是躲着走,可是为了儿子,她还是鼓起勇气。
“我现在说的是学炼药的事情,怎么你说谁可以学,就让谁学?我们也是岳家人,你不能厚此薄彼,这到哪里都说不过去,你们说是不是?”
“我也想问问,虽然我只是个庶女,可也是正经的岳家小姐,怎么也不可以学?”
岳菱很不服气,岳晨宇和岳轻云就可以学,凭什么把她排除在外。
“觉得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想知道为什么?”岳轻歌看着满心愤慨的众人。
“对,今天不给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就是告到家主那里,我们也不怕。”
“原因很简单,就是这些人都不是火系灵力,就是练个一百年,他们也甭想凝出炼丹的火焰来。”虽然这话很难让人信服,可她还是解释了。
“你骗谁呢?谁不知道没有达到黄灵五阶,没有护体灵气,根本激活不了属性测试仪,无法知道灵力属性。”
人群一下炸开锅,没想到岳轻歌会说出这么拙劣的谎言。
&bp;&bp;&bp;&bp;不要以为恢复了实力,就能一手遮天!”李凤娇趁机抹黑岳轻歌。
“我就是一手遮天又怎样?”岳轻歌步下台阶,李凤娇被骇得后退。
“炼药的老师是我找的,炼药的材料是我出的,就连将来炼丹的丹方,那也是我写的。”岳轻歌继续向前逼近,“请问这位胖大婶,我不说了算,又该谁说了算?”
李凤娇被轻歌凌厉的气势所摄,本就不多的勇气迅速消散。
“可……可总归是岳家人啊……”
“你还记得你是岳家人?要不因为你们是岳家人,就凭他那天的污言秽语,我就让他血溅当场。”
岳轻歌抬手指向岳炳文,吓得他急忙躲到李凤娇身后,“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岳晨景相信无私拿出丹方的轻歌,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欺骗族人,看着闹成一片的众人,岳晨景站了出来。
“我相信轻歌不会骗我们,她这样做也是为我们好,如果不是火系灵力,在这里不是白白浪费了修炼时间?”
“岳晨景,你又算哪根葱,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李凤娇本能的大声呵斥,在对上轻歌森冷的目光时,声音越说越小。
岳轻歌看了看站在人前的少年,原来这人就是二堂哥岳晨景,她还真是没什么印象。
“我希望在场的人都记住这句话,同是岳家人!胖大婶?”
“记……记住了!”李凤娇彻底没了脾气。
“既然好心当驴肝肺,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岳轻歌没空理会这些人,也没兴趣证明给他们看。
“一种进学堂学习,只要不怕浪费时间;第二种等你们修炼到黄灵五阶可以测试时,如果测出是火属性,证明我错了,我可以送给你一枚高级丹药。”
路是自己走的,选择是自己做的,没人会扶着你走一辈子。
岳轻歌抛出两个选择,让众人又踌躇了,难道岳轻歌说的是真的?
“二哥,你来一下!”
岳轻歌走了几步,回头叫还在那里愣神的岳晨景。
岳晨景看轻歌对他说话,反应了半天才想明白,这二哥是在叫他,忙跟了上去。
岳轻歌听二伯说起过,二堂哥很有天分,在还是黄灵二阶时就凝出了火焰。
“凝出火焰我看看。”岳轻歌带着岳晨景进了一间空房间。
岳晨景以为轻歌要看看他是不是火系灵力,没说二话,直接凝出火焰。
岳轻歌凑近观察,她没看错,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三个灵力颜色异常的人。
她记得叶非说过,灵力属性按照五行金木水火土划分,对应的颜色是白色、绿色、蓝色、红色、和土黄色。
灵武者虽然由于灵力等级的高低,深浅稍有不同,但是都没脱离这五种颜色。
她自己不用说了,什么颜色都有,最后成了黑色,步云非是璀璨的金色。而面前的岳晨景则是艳丽的黄色。
岳轻歌的神魂之力,丝丝缕缕的侵入这团火焰。
没想到那团火焰突然凌空而起,脱离了岳晨景的掌控,飞到了轻歌手里。
&bp;&bp;&bp;&bp;岳轻歌也没想到会切断岳晨景对火焰的控制。
看着在眼前摇曳的黄色火焰,她压抑住内心的喜悦,如果是她想的那样,她的战斗力又会大大加强,估计玄灵武者她也能打败。
艳丽的黄色火焰围绕着轻歌起舞,直到最后一刻能量消耗殆尽,噗的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那……你,轻歌你是怎么做到的?”
岳晨景没想到,他的灵力火焰就这样失去了控制,被岳轻歌拿走了。
看那火焰幻化出各种形状,甚至是女子的形状,摇曳生姿,跳出一种极具诱惑的奇怪舞蹈,他有种做梦的感觉。
难道因为他太渴望成为炼丹师,太渴望成功,太渴望父亲早日醒来了,所以这一切都是他梦中幻化出来的吗?
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绝望,他该怎么办?谁来告诉他?
“喂,二哥你怎么了?难道是便秘?”
岳轻歌在岳晨景眼前挥动手臂,他怎么突然一脸痛苦的神色?
“我果然是做梦,轻歌怎么能说这种话。”
“做梦?做什么梦?”轻歌怎么觉得进了这房间,岳晨景就不正常了呢。
“父亲醒来了,我可以学炼丹,这一切原来都是梦吗?”岳晨景蹲身抱头,“这一切只是我的逃避吗?我在现实中无能为力,我没办法让爹爹醒来,没办法不让人欺负娘亲,我真的很没用。”
岳轻歌突然明白了,她这个堂哥的压力有多大,原来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心酸,他这样如果处理不好,容易出事。
“哎呦……你干嘛打我?”
岳晨景捂着被打痛了的头,怒瞪岳轻歌。
“让你知道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啊,醒了吗?如果没醒我再抽几下,我最喜欢乱棍打人了。”岳轻歌用木条敲打着手掌,不断逼过来。
“醒了!醒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管他醒没醒,先承认了,免受皮肉之苦。
“好了,你没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然你可以自己试试。”岳轻歌把木条递到岳晨景手里。
没想到岳晨景真的往自己身上抽去。
“哎呦喂,真的好疼啊,不是做梦,真的不是做梦!”
“可是,轻歌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用神魂之力切断了你的控制而已,你的灵力和别人的不同,是火木双系灵力,炼丹的极品灵力呢。”
看来岳家有望了,岳晨景将有可能成为岳家的下一代领航人。
“不过不要随便透露给别人,以免引来危险。”
“炼丹极品灵力?轻歌,我怎么觉得我还是在做梦?我再来一下试试。”
“喂!”
回应轻歌的是扑通一声的倒地声……
岳轻歌没想到看起来老成稳重的二堂哥,居然是这个样子的,要砸也不用这么用力啊!害她还得费力搬他。
现在岳家已经有几名天赋不错的,可以炼制初级草药了,岳轻歌今天要去岳家新开的铺子,准备挂牌出售。
“轻歌,你等等我!昨天我炼活血丹时,发现有些地方不太对……”岳晨景大喊。
岳轻歌决定收回之前的话,这货绝对成不了岳家的领航人,顶多就是岳家的终极炼丹师,这两天都要将她烦死了。
&bp;&bp;&bp;&bp;岳晨景除了吃饭睡觉,就跑来找轻歌探讨炼丹之道,如今在大街上也不忘讨论炼丹的问题。
“二哥,出门不要乱讲话。”
岳轻歌严肃道,她暂时不想让外人知道太多。
“是是是,不乱讲,可是轻歌……”岳晨景不弄明白,心里就跟猫挠的,难受死了。
“闭嘴!”
岳晨景扁了扁嘴,没再说话。
世界终于安静了,她可以安心走路逛街了。
于是岳晨景看着岳轻歌进了药草铺子,将几种药草搜罗一空,然后又进了杂货铺,将所有的纸洗劫一空。
岳轻歌的解释是,这几种药草虽然普通,但是炼制出来的药粉疗效不错,是基本的止血药,每个人进山的人都会备一些,这是岳家店铺未来主要的商品。
至于纸嘛,画东西!
轻歌做事总是不按常理,岳晨景和她走在一起,时常觉得还在梦中……
转过街道的拐角,岳家的店铺就在前面,陈玄奇带着林子蔓正迎面走过来。
岳轻歌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就碰上这两个人呢?
陈玄奇依然是一身贵气的皇子,不过看在轻歌眼里,只剩淡淡的厌恶,对于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轻歌懒得花费心力去理会。
若说二人有什么瓜葛,那就是上次深夜掠人的账,她还没有收完。
林子蔓依然打扮的花枝招展,美艳如初,只是到底岳轻歌治好了她,见到轻歌面色有些不自然。
“轻歌,我还没有谢谢你治好了蔓儿。”
陈玄奇仔细打量岳轻歌,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发现岳轻歌越发亮眼,举手投足都独具风情,让他有些念念不忘。
没想到最先开口的是陈玄奇,岳轻歌扫了眼别扭的林子蔓。
“林小姐应该很清楚,我们只是各不相欠,另外我跟你不熟,请叫我岳小姐。”
这渣男,他以为他是谁,胆敢再招惹她,她绝对打得他妈都认不出他。
陈玄奇没想到,岳轻歌如此不给面子,脸色有些不好看。
岳轻歌跟在他身后整整五年,他不信那么深厚的情意,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了,即便有那天晚上的事情。
“我知道是我不好,伤了你的心,有机会我会好好补偿你的,相信蔓儿也会支持我。”
林子蔓的脸色当下就黑了,她没想到都退了婚了,他还念着岳轻歌。
岳轻歌有点反应不过来,补偿?不会是她以为的意思吧?这特么什么奇葩人物,他哪里来的自信?
“抱歉,我不认识你,请让让!”
岳轻歌擦身而过,不理会后面不死心的呼唤。
“刚刚你做了什么?”
根据岳晨景的了解,轻歌绝对不是个吃亏不吭声的主,他很好奇轻歌刚刚做了什么。
“只是顺手收了点利息。”
刚到店铺不久,岳晨景就知道轻歌做了什么。
四王子陈玄奇当街脱衣,拉着女人就要做那档子事,林家小姐一气之下跑回了林家。
最后闻讯赶来的护卫,在一间民房找到了他,大庭广众下,正和一老妪衣衫不整的滚在一起……
岳晨景拿药的手一抖,白色的粉末撒了一桌子。
轻歌太狠了,就这还只是收利息?
&bp;&bp;&bp;&bp;衣衫不整的说法估计都是好听的,如果他以为没错的话,那药的药力上来,最先做的事就是先将自己脱光光。
对于普通人那是丢脸,对皇子来说可是致命的打击,丢的是皇家的脸面,出了这种事,估计皇帝那把椅子就要和他绝缘了。
如果心理承受力差点的,都要一死以谢天下了。
对陈玄奇这种有野心的皇子,最痛苦的不是一棍子打死,而是痛苦无望的活着,轻歌真是杀人不见血。
岳晨景总结人生警句:惹什么人都要不要招惹女人,惹什么女人都不要招惹岳轻歌。
林子墨听到消息,再听林子蔓说了经过,他直觉这件事和岳轻歌有关系,那女人真是太可怕了,他要跟他老爹表明态度,他坚决不要娶岳轻歌。
几天后,步云非如约而至,带着岳轻歌直奔轩辕学堂。
在路上,步云非告诉她,原来这个国师闫拓果然有问题,是圣殿派出来的人。
他一直派人监视着闫拓的行踪,今天晚上有圣殿的人偷偷潜入京城,接着就失去了闫拓的踪迹,看来是有事要发生。
“圣殿?”这个名字怎么会这么熟悉呢?岳轻歌努力回想,“我记得小杰立誓言时说的以圣殿的名义……”
“圣殿已经存在了上千年,是这个大陆上的老牌势力,经常传播圣殿教义,乐善好施,在平民中很有威信,至于背后如何,就难说了。”
步云非总觉得最近这些年,圣殿行事很诡异。
轩辕堂今晚也没什么两样,不时有气息强悍的人搜索而过,依然是白虎门在此盘踞。
步云非带着岳轻歌几个起跃便躲过这些人的搜索,来到木桥附近,幽冥夜也带人在此转悠,他们只要走上木桥,必然会暴露在白虎门人的眼中。
“少门主,有人潜入后堂,和我们的人起了冲突。”
幽冥夜皱眉,仗着实力,他每晚搜索轩辕堂,暗中行事无妨,如果闹大了他也不好收场。
“走,过去看看!”
步云非和岳轻歌趁着幽冥夜离开的空隙,走上了木桥……
岳轻歌拉着步云非按照岳庭恩教的顺序,前前后后不断变换步伐,不一会儿,两人在木桥上消失了。
眼前景物变换,岳轻歌发现,眼前的场景果然和二伯说的一模一样,还没等她仔细打量,步云非已经带着她飞速向桥对面冲过去。
“这里不能久留,那些岩石会散发出快速致人昏迷的东西。”步云非落在了浮桥对面。
“原来如此,怪不得二伯会突然晕倒,可是轩辕学堂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地方?”这就能解释通,为什么二伯不知道他受到攻击。
“这里不是轩辕学堂,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青峰山的某一处地方。”步云非打量四周。
过了桥,里面的地形并不复杂,由下往上只有一条路,上面是一座雄伟的宫殿,显然机关都已经被破坏掉了,一路畅通无阻。
“快点,快点!到底还要多久?”
闫拓不断催促圣殿过来的人,有些气急败坏,他必须在白虎门的人进来之前,将这里打开,拿到双龙之书,不然这么多年的心血将付之东流。
没想到光明左使居然会叛出圣殿,将他找到双龙之书的事出卖给白虎门,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bp;&bp;&bp;&bp;圣殿如今一片混乱,圣主忙于肃清叛逆,能派出的人有限,他也不欲与白虎门起正面冲突,一旦事情闹大,难免引来各方势力,那他就更不好行事了。
突然一阵吵嚷,原来是幽冥夜终于找到入口,带着一队人进来了,步云非两人被夹在了中间。
步云非迅速观察地形,从下到上几乎没有什么遮挡物,刚刚闫拓注意力都在开门上,所以没有发现他们两个潜上来。
路边立着的巨石有一人深的凹陷,步云非带着岳轻歌靠了进去。
“怎么办?他们走过来马上就会发现我们。”岳轻歌问道,这个地方根本无处可躲。
“说不得,一会儿要将所有人都留下了。”
如果让他们注意到轻歌,将是巨大的威胁,尤其是白虎门的幽冥夜,步云非漂亮眼睛波涛汹涌,最后化为看不见底的幽深。
白虎门的人已经走上了铁索桥,闫拓没想到幽冥夜这么快就进来了,马上严阵以待,一场血战避免不了。
幽冥夜实力不凡,还带了这么多人,这面闫拓还不知实力如何,而他们只有步云非一人,她不能让他冒这个险。
闪念间,岳轻歌试着将步云非带入空间,没想到,她这样想着真的就成功了。
景物的变化让步云非很吃惊,他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异动,在看到跳上轻歌肩头的小玄,蓄势待发的能量消散一空。
“那天你烧灵元草时,我就猜测你是有空间法器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
步云非一转头,就算他这些年见多识广,好东西也有不计其数,看到那么一大片的灵元草和金麟草,也惊呆了。
灵元草园上空浓雾凝聚,经久不散,蔚为奇观,他从没见过这么多灵元草长在一起。
那金鳞草因为成熟期晚,采集过度,很难看到许多,可是在这里却有许多结籽的,就那么繁茂着,生长着,向四周蔓延。
更让步云非眼角抽抽的是,在旁边如垛草般落在一起的地丁、夏枯草、鸭趾草、密蒙花、金樱子……
“你这个……”
步云非觉得这落差太大,有些适应不良,就像衣香缤纷的舞会,突然进来一群乞丐。
“那些药草虽然普通,但是炼丹时通常会用到,空间能保持药效不流失,我懒得跑药店去买。”
岳轻歌没说,那些都是她搜刮了林家得来的。
以步云非对岳轻歌的了解,说了一大堆,恐怕最后那一句才是重点,那就是懒得去药铺买。
真正让步云非惊叹的不是这满园的药草,而是那个竹屋,青翠欲滴的竹子,淡淡的竹香,步云非从竹节到竹叶仔细观察了一阵。
步云非的奇怪反应也引起了轻歌的好奇。
“这个竹子有什么问题吗??”
这空间里的东西,唯一没有说明的就是这些竹子了。
“如果那本古籍上说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传说中的灵竹,又叫不老竹。”步云非高兴的道,轻歌果然福缘深厚。
“灵竹?不老竹?”岳轻歌没听说过。
“书上说,这种灵竹长在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有灵竹定有灵玉矿,不是我们所说的灵石,而是更加纯净的灵玉。”步云非解释道。
&bp;&bp;&bp;&bp;轻歌眉头跳了跳,当年这空间的主人,不会是搜刮了大陆上所有的灵玉矿,才造出这个手镯空间吧。
“听起来就是宝贝啊,有什么用?”
“说长生不老就太夸张了,不过肯定能延年益寿,最重要的是可解所有的毒。”这才是这灵竹的价值。
“所有?那还要什么解毒丹啊。”岳轻歌扔下一句话,绕到了竹屋后面去了。
步云非发现轻歌的判定标准永远和别人不一样,解毒丹多容易得到,这灵竹世人哪里那么容易见?
不一会在步云非瞪大的美眸中,岳轻歌扛着一根竹子走了出来,步云非发誓,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失态过。
“轻歌,你……你知道这要长成这样一根灵竹要多少年吗?那古籍上说三百年啊。”步云非觉得他有必要提醒轻歌,这东西有多贵重。
“好东西让我们用了才能体现价值,你一直以来帮了我那么多,我请你喝粥。”
“喝粥???这个时候喝粥?”
虽然轻歌丫头这样对他,他很开心啦,可是喝什么粥啊。
岳轻歌头都没抬,挥刀砍下一截竹筒,两端去节,劈开。
“这里的时间流和外面不一样,这个时候估计白虎门的人还没上山呢。”
步云非没话说了,坐在旁边看岳轻歌忙活,他也开始好奇轻歌请他喝什么样的粥。
只见轻歌祭出火焰烘烤竹节中部,两端即有液汁流出。
步云非马上闻到一股带着竹子清新的焦香气,让人精神一震,再要细品,又若有似无,无法名状。
轻歌拿起漂亮的小瓷碗装了,那是青黄色的液汁,色泽透亮,不用想肯定是好东西。
小玄在旁边急的不行,一下一下的跳起,圆圆的大眼睛盯着瓷碗不放。
“小玄,将你的妖王蜂蜜给我些。”岳轻歌道。
小玄听到岳轻歌的话,落下时忘了支腿,扑倒在地,对着轻歌眨了眨大眼睛,可不可以不给呀?
“不给,等下没你的份哦,想清楚!”
小玄立刻爬了起来,从小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不舍的递了过去。
它知道,轻歌说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
步云非知道,轻歌很容易接受小孩子,也喜欢欺负小孩子,最大的恶趣味就是看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小时候,他在流云宗,轻歌的神念总会突然出现,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在那个世界睡着了,那时,她就是这样欺负他。
岳轻歌将泡好的稻米放在有节的竹筒里,然后倒入妖王蜂蜜,再将瓷碗里的竹沥倒进去,又倒入两瓶灵液,扔进三颗青果……
连步云非都觉得,这真是好贵的一碗粥啊!
最后倒入清泉水搅拌,一切准备妥当,岳轻歌才塞上盖子,丢到火里烧烤。
等到竹子变成焦黄色,岳轻歌灭了火,放在装清泉水的桶里冷却了下,打开盖子,清新的甜香丝丝缕缕的飘散开来,让人胃口大开,小玄大口吸着,生怕错过一分一毫。
岳轻歌好笑,拿出三个瓷碗,刚好倒了三碗。
整碗粥如青黄色的水晶果冻,清新透亮,里面的稻米如珍珠般圆润,周围似有轻薄的灵雾,淡淡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bp;&bp;&bp;&bp;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粥,都舍不得吃了。”步云非仔细端详。
小玄将头插到碗里,大口的吃了起来,它可是不管漂不漂亮,只管好不好吃。
“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这不过是前世普通的筒香饭,只是她用了比较独特的材料,多放了些灵液。
这是步云非吃过的最好吃的粥了,那米粒香软润滑,入口即化,口感极好……
没想到一碗粥下肚,周围的灵雾迅速向步云非汇聚,岳轻歌也没想到,她这样的一碗粥居然帮助步云非突破了。
岳轻歌抱起沉睡的小玄走到一旁,她知道小玄也在吸收其中的灵力,它会在睡梦中慢慢长大。
步云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灵雾中,完全看不到了。
岳轻歌看到剩下灵竹,拿起几片竹叶,随手编了起来,前世小时候她吵着要爸爸妈妈时,爷爷通常都是编一个手链来哄她,慢慢长大了,她才了解,其实她是被爷爷捡回来的弃婴。
灵竹的叶子坚韧程度超乎了岳轻歌的想象。
“好久没编了,手艺一点没退步呢。”
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手链,竹叶如温润的碧玉,给整个手链增添了许多光彩,那一朵朵碧莲花更是晶莹剔透。
岳轻歌将刚刚做粥和提取竹沥的竹子扔进了琉璃焰中。
再经提炼,她发现了这种竹子的不同,原来里面蕴含了巨大的生机,怪不得说不老竹,怪不得长得慢,原来是储存了磅礴的能量。
她小心的在提炼的药粉中加入灵液,又加了她自认为可以做催化剂的地丁,神魂之力与琉璃焰中的火焰相交织,去感受那一团盈盈绿色的每一次融合。
她觉得那就是她的兵她的将,从杂乱无序到整齐划一,到最后成型。
岳轻歌睁眼,一枚碧绿的丹药外面包围了绿色的灵雾,在她手中漂浮。
“这是什么东西?”她没想到会看到这样奇特的丹药,有些怔愣。
本是临时起意,将灵竹药粉和灵液做了简单的融合,居然就炼出一枚丹药来。
岳轻歌不知道,在如此机缘巧合下,她已经向炼丹宗师又迈进了一大步,已经到了可以自创丹药的地步。
突然能量的波动带起的罡风将空间里的一切席卷,围绕步云非的灵雾迅速的消失在他的体内。
一声长啸,步云非睁开眼睛,其中有神光一闪而过,很快便幽深如海,看不分明了。
看到身体外面一层灰色的污垢,步云非微微有些吃惊,这是身体净化才会有的东西,可是他这一关早就过了,怎么还会有呢?
看到远处望过来的岳轻歌,暖意染上黑眸,步云非用灵力净化了体表,向他的轻歌走去……
本是无风的空间,却因为步云非的走动带起能量波动,灵雾环绕。
他就那样一步步走来,黑丝清扬,嘴角含笑,带着暖意的美眸泛起迷人的色泽,直似那从神坛走下凡间的神邸。
岳轻歌愣愣的,她觉得步云非有些不同,待走近了,才察觉步云非身上,隐隐散发着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笑容温暖却邪魅至极,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bp;&bp;&bp;&bp;岳轻歌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你是现代来的,你什么明星美男没见过,不要这么没出息,那就是个妖孽!妖孽!”
有些微凉的手握住了她手腕,顿时如被电击,她被握住的手腕酥酥的麻麻的。
“轻歌!”
手被毫无反抗的拿来下来,岳轻歌闭着眼睛,该死的,连声音都这么性感好听,岳轻歌觉得她要死了。
“坐下!”
岳轻歌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巴巴的,感觉身前的人照做了,才睁开眼睛。
“放开,伸出手来!”
步云非坐在面前,握着她手腕的手改成平伸在她眼前,另一只手拄着下巴,正奇怪的打量她。
岳轻歌长出口气,感觉步云非这家伙终于接地气了,她也能正常一些。
步云非被吼的有些莫名,看到岳轻歌躲闪的眼神,瞬间了然,笑得更加张狂,更加邪肆魅惑。
对于能迷住轻歌,一直是他引以为豪的事情,也是他自小就立下的宏愿,定要将这丫头迷到手。
为了掩饰刚刚的窘迫,岳轻歌拿出编好的手链,帮步云非戴在了手腕上,那泛着如玉般光泽的肌肤,映衬着碧绿的莲花,美的让岳轻歌又闪了神。
岳轻歌在心里吐槽,你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美啊,让女人怎么活,怎么活啊?
“这是轻歌亲手做的吗?真是太漂亮了!我很喜欢!”
步云非眼中精光闪了闪,笑意又爬上步云非的脸,又是那样的邪肆勾魂。
“不许笑!”岳轻歌凶巴巴的。
她怒气上扬,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看她出丑,然后嘲笑她窘迫的样子。
很奇异的,怒发冲冠的轻歌,反倒对步云非的笑容有了免疫力,转而又鄙视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笑容嘛,你至于这样嘛。
“这个给你!”
岳轻歌将她的处女作,那枚丹药丢给了步云非。
“这是什么丹药?”
步云非在里面感受到了蓬勃的生机和巨大的能量。
“我也不知道,刚刚用灵竹炼制的,还没有名字。”
岳轻歌也不知道这丹药有什么用,但是原料都不是凡品,想来应该有些功效的。
“这是你自创的?”步云非简直不敢相信,“轻歌,你知道吗?青云大陆最好的炼丹师,都没人敢说能自创丹药,我为你感到骄傲。”
步云非真心的称赞让岳轻歌红了脸。
“我只是误打误撞成了丹,还不知道有什么功效呢。”
步云非不会炼丹,鉴丹还是可以的,毕竟见多识广,“这枚丹药绝对比清络丹要强百倍。”
这,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因为步云非给她的清络丹,帮了她很多,在她心里那简直就是神丹,突然步云非告诉她,她炼制出的丹药比她心目中的神丹强百倍,她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轻歌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岳晨景会有做梦的感觉了。
当初她拿灵元草帮小蝶治伤,看到那迅速愈合的伤口,她觉得灵力无所不能,其实是个误区。
她现在才真正了解,灵力造成的伤害,灵力疗伤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就如她盘龙鞭打的鞭伤,靠灵力疗伤一点作用都没有。
&bp;&bp;&bp;&bp;丹药在这时候的作用就被凸显出来,所以在青云大陆,炼丹宗师是备受尊崇,身份地位极高。
“走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去了。”
“轻歌,这个还是你留着吧!”
步云非这次提升可不是一点半点,因为占了空间里灵气充裕的便宜,他比在外面提升高了很多,如今的他轻易不会受伤。
“你都说了我比炼丹宗师还厉害,那有了一枚丹药,就一定会有第二第三枚……”岳轻歌一副自信满满,仿佛已经是炼丹宗师一样。
“再说即便没有丹药,我还有空间在手,关键时刻是可以保命的,安心啦!”
“原来我的轻歌这么厉害,那我就放心了。”步云非不再推辞。
“谁是你的,莫要乱讲话!”
步云非强势的宣布所有权,让轻歌脸涨得通过,煞是娇艳。
两人出了空间,还是在刚刚隐匿的地方,向上看,闫拓站的地方有打斗的痕迹,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
殿门已经被打开,隐隐有声音传出来,步云非与岳轻歌对视一眼,悄悄的向上摸去。
很显然,和白虎门的较量闫拓完败,他的人已经死伤殆尽,此时正匍匐在地,受伤不轻。
“你们两个叛徒……”
闫拓呕得要吐血了,他二十年的辛苦啊,没想到圣殿派来的人中还有叛徒,让他一败涂地。
“闫左卫,这么多年的努力,你的圣主大人都看在眼里,你不必有什么遗憾。”
幽冥夜依然一副温文模样,眼里一片冰冷。
“少门主,阵法已经打开了。”
两名穿着绣着金线深衣的人躬身退到一旁,明显就是闫拓口中的叛徒。
轰隆隆的巨响从地底传来,大殿中央九龙吐珠环绕的银色金属球,随着台阶慢慢升起,银色的金属球不断旋转,突然间啪的一声裂开,光芒大作。
强光散去,才看清在裂开的球中悬浮着一本卷轴,两条浮雕的金龙似活的一样在卷身游走,环环相扣。
幽冥夜眼中露出炙热的光芒,不再理会闫拓,强忍住急切的脚步,走向高高的台阶。
啪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多日不见,幽冥夜你还是这么老成持重,我以为你会飞扑过去。”
大殿门口,身披月光走进一人,及腰的发丝,轻扬的衣角,荡漾出让人心醉的弧度。
“步云非!”
不用回头,他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幽冥夜收回迈上台阶的脚,转回身才看到步云非后面还跟着个女人,正确的说是个女孩。
岳轻歌低头跟在步云非身后,本来步云非不想让岳轻歌现身,轻歌急于知道岳庭轩的下落,闫拓是她最后的线索了,所以极力反对。
她认为幽冥夜虽然见过她,但是只要她不暴露身份就没问题了。
“早就听说,明王殿下有收集美人的嗜好,原来明王喜欢这个类型的。”在看清岳轻歌的长相时,幽冥夜恍然大悟,“明王还真是好手段,想来那灵兽已经到手了吧。”
岳轻歌目光闪了闪,幽冥夜果然认出了小玄。
步云非的身份让她有些吃惊,她知他定然身份不凡,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明王,还是喜好美人的明王。
&bp;&bp;&bp;&bp;“你不知道,本王还有收集奇珍异宝的嗜好吗?”步云非顺水推舟。
“小美人,你面前的这位可不是什么仁善的主,小心你伤身又伤心额!”幽冥夜明显不怀好意。
“多谢提醒,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这时候还想着挑拨离间。
步云非带着岳轻歌越走越近,幽冥夜突然一阵心惊肉跳。
“给我杀了他们!”
幽冥夜眼露阴狠,两人相斗这么多年,他最为忌惮的就是明王步云非。
为免夜长梦多,先将双龙之书抢到手再说,幽冥夜跳起向漂浮在空中的光晕伸出手。
有了双龙之书,定然能成就他统治整个青云大陆的霸业,他才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宝贝即将到手的兴奋,让幽冥夜温文的脸变得狰狞。
在他的手将要触到双龙之书时,突然双龙之书距他越来越远了。
步云非如一道流光,后发先至,一脚将幽冥夜踹了出去,轰然砸在大殿的地面上,青石板如蜘蛛网般开裂出去。
看到这一幕,岳轻歌知道她是白操心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步云非的实力凌驾于在场所有人之上。
幽冥夜一口血喷了出来,心中大骇,步云非居然厉害到如此地步,他的护体灵气几乎没起到作用,就被这一脚踹散,身受重伤。
凭步云非的性情,绝对不会放过他,如果不尽快想办法,他就要陨落在此了。
白虎门的手下正奉命扑向闫拓和岳轻歌,闫拓已经身受重伤,哪里有能力硬抗,一时间险象环生。
岳轻歌很着急,想强行突围,闫拓是唯一能提供她父亲线索的人了,她一定要问明白。
奈何白虎门高手众多,她自己也陷入苦战。
白虎门人可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轻歌若不是仗着绝妙身法,敏锐的洞察力,能够破除护体灵气的盘龙鞭,早已落败。
双龙之书近在咫尺,步云非扫了一眼双龙之书,转身……
澎湃的能量排山倒海,步云非飞扑而下,白虎门的人在他面前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幽冥夜看得明白,这些人很快就会被步云非轰杀殆尽,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掏出一枚丹药,这是一种短暂迅速提升实力的丹药,使用后对身体的损害极大,甚至危及到修炼,不过此时已经顾不得了。
幽冥夜一狠心将丹药扔进口中,他的实力不断飙升,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此时他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
他知道这都是假象,在极致的膨胀后,他会迅速的虚弱下去,幽冥夜使出全力,以比刚才快得多的速度冲向双龙之书。
步云非距离太远,想要阻止已是不及,幽冥夜已经手握双龙之书。
“哈哈……双龙之书是我的了!”
笑声还在大殿回荡,幽冥夜便在双龙之书爆发的强光中消失了。
岳轻歌不管他们争抢什么,她的目标是闫拓,她想知道她爹岳庭轩的线索。
岳轻歌纵身跳起来继续冲向闫拓。
在双龙之书带着幽冥夜消失的刹那,整个世界都在震动、摇晃、坍塌……
回头看,山崖,浮桥都在陷落,这是怎么回事?
&bp;&bp;&bp;&bp;容不得岳轻歌多想,依然坚定的,摇摆着向地上的闫拓奔去,她必须要知道岳庭轩的下落。
一阵风卷过,岳轻歌被步云非抱在怀里,“这里都要塌了,我们出去再说。”
“闫拓!”
步云非明白轻歌的意思,俯身将闫拓拎起,向前飘去,他带着两个人,一点不见吃力。
岳轻歌向后望去,雄伟的大殿在眼前如轰然倒塌,掉下万丈深渊,伴随着白虎门人绝望的惨叫声,如世界末日般。
“去……去东北方向,那里有个出口。”闫拓见有人相救,忙指点方向。
步云非当机立断,如流星般向东北方向掠去,岳轻歌只觉风声乎乎,景物在眼前飞速掠过,连成一片,落地时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里的崖壁上果然有个山洞。
“穿过这个山洞,就是青峰山的绿谷,不过……不过要快,山洞也会随着秘境一起坍塌。”
这是秘境的唯一出路,怎么都要闯一闯,洞里四周的山石向岳轻歌压过来,不时有大小不一的碎石掉下来,岳轻歌闭上眼睛,将一切都交给步云非。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呼吸一畅,岳轻歌知道他们出了山洞,睁眼向后望去,山洞就在他们出来的那一刻坍塌,巨大的冲击力席卷着沙粒,碎石块扑面而来。
那一刻,步云非将岳轻歌的头按在胸前,用身体将她整个护住,她只能闻到那淡淡的青草香……
岳轻歌在步云非的保护下毫发无伤,可是闫拓就没这么幸运了,本就重伤的他,在出来的时候,被石子打中了要害。
轻歌使劲摇晃闫拓也不见他醒来,他还没告诉她爹爹的下落,怎么可以就这么死掉?
步云非探查了下闫拓的伤势。
“轻歌,他没救了。”
岳轻歌不甘心,掏出一片灵竹叶,碧绿的汁液滴到闫拓的嘴里,那巨大的生机刺激他醒了过来。
闫拓仿佛没看到眼前的两人,只是如疯魔般的嘟囔,“我的双龙之书!还我双龙之书!”
岳轻歌抬手一巴掌,闫拓头歪向一边,眼神逐渐清明,看到眼前是救了他的步云非,如抓到救命稻草般。
“快,幽冥夜应该是被传送到碧波潭,他拿走了双龙之书,能让人拥有强大的力量,打开冥界之门,搜索神魂。”
闫拓很不甘心,他耗费了近二十年的时间,却是为他人做嫁,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白虎门的人得到。
步云非听到搜索神魂四个字,猛然惊醒,难道传闻能够让人自由穿梭于人冥两界的,就是这双龙之书?
他本就是为此而来,也许能唤醒娘亲也说不定,如今近在眼前,他怎能错过?
“轻歌,等下你先回岳家去,我去追幽冥夜。”
步云非匆忙交代一句,便消失在密林里。
岳轻歌则拉起将要油尽灯枯的闫拓,“说,当年是不是你害死了岳庭轩?”
“岳庭轩?”闫拓似乎不记得这是谁了。
“你还记得五年前,你引妖兽伤害他的女儿的事吗??”岳轻歌急急的道。
“哈哈!”闫拓苦笑,他想起来了,“还……还真是因果报应,你是岳轻歌?”
&bp;&bp;&bp;&bp;闫拓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原来当年岳庭轩查轩辕堂的事,已经怀疑到他,为了掩盖秘密,他设计了岳轻歌受到袭击重伤的事件。
随后放出风声,说圣殿圣主正在丹城,圣主神通广大悲天悯人,只要有人求到跟前,都会尽力帮助。
岳庭轩相信只要他求得圣主,定然能救得了他的小轻歌,于是决定走这一趟。
闫拓在路上设了埋伏,截杀岳庭轩,没想到岳庭轩不只天分高,实力也很强,愣是一路砍杀冲出重围奔向丹城,闫拓带人一路追杀,最后将他迫下了定龙山的神坠崖。
岳轻歌听得心痛难忍,她抓起闫拓的衣领,死命的摇晃,“你告诉我,他没有死,我爹他不会死!你告诉我啊!”
闫拓的头无力的垂着,人早已失去了生机……
“啊……”
轻歌无法想象,她爹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用生命为她拼杀出这一条血路,却最终走到了绝路。
夜幕下,天上的星星如挂在天鹅绒上的钻石,闪闪发光。
岳轻歌睁开有些红肿的双眼,她有多久没哭过了?
人生就是由无数的记忆组成,带着独有的痕迹。
自从轻歌醒来,岳庭轩和丁婉一直在她的记忆中,满满的都是爱,随着时间流逝,那种记忆越发清晰,也让她越来越痛苦。
就如一道永不会愈合的伤口,时刻在提醒着她,那是失去至亲的痛……
“轻歌,爹的小宝贝!”
“轻歌,我去带你爹回家,你要好好的!”
璀璨的夜空,爹和娘温柔的叮咛,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岳轻歌真的伸出手去,爹娘的笑容如水中倒影般消散,只留下一片清冷的夜空,让她怎么也抓不住。
爹也许并没有死,他也许只是受伤了,也许被困在哪里回不来,正等着她去找他。
轻歌霍然起身,她怎么可以在这里自怨自艾?
可是四周的黑暗让轻歌傻了眼,她要怎么回到陈齐国的京城?
在她脆弱时,不免对步云非生出怨怼和委屈,也许在强大的男人心目中,追求极致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吧,明知道她是个路痴,还毫不犹豫的将她丢在这里。
“岳轻歌,你是强大无比的岳轻歌,你要振作起来,凡是都要靠自己的努力。”
轻歌知道,虽然她独立惯了,但是在这未知的世界里,那个强大的男人给了她许多帮助和关怀,让她不自觉的产生了依赖。
“其实你不必这样逼迫自己。”
随即岳轻歌被拥进一个有些清冷的怀抱,熟悉的青草香让她温暖的又想哭。
步云非刚刚头脑发热没想那么多,奔到碧波潭就后悔了,他怎么可以将轻歌一个人留下,他的娘亲根本就没有死,只是不想醒来,哪里需要他去冥界找什么神魂?
果然那个伸手的悲伤女孩,刺痛了他的眼,灼伤了他的心,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他却不在。
岳轻歌很想告诉自己要坚强,可是黑暗中的怀抱是那么温暖诱人,岳轻歌放松身体靠了上去,她需要勇气和力量。
“你怎么回来了?双龙之书抢不到,不就得不到强大的能量了。”喜悦过后,岳轻歌疑惑的问道。
&bp;&bp;&bp;&bp;步云非沉默半晌道:“我刚刚去追,不是为了什么能量。”
“那是为了什么?”岳轻歌很好奇,难道还有别的好东西?
“为了一个人。”步云非似在回忆,“那不是个美丽的故事,你要听吗?”
岳轻歌点头,明亮的大眼睛望定步云非,“如果你愿意说的话。”她想多了解下他,即便他是明王。
步云非抬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头,那些尘封在心底,从未对人提起的话,此时很自然的出口了。
从前,有一个大宗门门主的女儿正值妙龄,美丽非凡,天资卓越……
一场美丽的邂逅,她认识了一位年轻英俊的灵武者,两个人迅速坠入了爱河,甚至许下相守一生的诺言。
没想到这件事遭到了女孩家里激烈的反对,在做了激烈的抗争之后,女孩的父亲终于妥协,要求这名男子入赘宗门。
虽然他实力还不是很强,但是很有天分,男人的骄傲让他坚决不做这种事。
没想到,那女孩为了这个男人,被封印了宗门功法,得以脱离宗门与心爱的人在一起,男人也非常感动,发誓要一生守候。
故事似乎到这里就该结束了,相爱的两人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最初两个确实度过了一段美好的幸福时光,直到他们的孩子出世了,大陆上开始流传绝世功法出世,许多人纷纷赶去抢夺,男人那颗不甘于平淡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于是他开始外出,最初还好,总会及时赶回来,后来出去的时间越来越久,直到有一天再也没回来。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世界,一个美貌女子带着一个四岁的孩子,生活该是有多艰难,可是她依然坚定的等那个男人回来。
一年两年,男人没等回来,却等到了他的仇家,他们说他抢夺了功法逃走了,他们要抓他的妻儿做人质,逼他交出功法。
女子凭借家里的机关和聪明,成功的逃跑了,可是天大地大哪里有她们母子的容身之处?
最后她穿过艰难险阻,回到宗门寻求庇护。
那是,宗门早已经物是人非,老宗主已经失势,她也不再是那个天之骄女,为了孩子能平安长大,她在宗门里艰难度日。
可是命运并没有放过她,因为美貌她被另一个势力的人看中,要纳回去做妾,面对宗门的威逼,女子抵死不从。
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她高兴万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带了另外一个女人回来,只因为在危难之时,这个女人不顾性命的救了他,还不小心有了他的孩子,所以他不忍心。
这个女子万念俱灰,她觉得这么多年的坚持都是一场笑话,于是她喝了整整一瓶的琼浆,从此陷入了昏睡。
步云非停了讲述,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岳轻歌用力抱了抱步云非的腰,头蹭了蹭他的肩头,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那个小孩儿好受伤!”强大的男人不需要同情和可怜。
“小孩儿?”步云非愣了下,无声的笑了,“是啊,是挺伤的!”
他的轻歌啊,永远那么体贴入微。
&bp;&bp;&bp;&bp;暗夜里,相拥的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岳轻歌不知道,她信赖的动作,也给了步云非温暖和力量,他的轻歌需要他,他并不是多余的。
犹记得当年,有人愤怒,有人谩骂,有人可惜,有人指责,唯独没人在意他的存在,他的感受。
那个口口声声爱着他娘的男人,那个他娘亲一直夸的强大男人,那个他崇拜仰慕的爹,就在流云宗的压力下,扔下他和昏迷的娘离开了。
最后他和昏迷的娘亲,被他那个外公带走了,建立新势力,训练他,也只为了不甘心失去权力,想要对抗流云宗。
没人知道,他走到今天,是从怎么样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只为了守护好他想守护的,有人来破坏,他不介意让他们灰飞烟灭。
暗夜中,妖异的眼中闪过一抹腥红。
不知何时轻歌已经沉沉睡去,梦里也是好闻的青草香。
岳轻歌是在悦耳的鸟鸣声中醒来的。
睁开眼,眼前就是弧形优美的下巴,她从没有在这个角度看过步云非,那个皮肤真好,如玉一样润泽,鬼使神差的岳轻歌伸出手……
“早啊!轻歌!”
“早!”
岳轻歌手在空中转了个弯,撑身而起,她刚刚差点化身为狼,真是丢脸。
一夜好睡,岳轻歌又满血复活。
香喷喷的灵竹粥喂饱了大小两只,步云非觉得他的灵力又充实不少,笑着调侃,“以后不用修炼了,喝粥都能喝出一名尊级高手。”
“要真有这样的神粥就好了。”
岳轻歌知道,那碗粥只是恰逢其会,再加上空间灵气充裕,步云非才会有那么大的突破。
小玄好久没有出空间了,带着轻歌和步云非左绕右绕,挖了许多药草,其中珍贵的也有几种,最后在轻歌勒令下,小玄才乖乖的跟着一路向京城而来。
“对了,幽冥夜说你喜欢收集美人,明王殿下不会宫内美女如云吧?”
岳轻歌忍了一路,最后还是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明王殿只有一位美女,那就是我昏睡不醒的娘。”
步云非好笑的看着有些歉疚的轻歌,他以为她不会问这个问题了呢。
年少时他确实收集过美女,看到有长得像轻歌,他都带回去,买回去,甚至掠回去。
可是突然有一天,看着那些相似的面孔,他幡然醒悟,那些都不是轻歌,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接受并认同眼前真正的轻歌。
在第二日傍晚十分,两人终于回到了京城,城里很平静,一如既往,没有因为国师失踪,引发动荡。
刘川枫帮步云非引开幽冥夜,就再没了他的消息,轩辕堂的木桥塌了,他知道其中必然发生了变故,云非要同时对上白虎门和圣殿,他不免有些担心。
步云非回到丞相府,刘川枫这颗心才算放下。
“云非,明王殿来人了。”
“属下离心,属下离觉见过明王殿下!”
从暗处走出一男一女,单膝跪地。
“起来吧!”
步云非声音清冷,精致俊美的脸淡漠无波,眼中邪意十足。
在那一刻他的气势发生了完全的改变,哪里还有面对轻歌时的温柔模样。
&bp;&bp;&bp;&bp;刘川枫叹气,他们熟悉的明王又回来了。
“有事?”
步云非语调平淡的两个字,让离觉心里一颤,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他直觉主子不高兴了。
可是主子咱不带这样任性的,你一个人不带,说出门就出门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要不是发现白虎门有异动,跟着追查而来,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主子去了哪里。
“启禀殿下,步千蕊企图进入琼华宫,被侍卫拦下,发生了冲突。”
离心恭敬的回道,抬头看了步云非一眼,小心藏起心中的爱慕,她发现殿下似乎又变强了。
“哦?胆子倒是不小。”
步云非眼中神色未动,明明灭灭的暗影投射过来,如张牙舞爪的恶魔。
“明早我们回东大陆,将幽冥夜得到双龙之书的消息传遍青云大陆。”
离心和离觉对视了一眼,恭敬的应声。
岳府。
当失踪了两天两夜的轻歌终于回来时,岳超发了一通脾气,言明以后不准偷偷出府,要想出门必须向他报备。
轻歌知道她的无故失踪让爷爷担心了,是自己不好,很乖巧的许诺下次不会了。
岳超很满意轻歌的懂事,可是轻歌接下的话让他的怒气再次上扬,“你说什么?”岳超以为他听错了。
“我要去找我爹,闫拓说他掉下了定龙山神坠崖。”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儿子确切的消息,还是让岳超悲痛欲绝,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阻止她,必须阻止她,不然你连这个孙女也要失去了。
“不准去!”
“爷爷!为什么不可以?他也许并没有死,他……他也许正等着我……”岳轻歌急切的说道,试图说服岳超。
“我说不许去,除非我死了,你听到没有?”岳超的厉声打断了轻歌的话。
“难道你不想我爹他回来吗?既然已经有了线索,不去找怎么会甘心?”岳轻歌没想到岳超会发这么大的火。
“总之就是不许去,林瑞峰已经来跟我提过,说林子墨有意于你,我明天就答应他,把你嫁出去。”
岳超企图找各种理由阻止岳轻歌。
“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林子墨了,我又不喜欢他,你……你这老头简直不可理喻!”
岳轻歌愤怒的小火苗也在腾腾的往上窜,愤然转身跑了出去。
她想要去找她爹,哪里错了?
看着轻歌跑出去的小身影,岳超又担心起来,马上就后悔了。
“庭伟,你说我刚刚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轻歌不高兴了。”
岳庭伟心说,爹你也太偏心了,要是他敢这么吵,早就大脚踢上来,家法伺候了。
看他家老爹担心的模样,只好劝道:“爹,我知道你是为她好,你刚刚只是一时情急,相信轻歌会懂的。”
岳庭伟也是做了父亲,才能理解老爹这种心情。
“哎!”岳超没了争吵的气势,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我害怕她和她娘一样,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我老头子再也承受不起了。”
岳庭伟无声叹息,他知道三弟出事,最难过的其实是疼爱弟弟的父亲。
岳轻歌愤怒过后,心情很低落,为了排遣这种心情,轻歌决定找些事情做,闪身进了空间。
&bp;&bp;&bp;&bp;小玄见轻歌进来很开心,无人陪伴真是很无聊。
很快它就敏锐的感受到,轻歌低落的情绪,用毛茸茸的小脑袋拱了拱轻歌的手,以示安慰。
轻歌顺势将小玄抱了起来。
“我倒是忘了,小玄也是找不到爸爸妈妈了,所以我要加倍的爱小玄。”
小玄似懂非懂,感觉轻歌的心情似乎好些了,伸出了抓着玉瓶的肉肉小爪子,它的灵液都喝光了。
“你个小吃货!”
这次轻歌很慷慨,不只给它两瓶灵液,还将剩下灵竹的竹沥都给了它,小家伙开心的都装进它的小包包里。
岳轻歌收拾心情,她要向小玄学习,不要想太多,向着目标前进就是了。
既然决定要去找爹爹岳庭轩,她要做的事情,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好多。
空间中火焰升腾,岳轻歌留下灵竹叶,剩下的都是被她炼制成丹药,接着又不知疲倦的提炼了许多灵液,炼制了归元丹,蕴脉丹……
步云非伫立在岳府外面高高的树梢上,他探索了整个岳府也没发现岳轻歌,看来应该是遁进她的空间里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步云非在这里站了一夜,岳轻歌也没有出现。
如果按照他一贯的行事风格,他会将轻歌掠走,禁锢在身边,把一切她想要的,不想要的都捧到她面前,只要她高兴。
可是他知道如果这么做,轻歌一定不高兴。
她不是依附于别人才能生存的菟丝,她是可以与他比翼齐飞,共啸于天的鸾凤,那就让他用他的方式去宠她吧,他等着共同翱翔天际的一天。
步云非最后眷恋的看了岳轻歌的卧室一眼,太阳跃出地平线,顿时万道霞光染亮了大地,树梢随风摆动,已经没有了那月白色的身影。
卧室的门开了,首先窜出来的是小玄,接着岳轻歌迈步走了出来,空气中似乎漂浮着淡淡的青草香,她敲了敲自己的头,真是有点走火入魔了。
这几天,皇帝陈豪一直心神不宁,刚跟几位重臣商议事情,有近侍上前低声禀报,陈豪脸色大变,未与众人打招呼,就匆忙走了出去。
陈玄奇自从上次的脱衣事件后,就不受陈豪待见,看到他就一脸不耐烦,他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失去一切的恐惧让他有些疯狂,看到陈豪行色匆匆,跟了上去。
“在哪里发现的?知道是谁干的吗?”陈豪看着地上闫拓的尸体,脸色难看。
“回主子,属下跟着迷蝶鼠进山,在绿谷那里发现的,周围并无一人。”
陈豪知道闫拓是圣殿的人,一直为闫拓保驾护航,也得了圣殿不少的好处。
这次知道寻宝要有结果了,极小心在闫拓身上下了追踪的药粉,期望能分一杯羹,没想到最后找到的是一具尸体,圣殿如果追查起来,他估计也脱不了干系。
“什么人?”侍卫飞身从暗处抓出一人,正是四王子陈玄奇。
“父皇恕罪,儿臣倒有一计,不如将这件事嫁祸给岳家,听说岳家最近出现许多高级丹药。”陈玄奇得宠时,也是知道闫拓身份的。
陈豪定定的看着这个儿子,曾经对他寄予厚望,没想到越来越不堪。
“岳家的丹药吗?那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吧!”
&bp;&bp;&bp;&bp;岳轻歌一旦下定决心,定然将事情坚持到底。
“加油,岳轻歌!你一定要打败那个顽固的老头,让他同意你出门。”
在她满怀斗志的来找岳超时,一道晴天霹雳砸在她头上,林家林瑞峰带着林子墨登门了,说要谈两家的子女的婚事。
岳轻歌终于感到了危机,老头子,你不是要玩真的吧?
岳轻歌飞身赶往前厅,几个纵跃便进了大院,她必须阻止这件事,一旦定下来就会很麻烦,两家都是京城世家,联姻不是小事岂能儿戏。
厅堂里,林瑞峰同岳超相谈正欢,岳轻歌大步走了进来。
“喂,林子墨我不会嫁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情急之下,岳轻歌冲向林子墨。
面对气势汹汹的岳轻歌,林子墨一个激灵,旋身绕到椅子后面。
“你这个干瘪身材,凶巴巴的丫头,我才不要娶你呢!”
“你说什么?”
岳轻歌怒了,这个混蛋,胆敢说她身材干瘪。
“我又没有说错,你自己前后看看,哪有几两肉。”林子墨说的理直气壮,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
“你!我刚刚十四岁,还没长大,哪像你都老头子了。”
“我老头子?”林子墨怒了,他上上下下打量岳轻歌,“哼,就你这小丫头,怎么长都不会大。”
“你找死!”
岳轻歌掏出鞭子向林子墨逼近。
“救命啊!”
林子墨如猴子般飞速窜出厅堂,逃命去也。
两位大家长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场搞蒙了,最先恢复正常的是岳超。
“轻歌,不要胡闹,林家主是专门来感谢你的,还有你的丹药。”
林瑞峰提到轻歌给了林家一枚蕴脉丹,岳超也很吃惊。
“咦?哈哈……”岳轻歌囧了,原来不是说婚事,“那只是我们两家的等价交换,没什么可感谢的,林家主,爷爷,你们慢慢聊,我先下去了。”
岳轻歌力持镇定的走出了厅堂,她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看到在院子外探头挺脑的林子墨,岳轻歌醒悟,这个混蛋看她的笑话,几个闪身就到了跟前,林子墨想要逃走已经来不及了。
“哎哎哎,我真没想要娶你。”林子墨停止挣扎。
“你怎么不早说,你们不是来说亲事的,想看我的笑话是不是?”岳轻歌咬牙切齿,这家伙就看着她丢人。
“我怎么知道,你一进来就噼里啪啦说一通,哪里给我说话机会了。”林子墨振振有词。
“我不管,你林家不准来提亲,不然我将你吊起来打。”岳轻歌威胁道,转身离开。
林子墨忙跟上去,“疯丫头,你不能不讲理啊,我家老爹那是说一不二,不能违逆的。”他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岳超昨天本是情急出口,但是看两人的相处,好像有点意思。
林瑞峰也很满意,虽然岳轻歌有点彪悍,却是可造之材,气息比起子墨来,只强不弱。
就在岳轻歌以为平安无事时,京城开始流传,林岳两家将要联姻,林子墨将要求娶有名的废材小姐岳轻歌。
岳轻歌风中凌乱了,这特么的谁造的谣?
相比岳轻歌,另外一个人也不淡定了,那就是在陈齐国混日子的宰相刘川枫。
&bp;&bp;&bp;&bp;步云非临走前郑重嘱咐他,让他照顾好岳轻歌,这刚走没两天,就要成别人家的媳妇了,如果让那个黑心的家伙知道了,绝对会一路砍杀他到天涯。
刘川枫觉得他真是命苦啊,碰到这样的两个人,看来只有他老人家亲自出马了。
岳轻歌这团乱麻还没解开,真正的麻烦降临了。
陈玄奇带着皇家卫队冲进岳家,扬言奉了皇帝之命,捉拿岳超,罪名是有人看到他杀了国师闫拓。
“我爷爷根本没杀什么国师,是谁看到的,让他来对质。”
岳晨欢冲在最前面拦人,没想到陈玄奇突然出手,刚刚成为灵武者的岳晨欢,哪里是陈玄奇的对手,被一掌击飞了出去。
陈玄奇现在对岳家恨之入骨,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尤其是岳轻歌。
岳家族人见陈玄奇动手伤人,哪里肯让,两方人顿时冲撞在一起,同时出手各不相让。
陈玄奇没想到岳家人居然敢还手,真要全力出手,他们这些人可不是对手,大声嚷道:“怎么?你们岳家人想造反不成?”
“明明是你们欲加之罪,难道是你对退亲心有不甘,那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岳庭伟着急分辨。
陈玄奇并不叫停,给岳家再加上一条造反的罪名也不错,他要将这罪名坐实。
匆匆赶来的岳超皱眉大吼,“住手!”
他看得清楚,凭陈玄奇怎么可能调动皇家卫队,明显是皇上的意思,这又是为了什么?想要同皇家对抗,岳家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岳超环顾四周,一个个年轻的脸庞,坚定的站在他的周围,他很欣慰,不管岳家有过什么,当强敌来袭时,岳家人总能团结一致,共同对敌,无人退缩。
他有惊才绝艳的轻歌,有双系炼丹天赋的景儿,岳家将来必然会傲视天下,他不能让他们有丝毫的损伤,如果牺牲他一个,能够保住岳家的话,他死而无憾。
岳超迈出一步,正要说话。
“陈玄奇!”
一声娇斥,出声时还在远处的岳轻歌,犹如一阵旋风般刮到眼前,冲入皇家卫队的队伍中。
惨叫声接连响起……
岳家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彪悍的岳轻歌,那周身的气势让人胆寒,鞭子打在身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皇家卫队名头好听,实则连霸刀堂的刁卓都不如,轻歌蓄满灵力的鞭子,一路势如破竹,将人全部扫倒在地,黑色的盘龙鞭如游龙般直奔陈玄奇而去。
陈玄奇吓得匆忙后退,可是他怎么躲得过岳轻歌的攻击,只堪堪格挡了下,就处于盘龙鞭的狂风暴雨下,两鞭下来,人也由大声的惨叫变成无力的哼哼,最后归于无声。
岳轻云,李凤娇几个尝过鞭子滋味的,这真是又解恨,又后怕,看陈玄奇那惨样,得多疼啊!
岳轻歌从冲过来到打翻所有人,也不过几息的功夫,等岳庭伟反应过来,想上来拦一下,轻歌已经打完收工。
“轻歌,你真是太冲动了。”
岳庭伟本想着,教训一下这些眼高于顶的皇家卫队也好,没想到轻歌出手这么重,那四王子不知道还有命在不。
&bp;&bp;&bp;&bp;“爷爷,如果我刚刚不出来,你是不是就要跟着陈玄奇走了?”
“家主!”
族人露出震惊的目光,都没想到岳超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轻歌!”
岳超轻叹,既感动又无奈,轻歌这是断了他牺牲一人保全族人的念头。
“爷爷,我是不会让你去的。”岳晨欢嘴角带血,依然坚定的站在那里。
“没错,爷爷,如果用您的命换来我们的苟活,作为岳家的子孙,我们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岳晨景道。
岳超没想到,一向木讷的晨景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我不去,我们岳家人共进退。”岳超如山岳般站在族人面前,坚不可摧。
“看来我还是来晚了。”
林子墨带着两名老者走进岳家大门,就看到一地哀嚎的皇家卫队,还有远处惨不忍睹的陈玄奇。
要不是那身衣服,林子墨都认不出那是四王子,岳轻歌这丫头果然够狠,一点没留手,看来这四王子是彻底废了。
想想自己,还真是被手下留情了。
“你来干什么?”
岳轻歌没想到林子墨会来,跟着他的两名老者应该都是玄灵高手。
“当然是来声援的,不过看来好像不用我们出手的。”林子墨站到岳轻歌旁边。
“你爹会那么好心?”
岳轻歌不信,林瑞峰可是很实际的人,没好处的事他会干?
“看来还是你了解他啊,他当然不会让蔓儿嫁给那个家伙。”林子墨承认。
“哼!”岳轻歌冷哼,“真是老狐狸!”
林子墨张了张口没回嘴,其实他也有这样的想法。
“现在怎么办?听说那位是冲着丹药来的。”林家是听了皇宫里探子传回的消息,才做的决定。
“几枚丹药就让皇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真是没见过世面。”轻歌嗤之以鼻。
林子墨摸了摸鼻子,他正不知道说什么好,一队人马冲了进来,紧跟着走进一人,是素来以老实良善著称陈齐国三王子,陈玄浩。
“岳家主,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陈选浩初进院子,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岳家会做的这么绝。
岳超站在岳家人前面,刚刚轻歌告诉了他皇家这么做的原因,还真是让他很不齿。
“三王子,明人面前不说假话,那国师闫拓是如何死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岳家对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坚决不认,如果皇家非要为难,我岳家人不怕鱼死网破。”
岳超坚定的摆明立场,看你皇家人怎么走。
陈选浩眼睛眯了眯,看来今天不好收场了,若不是陈玄奇煽动父皇,觊觎岳家的丹药,怎么会弄成这样?
抛去岳家剑拔弩张的气氛不谈,这真是个风和日丽的上午。
我们陈齐国宰相刘川枫,本着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想法,在这时大张旗鼓的驾临了岳府。
刘川枫一进门有些傻眼,岳家集体和三王子陈选浩对峙,地上还扑着十几位。
他本是来盛赞岳轻歌如花美貌,天纵之姿,世家小姐的锦绣凤仪的,可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宰相大人!”
岳超见礼,他很奇怪岳府和这个挂名小宰相从无来往,这意欲何来啊?
&bp;&bp;&bp;&bp;陈玄浩在意的不是刘川枫这个人,而是他背后所代表的势力。
刘川枫是西大陆火神宗老宗主最喜欢的小孙子,西大陆流传一句话,天下神丹同出一家,署名神丹阁的都属于丹城的火神宗,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在陈齐国做宰相的原因。
可是如此高调到场,他和岳家又是什么关系呢?
“你们继续,继续哈,我是来找轻歌的。”刘川枫越过人群走到轻歌旁边。
“刘川枫,你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成了陈齐国的宰相?”怎么一个两个的身份都是这么特殊。
“我本来就是,是你太孤陋寡闻了。”
刘川枫翻白眼,这岳轻歌也太忽视他了,身为陈齐国的妙龄女子,居然不知道他刘宰相的。
“呃……”
在岳轻歌眼里,那宰相都是七老八十的,小毛孩子怎么能做宰相。
“陈齐国没被你玩坏了,真是幸运。”
“岳轻歌,你什么意思?”这丫头真恶劣。
刘川枫和岳轻歌旁若无人的在那里嘀嘀咕咕,岳超和陈玄浩都不知这件事要如何继续了。
陈玄浩看刘川枫对岳轻歌的态度,明显是关系匪浅,若这丹药出自刘川枫那里……陈玄浩想到这个可能,有些呆不住了,这件事还是尽快了结的好。
“岳家主,这其中可能有误会,我会禀明父皇彻查此事。”
岳超就坡下驴,“那就有劳三王子了,我岳家感激不尽。”
三王子陈玄浩让人抬起地上的人,回宫禀报去了,如果这后面有火神宗的影子,他们赶紧收手还来得及。
“我说轻歌你够狠的呀,真打的他娘都不认识啦。”刘川枫咂舌,这样的女人也只能配云非那种黑心肠。
岳轻歌则狐疑的看着刘川枫,他没来时,三王子还没有妥协之意,林家摆明了支持岳家,都没让陈玄浩罢手,他一出现,转眼这事情就成了误会。
轻歌将刘川枫拖到角落里。
“说,你除了这个挂名的宰相,还有什么身份?”
“就凭你这见识,说了你也不知道,我是火神宗的。”
看岳轻歌一脸茫然的表情,果然如他所料,她根本就不知道火神宗是个什么东西。
“哎呀,不管了,总之今天借了你的势把事情解决了,谢谢你!”
岳轻歌是真的感激,这件事不伤害到岳家人最好。
皇家退去,岳家无事,事情算是圆满落幕。
可是第二天,京城就传遍了,岳家有女百家求,四王子退婚后才发现,原来他是喜欢岳轻歌的,可是没想到,林子墨和宰相刘川枫也喜欢岳轻歌。
这天三人撞在一起,于是上演了一场夺美大战,四王子黯然退场,就看最后花落谁家。
小宰相更是当众承认喜欢岳轻歌,竞争到底,京城少女的芳心碎了一地。
岳轻歌是彻底怒了,这一个两个都在搞什么?她什么时候说她要嫁人了,她还小有没有?
宰相府的大门被碰的一声撞开,被弹回的门板啪的撞在一起,人已经冲了进去。
“刘川枫,你给我出来,刘川枫!”
“我知道你想我,可是也不用昭告天下啊!”
&bp;&bp;&bp;&bp;早知道不要将陈漪梦送走了,不知道让她见到自己曾经的身体,会作何感想,刘川枫坏心的想。
“刘川枫,你什么意思?”她可不觉得这家伙喜欢她。
“意思就是我喜欢你,所以想娶你。”
刘川枫等着看岳轻歌的反应,结果很挫败。
岳轻歌没有欣喜若狂,而是瞪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他是一头怪物。
“好吧,你看连你都知道不可能,云非走的时候,让我照顾你,我当然不能看着你嫁人啦,所以出来搅搅局。”
他容易嘛他。
“他走了?什么时候走的?”岳轻歌乍一听到消息,感到很突然。
“咦?你没见到他吗?就是你们回来的第二天,那天晚上他出去了,应该是去找你了呀。”
那家伙可是到天亮才回来,他还调侃来着,说他孤男寡女整晚在一起,云非也没反驳啊。
岳轻歌想起来了,那天她因为心情不好,和爷爷吵了架,整晚就呆在空间里,看来是错过了,心中升起淡淡的失落和不舍。
“哼,就是一个骚包男,谁要你照顾?”
岳轻歌丢下一句话,转身向外冲去。
“喂!”
刘川枫徒劳的唤了一声,他没听明白,这骚包男说的是云非还是他啊?
正自琢磨,岳轻歌又如一阵风般刮了回来,抓住刘川枫的前襟向上提。
“刘川枫,我警告你,要娶我的话,不准再提,否则后果自负!”接着又一阵风般刮了出去。
刘川枫想反驳两句,结果只余空气让他叹枉然,这年头好人怎么就这么难做呢?
步云非在经常出现在她左右时,不觉得如何,现在却有些想他。
他那样的人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吧,哼!一定是个花心大萝卜!
你这是冤枉他了,因为担心你的安危,他拼着受伤也要赶回来看你是否平安,怎么可以怀疑他的情意。
他是不是有些喜欢你呢?应该是喜欢的吧,不然为什么这样帮你。
可是他又没有明确说过。
“啊……”
岳轻歌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满脑子都是为步云非纠结,混蛋步云非,走就走了,还扰乱她的心。
不能老想那个妖孽了,她当前要做的是说服爷爷让他出门。
岳超最近春风得意,他的轻歌现在在京城炙手可热,没了陈玄奇,有更优秀的人在等着呢,他可是要好好挑挑。
岳轻歌有些暴走了,再这么搅下去,说不定哪下没防住,真让她爷爷把她嫁掉了,她必须快刀斩乱麻。
“爷爷,我必须要和你好好谈谈。”岳轻歌大力推开门。
“谈什么?要离家免谈。至于选哪个倒是可以谈谈,你觉得林子墨和刘川枫哪个好?”岳超坚决不同意轻歌去找岳庭轩。
轻歌压下暴躁的情绪,暗示自己,我是来好好沟通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爷爷,你看看,你看看你孙女,她还没长大,你就这么急着把她嫁出去?”
岳轻歌站在岳超面前,让他正视自己,好好看看,她刚刚十四岁也。
“我又没说要马上把你嫁出去,遇到不错的,当然是要先定下来。”岳超坚持己见。
&bp;&bp;&bp;&bp;“好,那不说这个,你怎么知道林子墨和刘川枫就是好人选?”岳轻歌问道。
“嗯,这个真是要好好考察下,刘川枫有花名在外,林子墨没听说过什么不好的,可是在身份上却差了些。”
岳超自顾自的嘀咕。
岳轻歌没想到爷爷真的考虑起来,她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那我以后要是遇到更好的呢?”
“哎?这还真是个问题,我家轻歌只会越长越漂亮,本事越来越大。”岳超感到很难选择。
岳轻歌觉得她的话题扯远了,怎么和她想要说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爷爷,我要去找我爹。”岳轻歌掷地有声,目光坚定。
岳超也严肃起来,他很不想听轻歌提起这件事,也知道无法再逃避。
“不许去,你一个女孩子不知道外面的凶险。”
“我一定要去,我必须去!”岳轻歌坚持。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再有这念头我就将你关起来,让你哪里也去不了!”岳超大吼道。
“你这老头怎么就不讲道理,只要我想走,谁也拦不住!”岳轻歌毫不相让,她要好好谈谈的想法宣布告终。
祖孙俩如两只斗鸡般站在地中央,谁也不让谁,最后岳超败下阵来,他看到轻歌眼里不可动摇的坚持,和他父亲当年一样执拗。
“轻歌,我想你爹,想让他回家的心情一点不比你少,可是我不想再失去你。”岳超有些颓然的坐进椅子里,仿佛突然苍老了许多。
“当年你娘去找你爹,我没有拦也没有立场拦着,结果就这样一去不复返,如今你又要走,爷爷我心里很怕……”
岳超有些说不下去,他无法想象那种后果。
岳轻歌心中酸涩,泪意上涌,鼓起的气势,昂扬的斗志,突然如被浇下一盆凉水,泄了个彻底。
面对儿子的失踪昏迷,面对随时可夺去生命的剧毒,依然挺直脊背,支撑起岳家,那样坚强的老人,在她面前说怕。
“爷爷,轻歌知道很任性,可是如果不走这一遭,轻歌会放不下,爷爷心里也会难过。”
岳轻歌知道爷爷有偷偷派人出去,可是却无功而返。
岳超只是沉默,这时他也只是一个失去儿子,想要保护孙女的老人,固执的坚守着他的坚持,拒绝看轻歌眼中的祈求。
“爷爷,你太小瞧轻歌了,别人做不到的,轻歌可以。”岳轻歌站起身,她下定决心要说服,这爱她护她的老人。
“有一天,定然要让爷爷为轻歌而骄傲。”
话落,场景变换,岳超成了知道她空间秘密的第二个人。
岳超察觉到周围能量波动,疑惑的抬起头,入眼的景象让他直了眼,直以为是在梦中。
面前是一片紫色花海,延伸到远处,看不到尽头,在花海上空是凝结不散的灵气,如仙境般飘渺。
他认得那是非常罕见的灵元草,他知道在陈齐国的京城只有两株,一株在皇宫,一株在神丹阁,可是这里有着无数株。
岳超揉了揉眼睛,眼前景物依旧。
剩下的长着郁郁葱葱的药草,相信也都是好东西,因为那些他认识的普通药草,如草垛般落在一旁。
&bp;&bp;&bp;&bp;岳超傻傻的如梦游般,被岳轻歌带进了翠绿欲滴的竹屋,将书架上的书籍指给他看。
这些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好半天反应不过来,这里面的东西拿到外面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足可引起任何势力的疯狂。
“轻歌,这里切忌不可再让人知道,任何人,知道吗?”
轻歌知道爷爷是真心为他的,冷静下来第一句话,不是问这些东西的来由,而是叮嘱她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知道知道,要不是我的亲亲爷爷,我也不告诉他呀。”
轻歌心里暗暗做鬼脸,爷爷你说晚了,早就有人光顾过了。
轻歌一直没想明白,那个时候,怎么就毫不犹豫的带步云非进了空间,她从没想过他会对她不利,最后轻歌只能归结于她的直觉。
“看来你是发现了这个空间,才恢复了灵力,有了灵药和丹方吧?”
岳超虽然相信轻歌,但是也一直疑惑,为什么轻歌突然实力暴涨,又有各种高级丹药。只是轻歌没说,他就选择不问。
岳轻歌默认了这种解释,拉起岳超。
“爷爷,你孙女的本事可不只是炼丹哦,我们来比试一下吧。”
“哦?小丫头口气不小,那我们就来比划比划,你可要当心了。”岳超因为轻歌能有如此福缘而高兴。
两人在空地上站定,岳轻歌让岳超先攻击,她要试验下。
经过再三确认,岳超才出手,他本是土系的灵力,土黄色的灵力积聚,拳锋上的巨大能量随着拳头的挥出,向轻歌飞扑而来,能量与空气摩擦,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岳轻歌站着未动,神魂之力如一张大网,将这股能量网罗其中,瞬间切断了岳超对能量的控制,因为冲力太强,轻歌将它们带向一边,借机卸力。
土黄色的能量绕过轻歌,再次扑向岳超。
岳超不能通过颜色看到能量,但是他能感受到能量的波动,这一拳如打石沉大海般,消失无踪。
他正迷惑不解,一股巨大的危险迎面扑来,他在里面感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岳超慌忙运力相抗。
砰……
虽然这股力量已经有了很大的消耗,但是岳超匆忙应对,也是手忙脚乱,狼狈不堪,被自己的力量撞出两丈远。
“轻歌,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可以肯定轻歌根本就没有动用灵力。
岳轻歌通过几次试验发现,她是否能够夺取能量,和对手的灵力等级没有关系,而是和先天的神魂强弱有关。
爷爷虽然已经是玄级高手,但是先天的神魂之力不强,所以她才能轻易得手。
如果遇到先天神魂之力强大的,她可能就没这么容易了。
岳轻歌既然想让岳超同意她出门,自然毫无保留。
“爷爷,刚刚我是用神魂之力,切断了你对能量的控制,让它为我所用。”
“你是说……”
岳超知道,作为灵武者,先天神魂之力越强,被认为天赋越高,轻歌能做到这一步,那岂不是说她天赋极高。
“爷爷,你可知道,为什么我能挑出岳家火系灵力的子弟吗?”岳轻歌卖了个关子。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难道也和这神魂之力有关?”
轻歌的每一个秘密都如此惊人……
&bp;&bp;&bp;&bp;前一阵子,岳家许多人到他这里来告状,说轻歌厚此薄彼,不让他们去学堂学习炼丹,他选择相信轻歌,一律给挡了,只说轻歌有能力分辨灵力属性。
后来轻歌不再限制他们入学堂,这件事才算平息。
“我能分辨,是因为我能看到灵力能量的颜色,不同的属性有不同的颜色,我觉得这也应该与我的神魂之力有关。”
“灵力的颜色?”岳超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听到还有这样的说法,“那你看爷爷的是什么颜色?轻歌可是五系皆全,又是什么颜色?”
“土黄色,和属性测试仪上显示的相同,我是黑色。”
轻歌觉得有件事应该告诉爷爷。
“不过我看到有颜色特殊的人,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起,二堂哥岳晨景是木火双属性的灵力,是艳丽的黄色,正是适合炼丹的属性,前途不可限量。”
“真的吗?”岳超老泪纵横,看来我岳家终于有了新的希望。“云儿你看到了吗?”
“爷爷!”
轻歌知道他一直对当年的事无法释怀,这也是她极力要去找父母的原因,不能让生命中留下太多的遗憾。
“好,爷爷是高兴,我家轻歌可是绝世天才,看来是不能太早订婚,那两个小子配不上我家轻歌。”
“爷爷……”
岳轻歌觉得崩溃,感情她打来打去,又是一顿解释,都白忙活了。
岳超深吸口气,他知道他是拦不住轻歌的脚步,她有如此过人的天赋,他又怎么忍心将她埋没,就让她如展翅的雏鹰,自由飞翔吧。
“轻歌,爷爷知道你很强,但是毕竟是出门在外,要懂得照顾自己,爷爷给你五年时间,到时候不管找没找到你爹,要记得爷爷在等你回家。”
岳轻歌没想到爷爷突然就想通了,没来得及欢呼,爷爷的话又让她开始心酸。
“爷爷,你放心吧,到时候轻歌给您带回一个绝世好男人做孙女婿。”
岳轻歌语调轻快,却将头埋在岳超的怀里,泪水沾湿了老人的衣襟……
既然已经决定出行,岳轻歌将她炼制的大量的丹药,灵液还有灵竹的叶子都交给了岳超,一一告诉他功用,最后又挖出几株灵元草,以备不时之需。
看轻歌不断掏出的宝贝,岳超又安心些,毕竟有了这些东西,轻歌更安全。
“爷爷,这些丹药,你不必节省,帮助族人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在任何时候都是靠实力说话的,岳轻歌生怕有什么地方遗漏,不断叮嘱。
“知道了,小老太婆,到底是你出门还是我出门啊!”
岳超很欣慰,亲人间牵挂的心情,无论是离家还是留守都是一样的。
三天后,在离陈齐国京城不远的大路上奔来三匹雄壮的角马。
岳轻歌原本是想轻装上路,直奔定龙山的神坠崖,没想到出门时却多了两只,那就是迟慕杰和岳晨景。
迟慕杰自从成为灵武者,日夜修炼,在轻歌丹药的辅助下,他已经是黄灵四阶的实力了,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很有天分了,可是他觉得还不够,要想追随岳轻歌的脚步,他差得远呢。
&bp;&bp;&bp;&bp;听说岳轻歌要出门迟慕杰死活要跟着,小蝶有岳家的照拂,也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他很放心,可以说是没什么牵挂。
后来岳超发话了,至少轻歌迷路时,还有个领路的。
岳轻歌无奈,带上一只。
至于岳晨景,爷爷说了,既然是如此好的天赋,就不该埋没在陈齐国,应该出去好好学习下,正好可以和她一起去丹城,也可以互相照应。
于是岳轻歌又带上一只。
岳轻歌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在出了陈齐国京城的范围,到处都是郁郁葱葱,很少能看到普通人聚居的村庄。
岳晨景这些年一直在外奔走,他告诉轻歌,因为整个大陆都被茂密的森林所覆盖,妖兽众多,人们生活区域占的部分其实很小,想要存活下来,要么聚众而居,要么具有强大的实力。
普通人是无法在丛林中生存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崇尚武力。
小玄的身影在路边的草丛中不断闪现,这种长途奔袭对它这种灵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突然小玄一个起跃,跳到了轻歌的肩上。
“你说前面有人?”灵兽这种天生的敏锐,果然不是人类可比。
岳轻歌未做停留,并没有在意,毕竟赶路的不可能只有他们。
一个高大的棠梨树枝桠横过大路。
突然头上异动,有人偷袭,轻歌脚下轻点,迎击而上,瞬间灵力碰撞,头上树叶因灵力的激荡,四散飞扬。
“怎么是你?”
飞叶落尽,岳轻歌看清了对面树干上的人,原来是刘川枫。
“轻歌,看不出来,实力不怎么样,警觉性倒是不错。”
话是如此说,刘川枫心里暗赞,岳轻歌恢复灵力也没多久,可刚刚的爆发应该已经黄灵九阶了,天赋不凡,不愧曾经是陈齐国第一小天才。
岳轻歌看不透步云非,幽冥夜等人的实力,但是能看出这刘川枫虽然实力不凡,但是还不会那么离谱。
“你和步云非不是好朋友吗?怎么实力会差那么多?”
“切,不要提那个妖孽。”那人生来就是打击他的。
作为西大陆丹药顶级宗门火神宗的人,在他这年纪突破地灵,那也算少有的少年天才了,可是和那个家伙一比,就渣的什么都不是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
“当然是陪你走一遭,顺便回家一趟。”刘川枫飞身而下,刚好落在他下面的角马上。
岳轻歌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反正多一个不多。
出了门,她也意识到她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有这么经验丰富的人跟在身边,她会少走许多弯路。
“前面再走百里,就到了荣华镇,我们今晚就在那里过夜吧。”刘川枫走在队伍里,提议道。
对三个从来没出过远门的菜鸟来说,毫无异议。
小玄上下打量了下刘川枫,见不是敌人便也不在意,跳进草丛里消失了。
“你这小家伙挺有意思,看来是只灵兽啊。”
刘川枫发现岳轻歌深藏不露,居然有灵兽在身边,要知道灵兽都是开智又强大的,平常人想见到都难,怎么会甘心被人类驱使。
&bp;&bp;&bp;&bp;岳晨景知道轻歌身边有一只神出鬼没的小宠,没想到就是传说中的灵兽,原来灵兽是这个样子的吗?怎么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你眼力倒是不错。”
岳轻歌想是不是该让小玄呆在空间里不出来,说灵兽稀有,可是如小宠物一般的小玄,已经被接二连三的认出来了。
“轻歌你还是要小心一些,否则会麻烦不断。”刘川枫提醒道,毕竟好东西人人都想得到。
“我想你说晚了,麻烦来了!”
岳轻歌觉得刘川枫说的真对,如果被人盯上,这一路可是热闹了。
小玄跃出草丛,如闪电般疾射过来,在马前一闪不见了,紧接着数条人影跟着窜了出来,没入路对面的树林里。
岳轻歌的马依然速度如常向前奔跑,岳晨景和迟慕杰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刘川枫顿了下,暗笑,云非说的还真没错,这就是个懒丫头。
但是很可惜,轻歌不想惹麻烦,麻烦还是找了上来。
刚奔出五里路,身后传来破风之声,五道身影拦在了路中央。
岳轻歌四人急拉角马,在马儿的长嘶中停了下来。
“喂,刚刚有没有看到一只背着红色包的白色小兽?”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样貌凶恶,声如洪钟,正是万龙帮的陈明。
“我们在赶路,哪里会看到什么小兽。”刘川枫带马上前。
陈明打量着马上四人,年纪不大,样貌气度都不凡,的确是赶路的模样,附近也没那小兽的气息,看来是不在这几人手上了。
“我们走!”陈明挥手下令。
“大哥,就这样走了?我们这一趟还没什么收获呢。”文镇东问道。
“那你想如何?”
“大哥您看这几个娃娃怎么样?”
“样貌风度皆是上佳,尤其那个女娃,再长开些应该是个极品。”有眼睛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风陵渡可是很缺人的……”
“看气度,这几个可不是普通人。”陈明不欲惹麻烦,有些人是惹不起的,还是谨慎些好。
“大哥,我们还惧陈齐这种小国的所谓世家吗?入了风陵渡,别说世家,就是凤子龙孙那也得受着。”
陈明在前面越走越慢,最后转身回望,“那就带回去,相信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这段对话,被轻歌和刘川枫听了个清清楚楚,两人对视一眼,还说小玄是麻烦,他们原来个个是麻烦。
岳轻歌向后带了下角马,“小杰,二哥,这几个家伙交给你们了。”
岳晨景和迟慕杰没想到,这一天还没过去呢,他们就遇到劫道的了,难道外面的世界都是这样的?
迟慕杰和岳晨景迎了上去,双方短兵相接。
“对面这五个人都在黄灵五阶以上。”
刘川枫看得很清楚,这五个人最低也应该在黄灵五阶,因为有护体灵气作为标志。
“我知道!不过灵力等级不能决定一切!”
岳轻歌看得清楚,迟慕杰与岳晨景两人,同是黄灵四阶,但是岳晨景常年游走于山林,同岳家的狩猎队进进出出,对敌经验很丰富。
迟慕杰金系灵力,但是在对敌上差了太多,基本上经验为零,初一交手,便险象环生。
&bp;&bp;&bp;&bp;岳晨景迎上两人,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一时不会落败,迟慕杰则一个照面,便被打中受了伤,两人的实力高下立现。
轻歌摇头,没有过丰富的对敌经验,经历生死的搏杀,永远成不了高手,她知道这一路要干什么了,那就是找麻烦。
陈明冲向迟慕杰,双手已经蓄满灵力,这人应该达到黄灵九阶,小杰要是被打中,不死也会重伤。
轻歌手拍马鞍,飞身而起,对上了陈明凌厉的一拳。
砰的一声,陈明被力量反震腾腾腾倒退几步,轻歌也在地上向后滑行了两丈,灵力半斤八两。
陈明在万龙帮那也是数得着的高手,没想到被一个小丫头震退了,不过越是出色的人,价格也是越高。
岳轻歌再次冲上,将追击岳晨景的两人震退。
“你们两个看好了!在没达到抬手平山倒海的实力前,技巧也很重要。”
岳轻歌站在当场,成为灵武者,她拥有了更高的反应能力,力量和速度。
“当我们的力量没有对方强时,感知对方来力大小及方向,可以顺其势而改其路。”
岳轻歌没再硬接陈明接下来的一拳,而是顺势将对方的力量引向一旁,打在空处,来不及收势的陈明继续向前,轻歌借力打出,陈明冲出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
刘川枫本是漫不经心,这时不觉坐正了身体,轻歌这是现场教授战斗技巧?
接下来轻歌便将这一方法运用到极致,场中五人随着轻歌的行动而行动,每一次的全力攻击都被引向他处,最后甚至是身不由己的攻击自己人。
轻歌分出两人给岳晨景和迟慕杰,让他们二人当场训练,在被打了几次后,终于掌握了要领。
看着被耍得团团转的五人,刘川枫也有些手痒,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在两人掌握纯熟,岳轻歌身体力行,为两人讲述了什么叫以静制动,彼未动,己先动,后发先至。
要求在对敌时,冷静自持,对敌人的来势有着精准的判断,对人体发力点的熟悉,这需要长期经验的积累。
在这五人的灵力终于被耗尽时,岳轻歌祭出盘龙鞭,“战斗才刚刚开始!”
陈明在岳轻歌轻易将五人掌控其中,他就后悔了,可是不管他是全力出击还是借机逃跑,都没有成功,这眼看灵力耗尽,对方突然说战斗才开始,登时有种天亡我也的感觉。
刘川枫看岳轻歌狠戾的挥鞭,感情她这是将鞭打作为一种惩罚了,据说被盘龙鞭抽中,那是痛入骨髓,生不如死,而且任何丹药和灵力都不能稍减疼痛,只能靠身体自然好转。
果然,杀气腾腾的鞭子挥来时,在这无人的大路上,传来一阵惨绝人寰的鬼哭狼嚎……
一行角马绝尘而去,只留下路上惨不忍睹的五人。
岳轻歌在路上又讲解了下这种拳法的要领和特点,以柔克刚,避实就虚,借力发力,以静待动,以圆化直,以小胜大,以弱胜强。
刘川枫虽然已经突破地灵,但是也受益匪浅。
讲解过后,轻歌才想起询问小玄,它是怎么招惹到这五个人的……
&bp;&bp;&bp;&bp;岳轻歌这时才想起小玄,拉出小玄一问才知道,小玄挖药草时被这几个人看到了,才跟着追过来的。
小玄献宝似的拿出一株上面有两个红色果子的小树。
“这不是浆灵果吗?小玄你运气真好啊!”
火神宗作为丹药宗门,刘川枫自然对许多药草知之甚详,这浆灵果是御灵丹的主要材料,御灵丹可以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实力,而不会留下后遗症。
岳轻歌知道,小玄寻找天灵地宝几乎是一种本能,不过能在这附近找到浆灵果,也是运气,要知道这周围可不是什么人迹罕至的密林。
“炼制御灵丹的?还真是好东西。”《丹经》对这种丹药有记录,这可是非常实用的丹药。
“咦?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
刘川枫眼神复杂,没想到岳轻歌会知道御灵丹,要知道这种丹药基本上已经绝迹了,丹方早已失传,当初是因为他爷爷尝试炼制失败了,他才知道有这种丹药的。
一个边远小国的世家小姐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看来定和穿越而来的那个岳轻歌有关了。
在青云大陆,人们越来越倚重于丹药,可是药草的短缺,极大的制约了丹药的研制和创新。
火神宗正是因为先辈们培植药草,使他们有更加丰富的资源,才能在炼丹上脱颖而出,成就今天在西大陆的至高地位。
轻歌将小玄一顿表扬,给了小玄奖励,便将这浆灵果树栽了下去,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有很多浆灵果了。
夕阳西下,岳轻歌一行四人进了荣华镇,这是她出陈齐京城的第一站,稍稍有些小兴奋。
可是这里似乎和她想的不太一样,街上空空如也,街道两旁的店铺也纷纷打烊了,本是祥和的傍晚,却给人萧索之感。
“这个小镇本就这么冷清吗?”轻歌奇怪。
“我曾经来过荣华镇,这里的店铺主要收购贩卖那些狩猎所得,还是很繁荣的。”刘川枫也不明所以。
“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顺便打听一下。”岳晨景提议道。
迟慕杰看到路边有客栈,便下马前去叫门,半天却无人应答。
岳轻歌与刘川枫对望,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头,正考虑是不是破门而入一探究竟时,门开了……
一小二模样的人探出头来,“投宿请找别家,这里概不接待!”说完作势关门。
迟慕杰伸脚抵住门,“你这客栈好生奇怪,哪有生意来了都不做的道理?”
“不做就是不做,你们快走吧!”
迟慕杰二话不说,用力推门,小二便在这一推之下摔了出去,气急之下,爬起来要再次冲上来。
“来宝哥哥,让他们进来吧!”
“灵儿丫头,就你好心肠,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啊。”
叫来宝的小二瞪了眼迟慕杰,嘴里反驳,还是上前开门将人让了进来。
“进门就是客,来宝莫要抱怨了,灵儿去烧壶水来。”一老掌柜迎了上来。
“老人家,我们赶路路过这里,镇里家家关门闭户,您更是连生意都不做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掌柜的见进来的都是少年人,各个俊秀非常,尤其这说话的小女娃眸光闪动,灵气十足,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bp;&bp;&bp;&bp;“唉!几位有所不知,荣华镇平日里很是繁荣,自从三个月前突然发生怪事,就变成如今这样了。”老掌柜一脸愁容。
“怪事?”
“说来听听。”
这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齐拓的商队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收购些药草、兽骨、兽皮这些基本的物资,那天也不例外,他们每次来都是住进前面最大的永福楼。
住进来的那天晚上,齐拓半夜起来出了门,同行的人叫他也没有反应,便以为他是在梦游,没想到他突然发了疯,大喊着头疼,拔刀将跟着他的人都杀了。
事情并没有结束,接下来的日子,到了晚上镇上总有人就如梦游般离开,拦也拦不住,有家人跟着去看个究竟,想知道这些人到底要去哪里,可是连同家人也消失无踪了。
我们组织一些灵武者跟着去看看,结果也没有回来,于是就没人敢再跟着了。
有人说是齐拓的商队走的地方多,中了邪气带给镇子的人,有人说是被吃人的女妖召唤,可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弄得人心惶惶。
“这些离开的人有什么共同点吗?是普通人还是灵武者?”岳轻歌直觉这是有人在捣鬼。
“基本上都是普通人,额,齐拓是黄灵五阶的灵武者。”
来宝端将吃食放在桌上,可爱的小女孩灵儿提着一壶茶水,挨个给倒上水。
“姐姐你好漂亮,比镇上的赵家小姐漂亮百倍。”小女孩眼里是单纯的惊艳和赞叹。
“灵儿,莫要冲撞了客人。”老掌柜马上呵斥道。
“不会,灵儿很可爱呢,长大了也定是个小美女。”岳轻歌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美女姐姐!”小女孩像只快乐的小鸟,那种喜悦单纯而直接,冲淡了客栈里的沉重气氛。
“那在晚上离开之前,或者在白天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点吗?比如说接触了什么东西,去过什么地方。”刘川枫问道。
“这个,没听说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啊,来宝,你有听说什么吗?”掌柜的问道。
“共同点?小远那天白天一直在店里,中午出去趟说他娘病了,他去到张天师那里为他娘祈福,回来一直在店里,晚上就出事了。”
叫来宝的小伙计,拿起推盘回忆道:“昨天白天,隔壁的张大娘去张天师那里拿药,昨天晚上她和她的小孙子就……”
“我记得齐拓那天来冲撞了张天师,还说被洒了一身药粉,气得不行。”老掌柜还记得从他门前过,齐拓气急败坏的样子。
“掌柜的……”来宝眼睛越瞪越大,声音有些抖。
老掌柜显然意识到来宝要说什么,惊骇的瞪大了眼睛,所有出事的人白天时都和一个人有关系,那就是张天师。
“灵儿今天……今天跟着去了张天师那里。”
来宝的一句话登时让老掌柜白了脸色。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灵儿……”
他难以相信,那时常为他们施药,救助病苦的会是害他们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正帮众人摆碗的小女孩身上,看大家都看她,灵儿露出如天使般纯净的笑容。
&bp;&bp;&bp;&bp;夜幕降临了,荣华镇安静得如一座死城,漆黑一片,无一家有灯火。
很快镇上有人家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两个三个……陆续走了出来。
岳轻歌注意到,在行进中的人们,肢体有些僵硬,脸上没有表情,双眼无神。
“看样子,像是失了魂!”刘川枫跟着从二楼的窗户望下去。
“嗯,应该是被控制了。”
已经睡着的灵儿,此时光着小脚走出房间,面无表情的向楼下走去,老掌柜跟着追出来,颤抖着手将小女孩抱在怀里。
“我的灵儿,我的灵儿,不要夺走我的孩子啊……”
可是他怎么呼唤,都阻止不了灵儿离开的脚步,来宝站在旁边不停的抹眼泪。
“看来这件事肯定和这张天师脱不了干系,可是他要这么多人做什么呢?”刘川枫皱眉。
“想那么多干嘛,我们探一探不就知道了?”
岳轻歌走上前去,抬手劈下,小女孩软倒在爷爷的怀里。
“姑娘,这样……这样不行啊,曾经有人试图这样阻止过,最后那人发疯而死了。”来宝忙说道。
老掌柜心如死灰,他要失去最后一个亲人了。
“小杰,二哥,你们看好灵儿,等我们回来。”岳轻歌脸露凝重。
刘川枫直接走到木然的人群里,冲着房顶的岳轻歌得意的一瞥,然后马上一脸呆滞,和那些人没区别了。
岳轻歌悄然跟在这些人的身后,和刘川枫相呼应,很快就出了荣华镇。
这些人行走的方向是东南,轻歌从没来过,无奈一路写写画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在路的尽头,是黑乎乎的一片竹林,一脸木然的人们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刘川枫放慢脚步,他觉得这片竹林有古怪。
岳轻歌也发觉这里有问题,如此一大片竹林,她却感受不到一点生机,说明不是竹林,可那又是什么呢?
她打了个向前的手势,比刘川枫更早的踏进了竹林。
刚踏入竹林,天上的月亮消失不见了,里面黑沉沉的,一股腐烂的气息直冲口鼻,呛得毫无准备的岳轻歌差点吐出来。
对于灵武者来说,黑暗并不是问题,轻歌在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有种转头出去的冲动,她知道腐烂的味道来自哪里了,遍地都是尸体,大人的,孩子的,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是新鲜的。
轻歌在现代处理过许多离奇案件,死人没少见,但是见到这么多还是第一次。
那些木然的人们踩过腐烂尸体,如踩在烂泥里的声音,在一片死气沉沉的竹林里,更是格外清晰瘆人。
刘川枫本是一脸木然的走进来,在看清里面的情形后,脸上的表情维持不住了,难道让他也像这些人一样走过去?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岳轻歌暗哼,终于装不下去了吧?
两人腾空而起,对于灵级武者,这样凌空飞越是非常消耗灵力的,尤其是轻歌,可是谁也不愿落向如修罗场的地面。
终于眼前景物变换,他们出了诡异的竹林,岳轻歌和刘川枫小心呼气,空气中依然飘荡着陈腐的气息。
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二人……
&bp;&bp;&bp;&bp;竹林里面是一片小山坳,这里足有上千人在做活,各个一脸木然,机械的做着手中的事。
有人在浇灌种植一种植物,成片的植物在月光下透出一种诡异的绿光;有人将植物采摘,运送到最里面一个茅屋。
很显然,他们要找的正主定然在那个茅屋里。
刘川枫还要一脸木然的跟上去,被岳轻歌一把拽了回来,指了指他的脚上。
那些人脚上都是腐尸,味道难闻,他要是跟上去,一眼就能发现他有问题。
刘川枫暗想女人就是心细如发,她却不知道岳轻歌以前所从事的工作,来不得半点马虎。
当年爷爷的搭档便因为他的小疏忽而身受重伤,从那以后,对人对己都要求异常严格,轻歌已经习惯成自然。
岳轻歌和刘川枫悄悄潜了进去,如果在这么近动用灵力,高手很容易察觉到能量的波动。
他们两人进来已久,已经沾染了这里的气味,在茅屋附近工作的人川流不息,倒是可以混在运送药草的人中进到茅屋里去。
刘川枫和岳轻歌两人一脸漠然的走出去,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随手拿起诡异的药草,跟着队伍向茅屋走去。
走进茅屋里面空间很宽大,做活的人依次将药草扔进巨大的锅里,再排队走出去,在最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最近一点进展都没有,真是让人着急。”
“古兄放心,小弟正在改进药方,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张天师,如今神功大涨啊!我会再送些人过来。”
“得主上传得神功,却修炼不到家,至今只能炼化普通人的神魂,神魂中的记忆也需要几天才能消除,实在是惭愧啊!”
短短几句话,这个被称为张天师的声音居然忽男忽女。
岳轻歌将药草丢进去,未做停留走了出来,跟着队伍走到茅屋后面,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气息,停下不动了。
刘川枫真心佩服,他就站在轻歌旁边,要不是看着她就在眼前,他会以为旁边是一根草,一棵树,甚至是一块石头。
这种敛气的功夫,他都有所不及。
潜伏,岳轻歌是专门练过的,用心感受周围的气息,让自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上次在轩辕堂因为空间在手,让她觉得有了依仗,不够谨慎,才会被幽冥夜轻易发现,如今她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等我们能够控制灵武者,那天下还谁人能敌?”
“我还要多谢天师助我的傀儡人,等我取得帮主之位,到时候我万龙帮任凭天师差遣。”这人似乎走近药人的队伍,仔细打量,“你这药人里还真有几个不错的,真是可惜了。”
“古兄,这些人可是碰不得,等下咱们去风陵渡松散下筋骨,那飘香院的姑娘真是调教的不错。”忽男忽女忽老忽少的怪物说道。
“天师盛情相邀,为兄莫敢不从啊。”
“等下我们一起玩点新花样……”
“你小心将人玩坏了,就不美了,哈哈……”
接下来,两人是更加猥琐的污言秽语,刘川枫都有些听不下去了,恨不得进去将两人千刀万剐,岳轻歌却依然面不改色,纹丝不动。
&bp;&bp;&bp;&bp;眼看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岳轻歌又神情木然的加入队伍,向外走去,刘川枫赶紧跟上。
在回去的路上,岳轻歌一言不发,拔足狂奔,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她怕一停下来就忍不住冲回去,杀了那两个人渣。
可是她不能,灵儿还在等着她,她要尽快研制出解药,才能真正的救了这些人。
刘川枫没想到岳轻歌速度这么快,完全不像一个黄灵武者,果然是妖孽配妖孽,不过云非的身旁可不是那么好站的,要想与他共经风雨,轻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天还未亮,两人就赶回了荣华镇的客栈,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将身上的衣服统统烧掉。
老掌柜看着灵儿,其余的人坐在大堂里,打量着桌子上的几株药草。
来宝坐在远处,他一靠近药草就觉得恶心头晕,不舒服。
“这就是他们炼制控制人药粉的主要药草。”岳轻歌道。
“嗯,我观察了那口大锅,他们炼制的很粗糙,除了这个外,还加入了几种麻痹人神经的药草。”
刘川枫不愧是火神宗出来的,对药草的了解是其他人不能比的。
“我来试试!”
岳晨景拿起一株药草,刘川枫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轻歌直接祭出火焰,瞬间连同药草和岳晨景的火焰都烧了个干净。
“这种药草很诡异,它会牵动和吸收你的神魂之力,如果掌控不好就会像齐拓那样。”刘川枫解释道,可是他却没什么好办法。
“这么厉害?”岳晨景还没什么感受,一切就化为乌有。
“还是我来吧。”
岳轻歌将剩下的药草收起,随便找了个空房间,当着所有人的面关上了门。
“这能行吗?轻歌不会有事吧?”
迟慕杰知道岳轻歌挺厉害,可是这次事情太诡异了,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这种强度伤不到她。”
轻歌已经进去有一段时间了,刘川枫也有些担心,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解药。
云非曾经说过岳轻歌的神魂之力非常强大,昨晚他们两个出去,他也有了深刻的认识,那些药草对她丝毫没有影响。
刚回来时,灵儿醒过来痛苦的拿头撞墙,岳轻歌拿出一枚灵气四溢的青绿色丹药给灵儿,刘川枫就眼角直抽抽,虽然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丹药,但并不妨碍他的认知,那绝对是极品。
结果灵儿症状没减轻,倒来了次洗髓,他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灵药,如果这小丫头能够好起来,那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要知道对于灵武者只有两次洗精伐髓的机会,一次是在突破到地灵,一次在突破到尊级。这两次打下的基础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着将来能走多远。
如此能让任何一位灵武者疯狂的丹药,就让轻歌眼都不眨的给了出去,只因为她觉得可能会治好这个小女孩。
暗叫可惜的同时,刘川枫也很是佩服,难怪云非那样黑心的家伙,对她爱若珍宝。
岳轻歌坐在空间里,也有些一筹莫展,她本想将药性中和,没想到她用这些极品药草没有消掉药性,反而炼出几枚奇怪的丹药来。
&bp;&bp;&bp;&bp;轻歌连续炼制,灵力消耗巨大,喝了两瓶灵液,很快就进入了修炼状态。
没过多久,空间的灵气迅速向岳轻歌会聚,仿佛一个巨大的吸盘,将空间灵气洗劫一空,本是迷雾缭绕的空间,也变得清明起来。
岳轻歌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突破玄级,她将要成为一名玄灵武者了。
如实质的灵力将轻歌整个包了起来,轻歌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知道她突破玄级,甚至比那些突破地级还要声势浩大。
虽然灵力充裕的外部环境给了她很大的帮助,但是平时勤加修炼的积累使她厚积薄发,源源不断的能量,让轻歌的突破没有遇到任何瓶颈。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轻歌在这次突破,居然经历一次洗精伐髓,突破后的轻歌似充满无穷的力量。
灵力尽数没于轻歌体内,那种充满力量的愉悦感,让她冲天而起,能量不断向外波动,让药草园如波浪般起伏。
灵元草的花朵随风而舞,轻歌抬手,紫色的花会聚过来,如丝带般缠绕,围着空中的轻歌来回旋舞,真如坠落凡间的花仙子,美轮美奂。
可惜空间之中无人欣赏,只有小玄吃货一枚,它在睡梦中惊醒,看到药草园中花草被摧折,气得跳脚,轻歌真是太浪费了。
忙踮着小脚收集掉落的药草叶子,药草的花,突然一株暗绿色的药草引起了它的注意,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好奇的尝了尝。
岳轻歌将花收集起来,打算同灵竹叶炼制一些凝香丹,不能长生不老,但是绝对能让人延缓衰老,青春常驻。
看着下面忙碌的小玄暗笑,在这小吃货眼里,估计没有比她这样糟蹋药草更可恨的人了,在看清小玄爪子上的药草,轻歌脸色大变,灵兽的神魂之力相比人类要弱得多,不要出事才好。
小玄在药草进嘴立刻就发现不妥,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接着小爪子里的花草都扬上半空,吱吱叫着,三两下窜进了轻歌从林家要来的药草垛。
轻歌大急,飞身冲过去。
“小玄!小玄!”轻歌焦急的往外扒拉着药草,生怕小东西出什么意外。
在扒开一垛之后,岳轻歌终于看到头上挂着棵密蒙花的小玄,正举着夏枯草大嚼,苦苦的药草汁让小玄不时的咧嘴,可怜兮兮的看着轻歌。
看着小玄,轻歌福至心灵,她怎么忘记了,灵兽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趋利避害的本能,小玄对药草有特殊的偏爱,经常尝各种药草,遇到危险时,比人类更知道如何应付。
也就是说能够解这种控制人诡异药草的,就是非常常见的夏枯草。
小玄伸出被染成草绿色的舌头,翻着白眼,它有多久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了?
一直让岳轻歌头疼的难题解决了,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小玄那怪样子逗得轻歌哈哈大笑,小玄的心瞬间受伤了,轻歌太没同情心了,看到它受苦,在那里幸灾乐祸。
岳轻歌连忙抱起来一通安慰,顺带答应给两瓶花蜜露,才让小东西开心起来。
一人一兽正闹作一团,耳畔传来了敲门声……
&bp;&bp;&bp;&bp;清晰的敲门声,让轻歌愣了下,马上分辨出是空间外的声音。
没想到她实力的提升,空间还给了新的福利,让她能听到空间外面的声音,这比以前对外界茫然不知强太多了。
轻歌连忙抱着小玄出了空间,原来是灵儿快要醒了,再者刘川枫也有些不放心轻歌。
“看来是有结果了?”
轻歌满面笑容,和刚刚一脸凝重截然不同,刘川枫马上会意。
轻歌将怀里的小玄举到眼前,开心的道:“我找到解药了!”
小玄极度配合的摇了摇小爪子上的夏枯草,那上面还残留了它咬了一半的叶子。
刘川枫有些难以置信,“你是说,解那种诡异药草药性的,就是……就是夏枯草?”
原来他们都走进了误区,以为用越高级的药草越好,忘记了药性相生相克,解掉药性竟然如此简单,看来他们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轻歌为了保险起见,将两种药草融合,发现诡异药草的药性真的被中和了。
老掌柜听说找到解药了,高兴不已,小心的将提炼的绿色药汁给灵儿灌了下去,众人紧张的等着看结果。
“动了动了!”来宝激动的大叫。
灵儿睁开漂亮的大眼睛,起初有些迷茫,然后看到围在床头的众人,疑惑的问道:“爷爷,你们怎么都在我的房间,出什么事了?”
“灵儿,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老掌柜有些不敢相信,生怕是在做梦,这三个月还无一人逃脱厄运。
“我就是头晕晕的,觉得好累。”
轻歌上前,仔细检查了下,“灵儿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几人下得楼来,刘川枫向来宝打听,镇子东南方那片竹林的情况。
“天师说那里是阴煞之地,不可涉足,恐伤性命。”来宝说道这里,立刻明白,“难道,难道……”
刘川枫点头,“没错,人都在那里。”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捣毁那个地方,将人救出来。
“捣毁并不难,相信凭你我二人就没有问题,关键是如何平安的将人救出来。”
刘川枫意味深长的看着轻歌,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轻歌已经突破了玄级,可是他们却无人察觉晋级的能量波动,轻歌果然有秘密。
轻歌身边的小玄时常神出鬼没,难道她有能装载活物的空间法器?可是在整个青云大陆,他都没听说有人有这样的空间法器。
“看来我们需要做两手准备了。”岳轻歌拍案而起。
一个时辰后。
“小杰,你确定要进去?”
刘川枫觉得他有必要提醒迟慕杰,要不是为了救人,他这辈子都不想到这个地方来。
迟慕杰和岳晨景已经听刘川枫提过里面大致什么情形,岳晨景站在原地没动,迟慕杰有些跃跃欲试。
自从离开京城,迟慕杰明白只是成为灵武者,那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学习历练的还有很多,这种急切的心情,让他想不断的尝试。
虽然他听刘川枫描述过那种恐怖恶心的场景,但是觉得轻歌能做到的,他也没问题。
迟慕杰深呼吸,迈步走了进去,没有两息时间,便一脸苍白的冲了出来,弯腰狂吐……
&bp;&bp;&bp;&bp;岳晨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从他在轻歌面前将自己敲晕过去,他就知道这个堂妹是不能以常理论之的,想要追随轻歌的脚步,难呢。
“你们在这里等下与镇里的人汇合,我们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再给他们解了药性。”
如果在里面就将人弄醒,估计那些人这辈子也毁了。
岳轻歌掏出一个自制的口罩戴上,踏竹而起,刘川枫看到早有准备的岳轻歌,急了。
“喂,轻歌,你太不厚道了,居然不给我准备一份。”
刘川枫没办法,撩起衣摆,刺啦,将衬里撕下来,这时一个白色的口罩递到眼前。
“轻歌说,让我把这个给你。”
刘川枫低头看看自己破烂的衣摆,没好气的拿过口罩,对着岳晨景喷道:“你们岳家兄妹一样不厚道。”
岳晨景一脸无辜,这哪里关他的事了,明明是你自己撕的太快。
岳轻歌一踏进这片竹林,顿时暖暖的阳光不见了,黑沉腐臭的气息弥漫其中。
两人脚不沾地的飞快通过竹林,进入到里面,这里和昨夜并没有什么区别,数千人如机械般不停的忙碌着,两人潜到到茅屋附近。
“高手对决咱没问题,可是这些无意识的人要怎么带出去?”刘川枫犯愁了。
“你确定没问题?”
“要说在这陈齐国,还真没什么人是我的对手……”
刘川枫话没说完,面前的茅屋轰的一下烧了起来,“什么人,居然敢擅闯禁地。”两道人影从火光中冲了出来。
刘川枫眼见敌人出现,出手就是炙热的火球,轰在那个张天师旁边的人身上,瞬间就将其化为乌有。
“你的对手来了。”岳轻歌丢下一句话迅速匿了身形。
刘川枫觉得岳轻歌太小瞧他了,这也叫对手,怎么说他也是地灵级别的,和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
他准备给张天师致命一击时,发现那些神情木然的人,都向他冲了过来,眼中有种嗜血的疯狂。
“他奶奶的,还真的是对手。”一群打不得伤不得的对手,刘川枫二话没有,跑吧。
好在刘川枫刚刚一出手,就显出惊人的威力,张天师惊恐之下,让所有的药人都攻击刘川枫,刚好方便他将人带出去。
轻歌见刘川枫带人跑出一段距离后,冲向那个道貌岸然的张天师,她想灭掉这个人渣很久了。
这个张天师,穿着宽大的袍子,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味道,怪不得能将镇上的人骗得团团转。
“哪里来的女娃娃,竟敢毁我药田,坏我好事。”
张天师看清面前的女娃,虽然带着面罩,但是两只眼睛灵动非常,更重要的是神魂之强,生平仅见。
“受死!”轻歌盘龙鞭挥出。
“哈哈,没想到居然让我碰到极品炼奴,定能助我神功大成。”张天师挥手,飞出六个面色铁青的童子,每人手持兵器,挡在他身前。
“小美人,不要着急,等你做了我的炼奴,我定然会让你********,欲罢不能,趴在地上求我,哈哈……”
轻歌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她要将这垃圾从这个世界扫除,实在是令人作呕。
&bp;&bp;&bp;&bp;轻歌看得出,这六个孩子早就死于非命了,只留下幼小的身躯任人践踏,她收起盘龙鞭,炙热的黑色火焰逐渐成型。
就让她送他们一程吧,如果有来世,希望他们不要再遇到这样的苦难。
火焰出手,那被炼制的幼小身躯,在烈火中逐渐化为灰烬,消失无踪。
张天师没想到他精心炼制的傀儡人,还没出手就全军覆没,那些药人拖了不那个男的多久,很快就会回转,他根本不是对手,当下便萌生退意。
这张天师显然也是玄级灵武者,手中三尺青锋剑不断封挡黑色盘龙鞭,向后退去。
轻歌的游龙突破长剑封锁,直取张天师的大脑袋,突然眼前人影一闪,张天师将一个孩子挡到身前。
轻歌紧急撤力,沉重的黑鞭呼啸着,从张天师眼前闪过,落在了空处,发出尖利的破空声。
轻歌这时才看清面前的小身影,青紫的小脸伤痕遍布,应该是还没有炼成的傀儡人,早就死去多时了。
张天师趁此时机,飞身投入后面的河水里,溅起无数的水花……
带着药人奔跑的刘川枫,觉得又被岳轻歌坑了,带着这群人,不能跑太快,要不然失去目标的药人便会停下来,尤其是过那段竹林时,让他苦不堪言。
他宁愿和高手大战三百回合,也不要干这差事。
刘川枫穿过竹林,大喊:“来了!来了!快点准备!”
岳晨景没想到,刘川枫会一下子将所有人都带了出来,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将手里的夏枯草提炼的药汁水泼了出去。
站成两排的荣华镇居民才跟着反应过来,纷纷舀起药水泼了起来,被泼到的药人脚步慢了下来,似乎有些茫然,然后纷纷晕倒在地。
当啷……
铁盆落地声,紧接着是一声悲嚎,“庆儿!庆儿!”
一老者不顾污秽,扑倒在一少年身上将之抱起,悲伤得不能自己,仿佛抱着世上最宝贵的珍宝。
“我的乖孙,终于可以和爷爷回家了!”
随着出现的人不断增多,悲喜交加的惊叫和哭泣此起彼伏。
岳轻歌盯着还在晃动的河水,想跑?那也要看她答不答应,目前为止,还没人能逃过她的搜寻,神魂之力化作千万条直入水中。
没想到一入水她就碰到一股神魂力量,那力量一碰即退,原来人就在这水底没动,这个家伙的神魂果然诡异,看来已经知道她找到他了。
轻歌哪再犹豫,蓄满灵力的盘龙鞭,全力拍在河面上,整条河的河水冲天而起,露出底下的森森白骨和狼狈窜起的张天师。
轻歌的鞭子舞到极致,如巨蟒般不离张天师左右,仗剑左挡,黑鞭顺剑蜿蜒而上,鞭梢啪的甩在他握剑的手上,张天师如被毒蛇咬了一口,惨叫声起,三尺青峰撒手而落。
他转身欲逃,黑鞭紧随不舍,啪啪声不断。
里面浩大的声势引起外面的注意,正是不明所以。
啊……
随着惨叫声,一团黑影从竹林里跌了出来,衣服破烂,满身鞭痕,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那就是害人的张天师!”
“杀了他,为我儿子报仇!”
“杀了他,杀了他!”
&bp;&bp;&bp;&bp;群情激奋的人们涌了上去,用脚踩,用盆砸,用手挠,他们尽力发泄着心中的悲恸和恨意,恨不得将这夺去他们亲人的恶人千刀万剐。
“公子,小姐,里面是不是还有人没出来?”一老妪满含希冀。
岳晨景不知如何作答,望向最后出来的轻歌,轻歌摇了摇头,里面已经无一活人。
“我可怜的儿媳,我可怜的小孙孙啊!天杀的,你们这些恶人不得好死啊……”老妪目光黯淡下来,无力的跪倒在地,大放悲声。
“轻歌,他们想看看里面的情形,想看上一眼……。”
刘川枫不知道该怎么做,虽然他已经描述里面的情景,讲了那些尸毒和药草对人体的伤害,可是那些失去亲人的仍然坚持,哪怕再一次的伤痛。
轻歌闭眼,睁开时已是淡然坚定,手轻扬,无数的火球飞了出去,落在毫无生命气息的竹子上,瞬间蔓延,烧成飞灰。
每团火焰刚好将竹子烧尽,能量也刚好用尽,聚集的尸腐气息散了出来,里面的场景也展现在众人眼前……
懂得炼丹和控火的刘川枫、岳晨景惊叹,能够这样大量的控制火焰得如此精准,简直叹为观止,就这份控制力,他们两个拍马难及。
在场景完全展现的一瞬间,由里向外,火焰轰的一下升腾而起,焚毁一切污秽,净化一切罪恶。
轻歌便在火焰冲天而起时,转身飞驰而去。
。风陵渡在陈齐国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区,这里龙蛇混杂,聚集着来自大陆各地的流匪、强盗,逐渐形成不同的势力,还有一些为了躲避仇家,在此隐居避世。
进入风陵渡,岳轻歌身上的气质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仿佛她本该就属于这里,很自然的融入环境,不显突兀。
在国安特科上的第一课,就是自然融入你所处的环境,让你在任何情况都不引人注意,这种自然意识,几乎融入骨髓。
据刘川枫的了解,现在风陵渡主要存在两大势力,一个早就存在的幻音阁和后来崛起的万龙帮。
一有新人进入风陵渡,马上幻音阁和万龙帮就会知道,但是这四人皆是毛孩子,所以并未引起注意,以前也有公子哥,不知天高地厚,想来看看什么是风陵渡。
而在风陵渡人的眼中,这些公子哥,只是落入狼群的肥羊。
走在街上,岳晨景和迟慕杰就被人盯得浑身不自在,岳轻歌从容淡定,不骄不躁,甚至向路人打听万龙帮在哪里。
刘川枫则仗着见多识广,艺高人胆大,以游乐的心态看待这里。
云非时常在他面前夸赞轻歌,他只以为那是情人眼里的岳轻歌,当然是什么都好,可是随着接触,他发现岳轻歌真的给了他越来越多惊奇。
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小国的世家小姐,而是岳轻歌。
岳轻歌不关心这里的任何事,直奔万龙帮,她只是来收笔债。
在风陵渡的东边,一座粗矿雄伟的院子,就是万龙帮的总部。
文镇东正艰难的迈出高大的门槛,在看到走上前来的岳轻歌四人,吓得绊倒在门槛上。
&bp;&bp;&bp;&bp;那团布条一边翻滚,一边大声叫嚷起来,“有人砸场子来了!砸万龙帮的场子来了……”
刘川枫看着在地上不断翻滚的布条,这也太夸张了,他们好像没怎么厉害吧,刚一出现就能把人吓这样?
“看来还是打轻了,这不就是一肚子坏水的那个矮子吗?”岳轻歌听声音就知道是他。
“还真没看出来。”刘川枫怎么看都是个大布包。
万龙帮不愧为风陵渡大帮,反应迅速,很快轻歌四人便被包围了。
“我要见你们帮主。”岳轻歌道。
“帮主岂是什么人都可以见的?”
说话之人一身白衣,是个相貌清烁的中年人,正是万龙帮的护法堂堂主白易。
“白堂主,我们兄弟几个就是被他们打的,如今还欺到家门来了,兄弟们要给我们报仇啊!”文镇东定是要这四人有来无回,以解心头之恨。
“我说你这人打劫不成反被揍,还有理了?”岳晨景嘲笑道。
“你打了我兄弟这就不行,既然今天事情赶到这了,这个场子我们就要找回来。”
万龙帮不是什么正义之师,首先维护的是帮中的兄弟,白易的话立刻得到了响应,众人纷纷亮出兵器,打将过来。
轻歌冷黑色鞭子在手,甩得啪啪响,冷哼道:“既然不让人说话,那就不必再说,先来打过。”
文镇东看到连忙找地方躲藏,他要是再被那鞭子打一顿,小命估计就交代了。
万龙帮龙蛇混杂,实力也是良莠不齐,这里面最高的有黄灵九阶,最低的还只是刚刚突破,在大混战中,万龙帮那些实力低首先被打倒在地,只剩白易在勉力支撑。
岳轻歌有些不耐烦,鞭子大开大合,蜂拥的灵力透过盘龙鞭将白易扫了出去,虽然没受伤,但是也给了白易足够的震慑。
文镇东没想到连白堂主都不是那丫头的对手,看形势不好,准备开溜,黑色的鞭子啪的甩在了他身前,吓得他抱头顿住了脚步,一动不敢动。
“再跑,我打的你这辈子爬不起来。”岳轻歌威胁道。
“不……不跑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小的吧,我再也不敢了。”文镇东小心的盯着黑色的鞭子,生怕落在自己身上。
“你们帮主呢?”
“他,他他和古堂主出去了,今天没在帮里。”文镇东赶忙交代。
“古堂主?看来你们帮主凶多吉少啊。”刘川枫道。
“这也不一定吧,毕竟那个张天师帮不上忙了。”岳轻歌道。
在风陵渡,强者就是道理,白易并没有因为输给轻歌而心生怨恨,听到二人对话,事关帮主眼露焦急。
“二位,不知二位可是听到什么消息?”
“本来有消息,现在没了。”
刘川枫哗的打开冰玄玉骨扇,摇了两摇,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是在下鲁莽了,请各位见谅。”白易知道是刚刚的作为将人得罪了,马上躬身赔罪。
岳轻歌没想到这位白堂主还是个人才,拿得起放得下。
“我们偶然听说,那古海同荣华镇的张天师密谋,说要谋取万龙帮的帮主之位,所以过来提醒下。”
岳轻歌把玩着手中的鞭子,回答得漫不经心。
&bp;&bp;&bp;&bp;白易眼中有惊异也有怀疑,“不知几位想要什么?”
“白堂主多心了,我们只是对这种害人的行径多有不齿,才过来提醒下,别无他求。”岳轻歌说得义正言辞。
“没错,至于是真是假,我想万龙帮该是很容易证实吧?”刘川枫接口道。
“走吧,这风陵渡这么有名,我们还没看过呢,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岳轻歌转身向外走去。
“白堂主,他们……”文镇东准备提醒他,人都要走了。
“这位姑娘,若是事情属实,我万龙帮欠你一个人情。”
白易的潜台词没有说,如果是妖言惑众,那即便你实力再强,也难离风陵渡。
沉吟片刻,白易吩咐左右找人盯着这四个少年人,不要上前打扰,便回转内堂找人商议去了。
“轻歌,他们有人跟踪。”
迟慕杰很容易就发现,后面跟着的人就是刚刚和他交手的人。
“没关系,让他们自己去折腾,我们看结果。”岳轻歌道。
风陵渡有了大势力,自然就会确立了相应的规矩和秩序,表面上已经看不到混乱的场面,反倒有着繁荣的迹象,
街道两旁的店铺自然是以修炼为主,生活为辅,店铺里出售的东西来路可能有问题,但是这里确实能看到些好东西。
追求的东西不同,价值观自然就不同,在这个世界金银玉器那是一文不名,灵武者自有他的价值体系,而风陵渡就是介于两者之间。
岳轻歌突然有了逛街的兴致。
“天下神兵,尽在我手!哎呦,这好大的口气。”刘川枫站在一家店铺前,品头论足。
“进去看看!”
轻歌发现许多灵武者都没有兵器,后来她才知道,好的兵器太难找,许多都因为无法承受巨大的能量而崩坏了。
所以这个世界的灵武者认为,如果没有一件好兵器,还不如一开始就不使用,才不会过分的依赖武器的威力。
轻歌不敢苟同。
这家店铺四壁都挂满了兵器,刀枪剑戟种类倒是不少。
岳轻歌拿起一把长剑,因为她几次战斗,与她对抗之人拿的都是剑,像林家兄妹,还有那个张天师。
“这位姑娘,这把剑最高灌注灵力等级是玄灵级,这可是月尊者曾经用过的。”店里的伙计见有生意****,忙上前介绍。
“看不出,你这小哥还会利用名人效应呢,不过我怎么看这剑是没见过红的。”
岳轻歌把玩手中的剑,刚好她现在是玄灵的灵武者,手中灵力暗涌,长剑在她眼中泛起黑色的光芒,品质还不错。
“这剑多少钱啊?”岳晨景很感兴趣。
“这位公子,小店玄级以上的武器,只收灵石,这把剑四个灵石。”
岳晨景倒吸口凉气,眸光有些暗淡,他买不起,迟慕杰更是悄然放下了手中的弯刀。
“小哥,我们看起来很像肥羊吗?”这是岳轻歌第一次碰到买东西需要灵石。
临出门,大伯给她送来一个包袱,说是出门在外总是要有钱财傍身,里面就有五十个灵石,她想这应该是爷爷能动用的全部了,据此大概能估算出岳家的灵石储备。
可见这灵石是多么稀有。
&bp;&bp;&bp;&bp;在青云大陆,灵石既可以作为货币,同时又是消耗品。
突破玄灵,就可以用灵石进行修炼,可是爷爷却把灵石都给了她,轻歌很庆幸,给爷爷和福伯留下了足够的玄灵丹。
“姑娘既然懂行,也可以给个价!”
伙计心说,您不像肥羊,可这三位却是实实在在的肥羊啊。
刘川枫无语了,这里只有他最有见识好不好?这没出过远门的三个都是土包子,尤其最能装的那个才是最无知的,轻歌估计连武器的基本行情都不了解。
岳轻歌觉得兵器对武者重要,对灵武者同样重要,她几次战斗赢得轻松,盘龙鞭功不可没,所以想帮小杰和二哥选把趁手的兵器。
“小哥,你这件灵武器虽然品质不错,但是等级太低,地级灵武者就没法使用了,按惯例只有地灵级的武器才会收取灵石的。”
刘川枫不想被人看扁,另外也是让轻歌明白灵武器的行情。
“是小的眼拙,原来行家在这里呢。”
伙计没想到这位眼露兴奋,四处查看的公子爷也是个明白人。
“你是挺眼拙的,这把剑顶多给你三万金币。”刘川枫道。
“这位公子,实不相瞒,我家公子急于提升实力,才会如此规定,小的也不多说,二个灵石您拿走。”
伙计本以为世家公子不懂行情出手阔绰,多赚些灵石,可以到公子那里邀个功,没想到都是懂行的,倒也光棍,直接降了一半的价格。
“提升实力?那怎么不用丹药啊?”
岳轻歌疑惑道,灵石虽然实用,但是并不纯净,效果也没有丹药好。
“这位姑娘,一看您就是大家出来的,不知人间疾苦,先不说这炼丹师难求,成丹率的问题,单说这玄灵丹所需的药草,那也不是遍地都是啊。”
小伙计心说要是有丹药他还费这劲干嘛?
“要是在丹城的话,一般四个灵石换取一枚玄灵丹,这个要看你是追求质量还是数量了。”
刘川枫不着痕迹的给岳轻歌普及些常识。
岳轻歌则在心里换算,这炼丹真是个非常非常有钱途的职业啊。
岳轻歌知道灵石作为货币,使用起来要比以物易物方便得多,相较于丹药也要安全得多,所以这五十个灵石她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样吧,我用一枚玄灵丹换你两把玄级武器。”
“请四位稍等,我要回禀我家公子才能决定。”
小伙计灵武兵器见过不少,这玄灵丹他却是没见过的,还是请示过公子,让公子来定夺吧。
不一会儿,从后堂匆忙走出一人,青色锦缎长袍,看年纪也就十**岁,此时一脸焦急。
“在下燕归鸿,哪位手里有玄灵丹?”
岳轻歌掏出一枚玄灵丹,这是她挑出来唯一一枚不是特品的。
突然,一阵疾风直奔玄灵丹而来,岳轻歌瞬间收丹,身影向后连闪,躲开了偷袭。
“哈哈……今天我运气真是好,不只有小美人还有玄灵丹。”金同奎刚刚突破到玄灵,正是需要玄灵丹的时候。
“金同奎,你不要太过分!”燕归鸿冲上来,他没想到这家伙会突然闯进来。
&bp;&bp;&bp;&bp;金同奎上下打量燕归鸿,“怎么?你还想来个英雄救美?我告诉你,姓燕的,在风陵渡我万龙帮就是天,你的账我们古堂主会亲自来算。”
这是古海看上的人,他暂时不和他计较。
“金头说的好,秉承古堂主的传统,我们是东西也要人也要,是不是兄弟们?”
“小美人,今天我们金爷宽宏不和你计较,识相点,乖乖将玄灵丹交出来。”
金同奎带来的人跟着起哄,言语配合娴熟,看来这种强盗之事没少干。
“金爷我最是怜香惜玉,只要你听话,就不会对你动粗。”金同奎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轻歌身上。
“唉!果然美女丹药什么的最麻烦了。”刘川枫嘴上这样说,脸上可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古海经常掠人给那个张天师做药人,只为获得他的支持,夺得万龙帮的帮主之位,这些人更是没少助纣为虐,岂能轻饶?
“本姑娘什么时候怕过麻烦,既然和姓古的是一丘之貉,那就先收点利息。”
说话间,岳轻歌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到了金同奎的身前,自从突破到玄灵,借助身法,岳轻歌现在的速度非常恐怖。
金同奎刚刚抢夺玄灵丹时,就知道这丫头速度惊人,没想到会这么快,脚下灵力暴涨,向后飞退穿门而过,到了大街上,轻歌执剑如影随形,剑尖一直未离开金同奎的要害。
金同奎被惊出一身冷汗,避无可避,仓促接招。
铛……
刚一接触,便被剑上汹涌的灵力撞飞出去,击穿了街对面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岳轻歌完全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长剑隔空挥出,黑色的灵芒利刃,在金同奎的颈间一闪而没。
当武器店里所有人冲到大街上时,只看见金同奎颈间突然鲜血狂飙,身体向前扑倒在地,溅起一地尘土。
跟着金同奎来的人都傻眼了,这个漂亮的小女娃居然如此狠辣,金头都没走过两招,就被杀死在长街之上。
四人被吓破了胆四散奔逃,岳轻歌冷哼,既然大开杀戒,就没有放过这些人渣的道理。
四支骨针连发,几乎同时刺中逃跑四人的身体,刚猛的力道带着他们又向前冲了一段距离,才扑倒在地,不用看,这四人已是没有生机。
岳晨景就知道,每次轻歌说收利息的时候,对方肯定就悲催了,付出的代价不是一般的大。
燕归鸿更是震惊于轻歌的干脆利落,转眼五人均被格杀。
“趁着万龙帮还没有反应过来,四位赶紧离开风陵渡吧。”
这女孩虽然实力很强,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万龙帮可不是几个人,那是成千上万的亡命徒,真的对上,也是凶多吉少。
“不用担心,那古海一系翻不出什么风浪,很快就有结果了。”
岳轻歌相信,古海绝对不会因为张天师的突然缺席,而放弃计划,接下来的万龙帮不免有一番清洗,就不知道谁会占据上风了。
不管怎么样,短时间内是无人有空来找他们的麻烦。
燕归鸿见岳轻歌说的笃定,便也不再劝。
“燕公子,你的武器还卖不卖了?”岳轻歌问道。
“当然,当然!我们进店里说。”
&bp;&bp;&bp;&bp;“轻歌……”迟慕杰觉得武器太贵了,有些欲言又止。
“好的拳法和战斗经验,可以在实力相当时,大大增强克敌制胜的把握,武器也一样。”
岳轻歌劝道,随着她对灵力了解的越多,更加明白强者间的较量,并不是单纯的灵力等级的比拼,综合实力的提高,才能发挥最强战斗力。
当然如果灵力等级相差太过悬殊,人家抬抬手,你就灰飞烟灭,那什么拳法,身法也就成了浮云。
当街五具尸体并没有引起一丝波澜,在这个混乱的地方,每天都有人杀人,有人被杀,人们早已司空见惯。
岳轻歌再次递出玄灵丹。
“公子,可要小的去请鉴丹大师来?”小伙计殷勤的问道。
“不必了,这颗玄灵丹品质极好。”
燕归鸿将丹药拿在手中,能感受到充裕的灵气,比他之前用过的品质高了很多。
岳轻歌将她挑中的一刀一剑,分别给了迟慕杰和岳晨景。
岳晨景和迟慕杰本已经不抱希望,毕竟这东西太贵了,没想到这么快武器就到手了,自是欣喜不已。
“既是确认无误,那我们就告辞了。”岳轻歌带头向外走去,到门口又转回头提醒道,“你这样一味的求快,对你的修炼并没有好处。”
岳轻歌明显能感到燕归鸿灵力不稳,这是强行提升留下的问题。
实力的提升以修炼为主,丹药为辅,也就是说要打好根基,然后在这个基础上迅速提升,若是身体、骨骼、经脉等都没有准备好,强行吸纳灵力来提升等级,是没有好处的,甚至影响未来的修炼。
这也是为什么轻歌拥有丰富的资源,却强行控制住使用量,是因为她要想走的更远,坚实的基础和积累是必须的。
燕归鸿心情有些低落,他也是没有办法,只躬身施礼,“多谢姑娘提醒!”
“这位姑娘,那万龙帮的古海,看中了我家公子炼器的本事,想招揽在手下,公子不愿,想要放手一搏。”
小伙计看到岳轻歌,杀古海的手下毫不手软,或许能帮上一帮。
岳轻歌刚要说话,当街跑来一群人,看来是两伙人,一路拼杀追打,留下一路鲜血和尸体。
“古海那家伙已经受死,你们这些叛徒跑不了了。”
“堂主,古海的得力手下金同奎死这里了。”
“追,一个都不要放过。”
发布命令的正是那位白易白堂主,看到站在武器店门口的岳轻歌等人,点头致意,追了下去。
小伙计反应过来,兴奋的大叫:“太好了,公子!这下不用担心了。”
燕归鸿也没想到,他的难题,居然是以这种方式落幕了。
“事了了,我们也走吧。”岳轻歌率先向前走去,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轻歌,你刚刚那一剑太厉害了,一道流光,翩若惊鸿!”岳晨景发现轻歌越来越厉害了。
“我简直都看呆了……”迟慕杰觉得那一刻,轻歌美的不得了。
“我还是觉得轻歌那四支骨针最霸气,啪……啊啊啊啊……”刘川枫语带调侃。
“刘川枫你什么意思?”
岳轻歌怎么觉得停在耳朵里这么别扭,尤其那夸张的啊啊啊啊……
“字面的意思……”
&bp;&bp;&bp;&bp;燕归鸿看着四匹角马沿着街道,向风陵渡外奔去,越来越远……
原来那个女孩叫轻歌呢,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东大陆的流云宗实力强大。
十年前,已经失势的老宗主叶啸天离开流云宗,创立明王殿与之对抗。
起初明王殿并不被人看好,毕竟流云宗底蕴深厚,岂是一个新兴势力可比的,最后只能落得个惨淡收场。
没想到十年间,在流云宗不断的打压绞杀下,明王殿从中杀出一条血路,已隐隐有了与流云宗分庭抗礼的势头。
没人知道,当年那个八岁的孩子,在离开流云宗的那天,就已经开始为他的未来筹谋。
琼华宫灵玉床上,叶雪晴十年来一直沉睡在这里,时间仿佛在她身上停止了脚步,不曾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
门开了,步云非迈步走了进来,在床前站定。
一身如血的红衣,神情淡漠,似乎这世间再难有事令他动容。
“我回来了!”
十年如一日,回应他的是冰冷默然,空旷的房间里,清冷傲然的身影透漏出让人心疼的孤寂。
“抱歉让人打扰到你睡觉了!”
步云非双手交握,手指触碰到手腕上的饰物,眼中染上暖意,那是轻歌送他的手链。
刚刚回来,他就开始想她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岳轻歌此时正跋涉在丛林深处。
离开风陵渡后,小玄总是一路不停的搜寻,将途中的药草搜刮个干净,这路也被越带越歪,十天后,他们已经彻底偏离了大路。
岳晨景和迟慕杰又被小玄引领着,去挖取它寻到的宝贝,刘川枫和岳轻歌则走在后面。
“轻歌,如果到了神坠崖也没有找到你爹的线索,你有什么打算?”
“其实爷爷听到消息就派人去寻过了,结果一无所获,即便当年留下什么线索,这么多年也可能早就消亡了,我是有心理准备的。只是……只是我怎么都要走上这一遭。”
那是她心里的执念,还有一去不复返的娘亲,是不是也遇到了什么不测?她一样要去找寻。
还有她要去找叶非,在那个群狼环伺的流云宗,他是否安好?
刘川枫没说话,按照云非所说,轻歌应该是异世之魂,和岳家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感情的流露却不是作假,让他有些看不明白。
这时,远处传来了呵斥声和小玄尖利的叫声。
出事了……
岳轻歌和刘川枫催马向声音来处奔去,离得还有一段距离,角马变得躁动不安,不肯再往前。
“是妖兽!”
迟慕杰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妖兽,蒲扇般的熊掌裹着厉风,呼啸而来,他知道该跑开,可是脚却像生了根,一动也不能动。
“小杰!”
岳晨景挥剑冲上,企图吸引妖兽的注意,可是却徒劳无功。
黑色的长鞭缠上迟慕杰的腰,在熊掌挥至的一瞬间,被拉离了原地,巨大的熊掌贴着他的胸口挥了过去。
“七品苍背熊,这里离火云城不远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厉害的妖兽?”
刘川枫很奇怪,一般妖兽是不会靠近人类聚居区的,灵兽更是不会露踪迹。
听到七品,岳轻歌整个都不好了,那可是相当于天灵级别的灵武者。
&bp;&bp;&bp;&bp;岳轻歌的盘龙鞭打在苍背熊身上,疼痛使它更加疯狂,巨型双臂连挥,腾腾腾的跑动声,仿佛大地都在震动。
嗷……嗷……
所过之处,草叶翻飞,树折木断。
七品苍背熊本就皮糙肉厚,除了轻歌的鞭子能打疼它外,刘川枫那蓄满灵力的扇子,根本奈何不了它分毫。
叮当叮当……
火花四溅,刘川枫扇子中的暗器全部被扫落,四散飞出,熊掌去势不减,烈日下,利爪闪光,直奔刘川枫头顶。
危急时刻,锋利的熊爪蓦然停在刘川枫头顶,如巨树般粗壮的熊臂上缠绕着黑色的鞭子,此时绷得笔直。
刘川枫趁空档翻出战圈。
嗷……
苍背熊手臂猛然加力,岳轻歌被扯上了半空。
“轻歌!”
刘川枫再次扑上来,直取苍背熊的后心,可是实力相差太大,没起到丝毫效果。
岳轻歌在空中变换身形,鞭中灌注灵力,使用最常用的鞭法,抖鞭。
啪的一下,鞭子抖动带起巨大的力量,猛地抽在苍背熊的手臂上。
嗷……
疼痛让苍背熊松开了对盘龙鞭的控制。
轻歌翻身落地,和苍背熊形成了对峙的形势,周围则如台风过境般,一片狼藉。
刘川枫暗自着急,他们两个都打不过苍背熊,现在它只是慑于轻歌的鞭子,互相奈何不得,等到他们耗尽灵力,那就危险了。
嗷嗷……
苍背熊突然侧耳倾听,落下巨大的身形,四肢着地,不再理会岳轻歌等人,向东北方向跑去。
岳轻歌收势放松身体,真是莫名其妙。
众人聚拢过来,岳晨景和迟慕杰更是惊魂未定,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妖兽,那一刻的威压简直让他们失了魂。
“那是去火云城的方向,你们怎么会招惹到苍背熊的?”
岳晨景和迟慕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也说不清那巨大的熊是怎么出现的。
“走吧!”
他们的角马已经跑的不知去向,岳轻歌抓起正对着一株被压碎的铁芝跳脚的小玄,向前走去。
再次回到大路上,火云城已经在望,远远望去城下却是一团混乱,几人不免加快了脚步。
走到近前,才发现又是那头苍背熊,发狂般的扑打城墙城门,攻击路人。
“火云城发生了什么事?”岳轻歌扶起一位跑过来的老者问道。
“这位姑娘,那熊太可怕了,是因为城主府的大小姐捉了一头小熊,招惹来的。”
老者想起丧身熊掌下的人,满脸苦涩,“唉!她为了不让熊追上,强行关闭了城门,那熊发了狂,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
岳轻歌皱眉,果然是有原因的,这城主府的小姐也太肆意妄为了。
到了近前,他们才注意到,苍背熊之所以发疯,是因为那只小熊正被拴在城墙上,不停的挣扎。
苍背熊开始不停的击打城墙,巨大的力道一下接一下打在同一个地方,不一会那里的砖石就有碎裂的痕迹,城墙上开始慌乱起来。
普通人的性命在那些灵武者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如果真让这苍背熊破了城,又是一场炼狱般的屠杀。
&bp;&bp;&bp;&bp;灵武者的这种想法根深蒂固,岳轻歌无意与整个世界为敌去改变他们的思想,但是有些人就是欠教训。
刘川枫飞身而起,一只回旋刀飞出,割断了拴着小熊的皮带,轻歌长鞭飞扬,将小熊卷向发狂的苍背熊。
嗷嗷……
苍背熊蹭了蹭小熊的身体,冲着城墙上大吼两声,带着小熊迅速的消失在密林深处。
“哪里来的贱人,胆敢坏我好事,给我射死他们。”城墙上传来女子的咒骂声。
岳轻歌怒了,这他么的什么人,真是够嚣张,不过她找错人了。
刘川枫看岳轻歌的举动,就知道她怒了,黑鞭挥舞,在不甚宽敞的城墙上扫倒一片,包括那叫嚣的城主府小姐。
“什么人?竟敢对本小姐动手,我不会放过你的。”从人堆里爬出一人,钗斜发乱,狼狈不堪。
“白痴!”
岳轻歌最看不上这种嚣张跋扈的小姐,跟林子蔓一样让人厌恶。
“燕青,燕林,给我杀了她!”这女人命令道。
“抱歉,我等只是保护小姐没有性命之忧,不是打手。”
出现在这位小姐背后,是两位长相相同的人,同样的装束,同样的面无表情。
岳轻歌觉得这两个保镖很有个性。
“有意思,什么时候赫赫有名的青林二将,干起了保镖的行当。”
刘川枫站出来,这两个人都是马上要突破地级的灵武者,以速度和配合闻名,是很难缠的对手。
“小公子!”
两人躬身行礼,刘老宗主曾经对他二人有恩,此时见到刘川枫,多了一份恭敬。
“袁小姐,好久不见!”
“你!小公子!那小熊可是我送给爹爹的生日礼物,这下子可怎么办呀?”
袁思琪见到刘川枫,马上做出我见犹怜的委屈状,一脸的泫然欲泣,可惜这如疯婆子的形象,效果大打折扣。
她可是知道面前这人是谁,她老爹一直让她讨好的对象,能和火神宗攀上关系,在西大陆那是权利和荣耀的象征。
“真是对不住,刚刚看那苍背熊已经拍裂了城墙,一时情急,还请袁小姐见谅。”刘川枫风度绝佳。
“多谢小公子出手相助,思琪心怀感激!”
袁思琪轻扬头,一双眼睛满含崇拜,对着刘川枫眨呀眨的。
岳轻歌对天翻了个白眼,真是人生两片嘴,转眼这件事就由坏了好事,变成出手相助了。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轻歌纵身跃下城墙,向城内走去,边走边掏出了纸和笔。
“不好意思袁小姐,有空再聊。”刘川枫丢下一句话,跟着跳下了城墙追了过去。
“轻歌!”
“小公子……”
袁思琪见刘川枫没再理会她,气得跺脚,“哼!来人,给我查一下那个女的什么来头。”这件事不会这么容易算了的。
火神宗的神丹阁几乎开遍西大陆,火云城也不例外,刘川枫正带着三人向这里行来。
“轻歌,有我带着你们,你不用画地图的。”刘川枫对走在后面的轻歌道。
“第一次迷路是我先天缺陷,走过之后再迷路,那就是我的问题了。”
岳轻歌将目之所及的大路、小路统统收纳进地图里。
&bp;&bp;&bp;&bp;神丹阁名不虚传,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刘川枫,你们家一定富可敌国吧。”岳轻歌问道。
有火神宗这个招牌,就是普通的丹药,品质也是不错,在质量和名气上都占据了绝对优势,这简直就是大企业全球连锁啊。
“呃……应该有很多吧。”刘川枫没想到轻歌关心这个问题。
“二哥,炼丹很有钱途啊,我们岳家就靠你了,争取十年赶超火神宗。”
“看到没?晨景,轻歌对你抱有厚望,要加油啊!”刘川枫与岳晨景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岳晨景自从知道刘川枫是火神宗的小公子,就将姿态放得很低,这时面对两人的调侃,只能报以苦笑。
穆廷岚是火云城神丹阁的阁主,说白了,就是这里的管事,听到有人来报,说小公子来了店里,马上迎了出来。
“见过小公子,不知您这是?”穆廷岚打量刘川枫一行人。
“没事,和几位朋友路过,你也知道宗里的事,我不管。”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火神宗也不例外,宗门里各个派系明争暗斗,互相倾轧。
因为老爷子对他的偏爱,连自小关心爱护他的大哥都对他防备三分,这让他有些心灰意冷,所以才会跑到陈齐国当宰相,多少有逃避的意图。
“属下明白了,请随我来。”
“请问,刘川枫刘公子可在这里?”
一位管家模样的人站在神丹阁门口,虽在问话,但是目光已经定在他们这一行人身上。
“我是刘川枫。”
“我家城主大人听说刘公子到了火云城,特命在下给公子送来请帖,明天晚上恭迎公子大驾。”
来人很客气,双手将请帖奉上,便告辞了。
“真不愧是风流小宰相,到处桃花开呀!”
岳轻歌知道,他们刚刚进城,知道刘川枫来了的,只有那城墙上的袁小姐。
“轻歌,这城主寿宴,我需要你的帮忙。”刘川枫做苦恼状。
“少来,自己玩去。”轻歌才没那么无聊,想拿她当挡箭牌,没门。
轻歌带着两大一小出门了,刘川枫把玩着手中的帖子,面带沉思,穆廷岚推门进来,单膝跪倒,满面肃然。
“属下军部暗七,见过公子!”
几乎没人知道,其实刘川枫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明王殿的御用丹师。
“起来吧!”刘川枫拿出一张纸递给穆廷岚,“上次的丹药,殿下已经带走了,这是接下来计划所需的材料。”
“是,属下马上让人去办。”穆廷岚身形未动,“公子,最近城主府招揽了不少人,至于所图为何,还没有查到。”
“哦,这袁飞霖看似只是火云城的城主,其实与圣殿联系密切,随时关注他们的动向,切忌小心,不可暴露。”
他经营这些年,为明王殿提供丹药支持,一直很小心谨慎,绝不容有差错。
“是!公子,那明天晚上?”
“既然下了贴,当然去会会这位城主了。”
火云城虽然隶属陈齐国,但是已经属于边城,陈齐皇室对这里的控制很薄弱,袁飞霖就相当于火云城的土皇帝。
由于这里新开发了狩猎地,吸引了无数的狩猎团,所以看起来比陈齐京城要繁荣得多,同样,实力强悍的灵武者也就更多。
&bp;&bp;&bp;&bp;岳轻歌随便走进一家店,意外的发现她教小蝶做的纸,同这个世界的纸摆在一起,在小蝶和小六子的不断改进下,现在纸的质量已经很不错了。
“几位,想买纸吗?这种来自京城,虽然不耐保存,但是胜在便宜。”
“东子,给我来五百张,老子就是记录点事情,又不是写传世之作,这种纸足够了。”一位满身彪悍之气的中年人站在众人后面,中气十足。
“杨爷,小的给您请安!”小哥连忙殷勤招呼,显然是常客,“小的有好东西给您留着呢。”
“你小子!行,要真有好东西,爷有赏!”
小伙计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布包,打开递给这位中年人,迟慕杰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东西。
听说有好东西,店里的人纷纷聚拢过来,想瞧个究竟。
布包打开,原来里面是一本书。
“小东子,你还不知道你杨爷,能认几个字就不错了,哪里是会读书的人。”
这中年人没想到伙计递过来的是一本书,有些漫不经心的翻开书页,结果看到后,一脸喜意越翻越快。
“果然是好东西啊,格老子的,以前总看着别人挖药草,如今老子也可以多挖几种了。”
后面有人也看到了更是赞叹。
“这药草画的真是像啊,下面还记了功效,怎样保存,什么样的品质高,真是不错。”
“伙计,还有没有了?给我也来一本!”
“我也要一本!”
“这个拿去让后辈学习,很快就可以出师了。”
“各位各位!这是小的去取货时,人家姑娘特意赠送的,只此一本。”小东子没想到这么多人想要。
轻歌怀里的小玄被惊醒了,瞄了一眼大家目光的焦点,不就是一本普通的药草书吗?大呼小叫的,吵死本鼠了。
“这本书爷要了,接着!”中年人抛出五个金币,小东子忙接在手里。
“谢杨爷赏,等有好东西了,我给您留着!”小东子喜笑颜开,要知道他一个月的工钱才一金币。
迟慕杰如梦游般跟着岳轻歌走出店门。
“轻歌,刚刚那本书和纸都是出自小蝶之手?”他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了,这种画法我只教过小蝶,纸张已经卖出这么远了。”轻歌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小蝶进步这么快。
“等等,你教的?那这么说,你给我爹的那几本炼丹的书,都是你自己画的?”
兽皮纸的新旧很容易判断,那几本书明显是用新纸做的,难道都是轻歌编撰的?这让岳晨景感到难以置信。
“正解!”
“那你岂不是都会炼制?”
岳轻歌一脸你明白就好表情,岳晨景大呼,“我一定是又做梦了,小杰你快敲晕我……”
他真的被震撼了,之前一直以为轻歌只是天分卓绝,能够炼制高级丹药,没想到都可以著书立说,再假以时日,岂不是可以开宗立派了。
“轻歌……”
“想都不要想,我没兴趣!”
岳晨景眼里的渴望,她看懂了,不过在某方面她真的是一个懒人,让她去开宗立派,收徒讲道,还不如睡个午觉来得实在。
&bp;&bp;&bp;&bp;岳晨景不想放弃,还想试图劝说。
“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天分和机缘,你这样浪费太可惜了。”
“没兴趣!”轻歌一脸酷酷的。
岳晨景沉默了,他知道轻歌说没兴趣,那就是真的没兴趣,做出的决定再难更改。
“喂,岳轻歌是吧!”
袁思琪刚刚得到消息,和刘川枫一起的这位是京城岳家的小姐,而且京城还曾经一度传出,刘川枫要娶她的传闻。
刘川枫注定是她袁思琪的,这些年她投其所好,慢慢接近,甚至下个月,她就准备去丹城的炼丹学院学习,只为离他更近一些。
她看上的人,怎么可以娶别人?
岳轻歌诧异回头,在火云城还有人认识她吗?
“岳轻歌,你放走了我的小熊,就用你的宠物赔我吧。”
袁思琪看到岳轻歌怀里的小玄,探手来抓……
岳轻歌旋身避开了袁思琪的手。
“我想袁小姐你弄错了吧,放走你小熊的是刘川枫,你大可以找他要赔偿。”
“他那里我自会去讨,今天无论如何这个小宠物都要留下。”
袁思琪身后的人,慢慢包抄上来,将岳轻歌三人围在了中间。
岳轻歌皱眉,从这位城主府小姐引苍背熊攻击城墙,伤害他人,就知道这是一个任意妄为的主,她本不欲生事,没想到对方得寸进尺。
“袁小姐,你身为城主府小姐,不知庇佑城中之民,引苍背熊伤人在先,如今当街抢劫我宠物在后,既然你如此不讲道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在火云城,城主府那就是天,没人敢招惹,人们虽然心中对岳轻歌几个少年人产生怜悯,却无人敢出头,本是热闹的街道,霎时变得冷冷清清。
“哼,在火云城招惹到我,是你运气不好。”
袁思琪没打算放过岳轻歌,她想在刘川枫发现之前,将岳轻歌解决,相信他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小世家女,与火云城为敌。
岳轻歌在行走中,不断理解这个世界,强与弱,胜与败,这就是道理。
那她就用这个世界的道理说话。
袁思琪带着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类,看大小姐没有吩咐拿人,那就是不留活口的意思,当街杀人也是做得得心应手。
轻歌看得分明,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她将小玄交到迟慕杰手上,示意他两人退后。
“小妞,下辈子一定要记得,有些人是你惹不得的。”
为了在袁思琪面前表现,一上来就是杀招。
灌注灵力的鞭子,像突然活了过来,将扑上来的人,统统罩进由盘龙鞭编织的网里,轻歌挥鞭速度极快,在外面的人看来,只有鞭影重重。
噗……啊……啊……
凄惨的叫声,让人不觉得这是一场战斗,更像一场刑讯。
青林二将皱眉站在后面,这女娃实力明显高出这些打手很多,完全是一边倒的虐打。
鞭影猛的一收,岳轻歌气定神闲,围攻她的六人同时软倒在地,如一滩烂泥,是真的骨断筋折。
“岳轻歌,你好大的胆子!”
袁思琪有些慌了,没想到今天踢到铁板了,对方完全不留余地。
&bp;&bp;&bp;&bp;袁思琪在火云城不是没碰到实力强的,但是因为她的背景,大多会对她礼让三分,哪里会像岳轻歌这么狠辣。
“我哪里有你的胆子大,都要当街杀人了。”岳轻歌嘲讽,这还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给我杀了她!燕青燕林,我命令你们给我杀了她!”
“抱歉,袁小姐!”青林二将没有动,他们两个又不是这城主府的打手。
“你们……你们……”
袁思琪在火云城作威作福,何时受过这样的气,登时不顾后果的冲向岳轻歌。
“我杀了你!”
岳轻歌没弄明白,这位城主府小姐对她哪来这么大的敌意,非要杀了她不可。
“想要杀人,你也要有这个本事。”
轻歌毫不留情,盘龙鞭呼啸着甩了过去,在长鞭就要招呼到袁思琪脸上时,燕青动了,抬手抓住长鞭,轻歌手腕抖动,盘龙鞭顿时脱出他的掌握。
燕青的手掌紧握,微微有些颤抖,他没想到这黑鞭这么厉害,刚刚这一抖动完全破开了他护体灵气,手心剧痛。
“岳小姐,请手下留情!”
“哦?这位公子,请你告诉我,有人要杀我,我该怎么手下留情?”
燕青颇有些为难,这位姑娘同小公子一道,必然是关系匪浅,他们也不能真的与她打个你死我活。
袁思琪本见鞭子迎面而来,当时就吓傻了,这时见岳轻歌受阻,马上有恃无恐,接着冲了上来,结果冲到半路,扑倒在地。
“二弟,你这是?”
燕青看着躺在地上的袁思琪皱眉,他没想到弟弟会将她打晕了。
“大哥,我忍这女人很久了,我情愿不解毒,也不要被她呼来喝去。”
燕林从小在哥哥的照顾下长大,性格简单耿直,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唉!”燕青叹气,“岳小姐,我们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战斗结束,那些在暗处偷偷观看的人们,走了出来。
有那大胆的灵武者上前细瞧,这一看不要紧,在发现到地上人的伤势时,顿时激动了,上来一顿拳打脚踢。
“这……这方凯辉不是疯了吧?他这么做岂不是会带来灭顶之灾?”
旁边相熟的忙上前拉他,不停的劝道:“你还有老娘要照顾,如果出事了,她怎么活啊?”
“他们灵力已经被废了,在城主府的眼里,现在连狗都不如了。”
方凯辉红了眼,他的妹妹就是被这家伙糟蹋至死的,可是他不配做哥哥,他连报仇的本事都没有,让他可怜的妹妹,死不瞑目。
“轻歌,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你怎么不解决了他们,以免再危害世人。”
迟慕杰知道那种面对强敌,无能为力的痛苦。
“小杰,你要知道,有时候活着才是最好的惩罚。”
轻歌最能理解那种落差带给人的打击,她就是要这些恶人失去依仗,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有更多的人冲了出来,压抑的愤怒和悲伤突然爆发出来,怒骂哭号,如狂风般席卷了整个长街。
岳晨景咋舌,这比他在荣华镇看到的,人们围殴那个天师的场面还浩大,他觉得这六个人活着还真不如死了。
&bp;&bp;&bp;&bp;岳轻歌面露凝重,袁思琪如此嚣张跋扈,那火云城城主如何行事可见一斑。
三人回到神丹阁时,并没见到刘川枫,岳轻歌以为他有事要办,也没有在意。
夜幕下的神丹阁,只有门口的灯笼在风中闪烁,其他一切都隐藏在暗影里,似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岳轻歌现在大大增加了修炼时间,自从能够在空间里听到外界的声音,几乎每晚都呆在里面。
灵气充裕的环境,大量的丹药,充足的时间,如此得天独厚的修炼条件,让岳轻歌的实力突飞猛进。
进入玄灵级别,每次升阶她都能清楚的知道,再不需要像黄灵阶段,经过测试才能知道自己的等级。
静坐中的轻歌,体内的灵力像突然冲破阻滞,变得更加汹涌,充满经脉,她知道她又升阶,如今已经是玄灵五阶的灵武者了。
岳超为之积累了三十年,一朝突破才有那么大的提高,轻歌突破玄灵没几天,已经追了上来。
在修炼的过程中,岳轻歌发现了灵竹一大妙用,解百毒这事她没试过,但是她用灵竹炼制的丹药,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净化她的身体。
她升阶迅速与灵竹密不可分,经脉骨骼的坚韧,甚至每个富有生机的细胞,都让她更快的转化灵气,化为己用。
轻歌不知道,她这样的速度,在这个大陆是绝无仅有的,已经大大超出修炼天才的范畴了。
如今的她,碰到没有突破地级的灵武者,都可以一战。
握手成拳,她感受着手里的能量,突然轻歌听到床帐被掀起的声音,虽然很细微,但是如在耳边,半夜会到她房里来的人,绝非善类。
在火云城会找她麻烦的,只有城主府的袁思琪。
终于听到那人离开,岳轻歌出了空间,她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出得房门,就发现了来人。
轻歌冷眼旁观,这个人在神丹阁转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没有发现目标,向城北飞奔而去,刘川枫也在这时出了房门。
似心有感应,他看到了站在墙下的岳轻歌,轻歌向北指了指,刘川枫意会,两人一路跟了下去。
前面的人出了神丹阁,并没有刻意隐藏身形,也没有故布疑阵,而是一路向北,刘川枫和岳轻歌尾随其后,如两道青烟不留痕迹。
刘川枫知道轻歌隐藏功夫了得,没想到追踪也很在行,呼吸节奏,身形隐匿,更离谱的是轻歌还在画地图,这可能是他看过最奇葩的跟踪者了。
前面的人翻过一道高墙消失了,刘川枫很快认出,那独特的高墙正是城主府的后院。
刘川枫望了望,有些犹豫了,“这里是城主府!”城主府毕竟高手如云,如果被注意到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来了怎么能空手回去?”轻歌跃上墙头。
“喂……”刘川枫没辙了,他们又不是梁上君子。
两个潜行高手,一路追踪而入,没想到那人在房屋间一闪就不见了。
岳轻歌和刘川枫向有灯光的房间摸去,越往前走守卫越森严,凭着直觉,轻歌觉得他们找对地方了。
&bp;&bp;&bp;&bp;在房间的外围,居然有几队人在交叉巡逻,想要靠近房间,似乎怎么走都会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轻歌在纸上画出每个队的行进路线,转身时间,交叉视野范围。
想来这些人巡逻已经形成习惯,在来回走了几趟后,轻歌发现每次的路线,转身位置时间基本固定。
院中有一石像,有三秒钟的间隙是在三个队的盲点上,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以石像为缓冲,潜入树丛后面,他们就算躲过了这层巡逻线。
轻歌将纸上的计算指给刘川枫,他觉得岳轻歌太疯狂了,这些巡逻的人虽然灵力等级不高,但是在附近的灵力波动还是能察觉的。
这就说明他们两个不仅要身法迅速,还不能动用灵力,甚至万一有一个人转身慢了,他们都有暴露的危险。
岳轻歌闭上眼睛,三队的行进路线清晰的印在脑海里,睁眼默数着巡逻人员的行进步数,算准时间,脚下发力,轻歌窜了出去……
轻歌便在刘川枫的眼中一闪,疾如流光,轻如柳絮,眨眼间便已经隐没在雕像的阴影里,巡逻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刘川枫太佩服她了,这个要他来做,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虽然他的灵力等级比较高,他摆了摆手,示意轻歌他等在这里,两个人进去目标太大。
轻歌会意,再次飞身消失在花丛后面。
过了封锁线,里面视野开阔,却已不见守卫巡逻之人,看来这城主府经常商议秘密之事,才会弄出这样的格局。
虽然没有守卫,但是想要靠近里面的房间,更加困难,只要踏入范围,就会进入外围巡逻和里面之人的视野中。
轻歌计算好时间距离,如流星般射向窗下,在飞到半空,闪身进入空间,巡逻转身之时,转眼之间出了空间,因为速度太快,她还保持着向前冲的势头,在落地的瞬间进了空间。
一出一进的瞬间,轻歌看到房间里有两个人。
“袁城主,请务必将青林二将稳住,那燕林马上就可以成为药人,只要我能炼化他的神魂之力,功力将会突飞猛进。”
岳轻歌大吃一惊,之前在荣华镇,那个天师只能炼化普通人的神魂,据刘川枫所说,那燕林已经玄灵九阶,马上就要突破到地灵了。
玄灵九阶的神魂之力都能被炼化,这人的实力该有多高?
“恭喜博古先生,得此神功!马上就可以突破到地灵了。”
“哈哈……,谁能想到,只要炼化成功,马上就将对方的实力据为己有,哪里还用得着辛苦修炼,只是我实力低微,才会用这种法子培养药人。”
“请博古先生见谅,是小女无知,为那火神宗的小子争风吃醋,才让青林二将不耐烦,我已经安抚住了。”袁飞霖道。
“如此有劳了。”博古起身向外走去,复又回头道:“贵府小姐是该多加约束,不然很容易惹下大祸,言尽于此,告辞!”
岳轻歌这时才明白,那袁思琪想要置她于死地,居然只是因为争风吃醋,她也太冤了。
&bp;&bp;&bp;&bp;城主府另一处,一人躬身站在袁思琪下首。
“启禀小姐,属下在神丹阁并没有找到岳轻歌。”
“没道理啊,那岳轻歌明明和小公子在一起的。是否发现有人跟踪?”
“属下并未发现。”
侍卫奇怪的偷看了袁思琪一眼,听小姐这口气,像是肯定有人跟踪他一样。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袁思琪对手下人的本事还是信得过的,并未质疑,只是觉得奇怪。
“小公子!小公子!我知道你在这里。”
袁思琪以为刘川枫实力很强,有人闯进神丹阁,他应该发觉才是,说不定就会跟来探个究竟。
可是无论袁思琪怎么呼唤,回应她的都是沉默。
袁思琪不知道,她千呼万唤的人正在她老爹的房间外呢。
“爹,这个博古也太狂了,不过是个玄灵五阶的灵武者,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教训起人来了。”
岳轻歌知道这袁飞霖有一子一女,说话之人应该是他的儿子袁思强了,原来刚刚也在房间里。
“强儿,这博古是没什么,但是他背后之人我们惹不起的。”
袁飞霖本是火云城的土皇帝,嚣张跋扈惯了,怎会想头上压着一尊大佛。
“背后之人?强儿不明白。”
“他们都是浮生殿的人,轻易不要招惹。”袁飞林道。
“浮生殿?您是说屠了李国皇室的人?”
袁思强震惊,虽然李国国小力弱,但也是依附于大势力的,就这么被屠了,事后也没见有人追究,这就说明浮生殿着实可怕。
“可是那青林二将也不是好惹的,若是事情搞砸了,我们也难以应付啊。”
“哼!药是他下的,人是他要炼化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只当不知道这件事就好。”
“是,孩儿明白了!”
开关门声响起,人已经离开房间,想来是这父子二人要回去休息了。
岳轻歌快速原路返回,示意刘川枫离开,她有许多事情想要弄明白。
刘川枫见轻歌一脸严肃,向外疾奔,忙飞身跟上。
“刘川枫,你可听说过浮生殿?”
岳轻歌觉得这浮生殿很诡异,看袁飞霖也是颇为忌惮。
“浮生殿?我还真听说过,据说是为了解脱众生苦难而创建,在平民中有些影响力,不过这种走歪门邪道的团体出现过很多,都没成气候。”刘川枫并没有特殊关注过。
“我刚刚偷听到袁飞霖和一个叫博古的谈话,那个博古和我们遇到张天师一样,可以通过炼化神魂获得能量,不过他更高级,要炼化的是燕林的神魂。”
“什么?燕林?”
刘川枫很吃惊,说起来青林二将和火神宗还有些渊源。
岳轻歌便将昨天白天发生的事情讲给刘川枫听,还提到了燕林认为自己中毒的事。
“我说他们两人怎么会跑到火云城给人当保镖。”让他不解的问题有了答案。
“虽然炼化神魂能够迅速提升实力,可是如此逆天的作为,定然会带来巨大的反噬,这样提升实力,难道是有所图谋?”
岳轻歌还是觉得不放心。
“轻歌,这个大陆上的强者千千万,怎么会让这些歪门邪道轻易成事。”刘川枫不以为然。
“好吧,既然碰上了,我们也做一回打击歪门邪道的强者。”
岳轻歌知道那燕林同刘川枫有些关系,怎么都要管上一管的。
&bp;&bp;&bp;&bp;第二天,岳轻歌决定参加城主袁飞霖的生日晚宴,临出发前刘川枫拿给轻歌一套淡紫色轻纱晚装。
“你确定要我穿?”岳轻歌看着华丽的礼服。
“当然,你不会想一进去就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吧?”刘川枫问道。
轻歌没办法,只好进去换上晚装。
因为不断的修炼,她长高了不少,纤腰****,女孩已有婀娜的风姿,就是胸前那两颗荷包蛋让她有些无奈。
镜子中映出一张美丽的俏脸,灵动非常的大眼睛,轻歌计上心头,她有了新的想法……
当岳轻歌一身轻纱礼服走出来时,在场的三位都惊呆了。
“轻歌,我应该收回之前的话,你穿上礼服更是焦点。”刘川枫不知道这样将她带出去是福还是祸。
岳晨景这时发现他这个妹妹实在是太耀眼了,他拿起与礼服配套的面纱。
“轻歌,你还是戴上这个吧。”
“你确定?”
“要得,要得!”
刘川枫忙点头,轻歌的皮肤莹润如美玉,雪肌玉肤闪烁着如象牙白的光晕,剪水秋眸,顾盼回转间勾魂摄魄。
可是等到轻歌将轻纱戴起,两人又齐齐后悔起来,站在那里的轻歌又是另一种风情,缥缈如仙。
“好了,刘公子,我们该走了!”轻歌伸手挽向刘川枫的手臂。
刘川枫有些愣愣的,望着靠过来的轻歌,脑中想起一句话:双眸剪秋水,十指拔青葱。
轻歌见刘川枫发愣有些好笑,向他轻抛了个媚眼,然后无辜的眨了眨,弧线优美的长睫,划出一道诱惑的弧度,那一刻的轻歌,清纯之极,又魅惑之极。
刘川枫却一下清醒了,脸上挂起迷人的微笑,自然的与轻歌相携向外走去。
想他花丛老手,环肥燕瘦,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居然会被个毛丫头给迷到了,说出去都丢了他的名头。
迟慕杰本就对轻歌心存爱慕,刚刚这一幕,让他傻愣愣的直觉看到仙女下凡尘,直到轻歌和刘川枫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他还没恢复过来。
岳晨景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是做哥哥的,不然也会被迷得找不着北了,轻歌还小,再过几年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知道刘川枫要来,袁思琪早早的打扮起来,刚进入明亮的大厅,便被几位大族的年轻人拉了过去,盛赞她如何漂亮,可是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频频向门口张望。
岳轻歌同刘川枫在城主府门口下了马车,递上请帖,便在侍从的指引下,向大厅行来。
两人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原本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消失了,甚至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他们全部向门口行注目礼。
门口进来的一对男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年轻男子一身淡紫色长袍,俊美绝伦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望过来的目光很专注,仿佛你已印在那俊美的男子心里,是他的独一无二,许多女子眼露痴迷。
“喂,花花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啊!”
在万众瞩目下,岳轻歌丝毫不觉压力,淡然自若,一身同刘川枫同色系的衣裙,外罩同色轻纱,莲步轻移,周身灵气氤氲,如梦似幻,这一身光华流转,已是完美。
&bp;&bp;&bp;&bp;轻歌露在面纱外的灿然星眸,让她整个人更显轻灵,同旁边人说话时,轻扬螓首的灵动风情,让在场的男子恨不得代替她旁边的位置。
他们直觉那轻纱碍眼,想象不出女子该是如何的美貌,才能配上那双明眸。
“我只看到那些男人,都想将我取而代之。”刘川枫小声调侃,温雅的表情未变。
“那今晚你可是要做好护花使者哦!”
岳轻歌白皙小手拉着刘川枫的衣袖,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凭轻歌的敏锐,马上感受到一道恶毒是视线落在她身上,这让她笑得更加灿烂。
“阿枫,这里的人都好奇怪啊!”
那一声阿枫叫的是低回轻柔却又妩媚多情。
大厅里的人纷纷如被惊醒般,所有的画面又活了起来,聊天的聊天,喝酒的喝酒,可是都不时的偷偷将目光投过来。
有认识刘川枫的便上来搭讪,尤其是袁思强更是以主人的身份招呼他。
“小公子,你能大驾光临家父一定非常开心,不知您旁边这位是?”
袁思强跟刘川枫说话,眼睛早就黏在岳轻歌的身上,近处端详,更是美绝人寰,那点点灯光仿佛都汇聚到那双灵气十足的眼中,让人沦陷。
没等刘川枫说话,岳轻歌道:“你好!我叫叶非,是阿枫的未婚妻。”
刘川枫眼角抽了抽,幸亏他心里素质够好,没有当场破功,刘川枫一直觉得今天的轻歌怪怪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劲爆的消息等着他。
“呃……袁兄,你不用特意招呼我,我带……非儿先过去坐。”
云非你的大名又被盗了,你知道吗?
岳轻歌与刘川枫坐得很近,两头几乎相抵,刘川枫带着清浅的笑意,眼神专注的看着对面的美人,看起来温馨又甜蜜。
“轻歌,你玩什么呢?”刘川枫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位美如仙子的女孩是刘川枫未婚妻的消息,不胫而走,成了晚宴最大的八卦,袁思琪听到这消息,一股戾气在她心头直冲而上。
“嘘!我叫叶非,哈哈……”岳轻歌笑得花枝烂颤,“玩个甜蜜情侣的游戏啊,有人嫉妒的要发狂了,却只能憋着。”最好憋死她。
岳轻歌的样子,仿佛刘川枫说了什么开心的事,将她逗笑了,两人之间的更显亲密。
“什么事这么高兴?”
刘川枫这时才注意到双手用力绞着手帕,眼神恶毒的袁思琪,恍然。
“就为了这个?”刘川枫觉得很难理解,难怪轻歌今晚怪怪的,原来就是为了她。
“你不懂,女人之间的战争可不只是打打杀杀哦,那多没格调。”
岳轻歌笑得更加灿烂,眉眼弯弯,叉起桌上的新鲜水果递到刘川枫嘴边。
“来,吃块水果,看起来还不错!”
刘川枫在美人面前向来风度绝佳,今天却有些如坐针毡,无福消受美人恩呀。
“轻歌,你不要玩大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轻歌不说话,只是固执的举着水果,眼中氤氲起雾气,刘川枫投降了,他就是生来欠他们的,一个两个的都拿他开涮,不知道他承受不住吗?
入口的水果,刘川枫愣是没吃出什么味道来。
&bp;&bp;&bp;&bp;“袁思琪见过你,她怎么会相信你说的。”刘川枫没弄明白轻歌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哦,那你说我哪里像岳轻歌了?”
刘川枫这时仔细打量轻歌,才发现轻歌利用妆容,将眼睛的形状做了更改,要不是他先入为主,突然见到还真认不出眼前人是岳轻歌,何况本就不熟的袁思琪。
“原来你早有预谋!”
“哼!为了争风吃醋就要当街杀人,我就让她被醋淹死。”
既然喜欢争风吃醋,她就让她嫉妒的发狂,嫉妒的乱了分寸,嫉妒的失了颜面,想跟她斗,袁思琪还嫩了点。
宴会因为袁飞霖的出场,终于正式开始了。
在一番客气加感谢的讲话后,晚宴开席,让岳轻歌惊奇的是,这还是自助式宴会,方便各自找相熟之人聊天。
刘川枫和岳轻歌一路不时的与人寒暄,正大光明的找上燕青。
“谁不知道火神宗的小公子,那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怎么会突然蹦出一位未婚妻来?”这人不停的打量那如梦似幻的倩影。
“看小公子的样子,这次可是一往情深啊。”
“我要有那么美的未婚妻,我也从此不再游戏花丛,做个好丈夫。”那女子出场太震撼了,让他难以忘怀。
“就凭你?不过小公子有主了,我们才更有机会嘛,哈哈……”
三人没发现,站在他们身后的袁思琪,一仰头将手中的酒杯喝干,面孔因嫉妒而扭曲,眼睛涌上腥红。
袁飞霖与面前的人告声罪后,大笑着向刘川枫这里走来。
“哈哈……小公子大驾光临,老夫深感荣幸。”
“袁城主客气了,这也算缘分,既然赶上了,当然要来恭贺一番。”刘川枫的涵养风度无可挑剔。
“听说你已经有了未婚妻,一直未曾听刘协兄弟提起。”
袁飞霖打量了下旁边的岳轻歌,他知道女儿迷恋刘川枫,一直也乐见其成,毕竟攀上火神宗嫡系,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要不是因为刘川枫实力太强,人又精明,他可能会做出生米煮成熟饭的事来。
“我也好久没见到二叔了,这次和非儿正要赶回家里去。”
他上次回去,二叔就说要介绍朋友的女儿给他,看来就是袁思琪了。
“爹,你和小公子哥哥在说什么?”袁思琪走了过来,双颊嫣红,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岳轻歌低头掩饰眼中的笑意,这两天听人称刘川枫小公子,她就有种违和感,这小公子哥哥的昵称,太搞笑了有没有?
“非儿,这位是袁城主的掌上明珠袁小姐。”
刘川枫为岳轻歌进行介绍,目光专注的望着轻歌,仿佛这女孩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袁姐姐好!”岳轻歌的表现十足的乖巧。
“岳轻歌,你不要装了,小公子哥哥是我的。”袁思琪觉得怒气不断的在膨胀,仿佛要从胸口冲出来。
“这位袁姐姐是什么意思?岳轻歌?阿枫,难道你还有其他的女孩子吗?”
岳轻歌轻摇螓首,白皙的小手怯怯的抓紧刘川枫的衣袖,如星光般明亮的大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满身散发着浓烈的哀伤。
&bp;&bp;&bp;&bp;刘川枫今天才发现,轻歌这么有潜质,那个样子任谁看了,都是被挚爱之人深深伤害的痴情女子。
一直注意这里的人,纷纷向他投来谴责的目光,让美女伤心,罪无可恕。
他很无辜啊,没办法,只能顺着轻歌的剧本演下去。
“非儿,你是我的唯一,我最大的幸运就是能遇见你,爱上你,所以不要误会,不要再伤心了,你这样,我的心都痛了。”
刘川枫没想到,平生第一次告白,居然给了岳轻歌。
“我也是,阿枫!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枫绝。”
岳轻歌实在说不出爱来,就用一句狗血诗来表达下吧,反正这个世界也没人知道这句话。
轻歌作势靠向刘川枫怀里,她不信袁思琪还忍得了。
轻柔而坚定的语气,靠过来的软玉温香,让刘川枫有些傻眼,他都有些分不清这是戏里还是戏外了。
“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眼前这一幕刺激着袁思琪,脑子一阵眩晕,那根弦崩断了,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岳轻歌松了口气,如果再继续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演了,看来这袁思琪,并不像在外面表现的那么冲动无脑。
刘川枫带着轻歌闪向一旁,蓝色的灵力击中了他们身后的人,顿时重伤倒地。
“袁城主,你这是何意?”刘川枫眼中一片冰寒,厉声质问。
岳轻歌明媚的大眼眯了眯,袁思琪今天所爆发出来的实力和那天完全不同,看能量波动,应该是已经突破玄灵,她为什么要隐藏实力呢?
岳轻歌与刘川枫对视间,读懂了他的意思,看来这袁思琪也练了炼化神魂,夺取他人灵力的邪功。
袁思琪追着相拥二人狂轰滥炸,蓝色的能量在大厅里纵横来去,杯盘碎裂声,受伤人的惨叫声,袁飞霖的呵斥声,大厅中乱作一团,许多客人纷纷逃离。
经过最初的骚乱,袁飞霖控制住了局面,袁思琪仍是不停嘶吼,我要杀了你,小公子是我的……
袁飞霖气急,一个巴掌扇过去,“你还没闹够,还嫌不够丢人吗?”
“爹,怎么你也这样对女儿?你不是也希望女儿嫁给小公子的吗?”袁思琪大声质问,谁敢阻止她就都是她的敌人。
现场还有外人,袁飞霖怕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吩咐手下强行将她控制拉了下去。
“强儿,你马上请博古先生过来,看看你妹妹怎么了。”袁飞霖觉得这件事很蹊跷,思琪最是隐忍,怎么会做出当堂杀人的事情来。
做戏做全套,岳轻歌靠在刘川枫怀里。
“非儿,你没事吧?”
刘川枫忙着查看怀里的人是否安好,岳轻歌仿佛吓坏了,只是摇头。
“袁城主,请约束好你的女儿,以后最好不要让我见到她,告辞!”在确认怀中人无恙后,冷声道。
刘川枫带着岳轻歌上了马车,轻歌便脱离了他的怀抱,坐到了对面,那一刻,空了的怀抱让刘川枫觉得心也有些空。
“轻歌……”
如果这个美丽可爱的女孩属于他,这种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在刘川枫心中疯长。
&bp;&bp;&bp;&bp;“天啦,这种疯女人好可怕。”岳轻歌轻拍胸膛,眼中却是满满的笑意。
“这么开心?”
“嗯,比打她一顿还开心!”
刘川枫看得分明,轻歌眼中缠绵的情意已经消失,只有恶作剧后,女孩特有的得意和顽皮,他本是潇洒之人,随即释然,只要她开心就好。
“看来,那袁思琪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我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她当场杀人吧?你做了什么手脚?”
刘川枫冷静下来,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关键,可是轻歌是怎么做到的?
“我只是烧了点烈焰花粉。”
“就这么简单?”
刘川枫以为轻歌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什么药,要知道烈焰花粉只是让人情绪烦躁,连对普通人的影响都很小。
“哪里简单?周围人言语刺激,酒精的作用,我们精湛的表演,当她嫉妒达到顶点,来点花粉的激发,所有这些才促成了她的发疯。”
单纯的哪一件都不会成功,而是所有的累积在一起才会生效。
刘川枫无话可说,袁思琪招惹轻歌是她倒霉。
夜深人静,两条人影飘出神丹阁,进入一处民居,早有人等在这里。
“枫公子,你真能解我弟弟的毒?”
燕青在宴会上得到刘川枫的暗示,早有些迫不及待,燕林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确切的说,你弟弟不是中毒,而是被人下了药。”刘川枫单刀直入。
“什么?这怎么可能?”
“你认识一个叫博古的人吧。”轻歌问道。
燕青打量了下岳轻歌,他不确定是否是宴会上的那个美女。
“认识,正是他说,火云城的城主府有解毒的丹药,有什么问题吗?”
燕青直觉接下来的事情会和博古有关。
“我想,博古之所以将你们骗到火云城,一是那火云城城主是知情之人,二是燕林在这里出事,不会引起注意。”
刘川枫知道,如果让强者发现,定然是要将博古一举剿灭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燕青到现在还是一知半解。
“我来解释吧。”岳轻歌发现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都没有让燕青明白。
“博古是来自于浮生殿的人,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给燕林下的药,不过听他的意思应该是有些日子了,而且还在持续的下药,等燕林真正成为药人,他会炼化燕林的神魂,夺取他的灵力,迅速提高实力。”
“你说什么?”
燕青怒目圆睁,有些不敢相信,那个热心为弟弟延医问药的博古,才是罪魁祸首?
“浮生殿的行事风格还真是雷同。”不知情的被害人,都对凶手感恩戴德。
“我想浮生殿应该是有一套炼化神魂提升实力的功法,但是很显然这功法是不成熟的,需要先将除去神魂中自主意识,才能炼化成功。”
岳轻歌想到张天师和博古炼化手法的共通之处。
“目前看来,这种炼制药人的药物也是不成熟的,那个张天师的药物导致齐拓的发狂,而博古也是分多次下药,逐渐蚕食燕林的意识,直到最后成为药人。”刘川枫补充道。
“燕林他就是每每头痛发狂,醒来后神情恍惚,可是,要怎么解除这种药的控制?”
他终于明白其中的关键了。
&bp;&bp;&bp;&bp;燕青很着急,弟弟燕林的症状已经非常严重了,如果成了药人,那就回天乏术了。
岳轻歌拿出夏枯草提炼的药粉。
“前些日子,我和阿枫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当时是用夏枯草解的药性,你先回去给燕林用下,我想应该会有所缓解。”
听到轻歌自然的叫自己阿枫,刘川枫有些莫名的开心,他觉得自己的名字很好听。
“我觉得两种药物差别应该不大,如果没有完全解去,我们再想办法。”刘川枫道。
“枫公子,岳姑娘,二位的大恩大德,燕青铭记于心。”燕青很感激。
“不要客气了,赶紧回去救人要紧。”刘川枫劝慰道。
燕青千恩万谢的离去了。
“看来这次我们又是看热闹了。”
刘川枫看到轻歌拿出夏枯草药粉时,就知道她不想直接参与此事。
“省心省力又有热闹看,不是挺好?”轻歌深知太过引人注目不是好事。
刘川枫宠溺的揉了揉轻歌的头发。
这小狐狸施了恩,报了仇,还有热闹看,的确挺好。
”喂!“轻歌恼怒的拨开刘川枫的手。
城主府最近走霉运,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昨天城主寿宴,袁大小姐见不得火神宗的小公子另娶他人,在宴会上当场发飙,追杀情敌,将参加宴会的许多人打伤,得罪了不少世家。
今天一大早,就听说城主府的保镖发狂,这场战斗闹得声势浩大,沸沸扬扬,城主府高大的围墙都塌了半边,府内伤亡惨重。
据说城主袁飞霖袁思琪灵力被废,袁思强重伤,还杀了一位城主府的客人。
岳轻歌听到消息时,正在吃早饭,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与刘川枫相视而笑。
迟慕杰敏锐的感觉到,轻歌和刘川枫的关系有了变化,似乎变得更亲密了,这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轻歌,你至于这样打扮吗?”
刘川枫看着对面的轻歌,厚重的刘海儿遮住了眉眼,让人一打眼很难看清面目,要不是他们很熟悉,他都差点没认出来。
“很有必要。”
至少她这样打扮时,没人会将她当成情敌,不会遭人嫉妒,女人的嫉妒真是太可怕了。
城主府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相信有许多人乐见其成,火云城一片欢腾,可见这袁飞霖多么不得人心,陈齐皇室应该会派来新的城主。
青林二将在那一天就销声匿迹了,轻歌想应该是燕林的药性被解了。
在岳轻歌等人准备离开火云城时,火神宗来人了。
老宗主刘天昊亲自派秦明过来,带小公子去福霞山明雾城,参加风云拍卖会。
“明叔,你是说这一次的风云拍卖会在明雾城?”刘川枫没想到是这样的惊喜。
据说这是整个青云大陆的顶级拍卖会,每三年举行一次,地点也是在四大陆不断变更,前几次他都有事错过了。
可是看到轻歌他又犹豫了,不说云非的嘱托,他也不放心让他们独自上路,真要有事小杰和晨景太弱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明叔,我有事要做,就不去了,你和爷爷说一下。”
秦明很诧异,这不是小公子一直的梦想吗?每次都是因为各种事情耽误了,这次怎么自己放弃了?
&bp;&bp;&bp;&bp;轻歌立刻知道刘川枫是为了自己,忙劝道:“你怎么可以不去呢,你兄弟姐妹那么多,怎么偏偏这么远来找你,那是老人家的一番心意,不要辜负了!”
秦明奇怪的看着岳轻歌,这个女孩和小公子什么关系?虽然都传小公子风流成性,但是从没见过他将女子带在身边,回去定要和老宗主汇报下。
“可是……”
刘川枫知道爷爷疼他,但他还是不放心轻歌。
“别可是了!阿枫,这个给你,我想你会很需要。”
当时刘川枫看到这种丹药可以洗精伐髓,她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渴望。
在荣华镇她情急拿给灵儿的丹药,正是用灵竹炼制的丹药,轻歌直接用了灵丹妙药里的字,起名妙灵丹,真的是起名很无能有么有?
之前炼制的妙灵丹,因为突破都被她用完了,趁着这几天有空,她给刘川枫炼制了一炉。
刘川枫打开手中的玉瓶,绿色的莹光飘散出来,他知道那是什么,他没想到轻歌会注意到他的心思。
在他突破地级时,本该有一次洗精伐髓,但是由于意外,他没有达到就晋级了。
修炼时,身体条件和神魂之力是相辅相成的,好得身体条件就如能够高速运转的机器,能够迅速的转化利用储存灵力。
没有洗精伐髓成功,意味着他的修炼效率低,自然修炼就会慢下来,他只能寄希望于升至尊级时的洗精伐髓。
握着温润的玉瓶,刘川枫心潮起伏,轻歌总是那样善解人意。
“轻歌,要不你们也跟我去明雾城吧,等去看了拍卖会后直接回丹城,速度也许比你们这样过去更快呢。”
刘川枫越想越觉得这样可行。
“好啊,买不起也可以去看看嘛!”
岳轻歌其实也想见识一下,看看拍卖会上有什么好东西。顿时有些意动。
秦明更惊奇了,这样的大事,他家小公子居然会主动邀请姑娘,可见关系匪浅啊。
既然已经决定了,一行人登上火神宗的一艘小型飞船,前往明雾城。
步云非慵懒的坐在大殿上,漫不经心的翻看手里的文书。
“可有幽冥夜的消息?”
“殿下,幽冥夜声称,在出青峰山时被身份不明的人所劫,身受重伤,双龙之书不知所踪,我们没有办法查证,只能静观其变。”叶凌云回道。
“被劫?”
“消息传播的很快,许多人已经闻风而动。”叶凌云道。
“派人盯着幽冥夜,双龙之书还在他手里,另外找人驻守在青峰山碧波潭附近。”
步云非将手中的文书扔在一旁,凭他对幽冥夜的了解,那个家伙自知走不远,肯定将双龙之书藏在了青峰山。
“是!属下马上去安排。”叶凌云躬身退下。
丁毅上前拿出一份请柬,“殿下,风云拍卖会今天送过来的,地点在西大陆的明雾城。”
为了唤醒母亲,每次风云拍卖会步云非都会参加,期望有什么灵丹妙药突发奇效。
多年过去了,这几乎成了他一种本能,对外也形成了一种形象,明王喜欢收集奇珍异宝。
修长的手指轻点鎏金黑色请帖,“明日启程。”
&bp;&bp;&bp;&bp;自从遇到轻歌,步云非的生活就多了一层色彩,想到轻歌在西大陆,他就会觉得温暖,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手腕上的翠绿。
突然大殿门口一阵喧哗,离心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殿下,步庄主一家求见!”
“叫他们进来吧!”
之前步千蕊闯琼华宫的账还没有算,步云非想看看他父亲又想干什么。
步恒面白美髯,透出一股儒雅之气,可以看出曾经也是美男子,走在旁边的就是江寒烟,三十几岁的年纪,美艳非常。
后面跟着的是步恒的和江寒烟的女儿步千蕊,完全继承了江寒烟的美貌,十四岁的年纪已经如成熟的蜜桃了。
“云非,听说风云拍卖会送来了请柬,你母亲和妹妹想去看看,这次你带她们一起去吧。”步恒一番话说的理所当然。
“我想步庄主你弄错了,我的母亲正躺在琼华宫人事不知,怎么可能去拍卖会?”
步恒曾经是他最仰慕的人,小时候被欺负时,总是想如果他厉害的爹爹在,定然能够保护他和娘亲不被伤害。
可是步恒的作为,让步云非心中高大的父亲形象轰然倒塌,他也早就由最初的愤怒心伤到如今的无动于衷。
“你这逆子,枉费烟儿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疼爱。”
步恒生气的指责,他没想到,这个儿子会在大殿上公然反驳他的话。
步云非以手扶额,眼露讥嘲。
“疼爱?步恒你大小也是一庄之主,这种瞎话就不要说了,免得让人笑话。”
“恒哥,你不要和云非吵,我知道云非因为姐姐的事,对我心里有怨,要不是我,姐姐也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江寒烟有些哽咽。
她这些年都是一副慈母形象,对步云非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发现这孩子的心思越来越难以掌控,让她根本看不透。
“烟儿不要伤心,都是这逆子不识好歹。”步恒忙轻声安慰。
“哥哥,娘她是真的关心你,你不要怪她。”
步千蕊有些委屈,她和娘亲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哥哥的事情,为什么就是不接纳她们呢?
步云非没有说话,冷眼旁观,这种戏码他已经看了多年了。
江寒烟在步云非淡然的目光下,有些说不下去了,仿佛她的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可是这怎么可能?
“云非,是蕊儿听说这次拍卖会上,有极品灵玉,所以才想买来孝敬他爹爹,若是方便就带着蕊儿吧。”江寒烟哀求道。
“没心情,几位请回吧!”步云非无动于衷。
“步云非,你莫非是铁石心肠,烟儿如何对你,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步恒一脸痛心。
“恒哥,莫要生气,云非也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江寒烟柔声劝慰,一副强忍心伤的样子。
步千蕊更是默默垂泪,一步一回头。
她从小就喜欢这个俊美如神邸的哥哥,总是喜欢跟在他身后,虽然他从没给过她好脸色。
步云非望着空旷的大殿,目光沉沉,在一次次从刀山火海中爬出来时,他也渴望温暖,他也想有个肩膀让他歇一歇。
可是,假的就是假的。
&bp;&bp;&bp;&bp;上次在轻歌空间里晋级玄尊,没想到那一次的洗精伐髓,排出的是他体内的毒素,经过他的调查发现,原来是多年前江寒烟下在他身上的。
要不是轻歌,他不会发现,那个扮演了多年慈母的江寒烟,曾经想置他于死地。
虽然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停了,但是毒素一直都在他体内,凭他这么高的实力都没有发觉。
没人能在算计他后还自在逍遥,他倒要看看江寒烟能做到哪一步。
步云非的世界如冰雪般料峭,可是离心无法靠近,那周身的冰冷让她心疼。
“殿下!离心不明白。”
殿下明知道江寒烟图谋不轨,怎么还诸多容忍。
“看戏怎么也要看全套,不是吗?”
江寒烟做得如此隐忍,必然图谋不小,轻歌真是他的小福星,手腕上的手链如玉般温润,似有能量在流动。
自从陈齐国回来后,离心发现殿下总是不时的看手腕,每当这时,身上的冰寒就会退去,涌上暖意,凭女人的直觉,那个送殿下手链的人,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
福霞山明雾城。
这个西大陆的锦绣山城突然热闹起来,不时的有巨大的飞船飞临这里,从上面走下许多只存在传说中的大人物。
这日正午,一艘美轮美奂的飞船抵达,一行人出现在船头,当前一位一身红衣,戴着精致的银色面具,遮住了眉眼,露出挺直的鼻梁和性感的薄唇。
身后人都是一身白色长袍,胸前不同颜色的花朵,代表着不同的等级职务。
在整个青云大陆,只有一个人能将红色穿得如此高贵,如此绝俗,那就是东大陆的明王殿下。
码头的女子瞬间都化身为狼,要不是明王殿下一身冷气,生人勿进,估计都忍不住扑上来了。
“天啊,真的是明王殿下,我居然见到了明王殿下,真是太幸福了!”女孩一脸陶醉。
“听说明王殿下还没娶妃,要是能做明王妃,那才是幸福。”
“做明王妃?明王妃啊,每天都能见到明王,明王会对我温柔的笑,想一想都要快乐的飞起来……”
“少做梦了,快快,明王要走过去了。”
金素月激动的握紧双手,目光痴迷盯着那红色飘逸的身影,生怕错过一分一毫,她真的等到了。
自从十四岁那一年,她在火神宗见到明王,惊为天人,两年来念念不忘。
这次风云拍卖会在苍宇帝国的明雾城举行,苍宇帝国作为西大陆第一强国,自然收到了风云拍卖会的邀请,她只是稍微表现出兴趣,宠爱她的父王便叫哥哥带她来了明雾城。
听说明王定会参加风云拍卖会,所以她每天都到泊头等候,没想到真的见到了。
看来老天都帮她,让她再次见到俊美如神邸的明王。
金素月向前跟了几步,强自克制住上前搭话的冲动,她要美美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知道她是苍宇帝国最尊贵的公主,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步云非对周围的尖叫和哭喊完全无动于衷,登上前往临水阁的马车。
&bp;&bp;&bp;&bp;临水阁是青云大陆最大的客栈,也是唯一一家,豪华客房需要交付灵石才能入住的客栈。
统一规划的临水阁开遍大陆主要城市,能够入住临水阁的人非富即贵。
可是没人知道,临水阁是明王殿的世俗产业,更没人知道,这种统一的经营理念,来自当初的岳轻歌。
步云非和叶凌云坐在餐厅的雅座里,手执一杯清茶,经过特殊通道传来的歌女的歌声,很甜美,飘飘渺渺的,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为了保障客人的**,临水阁的雅座由薄薄的水晶隔开,这种水晶不仅奢华漂亮,同时有着非常好的隔音效果,对于那些低级灵武者,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
不过,对步云非和叶凌云这样的高手没什么阻碍,隔壁间的谈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听说火云城易主了,城主被人给废了。”显然几个人无聊在八卦。
“王兄,什么时候你会关注一个小小火云城的事了?”在他们眼里,哪怕一个世俗国家的王室被推翻,也不会有丝毫在意。
“火云城当然不算什么,可是火神宗小公子有未婚妻了,算是大事了吧?”
步云非嘴角微翘,阿枫找到意中人了?那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他衷心希望他能幸福。
那人见成功勾起在座人的兴趣,不仅有些得意。
“要想知道小公子未婚妻的事,就要从这火云城城主的宴会说起,据说那天小公子带着个女子出席宴会,那女子美若天仙,世间难寻。”
说完一脸遗憾,“如此美人居然没看到,实为一大憾事啊!”
“王兄你特意提起火云城,不会事情就这么完了吧?”旁边见这人没再说话,忙问道。
“怎么会?精彩的还在后面呢,那城主之女一直仰慕小公子,在小公子的未婚妻说出‘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枫绝’时,当场翻脸,挥手杀人。”
“不会吧!”
在座之人皆是摇头,如此女子,太不识大体,难怪小公子看不上她。
步云非则抿一口清茶,清香萦绕,看来那小子是被套牢了,山无棱,天地合吗?如此重的誓言。
“不知这小公子的未婚妻是哪家的贵女啊?”
“据说是叫叶非,在西大陆似乎没听说有什么显赫的家族姓叶啊?”
叶凌云也是一口清茶,听到叶非两个字,顿时被呛到了。
他是跟随老宗主出来的叶家第二代,知道当年在流云宗殿下就叫叶非,这件事枫公子也是知道的,他怎么会冒出个叫叶非的未婚妻?
步云非听到叶非两个字,握杯的手倏然缩紧,名贵的灵玉杯瞬间化为齑粉,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叶非就是轻歌无疑。
想到这种可能,步云非浑身散发出凛冽的冰寒,叶凌云觉得隔间里的空气都要冻僵了。
殿下反应如此之大,难道?想着殿下和小公子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叶凌云整个人都不好了,那画面美则美矣,可是实在难以接受。
要不是第二天风云拍卖会开始在即,步云非有马上赶去火云城的冲动,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失去轻歌,若是轻歌胆敢喜欢别人,他不介意将她绑在身边。
&bp;&bp;&bp;&bp;此时正在云泉宫布置会场的岳轻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发冷。
她和刘川枫早就来到了明雾城,到了这里才知道,风云拍卖会有明确的规定,每张邀请卡只能进两人,那也就是说,她连拍卖会的门都进不去。
三天前,她实在无聊,在神丹阁客串了下丹药讲解的工作,没想到,第二天一位老者就找上门来,请她为风云拍卖会做待宾。
在她看来,就是帮助尊贵客人传递详细信息的服务生。
老者姓杜名川行,是云泉宫的拥有者,在苍宇帝国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云泉宫为神秘的风云拍卖会提供基础服务,因为有待宾临时缺席,他很难短时间内物色到合适的人选。
在他来之前,自然是对轻歌有过一番详细调查的,因为有火神宗小公子的担保,最后才决定聘用这个女孩。
“岳姑娘,老夫就直说了吧,待宾并不是普通的侍者,你要将拍卖会中出现的物品详细说明背下来,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杜川行没有说,那信息量之庞大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之前选好之人突然出事,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家族内部,其他派系针对他这一脉的打压。
“杜老您放心,对这个我自认还是有信心的,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不知杜老能否帮忙?”
杜川行没想到对面的女孩会提要求,如果不是他短时间内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定会拂袖而去,在他看来眼前的女孩有些不知深浅。
“说来听听!”
岳轻歌将面前老人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她又不是非要当这个待宾,进拍卖会当然不只是去过过眼瘾,如今她手头没有钱,这个拍卖会刚好也是她的机会。
她从刘川枫那里知道,此次拍卖会上有一株极灵兰出售,这是非常稀有的药草,更为难得的,这是一株没采摘的药草,她有空间在手,只要栽种下去,就会收获更多。
“我要拍卖两枚丹药,一枚名为妙灵丹,可以洗精伐髓,对任何人都适用。一枚为凝香丹,能够延缓衰老,青春常驻。”
“岳姑娘真有这样的丹药?”
杜川行虽然见多识广,这洗精伐髓的丹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仅对面前的女孩高看一眼。
“自然是有的。”
岳轻歌仔细观察杜川行,她对这位自然也不是一无所知,云泉宫本身也是西大陆最大的拍卖行,不然也不可能承接风云拍卖会的事务。
这一次只是试探,如果可行,她想可以通过云泉宫拍卖一些丹药。
杜川行沉吟不语。
稳固强化神魂之力的归元丹,只是材料稀有,却不难炼制,有实力的世家大族为了培养家族子弟,都会有收藏。
如果再有这妙灵丹,完全可以人工造就天才,对家族未来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这时他想到了自己的小孙子,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拍卖会上买到妙灵丹。
“如果杜老没有成功拍到,我会以同样的价格再卖给您一枚。”
杜川行暗暗吃惊,他的心思居然轻易的被面前的女孩窥探到,对方抛出的条件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bp;&bp;&bp;&bp;“杜老无需吃惊,我很了解这枚丹药的价值,所以才有如此推测。”
岳轻歌将杜川行的情绪变化看在眼底,平静说出她的想法。
杜川行意识到面前的女孩不简单,小小年纪,那身沉静气度甚至不输于世家家主,宗门掌舵人。
等到岳轻歌用了一个时辰将小山高的说明翻完,他再次对她刮目相看,杜川行看得清楚,这个女孩绝非池中之物,甚至起了平辈论交的念头。
第二天,云泉宫外人山人海,这里聚集了许多不能进入拍卖会的人。
有的是为了一睹大人物的风采,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有的是为了获得拍卖品的第一手消息,既增长了见识,也有了谈资。
那些极尊贵的大人物,早就自特殊通道入场了,只是在人群中流传着圣殿的使者如何和善,东大陆的明王如何俊美,帝国的公主王子如何尊贵……
岳轻歌同其他的女孩们一样,穿着相同式样的衣裙,梳着同样的发式,开始各司其职。
她所服务的包间主人还没有到,这里对客人的资料都是保密的,所以轻歌并不知道她负责的是什么人。
每个包间都有专有通道,并不和其他的客人相混淆,终于在拍卖会快要开始时,从专有通道走出两人。
岳轻歌按照培训礼仪,低头行礼,作为一名待宾,直视客人是不礼貌的。
眼前红色衣角一闪,那人似乎在她面前停顿了一下,她闻到了淡淡的青草香,在她要抬头细瞧时,人已经进房间去了。
岳轻歌有些吃惊,她不会认错,她只会在一个人身上闻到那淡淡的青草香,那就是步云非。
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这样的拍卖会,步云非不到场才是奇怪了。
只是轻歌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他,心底有着小小的窃喜。
步云非的心情则不是欢喜可以形容的,他一上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小丫头,看似敛目低眉的站在那里,却是平静淡然。
估计不管多大的人物站在她面前,那丫头都是一视同仁,不会心生敬畏。
经过轻歌身边时,步云非极力克制了拉她入怀的冲动,想到她的爱情宣言,心情瞬间又降至冰点,即便是历经生死,他的情绪都没这么大起伏过。
跟在后面的叶凌云,一直闹不明白,殿下自从昨天就开始冒冷气,刚刚好像更严重了。
刚一落座,拍卖会便开始了。
步云非的心思却完全没在拍卖会上,那丫头应该发现是他来了,居然没有跟进来,这让他很不爽。
此时的岳轻歌正调转角度,目光锁定拍卖现场。
一位体态婀娜的女子走上台来,五官艳丽,举手投足干练利落,在现代这就是典型的女强人形象,岳轻歌知道这位是云泉宫的金牌拍卖师霓裳。
其实在风云拍卖会上,拍卖师可发挥的作用并不大,来的都是见多识广的大人物,对所拍卖的物品也了如指掌。
霓裳只是做了简短的开场白,便开始拍卖第一件物品。
“这是一件灵玉挂件,灵玉虽然难得,但是在诸位眼里真的不算什么,那它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不得不说,霓裳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bp;&bp;&bp;&bp;轻歌将说明全都背了下来,当然知道这件挂件之所以能出现在风云拍卖会上,是因为它是著名炼器大师风旋的作品,以灵玉炼就的空间法器,空间灵气充裕,可以使保存的东西不烂不腐。
这个对轻歌没什么吸引力,和她拥有的比起来,如乞丐和富豪。
“这位姑娘,我家殿下有请。”
叶凌云有些纳闷,殿下来风云拍卖,从来就不需要待宾的。
岳轻歌走进包间,见步云非一身红衣,戴着看不出材质的银色面具,靠坐在矮榻上,随意的翻动手中的画册说明,并未抬头看她,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轻歌惊叹,遮住眉眼的面具根本无损于他的魅力,反倒让他更加高贵神秘,画面唯美。
轻歌本来很开心,可是看步云非的样子,突然意识到那个陈齐国的步云非已经远去,眼前的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强者,明王殿下。
生于现代的轻歌没有强烈的等级观念,可是却不得不承认,豪门和贫民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如果强行进入,只是徒增不适和尴尬。
轻歌敛了神情,躬身施礼,“不知殿下有什么地方需要解释?”
轻歌公式化的语气让步云非的目光沉了沉,似乎有风暴在酝酿。
他本是想让轻歌对未婚妻一事,主动给个解释,可是左等轻歌也不来,右等也没反应,才叫凌云去将她叫进来。
人是进来了,却让他更加窝火。
“凌云,我将金卡落在楼下了,你帮我拿上来。”步云非啪的将书合上。
“金卡?啊……哦,我这就去。”
叶凌云转身去寻找那并不存在的金卡,他怎么觉得,殿下和这位待宾之间的气氛如此诡异,更是好奇殿下将他支出来是为那般?
包间里只剩下步云非和岳轻歌。
步云非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轻歌,深邃的目光,挺直的鼻梁,嫣红的薄唇,少了温润,多了妖娆,让轻歌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轻歌,好久不见!”步云非仔细审视轻歌,面前的女孩似乎长高了些。
“呃,明王殿下!”
轻歌有些无措,步云非的气势太强,让她颇觉压力,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没想到步云非伸手轻抚上她的脸颊。
“轻歌,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马上把你带到明王殿,绑在身边?”
步云非意识到,随着轻歌的长大,她必然更加耀眼,有人喜欢实属正常,可是既然他早已经将心遗落在她身上,就决不允许别人染指,阿枫也不行。
“开……开什么玩笑?”
岳轻歌吃惊的睁大眼睛,他们似乎没有私定终身,她也没有以身相许。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枫绝!难道说,你已经准备与阿枫厮守终生了?”
步云非上前一步,漂亮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怎,怎么可能?”岳轻歌不断后退,“那不过,不过是为了引袁思琪发作而演的戏。”她在厮守终生四个字里听到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轻歌小腿撞到身后矮榻,站立不稳摔倒在上面,步云非趁势欺了上来,淡淡的青草香整个将轻歌包围。
&bp;&bp;&bp;&bp;步云非妖娆的红衣穿得随意,修长的颈项,如玉的肌肤,线条紧致,肌理分明,一直延伸到红衣里,让轻歌有种拉开那碍眼红衣的冲动。
看轻歌盯着他胸膛如火的目光,步云非轻勾嘴角,笑得邪气凛然,“想摸吗?如果嫁给本王,我可以天天让你摸。”
“我……我还没长大。”
在岳轻歌的心目中,谈婚论嫁那怎么也是二十岁之后的事情,现在她还是个未成年少女,现在谈这个太早,她压根就没考虑过婚嫁的问题。
步云非目光下移,意有所指,“确实还没有长大。”
待宾的制服更突出了女子的婀娜,轻歌不只是埋头修炼,她总是不断的锻炼体能,纤细的腰肢柔韧有力,修长的双腿更是富有弹性,端是**。
这混蛋居然和林子墨一样,胆敢嘲笑她,轻歌怒气高涨,抬手将步云非掀倒在矮榻上,翻身骑了上去,双手扼住步云非的脖子。
“你再敢嘲笑本姑娘,信不信我拗断你美丽的脖子!”真是欺人太甚。
步云非眼中是腻死人的温柔,一副随君采撷的模样,“只要轻歌喜欢,怎样都行!”
呃,轻歌怀疑,眼前这个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步云非吗?在她眼中的步云非怎么也是谦和有礼,虽然老是半夜闯她的卧房,爬她的床。
岳轻歌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这货从来就是个不守规矩的,只是她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殿下,我刚刚看到……”
在轻歌正想是不是用力掐晕这妖孽时,叶凌云推门走了进来,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
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他只是出去一会儿,怎么他们那个英明神武的明王殿下,就被一个小丫头压在身下?
压就压吧,反正殿下也老大不小了,可是那掐在脖子上的手是怎么回事?殿下那一脸惬意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不对啊,明王殿的人都知道,殿下从不让陌生人近身,这陌生的女孩却能为所欲为,叶凌云顿时对她刮目相看。
私下里,他们曾讨论过未来的王妃问题,最后一致表示,成为王妃人选的首要条件,就是能接近殿下三步之内而不发生危险。
岳轻歌现在完全没有被人撞破的尴尬,很是淡定的从步云非身上下来,顺手还给他拉了拉衣襟,这货的锁骨弧形优美,性感撩人。
步云非单手支起头,有些遗憾,他的小猫刚刚亮出爪子,凌云就回来了。
“有事?”
胆敢打断他的好事,凌云最好有充足的理由。
“啊?哦!”叶凌云这时才想起他冲进来是为了什么,“殿下,我看到江寒烟了。”
自从知道江寒烟暗中给殿下下毒,明王殿一直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刚刚叶凌云也是一时情急。
“哦?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看来是躲过了明王殿的监视,不过她来拍卖会又是为哪般?
岳轻歌见两人谈正事,悄悄向门口挪去,突然一条红菱飞了出来,将轻歌卷了回去,再一次摔在矮榻上。
轻歌被红菱缠绕,如蚕茧般在榻上匍匐前进,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顿时轻歌彻底怒了。
&bp;&bp;&bp;&bp;岳轻歌骨子里吃软不吃硬,倔强不服输的个性被激发了出来,她不就是和刘川枫演了一出情侣戏吗?关他步云非什么事?
“步云非!你个混账王八蛋!”
轻歌抬脚踹向步云非,没想到下一秒,她的脚便落入了步云非的掌握。
“轻歌,今天你可是穿的裙子。”步云非戏谑道。
“我去他的裙子,老娘我今天跟你没完。”
岳轻歌用力一挣,没想到步云非早就松了红菱,轻歌用力过猛,直接冲到了步云非怀里,两人滚做一团,岳轻歌借机又骑上步云非一顿老拳。
叶凌云惊得张大了嘴巴,足可塞下个鸡蛋。
他本是要谈江寒烟的事情,可是画风变换太快,转眼间殿下已经被压了两回了。
殿下什么时候需要用这种方法留人了?可是这女孩的反应也大大出乎意料,哪个女孩见到殿下不是要将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
不管长相如何,至少也要温柔可人,性格柔顺,这位那就是个女汉子,凶悍泼辣。
步云非则任岳轻歌发飙,只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这才是他的轻歌嘛。
岳轻歌发泄了一气,步云非的衣服又被弄乱了,露出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胸膛上小小的凸起,她的小拳头正抵在上面。
轻歌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这厮都不穿内衣的吗?
岳轻歌霞染双颊,晶莹剔透的耳朵也慢慢染上粉红,看在步云非的眼里,那真是娇艳欲滴,妩媚可人,面对自己心爱之人,年轻的身体自然起了反应。
轻歌突然感觉到不同,有些奇怪的动了动身体,耳边是步云非的抽气声,来自现代的轻歌马上反应过来,天!她刚刚做了什么?
岳轻歌觉得她整个脸都要烧起来了,这个大色鬼。
不过轻歌是谁啊,只见她当着叶凌云的面,再次淡定的从步云非身上下来,淡定的为步云非拉了拉衣襟,然后又好奇的向他那里瞄了瞄,淡定的坐在对面的矮榻上。
步云非这时却不淡定了,虽然有面具遮挡,他也知道自己脸红了,轻歌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温暖,从小他就发宏愿要将这温暖据为己有。
随着年纪的增长,这种感情越发强烈,直到听到轻歌在火云城的那句誓言,那一刻将要失去她的恐惧,乱了他的心神,他知道他一直想要的是什么了,他要轻歌成为他的爱人,他的妻。
脸上的红晕还没有退去,轻歌已经冷静下来,她才十四岁,在现代那也只是个初中生,嫁人是多么遥远的事情,她真的没有考虑过。
也许是他们的相遇太美好,轻歌并没有真的气步云非,只是对他的霸道无礼有些无奈。
既然走不了,那就留下呗,不管步云非多么无赖,她就是信任他不会真的伤害她,这种没来由的信任,让她都觉得莫名其妙,最后被她归纳为直觉,而她,一向相信直觉。
冷静下来的轻歌,拿起拍卖物品说明,让步云非这一闹,她把拍卖会都抛到脑后了。
这次之所以安排出售妙灵丹,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看中了将要拍卖的一株药草极灵兰,幸好,还没有开始拍卖它。
&bp;&bp;&bp;&bp;极灵兰,在药草的那本残篇上有提到过,在她看来那就是灵元草的超级加强版。
随着实力的提升,灵力等级越高,升级就越困难,因为需要的灵气太庞大,如果没有资源,靠单纯的修炼凝聚灵力,即便将整个生命都用来修炼,提升的实力也非常有限。
只要她拿到药草,相信假以时日,定会研究出大幅提升灵力的丹药。
“有什么喜欢的?”
步云非跟着坐在了轻歌旁边,也向拍卖说明看去,别看明王殿是新兴势力,但是钱财却是不缺,估计一些老牌势力都没他有钱。
岳轻歌向他举了举说明书,“早知道会遇到你,我就不拍卖妙灵丹了。”
土豪就在眼前,她有些后悔拍卖那颗丹药了,灵竹太难得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落到有心人眼中,难保被追查到她这里。
“不怕,一会儿我就将丹药买回来。”
步云非说的随意,却知道此丹药一出,定然引起轩然大波,他只能将影响减到最小,有什么事情由他来扛。
叶凌云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到从对面矮榻转移阵地的两人,这画风又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刚刚发生了什么?以他过来人的角度看,两人的动作很大胆,又都很青涩,看殿下那个样子明显还是个生手啊。
要知道,殿下可是有一段不断收集美女的荒唐日子,作为忠心的属下,他们还曾经担心过殿下的身体,难道是他们想错了?
站在地当中的叶凌云表情不断变幻,步云非和岳轻歌都没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下面的拍卖会现场。
一锤定音,一件可抵御天灵级攻击的蚕丝衫,被以一百二十万灵石拍走,这让步云非扼腕不已,轻歌现在实力还不强,这件正合适。
“这么贵呀!玄灵武器才多少钱?”
轻歌咋舌,她记得在风陵渡时,那一件玄灵的武器才卖两个灵石,这一件天灵级的蚕丝衫就要一百二十万灵石,虽说差了两个等级,可是这价钱也差太多了。
“不能这么比较的,首先这蚕丝衫更加实用,炼制的材料更难寻,炼制成功的几率更低。别看说是抵御天灵级攻击,尊者的攻击能量也一样会被消耗,不会像武器那么容易破裂。”
步云非一边关注接下来的拍卖,一边总结道:“物以稀为贵下,价格自然就高了。”
接下来是一艘小型飞船,最多只能乘坐五人,底价十万灵石。
飞船很稀有,但是大势力却是不缺的,对于大厅里的人来说,消耗灵石的飞船实用性不强,修炼资源更重要,所以一下子冷了场。
霓裳觉得她终于派上用场了,当下卖力的宣传,从飞船的性能和消耗到飞行的速度,一一做了说明,但是只有一人给了底价十万灵石。
步云非将灵力输入包厢的水晶球内,很快台上就传来霓裳的报价声,“七号出价二十万,还有人出价吗?”
金素月气得猛拍座椅扶手,她好不容易说服父皇给了她十万灵石,如果能拍下这飞船,那她将多有面子,结果成了泡影。
&bp;&bp;&bp;&bp;拍卖会大厅传来嗡嗡声,一下就加价十万灵石,说明是志在必得,再一看出价的号码牌,是包厢中的人,更不会有人出来竞价,为了这么个小飞船得罪人是很不明智的。
霓裳连喊了三次,依然无人出价,最后不得不按照常规,“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二次!二十万三次!”
最后宣布这艘五人小飞船,由七号获得。
霓裳发现这些人真是不好忽悠,他们对拍卖会的物品了如指掌,每个人都有目标和心理价位,不会轻易改变。
当装有飞船的储物戒指送到轻歌手中时,她囧了,这个东西对她这穷光蛋来说,那就是一件奢侈品,这可是和灵武者修炼一样,要吃灵石的。
“接下来,我们要拍卖的是一株药草极灵兰,相信大家对它并不陌生。”霓裳让人将极灵兰展现给大家看。
“这株极灵兰的珍贵之处在于它还没有被采摘,药力保存完好,正是炼丹师的福音!底价三十万灵石!”
霓裳没有做具体的介绍,只要是高级灵武者,对极灵兰的功用都知之甚详,很快竞价水晶球不断闪烁,霓裳不断报出新价格。
转眼价格就飙升到二百五十万灵石。
轻歌没想到,她的丹药被排在了极灵兰的后面,她现在哪里有灵石去拍啊。
步云非自然知道药草对轻歌的意义,她那个空间就是个极品药草园,遂毫不犹豫的将能量输入。
“七号三百万灵石!”
“三百万还有人竞价吗?”霓裳扫视全场。
五十万灵石的加价让很多人犹豫了,极灵兰再好,也是消耗品,若是不论品质和炼丹,也就相当于二百万灵石。
三百万这个价格有些过了。
最后霓裳宣布由七号三百万拍得极灵兰。
叶凌云觉得他越发看不懂殿下了,这两样东西都是超出了物品本身价值,难道殿下要在这女娃面前表现一掷千金的豪爽?
岳轻歌则心存感激,风云拍卖都是当场现金支付的,如果不是步云非,她就要和这极灵兰擦肩而过了。
更重要的是这种极品药草,没采摘的非常稀少,很少有人会将整棵挖回来,她下次再想遇到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呢。
“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我炼成丹药给你当糖豆吃。”
轻歌知道哪个级别的丹药,对步云非正适用。
“轻歌不准食言,我等着吃糖豆。”
步云非改变策略了,他看得明白轻歌明显是没有开窍,她那颗心还保存完好,他不能逼得太紧,否则会有反效果。
从现在开始,他要努力先做轻歌心目中最特别,最重要的那个人。
“下面要介绍一枚特殊的丹药,我们称之为妙灵丹,因为售卖人交托的时间比较晚,所以并没有在拍卖说明书上。”
霓裳特意停顿下,引起台下人们的兴趣。
“经过鉴定,这枚丹药蕴含巨大能量,不只能提升实力,还具有洗精伐髓的作用,底价一百万灵石!”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洗精伐髓四个字打破了灵武者的固有认知,没人会去怀疑风云拍卖会的信用,原来世上真有这样的丹药。
&bp;&bp;&bp;&bp;火神宗老宗主刘天昊很是激动,他一生浸淫炼丹,对极品的丹药更是痴迷,总是要研究一番,当下跟着出价。
刘川枫则有些心惊,这种丹药他知道是轻歌独有的,没想到会出现在风云拍卖上,难道是轻歌?
“三十七号一百五十万灵石!”
“七号二百万灵石!”
“三号三百万灵石!”
“十号四百万灵石!”
“……”
一瞬间人们陷入了疯狂,霓裳报价的声音不断响起,一轮竞价后,大厅内的人直接放弃了,只看着上面包间中的人争先竞价。
“七号一千万灵石!”
霓裳的声音都有抖,她做这一行多年,从没有什么东西拍出这么高的价格。
当价格迅速攀高时,轻歌就知道她错估了形势,如果让人知道丹药出自她手,那将会是怎样的麻烦。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二次!”
霓裳觉得她的心头也一样火热,突然出价的灯又亮了起来。
“一号一千三百万灵石!”
“七号二千万灵石!还有没有出更好价格的?”霓裳嘶吼出声。
整个拍卖会一片沉默,二千万灵石那是怎样的天文数字?
刚刚恢复正常的叶凌云又坐不住了,殿下这是闹哪样?
就算这丹药再牛,价格也不用这么离谱啊,所谓树大招风,即便风云拍卖的保密措施很好,但是对这包厢内的人来说,彼此都不是秘密。
岳轻歌也知道,这下麻烦大了,有些担忧的望向步云非。
步云非给了轻歌一个安抚的眼神,他要保护轻歌,就是这么简单。
站在后台的杜川行更是惊出一身冷汗,这件事是他欠考虑了,没想到会引起如此争夺,幸好他没有直接参与此事,只在言语上给了岳小姐指引。
让杜川行没想到的是,岳小姐小小年纪很谨慎,做事滴水不漏。
她当时是乔装前往委托拍卖,并没有露出真容,要不是他知道这枚丹药是出自谁手里,他根本没认出那个其貌不扬的少年是岳轻歌。
二千万灵石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所以当初以同样价格再卖他一枚的承诺,自然是无法履行。
坐在那里的刘川枫更是震惊,他本来还想看家里谁需要,给出一枚两枚妙灵丹,现在看来他要妥善保管,将秘密守在心底,不然会给轻歌带来巨大的麻烦。
“七号二千万灵石三次!”
嘭的一声,落锤的声音如敲击在人们心上,人们从刚刚的疯狂中回过神来,眼看着这枚丹药在透明的通道中滑行,被送进七号包间。
检验无误,交易当场完成。
轻歌拿着自己炼制的妙灵丹,心中是五味陈杂。
拍卖会还在继续,接下来的凝香丹也是争相出价,谁不想青春永驻?
最后同样被步云非以三百万灵石的价格拿下,他知道这里面有灵竹的成分,是万万不能落到有心人之手。
拍卖大厅里群情激荡,纷纷猜测这是哪个大势力的金主,如此豪奢。
看那小飞船,凝香丹明显是讨好女孩子的东西,能被这样一位金主捧在手心里,送东西讨好,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bp;&bp;&bp;&bp;“果然是轻歌出品,不同凡响,炼制出这么值钱的丹药,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轻歌没理会步云非的调侃,目露担忧,出现这样的状况,是她始料未及的。
“别担心,没事的!”
步云非的话语里充满安定人心的力量,他早就不是十年前的小男孩,他已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他的人。
“殿下!你……你是说这枚妙灵丹是这位姑娘炼制的?”
叶凌云震惊了,明王殿迅速崛起,同枫公子的丹药支持密不可分,没想到这小姑娘更是位炼丹高手。
步云非眼露警告,此事不可乱说。
叶凌云会意,才想起他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殿下,我们已经花出二千六百二十万的灵石了。”
叶凌云小心的看着殿下,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接下来的唤魂石怕是无力竞拍呢。
岳轻歌看叶凌云欲言又止,知道是有事为难了,步云非来拍卖会肯定是有目标的,刚刚如此挥金如土,这个时候很显然是灵石出现了问题。
“我出去下,马上回来!”
“轻歌!”步云非拉住轻歌,“没关系的,不要去!”
即便轻歌是乔装改扮,但是出入云泉宫都是有记录的,现在去结算太危险了,他不能再为了渺茫的希望,置轻歌于险地。
如果非要选择的话,他在倾力拍下妙灵丹时,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岳轻歌抬头,正望进步云非漂亮的眼中,里面是浓浓的关心,不带任何利益的关心,这让轻歌心中暖暖的,也更坚定了要去结算的决心。
“本来我也是要先结算的,因为我本就是冲着极灵兰来的。”
步云非执拗的没有撒手。
轻歌有这个打算,那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料到会是如今的局面,妙灵丹一出,定然有许多眼睛盯着结算处。
“相信我!等我回来!”
那语气,那神态,让步云非想到当初为他打通经脉时,轻歌就这样自信满满的对他说,相信我!
“好!”
步云非松了手,他该对轻歌有信心才是,她从来就不是冲动鲁莽的人。
叶凌云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殿下和这女孩到底什么关系啊?
因为轻歌成了云泉宫拍卖的待宾,所以对于云泉宫的整个布局了如指掌,警卫安排,重点监控的区域,在多处关键点,她能感觉到犀利的视线,那应该是风云拍卖的人。
不过,相比现代安保的严密程度还是差得太多,监视不到的死角到处都是,对于轻歌来说,躲过所有人的视线真的是小菜一碟。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岳轻歌闪身进了空间,娴熟的进行化妆,不只是长相,从身形、身高、体态、声音、肤色等都做了改变,就是步云非站在面前,恐怕都认不出她。
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从拍卖大厅走了出来,步履悠闲的来到结算处,轻歌马上感觉到强横的气息向她扫来。
风云拍卖结算时,只认牌不认人,只要拿出交托物品领取的铭牌即可。
当轻歌递上结算铭牌时,那本是漫不经心的人,在看到铭牌的瞬间睁大了眼睛,将铭牌翻来过去看了几遍,又惊疑不定的打量面前的少年。
&bp;&bp;&bp;&bp;岳轻歌一脸坦然,目光平静。
“怎么?我的铭牌有问题?”
声音如变声期的男孩,有些粗粝。
“啊,没……没问题!”
这人连忙将几个储物戒指推了过来,风云拍卖很贴心,这种储物戒指就是市面上最普通的,没有任何特殊标记,市场价大概是一百五十灵石左右一个。
“您的两枚丹药最后的成交价格是二千三百万灵石,扣掉百分之十的佣金二百三十万灵石,您这里一共是二千零七十万灵石,分别装在十一个戒指中,请查验。”
经过最初的惊楞后,这人发挥出专业素质,一一解说清楚。
二百多万的灵石啊,轻歌一阵肉痛,她这学费可真是昂贵,以后要更加谨慎才是。
轻歌拿起戒指一一查验,当她拿起第四个戒指时,面前的人呼吸明显顿了一下,虽然短暂,但还是让轻歌察觉到了,果然有问题。
戒指上她并没有发现问题,可能是在这百万灵石中的某一个,轻歌对这个世界追踪的道道并不熟悉,这人如此有恃无恐,定然是这空间戒指中的东西也能追踪,她只能回去再想办法。
当她再拿起戒指时,感受到暗处不断传来的情绪波动,轻歌头疼,盯上她的人还真不少,这些哪里是灵石啊,简直就是烫手的山芋,如果她不想办法解决,将给她带来无穷后患。
数量确认无误,轻歌拿出个小锦袋,将这十一个戒指都丢了进去,施施然向云泉宫门口走去,后面的人立刻跟了上来……
岳轻歌知道,在这云泉宫内,慑于风云拍卖的规矩,这些人还会有些收敛,出了云泉宫她就危险了,不为这巨额的灵石,只为查探出炼制丹药的人。
轻歌跨出云泉宫正门,正午的阳光直射而下,有些晃眼,门前广场聚集着许多人,不断议论从拍卖行传出的消息。
拍卖会还没有结束,就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这是很少发生的事情,人们都停止了议论,好奇的向门口看了过来。
轻歌便在这一瞬间扑入了人群,向前奔去,灵活的小身子在人群中不断闪现,越来越远……
跟着出来的人有一瞬间的愣神,哪里想到那个悠哉的小子,突然加速跑了。
各势力的人,也顾不上隐藏踪迹,跟着追了下去,一时之间广场上的人被冲击得东倒西歪,乱作一团。
“啊啊……哪个混蛋压到老子了!”
“这是在发什么疯?哎呀!我的丹药!”
有人被推倒在路边的摊位上,一阵瓷瓶落地的破碎声,惨叫声,叱骂声不断。
一位被冲倒的灵武者很是不服,企图拦截后面人讨要说法,没想到快速冲过来的人,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抬手挥出,他那庞大的身躯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惨叫声也惊醒了众人,知道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纷纷向两旁躲避,不一会儿他们面前便空出了一条道路。
这周围的地形,岳轻歌已经勘察过不止一次,可以说了如指掌,只要穿过前面的胡同,便是明雾城的主街道,四通八达,对于逃跑的人那就如虎入深山,鱼归大海。
&bp;&bp;&bp;&bp;因为云泉宫广场前的人们自动分流,追兵的速度快了许多,幸好前面小胡同在望,轻歌催动灵力突然加速,拐进了小胡同。
后面追来的七八个人也跟着扑进了小胡同,看到前面胡同出口人影一闪,再冲出胡同只看见宽阔的大街上店铺林立,行人来往不绝,哪里还有那小子的身影。
轻歌在避开追兵视线的一刹那闪身进空间,但是要给他们人已经冲入主街道的假象。
这些人比轻歌以往碰到的人都要强上许多,各个都是人精,所以轻歌进入空间的时间和地点都要精准无误。
进入空间后,轻歌用特制的药水进行沐浴,重新进行装扮,在那些人正四处搜寻时,她又重新回到了云泉宫前面的广场。
她要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再次回到拍卖会现场。
这件事对别人可能很难,但是对轻歌来说却轻而易举,在布置拍卖现场时,轻歌踏遍云泉宫每个角落,整个过程她已经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
自轻歌离开后,步云非没再出价,只是靠在矮榻上专注的盯着门,隐在面具后面的脸,看不到神情。
他虽然同意轻歌前去,但是关心则乱,轻歌要面对的都不是简单角色,她只有玄级的实力,希望她的方法奏效,平安无事。
随着时间的延长,步云非有些烦躁,等待,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煎熬。
叶凌云也有些心惊肉跳,傻子都能看出来,只要拥有这种丹药,就能创造出天才中的天才,无论对那个势力都是绝大的诱惑,那丫头要如何躲过众多的耳目?
包厢中无人说话,气氛显得有些紧绷的到压抑。
笃笃的敲门声,如戳破气球的针打散了包厢内压抑的气氛。
一身待宾服饰的岳轻歌施施然走了进来,步云非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笑意染上美眸,他知道,轻歌成功了。
岳轻歌进来就注意到了步云非的情绪变化,那不着痕迹的放松让她笑得灿烂,有人在为她担心,心里暖暖哒。
“灵石到手了,人也引开了,不过还是有点小问题,灵石被做了些小手脚。”
这个她真的不擅长。步云非马上意会,轻歌的空间很强大,能够屏蔽一切追踪,看来是需要他来处理了。
“凌云你先去外面守一下。”
殿下有命,莫敢不从,可这是又把他支走的节奏吗?不知道这回又要干什么?
随着关门声响,岳轻歌带着步云非消失在原地。
他们时间宝贵,一进空间,轻歌就将装着储物戒指的袋子拿了出来,步云非挨个搜寻,最后在十一个戒指中挑出了七个有问题的灵石,将上面做的手脚统统抹去。
叶凌云站在包厢门口有些着急,唤魂石已经被拿了出来,霓裳正在做介绍马上就要开始竞价了,他想要不要推门进去提醒一下,可又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正自纠结,门开了,轻歌唤他进去。
对于唤魂石,轻歌知道的比台上霓裳说的还要多。
据说这是一块天外飞石,之所以称之为唤魂石,是因为向石头中输入能量,能够吸附扑捉游离的神魂。
&bp;&bp;&bp;&bp;岳轻歌看到台上的唤魂石,有种很不舒服感觉,她知道步云非一直想唤醒沉睡的母亲,可是这个石头很诡异。
“明王!”岳轻歌企图提醒步云非。
“云非!”
步云非不喜欢轻歌这么生疏的叫他。
“好吧,云非!那个石头散发的气息很诡异,我感觉很不好。”
岳轻歌盯着那个石头,想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从里面迸发出巨大的吸力,她的神魂一下被拉离身体,强劲的力道带着轻歌的身体也向前冲去。
步云非这时的注意力都在轻歌身上,他清楚看到了轻歌的神魂,神魂的样子不再是他们初遇时的样子,更像两个轻歌的融合体,本能的,他抓住了轻歌的手腕。
可是他根本触碰不到轻歌的神魂,只能徒劳的抓住手腕,看着神魂一点一点被拉离身体,哪种无力感几乎让他发狂。
突然轻歌手腕上的空间印记灼热起来,步云非手下滚烫灼痛,他更加握紧了轻歌,这是他仅能抓住的了,怎么能放手?
空间印记突然一闪,台上的唤魂石轰然爆裂开来,轻歌神魂重新回到身体,突然失去拉力的身体,向后疾退,被步云非抱了个满怀。
叶凌云觉得他把这辈子的诡异事件都看完了,只看到岳姑娘突然向前冲去,殿下奋力拉住了她的胳膊,两相较劲。
最后应该是殿下赢了,冲力突然消失,两人被自己拉拽的力道带着差点摔倒。
大厅里骚乱顿起……
霓裳还没介绍完唤魂石,这颗石头就在台上爆炸了,刚刚里面散发出诡异的能量,大厅里有几人突然摔倒,人事不知。
“轻歌,你没事吧?”
步云非没空理会外面的事情,刚刚那一刻真的吓坏他了,如果轻歌也跟他娘一样,从此沉睡不醒,对他将是致命的打击。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
在刚刚空间印记释放出能量击中唤魂石,她好像看到一座宫殿的场景,可是却一闪就不见了,轻歌仔细看着手腕上的印记,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吗?
轻歌如雪的皓腕上,印记图腾颜色艳丽,步云非这时才第一次看到它的真面目,他觉得这图纹有些莫名的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大厅里有人莫名的昏睡过去,怎么叫都不醒,骚乱还在继续。
所以的保镖暗卫都处于高度警戒的状态。
杜川行则煞是头疼,怎么这一次的风云拍卖如此多灾多难?
叶凌云作为明王的跟班,特别注意各方的动向。
“殿下,你快看!”叶凌云又一次看到了江寒烟的身影。
步云非没说话,江寒烟知道他在这里,还如此明目张胆,难道真的是来拍卖会买东西的?
“不用理会,那块唤魂石的来历可有消息了?”
他所看中的东西,消息来源自然不会只依赖风云拍卖的介绍。
“殿下,进门时离觉送来的消息,说唤魂石是一个自称来自浮生殿的人交托的,至于浮生殿却很神秘,没有查到有意义的消息。”
一连串事情的发生,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殿下。
&bp;&bp;&bp;&bp;“浮生殿?”
岳轻歌又一次听到了这个组织名称,从她接触到浮生殿,这个名字就成了邪恶诡异的代名词。
“怎么?轻歌你听说过?”
岳轻歌便将来的路上,在荣华镇和火云城遇到的事情,讲给步云非和叶凌云听,越说步云非越见凝重,他也从中感受到了不同寻常。
外面很快稳定了局势,做了处理,拍卖会继续进行,不过明显人们兴致不高,后面几件东西草草收场,颇有虎头蛇尾的感觉。
拍卖会结束了,所有人都离开了,轻歌作为云泉宫的待宾还有事情要忙。
“轻歌!记得想我,我会去找你的。”
步云非临走前留下如此暧昧的一句话,岳轻歌觉得他们两人再次相见,她需要重新认识这个人。
金素月等在广场外面,期盼着心目中的红色身影,结果后来才知道,包厢里的人早已经由专有通道离开了。
岳轻歌走出云泉宫,想起杜川行在给她佣金时,随意的一句‘全部结完,没有后续!’不禁暗骂一声老狐狸,不过这种看得懂形势,知道如何自处的人更让她放心。
空旷的广场,轻歌看到了等候的刘川枫、岳晨景和迟慕杰,出门时有人在等待,轻歌觉得很开心,可是对上二哥和小杰期盼的眼神,她就是知道这两人等的是什么了。
轻歌拿出拍卖会的图册说明书,这东西没什么可保密的,当时她和杜川行一提,就送了她一本,给这两只过过眼瘾。
“七号是云非吧?”
刘川枫将问句用肯定的语气问了出来,问出来后他发现还是有些嫉妒的,因为保护轻歌的人不是他。
“嗯,是他。”
岳轻歌不愿深谈,她再次遇到步云非,他的表现打破了她一贯的认知,让她情绪起伏太大,她都不知道要拿什么样的心情去对待步云非,亦或是明王。
岳轻歌的沉默,让刘川枫没有再继续,而是说起了他出来听到的消息。
这次风云拍卖会是话题最多的一次,可以洗精伐髓的丹药,广场上的骚乱追杀,唤魂石的爆炸,还有七号包厢一掷千万的豪奢……
“轻歌,拍卖中途,在广场上那些人追的是你吧?”
在这场拍卖会上,最受关注的当然是拿出妙灵丹的人,虽然都传言那是个少年,但刘川枫直觉就是轻歌。
“是呀,这次太草率了,差点酿成大祸。”她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人变强的野心。
轻歌不敢想象如果暴露,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在没有绝对实力前,她还是要更加谨慎小心。
刘川枫看着轻歌,这个女孩太耀眼,她注定有一天要遨游天际的,可是自己是否能做那伴随左右的人呢?
随后想到云非,摇头苦笑,那才是爱得执拗,爱得纯粹的人,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关心她,爱护她。
刘川枫本是潇洒之人,既然有了决断,便知道用什么方式来对待轻歌。
几人说笑着回到住所,没想到步云非已经先一步在这里了,刘天昊正陪在一旁,聊得很开心。
&bp;&bp;&bp;&bp;岳轻歌惊奇的发现,原来在长辈面前,步云非是又一个样子,谦和有礼,说话极有分寸,让人如沐春风。
“你们终于回来了,云非等你有一阵子了,还是你们年轻人一起有话说,我老头子先去休息了。”
火神宗与明王殿的一点情谊,来自于小枫的娘和步云非的娘曾经是手帕交,但是,毕竟明王殿是超越火神宗的存在,他既不能当明王是小辈,也没办法平辈论交,二人看起来融洽,总是有些别扭。
刘天昊本是向外走去,终于想起他有重要的事情要问,“臭小子,听说你有未婚妻了?”这几天臭小子总是跑的不见踪影,今天抓到小枫,这事马上就要问出来,不然憋得他难受。
刘川枫没想到,爷爷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来。
云非的脸上带着笑,可是眼刀已经向他飞了过来,轻歌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当下连忙否认,“爷爷,你听谁乱说的,根本没有的事。”
“怎么是没有的事,火云城发生的事,外面都传遍了,你这臭小子,等想好了再和我说。”
刘天昊知道他这小孙子风流是风流,但是从来没有弄出未婚妻的事情,而且据说当时两人恩爱非常,他才不相信其中一点事都没有。
“哎,爷爷你不能威胁我啊。”
刘天昊眼睛一瞪,刘川枫登时没脾气了,他可是知道,老爷子倔脾气上来,可是不讲道理的。
他还不知道如何解决爷爷这个难题,一只手爬上了他的后背,勾住了他的脖子,让他顿时汗毛倒竖。
步云非轻柔的话语在他耳畔响起,“阿枫,我们好久没见了,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心。”
“哈哈,云非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刘川枫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步云非要和他谈的,同样是未婚妻的问题。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往外走,本应是哥俩好的氛围,岳晨景怎么觉得气氛这么诡异呢。
岳轻歌才不管两人谈什么,她拿出两个储物戒指,给了迟慕杰和岳晨景,免得拿点东西还大包小包的,这对两人可是大大的惊喜。
再看到里面的灵石和金币,两人更是惊呆了。
“轻歌,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还有灵石?”
在岳晨景的认知里,灵石都不是钱的,那应该是稀有的修炼资源。
“我卖了几颗丹药,你们拿着去买喜欢的东西吧。”
轻歌其实也感叹,不久前她还在为没有灵石而发愁,突然就成了暴发户。
拍卖会结束时,她和步云非有过一番争执,最后她留下了那艘飞船和极灵兰,将妙灵丹和凝香丹给了步云非。
而在灵石归属上分歧就更大。
步云非认为,这就是他购买妙灵丹和凝香丹的钱,理所应当是轻歌的。
轻歌则认为如果没有步云非的帮忙,她根本就买不到极灵兰,人情更重,所以这钱她坚决不能要。
最后叶凌云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他的调节下,灵石被五五分,轻歌留下了一千万灵石。
打发了所有人,轻歌回到卧室,她要闭关,赶紧把拍到的极灵兰栽种下去。
&bp;&bp;&bp;&bp;岳轻歌想要研究新的丹方,如果用极灵兰代替灵元草,是不是能够炼制出超级妙灵丹?
也是直到今天,轻歌才明确知道,步云非已经是玄尊者,那次在她空间的突破,正是从黄尊晋级到玄尊。
天地玄黄,她只是玄灵武者,和步云非比起来,他们两个差得不是一个级别,而是整整一个阶段,现在步云非是她仰望的存在。
不过轻歌也知道,身为明王殿之主,所面对的敌人也更加强大,如果她真的成功了,步云非就不需要那些弱爆了的玄尊丹。
能对步云非有帮助,她很高兴。
用极灵兰代替灵元草,要想成丹不只是换了一种药草那么简单。
岳轻歌现在还不知道,极灵兰所含灵力有多强,提炼出来的融合度怎样,除了灵竹,其他的辅助药草,她也需要重新挑选。
将极灵兰安顿好,岳轻歌出了空间。
神丹阁出售的都是成品,轻歌打算去外面的店铺看看,挑选些合适的药草。
且说步云非勾着刘川枫来到无人之地,便放开了他。
“阿枫,你知道我对轻歌势在必得,她就是我选定的人。”
步云非不是质问,不是生气,而是淡然的告知,可是刘川枫更是看出了他的决心。
“云非,我承认我对轻歌有好感,可是我也知道,她只把我当做普通朋友。”
刘川枫早就看得清楚,所以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后,很清醒。
步云非如释负重,他知道那不是担心轻歌会爱上阿枫,而是从阿枫的话中知道,他并没有陷入太深,他很珍视和阿枫之间的感情,他不想因为轻歌让他们起嫌隙。
“有句话,我很不想告诉你,不过看在大家是好兄弟的份上……”
刘川枫话说半截,一副你问我才告诉你的表情。
“什么时候小疯子变得这么婆妈了?”
放下了心中的担心,步云非也轻松起来。
“其实轻歌应该是喜欢你的。”
刘川枫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步云非了,虽然不知道他后来具体经历过什么,但从他不断变化的气质,刘川枫知道那绝对不是他喜欢知道的,他更希望这亲如哥哥的人能够幸福。
“当真?”
步云非被这句话惊到了,有些不可置信,一直都是他在追着轻歌跑,轻歌从没有给过他明确的回应。
“果然是当局者迷,轻歌再怎么聪明厉害,也是女孩子,她听到你不告而别会黯然,听到你的消息会眼睛发亮,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是对你有感觉的。”
刘川枫观察很久了,云非能够轻易影响到轻歌的情绪,这说明她对云非有感觉。
“真的是这样吗?”步云非眼睛亮亮的,原来轻歌也是喜欢他的吗?
刘川枫掏出个镜子举到步云非面前,“看到吗?她听到你的消息,就和你现在一样,眼睛亮亮的。”
“你都讲了我的什么事,她才会眼睛亮亮的?”步云非穷追不舍。
“步云非,你够了,让刚刚失恋的我回答这样的问题,不是在戳我的心吗?”
“小疯子,你就再说说吧,反正戳多了就没感觉了。”
“……你这黑心的家伙!”
&bp;&bp;&bp;&bp;因为风云拍卖出现洗精伐髓的丹药,许多大势力都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明雾城看似平和,其实外松内紧,不少灵武者在城里四处搜寻,希望找到那个出售丹药的人。
岳轻歌全不在意,在一家家炼丹材料的店铺里流连,这里的东西更多更全,已经不局限于药草,还有山石、金属、兽骨、兽丹。
不过轻歌还是独钟心于药草,她归咎于受空间中《丹经》的影响。
轻歌买了几种普通的药草,在回去的路上,心中不断模拟炼制丹药的过程,成丹的时机,遇到难以决断时,不免停下来反复推敲。
在她有了满意的答案,再次迈步时,一人闯入了她的视线。
六年的时间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一身青衫,墨发束起,面容清俊,那眉那眼,那行色匆匆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爹爹岳庭轩。
她心心念念去定龙山神坠崖,没想到会在这人头涌动的长街上不期而遇,幸福来得太突然,让轻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不断的催促自己,快点追上去,拉住他,告诉他,你是多么的想他,爷爷是多么的想他,大家都在等他回家。
在那熟悉的身影在人潮中越来越远时,轻歌动了,她发足狂奔,不在乎撞到什么人,不在乎恼怒的斥骂,眼里只有那个身影。
近了,更近了……
轻歌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袖,如抓住了温暖和幸福。
“这位小姑娘,你有什么事?”
声音温润好听,一如记忆中般,可是陌生的目光,礼貌的问话让她如遭电击,却不觉将手中的衣袖攥得更紧。
“你……你是岳庭轩吗?”岳轻歌有些无措,她仔细审视着对方,不放过一丝一毫。
“小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从来不认识什么岳庭轩。”
“我不会认错,我是轻歌啊,是你最爱的轻歌,你看看我。”
岳轻歌执拗的不放手,这人眼角有和爹爹一样的疤痕,也许面容有相像,但是没道理连疤痕都一样。
小时候的她总是任性淘气,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来,爹爹为了接住她,没有完全避开她手中的锋利的骨簪,当时便血流满面,骇得她哇哇大哭。
而爹爹只是不断的安慰他,虽然有灵力的修复,但是因为那骨簪的材质特殊,还是留下了浅浅的疤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什么叫轻歌的人。”
这人依然语调平静面容温和,可是却坚决的从轻歌手中,近乎蛮横的拽出了衣袖,转身疾步离去。
衣袖出手的瞬间,岳轻歌觉得心也空了,怎么可能不是呢?那明明就是,可是他怎么不认她这个女儿呢?不知道这么多年,爹爹到底发生了什么?
岳轻歌突然自被拒绝的悲哀中清醒过来,也许爹爹被人胁迫了,也许爹爹受伤失忆了,也许她长大了,让爹爹认不出了……
她相信只要相见了,说开了,总有一天爹爹会记得她,她怎么可以让这么难得的机会溜走。
那人疾步行走,很快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轻歌看到那人行进的方向是城外,她再次追了上去……
&bp;&bp;&bp;&bp;出了城哪里还有爹爹的影子?
轻歌心急不已,一路狂奔下来,如无头苍蝇般,见路就走,期盼着那人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前面。
终于在灵力耗尽时停了下来,游目四望,眼前是陌生的场景,轻歌知道,她迷路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义无反顾,忘记了要画地图,只想找到爹爹,带他回家,她好后悔为什么要放开手。
这是一条大路的分支,没有行人,轻歌孤零零的蹲在路边,抱膝低头,泪水滴落地面,里面满是后悔和无助,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道人海茫茫她到哪里去找爹爹。
急速奔跑的脚步声,引起了轻歌的注意,有些踉跄的步伐,显然这人是受了伤的。
一个男人的身影,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起来,这个人轻歌认识,是火云城的博古,她本以为传言杀死的客人就是博古。
只见博古早没了在火云城的高人一等,身上的衣服脏污不堪,头发也看出多日不曾打理,纠结的顶在头上。
博古不时的向后看,只要来到明雾城,找到江华和丁沙北他就有救了,他完全没有在意路边的小女孩,可是在跑过去时,一条黑色的鞭子无声的缠绕上了他的脚踝。
遂不及防下,博古收势不及,摔倒在地,有些吃惊的看到,拿鞭子将他绊倒的是一个红肿眼睛的女孩。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要不是他身受重伤,又早已精疲力尽,怎么会被一个小女孩的鞭子拽倒。
博古没有试图解开鞭子,而是向轻歌冲来,容不得他多想,他必须速战速决,解决眼前之人。
如果被青林二将抓到,他将小命不保。
在他看来,这小女孩应该很好对付,没想到轻歌并不与他对战,而是轻巧的跃出,再次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鞭子仍然缠在他的小腿上。
“你是什么人?快快放开本大爷,不然对你不客气。”
“哼,博古你已经穷途末路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算他倒霉,轻歌将她的负面情绪全部宣泄在他身上了,她猛抖手中鞭子,鞭梢狠狠的砸在博古的小腿上。
啊……
博古单膝跪地,疼痛让他惨叫出声,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女娃子居然叫得出他的名字,难道是青林二将请来的帮手?
轻歌趁此机会不停的挥鞭,都抽打在博古的腿上,她刚刚灵力消耗过大,尽管博古受伤严重,她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不过只要留住博古片刻,这对轻歌来说小菜一碟。
清脆的鞭声和惨叫声,在这空旷的小路上传出很远,果然不出轻歌所料,片刻功夫青林二将便赶到了,看到被鞭打的博古明显愣了下。
燕林可是恨死了博古,让他吃了那么多苦头,所以没做停留,直接冲了上去,就要对博古下杀手。
轻歌见到这三人都很狼狈,显然是经过长期的追逐和厮杀。
她能明白燕林的心情,可是在风云拍卖上,被击碎的唤魂石,让轻歌对浮生殿再度重视起来,当时如果不是空间印记,她早就被吞噬了。
“燕林,且留他一命。”
轻歌忙出声道,她要知道浮生殿到底是怎么回事。
&bp;&bp;&bp;&bp;青林二将这时才认出,拿鞭子的女孩是曾经跟在枫公子身边,给了他们解药的那位岳姑娘。
燕林忙停了手,将奄奄一息的博古拎到跟前。
“多谢岳姑娘出手相助,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这个家伙是浮生殿的人,我要从他口中知道浮生殿的信息。”岳轻歌道。
“是我二人考虑不周,只想着杀了这杂碎报仇雪恨。”
燕林手上用力,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伴随的还有博古嘶哑的惨叫。
“我……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我浮生殿没有怕死之人。”
博古浑身颤抖,说出的话却很坚决。
“很好,我就看看你是否能熬过我们兄弟的手段。”
咔嚓一声,博古另一只胳膊也被掰断,怪异的扭曲着。
突然一阵风吹过树梢,哗啦啦的树叶响声不断,飞尘遮眼,杀气凛然。
不好!未等轻歌做出反应,燕林已经被狠狠的一拳砸了出去,身体因为强大的冲力被高高抛起,鲜血狂撒,嘭的一声摔落在地。
紧随而至的第二拳,轰在燕青身上,拳风上带起的罡气将轻歌带歪在一旁。
只一拳,就让马上就要突破地级的高手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这是何等的强悍?
第三拳的拳锋却在轻歌面前停了下来,这时出拳人的身形才显现出来,轻歌却忘记了危险,忘记了躲避,傻傻的看着那人。
轻歌如坠冰窟,她觉得整个世界在倒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遍寻不到的爹爹岳庭轩。
在对视片刻,那人夹起地上不成人型的博古,一个纵跃便消失在眼前。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明雾城,神丹阁。
直到吃晚饭时,大家才发现轻歌不见了,到处找也没有。
步云非中午过来时,没见到轻歌,以为她定然是进空间研究炼丹去了。
现在看来肯定是出问题了,她知道轻歌在待人接物上极有分寸,尤其是以客人的身份在这里,所以绝不会在空间里没出来。
果然,经过询问,神丹阁门口的伙计说,下午时就看到岳姑娘出去了,但是一直没看到回来。
“我下午见到轻歌了。”岳晨景一句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你在哪里见到她的?她在做什么?她跟你说了什么?”
刘川枫很担心,难道是有人发现妙灵丹出自轻歌之手。
“阿枫,要对轻歌有信心!”步云非示意岳晨景讲下去。
“下午我和小杰在客来居喝酒,我从二楼的窗口看到轻歌,她手里拿着棵药草,走走停停,看方向应该是回神丹阁了,当时我也就没在意。”
迟慕杰自从昨天接了轻歌的灵石,就有些郁郁寡欢,小杰跟轻歌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若是不能放开胸怀,终会痛苦不堪,岳晨景便拉他出去喝点酒,顺便劝慰一番。
当时看轻歌回神丹阁,便也没在意,谁知轻歌居然没有回来。
因为担心轻歌的安全,步云非一直在注意那些打妙灵丹主意的人,到目前为止,还没人知道妙灵丹和轻歌有关。
可是轻歌又是为什么一天未归呢?究竟出了什么事?
&bp;&bp;&bp;&bp;明雾城如今高手如云,龙蛇混杂,这里毕竟不是他们的地盘,自然要小心行事。
“阿枫,我们分头行动,如果轻歌回来,随时给我传消息。”
步云非眼中冰寒,哪个敢动他的轻歌,杀无赦。
“报!小公子,门外有自称青林二将求见……”门外一小厮匆匆入内。
“青林二将?我现在没空见他们。”刘川枫心中有事,哪里有空与人叙旧。
“小公子,他们自称是岳姑娘让他们来的,而且看二人神色,好像受了伤。”
“什么?”刘川枫抓起小厮衣领,“你怎么事情分两次说?”
“我……我……”
小厮心里这个委屈,我这不是刚要说,小公子你就说不见。
“阿枫!”步云非将小伙计从刘川枫手中解救出来,“去请二人进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获得自由的小厮赶紧跑了出去。
不一会大厅外响起脚步声,燕青和燕林两人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胸前衣服都有血色,这哪里是只是受了伤,明显是重伤之兆。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轻歌呢?”岳晨景问道。
刘川枫更是焦急,他知道二人实力,竟会受如此重伤,那轻歌岂不是更危险。
燕青见众人担忧的眼神,不敢耽搁,便将他们如何追杀博古,结果在城外遇到岳轻歌阻拦博古,在逼问博古浮生殿的事情时,突然出现一位高手,两掌就将他兄弟二人重伤,救走了博古。
等他二人醒来,发现是岳轻歌给他们救命丹药。
“只因在下不甘心,说若不是身受重伤,可以继续追踪下去,找到他们的老巢,手刃博古,结果岳姑娘要了寻蜜蜂跟了上去。”燕林跟着解释。
“什么?那轻歌岂不是很危险?”
迟慕杰有些坐不住了,照青林二将的说法这个人是个大高手,轻歌哪里是对手。
“我们也曾努力劝阻,可是她说那是她一直要找的人,岂能错过?”岳轻歌眼里的坚决,燕青看得很清楚。
“一直要找的人?难道是……三叔?”岳晨景激动了,他知道三叔的失踪是岳家永远的痛,“可是三叔怎么会和浮生殿扯上关系?”
“二位知道她行走的大致方向吗?”
步云非预感有事要发生,自从再次见到轻歌,总觉得两人之间有着莫名的感应,他决定马上去寻找。
“我们当时在城东一百二十里的青林道,看寻蜜蜂的方向,应该是往正南方向去了。”燕青道。
“多谢二位,阿枫我先过去看看。”步云非的声音传来,人已经从大厅消失了。
“这家伙!”
刘川枫没办法,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办法跟上云非的速度。
一个时辰前,天将傍晚,树影被拉得长长的,黄昏的最后一抹残阳倾泻而下,给这片天地镀上一层艳红,一窈窕身影正在林中穿梭。
岳轻歌告别青林二将,跟着寻蜜蜂一路行来,寻蜜蜂速度不快,却目标明确,燕林说这是他们的独家跟踪方法,即便是尊者也难轻易识破。
一路追踪而去的岳轻歌还不知道,事情远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bp;&bp;&bp;&bp;步云非飞速的掠过树梢,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其实心里很是不安,现在岳庭轩敌我不分,浮生殿诡异莫名,轻歌真是太冒险了。
夜色渐渐弥漫上来,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远处传来一声声妖兽的嚎叫,反倒衬得林中愈发静谧,行进的脚步声越发清晰。
轻歌已经无暇顾及她到底在哪里,眼中只有那明黄色的寻蜜蜂,心中只有一个执念,她要找爹爹回家。
虽然灵武者可在黑暗中视物,但是也影响视野范围,好在寻蜜蜂终于停了下来,那是一道黑黝黝的石壁,寻蜜蜂停留了几秒钟,继续向石壁飞去。
轻歌百思不得其解,这是要歇一歇的节奏吗?结果寻蜜蜂在她眼前,穿过石壁消失了。
她不得不佩服动物的敏锐,有些东西能骗过人类的眼睛,却骗不过寻蜜蜂与生俱来的天赋。
轻歌迈步向石壁走去,果然眼前景物变换,她毫无阻隔的走了进来,知道她已经寻到地头。
吃一堑长一智,青云大陆高手如云,轻歌行事更加谨慎小心,寻蜜蜂还在执着的向前飞,轻歌忙将它收入空间。
轻歌进来后站着没有动,仔细打量周围,左边不远处就是断崖,右边的山壁被凿出几间石室,其中有间透出了灯光。
石室前一马平川,没有可隐匿身形的地方,轻歌选择贴着石壁潜了过去。
室内的景象遂不及防的撞进轻歌眼中,这让她心神大动,呼吸一乱。
“什么人?”
在哗啦啦的锁链声中,一人从石室里窜了出来,前前后后搜寻了一番,又运起灵力探查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只好返身回了石室。
空间里的轻歌抱膝蹲在地上,好一会才忍住心痛,平复下奔涌的情绪。
刚刚那人正对着门坐在石床上,双手被墙上的锁链锁着,她刚露头就和他的目光撞个正着,她分明看到急切的担忧和喜悦,那是爹爹才会有的目光。
那一刻她的心神乱了。
“江华,你也太小心了,这里怎么会有人来。”
“小心些总是好的,这次的任务失败,不知道主上会如何责罚呢。”他刚刚明明听到细微的呼吸声,难道真的是最近太担忧了?
锁链声又想起。
“滚出去,你滚出我的身体!”
岳轻歌听得分明,那是爹爹岳庭轩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无力。
很快锁链声又停止了,岳庭轩的声音也消失了。
“丁沙北,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控制住这人的神魂了吗?”江华的声音里满是不悦。
“本来是没错。”
当初发现这人时,以为是交了大运,如此高质的炼奴啊。
“唉,可是没想到,这家伙神魂如此强悍,当初要是不那么急切,用药物徐徐图之,早就应该被我炼化成功了,哪里会这么麻烦。”
丁沙北有些后悔当年的贪婪和不知天高地厚。
岳轻歌在空间里将两人谈话听得清清楚楚,字字如针,扎在她的心上,她却要记住这些话,记住爹爹这些年受到苦楚和折磨。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bp;&bp;&bp;&bp;锁链又是一阵哗啦啦响动,可是很快就沉寂下去了。
“话虽如此,可是最近这两年,我看他觉醒的次数越来越少,今天怎么突然反弹如此厉害?”江华仔细端详床上的丁沙北。
“平时只有晚上我的掌控力才会变弱,可是今天白天他就出现了,我想是因为那个女孩。”
“女孩?”
“嗯,我今天在明雾城的大街上,被一女孩拦住了去路,当时她问我是不是岳庭轩。那一刻,这身体沉寂的神魂突然出现激烈的波动,我差一点掌控不住。”
丁沙北还有件事情没有说,那就是在他要出手杀掉那个女孩时,被阻止了。
等他再次清醒时,已经夹着博古离开了,这神魂突然爆发的威力,使他失去意识,根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让他心惊不已。
今天他才知道这个人叫岳庭轩,这些年他都没有夺得原主的记忆,现在他也不能对神魂用药,因为那等于在杀死他自己。
“哦,我明白了,应该是原主很重要的人激发了他的斗志,若要让他心死也简单,当他的面杀掉那个女孩就行了,相信在这样的重创下,他再难抵抗你的炼化。”江华了然。
锁链再次响动,这次尤为激烈,“你们休想,你要是敢伤她一根汗毛,我就毁了这身体,连同你一起毁掉……”
岳轻歌紧握的双拳青筋暴起,嘴唇被咬的血肉模糊,可是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疯狂的想要冲出空间,救出爹爹,让他不再受苦,可是她要死死的忍住,对方实力太强,如果她真那么做了,不只救不出爹爹,还会打草惊蛇。
在好一阵子的闹腾后,锁链声再次沉寂下去。
“这叫岳庭轩的家伙反应好激烈,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不过我炼化他也只是时间问题。”
丁沙北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里满是疲惫,想来压下岳庭轩的神魂,让他费了不少力气。
“明雾城内强者遍布,这里的事情已经不可为,明日我们启程去金盾城,助忘川堂主成事。”江华道。
“忘川堂主也是,直接将苍宇帝国的皇帝控制住不就成了?”
“哼,你说的倒轻巧,那苍宇帝国底蕴深厚,对帝王下手,根本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要是被发现我们必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虽然各势力之间纷争不断,但是对于他们这种修炼邪功的,却是同仇敌忾,下手绝不容情。
丁沙北没再反驳,两人也没再说话。
岳轻歌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哀伤,弥漫整个空间,小玄轻轻拉着轻歌的衣袖,很担心,它从没见过这样的轻歌。
轻歌一筹莫展,爹爹不是被下了药,而是被强占了身体,这种情形她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强行将人抓回来,说不定丁沙北在绝望下,也会做出和爹爹一样的事,选择同归于尽,她不能冒这个险。
可是如果她什么都不做,爹爹的神魂也会越来越虚弱,最后被彻底炼化。
轻歌将小玄搂在怀里,似乎想在这小身体上汲取力量和温暖。
“小玄,我找到爹爹了,可是我却救不了他,我只能这样看着,我该怎么办?”
&bp;&bp;&bp;&bp;岳轻歌虽然年纪不大,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坚韧心性,在乍然听到真相的悲伤平复些后,她要好好谋划一下。
往好处想,至少她知道爹爹没有死,人也找到了,她要做的就是如何将丁沙北的神魂消灭掉,现在看来那将是爹爹一个人的战斗。
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原来她能做的有很多,她要激发爹爹的斗志,她要不断出现在他的左右,给他以精神上的刺激和支持,让岳庭轩时刻记着,他的女儿在等她回家。
心中有了定计,岳轻歌出了空间,悄然退了出去。
当她重新回到密林里,却傻眼了,她要怎么回到明雾城?
无奈之下,将小玄叫了出来,小玄摇头,它也不是万能的呀。
没办法,轻歌只能原路返回,幸好她一直是直线向南穿过密林,至少大方向上她不会偏离太远。
小玄则跟在轻歌身边,忽前忽后,走走停停,收集着它认为重要的东西,在它刚采了颗果子,突然直立起身体,可爱的耳朵在风中转来转去。
像突然有了新发现,小玄随手扔掉果子,如闪电般钻进了密林。
轻歌则按照之前来时的速度,计算着时间,如果她能回到和青林二将相遇的地方,相信步云非他们定然会找到自己。
突然在林中响起了破空声,有人!轻歌迅速隐到树后,收敛了气息。
“小玄,你确定轻歌在这里吗?”
那是步云非的声音,这对轻歌来说,宛如天籁。
“明王?”轻歌从树后现出了身形。
“云非!”步云非无奈纠正。
“云非……”
岳轻歌飞奔而来,大力扑到了步云非的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精壮的腰,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口。
“轻歌,我们只是一天没见,要不要这么热情啊!”
虽然调侃着,步云非伸手将轻歌揽在怀里,不停轻抚着她的后背,温柔而坚定。
那温柔让轻歌再也不强装坚强,隐忍的泪水一下子决堤,沾湿了步云非的衣衫,灼痛了步云非的心。
好一会儿,轻歌离开了步云非的怀抱,看着他胸口浸湿的一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一下子就没忍住呢?
“走吧,我们回去!”
步云非抱起了轻歌,轻歌忙挣扎,她自己可以走的。
“乖,回去还有一段路,你已经很累了。”轻歌那一脸疲惫和憔悴,让他心疼。
轻歌没有挣扎,而是将头朝步云非靠了靠,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让轻歌平定情绪,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讲给步云非听。
“云非,我明天要去金盾城。”
“好!”
岳轻歌讲完了所有的事,那有韵律的心跳,让她安心。放松下来,疲倦席卷了她的身心,在她将睡未睡时,听到步云非的话。
“轻歌,无论遇到什么事,你要一直记得,有我!”
“嗯!”她不是一个人呢,真好。
步云非看轻歌如小猫般温顺,对他是全心的依赖,在他怀里放心的安睡……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呢。
为了让轻歌睡得更舒服些,他动作温柔的调整下姿势。
浮生殿吗?
暗夜中的美眸闪过妖异的红色。
&bp;&bp;&bp;&bp;上午的阳光斜斜的铺在地面,微风吹拂着窗纱,一下又一下荡漾开来。
岳轻歌醒来,依然犹在梦中,这不是她平时的房间,床帐上的流苏,房间里的摆设,名贵的地毯,都在嚣张的彰显着它的奢华。
昨晚她怎么会睡在这里?
昨晚?不断挣扎抗争的爹爹,丁沙北,江华,还有步云非的怀抱……
岳轻歌赤脚冲出了房间,她要去苍宇国的帝都金盾城。
“嗨!早啊,轻歌!”
步云非依然是明王的一身招牌颜色,血红色的衣衫,懒洋洋的躺靠在长椅上,此时正在对她招手。
迟慕杰和岳晨景正趴在船舷上,向外张望,不时的指指点点,听到步云非的声音,回过头来。
轻歌一身白色的睡袍,乌黑顺滑的长发,随着走动如锦缎般划出优美的弧度,在阳光下闪着流光。
看到眼前的情形,轻歌猛地顿住脚步,有一缕调皮的长发越过肩头,轻抚过轻歌如凝脂般的俏脸,有些迷蒙的大眼睛闪着意外和无措。
这是迟慕杰从来没见过的轻歌,如迷路的小鹿般,娇弱可爱,让人忍不住要去呵护怜爱。
可是……
一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迟慕杰目光黯淡下来,明王,那是他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高山。
步云非依然闲适懒散,可是黑眸却危险的眯了起来,他怎么会让这群人看到如此可爱的轻歌。
当他看到轻歌光着的小脚丫,眸色又暗了暗。
那如编贝的脚趾散发着粉红色的光泽,十个可爱的小脚趾微微蜷缩着,他从不知道女孩子的小脚可以这么美。
“欢迎来到我的飞船,我们正在去往金盾城。”步云非在所有人怔愣中,将轻歌抱起,向房间内走去,“不过这里风大,还是先将衣服穿好。”
岳晨景张了张嘴,想提醒下明王这里根本就没有风,结果什么也没说出口。
刘川枫仰躺在椅子中,看着不断变换形状白云,轻歌自己都没有发现吧,她对云非的信赖是绝无仅有的,他有时恨自己看得太明白。
离心站在角落里,嫉妒和不甘撕扯着她的内心。
之前传闻殿下有收集美女的爱好,可是离心知道殿下根本就没碰过那些女人。
当殿下带着岳轻歌回来时,她震惊不已,殿下从不让陌生人接近他三步以内,又怎么会将一个陌生女孩抱在怀里?
只有他们几个同殿下一同走过来的人才知道,当年殿下还小,老宗主对殿下的训练,让他们都不寒而栗,他要求殿下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警觉性,刺杀下毒层出不穷。
殿下迅速成长起来,成为强大的存在,却也落下了不容陌生人靠近的毛病,或者说很难对人产生信任。
而这个能被殿下抱在怀里的女孩,对殿下的意义,非比寻常。
不理会飞船甲板上心思各异的众人,房间里被抱在怀里的轻歌,挣扎着下了地。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我可以背过身去。”
步云非站着没有动,他喜欢看轻歌气得跳脚,充满活力的样子。
“真的不出去?”
步云非抱臂向后靠在门上,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bp;&bp;&bp;&bp;面对步云非的无赖行径,轻歌突然笑了,然后就在步云非面前消失了。
“好吧,你赢了!”
这狡猾的小东西,步云非轻笑一声,开门出去了。
这个世界的飞船真是个神奇的存在,只要装入灵石,便可以在空中飞行,高级的飞船都会设有隐匿阵法和防御阵法,地上的人根本看不到空中的飞船。
岳轻歌躺在飞船甲板的躺椅上,有些昏昏欲睡,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仿佛要坠入她的梦中。
“还是回房间去睡吧。”
步云非在旁边坐了下来,他霸道的不想让那群家伙看到轻歌的睡颜。
“嗯!”
轻歌轻嗯了声,在迷离的夜中,有些勾人。
步云非无奈,这小丫头不知道,逐渐长大的她,总会在不经意间散发出迷人的风情,害他只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明天我们就到金盾城了。”
他离开明雾城时,就已经下令,发现浮生殿的人,格杀勿论。
“我听到江华和丁沙北的谈话,浮生殿要夺取苍宇帝国,不过他们没敢直接对苍宇皇帝下手,应该是控制了皇帝身边的人。”
“既然这个人能接触到苍宇帝国的权利核心,首选应该是有继承权的人。”
步云非面色也凝重起来,临出发时,他和火神宗的刘天昊有了一番谈话,让他注意浮生殿人的动向,他觉得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整个青云大陆张开。
“看来这浮生殿图谋不小啊!想来他们不会只打苍宇一个国家的主意。”
翻了个身,轻歌侧身对着步云非,他那样随意坐着,就俊美帅气的不得了,紧抿的薄唇润润的,看起来很好吃。
“想想就可怕,身边亲近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换了人。”
轻歌嘴上说着可怕,却抿了抿嘴唇,不一会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显然已经睡着了,就是不知道轻歌在梦里能不能吃到,那看起来很好吃的唇。
“是啊,好可怕!”
步云非很没诚意的回道,起身抱起轻歌向房间走去。
苍宇帝国在西大陆实力强大,金盾城作为苍宇帝国的帝都,自然是门楼高耸,垛迭齐排,气势恢宏,繁荣无比。
站在飞船上望去,整座城池活水通流,绵延到远处青山,看不到尽头。
明王这艘拉风的飞船一降落,就吸引许多人驻足观看,尤其是疯狂的女人们蜂拥而至。
“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居然能看到明王!”
“俊美的明王,我要晕倒了!”
“喂,不要挤!这位置是我的。”
在一阵叽叽喳喳吵嚷不休后,在万众瞩目中,飞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没人走下来。
飞船上,此时的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
因为在明雾城丁沙北见过轻歌,这次他们要粉碎浮生殿的阴谋,必然会同王室接触,难免碰面,轻歌决定化妆易名跟在步云非身边。
可是在身份问题上,两人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岳轻歌一身飘逸的长裙,脸上戴着面纱,却不见温婉,而是强势凛然。
“我说过了,我叫叶非,身份是你的妹妹。”轻歌坚持。
“我没有妹妹!”步云非懒洋洋的否决。
&bp;&bp;&bp;&bp;岳晨景不明白,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两个人,怎么从醒来就开始吵,都到了金盾城了,这点小事还没吵出个结果。
岳轻歌提起裙摆准备下飞船,“那我们就各走各的,我坚决不扮作你的未婚妻。”
“因为你是阿枫的未婚妻吗?”步云非凉凉的问道,顺便给了刘川枫一个不满的眼神。
刘川枫望天,关他什么事,这个小气鬼。
“你简直不可理喻。”岳轻歌被气得跳脚。
“那就做我的未婚妻!”
岳轻歌失去耐性,拉着步云非走到船头,“看到没,到处都是你的烂桃花。”
她要是真扮作步云非的未婚妻,那定然寸步难行,被一群花痴女人的羡慕嫉妒恨所淹没,什么都不用干了。
步云非抬手轻抚下巴,做沉思状,“还真是有点多!”虽然他不在意,不过确实很麻烦,于是见好就收,态度大改。
“行了,非儿妹妹,我们走吧!”
步云非暗下决心,总有一天,他要让轻歌心甘情愿砍他身边的烂桃花。
岳轻歌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还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妥协了?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
广场上的人们议论纷纷,已经快要望穿秋水,明王的飞船终于有了动静,梯子轰然落下,一行人走了下来,为首之人一身红衣,面具精致,邪魅勾魂。
“快看!快看!那个就是明王啊!”
“哪个人瞎说的,明王哪里冷得像冰了?”
岳轻歌看着群情涌动,有的甚至能为见到明王一面喜极而泣,有的更是奋不顾身的向前奔来,真是一点都不比现代追星差啊。
“看到吗?做你未婚妻是一件多么高危的职业。”岳轻歌忍不住对旁边的步云非吐槽。
“虽然高危,可是福利多多啊!有望晋级为明王妃,相信本王振臂一呼,定然许多美少女前赴后继。”
步云非眼中带笑,不忘低声调侃轻歌。
岳轻歌对空翻了个白眼,真是个自恋的家伙。
步云非看轻歌的反应,就知道,诱惑尚未成功,他仍需努力啊。
有那大胆的女子,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扑了过来,步云非的眼神倏然转冷,红色衣袖轻挥,就如挥落一抹尘埃,那女子尖叫着倒飞出去,落到了人群后面。
刘川枫摇摇头,真是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他知道云非很厌恶陌生人靠近,三步以内是禁区,想他刘川枫也是经过多年努力,才能与云非勾肩搭背不会受到排斥。
如今待如常人的又多了个轻歌,或者说轻歌不曾远离,云非从未对轻歌设防。
这一幕立刻镇住全场,刚刚有些疯魔的人们,也瞬间清醒过来,这时才意识到,她们面对的喜怒无常的明王。
可是随后,却爆发出更高亢的欢呼,似乎这样的狂拽酷霸的才该是明王,刚刚那个一定是错觉。
在来路上,有一队人走来,近了,为首之人躬身行礼。
“明王殿下!小公子!在下苍宇国风涤尘,奉陛下的旨意,邀请诸位入住听涛阁。”
&bp;&bp;&bp;&bp;“多谢贵国陛下,我们已经定下临水阁。”步云非道。
“如此,若明王和小公子有空的话,可以莅临今晚的宮宴,有个小型的拍卖会供大家娱乐。”
风涤尘本也没想过明王会接受邀请,这只是苍宇皇室的礼貌招呼。
步云非本能的想拒绝,不过鉴于此行的目的,他又改了主意,“稍晚我会带妹妹过去。”
刘川枫点头回礼,他是跟步云非过来的,当然是要一起。
风涤尘没想到,从不与任何国家有过多接触的明王,会同意参加宮宴。
更让他好奇的是,似乎没听说明王有什么妹妹,目光扫向旁边的岳轻歌,岂料正和那好奇的大眼睛对个正着,稍一愣神,风涤尘微笑点头示意。
岳轻歌也好奇的打量对面之人,还真是人如其名,不染尘埃,一身精致的白袍,瓷白的面容,从上到下透射出干净的气质。
“如此,便不打扰明王殿下!”
风涤尘带人退至一旁,步云非一行人离开了广场。
刚在临水阁中坐定,一份关于苍宇主要人员的信息,就被送到了轻歌手上,风涤尘赫然在列。
“没看出来,这风涤尘年纪不大,就是苍宇国的宰相了,好像和某人的宰相完全是两回事啊!”
岳轻歌评价风涤尘还不忘损下刘川枫。
“哈哈,确实不同,千万不要小看风涤尘,年纪轻轻就是苍宇帝国权倾朝野的宰相,怎么可能是个善茬。”
叶凌云派人调查过,可是对风涤尘的来历却知之甚少。
岳轻歌继续向下看,主要介绍的是苍宇国皇室成员,皇帝金霄行,育有四子两女。
大王子金静然,大公主金敏是先皇后所出,二王子金净轩为宫妃所出,三王子金静勋,四王子金静远,小公主金素月为现在的皇后所出。
看起来人员并不复杂,起初岳轻歌以为会有一个加强排。
“其实,关于这些王子公主,你可以问阿枫,都是他的表兄妹。”步云非道。
“哼,什么表兄妹?”刘川枫很少与苍宇帝国的王室来往。
岳轻歌眼睛亮晶晶的,有故事……
刘川枫好笑,“其实也没什么不可对人言,这些都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今天就讲给不知道的人吧。”
岳轻歌暗哼,小气鬼,还挺记仇的。
原来刘川枫和母亲和苍宇帝国的先皇后,都出自西大陆南部的凤羽国,凤倾阑和凤倾城,这在当年凤羽国的两位公主是天下男人的梦想,不仅有倾城美貌还有不输男儿的谋略和实力。
“结果你们已经都知道了,姐姐倾阑嫁给了金霄行,妹妹倾城嫁给了我父亲。”
“云非,你说阿枫遗传自他母亲多少倾城美貌?”岳轻歌很好奇倾城美貌有多美。
“一成都没有!”步云非上下打量刘川枫。
“喂,你们两个,还要不要听?”他就知道,这两个家伙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要听!要听!”轻歌连忙安抚。
岳晨景听得是有滋有味,池慕飞却觉得他和这里格格不入,悄悄退了出去。
刘川枫就是拿岳轻歌没辙,只好接着讲下去。
&bp;&bp;&bp;&bp;事情到这里似乎就完满了,金霄行寻得所爱,站在世界的顶峰,成为天下男子羡慕的对象。
可是金霄行却是一个有野心的皇帝,他不想偏安于北方一隅,也不想做只能依附于大势力的世俗国家,金霄行与凤倾阑两人强强联合,横扫北部地区,为今天苍宇帝国的格局打下了基础。
丹城本在西大陆拥有超然的地位,却被凤倾阑以各种手段强行并入了苍宇帝国,这是凤家两姐妹决裂的开始,因为凤倾阑在一定程度上利用了火神宗。
可是在苍宇帝国局面稳定下来,这对夫妻共奋斗容易,共天下就难了,凤倾阑的才华和实力自然养成了强势的风格,以前是强强联合,现在是强强对抗。
不久金霄行就有了新欢,就是现在的皇后林若兰,后来凤倾阑终日郁郁难产而亡,林若兰上位。
“这真是一部宫廷虐恋戏啊,男人果然没有好东西!”
岳轻歌觉得,那凤倾阑显然是爱着金霄行的,但是很可惜却没有善终。
除了轻歌,一屋子的男人都是脸现尴尬,只有步云非深情款款,适时表白,“轻歌,你放心,就算我得了整个大陆,也只为你一人。”
全体成员自然投来鄙视的目光,刘川枫是光明正大的,岳晨景,叶凌云之流则是偷偷的。
“男人的话可信,母猪都会上树了。”岳轻歌白了步云非一眼。
华灯初上,晚宴时分,下人来报,苍宇国大王子金静然前来拜访。
众人目光集中在刘川枫身上。
“都看着我干嘛?”刘川枫莫名其妙。
“听说因为金霄行当年的旧伤复发,现在苍宇帝国王子之间内斗的厉害,如果有火神宗的鼎力支持,相信金静然的形势就大不一样了。”
叶凌云负责收集情报,各种事情都了如指掌。
“他哪里需要火神宗,你不知道风涤尘是他最有力的支持者吗?”
“阿枫,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搅和呢?这摊水越浑,那些有野心有企图的就更容易浮出水面。”
岳轻歌相信,火神宗的突然介入,必然会打乱浮生殿的夺权步骤。
“没错,这件事还真就得你来做。”
显然这大王子就是冲着阿枫来的,讨好远在东大陆的明王殿没什么大意义。
等到岳轻歌见到这位大王子,第一反应就是美,她盯得是目不转睛,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这种美和步云非的不同,这是一种雌雄莫辩的美,而步云非任何时候都不会有人把他看成女人。
步云非见轻歌的痴然凝望,很是气闷,周身的冷气嗖嗖的射了出来,让房间里的人自动远离,岳轻歌犹不自知,还跟他讨论起来。
“云非,这真是倾城美貌,绝色啊!”
“小心看到眼睛里拔不出来。”步云非闷闷的道。
“你说,那风涤尘支持他,不会是喜欢他吧?”岳轻歌想着两人站在一起,画风很美啊。
“你不喜欢他?”
“怎么可能?我当然喜欢男人了。”
岳轻歌白了他一眼,这明明就是个受啊,而且是千年极品受。
&bp;&bp;&bp;&bp;听轻歌如此说,步云非瞬间春暖花开了,原来轻歌就没把金静然当成男人,他居然一点不排斥这种想法,金静然长成这样也不错。
金静然进来给众人见礼,言明是代表父皇接明王和小表弟去宫中赴宴。
“真是个美人,不是吗?”登上华丽的马车,岳轻歌有些意犹未尽。
“没觉得。”
步云非道冷冷道,虽然知道轻歌不喜欢,但是看成那样,他心里也不舒服,轻歌都没这样看过他。
“哎呀,你不用嫉妒啦,其实你也很美啊!”岳轻歌很没诚意的安慰道。
步云非没再理会轻歌,他怕再说话会被这丫头给气死。
小玄这几天在飞船上野惯了,吵着要出来,没办法岳轻歌只好放它出了空间。
如今小家伙手腕上是步云非送的礼物,一个它可以使用的空间小手镯,虽然有了这样的神器,却依然喜欢将红色的小包包背在身上,不时的从里面拿出吃的喝的。
很快,马车停下来,他们到了。
一身标志性红衣的步云非从车上下来,立刻引来了骚动。
步云非回身将岳轻歌扶下马车,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成了全体女人的公敌。
“那个女人是谁啊,怎么可以站在明王身边?”
“就是,看那矫揉造作的样子。”
“我听说那是明王的妹妹。”
“真的?我说嘛,这是哪一家的贵女,这样冰雪可爱。”
“……”
周围的议论被两人尽收耳里,岳轻歌得意的看着步云非,她就知道会这样,听说是妹妹,瞬间就由矫揉造作变成冰雪可爱了。
步云非也是无奈。
“感觉如何?”
岳轻歌眼中带笑,还是妹妹安全,要不然她估计门没进去,就要被眼刀杀的体无完肤了。
“没感觉。”步云非浑身冒冷气,依然有人不怕死。
人群分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宫装丽人,向步云非款款而来,正是经过精心打扮的金素月。
当听说明王前往金盾城,她从明雾城拼命往回赶,生怕错过了和明王相见的机会,刚刚才抵达王宫。
叶凌云深知殿下的脾气,便在安全距离之外拦住了金素月。
“明王!”金素月莲足轻跺,一脸娇嗔。
“抱歉,二公主!我家殿下不喜陌生人靠近,如果出了意外,公主不要怨怪他人。”叶凌云冷着脸。
“二妹不得无礼!”
“哼,要你管。”仗着父皇的宠爱,金素月向来对这个大哥不假辞色,转过头来又是一副笑靥如花,娇声道:“明王!”
那痴痴的目光一路黏在步云非身上,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岳轻歌则一阵恶寒,亏得步云非受得了。
步云非面不改色,连眼神都欠奉,带人直接走了过去。
明王驾到,苍宇国皇帝金霄行站在门内亲自相迎。
金霄行看起来三十几岁,不过据刘川枫说,他已经有五十岁了,岳轻歌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个世界灵气的神奇,绝对是美容养颜佳品。
这位帝王整个脸部线条刚硬,给人以凌厉之感,从面相上,就让人感觉这是一个强势之人,根据夫妻互补定律,一般这样的人是不会喜欢同样强势之人。
&bp;&bp;&bp;&bp;果然,站在金霄行旁边的女子微笑致意,面容只能算清秀,但是那身温婉如水的气质,有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正是苍宇帝国现在的皇后林若兰。
再看她眼中的沉静,岳轻歌觉得这个女子很不简单。
“金皇客气了,我只是带着妹妹来见识下。”
步云非说着客气,其实是违实不客气,潜在的意思就是我带妹妹来玩的,你们哪里凉快到哪里去。
“哈哈,向来听说明王狂放不羁,这次的宴会本就是为了大家交流感情,明王请随意。”
金霄行不见动气,但也不再攀谈,果然也是个傲气的主。
步云非毫不在意,带着岳轻歌向里面行去,除了离心和离觉跟在身后,其他人早叫叶凌云拉走了。
苍宇帝国果然实力雄厚,整个宴会厅布置的华丽非常,璀璨的灯光被透明的水晶折射出七彩流光,有置身于梦幻水晶宫之感。
众人看到明王一路行来,有想上来攀谈,后来又止住了脚步,毕竟刚刚门口的情景大家都看到了。
这里的宴会都是自助式的,轻歌拿了精致的瓷盘,挑拣了几种水果,步云非则伴在一旁,后面马上有许多女子跟着照样挑拣几块,一路下来,轻歌挑拣过水果的盘子几乎都空了。
男人们则等着看美女掀起面纱吃水果的风情,那有野心自我感觉不错的,更是开始蠢蠢欲动,如果能够娶得明王的妹妹,那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轻歌,我也要!”步云非靠近,声音里满是撒娇。
“小玄不方便,你也不方便?”
“轻歌……”
“好好好,拿去给小玄,回去坐好!”
岳轻歌实在拿这耍无懒的步云非没辙。
众女孩目光追随着步云非,看到他将小叉子叉在一块晶莹的蜜桃上,一致的将叉子叉上,甚至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放在了嘴里。
可是,当步云非将那盘水果递到那只小兽面前时,看到小兽用小爪子抓起叉子大块朵时,一个个表情精彩纷呈,那些放在嘴里的,不知道是要吐出来还是吞下去。
轻歌暗笑,终于可以自由的挑拣食物了,可是步云非爱吃什么呢?
想着他平日里似乎不喜欢甜腻的东西,肉也很少吃,最后轻歌挑了几样看起来很有食欲的糕点。
岳轻歌走回座位,看到这一大一小的两只,心里突然感到很温暖。
步云非没看放在面前的糕点,只盯着轻歌道:“要吃!”
“妹妹喂哥哥吃东西?”岳轻歌囧了,光想象那画面,就觉得好奇怪。
“要不然就没有妹妹。”
轻歌曾在大庭广众下喂过阿枫吃东西,这个场子他一定要找回来。
“……”
最后,从不接受威胁的轻歌,屈服于步云非的淫威,无奈叉起一小块糕点,“张嘴!”
“岳小姐,我家殿下不能吃樱絮。”
步云非目光倏然转冷,什么时候他的护卫可以随便指手画脚了,看来离心已经不适合在他身边了。
岳轻歌停下手,望向离心和离觉,“二位也去吃点东西吧!”她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看。
&bp;&bp;&bp;&bp;这个叫离心的护卫虽然极力隐藏,轻歌依然能够感受到敌意,看来是步云非又一个爱慕者,那目光和周围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樱絮吗?轻歌记忆中有个人也是吃不得的,在她看来那应该称之为过敏。
她记得没穿越过来前,在睡梦中,神魂来到青云大陆流云宗……
那天,小叶非看到她没有欢呼雀跃,而是遮遮掩掩不靠近,这是以前绝无仅有的,当时以为又有人欺负他,强行拉下了他遮挡的衣袖,没想到会看到满脸的红豆豆,原来他吃不得樱絮的。
她还嘲笑叶非,小小年纪就知道臭美。
算起来,她救人穿越,来到青云大陆也不过才一年多,却好像过去了很久,叶非再也没入她的梦中,不知道他会不会怨她没有去看他。
轻歌将糕点放在一旁,突然兴致全无。
“你们两个去吃些东西吧。”
“殿下!”
离心很不赞同,他们怎么可以离开殿下左右。
“不然现在就滚出去!”
步云非声音不高,却让人背脊发寒。
离心脸上一刹那间血色尽失,只得躬身退下。
殿下虽然桀骜,却很少呵斥人,没想到今天会对她如此不留情面,离心眼中的恨意一闪而逝,都是那个贱女人。
见轻歌有些闷闷不乐,步云非小心翼翼道:“轻歌?你放心,我都会处理好的,不会带给你困扰。”
步云非知道离心对他的心思,可他从没有给过她希望,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毕竟是跟随他这么多年,看来他的苦心都白费了。
女人的嫉妒是可怕的,他决不允许身边存在可能伤害到轻歌的人。
接下来轻歌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连小玄什么时候溜了都不知道,等发现时已经不见了踪影,轻歌有些着急,但是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找它。
“轻歌,别担心,小玄聪明着呢,不会出事的。”
步云非安抚道,随后吩咐离觉不要惊动他人,在附近找找小玄。
刘川枫坐在那里,风度俨然,谈笑风生,没人看到他眼中的不耐,这些人都对他旁敲侧击的打听轻歌,俨然在做着成为明王妹夫的美梦。
在宴会的另一处,一身干净气质的风涤尘站在暗影里,目光投向巧笑焉兮的岳轻歌。
“怎么?我们的宰相大人也有意成为明王的妹夫?”
风涤尘目光微转,原来是苍宇国大公主金敏,她并没有承袭先皇后凤倾阑的美貌,面容更像皇帝金霄行,给人以凌厉之感。
“有何不可?”
风涤尘轻笑,迈步向明王那边走去。
金敏暗恨,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不甘于只做随时被嫁掉的公主,她不仅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还要得到眼前这个男人。
可是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懂风涤尘,他不慕权势,不爱女色,他站在苍宇帝国的权力中心,到底要做什么?
风涤尘随意的打了个招呼,就在轻歌旁边坐了下来,对步云非的冷眼视若无睹。
周围则不停的响起抽气声,虽然在安全距离以外,但是能够坐到明王一桌,也是需要极大的勇气。
&bp;&bp;&bp;&bp;岳轻歌对风涤尘的印象不错,至少那身干净的气质让人很舒服。
“美丽的小姐,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风涤尘的目光只看向岳轻歌。
“嗯,在泊船的广场见过。”轻歌一本正经的道。
“我是说在其他的地方。”
“唔,那抱歉,你搭讪的方法不成功,我确定我从未见过你。”
岳轻歌无暇闲谈,有些担心,小玄怎么还不回来?
刘川枫摆脱掉众人,走过来时正听到这段对话,当时就乐不可支,对岳轻歌调侃道:“非儿,你就是专门来打击人的,看来以后不能用这句话搭讪了。”
步云非冷着脸靠向椅背,他甜蜜的糕点吃不到了。
风涤尘丝毫不以为意,“你很像我要找的人?”
噗……刘川枫没想到这位大宰相玩上瘾了。
“哪里像?”
轻歌也想知道,蒙着面纱的她,哪里会像风涤尘要找的人。
“感觉!我在你的神魂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风涤尘话声未落,步云非气势陡变,手上璀璨的金色闪烁,眨眼间两人就已经在暗中拼了个来回。
“南大陆魔焰族?”步云非有些意外。
“明王果然见多识广,既然姑娘已经有护花使者,我先告退了。”风涤尘站起,很绅士的离开了。
“怎么回事?这家伙隐藏的够深啊!”
刘川枫虽然看不见,可是他感受到了剧烈的能量波动。
步云非目光落在轻歌的手腕上,他想起在哪里看到过轻歌那个印记了,那正是魔焰族的象征。
步云非盯着风涤尘离去的背影,“轻歌,以后小心风涤尘。”
“好!可是魔焰族是怎么回事?”
岳轻歌也觉得风涤尘刚刚的话古古怪怪,她还是少接触为妙。
“青云大陆的南大陆才是人类的发源地,魔焰族是个很古老神秘的民族,相传拥有神秘的力量,我曾经和魔焰族的人打过交道,刚刚通过他的攻击手法认了出来。”
步云非面色凝重,风涤尘绝不简单,他也不会无聊的到这里说这几句话,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
终于在拍卖会开始时,小玄才回来,跟在后面的离觉欲言又止。
小玄兴奋的冲向轻歌,被轻歌在空中提住了背包带,众人才看清一身灰扑扑的小玄。
“弄这么脏,你做贼去了你。”
小玄看看轻歌怒瞪的眼睛,如被浇了盆冷水,兴奋褪去,耷拉着小脑袋,一副虚心认错的表情。
跟着回来的离觉扫视下周围,没有说话,心说可不就是做贼去了。
轻歌无奈,拿出丝巾将小玄打理干净,才又把它抱在怀里。
拍卖会的东西多是一些修炼的丹药,灵武武器,女孩子喜欢的小灵玉饰品,如今轻歌的眼界跟着水涨船高,这些都已经看不在眼里了。
在这种场合,小灵玉饰品受到追捧,许多公子借机拍下,送给心仪的女孩,表达爱意。
“这个灵玉簪花,一万灵石!”
刚刚还争先竞价的人们,一下子安静下来,没人再出价。
先不说这一万灵石已经远远超出了簪花的价值,就是没超出,也没人敢和明王争抢。
&bp;&bp;&bp;&bp;台上的拍卖师连问三遍的规矩都省了,一锤定音,派人将簪花送到了明王面前。
“真没成就感,虽然灵玉的品质一般,但是胜在做工精巧,和你正相配。”说话间将簪花插在了轻歌的鬓间。
岳轻歌磨牙,送人东西就送,什么叫品质一般和她正相配?
步云非触到轻歌瞪过来的目光,僵硬的转过头,刘川枫眼尖的看到步云非耳朵染上红色。
刚刚发生了什么?堂堂明王送个簪花送得这么纯情?想到云非那从小养成的怪癖,难不成到现在还没近过女孩子身?
哎嘛,刘川枫被这突然的发现惊到了,看来云非的幸福还真在轻歌身上。
“那个女孩好幸福,明王给亲自戴簪花啊!”
“一万灵石,如此豪气,如此大手笔,想想都幸福得要死。”
“明王真是太帅了,今天他看向我的眼神,让我差点晕倒!”
“我今天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怎么没看到明王有看过来?”
四方议论传来,多数都是女孩子的羡慕嫉妒。
叶凌云心说,这就豪气了?没看眼睛都不眨的砸下千万灵石呢,他也是大小场面没少见的人了,可是砸得他都心惊肉跳。
回去定要和兄弟们说说,王妃有着落了,不过得想想办法,怎么帮殿下将人弄到手,呃,不对,应该是追到手。
“哼!”
金素月狠拍座椅,说是妹妹,那哪里像妹妹了?都是一群瞎子。
“月儿!”
皇后林若兰声音柔和,却满含警告。
“母后,我就是喜欢明王,非他不嫁!”
林若兰很头疼,月儿怎么就被那邪佞的明王迷了心,这种男人的心坚硬如铁,最是无情,但是一旦爱上了,也最是执着坚定,宠妻入骨。
可是这傻孩子怎么就看不明白,那个男人的眼中根本没有她,哪怕一丝影子。
“风大哥怎么不拍件东西送佳人呢?”金敏状似随意问道。
她金敏看上的男人对别的女人献殷勤,这让她嫉妒如狂,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那些东西如何配得上她,对待如此佳人,当然攻心为上,我怎么会在这里做无谓的意气之争。”
风涤尘眼中闪现厌恶,这个女人一点都没有遗传到凤倾阑的温婉和良善,反倒和她那个父皇像个十成十,强势,自私,占有欲极强。
他风涤尘因为受了凤倾阑的恩惠,答应照顾她子女八年,如今期限已满,他本已打算离开。
不过幸好他没有马上离开,不然就见不到她了,那个让他感兴趣的女孩。
第二天,街头巷尾都疯传着,昨晚的宴会明王是如何的俊美无俦,风华绝代,连苍宇国最美的大王子都退避三舍。
如何一万灵石为美女拍簪花,更是亲手佩戴。
各种拜帖和邀请函如雪片般飞到临水阁,不过都被刘川枫挡了。
此时步云非房间里一片低气压,他一早就让叶凌云将离心调往军部,离心长跪厅堂,铁了心抗命,死也不离开步云非身边。
“殿下,您就饶了离心这一回吧,她也是关心殿下,无心之失。”离觉跪地求情。
&bp;&bp;&bp;&bp;其他的贴身护卫也随离觉跪在房中,为离心求情。
“饶她,我又没惩罚她,怎么饶?”
步云非虽然语气淡然,熟悉的人都知道殿下生气了。
“殿下……”
离觉不敢将话说出口,那是对殿下的不敬,可是离心对殿下忠心耿耿,一片真心,他不觉得殿下多几个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敲门声响起,轻歌走了进来,一下子将房间中的压抑的气氛冲淡了。
“云非,你找我?”
“轻歌,你怎么来了?”步云非不想让轻歌看到这些。
两人同时出口的话,让轻歌明白,目光了然的望向跟进来的叶凌云。
叶凌云见殿下铁了心要赶走离心,离心又是倔强的,毕竟她跟着殿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不想让护卫们心寒,想着也就岳轻歌能劝劝殿下了,才去将她骗了过来。
此时在轻歌的目光下,他感觉压力好大,只能祈求的望向轻歌,希望她能帮着求个情。
“想让我做什么?求情?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因我而起?”
岳轻歌看明白这些人的意思,他们就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做这莫名其妙的事?”
叶凌云眼中染上不赞同,甚至护卫们有些愤愤然,只是碍于殿下,不敢出声。
“有什么话想说?”
岳轻歌找了椅子坐下来,既然她来了,就要说明白,这特么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岳小姐,离心在那个时候插话,当然不对,可是也不至于要赶他走。”
“我再重申一遍,赶她走的是你们殿下,与我无关。”那护卫还要反驳,轻歌没让他开口接着说了下去,“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你们殿下赶她走是因为昨晚的一句话吗?”
岳轻歌凌厉的目光扫向众人,众人目光躲闪。
“你们不敢说我来说,她要被赶走是因为她有了不该有的念头,她想要成为你们殿下的女人,想要干涉你们殿下的生活。”
房间里响起吸气声,离觉没想到这位看起来高贵美丽的岳小姐,如此的彪悍。
“即便如此,离心对我们殿下忠心耿耿,陪着殿下出生入死……”有护卫不怕死的反驳。
“还为了你们殿下奋不顾身?对你们殿下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岳轻歌接着说道,众人齐点头。
“你们殿下要是不回应,不把她收到身边,便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众人接着点头,马上又摇头,这个要他们怎么表态?好像点头摇头都不对。
岳轻歌没打算放过这些人,敢把事情算到她头上,就要接着她的回敬。
“你们殿下喜欢离心?”
“……”众人沉默。
“回答我?”轻歌断喝。
还在纠结刚刚问题的护卫,心头猛地一跳,那扑面而来的威压,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不喜欢!”离觉很艰难的给出答案。
“你也知道不喜欢?难道在你们心里,你们殿下就该对每个死心塌地,真心一片的女人都要做出回应?你当你们殿下是什么?”
所有人不说话了,房间里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bp;&bp;&bp;&bp;明王殿这些人一直以来,都没觉得殿下收了离心没有什么不对,现在却觉得好像大大的不对,他们从没考虑过殿下的意愿。
“离心作为一个护卫,为什么敢跪在那里以死相挟,凭借的是什么?你们的友情?殿下的情谊?”
岳轻歌没再理会他们,站起来向外走去,步云非想要叫住轻歌,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轻歌打开门,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步云非目光冷冷。
“以后这种无聊的烂事,不要找我。”
步云非马上知道,事情大条了,轻歌生气了,想要跟出去,最后又坐下了,他还是先将离心的事处理好。
片刻后,一个窈窕身影从二楼飞身而下。
岳轻歌走在街上,离心的事让她很烦,她需要出来透透气,另外刚刚知道江华和丁沙北进了金盾城,住进了勤月楼,她没办法坐在临水阁等消息。
她对如何将丁沙北消灭或者赶出父亲的身体,毫无头绪,所以她只能用笨办法,不时地出现父亲的眼前,燃起他的斗志。
金盾城果然是大都城,在书店她意外的发现这里有城市地图卖,免去了她的画图之苦,整个金盾城的布局图,完全清晰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刚到勤月楼,轻歌正发愁如何找到丁沙北和江华,就看两人从楼里走了出来,她本想就此走到丁沙北的面前,想到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协助什么忘川堂主,轻歌止住了脚步。
空间一进一出,轻歌已经是翩翩少年郎,大摇大摆的跟在两人身后,她要看看他们会和谁联络。
浮生殿如今做事都很隐秘,两人并不担心会有人盯梢,一路闲逛下去,最后在一座民宅停了下来。
这座民宅外表看来平凡无奇,可是却有许多强劲的气息散落在四周,轻歌不敢有丝毫大意,悄悄潜了进去,如今空间成了轻歌的窃听神器。
“属下江华,丁沙北参见忘川堂主!”
“起来吧!”
后来的声音让轻歌有出去一探究竟的冲动,她想知道到底是谁。
“主上派我二人来协助堂主,没想到堂主已经布置妥当,相信不久之后苍宇国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我父皇可不是简单的角色,另外还有风涤尘和金静然在旁边虎视眈眈,哪里那么容易成事。”
“不知堂主需要我二人做什么?”丁沙北问道。
“这两天你们就先玩玩,等我消息。”
江华和丁沙北面面相觑,“忘川堂主什么意思,难道是不信任我们?”
“二位莫有疑虑,我已经布局很久,只等一个契机,我们就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先看个热闹,再伺机而动。”
“既如此,那我二人就先告辞了。”
岳轻歌到底看到了那忘川堂主,原来是苍宇国三王子金静勋,她在上次的宴会上见到过。
不过她没空理会,而是向着江华和丁沙北离去的方向追去……
“爹,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毫无征兆的,丁沙北的衣袖被拉住了,回头一看,又是那个纠缠不休女孩,怎么如此阴魂不散,竟然跟来了金盾城。
&bp;&bp;&bp;&bp;“我不是你爹,你认错人了。”
丁沙北恼怒,猛力的拉回衣袖,带得轻歌一个踉跄。
“爹,轻歌一定会很乖的,每天洗衣做饭劈柴,一定把每件事都做得很好,不会吃很多东西的,求求你!不要扔下我。”
周围许多人驻足观看,此时更是纷纷指责,如此乖巧懂事的女儿,他怎么忍心。
“爹,你醒醒啊!看看我,我是你的轻歌,爹!”
轻歌声泪俱下,抓着他的衣袖就是不撒手。
轻歌一遍一遍的呼唤,让体内的岳庭轩又挣扎起来,幸亏白天是他丁沙北的天下,暂时还能压制住,不过晚上他又要遭罪了。
江华皱眉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他们两个虽然实力强大,却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杀人。
丁沙北使灵力甩掉了轻歌的手,迅速穿过人群,消失在长街上。
岳轻歌追了出去,可是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行人继续行动起来,对刚才的事情议论纷纷。
顿时轻歌一身萧索,万分悲伤,慢慢走出人们的视线。
没人看到那女孩露出得逞的笑容,寻蜜蜂在手,我看你们往哪里跑?
“回来了?”
翻身进来的轻歌差点摔在地上,“你怎么在我房间?”
步云非有些受伤,他告诉轻歌,一切有他,很显然轻歌并没有听进去。
“下次我陪你出去。”轻歌根本就没意识到这样出去有多危险。
“他们所说的忘川堂主就是金静勋,你只要阻止他就好了。”
“轻歌,苍宇帝国落在谁手里我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是你的平安和快乐,你要学会相信我,不要什么都自己扛。”
步云非喜欢轻歌的坚强独立,可是有的时候却让他很头疼。
“抱歉,我没办法每天坐在这里等你的消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
步云非什么话都说不出了,他将轻歌拥进怀里,他只想给她安慰,让她开怀。
“轻歌别担心,我一直派人盯着他们呢,必要的时候就将丁沙北先抓起来。”
“可是……”
轻歌最担心的就是丁沙北鱼死网破,那样爹爹也会跟着一起灭亡。
“不管能不能将丁沙北消灭,我们都要将人掌控在手里,你父亲的神魂越来越弱了。”
轻歌瞪大眼睛,“你是说……”
“聪明的女孩,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轻歌将头埋进步云非怀里,不说话了,她心里很清楚,只是不愿意接受,白天丁沙北完全能够压制住爹爹,晚上两人会交替出现,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轻歌,今天的事不该将你卷进来!”步云非借机说抱歉。
“那本来就和我没关系。”岳轻歌想起来就生气,那些护卫都将事情算在她头上。
“怎么能这么说,我当然是为了你,才让离心离开的。”
他不想身边有这样的不定因素,威胁到轻歌。
“难怪你的手下对我横眉立目,原来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岳轻歌离开步云非的怀抱,她觉得很受伤,明明是自己不喜欢,却打着为了她的名头。
&bp;&bp;&bp;&bp;步云非空了怀抱,有些委屈和生气,他一直都是那么骄傲的人,处处为轻歌着想,可是她却不理解他。
“你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无理取闹?”轻歌眼露震惊,原来在步云非眼中她就是这样的吗?“你终于说实话了。”轻歌突然有些心灰意冷。
“轻歌,我不是这个意思。”步云非发现轻歌明显是误会了,赶忙解释:“如果有人对你不恭敬,我会去惩罚他们。”
“停,我不需要,我很累了,没有力气和你争吵,请你出去。”
连日的焦虑让轻歌觉得身心俱疲,她不想和步云非再为了这事情起争执。
“我不出去,轻歌你到底怎么了?一切不都是好好的吗?离心已经离开了,问题也解决了。”
步云非不知道还要他怎么做?
岳轻歌不想再争辩下去,他们两个人的想法根本不在一个频率上,她现在也没力气去分辨清楚,闪身进了空间。
“轻歌!轻歌!我知道你听得到,我……”
岳轻歌屏蔽了外界的声音,世界终于安静了。
可是眼前的景象让她又不平静了,在药田的田埂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灵玉摆件、灵武器、药草、丹药……
都不是顶级的东西,但是胜在数量多。
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传,王宫的一座宝库被洗劫,原来那惊天大盗就在眼前,轻歌突然有种现代父母没有教育好孩子的挫败感。
步云非呼唤解释了半天,依然不见轻歌有半点反应,他颓然的坐在床上,从没有的无力感充斥心中,如被遗弃的孩子,任凭孤寂将他包围。
他与轻歌咫尺天涯。
岳轻歌坐在田埂上,步云非那样一个俊美无俦、实力强大的男子,冷眼看尽天下,却无条件的宠着她,她不是块木头,其实要喜欢上他很容易。
可是不是王子和公主在一起,就一定能幸福的生活下去。
步云非不是一个人,他有明王殿,有强大的军队,众多的属下,还有许多依附他生存的国家。
况且来自不起眼小家族的她不是公主,虽然她从不认为自己是灰姑娘,但在众多人眼中,他们两人的地位是不对等的。
他们接受她,不过因为她是他们殿下喜欢的,或者,是他们殿下不容人接近的怪癖,而她,刚好是那个被接受的人。
她只是他们殿下宠着的一个女人,之于他们并不算什么,叶凌云可以毫无负担的欺骗她,那些护卫可以对她怨气横生。
他们不会把她当成步云非一样尊敬,离心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当她和明王手下的利益发生冲突时,天平会自然倾斜,而她就是被抛弃的那一方。
她要和步云非在一起,这种事就会不时的发生,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轻歌站起身,看着生机盎然的药草园,这些她都不敢公示天下,甚至连她有能够携带活物的空间,都不敢让人知道,守着宝藏却要遮遮掩掩,究其根本,是她没有实力。
没有实力,没有能力保护这份宝藏。
没有实力,没办法打败江华,丁沙北,救出爹爹。
没有实力,不能与步云非比肩,站在这天地间,傲视天下。
轻歌心中怒吼:那就努力变得强大起来吧!
&bp;&bp;&bp;&bp;轻歌盘坐在竹屋的竹床上,一改以前稳扎稳打的修炼方式,玄灵丹被她如糖豆般,吞吃入腹,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如一场风暴席卷整个身体。
玄灵七阶!
玄灵八阶!
玄灵九阶!
短短时间内,轻歌的灵力等级如坐过山车一样,一路狂飙,直接向突破地灵发起冲击。
两枚妙灵丹,让轻歌的身体再次被洗刷,更加坚韧的身体、经脉、骨骼为突破做准备,海量的玄灵丹不断被炼化……
临水阁菁华苑。
因为明王的心情不好,整座院子都要他被散发的冷气冻成冰,下人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惹到某位大爷。
护卫们不时的望向二楼的窗口,岳小姐自从求情事件后,就再没有出现过,殿下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气势越来越冷峻。
难道是两人吵架了?
许多人的第一反应,那就是岳小姐有些持宠而骄了,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殿下目光沉沉,他们背脊发寒,仿佛他们才是罪魁祸首,他们开始祈求岳轻歌的出现。
叮……
空间里氤氲的灵气再次被洗劫一空。
仿佛保险箱被突然打开,厚重的大门被彻底冲散,灵力奔涌前进,万夫莫当。
岳轻歌知道,她成功突破到了地灵,现在她已经是一名地灵级灵武者了。
小玄对空间中这种声势浩大的突破早就习惯了,它只疑惑轻歌进来时,看到满园的东西,没有任何惊喜,它那小脑袋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汹涌而来的力量感,并没有让轻歌满足,她还想要更多,早已准备好的地灵丹,如不要钱似的不断被炼化,因突破而汇聚过来的灵气,帮助轻歌再次提升。
轻歌进入了忘我的修炼。
地灵一阶!
地灵二阶!
地灵三阶!
在不断提升时,岳庭轩从光影中走来,慈爱的看着轻歌,满眼的不舍。
“爹爹!?”
“轻歌,对不起,爹爹尽力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为你骄傲!”
岳庭轩的身影渐渐模糊。
“爹爹!不要走!”
轻歌周身的能量一阵紊乱,正埋头挑拣东西的小玄,突然竖起耳朵,扔下小爪中的东西,冲向竹屋。
只见轻歌已经晕倒在竹床上,旁边点点腥红,小玄急的上蹿下跳,可是毫无办法。
好半天轻歌悠悠醒来,刚刚的场景历历在目,这让她有很不好的预感,爹爹一定出事了。
轻歌起身,检查下身体,发现刚刚因为情绪波动过大,导致在修炼过程中伤了经脉,还好并没有伤及根本,凭她现在的实力和资源,几天就会完好如初。
可是,她等不了那么久了。
闪念出了空间,小玄从轻歌怀里跳了出来,原来已经是傍晚,轻歌不知道,她修炼的这段时间,外面已经过去了五天。
轻歌深知她现在虽然地灵三阶,但是因为受伤实力大打折扣。
尽管和步云非有争执,轻歌不得不承认在她心里是依赖他的,他总能以强势的姿态出现,帮她解除危难,他那句‘有我!’,更是让她心里温暖踏实。
轻歌穿过走廊,向步云非的房间走去。
&bp;&bp;&bp;&bp;见到走过来的岳轻歌,步云非门口的护卫躬身行礼。
“岳小姐!”
“你们殿下在吗?”
“回禀岳小姐,下午时分,殿下和枫公子应苍宇国小公主的邀请出去了。”
“多谢!”岳轻歌道。
还真是不巧,轻歌转身下楼,她决定不等步云非了,自己先去查探一番。
“岳小姐好像有事啊,脸色有些不好。”一护卫道。
“能有什么事,有事找殿下,没事就耍性子,害得我们跟着遭殃。”
“唉,女人嘛,殿下就是太宠着了,现在看殿下赴公主的约才着急,晚了。”
“殿下这样的人物,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金华岛的小公主一直对殿下痴情不改……”
因为离心的事,明王殿的护卫心中都藏着对轻歌的不满。
岳轻歌在突破地级后,五感更加敏锐,两名护卫的对话尽收耳里,在这议论中,她越走越快,腰背越挺越直……
岳轻歌当然不会把金素月放在心上,知道步云非出去定然有事,可是骄傲如她,没想到有一天却被人如此议论。
明王殿的人对她躬身,只是他们认为她是步云非看中的女人,轻歌,你该醒醒了,你怎么就忘记了和爷爷说过的话,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你是自信飞扬的岳轻歌!
你是国安特科一名优秀的战士!
你是爷爷和爹爹的骄傲!
岳轻歌追随寻蜜蜂的脚步越来越坚定,窈窕矫捷的身影消失在渐浓的黑暗中……
步云非和刘川枫坐在黑暗的马车里。
“我说你怎么接受了邀请,原来是冲着风涤尘去的。”这几天,任何人都不能将云非拉出轻歌的房间。
“阿枫,轻歌腕上的印记,就是魔焰族的族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事关轻歌,看来他们要好好调查一番了。
“南大陆魔焰族?我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刘川枫说道。
“轻歌……”
步云非呢喃,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轻歌那么骄傲,你的那些手下,只当轻歌是你宠爱的女人,她当然不好受。”
“你明知道不是,轻歌那么优秀,我以她为荣。”步云非冷声反驳。
“我知道没有用啊,你得让人知道轻歌有多优秀,多与众不同。”刘川枫有些无奈。
“谢谢!阿枫。”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在明雾城见到轻歌,只想宠她入骨,护她在怀,连自己的初衷都忘记了,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对白痴!”
刘川枫弄不明白,如此聪明的两个人,遇到一起怎么就变笨了。
两人步入菁华苑,二楼轻歌的房间黑漆漆的,步云非目露失望,轻歌还在生他的气吗?
突然一团黑影向步云非冲过来,直奔他的怀中,听到熟悉的吱吱声,让他惊喜万分,是小玄。
小玄的叫声很急切,步云非发现他完全没有轻歌的理解力,不知道小玄要说什么。
“是关于轻歌?”
刘川枫情急下发现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小玄在意的只有轻歌,当然是轻歌的事情了。
小玄点头。
“出事了?”步云非猜道。
小玄再点头。
“出什么事了?”二人大急,同时问道。
&bp;&bp;&bp;&bp;小玄吱吱两声,它要怎么说?这两只怎么就这么笨呢?
小玄从步云非怀里跳下来,飞快的向轻歌房间中跑去,蹲在床上做修炼状,小样子滑稽可笑,要不是因为担心轻歌,刘川枫都要爆笑出来了。
突然,小玄嘴里噗噗噗,歪倒在床上。
步云非和刘川枫顿时大急,小玄做出的样子明显是吐血晕倒,如果轻歌在空间出了事,他们根本无能为力。
见二人理解了,小玄翻身而起,比划了一下,跳下地出了轻歌的卧室,走向步云非的房间,站在两个护卫前叽叽喳喳。
步云非和刘川枫看明白了,轻歌这是来找云非,可是是什么事呢?
“岳小姐来找过我?”
“启禀殿下,岳小姐来过,我告诉她您出去了,她就离开了。”
“没说有什么事吗?”刘川枫急忙问道。
“呃,没有。”
“那她去了哪里?”刘川枫道。
“呃,这个我们没问。”护卫回禀,有些不以为然。
“你们两个可以回军部去了。”
步云非冰寒的目光,直射向门口的两名护卫。
两人吃惊的抬头,没想到一件小事殿下会将他们调离,那位岳小姐在殿下心目中如此重要?
小玄不理解几人的心思变换,只是专心的扮演轻歌,低头失落的向楼下走去,然后越走越快,一直冲到大门外,小爪子指着左手方向,挥动手臂在地上转了几圈。
停下歪头看着跟出来的两人,看明白了?
两人大致看明白了,轻歌修炼出了问题,来找云非,结果人没在,就自己出去了,可是那原地转了几圈是怎么回事?
“那样子像只小蜜蜂啊。”
燕青和燕林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小玄可爱的模样,笑着道。
小蜜蜂?糟了!在金盾城,轻歌需要用寻蜜蜂跟踪的只有丁沙北。
“浮生殿的人有什么动向?”步云非问道。
“明王殿下,金静勋刚刚出城去了,为免打草惊蛇换人跟下去了。”燕青回道,他们一直监视着三王子金静勋的动向。
“马上出城!”
步云非很担心轻歌的伤势。
岳轻歌跟着寻蜜蜂奔出了城,一路前行,只见高山秀丽,林麓幽深,石壁断崖。
果然寻蜜蜂在一道石壁前停顿下,就要继续向前飞,轻歌忙将它收进了空间,步云非告诉过她这是一种屏蔽阵法,她必须要进去才能知道里面的情况。
轻歌想吐槽,难道浮生殿就喜欢隐匿在这种地方?
“岳小姐怎么会来这里?”
“拦住她!”
蹲在暗处监视的明王殿护卫,发现了轻歌,可没等这人出声,岳轻歌已经消失在石壁前。
“怎么办?这时候她来添什么乱?”
“还能怎么办,她是殿下在意的人,总不能让她出事。”
两人跟着现出身形,向石壁潜来。
岳轻歌早有过一次经验,她在通过阵法时就收敛了气息,景物变换的瞬间,就已经观察完周围的地形,迅速隐匿了起来。
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几个人,正是江华,丁沙北还有捡了一条命的博古,背对着这面还有六个黑衣人。
&bp;&bp;&bp;&bp;“还是忘川堂主有办法,等过了今夜,这个身体就彻底是你的了。”江华对这时不时蹦出来的岳庭轩,已经很不耐烦了。
“哈哈,终于可以彻底摆脱这该死的家伙了,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锁链哗啦啦响,可是说话的却是丁沙北,轻歌没有听到爹爹的声音,心不断的往下沉。
“恭喜丁兄贺喜丁兄,终于要如愿以偿了,这可是个极品。”博古在旁很是艳羡,想他一败涂地,差点将命都丢了。
岳轻歌暗自着急,难道爹爹已经完全被压制住了吗?
“什么人?”
坐在轮椅上的博古突然断喝。
原来是步云非手下的两个护卫进来,不巧被转过头来的博古看个正着,此时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中。
这两个护卫有些傻眼,茫然四顾,他们是追着岳小姐进来的,可是岳小姐在哪里?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岳轻歌从暗处走了出来。
“怎么又是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丁沙北将锁链打开,走到了人前向岳轻歌摊手,“看到没?你爹他已经不存在了,现在这个身体是我的了,如果你叫我声爹,我也很乐意笑纳。”
“这小模样确实不错,可比那火云城的城主小姐强多了。”博古目光猥琐,上下打量轻歌。
“你们胡说什么?”
“混账,找死!”
没等轻歌发作,旁边的两个人不干了,殿下的人怎么可以让他人如此污蔑。
轻歌懒得废话,手轻扬,黑色荧光一闪,博古的猥琐的表情永远停留在脸上,眼中的笑意还没退去。
“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轻歌冷哼,黑色长鞭在手,地级灵力灌注其中,长鞭隐隐传来兴奋的情绪,黑色的能量如火焰般升腾,将轻歌环绕其中,黑色的长发在能量的激荡下,在身后摇曳,妖艳却致命。
明王殿的护卫先被惊吓到了,自从明雾城初见,这美丽的女孩就是被殿下宠着的,可爱的,慵懒的,无害的,没想到对敌时这么狠辣,抬手就要人命。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此时这女孩迸发的气势,丝毫不弱于殿下给他们的感觉,压迫感十足。
“受死吧!”
岳轻歌突然动了,凌厉迅捷,一往无回,眨眼之间已至眼前。
岳轻歌那凌厉的眼在丁沙北面前一闪而过。
转眼间他身后六个黑衣人,皆被抛向空中,没有惨叫声,只有落地的噗噗声,已经骨断筋折,死得不能再死了。
丁沙北和江华背脊发寒,这哪里还是那个拉着衣袖叫爹的娇俏女孩?分明是来自地狱的暗夜修罗。
这才是岳轻歌,面对敌人时,如暗夜之火,燃烧在黑暗的地狱,上穷碧落下黄泉,只为荡平焚毁一切罪恶。
轻歌没做停留,黑色的长鞭呼啸着拍上江华,江华匆忙提剑相抗。
如今盘龙鞭在轻歌的手中,早不见当初的青涩,是真正的鞭走游龙,防不胜防,长剑挡住鞭身,鞭梢迅速下沉,抽在江华的肩上。
还没等他从疼痛中反应过来,小腹剧痛,原来是鞭梢荡起的力道,使鞭身又狠狠的撞击在他的腹部。
剧痛让江华微弓着身子,心不断的往下沉。
&bp;&bp;&bp;&bp;黑色的长鞭在江华周围游动,凌厉的杀势昭示着对方的强横,以他地级二阶的实力,完全不知如何应付那诡异的黑鞭。
丁沙北更没想到,江华如此不济,初一交手,就被抽了两鞭,马上飞身冲上,手中的利剑闪出如火的红色。
讲慢打快,其实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还没等两个护卫有动作,便已是一地尸体,岳轻歌与两人战作一团。
突然丁沙北长剑被黑鞭带动扫向江华的手臂,半路才又转向轻歌,江华则躲得狼狈异常。
“交给你们了!”
话落,江华被黑鞭扫出了战圈,直接被两名护卫接手,面对这两人,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江华,突然就找到了自信。
岳轻歌与丁沙北无声对峙,她努力在面前之人身上找寻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那个将她高高举过头顶的慈爱爹爹,那样的幸福是她一直渴望的,怎么可以让人轻易破坏。
谁都不行!
丁沙北手持长剑离她越来越近,恶毒和慈爱的眼光不断在变换,轻歌长鞭挥上,她要打乱丁沙北的心神,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不会屈服于任何人的威胁。
爹爹,就让女儿在这里和你并肩作战。
丁沙北一边奋力攻击,一边强行压制岳庭轩,每次这女孩的出现,都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影响。
江华被那两个护卫缠住,根本给不了丁沙北任何帮助。
盘龙鞭能够轻易破了对手的护体灵气,打在身上剧痛无比,丁沙北掌控身体越久,神魂感受到的疼痛就越强烈,承受的压力就越大。
终于黑鞭蜿蜒而上,甩在丁沙北的手腕上。
锵……
丁沙北手中的长剑划出闪亮的弧度,直插在身后的崖壁上,剑柄不断摇晃,发出嗡嗡声。
在神魂和**的双重逼迫下,丁沙北如要打破桎梏的困兽,放开了神魂压制,疯狂向轻歌攻来,誓要将她立毙拳下。
鞭影重重,拳风阵阵。
岳轻歌不可能真的伤害到爹爹的身体,如果有人仔细感受,就会知道轻歌的鞭子压根没有灌注灵力,在这号称一线天的悬崖边,轻歌陷入了苦战。
丁沙北全力出拳,火红的拳头上是蓬勃的灵力,轻歌内伤突然发作,躲闪的身形猛地一滞。
嘭……
“不!”
腥甜直冲而上,血洒长空,轻歌被巨大的力道冲出断崖,如折翼的蝴蝶向下坠落……
脚步声大作,一群人冲了进来,当先是一身红衣的步云非,他只看到空中一闪而没的衣角,那是轻歌。
岳轻歌胸口剧痛,脸上却是会心的笑容,她感受到了爹爹暴涨的神魂气息,说到底,这仍然是爹爹一个人的战斗。
“对不起,爹爹,女儿用了这么决绝的方式。”就让她最后给爹爹一次激励。
轻歌仰面坠落,今晚的月亮好圆啊,可是却离她越来越远,最后被迷雾遮掩,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以至于她没看到步云非急冲过来的脚步,飞越出悬崖的身影。
站在崖上之人嘶吼出声,眼中的快意,扭曲的面容,不断交替变换,最后化作无尽的痛苦……
&bp;&bp;&bp;&bp;岳庭轩眼露痛苦,轻歌,那是他一直呵护在手心的宝贝,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亲手将她葬送?
“啊……”
明王殿的人看着岳庭轩抱头狂叫,接着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奔跑、撞墙,满面狼狈,一身伤痕,却没人觉得滑稽,直看得众人触目惊心,那是一位父亲用灵魂在战斗,为了他的女儿。
步云非跟着向下直坠,可是崖下哪里还有轻歌的影子,只剩下迷雾重重。
刘川枫抛出的绳索根本没有缠上云非,或者说,是被他躲开了。
叶凌云,离觉这些明王殿的人傻眼了,殿下还没有御空飞行的能力,就这么毫不犹豫的追了下去,这时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岳姑娘在殿下的心目中有多重。
这里被称为一线天,是因为这是一段裂谷,一面是峭壁,一面则是缓坡,越往下越窄,从最底部向上望,只看到一条如线的缝隙。
轻歌早已失去意识,呼啸着直线坠落,左侧肩膀狠狠的撞在了岩壁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剧痛将轻歌从昏迷中拉了出来。
她暗自庆幸这一撞,不然她小命就真交代这里了。
轻歌心里骂娘,艾玛,演过头了,为了求逼真,她要在父亲的目光中消失在迷雾里,结果触发了她体内的伤势,没等消失,人就晕过去了。
眼看又要撞到对面的崖壁上,轻歌念头起,闪身进了空间,扑倒在地上,她真的受伤不轻。
崖上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主角都不见了,他们要做什么?看到还在负隅顽抗的江华,众人一哄而上,可怜江华就这样被暴起的人潮淹没了。
刘川枫不放心,拉着绳子纵身跳了下去,在快到底部的地方,看到了步云非,他正蹲在那里仔细查看缓坡的崖壁。
“云非,轻歌呢?”刘川枫环顾四周,难道真的出事了?
“哈哈……”步云非低低的笑开了。
“云非,你撞到头了?”
“阿枫,我刚刚看到轻歌掉下来,心都要跳出来了,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害怕失去她。”步云非站起身来,崖底的风吹上来,红衣与长发在空中狂舞,几欲乘风离去。
“可是我忘了,那丫头永远都不是冲动的个性,你也知道她有奇特的空间吧?”
“你说这都是她算计好的?”
“是啊,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们都无法解决岳庭轩的问题,她便用这种方法激发他的斗志。”
“够狠!”刘川枫感叹,真是对他爹狠,对自己也够狠。
“不过这个小笨蛋漏算了一件事,她还没成功就先晕了,才会撞到崖壁上。”
步云非苦笑,那个让他又爱又恨又无奈的丫头啊。
爱她的勇敢无惧……
恨她的不爱惜自己……
无奈于她的倔强和不屈……
他正是被那嘭的一声吸引过来的,想到轻歌那一撞还是后怕不已,看到崖壁那碰撞的程度,轻歌一定受伤不轻。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步云非伸手将人捞住,轻歌落在了他的怀里。
“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我都听到了,你们背后说人坏话可是不好哦!”
&bp;&bp;&bp;&bp;轻歌形容狼狈,整个左肩血迹斑斑,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可是大眼睛却熠熠生辉。
步云非的担心在见到轻歌的一刹那,化成了心疼和怒火,最后归于一声叹息,那是深深的无奈。
“我就该把你这不听话的小东西拴在身边,免得总是让我提心吊胆。”他的目光落在轻歌嘴角,那里还有已经干枯的血迹,漂亮的眼中闪过心疼。
“安心安心,我这次只是有一点点失误,下次不会啦!”岳轻歌忙安抚步云非。
“你还想再有下一次?”步云非声音上扬,她要敢说是,他就将她就地正法,好好打一顿屁股。
岳轻歌低头做乖宝宝,她刚刚好像又说错话了。
“我们还是……先上去吧。”
刘川枫打断二人的争执,怎么就没人在意,可怜的他还吊在空中呢?
轻歌祭出步云非送她的小飞船,刘川枫咋舌,连上去的工具都准备好了。
步云非抱着轻歌跃上飞船,这个飞船精致华丽,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各种小阵法也很完善,刘川枫嘴里啧啧有声,二十万灵石的飞船啊,果然不同凡响。
淡淡的青草香让轻歌很安心,也让她的心中充满力量,就算前面有再大的困难也不怕。
飞船冲破云雾,直线上升,很快出现在崖上众人的眼前。
叶凌云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位岳姑娘的父亲,在折腾了一番后突然没了气息。
步云非怀里的轻歌,则盯着崖上的某一处,那里岳庭轩正同一个陌生的人,正确的说他们的神魂,正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轻歌挣扎着下了地,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到了近处她发现,爹爹的神魂明显已经很虚弱了,而且正在变淡。
她要怎么做?她要怎么做才能帮上忙?
步云非没想到,他不只能看到当初轻歌睡梦中,游离在青云大陆的神魂,也能看到这两个打在一起的神魂,可是他也只能看着,帮不上任何忙。
突然,步云非灵光一闪,“轻歌,盘龙鞭!”
他知道轻歌的盘龙鞭不是凡物,据说可破世间万物,或许有帮助。
轻歌哪还犹豫,盘龙鞭呼啸着,抽向丁沙北的神魂,顿时那神魂扭曲,如被撕裂的云雾,烟消云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步云非和轻歌都愣住了,没想到盘龙鞭的威力如此之强,她的爹爹得救了。
周围的人看得一头雾水,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岳姑娘隔空一鞭子,之后便面露狂喜。
岳庭轩的神魂疾闪,射向了地上的身体,随即没入,可是却没有如愿醒来,轻歌询问的目光看向步云非。
“我想应该是神魂受损严重,需要休养才行,万幸他还活着。”
轻歌随即释然,这么多年,爹爹在丁沙北压制下定然受伤不轻,看来需要时间恢复,万幸,爹爹还活着,更重要的是已经回到了她身边。
轻歌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她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费力转身向岳庭轩走去,可是为什么眼前如此模糊?
&bp;&bp;&bp;&bp;岳轻歌肩膀上看起来触目惊心的伤是最好治的,刚刚在空间,她已经运行灵力对碎裂的肩骨进行了修复。
丁沙北全力的一拳加上她修炼时受的伤,才是严重,胸口如灌了铅,隐隐的闷痛,地面在眼前摇晃,一阵天旋地转,轻歌又闻到了淡淡青草香。
“轻歌!”
步云非焦急的呼唤仿佛来自天外,空荡又遥远。
她想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告诉云非她没有事,可是笑容还没有成形,她就失去了意识。
这世间果然自有规则,灵力真的不是万能的。
岳轻歌觉得她做了长长的一场梦,醒来却不记得梦到了什么,睁开迷蒙的双眼,正看到床边步云非盯着她的俊脸。
“早啊!”轻歌打招呼。
“不早了,你已经昏睡三天了。”
步云非脸色很不好,他不喜欢看着轻歌这样昏睡不醒的样子,那会让他想起他的娘亲叶雪晴,就那样抛下他。
“这么严重?”轻歌很吃惊,急忙起身,没想到她睡了这么久,“嗷……”胸口的闷痛遂不及防,让她叫了出来。
步云非忙按住轻歌乱动的身体,有些生气,气她不爱惜自己。
“你把自己的身体搞得乱七八糟,即便是有丹药,短时间内也不容易恢复。”
“我没事,只是刚刚疼痛来得有些突然。”
“轻歌!以后若是生气,可以大吵大闹,但是不要如胆小鬼般的逃进空间。”步云非声音闷闷,表情郁郁,目光却转向一旁没有看轻歌。
岳轻歌盯着步云非,想来他心里定是很在意,她当时只想找个地方静静,将他独自留下,压根没有考虑他的心情。
在崖底,她听到了步云非同刘川枫说的话,这个男人是真的用心在对她。
岳轻歌心底的小人跳了出来……
岳轻歌,那么骄傲不羁的人如此对你,你为什么不能敞开心扉,勇敢的回应他呢?好男人当然是要当机立断,先给自己定下来。
岳轻歌,你心中的种种顾虑都是借口,他太强,那你就努力变强站在他身边,同他共担风雨!
岳轻歌,这个男人,值得!错过了你会后悔的!
……
岳轻歌向来是行动派,随心意行事,心中有了定计,就要马上去做,况且作为现代女孩,对当先向心仪的男孩表白,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她起身跪坐在床上,明亮的大眼睛望定眼前的男人,与他平视,目光专注认真。
“云非,对不起!我以后不会无故躲进空间,让你失落无奈。”
步云非目光里满是惊喜,他没想到轻歌会懂得他的感受,给了他承诺。
岳轻歌暗笑,这就高兴了?
随即轻歌想到了实际问题,她凭着一股热情想要表白,可是具体的要怎么说?
看着面前那红润性感的薄唇,突然想起她已垂涎好久,轻歌不再犹豫,双手捧起步云非的俊脸,狠狠的亲了下去,接着又意犹未尽的舔了舔。
“那,现在盖上章了,你就是我的人了,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岳轻歌很光棍的抚了抚步云非的俊脸,温润的手感让她爱不释手。
步云非恍惚在梦中,刚刚发生了什么?
&bp;&bp;&bp;&bp;好半天,步云非伸手摸上自己的唇,虽然轻歌一点都不温柔,可是那美妙的感觉让他沉醉。
“轻歌,你刚刚说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是……”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惊问出口,小心翼翼的等着答案,轻歌说的是他以为的意思吗?
岳轻歌露出大大的笑容,用力的点头。
她看着步云非修长如玉的手指拂过薄唇的动作,哪里还有明王殿下张狂不羁的样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她又想吃他了怎么办?
这个属性不太对啊,怎么她变身成狼了呢?
“轻歌!我的轻歌!”
步云非一把将轻歌抱在怀里,用力抱紧,这是他的轻歌呢,连表白都这么彪悍。
“轻歌,我们回明王殿,我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向全大陆宣布,让你做我幸福的小新娘……”步云非快速的说着他的计划。
“停停停!”轻歌忙从步云非的怀里挣扎出来,他们的理解好像有偏差。
“我只是说,你是我的了,想要和你在一起,没说要成亲呀。”
“不成亲我怎么成为你的?”
“只是先定下来的意思啊,打上我的标签。”
“那就是订婚,未婚妻。”
“不是订婚,你是我男朋友。”
“男的……朋友?”步云非的脸开始发黑。
“不是……”
岳轻歌无力抚额,天啊,他们两个的代沟好大,可以用光年来计算了。
算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先尝点甜头,岳轻歌再次贴近步云非,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那性感的薄唇,成功的将步云非的疑问堵在了嘴里。
来自现代的轻歌,没吃过猪肉,可是却看过很多猪跑啊,理论知识真的很丰富。
她发现步云非身体明显一僵,轻歌立刻知道,艾玛,她被步云非给骗了,动了真格的,这家伙比她还纯情呢。
步云非被惊住的样子,看起来好可爱,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轻歌顿时起了逗弄之心,对那红唇百般蹂躏。
微微的刺痛拉回步云非的心神,幸福来得太快,总有种做梦的感觉,在看到轻歌带笑的眉眼,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迅速反击过来。
男人对这种事果然是无师自通,况且步云非很有天赋,不一会儿轻歌就两颊绯红,瘫在步云非的怀里,气喘吁吁了。
“坏丫头,竟敢嘲笑我,看我怎么惩罚你。”
轻歌反驳的话没出口,便又被堵了上,轻歌在心神迷乱前想,刚刚果然是错觉,面前这位才真的是狼,而且是只饿狼。
整个临水阁上空的乌云尽散,所有人脚步轻快,连树上鸣蝉单调的沙沙声,都是美妙的音乐。
这一切只源于他们的明王殿下,居然面带笑容,观之可亲。
轻歌在空间中不停的忙碌,将采摘的药草尽量炼成丹药保存。
“轻歌!轻歌!”是步云非的声音。
轻歌升级到地级,空间依然只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只不过更加灵敏。
轻歌刚出现在房间里,就被拥进了淡淡青草香的怀抱,倾城的俊脸在眼前放大,轻歌在陶醉其中前,念头闪过:这还吻上瘾了……
&bp;&bp;&bp;&bp;终于步云非放开了气喘吁吁的轻歌,看着轻歌那水润的眸子,氤氲着水气,迷蒙中带着懵懂,嫣红的唇,微微张着,仿佛是无声的邀请。
步云非眸光深了深,又俯下身……
轻歌瞬间清醒,抬手捂住了嘴,步云非暗叹可惜。
“轻歌,我们出去,有事商量。”
“我这样出去,让其他人怎么想?”岳轻歌瞪着步云非,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可是如果你不出去,他们更会瞎想。”他就是故意的,他要昭告天下他的在乎,他的所有权。
“……”
自从岳轻歌坦言她的感情,步云非就开始攻城掠地,这两天几乎黏在轻歌身边,不时偷香窃玉,终于在轻歌忍无可忍下,经过一番艰苦的讨价还价,步云非每天只有一次亲吻的机会。
结果,每次步云非不把轻歌吻个晕头转向,坚决不放开。
岳轻歌和步云非出现在大厅时,许多人都等在这里,轻歌没想到步云非真的有事要商量。
步云非在手下的面前,气质立马转换,身为上位者的威压自然流露,轻歌坐在步云非旁边,完全没有被压下去,存在感同样极强,仿佛她本该就属于那里。
刘川枫发现轻歌的气势一点都不比云非弱,他想,轻歌想要征服明王殿的一众人,应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原来,在步云非寻找她的那天,他们是跟着金静勋出的城,可是金静勋非常警觉,转了一圈又回城去了,江华和丁沙北成了他的弃子。
今天刚刚得到消息,金静勋将在苍宇国的国宴上动手。
“明王殿下,我们是否要揭露那金静勋的真面目?”燕青恭敬的问道。
“揭露什么?直接灭掉!”
步云非随意坐在那里,说得漫不经心,却霸气十足,轻歌觉得这样的步云非酷酷的,很可爱。
“可是,毕竟他是苍宇国的王子。”刘川枫就事论事。
如果不揭穿他,无论金静勋成功与否,他们将他灭掉都是与整个苍宇国为敌,明王殿不惧,但是会很麻烦,尤其可能会引来其他势力的干预。
明王殿的一众手下没人提出异议,他们早就习惯了殿下的行事风格,他们就是一把利剑,永远冲着殿下所指的方向,一往无回。
“何必那么麻烦,苍宇国又不是没人了。”岳轻歌向来奉行,能够取巧绝不用蛮力。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没办法证明,金霄行根本不会相信。”叶凌云道。
“我们为什么要让金霄行相信?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亲人,而是敌人。”岳轻歌扬眉。
“金静然!”步云非道。
“风涤尘!”岳轻歌接茬。
“一个是因!”步云非眼中带笑。
“一个是果!”岳轻歌点头。
他和轻歌果然心有灵犀,步云非靠向椅背,“那我们就看戏喽!”
“就是,关我们什么事?”轻歌笑得像只小狐狸。
刘川枫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配合默契,颇有狼狈为奸的味道,本是要去灭掉金静勋的讨论,结果最后变成了看戏。
&bp;&bp;&bp;&bp;步云非起身,代表讨论结束。
“离觉,你们几个给金静然和风涤尘创造几次机会,让他们起了疑心就不用再理会。”
“是!”
明王殿的人看岳轻歌的目光在发生变化。
一直以来,殿下如果做了决定,从无更改,没想到岳轻歌三言两语,事情就变了样,护卫们逐渐认识到,这个女孩对殿下的影响无人能及。
尤其是前两天看到轻歌拼杀的几人,他们看到了轻歌的狠戾和果决,与殿下如出一辙。
接下来的日子是难得的悠闲时光。
岳轻歌和步云非独处时,便将他带入空间,让他在空间中修炼,浓郁的灵气,源源不断的丹药,也让步云非实力飞快的提升。
轻歌则不停的修炼炼丹,炼丹修炼,是从来没有的刻苦,让她很快再进一步,已经是地灵四阶的实力了,小玄则在轻歌炼丹时,不断将需要的药草拖过来,配合默契。
空间里,轻歌与云非没有过多的言语,可是脉脉的情意却在每次温柔对视,每个会心微笑中升温。
岳轻歌这几天拼命的炼丹,也是因为爹爹,她将能用到丹药都用了,可是岳庭轩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这让轻歌忧心不已。
“轻歌,伯父只是神魂太过虚弱陷入了沉睡,等到恢复过来,自然就会醒了。”
步云非也提供了各种神魂修复的丹药,依然不见起色,知道事情不简单,可是不忍看轻歌如此,只能温柔宽慰。
“嗯,我知道!”
轻歌很清楚,这和二伯的脑损伤不同,需要慢慢温养,不管怎么样爹爹被救回来了,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可是娘亲又在哪里呢?什么时候她才能一家团聚?
“好了,你该回去了!”轻歌将步云非带出空间,催促他回房间去。
“再呆一会吧!”
步云非抱着轻歌耍无赖,他恨不得时刻和轻歌呆在一起。
“不行,你天天泡在我房间,你手下那群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岳轻歌用膝盖想,都知道那些人满脑子的少儿不宜,怎么就没人看到她还没长大呢?
“不用理会他们,你本就是我的人嘛。”步云非抱着轻歌不撒手。
“喂,步云非,你现在只是在试用阶段。”岳轻歌纤细手指,点上步云非的胸膛。
“放心,我绝对很好用。”步云非贴近轻歌脸颊,声音低沉满是魅惑。
“好不好用,用过才知道……”
呸呸呸,轻歌瞬间回神,她都在瞎说些什么,这家伙又乱她的心神,将她带进沟里去了。
“那轻歌打算什么时候用?”
“步云非!”轻歌大吼。
“想好了再告诉我,我不急的。”
步云非见好就收,在轻歌发飙前,松开了她,向门口走去。
“云非!”
正要出门的步云非疑惑回头,脸上是温润的触感,那是轻歌的唇,在他想要再次抱住轻歌,索求更多时,轻歌已经快速退开。
“晚安,做个好梦!”轻歌对他调皮的眨眼。
“记得想我。”步云非命令道。
抬手轻抚被轻歌亲过的脸颊,一脸幸福的微笑,这个坏丫头!
&bp;&bp;&bp;&bp;轻歌临睡前,总会到岳庭轩的房间,坐在他床前说说话,讲讲他们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希望能有一天唤醒爹爹的意识,今天也不例外。
推开房门,一室冷清,她最亲的人躺在那里,这种孤寂如果不亲身体验,很难有真切的体会。
叶雪晴当年决绝的喝下琼浆时,可曾想过云非的际遇和感受,他那么小就要面对这些,轻歌感同身受,涌上心疼。
踏入房中,轻歌脑中突然警铃大作。
“谁?出来!”
房间中的椅子上一个身影显现出来,就像他本来就坐在那里一样。
“岳姑娘果然厉害,我这手隐匿功夫,等闲不会被人发现。”
“是你?”
他能道出自己的真正身份,岳轻歌一点都不惊讶。
“没错,就是我!”
风涤尘坐在那里,不像私闯宅院的贼人,倒像是在自家里一样闲适坦然。
岳轻歌疑惑,在离觉等人的安排下,金静然和风涤尘已经发现金静勋的不妥,他不想办法对付金静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是关于金静勋的事,我想你应该去找明王殿下。”
“金静勋的事情我两年前就知道了,我是专程来找你的。”风涤尘道。
“找我?”
“没错,我是来确定一件事。”
风涤尘突然逼近岳轻歌,探手袭来,轻歌步伐轻盈,原地虚影一闪,风涤尘的手抓空了。
“有意思!”
显然岳轻歌让风涤尘很意外,敏锐的洞察力,迅捷的身法,明显不是这个灵力等级该有。
一抓落空,风涤尘没有再继续,“岳姑娘,你的左手臂上应该有一焰形胎记,我能看看吗?”风涤尘问道。
“抱歉,女孩子的手臂怎可随意示人。”
来自现代的轻歌本不在意,可是在这个世界,这种要求显然是极不尊重的。
“既然如此……”风涤尘扫了眼床上的岳庭轩,便在岳轻歌的眼前消失,只余一句话在房间中回荡,“我们还会见面的。”
房门也在此时应声而开。
“轻歌!发生了什么事?”步云非察觉到陌生的能量波动,马上赶了过来。
“刚刚风涤尘来过,他提起了我手臂上的印记,云非你是否知道些什么?”岳轻歌想起云非应该是对风涤尘有所了解。
“风涤尘?魔焰族人。之前我有提过,魔焰族在青云大陆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民族,据说拥有上古的传承,但是他们很少与外界有联系,具体的情形我了解的也不多。”
“至于你手臂上的印记……”步云非很排斥这个问题,可是他不想隐瞒轻歌,“印记图案和魔焰族的族徽相同,是魔焰族的象征。”
“魔焰族?难道真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岳轻歌百思不得其解,她手臂上的印记难道真的有什么秘密?
“莫担心!我们总会弄明白的。”
风涤尘的实力很强,可是不管是谁,浮生殿也好,魔焰族也罢,他都会尽力保护轻歌,不让她受到伤害。
自那一晚后,风涤尘再没出现。
岳轻歌决定将岳庭轩移入空间的竹屋中,灵竹富有强大的生命力,应该对他有所帮助,这样她也不用再担心爹爹的安全。
&bp;&bp;&bp;&bp;转眼苍宇国的国庆日就要到了,这一天是苍宇国最初立国的日期,已经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了,而真正的崛起只是近十几年的事情。
今天举国欢腾,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们纷纷走上街头,祈求国泰民安。
自从来到这里,轻歌国家的观念就变得很淡了,她更看重家人,朋友,今天她也被热烈的气氛感染了,那不只是一个国家,更是他们的家园,心灵的归属。
晚宴是在王宫里举行,这是一次盛大的宴会,不只是皇室成员,更有许多道贺的客人,各种俊男美女,不时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叶凌云担心步云非的安全,想要多派些人,被步云非拒绝了,他们只是去看热闹,又不参与其中,怎么会有危险。
明王殿一直关注金静勋和金静然双方的动静,大王子金静然在苍宇帝王金霄行那里,并不受宠,但是因为他背后站着风涤尘,完全能与金静勋相抗衡。
苍宇国的王宫今天更是富丽堂皇,美轮美奂,显然是经过一番精心的布置,身在其中,仿佛进入了梦幻的世界。
桌案上的食物更是美味诱人。
可谓是,灵精玉果,美甘甘似玉液琼浆;脆饼香糕,香凝凝如脂酥膏酪。
岳轻歌依然轻纱覆面,走在步云非身旁,她为了配合步云非的红衣,身穿一身白色素锦长裙,外罩飘逸的轻纱。
在衣香缤纷的宴会上,两人一个红的妖娆,一个白的如仙。
“轻歌,你的轻纱就不用戴了吧。”
“不行,走在你旁边,安全最重要。”
岳轻歌可不想因为那些仰慕明王的女人,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吉时到,苍宇国的皇室成员都盛装而来,国宴正式开始,金霄行意气风发,和上次在门口见到的皇帝截然不同。
“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谢谢大家的光临,请大家一起举杯。”金霄行声如洪钟,传遍全场。
步云非宠溺的从轻歌手里拿过酒杯,喝了下去。
“这里面是两种酒水的混合,说起来并不算是毒,一杯下肚,很快就会让人无法运行灵力,任人宰割。”
“那你还喝?”
岳轻歌皱眉,她没想到步云非明知道这酒有问题,还从容喝了下去。
“放心,刚好我的体质特殊,对这种东西免疫。”
步云非不会忘记,当年被人出卖,曾经有人给他下过这种酒,不过那些人漏算了一件事,那就是这酒对他无效,那是一场毁天灭地的屠杀,也从那时起,正式确立了明王殿的至高地位。
“看来有好戏看了。”轻歌眼睛亮亮的。
岳轻歌看着手中的酒杯,这金静勋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在第一杯酒里就加了料,在场的可都是大人物,他也不怕将人都得罪光了。
“幸灾乐祸!”
步云非语气宠溺,将轻歌的白皙小手拿起来把玩,为了轻歌能看戏,他先忍了。
岳轻歌很敏锐的感觉到迫人的视线,其中最为强烈的,是来自前方的苍宇国小公主金素月。
“看到没,你这一个动作,就有无数的眼刀向我杀过来。”岳轻歌明亮的大眼睛扫视全场。
&bp;&bp;&bp;&bp;“轻歌真的在意吗?”步云非变本加厉,将唇印在轻歌的指尖。
“你是我的,哪个敢伸爪子,哼哼!我就剁掉她整条胳膊。”
轻歌将头靠在步云非的肩膀上,既然已经宣誓了她的所有权,怎么会让他人染指。
步云非眼中带笑,他爱死了轻歌那霸道的小模样。
金素月眼中冒火,她就知道,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是明王的妹妹,还敢靠在明王身上,真是恬不知耻,看罢心中大恨,最好不要落在她手里。
大殿中此时气氛热烈,金霄行意气风发,身边围绕着不断恭贺的人们,苍宇国在他手中越发繁荣昌盛,在西大陆已经有了不容小觑的地位。
岳轻歌在人群中逡巡,看到风涤尘和金静然也是一白一红。
风涤尘白色锦缎上的云纹,随着灯光折射出深浅不同的光晕,金静然则是红色锦缎白色云纹,与嫣红的嘴唇交相辉映,更填艳丽,两人站在一起,岳轻歌怎么看,都是基情四射的感觉。
“哎呀,情侣装哦!”
步云非顺着轻歌的目光,看到了那两人,冷声哼道:“哪有我们穿的好看。”
“哎呀,明王殿下,这个你也要比的吗?”
岳轻歌发现步云非褪去那层光环,在她面前,如孩子般,干净澄澈,从不作伪。
步云非没再回话,因为已经有人发作,顿时大殿上惊声四起,纷纷对金霄行发出质疑。
“皇帝陛下,不知你这是何意?”
“难道你苍宇国真的要统治整个西大陆吗?”
这种话现在说起,可谓字字诛心,大家心里明白,大陆上的势力划分,说白了还是各隐世宗门之间的角逐。
金霄行暗自运行灵力,心下大惊,原来他也中招了。
“不知我苍宇国得罪哪位高人,要下此毒手?”
金霄行向大殿中抱拳,目光扫视全场,他也是大风浪中走出来的,马上镇定下来。
“父皇,是我想要和您商量点事。”
人群分开,从众人身后走出金静勋,面带微笑,步履从容。
“你?勋儿?”
金霄行见是金静勋,再维持不住沉稳,脚步踉跄,这可是比知道被人暗算还要难以置信,一直以来,这个儿子是他的骄傲和希望。
“勋儿,你这是在做什么?”林若兰在那一刻觉得面前的儿子很陌生。
金静勋没理会各种质问,而是向周围躬身行礼,“诸位,真是对不住,今天净勋在此要解决些家务事。”
岳轻歌有些没看懂,这怎么扯上家务事了。
“他这样做是表明心迹,为了避免身后势力的干预,一般隐世宗门是不会在意世俗的王权更替的,除非是敌对势力的夺权。”步云非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也就是说那些大势力是不会在意谁做皇帝,只要是听我的话,忠于我就的人就行,你明王殿是不是也这么干?”
“轻歌真聪明,不过什么样的人掌权,总是要考察的。”
岳轻歌翻了个白眼,各势力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其内里哪会那么简单,真当她是无知少女呢。
&bp;&bp;&bp;&bp;步云非看到金静勋与人群后的黑衣人眼神交汇,原来站在金静勋背后的还有夜煞,这是一个以暗杀闻名的组织,一般人不会轻易招惹。
金静勋果然有些本事,既是浮生殿的忘川堂主,又取得夜煞的认可,就是不知道,夜煞是否知道这金静勋的真实身份。
“勋儿,自小我就对你宠爱有加,你……你怎么能做出如此之事?”金霄行不明白,那个对他崇拜孺慕的儿子,哪里去了?
“父皇,儿臣已经长大了,相信可以治理好苍宇国的,还请父皇退位让贤。”
金静勋语气温和,眼中却杀机隐现。
随着金静勋的话,许多人开始各自站位,许多苍宇**中将领站在了金静勋的身后。
“你们……”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金霄行,突然像老了十几岁,他没想到曾经与他出生入死的手下,也成了叛徒。
“三弟,你们浮生殿这样迫不及待真的好吗?不知道夜左使怎么看?”金静然站了出来,当真是美艳无双。
斜倚殿柱的黑衣人站直了身体,目光如炬。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大哥也想来分一杯羹,不过你也太磨蹭了,弟弟就先献丑了。”金静勋没想到金静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知道,也没什么。只是,这苍宇国皇帝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做。”
随着金静然话落,从门外冲进一队人,滚滚盔明映明光,层层甲亮染寒霜,杀气腾腾,似压地的冰山,正是当年凤倾阑一手建立的黑甲骑士团。
“就凭你?还有这些战场上的莽汉?哼,真是笑话。”
金静勋手握冰寒长剑,冲向面前的金静然。
“杀……”
混战一触而发,大殿里一片混乱。
只一个照面,金静然就被迫退,没想到金静勋隐藏这么深,实力比他高出好多,长剑上的灵力呼啸而来,金静然已经避无可避,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这金静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岳轻歌感叹,这一剑她想接下来,都很难。
“哼,原来是我们想岔了,这三王子金静勋入了浮生殿,而不是被灭了神魂,占了身体。”
步云非暗恨,原来他被当枪使了,那一晚金静勋应该是故意出城,借他之手杀掉江华和丁沙北,这样死无对证,今天便无人能戳破他的身份。
铛……
大殿中一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白衣翩然,宛如惊鸿,风涤尘仗剑而立。
“真正深藏不露的在这里呢。”岳轻歌将红润的果子递到步云非嘴边。
“宰相大人,不知道我那美丽的大哥是怎样取悦你的,让你如此护着他。”
金静勋眼露讥讽,他一直看不上那个娘娘腔,这么多年在金霄行的默许下,他没少暗算金静然,都被面前这位给挡了,让他无功而返。
“哼!”
风涤尘也不搭言,直接就是杀招,直杀得金静勋节节败退,画面整个逆转。
“云非,这风涤尘和你比,如何?”
岳轻歌看得津津有味,虽然不知道等级,但直觉上风涤尘很强。
“不及我!”
“臭美!”岳轻歌白了步云非一眼。
&bp;&bp;&bp;&bp;步云非笑笑没有反驳,他不是自夸,风涤尘实力很强,却不是从一次次生死搏杀中历练出来的,真要搏命,风涤尘不行。
众人没想到,形势直转急下,刚刚还尽占优势的三王子,如今却在生死边缘徘徊。
“啊……”
电光火石间,金静勋已经被击飞出去,胸口是狰狞的伤口,鲜血狂涌而出。
“不要!”
突然一道人影冲到风涤尘和金静勋中间,阻住了风涤尘继续追击的身影,正是苍宇国皇后林若兰。
风涤尘剑指林若兰颈项,迸发的灵力割破了她的脖子,此时胸前也是鲜血淋漓,却是坚定的站在金静勋前面,与风涤尘对视。
大殿的战斗也很快结束了,不愧是名震西大陆的黑甲骑士团,不消片刻,那些站在金静勋一方的人,被杀的杀,俘的俘。
金霄行站直身体,冷酷爬上脸庞,苍宇国还是他的苍宇国。
“报!皇帝陛下,大事不好……”
一侍卫,满身染血冲了进来。
金霄行厉喝,“什么事,如此慌张?”
“陛下,凤羽国纠结金月等国,破了帝都四门,一路杀将过来,如今已经杀入王宫了。”
“凤羽?金静然,你这逆子。居然勾结敌国,想置我等于何地?”金霄行气得发抖,怒指金静然。
岳轻歌是看得啧啧称奇,同样是谋逆造反,金霄行前后的态度反差真大,一顶大帽子就给金静然扣了下来。
金静然站在殿前,一脸嘲讽,“这天下谁都可以指责我,唯独你没资格。”
“你……你如何对得起死你去的母后。”金霄行痛心疾首。
“哈哈哈……”金静然笑得泪流满面,“真是可笑,你还有脸提母后,是谁让她一身伤痛,郁郁而终?”
“然儿,你不懂,在那之前我已经有了兰儿,我也不想的。”
“收起你那虚伪的嘴脸,我看了想吐。”金静然胸口剧烈起伏,“有人强迫你娶母后吗?有人让你抛弃林若兰吗?你不过为了成就你的野心,利用母后的心,利用得干脆彻底。”
“为了你,她披挂上阵,满身伤痕。”
“为了你,她身怀有孕,还要在国宴上震慑群雄。”
金静然觉得仿佛有什么要破体而出,他逼近金霄行,手指林若兰。
“可是你在做什么?她旧伤复发,你却在给这个女人庆祝生辰,恩恩爱爱,其乐融融,你那里有多热闹,母后就有多凄凉。”
“母后弥留之际,你在哪里?啊?你在为又得了个儿子而欣喜若狂。”
“然儿,她永远都是朕的皇后。”
金霄行仿佛要拉住金静然,金静然倏然后退。
“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利用?这些都是母后用命换来的,是我那未出世的妹妹鲜血铺就的,我要毁了它,因为你,不配拥有!”
金静然的眼中恨意滔天,如实质般射向金霄行,风涤尘叹气,有些事他也阻止不了。
夜左使没想到金静勋这么快就落败,还是太过年轻了,如此沉不住气,眼看金静勋的布局就要为他人做嫁,夜煞怎能容忍。
&bp;&bp;&bp;&bp;夜左使挥手,顿时有一群黑衣人出现在大殿上。
“哎呀,真是跌宕起伏,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岳轻歌没想到,这么快又有新势力出现,看来今天的一场恶战实难避免。
“你呀,唯恐天下不乱!”
“你不觉得很精彩吗?现在就看鹿死谁手了。”
这一场混战要比刚刚惨烈的多,夜煞之人可是六亲不认,挨到就砍,碰到就杀,大殿上灵力纵横,惨叫连连,眼看就要柱倒殿塌。
风涤尘被夜左使以诡异身法缠住,一时脱身不得,金静然又一次被杀得险象环生,节节败退。
“岳姑娘,你父亲神魂很弱,随时有油尽灯灭之险。”风涤尘扫掉一名追杀金静然的黑衣人。
岳轻歌不自觉坐直了身体,她将所有能养护神魂的丹药都用了,可以岳庭轩丝毫不见起色,这正是她一直担心的,没想到被风涤尘一语道破。
黑甲骑士团毕竟是战场上厮杀的,与擅长刺杀的碰撞在一起很是吃亏,金静然已然口吐鲜血,受伤不轻。
“我知道有种丹药可以使你父亲醒来。”
岳轻歌哪还犹豫,拍案而起,“云非,我动心了!”
步云非冷哼一声,“凌云,离觉,救下金静然。”
两人飞身迫退黑衣人,将金静然带出战圈。
那夜左使见状大喝,“难道明王殿要与我夜煞为敌吗?”
“夜左使这样想,也无不可。”
步云非轻转手中酒杯,夜煞虽然凶狠,他明王殿还没看在眼里。
那夜左使见杀金静然无望,眼下拖住风涤尘这一时半刻已是极限,实在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
看清眼前形势,唿哨一声,黑衣人纷纷带起地上的同伴,穿门过窗消失无踪。
风涤尘查看金静然伤势时大惊,夜煞的刀上都染毒,若是不及时解掉,性命堪忧。
“风……风大哥,能死在你的怀里,然儿死而无憾。”
“不要说话,我不会让你死的。”
风涤尘低头,侧面看来精致非常,一缕头发垂落下来,立刻不再是那气质干净的风宰相,多了一抹惊艳,岳轻歌虽然非常想知道什么丹药能救爹爹,也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注意力,真是很唯美啊!
“丹峰会,养元丹!”
匆匆留下一句话,风涤尘抱着金静然消失在大殿,黑甲骑士团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怆然,满殿狼藉。
“丹峰会?养元丹?”岳轻歌疑惑的看向步云非,她没听说过啊。
“丹峰会本是青云大陆为培养年轻的丹师,举办的赛事,最高奖赏是可以进入神丹峰的大殿,任意选择一个丹方,现在比较实用的顶级丹方,都是出自那里。”
“这么说我要先取得丹峰会的胜利。”
“嗯,具体的你可以问阿枫,他曾经参加过。”
拼杀双方都退场了,金霄行指挥人很快控制住了大殿的局面。
“没热闹看了,我们也走吧!”
岳轻歌起身,扫了眼在一旁低头默不作声的金静勋,走过他身边时,不着痕迹的将药粉弹向他的伤口,浮生殿的事还没完呢。
&bp;&bp;&bp;&bp;王宫内外,战火纷飞,一团混乱。
除了凤羽国带人攻打王宫,还有许多人趁火打劫,抢砸店铺,越来越多的人参加到抢劫的行列中来,骚乱在整个金盾城蔓延,哭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明王殿的人一路扫荡过去,吓得起歹心的人四散奔逃,有那拉着女孩子,想要行侮辱之事,被轻歌一骨针就要了性命。
飞出的骨针快准狠,看得明王殿护卫咋舌不已。
临水阁前也聚集了一大群灵武者,都是想要在这金盾城最大的客栈中分一杯羹。
“大哥,据说这临水阁后台很硬的,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怕什么,大家一起冲,这临水阁可是有灵气房间,我们也享受下。”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作甚,抢完之后,趁夜远行。”
岳轻歌和步云非等人站在人群后面,听着这些人互相打气,果然是人多胆壮。
明王殿的护卫蛮横的从后面冲了过来,许多实力不济的摔倒在一旁。
“哎呦,谁他么不长眼睛?”
“哪个混蛋敢打老子。”
“你们还真是量力而为啊,普通人抢劫普通人,灵武者就盯上有修炼资源的地方。”没了约束,人的劣根性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我……”有人看到站在人群后面的明王,马上醒悟过来,“那个,误会误会!”
所有人点头哈腰,偷偷开溜,不管临水阁实力如何,住在这里的大人物都够他们喝一壶了,怎么就突然被被贪念冲昏了头呢?
步云非带来的人不多,吩咐护卫震慑一下临水阁周围,让人不敢到这附近来捣乱,许多平民见机都跑来这里避难。
不久之后,帝**队赶到,进行全城戒严。
岳轻歌急切的想知道丹峰会和养元丹的事。
问了刘川枫才知道,原来这丹峰会是由南大陆的炼丹鼻祖,丹宗举办的,已经传承了许多年。
最初只是南大陆的丹师参加,在丹峰会上夺冠的,最后都成了大陆上有名的炼丹宗师,名望利益接踵而来。如今参加丹峰会,成了整个青云大陆年轻炼丹师的梦想。
夺冠的丹师,除了可以入丹宗学院学习,还可以获得进入神丹峰丹方殿的资格,那里面丹方无数,能够领悟多少就要看自己的悟性了。
“阿枫,你不是参加过,怎么样?”岳轻歌知道刘川枫炼丹水平挺高的。
“我?云非告诉你的吧,我就是跟着凑热闹的,西大陆每次都有人参加,但是取得好名次的人并不多。”
刘川枫告诉轻歌,如果给四大陆排名的话,炼丹实力最强的是南大陆,毕竟是人类的发源地,其次是东大陆,然后才会轮到西大陆。
北大陆因为人类很少,根本没有系统学习炼丹的地方,大多都是家族传承或者师徒传承,所以实力最弱。
当然出现超级天才时除外。
“下一次丹峰会举办的时间是明年三月,西大陆由丹城的学院主持,在年底做最后一轮选拔,确定参加的人员。”
“这么说我要先进入炼丹学院学习,才能参加最后的选拔,获得丹峰会的比赛资格。”
岳轻歌没想到最后她还是要去丹城。
&bp;&bp;&bp;&bp;“嗯,理论上是这样,不过我想凭借轻歌的炼丹水平,参加丹峰会完全没问题,真正的高手并不在这里。”刘川枫道。
“我也等着看轻歌如何大放异彩。”步云非道。
三人说得热闹,叶凌云疾步走了进来,面容严肃。
“殿下,东大陆紧急消息,白虎门集结门人,对明王殿下辖的势力发动了攻击。”
“幽冥夜吗?具体情形如何?”
“这是丁毅送来的消息,殿下请过目。”
步云非看完丁毅的消息,“幽冥夜认为是我们抢了他的双龙之书,可是双龙之书并不在我们手中,究竟会是谁呢?”
“这事有些棘手,丁毅请殿下回去主持大局。”明王殿将要面临各方势力的压力。
“我知道了。”步云非道。
叶凌云本想问殿下是否立刻就走,可张了张嘴,终于没有说什么,退了出去。
“云非,明天回明王殿去吧。”岳轻歌道。
“嗯!”
步云非情绪有些低落,他不想和轻歌分开,也没办法让轻歌跟他回去,他们都有各自事情要做。
入夜,轻歌空间的火焰彻夜燃烧,各种灵丹堆叠在轻歌周围,黄尊丹,玄尊丹,地尊丹也比比皆是。
手中琉璃焰滴溜溜旋转,火焰飞腾变化,绕雾盘云,灼灼辉辉,似霞飞绛绮,轻歌闭目,琉璃焰中情形尽现,正是炼丹关键之时……
清晨,明王殿的人已经整装待发,可是轻歌还没有过来,步云非执拗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
叶凌云和离觉站在下首,互相对望,皆在眼中看到不满,明知殿下一早要出发,明王殿十万火急,这岳姑娘却迟迟没有出现。
难道因为殿下不能陪她去丹城而心生不满?
房间内寂静无声,突然脚步声起,轻歌推门而入,未梳妆,散鬓堆鸦,仍是玉容娇颜,灵动双眸盈如秋水。
“云非,我来晚了。”
岳轻歌不待步云非说话,不断将丹药放在旁边的小几上。
“我昨晚只顾多炼些丹药,却没有装丹的玉盒了,你将它们都收好吧。”
本是心生怨怼的叶凌云和离觉,此时更是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小几上不断出现的丹药,地灵丹、天灵丹、黄尊丹、玄尊丹、地尊丹,还有治伤的清络丹、归元丹……
不一会儿,就像小山一样堆在了小几上。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堆丹药都有灵雾缭绕,那都是特品丹药,随便拿出都是价值连城,如今就如果子般,堆在一起。
在风云拍卖会,叶凌云对岳轻歌炼丹之事听到只言片语,后来再没提起,便没太当回事,没想到岳轻歌炼丹如此厉害。
他们明王殿凭借小几上的丹药,完全可以创造一支强大的队伍,如今叶凌云和离觉已经被深深折服,他们殿下如果有这样一位王妃,也是很不错。
步云非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到了轻歌面前,轻抚她松散的云鬓,满是心疼。
“整晚不睡,就为了这些丹药吗?”
岳轻歌又掏出一个玉盒,打开盒子,献宝般举到步云非眼前,如等待夸奖的小女孩。
&bp;&bp;&bp;&bp;随着玉盒的打开,四枚丹药冉冉升起,顿时灵雾缥缈而出,瑞霭散缤纷,灼灼耀其华,将对着丹药的二人蒙上浅浅色,淡淡妆,好一对倾世无双。
刘川枫三人被这一幕惊艳了,如入了魔障,他们从不知道,原来这二人站在一起可以这么美,这么契合,宛若九天神人,仿佛这天地就为这二人而生。
“云非,这个我用极灵兰炼制的丹药,正适合你来用,就是太过匆忙,只成功了这一次,还没有取名字。”
轻歌还在絮絮叨叨时间太短,不能炼制很多,步云非已盖上玉盒,将轻歌抱满怀。霞光逸散,瞬间也惊醒了三人,丹药的清香仍弥漫整个房间,闻之神清气爽。
“我的轻歌果然厉害,已经正式跨入炼丹宗师行列了。”云非感到由衷的骄傲,这是他的轻歌呢。
“哎哎,这里还有一盒妙灵丹。”轻歌挣扎着又拿出一个玉盒递过去。
炼丹宗师……炼丹宗师……炼丹宗师……
步云非说的平常,这四个字却如响雷般,在房间里炸响。
刘川枫有些不确定,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转头向叶凌云和离觉求证,“刚刚殿下说的是炼丹宗师,对吧?”
叶凌云和离觉两人愣愣的点头,原来不是他们听错了,炼丹宗师是什么?那是完全可以开宗立派的高人,在整个青云大陆都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初级炼丹宗师可以改进丹方,中级炼丹宗师可以自创丹方,高级炼丹宗师炼丹就可以随心所欲,出神入化了,这种只存在传说中,见都没见过。
“殿下!?”叶凌云声音都有些颤抖,他需要再次确认。
“没错,轻歌早就是炼丹宗师。”
“没……没有啦!”轻歌觉得她顶多也就是宗师入门,云非有些言过其实,忙解释道:“其实我是觉得极灵兰的药性,就是灵元草的加强版,炼制起来自然有迹可循。”
“我炼制了好几次才成功的,浪费了好多珍贵的药草。”岳轻歌觉得力度不够,又急急补充。
刘川枫:“一个晚上?”
叶凌云:“失败几次?”
离觉:“就……成功了?”
“那个,其实在明雾城,我就已经在考虑炼这种丹药了,不是一个晚上。”
如果说刚才三人看轻歌是震惊,那现在就是彻底震撼了,叶凌云和离觉不会炼丹,那也是知道的,有的炼丹宗师为研究一种丹方,甚至是穷尽一生都未必成功。
看三人还是呆呆的样子,轻歌转向步云非,“云非,我刚刚……有说错什么吗?”
“没有,一点都没说错。”
步云非看着得力手下的傻样,一阵暗爽,叫你们欺负我的轻歌。
年纪这么小的宗师,那将来的前途,他们都不敢深想,明王殿要是有炼丹宗师助阵,定然可以快速壮大。
叶凌云心说,殿下您加把劲啊,不行就用美男计,一定要把炼丹宗师娶回来啊。
“轻歌成为炼丹宗师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步云非考虑的是轻歌的安危,如果被人知道,轻歌的实力还不足以保护自己。
“是,我们明白。”三人齐声道。
&bp;&bp;&bp;&bp;“阿枫,你们几个将丹药收起来,对外就说是丹部提供的。”步云非吩咐道。
“啊?这个太夸张了吧。”
刘川枫心说,丹部什么时候提供过这么多特品丹药啊。
“不夸张,不夸张!”
叶凌云和离觉更是希望,所有人都不知道轻歌的本事,没人竞争,这样他们殿下的胜算就更大了。
步云非不再理会丹药的事,只对怀中的轻歌道:“我今天的福利还没领。”
巨大的斗篷兜头罩下,在黑暗中,那微凉的唇吻上了轻歌,辗转道不尽相思意……
好半天,斗篷掀开,轻歌气喘微微,胸口起伏,红唇晶润,正是秋波湛湛妖娆态,弱柳纤纤娇媚姿。
步云非一时目眩神迷,又低头吻上,轻歌忙抬手止住,“有人呢。”
“哪里有人?”步云非轻笑,他的轻歌害羞了。
轻歌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刘川枫,叶凌云和离觉的身影,甚至连那放丹药的小几都一并不见了。
“轻歌,我不在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每天想我。”
“云非也要记得,你现在是我的,不准让自己受伤,下次见的时候我要检查。”
岳轻歌戳着步云非的胸膛,嘟着嘴。
步云非捉住轻歌作怪的小手,笑容邪肆,“好,到时候我乖乖躺好,轻歌想怎么检查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岳轻歌再次将头埋在步云非的胸口,听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让她充满了勇气和力量,用力抱了下步云非的腰,轻歌放开步云非,退出了他的怀抱。
“走吧,我不出去送你了。”
岳轻歌从来不能忍受生离死别,她怕会潸然泪下,让云非看到更难过。
步云非站着没动,他深深看着面前的女孩,要把她的一颦一笑都刻在心里,在他贫瘠的生命中,她是那唯一的一抹亮色。
步云非再次用力抱了一下轻歌,“记得每天的吻都要攒在一起,等再见时我都要讨回来。”其实他恨不得就这样带轻歌离开。
放手转身,步云非不再回头,大踏步的出门去了,巨大的斗篷在风中飞扬。
步云非走了,空落落的房间一如轻歌那空落落的心。
“轻歌,你那些丹药彻底将凌云和离觉镇住了,征服了。”刘川枫送走步云非,走了进来。
岳轻歌这才想起,她本是要步云非给新炼制的丹药取名字,结果被那混蛋一搅和,都扔到脑后了。
“炼丹对你来说,都是小菜一碟吧。”轻歌道。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刘川枫就是明王殿的丹部首领,负责明王殿的丹药供给,明王殿能够迅速崛起,他功不可没。
刘川枫坐了下来,“本来我觉得自己不错,如今和你一比,我是自愧不如,差得远呢。”不说自创丹药,就是炼制这些清络丹,归元丹之类的,他的特品率就差得远呢。
“外面如何了?”
昨天岳轻歌听说明王殿有事,就一直在炼制丹药,如今才想起金盾城正乱着呢。
“还能如何,金霄行毕竟经营这么多年,底蕴深厚,折腾一晚骚乱被平息了。”刘川枫对苍宇国如何毫不在意。
&bp;&bp;&bp;&bp;人都走了,岳轻歌暗自懊恼,她刚刚才意识到因为整晚炼丹,如此邋遢样子就跑了出来,怎么让云非看到了她这样的一面呢?
“阿枫,你去通知一下我二哥和小杰,等下我们坐飞船直接去丹城。”她也需要整理下。
刘川枫起身出去了,空寂的房间只剩下轻歌一人。
“我以为你会和明王一起离开呢。”
岳轻歌抬头,看到风涤尘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里,轻歌完全没有发现他是怎么进来的,风涤尘比她强出太多,如今又敌友未明,不禁暗自警惕。
云非不在,她要小心应付。
“不知风宰相来找我,有何贵干?”
“哈哈,岳小姐,你不用如此防备,我对你没恶意。”
风涤尘依然是白袍在身,却没有了初次见面的干净纯然,难道这里的人都很善于伪装吗?
风涤尘拿出了一个腕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望着岳轻歌神色复杂,仿佛有种又恨又无奈的情绪。
“我来,只是为了确认,岳小姐腕上是否有这种形状的印记。”
又是印记。
“我出生确实带着胎记。”
风涤尘不是无的放矢,轻歌也就痛快承认,她也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联系。
“看来你就是我要找的圣女了。”
风涤尘面上未见喜悦,仿佛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圣女?开什么玩笑。”她岳轻歌怎么会和南大陆的魔焰族扯上关系。
“岳姑娘,我魔焰族很特别,每一次圣女的诞生都不是在族里,她会带着我们族的印记,降生在世界的任何地方,不过最后都会成为圣女,因为那是她的宿命。”
风涤尘冰冷的叙述,那也是他的宿命,他从小就很厌恶,要将他的未来与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绑在一起。
“风宰相,我不管什么宿命,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
岳轻歌本能的排斥这种说法,也不相信什么宿命,她只要守护好在意的人就行了。
“不要忙着否认,时间会证明一切,他日我们自会再相见。”
风涤尘没再多说,开门走了出去。
刘川枫进来叫轻歌时,发现轻歌正坐在那里发呆,似乎什么事困扰着她。
“云非刚走,就开始想他了?”刘川枫调侃。
“是啊,真是没办法。”轻歌笑着回应,心里却不平静。
风涤尘的话的确对她造成了困扰,不过她有许多事要做,什么宿命就变得不重要起来。
飞船平稳的向前飞行,下面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前面正有一险峻高山,看起来笔峰挺立万壑争流,周围却是千崖竞秀。
轻歌趴在船舷上,没想到一次明雾城之行会发生这么多事,转眼又剩下他们四人上路,不过好在她救回了爹爹。
“前面就是定龙山,神坠崖就在那群山里。”刘川枫道。
岳轻歌闻言,直起身来远眺群山,当年爹爹就是在这里出的事吗?转眼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所谓望山跑死马,如今在飞船上也一样,直到天黑,他们也没有飞到定龙山。
夜幕降临,星辰闪烁,一个人的时候,思念便会涌上心头,此时轻歌才明白,那个人早已经刻在了她的心板上。
&bp;&bp;&bp;&bp;两人相处的一幕幕在轻歌眼前闪过。
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步云非一身白袍,随风轻扬,俊美出尘的样子。
想起他索要清络丹的无赖模样。
想起他教她控制能量,如孩子般讨要礼物。
想起他那淡淡青草香的怀抱,坚定有力的依靠。
想起他红衣妖娆,温柔霸道的呵护……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拥有他这么多。
轻歌心生雀跃,拿出纸笔,她好庆幸她会画画,她要把和那个人的点滴都画出来。
迟慕杰本是要同轻歌说说话,没想到会看到轻歌正专心致志的作画,在看到轻歌画的是什么后,他又无声的退了下去。
岳轻歌在感情上从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她了解迟慕杰对她有意,因为他从未提起,她也就装作不知,但是也在行动上给了他答案。
“不觉得这样有些太狠心?”
岳晨景坐在轻歌对面,刚才的一幕正落入他眼中。
“那要怎么做?”
岳轻歌端详她的画,一气呵成,将她的思念都描绘其中,越看越爱。
“呃……”
岳晨景也被难住了,难道说我不喜欢你,你要节哀。转而看到轻歌手中的画后,问道:“是因为他吗?”
“二哥,感情的事和任何人都没关系,即便没有步云非,我也只当小杰是弟弟。”
岳轻歌自小加入国安特科,见过太多的黑暗和龌龊,早慧的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旦确定就会一往无前,不会暧昧不清,伤人伤己。
岳晨景知道他没什么可说的,这个堂妹在考虑事情上,要比他老练成熟得多。
“二哥,有些话我不能说,不好说,你有空多开导下他吧。”
迟慕杰执拗的性格,让岳轻歌也很头疼。
“好吧,谁叫你是我妹妹呢。”岳晨景觉得感情的事最是烦心了。
“我差点忘记了,这个给你先用着吧。”
岳轻歌叫住起身的岳晨景,拿出一个炼丹炉,这是她在小玄偷来的那堆东西里发现的,没想到还真是明珠蒙尘,这丹炉的品质非常不错,在外面很难遇到。
岳晨景见到轻歌手中的丹炉,眼睛都亮了。
一路行来,他的眼界不断放宽,知道丹炉对炼丹的重要性,可是高品质丹炉实在太昂贵了,让他望尘莫及。
岳晨景对轻歌万分感激,也很庆幸跟着走了出来,不然在陈齐国永远是坐井观天。
他初拿到丹炉,顺势又做了下来,关于炼丹,他有许多问题向轻歌请教。
当下轻歌也不藏私,将她炼丹成丹的心得和感受,倾囊相授。
没过多久,刘川枫也被吸引过来,加入了讨论,遇到不同的意见,三人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为了说服对方,当场炼制一炉丹药,在不断的争执讨论中,三人都获益良多。
“要是炼丹之人,都能如此交流,相信青云大陆的炼丹水平不止如此。”
虽然一夜没睡,刘川枫依然兴奋异常,两眼放光。
“想法是好的,人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人人有私心。为了保证超然的地位,谁愿意将手中珍贵的绝密丹方公布于众呢?”岳轻歌道。
三人陷入沉默,这个问题无解。
&bp;&bp;&bp;&bp;飞船周围雾气升腾,东方已经现出鱼肚白,天就要亮了。
岳轻歌起身远眺,突然毫无预兆,太阳跃出地平线,霎时,千万道霞光投射大地,云环水绕,层林尽染。
自然的瑰丽让轻歌目眩神迷,突然便生出满腹豪情,让她没来由的想起一句诗。
“青山不墨千秋画,绿水无弦万古琴。”
轻歌不知,她在这里看风景,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迎着朝阳整个飞船被染成金色,在这金色的霞光里,轻歌绣带飘飘宛如九天玄女,正是妖娆倾国色,窈窕动人心。
望在各人眼里,感受各不同。
“轻歌果然好气魄!”刘川枫眼里只余欣赏和遗憾。
迟慕杰愈发感到两人的差距,也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是什么?”岳晨景看到有黑影正在从对面快速移动过来。
“是翼鸣兽!”刘川枫大喊,“将飞船降低,我们虽然有隐形的阵法,但是不要被撞到。”
很快,一队翼鸣兽呼啸而过,巨大的翅膀展开,遮天蔽日,岳轻歌甚至能看到妖兽看过来的凶光。
“奇怪,翼鸣兽平时都是独来独往的,怎么会结队而行?”刘川枫喃喃道。
“难道是有人控制的?”岳轻歌道。
“怎么可能?”
刘川枫当下否决了这种说法,在青云大陆,人类和妖兽一直处于对立面,妖兽不能被控制,是因为妖兽本身都是凭本能行事。
简单来说,就是妖兽太笨了,根本没办法听命行事,供人驱使。
即便有隐形阵法,在定龙山上空,夜晚飞行也是非常危险的。所以在傍晚时分,轻歌四人收了飞船,来到了一个小镇。
整个小镇如一个坚固的城堡,门上三个字定龙镇。
小镇外墙上还能看到斑驳的痕迹,那是野兽利爪造成的,沉重的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小镇内的建筑也是以坚固为主,给人厚重沉稳之感。
据刘川枫所说,这里只能算是定龙山外围,可是已经是人类在定龙山脉最深入的聚居点了。
岳轻歌推开一家酒馆的门,嘈杂的喧闹声和劣质酒的味道扑面而来,轻歌神色未动,整个酒馆布局尽收眼底,迈步向角落里的空桌走去。
酒馆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望向门口,仿佛看到进了狼群的羊,现出贪婪的目光。
“麻烦又来了!”
岳晨景嘟囔一句,没有胆怯,反倒有着隐隐的兴奋。
刘川枫很奇怪,轻歌一直很讨厌这种麻烦,今天怎么主动起来。
其实他们都想错了,轻歌只是随意走进酒家,进来之后才意识到,这是个巧取豪夺的世界,尤其是在这随时充满死亡的地界,更是无法无天。
酒馆里大堂开阔,容纳百余人完全没有问题,现在到处充斥着强大的气息,彪悍的身影,她四人明显与此场景格格不入。
轻歌四人坐定,就有个少年走上前来,“不知各位公子小姐要来点什么?”
“来一壶清酒,两个小菜。”刘川枫吩咐道。
虎牙不着痕迹的打量轻歌等人,刚刚远看这四人透着贵气,近看更不得了,尤其是那个女孩子,真是美丽非凡。
&bp;&bp;&bp;&bp;虎牙在酒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尤其那双璀璨的大眼睛,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这四人面生,定是从山外来的,混迹定龙山的人,是不怎么拿山外人当回事的,哪怕是大宗门也很难将手伸到这里来。
漂亮的女孩子也同货物一般,让许多人觊觎,如果落到那些人手里,通常都没有好下场。虎牙同为少年人,不免心生可惜。
虎牙在将酒菜上来时,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四位在这里小心为上,特别是屠龙帮。”
“轻歌,你魅力不小啊!”
刘川枫深知要想在这个地方生存,除了要有一定的实力,还要有一颗坚硬的心,可是这个少年明显起了怜悯之心。
“屠龙帮?什么东西?难道像风陵渡的万龙帮?”称之为帮的,轻歌就知道一个万龙帮。
“不一样,万龙帮虽然也无法无天,但是却有一定的行事准则,这屠龙帮,不过是在定龙山纠结在一起的亡命徒,仗着人多,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刘川枫解释道。
芸娘站在楼梯间拦住了上楼的少年。
“虎牙,看小姑娘漂亮,说了不该说的话?”
“只是叫他们当心。”虎牙没否认。
“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小心你引火烧身。”芸娘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这要传到屠龙帮耳朵里,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不会连累老板娘的。”虎牙继续走了过去。
“你!真是不识好歹!”芸娘觉得早晚要被这小兔崽子给气死。
这边还没说完,那边便传来嘭的一声,有人被打飞了出去。
原来就在刚才,有一醉汉打着酒嗝儿走过去,如铁塔般站在刘川枫身后,顿时让这片空间变得狭小起来。
这人的醉眼黏在轻歌身上,眼中的意图毫不掩饰。
“小美人,来陪大爷喝两杯,晚上让大爷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岳轻歌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夹起一道菜吃了起来,没想到这个酒馆看起来粗糙,这小菜还是别有风味的。
醉汉见小美人没理会他,便伸手去推轻歌左手边的迟慕杰。
迟慕杰和岳晨景在轻歌丹药的帮助下,一路突飞猛进,迟慕杰已经是玄灵四阶。
岳晨景因为花更多的心思在炼丹上,刚刚突破到玄灵,如果在陈齐国,他们完全可以列入高手行列。
可是真正见识过高手后,两人都知道他们的差距有多大。不过对付面前这个家伙,迟慕杰觉得还是小菜一碟。
胆敢对轻歌污言秽语,简直找死,灵力闪动,迟慕杰下手毫不留情。
那如铁塔般庞大的身躯,接连撞碎两张桌子,摔倒在杯盘狼藉中,挣扎了两下,眼一翻,晕了过去。
本是嬉笑起哄看热闹的众人,都停止了说话,突然的静默让酒馆中的气氛变得肃杀紧绷。
沉默只是一瞬,屠龙帮的人纷纷起身斥骂。
“敢伤我屠龙帮的人,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出定龙镇!”
迟慕杰有些忐忑,刚刚被警告小心屠龙帮的人,转眼他就让对方重伤,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为轻歌惹了麻烦。
&bp;&bp;&bp;&bp;刘川枫站起来,拍了怕迟慕杰的肩膀,“看来是谁拳头大,谁就有理了。”
扇子刷的打开,岳轻歌奇怪抬头,这是刘川枫要大开杀戒的预兆,这些人哪里惹到他了。
一阵稀里哗啦,杯盘落地……
酒馆里不相干的人,马上溜之大吉,这热闹可不是人人都能看的,一不小心就会将小命看丢了。
“小子,不管你什么身份,到了我们的地界上,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
“话不用多说,最近红楼那里也没什么新鲜货色,看这几个娃娃样貌都不差,拖回去,大家好好玩玩。”
屠龙帮之所以能够壮大,仗的不过是地处深山,曾经也有大势力清剿过,可是这些人遁入深山,根本无从找寻,等人一走,马上又出来盘踞定龙镇,胡作非为,最后也就没人再过问了。
长此以往,许多人自以为是,以为无人敢惹,其实不过是深山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今天碰到轻歌等人,让他们踢到了铁板。
刘川枫眼中带煞,手腕轻抖,扇子灵力大盛,站在前面的六人当场毙命。
岳晨景没想到,平时嬉笑好脾气的刘川枫居然会这么狠辣,上来就要了六条人命。
轻歌看得分明,刘川枫是靠手中的扇子作为媒介,将灵力外放,这让她想起了小说中的武功六脉神剑,那时候她就吐槽,这么神的武功,还要枪做什么?
今天刘川枫这一下子,倒是给了她启发,如今她也是地灵三阶灵武者,控制灵力更加得心应手,早已没有当初在青峰山,杀金彪对付箭猪兽的笨拙了。
这一手在战斗中用好了,可建奇功啊。
轻歌运起灵力,动了动手指,对面叫嚣着‘好好玩玩’的家伙,惨叫一声,小腿已经被灵力洞穿,扑通跪了下来,血流如注。
随后又是一声惨叫,刘川枫看明白了,轻歌这是将对方灵力给废了。
“这个好玩。”
刘川枫收起扇子,坐了下来,也学起了轻歌,他刚刚太冲动了,对付这些恶人,干脆的杀掉,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轻歌说过:作恶多端的人,怎么可以一死了之,废掉灵力才是最大的惩罚。
对面的惨叫此起彼伏,后面的人顿时慌了手脚,甚至有人想夺门而逃。
轻歌岂会放过他们,门槛还没迈过去,一道灵力过去,便扑倒在地,吓得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可是看着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恐惧膨胀到一定程度,便有人豁出去了。
“啊……”
“兄弟们,我们不能这样束手待毙,冲上去,砍翻这几个小崽子。”
这些冲过来的人,没跑出两步就被灵力洞穿身体扑倒在地。
轻歌觉得有坐在碉堡里,用机枪扫射敌人的快感。
几下之后刘川枫发现,这种攻击非常消耗神魂之力,也就轻歌这种妖孽能玩得这么开心。
飞扬跋扈的屠龙帮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根本就是一面倒的被屠。
芸娘和虎牙蹲在柜台后,看着眼前这惊人一幕,虎牙更是两眼生光,终于有人能教训这些恶人了。
&bp;&bp;&bp;&bp;岳晨景和迟慕杰看得目瞪口呆,轻歌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如此随心所欲。
迟慕杰倒是记得,轻歌轰杀箭猪兽时的情景,可是那时候轻歌只是勉力为之,这才过去多久,就能如此操控自如了?
他试着将灵力汇聚手指,结果什么效果也没看到。
很快,屠龙帮在场的三十六人,除去刘川枫杀死的六人,其余人无一幸免,都被废了灵力。
“玩完了,我们走吧!”轻歌起身,向外走去,经过柜台前,扔了一袋金币过去,“这个作为赔偿,给你们添麻烦了。”
芸娘忙打开袋子,里面是金灿灿的金币,顿时喜不自胜。
“这位美女姐姐,请问红楼怎么走?”
岳轻歌深深明白,对付这般恶人,斩草就要除根的道理。
“红楼?”芸娘眨了眨大眼睛,红楼可是屠龙帮众聚集的地方,这几个少年是想砸场子?这种事她可是乐见其成,忙热心道:“小妹子你顺着这条街走到头就是了,那里挂着红灯笼很好认的。”
看到四人消失在黑暗中,虎牙有些担心,毕竟屠龙帮真正的高手还没有出场。
“阿枫,你和屠龙帮有过节?”
岳轻歌自从认识刘川枫,很少看到他如此大开杀戒。
“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原来屠龙帮自来有之,一开始为了抵御妖兽,为了在这恶劣的环境下生存,在这里形成大大小小的团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质了,这些人仗着地利,开始无恶不作。
那一年,刘川枫只有八岁,带着小厮青阳出去玩,没想到遇到了绑架,那些人就是屠龙帮的,青阳为了救他被抓走了,没人在意一个小厮的生死,他只好去求爷爷。
抓他们的人被灭掉了,可是青阳被救回来时,已经被屠龙帮折磨得奄奄一息,没过多久就咽气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家族内部人捣鬼,雇佣了屠龙帮外出的几人,因为没有抓到他,所以拒付佣金,他们才拿青阳撒气。
家族中内斗平息了,绑架他们的人被灭了,所有相关的人似乎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一切都完结了,也算是报了仇,可是刘川枫到底意难平。
今天听到屠龙帮,勾起了他的陈年旧事,所以才会如此过激。
“既然,他们这样作恶多端,那我就替天行道,行侠仗义。”
三人都奇怪的看着轻歌,这个世界强者信奉的是自己,只有那些孱弱的平民才会把希望寄托于天。
岳轻歌挥着小拳头,她本是慷慨激昂,随即发现根本没发生共鸣,好吧,转移话题。
“小杰,刚刚你发招时,神魂之力控制的不够精准,这个对神魂之力要求很高,不过练好了,可以在战斗中偷袭,会有奇效哦。”
轻歌的话立刻吸引了几人的注意,索性简单讲解下其中的诀窍,迟慕杰更没想到,刚刚轻歌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红楼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门口很冷清,没有人站在这里招揽生意,只有两个红灯笼在风中招摇,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bp;&bp;&bp;&bp;站在红楼门前,岳晨景看向其他人,“这个,我们有什么计划?”
“计划?要什么计划,我们不就是来砸的。”刘川枫明显对屠龙帮敌意甚浓。
还没等轻歌发表意见,红楼的大门轰的炸开,从里面飞出一个人来,狼狈的摔在地上,随后从里面跟出一群人来。
“你们这些无耻强盗,还我妻子来!”
看男子伤得不轻,努力两下没有爬起来,岳晨景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还?入了我红楼便是红楼的人,你想要,可以,拿钱来买。”
“三当家,这小媳妇水灵,等我玩完了,让他再来买。”
这时轻歌才注意到,人群后面,一男子抓着一名女子上下其手,那女子正在不停的挣扎。
“阿枫,我今天真是大开眼界,明白什么叫,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岳轻歌看不下去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存活于世。
“这种人还是不要存在的好,太煞风景。”刘川枫本就对屠龙帮深恶痛绝,岂有放过之理。
“那还等什么?杀啊!”
迟慕杰早就按耐不住了,这哪里是人,简直就是畜生。
红楼出来的人万万没想到,傍晚的大街上,居然还有旁人在此,待看清是四个年轻人时,哈哈大笑。
“真是笑话,哪里来的毛孩子,在此大言不惭。”
“三当家,我红楼正是缺货,这几个送上门来的,不要放跑了。”
“是不是大言不惭,打过才知道。”
四人同时亮出武器,冲了上来,初一交手,三当家仇九就知道低估了这几个年轻人。
“硬茬,快去叫人!”仇九大吼,他后面的人四散奔逃。
岳轻歌一个踉跄,险些没被自己绊倒了,这都什么人啊,身为三当家刚刚一个照面,就大喊叫人,这是说他当机立断呢,还是贪生怕死?
定龙镇并不大,恐怕援兵很快就到,四人同时选择速战速决,只要出手就重创敌人,让对手再无还手之力。
迟慕杰更是刀锋凌厉,灵力迸射,一路杀将过去。
轻歌不断有灵力射出,击中企图逃走的人,黑鞭则将仇九困在当中。
那被抓着的女子趁机摆脱控制,向外跑来,没想到混乱中,那屠龙帮的人依然不放过她,手起刀落,就要将这女子斩杀于此。
女子的丈夫看得的睚眦目裂,疯狂的冲过来,可是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迟慕杰情急之下,抬手依照轻歌所说,运行灵力,射向女子的身后。
“啊……”
那人握住手腕,长刀脱手,同时一把长剑透胸而出,剑撤,那人仆倒在地,露出了岳晨景的身形,隔空对着迟慕杰竖起大拇指。
迟慕杰没想到他真的成功了,那种成就感让他信心大增,越战越勇。
四人都没有留手,屠龙帮的人是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那三当家也被轻歌废掉了灵力,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男子拉着妻子过来,虽劫后余生,却并无胜利的喜悦。
“多谢几位的搭救,我们要速速离开,一会那屠龙帮就会来人,他们人多势众,尤其帮主郭子凡,他……”
“不用说了,他们已经来了!”
&bp;&bp;&bp;&bp;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人数很多,很快双方形成了对峙局面,为首之人并没有看地上的死伤者,只是好奇的打量岳轻歌等人。
“没想到,我刚当上这屠龙帮的帮主就遇大事,对面的朋友,介绍一下自己吧,哪里来的?为什么砸场子?”
这位帮主让岳轻歌感到大大的意外,不是她以为的一脸横肉的悍匪,更像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却是精光四射。
“山外来的,路过!至于为什么……”轻歌瞄了眼郭子凡的身后,“不用我说了吧。”
“哎呀,没想到是如此美人,那为什么自不用说了,他们什么德行我还是有数。不过作为屠龙帮的帮主,这个场子我是要找回来的。”
郭子凡背着手走了两步,“这么着吧,公平起见,我们也出四个人,打上四场,你们要是赢了,那概不追究,你们要是输了,就都留下吧。”
郭子凡的话落,立刻屠龙帮众持反对意见,吵嚷开来。
“这怎么可以,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扔到外面喂妖兽。”
“对,没有得罪了我屠龙帮,还能自在逍遥的。”
“我们一起上,碾死这几个小兔崽子。”
郭子凡桃花眼微眯,“到底你们是帮主,还是我是帮主?”
刚刚叫嚣的众人顿时蔫了,举起的兵器也放了下来,这位帮主看着文质彬彬,可一点都不比前任手软。
“还有人有异议吗?”郭子凡问道。
屠龙帮众一片沉默。
岳轻歌怎么看,怎么觉得很诡异,转头问刘川枫,“阿枫,你知道这屠龙帮的帮主吗?”
“我倒是听说过,帮主叫赵雷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郭子凡没听说过,他说刚当上帮主,看来是武力上位。”
刘川枫明白,其实对付这些人的办法很简单,谁拳头大谁说话。
屠龙帮虽然人多,但是真正的高手很少,岳轻歌本也没看在眼里,只不过是多砍几个人,要费些力气罢了。
这郭子凡明着说比斗,就是没打算以多欺少,算是卖了个好,轻歌倒要看看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既然郭帮主这样说了,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就这么办吧。”
“爽快!”郭子凡转头问道:“众小弟们,你们谁有信心,来打个头阵?”
这些人打量红楼前的惨状,都沉默了,刚刚叫嚣的人也不敢站出来,他们可以不怕死,可以不能上赶着送死啊。
“刚刚不是叫唤的挺欢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怂了?”
“帮主,您也不是没看到,我们哪里是对手,这就得看您的了。”
那三当家可是地灵一阶,是屠龙帮数一数二的,如今就这样被废了。在这个地方如果没有了实力,就等于死,他们混迹在这里,多数也是为了讨口饭吃,没道理明知道送死,还要往上冲。
刚刚激昂的士气泄了下去,也就没人强出头了。
“你们这帮龟孙子,那就一锤定音,你们出个人和我比划比划。”
刘川枫迈步,被岳轻歌拦了下来。
“还是我来吧!”岳轻歌道。
&bp;&bp;&bp;&bp;岳轻歌走了出来,刚刚刘川枫学她用手发射灵力,神魂消耗不小,对敌时容易吃亏。
“哎呦,美人,等下我可是不会怜香惜玉,不要到时候哭鼻子。”郭子凡也挺意外,会是这漂亮的女孩代表出战。
“哼,到时候谁哭还不一定呢。”
两人站在当场,随着灵力能量的波动,周围刮起旋风,衣衫长发在风中狂舞,众人连连后退,给两人让出更多的空间。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第一次交锋,完全是灵力的较量,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嘭……
磅礴的能量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出,众人被冲击得再次后退。
两人乍然分开,郭子凡后退了三步,轻歌则滑行了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初步判断郭子凡金属性灵力,地灵四阶左右。
“不错,不过还是差了哪么一点点。”
郭子凡没想到,这个娇艳如花的女孩儿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轻歌轻勾嘴角,她看似处于劣势,其实这不过是一次试探,她一直信奉灵力等级是基础,但不是决定胜利的全部。
拼完灵力,轻歌打算拼神魂,她知道自己神魂之力很强,但是到底强到什么程度,却根本没有概念,那么就通过不断的战斗来检验,尤其是碰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郭子凡周身白色灵力环绕,面上早没有了玩世不恭,桃花眼中更是严肃认真,在这暗夜中,在轻歌的眼中,颇有些仙人乘风而来的味道。
灵力锋芒,仿佛割裂了黑暗,带出一串白色的光影,直扑岳轻歌。
能量带起的风浪,衣衫猎猎作响,长发飞扬,群魔乱舞,岳轻歌傲然挺立,神魂之力蜂拥而出。
神魂的较量是凶险的,如果被反噬,立时会遭到重创,轻歌没有试图掠夺郭子凡的能量,而是在锋芒扑面时,扰乱了能量的方向,呼啸着贴着轻歌的耳畔飞了过去。
轻歌身后的房子发出轰然爆响,一片烟尘,围着观战的人们再次后退。
屠龙帮的看客不淡定了,这将他们虐成狗的新任帮主,对着那动都没动的女娃,怎么就打偏了呢?
郭子凡眼露意外,转而兴趣盎然。
“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喜欢!不如,你留下做我的帮主夫人吧。”
“哼!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郭子凡神魂之力很强,看来天赋很不错,可是,他遇到了岳轻歌……
岳轻歌心里有数,便也不再留手,手中灵气连发,郭子凡几个漂亮的拧身躲过,欺身而上。
轻歌不断变换方位,根本就不与郭子凡接近,灵力如子弹般射出去,如果有人能看到能量,就会发现轻歌周身旋转的是白色金系灵力,那是郭子凡的东西。
轻歌抬手的方向,屠龙帮的帮众吓得四处躲避……
“快跑!”
“快跑!不要被打中了!”
“这可是金手指啊,指谁谁死,太可怕了!”
真的不是闹着玩的,刚刚就有几人在那女娃抬手的方向,当时就死于非命了。
霎时,刚刚人声鼎沸的街道变得空荡荡,只余清风卷着叶儿打着旋儿飘过。
&bp;&bp;&bp;&bp;今天的定龙镇是从没有过的热闹,不断有能量挤压爆破的声响传来,灵力到处肆虐,周围的建筑已经千疮百孔。
郭子凡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被打成筛子的衣摆昭示着他的狼狈。
岳轻歌突然定下身形,原地极速旋转起来,大喝道:“郭子凡,看我的会心一击!”
轻歌周身环绕的灵力迅速凝聚成巨大的能量球,磅礴的能量让人心惊胆寒,仿佛空气都在颤栗。
见轻歌突兀的举动,郭子凡心中警铃大作,转身就跑。
可是轻歌的能量球来的太快,眨眼间已至郭子凡身后,无奈他只好回身相抗,两股强劲的力道撞在一起,瞬间点爆了这片空间。
郭子凡被巨大的能量整个淹没,看不到身影了。
李向阳本是孤儿,随狩猎团来此就留了下来,因为聪明机灵,慢慢在屠龙帮站稳了脚。此时他蹲在门后,目睹这一切。难怪人家敢砸屠龙帮,强啊,不服不行!
“完了,看来我们又要换帮主了。”李向阳喃喃自语。
“这样好哇,现在是人人有份,我也有机会了。”一位中年大叔露出梦幻的表情。
“就你,帮主没当上,小心脑袋先没了。”李向阳忍不住吐槽。
“我梦游呢,不行吗?你个小兔崽子!”
“你们不要吵了,快看!快看!”
在尘土飞扬中,一个人影从中走了出来,飞扬的长衫显得霸气非常。
“不愧是帮主,这都没事,看来还有一场恶战啊!”
轻歌也挺意外,郭子凡的战斗力居然如此强,他们可以好好打上一场,要知道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呀……”
轻歌疾步上前,近身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停停停,不打了,不打了!你这丫头忒不厚道,当街就扒小爷的衣服。”
“扒衣服?”
“什么时候?”
“我怎么不知道?”
屠龙帮果然是听音听重点,纷纷从藏身之地走了出来,想要看分明。
尘埃落定,一身背心裤衩的郭子凡显出身形,那霸气飞扬的衣衫也落了地,原来是他那件已经破成了抹布的衣服。
在轻歌看来,现在的郭子凡颇有现代感,东北人的背心,超人的裤衩。
郭子凡灰头土脸,长发更是纠结一团,背心裤衩却是崭新崭新的,强烈的反差告诉轻歌,她这背心裤衩绝非凡品。
“哈哈……”
轻歌知道这是个严肃的时刻,可是她就是没忍住,捧腹大笑。
郭子凡掏出件大氅披在身上,有些咬牙切齿。
“小爷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形象,都毁在你这丫头手上了,真是流年不利,人生污点啊!说吧,怎么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郭子凡走到轻歌面前站定,他还真是低估了这丫头,这场仗输得他憋屈万分。
“那是你自找的。”轻歌扬眉。
“好吧,看在我自找的份上,随我走一趟屠龙帮吧。”
岳轻歌不知道郭子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确实阻止了一场血腥的屠杀,轻歌也不是嗜杀之人,倒是领了他这份情。
“好!”
&bp;&bp;&bp;&bp;“哎,轻歌!”
岳晨景没想到轻歌答应得这么痛快,这跟了去不是入了贼窝吗?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二哥,如果他敢耍花样,我就屠了他的贼窝,这不也是我们的初衷吗?”
岳轻歌说的霸气,让屠龙帮的帮众心里直哆嗦,刚刚这丫头抬手杀人太震撼,这会儿都暗自埋怨郭子凡,帮主你怎么将这杀神往家里带啊?
屠龙帮的驻地和外面的建筑没什么两样,只是更加高大坚固。
重新整装出来的郭子凡坐了下来。
轻歌开门见山,“说吧,让我们来,你打的什么主意?”她不以为郭子凡会无缘无故让人登堂入室。
郭子凡没有回答轻歌的问题,而是问道:“看你们对屠龙帮下手狠辣,有仇?”
“屠龙帮作恶多端,不该人人得而诛之吗?”岳轻歌说的理所当然。
“哈哈!岳姑娘的想法,嗯……很有意思。”
郭子凡眼中的意思毫不掩饰,明明白白的写着,这真是不经世事,天真的小姑娘。
岳轻歌倒也没在意,只是自顾的说下去。
“这些人在定龙山讨生活,盘踞在定龙镇,环境恶劣,朝不保夕。所以他们更喜欢铤而走险,寻求刺激,对死亡有畏惧也淡漠。这样的人杀不完,因为杀了一批,会有人以各种不同的原因,再次聚集于此,依然还是屠龙帮。”
轻歌侃侃而谈,郭子凡没想到,面前的女孩颠覆了他的认知。
的确,这里的人多数都是只是为了讨份生活,除了一些在外作恶多端,到这里避难的,可也正是这些人彻底败坏了定龙山帮派的形象。
“我这么说,不表示屠龙帮在这个无法无天的地界,就可以做无法无天的事,所以他们需要规则和实力。”
“轻歌,这屠龙帮有了实力,那不更无法无天了?”
岳晨景想不通,虽然这屠龙帮如野草,但是每次被剿过,都会有所收敛。
岳轻歌没有回答岳晨景的问题,而是转向郭子凡,“现在可以说你叫我们来做什么吧?”
“当然是镇场子了,你不会以为我昨天杀了帮主赵雷,今天就能坐稳这个位子吧?”
“你想当这个恶人头子?不怕我们先剿灭了你?”岳轻歌问道。
“据我说所知,这个恶人头子,还没人做得长长久久的。”刘川枫道。
虽然屠龙帮这名号一直在,帮主可是更换频繁,这也导致了帮众也没什么归属感,谁拳头大就听谁的,反正都是一样混日子。
“这个我还没想好,可是小爷也没想做什么恶人头子。”郭子凡道。
“没想好?你手下人做坏事可是要算到你头上的。”迟慕杰觉得这人洒脱的过了头吧。
“有什么没想好的,你可以在这里设立你的规矩,建立你的王国,将山里的好东西运出去,积累财富,你可以将定龙镇变成强大的定龙城!”岳轻歌说的理所当然。
郭子凡眼睛亮了,他之所以想做这屠龙帮的帮主,不过是想建立自己的势力,也考虑了如何去做,却没轻歌这么明确,一针见血。
定龙城,光想想他都会热血沸腾。
&bp;&bp;&bp;&bp;郭子凡充分发挥了问题宝宝精神。
“规矩如何制定?”
“这个你还要问我吗?”
岳轻歌不信郭子凡一点成算都没有。
“不服的呢?”
“灭掉!”
“可怕的女人!不过我喜欢!”
郭子凡一句话立刻换来其他三个男人的横眉立目,忙转移话题,打着哈哈。
“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你们不要误会,请今天务必要留下帮我?”
“我们有什么好处?”刘川枫越看这家伙越不顺眼。
“可以让屠龙帮不再为祸一方。”郭子凡道。
“那我们出去直接屠了。”
刘川枫刷的打开手中的扇子,杀气凛然。
门口的李向阳手一哆嗦,差点把整个茶盘都扔出去,他是不是该连夜逃命去?里面这几个人动不动就灭掉,屠了,好没安全感。
李向阳上完茶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胆怯占了上风,决定放弃,向外走去。
“你有什么话要说?”
轻歌注意到面前少年,年纪也就跟小杰差不多,可是脸上已经染上了沧桑。
李向阳看向那坐在椅子里的女孩,目光和善,看起来更是娇艳羸弱,完全看不出,抬手杀人的狠辣和说灭掉时的无情。
他噗通跪在地上,低头望着地面。
“其实……其实屠龙帮除了那几个之外,并不都是十恶不赦之人,他们也有很多无奈,恳求帮主、公子小姐,给大家谋一条生路。”
李向阳将心里的话快速说了出来,忐忑的等着结果。
“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生路?我现在就给你一条升天路。”
门口如炸雷般声音让李向阳心生颤抖,惊惧回头,“二当家?”
一道劲风袭来,让他感觉脊背发寒,可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避无可避。
轰然炸响,关键时刻,轻歌抬手拦下了这人的杀招,强劲的波浪将李向阳推得扑倒在地。
“哎呦,本以为是朵娇艳的花,没想到还是带刺儿的。”这人一进门就注意到岳轻歌,在清一色男人的大厅里,尤为显眼。
李向阳趴在地上,有些懵B,半天才明白原来他没死,赶紧快速从地上站起来,跑到了岳轻歌身后,才看清门口的这一群人。
他们都不是屠龙帮的人,而是一直和屠龙帮作对的血手帮。
“二……二当家,你……你才吃里扒外!”李向阳鼓起勇气呵斥,可还是底气不足。
“哈哈……老子血屠本就是要夺了这屠龙帮,占领定龙镇,没想到被你小子捷足先登了。”
“你,你是血屠?”
李向阳有些胆寒,血屠可是在定龙山有一号,以残忍嗜杀闻名,来往的狩猎团,进山收货的商人,都怕碰到这人,因为他不问理由,不留活口,所以知道他真面目的人不多。
“小子,若乖乖的交出屠龙帮和定龙镇,归顺我血手帮,我给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哼哼!”
“这血屠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郭子凡可不是被吓大的。
“看样子更不是好东西。”岳轻歌跟着补刀。
“小姐!”
李向阳低声提醒,血屠对敢于冒犯他的人手段残忍,让他们这些山里的汉子都不寒而栗。
&bp;&bp;&bp;&bp;“屠龙帮的兄弟们,你们可以大大方方的站出来了,我郭子凡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既然担了这帮主的名,那就要守住屠龙帮,不知道兄弟们有什么选择?”
血手帮的突然介入,对郭子凡来说是麻烦也是机会。
今天只靠他自己,事情真有点难办,光这屠龙帮的心就不好收,他很庆幸一时兴起邀请了岳轻歌等人,有他们镇场,屠龙帮的人底气足一些,就不会轻易向血手帮低头。
“我们听帮主的!”李向阳机灵,赶紧跪地表态。
“这血屠可不只对外人狠,对手下也一样毒。”
有人权衡利弊,也跟着表明态度,于是越来越多人站在了郭子凡这边。
血屠眼中凶光四射,双方亮出兵器,“哼!真是给脸不要,看来老子要大开杀戒了。”
大厅里杀气凛然,一场恶战迫在眉睫。
让人窒息的压抑沉默后,终于有人受不了,绷不住了,不知谁起的头,爆出一声大喝,所有人同时动了。
“杀……”
刀和剑的撞击,能量的碰撞爆发,大厅内的摆设四分五裂,鲜血飞溅……
郭子凡与血屠初交手,便是硬碰硬,奔腾的能量破坏力极强,支撑房顶的石柱如纸糊的般,碎裂崩塌。
轻歌盘龙鞭扫倒一片,接着冲出了大厅,外面也是乱作一团,到处都是喊杀声,看来这血屠已经蓄谋已久,只等今晚发难。
有两个人在轻歌面前扑过来打过去,有一人明显处于劣势,几次险象环生,身上已经被血染红。
“岳小姐,求你救救他!”
李向阳跟着跑了出来,正看到这一幕,刘叔对他一直挺照顾,他不能眼看着他死,轻歌鞭子甩出,将持刀在后面追杀的人打飞了出去。
李向阳鼓起勇气,“岳小姐,刚刚为何?”他可不认为岳小姐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救人。
“不认识,分不清!”
这些人的穿着杂乱无章,不管是血手帮的人还是屠龙帮的人,她都不认识,根本没办法区分。
“啥?”
李向阳没想到刘叔差点没命,是因为这样的乌龙事。
“岳小姐,我来帮你指认,那个高个子的是血手帮的。”
轻歌随手一鞭,让他扑倒在地,难以再战。
“那个穿长袍的……”
啪……人飞了出去。
“那个用刀的……”
啪……又打倒一人。
“那个光头是……”
啪……
“是……是我们屠龙帮的。”李向阳的头要埋到地里去了,心说岳小姐你也太快了。
岳轻歌扫了李向阳一眼,啪……与光头对战的人倒地……
“……”
岳轻歌鞭子挥得正爽快,突然轰隆一声,屠龙帮那厚重的大厅塌了,许多人灰头土脸的从里面爬了出来。
唯一没停手的就是郭子凡和血屠,不得不说血屠能够纵横定龙山这么多年,没被灭掉,确实有真本事,与郭子凡打的旗鼓相当。
在双方又要展开混战时,岳轻歌一鞭子挥了过去。
“别打了,你们就看帮主的吧,血屠胜了,屠龙帮归他,要是郭子凡胜了,你们加入屠龙帮。”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大言不惭。”
&bp;&bp;&bp;&bp;张疯子可是血屠的嫡系,死忠之人。
屠龙帮的一群乌合之众,凶狠程度怎么能和他们比?如果他们把屠龙帮打怕了,光凭郭子凡必定独木难支。所以混战怎么可以停止?
“是吗?”
轻歌为了给对方震慑,并没有用鞭子,直接将血屠出手的灵力夺了过来,如今她打劫别人的能量已经驾轻就熟,那磅礴的力量在张疯子的身上炸开,顿时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这一变故,让久经沙场的血屠有一瞬的愣神,他想破头也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郭子凡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手中一把长剑,整个人裹挟着雷霆之势扑向血屠,灵力长剑破了护体灵气,破了血肉,在血屠后背穿了出来。
郭子凡向来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在空中抽剑再刺,顿时一阵血雨洒落下来,血屠看起来已经没有还手之力。
突然,轻歌看到空中的血屠,周身红光大盛,能量发生了巨大的波动。
血屠眼红如血,面目狰狞,状似疯魔,双手抱向郭子凡。
“小子,爷爷我今天带你一起走,啊……”
郭子凡却在血屠疯狂的眼中,倏忽远去,如炮弹般摔进大厅的废墟里,尘土飞扬,血屠怎肯罢休,大叫着紧随而至,一条黑色游龙从废墟中弹起,直接将血屠又拍回天上。
血屠周身的红光,在轻歌眼中变得腥红如血,在血屠不甘的大叫声中,轰然炸开,漫天血雾中,大块的血肉打在墙上就是一个洞,打在人身瞬间身死。
郭子凡从废墟中爬出来,有些傻眼,天底下还有这么诡异的功法?不过那丫头也忒狠了,他几乎是被鞭子带着砸进废墟里的,幸亏他还有些本事,换个人不吐血,也去了半条命。
血手帮众见血屠身死,顿时弱了气势,不知是该举手投降还是血战到底。
郭子凡早没了形象,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他就站在废墟上,对着屠龙帮和血手帮的帮众发表了一番演讲。
演讲颇具煽动性,大意就是让血手帮众来去随意,如果想加入屠龙帮他欢迎,他将带领大家努力建造更加安定的家园,让他们不再是山外人称的游匪。
当然如果有野心的,想要取而代之的,他也绝不会容情。
血手帮众面面相觑,这些人本就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今日不知明日事,内心深处定然希望能够有份安定的生活,尤其是年纪大的人。
再听到定龙镇外妖兽的嚎叫,那些被血腥气引来的妖兽,不停的拍打小镇的外墙,也让他们放弃了离开的念头。
后续的事情,轻歌没再理会,这些人是心怀鬼胎还是真的归顺,都和她没关系,飘荡的血腥气让她很不舒服,似乎又将她带回那个腥红的午后。
在现代,她第一次随着大家出任务,奉命解救人质,结果到了那里,绑匪早已人去楼空,遍地死人,那场景给小小的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总是会随着浓郁的让人窒息的血腥气浮现。
“轻歌!”
岳轻歌回头,是迟慕杰。
“小杰?有事吗?”
&bp;&bp;&bp;&bp;“轻歌,你脸色很不好,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太累了?”
迟慕杰将他要说的事抛在脑后,眼中只有轻歌那苍白的小脸,看起来羸弱不堪。
“可能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没关系的。”岳轻歌淡然道。
迟慕杰冷静下来,轻歌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强悍强势的,从来不会在他的肩膀上停歇。
“轻歌,我想留下来,不去丹城了。”
说完迟慕杰有些忐忑,轻歌会说什么呢?是同意还是拒绝?他又希望听到什么呢?
“想好了?”岳轻歌仔细审视迟慕杰。
轻歌知道,从她跨入步云非的世界开始,遇到的都是厉害的角色,这种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不是通过艰苦的努力,短时间内能够追赶上来的。
这种落差带来的无力感和挫败感,让她都觉得压力重重,更何况是迟慕杰,这并不利于修炼,即便小杰不提出来,到了丹城,轻歌也会为他安排去处。
“嗯,其实我已经想很久了,才做出的决定。”
“好,我知道了!”
岳轻歌没再说什么,向郭子凡给安排的房间走去,迟慕杰望着那渐渐远去的窈窕身影,不知是难过还是失望,原来轻歌并不在意他的去留。
岳晨景从暗处走了出来,拍了拍迟慕杰的肩膀,“终于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了。”
这一路他和迟慕杰走的很近,对他的心思也知之甚深,如果轻歌只是他岳家的普通小姐,那迟慕杰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轻歌不同,如翱于九天的金凤,他们只能仰望而无法比肩。
“不,晨景你错了,我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追随她。”
迟慕杰知道,在轻歌身边,她永远当他是个小弟弟,需要她的保护,而他,想要做那个能给她肩膀的男人。
“真是固执的人呢!”岳晨景无奈。
第二天一早,岳轻歌就找到郭子凡,进行了一场促膝长谈。
在临行前,她送给迟慕杰一个空间戒指,叮嘱他若是有事情就到丹城来找她。
飞船冉冉升起,迎着清风越飘越远了……
“小杰,轻歌对你真是好啊,为了让我好好照顾你,她连夜帮我设计了,全套的定龙城未来发展计划。”
郭子凡拿出厚厚的一摞纸,那上面有的笔迹甚至还没有干透。
迟慕杰有些吃惊,轻歌昨晚一夜没睡吗?忙着写定龙城计划,只因为他说要留下来?
掌心的空间戒指似乎还带着轻歌手指的余温,这和之前他那个装零用钱的截然不同,在打上神魂印记,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迟慕杰湿了眼眶。
抬头望着那越来越小的飞船,他既感动又骄傲。
空间戒指中,各种修炼的丹药应有尽有,数量繁多,疗伤的、修炼的、解毒的、突破的,甚至还有美容的,各个都是极品。
一把天灵级别的弯刀,黄灵的防御软甲,无数的灵石金币,最为珍贵的是用绿竹叶编制的项环,他知道那是什么,据说是可以解百毒的灵竹叶,他在步云非的手腕上看到过。
轻歌的心意如此厚重,让他感动的无以复加,原来轻歌不是不在意。
&bp;&bp;&bp;&bp;郭子凡没有看到迟慕杰的异样,依然念念不忘轻歌给他的计划书,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详实的计划,如何增强屠龙帮实力,发展经济,人员管理,城堡建设等等,连可能遇到的问题,应对的方法都一一列举。
他相信,只要照着上面做,在这定灵山定然会建立起强大的定龙城,甚至是定龙国。
“那丫头真是人才啊,可是为什么就不留下来做我的帮主夫人呢?怎么说我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啊!”
郭子凡一脸遗憾,还不忘自恋的甩了甩头发,向迟慕杰抛了个挑逗的眼神。
“下辈子你都没戏。”
迟慕杰不再理会郭子凡的胡言乱语,转身离开,轻歌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一定不会让轻歌失望,在这片天地他要真正成为一名男子汉。
“喂,小杰你嘴巴太毒了,我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郭子凡追上迟慕杰,胳膊揽上其肩膀,接着道:“刚刚的话我要纠正下,不是帮主夫人,而是未来的城主夫人,她怎么就舍下我走了呢?……”
岳轻歌昨晚听到小杰的想法,便在空间里一直忙活,忙着为他炼丹,忙着写计划书,忙着为他挑选合适的武器软甲,只希望,迟慕杰在处处危机的定龙山能够平安无事。
她现在很疲倦,却了无睡意。
“轻歌,去休息一下吧!”刘川枫站在她身后。
“阿枫,你说云非是不是已经回去了。”岳轻歌很担心步云非,毕竟他要应付的人都不简单。
“放心,这么多年,云非都走过来了,不会有事的,等到了丹城就会有他的消息了。”
刘川枫第一次在轻歌身上看到柔弱,即便面对再大的困难,她都会想办法克服,如今碰到云非,轻歌不再那么强势,更像一个女孩子了。
“嗯,我心有些乱了,即便知道没必要,可还是会担心。不过,现在我保护好自己,才是对云非最大的支持。”
岳轻歌轻拍两颊,振作精神,不让自己陷入负面情绪,“所以,阿枫午安了!”她现在要去睡觉了。
“午安!”
刘川枫轻声回应,轻歌从来不让自己陷入自怨自艾的境地,总是坚强的让人心疼。
轻歌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让她疲惫的身心都得到了恢复,她如今有着明确的目标,丹峰会夺冠,获得丹方,唤醒爹爹,寻找娘亲,帮助云非,去见小叶非。
接下来的日子,岳轻歌详细询问了关于丹峰会的具体事情,比赛的要求,获胜的标准,历届的获胜者,参加比赛的整体水平……
岳晨景也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心生向往……
终于在这一日午后,他们来到了丹城附近,西大陆丹师向往的圣地。
丹城有规定,为保证安全,任何人不得在丹城上空行驶飞船,为了不引人注意,三人在丹城十里外的一个小村庄降落,就收了飞船,徒步向丹城走来。
丹城已经在实际上成了西大陆的第一城市,以丹城为中心,在其周围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城市和村庄,形成了西大陆最大的人类聚居区。
这里药草种植和丹药炼制尤为盛行。
&bp;&bp;&bp;&bp;在这个小村庄里,到处都能看到种植的药草,房前屋后都是晾晒的药草,炮制的兽骨以及各种炼丹材料。
“丹城果然名不虚传,连村里的孩童都能炼药。”
岳晨景赞叹,他正看到前面院子里,一个**岁的小男孩,将提炼的药粉装入瓶中。
“这算什么,据说当年火神宗的小公子,那可是五岁成丹,那才是天才呢。”坐在路边挑拣药草的老爷爷,很是与有荣焉。
岳轻歌和岳晨景都将目光投向刘川枫,没想到这家伙还是深藏不露的少年天才啊,刘川枫则一脸淡然。
“阿枫?”
岳轻歌觉得,刘川枫越接近丹城越加沉默,有些担心。
刘川枫苦笑,他都要忘了,那是怎样的过往了。
“那时候年少无知,锋芒毕露,不知天高地厚,虽然有爷爷的保护,还是遭到了暗算。”刘川枫停下来,心中一阵悲凉,最深的伤害往往来自亲近的人。
“想要成为炼丹宗师,必须要有强大的神魂之力,才能有机会,所以在炼丹的同时,也要进行必要的修炼,我在突破地级的时候,被人暗算,没有洗精伐髓,这不只是对未来修炼的影响,最重要的是,当时我的神魂受到的重创,失去了先天优势,所以就有了现在的刘川枫。”
刘川枫语气淡淡,那些不甘和伤害早已被深埋心底,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他虽然是个炼丹师,但是已经失去了成为宗师的可能。
“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岳晨景感叹,这些大宗门里更凶险啊。
“不要这么沮丧嘛,妙灵丹你吃多少都没关系,没有后遗症的,保准将你的身体洗刷得干干净净,至于神魂嘛……神丹在手,天下我有,会有办法的。”
岳轻歌想起《丹经》上有提起的五行塑元丹,可以恢复先天神魂之力,正是刘川枫需要的。
“哈哈,那好,我等轻歌的神丹。”
刘川枫浑没在意,即便有那种丹药,也定是稀有罕见,不是能够轻易得到的,甚至是穷其一生都没有机会。
刘川枫的云淡风轻并没让轻歌觉得好受,她暗自记在心里,总是有机会的。
轻歌将小玄放了出来,自上次的偷窃事件,轻歌就对小玄进行了再教育,比如什么东西可以偷,什么东西没必要偷,什么人的东西不能偷,什么人的东西必须偷……
眼下我们的小玄就发现一件东西,焦急的小模样让轻歌忍俊不禁,只好跟着过去看看。
当轻歌看到那棵树时,惊呆了,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这是炼制五行塑元丹的一种原料啊,五行塑元丹共需要五种原料,分别是五种属性,这碧玉枝就是其中的木系,丹城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阿枫,你的运气来了,老天都帮你呢。”
岳轻歌兴奋极了,敲响了院门,真是运气来了,什么都挡不住。
整个院子布局整齐,外面是坚固的青砖围墙,能看出这家人曾经的殷实。
好半天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少年,瘦弱不堪,在轻歌看来有些营养不良。
&bp;&bp;&bp;&bp;轻歌奇怪,守着丹城还会有人吃不饱饭吗?刚刚老大爷可是说,只要伺弄好一块药田,都能保证一家人衣食无忧。
“你们有什么事?”
“你院子里那棵树,多少钱卖?”
“不卖!”
少年丢下两个字,就要关上院门。
轻歌抬手抵住院门,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也不是凶神恶煞,哪里不妥?
“多少钱能卖,你开个价吧。”
“说了不卖,你还要强买不成?”少年目光凶戾,目露防备。
“好吧,我们先不说买卖的问题,先说这棵树上的药材如何,在现在这种环境下,想要成熟少则几十年,多说上百年。”岳轻歌道。
少年没有说话,眼中的犹豫一闪而逝,他遵从爹的遗命在此坚守,如今他也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
“最大的可能,枯竭而死。”
岳轻歌不是危言耸听,她进来就发现,这个院子孤零零的,周围没有人家,方圆几里寸草不生,那棵树已经将这附近的养分,灵气吸食一空,可是远远达不到成熟的能量。
少年脸上的表情出现了裂痕,那棵树上的东西,这一年根本就没有长,甚至颜色有些暗淡。
“你心里也有预感,不是吗?”
“进来谈吧。”
少年似终于下定决心,转身将人让了进来。
刘川枫进屋前,再次转头打量那棵树,这是一棵在丛林中随处可见的树木,唯一不同的是在主干上长出一株如小孩手臂的树干,通体翠绿,如碧玉般晶莹剔透。
任何人看了都知道,那并非凡品,但是具体是什么,凭他火神宗小公子的见识,还真不知道。
岳晨景则更是一头雾水,跟着轻歌看热闹。
“我就直说了,这棵树我想要,价钱你可以开。”
岳轻歌直接进入正题,好东西在眼前,定要马上收入囊中,以免夜长梦多。
“我要是想要钱,可以早就卖掉了。”
他只是秉持遗愿,见证他们几代人守护的东西,瓜熟蒂落。
“好,我们不说钱,说更实际一点的,你认为凭你的实力,能守住它吗?如果我想强行挖走,你能拦住吗?”
少年低头,手掌不断握紧,倏然抬头,“好,我可以卖给你,但是我要看着它成长。”
“这个不行。”她的空间怎么可以随意示人,“不过,如果成熟了,我可以分给你十分之一。”
“那,那不是要好多年。”
“别人需要好多年,我却不必。”轻歌自信满满。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少年知道,卖掉已是必然,可就是不舍得,仿佛连他们家人这么多年的坚持都一并卖掉了。
“你这熊孩子怎么这么难搞。”岳轻歌说了这么多,还是受到质疑,有些失去耐性,把刘川枫往前一扯,“诺,这位是火神宗的刘川枫,人送外号小公子,如果我食言,你可以打上山门,找他。”
刘川枫没想到轻歌会来这么一手,眼中含笑,口中直嚷:“喂喂,轻歌,你太不厚道了,怎么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少年听到小公子的名号,激动得有些无措,“你真的是小公子吗?你是我最仰慕的人啊。”
&bp;&bp;&bp;&bp;岳轻歌心说成了,原来这还是刘川枫的粉丝。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丹城火神宗,到时候他定能为你安排好去处。”岳轻歌再加一把火,不信他能拒绝得了。
刘川枫不言语了,轻歌真是卖得彻底。
“天啊,天啊,我可以去火神宗。”那是他心中的圣地,少年高兴的在地上转圈圈,接着拉住刘川枫的手,“我叫魏延,做梦都想成为像你那样潇洒的炼丹高手。”
“先别顾得高兴,卖还是不卖?”
“卖卖卖,不不不,是送,只要成熟的时候给我一些,我去我爹的坟前告慰他在天之灵。”
他爹临死前一直遗憾,自己的儿子很有天分,却要遵照祖训等待成熟,能够告慰祖先,如今他这样做也不算违誓。
“既然你如此爽快,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这是十万灵石,五十万金币,还有一把玄灵灵武器,嗯,暂时先这样。”
随着轻歌不断说出的话,少年的眼睛都直了,他哪里见过这么多钱,还有灵石和武器?
“不不不,不需要这么多的。”
岳晨景又跑到门口,仔细打量外面那蔫头耷脑的树,哪里就值这么多钱了?
“收下吧,如果成熟了远不止这个价钱。”
岳轻歌不由分说,塞进少年手里一枚空间戒指,不容他拒绝。
站在树下,岳轻歌发现因为没有足够的能量,这棵树正在枯萎,如果不能及时找到灵气充裕的地方,很快就会死亡,她分给每人一个把药铲,要小心将它挖出来。
岳晨景本以为很容易,没想到这棵树居然有着如此庞大的根系,他们将整个院子都挖空了,还没将这棵树挖出来。
“公子,就是这里,属下不会看错,绝对是好东西。”一个破锣嗓子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来人不在少数。
“你们接着挖,我和魏延上去看看。”
岳轻歌和魏延跃出深坑,正看到一群人围了上来。
“谁准你们挖这棵树的,赶紧停手,魏延你活得不耐烦了?”破锣嗓子陡然拔高。
“现在这棵树是我的,你们有什么事?”岳轻歌站了出来。
“你的?”破锣嗓子上下打量轻歌,“你知不知道这方圆千里都是我家公子的,这里的一草一木当然也是我家公子的。”
“你胡说,我家世居这里,有官方的文书为证。”
“我们公子就是官家。”
“跟他费什么话,这里的一草一木是我的,站在这土地上的人……也是我的。”
说着话间,从队伍中走出一人,对于见惯了出色美男的轻歌,只是用挑剔的眼光打量下来人。
二十多岁的年纪,相貌称得上英俊,而予人印象深刻的是有些鹰钩鼻子,阴冷如毒蛇的目光,手里拿着一支如西洋剑般的武器,不停的翻转,寒光闪烁。
“嘿嘿!小的省的了。”破锣嗓子一脸谄媚,如虾米般躬身,转而站直身体,脸现凶戾,“来人,将这棵树还有这小妞统统带走。”
“我道是谁这么大的口气,原来是城主府的大公子啊。”
不知何时,刘川枫已经站在岳轻歌的身后。
&bp;&bp;&bp;&bp;对面之人扒拉开面前的破锣嗓子,似要看清说话之人,向前走了两步。
“呦呵,这不是我们火神宗鼎鼎大名的小公子嘛,怎么,改行做苦力了?”
以破锣嗓子为主,后面人哄堂大笑,发出刺耳的嘲讽。
“能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刘川枫丝毫不以为意,上前一步,护卫在轻歌旁边。
这位大公子眼神阴鸷,望定刘川枫,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无声的压迫向四周蔓延。
突然轻歌眼睛微眯,她看见了什么?
在这位城主府公子的背后有一个虚影,向刘川枫飞扑而来,难道是?神魂攻击?
阿枫神魂曾经受创,断不可再受伤害,这个混蛋是要毁了阿枫,不可原谅,轻歌调动全力迎了上去。
岳轻歌建立的屏障,眨眼间如玻璃般破碎,平地起波澜,周围的人被冲击的东倒西歪,那攻击的虚影在冲到刘川枫面前,消失无踪。
“刘川枫,算你走运,我们走。”
这人的目光定在了轻歌身上,如一条毒蛇发现了猎物,却突然转身,自顾离去。
“公子,这怎么就走了?就是杀了他们又怎样?”破锣嗓子没看明白,不杀人,这树怎么也不要了。
“杀杀杀,你去杀一个我看看。”
破锣嗓子被踹倒在地,锦缎长靴毫不留情的踢在他身上,破锣嗓子半天才爬起来,再不敢多言,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所有人如来时般快速的离去了。
轻歌一阵眩晕,伸手抓住了刘川枫的胳膊。
“轻歌,你没事吧!”
刘川枫上下打量轻歌,本是他要照顾她的,没想到他还要轻歌来保护,他终于体会到迟慕杰的心情了。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刚刚那个人是尊者?”
岳轻歌曾经听步云非提过,成为尊者可以用神魂攻击,但是耗费巨大,一旦受伤很难恢复,搞不好就会伤人伤己,非常危险。
所以尊者使用起来都很谨慎,除非搏命的时候。
“林承钰,丹城城主林志平的大儿子,实力应该是刚刚突破到天灵。”
“姓林?”
“轻歌这么快就想到了?”
原来,林志平是苍宇国皇后林若兰的哥哥,本是平庸之辈,不过他有了林承钰这个儿子,在丹城的势力,不断膨胀起来。
刘川枫有些担心,林承钰绝不是一个冲动易怒的人,敢对他公然出手,如今丹城,城主府已经如此势大了吗?
“轻歌,这个人很危险,以后要小心他。”
林承钰就是条毒蛇,隐忍而毒辣。
“放心,短时间他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了。”
刚刚轻歌以为林承钰是想杀了刘川枫,所以全力出击,在做了防御的同时还主动攻击了,才会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轻歌,你做了什么?”
“我在他的神魂中,留了点礼物,想要恢复恐怕有点难。”
已经走出很远的林承钰,终于承受不住摔倒在地,贱丫头,不要落在我手里,竟然敢暗算本公子。
“公子公子!”
破锣嗓子背脊发寒,如果林承钰有个好歹,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bp;&bp;&bp;&bp;终于地下传来岳晨景的呼唤,原来整个树已经挖完了,让轻歌赶紧收了。
这棵树正处于重要阶段,不能离开土壤太久,轻歌对自己的空间有信心,那也得是挪到空间里的是一棵活树。
轻歌不敢怠慢,连忙服下归元丹,忍住眩晕,运起神魂之力,这个高大的树木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等到轻歌把一切料理妥当,有些摇摇欲坠,脸色苍白,此时是从没有过的虚弱。
轻歌没想到,她只是强行运用神魂攻击,反应就如此大,怪不得连尊者都慎用神魂。
归元丹提供的神魂之力有限,神魂的恢复是极为困难的,需要自我慢慢修复,看来她将有一段时间不能妄动神魂之力了。
如果林承钰真的丧心病狂,要置他们于死地,那就太危险了,刘川枫决定尽快带大家回火神宗。
刘川枫抱起虚弱的轻歌,带着岳晨景和魏延向丹城赶去。
轻歌虽然虚弱,但是很清醒,她刚刚翻看了五行塑元丹所需的材料。
“阿枫,要想让你的神魂恢复如初,只需要五行塑元丹,顾名思义,它需要五行材料各一种,刚刚我们得到的碧玉枝就是木系的材料,我们的运气是不是很好?”
轻歌脸上浮现出小得意,虽然材料可遇不可求,但是总是有希望的。
“轻歌……”
刘川枫心中升起浓浓的暖意,如此为他的人,除了云非就是轻歌了,父亲母亲眼中最重要的永远是大哥,爷爷要顾忌到宗门。
“不要太感动了,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
岳轻歌迷迷糊糊仿佛看到国安特科的战友,并肩而行,于危难中互相扶持,肝胆赤诚。
“是啊,最好的朋友。”
刘川枫感动和怅然交汇,五味陈杂,今生他们只能是朋友。
岳轻歌醒来时,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她似乎刚刚还在和战友们奔跑于战火中,等刘川枫从外面走进来,她才想起昏睡之前的事。
真是神魂受伤,连反应都变迟钝了。
“轻歌,感觉怎么样?”
“不用担心,很快就没事啦。”
岳轻歌笑眯眯的,虽然受创,但是她又有了新的感悟。
“轻歌,云非派来的信使一直等着你的回信。”
在他们到达丹城那天,刚好碰到了从明王殿过来的送信人,云非命令一定要拿到轻歌的回信,他才可回去复命。
“信使?在哪里?云非有说什么?”轻歌没想到一醒来就有惊喜。
“你这么开心,我让信使亲自跟你说吧。”
岳轻歌见到了步云非的信使,虽然带来的消息,不过是一句:‘我很好,不用担心!’轻歌却很高兴。
她蹲在书桌前绞尽脑汁,撕了又写写了又撕,最后只写了一句话便装在了锦袋里。
“岳小姐,您这个?”
信使刚刚看了半天,微微有些失望,虽然殿下只说了一句话,这岳小姐不会也只回一句话吧,不该是这样的呀。
临来时叶执事反复叮嘱,定要看看岳小姐是不是很想念殿下,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很想念的意思来。
&bp;&bp;&bp;&bp;信使拿着那薄薄的纸张欲言又止。
轻歌想了下,将这一路上她画的画装了进去,顿时袋子就鼓了起来,信使这回满意了,至少他回去可以向叶执事交差了。
这么厚的回信,岳小姐对殿下自然情深意重。
“我很好奇你那厚厚的一叠,都是什么啊,难道你有那么多情话要跟云非说?”
刘川枫看轻歌装了厚厚的一袋,信使心满意足的离开,就一直在琢磨。
“这是秘密!”
岳轻歌这几天深居简出,足不出户,让那些想窥探她的人心痒难耐,却不得其门而入。
没人打扰的日子,轻歌也乐得清静,刘川枫每天都会光顾,两人偶尔会聊聊炼丹的心得,轻松愉快。
今天刘川枫却有些难以启齿。
“轻歌,那个,如果宗里有人说什么,你不用理会。”
岳轻歌很困惑,她刚来有人会说她什么?
“前几天,我将你直接抱了回来,许多人都看到了。”
刘川枫有些懊恼,是他考虑不周,仅几天,他抱个女孩子回来的事,就传的尽人皆知。
“就像我背个男人回家?”
刘川枫的爷爷刘昊天来过一次,对她进行慰问,叮嘱好好休息,看他的目光颇有深意,轻歌当时还奇怪,刘川枫一说,才明白老人家可能也想歪了。
“不止……”
“好吧,你的各种粉比较多。”
“什么粉?”
“嗯,这么说吧,那就是喜欢你的人,讨厌你的人,都会关注我,想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即便无所谓的人,也会很好奇。”
“那会很麻烦。”刘川枫知道轻歌一直讨厌这些。
“也很好玩啊!”
岳轻歌自从和步云非刘川枫这样的人接触多了后,也有了觉悟。同出色的人在一起,自然会受到排挤,尤其是她现在的身份,哪怕是只做朋友,都会有人挑剔一番。
索性她就化身圣斗士,同这些人好好玩玩,也给她无聊的生活,增添些乐趣。
“阿枫,你说信使是不是快到明王殿了?”
“嗯,按惯例应该还要三天时间。”
“哦。”
轻歌有些失望,随即又开心起来,想象着云非看到她信的心情,有份小小的期待,他是不是也一样在想着她。
此时的步云非正站在高台上,一身红衣在风中飘扬,空气中都是凛冽的杀意,血腥气不断的蔓延过来。
形势比他预估的还要严峻,幽冥夜等人对明王殿得到双龙之书的事,深信不疑,步云非敏锐的察觉,这后面定然有黑手在推动,针对他明王殿。
在交手几次后,明王殿发现其中驱赶傀儡战斗的一群人,最是积极。经过调查发现,谣言就是从他们中传出来的。
最后步云非终于确定是浮生殿。
可是为什么要针对他呢,目的为何?步云非不认为,是因为他破坏了几个小喽啰的好事。
“报!殿下,金华岛岛主南素柔带人前来助阵。”
“哦?素素来了?快请!”
步云非很高兴,转头望去,一女子在一群人的护卫下快速行来,举手投足间,透出高贵典雅,美目流转,裙角飞扬,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到得步云非近前,粲然一笑,魅惑天成。
“云非,我来了!”
&bp;&bp;&bp;&bp;轻歌这几天都要在空间修修枝,铲铲土,观看下碧玉枝的生长。
这东西真是很奇特,按轻歌现代思维的理解,应该属于基因突变,然后结出个蕴含精华的东西,这种几率当然是非常非常稀少。
就目前来看,碧玉枝长势良好,接下来的四种材料,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金石筋,海夜火,岩髓,焚心?”这些东西刘川枫听都没听说过。
“这里还有简单的描述,至少不会让我们找错东西。”
刘川枫拿过那张纸,上面写的很简单。
金筋,上半部分透着蓝光,下半部分呈金黄色。海火,如珍珠般在海中发光的颗粒,会出现在地龙翻身或者大海潮前后。
岩髓,岩石会像葱头皮一样剥落,里面是晶莹剔透的坚硬球状内核。焚心:据说在**火炬岛,曾经有人上去后,会自燃,人被烧得灰飞烟灭。
刘川枫看完后依然是一头雾水,“这些东西简直闻所未闻。”他已经丧失了信心。
“不要这么沮丧,要相信生活充满希望,我们得到碧玉枝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吧,我把希望装起来。”
刘川枫将材料描述的纸放在怀里,然后盯着岳轻歌披散的长发,穿着一身古怪的衣服,盘腿坐在床上,“我记得今天是你要去学院的日子,晨景和魏延早就入学了。”
轻歌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出门。
“嗯,呃?那个我给忘记了。”
岳轻歌这一阵子过的是猪一般的日子,每天在人们眼里就两件事,睡睡睡和吃吃吃。
“我在外面等你。”
很快刘川枫和岳轻歌出现在丹城的大街上。
“果然不愧是丹城啊,空气都飘着丹药的味道。”
岳轻歌这是第一次见识到丹城,街道两旁的铺子最多的是卖丹药和炼丹材料的,不时有商队经过,他们将丹城的丹药贩卖到西大陆的各个角落。
“在学院遇到什么人,不用委屈自己。”
“哎呦,阿枫,你什么时候看我委屈过自己了?”
“你在云非那里就委屈了。”刘川枫都看在眼里。
“我没觉得委屈啊,要用实力说话的事情有什么可委屈的。”别看年纪小,她曾经可是一名心理素质过硬的国安战士,“就明王殿那些人,总有一天我会统统捏在手里,捏啊捏……”
岳轻歌挤眉弄眼,咬牙切齿,两只葱白的小手不断虚空抓挠,扭来扭去。
“哈哈……哈哈……哎呦,肚子好痛!”
刘川枫每次回到丹城都觉得压抑,从没有哪一次让他这么开心过,轻歌搞怪可爱的小模样,笑得他直不起腰来。
“他们遭殃你就那么开心?”岳轻歌没觉得哪里好笑啊。
“哈哈,开心,我好开心!哎呦,不能笑了,哈哈……”
轻歌是个善良的小姑娘,不过也是个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主,兄弟们自求多福了。
这面笑得开心,在马路对面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望过来。
韩绮雪嫉火中烧,手中的娇花被她揉个稀烂,仿佛手中就是那个挤眉弄眼,野蛮粗俗的丫头。
“小贱人,敢挡我的路……”
旁边丫鬟春兰低头敛气减少存在感,双腿有些微微发抖。
&bp;&bp;&bp;&bp;轻歌和刘川枫说笑着一路走去,很快就到了丹城的炼丹学院,学院高大的围墙,巍峨的正门,气势恢宏,巧妙的设计,让站在这里人不由产生渺小卑微的感觉。
门上是龙飞凤舞的四个字。
“炼丹学院,谁这么有创意,取了这么贴切的名字?真是简单粗暴,好记明了。”
“噗,哈哈……”刘川枫觉得他今天可能搭错了神经,笑个不停,“要是爷爷……爷爷听到你这样夸奖,定然会好开心。”
当年有人请示刚当上宗主的爷爷,为学院定名,爷爷来了句:炼丹的学院当然就是炼丹学院了。
“嗯,宗主爷爷很有才。”岳轻歌一本正经。
“嗯嗯,他老人家也这么觉得。”
那个自恋的老头,一句话,名字便定了下来。谁敢吐槽,老爷子便会吹胡子瞪眼睛。
巨大的正门并没有开,旁边的小门不断有人进出,说是小门,也能并排跑车马了。
刘川枫拿出二张卡片,交给守卫验证,分别显示出刘川枫和岳轻歌的身份信息。
“小公子,岳小姐,里面请!”守卫恭敬的道,又打量了下刘川枫,目光古怪。
岳轻歌则瞪大眼睛猛瞧,这个东西太神奇了,简直和地球的高科技相媲美,而且更加的环保。
刘川枫拉着岳轻歌往里走,“那只是个简单的识别阵法,这个给你,以后凭这个进出学院。”
“阵法真的很神奇啊,那有没有攻击阵,困人阵法?”
岳轻歌想起奇门遁甲来,因为工作关系,轻歌也曾经接触过能人异士,其中就有擅长奇门遁甲的,当时好奇之下她还学了学。
“没听说过有这样的阵法,都是一些方便生活的小阵法,而且阵法都是消耗灵石的。”
“原来这阵法还是一件奢侈品。”
岳轻歌觉得阵法不发达,可能和大量消耗灵石有关系。
岳轻歌从刘川枫这里了解到,炼丹学院原来是由火神宗出资建立的。
最初这里只是个简易学堂,教导慕名而来的丹师,或者有志成为丹师的人,随着规模的不断扩大,教学体系的成熟,火神宗建立了如今的炼丹学院。
这也是为什么火神宗在丹城的地位不可撼动。
火神宗能炼出特品丹药的丹师,都是炼丹学院的荣誉导师,刘川枫也是其中一员。
岳轻歌举着晶莹的卡片,折射出七彩的霞光。
“那我是什么身份?”
“当然是炼丹学院的新生了,前几天就为你准备好了。”
走进炼丹学院,才明白什么叫城中城,简直就是缩小版的丹城。唯一不同的是,这里都是炼丹学院的学生和导师。
“走吧,我先领你转转,其实炼丹学院发展到今天,已经不只是单纯的教授炼丹,还有药草的种植,灵力的修炼。”
在学院稍偏僻的地方,两人看到一个小广场,四周是精美的小店铺,许多学生在这里购买丹药,交易炼丹材料。
虽然都是品级比较低的丹药,可是轻歌觉得很有趣,在各个小铺子前流连。
刘川枫微笑的跟在轻歌身后,看她如小雀一样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bp;&bp;&bp;&bp;“阿枫,你看我买了一瓶丹药呢。”轻歌手里拿着一个粗糙的瓷瓶。
刘川枫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轻歌感兴趣的丹药。
轻歌接着凑近刘川枫压低声音道:“我看那个小女孩蹲在路边,就卖两瓶丹药,可是一直无人问津,我就帮了下忙。”
“真是善良的小轻歌!”
刘川枫满眼宠溺,轻歌对人永远怀着一份尊重和体贴,刘川枫很好奇,她究竟来自于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岳轻歌看大家买卖得热闹,一路过来,小铺子出售的多数都是黄灵丹,玄灵丹,地灵丹,或者一些普通的疗伤丹,美容丹,便也拿出一枚特品玄灵丹来。
“阿枫,你说我这枚丹药能卖多少钱?比他们的玄灵丹呢?”
“虽然是同样的玄灵丹,也没有可比性。”
刘川枫摇头,云非走那天,从她掏出的丹药就能看出来,全是特品的,连上品的都少见,估计小丫头压根就不知道,特上中下四品丹药之间的药性区别有多大。
刘川枫还要解释,前面却起了骚乱。
“走开走开!来,这个铺子的丹药列张单子,付钱。”
铺子前的人被蛮横的冲开,一群人走进来,直接对铺子上的中意的丹药打包,付钱。想买丹药的人明显敢怒不敢言。
“这么豪气啊,都不问价钱直接打包付钱。”岳轻歌大开眼界。
“学院里的丹药只是为了让学员共享丰富的资源,比外面的便宜很多,可这些人明显不是自用。”刘川枫皱眉,做的这么明目张胆,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哦,我知道了,这是在倒买倒卖。”岳轻歌了然,这在现代都是平常事。
“这枚玄灵丹四百灵石。”
为首之人声音高亢兴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肥羊,旁边收取丹药的人马上向轻歌伸出手来。
“干什么?”轻歌有些不明所以。
“你手上的玄灵丹我们买了,这是四百灵石。”那人近乎蛮横的递出一袋灵石。
在这里突然出现特品玄灵丹,顿时吸引了广场上的所有目光,也有人目露同情,让集丹会的人盯上,恐怕这丹药难保了。
“阿枫,玄灵丹的价格不是四个灵石吗?他怎么说四百灵石。”因为相信刘川枫的话,轻歌突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顿时,广场一片哗然,没想到这漂亮的女孩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刘川枫虽然觉得轻歌呆呆的样子挺可爱,可是真的很丢人有没有,看来要好好给她普及下丹药常识了。
“轻歌,看来你在神丹阁都白住了,我们通常说的丹药价钱,是下品丹药的价钱。”
岳轻歌秒懂了,品质好的价钱高,品质劣的价钱低,如此浅显的道理,她居然没想到。不过看刘川枫的表情定然还有下文。
“玄灵丹上中下品价格,是以十倍递增的,也就是中品四十灵石,上品四百灵石。”
“那特品呢?”
“特品是上品的二十倍,你这枚丹药的市场价格是八千灵石。”
岳轻歌知道这些人给的价格定然有问题,没想到会差这么多,这不是明抢吗?轻歌随手收起了玄灵丹。
...
&bp;&bp;&bp;&bp;见轻歌收起了丹药,为首之人一挥手,后面的人呈扇形包围过来,其他学员纷纷后退,退出了包围圈。
“我什么时候说要卖丹药了?”
“这个广场,就是我们集丹会的地盘,今天你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人群后面有个男孩上下打量刘川枫,向种植区跑去。
“阿枫,你确定这是炼丹学院而不是强盗窝?”
“我也正奇怪呢,多年不涉足这里,原来学院已经被人瓜分了吗?”
“祁老大,我们是不是先调查清楚,看这两人可不像普通人,外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可是不好收场。”
集丹会的狗头军师丁野总有不好的预感,平时他们仗着名头,那些学员害怕集丹会私下的报复,只需要威胁下,就将丹药卖给他们,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下起过冲突。
“学院里的大人物我都认识,再说这丹药今天收不到手,以后我集丹会还怎么在这里混?”这人明显被特品丹冲昏了头脑,完全不管不顾。
“上,先把那女的抓在手里,我就不信她不交出丹药。”
岳轻歌看这些人灵力泛起的颜色,原来都不是火系灵力,看来是刘川枫所说的,来学院修炼的人了。
刘川枫目光冰寒,这些杂碎惹怒他了。
“慢……慢动手!”人群自动让出道来,一个少年扯着个老头冲了进来。“小兔崽子,我……我这把老骨头快让你扯散架了。”
须发皆白的老人家,手拄膝盖,弯腰大口的喘息着。
“药老头,你快看看,这是不是小公子。”古小溪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刘川枫,这时有些不敢认了。
“洗先生,好久不见了!”刘川枫打着招呼。
喘息的老头猛然抬头,“真……真的是小公子啊,你已经有许久没来过了。”
岳轻歌觉得老人家话一出口,广场上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阿枫依然风度绝佳,她没看出端倪。
“是啊,五年了呢。”刘川枫似感叹,似缅怀。
祁鹏飞在听到小公子的名头时,就知道坏了,出门没看黄历,得罪大神了。
祁鹏飞在丁野的示意下,准备悄悄溜走,被刘川枫叫住了。
“这个什么会的,刚刚不是很威风,现在怎么就走了呢?”
刘川枫围着祁鹏飞转了两圈,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小……小公子,是小的眼拙,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
祁鹏飞早没了刚刚的气势,弯腰躬身,只希望这位爷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吗?”
“不是不是,那都是小的瞎说的。”
刘川枫维持一早的好心情已经飞了,谁让他难受,今天谁就别好过。
齐子晋看眼前的情景,嘴里有些发苦,可是在他的地界,他必须出面,出了事他肯定逃不了干系。
“原来是小公子大驾光临,刚刚这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齐学监说的好轻松。”
“啊,这……”
“四百灵石就想强买特品玄灵丹,不卖就要拿人,也是误会?没想到几年没来,学院已经被强盗占领了。”
刘川枫咬住不放,他倒要看看谁在背后撑腰。
...
&bp;&bp;&bp;&bp;“让他们滚出学院。”人群里有人突然喊道,这下如打破了桎梏,群情激动。
“让他们滚出去,滚出去……”
“这里是学院,不是强盗窝。”
“滚出去……”
长期压抑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祁鹏飞,你也太丢人了,连我们鼎鼎大名的小公子都不认识。”一道声音,在嘈杂人声中传遍全场。
沸腾的人群犹如被当头泼下一盆凉水,立刻失了声。
“林先生!”
齐子晋一边擦汗,一边唯唯诺诺,作为种植部的一个小小的学监,他真的是谁也得罪不起。
“林承钰?”
刘川枫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他每次回丹城都是来去匆匆,对家族的事务也不过问,原来林家在学院已经有如此实力,怪不得那么嚣张。
岳轻歌则没想到,这么快会又见到林承钰,难道他已经完全康复了?不动用神魂之力,这个还真不容易判断。
祁鹏飞见林承钰过来,忙狗腿的上前道:“林大少,是小的该死,起了贪念才犯下如此错误,请您责罚。”
很显然,他是在告诉刘川枫,他是林承钰的人。
“吆,祁鹏飞你真是奇怪,对我们要打要杀的,居然跑到这位城主府大公子面前道歉,知道的说你尊敬林大少爷,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的一条狗呢。”
岳轻歌语气婉转轻柔,却讽刺意味十足。
“林大少,城主府这么缺钱吗?要派人在这里强买同学们的丹药?”
“你……”
祁鹏飞看了看轻歌旁边的刘川枫,敢怒不敢言。
“这位姑娘误会了,城主府怎么可能让人强买丹药。”
林承钰再嚣张,他也不敢大庭广众下亲口承认是城主府指使的,毕竟学院还是火神宗的天下。
岳轻歌心说,就等你这句话呢。
“那不知道作为维护丹城安全的城主府,作为学院高级导师的林大少爷,对于这种强盗要怎么处置呢?”
广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承钰身上,整个广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林承钰眼中凶光大盛,直扑岳轻歌,没想到他会被一个小丫头算计了,而这顶大帽子他不接也得接,他城主府在丹城还做不到一手遮天。
岳轻歌微笑以对,目露挑衅。
“我定然上报学院,处分这些人,杜绝强买之事,给大家一个交代。”林承钰转向广场众人,风度翩然。
“不知道,在丹城,企图抢劫七千六百个灵石,是什么罪名?”
岳轻歌将特品玄灵丹拿在手里,青葱玉指间是一颗灵雾缭绕的玄灵丹,衬得轻歌整只手更加白皙莹润,美不胜收。
林承钰却恨不得将那丹药碾碎,将那碍眼的手也掰断,可是,他要忍。
“我会让城主府介入调查,如果情况属实,依法办理。”
“炼丹学院在整个青云大陆都闻名,如果让人知道收这些强盗学员,不知人们会怎么想?是吧,齐学监。”
“这……我……”
齐子晋又开始冒汗了,怎么又想起他来了。
林承钰闭了闭眼,深呼吸,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接着忍。
...
&bp;&bp;&bp;&bp;“我代表修炼部,将集丹会所有涉及的成员开除出学院,由城主府调查属实后,按律定罪。”
“大少……”
祁鹏飞一脸死灰,有些不敢相信林承钰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今后他们在丹城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耶……
广场上响起如潮的欢呼声,他们再也不用受欺压,担心报复了。
在万众欢呼声,林承钰脑筋突突跳,他亲手把忠心的手下踢出了学院,对他将来做事影响很大。
“啊!丹城可是苍宇国重要的城市,它……”
“岳轻歌,你够了!”
林承钰终于忍无可忍,嘶吼出声。
“啊,我只是赞美丹城,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城市,你发什么疯,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的吗?”
岳轻歌云淡风轻,气得林承钰恨不得拗断轻歌的小脖子,让她闭嘴。
“噗,哈哈哈……”
刘川枫觉得他的好心情又飞回来了,而且有飞扬而起的趋势,他故作哥俩好的揽住林承钰的肩膀,“没想到,堂堂城主府大公子也有今天,哈哈……”
林承钰甩掉刘川枫的手,目光阴狠,“事还没完呢,我们走着瞧。”
“我等着!”
当年他出事,也有城主府的一份功劳,这次他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岳轻歌,你好样的,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手里。”林承钰撂下狠话,转身离开。
“哎呀,我好怕怕,切!”岳轻歌大嚷,对着林承钰背影做鬼脸。
古小溪看得一脸崇拜,在炼丹学院,除了高层少数几个人,几乎没人敢和林承钰正面冲突,更别说如此挤兑他了。
刘川枫走到洗青山跟前,给轻歌介绍,这位可是炼丹学院的元老,别看不是灵武者,但是种植药草可是一绝,凡是他经手的药草,品质都超一流,人称药老。
洗青山打量轻歌,那目光如长辈在看喜欢的小辈,越看越满意。
“疯小子,你艳福不浅啊,这小姑娘真不错。”
自岳轻歌来到丹城,就听多了这话,已经麻木,浑然不在意。
“咳咳……”
刘川枫却不淡定了,洗青山在他心目中如长辈般,他不想让老人家误会。
“洗先生,那个,我和轻歌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好朋友。”
“你小子,越大越见外了,以前都是叫我药老头,成天到我药田里去祸害。”洗青山是看着刘川枫长大的,自他出了事后,就很少见到他了。
“哈哈,那是小子年纪小,不懂事,亏得您包容。不过药老,您带我们去看看你药田吧,也让轻歌长长见识。”刘川枫边说边扶着洗青山向广场外走去。
“疯小子,又惦记老头子的心头肉呢?”
“哎呀,我们就是看看,您不能这么小气……”
“看看?看了就进了你的兜里了……”
岳轻歌看着这一老一少,能感受他们之间那浓浓的温情,隽永而绵长,暖人心。
“姐姐,我们也过去吧,在学院,只有小公子才敢动药老头的宝贝。我们正好跟着去开开眼界。”
古小溪兴奋的拉着轻歌跟了上去,他喜欢这个漂亮的姐姐。
...
&bp;&bp;&bp;&bp;岳轻歌从古小溪这里知道,他今年十岁,是洗青山在外面捡回来的孤儿,洗青山的儿子则入了火神宗,为火神宗种植药草。
老人家不喜欢外面的纷争,带着古小溪,祖孙两互相扶持在这学院里过活,古小溪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跟在刘川枫身后跑,刘川枫一直是他的偶像和追逐的目标。
进入种植区,除了一排精致的房舍,就是一望无际的药田,正在田地里忙碌的人们,见到洗青山都恭敬的施礼。
“姐姐,这里是学院里唯一招收普通人的地方,同样能够受到尊敬。”古小溪很为爷爷骄傲。
岳轻歌不仅想到远在陈齐国的小蝶,“我认识一位小姑娘,她就喜欢种植药草,而且很有天分。”小蝶的远大梦想,就是要在种植上走出一片天,赢得人们的尊重,想来定然会成功。
“真的吗?她怎么没来丹城呢,这里有最好的种植师。”在古小溪的眼里,爷爷是最好的种植师。
“她将来也许会来吧。”
岳轻歌也有些想家里了,想爷爷,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好?
洗青山在这里有自己的药园,虽然古小溪一直说他很厉害,轻歌也没太当回事,毕竟想要种植出好的药草,需要灵气充裕的环境,就像她的空间。
可是真的见到洗青山的药园,轻歌才知道她低估了老人家。
药园被分成若干区域,药草的长势非常好,她看到几株灵元草,甚至能够和她空间里的相媲美,要知道这里可是没有浓郁的灵气养育它。
“洗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
岳轻歌由衷的赞美,这才真的可以称之为种植大师,哪里像她扔在空间里自由放养。
洗青山看着郁郁葱葱的药园,里面一株株生机盎然的药草,眼中满是慈爱。
“你这丫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药老就可以了。”洗青山蹲下轻抚一片翠绿的叶子,“我这一辈子就会做这一件事,其实要想照顾好它们并不难,只要知道它们的需求就可以了。”
“药老头,我今年十岁,这话我也听了十年了,可是还是不知道这些药草有什么需求,浇水?施肥?除虫?”
“你这混小子,药草那也是有灵性的,要不是你今年激活了火属性的灵力,估计就得喝西北风了。”
洗青山如所有的长辈一样,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更优秀,不过幸好小溪的炼丹天赋不错,不需要他太过操心。
古小溪对着满园药草,百思不得其解,他只知道它们的药性,至于灵性,那是什么东西?
洗青山的话勾起了轻歌灵感,她昨天昏睡,并不是一无所获,她梦到了当年在青峰山追杀刘老七时,那一刻玄妙的感受。
那一刻,她感受到森林的呼吸,花开的声音,落叶的叹息,种子破土而出的生命气息……
这种感觉只有那么一次,后来忙于各种事就将其淡忘了,今天听了洗青山的话,又给了她启迪。
轻歌闭上眼睛,回味着当初的感觉。
灵性,万物皆有灵性!
...
&bp;&bp;&bp;&bp;岳轻歌释放出神魂之力,在药园上空蜿蜒,铺展开来,清风送来了浓郁的花香和泥土的芬芳……
突然似扑捉到什么,一丝一缕,很快变得喧闹起来,轻歌体会到了一种愉悦的情绪,那是旺盛的生命力,瞬间也感染了轻歌,随之起舞。
洗青山很疑惑,怎么突然药园里的药草活跃起来了?每天只有清晨才能有这样的感受。
突然整个药园,有绿色的星星点点升起,向他们所在的方向汇聚过来,刘川枫也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药老的种植已经这样出神入化了。
正要向他问个究竟,没想到洗青山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目光锁定的是轻歌。
一点星光在轻歌的身旁一闪消失了,刘川枫立刻知道,引起这奇观的不是药老,而是轻歌。当所有绿色的星光都消失不见时,轻歌睁开眼睛,她觉得通身舒爽,她的神魂之力完全恢复了,而且更加富有活力。
“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丫头,快快跟老头子说说,刚才……刚才……”
洗青山很激动,他大概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述。
“刚才?对了,药老,在西南角有棵药草不开心,别的都很好。”岳轻歌觉得她这样说,药老会明白。
“你真的能感受到它们,那棵井兰生长的空间被旁边的药草侵占了,所以不开心,我正要给它挪到开阔一点的地方,你真的可以,原来传说是真的。”
洗青山激动的语无伦次,原地转圈,有些癫狂,双眼放光。
古小溪和刘川枫面面相觑,这么多年,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洗青山。
因为洗青山种植药草,过得基本可以算是一种平静的田园生活,身上的气质淡定平和,更像一位睿智豁达的隐士。
洗青山转了几圈,似乎觉得情绪有些过激,深呼吸几口气,平定下情绪。
“来来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洗青山在前面带路,来到了他的房舍,在大厅落座,又吩咐小溪拿板凳坐在门口,有人接近,要马上提醒。
刘川枫和岳轻歌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好像有天大秘密要说的样子。
“你们一定很奇怪,以为我老头子在发疯,嗯,不过和疯魔也差不多,哈哈。”
刘川枫和岳轻歌再次对视,没理解老人家在说什么。
“药老,您这是?”
洗青山站起坐下,用力的搓了搓双手,握住椅子扶手。
“好吧,其实我的这种种植方法,也就是能够感受到植物的情绪,是家族遗传下来的,当然老天给了你过人的天赋,他就会拿走一些东西,比如我是天生不能修炼灵力的。”
岳轻歌听着这话怎么像,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同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的意思。
“当年我年轻气盛,觉得和植物沟通算什么本事,为自己不能修炼自暴自弃,认为天道不公。我爷爷那时就跟我讲,在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可以改变我的体质,让我可以修炼灵力,那就是可以吸取自然之力的,也就是丫头你。”
...
&bp;&bp;&bp;&bp;此时老人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淡然,语气中听不出高兴还是遗憾。
“您的意思是,让我改变您的体质,让你可以修炼灵力,成为灵武者?”
岳轻歌说的有些艰难,不知她领会的意思对不对。可是,她为人打通堵塞的经脉还是可以的,至于怎么改变人的体质,这她哪里懂?
“哈哈,我老头子都土埋半截的人了,哪里还有那心气儿,我觉得这样挺好。”
“那您这是?”
刘川枫也不明白了,这么激动究竟为哪般啊。
“那是因为后来在我爹去世时,传给我一个秘密,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当年我的族人不能修炼,被称之为弃族。处于社会的最底层,过着悲哀麻木的日子。”
在这样的世界中,轻歌能够想象得到洗青山先祖的艰难和绝望。
“千年前,有一位仙子云游此地,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让族人做出选择,改变体质,那么将会和普通人一样,充满各种可能,可以是灵武者,也可能依然是普通人。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我们依然保有这种体质,但是她可以帮我们激发神魂之力,随着我们这种体质代代相传,很显然,我的先祖做出了选择。”
如此久远,这该是传承了几十代吧,轻歌知道这个故事还没结束,肯定有下文。
“后来,先祖虽然不能修炼灵力,依然受到了尊敬,过着祥和幸福的生活,这都是仙子的大恩。突然有一天,跟在那仙子身边的护卫,送来一样东西,交由先祖保管,言说将来交给一个能够吸取自然之力的人。”
洗青山说完松口气,他终于圆了先祖没有完成委托的遗憾,完成先祖的遗训,不必再将这件东西传给下一代了。
轻歌听完故事才意识到,她是故事里的人物啊,“那个,我什么时候吸取自然之力了?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刚刚,那绿色的星光就是自然之力。”
老头无奈,看起来挺聪明漂亮的,怎么是个糊涂丫头,空有绝世的本事却不自知。
“这个我可以作证,你闭着眼睛没看到。”
刘川枫也看到了,绿色点点荧光都进了轻歌体内。
“刚刚?难怪,它们传递给我很愉悦的情绪,我以为是被药草旺盛的生命力所感染,原来是获得了自然之力,那些药草不会枯死吧?”
轻歌脑子突然蹦出四个字:‘采阴补阳’,哎呀!好邪恶,连忙将这四个字赶出脑海。
“哈哈,丫头你多虑了,自然之力是植物自然释放的,不会对它们造成影响。”
洗青山起身进了内室,不一会儿拿出一个黑色盒子,看不出什么材质的,递给了岳轻歌。
“您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我?”
“错不了,那人还说只有你能打开盒子。”洗青山示意。
岳轻歌左右看看,总觉得这是一个故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盒子上并没有锁,轻歌微微用力,只听咔的一声,盒子被打开了,洗青山有着多年愿望达成的激动。
...
&bp;&bp;&bp;&bp;三人都好奇的向盒子里看,想知道这保存有千年之久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却看到一个无色透明水晶球。
轻歌拿起来对着阳光照了下,什么都没有发现,正要拿到眼前,想再仔细看看时,水晶球咻的一下,在轻歌额头一闪,消失不见了。
“轻歌!”
刘川枫惊叫,担心之色溢于言表,他很怕轻歌受到伤害。
“没事,不要担心。”
轻歌感觉到那颗水晶球,悬浮于她的神魂之中不动了,她并没有觉得任何不适。
“小疯子,你莫要担心,这恰恰说明丫头本就是这水晶球的主人,或者丫头正是当年仙子的后人,才能收了这水晶球。”
洗青山不担心,那么良善之人怎么可能会害人。
“嗯,也许真像药老说的样子,我没什么不妥。”
虽然话没有根据,但是轻歌凭直觉相信,这个水晶球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丫头,当年那仙子似乎有敌人追杀她,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水晶球,所以能够吸取自然之力的事情,切不可让人知道,以免带来危险。”
洗青山的善意,轻歌欣然接受,她知道要保守秘密,因为她实力还太弱,但是并不认为是多严重的事,毕竟千年前的敌人,身死事消,不太可能波及到她。
从药老这里出来,太阳已经西斜。
夕阳下的药园笼罩在金光之中,宁静祥和,像一座世外桃源,一片净土,远离一切杀戮和纷争。
轻歌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仿佛与周围融为一体,无形无质无处不在。
刘川枫不时打量轻歌,他老觉得事情太过诡异,怕轻歌有危险。终于在轻歌望过来时,忍不住再次询问。
“轻歌,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对?”
岳轻歌再三保证,她很好,她非常好!连神魂虚弱都已经治好了,刘川枫才放下心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轻歌早早的就起来了,自然之力果然神奇,她觉得神魂又强大了一分,这同丹药补充的不同,强大的是她的先天神魂。
她甚至觉得空间都有些不一样,那些药草,灵竹仿佛更有生命力,轻歌坐在岳庭轩床旁,爹爹依然沉睡,但是自从进入空间,神魂没有再衰弱下去,这让轻歌稍稍放心。
轻歌满心欢喜,在见到刘川枫时不仅想,要是她可以给阿枫一些自然之力,就不用费力找那些可遇不可求的材料了,随即甩掉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加油吧,轻歌!
刘川枫带着轻歌没再耽搁,一路前行进了报名处,正式确认轻歌的身份,炼丹学院的一名学员。
炼丹学院为了去南大陆参加丹峰会特意开设了精英班,就是已经通过基本考核,年底的最终考核决定去比赛的人选,一共五个名额。
其实针对精英班的学员,到了一定的程度,需要的是各自的悟性,课堂上学习的东西并不多。原本按照刘川枫的意思,直接进入精英班,但轻歌觉得她是一直处于悟的阶段,根本没有系统的学过炼丹。
所以她决定到低级班去学习下,恶补下基础知识。
...
&bp;&bp;&bp;&bp;刘川枫调侃轻歌,天才就是天才,连学习的顺序都和常人不一样,谁能想到,一个炼丹宗师要去学习炼丹基础知识。
两人刚好经过精英班的教室,轻歌好奇心起,想知道导师都在讲什么。
这位导师据刘川枫说姓路,路导师既没有讲解炼丹理论,也没有实际操作,而是在讲丹峰会上的各路高手,听得轻歌是津津有味。
什么南大陆超级世家闵家的闵心华,堪称那一届的第一天才,小小年纪,已经晋入宗师行列,改良了当时的清络丹,我们今天炼制的方法就是改良后的。
据说他不只炼丹天赋极高,而且长相俊美,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教室的女学员们,好多都一脸向往,想入非非。誓要努力,争取到南大陆见见这位天才,或许能上演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在场的男学员也在暗暗运气,尤其有那心仪某个女学员的。
岳轻歌暗笑,如果这位导师是想要燃烧学员们的斗志,他应该是挺成功的。
刘川枫自知实力,没有想过要参加丹峰会,不过闲来无事,便也陪着轻歌在学院里晃悠,他作为旁听,没人敢说什么。
可是岳轻歌一进到班级,就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敌意,作为一名空降者,轻歌早有心理准备,可是没想到进个初级班都会这样。
轻歌找了空位和刘川枫坐定,发现教室里已经有四十人,从刘川枫那里了解到,学院每年考试晋级,不论初级班多少人,只有二十人可以升班,还真是竞争激烈啊,难怪他们都排斥她。
想来坐在班级里的二哥和魏延,也受到了同等的待遇。
“枫哥哥,你也要在这里上课吗?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时常向你请教了。”
甜甜的声音在轻歌耳边响起,诧异抬头,见刘川枫旁边站着一个女子,轻歌感叹,好一朵白莲花呀!
“韩姑娘说笑了,我的水平有限,哪有什么可向我请教的。”
刘川枫淡漠疏离,拒绝之意明显。
“枫哥哥,不要妄自菲薄啦,我……”
“导师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打断了这位白莲花的话,只见她轻咬嘴唇,跺了跺脚,瞪了岳轻歌一眼,转身回到了桌位上。
轻歌有种莫名躺枪的感觉,看刘川枫一脸冷漠,八卦之心顿起。
“阿枫,刚刚这位美女,应该是对你有意吧?”
“那是她自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真是郎心如铁啊!”
岳轻歌奇怪,对人向来温和有礼的阿枫,好像很不待见那位姑娘。
导师见班级里有新同学,又看到小公子坐在旁边,便想象征性的问了轻歌几个问题,了解下她的水平。
“请新同学回答下,何为炼丹术?”
岳轻歌眨眨大眼睛,满眼问号,这是什么问题?
“将所需的炼丹材料,扔进丹炉,用火灼烧,提取净化,炼出丹药。”
“噗!哈哈……”
不知班级里谁起的头,哄笑声一发不可收拾。
轻歌眼中的问号更大了,转头望向刘川枫。
...
&bp;&bp;&bp;&bp;岳晨景有些傻眼,在他很小时,他爹就曾经给他讲过,没想到轻歌居然不知道。
刘川枫目中含笑,却一本正经的悄声道:“嗯,其实你说的也没错。”
导师摇了摇头,听小公子如此说,也就放弃了再问的想法,已经认定轻歌对炼丹属于懵懂阶段,还没有启蒙。
“炼丹术由上古起源,不断发展,将天地间不同属性的物质,本着相生相克,暗含五行的至妙之理,夺天造化之功,方可成丹。”
这位导师似有意无意的,将炼丹术讲给轻歌听。
结果是对牛弹琴,轻歌嘟囔一句,还没有我说的清楚呢。
刘川枫坐在旁边听得明白,忍笑忍得很辛苦。
学院的学习固然可以有教无类,但是有些导师炼丹水平一般,却弄些玄之又玄的理论知识,夸夸其谈,学些基础知道可以,不过很难教出有灵性的丹师。
课堂的气氛再次活跃,再没人在意岳轻歌,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他们的竞争对手。
韩绮雪更是轻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没想到就是这么个草包,白瞎那长相了,要想成为火神宗小公子妻子,就是大夫人那关都过不了。
她可是没少在小公子的母亲那里下功夫,期待有一天能够登堂入室。
岳轻歌炼丹学院的第一堂课,便是在这欢脱的气氛下结束了,对于轻歌这个从没正常上过学的孩子来说,是个新奇的体验。
被仰慕的男学员绊住的韩绮雪,追出教室时,只看到刘川枫和岳轻歌远去的背影。
韩绮雪银牙暗咬,恶毒心起,她不会永远都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所有挡她路的人,她都会扫平。
很快就在学院里开始流传,初级班空降了一个懵懂学童,连什么是炼丹术都不知道。
轻歌在低级班的教室里已经坐了二个月了,所有的知识已经学的七七八八,便又觉得无聊起来。
唉!天才果然是寂寞的。
刘川枫因为明王殿丹药的事情,有事要忙,这几天一直不见人影。
那个向刘川枫献殷勤的韩绮雪,每天见到岳轻歌便低眉敛目,一副委屈的模样,几天观察下来,岳轻歌断定这是个隐忍有心机才女子,难怪刘川枫敬而远之。
窗外的轻风送来一阵青草香,让轻歌有一刹那恍惚,云非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收到她的信?
“轻歌!轻歌!”岳晨景小声叫道。
岳轻歌回神,望向岳晨景,“什么事?”
“导师在叫你。”
岳晨景搞不明白,轻歌即便理论知识再匮乏,那也是个炼丹高手,不管怎么说都该去精英班,两个月前却突然跑来,和他一起学习,可是多数时候又都在神游太虚。
现在初级班的导师都知道,在这里有棵朽木,本就懵懂,却不认真听讲,在这位较真的导师眼里这是不能容忍的。
“这位同学,请你回答问题。”
班上的同学都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不过我绝没有藐视课堂的意思。”轻歌连忙解释。
...
&bp;&bp;&bp;&bp;“咳咳……”
岳晨景有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轻歌果然强大,据他所知,惹到这位导师的后果很可怕,会被他念死。
轻歌实话实说,这位导师却有被侮辱藐视之感,当时拍案而起。
“你如此学习,可对得起送你来学院的父母?”
“对不起,”
“可对得起老师的辛劳?”
“导师,您辛苦了!”
“你……你……”
岳轻歌态度良好,恭敬有礼,这位导师对着轻歌清澈的大眼睛,说不下去了。
“导师,我还对不起我自己,在这里荒废大好光阴,俗话说的好,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什么?没有这个俗语?你们确定?那么好,我们再换一种说法……”
如此岳轻歌的演讲一直持续到下课,在导师的张口结舌下,在同学震惊的目光下,在岳晨景隐忍的笑意中,扬长而去。
唉!普通人的生活果然不适合她。
出了学院大门,她决定找个无人的地方,进空间修炼,灵力的突破还是她的第一要务。可是没想到,出了学院大门,她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果然老天看她太无聊,刺激来的太快。
为了给来人创造机会,轻歌走进一条胡同,后面的人马上跟了进来,原来是熟人啊,这几人,正是集丹会的成员,几天前被开除出炼丹学院,为首的自然就是祁鹏飞了。
“本应该在牢里的强盗,却在这里逍遥法外,林大少果然假公济私。”
“你闭嘴,要不是因为你这小贱人,哥几个怎么会在丹城这么惨?”
以前他祁鹏飞走到哪里,不被人尊称一句祁老大,如今在丹城却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哎呀,这丫头大少爷可是看上的,抓到有赏啊。”一个破锣嗓子冲了进来。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丁野也在叫嚣。
岳轻歌纳闷,那林承钰明知道她的实力,怎么还会派这种水平的人来抓她,这不是将把柄往她手中送吗?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肯定是这些人自作主张,急于邀功。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遇到猪一样队友。
送上门来的,岳轻歌岂有不接之理。
一刻钟后,在丹城繁华的东大街小广场,一群人围在这里指指点点,好多人正赶过来看热闹。
穿过人群,那破锣嗓子和集丹会的人,被吊在旗杆上,衣衫破烂,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惨不忍睹,最精彩的是旁边有着巨大的条幅。
痛陈集丹会在炼丹学院的恶行,点名林大少信誓旦旦的秉公办理,如今人已被捉拿归案,至于城主府管事,那个破锣嗓子则是同这些强盗一伙的,下面又陈列了他的一些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根本都是城主府大公子林承钰做的。
哼,我叫你做了恶事,还想立牌坊。
在被全丹城的人瞻仰个够后,城主府终于得到消息,将人都带走了,扬言定要严惩恶人。
“蠢货蠢货……”
林承钰肺都要气炸了,抬脚将跪在他面前的破锣嗓子踹倒在地,他手下怎么会有这么一群蠢货。
...
&bp;&bp;&bp;&bp;“谁让你们去招惹岳轻歌的,啊!”
林承钰犹不解恨,又上去踹了两脚,破锣嗓子只是伏地讨饶,丝毫不敢躲避。
“我们本……本以为就是个小丫头,给您抓……抓回来……”
破锣嗓子偷眼瞧,见林承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
“以为什么以为?在丹城飞扬跋扈惯了?没人制得了你了?你是猪脑啊!”
在野外他杀了那丫头,甚至是杀了刘川枫,没有证据谁敢说什么?可是在这丹城,他们出了什么事,他城主府都要首当其冲。
“少爷,那……那我们,怎么办?”
祁鹏飞艰难的问出来,经过这一件事,他也明白,丹城恐怕是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还能怎么办,你们这几个都给我滚出丹城,去定龙山。”
“少爷,这……这血手帮已经被灭了,我们……”
祁鹏飞等人脸色苍白,进了定龙山,那他们就是游匪,人人得而诛之,关键时刻,这位大少爷根本不会管他们死活。
“没有就去建啊,都是群没用的东西。”
火神宗在丹城的根基太深,虽然城主府的依仗是苍宇国皇室,他林承钰也有着非凡的炼丹天赋,可是在丹城,依然没有办法和火神宗相抗衡。
林承钰便扶持定龙山的血手帮,期望关键时刻能被他所用,没想到一夕之间,土崩瓦解,被人给灭了。
岳轻歌对他的羞辱,让林承钰暗恨在心,一直想伺机报复,可是现在他改主意了,直觉那个丫头很危险,他要斩草除根。
“去请夜左使。”
有人可以利用当然要用。
岳轻歌整治了这帮家伙,感觉心情舒畅,看天色还早,闪身进空间准备开始修炼,看到郁郁葱葱的空间,突然有了新想法,都说她能吸收自然之力,可是她还不知道自然之力长什么样呢。
轻歌将神魂释放出去,试着跟那些植物相沟通,好半天才建立起联系,这时她才知道,原来空间里的药草并不都像看起来那么美好。
随着空间药草的增多,生存空间变小,相互之间的竞争也越发激烈,轻歌也决定像药老那样,建立精品药草园,而不是这样让它们如野草般泛滥。
轻歌心里做了决定,再度专心起来,直到绿色荧光在药草上方升起,向她聚集过来,原来这就是自然之力。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吸收自然之力后的修炼,变得更加顺利,提升速度更快,这个发现让她开心不已。
岳轻歌如今地灵四阶,那天吸收自然之力回来,当天晚上就升阶了,水到渠成。
岳轻歌常常觉得人的身体就如一个容器,容器的质量和大小,决定了你能装什么样的东西,装多少。岳轻歌很幸运,她拥有一个又大又好的容器。
岳轻歌很快进入修炼状态,有大量丹药辅助,地灵五阶,轻松突破。
地灵六阶,轻歌吞服几枚丹药,连续两次升阶,搅动空间的能量一直在波动,小玄早就习以为常,换了个姿势,接着睡。
...
&bp;&bp;&bp;&bp;自打和轻歌在一起,小玄一直在储存能量,来到丹城,便陷入昏昏欲睡,它知道这是也快进阶了,看轻歌提升了那么多次,怎么也该轮到它了。
升入地灵七阶,轻歌停了下来,虽然她依然可以提高,但是也明白欲速则不达,她不想再出现上次的事情。
如今她整个身体都要有一个适应期,想要收发自如还需要时间,根基越稳才能走的越远。
在岳轻歌遗憾不能快速升级时,她不知道,这种妖孽修炼速度,在青云大陆已是绝无仅有。
明王殿。
明王殿与白虎门的战斗,经过几个月的拉锯,进入了胶着阶段。
步云非着手彻查此事,现在已经有了眉目,手中也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整件事是浮生殿在背后搞的鬼,
他想,是该跟幽冥夜坐下来好好谈谈了,没人愿意被人利用当枪使。
南素柔看着与丁毅讨论事情的步云非,那认真的表情让她着迷,小心的将目光中的爱慕隐藏,这次过来,她发现云非邪肆狂傲依旧,却多了一丝温情。
这是她爱慕了整整五年的人,如今已经长大,成为让所有女人心动的出色男人,该是她收获的时候了。
突然大殿的门被推开了,叶凌云走了进来。
“殿下,信使从西大陆回来了。”
“真的,有什么消息?”
步云非按耐住激动的心情,他每天都算着日子,今天终于盼回来了。
“这是信使带回来的消息,殿下请过目。”
叶凌云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心中纳闷,岳姑娘这是写了多少信啊,这么大一包。
步云非大步跨了过来,劈手就夺走了袋子。
“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明天我们再讨论。”
还没等明王殿的精英们反应过来,大殿上哪里还有殿下的影子,大家疑惑的看向叶凌云,什么消息让殿下如此失常?
叶凌云耸了耸肩,表示无可奉告。
所有人离开大殿,南素柔在回廊上越走越慢,身为女人的直觉,让她产生了警惕之心。
“银钩,去查查,那锦袋是西大陆谁送来的?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岛主。”
暗处传来应答,然后便悄无声息。
待南素柔离开,离觉从暗处走了出来,南岛主为什么要查送锦袋的人呢?
离觉知道,刚刚叶凌云拿进去的锦袋,是岳姑娘给殿下的。
南岛主对殿下有情,这话是当初离心说的,虽然南素柔表现得大方自然,但他相信离心的判断,当时也觉得南岛主跟殿下很般配。
可是如今……
离觉在心中接受岳轻歌为明王妃后,真正正视起殿下的感情,他才发现殿下的一些小细节。
殿下腕上那碧绿的手链是岳姑娘送的,据说可以解百毒。殿下总是不自觉地抚摸,这个时候殿下虽然表情不变,但眼中温情隐现。
那张殿下珍之重之,经常拿出来看的画像,原来是岳姑娘画的。有一次,被他偷瞄到,顿时惊倒了,殿下也会有如此含情脉脉的时候。
...
&bp;&bp;&bp;&bp;离觉还知道,殿下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中,每一件东西都与岳姑娘有关。
原来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殿下早已坠入爱河,不能自拔了。
从此为了殿下的幸福,立刻心就偏了,成了岳轻歌的坚决拥护者。他同离心接触最多,自然知道女人嫉妒起来的可怕。
离觉决定去军部,找这次的信使暗一。
步云非拿到轻歌的锦袋,如一阵风般刮进卧室,关上房门,小心的打开,一张纸飘了出来,上面是轻歌娟秀的字体,却只有一句话。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纸上虽然只这么一句话,步云非还是看了又看,瞧了又瞧,轻念出口后摇头苦笑,轻歌那丫头永远都那么豁达,只有他在这里思念如狂。
即便他们两人感情再如何深厚长久,他也想时刻和轻歌在一起。
步云非有些黯然,抓着锦袋坐在床上,那个狠心的丫头,等见到她非要好好惩罚她,打她的屁股。
随手拿出锦袋的其他的东西,他本以为是轻歌给他的礼物,没想到一打图画铺展开来。
步云非欣喜若狂,拿起第一张,是他们第一次在陈齐国相遇,他站在高高的房顶,她站在院子中与他对望,仿佛跨越千年时光,只为这一次对视。
第二张,是他在青峰山救了轻歌那一次,从树上飞纵而下。画里的他白衣墨发,飘飘欲仙,难道轻歌的心目中,他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第三张,是他抱着小玄坐在床上,同时扭头望过来的场景。这是那天他担心轻歌,连夜赶去岳家只为确定轻歌是否安好,轻歌将他和小玄都画得,嗯……萌萌的。
步云非轻笑,很久很久以前轻歌教过他,萌萌的就是很可爱的意思。
第四张,这张里的他还是一身红衣,看场景应该是那次明雾城的拍卖会,他拿着名录坐在那里,淡漠疏离。难道那天是因为他的态度,轻歌才要逃的吗?
第五张,……
第六张,……
步云非越翻越快,所有的画都是他,都是他们相处时他的样子,虽然他很感动于她记得所有细节,所有点点滴滴,可是轻歌怎么就没画一张自己的画像,以解他的相思呢?
突然从后面掉出一张画,终于看到画上是两个人,男子将女孩拥在怀里,女孩一身白色纱裙,巧笑嫣然,男子一身妖娆红衣,温柔凝望,脚下是由星星组成的银色天桥,横跨天际,那场景甜蜜温馨。
步云非拿这张画,细细描摹,那是他的轻歌。
在旁边他看到几句话: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
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忍顾鹊桥归来,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步云非看得懂,轻歌曾经给他讲过牛郎织女的故事,她说这个故事太悲伤太无奈,她要把浩瀚的银河,变成漂亮的天桥,让有情人在此相拥,遥看天地。
步云非盯着那首小事,原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出在这里,他怎么会草率的认为轻歌不想他呢?
他的轻歌啊!
...
&bp;&bp;&bp;&bp;傍晚时分,刘川枫回来了,是来接轻歌去参加家宴。
“家宴?”
岳轻歌不明白,家宴怎么还会带上她。
“火神宗的家宴,是宗门内的一个宴会,举办的初衷就是加强交流,这样说只是为了亲切。”刘川枫知道轻歌的顾虑。
“原来如此。”
岳轻歌换了身衣服,同流川枫向宴会厅走去,一路上,许多人与刘川枫不停的打着招呼,有人不时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岳轻歌。
“轻歌,几日不见,看你的气息又浑厚了,该是升阶了吧。”
“嗯,我现在地灵七阶。”
“轻歌,要不要这么过分,你还叫我怎么活?”
在轻歌丹药的狂砸下,刘川枫前不久刚刚升到地灵五阶,还没等跟轻歌显摆,已经被远远的超越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
轻歌好笑,虽然她修炼速度快,但和她的空间丹药密不可分,可是这个大陆能人异士无数,她不觉得自己有多天才。
“要得要得!”
刘川枫大力点头,他和轻歌才认识多久啊,以前他一指头就可以扳倒的人,现在他已经不是对手了。
宴会厅前站满了人,大人孩子都喜庆洋洋的,如过节一般。
“小枫,你回来啦!”
随着轻柔优雅的声音,岳轻歌看到了一位大美人,岁月对她是何等的厚待,不曾留下丝毫的痕迹。轻歌马上意识到这是刘川枫的美人娘亲,凤倾城,果然是倾国倾城啊。
“母亲!”
刘川枫周身气势陡变,刚刚还是阳光明媚,突然就冰寒料峭。岳轻歌从没见过这样的刘川枫。
“见过枫哥哥!”
从旁边转出个美女,正是白莲花韩绮雪。
刘川枫没理会韩绮雪,迈步向宴会厅走去,轻歌微微颔首,跟上刘川枫。
“小枫,你不为我介绍下你身旁的姑娘吗?”
凤倾城的声音有些尖锐,引得门口的人纷纷看过来。
刘川枫站定回头,“她是我的朋友。”话落未做停留,直接走了进去。
凤倾城的目光追随着刘川枫,眼神复杂,似愧疚,似无奈。
刘川枫走到角落里坐下,有点呆愣,岳轻歌坐在旁边,望着厅里来来往往,说笑的人们,倒显得这个角落更加冷清孤寂。
“想要说说吗?”
刘川枫双手紧攥,没有说话。
岳轻歌有些看不下去了,抓过了刘川枫的大手,将手指一一打开,那手掌冰冷潮湿,轻歌将他另一只手也抓过来,放在手中摩擦。
企图擦掉手中的湿气,捂热那双大手。
刘川枫似乎才意识到轻歌在做什么,抬头望向轻歌。
“想要说说吗?”轻歌再次问道。
“当年,我受伤和她有关。”刘川枫说的很困难。
“她?你酿?她要害你?”岳轻歌震惊了,做母亲的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
“害吗?算是吧。”
刘川枫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他早已知道当年的真相,他宁愿那一天没有出现在爷爷的书房,宁愿永远都不知道。
今天是第一次他想向人吐露心声,只因旁边的人是岳轻歌。
...
&bp;&bp;&bp;&bp;那一天夜里,他又偷偷溜进爷爷的书房看书,不小心在书架后面睡着了。
结果他被争吵声惊醒了,让他震惊的是,爷爷在质问娘亲,为什么私下扣下了自己儿子的丹药,导致火神宗失去了这样一个绝世天才。
原来,当年刘川枫锋芒毕露,天赋过人,被誉为火神宗建立以来绝无仅有的天才。
没想到在突破玄灵时遭人暗算,没有洗精伐髓成功,神魂受创。
他虽然神魂受创,但是救治及时是完全可以恢复的,火神宗护卫星夜兼程送回来养护神魂的丹药,竟然被他的母亲扣了下来,一天一夜之后才拿出来,延误了治疗时机,造成了他先天魂力不可恢复。
他怎么都没办法相信,那温柔美丽的娘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因为这是多么荒谬,没有道理可言。
刘川枫停下来,似乎到现在都难以相信,那是他娘亲做出来的事情。
“轻歌,你知道吗?她说……她说,不想看到我们兄弟自相残杀。”刘川枫费了好大劲才将话说完。
“哈哈,只因为我那个从小崇拜敬仰的大哥害怕了,他怕我太出色,夺了他的继承权,真的是很好笑,哈哈……”
刘川枫弯下腰,喉咙里发出如野兽般嚎叫,分不清是哭声还是笑声。
岳轻歌没想到看起来很阳光的人,会有这样的过往。她很心疼,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任何语言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突然刘川枫将轻歌抱了满怀,轻歌愣了下,随即抬手搂抱住他,小手一遍又一遍拂过他的后背。
好半天刘川枫才平复下心绪,放开了轻歌,颇有些不好意思,他以为早已经淡忘那一段过往了,没想到刚刚那一刹那突然爆发出来。
“轻歌你知道吗?我当时想要冲出去质问,可是我不敢,怕听到更不堪的事情。”
“从那之后,这件事就被粉饰太平,护送丹药回来的护卫出了意外,大家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连我自己都恍惚以为,也许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要伤心了,你还有我和云非啊,等将来收集到材料,炼出五行塑元丹,你成为炼丹宗师,天地任逍遥。”
岳轻歌豪气的挥手。
刘川枫就喜欢轻歌活力十足的样子,仿佛再大的苦难都可以笑着面对。
“轻歌,我和云非不同,他从小就在苦难中长大,所以他的心坚强冷硬,可也易碎,你要小心保护。”
“我会的,我会小心保护好他的心。”
步云非曾经讲过他自己的一些过往,但是轻歌知道,他所遭受远远不止那些。重要的是未来,因为将有她陪他度过。
“好了,我没事了。”刘川枫拉起轻歌,“刚听到那件事时,每到家宴,我就喜欢躲在这个死角,总以为每个人都是骗子,如今我终于可以走出来了。”
“恭喜你,获得新生。”岳轻歌微笑以对。
“谢谢你,轻歌!”
这么多年,他终于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走出阴影。伤害已经造成,再如何伤怀也是无益。
...
&bp;&bp;&bp;&bp;不得不说,火神宗的家宴很有意思,先是进行一场家族内部的炼丹友谊赛,然后大家进行点评交流,很有利于火神宗炼丹整体水平的提高。
所有人就坐,老宗主刘昊天宣布比试开始。
首先上台的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双手稚嫩,炼丹时动作却行云流水,煞是好看,虽然只是简单的药粉提炼,却获得大家热烈的掌声。
那是对小女孩的肯定和鼓励。
接着是一个少年上了台,虽然有些笨拙,最后也凝丹成功,旁边以刘昊天为首的评委,指出了他的不足,继而表扬他出彩的地方,让他更有信心了。
不断有人上台,在轻歌看来,有几个人真是相当出色,未来定有一番成就。
所有人都得到了指正和鼓励,台下不时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岳轻歌觉得火神宗一直屹立不倒,根基扎实果然是有原因的,这样的氛围极利于学习和提高。
接着有一人走上台,岳轻歌感觉到刘川枫身体一僵,随后放松下来。
这个人看长相就知道是谁,因为他完全遗传了凤倾城的长相,相貌精致,却不显女气,感觉完全是男版的凤倾城。
岳轻歌不得不赞一声美,如果说要比较的话,这是轻歌遇到的人当中,唯一一个可以和步云非相媲美的。
刘川云美得温和纯然,步云非美得桀骜狂肆,两人气质完全不同,只能说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大家晚上好,我今天很高兴,因为我在家宴上看到了小枫的身影。”
刘川云望向刘川枫,眼中温暖仿佛要流淌而出。
岳轻歌不敢相信,这会是那个残害弟弟的人,如果是真的,那这人的城府就太可怕了。
刘川枫则备受煎熬,小时候他是扯着哥哥的衣摆长大的,是哥哥扶他走路,是哥哥教他炼丹,是哥哥给他鼓励。
可是为什么却要一边害他,一边又做出好哥哥的样子?
“他曾经一直是我的小尾巴,如今已经长大了,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小枫,也将你的经历和大家分享一下吧。”刘川云温柔催促。
岳轻歌感觉到刘川枫深吸一口气,站起走上台去,在刘川枫和刘川云站在一起时,轻歌发现刘川云的周身发生了能量波动。
岳轻歌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居然看到刘川云身体里浮现两个虚影,轻歌第一反应是,刘川云也能像林承钰一样进行神魂攻击,接着想到浮生殿,可是仔细观察后,发现都不对。
这明显是两个刘川云,一个似乎被另一个呵斥,露出愧疚不安的表情,最后低头隐匿了。
刘川云走下台来,坐到了岳轻歌的旁边,岳轻歌还在对他猛瞧,不过她马上就觉得,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用回头,轻歌都知道,那是他们的娘亲凤倾城。
难道真的是大儿子比小儿子重要?
“你坐在这里,我容易变成红颜祸水。”因为刘川枫的关系,轻歌对刘川云没有好脸色。
“哈哈,第一次有人对我这样说,难得有女孩子在我面前这么自信。”
刘川云笑容初绽,轻歌阅遍美男,也不得不承认,真的美。
...
&bp;&bp;&bp;&bp;“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自恋的男人,居然跟女人比。”岳轻歌毫无形象的大翻白眼。
“你很有意思,小枫的眼光不错。”
这算什么?好哥哥来帮弟弟把把关?岳轻歌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转头不再理他。
刘川枫讲的是他们在荣华镇遇到的事情,也提到了浮生殿,没想到阿枫还挺有讲故事的天分,一件事让他讲得跌宕起伏。
“他能从角落里走出来,是你的功劳吧?”刘川云对岳轻歌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意。
岳轻歌猛然转头,这么说他一直在观察刘川枫。
“果然你也知道了。”刘川云接着道。
岳轻歌突然觉得面前的男人很可怕,他观察入微,洞悉人心。若为敌,这是个强劲的对手,可是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怎么会怕被阿枫夺了地位。
“你想对我说什么?”
“聪明的女孩!如果不介意,我想与你单独谈谈。”
“你确定你老娘不会杀过来?”岳轻歌扫了眼一直注意这里的凤倾城。
“呵呵……”
面前男子脸上现出尴尬的笑容,一下子打破了他高深的形象。
岳轻歌站了起来,刘川枫有些担心的望过来,她忙给了个安抚的眼神。
“走吧,我们找个隐蔽点的地方。”
刘川云觉得弟弟的小女朋友够彪悍,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他们也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从热闹的大厅来到外面,突然觉得很冷清,远处高高低低亮着灯火,如天上的繁星。
刘川云和岳轻歌并肩向前走,谁也没有说话。岳轻歌是无话可说,刘川云是没想好怎么说。
直到走到空旷的广场,刘川云站定,表情认真严肃。
“我想告诉你,其实我是双神魂的人。”
岳轻歌目光平静,不见一丝波动,仿佛他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这样的平常事。完全没有刘川云所以为的吃惊表情,或者斥责他的荒谬。
“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其实是你体内的另外一个灵魂,他做出了当年的事,害的阿枫神魂无法恢复,再也不是天才,再难跨越成为炼丹宗师的那道坎。”
刘川云张口结舌,那一刻的表情让轻歌感到痛快,伤害已成想要得到救赎,哪里那么容易。
“你还想说,其实那个神魂就像你另外一个弟弟,他还小不懂事,他还很脆弱,其实这所有都不是你想看到的,你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我……”
刘川云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似乎他想说的话都被眼前的女孩说完了。
“你想然我做什么?作为那个沟通的桥梁?让阿枫原谅你们,让你们都皆大欢喜?”岳轻歌一直压制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美事?那个你自私自利,利欲熏心。”
“其实他已经知道错了,也很愧疚。”刘川云试图解释。
“既然知道错了,为什么不能站出来承认错误,承担责任,在我眼里,根本就是个懦夫。”
“他……我……”
...
&bp;&bp;&bp;&bp;“你们也别觉得自己有多无辜,你们那个好母亲,当她选择扣下丹药时,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放弃了她的小儿子?还有你,你每天和那个人在一起,难道没有看出苗头?不了解他的所思所想?还是那根本就是你想要的?”
刘川云有些踉跄后退,他的心乱了。
“你看了刘川枫这么多年,就从没想过要去安慰他吗?你们难道不知道,来自至亲之人的伤害才是最致命的吗?你们应该庆幸阿枫没有心伤至死。”
岳轻歌深吸口气,平复下激动的情绪。
“你害怕阿枫夺了你的地位是事实,你娘放弃了阿枫也是事实,伤害已经造成,再来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轻歌没再理会刘川云转身往回走,没想到看到刘川枫正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也出来了?”岳轻歌微笑上前。
“怕你路痴走丢了,那多丢人。”刘川枫随着轻歌转身,没有看刘川云一眼。
“你真是小瞧人,这里我早已烂熟于心。你的故事讲的不错。”
“谢谢夸奖。”
终于一阵沉默后,轻歌轻声问道:“你来了多久?”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哦。”
“你说的没错,伤害已经造成,再揭开伤疤,也是徒增困扰而已。”
对轻歌的连串质问,刘川云无言以对,他如此自以为是的要求谅解,着实可笑。看来他注定要失去小枫了。
刘川云颓然转身,看到了黑暗中的身影,叹了口气,消失在黑暗中。
凤倾城站在那里,全身冰冷,她都做了什么?
曾经,小枫实在是太出色了,提起火神宗,都只知道小公子,而川云才是未来的宗主,她当初怎么会以为,小枫有着哥哥的庇护,无论怎么样都会一生顺遂,这样对两兄弟都好?
如今她才知道,她错的有多离谱,可是她已经失去那个孩子了。
经过那一夜,刘川枫再没提起这件事,可是轻歌知道他想通了,放下了包袱,他更加自然洒脱。
岳轻歌初级班已经不去了,她受不了韩绮雪那种眼神,好像她把她怎么样了。
今天轻歌一整天都泡在药老的药园里,自然之力收集得不亦乐乎,她觉得能看到刘川云两个神魂。定然和自然之力有关。
岳轻歌的好心情,在跨进火神宗时消失殆尽,因为那个阴魂不散的白莲花找上了她。
“岳小姐,我们能谈谈吗?”
“不能。”
轻歌干脆拒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白莲花要说什么。
韩绮雪又是一脸幽怨,“岳小姐难道不想知道枫哥哥的事情吗?”
“不想。”
轻歌绕过韩绮雪向里面走去,她琢磨着也学药老,好好整治下空间,弄个精品药园。
“岳小姐,雪儿好心相邀,你怎么可以如此不近人情?”
岳轻歌停下脚步,转身道:“我没觉得和你有什么好说的,再者韩小姐,我一共说了四个字,你就一脸我有多对不起你,一脸很受伤的表情,你不觉得演过头了吗?”
“哦,对了。”轻歌再次转身,“女人,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你好自为之。”
...
&bp;&bp;&bp;&bp;岳轻歌一眼就看出,韩绮雪邀她谈谈都是借口,肯定是没安好心,按照白莲花的定律,一般都是诬陷他人,装柔弱,装可怜。
有的人还就吃那一套,喜欢毫无立场的释放同情。
轻歌没想到,在这么彪悍的世界里,还有人玩宅斗,可惜她找错对象了。
韩绮雪看着岳轻歌的背影,眼露怨毒,贱丫头,居然还敢嘲讽她,咱们走着瞧。
轻歌学习药老,按照药草的习性,重新划分了区域,长得太多的,都被她挖了出来,平时炼制成各种丹药储存起来。
轻歌如小蜜蜂般,勤劳的工作,最后空间里看起来终于不再是野草甸子了,而是真的有了药园的味道。
突然空间里能量波动厉害,迅速向药草垛后面聚集,轻歌意识到小玄进阶了,她对这种灵兽一无所知,不知道小玄会变成何等模样?
小玄进阶需要的能量,明显比人类要庞大的多。空间的灵气被洗劫一空,可小玄还是迟迟没有动静,轻歌不免有些担心,难道是能量不够?
正想上前一探究竟,一声兽吼传来。
随着地上药草的飘落,一个巨大的白色灵兽站了起来,锋利的锐爪闪着寒光,幸好没有变成青面獠牙的大脑袋,还是萌萌的。
可是小玄突然变成大玄,轻歌一时间还真是接受不能。
大玄很开心,跳了几下,然后俯下身子将大脑袋递到轻歌面前,轻歌习惯性的搔了搔它的下巴,大玄惬意的眯了眯眼睛,这让轻歌有种给大猫顺毛的感觉。
“小玄,我们商量个事呗。”
小玄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轻歌。
“你能不能小心脚下,这可都是你最爱的药草哦。”
小玄低头看着到处散落的药草,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接着一脸痛惜,想立刻将药草垛规整好,奈何锋利的爪子直接切断了药草。
在小玄打个喷嚏吹落了无数的花朵,抬手差点将那棵碧玉枝摧毁后,它蹲在药园的边上,不敢随便乱动了,生怕对药园造成破坏,那会让它心痛死。
于是,小玄忧郁了,它陷入了长大的烦恼中。
轻歌也很苦恼,小玄这个样子,她是不敢让它轻易出空间的。到了外面,不是引起恐慌,就会引发争夺。
于是轻歌开始热衷于研究灵兽,她找到刘川枫,说明了情况,问他哪里有关于灵兽的书籍。刘川枫将她带到了火神宗的藏书阁。
这里的书还真是不少,也从侧面反映出火神宗的底蕴和实力。
在众多的书架中,岳轻歌终于找到了关于灵兽的书籍,找到了关于寻冥鼠的介绍。
寻冥鼠是以家庭为单位的灵兽,通常是小的部族聚居在一起,幼年时期很脆弱,没有丝毫的战斗力,对寻找天地灵物有着近乎狂热的本能。
寻冥鼠进阶很难,需要庞大的能量支撑,第一次进阶是体型的变化,拥有强悍的战斗力,但是很难掌控进阶后突然膨胀的能量,极具危险性。
寻冥鼠非常有灵性,智力超群,有着自己的语言。
后面一片空白,看来人类对寻冥鼠了解并不多。
控制能量,这个要怎么做?难道像人类一样,在经脉中运行灵力?
...
&bp;&bp;&bp;&bp;想到就去做,岳轻歌闪身进空间。
小玄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蹲在药田旁,轻歌是既无奈又心虚,她这个当家长的,似乎从来没关注过小玄的成长。
“小玄,我刚刚去读了书,原来是因为你没法掌控自己的能量,才会这样的。”轻歌用手比了比。
小玄听到,眼睛发亮,就要冲过来,抬起脚又收了回去,它还是先不要动了。
岳轻歌走到小玄跟前,“可是书上没有说,怎么才能让你学会掌握能量。”小玄没有修炼过,岳轻歌觉得给它讲修炼理论,无异于对牛弹琴。
轻歌没办法,只好慢慢摸索,她试着挥手打出一拳,小玄跟着做了,磅礴的能量瞬间涌出,将面前的药田冲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小玄傻眼了。
轻歌要哭了。
轻歌好一阵后怕,要是刚刚小玄面对的是碧玉枝,是灵竹屋,那种后果……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轻歌又出了空间,趴在地上挨本书寻找,关于灵兽控制体内能量的问题。
皇天不负有心人,轻歌终于在翻了上百本之后,找到了关于帮助灵兽控制体内能量的方法。
上面说,可以将灵力探入灵兽体内,让它跟着熟练运行能量。
没了?
一句话?
就这么简单?
轻歌有些难以置信,前后又翻了翻,确实是没了。
岳轻歌怕小玄不受控的能量在空间肆虐,所以一人一兽出了城。
轻歌本以为会很简单,没想到,她的灵力刚探入小玄的身体,排山倒海般的能量向她袭来,吓得岳轻歌马上退了出来,可依然被冲了个跟头,身后的树木也被拦腰折断。
岳轻歌倔劲上来了,不停的尝试,可是小玄的灵力实在太强了,一时间丛林里轰鸣声不断,如高手在战斗。
在最后一次,岳轻歌狼狈的摔倒在地。
好半天才翻身坐起,望着满目狼藉,轻歌哀嚎:“小玄,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今天轻歌依然到药老这里来报道,不过没有兴奋的感受自然之力,而是蹲在田埂上唉声叹气。
“你这活力十足的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洗青山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丫头一大早来了就蹲在这里,一咏三叹的,也很影响他老人家的心情。
“药老,你说如果有个人无法控制自己的灵力,光听人讲也不明白,只能靠其他人体内引导,可是他那灵力又实在太强……”
岳轻歌絮絮叨叨,一筹莫展。
“哈哈,丫头,这件事对别人来说可能有点难,但是对你来说,那是小菜一碟。”洗青山没想到轻歌愁的是这种事。
“真的吗?我到底要怎样做?”
“丫头,世界万物都是顺其自然,因势利导。”
“这个道理我懂啊。”轻歌奇怪,她确实是顺势引导啊。
“你懂的只是这句话的意思。”
洗青山看轻歌茫然,便详细解释起来。
“灵武者的灵力也是自然的一部分,所以你采用这种方法引导,不能说有错,但是灵力一旦为人掌控,就有了人的意识,赋予了攻击性,这样就会自然产生对抗。”
轻歌听得连连点头,确实是这样,只要她一探入小玄的身体,那些游荡的能量就会暴躁起来。
...
&bp;&bp;&bp;&bp;“想要引导成功也可以,你要在实力上压倒对方。”洗青山道。
“可是实力上没有优势,那该怎么办呢?”岳轻歌更苦恼了。
“有一样东西,却是丫头你独有的。”
“您是说自然之力?”
轻歌恍然大悟,对啊,我可以用自然之力引导,只要让小玄明白,能量的运行轨迹就可以了,可是……
岳轻歌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些自然之力太少了,抬头望向眼前的药园。
“哎,丫头,万物皆有自然之力,也不只局限于植物,你不能可着我老人家的药园霍霍呀。”
洗青山看岳轻歌的小眼神,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嘿嘿!”轻歌有些不好意思,她刚刚真的想那样做了,“您是说万物皆有?”原来是她想岔了,她一直以为这自然之力等同于生命力。
“嗯,万物皆有,本质上也是一种天地能量,只是人们看不到,不了解,就当它不存在。”
轻歌发现小玄的问题解决在望,高兴的抱住药老,在他脸上大大亲了一口。
“药老,您真是聪明睿智的老爷爷,我太爱你了。”
洗青山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老脸都红了。
“哎哎哎,你这丫头这是在干什么,让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岳轻歌看洗青山窘迫脸红的样子,觉得这老头好可爱啊,很不给面子的大笑着跑走了,那银铃般的笑声仿佛让空气都欢快起来。
“这个混账丫头。”
洗青山无奈摇头,继而失笑,嘟囔了一句,年轻真好!
古小溪瞪大眼睛看着越跑越近的轻歌,手指着前方,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刚刚他看到什么了?
心情大好的轻歌,看着傻呆呆的古小溪,在经过他身边时,也在他粉嘟嘟的脸蛋上大力亲了一口。
“小溪,你好可爱呀!”
“你你你……”
古小溪捂着被亲过的地方,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岳轻歌一路冲回火神宗,去找刘川枫,她决定了,要进定龙山修行,收集足够的自然之力,帮助小玄。
岳轻歌冲进刘川枫的房间,又一阵风的冲了出去。
昨天刘川枫忙了一天一夜,早上才回来,洗个澡准备休息下,他看着不断忽闪的房门,有点分不清刚刚是他的幻觉,还是轻歌确实来过。
岳轻歌跑出好远才停下来,不觉好笑,在现代她什么没见过,怎么突然看到白花花的胸膛就不习惯了呢?
“你怎么会从枫哥哥的房间跑出来?”
韩绮雪一直在刘川枫的房间附近游荡,看到岳轻歌跑出来,不禁嫉火中烧。
自家宴后,她的危机感加重,感觉大夫人和小公子的关系,似乎并不像传闻的那样好,那她讨好大夫人岂不是徒劳?
“你有什么事?”
“我……”韩绮雪忍住了要出口的话,轻言细语道:“我没事,只是路过。”
岳轻歌觉得莫名其妙。
韩绮雪转身走开,却越走越快,她心中终于做了决定,除去岳轻歌。
岳轻歌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重新来到刘川枫的房间,见房门已经关上了,轻歌吐了吐舌头,伸手敲门,她刚刚真是太得意忘形了。
...
&bp;&bp;&bp;&bp;岳轻歌得到回应,再次走进房间,刘川枫已经穿戴整齐,正襟危坐,满脸不自然,看得轻歌又想笑了。
“怎么了这是?我就只看到……”
“轻歌!”
刘川枫双肩垮下来,这丫头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矜持。
“好啦,其实你不算吃亏,我是有事找你的。”
“哦,什么事这么急?”
刘川枫努力忽略岳轻歌前半句,可是不自觉的想到,他刚刚被看光光了,脸又烧了起来。
“我开始只以为小玄进阶身体变庞大了,没想到它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能量,这是很危险的。”
“你昨天晚上没有成功吗?”
“唉,成功就好了。”轻歌想起她狼狈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可如何是好?”
“今天早上,我在药老那里得了个办法,应该可行,就是运用自然之力进行引导,但是我需要吸取更多,所以想去深山走一趟,也算是一次修行。”
“真是太好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只是担心,就这样离开,只是年底才来参加丹峰会的资格比试,不知道符不符合规矩。”
刘川枫沉吟下。
“我们去问问爷爷,看他是否有办法。”
等在刘昊天的书房坐定,说明来意时,刘昊天哈哈大笑。
“我当是什么事呢,你们这么郑重,只要岳姑娘炼丹实力达到,定然没有问题。”
“爷爷,您放心,轻歌的实力不需要担心的。”刘川枫忙站起来道。
“轻歌在此谢谢老宗主,只要我能够参加资格比试,至于能不能胜出,自然是各凭本事。”
“嗯,好好,女娃娃果然好气魄。”
刘昊天抚须点头,这女娃娃看气度便不是常人,要真能和小枫在一起,也算是一段佳话。
刘川枫和岳轻歌得到确切的答复,商量着明天便出发。
“轻歌这下放心了?”
“嗯,等我回来扫平炼丹学院。”
轻歌挥手,颇有指点江山的味道,说完自己先哈哈乐上了。
“报!枫公子,金幽谷有人找你。”
刘川枫收了笑容,“将人带过来吧!”
“金幽谷?”
“嗯,应该说,是明王殿的秘密补给基地之一。”刘川枫对轻歌没有丝毫隐瞒。
很快人带来了。
“见过枫公子!”
来人抬头,很意外居然还有第二个人在,便没有再说话。
“我先出去,等下我们再商量。”
“轻歌,你不必……”
岳轻歌安抚的笑了笑,她无意窥探任何秘密。
岳轻歌百无聊赖的趴在树下的石桌上,她没什么行装可收拾,随时可以走人。刚刚去和二哥岳晨景告别,他说反正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不如进定龙山,说不定还可以看看小杰。
算起来他们已经分开快四个月了,不知道小杰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轻歌做了决定,就去定龙山。
刘川枫走进院子,在轻歌旁边坐下,有些沉默。
“有事?”
“嗯,不是大事,不过却要我亲自去一趟,没办法陪你出去历练了。”
刘川枫感到很沮丧,偏偏这个时候有事。
...
&bp;&bp;&bp;&bp;岳轻歌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很快振作起来,安慰道:“没关系啦,你有事就忙你的,我这次去定龙山,说不定可以顺便看看小杰。”
“这样也好,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不然给你派两个人吧。”
“打住,到时候还说不定谁照顾谁呢。再说我一个月后就回来了。”
如果真有人跟在她身边,遇到危险时,她跑还是不跑啊。
“行了,我走了。你有空跟药老和小溪打声招呼,就说我去收集自然之力了。”岳轻歌起身,向外走去。
“轻歌,你自己小心。”
“放心啦,我有小玄呢。”轻歌摆摆手,消失在转弯处,看不到了。
刘川枫坐下,有些怅然若失。
城主府。
“大少爷,刚刚岳轻歌出了火神宗,看方向应该是打算出城。”一人进来禀报。
“很好!”林承钰拍案而起,“通知夜左使,可以动手了。”贱丫头,这都是你自找的。
火神宗。
“小姐,岳小姐出府去了。”春兰怯怯的道,小姐的样子好可怕。
“春兰,我叫你送的信,送到了吗?”
“一早就送到了。”
“那就好!”
韩绮雪起身向外走去,春兰看到窗台上那盆开得正娇艳的鲜花,都被剪了下来,散落一地,只剩下空空的枝头。
岳轻歌出了丹城,刘川枫不能和她一起出行,有些遗憾,但也感觉很放松,她许久不曾一个人旅行了。
眼前视野广阔,轻歌豪情顿起,有种天高任鸟飞之感,足下灵力运行,如一道流星般,向着远方奔去……
一去十里,很快轻歌就来到了魏延的家,想起前不久,她还在与魏延那熊孩子讨论买树的问题,如今他已经是炼丹学院的学员了。
刚出村庄,轻歌蓦然停了下来,三个人挡在路中间。
“还真和信上描述的一样,是个美人啊。”
“喂,小美人,有人出钱让我们将你给宰了。”
“不过看你这么漂亮的份上,如果你从了我们,就留你一命。”
“切,就凭你们?”
岳轻歌突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面前这三人只是黄灵武者,能在这里等她,说明早就得了消息,而她也只是早上才决定进山历练。
在火神宗,这么快得到消息,有理由这么做,还雇佣这么挫的人,不做第二人想,就只能是白莲花韩绮雪。
“吆喝,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哥几个,上。”
三个人同时向岳轻歌冲了过来,轻歌站着没动,三人到近前,轻歌抬手一拳,抬腿一脚,两个人惨叫着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不动了。
第三个人,转身要跑,一道灵力击穿了他的小腿,扑倒在地。
岳轻歌一步步走来,这人托着残腿奋力的往前爬,嘴里大叫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真的要被吓破胆了,常年混迹市井,也杀过人打过劫,可是这么狠戾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可以不杀你,你回去给韩绮雪带个话。”轻歌居高临下,望定这个人。
“什……什么话?”
...
&bp;&bp;&bp;&bp;“你告诉她,如果再搞这些小动作,我不介意让她同等下场,可记住了?”岳轻歌道。
“我……我记住了。”
“我刚刚说什么?”
“您……您说,让我带个话给韩绮雪,说如果……如果再搞小动作,让她同等下场。”
“嗯,记得将下场描述的悲惨点。不要想着逃跑,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死,其实也是挺难的一件事。”
“小的,小的,不敢!”
“滚吧!”
“是滚……滚,这就滚。”
轻歌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就在大路上滚走了。
“热闹看得差不多了,出来吧!”轻歌扬声道。
“岳小姐,你这是多招人恨,有这么多人想杀你。”一个人从暗处显露身形,走了出来。
轻歌眼睛微眯,这个人她认识,正是在苍宇国国宴上出现的夜左使。
“不过想杀我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夜左使。”
夜左使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女孩能一语道破他的身份,看来要谨慎对待。
“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我是谁,难道我们见过?不过不管怎样,今天你都跑不了了。”
“夜左使,你的话真多。”轻歌主动发起攻击。
“找死!”
夜左使没想到这女孩会主动冲上来。
轻歌不敢硬碰硬,她和这家伙的等级相差太大,别看他同风涤尘打的时候弱的不行,大小也是个尊者,杀死她可是易如反掌。
在快接近这家伙的时候,轻歌突然加速,虚影一晃,便向着定龙山方向狂奔而去。
夜左使回头,笑得嗜血,想跑?没那么容易。
轻歌有空间在手,倒是不怕有生命危险,可是如果在这家伙眼前消失,凭他们的阅历,马上就会知道她有生命空间。
他若死守在这里,她难道要在空间里一直修炼,直到能够打败他?
这显然不可行,那她的事情就都被耽搁,可是,要想甩掉他,谈何容易?
如果不是轻歌在速度上,着实下过一番功夫,早就被夜左使赶上了。此时轻歌不断的掏出灵液,丹药,补充她急速消耗的灵力。
夜左使本以为等岳轻歌灵力耗尽,击杀她就轻而易举,没想到他已经从下午追到了傍晚,前头的身影却有越跑越快的趋势。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丛林里飞驰。
前面是机会,轻歌在转入后面视觉死角时,突然加速,转过一棵大树后,闪身进了空间。
小玄看到轻歌进了空间就躺倒在地,顾不得踩到药草,飞奔过来查看。
“没事,只是灵力消耗太大。”
岳轻歌坐起来,赶紧补充灵力,她的身体如饥似渴,拼命的转化起来,很快轻歌就满灵力复活,空间内外时间不同步给了她机会。
看着小玄,轻歌突然灵光一闪。
“夜大杀手,今天我就和你好好玩玩,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准呢。”
夜左使刚失去目标,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原来轻歌出了空间,正转身向相反方向跑去。
“贱丫头,你的隐匿功夫不错,不过也是死路一条。”
“那就试试看。”
于是,新的一轮追逐开始了。
...
&bp;&bp;&bp;&bp;如此反复,两人奔跑了一夜。
渐渐的,夜左使灵力有些不支,他知道岳轻歌定有古怪,可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凭她的实力,怎么可能有如此浩瀚的灵力?
轻歌虽然能够休息,补充灵力,也有些吃不消,如此玩命的奔跑,平生第一次。
突然轻歌停下了脚步,靠在树上,一副已是灵力耗尽,随时会晕倒的样子。
“怎……怎么样?夜左使,是不是很过瘾啊?”
“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能跑的人,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夜左使心中憋着一团火,他还从来没有杀人杀得这么憋屈过呢。
“我觉得也是,腿都跑细了。”
“拿命来吧!”
这丫头通身都透着古怪,夜左使决定速战速决,以免再出现什么变故,所以即便轻歌一副随时倒下的样子,他也是用了全力。
夜左使的攻击凌厉狠绝,越来越近,轻歌站着没动,脸上却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在马上就将岳轻歌击毙掌下的时候,突然眼前白影一闪,一股巨大的力量汹涌而来,同夜左使撞在一起。
嘭……
夜左使如被打出的炮弹,接连撞折了几棵高大的树木,最后力竭摔在地上。他挣扎起身,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显然受伤不轻。
抬头,才看清是一头白色的妖兽,此时正迈开大步向他奔来,大地都在它的脚步下震颤。凡是挡住它去路的大树,都是被闪着寒光的利爪抓成两半。
夜左使哪敢耽搁,甩出灵雾弹,在一阵闪光中逃命去了。
小玄一旦开始,就无法掌控能量的运行,杀伤力极强,灵力在树林里乱窜,轻歌吓得赶紧躲进了空间。
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躲开小玄乱飞的灵力。
终于在小玄一阵发泄后,停止了破坏,轻歌将它带进了空间。
轻歌躺在小玄柔软的肚皮上,动都不想动,可是在这个世界实力最重要,刚刚要是没有空间和小玄,她今天定然身死。
此时正是修炼的好时机,轻歌强忍着疲惫和酸痛,起身开始修炼,海量的灵液丹药消失,周身能量不断向上攀升。
终于地灵八阶……
灵力等级越高,升级所需要的灵气就越来越多,这一次轻歌感觉到明显慢了好多。
不知过了多久,地灵九阶……
轻歌借此机会,打算直冲天灵。实力强大才是一切的根本,实力强大才不会被追得如此狼狈。
小玄为了不打扰轻歌,不敢随意乱动,生怕引起体内能量波动,带来可怕的后果,轻歌看着心疼,那么好动的小家伙,在那里一躺就是很久,一动不动。
岳轻歌便将它送出了空间,到外面去随意发挥,反正现在能对小玄构成威胁的不多,轻歌不担心小玄的安全。
岳轻歌面前,地灵丹,灵液,妙灵丹一字排开,都是以堆来计数的,幸好丹药入口即化,化为身体的能量,要不然光吃丹药,都能吃吐她。
时间的流逝似乎变得没有意义,不管外面星辰如何变幻,轻歌不动如钟。
终于空间能量发生波动,开始向轻歌聚集,正是冲击突破天灵的关键时刻。
...
&bp;&bp;&bp;&bp;突然岳轻歌听到空间外传来吵嚷声,打斗声,有人发现了小玄,这里怎么会有人来?
轻歌不免有些担心,转而想到小玄的实力,忙稳住心神,她现在需要马上突破,不可分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快快快,它已经没有力气了,快抓住它。”
“今天的运气真好,减了现成的便宜。”
“祁老大,这妖兽力气太大了,我们很难控制住它,要不先宰了?”
“也行,虽然价值会大大降低,但是活的我们想要带出去,还真是难,外一再跑了,可就亏大了。”
小玄只是机械的挥动着利爪,它没有力气了,可是它不能叫,轻歌在突破,被打断了会很危险,小玄再次积攒力气,向那些坏人扑去,可是却徒劳无功的摔倒在地。
都怪它刚刚将能量挥霍一空,没看到坏人。
“你们胆子不小啊,胆敢打我宝贝的主意。”
众人回头,看到是岳轻歌吓了一大跳,他们都已经跑到荒山野岭了,怎么还会遇到这煞星。没错,这几人正是林承钰打发到定龙山的祁鹏飞等人。
虽然他们沦落到此都是因为岳轻歌,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在实力面前,他们还是得低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岳小姐的宠物,看它自己在这里发疯,还以为是无主的呢。”
“现在知道了,还不滚?难道等我动手吗?”
岳轻歌冷冷的道,眼神锐利,让几人不寒而栗,又想起被挂旗杆的日子。
“您别生气,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破锣嗓子忙扯了扯祁鹏飞,好汉不吃眼前亏,妖兽是好,可也要有命拿才行啊。
众人有些不舍,但是却不敢再停留,祁鹏飞走出一段距离,还回头去看,只见那煞星站在那里没有动。
突然一道灵力袭来,打在他手中的长刀上,顿时长刀变短刀。吓得众人再不敢停留,只恨腿长的不够长,跑的不够快。
轻歌费力的扯掉缠在小玄身上的绳索,心疼的无以复加,小玄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伤害。
再次调动神魂,想将自己和小玄带进空间,一阵眩晕袭来,岳轻歌扑倒在小玄身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小玄看到轻歌本是很开心,结果肚皮上一沉,岳轻歌倒了下来,它知道糟糕了。
漆黑的森林里,充满各种未知的危险,岳轻歌依然没有醒来,小玄守在旁边,它隐隐知道轻歌是因为什么,但是却不知如何是好。
树后无声的走出一人,远远的看着。
小玄搂紧轻歌,警惕的望向来人,目光凶狠,吱吱的叫个不停,随时准备上前拼命。
那人似乎无奈的叹了口气,迈步走了过来。
“唉,幸亏我过来看一下,怎么弄得这么凄惨?”
来人没有理会小玄的警告,越走越近,侧身闪开小玄的利爪,巨大的能量轰在了不远处,顿时出现一个大坑。
“我不会伤害她,如果你继续放任她这样,也许真就危险了。”
小玄看看轻歌,又看看面前这人,犹豫了一下,收起了利爪。
...
&bp;&bp;&bp;&bp;来人上下打量了下小玄。
“没想到你这小东西居然进阶了,她还真舍得,不过你还没接受过引导,不能自控,真是太危险了。”
寻冥鼠之所以不停的需要灵物,是因为它们想要进阶,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才逐渐进化出这种本能,即便如此,寻冥鼠能够进阶的也寥寥可数。
因为寻冥鼠比较特殊,它们不像人类逐级修炼,最初就是从掌控能量开始的。
寻冥鼠进阶后,实力会急剧膨胀,这也造成了无法自控的局面,在寻冥鼠部族里自然是有引导方法,可是很显然面前这个还没有接受引导。
来人边说边执起岳轻歌的手,探查她的身体,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简直是胡闹,怎么可以在突破的时候强行中断,这真是不要命了。”
小玄听到他的话,心中的想法得到了证实,让它万分难过,轻歌都是为了它,才会弄成这样。
这人抱起轻歌,“跟我来吧,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再想办法。”
很快二人一兽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清冷的夜风。
“轻歌!”
步云非从睡梦中醒来,心砰砰跳个不停,她刚刚梦到轻歌满身鲜血,这让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步云非起身唤道:“离觉。”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明天,不,立刻,我要去趟西大陆,看看轻歌是否在火神宗,是否安好。”
“殿下!现在和白虎门的战斗正是关键时刻,您怎么可以轻易离开。”离觉好奇怪,殿下怎么半夜不睡觉,就要去西大陆。
“有凌云和丁毅坐镇,我快去快回。刚刚梦到轻歌出事了,必须去看一下。”
离觉顿时傻眼了,殿下咱不带这样的,做了一个梦,就要跑去西大陆,担心一个人也不是这样的担心法啊,离觉还要再劝。
“让军部准备飞船。”步云非声音清冷。
得,离觉缩了缩脖子,将话咽了回去。
岳轻歌觉得浑身如被碾压过,身体沉重,感觉虚弱不堪,眼皮有千斤重。
岳轻歌清楚的记得她干了什么,那些人要杀了小玄,小玄巨大身体摔倒的噗通声,也撞在了岳轻歌的心上,她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它出事。
于是岳轻歌强行中断了即将到来的突破,灵力巨大的反噬使她遭受重创,不只是身体还有神魂,虚弱不堪的她为了震慑祁鹏飞,强行调动灵力,使她更是伤上加伤。
当时她想将小玄移入空间,结果没有成功,随后陷入黑暗。
定龙山中很危险,她不能这样一直昏迷,她要尽快醒过来,带小玄离开。
岳轻歌终于睁开眼睛,费力的转头,没看到小玄,却看到一个男子从光影中走出来,高大而耀目,难道她已经死了吗?
男子走到岳轻歌近前,蹲身探手查探岳轻歌的身体,挡住了岳轻歌眼中的光,景物清晰起来。
“风涤尘?”
“醒了?觉得怎么样?”
“没有力气,脑袋晕晕的。”
“你真是胡闹,强行终止突破,轻则灵力全失,重则丧命。”
风涤尘就没见过这么鲁莽,完全不计后果的人。
...
&bp;&bp;&bp;&bp;说起岳轻歌的伤势,风涤尘莫名的就有股怒气,这个女人知不知道她的举动有多疯狂。
“看来我还是幸运的,没有灵力全失,也没死掉。”
“你……”
风涤尘没想到,都这样了,还能调侃自己,就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哈哈……”
岳轻歌一直以来,觉得风涤尘气质干净。后来发现这种干净,表现出的是一种极致的淡漠,这个男人有着一颗冷硬的心。
没想到刚刚风涤尘说话一直带着情绪,大概是觉得没见过她这种奇葩的女人吧。
“对了,小玄呢?”
岳轻歌没看到它总是不放心。
“在外面呢,那家伙精神的很。”
岳轻歌有些发愁,她现在这个样子,是帮不到小玄了,看到风涤尘,她眼睛亮了。
“风涤尘,求你件事,你的灵力应该比小玄高吧,是否能够引导它,学会控制能量?”
岳轻歌有些忐忑,虽然要求有些过分,但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
“那个小东西对你就那么重要?”
“嗯,也许你不能理解,小玄一直陪伴着我,是家人,是伙伴,是朋友,是我不可或缺的小宝贝。”
没人明白,小玄对岳轻歌意义非凡,她不必对它心生防备,她不用对它保守秘密,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岳轻歌知道,她不能失去它。
“好吧。”
岳轻歌没想到风涤尘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小玄很强,要想压制并引导它,很耗费灵力的。
“谢谢!”
岳轻歌情绪放松下来,困倦涌了上来,眼皮变得越来越沉,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就撑不住了,她这回真成林妹妹了,如此身娇体弱。
风涤尘知道岳轻歌睡着了,在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岳轻歌的睡颜出神,苍白的小脸,眉头紧蹙,没了刚刚清醒时的灵动,此时看起来越发娇小柔弱。
除了宴会初遇,他两次潜入临水阁,想要确认岳轻歌的圣女身份,之后便再无接触。
如今风涤尘第一次对岳轻歌产生了好奇,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或者说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外面噼里啪啦的声音,惊醒了风涤尘,那个小东西又开始闹腾了,再这么下去,这个山头要被它削平了。
风涤尘出了山洞,看到小玄惊人的灵力,不得不感叹这种灵兽的神奇,只一次进阶便有这样的威力。
其实引导这只寻冥鼠,并不像岳轻歌想的那样简单,风涤尘也无意解说,既然已经答应,做到就是了。
风涤尘为寻冥鼠做引导,同样不能被打扰,否则对他们两个都很危险。风涤尘在洞口设置一个隐蔽阵法,好在寻冥鼠这几天的折腾,将附近的妖兽都吓跑了,现在这里很安全。
风涤尘低头躲过呼啸而过的灵力,站在寻冥鼠面前。
“我要为你做引导,一会儿要严格按我的指令做,听明白了吗?”
小玄向山洞那里望了望。
“别看了,是她要求的。”
小玄点了点头。
风涤尘和小玄一先一后进了丛林,两道身影消失不见了。
...
&bp;&bp;&bp;&bp;岳轻歌再次醒来时,周围静悄悄的。轻歌费力的坐起来,才有空仔细打量这里,原来是个山洞,昏暗的光亮她只能看见石壁的轮廓。
岳轻歌想起带小玄进空间失败的事,闪念想进入空间,结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轻歌叹气,所有的能力都退化了,还真是很不习惯。
一枚丹药在手,还好,她可以随意拿取东西,现在空间真的变成了普通的储物空间。
岳轻歌检查下自己的身体,她知道强行终止突破后果严重,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还真是千疮百孔,最糟糕的是神魂受到的冲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可是跟小玄的生命比起来,她一时的衰弱真就没什么了。
岳轻歌咬牙运行灵力,一阵锐痛,痛得她冷汗直冒,更加虚弱无力。
“你在干什么?快停下来。”
风涤尘进洞就看到岳轻歌在强行修炼,马上出声制止。
岳轻歌虚弱的靠在墙壁上,有些疑惑的望着进来的风涤尘,昏暗的洞里,她看不清风涤尘的表情。
“没学识你是不是应该有些常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到这种是水平的。”
风涤尘觉得要气死了,他好不容易将她的伤势稳定住,她居然在强行运行灵力,就这破败的身体,再被冲击一次,不只伤上加伤,估计就要彻底废了。
“你在生气吗?”
“我……”风涤尘彻底的无语了,他觉得这么多年的平静心绪,被她彻底打破了,“我们在说你的伤势,你管我是不是在生气。”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岳轻歌很虚弱,坐在那里,本就是小女孩,此时看起来更加娇小,颇有些可怜兮兮的味道。
“唉,还是个孩子。”风涤尘说完才回味过来,他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已经十五岁了!”岳轻歌反驳的话自然出口,随后又有些心虚,“我……我马上十五岁了。”
随即马上又理直气壮起来,因为现代她都快十七岁了,她还说小了呢。
“哪个要说年龄了?”
风涤尘觉得,他想要说的话一直没讲出来,竟然说了一大堆废话。
“我已经将你的伤势稳定,现在需要自然恢复,千万不要妄动灵力。”
“那我什么时候能好?”
岳轻歌比较关心这个,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伤很快就会好起来,至于实力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我也不知道。”风涤尘看着岳轻歌,实话实说。
“哦,我饿了。”
岳轻歌有些担心,月底的丹峰会的资格比试,她绝不能输,先养好身体再做打算。
风涤尘有些转不过弯来,听到这样的坏消息,不是痛哭流涕,也会很伤心吧,怎么会想到饿了?
“对了,小玄它还好吧?”
“它没事了,只是在练习。”
“谢谢你!”
岳轻歌是真的感激,如果靠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没什么,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风涤尘起身时,身体轻晃了一下,岳轻歌有注意到,可是洞里太暗了,她看不清风涤尘的表情。
...
&bp;&bp;&bp;&bp;等到风涤尘再进来时,石壁的凹陷里放着夜明珠,正发出柔和的光芒。
岳轻歌看得分明,风涤尘脸色很不好,岳轻歌很熟悉,这是消耗过度的表现,看来是她将为小玄做引导,想得太简单了。
岳轻歌掏出个玉盒,递给风涤尘。
风涤尘沉默,看着那个玉盒没有接,他救她又不是为了报答。
“我想你现在需要它。”
轻歌见风涤尘不动,强行拉起他的手,塞了进去,然后小声嘟囔了句话。
风涤尘听得很清楚,她说:“简直弱爆了,拿个盒子都要虚脱,真是林妹妹啊林妹妹……”
风涤尘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虽然不知道林妹妹是谁,但是岳轻歌不是拿这个东西,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让他很满意。
随手打开盒子,霎时满洞飘香,灵雾环绕,在夜明珠的映射下,甚至看到晶莹剔透的流光,这大大出乎风涤尘的意外,这种丹药他居然没见过。
“那个是我自己炼制的,虽然没有名字,但是对你们这个级别的强者很有用,既能补充灵力,又能养护神魂。”
说完又埋头在饭菜里,她觉得真好吃,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有一手好厨艺。
原来岳轻歌注意到他的不妥,认为他需要才给他的。风涤尘打量那个正将头埋在饭碗里猛吃的女孩,将一枚丹药放进嘴里,心里莫名涌上股温暖。
岳轻歌没想到,她又过上了如猪一般的日子,小玄这几天一直不见踪影,问过风涤尘,只说小玄在练习,完全没问题了,才会出现在她面前。
早上起来阳光明媚,岳轻歌从洞里走出来,简单做了下活动,十天前,她被允许每天晚上运行一遍灵力,这样会加快她的恢复。不得不说风涤尘的方法很有效。
突然岳轻歌眼前银光一闪,肩头一重,轻歌扭头有些吃惊。
“小玄?”
小玄亲昵的蹭了蹭轻歌的脸,很是开心。转而跳到地上,小玄身上的皮毛闪着流光,温软如初。
落地一瞬,突然就在岳轻歌面前长大了,变成了进阶后的样子,不过气势更加冷峻,皮毛在太阳底下,折射出慑人的寒光。
岳轻歌吃惊的长大了嘴巴,再次意识到她在一个玄幻的世界。
小玄得意的极了,甚至伸出爪子抱了抱轻歌,顿时高冷的气质烟消云散,像一只尾巴翘到天上的大猫。
“天啊,小玄你好棒,好厉害,你居然可以战斗姿态和萌宠姿态来回切换,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玄刷的又恢复成原来的大小,上窜下跳,兴奋不已,只因为轻歌夸奖它好厉害。接着又跳到轻歌怀里不停的撒娇,逗得轻歌笑个不停。
风涤尘抱臂靠在一棵树上,看着那一人一兽的温馨画面,让他不忍心去打破。谁会知道,那个笑的灿烂的女孩,为了尽快恢复,每天晚上都要经受一次剧痛的洗礼。
岳轻歌的身体被灵力反噬,千疮百孔,在经脉恢复到可以承受灵力运行后,需要用灵力重新刷洗,才能恢复到之前的坚韧。
这是最有效的办法,也是一个极端痛苦的过程,风涤尘见过许多人因为承受不住而放弃。
...
&bp;&bp;&bp;&bp;风涤尘还记得当他提出这种方法时,那个女孩一口就答应下来,他只以为,岳轻歌对这种方法造成的疼痛,还没有足够的认识,等到真正经历过,再让她做决定。
谁知道岳轻歌愣是坚持了下来,她甚至要求将自己绑起来,怕万一身体承受不住出现自然反应,再次受伤,有几次痛得晕了过去,醒来再继续,无论多艰难,每天都要将这一遍走完。
有几次,风涤尘都不忍心看下去,他那颗冷硬的心居然有了温软。
岳轻歌的坚强和执着,面对困难时的乐观,都吸引着风涤尘的目光,短短几天,他对她好奇,佩服进而被吸引。
岳轻歌看到站在那里的风涤尘,向他走了过来。
“真的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岳轻歌诚挚的道谢,如果没有风涤尘,她有可能早就葬身于此了。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都是你自己坚强的走过来的。”
“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都记在心里了。为了庆祝我终于从猪变成人,我们晚上吃大餐吧。”
说道吃,小玄顿时高兴了。
风涤尘似乎也被这一人一兽感染了,同时行动起来。
结果,一刻钟后,岳轻歌坐在旁边看着风涤尘忙碌,手法娴熟,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岳轻歌再次赞叹,风涤尘真是个奇异的男人,在这个世界绝对是个异类,据他所知,这里的普通男人都不进厨房的,更别说这位尊级高手了。
简直太接地气了。
“风涤尘,你怎可以这样厉害,简直就是全才啊,出的厅堂入得厨房。”
“你是第一个看到我做饭,说我厉害的人。”
“这是事实啊,那是他们没眼光。”
小玄则围着轻歌直打转,从小包里拿出蜂蜜递了过来。
岳轻歌扶额,这是要喝粥,可是想要满足口腹之欲的轻歌,觉得这粥除了灵力充足,真是寡淡无味的。
“风涤尘,要不我们再做个粥吧。”
岳轻歌边说边往出掏食材,空间里的稻米,瓶装的灵液,小玄的蜂蜜,清泉水,还有灵竹的竹节。
风涤尘看到那节竹筒,立刻抓在手里。竹子的清香飘散开来,他不会认错,这个是灵竹,真的是灵竹。
风涤尘突然抓住岳轻歌的手,岳轻歌有些傻眼,凭她现在的实力,根本躲不开风涤尘,就这样被抓了个正着。
拉起岳轻歌的衣袖,看向那个印记。
“你将它激活了?”
“激活?你是说里面的空间?有什么问题吗?”岳轻歌有些莫名其妙。
“没什么问题。”风涤尘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激,松开轻歌的手,“因为这印记已经千年无人激活了,所以有些忘形。”
岳轻歌有些狐疑的看着风涤尘,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风涤尘显然在敷衍她。
“你刚刚说做粥,难道是用这个?”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你居然问有什么问题?你知道这世界还有多少灵竹吗?”
风涤尘有暴走的冲动,那灵竹可是魔焰族的圣竹,因为争夺和环境,在青云大陆已经绝迹了,那印记中的是唯一仅存的,岳轻歌居然用来煮粥。
...
&bp;&bp;&bp;&bp;看风涤尘一脸肉疼的样子,马上安抚。
“安啦,我有在培育小竹笋,相信灵竹会越来越多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自从岳轻歌能够获取自然之力,她了解到灵竹其实是可以繁殖的,之前的小小竹笋还没破土就夭折了。岳轻歌有志在空间里弄出一大片灵竹林。
“什么?”
风涤尘总是淡漠无波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
“况且煮完粥,我直接就提炼出灵竹粉,用来入药,那天给你的丹药里,就有这个灵竹粉的。”
风涤尘没再说话,只认命的埋头将竹筒开口,动手做了起来。
“这个你也会呀。”岳轻歌太惊讶了,也太打击人了。
“我的家乡到处都是竹林,像绿色的海洋。”风涤尘道。
两人都没有提圣女的事情,岳轻歌虽然不愿接受,但是隐约知道风涤尘说的应该都是真的。风涤尘则觉得时机不成熟,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晚上,岳轻歌又经受了一次剧痛的洗礼,虽然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但是身体和神魂的疲倦,却是实实在在。可是就是这样,岳轻歌居然失眠了。
岳轻歌第一次认真考虑她的穿越,她是原本就与这个世界有联系?还是因为那个古怪的手镯?岳轻歌想到了她的特殊,能够吸取自然之力,那进入她神魂的水晶珠,难道冥冥中有人安排了这一切,又是为什么呢?
纷乱的思绪让她烦躁莫名,翻身坐起,岳轻歌走出了山洞。
“怎么还没睡?”风涤尘问道。
“睡不着。”
岳轻歌在篝火边坐下,望定风涤尘。
“讲讲魔焰族吧。”
风涤尘很意外,他知道岳轻歌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这次居然会主动提起。
“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好吧,魔焰族在南大陆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民族,甚至可以追溯到人类的起源,曾经强大无比,辉煌一时。可是有一天,爆发了一场战争,几乎波及整个大陆。”
“然后呢?不只是战争吧,是不是里面还有一段恩怨情仇。”
岳轻歌总觉得里面有故事。
“哪来那么多恩怨情仇,不过是**和权力的争夺,最后魔焰族落败,一直没落了下来。如今只是南大陆的一个小部族。”
岳轻歌直觉风涤尘没有告诉她真相。
“好了,赶紧去睡吧,不然明天没精神。”风涤尘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没办法,岳轻歌只好愤愤起身,回山洞去了。
风涤尘仰躺,望向浩瀚的星空,也有一瞬迷茫。难道预言真的要成真了吗?也不知道将来是福还是祸?
刘川枫从金幽谷回来,岳轻歌已经离开二十天了,没想到会见到军舰冲进丹城的壮观景象。整个丹城都戒备起来,所有的防御力量都调动起来。
当步云非从军舰上下来,刘川枫直觉出大事了。
“云非,你怎么来了,不是……”
“阿枫,轻歌呢?”
步云非看到刘川枫第一句话就是问岳轻歌的下落。
...
&bp;&bp;&bp;&bp;“枫公子,我们可是从明王殿穿过瀚海直插火神宗,只用了二十天。”
“多嘴。”
步云非一个眼刀过去,离觉只剩小声的嘟囔,二十天,打仗都没这么赶过。
刘川枫很吃惊,要知道从明王殿到火神宗,搭乘客船,不断在不同的港口停靠,走完全程大概要两个月的时间。
刘川枫更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如此兴师动众,这么急赶过来,甚至都惊动了苍宇国的部队,就是为了问轻歌的下落吗??可是她也不知道轻歌现在在哪里……
“轻歌?她进定龙山了,已经走了有二十天了。”
“什么?难道那梦是真的?”
离觉一直认为是殿下思念过度,现在看来也许真的有危险。
“梦?什么梦?”这怎么和梦有扯上关系了。
“哎呀,枫公子,准确的说应该是十九天前的晚上,殿下睡到半夜起来,就说做噩梦,梦到岳姑娘出事了,然后我们连夜乘着军舰就过来了,务必要确认岳姑娘是否平安无事。”
离觉知道,让自家殿下诉说缘由,那根本不可能,只能是他给枫公子说清楚了。
“那一天,应该是轻歌离开的第二天。”
刘川枫虽然觉得不太可能有事,毕竟轻歌实力不弱,可是关心则乱,他还是决定调查下。
火神宗的情报部门迅速行动起来,很快便锁定了城外十里,曾经有过一场杀戮。
“杀戮?”
“一共三个人,其中两人被杀,属下查探过,都是一击毙命,另外一人已经在外面,据他形容杀人的应该是岳小姐。”
“将人带进来。”
尤三这几天一直胆战心惊,他本想按照杀神的吩咐,找那位韩绮雪,结果在火神宗外面晃荡了许多天,都不得其门而入。
今天早上他刚从床上爬起来,就被人带到了火神宗,尤三有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见过小公子。”
“先说说吧,你们为什么会和一位姑娘起冲突。”刘川枫冷声道。
“启禀小公子,小的和两位兄弟接到一封信,雇我们到十里外的路上截杀一个人,说她定然会经过那里。可是……可是没想到,那位姑娘很厉害,我的两位同伴当时就死了。”
尤三觉得后脖子直冒凉风,小公子旁边人的目光像把利剑不断在凌迟他。
“那为什么你还活着呢??”
“那……那是因为那位姑娘让我给韩绮雪带个话。”
“说什么?”
“说……说如果韩绮雪再搞小动作,就让她和我那两个兄弟同等下场。”
“你可有将话带给韩绮雪。”
“小的,小的进不来火神宗,没办法联系到韩绮雪,所以一直没有,没有和她讲。”
尤三整个人抖个不停。
刘川枫没想到在火神宗还有人想对轻歌不利,不可饶恕。
“既然如此,这话就由我帮你带给她吧。”刘川枫示意旁边的护卫。
“小公子,小公子,饶命,饶命啊!”尤三大惊,不带话他哪里还有命在,拼命求饶,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小公子,小公子,那天那里还有一个人。”
“让他说。”步云非道。
&bp;&bp;&bp;&bp;尤三向前跪爬两步。
“小公子,那天,那位姑娘叫小的滚,小的就滚,结果就……就滚到沟里了,因为腿上有伤……”
“说重点。”
步云非心急如焚,听尤三的在这里叽叽歪歪,他有将他撕碎的冲动。
“是是是,重点……重点,啊,就在这时出来一个男的,我听到那位姑娘叫他……叫他夜左使。”
“什么?”刘川枫大惊。
步云非当时抓碎了太师椅的扶手,木屑纷飞,狂猛的杀意透体而出,尤三有些喘不过气来,被压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他们可有打斗,那位姑娘可有受伤?”
离觉急急问道,他可是知道夜煞的夜左使,虽然不是顶尖高手,可以也是一位尊级人物,岳姑娘哪里是他的对手,恐怕要凶多吉少。
“小的,小的当时躺在沟里,看,看不到。可,可是并没有听到打斗声,我只听到那个男的说了一句‘找死!’然后就没有声响了,等我从沟里出来,早就没有人了。”
尤三说完跪在那里不动了,等着上头人决定他的命运。
“阿枫,我们马上进山搜索。”
步云非起身向外走,他一刻都不能再等了,希望轻歌不要出事才好。
“好,我们立刻动身。”
“小公子,尤三怎么处置。”护卫问道。
刘川枫看着尤三,目光冰冷,尤三抖如筛糠。
“既然轻歌让你带话,你就去找韩绮雪吧。”
“是是是,小的知道怎么做了。”尤三瘫坐在地,能带话说明命是保住了。
明王殿的军舰呼啸着离开,让丹城的人议论纷纷,都不明白如此阵仗是为了那般。
“轻歌说她会顺道去定龙镇看看迟慕杰。”刘川枫皱眉,定龙山太大了,要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
“那我们先直飞定龙镇,沿路仔细搜寻。”
步云非站在船头,任凛冽的风吹拂而过,他不敢想如果轻歌真的出事,会做出什么事来。
离觉知道事情大条了,殿下这回估计要血洗夜煞了。
岳轻歌当初被夜左使追赶,早已失去方向,大大偏离了去定龙镇的方向,所以刘川枫和离觉刚好与岳轻歌错过了,一路上没有任何发现。
“报,帮主,又有人来绞杀我们了,好……好大的军舰。”
李向阳慌忙跑进大厅,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大的阵仗,如果军舰空中搜索,他们根本就无处可逃。
“说清楚,怎么回事?”
郭子凡也心惊不已,难道因为屠龙帮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这是来报复的?
“我们出去看看再说。”
迟慕杰道,经过几个月的历练,他身上的气势发生了明显的改变,颇有些大将之风。
巨大的军舰悬浮在定龙镇上空,如巨石压在人们心上,等待着将要到来的狂风暴雨。
虎牙如今已经不在酒馆做活计了,成了屠龙帮的一员,跟在郭子凡和迟慕杰身后,向军舰走来。
步云非和刘川枫从军舰上下来时,迟慕杰大松了口气,可是随即又紧张起来,能让明王和小公子都着紧的人只有轻歌。
难道是轻歌出事了?
&bp;&bp;&bp;&bp;“哎呀呀,小公子大驾光临,这是要去什么地方?路过这里吗?”
郭子凡见是刘川枫,便也放松了神情,这军舰临城,对他们屠龙帮是件好事呢,让人知道屠龙帮也是有背景的,去周围的帮派是个震慑。
“郭帮主,小杰,轻歌可有来过?”
刘川枫开门见山,他们这一路一无所获,只能寄希望于在定龙镇找到些线索。
“轻歌?她不是随你去丹城了,没有来过啊。”迟慕杰心提了起来,果然是轻歌有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子凡没想到那丫头果然背景深厚,这军舰火神宗可是拿不出来的,再看身着红衣,戴银色面具的人,虽然沉默不语,但是压迫感十足。
此刻小公子在问话,却明显看得出来,这位才是主导一切的人。
刘川枫简略的将发生的事情讲了下,听到夜左使,小杰紧张起来,轻歌虽然聪明机智,可是毕竟实力相差太过悬殊,那可是一名黄级尊者。
很快,整个定龙镇屠龙帮都动了起来,郭子凡更是不遗余力,毕竟同大势力交好,对屠龙帮好处大大的有。
当知道那位是明王殿的明王时,更是有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迟慕杰则同步云非等人一起,上了军舰,以定龙镇为中心,向四周展开搜索。
“殿下,有信号。”离觉看到下面有人挥动彩旗。
“是虎牙,他们有新的发现,叫我们下去。”
迟慕杰说道,这种传讯方法还是轻歌教她的,如今人在哪里呢?
祁鹏飞觉得他很倒霉,刚进定龙山不久,本以为碰到负伤的妖兽,发一笔小财,没想到是那煞星的,被吓的三魂出了七窍,逃命去了。
还没等安稳下来,突然冲出一群人来,将他们带到了定龙镇,难道是屠龙帮已经知道,他们想要图谋不轨,所以来抓他们了?
可是等到见到坐在上手的刘川枫时,祁鹏飞觉得真是流年不利,进来没用刘川枫询问,马上表明态度。
“见过小公子,我们,我们真的没有再做坏事了,那天我们也不知道,那受伤的妖兽是岳姑娘的宠物啊,才会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小的们计较了。”
“什么,你们想要加害岳姑娘?”
一直没有结果,离觉脾气暴躁,当时就将祁鹏飞拎了起来,如果真是如此,不介意让他血溅当场。
“离觉。”
离觉横了祁鹏飞一眼,将他扔在地上。
“哎哎,大爷,爷,我们哪里敢啊,我们哪里敢招惹岳姑娘,当知道那妖兽是她的,我们就赶紧走人了。”
祁鹏飞明显感到了杀气,赶紧分辨,不然小命要丢了。
“你们在哪里遇到的轻歌?”步云非问道。
“那可是有点远了,我们已经走了二十天了,在木青崖那边,当时那里一片狼藉,就像……就像经过一场大战。”
祁鹏飞虽然不认识眼前问话的人,但是看那吓人的气势,赶紧讲明出事地点。
“马上过去查看。”
步云非担心不已,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他一直不敢深想。
夜煞,看我怎么将你踏平。
&bp;&bp;&bp;&bp;不管外面是如何的鸡飞狗跳,岳轻歌表面看起来确实已经恢复了,不再虚弱不堪,也可以使用灵力。但是她心里清楚的很,离完全恢复她还差得远呢。
岳轻歌站在洞口遥望丹城的方向,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决然。
“风涤尘,我要去丹城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拿到参加丹峰会的资格。”
“你现在太弱了。”
风涤尘知道岳轻歌势在必行,可是岳轻歌的实力,已经退步到玄级灵武者水平,这在丹城已是底层的存在。
“不用担心,我就是黄灵的时候,也可以炼制出特品丹药。至于实力,不是有小玄嘛,这相当于黄尊高阶的大高手在身边,我还怕什么?”岳轻歌笑着道。
“好吧,我送你去丹城,希望你一切顺利。”突然要离开这里,风涤尘心中突然浮现淡淡的不舍。
正在这时,一艘军舰凌空而来,风涤尘知道那是明王殿有名的军舰,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有人来接你了。”
军舰近了,岳轻歌才看到船头那猎猎红衣,眼睛突然朦胧起来,他来了!云非他来了!
原来步云非等人到了小玄曾经破坏的现场,心都凉了半截,这样的破坏力明显是尊者才能有的,刘川枫和步云非没有交谈,其实心里都很担心。生怕看到轻歌毫无声息的躺在某个地方。
结果在木青崖附近又看到了高手肆虐过的痕迹,一路过来才看到站在那里的岳轻歌,大家提起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步云非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喜,那是她的轻歌。飞船还没降下来,步云非就从上面飞身而下,向岳轻歌飞奔过来,大力的将岳轻歌抱在怀里。
“轻歌!轻歌!”
步云非将岳轻歌抱入怀中那一刻,才真正的活了过来,他从没有如此恐惧过,哪怕当年只剩他一人苦苦挣扎,生死徘徊。
“我在。我在。”
岳轻歌双手抱紧了步云非的腰,想直到地老天荒,这一刻的相遇,让之前所有的苦难,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离觉看到这唯美温馨的一幕,觉得圆满了,值得了。
刘川枫和迟慕杰虽然嫉妒步云非,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人爱惨了岳轻歌,他们不及他。
当所有人走近,岳轻歌不理会步云非的抗议,退出了他的怀抱,在大庭广众下秀恩爱,轻歌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你们怎么来了?”
岳轻歌光顾着激动,这时才想起,怎么大家都齐聚在这里。
“还不是殿下,梦到你出事了,让我们从东大陆星夜赶来,差点将定龙山都翻过来,好在你平安无事。”
离觉也大松了口气,岳轻歌无事,他们还要马上赶回去,以免白虎门趁机对付明王殿。
“原来是这样,真是辛苦离护卫了。”岳轻歌真诚的道谢。
“不辛苦,不辛苦!辛苦的是殿下才对,哈哈……”
自从殿下遇到岳姑娘,离觉觉得殿下更有人情味了,所以胆子也大了起来,偶尔调侃下。果然殿下只是扫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bp;&bp;&bp;&bp;“轻歌,我们知道你被夜煞的杀手追杀,到底怎么回事?”刘川枫问道。
“其实是风涤尘救了我,要不然恐怕真的就见不到你们了。”岳轻歌才想起将救命恩人忘在一边了。
步云非揽着岳轻歌在风涤尘面前站定。
“谢谢你救了轻歌,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明王殿必然义不容辞。”
“明王,你想多了,我只是在救我魔焰族的圣女,与你明王殿没有关系。”风涤尘看着岳轻歌腰上的大手,感觉特别的刺眼,恨不得挥刀剁了去。
“圣女之事有待商榷,不过轻歌是我的未婚妻,这是不争的事实,自然与我明王殿有关。”
“还没定下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空气里火药味十足,大家仿佛看到,有火花在两个尊级高手之间碰撞,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有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一个红衣妖娆,一个素袍淡然,同样出色的两人,在气势上势均力敌,各不相让。
离觉认为,这风涤尘将会是殿下强劲的对手。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我们走着瞧。”
两人同时转身,岳轻歌有些搞不懂了,明明刚刚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剑拔弩张起来。
风涤尘望着军舰飞离的方向,岳轻歌,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
岳轻歌在军舰上,简单的讲了下经过,当迟慕杰知道,是因为祁鹏飞那些人想要杀了小玄,才害的轻歌受伤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回去要如何收拾那帮家伙。
刘川枫则很担心,轻歌只说在恢复,恐怕并没她说的那么简单,轻歌的这种状态和他当年何其相似,希望不要有事才好。
步云非自从上了军舰就将岳轻歌抱在怀里,身上的冷凝却不曾稍减,反倒有加重的趋势,众护卫不明白,岳姑娘不是找到了吗?怎么冰霜陡降,难道是因为那个风涤尘?
岳轻歌窝在步云非的怀里,听着沉稳的心跳,这宽厚的怀抱仿佛最坚强的港湾,让她安心,轻歌舒服的想叹息。
可是她还有问题没解决。
“不开心?”
“嗯。你遇到了危险,我却不在身边。”
步云非赌气道,他气轻歌如此不爱惜自己,她都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也更气自己,不能及时保护她。
“那不是你的错。”
步云非沉默,“轻歌,我留离觉在你身边吧。”
“他在你身边更重要,我有小玄,它现在也是尊级高手啦。”
“不要跟我提它。”
“云非,你在迁怒。”
岳轻歌轻笑,没想到,在外人眼里狂傲不羁,杀伐决断的明王殿下,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我就是在迁怒。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不介意让这天地陪葬。”
岳轻歌没看到步云非眼中妖异的红,却感受到了步云非那毁天灭地的决然。
“云非,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保护好自己,不再受伤。”
岳轻歌知道她吓到云非了,如此狂傲不可一世的明王,却为了她乱了分寸,放下一切,跨越整个瀚海来找她,这份心意值得她用心去珍惜。
搂着步云非窄腰的手不自觉收紧,心酸酸的,胀胀的痛,岳轻歌心疼了。
&bp;&bp;&bp;&bp;步云非拉起岳轻歌,与他面对面,意外的看到,那琉璃璀璨的大眼睛蓄满了泪,顿时所有的郁闷,所有的气愤都不翼而飞,只化为焦急和担心。
“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哪里痛?”
泪水模糊了视线,岳轻歌摇头,绽放出如花的笑靥,晶莹的泪珠如花瓣上的露珠滚落。
步云非从没见过这样的轻歌,那一刻他被那笑中带泪蛊惑了,那一刻他读懂了,心疼的泪水,真心的笑容。那就是天地间最美的风景。
步云非小心珍视的吻上那滑落的泪花。
步云非突然在岳轻歌眼前勾唇,笑容邪气勾魂,魅惑天成。
“轻歌,你欠了我很多吻,我要一次讨回来。”
不再等岳轻歌答言,步云非吻上了那诱人的嫣红,带着六分霸道,三分温柔,一分急切……
岳轻歌的整个天地都充斥着淡淡的青草香,瞬间沉醉其中。
步云非怀里的轻歌,气喘吁吁,已经软如一汪秋水,娇媚得如初绽的花朵,迷蒙的大眼还闪着懵懂,微张的小嘴似无声的邀请。
步云非轻笑一声,又低头吻了下去……
当步云非再一次低头时,岳轻歌跳离了他的怀抱。
“你你你不能再吃了。”岳轻歌觉得说话都一阵微微刺痛,没见过这样吻法的。
“可是真的很好吃。”
步云非觉得轻歌用吃字,还真是很贴切,嫣红的唇有些红肿,更给轻歌填了一抹艳色,性感撩人,步云非眼眸又变得幽深起来。
岳轻歌看懂了,转身向外跑,手刚伸向门把手,便被步云非推靠在门板上,抬起的小手也被步云非固定在了头顶。
“我还没吃够。”
岳轻歌的抗议声,再一次被吞没……
迟慕杰在定龙镇下了军舰,军舰直飞丹城。
远望军舰,他能见到轻歌实在是意外的惊喜,可是却又如此短暂,下军舰时,并没见到轻歌出来,迟慕杰五味陈杂。
“小杰,该放就放下吧,徒增烦恼而已。”
郭子凡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思慕岳轻歌,而那位明王殿下实在太强,小杰根本就不是对手。
“我早就放下了。”迟慕杰转身离开。
他们都不懂,轻歌在他心目中,是那个站在被晚霞染成橘色的胡同里,回头对他微笑的女孩,永远的放在心底……
到达丹城,岳轻歌是被步云非抱下军舰,一路抱到火神宗的。轻歌觉得她和丹城犯冲,两次进城,两次都是被高调的抱进火神宗,只是一次昏迷,一次睡着了。
步云非如此做,也有震慑那些想对轻歌不利的人,没想到差点给轻歌带来一场灾难。
离觉在房间外来回转悠,已经定好了出发的时间,可是殿下到现在还没有出门,想上前去敲门,努力了几次还是放弃了,只能自虐般的原地转悠。
“云非,你该走了!”
“嗯。”
两人嘴上说着,却都没有动作,岳轻歌依然抱着步云非的腰。
理智告诉她,步云非肩负着许多人的命运,她该让他离开了,可是自从受伤,她好像更依恋他了。
&bp;&bp;&bp;&bp;岳轻歌此时在步云非面前,不聪明,不坚强,只一心做那被呵护的人儿。
“等我忙完了,就过来找你。”
步云非暗下决心,要将明王殿的事情尽快解决。
“嗯,你不要受伤。”
“嗯。我将离觉留给你吧。”步云非还是很担心,毕竟轻歌实力还没有恢复。
“他对你更重要。”
“好吧。”步云非对她的倔强无奈。
“不准让异性靠近。”
“嗯,母猪行吗?”步云非调侃,看来轻歌还是个小醋坛子。
“母猪也不行,咦?母猪……步云非你个大坏蛋!”
两人同所有恋爱中的人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没营养的废话,却依然乐此不疲,完全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终于步云非在岳轻歌的注视中,越走越远,直至看不见。
离觉拿着轻歌给的储物戒指,合不拢嘴,现在明王殿的修炼资源,无论从质量还是数量都大大提高,使明王殿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他也得了不少实惠。
离觉可是听凌云讲过,明雾城拍卖会的事,岳姑娘的丹药,那是有钱都没地方买的。
军舰离开后,苍宇国才松了口气,解除了一直以来的高度戒备状态。
林承钰听说岳轻歌被明王殿的军舰送回来,也是暗暗心惊,一旦夜煞供出是他指使,明王殿想要捏死他,比捏死一直蚂蚁还容易。
他总该做点什么才行。
回到火神宗的岳轻歌,依然每天去洗青山的药园,她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修炼上,期望能够尽快恢复实力,但是进展缓慢。
最后停在了玄灵九阶不动了,还是无法进入空间里去。
古小溪见到小玄,喜欢的不得了,每天都盼着轻歌带小玄过去,可看到轻歌总是脸红红的,老是会想到被亲的一幕。
岳轻歌便以逗弄他为乐,追着古小溪满园跑。
洗青山和刘川枫坐在药田边上的小屋前,喝一杯清茶,耳边是轻歌和小溪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还伴随着小玄偶尔的抗议声。
“小枫,轻歌是个不错的小姑娘,要把握好呀。”
“药老,轻歌有喜欢的人了。”
“那真是可惜了。”
军舰临城的事他也听说了,不过,缘分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不要留下遗憾就是了。
洗青山喝一口清茶,陷入了回忆,曾经他也年轻过,笃定的感情最终却无疾而终,不是两个人不够坚定,感情不够深,只能说造化弄人。
遗憾吗?刘川枫望向远处的岳轻歌,他和她从一开始就已经错过了。
随着西大陆丹峰会资格比赛的临近,整个丹城都沸腾了。
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丹城,只为目睹这一盛事。各国皇室成员也陆续抵达丹城,为自己一方的代表助威。
许多大势力在丹城举办一些小型的比赛,丰厚的奖赏,引得许多炼丹师趋之若鹜。如果遇到有天分的炼丹师,就会马上被招揽,收为己用。
也有人当街炼丹,期望被人看中,一步登天。
丹城的商家打出各种招牌,招揽生意,药农们也乐得合不拢嘴,每次遇到这盛事,都会大赚一笔。
资格赛便要在这热闹的场景下,拉开序幕。
&bp;&bp;&bp;&bp;一场丹峰会的资格赛,给许多人带来机会,将决定着各种利益的重新划分,可见一个天才炼丹师是多么的重要。
这次苍宇帝国皇室派出的使者是四王子金静远,同时跟他过来的还有小公主金素月。在路上他们就听到了明王殿的军舰直闯丹城的事。
金素月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火热,星夜兼程,结果赶到时,明王殿的军舰已经离开了。这几天一直在城主府中大发脾气,仆人们更是心惊胆战,这位公主刚来第一天,就打杀了一个婢女。
这一天,林承钰和金静远联袂而来。
“公主表妹,现在丹城里很热闹,今天炼丹学院在广场举办一场比赛,胜出者可以参加丹峰会资格比试,盛况空前,我和静远都会出席,你不去凑个热闹?”林承钰道。
“她啊,满脑子里都是明王,希望落空,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金静远摇头,月儿太异想天开了,苍宇帝国在西大陆是有一定地位,但是和明王殿比起来,差得远了。
“哈哈,表妹,这你恐怕是没戏了,那明王专门从东大陆过来,就是为了找岳轻歌的,那天可是一路抱下军舰,全丹城的人都看到了。”
林承钰突然发现,有些地方还是可以做文章的。
“什么?”
金素月乍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丝绢被撕断,表面力持平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不知道这岳轻歌是哪家的小姐,能够得到明王如此青睐?”金静远问道。
“据说是来自一个偏远小国,好像是个小家族的小姐。”林承钰道。
“难道就是出现在国宴上的那位小姐,好像也是姓岳。看不出这明王还是痴情人呢。”
金静远想起国宴上,混乱中风宰相确实叫的是岳小姐。
“哼,我就说那个姓岳的,怎么可能是明王的妹妹。”金素月更是嫉妒如狂。
“哈哈,静远,你想多了。”
“静远请表哥解惑。”
“想那明王是多桀骜的人物,要是真喜欢,定然是要带回明王殿,怎么会将她留在丹城,男人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那岳轻歌也的确是个美人。”
林晨钰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
“这么说来,明王宠是宠着,不过也不是很在意。”金静远自以为知道了真相。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
金素月眼中染上怨毒,岳轻歌,胆敢染指她心目中的男人,定然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此时,刘川枫和岳轻歌正走在丹城的街上。
岳轻歌墨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两支小巧的簪花压云鬓,一身淡色纱裙,怀里抱着如小宠般的小玄。
轻歌正如含苞待放的花朵,开始散发出独特的魅力,娇俏迷人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引得路上的男子频频回头。
岳轻歌大方的冲那人微笑,那人顿时脸红尴尬,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摆,同手同脚的走了起来。岳轻歌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哼哼,胆敢盯着我看,我就把你看得不好意思。”
“调皮。”
刘川枫拿扇子轻敲了下岳轻歌的头。
&bp;&bp;&bp;&bp;丹城的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两人好不容易挤过人群,穿过了守卫,向新搭起的看台走去。
“幸亏来了丹城,不然恐怕要错过了。”
“没想到今年炼丹学院会这样做,也让我们有个出头的希望。”
“快走,去准备了!”
从刘川枫和岳轻歌身旁,跑过两个少年,走进了赛场。
原来最近几年,西大陆各个国家王室,纷纷对由炼丹学院把持丹峰会资格赛,表示不满。也想从中分取一份好处。
没想到今年炼丹学院干脆举行一次全民比试,凡是符合条件的都可以参加,前二十名可以参加丹峰会资格赛,即便没有成功胜出,也可以免费入炼丹学院学习。
如此既树立了炼丹学院的形象,又提高了炼丹学院的声望,还招揽了人才。
“看来还是老宗主深谋远虑。”
“哈哈,炼丹学院高昂的学费,让许多人望而却步,也将许多有天分的少年挡在了门外。爷爷想这么做很久了,刚好顺水推舟。”
刘川枫言下之意,这不过是上层的一场博弈而已。
“我只知道大家受益就行啦。”
岳轻歌和刘川枫在看台上坐定,他们是来看岳晨景和魏延比赛的。
不一会儿,各王室成员也陆陆续续的到场了,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物色有天分的炼丹师,然后收归己用。
岳轻歌正在人群中寻找二哥和魏延,敏锐的发现一道不善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转头望过去,只见左前方有人向她看过来,正是苍宇国的公主金素月。
金素月左边是四王子金静远,右边是林承钰。
岳轻歌漠然的转回视线,这女人什么毛病,两个人顶多在宴会上见过两次面,话都没说过,我砸你家玻璃了,还是扒你家窗户了?至于如此苦大仇深的嘛。
岳轻歌实在是低估了金素月的嫉妒之心,压根没往步云非身上想。
很快,刘川枫的爷爷刘昊天到场,吸引了岳轻歌的注意力。
他作为学院的代表,对这些年轻的炼丹师勉力一番,亲自宣布比赛开始。
比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现场炼制出一枚特品丹药,从中选出最优质的为获胜者,其他没有任何限制。
一时间,整个广场上有万人同时起火炼丹,火焰升腾,蔚为壮观。仿佛空气都变得热烈起来。
靠左半边的一群人,却没有马上开始,而是同时拿出布条绑在手臂上,定睛看去,分明写着炼丹学院,原来这些人都炼丹学院的学生。
“阿枫,老宗主不带这么打脸的吧。”
“呃,这个,我想爷爷还不至于。”
因为没有限制,所以广场上这些人明显良莠不齐,有的人连提炼材料都会出现问题,不时有材料被烧为灰烬。
每个人面前只有一份材料,机会也只有一次,比赛刚开始没多久,就不断有人被清退出场。
再看学院这边,提炼阶段没有一人被清退,不得不说系统学习的基本功就是扎实,隐隐的学院这面有一部分人居然形成一种共同的节奏,抬手,抛渣,投放,整齐划一。
&bp;&bp;&bp;&bp;“噗,咳咳……”岳轻歌没想到,会有被自己口水呛到的一天。“阿枫,你确定炼丹这样训练没有问题?”
这哪里是在炼丹,分明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在岳轻歌看来,炼丹如创作一幅艺术品,每个人的理解都是不同的,炼出的丹药才会有灵性,才会有更好的药效。
“轻歌,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是有天分的,也不是所有的火系的灵力的人,都能成为炼丹师。他们需要日复一日的练习,那每一次抬手,可能都经过成千上万次的锻炼。”
刘川枫对这样的人是钦佩的,因为在学院里有太多这样的人,用大量的苦练来弥补天赋上的不足。
岳轻歌听懂了,只要肯努力的人都值得尊敬,在哪里都是真理。
岳轻歌看到二哥岳晨景,在前面有些偏的位置,此时正聚精会神,有条不紊的将药草投入丹炉,木火系的火焰比其他人多了一抹亮色。
在大多数人进入成丹阶段,各种情况频出,噗噗声不断,甚至还有人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顶着一头新式卷发被请出了场。
大浪淘沙,整个广场的炼丹台上变得空旷起来,已经有二分之一的人被清退出场,剩下的这些不管怎么样,都已经开始成丹,至于品质如何,还要再等。
看台上的各国势力,对场中的人边打量边评估。
终于有人成丹了,接着如被打开了闸门,许多人接二连三的炼成了丹药,丹药的香气在广场上空弥漫,检验的人员不停的在场上穿梭,将没有炼成特品丹的人清退,如此场上的人更少了,那柱香也只剩下五分之一了。
岳轻歌看到魏延已经完成,可是毕竟学习的时日尚短,能够成丹已经很不错了,没有炼制出特品丹药。
后面又有人爆发出欢呼声,原来已经有人炼制出特品丹药,被呈到最后的主看台上。
岳轻歌的目光落在岳晨景身上,只见他未受周围的影响,仍然不断调控着火焰……
“二哥他成熟了好多。”
一路走来,他早已不是岳家那个备受排挤的岳晨景了,变得沉稳坚毅。
“过人的炼丹天赋,加上刻苦的学习,成功是必然的,相信晨景将来肯定会有一番成就。”刘川枫很是欣赏岳晨景。
“借你吉言了!”
仿佛验证刘川枫的话,岳晨景的丹炉开启,灵气缭绕,三枚特品四枚上品玄灵丹出炉了。
整场比赛便在一声锣响中落幕了,剩下的交给评委们,根据丹药的等级,特品的数量,整炉丹药的质量来选取二十名参加资格赛。
当结果宣布,围观的人们为见证这样一场比赛而高兴,比场上成功的人还兴奋,欢呼声鼓掌声,响彻云霄。
岳晨景也很开心,他第一件事就是与轻歌分享他的喜悦。
“轻歌,谢谢你!”
“二哥,这可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谢我做什么?”
“你们兄妹就不要在这里客气了,我们赶紧回去庆祝下,说不定还能去南大陆呢。”
刘川枫率先往回走去。
&bp;&bp;&bp;&bp;岳晨景追了上去,“南大陆?这怎么可能。”
他今天能够炼制出特品丹药都觉得是运气好,平时十次能有一次就不错了,只以为刘川枫在说笑话。
“晨景,这就不懂了吧,即便不能参加丹峰会,学院每年也会让一些天赋不错的,跟去长长见识,能够现场观看大师们炼丹,也会让你获益匪浅的。”
“真的吗?哇啊啊,意外的惊喜。快讲快讲!”
岳轻歌摇摇头,二哥是真的痴迷炼丹,将来定然比她强,她练习,研究比赛只不过是要救爹爹而已。
岳轻歌一直在想以各种办法恢复实力,可是她的灵力却停滞在玄灵九阶不动了,炼化的灵力石沉大海,她翻了许多书籍也没有找到类似的情况。
岳轻歌虽然实力退步了,但是那敏锐的洞察力还在,这几天每次从学院回到火神宗,都有被窥伺的感觉,进入火神宗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丹城现在各势力混杂,还是小心为好。当她和刘川枫提起时,刘川枫坚持每天和她同进同出。
城主府的某个房间里发出杯盏落地的声音,伴随着稀里哗啦的声响,是大声的呵斥声。
“一群废物。”
“公主,那岳轻歌不是普通人,在城内动手,势必会惊动火神宗,现在再加上刘川枫……”侍卫试图解释。
“我不要听任何借口。”
金素月打断侍卫的话,面目狰狞,每次听到有人谈论明王抱回岳轻歌的情景,她心中嫉妒的恶魔就要咆哮而出。
“表妹这是在和谁发火呢?”
林承钰迈步走进来,扫过地上破碎的玉杯,和旁边紧握双拳的两名个侍卫。
“这些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到。”
“我当是什么呢,表妹不就是要出口恶气嘛,现在丹城保卫森严,在城内确实不容易行事,也不能怪他们。”
林承钰语气宠溺,挥手让侍卫退了出去。
“表哥,难道你有办法?”
“很简单,找人将她引出城不就行了,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引?怎么引?”
他都提示到这份上了,还不知道怎么去做,笨女人果然没脑子,活该被人利用。
“岳轻歌每天不是都去药园吗?那个小男孩看起来和她关系不错。”
“啊!我明白了,果然还是表哥最厉害。”
金素月似乎已经看到,岳轻歌痛苦哀嚎,悲伤绝望的模样,想想都会让她兴奋不已。
明天就是丹峰会的资格赛,今天早上才公布比赛规则,比赛分为两场,第一场炼制出你自认为最好的丹药,第二场是用赛场现场提供的原料,现场发挥,炼制丹药。
最后综合评定选出胜出者。
本来比赛只有一场,如今加入一场炼制出自认为最好的丹药,看似简单,却增加了许多不确定因素,也让轻歌有些措手不及。
第二场比赛难不倒轻歌,她最近也做了大量的创新和练习。
对于岳轻歌来说,第一场的丹药选择才是最难的,如果选择太低,容易被其他人超越,如果选择太高,势必会引来麻烦。
岳轻歌一直在注意收集参加资格赛的人员信息,对别人这是一场荣耀之战,对她来说却是性命攸关。
&bp;&bp;&bp;&bp;天刚破晓,岳轻歌就起来了,推开房门,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天空有几处极薄的晴云,预示着今天是个好天气。
岳轻歌深吸口气,清晨的味道总是很容易勾起她的回忆,现代,从她有记忆开始,天不亮就起来开始练习,那时在她眼中只有两种颜色,天上全白,地上漆黑。
久违的记忆,久违的太极,岳轻歌沉下心,想起了爷爷教她的《太极歌》,手下轻抬,那一招一式自然流淌,有些起伏的心绪也跟着平静下来。
岳轻歌手下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多的灵气汇聚过来,在轻歌周围旋转,逐渐自成一个世界。
等她清醒过来,已经天光大亮,岳轻歌似有领悟,可却一闪而逝了。
“岳姑娘,外面有个小男孩找您。”
岳轻歌奇怪,怎么会有人找她,她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熟人,难道是古小溪?
在火神宗大门外,岳轻歌见到一个小男孩,可是她并不认识。
“你找我?”
“你好,有位叔叔让我把这个给你,说你看了就知道了。”小男孩递上一个手环,转身跑走了。
岳轻歌拿在手里,有些心惊,她知道这是谁的东西,这是古小溪手腕上的,环上挂了两个铃铛,据说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信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岳轻歌转身要进火神宗,她要找刘川枫商量对策,随即停下脚步,刘川枫昨天被叫走帮忙资格赛的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岳小姐,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向前走一步。”
“谁?”
岳轻歌回头,因为今天要举行丹峰会资格赛,大街上已经有许多行人来来往往,岳轻歌锐利的目光在大街上来回扫视。
只有到达天灵的灵武者,才勉强可以以气传音,还有一定的距离限制,那人应该就在她附近。
很快,岳轻歌目光锁定街对面,迎风招展的招牌下站着一位中年男子,此时正眼神阴鹜的盯着她。
岳轻歌穿过街道,向那人走去,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你是在威胁我吗?”
“岳小姐果然够敏锐,不过还是装作不认识在下的好。”依然是以气传音。
“你想怎么样?”岳轻歌在街道中心停下脚步。
“不管岳小姐怎么想,我只想让岳小姐了解,我们并不在意那个孩子的死活。”
岳轻歌有些心惊,知道她和洗青山,古小溪走的近的人,定然是炼丹学院的人,而和她有仇的人,难道是林承钰?
突然有个白影闪过,将岳轻歌手中的手环夺走。
“哎,不要抢。”
岳轻歌急忙跑了几步,可是哪里还有抢东西的小身影。
中年人也很心惊,没想到小宠物居然会有这样的速度,不过他倒没在意,公主的园子里这样的小宠物不少,有些就是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
“岳小姐,走吧,我家主人要见你。”
“你家主人是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中年人转身就走,岳轻歌只好跟上,希望小玄能够尽快通知他人。
&bp;&bp;&bp;&bp;只说小玄同小溪玩那么久,自然知道那个手环的意义,有人抓了小溪威胁轻歌,可是它找遍火神宗也没找到刘川枫,最后在岳晨景房间停了下来。
“小玄?你怎么来了?离资格赛入场不是还要好久?”岳晨景很奇怪。
小玄将小爪子中的手环递了过去。
不过很可惜,岳轻歌高估了,小玄的表达力和那个其他人的领悟力。
岳晨景拿过那串手环,感到很奇怪,“这个,你要给我?”这明明是小孩子戴的,用来寓意平安幸福的。
小玄没办法,只好学着轻歌的样子,带着岳晨景走出火神宗大门。
岳晨景茫然四顾,没见到岳轻歌。
“轻歌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难道先去会场了吗?可是给我手环做什么?”
小玄着急的比划了一通,岳晨景完全不明所以,小玄学着轻歌朝天翻了白眼,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小玄转头见已经没有了轻歌的踪影,步云非那家伙临走前吩咐过,让它寸步不离的守在轻歌身边,现在轻歌需要它的保护,还是先跟上轻歌要紧。
若耽搁太久,街上的人会越来越多,它会找不到轻歌。小玄跺脚,忙向轻歌离开的方向窜去。
“喂,小玄你去哪里?”
小玄没空理会那白痴,三两下便消失在人群里。
岳晨景感觉莫名其妙,看见门房还在向外张望,便随口问道:“你看到岳小姐出去了吗?”
“启禀岳公子,刚刚是有个孩子来找岳小姐,拿了这只手环过来。”门房的小厮指了指岳晨景手上的手环,接着又指了指两边如门神般的护卫,“他们也看到了的。”
“那岳小姐呢?”
“我看到岳小姐朝那面去了。”门房又指了指小玄消失的方向。
岳晨景手指摩挲着手环,越想越不对,明明早上约好他们要一起去会场的,没道理轻歌不打招呼一个人就走了,小玄给他找个手环到底什么意思呢?
这里面肯定有古怪,可是他平时和火神宗的人并无交情,只和刘川枫走得近,这场资格赛对轻歌很重要,关系到三叔的生死,决不能出差错。
岳晨景越走越慢,越走越不安,他转身向外跑去,要尽快找到刘川枫,也许他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带着岳轻歌出了城,轻歌看了看已经升起的太阳,距离比赛还有一个时辰,即便比赛对她至关重要,她也没办法在这时候置小溪的生死于不顾。
中年男人依然走的不紧不慢,岳轻歌有种他在拖延时间的荒谬感。
岳轻歌在暗暗想着对策,以她现在的实力,从旁边这人手里逃脱肯定是没有问题,可是要想救人那简直难如登天。
在不久之后,岳轻歌看到尾随而来的小玄,向它打出手势,让它不要暴露,等下按照她的暗号行事。岳轻歌心里稍微安定下来,至少小玄的尊级实力,让她们还有一战之力。
终于在两刻钟后,他们来到丹城外有名的草场,一望无际的草原一直延伸到青山底下,微风拂过,那碧浪便铺陈开去。
岳轻歌看到了站在远处的几个人。
&bp;&bp;&bp;&bp;这里一马平川,离老远就能看到有人接近,地方选的不错。
让岳轻歌没想到的是,她会看到苍宇国的小公主金素月。古小溪被一个侍卫拎在手里,脖子上架着一把匕首。
“你果然来了,左护卫,给我打。”
左边拳风袭来,那个中年男人在金素月出声时,便已出手,岳轻歌本能的避开。
“岳轻歌,你要是敢躲,我就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金素月手中一把小刀,在古小溪的手臂上划出长长的一道血口,小溪一声闷哼,倔劲的抿紧嘴唇。
岳轻歌目中怒火熊熊燃烧,杀气随之蔓延而出,直扑金素月。
“哎呀,这么生气?不过生气才好啊,我高兴。”金素月眼露怨毒,却有着莫名的兴奋。
“你到底要怎样?”
岳轻歌不明白,这苍宇国公主怎么会对她有这么强的恨意。
“那要看我的心情了?”金素月脸色突变,有些狰狞,小刀指响岳轻歌,“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染指明王殿下,还敢让她抱在怀里。给我打!”
重重的一拳打在岳轻歌小腹上,岳轻歌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鲜血喷溅在绿莹莹的草地上,折射出一片血红。
小玄蹲在草丛中,眼睛死死盯着轻歌,脑中不断盘旋,轻歌被打了,轻歌被打了!它很想冲出去把这些家伙都撕个粉碎。
可是那一刻,轻歌在空中打出的手势,严厉的阻止了它的变身。
“不!你们这些混蛋,不要打了,轻歌姐姐你走,走啊,我要跟你们拼了。”
古小溪眼看着轻歌的身体被高高的抛起,重重的摔在地上。不要命的挣扎,全然不顾匕首扎进他的脖颈,鲜血染红了衣襟。
“哎呀,看你这么隐忍,你每天去药园,自然是看不上那个糟老头子,不会是看上这个小男人了吧?”
金素月似乎将岳轻歌说得越不堪,心里才会痛快。
“你这个疯女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古小溪气得浑身发抖。
岳轻歌擦掉嘴角的血,锐利的目光直刺金素月,尼玛的,真是够了,先是韩绮雪那个白莲花,又来个金素月这个神经病,果然嫉妒的女人没道理可讲,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看来还是打轻了,还敢这样看着我,给我接着打。”
一声闷哼,岳轻歌单膝跪地,如墨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分明,胆敢以她在乎的人威胁她,她会十倍百倍的讨回来的。
嘭……
是轻歌落地的声音。
噗……
是轻歌吐血的声音。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她会死的。”
“哈哈……你怎么不求饶,为什么不叫啊……”
古小溪的声嘶力竭,金素月的疯狂叫嚣,不断冲击着小玄的神经。
小玄不看不听,在草丛中匍匐前进,小爪子因为用力,深深的插进泥土里。眼睛红红的,只盯着眼前的目标,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
“连大表哥都说你是个美人,如果我毁了你的脸,不知道明王殿下还会不会看你一眼。”
金素月手中的小刀闪着寒光。
&bp;&bp;&bp;&bp;金素月刚刚说什么?大表哥?林承钰?
金素月来丹城短短几天,怎么会知道她去学院都是去药园?怎会知道她和古小溪的关系?怎么会知道拿古小溪来要挟她?
岳轻歌脑中灵光一闪,这些应该和林承钰有关吧。
林承钰,岳轻歌美丽的大眼睛一片幽暗,漆黑的看不到底。
岳轻歌如破布娃娃般,再次坠地,仍是一声不吭,再如何伤痕累累,也打不掉她一身的傲骨。
金素月没有听到岳轻歌的惨叫,心头的恨意无法宣泄,让她更加疯狂。
岳轻歌即便被打的狼狈,也不掩清丽,不显卑微,嘴角的腥红反倒给岳轻歌染上一抹妖艳,蓝天碧草,魅惑诱人。
那明媚刺得金素月双目生疼,就是这张脸,没错就是岳轻歌这张脸迷惑了明王,勾引了明王。金素月本是秀美的脸庞,变得扭曲,迈步走向岳轻歌。
“我要在你的脸上写上贱人,你知道吗,我这把刀留下的伤口,可是任何丹药也去不了疤,我看你这丑八怪还怎么去勾引男人。”
岳轻歌看到小玄在一步步接近目标,费力的翻身坐起。
“哈哈,咳咳……明王会不会看我,我不知道。我却知道,他是绝对不会看上你这个疯婆子的。”岳轻歌眼露嘲讽,怎么到哪里都会遇到这种脑残的女人。
“啊!我要杀了你!”
金素月本就处于癫狂状态,被岳轻歌轻轻一激,便什么也顾不得了,那些相好的,要用在岳轻歌身上的酷刑也被她抛诸脑后,只想着杀了她,杀了她……
手中的刀划出冰冷的弧度,直奔岳轻歌。
这时,小玄和轻歌同时动了……
电光火石间,只见一道白影一闪,古小溪已经从侍卫手中消失,侍卫的咽喉被重重的割开,此时正咕咕的向外冒血,脑袋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眼睛睁的大大的,震惊莫名。
小玄跳起的刹那,已经迅速变换身形,攻击夺人一气呵成,咚的一声,如山般立在草原上,怀里抱着呆呆的望着小玄的古小溪。
岳轻歌则一跃而起,握住金素月的手腕,扳手肘,反手回推,那小刀在空中划出个优美的弧度,扎在了金素月的胸口,岳轻歌向前推进数步,抬起一脚,将金素月踹了出去。
金素月在要落地时,被那个中年男人接个正着。
小玄将古小溪放在地上就要冲上去,敢打轻歌的人,它一个都不会放过。
“小玄!带我回城。”
岳轻歌抬头看看太阳的方向,她要来不及了,资格赛想必马上开始了。
小玄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分别抱起轻歌和古小溪,如风一般向丹城飞奔而去。
金静远带人刚刚进入草场,就看到一白色巨兽裹夹着雷霆之势,飞奔而来,还没等他想好是要逃跑还是抵抗时,已如风一般掠过,远去了。
金静远无暇理会,他刚刚进入赛场,有侍卫来报,说月儿将岳小姐劫到城外草场去了,这才匆匆赶来。
虽然林承钰说,明王并没有将那女孩放在心上,可那毕竟是明王的人,怎么会让人随便欺负,就是凭岳轻歌和火神宗小公子的关系,他们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打杀。
前面人影在望,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bp;&bp;&bp;&bp;岳轻歌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虽然她刚刚有意避开要害,运行灵力进行抵抗,可是那人实力太强,她伤得很重。
岳轻歌将疗伤药不要钱的扔进嘴里,这个时候她不能倒下,她还有一场仗要打。
丹城上的守卫,远远的就看到奔行而来的小玄,顿时乱作一团,“妖兽来了,妖兽来了!”城门被轰然关闭,所有人严阵以待。
城门越来越近,不断有箭矢呼啸着射来,岳轻歌示意古小溪,搂上小玄的脖子。
“闯过去!”
长啸一声,小玄将怀中的二人护好,加快了速度。
小玄根本就没在意城门,厚重的大脚直接踹在城墙上,这是定龙山里最坚硬的玄铁岩石,在小玄这一踹下,立刻出现了巨大的凹陷。
借着这一处着力,小玄的大脚,砰砰砰的踩在城墙上,直接向上攀去,那巨大的力道,如同踩在城墙上守卫的心上,心脏一阵阵的紧缩。
他们何时见过如此强悍的妖兽,攀爬城墙如履平地,有的士兵已经忘记了射箭,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妖兽越来越近。
小玄轻松攀上城墙,极目四望,分辨方向。
小强是个刚刚加入守城的新兵,没想到第一天上岗,就遇到了这样重大的事件。
那高大的妖兽落在城墙上,刚好站在他的身边,正向远处张望,小强一动都不敢动,屏住呼吸,生怕被一巴掌拍碎脑袋,不断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终于有人忍受不住,本能的向前递出手中的长枪,小玄挥动钢爪,玄铁的枪杆咔嚓断成两截。那士兵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突然清醒了过来。
“啊……”
士兵大叫着冲下城墙,消失在长街上。
小玄找准方向,向资格赛的现场狂奔而去。
小强松口气,两腿发软坐倒在地,妖兽果然没有看见他。
路上的行人,失声尖叫,四散奔逃,药草篮子飞上天空,如天女散花般……
可是,尖叫声还没将内心的恐怖表达清楚,就如被掐住脖子的鸡,戛然而止了,逃跑的人迈出的脚步还没落地,那妖兽已经一阵风般刮过,跃过屋顶消失了。
只说岳晨景拿着那个手环,冲向资格赛的现场,结果却扑了个空,找到火神宗相熟的人,才知道刘川枫被人叫走了,至于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岳晨景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现在已经日上中天,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可是轻歌还是没有出现,那只有一个可能,轻歌出事了。
在岳晨景如无头苍蝇到处乱窜时,终于看到刘川枫领着一名老者,出现在资格赛的现场。
“阿枫,轻歌出事了!”
岳晨景忙将手中的手环递了过去,没等刘川枫有动作,旁边老者一把夺了过去。
“这是,这是小溪那孩子的,怎么会在你这里?你见到小溪了吗?”老者激动的问道。
“这是药老,到底怎么回事?轻歌呢?”
刘川枫四下没看到岳轻歌的身影,也深感不妙,他们都知道,这场资格赛对轻歌有多重要。
岳晨景忙将早上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而那边铜锣声响,比赛已经开始了。
&bp;&bp;&bp;&bp;那声锣响让岳晨景的心颤了颤,难道轻歌注定要错过了吗?
“阿枫,怎么办?”
岳晨景六神无主,轻歌要是错过了,三叔怎么办?
“看来是有人拿小溪威胁轻歌,现在关键是找到她在哪里。”
刘川枫已经顾不得什么比赛了,只希望轻歌平安无事,毕竟如今她实力大减,敌人还有人质在手。
“唉,都怪我,根本不理解小玄表达的是什么。”
“别慌,照你这么说,小玄是跟着轻歌走了,它现在已经是尊级的实力,应该没事的。我马上派人去找。”
刘川枫语调平稳,很有安定人心的力量,可是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他很担心。
刘川枫迅速召集火神宗的力量,寻找岳轻歌,很快有消息反馈回来,岳轻歌应该是出城了,早上的时候守城的士兵有注意到,毕竟岳轻歌的美貌让人印象深刻。
“阿枫,我们马上出城去找。”岳晨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报,小公子,有妖兽攻城。”
“什么?妖兽?”
在丹城还从来没有过,难道是小玄?
正当大家不明所以,远处街道一片混乱,只见一如巨汉的白色妖兽正向这里冲来,后面跟着丹城的卫兵,所过之处一片混乱,哭喊声,呵斥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有那想要扬名的灵武者,冲出来拦截,被小玄用身体直接撞飞出去,镶嵌在了石墙上。
真的是小玄,“快去分散人群,拦住后面的士兵。”刘川枫命令道。
那护卫一愣,他们不是应该拦住那个妖兽吗?怎么是士兵呢?难道是放进来小公子亲自动手。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啊额,是!”
说话的功夫,那巨大的白色妖兽已经奔到近前,在刘川枫面前停了下来。
“小公子小心!”
火神宗的侍卫纷纷围了上来,随时准备扑上来,与妖兽一决雌雄。
只见那妖兽在刘川枫面前站定,身上的暴戾气息还没有退去,看起来真的有妖兽的残忍和凶狠。刘川枫却是读懂了,轻歌看来是伤得不轻,不然小玄不会如此愤怒。
小玄松开一支手臂,古小溪从里面掉了下来,他虽然满身鲜血,但是看得出来都是皮外伤,很快就会治好。
“爷爷,小公子,你们快看看轻歌姐姐。”
古小溪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小玄小心的打开手臂,打横将轻歌抱了起来,交到刘川枫手上。
火神宗的侍卫看明白了,这不是妖兽,而是一只灵兽,还和公子是认识的。顿时放松了警惕,将周围的士兵赶了回去,又忙着安抚受惊的百姓,很快骚乱就平息下来。
小玄递出轻歌,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可爱的小松鼠模样,跃上刘川枫的肩头,担心的看着他怀里的轻歌。
看热闹的人也都明白了,这不是一只什么妖兽,而是灵兽。
有人将岳轻歌与之前明王殿的军舰硬闯丹城的事,联系在一起,八卦之音传播开去,有灵兽相护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bp;&bp;&bp;&bp;刘川枫觉得手上有千斤重,轻歌的样子很狼狈,满身的青草汁液,还有胸前的斑斑血迹,让他怒气直冲头顶,有一刹那的眩晕。
“轻歌,轻歌!”
刘川枫将岳轻歌如一个瓷娃娃般,小心抱在怀里,轻声唤着。
岳轻歌迷迷糊糊中醒来,身体依然剧痛难忍。
“嗨,阿枫,能见到你真好。”
可是她好累,好想睡。在将睡未睡之时,意识回笼,岳轻歌突然睁开眼睛,她是赶回来参加资格赛的。
“阿枫,比赛开始了吗?”
刘川枫还没有答话,一声锣响,昭示着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岳轻歌知道那是比赛开始的锣声,挣扎着下地,她要去参加比赛。
“轻歌。”刘川枫揽紧了岳轻歌,“轻歌,第一场比赛已经结束了,这是第二场开始了。”
资格赛有规定,任何人错过比赛就失去了资格,即便是刘川枫的爷爷刘昊天,也无权破例。
“你说什么?怎么会?”
岳轻歌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呢?她这样一路赶回来,怎么会错过了呢?
当看到刘川枫心疼的目光,岳轻歌终于接受了现实,她失去了参加比赛的资格,同样失去了拿到养元丹丹方的希望,她该怎么办?
岳轻歌将头靠在刘川枫胸前,闭上了眼睛,这是第一次,岳轻歌心里产生深深的无力感,在满怀希望的时候,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刘川枫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轻歌,不免有些担心。
“轻歌,别担心,我们会一起想办法的,只要伯父还活着,总是有希望,我和云非都会帮你的。”
岳轻歌只是突然陷入一种悲观的情绪里,刘川枫的话点醒了她,心中的小火苗腾腾的烧了起来。
俗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现在爹爹还活着,一条路走不通,她可以再寻其他的路,她怎么可以因为一次失败就灰心丧气,自怨自艾呢?这哪里是她岳轻歌。
“阿枫,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只是现在有些累,我想休息一下。”
岳轻歌正要放任自己陷入昏睡,养好伤她才能接着战斗,她有那么多真心为她的人,怎么可以轻言放弃。
刘川枫也不再多说,帮轻歌疗伤才是要紧。
突然在小玄过来的长街上,又是一阵骚乱,一队人冲了过来,拦住了刘川枫离开的脚步。
金静远看到刘川枫怀里的岳轻歌,眼睛赤红,状似疯魔,手执长剑向岳轻歌不管不顾的刺来。
“岳轻歌,你竟敢杀死月儿,纳命来……”
刘川枫抱着岳轻歌连连后退,躲过金静远的长剑,剑上突然暴涨的灵力划过刘川枫的肩头。
“居然敢伤我火神宗小公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冲上去,打翻他,冲冲冲……”
岳晨景,火神宗的护卫一拥而上,金静远身后的皇家侍卫也跟着冲了上来,完全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冲突一瞬间升级,演变成多人混战。
刀剑交击声不绝于耳,灵力飞来飞去,喝骂声,痛叫声,乱成一团……
&bp;&bp;&bp;&bp;刚刚还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如炸了锅般,哭爹喊娘的逃命去也。
这跟小玄刚刚引起的骚乱不同,这是真正的不可控制的混乱,不断有人被波及,加入进来,范围不断在扩大……
小玄见了大怒,顿时小玄变大玄,利爪森森,划向苍宇国的皇家侍卫,在见到那个殴打轻歌的中年男人,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盯着他追打起来。
这中年男人本是天灵灵武者,本姓王,所以送了他个外号叫‘天灵王’,在苍宇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平时也是自视甚高。因为金霄行特别吩咐,才跟来丹城,保护四王子和小公主的安全。
可是这次他的对手是小玄,比他高出足足有一个阶段,再加上灵兽跟人类比,在力量和速度上的优势,这位皇家侍卫只有被追打的份。
慌不择路下,王侍卫冲进了丹峰会资格赛的现场,小玄的破坏力极强,那些柱石、栏杆在小玄的利爪下,都跟豆腐渣一样化为齑粉。
看比赛的人们不明所以,陷入恐慌之中,比赛现场也被卷入了巨大的混乱中。
“娘,你在哪里?娘……”
小女孩站在广场上,到处都是奔跑尖叫的人,就是没有她熟悉的身影。
王侍卫为了阻止小玄的追击,一道灵力过去,广场上矗立的瞭望塔底部被洞穿,整个倒了下来。小女孩转头,那巨大的黑影倒映在她的眼中,呼啸着越来越近。
“不……”
瞭望塔轰的一声砸在地上,断成无数段,溅起一地烟尘,挡住了人们的视线。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踉跄而来的母亲,“囡囡,不,囡囡,你在哪里?”母亲在烟尘中看到一个高大身影,尘埃落下,是那让他们恐慌的妖兽。
只见那妖兽爪中是断裂的瞭望塔,挥臂甩出,那巨大的石块以更快地速度砸向王侍卫,跟着妖兽紧随其后,也冲了过去。
王侍卫运起灵力抵住了迅猛的石块,却挡不住后面的小玄,被强劲的力道撞飞出去,胸口被利爪划伤,鲜血淋漓。
在妖兽站立过的地方,一个小女孩显露出来。
“娘!”
“囡囡!”
母女二人相拥在一起,母亲喜极而泣,她的囡囡还活着。
“娘,是那个大白救了我,它好软哦。”
高台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在小玄拍断了支撑比赛台的石柱,整个台子轰然倒塌,正在炼丹的人接连摔了下来后,宣布比赛彻底告罄。
刘昊天和丹城城主林志平早就得到禀报,只想等到比赛结束再处理,没想到会突然之间闹得这么大。
“全都停手!”
刘昊天声震全场,如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没想到,这位火神宗的老祖宗不只炼丹了得,还是位灵力高手。
摄于刘昊天的威势,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小玄,它还在追着王侍卫猛打,它要把轻歌受到的伤害通通找回来。
轰轰轰……
所有人目光集向战场。
王侍卫完全被小玄压着打,平时所向披靡的灵力,打在小玄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毫无作用,再打下去,他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bp;&bp;&bp;&bp;更多的人认出那个被打得狼狈的人,正是苍宇国有名的‘天灵王’。可是却没人敢上前阻止小玄,能把‘天灵王’打成狗的,那肯定是尊级的,狂暴的尊者哪个敢惹?
有些本来还想打灵兽主意的人,彻底断了念头,他们那点贪念就如蚂蚁想要圈养大象,可笑之极。
岳轻歌对面前的混乱视而不见,目光一直在地上的金素月身上,岳轻歌是很想报复,让金素月知道胆敢威胁她的后果,可是她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赶回丹城了。
她岳轻歌是经过无数战斗锤炼出来的人,怎样能令人至死她心里有数,如今说是她杀了金素月,这里有什么猫腻?
“小公子!老宗主问您是否有办法……”火神宗护卫的眼睛瞄向混乱的场中。
“小玄!”
一道悦耳的女生在广场上响起,就如嗔怪孩子的调皮,那白色灵兽举起的利爪立刻改成了抓,将天灵王抓在手里,三两下就窜了过来。
吓得围观的人再次后退,灵兽却站在小公子旁边不动了。
“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刘昊天活这么大岁数,从来没遇到过今天这样的事,这也是丹峰会资格赛开办以来,第一次被强行中断。
“老宗主,岳轻歌杀了我苍宇国小公主,你火神宗难道要包庇到底,与整个苍宇国为敌?”四王子金静远厉声喝问。
刘昊天看了眼被小枫抱在怀里的女孩子,又看了看抓着‘天灵王’的灵兽。
“四王子,你这顶帽子扣的有些大了吧,身为皇室成员,事情没查清楚前,还是不要妄下结论。”
“老宗主,我妹妹死了,这总是事实吧,定要杀人凶手以命相抵。”四王子毫不相让。
岳轻歌挣扎着下了地,刘川枫连忙伸手,被岳轻歌拒绝了,虽然满身草汁,胸前染血,但是傲骨铮铮,站在当场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金素月胆敢以小溪性命相胁,欲置我于死地,她死有余辜。”岳轻歌话语铿锵,掷地有声。
“你!岳轻歌,不要以为有火神宗护着你,就如此嚣张。”
金静远没想到岳轻歌会这样说,当时气得眼冒金星。
林承钰站在人群后面,虽然事情和他设想的有些偏差,不过也没有相去甚远,岳轻歌,怪只怪你不该惹我。
“我嚣张?金素月身为一国公主,居然因为我受伤时,被明王殿下带回火神宗,便嫉妒如狂。就要绑架小孩儿,杀人泄愤。”
岳轻歌转身,面向众人。
“各位兄弟姐妹,难道作为一国公主,就可以仗着权势和力量为所欲为,肆意残害他人吗?难道我们就活该被欺负,被打杀吗?要不是因为有小玄,我早就成了一句冰冷的尸体了。”
岳轻歌的问话迅速引起了共鸣,人们眼神愤恨,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许多人都受到过欺压和不公平的待遇。
“被无理欺压时,难道我们还要默默忍受?难道不该还我们个公道吗?”
岳轻歌气场强大,声声质问,让人生不由生出信服之感。
&bp;&bp;&bp;&bp;是要默默忍受,还是要讨个公道?
在已经习惯了被欺压,向实力强大的人低头后,人们又有了新的反思。
“要公道。”
人群后面响起一声大喊,岳轻歌听出那是小溪的声音,这突兀的三个字,让议论的人们陷入刹那的静默,马上便如在油锅里滴入一滴水,整个人群沸腾起来。
“要公道!”
“要公道!要公道!”
开始是寥寥几人,很快就连成一片,最后变成了呼喊的海洋,响彻丹城。
“四王子,古小溪乃我火神宗子弟,你皇室肆意绑架残害,是想挑衅我火神宗,欺我火神宗没人了吗?”
刘昊天适时反击,金霄行总是想控制丹城,他岂会让他们如愿。
金静远没想到,岳轻歌几句话便煽动起了这么多人,让他们成了众矢之的。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虽然小公主有错,但是却已身死,事出有因,岳轻歌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林志平肥胖的身躯挤到了广场中央,他想先将岳轻歌控制起来,至于怎么死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在大庭广众下皇室被质疑,总是不好看,还是尽快平息的好。
“林城主,我都怀疑你这城主是怎么当的?有人来杀你,结果反而被你杀了,你是不是也该来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是自我流放还是自我收监啊?”
岳轻歌眼中是轻蔑和讽刺,周围更是响起哄堂大笑。
林志平这城主本就受人质疑,再加上资质平庸,最恨有人说他不称职,当下恼羞成怒。
“大胆岳轻歌,竟然敢公然讽刺城主,给我抓起来,收监待审。”
林承钰觉得他老爹果然是个蠢的。
城主府的侍卫上前,就想要抓岳轻歌。
人们突然激愤起来,这个世道从来都是恃强凌弱,今天人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觉得保住岳轻歌如保住了自己的希望,他们发现,虽然实力弱小,但是也可以成为一股力量。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难道想要造反不成。”
林志平没想到,平时如蝼蚁般的贱民,居然敢公然和城主府对抗。
“谢谢大家的帮助和支持,但是,城主府不讲理,我们不能不讲理,城主府无法无天,我们不能无法无天。”岳轻歌道。
林承钰本是看戏的表情,现在严肃起来,事情突然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丹城的城主府本就没什么威望,岳轻歌这话一出,估计威望降到最低点,更没办法和火神宗相争了。
“岳姑娘,你放心,我们都支持你。”
“对,岳姑娘,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力争到底。”
“岳姑娘,我们支持你到底。”
刘昊天看岳轻歌很快就掌控了围观者的情绪,同城主府打擂台,那丫头深谙一个道理,不管城主府背后如何,在明面上城主府就要做出公正的态度,按规矩办事。
“是非公道讲完了,我接着要讲的是,我根本就没有杀金素月。”
岳轻歌话一出口,霎时间,刚刚吵闹不休的广场又安静了下来。
&bp;&bp;&bp;&bp;“岳姑娘,你不用怕……”
“就是,我们都站在你这一边……”
周围的人们都以为岳轻歌想要服软和解。
“大家的心意我知道,不过是我岳轻歌杀的,我不会推卸,不是我杀的,那我也不会背这个黑锅。”
小玄手中的王侍卫眸光闪了闪,林承钰更是站直了身体,有种很不妙的感觉,可是却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轻歌,这是怎么回事?”
刘川枫也不明白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林志平敢动轻歌,哪怕与整个苍宇帝国为敌,也要保护她到底。
“一会儿看好戏。”
岳轻歌调皮的对刘川枫眨了眨眼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岳轻歌,证据确凿,你狡辩也没有用,定然要你血债血偿。”金静远不管什么道理,他一定要为妹妹报仇。
“金静远,你所谓的证据,不过是金素月蓄意杀我没成功,结果自己却死掉了。”岳轻歌的话又引发了一场哄笑声。
“岳轻歌。”
金静远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握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可是却不敢轻易出手,他最大的王牌,天灵武者王侍卫还在人家的手上攥着呢。
“唉,你也不必这么激动,你的妹妹会告诉你,究竟是谁想要杀她。你把手放到她的胸口上……”
“岳轻歌,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妹妹她已经死了,还要亵渎她的遗体。”
“金静远,你们都是蠢的吗?谁告诉你金素月死了?不过,你不抓紧时间救治,等下她就真的死透了。”岳轻歌凉凉的道。
金静远满腹狐疑,他分辨不出,岳轻歌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再一想众目睽睽之下,相信她也不敢信口雌黄,那样将会失去许多人的支持。
金静远走到金素月旁边,蹲下身去。
“我该怎么做?”
“她胸口。”岳轻歌道。
金静远将手放在金素月的胸口,等着岳轻歌下一步指令。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插在她胸口的那一刀,根本就是皮外伤,怎么可能会杀死她。”
“岳轻歌。”
金静远觉得自己被耍了,噌的站了起来。
“你不用叫的那么大声,我知道我的名字,刚刚,可感受到金素月胸口还有余温。”
金静远刚刚一心都在伤口上,以为用岳轻歌用什么办法医治,根本就没在意,岳轻歌说起他才反应过来,如果人死了,现在早就该僵了,怎么还会有温度。
金静远忙蹲下再次确认,确实是温暖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杀金素月的人应该是匆忙出手,所以打偏了。他现在是处于假死状态,将凶器取出来,应该就会醒过来。”
岳轻歌将她的判断说了出来,这疯女人还真是命大。
人在死后一到两个小时会出现尸僵,可是金素月完全没有这种反应,岳轻歌确认她应该是处于一种假死状态。
现代医学认为假死一般是由于脑缺氧造成的,很显然金素月并不是,岳轻歌也很好奇是什么能造成假死的效果。
“假死?”
金静远再次看向金素月。
&bp;&bp;&bp;&bp;金静远似乎想到了什么,绿色的灵力罩在金素月身上,原来金静远是木系灵力,岳轻歌虽然知道木系有治疗的做用,但是真正操作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倒给轻歌提了个醒,如果她单独运行木系灵力,是否能够让她的伤好的快些。
很快金静远的灵力集中在一点,似乎发现了什么,随着他的运功,一只半透明的针飞了出来,被金静远抓在手里。
“镇魂针!”
金静远吃惊的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当镇魂针完全变成透明的,月儿就彻底回天乏术了。
“镇魂针?什么东西?”岳轻歌疑惑的问道。
刘川枫有些哭笑不得,轻歌不知道金素月被什么所伤,就敢说得如此笃定,这是在撞大运还是在瞎猜啊。
“镇魂针是很歹毒的东西,它会压制住人的神魂,使人处于假死的状态,让人们误以为人已经死了,但是假死之人可以感知外界,会亲眼看着自己被下葬活埋,最后死去。”刘川枫解释道。
想到眼看着自己被活埋,却无能为力,岳轻歌抖了抖,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金素月被笼罩在一片绿光之下,那是金静远在为她治疗,金素月手指微动,看来马上就要醒过来了,可是金静远的神情不见轻松,反而越来越严肃。
终于金素月长出了一口气,醒了过来,睁开眼的刹那,愤恨的表情投向小玄,伸手指过来。
“哥哥,是他要杀我。”
所有人都吃惊不已,目光都向小玄看过来。
岳轻歌纳闷,小玄根本就没靠近金素月,怎么会杀她。况且小玄哪里懂得什么镇魂针,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一波三折,果然像岳姑娘说的,由公主亲自指认凶手,当金静远的长剑直抵王侍卫的胸口,众人才明白,凶手是大家谁都没有想到的人。
“为什么?”
金静远抽出镇魂针的时候就已经怀疑,可是仍然不敢相信,直到月儿指向他时,金静远才不得不面对现实,这个人可以说是他修炼的启蒙老师,他一直尊敬的人,要杀了月儿。
“为什么?”金静远大喊。
王侍卫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岳轻歌道。
金静远僵硬的转头,“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这要从我和林承钰结怨说起。”
岳轻歌突然将所有的事情想了个通透。
“林承钰?”
金静远下意识的重复,望向那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表哥,怎么都不明白。
围观的人就更不明白了,这怎么又和林承钰扯上关系了,他不是一直在参加丹峰会资格赛,连城都没有出,怎么会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岳轻歌,你果然能言善辩,这一会儿工夫,你就扯到我身上来了。”
“林承钰,看你如此镇定,难道就笃定了这位王侍卫不会出卖你?他是有把柄在你手里,还是亲人被你控制了?”
岳轻歌只是信口胡说,恶心林承钰,没想到那王侍卫本是待死的模样,此时却睁眼望过来。
难道还真让她蒙对了,看那焦急的表情,担心的应该不是他自己。
&bp;&bp;&bp;&bp;岳轻歌脑中关于王侍卫的念头一闪而过。
转而在林承钰面前站定,问道:“林承钰,月前夜煞的夜左使在丹城外截杀我,你就是他的雇主吧?”
林承钰心中大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岳轻歌,你还真会攀扯,这会又给我加了一项罪名,一会儿会不会说整件事都是我做的?”
“没错,还真就是你做的。”岳轻歌笑道。
“信口雌黄!”林承钰冷哼。
“本来我还没想明白,这会儿却是想通了。不得不说你林承钰果然是个人才。杀我,对你来说本是件小事,不过让你没想到的是,夜左使居然失手了,我没有死,反而被明王殿下救了回来,所以你慌了。”岳轻歌笃定道。
“真是笑话!”
岳轻歌没理会林承钰接着道。
“金素月的到来给了你机会,她爱慕明王,嫉妒成性,所以你派人不断的在她面前描述,我被明王抱回火神宗的情景,让她疯狂成魔。”
金素月眼神复杂的望向林承钰,难道真像这女人说的这样吗?
“轻歌,你怎么不早说。”
刘川枫暗恨,如果知道夜煞是林承钰指使,他和云非早就推平城主府了,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虽然那个时候就有怀疑,但是夜左使没抓到,我们确实没有切实的证据。”
岳轻歌曾经反复琢磨过,在丹城她只得罪过林承钰,也只有林承钰有能力请到夜煞。
“连你都说没证据的事,就不要在这里瞎说了,毁坏我的声誉。”林承钰冷了脸,义正言辞。
“声誉?你有什么声誉,坏事做尽的声誉?”
刘川枫轻嗤,敢伤害轻歌,新账旧账我们慢慢算。
岳轻歌走到金素月面前,她仍然躺在担架上,岳轻歌看出了问题所在,知道了金静远一脸沉重的原因。原来金素月的下半身没有知觉,应该是那根镇魂针伤到了神经,能不能恢复就看运气了。
“不过,你的这位表妹虽然嫉妒成狂,也下得狠手,奈何这里是丹城,不是金盾城,她要想下手抓我杀我,似乎很有难度,所以并没有像你期待的那样,获得成功。于是你告诉她,古小溪与我关系很好,可以利用。”
岳轻歌转身走来,目光清澈明亮,锁定林承钰。
“我来丹城时日尚短,在这里没什么认识的人,每天我都会去炼丹学院是众所周知的,可是我每天去的是药园,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同药老和古小溪交好的事,知道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而只有你,一直在关注我。”
“无稽之谈,这样就认定是我主导这一切,未免太可笑了,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林承钰越听越心惊,仿佛他做的这些事,岳轻歌都全程参与,桩桩件件了如指掌。
岳轻歌没争辩,自顾说下去。
“这些当然不能给你定罪,你本来也没觉得我是个威胁。即便我被明王看重,最初你怂恿金素月,只不过为了转移明王殿的视线而已。”
金素月低头沉思,金静远则一脸铁青,他没想到随口几句话,林承钰居然有如此的险恶用心。
&bp;&bp;&bp;&bp;“可是后来,你在资格赛的名单上发现了我的名字,你很了解老宗主,他不是个会徇私的人,那么空降的我,必然是有过人之处,当初争夺碧玉枝时,你已经验证过我的神魂之力,这时你下决心要除去我,至少也不让我参加丹峰会的资格赛。”
“满口胡言,一个在学院里,连最基本的炼丹知识都不懂的人,值得我这样做?”林承钰矢口否认。
在场有许多学院的学生,确实知道岳轻歌的大名的,现在提起,也对岳轻歌的话产生了怀疑,毕竟林承钰虽然为人让人诟病,炼丹的本事却是实实在在的,堪称丹城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怎么会害怕岳轻歌?
“有没有本事,值不值得,我会证明给大家看。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重点。”
“自古,一山不能容二虎,在丹城,城主府和火神宗争斗得厉害天下皆知,你本就势单力薄,再让火神宗出现炼丹天才,必然会让其声望大盛,你就更没有了胜利的把握。而苍宇帝国皇室,虽然想要将丹城拿到手,却一直不愠不火,你知道小公子刘川枫必然保我到底,便利用金素月的死,彻底激化皇室和火神宗的矛盾,这样你就会成为最后的获利者。”
“所以,在资格赛头一天,你以需要帮忙为名义,调走了小公子,让我孤立无援,即便我救了古小溪,安全返回,杀死公主的罪名还在等着我。那样,我也是万万没有资格,代表西大陆参加丹峰会,所以不管我胜利与否,我的比赛之路都被你彻底封死,苍宇皇室对我的不死不休,会彻底转移火神宗,明王殿的视线。”
“精彩!精彩!实在精彩!我不得不佩服岳小姐说故事的能力,可是证据呢?要知道随便污蔑他人罪名可是不小。”
“证据,既然你要证据,那我就给你证据。”岳轻歌走向王侍卫,“天灵王,我想这位林大公子手中攥着的,就是那个喜欢穿绿衣的小姑娘吧。”
王侍卫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直刺岳轻歌,“你想要怎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两天前,在城主府后门抬出一具尸体,身穿绿色的衣裙,上面坠满片片柳叶。”
“你说什么?怎么会?林晨钰,我要见绿柳,现在就见。”
林承钰终于变了脸色,急忙解释,“你不要听她胡说,绿柳好端端在府里呢。”
“本来我也不知道你和那绿柳的关系,之所以对那个女孩有印象,是三天前我去炼丹学院的路上,满街上灰突突的只有那么一抹亮色,我记得旁边的人说,绿柳,你喜欢这个花吗?我买给你可好?”
岳轻歌又加一把火,证明她不是无的放矢。
周围响起嗡嗡声。
“这城主府大公子喜欢虐杀小女孩都是真的啊。”
“当然,我有亲戚在城主府做事,就亲眼看见过。”
“我家邻居的女儿就在城主府做婢女,前两天刚被抬回来,说是冒犯了公主,至于真相谁知道呢?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bp;&bp;&bp;&bp;周围人的议论,顿时让王侍卫认定绿柳出事了。
“不,这不是真的,林承钰你说过,只要我帮你杀掉公主,引起争端,你会善待她,你骗我,你骗我……啊……”
林承钰没想到王侍卫完全不听他解释,就将整件事抖了出来,瞬间完败,他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金静远踉跄后退,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他们都是被耍得团团转的白痴,林承钰为了达到他的野心,居然不惜以月儿的性命做筹码,实在太可恨了。
“轻歌,我怎么没看到那天抬出来的人有穿绿衣服的?”
刘川枫小声的问道,那天,他二人一起看到城主府处理下人的尸首,好像没有穿绿衣的小女孩。
“我也没看到啊。”岳轻歌示意小玄放开王侍卫,随口道:“不是你们说林承钰有虐杀小女孩的嗜好。”
“那绿柳在哪里?”刘川枫问道。
“我怎么知道绿柳在哪里?”
岳轻歌看着王侍卫通红的双眼,如疯魔般定要将林承钰杀死,金静远也举剑冲了上去,接着道。
“不过我确实看到有人给叫绿柳的小姑娘买花,虽然只是个背影,现在看来正是这个王侍卫。原来我都蒙对了,是不是很厉害?”
刘川枫风中凌乱了,看轻歌说的信誓旦旦,他以为这一切轻歌都了如指掌,原来都是蒙的。
岳轻歌看刘川枫的表情,笑了,她虽然使了诈,可是每一件事她都是经过反复推导,从蛛丝马迹中寻找线索,才得出最后的结论。
林承钰的确做的高明,做得不留痕迹,即便事情都合情合理,但是岳轻歌从头到尾都没有证据,所以最后的突破口只能落在王侍卫身上。
很幸运,她成功了,不是吗?
“哈哈,岳轻歌,我的确是小看你了,没想到最后我会败在你手里,而且是一败涂地。”
虽然王侍卫被小玄打的很惨,但是毕竟是天灵实力,林承钰应付疯魔的王侍卫和金静远,竟然从容应对,毫无压力。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下那么多坏事,现在是还债的时候了。”
林承钰突然出手凌厉,处处强攻,冲上去帮忙的皇家侍卫,很快就死伤殆尽,金静远和王侍卫也被拍了出去,倒地吐血不止。
很显然,林承钰对金静远还是留了手,不然凭金静远的那点本事,早和那些没了声息的皇家侍卫一样的下场。
“岳轻歌,在我开始佩服你的时候,不要说这么可笑的话,强者杀弱者,杀了也就杀了,实力决定一切。既然别人都杀不了你,就由我来亲自解决。”
林承钰的目标明确,就是岳轻歌。
岳轻歌呼吸一滞,凭她现在的这点实力,被压得难动分毫。这时她才看明白,原来林承钰是双属性灵力,金系和火系。
岳轻歌没想到林承钰这么厉害,直面林承钰时,她才体会到林承钰有多强,果然实力会养肥一个人的野心。
“轻歌,小心!”刘川枫眼见不好,冲了上来。
&bp;&bp;&bp;&bp;刘川枫还没有碰到林承钰的衣角,就被打飞了出去,摔在了看台的废墟里,半天没有爬起来。
岳轻歌暗暗为第一次与林承钰争夺碧玉枝,起冲突捏了把冷汗。
不管林承钰当时是想隐瞒实力,还是压根没将他们几人放在眼里,都给了岳轻歌等人活命机会,如果当时林承钰存着杀人的心思,他们四个人恐怕都难逃毒手。
“刘川枫,曾经也许你是个天才,不过很可惜,你被你家人的愚蠢给毁了,如今,早已沦落末流。”
林承钰眼带轻蔑,看都不看刘川枫,继续向岳轻歌走来。
“岳轻歌,是我看走眼了,在跟你的神魂交锋后,我就该干脆杀了你。”
林承钰现在是后悔莫及,本来还等着苍宇国皇室和火神宗起冲突,火神宗被削弱后,他趁机夺取丹城,没想到,他夺丹城的大业就此以失败而告终。
“纳命来吧!”
林承钰不想再等,那凌厉的杀势瞬间冲至岳轻歌面前,岳轻歌第一次觉得如此接近死亡。
冲过来的刘昊天,惊恐奔来的岳晨景,挣扎着爬起来的刘川枫,大叫的古小溪,所有人的表情在岳轻歌眼前闪过,最后变成林承钰那阴冷的脸越来越近……
嘭……
是能量击打在血肉上的声音,岳轻歌眼现的世界在旋转,在翻滚。
岳轻歌听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她感觉到抱着她的温软身体明显一僵,有温热的液体滴露在她的头上,脸上。
“小玄……”
世界停止了旋转,静止了,她被保护的好好的,是小玄用身体接下了林承钰含恨的全力一击。
小玄的身体在岳轻歌眼现迅速缩小,最后蜷缩在血泡里,岳轻歌颤抖的伸出手,声音抖个不停。
“小玄,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小玄,你不要吓我……”
岳轻歌将小玄抱了起来,没等她仔细检查,下意识的将它收进空间,保护起来,结果小玄真的在眼前消失了,出现在空间里。
岳轻歌自打受伤后,是没办法再次将生命体送进空间的,如今她轻易做到了,那说明了什么?岳轻歌不敢深想,她怕想,可是一个声音不断在提醒她。
她再也见不到,那个伸着小爪向她讨要灵液的小玄了。
她再也见不到,那个得到夸奖,兴奋跳来跳去小玄了。
她再也见不到,挨了批评,还会可怜兮兮讨好她的小玄了。
她再也见不到,那个对着她撒娇,在她伤心难过时,给她安慰的小玄了。
那个声音告诉她:你失去它了,它死了,小玄死了……
“啊……”
岳轻歌扬天长啸,巨大的能量在她身上回旋,崩碎了发上的坠饰,绑带,狂暴的罡风回旋不去,如墨的长发在风中狂舞。
手中黑色的盘龙鞭,如今已经不是像往常般游龙狂舞,而是在不断变化形状,最后化成一柄形状如黑色的大剑,剑身被一团黑色的火焰包围,火焰盘旋缠绕,似现出盘龙的狰狞模样。
狂暴的能量似乎要将整个空间燃烧。
&bp;&bp;&bp;&bp;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被罡风推着不断后退,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人们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迅速远离广场,场中只剩下岳轻歌和林承钰相对而站。
“林承钰,你杀了小玄,不可原谅。”
岳轻歌语调平缓,平铺直叙,可是身上的杀伐之气向四周蔓延。
岳轻歌动了,一步两步,岳轻歌走的缓慢,眼中风暴狂涌,那那一刻岳轻歌身上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
人们心中油然升起一种要臣服,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股气势化作实质,随着岳轻歌的走动,广场的建筑,看台,抵挡不住能量的冲击,纷纷爆裂开来,化作齑粉,随着罡风盘旋。
被岳轻歌双手斜提在手里的盘龙剑,剑气在地上拉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岳轻歌,如今的你才可称之为对手。”
林承钰看到岳轻歌实力暴涨,没有惧怕,反而隐隐的兴奋,眼露疯狂。
两个人不要命的冲撞在一起。
铛……
两把剑撞击在一起,巨大的炸响在丹城回旋,有些普通人已经受不了这种声音的冲击,晕倒在地。
初次交手,林承钰就被迫退,向后滑行了几十米才稳住身形,盘龙剑巨大的力量撞在林承钰的胸口,他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出来。
岳轻歌面无表情,依然向前踏步。
“好一把大剑。”林承钰看得出这把大剑不是凡品,“不过它现在也只是一把剑。”
林承钰狠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站了起来,在人们惊楞的视线中,主动冲了上来。
铛铛铛……
兵器的交击声鼓荡着人们的耳膜,两人战在一处,没有什么技巧,也没有什么闪避,完全是硬碰硬的对冲。
再一次林承钰被劈飞了出去,显然这次受伤很重,比上次要狼狈得多,整个人如破布袋般摔落尘埃,林承钰头上鲜血直流,染红了双眼。
他再一次拄长剑,想要站起来,又一大口血喷出,染红了地面。
“哈哈……”林承钰低低的笑开,声音仿佛情人间的私语,“岳轻歌,你果然够强,我喜欢。”
岳轻歌充耳不闻,如索命的阎罗向林承钰走来。
林承钰眼前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在他眼中,岳轻歌如那开在彼岸的曼莎珠华,从地狱中走来,绽放出妖异浓艳得近于红黑色的魅惑。
盘龙剑挥舞而起,舞起的是死神的召唤。
如雷霆般劈向重伤的林承钰,小玄,我要给你报仇了。
带着巨大能量的大剑,却在林承钰的头顶遇到巨大的阻力,强劲的反震,让岳轻歌几乎抓不住盘龙剑,飞速旋转了几圈,卸掉了劲力,才将大剑抵在地面上,稳住身形。
“什么人?”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让人目不暇接,尘埃落定,却没有看到林承钰血溅当场的惨景,好多围观的人都没看懂,怎么又出现个人,看起来好像比岳轻歌还要强大。
岳轻歌看到一高大的黑衣人,将林承钰夹在腋下,真低头查看宽大的衣袖,上面是一条长长破口。
&bp;&bp;&bp;&bp;“咦?没想到会看到盘龙,不过也只是一条死龙了。”
黑衣人抬头看过来,岳轻歌才看清,原来这人脸上戴着狰狞如恶鬼的面具,完全看不清面目,宽大的黑衣也看不出身形。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岳轻歌厉喝,刚刚差一点她就给小玄报了仇了。
“这娃娃神魂如此强大,资质不错,死了可惜了,老夫收了。”黑衣人说的理所当然。
“你休想。”
岳轻歌举剑再次冲上去,什么也动摇不了她为小玄报仇的决心。
黑衣人甩开衣袖,岳轻歌感到一股巨力袭来,让她身不由己的向后急退,胸口压力越来越大,喘气越来越费力。
突然力道一松,岳轻歌大口的喘息起来,她明白,她连与对方的一战之力都没有。
“看在盘龙的面上,本座不为难你。咦?”黑衣人像突然发现了什么,眨眼到了岳轻歌面前,岳轻歌在这人面前,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完全无法动作,只能呆呆的站着任由打量。
“难道是我看错了?”黑衣人眨眼间又回到原地,岳轻歌恢复了自由。
“轻歌,如果我不死,我定要变强,咳咳……将你永远锁在我的身边。”林承钰抬起头来,鲜血自嘴角不断滴落,望定岳轻歌,笑得志在必得。
“你这个疯子。”
岳轻歌终于忍无可忍,果然变态的世界常人是无法理解的。
“想法不错,本座给你这个机会。”
黑衣人拔地而起,倏忽间远去,岳轻歌急追两步,哪里还有黑衣人和林承钰的身影,只余下黑衣人的话语在空气中飘荡。
岳轻歌知道今天她是没办法杀林承钰了,高涨的气势如被戳破的气球,心里空空的。
松懈下来的岳轻歌,突然间能量被抽取一空,盘龙大剑也变成软趴趴的盘龙鞭,岳轻歌仰面倒地,视野中是蔚蓝蔚蓝的天空,却逐渐变得模糊朦胧起来,今天天气真的很好。
现场的人纷纷走了出来,本是整齐喜庆的广场,如今被破坏殆尽,纵横的沟壑,倒塌的建筑,受伤的人们……
一地狼藉,如何收场。
刘川枫不顾伤痛,冲向地上的岳轻歌,刚刚的轻歌很不对劲,虽然战胜了林承钰,对轻歌本身未必是好事。
曾经有人用燃烧生命的办法对敌,他深怕岳轻歌因为小玄的死,做什么傻事。
扶起轻歌,粗略的检查下,发现岳轻歌只是昏死过去,并没有生命危险,刘川枫长长的出了口气。
城主府因为林承钰彻底失去了在丹城的控制,全盘由火神宗接手,刘昊天忙着清理现场,修理房屋,安抚民众,抚恤死难受伤的人,还要考虑丹峰会的资格赛,如何继续。
金静远无暇顾及其他,他要带着金素月马上赶回金盾城,希望找到能人异士为妹妹治伤。
外面的忙碌和议论与岳轻歌完全没有关系,岳轻歌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脸色红润,如睡着了一般。
可是刘川枫却焦心不已,岳轻歌已经连续睡了三天。
&bp;&bp;&bp;&bp;岳轻歌站在迷雾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突然迷雾散去,一幕幕场景在她眼前展现,亲人、同事、战友,甚至是敌人。或陌生,或深刻,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
她知道那是她的记忆,是她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前面有光亮,岳轻歌好奇的走了过去,一个水晶球悬在半空,滴溜溜旋转着。
打量了半天,岳轻歌才反应过来,这个让她眼熟的水晶球,就是洗青山给她的那个,只不过它现在看起来要大的多,岳轻歌也知道了她在哪里。
她能够爆发,轻易撼动林承钰,都是这个水晶球的功劳,可是在极致爆发过后,这水晶球如收取利息般,不只收回了能量,将她原有的也洗劫一空。
岳轻歌伸手去触摸那水晶球,没想到被生生弹了出去。
陷入大床中的岳轻歌显得更加娇小,乌黑的长发铺陈开来,美如一幅画。
“轻歌,你醒了,可有什么不对?”
刘川枫正对着岳轻歌发呆,发现岳轻歌动了,马上探查岳轻歌的身体。
岳轻歌睁开眼睛,刚刚她如同穿过时空隧道,回到了现实。
“没什么不对,我很好。只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回到了解放前。”
“轻歌,你这是?”
刘川枫没听懂岳轻歌说什么,一探之下的发现让他大惊失色,轻歌体内一点灵力都没有。
“你记得我在洗青山那里得到的水晶球吧,这应该都是它的功劳,激发了我所有的潜能,也收走了我所有的灵力。”
岳轻歌抬手拿出补充灵力的丹药玄灵丹,吞服下去,顿时感受到灵力的波动,可是转眼间灵力消失无踪。岳轻歌皱眉,又拿出一枚地灵丹,结果依然石沉大海。
岳轻歌这下认真起来,她以为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就会恢复灵力,没想到她现在身体就如无底洞,根本连灵力的影子都不见。
一枚天灵丹在手,岳轻歌就要往嘴里丢,被刘川枫拦下了。
“轻歌,你没出事前,还没有突破到天灵,这样吃出问题怎么办?”
“没事,我现在的身体就是个无底洞,我想知道我灵力到底都跑到那里去了。”岳轻歌不由分说,将天灵丹扔进了嘴里。
刘川枫紧张的看着岳轻歌的反应。
“阿枫,我想我知道灵力都去哪儿了。”
岳轻歌终于发现灵力并没有运行全身,走到一半就被那水晶球打劫走了,吸收了灵力后,水晶球没有丝毫变化,既然不动如山。
岳轻歌忍无可忍,将她所有补充灵力的丹药拿了出来,排成几堆,抓起一把。
“我还就不信了,把你当小玄喂还不行。”
岳轻歌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小玄不在了,再不会围着她要丹药吃了。
“轻歌!”
刘川枫轻唤,轻歌刚刚提到了小玄,刘川枫有些担心。
岳轻歌吸了吸鼻子,抬头想对刘川枫笑一下,证明她没事,努力了几下那个笑到底没成型。
“轻歌,笑不出就不要笑。”岳轻歌强撑起的坚强,看得刘川枫心都疼了。
“阿枫,肩膀借我靠一下。”
岳轻歌突然不想假装坚强,失去了小玄,她就是伤心,很伤心。
刘川枫轻叹口气,将岳轻歌抱在了怀里。
&bp;&bp;&bp;&bp;岳轻歌整个人埋在刘川枫怀里,放任自己的情绪,泪如泉涌,不一会儿便湿透了刘川枫的衣衫,那眼泪也灼痛了刘川枫的心。
刘川枫没有说话,他知道小玄对轻歌意味着什么,他觉得任何安慰的话都苍白无力,就让轻歌将压在心头的悲伤都哭出来吧。
“阿枫,我要给小玄编个小窝,它一直想要,我还没来得及给它弄。”岳轻歌说话闷闷的。
“嗯,我帮你,我们一起做。”刘川枫说着,眼前的景物全都变化了,惊讶的叫道:“轻歌……”
“嗯?”
岳轻歌疑惑抬头,不可置信的左右看了看,她居然又可以进入空间了,刚刚她只不过想着,和阿枫一起在空间里给小玄做窝,没想到真的进来了。
“阿枫,这就是我的空间。”岳轻歌开心不已,试着调动神魂之力,“这水晶球总算有点良心,没有赶尽杀绝,拿走了全部灵力,好在恢复了我的神魂之力,而且还强悍了不少。”
岳轻歌已经对空间很依赖了,突然失去空间的庇护,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如今又信心大增。
“这么多药草啊,怪不得你可以炼制那么多的丹药。”
刘川枫满眼赞叹,他第一次见识可以容纳生命的空间,这里药草不只品种名贵,而且长势都很好。整个空间灵气充裕,走在其中,不似凡尘。
“嗯,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现在我们先去看看小玄。”岳轻歌当时习惯性的将小玄放在药草垛后面。
扒开药草,小玄还如最初受伤的样子,蜷缩在那里。岳轻歌小心的将它抱起来,用手轻抚它柔软的毛,将它的小身子贴在脸上,就像她们无数次玩耍时的样子。
突然岳轻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川枫。
“阿枫,我听到,我听到……”
刘川枫忙接过小玄,探查它的身体,岳轻歌紧张的盯着刘川枫的表情,每个蹙眉,都让岳轻歌的心提了起来,生怕刘川枫说出让她绝望的话。
“小玄确实还有生命体征,它应该没有死。”
“真的吗?真的吗?”岳轻歌简直不敢相信。
“嗯,当我的灵力探过去时,遇到了阻碍,怎么也无法突破,小玄不是普通妖兽,许多灵兽都是强大并且有传承的,这可能是他们族的一种秘法,在受到重大伤害时的自我保护。”刘川枫推测道。
“只要活着就好,活着才有希望。”岳轻歌喜极而泣,失而复得的喜悦淹没了她。
最后岳轻歌和刘川枫用灵竹给小玄做了个窝,安放在它一直喜欢的药草垛后面。
随后几天,岳轻歌接受了现实,她确实一点灵力都没有了。
虽然没有灵力,但对岳轻歌的战斗力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没有灵力她可以借用别人的。现在她只想看看水晶球到底能吞掉她多少灵力。
大把的丹药刚扔进嘴里,刘川枫就冲了进来。
“轻歌,爷爷他们在商量资格赛的事,可能要重新开始比赛,这也是你的机会……”
刘川枫看到岳轻歌鼓鼓的脸颊,就知道她又在狂吞丹药了。
&bp;&bp;&bp;&bp;要说在这个世界,刘川枫只对岳轻歌没辙,这几天岳轻歌已经吃下了许多丹药,恐怕就是个天灵武者,都要被撑爆了。
岳轻歌看似对人很尊重理解,刘川枫知道,轻歌无形中和人都保持一段距离,也从不将她的痛苦和软弱表现在人前。直到岳轻歌在他怀里哭过后,两人的关系无形中拉近了。
刘川枫这时才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岳轻歌,她不喜欢吃甜食,喜欢可爱的小动物,开心了会大叫,害怕所有软软的虫子……
岳轻歌在他心目中,更加鲜活,更加深刻起来。
岳轻歌此时拼命吞下丹药,“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她没想到折腾一场后,还有这运气。
“轻歌,你怎么……”
“知道,知道,莫要唠叨,我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
岳轻歌怕了刘川枫了,每次看到她在吞丹药,就要念叨半天,很怕水晶球突然将能量吐出来,那她就成了青云大陆首个因为能量太多而撑死的人。
“吃多了?有什么不对?”刘川枫连连追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有什么不对,你不要担心了,我在大量服用丹药后,终于有重大发现,水晶球吸入的能量增多,我的神魂便被强化。”
岳轻歌觉得她赚到了,要知道灵力容易修炼,神魂的强化可是难如登天。
“如果是这样真是太好了,可是没有灵力,你如何参加丹峰会的资格赛?”刘川枫光顾着高兴了,这时才想到现实问题。
“别担心,我没有,但是可以借啊。”
“借?”
刘川枫有些蒙,灵力怎么借?他怎么听不懂呢?
“其实我早就借过了,你也见过,在定龙镇,我轰郭子凡的能量都是他自己的。”
刘川枫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种事,他只以为轻歌天赋过人,可以从容控制灵力远程伤人,没想到还可以将别人的能量夺过来。
“你是夺过来纳入体内,转化成你的能量?”
岳轻歌囧了,阿枫说的怎么感觉像吸星**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别人的能量没有消散前,取得掌控权,供我支配而已。”看刘川枫还是一脸茫然,岳轻歌道:“来,你向我攻击。”
刘川枫灌注灵力,一拳挥了出去,他明显感觉锋利的拳势一空,跟着在岳轻歌手上腾地窜起一团火苗。
岳轻歌将火苗扔在桌子上,让它摇曳起舞,然后解释道:“因为你看不到灵力这种能量,所以我把从你那里截取的能量,化为火焰,不过也就只有这么多。”
随着轻歌话落,那团火焰扑的熄灭了。
“天啦,轻歌你太厉害了,凭你这手,我可能都打不过你。”
没有了小玄,刘川枫一直在担心,岳轻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外行走太不安全了,他已经打算跟在岳轻歌身边寸步不离。
“那参加炼丹比赛时,我在旁边给你出灵力?”
刘川枫觉得他在大庭广众下,站在轻歌跟前对空挥拳,肯定很有喜感,定然会成为资格赛的焦点。
&bp;&bp;&bp;&bp;“要不然……”岳轻歌明亮的大眼睛转了转,“我偷其他炼丹人的灵力?这样我肯定稳赢不输啊。”她觉得这件事一定很好玩。
“轻歌,那我们可以跟爷爷他老人家说了,资格赛不用比了。”
刘川枫想到那样的情景便觉好笑,这届丹峰会资格赛将会再次轰动,变成史无前例的灭火大赛。
小玄没有死。丹峰会资格赛她又有机会了。虽然灵力没了,可咱有强大的神魂之力,岳轻歌觉得世界原来还如此美好。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岳轻歌在这里怡然自得,炼丹学院的主厅里正吵得不可开交,丹峰会的资格赛不只是一场比赛,它关系到西大陆各个势力之间的打压、竞争、制衡。
差不多每一位炼丹师身后都站着一股势力,已经取得第一场胜利的,自然不希望重新比试,第一场落败的则强烈支持,最后的焦点落在林承钰空出来的名额上。
刘昊天坐在上首,看着下面的混乱场面,思绪却不在这里。
一直以来丹峰会的资格赛,丹城的炼丹学院都是占有绝对优势,在西大陆也是毫无疑问的霸主地位,不怕外部竞争,最怕的是内部瓦解。
可是随着城主府的渗透,尤其林承钰本身就是天赋极高的炼丹师,使得炼丹学院的实力被分化,这才是最危险的。这次虽然闹得挺大,但却是帮了火神宗一个大忙,拔掉了林承钰这颗毒瘤。
“诸位,请听老朽一言。”刘昊天站起身打断了众人的争论。
“老宗主有什么高见,我们听老宗主的。”
“请老宗主指教。”
“看老宗主怎么说?”
不管是各国王室还是家族势力,都会对刘昊天礼让三分,毕竟长期累积的威望在这里。
“历年丹峰会的资格赛,从来没有重新比试的,老朽也觉得这件事要慎重,先例一开,之后我们就不好做了。”
“老宗主说的对,如果开此先例,以后再发生什么意外,就会有人借机重新比试,那这比赛还有什么权威可言?”
说话的人凤羽国的人,在已经入选第二场比赛的丹师中,便有他们这一系的。
“今年设定的第一场比赛,本就为了初步筛选,作为参加第二场比赛的入门证。但是因为林承钰的事,现在空出了一个位置,为了以示公正,我觉得可以再举行一次比试,第一名顶替林承钰的位置。”
刘昊天说完,底下一片沉默,都在计算在这场变故中的利益得失,这个提议,对已经获胜的没有影响,对没有获胜的也是个机会,似乎都能接受,可是却依然没人表态。
“不管怎么说,林承钰是炼丹学院的人,所以炼丹学院也有责任,为了补偿,我把炼丹学院十五个入丹峰会现场场观看的名额拿出来,给后面胜出的人。”
这几个观看名额的位置,可不是在很远的观众席上看热闹,那是真正的近距离,观摩高手炼丹,好处不言而喻。
刘昊天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好处他也给足了,就看这些人上不上道了。
&bp;&bp;&bp;&bp;底下的人很惊讶,要知道能够近距离观摩比赛,对炼丹师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十五个名额一直让人眼红,奈何这是丹峰会指名给炼丹学院的,谁也无法染指。
今年炼丹学院将这些名额放出来,这些人哪有不接的道理。
“老宗主深明大义,我凤羽国支持老宗主的决定。”
凤羽国的使者首先表示支持,就算不能入选,如果能够取得观看比赛的资格,炼丹水平将会有巨大的提高,下一次资格赛,他们就多了一分胜利的把握。
有人支持,众人纷纷附和。
见没人再有异议,刘昊天道:“为了公平起见,这十五个名额,五个给已经通过第一场比赛,却最后落选的丹师,剩下的十名由公众比赛决出。”
刘昊天这话一出,下面的人有些傻眼,他们以为只是第一场比赛失败的人进行争夺,机会大大的,没想到又是一次全民行动。
众人突然有了一种一块大肥肉变成小肉丝的感觉。
可是既然已经言明支持刘昊天的决定,在场的也都算是一方人物,谁也不好出尔反尔,最后大家一致通过。
回去后有人回过味来,怎么绕来绕去,连争夺林承钰空出来的位置,也变成了全民竞争了?
当刘川枫给岳轻歌讲这个过程时,岳轻歌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按照规定,即便是重新争夺空出的位置,也是在参加第一场比赛落败的人中产生。如果刘昊天直接提出全民争夺,必然会遭到在场人的一致反对。
如今他先将好处抛了出来,各势力因为一时贪念接了这个好处,那刘昊天提出的事情就不好反对了,只要这些人不齐声反对,这件事就成了。
炼丹学院贴出公告,声称为了公平起见,炼丹学院决定再举办一次全民炼丹,第一名将可以参加丹峰会资格赛第二场。再从这次比赛中选取十人,同赴南大陆观看丹峰会的比赛。
告示一出,满城哗然,没想到这次资格赛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如今峰回路转,他们又有了新的希望,一时间城里的炼丹师都雄心勃勃,热情高涨。
岳晨景也很高兴,上次因为担心轻歌,错过了参加资格赛,虽然他明知道凭自己的实力,就是走个过场,也有些许的遗憾,如今他也算得偿所愿。
看着手中的丹药谱,岳晨景想起轻歌炼丹学院学习时的事,就很想笑。
同种丹药的品质可以一分高下,不同种类的丹药是没法比较的,这个标准很难界定。
幸好在青云大陆有丹药谱,上面根据实用性,材料稀有程度,丹方的普及度,为现存的各种丹药由高到低分了九个等级。
他尤记得,轻歌入炼丹学院上课的第二天,导师提问,要求列举出五种六级丹药。她怎么说来着?对了,她说我就知道丹药分为特品、上品、中品、下品,怎么丹药还有级数的吗?
于是收获了一堆同学的嘲笑和导师的叹息,更是坐实了轻歌是朽木的传言。
可是谁又知道,他们以为的朽木,早已经晋级宗师的行列了。
这场炼丹比赛的结果真是令人期待呢。
&bp;&bp;&bp;&bp;终于一场浩大的炼丹比赛拉开了序幕。
在这场比赛里,要决出一名参加第二场资格赛,接下来十名胜出者将随参赛队伍去观看丹峰会的比赛,想想都令人振奋。
人们在心里也更加认同,果然是进入炼丹学院学习,更有前途。
岳轻歌到达比赛场时,立刻被人认了出来,纷纷给她让开道路,后面的人不时的向里张望,议论纷纷。
“这就是那天打的林承钰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吗?”
“可不就是嘛,直杀得天昏地暗。”
“怎么可能?这不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这位看官是昨天到达丹城的,一进城就听到各种对资格赛那天事情的描述,黑刀战神力挫林承钰,如今见到本人,他怎么都没办法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轻歌,你这可是一战成名,在丹城这几天最热门的话题,不是资格赛,而是黑刀战神。”岳晨景回想起那天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黑刀战神?不错啊,挺霸气威武的。”岳轻歌没想到会给她起了个这样的外号。
“嗯嗯,确实不错,我和晨景哥就是根据这外号,给小公子准备的战服。”
魏延因为和岳晨景一起学习,互相走的很近,慢慢发现两个人很有共同语言,现在俨然是好哥们了。
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各就各位,所有参加比赛的丹师都在做最后的检查。
岳轻歌望着面前的刘川枫,忍俊不禁,终于明白魏延所谓的战服是什么东西了。
“阿枫,你确定……要这样?”
刘川枫的俊脸闪过一丝赧然。
“反正今天之后,火神宗小公子也会形象全无,这个看起来还不错。”
然后装作不在意的摇了摇胸前的大红花,扯了扯身上的大红条幅,上面写着黑刀战神后援团。
这是岳晨景和魏延的杰作,昨天晚上他和岳晨景赌丹输了,今早醒来就觉得他是被两个小子给坑了。不过愿赌服输,反正等会儿他在这里对着空气挥拳,也没什么形象了。
“我发现这里的人都流行戴面具,给你也准备了个。”岳轻歌边说边掏出一个面具给刘川枫戴上,“还有你不必一直挥拳,只需将灵力外放到体外就可以了。”
“轻歌,那天你明明要我挥拳。”
“我只是让你认识的更直观一些。啊哈哈,我以为你都了解了。”
“轻歌,连你也坑我。”
刘川枫哀嚎,他本来以为,反正都要像傻子一样对空挥拳,干脆就不在乎什么形象,没想到都是他想多了,现在怎么办?
“嗯,其实也挺喜庆的。”
岳轻歌承认她不厚道,因为她的嘴角怎么收都收不住。
“想笑就笑啦,憋得那么辛苦。”
刘川枫现在也是豁出去了,看轻歌那么开心,形象什么的也就是浮云了。
随着一声锣响,比赛开始。
刘川枫按照之前的做的,灵力不断的向手中集中,外放到体外,他能感觉到能量如入泥沙,瞬间皆无。
岳轻歌的琉璃焰在空中旋转,明霞幌幌,玲珑剔透,流光溢彩。
&bp;&bp;&bp;&bp;岳轻歌的琉璃焰一出场,就让在场的众人惊艳,刘昊天等识货的人,更是向前探着身子,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对于炼丹高手来说,对好丹炉的渴望不亚于丹方。
懂行识货的被岳轻歌的丹炉吸引,不懂的则被岳轻歌前面的男人吸引,只见从肩上横挎着大红条幅,胸前还有一朵硕大的红花,要不是因为场合不对,大家会认为这是哪家的新郎跑出来了。
“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围观的人很奇怪,从比赛开始,那个人就站在那里背对着外面不动了。
“那个……刚刚没注意啊,看侍卫也没将他驱离,搞不懂在干什么。”旁边的人张望了半天,摇了摇头。
“你看你看,那条幅有字啊。”
“黑刀战神后援团?什么东西?”他们没听过啊。
“难道是支持黑刀战神的?”这人眼珠转了转,消失在人群里。
刘川枫本就是火属性灵力,经过最初调整后,岳轻歌变得得心应手起来,她不断的切断控制刘川枫释放的灵力,能量如小溪汇入湖泊,最后都在岳轻歌周身往复流动,形成连续的能量流向丹炉。
当然这种异样的景象,也只有岳轻歌可以看到。
岳轻歌炼制太高级或太稀有的丹药都不合适,那会为她带来无尽的麻烦,所以她选的丹药中规中矩。丹药等级很高,是七级丹药,实用性很强,却不是非常稀有,就是岳轻歌驾轻就熟的归元丹。
岳轻歌对西大陆的炼丹水平,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因为丹峰会主要是为了培养有天赋的年轻人,年龄限制在三十岁以下,这就局限了炼丹师炼制高级丹药的机会。
即便是大势力的培养,光材料难寻这件事,就阻碍了很多炼丹师的发展。归元丹就因为金鳞草的日益稀少,所以在丹药谱上被提升了级别。
岳轻歌和刘川枫反复商量,因为这些年刘川枫一直致力炼制归元丹,所以凡是西大陆的各个拍卖会,药草园他基本都光顾过,这几年金鳞草是越发难见了,选择归元丹,两人都认为很稳妥。
岳轻歌有条不紊的将金鳞草的残渣清出丹炉,继续提炼下一种药草……
本是气氛肃穆的比赛现场,外围突然起了小小的骚乱。
小强今天被调来保卫比赛现场的安全,眼睛频频飘向空地上的奇怪男人。
他曾疑惑问过小队长,那个人是不是捣乱的,为什么不赶出场地,结果惹来一顿臭骂。便越发看那个怪人不顺眼起来。
再一次从那怪人身边巡逻而过,有人趁着守卫不注意,跨过栏杆冲了进来,各个都如那怪人般打扮,跑到了比赛台前的空地上,站在了怪人身后。
小强这一队人离得最近,马上冲了过去,长枪指向那群人。
“谁准你们进来的,马上退到栏杆外面,不然都把你们抓进大牢。”城卫小队长吼道。
“我们是来支持黑刀战神的。”说话的人拍了拍挂着身上的横幅。
“什么后援团,赶紧退后。”
小队长全不理会,上头有严令,必须保证比赛会场秩序,出了乱子可是要掉脑袋的。
&bp;&bp;&bp;&bp;“凭什么让我们退,那人站在那里半天了,怎么没见你们说一声啊?”为首的人马上不服气的大嚷道。
“就是,我们又不是来捣乱的,我们是来加油鼓劲的。”
以前作为城主府的兵时,这些贱民哪里会争辩,今天胆敢质疑他们的话,顿时小队长脾气就上来了。
“叫你们退后,哪里那么多废话,来人,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顿时一小队的长枪指向了闹事者,虽然身披条幅的人有些害怕,但是想到黑刀战神的风姿,胆气就壮了起来。
“我们就是来支持黑刀战神的,你们怎么可以如此蛮横不讲理。”
“林承钰已经逃了,这丹城再不是你们城主府兵的天下,再不受你们的欺压了。”
一句话似乎勾起了人们受欺压的惨痛记忆,登时有更多的人响应,更多的人突破防线闯了进来,场面开始失控。
岳轻歌既要控制能量,又要关注炼丹,但是不妨碍她将下面的事,看得清楚,听得明白。
岳轻歌已经无力吐槽了,这算什么?一条横幅引发的骚乱?粉丝与保安的冲突?
很快增援过来的卫兵,将人们冲开的缺口重新堵上了,场地中的战神粉和卫兵的冲突却升级了,直接动起手来。
“战神加油!”
嘭……脸上挨了一拳,打断了他的呼喊,登时红了眼睛,将对方扑倒在地,扭耳朵抓头发。
“哎,我的靴子……”
城卫小队长被两人拽着脚拖走,结果两只靴子被人扒了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卫兵们现在哪里敢随意杀人,所以舍了长枪,最后演变成一场拳打脚踢的大混战。
刘昊天本以为有点小骚乱,城卫兵很快就可以解决,没想到情况越演越烈,忙招来火神宗的护卫队长曹辉,吩咐他去查明情况。
护卫队长没动地方,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老宗主,那个……那个人是小公子。”
“小枫?到底怎么回事?”
刘昊天有撞墙的冲动,这比赛要是再出乱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其实属下也不太明白,小公子早上时吩咐的,说他要站在那里看比赛,叫任何人不得打扰他。”
曹辉也想不通,看就看呗,小公子怎么会穿成那个样子。
“那现在又是怎么了?”
“属下,属下刚刚去了解了下,说是有人效仿小公子,支持黑刀战神,结果和卫兵起了冲突。”
“小枫呢?”
“小公子他没动,没说话。属下也不太明白。”
“简直胡闹,马上将闹事的强制出场,若有反抗的先抓起来,让小枫过来见我。”
“要是,要是小公子不同意。”护卫队长小心的打量了下刘昊天的脸色。
“那就把人给我扛来,立刻!马上!要是敢把比赛搞砸了,我饶不了你们。”
护卫队长得了圣旨,定下心来,马上带人去现场。
空地上,眼看城卫和普通百姓滚成一团,曹辉一声令下,全部被拎起来扔作一堆,干脆利落。再看向在混乱中也不动如山的小公子,曹辉凑了过去。
&bp;&bp;&bp;&bp;“小公子,老宗主有请。”曹辉恭敬道。
“跟老头子说,我一会儿再过去。”
刘川枫继续输出灵力。
曹辉这个为难,衡量过后,觉得还是老宗主更有权威,遂做了决定。
“老宗主下了严令,小公子实在对不住,得罪了。”
曹辉毫无征兆的冲过来,将刘川枫拦腰扛上肩头就跑。
虽然岳轻歌能够将能量都控制起来,但是能量的消散也是巨大的,她一次炼丹,刘川枫需要输出几倍的能量。
刘川枫灵力消耗很大,没想到会突然被曹辉扛起来,当下大惊,马上挣扎起来。
曹辉怎么说也是刘昊天的得力护卫队长,实力已有地灵九阶,用独特的手法暂时阻止了刘川枫的灵力运行,将他控制得死死的。
刘川枫眼看离轻歌越来越远,顿时大急。
“姓曹的,你赶紧给我放下来,坏了我的好事,我对你不客气。”
“哎呀,小公子,我知道你爱慕岳姑娘,可是这也不是时候啊,你没看到刚刚又要出乱子,这可是会影响到火神宗声望的。”
曹辉自以为很明白刘川枫的心思,暗自腹诽,这小公子为了支持岳姑娘连形象都不要了,幸好还知道戴个面具,不然这么挫的形象,让他们都抬不起头来。
“曹辉,你个混蛋,王八蛋,赶紧放我下来,听到没有,岳小姐需要我,啊!!”
“小公子,在女孩子面前表现,也不急在这一时,我这是在忠实的执行老宗主的命令,您就别任性了,不然老宗主该给小的排头吃了。”
曹辉是坚决把刘川枫带到老宗主面前,交了任务再说。
“我现在就给你排头吃。”
刘川枫简直恨极了,居然被自己人给搅局了,气得他伸出两只手向曹辉抓去,刚好抓在屁股上,刘川枫能控制的灵力只剩一丝,不过足够了,我用力的拧。
“小公子,你不能拧啊,回去让我家的凶婆娘看到了,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曹辉连忙将刘川枫掉了个个,让他头朝前,继续向主看台奔去。
没想到刘川枫发起狠来,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口,两只手也不闲着抓到哪里,掐哪里。
“啊……啊……”
小强坐在地上,眼看着那个怪人被扛了起来,面具跟着掉在了地上,小强的下巴也给吓掉了,大张着嘴。脑中盘旋:眼花了,眼花了,一定是他眼花了,那……那那个怪人怎么会是火神宗的小公子?
只见火神宗的大护卫队长扛着小公子,如耍杂耍般将小公子甩来甩去,不时抽筋加惨叫的奔向主看台。
“啊……”
比赛场上一声惨嚎,吓得小强一哆嗦,回头望去,只见一名炼丹师呆愣愣的看着手中的丹炉,里面正袅袅的升起黑烟。
还没等小强反应过来。
“啊……”
“天啊……怎么回事?”
“我的丹药……”
比赛场上各种惊诧的声音响起,发散性的向外传递,这些人统统熄了炉,灭了火。
在鸡飞狗跳,混乱不堪的背景下。
小强眼中的岳轻歌沉稳如常,手中的琉璃焰火光大盛,映衬得那美丽的女孩更加艳丽妖娆,一举手,一投足,流畅自然,行云流水,美不胜收。
&bp;&bp;&bp;&bp;岳轻歌现在的心情很不美好,她怎么也没想到刘川枫会被人扛跑了,灵力供给断了,不过这是她唯一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抓住,那就只有对不起了。
好在岳轻歌心有歉意,手中还有些能量,神魂之力每次都会确认下对方丹药的质量,才决定是否掠夺炼丹师的灵力。
做贼总是心虚,看到台下一小兵呆看着她,岳轻歌忙扬起一个甜美的笑脸,自认为是一脸的天真无害。
那女孩抬头的嫣然一笑,小强似乎看到了五彩霞光,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美的女孩?几乎瞬间夺了他的呼吸。小强轻轻突出口气,生怕太大力,打破眼前的美好。
曹辉终于在惨叫连连中,将刘川枫带到老宗主面前,真是一把辛酸泪,我做属下的容易嘛我?
刘川枫刚获得自由,撒腿就要跑,曹辉赶紧拦腰将人抱了回来,一路都熬过来了,绝对不能最后让小公子跑了。
“小枫,你这是折腾什么呢?”
刘昊天看着刘川枫这一身滑稽的穿着,觉得这个孙子在他期望的道路上越奔越远了,深感懊悔,他好好的一个天才孙子,就这样被毁了。
“我……”
刘川枫完全不懂爷爷的纠结,张了张嘴,他不能将轻歌的秘密说出来。
刘川枫自知现在做什么都晚了,也不再说话,耷拉着脑袋。轻歌如果失去这次机会,他会恨死自己的。
比赛台上接二连三传来惊呼声,刘川枫猛然抬头,立刻知道轻歌做了什么,她让台上的炼丹师团灭。
刘川枫在心里松了口气,没失败就好。放松下来,刘川枫才感到深深的疲惫,原来刚刚他怕灵力供应不上,全力催动,消耗巨大。
刘昊天觉得这届比赛真是让他心力憔悴,这么一会儿又出状况。
“曹辉,赶紧去看看,又怎么了?”
曹辉看到小公子也向他看来,连忙讨好的笑笑,刘川枫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他现在看到曹辉那张脸就来气。
曹辉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只得认命的又奔下看台,怎么就没人理解他的苦呢?
城卫小队长鼻青脸肿,光着大脚站了起来,他觉得这是他当兵以来最窝囊的一天,看到小强一脸花痴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
“你小子,让人打傻了?”
小强根本没感受到疼痛,而是抬手指向比赛台,小队长诧异回头,也看呆了。
只见那个被称作黑刀战神的女孩,此时神情专注,抬手轻抹,那晶莹剔透的丹炉上,小巧的炉盖凌空飞起,随着喷薄的火焰,有丹药凌空飞出。
真是霞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迷雾起,空中灵气缭绕的丹药排成两个五角星,就算不懂炼丹的也看得分明,那是十枚特品丹药。
那一刻,丹香整个弥漫开来,小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顿时让他觉得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女孩儿收了丹炉,负手而立,长发飘逸,随风而动,傲睨一世,神采飞扬。
那一刻,美得不可思议,美得不可一世……
那一刻,深深的印在了丹城人的心中……
&bp;&bp;&bp;&bp;一场全民炼丹比赛,便在鸡飞狗跳,争论不休中落下了帷幕。
岳轻歌毫无悬念的成了比赛中的第一,获得了参加第二场比赛的资格,因为岳轻歌之前的高人形象已经深入人心,那么高人做出任何厉害的事,似乎就变得理所当然。
所以岳轻歌的胜利,不说是众望所归,但也是多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岳晨景更是开心,他凭借自己的本事,拿到了随团去观看比赛的资格。
刘昊天则长长的出了口气,虽然比赛中间有些波折,但还算是成功,那随团观看比赛的名额,大多还是落进了学院学员的手里,凭实力获得,反倒更激起了学员们的斗志。
炼丹学院依然是最大的赢家。
很快炼丹学院公布了第二场比赛的细则,又有了新的调整,每个参赛队员随即抽取五个炼丹材料,然后自由发挥,据说这是向跟丹峰会的比赛规则靠拢。
比赛将在炼丹学院举行,不再向民众公开,参加的除了各大势力代表,评委,还有这次胜出可以去观看比赛的十人。
岳晨景和魏延在岳轻歌这里见到刘川枫,一直笑个不停。
“你们还笑,差点就误了轻歌的大事。”
“这个确实是我们欠考虑,哪里会想到人们这么热情,曹护卫如此胆肥。”岳晨景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那样。
“啊,我看见了,小公子掐的好**。”
魏延本就跟着体验比赛的,所以心态很放松,自然看到了刘川枫被扛走的一幕,当然随后他的能量也被岳轻歌拿走了。
如今的刘川枫在魏延心中虽然崇拜依旧,但更鲜活,更亲切。
“你们这两个混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刘川枫觉得真是误交匪类,损友毁终生,他的一世英名就这样被断送了。
笑闹一阵子,岳晨景才想起正经事。
“轻歌,我看你平日里都是炼制纯药草型的丹药,外一你抽取的材料都不是药草,怎么办?”
“嗯嗯,轻歌姐姐万一你抽的材料都不是药草,却是同一种材料,怎么办?”魏延跟着拓宽思路。
“你们两个乌鸦嘴。”
刘川枫满头黑线,这两个人就不能说点好的。可是万一真的这样,怎么办?
“不会在你们心目中,除了药草,其他的材料我连提炼都不会吧?”岳轻歌挨个打量,果然看到三人脸上明晃晃写着:就是这样。
“我确实没见你提炼过其他材料嘛,也没见你拿过含有其他成分的丹药。”岳晨景道。
“这个嘛,其实提炼的原理都是一样的,去粗取精嘛,将我们需要的成分不断提纯,炼丹也是如此,道理都是一通百通的。”
岳晨景没见过,其实岳轻歌还真有练习过,在明雾城她逛药店的时候,曾经买了各种材料,也都一一练习过。
“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瞎操心了,轻歌是宗师境界,胜那些小小炼丹师完全没有问题。”
刘川枫突然意识到,他们实在没有讨论下去的必要,炼丹宗师的境界已经不是他们能体会的了。
&bp;&bp;&bp;&bp;丹峰会资格赛的决胜局,终于要举行了,整个炼丹学院披红挂彩,跟过节一样喜庆。
这次进行比赛的场地很小,参加的人员也很少,外面层层保护,没有通行权利一律不准入内,这样刘昊天才觉心里踏实了些。
因为轻歌情况特殊,刘川枫特地拉了岳晨景做后备,保证灵力充足。进入比赛场地,两人找了离比赛平台最近的位置坐下。
所有参加第二场比赛的人坐在等候室里,其中四人岳轻歌在炼丹学院的精英班见到过,其他五人她是第一次见。
在房间里还有一位女孩子,一身杏黄色衣裙,粉嫩的小脸,娇俏可爱,笑起来有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周围围着二个人,有不断的讨好恭维声传来。
资料显示这位是凤羽国的一位公主,名叫凤芊筱。据说极有炼丹天赋,这是她第一次参加选拔,也是呼声最高的天才炼丹师。
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岳轻歌,她眼睛一亮,向岳轻歌走了过来。
“喂,你就是他们说的黑刀战神吗?那天广场一乱我就被带走了,都没有看到你和林承钰对战。”凤芊筱在岳轻歌面前站定道。
岳轻歌叹气,果然长相什么是骗人的,本来以为碰到个单纯可爱女孩,没想到凤芊筱一说话,那种长期颐指气使的习惯展漏无疑。
“那都是人们乱说的。”岳轻歌回道。
“可是我的护卫说,你拿的应该算是一把剑,不是刀。拿出来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
“那的确是一把剑,不过抱歉,我没有带过来。”
岳轻歌对凤芊筱那理所当然的口气很厌烦,似乎世界都是在围着她转。
“你怎么可以没带呢,要不然回去拿一下吧。”凤芊筱眨着可爱的大眼睛。
“比赛要开始了。”
岳轻歌起身向比赛大厅走去,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一位有公主病的公主。
走进门,比赛大厅里的情形尽收眼底,大厅中央是突起的平台,上面有十个位置,平台左前方是个较大的石台,有专人正将封好的玉盒摆在上面。
正面和右侧都是座椅,看来是给观看比赛的人准备的,此时许多人都已经就坐,刘川枫和岳晨景赫然在列。
看到岳轻歌走进来,忙对她招手。
“轻歌,我和晨景已经就位,就看你的了。”刘川枫暗下决心,这次绝对不能出错。
岳轻歌走到台上的位置,冲着两人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后进来的凤芊筱见了哼了声,她决定讨厌这个没礼貌的女孩。
刘昊天带着评委走进来,预示着比赛将要开始。
“你们能站在这里,说明你们是西大陆最为出色的炼丹师,我希望,在不断的努力和锤炼后,你们成为青云大陆最出色的炼丹师。”
站在平台上的年轻炼丹师各个脸现激动,唯有岳轻歌面容平静,无风无波。
刘昊天心中再次点头,此女不只天赋过人,而且气度沉稳,宠辱不惊,颇有大将之风,前途不可限量。再看向旁边座位上跃跃欲试的小孙子,无奈摇头。
放下思绪,刘昊天重新振奋精神,宣布比赛开始。
&bp;&bp;&bp;&bp;随着刘昊天宣布比赛开始,有侍者走了上来,盘子里是有标号的小牌子,每位参赛者抽取五个,然后按标号拿到属于自己的材料玉盒。
轮到凤芊筱时,挑了又挑,捡了又捡,还抱怨牌子做得不够精致。
刘昊天面沉如水。
凤羽国的代表纷纷低头,他们这位小公主因为从小就表现出卓越的炼丹天赋,皇帝陛下几乎对她百依百顺,在凤羽国无往不利。
可是如今出了凤羽国,她也不过是一国公主,如此表现自然失了一国公主的风度,偏偏她还不自知。作为臣子的他们更不能说什么。
岳轻歌随意拿出五个牌子,牌子全部分发完毕,每人报出自己的牌号,很快侍者就将玉盒送了上来。
在所有人检查完毕,示意没有问题时,纷纷打开玉盒。
岳轻歌打开第一个玉盒,一块青兽甲。
这种炼丹材料还算常见,是基础疗伤药的材料。当初岳轻歌看到活的青兽,以为看到了变色龙,步云非玩笑似的给她讲了关于青兽的故事。
这应该算是个好的开始,至少是熟知的材料。
再打开一个玉盒,一块青兽甲。
随手又打开一个玉盒,一块青兽甲。
第四个玉盒,一块青兽甲。
岳轻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翻到最后的盒子时,好多炼丹师都跟赌徒翻底牌一样,一点一点的打开那个重欲千斤的盒子。
随着参赛者最终答案的揭晓,下面不时的响起抽气声,惊呼声,还有小小庆幸的声音,显然是拿到了熟悉的材料,或者容易炼制的材料组合。
刘川枫和岳晨景盯着第五个盒子,恨不得把玉盒烧出个洞来,不会真被魏延那乌鸦嘴给说中了吧。
岳轻歌还算淡定,任何花式的打开方式,都改变不了里面材料的既定事实,岳轻歌毫不犹豫的伸手将第五个盒子打开,一块青兽甲。
……
岳轻歌也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什么点子?还是她的手太黑?
抬头四下望了望,要不是刚刚确实在众目睽睽之下,岳轻歌都有些阴谋论了,怎么会这么巧,一共五块青兽甲都被她抽中了。
刘川枫和岳晨景两两对望,怎么会有这种事?怎么可以有这种事?
下面的观看席上,嗡嗡的议论声一直没有停歇,原来拿到同种材料的不只岳轻歌一人,后面还有一位拿到的是五棵月光草。
拿到单一的材料,成丹的几率和丹药效果都会大打折扣,很难有发挥的余地,还没开始炼丹,他们两人就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了。
刘昊天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要不是整个过程都在他的监督之下,他都以为又有人来捣乱了。
锣响,炼丹开始,限时一个时辰。
台上十人,没有一人起火开始炼丹的,都在冥思苦想,甚至有人拿起材料反复琢磨。
刘川枫和岳晨景也在琢磨,光用青兽甲要怎么炼出有效丹药来,结果,无解。
岳轻歌闭上眼睛,将五块青兽甲都拿在手里,别人都以为她和其他人一样,陷入苦思,其实岳轻歌是将神魂之力渗透到青兽甲中,仔细探寻起来。
&bp;&bp;&bp;&bp;用普通的材料自创出丹药,绝对是炼丹水平的升华,可见丹峰会的目的,也在致力于寻找有慧根的炼丹师。
要说这些参赛者,按照丹方炼制丹药,材料的提纯,高品成丹率,他们都是炼丹师中的佼佼者,自创丹药则难度重重。
一刻钟过去了,终于有人开动了。
火焰升腾,给了其他人很大的压力,有人便也跟着匆匆开始,岳轻歌依然一动不动。
刘川枫昨天听爷爷说,炼丹材料是丹峰会那面指定的,今天见识到所有的材料,也没看出丹峰会如此指定有什么深意。
两刻钟后,岳轻歌终于睁开了眼睛,她已经有了腹案。
岳轻歌正要示意刘川枫,突然又有了新的想法,二哥是火木两系的灵力,这个也是可以做文章的,看来她这场比赛还有救。
“二哥,辛苦了!”岳轻歌道。
台下的人没想到,岳轻歌睁开眼睛说的是这样一句话,都有些不明所以,向她投来疑惑的目光。
刘川枫和岳晨景已经意会,虽然当初定的暗号不同,刘川枫也知道岳晨景是木火两系的灵力,轻歌如此要求,定然已经有了想法,心中也稍稍安定下来。
一声惊呼马上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原来拿到五棵月光草的人,将全部月光草提炼后,按照常规方法炼出丹药,结果很快就出炉了。
在场的人都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那只是将提纯出来的东西聚在一起,形成丹药的外形,完全没有药力的提升,基本上已经是出局的命运了。
众人再看向同样拿到一种材料的岳轻歌,似乎已经预料到她的结局。刘昊天也有些可惜,其实他是很看好岳轻歌的。
岳轻歌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琉璃焰里火焰灼热,她先将两块青兽甲扔了进去,可是并没有如大家所想的,迅速提纯完毕,大家甚至可以透过剔透的琉璃焰,看到两片青兽甲在慢慢的翻滚,一点一点被灼烧。
所有人都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岳轻歌的两块青兽甲终于提炼完毕,残渣被抛出丹炉,随后又是两块青兽甲投了进去,慢慢灼烧。
人们很快就厌倦了这种漫长无聊的提炼,注意力放在了其他人身上,又有一人出局。
岳晨景隐在刘川枫身后,拿出轻歌给他的灵液,虽然不如丹药补充的多,但是因为灵液本就是纯净的灵气,可以迅速被身体转化。
终于岳轻歌最后一块青兽甲也扔进了丹炉,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三。
刘川枫不动声色,目光盯着场中,心中暗暗担心,他知道轻歌这种能量夺取会有巨大的损耗,不知道晨景能否坚持到最后。
“阿枫,给我个御灵丹。”岳晨景在刘川枫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
你疯了!刘川枫眼中是明显的拒绝。
御灵丹虽然可以短时间内使灵力暴涨,不会留下后遗症,那也是针对天灵级别以上的,岳晨景经过这么久的修炼,只是地灵五阶,这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bp;&bp;&bp;&bp;岳晨景靠在刘川枫身上,头倚在他的肩上。
“阿枫,轻歌让我提供灵力,明显是需要我的木系能量,等一下你没办法替换我,所以我必须要撑住。”
岳晨景很高兴他能帮上忙,这是轻歌迈向丹峰会的关键时刻,是关系到三叔未来能否醒来的大事,他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底。
刘川枫还是要拒绝,御灵丹对岳晨景来说太霸道,外一出事,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
“别担心,御灵丹药力起来的并没有那么快,只要我在灵力爆满前,将灵力释放出去就没问题了。”
岳晨景有些着急,他的灵力马上就要枯竭了,如果无以为续,轻歌将要功亏一篑。
刘川枫回头看了台上,一脸严肃认真,心无旁骛的轻歌,显然她也在全力以赴,投入了全部的心神。咬了咬牙,拿出一枚御灵丹放在了岳晨景手里,同时也将岳晨景的手紧握住。
时间在不断的前进,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随着又有两人完成,如今台上只剩下岳轻歌一人还在继续。
岳轻歌进入了关键的成丹阶段,她的神魂之力呼啸而出,琉璃焰里的火焰摇曳了下,里面的物质在高速旋转,不断的重新进行组合排列,逐渐形成一丹药的雏形。
岳晨景示意刘川枫放手,他要到极限了。刘川枫看看岳轻歌又看看岳晨景,心中在激烈的天人交战。
“阿枫!”
岳晨景动用灵力将刘川枫的手弹开,快速地将御灵丹扔进了嘴里,刘川枫正是心神不稳之时,没想到岳晨景这个时候挣脱,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突然比赛大厅的能量发生了紊乱,体内急速暴涨的能量,远远超出了岳晨景的负荷,岳晨景开始挥拳消耗释放灵力,巨大的能量从岳晨景的手中呼啸而出。
轰……
轰轰轰……
比赛大厅的墙壁登时被击穿,形成一个巨大的窟窿。
与此同时,岳轻歌素手轻抬,丹炉轻起,一颗有着五彩条纹的特品丹药,伴着轰隆声飞了出来,在众人的目光中,直接被送到刘昊天面前。
岳轻歌顾不得其他,飞速奔向座位中的岳晨景。
“阿枫,带上二哥,跟我来。”
刘川枫虽然不知道轻歌有什么办法,也知道岳晨景的情况刻不容缓。眨眼间,刘川枫抱起岳晨景跟着岳轻歌消失子比赛大厅。
大厅的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年纪一大把的刘昊天也不淡定了,几个呼吸间好像发生许多事,被巨大能量击穿的墙壁,用五块青兽甲炼出的五彩丹药,迅速消失的三人。
这次丹峰会的资格赛能不能正常点?
岳轻歌带着刘川枫奔到无人处,将两人瞬间带入空间,岳晨景体内灵力四处乱窜,完全不受控制,这种情形和她当初被灵力反噬很相像。
将岳晨景放平,岳轻歌的神魂之力探入岳晨景体内,巨大的能量膨胀到岳晨景身体承受的极限,不断有经脉断裂。
“阿枫,帮我提炼灵竹汁液,越多越好。”岳轻歌只希望她还来得及。
&bp;&bp;&bp;&bp;刘川枫不敢怠慢,按照岳轻歌的吩咐,开始疯狂的提炼。
此时的岳晨景早已经昏迷过去,处于无意识状态,虽然无法再自行消耗能量,但是更有利于岳轻歌掌控他的身体。
拿到刘川枫提炼的灵竹液,岳轻歌便用神魂之力将之引导入体,暗自庆幸,幸好她的神魂之力又有提升,岳晨景本身实力不强,她完全能够镇压住能量的自然排斥。
灵竹液一入体,岳轻歌眼前一亮,果然有效。灵竹液那强大的生命力,使得岳晨景的经脉重新修复,凝实。
岳轻歌毫无保留的释放神魂之力,在岳晨景的体内四处奔忙,如救火队员般,哪里遭到破坏,就将灵竹液引导到哪里。
前面在破坏,后面就在修复。
刘川枫也看到了希望,牟足了力气,火焰不断腾起,忙的不可开交。
岳晨景吃掉的这一刻御灵丹,正是她炼制给刘川枫的特品,所暴涨的灵力,是普通御灵丹的几十倍,才会产生这么巨大的破坏。
根据岳轻歌的估计,这颗丹药释放的最高值,应该相当于黄尊的能量。岳晨景很幸运,完全被掏空的身体,还有顺势轰出的巨大能量,给了他缓冲,不然立刻就会爆体而亡。
即便如此,在岳轻歌将岳晨景体内经脉都修复一遍后,破坏还在继续,海量的灵竹液再次被导入岳晨景的体内。
在不断的破坏修复,修复破坏,再修复,如此四个循环后,如巨龙般暴躁的能量才平缓下来,最后变得安静平和,在岳晨景体内流淌。
岳晨景体内的能量被彻底控制住了,岳轻歌确认后才放松了下来,从灵魂中升起的疲惫让她无可排遣,仰躺在药田里,岳轻歌低低的笑开了。
“哈哈,终于没事了,吓死我了。”
如果岳晨景因此而出事,岳轻歌这一辈子都会心有不安。
“我的娘啊,终于完事了,不然我马上就要开始拆竹屋了。”
刘川枫一屁股坐在地上,如此长时间的提炼,也让他灵力消耗巨大,疲惫不堪。
岳轻歌转头,看到本是郁郁葱葱的竹子,如今只剩下底部光秃秃的竹屋,只在窗户旁有两片灵竹叶,能看出曾经的茂盛。
岳轻歌坐起身,一阵猛烈的眩晕袭来,待眩晕的感觉过去,她走向竹屋,将那两片叶子摘了下来。就势靠坐在窗下。
将两个灵竹叶子分别编成精致的项环,拿给了刘川枫一个。
“这个给你,据说能解百毒,估计再要有这样的叶子要好久之后了。”
“谢了,看来今后小命又会多一重保障。”
刘川枫接过岳轻歌亲手编制的项环,心中有欣慰也有黯然。
“阿枫,二哥这回可是要超过你了,按我的估计,他醒来应该就可以突破天灵了。而且那些重塑的经脉对他未来修行好处多多啊。”
岳轻歌觉得岳晨景这也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真是便宜那臭小子了,这么多灵竹啊。”
刘川枫想想就肉痛,他提炼了那么多灵竹液,简直都可以用来洗澡了。
&bp;&bp;&bp;&bp;岳晨景醒来,意识还停留在体内蜂拥而起的能量,被生生撑裂的剧痛,那一刻,他知道玩大发了,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那枚御灵丹根本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承受的。
岳晨景眨了眨眼睛,他现在半点也感觉不到疼痛,反而通体舒畅,眼前的天空雾蒙蒙的,看不分明。
这是哪里?难道他已经死了吗?
“你小子,别挺尸了,醒了先看下有没有哪里不对。”
岳晨景转过头,正看到刘川枫斜躺在他旁边,用脚在点他,声音里充满疲惫。
“这是哪里啊?我是不是死了?”岳晨景愣愣的。
“这是我的空间,你是差点死了。下次再这样莽撞,我就不要管你了。”
岳轻歌见岳晨景没事了,怒火也跟着飚了上来,让岳晨景觉得四周突然冷气飕飕的,有些怕怕的缩了缩脖子。
“轻歌,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们,我就是想为你做点事。”岳晨景觉得他在轻歌面前,从来都不像个哥哥。
“好啦,轻歌你莫要生气了,晨景也算福缘深厚,快快,轻歌说你可以突破天灵了,也不枉我们这一场忙乎。”刘川枫道。
岳晨景坐了起来,运行灵力,让他惊讶的发现,他的经脉坚韧剔透,甚至有散发盈盈的绿光。
“我这是?”岳晨景好惊讶。
“青云大陆最后的灵竹啊,都用来给你修复经脉了。”刘川枫目光指了指光秃秃的竹屋。
岳晨景面露赧然,他似乎又给轻歌添麻烦了。
“少要废话啦,我已经知道如何培育更多的灵竹了,再生长起来,只是早晚问题。”岳轻歌不在意的挥手,“二哥,你赶紧试试,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听决赛结果呢。”
岳晨景放下心情,不再言语,霎时空间里能量波动起来,原来他早已在突破边缘。毫无阻隔的突破到天灵,周围的灵气被吸收一空,又有灵气不断会聚过来。
借此机会,岳晨景的实力不断攀升,直到天灵四阶才停了下来。
“啧啧,还带这样突破的,这也太逆天了,轻歌,我嫉妒了。”
刘川枫大嚷道,他知道这一次之后,岳晨景的修炼将会突飞猛进,一片坦途。
“安啦,等我帮你炼成丹药,重塑神魂,你也会是逆天的存在。我们该出去了。”
岳轻歌三人眨眼间回到了炼丹学院。
来到比赛大厅时,人都散去了,只看到留下来收拾残局的曹辉。
“小公子,岳小姐,岳公子!”曹辉赶紧打招呼,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小公子一直不待见他。
“决赛的结果公布了吗?”
岳轻歌奇怪,虽然她和刘川枫在里面忙碌了几个时辰,可是外面应该没过多久才对。
“岳小姐,老宗主说,由评委讨论后,明天公开发布结果。”曹辉道。
这样啊,岳轻歌对自己信心十足,倒不在乎等这一晚。
“哎,小公子,小的很好奇,那个是怎么回事啊?”曹辉指着比赛大厅残破的墙壁。
“那个啊……”刘川枫一把揽过岳晨景,“我们岳公子刚刚看比赛,看得太兴奋了,所以吃错药了。”
“吃错药?”
曹辉回头看着那个巨大无比的窟窿,有些反应不过来,吃错药还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bp;&bp;&bp;&bp;中心广场是炼丹学院最大的广场,平时一些大型活动都在这里举行,今天就在这里宣布丹峰会决赛结果。
岳晨景走在炼丹学院里,不时收获好奇探索的目光,他因为昨天刘川枫的话一夜成名。
学院的人称他为,那个吃错丹药将墙捅了个窟窿的学员。尽管理由如此荒唐,大家也选择相信,因为他们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晨景,怎么样?你现在也是炼丹学院的名人了。”刘川枫哈哈笑个不停。
“晨景哥哥,你真的吃错药了吗?”
魏延没有资格进入比赛大厅,他很想知道当时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大家都三缄其口,这时问出来,顿时引来更多人侧目。
“小延,闭嘴,不然我也给你捅个窟窿。”
岳晨景实在是忍无可忍,虽然为了给轻歌打掩护,可是身边这两只没完没了,让他郁闷非常。
“晨景哥哥,我断定你确实是吃错药了,好凶哦。”魏延一副捧心状,让轻歌也忍俊不禁。
“啊!小延你活腻歪了,看我怎收拾你。”岳晨景终于爆发了。
“啊,救命啊!”
魏延如泥鳅般钻进人群里,两人打闹着跑远了。
终于万众瞩目的评委们出场了,喧闹的广场顿时安静下来,都满含期待等着比赛结果,丹峰会,可是青云大陆年轻炼丹师最向往的盛事。
刘昊天站在台上,扫视全场,用灵力送出的声音,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是个激动人心的日子,有五位炼丹师将代表西大陆参加丹峰会,下面我宣布入选名单。宋英锐、祝欣嘉、岳轻歌、柳迪文、杨海星,让我们祝贺他们,希望有一天他们的名字能够响彻整个大陆。”
台下响起热烈的欢呼声,他们很高兴能够见证这一刻。
“等一下!”
一声娇喝,在欢呼声中尤显突兀,霎时如被人兜头泼下一盆凉水,所有人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一个娇俏的女孩飞奔上台,正是凤羽国的公主凤芊筱。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刘昊天脸色黑沉,终于到宣布结果了,又出来的搅局的,让他声音发冷。
“怎么,凤公主对我们评委团的决定有意见?”
“我没有质疑评委团的决定啊,只是不明白,用五块青兽甲如何炼制出有效的丹药的,请评委解惑。”凤芊筱道。
“岳轻歌在大家面前,确实是用五块青兽甲,炼制出具有止血解毒,有强大生机的特品丹药。这是毋庸置疑的。”代表苍宇国的评委道出事实。
此话一出,广场的讨论再次热烈起来。
“天啊,这怎么可能?”
“用五块青兽甲就炼制出这种疗效的丹药,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这里面真的有问题?”
这里大多都是炼丹学院的学员,自然知道青兽甲,也没少提炼过,他们从没人认为用青兽甲就可以炼丹。
眼见质疑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凤芊筱眼中闪过得意,用五块青兽甲炼制出如此疗效的丹药,闻所未闻,其中定然有问题。
&bp;&bp;&bp;&bp;岳轻歌迈步走上高台,清风吹动她及腰的长发,轻盈的纱裙,带起一路的旖旎,在上午的阳光中,美得不可思议,出口的话却犀利无比。
“凤芊筱,别拿你的无知,作为污蔑的理由,你炼制不出不代表别人不行。”岳轻歌在凤芊筱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眼露轻蔑,“别拿你的无知,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会让你哭的很难看。”
凤芊筱没想到岳轻歌会这样和她说话,要是在凤羽国早就拖出去喂狼了。但是在这里,凤芊筱扫视台下的学员,委屈的撅起嘴来,眼中泪光盈盈,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岳姑娘,就算你是黑刀战神也不能这样霸道啊,我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才想求个明白。”凤芊筱一脸无辜无助的表情,瞬间博得了同情。
“岳姑娘,我们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凤公主说的也没错,你是该给我们个解释。”
“说不定真有问题呢,据我所知,岳轻歌的朽木之称,也不是空穴来风。”
“评委团都没要我来解释,你们凭什么?就凭她的无知和你们的肤浅?”岳轻歌扫视台下众人,凛然的目光让人不敢对视。
岳轻歌不再理会旁人,直接向评委发问,“各位评委,我炼丹的过程,有什么问题吗?是否有违规的地方?”
“岳轻歌的炼丹过程没有任何问题,没有违规的地方,丹药效果属实,成绩有效。至于如何炼制,丹方为私人所有,任何人无权过问。”
刘昊天郑重宣布。
他本就不满凤芊筱的捣乱,况且这背后还有凤羽国纵容的影子,这已经让他很不耐烦。便直接将所有人质疑,上升到觊觎丹方的高度,让他们无法再咄咄相逼。
凤芊筱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本认定岳轻歌有问题,只要岳轻歌没办法当众交代清楚,就设法煽动众人拿掉岳轻歌的入选资格,作为第六名的她就有机会上位。
“你们这么霸道,怎么让人信服?我不服。”凤芊筱轻摇螓首,眼泪飘落下来。
“你服不服关我屁事。”
岳轻歌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转身向台下走去。她只是来确认下比赛结果,至于其他人如何想,她还真是不在乎,也不关心。
岳晨景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明显感觉到轻歌怒了,这是怎么了?除非对极恶的人,轻歌一般很少会这么不留余地。
刘川枫目光深邃,他从来都懂岳轻歌,轻歌平时颇有些我行我素,除了她重视的人,很少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屑于解释。
可这次比试对轻歌来说,不只是炼出了丹药,入选了这么简单,可以说那胜利是岳晨景用生命来换取的,如此让人污蔑,轻歌怎么会不怒。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不懂,真不知道你们都怎么学习炼丹的。”
一个处于变声期少年的声音响起,瞬间将广场的气氛推向了诡异的方向。
&bp;&bp;&bp;&bp;众人再次转头,只见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说话的是魏延。
“哎呀,年轻人就是冲动。”刘川枫嘴上说着,眼里却是闪着寒光。
岳轻歌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不屑于与人理论,可是她身边的人,爱护她的人,怎么会不在意?怎会容人污蔑?
学员们沸腾了,这简直就是在打整个学院的脸啊。
“小儿无知,不要口出狂言。”
刘昊天忙呵斥道,他认识这个孩子,正是小枫带回来的,但是在学院公然如此说,岂不是犯了众怒,对他今后总会有影响。
“老宗主,学生只是为岳轻歌不平,刚刚有些过激,在这里向大家赔不是。”
魏延小小年纪,却不是莽撞的,马上一脸诚恳,对着众人弯腰道歉。年纪小又长的讨喜果然是占便宜的,许多女性学员立刻就原谅了他。
“既然你这样说了,定然不会无凭无据,也给我们讲讲吧。”
刘昊天大概猜到原因,细节却也不甚明了,同时也借此机会为岳轻歌澄清一下。
“学生自从知道五个青兽甲炼制出丹药,便去虚心求教,才知道答案,其实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就难了。”魏延立刻成了爱学习的乖宝宝。
“青兽甲我们都不陌生,甚至刚刚学提炼的都接触过,但是我们从来都没有仔细思考过青兽的独特,青兽凡是吃过的东西,在未完全转化利用前,都会贮存在厚厚的皮甲中,所以青兽在刚进食不久,我们会看到它们有轻微的变色。”
众人点头,这个大家都是熟知的,所以抓的时候有些困难。
“我们比赛提供的青兽甲都是顶级的,里面储存的能量还没有流失。”魏延道。
广场上喧哗声再起,他们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每次只是将青兽甲提纯,其他的都当成渣滓扔掉了。
“据说丹药是五彩的,当时我很好奇,不过岳轻歌说是四种颜色。一种是结尾草绿色,密蒙花淡紫色,龙葵深褐色,青兽甲本身的颜色,最后形成一颗丹药。”
台上台下都陷入了沉思,道理上似乎都明白了,可是实际操作起来,简直不可能啊,他们平时提炼的时候,那点能量几乎微乎其微。
“你们是不是觉得不可能?”魏延适时地问出了大家心中所想。“所以,这才是岳轻歌的高明之处,也正是因为里面蕴含的其他能量有限,所以只够炼成一颗丹药。”
“我的天,要想将里面的成分提炼出来,需要多么精准的掌控啊。”
“这应该是自创丹药吧,那不是宗师才能做到的?”
“没错,岳轻歌就是一位炼丹宗师啊!”
魏延投下一颗重磅炸弹,直炸得广场上的人都不淡定了,议论的声浪由小到大,不断传播开去。
要知道在丹城,只有老宗主刘昊天勉强摸到宗师的边。
“炼丹宗师?这么年轻的炼丹宗师?你在胡说。”一向自视甚高的凤芊筱尖叫起来。
“果然无知。”
魏延站在台上,望着岳轻歌逐渐远去的背影,他是真的从心底升上钦佩,岳轻歌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炼丹之门。
&bp;&bp;&bp;&bp;望海城是西大陆最大的海边城市,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大海就是一个聚宝盆,无数的冒险家为了获得巨大的利益来到这里。
望海城因为优越的地理位置,这里聚集了百万人口,繁荣无比,不时的有飞船在这里起飞降落。
傍晚时分,有一男一女入了城。
岳轻歌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四下打量,这里同内陆的城市完全不同,衣着服饰也各有不同。空气中不时飘来海水的味道。
“轻歌,你确定不告诉云非,你要去东大陆吗?”
刘川枫跟在岳轻歌身边,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再次确认道。
“为什么要告诉他?”
岳轻歌摆了摆手,难得她有心情,要突然出现在步云非面前,给他一个惊喜。另外私心里她也想去流云宗看看小叶非。
如果让步云非知道她去东大陆,估计就直接将她接走,去不了流云宗了。
刘川枫犹记得,几天前,他接到步云非传来的消息,明王殿已经与白虎门停战,双方达成共识,相信不久问题就会全部解决了。
无所事事的岳轻歌听到消息,终于想到自上次一别,已经有段时间没见步云非了,便想要在丹峰会举行前,先去东大陆一趟。
同岳晨景约好,丹峰会时,她直接从东大陆去南大陆,同他会合。
刘川枫将事情交代一下,当然要一路舍命相陪,不然以轻歌路痴的程度,说不定迷路迷到哪儿去呢。
于是两人坐上小飞船,一路向东,三天后他们就来到了望海城。
刘川枫轻车熟路,带着岳轻歌直奔长途飞船站。
岳轻歌站在那里望着蔚蓝的大海,徐徐的海风,一切都那么纯净明媚。也是在这时候,她才见识到了什么叫巨型飞船,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小镇,远远望去,还能看到上面栽种着花草。
在地球上,想让这么大的家伙飞起来,那是根本不可能,灵石的威力果然强大。
很快刘川枫有些垂头丧气的出来了。
“轻歌,这两天的船票都卖没了。”
“这么紧俏吗?不是说这种长途飞船的船费非常昂贵,平时坐的人并不多吗??”她可是有相信咨询过的。
“嗯,我刚刚打听了一下,好像说东大陆有什么宝贝出世,许多人正要赶过去,所以突然船票变得紧张起来。”
“那我们可以等下,反正时间还很多啊。”岳轻歌本就是打算一路游山玩水的。
“也好,我们可以在这里逛逛。”刘川枫道。
酒馆聚集了来自不同地区的冒险者,也是各种消息最多的地方,岳轻歌和刘川枫随意走进一家。一位漂亮的侍女马上将二人引导到桌位。
岳轻歌发现果然大城市的酒馆就是不一样,虽然也有人在高谈阔论,但是完全没有定龙镇见到的那种混乱场面。
“这次花费这个高的船费,不知道能不能赚回来呢。”
“老五,话不能这么说,金筋出世,许多大势力价钱都开好了,真要成功了,一辈子挥霍不尽啊。”
岳轻歌和刘川枫刚一坐定,就被金筋二字躲了全部心神,不会正是他们所需要的吧?
&bp;&bp;&bp;&bp;刘川枫没想到,自从轻歌说能炼制重塑神魂的丹药,这么快就有第二种材料的消息了,幸福来得太快,他还有点不敢相信。
“轻歌,他们说的可是……”
“我们打听一下。”
岳轻歌拉着刘川枫向说话的那桌走去,到得跟前很豪气的抱拳。
“各位尊者,有礼了,我兄妹二人出门游玩,最喜欢听探险故事了,刚刚听几位说有宝贝出世,不知能不能讲讲,让我们增长下见识。”
刘川枫没想到岳轻歌这么直接。
这桌的三人也是在外行走惯了的,都有几分眼力。
眼前这说话的小姑娘,微歪着头,一脸的好奇,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看来是个普通人,旁边的年轻人倒是有着很强的气息,此时似乎队小姑娘的举动有些无奈。
三人马上认定,这二人应该是某个家族出游的公子小姐。
“我们可不是尊者,金筋之事现在尽人皆知,并不是什么秘密。”刚刚被称作老五的人道。
“那真是太好了,请您给我们讲讲。”岳轻歌自来熟的拉着刘川枫坐在空位上,不待有人讲话,高声道:“老板,尽管拿好酒好菜过来,我请几位。”
“好嘞,您稍等,马上来。”那面小二哥大声答应一声,便端盘走了过来。
坐在岳轻歌左手边的大胡子,本要出声反对,结果生生把话又咽了回去,有好酒好菜,他们讲讲也无妨。
岳轻歌拿起酒壶,给在座的三个人都满上,然后大眼睛忽闪忽闪,一副等着听故事的样子。
“反正无事,看小姑娘这么热情,我们就讲讲,先说这金筋,我们也没见过,只是听人说是在东大陆翠屏山地下,由天地灵气孕育,可入丹可打造兵器,每百年现世一次,距离出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老五道。
“入丹呢,这个我们不懂,不过据说用金筋打造的兵器,可以无视灵力防御,想想一个普通人拿着它,就可以伤到一名尊者,那真是绝世神兵啊。”
“这么厉害啊!”岳轻歌一脸神往,“那这金筋长什么样?是不是锋利异常,光芒万丈?”
“哈哈……”左手边的大胡子笑了起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小姑娘,是不是光芒万丈我不知道,不过传说金筋是上半部分透着蓝光,下半部分呈金黄色。”
刘川枫紧握的手放松了下来,真的是丹经上描述的样子,原来他已经对轻歌的话充满期待,所以才在意起来。
“那定然是很漂亮,百年一遇啊,一定要去见识见识。”岳轻歌两眼放光,兴奋异常,随即又如泄了气的皮球,耷拉下脑袋,“可是买不到船票啊。”
“小姑娘,不去也未必是坏事,这样的宝贝到时候必然争夺的厉害,热闹可不是那么好看的。”
老五劝道,这也是他担心的,凭他们三人的实力,基本没可能,可是不去又不甘心。
“谢谢三位了,哥哥我们再去看看船票吧。”岳轻歌一副不死心的模样。
刘川枫起身付了钱,同岳轻歌走了出来,他们如何才能弄到船票呢,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bp;&bp;&bp;&bp;刘川枫和岳轻歌又跑了一趟长途飞船站,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阿枫,我看这海里怎么没有什么船只,都是飞船呢。”
“那是因为,海里的妖兽比陆地上的更凶猛,遇到厉害的,基本没有幸免的可能。现在看似平静,其实下面到处都是漩涡和乱流,非常危险。”刘川枫解释道。
岳轻歌没想到眼前风平浪静的大海,居然危机四伏。
“幸好金筋是在翠屏山,要是在明王殿附近,我们已经来不及了。”
岳轻歌很茫然,她对东大陆完全不了解,她连明王殿,流云宗具体位置都不知道。
“翠屏山和我们现在的望海城,隔海相对,如果坐这种飞船,从这里到翠屏山附近的飞船站差不多二十天,而明王殿在东大陆的南部,到明王殿要两个月。”刘川枫解释道。
岳轻歌听了刘川枫的解释,才体会到,步云非当时用了二十天,就从明王殿赶到火神宗,那是怎样迫切的心情。她是有多幸运,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人如此待她。
傍晚时分,没办法,岳轻歌和刘川枫只能先回到临水阁。
临水阁是明王殿的产业,不是高层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刘川枫为明王殿效力,也属于高度机密,所以刘川枫要想动用望海城临水阁的关系,将会暴露很多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这样做。
“两位可是要去东大陆?”
在临水阁门前,刘川枫和岳轻歌同时转头,只见后面跟着一个人,中等身材,有些微红的脸,满面风霜,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
岳轻歌神魂扫过,这人应该是黄灵的实力,在这样的城市里,跟普通人差不多。
“你有船票?”刘川枫直觉不太可能。
也许是刘川枫的目光太犀利,让这人更加不安起来。
“我……我没有。是……是我的东家有船去东大陆,如果你们想去,我可以帮你们上船。”这人似乎鼓足了勇气,才将话讲完。
“你想要什么?”岳轻歌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我家孩子受了伤,急需疗伤药,可是……可是我的工钱不能马上结算,我……我……”
这人脸涨得通红,他是看这二人身上没有凶悍之气,再想着正在受苦的孩子,才鼓起了勇气问出口的。
“如果你真能让我们顺利到达东大陆,我会帮你将孩子治好,到目的地再给你二千灵石的酬劳。”刘川枫说的价格,就是两人到达东大陆翠屏山附近的票价。
“真的?”中年人的眼睛亮了,两手不断搓着“如果能救了我的孩子,不必再付钱的。”
“我们是各取所需,所以你不必推辞,还是先去看看你的孩子吧。”
岳轻歌看得出,这是一个老实人,估计做这种事也是被逼急了,作为一个一心为了孩子的父亲,岳轻歌不介意帮他一把。
“谢谢,太谢谢了!我叫吴林,请跟我来吧。”吴林道。
在路上,岳轻歌才弄明白,原来是望海城的钱家少爷,网罗了一些高手,也是冲着金筋去的。
吴林虽然憨直,却有很丰富的海上飞行经验,所以他说带两个打下手的杂役上船,还是可以的。
&bp;&bp;&bp;&bp;刘川枫和岳轻歌跟着吴林,走过长长的胡同,夕阳里光亮将人影拉得长长的,岳轻歌突然有种回到李家大院的感觉。
吴林的家还算整齐,房间里有个女人守在床边,看到吴林眼中燃气了希望。
床上的小女孩很漂亮,岳轻歌神魂扫过,发现这小女孩居然是被灵力所伤,虽然出手的人灵力并不强,可是对于普通人,却是致命的。
难怪这位父亲发愁,治疗这种伤的丹药,可不是用金币就能买到的,不过这对岳轻歌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吴林千恩万谢的将两人送了出来,并相约第二天在飞船站碰头。
“虽然我知道委屈二位了,但是明天这装束是不是换一下。”吴林道。
“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岳轻歌摆了摆手。
第二天,吴林站在飞船外,焦急的等待。
“吴林,你快着点,若是误了起飞的时辰,你我都担当不起。”
钱金看在吴林确实是一把好手,没有过多为难,只是提了个醒。
“钱总管,小的明白,误不了事的。”
“吴大叔,我们来了。”
远处跑来两个少年,吴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天那两位贵气十足的公子小姐,摇身一变成了不起眼的小厮模样。
刘公子还好,换身衣服将肤色涂得暗些,这岳姑娘不只是装束变了,连举止都像个男孩子,任谁都看不出这是个娇俏的女娃假扮的。
吴林带着两人向飞船走来,边走边嘱咐。
“我跟钱总管说了,你们是帮我打下手的,是我的两个侄子,吴枫和吴歌。”
“嗯,我们知道了,叔叔。”岳轻歌迅速进入了角色。
在他们三人登船后,飞船的梯子被收了起来,钱总管一声令下,巨大的飞船腾空而起。
岳轻歌一路行来,不断打量这艘飞船,它和明王殿的军舰完全不同,这应该是一艘客船,上下一共有三层,杂役仆从住在最下一层,二层住着主管和一些打手,三层住着那位钱少爷和他的重要客人。
而吴林带着他们两个还在往上走,原来他们住在第四层,比下面人都高级。
吴林一面走,一面解释,原来这种飞船虽然都有小型阵法,比如隐形,防风。但是在海上航行会遇到许多未知的危险,不只来自于妖兽,还有空中的气流,漩涡,都会给飞船带来致命的打击。
而吴林就负责监测周围环境,尽最大可能避开危险。
“第四层虽然小了很多,但是也有五个房间,等下我们整理出两间,就委屈公子和小姐了。”吴林很有些过意不去。
“这已经很不错了,你可以叫我们吴枫和吴歌。”岳轻歌本以为会挤在暗无天日的最下层。
正说着话,从上面瞭望塔下来一个人,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黑红,同样一脸憨厚。
“这位是我的徒弟,叫平安。平时这上面就我们两个人,你们只要绕到前面来,就可以避开下面的视线。”
岳轻歌知道吴林已经想的很周到了,只要他和阿枫不下去,就不必如杂役般对人卑躬屈膝。
面前蓝天碧海,岳轻歌觉得这趟旅行真的很不错。
&bp;&bp;&bp;&bp;绕过第四层,这里果然像吴林说的,是宽阔的平台,视野开阔,俨然自成一片天地。
鉴于他们要在这里住上二十天,岳轻歌稍稍布置了下。
吴林和平安则轮流上瞭望塔,观察周围的动向。岳轻歌发现他们用的东西,堪比现代的望远镜,远处的景物如近在眼前。
岳轻歌玩得不亦乐乎。
很快三天过去了,风平浪静,飞船平稳前进,在三天里,除了那位钱总管上来过一次,再没人登上第四层。刘川枫和岳轻歌过得惬意极了。
岳轻歌也真正认识到这是青云大陆的海洋,里面的生物都巨大无比,长的更是奇形怪状。
刘川枫告诉岳轻歌,海中的妖兽战斗力极强,哪怕是尊者都不敢轻易涉险。飞船都不敢飞的过低,因为有的妖兽会向空中发射水弹,威力足可以将飞船洞穿。
岳轻歌发现吴林真是很厉害,凭借云层厚度,形状,就能判断气流或者暴雨,远远的避开,保证大家的安全。
原以为这二十天的空中旅行,就这样无风无浪的过去,很快岳轻歌就体验到了海上飞行的凶险。
早上起来,天空飘起了小雨,因为有神奇的小阵法,岳轻歌抬头看到飞船如被罩在透明罩子里,雨点在上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变得越发暗沉,风变得大了起来。
突然上面的瞭望塔上传来平安惊恐的大叫,吴林当下变了脸色,“该死的,怎么这么倒霉。”
伸手拉动警报,急促的铃声响彻整个飞船,下面许多人动了起来,进入应急准备。
“龙吸水是什么?”岳轻歌疑惑的向平安指的方向望去,瞬间如雷击,呼吸都要停止了,“我的乖乖,海上龙卷风。”
这和她在地球上看到的龙卷风完全不同,暗黑色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覆盖整个天空,黑沉沉的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在天水之间,飘摇的飞船越发显得渺小,岳轻歌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天地之威。
隆隆的雷声,伴随着闪电,九条神龙连接天水间,携万钧之势向飞船方向席卷而来。
这时飞船才真正乱了起来,所有人飞速冲进房间。飞船正在加速,企图脱离龙卷风波及的范围,在飞船外面又有一层防御被启动。
“你们快快进房间,将自己固定住。”
吴林大吼,这龙吸水出现的太快太猛,打了个措手不及。
岳轻歌和刘川枫不敢大意,连忙冲进房间,如果在大海里被甩下飞船,会死的连渣都不剩。
飞船不断加大动力,却如陷进了泥沼,一点一点被拉扯,面对天地,人类能做的很有限,现在什么丹药,什么灵力,统统不管用,只能祈祷飞船不被龙卷风追上。
突然飞船剧烈的颠簸起来,开始微微的倾斜,岳轻歌知道他们要糟,如果被拉进龙卷风,他们都将会被撕成碎片。
啊……
在巨大的轰隆声,这声叫喊很细微,刘川枫和岳轻歌听得分明,是吴林的声音,显然是遇到了麻烦。
&bp;&bp;&bp;&bp;虽然吴林和平安都用绳索固定住身形,刘川枫也有些放心不下。
“我出去看看。”
飞船虽然不断摇摆,刘川枫毕竟是灵武者,步履稳健,推开房门,并没有飓风灌进来,说明阵法还在运转。
刘川枫走出门外,巨大的水龙近在眼前,让他脊背发寒,仿佛正张着狰狞的大口,要将他们吞噬。
吴林和平安本来要不断观测风向,为飞船找出突破口,没想到那条‘巨龙’速度太快,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机会。
现在瞭望塔上只有平安一人,见到刘川枫,焦急的大叫,手指前方的平台。
刘川枫走到平台边缘,才看到吴林正被吊在半空中,随着飞船在空中荡来荡去,一只胳膊无力的垂在一边,应该是刚刚飞船突然倾斜,他从这里滑了下去,受了伤。
更为危急的是,绑缚吴林的绳索,随着吴林的摇摆,不断的被平台有些锋利的边缘磨损,断掉是迟早的事。
刘川枫几步走过去,将吴林的绳索抓在手里,微一用力,将吴林拉了上来。
“谢谢公子了。”
吴林只有黄灵的实力,刚刚巨大的冲击力,撞碎了他的肩骨,让他无力爬上来。
“不要客气了,现在如何?”
刘川枫看出情况不容乐观,可是还是想听听吴林的经验之谈。
“飞船前进的动力和吸力暂时持平,如果风力继续加强,飞船就危险了。”吴林在飞船上这么多年,这是最凶险的一次。
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向飞船冲了过来,近了,刘川枫才看清那是一条海底蜢鱼,想来是被巨大的吸力带到空中。
“小心!”
庞大的蜢鱼砰的一声撞在飞船上,顿时成了一团肉泥,狂猛的冲击力,让飞船彻底倒了下来,那层防御阵法,防风阵法,如玻璃般碎裂。
狂猛的飓风猛地灌了进来,飞船上的没有固定的物品,全部飞了出去。
突然的巨响,房间倾倒,视野中的物品在翻滚,房门被狂风带着撞上墙壁,早已碎成木屑。刘川枫那深陷在墙壁中的绳索突然绷紧。
“阿枫。”
岳轻歌费力的移向门口,向下望去,让她倒吸口凉气,暗沉的海水如巨大的黑洞,翻着让人目眩的巨浪,而刘川枫抱着吴林,正被吊在空中,完全无处着力,狂风正在努力将他们吸走。
刘川枫正试图单手缠绕绳索,重新回到飞船上,岳轻歌见了,奋力的拉起绳索,这个时候,她才发现灵力是多么的重要。
如果有灵力她几下就将人拉上来了,可是如今她每次将绳索缠绕上手臂,疼痛蔓延开来,岳轻歌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很快双臂也失去了知觉,只能咬牙机械做着动作。
终于在二人的努力下,刘川枫爬了上来,将吴林用绳索固定在房间里,又荡出去,将紧抱着瞭望塔铁杆的平安带了回来。
这时刘川枫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轻歌,血淋漓的双手,破烂的衣袖,青紫的手臂。
“傻瓜,我有灵力在身,没有问题的。”
刘川枫将岳轻歌扶起来,心疼的无以复加。
&bp;&bp;&bp;&bp;岳轻歌顺着刘川枫的目光,瞄了眼她的手臂。
“还真是有点触目惊心啊,不要担心,只是皮外伤,丹药可是万试万灵。”
岳轻歌为了安抚刘川枫,拿出一枚疗伤丹药扔进了嘴里,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在复原。
“公子,飞船现在还没有调整过来,可能是驾驶室那里出问题了。”
吴林不是空穴来风,虽然龙吸水很厉害,但是按照这种强度,飞船还是有机会的,如今迟迟未动,说明驾驶室那边肯定出事了。
“我去看看情况。”刘川枫道。
岳轻歌知道,现在她就是个普通人,只好叮嘱刘川枫注意安全,不要逞强。
刘川枫安抚了岳轻歌,在问明位置后,便从门口翻了出去。
刚刚他遂不及防,还要护住吴林,才会被甩了出去,如今有了准备,刘川枫在狂风中如履平地,向一层的驾驶室摸去。
“这种龙吸水,神出鬼没,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多数时间都很短,就消失无踪的,希望我们能坚持的够久。”吴林喃喃道。
岳轻歌不得不佩服这个世界的飞船,在强风中,飞船的主体都没有被破坏,速度上依然能同龙卷风相抗衡。在地球上,还没有任何船只,飞行器能逃脱龙卷风的速度。
外面漫天水幕,狂风怒号,岳轻歌对只能在这里等消息,感到很无奈。
岳轻歌将神魂之力散发出去,至少能确认刘川枫是否平安,岳轻歌猛然睁开眼睛,从那狂暴的龙卷风里,有无数的光点向她飞来。
自然之力!
这个发现让岳轻歌惊喜莫名,是了,洗青山说世界万物皆有自然之力。
为了避开房间里二人的视线,岳轻歌跨出房门。
狂风立刻将她冲得东倒西歪,雨幕打在身上生疼,她恨极了龙卷风,让他们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于是开始拼命的吸取自然之力。
突然整个飞船一顿,开始绕着龙卷风快速旋转起来,差点将岳轻歌甩出去,房间内吴林脸如死灰,他很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那是飞船失去了动力,一旦卷入,再难有脱离的可能。
下面隐约有咒骂声,哭泣声传来……
岳轻歌对这些全然不顾,闭上眼睛感受那份狂暴,不断的有光点弥漫在空中,落在她身上,消失不见。在黑压压的积云下,如星星之火。
腕上的空间印记灼热起来,这是自从明雾城拍卖会后,再没发生过。岳轻歌举起手臂,想看个究竟,没想到,印记突然白光大作,与那飞来的自然之力相呼应,连接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光束。
岳轻歌能感到庞大的能量呼啸而来,却在和空间手镯相接触的刹那,如入泥潭,消失无踪。
更让岳轻歌吃惊的是,那巨大龙卷风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随着力量的减小,龙卷风里面的东西被甩了出来。
一条如山般的黑影在岳轻歌面前呼啸而过,轻歌瞪大了眼睛,我的天,那个应该是章鱼吧?
这要是砸在飞船上,岂不是要船毁人亡。
&bp;&bp;&bp;&bp;岳轻歌庆幸的念头刚过,飞船就被不明物体击中了,如被炮弹击中般,打击强度非常大,飞船当时就脱离了原来的轨迹,不断翻滚而出。
岳轻歌在飞船被撞击的那一刻,手脚并用紧紧的抱住门前的横杆,她可不想被拍在墙上,拍成肉饼。
天在转,海在转,云在转,整个世界都在翻腾旋转。
岳轻歌看到有人大叫着掉进了海里,还有人被从房间里甩出来,被重重的摔在甲板上。
而岳轻歌手腕上的空间印记,仍然锲而不舍的吸取着自然之力。
飞船在极致的翻滚后,终于冲力用尽,停了下来,还没等轻歌反应过来,飞船突然全力向前冲出,岳轻歌吓得又连忙抱紧。
原来只是飞船加速向前飞,岳轻歌想要从横杆上下来,发现她因为用力过度,手臂又一次麻掉了。侧头回望,那龙卷风越来越小,越来越细,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来得突然,去得无痕。
飞船开出很远,人们似乎才突然发现,那要吞噬他们的龙卷风消失了,下面的人奔出房间,有种劫后余生之感,有人大声指挥,呼喊着什么。
岳轻歌从横杆上艰难的翻下来,躺在甲板上,雨还在下,不过防风的小阵法又重新建立起来,好像那狂暴的风从来没出现过。
风?
岳轻歌没想到,在她回想巨大的龙卷风时,在她手上慢慢形成一个迷你版的龙卷风,这是怎么回事?吓得岳轻歌连忙攥紧拳头,那风扑的消散了。
岳轻歌左右瞄了瞄,见没人注意这里,对着横杆上的绳索挥手,结果那绳索被风荡了起来。
岳轻歌很确定,她半点灵力都没有,看起来仍是普通人,那她刚刚发出的能量来自哪里?岳轻歌再次打量印记,发现上面似乎是风的图案,闪了闪。
难道这是刚刚吸收的自然之力?不会也是分属性品种的吧?
岳轻歌再次抬手,风在手中穿梭,虽然都需要借力发力,但是能够调动不同的能量让岳轻歌很开心,等有机会她试试吸取水的自然之力,是不是就可以调动水了。
她这个空间的秘密好像越来越多了。
今天是海上旅行第十二天,经过上一次的龙卷风遇险事件后,岳轻歌和刘川枫从四层搬到了三层。
原来那天因为阵法受到猛烈冲击,导致飞船的能量转换装置被损坏,所有人束手无策,钱明钱大少爷大发雷霆。
就在这个时候下去查看的刘川枫到了,将转换装置修好了,在受到猛烈撞击的时候,顺手救了钱明一次,所以他们的待遇马上升级。
钱明对刘川枫露出明显的欣赏招揽之意,刘川枫便顺水推舟的留了下来,当然名字还是用的吴枫和吴歌。至于岳轻歌,钱明只扫了眼,发现根本就是个普通人,便没再理会她。
入夜,岳轻歌和刘川枫避开所有人,来到船尾僻静处。
岳轻歌开始吸取海水的自然之力,蓝色的光点毫无阻隔的穿透阵法,向岳轻歌会聚。
&bp;&bp;&bp;&bp;刘川枫一边查看四周,一边轻声道:“既然钱明也是冲着金筋去的,我们不妨就跟着一起走,也少了许多麻烦。”
“你做主好了,反正我是跟着哥哥混吃混喝的。”
岳轻歌如今没有灵力,只能琢磨各种自保的手段,这已经是第五天了,每天晚上蹲在隐蔽的地方,开始吸取海水里的自然之力。
经过反复琢磨,岳轻歌发现她需要极大的能量,才能激活空间印记,这样她才能掌控利用水。终于手腕上的空间印记发出幽幽的蓝光,那些光点开始向空间印记会聚。
“成了!”岳轻歌开心道。
刘川枫也很好奇,当初轻歌吸收风之力的时候,他没看到,这次算看个真切。
“谁在那儿?”突兀的询问声插了进来。
岳轻歌暗道糟了,刚刚有些忘形了,居然没有发现有人过来。刘川枫身影一闪,黑暗里便没了声息。
“你把他灭口了?”
岳轻歌注视着空间印记上面的图案,越看越像充电器,亮了表示充好了,暗了表示没电了。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那我将他扔下去。”刘川枫接口道。
“哎哎哎,我就是开个玩笑,阿枫你别太认真。”岳轻歌忙叫住他,她这又不是什么重大机密。
“我可是认真的。”
“那个人有问题?”岳轻歌自然了解刘川枫,他这样说定然是有什么不妥。
“还真有问题,我刚刚发现他是陆勇的人。”
“陆勇?”
“嗯,这一片的海盗头子,看来这艘船被盯上了。”
“按说,如果钱明是为了夺取金筋,船上都是他招揽的打手,这样一个没油水又难啃的飞船,怎么还会先安插人进来?”岳轻歌不懂。
“也许有仇。或者他带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刘川枫分析道。
“那我们怎么办?要通知钱明吗?”
岳轻歌发现在黑暗中,她印记上代表水的图案,终于有些亮了。
“通知他也没用,陆勇肯定在前方等着呢,钱明带这么多人,估计心里有数,我们见机行事吧。”
刘川枫之所以不在意,是因为陆勇虽然控制这片海域,但是很少赶尽杀绝,只是收取一些钱财而已。
“要不然,我们审一下?”
总要知己知彼,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毕竟他们在大海上。
“主意不错。”
哗啦……
一股水柱喷到昏迷的人脸上,那人一激灵,翻身做了起来。
岳轻歌觉得这个简直跟自来水一样好用。
“叫什么名字?”刘川枫问道。
“丁大龙。”这人反射性回答,说完了,才发现眼前场景不对头,两个人蹲在他跟前,“你们是什么人?”
“你不用管我们是什么人,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就行,说吧,陆勇派你上船做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丁大龙心里翻江倒海,这两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假了吧,经常跑东西大陆的,有几个不知道陆勇的。”刘川枫将重心换到另条腿上。
“陆勇我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岳轻歌噗呲笑了,这陆勇是个什么人物啊,居然派个二货来做内应。
&bp;&bp;&bp;&bp;刘川枫两手交击,似做了决定,站了起来。
“不知道啊,那就没办法了。看来你应该是钱明的打手了,我们得把你处理掉。”
刘川枫将丁大龙拎起来,伸到飞船的外面,作势要将他扔到大海里。吓得丁大龙手脚并用的往船舷上攀,开玩笑,这要是掉下去,分分钟就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我不是钱明的打手,如果你们和钱明有仇的话,你就不应该杀了我……”
“你的话太多了。”
刘川枫又将丁大龙向外递了递,登时他失去了手中的船舷。
“好吧,我告诉你们。我是来救人的,你们能帮我吗?”
丁大龙看得出这人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扔下去,看着黑洞洞的下面,脸上发白。
“帮你,有什么好处?这么快就确定我们不是钱明的人了?”
岳轻歌趴在船边,她觉得这人很有意思,小命还在别人手上攥着呢,就能开口要求帮忙。
“钱明的人抓到我,不会轻易杀掉我,他会拿我做威胁陆老大的筹码。”
丁大龙耿直,想法简单,既然不是钱明一伙,那就不是敌人。
刘川枫将丁大龙扔在地上。
“说吧,怎么回事?”
“陆老大的弟弟突然失踪,我们查到他被浮生殿抓去做了人傀,这次被运往东大陆,我们要将那小家伙救出去。”
“浮生殿?”
岳轻歌又听到这个名字,浮生殿,他们可是有账要算的。
“人傀,是傀儡人吗?”刘川枫问道,这让他想起荣华镇的张天师。
“不是傀儡人,傀儡人是用死人制成的,人傀术是控制活人,具体的我也说不清。”
“活人?”岳轻歌感到心惊,有些毛骨悚然。
“陆勇不会就派你一个人上船来吧,帮忙可以,不过要找个能做主的。”刘川枫觉得要是指望这个人,那救人可难了。
丁大龙没吭声,最后似终于下了决心。
“你们跟我来。”
丁大龙带着刘川枫和岳轻歌下到二层,在靠里面的门口停了下来,有节奏的敲了三下。
门开了,三人走了进去,一道白色能量迎面扑来,岳轻歌神随意走,马上夺取对方的能量,攻了回去,将人击倒在地。
一切电光火石,却都是在沉默中进行,没有人说话,显然是不想引起注意。
丁大龙这时才反应过来,站在刘川枫和岳轻歌两人身前。
“军师,不要动手,他们可以帮忙。”
岳轻歌从丁大龙身后探出头来,看到房间一共有六个人,此时正警惕的瞪着他们,形成对峙的形势。
“丁大龙,这不是救了钱明的那个家伙吗?你怎么可以随便向他透露消息,还将人带到这里来?”动手的人厉声质问。
“我,他们不是和钱明一伙的。”丁大龙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固执的坚持。
“行了,叶楚天别来无恙啊。”刘川枫从丁大龙背后走出来,站在了房间中央。
这时岳轻歌才看到,从阴影里走出一人,看起来很年轻,身体有些单薄,站在了刘川枫面前,怪不得阿枫说到海盗的时候这么淡定,原来他都认识的。
“你是谁?”那人开口问道。
&bp;&bp;&bp;&bp;刘川枫没有回答那人的问题,而是自顾的下了结论。
“有你这阴险的家伙在这里,那钱明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刘川枫,不知道堂堂小公子,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金筋出世啊,想去见识下,没买到船票就偷渡喽。”刘川枫没什么可隐瞒的,坦然说了此行的目的。
叶楚天挥了挥手,其他五个人各自坐回角落,目光在丁大龙身上停了一瞬,丁大龙忙低头坐在一边,岳轻歌明显感觉到丁大龙很怕这个人。
“进来吧。”叶楚天没什么表情,转身向里面走去。
岳轻歌好奇的打量,二层的设置相对粗糙简陋些,但是地方很宽敞,里面原来还有一个隔间,隔间里是宽敞的通铺,还有固定在地板上的桌椅。
此时那位军师叶楚天和刘川枫已经坐下,岳轻歌忙跟上去也坐了下来。
“你要帮忙?”
叶楚天依然口气淡然,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本来是,不过见到你,就不想了,我准备看戏。”刘川枫道。
岳轻歌看刘川枫说话随意却隐隐带刺,显然和对方很熟,但是又不像很要好的样子,这个关系好奇怪。
“你帮忙,我付酬劳。”叶楚天道。
“叶楚天,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死德行。”刘川枫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
“阿枫!”岳轻歌没想到刘川枫突然发作,忙道:“那个,这么大声没问题吧?”
岳轻歌闪亮亮的小眼神,让刘川枫扬起的怒气一下子泄了下去,这么年,也许放不下的只有他自己吧。
“好吧,看看你的酬劳,值不值得我出手。”刘川枫重新坐了下来。
“你可以提。”叶楚天道。
“如果我说,让你回明王殿呢。”
“明王殿并不需要我。”叶楚天眼中终于有了波动,不过也只是一闪而逝。
岳轻歌听到明王殿,登时来了精神,有故事啊。
“算了,我也不勉强你,有什么让云非自己跟你说,说说情况吧,如果这事成了,记得欠我个人情。”刘川枫也不再纠缠。
“本来可以让陆勇享装抢劫,我们出其不意救人,一切都安排妥当。没想到钱明突然知道,人傀中有陆勇的弟弟,所以加强了戒备,只要陆勇发动攻击,他必然会拿陆星威胁,投鼠忌器,让陆勇不敢轻举妄动。”
饶是叶楚天智计过人,在这飞船上,七个人对整船人根本不可能。
“你们约定在什么时候动手?”刘川枫问道。
“三日后午夜。”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擒贼先擒王,钱明的分量够吗?”
“不够,他就是个运送的,真正控制的另有其人,这人实力很强,地灵八阶的实力。还有件事更棘手,陆星现在被控制,不分敌我。”
岳轻歌听明白了,感情既没有压倒性的实力,又不能救人远遁,这就是个死局啊,难道要跳海逃生?
“你们可以跳海啊。”岳轻歌灵光一闪。
叶楚天和刘川枫同时转头,刘川枫是无奈,叶楚天是觉得这白痴女孩异想天开。
&bp;&bp;&bp;&bp;“轻歌,在海里具有攻击性的妖兽,多如牛毛。这大海比船上更危险。”轻歌道。
“大海是危险,可也不是所有的妖兽,都张嘴等着吃天上掉下的人吧。”岳轻歌道。
叶楚天听了眼睛亮了,平时对大海敬而远之,所以堵塞了思路,身为军师的人,只要有人提点下马上就有了全盘计划。
“我马上联系陆勇,重新部署。”只要救出人不在船上停留,他们的机会要大很多。
“你能搞定,那我们就看戏了。”
刘川枫站起,现在轻歌没有灵力,对敌借力打力还行,跟着跳海太危险了。
刘川枫的离开,叶楚天没说什么,岳轻歌临出门时,忍不住回头又看向那个人,只见他目光追随着刘川枫,似有怅然,似有追忆。
“阿枫,那个叶楚天是怎么回事啊?”
岳轻歌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她觉得这个人跟阿枫和云非绝对有故事。
“他啊,曾经是我和云非的好朋友,叶楚天智计非凡,我主持丹药供应,云非实力雄厚,一起奋力拼搏。”
刘川枫都忘了他有多久没那样热血沸腾了。
岳轻歌很能理解,那同甘苦共患难的情谊。
“可是那时候还是太年轻了,不懂收敛,锋芒毕露。云非遭了暗算,生死未卜,所有人都指责叶楚天的判断失误,他亲自带人将云非救了回来,为此身受重伤,伤了根本。确认云非无事后,他就独自离开了。”
“后来呢?”
“后来云非伤好才查明,原来这一切都是明王殿内部的权力斗争,来自自己人的陷害。”
刘川枫没有说,其实他如此游离在外,也是远离纷争,尽管现在明王殿已经是云非一家天下。
“既然是陷害,那他……”岳轻歌奇怪,他们三人之间又没有矛盾。
“云非曾经单独去找过他,具体说什么我不是很清楚,后来就是现在的样子了,其实他很有修炼天赋,可是却成了永远的玄灵二阶。”
刘川枫也感叹人生无常,曾经他们都以为,他们会是一辈子并肩战斗的好兄弟。
“既然这样,先不说浮生殿,就凭这层关系……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岳轻歌了解刘川枫,最是重感情的人,怎么会坐视不理。
“计划倒没有,叶楚天才是做计划的行家,我们就见机行事吧,如果我们公开做什么,会连累到吴林和平安。”
刘川枫是要帮忙,可是不能连累无辜。
“这倒是个难题,看来只能暗中行事了。”
第二天,岳轻歌像那些觉得旅途无聊的人,开始满船乱窜,倒也不显得突兀。终于在走到最下层,叶楚天提供的位置。
那是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个扇门,人傀就在那门里。
“站住,前面不准过去。”岳轻歌刚刚踏入走廊,就被人拦下了。
“旅途好无聊,我在探险,这飞船好多好玩的地方。”岳轻歌天真的道。
“这里没什么好玩的,赶紧离开,不然扭断你的小脖子。”
守卫口气凶狠,并没有在意,毕竟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小女孩能做什么呢?
没办法岳轻歌只得跑开了。
&bp;&bp;&bp;&bp;晚上,岳轻歌又蹲在船边,收集水里的自然之力,顺便将今天打探的消息同刘川枫交流下。
“一层那里果然把守森严,刚迈进长廊,就被赶出来了。我查探了下,房间里有二个人,走廊口这里有两个人,周围还发现五道浑厚的气息。”
幽蓝的光束不断的传来能量,代表水的图案又亮了几分。
“想要悄无声息的将人救出来还真难,飞船上倒是没有尊级以上的人物,可是架不住人多啊。如果被围住,就插翅难飞了。唉,要是小玄在就好了,全都荡平他们。”
小玄一直在睡,岳轻歌好想它,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恢复。
“钱明这边倒不足为虑,他本身实力不行,招募的一群乌合之众,有的也是为了搭顺风船,去东大陆抢夺金筋的。真正厉害的是守着人傀的那些人,估计都是浮生殿的。”刘川枫道。
“如果能把船底掏个洞就好了,神不知鬼不觉,很可惜啊,没有神兵利器。”刘川枫天马行空。
“有啊,有现成的。”岳轻歌突然想到。
“有?你是说你盘龙剑?如果能激活盘龙剑,哪里还用那么麻烦,你直接就把全船都扫了。”刘川枫知道轻歌的盘龙鞭可是好东西。
“不是神兵利器,是现成的洞啊,被龙卷风中飞出来的枪鱼击中的地方,我去看过了,足够大了,那里离人傀所在的房间不远。”岳轻歌道。
“走走,去和楚天说说。”
刘川枫和岳轻歌避过巡逻的,悄悄潜到二层。
丁大龙听到刘川枫说的方法,笑道:“小公子和军师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啊。”
原来叶楚天已经想好,派人在上层享装救人制造混乱,同时让陆勇的飞船炮轰吸引钱明的注意力,下面直接打通将陆星从那里带出去。
只是细节部分还要推敲,毕竟他们如果频繁出现在下层会引起怀疑。救人的时机,房间里人的实力如何,都需要确认。
“看来,你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现在我将搜集的信息讲一下,应该对你有所帮助。”
众人没想到刘川枫身边的女孩说话了,毕竟这女孩美则美矣,但是却是个普通人,只以为是小公子的身边人。
“岳姑娘有何高见?”
叶楚天因为昨天岳轻歌的提示,所以礼貌的询问下,倒不以为她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岳轻歌拿出纸笔,将下层结构画出一张详细的图纸,让在场的众人对下层的情况一目了然。
“从这个大洞到人傀的房间,中间间隔四个大船舱,紧挨着人傀房间是浮生殿的守卫住的,我计算了下,他们是每两个时辰换班,一般保持两个人在房间中休息。第二间是个大仓库,这里储存着船上常用物资,第三间第四间住的是两个杂役主管,都是普通人,不足为虑……”
刘川枫看着岳轻歌侃侃而谈,短短一天,就将下层的信息了解到这种程度,那样的笃定自信,神采飞扬,让他着迷。
&bp;&bp;&bp;&bp;“在人傀房间里的二个人,走廊口二人,休息室二人,暗中还有三人,人傀房间有一人应该是你说的地灵八阶,其他的都是基本在玄灵高阶或者地灵初阶,人员你自己看着安排,我觉得你们应该事先安排人在仓库,静待时机……”
岳轻歌在现代出侦查任务,对空间,时间,人员等等,都会列出准确的数据,习惯使然,她连对敌时间,被发现从三层二层到洞口拦截,都有详细的时间计算。
叶楚天和手下人越听越惊奇,看岳轻歌的目光也在发生改变,这哪里是个娇滴滴的女孩,根本就是一个专业探子,相信在场的人,没有比她做得更好了。
叶楚天更是疑惑,阿枫在哪里找到这样一个人才。
等岳轻歌讲完,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有了最佳行动方案。
“岳姑娘,在下佩服,相信有了这些情报,我们一定会成功。”丁大龙最是激动,没想到他找的帮手这么厉害。
“是啊,岳姑娘,我们这些人没人能比你做的更好。”
叶楚天本是自负之人,此时也是对岳轻歌由衷的钦佩,暗想这样的人才不知能不能拐到岛上去。
刘川枫见现场的人,看轻歌的眼神一个比一个火热,当时就看不下去了。
“我和轻歌先走了,你们再好好盘算下,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暗中帮忙救人。”
“不如这次你们也跟我们回碧空岛吧。”叶楚天破天荒的主动邀请。
“不用了,我们还要去东大陆。”刘川枫拒绝。
“陆老大也有意去东大陆凑凑热闹,到时候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丁大龙对刘川枫和岳轻歌很有好感,竭力邀请。
“真的啊,阿枫我们可以跟去看看,真的海盗哦。”
岳轻歌现代看维京海盗,觉得很浪漫啊,此时更想去见识下海盗生活。
“不行,跳海对现在的你来说,太危险了。”
“我有水之力。”
“可是你那个时灵时不灵,不能算。”
“我现在已经掌控的很好了。”
“公然跳海逃跑,会被认为和他们是一伙的。”
刘川枫对着叶楚天扬了扬下巴,轻歌最不会做的事,就是累及无辜。
“那我意外落水!”
“……”
最终以刘川枫完败,他总是拿轻歌没辙。
“那,就这么说定了,反正这条飞船我也坐够了。”岳轻歌生怕刘川枫反悔。
“欢迎之至。”
叶楚天等人也终于见识到了岳轻歌的彪悍,他们对下海心里多少都有些发憷,更别说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新的一天,因为飞船上多数都是佣兵或者探险者,每天比斗,赌钱,还有带着女人上船寻欢作乐,当初岳轻歌初下到三层,即便扮成小厮,也有人骚扰,在被刘川枫教训一顿,杀鸡骇猴后,船上的人才不敢招惹她。
岳轻歌在这些人中穿梭闲逛,将易燃物不着痕迹的放在各个角落。唉,她要是有灵力,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烧过去。尤其炼丹更是不方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在不为人知的暗处,也有人同岳轻歌一样,在布置,行动,只等着爆发的那一刻……
&bp;&bp;&bp;&bp;入夜,喧嚣了一天的飞船陷入沉睡,不时的从房间里传出如雷的鼾声和莫名的呓语。
黑暗中几艘全副武装的飞船在悄悄的靠近,房间的门悄如声息的打开了,几个黑影如幽灵般掠过。
“什么人?”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断喝传出很远,如突然拉上电闸的游乐场,整个世界亮了起来,从飞船的不同位置同时燃起了火焰,并且迅速蔓延,照亮了这片天空。
人们从睡梦中惊醒,尖叫声,咒骂声,救火声响成一片……
整个飞船就是一个孤岛,一个陷入火海的孤岛。
此时在一层没有起火的角落,正上演着一场殊死搏斗。
由于人手不足,刘川枫和叶楚天,还有带来的高手,来潜入营救陆星,毕竟房间中还有一位高手坐镇。
岳轻歌蹲在远处的角落里,长廊口乱起来的时候,旁边休息室里的二名守卫冲了出来,如今是四对四的局面。
他们必须将大部分守卫吸引过来,为房间里的顺利营救创造条件。可是丁大龙这四人明显处于劣势,不时险象环生,暗中的三个人都没有动静,人傀房间更是鸦雀无声。
凭这四人的实力,很可能火力没吸引到,反倒将命搭上。
看来只有她出手了,混乱已经向这里蔓延,没人在意蹲在角落里的她,岳轻歌释放出神魂之力,不断夺取浮生殿守卫的灵力。
在岳轻歌眼前,不同颜色的能量,按照她的指令,拦截、回旋、冲刺、命中目标。
本是胜券在握的守卫,被打个措手不及,手忙脚乱。
丁大龙虽然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但是他知道定然是有人暗中帮忙,更是不要命疯狂攻击,长廊被突破了,两名守卫倒了下来。
暗处的三人终于按耐不住,现出身形,他们被下了严令,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接近房间。
丁大龙等人又被迫退出来,自然,守卫也远离了人傀的房间。钱明的人赶来支援,虽然实力不强,但也不是丁大龙等人能够应付的。
不过这给了岳轻歌新的机会,出手的人越多,她可利用的能量就越多,将所有人爆发的能量整合起来,全力轰向对面的五名浮生殿的守卫。
在处于腹背受敌境地,丁大龙已经准备豁出这条命,也要给营救的人抢出更多的时间。丁大龙那一根筋的脑袋,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五名劲敌瞬间去了三人。
岳轻歌如法炮制,将剩下的两人也彻底灭掉,剩下钱明的人不足为惧,她趁乱进了守卫的休息室,才发现里面的战斗更加凶险。
人傀所在的房间,显然是重新特制的,里面宽大异常,果然是他们估计的最坏结果,那三个人傀已经被激活。而己方加上刘川枫,已经是能拿得出的最强战力了。
“哈哈,没想到老夫人傀的第一次实战,会来得这么快。”
人傀难缠,完全没有痛感,哪怕身受重伤,照样不要命的攻击,控制之人,隐身在人傀之后,并不轻易暴露人前,给营救带来了巨大的难度。
&bp;&bp;&bp;&bp;那三个人傀在战斗中,毫不僵硬,甚至发挥出比本身还高的实力,而和陆星交手的冯少南,还要顾及不能伤到陆星,一时双方胶着在一起。
叶楚天是四人当中最弱的,被另外一人逼到角落,凌厉的灵力迎面而来,他已经避无可避,只好拼着受伤硬接这一击。
双拳碰撞在一起时,对手那澎湃的能量突然消失了,出乎意料,那人在叶楚天的拳下飞了出去,摔倒在地。刚要爬起,又如被重拳击中,向后滑行,嘭的一声撞在墙壁上,彻底失去战斗力。
叶楚天奇怪的看了看手掌,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就是再厉害他也打不出二连来啊。
当看到站在墙洞旁边的岳轻歌,眼睛眯了眯,这个叫岳轻歌的女孩太令人惊奇了,此时目光平静,一点都没有惊慌失措,难道和这个女孩有关吗?
他记得第一次刘川枫带着她进门时,冯少南出手即被打倒,当时以为是刘川枫动的手,也没在意,现在看来有可能是岳轻歌的杰作。
叶楚天打量场中,冯少南长剑破了陆星的护体灵气,却在关键是时刻歪到一旁,结果反被陆星打在了胸口,这样下去不行啊,他错估了对方的实力。
叶楚天咬牙冲向控制人傀的家伙,不求建功,只有打乱他的控制,给其他人制造机会。
在岳轻歌看来,叶楚天无疑是在自杀,地灵八阶和玄灵二阶天差地别,一掌就可以让叶楚天重伤甚至丧命。
岳轻歌一直在观察操作人傀之人,他并没有如牵线木偶般进行操作,那是靠什么来给人傀下指令呢,岳轻歌的神魂之力锁定了那人,立刻发现了端倪,原来如此。
岳轻歌看到,如丝线般的能量连接着他和人傀,看来这人的神魂之力很强,她可以好好跟他玩玩了。
岳轻歌神魂之力幻化出利刃,直接切断了其中的一股能量,连着的人傀马上停止攻击,不动了。果然有效,岳轻歌在这人反应过来前,将另外两条也同时切断。
“咦,怎么不动了?”冯少南紧急停下冲势。
“什么人,竟敢坏老夫的好事?”这人没想到会突然与人傀断了联系。
形势突变也吸引了叶楚天,他放弃攻击,直接冲向陆星,用特制的铁索将他绑了个结实,吩咐冯少南马上带人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这人试图重新控制人傀,岳轻歌怎么会让他得逞,死死压住他的神魂,让他动弹不得。
“臭丫头,纳命来。”
这人放弃控制人傀,直接向岳轻歌攻来,刘川枫怎会让他得逞,全力接下这一击,战在一处。
突然飞船猛地一震,传来巨大的轰鸣声,看来是陆勇的飞船过来支援了。
所有人收缩,向墙洞这里靠拢。
“你们先走。”
岳轻歌对其他三人吩咐道,那一刻就像指挥若定的大将,让人不自觉听从。
“岳姑娘果然深藏不露,我们先将人送出去,你们小心。”叶楚天没再犹豫,带人穿墙而走。
岳轻歌回头,盯着浮生殿的人。
“阿枫,杀了他!”
&bp;&bp;&bp;&bp;自从岳庭轩的事情后,岳轻歌对这种控制他人神魂的事,深恶痛绝。自然是见一个灭一个,见一堆就灭一堆。
浮生殿的人实力与刘川枫不相伯仲,刘川枫高出一阶的优势,并不能让他马上击败这人,不过有岳轻歌在旁边,就大大的不一样了。
岳轻歌不断截取这人的灵力,刘川枫借机将人一顿狠揍。
“阿枫,闪开。”
在岳轻歌觉得截取的能量足够多了,指挥巨大的能量团咆哮着冲向那人,暴涨的气势仿佛轻歌的愤怒。
砰……
磅礴的能量推着那人,撞碎了房门飞了出去,狂喷的鲜血撒了一路,当时砸死了长廊混战中的两人。
丁大龙定睛望去,房间里只有瘫倒的两个人傀,再无他人,便知道营救成功,也不恋战,带人冲进房间也从墙洞开始撤退。
飞船外面轰鸣声不断,防御阵法早就被击破,巨大的冲击力,让飞船开始倾泻,有人抛出了飞船,掉到大海里。
“快快快,飞船加速,将他们甩掉。”
“你们快下到一层,将人给我抓住,只要在船上,我今天用人堆也堆死他们。”
“抓到奸细者,赏一千灵石。”
果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许多人不断向下层涌来。
汹涌而来的人潮,没给岳轻歌考虑时间,飞身从破洞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刮过,扑通一声,岳轻歌以跳水运动员的完美姿势入水,冰冷的海水将岳轻歌包围,巨大的冲力让她在海里向下冲了很远,才稳住身形,向水面游去。
岳轻歌现在没有灵力,身体如普通人,脆弱的很。从这么高跳下,如果入水姿势不对,有可能水的张力直接将她拍成肉饼。
等她浮出水面才看到,钱明的飞船正在向远方逃窜,有两艘飞船正在追在它屁股后面一顿乱轰。
紧接着又是不断的落水声,原来刘川枫和丁大龙等人也跳了下来。
“轻歌,你没事吧。”
刘川枫没想到轻歌连犹豫都没有,人影一闪就从洞口消失了,吓得他赶紧跟着跳了下来。
“我没事。”岳轻歌抹了把脸上的水,笑道。
丁大龙浮出水面,扬手将特制的信号弹射向空中。
“岳姑娘,我丁大龙真心佩服你,到现在我这心还在砰砰跳。”丁大龙冲着岳轻歌竖起大拇指。
“你就不要再夸她了,不然更无法无天了。”
轻歌现在是普通人,身体防御基本是零,每遇到危险的事情,刘川枫的心就会提起来。
“哈哈……”丁大龙只是憨憨的笑。
叶楚天第一时间就安排飞船,将这个区域的大型妖兽引走,接应的飞船也早进入预定地点待命,所以在他们跳下海发出信号,很快就被飞船接了上去。
可是钱明的飞船一直在拼命逃跑,所以岳轻歌他们很快也跳了下来,但是落水的地点差了很远,现在看到信号,叶楚天忙让飞船飞速赶过来。
正在这时,海面上有人发出恐怖的尖叫,叶楚天向下看去,登时大惊失色,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向这边疾驰而来。
&bp;&bp;&bp;&bp;叶楚天看到一只长长的触手伸出了水面,接着又是一只,这是海底最可怕的妖兽触手章鱼,有着非凡的再生能力,力大无比,狠辣凶残。稍有不慎,它会将低空飞船整个拉入水底。
“军师,触手章鱼啊,被鲜血引来的,怎么办?”冯少南脸都白了。
叶楚天冷静的吩咐低空飞行的飞船马上升高,并在高空中吸引触手章鱼的注意力,他全速去接应刘川枫等人。
刚刚水面上尖叫的人,一瞬间都消失不见了。
升空的飞船为了吸引触手章鱼的注意力,不断的向它发动攻击,突然触手章鱼高高的跃出水面,巨大的触手如鞭子拍打在飞船上,飞船向海面斜冲了下去。
“天啊,它追过来了,追过来了!”
“稳住稳住,调整方向,加大动力。”在惊呼声中,一个声音有条不紊的命令着,“听我口令,冲!”
那艘飞船,船头朝上,船尾朝下,垂至向上,一飞冲天。
触手章鱼再次跃出水面,越来越近,飞船上的人心都提了上来,他们甚至能看清那触手吸盘里的倒钩,触手差一点就扫到了船尾,也就差这么一点,触手章鱼不甘心的掉回海里,不时的将触手指向空中。
飞船上的人惊魂未定,只差一点点,他们就要成为触手章鱼的晚餐了。
丁大龙看到那高高扬起的触手,如坠冰窟。
“完了,这下完了。”
挥舞着触手,脑袋上是长长的獠牙,岳轻歌看到那个家伙,想到了电影《极度深寒》里的恐怖场面。
“绳索准备!”
叶楚天知道触手章鱼抓不到飞船,就会开始注意到这里,他不敢太过贴近海边,而是让船上投下六根绳索。
“军师,触手章鱼过来了。”
冯少南的时刻在关注触手章鱼的动向,没想到这么快就冲了过来,速度快到恐怖。
“降低高度。”叶楚天沉声命令道。
刘川枫等人已经在海里时刻准备着,只见那绳索越来越近,在经过身边时,迅速抓在手里。
“升空!”叶楚天见所有人都已经抓住绳索,大声喊道。
飞船猛的将六人带出水面,没想到触手章鱼已经到了跟前。
“快快快!”
“要来不及了!”
刘川枫不断发射灵力,阻止触手章鱼的袭击,飞船在急速升空。
突然有从暗处又伸出一只触手,向岳轻歌缠来,丁大龙正在岳轻歌的旁边,用力荡过来,挥舞手中的大刀猛砍。
灌注灵力的大刀,在触手上只留下一个小伤口。
触手章鱼似乎被触怒了,另外一只触手放弃了对其他人的攻击,啪的打在丁大龙的手臂上,顿时让他整只手臂失去了知觉,再也无法抓牢绳子,掉了下去。
“不要!”
“大龙!”
叶楚天没想到丁大龙会被打进海里,双手要将船舷抓出洞来,可是他不能让飞船停下来。
冯少南当时就红了眼眶,那个憨直的汉子,永远都将朋友兄弟放在第一位,永远冲在最前面,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葬身大海。
“快看,那是什么?”船上的小兵大喊。
&bp;&bp;&bp;&bp;本是不忍再看的人们,抬起头来。
“那是龙吗?”
“天啊,简直是神迹!”
“啊哈哈,丁大龙的名字应了景了。”
飞船上一阵惊叹欢呼。
冯少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他们眼前,一条巨大的水龙托着丁大龙冲天而起,紧随其后的章鱼触手徒劳无功的在水龙中穿过,重新跌落海里。
丁大龙在其他人上来前,就送上了飞船,那条水龙远看气势非凡,到了近前更是惟妙惟肖,突出的大眼,硕大的鳞片,甚至有隐隐的威压。
船上有些人虔诚的跪拜下来。
那龙似乎扬天长吼,从飞船之上跃过,落入水中不见了。
在所有人为龙欢呼时,只有刘川枫是淡定的,那水龙根本就是轻歌弄出来的,就是她平时玩的增大版。
轻歌平时玩水时,就是一条小东西在手上缠绕,他以为那是一条小蛇,轻歌却告诉他,那是她心目中的龙,如今放大,还真是威严十足。
“轻歌,差不多就行了,不要玩那么大。”
这么大的家伙,还要托个人上来,轻歌平时吸收的那点水之力,估计被用得一干二净。
“这样才有意思啊,我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岳轻歌瞬间就喜欢上那条龙了,所以才搞了那么多花样。
叶楚天平时就是冷静的人,这样神奇的事他也只是惊讶了下而已,却将下面刘川枫和岳轻歌两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这条龙都是岳轻歌弄出来的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那个女孩才是最神奇的。
追打钱明飞船的两艘飞船赶了回来,见一切都解决了,所有飞船返航。岳轻歌感叹当海盗果然很有钱,不说这么多飞船,就是耗费的灵石,都不是普通人能承担得起的。
经过一夜的折腾,在黎明初晓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海盗的家,碧空岛。
天边本是有些发白,慢慢的被染上一层红,太阳冲破云霞跳出海面,一刹那间,万道金光照亮了云层,照亮了水面,只看见水面上一片灿烂的亮光。
碧空岛便这样呈现在大家眼前,岛很大,有高山,有湖泊,一眼望不到头,郁郁葱葱被森林所覆盖,周围环绕着雾气,在初升的阳光下,宛如仙境。
“真的好美啊!”
岳轻歌每次从高空俯瞰,都会被大地的鬼斧神工所震撼,那一刻的心境也得到升华,高远、豪迈、豁达,勇敢无惧。
越来越近,才看到人类的居住地,是一个巨大的城市,戒备森严,防御设施很完善,更像一个军事堡垒。
飞船降落,有许多人在晨辉里等待他们的勇士回家,岳轻歌在这里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不用于国家,也不同于家族势力,更团结,更向上,更有热情。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你是因为这里有家的感觉,才留在这里的吗?”岳轻歌问走在旁边的叶楚天。
“家?”
叶楚天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似乎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对啊,我心安处即我家!”
云非,不知你是否能给我一个家。
&bp;&bp;&bp;&bp;在碧空岛,岳轻歌真正见到了强盗头子陆勇,出乎意料的年轻,更让岳轻歌没想到的,叫这么男人名字的居然是名女子。
二十多岁的年纪,小麦色的皮肤,爽朗的笑容,眉眼不算精致,却很耐看,要不是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和慑人的气势,会让人以为这是邻家女孩。
经过休整,陆勇在大厅宴请了大家,当丁大龙见到去了伪装的岳轻歌,惊讶的瞪大眼睛。
“哎呀,真没想到岳姑娘这么漂亮啊,我都要认不出了。”
“要不是军师点破,你当初连男女都认不清,还要跟人家小姑娘勾肩搭背的。”冯少南调侃道。
“冯少南,你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众人哄堂大笑,丁大龙当时闹了个大红脸,这事他糗大了。
因为这次救陆星,是属于私人的行动,所以陆勇没有动用大批的力量。在宴会上,她再次对刘川枫的帮忙,表示了衷心的感谢。
陆星也赫然在列,看起来是个腼腆的少年,很难想象成为人傀时的凶戾。原来人傀术只要将施法者杀死,人傀便失去了禁锢,岳轻歌和刘川枫的赶尽杀绝无形中帮了大忙。
当问及浮生殿时,众人七嘴八舌,得到的回答让岳轻歌很惊讶,浮生殿早就存在,修行控魂摄魂等邪恶功法,主要针对神魂弱的普通人。
只不过最近这几年活动频繁,实力也大大的增强,才引起警觉。
岳轻歌听明白了,原来浮生殿祸害的只是普通人,实力不高,灵武者根本不屑理会,如今浮生殿的人实力强悍,控制的也跟着升级成灵武者,开始威胁灵武者的生存,才开始注意起来,发现就要进行绞杀。
“早就听说小公子的大名,一直无缘得见,这次一定要在岛上多住些时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陆勇一直在对刘川枫主动示好,颇有亲近之意。
“陆岛主,小公子这次主要是为了金筋。”叶楚天忙出声解释。
“原来如此,这金筋一直都被传得神乎其神,可是我们都没有见过,我也正有兴趣去凑凑热闹。”陆勇道。
岳轻歌看得出,这位岛主很看重叶楚天的想法。
“多谢,那我们就等着搭岛主的顺风船了。”刘川枫笑道。
因为金筋出世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们只停留三天,便要出发。
在这两天岳轻歌见识到,那叫陆勇的女子果然不凡,干脆利落,岛上大大小小的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是岳轻歌喜欢的类型。
所以仅一天,岳轻歌就由研究碧空岛,变成研究陆勇了,清亮的目光如探照灯般追着那婀娜柔韧的身影。
陆勇被盯了一整天,终于忍不住了,如果这不是个漂亮美好如一幅画的女孩,不是目光清澈坦然,她会忍不住发飙,这丫头难道无事可做了吗?
“如果再看下去,我会以为你仰慕我。”
“我是很仰慕你啊,以一己之力支撑起整个碧空岛,很了不起。”
岳轻歌对喜欢的人或事物总是不吝赞美。
&bp;&bp;&bp;&bp;岳轻歌凭借着坦诚和热忱,很快就打开了这位女岛主的心门。岳轻歌也敏锐的发现,陆勇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追随着叶楚天。
“啊呀,被我逮到了,原来你喜欢他呀。”岳轻歌跳到陆勇面前。
“真的那么明显吗?我以为我做的很好。”既然被发现了,陆勇也就大方承认了。
“喜欢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岳轻歌不明白。
“其实我不叫陆勇,陆勇是我爹的名字,当年他老人家出了意外,遂不及防,岛上的事务都落在我身上,为了震慑也是为了纪念吧,所以我成了陆勇。”
岳轻歌没想到陆勇会说起名字的由来。
“那时候真的很难,我都以为我会撑不下去,然后他来了,他帮我理清关系,肃清叛徒,稳住人心,抵御外敌。”
陆勇说的平淡,却让人感受到当初的凶险。
“这不是挺好嘛,有点英雄救美的意思。”岳轻歌道。
“可是,我从不知道他心中怎么想,我曾经试探过,他避开了。他从没有特别的表现,我怕我表现太过,他会头也不回的离开。而且我也不会是个好妻子,我身上背着碧空岛,不能弃之不顾。”
陆勇觉得她越在意越不敢开口,越在意越没了勇气。
岳轻歌想起,她昨天说家的时候,叶楚天的目光飘向了主飞船,当时有些疑惑,现在想来应该是看的陆勇吧。
“要想知道他的想法也不难,试试不就知道了。”
“试试?如何试法?”
“你附耳过来……”
“人选我倒是有,不过,这能行吗?”
“安啦安啦!没问题。”岳轻歌仿佛发现了好玩的事。
叶楚天坐在断崖边,远处是波光粼粼的大海,昨天岳轻歌的话着实让他想了很多,他本是个孤儿,离开明王殿正是失意之时,一开始只是给自己找个安身的地方,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越来越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安静祥和,喜欢……
“叶楚天,你在这里啊。”
伴随着话音,一个女孩从树丛里钻了出来,也打断了叶楚天纷乱的思绪。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叶楚天奇怪,这里很隐蔽,平时也没人过来。
“无聊啊,我逛到这里就看到你了。小冉冉又不理我,她被个臭男人拐跑了,据说是什么岛过来求亲的。”
岳轻歌一边说一边打量叶楚天的表情变化。
“这么快她连真名都告诉你了?真是不简单。”
叶楚天转回头,陆勇其实应该叫陆月冉,只是真名似乎已经被大家淡忘了。至于求亲,他回来就听说了,黄金岛的少岛主过来求亲。
因为冉冉是个女孩子,拥有这么大岛屿,名正言顺吞掉这里,最好的方法就是联姻,不过冉冉从未松过口。
没反应?岳轻歌再接再厉。
“那个人长的确实是一表人才,听说实力很强呢,冉冉打扮的好漂亮,快乐的像小鸟一样去赴约了,没人理我了。”岳轻歌闷闷道。
“哦。”
叶楚天知道,冉冉早晚要嫁一个配得上他的人,只是心口很闷,闷得他喘不过气来,比旧伤复发时还难受。
&bp;&bp;&bp;&bp;岳轻歌坐在旁边,光明正大的打量他,虽然叶楚天平时就是一张淡漠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可是她在那一声哦,听到了一点不寻常。
“你喜欢冉冉吗?”岳轻歌突然问道。
“啊,我……”叶楚天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随后又转为漠然,“我们不可能的。”
岳轻歌暗暗点头,没说不喜欢,那就是喜欢喽。
“叶楚天,普松叶是什么东西?是好喝的茶吗?我听道那位少岛主要给冉冉多准备些,说她一定会喜欢的。”
岳轻歌刚出来时,无意中听到那位少岛主的人说的话,不过看那两人一脸猥琐的表情,不像什么好东西。
“你说什么?”
叶楚天猛地转头,再不复淡定,普松叶,那是很强的******草,实力多强的灵武者都难以抵御。虽然冉冉拒绝求亲时,那些人脸色都不好看,但是还没人敢在这里使用下三滥的手段。
叶楚天转身的一瞬间,又刹住了脚步。
“请岳姑娘通知冯少南,碧空岛进入战备状态。”
“啊?”
岳轻歌有些傻眼,她那些添油加醋的话还没有说,叶楚天怎么就这么大反应,看来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刘川枫潜伏在一旁,他有些后悔陪轻歌玩这个游戏,难道那个冷心冷情的家伙,真的对这位女岛主有情吗?为了楚天,陆月冉也是下了血本了,明明厌恶的要死,面上还要做出欣喜的表情。
“冉冉,请喝茶,这可是我专门从黄金岛带来的,你尝尝。”金陵语气中满是讨好。
“哦,好!”
陆月冉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拿起来轻抿了一口,金陵眼中一道光闪过,他来碧空岛这么多天,这女人一直不见他,今天接受邀请,他岂能放过难得的机会。
“这次我是怀着十二万分的诚意来的,是真的很仰慕你,还请冉冉慎重考虑。”金陵不着痕迹的靠了过来。
“还请少岛主见谅,我现在还没有谈婚论嫁的想法。”
陆月冉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哈哈,现在没有,相信今晚过后就有了。”
金陵暗中得意,这陆月冉平时精明厉害,不过到底是个单纯的女人,到现在还么发现异样。
“你什么意思?”
陆月冉猛的起身,她觉得很不对劲,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哈哈……”
金陵瞬间靠近,伸手揽上陆月冉的腰,没想到小蛮腰柔韧有力,手感极好,让金陵有些心猿意马。
陆月冉在金陵靠近,那燥热似乎有所减退,可是接着却是更加汹涌的热潮,她猛的将金陵推开,向他强攻过来。
“金陵,你居然敢下药。”
金陵没想到药效已经开始发作,陆月冉还这么厉害,险险的避过。
陆月冉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力气被抽离,有些站立不稳。
“陆月冉,你说我将你剥光了,让全碧空岛的人看看你浪的样子,你说你还怎么当这个岛主。”
“金陵,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陆月冉抬手将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bp;&bp;&bp;&bp;刘川枫没想到事情会直转急下,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要出大事了。在刘川枫打算出手时,门口乱了,他看到了叶楚天的身影。
刘川枫决定按兵不动,虽然事情有偏差,但是确实按照轻歌的剧本在走,就是变得更刺激了,不知道楚天那小子能不能承受住。
叶楚天冲进来,正看到金陵将陆月冉搂在怀里,当时眼睛就红了,飞身冲了上去,金陵认识叶楚天,将陆月冉推倒在一旁,直接硬碰硬。
叶楚天完全不是对手,被打飞了出去。
“哈哈,原来是个废物。”真是好机会,金陵要马上灭掉这个碧空岛的智囊。
刘川枫赶紧冲出来,将金陵拦了下来,三两下便将他打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刘川枫将叶楚天扶了起来,给他喂了疗伤药,他搞不明白楚天怎么会弱成这个样子。
“没事,只是旧伤发作了。”
叶楚天忙将陆月冉抱在怀里。
“楚天!”
陆月冉凭着强大的意志力还在和药力相抗,此时看到叶楚天,放心的靠了上去,小手灵活的钻进了叶楚天的衣服里。
叶楚天倒吸了口气,忙按住那忙碌的手。
“阿枫,我带她进去,这里交给你了。”既然已经避无可避,那就顺着心意一次吧。
岳轻歌通知完冯少南,到底不放心,便往驿馆这里赶来,一进门便看到到处是打斗的痕迹,金陵带来的人都别抓了起来,那金陵也萎靡的坐在一边,显然受伤不轻。
“阿枫,这是怎么了?”
岳轻歌以为顶多是叶楚天吃醋,将陆月冉带走,怎么演变成一场大战?
“陆姑娘被下了药,楚天带她进去了。”
“什么?难道普松叶就是他下的药吗?难怪我说起时,叶楚天那么大反应。”
“普松叶?我说凭陆姑娘的实力,怎么会没发现茶里有问题,这金陵可是下血本啊。”
“那普松叶很厉害吗?”岳轻歌没弄明白,怎么都反应这么大。
“当然厉害,它……”看到面前岳轻歌澄澈的目光,刘川枫卡壳了。这个他要怎么说?“啊,它……它无色无味,非常容易中招。”
“那还真是挺厉害,阿枫,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岳轻歌怎么觉得刘川枫闪烁其词,避重就轻呢。
“开玩笑,我怎么会有事瞒你呢。”刘川枫忙道。
岳轻歌也不再纠结,跑去金陵那里踹了两脚,自从浮生殿的事,她最讨厌这种歪门邪道的事了,结果金陵成了她泄愤的对象。
丁大龙带着一群人匆匆走了进来,离老远就听到他的大嗓门。
“小公子,岳姑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岛主和军师,怎么突然进入战备状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丁大龙感到很纳闷。
“你们的岛主被人下了普松叶,你们军师正在给她解毒呢。”岳轻歌忙答道。
稀里哗啦进来的一群人,集体石化,他们听到了什么?
“那……那还真的是大事。”丁大龙呐呐,有些不成言。
“哎!”
刘川枫叹气,他还不如说实话了,这下糗大了。
&bp;&bp;&bp;&bp;每次说到普松叶,这么人的反应都好奇怪,肯定是这东西有问题,岳轻歌凑到刘川枫跟前。
“阿枫,到底怎么回事?”
刘川枫一脸苦相,“这个,嗯这个不太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那普松叶可是催情的烈药,而且必须找男人嘿咻嘿咻才能解……哎哎,你别拽我衣服啊。”
丁大龙正说得起劲,被人打断很恼火。
冯少南松了手,不再理会这个憨货。
岳轻歌听到催情,当时眼睛就泛出贼光了,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个真的找男人才能解吗?”
岳轻歌要确认下,虽然叶楚天看起来有心结,但是凭他那样的人,断然不会让别的男人来解的,那不就成了?
“那是当然,这都是经过检验……”
丁大龙看到岳轻歌的漂亮大眼睛,犹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这里怎么有个小姑娘。丁大龙脖子有些僵,转头向冯少南求证,“刚刚,我没说什么吧?”
“是没说什么,就是关键的都说完了。”
身后的护卫,集体退后一步,对着丁大龙点头,这话他们大老爷们之间交流下就行了,居然当着未出嫁的小姑娘面说嘿咻。而且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可爱,那么纯洁的女孩。
“那他们要嘿咻多久才能解啊?”岳轻歌眼中的问号直接砸向丁大龙。
丁大龙说不出话来了,憋的脸通红,他怎么知道要多久,真是要了命了,谁来救救他啊。
众人也集体绝倒,这姑娘真是敢问,可是再看岳轻歌清澈的眸光,一脸的不解,当下放下心来,这姑娘应该不知道嘿咻的含义,转而心又提了起来,等下这姑娘不会问出什么更劲爆的问题吧。
“我,我去看看飞船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先走了。”丁大龙便在岳轻歌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岳轻歌目光转向冯少南这一群人,冯少南目光转了一圈,落在金陵身上。
“那个,我要审问下金陵,看看他们有什么图谋。”
“啊,我们也去。”
“我们先把小喽啰关起来。”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驿馆,瞬间走了个干净,连地上的俘虏都被拎走了。
岳轻歌目光转向刘川枫,让他也有拔腿就走的冲动。
“阿枫,我很吓人吗?”
“没有,怎么会。”就是问题很吓人,刘川枫在心里补了一句。
“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在这里,也没长的青面獠牙,他们怎么都跟见了鬼似的?”岳轻歌想不通就不想了,摇头晃脑的出去了。
没想到冯少南这一审还真审出问题了,原来金陵已经发出信号,只要等他生米煮成熟饭,将陆月冉捏在手里,碧空岛群龙无首,他们强行占领。
“真是打的如意算盘,今天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冯少南气得踹翻了凳子。
一时碧空岛群情激愤,誓要将黄金岛杀个片甲不留。
“既然他们玩阴的,我们也可以来一招诱敌深入。”叶楚天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岳轻歌目光灼灼的盯着叶楚天,这家伙可是刚刚洞房出来,心情总该有所不同吧。可是让她失望了,叶楚天依然是那万年淡然的脸。
&bp;&bp;&bp;&bp;众人见叶楚天进来,纷纷施礼,感觉比以前更恭敬。
叶楚天走到上面的太师椅前,并没有坐下,而是转头望向大厅里的人。
“我叶楚天要娶陆月冉。”
下面突然一片静默,紧接着欢呼声响起,简直要冲破房顶。
“太好了,军师,我们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
“军师,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我们都盼着喝喜酒呢。”
“军师,我老佩服你了,这么快就搞定了。”
丁大龙大嗓门在大厅回荡,让吵闹的大厅又消声了,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叶楚天似乎也被欢乐的气氛感染,眼中现出柔光。
“我叶楚天在此立誓,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保陆月冉平安,就保碧空岛平安。”叶楚天的话朴实无华,却充满了力量。
“虽然平时表情单一了点,不过现在看来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岳轻歌站在一边品评。
刘川枫则面露忧虑,那金陵不过是玄灵一阶,当时和金陵交手时,楚天怎么会一招就被打飞了,他到底怎么了?
叶楚天同手下敲定了所有的行动细节,便各自分头行动去了。
刘川枫在回廊下叫住叶楚天。
“楚天,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其实我离开明王殿时,不只留下了暗伤,还中了毒。”叶楚天知道刘川枫早晚会问道,也就不再隐瞒。
“你说什么?”刘川枫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
“阿枫,其实我当年离开明王殿,并不是因为我所谓犯的错误,而是我的毒无解,每次毒发都会让我的实力退步,直到成为普通人,直到死亡。在那么艰难的时候,我会成为你们的拖累和软肋。”
叶楚天转回身,面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
“云非知道吗?”
“那个家伙……”叶楚天失笑,“让他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我只是告诉他我想过平静的生活,他总是那样霸道,可是也拿我没办法。”
“楚天……”
“我很明白陆月冉对我的感情,可是我要不起。其实这么多年,冉冉一直不曾嫁人,也是在周围虎视眈眈势力的夹缝中,寻求生存。在那些人眼里,碧空岛无疑是块肥肉,可是又没办法独吞,冉冉是个女人,只要她不嫁人,大家都有机会,所以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这就给了碧空岛壮大的时间。”
黑漆漆的夜空,那是黎明前的黑暗,叶楚天声音有些低沉。
“只要确定冉冉和我成婚,碧空岛马上就会遭到所有势力的攻击和瓜分。”
“不过我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了,冉冉依然是自由的。只希望老天给我足够的时间打完这一仗,为碧空岛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可是我刚刚却说要娶她……”
叶楚天眼露痛苦,说的有些艰难,可是他想让好朋友分享他的心情。
“我只想告诉世人,冉冉在我心目中很重要,我私心的想让她永远属于我。”
“你这冷心冷情的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悲情。”
刘川枫大吼,随即像想到了什么,拉着叶楚天向刚刚的议事大厅奔去。
&bp;&bp;&bp;&bp;岳轻歌对碧空岛的部署丝毫不了解,在看到叶楚天和陆月冉有了结果后,便抱着被子睡觉去了。没想到正做美梦呢,咣当,突来的力量,让结实的木门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湿咸的海风吹了进来。
岳轻歌呼的一下坐了起来,向门口望去,见是刘川枫。
“阿枫,我没得罪你吧,你这么整我。”
刘川枫冲进来,看见床上睡眼惺忪的轻歌,才觉得自己鲁莽,轻歌一身白色里衣,乌黑的长发披散着,陷在被褥里,看着更显娇小。
叶楚天更是不自在,这怎么能直闯女孩子的卧房,回头还要不要做人了,可是他却无法挣脱刘川枫的掌握,只得低头侧身眼光放在别处。
“记得出去把门关上。”岳轻歌又摔进枕头里,蒙头躺倒。
本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刘川枫,在想起叶楚天的身体,马上所有的顾虑都抛到脑后了。
“轻歌,快点,你看看楚天中的毒。”
刘川枫声音里的急切不似作伪,岳轻歌呼的一下又坐了起来,这时已经是神清目明,目光犀利的望向两人,她不会解毒,可是却有据说可解百毒的灵竹。
“阿枫,我这毒已经中了好多年了,岳姑娘怎么会有办法,外面还有好多事等我呢。”
叶楚天对此早已经不抱希望了,更不相信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小姑娘,会解什么毒。
“很严重?”
岳轻歌没理会叶楚天的话,而是向刘川枫求证,刘川枫在这个节骨眼,不顾一切的冲进来,说明叶楚天已经很危险了。她的求证只是在确定她能暴露多少秘密。
“嗯,非常严重,危及生命。”
刘川枫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楚天去死,他相信云非也是这样认为的。
得到确认,岳轻歌没再犹豫,与刘川枫一起七手八脚的将叶楚天弄上床。
“喂,你们……”
叶楚天有些傻眼,这两个怎么一个比一个疯,岳姑娘不是应该痛斥他们的无礼,怎么转眼他就躺在床上了,他甚至还能闻到被褥间那淡淡的馨香。
虽然岳轻歌没有灵力,但是此时神魂之力的作用更加强大,前提是叶楚天对她全然放开,全然信任。
“我现在要检查你的身体,你不要做任何事。”
叶楚天看这架势,如果不让检查,估计面前两人都不会放过他,于是只好点头。
专于意,一于心,随着岳轻歌的专注,神魂之力探入叶楚天的体内,岳轻歌发现叶楚天曾经受过很重的伤,如今虽已痊愈,可是经脉多纠结扭曲,虽然未完全堵塞,也是狭窄脆弱,完全没办法支撑强大的能量。
这些并不会危机叶楚天的生命,顶多让他的实力再难寸进,当岳轻歌发现盘踞在叶楚天身体的毒时,马上退了出来,面色凝重。
刘川枫有些疑惑,他只是想到轻歌手上有许多神奇的丹药,还有解百毒的灵竹,也许能帮到楚天,没想到轻歌径自查探起来。
“轻歌?”
看岳轻歌凝重的表情,他的心提了起来,难道轻歌也没办法吗?
“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岳轻歌郑重道。
&bp;&bp;&bp;&bp;“轻歌,你知道是什么?那也知道怎么解毒吗?”
刘川枫闻言高兴起来,轻歌真是个宝,总是能给他惊喜。
“嗯,我知道,也知道怎么解,因为我曾经见过,确切的说那是一条不断释放毒素的虫子。”
岳轻歌心中冷哼,她当然知道,那个和她爷爷中的毒一模一样,看来她有希望找到幕后凶手了。
“虫子?”
“没错,就是虫子。无色透明,一般藏在胸口附近的穴道。”岳轻歌转向同样吃惊的叶楚天,“你是不是每次发作都会胸口剧痛,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来压制毒素?”
“岳姑娘说的没错,每次都痛入心扉,恨不得就此将心挖出来。”
叶楚天如在梦里,他没想到,折磨了他这么多年的毒,被岳轻歌检查一遍,就得出了结论,那些症状和他发作时一般无二。
“那我们要怎么做?”刘川枫急切的问道。
“楚天!”
三人同时转头,陆月冉站在门边,泪盈于睫。
陆月冉本是听人说了,叶楚天在议事大厅的宣言,迫切的想要见到他,没想到意外听到这些事,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楚天经受如此多的痛苦。
“陆岛主,我们要为楚天解毒。”
刘川枫恨不得现在就将那虫子揪出来,楚天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了。
“嗯,一直都是楚天为我操心,今天我会守住这一片天,不让任何人来打搅。”陆月冉脸现坚毅,不再是望着爱人心痛的小女人,而是真正的铁血岛主。
“我们开始吧,这种虫子害怕火属性灵力,刚好阿枫可以胜任,我会从旁协助。”
“好。”
刘川枫火属性的灵力探入叶楚天的身体,岳轻歌注意到,那些毒素在遇到刘川枫的灵力时,如遇到可怕的东西般向后收缩,但是并没有转身逃跑。
岳轻歌深呼吸,当年叶楚天的实力比爷爷强太多,恐怕这条虫子也不会那么简单。
“注意补充灵力,这家伙不简单,如果一次不成功,它就会隐匿,到时候很那找到。”岳轻歌翻出几瓶补充灵力的丹药给刘川枫。
在刘川枫的不断进攻下,这种对峙局面被打破,终于那毒素向后退去,才刚刚开始刘川枫就耗费了不少灵力,忙将丹药扔进嘴里。
突然轰隆的炮声想起,外面奔走呼喊声越来越大。
“果然还是来了。”叶楚天有些担心。
“顾不了那么多了,先将虫子抓到是要紧。”刘川枫继续加大灵力输出。
终于刘川枫将所有的毒素逼到一处,游离在神封穴周围。
“怎么是两条?”
太出乎意料了,岳轻歌怎么也没想到,叶楚天的身体里居然有两条,同时抓到两条太难,她现在没有灵力根本帮不上忙,看来少不得要故技重施了。
“叶楚天,这两个家伙很棘手,阿枫的灵力恐怕要支撑不住,实在不行我就直接剜肉了。”
叶楚天经脉本就破损,如今在海量的灵力冲击下,两条虫子的折腾下,整个人像从水中捞上来一样,愣是没哼一声。
叶楚天身上不停的颤抖,眼中是不屈的决然,明白的告诉岳轻歌,只要能解毒,他怎么都不怕。
&bp;&bp;&bp;&bp;陆月冉还是低估了黄金岛志在必得的决心,他们差不多倾巢而出,只为了一举拿下碧空岛。
碧空岛隐忍了这么多年,必定要给来犯之人迎头痛击,让他们知道敢打碧空岛主意的下场,让他们知道她陆月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
刘川枫的捉虫行动到了关键时刻。
他的灵力不断压上来,终于两条线虫开始惊慌失措,岳轻歌借助神魂之力,很快就锁定了线虫的位置,手起针落,跟着匕首寒光闪过,带起一片血肉,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岳轻歌长出口气,迅速将疗伤丹药给叶楚天服下,幸好她以前遇到过,不然今天还真要费一番手脚。
刘川枫也气喘着坐在一边,没想到虫子这么难对付,要想靠他用灵力灭掉,基本不可能。
叶楚天感觉胸口一轻,虽然疼痛依旧,可是却从来没有过的轻松,于是强撑着坐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岳轻歌忙将人按住。
“我不放心。”
刘川枫没想到叶楚天这么着急,不赞同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又能帮什么忙呢?”
“我……”
叶楚天颓然的坐下,碧空岛的岛民虽然心很齐,也悍不畏死,可是实力才是一切的保障,因为没有高手坐镇,一直受到周边的威胁。
“其实,我倒是可以帮你,起码能恢复到你没受伤之前的实力。”
岳轻歌思量再三,还是将话说了出来,不说别的,看在云非和阿枫的面上,她就不能置之不理。
“岳姑娘。”
叶楚天是真的动容了,前一刻还在做着赴死的准备,转眼间将毒解了,如今居然说能够让他恢复实力,这简直超出他的想象,这个连灵武者都不是的女孩,太神奇了。
刘川枫没想到,岳轻歌还有这本事,忙追问怎么做。
“破而后立。”岳轻歌道。
“破而后立?你是说像晨景那样?这能行吗?”
慢说楚天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是轻歌的灵竹已经耗费不起了,需要的量太大了。
“你想什么呢?我刚刚已经查看过了,他经脉严重受损的有四处,其他的地方虽然也受过伤,但是恢复的很好。”
岳轻歌看出来,叶楚天这么多年也没闲着。
“你是说只修复这四处?”
刘川枫明白了,如果是这样,那就简单多了。
“你以为呢,我二哥那是运气好,不可复制的,如果当时一个条件不能及时满足,他就死翘翘了。”
岳轻歌每每想起就后怕,如果二哥出事,她回去怎么跟二伯跟爷爷交代。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
“阿枫,你还行吗?还有这个可能会有点疼,叶楚天你还能坚持吗?”那可是生生将经脉破坏掉。
“永远不要问男人你行不行。”
刘川枫和叶楚天异口同声,说完之后,两人同时愣了下,接着哈哈笑了起来,他们仿佛又回到了昔日时光。
岳轻歌朝天翻了个白眼,随手丢给刘川枫一节竹枝,刘川枫心领神会马上开工。
叶楚天靠在床头,看着刘川枫和岳轻歌嬉笑,很明显能看出阿枫眼中的宠溺,他衷心希望兄弟能够幸福。
&bp;&bp;&bp;&bp;由于平日获得的资源有限,碧空岛的人实力都不是很突出,冯少南地灵五阶,已经是碧空岛的佼佼者了。
陆月冉将金陵压在刀下。
“金岛主,还请你速速退出碧空岛,不然我就杀了他。”
“哈哈,到底是女人,陆岛主,你不觉得太天真了吗?我金策别的没有,就是儿子多。”
金策心中盘算,这个儿子是不错,可是和整个碧空岛比起来,他的天平自然倾斜了。
“爹,你不能不管孩儿啊,爹……”
金陵万万没想到,他盼来盼去,就得了他老爹这样一句话。
“凌儿,如果拿下碧空岛,这功劳都是你的,我让这个丫头给你陪葬。”
金策的最后一句话,让金陵如坠冰窟,原来他平时以为的疼爱都是假的,在利益面前,他这个儿子什么都不是。
金策不再多说,赶紧将人解决,以免夜长梦多。灵力升腾,周身气势暴涨,直取陆月冉。
“岛主!”
“陆老大!”
“岛主!”
冯少南急红了,可是却无能为力,血气沸腾,一口血喷了出来,伤上加伤。
“啊……”
丁大龙大吼着,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就算都要死,即便踩着他的尸体,他也要挡在岛主前面。
实力相差太多,陆月冉只有地灵六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越来越近。
“楚天,对不起,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嘭……
能量荡起的风浪向四周席卷,许多人被冲击的东倒西歪,金策进的快,退的也快,不同的是被人打退的,刚刚出拳的手在颤抖,来人比他要强。
“不过天灵二阶而已,就敢在我碧空岛撒野。”叶楚天负手而立,目光锁定金策。
“楚天!”
“军师!”
“军师来啦!”
碧空岛的人疯狂了,本来以为必死之局,没想到被叶楚天一拳打破,没人去想其中的原因,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哎呀,英雄救美,强势回归,真是让人激情澎湃的一幕,不过这家伙天赋真是好的没话说。”有岳轻歌的丹药辅助,直接窜上天灵五阶,比他未受伤之前还高。
“不及云非,那才是妖孽。”
“那是啊,也不看看是谁的人,他该是地尊了吧。”
“轻歌,你真以为尊级升级跟吹气似的呢?尊级没升一阶,那都需要海量的灵气。”刘川枫无语。
“有我在,我定然让他变成吹气似的。”岳轻歌向来不知谦虚为何物。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就变得很简单了,有叶楚天这个大杀器,直接将金策干掉了,群龙无首的黄金岛众四散逃窜。
陆月冉拉着轻歌不撒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她可不只是救了叶楚天的命,还拯救了整个碧空岛。
第二天,刘川枫和岳轻歌按照计划出发了,他们两个不敢再耽搁下去,很担心错过了金筋出世的时间。
陆月冉和叶楚天本要随行,被刘川枫劝了下来,他在望海城登船时,就将消息传往明王殿,步云非会派人支援他。
再者因为碧空岛的突发事件,许多事情等着叶楚天和陆月冉处理,还要坐镇碧空岛,以防周边有人偷袭。
最后叶楚天和陆月冉亲自驾飞船将二人送往东大陆。
&bp;&bp;&bp;&bp;明王殿与白虎门之间的斗争,最后结果居然是不了了之,在步云非与幽冥夜秘密会谈后,这场争斗便在诡异的气氛下结束了,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玄机。
这场战争波及面很广,虽然战争结束了,但是步云非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整个明王殿如机器般不停的运作,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战争带来的破坏,恢复起来。
“殿下,刚刚传来的消息。”叶凌云匆忙走进来,将消息交到步云非手上。
步云非扫过上面的消息,眼露狂喜。
“凌云,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离觉,我们走。”
叶凌云和离觉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能让殿下如此急迫的,这世界上唯有一人。
与此同时。
“岛主,明王刚刚出去了,骑的是最快速的角马,像是出远门的样子。”银钩单膝跪地,禀报道。
回应他的是杯盏落地的碎裂声。
“哼,什么事让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为了他,我放下岛上的事务,赶来支援。为了他,我甘愿洗手作羹汤,只为他喜欢。如今,他当我是什么?”
南素柔不断发泄着不满,早没了那份高贵典雅。
“可知道,明王去做什么?”
“只隐约听到金筋,有传言金筋在翠屏山现世。”银钩回道。
“既然他喜欢,那我就去为他夺来,我们立即出发。”南素柔站直身体,又是那如仙的美女。
“是!”银钩眼中黯然一闪而逝。
东大陆的飞船停靠站,更显繁华雄伟,不时有飞船降落起飞。
四大陆人口流动频繁,所以语言是通用的,但是也有一些部族,有自己独特的语言,在这里更显异域风情。
岳轻歌觉得她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的人穿着各色服饰,色彩艳丽,目不暇接。每见到一样东西,都要拿起来看个究竟,仔细研究一番。
“这些都是无用的东西。”
刘川枫没想到,岳轻歌对这些普通人的东西感兴趣。
“你不知道,我曾经梦想着走遍世界各地,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岳轻歌说的是她在地球时的心愿。
“前面是翠屏山下第一城,翠屏城,你可以到那里看个够。”
刘川枫对这一带很熟悉,直接拉着轻歌走人,及早进城要紧,他在给明王殿送出消息时,将汇合地点定在了翠屏城的临水阁。
为了安全考虑,青云大陆所有的城市,都会在夜晚时四门紧闭,以防妖兽入城伤人。两人紧赶慢赶,在城门落锁前,终于进了城。
刘川枫在临水阁出示了腰牌,这是在所有临水阁通用的贵宾象征,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可以直接入住临水阁。
因为翠屏城离流云宗很近,所以这里也是明王殿的一个情报点,明王殿的人还没有到,刘川枫向临水阁的负责人,详细了解了下金筋的情况。
原来上次金筋现世的时间,流云宗曾经有明确记载,所以这次的时间是下个月的月圆之夜,他们还要等二十五天,时间很充裕。
&bp;&bp;&bp;&bp;岳轻歌和刘川枫在翠屏城住了下来,岳轻歌每天都出去晃荡,五天下来,基本上将翠屏城的主要街道都逛了遍,买回来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刘川枫对岳轻歌的这种嗜好很无语,在他看来轻歌买的就是一堆破烂,可是岳轻歌依然乐此不疲。
明王殿在东西大陆都有药草种植园,这源于火神宗的传统,自然刘川枫也是按照这个模式运行,药草种植丹药炼制,如今明王殿已经基本达到自给自足,这也极大的增强了隐蔽性。
刘川枫来到这里本应该巡视一番,最近又有人来报,药园出了点问题,无奈他只能赶过去看看。
岳轻歌虽然和步云非,刘川枫关系不菲,可是也不想随便参与到明王殿的内部事务中,所以拒绝了与刘川枫同行的建议。
刘川枫只得让临水阁的情报部多加照看下。
“轻歌,我走这一趟,最多十天就回来了,你就在翠屏城,不要到处乱走,等云非的人过来。”刘川枫怎么看,都觉得不放心。
“好了,你都要赶上老妈子了,唠唠叨叨。”岳轻歌无奈将人推出门去。
岳轻歌现在根本无法修炼,每天扔肚子里一把丹药,灵力瞬间就被吸走了。空间印记上的两个图标整个都亮了,证明它吸取的自然之力已经饱和。
岳轻歌无聊的坐在临水阁的大厅里,捧着一杯清茶,听着飘渺的歌声,很容易让人陷入回忆中。
“不知道最近金筋出世,流云宗会派什么人过去。”
“这面都是流云宗的地盘,估计又会像上一次,金筋落入流云宗手里,我们都是跟着瞎忙乎的。”
这两个人显然是临水阁的客人,都是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想要碰碰运气的。
流云宗啊,叶非不就在流云宗。
“请问,流云宗离这里很近吗?”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人心情舒畅。
谈话的两人抬头,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站在面前,看起来未经世事。临水阁在青云大陆很有名,能住在这里的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便以为岳轻歌是外来的世家小姐。
“这位小姐是外地来的吧?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带都是流云宗的势力范围。”
“没错,流云宗就在翠屏城东六十里的,很好找的。”
另外一个人也不甘示弱,在小美女面前不能表现太逊了。
“真是谢谢了,我都不知道,鼎鼎大名的流云宗离地这么近。”
流云宗近在眼前,岳轻歌想去找叶非的想法越发迫切,趁着现在无事,她怎么都要去走一趟,想到小叶非见到她定然会惊讶万分,岳轻歌心中就一片火热。
岳轻歌给刘川枫留了张字条,让临水阁的管事转交,便轻装上路了。
出城后,岳轻歌觉得有些错估了形势,六十里路对灵武者来说很容易,奈何岳轻歌现在是普通人,没有代步的工具,行进的速度要慢上很多。
“唉,要是能像鸟儿一样飞就好了。”岳轻歌向那迅速超过她的飞鸟发出怨念。
飞?岳轻歌脑中灵光一闪,她能掌控风啊,水龙能将人托起来,她同样可以造出一条风龙,也许能带着她扶摇九万里。
&bp;&bp;&bp;&bp;自然之力的补充,必须要有来源,风之力无处不在,随时都可以补充,不像水之力的补充和施展都需要特定有水的环境。
岳轻歌前后看看,确定这是一条荒凉偏僻的道路,一个人影都没见,放心的施展风之力。
清风平地起,会聚在岳轻歌周围,瞬间刮得她东摇西摆,尘土草叶在她周围回旋,飞扬而起,呛得她咳嗽不止,忙停了下来。
岳轻歌发现风不是那么好玩的,虽然同是自然之力,风之力明显更难琢磨,更不好控制。完全不能像水那样又炫又酷。起码离地面太近,带起来的草屑尘土,将她包围,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灰头土脸。
唉,果然普通人的日子难过啊,这要是有灵力,完全可以用护体灵气将灰尘排除在外,潇洒来去。
岳轻歌不想放弃,如果将风之力利用好了,对她来说无论是对敌还是逃跑,都是不错的后招。随手拿出一方纱巾,岳轻歌将头包了起来。
在不懈的努力下,岳轻歌终于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地面,光靠脚下着力很难维持平衡,如醉汉般被托着向前滑行,身后拖着一路烟尘。
从远处看,绝对会以为这是一阵小型龙卷风,近了才会发现,原来里面还包着一个人。
随着岳轻歌对风之力掌握的越来越娴熟,她已经不满足贴着地面滑行,高度在不觉中逐步升高,不得不说风的变幻莫测,更加刺激好玩。
越是娴熟,胆子越大,那些带起的尘埃早已落定,岳轻歌已经不局限在路上,在空中左冲右突,如一架战头机,不断的做出各种动作。
可惜乐极生悲,突然一脚踏空,岳轻歌直线坠落,大叫着消失在路边的树林里。
当岳轻歌从草丛中爬出来,脸上不是失败的惊恐,而是莫名的狂热,她真的可以飞啊,那些连尊级灵武者都办不到的事情,她可以做到。
这一次岳轻歌直接原地起飞,尘土飞扬,气势宏大,在她脚下如喷气式飞机一样激起漫天烟尘,看起来很拉风,只有岳轻歌自己知道,狂风卷起的尘土让她呼吸一滞,这坑爹的起飞。
岳轻歌已经完全完成了对风的掌控,一时间在空中风驰电掣,冲到飞鸟群里大叫,吓的那些飞鸟四散逃逸,叫的更加惊恐凄惨,惹得岳轻歌哈哈大笑。
岳轻歌越来越高,看到的风景更加多彩,虽然是同在空中,可是和在飞船上的感觉完全不同,让她完全体会到了自由飞翔的快感。
要不是因为没有灵气护体,太快身体会吃不消,她真的要遨游九万里。
岳轻歌身在高空,只要人们抬头看,一定会惊恐的发现,天上有一个人一会儿闲庭信步,一会儿呼啸来去,一会儿如水中踏浪般奔跑,如孩童般玩得不亦乐乎。
就这样六十里地,不一会儿便让岳轻歌跑完了,身在高空,前面就是岳轻歌既熟悉又陌生的巨大宗门,流云宗。
岳轻歌真想高声大呼:小叶非,我终于来了!
&bp;&bp;&bp;&bp;岳轻歌在离流云宗还有一段距离便落了地,当初她睡着,从现代过来的只有神魂,除了叶非谁也看不到她,她才能在流云宗里恣意来去。
现在别说她是普通人,就是之前地级的实力,她也不敢偷上流云宗的。
岳轻歌面前是高耸的台阶,她从来没有站在这个角度看流云宗,从下往上望去,流云宗高高在上,如神灵般俯视苍生,只是站在这里就感受到巨大的压力,让人想顶礼膜拜。
岳轻歌迈步上台阶,刚走几步,上面就传来声音,如在耳边炸响。
“来者何人?”
“这位尊者,我来找贵宗的叶非。”
这种大宗门一般都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所以岳轻歌也就刻意放低姿态。
“叶非?我们这里没有叫叶非的,还请速速离去。”
“怎么可能呢,是他叫我到流云宗找他,难道这里不是流云宗吗?”
岳轻歌一边答话,脚下也没闲着,终于爬到了高耸宏大的宗门前。
上面守门的两人对视一眼,流云宗是东大陆的第一大宗门,宗门里的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加起来也有上百万,他们那里认得全,难道这女孩说的是真的?
“这位姑娘,流云宗是不许外人进入的,而且宗门内弟子众多,我们也没办法为姑娘通传。”
“林瑞,你跟她客气什么?不过是个普通人,谁知道她认识的是哪个外门弟子。”
旁边这人一脸鄙视的看着岳轻歌,看这灰头土脸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大家出来的。
“林翔,你难道忘记了师傅跟你说过什么了吗?”
林翔本要反驳,但是想起师傅的严厉,还是闭了嘴,不屑的瞪了岳轻歌一眼,将目光转向别处。
“这位姑娘,宗门内弟子,每年都有回家探亲的机会,你只有等到那个时候再相见了。”林瑞依然语气温和,没有一丝不耐。
“可是这里就是他的家啊,哪里要探什么亲?”
林瑞和林翔对视一眼,家是流云宗,又是姓叶,难道是宗门嫡系?可是二人在心中反复过滤一下,也没有发现叫叶非的人。
“抱歉,我们这里真的没有叫叶非的。”
“请二位帮帮忙,我来一趟也不容易。”岳轻歌没想到要见叶非会这么难。
“没有就没有,你还在啰嗦什么?”
林翔不耐烦道,流云宗树大招风,所以师傅严令他们两个对待来访的人要客气有礼,这样流云宗才能更得民心。可是那礼貌也是对灵武者,一个普通人还不值得他们客气。
“怎么会没有呢,分明是你故意刁难。”
“姑娘请慎言。”林瑞也冷了脸色。
流云宗近在咫尺,让岳轻歌回去,她怎么会甘心,如果错过这次,下次还说不定什么时候有机会呢。正闹得不可开交,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什么事,在宗门前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叶离师兄,这位姑娘想找一个叫叶非的人,可是我们实在是不知道。”
林瑞林翔忙躬身行礼,开玩笑这叶离可是宗门嫡系,有权继承宗主之位的人,他们怎敢怠慢。
&bp;&bp;&bp;&bp;“叶离?”
岳轻歌脑中轰然炸响,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当初就是因为叶离要杀叶非,被她惊走,她和叶非才相识的。
可是面前这人明显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难道有相同名字的?不不不,不会,在同一个宗门,如果有相同名字,处于弱势的定然会被勒令改名,那又是怎么回事?
岳轻歌脑中一团乱。
“叶非?”
叶离犀利的目光锁定岳轻歌,叶非,那是一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名字,当年他对宗门比试势在必得,没想到他败得彻底,败得万分狼狈,差点失去继承资格,这都是拜叶非所赐。
虽然已经过去十年,那羞辱感却如一根刺,深深的扎在他心上。
如今那个叶非,不,应该被称为明王的步云非,依然让他无能为力,那根心中的刺越扎越深,直至溃烂。
叶离的目光让岳轻歌瞬间清醒,她也在叶离的脸上寻找寻蛛丝马迹,虽然年龄增长,可是细看下,犹有当年的影子,岳轻歌肯定,这就是当年的那个叶离。
岳轻歌突然豁然开朗,她是一夜之间穿越,便以为这个世界也只是过了一夜,看叶离的年纪,她应该是穿越到几年后了。
这人从小就是叶非的死对头,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和叶非关系匪浅,定然会被他陷害利用,想到这里,岳轻歌一脸娇羞的样子。
“对啊,他说他叫叶非,几个月前救了我,告诉我他流云宗的弟子,定会让我过上好生活,享尽荣华富贵。”
见岳轻歌的样子,叶离随即释然了,这应该是个被人骗了的无知少女。
叶非这个名字,早在十年前,那家伙离开流云宗就不用了,流云宗对当年的事,又讳莫如深,没人敢随便提起,所以连流云宗后来的弟子都不知道,看来只是个巧合。
“流云宗确实没有叫叶非的,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不然别怪我们客气。”叶离眼现凶戾厉声道,他听到叶非这个名字心里就犯堵。
女孩儿似乎被吓到了,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转身向下跑去,将林瑞林翔的嘲笑抛在身后。
岳轻歌脑中却飞快的运转,这一切让她有些混乱。
叶离听到叶非的名字,眼中恨意明显,说明他肯定知道叶非,肯定是当年那个想要杀人的叶离。
叶非当年也是有继承宗主资格的人,在流云宗绝对不是籍籍无名,可是那两个姓林的模样,又不似作伪,明显不知道有叶非这个人。
叶非哪里去了?难道是遭了毒手?
这样的想法瞬间揪紧了岳轻歌的心,她很想冲进流云宗,去看看叶非到底在不在,可是她没有那个实力,巨大的流云宗,如怪兽般挡在她面前,让她无法逾越。
岳轻歌跑出一段距离,闪出流云宗守门人的视线,弯腰按住胸口,生疼生疼的,当年叶非那么小,在流云宗苦苦挣扎,难道她一次失约,就成永别吗?
“原来真的是你。”一个声音传来。
岳轻歌愕然抬头,她看见了一个绝对没有想到的人。
&bp;&bp;&bp;&bp;“幽冥夜?”
岳轻歌很吃惊,幽冥夜不是和明王殿刚打完仗,应该有很多事要忙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真是难得。你怎么会跑到流云宗这里来?”
幽冥夜看面前的小丫头,一身风霜,看起来经过长途跋涉的样子。
“我找叶非。”
岳轻歌记起来了,幽冥夜和流云宗关系匪浅,定然能知道叶非的消息。随口说出,只为试探。
“叶非?你说步云非啊,那家伙不应该在明王殿吗?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幽冥夜很奇怪,难道是那个家伙始乱终弃,欺骗了一个小家族的世家小姐,说他是流云宗的叶非?这女孩不远万里找来了?
幽冥夜自行脑补,他似乎忘记了,当时抢双龙之书时,他已经当场点出了步云非明王的身份。只是固执的认为,如他们这种身份,怎么可能看上没身份,没背景,没实力的女人,不过是玩玩而已。
岳轻歌蹲在地上,被刚刚听到的消息震得脑袋嗡嗡作响。
幽冥夜说了什么?
叶非就步云非,步云非就是叶非……
步云非从头到尾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是异世的岳轻歌,可是他却从未提起,是不希望她找他吗?可笑她还化名为叶非,他是否站在旁边偷笑?所以才在李家大院的人面前,点出她是岳轻歌。
他为什么对她那样好,难道是为了报恩吗?
曾经她以为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深情,难道都是假的?岳轻歌那颗坚定的心,在乍听到这惊人的消息时,动摇了,迷乱了。
看着蹲在地上不断颤抖的女孩,幽冥夜那如荒漠般的心,突然升起一丝怜悯,没有实力注定是个失败者。
“你也不要太难过啦,你们相差太悬殊了,勉强在一起,对你也没好处。”
幽冥夜在岳轻歌身上没发现一点灵力波动,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想,身为明王殿之主,怎么可能娶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估计要娶也是娶南素柔那样的。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说出来,他还不屑于以打击人为乐。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我走了。”
岳轻歌收拾心情站了起来,她是谁?她是国安特科的战士,怎么可以这样被打倒。不明白,那就去问明白,如果都是她猜想的那样,大不了和步云非,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别走啊,既然碰到了,那就是缘分,我正缺个端茶倒水的侍女呢。”幽冥夜不用分说将岳轻歌提起来,飞奔而走。
“喂,你放我下来,哪个要给你当侍女,你这混账王八蛋,放我下来。”
一瞬间,岳轻歌的心伤都不见了,只剩下对幽冥夜的愤怒,这个混蛋,将她劫持了。
幽冥夜看着哇哇大叫的岳轻歌,摇头,“真是粗鲁的丫头,怪不得被抛弃。”
“幽冥夜,你才被抛弃,你全家都被抛弃。”
岳轻歌死命的挣扎,可是凭他的小胳膊小腿,怎么可能挣脱一位黄尊高手的掌控。
这丫头不知道漂亮的普通女孩儿,在这个世界行走有多危险吗?他难得的善心,这丫头居然不领情。幽冥夜不再理会岳轻歌,一溜烟远去……
&bp;&bp;&bp;&bp;高大林在赌场赌了一夜,凌晨的冷风灌进他的破衣服里,瑟缩着向前走。突然一阵风刮过,地上的积水溅得他满头满脸。
“他么的,见了鬼了。”高大林看着远处有红云一闪而没。
叮当……
那是金币落地的声音,美妙至极,他在赌场里,最喜欢听那些大豪客扔出金币的声音,果然在他不远处,一枚金币滚了两圈,不动了。
高大林没想到,天降横财啊,忙拿着金币又冲进了赌坊。
步云非一路由南往北,马不停蹄,让跟着他的护卫叫苦不迭,心说殿下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没人能理解步云非的心情,之前不断的有轻歌的消息传过来,被金素月算计,大战林承钰,丹峰会资格赛胜利等等,让他的心情也跟着起起伏伏,他从没这样迫切的想见到岳轻歌,只想拥她入怀。
天刚破晓,一队角马队整齐划一的停在临水阁门前。
临水阁可以说是青云大陆顶级客栈,用岳轻歌的话说,这里可以称之为七星宾馆了,奢华高雅并存,能住在这里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张扬的明王殿下出行,向来是入住临水阁,却没人知道这里本就是他的地盘。
丁原是翠屏城临水阁的暗部管事,他没想到明王殿下会这样大张旗鼓的来到流云宗的地盘。
因为明王殿实力的不断加强,近几年同流云宗的冲突不断减少,可谁能保证流云宗不会对殿下下黑手。
等步云非安顿下来,丁原忙上前见礼。
“殿下,这是正要送出去的情报,请过目。”
步云非哪里有心思看这些东西,将那一打纸放在旁边,急切的问道:“阿枫和岳姑娘是不是住在这里?”
丁原没想到殿下茶没喝一口,就问起枫公子和那位姑娘,有些吃惊。
“是,枫公子和岳姑娘是在十天前住进来的。”
“他们都在吗?叫岳姑娘过来,不,还是我去找她吧。”步云非一刻都等不及了。
“启禀殿下,药园那面出事了,枫公子过去处理事情。至于岳姑娘,应该在临水阁。”
丁原没想到殿下会这么关注那个女孩儿,最近因为金筋出世,各路人马纷纷云集,让暗部的人手有些吃紧,他也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殿下,您稍等,还是我去找她吧。”
离觉转身出去了,他深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殿下,这样大张旗鼓去找她,对岳姑娘不是好事,还是低调点的好。
丁原忙借机将翠屏山附近的形势,向步云非做个简单的汇报,可是步云非明显心不在焉,他想着轻歌见到他会不会很惊喜,可是离觉怎么还不回来,找个人要这么久吗?
突然门开了,离觉走了进来,步云非向他身后望了望,没有他期盼的人儿。
“离觉,轻歌呢?”
“殿下,我刚刚问过临水阁的守卫,岳姑娘自昨天出去,一直没见回来。”离觉一脸凝重,他刚刚已经查清楚了,岳姑娘是独自出门的,身边无人跟随。
“你说什么?”
步云非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
&bp;&bp;&bp;&bp;步云非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因为金筋出世的事情,翠屏城龙蛇混杂,轻歌现在没有灵力,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要是出了事……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丁原本以为那个岳姑娘是枫公子的女人,带出来玩的,也就没怎么在意,只吩咐暗四十七平时看顾些,莫叫宵小给冲撞了。怎么殿下会这么着紧?
“丁原,你来说。”
“这个,是属下失职,本来派暗四十七跟着岳姑娘,因为岳姑娘就在临水阁活动,很是安全。昨天又有突发事件,人手不足,便将暗四十七调了出去,谁知道这岳姑娘自己跑了出去。”
丁原说着说着,语气里就有了怨气,女人就是麻烦,一个没灵力的普通人,到处瞎跑什么,净给人添乱,他们已经够忙的了。
“那也就是说,根本就没人保护岳姑娘了。”
步云非声音平静,丁原却听出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殿下,我刚刚问过了,岳姑娘是独自离开了,并无人跟随。”离觉有着不好的预感。
咔嚓……
步云非捏碎了椅子的扶手。
“吩咐暗部停止一切活动,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岳轻歌,如果找不到,也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步云非眼中红光闪现,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对轻歌不利,绝对让那家伙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呃,殿下!属下以为……以为……”
丁原震惊抬头,那个岳轻歌究竟是什么人?殿下如此对她。
“你以为什么?丁原,你听好了,岳轻歌将会是我明王殿的王妃。”
丁原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爬上背脊,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这罪名可就大了,他怎么承受得起?
刘川枫到底不放心轻歌,不眠不休,以强横的手段处理了那些闹事的人,马上就赶回了临水阁,在见到明王殿护卫才知道原来云非亲自过来了。
“刘公子,这个是岳姑娘叫我交给你的。”临水阁的大厅管事,递上了一张纸条。
“轻歌给我的?”
刘川枫疑惑的打开,轻歌有什么事要说,怎么还传纸条呢?待看清上面的字,刘川枫如坠冰窟,向里面飞奔而去,那脚步明显有些不稳。
“云非!轻歌她……”
刘川枫手里举着纸条,撞进门来。在看到还有其他人在场,蓦然消了声。
“阿枫,你回来的正好,轻歌昨天出去,一直没回来,平时她都会去哪里?”步云非问道。
“她去了这里。”
刘川枫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步云非。
看到上面娟秀的小字,步云非有些傻眼,轻歌上了流云宗,只为了要见叶非,流云宗的人很容易就会联想到他身上,那轻歌岂不危险了。
步云非有些后悔没有和轻歌说明白,一开始是觉得自己身边太危险,不忍牵连到她。后来是觉得没必要,他从来喜欢的只有岳轻歌一人,而轻歌看上的也是他明王步云非,没想到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离觉,我们走。”
步云非当先走了出去,说不得,在十年后的今天,他要再上流云宗了。
&bp;&bp;&bp;&bp;步云非站在流云宗前,恍如隔世,十年过去了,当年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要按照当年的脾气,他会怎么做?不用想,一定会打上流云宗,闹个天翻地覆,逼迫他们交人。十年的磨砺,他早已不是那个莽撞少年,面对底蕴深厚的流云宗,横冲直撞并不能解决问题。
如果轻歌真在他们手里,也会对轻歌不利,流云宗想要杀个人,毁尸灭迹,比杀只蚂蚁还容易。
步云非拔地而起,直接飞至流云宗山门。
“请问,昨日是否有女孩儿来找叶非?”刘川枫上前问道。
今天还是林瑞和林翔当值,觉得很奇怪,难道这些人是要找那女孩儿的?可是人已经走了。还没等林瑞答话,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明王殿下,我们流云宗怎么会有叶非,当然更没有找叶非的人。”
叶离没想到,他被罚巡视外门,居然有这样的收获。昨天真是失策,原来那女孩真是步云非的人,早知道,定然要捏在手里。
“叶离,如果那女孩儿在这里,还请将她交出来。”步云非耐着性子。
“明王殿下,你求我啊,真是天上下红雨,哈哈……”叶离笑得阴阳怪气,突然声音一冷,“别说没在我手里,就是在,我也不会还给你。”
他定要在步云非面前,好好折磨他在意的人,步云非越难过,他才会越开心。
这个叶离还是如小时候一般让人厌烦。
步云非周身无风自动,澎湃的杀势向叶离扑去,那凌厉的杀意,让叶离心中一凛,生出退却之意。
可是再看步云非一身红衣,张扬恣意,众星捧月般睥睨天下,他的胆怯便悉数退去,曾经被他欺负追打的对象,有一天站在他面俯视他,这让他怎能甘心。
叶离每每回想当年,那些将步云非踩在脚下的时光,让他兴奋莫名,他们的得意和嘲笑犹在眼前。
“这就是你让铁匠刘打的武器?太好笑了吧。”
“这也叫武器?
他下了很大决心杀掉步云非,没想到被一块板砖莫名其妙打断了,自那以后便不敢轻易出手。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羞辱叶非,不,应该说是步云非,这样会让他的回忆更有满足感。
那天听说步云非去了铁匠刘那里,便纠集众人将步云非劫了过来,对于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人,连反抗都成了奢侈。
他将那几根如女子用的绣花针抖落到地上,他看着步云非艰难的爬了过来,想要把针捡起来,他抬脚用力的踩在步云非的手上,不断的加力……碾压……
这小子无论受到多大的痛楚,总是紧抿嘴唇,闷声不吭,他只能从步云非微微颤抖的身躯,看到他所造成的痛苦,可这远远不够。
“我要见你们宗主。”
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叶离的臆想,他脸上的狰狞还没有退去,反而更显疯狂。
凭什么你就能成为明王,高高在上?凭什么我就要低人一等,只做一个小小的执事?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舒坦了。
&bp;&bp;&bp;&bp;叶离挡在步云非面前。
“你当流云宗是什么地方?想见宗主,你做梦。”
“叶离,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然不长记性。”步云非冷冷道。
“你什么意思?”
叶离警惕的后退一步,他太了解步云非了,这家伙可是阴险的很。
步云非突然闪电出手,扼住了叶离的咽喉,叶离两脚离地,呼吸越来越困难,直翻白眼,那双手却如钳子般,他根本不能撼动分毫。
他看到步云非眼里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叶离害怕了,步云非是真的会杀了他。
他想求饶,想威胁,可是只能发出毫无异议的咕咕声,大脑轰鸣,眼前的人似乎越来越模糊,一阵阵的发黑。
步云非哼了声,突然将他摔向台阶,清晰的骨骼断裂声,让人毛骨悚然。林瑞和林翔被吓傻了,怎么突然叶离就被掐住了脖子,扔下了台阶?
“赶紧将他抬回去吧,不然真的要小命不保了。”步云非迈步向里面走去,果然这样干脆利落才最适合他。
林瑞和林翔哪里敢说话,连滚带爬的跑到叶离跟前,见叶离好像还有气,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林翔给林瑞递了个眼色,这样的高手,根本不是他们两个能对付的,将叶离送回去,多少也不算失职。
同门师兄弟的命比较重要不是。
步云非轻车熟路,流云宗的每个角落,他都了如指掌,尤其是那些偏僻的地方。
还记得那天是他的八岁生日,他又被打了。
脸肿的老高,嘴角也破了,身上的新衣服被撕破了,这是娘亲为他的生辰特地做的,他忍住腿上钻心的痛,扶着墙在一点一点往前挪,虽然腿用不上力,可是他知道骨头并没有断。
突然脚下不稳,他向前扑倒,没想到被一双手扶住了,虽然很痛,可是他还是很开心,嘴角越咧越大。
“这是怎么了?怎么每次见你都带伤啊?”那是轻歌含怒的声音,眼中因生气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轻歌,你这次来的晚啊,相隔了六天。”
步云非记得当时他是这样说的,似乎这个女孩的到来,成了他无望的生活中唯一的期盼。
“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岳轻歌的口气很不好,可是他在里面感受到了浓浓的关心。
“太早回去了,娘看到,会伤心。”他只想把内心的感受告诉她。
步云非想起他那个娘,在这个巨大的宗门里,根本没办法给自己庇护,更多的是以泪洗面,期待那个负心的男人能带她脱离苦海。
也就是在那一天,他告诉轻歌因为经脉不通,他根本无法修习灵力,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可他的外公,却因为一己之私,将他推上宗主的继承人选名单,这是多么讽刺。
将年幼的他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让他没想到的是,后来的日子里,轻歌便用几根针帮他打通了经脉,从此改变了他的一生。
如果没有轻歌,也许他早就被人害死,成为白骨一堆。或者依然被人踩在脚下……
&bp;&bp;&bp;&bp;自原来的宗主叶啸天,遭到长老会的抵制,被迫带着叶雪晴和叶非离开流云宗,自立门户,发展成今天的明王殿,这是流云宗始料未及的。
流云宗并未对叶啸天赶尽杀绝,主要因为在宗门内部还有许多倾向他的人,再者流云宗爱惜羽毛,也不可能在天下人面前,诛杀曾经的宗主和弟子。
最后流云宗扶植了白虎门,让他们破坏和压制明王殿的发展,让明王殿永远成不了气候,很可惜天不从人愿,明王殿便是在如此困难的条件下,愣是走出一片天,到得今天,已经隐隐能与流云宗相抗衡。
如今,流云宗现任宗主叶封龙更是扼腕不已,可惜明王殿已经长成庞然大物,他们已经失去的灭掉它的时机。
当一身红衣的步云非,迈步走进流云宗大厅时,叶封龙和在座的执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林瑞和林翔抬着叶离紧随其后,到得大厅连忙跪倒。
“宗主,明王他,他要见您。”
叶封龙毕竟是一宗之主,很快就稳住情绪,镇定下来。他横了下面两人一眼,人都站在眼前了,才跟进来禀报。
“不知道明王驾临我流云宗所为何事?”
“当然是有事。”
步云非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看来是在开宗门例会,在座的都是宗门里实权人物。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
坐在首位的长老被离觉拎了起来,又擦了擦椅子上本不存在的灰尘,步云非走过去做了下来。
这位长老站在地中央,脸涨得通红,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真是岂有此理。
“叶非你个小兔崽子,当年你外公都不敢对我如此无礼。”他仍然称之为叶非,便觉得这人还在自己的掌控当中。
步云非冷眼扫了眼这位长老,不就是当初极力主张废掉他外公,对他动辄打骂的二长老吗?
“离觉,赶紧把这碍眼的垃圾清理了。”
离觉会意,拎起二长老就从大厅门扔了出去。
“叶非,你不要太过分。”
叶封龙豁然起身,心中不断在衡量得失,是否要不惜代价将这小兔崽子留下。
“叶宗主,叶离有句话还真是说对了,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叶非。只有我,明王步云非。”
当他说到步云非三个字时,一股狂霸的气势瞬间到了叶封龙面前,这不同于他施加在叶离身上的威压,而是真正的攻击。
叶封龙忙全力迎击,大厅里顿时刮起了一阵旋风,不断的有能量爆炸的声响,那些实力低微的已经匍匐在地,抬不起头来。
步云非的攻击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只是想震慑下大厅里的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步云非收放自如,叶封龙也收了灵力。
“说吧,你来流云宗到底是为什么?”
“昨天有个女孩儿来找叶非,我只是想确认下她是否在流云宗。”步云非说的云淡风轻。
“女孩儿?”叶封龙一头雾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林瑞和林翔一看,忙上前将昨天的事详细报了上来。
&bp;&bp;&bp;&bp;“这么说确实有个女孩儿来找叶非可是她却至今未归。品#书网”
步云非斜靠在椅子里,单手支着下巴,长发倾泻,那份闲适仿佛不是坐在敌人的大厅里,红色衣袖落了下来,露出碧绿的手环,和如玉的肌肤交相辉映,轻勾的嘴角邪气凛然,如发光体般充满致命的诱惑。
大厅里的女弟子不时偷偷将目光投过去,随即是一阵脸红心跳。
“步云非,你什么意思”三长老以火爆脾气著称,马上暴起。
“步云非,今天你上我流云宗找茬,岂会放过你。”
四长老怎么能容忍,昔日蝼蚁在他面前如此嚣张,当下运气灵力向步云非攻来。
嘭
灵力相撞,四长老肥胖的身躯,犹如一个球般飞了出去,砸在了后面的书案上,林瑞和林翔忙奔过去将四长老从一堆木屑中拉了出来。
离觉收了灵力,站在了步云非身后,目光平静,就如从来没有出手过。
四长老哪里甘心,大叫着又冲了上来。
“四长老。”
叶封龙大声喝止,没想到步云非手下也有如此实力,要知道四长老可是天灵九阶。
“明王,你闯我宗门,伤我弟子,定然要给个交代。”
叶封龙不认为,堂堂的明王会因为一个平民女孩,就来和流云宗大动干戈,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步云非向流云宗发难的借口。
“我今天来只是为了找那个女孩,至于伤人,那是他们自找的,我也没办法。”
“你”
三长老本想教训步云非,但是看了看他身后的离觉,止住了脚步,他的实力还不如老四呢,他要冲上去还真成自找的了,可是又不甘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生生要憋出内伤来。
“欺人太甚。”
叶封龙周围气势陡的凌厉起来,杀意纵横,他想教训步云非很久了,机会送到眼前岂会放过,能将步云非永远的留下最好,不能也要重创于他,杀杀明王殿的气焰。
“哼,既然你们拒不交人,那就别怪我无礼了。”
步云非脚下轻点,轻飘飘的落在了大厅前的广场上,这可不是像岳轻歌的风之力,而是真真正正的实力。
二长老刚刚爬回来,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小兔崽子你什么时候有礼过了。
叶封龙的险恶用心步云非怎么会不懂,要说以前,他步云非可能逊于叶封龙一筹,可是自打轻歌那可以放开吃的丹药,他的进步简直是一日千里,鹿死谁手还为未可知。
刘川枫不免有些担心,在他心里,步云非可是金贵得很,这也是明王殿不如流云宗的地方,叶封龙如果出事,那流云宗马上就可以推出个新宗主,步云非要是出事,明王殿非大乱不可。
“放心,殿下不会有事的。”离觉似乎感受到刘川枫的不安,出生安慰道。
有了岳姑娘的丹药,他们明王殿的人受益良多,他能够跨越尊级这道坎,岳轻歌功不可没,这也让他成了岳轻歌的忠实拥护者。
而殿下,早已晋级为高手之列。
&bp;&bp;&bp;&bp;叶封龙跟着冲出了大厅,在广场中站定,手中武器形如黑色鱼叉,隐隐有光华流动,锐气四射。
跟着冲出来的却是流云宗的女弟子,她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明王身上,鲜红的衣,如银的面具,真是神秘莫测,又诱惑非常。
这些男弟子看得咬牙切齿,不住冷哼,等宗主打得他满地找牙,看他还怎么装。瞪着步云非,他们仿佛看到了他狼狈的样子和女弟子们不屑的目光。
步云非手上一把七星承影剑,传说这是上古炼器大师的杰作,剑身透明仿若无形,灵力运行光华大作,随即归于平静,只见剑柄不见剑身。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两人手中武器都不是凡品,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能量在空中炸响,震得脑袋嗡嗡作响,有那实力弱的流云宗弟子,当场被震晕了过去。
不管是明王殿的人还是流云宗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高手过招可不是那么好看的,有可能连小命都丢了,赶紧集体撤退。
所有人将晕倒的人背的背,扛的扛,迅速撤到更远的地方观战,一般高手过招,可是会让人受益匪浅。当然能看明白的,也只有如离觉的这种尊级武者。
刘川枫边走边回头,刚刚真是声势吓人。
“离觉,云非他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刘川枫表示他完全看不出步云非的实力,直接向离觉求证。
“殿下前不久刚刚突破地尊。”
离觉满是自豪,不愧是明王殿下,这叶封龙怎么可能是殿下的对手。
“什么?”
刘川枫以为自己出了幻听,前几天他还在跟轻歌说,修炼怎么可能跟吹气似的,那么容易。马上就被打了脸,云非这妖孽。
“真不是说,岳姑娘那丹药,给了明王殿很大的帮助,殿下身边的人都获益匪浅,我如今也是尊者了。”
离觉非常感激岳轻歌,他可是多年未有进展,居然一朝突破了。
远处广场能量爆炸的声音不绝于耳,流云宗的弟子更是目瞪口呆,随着二人武器的挥动,广场周围的建筑如泥铸土塑般,碎成渣渣。
“那……那可是青云大陆最坚硬的岩石。”林瑞看着已经成碎块的青石雕像。
“看那地面!”
林翔惊叫,广场地面的青石板,也以二人为中心,称蜘蛛网般向四周裂开去。
这种高端的战斗对于实力低微的人来说,连热闹都看不明白,二人并没有冲到一起激烈搏杀,甚至连站在的位置都没变,只看到举手投足,写意挥洒。
刘川枫闷头不语,他刚刚被打击到了,如今连离觉都突破到黄尊了,他却连天灵都不是,再想到叶楚天的实力恢复,他已经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刘川枫要得到金筋的渴望更加迫切了。
步云非并没有使出全力,而是在不停的试探,毕竟叶封龙早就是尊者,凭借流云宗的丰厚资源,实力定然会有极大的提高。
几次之后步云非已经成竹在胸,不得不说轻歌对他的帮助巨大,才让他能够有今日一战。
&bp;&bp;&bp;&bp;“叶宗主,就到此为止吧。”步云非收招站立。
叶封龙还没有反应过来步云非是什么意思,步云非动了,飘扬的红衣,肆意飞舞的黑发,更加给他添加了一份不羁。
步云非金系的灵力突然暴涨,剑身不再无形,而是发出耀眼的金光,成了一把金色宝剑,似乎要燃尽整个广场。
“什么?”
叶封龙大惊,刚刚两人只是灵力对轰,步云非丝毫不落下风,没想到步云非还是保存了实力,那暴涨的能量气势惊人,奔雷滚滚,毁天灭地,居然会让他心生胆怯。
这是他多年战斗生涯从来没有过的,对一个高手来说,心生怯意是致命的,那将严重影响未来的修炼。叶封龙连忙振作精神,也举武器迎了上去。
眨眼间两人就战在一处,此时连离觉高手都已经看不分明了,只见两道虚影不断的旋转,以此为中心能量波接二连三的爆发开了。
如果岳轻歌在这里,定然能看出来金色灵力和灰色灵力纠缠在一起,那是金系和水系灵力在尊级武者身上呈现的颜色。
而此时,灰色明显比金色少很多。
巨大的冲击波使房屋被摧毁,近处的树木被拦腰斩断,带起的风夹杂着草木,砖石如汹涌的海浪,一波一波的扑面袭来,打在身上顿时鲜血淋漓,那可怜的护体灵气完全没有作用。
吓得所有人再次后撤。
叶封龙越打越吃惊,越打越吃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封龙的灵力在大量的流逝,如陷入了泥潭,想要抽身而走都成了奢望,只能随着步云非的节奏共舞,而此时步云非跳的是死亡之舞。
叶封龙也看到了所面临的危机,他灵力耗尽之时,便是他身死之刻,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突然一道流光从后山射来,在飞过观看之人的上空时,再次将众人吹得东倒西歪,他们如此远离战场,还被接二连三的波及,真是让人郁闷非常。
“高手。”
离觉看着那流光射向广场中打得难解难分的一团。
流光落地的瞬间,更加巨大的爆炸,如炸雷般想在众人耳畔,顿时头晕眼花,耳中嗡鸣,狂暴的冲击波在所有人惊恐的眼中,闪电袭来。
“跑啊……”
所有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疾射而出,有那反应慢的,直接在冲击波中飞得不见踪影。离觉扛起刘川枫,也如追云赶月般,飞奔而去。
刘川枫抬头,冲击波就在他眼前,狂暴而狠戾,远处广场中的战斗已经停止,那里又多出了一个人,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不过这些他们已经无暇顾及,逃命要紧。
广场中,叶封龙伏在地上,如被被扔在岸上的鱼,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眼里是劫后余生的惊恐,刚刚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将被绞成肉渣。
步云非没有理会叶封龙,望向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哈哈,没想到啸天有个好外孙啊。如此实力,如此年纪,实在是惊才绝艳。”
来人声如洪钟,须发皆白,满面红光,完全可以称之为鹤发童颜。
步云非自然认得此人,流云宗的老祖宗,早就不问俗事的叶流云。
&bp;&bp;&bp;&bp;叶封龙挣扎着爬起来,来到叶流云面前跪倒。
“多谢老祖宗,救了封龙一命。”
叶封龙如此,不过想是提醒叶流云,步云非要杀他的事实。
“技不如人,还藏有鬼心思,这流云宗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叶流云说的毫不客气,吓得叶封龙马上闭嘴,退到一旁。
步云非知道,面前这位才是真正的高手,意念一动,七星承影剑从他手中消失了。
“见过老祖宗。”
步云非行礼,只是出于对强者的尊重,再无其他。
“哈哈,小非儿,怎么如此生疏,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流云宗的子孙,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叶流云说道。
“那并不能说明什么。”步云非转向叶封龙,“我只想知道那个女孩儿是否在流云宗。”
“什么?你这个臭小子抓了人家小姑娘?”叶流云声如洪钟。
“没没没,老祖宗,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叶封龙有些反应不过来,难道真的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找茬的?
很快昨天在场的三个当事人被提了过来,林瑞和林翔泪流满面,感情他们两个人说的话,根本就没人在听。
“宗主,我们实在不知道谁是叶非,没办法为她通禀,所以后来那个女孩儿就离开了。”
林翔暗擦了把冷汗,幸好昨天没对那女孩儿做出过分的事,不然他今天的下场会很惨。
步云非自然看出,这两个守卫没有作伪说假话,目光移向已经吃了疗伤丹药的叶离。
感受到步云非可怕的目光,叶离是真的怕了,直到今天,他才清醒的认识到,面前的人是明王步云非,站在他再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我当时说流云宗没有叶非,那女孩儿确实是自己走了。”如果知道和步云非有关系,他说不定真的会将人扣下。
现在叶离还有些底气,他相信步云非不敢在老祖宗面前凶险,对他下杀手。
“小非儿,我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你要找的人真的不在这里。如果有谁撒谎,我先替你拍扁他。”叶流云瞪着眼睛,胡子被吹得老高。
叶封龙心里满是怨念,老祖宗您到底是哪一边的?
这三人应该是没有撒谎,这个眼力步云非还是有,按照他们的说法,轻歌如果返回翠屏城,昨天晚上就该在临水阁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步云非确认了轻歌没在这里,便不想在流云宗呆下去了,他要赶紧找到轻歌。
“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步云非转身向外走去。
“唉,小非儿你等等我。”
到了叶流云这个年纪,很多事都已经看淡了,整天很无聊,在刚刚见到步云非,他就对这个桀骜,漂亮的小孙孙感兴趣。
好不容易找到有意思的事,他岂能放过。
“小非儿,你不要不理我。”
“不要叫我小非儿。”听到这三个字,步云非要抓狂。
“好的,小非儿。”
步云非站下望天,深叹了口气,突然红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小非儿要比赛吗?这个我喜欢。”跟着叶流云也消失了。
离觉见了连忙带人追了下去,只留下叶封龙风中凌乱了,流云宗半个前山被毁了,他找谁要赔偿去。
&bp;&bp;&bp;&bp;步云非没想到,一次流云宗之行,惹来这么个祖宗,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过,第一次,步云非觉得好无力。
如今他也顾不得叶流云了,将暗部的人都召集起来,让所有人开始寻找岳轻歌,至于丁原和暗十七,如果找到轻歌,将功赎罪,如果找不到,他们两个也就不用再回来了。
两人暗暗叫苦,一次自作主张,便惹下如此祸事,把殿下给惹恼了。
“小非儿,看来你是真的很在意那个女孩儿呀。”
凭他的眼力,这小孙孙可是谁的账都不买的,就刚刚那两个人犯了错,估计他早就处置了,现在却留了余地。
如果步云非将人处置了,那个女孩想留在他身边,必然会受到手下人的抵制,虽然那并不是她的错。叶流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儿,让他的小孙孙如此为她着想。
“嗯,轻歌对我很重要。”
叶流云没想到会从步云非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原来那个女孩叫轻歌啊,很好听的名字。当下大感兴趣,忙向步云非打听轻歌的事,结果步云非不再理会他,让他郁闷不已。
明王殿的暗部不愧是情报精英,很快便有了消息,岳轻歌应该是在流云宗附近被一男子带走了,根据描述,步云非判断那个人应该是幽冥夜。
明王殿和白虎门停战后,白虎门深觉被人当枪使,想要报复浮生殿,结果还没等行动,就被浮生殿偷袭了,虽然最后将人干掉了,可是损失惨重,幽冥夜上流云宗倒是说得通。
可是为什么要带走轻歌呢?如果想要拿轻歌和他换取好处,应该是会给他传递消息才对,步云非百思不得其解。
暗部在翠屏城找了很久,结果一无所获,却发现前几日有白虎门的队伍进了翠屏山,丁原认为他们可能根本就没进翠屏城,而是直接进山了,毕竟金筋快出世了。
在青云大陆上,到处都是茂密的森林,很多地方人类都无法涉足,而翠屏山一样浩瀚无边,他们要想找到几个人,比大海捞针还难,看来只能等到金筋出世了。
还有十天,他们也该出发进翠屏山了,步云非希望能在金筋出世时,找到轻歌。
没想到步云非还没有出发,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临水阁的平静,那就是金华岛岛主南素柔。她几乎是和步云非同时出发,却整整晚了五天才到翠屏城。
“素素,你怎么来了?”
步云非很奇怪,他走的太匆忙,没有和她打招呼,他以为南素柔已经回金华岛去了。
“当然是听说你想要金筋,我赶来帮忙啊,幸好来得及。”南素柔脸露疲倦,小手轻拍胸膛,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叶流云人老成精,一看那南素柔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女人对他的小孙孙有意思,这下好玩了,他老人家终于不无聊了。
南素柔曾经在步云非受伤时,在海里救过他,从那以后,每次明王殿有事,总是不遗余力来帮他,渐渐的获得了步云非的信任。
步云非没想到他匆忙出行招呼都没打,她又赶来帮他,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bp;&bp;&bp;&bp;离觉看着南素柔,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因为上次偶然听到南素柔吩咐银钩打探殿下的事,便留了心。没想到这个女人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很会装模作样。
南素柔是殿下的救命恩人,每次都不求回报的帮助明王殿,殿下又很信任她,这让离觉不好开口说什么。
两相对比,虽然岳姑娘实力弱,也没强大的背景,他却觉得那样善良坚强的女孩,更适合殿下。
刘川枫看着这个和云非相谈甚欢的女人皱眉,他知道有这样一号人物,因为很少回明王殿,所以每次都错过了,从来没见过。今天第一次见面,他就很不喜欢这个叫南素柔的女人。
“云非,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刘川枫提醒道。
“是啊,我们该走了,还有十天金筋就出世了,要不素素你留在临水阁吧,等我们回来。”
步云非看南素柔一脸疲惫,要是跟他们进山,更是没办法休息了。
南素柔对着刘川枫礼貌的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亲昵的称呼云非名字的人,想来应该是云非重要的人,她要先打好关系。
“我都已经赶过来了,怎么可能在这里享清闲呢,当然是要去帮你了。”南素柔坚持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丁原准备一辆马车给南岛主。”
很快步云非就带人上路了。
天晚安营休息时,丁原第一时间将搜索小队的消息报告给步云非。
“你是说在外围没有找到轻歌?”步云非明知道希望渺茫,也微微有些失望。“行了,我知道了,你叫他们继续搜索,有消息立即来报。”
“是,殿下!”丁原哪里还敢怠慢,马上下去安排了。
“云非,这个轻歌是谁啊,你为什么要找她?”
南素柔声音轻柔,袖子里手却攥紧了,果然有女人让步云非挂心了,只有她才有资格坐在云非身边,其他女人谁都不行。
“轻歌,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听到这话的一刹那,南素柔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急忙转头看向篝火。
“是吗,我真该好好认识一下云非看重的人。”
火光明明灭灭,南素柔的表情在火光的映衬下有些狰狞。
可惜步云非没看到,他将轻歌题有《鹊桥仙》的那幅画拿了出来,映着火光用目光细细描摹轻歌的样子,温柔眷恋。
南素柔见步云非没有说话,重新调整了表情,转过头来。
结果她看到了步云非手中的画,上面的两人让她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嫉妒的要无法呼吸了,恨不得立刻将那幅刺眼的画,抢过来,撕碎了,扔进火里,让它灰飞烟灭。
“云非拿的什么?”南素柔伸出手去,“这就是叫轻歌的女孩子吗?长的真漂亮。”
“哈哈,你见到她也会喜欢她的,他是个善良坚强的女孩儿。”
步云非显然没有给她看的意思,小心的将画折起,收进了戒指。
嫉妒的心如狼般叫嚣,南素柔怕她会失控,那她长久以来维持的形象就毁于一旦,忙站了起来,转身就走,越走越快……
原来那个叫岳轻歌的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在步云非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她定要将她连根拔起。
&bp;&bp;&bp;&bp;同步云非想的一样,幽冥夜带着岳轻歌也在赶往金筋出世的地点。
话说那天岳轻歌让幽冥夜给带走之后,确实如丁原所料,并没有进翠屏城,而是直接进了翠屏山。他们两人不知道步云非来了,更不知道传得沸沸扬扬的,明王大闹流云宗的事。
岳轻歌在大闹逃跑均未成功后,听说幽冥夜也是为了金筋而来,便安稳了下来,反正她也要去,到了那里自然就可以碰到刘川枫了,再想办法离开不迟。
幽冥夜以为带岳轻歌进了森林,她不敢单独行走,所以才安稳下来。
虽然这个是误会,但是双方确实达成了共识,岳轻歌跟在幽冥夜身边,没再提要离开的事。
岳轻歌本以为,幽冥夜这白虎门少门主,定然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物,没想到又是个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
虽然没有风涤尘那么夸张,却是能将简单食物做的很美味。害得她都要以为,这个世界的男人都这么厉害。
“真没看出来啊,堂堂少门主,做东西这样娴熟美味。”
岳轻歌盯着火上那滋滋冒油,不断飘出香味的肉兔流口水。
幽冥夜看着岳轻歌像一只小馋猫,围着烤肉转圈,觉得很好笑。
“不要急,马上就可以吃了。”
“这个笑容不错。”岳轻歌评价道。
“什么?”
幽冥夜对岳轻歌有些跳脱的思维很无语,不是在说吃吗?怎么说到笑容上去了。
“就是你以前的笑都好假,跟戴个面具似了,不过刚刚这个笑容,我知道你是真的笑了。”岳轻歌觉得幽冥夜如果真心的笑,也是很阳光的。
“笑?哈哈,自从我爹娘死后,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笑了。”幽冥夜目光有些深邃。
“啊?”岳轻歌有些搞不明白,“你是少门主,那不应该你爹是门主吗?怎么说死了呢?”
“我们都是门主收养训练的孤儿,好了不说这个了,肉兔可以吃了。”
幽冥夜似乎不愿深谈,岔开了话题,岳轻歌也就知趣的没有再问,专攻香酥美味的肉兔了,吃的是满嘴流油,很是餍足。
吃饱喝足,岳轻歌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她这身体没有灵力支撑,还真是变弱了,走了一天真的有些累了。
幽冥夜铺好兽皮垫子,招呼轻歌过去睡,轻歌一头扑倒上面,蹭了蹭柔软的皮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有尊级高手守夜,果然是高枕无忧啊。
幽冥夜见识过无数的女人,如岳轻歌这样的还是头一次,他将她带进翠屏山,除了头两天闹腾的厉害,之后便处之泰然了,好像比他还安适。
今天岳轻歌的话触动了他心底的弦,那些他刻意遗忘的过去又鲜活起来,饥寒交迫,与野狗抢食,被咬的遍体鳞伤,也要先将食物吞下去,只有那样才会成为他自己的。
训练营里的杀戮,站到最后的才能从那里走出来,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他手中消失了,他的心早已麻木,只是不断的告诉自己,要活下去,活下去……
从地狱走出的魔鬼,哪里还知道怎么笑?
&bp;&bp;&bp;&bp;随着金筋出世日子的临近,越来越多的人进入翠屏山,开始向这里汇集,随着不断有人到来,不可避免的发生摩擦,各种冲突开始升级。
有人寻仇,有人抢劫。或者单打独斗,或者集体群殴。
幽冥夜与岳轻歌正是一些人眼中的肥肉,一路上,总有那些想要打他们主意的,无一例外被幽冥夜给灭掉了。
幽冥夜告诉岳轻歌,金筋出世的地点是不固定的,按照资料记载,金筋会在四个地方的某一个随即出现。所以是否能拿到金筋,运气也占很大一部分。
而真正难的,是拿到东西后如何保住,那时才是杀戮的开始。
岳轻歌本以为到了目的地,很快就会见到刘川枫,结果是她太天真了。幽冥夜与手下约好会合的地点,是东北角的一个。仅仅这一个地点就有将近万人,营地一眼望不到头。
金筋出世地点的共同特点就是这里植被很少,到处是各种颜色的岩石,以岳轻歌现代人的眼光看,这里应该含有丰富的矿藏。
岳轻歌根本不敢单独去寻找,营地充满着暴戾的气息,每时每刻都有为争夺地盘进行的战斗,负伤死亡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在这里,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弱肉强食,实力弱的往往被吞吃殆尽。
经过几天的激烈争夺,局势基本稳定下来,实力强的占据了认为金筋出现几率大的地方,实力弱的退往外围。
白虎门驻扎的营地是一片红色土壤的坡地,据说金筋会在这红色中破土而出,许多人对这里张望,露出贪婪之色,却摄于白虎门的威名,不敢过来抢夺。
不过事情无绝对。
在岳轻歌吃完饭,站在营地里一块高石上向远处张望,期望刘川枫若是在这里,可以看到她。
结果熟人没找到,却看到一队人气势汹汹的越过几个营地,朝这里过来了。
“你们赶紧离开这里,这地方归我们了。”领头之人的声音传出很远,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好大的口气,有本事自己过来拿。”营地里的白虎门众都站了起来。
“你知道这都是什么人吗?”
岳轻歌蹲在大石上问下面的一个白虎门人。
“听口音,应该是南大陆来的。”
“没错,南大陆的风云堂。”幽冥夜从后面走了过来。
“没想到,还有识货的,过来搭把手吧。”为首的人道。
岳轻歌知道,所谓搭把手,是对双方实力的一种试探,不会进行殊死争夺,实力弱的会自觉退走,要保存实力为了金筋出世时的抢夺。
“那就接着吧。”
对于敢来挑衅的,幽冥夜从不手软,这也是为了震慑其他人。瞬间幽冥夜到了这人跟前,掌中灵力才喷涌而出,那人没想到幽冥夜这么快,连忙运力相抗。
啊……
本以为敢于挑衅,定然实力不凡,没想到这人连幽冥夜一下都挡不住,带着身后的两人一起摔了出去。
“哼,真是不自量力,下次打听好了再出手。”
幽冥夜阴冷的目光,扫向周围,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忙低头遁走。
远处有人打量了岳轻歌几眼,飞快的向营地外掠去。
&bp;&bp;&bp;&bp;在西南的营地里,明王殿自然也占据了有利位置,暗四十七匆忙走来与丁原耳语了几句,丁原当即向步云非走来。
“轻歌在东北那个点?”
听到消息,步云非马上就要带人过去。
“云非,等一下,现在正是敏感时期,估计你一到那里就会被发现,如果岳姑娘有个闪失,岂不得不偿失。”
南素柔急忙拦住步云非。
步云非止住脚步,虽然幽冥夜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若幽冥夜拿轻歌做人质,他还真是要投鼠忌器。
“难道素素有更好的办法?”
“不如我们这样,先派人过去盯着,等今天晚上金筋出世,那幽冥夜定然会加入抢夺,不会将注意力放在岳姑娘身上,我们顺势就可以把她带出来了。”
“素素说的不错,我不能让轻歌涉嫌,离觉,你带人过去盯着……”
“云非,过去的人最好是生面孔,才不会引起白虎门的警觉,不如就让银钩带人过去吧,这样出其不意,更容易成功,岳姑娘也不会受到伤害。”
步云非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银钩,这人的实力不比离觉差,应该没问题。
“那好吧,那就多谢素素了。”
步云非虽然很急切,但是总要把轻歌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我们之间怎么还说这样的话,我可是要生气的。”南素柔白了步云非一眼,娇嗔道。
自从知道轻歌的所在,步云非一直在克制自己,没有直接冲过去,他要等。
“不用担心的,银钩定会将岳小姐平安带回来的。”南素柔柔声安慰道,她绝对相信银钩会将事情办好的。
今晚的月亮特别的亮,倾泻下来的月光,照得丛林里亮如白昼,甚至纤毫毕现,预示着将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步云非并没有像南素柔以为的,等待夺取金筋,而是在关键时刻带人向东北而来,他怎么会将轻歌的安危交到别人手上。
岳轻歌觉得凭她的小身板,在这人潮中抢夺金筋真的是不现实,幸好她炼丹需要的并不多,只要知道是谁拿到了,也许用等值的东西去换一点,估计更可行。
月上中天,营地里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那种躁动的情绪向四周蔓延,大家都知道时间要到了。
异象陡生,月光如探照灯一样打下一束光,落在营地的边缘,在万众瞩目下,突然金光大作,一株金色的种子破土而出,在月光下迅速发芽,长叶最后化作一株金色的小草。
这就是金筋吗?岳轻歌觉得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营地里的人突然疯狂了,眼中只有那抹金色,不约而同的飞扑过去。
正好在金筋附近的人,兴奋的忙伸手去抓,没想到一阵电光闪烁,那个家伙直接被烧成了飞灰。
人群只是静默了一瞬,再度沸腾,依然有人不怕死的伸出手去。
“蠢货。”
幽冥夜知道,那是金筋在吸取月亮的精华,还没有真的成熟,这个时候谁也拿不到,急切贪婪的人只有化成飞灰的下场。
岳轻歌则在人群中搜寻,希望能够看到刘川枫的身影。
蓦然,一抹红衣就那样撞进了她的视线,让她的心狂跳起来。
&bp;&bp;&bp;&bp;在涌动的人潮中,岳轻歌一眼就能看到他,热切的目光追随着那挺拔的身影,意外的相遇让岳轻歌惊喜万分,她没想到步云非亲自来了。
四面八方的人正向这里汇聚,眼现疯狂,不管不顾。
突然一个女人被奔跑的人撞到,扑向步云非怀里,步云非忙将人扶住,对她说了什么,那个女人一脸娇羞,拉住了步云非的胳膊,由他带着走。
这一幕然让岳轻歌犹如冷水浇头,瞬间清醒,从见到步云非的意外和惊喜中回神。
岳轻歌心底一个声音在焦急的催促:云非,快推开她呀,快点推开她,告诉我,是我想多了,想歪了。
可是岳轻歌期盼的事情没有发生,甚至有人撞过来的时候,步云非还会伸手相护,那个女人便趁机钻进了步云非的怀里,小鸟依人般。
原来,原来并不是她多想了。
步云非是什么人,那是警觉心特强,轻易不让人靠近的,更别说肢体接触。能让他抱在怀里,说明这人对他很重要,非比寻常的重要。
那女人的娇羞,步云非的呵护,岳轻歌恨死了这该死的月光,让她将一切看得那样分明。
陌生的酸痛涌上心头,涌上眼眶,第一次岳轻歌了解到什么是情伤,原来可以叫人如此的痛。突然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她已经看不分明了。
离觉没有关心什么金筋,他得暗四十七指点,知道白虎门营地的大概方位,目光搜寻中,正看到大石上岳轻歌那窈窕的身影,惊喜的目光正看过来。
“殿下!”
离觉用手指着岳轻歌,正看到南素柔钻到步云非的怀里,让他有一瞬间的愕然,再转头看向岳轻歌,心里哀嚎,这下糟了。
“殿下,是岳姑娘。”
离觉顾不得许多,大声喊道,以免他的声音再被喧闹声淹没。
步云非惊喜抬头,看见了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儿,似乎又长高了,只是看起来更单薄了,定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云非,那个女孩儿就是岳姑娘吗?”
南素柔语调轻柔,看向岳轻歌的目光有得意和挑衅。
步云非这时才惊觉,他还将南素柔抱在怀里,忙将她推开,迎着人潮,快步向岳轻歌的方向掠去。
岳轻歌抬起头望着那天空的月亮,原来再皎洁的月光也是冰冷的。
岳轻歌,你就是个笑话,他只是在报恩,因为他早就知道你是那个异世岳轻歌。
岳轻歌你会错意了,人家只是在哄你玩,原来早有美人在怀。
岳轻歌,不要哭……
岳轻歌,你这个没出息的,不要哭……
岳轻歌,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你哭什么哭?
幽冥夜并没有往前冲,而是站在原地关注着,突然眼角余光中寒光一闪,有人偷袭,目标却是岳轻歌。他不知道一个普通的女孩儿怎么会引来刺杀,既然是他将她带过来的,自然要负责到底。
幽冥夜瞬间将岳轻歌带离石台,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一颗泪滴在月光下闪着晶莹剔透,划过虚空落在石台上,跌了个粉碎,仿佛岳轻歌那颗付出的心。
&bp;&bp;&bp;&bp;在涌动的人潮中,岳轻歌一眼就能看到步云非,热切的目光追随着那挺拔的身影,意外的相遇让岳轻歌惊喜万分,她没想到步云非亲自来了。
四面八方的人正向这里汇聚,眼现疯狂,不管不顾。
突然一个女人被奔跑的人撞到,扑向步云非怀里,步云非忙将人扶住,对她说了什么,那个女人一脸娇羞,拉住了步云非的胳膊,由他带着走。
这一幕然让岳轻歌犹如冷水浇头,瞬间清醒,从见到步云非的意外和惊喜中回神。
岳轻歌心底一个声音在焦急的催促:云非,快推开她呀,快点推开她,告诉我,是我想多了,想歪了。
可是岳轻歌期盼的事情没有发生,甚至有人撞过来的时候,步云非还会伸手相护,那个女人便趁机钻进了步云非的怀里,小鸟依人般。
原来,原来并不是她多想了。
步云非是什么人,那是警觉心特强,轻易不让人靠近的,更别说肢体接触。能让他抱在怀里,说明这人对他很重要,非比寻常的重要。
那女人的娇羞,步云非的呵护,岳轻歌恨死了这该死的月光,让她将一切看得那样分明。
陌生的酸痛涌上心头,涌上眼眶,第一次岳轻歌了解到什么是情伤,原来可以叫人如此的痛。突然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她已经看不分明了。
离觉没有关心什么金筋,他得暗四十七指点,知道白虎门营地的大概方位,目光搜寻中,正看到大石上岳轻歌那窈窕的身影,惊喜的目光正看过来。
“殿下!”
离觉用手指着岳轻歌,正看到南素柔钻到步云非的怀里,让他有一瞬间的愕然,再转头看向岳轻歌,心里哀嚎,这下糟了。
“殿下,是岳姑娘。”
离觉顾不得许多,大声喊道,以免他的声音再被喧闹声淹没。
步云非惊喜抬头,看见了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儿,似乎又长高了,只是看起来更单薄了,定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云非,那个女孩儿就是岳姑娘吗?”
南素柔语调轻柔,看向岳轻歌的目光有得意和挑衅。
步云非这时才惊觉,他还将南素柔抱在怀里,忙将她推开,迎着人潮,快步向岳轻歌的方向掠去。
岳轻歌抬起头望着那天空的月亮,原来再皎洁的月光也是冰冷的。
岳轻歌,你就是个笑话,他只是在报恩,因为他早就知道你是那个异世岳轻歌。
岳轻歌你会错意了,人家只是在哄你玩,原来早有美人在怀。
岳轻歌,不要哭……
岳轻歌,你这个没出息的,不要哭……
岳轻歌,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你哭什么哭?
幽冥夜并没有往前冲,而是站在原地关注着,突然眼角余光中寒光一闪,有人偷袭,目标却是岳轻歌。他不知道一个普通的女孩儿怎么会引来刺杀,既然是他将她带过来的,自然要负责到底。
幽冥夜瞬间将岳轻歌带离石台,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一颗泪滴在月光下晶莹剔透,划过虚空落在石台上,跌了个粉碎,仿佛岳轻歌那颗付出的心。
&bp;&bp;&bp;&bp;人影落地,众人才看清原来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在幽冥夜之前已经有人扑了上去,结果很快就被卷了回来。
“好厉害。”
幽冥夜拎着岳轻歌没敢贸然上前。
“这个可是我要给小非儿的礼物,怎么能让它飞了呢。”
老头自言自语,身体渐渐虚幻,已经在原地消失了。
跟来的人都傻了,这还怎么抢?
“行啦,一晚上白忙活了,真正的高人啊,实力不如人,咱认了。”
“散了,散了!”
有那豁达之人便不再纠结了,那些不死心依然在附近游荡。
幽冥夜脸色阴沉的吓人,岳轻歌也不知如何是好,这人她不认识,想要换都没地去找人啊。
“少门主,怎么办?”
跟在幽冥夜后面白虎门人,顿时脸如死灰,任务失败,可能就意味着失去性命。
岳轻歌左右看看,不就是没抢到嘛,至于一脸绝望的样子吗?
“幽冥夜,放了轻歌,不然我踏平你白虎门。”
那是步云非的声音,岳轻歌转头,经过这半天的缓冲,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不出意料的看到了跟在他身边的女人,是个绝色美人,两人看起来很登对。
“轻歌,你没受伤吧?”
刘川枫很着急,无奈他现在实力低微,根本救不了岳轻歌。
“阿枫,其实……”
“幽冥夜,快放了岳姑娘,她是云非很重要的人,只要你放了她,我们宁愿拿金筋来换。”
岳轻歌刚想解释,其实幽冥夜没有绑架她,结果却被个焦急的女声打断了,岳轻歌眼睛眯了眯,她看到周围没离去的人,看她的目光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这女人好毒,听起来像是在为她着急,其实是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素素,你说什么?”
步云非着急起来,怎么可以当众如此说。
“云非,我……我……”南素柔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我只是觉得岳姑娘对你那么重要,我们当然要不惜代价平安将她救回来。”
刘川枫更是大皱眉头,这不就是在告诉其他人,岳轻歌等于金筋。
“素素,叫的真亲热,没想到你会喜欢一个心机婊。”岳轻歌眼露嘲讽。
“轻歌,你说什么?”
步云非怎么觉得轻歌的态度很奇怪,自他过来,轻歌都没正眼看过他。
“步云非,或者应该称你为叶非,我所有心心念念的,原来不过就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岳轻歌觉得她在这个世界的精神支柱,都是虚幻的,从现代一直做梦到现在,她的梦该醒了。
站在旁边的幽冥夜眼中暗光闪过,突然出手扼住岳轻歌的脖子,岳轻歌先是愕然,随后释然了。
“轻歌!幽冥夜你快放开她……”
刘川枫眼睛都红了,他不顾一切的冲上来,结果随手就被幽冥夜扫开,实力相差太大了。
“阿枫……”
岳轻歌想转头看看她,只觉得脖子上的手一紧,顿时感到呼吸困难。
“都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掐断她的脖子,不是要拿金筋换吗?还不快点交出来。”
幽冥夜声音冰冷,有效的阻止了步云非的脚步。
&bp;&bp;&bp;&bp;步云非眼中红光闪现,袖子里的手青筋暴起,直接戳破了掌心,可是他不敢贸然上前。
“好,拿给他。”
离觉听到步云非吩咐,连忙拿出个锦袋。
南素柔冲过去,从离觉手中拿了锦袋跑步送了过来。
“你,你一定要说话算话,放了岳姑娘。”
岳轻歌直觉上,这个女人没安好心,可是却没看明白她要干什么。
白虎门人上前接过锦袋,交到幽冥夜手中,金筋需要今晚的月光消失,才能被装到储物空间中。
“快放了轻歌。”
“步云非,明王殿下,还要麻烦你送我们一程,否则这些人可是会半道打劫的。”幽冥夜依然将岳轻歌握在手里。
“啊!幽冥夜,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南素柔惊呼,眼露焦急,像是突然下定决心,大步走来,“幽冥夜,你放了岳小姐,我来做你的人质。”
“素素!”
步云非没想到南素柔会做到这种地步,忙出声阻止,他欠的人情已经太多。
“幽冥夜,你放心,我南素柔说话算话,岳姑娘只是个普通人,本就不该陷在这种纷争中。”
南素柔脚步未停,甚至已经越过白虎门人,坦然的向幽冥夜走来。
这个女人,幽冥夜并不陌生,从他跟明王殿对抗开始,经常能看到这个女人的身影,不遗余力的给予步云非支持。
幽冥夜却没有要交换人质的想法,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离觉感觉整件事很别扭,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
装有金筋的锦袋毫无预兆的急剧膨胀,嘭的一下炸开,遂不及防,以锦袋为中心,人们被冲击****着飞了出去。
幽冥夜下意识的为岳轻歌挡了一下,也被推着向后飞了出去。
岳轻歌眼看着那黄色的金筋飞上半空,只来得及释放出风之力,想要拿到金筋的执念还没有消失,就失去了意识。
幽冥夜同岳轻歌飞出了悬崖,凭他尊者的实力这怎么能难住他,没想到突然间灵力一空,两人飞速的坠落下去。
摔倒在地的南素柔没有等来步云非的安慰,因为他正飞速的冲向悬崖,毫不犹豫的跟着往下跳,南素柔惊呼出声,更是恨意难平。
一道流光闪过,步云非被拎了上来。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叶流云很生气,这魔鬼峡谷他都不敢涉足。
“放开我。”
步云非转头望向叶流云,眼中的嗜血和疯狂让叶流云也感到胆寒,他没想到步云非会那么在意那个丫头。
叶流云刚刚完全可以救起岳轻歌,可是他没救,普通人在他眼里如蝼蚁,那个丫头怎么配得上他的小孙孙,一如当年幼小的叶非被欺凌时,他选择漠视一样,没实力的人怎么会入他的眼。
“云非,你就听爷爷的吧。”南素柔哀求。
“那个爆炸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手脚?”步云非厉声问道。
南素柔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步云非。
“我……我只是想要救回岳姑娘,拿回金筋,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云非你要相信我,我也不想的。”
南素柔眼中晶莹,不住的摇头。
&bp;&bp;&bp;&bp;步云非没再理会南素柔,失去轻歌的可能让他害怕,想发狂,想大叫,可是却在强迫自己冷静。
“离觉,去准备长绳索。”
步云非站在崖边,下面云雾缭绕,他是一定要下去的,首要的是赶紧找到轻歌,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步云非全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南素柔要趁着机会赶紧解释,一旦怀疑的种子在步云非心中发芽,必然会影响他们的感情。
她承认是她太着急了,如果徐徐图之,除掉那丫头,完全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她不想再等了,那个叫岳轻歌的让她感到巨大的威胁,一定要除掉她,不惜一切代价。
“云非,真的很对不起。”看到步云非望过来,南素柔急急的解释。
“白虎门一直是我们的死敌,我怕幽冥夜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所以我才提出用金筋交换,毕竟再如何宝贝也是一件死物,可是在给他时,又觉得不甘心,在锦袋里放了颗茹草丹,这样等他将岳姑娘放了,我们还有机会把金筋拿回来。”
步云非知道茹草丹,对灵武者来说算是一种毒药,让灵武者在一刻钟内不能使用灵力,遂不及防下,很容易中招,但对普通人没有影响。
“可是却没想到幽冥夜如此狡猾,拿了金筋并没有及时放了岳姑娘。我才急急的想要和岳姑娘进行交换,没想到……”南素柔泪光莹莹,悔恨交加,“本来算计的挺好,既能救出岳姑娘,也能对付白虎门,算是去了心头之患。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反倒害了岳姑娘。”
说完有些泣不成声,纤细的肩膀不断耸动。
步云非目光柔和下来,南素柔这么多年帮他很多,甚至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有她的鼎力相助。
南素柔和轻歌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怎么会去伤害轻歌呢,刚刚他居然会怀疑她,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内疚。
“素素,刚刚你也被击倒,有没有受伤?”
“没有,只是一刻钟不用动用灵力罢了。我让银钩也去帮忙,一定要将岳姑娘救回来,不然我死都不会安心。”
“你也不要太自责了,你也不想的。”
素素本是好意,却如此阴差阳错,步云非也不好说什么。
“云非,你不生我的气,我好开心。”
南素柔眼中有泪,就已经绽开如花笑靥,看得周围的灵武者心都酥了,真是美女啊,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好想拉到怀里好好安慰下。
刚刚步云非等人的注意力都在岳轻歌身上,周围的灵武者的目光可是盯着金筋呢,在围着幽冥夜的人被炸飞的那一刻,飞到空中的金筋,晃晃悠悠的追着幽冥夜二人,也飞出了悬崖,跟着掉了下去。
这下都不用惦记了。
有那不甘心的见明王殿想下去找人,也准备下去探一探,毕竟人多胆壮,说不定能找到金筋呢。
“银钩,等下你打头阵探路,一定要保护好云非,把岳姑娘找回来。”
“是,岛主,属下定不辱使命。”
两人话里传递着只有他们懂得的深意。
&bp;&bp;&bp;&bp;岳轻歌在摔落地面的震动中醒了过来,抚着发痛的胸口,没想到来到青云大陆还会有被炸的体验。
气流推过来时,岳轻歌就知道那是菇草丹,这种特性本是为了让菇草粉传播的更远,杀伤面积更大,没想到却将他们推下了悬崖。
岳轻歌觉得她和悬崖很有缘。
岳轻歌从昏迷的幽冥夜身上爬下来,看来幽冥夜中了菇草丹,不然也不会两人一起掉下来。
给幽冥夜服了一颗疗伤丹,岳轻歌开始打量四周,一片有黑暗黑沉。
远处的一点光芒吸引了她,勉强站起来走了过去,到近前才发现,原来金筋跟着他们一起掉了下来,这对岳轻歌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避开月光,岳轻歌很容易将金筋放进了空间,这下谁也抢不走了。
岳轻歌向上望去,是一片雾蒙蒙,看来是厚重的浓雾隔绝了月光,她不知道这个悬崖有多高,金筋跟着掉了下来,估计会引来许多贪婪之徒,呆在这里很危险。
幽冥夜还没有醒过来,看来是撞击得不轻,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毕竟也算救过她,她不能将他扔在这儿。
岳轻歌祭出飞船,想学着上次一样,直接升空回到上面,没想到灵石完全不起作用,飞船彻底变成了船,在这里灵力都失去做效力。
难道这就是魔鬼峡谷的由来吗?
没办法,岳轻歌只得带起幽冥夜,小心避开他的伤。虽然两次托起金筋耗费了很多风之力,不过空间印记中还有一些。
岳轻歌控制风之力带着幽冥夜飞了起来,一直向上。
在飞了将近十分钟后,上面依然是迷雾重重,岳轻歌不敢再向上了,如果她的风之力耗尽,两人仍然会再次跌落,那时她就没这么幸运了。
难道她还要重新回到谷底?
岳轻歌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到出路,很快发现她左手边似乎迷雾淡些,也许会有什么不同,岳轻歌转了个方向,飞了过去。
随着她越飞越远,迷雾果然越来越淡,上面依然是雾蒙蒙的,可是下面的景物变得清晰起来,影影绰绰能看到高山,树木的轮廓。
岳轻歌无暇顾及这是什么地方,她早已迷失了方向,只是不断在降低高度,希望赶紧找个安身之所,她的风之力马上就要消耗一空了。
岳轻歌不敢落在地面上,那里将有太多未知的危险。
前面一座黑黝黝的高山,在半山腰有个山洞,岳轻歌直扑过去,她要撑不住了。
岳轻歌放下了幽冥夜,四处检查了下,原来是个天然的小洞穴,下面是笔直的峭壁,岳轻歌松了口气,至少这里对于他们两个是安全的。
如果是什么妖兽的居所,估计他们两个就交代在这里了,现在一头低级妖兽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幽冥夜依然没有醒过来,岳轻歌不免有些担心,忙帮幽冥夜检查起来,肋骨断了五根,好在内脏损伤不重,这些对于灵武者来说都是小伤。
岳轻歌发现了一件事,刚刚她给幽冥夜服用的疗伤丹完全没有作用,这该如何是好?
&bp;&bp;&bp;&bp;岳轻歌皱眉,看来这里和灵力有关的东西通通失去了作用,好在在现代时,她从爷爷那里学到许多中医知识,对他们这种高危工作,关键时刻是可以救命的。
有居家旅行必备的空间,岳轻歌觉得方便极了,她没办法信任幽冥夜,带他入空间,但不妨碍她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不一会儿,这大概十平米大小的洞穴就有了卧室的样子。
岳轻歌将幽冥夜搬到了床上,宽衣解带,一双手便摸上了他的胸膛。
还没等岳轻歌施为,一双大手抓住了她那不安分的小手,原来幽冥夜醒了过来,眼中警惕的厉光闪过。
四目相对,岳轻歌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她刚刚好像没做什么,岳轻歌的目光,由幽冥夜的脸上滑向他胸口的伤处。
“你要干什么?”
幽冥夜觉得随着那目光,他肌肤变得火热起来。
“我在给你治伤啊,你不会自己看。”
岳轻歌本来没什么感觉,被这么一问,好像她真要对他做什么似的。
“治伤?”
幽冥夜很奇怪,什么时候需要宽衣解带治伤了?他想起身坐起来,胸口剧痛,他无力的摔回被褥里。
“不要乱动,这个地方很奇怪,所有和灵力有关的东西都失效了,我刚刚给你吃的疗伤药完全没作用。”
岳轻歌按住他,不让幽冥夜再动,向他解释道。
“这里被称为魔鬼峡谷,掉下来的灵武者,还没见过有重新上去的。”幽冥夜道。
似乎配合着他的话,远处响起一阵阵妖兽的叫声。
“那些以后再想,我们暂时是安全的,我先帮你把肋骨接起来。”岳轻歌挣脱幽冥夜的大手,再次摸上了他的胸膛。
可能因为灵气的关系,这个世界的灵武者皮肤都很好,极富有生机和弹性,摸上去手感也很好。
“你摸多了是要钱的。”幽冥夜突然道。
“我还没管你要治伤的钱呢,真是小气。”
岳轻歌脸腾的如火烧,红艳艳的煞是好看,嘴里说的彪悍,心里却暗骂,岳轻歌,你什么时候成大****了,当面吃人豆腐。
不得不说,岳轻歌的手法非常不错,很快就将幽冥夜断掉的肋骨接好了,没有固定肋骨的胸带,岳轻歌用宽布条给他缠了起来。
“这下你也成普通人了,看来要慢慢养好了,没有灵力真是不方便啊。”
折腾了一夜,岳轻歌也累了,才发现她只有一张床,晚上她怎么办?总不能和受伤的人抢吧。好在地方够大,岳轻歌将幽冥夜那又大又暖的妖兽皮打劫过来,为自己围了个窝。
“晚安,幽冥夜。”
岳轻歌打声招呼,倒头就睡,就算有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晚安!”
幽冥夜看着地上蜷缩的一团,一点睡意都没有,这次任务失败了,跟着他来的兄弟都会凶多吉少,就连他也拿不到下个月的解药,又要受那毒发之苦了。
这次他和步云非达成协议,终止了争斗,看来是让义父不满了,才会被浮生殿偷袭给他警告。
那浮生殿和义父到底有什么关系?
&bp;&bp;&bp;&bp;早上,岳轻歌是被热醒的,原来是从洞口射来的阳光,正锲而不舍的对她释放热力。
岳轻歌坐起来就看到幽冥夜想要起来,眯着眼睛就扑了过去。
“哎哎哎,你别乱动,你还以为你是大尊者呢。”
岳轻歌恶声恶气的,她好不容易弄好的,要敢不爱惜她的劳动成果,有他好看。
“我……我要方便。”
幽冥夜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尴尬,要他在一个姑娘面前说这话,真是比受残酷的训练还难受。
“啥?方便?肋骨断了当然不方便。”岳轻歌说的理直气壮。
幽冥夜有些咬牙切齿,可耻的脸红了,难道还要让他解释一遍什么是方便?
岳轻歌看幽冥夜的样子,瞌睡虫突然都跑了,终于明白幽冥夜要干什么了。
“方便,啊……哦……方便,你不要动啊。”
岳轻歌站在床前,在空间里一阵翻箱倒柜,不一会儿,左手一个瓷盆,右手一个插花的广口细劲瓶。
“忘了问,你是大的还是小的,要用哪一个?需要我帮忙吗?”岳轻歌左右手比了比。
幽冥夜躺在那里,想死的心都有了,咱能不能含蓄点?
“那个,你先出去吧。”
“那你自己小心点啊。”
岳轻歌将东西放下,走到洞口的平台上,外面不出所料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参天大树直插云霄,草木茂盛,枝盘叶绕。
借着这个功夫,岳轻歌开始吸收风之力,这可是未来她保命的法宝。
在点亮了图案的三分之一后,岳轻歌停止了吸收,回转洞中,只见那盆和瓶子都摆在原处,见盆中空空如也,便知怎么回事了。
“多谢岳姑娘了。”
幽冥夜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他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不要说这话了,看在你救了本姑娘的份上,照顾你一下也是应该的。”
岳轻歌不是傲娇的世家小姐,她和战友出任务时,被困沙漠,为了能够活下去,什么没干过,这点场面都是小意思。
岳轻歌借机下到了地面,查探了下周围的环境,这是真正未开发的原始森林,根本就没有路可走,偶尔有通道,岳轻歌知道那是妖兽平时常走的路,她不敢过多停留。
接下来的日子,岳轻歌真如小侍女般,照顾幽冥夜,她必须等幽冥夜伤好了才能行动。
不得不说幽冥夜的体质,即使没有灵力,恢复也是惊人的,三天后便能下床了,这要在地球,肋骨折了,怎么也要四周才能下床走动。
能下床了,幽冥夜坚决要自己出去方便,岳轻歌没办法,检查没问题便带着他到地面去了。
每天岳轻歌都出去勘察地形,然后回来向幽冥夜汇报,看到的山形地貌,遇到的妖兽,结果幽冥夜也搞不清楚他们的位置。
岳轻歌和幽冥夜过着养伤的小日子。
步云非那天晚上带着人下到了谷底,摸遍了峡谷各个角落,结果一无所获。
他们下来的时间间隔并不久,谷里没有尸体,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妖兽肆虐的迹象,幽冥夜和岳轻歌就如凭空消失了一般。
步云非能确定二人都没有死,这让他大松了一口气,可是人到底去了哪里呢?
&bp;&bp;&bp;&bp;整个魔鬼谷给人的感觉是荒芜,是那种连内心都会跟着荒芜的地方,没有人类,没有妖兽,没有灵气,没有草木。
那些贪婪的人在没找到金筋后,就再也不想下去了,失去灵力让人心生恐惧,仿佛一下子成了待宰羔羊。
步云非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他几乎将下面所有的地形都摸透了,迷雾太重,他就一寸一寸的查看,整个山谷很大,但是确实一个封闭的,四面都是绝壁,并没有其他出路,也没有妖兽出没。
他坐在悬崖边,心中备受煎熬,也许轻歌正在某地等着他去解救,可是他只能坐在这里,没有任何办法,拼杀了这么多年,从没有这样的无处着力的感觉。
步云非不知道,岳轻歌早带着幽冥夜,凭借风之力越过了那常人难以翻越的群山,进入了一个生机勃勃的地界。
南素柔站在后面看着那个男人,心如被万千蚂蚁啃噬,她看的果然没错,那个连灵武者都不是的女人,拿走了他的心,每每思及此,就让她想发狂。
“云非,你不要太担心了,相信岳姑娘肯定会没事的。”
“我也相信她没事,轻歌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轻言放弃。”
步云非在冷静下来后,轻歌的话语神态,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她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他太了解那个丫头了,看似温和,其实很决绝。
南素柔很懊恼,她现在不能时刻呆在这里,金华岛虽然势力不小,可是她也不能长期离岛,这次帮助明王殿,她已经在外很久了。
金华岛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自然要看牢了。
“云非,不如留些人在这里寻找,毕竟你不能离开明王殿太久。”南素柔打着自己的主意。
“我自有分寸。”
步云非想起昨天离觉的话,他才惊觉,这么多年,因为他的信任,南素柔潜移默化,已经在明王殿拥有一定的声望,有时候甚至可以插手一些明王殿的日常事务,而不会引起反感。
步云非开始意识到,其中的不同寻常。
南素柔不知道哪里出错了,虽然步云非没有追求那天的事情,可是凭女人的直觉,她感到有些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就像刚才,如果以前她这样说,步云非定会考虑她的建议。
同时处于山洞中的轻歌,也是一筹莫展,她还要去南大陆参加丹峰会,虽然还有时间,但是一直被困在这里,难保会失去这次机会。
所以岳轻歌在幽冥夜养伤期间,就开始想办法寻找出路。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原路退回,岳轻歌蓄满风之力,带着幽冥夜扶摇直上,回到当初坠落的魔鬼崖。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岳轻歌在不断探索中,找到了来路的方向,在那浓雾弥漫的边界,她遇到了屏障,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通过,难道这个地方是进得出不得?
岳轻歌在幽冥夜讨论后,得出结论,也许这里并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魔鬼峡谷灵力的失效。即便有人能爬过那陡峭的群山,来到这里,失去灵力的灵武者,也会难逃森林里妖兽的袭击。
这简直就是一道万全的天然屏障。
&bp;&bp;&bp;&bp;在这奇怪的地界,灵力无法施展,但是富有生机的丹药,对幽冥夜的恢复很有帮助,另外幽冥夜恢复力确实惊人,在十天之后行动已如常人,只要不进行战斗,做强力对抗。
两人决定离开这里,去寻找出路,他们几乎一致认为,出路必定是在这密林深处。岳轻歌第一天就没隐瞒她会控风的事情,毕竟,这是他们两个能够在丛林中行走的最大依仗。
阳光很好,精神很好,二人收拾好东西,一路走下来,才发现这是一趟多么惊险刺激的旅程。
第一天,幽冥夜为了解决生理问题,下到了地面,结果与一头巨大的苍熊遭遇了。
在一阵闪转腾挪后,幽冥夜万分狼狈冲出灌木丛,作为一名尊者向人呼救很掉价,可是……
“轻歌!轻歌!”
没有灵力的他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成为苍熊的掌下亡魂。
在这奇怪的地界,灵力无法施展,但是富有生机的丹药,对幽冥夜的恢复很有帮助,另外幽冥夜恢复力确实惊人,在十天之后行动已如常人,只要不进行战斗,做强力对抗。
两人决定离开这里,去寻找出路,他们几乎一致认为,出路必定是在这密林深处。岳轻歌第一天就没隐瞒她会控风的事情,毕竟,这是他们两个能够在丛林中行走的最大依仗。
阳光很好,精神很好,二人收拾好东西,一路走下来,才发现这是一趟多么惊险刺激的旅程。
第一天,幽冥夜为了解决生理问题,下到了地面,结果与一头巨大的苍熊遭遇了。
在一阵闪转腾挪后,幽冥夜万分狼狈冲出灌木丛,作为一名尊者向人呼救很掉价,可是……
“轻歌!轻歌!”
没有灵力的他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成为苍熊的掌下亡魂。
岳轻歌本坐在树杈上发呆,听到喊声回头,倒吸了口凉气,那苍熊已经到了幽冥夜的背后,直立而起,如一座大山般压了下来。
幽冥夜在紧要关头,咬牙突然加速,闪着寒光的利爪,几乎贴着他后背落下,让他感到背脊发凉。
岳轻歌借机将幽冥夜带到了树上,幽冥夜靠在树干上,微微有些发抖,显然已经脱力。
没想到这头苍熊如此锲而不舍,对这棵树发起了巨大的冲击,岳轻歌忙将幽冥夜带起,落向下一棵树。
“你对它做什么了?”
岳轻歌好奇怪,她也遇到过妖兽,在远距离时就走开,基本不会追过来。
“它可能以为我要占领它的领地。”
“占领?你怎么占领?”
“这种大型的妖兽,通常用气味来划分领地。”幽冥夜苦笑。
岳轻歌突然想到电视动物世界栏目讲过,动物会在植物上、土地上留下自己独有的气味、粪便、尿液等进行领地的边缘的区分。
“你这是到人家的领地去挑衅啊。”
岳轻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密林。
在魔鬼崖上,幽冥夜看出步云非和岳轻歌的关系有问题,虽然岳轻歌再没提起,他时常看到岳轻歌一人发呆,脸上在笑,眼里却有忧伤。
可是现在岳轻歌真的是在开怀大笑,笑声里的愉悦也感染了他,幽冥夜不知道他的嘴角也在扩大。
苍熊在连续推倒几棵大树后,发现根本就奈何不了这个闯入它领地撒野的家伙,不甘心的嚎叫几声,转身跑走了。
接下来几天,岳轻歌和幽冥夜轻易不敢下到地面上去,如果被速度型妖兽攻击,他们很难有机会逃脱,将会成为妖兽的一顿美餐。
两人走的并不快,毕竟在晚上找到安全的宿营地,很重要。
“轻歌,我的天,翼鸣兽。”
幽冥夜坐在树上大叫,几天的平安无事,让他们都要以为天上是绝对安全的了。
“不好,被发现了。”
岳轻歌反应极快,拉着幽冥夜跳起,逃命去也。
翼鸣兽已经转了方向,如一架战斗机般急速俯冲下来……
&bp;&bp;&bp;&bp;岳轻歌带着幽冥夜,飞速的在高大的林木间穿梭,忽高忽低,忽上忽下,以各种诡异的角度转弯,机动闪避,希望能逃过翼鸣兽的追击。
为了让岳轻歌专心控制,幽冥夜紧紧的搂着岳轻歌的腰,高空飞速移动刺激到让人颤栗,迎面而来的巨树,突然间翻转的视野,蓝天,绿地,巨树在他的眼中不停的转换着,翻滚着……
可是翼鸣兽作为空中的霸主,明显在飞行的速度和灵敏上占据优势。幽冥夜回头,那翼鸣兽越来越近,巨大的利嘴,闪着凶光的眼睛。
前面是一大片开阔地,地形上可利用的优势几乎没有,岳轻歌一狠心,转过身来正对着翼鸣兽。
铛铛铛……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清脆的交击声,幽冥夜吃惊的看到,岳轻歌手上的那个黑家伙,明显是他们炒菜用的铁锅,轻歌管那个叫大马勺。此时正被轻歌抡圆了,与那凶猛的翼鸣兽做正面交锋。
岳轻歌不得不庆幸,在现代她是一位武道高手,来了这里也一直没有断了修行,才会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和反应,不然灵武者骤然失去灵力的支撑,会很不适应。
饶是如此,岳轻歌的右臂已经发麻,手指无力,满是凹痕的铁锅马上就要脱手而飞。幸好翼鸣兽利嘴击打的力道,将他们的速度推向极致,在空中呼啸而过,暂时脱离了翼鸣兽的攻击范围。
幽冥夜看着岳轻歌有些抖的手臂,知道这样下去,迟早是个死,遂放来了岳轻歌。
“轻歌,你放我下去吧,你独自一人逃走的机会比较大。”
没想到,话声刚落,他的脚下一空,虽然这对两人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在岳轻歌毫不犹豫的将他扔下时,心头涌上巨大的失落。
幽冥夜苦笑,他还在期待什么呢?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人会在乎他。
两脚着地,幽冥夜很意外,原来他们已经不在刚刚的空地上空,脚下是一座石山。
“藏好了。”
岳轻歌只来得及丢下一句话,便咻的远去了。
空中的翼鸣兽瞬间而至,不将敢于挑战它的蝼蚁杀掉,怎能甘心,紧随其后呼啸而过,山峰的砂石被巨大的翅膀带起,飞沙走石。
飞在前面的轻歌,突然黑鞭在手,甩在翼鸣兽身上,没有灵力,但是也足够将它打疼。暴戾的翼鸣兽没有退却,反倒激起了凶性。
岳轻歌也没有再逃,而是开始与翼鸣兽近身缠斗,岳轻歌不断变换位置,有机会便会扫翼鸣兽一鞭。翼鸣兽挥动翅膀,岳轻歌被带起的飓风吹得身形不稳,向下急坠,堪堪稳住身形,便再次冲了上去。
岳轻歌又一次险之又险的擦着翼鸣兽的利爪飞过,飞扬的发丝,被削掉一截。
幽冥夜看着极速旋转的一兽一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种近身搏斗,岳轻歌只要被刮到一点,就会重伤,甚至丧命。
岳轻歌趁着黑鞭打在翼鸣兽翅膀上,让它僵了一瞬的机会,突然迅速升高,飞至翼鸣兽正上方,一条黑鞭悄无声息的缠上了翼鸣兽的脖子。
&bp;&bp;&bp;&bp;翼鸣兽发现时,已经晚了,大声惊叫,飞速的向上攀升,企图甩掉岳轻歌。
这才是翼鸣兽的极致速度,岳轻歌死死抓住盘龙鞭,利用风之力尽力跟上翼鸣兽的速度,将盘龙鞭艰难的在手臂上缠了一圈,刚刚翼鸣兽太警醒,不然她完全可以骑在翼鸣兽的身上。
突然翼鸣兽翻转飞行,岳轻歌一下被吊在了空中,幸好运行风之力可以托起她,再次缩短与翼鸣兽的距离。
幽冥夜站在山峰上,看得目瞪口呆,不是他想的那样吧,这岳轻歌也太大胆了,凭借普通人的体质就想控制翼鸣兽?
在艰难的努力后,岳轻歌终于骑到了翼鸣兽身上,翼鸣兽在天空中可劲折腾,急速冲刺中突然急刹车,在空中不断的翻滚,企图将岳轻歌甩下去,而岳轻歌却如跗骨之蛆,未曾脱离分毫。
这场空中的战斗,看得幽冥夜惊心动魄,暗暗为岳轻歌捏了把冷汗,生怕她脱力,那将会彻底溃败。
翼鸣兽突然向森林中冲去,岳轻歌看着越来越近的树木,灵武者的身体不惧碰撞,她的小身板可不行,岳轻歌不得不放弃刚到手的果实,放长盘龙鞭,随着翼鸣兽飞过狭窄的两树之间。
岳轻歌迅速爬上翼鸣兽的脖子,谁说妖兽没脑子的,这家伙开始利用林中的地形,不断的变幻飞行轨迹,岳轻歌的脸上已经被飞起的树叶划破,身上衣服也是破烂不堪。
岳轻歌只恨自己力量太小,缠绕在翼鸣兽脖子上的黑鞭,没办法让它窒息。如果耗体力的话,她有些坚持不住了。
突然岳轻歌灵光一闪,风!怎么这么笨,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到。
岳轻歌开始在翼鸣兽附近制造风旋,乱流,完全打乱了翼鸣兽的飞行,再不能按照它的意志前进,岳轻歌以风为导向,将翼鸣兽引出了森林。
翼鸣兽也发现不妥,拼命挣扎,突然左翅膀一空,飞速的往下掉,往返几次翼鸣兽终于不敢轻举妄动,飞行的本能让它感到害怕,只能按照岳轻歌的指令飞行。
岳轻歌飞临到石山上空。
“来吧,我们暂时有代步的工具了。”
“你……你真的把它搞定啦?”
幽冥夜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从树林里出来,形势就大逆转了呢?看之前争斗的情形,这翼鸣兽显然还有战斗力。
“是我一时没想明白,就知道逃跑了,其实我有很多方法对付它。刚刚只是改变它身体周围风向,风速,等,让它失去风力支撑,好半天它才让它学乖。”
岳轻歌没说,其实她的神魂之力也起了很大的作用,至少让这个翼鸣兽知道了岳轻歌的厉害。
“那它追我们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对付它?”
“理论上没错啦。”
岳轻歌有些不好意思,守着宝山差点把小命丢了,丢人丢大发了。
幽冥夜登上翼鸣兽,这家伙煽动翅膀又想造反,被岳轻歌拍了两下,就老实了,刚刚把它折腾惨了。
有了翼鸣兽,两人的速度快了很多,岳轻歌再也不用担心风之力的问题。
&bp;&bp;&bp;&bp;明王殿传来消息,白虎门有新的少门主上位,又开始蠢蠢欲动。
明王殿曾经探过白虎门的底,背后的门主很神秘,基本没查到有用的信息,在台前的少门主,不过是他培养的暗卫,只没想到这位门主这样凉薄,连找都没找,便宣布了幽冥夜的死亡,扶植新的少门主上位。
“云非,我想轻歌可能已经翻过那些山去了。”刘川枫想起轻歌用水龙托起丁大龙的事情。
“怎么可能?”
步云非在多日搜索无果后,也曾尝试着翻过对面的高山,但是都铩羽而归,对于失去灵力的人根本不可能成功。
“那丫头很神奇,我们要相信她,相信她定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我一直都相信。”
可是我依然很担心,步云非心里补充道。
步云非没再耽搁,留了一队人在这里继续寻找,命令丁原交出手中所有事务,带人在翠屏山附近寻找,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回来。
丁原乖乖领命,在心里不断呼唤,岳姑娘,你快回来,我已承受不来,啊啊啊!
而坐在翼鸣兽背上的岳轻歌,正优哉游哉浏览下面的风光。翼鸣兽在偷跑几回都从空中栽下来后也认命了。
更神奇的是,这货居然喜欢上了熟食,每天不在岳轻歌这里蹭上一顿,就跟没吃饱饭似的。
“轻歌,我感觉到灵力了。”
幽冥夜兴奋的想尖叫,他已经受够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日子,被打击的都要丧失信心了。
“看来,我们要到地方了。”岳轻歌轻拍翼鸣兽,示意它下降。
降落到地面,幽冥夜已经彻底恢复了灵力,仿佛那层禁制被解除了,此时,小小苍熊怎么是他的对手?
岳轻歌将翼鸣兽脖子上的绳子解开,拍了拍它巨大的翅膀。
“好了,大鸟,你自由了。”
岳轻歌降落的地点在湖边,湖水清澈透亮,如一面镜子般平静无波。
自从激活了水和风,她对这些自然属性总有着亲近之意,看着这如明镜的湖水,爱得不得了。岳轻歌抬手以水幻化出一个人来,渐渐清晰。
幽冥夜坐在湖边的草地上,他没想到岳轻歌对水也能指挥若定。
他认得那人形是明王步云非,目光有些复杂,他与步云非没什么深仇大恨,打来打去不过是听命行事。
岳轻歌轻哼,怎么又会想起他?哗的一下,那些水落了下来,重新归于湖面,岳轻歌微微有些出神,突然后背被大力撞了一下,她离湖面太近了,直接一头扎向湖里。
幸好她及时用水托住了自己,回头看到岸上那翼鸣兽得意的大叫。
“哎?你怎么还没走?胆子不小竟敢偷袭我。”
岳轻歌随手一条水柱冲了过去,翼鸣兽哪里肯吃亏,奋起反击,于是平静的湖面被打破了,水花飞溅,银铃般的笑声,翼鸣兽的怪叫,交织在一起,连空气似乎都开心起来。
岳轻歌指挥着水流,如一张网将翼鸣兽兜在里头,无论它上天还是在岸上疯跑,都逃不出岳轻歌的手掌心。
最后成了一只落汤兽,小眼神也哀怨起来,控诉岳轻歌仗水欺负它……
&bp;&bp;&bp;&bp;浑身湿透的翼鸣兽趴在岸上装死,死活不起来了。
岳轻歌手中窜起的水流突然向左边草丛飞去,从里面飞窜出个白色的身影。她本是一时兴起,觉得有东西在草丛中窥探,没想到那小东西让她很眼熟。
小东西速度很快,眨眼间已经窜到远处,直奔山梁而去,不一会儿在山梁上一闪,不见了。
岳轻歌从湖面跃起,追了过去,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只寻冥鼠。
远看山梁并不高,等跑到跟前发现这也算一座小山了,幽冥夜从后面赶上来,拎起岳轻歌几个纵跃已经站在山梁上。
“喂,幽冥夜,我自己能上来,你下次再拎我,我对你不客气。”
岳轻歌整了整衣服,没好气的道,这丫的还拎上瘾了。
“小心!”
幽冥夜长手一伸,又将岳轻歌拎了过来,巨大的骨叉呼的一下飞了过去,将三人合抱的大树,穿了个透心凉。继续向前,将第二棵扎了个木屑纷飞。
好猛的力道!
转头,岳轻歌看到了一只长大后的小玄,一根骨叉飞了过来。
幽冥夜扔下岳轻歌,冲了上去,以为很容易就将这只妖兽解决掉,没想到居然打了个势均力敌,这妖兽除了攻击不得章法外,完全能和人类的尊者相匹敌。
岳轻歌趁机向山梁下跑去,她想看看那郁郁葱葱后面到底有什么,难道是小玄的家?
这只大寻冥鼠生气的大叫,放弃了幽冥夜,向岳轻歌追了过来。
岳轻歌跑着跑着,突然腾空而起,越过了高大的树木,下面的景象让她始料未及,那里简直就是一个小村落。
有许多小玄在跑来跑去,还有几个大玄点缀其中,见到空中的岳轻歌如临大敌。
幽冥夜对付一个大玄还算勉强,这时又从树林窜出五个大玄,相当于又出现了五个尊者,他马上就陷入劣势,险象环生。
幽冥夜悲催的发现,即便他恢复了灵力,也是被劈的命,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厉害的妖兽?
岳轻歌有些发愁,她不想伤害这些寻冥鼠,可是又不知道如何沟通,寻冥鼠的敌视那么明显,把他们当成入侵者,一定要消灭才罢休。
幽冥夜已经开始狼狈逃窜,尊者的尊严让他没办法再次开口求救,岳轻歌连忙将他带向高空,她知道只要寻冥鼠进阶,立刻就相当于尊者的实力,幽冥夜怎么会是这么多大玄的对手。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来到这里的?”
正当岳轻歌在上空盘旋,一筹莫展时,听到了口音怪异的说话声。
“它在说人话。”
幽冥夜在被追杀时,就知道这些不是什么妖兽,而是灵兽。灵兽智商很高,可是能够口吐人言,他还第一次听说。
“我知道。”
岳轻歌恍惚记起,爷爷曾经提过,他遇到的寻冥鼠就是可以说话的。当下大喜,能沟通就好,这样事情总能说明白。
“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从山崖上掉了下来,才无意中走到这里来的。”岳轻歌连忙解释。
“如此,你们可以走了。”
那只寻冥鼠见拿空中的二人没辙,也没再纠结,直接赶人。
&bp;&bp;&bp;&bp;幽冥夜见那只寻冥鼠走出来,周围的都低下了头,显然这是它们的首领。
“请问我们怎么才能从这里离开?”
他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是为了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如今碰到原著居民,当然要问个清楚。
“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飞也行,走也行,但是我警告你们,不许再靠近我们村子。”
显然这位鼠王拿会飞的人没辙,只好先放过这两个陌生人,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我是说离开这个地方,到外面的世界去。”幽冥夜觉得他们的交流还是有问题。
“那很抱歉,这里是进得出不得,你们可以死了这条心了。”
挥了挥爪让周围的寻冥鼠都散了,不想再搭理天上的两人,转身向高大的石屋走去。
“可是我在外面明明见过寻冥鼠,怎么说出不去呢?”幽冥夜认为鼠王在骗他,见它似乎不想再理会他们,着急了。
“你说什么?你在哪里见到的?可知道它在哪里?”
寻冥鼠问得急切,到得后来甚至都听不清它在说什么。
“西大陆的青峰山,不知道你可有印象?”
岳轻歌断定,这位能够口吐人言的,定然接近过人类世界。
“原来如此。”它们确实在青峰山见过人类,这没什么稀奇的。
“我管它叫小玄。”岳轻歌扔下重磅炸弹。
“玄?你是说玄?”
突然从里面又出来一只,显然是没有进阶的,可却是个能说话的,话语里透着急切。
岳轻歌从空间里将小玄抱了出来,这里应该就是小玄的家吧,它陪了她这么久,冥冥中注定还是要将它送回来。
小玄依然蜷成一团,没有醒来的迹象。
“小玄,这是你的家呢,你怎么还在睡?”岳轻歌爱怜的抚着小玄的皮毛,揉揉小脑袋。
没想到下面却是骚乱大起,尤其是会说话的两只最为激动。
“真的是玄,我的王,那真是我们的玄啊。”
“清,你不要着急,我知道,我知道。”
看来这一对应该就是小玄的父母了,原来小玄还是个鼠王子呢,岳轻歌落了下来,抱着小玄向他们走去,幽冥夜则紧紧跟随,警惕的望向四周,他不信任这些寻冥鼠。
“轻歌,看来这只寻冥鼠对它们很重要,我们借机问出离开的办法。”
“抱歉,我不会拿小玄做筹码。”
岳轻歌也很想离开,可是小玄对她的意义完全不同,她怎么能拿它去胁迫它的父母。
那个叫清的寻冥鼠眼中急切,蹲在鼠王的肩上不住的张望。岳轻歌将小玄交到鼠王的手中,清激动得用头碰了碰小玄,结果毫无反应。
“玄?它怎么了?”
清的眼睛里是惊慌失措,鼠王则勃然大怒。
“你把玄怎么了?”
“小玄在保护我时受了伤,性命是无忧,可是它一直都没有醒过来,我想它应该是进入一种休眠状态,你们有办法唤醒它吗?”
岳轻歌没在意鼠王的质问,耐心的解释起来。
“你胡说,我们只有进阶后,才会在受到重创的时候进入自我恢复状态。”鼠王身上气息瞬时暴涨。
&bp;&bp;&bp;&bp;鼠王身上那股气势让幽冥夜看得心惊,显然不只是普通尊者这么简单,他马上拉着岳轻歌向后疾退,打不过总要先逃命再说。
“小玄就是进阶后受的伤啊。”
岳轻歌又一次将鼠王夫妇震在当场。那些未进阶的小寻冥鼠都眼露茫然,那些进阶的则面面相觑,一副震惊模样。
岳轻歌看明白了,这些已经进阶的明明听得懂她的话,刚一接触,便不问青红皂白一味的杀过来,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应该是早得了命令。
或许她和幽冥夜刚踏入这地界,寻冥鼠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能穿过禁制灵力的森林,走到这里来。
“你说什么?你说玄已经进阶了?这……这怎么可能?”
鼠王真是难以相信,它望向肩上的妻子,多少年了,清都没有进阶,当年要不是为了寻求进阶的资源,去了外界,也不会将玄弄丢了。
它们本以为直到生命的尽头,也见不到玄了。
清更是眼中有泪,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见到玄,它此生没什么遗憾了。
“我们带玄去祭坛,王,我好想让它看看我。”
“好好,这就去,这就去。莫急莫急!”转头对着其他的大玄命令道:“将这两个人带着,要是敢骗我们,我先把他们撕了,尤其是那个男的。”
鼠王瞪过来,幽冥夜觉得身上一寒。
“轻歌……”
幽冥夜很担心,那个鼠王实力太强,要是真起了杀心,他们连升空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不用担心,我又没说假话。”
岳轻歌也很想小玄,想它撒娇的模样,耍无赖的模样,吃饱了晒肚皮的模样……
小玄马上就要醒过来了,岳轻歌想想就开心,脚步轻快的跟了上去,对于幽冥夜的担心全不在意。
幽冥夜无奈,只得认命,光他一个人挣扎也没用。
岳轻歌跟着鼠王走下去,才看到里面有多大多广阔,这哪里是村庄,简直就是一个王国,整面削平的石壁上,从上到下是密密麻麻的孔洞,里面不时的跳出只小寻冥鼠,不断的会聚过来。
靠石壁的最远处,是一处瀑布,水从山上落入深潭又向远处流去,想来他们来时看到的湖,就是由这里的水汇聚而成。
再远处,便是一大片草地,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岳轻歌注意到,在整个寻冥鼠王国的上空,氤氲飘荡的是灵气,浓度虽然和她空间里相去甚远,可是要比外面世界浓上很多倍。
这里简直就是灵武者的修炼福地啊!
不过通过对小玄的了解,岳轻歌知道,这些灵气对没有进阶的寻冥鼠没用,因为它们在没进阶前,根本不能修炼,也就没办法利用这些灵气。
果然自然法则是公平的。
“真没想到,在青云大陆还有这样一处所在。”
幽冥夜看得眼睛都直了,在这里修炼一天,那都顶上在外面多少天啊。
“你可以选择留下来闭关修炼。”岳轻歌建议道。
“还是不要了。”
幽冥夜瞄了瞄前面的鼠王,要是整天面对这位,他估计高手没修炼成,就先疯掉了。
&bp;&bp;&bp;&bp;岳轻歌和幽冥夜在几个进阶寻冥鼠的拱卫下,穿过了寻冥鼠聚居地,向后走去。
经过一段长长的隧道,守备森严的关卡,终于看到了祭坛的全貌。
岳轻歌不住打量,她觉得这里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为建造的。
从那峭壁上有开凿过的痕迹就能看出来,这是在山中挖出来的圆坑,可是什么人有那么大本事,在石山上凿出这样一个大深坑,建造这样一个祭坛呢?
四周是笔直的峭壁,出路只有他们过来的一条,中间是祭台,上面雕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周围是八根巨大的石柱,直插云霄,看不到尽头,简直就是神迹。
鼠王将小玄轻轻放在祭台上,在巨大的祭台衬托下,显得小玄更是小小的一团。
利爪划破手臂,鼠王的鲜血滴在祭台前面的水晶球上,那水晶球瞬间光芒大盛,光芒投射到八个巨大的石柱上。
原来这个祭坛是靠寻冥鼠的血启动,那就不太可能是人类建造的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有鼠王的血才管用,岳轻歌还在看到祭坛的震撼中,脑中的想法还围着祭坛打转。
根据岳轻歌的判断,八个石柱被照亮五分钟后,有亮光从天空顺着石柱笔直冲下来,初与祭台一接触,那些祭文便如活了般,在光与影中涌动。
所有寻冥鼠都低头虔诚的叩拜,岳轻歌和幽冥夜如鹤立鸡群,立在当场。
“轻歌,这些寻冥鼠也太过松懈了,如果这时候我们冲上去破坏祭坛怎么办?”
幽冥夜觉得这些寻冥鼠警惕性很差,随随便便将陌生人带到祭坛,然后全体跪拜,没人理会他们了。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无知者无畏,这真理果然是放之四海皆准。
“难道它们还有什么杀招?”
幽冥夜相信,想要搞破坏,对于尊者来说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些用心跪拜的寻冥鼠,怎么来得及阻止。
“那祭坛周围布满了强大的能量,我想应该就是防范你这种人的。如果你敢去碰触,绝对会将你烧的连渣都不剩,彻底的灰飞烟灭。”
岳轻歌灵力被吸空,可是强大的神魂之力,让她对各种能量更加敏感,她只是望向祭坛,就有一种被震慑的感觉,那是天地之威。
小玄渐渐的升到空中,祭台的中央突然升起光柱,将小玄整个包围。
最后,岳轻歌只能看到不断旋转的能量光球,已经看不到小玄的身影了。所有寻冥鼠站了起来,目光中有着岳轻歌看不懂的狂热。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很长,岳轻歌不免有些担心。
“那巨大的能量不会伤害到小家伙吗?”
“不会,持续的时间越长,说明玄它越有潜力。”
清此时显然已经相信岳轻歌的话,凭着母亲的直觉,她看得出,这个人类是真的关心着玄。
“那就好。”她果然是关心则乱。
在岳轻歌以为会这样无休止的持续下去时,突然间刺目的光芒以光球为中心,向四周发射,强光晃得岳轻歌眼前一阵空白。
光芒敛去,在祭台上空,进阶后的小玄徐徐飘落。
&bp;&bp;&bp;&bp;岳轻歌看到小玄显现的是进阶后的样子,便知道它应该是完全恢复了,有些激动的等待小玄醒来。
小玄落在祭台上,突然睁开双眼,刹那有神光闪过,许多实力低的寻冥鼠立刻被夺了心神。岳轻歌也发现小玄和以前不同了,身上已经有了慑人的气势,看起来不怒而威。
岳轻歌有欢喜也有惆怅,就如一直呵护的小宝贝终于长大,马上要翱翔于九天之上了。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小玄回过神来,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大跳,它的记忆还停留在林承钰想要杀轻歌的瞬间。
岳轻歌则被雷到了,这熊孩子什么时候学了她的口头禅,骂人骂的这么顺溜,果然是家长不好当,教坏小孩子。
小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围的岳轻歌,无视了所有寻冥鼠殷切的目光,脚踏祭台,飞身跃过所有人的头顶,向岳轻歌扑来。
那迅捷的速度,完全不给幽冥夜反应的机会,他刚想去拉岳轻歌,岳轻歌已经在原地消失了,幽冥夜顿时心中大乱,四处寻找岳轻歌。
完了,岳轻歌这下准被拍成肉饼了。
“啊呀呀,轻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那个林承钰真是个大坏蛋,竟然敢伤害我的轻歌。轻歌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想可爱超级萌的小玄?”
幽冥夜嘴巴大张,仰头望去,正看见那大块头的小玄将岳轻歌抱在怀里,在空中徐徐盘旋,一脸乖乖大猫的幸福表情。
幽冥夜也算和岳轻歌相处许多日子了,那小玄说话的口气,简直就是岳轻歌的翻版。
“哇呀呀,我终于可以说话了,真是憋死我了,那个步云非和刘川枫都是笨蛋,都不懂我在说什么,你伤心了难过了,他们也不知道安慰,你出事儿了,他们也不知道保护。以后小玄保护轻歌,肯定是妥妥的。”
“嗯嗯,我没有事,我很好。”
岳轻歌眼睛湿润了,抱着小玄软软的身子,她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哪怕失去了全世界,她还有小玄。
还没等她感动完,突然小玄迅速的缩小,跳到岳轻歌怀里,伸着小爪子指控道:“轻歌你不疼小玄,小玄睡着了,你一共就抱了小玄四次。”
“耶?你怎么知道?”
岳轻歌知道小玄一直都没醒过来,外界发生的事情它根本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我就是知道,轻歌抱过小玄,小玄才会睡得很安心。”
小玄瞬间由暖心大白变成了耍赖孩子。
因为经历过碧空岛,流云宗和翠屏山的事,岳轻歌很少进空间,确实有些冷落了小玄。岳轻歌大感歉疚,忙从空间里掏出个玉盒,递到小玄面前,在它眼前打开。
“看看,这个是送给你的礼物。”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那玉盒里并排摆着十颗特品丹药,打开的一瞬间,清甜的香气迅速弥漫了整个祭坛,有些定力差的寻冥鼠口水都流了出来。
小玄瞬间眼睛就亮了,小爪子拿起一颗放在嘴里。
“怎么样?好不好吃?”
岳轻歌如讨赏的大厨,等着赞美。
&bp;&bp;&bp;&bp;小玄眯着眼睛,细细品味,周围不断传来寻冥鼠吞咽口水的声音,他们对这种甜香向来缺少抵抗力。
“嗯嗯,有妖王蜂蜜的甜,兰花的香,竹子的清新咦这个怎么不一样有糯米的味道哦。”
小玄意犹未尽,又拿起一颗,发现和之前的不是一个味道。
“你慢慢品尝,这可都是不同口味的,看看你喜欢哪一种我们可以多炼制些。”
岳轻歌暗笑,这小鬼头也知道好东西要保密,只说竹子兰花的。这可是连步云非都没享受到的待遇,她在小玄出事后,榨干了刘川枫和岳晨景两人的灵力,才炼制出这么一炉。
既要保持丹药的效果,还要味道好,她容易嘛
幽冥夜整个世界观都被一人一兽颠覆了,丹药不是应该看效果的吗而面前这二位研究的却是味道如何,好不好吃。
还有那丹药,光是目测,那都是顶级的好东西,听口气这些丹药都是岳轻歌炼制的,难道他真是看走眼了,那个没有灵力需要人保护的小丫头,其实才是高人不露相
没有灵力也可以成为炼丹高手的吗炼丹的火从哪里来幽冥夜觉得他一定是在做梦,抢金筋,坠崖,失去灵力这些事通通没有发生过,等下醒来,他依然在白虎门做他的少门主。
站在一旁的鼠王夫妇终于忍不住了,它们的孩子醒来完全无视了父母,固然让鼠伤心,可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更加强烈。
鼠王三两步便冲了过来,小玄甚是警醒,当下盖上盖子,玉盒瞬间消失了,周围响起了一片可惜声。
鼠王已经不在乎属下的丢人行为了,大嚷道:“玄,有没有想父王父王好想你”
小玄闪电般变大,带着轻歌闪到一边,躲开了鼠王的熊抱。
“你这样,轻歌会很危险的。”小玄不满的道。
鼠王完全没了煞人的气势,憨笑两声。
“这不是太激动了,对不起啊,岳小姐。”
“小玄,娘亲在这里。”
清借机跳到了小玄的肩上,眼睛红红的,搂住了小玄的脖子。
鼠王看着这个羡慕,可是他堂堂鼠王怎么可以在属下面前,变幻身形扑到儿子怀里,这它的老脸往哪里搁
小玄的周围都充斥着娘亲熟悉的味道,真是的娘亲和父王啊,小玄哇的就哭了起来。
“呜哇小玄被抓了,小玄好害怕,小玄被关在笼子里,小玄要被卖掉”
听到小玄委屈的哭诉,鼠王顿时化成暴怒的雄狮。
“哪个不要命的胆敢这样对我儿子,看我去撕了他,呀啊啊,气死我了”
“凌”
清鼠后一声爆喝,雄狮顿时成了小老鼠。
“后来,后来轻歌救了我。”
小玄可没好意思说,它被轻歌以三个金币的价格给买回了家,那样真是太掉价了。
“我可怜的孩子你能遇上岳小姐真是太幸运了。”清感到很庆幸。
鼠王夫妇可不是不识货的鼠,就刚刚岳轻歌拿出的那盒丹药,在外面的世界,那也是无价之宝,如今却是拿来给小玄当零嘴。
他们两个算是看出来了,岳轻歌是真的疼小玄。
&bp;&bp;&bp;&bp;不只如此,小玄能够进阶应该也是岳轻歌的功劳,鼠王夫妇深知,自己种族进阶所需要的能量有多庞大,完全要靠灵宝丹药堆出来。
“岳姑娘,小玄能得你照顾,是它天大的福分,我们在这里谢过了。”清对岳轻歌是深深的感激。
“有什么我能做的,但凭差遣。”鼠王这是作为一位父亲的感谢。
“小玄就像我的家人,我的伙伴,我只是顺心而为。”
岳轻歌从没想过什么回报。
幽冥夜站在旁边这个急呀,这是多好的时机,借此机会问出去的路,相信鼠王也不好意思拒绝吧。
小玄醒来,岳轻歌反倒不急了,小玄知道她有定要出去的理由,到时候自然会为她争取,何必现在将气氛搞坏。
接下来几天,小玄跟着父母过着幸福的生活,鼠王将寻冥鼠的一些传承教给了小玄。小玄的修炼自控能力,是由风涤尘引导的,此时了解到鼠族的传承,更是让它有了新的领悟。
这几天,小玄彻底过足了做王子的瘾,全民拥护,一呼百应。
为了奖励这些臣民,小玄将它手环里的丹药撒出大半,那些小寻冥鼠更是跟在小玄身前身后。
幽冥夜看得这个心疼啊,这败家玩意,那可都是价值不菲的特品丹药,随便一颗都有人花大价钱来购买,就这么如撒糖豆般撒了出去。
鼠王也欲言又止,被清制止了,那些丹药虽然灵力磅礴,但是她要想升阶,还差得远呢,不如就让孩子玩个痛快,还能得到大家的拥戴。
不管身份如何,大家还是更喜欢慷慨的王。
幽冥夜看不下去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自己找了灵气浓郁的地方修炼去了。
在疯玩了几天后,小玄终于有了觉悟,它好像把轻歌给冷落了,一大早便亦步亦趋的跟在岳轻歌身后。
“这是怎么了?玩够了?”
岳轻歌奇怪,这小东西怎么一下子又转性了。
“轻歌,你是不是要走了?”
“小玄,你知道,我是非走不可的。”
丹城的资格赛因为各种意外,中间的各种友谊比赛,庆祝活动都省了,算是破了例提前结束,节省出了更多的时间,可是她不能无止境的将时间耗费在这里。
“我知道。”
小玄不想离开轻歌,也不想刚回来就走,这让它很为难。
“小玄,你是属于这里的,你的王国,你的臣民,他们都在等着你的庇护。”岳轻歌看出小玄的纠结,开解道。
“可是……”
“没有可是,小玄已经长成大玄,也该担当起你的责任了。”
岳轻歌明白,小玄有它自己的责任,不能老是跟在她身边,她在抱出小玄的那一刻,就已经在为分离做准备。
“我会想到办法的,这件事我要自己做决定,我……”
小玄企图发表长篇大论,不知是要说服自己还是轻歌,结果被飞奔而来的寻冥鼠打断了,在一阵岳轻歌看不懂的交流后,小玄神色大变。
“发生什么事了?”岳轻歌问道。
“我娘她晕倒了。”
小玄迅速变大切入战斗状态,抱起轻歌向山下跑去。
&bp;&bp;&bp;&bp;小玄飞身跳下山头,如炮弹般轰然砸向地面,又向前飞奔而去。
有四个已经进阶的玄冥鼠守在鼠王的房子外,不许其他鼠靠近,小玄未做停留长驱而入,正看到族里的长老摇头起身。
“长老爷爷,我娘怎么样了?”小玄急切的问道。
“唉,越来越虚弱了,看来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只又瘦又小的老寻冥鼠摇了摇头。
“什么叫越来越虚弱了?不是好好的吗?”
“小玄,去看看你娘,我送长老出去。”
鼠王打断了小玄的质问,同长老一起向外走去,隐约传来两人的讨论声。
“我该怎么办?”
“我们没办法……”
“难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还有许多心愿……”
“唉!”
岳轻歌借机用神魂之力扫过清的身体,得出的结论很简单,清的身体机能开始急剧衰退,也就是要老死了。
等鼠王回来,小玄再也忍不住了,它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跟我来吧。”
鼠王没等小玄说话,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岳轻歌和小玄连忙跟了上去。
鼠王住的石屋,虽然较其他寻冥鼠的又大又宽敞,但是以人类的眼光来说,还是太粗糙了,跟野人住的山洞也没什么区别。
在石凳上分宾主落座。
“岳姑娘不是外人,我也就不瞒你,其实清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
鼠王眼露哀戚,他早已习惯她的陪伴,如今要剩他自己了。
“我看出来了,整个身体机能都在衰退。”
岳轻歌也没办法,生老病死自然法则,没有谁能够逃脱。
“可是,怎么会呢?”小玄完全不能接受。
“我们寻冥鼠的体质很特殊,小玄你应该感觉到,进阶后整个身体都不一样了,仿若新生充满活力,进阶不只是代表着实力的强大,更是我们的第二次生命。”
小玄点头,这个他深有体会。
“有些东西,小玄你该了解了,我们的族群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法阵,我们受到保护不受外族的侵扰,可是也限制了我们的发展。”
鼠王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
原来在许多年以前,这片大陆有许多种族,寻冥鼠便是其中一支,在没进阶前,没有任何防御力,是最弱的存在,生命也相对较短,只能不停的寻找能量,让自己壮大,直到进阶。
寻冥鼠总能最先找到天材地宝,消耗一空。
这却引起了其他种族的恐慌,这种天赋让他们生畏,如果寻冥鼠的种族发展壮大起来,那这大陆上就没他们什么事了,于是为了共同的利益,开始绞杀寻冥鼠。
最后,一位境界极高的鼠王,为了种族的延续迁移到这里,建造了强大的阵法,将他们保护了起来,而这种保护,极大的制约了他们获得能量的途径。
如此,族群是发展起来了,但是能够在有生之年进阶的寻冥鼠,越来越少了。
“您是说,我娘要死了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能量进阶?这个好办呀,轻歌可以炼制许多丹药。”
小玄听了放下心来,他认为轻歌的炼丹本事无人能及。
&bp;&bp;&bp;&bp;“小玄!”岳轻歌觉得她的话有些残忍,可是不得不说,“自上次与林承钰一战,我的灵力彻底消失了,现在根本没办法独自炼丹。”
“什么?怎么会这样?”小玄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是的确是失了灵力,成了普通人,就是丹峰会的资格赛,我也是利用我二哥的火属性灵力才过关的。而我们这里没有人灵力是火属性,幽冥夜是水属性。”
岳轻歌没等小玄发问,直接解释清楚,也就是说她想借力,都无处去借,寻冥鼠的能量是不能用的。
“我曾经带着你娘去外界,希望能够找到足够的能量,可是毕竟势单力孤,一旦被人类发现,便是被扑捉的命运。那次还将你弄丢了,我们也有些心灰意冷。”鼠王愁眉不展。
“火,哪里有火?”
小玄犹如困兽,他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这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才对。
“火?我知道哪里有火。”鼠王突然大叫,小玄提醒了他。
“小玄,不是有火就可以的。”
岳轻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能够理解小玄父子的心情,可是这不是点根火把就能炼丹的。
“不不不,岳姑娘,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应天地而生的火灵,传说只要能够收服它,驾驭它,别说炼丹,就是毁天灭地都是可以的。而且那个火灵所在的焚心岛就在不远处的镜湖中。”鼠王急急解释。
“那我们还等什么,马上出发。”小玄已经迫不及待了。
“等一下,先听我说完,其实寻冥鼠祖先将这个岛纳入阵法时,他并不知道那里有火灵。年轻的寻冥鼠总喜欢到各地去探险,上得焚心岛后,许多寻冥鼠被烧死了,而且是从心开始,跳到水里都灭不了那火焰,直接化成飞灰。自此,才知道那里有火灵,为了保护寻冥鼠,焚心岛被列为禁地。”
小玄犹豫了,这焚心岛太危险了,轻歌现在连灵力都失去了,成了普通人,如果收服不成,轻歌岂不是要命丧当场?
焚心,焚心岛,**火炬岛,炼制五行塑元丹所需的火属性原料正是焚心,难道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为了小玄的娘,为了阿枫,她怎么都要走这一趟,如果真是她要找的东西,想尽办法都要拿回来。
“先不用担心,自然自有其法则,世界万物相生相克,在焚心岛所在的湖里就有克制火灵的东西。”见小玄愁眉不展,鼠王笑道。
“不会是水灵吧,这样来一场水火大战。”岳轻歌玩笑道。
“哈哈,水灵没有,这个我们叫它镜水。”
“镜水?”
岳轻歌从来没听说过,难道是因为镜湖的水而得名?
“没错,就是镜水,它就能保证你在焚心岛上停留一炷香的时间,那火灵对你无法造成伤害,一炷香后必须退出来。”
“也就是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用来捕获火灵。”
“这太危险了。”小玄还是很担心。
“有一线机会总要去试试,不用担心。”
岳轻歌安抚住小玄,她要做的就是先去取得镜水。
&bp;&bp;&bp;&bp;鼠王带着小玄和岳轻歌向镜湖进发,幽冥夜听到也颠颠的跟了来。
刚出寻冥鼠的聚居地,空中叫声传来,一只巨大的翼鸣兽盘旋而下。本是蹲在轻歌肩头的小玄,立刻进入备战状态,轻歌安抚行拍拍他的肚子。
“这是朋友,不是敌人。”
翼鸣兽落在地上,用大头亲昵的碰了碰岳轻歌的胳膊,岳轻歌没想到一场争斗下来,倒是和这家伙结下一场缘分。
“轻歌,你又交新朋友,不要小玄了。”小玄酸酸的道。
岳轻歌抓过小玄,像平时玩闹时一顿揉搓,惩罚他的乱说话,小玄哇哇大叫,却也知道轻歌的心意。
“我看这只大鸟很聪明啊,怎么都说妖兽是残忍弑杀,没有智慧的呢?”岳轻歌问道。
“哈哈,那都是人类自己杜撰的,他们要掠夺妖兽身上的资源,侵入它们的领地,还想妖兽如何对待他们?”鼠王不无讽刺的道。
“也对,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端看谁的实力强,弱者没有话语权。”岳轻歌点头。
“不过都是为了生存和繁衍而已。”鼠王更直接。
有了翼鸣兽的帮忙,很快他们就飞临镜湖上空,镜湖果然湖如其名,光滑平静的如一面镜子,有风吹来,依然波澜不兴。
已经变小的鼠王,将镜湖中的焚心岛和镜水所在的位置,指给岳轻歌看。从高空俯视可看到焚心岛和镜水一南一北,遥遥相对。
火炬又称火把,那个岛的形状从空中看来,正是一支点着的火把,岛上却看不到一点火焰,只是一些裸露的红色岩石。
岳轻歌看到小岛的形状,更是坚定了她的信心,这应该就是**火炬岛。
如果成功找到焚心,她就凑齐了三样材料了,阿枫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岳轻歌让翼鸣兽飞到镜水的上空,在上面看得更加清楚,一个剔透的水泡在水中悬浮,岳轻歌施展水之力,用水将它托到了眼前,感受到里面是大量的水元素。
“镜湖水在一定程度制约了火灵,如果没有镜湖水的包围,这里估计会千里赤土。”鼠王道。
镜湖水正在逐年减少,虽然不明显,但总会有枯竭的一天。这也是他们生存的一大隐忧。
“我先下去了,等我的好消息。”
岳轻歌纵身跃入湖里,顿时一条水龙翻滚而出,传来一声浑厚的龙吟,托着岳轻歌直奔焚心岛。
“轻歌,你太帅了,即便失了灵力,轻歌也是轻歌。”
小玄兴奋的大叫,那条水龙真是够酷,够帅,够霸气。
幽冥夜则不像小玄想的那么简单,岳轻歌用水幻化的是她心目中的形象,就像步云非。这条水龙惟妙惟肖,就跟真的一样,甚至能感受的威压,难道岳轻歌以前真的见过龙吗?
他能如此想,实在是因为他不了解,岳轻歌曾经的世界有叫《西游记》的名著,有电视电影,从小她便固执的认为,龙就该生活在水里,翻江倒海,腾云驾雾,好不威风。
岳轻歌离焚心岛还有一段距离,就感觉到热浪扑面而来。
&bp;&bp;&bp;&bp;临近湖心岛的湖水依然平静无波,这水确实不是凡品,如果是普通的水早就沸腾翻花了。
岳轻歌将水龙嘴里的镜水拿过来,登时周身被罩在其中,灼热退去,只留一片清凉,这个东西果然很神奇很有效。
刚刚飞临焚心岛上空时,岳轻歌就仔细观察过,在岛上没有看到一星的火焰,如今站在岛上满眼都赤红的岩石,火灵究竟藏在哪里?
是隐形还是在地下?
岳轻歌释放出神魂之力,形成巨大的网罩在整个岛上,开始用心感受,不放过每一丝不同,最后岳轻歌断定,火灵应该是在这个岛的下面。
就在岳轻歌不知道如何进入岛里面时,轰隆隆的响声从地下传来,整个岛震动起来,岳轻歌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岛的中心石块崩离,似乎有东西要破土而出,在天上幽冥夜等人的惊叫声中,一个由熔岩组成的石头怪兽从地下爬了出来,周身不时有火苗窜出。
岳轻歌仰望在她面前站起来的大家伙,两只巨大的石头拳相对,击打得火星四射,向着岳轻歌发出威胁的动作。
“我去,变形金刚啊。”
岳轻歌发现这家伙是被火元素操控的,看来定是那火灵所为。
“轻歌!”
小玄情急之下,翻身就往下跳,被鼠王一把拉住,拽上了翼鸣兽。
“你不要命了,你上去就送死,根本帮不上忙。”鼠王呵斥道。
“可是,轻歌有危险。”
“孩子,岳姑娘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弱,这个时候要学会信任她,我们降低高度,随时准备救援。”
鼠王轻拍翼鸣兽左边,翼鸣兽飞快的向左俯冲下去。
岳轻歌没有立刻撤退,确实是有想法,既然镜湖水能够困住火灵,那镜湖水一样能对付这巨大的熔岩怪兽。
熔岩怪兽向岳轻歌奔过来,巨大的体重,使它的脚每次落地,都会留下个大坑,通通通的脚步声,似乎整个岛都跟着震颤。
岳轻歌便在熔岩怪兽眼前,倏然后退,镜湖水便在她的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水龙。
“去。”
水龙如有意识般,在岳轻歌的指挥下,正面冲向奔过来的熔岩怪兽。
嘭……
呲……
镜湖水不愧是克制火灵的,因高温升起冲天的水气,水龙推着熔岩怪不断后退,水气一路升腾,在岛上划出一条白色的迷雾。
岳轻歌再挥手,第二条水龙如潜龙腾渊,跃出水面,向上蹿升百丈,仰天长吟,猛地低头,狠狠的向熔岩怪砸去。
在两条水龙的猛烈轰击下,刚刚让人震撼的巨大熔岩怪,变成一堆还在冒气的烂石头,再也看不出怪物的形状。
“耶,好啊!轻歌你太厉害了。”小玄在天上欢腾跳跃。
岳轻歌站在龙头上,俯视着焚心岛。傲立于碧水蓝天之间,那傲然的身姿,给了在场的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没人会拿这样的岳轻歌当普通人,幽冥夜更是早有觉悟,他暗自琢磨,刚刚那一击的力道,不知道他能不能接下来?
巨大的熔岩怪变成了一堆烂石头,焚心岛再次恢复了宁静。
&bp;&bp;&bp;&bp;岳轻歌素手轻抬,更大的冲击将要到来。
“哼,火灵,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逼你出来!”
随着岳轻歌的动作,水借风势,风涨水威,整个天地风起云涌,镜湖再也不平和如镜,狂风卷起滔天巨浪,一波强似一波,一浪高过一浪。
岳轻歌便站在这巨浪之巅,黑发狂舞,衣衫猎猎,仿若强大的三军统帅,运筹帷幄中,素手定乾坤。
鼠王吓得连忙叫翼鸣兽升高,脱离这由风水掌控的世界,在这里形成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镜湖外风和日丽,烈日高悬;镜湖内,昏天黑地,浪涌波急。
突然岳轻歌有了动作,“水漫焚心岛。”
镜湖里轰然炸响,仿佛整个湖中的水都飞到了天上,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幕,连接天地间,在岳轻歌的指挥下,倒扣而下,狂风暴雨般悉数砸向焚心岛。
巨大的轰鸣声,黑烟,水气弥漫整个空间,处在镜湖外的幽冥夜、鼠王和小玄早已看不分明,找不到岳轻歌的影子了。
“这真是……”
鼠王有些无语,利用天地的自然力量,那威力绝对让人震撼。
等到视线再度清晰起来时,岳轻歌看到焚心岛中间出现个大坑,似乎有洞口连着下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岳轻歌决定入内一探。
岳轻歌第二次上岛,已经没有那么灼热了,显然镜湖水还是起到一定作用。
岳轻歌带上镜水,毫不犹豫跃下大坑,向里面走去。
起初里面很黑,绕过几个弯后,前方瞬间明亮起来。
让岳轻歌没想到的是,里面居然这么大,狭窄的石桥延伸向远方,下面是沸腾翻涌的岩浆,不断有火花暴起,若是掉下去,定然化作一缕烟尘。
岳轻歌没敢冒进,而是释放出灵魂之力,点点红色荧光从那红色的岩浆飞出,火之力?真是意外的收获,她手腕上的印记,非海量的自然之力不能激活,如今这地底岩浆给岳轻歌提供了大量的火元素,岳轻歌哪里还会犹豫,顿时马力全开,疯狂的吸收。
如果激活了空间上的印记,那她炼丹将可以不借助他人,自己就可以提供炼丹的火焰。
岳轻歌似乎已经忘记了镜水的时限,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突然眼前光影闪过,岳轻歌发现自己正顺着石桥向前奔腾,更确切的说她是在桥下向前奔腾,满目赤红并不觉得灼热,反倒如鱼得水般,跳跃前进。
岳轻歌没看到,她腕间正光芒大作,已经激活了火属性,空间印记也在疯狂的吸取火之力。
越是前进空间越大,里面更是别有洞天,交错的石桥,奔涌的岩浆,岩壁上也映出深深浅浅的红色。
“咦?那是什么?”
岳轻歌在岩浆中发现很亮的光点,遂向下追寻而去,到得近前她才看清,在狭小的空间里有一团小小的火焰。
在小火焰周围漂浮着亮晶晶的东西,让轻歌兴奋起来,凭直觉她认为那就是焚心,可是这个空间要如何打破?
岳轻歌将手放上去,竟然毫无阻挡的伸了进去。
&bp;&bp;&bp;&bp;小火焰在碰触到她的手时,如小兔子般弹开了,岳轻歌感受到了害怕的情绪。
难道这个就是火灵吗?怎么看起来很弱小很胆怯的样子?
岳轻歌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小火焰也怯怯的用火苗幻化出一根手指,学着岳轻歌勾了勾。
岳轻歌忍住激动的心情,这和她幻化出摇曳生姿的火焰不同,这是真正有灵性的火焰。岳轻歌手指前探,小火焰的手指也跟着前探,两个手指碰在一起。
岳轻歌如当初穿越时空般被吸了进去,吓得岳轻歌想大叫,不会她又穿越了吧?
景物变换,暗沉的天空,电闪雷鸣,岳轻歌看到闪电由远而近不断落到大地上,近了才看到闪电是在追这一团火焰在劈,危在旦夕。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那人的双手快速凝结个法阵,将那团小火焰罩在其中。闪电在空中来来回回,没有找到目标,便各自散去了。
“哈哈哈,异界来的火灵,被这个世界所不容,老夫运气真好。先将你放入熔岩中,洗去异界的痕迹,等老夫回来将你炼化。”
景物变化,岳轻歌看到面前的小火焰,明白过来,原来不是她穿越了,而是侵入了小火焰的记忆。那个想要炼化小火焰的人,应该没有再回来过。
小火焰剩下的记忆便是一片红,显然它一直被关在这里,怪不得如此孤独无助。
岳轻歌不懂如何炼化火焰,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将小火焰带出这个空间,那些焚心她也带不出来。宝藏在眼前,她却如此憋屈的拿不到。
小火焰似乎觉得岳轻歌是无害的,跳上了她的手掌,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如一个想得到关爱的孩子,那样小心翼翼的,胆怯的,释放它的善意。
岳轻歌的心顿时软软的,在和它玩闹了一会儿,岳轻歌想起了还在外面的小玄他们,见它不出去定然会担心。
岳轻歌起身,毫无阻隔的出了结节空间。
小火焰当时就慌了,它用身体猛撞那透明的结界,每撞一下火焰似乎就黯淡一分,看来这个结界在吸取小火焰的能量。
岳轻歌忙将手伸进去阻止它,两相碰触,那一刻他们心意相通。
“头发,头发。”
“头发?”岳轻歌莫名其妙。
“我们的力量。”小火焰跳跃了两下。
“你是说,你需要我的头发,就有了力量?”
在岳轻歌眼里这就是个单纯的孩子,她既然看到了,怎么可以再将它一个人留在这里,可是她现在充其量只是一种意念,哪里有头发给它。
于是岳轻歌做了决定。
“乖乖在这里等我。”
小火焰传来不安的情绪。
“相信我,只要等一下下,我去拿头发来。”
岳轻歌在小火焰面前消失了,睁开眼睛,岳轻歌发现她还站在石桥这里,抬手见空间印记上的火属性标记红艳艳的,原来已经激活了,真是天助我也。
岳轻歌飞身跑上石桥,下面岩浆顿时沸腾,如在欢迎它们的主人般,暴起无尽的火花,在岳轻歌身后,两条岩浆火龙呼啸而来,不得不说岳轻歌对龙真是情有独钟。
岳轻歌轻点地面,飞身跃上龙头,以更快的速度疾驰而去。
&bp;&bp;&bp;&bp;天上翼鸣兽一圈一圈的徘徊,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了,可是他们却无法靠近那塌了个大洞的焚心岛,上面到处是涌动的岩浆。
小玄傻傻的坐在翼鸣兽上,它不相信轻歌死了,轻歌那么厉害,轻歌怎么会死呢?
“落下来,落下来。”
小玄没等翼鸣兽停稳,就跳了下来,他突然想到,轻歌有空间在手,定然不会出事,他只要等她出现就行,一定要相信轻歌。
幽冥夜几乎不报什么希望了,没人能在那灼热的岩浆中呆这么久,就是尊者在灵气耗尽时,也会灰飞烟灭。
心痛吗?好像不,他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
难过吗?应该是吧,毕竟两人是一路走来的伙伴,不论实力如何,他都欣赏岳轻歌,他不希望她死掉。
鼠王则想的更多些,如果岳轻歌没有成功,那清的生命也一样走到了尽头。
一人二鼠蹲在岸边焦急的等待着……
岳轻歌来到最大的熔岩洞里,疾速飞驰的熔岩龙借着速度攀升,一头扎进岩浆里,顿时岩浆池里炸开了锅,火红炙热的岩浆喷溅而起,浅红、火红、深红、黑红,颜色错落间,爆发一场绚烂的烟花盛会。
当岳轻歌再一次出现时,小火焰正蹲在角落里,岳轻歌伸出手指戳了戳它,豁然抬头,小火焰没想到岳轻歌这么快就回来了,兴奋的缠上了她的手指。
“头发,头发。”
岳轻歌拿出匕首,将一头乌黑的长发齐肩割了下来,递给了小火焰,没想到可爱的小火焰,突然张开与它大小绝不相称的大嘴,将岳轻歌的头发吞了下去。
万物之灵为证,以发为源,以心为名,灵魂相印,缔结盟约!
岳轻歌脑中突然响起奇怪的吟唱,带有刺眼白光的图案在她脚下闪烁,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东西?
可惜没给岳轻歌过多的考虑时间,嚣张跋扈的声音在回荡。
“哈哈,高贵的大魔王临世,卑微的贱民们颤抖吧!”
那团小小的火焰突然猛的变大,现出狰狞的面目,庞大的身躯充满了整个结界空间,随着能量的增强,空间中的火元素变得异常活跃。
啪……
透明的结界空间,突然出现了裂痕,如点燃了导火索,空间上裂痕如蛛网般的不断扩大,很快整个空间就如鸡蛋壳般碎掉了。
岳轻歌傻眼了,她不会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放出个恶魔吧?
在空间碎裂的瞬间,那大魔王火焰迅速缩小,在岳轻歌胸前一闪不见了。岳轻歌大惊,一团小小火焰在她心上闪烁。
“真是好丢脸,好丢脸。”
小火焰蹲在那里画圈圈,怎么能量暴涨的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岳轻歌暗自嘀咕,她身体里稀奇古怪的东西,还真不少,这不会突然哪天心情不好将她烧了吧?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与你缔结盟约,我与你的心同生共长,哪有人会将自己烧掉?”
“呀,你偷听我的想法。”
“你说的那么大声,哪里用我偷听?”小火焰觉得被冤枉了。
岳轻歌大囧,原来是她不自觉将心里话讲了出来。
&bp;&bp;&bp;&bp;虽然小火焰救了出来,可是岳轻歌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还没等她发问,整个岩浆池震动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这里早就该陷落成湖,只是因为结界的存在,将这里撑起,如今结界破坏,这里马上就要陷落地底。”
“什么?”
岳轻歌听了大急,这下要被活埋了,她可是知道这个洞有多深。
一条火红的巨龙跃出岩浆,岳轻歌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上疾驰。
不时的有大块的岩石掉下来,石桥在坍塌,石壁向她压过来,赤红的岩浆向更深的地下流去,道路越来越狭窄,岳轻歌来到最后一个石室时,前路彻底被堵死了。
巨大的熔岩巨龙在石室里往复回旋,怎么办?
岳轻歌抬头,既然已经无路可走,那就自己开出一条路来吧。
五条岩浆巨柱同时直冲洞顶,喷溅的岩浆,撞落的巨石如雨般洒落,就是现在,在整个洞顶没有陷落下来,岳轻歌飞速向上冲去。
因为没有灵气护体,岳轻歌不得不小心躲过那些四散飞落的碎石,再一次躲过掉落的石块,一块巨大的熔岩巨石呼啸着砸了下来,在岳轻歌的眼中越来越大,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再次变换身形。
无奈之下,岳轻歌放弃脚下支撑,同样成了自由落体,一人一石向下疾落,岳轻歌脑中飞速运转,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脱离巨石的威胁,否则将万劫不复。
突然,岳轻歌的身体周围浮现天蓝色的光罩,不断的向外扩张,凡是碰到光罩的石块,熔岩都瞬间化作一缕青烟,就连头上那让岳轻歌头疼的巨石,也在不断的缩小。
“这是?”
“我只有这么多能量,坚持不了多久,你快一点。”
说话的是那正逐渐萎靡的小火焰。
“谢了。”
岳轻歌心中感激,没想到关键时刻,是这个小东西救了她。
岳轻歌不再耽搁,脚下浮起熔岩巨龙,以更快的速度向上冲去。不必在意掉下巨石,不必管坍塌的石壁,以焚毁一些的姿态,强横的在头顶撕开一道口子,她要直冲云霄。
在整个焚心岛开始坍塌陷落时,坐在湖边的一人二鼠都站了起来,密切注视眼前的变化,突然岛中央被地下的力量冲击得支离破碎,火红的熔岩与石块如火山喷发般,向空中抛洒。
“一定是轻歌,一定是她,她要出来了。”小玄激动地大叫。
“感谢鼠神,赞美鼠神,清有救了。”鼠王一脸虔诚。
“是轻歌厉害,和什么神有什么关系?”
小玄对老爹口中的鼠神不以为然。
幽冥夜也重新燃起了希望,也许那个充满奇迹的女孩,真的没有死。
可是连续几次轰隆的撞击后,突然重归于平静,镜湖水马上将整个焚心岛淹没。
小玄的心紧张的提了起来,屏住了呼吸。
“轻歌,加油!加油!轻歌,拜托……不要……”
毫无预兆,镜湖水突然炸开,大量的水被迅速气化,甚至在湖面上形如云朵,在那云朵之上一人在高呼。
“亲爱的蓝天白云,我爱你们!呀吼……”
&bp;&bp;&bp;&bp;岳轻歌再次站在蓝天白云下,觉得能够自由的呼吸,真的很好,很幸福。
更是对刚刚毫无保留的小火焰,充满了感激,不管是小火焰还是大魔王,就让我带着你在这个世界游历一番。
“那个……那个是轻歌啊。”
小玄在地上又跳又叫,虽然岳轻歌衣服有些破损,形容有些狼狈,可是丝毫不损她的英姿,那真的是她。
“她真的没有事。”
幽冥夜长吸了口气,笑了。突然觉得很开心,那种感觉让他有些陌生,不过真的很不错。
“太好了,太好了!感谢……感谢岳姑娘!”鼠王手舞足蹈,他的清有救了。
那无所畏惧的豪情还在岳轻歌体内澎湃,看着下面跳跃欢呼的一人二鼠,岳轻歌没有乘风飘落,而是霸气的砸向地面。
微弯双腿,卸掉巨大的冲力,刚刚直起身,便被拥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轻歌,你吓到我了。”
岳轻歌发现,自打小玄醒来,总是在觉得她需要安慰或者要照顾她时,就会变成进阶后的模样,把她抱在怀里。
作为吃货讨要丹药或者闯了祸时,总会变成小玄在她面前撒娇卖萌。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岳轻歌从小玄的怀抱里探出头,向后面挥了挥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鼠王很想知道岳轻歌有没有成功,可是这个时候问,似乎时机不太对,只好原地转磨磨。
幽冥夜突然有些嫉妒起小玄来,他其实也很想抱抱岳轻歌,仿佛拥抱了勇气和力量。
“咦,轻歌你的头发呢?”
“烧没啦,这样是不是很好看?”
岳轻歌用手扒拉下头发,抛了个媚眼给小玄。
“不好看。”
小玄闷闷的道,连头发都能烧没,那当时该有多危险,轻歌总是在逞强。
幽冥夜看着神采奕奕的轻歌,突然有种错觉,似乎短发的样子才适合她,清爽中透着妩媚,尤其那双大眼睛,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璀璨灵动。
本该是纤细柔弱的女孩,此时那灵动的眼中却带着一丝钢铁般的坚毅,矛盾又和谐,如发光体般,充满着致命的吸引力。
“岳姑娘,不知道这火灵?”鼠王还是没忍住。
“鼠王陛下,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火灵吗?”
岳轻歌退出小玄的怀抱,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啊哦,瞧我,那只存在传说中的东西,我还当了真。”
鼠王马上意会,只要能够让清成功进阶,其他的,真的不需要知道太多。
大家对视了一下,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幽冥夜目光深邃,这个女孩真的不简单,失败,处于困境时,不丧失信心;成功,获得巨大宝藏时,不喜形于色。
岳轻歌身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大气,坚毅果决,最重要的是低调,不张扬。
翼鸣兽在天空盘旋两圈,向寻冥鼠的地盘飞去。
镜湖上已经恢复了平静,虽然水少了很多,可还是如平滑如镜,焚心岛已经完全消失,不留一点痕迹,仿佛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bp;&bp;&bp;&bp;等到岳轻歌一行人返回寻冥鼠王国,发现他们不过才出去一个多时辰,甚至都没谁注意到他们曾经离开过。
清此时已经醒了过来,看到鼠王和小玄进来,很开心,能多一些和他们相处的时光,她就满足了。
“娘亲,轻歌有火了,她会炼制好多丹药,你一定会进阶成功的。”
小玄将他手中的丹药统统拿了出来,递给了清。
清没有接,只是抬头望向鼠王,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了吗?
“清,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就不会放过,这个是岳姑娘给的丹药。”
鼠王将成堆的丹药放在桌上,他犹记得,幽冥夜见岳轻歌拿出这些丹药时,眼睛都直了,可见这些丹药的价值不可估量。
岳轻歌是他们一家的大恩人。
“娘亲,这是用灵竹炼制的,蕴含强大的生机,应该会为您争取更多的时间。”
小玄知道,为了娘亲,轻歌几乎可以说是倾其所有。
“原来我不是做梦,真的还有机会。”
清喜极而泣。
第二天,整个寻冥鼠王国都动了起来,所有的寻冥鼠都被派出去寻找药草,要求必须是连泥土一起挖回来。
寻冥鼠王国所在的这片地域,灵气充足,药草种类极其丰富,数量更是繁多,甚至有些珍稀药草在外面的世界已经灭绝。只是他们无法直接利用,坐拥宝地,望而兴叹。
岳轻歌为了节省时间,对外宣布闭关炼丹,其实是进入空间炼制丹药。
似乎是因为她身带火灵的关系,她不需要像控制风和水那样,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行。她可以将印记中储存的火之力直接转化为火焰。
小玄作为这里唯一知道轻歌有空间的鼠,只能做个小助手忙前忙后。
先将小寻冥鼠收集来的药草,他认为独特的,稀有的,便将之栽种在岳轻歌的空间里,常用的放在空间里储存起来,再将岳轻歌所需要的药草分门别类的放好。
岳轻歌每炼制好一批丹药,小玄再把丹药带给娘亲。
清则专心吸收炼化这些珍贵的丹药,向进阶的方向前进。
如此循环往复,清的进展神速,在大家都看到了希望的时候,岳轻歌却出现了新的问题,她空间上的火印记开始黯淡,说明火之力即将告罄。
小火焰被关在结界里,能量一直在流失,为了救岳轻歌极致的爆发,让它更是虚弱不堪,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根本帮不上忙。
“小玄,这里是否有火山,或者大量熔岩的地方,我需要去吸取火之力。”
岳轻歌一边向忙碌不已的小玄询问,一边将新的一炉丹药取出。
“对这里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去问问父王,他应该知道。”小玄停下手中的动作。
很快小玄就带回了消息,在这里还真有,寻冥鼠们称之为魔鬼山,因为那里常年有烟尘喷出,偶尔还会有热熔岩流出。
岳轻歌觉得这真是和外面的魔鬼峡谷相呼应,无论是人类还是寻冥鼠,对未知的,有害的,都冠以魔鬼二字。
&bp;&bp;&bp;&bp;于是在第二天,岳轻歌决定同小玄前往魔鬼山。
“就是离的有些远,中间会经过妖兽密集的地段,非常危险,不过我会保护你的。”小玄这样说。
这个距离真的是很远,有了翼鸣兽的帮忙,他们的速度会快上很多,也不会有遭遇地面妖兽围攻的困扰,不过即便翼鸣兽全力飞行,一来一回也需要十天。
这些怎么会难倒岳轻歌,为了节省时间,节省翼鸣兽的体力,岳轻歌运行起风之力,效果出奇的好,他们只有了三天时间便到达了目的地。
岳轻歌将现场吸取火之力,进入空间炼制丹药,然后吸满火之力再返回寻冥鼠王国。
当飞临妖兽密集地段时,真是让岳轻歌大开眼界,连绵起伏的山林绿地上,到处都能看到充满活力的身影。
有成群结队觅食的妖兽,有互相示爱悠闲散步的,还有互相厮杀的,虽然多数她都不认识,可并不影响岳轻歌的兴致,这简直就是加强版的动物世界。
靠近火山时,岳轻歌明显感觉到小火焰高昂的情绪,看来它还是喜欢这种火元素比较密集的地方。
翼鸣兽和小玄在火山口外,便不再靠近,他们本能的害怕靠近那灼热的岩浆,小玄借口整理药草躲进了空间,翼鸣兽则直接升空在远处盘旋,岳轻歌只好独自攀上火山口。
从上往下望去,在极深的地方有着一汪鲜红,岳轻歌知道那就是沸腾的岩浆。
高度现在对岳轻歌不是问题,她已经越来越喜欢在空中翱翔,俯瞰大地的感觉。
岳轻歌借助风之力向下飘去,随着距离那鲜红越来越近,她看到了震撼的一幕,那是一个巨大的熔岩湖。
滚烫的岩浆如被烧开的沸水,不断翻滚,喷溅,灼热的火舌飞扬上半空,散发出可怕的高温,连空气似乎都被蒸发殆尽。
人类在自然威力面前如此的渺小,站在这里会让人不寒而栗,仿佛随时要将人吞噬,在地球上人们称之为地狱之门。
岳轻歌则真切的感受到,掌控自然之力带来好处和心境上的变化,这本是让人颤栗敬畏之地,岳轻歌也同样感到亲近愉悦。
小火焰脱离岳轻歌的身体,跳入熔岩湖欢快的在翻滚的热浪中忽隐忽现,在熔岩湖上出现一个熔岩怪兽冲着岳轻歌挥手。
那个焚心岛的熔岩怪兽果然是小火焰的杰作,不过它明显见识有限,变来变去就是这一种,岳轻歌坏笑着抬手,一个巨大的汽车人擎天柱出现在熔岩湖上方。
小火焰娃娃脸上的小嘴张成O型,顿时另外一个相同的汽车人站了起来,岳轻歌不断变换新的造型,大黄蜂、铁皮、爵士、霸天虎,甚至是现代高楼林立的都市……
小火焰眼中的惊叹,变成对岳轻歌深深的崇拜,跟着玩的不亦乐乎。
岳轻歌只有在这里,和一个同样来自异世界的小火焰,才能肆无忌惮的想起,那已经渐渐远去的世界,以这样的形式怀念她曾经经历的一切,证明她真的在一个叫地球的地方活过。
&bp;&bp;&bp;&bp;在火山熔岩湖附近,岳轻歌很容易就将空间印记重新点亮,闪身进了空间才想起还在熔岩湖里的火灵,马上又出了空间。
结果看到火灵站在她消失的地方,就像弄丢了父母的孩子,惊恐害怕、不知所措、焦急无助的搜寻着,这种情绪清晰的传递给了岳轻歌。
“对不起,一心炼丹,把你给忘记了,下次再也不会了。”岳轻歌暗自后悔她的疏忽,将火灵带进了空间。
这是小玄第一次见到火灵,知道是一回事,真的见到,小玄还是嫉妒它可以和轻歌那样贴近。
火灵初临青云大陆,便被闪电追杀,然后就被人关在岩浆中,对一切都是陌生好奇的,见到小玄就靠了过来,吓得小玄往后躲。
“轻歌,它不会一把火把我给烧了吧?”
“哈哈,你也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呢,火灵虽然是在火焰中诞生的生命,其实也是生灵的一种,只要不释放能量,它是不烫的。”
小玄试着伸出小爪子,火灵便也是小爪子,单纯的两只,友谊诞生的也简单直接。
岳轻歌没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开始炼丹,清虽然已经积累了许多能量,但是要进阶也是不容易,需要更加庞大的能量。
“哈哈,高贵的大魔王临世,卑微的贱民们颤抖吧!”
“啊……你你你……何方妖孽?”
高亢的声音,吓得岳轻歌差点把手中的琉璃焰扔了,总算收了这炉的丹药,忙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结果看到暴涨的小火焰和变大的小玄,正在大眼瞪小眼。
“你们在干什么?”
火灵看到岳轻歌过来,立刻从大魔王变成小火焰,小玄看到岳轻歌过来,马上跑过来告状。
“轻歌,我只拔了一棵灵元草给小火焰吃,可是它却吃了,吃了好多棵。”
小玄指着那缺了半池子的灵元草,发现他似乎也有错。
“那个,对不起啦,可是真的很好吃,我从来都没有吃过。”
火灵心中很忐忑,轻歌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要它了?
“小火焰,你过来。”岳轻歌拿出一瓶灵液来,“张嘴。”
岳轻歌将一瓶灵液倒进火灵那大张的嘴里,顿时火焰升腾,巨大的火灵拔地而起。
“哈哈,高贵的大魔王临世,卑微的贱民们颤抖吧!”
岳轻歌扶额,又来了。
“轻歌,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变小的火灵低着头。
“我懂的,那不是你的错。”
岳轻歌发现火灵每次实力突然膨胀时,就会引发出这种狂妄的性格,情绪退却后又会深深觉得丢脸,岳轻歌觉得这要放在人身上,那就严重的人格分裂。
“谢谢你,轻歌!”轻歌没有生气呢,火灵很感动,胆子也大了起来。
“树枝很好吃,那个粉色的花也很好吃,还有那个小叶子也很少吃,可是只有那个……”火灵指向灵元草,又收回了手,“不对,是轻歌给我的最好吃,能量最强。”
“小玄,你究竟都给它吃了什么?”岳轻歌中气十足的吼声在空间里回荡。
小玄在火灵细数吃的东西时,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bp;&bp;&bp;&bp;“小火焰,以为想要吃什么跟我说,不准随便吃东西,知道吗?”
岳轻歌还真怕火灵贪吃起来,把她的碧玉枝,灵竹都给吃了,她可是再没地方找去。
“小玄哥哥给的也不行吗?”
“那么没担当,还想做人家哥哥呢?”
岳轻歌没想到,这么快小玄就将单纯的小火焰圈成了自己的小弟。
“什么?”火灵不懂。
“没什么,小玄给的也要问过我才行。”
岳轻歌觉得她必须把好关,不然小玄指不定带着它捅什么篓子呢。
“哦。”
火灵觉得还是听从轻歌的比较好,虽然小玄说要听他的。
岳轻歌见火灵身上微微透出蓝色,才想起她看到火灵被雷劈时,它就是蓝色的。难道灵力能让火灵恢复的更快?
岳轻歌把小玄从药草垛后面拎了出来。
“将我在祭坛给你的丹药,给我一颗。”
“那个没有了。”小玄眼神闪烁。
“真的没有了?想做人家大哥,连颗丹药都舍不得?”岳轻歌拿眼睛斜瞄他。
小玄看了看火灵,又看了眼岳轻歌,不太情愿的拿出一颗交到岳轻歌手上。嘟囔道:“它都不会品,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小吃货还有理了。”
岳轻歌揉了揉小玄的脑袋,将那颗丹药递给火灵。
“呐,小玄哥哥给的。”
岳轻歌没想到,火灵会郑重的向小玄道谢,珍而重之的将丹药放进嘴里。
“哈哈,真是太好吃了,好幸福的味道。”
火灵再度膨胀,岳轻歌觉得小火焰还是有进步,至少在能量爆发时,没再高喊大魔王临世。
小玄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后来见火灵兴奋的样子也开心起来,凑上去和火灵讨论起丹药的味道如何。
岳轻歌还没炼制两炉丹药,在空间里探险的两只又急火火的跑了回来,岳轻歌头疼,她怎么觉得自己养了两个小孩子,没事就出来捣捣蛋,闯闯祸。
“说吧,你们两个又怎么了?”
“轻歌,哥哥说你需要火。”火灵道。
“然后呢?”
得,一颗丹药就将火灵收买了,小玄哥哥直接上升成了哥哥,以后她得看牢点,别让这纯萌萌的小家伙被人骗走了。
“我有火呀,有能量就有火。”
火灵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在岳轻歌眼前一闪消失了,接着她腕上的印记爆发出璀璨的蓝光,持续了好半天才消散。
发光的火印记由火红色变成冰蓝色,岳轻歌挥手,手上的火焰也是冰蓝色,煞是好看。她明显感觉到火焰的不同,温度更高,控制的更加精准,更加充满灵性。
岳轻歌大喜,连忙拿出琉璃焰炼制起来,她发现这一次炼制的速度快,质量好,丹药上面甚至有隐隐的纹路浮现。
岳轻歌将火灵捧到眼前,大大的亲了一口,“小火焰,你真是太棒了!”
“哇哦……轻歌夸我了,轻歌夸我了。”
火灵兴奋的在空中来回飞窜,在身后留下长长的蓝色尾焰。
“小玄,我们可以回去了,有了小火焰的帮忙,相信很快就能将你娘需要的丹药炼够了。”
岳轻歌没说,如今有了火灵的帮忙,她对丹峰会的比赛更有信心了。
&bp;&bp;&bp;&bp;兴奋的火灵飞了回来。
“小火焰你真是太厉害。”小玄毫不吝啬他的赞美。
“是哥哥的丹药好啊,让我一下子就充满了能量。”
小玄有些尴尬的抓了抓毛,似下了很大的决心。
“走,我这里还有几种其他味道的,我们一起去吃。”
世界真是变化太快,连吝啬的小吃货都知道分享了。
岳轻歌在回去的路上一点时间都没浪费,坐在翼鸣兽上炼了一路的丹药。
小玄则带着火灵祸害了一路,在经过妖兽密集地区,更是闹得鸡飞狗跳,大小妖兽被这两只追的四处逃窜,密林里不时传来火灵大魔王嚣张的喊叫,岳轻歌已经懒得管小玄又给火灵吃什么了。
因为岳轻歌一直在炼丹,所以并没有急着赶路,十天后,他们再次回到了寻冥鼠王国,小玄和小火焰玩野了,岳轻歌也就没将火灵收起来,毕竟这里不是外界,寻冥鼠不会对火灵有觊觎之心。
翼鸣兽盘旋而下,岳轻歌为了感谢它,一路上也奖励了它许多丹药,让它获益良多,毕竟作为翼鸣兽这样直接获得灵力的机会基本没有。
刚下翼鸣兽,岳轻歌就看到鼠王飞快的走来。
“岳姑娘,你可回来了,快跟我来。”
鼠王急切的语气,让岳轻歌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难道是清出事了?
“怎么了?是丹药不够了?还是娘亲她……”小玄急切的问。
“你娘她很好,是幽冥夜有事。”
岳轻歌很奇怪,幽冥夜在寻冥鼠王国没人为难他,会出什么事啊。
“平时幽冥夜在这里除了修炼,就带着小寻冥鼠一起玩。昨天傍晚时分,小家伙们又去找他,结果发现他大汗淋漓,强忍剧痛,慌忙就报到我这里。后来他告诉我,原来他早就中了毒,在昨天发作了,长老也束手无策,实在不知道如何解毒。”
鼠王觉得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人心险恶,人类世界充斥着各种阴谋算计和毒辣手段。
“幽冥夜已经痛晕过去好几次了,怕再这样下去,要凶多吉少啊。”
岳轻歌回来了,鼠王像是看到了希望,至少对外面世界的毒药要比他们知道的多。
一行人进了幽冥夜的房间,大长老看护在一边,幽冥夜则脸色苍白,手捂着胸口,眉头紧蹙,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却是没有醒着。
“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刚刚给他吃了点解忧草,可以让他暂时昏睡,缓解下疼痛。”大长老实在是没别的办法。
“我来看看。”岳轻歌忙上前检查幽冥夜的身体,“又是这种毒。”
“岳姑娘,你有办法?”大长老问道。
“嗯,我以前见过,他很快就会没事了。”
幽冥夜身上的毒明显与爷爷,叶楚天的相同,只不过中的时间更久,毒发的更严重。看这种状态,应该是一直以药物压制,突然没有了才会有这么厉害的反弹。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先出去,等幽冥夜好了,我们再来看他。”
鼠王招呼大家都出去,他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反而会妨碍到岳轻歌解毒。
&bp;&bp;&bp;&bp;幽冥夜算是幸运的,如果岳轻歌没有激活火印记,便没办法循着毒撤退的方向,找到那无色透明的线虫,根本没办法帮他解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毒发。
那些黑色的毒素初一碰到冰蓝色的能量,便迅速后撤,显然发现了巨大的威胁。
让岳轻歌没想到的是,幽冥夜体内的毒素却分别退向三个方向,幸好岳轻歌大量的炼丹,对这种能量的掌握已经极其精准。
岳轻歌马上兵分三路,衔尾追击。一路下沉丹田,一路直达心脏,还有一路向上而去,这是什么人如此歹毒,一条就能将人折磨的死去后来,更何况是三条。
岳轻歌不能用像帮助爷爷和叶楚天那样方法,她要将处于不同位置的三条虫子同时杀死,寻冥鼠们根本帮不上忙,只能靠她一个人解决。
在仔细衡量后,岳轻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在幽冥夜体内直接将这三条虫子烧死。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一是她火元素能量的威力不够,二是她的控制力不够精准。
而现在,火灵的火焰极致爆发起来,足以将世间万物都化成飞灰,何况是三条小小的虫子。
很快岳轻歌就找到了它们,她专于一心,集中注意力,线虫的大小,形状,在幽冥夜体内的位置,分毫不差的映在岳轻歌脑海中。
那一刻要爆发的巨大能量,容不得她出一星半点的差错,否则她就会连幽冥夜一起烧死。
岳轻歌深吸口气,静下心来,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那些虫子更加纤毫毕现……
突然岳轻歌睁眼,同时幽冥夜体内传来非常非常细微的噗声,没有壮观的场面,没有恢弘的气势,没人知道就这短短的一瞬,在岳轻歌看来是怎么样的惊心动魄。
这短短的一瞬,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体力,岳轻歌有些虚脱的靠坐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幽冥夜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均匀清浅,全身放松,已经沉沉的睡去了。
想来他也被疼痛折磨得筋疲力尽了。
幽冥夜的房间里一直没有动静,鼠王也有些担心,虽然岳姑娘说的笃定,可是外一出现变数怎么办?
小玄奉命进来看个究竟,结果发现岳轻歌倚着床尾睡着了。
这样的情景顿时让小玄愧疚万分,轻歌为了帮他娘亲日夜炼丹,连回来的路上都没有停,他却和小火焰玩的不亦乐乎,太不应该了。
小玄再看幽冥夜已经没有那么痛苦,断定是轻歌已经帮他把毒解掉了。
小玄怕岳轻歌睡的不舒服,变身将岳轻歌抱起,眼前有床不必舍近求远,他用脚将幽冥夜往里踹了踹,将岳轻歌放在了床上,又拿出被子给岳轻歌盖上。
在他要出去时,又折了回来,将被子的一角搭在了幽冥夜身上,不管怎么说,也是轻歌努力救治的,外一生病了,岂不辜负了轻歌的辛苦。
于是在小玄那简单的想法下,岳轻歌和幽冥夜大被同眠的睡在了一起。
&bp;&bp;&bp;&bp;“你这孩子,昨晚怎么能将岳姑娘留在房中?”
“轻歌很累了,她需要休息。”
“你可以送她回房……”
“何必舍近求远,父王你还没老,就先糊涂了。”
“你,真是气死我了……跟你这混小子我说不清楚。”
“那您还不省些力气。”
“伯伯,你在和哥哥说什么?”
“我……我真佩服岳姑娘,带着你们两个怎么没有被搞疯掉,哼!气死我了,我不管了。”
幽冥夜是被嘀嘀咕咕的说话声吵醒的,刚刚醒来他有些分不清到底身在何处,这是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从小的训练,让他养成了随时警醒的习惯。
他还没琢磨明白门外的人在说什么,惊悚的事情吸引了他的注意,一个女孩在他的床上,更惊悚的是这个女孩是岳轻歌。
他昨晚干什么了?混乱的思维让幽冥夜反应变得迟钝起来。
应该是身上的毒发作了。
昨天晚上剧痛淹没了他,多年之后的第一次发作来得如此迅猛,让他险些招架不住。
初来这里,幽冥夜最想套出离开的出路,尽快赶回白虎门,求得解药。可是后来,看到岳轻歌为了小玄的娘亲做的努力,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金筋没有到手,任务失败了,就算他赶回去,也许换来的也只是惩罚而已。
昨晚最后的记忆,应该是鼠王来过,可是他对自己身上的毒无能为力。后来进进出出的都是谁,他已经无暇理会。
终于,疼痛消失了,幽冥夜曾一度以为他死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为他伤心,大概是没有的吧。
他梦见了小时候,那些久违的过去,原来他的爹娘也是那样爱着他,他们也有过那样清贫却幸福的时光。也许爹娘是来接他了,去一个让他感到温暖的世界。
“轻歌到底有没有醒啊?”
“大概是没有吧,她太累了,我们过会再来吧。”
幽冥夜被说话声带回了现实,他知道有一个声音是小玄的。
幽冥夜用心感受了下,身上的确一点都不痛了,那些让他痛恨万分的毒素也不见了,难道是岳轻歌救了他吗?
幽冥夜的目光望向旁边,岳轻歌此时正睡得香甜,本是齐肩的短发被她剪的更短,有些凌乱的贴在额前,可是这丝毫无损她的美丽。
纤长的睫毛形成一条弧线优美的暗影,他知道那睁开的双眸将会有怎样夺目的神采,岳轻歌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红润的小嘴微微张着,仿佛无声的邀请。
鬼使神差的,幽冥夜向前靠近,再靠近……
突然岳轻歌的睫毛动了动,那是要醒来的征兆,幽冥夜的魔咒突然被打破,迅速退回了原位,脸腾的烧了起来,刚刚他都在想什么啊。
岳轻歌睁眼看到幽冥夜也有些怔愣,不过作为国安特科的战士,她出任务的时候,也不是没和异性同睡在一个帐篷里,虽然有些区别,但是被岳轻歌可耻的忽略了。
“嗨!早啊。”
岳轻歌若无其事的打着招呼,化解尴尬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当这让人尴尬的事情不存在。
&bp;&bp;&bp;&bp;岳轻歌翻身下床,整理了下衣服,很自然的坐在桌边。
“你的毒我已经帮你解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解了?真的解了?”
幽冥夜有些不敢相信,困扰了他这么多年的毒就这样解了?他也不是没想过摆脱被控制的命运,私下里也暗自想过办法,可是都没有成功。
“嗯,解了。不过我想知道是谁给你下的毒。”岳轻歌问道。
“这么说,我自由了?哈哈……我终于自由了。”
幽冥夜似乎没有听到岳轻歌的询问,有些癫狂的喃喃自语。
岳轻歌耐心的等待他情绪平复下来,接着道:“其实到你这里,我已经是第三次见到这种毒了。第一次是在我爷爷身上,第二次是在叶楚天身上。”
“叶楚天我知道,应该是白虎门的门主下的手。”幽冥夜的声音已经平静如初。
“白虎门门主是谁?”
岳轻歌以前一直以为是幽冥夜的父亲,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谁,白虎门的人都是被收养的孤儿,白虎门也是由那些不断厮杀中幸存下来的人组成的。收养我们的人,我们称之为义父。不过,这个义父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岳轻歌没想到白虎门是这样的一个组织。
“其实在白虎门,这并不是难弄到的毒,许多人都可以下,不过是一碗清水的事,很难查出究竟是谁干的。”
他们当年也不过是喝了一碗宣誓效忠的清水。
“也就是说,我爷爷当年中毒,也可能是某些人的顺手为之,但是这个人必定和你背后的势力有关。”
“你怎么这么肯定?”
“那是因为这不是什么毒药,而是能够释放毒素的虫子,你中毒应该是因为清水里面含有虫卵。据我观察这种虫卵很脆弱,不能及时下到人体,随时会死亡。”
“而且这种毒虫的培养方法,必然也是他们的秘密。”幽冥夜也明白过来。
“没错,所以能拿到这种毒虫卵的基本都是你们内部的人。”岳轻歌得出结论。
“其实这些年,让我最疑惑的事情是白虎门为什么存在。”
幽冥夜觉得他有必要告诉岳轻歌这件事。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不是为了生存发展?抢占资源?”
“话是没错,不过更像针对明王殿专门建立的,白虎门打压限制明王殿的发展,却又不打死,我曾经一度以为那背后之人就是流云宗,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每个人做事,背后应该都有原因的,白虎门这样做是为什么呢?”
“没错,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当年步云非遭到重创,还是我们去营救的,单靠叶楚天怎么可能成功?”
“啊?”
这着实让岳轻歌也弄不明白了,白虎门不正应该落井下石,彻底打垮明王殿,确立起白虎门在东大陆的地位吗?
“其实这么多年,凭借一些蛛丝马迹,我隐隐约约感觉到,我背后之人在将步云非往他希望的方向引导,或者说在操控着他的人生。”
幽冥夜的这种感觉,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岳轻歌被幽冥夜的话惊在当场。
&bp;&bp;&bp;&bp;“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我曾经接到过明确命令,杀了步云非身边某人,留下某人,我当初以为那留下的人,可能是我们派去的人,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有一件事让我彻底产生了怀疑,一个被秘密训练的女孩,以新的身份出现在步云非身边,为他生为他死。她曾经来找过我,说该到她完成任务的时候了。”
没人知道,他原就和那个女孩是旧识。
“第二天传来消息,她背叛了步云非,在他身上重重的插了一刀,当我看到她时,她已经奄奄一息,她说步云非心中有人,并没有爱上她。很遗憾那把刀并没有插在步云非的‘心’上,没有完成义父交代的任务。”
“真是可恶,居然用这种方法让步云非不敢再去相信。”岳轻歌咬牙切齿。
“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我曾经大胆设想过,步云非的出生、遭遇、甚至后来的经历都是被设计好的,他身边什么人该留,或者添加什么人,也都是被人事先安排好的。”
“怎么可能每个人都安排好?那刘川枫,离觉……”岳轻歌觉得这太离谱了。
“不是每个人,你没觉得步云非虽然贵为明王,可是他真正能在意的东西却很少吗?”
“你是说?”
“没错,许多事情都是顺势而为,大方向上却在掌控中,不可操控的人或者对他有很大影响的人,就要被铲除,被拔掉,比如叶楚天,比如他娘叶雪晴,甚至他外公叶啸天。”
“这太可怕了,云非他也太可怜了。”
如果幽冥夜说的是真的,那究竟是为什么?如此大手笔,让人在未知的情况下,按照别人安排好的人生在走,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其实也没什么可怜的,他的人生至少还有人为他铺垫,我的早在很多年前就被决定了,被操控了。”
幽冥夜还真说不清他们两个到底谁比较可怜些。
“可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岳轻歌不明白。
“那只有做这件事的人自己知道了,如果你是步云非在意的人,那么要小心了,最好不要和他走的太近,白虎门背后的势力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幽冥夜警告道。
“幽冥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也谢谢你的忠告,不过你说晚了。”
她和步云非早在他十年前就走到了一起,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可能是步云非生命中唯一的变数,那就让她把这个变数无限的扩大,让那背后的人浮出水面。
幽冥夜知道再劝无用,他在岳轻歌眼中看到的是任何人不能动摇的坚定。
“我现在突然有些羡慕步云非那个家伙了,有人如此为他。”幽冥夜笑道。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是相互的。”
经过时间的沉淀,岳轻歌已经冷静下来,对步云非就是叶非的事,也想开了。
不管步云非的感情如何,他能为了她放下一切横跨大海而来,只为了确认她是否平安,就这一份情谊,就值得她倾其所有。
所以想知道什么,等她离开这里,直接问步云非就好。
&bp;&bp;&bp;&bp;幽冥夜自从解了毒,摆脱了被控制的命运,心境上也有了很大的变化,没事的时候就带着小寻冥鼠们在外面疯跑。
岳轻歌有了火灵的帮忙,利用空间丹药炼制的飞快。
她觉得如此集中大量的炼丹,让她也有了新的突破和提高,炼丹不再完全按照丹方,更多的有了自己的想法,不时的进行修正和改进。
甚至有时候更加天马行空,随便几种药草,分析过药性后,便能炼制出品质极高的丹药,炼丹宗师的风范显露无疑。
这回刘川枫要叫她一声宗师,那绝对是底气十足。
小玄已经不满足小寻冥鼠挖回的药草,经常带着火灵跑的没影,带回各种稀奇古怪的药草栽种在空间里,因为岳轻歌激活了三种属性,空间足足增长了三倍大小,岳轻歌也就随他们去折腾。
由于岳轻歌炼制的丹药品质非常高,清以前也有一定的积累,所以在这天午后陷入了沉睡,鼠王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寻冥鼠将这一阶段称之为蛰伏期,就是指体内能量已经足够,只等着做最后的进阶突破。
这天午后,在寻冥鼠王国里充斥着紧张的气氛,因为他们的鼠后清马上就要进阶了。
岳轻歌则停止了炼丹,独自一人走了出来,清进阶成功,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轻歌!”
岳轻歌转头,见是幽冥夜。
“你怎么也出来了。”
“那本应该是他们的盛事,我们是不是要离开了?”
“是啊,我以为你会想留下。”岳轻歌觉得现在的幽冥夜有些不一样了。
“别说,我还真动过这个念头,外面的世界对我充满了恶意,我失踪这么久,白虎门定会宣布我已经死亡,扶新的少门主上位,因为我当年就是这样上来的。”幽冥夜道。
“那你出去有什么打算?”
岳轻歌能理解当初幽冥夜想要离开的心情。
“宣布死亡,那就是真的死了,不死也要死。如果不死,按叛徒处理,所以我真的想过要留下。”
一只小寻冥鼠向幽冥夜奔来,直接跳到了他的怀里,幽冥夜帮它顺了顺毛。
“这里祥和安宁,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阴谋诡计,没有要命的追杀,真的很好,非常好!可是那天看到你坚定的眼神,我改主意了。如今我毒已解,却连光明正大走在阳光里的勇气都没有,我会看不起我自己。如果我就此逃避,那我这么多年遭受的都没有了意义。”
“所以?”
“所以我决定了,要追随你的脚步,鞍前马后给你当小弟。”
“啊?幽冥夜你没发烧吧?你可以是一名尊者。”
“那就当保镖,你可以当我是另外一个小玄。”幽冥夜举了举手中的小寻冥鼠。
“你是认真的?”
岳轻歌觉得角色转变的太快了,虽然两人一道走来,但她一直没当幽冥夜是什么好人。在岳轻歌开始觉得幽冥夜还没那么糟糕时,他已经要做保镖了。
幽冥夜郑重的点头,他也该对自己有个交代。
&bp;&bp;&bp;&bp;岳轻歌轻拧着眉头,沉默不语。
“反正我在这个世界上,没亲人,没朋友,现在只剩敌人了,所以你一定不能扔下我。”幽冥夜道。
“其实你不必这样的。”
岳轻歌知道凭幽冥夜尊者的实力,出去之后想要隐遁并不难,好不容易解了毒,实在没有必要再来蹚这趟浑水。
“你不用想那么多,其实我也想给自己一个交代,而且和我走在一起,也许你会更危险。”
远远的传来欢呼声,幽冥夜怀里的小寻冥鼠跳下地,跑走了。
“看来鼠后应该是进阶成功了。”
岳轻歌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望,转头看向幽冥夜,伸出了手。
“那就让我们一起搅他个天翻地覆,将背后的黑手揪出来。”
“好!”
幽冥夜也伸出了手,他把两手交握当成了一种承诺的达成,这一次让他真正为自己战斗,为自己活。
这天晚上,整个寻冥鼠王国举办了一次盛大的晚宴,也算是为岳轻歌和幽冥夜践行。
“岳姑娘,原以为你是我这一家的恩人,没想到你是我这一族的恩人。”
鼠王一家人郑重的对岳轻歌施礼,后面寻冥鼠也向她献上了最高的礼仪。
“鼠王,言重了。”
“岳姑娘,不说你为了帮我进阶日夜炼丹,就是那些栽种的灵元草和极灵兰,就给我鼠族带来了新的希望,这礼你完全受得起。”
鼠后对岳轻歌充满了深深的感激,让她能够陪在凌身边,一直走下去。
岳轻歌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小玄和小火焰两个吃货讨论,说灵元草虽然能量比较强,但是实在是难吃,不如灵液好喝。
岳轻歌才发现小寻冥鼠找回来的药草里,没有灵元草这类的,便突发奇想,让小玄将灵元草和极灵兰拿给鼠王,看看能不能自己种植,这样即便他们不会炼丹,也能获得更多的灵力。
“岳姑娘,我和清商量好了,你离开时将小玄带上。”
“鼠王,这怎么行,小玄刚刚回来。”
“岳姑娘,请听我说,在未来,我希望小玄能成长为一名优秀的鼠王,那么他就需要更多的历练和成长,而真正能让他成长的世界在外面,我们很放心将他交给你。”鼠王道。
“拜托了,岳姑娘,请你多费心了。”鼠后拉过小玄交到岳轻歌手中。
“太好了,哥哥可以和我一起去玩了。”
能和小玄在一起,最高兴的莫过于火灵了,听说小玄会留下时,还消沉了好几天。
“我都说没问题的,到时候带你去许多好玩的地方。”小玄和火灵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轻歌,我觉得不用我们出手,就两个宝贝蛋就能将青云大陆搅个天翻地覆。”
幽冥夜毒解的那天,他就见识到了这两个小家伙的捣蛋威力,要不是轻歌强烈制止,他们都要将丛林里的妖兽圈回来养了。
“哎!”
岳轻歌还没出去,就开始头疼了,她完全能预见未来将会是怎样的光景。
“轻歌,你应该高兴才是,因为真正头疼的将是我们的敌人。”
幽冥夜已经开始计划加入捣蛋的行列了。
&bp;&bp;&bp;&bp;鼠王和鼠后将岳轻歌和幽冥夜带到祭坛这里,没想到原来离开的通道就祭坛的上方。
“这里就是离开这里的唯一通道,当年我和清就是从这里去了外界。”
“这是通向哪里?”
幽冥夜抬头望向那一方天空,他没忘记那天祭坛触发的声威。
“这个还真不好说,里面是乱流,非常危险的,落点应该是随机的。我和清上次被直接送到了西大陆,才会出现在青峰山。”
鼠王对上次的离开,仍心有余悸,没有进阶的寻冥鼠想强行离开的话,只会被绞杀在无尽的乱流里。
“老爹你放心吧,我们是无敌组合,没有问题的。”
小玄蹲在岳轻歌的肩膀上,火灵则蹲在他头上。
鼠王嘴角直抽抽,还无敌组合,还真应了小火焰那句话了,就是两个混世大魔王,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去祸害别人去了。
想想最近的寻冥鼠王国,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小玄要乖乖听轻歌的话,知道吗?”
儿行千里母担忧,小玄还没离开,清就开始舍不得了,不放心的叮嘱。
“放心吧,娘亲,我还要保护轻歌呢,还有大玄保镖。”
小玄的小爪子指了指幽冥夜。
“没错。”幽冥夜将小玄和小火焰放在自己的肩上,很绅士的向岳轻歌行了个礼,“很高兴为你效劳,我的女王陛下。”
一大二小动作整齐划一,岳轻歌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鼠王鼠后你们保重,我们要离开了,我会照顾好小玄的,你们放心吧。”
岳轻歌不再耽搁,一条风巨龙出现在他们脚下,带着岳轻歌和幽冥夜快速向上升去,越接近上方风速越强劲。岳轻歌早已不是以前的小菜鸟,借用风之力,在他们面前开辟出一条无风无浪的通道。
“清我们回去吧。”
鼠王目送几人消失在空中,突然一个身影也跟着冲了上去。
“凌,那应该是只翼鸣兽吧,怎么也冲上去了?”
“不用管,相信岳姑娘会解决的。”
鼠王有些幸灾乐祸,岳轻歌的魔王军团里又多了个异类。
风巨龙完全不用减速直冲向那漩涡的中心。
突然一声高亢的鸣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轻歌,是大鸟啊。”
小玄抱着幽冥夜的脖子向下看,正看到那只翼鸣兽在狂风中努力的煽动翅膀,奋力的向上升来。
突然一股旋风袭来,翼鸣兽失去了平衡,被旋风带着旋转着急速下落,只剩下无力的挣扎和鸣叫。
“轻歌,快点快点,大鸟要摔下去了,大鸟要摔下去了……”
火灵急的整个火焰不停的抖动,在幽冥夜的头顶摇来晃去的。
“小火焰你闭嘴,老实呆着,不然一会儿你也摔下去了。”
火灵晃了晃,匍匐在幽冥夜的头顶不动了。
风之力闪动,翼鸣兽本是下降的身形,募的止住了,一路笔直的升上来。翼鸣兽似乎忘记了刚刚的惊险,扇了扇翅膀,很好奇站着就可以飞起来的感觉。
岳轻歌垮下肩,这都什么事啊,有两个就够折腾了,这怎么还跟来一个?
&bp;&bp;&bp;&bp;没人理会岳轻歌纠结的心情,小玄和火灵飞快攀上翼鸣兽,开心的大叫。翼鸣兽则用它的脑袋不停的轻拱岳轻歌,亲昵之态显露无疑。
“都不要闹了,马上我们就要进入乱流了,被刮走了,我可不管哦。”
岳轻歌板着脸训斥,三个家伙马上老实了,各归各位,小眼神更是严肃认真。幽冥夜忙用手放在嘴上轻咳了下,以免泄露他的笑意,结果惹来岳轻歌一个大白眼。
幽冥夜发现,岳轻歌对有着纯洁无暇心灵的孩童,总有一颗温柔而包容的心。
岳轻歌抬头深吸口气,风之力开路先行,硬生生在乱流中撕出一条通道,幽冥夜运起灵力将所有人罩入其中,以防未知的危险,风巨龙义无反顾的呼啸而入。
进入乱流,岳轻歌和幽冥夜才明白鼠王口中的危险,究竟有多危险。
乱流中没有天地之分,四面八方全都是一片混沌,众人眼中只剩下风,极致的风。它们从不同的方向出现,碰撞,消散,就如无数锋利的刀刃在空间中极速穿梭,连绵不绝,而速度往往带来的就是毁灭。
一颗巨大的岩石,就在他们眼前被风刃绞成了粉末,立刻消失无踪。
那些风刃让岳轻歌灵光一闪,她在对敌时也可以用风这样攻击,比用巨大的风龙去冲击要强悍百倍,杀伤力不可同日而语,这将会极大的提高她的战斗力。
当岳轻歌和幽冥夜提起时,幽冥夜马上就懂得了其中的玄机。
幽冥夜不是靠修炼出来的实力走到今天的,他是从不断的厮杀中走出来了,更加懂得如何去战斗。所以在遇到各种形式的风时,都能为岳轻歌点出其中的关键,着力点杀伤力在哪里。
岳轻歌本就修炼过太极,对天地至理,力的运行本就有深刻的理解,所以岳轻歌一点就通,甚至开始利用风创立各种不同的杀招,让人防不胜防。
幽冥夜盛赞岳轻歌真是聪明的女孩儿,如果真要进行殊死搏斗,他都没有把握在岳轻歌的攻击下全身而退。
一路讨论下来,连幽冥夜都获益匪浅。
岳轻歌很庆幸,虽然这个空间乱流横行,狂风肆虐,可是却源源不断的提供给她风之力,让她能够在乱流中护着大家,一直前行。
漫长的旅途变得无聊起来,可是岳轻歌一点都不敢松懈。
在乱流中夹杂着各种形状的岩石,让人防不胜防。那些细小的沙砾更是无孔不入,有些甚至冲破风之力的阻隔,击打在幽冥夜的护体灵气上。
岳轻歌咂舌,如果没有幽冥夜,他们估计都要被打成筛子了。
岳轻歌不仅佩服起鼠王来,他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凭着自身的实力护着清成功离开,只为了帮清寻找进阶的能量,那该是怎样的实力和感情?
火灵见到危险,本是要爆发能量再加上一层保护,但是被岳轻歌制止了,火灵的高温火焰虽然能够焚毁一切,可是却消耗极大,根本没办法长时间使用。
岳轻歌只叮嘱它,注意四周,万一出现重大的危险时,才可以爆发。
&bp;&bp;&bp;&bp;这里的乱流空间好像没有尽头,岳轻歌带着大家已经不知道前进多久了,仍然看不到出路,要不是鼠王确实带着清出去过,他们都要怀疑这个乱流空间无限大。
按照鼠王的说法,他是一直朝一个方向前进的,至于走了多久,他也说不清楚。
岳轻歌不用躲避乱流和飞石,借着风力行进定然要比鼠王快上很多,可是依然除了乱流还是乱流。
岳轻歌将翼鸣兽和小玄收进了空间,火灵也回了自己的心之家,这样大大减少了她和幽冥夜的消耗。
“轻歌你快看。”
幽冥夜扬声提醒,一块如车**小的圆润石头仿佛有灵性一般,在风中上下盘旋,左摇右摆。
“这是什么东西?”
岳轻歌不认为这里会存在生命。
“不管是什么,定然不寻常。”
岳轻歌和幽冥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意思,既然看到了不凡的东西,怎么能错过?
岳轻歌调转方向,追了上去,那块石头躲避风刃的时候很巧妙,同样岳轻歌想用风捕捉到它,也很难,它一次次脱离了岳轻歌的风爪。
“这个东西好狡猾。”
“我们可以不用风试试。”
“哎呀我好笨,它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什么厉害的风没见过,可是不用风我们用什么呢?”
岳轻歌想着自己拥有的,有什么可利用上。
突然一道风刃刮到了那块石头上,那块石头却如扒葱皮一样脱落了一层,然后迅速的吸收周围的细沙,重新将破的地方填补上。
“那个……那个是……”岳轻歌记得有什么东西是这样的,“啊,我想起来了,是岩髓,是岩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一定要抓到它。”
“岩髓?”
“没错,土属性的材料,我要用来炼丹。”
岳轻歌心中一阵狂跳,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抓到它,就已经集齐四种材料,只差水属性的海火了。
岳轻歌催动风之力,加快速度,拉近了与这块圆石头的距离,既然你在风中如此游刃有余,那我就叫你在没风的坏境中试试。
因为岳轻歌必须在刹那将它抓到,所以要靠得很近才行。不一会儿,岳轻歌便与这块石头齐头并进。
岳轻歌以这块石头为中心,借用风之力,使圆石头周围的风元素突然消失一空,那块石头真的悬在空中不动了。
岳轻歌倏然靠近,在经过石头旁边时,释放出强大的神魂之力,将那块石头挪进了空间里,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太好了,我成功了,运气真是超级超级好。”岳轻歌真是太高兴了。
在空间里无聊打滚的小玄,差一点被冲进来的石头砸到,好奇的伸出小爪子摸了摸,又推了推,那圆石头便在地上滚了两滚。
岳轻歌仔细看才发现,原来这个圆石头上面是密密麻麻细小的孔洞,当风吹来时,这行孔洞便有了导向的作用,使它免于被绞碎的危险。
岳轻歌松口气,她还真怕这岩髓如火灵般,如果是个生灵,她怎么忍心拿它来炼丹?
&bp;&bp;&bp;&bp;岳轻歌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迷路了,这和她在外面迷路可不一样,她完全找不到方向。
“是这面,这面,还是这面?我们不会一路再飞回寻冥鼠的祭坛吧?”
岳轻歌四下看看,四个方向完全一样,刚刚追着岩髓不知转了多少圈,拐了多少弯,如今是彻底的蒙圈了。
“应该,不会吧。”
幽冥夜也分不清楚现在的方向。
岳轻歌觉得他们应该开个会讨论下,所以另外三只都被叫了出来。
“轻歌,你是说你追那块石头,把自己追丢了?”小玄问道。
“咱能不这么说话吗?什么叫把我追丢了?”
岳轻歌伸手作势要掐小玄,小玄连忙跳到幽冥夜肩膀上,仍然不怕死的扔出一句话。
“可是,这片空间还在,那丢的肯定是轻歌。”
“好吧,我丢了,你倒是把我给找回来呀。”
岳轻歌只好顺着小玄的思维来说话,不然容易把自己给气死。
“这个,我哪里知道?应该问……”小玄在现场的几只里扫视,最后目光落在翼鸣兽身上,“应该问大鸟。”
“可是要怎么问?”幽冥夜问道。
如果在几个月前,有人对他说:你将会考虑如何向翼鸣兽打听事情。
幽冥夜绝对会认为那人脑子不正常,可是如今这么奇葩的事情正在他眼前发生,而他是真的在认真考虑怎么和翼鸣兽进行沟通。
“飞行动物都有着奇妙的方向感,也许真的可行。”
岳轻歌掏出一颗鲜红的果子,这个小玄很喜欢吃,离开寻冥鼠王国时,他摘了很多,岳轻歌知道这只翼鸣兽也喜欢吃。
“大鸟,过来。”
岳轻歌将果子递给它,翼鸣兽一口叼住,大口的吃起来。
吃完一个,意犹未尽,围着岳轻歌转圈,明显还想讨要,岳轻歌摊手。
“没了,我们要到哪里去摘啊?”
翼鸣兽转了两圈停了下来,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然后转了个方向,叫了两声,扑腾了两下翅膀。
岳轻歌便又扔给翼鸣兽个果子,催动起风巨龙向翼鸣兽示意的相反方向飞去。
“这样行吗?”幽冥夜怀疑。
“行,当然行,不行也得行。”
岳轻歌决定相信一回,总比无头苍蝇般乱撞的好。
幽冥夜不说话了,也许真的行。
可是在飞了很久后,幽冥夜不仅开始怀疑,这样真的行吗?再看轻歌一声不发,执拗的向前飞,便也不再说话。
“前面有亮光。”
岳轻歌的执着终于有了回报,虽然亮光很微弱,但是他们都看到了那点不同,越来越近,那光点也越来越大。
“真的是出口啊。”
幽冥夜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原来这样真的行。
在靠近出口时,突然巨大的吸力从外面传来,岳轻歌的风之力都难以抗衡。
“啊……”
从出口被抛出来,幽冥夜才看到,他们在高空中,正翻滚着往下掉。下面是一望无际,葱郁茂盛的森林,因为刚刚巨大吸力的惯性,他们掉落的速度非常快。
幽冥夜觉得,照这个速度,他掉到地面时,绝对会被摔成一张血饼。
&bp;&bp;&bp;&bp;岳轻歌初被弹出来,就发现她的好运气被用完了,眼前这明明就是定龙山啊,她也同鼠王一样,出现在了西大陆。
接下来岳轻歌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掉落的速度太快,被分散的太远。
“大鸟。”
岳轻歌指向小玄掉落的方向,翼鸣兽会意,向小玄的方向疾驰而去。
岳轻歌则不等稳住身形,就向坠落的幽冥夜追去,风将她的皮肤刮得生疼,巨大的过载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可是所有她都顾不得了。
岳轻歌没办法直接用风托起幽冥夜,因为照这个速度,那跟摔在地面没什么区别。
终于,岳轻歌追上了幽冥夜,黑色的盘龙鞭甩出去,缠在了他的腰上。岳轻歌只希望她的刹车距离足够,不然只有撞毁地面的命运,尊者的护体灵气根本保不住幽冥夜。
岳轻歌将自己当做降落伞,再借用风之力,不断增大幽冥夜的坠落阻力,缠绕在岳轻歌手上的鞭子,早已经勒紧了肉里,鲜血顺着鞭子向下流淌。
岳轻歌再一次觉得作为普通人的艰难,如果她有灵力,必然能更快的阻止幽冥夜的下落。
地面越来越近,可是速度还是很快。
“轻歌,松手。”
幽冥夜大喊,他有护体灵气,以现在这个速度,虽然重伤再所难免,但是有活下来的希望,如果轻歌跟他摔下来,比他要危险的多。
岳轻歌用风引导着幽冥夜在空中做起了形运动,顿时下坠的速度慢了许多,岳轻歌暗恼,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呢?
瞬间他们已经接近地面,已经没有更多的高度让岳轻歌腾挪,幽冥夜撞折了一棵高大的树木,折断的树干轰然砸向地面,而岳轻歌始终没有松手,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幽冥夜借着斜着飞行的机会,利用森林里的高大树木,不断减缓自己的冲势,终于在荡平一片树林后,幽冥夜停了下来。
马上用护体灵气罩住岳轻歌,抱着她不断旋转,来卸掉巨大的冲力,将伤害减到最小。
岳轻歌的手臂早已没了直觉,双手血肉模糊,淋漓的鲜血还在滴滴答答的掉落。
“傻瓜,你怎么不松手呢,那样的速度,还要不了我的命。”幽冥夜从没有像这一刻,如此的痛恨自己。
“我想这个不太容易松开。”岳轻歌笑道,让幽冥夜帮她将缠绕的鞭子解了下来。
幽冥夜忙将疗伤的丹药送到岳轻歌的嘴里,伤口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在愈合。
“哈哈,丹药真是好神奇,这种损伤很快就会好起来。嘶……要是能不痛就更好了。”
看着岳轻歌明明痛得呲牙咧嘴,还在调侃的样子,幽冥夜心里暖暖的,从没有人这样为他过,他的人生中最多的就是抛弃。
“幽冥夜,我没事的,你去看看大鸟有没有救下小玄,我很担心。”
岳轻歌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凶险,她就将他们都收进空间里了,哪里还有这样的麻烦,真是失策。
望着幽冥夜,岳轻歌决定相信他。
&bp;&bp;&bp;&bp;岳轻歌看起来已经没事了,幽冥夜便要去找翼鸣兽和小玄,还没走出多远就看到翼鸣兽和小玄过来了。
“啊呀呀,大玄,你降落的好霸气,这是扫倒一大片啊,不像我,只砸了个坑。”
小玄顺着扫倒的树,一边找过来,一边品评。
幽冥夜有些无语,这难道还要比一比吗?
“大鸟这是怎么了?”
幽冥夜看到走过来的翼鸣兽,似乎有些不妥。
翼鸣兽抗议的叫了两声,伸了伸受伤的翅膀。
“它呀,要不是我及时把它扔出去,估计就要被我砸扁了。”
幽冥夜嘴角抽了抽,看来翼鸣兽并没帮上什么忙,小玄以那样的速度砸向地面,那该是砸出怎样的坑啊。
其实小玄自从在祭坛醒来,才真正成为进阶后的寻冥鼠,身体的强度提升了许多倍,现在,林承钰根本伤不到他了。
“轻歌,大鸟受伤了,你给它看看吧。”
“你给它吃颗疗伤丹药就好了。”
岳轻歌将一个玉瓶扔给小玄,颤抖的手隐在了衣袖下,虽然丹药让她的伤口恢复如初,可是到底已经脱力,这不是一颗丹药就能解决的,需要慢慢恢复。
岳轻歌虽然速度很快,但是没逃过幽冥夜的眼睛,那颤抖的手泄露了岳轻歌的虚弱。
“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扎营吧,然后弄些好吃的,来庆祝我们如此霸气的着陆。”
幽冥夜提议得到了小玄的热烈响应。
“小火焰,出来了。”小玄大叫。
火灵在岳轻歌身前浮现出来,却没有兴奋的扑向小玄。
“哥哥,轻歌很累。”
火灵与岳轻歌有契约关系,所以对岳轻歌的身体情况有所感应。
小玄原本兴高采烈的样子褪去,仔细打量岳轻歌。
“轻歌,你又逞强了。”
“我只是普通人,当然累了。哪里像你们那样妖孽,扫倒一片树,将地面砸个大坑都跟玩似的。”岳轻歌白了小玄一眼。
幽冥夜则走过来,直接抱起了岳轻歌,向不知何时已经支起来的帐篷走去,将岳轻歌放在柔软的兽皮上。
“好啦,今天我们女王陛下的任务就是休息,我们去找吃的,大鸟留守。”
“好呀,轻歌你好好休息,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小玄见轻歌确实没事,遂放下心来和火灵三两下窜进树林里,不见了。
幽冥夜并未走远,在周围拾了些树枝,顺手打了只雉鸡,便回了营地,岳轻歌已经抱膝,坐在那里睡着了。
幽冥夜小心的将岳轻歌放躺在兽皮上,让她睡得更舒服些,再用厚重的大裘将她盖好,翼鸣兽伸头好奇的张望,幽冥夜抬手做嘘声,它便伏在帐篷口不动了。
幽冥夜知道岳轻歌催动风之力,是很消耗神魂之力的,在乱流空间里,不眠不休的一直控制着风带着他们赶路,已经让她疲惫不堪了。
降落时使出全力救他,更是让她的身体不堪重负。
夜幕降临,小玄和小火焰还没有回来,幽冥夜点起篝火,将雉鸡收拾干净,架在火上烤。
岳轻歌睡得很沉……
整儿营地处于祥和的静谧中,只有篝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bp;&bp;&bp;&bp;廖博强带着一个小队在丛林里穿梭,他发现在定龙山中讨生活,其实也没那么难。短短几个月,他们的生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强哥,这次的收获不错啊,就这几株药草的价钱,就足足有以前一年的收入了。”
说话的大汉脖子上有条长长的疤,让人能想到当初是怎样的惊险。
“那你得说定龙城,人家给的价钱好。要是以前,有人收也会把价格压得低低的,没人收直接烂了扔掉。”
林立是小队中年纪最小的,想起以前的艰辛也不免唏嘘。
“等分了钱,拜托李管事帮我在丹城买个发簪,婆娘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还从没送过她像样的礼物呢。”廖博强心中愧疚不已。
“要说,还是强哥有先见之明,如今都在定龙城安家了。”林立道。
“那是,我钱不多,再攒几个月在外城买个小院,也像强哥一样,咱也能有个家了,这在以前哪敢想啊。”
“吴和辉,赶紧把你的美人娶回来吧,不然当心飞了。”
“哈哈……”
“强哥……”林立声音有些抖。
廖博强顿住了脚步,六只风狼正在撕扯着猎物,听到声音抬起头,嘴角是大片的血迹,幽幽的目光令人发寒。
有两只已经放弃了猎物,向他们走过来,伏低的狼头,紧绷的身体,露出利齿的咆哮,那是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姿势。
所有人慢慢向廖博强靠拢,形成一种防御阵型。
风狼速度快,攻击力强,要说他们六人对付一只还有可能,六对六他们完全没有胜算。
“怎么办?”
“拼了,如果谁侥幸活下来,记得帮我照顾下家里的。”
廖博强知道,逃跑是不可能的,他们根本跑不过风狼。
风狼似乎已经很不耐,嚎叫一声,突然加速,向他们扑了过来,林立举刀封挡,被强劲的力道冲撞得向后摔倒,不知谁的手拉了他一把,才勉强站稳。
廖博强已经接手了这只狼,疯狂的劈砍,后面一声惨叫,有一人被咬住了胳膊,巨大的力道将他带到在地,防御阵型瞬间瓦解。
他们没有机会了。
“我打……我打……我打打打……”
在廖博强已经绝望的时候,一阵白色旋风刮过,一瞬间锋利的钢爪,腥臭血腥的大嘴,都不见了,六只风狼连惨叫都没有,就被杀死在当场。
“啊啊啊啊……”
林立闭着眼睛,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刀。
“哥哥,他这是在干什么?难到是在练功?”一团蓝色的火焰好奇的问道。
“我觉得应该是被吓傻了。”
廖博强见林立因为精神太过紧张,陷入疯魔,连忙给了他一巴掌,将他打醒。
“妖兽。”
没想到林立睁眼就看到前面的白色大家伙,举刀就冲了上来。
嘭……
林立仰面摔倒。
“你妖兽,你全家都妖兽。”
要不是看在这家伙已经晕了份上,他绝对要上去踩两脚。
“多谢……相救。”
廖博强没想到他们被一只白色的兽给救了,忙上前见礼。
“嗯,这还差不过,至少有礼貌。”白色大家伙说道。
&bp;&bp;&bp;&bp;众人强压下心中的惊讶,他们得救了,他们被一只会说话的兽给救了,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也算是救命之恩,你们要怎么报答?”
“这……”
廖博强被问的一愣,他没想到这兽这么直接,当场就要救人的报酬。
“小玄,莫要胡闹。”
树林里走出二人一兽,说话的是当先的一个漂亮女孩。
“轻歌,明明就是我救了他们。”
“哦,那要是不给报酬,你就不救了。”岳轻歌问道。
“怎么会?我没这么想过啊。”小玄有些搞不懂。
“这位姑娘,的确是这位,嗯救了我们,我们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这几株药草。”
廖博强见有人出来,心里松了口气,这位白色的大家伙看着还和气,但是谁知道有没有野性,万一惹恼了,杀他们不跟玩似的。
“小孩子胡闹,莫要当真,救人于危难本就是应该做的。”
廖博强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话,这个大家伙是孩子吗?
“难道不是付出有回报的吗?”
“对呀,小玄做得很好,看到有人危险及时救了人,所以我会给奖赏额。”
小玄一听开心了,迅速变小跳到岳轻歌的怀里。
“要那个蜂蜜口味的,要那个蜂蜜口味的。”
小玄想到吃就什么都不顾了,轻歌自从上次给了他十颗,就再没炼制过了。
待得到岳轻歌的允诺,小玄开心不已。
“小火焰没有帮上忙,可是也很想吃。”
火灵坐在岳轻歌肩头,早知道他把那些狼都一把火烧掉了。
“这个跟哥哥说。”
“好啦,我分给你吃。”
自从火灵帮助岳轻歌炼丹,小玄就从来没对他小气过。
见他们撒娇,翼鸣兽也凑了过来。
“也给大鸟一个,不过就一个,大玄也可以拿一个。”
岳轻歌很高兴,小玄已经开始知道,如何判断事情和学会分享了。
廖博强等人看得啧啧称奇,原来还真的是小孩子,是他们误会了。
在知道岳轻歌他们也要去定龙城时,当下表示愿意为他们引路。
从廖博强这得了解到,定龙镇已经改名为定龙城,郭子凡借着刘川枫这条线,将定龙山里的资源不断的运出山外,同丹城甚至炼丹学院建立起生意往来。
借此换回大量的丹药,提升了整体实力,狠狠的打击了那些打劫的,搞破坏的,很快就在定龙山确立了霸主地位。
稳定安全的城市,公平合理的收购条件,让依附于定龙城生存的小团体越来越多,如此将有更加稳定的货源,定龙城进入一种良性循环,稳步提升的时期。
“没想到,郭子凡做的还不错。”
“大城主现在已经不是定龙城第一高手了。”
“大城主?难道还有二城主不成?”
“没错,二城主迟慕杰将那些捣乱的,彻底杀服了,定龙城才彻底稳定下来。”林立声音中满是崇拜。
“哎呀,小杰这么霸气,我定要去看看。”
林立见小玄说话,缩了缩脖子,他没忘记那如钢铁般的拳头,他再冲的猛些,都容易把自己撞死。
正在这时,飞在天上的翼鸣兽发出急促的叫声,前面有情况。
&bp;&bp;&bp;&bp;岳轻歌抬头望向不断盘旋的翼鸣兽。
“轻歌,怎么了?”幽冥夜问道。
“有人打架,而且是很多人在打架。”
岳轻歌面色凝重,前面应该就是定龙城了。
“你们后面赶来,我们先去看看。”
岳轻歌打了一声唿哨,抱着小玄,带着幽冥夜拔地而起飞上空中,落在翼鸣兽的背上,向定龙城飞去。
林立仰着头,嘴巴大张,刚刚他出现幻觉了?一定是的,怎么可能有人会飞?
“谁掐我下,我一定是在做梦,梦见仙女啊。”吴和辉一样仰着头,仙女好漂亮,“啊呀,谁这么下狠手。”
“少做白日梦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定龙城可是我们的家,定不能叫人毁了去。”
廖博强心里很清楚,刚刚那一男一女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奇人异士,有他们的帮助,定龙城应该不会出事吧。
随着商道的畅通,定龙城俨然就成了定龙山最大的集中地,这里有来自定龙山最好的资源,定龙城给了许多人新的生活希望。
定龙城的发展让人眼红,郭子凡为了稳住局势,也狠狠的打压了一批,震慑了一批,分化了一批,收编了一批。
迟慕杰知道有一伙人在盯着定龙城,他们也在暗暗戒备,可是没想到敌人来的这么快,那些人完全不怕痛的冲上来,脚断了,胳膊飞了,依然不断的前进,杀戮,就如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所有人已经撤入内城,也就是原来的定龙镇,看对方的架势,明显就是要赶尽杀绝,在城里有许多普通人,如果城破了,都会成为屠刀下的羔羊。
城墙上,原来屠龙帮的人都在这里,虎牙,李向阳也都在奋力劈砍,直接砍掉脑袋,让他们不能再战斗。
“小杰,我本以为我们可以建立起一座坚不可摧的定龙城,没想到这一切就要在今天终结。”
郭子凡有些狼狈,不断将爬上城墙的人砍下去,在定龙城实力最强的就是他和迟慕杰,可是这远远不够。
“不知道轻歌她在做什么,上次晨景传来的消息,说她已经和刘川枫去了东大陆。”迟慕杰有些遗憾,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说小杰,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城里多少好姑娘盯着你,你偏要选你够不着的。”
郭子凡承认,岳轻歌绝对是出色的,可是就是因为她太出色了,让他们只能仰望。
“你不懂。”
迟慕杰将刀把缠住,那里已经被血浸透,黏黏的,很不舒服。
“今天过后,我也不必懂了。”
郭子凡将冲上城头的人砍掉了脑袋,剩下的尸身滚下了城墙。可是这丝毫不影响整场战斗,下面的木门已经出现了断裂的声音,那些人马上就要冲进来了。
城下无论男女老幼,都拿着武器,盯着那被不断撞击的城门。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响在耳边,振在心里。
芸娘拿了把菜刀,手冰凉,可是手心里都是汗,心跳动的厉害,她不时的握一握手中的刀把,希望自己真的能将刀砍到敌人身上。
&bp;&bp;&bp;&bp;迟慕杰此时心绪并没有什么波动,将近一年的时间,每次他都拼杀在前,虽然都会带伤而回,可是却让他迅速成长了起来,心境也更加成熟。
如今他身上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稚嫩,站在那里便已经有了铁血的味道。
“子凡,我们下去吧,城门要破了。”
“走。”
郭子凡和迟慕杰,站在人群前面等待着,迎接城破之时,那惊涛骇浪的冲击。
“迟慕杰。”
莎夏找到那个刻在心中的身影,跑了过来,站在他身边。
“不是叫你找机会,带人走吗?”
“这里就是家,我们还能走到哪里去呢?”
自打被这个男人救了,她就认定了他,哪怕是死,她也要死在他身旁。
郭子凡看着这两人,莎夏是定龙山里一狩猎小队的首领,也算是个杀伐果断的人物,可是却偏偏一颗心都投在了小杰身上,痴情姑娘碰到死心眼,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终于,那曾经象征着定龙镇坚不可摧的大门,四散碎裂,可喜的是城门并没有整个倒下,只是在门上撞出个大窟窿,屠龙帮的人冲上去,将钻进来的人斩杀于此。
外面的敌人源源不断,城上城下都有发生战斗,整个定龙镇宛如一座孤岛,开始岌岌可危。
有敌人冲进了城里,虽然很快就被斩杀,可也预示着这座孤城马上就要被淹没了。
当人们的害怕到了极致,冲破了那层阻隔后,就会变得隐隐亢奋起来,眼睛腥红,似乎都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咕咕的流过,泛着誓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骇人光芒。
终于,高大的城门不堪重负,残喘了几下,轰然倒塌,敌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杀啊……”
“杀……”
两方如海浪般在城门这里对冲到一起,开始了最后的疯狂,惨叫、残肢、断臂、鲜血,成了此时最后的交响。
迟慕杰和郭子凡始终站在最前面,手中的刀狂舞,灵力已经所剩无几,整个身体都麻木了,身上的不断有鲜血低落,汇入地上蜿蜒的血红中。
而敌人仍然从城门不断涌入。
“呀……”
郭子凡奋力跃起,利用身体的重量压下来,砍掉了一颗年轻的头颅,那眼中是茫然空洞。
翼鸣兽的叫声在空中响起,人们心中升起绝望,难道妖兽已经在等着这一场饕餮盛宴了吗?
“看,那是什么?”
迟慕杰单膝跪地,正在不断的挥刀砍向敌人,他已经没办法准确的收割头颅了,只能不断破坏对方的身体,让他再也没有战斗力。
终于地上的人不动了,迟慕杰僵硬的抬头,眼前是一片血红,可是他却看到了最美丽的风景。
“轻歌……”
一个女孩儿从巨大的翼鸣兽上飞身而下,一头俏丽的短发,更让她英姿勃发,依然是利落的衣裤,可爱的兽皮短靴,一如当年站在霸刀堂的大堂上。
看来是要死了,不然怎么会见到从天而降的轻歌呢,他伸出手去,想要触摸那份美好,可是谁能告诉他,手里突然多出的玉盒是怎么回事?
&bp;&bp;&bp;&bp;岳轻歌飞临定龙城上空时,倒吸了口气,他没想到战斗会这样惨烈,如今已经容不得她过多的思考,直接飞身而下。
“轻歌,浮生殿。”幽冥夜提醒道。
他看着不断进攻的傀儡,太明白浮生殿的手段了,不过这么大规模的人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浮生殿想要做什么?幽冥夜想到一种可能,不仅脚底冒凉气。
他没办法像轻歌那样,潇洒的一跃,只能让翼鸣兽盘旋下落。
“小火焰,我们去打架啦。”
小玄还没落地就变化了身形,火灵更是直接魔王化,跟着小玄就冲入了城外的人潮中。
岳轻歌降低高度,就看到已成血人的迟慕杰,忙将一盒极品的疗伤药塞在他手中。岳轻歌脚下未停,带起风龙,直接用风刃开出了一条血路,那些不断冲进城里的人,被瞬间绞杀成血沫。
“仙女啊,老天垂怜,我们有救了。”
“真是神迹啊……”
城中的人在震惊过后,是跪倒叩拜。
李向阳更是被那一幕给震撼了,他拉着虎牙的胳膊大叫,有些喜极而泣。
“天呀,是小姐,是岳小姐回来了。我们得救了。”李向阳转头,“光头,还记不记得,记不记得?”
“当然记得,那时岳小姐还甩了我一鞭子呢。”
“呃,嘿嘿!”
李向阳有些心虚,当时好像他报错了。
“哈哈……”郭子凡靠坐在屋檐下,“原来真是那丫头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要死了,以为我最后的念想也是那丫头呢,真是吓死我了。”
“轻歌永远都是那么神奇。”
迟慕杰蹒跚走到郭子凡旁边,坐了下来,打开了玉盒。
“唉,那丫头就是偏心,来给我一颗。”郭子凡拿起一颗大嚼着,不住的点头,“果然是轻歌出品,定非凡品啊。”
等郭子凡想再拿一颗时,迟慕杰已经收了起来,“小杰,你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可是受伤不轻的。”
“呐,这么多,够你用的了。”迟慕杰直接扔给郭子凡一个玉瓶。
“小杰,你太过分了,你见色忘义,真是误交匪类……”
莎夏看着房檐下打闹的两人,泪无声的滑落,她连与他一起赴死的机会都没有了,那个从天而降的女孩儿,就是迟慕杰心心念念的人吗?
怪不得迟慕杰从不正眼看她,那样美丽,光芒万丈的女孩儿,她拿什么跟她比,一时间莎夏有些万念俱灰。
幽冥夜从翼鸣兽身上下来,岳轻歌已经从城门冲了出去,他忙让翼鸣兽起飞去盯着岳轻歌。
幽冥夜很担心,也跟着向城门外奔去,轻歌虽然能够调动自然之力,但是毕竟是普通人的身体,万一被打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两个小的若是玩的疯了,更是不管不顾,此时根本指望不上。
见有人跟着奔向城门,似乎这是一个信号,所有人都起身跟了出去。
没想到城外的场面更是混乱,不时的爆起冲天的火焰和嗷嗷的大叫声。
岳轻歌则越过这些傀儡的头顶,直向队伍后面飞去,她要找到那些操控傀儡的人。
&bp;&bp;&bp;&bp;岳轻歌出了城门便盘旋而上,快速的向人潮后面飞去。
幽冥夜没办法,只得在傀儡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到小玄和火灵跟前。
“小玄,你去守住城门,我去保护轻歌。”
幽冥夜一句话,将小玄的亢奋悉数浇灭,糟了,他怎么把轻歌给忘记了。
“我去找轻歌。”
“你到哪里去找?城里的人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你去将城门守住,我去和轻歌汇合,小火焰跟我来。”
幽冥夜深知,只有将背后操纵的人杀掉,这场战争才会停止了。
小玄自知玩的太忘形了,忙蛮横的冲出一条路,向城门口跳了过去,刚好帮助迟慕杰解决了个人傀后,大力的抱向迟慕杰。
“小杰,我真是太想你,见到你真高兴。”
迟慕杰被小玄巨大的手劲抱得差点背过气去,忙手脚并用的挣扎出这宽大的怀抱。
“你是谁啊,怎么认识我?”
迟慕杰直觉这是灵兽,可是会说话的灵兽,他还真没听说过。
“我是小玄啊,太伤心了,你居然不认识我了。”
“小玄?你你你……这怎么可能?”
“我进阶了,怎么样?还不错吧。”
小玄轰出一拳,将对面的一串人傀轰倒在地,落成了一摞,半天爬不起来。
“真的是小玄?上次在飞船上你还是老样子啊。”
迟慕杰没想到,有一天那个满世界乱窜找宝贝的小东西,会如此强悍。
“如假包换,其实我那个时候就进阶了,只是来去匆忙,哪里来得及说,我现在的实力可是尊级的。”
他们魔王军团,各个都很厉害,当然那个傻鸟除外,他没地方炫耀,此时逮到时机,当然要在迟慕杰面前显摆一下了。
“这么强?”
迟慕杰有些傻眼,他不停的修炼,不停的战斗,轻歌还留给他大量的丹药,他才从当初的玄灵四阶升到现在的地灵七阶。
连郭子凡都对他大呼妖孽,可是跟轻歌身边的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连岳晨景都机缘巧合下,突破到了天灵。
小玄在城门前将那些人傀都堆成堆,落成摞,只等岳轻歌的消息。
岳轻歌在周围寻找控制人傀的人,控制傀儡需要同其建立起联系,所以那些控制的人不会离得太远,可是究竟在哪里呢?
最后,还得靠岳轻歌释放出神魂之力,只要找到控制的能量来源,就能找到背后控制之人。
结果让岳轻歌比较意外的是,所有人傀的能量线直指人潮的中心,难道控制之人藏在这些攻城的队伍中?既然已经锁定,岳轻歌要做的就是先将控制能量切断,让操控之人成为光杆司令。
很快,岳轻歌在空中盘旋,神魂之力幻化的利刃,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闪电般来去,那些被隔断控制能量线的人傀,都如当初在飞船上一样,马上停下来不动了。
但是要将这些人彻底解救出来,就要将操控之人赶尽杀绝。
随着岳轻歌的动作,越来越多的人傀不动了。
那操控之人似乎也有所感应,慌忙想重新建立联系。
&bp;&bp;&bp;&bp;岳轻歌怎么会让他得逞,强大的神魂之力随之压上。
刚好幽冥夜杀了过来,岳轻歌便向他打出手势,幽冥夜意会,跟着向操控之人包抄过去。
果然他们在人潮中,看到一个虽然同人傀穿着一样的衣服,却带着面具的人,幽冥夜首先发动攻击。
马上那人手中的人傀全部调转方向,向幽冥夜袭来,岳轻歌则不断的斩断那人同人傀的联系,二人配合无间,可是,还是有人傀将幽冥夜围在当中。
在那人看到岳轻歌时,似乎突然激动起来,在他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人形虚影。
“林承钰。”
岳轻歌眼睛眯起,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林承钰,难道那天带走林承钰的黑衣人,就是浮生殿的幕后之人?
“岳轻歌,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认得我。”
林承钰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战意,在这个世界上,他只当岳轻歌是对手,她是开在他心上的地狱之花。
岳轻歌二话不说,盘龙鞭出现在手中,虽然对方神魂之力强大,可是盘龙鞭却是可以打到他的神魂,这是她如今唯一的依仗。
林承钰冷哼一声,身后的虚影挥刀而下,岳轻歌险险避过,神魂冲击的力量,让岳轻歌险些神魂不稳,风巨龙在空中不停的摇摆,岳轻歌下面站立的人傀全部倒地,显然都已经彻底死亡。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不见,林承钰变得如此厉害,神魂之力强大到如斯程度,是岳轻歌在青云大陆见到的第一人。
好在她有盘龙鞭,不然今天她只有逃命一途了。
“果然是我看重的人,确有不凡之处,很可惜今天到此为止了。”
“林承钰,大话不要说得太早了。”
幽冥夜看不到林承钰的神魂,见所有人傀都停了下来,便向林承钰展开攻击,没想到还没靠近,脑中剧烈一痛。
岳轻歌见了大急,风巨龙急速下降,盘龙鞭拦腰将幽冥夜缠住,甩向空中的翼鸣兽,翼鸣兽接住幽冥夜,在空中盘旋一圈向城门方向飞去。
“哈哈,什么尊者,在我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这些蠢货居然都没有发现,在这个青云大陆,轻歌你才是真正的强者。”
岳轻歌暗自庆幸,幸亏神魂攻击距离有限,消耗巨大,持续时间短,不然以林承钰现在的状态,哪怕面对尊级高手,一样杀人于无形,这真是太可怕了。
“废话少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岳轻歌手持盘龙鞭,驾着风巨龙急速冲了上来,带起的飓风将站立的人傀,全都吹飞了出去。
狂霸气势,耀眼无比。
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哈哈,还别说,我就喜欢你这种气魄。”
岳轻歌已经懒得理会林承钰的这种变态想法,盘龙鞭带着万钧之势,抽向林承钰神魂之体,那个高大的虚影。
林承钰可是知道岳轻歌黑鞭的厉害,不敢大意,忙举刀相应。
不能知己知彼,便不会有百战不殆。
岳轻歌嘴角翘起,连尊者都不放在眼里的林承钰,注定要在今天滑铁卢。
&bp;&bp;&bp;&bp;岳轻歌在巨大的神魂面前,显得很渺小,颇有螳臂当车之感。
当那如游龙的黑色盘龙鞭和巨大的神魂之刃相交时,没有兵器交击的声响,没有爆发出蓬勃的能量,可是那巨大的神魂之刃却突然虚幻起来。
林承钰瞬间脸色苍白,踉跄后退。
“怎么会?”
“哼,神魂之力不是无敌的,只是没遇到克制你的东西而已。”
岳轻歌执鞭在手,再次向林承钰冲过来,这个可以控制一个军团的家伙,是个巨大的威胁,绝对不能放过他。
“有意思。”
林承钰没有觉得害怕,反倒更加兴奋。瞬间神魂入体,青锋长剑在手,灵力爆棚,向奔来的岳轻歌横扫过去。
林承钰完全没有给岳轻歌机会,她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强大的灵力对岳轻歌普通人的身体是致命的,盘龙鞭也无法抵挡。
电光火石间,那剑尖爆发的能量,贴着岳轻歌身体斜飞了出去,岳轻歌便在这瞬间的空档,脚下生风迅速升空,如落雨般的风之利刃向林承钰袭来。
林承钰感到了巨大的威胁,灵力与风力两种完全不同的属性,在空中对撞,音爆接二连三的传来,林承钰不断后退,在所有的风之利刃消散后,林承钰的攻击也全部消失。
“哈哈,岳轻歌,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我越来越喜欢了,怎么办?”
别人也许看不明白,他却知道,岳轻歌现在完全没有灵力,刚刚应付他的那一剑,胆大心细,神魂之手轻轻一挥,便脱出了他的攻击。
“疯言疯语。”
学自乱流空间的风力绞杀,从四面八方扑向林承钰。
到目前为止,林承钰是岳轻歌遇到的最难应付的敌人,神魂之力比她强,灵力比她强。
刚刚要不是林承钰的神魂先被她的盘龙鞭所伤,后她寻找的时机是灵力脱离长剑,林承钰最难掌控的那一刹那,她有可能被就地腰斩。
今天岳轻歌下定决心,定然要趁他病要他命,如果他日林承钰卷土重来,对她的盘龙鞭有所防范,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几股分别反方向旋转的劲风,越转越快,仿佛连空间都被拉伸,扭曲,巨大的威力让林承钰面容严肃起来,如此可怕的杀伤力。
林承钰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凭借强大的灵力与之对抗,他要在风旋形成包围之前冲出去,一旦被包围,就算是尊者也一样会被绞杀其中。
林承钰运转灵力,向最近的风旋冲去,初一接触,他的灵力就被巨大的离心力带向一旁,林承钰心下大惊,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没想到力量这么强。
“啊……”
大喝一阵,林承钰运转所有能量,全力向前推进,能量的高速运转和碰撞,不亚于一场爆炸,林承钰最终脱离了包围,可是也是一身狼狈。
林承钰借着这股冲力,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迅速远去,人傀不断的挡在他离去的路上。
想跑?岳轻歌的风力绞杀紧随其后,在人傀中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
&bp;&bp;&bp;&bp;岳轻歌紧随其后,和风旋同时追击,可是林承钰却在她眼前消失了,远远的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林承钰的声音。
“轻歌,千万保住你的小命,我还会来找你的,下一次,你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林承钰,你个缩头乌龟,你别跑。”
岳轻歌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在空中兜圈子,可是回应她的只有风过林梢的沙沙声,再也没有林承钰的影子。没办法,岳轻歌只好返回定龙城。
岳轻歌还在空中时,就看到定龙城里欢呼四起,所有的人傀都停止了动作,定龙城保住了,他们活下来了。
落到地面上,岳轻歌受到了隆重的接待,迟慕杰最激动,这真是个意外的惊喜,他冲过来给了岳轻歌一个大大的拥抱。
“轻歌,能见到你真好。”
岳轻歌也大力拥抱迟慕杰,她很庆幸,能够来得这么及时,不然迟慕杰真的凶多吉少了。
莎夏看着迟慕杰一脸幸福的将那个女孩儿抱在怀里,她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她一直知道迟慕杰心中有一个人,可是她选择刻意的忽略。
如今真的看到这一幕,她才知道有多心痛。
“轻歌,女神,我的英雄……”
郭子凡也不甘落后的向岳轻歌冲了过来,但是很快他就双脚离地,在空中扑腾了。
“你这家伙,快放我下来,听到没有?我可是定龙城的城主,喂!喂!你要把我拿到哪里去?”
郭子凡被小玄拎在手里,还不忘威胁,结果小玄四下看看,拎着郭子凡向血红的水池走去。
岳轻歌从迟慕杰怀中退了出来。
“小玄,别闹了。”
小玄撒手,郭子凡才再次回归地面,向岳轻歌迈出了脚步,回头望向小玄,确定不会再被拎起来后,快速的走了过去。
“大城主,二城主,你们赶紧把这乱摊子处理一下吧,我去看看幽冥夜。”岳轻歌道。
“喂,轻歌……”
郭子凡叫道,他还有好多事要问她呢。
“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岳轻歌摆了摆手,向那站在道中间的翼鸣兽走去,她很担心,不知道幽冥夜神魂伤得厉不厉害。
小玄忙跟上,他为刚刚忘形的冲上去玩耍,没有保护轻歌而自责不已。
幽冥夜还没有醒过来,被安排在街道旁的一家铺面里,岳轻歌发现向来万试万灵的神魂之力,居然没办法在幽冥夜昏迷的时候,检查他神魂受损的情况。
“轻歌,大玄没事吧。”
小玄担心的问,幽冥夜昏迷被翼鸣兽带回来,更是让它后怕,万一带回来的是轻歌呢?他会悔的去撞墙。
“我现在也不知道,只能等他醒过来,才知道受伤重不重。”
门外街道上传来失去亲人的哭号声,还有奔走处理事情的叫喊声。
“这里太乱了,小玄带上幽冥夜,我们换个地方。”
岳轻歌凭着记忆向屠龙帮的驻地走去,现在这里已经被改为城主府。
好不容易在这里找到个侍女,结果偌大的城主府根本没有客房这个东西,只要将幽冥夜带到了迟慕杰的房间。
&bp;&bp;&bp;&bp;小玄将幽冥夜放在床上,可是他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不免有些着急。
“轻歌,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等,我们只能等了。”
岳轻歌深知,神魂受伤不比其他,其中凶险,并不是一刀一剑能比拟的。
被林承钰跑掉,岳轻歌深以为憾,短短几个月他就厉害成这样,再发展下去,她不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她自认神魂之力很强,都没办法凝结出人形进行战斗,当林承钰处于神魂攻击状态时,连幽冥夜这样的尊者都没有办法靠近他。
那将来还有谁能是林承钰的对手,不会他想杀谁就杀谁吧,想到这个可能,岳轻歌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在此时,却是有人真的不好了,林承钰的神魂受伤,原本吞噬的神魂之力迅速流失,这让他变得极度虚弱起来,岳轻歌的盘龙鞭果然不是好惹的。
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林承钰扑倒在地,他很不喜欢这种虚弱的感觉,他要力量,他要强大起来。
一个带着狰狞如恶鬼面具的黑衣人出现。
“主上,他这是?”
“被盘龙鞭所伤,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既然如此,主上,要不要属下去将那人……”
跟在后面的黑衣侍卫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林承钰自从吞噬神魂之力,有些自大,他这点本事还差的远呢。至于那女娃娃,给林承钰留个威胁也是好的,可以让他更加勤奋。”
“定龙城外那些怎么办?”
“不过是些驱壳,没用的东西还留着做什么?”
将昏迷不醒的林承钰夹了起来,黑衣人原地一闪,已经消失不见了,侍卫连忙跟上。
定龙城。
郭子凡和迟慕杰,翻遍了定龙城的内城,在看到在城主府上空溜达的那只翼鸣兽,才在迟慕杰的房间找到岳轻歌。
“轻歌,你真是让我们好找,还是让小杰来说吧。”
郭子凡坐在椅子里不想起来了,连续战斗了好多天,刚刚又指挥打扫内城外城,处理尸体,安抚失去亲人的居民,定龙城护卫死伤者的抚恤,他觉得他要累死了。
“轻歌,那些人傀怎么办?”
迟慕杰和郭子凡都很为难,他们没办法屠杀毫无反抗的人,可是立在那里又怕他们会突然暴起,再来次攻城,那他们是真的要死翘翘了。
“关键是立在那里怪瘆人的,城里的人们都已经很脆弱了,那就是他们的噩梦,如今无形中给了人们不小的压力。”
郭子凡懒洋洋的道,他要撑不住了。
“我去看看吧,你和小杰先去休息吧。”岳轻歌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看床上的幽冥夜,丢下一句话,“嗯,小杰这里,先借用下。”
“这能行吗?”
迟慕杰不放心,要跟上去,被郭子凡拦了下来。
“你放心吧,轻歌在定龙城本就有威望,再加上今天的表现,没问题的,再不休息,我们真的要完蛋了。”
迟慕杰再要说话,发现心神放松下来的郭子凡已经睡着了。
&bp;&bp;&bp;&bp;岳轻歌刚出城主府,迎面就见到李向阳走过来。
“岳小姐,不知有没有看到两位城主?我们已经将那些人傀都集中起来了,是让人看着呢,不知道城主有什么决定?”
“我来处理吧,你们的城主太累了,估计都睡着了。”
“好嘞,这我就放心了,您跟我来。”
李向阳自从上次和血手帮一战,对岳轻歌有着盲目的崇拜。
岳轻歌一路走来,见内城基本已经收拾妥当,街道上的血迹也用水清洗了,只是留下的创伤仍在空气中蔓延,人们眼睛红红的,不时有抽泣声响起。
在外城,也有许多人在忙碌,正不断的修补加固外城的城墙。
而那些人傀就被集中在外城的空地上,周围的守卫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生怕他们突然暴起扑上来。那种不怕痛,不怕死的狠劲,让他们心有余悸。
虎牙转头看到走来的岳轻歌,心里也很激动,他最初加入屠龙帮就是因为看到了迟慕杰。
“岳姑娘,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们大家。”
虎牙躬身施礼,后面也有人跟着施礼,岳轻歌在里面看到了廖博强和林立等人,微微点头示意。
“虎牙,你跟岳小姐还客气什么。”
“小阳说的对,我与这里也算是有段渊源,所以不用那么客气。我是来看看那些人傀,然后决定怎么处理。”
岳轻歌看得出来,虎牙应该是这里管事的。
“好的,请随我来。”
岳轻歌走近那些人傀,神魂之力不断的被放出,挨个查探过去。
“小姐,那位姑娘就是二城主的心上人吗?”
莎夏的丫鬟安兰一直在后面照顾城里的小孩子,所以没看到过岳轻歌。
“嗯。”莎夏不愿多谈。
“是挺漂亮的,不过怎么跟个男孩子似的,我过去看看。”
安兰一直将小姐的苦看在眼里,如今更是为小姐不平,那个二城主就是个铁石心肠,小姐宁可放弃与她们逃走的机会,与二城主同生共死,结果害的小姐为他心伤心碎。
“安兰……”
莎夏不想凑上前去,那会让她自惭形秽,在没见过这位姑娘前,她一直信誓旦旦的,一定要将她比下去,要将她在迟慕杰心中赶出去。
可是今天,她才知道,她们实在是相差太悬殊了,她已经提不起那颗相争的心了。
岳轻歌将每个人都检查了一遍,那些都是年轻的面孔,有些甚至还很稚嫩,都睁着空茫的双眼。检查完最后一个,岳轻歌长出了口气,站在空地沉默不语,有些悲哀也有些安心。
之所以安心,是因为她大概知道,林承钰是如何迅速提升神魂之力的,只要不是他修炼上去的,那么爆发之后就需要重新补充。
而她深信盘龙鞭对神魂的伤害,当初的丁沙北,她只一鞭就让他灰飞烟灭,今天她那一鞭绝对将林承钰伤的不轻。
短期内,林承钰应该不会再出来为祸世人。
李向阳站在岳轻歌旁边,感受到了那淡淡的哀伤,小玄更是敏感,马上问出了口。
“轻歌,你怎么了?”
&bp;&bp;&bp;&bp;岳轻歌长出了一口气,她来到这个世界有两年了吧,心肠变得越来越硬了,看到那么多死去的人,也只是有些淡淡哀伤。
“没什么,都烧了吧。”岳轻歌回道。
“烧了?”李向阳和虎牙面面相觑。
“怎么可以?那么多人,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
还没等人发话,一个年轻女声插了进来,声音里透漏着指责。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只见人群外站着一个女孩儿,他们都认识,那是莎夏的丫鬟,经常来城主府。
小玄见到有人胆敢对轻歌不敬,马上就要炸毛,被岳轻歌制止了,而是耐心做出了解释。
“他们都没有了神魂,只剩下驱壳,早就已经死了,与其留着让坏人利用,不如将身体都还给他们。”
周围人听了纷纷点头,李向阳和虎牙马上吩咐人准备火油。
安兰听了也觉得岳轻歌说的没有错,可是看到城主府的护卫对岳轻歌言听计从,她心里就不舒服起来,她家小姐才应该是城主夫人,才能让这些人听令行事。
虽然大家都说是这位姑娘救了定龙城,可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能做什么?就是帮助也有限,估计她就是依仗旁边那高大的妖兽。越想安兰越觉得自己是对的。
“即便都已经死了,那也要城主才能做决定,这位姑娘有些越俎代庖了吧,我们定龙城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安兰的话一出口,周围便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岳轻歌很奇怪,这女子怎么对她有着莫名的敌意,她没得罪过她吧?
“安兰,你不要乱说话,岳小姐完全可以代替城主发号施令。”
虎牙虽然对以前的事了解的不是很详细,但是也知道岳轻歌和两位城主关系匪浅。
“安兰,马上跟岳小姐道歉。”
李向阳马上板起了脸,在定龙城,对谁不敬也不可以对岳小姐不敬。
安兰本是对李向阳有好感,没想到偷偷恋慕的人,会黑着脸冲她发脾气,还让她道歉,当时就不干了。
“我说的哪里有错?虽然是这位姑娘救了我们,可是也不能乱了规矩,我们不是一些乌合之众,当然要有规程,难道随便来个有恩的人,就可以代替城主发布命令吗?”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岳小姐不是什么外人,她本就是我们屠龙帮的小姐,同意我说法的请举手。”
李向阳首先把手举了起来,那些原来屠龙帮的,经历过那场与血手帮纷争的,都跟着举起了手。
廖博强和林立等人也跟着举了手,他们赶回来时,正看到岳轻歌将林承钰打跑了,很是领情。
“你们……你们欺负人。”
安兰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大的阵势,当时心里就有些慌了,更是感到委屈,当时就红了眼眶。
“这是怎么了?”莎夏到底不放心安兰莽撞的个性,也跟过来看看。
“小姐,他们都欺负我。”
安兰见到莎夏,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
&bp;&bp;&bp;&bp;“真是恶人先告状。”
小玄最是受不得委屈,按照他的脾气,胆敢污蔑轻歌的人,管他是谁打了再说,可惜轻歌不许。
“你个妖兽懂什么?”安兰似乎有了底气。
“你说什么?”
小玄彻底不能忍了,要不是看在轻歌的面上,他就把那女人给撕了。
“小玄说的没错,你得确是恶人先告状,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不道歉的话,我不介意赶你出定龙城。”
岳轻歌也彻底冷下来脸来,真是给脸不要脸,胆敢如此说她的小玄,简直找死。
众人倒吸口凉气,安兰不过是个黄灵一阶,在这定龙山,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活下来。
“岳姑娘,安兰性格耿直,你不要跟她计较,我代她向你道歉。”
莎夏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她怎么能看着安兰被赶出去。
“小姐,你干嘛要道歉,我又没有说错。”
要说让她道歉还有可能,但是赶她出定龙城,她不信眼前这个姓岳的真敢这么做,只因为这点小事就将她赶出去,城里的人定然不会同意的。
“安兰。”
莎夏可没安兰那么天真,看两位城主对这位姑娘重视的程度,没准真的会将她们赶出去。
“真是麻烦。”
岳轻歌不耐烦了,不用什么火油,她一样可以让这些人灰飞烟灭。
素手轻抬,一道蓝色的火焰喷向那些人傀,瞬间如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化作飞灰,消散在空中。
所有人看着那诡异的烈焰,就这样让人一个一个的消失在空地上,都惊得张大了嘴巴,安兰更是一脸惊恐,她似乎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李向阳,这里你来处理吧。”
岳轻歌再不看一眼,转身便走,幽冥夜还情况不明,她却要将时间耗在这里。
李向阳看看岳轻歌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安兰,他该怎么办?
二位城主赶紧救命啊……
其实安兰想的没错,她言语上的冒犯,让人很气愤,所有人都认为她应该道歉。但是如果真的因为不道歉就将她赶出去,无疑就是叫她去死,人们的天平会马上向她倾斜,认为岳轻歌太不近人情了。
“轻歌,让我将那女人扔出去,真是不识好歹。”
小玄变成小鼠的模样,趴在岳轻歌的肩头建议道。
“很厉害吗?”轻歌转头问他。
小东西摇了摇头,“可是很生气。”
“小玄刚刚表现的很好,你将来是要做一族之王的,跟无知的人太过计较就没意思了。有些事也不需要你亲自出手,有人自会帮我们料理。”
岳轻歌不需要小玄心宽以容天下,胸广以纳百川,但是一定要有为王的气度和气魄。
“轻歌,我懂了。不说话不代表着原谅,不屑不代表着放过。”
“嗯,学的还挺快。”岳轻歌夸奖道。
“那有没有奖赏?我还要那个丹药,这次换个口味。”
“未来的鼠王,你要矜持些,怎么能瞬间就变身为吃货?”
“轻歌,我不会当王,我可以是个吃货。”火灵听到丹药,瞬间来了精神。
“……”
&bp;&bp;&bp;&bp;岳轻歌回来,见幽冥夜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而郭子凡和迟慕杰则睡得正香,她便从房间里退了出来,闪身进了空间。
进了竹屋,在岳庭轩的床前坐下,小玄拉着火灵出去了,他知道轻歌只要进空间总是要在床前坐一会儿。
“爹,我今天烧了很多人,他们早就死了,可是我还是会难过。”
岳轻歌毕竟是现代人,还是一名国安战士,虽然见惯了生死,那是因为许多人该死,可是今天那么多无辜的生命,还是让她的情绪有了波动。
她没办法视人命如草芥。
可是有些话她不知道跟谁说,即便亲近如步云非、刘川枫、小玄,他们也是不懂的吧,只会认为她到底是个女子,太过心软,所以只能讲给昏迷的岳庭轩听。
窗外传来小玄和火灵的笑闹声,还有火灵那大魔王临世的狂妄宣誓……
岳轻歌觉得这一切是那么亲切美好,她还不够强悍,但是一定要守护好身边的人和那份美好。
岳轻歌也沉沉的睡着了,虽然林承钰没有直接攻击到她的神魂,但是也受到了影响,如此疲惫的身心,她需要好好休息。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都怪你,让轻歌一个人去处理问题。”迟慕杰道。
“这怎么能都怪到我头上,要不是那个莎夏喜欢你,那个丫鬟能去找轻歌麻烦?”郭子凡吼了回去。
“我不管,就是你太不负责任了,轻歌救了所有人,却还有人伤她的心?”迟慕杰道。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女人就是小肚鸡肠,还有你,招蜂引蝶……”
郭子凡跳脚。
“你把话说清楚,谁招蜂引蝶了?啊!不说清楚,我今天跟你没完。”
迟慕杰开始挽袖子。
“我跟你说不清楚,我跟轻歌说。”
“轻歌在哪呢?你要跟轻歌说什么?”
“……”
李向阳没想到他刚把事情讲出来,两位城主就像小孩一样,脚踩着被子,如两头斗牛一样掐腰吵了起来。
“轻歌呢?”
两人炯炯的目光瞪向李向阳。
“呃……那个,从昨天岳小姐回来,就再没人看见过她了。”
他好命苦啊,到现在都没有休息,岳小姐却不见了人影。
“什么?”
迟慕杰吼道,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赶紧找鞋子穿衣服。
“赶紧派人去找。”
郭子凡跟着吼,一样忙乱起来。
“两位城主,那个安兰怎么处置?”
“我管她去死。”
郭子凡和迟慕杰异口同声的吼道,怒火直震得李向阳连连后退,谁来救救他,他才是最无辜的。
“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两个大男人跟树上的雀鸟似的。”
第四个声音插了进来,床上本是昏睡的幽冥夜坐了起来,没弄明白他睡觉的房间,怎么有两个男人在吵架。
“呐,幽冥夜在这里呢,轻歌肯定不会离开,也许是去休息了,应该没事的。”迟慕杰道。
“有道理,那是我的裤子,还给我……”郭子凡去拉迟慕杰的腰带。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幽冥夜觉得他头好疼。
&bp;&bp;&bp;&bp;“你来说。”
郭子凡和迟慕杰再次对李向阳怒目而视。
在外面大小也被称为一声李管事的李向阳,再次如小媳妇般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片刻后,一声爆喝传来,声震整个城主府,迟慕杰房间的门翻滚着飞了出去,撞到远处院墙上,木屑纷飞,尸骨无存。
“哪个敢欺负轻歌,我要她小命。”
幽冥夜不是岳轻歌,随手杀个人对他来说,毫无心理负担,他捧在手心里的人,怎么容他人诋毁,还是个实力低微的丫鬟,坚决不能忍。
莎夏正拉着安兰来到城主府,就被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
“小姐!”
经过一夜安兰那个心劲过了,有些胆怯起来。
“昨天的勇气都哪里去了?敢说不敢当。”莎夏可不认为这件事那么容易过去。
“可……可是……”
“没有可是。”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在门口二人被拦了下来。
“什么时候,我们进城主府还要用人通报了。”
“安兰。”
莎夏不得不深思,难道她给了安兰错误的信息,让安兰认为城主府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吗?
在被允许后,莎夏和安兰一直向里进了迟慕杰的院子,看到三人坐在院子里,一字排开,最左边坐着的人是和岳轻歌一起来的男子,右边两个椅子坐着两位城主,李向阳站在旁边。
还没等她们上前见礼,巨大的威压直指二人,安兰更是首当其冲,直接被压倒在地,脸色煞白。虽然幽冥夜并没有直接对旁人施压,郭子凡和迟慕杰也感到了压力,李向阳更是紧咬牙关。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能让他们两个有这种的感觉的,应该是尊级灵武者。
“就是你诋毁轻歌吗?”幽冥夜眼中已经染上杀气。
莎夏虽然脸色不好看,可是毕竟没有摔倒,连忙站到安兰前面。
“这位公子,我们是定龙城的人,理当由城主发落,定会给岳姑娘一个交代。”
李向阳闭眼,怎么又是这论调,这莎夏也是傻的吧,以为两位城主在这里,这样说就有用?人家哪里在乎个定龙城。
“哼,交代?不必了。”
幽冥夜轻挥衣袖,莎夏便被卷飞出去,噗的摔倒在一旁,半天没爬起来。
“是你诋毁的轻歌吗?”幽冥夜又问了一遍。
“我……我……”
安兰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阵仗,挡在她面前的小姐被打飞了,那人的目光好可怕,好像只要她说是,马上就扑上来将她撕碎。
安兰的目光看向迟慕杰和郭子凡。
虽然郭子凡也暗恨这没脑子的女人诋毁轻歌,可是做为城主他不得不出面。
“幽公子,这安兰也是无知,冒犯了轻歌,我们定然要她道歉。”
“我只要听她回答。是,还是,不是。”
幽冥夜面无表情的的回道,看安兰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李向阳站在旁边暗暗叫苦,心说岳小姐你去哪里了,快回来呀,要出人命了。
“这……”
郭子凡有些为难的看向迟慕杰。
&bp;&bp;&bp;&bp;郭子凡算是看出来了,这幽冥夜就是要大开杀戒,完全没有要放过安兰的意思,不仅有些为难的看向迟慕杰,迟慕杰则面色阴沉,仿佛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报,二位城主,城中的居民在府外,说要来替安兰求个情。”
莎夏听了面露喜色,她的做法是对的,法不责众,看来只有依赖大家保住安兰。
“无知。”
幽冥夜马上就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意图,不过对他来说屠一人,和屠一城人也没什么区别。
未等通传,这些人便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郭子凡本不想将事情闹大,可是看到为首之人,他又好整以暇坐回椅子里,有人野心膨胀,不知死活,那也就别怪他了。
张继元走在队伍前面有些得意,他在定龙城拥有的风云帮实力很强,稳坐第二把交椅,当听到这件事时,他认为机会来了。
人们往往同情弱者,如果城主府真的决定将安兰赶出去,城中的人大都会认为城主府不近人情,小题大做。
此时正应该是他站出来的时候,定能大大提高风云帮在定龙城的威望和实力,相信总有一天能够和屠龙帮分庭抗礼,到时候这定龙城说不定是谁的呢。
“二位城主,这位公子,我们大家听说了昨天的事,安兰虽然说话不好听,可是却是事实,所以我觉得安兰没必要为说实话道歉,更不应该被赶出城去。”
张继元恭敬的道。
莎夏听到这番话,脸色更苍白了,她不过是为了给安兰的道歉加个保险,没想到张继元会这样说,这不是要将安兰推到风口浪尖上吗?
“张帮主,不是这样的,安兰她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她……”
“莎夏,你不要怕,虽然我们人小力微,可是我们也要据理力争,如果在定龙城总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的生存怎么会得到保障,大家说是不是?”
后面有许多人附和。
郭子凡明白定龙城的迅速膨胀,必然让人眼红,这些人明面上依附过来,暗地里都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关键时刻甚至还会在背后捅刀子。
“张帮主,有什么想法就明说了吧,不用兜圈子。”郭子凡道。
“郭城主,我们只是要为城中居民争得一份公道,也为以后留下典范,毕竟作为定龙城的一份子,大家都有说话的权利。”张继元道。
莎夏再傻,这个时候也明白了,她们被利用了,怪不得昨天晚上张继元会那么热心的为她出谋划策,原来是为了和屠龙帮作对,争权夺利。
“据我所知,这定龙城以前不过是一个小镇子,是屠龙帮同血手帮大战后,保下来的地盘,而想要建设定龙城也一直是屠龙帮在做,什么时候定龙城成了大家的了?”
幽冥夜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想要争没问题,前提是要有那个实力,看准了形势,不然可不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错,定龙城是屠龙帮的定龙城,所以不要讲什么定龙城的一份子,你们还不配。”
迟慕杰没再给张继元说话的权利,直接将他们要说的话都封死了。
&bp;&bp;&bp;&bp;迟慕杰的话说完,下面哗然,众人议论纷纷。
张继元顿时变了脸色,他没想到迟慕杰连表面的敷衍都没有做,将话说得如此决然直接。
“我屠龙帮本就是从铁血中走出来的,杀人本也是平常事,想来是我们对你们太好了,让你们产生了错觉,所以我今天就明确告诉你们。”
此时的迟慕杰,哪里还有和郭子凡吵架时的幼稚,完全是从鲜血中拼杀出来的悍将,定龙城的铁血城主。
“想来定龙城建设家园我们欢迎,我们屠龙帮又不是开善堂的,给你提供了庇护发展的机会,还要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想图谋不轨兴风作浪的,我们不介意直接打死。”
在定龙城向来是郭子凡扮红脸,迟慕杰扮黑脸,一红一黑将定龙城撑了起来,而今天两人都出奇的强硬。
李向阳这时已经悄然回到了郭子凡旁边。
“我们很感激城主允许我们留在这里,但是安兰说的也没错,确实情有可原……”张继元见事不可为,马上见风转舵。
“什么没错,全是屁话。”郭子凡厉喝。
“就在这里岳姑娘从血手人屠的手中救了整个屠龙帮,救了我。也是在这里她提出来可以建立定龙城的计划。你们以为,为什么丹城火神宗会给我小小的屠龙帮面子,帮助建立商道,甚至保驾护航,那也是因为岳姑娘。小阳有句话说的没错,岳轻歌本就是我屠龙帮的大小姐。”
郭子凡每说一句话,安兰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就因为小姐喜欢二城主,就因为她们频繁的出入城主府,怎么就会认为城主夫人理所应当是她家小姐?
莎夏更是绝望至极,她真的没什么好争的,因为根本就争不过。
“原来那岳姑娘竟然是如此人物,是我们一时不察,真是对不起,我们这就回去。”
张继元觉得气氛不对,觉得危险正在靠近,还是马上离开的好。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迟慕杰站了起来,屠龙帮众出现在小院的各个角落。
“你……你什么意思??”
张继元脸色难看,他一直做的很隐秘,应该不会被发现的,而且根本就没来得及实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果没有昨天的一场变故,今天应该是你们行动的日子吧。”迟慕杰向前走去,弯刀已经拿在了手里。
从人群马上冲出一小部分人,就地跪倒,连声求饶。
“城主大人,我们只是听说要将安兰赶出去,所以帮忙求情,张继元的图谋,我们真的不知情啊。”
“张继元,你太不是人了,居然坑我们。”
“我们投降,求城主大人开恩……”
很快屠龙帮上来人将这些人压了下去。
张继元不断的向后退,目光在迅速寻找出路,幸好他带来的人并不少,或许有一搏之力。
“郭子凡,迟慕杰,你不要以为屠龙帮可以一手遮天,你们的实力也不过如此,我帮中兄弟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的风云帮我已派人去料理了。全部拿下,反抗者就地格杀。”
郭子凡冷声下命令。
&bp;&bp;&bp;&bp;岳轻歌是被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小玄顶着小火焰正看着她,两个小东西眼睛里都是兴奋。
“我睡多久了?”
岳轻歌觉得好像做了很长的梦,可是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轻歌,你睡了好久好久了哦,我知道你是太累了。”火灵摆来摆去的。
“我们没有吵到你哦,可是你听你听,打架了,打架了!快快快……”
小玄似乎才想起他们在盼着轻歌醒来,带他们出空间。
“打架?”
岳轻歌隐隐听到空间外面传来兵器交击,能量爆发的声音……
她记得是在迟慕杰的院子进的空间,难道敌人来袭,已经打到城主府的院子里了?岳轻歌忙带着两只小的出了空间。
出了空间就看到满院子的屠龙帮众,一个个杀气腾腾,地上有人被砍杀,还有有人被俘虏,显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只有几人在负隅顽抗。
“哎呀,还是没赶上,真是的,你们打那么快干什么?”
小玄连战斗姿势都摆好了,结果面前却没有敌人。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
岳轻歌也纳闷,她睡了一晚,怎么外面就变成了战场?看到好整以暇坐在椅子里的幽冥夜,岳轻歌很高兴,看样子并没有受伤。
“轻歌,我就知道你在附近。”
幽冥夜出门就看到翼鸣兽悠闲的趴在屋檐上,轻歌定然没走远。
“幽冥夜,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不对?”
岳轻歌还是不放心,神魂之力缠绕上幽冥夜,毕竟神魂攻击不比别的,万一有暗伤,爆发出来可是会要命的。
“放心吧,我没事。不过昨天那家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靠近他就觉得头痛万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幽冥夜气恼,他连什么时候中的招都不知道。
“那是神魂攻击,有空讲给你听。”
对于不能使用神魂之力的人,面对神魂攻击防不胜防,看来她有必要让身边的人了解下。
迟慕杰看到岳轻歌同幽冥夜聊在一处,微微有些黯然,轻歌身边从来不缺少优秀的人。
张继元眼看大势已去,他本已经计划周详,甚至联络了外面的势力,有信心一举拿下屠龙帮,结果功亏一篑,让他怎能甘心。
转头看到趴在地上脸色难看的莎夏,一把抓了过来。
“迟慕杰,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这个女人可是一直对你死心塌地,你不会看着她死吧?”
张继元扯着莎夏不断后退,屠龙帮的人包围上来。
“二城主,请你救救小姐,小姐那么喜欢你,一定要救救她。”安兰着急的大叫。
“啊呀,有好戏看了。”
小玄是唯恐天下不乱,忙跟上去凑热闹,见是昨天欺负轻歌的主仆俩,便在一边看起热闹来。
“张继元,你想怎么样?”
迟慕杰没理会地上的安兰,向张继元走过去。
“迟慕杰,不要再走了,你不要过来,马上放我离开,听到没有?”
迟慕杰一步步走来,仿佛时空交错,曾经自己也是赵明手中的人质,轻歌是怎么做的?
&bp;&bp;&bp;&bp;他那时看到轻歌握鞭的手收紧,轻歌是担心的吧。
“让开,听到没有,快点放我走。”张继元有些慌了。
“你做梦!”迟慕杰冷酷道。
莎夏早就被眼泪模糊了双眼,难道在他心目中,自己连被救的价值都没有吗?可是她好想擦掉那可恶的眼泪,要看清楚他的样子。
“二城主果然冰冷无情,可怜这如花似玉的美人了,那我就拉着她一起死,在黄泉路上还有美女作伴,也是美事。”
张继元自知今天不能幸免,顿时发狠,想要杀了莎夏。
岳轻歌在听到安兰的喊叫,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丫鬟对她有敌意,原来根源在这里,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小杰的真命天女。
岳轻歌怎么会让莎夏有事,早已暗中保驾护航,在危急时刻将她救下来,当然英雄救美这种事,要尽量留给小杰来做。
“你做梦还没醒呢?”
在张继元手臂发力的瞬间,迟慕杰手臂轻扬,正中张继元眉心,当场毙命。
张继元仰面摔倒时,手中的匕首惯性割向莎夏的脖子,莎夏却冷冷的没有动,迟慕杰叹气,电光火石般将她侧拽了过来,抬脚将张继元的身体踹了出去。
“不知道要躲一下吗?真是笨死了。”
莎夏抬头望向迟慕杰,她原来没有死吗?是他救了自己?
闲杂人等都退了场,此刻又剩下最初的几个人了,李向阳知机的赶紧搬来个椅子,请岳轻歌坐。
岳轻歌将被挑衅的事抛到脑后去了,她真心希望迟慕杰能幸福,而不是把心思都用在她身上,还有岳轻歌体内的八卦因子,也在突突的往上涨。
“莎夏,你带着你的小队离开吧。”
迟慕杰身上煞气未退,放开了莎夏,出口的话让莎夏的心瞬间冷成了冰。
安兰没想到,她逞一时的口舌之利,会给小姐带来这样的后果,忙跪爬几步,来到迟慕杰面前。
“二城主,求求你,不要赶小姐走,她只是太喜欢你了,求求你都是安兰的错,我给岳小姐道歉,还有那个妖兽大人,都是安兰说错话了,安兰走就可以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安兰明白原来是她将自己看得太重要了,现在不敢存在任何侥幸。
安兰见迟慕杰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忙爬向岳轻歌,不断地磕头。
“岳小姐,千错万错都是安兰的错,安兰在这里道歉,还有妖兽大人。”安兰有些语无伦次,她只知道说什也不能让小姐离开,“岳小姐,请你帮忙求求情,不要赶小姐走。”
看着不断磕头,叫着妖兽大人的安兰,小玄突然觉得轻歌是对的,跟无知的人计较还真是没意思,为了避免再听到妖兽大人四个字,小玄带着小火焰蹿房越脊找乐子去了。
岳轻歌没想到,迟慕杰转头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看刚刚救人时,也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
“小杰,等一下!”
岳轻歌的话让迟慕杰瞬间白了脸色,轻歌不会是要将我推给莎夏吧,如果那时她的愿望,他是不是不该拒绝?
&bp;&bp;&bp;&bp;岳轻歌看到迟慕杰瞬间紧绷的身体,觉得时机还是不成熟。
“既然这位安兰姑娘已经知道错了,道歉了,也就不必赶走她们了。”
“轻歌……”
迟慕杰松了口气,也微微失望,轻歌应该是不在意的吧?这种矛盾的情绪让迟慕杰难受极了,让他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我还没那么小气,对吧?”
岳轻歌调皮的对迟慕杰眨了眨眼睛,这让迟慕杰觉得,他如果再坚持,反倒显得他小题大做了。
“好吧,既然轻歌已经原谅你们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迟慕杰道。
“谢谢,谢谢!”
安兰听到答复,不断的道谢,可是莎夏并没有多欢喜,迟慕杰心中终究是没有她。
“幽冥夜,你在看什么?”
岳轻歌发现安兰似乎很怕幽冥夜,在目光扫过幽冥夜后,居然没敢起身。
“我在想,要不要把冒犯轻歌的人彻底抹杀掉。”
幽冥夜目光幽深,锁定安兰的身上,让她不自觉微微颤抖,他是认真的。
“杀杀杀,杀人很好玩吗?”
岳轻歌还是无法认同,这些灵武者动辄杀人的行为。
“不好玩。”
一句话似乎勾起了幽冥夜不好的回忆,还记得他第一次杀人,满手腥红,那黏腻的感觉让他怎么洗都洗不掉,所以也算落下个毛病,杀人不喜欢见血。
“既然轻歌说不杀那就不杀,我去睡觉了,一大早就被两个啰嗦男人吵醒了。”
幽冥夜站起身,向房间里走去。
“我去看看风云帮这些杂碎,定龙城是该好好整顿下了,什么鸟都想来掺和一脚。”
屋檐上的翼鸣兽叫了两声,郭子凡缩了下脖子,才想起这里还有个被称为大鸟的大爷呢。
安兰扶着莎夏也离开了,莎夏看向岳轻歌的目光,复杂难辨,似乎有有话想说,最后还是归于沉默。
迟慕杰到得此时才仔细审视岳轻歌。
“轻歌。”
“要聊聊吗?”岳轻歌问道。
“好。”
迟慕杰跟在岳轻歌的身后,默默的走着,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轻歌长高了,飒爽美丽依旧,如初绽的花朵,散发着让迟慕杰目眩的魅力。
“要说说莎夏吗?”
“她……没什么好说的,我……其实我……一直都喜欢的是轻歌。”
迟慕杰将话说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终于借机说了出来。
岳轻歌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迟慕杰,这人虽然还很年轻,眉宇间却染上了沧桑,岳轻歌也不能再把他当成男孩来看待了。
在岳轻歌的目光下,迟慕杰后悔了,随即又恐慌起来,轻歌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是不是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害怕看到轻歌鄙视嘲笑的目光,那会让他生不如死,迟慕杰几乎要落荒而逃,可是脚却如生了根,迈不动分毫。
“我知道。”岳轻歌道,“我也很开心,那证明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对吧?”
“轻歌!”
迟慕杰很感激,阳光下轻歌的笑容真诚而温暖,一如当年在胡同口的转身,从来没有变过。
&bp;&bp;&bp;&bp;“开心的同时,我也很负疚,因为我没办法给你同样的回应。”
岳轻歌不想让迟慕杰将感情都耗在她身上。
“我知道,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并没想给你造成困扰,我……”
迟慕杰虽然早知道结果,但是真的听到还是心中闷痛,见岳轻歌这样说,急急的解释,如犯错误的孩子。
“小杰,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因为那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值得我们珍惜的感情。”
岳轻歌觉得感情的事真的是个难解的题,无论怎样说似乎都是一种伤害。
“我们没有办法轻易改变它,就像我不能勉强你去喜欢莎夏一样,我们只能靠时间去模糊一个人,再重新在心里刻上一个人。”
“我一直都明白的,可是这颗心却由不得我。”
爱而不得很痛苦,可是他却深深沉溺其中。
“我没什么大道理要讲,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岳轻歌会永远记得,那个男孩明明很害怕,还是勇敢的站在她面前,只为了保护她。
“轻歌,我们是不是还如以前一般?”
“以前是哪般?我们有什么不同吗?”岳轻歌笑着问道。
“轻歌,我可以抱抱你吗?”
“为什么不呢?”
岳轻歌微笑着面对这个已经高出她很多的大男孩儿。
“轻歌……”
迟慕杰默念她的名字,将她刻在心底,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爱人的心情去拥抱岳轻歌。良久,他最后大力拥抱了下岳轻歌,放开了她。
“轻歌,谢谢你!我也希望你能够幸福。”
迟慕杰眼中有光闪过,亮亮的,却绽放出阳光的笑容。
谢谢你轻歌,
谢谢你,给了我一份美好的回忆,让我可以偷偷珍藏;
谢谢你,没有对我的感情避如蛇蝎,让我可以坦然面对;
谢谢你,没有让我觉得自己的感情卑微而不自量力,原来它是可贵的,被人珍惜着的;
谢谢你,还是我心中的那个岳轻歌。
这一次,是岳轻歌看着迟慕杰离开,高大的身影,坚毅的步伐,短短一年的时间,他已经快速成长起来了,拥有了不凡的实力和强大的内心。
岳轻歌相信终有一天,他能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也该去追求她的幸福去了。
定龙城稳定下来,岳轻歌没有再耽搁,准备离开了。
没想到在临走前,莎夏找到了她。岳轻歌也了解过莎夏,这是一个狩猎小队的队长,也是一名灵武者。
今天再见她和面对迟慕杰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小麦色的肤色,身材高挑,人很漂亮,有着不同于普通女孩的英气。
“对不起,岳姑娘,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没关系,我能理解。”
“岳姑娘,我……我冒昧的问一下,你是不是不喜欢迟慕杰。”
岳轻歌没想到莎夏会这么问,没有说话,定定的望着莎夏,难道是她想的那样吗?
“我……我就是想知道,那样我……我才能做出选择。”
在岳轻歌的目光下,莎夏声音越来越小,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都消失了。
&bp;&bp;&bp;&bp;岳轻歌决定给莎夏一次机会,只看她怎么做了,值不值得小杰全心对她。
“我一直当他是家人,我只希望他能幸福。”
“我明白了,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莎夏眼中闪现坚毅的光。
“感情不是一味的付出,爱他人的同时,也要学会爱自己。”
岳轻歌觉得还是该提醒一句,如果一个女人爱的卑微,爱的没了自我,那个男人会真的喜欢她吗?对于一个还没有爱上她的男人,只会觉得厌烦和窒息吧。
“谢谢你,我明白,除了我是爱着迟慕杰女人外,我还是狩猎队的队长,是一名丛林灵武者,我也有我的骄傲和生活。”
莎夏由衷的笑了,自信重新撑起她的骄傲。
“你很不错,我希望能够给小杰幸福的那个人是你,加油吧!”
岳轻歌挥手,走向等在前方的伙伴。
“谢谢!”
这个叫岳轻歌的女孩真的与众不同,莎夏以为如果她是男人的话,也很容易喜欢上吧。
“轻歌,保重。”
迟慕杰满是不舍。
“保重,如果有什么事去丹城寻求帮助,这个给你。”
岳轻歌抛给迟慕杰一枚储物戒指。
“轻歌,你不能每次都这么偏心,我会很受伤的。”
郭子凡知道,小杰实力提高的那么快,和轻歌给小杰许多极品丹药有关,那可是有钱都没地方买去,每次他都要割地赔款才能从小杰那里扣出一枚两枚的,这让他嫉妒死了。
“这是给你的。”
一枚储物戒指出现在郭子凡眼前。
“真的有我的?”
郭子凡很意外,这真是巨大的惊喜,原来轻歌也有想着他,在看到里面的各种极品丹药时,郭子凡怪叫一声就扑了过来。
“轻歌,我真是太爱你了,你还是不要走了,就做我的城主夫人吧,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
还没沾到岳轻歌的衣角,郭子凡又腾空而起,两只脚不停的扑腾。
“小玄,你放我下来,不然我跟你没完,你听到没有?哎哎哎……”
在定龙城人错愕的眼神中,他们的城主大人就这样被人拎来拎去。实力没人强,郭子凡郁闷的蹲在墙角画圈圈,我诅咒你小玄,永远都是一只兽。
告别定龙城,岳轻歌的小飞船直奔望海城,她要去东大陆明王殿。
在望海城,岳轻歌和幽冥夜住在临水阁,不用她说什么,相信她已经平安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明王殿。
岳轻歌在望海城没有再见到吴林,那场和碧空岛的战斗,飞船上许多人落了海,相信没人会在意船上少了两个小厮,不会对吴林造成影响。
这一次,岳轻歌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坐飞船去东大陆了,可是临上船时,还是被拦了下来,原因是翼鸣兽体积太庞大,需要买船票才能上船。
除了火灵在她的身体里,岳轻歌没打算将翼鸣兽和小玄收进空间里去,小玄是要为王的,岳轻歌希望他更多的接触人类社会,这样会让他更快的成熟起来。
翼鸣兽自在惯了,无人陪伴,更是不喜欢独自呆在空间里。
没办法,岳轻歌只好给大鸟也买了张船票。
&bp;&bp;&bp;&bp;这艘飞船被称之为繁花号,豪华程度是钱家的小飞船无法比拟的,足足有十六层,容纳乘客六万人,内部设有供乘客生活使用的一切设施,属于青云大陆顶级飞船。
因为这艘飞船由望海城直接飞往东大陆的碧波城,所以整个旅程预计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将会给岳轻歌留下充足的时间赶往南大陆参加丹峰会。
这也是岳轻歌选择这艘飞船的原因。
据说中间只在金沙群岛停留一天,有的乘客会从那里转往南大陆。
岳轻歌在现代也去过不少地方,算得上见多识广,登上飞船还是被镇住了。
置身于飞船上,岳轻歌觉得自己仿佛来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城,由于有阵法护持,整个飞船上完全感受不到海风的侵袭,温暖如春。
居住区道路两旁绿意盎然,鸟语花香。商业区的店铺里的东西琳琅满目,物品之丰富,让岳轻歌叹为观止。
在飞船后部的娱乐区,还有以赌博为目的角斗场,乘客也可以下场一试,有着丰厚的奖金,据说许多人就为了赌博而来。
岳轻歌以为自己带着翼鸣兽,小玄很招摇,没想到养妖兽灵兽的人大有人在,这样比起来,她真的很不起眼了。
“幽冥夜,这里果然是土豪的世界。”
岳轻歌虽然船票花的很肉痛,但是真的很不错啊,就当一次旅游体验了。
“我只是听说过,还真的没有乘坐过。”
别看幽冥夜是白虎门的少门主,其实就是个穷光蛋,有灵石也都用来修炼了,从来没有坐过这么豪的飞船。
岳轻歌现在的炼丹速度非常快,所以本着见者有份的原则,她也送给幽冥夜一个装满丹药的储物戒指。
幽冥夜因为过去的生活经历,对这种奢华并不感兴趣,他更希望提高实力,所以他打算在飞船上的时间都用来修炼。
有岳轻歌丹药的帮助,幽冥夜有信心在这一个月里提升到黄尊四阶。
在逛了一圈之后,回到了他们订好的房间,里面更是宽敞明亮,翼鸣兽跟着进来,完全都不显得拥挤。
幽冥夜叮嘱小玄,定要寸步不离的跟在轻歌的身边,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呀额,真是太棒了!”
岳轻歌扑倒在大床上,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小玄和火灵也在房间里乱窜,再加上翼鸣兽偶尔高亢的叫声,热闹非凡。
正吵闹着,传来了敲门声,岳轻歌嘀咕着去开门,这个只知道修炼的家伙又有什么事?
岳轻歌没想到,门外站着两个女孩,看装束应该是主仆关系。
前面漂亮的女孩儿,精致的面孔,闪着鎏金的飘逸裙装,岳轻歌如今也算有些见识,她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上的衣裙应该是件防御灵器。
这个女孩从上到下都透着豪气,和她一比岳轻歌觉得自己就像个土包子。
“你找谁?”
“你带着的灵兽是寻冥鼠吗?能卖给我吗?多少钱都可以。”
哎呀,真是不只穿的瑞气千条,连口气都这么土豪,不过很可惜。
“对不起,我不卖,你请回吧。”
岳轻歌随手就要将门关上。
&bp;&bp;&bp;&bp;岳轻歌关到一半的房门被抵住了,原来是后面的丫鬟。
“你这人怎么这样,都说多少钱都可以了,怎么不卖给我家小姐?”
“怎么着?有钱了不起啊,还想强买不成?”
岳轻歌索性也就不关门了,声音也高了起来,颇有些无赖的气质。
“我家小姐看上你的东西,你应该感到荣幸。”那丫鬟如一只骄傲的公鸡。
岳轻歌听了这话,差点没气乐了,连逻辑都这么土豪,只不过是土匪的豪。
“咦?这不是彼岸城的付雨桐,付大小姐吗?”
正好有一个女孩儿从旁边房间里出来。
“龙玉茹,怎么哪里都有你,难道这次你也要跟我争?”付雨桐马上调转了枪口。
请原谅岳轻歌的无知,她在脑中搜索了半天,也没找着彼岸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她应该是没听说过。
岳轻歌摇摇头,她和这两位明显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土豪的世界她不懂啊。
“麻烦让让。”
岳轻歌当着这位付大小姐的面甩上了门,接下来无论谁叫门,岳轻歌都当没听见,甚至直接闪进空间休息去了。
岳轻歌最喜欢早上起来看海,喜欢看太阳跃出海平面,那瑰丽的景色,虽然是相同的大海,从繁花号上看去,就真的不同。
当太阳升起来时,岳轻歌敲响了幽冥夜的房门,好在幽冥夜并不是在突破,并不惧被打断。
不一会儿,房门开了,幽冥夜有些无奈的走了出来。
“其实我不用去吃饭的。”
他有储存的干粮,在饿的时候吃上一口就可以了。
“吃饭不只是为了吃饱,食物的美味也是人生乐趣之一啊,你这样可是会错过很多哦。”
其实并不是整日修炼就是好,岳轻歌怕幽冥夜太性急,过犹不及,所以和他约定,每天都要一起吃饭的。
“好吧,都是你有理。”
幽冥夜不知道岳轻歌都哪里来的那些歪理,仔细琢磨下还似乎有些道理。
“走吧,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岳轻歌带头向前走,昨天她可是看到了,那里有好几家不错的店,她打算在旅途中都尝尝。
“喂,你给我站住。”
岳轻歌没走几步,就被拦了下来。
“付小姐,我说过了不卖,请你不要来烦我。”
岳轻歌皱眉,这怎么还没完了?
小玄趴在岳轻歌的肩上,对付雨桐丢过去一个不屑的眼神,还想买本鼠王,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你不就是想多要些钱吗?说吧,我付你灵石,要多少?”
付雨桐深信,什么东西都是可以用钱买到的,只看出价够不够高而已。面前这个女孩儿,根本不像是什么世家的小姐,这样不过是想吊着她的胃口,多要些钱罢了。
岳轻歌维持一早上的好心情,宣告终结。
他么的这都什么事啊,岳轻歌望了望远处的蓝天,世界这么美好,美味正向她招手,她却在这里被白痴浪费时间,岳轻歌终于决定不忍了。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懂人语?”
岳轻歌的纤纤玉手点上付雨桐的胸膛。
&bp;&bp;&bp;&bp;“贱民,竟敢对我家小姐无礼。”
如傲娇公鸡般的丫鬟拦在岳轻歌面前,被岳轻歌一手扒拉到一边。
“我无礼?你这个什么大小姐,有你这样的吗?堵在人家门口强买强卖,有钱很了不起吗?你怎么不上买天,下买地,中间买空气?你怎么不把钱砸海里,把这大海搬你家去?”
岳轻歌霸气全开,声声夺人,付雨桐有些愣住了,随着岳轻歌的逼近,不断后退,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人敢这样对她?一定是在做梦。
“昨天我就说过我的宠物不卖,现在我再说一遍,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多少钱也不卖。”
岳轻歌几乎贴到付雨桐身上,手中有寒光在付雨桐眼中一闪而过,仿佛喃喃自语。
“既然听不懂人话,要不要我将这几个字刻在你脸上?每天照镜子多看几遍,你就明白它们的含义了。”
“啊……”付雨桐瞬间听懂了岳轻歌的话,“我的脸,你去死!”
付雨桐手中灵力爆发,不断的对岳轻歌展开攻击,岳轻歌闪身跳出一段距离,付雨桐的灵力险险的贴着岳轻歌的耳畔飞过,轰在了后面的花丛里,顿时土石纷飞。
“啊呀,救命啊,杀人啦!”
岳轻歌抱头乱窜,不停的大声嚷嚷着,付雨桐怒火中烧,真是岂有此理,还从没人敢这么对她。
灵力到处乱飞,轰轰声不断,精美的雕像,变成了碎沫;木雕的栏杆,碎成了渣渣。人们如炸锅了般四散奔逃,飞船的一角一片狼藉。
“有人要倒霉了。”
幽冥夜站在一边看着混乱场面,前几天,轻歌刚刚给他讲过神魂之力的运用,才知道轻歌可以夺取控制他人的灵力,同时也让他了解到神魂攻击的可怕,有了提升实力的紧迫感。
所以刚刚轻歌打手势不让他说话时,他选择了看戏。
“她活该。”
小玄在轻歌靠近付雨桐时,就跳到了幽冥夜的肩上。
迎面走来一队人,看服饰,岳轻歌知道是船上的护卫队,当下低头,身后呼啸而来的灵力越过她,直轰向护卫队。
“什么人?竟敢在繁花号上撒野?”
魏伟成抬手将攻击消弭掉,作为繁花号的护卫队长,还从没遇到过有人敢在这里闹事,手下来报告的时候,他直以为听错了。
岳轻歌看得出,付雨桐大概是地灵**阶的水平,这位护卫队长挥手就打散了攻击,看来应该在天灵之上,这繁花号果然是背景雄厚。
付雨桐脚步一顿,被怒火烧毁的理智悉数回笼,她刚刚都做了什么?
“该我出场了。”幽冥夜推开人群跑了过来,扶起蹲在地上的岳轻歌,“轻歌,轻歌,你没事吧?”
“呜哇……那个女人欺负我,她要买我的小玄,我不卖,她……她就要杀了我……”
岳轻歌扑倒幽冥夜怀里,放声大哭,纤弱的肩膀不停的抖动。
要不是幽冥夜知道整个过程,了解岳轻歌的意图,他都会以为岳轻歌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受到惊吓的人,更是纷纷指责付雨桐的霸道。
&bp;&bp;&bp;&bp;魏伟成看到一片狼藉的现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出了这种事,那是他严重失职。再想到他那个力求完美的主子,是不是在他眼里,这艘豪华的飞船就有了瑕疵,直接被沉了海。
想到这种可能性,魏伟成心里直抽抽,那得是多少灵石啊。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付雨桐身上,魏伟成认识付雨桐,这位彼岸城的大小姐。
岳轻歌则起身,拍了拍衣服,将幽冥夜肩头的小玄抓在手里揉了揉。
“幽冥夜,我饿了,我们就去挂着黄色招牌的那家吃早餐吧。”
“呃……”
幽冥夜本来准备安慰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轻歌哪里有泪水,根本就是和小玄一样,想着美味两眼放光的吃货。
剧本是这么演的吗?难道轻歌不是为了扮弱者整治那个女人嘛?
“我跟你说,昨天我可是去看了下,那糕点做的漂亮极了,看了就让人食欲大开,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岳轻歌边说边同幽冥夜向人群外走去。
“你不要走,我要杀了你。”
付雨桐看到岳轻歌跟没事人似的离开,而她被指指点点,更像个被围观的小丑,越发的恼羞成怒了。
魏伟成示意,两名队员忙冲上去控制住了付雨桐,不让她再随便动手。
“请问这位姑娘,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魏伟成拦住岳轻歌,客气的问道。
平时他就是与人打交道,很少会以貌取人,能上得这船的都是非富即贵,光是船费就不是普通小家族能出得起的,自然不会随便将责任推到岳轻歌身上。
“就是你看到的喽!”岳轻歌指了指四周,接着道,“请问,你们是不是要负责飞船上乘客的安全?”
“没错,保证乘客安全是我没们的职责。”魏伟成不假思索道。
“那就好,麻烦你们处理下吧,没想到飞船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疯婆子。”
岳轻歌作势拍了拍胸口,真是吓死她了。
“姑娘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当然是这……”魏伟成指着面前的狼藉。
“这又不是我弄的,我解释什么?”岳轻歌摆了摆手。
“可是?”
魏伟成觉得似乎是这个理,可是又觉得不对。和面前这个女子说话,他老是有被带着走,抓不到重点的感觉。
不是这位姑娘解释,魏伟成回头看看,如疯魔般,不断叫嚣着杀了你的付雨桐,难道他能指望她来解释吗?
“再次感谢你们赶来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岳轻歌点头致意,不再理会纠结的魏伟成,和幽冥夜向前走去,远远的还传来她的抱怨声。
“这还是青云大陆顶级的飞船呢,服务真的是很差,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被轰成渣了,哪里还有机会等他们来救。”
魏伟成觉得这绕来绕去的怎么成了他们不对了,难道真的是因为他们监管不力造成的破坏?想到这里,魏伟成一个激灵,这可是坚决不能认的,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看来他们要将付雨桐带回去,好好跟彼岸城研究下赔偿的事了。
&bp;&bp;&bp;&bp;付雨桐的丫鬟一见不好,早就溜了,此时正带着一群人匆匆赶了过来,为首的一名中年人,还没到跟前,就开始叫嚣。
“二叔,他们欺负我。”
付雨桐见到这中年人,顿时委屈的大叫。
“是谁敢欺负我彼岸城的大小姐?小桐,稍安勿躁,二叔定然为你讨回公道。”
付秋生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魏伟成听了皱起眉,这付家仗着在西大陆占有丰富的资源,财大气粗,嚣张跋扈。
“付二爷,我们也正要找你,付小姐造成的破坏请你们负责赔偿。”
“赔偿?凭什么?哪个能证明这是小桐破坏的?”
付秋生当时就不干了,他可是有名的吝啬鬼。
“在场的人都能证明。”魏伟成道。
“没错,刚刚付小姐差点打到我身上。”
“我家小主子都被吓到了,这又不是你们彼岸城,要闹回家去闹。”
“你应该庆幸没有伤到人,不然你们彼岸城可是和人结仇了。”
在场的人可都是不惧彼岸城的,纷纷指责付雨桐的野蛮无礼。
付秋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人的讨伐,众目睽睽之下,也由不得他抵赖,再说繁花号背后的势力,他也不敢抵赖。
“如果真是因为小桐,请魏队长计算下损失,我们定然赔偿,只是这不应该是小桐一个人造成的吧?”
付秋生刚刚听丫鬟一心的说法,应该是有人挑衅小桐,才会让她不管不顾。
魏伟成没说话,将话语权交给了现场的人,众人一致点头,真的全都是这位付小姐的杰作。
“也幸亏付小姐实力有限,不然我们就不用出海了,应该回望海城修理飞船了。”
“这,我家小桐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狂,做出这种事?”
“那就是你们自家的事了,付小姐破坏了飞船这是事实,当然是找付小姐要赔偿了。”
魏伟成没空理会他们的恩怨,他还头疼怎么应付自家主子呢。
此时,岳轻歌和幽冥夜已经开始享受美味的早餐了。
“幽冥夜,你知道彼岸城吗?”
“原来他们是彼岸城的,怪不得如此财大气粗。”幽冥夜对岳轻歌的孤陋寡闻有些奇怪,“彼岸城是西大陆的势力,因先祖占据了一块稀有矿脉而发家。”
“原来是暴发户,难道彼岸城实力雄厚?”
岳轻歌可是知道,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是不要想守住手里的东西的。
“彼岸城实力一般,就是白虎门都能将他们平推了,不过这是表面上看到的,据说彼岸城托庇于圣殿,曾经去抢夺的各大势力都土崩瓦解,便没人敢轻举妄动了。”
幽冥夜咬了一口糕点,顿时口齿生香,确实是一种享受。
“这件事还没完,旅途不寂寞了啊。”
岳轻歌知道凭付雨桐那性格,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你小心点,那些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我当时以为你还要扮柔弱,原来是我会错意了。”幽冥夜道。
“我本就柔弱,哪里还需要扮?”
“哈哈,估计你是这飞船上唯一的普通人。”
幽冥夜知道那个队长没看透他们,才会如此客气。
&bp;&bp;&bp;&bp;“那位队长也是个精明的,没探到我们底之前,不会轻易为难,不然我们哪里会有空在这里吃早餐。”
岳轻歌知道就那么一会儿,魏伟成如探照灯般一直在观察他们。
“那是啊,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拥有一只灵兽,一直妖兽,还带着我这样一位大高手,多奇怪的组合。”
幽冥夜笑言,还顺便调侃了一下自己。
如果岳轻歌是一名灵武者,就很好理解了,哪怕像付雨桐那样只要地灵的水平,也大概能判断出,这应该是哪个实力雄厚世家的小姐。
可偏偏岳轻歌没有任何灵力,是个普通人,这在任何势力里都是被遗弃的对象,哪里还能拥有这么多资源。
“你没发现吗?这飞船上的东西,看起来普通,其实都是稀有昂贵的材料,有些更是大师级的手笔,维修起来也不是打补丁那么简单。哼哼!”
“看来真是不能得罪你,都被坑沟里了,还没地方说理去。”
这丫头根本就是故意的,估计看哪里的东西昂贵,她就引导付雨桐的灵力打到哪里,可怜那付大小姐被气晕了头,完全没看出不对来。
“她付大小姐不是财大气粗吗?我就让她一次买个够,就那个碎掉的雕像,都够她喝一壶的。”
岳轻歌别的价格不敢说,可是她不会看错,那雕像手中的就是一株极灵兰,工匠以极其巧妙的手法,遮挡了栽种的泥土,看上去就像拿在手里的鲜花。
云非当时在风云拍卖帮她拍下来的时候,可是整整花了三百万灵石,虽然竞价抬高了价格,但是也不得不说这繁花号的东家真是大手笔。
“主子。”
魏伟成站在下面大气不敢喘,损失估算的价格出来了,魏伟成知道定然不少,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多,抹掉了零头,还要一千万灵石。
“将清单还有被损坏的东西都送过去,免得彼岸城说我敲诈他们。”
上首的人转过头来,一身紫色云锦长袍,直衬得此人贵气逼人,一脸淡漠,似乎没什么事能入了他的眼。
“闹事的另一方是什么人?”
“属下,属下实在看不出来。那女孩儿完全没有灵力波动,带着一只寻冥鼠和一只翼鸣兽,跟在身边的男子应该是尊级实力。”
魏伟成实在想不出大陆上有哪家有这样的人物。
“寻冥鼠?”会是她吗?
“回主上,整件事就是从彼岸城的付雨桐要强买那只寻冥鼠开始的。”
在青云大陆,寻冥鼠可是不常见,据说寻冥鼠是寻天地灵宝的大行家,本身就是一个大宝藏。
“他们叫什么名字?”
上首之人冷硬的心居然隐隐有些期待,虽然机会很渺茫。
“回主上,他们的名字是岳轻歌和幽冥夜。”
魏伟成不认为从名字中能看出什么,很多人用的都是假名字。
原来真的是她,她不是早就去了东大陆了吗?怎么又跑回了西大陆,还上了繁花号?
“主上?”
魏伟成敏感的发现主上情绪有了波动,真是很难得,他一直以为主上根本没有情绪。
&bp;&bp;&bp;&bp;“不必理会,我知道他们是谁。”
上首之人起身,代表谈话结束。
“是。”
魏伟成觉得主上有些奇怪,可是却不敢询问。
付秋生拿到那份清单时,眼睛睁得溜圆,踉跄后退,简直难以置信,怎么会这么多?
“这,魏队长,这是不是弄错了?”
付秋生眼露希冀,结果瞬间那希望被打碎,魏伟成挥手,手下人将付雨桐损毁的东西抬了上来,一一指正核对。
“付二爷,看看可还有问题,没问题我就回去向主上复命了。”
“没……没问题了。”
付秋生已经无话可说了,可是如此巨额的灵石,他需要和彼岸城的家主联系,他根本拿不出来。
魏伟成将写明原委的欠条拿出来,当面让付秋生签字画押,扬长而去。
“二叔,绝对不能放过那个贱丫头。”
付雨桐越想越不甘心,她什么时候丢过这样大的脸。
“不放过,不放过,这就是你的不放过?你亲自去和你父亲说吧。”
一张纸被甩到付雨桐面前。
付雨桐捡起来,看到上面的数额,脸唰的就白了,有些站立不稳,让父亲知道了会不会打死她?
“二叔,这……这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要赔偿了,还没听说有人敢赖金沙岛主的账。”
付秋生向来知道这位侄女骄纵,爱攀比,没想到会惹下这么大的祸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二叔,你来时那丫头已经走了,所以你没看到她有一只寻冥鼠,我想着寻冥鼠可是寻宝行家,当年我们家就是因为寻冥鼠才找到的矿脉,如今又碰到,怎么能错过,说不定会令我们彼岸城更加强大。”
付雨桐一脸委屈,别人也许以为寻冥鼠的本事是传说,他们家可是深有体会,正因为祖上救了一只寻冥鼠,才得此指点,让彼岸城发展成如今的势力。
“你看准了,那真的是寻冥鼠?”
“二叔,这种事怎么可能随便开玩笑,和祖上留下来的画像一模一样。”
“如此说来,还真是不能放过。”
付秋生和付雨桐想法不一样,只有彼岸城的高层才知道,经过这么多代人的开采,矿脉已经要挖尽,他们需要寻找新的资源。
可是长久以来,彼岸城巨富的生活,让子弟们养成了豪奢的风气,不思进取,如果一旦矿脉耗尽,失去圣殿的庇护,付家估计会顷刻垮塌。
如今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能错过,这件事有可能决定家族未来的命运。
幸好繁花号刚刚离港一天,付秋生即刻休书一封,由心腹手下乘坐小型飞船,飞回望海城,迅速将消息传递给彼岸城。
“繁花号将会在金沙群岛降落,我让你爹先去接应,务必要将寻冥鼠夺到手,这可是关系到彼岸城的兴衰。”
付秋生也是心潮澎湃,如果他成功了,将会在家族中地位稳步上升,甚至成为长老会一员,可以凌驾于家主之上。
“二叔,那我们要怎么做?”
付雨桐两眼放光,贱丫头,等你落到我手里,定然叫你生不如死。
&bp;&bp;&bp;&bp;付秋生深知事情重大,对付雨桐百般叮嘱。
“这几天千万不要冲动,我们要先将那二人的背景调查清楚,知己知彼,才好找机会下手。”
“可是……”
付雨桐还要反驳,付秋生打断她的话。
“小桐。”付秋生声音严厉起来,“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再发生,到时候我都帮不了你。”
“是,二叔。我知道了。”付雨桐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岳轻歌暗暗警惕,谁知却一切风平浪静,那付雨桐再没出现在她面前,也没人再来强买小玄。
“这完全不合逻辑嘛,我不信付雨桐会这么认了。”
“越平静,说明越危险,可能有更大的风暴在酝酿,你有没有觉得经常有人在注意我们。”
“嗯,很多。”
岳轻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无论走到哪里总能感到审视和贪婪的目光,游目四顾,那些望过来的人迅速转头。
突然窗外人影闪过,岳轻歌以为自己眼花了,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他呢?
“幽冥夜,我出去看看,稍晚些回去。”
岳轻歌起身追了出去,前面的人如闲庭信步,通过旋梯直接向最上面走去,岳轻歌几乎可以确认,她没看错,那是风涤尘。
前面的人拐过高大的拱门看不见了身影,岳轻歌紧走几步出现在拱门里,随即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奶奶的,这里谁修建的?
拱门里就是个巨大的厅堂,而风涤尘正好整以暇的坐在上首,目光注视着拱门,好像就在等她出现一样,而她就这样被看了个正着。
“好久不见,我的圣女。”
“拜托,你还是叫我岳轻歌吧,你这样叫,我鸡皮疙瘩掉满地。”
既然被发现了,岳轻歌也就大方的走进来,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好吧,轻歌!”
“你引我来,不是就是想要叫我一声名字吧。”
岳轻歌在跨入拱门时,就想明白了,风涤尘是特意引她过来的。
“当然不是,而是想知道你成为众多势力的目标,是什么感受?”
“目标?什么目标?”
“你还不知道吗?彼岸城当年找到矿脉是因为寻冥鼠的事,在一夜之间传遍整个飞船,许多势力都蠢蠢欲动。”
风涤尘说完,望定岳轻歌,等着看她的反应。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走到哪里都是被瞩目的焦点呢。”
岳轻歌倒是没太当回事,反正谁都别想从她身边夺走小玄。
“轻歌,你如此镇定,我很赞赏。可是你知不知道,能上这飞船的,几乎都是青云大陆有些实力的,这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风涤尘本是等着岳轻歌开口,他倒是可以帮她一把。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还真的没什么好怕的,就怕到时候,你的飞船要遭殃了。”岳轻歌站起身,“不过也许是件好事,到时候你就成了这些势力的大债主。”
“哈哈,轻歌我整条船都给玩也没关系,就是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风涤尘作为整个金沙群岛的所有者,都不敢同时对上这么多势力。
“不是我自信,而是人心,贪婪注定了他们不可能齐心,这就是我的机会。”岳轻歌傲然道。
&bp;&bp;&bp;&bp;岳轻歌站在飞船的露台上,海上的夜空很迷人,闪亮的星星如坠在夜幕上的宝石,璀璨而夺目。
突然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岳轻歌双手十指交握,做虔诚的祈祷状。
“在做什么?”
风涤尘注意到岳轻歌的奇怪动作。
岳轻歌睁眼,望向旁边的风涤尘,在静静的夜里,这人散发着高贵,神秘也淡漠的气息。
“在许愿啊,当流星划过,可以对它许愿。”
“把希望寄托在一块石头上,未免太儿戏了吧。”
风涤尘没想到岳轻歌还会相信这个,只有弱者才会如此。
“风涤尘,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趣啊,那只是在表达一下我心中美好的愿望,实现的愿望当然要靠自己的努力。”
岳轻歌发现每次见到风涤尘,他都会有变化,无论是身份还是气质,但是唯一不变的就是淡漠,无论对事还是对人。
“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我让人送你回去吧,下次出来记得带上小玄。”
“不用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岳轻歌没想到风涤尘会将关心说出口,要知道她当初养伤时,痛得要死掉了,这家伙除了呵斥她的没常识外,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过。
不过这也说明了,风涤尘对自己是多么没信心。
岳轻歌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风涤尘转向在厅堂中当隐形人的魏伟成。
“伟成,有趣是什么?”
“啊?有趣?”
魏伟成没想到主子会问这问题,暗自琢磨。
有趣?他在角斗场赌赢了,算不算有趣?可是对主子肯定不算,因为主子坐庄,总是最大的赢家。
有美女示好,算不算有趣?主子肯定不觉得,主子一个眼神,无数美女飞扑过来,他烦还烦不过来,更加不是有趣的事。
这样一想,魏伟成突然觉得主子好可怜,不知道什么是有趣,转而觉得他自己更可怜。
“好了,你最近多注意下船上的动向,随时向我报告。”
风涤尘觉得自己脑袋抽了,居然会问这种蠢问题。
岳轻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上的飞船最高层,大家都知道那里是繁花号主人的地盘。岳轻歌向十三层走去,许多人一路窥探,但是没人敢上前找茬,只是暗自揣测这个女孩儿和金沙岛主的关系。
岳轻歌走上十三层的回廊,幽冥夜自暗影中走了出来。
“怎么还没睡?”
“你没回来总是不放心,虽然小玄说你和那金沙岛主认识。”
“嗯,有过几面之缘,算是朋友吧。”
岳轻歌打开房门,示意幽冥夜进来。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幽冥夜有些踌躇,现在已经很晚了,他单独进女孩子的房间好像不太好。
“放心吧,有小玄和大鸟呢,我们不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岳轻歌不理会幽冥夜的纠结,拉他进了门。
当幽冥夜听到他们成了全飞船的目标时,不淡定了。这不是闹着玩的,宗门势力的力量不是个人能够抗衡的。
&bp;&bp;&bp;&bp;岳轻歌将幽冥夜拉过来坐下,他没想到幽冥夜这么紧张。
“拜托不要走来走去的,既然你认为个人力量有限,起不到威慑作用,那我们可以造一个势力啊。”
岳轻歌越想越觉得可行,本来只要所有敌人不齐心,她就能挨个碾压他们。
“这个主意不错啊,因为你没有灵力这件事,就让他们很迷惑,再加上你的特殊能力,我们完全可以造一个门派。不,应该是隐世高门。”
“好啊好啊,你想想看,找一个既厉害又神秘的隐世宗门,我关键时刻再露两手,只要将大部分人糊弄住,就行了。”
岳轻歌也忍不住站起来。
“人要衣装,我们还应该装扮起来,我们就来一次扮虎吃猪,一定会很好玩。”
幽冥夜看岳轻歌闪闪发亮的眼睛,他觉得他们不是在讨论一场危机,而是在做一个好玩的游戏。岳轻歌的心态也影响到了幽冥夜。
他幽冥夜孑然一身,哪怕与全天下为敌又怎么样?轻歌想玩,他就陪她一起同天下人玩玩。
第二天,岳轻歌带着幽冥夜和小玄找上了风涤尘。
风涤尘与幽冥夜互相打量评估,他们都听说过对方的名头,见面还是第一次。
“少门主。”风涤尘道。
“风岛主,我已经与白虎门再无干系。要说身份,我现在是轻歌的保镖。”
“风涤尘,好久不见!”
小玄站在岳轻歌的肩头热情的打着招呼,毕竟当初风涤尘曾经帮过他,他很感激。
“小玄?”风涤尘愣了下,“真是不错,我只以为灵兽能言只是传说,原来真的可以。”
经过千年前的混战,很多灵兽都已避世,不再出现在人类面前,也让许多事都成为了传说。
岳轻歌说明来意,风涤尘也觉得这件事可行。
“轻歌,要说行头,我这里确实有几件能拿得出手的,但是光这些并不够,要想震慑住所有人,不容易。”
风涤尘可是知道,船上的许多高手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光靠幽冥夜和小玄两个黄尊根本不够看。
“那这个怎么样?”
随着岳轻歌抬手,平底瞬间飞起一条风龙,停在风涤尘眼前与他对视,风龙突然后退,化作万千风刃向风涤尘袭来,无声却凌厉非常。
“主上,小心。”
魏伟成没想到这位岳姑娘会突然出手,四面八方全是杀招。
风涤尘眼中精光隐现,未动分毫,那些风刃在飞到风涤尘近前已经消散于无形,只吹起风涤尘宽大的紫袍和墨发。
“没想到空间的封印这么快就被你打开了。”
“封印?”
岳轻歌疑惑,她怎么不知道有什么封印呢?
“嗯,你以后就知道了。”风涤尘不欲多说。
“轻歌独特的能力,应该能够镇住一部分人,我们还需要一个强大的宗门,作为背后的威慑力量。”幽冥夜道。
“虽然隐世宗门很神秘,但是也有入世弟子在大陆上走动,难免出现问题,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风涤尘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衣袖道。
&bp;&bp;&bp;&bp;“青云大陆有个无极门,门徒不多,多为能人异士,却很少在大陆上走动,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一个护短又不讲理的门主。”风涤尘道。
“风岛主说的是,关键一点,无极门对各势力来说并不陌生,震慑力将会更大些。大家都知道,当年无极老人为徒儿出气,连挑了七家大宗门,最后集体道歉才算了结。”
幽冥夜觉得无极门的名头此时来用,再合适不过了。
“还有一件事,幽公子作为白虎门的少门主,许多人都认识。”风涤尘转向幽冥夜说道,“前一阵子,白虎门宣布你身亡,少门主异位。如果有人问起,可以说被轻歌所救,这样也能为幽公子挡掉些麻烦。”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好处啊,那就这么定了,风涤尘,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吧。”
幽冥夜没忍心给岳轻歌泼凉水,其实还是有坏处的,要是让无极老人知道轻歌冒充他的门人,估计他们会被追杀,真的很难说究竟哪个更危险。
风涤尘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盒子,递给了岳轻歌。
盒子看上去是整块白玉雕琢而成,透漏出古朴庄重的气息,上面的花纹精美奇特,这个盒子看起来就不是凡品,岳轻歌很好奇里面是什么。
“打开看看吧,这本来就是代代相传,属于你的东西。”
风涤尘一语双关。
岳轻歌掀盒盖的手停了下来,风涤尘一直说她是魔焰族的圣女,到目前为止,种种迹象都表明,风涤尘是对的,岳轻歌也有些接受这种说法。
可是当她真的要走进这个角色,岳轻歌心底是抗拒的,直觉她这个圣女肯定没那么简单。
“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勉强你做什么。”
风涤尘看出岳轻歌的犹豫,他不会勉强,魔焰族也不会勉强,可是命运往往完全不给人反抗的机会。
岳轻歌看到衣袖中若隐若现的空间印记,既然她已经从中受益,没道理一定要逃避责任,一切顺其自然吧。
想通了,岳轻歌反倒豁达了,随手打开了这个漂亮的玉盒。
里面是一团冰蓝色,上面有点点星光闪动,就像海上的夜空,但是比夜空更瑰丽,色彩更鲜艳。
幽冥夜和魏伟成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岳轻歌都被吸引了,真是太美了。
“这是由极地冰蚕中的极品,蓝色冰蚕丝织就的,上万年能出这么一件,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至于其中的好处,你可以慢慢去体验。”
风涤尘看得出岳轻歌很喜欢。
岳轻歌却再一次踌躇了,这太贵重了,虽然她眼力有限,可是也看出来了,这不只是一件衣服,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宝贝啊。
各种蚕丝衫,防御灵器和这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如果你有心理负担,等这次事情过后,可以还给我,我帮你保管。”风涤尘说道。
既然风涤尘都这么说了,岳轻歌也不矫情了,用完之后还给风涤尘就是,反正她欠他的人情,也不差这一件。
想及此,岳轻歌将盒子盖上,“那好吧,等我亮完相就还给你。”
&bp;&bp;&bp;&bp;岳轻歌和幽冥夜频繁出入金沙岛主的房间,引发了种种猜测。
有人说岳轻歌是隐世宗门的弟子,入世历练,那天只是对付雨桐的小小惩戒,所以灵力乱飞也没伤到一个人,只让付雨桐赔钱了事。
也有人说岳轻歌是无极门下弟子,虽然没有修习灵力,但是身怀异能。
更有甚者说,岳轻歌就是无极老人的关门弟子。
岳轻歌知道,这些定然是风涤尘放出的消息,她的来历越难以捉摸越好,让贪婪的人们投鼠忌器,只驻足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飞船底层的后面是一个小型交易市场,任何人都可以将东西拿到这里售卖,或者交换中意的物品。因为飞船上的人非富即贵,更有许多灵武高手,所以这里有许多珍品。
一大早,岳轻歌抱着小玄和幽冥夜出现在这里,她是以淘宝的心态来的,看看能不能发现点好东西。
这里出售的大多是修炼的丹药、防御灵器、灵武器和各种炼丹材料……
岳轻歌在这个交易场逛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中意的东西,因为小玄是寻冥鼠,所以小玄拿起哪个东西,人们的目光就会变得火热,很快就会被人买走。
看得岳轻歌直摇头,干脆将小玄扔给幽冥夜。
在这条街道的末尾,有了小女孩儿蹲在那里,面前的地面上铺着一块厚布,上面散放着许多小东西,可是却没什么人驻足细看,显得很冷清。
岳轻歌知道有些人,是专门在飞船上以售卖货物为生的。
见岳轻歌走过来,小女孩儿顿时招呼起来。
“这位漂亮姐姐,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
岳轻歌蹲在细瞧,几个瓷瓶,几把武器,几块各种形状的矿石,还有一大块冰蓝色的晶体,一堆各种颜色的宝石,一些炼丹的兽骨、兽甲……
东西不少,可是瓷瓶里是低级的丹药,武器里只有一把是灵武器,矿石也都是常见的,更不要说炼丹材料了。宝石放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也许还有人看看,在这里哪会有人感兴趣?
“小妹妹,你看这里贩售的都是灵武者修炼用的东西,你怎么在这里卖这些呢?”
“咳咳……这位姑娘有所不知,我们是被人给骗了。”
一个老者从后面走了出来。
“爷爷,你怎么出来了,身体还没有好。”小女孩儿连忙跑过去扶住老者。
“不妨事,不妨事。唉,我本来采买好要在船上出售的物品,谁知道在临上飞船的时候,被人掉了包,我的东西不翼而飞,只留下这么一堆破烂。唉……”
“爷爷,你别难过了,我们会把钱再赚回来的。”
“唉,谈何容易啊。”
老者满是风霜的脸满是愁苦。
“老张头,你的摊位费用是不是该交了?”
四名大汉将小地摊围了起来,居高临下,满是彪悍的气息。
“请林管事宽限几日,我定会把钱凑够的。”老者无奈的弯下腰。
“凑够?就靠这一堆破烂吗?”
为首之人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东西。
&bp;&bp;&bp;&bp;“到了金沙岛,我还有一些认识的朋友,找他们凑凑还是没问题的,现在的确是没有钱,请林管事多包涵。”老者道。
“老张头,你也是船上的老人了,这规矩可是船上事,船上了,哪有下船再结算的?”林管事说道。
“没错,咱也不能因为你一人就坏了规矩,既然拿不出钱来,就拿你这小孙女顶吧。”
说着话,这人就来拉那小女孩儿。
“林管事,这可是不成,小兰还是个孩子,我老头子就是穷死,也不会把孩子卖了。”
老者连忙把小女孩儿护到身后。
“要不然就还钱,或者我请你们下飞船,你来选。”林管事丝毫没有让步。
“林管事,求求你,你不能将老头子往死里逼啊。要不是货物被掉包了,也不会拿不出钱来,您就宽限几日吧。”
老者跪地,不停的相求。
小女孩儿见状,红着眼睛大声道:“你们不要逼迫爷爷了,我跟你们走。”
“小兰,不可以,你要跟他们走了,这辈子就毁了啊。”老者死命拉着孙女儿不撒手。
“停停停,你们不要逼他们了,要多少钱,我给了。”
岳轻歌真是看不下去了,没想到风涤尘的飞船上还有这种事。
“三百个灵石,这位小姐您给出吗?”
林管事知道船上的客人非富即贵,不是轻易能得罪的,倒也干脆,马上放开拉扯的手。
岳轻歌随手扔过去一袋灵石。
“数一数,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老张头,今天你走运,有贵人相助。”
林管事见手下人清点完毕,点头确认道:“没问题了,我们这就告退。”
岳轻歌无奈,在光鲜亮丽的背后总是有阴暗面,风涤尘估计都不会想到在他完美的飞船上,会发生这种事。
老者拉着小女孩儿,跪地感谢岳轻歌。
“这位姑娘,到得金沙岛,我必定将三百个灵石还给姑娘。”
“行啊,你什么时候筹到,什么时候还我就可以了。”
岳轻歌没什么行侠仗义的心,只是碰到了,看不惯就帮一下而已,没想到还没走出去,那个叫小兰的女孩儿跪地拦住去路。
“在船上的日子,请小姐允许我服侍左右,以感谢您的恩德。”
“这怎么可以?我不需要服侍的。”
岳轻歌吓了一跳,难道这女人的世界也流行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吗?
“请小姐成全,小兰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小兰目光坚定。
“不然就当我买了这些东西吧。”
岳轻歌将地上的东西收起,扔进了幽冥夜的怀里。
“这位小姐,您就答应了吧,您让这孩子免于劫难,我们都很感激,不为您做点什么,这心里也会不安。”
“唉,好吧!看来师傅他老人家说的真没错,人世间果然险恶,晚一点再还钱又有什么问题?”
岳轻歌一脸的愤慨。
“轻歌,慎言!”
“哎呀,我又没说什么,走啦走啦,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幽冥夜叹气摇头。
小兰低头跟在后面,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bp;&bp;&bp;&bp;岳轻歌脚步轻快,在飞船上闲逛。
在角斗场看了一场血腥的比赛,顺道欣赏了下眼睛腥红,面容扭曲,疯狂喊叫的赌徒。还在船尾的甲板上感叹了一回,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折腾了一天,终于在晚上扑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整个飞船没了白天的喧嚣,陷入了夜晚的安静中。
突然,躺在矮榻上的小兰睁开了眼睛,眼中凌厉非常,哪里还有白天时的天真可爱。
岳轻歌躺在床上正睡得香甜,小玄趴在旁边,也正在酣睡。
小兰出手如电,将寻冥鼠迅速控制在手中,寻冥鼠只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门开了,小兰娇小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十三层回廊的尽头。
“小兰吗?”
黑暗中传来低低的声音。
“是我,事成了,马上出发。”
那娇小的身影在行进中不断长大变高,最后成了成年人的模样。
“你们还真是性急啊,我以为怎么也要忍两天,取得我的信任才会动手,看来还是高估你们了。”
随着悦耳的女声,繁花号上灯光大作,直照得这一方天地亮如白昼。
“糟了,快走,上飞船。”
小兰如滑溜的泥鳅般,穿过栏杆,越过船舷,飞身落在了早就停在那里的一艘飞船。
在暗中窥探的人,纷纷出现在繁花号的甲板上。
他们没想到一切发生的这么快,有人已经捷足先登,将寻冥鼠偷到手了,只要坐飞船离开,便天高任鸟飞了,根本就没有机会再抢夺了。
所有人不禁扼腕顿足,如果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早就下手抢夺了。
有人悄然向小飞船靠近,没想到一转眼那艘飞船就跟繁花号拉开了距离,望着下面黑漆漆的海面,没人敢以身犯险。
“哈哈……你们不要妄想抢夺了,如果不小心掉到海里,那可是会尸骨无存的。”
那老者发出如夜枭般难听的笑声。
“早知道这么容易,我们也动手啊,要不然我们驾飞船去追。”
“你不要妄想了,你没看到吗?他们早有准备,那艘飞船乃是出自炼器大师风旋之手,其他的飞船根本追不上。”
“你们真的以为,我岳轻歌的寻冥鼠就是那么好偷的?”
岳轻歌迈上船舷,远远望去,站在璀璨星空下的婀娜身影,几乎是要乘风而去。
“那个女孩儿要干什么?她疯了吗?”
“真是不知死活,下面可是有无数的凶悍妖兽,掉下去,想救都来不及。”
风涤尘站在人群后面,皱起眉头,岳轻歌要干什么?
“主子,岳姑娘,她这样很危险啊。”
魏伟成不免有些担心,他完全看不懂岳轻歌。
“放心,轻歌没问题的。”
幽冥夜靠在栏杆上,欣赏着这一切,今晚是轻歌的舞台,她说要给飞船上的人好好上一课。
“啊……”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岳轻歌纵身一跃,如风中的精灵,在繁花号的船舷上消失了。
“我的个天啊……她跳下去了……”
许多人都扑向船舷,寻找那个做了傻事的女孩儿……
&bp;&bp;&bp;&bp;小兰站在船头,看着岳轻歌消失在黑暗里,哈哈大笑。
她最厌恶比她漂亮的女人,这次要不是因为时间紧急,她定然要像以前一样,划花她们的脸,再让她们在惨叫中死去。
“什么隐世宗门弟子,蠢不可及。”
那位所谓的林管事,向下看了看,他们这一趟可赚大发了,比杀十人百人得的都多。
“不要再说了,以免夜长梦多,马上离开这里。”
老者可没有被嫉妒和狂妄冲昏了头,这些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发现他们?他总觉得事情很蹊跷,立刻叫人开动飞船离开。
“快看,那是什么?”
“我一定是在做梦,那是龙吗?”
只见在天地之间,一五爪巨龙出现在小飞船的上方,凶戾的龙眼,正盯着那艘飞船,充满了蔑视和不屑。
“主子,我一定是眼花了,那个是岳姑娘吗?”
魏伟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那巨龙之上,正是刚刚跳下去的岳轻歌。
风涤尘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虽然知道岳轻歌已经激活了对自然之力的掌控,可是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强。
“想走?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岳轻歌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在他们开始算计她时,便已经注定了结局。
“快快,走走走!”
老者当时就被吓破了胆,活这把年纪了,还从没见过这样的能人,即便是尊级灵武者,也不是对手啊。
“小玄,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小兰手中的寻冥鼠便在大家眼中,变大,再变大……
“艾玛,装晕原来是这么难的活啊,差点憋死我了。”变大的小玄长出了一口气。
“天啊,那是寻冥鼠吗?”
“我……我也不知道,没见过啊。”
飞船上白影一闪,那准备开动飞船的人,被小玄一巴掌拍出了飞船,直接掉向黑暗危险的大海,惨叫一声,就在海面上消失了,让人不寒而栗。
老者什么也顾不得了,立刻冲向小玄。
小玄受岳轻歌太极的熏陶,早已是一位武林高手,再加上他尊级的实力,和老者打的有模有样,丝毫不落下风。
“我认出来了,他们是黑旗。”
“你是说那个黑旗?”
这人惊恐的的大叫,传说中黑旗为了钱什么事都做,杀人不眨眼,他们当家人是一位玄尊,所以很少失手,让许多人又恨又怕。
“啊……”
小玄使用太极的招数,将那老者推了出去。
“那是寻冥鼠吗?你听说过比玄尊还厉害的寻冥鼠吗?”
说话之人一身冷汗,在场之人有几个能胜过玄尊的?他们居然在打一位比玄尊还厉害的高手的主意。
“一起上!”
老者爬起来,招呼剩下几个人围攻上来,今天飞船能否飞走,成了他们是否能活命的关键。
“小玄。”岳轻歌叫住小玄还要迎击的身影,“既然他们想走,那我就送他们一程。”
小玄听了轻歌的话,毫不犹豫纵身后跃,飞离了飞船,被后面一条水龙稳稳的接住,送向繁花号。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龙吸水。去……”
随着岳轻歌抬手,在大海上有旋风升起。
&bp;&bp;&bp;&bp;旋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旋越大,海水也跟着在不断的升高,哗啦的水声,风的呼啸声不绝于耳。巨大的水柱擎空而起,直入云端,湖水自下而上向空中涌入。
其中甚至有被卷起的海洋妖兽,看得繁花号上的人心惊不已。
无论飞船上的人如何催动灵石,也摆脱不了被卷入水柱中的命运。巨大的离心力,让那位林管事被甩飞出去,惊叫着落入茫茫大海,飞船上的尖叫声,很快也归于寂静。
到得最后,那龙卷风和飞船都消失在空中,不见了,紧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天地被水幕相连,只有那个女孩儿步履从容,一步步踏空而来。
繁花号上的人由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完全没了声音,那样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
小玄看到站在甲板上的付雨桐,也没有从水龙上下来,直接冲到她面前。
“这位小姐,你还想要买我吗?”
付雨桐看着面前眼露凶光的寻冥鼠,吓得不断后退,尖叫连连。
岳轻歌踏上繁花号的甲板,人们看她们这一人一兽,再不是贪婪和审视,而是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岳轻歌给予这些人的震慑,远远超出了风涤尘的预期,这将会省去很多麻烦。
他望着那凌空而来的人,如风中的仙子,有着掌控万物的傲然和自信。
“效果还不错,不过还不够。”
“我知道,有时,人的贪婪会战胜恐惧。”
岳轻歌有自信,只要这些人不上来团灭她,她还真是谁也不惧。
在那一晚,各种消息从繁花号上发了出去,许多势力都观望着,等待着最后的决定。
接下来的日子,岳轻歌过得特别恣意,她走到哪里,那些人都自动退散,而这时偏偏有人贴了上来。
“轻歌,今天我们去哪里玩?”
岳轻歌的房门开了,趴在走廊栏杆上的女孩儿马上站直了身体。
“龙玉茹,你每天等在我的房门口,我会认为你是别有居心。”
岳轻歌叹气,果然就有那不怕死的。
“我确实是别有居心,我想交你这个朋友啊,你那天真是太厉害了,看得我目眩神迷,直以为是九天玄女降人间。”
龙玉茹眼露的崇拜,满满的敬仰气息,直扑岳轻歌。
“抱歉,我不想交别有居心的朋友,有话你可以直说。”
岳轻歌抱臂靠在门上,大有如果龙玉茹不把话说清楚,她就不罢休的意思。
“其实我是真的想和你交朋友,虽然……虽然我是有目的的。”龙玉茹见岳轻歌没有说话,左右望了望,靠近岳轻歌压低了声音。
“我其实是为了海火而来的。”
“你知道海火?”
岳轻歌的声音认真起来,这可是她缺少的最后一种材料了。
“海火其实是蕴含天地精华的能量,每到傍晚在海里沉浮闪光就像火焰一样,所以称之为海火。而我知道在哪里能找到。”
龙玉茹决定将事情都告诉面前这位女孩,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岳轻歌很疑惑,这不像一个年轻女孩儿该知道的事。
&bp;&bp;&bp;&bp;岳轻歌房间的大床上。
龙玉茹没想到岳轻歌选择的谈话地点是这里。
“我是西大陆飞花谷的。”龙玉茹道。
岳轻歌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满眼的问号:飞花谷是哪里?
飞花谷在青云大陆虽然排不到前面,但也是小有名气。看岳轻歌的表情明显不知道,龙玉茹没觉得岳轻歌无知,反倒坚定了岳轻歌是隐世高门弟子的想法。
“其实我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十年前,我爹作为谷主,为保护族人受了重伤,服用的丹药需要海火这种材料,当年飞花谷出动了许多人,损兵折将却没有抢到。如今谷主换了人,便不愿再派人为爹爹夺取海火。”
夺取海火是非常危险的事,会牺牲很多人的性命,龙玉茹能够理解新任谷主的做法,可是她却不能认同,她不想爹爹永远是一个废人。
“我无论如何都想去试试,可看到海里的妖兽,就知道我还是太天真了。海火这种天地能量并不算稀少,因为它们也是海洋妖兽的最爱,所以当海火出现时,往往被妖兽先夺走了。”
“那照你这么说,各大势力也会派人去夺取海火啊。”
岳轻歌奇怪,她怎么没听风涤尘提起。
“因为同海里的妖兽争斗,人类太吃亏,那点海火根本弥补不了巨大的损失,所以人们早就不去关注抢夺了。”
“原来如此,我也正需要海火,如果弄到了我会分你一些。”
岳轻歌没想交什么朋友,不过同为父亲而努力,却引起了她的共鸣。
龙玉茹听了倒也干脆,直接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红色区域。
“这就是海火出现的位置,离金沙岛不远,日期大概是十天后,要想抢到,我们需要提前去蹲守。”
“繁花号大概五天后到达金沙岛,时间上应该来得及,不过我需要先将我的问题解决了。”
岳轻歌将小玄抓在手里蹂躏,小玄手忙脚乱的逃出岳轻歌的魔爪。
“那又不是我的错,谁知道那些人会这么贪心。”小玄抗议道。
“你是说……”龙玉茹看了看小玄,“你那么厉害,况且这位小玄也是个高手,不会有人敢再打主意了吧?”
“人心的贪婪不是你能想象的。”
有些人蠢蠢欲动,在金沙岛估计有许多人在等着她。
幽冥夜见无人敢再招惹岳轻歌,便回房间专心修炼,没什么事是坚决不出房间的。
几天相处下来,岳轻歌发现龙玉茹是个单纯热心的姑娘,也就没了之前的排斥,经常同进同出的,在繁花号上瞎逛。
晚饭后,岳轻歌回到房间,开门就踩到了一个瓷瓶,原来是那天小兰卖的破烂,幽冥夜将这些拿回来,直接扔在了墙角。
今天翼鸣兽没有出去,无聊将它们掏出来玩耍,亮晶晶的宝石被它踢来踢去,滚得到处都是。这纯净唯美的宝石在地球上能卖出天价,在这里,因为不是修炼资源而变得一文不值。
那一大块冰蓝色的晶体,被翼鸣兽扫到了岳轻歌跟前,岳轻歌习惯性的用神魂之力扫了下。
“咦?这是什么?”
&bp;&bp;&bp;&bp;岳轻歌将这块冰蓝色的晶体拿在手里,左右翻看,还真是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有些像水晶,很纯净,里面看不到一丝杂质。
岳轻歌再次将神魂之力扫描过去,结果这一次她不只神魂之力被弹了回来,还发现这晶体周围的区域,神魂之力也同样无法穿透。
这样的东西,岳轻歌还是第一次碰到。
岳轻歌对着晶体发动了一次神魂攻击,结果在岳轻歌毫无防备下,神魂被反射回来的神魂之力击中了,有些晕头转向的摔倒在床上。
“轻歌,你没事吧。”
小玄急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跑了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看起来像轻歌遭到了攻击,可是他没发现有人在附近啊。
“哎呀呀,没想到这还真是个宝贝!”
好一会儿,眩晕感过去,岳轻歌才从床上爬起来,没有理会小玄,只在床上兴奋的大叫。
她一直担心林承钰会卷土重来,即便是尊者也难是他的对手,到时候定然会损失惨重,如果这个东西真像她想的那样,这次可是赚大了。
“宝贝?哪里是宝贝了,不就是一块普通的晶石吗?”
“你不觉得它有什么不同吗?”
岳轻歌问道,按说小玄可是寻宝的行家,居然没发现这石头有特别之处?
小玄围着这块晶石转了一圈,摇头。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和那面的宝石一样,只是漂亮的石头。
“小玄,你去叫幽冥夜来。”
岳轻歌觉得她应该实验下,如果这个东西能够防御神魂攻击,那就再也不用怕林承钰这样的敌人了。
“轻歌,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小玄怎么看,都觉得轻歌有些不正常。
“没问题,没问题,我好的很,快去叫他过来。”
这块冰蓝色的晶体硬度并不是很高,岳轻歌用匕首就能在上面划出痕迹。
幽冥夜修炼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小玄刚开始很有耐心的在敲门,结果里面毫无动静,最后小玄将门拍得震天响。
有人骂骂咧咧的开门出来,一看是小玄,立刻怒颜换笑脸,缩回了房间。笑话,现在在飞船上谁都能惹,就是这位兽大爷不能惹。
终于幽冥夜过来开门了。
“什么事?”
“轻歌找你,我看她有些疯癫,你去看看她吧。”
小玄还是不放心,很少见到岳轻歌这个样子。
“疯癫?怎么了?”
“我也说不明白,反正是两眼放光,兴奋莫名,捧着块蓝石头说宝贝。”
等这一人一兽推开门,见岳轻歌正拿着刀和一大坨蓝石头较劲。
“幽冥夜,你来的正好,帮我割下一块金币大小的石头。”岳轻歌将手中的蓝色晶石递给了幽冥夜,还不忘叮嘱,“千万不要浪费了,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幽冥夜将石头拿在手里,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既没有能量波动,也没有什么特别效果,只是看起来晶莹剔透,纯净非常。
见岳轻歌谨慎的态度,幽冥夜只好小心的,在边上割下一个如圆形金币的晶石。
&bp;&bp;&bp;&bp;岳轻歌又让幽冥夜将这块圆形晶石的边都磨得圆润,又在上面开了一个孔,然后她在空间里掏啊掏的,掏出一条黑色的乌兽筋穿在了上面。
岳轻歌便将这现场手工制作的项链,挂在了幽冥夜的脖子上,左右端详了下,觉得还不错。
幽冥夜看着胸口的晶石,有些哭笑不得。
“轻歌,我一个大男人,戴这个东西真的很奇怪。”
“到时候你放到衣服里面就好了嘛,谁知道你带着这个东西,来,站好。”
岳轻歌指挥幽冥夜站在地中央不要动,便向幽冥夜发动了神魂攻击。这次她早有准备,迅速躺倒,神魂之刃撞到身后的墙上,消失无踪了。
幽冥夜和小玄面面相觑,看来轻歌真的有点不正常,这是在玩什么呢?他们完全没看懂。
“哈哈……捡到宝了……哈哈……这他么的什么****运……”
岳轻歌证明了心中的猜想,真的有用啊。
幽冥夜和小玄凑到躺在地上的岳轻歌跟前,眼中惊疑不定。
“不会是中了邪术了吧?”幽冥夜猜测道。
“不太像啊,至少眼睛明亮清澈,没有失神。”小玄蹲下来仔细观察。
“那这是怎么了?想宝贝想疯了?”
“不会不会,轻歌的宝贝够多了,或许真是中邪术了。”
岳轻歌在两人眼前站了起来,又将幽冥夜的项链摘了下来,同时向这一人一兽发动了神魂攻击。
幽冥夜和小玄顿时天旋地转,换成他们悲催的摔倒在地了。很明显,小玄的神魂之力更弱些,躺在地上半天才回过神来。
“轻歌,你刚刚对我们做了什么?”幽冥夜直觉这是岳轻歌干的。
“你们两个才中邪了,你们才想宝贝想疯了。给你们一道神魂之刃尝尝,怎么样,是不是很**啊?”
“轻歌,你这报复来的也太快了,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小玄抗议道。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还真是一件好宝贝,就这么一小块,完全不惧怕任何的神魂攻击。”
岳轻歌摇着手中的项链,斜睨着地上的一人一兽。
幽冥夜从地上翻身而起,眼睛也亮亮的。
“轻歌,你是说有了它,我就可以不惧怕林承钰的神魂攻击了?”
自从上次一战,这无影无形的神魂攻击,彻底在幽冥夜心中留下了阴影。
“没错,不只不怕,这东西还能反射神魂攻击。要不然我刚才干嘛要躺倒在地,那是为了躲避我自己发出的神魂之刃。”岳轻歌解释道。
“天啊,这么说还真是个宝贝,你从哪里找到的?”幽冥夜太开心了。
“就是那天小兰卖的那堆破烂里,被我淘到宝了。”
破烂堆里淘到宝的成就感,真是无与伦比的美妙啊。
“轻歌,我也要一块!不然你再给我来一下什么攻击,估计我直接就醒不过来了。”
小玄抱怨,轻歌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没问题,通过刚才的攻击我发现,小玄的神魂要弱于幽冥夜,这可能跟种族有关系。”
世界果然自有其法则。
&bp;&bp;&bp;&bp;小玄讨要了一块挂在了脖子上,还不忘傲娇的提醒。
“寻冥鼠要是神魂强大,也就能自行修炼了,何必四处搜集宝贝这么麻烦,不过要真那样的话,估计就没人类什么事了。”
“还真是,寻冥鼠若能自行修炼,那青云大陆就是寻冥鼠的天下了。”
幽冥夜完全认同,寻冥鼠进阶后,光体魄这一项,就远超人类。
“好了,你们可以退散了,我要休息了。”岳轻歌将小玄和幽冥夜推出门外。
“喂,轻歌,你怎么把我也赶出来了。”
小玄觉得女人果然得罪不得啊,连轻歌都不能免俗,他们不就是开个玩笑嘛。
“好了走吧,今晚我收留你了。”
幽冥夜拉着嘟嘟囔囔的小玄离开了。
金沙岛并不只是一座岛,而是由大大小小一百二十多个小岛拱卫的金沙群岛,整个金沙群岛郁郁葱葱,水道纵横,资源丰富,海洋采集,海底矿藏……
金沙岛极大的利用海洋资源,聚敛了大量的财富,而这些都掌握在风涤尘手中,是真正的海岛霸主。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金沙群岛出现在繁花号乘客的视线里,龙玉茹兴奋的拉着岳轻歌,对着那大海上的明珠连连赞叹。
岳轻歌则看到金沙岛真正的优势,是它优越的地理位置,比这里更大,资源更丰富的岛屿不是没有,但是这里是靠近南大陆,同时连接东西大陆的中转站。
所以才会有这么强的影响力。
繁花号在众人的期待中徐徐降落,许多人迫不及待的下了飞船。
湛蓝的海水,如洗的天空,招揽客人的客栈,兜售商品的小贩,独特的服饰,充满了异域风情,这哪里还有大海的多变和诡异?让岳轻歌恍然觉得她到了热带旅游景区。
一辆四轮马车停在岳轻歌面前,拉车的四匹白色角马神骏非常,惹来路人的频频侧目。
“岳小姐,请上车,主子已经安排好了,请您入住金沙府。”
魏伟成亲自驾车,对岳轻歌十分恭敬,这种恭敬开始时是因为风涤尘,后来在见过岳轻歌的本事后,则是发自内心对强者的尊敬。
“金沙府?原来轻歌你认识金沙岛主吗?”
龙玉茹觉得这真是太神奇了。
“很稀奇吗?金沙岛主不就和我们同在繁花号上吗?”
岳轻歌觉得风涤尘那么高调的住在繁花号最高层,没道理没人知道啊。
“真的吗?在哪里?哪位是?”
龙玉茹左顾右盼,频频张望,难道金沙岛主就在附近吗?据说金沙岛主可是最神秘的人。
“轻歌,说来金沙岛主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出现过,连我们这个位置的,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幽冥夜解释道,因为内陆和海洋的联系少,他从来没见过风涤尘。
“岳轻歌,请上车,有什么疑问,您可以亲自问我家主人,相信他很愿意给您答疑解惑的。”
主子虽然表现的不明显,魏伟成直觉这位岳姑娘和主子关系不一般,他还从没见过哪个女人能在金沙岛登堂入室的。
&bp;&bp;&bp;&bp;金沙府给岳轻歌的感觉就是奢华,同繁花号一样,都能看出主人处处追求完美的痕迹。
“没想到风涤尘还是这么龟毛的性格。”
岳轻歌觉得真是人不可貌相,现在的风涤尘完全推翻了,她在苍宇国第一次见到他的印象。
“岳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家主子对完美,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
魏伟成觉得这些说多了都是泪啊,害得他们这些做属下的,都跟着战战兢兢的。
“天啊,好美啊,我觉得这就是完美了。”
龙玉茹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地一景,都让她惊叹,和这比起来,飞花谷简直就成了破落户。
金沙岛的夜晚无疑是迷人的,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岛上的居民趁机赚取钱财。
在黑暗的一角。
“大哥,你这样做太冒险了,那个丫头不是寻常人,那只寻冥鼠更是已经进阶,已经有尊级的实力,我们很难控制。”
付秋生想劝阻刚刚赶到金沙岛的城主付秋林,他在飞船上就已经打了退堂鼓,如果岳轻歌真像传闻中所说的,是无极门的弟子,那彼岸城根本应付不了。
“二弟,这一次怎么都要搏上一搏,最近你没在族里,那条矿脉马上就要枯竭了,我们家族失去圣殿的庇护,马上就会成为丧家之犬。”
付秋林深知,付家几代没有出色的人物出现了,平时豪奢惯了,也得罪了许多人,一旦失去庇护,甚至有灭族之危。
“这么快,不是还可以采上几十年?”
付秋生没想到,家族危机已经近在眼前了。
“这是家族最高机密,如果传了出去,不用外人来攻打,家族内部马上就会分崩离析。”
付秋林很无奈,他不想付家终结在他的手中。
“可是,这里是金沙岛,我观察那丫头可能与金沙岛主有来往,我们哪里有机会?”
“正是因为在金沙岛,我们才有机会。”
付秋林想起神秘人的话,他们今天晚上要偷袭金沙岛,而这次也正是彼岸城的机会,彼岸城的任务是趁机在岛上制造混乱,浑水摸鱼。
龙玉茹本要拉着岳轻歌出去逛逛,没想到出门时,被金沙府的护卫拦了下来,岛主有请。
“这是怎么了?”
金沙岛一派歌舞升平,岳轻歌迈入大厅,却发现金沙府内气氛紧张,一个个全副武装。
“轻歌,这次恐怕是我连累你了。”风涤尘从情报中抬起头来,脸上依然是淡漠无波,“有人要对金沙岛不利,那些觊觎小玄的人,恐怕会对你下手,你要小心了,我可能会照顾不到你。”
“需要我做什么吗?”岳轻歌问道。
“保护好自己。”
“主子,去侦查的飞船回来了。”
魏伟成匆忙走进来,有四人被抬了上来,三人昏迷不醒,只有一人还算清醒,但是虚弱非常。
“岛主,属下是勘察堂的李固……”
清醒之人挣扎着坐起,要给风涤尘行礼,被魏伟成按住肩膀。
“不用勉强,岛主不会怪罪,到底是怎么回事?”
&bp;&bp;&bp;&bp;岳轻歌发现,风涤尘对魏伟成的行为完全没有异议,这魏伟成实力不是很强大,却是个做秘书的好料子,完全知道如何揣摩上意,做出合理的安排。
“十天前,岛民发现有死亡的妖兽被冲到金沙岛附近,开始居民们很高兴,毕竟海里的妖兽浑身都是宝。可是最近几天每天都有,数量也在增多,大家才觉得不同寻常,报了上来,凌晨我们便出发去查探。”
李固喘息了下,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魏队长,这个给他们吃下去。”
在这四位勘察堂的手下被抬进来时,岳轻歌就发现他们是受到了神魂攻击,这位还清醒着,能将飞船开回来,说明他的神魂之力,要比其他三人强大的多。
“这是玄清丹?”
魏伟成将丹药接到手里,马上发现这丹药的不凡,拿到手里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即便极品玄清丹都没这种强烈的效果,他望向风涤尘,这可不是普通丹药。
风涤尘知道岳轻歌是炼丹高手,没想到随手就拿出如此品质的丹药,也让他吃惊不小,不过还是点了头。
“没错,就是修复神魂的玄清丹,这四位都是受到了神魂攻击,索性那攻击并不是很强,应该都会醒过来。”
岳轻歌虽然没办法对昏迷中的人进行检查,可是对李固一番查探后,发现他受到的伤害并不是很重,这种程度的神魂攻击,一般能达到天灵的灵武者,都能抗衡。
李固服下丹药,顿时得整个人精神了许多,起身向岳轻歌和风涤尘行了大礼。
他明白这种超级丹药就是大宗门都会珍藏起来,而这位姑娘就这样拿了出来,岛主更是要为他们,欠下这位姑娘的人情,让李固怎么能不感激涕零,誓死效忠?
“这是神魂攻击吗?我觉得那攻击来自于海底,因为同时在附近海中的妖兽也都中招了。”李固皱眉回忆。
“什么?你是说海底有人?”
魏伟成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在他们的印象中,大海是让人敬畏的,轻易不敢涉足其中,怎么可能会有人在海底停留?
“离那里最近的海岛是哪一个?”风涤尘皱眉问道。
“禀岛主,是金华岛,岛主南素柔。”
南素柔三个字直击岳轻歌的心上,难道就是翠屏山上的那个女人,岳轻歌回头望向幽冥夜,得到了肯定的眼神。
风涤尘站在巨大的海图面前,沉思不语。
连手法都和当年一样吗?看来那个人并没有死,只是等待时机成熟,再次临世吗?难道青云大陆又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懂神魂攻击的人出现在金沙岛,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不必再去海上探查,全岛戒备,派人密切注意金华岛。”
“主子,你是说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按照这个距离和方向,就是冲着我们来的。”风涤尘道。
“可是?这……这要怎么抵挡?”
魏伟成很担心,如果是这种神魂攻击,不要说普通人,就是灵武者也没几个能抵挡得了的。
&bp;&bp;&bp;&bp;风涤尘转身,眼神平静,声音淡漠,仿佛那根本不是威胁。
“看李固所受的伤害,说明神魂攻击修炼还不成熟,在近距离时会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但也不是万能的,遇到这样的敌人时,不要让他们靠近,直接杀死。”
岳轻歌诧异的看向风涤尘,她没想到风涤尘对神魂攻击如此了解,神魂攻击的距离要比较灵力短的多,所以对于灵武者,在远处解决敌人,是正确的。
岳轻歌掏出一块冰蓝色的晶石,递给风涤尘。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这个我知道,冰魄的伴生石,没什么用啊。”
魏伟成看到这块晶石马上就认了出来,冰魄是金沙岛独有的资源,会聚天地能量,也是炼丹的极品材料。
“你是说你们这里还有这种晶石?”
岳轻歌太高兴了,如果每人都佩戴一块,就不怕什么神魂攻击了。
“伴生石生成的比冰魄还少,偶尔在开采的时候会看到,可是并没有在意,一般都随意扔掉了。”魏伟成说道。
“这个有什么特别?”
风涤尘知道岳轻歌绝不会随意提起。
“怎么可以扔掉?这个可是能够抵御神魂攻击的宝贝,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岳轻歌觉得他们真是暴殄天物,宝玉当石头,没有眼力啊。
“原来如此。”
风涤尘明白了,看来是那人知道青云大陆有这种晶石的存在,会妨碍到他,于是要来毁掉这些东西。
“风涤尘,难道你知道那人为什么来吗?”
岳轻歌总觉得风涤尘知道些什么。
“他们就为了你手中的东西来的。”风涤尘站起来,“轻歌,你随我来,我有事与你说。”
岳轻歌起身,给了幽冥夜和龙玉茹个安心的眼神,随着风涤尘走了进去。
风涤尘带着岳轻歌走进一间密室,在进入密室的一刹那,风涤尘似乎将收敛的气势放了出来,充满了沧桑感。
“轻歌,有些事是只有魔焰族圣女才能知道的。”
风涤尘目光沉沉的看着岳轻歌,等待着她的答案。
岳轻歌有预感,如果她听了这些秘密,很可能就会陷入其中,或者承担起圣女的使命,可是逃避真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你说吧,我听着。”
岳轻歌还是做出了决定,只一味的逃避,并不是她岳轻歌的为人。
“其实这件事要从千年前说起,我长话短说,曾经有一位霸主,平生夙愿就是统治整个青云大陆,因为他掌握了新的能量攻击方式,那就是神魂攻击。轻歌你应该知道,这种攻击哪怕是尊级灵武者也难以抵挡。”
风涤尘似乎陷入某种记忆中。
“可是在一次意外,他邂逅了魔焰族的圣女忆蝶,随即放弃了称霸的野心,没想到遭到得力手下丛飞白的反对,抓了忆蝶,以此为要挟。”
“你说的那个人不会叫炎吧?”
岳轻歌想起了空间中的那几页恋爱日记。
“没错,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空间里发现了少女日记,其中提到了叫炎的人。”岳轻歌道。
&bp;&bp;&bp;&bp;“对,那个人被人们称为炎皇,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魔焰族圣女和炎皇双双陨落,丛飞白还是发动了战争,不过最后并没有成功,如今整件事的背后,有可能就是这个人。”
“开玩笑的吧,千年都不死,那不是成老妖精了?”岳轻歌怎么觉得整件事越来越玄乎。
“没有人是不死的,但是当神魂之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他是可以传承的。”
“我不太明白。”
“魔焰族在那一战中损失惨重,早已没有再战之力,当年魔焰族的首领发现丛飞白可能没有死,借助秘法将当年的事情传承下来,随时警惕,而我便是那个承接传承的人。”
风涤尘口气依然淡漠,岳轻歌却感到了情绪波动,其中有悲哀也有无奈。
“你是说那个丛飞白也是用这种方式活下来?”
“不,我们不同,我是被强行灌输记忆,而丛飞白可能根本就没有死,当年炎帝的秘法非常强大。”
风涤尘从小就经常记忆混乱,他有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只为了那魔焰族的使命,让他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
岳轻歌沉默了,果然她所被赋予的能力不是白得的。
不过岳轻歌很快就想通了,如果有人在青云大陆掀起腥风血雨,她所在乎的人也都会受到威胁,至少现在她知道内情,可以提前应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背后的势力应该是浮生殿。”
岳轻歌将一路走来遇到的事情,讲给风涤尘听,包括在苍宇国遇到的事。
“浮生殿?”
风涤尘默念这个名字,企图在记忆中找到相关的痕迹。
突然密室里的铃铛响了起来。
风涤尘打开密室门,魏伟成正站在门外。
“主子,勘察堂发现有飞船向黄沙岛而来,来意不善。”
“拉响警报,主要力量用来保护冰魄矿,有捣乱全部杀无赦。”风涤尘一边向外走,一边吩咐道。
走到大厅门口,风涤尘突然顿住脚步,回头。
“轻歌,你将那件冰蓝穿上,那不是普通的衣裙,你现在身体没有灵力,它可以保护你。”
“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对了这个给你。”
岳轻歌掏出一把用乌兽筋绑着的冰蓝色晶石,此时因为她的晃动,正叮当作响。
“岳小姐,你真是神人,我魏伟成服你了。”魏伟成高兴的道。
风涤尘嘴角微弯,拿过这些打磨成金币大小的冰魄伴生石,有了这些,金沙岛定然会给来犯之人迎头痛击。
岳轻歌虽然自信能保护自己,还是穿上了那件冰蓝,至少不能辜负了朋友的关心。
幽冥夜看到岳轻歌,还是被惊艳了,那身冰蓝色的衣裙真的很适合她,款款行来,缥缈如云,迷蒙似雾,上面星辰点点,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龙玉茹更是大呼,不能和岳轻歌走在一起,她会觉得自己都低到尘埃里去了。
岳轻歌走出城主府,幽冥夜和小玄紧随其后,她的战场在外面,那里有无尽的大海和呼啸的海风。
&bp;&bp;&bp;&bp;随着警报的响起,金沙岛上居民很神奇的消失了,看来平时也是训练有素。剩下的都是想浑水摸鱼,或者干脆就是搞破坏的人。
岳轻歌走出金沙府,那身衣服立刻让她成了焦点,让她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付雨桐站在人群后面,看到走来的岳轻歌,双手握紧,有害怕也有兴奋,如果真的能够成功,那身衣裙就应该是她的,那样的衣裙只有她才配拥有。
想到她穿着这样一身衣裙,受万众瞩目,男人迷恋,她就兴奋的颤栗。
“寻冥鼠在这里,抓住他。”
黑暗中一声大吼,岳轻歌二人一兽马上被人围在当中。
“小玄,他们还没死心,想打你的主意呢。”
“哼,看小爷怎么收拾这帮蝼蚁。”
小玄对这些人厌恶至极,他们当他是寻宝的工具般抢夺,真是找死。
摄于岳轻歌在繁花号上的表现,有些人踌躇,想再观望下,毕竟寻冥鼠再本事,他们得有命在才行啊。
“上,我们这么多人还怕搞不定他们三个,抓住寻冥鼠我们马上撤离。”
“哼,那就来试试。”
小玄和幽冥夜不再给贪婪的人机会,早已经冲入人群,混战在一起。
两个尊级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惨叫声四起,不一会儿刚刚还叫嚣的人,或倒地哀嚎,或没了声息。如大浪淘沙般,这时还能站着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有人见岳轻歌站在旁边,不明就里的冲过来,企图抓住岳轻歌威胁小玄就范,没想到磅礴的灵力刚出手,他就被打飞出去了,而岳轻歌连衣角都未动分毫。
付秋林站在最后面,彼岸城的人都没有动手,他在等。
岳轻歌遥望黑沉沉的大海,她也在等。
三艘巨大的飞船消无声息的接近了金沙岛。
来了!
付秋林挥手,他后面的人看到命令,无声的冲了上来,黑衣淡漠,冷寂肃杀,付秋生知道这些人都不是他们彼岸城的。
一张黑色闪着蓝光的大网,兜头向小玄罩了下来。
“小玄。”
岳轻歌看到那上面涂了药,乃是迅速致人昏迷的,小玄绝难抵挡。
小玄知机,迅速缩小,闪电般从原地消失了,正和小玄战斗的黄尊灵武者,被罩了个正着,连挣扎都没有,就扑通倒地,昏迷了过去。
“真是厉害。”
已经跃上岳轻歌肩头的小玄,看着后怕,这种药太厉害了,如果被罩上,他一样难以幸免。
“看来是有备而来。”
按照风涤尘的说法,彼岸城根本没这样的实力,而这些人刚刚的出手时机,明显是配合那三艘飞船的。浮生殿的走狗吗?
岳轻歌迈步向付秋林的方向走去,那就不要怪她了。
黑衣人见一击未成功,黑色巨网飞扬上半空,向岳轻歌急速落了下来。
“轻歌。”小玄惊叫。
“找死。”
随着岳轻歌的冷哼,无声的风之刃在黑暗中,绞杀上大网的中央,顿时黑色的巨网变得四分五裂,碎片被疾风带着裹夹着利刃,轰击在执网的黑衣人身上。
只留下一地寂静。
&bp;&bp;&bp;&bp;岳轻歌飘渺如仙,在如水的月光下,更显倾城。
可是在彼岸城的人眼里,岳轻歌同索命阎罗无异,他们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策,在岳轻歌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不只让计划有变,同时给彼岸城的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灵冲击,岳轻歌的脚步缓慢而优雅,付秋生却觉得那步步都踩在他的心上,咚咚作响。
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大叫着冲进了黑暗中。
“想要屠戮他人,就要有被屠的觉悟。”
与此同时,岳轻歌将围攻幽冥夜之人发出的灵力,悉数砸向了彼岸城的人群里,幽冥夜也趁机收割生命。
“不好!”
付秋林发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实力强悍的匆忙躲开,实力弱的便如被炮弹轰中般,哀鸿遍地。
“我们的帮手来了,大家一起冲。”
付秋林眼睛腥红,已经走到这里,便没有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奔腾的灵力在岳轻歌眼前绕开,轰向旁边的敌人,凌厉的风之刃在岳轻歌周围旋转而出,离岳轻歌最近的人就这样被绞杀。
岳轻歌的目光,始终投向那三艘飞船。
在黑暗中,不断有人从飞船上跳了下来,金沙岛的护卫已经同与敌人短兵相接,能量爆棚,喊杀阵阵。
果然不出岳轻歌所料,那正是浮生殿惯用的伎俩,指挥人傀进行战斗,完全不知疼痛和害怕。
一团血雾在付秋林眼前爆开,这时他才真的相信岳轻歌不是普通人,想要寻冥鼠?那根本就是他们的痴心妄想。
岳轻歌在付雨桐面前站定。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都是他们,对……都是他们要抢你的寻冥鼠。”
付雨桐被岳轻歌身上的气势骇得摔倒,痛哭流涕,完全是被吓破了胆,更为当初不知天高地厚的招惹面前这女孩儿后悔。
岳轻歌眼中露出不屑,杀了这女人都是污了她的手。
越来越多的人傀从飞船上下来,最先到达的飞船不降反升。
风龙带起岳轻歌和幽冥夜,飞向浮生殿和金沙岛的战场,这时她才发现万千条神魂之力集中在飞船上,那些控制人傀的控魂师,压根就没下飞船。
风涤尘要想取得胜利,必须将所有人傀都杀死,即便胜利了,以人傀的犀利,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幽冥夜,小玄,等下我将你们送上飞船,杀掉那些控魂师。”
敌人的打算很简单,就是利用这些人傀平推金沙岛,即使失败,他们也可以抽身就走,不会有损失。
可是他们不知道这里有个岳轻歌,能够轻易将人带上飞船,飞船在空中,控魂师就失去了人傀的保护,反倒更容易解决。
“魏队长,将佩戴冰魄伴生晶石的人集中过来。”岳轻歌在混战的后方找到了魏伟成。
“是,岳小姐。”
魏伟成毫无异议,对岳轻歌表现出了绝对的服从,很快在附近的二十人被调了过来。
“下面这些人傀,都是飞船上的控魂师控制的,等下我将你送上飞船,将上面的人全部格杀。”岳轻歌命令道。
&bp;&bp;&bp;&bp;这些都是金沙岛的精英,马上明白其中的意思。
岳轻歌将他们分别送上另外两艘飞船,便围着飞船将那些控制人傀的能量全部打散,切断……
就在下面的护卫准备浴血厮杀时,面前的敌人突然不动了,任由他们的兵器砍进血肉里,灵力打在身体上。
地面战斗在最激烈时戛然而止。
而飞船上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飞船上的控魂师,如果先天神魂之力强大,那么他的灵力也是不凡,很难对付。这次来攻打金沙岛的控魂师,多数实力不强,却胜在人数众多。
有控魂师发动了神魂攻击,可是闯到飞船上的幽冥夜等人完全不受影响,攻击更加犀利,幽冥夜深有感触,终于不用顾忌这种无影无形的能量了,这种熟悉的战斗方式,让他心里踏实不少。
下面的金沙岛护卫有人瞬间摔倒,魏伟成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指挥所有人退出了飞船上控魂师的攻击距离。
飞船很大,靠他们这些人搜寻起来很困难,在回廊,房间总是出其不意冲出敌人,控魂师占着地形的便利,同岳轻歌他们周旋,一时难以全歼。
而其他两艘飞船上,金沙岛护卫已经出现伤亡。
能上得船来的人太少,岳轻歌又不想用人命,来消耗船上控魂师的神魂之力。
所有人只能抬头看着飞船上的战斗,却帮不上一点忙,最后一艘飞船甚至开始启动,准备离开金沙岛。
“主子,怎么办?”
“马上派战舰拦截,决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金沙岛。”
风涤尘担心,轻歌如此高调,必然会落到那人眼中,不知是福是祸。
金沙岛的战舰封住了逃跑飞船的去路,不断的向它射出火箭,能量弹,不过对敌人的飞船伤害有限,眼看就要在众人的眼皮底下逃跑了。
岳轻歌将金沙岛的护卫带出敌人的飞船,飞身追了上去,对于作恶多端的浮生殿,岳轻歌哪有放过之理。
“小火焰,我们上。”
“轻歌,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由于人多眼杂,岳轻歌一直没有允许火灵在人前露面,害得它每天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岳轻歌借着金沙岛战舰的掩护,天蓝色的火焰尾随这火箭,能量弹,在空中拖出一道蓝色的光弧,狠狠的砸在了飞船上。
轰……
巨大的飞船烧起了熊熊大火,紧接着第二搜,第三艘,飞溅的火花,不知名的爆炸,照亮了这一方夜空,堪比最璀璨的烟花。
“轻歌,够狠。”
落地的小玄,看着那迅速被烧落了架,不断掉落的飞船感叹。
随着火焰的掉落,地上早已只剩一个空壳的人傀,也跟着烧了起来,一场大火,将来犯的敌人烧了个干干净净。
熊熊火焰,烧了敌人的魂,惊了敌人的心。
原来那丫头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风涤尘很清楚,光凭借战舰,能留下一艘飞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引发这么大的火势。
可是,他还没在青云大陆见过天蓝色的火焰,那究竟是什么?
&bp;&bp;&bp;&bp;第二天天亮,金沙岛的居民纷纷出来活动,他们居然找不到半点残骸,无论是人的还是飞船的。有人甚至怀疑昨晚敌人真的出现过吗?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不管各人想法,金沙岛发出通牒,让那些在昨晚准备趁火打劫的势力,马上离岛,永不允许登上金沙岛。
“轻歌,我想还是对外宣称,你是无极门的弟子比较好。”风涤尘道。
“为什么?”
昨天她应该给那些想打小玄主意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相信没人再敢向她伸出贪婪之手。
“和小玄没有关系,如果让那人知道你是魔焰族的圣女,将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
在风涤尘传承的记忆中,丛飞白在炎皇退出争霸天下之前,就对当年魔焰族圣女忆蝶,有着强烈的敌视,甚至是要置她于死地,可是原因,他却不知道。
这让岳轻歌想起带走林承钰的那个人,他会是丛飞白吗?
岳轻歌心里清楚,如果那个人要出手杀她,即便她现在能够控制自然之力,都难以逃脱,那人实在是太强了。
“那好,就依你的意思。”
小心驶得万年船,岳轻歌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轻易将小命搭上。
风涤尘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白玉盒上,他没想到岳轻歌毫不留恋的将冰蓝还了回来。
“其实你不必将冰蓝给我,你没有灵力,这件衣服可保你平安。”风涤尘试图劝说。
“这件衣服还是还给你吧,实在是太招摇了,穿上晃一圈表示我身份不凡就可以了,不然很容易成为靶子。”
岳轻歌见风涤尘还要再说,接着道:“冰蓝既然是圣女传承的,丛飞白应该是认识这件衣服的吧?如果让他看到,那不是明着告诉他,我就是魔焰族的圣女吗?”
“好吧,你说服我了。”
风涤尘随手将白玉盒子收了起来。
“我明天和龙玉茹去收集海火,你借我一艘快些的飞船吧,那种侦查用的就可以。”
“海火?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海火也就相当于陆地上的灵元草,因为要与海里的妖兽相争,人类处于绝对的劣势,每次都会折损人手,得不偿失,所以已经很少有人关注了。
“海火对于灵武者来说,也就是一种水属性的能量,不过我是用来炼丹,刚好缺少这一种材料了。”岳轻歌没什么隐瞒的。
“要我多派些人给你吗?”
“还是不用了,外一真的出点什么事,你觉得是我照顾他们,还是他们照顾我啊?”
“哈哈,还真是,在大海上你的优势无人能及,相信抢夺海火也很容易。要不是金沙岛需要人坐镇,我也去凑个热闹。”
风涤尘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吩咐魏伟成亲自驾驶飞船带岳轻歌过去。并在勘察堂找一位熟悉那片海域的人随行。
魏伟成则心中惊悚,他家主子居然还会哈哈笑呢,早已习惯风涤尘的淡漠无波,这短暂的一瞬真是一大奇观,要是他跟手下的兄弟说起,肯定会惊掉一地的下巴。
&bp;&bp;&bp;&bp;第二天一早,魏伟成驾飞船带着岳轻歌一行人出发了,值得一提的是,他在勘察堂找的人,正是那天的李固。
李固对岳轻歌那天赠送丹药的事,十分感激,刚好他对那片区域也熟悉,便自告奋勇的跟了来。
“岳小姐,按照飞船的速度,我们大概会在明天上午到达,我们称那里为无底洞,是妖兽聚集的海域,有些妖兽甚至能将低空飞行的飞船拉到海里,所以平时很少有人会到那里去……”
李固尽心尽力将他知道的事情,都讲给岳轻歌听。
“没关系,到时候我们不需要降低飞船高度。”
“其实海底有很多珍惜矿藏,但是我们开采起来非常危险,不过在这里专门有一群人,在海里讨生活,他们也会去采集海火,甚至引发冲突。”
魏伟成稳定住飞船后,也加入了谈话,将周围不时飞过的飞船指给岳轻歌看。
“轻歌,下海这事就不要找我了,我看到海水就晕。”
作为陆地上的灵兽,小玄对水有着一种本能的回避,天然的敬畏。
其实小玄现在最想进空间去,只是死撑着没好意思说。在繁花号那一次,他看似潇洒的倒飞出去,落在水龙上,实际上那小心肝跳的扑通扑通的。
“行了,没你什么事,你自己玩去吧。”
岳轻歌将小玄收进了空间,顺道也把火灵扔了进去,这两个小家伙都对海水发憷。
南素柔坐在飞船上,有些心事重重。
当年她是因为有了主上的支持,才在金华岛站稳脚跟,成了一岛之主。这些年她过得挺逍遥自在,主上也从没有吩咐她做过什么,自从救了步云非,她更是跟在他身边打转。
可是今天她才意识到,她加入的浮生殿到底是个什么势力。
那些被抽取了神魂的人傀,让她不寒而栗,那是灵武者所不容忍的行为,如果被发现了,必然会被群起而攻之。
但是这样强大的力量又让她有些沾沾自喜,至少可以保证她的地位,可是就在昨天,攻打金沙岛的人傀全军覆没。
这让她隐隐有不好的感觉。
窗外有飞船一闪而过,而飞船上那张脸却让南素柔永世难忘,那是岳轻歌,步云非心心念念的人。
南素柔眼中忧虑尽去,只剩恨意浓浓,那个贱女人居然没死,翠屏山一行,害得云非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她再逃脱。
“银钩,派后面飞船跟上去,看看那艘飞船去了哪里。”
“是,岛主。”银钩领命出去。
很快银钩走了进来。
“禀岛主,看方向应该是去东南方向的无底洞,听说最近那里将会有海火出现。”
“海火,真是天助我也,马上带人跟上去,一定要将她留在这里。”
“是,属下这就出发。”
南素柔面容扭曲,想象着那个女人再也不能和她抢步云非,再也对她构不成威胁,便一阵兴奋。
这里是她南素柔的地盘,她要让岳轻歌葬身大海,尸骨无存。
&bp;&bp;&bp;&bp;在这条航线上飞船来往频繁,岳轻歌完全不知道,现在的她已经被人盯上了。
岳轻歌了解到,那片海域之所以被称为无底洞,是因为那附近有个巨大的环形坑洞,海水无休止的流入其中,至今也无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海水都流入了哪里。
而人们对未知的都往往充满了敬畏。
岳轻歌在海上高空飞行时,发现海平面有如圆形的弧度,那说明青云大陆也是一个球体,也许这里不只人们知道的四大陆,在此之外,还有更加广袤的世界。
魏伟成驾驶着飞船提前来到了指定位置,在这里已经有不少飞船在等待。
在他们的飞船附近,大大小小有几十艘飞船,无一不是行动灵活,适合海上快速飞行的。岳轻歌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
“这些基本都是附近海域的,陆地上的势力早就退出争夺海火了,因为他们有更加丰富的资源。”魏伟成道。
“的确是,太危险了。”
远处在那无底洞附近,正电闪雷鸣下着大雨,不时的有小型龙卷风出现,水下盘旋的巨大黑影,不用想,那肯定是强大的存在,海洋的霸主。
人类想要拿到海火,既是要与恶劣的自然环境相抗,还要在这妖兽口中夺食,果然是惊险非常。
“岳小姐,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太过接近海面,海里有许多妖兽可以对空发动攻击,甚至将人拉入大海。”
李固提醒道,无论什么级别的人物,一旦在这里落海,基本都是尸骨无存。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岳轻歌当然知道海洋妖兽的厉害,如果可以,她飞船都不想下,直接调动水之力将海火送上来。
接下来,各家都相安无事,每天都有人在监测着海面,希望第一时间将海火抢到手。
“这些人都是如何打捞海火?”岳轻歌指着附近的飞船。
“这些人多数都是老手,有人会控制飞船不断起降,其他的船员将带网的长杆,迅速掠过水面,将海火捞起来。”
李固说得简单,岳轻歌却知道那需要高度的默契,控船,打捞者协调统一。
“一不小心可就会将命搭上,这个时候的妖兽也特别凶猛。”魏伟成道。
“幸好我们有轻歌呀,要不然,不只凶兽太厉害,我们也很难同这些老手争抢。”龙玉茹笑道,碰到岳轻歌她真是很幸运。
随着时间的推进,天上的飞船,海里的妖兽如同得了召集令一样,不断的聚集过来,数量越来越多,不时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露出水面,对天上的飞船亮亮利齿。
这天午后,空气中隐隐的压抑着某种情绪,似乎只等着爆发的那一刻。
水中的妖兽不时还会出现争斗,那些战败的妖兽很快就会被分尸吃掉了,水面上的嫣红,似乎更加刺激到妖兽,更加活跃起来。让天空飞船上的人看得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知道,海火要出现了,对于这种能量的生成,最敏感的还是妖兽。
&bp;&bp;&bp;&bp;下面的海水不断翻起红色,龙玉茹更是看得小脸发白,如果人掉下去,瞬间就会尸骨无存,此时她才真切体会到海里妖兽的凶残。
“看来,海火应该会在今晚出现。”
岳轻歌也感受到了,从海里到天上气氛的发生了巨大变化。
“海火出现时一般都会伴有非常恶劣的天气,到时候我会跟在岳小姐附近,其他人都要将自己固定在飞船上。”
魏伟成郑重的嘱咐飞船上的人,最重要的是保证不要掉到海里。
大家面色凝重起来,尤其是很少在海上逗留的幽冥夜和龙玉茹。
随着天边最后一丝红霞的消失,狂风卷着暴雨开始席卷这片天地,不时有几股龙吸水出现,又莫名的消失,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没人发现,有几艘飞船关注的不是海里的情况,而是天上的飞船,慢慢的包抄了过来。
有些飞船开始四处搜寻,而有经验的却稳如泰山,他们在观察风向,速度,这些如果利用起来,会让他们打捞海火更容易。
魏伟成面容严肃,驾驶着飞船,如面对一场重大的战斗,飞船上除了岳轻歌,其他人都用专有绳索将自己固定住。
现在的情况可以说,飞船是他们最大的依仗,船在人在,船毁人必亡。
突然在岳轻歌的正前方惊叫连连,一艘飞船向无底洞靠的太近,一股旋风在他们旁边生成,越旋越大,那艘飞船想要逃离已经来不及,飞船被巨大的力量吸了过去,带着不断的旋转。
幽冥夜也算见识过,这根连接天际间的巨大水柱,其威力一点不比岳轻歌制造的逊色,那艘飞船想要逃离,需要更加强劲的动力才行。
很可惜,来铤而走险打捞海火的,基本没什么大势力,飞船也都是很普通的飞船,甚至比起他们这艘侦查舰都差得远了。
遇险飞船在所有人眼中被带上天空,消失不见了。
“真的好可怕!”龙玉茹再一次被震撼了。
“海火!”
风雨中,这一声很细微,但是却如导火索般惊醒了众人,所有的飞船都动了,水中更是翻腾不休。
魏伟成也开着飞船向海面靠近,岳轻歌趴在船舷上向下张望,她还不知道海火到底长什么样子。
“那里……”李固指着左前方,“完了,被妖兽吞掉了。”
岳轻歌发现海火出现,都是一闪就消失了,都被海底的妖兽近水楼他先得月。
人们要想同它们争必须降低高度,不然根本来不及。
“这里。”
岳轻歌终于在正下方,看到那在海浪中摇曳的海火,水之力急速涌出,在妖兽将它吞掉前带出海面。
“成了,成了!”
龙玉茹高呼,她似乎也被紧张刺激的氛围所感染,完全忘记了害怕。
“糟了!”
在岳轻歌刚刚将一颗海火带起来,一个巨大的鱼头猛地从水里窜出,将那些海水连同海火都吞到大嘴里,啪的一声又摔回海里。
“这样不行。”
岳轻歌正打算飞身下船,在风雨交加中,一道火光闪现,磅礴的能量,直奔他们而来。
&bp;&bp;&bp;&bp;有人偷袭!
岳轻歌没想到在大家都忙着打捞海火时,会有人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魏伟成不愧是在飞船上打滚的,这么突然的攻击,被他险险的避过,那能量弹擦着右船舷飞了过去,幽冥夜甚至能感觉到那奔腾的热浪。
岳轻歌发现围攻他们的不只一艘飞船,原来一共五艘飞船同时向他们开火,又有四枚能量弹呼啸而来,魏伟成凭借娴熟的技术,又避开三枚能量弹,被最后一枚狠狠的击在了船头。
幸好金沙岛的飞船都是特别打造的,飞船损坏并不严重,却在巨大的冲力下,不断翻滚,被推向了无敌洞的方向。
“该死该死……”
魏伟成咒骂不已,试图控制住飞船,他很后悔没有开攻击舰过来,这艘飞船面对强大火力,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对方完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出手就是杀招,能量弹再次接二连三的打向翻滚的飞船。
岳轻歌借机脱离飞船,马上利用风之力将飞船向上托起,急速升空,避开了第二波攻击,巨大的飞船也让岳轻歌消耗巨大。
“天啊,我一定是在做梦!”
“这怎么可能?那人是怎么做到的?”
“真的在飞啊,难道是绝世高手?”
“快别发傻了,海火被抢走了……”
漂浮在天地间的岳轻歌,让打捞海火的,金华岛的人都大吃一惊,他们从没见到有人可以在天上飞。
“统领,怎么办?”
金华岛飞船上的人有些麻爪,他们要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既然开始了,那就是不死不休,不管她有多厉害,都要把她打到海里去。”
银钩冷酷道,这是岛主的命令,他必须完成。
五艘飞船根本不靠近,只进行远距离打击,这让岳轻歌看到她自然之力的短板,那就是这么远的距离,超出了她的攻击范围。
等到魏伟成将飞船稳住,岳轻歌已经顾不得去打捞海火了,飞速的冲向对面敌人的飞船,她必须先将这些家伙解决掉。
“哼,看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速度快?”
岳轻歌在风雨中疾闪而过,天地水幕遇到她都纷纷避开,她离那飞船越来越近。
“所有飞船迅速后撤,不要让她靠近,二号四号绕过去将飞船打掉,三号五号跟我全力击杀来人。”
银钩命令道,他就不信了,没了落脚点,难道岳轻歌还能一直飘在空中吗?
“比炸弹吗?我也有。让你尝尝我的妖兽雨。”
岳轻歌左右避开能量弹,汹涌的海浪冲天而起,之中夹杂着大大小小的妖兽,全部砸向面前的飞船。
“那是什么……啊呀……”
一庞然大物,如巨山压顶狠狠的砸在飞船的甲板上,将整个飞船覆盖,顿时让它失去了平衡,摇摇晃晃的往下掉。
“问问三号,怎么样了?”
海上飞船距离比较远,一般飞船通过挥动旗子进行简单的对话。
岳轻歌没想到青云大陆还有旗语呢,可惜被砸中的飞船完全没有回应,因为负责联络的人,已经被妖兽压在了身下。
&bp;&bp;&bp;&bp;胆敢在她打捞海火时搞破坏,岳轻歌下手一点不容情。
她快速靠近下一艘飞船,岳轻歌如法炮制出一股巨大的旋风,刚好天时地利,这不停旋转的风在一开始就将这艘飞船纳入了攻击范围。
随着风力的加大,这艘飞船身不由己的跟着转动起来,与其他不同的是,是快速的向下旋转。
“快点加大动力,脱离脱离!”
“队长,我们的时间不够,挣脱不出来。”
“啊,我们要掉到海里了。”
船上的人惊恐大叫,他们能看到了下面妖兽锋利的牙齿,并且越来越近……
许多妖兽没有抢到海火,也能享受一顿丰美的大餐。飞船垂至插入海里的一刹那,许多妖兽跃出水面,海水翻起滔天浪花。
一切归于平静时,海面上只有几块飞船的残骸。
“首领我们怎么办?”
他们一直认为在海上,个人力量很渺小,没想到这位飞在天上的女孩儿,眨眼间就干掉了他们两艘飞船。
银钩眼神骇人,他在翠屏山偷袭岳轻歌时,很清楚,这个女孩儿是个普通人,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本事,真是让他很意外。
“拉开距离。”
飞船按照银钩的指示,迅速后退。
“想跑?”
岳轻歌正要追击,因为担心扫了下自家的飞船,没想到让她看到了惊心的一幕。
敌人的两艘飞船,正将自家飞船逼向巨大的龙卷风之中,魏伟成也碰到了相同的问题,陷入了同样的危机。飞船根本没有力量同狂风抗衡,只能随风盘旋。
岳轻歌只好放弃,向被困飞船飞过去,脚下风龙的速度被催到了极致。
这个龙吸水处于无底洞附近,是整个区域最大最强劲的龙吸水。在这巨大的水柱面前,人类是何其渺小,岳轻歌使用自然之力本是顺势而为,如今要想阻挡或者消弭龙吸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她只能尽力改变局部风向,为魏伟成逃离龙吸水范围争取时间。
“全部压上去,集中攻击。”银钩看到了机会。
虽然只剩下三艘飞船,可是利箭,能量弹,所有攻击不要钱的轰向岳轻歌。
“轻歌。”
幽冥夜大急,岳轻歌现在是普通人,这些攻击哪怕擦个边,都会让岳轻歌受伤不轻。
“混蛋!”
岳轻歌磨牙,她就要成功了,只要多给她三秒钟。
与自然想抗衡,已经消耗了岳轻歌许多神魂之力,这一次若放弃,飞船将会瞬间被卷走,船上的人定然都会凶多吉少。
万千风之刃,巨大的水龙从岳轻歌身前飞出,希望能够阻挡住这波攻击,可惜岳轻歌完全低估了那人要杀她的决心。
有一枚能量弹突破层层防御,飞向岳轻歌。
飞船上的人全部大惊失色,魏伟成更是不要命的输入催动灵石,快一点,再快一点……
轰……
那越来越近的能量弹突然在半空中炸开,足以毁灭岳轻歌的能量被提前释放出来,可是巨大的冲击波仍然带给岳轻歌不小的伤害,这使她脑中一阵眩晕,翻身掉下风龙。
迷蒙间,她看到铺天盖地的红色。
&bp;&bp;&bp;&bp;铺天盖地的红色还有淡淡的青草香,瞬间将岳轻歌包围,她落入了一个清冷的怀抱。
“轻歌,我来了。”
岳轻歌睁开眼睛,不是她的幻觉,真的是步云非,是那个能让她开心,也能让她难过的步云非。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愿想,只是紧紧抱住步云非的腰,耳边听着那沉稳的心跳,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她有多久没听到了?
轻歌从不说她辛苦和伤痛,可是这样无声的依赖,让步云非既心疼又无奈,只能用力将她抱在怀里。
“他怎么来了?全速撤退。”
银钩见已经没有杀死岳轻歌的机会,只好迅速撤离,以免暴漏身份。
没想到最后关头,他所有的努力,因为一枚能量弹的拦截全都毁了。二号和四号飞船更是瞬间就被明王殿的飞船击落,可谓损失惨重。
离觉看看迅速远离,消失在黑暗中的飞船,又低头看看挂在飞船外面相拥的二人,离觉为难了,我的好殿下,我们到底要不要去追击啊?
岳轻歌在步云非怀里抬起头来。
“云非,你先上去吧,我还要去打捞海火。”
“一起。”
说着话,步云非松开了手中的绳索,两人一起坠向大海。
“你就不怕掉到海里,喂了妖兽?”
“有轻歌在,我不怕。”
岳轻歌笑了,真是任性的家伙。
离觉惊呼声还没被风吹散,岳轻歌和步云非便站在巨大的水龙头上,伴着岳轻歌快乐的大叫,两人直冲云霄。
刚刚来时,离觉就看到岳轻歌站在空中,如今再次看到,依然给他莫名的震撼,即便没有灵力,岳轻歌也是独一无二的,更是殿下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刚刚因为双方战斗,打捞海火的飞船都撤出了这个范围,如今看到巨大的战舰更是不敢靠前,那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那里,我看到了。”
岳轻歌带着步云非攀上最高点,又急速俯冲,直接向刚刚出现的海火冲了过去。
“啊呀,又来妖兽了!”
步云非随手挥出,那妖兽的大头猛的一沉,已经受伤,出于对危险的警觉,迅速下潜。
“云非,你太厉害了,一颗海火到手了。”
岳轻歌顺手一捞,又快速升空,海火在她莹白的小手中,如火焰般跳动,却发出幽幽的冷光,正是她需要的水属性材料。
步云非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望着岳轻歌,喜欢看她活力十足的样子,这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是他八岁就为自己定下的人,从今天开始定然不许她再离开自己的身边。
没想到这么快就将五种属性的材料收集齐了,岳轻歌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这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云非,材料齐了,我就可以帮阿枫炼丹了,让他可以再次成为大高手。”
“轻歌,你这样为那小子涉险,我都要嫉妒了呢。”
“真的吗?我喜欢你的嫉妒,哈哈……”
岳轻歌在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后,对步云非一直是真诚而直白。
这也是步云非万分珍惜的温暖。
&bp;&bp;&bp;&bp;步云非见岳轻歌开心,挥手灵力飞出,将海面上的海火击到半空中,两人飞速掠过,又到手了一颗。
岳轻歌只是用来炼丹,并不需要很多,在捞了几颗之后,岳轻歌带着步云非重新回到了飞船上。
“殿下,刚刚袭击岳姑娘的飞船,有一艘逃掉了。”
“刚刚那艘飞船离我们太远,而且推进速度非常快。这附近海岛遍布,气候恶劣,等我们转过来,也很难追踪到它的。”
叶凌云道,他们这艘飞船适合长途飞行,短距离追击丝毫没有优势。
“派人在附近查探,如果知道是谁干的,直接推了,不用再请示了。”步云非命令道。
“是。”
这让离觉想起明王殿派人推了夜煞的情景,直接就将这个势力从青云大陆抹除了。
“殿下,这里离金华岛不远,我们是不是到那里去落脚?”一中年男子询问道。
眼前这人岳轻歌没见过,听到金华岛岳轻歌目光闪了闪,是那个叫南素柔的地盘啊。
“不必了,将后面的飞船带上,我们去金沙岛,我去会会金沙岛主。”步云非说道,“轻歌,其他人你都认识了,这是叶擎,负责明王殿的对外日常事务。”
“叶擎,幸会!”
岳轻歌点头打过招呼,叶字说的尤为重,她才想起来和步云非还有账要算呢。
叶擎则对岳轻歌投来审视的目光。
听岳轻歌口气,步云非就知道不好,轻歌果然很介意他是叶非的事,忙拉了岳轻歌进了房间。
“想跟我说什么?说你是叶非又是步云非?”
岳轻歌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前,想看看步云非能说出什么来。
步云非稍稍松了口气,能听他解释轻歌应该不是很生气。
“没错,其实我就是叶非,还记得我以前同你讲的事情吗?”
见岳轻歌点头,步云非接着道,“其实你在流云宗见到我时,我确实叫叶非,那是我外公将我填在了继承人名单里而随的母姓。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成为一个大宗门的继承人,想想都是一个笑话。”
“嗯,你当时的情况我大致都知道,毕竟我们也在一起度过一段时光。”
岳轻歌冷冷道,就因为她记得那个叫叶非的孩子,一直心心念念,从没放弃去流云宗找他的想法,才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大傻瓜。
其实从步云非以前讲的一些,还有刘川枫偶尔提起的,她已经大致能拼凑出当时的事情。
当年的流云宗宗主叶昊天只有一个女儿,并没有出色的嫡系子孙。
旁系的崛起,他不甘心大权旁落,将步云非母女接回了流云宗,可是没想到步云非不能修炼,无法成为灵武者,但是依然将步云非推到风口浪尖,一直受到叶家子弟的羞辱殴打,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也就在那时,岳轻歌因为腕上手镯的关系,在现代睡着之后,神魂便会来到青云大陆的流云宗,结识了当时多灾多难的步云非,或者说随了母姓的叶非。
只是没想到,岳轻歌真的来到青云大陆,这里已经过去了十年。
&bp;&bp;&bp;&bp;岳轻歌打量面前的步云非,试图在他身上找到曾经叶非的影子。
难怪她第一次见步云非就有莫名的熟悉感,可却从没往那方面想。因为现在的步云非和小时候比,在气质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果然是男大十八变,那么一个可爱倔强的小包子,怎么就成了如今的妖孽男呢?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步云非见岳轻歌不为所动,只好接着解释。
“其实我在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是那个异世的轻歌,在你化名叶非的时候,我就彻底确定了。”
“什么?”
步云非一句话,岳轻歌就暴走了,长久压在心里的情绪爆发出来。
“你……你这混蛋,你知道我是岳轻歌,却站在旁边看我笑话,是不是?”
哗啦……
岳轻歌随手一个茶杯就飞了过去,在步云非脚下碎片乱飞。
“我没有……”
“你还当着李家大院的人,说我不是叶非,而是岳小姐。”
茶壶兜头扔了过去,上好的茶水在空中抛出一个闪亮的弧度,步云非忙闪身跳开。
啪啦……
茶壶在墙上炸开了花,瞬间墙上的水墨画变成了抽象画。
“我……”
步云非也搞不明白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了。
“你耍我很好玩,是不是?我……”
岳轻歌看这房间除了笨重的座椅就没什么了,于是大步向前,冲向步云非。
“哎哎,小心地上都是碎片,你没有灵力,很容易受伤的。”步云非忙提醒道。
“好哇,你终于说实话了,你嫌弃我实力低微,不是灵武者。”
“我哪里有,你的实力一点不低微,那时候,我只是怕我的敌人伤害到你,或者拿你来要挟我,就没和你相认。”
“你还说没有,怕我知道叶非就是步云非,挟恩图报,黏上你这堂堂明王是不是?”
这家伙太恶劣了,可怜她为了不能及时去流云宗找他,内疚的要死,为了凑够那宛如天文数字的船费,绞尽脑汁。
岳轻歌气得不断从空间里掏东西,砸向步云非。
叮……当啷……哗啦……
顿时锅碗瓢盆满天飞,药草丹药当飞镖……
步云非一边左躲右闪,一边解释,他没想到,岳轻歌发起飙来如暴怒的小狮子,完全不听他说话。
明王殿的一众下属惊疑不定的目光投过来,这是在闹哪样?世界太惊悚了,居然有人敢在他们明王殿下面前摔盆摔碗,还能活的好好的。
坐在门外的离觉嘴角直抽抽,殿下你自取多福吧,属下我爱莫能助了。
步云非顶着炮火将岳轻歌抱在怀里,发飙的岳轻歌哪里肯罢休,被翼鸣兽啄的都是坑的马勺出现在手里,拍向步云非,结果步云非随便一挡,马勺脱手而出。
岳轻歌如今没有灵力,是普通人,步云非哪里敢用力,生怕伤到她,小心的将岳轻歌带离那一片狼藉,结果挣扎中两人双双摔倒的在床上。
步云非将岳轻歌压在身下,力量的不对等,让岳轻歌彻底的不能动了。
“轻歌,你听我说……”
&bp;&bp;&bp;&bp;“我不听,不听,不要听……”
岳轻歌任性的大叫,初来青云大陆,面对整个世界满满的恶意,远在流云宗的叶非却让她的温暖和心安。
虽然穿越来之后,一直没有见面,可是在心里,岳轻歌觉得她不是孤军奋战,她知道在那里有一个男孩儿,是会和她同仇敌忾,患难与共的,让她不彷徨,不无助,能坚强的走下去。
可是在流云宗山下,幽冥夜说出叶非就是明王时,她觉得一切都是假的,甚至对自己都产生了怀疑,为什么只有她在傻傻的守着那份坚持?
完全被禁锢住的岳轻歌,突然悲从中来,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沾湿了发鬓,流进了枕头。
步云非对发飙的岳轻歌没办法,对垂泪的岳轻歌就更没办法。
看到那不断涌出的泪水,步云非慌了,心疼了……
忙将岳轻歌如孩子般抱在怀里,轻抚她的后背,不断的安抚岳轻歌的情绪。
“轻歌,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这件事,都是我不好,没有把话说清楚。其实最初,我确实是因为怕我的敌人伤害到你,才没有说。”
岳轻歌挣扎了下,步云非忙安抚住。
“我只是怕我保护不了你,当后来我发现你有空间,有丹药完全可以自保时,我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慢慢的我想让你接受喜欢现在的我,因为一路走来,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男孩儿,而是双手染血,冷酷无情的步云非。”
在小时候,步云非就听岳轻歌说过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她的职责就是维护国家安宁与和平的,可是十年后,他早已不是岳轻歌爱护怜惜的孩子,他怕失去在轻歌心中美好的形象。
步云非又想让岳轻歌,不因为他们那段缘分才接受如今真实的他,如此矛盾的心理,让他一直没有将事情挑明,没想到会伤害到岳轻歌。
“轻歌,我不是什么好人。”
“傻瓜,每个世界的法则不同。”
岳轻歌没想到步云非纠结的是这些,在地球有法律制衡,在青云大陆,拳头才是道理,不能混为一谈。
其实岳轻歌早在翠屏山就想通了许多,不管步云非有没有提起他是叶非,岳轻歌知道步云非的情谊是真的,这就够了。
只是到底意难平,如今发泄一通,心情舒畅多了。
突然岳轻歌挣扎起身,步云非觉得怀中一空,这让他很不舒服,当下伸手来抱岳轻歌,被岳轻歌抓住了手。
“我还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和南素柔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她曾经救过我的命,一直全心全意的帮助明王殿,是我的好朋友。”
步云非莫名其妙,怎么说道南素柔身上去了。
“朋友关系会抱在怀里?你不是不喜欢人接近吗?”
“我只是不喜欢陌生人的靠近。”
“你喜欢她吗?”
岳轻歌盯着步云非的眼睛,她想听他亲口说。
“怎么会?开什么玩笑,你这小脑袋瓜里都想什么呢?”
步云非觉得岳轻歌想象力太丰富了。
&bp;&bp;&bp;&bp;岳轻歌暗哼,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甘愿付出,难道只为做朋友?鬼才相信呢。步云非这情商也是很捉急,他完全不明白南素柔的心意,不过这正中岳轻歌下怀,她也就不必再提醒云非了。
南素柔想要来和她抢人,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岳轻歌安心了,爬回了步云非的怀抱,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步云非好笑,没想到今天轻歌处处都透漏着孩子气。
“还记得,你当年为我打通经脉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吗?”
“嗯,你说再不让人欺负伤害我们,你会保护我!”
岳轻歌缩在步云非怀里,那淡淡的青草香让她沉醉,她很享受现在的安静时光,可惜天不从人愿。
“轻歌!”
“嗯?”
“你还欠我很多个吻呢。”
没等岳轻歌答话,那勾人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再放大……
步云非却在岳轻歌的眼前停了下来,两人呼吸相闻。
“闭眼。”
虽然岳轻歌那明亮的大眼睛很美,可是用这样清澈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
岳轻歌仿佛没听见,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近在眼前的薄唇,如偷了腥的猫,嗯,味道还是一样的美好。
这个坏丫头,又来这招,步云非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再不想其他,对着那诱人的红唇吻了下去……
离觉发现还是殿下有办法,这么快就将问题解决了,世界安静了,战争结束了。
可是都到了金沙岛了,殿下你们还不从房间里出来,这个是不是不太好哇。
可是要他做恶人,打断殿下的好事,岂不是更不好?
明王殿的军舰进入金沙岛的范围,马上就有人将消息通知给了风涤尘,当他看到明王殿的军舰后面拖着的飞船,就明白步云非是为何而来了。
步云非,风涤尘,幽冥夜站在一起,岳轻歌怎么觉得气氛很诡异。
“多谢金沙岛主和少门主对我明王妃的照顾。”
步云非发现有人对轻歌虎视眈眈,他必须宣布他的所有权。
岳轻歌没想到步云非会这么说,她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他了,当时小手便拧上了步云非腰上的软肉,步云非却面不改色。
步云非的话使周围想起一片抽气声,难道这位就是明王妃吗?
魏伟成不高兴了,这不应该是我家主子看上的人吗?怎么成了明王妃?
离觉和叶凌云很高兴,殿下终于迈出这一步了。
步云非更高兴,虽然带着面具,但是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很好,他受了点皮肉之苦,可是轻歌并没有当众反对,那就是没问题了。
“轻歌是我魔焰族的圣女,照顾她是应该的。”
风涤尘将岳轻歌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依然是一脸淡漠。
“在掉下魔鬼崖那一刻就不是什么少门主了,现在我是轻歌的保镖,所以保护轻歌天经地义。”
幽冥夜知道岳轻歌和步云非关系不一般,可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这回轮到明王殿一众属下瞪眼了,他们不是死对头吗?怎么变成一伙的了?
&bp;&bp;&bp;&bp;南素柔本是等着银钩带来好消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步云非将人给救走了,银钩铩羽而归。
这么多年,她邀请步云非到金华岛做客,步云非一次都没有来过,如今为了那个贱女人,居然不惜出动军舰。
就在三个时辰前,她眼看着那艘巨大的军舰,在她金华岛面前飞过,毫不留恋的远去。
步云非居然如此无视她,她这么多年做的都算什么?南素柔目光森然,手不自觉的收紧,哼!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银钩,我们去金沙岛。”
在她身后,那放在桌上的茶杯突然化作齑粉。
金沙府大厅里充斥着诡异的气氛,谁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步云非,风涤尘,幽冥夜这三个人能够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真没想到,苍宇国的风宰相原来是金沙岛岛主,看来真是我孤陋寡闻了。”
因为海洋和陆地的势力互不相扰,明王殿很少特别关注,要不是因为轻歌,他也不会着人专门调查。
“小小的金沙岛怎么能入了明王殿的眼,明王不知道自然正常。”风涤尘道。
“风岛主不要妄自菲薄了,我来除了接轻歌,还有一事请岛主解惑。”
“愿闻其详。”
“据我所知,按照魔焰族的习俗,圣女定要嫁给圣子,而魔焰族这一代圣子就是你风涤尘。”
步云非懒洋洋的靠在椅子里,却如蛰伏的豹子,慵懒而危险。
“确实,没想到明王对我魔焰族了解甚深。”风涤尘依然语气淡漠。
“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岳轻歌听了却不淡定了,她是魔焰族圣女,风涤尘是圣子,那岂不是她要嫁给风涤尘?这怎么可能?
“轻歌将会是本王的王妃,难道魔焰族还会让你强娶她不成?”
步云非的声音如极地的冰山,风寒料峭,直扑风涤尘。
“没人会强娶,其实那并不算魔焰族的习俗,而是任何人都无法逃脱的宿命。”
他风涤尘也曾抗争过,不过事实证明那些都是徒劳无功的。
“喂,你们两个够了,本姑娘什么时候说要嫁人了,真是当我不存在啊。”
岳轻歌对两人旁若无人的讨论她的嫁娶问题,感到很恼火,她还未成年好不好?怎么没人问她的意见和感受。
“轻歌按照心意走就好。”
“这个是轻歌的私事,轻歌你自己做主。”
步云非和风涤尘同时转头,对岳轻歌说道。
“你们……”
岳轻歌想要暴走,这两个混蛋根本都在敷衍她,就差没说:乖,大人讨论事情,小孩家家一边玩去。
离觉站在步云非的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尽量减少存在感。
幽冥夜自顾自的喝茶,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他只要尽职做好保镖就行。
他和岳轻歌一路逃亡,并肩战斗,岳轻歌为他解毒,他很感激也很温暖,也喜欢将她捧在手心里,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他并没有爱上岳轻歌,也许他贫瘠的生命里本就没有这东西。
他对岳轻歌更像亲人,否则面对这两大情敌,估计要落个黯然神伤的下场。
&bp;&bp;&bp;&bp;岳轻歌懒得理这两个自大的男人,她的人生她做主,感情更是没人能左右的事情,就是她自己,也不能。
魏伟成走进大厅,打破了房间内的气氛,汹涌的暗潮尽数退去。
“主子,金华岛的南素柔在外求见。”
“哦?我金沙岛与她素无来往,怎么会突然上门?”风涤尘道。
“呃……应该是来见明王的吧。”魏伟成道。
“那请进来吧,明王,听说这位南岛主是你的红颜知己。”
风涤尘声音淡漠,魏伟成常年在风涤尘身边,马上感觉到主子在幸灾乐祸。
“知己谈不上,却是不错的朋友,金华岛也帮了明王殿不少忙。”步云非没想到南素柔会过来找他。
离觉却暗自着急,心说殿下,岳姑娘可是在这里,你要小心了。
不一会儿,随着魏伟成走进来一位精致的美人,身后跟着铁血沉默的护卫,看得出来,南素柔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一身飘逸的纱裙,突出了她姣好的曲线,更显婀娜风情。
“见过风岛主,素柔冒昧打扰,还请海涵。”
不得不说南素柔是出色的,身上既有身为上位者的气度,也有作为女人的妩媚。不强势,不软弱,拿捏得恰到好处。
但很可惜,在在场男人眼中,她不及某人。
“南岛主说哪里话,来者是客,请入座。”风涤尘道。
“原来岳姑娘在这里,上次在翠屏山,岳姑娘掉下山崖,可是把云非急坏了,亲自冒着危险下崖去找。你能平安真是太好!相信云非也就安心了。”
南素柔眼露惊喜,口气关心,却一口一个云非,叫得亲热,完全是喧宾夺主。
“是啊,我完全明白云非待我的心,所以他才能在这里找到我,救了我啊。”
南素柔巧笑嫣然,岳轻歌那敏锐的洞察力,马上就发现这女人眼中的嫉恨藏的很深,这让岳轻歌怀疑,那要杀她的五艘飞船是不是面前这个女人派出的。
女人的嫉妒是很可怕的,岳轻歌碰到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云非的心不在南素柔身上,不管她如何机关算尽,一切都是白搭。
“我从云非那里知道,轻歌画画跟真的一样,哪天也帮姐姐画一幅,如何?”
“我都是随便涂鸦,哪里入得了南岛主的眼。”
岳轻歌眼睛眯了眯,她本以为那些画应该是两人的甜蜜的回忆,无处诉说的思念,是两个人的秘密,没想到步云非居然把她的画都给这女人看了,真是岂有此理,定要要他好看。
“云非,你帮我说说呀,人家真的很喜欢呢。”南素柔语气亲昵,透着撒娇。
“抱歉,轻歌不给外人画画。”
步云非淡淡的拒绝了,轻歌今天的问话,让他警觉。
以前同南素柔相处,她从没表现出过分的地方,所以压根就没往其他方面想,今天对比下,才发现果然有问题,轻歌都很少这样同他说话。
南素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没想到步云非毫不犹豫的回绝了,心中嫉恨非常。
&bp;&bp;&bp;&bp;步云非的心早在八岁时就被人占满了,他很笃定他这一生要守护照顾的人是岳轻歌。
南素柔那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就消失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岳轻歌一直观察着她,发现这是一个隐忍,狠辣的女人。
“没想到,我在这里还能看到白虎门的少门主,这么多年和明王殿作对,给明王殿带来伤害和损失,居然还能在这里淡定的喝茶,素柔真是佩服。”
岳轻歌心中暗骂,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进来就一直挑拨离间,这会又拿幽冥夜做起了文章。
“我幽冥夜在哪里,不劳你费心,至于我和明王殿如何,就更与你没关系了。”
幽冥夜毫不客气,他早就看南素柔不顺眼,矫揉造作。
“怎么与我没关系?胆敢和明王殿作对,就是与我金华岛为敌。”南素柔说的义正言辞。
“幽冥夜早就不是白虎门的少门主了,他现在是我的保镖。”
“轻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在翠屏山幽冥夜还挟持你,要挟云非。这才多久你就将他带在身边,他可是明王殿的死对头,你又置云非于何地?”
南素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好像岳轻歌有多不知进退,如小孩子胡闹一般。
“幽冥夜现在是我的朋友,难道你偏要将他变成我们的敌人吗?不知南岛主是何居心?”
“我当然是一片好心,谁知道他是真是假,你不明就里,别是被他骗了,给明王殿也带来灾祸,让云非难做。”
“我信他,如果你有不服,大可来战,我岳轻歌接着。”
幽冥夜很温暖,这样的轻歌值得他守护,值得他捧在手心里。
“吆,你们两个可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南素柔咯咯的笑着,话中更是意有所指,就算步云非不相信她的话,也要在他心中种一根刺,遇到契机便会发脓溃烂,成为一道伤疤。
“我和幽冥夜有患难,有真情,关你屁事?步云非还没说什么,你这个女人在这里叽叽歪歪什么?还有不要叫我轻歌,我和你不熟。”
岳轻歌看出来了,今天南素柔就是来找她麻烦的,可惜她岳轻歌不吃这一套,耍那弯弯绕,她就直接给你打趴下再说话。
“你……”南素柔很委屈,“云非,你看她这都说的什么话?我也是为大家好。”
步云非坐在那里眼光意味不明,被点到名字,只是蹦出了四个字,“我信轻歌。”
“云非,我……我哪里说错了?”
南素柔没想到她说了这么多,就换来步云非这四个字。
“素素,我相信轻歌,不会做对明王殿不利的事,我也相信轻歌对我的感情,所以你说的这些都不会发生。”
步云非声音是从没有过的坚定认真。
“她的感情,那我又是什么?”
南素柔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明王,我家岛主这么多年如何对你,难道你看不见吗?”银钩大声道。
“素素如何对我,我心里有数,这么多年我也从来没有亏待过金华岛,我以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步云非道。
&bp;&bp;&bp;&bp;“好朋友?云非,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你做好朋友。”
南素柔没想到,今天会亲耳听到步云非的拒绝,这么多年的筹划,一败涂地。
她知道步云非对人有防备,总是与人保持距离,步云非身边从未出现过让他心仪的女人,她以为她可以慢慢的成为他心中重要的存在,成为他的唯一。
没想到这岳轻歌横空出世,一下子就占据了步云非的心,获得了步云非全无保留的信任。
“素素,我只能说抱歉,从始至终我心里只有岳轻歌。”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她出现。
“抱歉?哈哈,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步云非你会后悔的。”
南素柔觉得好难过,她怎甘心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她怎么甘心将如此出色的男人拱手让人?
“没想到堂堂明王,却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银钩扶着南素柔,眼神凶狠。
“你说什么?”离觉当时就恼了,“银钩你把话说清楚。”
“枉费我家岛主当年救人的一片心,对你步云非细心照顾,却换来今天的黯然神伤。”
“你真当我不知道当年的事呢?看在你们岛主后来一心为殿下的份上,我才没提过,今天我当着殿下把事情说明白了。”
离觉后悔早就该将这件事讲出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银钩有些背脊发寒,当年的事做得那样隐秘,相信没人知道才是。
“殿下,当年你受伤急需的丹药,我都跟金华岛上的一位炼丹师约好了,凑齐材料就去找他。没想到我带着材料去找他时,他却出门了,当时只恨这人太不讲信用。几年后我才知道,原来是她……”离觉直指南素柔。
“这个女人派人将那个丹师调开了,让我们没办法炼成救命丹药,才有了她拿出丹药救人的事。”
“真是笑话,你不要为你们忘恩负义找借口。”
“银钩,你真的要证据吗?如果你只是调开炼丹师,还不会露马脚。怪只怪你们做贼心虚,居然还想杀人灭口,怪只怪你银钩太自信,连个面都不遮,人算不如天算,那个炼丹师根本就没死。”
“离觉,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步云非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情谊都是假的,都是一步步算计好的。
“殿下,几年后,我发现真相时,您对南素柔已经很信任,属下怕揭露出来,殿下会再受打击,尤其秋华的事情刚刚过去不久。后来见她并没有做危害殿下的事,就自作主张瞒了下来,请殿下责罚。”
离觉跪倒在地,殿下一路走来有多苦,只有他知道,真心待殿下的人,一个个都离他而去,他只希望为殿下留下一份温暖,哪怕有瑕疵。
离觉的话,让岳轻歌突然惊醒,她想起幽冥夜说过的话,秋华不正是被安排背叛步云非的人吗?
难道这南素柔也是有人蓄意安排的吗?
岳轻歌握住步云非的手,她有些担心。
“我没事。”步云非低头看向岳轻歌,“这样我反而松了口气,不必再心怀愧疚。”
&bp;&bp;&bp;&bp;南素柔也有些后悔,当年她做事都是按照浮生殿的吩咐,可是真的同明王殿关系密切后,浮生殿再没有过命令,连她也看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非,即便我开始时骗了你,我可曾有做过一件不利于明王殿的事?可让你为难过?”
南素柔没想到后来会真的看上这个男人,不想轻易放弃,她想得到这个男人的心。
“南岛主,正因为你没做过不利的事,明王殿才给了你全力的支持,帮你提高实力,抵御外敌,丹药钱财,大量的物资源源不断的被送往金华岛,哪怕是明王殿最艰难的时候,都没停过。难道明王殿有亏待过你吗?”离觉道。
他很排斥南素柔接近殿下。别看殿下对外人狠戾,对认可接纳的人却很是心软。据他观察,南素柔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虽然她在极力掩饰这一点。
离觉没有证据,但从一些蛛丝马迹往回推,南素柔正在不着痕迹的侵入明王殿,在明王殿建立自己的声望,恐怕有不少人已经将她当做明王妃的人选。
“素素,你该明白,感情的事是最没道理可言的,也不是用来一对一等价交换的。”
“明白,我很明白,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南素柔深吸口气,脸上的哀怨早已一扫而空,腰背挺直,姿态优雅的向外走去。
“抱歉轻歌,给你带来了困扰,我不知道事情会这样。”
离觉无语,是说南素柔演技太好呢,还是说殿下你对感情太迟钝?明眼人都能看出南素柔对您有意思,只有您以为那是友情互助。
“不用对我说抱歉,有人喜欢你,说明你很出色啊,只是这种事还是少来些比较好。”
岳轻歌发现南素柔确实很厉害,她在步云非心目中还是留下了痕迹,虽然那不是爱。如果不是她岳轻歌早在步云非八岁时,就走进了他的生命,凭南素柔的手段,也许真的会成功。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步云非与风涤尘相看两厌,步云非并没有多做逗留,就带着岳轻歌离开了。
岳轻歌看不懂了,难道步云非说要会会风涤尘,就为了问圣子圣女的事?
风涤尘目送着巨大的军舰消失在天际,魏伟成也看不懂了。
“主子,岳姑娘真的要做明王妃了?”
“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风涤尘转身,“伟成,将遇袭的详细情形讲一下,居然有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是,主子。”
魏伟成大声道,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南素柔回到飞船上,不甘和嫉妒全面爆发,步云非,岳轻歌,你们给我的羞辱,我会一一讨回来的。
“哈哈,银钩我真傻,想要一个男人,何必去讨好他?”
南素柔彻底卸下了伪装,眼露阴狠,“想要一个男人,我就要把他撰在手掌心里,让他匍匐在我的脚下,步云非,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我……”
“愚蠢的女人,真是不自量力。”
“谁?”
银钩迅速扑向内室,没想到一把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bp;&bp;&bp;&bp;南素柔没想到,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了飞船,手中灵力蓄势待发,待看到持刀之人,马上变了脸色。
“见过特使大人。”
“没想到你还认得我。”
来人一身宽大的黑衣,走到上首坐了下来,手中的短刀寒光一闪,不见了。
“不知特使大人大驾光临,有什么吩咐?”
“主上对你做的事非常不满意,金华岛可是花了我们不少的心血,差点让你带来灭顶之灾。”
“素柔不懂。”
“不懂?你以为金沙岛和明王殿那么好相与呢?要不是主上及时派人将祸水东引,金华岛早被人夷为平地了。”
他觉得被嫉妒冲晕头脑的女人,果然是蠢的。
“是素柔鲁莽,甘愿受罚。”南素柔大惊,扑通跪在地上。
她当时确实没有想过后果,一心要将岳轻歌置于死地,现在想来惊出一身冷汗,不说金沙岛,如果让步云非知道她要杀死岳轻歌,估计也不会放过她吧。
“主上仁慈,允你戴罪立功。”黑衣人拱手为礼,接着道,“南素柔,主上命令你继续接近步云非,同他交好,暂时不要做任何事,以免打草惊蛇。”
“素柔遵命。”
“南素柔,给你句忠告,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好自为之。”黑衣人起身,向外走去。
“恭送特使。”
南素柔躬身,再抬头已经没了黑衣人的身影,让她心惊不已,飞船已经起飞,难道这特使有凌空飞渡的本事?
“岛主……”
银钩才是最惊恐的,他已经突破到尊级,平时自视甚高,可刚刚那刀上喷薄的灵力实在太强,让他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
“银钩。”南素柔抬手,制止了他要出口的话,“我就说浮生殿怎么会放我在这里,做逍遥自在的岛主,原来当年救步云非时,他们的图谋就开始了,不过这也是我的机会。”
头顶还是湛蓝的天空,远处却有黑漆漆的乌云压了上来,强烈的视觉反差,更显惊心,要变天了啊……
步云非、岳轻歌和幽冥夜坐在飞船空旷的甲板上,离觉站在步云非身后警惕四周,完全不怕有人偷听。
“你是说当年在关键时刻出现救了我的人,是你们白虎门的?”
步云非万万没想到,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身陷敌阵,岌岌可危时,最后将他带出去的是白虎门。
“严格来说,并不是白虎门,当时我们还处于训练期,只是一次普通的救人任务,至于救的谁并没人关心,只是后来我成了白虎门的少门主。”
轻歌说他身体的毒虫马上要长成了,这么多年他知道的太多了,估计就是完成任务,他的下场就是在未来的某一天被灭口。
“将你送到什么地点,也是事先指定的。”幽冥夜扔出一颗炸弹。
“按你这样说,让南素柔救我,也可能是事先安排好的了。”步云非皱眉,“如果这些都是假的,他们这样做,目的何在呢?”
“十有**应该是了,目的嘛,很简单,让她取得你的信任。”幽冥夜道,“看来也很成功。”
&bp;&bp;&bp;&bp;“殿下,这样我倒能想通了,想必当年我能找到炼丹师是个意外,打破了他们的算盘,才会有后来的事。”离觉插言道。
“还有秋华的事,也是事先安排好的,她的名字也不叫秋华,同样是一名受训的死士。”幽冥夜又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什么?这怎么可能?”
发出惊叫的是离觉,他同那个美丽的女孩儿接触的最多,明知道她爱重的是殿下,也心生倾慕,难道这一切都是骗局?
步云非倒是没什么变化,当年秋华的背叛的确让他意外,也引发了他的信任危机,但是对如今的步云非,早已激不起一丝涟漪。
“其实,她的任务并没有完成,她的任务是让你爱上她,然后再狠狠的背叛。”
幽冥夜也很奇怪,秋华是那种看上去很温暖,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女孩子,又受过特殊的训练,对于当时还是少年的步云非,应该是很容易产生感情。
步云非望向岳轻歌,所有人都不懂,他的心早被一个人占满了。至于后来遇到的女子,他从没关注过,秋华,他不过当她是值得信赖的伙伴而已。
不爱,亦不伤。
接下来幽冥夜讲了这么多年,白虎门针对明王殿,或者说针对步云非的许多莫名其妙的任务,步云非何等聪明,马上就发现这其中的意味。
“这是为了明王殿吗?”
离觉有种做梦的感觉,怎么这一切都那么怪异,不可理解。
“不是明王殿。”
明王殿确实有很强的实力,可是在青云大陆,能和明王殿比肩的也不在少数,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步云非可以肯定,他的人生中有个黑暗的推手,针对的是他步云非,一路走下来,这些事对他影响最大的就是性格,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他步云非有什么让人图谋的?
“风涤尘说,浮生殿的首领,可能是千年前的人,名字叫丛飞白。”
“千年前的人?”
这下连事不关己的幽冥夜都变了脸色。
岳轻歌毫无保留的,将她知道浮生殿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么说,他有统治青云大陆的野心了,可是这个和步云非有什么关系呢?”
幽冥夜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只能找到这个人,我们才能知道答案。”
步云非倒没太在意,那个人布置了这么久,总会揭晓答案的,到时候他会好好问候一下他。
“不管那个丛飞白安排得如何缜密,最大的意外在这里呢,到时候我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哼……”
浮生殿,我会让你知道,惹到我岳轻歌的下场。
“如果这一切安排,都只为了等到你,我觉得很值得。”步云非道。
“呀,步云非,你是在说情话吗?真的是很动听啊。”
步云非看到岳轻歌那大眼睛眨呀眨的,无端的心情就会很好。
“我说的明明就是实话,哪里来的情话?”
“哎呀,这句更动听,真实的情话。”
离觉拉着幽冥夜退场,岳小姐这彪悍模式又开启了,她自己不觉得,听到的人真的是很尴尬的呀。
&bp;&bp;&bp;&bp;“如果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认为你是在勾引我。”
步云非附身向前,淡淡的青草香一下子将岳轻歌包围了。
“喂,不要靠得这样近。你什么眼神,我是多么纯洁无辜。”
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没看到有人不时的向这里张望?
“轻歌,你和幽冥夜有真情?”
“呃?”
岳轻歌仰头向后靠,她怎么觉得步云非好危险,如果她说是,他会不会扑上来掐死她。
“放心,我不会掐死你的。”
步云非本来没在意,这丫头居然大庭广众下宣称,两人患难见真情了,今天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嘿嘿,那个,不会就好。”
她怎么在步云非面前总会干这种蠢事,又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岳轻歌小脑袋瓜飞速运转,其实她和幽冥夜坦坦荡荡,可是在步云非迫人的目光下,一想到大被同眠,她怎么就有些虚呢。
“哎呀,云非你不知道,我和幽冥夜掉到魔鬼崖下面,幽冥夜也算救了我,可是他却摔断了好几根肋骨,我们来是想借着风之力飞上来,可是却发现能量不足,要是没飞到上面,半路再掉下来,那我们两个就真的死翘翘了……”
岳轻歌越说越顺溜,将他们这一路的被各种妖兽追,最后到达了小玄的家,找到他的父母,得了火灵,帮助鼠往后炼丹,为幽冥夜解毒,穿越时间乱流,坑爹的空中着陆,吧啦吧啦讲的是口沫横飞……
步云非听着,面容渐渐严肃起来,他不知道原来岳轻歌经历了这么多的凶险,他将岳轻歌拉进怀里。
“轻歌,如果可以,我希望是我同你经历这些,在危急时刻,我能够在你身边。”他其实很嫉妒幽冥夜有没有?
“没见过还有人强者去冒险的。”岳轻歌嘴里说着,心里可是甜甜的。“你知道我们降落到哪里了吗?居然又跑回西大陆的定龙山了。”
提到定龙山,岳轻歌自然想到那场大战。
她从步云非的怀中起身,拿出那半块冰魄的伴生石,因为切割好的都被她送给了风涤尘,如今她也算手无缚鸡之力,只好让步云非切下一块,带在身上。
步云非听到这东西的功用,便将这块冰蓝色的晶石,前后打量了一下,便开始动起手来。
岳轻歌没有看步云非割晶石,而是手托着下巴,用心的打量着步云非。
步云非单独和岳轻歌相处时,极少戴面具,瓷白的肌肤如温润的美玉,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两道扇形的暗影,随着动作如蝶羽一样在轻轻颤动,如撩动人心的轻羽,温润的薄唇因为认真而轻抿着。
岳轻歌惊叹,天啊,怎么有人可以长的这么好看?
岳轻歌觉得她被诱惑了,她好想摸摸那如玉的肌肤,感受下手中的触感,她好想吻上那桃红的唇,让她重温以往的甜美。
岳轻歌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她慢慢的向他靠近……
“做好了,看看怎么样?”
步云非的轻快的声音打破了岳轻歌的魔咒。
&bp;&bp;&bp;&bp;岳轻歌忙缩回了身体,脸如火烧,太丢人了,刚刚她差点化身为狼。
为了掩饰尴尬,岳轻歌把目光投向步云非手中的晶石,因此没看到步云非眼中闪过的精光和笑意。他从来没在意过自己的长相,如今却很开心能吸引到轻歌的目光。
步云非很喜欢轻歌的主动,可是地点不对,他可不想让一帮手下欣赏到轻歌的美。
岳轻歌本是为了缓解情绪,没想到看到步云非手中的冰蓝色晶石,瞬间就被吸引了。
步云非并没有按照岳轻歌的要求,割下块金币大小的晶石,而是做了一颗有着爱神之箭的水晶心,最关键的是打磨的晶莹剔透,在阳光下照射下,闪着冰蓝色的光。
“真是太漂亮了,你还记的我以前说过的话?”
“当然,你说过这是有魔力的爱神之箭。稍等一下。”
步云非在那颗心上轻轻一按,在水晶心的靠右的地方,一颗同样形状的水晶心掉了下来,步云非掏出一根细细的链子,将那颗小水晶心穿上,戴在了岳轻歌的脖子上。
岳轻歌低头细瞧,才看到那支箭上居然有一个小小的非字。
“天啊,云非,你是怎么做到的?真是太神奇了。”
岳轻歌没想到步云非还有这样的艺术天分,开心的拿着有心形镂空的大水晶心细瞧,果然在箭的上部也有一个字,是小小的歌字。
步云非将大的水晶心穿了起来,递到岳轻歌手里。
“帮我戴起来吧,看到了吗?这下你永远在我心里了。”
“嗯。”
岳轻歌好感动,伸手将项链戴在步云非的脖子上,在没人看到的瞬间,有晶莹的水光在眼角滑落。
她仿佛又看到那个小孩儿,满眼渴望的对她说:我好想把轻歌装在心里,这样你就不能走了,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
“云非,真的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
我也会将你装在心里,岳轻歌默念。
步云非拉起岳轻歌,走向船舷处,夕阳的霞光铺满了海面,犹如一片碎金,在海面上跳跃。
“轻歌,我只希望你能开心快乐,从现在开始,让我来守护你。”
步云非自小许下的愿望,终于在今天说出了口。
“嗯,我会努力成为站在你身边的人,和你共担风雨,云非要记住,你永远不是一个人。”
岳轻歌暗下决心,定要守住这份幸福和美好。
离觉看着那相拥的二人,和谐美好的如一幅画,没有一丝缝隙,没人能插进一丝一毫,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殿下终于找到了他的阳光和温暖,离觉站在远处默默的守护,不允许任何人来打破这份美好。
明王殿的军舰速度很快,三天后,大海被抛在了脑后,下面是一片奇骏的山峰,连绵不断的山林,他们正式进入了明王殿的势力范围。
在经过城市上空时,下面有人欢呼,有人跪拜,他们知道这是明王殿的飞船,护佑着这一方水土,保护他们的平安。
“轻歌,欢迎你走进我的世界,我愿与你分享我的一切。”步云非站在船头,眼睛闪亮。
&bp;&bp;&bp;&bp;岳轻歌站在军舰的船头,只见远处层层峰峦如孔雀开屏,道道山峰如剑戟林立,直插云霄。在群山背后,一幅恢弘的画卷展现在岳轻歌的面前。
一层层殿宇楼阁,一排排珠宫琼楼,层层迭迭,如浪潮般铺陈而去,直至远方,完全看到不到尽头。
在最高处有一个雄伟的殿宇,灵雾飘渺环绕,飞檐殿脊琉璃造,雕栏画栋宝玉妆。门栏之上明晃晃的牌匾,上书三个金光大字,明王殿。
直到现在,岳轻歌才更加直观的了解,何为明王殿。
军舰直飞到明王殿前,一行人从军舰上下来,在道路两旁皆是百年不凋谢的名花,千年常青的瑞草,白玉的栏杆……
岳轻歌觉得整个明王殿奢华的令人咋舌。
“轻歌,不要被这些世俗的东西给骗了,你那一颗极品丹药就值这所有。”
步云非拉着岳轻歌的手,移步向前走,他要向全明王殿的人昭示岳轻歌的地位。
丁毅和叶凌云带人站在殿前迎接步云非的归来,叶凌云知道殿下是去接岳姑娘了,所以将明王殿的主要人物都带了过来,也算是为岳轻歌铺路。
离觉走在后面却有些担心,毕竟岳轻歌只来自一个偏远小国的世家小姐,这么大的阵仗,外一怯场,岂不弄巧成拙了?
随后离觉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岳轻歌走在步云非的旁边,气场丝毫不弱于他的明王殿下,抬腿迈步,淡定从容,面带微笑,高贵典雅,那雍容的气度看起来如真正的女王。
步云非眼露微笑,他的轻歌总是会给他惊喜,仿佛她生来就该站在他身边,同他一起俯瞰苍生,傲视苍穹。
这阵仗对岳轻歌来说,还真是小意思,她曾经接受过各种严格的训练,以应付不同的环境,做到在什么环境下就能扮好什么人,这尊贵的女王范只是其中的一种。
明王殿的一众骨干,都暗自猜测,殿下怎么出去一趟就带了个女人回来,看这阵势这女人在殿下心中的地位不低啊。
走入殿内,下面的人施礼抬头,看到上首的情形,都倒抽一口凉气,殿下居然同那个女孩儿一起,坐在高高的王座上。
连叶凌云看到这种场景也楞住了,即便作为明王妃,也只是在王座侧面安排一个座椅,这与殿下同坐,难道是?
不理下面人的各种心思,岳轻歌坐在这里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只觉得这个座位挺舒适,宽大的座椅丝毫不显拥挤。
“诸位都是我明王殿的栋梁,趁着大家都在,我要宣布一件事,这位名叫岳轻歌的女孩儿,将是我明王殿未来的王妃。”步云非道。
下面的人有一瞬间傻眼,之前的视觉带来的冲击还没过去,转眼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明王殿未来的女主人,这可是非同小可。其中所牵涉的利益关系更是盘根错节,消息的突然宣布,也给那些想靠联姻打明王殿主意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步云非对下面的反应很不满意,目光扫向叶凌云。
&bp;&bp;&bp;&bp;叶凌云看到步云非的目光,马上会意,殿下是想让明王殿的人马上承认岳轻歌的身份。
“属下参见王妃殿下。”
离觉也马上跟着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属下参见王妃殿下。”
很快大殿上许多人跪地施礼,只有零星几人一脸错愕,还在观望。
岳轻歌坐在那里察言观色,马上发现明王殿也不是铁板一块,看来明王殿也有的玩呢。
步云非眼睛眯起,凌厉的目光射向这几人。
“怎么,你们有什么意见?”
“属下参见王妃殿下。”
马上有人知机跟着跪了下来。
“殿下,这王妃的人选非同小可,殿下……殿下是不是和长老们商议一下……”
此人在步云非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无声。
“我只是在告知,没有征求你们的意见。”
步云非突然眼露寒光,浓重的威压席卷而出,那人瞬间白了脸色,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瑟瑟发抖。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没事的可以散了。”
好多人如蒙大赦,施礼过后匆匆离开了,叶凌云和丁毅则留了下来。
“轻歌,对不起!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
步云非看向岳轻歌,眼露歉意,他刚刚才说要保护轻歌的,转头便让她面临风雨。
“云非,不用说抱歉,有什么我和你一起担。嫁人的事,我只需要得到亲人和朋友的祝福,至于其他人……关他们屁事。”
岳轻歌没觉得她在明王殿会一帆风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明王殿不是云非独自创立的,必然派系林立。
离觉站在旁边尽职做着护卫之责,听到岳轻歌的话,脸上的表情差点破功,刚刚那个雍雍华贵的人哪里去了?这反差感也太大了,真是让人一时适应不了。
“殿下,刚刚那人是大长老的人。”
叶凌云则有些担忧,他清楚大长老打的什么主意,一直想将他的孙女塞给殿下,要做这明王殿的女主人。
“哼,真的以为手里握着叶昊天的亲卫,就可以倚老卖老了。”
步云非冷哼,权力激发野心,这几个长老阁的老家伙,自从拿到叶昊天的亲卫,就越发嚣张,甚至想把他捏在手里,真是太天真了。
“殿下,王妃带来的幽冥夜,估计也会成为他们攻讦的借口。”
丁毅也很担心,毕竟长老阁也经营很多年,在明王殿也有一定的拥护者。
“不必担心,我们也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看看这些人的真面目。”步云非道。
“那个,还是不要叫我王妃了,毕竟我现在还不是,叫我岳轻歌就好了。”岳轻歌对这个称呼还有些适应不良。
“是,丁毅遵命。”
作为步云非的得力干将,当然要给殿下的人足够的尊重。丁毅也知道明王殿的极品丹药,都来自面前这个女孩儿,更是全心接受了岳轻歌。
“因为明王殿一直承受来自外部的巨大压力,为了避免分裂,让敌人有机可乘,我才容忍至今。他们还真以为我怕了不成?”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姑息养奸。
&bp;&bp;&bp;&bp;自从步云非在岳轻歌这里拿到大量的丹药,便开始致力打造明王殿的精英队伍。吩咐叶凌云从各处调集天赋高,绝对忠诚的人,加以重点培养,这将成为他手中的王牌。
“凌云,这批修炼的队伍怎么样了?”
“禀殿下,现在已经有三十二人突破到尊级。”叶凌云回道。
“三十二人,进度还不错。”
步云非很满意,放眼青云大陆,能拥有这么多尊者的势力还真不多。
在殿内讨论王牌队伍的建立问题,殿外传来急速的脚步声。大家都听得出来,那人应该是运足了灵力,在发足狂奔,有谁这么胆大包天,敢在明王殿前奔跑?
“轻歌……”
很快大殿门口人影一闪,一个人如风一般冲了进来。
“阿枫,你回来啦,辛苦了!”
步云非站了起来,他出发去金沙岛接轻歌时,刘川枫刚好出去办事,本以为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云非……”
刘川枫一眼就看到站在步云非身旁的岳轻歌,正面带微笑看着他。
“谢天谢地,轻歌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我不只没事,而且有大收获哦,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岳轻歌眨了眨眼,她已经将五种五行材料收集齐了,只等碧玉枝瓜熟蒂落,就可以炼制五行塑元丹,帮助刘川枫恢复天赋了。
“收获不收获无所谓,只要你平安就好。”
刘川枫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比岳轻歌的平安更重要了。
“轻歌的收获可是不一般,阿枫,她已经将五行材料都是收集齐了,很快就可以炼制五行塑元丹了。”
步云非也为好友高兴,有了轻歌,她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真的吗?”
刘川枫真是难以想象,他本不抱什么希望的事,却有人突然告诉他,一切都齐全了,他很快就能恢复了。那种感觉如在梦里。
“原来王妃冒着生命危险去捞海火,就是为了你小子啊,真是太幸福了。”
离觉知道岳轻歌捞海火是为了炼丹,听这口气马上明白了,原来是为了刘川枫。
“生命危险?”刘川枫马上焦急起来,“什么生命危险?”
“哪里有那么夸张,你不要听离觉乱说。各位需要什么丹药尽管说,反正我没事,如果你们想要炼制丹药,我也可以帮下忙。”
岳轻歌不想刘川枫有什么心理负担,忙转移话题。
“真是太好了,属下谢过王妃殿下。”
叶凌云正愁着呢,上次带回来的丹药用的差不多了,再用普通的丹药,修炼效果差了很多。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那些普通的丹药,他已经看不上眼了。
“我这里有一批初级的丹药,是前一阵子炼制的,你先拿去给玄灵武者,毕竟整体实力强才是真的强。”
岳轻歌拿出一布兜的丹药,因为在空间中药效不会流失,岳轻歌也就懒得给这些丹药装玉盒,直接一个大布兜解决了。
叶凌云躬身接过,拿出一枚丹药,瞬间眼睛就直了。
“王妃,这个……这个是玄灵丹?”
&bp;&bp;&bp;&bp;对于玄灵丹,在场的人都很熟悉,这颗玄灵丹灵雾缭绕,他们没觉得有什么稀奇,毕竟岳轻歌拿出的丹药都是特品丹药,要是有一个不是特品的才叫稀奇。
可是再仔细看,在丹药的表面有着淡淡的纹路,那蓬勃的能量哪里是玄灵丹才有的,丝毫都不逊色上品天灵丹。
“我看看。”
在场之人,只有刘川枫是炼丹师,他将丹药拿过来仔细观察,也是眼露震惊。
“轻歌,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超品丹药?”
“什么超品丹药?还有这样一个等级吗?”
岳轻歌奇怪,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不是特品就是最高品了吗?
刘川枫再次为岳轻歌的无知而叹息,这丫头都不知道自己的本事有多大,要知道特品丹药难炼制,但是不稀奇,有的炼丹师发挥好了,偶尔也会出现特品丹药。
这超品丹药可就不是凭运气了,那是实打实的本事,能够炼制超品丹药的,那都妥妥的炼丹宗师。
“阿枫,这真的是超品丹药吗?”
步云非也很吃惊,这才多久啊,轻歌的炼丹水平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都不为过,真是太快了。
“千真万确。”刘川枫道。
“殿下,这……这可是一兜子的超品丹药啊。”
叶凌云现在觉得手上有千斤重,这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要知道玄灵武者炼化相当于天灵级别的丹药,可不仅仅是蕴含灵力多的问题,而是会极大的提高玄灵武者的修炼速度,也就是说,明王殿可以迅速创造出一批天灵武者,而没有任何后遗症。
“轻歌,这对任何势力都是无价之宝的丹药,你就这……这么装一兜……”
刘川枫真是无语了,轻歌果然人才啊。
“呃,这个丹药太多了嘛,我哪里有那么多的玉盒装它们。”
众人绝倒。
丁毅这是第一次见到岳轻歌,终于体会到了这位准王妃的独特,这一颗丹药买百万千万个玉盒都不为过,王妃居然说没盒子装。
“凌云,你去挑选一些可靠的玄灵武者,秘密修炼,有了轻歌的丹药,我们绝对会让敌人大吃一惊。”
步云非用手抵住嘴唇轻咳,掩饰了他要出口的笑声,轻歌的彪悍他从小就深有体会。
“是,属下这就去办。”
叶凌云也松了口气,这些人实力的提高,会让他们手中的力量具有绝对的优势,就算大长老想要武力对抗,也动摇不了明王殿分毫。
“唉,等等!”
大殿上所有人同时望向岳轻歌,如狼的目光,让岳轻歌要说的话一下子吞了回去,只好以行动表达。
叶凌云看着又一个布兜的丹药递到眼前,他一定是在做梦,肯定是在做梦。
“凌云?”
刘川枫接过布兜,向里瞄了一眼,也瞬间石化,他以为还是玄灵丹,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兜超品天灵丹。
“殿下,我拎着出去会不会被打劫?”
叶凌云凌乱了,这一兜丹药绝对会让任何势力疯狂,这将造就多少尊者啊,他明王殿岂不是要就此成为东大陆之首了?
&bp;&bp;&bp;&bp;“怎么了这是?”
步云非觉得凌云的定力是不是需要再磨练,不就是两兜的超品玄灵丹嘛,虽然珍贵,但也不至于这样啊。
“殿下,这个可是天灵丹啊。”
“什么?”
这下大殿里的人都不淡定了,超品天灵丹?这么多?他们简直可以建造一支尊者的部队了。
“这件事要慎重,轻歌是炼丹宗师这件事暂时不要外传,以免引起麻烦。”
步云非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如果让人知道轻歌的本事,估计那些势力都会倾巢来抢,他要把明王殿的麻烦先解决了,实力提升上来,才能更好的保护轻歌,在那之前,还是先保密为好。
“是,属下明白。”
几人齐声道,他们都是知道轻重之人。
“殿下,我和丁毅先去挑选可靠的人,然后再拟定名单。”
叶凌云平复下心情,这件事要做得更隐秘些才行。
“修炼时,必须让他们当场服下,丁毅你找人负责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丹药外流。”步云非吩咐道。
“那个……”
岳轻歌见他们已经有了定论,又想说话。
“王妃,请您先缓一缓。”
叶凌云觉得他要承受不住了,这要是再拎出一兜来,他都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好了。
“你确定吗?这可是关系到你们修炼的哦,也算我送给大家的见面礼。”
岳轻歌没想到,两兜超品丹药造成这么大的震动。她觉得,之所以能炼制出超品丹药,除了她炼丹水平的提高外,火灵的火焰起了很大的作用。
离觉听说他也有份,马上着急了。
“岳姑娘,你就别卖关子了,你拿出来的肯定是好东西。”
“好东西谈不上,不过确实是最适合你们的。”
岳轻歌掏出三个超大的玉盒,她知道在场这几人,除了云非和阿枫,都是刚刚突破到尊级。
叶凌云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还好,没有再拎出一个大布兜,虽然这玉盒大的也有些夸张,可是打开盒子转瞬间,啪的一下他又盖上了。
天,他看到了什么?
丁毅觉得今天凌云就像个毛头小子,哪里还有明王殿军部首领的沉稳。丁毅随手打开准王妃送给他们的见面礼。
“哈……”
丁毅手一抖,差一点把玉盒扔出去。
这……这是黄尊丹,超品黄尊丹,一大盒超品黄尊丹……
“殿下!”
丁毅觉得这礼实在是太重了,凭借这一盒超品黄尊丹,估计能迅速升到玄尊,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整个明王殿也没有那么多资源让他们迅速提升。
到了他们这个高度,就已经不再是天赋的问题了,而是资源需求太过庞大,甚至那些散修,穷其一生都寻不够升至玄尊的资源。
步云非看到那盒子里足有二百枚的黄尊丹,也有些吃惊,不过随后就释怀了,这些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也许是绝世珍宝,可是对轻歌来说,超品和下品其实没什么区别,都是同样的材料炼制的。
“既然是轻歌给你们的,你们就收起来吧。”
步云非含笑,他的轻歌凭借这三盒丹药,就轻松将他手下的三员大将收服了。
&bp;&bp;&bp;&bp;步云非想的没错,就凭这三盒丹药,叶凌云三人成了岳轻歌的坚决拥护者。
见面礼发放完毕,步云非吩咐他们各司其职,连离觉也赶了出去,让他自行找地方去修炼。
这三人简直就是飘出去的,他们就要成为玄尊了,真是做梦都会笑醒了。
等到叶凌云等人出了大殿,岳轻歌挥手,他们也在大殿上消失了。
景致变幻,岳轻歌带着步云非和刘川枫进入了她的空间。
空间里正玩的不可开交的三只,看到岳轻歌来了,大叫着扑了上来。
“轻歌,轻歌,他们两个欺负我。”
小玄本是跑过来告状的,结果看到步云非后,生生刹住了脚步,“步云非,好久不见。”小玄赶紧打招呼,这家伙是有限几个让他忌惮的人。
步云非和刘川枫虽然知道岳轻歌的空间,可是看到里面的三只也是一愣。
小玄他们早就熟悉了,可是这个跳动的火焰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个,如果他们没看错,那应该是一只翼鸣兽。
“云非,阿枫,我给你们介绍,这个是火灵,我们都叫他小火焰,焚心就是从他这里得到的。”
火灵见岳轻歌介绍自己,摇晃着小身子,很正式的行礼。
“你们好,你们是轻歌的朋友吗?”
“我想我将会是轻歌的夫君。”
步云非觉得他有必要宣布他的所属权利。
“哥哥,夫君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火灵转向小玄。
岳轻歌扶额,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个小吃货。轻歌为了听到更雷人的话,挥手将他们赶开。
“好了,他们都是我很好的朋友,你们没事就去玩吧。”
翼鸣兽左右看看,轻歌怎么把它忘记了?随着轻歌将它带入空间,不断的用丹药滋养,这只翼鸣兽已经具有了五六岁孩子的智商,此时深觉被冷落了。
大脑袋撞了撞轻歌的手臂,发出两声哀鸣。
岳轻歌觉得养孩子真是太痛苦了,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他们的小心灵。
“这位是只可爱的翼鸣兽,我们叫它大鸟。”
岳轻歌边介绍,边用手轻抚它的大头,以示安慰。
“呃,大鸟你好!”
刘川枫还没有过和翼鸣兽打招呼的经历,以往要是碰到这种凶猛的妖兽,不是避开就是拼个你死我活,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这样面对面的交流。
翼鸣兽就如小孩子般,很快就开心起来,咯咯叫了两声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颠颠的找小玄和火灵去了。
步云非也很惊奇,虽然轻歌同他说了和翼鸣兽之间的事,也从没想过,他和翼鸣兽的见面是这样的。
“轻歌,真是太神奇了,我们居然可以和妖兽和平共处。”刘川枫还是难以置信。
“为什么不可以?妖兽追求的很简单,不过就是为了生存罢了。”
岳轻歌没有说太多,她也根本改变不了青云大陆上人们的认知。
“云非,这是给你的。”
岳轻歌同样拿出一个玉盒,她没敢在大殿上拿出来,照当时的情形,他怕叶凌云承受不住晕过去。
&bp;&bp;&bp;&bp;相比叶凌云几个人,步云非就淡定多了,他很了解轻歌的实力,也知道轻歌很贴心,大致也能猜到里面是什么。
岳轻歌接着献宝般,拿出金筋,海火,焚心,还有岩髓。现在就只等着那边的碧玉枝了,看情形也要不了多久了。
“谢谢你,轻歌!”
刘川枫不知道怎么感谢轻歌才好,虽然轻歌没有说,可是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东西不是那么好得的。
“哎呀,客气什么,你们越厉害,我就越安全啊,算起来还是我占便宜呢。”岳轻歌不在乎的摆摆手。
步云非看着一脸小得意的岳轻歌,小丫头永远都知道如何化解别人的情绪,暖人又贴心。
“好啦,你们先慢慢聊,轻歌送我出去吧,我刚刚回来的匆忙,事情还没有和人交接。”
刘川枫很识趣的不做大灯泡,主动要求离开。
“轻歌,今天的账你还没有付呢。”
步云非等一刻等好久了,其实他在飞船上就想吻她了。
“唉,步云非,我们打个商量,你不要每次都那么久啦,再这样下去,我就成了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吻晕过去的人了。”
岳轻歌觉得步云非化身为狼的时候,很可怕,每次她都觉得要窒息了。
“被吻晕的人,这个不错,我喜欢。”
步云非觉得这是对他的夸奖,他应该继续努力。
“喂喂!”
岳轻歌看他的目光就知道没好事,撒腿就要跑,结果两步没迈出去,就落入了淡淡青草香的怀抱。
在岳轻歌迷失在步云非的男性气息里时,她觉得好像有办法摆脱步云非的,可是,是什么呢?
步云非很满意他对岳轻歌的影响力,那个时而霸道,时而精明,时而铁血,时而迷糊的轻歌,在他的怀里柔成了一汪清泉水,甘甜而纯美。
“啊呀,哥哥你快来看啊,夫君真的可以吃。”
天外一声炸雷,顿时把这忘我二人拉回了现实世界。
岳轻歌迅速推开了步云非,结果步云非只是结束了这个吻,依然将她抱在怀里,脸不红气不喘的望向那奔来的三只。
“本夫君甜美可口,不过只能给轻歌吃。”步云非霸道的宣布。
岳轻歌瞬间被雷了个外焦里嫩,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不知道,更雷的人在这里呢?
小玄毕竟在人类世界混得久了,忙拉住小火焰,作势挡住他的眼睛,说话更是岳轻歌的腔调,“少儿不宜,少儿不宜,轻歌你教坏小孩子。”
至于翼鸣兽,不用管它,反正它也看不懂。
岳轻歌泪流满面,彻底无语了。
步云非看到岳轻歌那张口结舌的样子,觉得她真是太可爱了,忍不住在那红艳艳,水润水润的唇上又偷了个香,刚好被转过头的火灵看到。
“哥哥快看,原来轻歌也是可以吃的。”
岳轻歌觉得她真是没脸做人了,都是步云非这可恶的家伙害的。
步云非觉得岳轻歌怒目而视的样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闪着璀璨星光的大眼睛,让她更加有活力,整张脸也更加生动起来。
步云非心情愉悦的要飞起来了,爽朗的笑声在空间里回荡……
&bp;&bp;&bp;&bp;岳轻歌本着知己知彼的原则,让步云非帮她将明王殿的情况,做了一个恶补。步云非则很开心,因为轻歌是真的在努力融入他的生活。
明王殿是由步云非的外公叶昊天建立的,其实明王殿并不是在他们离开流云宗才出现的,而是原本在这里就盘踞着不小的势力。
当然这个不小也是相对来说的,最后这里被叶昊天占领,原有的人分化收编,便成了明王殿的雏形。
叶昊天凭借手中积累的资源,迅速打造出一支队伍,就是现在大长老手中的亲卫队,各个身经百战,实力强悍。
而叶昊天对步云非的态度却很微妙,他很不喜欢毁了他女儿的步恒,连带的也不喜欢步云非,可是他又别无选择,于是便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下,将步云非训练成冷血的大杀器。
各种背叛杀戮,直接影响到了步云非的性格和成长。
从步云非直呼他外公为叶昊天这件事来判断,岳轻歌认为这祖孙两个的关系很糟糕。
步云非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刘川枫和叶楚天的加入,让他开始迅速聚敛财富,增强实力,逐渐新旧势力的矛盾开始凸显出来。
当年步云非出事,叶楚天重伤黯然出走,给了新生势力沉重的打击,叶昊天的去世,使双方矛盾更加激化。
长久以来,步云非为了明王殿的稳定,一直维持着平衡。
实力滋养野心,经过这么多年,大长老想通过将孙女嫁给步云非,达到控制明王殿的目的。
如今岳轻歌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平衡,大长老说不定会铤而走险,不过步云非已经打造出第一批尊者,大长老已经彻底失去了机会。
岳轻歌听完步云非的讲解,兴味盎然的问道:“不知道这位大长老会做出什么事呢?真是让人期待。”
“轻歌,不要掉以轻心,这一阵让离觉保护你。”
步云非担心不无道理,大长老手中很有几个尊级高手。
“不用啦,我独自一个人不是更能引蛇出洞,请对我有些信心。”岳轻歌俏皮的扬眉,做出一副我很强的样子。
“好吧,有小玄和火灵在你身边,轻易没人能伤到你,只是不要万事自己扛,要记住我在你身边。”步云非拉住岳轻歌,将她锁在怀里。
岳轻歌觉得心中暖暖的,“这可是你说的,可是不能反悔。”
“嗯,我说的。”
步云非本不热衷于权势,只不过自小被拖进漩涡,身不由己,等肃清了明王殿异己,以后轻歌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进了明王殿,幽冥夜就没跟在岳轻歌身边了,叶凌云等人得到了岳轻歌的见面礼,幽冥夜同样也有一份。
他本是无处可去,跟在岳轻歌身边护她周全,没想到还有这样意外的好处,这一盒超品的黄尊丹让他升级飞快,幽冥夜很满意。
跟在那个神奇的丫头身边,有肉吃。
幽冥夜有时觉得命运真的很奇妙,有一天他居然会坐在明王殿安心修炼。
&bp;&bp;&bp;&bp;白虎门同明王殿打来打去这么多年,自然有人会敌视幽冥夜,所以他终日在房间中修炼,很少走出房门,以免给轻歌带来麻烦。
可是即便他躲着麻烦走,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一大早,幽冥夜的房门就被人大力踹开,在门口站了一群人,向着房内叫嚣。
“幽冥夜,你给我出来,不要以为躲起来就能相安无事。”
“就是,出来,出来!”
“我们要让你血债血偿。”
“谁想让我血债血偿,划下道来吧,我接着。”幽冥夜坐在桌边没有动,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门口的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幽冥夜这么干脆,他们反倒不知如何是好,幽冥夜如今不是白虎门的少门主,后面没有白虎门这个后盾,仅凭借他一个人,哪里来的底气?
“我来,这里是明王殿的地盘,还轮不到你嚣张。”
说话间,从人群里走一人,身上杀伐气息浓厚,明眼人很容易看出,这是个从杀戮中走出来的。
“那就来吧,赢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幽冥夜怡然不惧。
“哼,那就去死吧。”
此人周身升腾起土系的灵力,如坦克车般轰鸣着,冲向幽冥夜。
“来的好。”
幽冥夜大喝一声,同样燃烧灵力,他没想过要取巧,想要硬碰硬震慑住对方,瞬间双方撞在了一起。鼓荡起来的能量冲向四方,房间的摆设瞬间粉碎。
刷刷刷……
纷飞的木屑如利剑般射向四周,眨眼间光滑的墙壁,便成了麻子脸。
吓得门口的人纷纷后退,运起灵气相抗。
短短的一瞬,房间里已经发生了几次碰撞,整个房屋岌岌可危,突然一声大叫,一个庞大的身躯从房间里飞了出来,如沙包般摔落在门外。
“丁孟华,你没事吧?”
“我没事。”
丁孟华抚着疼痛的胸口,他知道对方留了余地,否则刚刚哪里还有命在?
人们大惊,这丁孟华是大长老亲卫队的人,怎么说也是位尊者,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了出来,那他们还有上的必要了吗?
“还有谁要来?”
幽冥夜暗自庆幸,自从离开定龙山,这一路有轻歌的丹药辅助,他不停的修炼,如今他已经隐隐有突破到玄尊的趋势,对付这黄尊初阶的人绰绰有余。
要知道到了尊级,每相差一阶,都会被完全压制,和灵级时不可同日而语。
“大家一起上,定要将这白虎门的余孽干掉,以解心头之恨。”
“对,我们一起上,还怕他不成?”
一时间,群情涌动,纷纷爆发出灵力。
幽冥夜皱眉,他不想示弱,可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他现在跟白虎门已无瓜葛,同这些人也无仇怨,没必要打个你死我活,这样对轻歌也不好。
可是真是很难化解啊。
“杀啊……”
门口的人没再给幽冥夜思考的时间,齐齐冲了上来,这些人里根本没有尊者,连幽冥夜的衣角都摸不到。
几个呼吸间,所有人全部倒地哀嚎。
此时,完全由尊者组成的队伍出现在幽冥夜的视野中。
&bp;&bp;&bp;&bp;这队人很快就来到幽冥夜面前。
“胆敢在明王殿伤人,给我将幽冥夜拿下,交给刑部处置。”
幽冥夜目光凝重,他隐隐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而他们最终要拔除的人应该是岳轻歌吧。
“住手。”
真是想谁谁到,岳轻歌抱着小玄走了过来。
“岳小姐,这是我明王殿的事务,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这人话一出口,就将岳轻歌排除在明王殿之外,一点遮掩都没有。岳轻歌马上知道这是些什么人了,正是大长老手里的亲卫队,曾经由叶昊天一手打造的队伍。
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亲卫队长闫雪峰,大长老的追随者,据步云非所说,实力为玄尊一阶,是亲卫队实力最强的。
“我还真没想管你们什么明王殿的事务,我就想问一句,闫队长如此兴师动众到底为何?”
岳轻歌站在幽冥夜前面,望向这群人,一共十五人,全是尊级的灵武者,看来这位大长老是铁了心要拿幽冥夜开刀了。
“岳小姐,你这是明知故问,当然是抓白虎门余孽。”
闫雪峰眼中是**裸的轻视,虽然他听说了前两天大殿上发生的事,可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根本就没将岳轻歌看在眼里。
“闫队长难道没听说,幽冥夜早已不是白虎门的少门主了?”
“即便不是,他也是明王殿的仇人。”
“仇人?那请问闫队长,幽冥夜是刨你家坟了,还是杀你家人了?我现在就问问诸位,明王殿有谁是被幽冥夜杀的,列个清单。”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么一说,好像幽冥夜从来没出现在战场上,他们还真的没有同幽冥夜对上过,可是这不对啊?
幽冥夜没想到轻歌还记得他说的话,自当上这白虎门少门主后,为了有一天能够摆脱义父的控制,他的重心更多的在修炼上,很少浴血厮杀了。
“白虎门每次同明王殿作对,都是他这少门主下的令,我明王殿死伤的兄弟,怎么可能放过他?岳小姐,虽然你无知,但也不要为明王殿仇人出头,免得殿下难做。”
闫雪峰已经不耐烦了,要不是看在她是殿下女人的份上,他话都懒得说。
“闫雪峰,无知的是你。”
岳轻歌那一刻气场全开,虽然没有灵力,但是站在这里丝毫不弱于任何一人。
“岳轻歌,请慎言。”
“慎言?作为明王殿亲卫队的队长,不知道白虎门从上到下都是被人用毒控制的吗?作为明王殿亲卫队的队长,不知道发号施令的根本就是操控白虎门的浮生殿吗?作为明王殿亲卫队的队长,不知道去追查真凶,只会在这里对付同样被浮生殿伤害的人吗?”
岳轻歌每说一句,就向前踏一步,直至站在闫雪峰面前,“闫队长,你来告诉我,你不无知谁无知?”
“岳轻歌,你不要为了推卸责任,信口胡说。”
这些事,闫雪峰还真不知道。
“我胡说?你可以问问你们殿下,或者随便抓一个白虎门人,一问便知。”岳轻歌句句掷地有声。
&bp;&bp;&bp;&bp;“可是,他将我明王殿的人都给打了,总是事实吧?”有人在旁边说道。
“哦?我倒不知道幽冥夜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人都隔空抓到自己的房门口,痛扁一顿。”岳轻歌语气里是淡淡的嘲讽。
“哈哈……轻歌你太幽默了,幽冥夜要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称霸青云大陆了,哈哈……”
小玄窝在岳轻歌的怀里笑得皮颠肉颤。
刚刚说话的人满脸通红,呐呐不能成言,有些人更是尴尬异常,任谁都看得明白,这些人是主动到幽冥夜这里找茬的,可是那又怎样?
“岳小姐,不管怎么说,幽冥夜都曾经是白虎门的少门主,我奉大长老之命,必定要将人带回去。”
闫雪峰决定不再理会岳轻歌,凭他带来的十四位尊者,难道还拿不下幽冥夜。
“是吗?我倒要看看,谁能在我眼前将人带走。”岳轻歌寸步不让。
“轻歌!”
幽冥夜没想到岳轻歌如此坚持。
“明王殿怎么会让如此无知无礼的人做队长?真是很丢人。”
“岳轻歌,你不要仗着有殿下,就在明王殿大放厥词,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
作为亲卫队队长,在明王殿连明王身边的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他不认认为步云非会为了个女人,来找他的麻烦。
“哦?你可以试试。”
岳轻歌踱回房门口,望向闫雪峰,眼神挑衅。
闫雪峰何时受过这样的挑衅?对方还是个没有灵力的女人。
“我今天定要教训下你这狂妄无知的女人,大不了我亲自到殿下面前请罪。”
灰色的灵力在闫雪峰手上升腾,岳轻歌如今也不再是修炼白痴,她知道突破尊级后,灵力的颜色都会有变化,这灰色便是尊级武者水系灵力的颜色。
一道磅礴的能量扑向岳轻歌,闫雪峰一点都没有留手,别说是没有灵力的人,就是天灵武者估计都得重伤。
幽冥夜脚步微动,便看到岳轻歌背在后面轻摇的手,略一踌躇,止住了身形。
岳轻歌可不敢让幽冥夜出手,那真就给了对方群起而攻之的借口,如今她一个没有灵力的女人站在这里,倒要看看这亲卫队有多不要脸,她也好借机教训下。
岳轻歌神魂之力呼啸而出,突然眼前金光一闪,那锋锐的色彩势如破竹穿破闫雪峰灰色能量,直击他的胸口,高大的身躯受不住狂暴的力量,倒飞进亲卫队的队伍里。
亲卫队员连忙伸手去接,结果摔成了一团,闫雪峰身后,有三人当场吐血,显然是被震伤了内脏。闫雪峰更是五脏六腑几乎移了位,痛得冷汗直冒,一口血喷了出来,已是受伤不轻。
“胆敢冒犯我明王殿王妃,你现在就可以跪在这里请罪了。”步云非举步走来,声音冷酷。
“殿……殿下……”
闫雪峰眼露骇然,好强的力量,这是迄今为止,他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什么时候步云非这么强了?
岳轻歌嗔怪的看了步云非一眼,他如此显露实力,那大长老怎么还敢起坏心思?
&bp;&bp;&bp;&bp;“参见殿下!”
现场之人看到步云非,慌忙跪倒参拜。
”轻歌,有没有受伤?”
步云非没理会跪在地上的人,站在岳轻歌面前,面露关切。
岳轻歌忍住翻白眼,这究竟是演的哪一出啊?你老先生不是已经在那边看了有一会儿,我有没有受伤你不知道吗?
“没事啦,这位闫队长正想杀我,殿下您就出现了,真是来得及时,来得妙啊,不然您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既然步云非要演,她当然要配合了。
“没想到在我明王殿,居然有人公然要杀王妃,胆子不小啊,说吧,闫雪峰你是何居心?”
“殿下,属下冤枉。”
“冤枉?你敢说刚刚没有存了杀心?闫雪峰,如果我所料不错,凭你的修为刚刚用了十层力吧?”
步云非心中冷笑,你们不动手,我就要逼你们动手。
“请殿下恕罪,是属下一时心急,才犯下如此大错。”
闫雪峰暗叫糟糕,岳轻歌的王妃身份是步云非当殿宣布的,如今他没办法当做不知,而刚刚他确实出手不留余地。
“来人,将闫雪峰关入大牢,听候发落。”步云非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离觉和一名护卫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瞬间在闫雪峰身上施加了禁制,让他不能再使用灵力。
“请殿下开恩。”
亲卫队剩下的十四人跪地不起,为闫雪峰求情。
“殿下,这次也是因为大长老下了死命令,闫队长才一时情急犯下大错,如今我等回去也不好向大长老交代。”
步云非回过头来,看向说话之人,席卷而出的威压,让那人扑通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倒是说说,大长老想要什么交代?”步云非如话家常。
这人是大长老的死忠,他以为步云非多少会顾忌些大长老,放了闫队长,结果错估了眼前的形势。
“属下刚刚说错话了,是……是……”
此时他已汗湿了后背,身体因害怕微微的发抖,他很清楚的感受到步云非话中的杀机,就算步云非当场将他格杀,都没人敢说半个字,大长老也不会为他出头。
“这个人也压下去,你们回去告诉大长老,想要交代,让他亲自来找我。”
步云非不在理会这些人,转而牵起岳轻歌的手,吩咐道:“离觉,给幽公子换间客房。”
岳轻歌与幽冥夜打过招呼,便随步云非离开了。
“云非,你刚刚强势出手,那大长老会不会缩回去,不敢做什么了。”
“不会,他的野心早已如疯长的野草膨胀起来,怎么会轻易放弃?我这是在逼他动手,铤而走险。”
步云非太了解大长老了,他准备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甘心放弃。
“你心里有数就好。”岳轻歌道。
“另外丹峰会的比赛快要到了,我想尽快将这件事解决了,免去明王殿的后顾之忧,这样我就可以陪在你身边了。”
步云非觉得很愧疚,轻歌实力还不够强,经常处于危险的边缘,可是他从来都没及时守护她,这次他定然不能错过。
&bp;&bp;&bp;&bp;关于大长老的事情,步云非正如一只老虎般,一点点的戏弄蚕食他的猎物,所不同的是他在等着猎物什么时候做出最后一击。
岳轻歌也没再掺和进去,毕竟这是明王殿内部的事,她只要做好导火线就可以了。
闲来无事,岳轻歌就去明王殿的丹部,没想到半路被叶凌云给截了回来,岳轻歌要当着丹部的人刷刷炼制超级丹药,他们也不用保密了,毕竟人多眼杂。
他见岳轻歌实在无聊,便将药草拿来给岳轻歌,没想到前脚刚走,随后小玄便送来一个布兜给他,经过一系列冲击,现在叶凌云已经麻木了。
不过新的问题来了,明王殿有了明王妃,丹部成员在未来可能就要集体失业了。
岳轻歌趴在明王殿的最高处,一边俯瞰下面的大地,一边和小玄不停的品头论足。
“轻歌,这上面太没劲了,看来看去都没什么区别,我们应该去下面的城市,那里肯定有许多好玩的。”小玄觉得他无聊的都要发霉了。
“有的你逛的,不过这一阵子不行,我不想让云非分心。”
小玄撇撇嘴,现在轻歌眼里只有那个家伙。
“你就是我哥哥带回来的女人?”
一道尖利的声音打断了一人一兽的闲聊。
岳轻歌回头,眼前女孩十六七岁,美艳非常,如成熟的蜜桃,鼓鼓的胸脯呼之欲出,这身材走到哪里都绝对吸睛啊。听称呼,这个人应该就是步云非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岳轻歌低头看看自己,无奈叹气,她努力的吃吃吃,如今也只是由煎蛋变成了小馒头。
“问你话呢,哑巴啦?”
步千蕊虽然不是很得步云非待见,不管怎么说也是明王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明王殿的人一般也不会太招惹她,这让步千蕊有些颇为自得。
“关你什么事?”
岳轻歌最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人了。
“我告诉你,不要做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白日梦了,能做我嫂子的只有家玉姐。”
岳轻歌眨了眨大眼睛,有些迷惑,家玉姐是什么鬼?
“蕊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害得我好找。”
“家玉姐,就是这个女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迷惑了我哥哥,居然想要娶她为妃。”
步千蕊指着岳轻歌向那女人大声道。
岳轻歌打量这个款款走来的女人,不得不说,这位家玉姐,模样虽然只是清秀,也没有南素柔的干练和收放自如,可是气质却是一顶一的,柔和得如一缕清风,无形中就会让人心生好感。
步千蕊虽然漂亮美艳,但是两人站在一起,丝毫夺不走她的光彩。
“蕊儿,不得无礼,没想到会碰到岳姑娘,我叫叶家玉,这里有礼了。”
岳轻歌发现,这自称叶家玉的女子,一举手一投足,都风情无限,虽然不着痕迹,但是岳轻歌能看出这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叶姑娘客气了,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喂,你别走。”
步千蕊瞬间移动,挡在了岳轻歌面前。
&bp;&bp;&bp;&bp;岳轻歌步子已经迈出,险些和步千蕊撞在一起,步千蕊伸手来推岳轻歌,被小玄一爪子挠在了手上。
“嘶……哪里来的小畜生?”
步千蕊没想到,凭着玄灵的实力,居然没躲开,手上瞬间出现三条细细的血槽。
小玄则嫌弃的甩了甩小爪子,真是脏死了。
步千蕊没想到她会被一只宠物给嫌弃了,顿时大怒,伸手击向岳轻歌手中的小玄。
“我要杀了你。”
那叶家玉完全没有制止步千蕊的意思,眼中阴毒一闪而过。很快,却没逃过岳轻歌的眼睛。
“不知道你的家玉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被当枪使?”岳轻歌闪身让过了步千蕊的攻击。
“你说什么?真是不知廉耻,还敢挑拨离间。”步千蕊大怒。
“蕊儿,你快住手,岳姑娘没有灵力,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叶家玉焦急的大声嚷道。
“普通人?如蝼蚁般的存在,我哥怎么会看上你?”
步千蕊本来还有些顾忌,如今变成肆无忌惮起来。
“蕊儿,有话好好说,岳姑娘要是被伤到,云非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哼,打杀了一个蝼蚁,我哥哥还能杀了我不成?”
步千蕊完全无视叶家玉的话,攻击更加凌厉,招招都致命。
岳轻歌眼中倏然浮上冰寒,这叶家玉看似劝阻步千蕊,不过是让她坚定杀了自己的决心。
“蕊儿,那面没有护栏,不要过去了。”
“白痴。”
岳轻歌看着步千蕊一步步将自己逼向高台边缘,她怀疑这真是步云非的妹妹吗?怎么会这样白痴?人家指哪里她就打到哪里,真是蠢的要命,难道被当枪使。
小玄有些看不下去了,反正步云非命令他寸步不离保护轻歌,我管你是谁的妹妹。
岳轻歌怀中银光一闪。
“啊……我的脸……”
刚刚还气势汹汹,杀气四溢的步千蕊捂着脸,摔倒在地。
小玄则吹了吹小爪子,他可是用了灵力的,这凶女人短时间是别想好了,让她好好长点教训,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叶家玉大惊,没想到这看似宠物的小畜生这么厉害,不过她的计划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她要的男人不允许任何人来抢。
“蕊儿,你没事吧。”叶家玉一脸心疼,转向岳轻歌,“岳姑娘,蕊儿冲动不懂事,你也不能这么狠毒啊,居然毁了蕊儿的容貌。”
“家玉姐,你说什么?”
步千蕊慌忙运起灵力疗伤,结果脸上被抓出的伤口,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
“蕊儿,你不要着急,虽然灵力攻击造成的伤口不容易愈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
步千蕊一直以她的容貌为傲,此时哪里还忍得了,双目赤红,一把推开叶家玉,向站在那里的岳轻歌扑去。
“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岳轻歌轻巧的闪向一旁,步千蕊便在两人一兽的眼中,收势不及,一脚踏空,冲出明王殿的高台。
“啊……”
凄厉惊恐的惨叫,响彻一路。
“啧啧啧……这应该有百丈高吧,真是惨呢。”小玄向云雾缭绕的下面瞄了瞄。
&bp;&bp;&bp;&bp;“我刚刚做什么了?”岳轻歌前后看了看。
“呃,你刚刚往旁边走了一步。”
小玄说完点了下小脑袋表示肯定。
“唉,大好年华的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居然就这样跳下去了。”岳轻歌一边摇头,一边向台阶走去。
“看刚刚她打杀轻歌的狠劲,没想到对她自己也这么狠啊,我不就是挠了她一下嘛。”
“这只能说她的内心太脆弱……”
叶家玉蒙圈了,脑中有一刹那的空白,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步千蕊一时激愤,将岳轻歌打下了高台才对,怎么如今掉下去的是步千蕊呢?
“岳轻歌,你不要走,没想到你这么恶毒,居然将蕊儿推了下去。”
虽然死的是步千蕊,以后她少了一个挡箭牌,可是这个机会她不能放过,杀了明王的妹妹,我看你还怎么做这个王妃?
“又一个白痴。”
“不是她们白痴,而是轻歌太聪明了。”
“哎呀,小玄,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越来越高明了……”
“岳轻歌,你不要走,我去明王殿上告你,步庄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岳轻歌……”
叶家玉声嘶力竭,可惜消失在台阶下面的一人一兽压根不鸟她,只有说话声隐隐随风飘过来。
岳轻歌晃荡一圈来到明王殿,隐隐有哭喊声和吵闹声传出来,岳轻歌在殿门口一露头,便有数道如刀子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是在拍大戏吗?你们先忙,我再到其他地方逛逛。”岳轻歌收回腿,准备离开。
“小贱人,纳命来。”
“呀,哪里来的疯婆子?”
岳轻歌脚下轻旋,躲过江寒烟的攻击,直奔上首王座上的步云非,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追杀而至的江寒烟则如撞到了一道屏障,被强大的力道击飞出去了。
步恒忙扶起江寒烟,斥责道:“步云非,你这逆子,难道你要包庇这个小贱人,她可是杀了你唯一的妹妹。”
“步庄主,她不只将蕊儿推下高台,还将蕊儿的容貌毁了,蕊儿太过激愤,才着了她的道。”叶家玉声泪俱下。
“我可怜的蕊儿,小贱人,今天定然要你血债血偿。”
女儿是她的宝,江寒烟惊闻噩耗,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她今天定要岳轻歌血溅当场,为死去的蕊儿报仇。
离觉和叶凌云等人虽然不明所以,可是说岳小姐会去杀步千蕊,他们是不信的,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嘛,岳小姐除非脑袋进水了,会去做这种事。
可是看江寒烟疯了般冲过来,恨不得将岳轻歌扒皮抽骨的眼神,这事又不像是假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上首的两位身上,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全都被震了个倒仰,上下的气氛太不协调了。
“步千蕊找你麻烦去了?”
“嗯,你确定那是你妹妹,怎么是个傻的?”
“是不太聪明,至于是不是不能问我。”
步恒在下面气得浑身直哆嗦,要不是他打不过步云非,要上去将这二人揪下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bp;&bp;&bp;&bp;“云非哥哥,你不要被这恶毒的女人给骗了。”
上首说笑的两人刺痛了叶家玉的眼睛,她觉得步云非的反应不对啊,他不是应该质问那个小贱人为什么要杀死步千蕊,然后杀了她为妹妹报仇吗?
岳轻歌扫向下面的叶家玉,只见她一身狼狈,眼睛红肿,衣服还被撕破了,沾满了泥土。
“哎呀,叶小姐,这一会儿不见,你怎么就变成这模样了,不知道还以为你被人给强x了呢。”
“你……你……血口喷人。”在心仪的男人面前被人如此污蔑,叶家玉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颤抖的手指向岳轻歌,“云非哥哥,这样没实力,恶毒的女人怎么有资格做我明王殿的王妃?”
“没错,殿下你不能再被人蒙蔽了。”一个痛心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爷爷……”
叶家玉眼中闪出精光,有爷爷支持她,就更有底气了,今天她定要弄死岳轻歌这个小贱人。
“大长老,请你一定要为蕊儿做主啊。”
江寒烟如看到了救命稻草,在明王殿,这位大长老叶元东很有话语权。
“夫人请放心。”
叶元东眼露安抚和痛心。
步云非靠在座位里,面具后面的神情晦暗不明,终于沉不住气了吗?还是觉得抓住了机会。
叶元东眼中诧异,一段时间没见,步云非给他的感觉越发内敛,他现在都看不透他了,这哪里还是那个张扬明王?
“参见殿下,老宗主费劲心血创建明王殿,殿下怎么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做王妃,这要传出去必然成为青云大陆的笑柄,今天又出了这样的事,岳轻歌实在不能做王妃,还请殿下三思。”
“还请殿下三思。”
大长老身后的几位都以他为马首是瞻,自然随声附和。
“大长老果然用心良苦。”
步云非哼了声,我想娶什么人为妃,关你什么事。
叶元东见步云非说了一句话,便没了动静,完全不表态,也不妥协。
“殿下,当年老宗主和我曾经有口头约定,等你成年,便结两家秦晋之好,玉儿才应该是你的王妃。”
叶元东话一出口,满殿皆惊。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殿下该怎么办?叶凌云目露担忧。
离觉则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大殿上做隐形人,他时常跟在步云非身边,更加了解岳轻歌,看她那么淡定从容,必有后招,他根本不需要跟着操心。
叶家玉眼露惊喜,她没想到原来她和明王早有婚约,岳轻歌,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娶谁做我的妻子,是我的事。”
“殿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叶元东没想到步云非完全不承认,“那可是老宗主亲口答应的事,而且我有玉佩为证。”
“既然是叶昊天承诺的,你就让他去娶好了。”
叶家玉眼中的喜悦还没褪去,整个人如坠冰窟。
殿下她怎么可以这样说,从小爷爷就告诉她,将来她是要做明王妃的,她也一直为做明王妃而努力,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没想到希望破灭的如此彻底。
&bp;&bp;&bp;&bp;“殿下,请慎言。”
叶元东见步云非一直不松口,便想先将岳轻歌抹杀,再做图谋。
“不说婚约,步庄主在此,殿下总要给做父母的一个交代吧。”
“云非,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蕊儿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从小就仰慕你妹妹啊。”
江寒烟发现硬的不行,只能开始哀兵政策,至少要争取殿上人的同情。
“交代?轻歌你杀了步千蕊?”
步云非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要像岳轻歌求证。
“怎么可能?我和她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杀她做什么?”岳轻歌一脸无辜。
“有理。”步云非点头。
“云非哥哥,我亲眼看她将蕊儿推下去的,她怀中那个妖兽毁了蕊儿的脸。”叶家玉压下情绪,再次重申,嫉恨的目光投向岳轻歌,“蕊儿尸骨未寒,岳轻歌你怎么忍心?”
“我今天见到步小姐时,见她很疲累的样子,估计这个时候应该在房中休息,离觉去看看她在不在,如果在请她过来,免得这些人对我要打要杀的。”
“是,王妃。”
离觉虽有疑惑,但也知道岳轻歌定然不会瞎说。
殿上气氛有些诡异,看岳轻歌那气定神闲的样子,难道真的是他们搞错了?
“岳轻歌,你不用再故弄玄虚了,我亲眼看蕊儿出事的,你再拖延时间也没用。”
叶家玉实在不知道岳轻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在看到岳轻歌的笑容时,她隐隐有些不安。不过随即又否定了这种想法,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步千蕊怎么还会有命在。
“是不是故弄玄虚,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叶小姐不会这一会儿都等不了吧?”
“哼,我就看你是怎么死的。”叶家玉转头不再理会岳轻歌。
步云非心中好笑,在她听说步千蕊被轻歌推下高台,他就知道里面定然有故事,在轻歌面前,想摔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一个着黄色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那如蜜桃般娇艳,不是步千蕊还能是谁?脸上更是光洁白润,哪里有叶家玉说的容貌被毁?此时脸上还带着睡后的惺忪。
“你……你……这怎么可能?”叶家玉如见了鬼般,颤抖着手指向步千蕊,“你不是掉下高台摔死了吗?”
“家玉姐姐,你怎么能咒我死呢?”步千蕊当时就不干了。
“爷爷!”
叶家玉求救的目光看向叶元东。
叶元东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变故,但是步千蕊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他已经不可能杀掉岳轻歌了,而且这王妃的名分也越发牢靠。
看来他也只能破釜沉舟了。
“殿下,作为一方势力的王者,你怎么可以如此任意妄为,你这样置老宗主于何地,置明王殿于何地?如果你一意孤行,说不得我就要替老宗主好好管教下你。”
叶元东见步云非冥顽不灵,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管教?叶元东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终于要亮底牌了吗?真是很让人期待呢。
&bp;&bp;&bp;&bp;叶元东感受到步云非逼人的气势,在心中迅速做了衡量后,选择了退一步,他还没准备好。
“非是老朽抬高自己,而是受老宗主所托,不止为殿下保驾护航,同时也要规劝殿下,避免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我的忠心可鉴日月。”
于是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叶元东跪伏在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个老狐狸,居然又缩回去了。
“大长老,我想有一件事,你没弄明白。”步云非声音中的冷意,如那隆冬的寒冰,“我娶谁为妻,与明王殿无关,与叶昊天无关,与你就更没有关系。”
步云非几句话落地有声。
“殿下三思啊……”
叶元东本以为步云非会给他个台阶下,至于岳轻歌他有许多办法让她消失,死人还怎么做王妃,他实在没必要在这里与步云非争论。
没想到,步云非丝毫不给他留余地,更让他下不来台。
“从今日起将亲卫队打散编入军部。”
不出手那我就逼你出手,动动你的命根子,我看你还在这里演戏?
“殿下,你怎么能这么做?那可是老宗主的亲卫队。”
叶元东没想到先动手的会是步云非,他怎么敢?
“宗主的亲卫队?应该说是大长老的亲卫队吧,比我这个做明王的都高级啊。”
岳轻歌暗笑,步云非这一句话就将叶元东定了罪了,在明王殿压明王一头是什么概念,**裸的反叛啊。
其他几位长老心中一凛,亲卫队在大长老手中由来已久,他们已经习惯,视为理所当然,今天当面说起,才意识到大长老有多过分。
叶元东见步云非字字诛心,寸步不让,便知道今天定是不能善了了,亲卫队是他手中最大的底牌,如果被夺走了,可就真是要任人宰割了,他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通了之后,叶元东站了起来,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哪里还有刚刚痛心的样子。
“步云非,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步云非如此逼迫他,那不如换个明王来当当。
“终于不再装了?”步云非嘲讽。
“启禀殿下,亲卫队攻打监狱,消灭五人,或者七人,亲卫队长闫雪峰伏诛。”丁毅从外面进来,越过众人向步云非禀报。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在这支队伍上他花费了无数的心血,叶元东以为他出现了幻听,他派去救人的个个都是尊者,怎么会这么快就被一网打尽。
“叶元东,你太自大了,区区亲卫队我还没看在眼里。”步云非道。
“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了,出来吧。”
叶元东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过相信凭借剩下的人他也有一搏之力。
十三名亲卫队出现在大殿上。
“哈哈哈,步云非,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
“唉,等等。”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从亲卫队中走出一人,来到叶凌云旁边站定,“打之前,我先站好位置,以免被误伤。”
&bp;&bp;&bp;&bp;叶元东瞬间明白了,这张源是步云非的人,顿时恨得咬牙切齿,原来步云非早就在提防他了吗?看步云非等人镇定的目光,叶元东心底发寒。
“大长老,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凭你怎么能够斗得过明王殿下。”张源走过去,这嘴也没闲着。
“张源,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叶元东气急。
“唉,饭可以乱吃,话可是不能乱说,我可从来都是殿下的人。”
“给我杀了他们,从此明王殿就是我们的了。”叶元东不再废话,带着身后之人冲向步云非。
“真是大言不惭。”
离觉、叶凌云等人直接迎了上去。
步恒连忙拉着江寒烟和步千蕊退到一旁,以免被波及。
叶家玉则有些傻眼,今天发生的每件事都超出了她的想象,爷爷和明王生死相搏,那她哪里还有机会嫁给明王殿下?
尊者的攻击威力巨大,整个大殿岌岌可危,亲卫队不断向步云非发起冲锋,不过都被殿前的人给拦了下来。
亲卫队的人越打越心惊,眼前几人全部都是尊者,有的甚至已经黄尊高阶,明王殿有多少资源,他们很清楚,根本轮不到离觉叶凌云之流。
“云非,你这明王殿要被拆了呢。”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
岳轻歌发现步云非就是有钱。
步恒见整个大殿都不安全,想将江寒烟母女送出去,没想到殿门已经被封锁,他们根本走不出去。
“哈哈……步云非,不得不说这些人很不错,不过,还远远不够。”
叶元东让过丁毅,冲上了台阶。
“哼,是不够。”
步云非眨眼间就到了叶元东眼前,排山倒海的能量压向他的胸口,甚至能看到他胸口出现恐怖的凹陷,叶元东的护体灵气形同虚设。
“啊……”
只一招,叶元东摔回大殿上,眼露骇然。
“你?怎么可能?”
叶元东仿佛不认识步云非,只这一下,他就知道步云非比他高出太多。
步恒更是吃惊,这大长老向来是明王殿第一人,是最有可能冲击地尊的高手,怎么在步云非手下走不过一招。
如此说来,他这个儿子岂不是……岂不是?步恒不敢想下去了,这么年轻地尊高手,青云大陆绝无仅有。
步千蕊本是很担心,现在看步云非如此厉害,眼中的崇拜更盛,同时看向岳轻歌的目光更加不善,这样一个蝼蚁怎么能配得上她的哥哥。
不给叶元东更多的思考机会,从殿外冲进一群人,以完全压倒亲卫队的实力扑了上来。
叶元东顿时面如死灰,他真是小看了步云非,这些人居然全部都是尊级高手,虽然战斗没有结束,他知道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所有人的实力都超出了叶元东的预期,他不知道如此的误判,注定了他今天灭亡。
“哼……”
叶元东吞服下一颗丹药,顿时身上的气势暴涨,刚刚受的伤瞬间痊愈,浑身充满了力量,周身灵力带起来的罡风以他为中心,席卷而出……
&bp;&bp;&bp;&bp;叶元东凭借丹药暴涨的实力,让人心惊,刚刚占尽优势的明王殿护卫尊者,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手中一把长剑,横扫而出,瞬间便有人被锐利的剑气所伤,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被直接腰斩,滚烫的血液喷上半空。
“啊……”
叶家玉何时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吓得惊声尖叫。
步云非承影剑在手,在不断挥剑中,噗噗噗声不绝于耳,岳轻歌知道那是双方能量相撞的声音。
“步云非,老夫真是小瞧你了,不过要想留下我,还不够。”
“你可以试试。”
叶元东和步云非这个层次的战斗,旁人根本无法插手,冲上来就是送死的。明王大殿终于不堪重负,在不断的能量爆炸中粉身碎骨。
叶元东没想到步云非如此难缠,时间越久他就越吃亏,也许真的就要就此陨落。
正一筹莫展,他看到了那个还坐在王座上的岳轻歌,看步云非对她的维护,倒是可以拿来做筹码,思及此,又一次对撞后,叶元东落在了岳轻歌附近。
叶元东对步云非挥出磅礴一剑,却没再进击,而是闪电般来到岳轻歌身边。
“轻歌!”
步云非没想到叶元东会打轻歌的主意,虽然轻歌的神魂之力可以夺取灵力,可是叶元东的神魂之力同样强大,轻歌危险了。
岳轻歌在那一瞬间汗毛倒竖,警铃大作,这个人危险。
他奶奶的,真是到什时候都可软柿子捏,岳轻歌没有企图夺取叶元东的灵力,好汉不吃眼前亏,跑为上策。
轰……
叶元东没想到步云非速度这么快,后发先至向他攻来,他想捉拿岳轻歌已是不及,但是却不能阻挡他杀了那个小贱人,象征着明王的宝座在他的剑下被轰的粉碎。
叶家玉和步千蕊都高兴起来,眼中闪着快意的光,在这样的攻击下,别说普通人,就是在场除了明王殿下,其他人都接不下来,相信那个小贱人死的渣都不剩了。
离觉和叶凌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强大的女孩儿,怎么会死去呢?
轻歌!步云非那一瞬间像换了一个人。
步云非缓缓升上半空,红衣飞舞,墨发飞扬,眼中红色尽显,周围的空气跟着冷凝下来,仿佛一草一木都充满了凌厉的杀意。
“糟了,殿下。”
相比担心岳轻歌,看到步云非的样子,离觉和叶凌云更是大惊失色,他们永远不会忘记上次步云非魔化时的可怕。
步云非冰冷的目光投射到叶元东身上,让他不自觉的颤栗。
“出了明王殿,天涯皆是路。”
叶元东知道再战定是讨不了好,这一刻的步云非更是让他忌惮,叶元东不再恋战,向着明王殿后山疾驰而去,只要脱离明王殿范围,相信没人能抓到他。
在他马上冲上对面悬崖时,眼前红影一闪,叶元东惊恐的看到他的双脚在向前奔跑,天地在眼中旋转,红色铺天盖地。
在他最后的意识中,步云非眼中的红光让他神魂为之颤抖。
&bp;&bp;&bp;&bp;留在明王殿废墟上的人,都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们终生难忘。
那不可一世的大长老,已经马上要逃脱的大长老,被明王随手一剑,腰斩身死,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明王瞬间而至,明王飘在空中,这一切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叶家玉看到爷爷身死,吓得瑟瑟发抖,那还是她一心想嫁的男人吗?她也许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
叶元东的尸体失去速度,掉了下去,很快就没了影子。步云非则漂浮在空中不言不动。
“殿下!”
在离觉等人的惊呼声中,步云非如突然失去了支撑,也跟着掉了下去。
叶凌云顿时傻眼了,这么高掉下去,尊者也是要重伤,看情形殿下应该和前次一样,因为极致的爆发,陷入了昏迷状态,这就更加危险了。
明王殿的护卫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明明是殿下占据绝对的优势,可是现在却变成了生死未卜。
“快,我们下去找殿下,殿下吉人天相,定然不会有事。”
离觉大吼,顿时惊醒了众人,纷纷准备工具,准备下到崖底去寻找步云非。
“咳咳咳,怎么每个势力都喜欢将老窝修在悬崖边呢,流云宗这样,明王殿也这样。”
一道抱怨的女声响起,如银铃般悦耳,中气十足。
“这难道是岳小姐?你们听到了吗?”
离觉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忙向旁边的叶凌云求证。
“没错,我听到了,是王妃。”
叶凌云高兴的大叫,声音是从崖下传来的,原来她没有事。
岳轻歌的出现,再一次推翻了人们的认知,除了离觉早已见怪不怪,其他人犹如看怪物般看着岳轻歌从崖下慢慢升起,这次是真的在飞啊。
更让人惊喜的是,同岳轻歌一起飞上来的还有明王殿下步云非。
“殿下他没事吧?”
“没事,只是看起来有些虚弱,云非他怎么也掉下去了?”
岳轻歌在叶元东攻来之时,就知道她根本逃不开,地尊灵武者的速度对她来说太快了,本来她想闪进空间,结果火灵在关键时刻释放出能量,将岳轻歌保护起来,她就如球般被弹了出去。
没想到她刚借助风之力飞起来,就看到红衣一闪,步云非掉了下来,岳轻歌忙冲过去将他接住。
“这个还是由殿下告诉你吧。”
离觉和叶凌云虽然见过一次,但是也说不明白原因,只知道如果殿下受到强烈的刺激,有可能引发魔化。这次是因为岳轻歌受到攻击,让他们两个深刻体会到,岳轻歌在殿下的心目中有多重要。
“我先送他回去休息,这里就交给你们吧。”岳轻歌看着明王大殿一片狼藉道。
“王妃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殿下就交给你了。”
岳轻歌示意他放心,便带着步云非向下飞去,目标步云非的寝殿。
“刚刚他们……在飞?”
步恒难以置信,他问的艰难,这一切推翻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居然会飞。
“王妃的本事岂是你们可以揣度的?”离觉不屑道。
&bp;&bp;&bp;&bp;岳轻歌带着步云非回到了他的寝殿,无暇参观他的住处,直接将步云非放在了床上,岳轻歌接到步云非的时候就做了检查,发现他神魂之力和灵力都消耗过巨。
岳轻歌很奇怪,击杀一个叶元东,对于步云非的实力来说,不算难事吧?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看离觉和叶凌云讳莫如深,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见步云非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岳轻歌将他带进了空间,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明王殿很需要他。
在岳轻歌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看过如此虚弱的步云非,他总是强势的出现在她面前。
岳轻歌将步云非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整个人如发光体般吸引着岳轻歌的目光。
飞扬的墨眉,让女人嫉妒的纤长睫毛,挺直的鼻梁,红润的薄唇,岳轻歌的目光描摹着,这是一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却美得丝毫不显女气,在眼角眉梢会迸射出凌厉的锋锐之气。
昏睡的步云非仿佛入鞘的剑,显得温和而无害,脸上甚至露出一抹稚气,这时岳轻歌才意识到这个让人敬畏的明王,也不过才二十岁而已。
岳轻歌又想起那个男孩儿,他说要变强大,他说要保护她,岳轻歌心中是满满的心疼,不觉伸出了手。
突然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强劲的力道让岳轻歌手腕一阵剧痛。
步云非睁开眼,妖异的红光一闪而逝,杀气凛然,如蛰伏的猎豹,随之准备给靠近的猎物致命一击。
岳轻歌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只是面带微笑看着醒来的步云非。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步云非眼光瞬间清明,身体放松了下来,“轻歌。”丝丝灵力作用与岳轻歌的手腕上,那淤青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消退了。
不过步云非并没有放开岳轻歌的手腕,而是改作了轻抚,岳轻歌努力几次也没抽出来,便也作罢。
“抱歉,刚刚醒来的本能反应,让你受伤了。”
“不要说抱歉,我很庆幸你有这样的警醒,才能让你一次次从危险中走出来,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面前。”
不用人说,岳轻歌都能体会,步云非走到今天,整整十二年他付出了多少。
“傻瓜,你知道大长老伤不到我的。”
岳轻歌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她被弹到崖底,刚好接到了昏迷的步云非,那么高掉下去,不死也是重伤的。
“我知道。”
步云非没再说话,轻歌有空间他知道,可是如果没有呢?有一天失效了呢?他不允许因为他的疏忽,陷轻歌于危险之中。
“哎呀,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忘记了。”
岳轻歌惊叫,暗暗自责,真是被美色迷晕了,都没给云非服用丹药,于是开始往外掏。
“云非,这些丹药虽然不能让你完全恢复,起码也能恢复五成。”
看到床头堆起了小山高的丹药,一向淡定从容的步云非嘴角抽了抽,无奈道:“轻歌,我这次有些特殊,丹药的效果并不明显,需要慢慢恢复。”
&bp;&bp;&bp;&bp;清晨,太阳拨开云朵,将万道金光泼洒在树梢、小河上、山林里、大地上,还有明王殿下的凤凰城。
沉睡了一夜的凤凰城醒了过来,吆喝声,叫卖声响彻大街小巷。
大街上走来的一男一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男子身材修长,一袭白色锦袍,俊美无双。最为特别的是那女子,居然是一头利落的短发,一双星眸顾盼生辉,神采飞扬,手里抱着一只纯白色的小兽。
“我现在觉得,你还是戴着面具比较好。”
岳轻歌扫视了下周围女子,真是让人恼火,那痴痴的目光全黏在步云非的脸上,有那大胆的甚至对着步云非猛抛媚眼。
“你也一样。”
什么意思?岳轻歌顺着步云非的目光看去,发现一个男子在愣愣的看着她,见她看过来,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没想到,我也有一定杀伤力啊。”
岳轻歌调侃,步云非脸有些黑了,他就不该同意带轻歌出来逛街。
在现代,岳轻歌也受瞩目过,对这些目光毫无压力,再看步云非更是连表情都没变过,果然内心很强大。
整齐宽阔的街道,岳轻歌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凤凰城的布局,完全是她当初告诉叶非现代城市的样子,住宅区,商业区,公园等等……
“我当初说的话,你居然都记得。”
岳轻歌没想到,她当初开玩笑般,向小叶非讲述她生活的世界,步云非就在这里造了一个。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本来我是想为你打造个城市,可是后来明白,无论再怎么样,也不是你的世界,在这里,你有我就够了。”
“好啊,那我就赖定你了。”
岳轻歌初来乍到,给了她巨大勇气的,就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叫叶非的男孩,如今是一个叫步云非的男人。
岳轻歌难得同步云非出来逛街,于是充分诠释了逛的定义,基于在翠屏城的教训,岳轻歌这次是只看不买,在各个店铺穿梭。
步云非只是跟在岳轻歌身边,看她和老板讨价还价,然后扬长而去。
“喜欢怎么不买?”
“谁说我喜欢?我只是享受砍价的乐趣。”
步云非无语,他没想到轻歌居然还有这恶趣味。
目前为止,凤凰城是岳轻歌见过最繁华的城市,可见明王殿在建设凤凰城下了很大的功夫。
可能因为刘川枫的关系,在凤凰城药草的种植很繁荣,毕竟这是平民和武者都能胜任的。
“最初我便是收购药草炼制丹药,然后卖到各地,就是现在丹部也保留着这一生意。”
步云非想起最初的艰难,不过炼丹确实是一本万利,迅速积累财富的有效途径。
“云非,这么说如果我炼丹开店的话,很快就会成为小富婆啊。”
“你不需要做小富婆,只需做我的王妃就够了,整个明王殿都是你的,这才是来钱最快的。”
岳轻歌有些囧,怎么看都像她在傍大款啊。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东城的商业区没走完,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bp;&bp;&bp;&bp;逛街果然是费体力的活,看只恢复了两层的步云非,依然气定神闲,岳轻歌已经升不起嫉妒之心了。
岳轻歌拉着步云非,快步走向饭馆,她饿了。
饭馆的小伙计迎来送往,早已练就一副火眼金睛,看到走来的步云非和岳轻歌,马上将他们归入了大家公子小姐的行列。
“两位贵客里面请,楼上雅间都满了,您看这里如何?”
岳轻歌随着活计的手指,看到靠窗的一桌,因为后面横了一架木屏风,看起来像半开放的小包间。
“没问题,有什么好吃的赶紧端上来吧。”
岳轻歌觉得她能吃下一头牛,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您稍等,小的这就是准备。”小伙计将人带到座位上,立刻离开了。
“凤凰城繁荣,没想到这饭馆生意都如此好。”
步云非茫然摇头,这种事他怎么会知道。
很快,小伙计端来二碗米饭,四菜一壶酒。菜有荤有素搭配得当,酒是一壶清酒。
岳轻歌没想到随口一说,便有如此效率,难怪这么红火。
大厅里觥筹交错,人们说话的嗡嗡声,不时有小二报菜名的吆喝声,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到岳轻歌,筷子在空中飞舞,刚端上来的四个菜,在步云非和小玄的眼前飞快的消失。
“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一碗米饭。”
一碗米饭递到岳轻歌眼前,岳轻歌脸一下就红了,她刚刚好像太急了。
“呃,云非,我们走了一上午呢,你怎么不吃?”
“我得先把某只小猪喂饱了。”
“轻歌,我想吃货的名头该换人了。”
小玄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他只喜欢有灵力的食物。
岳轻歌威胁的对小玄挥了挥手筷子,她只是太饿了好不好,早上都没有吃饭。
“老卢,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要在下面村镇走一圈吗?药草都收齐了?”
“唉,别提了,我这次和夏家镇的夏冬约好了,他那里刚好有一批药草采摘,没想到等我赶到夏家镇,发现夏家镇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这话是怎么说的呢?难道是糟了匪了?妖兽袭击镇子了?”
“要真是那样,我也就不怕了,我和手下的伙计走了几家,就再不敢停留,马不停蹄的跑了回来。”
“老卢,你这不厚道,说了半天也没讲到重点啊。”
“你小子,当说书呢?夏家镇根本就没有遭劫的迹象,没有打斗的痕迹,值钱物事也没丢,甚至有的灶间还有余温,可就是一个人都没有,犹如鬼镇。”
“这就有点吓人了,没人打劫,没遭到妖兽袭击,整个镇子的人都不见了?”
“可就是说呢,整个镇子也有上千人呢。”
“可同上面禀报了?”
“我正要去呢,不过得先填饱肚子,这两天都没吃上一顿饱饭。”
岳轻歌没想到吃个饭,还会听到这样的奇闻,不过镇子上的人不见了,这让她想起在荣华镇发生的事情,可是这里不是偏远小国,而是明王殿附近,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bp;&bp;&bp;&bp;“云非,你说会不会是浮生殿?”
“也许。”
因为上次进攻金沙岛,步云非看出浮生殿越来越猖狂了,可是公然在明王殿附近行事,还是不太可能。
“他们要禀报给我谁啊?”
岳轻歌其实想说,他们要不要去看看,毕竟这里都是明王殿的势力范围。
“当然是明王殿的执事,你老实呆着吧,自然会有人处理的。”
岳轻歌的那点小心思,步云非岂会不懂,不过他不想让轻歌涉险。
虽然岳轻歌想要去弄清是否与浮生殿有关,可是想想还是不要横生枝节,毕竟她马上就要赶往南大陆参加丹峰会了,先救醒父亲才是首要的。
步云非阻止了岳轻歌的好奇心思,心头却未见轻松,他除了听轻歌提起荣华镇浮生殿的事,还知道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妖兽,传说中会迷幻术的高阶妖兽。
他知道夏家镇的位置,虽然是明王殿的势力范围,却靠近无神域,传说这里是高阶妖兽的聚集地,连实力如神的人进入,都会陷在里面。
虽然这种说法未必是真的,但是里面遍布毒虫沼泽,瘴气迷阵,人类很少涉足。
岳轻歌吃饱了,注意力终于转移了,她看到那壶酒,步云非倒了一杯,拿在手里,酒香飘过来,让岳轻歌也想尝尝。
心动不如行动,岳轻歌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杯下肚,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辛辣,倒像是现代喝的果啤,当下便一杯接一杯。
等步云非回神,伸手再倒一杯时,发现酒壶已经空了。
“轻歌……”
步云非无奈,这种清酒在凤凰城很有名,口味清新,却后劲十足,他只是走了一会儿神,轻歌就将整壶酒都喝光了。
“云非,这个真的很好喝呢。小二!小二!再给我来一壶,不,两壶……”
小伙计听到喊声忙跑了过来,见到岳轻歌的样子有些为难。
“公子,你看这?”
“结账吧,她喝多了,我这就带她回去。”
“我哪里有喝多,云非就瞎说。”
岳轻歌不依不饶,一定要步云非承认她没有喝多。
“云非,我有没有说过,嘘……这件事你一定不能告诉步云非额,我觉得他长的很好看,老是想摸一摸他的脸,为什么皮肤要比我好。”
“好的,我不说。”
小玄蹲在步云非的肩上,他用小爪子捂住了脸,轻歌,你好丢人有没有。
“哈哈……你知道步云非,不,是叶非,他八岁的时候就说将来长大了要娶我,我就想,这个小豆丁还没桌子高呢,就想媳妇了,将来定是个小色鬼。”
“云非,你不要晃啊,我只要一个步云非就好,怎么蹦出这么多个?不过有这么多美男,也不错啊。”
“……”
步云非脸黑了,有种凛冽的杀气蔓延而出,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
小玄心里默念,轻歌,这回可是要自求多福了。喝醉酒后真可怕,他坚决不能沾酒,不然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步云非没想到,岳轻歌喝多了会如此难缠,他在路人诧异的眼光中,将岳轻歌带回了明王殿。
&bp;&bp;&bp;&bp;岳轻歌醒来时觉得头好痛,望着那奢华的帐顶,大脑有一瞬的当机,这个看起来好熟悉。
步云非的寝殿,岳轻歌一下子清醒了,她怎么会睡在这里?她记得昨天去吃饭,然后喝了酒……然后怎么了?
“醒了?喝了它。”
步云非将一碗醒酒汤递到轻歌面前。
岳轻歌看了看黑乎乎的汤汁,又抬头看了看步云非,可不可以不喝?
不理会岳轻歌可怜兮兮的眼神,端着醒酒汤的手很坚持,没办法,岳轻歌只好把这碗东西一口喝了进去,还好,并不是很难喝,头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步云非回到桌边坐下来,看着岳轻歌。
那眼神让岳轻歌心里毛毛的,她总觉得步云非有些不同,她好像没做什么吧,怎么感觉在生气。
“云非,我昨天没对你做什么吧?”
“做了。”
“做……做了?”
简单的两个字让岳轻歌很惊悚,难道她昨天酒后乱性,把步云非给那什么了?想到这里,伸手揭开被子,眼睛瞬间瞪大了,她的衣服被换过了。
“我帮你换的。”
“啊?这……这怎么可以?”
岳轻歌风中凌乱了,他们好像还没到坦诚相见的地步吧?
“既然你说我是色鬼,我怎么也要配合下。”
岳轻歌再次震惊了,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说你……你是色鬼?”这怎么可能?
“你还说有许多美男,也不错。”
步云非语气依然淡淡的,岳轻歌却感受到了杀气,不自觉的向被子里缩了缩。
“嘿嘿,那个是喝多了,胡说的,醉酒人的话怎么能听?”
岳轻歌打着哈哈,也在心里小心的求证,难道她潜意识里真的想要很多美男?
“有句话叫酒后吐真言。”
“那一定是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步云非仍在嗖嗖的冒冷气,岳轻歌心里立马有了答案,她坚决没有想要很多美男。
“小玄可以作证。”
一句话让岳轻歌彻底没了翻盘的机会。
“其实,那个……”
步云非在岳轻歌努力找借口时,站了起来,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岳轻歌。
“轻歌,昨天你强吻我,还脱了我的衣服。”虽然只脱了外衣。
“啊?”
岳轻歌彻底傻了,她果然还是乱了吗?
“这是证据。”
步云非指了指嘴角,那里有被咬破的痕迹,还有干枯的血迹。
岳轻歌无语了,至于嘛?你至于嘛?随便来点小灵力,那伤口就不见了,你用得着留着证据给我看吗?
步云非俯下身,向岳轻歌逼近,淡淡的青草香没让岳轻歌觉得安心,而是危险,她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所以?”
“所以,你要补偿我。”
岳轻歌的抗议被步云非吞了,她连被带人都落进了步云非的怀里,霸道而强势的吻,让岳轻歌退无可退,不断飙升的温度,将二人笼罩,岳轻歌已经迷失在那淡淡的青草香中了。
步云非手臂收紧,用了极大的自制力,他离开她的唇。
可是轻歌那迷离的眼神,微肿的红唇蛊惑了他,让他再次俯下身去。
&bp;&bp;&bp;&bp;岳轻歌出门,发现明王殿的下属看她的眼光都不对,在听到小玄描述当时的场景,她从凤凰城一路回来的豪放被人从头看到尾。
离觉见到岳轻歌总是竖起大拇指,在他的印象中从没人敢调戏殿下。
岳轻歌后悔不已,没想到这个身体沾酒就醉,真是一壶清酒误终身。岳轻歌决定不出门了,真是好丢人有木有?
于是岳轻歌坚决在空间里做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收拾木屋,整理药园,炼制丹药,等一切都忙完了,岳轻歌以一种壮士断腕的心情,出现在明王殿众人眼前。
岳轻歌一路走来,发现明王殿的气氛出乎她的意料,有一种肃杀的气氛在空中飘荡。
迎面匆匆走来叶凌云。
“叶凌云,出什么事了?”
“是关于夏家镇的事。”
“那个全镇人都失踪的事?已经有几天了吧。”
“我正要向殿下报告,岳小姐,我们一起过去吧。”
在岳轻歌再三重申下,终于没人叫她王妃了,她与步云非还没有成亲,这样叫总会惹人非议。步云非当殿宣布她为明王妃,她只当做为引出大长老的导火线。
如果步云非知道岳轻歌心中所想,定然大呼冤枉,他是那样说的就是那样想的,至于大长老,他有许多办法逼他就范,何必让她处于危险之中。
在路上,岳轻歌了解到,明王殿得到夏家镇的诡异事件,马上就派出一个小队去查探情况,结果就在昨天整个小队失去了联系,刚刚得到证实,这个小队和夏家镇的人一样,失踪了。
“这一队的实力并不弱,没道理悄无声息的不见了。”叶凌云也从中嗅到了不同寻常。
步云非合上叶凌云呈递上来的情报,“看来,我要亲自走一趟了。”
“难道真的是浮生殿吗?”
岳轻歌对浮生殿做人傀的行径,深恶痛绝。
“除了浮生殿,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高阶妖兽,俗称大妖。”
“大妖?”
岳轻歌迷糊了,不是就分为妖兽和灵兽吗?怎么又蹦出来个大妖。
“没错,其实不只灵兽,就是妖兽也是可以进化的,只不过妖兽更加艰难。我小的时候在流云宗看到过关于大妖的记载,妖兽一旦进化,会变成凶残嗜杀的强大存在,非常危险。”
“可是夏家镇并没有遭到攻击啊?”叶凌云不解。
“在大妖中,有一种称之为魅妖,它可以发出一种听不到的歌声,用来吸引猎物,同样人类也会受到吸引产生幻觉,被它所控制。”
岳轻歌觉得这怎么和美人鱼很像啊,“那这魅妖是不是长的像一条鱼?”
“鱼?”步云非苦笑,“书籍上并没有描述,我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
“云非,你就这么肯定不是浮生殿?”岳轻歌听出来了,步云非倾向于魅妖。
“浮生殿虽然越发猖狂,但是他们还不敢太过明目张胆,要说为了制作人傀,大可找偏远地区,何必挑在夏家镇。更重要一点,无神域就在夏家镇的方向。”
“无神域!”叶凌云变了脸色。
&bp;&bp;&bp;&bp;“无神域?”岳轻歌一脸茫然,她完全没听过这地方。
叶凌云见岳轻歌一脸茫然,忙解释道:“其实青云大陆有许多未知之地,我们不知道大片森林后面有什么。也有人曾经去探险,结果再也没回来。这无神域便是人类的一处禁地,相传里面有许多大妖存在。”
“像无神域这样的禁地也不只一处,在四个大陆都有,有书籍记载,这种禁地是被远古大能施以强大的阵法,将里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对这些地方,我们所知有限,只有亲自去探一探才能查明真相。”步云非做出决定,此事宜早不宜迟。
“云非,你还没有完全恢复。”岳轻歌急了,现在的步云非也就是地阶灵武者的实力。
“没关系,这种魅妖既然利用歌声迷惑人,本身实力应该不强。”
“殿下,要不您多带些人吧。”叶凌云觉得人多些比较稳妥。
“叫离觉带几个人跟着吧,这种攻击,带人越多,反而越麻烦。”
“我和你一起去吧,关键时刻还能逃跑。”
“对对,岳小姐的飞行本领很不错。”
岳轻歌说的是手腕上的空间,明显叶凌云领会错了,不过这也不需要解释,步云非明白就好。
太阳已经沉到山背后去了,它的余辉给连绵的群山镶上了一道金光闪闪的边饰。由于这道镶边的反衬,逶迤东去的山脉,变得更加幽暗、更加遥远了。
在山脚下是一座整齐的小镇,有着坚固的围墙,看得出这个夏家镇应该是个很繁荣的,如今却陷在暮霭中,一片死气沉沉。
明王殿的飞船便在这是落了下来。
叶凌云到底不放心还是跟了来,步云非吩咐他带着飞船在空中待命,随时准备接应。然后便同岳轻歌和离觉一起进了夏家镇。
整个夏家镇的店铺都开着,当时应该正在营业,路两旁还有小摊位,显然不久前有人正在这里兜售商品。
“看来这些人不是在晚上出事的。”岳轻歌想起在饭馆那人说炉灶里还有余温。
“嗯,而且人都是向那个方向走的。”
“殿下,您怎么看出他们离开的方向?”离觉前后看了看,这也没什么不同啊。
岳轻歌也仔细观察了下,问道:“因为越往前地上的东西越多吗?”
步云非颔首,加快了脚步,离觉挠头,他还是没弄明白啊。
很快三人穿镇而过,天已经全黑下来了,面前黑黝黝的丛林,如果一头蛰伏凶兽,狰狞而危险。
“殿下,现在怎么办?”
“等。离觉你回飞船上去,今晚我和轻歌留在镇子上。”
“这怎么行?”
离觉当时反对,哪有他做护卫的在后面看着,让殿下冲上去的。
“与魅妖对抗,只有神魂之力强大的才能一搏。”步云非道。
“好吧,殿下、岳小姐你们小心。”
离觉知道,殿下就差没说他在这里帮不上忙,还容易白白丢了性命。
步云非和岳轻歌并没有进到房间里去,而是在夏家镇的大街上架起了篝火,两人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等待暗中杀手的出现。
&bp;&bp;&bp;&bp;夜深了,岳轻歌端坐在篝火旁,抬头正看见步云非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在看什么?”
“看你。”
“好看吗?”
“好看。”
“没有你好看。”
“……”
这是在夸他吗?在看到岳轻歌映着火光的大眼睛,她应该真的是在夸他吧。
“过来。”
步云非伸出手,向岳轻歌敞开了怀抱,岳轻歌也不矫情,直接爬过去,爬上步云非大腿,找个舒服的位置,窝在步云非的怀里不动了。
“云非……”
在一阵沉默后,岳轻歌轻唤。
“嗯?”
“手腕上的空间,识海中的水晶球,魔焰族圣女,浮生殿,穿越时空而来,如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最初我刻意去回避许多问题,告诉自己只要救醒爹爹就好,可是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前方迷雾重重,让我看不清楚前进的路。”
“不用担心,有我在。”
步云非一下下轻抚岳轻歌的后背。
“嗯。”
岳轻歌很庆幸,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分享她所有的秘密,分担她的不安。
岳轻歌含糊应了一声,闻着淡淡的青草香,听着步云非有力沉稳的心跳,岳轻歌无比的安心,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步云非抱着他唯一的珍宝,心里温馨又满足,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岳轻歌的额头。
“晚安,我的轻歌。”
阳光唤醒了岳轻歌,旁边的篝火已经燃烧殆尽,她躺在篝火边,身上盖着一件衣衫。
“云非……”
岳轻歌爬起来,环顾四周,夏家镇依然静悄悄的,阳光灿烂,却透着一股冰冷,可是却不见步云非的身影。
“岳小姐。”离觉从城外急急奔来,很快到了岳轻歌近前,“殿下出镇子了,我遥遥看着不放心,就赶紧过来了。”
“什么?怎么会,云非为什么没叫醒我?”
岳轻歌顿时着急起来,他独自过去岂不是很危险?
“殿下可能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没来得及通知大家,就跟下去查看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好。”
两人迅速奔出夏家镇,来到了森林边上。
“这里面就是无神域吗?”
“这里不过是无神域的外围,无神域远着呢,估计要走上一年多才能到。”离觉道。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去过?”
“我哪里有去过,不过是书上说的,快点,再晚我们追不到殿下了。”
岳轻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虽然离觉看起来并没有问题,刚刚一时情急,现在想来云非就是要独自去探路,也会让她先回到飞船上去,而不是扔在大街上。
难道她在做梦吗?还是进入了幻境,想到这个可能,轻歌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是幻境,那要怎么破?
“岳小姐,你还愣着干什么?”
离觉一脸急切,岳轻歌却开始往后退,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你是离觉吗?”
“岳小姐,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离觉还有谁是?快跟我走吧。”
“去哪里?”
“当然是找殿下。”
“步云非不是在镇子里吗?”
岳轻歌随便一指,没想到步云非真的出现在夏家镇的大街上。
&bp;&bp;&bp;&bp;岳轻歌现在完全有理由相信,她确实是在幻境中,可是她是什么时候着了道的?她是否还在夏家镇?面前的离觉和远处的步云非是不是都是假的?
她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她要怎么做?
飞船上的人轮流盯着小镇的两人,一整晚都没有发现异常。
这时候,东方的天空已经发白了,在白亮亮的天幕的背景衬托下,远处是突兀高大的黑色山峰的轮廓更加清晰,近处小镇笼罩在薄雾中。
“凌云,你看殿下和岳小姐怎么了?”
离觉就在这个时候看到步云非和岳轻歌动了。
步云非只是站起身,岳轻歌则向镇外奔去,随后又在小镇门口停了下来,脸上表情不断变幻。
“看来是着了道了。”叶凌云面露凝重。
“那怎么办?我们过去。”
“不可以,连殿下和岳小姐都不能抵御,我们过去纯粹是送死,根本帮不上忙。”
“可是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啊。”离觉很厌恶这种无力感。
“要相信殿下和岳小姐,不要让他们出了我们的监控范围,如果有敌人来袭,我可以利用军舰进行远程攻击。”
叶凌云让军舰进入备战状态,看来他们遇到了硬茬,敌在暗,他们在明,真的很危险。
步云非也同样进入了幻境,但是他和岳轻歌不同,出现在他的幻境中的是流云宗,而且是十二年前的流云宗,这让步云非立刻就意识到,他被引入了幻境。
而且是以旁观者的角度进入幻境。
魅妖的幻境是将人的七情六欲放大,引发出内心的渴望,步云非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他的心太荒芜,意志太坚定。
幻境中,一个小男孩正在崖边小心的向下攀爬,受伤的小身子不住的颤抖,随着吹来的风如落叶般摇摆,那本白皙的小手已成青紫色,每次松手都会在岩壁上留下赤色的痕迹。
岳轻歌从上面猛然冲了下去,一把将小男孩儿揽在怀里,让他不觉发出一声轻呼。
步云非记得,那是他刚刚被轻歌从叶离手中救出来,两人在流云宗后山寻得一个隐秘山洞,轻歌要帮他打通经脉。
“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爬下去。”岳轻歌轻哼。
小男孩儿惬意的靠在岳轻歌的怀里,对岳轻歌的怒意不以为意,翘起嘴角,“我在想轻歌什么时候会心疼我。”
他虽然脸上有些青紫,但是丝毫不损那份灵韵俊秀,以前总是表情淡漠,如今这清浅的微笑让岳轻歌轻叹。
“你个小妖孽,这一笑,不知道将来会迷倒多少无知少女。”
小男孩儿听了眼中涌上一抹邪肆,“我只要迷倒轻歌就够了。”
“嘎?”
“轻歌,我已经八岁了,而你依然是十六岁。”
小男孩儿正了脸色,笑的笃定,他们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他会长到轻歌那么大。
“……”
岳轻歌似乎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小男孩儿在说什么。
步云非想笑,原来轻歌当年听到他的话,是这样呆呆的样子吗?
&bp;&bp;&bp;&bp;岳轻歌有些不知所措,她要怎么从幻境中走出去,大喊大叫?还是杀掉幻境中的人?
“原来你和殿下早就认识啊。”离觉望着长街上的人说道。
岳轻歌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她和步云非过去有瓜葛的只有刘川枫,离觉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岳轻歌脑中灵光一闪,云非说过,他们两个神魂之力强,才有与那大妖一战之力,那就用神魂之力试试看。
眼前的离觉并没有发现岳轻歌的异常,依然鼓动岳轻歌,“岳小姐你眼花了,殿下没在这里,你快跟我走。”
岳轻歌回头,发现刚刚出现在街上的步云非不见了。
“云非不在这里,你也应该不在这里吧?”
“我怎么不在这里?”离觉有些愣愣的,没有明白岳轻歌说什么。
岳轻歌心中有定计,神魂之刃无声飞出,扑向面前的离觉,离觉整个人一阵扭曲,消失在岳轻歌眼前。
嘶嘶……
“什么声音?”
与此同时,飞船上的明王殿众人,听到从密林里传出奇怪的声音,听上去很痛苦。
“应该是殿下说的大妖发出来的,离我们并不近,距离……差不多有二十里地。”
离觉看叶凌云的目光充满惊奇,“凌云,真看不出,你这本事不错啊。”
“我看你小子该回训练营重新操练了,真奇怪你是怎么保护殿下的?”叶凌云不客气的批评道,“岳小姐醒转的同时那声怪叫传来,说明那大妖可能被岳小姐在幻境中击伤,至于凭借声音判断距离,这是暗部的基本课程。”
离觉没有反驳,低头受教,殿下的实力已经高出他太多,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他这段日子一直无所事事,看来他确实需要回炉重造,没有殿下实力强,至少可以做殿下的耳朵和眼睛。
岳轻歌眼前的小镇并没有变化,只是步云非又出现在大街上,岳轻歌向他走去……
步云非很怀念小时候和轻歌相处的时光,那是他生命中最大的快乐。
幻境中,岳轻歌正在全神贯注的帮小男孩儿打通经脉,小男孩儿专注的看着岳轻歌。
步云非沉溺于其中,不想离开。
可是……轻歌还在等他。
那些美好的时光,他会珍藏在记忆深处,绝不容许任何人亵渎。
整个流云宗后山在步云非眼中崩塌,洞中的一切也碎成千片万片,如被打破的坚冰,消融在空气中,抬眼,他看到向他走来的岳轻歌。
“嗨!云非,早上好!”
岳轻歌闻到了那淡淡的青草香,勿需辨别,这就是她的步云非。
步云非笑了,这才是他心中最真实的存在。
叶凌云见殿下和岳轻歌恢复了意识,总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命令飞船降落。
“殿下,那大妖应该在东南二十里。”
叶凌云接着将他的判断依据告诉步云非和岳轻歌。
步云非点头认可,“你们暂时留在夏家镇,我和轻歌去探探。”
“殿下小心!”
明王殿众人无奈,是他们实力太弱了,才让殿下和岳小姐以身犯险。
&bp;&bp;&bp;&bp;明王殿的护卫纷纷暗下决心,回去定要好好修炼。
步云非没空理会下属们纠结的心情,带着岳轻歌向深山密林中走去。
“他们不是可以开着飞船,远远的跟着?”岳轻歌不解。
“那是因为再向里行进十里,飞船将不能升空。虽然只能算是无神域的外围,所有的飞行器也一样被禁制飞行。”
岳轻歌吐了吐舌头,原来是她无知了,怪不得连离觉都没有说话。
“刚刚在幻境里,离觉拉着我出镇子找你,走的也是这个方向,看来那大妖是想让我在幻境中去它那里。”
岳轻歌想到刚刚要不是及早发现,在幻境中的她,定然是任人宰割。
“嗯,相信魅妖没那么容易罢手,我们一定要将它除掉,不然会死更多的人。”
一个魅妖倒是容易除掉,可是为什么在外面会出现大妖呢?步云非担心如果是法阵松动,将里面的大妖都放了出来,那将是人类的浩劫。
随着两人的不断深入,人类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少,阳光被头顶的巨树挡住了,树林里阴暗潮湿。当跨过十里的分界线,草木生产的极度茂盛,枝蔓相缠,如一道道绿色的围墙,根本就无路可走。
“草木如此茂盛,怎么没有生机勃勃的感觉?”
岳轻歌伸手摘下一片叶子,没想到这片叶子瞬间枯萎了,步云非抽出一把砍刀,挥手砍下一丛树枝,在脱离树干的时候也马上枯萎了。
紧接着,就在岳轻歌的眼前,掉落在地上的树枝如获得新生般,又迅速长出更多的枝叶,更加茂盛。
步云非收起砍刀,“传说无神域的土地富有魔力,能使植物起死回生,其实这些树木应该从来没有活过,或者说早已死去。”
“那这是怎么回事?”
岳轻歌觉得这个太不可思议了。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肯定,这是阻止外人进入的一种手段。”
想想看,天空禁飞,植物越砍越多,很快,进入的人就会迷失在这绿色海洋里。
“可是夏家镇的人是怎么进去的呢?”岳轻歌挠头,这很难说得通啊。
“也许有我们不知道的路。”
岳轻歌感受了下空气中风元素,幸好这里并没有禁制自然之力,既然地面行不通,他们就走空中。
岳轻歌带着步云非很快升到空中,想着西南方向飞去。
“云非,还真被你说中了,那里果然有路。”
两人在地面很难发现,可是从空中俯瞰,却一目了然,在离他们不远,有一条仅供一人行走的小路,地面上一片焦黑,那些落地的枝叶,依然在生长,只是要缓慢的多。
相信过不了多久,那条路就会再次没封死。
步云非看着延伸到远方的小路,说道:“看来,应该是魅妖的杰作,这倒给我们指明了方向,顺着那条路走,应该很快就能到达它的藏身之地。”
“这只大妖也不怎么聪明嘛。”
“大妖虽然厉害,但毕竟是妖兽,它们行事更多的还是凭借本能。”
二人沿着那条小路飞驰而过……
&bp;&bp;&bp;&bp;十里厚的绿色围墙,确实是大手笔,不过这难不倒空中的两人,岳轻歌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很快就将之甩到了身后。
“云非,可有什么发现?”
岳轻歌带着步云非在空中盘旋,这里虽然不像绿色围墙那么草木密集,可是处处充满诡异的杀机。
“轻歌小心!”
因为要寻找魅妖,岳轻歌将高度降低,几乎是贴着树木在飞行,没想到在飞过一片密集的草丛时,从里面闪电般飞出一个绿色的光影。
岳轻歌的风之刃随心而出,迎着那绿色不断的切割,这时,他们才看清原来那是一条绿色的藤蔓,如触手般在蠕动。
“这难道就是吃人的植物?这里果然要比外面的森林险恶得多。”
“轻歌,等下如果进入幻境,不可恋战,直接粉碎,这里太危险了。”
没想到说什么就来什么,两人脚下的风之力突然全部散去,两人掉落下来。岳轻歌被带入了幻境。
幸好他们只是低空飞行,好在步云非瞬间就摆脱了幻境。
可是眨眼功夫,那绿色藤蔓跟随而至,缠上了岳轻歌的脚踝,寒光闪过,步云非承影剑斩断绿色藤蔓,单手捞起岳轻歌,纵身跃出。
绿色藤蔓完全不惧怕承影剑的砍削,很快增至数十条,并且还在不断增多,绵绵不绝,一直追着步云非的脚步,迫使他在丛林中快速纵跃躲避。
岳轻歌知道她又被带入了幻境,因为她管面前的步云非叫炎,她则被称为小蝶。虽然同样霸道,但是气质完全不同,她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这只是长得像步云非的人。
听名字,这两个人应该是千年前的炎皇和魔焰族圣女忆蝶。
这是何等的离谱啊。
两人徜徉在花海,在星空下遨游,光影变换一群人围了上来,为首之人眼中的嫉恨能将人烧个窟窿……
岳轻歌神魂之刃飞出,所有的画面在她面前粉碎,炎皇震惊的目光让岳轻歌心中闷闷的。
不过她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她和步云非正被无数的藤蔓围困,这些藤蔓不惧刀砍,不惧灵力,前赴后继,越来越多……
“云非……”
“你醒了,还好吧。”
“没事,这些该死的藤蔓,看来只能用火攻了。”
按照五行相生相克,岳轻歌决定用火来对付它们,她不信这些家伙不害怕。
岳轻歌直接唤出了火灵,蓝色的火焰罩将她和步云非笼罩,这些藤蔓果然畏惧的不敢靠前,只在周围蜿蜒蠕动。
火灵则在大魔王临世的呐喊中扑了出去,绿色的藤蔓还来不及撤退,便被烧成了灰烬。
“小火焰,看它们退到哪里,跟过去,斩草除根。”
“放心吧轻歌,我最喜欢烧东西了。”
蓝色的火灵一闪,几乎是攀着藤蔓烧了过去,一路所有的绿树草丛,都被烧成了灰烬。
这时,步云非和岳轻歌才看清这些藤蔓的庐山真面目。
那是一株巨大的绿色植物,周围长满了藤蔓,中间如绿色的大嘴,不断翻腾着绿色的汁液,看起来恶心至极。
&bp;&bp;&bp;&bp;岳轻歌没想到烧棵恶心的草,会烧出更恶心的东西。伴随着一股青烟,从里面窜出一个红黑斑驳的家伙,
速度奇快,此时正愤怒的对着岳轻歌和步云非发出警告的嘶嘶声。
眼前景物变换,岳轻歌知道又是幻境,不过她早已驾轻就熟,甭管面前出现什么,数道神魂之刃飞了出去,景物碎成千万片。
等看清楚面目,岳轻歌觉得心里一阵不舒服。
这就是传说中的魅妖?岳轻歌吐槽,尼玛,这哪里魅了?哪里妖了?和她想像的样子,即便是不同,也不能相差这么远啊,这明明就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在地球上,有与日轮花狼狈为奸共同吃人的黑寡妇蜘蛛,没想到这里也能碰到。
巨大的蜘蛛身上长满了倒竖的刚毛,四个红色的眼睛瞪过来,闪着幽幽的光,嘴里不断有液体滴落,岳轻歌想起一句话:蜘蛛都有毒。
不过这厮应该是惧怕小火焰的高温,迅速远离,撤退到安全区域。
小火焰速度是短板,完全追不上魅妖的步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魅妖自眼前溜走。
岳轻歌的风之刃飞出去,没想到魅妖身上的刚毛柔韧非常,迅速卸掉了大部分力量,虽然损失了许多的刚毛,但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和太极拳居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魅妖警惕的来回游走,似乎在衡量眼前的形势,它没想到猎物没等来,却来了两个要命的家伙,当下已有退却之意。
“不能让它跑了。”
步云非先一步冲上去,拦住了魅妖的退路。
承影剑泛出刺目的金色,毫不留情的劈斩过去,碎裂的刚毛飞向半空,眼看就要将魅妖斩落剑下。突然步云非手中一顿,仅一瞬,魅妖飞速后撤,承影剑的余威在它背上留下一条伤口。
魅妖惊惧,不断释放出幻境,干扰步云非的追击。
魅妖一刻不停,八爪纷飞,窜出很远,飞快的向无神域方向逃窜,如果让魅妖跑掉,那附近的居民将是一场不可预估的灾难。
岳轻歌捞起火灵,带着步云非一路追了下去。
一场遭遇战转眼变成了追逐战,步云非的灵力弹,岳轻歌的风刃,如暴雨般砸向前面在林间逃窜的魅妖。森林里面的妖兽何曾见过这么彪悍的攻击,马上鸡飞狗跳,四处逃窜。
可是只要两人太过接近魅妖,马上就会受到幻境的影响,哪怕是短暂的停顿,都容易失去魅妖的踪迹。
岳轻歌发现只有火灵对魅妖伤害最大,马上火借风势,岳轻歌让火灵做起了开路先锋,呼啸着在森林里平推过去,凡是阻挡者皆化为灰烬。
虽然消耗巨大,不过岳轻歌有丹药,很快就会帮火灵将能量补充回来。
灼热的火焰马上就要烧上魅妖,甚至它身上的刚毛都被火烧得滋滋作响,发出难闻的焦臭味,结果它突然加速向前窜出,逃过了一劫。
岳轻歌暗自咬牙,没想到这个恶心的家伙,逃命功夫如此厉害,让她屡屡失手。
&bp;&bp;&bp;&bp;本该是有些阴森诡异的森林,在这一场追逐战中,阳光终于透了进来,照亮了大地,如果从空中看,这里更像被他们画出了一幅单线条的抽象画。
岳轻歌和步云非无暇关注这些,不杀掉魅妖,誓不罢休。
被轰得伤痕累累的魅妖终于出现了颓势,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它最大的攻击手段就是幻境,如果这个不起作用,它唯有逃命一途,如今逃命也成了奢望。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当然要趁你病要你命。
风之力催发到极致,火焰瞬间扑到了魅妖身上,便如那跗骨之蛆不断蔓延,魅妖惊恐的嘶叫,可是什么都阻止不了火焰的威力,魅妖整个身体都在燃烧。
突然有东西冲破火焰,从魅妖的身体里飞了出来。
步云非人影一闪,东西已经到了他的手里,一颗净白圆润的珠子。
“这是什么东西?”
“妖丹,大妖的精华。”
“有什么用?”
“直接炼化或者炼丹。”步云非将这颗妖丹递给了岳轻歌。
“炼丹?”岳轻歌拿在手中仔细打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留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有用,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叶凌云和离觉从步云非他们离开,就一直在担心,没想到一个时辰都不到,两个人就回到了夏家镇。在得知已经将大妖杀掉了,更是很开心。
空荡荡的夏家镇很凄凉,这里的居民再也回不来了,面对这样的妖兽,人类还是太弱了。
“凌云,回去后派一队人进驻夏家镇。”
“殿下,你是担心无神域?”
“嗯,我希望是我想多了。”
步云非站在飞船上,远眺无神域的方向,但愿是他想多了。
刘川枫最近因为药园采摘的事,忙的脚不沾地,终于事情告一段落爬回了明王殿,这时他才被告知,明王殿下和岳轻歌出去了。
接着才知道,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明王殿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阿枫,你回来了?”
岳轻歌知道刘川枫回来了,就赶紧跑来和他道喜,因为碧玉枝终于被催熟成功了,没错就是催熟,岳轻歌不耐烦等几十年,那对刘川枫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
“碧玉枝成熟了,我可以为你炼制五行塑元丹了,有没有觉得这是个惊喜?”
“真的?”
刘川枫虽然知道轻歌将材料都收集齐了,不过他总有不真实的感觉,今天才真切的体会到,他真的是可以恢复了。
“当然是真的,我说过,生活总要充满希望,这不就愿望达成了?”
自打知道碧玉枝迅速生长,需要的也不过是灵力而已,便将它也当宠物养,经常是灵力大餐,人家种树要施肥,她这纯粹是在败家。
虽然这家败得有点大,可是却真的出了成果,刚刚她发现那碧玉枝自行脱落了,已经腐朽的树干瞬时化为飞灰,消散在空间里。
岳轻歌将材料摆在眼前,尽管她对炼丹已经驾轻就熟,依然要慎重对待,因为这种丹药以前只存在传说中。
&bp;&bp;&bp;&bp;五行塑元丹,这种丹药从来没有人炼制过,甚至写这本丹经的人,也没有炼制过,所以没有前人的数据可以参考。
除了海火和金筋有迹可循,岳轻歌能得到其他三种材料,纯粹是逆天的机缘和运气,也许有人追寻一辈子都拿不到一种材料。
岳轻歌材料很充足,如今她更是有着火灵的火焰,她有信心炼制成功。
岩髓在炼丹炉里翻腾,岳轻歌一直没看到这岩髓的庐山真面目,因为它总是一层又一层的将自己裹起来。随着外面一层层剥落,有强烈的蓝光射出,整个琉璃焰光华大绽。
光影过后,里面留下一颗蓝色的石头,蓝的深邃,蓝的通透,旁边的观众都被那么美丽所吸引。岳轻歌发现这颜色和《丹经》上记载有出入。
刘川枫知道轻歌要炼制五行塑元丹,坚决要在旁边观看,幽冥夜则认为寻找材料他也有一份功劳,自然要旁观。
步云非听说了更是不能落下,结果离觉,叶凌云,丁毅都跟了过来,小玄、火灵在岳轻歌面前排对排装乖宝宝,身后的大鸟也跟着叫两声凑热闹。
“这个就是你们在乱流时空里抓到的?”刘川枫问道。
这该是怎样的运气,在浩瀚无边际的乱流时空中,刚好在那个时候遇到,抓到。
“没错,就是为了抓它,我们迷路了。”
幽冥夜知道岳轻歌不会主动谈这些,可是他想让刘川枫知道,岳轻歌曾经为他做了什么。而且现在想来,他也有些后怕,如果不是最后找到了出口,他们可能会一直在里面流浪。
接下来岳轻歌拿出了金筋,幽冥夜是直到现在才知道,在翠屏山,金筋最后落入了岳轻歌的腰包。
岳轻歌每种取了一部分,逐个提炼,这时她才发现最难提炼的是海火,如果按照她以前火焰,估计会半途废掉,因为温度不够。
最后岳轻歌在众人目光中,提炼出五种颜色的液体,这里除了刘川枫有几分眼力,其他的人对炼丹一途是彻底的门外汉,真就是看个热闹。
但是他们能感觉到那几滴液体里,有着磅礴浩瀚的能量。
步云非并不看岳轻歌炼丹,他对她有信心,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的是岳轻歌,而不是丹炉。
在炼制丹药时,轻歌的表情既严肃又专注,就像在幻境中,她为他打通经脉时一样,在丹炉火光的映衬下,那份美丽让他着迷。
提炼早已不是问题,重要是怎么将这五种属性的材料融合在一起,炼制出丹药来。
当岳轻歌将五滴液体扔进丹炉时,发现它们都各自为战,哪怕她强行融合,不一会儿也能自己稀释出来,变成五个单独的个体。
这果然和她平时炼制的丹药完全不同,既然不能全部下锅乱炖,那就排一下先后顺序,岳轻歌按照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的顺序,结果到得最后,琉璃焰里升起一股黑烟。
这在轻歌的炼丹生涯中是罕有的,除了最初学习炼丹时,以后岳轻歌从来没失败过。
&bp;&bp;&bp;&bp;离觉看着化为飞灰的材料,觉得好可惜,更觉得炼丹真是太烧钱了,这可都是万金难求的无价之宝啊。
“轻歌,可以考虑相互克制?”步云非见岳轻歌愁眉不展,出声提醒道。
相克吗?材料有限,意味着她不能做太多次的尝试。
岳轻歌根本不用对这五种材料进行分析,它们都最纯净的属性能量,可就是太过纯净,才让人无从下手。
岳轻歌重新开始提炼,碧玉枝够大,海火和焚心很容易弄到。唯独金筋和岩髓本就不多,得到纯粹是机缘,用完了就真的没有了。
转眼间又是五种颜色的液体。
这次按照相克的顺序进行添加,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过来,就连大鸟也被气氛所感染,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到了最后成丹这一步,上一次的融合完全没有看出问题,只是在成丹时功亏一篑。
五色透明的圆球滴溜溜的在琉璃焰中转动,折射出来彩光,比刚刚剥了外壳的岩髓更炫目。到得后来丹药旋转越来越快,既没有花成飞灰,也没有成丹,炼丹的时间在慢慢拉长。
幸好岳轻歌有火灵的支持,才不会发生灵力枯竭,没有火焰的窘境,岳轻歌神魂之力强大,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连续两次炼丹,她感觉到了疲惫。
小玄两只小眼睛光芒四射,凭着对天材地宝的天生感应,他知道这颗丹药绝不寻常,而且就快要成功了。
“轻歌,方法找对了,马上就要成功了。”
小玄出声提醒,给岳轻歌信心。
身后众人都屏气凝神,听到小玄的话,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刘川枫面容平静,可是不断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其实他很紧张。
就在这时,琉璃焰中光华大作,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刚刚一直盯着丹炉的人,甚至有着短暂的失明。
只有步云非没有受到影响,他看到一道七彩流光从丹炉里冲天而起,步云非只一愣神的功夫,就从窗户飞了出去。
步云非哪里敢耽搁,人影一闪消失在原地,轻歌好不容易炼出的丹药,怎么能就这样让它跑了。
紧随其后的是轻歌和小玄,岳轻歌没想到最后只炼出一颗丹药,成丹那一刻,这丹药还自己跑了,要不是当时她很疲惫,应该能及时抓住。
等现场的人恢复正常,才发现步云非和岳轻歌都不见了,这丹药到底成没成啊?
“你们不用担心,五行塑元丹炼成。”
现场还剩一个看到整个过程的,那就是火灵。
“真的吗?太好了。恭喜枫公子了。”
“可是云非和轻歌呢?”没道理人突然消失了啊。
“那个丹药跑了,他们都去追了。”小火焰满是怨念,都没人想着带他去看热闹。
“跑了?”
问话整齐划一,响彻房间,接着便满是质疑之声,这太匪夷所思了。
“这怎么可能?”
“我们虽然不懂炼丹,可是从没听说丹药还能长脚跑了。”
“真的跑了,轻歌说,说谎不是好孩子。”
小火焰对面前几人怒目而视,怎么可以怀疑他说的话?
&bp;&bp;&bp;&bp;丁毅为人耿直,虽然知道火灵没必要说谎,可还是有些转不过弯来。
“那哪里还是丹药,简直就是成精了。”
“看来是真的成精了。”刘川枫想到那种可能,激动得颤栗,轻歌真的好厉害。
“枫公子,你不会高兴过头,说胡话了吧。”
幽冥夜也很难相信,他们都是站在青云大陆顶峰的人,这种事情从来没听说过,刚刚眼前一片空茫,什么也没看到,所以都持怀疑态度。
刘川枫刚要将猜测的说出来,外面喧哗声起,还有人跑动的声音。
叶凌云皱眉,明王殿什么时候这样没有规矩了,看来都需要好好操练下了。
跳上窗棱的火灵则大叫,“你们快看,轻歌他们还没抓到丹药呢。”
众人开门走出来,果然看到天空有一五彩的圆球,滴溜溜旋转,正被岳轻歌等人围追堵截,整个明王殿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那个很眼熟啊。”
“当然眼熟了,不正是刚刚在炼丹炉里的那枚丹药吗?”离觉看得清楚。
“岳小姐这是炼出个精怪?”
丁毅倒吸口凉气,他可是知道,精怪可是万年难求,都是至宝。
在青云大陆,将凡是由非生命体生出意识的都被称为精怪,他们认为窗棱上蹲着的火灵也是一种精怪。
“此时还算不得精怪,不过如果让它吸天地灵气,天长日久,将来真的有可能变成精怪。”
刘川枫曾经在古籍上看到过只言片语,但是从没有亲眼见过。
“我的乖乖,就现在这也是无价之宝啊,一定不能让它跑了。”离觉深恨自己不能飞,只能站在地上干瞪眼。
天上的岳轻歌也很紧张,每次伸手都被丹药巧妙避开了,如果今天让这丹药脱逃成功,它必然会马上隐匿,即便有小玄,都很再难找到它。
“莫慌,它跑不掉的。”
步云非发现岳轻歌太过在意,反倒失了冷静。
“嗯。”
步云非的话语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让岳轻歌沉静下来,突然灵光一闪,岳轻歌想起前两天在街上买的网兜,本来是想体验下当年下河抓鱼的乐趣,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它这是要飞到哪里去?”
岳轻歌早发现,这丹药并不是有了灵智,唯一的特性就是遇到障碍会快速的躲开。
“我看它自己也不知道要飞去哪里。”
步云非知道这丹药并没有自主意识,而是一种天地规则在主导。
“它应该是在寻找灵气充裕的地方,作为今后的藏匿之地。”小玄对这种丹药有着本能的了解。
“灵力?”
岳轻歌拔出一一株灵元草,拿在手中轻晃,显然这点灵气五行塑元丹还看不上眼,它连理都没理。很快岳轻歌拔出一把极灵兰,浓郁的灵气氤氲散开,塑元丹明显一顿。
岳轻歌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网兜疾甩,将丹药网在了里面,快速拿出玉盒将它装了起来,至此岳轻歌的心才算落了地。
“阿枫,我成功了。”
岳轻歌落了下来,将玉盒递到刘川枫的手里。
&bp;&bp;&bp;&bp;刘川枫现在的心情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没有去接岳轻歌手中的丹药,只是定定的望着她,心底那一直压抑的情绪翻腾而起。
“阿枫?”
刘川枫瞬间回神,“轻歌!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个人,他只能永远放在心底,因为站在她身边的是他的好兄弟。
“说什么傻话。”岳轻歌将玉盒塞到刘川枫手里,本是要离开,迈出的脚步又顿住了,“阿枫,我们去找个地方试试效果。”
离觉还在抻着脖子盯着刘川枫手上的玉盒,如此逆天的丹药,他要好好看看。可是听了岳轻歌的话,离觉转头望了望步云非。
似乎有暗流在涌动。
“一起。”
步云非越过刘川枫,向岳轻歌走去。
留下一众明王殿下属议论纷纷,他们都没看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离觉到底没得偿所愿,刘川枫也紧跟着殿下离开了,看着下面还在张望的众人,几位明王殿的骨干从上面走了下来。
“离护卫,刚刚殿下他们在做什么?”
这几位里,就离觉最是平易近人,平时同明王殿的各个阶层都能打的火热,看到他,有人便大胆的问出了口。
“殿下在陪岳小姐在抓蝴蝶。”
“蝴蝶?”
“……”
丁毅一个闪神,当时踩空了一台阶,要不是幽冥夜不着痕迹的拉一把,就要成为第一个滚台阶的灵武者了。丁毅给了幽冥夜一个感激的眼神,对着走在前面的离觉磨牙。
“没错,你们没看岳小姐花都拿出来了,还有那网兜?这也是殿下和岳小姐培养感情的一种嘛。”
叶凌云对离觉信口胡说的功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可是,那怎么抓到了要给枫公子,难道也是在培养感情?”
离觉:“……”
这是哪里来的二百五?是敌人派来专门黑他的吧,要说不是,那是什么呢?他要敢说是,估计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没看殿下刚刚就在冒冷气?
叶凌云等人自动远离,幽冥夜给了他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离觉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耽误了手上的活,后果自负。”明王殿大管家,叶凌云发话了,这些满腹疑问的家伙乖乖的撤退了。
可是流言却在明王殿流传开了,殿下陪岳小姐玩捉蝴蝶,结果岳小姐将蝴蝶送给了枫公子,殿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最后还要强调下,这可是离护卫亲口说的。
离觉听到流言,既无辜又委屈,他不过在执行殿下的保密政策,怎么就成了传播流言的了。
不管外面的议论纷纷,岳轻歌早就将步云非和刘川枫带进了空间。
“丹药炼成了,可是我们谁都没有用过,神魂之事无小事,我和云非帮你护法。”
“轻歌,你说重塑之后,还会是阿枫吗?”步云非上下打量着刘川枫。
“啊?轻歌,不是说恢复先天的神魂之力吗?怎么是重塑?”
刘川枫吃惊的问,他是想要恢复实力,可不想整个人都回炉重造,那他还是他了吗?
&bp;&bp;&bp;&bp;听了步云非的话,刘川枫不淡定了,他从恢复实力的兴奋中清醒过来,这种可能成为精怪的丹药,都被轻歌炼制出来,把一个人的神魂净化重塑也不是不可能啊。
岳轻歌扫了步云非一眼,这家伙完全在不负责任的胡说,可是明显吓到了刘川枫。
步云非神色不变,“我只是从五行塑元丹这个名字推断出来的,难道有什么问题?”
“丹经上明确说了是恢复先天神魂。”
这个塑是重塑的意思吗?经过步云非一提,岳轻歌觉得似乎好像也有点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
刘川枫看着手中流光溢彩,丹香四溢的五行塑元丹,心中在纠结,在看到轻歌时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家的实力都在提高,如果他不能恢复,将会距离他们越来越远,最后成为让他自己都会厌恶的累赘。
“放心,阿枫你会永远活在我们心里的,如果你忘了自己,我们帮你记住。”
岳轻歌转头看向步云非,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他真的是在安慰刘川枫?怎么觉得是在给刘川枫挖坑。
步云非转头,肩头抖动了两下,如果她没看错,这个家伙应该是在笑。
最后,刘川枫以壮士断腕的决然,将丹药扔进了嘴里。
“我们仔细盯好了。”
步云非看向刘川枫,声音平缓,面目淡然,岳轻歌挠头,难道刚刚是她看错了?
结果让步云非和岳轻歌没想到的是,刘川枫在里面一坐就是七天,而且是外界的七天,空间里的时间远不止这些时间。
岳轻歌不敢用神魂进行查看,生怕给刘川枫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别担心,阿枫一切正常,我们只是需要等待。”
在等待的第十天,步云非和岳轻歌出了空间,因为他们要出发去南大陆,万众瞩目的丹峰会临近了,许多丹师,各家势力都陆续抵达南大陆。
“殿下,枫公子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离觉一直惦记着那枚丹药,奈何自从那天过后,刘川枫再没出现过。问及岳轻歌,只说在修复神魂。碍于流言,离觉一直在步云非面前避着这个问题,今天他是第一次在步云非面前提及。
“他还没有出关,成功后,会来跟我们会合。”
步云非目光扫过离觉,让他背脊有些凉凉的,殿下不会这么小气吧,他那也是无心之失,谁知道那些混蛋八卦起来会这么离谱。
其实岳轻歌要知道他的想法,绝对会告诉他,你真相了,你家殿下就是这么小气,没看只是两三句话,就让本应该渴望恢复神魂的刘川枫,最后以赴死的心情吃的丹药。
在去夏家镇剿灭魅妖时,叶凌云给离觉提了个醒,做护卫可不只是灵力强就行的,单论灵力等级,现在明王殿有一堆人可以替代他。
没看叶凌云派出来保护殿下的护卫团,一共五十人,各个都是尊级实力,这在整个青云大陆都不常见。
所以在明王殿这几天,离觉自请令回炉训练,明王殿一众人实力的提升,也给他带来了职业危机,他可是随时有下岗的危险。
&bp;&bp;&bp;&bp;值得说的是飞船上还有两个编外人员,那就是幽冥夜和叶流云。
幽冥夜以岳轻歌保镖自居,在明王殿岳轻歌自然是安全无虞,但是出来了,他定然是要跟着的,完全不在乎步云非的冷眼。
至于叶流云,让步云非很意外,他在翠屏山返回明王殿时,这老头招呼不打就离开了,没想到等他出发要去南大陆,居然一路奔上山来,明王殿防卫形同虚设,守卫们只能望之兴叹。
如果每个闯明王殿的都是这样的,他们都可以回家睡大觉了,对方强大的实力大大打击了年轻人的自信心,在叶凌云的好言抚慰下,才算重拾信心,不过明王殿却掀起来修炼狂潮。
习惯于对流云宗的排斥,岳轻歌对叶流云并不热络,也没有因为他是步云非的长辈而特别礼遇。
飞船上的护卫,对岳轻歌来说都是生面孔,她知道明王殿还有许多人排斥她,不过这些人却对她恭敬有加,看得出来,都是真心实意的,而不是敷衍了事。
如果让岳轻歌知道叶凌云想法,她肯定拍他满头包。
离觉是这支护卫队的队长,而平时的日常任务分配,则由副队长离潇安排。
此时,离潇一边核对携带的物资,检查飞船,脑中盘旋着昨天开会的情景。
叶凌云:这次你们跟随保护殿下和岳小姐,一定要对岳小姐像真正的王妃一样恭敬,不,应该也要比对殿下还要恭敬。
当时他们嘴上称是,其实心里是不以为然的,岳小姐有特殊的能力不假,可是怎么都弥补不了没有灵力的事实,他们心中理所当然的认为,岳轻歌配不上殿下,可是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目瞪口呆。
叶凌云:很不以为然是吗?其实最初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如果真让你们实战,单打独斗,我敢说,你们没一个是岳小姐的对手。
离潇:部长,你这说的我们不服,就算岳小姐会飞,我们顶多是抓不到她而已。
叶凌云:今天我就先把话放在这里,等你们真正见识过就知道了。我今天要说的也不是这件事,我要说的是你们之所以能够快速提升实力,突破到尊级,那些丹药都是出自岳小姐之手。
离潇清楚记得他们的大总管,明王殿军部部长说出这话时,在场人的表情,足足有一刻钟没人说话。
他们这五十人是被精挑细选的,忠诚度绝对没有问题,当时他还纳闷怎么随行护卫挑选的这么严格,原来如此。
可是接下来叶部长的话,让他们再次无语。
叶部长说:岳小姐给了很多丹药,这些丹药用整个明王殿的资产都换不来。但是,对明王殿庞大的军团来说远远不够,这次就是给你们的机会,你们能从岳小姐手里拿到多少丹药,便预示着你们在修炼的路上能走多远。
这下众人终于明白了,也就是叶部长这丹药已经拿的够多了,没脸面再去要,让他们到岳小姐面前露脸,要是表现好了,说不定岳小姐一高兴,赏赐他们三瓜俩枣的,他们就发达了。
&bp;&bp;&bp;&bp;叶凌云目送飞船远去,他希望这次回来,明王殿的精英队员实力会大大增强。
岳小姐还不是明王殿的王妃,送给他们丹药,完全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他哪里有脸去提丹药的事,转而又觉得他让手下以劳动换报酬,也没什么不对。
丁毅看着叶凌云脸上表情变幻,总觉得他又在算计人,如果让他知道,眼前这位正在打岳轻歌的主意,正确的说打岳轻歌丹药的主意,一定会告诉他,节哀顺变。
虽然他性格比较直,但也是旁观者清,殿下对岳小姐那是全心的呵护,胆敢算计岳小姐,就算是为了明王殿也不成。
终于要去南大陆了呢,岳轻歌趴在船舷边,望着远方出神,如今的岳庭轩在他的空间里,没再虚弱下去,但是也没有好起来的迹象。
拿到养元丹就可以帮助爹爹醒过来,或许还可以知道娘亲的消息,到时候就可以一家团聚了,她此行一定要成功。
“在想什么?”
“在想,要成功,一家团聚。”
“到时候我去提亲。”
步云非后来没再坚持,也是因为他看出岳轻歌对成亲的态度,还有希望得到亲人的祝福。
“嗯,好啊!”
岳轻歌转头微笑,得此美人,其实她是赚到了。
步云非嘴角轻勾,他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让轻歌真正的属于他。
岳轻歌在明王殿时发现,步云非其实威严极重,那些下属在他面前噤若寒蝉,那样的步云非对她来说,甚至是有些陌生的,可是也让她安心无比。
离觉尽职的站在不远处,殿下站得笔直,如鞘中的利剑,只在岳小姐面前才收敛了锋芒,周身的冷气也在回暖。
“没想到我还真看走眼了。”
叶流云望着站在那里的一对,眼露复杂,这就是让小非儿直挑流云宗的那个女娃娃吗?恐怕封龙的打算要落空了。
“老前辈!”离觉行礼。
听到声音,步云非和岳轻歌同时转头。
“老祖宗。”
“见过老前辈。”
岳轻歌点头问好,既不谄媚,也不疏离。
相比岳轻歌,步云非则更加冷淡,他无意于同流云宗再有牵扯。
“小非儿,你不要那么冷淡嘛,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小孙儿。”
叶流云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步云非他很了解,从来没给过他什么好脸。没想到这女娃娃也丝毫不见热络,怎么说他也是小非儿的长辈,想嫁小非儿怎么能不和他的亲人打好关系。
岳轻歌要知道叶流云的想法,定然是要嗤之以鼻的,就流云宗那些人,哪个能称得上云非的家人?不是仇人就不错了。
“你的嫡亲孙子有很多,不差我一个。”
步云非拉着岳轻歌回房间,要不是因为叶流云武力值太高,步云非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扔下飞船,十二年过去了,这亲攀的真是莫名其妙。
岳轻歌看着冷气直冒的步云非噗呲笑了。
“云非,不会是他流云宗的子孙都不成器,要让你回去继承吧。”
“开什么玩笑。”
如果叶流云真敢有这种想法,他不介意毁了流云宗。
&bp;&bp;&bp;&bp;经过一天的飞行,很快夜幕降临了。
岳轻歌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她在海上偶然一次,看到弧形的海面,那时飞船上升的高度有多高?她当时并没有概念,不过不难看出青云大陆不只局限于眼前的四大陆,它也应该是个球体。
学校里有学过,要看出星球轮廓为圆形,只需要该点到星球的切点在人的视觉中心可达到的范围之内,甚至可以测算出星球的大小。
这里很多东西没办法用自然科学解释,随即,岳轻歌将脑中的各种想法丢开,这里并不需要什么科学,她也不懂什么研究。
明王殿的护卫看到她恭敬不假,怎么有人眼中不时冒出如狼的绿光,看她就像狼群中的羊。
她的幻境中,怎么会出现炎皇,长相更是肖似步云非。
岳轻歌便在各种纷繁的念头中,沉沉睡去。
飞船上因为有小玄、火灵和大鸟,不时的爆发出欢笑声,岳轻歌偶尔带着步云非遨游天际,体验不一样的飞行。
只是岳轻歌和步云非在一起时,叶流云会时不时的出现,刷刷存在感,而离潇也会不时的刷刷好感度。
当他们真正飞临南大陆,岳轻歌更直观的明白当初刘川枫的话,南大陆才是人类实力最强的大陆,人口密集程度远远超出东西大陆。
终于在十五天后,他们抵达了这次的目的地,飞云城。
飞云城背靠神丹峰,它在南大陆的地位超然,有点像西大陆的丹城,可是这规模,这气势完全不是丹城所能比的。
明王殿的飞船在规定的地点降落,步云非一行步下飞船,岳轻歌以为他们带着五十名护卫很离谱,没想到就在旁边,呼啦啦下来足有上百人,各个气势彪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而路人更是连神情都没变,脚步都没停,不愧是青云大陆人类发源地,果然是土豪的世界。
步云非没做停留,似乎对飞云城熟门熟路,带着一众人走进人流中。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岳轻歌盘算着,丹峰会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始了,她应该算是来的晚的,这个时候丹城参加比赛的队伍应该已经到了,她要到哪里去找二哥岳晨景呢,偏偏这个时候刘川枫还没醒过来。
“先去临水阁,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不知道丹城的参赛队伍有没有到,也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放心,有我。”
“嗯。”
岳轻歌安心,有步云非真好。
这一路,岳轻歌看到许多人在寻找住处,连普通民居都打出出租的牌子,价格更是一路飙升,全部都用灵石结算。
他们却坦然从容,根本不用为住处发愁,真是很有优越感。
岳轻歌知道在每个临水阁附近,都有明王殿的暗部设下的据点,可是她严重怀疑步云非建立临水阁,最大的原因是为了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住店的烦恼。
他们刚到临水阁,便有管事迎了出来,将他们带了进去,没想到在经过接待大厅时,有人不干了。
“不是说没有房间了吗?为什么他们可以住进来?”
&bp;&bp;&bp;&bp;见到有人质疑,临水阁的管事忙上前解释,声称这是客人早就订下的,现在的确是没有房间了。
临水阁成立之初,万分艰难,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那时候的明王殿也还算不上强龙,步云非当时都是以雷霆手段对付到临水阁捣乱的人,有时甚至是倾尽全力。
渐渐的传出临水阁后面势力强大,才没人轻易敢在临水阁闹事。
这人没有再为难管事,而是向步云非等人走来,此人年纪在二十多岁,身着祥云锦袍,样貌不俗,有大家族公子的气质和傲气,现在岳轻歌也算有一定眼力的人了,一眼就看出那身上的是防御法器。
离觉上前一步,将人拦了下来,来人扫了眼横在胸前的手。
“这位公子,打个商量,你们腾出几间房给我们,报酬随你开。”
“没兴趣。”
步云非未做停留,一直向里面走去。
“喂,我乃西大陆鸣剑山庄的……”
这人嚣张的大叫,还要往前闯,顿时在他面前竖起了一道人墙,明王殿这一队尊级护卫可不只是看着好看的,这位当时就萎了。
“鸣剑山庄是什么地方?”
岳轻歌再次发挥好奇宝宝的精神,不知道就要问。
“启禀岳小姐,鸣剑山庄是西大陆的势力,下辖七个世俗国家。”
“属于隐世的势力?”
“只是末流。”临水阁管事回道。
“看那人的衣衫是防御法器,应该有一定地位吧。”
临水阁管事没有马上答话,对于刚见面的这位,据说是未来的明王妃,他话实在不好说。
难道要说,岳小姐,在青云大陆并没有顶级的炼器师,这种防御法器都是不入流的,只有实力差的人才会买来穿,追求实力的强者也不会穿,没看殿下和一众护卫都没有穿。
这不是明白的说他们未来的王妃见识浅嘛。
“那种衣衫根本抵挡不了尊级灵武者的攻击,冰蓝才能称之为法器。”
岳轻歌诧异望向步云非,他怎么知道冰蓝的,可是带着面具的步云非什么也看不出来。
接下来没再提这个话题,因为他们的住处到了,这里和其他临水阁的格局基本相同,依然是一个**的院落。
管事在院子门口停了下来,院子里马上有人接手。
“属下暗一,见过殿下。”
“起来吧。”
“是,殿下,西大陆的丹城的参赛队伍已经到了,就住在东福园,是丹峰会为参赛成员准备的住处。”
“这回不用着急了,下午我带你过去看看。”
步云非转头道,他知道岳轻歌的心思,一早就吩咐下去,让关注西大陆丹城的参赛队伍。
“殿下,还有一件事,最近飞云城内,陆续有丹师失踪,虽然每次丹峰会都会有人出事,这次却是有些频繁了。”
“失踪?仙丹宗什么反应?”
“因为失踪都是小势力的丹师,所以还没引起关注,可是属下觉得这件事不同寻常,人是被掳走了。”
“每次丹峰会,都会有势力将看中的丹师抢走吧。”
离觉在丹峰会时,也曾为明王殿寻找丹师,亲眼见过势力争夺丹师的血腥残酷。
&bp;&bp;&bp;&bp;步云非明白离觉的意思,在这偌大的飞云城,失踪几个丹师就跟在大海中投入一滴水,溅不起任何的水花,况且每次丹峰会都会有大势力抢夺丹师,人们已经习以为常。
“殿下,属下恰巧遇上了,还交了手,结果那人却在我眼前带着丹师跑掉了。”暗一没有失败的尴尬,接着道:“属下不解的是,拥有这种高手的势力,怎么会掳走不入流的丹师。”
离觉可是知道暗一的实力同他不相上下,都是黄尊,侦查追踪能力更是一流,这样对方还能带人跑了,实力可见一斑。
“失踪的丹师有什么共同特征吗?”岳轻歌问道。
“暗部之前并没有关注这件事,属下也是在今天凌晨碰到才起了疑心,并没有发现失踪丹师的不同寻常。”
“先派人盯着这件事,有什么新情况随时报告。”
“是,属下告退。”
“我老人家也去溜达溜达,顺便抓抓贼。”
离觉心说,您老人家抓贼?做贼还差不过。
叶流云其实真有给流云宗抓几个丹师的想法,在南大陆强者多,也更加的无法无天,只看谁的拳头够狠。
正事说完,步云非看着岳轻歌,眼中意味不明,岳轻歌背脊发凉,突然升起一种危机感。
“那个,我先去整理下,下午好出门。”
“不忙。”
步云非冷眼扫过来,离觉马上意识到气氛不对,忙拉着幽冥夜出去了,言说去看看房间。
岳轻歌看着迅速消失的众人,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云非,你还有什么事吗?”
岳轻歌硬着头皮问道,她好像没犯什么错误吧。
“冰蓝。”
步云非站起身,走近岳轻歌,高大的身影整个将她笼罩,淡淡药草香将她包围。
“冰蓝?啊,那个是风涤尘借我穿的嘛。”
岳轻歌暗骂自己,你也没做什么,怎么就心虚呢?
“据说,那是魔焰族圣女出嫁事穿的嫁衣。”步云非将嫁衣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啥?”
岳轻歌突然觉得五雷轰顶,她被风涤尘给坑了,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坑。
“我……我也不知道啊……要是知道……”
这回岳轻歌是真的心虚了,圣女要嫁给圣子风涤尘,她还穿了嫁衣,这都什么事啊。
“知道怎样?”
步云非声音无起伏,岳轻歌却感觉到了杀气,她终于明白,明王殿那些下属站在步云非面前什么感觉了。
据离觉说,步云非可是有杀神的称号,曾经那些敌对势力,想打明王殿主意的,被步云非杀的胆寒,见到他撒丫子就跑。
“如果知道,当然是坚决都不穿,打死都不穿。”
岳轻歌赶忙表决心,先将步云非炸起的毛捋顺了。
“打死也不穿?”
岳轻歌连忙点头,笑话,她又不想嫁给风涤尘,怎么会去穿。
当岳轻歌还要表表决心,刷新一下好感度时,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后颈,微凉的唇落了下来,在岳轻歌迷失前,她想云非应该没有生气吧。
所以压根没有看到步云非眼中浮起的笑意。
&bp;&bp;&bp;&bp;等步云非和岳轻歌从房间出来,已经是彩霞满天了,岳轻歌真是无限怨念,谁说步云非没生气,那一定是错觉,她居然要用丹药来给嘴唇消肿。
步云非神清气爽,提出要带岳轻歌去趟东福园,一众属下想要跟来,都被步云非拒绝了,这么多人太招摇了,暂时还是低调些好。
最后只有离觉和幽冥夜坚持,步云非也就没再说什么,毕竟南大陆不比东西大陆,这里是强者的天下,也更加的混乱,各个势力的倾轧,下黑手,屡见不鲜。
在这里人们对实力的渴望,修炼资源的大量需求,争夺更加激烈。
步云非这次带这么多尊者,也是为岳轻歌的安全考虑,轻歌必然会在丹峰会上大放异彩,到时候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威慑,会麻烦不断。
而轻歌完全没有炼丹宗师的自觉,在丹峰会后,她这样的正是大势力下手的首要对象。
“云非,不是说西大陆只有丹城有资格选人吗?”
岳轻歌来到这里,发现还有许多参赛者也是来自西大陆。
“丹峰会给丹城的参赛名额,只是针对世俗世界的,各个隐世宗门都有资格带人参加。”
“难怪,阿枫说丹城来参赛的都是打酱油的。”原来高手在民间这话有待商榷。
“即便是酱油,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离觉和幽冥夜离着并不远,两个人说话也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可是却有听没有懂,什么是酱油?
走在这陌生的大街上,让岳轻歌产生了恍惚感,仿佛世界变得虚幻起来,不免让她有些心慌,转头看着走在身边的步云非,高大沉稳的身影却越加清晰了。
岳轻歌伸出手,握住了步云非修长的手指,温暖如玉的触感让岳轻歌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步云非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岳轻歌会在大街上主动牵他的手,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反手将岳轻歌的小手包在手掌中,继续向前走,微弯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白天的热度已经退去很多,微风吹来带了丝丝凉意,让岳轻歌觉得舒服极了,也有心情打量起飞云城,来往的行人,街边的店铺。
这一路,岳轻歌就看到三个戴面具的,带着大队保镖的队伍也有一队,难怪步云非到了这里泰然自若,虽然身上的气势依旧,但是放在这样的环境里,就不显得很突兀了。
很快两人步上通往东福园的街道,古朴沧桑的感觉迎面扑来,街两边都是巨大黑曜石的房子,厚重有压迫感,上面染满了岁月的痕迹,战争的影子,和之前见到的截然不同。
“飞云城据说已经存在上千年,这里是飞云城最初开始的地方。”
步云非每次走在这条街道上,都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南大陆的城市,果然不同凡响。”
岳轻歌不断打量周围,这要是在地球上,存在千年的绝对可以称之为古董文物了。
到了东福园,步云非出示了暗一提供的铭牌,很快四人就走在了园内。
&bp;&bp;&bp;&bp;岳轻歌没想到东福园会住满了人,一派喧闹的景象,还不时有侍者带人进来。
“这里都是要参加比赛的丹师?”
“回这位小姐,不都是参加比赛的,有的是随团来观摩的。”
这四位拿的是仙丹宗发出的金牌,侍者格外恭敬,也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一路不断介绍来自四大陆的势力,有的连步云非都很陌生。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这里的土包子,除了岳轻歌还有幽冥夜。受训,暗杀,找明王殿的茬贯穿了他生命的始终,丹峰会他早有耳闻,亲临现场也是第一次。
“这个院子就是丹城参赛者的住所,在下先行告退。”侍者躬身一礼,原路返回了。
岳轻歌一路走来,发现分配给每个势力都是单独的小院,这样既能够保持私密性,又会减少摩擦。
刚走进小院,嘈杂声迎面扑来,许多人站在院子里,没人注意到外面有人进来。
“丹城了不起吗?今天你们是让也得让,不让也要让。”
“你们不要太过分。”说话的人是刘川云,温润的声音中是隐忍的怒气。
“我们哪里有过分,不是给你们留出房间了吗?”
岳轻歌转头看到院子外面来回的侍者,并没人到这里查看。
“有的势力带来的随从很多,时常会发生这种事情,只要不涉及到参赛者,一般丹峰会是不会插手管的。”离觉看到岳轻歌的动作,解释道。
“而势力弱的多数都会让步,如果坚持,在东福园里没问题,但是出去后出什么事就不好说了。”
岳轻歌听明白了,在哪里都要比谁的拳头大,根本不需要讲道理,弱者就要妥协,不然出门容易遭黑手,不过她作为丹城参赛中的一员,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我道谁这么大口气,原来是鸣剑山庄啊。”岳轻歌看到站在女子旁边的男子,正是在临水阁向他们要求出让房间的人,“怎么?在临水阁没有房间,就要在这里强占别人的?”
这个势力不愧被称为鸣剑山庄,实在是装备太明显,每个人都带着一把宝剑,不是像大多数人放在储物空间中,而是都挎在腰间。
“轻歌,你来啦!”
岳晨景没想到会听到轻歌的声音,兴奋的大叫,自从轻歌和阿枫离开,他就再没有听到确切的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带来的护卫多,房间不够住,想要把护卫安排到我们的院子里,我们哪里有多余的房间给他们。”
岳晨景也是很气愤,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你们可以在院子里打地铺。”
“你们怎么不在自己的院子里打地铺,真是岂有此理。”说话的是跟来观摩的凤芊筱。
“真是个小美人呢,不过走出这东福园,真是有个什么,可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
凤芊筱听了这话,小脸煞白,这已经是**裸的威胁了。
“是吗?你最好祈祷我们丹城的人不要出事,不然我首先要找的就是鸣剑山庄。”岳轻歌移步上前。
&bp;&bp;&bp;&bp;“你又是什么人?奉劝你一句,少管闲事。”
“我当然也是丹城的,叫你们能做主的人出来,别打了小的再引出老的来,麻烦!”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不知道。”
岳轻歌冷声打断了对方的话,害的这家伙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通红。
刚刚叫嚣的女孩儿见男子吃瘪,马上道:“这是我鸣剑山庄少庄主鸣万里,可是拥有木火两系的炼丹师。”
随着女孩儿的话,鸣万里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这种天赋可不是谁都有的。
“哎呀,好了不起!”
话声还没落,在鸣万里身旁出现一道龙卷风。
“妈呀,救命啊!”
高速旋转带起的风刃,直接削掉了鸣万里的一戳儿头发,吓得他马上奔逃,那龙卷风如长了眼睛般,追在他身后,不时的将他卷在其中。
岳轻歌很遗憾,她的风之刃没办法将鸣万里身上的衣服撕开,只能将他抛上又抛下。
鸣万里再一次落地,从慌乱中反应过来,定然是丹城人搞的鬼,于是爬起来向丹城的人堆里冲去。
龙卷风在要撞上丹城的人时,奇迹般转了个弯,实在躲不开,就分成几股让过丹城的人,然后合成一股继续追击鸣万里。
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就是丹城的在教训鸣万里。
丹城人的那股怨气也消了,就看着鸣万里被龙卷风追赶、奔跑、大叫、飞起、摔下、再飞起……
鸣万里好不容易跑出了院门,结果悲催的又被龙卷风抛了回来,不是要占房间嘛,那就不要走了,让你占个够。
“你们对我哥哥做了什么?你们到底想怎样?”
一直叫嚣得很欢女孩儿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如果哥哥一直这样被龙卷风纠缠,神人也受不了啊。
“这话应该我们说吧,这里可是我们的住处。”
刘川云虽然不明白这龙卷风怎么来的,不过既然是帮助他们的,就要借机让鸣剑山庄打消强占房间的念头。
“不要了,不要了,我们不要房间了,救命啊……”
蓝天,地面,裹着沙子的飓风和人们的面孔,如走马灯般在鸣万里眼前翻滚,他在风中翻滚,胃里也在不停的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涌了上来。
“真的不要了?”
“真的不要了。”
风收,鸣万里歇了。
他身上的防御法器丝毫没有破损,可脸上手上多是细碎的伤口,端是狼狈不堪,巨大的眩晕感让他躺在地上直哼哼。
“哥哥,你怎么样?”
女孩儿马上跑过去将鸣万里扶了起来。
“我没事,思雨,你慢点,我头晕。”
鸣万里在鸣思雨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两腿不停的打摆子。
在鸣万里走过岳轻歌身旁时,不自觉的加快脚步,他肯定就是这个丫头搞的鬼。鸣思雨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恨,似乎要把岳轻歌吃掉。
“站住!”
岳轻歌一声喝,吓得鸣万里一哆嗦。
“我郑重的警告你们,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后果绝对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岳轻歌冷声道。
&bp;&bp;&bp;&bp;鸣思雨什么时候受过这个,马上反唇相讥。
“你们丹城的人自己出了事,被人寻仇,难道还算在我鸣剑山庄头上?”
“没错,这位小姐你真相了。”
岳轻歌明白,这里绝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世界,退一步敌人便会进两步,欺负人也是捡软柿子捏。
“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别人。”
岳轻歌懒得再听没意义的废话,向前走去。
“岳小姐,够狠。”
离觉没想到岳轻歌会用这样的方式,将问题解决了。
“既然能强抢别人的东西,就要有被打劫的觉悟。”
“是这个理。”步云非点头。
离觉为惹上这二位的鸣剑山庄默哀。
这次丹城的队伍,是由刘川云、火神宗的长老沈牧、炼丹学院院长章博远共同带队。
这次刘昊天派刘川云过来,很明显有锻炼一下孙子的意思。没想到沈牧和章博远外出还没有回来,鸣剑山庄就找上门来。
“明王殿下,岳姑娘,刚刚多谢了。”
“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刘川云没想到步云非如此直接,倒不好再说什么,明王殿可不是火神宗能比的。
“几位,我们进去谈吧,大家也都散了吧。”
凤芊筱再次遇到岳轻歌,心中更是愤恨难平,这个女人让她那么丢脸,这笔账可以慢慢算。凤芊筱的目光不觉得飘向步云非,原来这就是明王吗?哪里是岳轻歌这种人配得上的。
也许她也有机会,如果她将明王抢到手,不知道岳轻歌会是什么表情?
岳晨景本也要离开,被岳轻歌叫住了,她和刘川云真是没什么好谈的,她过来主要就是看下日程安排,顺便看看岳晨景。
“岳姑娘,不知道小枫他可有和你一起来?”
等所有人坐定,刘川云问起刘川枫,他知道刘川枫一直在为明王殿做事,和他这个大哥渐行渐远了。
“阿枫在闭关修炼,等他突破出关,到时候就来和我们会合。”
岳轻歌现在也不知道刘川枫什么时候会醒来,那丹药到底能使刘川枫恢复到什么程度,她心里也没底。
“那就好,我们一直给岳小姐预留了房间,不知……”
“轻歌住在临水阁。”步云非道。
“那好,沈长老和章院长已经去丹峰会报备过了,这是岳姑娘的铭牌,比赛那天持牌进场就可以了。”
刘川云也不勉强,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枚精致的铭牌,递给了岳轻歌。
岳轻歌拿在手里翻看,前面写着她的名字,后面则是她的详细信息,整个居然是灵玉雕刻而成,真是大手笔。
“多谢刘公子。”
岳轻歌拿到了铭牌,便不再耽搁,至于丹峰会的比赛规则和内容,明王殿的暗部应该更清楚。
“二哥,这个给你,希望你能够早日突破到尊级。”
在东福园门口,岳轻歌送给岳晨景一个储物戒指,让有心人也无法窥探她送出了什么。
“二哥我就却之不恭了。”
岳晨景没客气,他知道即便是丹师,也要实力强才能不受欺凌。
&bp;&bp;&bp;&bp;岳轻歌翻看丹峰会比赛的规则和资料,已经翻了一整天,丹峰会资格赛的比赛规则,就是仿照丹峰会正式比赛的,所有参赛者都很熟悉,也不会在这上面出现问题。
岳轻歌重点在于研究这次同台比赛的丹师,在里面有个人名频繁的出现,那就是闵心华,她觉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在看到天才二字时,她才猛然想起在丹城的炼丹学院时,导师有给学员讲这位南大陆闵家的第一天才,闵心华。
岳轻歌不是来扬名的,也不是要进入仙丹宗学习的,她是一定要进入丹方殿的。而进入丹方殿拿到养元丹的丹方,她需要打败所有的对手。
闵心华,看来这可是一位劲敌。
“轻歌在担心?”
步云非注意到岳轻歌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这一页是专门介绍闵家闵心华。
“有点。”
岳轻歌从不小看天下炼丹师,却又太重视这次比试了,她不能输,也输不起,所以在比赛前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轻歌!”步云非抬起岳轻歌的下颌,让她与他对视,“你是最棒的,在青云大陆上没人能比得上你,他也不行。”
步云非的手点到纸张上,似乎有杀气喷涌。岳轻歌毫不怀疑,如果闵心华站在这里,步云非会毫不犹豫的点上他的心口。
“嗯,我是最厉害的,我要将所有丹师扫出局。”岳轻歌在步云非的目光下,重新燃起活力,谁也不可以挡她的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闵心华挡……额,我打败他。”
“嗯,就要这样。”
步云非嘴角轻勾,笑意染上幽深的眼眸,他喜欢这样的轻歌,神采飞扬,坚强无畏。
岳轻歌则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有些小鹿撞撞了,没事长那么好看干嘛?我是扑还是不扑?呀呀,不要想了,不扑白不扑。
岳轻歌起身将步云非按倒在躺椅上,对着那红艳艳的薄唇就亲了上去,味道真是好极了。
步云非微楞,接着是眼露惊喜,这可是轻歌主动送上来的,不能算在每日的配额里。
很快,步云非就化被动为主动,让岳轻歌彻底的迷失了。
离觉站在门口,想了又想,为了不被殿下的冷气伤到,他决定晚些再来,反正也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结果这份情报,是在第二天才出现在步云非手中。
岳轻歌对着镜子看着那红肿的唇,又纠结了,这究竟是谁扑了谁?貌似最后总是她吃亏。
更可恶的是步云非突然喜欢咬她,还喜欢欣赏他的杰作,虽然岳轻歌已经用丹药消除了脖颈上的痕迹,可是那微微刺痛感依然停留在她的脑海里,那一刻她居然有想要步云非继续的念头。
难道她有受虐倾向?岳轻歌甩甩头,拍拍发烧的脸,你这大****都在想些什么啊。
不得不说,经过步云非这一搅和,那些患得患失担忧的情绪彻底消失了,为了爹爹,有多少困难她都能走过去。
离觉敲门,岳轻歌没想到鸣思雨居然会找上门来。
&bp;&bp;&bp;&bp;岳轻歌是在临水阁的茶厅见到鸣思雨的,此时她正被明王殿的护卫按坐在包间的座位上。
“岳轻歌,想要找丹城人麻烦是我的决定,跟我哥哥无关,你们抓他做什么?”
鸣思雨不断奋起,想要冲向岳轻歌,奈何形势没人强,只能在椅子做扭曲运动。
岳轻歌看着声嘶力竭的鸣思雨,一脸的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抓鸣万里了,她怎么不知道?
“离觉,我们有人去抓那个少庄主吗?”
“当然没有,您和殿下不下命令,我们怎么会私自行动?”
他们可不是什么宗门,殿下从建立自己的队伍开始,那就是按照军队的标准来要求的,谁敢各自为战私自行动,那可是要军法处置的。
“听到没有,我们根本就没抓你哥哥,你还是赶紧派人到处去找找吧。”
岳轻歌没空理会鸣思雨,也没义务帮她找人。
“你撒谎,不是你抓走的还能有谁?就在我们眼前将人抓走的高手,也只有你们才会有。”
鸣思雨来之前可是打听好了,那天出现在东福园,和眼前这女人在一起的,是东大陆明王殿的明王,虽然没见过,却也是如雷贯耳。
她也有些后悔,不打听清楚对方的实力就义气用事,可是抓了她哥哥,这件事怎么都不能让步,定要将人要出来。
“岳轻歌,你别走!你回来!”鸣思雨见岳轻歌要走,有些慌了,“我哥哥可是火木双系的丹师,你快点将他放了。只要你放了我哥哥,让我怎么都行,我给你道歉,我保证见到丹城的人,自动躲得远远的……岳轻歌,我求求你……”
岳轻歌本是回身就走,可是却越走越慢,鸣万里是火木双系的丹师,暗一说有人在抓丹师,难道和抓走鸣万里的是同一伙人?
“哥哥要在这次丹峰会上取得名次的,哥哥是戴着山庄的希望来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鸣思雨感觉万念俱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任何的叫嚣威胁都跟跳梁小丑一样,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刚刚说什么?是了,你那天也说他是火木双系的炼丹师。”
岳轻歌脑中有灵光闪过,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二哥岳晨景也是火木双系的炼丹师,这岂不是很危险?
“岳轻歌,岳小姐……”鸣思雨抬头看岳轻歌又走了回来,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岳小姐,你会放了我哥哥,对不对?”
“我确实没有抓你哥哥。”岳轻歌止住鸣思雨反驳的话,“就像你说的我们实力很强,在你面前我没必要撒谎。”
“可是……”
鸣思雨想不到,在飞云城还会有什么人跟他们鸣剑山庄过不去。
“不知道鸣小姐有没有听说过,最近在飞云城有丹师失踪的消息。”
“你是说?”鸣思雨眼睛瞬间睁大。
“鸣万里是在什么时候出事的?”
“就在今天凌晨,我们根本拦不住,这可怎么办?要到哪里去找?”
鸣思雨彻底失去了冷静,如果哥哥是被人掳走了,哪里还会有希望回来?
&bp;&bp;&bp;&bp;鸣思雨蒙了,现在已经不是哥哥能不能参加丹峰会的问题了,命能不能保住都很难说。
“离觉,你去叫殿下还有暗一,我有话要说。”
岳轻歌匆匆回到临水阁的住处。
“轻歌,发生什么事了?”
步云非带着暗一推门而入,不知道轻歌这么匆忙找他有什么事。
“云非,我想请暗一帮忙调查一下,那些失踪的丹师是不是木火双系属性。”
“属下这就去办。”
暗一早就经过离觉的提点,知道这位可是殿下放在心上的人,完全没有异议的执行命令。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不像某些势力抢夺丹师。”
在丹峰会临近时发生这样的事,难道和丹峰会有什么联系?木火双系无疑会增加炼制丹药的品质,可是也不是所有的木火双系的丹师,都能成为大宗师。
在还是低等级丹师时,并不会有什么出色的表现,比如当初的岳晨景,他炼丹就远远比不上刘川枫。
岳轻歌来回疾走两步,感觉并没有抓到其中的关键。
“轻歌,可发现有什么不妥?”
步云非从没见岳轻歌这样。
“云非,如果说抓这些丹师不是为了炼丹,还会为了什么?”
“抽取灵力。”步云非不假思索。
岳轻歌没想到步云非回答如此迅速,难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步云非拉过岳轻歌,将她按坐在矮榻上。
“轻歌,其实在青云大陆上还有一种人,叫猎灵者。本身并不能修炼,不能吸收炼化天地灵气转化为灵力,所以修炼一种邪恶的功法,他们依靠吸取他人的灵力来提高实力。”
“猎灵者?你是说,就像浮生殿炼化别人的神魂收为已用?”
浮生殿大多数人只会控制没有灵魂的驱壳进行战斗,不能算作吸取神魂。到目前为止,岳轻歌只发现林承钰有这样的苗头。
“情况类似。因为猎灵者严重威胁到灵武者的生存,让灵武者空前团结起来,同仇敌忾,所以在很多年前,猎灵者受到了所有灵武者的围剿,被斩杀殆尽,不留活口。只是,谁又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这么说,灵武者都会成为被猎捕的对象?”
岳轻歌听到步云非的解说,背脊发寒,这似乎和地球上提到的采阴补阳,吸星**很类似,将别人的功力乃至生命力据为己有。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步云非伸手抚平岳轻歌蹙起的眉头,“别人的灵力不是那么好拿的,首先这人必须神魂之力够强,吸取的灵力不能超过身体的承受力,还有就是需要特定的环境,而当年的猎灵者,使用的是一种神秘而古老的阵法,阵法的设立也极为严苛。”
岳轻歌心情平复下来,也就是说那些猎灵者,就算能够吸取他人的灵力,也不是想吸就吸,必然条件苛刻,副作用定然也不少。
“我想这个人真如猎灵者吸取他人灵力的话,可能就是冲着丹峰会来的,或者说丹方殿。”
那里一定有他们势在必得的东西。
&bp;&bp;&bp;&bp;步云非一语中的,如果真是猎灵者,他们低调还来不及呢,扬名?进仙丹宗学习?这些对他们完全没有意义,只有丹方殿。
看来她将会面临更多的竞争对手。
很快暗一就有了消息,这几天失踪的丹师全部都是火木双系。
得到证实,步云非面色也凝重起来。
当离觉将步云非的猜测告诉鸣思雨时,她如抓到最后的浮木般,拉着离觉。
“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吧,你要什么都行,拜托了……”
鸣思雨跪在离觉面前不断的哀求,她若是飞扬跋扈,离觉会毫无心理负担的将人踢飞,可是如此,倒是叫他为难了。
“你哀求也没用。”
“岳小姐!”
离觉如看到救星,这种情况他真的应付不来。
“岳小姐,你们高手那么多,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们没办法,你与其在这里哀求,不如赶紧请当地消息灵通的人帮忙,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岳轻歌不是没想过全力追查,可是明王殿在飞云城的人力有限,她不能顾此失彼,现在她的首要任务是保证岳晨景的安全。
“对……对对,我应该去找人。”鸣思雨如梦初醒,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鸣小姐,如果你们找到了,我们可以帮忙救人,其他的就爱莫能助了。”这也符合她的利益。
“多谢,谢谢……”
鸣思雨不敢再耽搁,跌跌撞撞的向门外冲去。
“云非,我要去东福园。”
岳轻歌越想越不放心,离丹峰会还有七天,她不能让岳晨景出事。
“一起去。”
当岳晨景听到猎灵者的消息很平静,更让岳轻歌惊讶的是岳晨景提出以他为饵,引得猎灵者现身,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行,太危险了。”岳轻歌坚决不同意。
“轻歌,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一劳永逸。”
岳晨景想的更多的是,如果这次将人抓到,轻歌在丹峰会上就少一个劲敌,就多一分胜算。
“我觉得岳公子说的有道理。”
离觉站在护卫的角度,他是干这一行的,再严密的防守都有可能被钻了空子,结果收到岳轻歌一记眼刀,离觉摸摸鼻子不说话。
刘川云不好发表意见,今天凌晨鸣万里被掳走,众目睽睽之下,他们都无能为力。因为鸣万里是参赛者,丹峰会的人插手,虽然追了下去,还是将人追丢了。
如果靠丹城的人,他们同样保不住岳晨景。
“我也赞成。”
“云非。”
岳轻歌没想到步云非也会这样说。
“轻歌,这是一次机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在丹峰会之后,依然不罢手,我们该怎么办?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岳轻歌不说话了,她只想着丹峰会前保护好岳晨景,可是以后再遇到什么,猎灵者会不会想起岳晨景的木火双系灵力,再加上他现在天灵六阶的实力,不弱又不是很强,正是猎灵者一道可口的大餐。
那时他身边没人保护,岂不是任人宰割。
“那好,我们就主动出击。”岳轻歌当机立断。
&bp;&bp;&bp;&bp;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岳轻歌就不再犹豫,所有人各抒己见,力求考虑周到,尽量保证岳晨景的安全。
岳轻歌拿出寻蜜蜂的蜂蜜,让岳晨景时刻带在身上,这样即便追丢了,他们也可以通过寻蜜蜂及时找到他。
跟在岳晨景身边的人并不多,明王殿的暗部和随行护卫,在岳晨景周围张开一张保护网,来保护他的安全。
就在一切就绪,只差东风的时候,鸣剑山庄送来消息,他们找到鸣万里的踪迹了。
步云非、岳轻歌、离觉和幽冥夜,还有跟来凑热闹的叶流云,出现在飞云城外三十里处,这里有一个小山谷。
鸣剑山庄的人早已等在山谷口,鸣思雨看到岳轻歌等人,松了口气,明王肯帮忙,相信定然能救出哥哥。
“明王殿下,各位有礼了。”
鸣剑山庄中走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向步云非等人施礼,态度分外恭敬。
“你们确定鸣万里在这里?”岳轻歌问道。
“并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过有线索就一定要追查到底。”老者眼里是决不放弃的坚定。
走入山谷,里面一片平坦,在远处有房屋散落各处,看起来像一个小村落,似有人声传来,可是无论他们怎走,都离那个村落很远。
“这是一个阵法,我们进来时就已经触发了。”叶流云到底见多识广,这么多年的盐果然不是白吃的,“你们跟着我走,后人要跟着前人的脚印,不可以行差踏错半步。”
所有人没有异议,跟在叶流云后面蜿蜒前进,不时的向后,向左,再向前。好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哪里有什么房舍,整个山谷怪石嶙峋,杂草丛生。
“快看,那里有人?”
鸣思雨指着山谷中央,有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有人端坐其中。
岳轻歌觉得这里处处透着诡异,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对危险的感知,没人比步云非更敏锐,他倏然停住脚步,拉着岳轻歌,飞身向后撤。
“不要过去。”
可是一切都晚了,鸣思雨踏入空地时,整个山谷景物再度变换,四周变得雾蒙蒙,完全看不到出路在哪里,只有中间的空地没有雾气。
“这是什么?幻境?”
“不,不是幻境,是阵法。这是一个困阵,比刚才那个要高明厉害得多。”叶流云解释道。
“哥哥……不,你醒醒啊……”
一声凄厉的嚎哭,让岳轻歌停止了发问,向鸣思雨走去,到了近前才看清,地上坐着足足有十四个人,看来在暗部没调查到的地方,还有人被掳了来。
鸣思雨抱着的确实是鸣万里,脸色枯槁,显然早就失去了生机。
步云非挨个查探过来,发现所有人只剩下个躯壳,体内无一丝灵力。
“难道猎灵者又将出世了。”叶流云喃喃自语。
“您是说又?”
岳轻歌不解,不是说早就被剿灭了吗?即使有漏网之鱼,也是要夹着尾巴做人,轻易不能暴露身份的。
&bp;&bp;&bp;&bp;叶流云看了眼岳轻歌,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这女娃娃可是不简单,既然是小非儿看上的,看在晴儿那丫头的面上,他是不是该阻止封龙,既然没有决断,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世间流传的猎灵者被剿灭,其实是误传,真正的中坚力量从没有被摧毁过。”叶流云接着道:“这也是因为我活得够久,由一些蛛丝马迹发现,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而被剿灭的都是些弃子。”
“这是为什么呢?既然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不出现在人前。”岳轻歌觉得,有如此力量,根本不需要躲躲藏藏,甚至能直接和灵武者叫板。
“他们似乎是在寻找东西,隐匿出现,再隐匿再出现。”
“找东西?”
云非说他们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丹方殿,难道那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些人原来并不是在这里,应该是死后被移过来的。”
幽冥夜和离觉边检查边讨论。
“嗯,我也这样认为,而且他们都是从同一个地方被移过来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小姐,大长老不见了。”
鸣剑山庄的小弟子见鸣思雨伤心得不能自已,想找大长老拿个主意,没想到在人群里溜了两圈,也没看到大长老。
“什么?怎么会?”
鸣思雨红肿的眼睛在人群里扫视,果然没有大长老的影子。
“出什么事了?”离觉问道。
“大长老不见了。”
“大长老?就是在谷口说话的那个老头?”幽冥夜皱眉回想。
“你不说,我倒没注意,从进谷出迷阵,好像一直没看到那个白胡子老头。糟了,是不是有人故意将我们引进陷阱里?”
“看来是没错了。”
步云非没想到,一个拙劣的骗局居然将他们都困在了这里。
离觉伸手将鸣思雨拎到跟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和猎灵者串通好了,来陷害我们?”
鸣思雨脸如死灰,对离觉更是不理不睬,她哥哥死了,一切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这位公子,我们真的不知道,是大长老说认识当地的地头蛇,许以重金才换来的消息。”
鸣剑山庄的弟子忙上来解释,期望离觉放了他家小姐。
离觉撒手,鸣思雨跪坐在地上,一脸木然。
“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只是一个困阵,并没有杀招,灵石消耗殆尽,自然可解,可是为什么要困住我们,是不让轻歌参加丹峰会还是……”
“难道他们要抓我二哥?”
如果是那样的话,说明这些猎灵者,对他们的实力了如指掌,此次,借助鸣剑山庄的手请他们入局。
“有这个可能,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幽冥夜看着地上的死人皱眉道,他总觉得很熟悉,这种状态的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当时并没有在意。
“可是……”岳轻歌看看四周,鸣剑山庄的人指望不上,她也不会破阵。
“别担心,有我。”
步云非一进来就已经在研究阵法了,这是以整个山谷为基,消耗巨额灵石来支撑的一个困阵,对他来说,破阵不难。
&bp;&bp;&bp;&bp;“在这里等我,很快就好。”步云非握了握岳轻歌的手,转身走入迷雾中。
叶流云眼神复杂,他没想到小非儿居然能破这个阵。
阵法流传至今,许多早已残缺不全,能够摆阵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就是他也只是懂个皮毛,但他知道这个困阵看起来简单,破起来却不容易。
叶流云想起流云宗几个后辈,只有摇头的份,叶封龙只能守成,可是接下来选出的继承人,无论从实力还是统御能力,都不足以驾驭流云宗宗主的位置,他不能让流云宗在他的手中走向没落。
在迷雾中,有隆隆的声响不断传来,虽然岳轻歌对步云非有信心,但是关心则乱,让她不免有些心焦。
突然,从迷雾中有黑影冲出来,对危险的感知,让岳轻歌急速后退,这时她才看清从迷雾中冲出来的是人,两眼空茫,一往无前,是人傀。
名剑山庄的人当时就乱了起来,遂不及防受到攻击,当时就被砍倒了两人。
“都向中间靠拢。”
叶流云将呆坐在地上的鸣思雨扔进人群,所有人仿佛一下子被惊醒,在中间空地上围成一个圆圈,一致对外,和不断从迷雾中冲出的人傀相对抗。
“啊,我想起来了。”幽冥夜突然大叫,“轻歌,我在进白虎门之前,在一个地方受训,就曾经见过像鸣万里这样死法的人。”
“浮生殿。”
岳轻歌咬牙切齿,看来这猎灵者和浮生殿根本就是一伙的。
接下来根本没有时间再思考,人傀铺天盖地的冲上来,不畏生死,不惧疼痛,只知道杀杀杀……
鸣剑山庄已经有许多人倒下了,岳轻歌知道,这样不行,即便是叶流云这样的高手,时间长了,都会被如海的人傀堆死。
有人傀,那掌控人傀的傀儡师必然在这附近,可是重重迷雾不只阻挡了视线,同时也阻挡了岳轻歌神魂之力的感应距离。
“你们先顶住,我去寻找傀儡师。”岳轻歌脱离队伍,向迷雾中杀去。
“不行,轻歌,那太危险了。”
幽冥夜拒绝,他们如此聚在一起,互相支援,都已经杀得手软,更别说在迷雾中,如果被人傀困住,哪里还有活路?
“岳小姐,你要相信殿下,等殿下把阵破了,我们就可以冲出去了。”
离觉砍掉一个人傀的头,也赶紧上前阻拦,如果岳轻歌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殿下交代。
“拖得越久,我们越吃亏,不用担心,你们也知道我的能力,要相信我。”
岳轻歌没有说,就怕云非现在也被人傀围困,延误了破阵,岳轻歌不再给他们反对的机会,对叶流云说道:“老前辈,这里交给你了。”
在得到叶流云答复后,岳轻歌腾身而起,从人傀的头上飞过,冲进了迷雾中。
岳轻歌将神魂之力放到最大,在迷雾中小心前行,模糊中能感应到脚下人傀的神魂控制线,她在行进一段距离后,终于能够判断出控制线的走向。
浮生殿,这次定然要给你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bp;&bp;&bp;&bp;岳轻歌不断前行,看到如此多的人傀,她感到很奇怪,青云大陆人口很多,可是突然失踪这么多人,难道就没人察觉吗?
岳轻歌的想法不可谓不对,可是在青云大陆,如果没有得到灵武者庇护的平民城市,就是整个被屠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偏远地区的居民的存在还是消失,更是没人在意。
拿夏家镇为例,如果不是在明王殿的势力范围,整个镇子的人离奇失踪,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也不会去追查原因。
究其根本,实力才是得以存活于世的最大保障。
岳轻歌的神魂之力在迷雾中受影响,相信那些傀儡师也不例外,就在她准备循着能量线摸向傀儡师时,发现有更多的人傀在向同一个地方集中。
在这阵中,如果说还有人傀要对付的人,那就是正在破阵的步云非,岳轻歌毫不迟疑追踪而去。
迷雾中,没有喊杀声,只有兵器砍入身体的噗噗声,岳轻歌看到那一袭红色如破茧的蝶般,上下翻飞,沉默中的杀戮更是让人心惊胆颤。
她直接将步云非从杀阵中带起,人傀瞬间失去了目标,木然的在原地转圈。
“轻歌。”
步云非来到岳轻歌身边,瞬间周身的煞气消失无踪。
“怎么样?”
“困阵中套着杀阵,看来是有人要置我们于死地,不过有轻歌在,这个问题就很简单了。”
“我?”
岳轻歌疑惑,她可是对破阵一窍不通的。
“没错,触发杀阵,傀儡师所在的位置便是阵眼,靠我们在迷雾里乱闯,寻找傀儡师,最后的下场估计就是被人傀堆死。但是对轻歌来说却是易如反掌。”
“这么多人傀,看来浮生殿是下了血本。”
岳轻歌从没想过与人为难,浮生殿却触及了她的底线,这让她在未来见一次灭一次。
岳轻歌带着步云非,循着能量线前进,指挥围攻步云非的傀儡师发现失去了敌人的踪迹,马上意识到危险临近,人傀迅速被调回,在他周围建立防线。
此举也省了岳轻歌不少力气。
步云非发现了被人傀层层围在中间的傀儡师,可惜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出步云非早已越过他的人傀防线,从空中展开了必杀的一击。
承影剑寒光闪过,顿时附近的人傀如牵线木偶般突然断了线,失去控制,全都静立不动了。在步云非顺手破坏了这处阵眼后,两人接着赶往下一处……
鸣剑山庄的小强,没想到只是跟着少庄主一次南大陆之行,他们就会陷入如此境地。
他早已灵力耗尽,他一直爱护有加的灵剑,已经砍出了豁口,手微微颤抖着,手指僵硬的握着剑柄,奋力的挥起,斩在人傀的头上,如果不能成功,那倒下的就是他。
人傀倒下了,紧跟着锋利的长刀迎面而来,小强知道,他在劫难逃了。
“专心,不要停!”他知道那是站在他旁边,明王殿护卫的声音。
长刀停在了他的眼前,随着人傀的扑倒而落地,他再次挥出灵剑……
&bp;&bp;&bp;&bp;从迷雾中不断冲出的人傀,让小强绝望,可是他还活着,他不能停下来。
“呀……”
幽冥夜大喝,对这种杀戮,他早已司空见惯。
有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受训的时候,从惊惧害怕到痛苦绝望,到麻木不仁,到得最后只余下一个声音,那就是活下去。
如今,他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
叶流云也是一筹莫展,凭他本是再高,也没办法轻易走出阵去,人力有穷尽,他也只是比其他人支持多一些时间罢了。
他看出鸣剑山庄的人已经绝望,只有几个意志坚定的在坚持,随着力气的耗尽,信心也在动摇。
看来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小非儿,希望他能尽早破阵,他们就可以冲杀出去了。
小强视线有些模糊,他再一次挥刀,没想到完全没有阻隔,刀劈砍在了空处,吓得他一激灵,定睛看去,眼前哪里有人傀的影子。
他怀疑自己在做梦,试了几次没办法抬起麻木的手,只好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不是梦,是真的,迷雾里再没有人傀出现。
“这是?”小强这时才发现他声音嘶哑。
“是殿下和岳小姐。”离觉砍到一个人傀,“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马上就会得救了。”
离觉的话,让小强重新燃气希望,他专注的盯着迷雾,警戒着,以防从迷雾中再出现人傀。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傀越来越少,最后一个冲出来,瞬间停了下来,手里还高举着长刀,被离觉毫不客气的斩了头颅。
“我们……得救了?”
小强简直不敢相信,他没死,他真的没死,瞬间有种泪奔的冲动,是真正的喜极而泣。
“都说了要对明王殿下有信心。”
离觉趁机教育这鸣剑山庄的小弟子,能坚持下来,是个不错的苗子。
“看,迷雾退去了,我们真的得救了。”
鸣剑山庄的剩下的几名弟子大声欢呼,很快变成了大声嚎哭。
叶流云也松了口气,他老人家真是吃不消。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迷雾全部散去,岳轻歌带着步云非飞了过来。
“这个……殿下,岳小姐,难道我们要将之推倒了,从上面爬过去?”
离觉苦着脸,眼前被厚厚的人傀墙挡住去路,他自己倒是好办,带着这些人,估计真就得爬过去了。
岳轻歌知道对于尊者,几个借力很容易就出了山谷,对叶流云那更是小意思。
看着下面的伤者逝者,岳轻歌没再耽搁,直接将里面的人都带了出去,连那些已经死去的丹师都没有落下。
当飞在高空时,山谷全貌尽收眼底,这也让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山谷中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傀,看方向正是向他们包围而来。
“我的乖乖,这要是靠砍的,我们得砍到什么时候?再厉害的灵武者都会被累死在这里。”离觉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人傀,委实惊人。
小强有些感谢这些迷雾,让他只看到眼前,如果知道有这么多人傀在围攻他们,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勇气奋力抵抗。
&bp;&bp;&bp;&bp;岳轻歌飞出山谷的瞬间,蓝色光影一闪,小火焰跃入山谷,顿时整个山谷火光冲天,那些人傀便在烈焰中付之一炬,化成飞灰消散在风中。
送佛送到西,岳轻歌带着所有人直接飞回飞云城,在城门前撤去了风之力,将这些人直接交给了城门口的守卫,他们是通知丹师的家族,还是善后调查,岳轻歌都无暇理会,她现在很担心岳晨景的安全。
岳轻歌见东福园如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不免松了口气,看来二哥岳晨景应该没有事。
跨进丹城人住的小院,迎面遇到走来刘川云。
“刘公子,你可看到我二哥?”
“晨景,他出去了,刚刚他炼丹失败,剩下材料不足,他出去买材料去了,你知道丹师如果……”
“什么时候出去的?不是让他留在东福园不要乱走吗?”
岳轻歌已经无暇听刘川云说什么了,东福园因为鸣万里的事,调派了大量的人手,可以说,现在东福园是飞云城最安全的地方。
她很生气,该死的岳晨景,难道他不知道她很担心吗?
刘川云没想到岳轻歌如此着急,忙安慰道:“岳小姐,你不必着急,明王殿的护卫一直跟着晨景呢。”
如果是没有被困山谷这件事,岳轻歌还很有信心,可是现在她心中是越发的不安了。
远处腾起一束红色的烟花,照亮了半个天空。
“殿下,暗部的遇到麻烦了。”
这种红色代表明王殿最高级别的危机,明王殿成立以来这是第三次被放出来。
“走!”
步云非揽住岳轻歌,飞跃而起,几个纵跃,在墙头一闪,消失了。
离觉和幽冥夜紧随其后,叶流云更是后发先至,向着烟花腾起的方向快速掠去。
“大公子,出什么事了?”火神宗长老沈牧走了出来。
“五长老,应该是晨景出事了,我们马上过去支援。”
刘川云只能祈祷那些人不是明王殿的对手,岳晨景能安然无事,不然怎么像岳轻歌交代。
“快快,我们快点过去。”
沈牧很是看好谦逊好学的岳晨景,甚至还起了收徒的心思,只不过岳晨景一直没有进入火神宗的意思。
虽然这是个无法无天的世界,可是毕竟有大势力互相制约,一般不会在明面上起剧烈冲突,至于私下里就难说了。
飞云城的长街上乱作一团,人们纷纷走避,飞云城守兵正向这里奔来……
离潇或者岳晨景不断后退,这次带出来的护卫个个都是尊者,没想到在这个黑衣人面前,连一回合都招架不住,挡在前面的两名手下,已经被劈了出去,现在生死不知。
“你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竟然当街行凶。”
离潇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争取时间,等待援兵的到来。
“不用拖延时间了,因为你没机会了。”
黑衣人瞬间而至,手上如山岳般沉重压力让离潇喘不过气来。
离荣冲了上去,企图挡住黑衣人,却在黑衣人挥手间摔了出去,将街边的房屋砸成了废墟。
&bp;&bp;&bp;&bp;离潇拉起岳晨景向前飞奔,坚持,只要坚持一会儿就好。
黑衣人冷哼一声,上一次在东福园是出其不意,仙丹宗太自信了,以为不会有人敢在东福园掳人,当时根本就没有高手坐镇,让他轻易得手。
好不容易等到岳晨景走出东福园,这一次机会怎能放过,这些人的挣扎在他眼里毫无意义,今天他一定要将人带走,丹方殿的东西一定要到手。
离荣突然从废墟里冲了出来,携带万钧之势攻向黑衣人,尊者的攻击不容小觑。
“自不量力。”
黑衣人灵力暴涨向离荣轰去,定要把这碍事的家伙杀掉,没想到离荣突然停止冲势,如游鱼般闪过黑衣人的攻击,一把抱住黑衣人的大腿,灵力顺势涌入,黑衣人大腿一麻。
“队长,走啊。”
“你找死。”
黑衣人雷霆一掌劈在离荣的后背,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本是抱紧的双手再也没有力气,血开始蔓延……
黑衣人没想到很快就能解决的事,会拖这么久,他甚至看到明王殿护卫奔来的身影。
黑衣人下了狠心,全力出击,直取离潇。
“走啊……”
离潇没有回身迎击,而是借着黑衣人打来的力道,将岳晨景送得更远。
刚猛里力量将离潇击向半空,整个胸腹剧痛难忍,腥甜上涌,血染长街……
岳晨景在地上翻滚两圈才缓住冲势,离潇的如破布袋般摔落在地,溅起一地烟尘。
岳晨景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间,护卫他的人都生死不明,他努力向前,那是明王殿的护卫用生命为他争取的时间,他不能辜负了。
“哼!”
黑衣人突然加速,拎起地上的岳晨景,向前飞奔而去,速度超乎寻常,倏忽间远去。
“小非儿,我去追他,你们随后跟来。”
空中只留下叶流云的吩咐,人也如一道流光般消失了。
“云非。”
岳轻歌眼睁睁的看着岳晨景被黑衣人抓走了,有些不知所措。
“放心,老宗主一定会追上他们的,我们跟着寻蜜蜂去找。”
“殿下,离潇他们……”
离觉挨个查看,这四人受伤很重,尤其是离荣和离潇。
明王殿护卫拼死保护岳晨景,岳轻歌都看在眼里,她忙拿出丹药交给离觉,这是岳轻歌最新炼制的,专门治疗重伤的,随着她遇到高手越来越多,本来是为了有备无患,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布置在周围的明王殿护卫也赶了过来,步云非吩咐离觉照顾好受伤的四人。
步云非,岳轻歌和幽冥夜跟着寻蜜蜂追了下去,离觉忙吩咐二十名护卫跟随保护。
离觉打开岳轻歌给的玉盒,不用看,他都知道必然是好东西。
离觉忙给四人服了下去,带人将四人送回了临水阁,虽然四人依然昏迷,可是服了丹药后,呼吸相对平稳,检查过后离觉长出口气,四人的命应该是保住了。
整个飞云城处于戒严状态,仙丹宗开始全力追查,暗一将飞云城暗部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一股暗流从飞云城席卷而出。
&bp;&bp;&bp;&bp;岳轻歌心急如焚,可寻蜜蜂就在眼前,嗡嗡嗡飞得不紧不慢,她从没觉的寻蜜蜂的速度这么慢,最后运起风之力推着寻蜜蜂向前跑。
“莫慌。”
步云非伸手抓起寻蜜蜂,用灵力将其圈在手掌中,根据寻蜜蜂的方向不断调整前进方向,速度越来越快。
岳轻歌佩服的看着步云非,他掌中的寻蜜蜂简直就是一活动指南针。
明王殿的护卫拼了命的追赶,可是殿下和岳小姐却离他们越来越远了,幸好沿途有殿下留下的标记,不至于让他们跟丢了。
最后步云非和岳轻歌在一条大河前停了下来,步云非扬手,寻蜜蜂也只是在河上盘旋,却没看到黑衣人和叶流云的身影。
“这里已经离开了飞云城的范围。”步云非打量四周,看大河走向这里应该是天悬河的分支。
哗啦……
河水翻腾,从河中飞出一个人影。
“老宗主。”步云非放松了戒备。
“老前辈,您是否追到那个黑衣人?”岳轻歌心急岳晨景的下落,马上发问。
叶流云一个纵跃落到了岸上,“那个龟孙子,跳到河里再也没出来,定然在河底有其他的通道。”他在河里将这附近摸了两个来回了,什么也没发现。
“会不会借着水下潜走了,然后在别的地方上岸了?”
“不会。”叶流云说的斩钉截铁,“那黑衣人速度是很快,可是在我老人家眼里还是不够看,在半路我就已经追上他了,没想到他以手里的小子相要挟。”
“费这么大劲抓住岳晨景,黑衣人不可能轻易要了他的命。”步云非说道。
“黑衣人是不会要了岳家小子的命,至于身上的零部件可是不在意的,当时我要真有什么动作,那一双眼睛可就被抠出来了。”叶流云冲步云非吹胡子瞪眼睛,“如果你们说只要活的就行,我老人家还用这么费事?”
“您至于这么大火气吗?我就是说了下我的推测。”步云非气死人不偿命。
“你个臭小子,跟你老祖宗玩心眼。”
这要是有人敢这样怀疑他,叶流云不痛揍一顿,那也甩袖子走人了,可是谁叫他老人家就是看上这个小孙子了呢。
“老前辈,您别生气,我在这里给您陪个不是。”叶流云能帮忙,岳轻歌真的很感激。
“还是女娃儿明理。”叶流云瞪了步云非一眼,“我见他真会下狠手,便假装没跟下去,其实是由明转暗,伺机下手。那黑衣人带着我东绕西绕,最后确定没人跟踪,才从这里下了水,所以我推断下面有密道,而且他的老巢也就在这附近,可惜就是没找着。”
叶流云本以为会万无一失,结果还是失策了。
“这水既深又浑浊,会影响我们的判断。”步云非也是一无所获。
“水里……”
岳轻歌皱眉,她刚刚也用神魂之力在河里扫视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发现。
“殿下,岳小姐,老宗主!”
明王殿的护卫终于赶来,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他们可是憋着一股劲呢,定要为重伤的兄弟报仇。
&bp;&bp;&bp;&bp;岳轻歌盯着汹涌的河水,既然探测不到,那我就将河水掀起来,一寸一寸的找,对于岳晨景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水之力喷薄而出,汹涌的河水就在所有人的眼前被抬高,形成一座水桥,河水在上面奔腾而过,露出了淤泥堆积的河床。
“河水被抬起来了?我没眼花吧?”
“真是……真是奇观……”
他们都知道岳小姐会飞,还能带着人一起飞,没想到还能改变水的走向。
面对堆积的淤泥,实力再强也没有办法,明王殿的护卫落入齐腰深的淤泥里,一点点向前梳理,步云非也跟着跃进河床,护卫们没想到殿下也会下来。
可是接下来一幕却让大家囧了,殿下果然是殿下。
步云非周身是淡淡的护体灵气,淤泥不沾分毫,护卫们看看自己黏糊糊的衣衫,怎么就忘了,你是个尊者啊!
不说护卫们的悲催和纠结,突然有人停了下来,脚下轻勾一截骨头飞了出来,他没再忘了自己是尊者,不需要趴到淤泥里用手去捞。
又有人停下来,一个铜壶飞了出来……
很快岸上快要凑齐一副人骨架,整套的家具,几块灵石,一条玉手串,碎砖烂瓦更是数不胜数。
随着东西的增多,已经没人再关注谁又有新发现,只是小心的向前探寻。
可是这次停下来的是明王殿下,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过来,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东西飞出来,连岸上岳轻歌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
突然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在河岸的陡壁上一道石门正缓缓被打开,水流如瀑布般冲了下来,站在下面的护卫被浇了个透心凉,另外附送他一条鱼。
抓着不断挣扎的鱼,护卫在心里默念,我是尊者,我是尊者,我是尊者……
“找到了。”
护卫们飞身而起,冲进了石门内,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隧道,很显然这是人工修成的。
随着岳轻歌进入,石门自动关闭,还能听到外面隆隆的水声,隧道还算宽敞,可容纳三人并行,步云非带着岳轻歌走在前面。
隧道迂回蜿蜒,看走势应该是在向上走。
“我们应该是在山腹之中。”
“前面有亮光。”
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岳轻歌不觉加快了脚步,二哥,你一定不要有事。
终于走出隧道,却发现他们正处于绝壁之上,脚下是茫茫云海。
“殿下,这里有铁索。”
在悬崖绝壁上,有一条锁链伸入云雾中,看不到尽头。
“殿下,属下请命前去探路。”
“不要碰那锁链,只要有人站上去,对面便会马上知晓。”叶流云道,“这个设计真是精妙,就是我想要过去,也只能硬闯,不过我们有会飞的女娃儿,注定了对方的失败。”
“走,我们偷偷过去。”
岳轻歌带起步云非和叶流云,沿着铁索小心向前飞去……
护卫们左右看看,好像没他们什么事了。
越往下云雾越稀薄,渐渐的他们看到铁索通向的是一座平台,那是被削平的山尖。谁能想到,在这高山之上,有着这样一处所在。
&bp;&bp;&bp;&bp;岳轻歌看到岳晨景如鸣万里一样的坐姿,坐在平台正中央,周围没有人,一切都透着诡异。
“二哥。”岳轻歌带人向前疾驰。
“轻歌。”步云非伸手揽住岳轻歌,“稍安勿躁,这是一个阵法,不要乱闯。”
“可是怎么没看到其他人?”
“这应该是一个能量传送阵,它会将收集到的灵力传送到另外一个阵法中。”步云非让岳轻歌带着慢慢靠近,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破阵,将人救出来。
岳轻歌尝试着用风之力,将岳晨景带出来,结果没风之力接触到阵法就如泥入大海,完全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岳轻歌对阵法一窍不通,难道只能这样看着岳晨景被杀死?第一次,她感到如此无力。
“云非,怎么办?”岳轻歌伸出手。
“放心,有我。”
步云非伸手握住岳轻歌冰凉的小手,温暖传递过来,简单四个字,却让岳轻歌的心再次安定下来。
叶流云皱眉,人就在眼前摆着,甚至连看守都没有,他们却没办法救人,一旦阵法启动,岳家小子必死无疑。
这种抽取灵力的古阵法,叶流云也是第一次见,破解阵法是一个繁琐费时的过程,这个阵法随时都会启动,他不知道步云非哪里来的自信。
“轻歌,向阵法靠近,等一下我将阵法破开时,立刻将岳晨景带出来,然后迅速远离。”
整座山峰都是法阵的一部分,他们根本没办法登上平台,怪不得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没有等太久,天空中骤然有强光闪过,注入大阵之中,以平台边缘为界限升起一道光膜,千万条靓丽的线条向岳晨景蔓延过去。
步云非骤然出手,以灵力为引,硬生生在光膜上撕开一条口子,靓丽的线条好像发现更吸引他们的东西,调转了方向,向步云非冲过来,在和步云非的灵力相交的一瞬,步云非身躯一震。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
叶流云声音高亢到破音,他没想到步云非是以身代之。
“云非!”
岳轻歌再不通晓阵法,也知道步云非在做什么了,风之力本能带着步云非向后,可是丝毫不能阻挡大阵吸取步云非的灵力。
“快。”
岳轻歌咬牙,风之力呼啸而入,带着岳晨景从撕开的裂缝中飞了出来,交给了叶流云。
“老前辈,拜托了。”
岳轻歌将叶流云送上了铁索,带着步云非迅速远离阵法。
大阵的强悍远超步云非的想象,这个阵法显然经过多次改进,不只吸取人的灵力,还有神魂之力,步云非虽然在阵外,可是很难摆脱阵法的吞噬。
岳轻歌的神魂之力,试图切断步云非与阵法的联系,可惜效果微乎其微,也有着被吞噬的危险。
岳轻歌尝试将步云非带入空间,可是几次都没有成功。
快一点,再快一点,岳轻歌将风之力催发到极致,眨眼间在叶流云的视线中消失,她必须尽快将步云非带出阵法的控制范围,每一秒,每一次呼吸都关系着步云非的生死。
&bp;&bp;&bp;&bp;步云非的手掌不再温润如玉,如失去生机的老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这一幕撕扯着岳轻歌的心,让她痛彻心扉。
岳轻歌将风之力催发到极致,她已经顾不得许多了,第一次以保护者的姿态将步云非抱在怀里,各种丹药不断的塞进步云非的口中。
岳轻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住云非,不惜任何代价,哪怕让她来替代他。
没有人看到,在岳轻歌的头顶,一个虚幻的岳轻歌浮现出来,将步云非包裹起来,让他的神魂之力不再流失。
终于大阵对步云非的控制弱了下来,岳轻歌与步云非双双跌入空间。
岳轻歌的极致爆发,让她的神魂之力大量损耗,普通人的身体更是精疲力竭。
步云非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岳轻歌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恐慌。她努力想要从地上站起,尝试了两次没有成功,只好向步云非爬去。
正从竹屋里出来的小玄,什么时候看到两人这么惨过,当下变身成大玄奔了过来。
“轻歌,这是怎么了?”
“小玄,看看,云非。”
“你别动,我带他过来。”
小玄忙跑过去,将步云非抱了过来,岳轻歌连给步云非检查的力气都没有了,颤抖的手伸向步云非胸口,感受到手下的震动,岳轻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黑暗向她袭来。
幸好,云非还活着。
小玄将两人并排放在竹床上,每隔一段时间就查看下两人的情况,可是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没办法出空间,连找人帮忙都做不到,更没办法缓解他慌乱的心情,急的在地上转磨磨,他需要找人了解下情况。
“小火焰,小火焰,你在吗?”
蓝色的火灵在岳轻歌的胸口浮现,“哥哥,你叫我。”
“轻歌和明王怎么回事?”
“轻歌太累了,至于明王,我也不知道。”他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等了。”
“哥哥,我们可以给他们吃丹药啊。”
“对呀,小火焰你真是太聪明了,你等着。”小玄跑出门去,转眼间拎着两兜的丹药跑了回来。
“哥哥,这个是不是太多了?药力够不够强?”
“药力要强,啊,有了。”小玄翻出两个玉盒,吞了吞口水,“论补充灵力和神魂之力,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岳轻歌针对小玄需要大量灵力和神魂之力弱的特点,专门用顶级的材料为他炼制的,他还没舍得吃,这次刚好能用上。
“哥哥,轻歌不是说岩髓已经用完了,再不能炼制这种丹药了。”
“轻歌和明王更需要。”
小玄再次深深吸了口丹药的香气,毅然拿出两枚,给岳轻歌和步云非服下。
丹药很有效,尤其对步云非,枯枝般的手变得丰盈起来,小玄和火灵很开心。
“哥哥,等药力完全被吸收了,我们再将剩下的两枚给他们服下,是不是轻歌和明王就会醒过来了?”
“嗯,肯定会醒过来的。”
小玄不是火灵,他看得出来,轻歌还好,明王就很难说了。
&bp;&bp;&bp;&bp;小玄正要喂第二枚丹药,岳轻歌醒了过来,猛然翻身坐起,“云非?”在看到旁边的步云非时,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放心他没死,这个丹药对他应该很有用,我刚想给你吃第二个。”
岳轻歌看到小玄手中的丹药,还真就这种丹药最有效,步云非不是被灵力所伤,而是损耗了大量的神魂之力和灵力。
“谢谢你,小玄!”
“不用谢啦,轻歌记得给我炼制更好的丹药就行了。”
“没问题。”
岳轻歌检查过步云非发现灵力虽然被抽取一空,但是及时的补充并没有损伤根本,现在就看步云非的神魂受损的情况。
岳轻歌伸手,抚上飞扬的墨眉,挺直的鼻梁,总是殷红,如今却有些苍白的薄唇。
“那么聪明的人,怎么总做傻事呢?”
突然在薄唇上流连的手指被牙齿叼住。
“云非,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对?”这一次岳轻歌喜极而泣。
“我没事,你怎么哭了?”
步云非不问还好,这样问出口,岳轻歌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泪如大雨滂沱,怎么都止不住。
步云非有些被吓住了,他从没看岳轻歌这样哭过,看来,他真的把她吓坏了。
“不哭了。”
“不……不要……”岳轻歌打着嗝。
“轻歌,我没力气。”步云非伸出手,使出杀手锏。
岳轻歌连忙将他扶住,“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我只是想把你抱在怀里,你哭得我心都疼了。”
“你是大坏蛋,你知不知道差一点就没命了,哇……”岳轻歌趴在步云非怀里,哭的天昏地暗,让他的胸前晕湿了一大片。
步云非无奈,抬手一下一下轻抚岳轻歌的后背,安抚她的害怕和不安。
“其实按照书上说的,我顶多就是被抽空灵力,不会出事的,没想到那个阵法被人更改了。”
步云非也有些后怕,如果没有轻歌,他根本没办法挣脱那个阵法。
“我不许你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嗯,再不会。”
步云非也是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他根本没办法破阵,要想救出岳晨景,只能如此取巧,虽然凶险,但总是个机会。
他本不想看到轻歌伤心,可还是让她难过了。
“其实,这一次大难不死,我们也算因祸得福了。”
“得福?得什么福?”
岳轻歌起身,疑惑的问道,她怎么不知道。
“你的神魂将我保护起来那一刻,在阵法的作用下,我们算是神魂交融了一次。”
“呃?我怎么不知道。”岳轻歌眼睛红肿的跟对大桃子。
“现在不是知道了?”
岳轻歌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刚刚步云非根本就没有张嘴说话,可是她却能听到他的声音。
“这……这是?”
“神魂交流,没想到在机缘交合下,我们竟然成功了。”步云非也说不好,这是他们运气太好,还是太糟。
“哎呀,千里传音?”岳轻歌跳了起来,跑出了竹屋,“云非,云非,你听得到吗?”
“听得到。”
岳轻歌再次跑远,“云非,云非,你听得到吗?”
“听得到。”
岳轻歌继续远离,“云非,云非,你听得到吗?”
“……”
“云非?”
“听得到!”
步云非很无力,他没想到瞬间岳轻歌就变得这么孩子气。
岳轻歌继续跑远……
&bp;&bp;&bp;&bp;步云非虽然醒过来了,岳轻歌知道他被伤到了,不只是灵力的损耗,还有神魂,整个人都很虚弱。
躺在竹屋前的躺椅上,步云非看小玄和火灵在空地上追逐打闹,轻歌则在旁边不停的炼丹。
“轻歌。”岳轻歌炼丹告一段落,步云非出声唤她,见岳轻歌望过来,“不需要这样炼丹,过段时间我自然就没事了。”
“我只是有些担心。”
岳轻歌收了琉璃焰,在步云非脚边坐下,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原来她是这样依赖着步云非。
“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步云非抬手揉乱了岳轻歌顺滑的短发,让岳轻歌频频抗议,很快就引开了她的注意力。
在步云非能够自由活动后,岳轻歌离开空间,想要驾驶飞船返回飞云城。
岳轻歌本想将步云非留下空间里,毕竟空间灵气充裕,还有富有生命气息的灵竹,都有助于步云非的恢复,可是他却摇头拒绝了。
理由是岳轻歌路盲,他们很容易越飞越远。
岳轻歌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步云非站在飞船上,辨别了下方向,又拿出地图对比了下,指出了飞云城的方向。
岳轻歌对着步云非磨牙,有地图不早拿出来,却要不断的提醒她是路盲,在看到那幅地图时,岳轻歌囧了,就这么几条线能称之为地图吗?
步云非在纸上指出位置后,岳轻歌惊讶了,她没想到带着步云非一路疾驰,会飞出这么远。
岳轻歌将灵竹编成的躺椅放在小飞船上,让步云非靠在上面休息,驾驶飞船的活交给了好奇的小玄和火灵,只要不跑错方向,便随他们去玩了。
“轻歌,我小时候就梦想着,有一天能和你这样畅游天地,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用做。”
“嗯,现在可以,将来我们也可以,尝遍各地的美食好酒,体会不同的风土人情,看名山大川的壮丽……”
岳轻歌讲的兴致勃勃,步云非没有告诉她,其实他想的不是这些,而是要与她一起。
岳轻歌讲述的话语越来越低,最后归于无声,步云非转头,看到岳轻歌已经睡着了,并排放着的两个躺椅之间有段距离,步云非将两个躺椅拉近,把岳轻歌抱在怀里,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空间里没有黑夜白天,岳轻歌为了照顾他,很少合眼,显然是累坏了。
小玄指了指躺椅上的两人,和小火焰不再吵闹争论。
飞船上寂静无声,却有淡淡的温馨甜蜜在流淌,步云非勾唇笑了,很快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岳轻歌是在飞船剧烈的振荡中醒来的,紧接着吵嚷声充斥在耳边。
“云非,出什么事了?”
岳轻歌显然还没睡醒,手拄着步云非的胸膛,微仰着头,氤氲的大眼睛一片朦胧,小女人的妩媚风情尽显无疑。
步云非眼中有光闪动,伸手扣住岳轻歌的后颈,吻了上来。
岳轻歌想:云非好像还没回答她的问题……
&bp;&bp;&bp;&bp;终于步云非餍足的放开了岳轻歌,水润的红唇微微嘟着,懵懂的轻歌可爱得一塌糊涂,让步云非没忍住,又深吻了一次。
吵闹声越来越大,让步云非想忽略都难,顿时目光沉了下来。
“小玄,他们在吵什么?”
“他们说前面高空有乱流,这里不允许飞船通行,必须徒步经过。”
步云非向前路望去,果然浓雾弥漫,中间还有电闪雷鸣,说是乱流,以步云非的眼光,倒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战斗。
不过这不关他什么事,丹峰会召开在即,轻歌必须及时赶回去,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小玄将飞船降了下去,依然手软脚软的岳轻歌收起了飞船。
步云非刚刚升起的煞气,在见到岳轻歌的模样,全都消散一空,伸手将岳轻歌揽在怀来,以免她摔倒,换来了岳轻歌一个大白眼。
与他们一起收起飞船的人不少,这一会儿足够**艘,人数更是不少,有的运送的货物中有活物,没办法放入空间,场面混乱不堪。
相比那些慌乱的人,步云非和岳轻歌更像出游的小情侣。
两人绕过这些人向前走去,火灵早已回到岳轻歌的体内,小玄跳上步云非的肩头,有轻歌在场,他也放肆一回,要是单独和步云非在一起,他是坚决不敢的。
步云非同岳轻歌单独相处时,很少穿红衣,因为他认为那是血的颜色,这次也不例外,一身紫色云纹锦袍,衬得步云非长身玉立,风姿翩然。
这样的步云非,少了狂肆多了温润,当真公子美如画,突然面对这样的步云非,也将岳轻歌迷得一塌糊涂。
让岳轻歌偷偷开心的是,这样的美人是她的。
岳轻歌一袭裤装,外罩飘渺的紫色轻纱,一头娇俏的短发,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这样一对,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想要低调都不行。
“前面的美人站住。”岳轻歌面前人影一闪,一个红衣女子站在了他们面前,“说你呢,没听见吗?”
岳轻歌上下打量面前的女子,身材壮硕,透着一股英武之气,身前更是波涛汹涌。因为步云非经常红衣出场,岳轻歌霸道的认为红衣就该是步云非的专属,这女人穿的真是难看。
“美人,老娘我看上你了,跟我走吧。”
岳轻歌愕然的看着那根直指步云非的手指,这算什么?当街强抢美男?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如此彪悍的女子。
若是这话对别人说,她可能还会赞一声真性情,可是要抢的可是她的美人,那就对不起了。
风之刃打着旋斩向那手指,这个女人若有所觉,顿时飞快撤手,护体灵气在体表泛起,岳轻歌看得清楚,是金系灵力。
岳轻歌本是警告,也没打算见血,风之刃便在一刹那消失无形,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四娘,你在做什么?”
“二哥,我看到个美人,我要带回去,做我的郎君。”
岳轻歌抬头看向步云非,“都是你惹的祸。”
“长的太好又不是我的错。”
步云非望向岳轻歌,眼中深情款款,这神魂交流真是太方便了。
&bp;&bp;&bp;&bp;一个比红衣女子更壮硕的汉子走了过来,如铁塔般伫立在面前,将他们前进得到道路整个封死。
“哎呀,四娘你真有眼光,这个大美人归你了,小美人我要了。”
岳轻歌听到如此豪迈的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都是他么的什么鸟人。
“有人看上小美人了。”
“长的太美不是我的错。”
岳轻歌伸手撩了撩头发,对步云非抛了个媚眼,姚二郎的眼睛当时就直了,美啊!
“找死。”
步云非嘴角轻勾,笑意却不达眼底,敢打他轻歌的主意。
“那不是凌武山的山匪姚二郎和姚四娘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这公子小姐要遭殃了。”
“唉,造孽呀……”
“嘘,别乱说话,当心小命不保……”
周围议论声尽收耳里,没想到这二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岳轻歌放开步云非的手臂,一手叉腰,成茶壶状,纤纤玉指指向对面的两人。
“喂,你们两个脑袋是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
“你说什么?”
姚四娘双目凶光四射,她早就看岳轻歌不顺眼了,这个女人胆敢霸占她看中的美人。
岳轻歌的举动登时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这个漂亮娇弱的小姑娘怎么敢?
那凌武山的山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凌武山下的村庄更是深受其害,十室九空,许多人都逃往他处,剩下的多是些老弱之人。
“没听清楚?我说你呀,身为女人不知廉耻,当街抢男人,真是女人的耻辱。你这样丢人现眼,你爹娘知道吗?”
嘶……
这些人下巴掉到地上是彻底捡不起来了,这丫头够彪悍,嘴巴也够毒,许多人都知道,那姚四娘的爹娘便是别她活活气死的。
“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姚四娘彻底被激怒了,周身灵力的火焰燃烧起来。
步云非眼神冰冷,看向姚四娘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岳轻歌却先一步挡在他的身前。
“你神魂还没有恢复,不要妄动灵力。”
神魂交融,让步云非觉得他和岳轻歌更加亲密。
望着面前娇俏的身影,眼神回暖,他都要忘记了,轻歌总是这样挡在他身前,保护着他,瞬间连心都是暖暖的。
“好。”他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姚四娘看到步云非眼中含情,专注的看着身前的人,连个正眼都没给过她,更是让她怒火中烧,杀死岳轻歌成了她唯一的念头。
“去死吧。”
灵力暴涨使空气发出噼啪声,姚四娘全力一击,凶猛的力量,排山倒海般袭来。岳轻歌吐槽,怪不得长成这个样子,果然勇猛。
那样美丽的女孩子就要血溅当场,周围的人都不忍再看,纷纷闭上了眼睛。
轰……
一声男子的惨叫传来,人们觉得不对啊,怎么好像打中的是男人?
睁开一只眼睛,让他们惊讶的发现,耶?受伤倒地的是姚二郎,这是怎么回事?
“四娘,你……原来传闻是真的,你真的要暗害我们夺权。”
姚二郎怎么也没想到,姚四娘攻向对面,最后要杀的居然是他。
&bp;&bp;&bp;&bp;岳轻歌拍手大笑。
“哎呀,原来你不只不知廉耻,还背信弃义,老天都不长眼,怎么还让你为祸人间。”
“你……”
姚四娘心中惊恐,她明明要杀这个小贱人,怎么会突然打向姚二郎,难道是暗中有高人相助?
“四娘,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二哥,你可是我的亲二哥。”姚四娘将姚二郎扶了起来,“你也看到了,我刚刚明明是打向对方,灵力突然转向,那怎么是我能办到的?定然是这小贱人有高人相助。”
姚四娘心中杀意沸腾,可是却不敢再贸然出手,让她放过如此极品美人,又不甘心,双方僵持在这里。
岳轻歌发现这二人都很精明,还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挑拨的,看来需要她来点狠的。
“姚二郎是吧?你还真傻透顶了,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你什么意思?”
姚二郎刚刚发现不对,护体灵气阻挡了一下,不然就要当场重伤,虽然是亲兄妹,可是姚四娘的狠劲他可是知道的,关键时刻,绝对六亲不认。
“这里由始至终就我们两个人,大家都看在眼里,哪里有什么高人相助,分明就是这个女人想借机除掉你。”
“你胡说,二哥,不要听她的挑拨离间。”
“我胡说,你刚刚扶起姚二郎时,手中灵力闪过,不知为何啊?”
岳轻歌可是看得真切,金色的灵力差点没晃花她的眼睛,这女人刚刚真的想杀掉她二哥,还真是毒辣。
“姚二郎,你也不用装了,大家都是灵武者,我不信你没感受到灵力波动,不知你不动声色,是因为力有不逮呢,还是等下伺机发动,一击必杀呢?”
岳轻歌没搞什么阴谋阳谋,直接将两人的心思摆上了台面,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二哥,小妹虽有杀意,但是这个小贱人才是我们的敌人,等这事了了,小妹发誓到时候负荆请罪,请二哥原谅。”
姚四娘今天是豁出去了,不杀岳轻歌誓不罢休。
岳轻歌都要给姚四娘点赞了,够爷们,够汉子,见无法抵赖,干脆直接说出来,坦言不对,真是放下人民内部矛盾一致对外啊。
“姚四娘,这话就错了啊,小女子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家夫君还有伤在身,我们这样的能对你们构成威胁?需要你们防备忌惮吗?你这矛盾转移的也太生硬了。”
周围的人也恍然,人家可是没高喊这剿灭凌武山,人家小两口那就是路过,是凌武山的人上来找茬,姚四娘这话就要思量思量了。
“小贱人,我叫你胡说八道,看我先宰了你。”
姚四娘眼睛充血,气冲斗牛,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小丫头给挖了坑,不杀了她,这气不平。
岳轻歌站在那里不懂分毫,能量带起的风将她的轻纱吹起,少了妩媚,填了一抹凌厉。
姚二郎早已没了痛苦的表情,在姚四娘冲出的一刹那,脸现狰狞,手中寒光闪过,匕首直插姚四娘后心,还没等他得逞的笑容消失,狂暴的能量将他淹没。
&bp;&bp;&bp;&bp;啪嗒……
小兽掉在地上,迅速钻进草丛中不见了,那人完全视而不见,只是吃惊的望着这边,那可是两个凌武山的当家,就这样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互殴加对倒?
“小丫头三言两语,就让凌武山的两位当家的互殴,这凌武山的山匪真有这么蠢?”
“这漂亮的小姑娘聪明啊。”
“这可是为普通百姓除了一大害啊。”
一众喽啰傻眼了,将步云非和岳轻歌围在中间。
“站住,不许走。”
“干什么?”
“你……你杀了两位当家,必须跟我们回凌武山。”
“我杀了两位当家?开什么玩笑?你们谁看见了?”
岳轻歌目光所及,所有人都摇头,他们只看到姚四娘一直在喊打哈杀的。
“可是……”
“可是你们就这么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对吧?然后说一个普通人说了几句话,就让两位当家自相残杀而死?不觉得这是个笑话?”
喽啰们眼中惊疑不定,听起来是个笑话,可是刚刚他们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啊。
“有人会相信你们吗?你猜,你们的大当家会不会认为这是脱罪的说辞?听说他和其中一位感情深厚。”
岳轻歌回头向躺在地上两人那里瞄了瞄,拉着步云非的手,向前迈步……
喽啰各自思量,大当家的残忍弑杀是出了名的,就算他们真将这女孩儿抓回去,到时候也难逃一死。
“这个世界很大的。”
岳轻歌和步云非走出了包围圈。
喽啰们面面相觑,是啊,这个世界很大的,不是只有一个凌武山,很快有人意动转身离开。有人不甘心,看了看步云非和岳轻歌离开的方向,却没胆子追上来。
“轻歌大才啊。”
步云非很喜欢被岳轻歌拉着走的感觉。
“不是我有才,而是我们没有威胁,也不是他们太蠢,是他们太心急。”
岳轻歌第一次引灵力攻击姚二郎,她就发现姚二郎居然没有发作,其中定然有问题。
另外她没有灵力,对他们完全够不上威胁,也是诱因。如果她实力很强,两人就会一致对外,不会出现互殴的事情了。
“大当家和其中一位感情深厚?”
步云非问道,这丫头胡诌的能力越来越高了。
“我瞎说的。”
岳轻歌做了个鬼脸,不过连亲兄妹之间都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那他们的斗争肯定不只是手下人的争锋,定然和那个最高位置有关系喽。
“鬼丫头。”
“我想起来了,这可是战斗的最高境界。”
“额?我还不知道你这是什么境界呢。”
“不战而屈人之兵喽。”
“好像也有点道理……”
相关人都退场了,许多人才回过神来,这就完啦?连凌武山的小兵都跑没了。看到地上的尸体,所有人一致的加快了速度,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过了一道山口,山下一座小城展现在眼前,远看小城规划整齐,等走近城门才发现这里更是繁荣,其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飞云城。
岳轻歌很惊奇,这里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bp;&bp;&bp;&bp;步云非和岳轻歌站在城门下,仰起头,城门上的两个字岳轻歌完全不认识,她第一次在青云大陆上遇到这样的文字。
“闪蝶城。”步云非念了出来。
“云非,你认得?这是什么文字啊?”
“什么字?”
步云非再次细看,发现那城门上的根本不是字,他刚刚怎么会看出那是闪蝶城三个字?
“没想到这位公子,能看出城门上的字。”一位老者正从旁边走过。
“这有什么特别吗?”
“小姑娘,你不知道,传说千年前,这闪蝶城是炎皇为了心爱的女人而造的,而城门上的名字,只有在闪蝶翩飞的时候才会显现,平时就是无意义的线条。”
岳轻歌望着城门,眼神复杂,老者口中的炎皇不会是她以为的那个吧,心爱的女人应该就是忆蝶,她空间的前任主人。
老者见这对年轻人都没有说话,也没在意,向城门走去。
“云非?”
岳轻歌唤醒对城门发呆的步云非,仔细端详,总觉得他像有什么心事。
“走吧,我们进城去。”
步云非没有解释,因为他内心生出进城的渴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可是他清楚的知道,那不是他的想法。
两个人在城门口被拦了下来,进城可以,但是要交入城费,就是穿城而过也要交。
当岳轻歌知道入城费要每人五个灵石,登时不淡定了,“这什么城,要收这么贵的入城费?怎么不去抢啊?”
“这位姑娘,进不进城全凭自愿,各位想入城的抓紧了,人数满了,城门可就要关闭了。”
“小姑娘,这城里的好处很多,五个灵石绝对物有所值。”刚刚给岳轻歌讲闪蝶城由来的老者,再次提醒。
步云非什么也没说,直接拿出十个灵石。
等真正跨进城门,岳轻歌才发现城里简直就是一片花的海洋。
“这是阵法吗?”
岳轻歌经历过几次也大概能看明白了。
“没错,是阵法,聚灵阵。”
任步云非见多识广,也只能看出这是个聚灵阵,其他的就看不出了。
“怪不得这么多人,感情是来这里修炼。”
“闪蝶城可是一个神奇的城市,每隔三天便会有一天灵气浓郁,闪蝶飞舞,你们今天恰巧赶上。”
“这么好的地方,来的人不会住下不走吗?”
“今个老头子和小女娃娃投缘,就给你好好讲讲。”在这里到处可见石桌石凳,老者捡了个位置做了下来,“我就是这附近村落的,凡是新来的都有留下来的想法,可是接下来的三天,这阵法就开始吸取城内灵武者的灵力,直至吸完。”
“吸完?”
岳轻歌大惊,瞬间想起之前吸取灵力和神魂之力的大阵。
“被吸了灵力,就如同普通人一般,只有城里的原著居民不受影响。”
“哦!”岳轻歌才听明白,原来是这种吸完。
“原著居民?”
“就在城东,那一大片区域就是原著居民,他们从不离开这里,个个都是高手……”
“快看,闪蝶出现了。”
人们沸腾了,吵嚷声打断了老者的话。
&bp;&bp;&bp;&bp;岳轻歌也随着众人一起,驻足观望,她看到了此生见到最美的蝴蝶,闪蝶。
当一群闪蝶在花丛中飞舞时,便闪耀出蓝色、绿色、紫色的金属光泽。
其中最美丽而梦幻般的蝴蝶,是蓝色的蝴蝶,硕大的翅膀让他们快速的在空中飞翔,整个翅面犹如蔚蓝的大海,在大海上涌起朵朵白色的浪花。
因为光线的关系,在天空中蝴蝶翅膀的颜色在不同的变化,时而深蓝,时而湛蓝,时而浅蓝,双翅上的白色花纹就像镶嵌上去的珠宝,光彩熠熠。
随着蝴蝶的出现,在花草中氤氲着灵雾,整个闪蝶城如同仙境般迷人,要不是因为周围人太多,岳轻歌都想随着翩飞的彩蝶共舞,真的是太美了。
岳轻歌想法刚起,一只最美的蓝色蝴蝶向她飞过来,在她周围翩翩起舞,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要知道这些蝴蝶从不会越界,更不会跟外来的人接触。
紧接着又有几只蓝色的蝴蝶飞了过来,岳轻歌伸出手,那只最大的蝴蝶落在她的手上,结果一闪就消失了。岳轻歌发誓她绝对没有偷蝴蝶的意思,她也没有动将蝴蝶放入空间的意思,可是那只蝴蝶就这样进了她的空间。
“云非。”
岳轻歌觉得这很不寻常,忙唤步云非,结果发现步云非又在发呆,没办法岳轻歌只能神魂联系。
“云非,那只蝴蝶它自己进空间了。”
步云非如似梦中惊醒,回头看向岳轻歌,听到岳轻歌的讲述,步云非表情凝重了起来。这里让他感觉到熟悉,可是他却对自己感到陌生,这明明都不是他的情绪。
“轻歌,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步云非拉着岳轻歌快步向城门走去,那些蝴蝶追随着他们的脚步,众人也都对他们两个人行注目礼,很快他们二人便被拦了下来。
“两位,我们城主有请。”来人话说的客气,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云非,怎么办?”
“先去看看再说,这个阵法并不是普通的聚灵阵,如果封闭大阵,我们很难离开。”
步云非和岳轻歌跟着来人,向东城走去,一边观察周围,一边用神魂交流。
“云非,你可有什么不妥?”
岳轻歌觉得,自从来到闪蝶城,步云非就怪怪的。
“有些奇怪的感觉,我渴望进入闪蝶城,看到那些蝴蝶,心酸,心痛,绝望……我很清楚,那不是我的感觉。”
岳轻歌想到了要占有父亲身体的丁沙北,有两个神魂的刘川云,尼玛,这个世界怎么流行一个身体里住好几个人?
如果步云非身体里也是两个神魂,那他将不是他,岳轻歌悚然一惊,猛然握住步云非的手,她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步云非诧异的回头,“怎么了?”
“云非,你有这样的感觉,是不是说你身体有两个神魂,如果他醒过来怎么办?如果他很强大怎么办?如果他将你吞噬了怎么办?”
岳轻歌越想越害怕,小脸撒白,眼中是可见的脆弱,这样的轻歌,让步云非心中剧痛。
&bp;&bp;&bp;&bp;步云非感受到了轻歌的不安,握了握手中的小手,传递着安心和温暖。
“轻歌,我永远是你的步云非,你要相信我。”
步云非可以肯定他身体里没有另外一个神魂,但是他确实有些不对,他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位,里面请。”
在一栋华丽的宫殿前,引领他们的人停了下来,躬身做出请的手势,在步云非两人走进去后,并没有跟进来。
里面类似于书房,却奢华异常,桌案后面一个人正负手而立,听到响动转过头来,在看到步云非时,脸上现出愕然激动的神色,疾走两步,跪倒在地。
“闪蝶城第八代城主莫言,参见炎皇。”
岳轻歌更是吃惊,炎皇?难道说她在夏家镇进入的幻境,看到同云非一模一样的炎皇,并不是她的想象?
步云非神色未动分毫,冷声道:“莫言城主,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什么炎皇。”
“您就是炎皇,属下不会认错,请容属下起身。”
在得到步云非点头后,莫言爬起来,由书案后面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幅画。
随着画卷的展开,岳轻歌看到了一个步云非,或者说长得和步云非一模一样的人,身姿笔直,容颜俊美,一身亮银色铠甲透着冰冷的杀意,就这样看着画中人,都会感受打巨大的威压。
步云非扫了这幅画一眼,“轻歌,这人的画技比你差远了。”
岳轻歌囧囧有神,这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炎皇,祖训有言:有一天炎皇到来,莫氏子孙将闪蝶城交到他的手上。”
“我不是炎皇,这闪蝶城与我也没有关系。”
“按照祖上留下的信息,您应该是炎皇转世,当然没有前世的记忆,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将闪蝶城交给您。”
莫言言辞恳切,话中并无一丝勉强。
“抱歉,我不能接受。”
“炎皇?”
“莫言城主,我再次重申,我不是炎皇,也不想要什么闪蝶城,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这……还请炎皇为我们解除禁制。”
莫言几代人守着闪蝶城,这么多年靠着闪蝶城也积累了巨额的财富。虽然这是个大宝藏,可是他们却无法离开闪蝶城太远,走得越远,体内灵力流失就越多,最后直至成为普通人。
这就是当年炎皇下的禁制,一代传一代,他们可以有优渥的生活,却压不住不断膨胀的野心。
步云非望着面前的莫言,他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如果当年炎皇让这些人守护闪蝶城,为了稳妥,定然有控制这些人的手段。
“可是我并不会解什么禁制,根本帮不了你。”
“这么说,就要请炎皇留下来,直到能够解开为止。”莫言恭顺的神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咄咄逼人。
步云非冷哼,“我有说要留下吗?”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既然不是炎皇,知晓了闪蝶城的秘密,就更不能让你们走了,来人……”
说话间,已经有人冲了进来,将步云非和岳轻歌团团围住。
&bp;&bp;&bp;&bp;步云非看着冲进来的人,每个都是尊者之上,这闪蝶城果然有些实力,不过真正能阻挡他们的,不是面前这些人,而是外面的大阵。
通过他的观察和后来的感悟,这个大阵主要是聚灵阵,却和之前山顶的上古法阵很像,一旦关闭很难出去。
轻歌有出奇制胜的能力,普通人的体质却是个短板,被尊者的能量擦一下,立刻就会命丧当场。
轻歌虽有空间在手,丹峰会在即,他们也不可能在这里浪费过多的时间。
步云非在做实力对比时,岳轻歌就想一件事,不能拖步云非的后腿,闪蝶城的人还想让云非解除禁制,必然不会下死手,而没有灵力的她就是最好的人质。
不过想抓到她,这些人还不够格。
“看来我们要努力冲出去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冲出去。”
步云非手中承影剑无形无影,锋锐之气四溢,望向岳轻歌的目光温柔缱绻,小丫头永远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如何不让他分心。
“我奉劝二位一声,这闪蝶城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莫言见步云非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不免有些着急,说不得要用些极端的手段了,而这个没有灵力波动的女孩儿正好可以利用。
“莫城主,你太自信了。”
岳轻歌将小玄抱在怀里,轻抚过小玄弓起的背脊,小家伙要发飙了。
莫言此时才正眼打量跟随炎皇的女孩儿,身姿傲然,目光平静,完全没有他所以为的害怕和慌乱,这份远超于年龄的沉稳,不可能是无知者无畏,那就是有着强大的自信。
莫言咬牙,这么多代人的等候,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他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住手。”门口大步走进两名须发皆白的老人,“莫小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莫言松了一口气,可以解开禁制的狂喜让他失了冷静,忘了要面对的是炎皇,即便是再世为人,也必然不凡。
“大长老,我以为这位是炎皇,结果……”
“炎皇?”大长老目光转向步云非,也是愣了愣,然后倒头便跪,“真的是炎皇,可是叫我们苦等。”
闪蝶城的一众下属手握武器不知所措,他们是要拿人,还是拿人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等着炎皇,盼着炎皇,如今炎皇真的在眼前,你们怎么就犯浑了呢?”
另外一名老者踹了旁边的人一脚,也跟着跪了下来。
莫言带头,跟着的下属又稀里哗啦跪了一地。
岳轻歌觉得画风转变的太快,有些看不明白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我不是炎皇。”
步云非觉得这句话他都说烦了。
“您可以不承认,我们去不能这样认为。”大长老言辞恳切,“请炎皇原谅莫小子的冲动,实在是因为我们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城,外人也无法在城内久居,生活苦不堪言。”
“这入城就要每人五个灵石,我可没看出你们哪里苦不堪言了。”
岳轻歌倒是看明白了,这闪蝶城的实力很强,已经不满足于偏安一隅。
&bp;&bp;&bp;&bp;大长老抬头看了看岳轻歌说道,“姑娘您误会了,我说的不是钱财的问题,而是传宗接代问题。”
“啊?”
岳轻歌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闪蝶城第一代护卫都是男子,因为炎皇陨落,所以为了继续守护,从外面带回女子,娶妻生子,第二代有的能够留在闪蝶城,有的却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
“你们起来说话吧。”
步云非拉着岳轻歌坐在桌案后。
“云非,我也坐在这里,会不会破坏你高大上的气质?”岳轻歌偷偷传音。
步云非扫了岳轻歌一眼,岳轻歌吐了吐舌头,好吧,当她什么都没说。
靠坐在太师椅上的步云非,看起来随意而懒散,却让大长老感觉到了危险,他相信这位绝对是炎皇。
“这位大长老,不是说外来人留在闪蝶城,只是会被吸取灵力,成为普通人吗?”
大长老见步云非没有说话的意思,虽然是在回岳轻歌的话,态度却更加恭敬。
“这位姑娘有所不知,外面的传言有误,只有常年住在这里才知道,那些不适合这里的人,即便成了普通人,生命力也在无声的流失,无论年纪大小,在城里绝对撑不过五年。”
“所以孩子一出生,我们就要先测试,然后决定是被送走还是留下,可是问题远不止这些,几代人延续下来,外面的人逐渐形成新的势力迷离坊,随着不断强大,他们想要控制闪蝶城。”
莫言听了大长老的话,眼睛泛红,扑通又跪了下来。
“炎皇,属下只求你帮忙解除禁制,实在是迷离坊想要困死闪蝶城,这里已经成为一座孤岛,如果能成功解禁,属下愿意一死以赎冒犯之罪。”
“这个我不太明白啊,看你们各个都是高手,那什么迷离坊轻易不敢来犯的吧。”
岳轻歌可是知道,就这实力拿到哪里,那都不容小觑,况且闪蝶城还有阵法保护。
“姑娘,闪蝶城的人自然不怕,可是娶回来的女人,不能适应这里生活的孩子,都要迁往城外,我们根本没办法保护,迷离坊在外面进行封锁,拿这些人性命相威胁,我们不得不顾。”
“这种情况会一直延续下去,如果我们拒绝,不将他们送出城,那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死去,妻子不断的衰弱下去,如果我们妥协,那我们就会变成迷离坊的傀儡。”
“原来如此。”
岳轻歌听懂了,这迷离坊够毒的。
闪蝶城的人要想传宗接代,城里女人不够,就要到外面找,而生出的那些不适合这里生存的孩子,说白了就是没遗传到禁制的,就要送到外面,而这些人就落到了迷离坊手里,成了牵制闪蝶城的筹码。
还真是传宗接代的问题。
“炎皇,请不要怪罪莫言,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为了外面的女人孩子,我们不断的送出各种修炼资源和财物,可是他们贪得无厌,就怕有一天我们送无可送,也就到了我们灭亡之时。”
大长老跟着跪了下来,所有的护卫也跟着跪了下来,无声的沉默在蔓延,却更加震动人心。
&bp;&bp;&bp;&bp;岳轻歌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她现在肯定步云非和当年的炎皇有关系,可是再世为人?转念想到自己都可以穿来,几个神魂共用一个身体,她也就不纠结了。
这个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闪蝶城这件事,全在步云非的决定,岳轻歌不再插言。
“都起来吧。”
“炎皇……”
“不要叫我炎皇,你们可以叫我明王。”
“啊……您是明王殿的明王?”
大长老眼中燃起了希望,果然不愧为炎皇,就算再世为人,重新来过,依然能有着不凡的成就。
“你们的禁制与闪蝶城的聚灵阵相关,阵法给你们提供保护,加速修炼的同时,制约你们的活动范围,破掉这个阵法你们的禁制自然就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吗?”
大长老从没有想过,有一天闪蝶城的阵法要被破去,他们也将面临城外的竞争和杀戮,这一刻他突然犹豫了,不禁自问,他们准备好了吗?
“我现在还没办法破除这个阵法,你们也可以考虑下。”
步云非看到了大长老眼中的犹豫,这些人已经习惯了阵法的保护,锐气已失,真要和迷离坊正面对上,胜负难料。
“明王殿下,不用考虑了,闪蝶城的人就是过得太安逸了,所以才在危急来临时,不知如何应对,我同意破阵。”
莫言说的斩钉截铁,他想让他的子孙后代有更多的选择。
“很好,我要与轻歌回飞云城,等丹峰会过了,我会回来破阵,在这之前,你们也要做好准备。”
“是!”
莫言知道,一旦破阵,闪蝶城将不会再聚集灵气,失去敛财的作用,城外的女人和孩子就会失去利用价值,他们要在那之前将他们带入闪蝶城。
“这件事要不保密。”
步云非的目光从在场的人身上扫过,不是所有人都想将阵法破掉。
“属下明白。”
莫言知道这是步云非善意的提醒,他甚至知道这里面有被迷离坊收买,背叛闪蝶城的人,说不得他要进行一次清洗了。
“我们先出去了,这只是一场误会。”
步云非起身,带着岳轻歌走了出去,再无人阻拦。
步云非在闪蝶城里闲逛,不着痕迹的观察着这座聚灵阵,岳轻歌则频频打量步云非。
“有什么事想问的?”
“云非,你好厉害,都没查探他们的禁制,就知道和这大阵有关。”
“我不知道禁制和这大阵有关。”
“啊?你是在忽悠他们?”
“不,如果我是炎皇,我就会这样做,所以禁制必然与大阵有关。”
岳轻歌无语了,这是大胆假设,根本就没求证,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随即一个问题摆在岳轻歌面前,如果步云非就是炎皇再世为人,他们虽然有不同的经历,却有相同的思维模式,那步云非见到忆蝶,会不会发现他喜欢的是忆蝶,而她只是个备胎。
“怎么这么看着我?”
步云非在岳轻歌古怪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我想知道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叫忆蝶的圣女?”岳轻歌问道。
&bp;&bp;&bp;&bp;步云非转头正视岳轻歌,目光幽深,似有波涛在涌动,岳轻歌也不甘示弱的与他对视。
因为岳轻歌的不信任,步云非怒气升腾,在看到岳轻歌眼中一闪而逝的脆弱时,心疼了,轻歌是真的在担心,他怎么舍得生她的气。
步云非抬手按住岳轻歌的肩膀。
“轻歌,我不是炎皇,我是步云非,我清楚的知道,我喜欢的是岳轻歌。”
“云非……”岳轻歌望着步云非,他也明白他和炎皇有关吧,是不是也有担心?“云非,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记得,步云非喜欢岳轻歌。”
“轻歌。”
步云非将岳轻歌拥入怀中,为她的坚强而感动,为她的脆弱而心疼。
一天很快就要过去了,莫言给出的解释是因为蝴蝶发生异动,才请步云非和岳轻歌问问情况,后来发现是一场误会。
闪蝶城一起如常。
步云非两人随着人流离开闪蝶城,重新祭出飞船,向飞云城进发,白天飞行,夜晚便在空间中休息,连安营扎寨都省了,轻歌发现空间真是居家旅行必备。
步云非在岳轻歌的精心调理下,恢复的很快,甚至灵力比以前更加充盈,隐隐有要进阶的趋势,到了地尊,哪怕一阶的差距,也是压倒性的。
“轻歌,你可真是我的宝。”
步云非深刻体会到,一个炼丹宗师是多么的重要,如果没有轻歌,他的实力不肯能提升的这么快,更不要说整个明王殿了。
“终于知道我是宝啦。”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步云非拉过岳轻歌直接吻了下去,不同以往的温柔缱绻,霸道狂野,带起了熊熊火焰,瞬间将岳轻歌点燃……
随着感情的加深,对对方的认定,他们两个的意志力越来越弱了,有几次甚至险些擦枪走火,每次步云非都凭借的着强大的意志力停了下来。
作为现代人的岳轻歌,并不排斥和步云非发生什么,情到浓时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甚至有时她会小小的诱惑下,看到步云非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她觉得开心极了。
这天午后,他们终于回到了飞云城。
城里看起来风平浪静,等到在临水阁坐下来,听取离觉的汇报时才知道,原来那天仙丹宗的人找到了绑架丹师的人,经过激烈的战斗,互有损伤,最后还是让对方给跑了。
不过自那以后,飞云城再未发生绑架事件。
岳晨景已经醒了过来,听到岳轻歌和步云非回来了,飞奔而来。
见到步云非,他郑重的行了大礼,表示对步云非的感谢,他从叶流云的口中知道,步云非为了救他,以自己代替,不用明说,他都知道有多凶险。
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晨景不必如此,你既是轻歌的亲人,便也是我的亲人,救你是理所应当的。”
“呃……”
岳晨景有些发蒙,他知道轻歌与明王关系匪浅,可是没想到进展这么快,看情形都已经谈婚论嫁的程度了,小杰是真真的没戏了。
&bp;&bp;&bp;&bp;丹峰会作为青云大陆的一大盛事,终于在这一天拉开了序幕。
飞云城被打扫得焕然一新,花团锦簇,人们口中谈论着共同的话题,那就是丹峰会,整个丹峰会共分为三个部分,用岳轻歌的话说,那就是开幕式,比赛,闭幕式。
许多大人物大势力粉墨登场,天还没亮,飞云城的居民就蹲在点将阁的门口,期望能够看到自己仰慕的大人物。
岳轻歌今天跟着丹城的参赛队伍一起行动,走进点将阁,岳轻歌第一个感觉就是大,整个会场容纳几万人都不会显得拥挤。
“据说在上古时期,这里曾经是部队出征誓师的地方。”
“二哥,看不出来,你知道的挺多啊。”
“我又不需要参加比赛,我主要是来学习长见识的,当然要多方面了解了。”
“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追在男人后面,真是浪费名额。”凤芊筱扔下阴阳怪气的一句话,扭着小腰超过两人。
“你说什么?”
岳晨景早就看凤芊筱不顺眼,立刻就要冲上去理论,被岳轻歌拉住了,她还有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找出浮生殿的人,哪里有空和不相干的人置气。
丹城的队伍被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个时候岳轻歌才明白,作为世俗的队伍在这次丹峰会上的地位,难怪鸣剑山庄会找上门来抢住处。
看台上差不多已经有半数人入座了,没有步云非在旁边指点,岳轻歌可以说一个都不认识。
突然在入口处起了一阵骚动,许多人都往门口张望,看看是什么大人物到了。
“闵心华,是闵心华啊!”
“真的是他,他看过来了,看过来了,天啊,我要晕倒了……”
“他看的是我才对……”
“看你什么,你这丑八怪。”
“你才丑八怪,原来你平时说的话都是假的……”
岳轻歌对闵心华也很好奇,这简直就如现代明星出场啊,这么多女孩子都是他的粉丝,而且让两个女孩儿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威力堪比一场小旋风。
众星拱月般,一个身影由远及近,未看清面容,举手投足就已经给人优雅高贵的感觉,不愧是大家出来了,一看就是有着良好的教养。
等到走得近了,岳轻歌才看清,这原来是一位有着忧郁气质的贵公子,五官俊美,一双清亮的丹凤眼,却像一汪湖水笼着一抹轻愁,怪不得会惹得女孩子疯狂。
岳轻歌对这样的男子只是欣赏一下,还真不是她的菜,她喜欢的是步云非那样霸道坚定的,想到步云非岳轻歌四下张望,一眼就看到主台上那抹红色的身影,银色的面具,此时也正朝她看过来。
她能感觉到步云非似乎很开心。
“丫头,很高兴你这个时候会想到我。”
“啊?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岳轻歌有一瞬呆傻,她想到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嗯嗯,的确没什么好开心的。”
步云非决定还是不要说破,岳轻歌觉得步云非莫名其妙,说的话更是莫名其妙。
&bp;&bp;&bp;&bp;离觉坐在步云非的后面,他常年跟在步云非身边,对他的情绪变化最为敏感,刚刚一瞬间步云非散发出愉悦的情绪,让他莫名,难道是想到了什么好事?
离觉很自然的看向斜对面,最边角的看台,果然看到岳轻歌正望过来。
岳轻歌的目光转向参赛队伍的看台,浮生殿弄出这样的大手笔,定然会来参加比赛,如果不想引人注意的话,也一定会出现在开幕式上。
可是,到底那些人才是呢?
“轻歌,你要找什么人吗?”
“嗯,找抓你的人。”
岳轻歌回答得干脆利落。这里高手众多,她不敢用神魂去扫描,这样做是很犯忌讳的,如果被发现了,说不定连比赛资格都会被取消。
岳晨景一听,登时就来劲了,他也想加入找人的行列。
“轻歌,那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
“呃,那怎么找?”
“感觉。”
“感觉?!”
岳晨景无语了,凭感觉就能找到人吗?抓他的黑衣人当时是蒙了面的,如果出现在这里,他能凭感觉找到吗?答案很显然,他不能。
看台上的人,对岳轻歌来说基本上都是生面孔,找了一圈,一无所获。
正当她要再次开始时,点将阁中门大开,吉时到,本是嘈杂的广场变得鸦雀无声,仙丹宗的人登场了。
岳轻歌看到两人相携而来,一人鹤发童颜,飘飘欲仙,一位纯白长袍,俊雅如仙。
无论老的还是少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广场中的人全都拜服在地。
“圣主大人万福!”
“圣主大人万福!”
呼喊之声响彻云霄,岳轻歌听出那呐喊声中是满满的虔诚和敬爱。
“各位请起,你们都是圣天忠诚的信徒,圣天定会赐福于你们的!”
圣主大人一番话,让下面的民众感激涕零,看台上也有许多人弯下了腰去。这位俊雅如仙的圣主,在岳轻歌的心目中,顿时和神棍划上了等号。
圣殿的影响可谓深远,岳轻歌第一次听到圣殿时,应该是她刚刚穿越过来,迟慕杰发誓效忠时,那时他就说以圣殿的名义。
虽然跪伏在地的大多数都是平民,但是岳轻歌一点都不敢小看信仰的力量,有的时候那力量是最坚决而无畏的,为了信仰人们可以付出一切。
下面的人如此声势,完全让人忽视了仙丹宗,而那仙丹宗宗主则一脸淡然,如此作态,说明圣殿不只在平民中的声望,相信就是在灵武者中间,也是实力强横。
“今天是仙丹宗举行丹峰会,我只是赶来为恭贺,大家不必如此。”
圣主的话响彻点将台,声音如在场中每个人耳边回响,根本就没有距离感,这让岳轻歌心惊,这位圣主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
在跪拜起身后,终于轮到仙丹宗宗主上场了,所有人各归各位。
“又到了三年一度的丹峰会,在这里我代表仙丹宗欢迎大家的光临。丹峰会在青云大陆已经传承千年,每一次的丹峰会都会涌现出一大批优秀的丹师,他们……”
岳轻歌再次将目光投向看台上……
&bp;&bp;&bp;&bp;岳轻歌没想到浮生殿的人没找到,却收到了一道探索目光,正是南大陆闵家的闵心华。
没想到这人会如此敏锐。
闵心华这是第二次感觉有目光扫过,那是坐在角落中的一个女孩子,看座位的位置就知道,他们不是来自某些大势力。
作为南大陆第一炼丹世家重点培养的丹师,能够在众多同辈中脱颖而出,闵心华自然有他过人之处,五感敏锐让他在炼丹,躲避危险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其实同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很多,那些女人痴痴的目光,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让他一阵厌恶。可是那个女孩子的目光根本就没在他身上停留,只是一扫而过,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闵心华的注意力落在岳轻歌的身上,他很容易发现,那个女孩儿在找人。
那是个很特别的女孩,一头俏丽的短发,精致的面容,明明是艳阳高照的白天,明媚璀璨的大眼睛里,却仿佛汇聚了夜晚的星光。
即便坐在人群里,也很容易一眼就找到,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陪衬的风景。
那个女孩儿也同样敏锐,很快就发现了他的注视,直直的望了过来,隔着熙攘的人群,他仿佛要被吸入那璀璨的星光中,平静的心突然砰砰跳了起来,仿佛要跳出胸膛,闵心华不觉抚上了胸口。
虽然他身边从不缺女人,可是第一次他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他要那个女孩儿。
岳轻歌皱眉,她就是要这样明目张胆的找,肆无忌惮的找,让浮生殿的人发现,才能有破绽。可是这么半天,要找的人没找到,倒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有些得不偿失。
岳轻歌收回目光,看来她要想其他的办法。
“岳小姐,不知你这半天都找到了什么?”
凤芊筱一直观察着岳轻歌,看她目光满场乱窜,心中鄙夷,更加认定岳轻歌就是靠勾引男人上位的。
先是火神宗的小公子,然后是明王殿的明王,岳轻歌刚刚看过去的方向,如今目标又变成了闵家的闵公子,长得干干瘪瘪的,没想到本事倒不小。
岳轻歌目光冷冷的扫向凤芊筱,“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
凤芊筱没想到岳轻歌敢当面给她难堪,不过是个不入流小世家的小姐,有什么好嚣张的。
“别说我没警告你,以后与我保持一丈距离,否则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岳轻歌眼中的冰寒仿佛要将人冻结,那身上突然爆发的气势更是让人心惊,如果离觉在这里,更是会觉得,岳轻歌与他们殿下越来越像了。
“你竟敢威胁我?”
岳轻歌冷哼一声,“我就是威胁你,怎样?不信你可以试试。”
岳轻歌本以为这是个被宠坏的公主,只要不来招惹她,她也没空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没想到不时送上门来,那她岂会再客气。
刘川云发现这面的动静,连头都没转,目光盯着主台,专注的仿佛在听一首动听的乐曲,而不是枯燥的开幕演讲。
&bp;&bp;&bp;&bp;终于仙丹宗宗主冗长的讲话结束了,人们完全没有见到圣殿圣主的热情,只收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过这位丝毫不以为意,在每次开幕仪式上都会一场炼丹表演,这也是给在场的平民的福利,让他们能够见识到炼丹的神奇。
广场上的人们起了一阵骚动,虽然天才们的比赛他们看不到,这场表演也同样让他们大饱眼福,更何况他们还有可能拿到丹师们现场炼制的丹药。
每次丹峰会的开幕式上的炼丹表演,炼制出的丹药将随机的发给现场的民众,这也是他们期待的原因之一。
当然来比赛的人是不可能参加这样表演的,一般都是由跟随学习的成员参加。
丹城也有两个名额,这可是在大人物面前露脸的好机会,如果表现好了,或许可以被某个势力招揽,进行培养,毕竟炼丹需要高昂的花费。
丹城这两个名额,落在岳晨景和凤芊筱的头上。
“轻歌,我先过去了。”
岳晨景先行下了看台,走上早已准备好的高台,凤芊筱轻哼了声,到底没有再行挑衅。
很快高台上就准备就绪,上面将近百位丹师,清一色都是年轻人,而且男的个个样貌俊秀,女的也是美丽非凡。
岳轻歌觉得,这果然是一场表演,不只丹要炼好,人也要赏心悦目。
随着一声锣响,所有的丹师同时起手,各式各样的丹炉出现在台上,人们发出一阵惊呼,平时他们看到一人如此炼丹都是难得,今天看到这么多丹师同时炼丹,场面震撼。
岳轻歌也专心看下面的丹师炼丹,火焰升腾时,她就发现其中有不少木火系灵力的丹师,他们炼制的都是同一种丹药,就是普通的疗伤丹药。
这样炼丹最能考验一个丹师的基本功,很快台上的丹师就拉开了距离,有人已经炼制完成,投入第二份材料,有的还没有成丹。
岳轻歌发现,在这些人里,有几位甚至已经摸到宗师的门槛,竟然没有资格参加正式的丹峰会比赛,难道这次还有她不知道的黑马出现吗?
她的目光转向岳晨景,看他完全不受外界的影响,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凝练去渣动作如行云流水,旁边已经有一炉丹药出炉,各个都是特品丹药。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受尽排挤,被迫放弃炼丹的少年,如今已经开始有了宗师的风范,相信经过他不懈的努力,将来真的能够成为一代炼丹宗师,带领岳家走向新的高度。
定能够让爷爷和二伯感到欣慰吧。
突然一个人的灵力引起了岳轻歌的注意,此人只是单纯的火系灵力,可是发出的火焰却光纹斑驳,岳轻歌马上意识到这个人的灵力有问题,这个人明显有吸取他人灵力的痕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果不是她能看到灵力的颜色,凭你实力多强也发现不了其中的异样。
岳轻歌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过多停留。
“云非,我找到人了。”
&bp;&bp;&bp;&bp;步云非此时也不是全然的放松,因为他发现圣殿圣主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身上,放肆直白,让他很不喜。
岳轻歌的神魂传音让他放松下来,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能因为他的心情便遭到破坏。
“人在哪里?”
“你的正前方,第四排左数第四个人。”
“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家伙?”步云非确认。
“没错。”
步云非仔细打量那人,并没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不知道轻歌是怎么找到的。
“离觉,你派人通知暗部,让他们盯着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家伙,不要打草惊蛇。”
暗部的人在飞云城多年,已经融入这个城市,进行这种监视的行动要容易得多。
“是,殿下。”离觉领命下去安排。
圣殿的圣主终于将目光移开,步云非却不认为这位大人物突然对他感兴趣,他觉得这位圣主早就认识他,他向来对圣殿没什么好感,一直奉行敬而远之的原则。
看来有些事,他需要好好查一查。
台上的炼丹表演结束了,仙丹宗宗主照例站起身来勉励一番。
岳轻歌对返回看台上的岳晨景竖起大拇指,没想到岳晨景却是一脸赧然。
“轻歌,和你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没人知道,岳晨景一直都是以岳轻歌为目标的。
接下来大人物纷纷退场,一些想要寻找靠山的丹师接连登台,各展所长,希望能被某个势力看中,成为被培养的对象,获得更多的资源。
连刘川云都想借机为火神宗招揽几名有潜力的丹师,岳轻歌看了两轮,发现这就是一次现场招聘会。
岳轻歌看到浮生殿的人起身离开,她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此时她更想回去等消息。
岳晨景本想再多观摩下,却被岳轻歌强行拉走了,她现在可不敢让岳晨景单独行动,要是再来次绑架,她都不知道能不能将他救出来。
结果岳轻歌回到临水阁,发现步云非还没有回来,她便去看望为保护岳晨景而受伤的四人,对他们的拼死相护,岳轻歌很感激,无以为报,只好将丹药源源不断的送过来。
叶部长果然说的没错,为岳小姐效力,得到的好处真的是大大的,这让其他护卫看得眼热,要是当时保护岳公子的是他们就好了。
步云非受仙丹宗邀请参加了个小型宴会,能够参加的都是青云大陆上的顶尖势力,西大陆的青峡宗、幻影坊,东大陆的流云宗、明王殿、紫霞宫,北大陆的水晶宫,南大陆的圣殿、闵家、仙丹宗……
在宴会上,步云非看到了无极门的弟子,还看到了魔焰族的圣子风涤尘。
“这应该是明王第一次参加丹峰会吧,真是难得。”风涤尘如是说。
“我来,只是为了保护轻歌。”步云非回道。
“明王殿下,圣子,很荣幸见到二位。”
不知何时,圣殿圣主来到两人跟前,热情的打着招呼。
“圣主。”
步云非和风涤尘只是礼貌点头,显然没有想要和圣主深谈的想法。
“明王殿下,我诚挚的邀请你到圣殿来做客。”
圣主向步云非发出邀请,风涤尘看着圣主和步云非,眼露沉思。
&bp;&bp;&bp;&bp;“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去的。”步云非将有空两个字咬的很重。
“我相信明王殿下一定会有空的。”圣主看起来并不在意步云非的态度,点头致意,转身离开。
“这个圣主很危险,就是为了圣女,明王也要保重。”风涤尘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直觉告诉他这个圣主有问题,他一向相信他的直觉。
“彼此彼此。”
步云非迈步走开,因为他看到叶封龙正向他走来。
“殿下,刚刚暗部的人回来了,他们查到了浮生殿人的落脚点,住在城东一座老宅里,是海家的一处宅院。”
“海家?”
步云非望向宴会中,这里就有海家的掌舵人,海家同风涤尘不同,是真正在海上生活的,拥有强大的飞船战队,实力不容小觑。
难道他们和浮生殿有关系?
步云非觉得这里面的水越来越深,浮生殿牵扯出的势力也越来越多,他如走在迷雾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是真的想抓住,却没了踪影。
“另外还有一件事,闵家在打探岳姑娘,据暗一说应该是闵心华的人。”离觉也觉得不可思议,岳姑娘怎么会同他扯上关系?
很快离觉就被步云非的冷气冻到了,怪不得暗一那家伙交代完就跑了,真是太不厚道了。殿下生气了,他也是怕怕的。
会场中,颇受女子喜欢的闵心华,举手投足高贵优雅,目光忧郁,被他专注望着的女孩子很容易就迷失了自我,觉得闵心华的世界里只有她,果然有被女孩子喜欢的本钱。
相比起与浮生殿有关系的海家,步云非更关注闵心华。
步云非很晚才回到临水阁,因为没见到暗一,岳轻歌一直等着步云非,想知道有什么消息,可是还没等她发问,便被步云非的问题给砸蒙了。
“轻歌,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闵心华?”
“这是什么问题?我今天才见到他,也谈不上认识啊。”
“那他怎么在打探你的消息。”
步云非承认,在听到这消息那一刻,他吃醋了,他不确定轻歌是不是同其他女孩儿一样,也会喜欢那样的男人。
“这我怎么知道,莫名其妙嘛。”
岳轻歌很奇怪,除了在东福园教训鸣万里那一次,她几乎很少露面,她对闵心华虽然早有耳闻,可是今天的确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甚至都不能称之为见面,因为受关注的只是闵心华,突然岳轻歌想到对视的目光。
“今天我在看台上找人可能被他察觉了,闵心华很敏锐。”
“轻歌,你觉得闵心华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岳轻歌觉得步云非的问题更莫名其妙,转眼她就反应过来,哈哈笑了起来,原来云非吃醋了。
步云非冷气四溢,目光更是有些瘆人,这个时候如果离觉看到了,肯定要退避三舍,可惜对岳轻歌丝毫没有威慑力。
看到岳轻歌一直笑个不停,步云非终于恼羞成怒,两大步跨过来,将岳轻歌抓到怀里,就要吻下去。
岳轻歌忙伸手挡住,明亮的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步云非惩罚性的咬了她的小手。
&bp;&bp;&bp;&bp;“小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步云非发现他真是对轻歌没辙。
岳轻歌眼中含笑,看到这样的步云非,依然不怕死的撩虎须,“云非,我发现我还是挺有魅力的嘛,引无数美男竞折腰。”
步云非手臂收紧,这死丫头,就是故意在气他,想看他的糗样。
“好嘛好嘛!我知道了。”步云非的铁臂,她这小身板可是吃不消,岳轻歌赶紧举双手投降,“其实我是想告诉云非,就算有无数美男折腰,我还是只喜欢步云非一人,喜欢他的霸道,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守护,喜欢他的孩子气,还有小气……”
岳轻歌看到目光越来越可怕的步云非,忙把嘴捂上,糟糕,她一时忘形将实话说出来了。
“我孩子气。我很小气。嗯?”
步云非将岳轻歌压向墙壁,岳轻歌连忙摇头,步云非温柔的语气,让岳轻歌觉得她要大难临头了。
拉开岳轻歌的腰带,瞬间束好的裙衫就散了开来,岳轻歌觉得没有扣子的衣服真是太坑人了。
“原来我真的很小气。”
步云非的大手轻抚过如玉的肩膀,带起一阵颤栗,修长的手指摩挲轻歌晶莹的耳垂,向下描摹着她美丽的锁骨,墙壁的凉意刺激着她的神经,岳轻歌的呼吸慢慢的变得急促起来,莹白的小脸染上粉红。
岳轻歌青涩的反应似乎取悦了步云非,低头吻上那微张的小嘴,滚烫的大手探索着让他疯狂的曲线。
他的轻歌长大了。
一吻完毕,岳轻歌完全化成了一汪春水,要不是有步云非揽着,现在已经瘫软在地了,晶亮的大眼睛如蒙上一层水雾,水光潋滟,粉嫩的小脸混合着清纯与妩媚,水润的红唇仿佛对他发出邀请。
步云非本是想惩罚下轻歌,没想到惩罚的却是自己。
这样的轻歌,让步云非完全没有抵抗力,他的手附上那团柔软,小心的揉搓,岳轻歌则有些不耐的扭动下身体,发出一声娇弱的抗议。
步云非倒抽一口凉气,手下不自觉加力,弧形优美的柔软,在手下变幻出不同的形状,岳轻歌愉悦扬起了头。
步云非再也把持不住,大手下滑,猛地将岳轻歌托起……
“殿下!”
“滚出去!”
离觉刚刚推开个门缝,就被步云非的怒吼吓得一哆嗦,赶紧将门重新关上。
步云非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头脑已经清醒过来,刚刚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在这里要了她的轻歌,虽然是情之所至,他还是太过草率了。
他既懊恼被离觉打搅了好事,又庆幸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岳轻歌此时也彻底清醒过来,她发现还被步云非抵在墙上,维持着羞人的姿势,那一刻汹涌而来的感觉让岳轻歌害怕,她更没想到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突然之间,岳轻歌涌起强烈的羞耻感,她怎么可以想让云非那样对她,她怎么会发出那样的声音,泪水瞬间决堤而出。
平复了许久,步云非才发现岳轻歌的异样,他胸前的衣服已经被她的泪水浸透。
&bp;&bp;&bp;&bp;步云非陡然一惊,他还是伤害到轻歌了吗?是他的无礼让轻歌觉得羞辱了吗?
“轻歌,你怎么了?”
岳轻歌只是摇头,她羞于启齿,那一刻她想让步云非更过分的对她,她是个坏女孩儿,她怎么好意思说,她其实是被自己吓到了。
这一下步云非却真的被吓到了,再看到雪白肌肤上的红痕更是悔的不能自已,慌忙帮岳轻歌整理好衣衫,抱到了床榻上。
见岳轻歌还是止不住流泪,便如珍宝般将岳轻歌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轻抚。
虽然灵武者的世界,对女孩子不像普通人约束的那样严格,但未婚就如此也会被人口诛笔伐,成为一辈子的污点。
步云非却不会对岳轻歌说对不起,他是真的爱她,他不会因为爱而说对不起。可是他真的好后悔,不该因为他的冲动,伤到他的轻歌。
“轻歌,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完全没有亵渎你的意思,我并不是为我的鲁莽找借口,只是因为你太美好,让我情难自禁,今生今世,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岳轻歌抬手环紧步云非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胸口,其实不用步云非说,她也是懂他的,虽然还有泪意,可是在淡淡青草香的包围下,岳轻歌变得懒懒的,很快就安心的睡了过去。
步云非有些哭笑不得,这样的轻歌是原谅他了吗?
岳轻歌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她对步云非上下其手,那身材简直好的没话说,肌肤更是温润如玉,让岳轻歌闭眼不愿醒来,手中还有着温润的触感,让她觉得不尽兴般抓了抓。
“对你的手感可还满意?”
“啊……”
岳轻歌猛地睁开眼睛,顺着胳膊往前,原来不是在做梦,她真的将手抚上了步云非的胸膛,忙如被蛇咬到般迅速收回了手。
步云非突然意识到,经过昨晚,他这句话又有些唐突。
岳轻歌回想起昨晚,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觉得很不好意思,怎么就会被突然涌起的情潮吓到了,不是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吗?
正因为喜欢他,认定他,才会有那种感觉的,不是吗?那其实没有什么不对,怎么在关键时刻却傲娇了呢?
“轻歌?”
步云非看到轻歌不断变换表情的小脸,他有些看不懂了,不知道轻歌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还在怪他的鲁莽吗?
“云非,昨天是我不好,我知道你是因为喜欢我,才会那样做的。”岳轻歌几乎要将头埋在被子里,“其实,其实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喜欢的。”
岳轻歌鼓起好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说完反倒轻松了。
可是步云非却傻了,轻歌这是在说什么?难道是昨天刺激太过了?转念想到轻歌平时的体贴,步云非认为这是轻歌不想让他自责而在安慰他。
步云非更加心疼岳轻歌,一脸疼惜的将岳轻歌抱在怀里,“轻歌,我保证,在没有拜堂成亲前,我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我保证。”
啥?她刚刚说到不是这个意思吧,云非怎么会这样说?
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不是吗?
&bp;&bp;&bp;&bp;丹峰会的招聘将持续三天,这三天参赛人员没有必要到场。
岳轻歌则如恋爱中的小女生一样,一会儿觉得两人进展太快了,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一会儿又觉得能找到一个互相喜欢的人是多么不容易,一定要努力抓牢;一会儿又为那天的事情而害羞不已;一会儿就想着步云非的美貌口水不断,十足的****……
岳轻歌从没有过的纠结心思,在同步云非的相处中都尝了个遍,在他面前,哭过、笑过、坚强过、脆弱过,她从没隐藏过自己,给他看的都是真实的自己。
岳轻歌的各种小心思,步云非是不懂的,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女人心海底针,甚至在感情的认知上,都是南辕北辙。
步云非心情很不好,因为自那天后,轻歌见到他,总是刻意回避与他单独相处。
那几个岳轻歌时常去探望的护卫,没等从被关心的温暖中回过神来,就掉进了自家殿下的冰窟中,如此极端的待遇让离潇等人苦不堪言。
离觉看到岳轻歌,也是欲言又止,不过想起那天他被殿下吼了出来,偶尔殿下还会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这让他忍住了要出口的话,小心为上。
明王殿的一众下属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云非……”
天还没亮,岳轻歌推开步云非的房门,让躺在床上的步云非,以为自己出了幻听,只一天没有与轻歌单独说话,他就开始想她了。
眼前景物变化,他已经躺在了岳轻歌的药田里,步云非囧了,其实他有裸睡的习惯啊。
岳轻歌情急之下,直接带步云非进入空间,没想到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
苍翠欲滴的绿色里,如轻纱的灵雾中,步云非肌肤如美玉般温润,如墨的长发披散开来,眼神迷离,嘴唇红润,美的如坠入凡间的妖精,诱惑而致命。
岳轻歌呆了,傻了,痴痴的目光,顺着步云非精致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冶艳的红唇,跳动的动脉,性感的锁骨,一路往下,紧致的肌理,修长有力的双腿……
呃,重点部位没有看到,被一株可恶的药草挡住了,岳轻歌很好奇,正要稍稍的移动身体。
“轻歌。”
步云非有着深深的无力感,虽然他不介意给轻歌看,可是现在他有些招架不住岳轻歌火热的目光。
尤其他一丝不挂,而看他的人穿着整齐,更是让他尴尬莫名。
“啊……”
岳轻歌尖叫,念头一转,步云非又回到了他的床上,岳轻歌整张脸如火般烧了起来,都怪云非那家伙太美了,诱惑她这纯情少女去犯罪。
突然空间能量又一次剧烈的波动,岳轻歌才想起她这么急带步云非进空间的原因,真是美色误人啊,让她把正事都给忘记了。
意念再动,刚披上一件长袍的步云非又被带进了空间。
步云非盯着岳轻歌,眼中明白的写着:这一大早的,丫头你到底在玩什么啊?
岳轻歌已经没空再欣赏步云非的美色了,拉起他的大手向竹屋跑去。
“快点,阿枫要醒了……”
&bp;&bp;&bp;&bp;虽然岳轻歌没有再提,但是这么久刘川枫还没有动静,她难免担心。
岳轻歌一大早就发现空间能量有波动,刘川枫真的要醒过来了,岳轻歌雨担心他出状况,才急急地把步云非拉了来。
“轻歌,阿枫没事的,看情形,他应该是突破了。”
步云非拉住岳轻歌,没让她太过靠近,以免打扰到刘川枫,可是躁动的能量很快又归于平静了。
“他这样多久了?”
步云非也觉得有些不同寻常,引发能量波动,最后又什么事都没有的,这种情形他也是第一次见。
“早上我去找你时,已经有过一次了,所以才会很担心。”
岳轻歌想起自己匆忙造成的后果,脸上又是一阵发烧,连耳朵都被染成了红粉色。
步云非很高兴看到他对轻歌的影响力。
“看来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你先放我出去穿衣服。”
步云非本说的无意,岳轻歌脸又红了,赶紧将他扔了出去。
刘川枫一直没有动静。
步云非再进来时,手里多了两套衣服,很自然的挂在了岳轻歌的衣橱里,让岳轻歌想阻止都来不及。
再要掏出来,就显得她有些矫情了,留待不时之需吧。
再一次的能量波动,岳轻歌发现了刘川枫的不同。
“云非,你快看!”
岳轻歌惊恐的大叫,她看到刘川枫的神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如果在地球,岳轻歌会认为这人灵魂出窍,要死翘翘了。
步云非虽然没有岳轻歌控制抢夺能量的能力,却是能够看到神魂的,他注意到刘川枫一脸茫然,只是围着他的身体飘荡。
“难道这就是人的初魂?”
“初魂,什么东西?”
“就是人类初临世时,最纯净的神魂,让这个人的未来充满无限可能。”
“那是不是说,等下阿枫醒来,会如初生的婴儿?”
岳轻歌想到这么大号的婴儿宝宝,顿时就囧囧有神起来。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的丹药是重塑阿枫的神魂,又不是让他失忆。”
步云非好奇岳轻歌那无穷的想象力都来自哪里,有时候天马行空的不着边际。
是这样吗?岳轻歌一直以为人就是由记忆组成的,有了那些经历和记忆,才构成了现在的人,如果没了那些经历,那他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所以在步云非说他不是炎皇时,岳轻歌很坚定的相信,炎皇的经历和记忆成就了炎皇,步云非独有的经历让他成为步云非。
经历?岳轻歌脑中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步云非和炎皇的经历相同,那他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炎皇?
幽冥夜说,有人在刻意安排和引导云非的人生。
岳轻歌原本绯红小脸突然变得煞白,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难道是有人想要打造出另外一个炎皇?
步云非抬手抚上岳轻歌苍白的小脸,“轻歌,你怎么了?不用担心,阿枫不会有事的。”
“不是阿枫的事,是你有事。”岳轻歌懊恼,呸呸呸,乱说什么呢,“我是说我担心的是你的事。”
&bp;&bp;&bp;&bp;步云非笑了,轻歌怎么变成担心他了。
“我能有什么事。”
“云非你还记得幽冥夜说过,有人在安排你的人生,如果你与炎皇有同样的经历,是否会变成另外一个炎皇?”
虽然只是猜测,岳轻歌却觉得很有可能是真的,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打造另外一个炎皇,对那人有什么好处呢?
不管是谁的再世为人,不论别人怎么说,步云非清楚的认定,他是步云非。可是,如果有人不着痕迹的引导,让他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潜移默化中,就成了第二个炎皇呢。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幕后之人应该布了一个很大的局,看来不管他愿不愿意,都要好好了解一下千年之前的炎皇了。
“阿枫。”
刘川枫飞出身体的神魂仿佛受到牵引般,重新冲进刘川枫的身体,空间里的能量再次活跃起来,这一次能量波动没有停,浓郁的灵气向竹屋聚集。
“看来这回是真的要醒了。”
步云非已经感受到了,刘川枫身体里的能量波动。很快,空间中形成了一场灵气的小型风暴,以刘川枫为中心不断的旋转。
等到所有的灵雾散去,步云非和岳轻歌盯着刘川枫,等着他醒来,在岳轻歌觉得她要将眼睛瞪出来时,刘川枫终于睁开了眼睛。
刘川枫的目光是迷茫的,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觉得很陌生。
“云非,阿枫不会真的被洗白了吧?”
看着如此模样的刘川枫,步云非也不那么肯定了,“看看再说。”
“云非,我这是在哪里啊?你不是回东大陆去了吗?”
刘川枫叫出云非的名字时,岳轻歌松了口气,可是接下来的话让她明白,刘川枫还是出了问题。
“阿枫?你知道我是谁吗?”岳轻歌试探的问道。
“岳小姐,陈齐国岳家小姐岳轻歌嘛。”
刘川枫说的没错,可是岳轻歌觉得怎么这么别扭,对了,阿枫叫她岳小姐。
“然后呢?”
“什么然后?”云非不是回东大陆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刘川枫很奇怪,“对了,云非你在这里,岳家老爷子看中了林子墨,要将岳小姐嫁出去,你自己搞定。”
岳轻歌发现了问题所在,刘川枫没有变成婴儿,可是他的记忆却发生了缺失,他的记忆停在了陈齐国,也就是离开陈齐国后所有的事情,都被他忘记了。
刘川枫已经不记得她了,正确的说她在刘川枫心目中,只是那个出现在步云非小时候,现在是岳家小姐的岳轻歌。
岳轻歌转身走了出去。
“云非,岳小姐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应该去哄哄人家。”
“阿枫,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岳轻歌走远了,已经听不到房间里两人在说什么了,她和刘川枫共同走过的路,开心的,难过的事还历历在目,可是记得那些的只有她了。
她一直将刘川枫的感情看在眼里,可是却没办法给予回应,从另外角度想来,刘川枫忘记她也好。
&bp;&bp;&bp;&bp;刘川枫看似阳光爽朗,其实是极为克制的人,他从不在她面前表露心思,让她为难,却也一直没有从这份感情中走出去。
岳轻歌想,如果没有了那段经历,他也就不会再喜欢上她,就可以去追求属于他的幸福了。
“云非,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刘川枫没想到,他和岳家小姐经历这么多事,岳轻歌甚至帮助他寻找材料,炼制丹药,只为了他能够重塑神魂,他感受了下,发现自己神台清明,早已没了那种阻滞感,他的神魂真的恢复如初了。
“我开始还以为你是故意这样说,原来你真的把这一切都忘记了。”
步云非不知道,这样的忘记对刘川枫是好事还是坏事。
刘川枫低头沉思,他对步云非说的那些事一无所知,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难道真的丢失了两年多的记忆?
步云非见刘川枫不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多想无益,我让轻歌送你出去,然后好好休息下,明天丹峰会的比赛就要正式开始了。”
“嗯。”刘川枫闷闷的应了声,他刚一挪动便顿住了脚步,体内灵力如海洋澎湃,“云非,我想我要突破了。”
步云非这才发现,刘川枫刚刚并不是灵力突破。
当灵气再一次会聚时,岳轻歌回到了竹屋,拿出许多补充灵力的丹药给刘川枫,刘川枫不住的道谢,这些丹药可都是价值连城。
岳轻歌终于意识到,没有了那段经历,她对于刘川枫来说,还很陌生,两人再也不会相处的那么随意了。
“伤心了?”步云非有些担心岳轻歌。
“伤心倒没有,就是有些失落。”岳轻歌回望竹屋,“毕竟恢复神魂,成为炼丹宗师是他的梦想,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是吗?如果我是阿枫,如果知道神魂的恢复,要用两年多的记忆去换,定然会拒绝。”
步云非想,如果让阿枫选择,他也许宁愿不恢复神魂,因为他将心中最重要的人弄丢了。
刘川枫有了岳轻歌丹药的辅助,还有体内早就积攒的灵力,早已打好基础的身体,这一切都为刘川枫的突破做出了充分的准备。
突破天灵后,一路飙升,直到天灵七阶才停下来。
再次睁眼时,浑身粘腻,很不舒服,没想到突破天灵也会出现洗精伐髓。作为丹师,刘川枫眼力不俗,他知道,这是因为岳轻歌给他的丹药产生的效果。
岳轻歌将步云非和刘川枫都送出了空间,借口要陪陪父亲留了下来。
她骗了步云非,当你被心目中很重要的人忘记时,怎么会仅仅是失落,她其实很伤心,小玄不知道如何安慰轻歌,可这也不是刘川枫的错,他没办法去扁他为轻歌出气。
“小玄,被人忘记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没事,轻歌,我会永远记得你,如果你忘记了我,我会帮你记得我。”
“哈哈,没想到小玄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小玄一本正经的小样逗笑了轻歌,也让她的心情明朗起来。
&bp;&bp;&bp;&bp;如今的小玄再不会被人错看成是小宠物兽了,即便是小宠物的形态,一身气势也让人不容忽视,可是岳轻歌永远记得,那个用金鳞草和她讨价还价的小家伙。
“其实我不该伤心难过的,因为我们确实经历过那些事,就像小玄说的,阿枫忘了我,我帮他记得我,在我心里永远记得那个阿枫,记得我们曾经共同经历过的一切,这就够了。”
岳轻歌不再纠结,大家都平安无事,这也算是一种皆大欢喜,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刘川枫收拾停当,出门就被离觉给劫走了,让他更难接受的是,这些人居然各个都是尊者了。
“枫公子,终于等到你出关了,手中有没有丹药分给兄弟们一些。”离觉将刘川枫带进护卫队的包围圈,大有你不给点就不放你走的意思。
“丹药?什么丹药?”
“哎呀,枫公子装糊涂。”
离觉发现刘川枫有些奇怪,平时他们玩笑惯了,平时互相挖挖墙角,坑点东西都是常有的事,今天刘川枫这是怎么了?
“枫公子,平时岳姑娘的丹药可是随你用的,总要支援下兄弟们啊。”
“岳小姐的丹药随便我用?”
刘川枫在今天突破时,拿了岳轻歌那么多丹药,都很过意不去,难道过去他拿了更多?
离觉终于发现刘川枫不对了,将其他护卫都打发了。
“枫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为了表示尊敬称呼一声岳小姐,你小子可是跟岳姑娘相交莫逆,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称呼岳姑娘的。”
“那是因为我忘了。”
“忘了,什么忘了?”
“我的记忆停留在陈齐国做宰相的时候,后面事都不记得了。”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事?你怎么可以忘了?那岳姑娘不是要很伤心。”
“岳姑娘会伤心?”刘川枫想起似乎云非也这样说过。
“当然伤心了,你想想要是有一天殿下突然说,他不记得你了,他将你们之间经历的事情都忘记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他什么感觉?他当然会很痛心。
丹峰会的比赛终于在这一天拉开了帷幕。
所有的参赛者都再次来到点将阁,这一次的观众就是各大势力和参赛队伍带来的人。
在点将阁门口刘川枫叫住了岳轻歌,在经历了昨天晚上被岳晨景痛扁,他突然觉得,虽然失去了那份记忆,却可以尝试着找回那份感觉。
“岳小姐,真是对不起,我……”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我要纠正下你的叫法,你平时都叫我轻歌。”
“可是我忘了。”
“你忘记了,我帮你记得就好。”岳轻歌笑容明媚,她是真的想通了,“阿枫,我们快走吧,迟到就不好了。”
刘川枫跟着岳轻歌快步向前走,他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将很宝贵的东西遗失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走入点将阁,岳轻歌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个是风涤尘,另外一个是林承钰。
甚至于两个人都很自然的跟她打了招呼。
&bp;&bp;&bp;&bp;风涤尘并没有对岳轻歌表现太过热情,毕竟岳轻歌是魔焰族圣女的事还需要保密,在外人看来他们也只是认识而已。
岳轻歌没想到,林承钰就这样大大方方出现在她面前,代表的是南大陆的海家。
她之前在开幕式上的费力寻找浮生殿的人,变得很可笑,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想过要隐藏。
“轻歌,自上次一别我们好久没见了,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林承钰站在岳轻歌面前,目光极具侵略性。
刘川枫皱眉,什么时候林承钰如此亲昵的称呼轻歌。
“我二哥岳晨景的事,是不是你们做的?”
岳轻歌懒得理会林承钰的疯言疯语,他根本就是个不知收敛的人。
“这事我知道,但不是我干的。”林承钰抬手,一团灿亮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手上,“炼制丹药可不是有木火系灵力就行的。”
林承钰在炼丹上有着独到的见解和极高的天分,靠夺取别人的灵力炼丹,怎么可能做到极致。
“哼,你和那些家伙也没什么两样。”
“我会让你知道我和他们是不同的。”林承钰故意靠近岳轻歌,目光挑衅的看向走来的步云非,之后转身离去,“轻歌,我们赛场上见。”
“轻歌,怎么回事?”
步云非没想到刚一进入点将阁就受到了挑衅,还是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人。
“林承钰,浮生殿的人。”
“没想到,这家伙如此明目张胆啊。”
幽冥夜跟随步云非入场,没想到会见到林承钰,他可是和这家伙打过交道,让他永生铭记。
林承钰已经不是但城城主的公子,变成了浮生殿的一员,幽冥夜不再是白虎门门主,成了轻歌的保镖,刘川枫有些混乱,完全跟不上这些人身份的转换。
闵心华进来点将阁,第一眼就看到了岳轻歌,马上快步向她走来,他的人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发出的邀请都被明王身边的那个护卫拒绝了。
本以为很容易的事情,闵心华此时发现,迄今为止他还没跟岳轻歌说过话。
凤芊筱看着眼热,为什么那些优秀的男子都围着岳轻歌转,那个干瘪的丫头到底有什么好的?
她本想上前说几句风凉话,刘川云警告的话犹在耳边:想想那天的鸣万里,如果不想那么狼狈出丑的话,最好不要去招惹岳轻歌。
凤芊筱走到一边,可是恶毒的眼刀却不时的飘向岳轻歌。
步云非注意到凤芊筱,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他眼前如此对待轻歌,轻歌可以不当回事,他却不行。
凌厉的杀气席卷而出,直扑不远处的凤芊筱,那森森刻骨的冷意,让凤芊筱脸色煞白,摇摇欲坠,她毫不怀疑步云非会杀了她。
离开的林承钰,远处投来目光的风涤尘,还有正在走过来的闵心华,很明显这些人都是冲着轻歌来的,步云非觉得他必须将轻歌身边的烂桃花都一一掐死。
仙丹宗宗主的到来,打断了这一切。
所有人各归各位,第一场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bp;&bp;&bp;&bp;丹峰会的正式比赛没有万头攒动的景象,但是在座的都青云大陆重量级的人物,是否能够参加丹峰会甚至成了衡量各势力实力的一种标志。
仙丹宗宗主秦越亲自宣读比赛规则,许多人都已经心里有数,但还是认真的听了。
比赛共分两场,自由炼丹和随机抽取材料炼丹。
听到抽取材料炼丹,岳轻歌不由想到在丹城那坑爹的五块青兽甲,只希望她在丹峰会上的运气能好一些。
参赛的人数众多,但是好在点将阁地方够大,仙丹宗直接让所有参赛者同时炼丹。岳轻歌认为那些大人物炼丹都是外行,不耐烦看炼丹的过程,直接要结果就好。
丹峰会代表青云大陆年轻一辈炼丹的顶尖水准,能在这里参加比赛的,哪怕是最后一名,都能成为家族中重点培养的对象,那些没主的,更是各大势力极力争抢的对象。
自由炼丹,不限定材料。在丹峰会上,要求成丹必须是特品丹药,如果不是特品就会失去参加第二场比赛的资格,也算是一次初步选拔。
难怪,刘川枫曾经说过,他就是参加也就走个过场,这种比赛出特品丹药可不是凭借运气,那是真正的实力。
炼丹一途,低级丹药成丹容易,出精品则一点不比炼制高级丹药简单,所以这一场对大多数丹师来说,最稳妥的做法就是炼制最拿手的丹药。
木火系灵力的优势,就是在同等条件下,成丹品质会比单纯的火系灵力高,这也许就是浮生殿要吸取木火系灵力的原因。
岳轻歌毫无压力,平时她随随便便就是特品丹药,想要出个上品什么的才是个难事。
岳轻歌拿出一份炼制玄灵丹的材料,将各种药草依次摆好,无所事事的她,便观察起其他的炼丹师。
在炼丹台前的丹师,都在做最后的准备,丹师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材料,材料的品质对丹药的品质也有一定的影响。
闵心华的是一份清络丹的材料,岳轻歌来到这个世界上,拿到的第一瓶丹药就是清络丹,想起当初步云非讨要丹药的无赖样,内心涌上甜蜜。
闵心华见岳轻歌望过来,本想打个招呼,奈何佳人的目光根本没在他身上。
林承钰见岳轻歌望过来,只是挑了挑眉,眼带挑衅,大有不服来战的意思,岳轻歌对空翻了个白眼,他们果然是敌人。
“哼,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真以为炼制低级丹药就能出特品呢。”
凤芊筱看到岳轻歌东张西望一脸好奇,就忍不住要嘲讽她,诅咒她。岳轻歌炼不出丹药她才开心。
“连比赛都参加不了的人,没资格评价。”
岳晨景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到附近人耳中,引来人们的频频侧目。
凤芊筱脸涨得通红,“她失败丢的可是我们丹城的脸。”
“轻歌不会失败。”
锣响比赛开始,打断了凤芊筱的话,她只好不甘的瞪了岳晨景一眼,转而看向主台上一身红衣,极为惹眼的明王,她那颗萌动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bp;&bp;&bp;&bp;比赛开始,丹师纷纷祭出自己的炼丹炉,或精巧,或豪放,或古朴,或奢华,无一不是极品。
其中要说精巧奢华,那要数闵心华的丹炉,居然是整块灵玉雕琢而成,这种可不是普通的灵玉,而是灵玉矿的玉心。
如今的青云大陆,别说玉心了,就是灵玉矿都找不到一条,可见定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宝物。
玉心丹炉能够源源不断给炼制的丹药提供灵力,在丹炉上,闵心华就已经甩其他的丹师几条街了。
果然在任何世界都有高富帅。
岳晨景很激动,他觉得真是不白来,炼丹刚开始就让他大开眼界。
丹师点火炼丹,整个赛场热力升腾……
“这么多木火双系灵力的丹师,看来这一次丹峰会的整体水平是历史最高的。”仙丹宗宗主秦越很开心,毕竟这对他仙丹宗也是很有好处的。
“蓝色的火焰,天啊,怎么会有这种颜色的火焰?”
本是静默严肃的赛场,喧哗声大起。
“什么系灵力才会出现这种颜色的火焰?”
“你傻了吧,除了火系灵力,其他系能凝出火焰?”要是能凝出,他也可以成为炼丹大师了。
火焰能够发出蓝色光芒,这位丹师必然身怀至宝,难道是特殊的火种?
特殊火种,可是能够让不是火系灵力的灵武者成为丹师的,甚至是宗师,想到这种可能,看台上许多人心跳加速,眼中现出贪婪的目光。
“这怎么可能?在丹城比赛时,岳轻歌使用的火焰还是正常的。”
火神宗长老沈牧也很吃惊,岳轻歌炼丹天赋过人,如今又有如此火焰,看来这次丹城可能不会铩羽而归了。
岳晨景心说,在丹城那火焰也不正常,用的明明就是他的。
岳轻歌虽然在低头炼丹,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落在她身上不怀好意目光,岳轻歌嘴角轻勾,看来她的生活从此不平静了。
闵心华见到岳轻歌的火焰,眼中更是迸射出炙热的光芒,这个女孩儿他要定了,相信他那掌控欲很强的母亲也会无话可说。
“轻歌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幽冥夜见现场人的目光都投注在岳轻歌身上,不免有些担心,这样受关注可不是一件好事。
“没办法,轻歌要参加比赛,拥有特殊的火焰的事必然会被知晓。”
步云非早知道岳轻歌的火焰颜色没办法遮掩,他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护住她,无论是谁,胆敢向轻歌伸手,他都不会放过。
经过一阵骚动后,赛场渐渐平静下来,那些木火系灵力简直弱爆了,真正吸引众人目光的是岳轻歌的火焰,蓝色的火焰成了场中最亮丽的风景。
火红的琉璃焰,蓝色的火焰,美丽的女孩儿,脸上飞扬着自信的神采,目光专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周围的炼丹师都成了她陪衬的背景板。
光芒万丈的岳轻歌,宗师风范尽显无疑,这一刻的轻歌,炫了谁的眼,动了谁的心……
在主台上,唯有步云非暗中磨牙,他最想做的,就是将那些盯着轻歌的人全都灭掉,只有他才能看到轻歌的美好。
&bp;&bp;&bp;&bp;“轻歌,我应该把你藏起来。”步云非神魂传音。
“啊?为什么?”
岳轻歌扔进丹炉一株药草,没想到这个时候步云非会跟他说话。
“你的美好只属于我。”
“霸道。可是吸引这么多目光的我,眼中只有你。”岳轻歌从容的将炉内的废渣清理出来,眼带笑意,“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开心?”
“嗯,很开心。”岳轻歌一句话顿时愉悦了步云非,整个人也从冰天雪地变成了温暖如春,“可是还是应该把你藏起来。”
“好了,你这样就不怕打扰我炼丹?”岳轻歌对步云非的孩子气很无语。
“我对你有信心。”
话是如此说,步云非也不再说话,专心欣赏起岳轻歌,那样的美是他用心珍藏的。
再一次成为焦点的岳轻歌,深深的刺激了凤芊筱,她眼露怨毒,暗暗发誓有机会定要叫岳轻歌好看。
杨海星一直以来压力都很大,虽然他在丹城的比赛中脱颖而出,可是保证炼制出特品丹药,对他来说太难了。
炼制特品丹药要求丹师,无论在火焰控制,材料提炼,成丹的火候等等方面,都要做到极其精准。
杨海星很紧张,此时已经到了成丹的最后时刻,最后打开丹炉,一共六枚丹药,四枚上品,居然还有两枚中品,比他平时炼丹还不如。
杨海星摇头叹息。
柳迪文则没有这么重的得失心,他明确知道自己的水平,心态很平和,最后成丹时,只有一枚是特品丹药,这个结果和他想的差不多,应该就是他的实际水平。
如杨海星,柳迪文这样的,陆续已经有许多丹师出场,原本热闹的比赛台上,变得冷清起来。
丹城来的五人,除了岳轻歌,其他的已经被淘汰了。
岳轻歌早已驾轻就熟,停火收丹,八枚灵气缭绕的丹药新鲜出炉,她已经极力在控制了,没想到里面还是有两枚超品丹药,真是想要低调都不行。
当岳轻歌的丹药品质被报出来后,众人看她的眼光更是不同了。
“岳小姐,我仙丹宗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仙丹宗宗主秦越听到结果,当时就这样说,满座哗然,才完成第一场比赛,就收到这样的邀请,这是在丹峰会历史上都绝无仅有的。
仙丹宗已经是在公开拉拢岳轻歌了,其他势力更是心急,偏偏没有好的借口向岳轻歌示好。
“轻歌真是太厉害了,不知道爷爷知道这件事会有多高兴。”
岳晨景都要喜极而泣了,岳轻歌就是岳家的希望,岳家的骄傲,有了轻歌,岳家在整个西大陆都会有一席之地。
“步云非,我只能说,你真的很幸运。”
岳轻歌对步云非的坚持,幽冥夜都看在眼里,那份坚决让他嫉妒了,什么时候他的生命里也会出现这样一个人?
“我的确幸运。”
步云非也这么觉得,如此出色的轻歌,吸引了太多的目光,幸运的是,他小时候就已经将轻歌装在了心里,所以他才能走在其他人的前面,先将轻歌圈在他的羽翼下。
&bp;&bp;&bp;&bp;随着一声锣响,这次自由炼丹的比赛结束了。
最后公布比赛结果,参加比赛共有三百七十四人,最后只有一百八十二人入选。这个数量让岳轻歌很吃惊,虽然将近二百人看起来不少,可是对于整个青云大陆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数量真是少的可怜。
炼制出超品丹药的共计有七人,闵心华实力果然强悍,半数以上都是超品丹药,让岳轻歌意外的是林承钰也赫然在列,世俗世界资源有限,他能达到这种高度,可见天分一点都不比闵心华差,只可惜进了浮生殿。
浮生殿的人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她也根本没办法证明林承钰是猎灵者。
如果她在这里指着林承钰大叫猎灵者,估计最后倒霉的会是她。
炼丹不只大量消耗灵力,对神魂之力也是不小的消耗,所以第二场比赛要在两天后举行,对于高手来说最有价值的就是进入神丹峰的丹方殿。
一张丹方甚至意味着一个势力的崛起。
比赛结束,岳轻歌拥有火种的事马上就传的尽人皆知了。
还没等别有用心的人有所行动,岳轻歌就被步云非带走了,自认为不如明王殿的人,只能摸摸鼻子作罢。
不过明王殿毕竟是后起之秀,虽然实力很强,底蕴深厚的世家并不会将之看在眼里。
“轻歌,闵家老夫人来了。”
步云非有事出去了,幽冥夜才知道明王为岳轻歌挡下多少事,仅这一上午就有许多人登门,还有当场示爱的,让幽冥夜直接吩咐人给叉了出去。
虽然有明王殿罩着轻歌,但是有些人,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闵家老夫人上门的消息,还是报到了岳轻歌这里。
“闵家老夫人要见我?你确定不是来找云非的?”
岳轻歌很奇怪,她一个小人物,怎么会让一位世家的实权人物登门拜访。
“我确定,她点名要见你。”
幽冥夜回道,想到这两天不断登门的人,所抱有的目的,看来还是火灵惹的祸。
“好吧,见就见吧。”
岳轻歌知道自从她的火焰亮出来,平静的生活就会一去不复返,因为步云非的保护,她一直悠哉度日,可是也不能所有的事都扔给云非。
临水阁有提供专门的会客室,岳轻歌和幽冥夜过来时,吓了一大跳,房间里坐满了人,地中间摆着张椅子,看起来应该是给她预留的,让岳轻歌怎么看都像要审问犯人。
岳轻歌想到一种可能,当时脸就阴了下来,招来临水阁的管事交代两句,便进了隔壁的雅间。
“母亲,这岳轻歌也太目中无人了,让我们在这里等她,要真进了闵家门,那不是更嚣张了。”
金静兰很生气,自己的儿子有了要娶的人,她这做母亲的居然是从下人嘴里知道的,这让她觉得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闵太夫人抬眼看向金静兰,“静兰,你那小心思可以收收了,小华是不会娶金家小姐的。”
&bp;&bp;&bp;&bp;金静兰让自己的儿子娶哥哥的家女儿,这在闵家并不是什么秘密,在大家族的斗争中,金静兰深深理解,自己人的重要,她的侄女定然是和她一条心的。
可是老夫人已经发话了,她也没办法忤逆。
“母亲,看您说的,我原本以为小华和我那侄女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才有了亲上加亲的想法,自打您说不合适,我早歇了那个心思了。”
闵老夫人闭上眼睛,如老僧入定,其实心里思绪万千,当年怎么就给儿子挑了个这样的,目光短浅,只知争名夺利,有好处就往娘家划拉。
幸好她生了个好儿子,小华是个争气的,不然她真有休了这个儿媳妇的想法。
“吆,大嫂,虽然这位岳小姐是不入流的小地方出来的,可谁叫小华喜欢呢,至于这不懂的规矩,将来大嫂再细心调教就行了。”
金静兰咬牙,这是在嘲笑她儿子没眼光了?真不明白她来看岳轻歌,这些人都跟来做什么。
“娘,二嫂说的对,这位岳姑娘也太不知礼了,居然让长辈在这里等。”
闵老夫人一个冷眼过去,闵月雪便不敢说什么了。
临水阁管事走进雅间吸引了注意力。
“闵老夫人,岳小姐没想到会过来这么多人,恐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您原谅,刚刚岳小姐已经备好清茶,恭候老夫人的大驾。”
“那就走吧。”
没有小华这件事,闵老夫人也想见见这身怀火种的女子,如果能借机为闵家所用,绝对是一大助力。
金静兰见势忙起身跟上,一众七大姑八大姨自然也不落下,没想到在门口被管事拦了下来。
“老夫人您这随从……”管事一脸为难。
闵老夫人回头看着闹哄哄的一片,也发现是她想的不周,“静兰,你跟我来,其他人在此等候,不许乱走。”
闵老夫人说话就是权威,其他人再不愿意也是没办法。
闵老夫人进门时,岳轻歌正在用沸水浇遍壶身,因为在现代爷爷爱喝茶,投其所好,岳轻歌则专门去学习茶道,如今许久不曾做了,开始还有些生疏,慢慢的便得心应手起来。
岳轻歌抬头,嫣然一笑,“闵老夫人请坐。”
金静兰待要说话,被闵老夫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岳轻歌洗涤茶盏,晶莹的白玉杯,洁净无瑕,与岳轻歌一双素手交相辉映,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半透明的美感。
接下来用开水烫一遍茶盏,以荡祛寒气,投茶,洗茶,注汤……
闵老夫人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泡茶,被眼前的女子做起来,优雅之极,韵味无穷,一举手,一投足,皆发于自然。
如此氛围,反倒忽略了女子的美貌,闵老夫人沉浸在韵律中,很快心情变得平静祥和起来。
岳轻歌双手奉茶,以茶敬客,“闵老夫人请!”
“岳姑娘有心了。”
闵老夫人将茶盖揭开,香气溢出,沁人心脾,心灵随茶香弥漫,轻啜一口,更是甘津潮舌。
&bp;&bp;&bp;&bp;闵老夫人放下茶盏,“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一样的茶,在岳姑娘手里会成为如此佳品。”
“闵老夫人过誉了,只因我祖父喜欢喝茶,才会多研究了些。”岳轻歌想起爷爷,眼中染上回忆。
“你祖父真是有福之人啊。”
“闵老夫人才是有福之人,儿孙满堂,而且个个都实力不俗,享誉大陆。”
“哈哈,你这丫头,真会哄老人家开心。”
闵老夫人看岳轻歌是越看越满意,俏丽的短发,眼神清澈明亮,让闵老夫人觉得岳轻歌很可爱。
小小年纪却沉稳大气,行事颇有成算,是一块上好的璞玉,小华果然有眼光,若是好好雕琢,做一族的当家主母也是没有问题的。
闵老夫人眼中露出一抹慈爱,说话也温和了许多。
岳轻歌则长出口气,南大陆闵家不容小觑,云非对她处处维护,她也不能为云非惹麻烦,如今气氛缓和,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金静兰站在后面气恼非常,这女娃也太目中无人了,自她进来,话没一句,茶没一口,要不是老夫人在这里,她恐怕当场就要爆发了。
“不知你与我家小华如何认识的?”
金静兰问道,既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又有指责岳轻歌有轻浮之意。
岳轻歌美丽的大眼睛看向金静兰,仿佛刚发现这人似的,“不知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儿媳,闵心华的母亲。”
“噢,实在是失礼,原来是闵夫人,闵夫人请坐,闵夫人请喝茶。”岳轻歌重新斟了一杯放在金静兰面前,“闵公子乃是南大陆第一炼丹天才,大家当然都认识闵公子了。”
听话听音,闵老夫人马上发现其中的不对,打断了金静兰的话。
“天底下能人无数,那小子哪里当得第一天才,倒是岳姑娘拥有火种,更是炼制出超品丹药,才是巾帼不让须眉。”
“老夫人您太谦虚了,云非总是说我就会耍小聪明。”
岳轻歌在提到步云非时,红晕适时地爬上脸颊,一副含羞带怯的小女儿形象。
闵老夫人皱眉,这怎么跟静兰说的不一样,面前这女孩儿一句话都没提过小华,哪里要谈婚论嫁了?这表现出来的样子明显是心仪那个叫云非的。
“云非?”
“啊,就是明王殿下。”岳轻歌的小脸瞬间红透,“我们还没有下聘,所以不好对外人提起。”
闵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难怪这岳轻歌来自西大陆的丹城,却和明王住在临水阁,难怪那些上门示好的都被赶了出去,这是在觊觎人家的未婚妻啊。
很快闵老夫人心不在焉的闲聊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岳轻歌轻呼了口气,闵家作为世家,在整个青云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闵老夫人将话说出口,她要是不应,就是扫了闵家的颜面,那可就算结了仇了。
不用闵家说话,那些巴结闵家的就会不断来找她麻烦,再加上别有用心的人,更会借机造谣生事,兴风作浪。
云非事情已经很多了,她不能再成为他的负累。
&bp;&bp;&bp;&bp;步云非回来就听到手下人的汇报,闵老夫人上门。
“轻歌,你不喜欢应付这些,其实可以不见的,等我回来。”
“云非,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用吗?”
“坏丫头,我说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不过能结善缘的事,为什么一定要结仇呢?”岳轻歌爬到步云非怀里窝着,“破阵的东西找齐了吗?”
岳轻歌转了话题,步云非也就不再揪着不放,毕竟岳轻歌希望他少一些麻烦,这份情他领了。想到幽冥夜说下聘的事,他拉开岳轻歌的衣领。
“喂喂喂,你干嘛呢?”
岳轻歌有些慌,怎么毫无征兆的就要宽衣解带啊?
步云非修长手指挑起岳轻歌脖子上的项链,下面挂着一个古朴的戒指。
“我的聘礼早就下过了。”
岳轻歌不明所以,哪里有什么聘礼?
“你可以凭这枚戒指调动明王殿的所有,我把明王殿当聘礼下给你了。”
岳轻歌没想到,当初步云非随意扔过来的戒指有这样的功用,那她要是将戒指弄丢了,不是把整个明王殿都给丢了?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当初掌控明王殿就是为了不被人欺负,有一天我能够保护你,如果连这都做不到,我要它还有什么意义?”
“傻瓜。”
岳轻歌第一次觉得步云非是个大傻瓜,身为青云大陆的强者,不是应该追求更强的实力,实现更大的野心?而他只为了保护她。
“那就做你的傻瓜。”步云非将岳轻歌抱紧。
离觉站在门前整个傻掉了,这怎么可能是他们酷霸的明王殿下,明王殿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想不明白,怎么他们殿下和岳姑娘在一起,就能从冰山变流水呢?
第二天一早,点将阁门前再次被堵得水泄不通,今天将迎来第二场比赛,也就是决胜局。
闵心华他万万没想到他喜欢岳轻歌事,被他娘知道了,紧接着祖母居然还去找了岳轻歌,她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想起祖母的话,闵心华眼中黯然,第一次砰然心动的女孩儿,原来已经在谈婚论嫁了吗?
凤芊筱没说什么风凉话,只是望着岳轻歌的目光意味不明。
岳轻歌承认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可是运气太糟的话就很容易掉坑里。
丹峰会的侍者早已驾轻就熟,按照抽取的号牌,将准备好的材料一一摆在了丹师的面前。
丹师们迫不及待的打开玉盒,有人欢呼,有人叹气。
刘川枫翘首以待,他听岳晨景描述了,岳轻歌当时用五块青兽甲炼丹的惊险,这次希望轻歌能有好运气。
岳轻歌伸手打开第一个玉盒,里面是一棵极灵兰,还好是她熟悉的,这样炼丹的时候成功率会比较高。
可是接下来打开的四个盒子,第二个盒子里是乳白色的液体,看起来像牛奶,第三个盒子里是一个黑球球的石头,第四个盒子里是块红色石头,第五个盒子里还是块石头,不过是灰色的。
岳轻歌傻眼了,这四种材料她一个都不认识。
&bp;&bp;&bp;&bp;刘川枫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
“晨景你都认得那些材料吗?”
“我就知道那个是极灵兰,轻歌自己就有,其他的都不认识。”
“宗主,你看这个……”
秦翔宇是个孤儿,被秦越收养成了亲传弟子,这次丹峰会的材料都是他组织装盒的,为了增加难度,这里面放入了一些不能炼丹的材料,或者大家都没见过的稀有材料。
没想到,他将一块天外飞石劈成三块,都被那个有着蓝色火焰的女孩儿抽去了。
“静观其变。”
秦越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如果这个女孩儿失败了,他们仙丹宗再抛出橄榄枝,相信将更有诱惑力。
有的拿到熟悉的材料,已经开始炼丹了,不熟悉的则开始检查材料的属性和药性。
岳轻歌则在跟三块石头相面,很快她就发现果然运气爆表,这三块石头原本就是一块凿成的,连破裂的地方都能拼接上。
好处是她不用一个一个验成分了,坏处是这样她实际上拿到的是三种材料,材料品种越少,设计炼丹的难度就越大。
岳轻歌将神魂探入这三块石头,结果无功而返,红色的和灰色的根本就是燃烧过的无用的碎石,而那块黑色的,她的神魂根本探不进去。
怎么办?这一局可是关系到她能不能进丹方殿,能不能拿到养元丹的丹方。
岳轻歌发现乳白色的液体含有大量的生机,显然是天地形成的宝物,丹峰会果然是大手笔。
她将乳白色液体滴在黑色的石头上,没想到瞬间被吸收了,不是渗透到石头里,是实实在在的吸收。
“轻歌在干什么?”岳晨景看不懂了。
“还能干什么?不认识材料,不知道怎么炼了呗。”凤芊筱嘲笑道,“她这是用水浇石头,看能不能浇出花来。”
“大家都是丹城出来的,你怎么能说这样的风凉话?”杨海星看不过眼了。
“岳轻歌在给丹城丢脸,我为什么不能说?”
“真是不可理喻。”
“哼!”
岳轻歌将黑色的石头投入琉璃焰,随着火焰的升腾,外部的石块都被剥落了,露出了一个椭圆形的石头,要不是颜色不对,她会认为这是个鸡蛋。
可是接下来,岳轻歌将乳白色液体都倒在了上面,液体迅速被吸收,岳轻歌看到旁边的极灵兰,拿起投入了丹炉内,很快便被提炼成灵液,也全部喂给了黑色的蛋。
岳轻歌剩下要做的事就是将这只蛋炼化。
“轻歌这个是在炼丹吗?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在做菜?”
“小夜夜你很有悟性嘛,炼丹可不就如烹饪,都是要适当的材料配合温度,最后做出一道大餐。”
叶流云今天也跟了来,不过他的称呼直接让幽冥夜闭嘴了,他不想和这老爷子说话,他现在终于能够了解步云非的苦恼了,打又打不过,抗议他不听。
谁是小夜夜,你才是小夜夜,你全家才是小夜夜。
突然比赛台上传来惊呼,原来有人根本没有成丹,直接化成一股黑烟。
&bp;&bp;&bp;&bp;欢呼声起,有丹师将炼成的丹药,结果经过验证,又被断定为无效丹药,大起大落的情绪在丹师中蔓延。
“宗主,这个是不是太难了点?”秦翔宇看着比赛台一阵愁云惨雾,许多人黯然离场。
“唉,这也是没办法,真正的炼丹宗师不是只会依赖丹方炼丹的,需要有无限的创造力,这场比赛的设置,不过是要引导顶级丹师的培养方向。”
秦越也是无奈,青云大陆看似平静,其实危机重重,不知为何无神域的结界正在松动,而如今的青云大陆哪里还有人有实力重新封印。
再次欢呼声传来,这次是真的有人炼成了丹药,林承钰取出丹药,虽然只成功炼制了一枚,却是特品丹药,经过检验为有效丹药,不得不说林承钰果然天赋卓绝。
紧跟着闵心华也凝丹成功,他炼制出三枚特品丹药,实力高下立现。
接下来似乎开启了成功模式,不断有丹师成功炼出丹药,虽然不像林承钰品质那么高,但都是有效的。
时间的脚步不停的前行,最后台上只剩下岳轻歌,琉璃焰中火光正旺,那个黑色的石头丝毫没有变化。
二个时辰后,看台上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她到底行不行啊?”
“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不像炼丹的材料啊。”
“不知道,不认识。”
凤芊筱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此时正好借着议论声,宣泄她的情绪,“炼不出来就不要再炼了,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丹城的人都对她投来愤怒的目光,凤芊筱梗着脖子怒瞪回去,“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全场都在这里等着她,我看她怎收场。”
“凤公主,如果你不耐烦你可以离开了,不要在这里丢人。”
大长老沈牧终于忍无可忍,他没想到身为一国公主如此小肚鸡肠,不顾大局。
凤芊筱见自己犯了众怒,当下哼了声,到底没再说话。
如此长时间的炼制,岳轻歌的消耗极快,如果没有火灵提供能量,她现在早就枯竭了,就是天尊的丹师都无法支持这么久。
不过这么久的炼制,岳轻歌也不是一无所获,她的神魂之力终于探进了黑石中一丝,顿时让岳轻歌精神一振,瞬间神清气爽,因为长时间炼丹造成的疲惫一扫而空。
好东西啊,看来这次她遇到宝了,岳轻歌大喜过望,将她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小心控制温度,通过感知不断翻转,很快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
随着炼化,她的神魂之力完全将黑石包围,不放过一丝一毫,黑石外面虽然完全没有变化,但是里面岳轻歌却看得一清二楚,已经开始在慢慢凝练融合,二颗圆球各自旋转,马上就要成丹了。
飞云城,本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顷刻间从远处飘来大片乌云,在其中隐隐有银蛇闪动,不一会儿就覆盖了整个飞云城,立刻让整个飞云城变得黑沉沉的,如此天生异象,让城中人惊疑不定。
&bp;&bp;&bp;&bp;就在这一刻岳轻歌凝丹成功,黑色的石壳应声碎裂,两枚丹药直接冲出了丹炉,一股清冽的丹香迅速弥漫整个大厅。
看台上恹恹的人们突然精神大阵,大力呼吸。
“什么味道?”
“岳轻歌成丹了,这味道,啊啊,我进阶了……”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马上有那机灵的立刻静气凝神,全力吸取飘散的药力。
秦越眼露疯狂,那是只存在传说中的丹药,也就是灵品,经过潜心修炼是可以成为精怪的,那可是天下至宝。
为了保证安全,点将阁中设有结界,两枚丹药冲出丹炉,便悬浮空中,一次次撞向结界。
“快抓住它们,不要让它们跑了。”
秦越作为仙丹宗宗主形象全无,尖利的嗓音也提醒所有人,争先恐后的向两枚丹药冲去,只需闻一闻就能进阶的丹药,要是整个炼化,那将会是怎样的情形,听起来就让人疯狂。
岳轻歌炼制成丹就知道会出现这种场面,和她当初给刘川枫炼制的五行塑元丹一样,都是要成精的。如果让秦越知道,定会告诉她这丹药盲,这不要成精的,这叫灵品。
丹峰会有规定不论炼制出什么丹药,都归丹峰会所有,岳轻歌只能望而兴叹。
还没等靠近丹药,空中一声炸雷,狠狠的劈在了点将阁,本是牢不可破的结界晃动了一下,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
可是丝毫不影响抢丹人的热情,其中不乏大势力的掌门人。
“这是什么?”
“难道是雷劫?”
“这怎么可能,只有实力太强大的东西才会有雷劫。”
雷劫?岳轻歌想起,她当初看到火灵被雷电追击的场面,那这两枚丹药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块黑石不属于青云大陆,这种丹药超出了天地法则的控制,必然要被消灭掉。
岳轻歌看着摇摇欲坠的结界,看来这两枚丹药在劫难逃。
终于在一声轰响中,结界如鸡蛋壳般碎裂了。
结界破裂的一刻,一个响雷,那人手堪堪要碰到丹药,脸上的笑容还没成型,瞬间被劈倒在地,如烧焦的木头,散发出难闻的奇闻。
终于这一下将人们的从疯狂中劈醒了。
虽然这是极品丹药,可是要有命享用才行,所有人如潮水般后退,迅速远离丹药,恨不得离那两枚丹药越远越好,唯有仙丹宗宗主秦越猛力向前冲,被秦翔宇紧紧拉住。
“灵品,灵品啊!只存在传说中的丹药,你们怎么能退缩,赶紧抓住他。”
秦越一生致力于发展炼丹,期望有一天这个大陆的强者能够依靠丹药,在实力上更进一步,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他怎么能放过。
“宗主,宗主,不要过去,太危险了。”
秦翔宇脸色煞白,这天地之威怎么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万一宗主有个闪失,他万死难辞其咎。
一枚丹药在众人眼前被雷电击得粉碎,瞬间化为虚无,惋惜声不断,另一枚趁机飞出了点将阁。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冲出点将阁,暗沉的天空,黑压压的乌云,如狂舞的银蛇,追着那枚丹药不断的砸下,顿时碎石纷飞。
“那是什么,啊……雷公发怒了,快跑。”
“快跑……”
&bp;&bp;&bp;&bp;本是在点将阁看热闹的人们,在点将阁被轰塌半边后,闪电转了方向,一路向门口劈了过来,吓得人们四散奔逃,不然小命休矣。
岳轻歌随着人流计算着时间,她的空间比较特殊,可以隔绝同外界的联系,只要时间到,她要试着将它收入空间,她相信值得冒这个险。
终于有人经不住诱惑,冒着被雷击的危险再次冲向那枚丹药,耀眼的闪电在眼前炸响,他幸运的躲过一劫,却不敢再伸手。
灵品的丹药毕竟没有灵智,能逃出这么远已经是奇迹了,天上的雷公似乎也怒了,闪电变得密集起来,终于在轰然的雷声中化为虚无。
众人叹气声不断,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得到这枚丹药,说不明就能造出一位绝世高手。
秦越顿时像个孩子般坐在地上,放生大哭,秦翔宇满面尴尬,忙将弟子将秦越扶回仙丹宗。
一片狼藉的点将阁,放生大哭的老宗主,这次的丹峰会只好被迫中断,结果稍后公布,让所有参赛的人在飞云城等通知。
步云非从后面跟上岳轻歌,拉起她的小手,看向她的目光温柔缱绻,他的轻歌总是那么出人意料,本以为炼出灵品丹药就是极限了,没想到连雷劫都引来了,点将阁也给毁了。
“想说什么?”
岳轻歌虽然看不到步云非的面容,但是就是知道他在笑。
“轻歌很厉害。”
“哪里是我厉害,而是那个黑石蛋厉害,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真的是个宝呢。”
“即便它再厉害,不还是被轻歌炼化了。”
“这么说我好像是很厉害,哈哈……”
在临水阁,岳轻歌当着叶流云的面关上了门,叶流云摸了摸鼻子,这丫头真是不客气,她至于和小非非这么着急吗?他还想问她刚刚那个灵品丹药的事。
步云非对叶流云的吃瘪视而不见,只是双目含笑的望着岳轻歌,他喜欢轻歌这种霸道。
房门关上的瞬间,眼前景物变换,两人已经进入了岳轻歌的空间,整个空间都是丹药的异香,似乎空间里的药草都疯长了一大截。
岳轻歌扬手,一枚丹药出现在她手中,摊开手掌,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躺在嫩白的掌心,浓郁的香气正在四下飘散。
“这是?”
熟悉的丹香让步云非瞪大了眼睛,这丹药明明在闪电下被击碎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让所有人疯狂失去理智的丹药,如今就在眼前,饶是淡定的步云非都被惊住了。
“在那雷电落下来的一瞬间,将它收入了空间,不错吧?”
岳轻歌偷的一点负担也没有,反正那些人也保不住这枚丹药,索性就便宜她了,算是她努力这半天的劳务费了。
岳轻歌一副讨要奖赏的小模样,让步云非失笑,低头在那柔软的红唇上啄了一下,“我的轻歌最厉害了,其实这本应该就是你的丹药,这是你应得的。”
“啊?虽然是我炼制的,可是不是要上缴?”岳轻歌眨眨大眼睛。
&bp;&bp;&bp;&bp;步云非莞尔,“丹峰会的规定是,如果炼制成功,只需上缴一枚,余下的都归丹师所有。”
“唉,就是两枚丹药都被我收进空间,也没办法上缴,那样就暴露了我的空间。”
“不只如此,就算你拿出来,照样引来雷劫,在青云大陆还没人能与之相抗,所以这丹药注定没办法存留于世。”
“来,马上吃掉。”
岳轻歌将丹药递到步云非嘴边,她向来没有珍藏丹药的习惯,丹药炼制出来就要用的,不然时间长了不就过期了。
“轻歌自己留着,相信它会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步云非拒绝,轻歌现在的普通人的体质,在对敌时很危险,有极品丹药傍身,总会增加安全系数。
岳轻歌看出步云非想法,小手仍固执的举着,“我研究过这丹药的药性了,里面的能量不是我能承受的,而且你也知道我吃多少灵丹妙药都白搭。”她每天都往肚子里扔丹药,那些丹药就是尊者也堆出来了,可她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再说给你吃了,和给我不是一样吗?你只有更强大才能保护我。”
岳轻歌目光的坚持。
“好。”
步云非也没再拒绝,就着轻歌的小手将丹药吞下,还顺势舔了舔轻歌的手心,换来一个大白眼。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从腹部升起,步云非马上坐下进入修炼状态,努力炼化吸收这枚绝世丹药。他本以为这么强大的丹药能量必然狂暴无比,没想到却是温和之极,如泡在温泉中,从身到心都被荡涤一遍,让他陷入了休眠状态。
岳轻歌在旁边看得真切,在步云非身体外面很快形成如蚕茧般的外壳,将他整个包了起来,在探查到步云非并无异样后,才放下心来。
岳轻歌将丹药给步云非还有另外的考量,他的身份不只是明王,还是千年的炎皇。一再牵扯出千年前的事,绝对不是偶然,不管未来要面对什么,强大是必须的。
步云非在进入休眠,却感觉神魂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战火蔓延的大地,强大的妖兽,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仿佛如战神般的男子,在关键时刻却遭到了背叛,那是他一直放在心上的人,一把锋利的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膛,痛到麻木。
那是潜藏在意识深处的记忆吗?步云非在极致能量的激发下,终于发现了不同。
“你是谁?”
“我还是被唤醒了吗?看来你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年轻男人却透着一股沧桑。
“炎皇?”
步云非看着面前的人,正是那个如战神的男人。
“我只是一缕元气,存在于你的意识中,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只为了将讯息传递给你。”
“讯息?什么讯息?”
“我将他们留在你的记忆中,你慢慢就会知道。”
随后步云非的世界归于安静,不断的膨胀的能量,让他再在无暇理会,因为他要突破了。
空间里安详宁静,临水阁却炸开了锅,自从知道岳轻歌炼制出灵品丹药,不断有人上门拜访,仙丹宗宗主秦越更是搬进了临水阁,声称要与岳小姐讨教炼丹。
&bp;&bp;&bp;&bp;访客的执着超乎想象,甚至有些就等在临水阁大厅,不见上岳轻歌一面就不走了,小势力的摄于明王殿的威名,很容易打发,可是闵家,圣殿,海家,甚至魔焰族都亲自登门拜访。
叶流云和幽冥夜见势不好,立马开溜,离觉做为护卫队长苦不堪言,心说殿下岳姑娘你们究竟跑哪里去了,这一天一夜,他快要顶不住了。
空间里的步云非,那层如蚕茧般的壳终于开始剥落,整个空间风云变色,不只灵气被洗劫一空,连药园里植物的生机都被剥夺,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聚集来的灵气全部被他吸入体内,可是这些远远不够,步云非想要冲破那层阻隔还差很多,难怪在青云大陆地尊已经是顶级的存在,实在是突破天尊需要能量太过庞大,外面的世界根本达不到突破的条件。
岳轻歌能够感受到步云非的能量波动,在关键时刻裹足不前,她要怎么办?
丹药?吸收来不及,再说她手中的丹药对于步云非这个级别,已经是杯水车薪。空间?对,就是空间,岳轻歌神魂之力越见强大,对空间的掌控就越成熟。
今天是她第一次主动操控这个空间,神魂之力如蛛网般覆盖整个空间,浓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渗入,飘散,步云非则如饥渴的旅人看到了清泉,灵气未做停留直接被他吸收。
岳轻歌实力明显不足,只一会儿就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可是看到步云非依然没有突破成功,岳轻歌再次将神魂之力催发到极致,驱使空间释放大量的灵气。
脑中嗡鸣,头晕眼花。
她知道那是神魂之力将要枯竭的征兆,可是关键时刻她不能停,如果步云非不借此机会突破,下次就会更加艰难。
在岳轻歌以为她要坚持不下去时,步云非终于有了动静,空间的能量暴躁起来,甚至整个空间都产生了共鸣,已经不需要岳轻歌去催发,空间迅速为步云非补充能量。
果然是强者为尊的世界,连空间都是臣服于强者。
那层壁垒终于在澎湃的灵力冲击下,块块龟裂,长睫轻颤,步云非睁眼,眼中神光一闪而没,随后变得幽深难测。
步云非发出一声轻啸,那通身舒泰的感觉简直无以言表,更让他高兴的是,他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
岳轻歌站在那里,她好高兴,云非成功,她想祝贺他,想给他一个微笑,可是却连身体都无法掌控,她好累。
步云非本是淡漠无波的眼,在看到岳轻歌时有了波动。
“轻歌。”
倒地的那一刻,落入了一个泛着青草香的怀抱,岳轻歌整个身心放松下来,便不再挣扎,放纵自己陷入了黑甜乡。
步云非忙检查岳轻歌,发现她的神魂之力几近枯竭,不用言说他也知道因为什么。抬手抚上岳轻歌苍白的容颜,“傻丫头,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你不知道这样我会心痛吗?”
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他坚决不会吃那枚丹药,在轻歌虚弱的倒在他的怀里,他心都要跳出来了,步云非不能想象,如果失去轻歌,他会如何。
&bp;&bp;&bp;&bp;岳轻歌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在这三天里发生了很多事。
丹峰会最后宣布岳轻歌为这次比赛的第一名,五日后丹方殿开启。
这三日凡是登门拜访的,都被步云非以岳小姐比赛时消耗过大,需要休息,概不见客的理由给打发了,有那些想耍无赖的,在步云非的目光下全都退缩了。
跟在步云非身边的人,都没有发现他的突破,只是觉得自家殿下更加深不可测,只有叶流云发现,短短几日,步云非的实力已经在他之上,让他再也看不透了。
岳轻歌睁开眼睛发现她还在空间里,猛然做了起来,刚好看到推门进来的步云非。
“云非,我睡多久了?”
“外面已经过去三天了。”步云非将各种丹药熬成的一碗粥放在小桌上,“小玄说你喜欢这个口味的,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三天?那你岂不是一直没有出去。”
“我出去了,在我想到外面的时候就出去了,可能是因为我们灵魂融合的关系,我可以自由进入你的空间。”
步云非小心的将一勺粥递到岳轻歌嘴边,他对这个发现很满意,就算轻歌躲起来,他也知道到哪里去找她。
“这样也好。”岳轻歌脸红了,突然想到上次的尴尬事,还有那香艳的一幕,一直在她脑中回旋,所以她用画笔将那一幕记录了下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啊,没……没有,我……我自己来。”岳轻歌如犯错误的小孩儿被抓包,脸更红了。
“你现在有力气吗?”步云非轻笑,他以为岳轻歌是害羞了,“轻歌,照顾你是我的荣幸。”
岳轻歌无奈,她确实很虚弱,连碗都端不起。
面前人红衣墨发,俊美出尘,眼神专注,仿佛在做一件多了不得的事情。
岳轻歌想到四个字:秀色可餐。
当岳轻歌再一次出现在人前,是二日后进入丹方殿的日子,高耸入云的神丹峰,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几乎成垂直的台阶,险峻非常。
她刚想调动风之力,没想到被凌空抱起,“我送你上去。”
步云非强势的宣誓他的所有权,在整个飞云城人的眼中,抱着岳轻歌直上丹方殿。
“这样高调真的好吗?”
“麻烦。如果还有不长眼睛的,我扇飞他。”
步云非黑着一张俊脸。
“随你。”
岳轻歌轻笑,这几天的访客已经让云非烦不胜烦了吧,如此高调定然是怒了,就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睛的会撞上来。
迈进丹方殿,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关闭,随之而来的是岁月的沧桑感迎面扑来。
“岳姑娘,只要手持信牌就可以通过前面的结界,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记住多少丹方全凭自己。”守殿长老给予指引。
岳轻歌毫无阻隔的通过结界,里面是一条空荡荡的房间,并没有她所以为的书架。这是怎么回事?岳轻歌抬头,“尼玛,不是吧,玩我呢?”
只见上面如一个空心的高塔,漂浮着数不清的卷轴,外面是如气泡般的光圈,她要怎么从这么多的丹方里找到养元丹的丹方?
&bp;&bp;&bp;&bp;岳轻歌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对有这么多丹方而大加抱怨的人了。
抱怨归抱怨,在这么多的丹方中寻找养元丹,要抓紧时间才行,她试着调用空间,发现这里果然是有限制的,她根本就使用不了。
在房间两边有楼梯可以盘旋而上,伸手即可以取到丹方。
岳轻歌在房间下面设了一个漂浮在空中的水屏障,每次检查完一卷便扔下去,使丹方不混淆,随着她手中速度越来越快,下面的丹方越来越多,岳轻歌依然没有找到养元丹的丹方。
“不会这里根本就没有养元丹的丹方吧?”
岳轻歌知道所剩的时间不多了,难道她的运气会这么差,真的要翻到最后一个?
岳轻歌认命,再次加快速度,终于在还剩两个卷轴的时候,找到了养元丹,幸好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快速的将养元丹所需的材料记了下来。
找到养元丹的丹方岳轻歌心中大定,抬头看,还有最后一个卷轴孤零零的飘在上空,九十九步都走了,不差这一步,岳轻歌决定将最后一个也查看一遍。
这个应该是强化经脉丹药的丹方,叫延络丹。
没想到打开丹方的一瞬间,塔顶突然裂开,光芒大盛,一人从上面飘落下来,白衣飘扬,墨发飞舞,看起来很是飘逸如仙,可是岳轻歌有些傻眼,这里不是应该只有她自己吗?
“终于等到你了。”
“等我?”
“其实是等待将所有丹方都看过的人,我想将这些丹方传承下去,这也是你的大机缘。”
“我其实是在找我要的丹方。”
岳轻歌忙解释,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通常这种不叫机缘,而是代表着麻烦。
这人仿佛看出岳轻歌的心思,哈哈笑了起来,“小姑娘,不要紧张,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千年前的浩劫,所有的大能者纷纷陨落,炎皇为了保护人类的繁衍,建立结界将我们封印起来,整个大陆的灵气变得越来越稀薄,而我的使命就是将这些丹方流传下来。”
“你是说炎皇?”岳轻歌别的不关心,只关心和云非有关的事情。
“是啊,如果没有炎皇,哪里还有后来的青云大陆。”白衣人感叹,“我怎么和你说这些,我的能量要用尽了,我要尽快将丹方传承给你。”
不待岳轻歌开口再问,白衣人手指泛起金光,点在岳轻歌的额头上,只见从房间各处飘出点点荧光,向白衣人手指汇聚,最后融入了岳轻歌的神魂。
上千卷未宣于世的丹方,全部印在岳轻歌的脑海中。
岳轻歌陷入昏迷前,只听到一声叹息:你如此苦心,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岳轻歌醒来时,已经在临水阁的床上了,“我怎么回来的?”
“一个时辰到,你被弹了出来,昏迷是因为太累了。”步云非道。
“云非,那个人他提到了炎皇,他说是炎皇将这里封印,形成青云大陆。”
岳轻歌丝毫没有关心丹方的事情,她觉得有些事情很奇怪,风涤尘明明说炎皇要称霸的大陆,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呢?
&bp;&bp;&bp;&bp;听了岳轻歌的话,步云非目光幽深,“嗯,我知道。”
“云非,你怎么会知道?”
岳轻歌有些吃惊,云非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其实,在我突破天尊时,我看到了炎皇留在我这里的一缕神念,他给我留了讯息。”
“原来是这样。”
“你先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步云非撩起岳轻歌额前的碎发,一个轻吻印在上面。
岳轻歌实在是太虚弱了,有些昏昏欲睡,所以没察觉到步云非的异样,也就没再追问就陷入了沉睡。
丹峰会结束了,可是丹峰会带来的影响远没有结束。
其中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岳轻歌,仙丹宗的宗主守着门,一定要同岳轻歌探讨炼丹的心得,最后岳轻歌没办法,送给他两张出自丹方殿的丹方,老爷子才小心的捧回去研究,算是暂时放过岳轻歌。
秦越也是一头冷汗,明王真的是威压太重,让他背脊发寒,可是一想到丹药丹方,他就变得无所畏惧了。
世界清静了,岳轻歌则开始研究养元丹的丹方,首先是材料,许多都是她不曾听过的,刘川枫听了也是摇头。
虽然所需的材料都很陌生,但是岳轻歌决定碰碰运气,她同刘川枫逛遍飞云城的炼丹铺子,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原以为拿到丹方就可以将父亲唤醒,没想到这筹集材料就是一大难关。
“轻歌,不要灰心,五行塑元丹那么难寻的材料你都集齐了,这次相信一定没问题。”
刘川枫自从存着想找回记忆的决心,便向岳晨景、幽冥夜还有离觉等人,详细询问了他和轻歌相处的过程,甚至比他原来知道的还详细。
“阿枫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期望太过,所以才会有些失望,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岳轻歌微笑道。
刘川枫有一瞬间的恍惚,岳轻歌的微笑中,燃起的是自信的光,耀眼而夺目。
两人正说笑,突然警兆顿生,从暗处冲出一群人,离潇忙上前护住岳轻歌,其他护卫很快同来人战作一团。
“早知道抓到你就能解决问题,我当初干嘛那么麻烦。”一人如鬼魅般出现在岳轻歌等人跟前。
“是你。”
离潇记得这个声音,就是当初掠走岳晨景,将他们打成重伤的黑衣人,当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你居然没死,看来岳小姐的丹药果然神奇,不过今天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黑衣人踏前一步,迫人的气势狂卷而来,不管离潇如何不忿,他依然不是这黑衣人的对手。
“我一会儿拖住他,枫公子你带岳小姐走。”
对方是有备而来,定然是不能善了了,离潇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
“想抓我?那就来啊。”风吹起岳轻歌的衣角。
既然打不过,岳轻歌怎么会硬抗,她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明王殿的护卫为救她送命,那会让她心有不安。
黑衣人本是笃定的目光一凝,他已经想到了岳轻歌的能力,人影闪动,疾步向岳轻歌冲来,可惜他快岳轻歌更快,瞬息间就已经带着众人升上了天空。
&bp;&bp;&bp;&bp;黑衣人没想到只慢了一步,他今天就功败垂成了,任他实力再强却是没办法飞天的,既然已经没有抓到岳轻歌的可能,黑衣人打一声唿哨,召唤来人撤退。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一道红云如流星般从临水阁方向飞来,话音落,人已经到了黑衣人近前,正是明王殿下步云非。
一掌推出,完全不带烟火气,黑衣人登时色变,眼露骇然,那如山岳般重压让他呼吸困难,他终于体会到了绝对的力量下,一切挣扎都是枉然。
黑衣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他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平时断人骨骼时的美妙声音,如今让他毛骨悚然。
步云非何时有了如此实力?他不能死,他要将这个消息传回去,不然一切将失去掌控。
步云非妖娆红衣,向黑衣人走去,浮生殿的喽啰想要冲上来,在步云非挥手间便骨断筋折,重伤身死。
浮生殿果然是想要丹方,不过敢打轻歌的主意,定然要你有来无回。
在天上的离潇等人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让他们深深忌惮的黑衣人,在殿下手里不堪一击,他们殿下果然是深藏不露。
离荣的目光则飘向岳轻歌,叶部长说的果然没错,殿下有如此实力,定然与岳小姐有关。
黑衣人自知难以活命,突然站起催发自身灵力,向步云非扑来,同时一缕神念离体而出。
“糟了,他想自爆,殿下危险了……”
离潇紧张的喊叫,突然变成了喃喃自语。因为他话还没喊完,步云非就闪电出手拗断了黑衣人的脖子,让黑衣人的自爆胎死腹中。
他没看到,步云非同时还掐灭了那想趁乱离开的神念。
由于岳轻歌成了飞云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许多人见不到岳轻歌,便找上了东福园,凤芊筱就在此时结识了海家的大公子,在她的一番煽动下,海大公子被利益迷花了眼,下了决心要将岳轻歌弄上手了。
今天就是他们行动的日子,凤芊筱在东福园里有些坐立不安,想到岳轻歌被海大公子玩弄,心中便是一阵快意,哼,岳轻歌,到时候看你失了清白,明王还会不会看你一眼。
咣当……
门被从外面踹开,凤芊筱没有等到海大公子的好消息,却等来了明王殿的护卫。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岳轻歌没想到凤芊筱倒是本事,将她这两天的行进路线摸的清清楚楚,“你不用看了,你的海大公子不会来救你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说让你去见海大公子,怎么样啊?”
“你不能,我……我……”凤芊筱眼中惊恐,岳轻歌能,她真的会杀了她。
听到消息的火神宗沈牧,刘川云赶了过来。
“长老,刘公子,救命啊,救救我……”
凤芊筱哭喊着,犹如抓到救命稻草般不断挣扎。
“岳姑娘,你这是?”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凤公主勾结浮生殿,想要将我掳走。”
岳轻歌说的云淡风轻,沈牧和刘川云震惊了,这还不是大事?
&bp;&bp;&bp;&bp;凤芊筱看到沈牧和刘川云的表情,心中没有底,看来今天能不能有命在,真就在这两个人的身上,可是她却不能直言向他二人求情。
“岳姑娘,都是我的错,是我被嫉妒迷住了眼睛,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凤芊筱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沈牧见了就要上前求情,结果被刘川云拉住,摇了摇头。
他虽然同岳轻歌接触不多,可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打定主意,绝对不是他人能左右得了的。
“我不是大人,也没有大量,你之前的冷嘲热讽,我没与你计较,可是你给脸不要,那就不能怪我了,动手。”
凤芊筱一声惨叫,经脉已经被废掉了,从此凤芊筱只能做个普通人,再也不是灵武者,再也不能炼丹了。
“这……”
沈牧没想到岳轻歌说动手就动手,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岳轻歌,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狠毒的女人。”
“哦?既然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斩草除根,免得将来你报复我?”
岳轻歌故作沉思状,其实她真的兴起杀了凤芊筱的念头,如果她今天被浮生殿抓到,等待她的绝对是生不如死,还有保护她的人,她当时就看出离潇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冰冷的杀气在房间中弥漫,凤芊筱冷汗湿透了衣衫,不敢再说话,低下头做卑微的姿态,同时掩去眼中的恨意。
“岳姑娘,这……还请高抬贵手。”
沈牧考虑的比较多,人是他们带出来的,不管什么原因,出了事,他都不好交差。
“既然沈长老说了,便留着你这条命,你若想报复,我随时恭候。”
沈牧说话了,岳轻歌便顺势给了火神宗个面子,不管怎么说她能来参加丹峰会,都要感谢火神宗和炼丹学院。
“多谢岳姑娘体谅。”
沈牧很客气,自从岳轻歌在丹峰会上炼出灵品丹药,就已经是他仰望的存在了。
“这有几个丹方,你们带回去,也算是我们在丹峰会上的收获。”
岳轻歌将抄写的丹方递给沈牧,上面使用的材料虽说稀有,但是在青云大陆确实存在的,既然那人说要传承,那她就在合适的时候将丹方送出,让更多人学会它。
沈牧拿到手里看了又看,“岳姑娘,这可是……”沈牧压抑心中的兴奋,见到岳轻歌点头,沈牧激动得双手颤抖,“多谢岳姑娘,相信有了这丹方,丹城的实力将会更进一层。”
岳轻歌离开了,凤芊筱怨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岳轻歌也没想到,她一时的妇人之仁,会在后来给她造成那么多的麻烦。
原来,她还是太善良了。
第二天,步云非带着所有人悄然离开了飞云城,他要履行先前的承诺,将闪蝶城的阵法破去。
闪蝶城这天依然是开放日,一切看起来很正常,城门这里依然有人在收入城费。
步云非的到来让城主莫言松了一口气,他们将孩子和女人接进城来,迷离坊已经有所察觉,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放手一搏。
&bp;&bp;&bp;&bp;丹峰会结束,许多人都离开了,丹城的人也不例外,在一番采购后,他们也准备离开了。
“长老,院长,凤芊筱不见了。”刘川云冲进了房间。
“你说什么?”
沈牧大惊,章博远更是失手打翻了手中的茶碗,凤芊筱因为经脉被毁,一直在房间里养伤,很少出现,没想都要离开了,居然出这幺蛾子。
“那还不快去找。”
章博远也是大急,凤芊筱在明王眼中什么也不是,可是对于丹城来说,凤羽国依然是庞然大物,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人丢了,他们回去要怎么交代。
而此时,丹城人遍寻不找的凤芊筱正跪在鬼面黑衣人面前。
“你可想好了,入我浮生殿,要舍弃你的身体,你的身份,你不再是凤羽国的公主。”
“只要能报仇,只要能变强,属下什么都舍得。”
凤芊筱没打算再回去,如今她一身经脉被废,成了一个普通人,过去她太过张扬,树敌无数,她失去了灵力,失去了丹师的身份,也会失去父王的欢心,到时定然会被打落在泥地里,不会有好下场。
“很好,那本座就成全你。”
鬼面黑衣人扬手,一个女孩儿漂浮在大殿上,仿佛睡着了。
如果岳轻歌在这里定然会很吃惊,因为那是她现代的身体,没想到会落在浮生殿的手里。
“这便是你的新身体,我会将你的神魂引入其中。”
“谢殿主。”
凤芊筱眼露怨毒,岳轻歌你等着,你加注到我身上的,我都会一一还给你。
整个大殿闪烁诡异的绿光,在后面的墙壁上,一个巨大的黑影倒映在上面,张牙舞爪,狰狞恐怖……
丹城的人在搜寻了两天后,在城西的断崖下找到了凤芊筱的尸体,全身没有别的伤痕,看样子是想不开跳崖自杀了。
沈牧和章博远没有办法,只好带人返回西大陆。
莫言在见到步云非时,明显感觉到步云非的实力越发深不可测,在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让他自然的臣服。
“属下参见炎皇。”
“叫我明王。”
“是,明王殿下。”莫言从善如流。
“我已经找到破阵之法,明日我会将此阵破去,你们可是做好准备了?”
“是,属下已经做好准备,只希望子孙后代有更多的选择和可能。”莫言大声道。
“既如此,那我便成全你吧。”也算是了结一段旧事。
步云非忙着破阵,岳轻歌则有些无所事事。
“莫城主,不知道可有关于炎皇的书籍?”
“岳姑娘,前面的丽园阁就是存放藏书的地方,你可以到那里去看一看。”
“多谢莫城主。”
因为步云非破阵的关系,岳轻歌在闪蝶城一样受到了礼遇,所以到丽园阁并没有受到刁难,只是叮嘱不要将书籍带出丽园阁。
岳轻歌徜徉在书架前,没想到丽园阁的藏书如此丰富,从种植到炼丹,从天文地理到各地风情,对于大势力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世俗世界这显然是很大一笔财富。
&bp;&bp;&bp;&bp;似乎看出岳轻歌的想法,旁边打理丽园阁的老妪走过来。
“这些都是当初蝶小姐打理的,她总是会说一句话,书籍就是要给大家看的,这样才能体现出它们的价值。”
老妪停下手中的动作,似乎陷入了回忆,脸上一片慈祥。
“她真是位睿智的小姐。”
岳轻歌知道,这位蝶小姐应该就是魔焰族的圣女忆蝶,只不过没想到这位会如此称呼。
岳轻歌很好奇,炎皇和忆蝶应该是互有情意,可是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一开始她听从风涤尘的说法,可是种种迹象表明里面似乎有很多隐情。
“这位姑娘,你请随便看,我去那边打扫下。”老妪躬身,便离开了。
岳轻歌点头回礼,她总觉得这老妪很奇怪,照理说忆蝶是千年前的人物,而老妪的口气就像在称呼亲近之人。
很快岳轻歌就被角落里的书架吸引了,旁边是一个雕花书案,后面是舒适的软椅,书架巧妙的排列,使这里自成一方小天地。
桌案上放着一本小册子,封面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说明,岳轻歌好奇的翻开,没想到只一眼就让岳轻歌迫不及待的看下去。
这是记载炎皇生平的,虽然只是薄薄的几张纸,却让岳轻歌喘不过气来,上面炎皇的经历几乎和现在的云非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炎皇是被打落悬崖,吃了浆灵果重塑了经脉,而步云非的经脉是她帮着打通的。
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岳轻歌猛地起身,她要去找步云非。
砰的一声,岳轻歌的膝盖撞到了厚重的书案上,剧烈的疼痛让岳轻歌回神,脑袋瞬间清醒,究竟是谁将这个小册子放在这里的?为什么一定要她看到?
她想来看书只是临时起意,蓦然想起那个打理丽园阁的老妪。
岳轻歌在丽园阁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没有看到刚刚的老妪,最后冲出了丽园阁。
“咦?岳小姐,你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岳轻歌根本没听清来人说什么,只是急切的问道:“你可看到一位在这里打扫的老婆婆?”
“这里平时都有结界守护,里面根本没人,哪里来的老婆婆?”
李博文的职责就是看守丽园阁,刚刚城主吩咐他为岳小姐打开结界,没想到他遍寻不着的人却从丽园阁里走了出来。
“没人?”见这人一脸茫然,定然是不知情的,岳轻歌不欲声张,忙道:“也许是我弄错了,我先走了。”
“哎,岳小姐……”李博文还欲再问,没想到岳轻歌已经快速的跑远了,“真是奇怪,为什么岳小姐会从里面出来呢?难道是结界有什么问题?”
岳轻歌在闪蝶城寻找步云非,她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他,还有那个老妪,她是要告诉她什么事?又为什么是她?
岳轻歌觉得自从来到南大陆,似乎有人在指引着她,可是那些人到底是为什么,怀有什么目的她却一无所知,失去控制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bp;&bp;&bp;&bp;步云非看到岳轻歌小脸煞白的奔来时,心都提了起来,只一个闪身就出现在岳轻歌面前。
“轻歌,出什么事了?”
“云非。”
“我们出城去。”
步云非看岳轻歌的样子就是有事,便带着岳轻歌离开了闪蝶城,走到无人处,两人闪身进了空间。
“云非,你看这个。”
岳轻歌将那本小册子掏出来,递给步云非。
步云非看完小册子沉默不语,岳轻歌看出最近步云非有些心事重重,每当她问起,他都岔开了话题,显然有事不想让她知道。
“轻歌,你说的没错,我的人生是被设计的。”
“云非……”
“虽然我极力否认,可我还是和炎皇有关系,我的神魂便是炎皇的元魂成长起来的。”
“元魂?”
“就是人类最初降临世间,还没有自我意识时的神魂。”步云非解释道。
岳轻歌理解了,这就跟喝了孟婆汤,然后轮回转世是一样的嘛。
“那有什么问题吗?”
岳轻歌知道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不然怎么会给云非带来这么大的压力。
“我的重生被察觉了,于是有人要杀我,有人要保住我,在双方角逐中造成今天的局面。”
这些年不断出现在他周围的莫名其妙的视线,步云非原以为是错觉,看来他一直生活在那些人的眼皮底下。
“他们要干什么?”
“我想应该和无神域有关吧。”炎皇给他留下的讯息并不完整,有些是他推断出来的,“不要担心,一切有我。”步云非将岳轻歌揽在怀里,即便有人想让他做棋子,那也是有反抗能力的棋子。
“云非,只要我们够强,就不怕任何人。”
经过最开始的慌乱,岳轻歌也冷静下来,她觉得有人在指引着她,这时她才想到,获得丹方殿那些丹方,也绝不是像那人说的,她将丹方都翻了一遍,才获得的奖励。
圣殿的大堂上,圣主一掌拍飞了鬼面黑衣人,黑衣人强忍剧痛翻身跪倒。
“圣主息怒,属下办事不力,请圣主责罚。”
“责罚?封决,我已经给了你太多机会。”此时的圣主哪里还有慈和的样子,整个人透着阴冷,“要不是步云非和海家发生冲突,我还不知道他的实力已经达到天尊。”
“圣主,是属下失察。”封决浑身颤抖。
“哼,那些老不死的,以为保住了步云非就能和我斗,千年前我能杀了炎皇,千年后我一样能杀掉步云非。”
圣主双眼血红,这一次他定要打开结界,让妖兽大军将愚蠢的人类全部屠尽。
“啊……”
守门圣徒万万没有想到,他推开殿门会看到这样一副情景,那怎么可能是他们的是圣主,明明是恶魔。
圣主猛然回头,五指吸张,便将来人抓在手里,看着在手上不断扭动的圣徒,五指收紧,骨头碎裂的响声在空旷的大殿上格外清晰。
他的计划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凡是挡路者都得死。
松手,守门圣徒跌落在地,圣主的脸上又重新充满慈悲圣洁之光。
&bp;&bp;&bp;&bp;“封决。”圣主甩袖坐在宽大的王座上,“养元丹的丹方一定要拿到手,还有步云非身边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炼丹高手?步云非为什么实力大进,是不是和她有关系?所有的事情,我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圣主突然有一种事情要脱出掌控的感觉。
“是,属下这就去查清楚,属下告退。”封决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圣殿中。
圣主坐在那里,久久不动,仿佛一尊圣洁的雕像。他似乎忘记了他还有个名字叫丛飞白,来自大荒,目的就是为了遏制青云大陆人类的发展,没想到一封印就是千年。
果然符合炎的性格呢,够狠,够决绝。
炎,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改变初衷,我们才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知道吗?我甚至想放弃我的使命,助你走向青云大陆的巅峰,可是你注定让我失望了。
那些老不死的,真以为我怕了让步了?允许他们重新打造个炎皇,不过是也想再见到炎而已,可是步云非实力大增,必然也会让那些老家伙慌了神吧。
凭他对步云非的了解,怎么可能被算计了,还会坐以待毙,恐怕那些老东西要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步云非和岳轻歌打定主意,便不再纠结,不管前方有多少险阻,只要他们实力够强,打过去就是,出了空间,两人准备回城。
“云非,我虽然得了丹方殿的传承,丹方也确实比现有的高出很多,可是在青云大陆上却找不到材料,会不会有很多生长在青云大陆之外?”
岳轻歌和仙丹宗宗主秦越研究过,许多材料秦越连听都没听说过。
仙丹宗已经是青云大陆炼丹至高的存在了,如果连他们都不知道,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被封印的青云大陆根本就没有这些材料。
实力达到地尊级,青云大陆无论是外部环境还是丹药,都已经跟不上修炼的步伐,想要再进一步万分艰难。
步云非是在机缘巧合下,强行突破,是不可复制的。
“也许丽园阁中会有线索。”步云非提醒道。
“对啊,我怎么忘了,如果那些书籍都是忆蝶收集的,定然有青云大陆没被封印前的资料。”岳轻歌赧然,她看到那本小册子便什么都顾不得了,真是的。
“小丫头也有变笨的时候。”
岳轻歌冲着步云非呲牙,像只发怒的小猫,望着那娇美的容颜,步云非心中火热,将岳轻歌圈在怀里。不管这个世界如何,他所求不多,不过是给怀中之人一片翱翔的天地,他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云非,你这样看着我,我可是要吻你喽。”
步云非目光深邃,眼神清澈明亮,专注而温柔的看着岳轻歌,那眼中火热的深情,让岳轻歌震撼,这个人男人是在拿生命爱着她。
步云非嘴角轻勾,“我也正有此意。”
那笑容晃花了岳轻歌的眼,“啊!云非,你对我用美男计,太坏了……”
俯下身来,步云非堵上那喋喋不休的小嘴,轻启贝齿,攻城掠地。
正当岳轻歌陷入这一吻中,步云非突然抬头,“什么人,出来!”
&bp;&bp;&bp;&bp;从暗处走出一群人,“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二位的亲热。”
“迷离坊。”
步云非看到那衣服上明显的标志,出言道。
“没想到你还有一些见识,没错,就是迷离坊,想破掉闪蝶城的大阵,门都没有。”他们眼看就要拿下闪蝶城了,到时候财源滚滚,怎么能被这个外来人给破坏掉。
“没想到闪蝶城也不是铁板一块。”
“并不是所有人放着舒坦日子不过,去冒风险的,废话少说,给个话吧。”
“我要是说不呢?”
“那就怪不得我们了,给我杀了他们。”说话之人陡然凶光大盛。
“就凭你们?”
步云非有力的手臂揽着岳轻歌,笑意邪肆,眼中冷然,如闲庭信步般挥衣甩袖,这些人根本就没近身,就已身受重伤。
步云非放下心中的包袱,他突然想通了,只要护好怀中的人,就是护好了他整个世界,他将无所畏惧,步云非恢复最初的肆意潇洒,睥睨天下。
岳轻歌目光投注在步云非身上,眼中都是小星星,要不要这么帅啊?天啊,简直就是帅到不要不要的,岳轻歌甚至想抓过步云非,好好蹂躏一番。
一路通行无阻,留下一地哀嚎。
“好看吗?”
“好看。”岳轻歌乖乖的答道,看到步云非更加肆意的笑容,岳轻歌眼睛呈心形,“简直帅呆了,酷毙了!”
“哈哈……”
冲破了困扰的步云非仰天长笑,一飞冲天,岳轻歌忙贴心的辅以风之力,两人便翱翔于蓝天之上。
回到闪蝶城,步云非和岳轻歌分开,岳轻歌直奔丽园阁,这一次她没那么好运,在光幕前被弹了回来,李博文看到去而复返的岳轻歌,忙为她打开结界,他依然想不通岳轻歌之前是怎么进去的。
岳轻歌有了目标,直奔介绍地域风情,药草炼丹而去,让她失望的是,那个老妪再没出现过。
在翻开一本世界游记,岳轻歌发现她所料不差,她所在的确实是一个星球,在粗糙的地图上,她发现青云大陆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
青云大陆和玄冥鼠王国的情况,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一种消极防御,这种防御一旦被打破,要么破茧化蝶,要么彻底灭亡。
让岳轻歌惊喜的是,她在书架上找到了一本厚厚的《药草分部图鉴》,虽然上面的图画很模糊,但是真的能和她获得的丹方进行印证。
养元丹需要的材料赫然在列,不过其中有三分之二的药草都不在青云大陆。
岳轻歌凭借超人的记忆力,将这些药草分别地点,全部记下来,将来肯定是用得着的。
突然一阵轰隆隆响声,岳轻歌奔出丽园阁,只见步云非漂浮在半空中,那笼罩在闪蝶城千年之久的大阵,终于在今天要被破坏掉了。
充裕的灵力飘散在空气中,迷蒙的天空变得明朗,在血脉中遗传的禁制也随着大阵的消失而消亡。
随着大阵的消失,在闪蝶城后一座宏伟的大殿现出了身形,经历过岁月的洗礼,整座宫殿厚重而庄严。
&bp;&bp;&bp;&bp;闪蝶城的人从来不知道,在他们的背后竟然有这样一座宫殿,在闪蝶城整个大阵被破去之时,宫殿的殿门洞开,有人鱼贯而出。
岳轻歌站在步云非身旁。
“这些人好奇怪,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从宫殿门口一直延伸过来的红毯,分列两旁的侍者,无一不在昭示着他们要迎接重要人物。
“那些应该就是想要保住我之人。”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看过就知道了。”
步云非笃定,这些人终于走到台前来,是因为他突然暴涨的实力,他的异军突起让很多人开始担心了。
“拜见炎皇。”
为首四人走到步云非面前,恭敬施礼。
步云非没有说话,四人诧异的对望,又小心的抬起头来,“炎皇……”
“这里没有炎皇。”步云非声音里是不容质疑的坚决。
“明王殿下。”四人恭敬道。
“说吧,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步云非一定要知道实情,被人算计的感觉很糟糕。
四人见步云非开门见山,当先也老者道:“明王请进殿中详谈。”
步云非见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拉着岳轻歌向宫殿走去。
“明王,这位姑娘……”
“她是我的妻子,有什么问题吗?”
步云非大有你们不同意,我掉头就走的架势。
四人对视一眼,这步云非不是在睁眼说瞎话吗?那明明就是个小姑娘,你楞说是你妻子,可是对上步云非霸道乖张的性子,四人只能妥协。
“既然是明王殿下信得过的人,自然没有问题。”
走到近处,岳轻歌才发现这宫殿的恢弘大气,金碧辉煌,地面是由上好的白玉铺就,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殿前飘渺灵气环绕,遍植奇花异草。
进得宫殿内,更显奢华异常。
殿上一直白鹤嘴中正升起袅袅青烟,走进才发现整个白鹤都是灵玉雕成,那青烟更是难得的清心丹。
等众人坐定,刚刚一直说话的老者站起身来,“明王殿下,容在下介绍,我们是金黄范高四大古族的族长,是青云大陆上真正的隐世高门,老朽名叫金麟。”
见步云非没什么表示,金麟尴尬的笑笑,“明王殿下一定很奇怪,我们为什么称您为炎皇吧?”
“不奇怪,因为我就是诞生于炎皇的元魂。”
这四人听了目中惊异不定,这步云非知道的越多对他们越不利,人也就越难掌控。
“哈哈,原来明王殿下已经知晓,那老朽就不多说了,能保住明王殿下,我们深感欣慰。”金麟故作感叹。
步云非暗哼,这就开始要挟恩图报了?
“你们只需要告诉我原因和目的。”
黄子瑜看出步云非明显不买账,忙站起来道:“这个说来话就长了,我来告知明王殿下,想来殿下已经知道我们青云大陆是自我封印,被动防御的吧?”
步云非点头。
黄子瑜也心惊,这步云非果然知道的很多事,他斟酌道:“我们四大家族在推选出族长时,便会得到记忆传承,这件事要从千年前开始说起。”
&bp;&bp;&bp;&bp;黄子瑜不再试探,开始讲述起来。
“千年之前,青云大陆并没有被封印,只是青云星的一部分,人类和大妖之间经常战斗,互有死伤,也算有来有往。可是一个人,更准确的说一只噬魂妖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平衡,那就是丛飞白。”
岳轻歌在心里吐槽这些人果然自大,因为实力不够自我封印,却将这片土地直接命名为青云大陆。当听到丛飞白的名字,她变得专注起来,因为风涤尘也提到过这个人。
“云非,什么是噬魂妖?”岳轻歌神魂传音。
“噬魂妖是青云星上的一个种族,本身不能修炼,靠吸取人类的神魂,变成强大的存在。”炎皇留给他的讯息里,有详细的说明。
岳轻歌想到浮生殿的行径和这噬魂妖很像,可是她清楚的知道林承钰是纯纯的人类,难道经过千年演化,已经形成人类可以修炼的功法?
想到一个丛飞白,便能将那么多人类变成人傀,岳轻歌觉得头皮发麻,如果噬魂妖进入青云大陆,那简直就是人类的灾难。
“噬魂妖以人类的面目出现在青云大陆,他一开始同炎皇交好,逐渐共同建立青云大陆顶级的势力。可是有一天被炎皇发现了他的真面目,丛飞白暗算了炎皇,噬魂妖大举进攻,屠戮整个青云大陆,就在这危机时刻,炎皇用燃烧生命的办法建立这个结界,才保住了青云大陆人类的繁衍发展。”
步云非脸色淡淡的,其实黄子瑜还有话没说,噬魂妖的目的,是想将人类圈养,青云大陆变成他们的养殖场,以提供足够的神魂让他们变强。
炎皇发现他们根本没办法抵御噬魂妖的进攻,才被迫燃烧整个生命将青云大陆封印,可是封印的能量总有一天会消耗殆尽,结界也会自行消亡。
他,步云非,作为炎皇的转世,所起的作用不言而喻,因为只有他才能加固整个结界。
黄子瑜看到步云非一副早就知情的样子,接着道:“我们一发现明王是炎皇再世,马上派人保护,不想浮生殿也发现了你的存在,这几年明争暗斗,总算是让您安然无事。”
“如果不是你们有了动作,浮生殿没那么容易发现我的存在吧?”步云非毫不领情,若不是眼前这些人暴露了他的身份,怎么会引来浮生殿的杀机?
“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范玉英忙起来打圆场。
“说吧,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明王殿下,为了青云大陆上的亿万苍生,当然是请您接受炎皇的传承,加固封印。”金麟说的义正言辞。
“亿万苍生关我什么事?我在死亡边缘徘徊时,怎么没看到亿万苍生来拯救我?”
步云非嗤之以鼻,这些青云大陆的超级宗门,真正的目的不过是要保住他们的地位和权势,天下苍生在他们眼里狗屁都不是。
“明王殿下,怎么可以这么说,加固封印,阻止噬魂族入侵,这天下人定然会对您感激不尽。”
一直没有说话的高凯威,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步云非不答应就罪大恶极。
&bp;&bp;&bp;&bp;“真是笑话。”岳轻歌看不下去了,这些人明显在道德绑架,“当年炎皇用生命为引,设下结界保护了亿万苍生,请问四位族长,现在谁还记得炎皇是谁啊?你们可有宣传他的精神?你们可会感念当年炎皇的付出?”
四位族长被岳轻歌当场问住,有些不知如何作答,他们的确是在逼迫步云非加固封印,也早已忘记炎皇所做之事。
岳轻歌看着这四个大家族的当家人,眼露嘲讽,“你们当然没有,你们只想着如何保住如今的地位和权势。”
“这是明王和四大隐世高门的事,姑娘你无权置喙。”
金麟作为隐世高门的掌门人,哪里有人敢对他们说半个不字,更别说当面质疑他的话,当下变了脸色,恼羞成怒。
岳轻歌抓住步云非的手,阻止了他说话,“我们夫妻本一体,你们在算计我的夫君,竟然还敢说我无权置喙?信不信我马上就叫他破了这封印。”
步云非见金麟对轻歌无礼,当场就要发作,结果被轻歌阻止,如今听得这话才发现,小丫头比他更彪悍,直接就说要破掉封印。
四大掌门人脸涨成了猪肝色,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步云非一阵快意。
“难道当年炎皇设下结界,千年后的活该就要由云非来接着加固?如果云非不是炎皇再世,你们又当如何?”
“这……这,我们知道姑娘一时气话,我们刚刚多有冒犯,请姑娘莫要当真。”
金麟想说,这位姑娘结界的事可不是儿戏,可是看步云非纵容的模样,说不定这二位一激动,真的会干出破掉结界的事。
“我没说气话,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人人都等着别人来拯救,那青云大陆灭亡是迟早的事。”
岳轻歌说到后来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看情形,青云大陆的资源正在枯竭,人类修炼越来越慢,时间拖得越久,与青云星其他地方相比,实力就会越弱,一旦结界被打破,青云大陆只有灭亡的下场。
可是这里有她的家,她的亲人,还有她的爱人,难道真的能看着青云大陆满目疮痍,尸横遍野吗?
四位掌门人也不说话了,青云大陆的形势他们都看在眼里,但是多年的安逸生活,让他们不想面对战争,只想着加固封印,缩在龟壳里得过且过。
从小备受欺凌,在鲜血与生死中成长起来,养成了步云非冷血淡漠的性格,他不在乎什么亿万苍生,也不在乎隐世高门,他只在意岳轻歌的想法,如果岳轻歌一声令下,他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去破除结界。
黄子瑜站起身,躬身行礼,这一次没有了倨傲,“是我等太急功近利了,正像这位姑娘所说,如果没有炎黄再世,我们又当如何?安逸的生活,让我们忘了修炼的初衷。”
“不错,老朽惭愧,要想让青云大陆真正的站起来,再也不需要缩在结界里,我们需要血的洗礼和火的历练,这样最后才能做到真正的崛起。”金麟道。
岳轻歌纳闷了,她说什么了,让这二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bp;&bp;&bp;&bp;步云非心里冷哼,这两个老狐狸这么快改变态度,不过是转变策略而已,想不出力就吃现成的,天底下哪有那么美的事。
“二位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毕竟这青云大陆不是我步云非的,而是大家的,要让人们知道谁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每个人都该为他们的生存出一份力。”
“别太在意,当他们胡言乱语。”步云非传音。
岳轻歌转头去看步云非,原来云非比她还会装模作样,她一忍再忍才没有笑出来,不过那带笑的眉眼还是出卖了她。
“现在谈这些还太早,既然各位有这个决心,浮生殿的事就劳烦各位了,毕竟你们相争了这么多年。”
步云非眼中嘲讽之意明显,就差指着鼻子说了,斗了快千年了,丛飞白依然活蹦乱跳的,你们这都是干什么吃的。
“明王殿下,非是我等不出力,实在是我们也不知道丛飞白现在的身份。”
金麟也是有苦说不出,对于想破坏结界的丛飞白,他们当然想除之而后快,可是实在是力不从心。
“原来浮生殿主不是丛飞白吗?”
岳轻歌一直猜测浮生殿主是丛飞白,现在看来这个人隐藏得更深。
“浮生殿主确实不是丛飞白,而是他的手下,也是一位噬魂妖,实力强大。”
“那就全力打击浮生殿,将浮生殿灭绝了,我看他出不出来。”
做下的决策很快就被执行下去,不得不说这四大家族的能量确实庞大,第二天,浮生殿的真面目就昭告天下,让全青云大陆的人提高警惕,有事及时禀报,务必赶尽杀绝。
青云大陆被封印的真相,也开始在暗中流传,恐慌也在悄然蔓延。
闪蝶城和迷离坊有过几次冲突,闪蝶城的人没了禁制,实力显露出来,迷离坊完全不是对手,在步云非的武力震慑下,双方彻底休战,也算是了却了一桩旧事。
岳轻歌看着闪蝶城,知道这里就是炎皇为忆蝶所建,那是怎样的一种爱?让他为她精心打造这样一座城市。
只可惜丛飞白的背叛,有心人挑起他与忆蝶的误会,最后让炎皇燃尽自己,走上了不归路。
“云非,你说炎皇和忆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炎皇。”步云非看到岳轻歌探究的小眼神,忙又补充道,“炎皇留给我的讯息,也没有提及,那是他的私事,或许他并不想让人知道。”
“我觉得是信任,当周围都是怀有恶意的人,他们定会极力破坏这种信任,那需要我们不只有强大的内心,还要有坚定的信念,因为有的时候我们眼睛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
“轻歌,我不是炎皇,我是步云非。”
“是啊,我也不是忆蝶,我是岳轻歌嘛。”
两人相视而笑,无言的默契,淡淡的温馨在两人之间流淌。
他步云非不是炎皇,他步云非可以傲视九天,可以睥睨苍生,只是这一切只为他的轻歌,只为给她一片翱翔的天空,只为换她回眸一笑。
&bp;&bp;&bp;&bp;步云非和岳轻歌面对如今青云大陆的形势,奉行的原则是增强实力,静观其变。
因为丽园阁的藏书非常丰富,范围涉及整个青云星,步云非二人便整天蹲在丽园阁学习,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轻歌,你看这里。”步云非将书举到岳轻歌面前,指着上面说道:“原来即便是在封印的情况下,也是可以进出青云大陆的。”炎皇留给他的讯息里完全没有提及。
“无极道?”岳轻歌从图纸中抬起头来。
“没错,不过上面说只有天尊的实力,才有可能安全通过,青云大陆能出去的寥寥无几,就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进来。”
“看来我是没戏了。”
岳轻歌其实一直在寻找出去的路,养元丹的材料在青云大陆根本就没有,为了父亲她必然是要走上这一遭的。可是这里提到了天尊实力,无极道必然极其危险,而她没有灵力。
“按道理说在设立结界的时候,因为神魂之力不足,必然会有漏洞,被扭曲的空间通道就是漏洞,但是只有设立结界的本人才能知道。”步云非也很奇怪,究竟是谁写了这本书呢?
“也就是说应该只有炎皇知道,对吧?”岳轻歌前后翻看下,发现这本书没什么特别的,“你在哪里找到这本书的?”
“就在那边的桌案上。”
“那个被书架围着的书案?”见步云非点头,岳轻歌想到了她拿到的小册子,也是摆在那个书案上,“看来是有人想告诉我们一些事。”
“这些人应该跟四大家族的人没有关系。”步云非对那些自私自利的人没好感。
“不管是谁,多了解些东西总是好的。”
岳轻歌想不通的东西就不再纠结,她继续伏案工作。
这几日闲来无事,岳轻歌根据这里所有的藏书汇总,正精心绘制一张青云星的地图,上面标注有高山、河流、重要城市、道路、药草材料分布,不同的种族及其特点……
如今已经接近尾声。
步云非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放下手中的书,他不得不惊叹轻歌的天赋,看到这张地图,对整个青云星就有了大概的了解。
真的是可以坐在家里知天下。
午后的阳光从上面的窗户倾泻下来,柔和的光将岳轻歌整个罩在里面,步云非席地而坐,就这样注视着她。
岳轻歌抬头,嫣然一笑。
步云非觉得这一刻时光静好,心情舒缓而愉悦,他的轻歌,就在眼前。
“好了,我终于完成了,云非,你看看还有没有遗漏要补充的?”
步云非起身站在岳轻歌身后,将她揽在怀里,蹭了蹭岳轻歌光洁的脸颊,“很好,没有。”
岳轻歌抬头,嗔怪的瞪了步云非一眼,“然后呢?”
“完美。”
岳轻歌放弃了,一一给步云非指出上面的符号都代表什么,然后将其卷起递给了步云非。
“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啊,也许将来会用得着,我就用不着啦。”岳轻歌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瓜,“因为,它们都已经印在了这里。”
&bp;&bp;&bp;&bp;地图的绘制完成,标志步云非二人的读书生涯到此结束。
夜凉如水,岳轻歌站在窗前,突然生出种情绪,她想回家,想去看看爷爷,看看大伯二伯,连岳轻云似乎都变得亲切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里已经有了这么强的归属感。
回去的愿望变得越发强烈,看来明天要跟云非说,她要先回陈齐国一趟,不能跟他去明王殿了。
突然岳轻歌警兆突生,黑暗向她袭来,还没等她看清对方就失去了意识,一阵风吹过,岳轻歌从房间中消失了。
片刻后,步云非冲进岳轻歌的房间,锐利的眼在房间中逡巡,他确定轻歌被人抓走了,能在他眼皮底下将人掳走,对方定然是一位隐藏高手。
步云非不放过房间中每一个细节,空气中淡淡的味道让他熟悉,暗香,不是毒药,却能快速致人昏迷,连灵武者都无法抵御,这是以前白虎门常用的招数。
浮生殿,丛飞白,我还没去找你们算账,你们却送上门来了,步云非双手握紧,眼中的怒火毁天灭地,仿佛能燃尽一切……
岳轻歌醒来时,是在一间封闭的石室里,没想到在感觉到危险时,没有第一时间躲进空间,就让她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手腕上是云非按照她的想法,给她做的时间计时器,细密的沙漏只翻转一圈,说明她只沉睡了一天,这么短的时间,她应该还在南大陆。
岳轻歌试图进入空间,没有成功,看来是被下了禁制,再试了试,她现在连最普通的空间戒指都使用不了。
如今她神魂被下禁制,空间用不了,没有灵力,简直就跟普通人一样。在她的印象中,能在人的神魂上做手脚的只有浮生殿。
“轻歌。”火灵终于和轻歌建立了联系,“轻歌,你吓死我了,我怎么唤你,你都不应。”
“别担心,没事的。”
火灵的出现,让岳轻歌松了口气,现在小火焰是她最大的倚仗,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抓了她,又是为了什么。
门上传来锁链的声响,岳轻歌靠坐在石床上,抬头向门口望去,进来的人让她愣在当场,脑中只有一句话在盘旋:怎么会这样?
“不错嘛,中了暗香的人这么快就醒过来的,你还是第一个。”
岳轻歌呆望着来人,完全没有听到对方说什么,如果不是她头脑还算清醒,她会以为她在照镜子,面前的人正是地球的岳轻歌。
她以为她的身体应该早就毁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还在被别人使用,这让她怎么看怎么别扭。
“没想到吧,你岳轻歌也有今天。”来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岳轻歌从来人眼里看到的是怨毒和快意,瞬间让她恢复了冷静,这个人如此仇视她,定然认识她。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哈哈,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就行了,你这恶毒的女人,让我变成一个废人。”来人逼近岳轻歌,“你说,我怎么对你好呢?”
岳轻歌目光沉静,被她废掉灵力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凤芊筱。
&bp;&bp;&bp;&bp;看来凤芊筱已经走上了浮生殿的不归路,难道在她离开后,丹城的人出了什么变故?
“我倒是忘了,你本来就是个废人。你说,我将你的神魂抽出来怎么样?”凤芊筱有些神经质的笑了两声,“想知道,自己的身体被别人使用是什么感觉吗?”
岳轻歌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就能给出答案,那就是犹如吞了苍蝇。
“还在想着你的明王?进了这里,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没办法救你出去。”
凤芊筱很不痛快,很不开心,岳轻歌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她应该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痛苦绝望,对未来充满恐惧。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岳轻歌轻蔑的看着凤芊筱,她的从容和不屑彻底激怒了凤芊筱,仇恨燃烧了凤芊筱的理智。
“贱人去死吧。”
凤芊筱手执匕首,恶狠狠的向岳轻歌冲过来。
如果没有岳轻歌,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如果没有岳轻歌,她还是那个受人追捧的炼丹师,她的一切,都毁在岳轻歌手里,都是这个贱人的错。
岳轻歌虽然没有灵力,但是身体本能快速做出反应,侧身反手顺势推送,凤芊筱收势不及,向前扑倒。岳轻歌发现凤芊筱并没有灵力,应该是移魂时日尚短,还没有修炼吸取灵力的功法。
这样的凤芊筱怎么会是岳轻歌的对手,匕首早已被打飞,在岳轻歌手里,她就如风浪里不受控制的小舟,完全被岳轻歌掌控。
一个旋转,凤芊筱被摔倒在地,岳轻歌捡起地上的匕首,高高举起,这个身体岳轻歌毕竟看了十多年,那嘴角熟悉的小小美人痣,让岳轻歌有一瞬的犹豫。
可是强大的意志战胜了情感,这是一个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怎能轻易放过,匕首闪着寒光飞速落下。
铛……
一股力道轻点在岳轻歌的手腕上,顿时整只手力量全失,匕首飞了出去撞到了墙壁上。
岳轻歌知道,她已经杀不了凤芊筱,便大方的放开她,站了起来。
“轻歌,你真是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吃亏呢。”
林承钰一身锦缎蓝袍,头发同样用一根蓝色的玉簪挽起,抱臂斜靠在门边,如果换种场合,岳轻歌也要公平的赞一声,翩翩佳公子,的确好颜色。
凤芊筱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林公子,你来的正好,帮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贱人。”
以前岳轻歌有明王撑腰,她奈何不得,没想到如今岳轻歌已是阶下囚,她还是斗不过她,凤芊筱怎能咽下这口气。
林承钰扫了凤芊筱一眼,“这没你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真是愚蠢,岳轻歌是那么好招惹的?
“你……”
凤芊筱双拳紧握,手指戳破掌心,岳轻歌究竟有什么好,一个两个都当她是宝,如今连林承钰都向着她,嫉妒不甘啃食着凤芊筱的心。
凤芊筱本要发作,突然像意识到,“林承钰,你不会是要包庇这个小贱人吧?要是让殿主知道了……哼哼!”
&bp;&bp;&bp;&bp;林承钰站直了身体,目光冰冷。
“殿主抓她来可不是给你杀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可是我救了你。”
凤芊筱知道,她在这里的地位哪里比得上林承钰,不甘心她也得忍了,多说无益,冷哼一声出了石室。
“你的明王也没多了不起嘛,这么容易就让你被抓了。”林承钰关上房门,向岳轻歌走近。
被抓的郁闷,凤芊筱挑起的怒气,让岳轻歌没耐心同他周旋。
“直说吧,抓我来,你们想要什么?”
“轻歌这话说错了,抓你来的是殿主,又不是我。”
林承钰不断贴近,气息极具侵略性,岳轻歌皱眉,伸手抵住林承钰。“喂,你不要靠过来了。”
“当日,你的明王找错了方向,他杀了海家大公子,大闹海家,其实浮生殿的人早就离开了。”
还有这事吗?她怎么没听云非提起?
林承钰伸手抓住岳轻歌低着他的小手,身体前倾,两人呼吸相闻,岳轻歌向后急退,没想到已经被林承钰圈在怀里,林承钰可不是凤芊筱,两人实力完全不对等。
岳轻歌心知,挣扎无用。
“你想要怎样?”
岳轻歌怒目而视,明亮的大眼睛清澈有神,此时闪着危险的光芒,如果林承钰敢做什么,拼了暴露火灵,也要让他好看。
“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你。”
林承钰饶有兴致的端详面前的女孩儿,岳轻歌无疑是美女,可是美女他也见了不少,却没一个像岳轻歌吸引他。
岳轻歌整个人都在他的掌握下,明知道她没有灵力,可是林承钰就是觉得这丫头很危险。
“无聊。”
岳轻歌犹如一头发怒的小豹子,在林承钰看猎物的目光中,她本能的抗拒,挣扎,再次向后退,这次林承钰顺势松开了岳轻歌。
林承钰转身,“真是可惜。”他手中还残留着那莹润的触感。
石室的门重新被关上,岳轻歌对空一顿拳打脚踢,发泄她心中闷气,这都他么什么烂人,都他么什么破事。
岳轻歌重新冷静下来,坐在石床上,听凤芊筱的口气,这里很隐秘。短时间内,云非可能找不到她,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自救。
岳轻歌平心静气,她平时很注意保密,浮生殿应该不知道她有能够进出的空间,那这种禁制就不是专门针对她,岳轻歌一点点寻找身体中的不同。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并没有发现身体中有什么不妥,开门声再次响起来,岳轻歌睁眼。
“浮生殿殿主?”
这个人岳轻歌有印象,正是带走林承钰的那个鬼面黑衣人。
“哈哈,岳小姐果然聪慧,那我也就开门见山,我要养元丹的丹方。”
“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本以为岳轻歌会拒绝的封决,被问得一愣,这怎么可他料想的不一样,这丫头不是应该呵斥他,然后坚决拒绝吗?
“没错,丹方我不能白白给你吧,那样我不是亏大了。”
“难道岳小姐阶下囚的身份,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这丫头还真是不知死活,一点都没有被抓的觉悟。
&bp;&bp;&bp;&bp;岳轻歌知道这位殿主很强,当初在她极致爆发时,都接不下这人的一击,在他眼皮底下逃跑还真是有点难。
“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你能从我这里拿走丹方,我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浮生殿抽取神魂时,多数都是可以获取对方记忆的,她没有一来就受到这种待遇,说明他们没办法抽取她的神魂。
岳轻歌所料不差,她刚被带回来,封决打的主意,就是抽取神魂,剥夺记忆,不过很可惜,平时百试百灵的功法,在岳轻歌这里失灵了。
见浮生殿主没再说话,那次面獠牙的面具将脸完全覆盖,岳轻歌没办法从中发现什么。
“你还可以用其他的方法,致人迷幻说真话的丹药。如果没有,那就用**极致的痛苦,逼迫我讲出丹方。比如抽筋扒皮啦,毁容断肢啦,做成人棍啦,你觉得哪一种比较好?”
岳轻歌见黑衣人没说话,又接着问道:“你猜?我到时候会不会很怕痛,然后就告诉你了。”
封决这么多年第一次有种很荒谬的感觉,他的囚犯在告诉他,如何做才能从她口中掏出消息。也许在昨天他很乐意按照岳轻歌说的去做,可是如今他踌躇了。
封决没想到明王殿会爆发出这么强的实力,短短一天,他在各大陆的据点都被破坏掉,步云非完全是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让他明白眼前这丫头对步云非的重要性。
如果这丫头真在他手里出了事,估计浮生殿也就不能存在了,他们的任务是打开结界,而不是要跟明王殿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他暗自揣测,圣主暂时并没有杀掉步云非的意思,哪怕他实力大增,已经是天尊灵武者。
所有这些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岳轻歌。
“岳姑娘你多心了,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只是我们急需养元丹来救人,这也是迫不得已。”
“咦,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起来?”岳轻歌可是不相信他的鬼话,“难道是有人让你忌惮?不过能为我如此的也只有云非了。”
“岳姑娘是明白人,即便明王再厉害,丹方我也是要拿到的,相信只要你在我手中,他也不敢赶尽杀绝。”
封决干脆就将话说明白,圣主的命令他是一定要完成的。
“既然殿主这么干脆,我也实话说,就是丹方给你,你也炼不出丹药,因为所需材料青云大陆根本就没有。”
“这就不劳岳姑娘操心了。”
封决转身离开,他已经想明白了,岳轻歌这里走不通,他就直接同步云非交涉,拿丹方换人,他绝不为难。
岳轻歌知道,暂时浮生殿殿主不会将她如何,她刚好可以趁此机会破除禁制。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岳轻歌眼露惊喜,终于让她找到了,原来在她神魂中有一丝能量,每当她催动神魂之力时,便会阻断能量,破坏她神魂之力的连续性,使其失效。
在她正要将这丝能量消灭时,石门开了,一个人影闪身进来……
&bp;&bp;&bp;&bp;石室中的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掉了,岳轻歌没有灵力,只能在黑暗中看到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冲到石床前伸手就来抓她,岳轻歌一矮身躲了过去。
“轻歌。”林承钰想到岳轻歌没有灵力,忙出声道:“我马上带你离开,你现在很危险。”
“我不相信你。”岳轻歌说得直白,她怀疑这是浮生殿的陷阱。
“轻歌,我没有必要骗你,上头给殿主下了命令,要丹方,人不留。”林承钰这一次没给岳轻歌机会,出手如电,抓住了岳轻歌的手腕。
“上头?”岳轻歌挣一下没挣开,便放弃了。
“上头是谁我也不知道,总之就是能够指挥殿主的人,我们快走,如果等到殿主过来,你小命不保。”
林承钰拉着岳轻歌出了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林承钰带着岳轻歌快速的向前走,突然拉着岳轻歌转入暗影里,抱着岳轻歌挤进走廊的视觉死角里。
岳轻歌还要挣扎,被林承钰死死的箍紧,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远处传来的说话声让岳轻歌停止挣扎,屏住了呼吸。
“阿炳,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要审讯那个新进来的丫头?”
“殿主命令,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哎呀,我最喜欢细皮嫩肉的了,听到那惨叫声我就兴奋,不知道这位能熬过几关。”有些高亢的声音在走廊回荡,泛出阴森的味道。
“你悠着点,殿主说了,没拿到丹方前,人不能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麻烦……”
岳轻歌完全忘了反抗,究竟哪里出错了,现在不只是要丹方,而是要她的命?
“在这里等我。”
林承钰放开岳轻歌,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便向来路摸去。
很快林承钰回来了,什么也没说,拉着岳轻歌继续前进,看得出,他对这里极其熟悉,有惊无险的避过巡逻的人。
“转过前面的通道,就到了出地下城的大门。”林承钰道。
一直被当做敌人的人突然成了救命恩人,这让岳轻歌的心情很复杂,不过她向来恩怨分明,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林承钰救了她,她都承他的情。
“你救了我,那浮生殿殿主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我自有安排,不会被发现的。”岳轻歌的一句关心,让林承钰觉得冒险救她,并不是一件太难接受的事。
大门有两个守卫,突然倒地不起,岳轻歌不能动用神魂之力,却可以看到步云非对那两人发动了神魂攻击。
“走!”
林承钰拉着岳轻歌悄然出了地下城,岳轻歌深吸口气,终于感受到了自由的空气。没想到里面夹杂着海水腥咸的味道。
“这里是靠近南大陆的一处海岛,离开这里需要乘坐飞船,不过这里不能升空,空中的防守很严密,很容易被发现。”林承钰边走边向岳轻歌解释,“我们要下水到对面的小岛。”
正当他们来到海岛边缘,一个人影从岩石后面闪了出来。
“林公子,这大半夜的,你要带着小贱人去哪里啊?”
&bp;&bp;&bp;&bp;林承钰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凤芊筱,当机立断,杀人灭口,可是他的神魂攻击在半道被拦了下来,消弭于无形。
“刚刚筱筱跟我说,你对这丫头有意思,我还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
“秦明?!”
林承钰看到从暗处现出身形的人,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人是殿主跟前的得力助手,实力很强。
岳轻歌则看到秦明伸手攀上了凤芊筱的肩膀,不经意来回轻抚,让岳轻歌觉得很恶心,她不断的告诉自己,那不再是你,那只是你丢掉的一件衣服,现在不要了。
可是,即便不要了,她也要毁掉。
“林承钰,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乖乖的和我回去,让殿主发落吧。”
“我林承钰如何做事还不用你来教,今天我定要将她带走。”做都做了,如此放弃,不是他林承钰的风格。
“那就试试。”
秦明等的就是这句话,岳轻歌被抓是个秘密,秦明暂时没想惊动全岛的人,更重要的是他要杀掉林承钰,殿主很看重林承钰的天赋,对他相当纵容,地位俨然要与他相当,这可不是好事。
如此正中林承钰下怀,只要不是全员搜捕,他们就有机会。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林承钰不再废话,一出手就是杀招,巨大的神魂浮现,岳轻歌看出林承钰的神魂并没有在定龙城的时候凝实。
“哼,你的这点东西都是浮生殿给的,如今也好拿出来丢人现眼。”
两个神魂碰撞在一起,神魂之力的交锋,无声,却异常凶险。
两人不断变换方位,秦明完全将林承钰压制住,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渐渐的林承钰被逼上海边的断崖,下面是汹涌的大海。
岳轻歌帮不上忙,飞身冲向站在一旁的凤芊筱,出手如刀,劈在她的脖颈上,这次岳轻歌绝不手软,在旁边捡起石头就砸了下去。
没想到生死一刻,秦明居然会放弃追击林承钰,回救凤芊筱。
秦明如一阵风般向她袭来,岳轻歌眼看着凌厉的灵力在空中划出一道明黄的亮光,可是如今她普通人的速度根本躲不开,眼睁睁的看着灵力洞穿了她的手臂,石头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林承钰大急紧随其后,还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将受伤的岳轻歌卷落自己的怀抱。
秦明并没有阻止,他不是多看重凤芊筱,回头来救她,不过是他已经将林承钰两人当做囊中之物,笃定他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
鲜血顺着岳轻歌的手臂,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疼痛让她脸色发白,眼眸却平静幽暗,刚刚如果秦明想杀了她,她已经命丧当场,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让岳轻歌很不爽。
“吃了它。”一枚莹润的丹药递到岳轻歌嘴边。
“谢谢。”
如今她无法动用空间,拿不出丹药治疗,这正是她所需要的,岳轻歌毫不客气的吞下。
“哈哈,还真是郎情妾意啊,我在想要不要成全你们。”
秦明突神然魂暴涨,林承钰大惊,这一击他根本接不下来。
&bp;&bp;&bp;&bp;岳轻歌看到那个巨大的神魂,就知道坏了,这家伙比林承钰强太多。
“秦明,如果殿主知道你没拿到丹方,就将我杀了,不知道会怎么样?”岳轻歌挺身站在林承钰前面,双肩瘦削,单薄柔弱的小人儿却透着无惧。
“轻歌,你干什么?”
林承钰震惊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手无缚鸡之力的岳轻歌会站在他前面,只为阻挡更为强大的攻击。
“你死了我也完蛋。”
岳轻歌咬牙,她就是那砧板上的肉,也要做滚刀肉。
秦明沉默,目光中有一瞬挣扎,养元丹的丹方对他们很重要,甚至关系到他们一族的生死存亡。
千年前,他们就知道噬魂族的功法有缺陷,吸取他人的神魂和灵力,毕竟是逆天的行为,随着吸取神魂的增多,本命元魂就会受到侵蚀,最后会因为神魂错乱而发狂。
可是他们要想延续血脉,不被其他种族奴役,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来,必须强大起来。
这是难解的题,而且一直困扰着他们,如今解决的方法就在眼前这人身上,他的确不能杀了她。
秦峰惨死的面容浮现眼前,这么长的岁月,他们两人一起走过来,甚至是彼此的心灵寄托,如今他失去了秦峰,他失去了弟弟……
随着神魂的狂暴,秦明情绪开始失控,本来只是想尽快解决林承钰,如今那潜藏在内心深处,由理智压制的仇恨被激发出来,秦明面目狰狞,眼睛被仇恨燃烧成血红色。
“威胁我?哈哈……那就去死吧,我要步云非死,胆敢杀了我弟弟。”
岳轻歌迷糊,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弟弟,还扯到云非身上?
“秦峰,就是在飞云城被步云非当街杀掉的黑衣人。”林承钰为岳轻歌解惑。
“原来是那个家伙。”
“只要你死在这里,浮生殿和步云非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到时候就会有人出面对付他,我杀不了他,总有人能杀了他,哈哈……”
秦明的神魂已经凝结完成,巨大的战刀当空劈下,空气仿佛都被劈裂开一样,发出噼啪的响声,岳轻歌觉得一阵窒息,脚下更是无法移动分毫。
林承钰没想到秦明毫无征兆的发起进攻,想要拉开岳轻歌已经来不及了,带着岳轻歌急速向后飞退,希望避开刀锋。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岳轻歌一声闷哼,口中鲜血狂涌。
“轻歌……”
失去岳轻歌的恐惧突然涌上林承钰的心头,他失声大叫。
巨大的力量带着两人飞了起来,如炮弹般飞向空中,消失在茫茫大海上。
秦明站在山崖边大口的喘息,愤怒的情绪消散,冷静下来,他才发现他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养元丹的丹方还没到手,他就将岳轻歌杀了,如果那人知道,定然不会绕过他。
“来人啊,林承钰带着岳轻歌跳海逃走了。”
顿时整个海岛沸腾起来,四处巡逻的人向这里聚集,飞船飞临海上做地毯式搜寻,浮生殿殿主亲自坐镇,定要将岳轻歌找到。
&bp;&bp;&bp;&bp;林承钰护着岳轻歌摔落大海,第一件事就检查岳轻歌的情况,之后紧绷的心才松懈下来,岳轻歌虽然受伤很重,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咳咳……”
冰凉的海水让昏迷的岳轻歌醒来,顿时胸口剧痛,呼吸困难。
林承钰忙将丹药送到岳轻歌口中。
他很奇怪,岳轻歌站在他前面,因为他退的快,岳轻歌没有被神魂战刀直接砍到,可是神魂攻击的余威很强,他站在后面都受到了伤害,岳轻歌的神魂却一点事都没有。
肋骨折断,内脏受伤,都是因为神魂之力带起的风力撞击而成。
因为有了丹药,岳轻歌那看起来很严重的伤,比她胳膊上的伤好的还要快,这让岳轻歌再次感叹丹药的神奇。
秦明的一声喊叫,让这片海域都被封锁起来,现代他们祭出飞船逃跑,在视野开阔的大海上,很快就会被追上,到时候就真的是插翅难逃了。
“轻歌,在西面海岛的下面有许多海蚀洞,纵横交错,我们先去那里躲一躲。”林承钰带着岳轻歌向西面小岛游去。
岳轻歌完全没有力气,被林承钰带着半仰着头浮在水面上,看到星空中似乎有个黑影闪过。
“林承钰,飞船。”
“糟了。”林承钰抬头,他很熟悉,那是浮生殿的巡逻船,速度非常快,在黑夜里无声无息。
“下水。”
林承钰和岳轻歌刚从水面消失,巨大的飞船便来到这片水域的上空。
“我明明看到这里有东西的,怎么不见了?”
“也许是海里的妖兽到海面上来换气。”
虽然这样说,飞船还是降到了水面,仔细的查探起来。
不断下潜的岳轻歌,瞬间瞪大双眼,一个更加巨大的黑影正冲了过来,看来今天在劫难逃了,不被浮生殿折磨致死,却要成为海里妖兽的一道大餐。
林承钰则比岳轻歌看得清楚,那并不是海里的妖兽,而是一条巨型鱼,幸运的是,这并不是凶猛的食肉鱼。
看上面的飞船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林承钰揽住岳轻歌,在大鱼近身的一瞬间,扳住巨大的鱼鳍,随着大鱼向远处游去。
“原来只是一条鱼。”
“走吧,我们快去与其他人汇合,不知道岛上出了什么事,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飞船升空,向着浮生殿的海岛飞去。
借着巨型大鱼的顺风车,林承钰很快就抵达了西面小岛,小岛并不大,地貌很奇特,一面是平缓的沙滩,另一面是高耸的石崖,岛上郁郁葱葱,岛下是纵横交错的海蚀洞。
林承钰不敢带着岳轻歌上岛,这里是浮生殿的飞船停泊地,岛上也有重兵把守。
林承钰带着岳轻歌一路下潜,钻进崖下的水洞,游了很长一段距离,终于在岳轻歌要窒息的时候,他们浮出了水面。
岳轻歌很虚弱,很快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林承钰将岳轻歌抱上岸,岳轻歌普通人的体质现在是最大的问题,因为林承钰悲催的发现,岳轻歌发烧了。
对于不知生病为何物的灵武者,林承钰不知所措。
&bp;&bp;&bp;&bp;岳轻歌身受重伤,又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这么久,普通人的身体怎么能扛住,还没等上岸她就发起烧来。
两人身上的湿衣服都被林承钰用灵力烘干,可是不断发抖叫冷的岳轻歌,让林承钰不知所措,他手上根本就没有给普通人治疗感冒发烧的药。
没办法,林承钰找了几颗疗伤的丹药,喂给岳轻歌,却丝毫不见效果。
林承钰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对于将岳轻歌扒光,抱在怀里为她取暖这件事,丝毫没有压力。
可是当岳轻歌像发现了热源,依赖的靠在他怀里时,他伸向领口的手顿住了,他直觉如果这么做,岳轻歌会不高兴,他不想让她不高兴。
林承钰靠坐在石台上,将岳轻歌紧紧抱在怀里,除了挡住孔洞吹来的海风,给她温暖,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一次他真的成了浮生殿的叛徒,估计会受到无尽的追杀吧,救岳轻歌只是随心而为,落到这步田地他并没有后悔。
浮生殿看似给予了他强大的力量,可是那都是暂时的,他需要不停的吸取人的神魂,补充实力,因为他是人类,他比噬魂族更快的出了问题。
在从定龙城受伤回来之后,他一度不记得自己是谁,记忆颠倒错乱,却清晰的记得一个女孩儿,那就是岳轻歌。
她的狠戾,她的愤怒,她的仇视,她的杀意,还有,她的可爱……
林承钰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岳轻歌却已经刻印在他的心板上,让他最终战胜了这次神魂的侵蚀,他又是林承钰这个人了。
慢慢的他意识到,浮生殿如此培养他,是要造出出一个战争傀儡,一个可以统御十万,乃至百万人傀的傀儡,他们并不在意他的本命元魂是否被侵蚀。
从那以后,他很少去吸取神魂和灵力,而是在修炼上狠下功夫,虽然进展缓慢,但是起码不会将自己慢慢杀死。
没错,当他的本命元魂被完全侵蚀时,他,林承钰也就死掉了。
当秦明要发起攻击,岳轻歌站在他前面时,他是真的被震动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那一站,让他心中泛起暖意,这种感觉,不讨厌。
在胡思乱想中,林承钰睡着了。
岳轻歌醒来时浑身酸痛,她发现自己睡在石台上,身上盖着一张兽皮,石台下被掏空,里面正有柴在燃烧,不时发出噼啪的响声,迸射出小火花,难怪她觉得周身都暖暖的。
“醒了?”
“林承钰。”
岳轻歌看到走近的人,混沌的大脑涌现出许多画面,逃出地下城,被秦明打飞,巨大的海鱼,看不到尽头的水道……
“我们在这里躲一阵子,等上面的守卫松懈下来,再想办法离开。”
林承钰见岳轻歌有些呆呆的,便告知她现在的形势。
“谢谢你救了我。”
“想要怎么谢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林承钰见岳轻歌没事了,又起了逗弄之心,这次却有了真意,他很想知道岳轻歌会怎么回答。
&bp;&bp;&bp;&bp;岳轻歌根本不在意林承钰的胡言乱语,一直以来,她对林承钰并没有什么好感,要知道当初在丹城,他不止一次想要置她于死地。
算起来他们两人五次相处,除了这次,每次都是站在对立面,斗个你死我活。
“以身相许是不可能了,我早就许了人了。”
岳轻歌虽然很纳闷,在关键时刻,会是林承钰救了她,不过她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救了就是救了,她承这份情。
林承钰心里升起淡淡的失望,但是很快就被他遗忘。
“不会吧,你这小豆芽菜这么早就许人了?”
“你才是豆芽菜,你全家都是豆芽菜。”
岳轻歌觉得她被侮辱了,虽然她还没长大,可是也有了小女人的模样,她低头,好吧,只是从煎蛋变成了荷包蛋。
林承钰没想到他一句调侃,岳轻歌会这么大反应,再看她低头看的部位,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我真不知道,轻歌你这么……嗯,这么可爱,哈哈……”
林承钰捂着肚子,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喂,你还笑。”
岳轻歌恼羞成怒,看林承钰落在她胸前的目光,更是让她气狠非常。
“哈哈……那个,你不用担心,很快就会长大的,哈哈!”
“你有完没完?”
岳轻歌终于忍无可忍了,抓起身上的兽皮被子向林承钰扔了过去。
林承钰将被子抓在手里,兜头盖在了岳轻歌的头上,“看你这么有力气,哈哈……病应该很快就好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林承钰果然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弄出来的东西,连岳轻歌这么不挑的人,都觉得难以下咽。
“咳咳……这个这么难吃,轻歌你别吃了。”
林大少爷将吃到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对他来说,做东西吃比杀人难多了。
岳轻歌没理会林承钰,仍然一口一口的吃着,她已经饿得受不了了,在饥饿和难吃中选择,她选了后者,这也让她明白,风涤尘那样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男人,真的是奇葩。
在有了力气后,岳轻歌决定尽快恢复神魂之力,那种任人宰割,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感觉太糟糕,她不想再体会。
“林承钰,等下我要将神魂中的禁制破除,你帮我护法。”
岳轻歌心下暗想,为了不被林承钰的食物毒到,她也要快点解除禁制,恢复对空间的控制。
“嗯,我在这里,你放心。”岳轻歌的信任,让林承钰很高兴。
岳轻歌闭眼,将所有的意识再次沉入识海之中,发现那游离的能量还在。岳轻歌没在试图外放神魂之力,而是集中所有的神魂之力将这股能量包围起来。
这股能量似乎感受到威胁,暴躁的快速移动。
我的地盘我做主,都是你这家伙害我吃了这么多苦头,怎能容你再撒野,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
狂暴的神魂之力裹挟着岳轻歌的怒气,快速的将这股能量吞噬,没想到在最后一次挣扎后,一丝能量窜出岳轻歌的身体,向远处逃逸。
&bp;&bp;&bp;&bp;岳轻歌倏然睁眼,一道神魂攻击劈了过去,逃跑的能量瞬间烟消云散。
岳轻歌的举动惊动了林承钰,他也看到了逃逸的能量,“那是什么?用来追踪的”
“应该不是,如果用来追踪,我们早就被抓到了,哪里还会在这里聊天。”神魂之力的恢复让岳轻歌多了些底气,“也许是浮生殿殿主想抽取我的神魂,结果没成功,留在我这里的。”
“封决确实很厉害。”
浮生殿殿主叫封决吗?岳轻歌想起一件事,“林承钰,你知道一个叫丛飞白的人吗?”
林承钰脸现茫然,“不知道,他也是浮生殿的人吗?”
“正确的说应该是浮生殿背后的人。”
“背后?你是说上面?”
林承钰一直知道封决有个上司,他也是在听命行事,可是上面具体是什么人,他就不知道了。
“上面……果然隐藏的很深,看来只有封决知道谁才是丛飞白了。”
岳轻歌觉得暗处的丛飞白更加危险。
岳轻歌解除了禁制,第一件事就是将小玄带出了空间,结果小玄见到林承钰的瞬间,二话没说就扑了上去。
小玄在空中瞬间变形,尖锐的利爪拍向林承钰。
“小玄,不要!”
岳轻歌没想到,小玄对林承钰有如此大的敌意,见面就是不死不休。
匆忙阻止小玄的岳轻歌不知道,虽然那道能量被她斩灭,可是消息已经被送了出去。
封决皱眉坐在桌案后面,三天了,都没找到林承钰和岳轻歌的影子,如果两人葬身大海,那养元丹的丹方短时间内又拿不到了。
其实浮生殿不是没想过去丹方殿抢夺,可是那里的结界他们根本破不了,最后只能通过参加丹峰会获得,多少届丹峰会过去了,那个坑爹的设置,至今只有岳轻歌拿到了养元丹的丹方。
可是如果让他们逃了,他这处地下城就要废弃了,这里凝结了他许多心血,那损失可就大了,所以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明站在下首,他认为林承钰和岳轻歌已经葬身大海,只是这话他不能说。
突然封决闪身出了房间,站在房顶,向西眺望。
刚刚收到讯息,那是他的能量。到目前为止,他释放出能量,却没有吸取神魂成功的,只有岳轻歌,他能感受到,说明岳轻歌离他很近,那是在西岛方向。
“殿主?”秦明跟了出来,对封决突然的举动感到疑惑。
“秦明,岳轻歌和林承钰应该藏在西岛。”
“不太可能吧。”西岛很小,地形也不复杂,上面更是有浮生殿的重兵把守。
“不在岛上,那就是在岛下。”
“殿主英明,林承钰曾经在西岛呆过一段日子,他应该很熟悉那里。”秦明想起,林承钰曾经拿海里的妖兽练手,有一段时间就长在西岛的山崖上。
“马上传令下去,包围西岛,派熟悉海蚀洞的人下水,一定要将他们抓回来。”
封决一声令下,几乎全岛出动,从地上到天上全部向西岛集结。
&bp;&bp;&bp;&bp;林承钰没想到小玄会对他突然发动攻击,狼狈的躲过小玄锋利的钢爪,瞬间闪身到岳轻歌身边,小玄太厉害,他又不能还手,只能求助于岳轻歌。
“林承钰,你胆敢伤害轻歌,我跟你拼命。”小玄以为林承钰要抓轻歌,当下大急。
“我救她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害她。”林承钰赶紧解释,他不想做这无谓的争斗。
小玄虽然没有再进攻,警惕的看着林承钰,“你在说什么鬼话?”
“小玄,他说的没错,的确是他救了我。”岳轻歌走向小玄,伸手抱了下小玄,“见到你好高兴,小玄。”
小玄疑惑的看着轻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的说就是我被浮生殿殿主绑架了,林承钰救了我。”
“这怎么可能?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小玄怀疑的眼神飘向林承钰。
“当然不是了。”
岳轻歌否认道,虽然她一开始也这样想过,不过在相处过程中,她能感受到林承钰是真的为她担心焦急,所以选择相信他。
听到岳轻歌这样说,小玄缩小身形,跳入岳轻歌怀里,溜溜的小眼睛则一直盯着林承钰的一举一动。
没人再说话,山洞里陷入静默。
林承钰手腕上的铃铛突然响起,铃声清脆悦耳。
“有人来了,我们马上离开。”
林承钰脸色大变,有人触发了他预设的小阵法,说明他们被发现了。
岳轻歌跟着林承钰向海蚀洞深处前进,走出不远,岳轻歌回头,水之力带动海水冲刷了他们刚刚呆的石洞,所有的痕迹都被海水带走了。
“如果封决已经确定我们在这里,必然会倾巢而出,在西岛周围布下天罗地网。”林承钰辨别下方向,向左边的岔道走去。
“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要逃走,只能从水下走,虽然同样危险,但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海中妖兽的凶险,林承钰是深有体会的。
拐了个弯,林承钰突然回身,拉着岳轻歌向另外个石洞冲去,刚藏好,两个人从刚刚的通道走了过来。
“不下来不知道,原来这里面这么大,这要藏两个人,到哪里找去?”
“殿主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用人堆,也要将这些海蚀洞堆满,到时候看他们还往哪里逃。”
“是啊,就是出了海蚀洞,他们也一样跑不了?”
“看来这次要抓的人很重要,我们要是发现了,那可是大功一件。”
说话声渐远,林承钰和岳轻歌从躲藏的地方站起来,俱是表情凝重。
“我们马上走。”
岳轻歌深知,他们在这里呆的越久越危险,在所有的水道被堵死前,尽快离开。
“随我来,在海底有条水道的出口在东岛的海崖下,当初我选那里离开,也是为了从水道来到这里。”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们是以那样的方式逃离。
“从东岛到西岛那么长的水道?”
岳轻歌想到无尽头的水道,就有种窒息的感觉,当初如果真的从水道逃跑,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命在。
&bp;&bp;&bp;&bp;林承钰带着岳轻歌不断的转换方向,避开了几波搜寻他们的人,岳轻歌发现下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到了,就是这里,每当退潮时,水道中的水位就会下降,在上面留下呼吸的空隙。”林承钰观察了下水位线,“现在不是时候,我们需要等待,不然会被憋死在水道中。”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就走。”
岳轻歌向水道中走去,海水在她面前自动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林承钰知道岳轻歌与众不同,虽然没有灵力但是有着特殊的能力,他在定龙城见识过她操控风向他发起攻击,没想到原来还能操控水。
林承钰跟在岳轻歌身后,在他走过后,水自动合拢,完全看不出有人从这里离开的痕迹。
这一路无惊无险,两人很快就到达了东岛的海崖下,向西望去,倒吸了口凉气,西岛上空被密密麻麻的飞船覆盖,此时还有很多人不断的从飞船上跳下,进入海蚀洞。
如果被发现了,他们两个根本没有逃掉的希望。
“我说当初你们怎么选择从这里逃走,原来秘密在这里。”秦明靠在岩石上看着岳轻歌两人,“两位还真是命大,就这样都没死。”
“秦明,你他么的有完没完?真是阴魂不散。”
岳轻歌的怒火被点燃了,都是这个混蛋,如今好不容易逃出包围圈,居然又碰到他,三天前被打的憋屈和郁闷瞬间爆发。
林承钰在见到岳轻歌做茶壶状,怒气冲天的样子,本是紧张的心莫名的放松下来,岳轻歌真是很精准的说出了他的心声。
“上,我们干掉他。”
岳轻歌带着林承钰飞上海崖,这里正是那天他们被打的地方,今天就要在这里将这笔账讨回来。
“就凭你们,真是笑话。”
“是不是笑话,讲完才知道。”
在愤怒的驱使下,岳轻歌的神魂之力如山崩海啸般扑向秦明。
秦明站直了身体,他没想到岳轻歌有这样强大的神魂之力,“倒是我小看你了。”一个巨大的神魂之体出现在秦明背后。
“哼,不过是看着唬人的花架子。”
小玄从林承钰那里知道,就是这家伙打伤了轻歌,在落地的瞬间变身完成,全速冲向秦明,他有冰魄伴生石,不惧任何神魂攻击。
“哥哥,还有我一份。”
小火焰早就憋着一股劲,轻歌一直不同意它露面,如今他们要速战速决,必须全力以赴,它才被放了出来。
抬手一瓶灵液,大魔王瞬间临世,在‘卑微的贱民颤抖吧!’的呐喊声中,冲向秦明。
林承钰则有些傻眼,他一直知道岳轻歌不好惹,原来那并不是全部,看这三个的实力,对付秦明根本就不用他出手。
秦明更是没想到,岳轻歌转眼就是一变三,而且各个实力不俗。
秦明神魂之体的战刀首先砍向前面的小玄,结果完全没有效果,小玄几个闪身冲到秦明跟前,锋利的钢爪闪这寒光,带着尖利的风声,当头抓下。
小火焰更是不甘于后,冰蓝色的高温火焰席卷向秦明……
&bp;&bp;&bp;&bp;秦明这时才发现他真是失策,他太自信了,以至于落入了这样的境地。
他单独应付岳轻歌的神魂攻击,都要全力以赴,更别说还有一个不怕神魂攻击的尊级灵兽,一个蓝色的火灵。
交手的瞬间,秦明就落入了绝对的下风,他身上的护体灵力根本抵挡不住蓝色火焰的灼烧,很快就被燃烧一空,跟着小玄的利爪在他胸口划过,顿时鲜血淋漓。
岳轻歌的神魂攻击也同时劈在他的神魂之体上,巨大的神魂之体有一瞬间的模糊,差点被岳轻歌打散了。
秦明大骇,哪里还敢再战,边抵挡边向岛内逃窜。
林承钰的神魂攻击在狼狈的秦明身上再补一刀,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秦明的神魂之体终于被打散,此时的秦明已经顾不得受伤,他要快点逃离,否则小命不保。
想跑?你跑得了吗?
犀利的风之刃如影随形,盘旋在秦明周围,只要他的护体灵力被小火焰消耗,便冲上去一顿绞杀。
一路跑来,秦明都没有遇到人,原来都被调到西岛去抓捕岳轻歌二人,秦明越跑心越凉,他的灵力无法承受这样巨额消耗,神魂也在岳轻歌和林承钰的联合攻击下摇摇欲坠。
“必杀技。”
岳轻歌心知,他们闹的动静太大,拖得时间太长,如果被西岛的人察觉就麻烦了。
“什么必杀技?”林承钰纳闷。
“这都不懂,就是全力一击,将秦明解决掉。”小玄挥爪的同时不忘给他解惑,“跟轻歌相处久了,有些你就懂了。”
小玄突然加快速度,利爪上荧光闪现,空气仿佛被撕裂,带出一道长长的光影。小火焰已经不再飞出火苗,而是整个火焰包向了秦明。
岳轻歌和林承钰的神魂之力,狠狠的砸向秦明。
“啊……”
秦明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马上就被狂轰滥炸所淹没,在喧嚣之中,一个如秦明的神魂冒了出来。
“轻歌,不要让他跑了。”
林承钰知道,要想真正杀死秦明就要将他的神魂同时灭掉,要不然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夺取身体,再次活过来。
一条黑色的长鞭飞出,那是盘龙鞭,岳轻歌已经好久没有拿出来了。
盘龙鞭正是神魂的克星,对付秦明这个级别的,岳轻歌怕她单纯的神魂攻击拦不下他。
长鞭抽打在秦明的神魂上,让秦明眼露惊恐,神魂在不断的变淡变薄。岳轻歌手下不停,黑色的长鞭如狂舞的游龙,将秦明的神魂圈住,不断鞭打,直到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真正的人魂俱灭。
林承钰突然觉得岳轻歌对他很仁慈了,不管是灵力还是神魂,岳轻歌都能将敌人克得死死的,让他们没办法在她面前发挥出威力来。
如果是他碰到暴怒的岳轻歌,被这样一顿必杀,定然比秦明还惨。
“啊……秦护法被杀了,岳轻歌在这里,林承钰在这里……”
“快点报告殿主……”
地下城留守的人,终于出现了,示警的烟花接二连三的飞上天空……
&bp;&bp;&bp;&bp;看到示警的烟花,封决马上通知所有飞船向东岛进发。
东岛有限制飞船升空的禁制,只有延伸出来的一处平台可以让飞船降落,没想到这保护东岛的措施,如今大大阻碍了浮生殿的兵力集结。
“走。”东岛没办法使用飞船,可是她有风之力,岳轻歌收起小玄和火灵,带着林承钰向岛外飞去。
岳轻歌将风之力催发到极致,周围的景物几乎成了虚幻,时间就是生命,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他们向东面跑了,快追……”
封决的飞船最快,迅速飞临东岛,马上发现岳轻歌的意图,他一边指挥人登陆,一边带着飞船绕过东岛,拦截逃跑的二人。
岳轻歌带着林承钰,在冲出禁制的一瞬间,祭出飞船,两人降落在飞船上。
“快去开飞船。”
岳轻歌刚刚催发的太急,脸色有些苍白。
林承钰不敢耽搁,忙冲向船尾,小飞船马上如离弦的箭般冲向茫茫大海。
封决带领飞船紧随其后,“哼,以为这样就能逃掉了?”要论速度,他浮生殿的飞船是青云大陆最快的,在毫无遮挡的茫茫大海上,追到那个小飞船只是迟早的事。
“轻歌,封决追来了。”
林承钰将灵石不断的放进去,用灵力催发能量,这个速度已经是小飞船的极致了,不能再快了。
“没事。”
岳轻歌再次调动风之力,借用风的力量推动小飞船,使其再次提速,逐渐拉开了与封决的距离。
“轻歌,这样不是办法。”
林承钰看到岳轻歌的脸色苍白如纸,长时间的神魂消耗,让她有些摇摇欲坠,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完全甩掉封决,一旦松懈下来,很容易再次被追上来。
岳轻歌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可是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他们根本没有地方躲藏。
只见在蓝天碧水之间,一艘小飞船瞬息而至,又倏忽间远去,不一会儿,一个庞大的船队,呼啸着划过天空,也随之远去。
东方的天边出现黑压压的飞船舰队,林承钰很吃惊,这些应该不是浮生殿的飞船才对,也许这是他们的转机,不过林承钰很奇怪,什么势力会有这么庞大的舰队,号称海上霸主的海家可能都没这个实力。
“轻歌,有船队。”
想到海家林承钰心中一沉,海家已经与浮生殿暗中勾结,如果真的是他们,那他和岳轻歌真的是没希望了。
岳轻歌转头,望向那不断逼近的船队,眼中只有那船头的一抹熟悉的红衣,岳轻歌笑了。
“殿下,前面发现急速飞来的飞船,看样子,好像是岳姑娘的那艘,就是速度不太像。”离觉极目远眺,“哎呀,殿下,后面有很多飞船追过来。”
步云非为了逼迫浮生殿,连续挑掉浮生殿多个据点,甚至亲自操刀,如今周身的杀气让离觉都有些抵挡不住。
“是轻歌。”步云非声音里有了温度,转而用更加冰冷的声音命令道:“灭掉后面的船队。”
&bp;&bp;&bp;&bp;步云非脚踏船舷,一个借力便飞身而起,大红衣衫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亮色,在岳轻歌小飞船交错而过时,落在了小飞船上。
“殿下……”
离觉作为护卫当然要贴身保护,可是踏上船舷,看到下面汹涌的海水,又撤回了脚步,不是谁都有殿下那么逆天的实力,如果掉到海里,他就惨了。
只是犹豫的瞬间,小飞船已经穿过舰队,飞了过去。
岳轻歌收了风之力,马上就掉入了一个淡淡青草香的怀抱,虽然熟悉依旧,却泛着冷冽的气息。
“云非?”
“让我抱抱你。”
步云非是深深的自责,是他太大意了,在飞云城浮生殿当街掳取岳轻歌,并未引起他足够的重视。
“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步云非的身份注定要被推到风口浪尖,她要站在你身边的人,不经历风雨怎么行?
“以后不会了。”步云非自说自话。
岳轻歌无奈,“我不想成为你的软肋,我要做你的助力。”所以真的不需要自责。
“轻歌一直都是我的助力。”
“我好想睡。”
岳轻歌如在风浪中搏斗的小船,终于找到了栖息的港湾,满是依赖。闭眼微笑,清浅而温柔。
“睡吧。”步云非在岳轻歌额头印下一吻,“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再抬头眼中只剩冰冷和杀气。
林承钰的注意力都在岳轻歌身上,当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岳轻歌整个人放松下来,他不知道原来彪悍的岳轻歌也可以成为妩媚的小女人,付出全心的依赖和信任。
那满身的肃杀让林承钰知道,明王不好惹,也不能惹,如今正水深火热的封决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明王殿舰队的疯狂进攻,迅速瓦解了浮生殿的有生力量,黑色的战舰,凶猛的火力,狂飙的鲜血,刺耳的惨叫,惊惶的奔跑,断臂残肢,火光冲天,木屑纷飞……
明王殿一顿狂追猛打,在混乱中,封决退回东岛,看明王殿的阵势,应该就是冲着他来的。
明王殿高手如云,东岛禁制已破,封决知道大势已去,步云非的狠戾他是真正体会了。
“我们走。”
封决走到地下城的最里面,在修建地下城时,这里就预留了退路,没想到会在今天用到。
这恐怕是封决这么多年,损失最惨重的一次,他苦心经营的小岛,地下城,舰队,都在这一天化为乌有。
石门落下,封决带着浮生殿的主要成员,消失在隧道里。
林承钰看到明王殿的护卫,已经在甲板上走了百十个来回了,他看了看房门,虽然明王很强大,但是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开门声想起,步云非走了出来。
“殿下。”离觉心说,您再不出来我要把船板踏破了。
“有事?”
“这里的确是浮生殿的一处重要据点,里里外外都搜过了,浮生殿殿主应该是,逃跑了。”离觉知道殿下对浮生殿的怒火有多强。
“跑了?”步云非声音很低,“跑了就跑了吧,顺便让他去给丛飞白提个醒,不是什么人他都可以动的。”
&bp;&bp;&bp;&bp;圣殿,大殿上跪着狼狈逃回来的封决,王座上,坐着沉默不语的圣主。
“属下无能,请圣主责罚。”
封决趴伏在地,心中忐忑,他这次不只丢了东岛,还失去了秦峰秦明两兄弟,这才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圣主似乎此时才被惊醒,“起来吧,这次是我太急躁了。”
“呃?”
圣主的反应完全出乎封决的意料,虽然他们两个同族,可是圣主对待失职的下属,同样不容情,今天如此轻易放过他,爬起来时封决都忘了道谢。
“你先回总殿,蛰伏一段时间,专心训练一些人,先填补下秦明秦峰的空缺。”
“是,可是林承钰和丹方?”别的可以不理,林承钰,他一定要让他知道背叛的下场。
“这些你都不用理会,退下吧。”
“是,属下遵命。”封决虽心有不甘,但是也不敢抗命。
“果然是炎皇呢,哪怕是从头再来,也一样能够傲视天下。”丛飞白的目光似乎穿越时空,看到那个冷酷霸气的炎皇向他走来。
“哈哈……”丛飞白低低的笑开,声音很有磁性,在空旷的大殿上回荡,却有一种空寂的味道,“哪里出错了呢?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女人,走了一个忆蝶,又出现一个岳轻歌,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对你有多重要。”
丛飞白靠坐在王座上,阳光从身后的大窗照进来,让他颇有些圣洁的味道。
明王殿的舰队准备返航,离觉见自家殿下没有想回主飞船的意思,便也认命的站在一边,步云非看到林承钰,抬手凌空一抓,林承钰便身不由己的向步云非飞来。
林承钰知道明王不好惹,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强,比任何人给他的感觉都恐怖,自知没有一战之力,林承钰索性也光棍,丝毫没有反抗。
“说,跟着轻歌出来,是何居心?”
“我说我喜欢她,你信吗?”
离觉稍稍离开了一步,心说这位大哥你真是敢说,不知道岳姑娘对我们殿下有多重要吗?当心小命不保。
“我信。”步云非手中不断在收紧,“轻歌值得人喜欢。”林承钰觉得脖子要断了,死亡离他如此的近,本能的开始挣扎。
离觉又迈开一步,他要离危险远一点。
在林承钰的意识开始模糊,觉得步云非是真的要杀了他时,脖子上的手一松,他落在地上不断的咳嗽。
“轻歌是我的。”步云非站在那里,以绝对强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宣誓了所有权,“我允许你喜欢。”
“喂……”林承钰愕然,没想到他的挑衅换来如此的回答,这个男人哪里来的自信?深爱的女人被人觊觎,难道不应该扫除所有情敌吗?
殿下真是霸气,做男人能做到殿下这个地步,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离觉佩服。
步云非转身回了房间,看到床上脸色依然苍白的轻歌,轻歌很耀眼,喜欢她的人真的很多,但是能同她站在一起的只能是他。
也许他不是最好的,但他是最懂轻歌的,因为他知道轻歌来自于那样的一个世界。
&bp;&bp;&bp;&bp;步云非坐在床边,望着昏睡的岳轻歌,小脸苍白的有些透明。
他那样笃定的对林承钰说话,是因为他信任轻歌的感情,知道轻歌不是依附任何人存在的菟丝花,无论在感情上还是行事上,轻歌都有着**的意识和行为准则。
如果他真的将喜欢轻歌的人都咔嚓了,估计离轻歌放弃他也就不远了。
可是轻歌越来越多的仰慕者,还是让步云非醋海生波。
“我是不是该把你藏起来,小丫头。”步云非实力很强,可是感情的事和实力无关,面对心爱的人,再强大的人也会忐忑,“不让那些人看到你的好。”
唉,真是个难解的题。
岳轻歌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步云非那张俊脸,却似乎被什么所困扰,轻蹙的眉头,看着让人心疼。
“呀,睁眼就看到美人,老天待我果然不薄。”岳轻歌虽然虚弱,但是心情很好,“要是美人能笑一个就更完美了。”
“你这丫头,我可是在吃醋呢。”步云非脸上苦恼更重,单手拄着下巴,望着岳轻歌,眸光清澈,“林承钰说他喜欢你,我是不是该干掉他?”
这样的步云非,让岳轻歌心软软的,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也只会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让明王殿的一众属下看到,铁定会被惊得下巴掉到地上,捡不起来了。
“哈哈,云非,如果你想干掉他,就不会在这里苦恼了。”
“轻歌那么耀眼,那么多人喜欢轻歌,我哪里杀得过来,这真是让人苦恼的事情。”
步云非抱怨的话里,有着撒娇的意味。
岳轻歌相当了解步云非,这厮还跟小时候一样,看似在抱怨,其实是心里有些小不安,这个时候就需要她来安慰下,或者给个定心丸,她怎么会让他失望。
“云非安心啦,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喜欢我,我也只喜欢云非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再没人如云非一样,对她这样好了吧,有些男人可以宠你,爱你,却不会真的体会你的感受,尊重你的想法。
那样张扬霸道,唯我独尊的步云非,为了她,忍受不喜欢的人,甚至情敌的存在。
这样的情意才真的让岳轻歌感动。
拉起步云非修长的大手在手里把玩,本是为了加强她话的说服力,没想到很快被吸引了,真是老天完美的杰作,温暖又漂亮。
在岳轻歌没看到的地方,步云非咧开了嘴角,还是他的轻歌最懂他,知道他要听什么。
步云非抱着岳轻歌步上主战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当岳轻歌知道步云非要回明王殿时,提出她想回家一趟,就先不跟他去明王殿了。
步云非当机立断,下令主战舰掉头,目标西大陆。
“云非,你真的不必与我同去,相信经过这一战,浮生殿会老实一阵子,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我。”岳轻歌知道,管理那样大的明王殿,步云非的事情很多。
步云非拉过岳轻歌目光专注,语气坚定,“轻歌的事,对我来说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事。”
&bp;&bp;&bp;&bp;岳轻歌还要再劝,她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耽误步云非的正事,明王殿的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不满,她也不想让步云非为难。
“难道在轻歌的眼里,我就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步云非脸上浮现委屈,“轻歌不相信我。”
“当然不是啦,我只是不想你那么累嘛。”
岳轻歌明知道步云非的委屈都是装的,可就是没办法对他说不。想了想,岳轻歌将这阵子炼制的丹药都拿了出来,明王殿是步云非的后盾,实力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岳轻歌拿出的丹药,步云非笑道:“轻歌,看到你这些丹药,我说将明王殿给你,明王殿的那些臭小子,估计都会举双手赞成。”
“知道啦,我的丹药厉害。”岳轻歌拿他没办法。
“这回安心了?”
他的轻歌怎容人诋毁,明王殿的人更不行,可是既然轻歌心有不安,那就顺了她的意,只是便宜那群混蛋。
“嗯。”岳轻歌主动依进步云非的怀里,“谢谢你,云非。”
步云非只留下二十人护卫队随他去西大陆,其他人都被他打发回明王殿。
当离潇从步云非手中接过丹药,还没等他露出高兴的情绪,步云非的话让他心惊肉跳,吓得差点拿不住手中的袋子。
“看在你们尽心保护轻歌的份上,我暂时不予计较,不过你回去告诉叶凌云,这笔账我记下了。”胆敢算计他的轻歌,就是没恶意也不行,凌云越界了,他要敲打一下。
步云非语气很淡,明王殿的人都知道,殿下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是,属下一定把话带到。”
离潇瞬间倒戈,殿下很生气,属下扛不住啊,叶部长你自求多福了。
远在明王殿的叶凌云,正坐在桌案后处理大小事务,突然觉得后背发凉,抬头看看门窗都关着,这是怎么了?
幽冥夜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和林承钰站在一起,这个家伙的神魂攻击,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虽然他有冰魄伴生石,可还是对林承钰敬而远之。
可是同在一艘飞船上……
“幽冥夜,船上无聊,过来喝一杯。”离觉招呼幽冥夜。
看了看坐在离觉旁边的林承钰,幽冥夜还是走了过来,“你不需要在步云非跟前吗?怎么这么有空?”
“殿下和岳姑娘在一起,哪里要我在跟前。”离觉也觉得苦啊,他不想失职,可是殿下的眼刀他真的承受不来。
“说到这个,我还是佩服林承钰,真有勇气,居然在殿下面前直接说喜欢岳姑娘。”那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
离觉当时可是感受到殿上身上浓烈的杀机,那一刻他真的以为林承钰小命不保,没想到殿下居然放过了他,还容他跟着。
“我只是实话实说。”林承钰仰头喝下杯中酒,当他话说出口后,发现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林承钰,勇气可嘉。”幽冥夜对他竖起大拇指,“不过现在我能明白,为什么轻歌会喜欢那家伙了,这胸襟和自信,就不是你我能比得上的。”
在对岳轻歌的感情上,幽冥夜是真的服了步云非。
&bp;&bp;&bp;&bp;在岳轻歌丹药的辅助下,刘川枫刚刚突破到尊级,看到喝酒的三人,也走了过来,。
“看来飞船上的生活确实无聊,连修炼都省了。”
离觉见刘川枫坐下,帮他倒了一杯酒,“枫公子这话错了,刻苦修炼是必要的,但是也不能一味的修炼,就给读书一样,只知道死读书的,那不成了书呆子。”
幽冥夜摇头,“我觉得有了轻歌的丹药,什么修炼都免了,再说就现在的环境,尊级以上就是修炼到死,也难有进展。”
“没错,还真就是那么回事。”自从离觉突破尊级更是深有感触。
刘川枫因为记忆缺失,很多后来的事都是大家告诉他的,感触并不深,但是对幽冥夜和林承钰这两位宿敌,可是印象深刻。
“我们四个能坐在一起喝酒,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离觉看看幽冥夜,“可不,那时候我以为会和你斗到死,现在新上任的少门主,比你差远了。”
幽冥夜举杯微笑,“谢谢夸奖。”
“我们能坐在一起聊天,都是因为轻歌吧。”林承钰抬头,看到高高露台上的那抹倩影,当然没有旁边碍事的家伙就更好了。
西大陆火神宗。
凤羽国皇帝,凤修远高声道:“老宗主,我好好的一个公主出去了,就这样没了,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凤羽国一个交代。”
去南大陆参加丹峰会的队伍回到丹城,凤修远就杀上门来。
刘川云很生气,他还没说凤芊筱惹的麻烦呢,凤羽国却倒打一耙。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凤芊筱勾结海家大公子,企图绑架岳轻歌,被废了灵力,才想不开跳崖了。”
凤修远跳脚,“这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定然是你们害死筱筱的。”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凤倾城怒道,虽然她姓凤,可是现在这里才是她的家。
“倾城,你可是我妹妹,你的侄女被害了,你就一句话都不说吗?”凤修远一脸伤心欲绝。
“好了,凤公主身死已成事实,其中确实有带队的监管不力,失职之处,就是不知道凤羽国皇帝陛下想要怎么个交代?”
火神宗老宗主刘昊天看得明白,凤芊筱固然是个公主,可是死了就是死了,丹峰会比试本是由炼丹学院牵头,凤修远却在火神宗不依不饶的讨要说法,其意图昭然若揭。
凤修远见刘昊天说话了,马上躬身道,“老宗主,你也知道筱筱是我的掌上明珠,更是一个有天份的炼丹师,如今我凤羽国蒙受这么大的损失,我讨要说法也并不过分。”
见在座的人并没有异议,便接着道;“如今林城主离开了丹城,为了阻止苍宇国的再度入侵,我凤羽国愿派人常驻丹城。”
“你无耻。”
刘川云一听,肺都气炸了,当年丹城是一个偏僻小城时,时常受到妖兽的攻击,没见一个国家出来保护,如今经过他火神宗几代人的经营,有了如今的规模,一个个的都上门来了。
&bp;&bp;&bp;&bp;一个苍宇国还没打发,又来了一个凤羽国,真当他火神宗是软柿子好捏呢。
刘昊天沉着脸没有说话,纵容刘川云的叫嚷,他倒要看看,凤羽国有什么底气做出这样的要求,凤修远必然还有后招。
凤修远见到暴怒的刘川云,做出一副长者的姿态。
“川云这是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舅舅,也不知你爹娘是怎么教的。”
凤倾城面沉如水,“云儿说的没错,我劝你不要打丹城的主意,免得后悔。”她对这个为了权利,将她和姐姐强行嫁出去的哥哥,没有半丝的好感和亲情。
要不是他,姐姐怎么会郁郁而终,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嫁给一个不爱的人,这么多年相敬如冰。
“老宗主,你怎么说?”
风修远知道最后的决定权还在这老狐狸手上,不过只要他亮出底牌,不怕他不屈服。
“丹城是火神宗的根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插手这里。”刘昊天面色阴沉,说的斩钉截铁。
凤修远整了整衣袖,站了起来,“本来以为我们是姻亲关系,能够和平共存,看来是我想多了,既然老宗主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他手中的杯盏应声落地,清脆的碎裂声,仿佛触动了开关,所有人动了起来。
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见人就杀,见人就砍。
“凤修远!”刘昊天没想到凤修远如此胆大包天,从座位上飞身而起,向凤修远攻来。
两人凌空对了一掌,刘昊天被强大的力量震飞出去,摔落在大堂上,刘川云忙冲过去将刘昊天扶了起来,“宗主,您怎么样?”
“宗主……”
“哈哈,”凤修远握紧双手,强悍的力量让他野心膨胀,丹城必然是他的囊中之物。“刘昊天,你已经老了,什么火神宗,我凤羽国今天就要取而代之,将它彻底抹杀。”
“你休想。”刘川云眼睛红了,就要冲上去,被刘昊天一把抓住,“云儿,不要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我没看错,他已经天灵九阶巅峰,只差一步就迈入尊级了。”
“怎么会?”
刘川云这次去南大陆见到许多尊级高手,可那都是大陆上顶尖的存在,凤修远一个世俗国家的皇帝,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大厅外刀光剑影,灵力碰撞,喊杀声,惨叫声不断传来,刘昊天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满是坚决,“凤修远,只要你放过火神宗的弟子,我刘昊天任你处置。”
“爷爷……”
“宗主,不可啊!”
大厅里的几位长老更是大声疾呼,他们都是跟着老宗主一路走过来的。
“刘昊天,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杀了你,他们就会乖乖听话?”凤修远张狂的大笑,“我今天就要斩草除根。”
长老沈牧再也忍不了了,大叫着冲了上去,“宗主,我火神宗上下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属下先走一步。”
凤修远看到冲过来的沈牧,轻蔑的冷笑,“真是自不量力。”随手一道灵力挥出,将沈牧劈出了门外。
没有听到沈牧的惨叫,却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到我火神宗撒野了?”
&bp;&bp;&bp;&bp;刘昊天大急,小枫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这不是来送死的吗?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火神宗?
“是小枫!”
刘川云兴奋的大叫,他和刘昊天的想法截然不同,他知道小枫和明王在一起。
“哈哈,真是省了我的麻烦,小公子既然回来了,就请进来吧。”
凤修远更是开心,真是老天都帮他,刘川枫虽然实力不强,却是一名丹师,对他是不小的威胁。
刘川枫迈步进门,随之而来的是满溢的杀气,火神宗流的血必然要用血来偿还,“凤修远,涨本事了,看上丹城了?”
“自然是能者得之。”
刘川枫周身能量引发,突然加速冲向凤修远,“我今天就看看什么是能者。”
“小枫,不要。”刘昊天踉跄两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枫……”
凤倾城脸上瞬间失了血色,她还有对小枫说对不起,他不可以出事,凤倾城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飞快的冲向凤修远,就是拼了这条命,她也不能让小儿子受伤。
可是这些人哪里有刘川枫速度快,刘川枫将他全部愤怒集中在这一拳,同凤修远撞在一起,本是胸有成竹的凤修远,在短兵相接的一刹那,脸色大变。
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扑上来的凤倾城推了出去,大厅的墙壁抵不住巨大的力量,砖石崩碎,随着刘川枫的推进,如爆炸般发出砰砰的声响,在墙壁上开出一个又一个的大洞。
凤修远越打越心惊,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也没有办法脱离刘川枫的攻击。
“啊……”
刘川枫大喝一声,凤修远在喷薄的能量中,撞破了房顶飞了出去,咔嚓咔嚓的骨碎声,让人牙齿发酸,刘川枫丝毫没有停顿,突然在原地消失,出现在空中,抬脚踢向凤修远……
“这怎么可能?”
“凤修远不是天灵九阶吗?怎么在小公子的手下如此不堪一击?”
“那就是小公子实力更强呗。”一位长老随口答道,说完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小公子,什么时候这样强了?天哪,那不就是尊者,简直不敢相信。”
“这里要塌啦,快点出去。”千疮百孔的大厅,早就摇摇欲坠,终于在吱吱嘎嘎的呻吟中,轰然倒塌,这时在空中的刘川枫刚好完成他最后一击。
凤修远彻底被打落尘埃,掉落在废墟里。
岳轻歌一边拿竹竿敲打被俘的黑衣人,一边仰头看着爆发的刘川枫。
“唉,果然要实力强悍,打起架来才够霸气,阿枫好威武。”岳轻歌好羡慕,她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实力,蛮横的碾压对手,她好像好久没体验到那种快感了。
步云非盯着岳轻歌,目光危险,“轻歌,我打起架来更霸气。”这小丫头活得不耐烦了,居然当着他的面称赞别的男人,就是铁哥们也不行。
离觉站在两人后面,眼观鼻鼻观心,幻听幻听,绝对是幻听,他家英明神武的殿下,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怎么会这样幼稚?
可是离觉不得不承认,他家殿下在岳姑娘面前,真的就是这么幼稚。
&bp;&bp;&bp;&bp;跟随凤修远来的两个护卫一冲出火神宗的大厅,就被抓了起来。一审问才知道,原来有人给了凤修远一些丹药,让他的实力迅速提升,然后怂恿他染指丹城。
至于那个怂恿凤修远的人,他们出发来丹城就再没见过了,谁也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
刘昊天并不在意幕后主使,那些对丹城有企图的势力,谁都有可能做这种事,等到火神宗覆灭,他们再跳出来伸张正义,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他最关心的是刘川枫的实力,当年的事一直是他最大的遗憾,“小枫,你现在是什么级别了?”
“爷爷,我刚刚突破尊级而已。”
因为轻歌的丹药,现在他周围的人全都是尊级人物,这让他产生到处都是尊者错觉。
“小公子,你太谦虚了,这哪里是而已?简直可以做西大陆第一人了。”沈牧吃了刘川枫给的丹药,伤势已无大碍,对刘川枫更是充满感激。
魏延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直扑刘川枫,“小公子,你刚刚真是太厉害了。”那崇拜的目光让刘川枫都有些招架不住。
凤倾城站在人群外面,看到众星捧月的刘川枫,她觉得刚刚在大厅里的举动是那样可笑,她这个儿子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好好好,好小子,不愧是爷爷的好孙子。”刘昊天眼中有泪光闪现,小枫才是他火神宗的希望。
刘川枫看似扶着刘昊天,其实是贴近了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将他是吃了轻歌炼制的丹药,才重塑了神魂,更是从轻歌那里得到了大量的丹药支持,才有了今天的实力。
刘昊天看到岳轻歌激动了,“小枫,这不就是你的未婚妻嘛,难为她为了你冒着危险收集材料。”
他早就听川云回来说,岳轻歌夺躲得了丹峰会的胜利,而且是一位炼丹宗师,如果火神宗有这样的女主人,何愁不崛起?
刘川枫有些尴尬,他其实将那段过往都忘了,看到刘昊天眼中的精光,忙道:“爷爷你可别乱说话,她和云非才是一对儿。”
刘昊天怒瞪刘川枫,“你小子对女娃娃做了什么?让她抛弃了你,你个混小子。”
“爷爷,你都在乱说什么啊,轻歌从来就跟我没关系。”刘川枫说出这话是,心中没来由的憋闷,便不想和刘昊天谈论这个问题,“不和你说了,我该走了。”
“臭小子,你又要去哪里?”
这么些年,刘川枫不回火神宗,他也不好说什么,如今实力恢复,正是该将火神宗交给他。
“我当然是跟云非走了,其实在八年前我就是明王殿的一份子了。”刘川枫看出爷爷的想法,这些年他自由惯了,早已将一切看淡了,更加不会插手火神宗的事。
“爷爷,我对火神宗宗主的位置没兴趣,以前没有,今后也没有。”
“你说什么?”
刘昊天喜悦退去,满是不可置信。
“爷爷,对不起。”
刘川枫向步云非走去,他向往着更广阔的天地,那里正有伙伴在等着他。
&bp;&bp;&bp;&bp;林承钰没有下飞船,他站在明王殿的战舰上俯视整个丹城,这里是他出生成长的地方,可惜从来就不属于他,父亲早就去了金盾城,他儿子那么多,估计早已忘记了他的存在。
他的未来又在哪里呢?
“小枫。”
刘川枫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这一声呼唤他等了十年,可是如今他已经没有很强烈的感受了。
“小枫,对不起!”
“嗯,我知道了。”刘川枫再次迈步。
“小枫,娘已经知道错了,这两年她一直生活在悔恨中,难道你就不能原谅她吗?”
刘川云虽然在劝说,心里觉得刘川枫有些不懂事。
刘川枫沉默半响,“如果是为了心安,那么我原谅你了。”伤害已经造成,这本不是一句对不起便能皆大欢喜的事,只能等待时间慢慢平复。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爷爷将火神宗交给你,我没有任何异议。”
刘川枫回头,看着这曾经是他最亲近的人,“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告诉你。”刘川枫环顾这个地方,这里是他的家,“因为火神宗从来就不是我的目标,我的世界在外面。”
刘川枫转身,没再回头。
凤倾城哭倒在刘川云的怀里,“云儿,我是不是注定要失去小枫了……”
“不会的,娘。”
“我们不会失去他。”
刘川云抬头,“爷爷?”小枫离开的义无反顾,对他寄予厚望的爷爷应该更难过吧。
“他只是想成为真正的强者。”
刘昊天突然明白了刘川枫,火神宗太小了,而走出的小枫已经向往更广阔的天地了。
回到飞船上,林承钰看到刘川枫很意外,实力恢复,放下包袱,将来火神宗丹城不就是他的天下吗?
“怎么没有留下?”林承钰问出了口。
“为什么要留下?”刘川枫转头望向下面的丹城,“你不觉得丹城太小了吗?”
丹城太小?林承钰有一瞬的茫然,旋即明白了刘川枫话里的意思,也解了他的困惑,他还是太狭隘了,当刘川枫准备展翅高飞,他还在计较从前的得失。
“谢谢,我明白了。”
他看到了幽冥夜,看到了刘川枫,再看到了自己,是啊,这个世界很大,丹城的确是太小了。
随着实力的提升,眼界的提高,尤其从步云非那里知道,这青云大陆不过是整个星球很小的一部分,他们便向往更广阔的天地,那里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他们,当初丹城的那些计较变得多么微不足道。
飞船离陈齐国越近,岳轻歌越有些近乡情怯,不知道爷爷怎么样了,还有大伯二伯,李家大院的人。
一只大手搭上岳轻歌的肩膀,岳轻歌抬头,撞进步云非的幽深的眼中。
“不用担心。”
“嗯。”
岳轻歌向后靠在步云非的怀里,闭上眼睛,让淡淡的青草香将他包围,不安的情绪平复下来。
林承钰趴在船舷上,眉头深皱,转头对坐着的两人道:“你们过来看,我觉得很不对劲。”
“怎么了?”幽冥夜和刘川枫一起走过来。
林承钰指着下面,“你们看……”
&bp;&bp;&bp;&bp;幽冥夜和刘川枫本是漫不经心,结果低头看下去,也脸色大变,虽然陈齐国地处偏远,但这里离人类聚集地很近,怎么会有这么多妖兽?
“快看那里。”刘川枫指着前面,他知道那是一个不小的村庄,如今村庄并未受到什么破坏,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妖兽在来回游荡。
岳轻歌睁开眼睛,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怎么会这样?”
步云非接受了炎皇的讯息,才知道无神域其实是封印时被隔离的地带,并不像传说那样全都是大妖。如今结界松动,最先出问题的就是无神域。
飞船越接近陈齐国都城,妖兽就越多,岳轻歌的心也提了起来,附近村庄城镇的人都不见了。
“天啊,那是什么。”岳晨景大叫,他从没看过这样的景象,妖兽们被驱赶着冲击城墙。
“那是一只穿甲兽。”
步云非没想到,只无神域就已经让青云大陆的人没有还手之力。
林子墨站在城头,不断挥剑,手臂已经麻木,他不知道已经砍了多少妖兽。
一头爬上城墙的巨熊,带着惨烈的嚎叫往回一缩,林子墨再次挥剑,给它猛烈一击,巨熊滚下了城墙,像一只沉重的布袋砸在城下,不动了。
自从三天前,妖兽不断的冲击都城,这里已经成了一座孤岛,城外的村镇早已被兽潮淹没,都城也是岌岌可危。
没有救援,妖兽源源不断,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岳超不断将冲上来的妖兽,打落城墙,因为有岳轻歌的丹药,岳家实力大涨,俨然已经成为陈齐的大世家,城头上有许多岳家子弟。
人力有时尽,奋战了三天的岳超,灵力早已耗尽,可是他们已经无路可退,城内居民虽然都在忙碌着,却越发沉默,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城市上空。
“是战舰啊,难道是我眼花了?”
“是战舰,他们是来帮我们的吗?”
“我们有救了……”
城内是一片兴奋的尖叫,接着是压抑的哭泣。
岳超揉了揉眼睛,没错,确实是战舰,在陈齐国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战舰。
一愣神的功夫,突然从城下窜上一只凶悍的长臂猿,獠牙利爪在阳光下,泛出阴森的味道,岳超早已没了力气,根本躲不开这致命一击。
“爹……”岳庭伟大惊,岳庭恩不要命的攻过来,可是哪里来得及?
岳超闭眼,他尽力了,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再见老三和轻歌那丫头一面。
长风起,岳庭恩蓄满灵力的长剑刺入了长臂猿的要害,一声惨嚎,长臂猿轰然倒下,滚烫的鲜血喷了他满身满脸。
岳庭恩顾不得擦拭血迹,焦急的四下寻找,放生大叫,“爹!你在哪里?”可是哪里有老父的影子?
清凉的风从耳边吹过,岳超觉得他一定是太想念轻歌,以至于在死亡的一刻,他看到了轻歌,还同他一起高高飞在天上。
飞在天上?
岳超终于知道不妥之处,急急的叫道:“爷爷死掉了不要紧,可是你怎么还跟来了??快快下去。”
&bp;&bp;&bp;&bp;岳轻歌带着岳超直上九天。
“爷爷,我们谁都不会死,你的轻歌回来了。”岳轻歌对岳超俏皮的眨了眨眼。
岳超有些愣愣的,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轻歌怎么会突然回来,他没死,难道是在做梦?岳轻歌将岳超带回城墙上,交给岳庭伟和岳庭恩时,他还如在梦中。
“大伯二伯,爷爷交给你们了。”
岳轻歌风之刃出手,砍落了爬上城墙的妖兽,飞离了城墙。
“爹,真的是轻歌回来了!”岳庭恩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他甚至看到了在城下战斗的儿子,岳晨景。
“我们真的有救了。”
岳庭伟喃喃道,突然泪流满面,这三天岳家子弟死伤惨重,其中就包括他的大儿子岳晨宇。
岳轻歌沿着城墙飞过,风之刃如漫天花雨撒向冲击城墙的妖兽,野兽的嚎叫,喷薄的鲜血,岳轻歌成片的收割着妖兽的生命。
林子墨呆呆的站在城头,那个女孩如九天玄女般从天而降,以压倒一切的霸气扫荡着如潮的妖兽,绝美的容颜,俏丽的短发,潇洒的身姿,让林子墨目眩神迷。
一只妖兽的尸体跌落在不远处,那女孩儿突然靠近,“喂,林子墨,三年不见,怎么变傻了?”妖兽靠近都不知道杀。
她叫他林子墨……
她认识他……
近处细看,那似曾相识的眉眼,林子墨终于反应过来,这个震撼了他心灵的美丽女孩儿是岳轻歌。
接下来是更加的不可置信,这个女孩儿经历了什么,发生了如此华丽的蜕变,他很难将面前的女孩儿和那个心狠手黑的小丫头联系在一起。
岳轻歌用风之刃对付这些妖兽游刃有余,另一面,刘川枫,幽冥夜和林承钰同穿甲兽战在一处,穿甲兽则凭着一身坚固的护甲,同三位尊者战成了平手。
步云非脚踏船舷,腾空而起,承影剑在手,凌空劈下,穿甲兽猛地一顿,不动了,突然由上到下爆裂开来,鼓荡的灵力将穿甲兽的身体冲击得四分五裂。
大块的血肉,花花绿绿的内脏向四周喷射,刘川枫等人急忙四下躲避,三人对着空中的步云非怒目而视,这家伙搞得这么恶心,绝对是故意的。
步云非没理会三人,在空中再一次发力,向着城墙上飞去。
岳轻歌将城墙附近的妖兽肃清,几乎和步云非同时回到了城墙上,拉着步云非向岳超走去。
“爷爷,这是我给你找回来的孙女婿,怎么样,还不错吧?”
步云非被岳轻歌拉着,一脸宠溺,轻歌永远这么彪悍直接,可他就是喜欢。
冲过来叙旧的林子墨,顿时目光黯淡,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孩儿,刚刚萌芽的恋慕,就这样被掐死在摇篮里。
岳超本想拉过轻歌好好看看,听到岳轻歌这样说,马上呵斥道:“你这丫头都长成大姑娘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口没遮拦。”
“爷爷,我一回来,你就吼我。”
岳轻歌委屈的小模样,登时让岳超的心软成一团,马上忘记了岳轻歌的不当言辞,小心赔礼认错,让一众岳家子弟看傻了眼。
&bp;&bp;&bp;&bp;步云非吩咐离觉打扫战场,并派人调查无神域的情况,搜查周围看看是不是只有一只大妖,陈齐国都城的形势算是暂时稳住了。
岳超人老成精,见到步云非,马上就看出面前男子的不凡,和他的轻歌站在一起,堪称一对璧人,连气势都不相上下。
“爷爷你好,我叫步云非。”
爱屋及乌,步云非给予岳轻歌的亲人足够的尊重,在岳超面前,他只是步云非。
“好,好。好孩子!”岳超四下看看,发现那个最大的妖兽早就被杀掉,城下的妖兽四下奔逃,许多钻进树林没了踪影。“这里太乱了,走走,我们回家去说。”
岳超一路拉着轻歌不撒手,真是述不完的思念,道不尽的慈爱,岳轻歌微笑着倾听,不时回应几句,直引得岳超哈哈大笑。
当知道步云非就是东大陆赫赫有名的明王殿下时,岳超的态度依旧,他只把他当成自己的孙女婿,这也让步云非很高兴,心更近了一层。
回到岳家,岳超进去洗漱一新,大家分宾主落座。
岳超首先关注的就是步云非。
“云非呀,看得出你对我家小轻歌是真心。”刚刚还慈爱可亲的老人,突然严肃道:“但是作为轻歌的爷爷,我可是警告你,要是对轻歌不好,我绝不饶你。”
“哎呀,爷爷你说什么呢?”岳轻歌娇嗔道。
步云非躬身施礼,举止高贵优雅,声音低沉有磁性,“爷爷放心,我是真心喜欢轻歌,在我心中,她是最重要的。”
岳轻歌朝天翻了个白眼,云非这家伙装起来,还真是无懈可击,这就是一个极品贵公子。
岳超对步云非的好感呈直线上升,所以岳轻歌的不雅举止,顿时换来岳超的瞪视,“轻歌这丫头有时傻乎乎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云非你多担待。”
步云非忙应诺。
岳轻歌觉得她的地位直线下降,爷爷和云非聊得火热,完全将她扔到一边。
“爷爷,不知这兽潮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在三天前,大量的妖兽突然出现,遂不及防下,死伤了很多人。”岳超也是莫名其妙,活这么大岁数,他也是第一次见。
步云非沉思片刻,将青云大陆被封印,结界正在松动的事情告诉了岳超。步云非希望岳家能够搬离陈齐国,或者干脆就随他们回东大陆明王殿。
“这里的形势只会越来越恶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大妖出现,太危险了。”
岳超父子三人听到步云非的话,都变了脸色,如果结界破了,实力低微的灵武者和平民哪里还会有活路?
“我要考虑一下。”岳超有些犹豫,毕竟岳家的根在这里。
“爷爷,云非说的对,这个不用考虑了。”岳轻歌想了一下,“要不然就让岳家人去定龙城吧,小杰在那里,岳家也会有足够的发展空间。”
岳庭恩想到已经是天灵武者的儿子,也劝道:“爹,我岳家子弟也该走出去,开阔眼界,经受更多的锻炼,这样才能成长起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岳超当下拍板,同意举家离开陈齐国。
&bp;&bp;&bp;&bp;岳超同意离开,可是真的要离开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帝都各大世家纷纷上门,询问岳家的动向,毕竟如今岳家实力强横,保住陈齐都城的也是岳家人。
陈齐王室也紧随而至,许以种种好处,只希望岳家能尽力守城,不过很可惜,陈齐王室没有足够的武力威慑,许的好处也没有任何意义。
岳超直言岳家将举家离开陈齐,这里已没有坚守的必要。
因为要离开,这一路上有太多的妖兽,太危险了,城中的世家纷纷向岳家寻求庇护,最后步云非留下一句话,五天后出发,过期不候。
陈齐都城的人得到消息顿时大乱,人的美好品质和劣根性在这时通通爆发出来。
“殿下,就在那里。”
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离觉已经不止一次过来这里,不断的有妖兽从这里出现。
“无神域的封印能量正在消失,将会有更多的妖兽,甚至大妖进入青云大陆。”他们对此无能为力。
“青云大陆安逸了上千年,终于到了生死考验的时刻了。”步云非说不清楚,这种安逸对青云大陆的长远发展是好还是坏。
“居然这么快?”林承钰虽然知道这件事,却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我们能做什么呢?”
刘川枫虽然有尊级的实力,可是面对如此局面,他觉得自己如此渺小。
“我们,救人。”步云非说道。
如果青云大陆连无神域都应付不了,等到结界开始破裂时,更加强大的种族势力入侵,青云大陆的人面临的将是被奴役,甚至灭绝的下场。
五天转瞬即至。
出发前,林子墨找到岳轻歌。
“轻歌,请你将林家的家眷带上吧,林家子弟会加入地面护卫的行列,同岳家共进退。”
林子墨如此说,便是递出了投名状,从此林家会以岳家马首是瞻,无论走到哪里,手中有人才是最重要的。
“好,具体的事情,你去和我爷爷谈。”
凭着当初林家能够站在岳家一边,岳轻歌就没法拒绝,不过明王殿的飞船是战舰,不是载客飞船,能带的人有限。
“谢谢!”
林子墨恭敬道谢,如今的岳轻歌,已经是他再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叶小果是黄级二阶的灵武者,平时带着妹妹在陈齐都城过活,他由岳家的一位下人那里听到,战舰上高人会护送城里的人离开,他回来便开始做准备,将家里值钱的东西全部换成粮食。
因为父母出事,家道中落下来,不过,他一直都小心珍藏着一枚储物戒指,这是当年一位受他爹帮助的灵武者赠送的,这时派上了大用场。
“哥哥,你为什么不将所有的东西都放进去?”叶小朵很疑惑,既然有储物空间,为什么还要背在身上。
叶小果揉揉妹妹柔软的长发,“小朵,我们人小力微,外面太混乱了,要是让人知道我们有储物戒指,恐怕性命不保。”
叶小朵似懂非懂,乖巧的点头,总之哥哥说的就是对的。
&bp;&bp;&bp;&bp;岳轻歌站在飞船上,望着下面的人群皱眉,除了极少数不愿离开的,几乎全城的人都在这里了,拉财物的马车绵延出数里远,还不断有车辆从城中出来,斥骂声,女人孩子的哭闹声,人仰马嘶,乱作一团。
“不是通知下去,只带随身物品和粮食吗?怎么都不听呢?”刘川枫也是无语。
“贪婪总是要付出代价。”
步云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是要救人,不过自己作死,也就与人无干了。
“殿下,看妖兽们的动向,我怀疑在附近还有大妖,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我们应该尽快出发。”离觉很担心,毕竟他们人不多,如果大妖追赶妖兽发动冲击,很难保护这么多人。
“马上出发。”步云非一声令下。
叶小果带着妹妹走在人群里,战舰如庞然大物悬在空中。
“哥哥,那上面的人是不是都很厉害?”
“嗯,很厉害。”
叶小果带着妹妹尽量走在人群中段,他不觉得这一路会一帆风顺,要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
岳家子弟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不断将路上的妖兽驱赶,不能驱赶的就地格杀,为后面的队伍清出一条路来。
岳晨景利落的将一只妖兽斩杀,随手扔进空间戒指,以免血腥味引来更多的妖兽。
“哥哥,你好厉害。”
岳晨欢眼中都是崇拜,没想到哥哥出去一趟,已经是天灵九阶,马上就要冲击尊者了,比爷爷的实力都要强了。
“阿欢,这哪里叫厉害,明王殿的手下个个都是尊者。”岳晨景靠近岳晨欢低声道:“据轻歌说,明王都已经是天尊的实力了。”
岳晨欢瞪大了眼睛,天尊?在他心目中,尊者都是传说中的存在,天尊,那得强到什么地步?
“也许这次的事,对你们也不是坏事,真的出去走走,经过锤炼才能成长起来。”岳晨景知道岳家的子弟从没走出陈齐国,对未来多少充满了畏惧,他这也是在变相的劝慰。
“哥哥,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一名强者。”岳晨欢扑向迎面而来的妖兽,战在了一起。
林子墨有意与岳家交好,便带着子弟跟在岳晨景身边,此时也冲了上去,帮助岳晨欢。
他发现,一直默默无闻的岳晨景也将他远远甩在后面,他当初真该鼓起勇气跟着轻歌走出去,也许今天就会是另一种局面了。
岳晨景看到振奋起来的岳家子弟,也很欣慰,这些都是岳家未来的希望,而真正引领岳家未来的,只有岳轻歌。
空中除了明王殿的战舰,还有五艘小飞船在不停的穿梭往来,连岳轻歌都将她的小飞船贡献出去,专门用来传递消息。
“云非,西北发现大妖,不过很狡猾,让它逃了。”
刘川枫驾驶飞船在周围巡逻,许多妖兽跟着队伍行进,在周围徘徊,找机会进行偷袭,小规模的战斗不时在队伍中爆发。
“告诉下面的人,加快行进速度。”步云非总有不好的预感,“天黑前,度过丽水河。”
&bp;&bp;&bp;&bp;当被告知要加速前进时,恐慌的气氛开始蔓延。
队伍中的角马很多没有经过训练,浓烈的妖兽气息,让他们恐慌异常。
终于在妖兽扑向队伍时,附近的角马惊得发了狂,马背上的人根本控制不住它,此时正向着林小果兄妹冲了过来,林小果毕竟是灵武者,在一片惊叫中,带着妹妹滚向一旁。
“哥哥,你怎么样?”
被抱在怀里的林小朵,明显感觉到哥哥的身体一震,她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恐慌涌上心头。
“没事,没马蹄蹭了下。”林小果拿出准备的疗伤药,吞了下去,“你哥哥我是灵武者,不用担心。”林小果对妹妹微笑。
“嗯,哥哥最厉害了。”
林小朵仔细打量林小果,并没有看出什么,便放下了心。
林小果身后的手攥在一起,疼痛从伤处蔓延,虽然说灵武者不怕这种外伤,但那需要能让灵武者的外伤迅速愈合的疗伤丹药。
可惜,林小果只有普通的疗伤药。
至于被惊的角马,瞬间就被妖兽淹没,马上的人就在众人眼前,被妖兽分尸了。
“啊……不要吃我,不要啊……”
“我们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怎么办,怎么办?”
这些平民从来没出过都城,哪里见识过这样的残酷,心理承受力差的,都在崩溃的边缘。
林小果拉起妹妹,继续向前走,他不能倒下,不能留下年幼的妹妹。
“殿下,队伍侧面受到大批妖兽的攻击,岳家和林家已经带人去支援。”离觉将消息带了回来。
步云非向远处眺望,他的直觉果然是准的,“那些妖兽被控制,大妖定然离那里不远,加紧搜索干扰,不能让它组织起大规模的兽潮。”
离觉领命离去,岳轻歌有些担心,此时他们明显人手不足。
“云非,我过去看看。”
“嗯,自己小心,不要逞强。”步云非理了理岳轻歌额前的碎发,“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这怎么行?”步云非还要在这里坐镇。
“当然行。”步云非揽住岳轻歌,纵身跳出飞船,立刻被一条风龙拖住,“阿枫,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
“喂。”刚刚返回的刘川枫立刻被抓了壮丁,无奈摇头,“真是任性的人。”
“那才是极品男人,要是能温柔的对我该有多好。”林子雪嫉妒的道:“那女的也不是很美嘛,我也不差什么。”
林子蔓冷冷的看了眼林子雪,“白痴。”
“你说什么你?”林子雪怒目而视,而后又突然变了笑脸,“你该不是嫉妒我比你美吧?”
林子蔓懒得理会林子雪,看着带着精致的面具,仿如神邸般的步云非,对岳轻歌的温柔呵护,她连嫉妒的心都兴不起了。
当一个人超越你太多,剩下的就只有仰望。
岳轻歌带着步云非在人群上空呼啸而过,向出事地点飞去。
“快看,飞人啊……”
“真的在飞,老天保佑,有这样的高人,我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岳轻歌没想到,他们的强势出场,还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
&bp;&bp;&bp;&bp;林子墨正在努力砍杀,在城墙上时不觉得,如今正面汹涌的妖兽,那种压迫和震撼,让他心惊。
转头看到岳晨景沉着应对,出手犀利,一只只妖兽在他面前倒下,林子墨深吸口气,大喝一声,冲向面前的一只妖兽。
岳晨欢杀红了眼,早已忘记了害怕,吼叫,劈砍,完全不管是否受伤,一路向前冲,看得岳晨景胆战心惊,忙紧随其后。
砰砰砰……
如闷雷声在人们的耳边炸响,汹涌的妖兽就在他们面前爆裂开来,血流成河,瞬间这片区域已经没有站立的妖兽。
岳晨欢被岳晨景拉着后退,结果还是被喷溅的鲜血染成了血人。
什么人有如此的功力?
“啊,云非,你怎么弄的这么血腥恶心。”
岳轻歌在空中更是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就算久经战阵,也觉得恶心至极。
听到岳轻歌的抱怨,步云非解释道:“我要同时杀掉所有的妖兽,这样才能找到大妖的位置。”犀利的目光在周围搜寻,“在那里。”
步云非指着远处的灌木丛,灵力跟着就轰了过去,一条红黑色身影窜了出来。
“魅妖!”
岳轻歌对这个像蜘蛛的东西太熟悉了,马上带着步云非向前飞去。
“还不算,这个的实力明显要弱得多。”步云非隔空抓住了魅妖,五指收紧,本是吱吱乱叫的家伙,被捏得骨碎筋折,粘稠的液体流了下来。
将已死的魅妖扔在地上,虽然步云非没有接触魅妖,仍然嫌恶的甩了甩手,“这个不是正主,不知道那家伙躲在哪里?”
岳轻歌发现,步云非刚刚对满场的血腥无动于衷,却对粘稠的液体十分厌恶,如此,定然是对血腥场面司空见惯,不知他以前都经历了什么。
“我们回去。”
岳轻歌在经过岳家子弟上空时,喊了一声二哥,将一个布兜扔给了他,里面多是一些恢复灵力和疗伤的丹药。
岳晨欢嫌恶的扔掉染血的衣服,对哥哥手中的布兜很好奇,“哥哥,轻歌姐姐扔下来的什么?”
“丹药。”
岳晨景不用看都知道,整个青云大陆,能够拿着布兜装丹药到处扔的,除了轻歌再没别人。
原来是丹药啊,丹药他不陌生,他们岳家炼制的丹药,是整个陈齐国顶尖的,岳家子弟手里都有丹药,就连他也是个炼丹师了。
岳晨景看出阿欢的想法,拿出一颗丹药递给了他,“来,恢复下灵力。”
“我出发前炼制了很多,这些你留着吧。”岳晨欢不在意道。
岳晨景笑道:“阿欢,你确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岳晨欢见哥哥坚持,接过丹药,登时双眼冒光,“哥哥,这个是,这个是特品?不对,不是……”
“超品。”短短的两个字,更是镇住了岳晨欢。
岳晨景好笑,“这就被吓住了?你的轻歌姐姐在丹峰会上,可是炼制出灵品,只可惜引来雷劫,被劈没了。”
“啊!!我要去找轻歌姐姐要丹药,不不,应该让她教我炼制丹药。”
岳晨欢什么都顾不得,跳起来就往战舰的方向冲。
&bp;&bp;&bp;&bp;逃难的人中普通人太多,前面的丽水河刚好可以成为一道天然屏障,让他们安全度过第一天。
不得不说这个大妖很聪明,在接近傍晚时分发动了一次攻击,成千上万的妖兽冲过来,面对如此大规模的冲击,明王殿全员压上,一场浴血的屠杀就此展开。
妖兽太多了,个人力量在这样的战场上很强,也很渺小。
步云非很强,他可以成片的击杀妖兽,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甚至妖兽对他产生本能的畏惧,见到他掉头就跑。
步云非也渺小,因为他没办法照顾到所有人,许多奔跑不及的人,被妖兽撕咬、践踏,惊恐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普通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有些人瘫软在地,陷入绝望,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尖叫。
抱着孩子的女人努力奔逃,突然被脚下的尸体绊倒,手里男孩飞了出去,斜刺里冲出一只妖兽,对着已经吓傻了男孩张大了嘴。
女人眼中惊痛,本是颤抖的手突然坚定起来,猛地撑起上身,脚下用力,全力撞向巨大的妖兽,妖兽只是偏了偏头,再次扑向眼前的美味。
“走啊。”
千钧一发,风之刃毫不留情的将妖兽劈了个稀烂。
岳轻歌将人卷起,扔给护卫在队伍两边的灵武者,让他们带着人继续前进。
所有人奋力向前奔跑,仿佛每加快一分,便多一分活命的机会,沿途多是丢下来财物,已经没有了角马的马车。
恐惧使人失去斗志,也能激发潜力,整个队伍的速度瞬间被提了起来。
岳轻歌暗自庆幸这附近没有飞行妖兽,不然他们的损失会更加惨重。
唯一对眼前的情势没感觉的,要数小玄和小火焰了,两个家伙在妖兽队伍中,不断冲杀,玩的不亦乐乎。
步云非锐利的目光来回扫视,这些妖兽是杀不完的,要想解决问题,还是要找到指挥他们的大妖,抬手招来的翼鸣兽,飞身落在它的背上,在附近开始寻找。
为了帮助步云非快速来去,翼鸣兽俨然成了他的专属坐骑。
大妖控制普通妖兽,是有距离限制的,步云非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难道是他低估了对手?
在这场追逐战中,明王殿屠杀了大量的妖兽,逃难的队伍中也出现了大批的伤亡,终于在天黑前,所有人渡过了丽水河,丽水桥被迅速的拆掉,许多惧水的妖兽只能在岸边徘徊吼叫。
就地安营扎寨,吃饭歇息,营地的人都很沉默,偶尔有女人的几声低泣,孩子发出的哭喊,但很快在压抑的气氛中消于无声。
军舰悬浮于桥头,时刻有人监视着周围的动静,而在军舰的甲板上,正在召开一次作战会议,他们低估了逃难人口数量和大妖的实力。
“这样不行,我们的灵武者太少了。”岳晨景做为开路先锋,马上汇报情况,“而且,一天不到,我们就遇到好几波逃难的人群。”
岳晨景深知,随着不断前进,汇聚过来,寻求庇护的人会越来越多。
&bp;&bp;&bp;&bp;离觉也很担心这个问题。
“殿下,现在可以断定,所有无神域的封印都在消失,逃难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我们根本照顾不过来。”
“还有许多势力混在队伍中,根本不出力。”
林子墨发现许多灵武者都只护住自己的人,根本不管他人死活。
刘川枫皱眉,“形势恶化的太快了。”完全打了个措手不及,原以为只是些普通妖兽,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新的大妖。
“明天队伍修整。”
步云非沉声命令,如果接下来,这些人还是各自为战,一盘散沙,那也就没保护的必要了。
第二天离觉宣布所有灵武者集合,藏匿在人群中的灵武者纷纷被揪了出来,有的势力前来抗议。
陈齐的三王子本想也跟着,结果被陈强制止了,毕竟是一国皇帝还是有些见地,如果关键时刻他们还这般不顾人民的死活,那皇室威信将一落千丈,他想东山再起都没有机会。
虽然陈齐是世俗小国,但也是有一定底蕴的,陈齐皇帝陈强手中掌握着大量的粮食和钱财,有一部分是专门在困难时期收买人心用的。
离觉面对这些人只有一句话,想要会灵武者可以,请自行脱离队伍,明王殿不伺候了。见过第一天的惨烈,没人再敢说话,让他们自己走,恐怕分分钟就被妖兽给灭掉了。
明王殿不白让灵武者出力,作为奖赏每人都分发了岳轻歌牌的灵力丹药,疗伤丹药。
拿到丹药,这些人很激动,都小心的装起来。
“我给你们丹药,是让大家趁此机会提高的。”离觉就知道会是这样,“我们前面的路不好走,道理大家都懂,不用我多说了吧?”
“大人说的没错,实力才是自己的,丹药虽好,不要到时候没命享用。”
“其实你们不必担心,如果表现好,我们殿下还会有丹药赐下,到时候成为一名真正的高手,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得不说,离觉的话很具有煽动性,成为灵武者的追求无非是变得更强。
“为了免除大家的后顾之忧,殿下允许你们送两名亲人上战舰。”
离觉最后一句话,才真的让这些人振奋起来,他们拼命也无非是让家人活下去。
林小果虽然只是黄灵二阶,可也是在被征召的行列,他很不放心妹妹一个人,听到这样的条件,他心里是愉悦的,他的奋战能够换来妹妹的绝对安全,怎么算,他都认为赚到了。
明王殿的举措,瞬间就收服了这些灵武者的心,所有人毫不犹豫服下丹药,马上这一方天地就出现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林小果看着手中的丹药,上面氤氲着灵雾,虽然从没见过,他也知道这绝对是好东西,走到旁边划出的区域,盘腿做好,服下丹药。
那磅礴喷涌的灵力瞬间席卷全身,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灵力等级直线上升,最后停在了玄灵三阶。
“天啊,我突破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修炼十年比不上这一瞬间,这什么丹药,真是太神奇了……”
……
&bp;&bp;&bp;&bp;有些灵武者正暗自庆幸没有被明王殿抓壮丁,能够在危机时刻保存实力。
没想到明王殿不仅给丹药,还允许送人上战舰,这让他们大为后悔。富贵险中求,万一表现突出,真的让明王殿相中,那真的是一飞冲天了。
接着又有大批灵武者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离觉看着这些人,直言道:“参加护卫团可以给丹药,但是因为战舰空间有限,上战舰的名额已经没有了。”趋利避害无可厚非,但是机会却不等人。
这些灵武者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复,虽然很遗憾,但是快速提升实力还是有着巨大的诱惑,纷纷表示愿意成为护卫团的一员,为大家出力。
“岳姑娘的丹药,果然是天下无敌。”离觉感叹。
妖兽试图渡过丽水河,结果在河中就被明王殿的护卫给结果了,尝试了两次后,妖兽退了下去。
当逃难的队伍再次出发,已经井然有序了许多,角马的眼睛被遮上了,尽量不让它们被妖兽惊到,老人和孩子坐在马车上,被护在中间。
灵武者成立护卫团,每十人编成一小队,设队长一名,走在队伍周围,统一指挥,首尾呼应,互相支援。
战舰上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显得很拥挤,但是步云非的周围却是一片真空。
林子雪在林子蔓那里知道,原来这位明王身边的女子就是岳家的岳轻歌,当年的废材,这让她的自信心极度膨胀。
林子雪见步云非一个人站在船头,便扭着腰靠了过去。
远看这明王充满了桀骜神秘的气息,走近了,她才发现更是不得了,银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可是那露在外面红润的薄唇,弧形优美的下颌,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摘下面具,那将是怎样的风景,光是想想,林子雪的心就开始颤栗。
“明王,要你护送这些人,真是辛苦了。”林子雪声音温柔,带着微微的撒娇。
步云非没有理会林子雪,连个眼神都欠奉,他觉得这个大妖不简单,如果不除定然后患无穷,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藏在哪里。
步云非的不理会,让林子雪当成了默许,更是大胆的向前靠过去,伸出白嫩的小手抓向步云非的衣袖。
变故就在一刹那,步云非袍袖一轻甩,林子雪便如断线的风筝摔在船尾,趴在那里直哼哼。
步云非飞身上了翼鸣兽的背,一下子飞远了。
刘川枫望着惊呆的众人,眼神转厉,“请你们约束好自己的家人,下次直接扔出飞船。”
“实在对不起,我一定对小女严加管束。”
林子雪的爹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听说岳家就因为岳轻歌才攀上明王的,他林家也未必不能,这样就不用仰人鼻息过活了。
“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那岳轻歌可以勾搭上明王,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哪里不如那个废物了?”稍稍恢复了些力气,林子雪不甘的大叫。
林承钰脸一下就黑了,一阵风过,如钢钳的手掐上林子雪的咽喉,“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敢与轻歌比?”
&bp;&bp;&bp;&bp;林子雪脖子仿佛要被折断了,死亡的恐惧让她痛苦的挣扎。
林瑞杰没想到这人说出手就出手,当下有些不知所措,此时他才发现,之前的想法是多么愚不可及,在这些高手的眼中,他们什么都不是。
“请这位公子手下留情。”毕竟都是林家人,林子蔓不得不出声求情,“林家与岳家一直交好,子雪也是一时糊涂。”
林承钰扫了林子蔓一眼,眼神阴冷,“我才不管你们什么关系,胆敢冒犯轻歌,找死。”
林子蔓看得明白,他们看重的是岳轻歌这个人,和岳家没有任何关系,刚刚自己的说辞就显得很可笑了。想到这里,林子蔓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请公子手下留情。”
林瑞杰也慌忙跟着跪了下来,“请公子手下留情,我必定对她严加约束。”
“哼。”林承钰松手。
林子雪掉到地上,咳嗽不止,涕泪横流,喉咙火辣辣的痛,死亡的恐惧让她瑟瑟发抖。
整个队伍趋于稳定,暂时大妖也没跟上来,岳轻歌偷的浮生半日闲,仰卧在自己的小飞船上,打算补个眠,结果就看到步云非从翼鸣兽上跨了下来。
步云非面无表情,可是岳轻歌就是能感受到步云非的心情,很糟。
“这是怎么了?”
一切井然有序,沿途的零散的妖兽,根本就不能构成威胁,好像没什么大事发生。
“白痴女人。”
按照步云非的脾气,直接将那女人扔出飞船摔死了事,但是想到岳家初到一个地方,需要有人支持,便没由着性子来,可是战舰上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岳轻歌瞬间明白了,“啊呀,原来是有人觊觎我家云非的美色,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
步云非伸手将岳轻歌抱在怀里,“有人向你夫君投怀送抱,你就一点不担心?还在这里幸灾乐祸,看我怎么惩罚你。”
步云非手伸到岳轻歌的腋下,他知道岳轻歌最怕痒了。
“哈哈……”岳轻歌瞬间在步云非怀里滚成了小泥鳅,“哈哈……不要,哈哈……我很生气……生气。”
“你这坏丫头。”
笑闹两声,步云非的闷气瞬间散去。
岳轻歌问起,他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云非,你不必为了我忍耐任何人。”
岳轻歌有些愧疚,要不是因为她,步云非早该回东大陆去了,明王殿离无神域很近,他们面临的危机,一点都不会少。
“不要胡思乱想,那种人我真的没放在心上。”
“嗯。”
步云非不再说话,岳轻歌向他怀里靠了靠,淡淡青草香,安心的味道,她好想睡。
“云非,你说我们是不是犯了灯下黑的错误。”岳轻歌突然想起,当初在定龙城和林承钰交手的事,林承钰就隐身在人傀中。
“灯下黑?”他还真没听说过,“何解?”
“我们到处都找不到大妖,也许它根本就在妖兽群中,应该不是所有的大妖都长的光芒万丈吧……”岳轻歌越说声音越低。
在妖兽群中吗?“轻歌你真是个天才。”步云非低头,发现轻歌已经睡着了。
一个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
&bp;&bp;&bp;&bp;整支队伍接下来的行程颇为顺利,沿途的妖兽见到这么多人,都已经自动隐身山林,不再轻易露面。
这是是离开丽水河后的第五个中午,护卫团每个小队的队长,可以凭借手中的令牌,去领取食物和每天配给的丹药,林小果跟着的队长叫张壮,是曾经陈齐王室护卫队的一员。
因为林小果只有妹妹,便将上飞船的名额让给张壮一个,让他将父母和妹妹都送了上去,张壮心怀感激,对他颇为照顾。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明王手下各个都是尊者啊。”
张壮带着十个手下围坐在一起,聊着听来的八卦。
“那是啊,明王那真是大气,就说我们分到手的丹药,那以前谁见过?”
“我可是听明王殿的人说,只要你资质够,那丹药可劲吃。”
“真的啊!”
听者都忘了吃饭,不住的追问,那语气别提多羡慕了。
林小果闷头吃手里食物,眼中是从没有过的坚定。
张壮将最后一口吞下去,大手一挥,“行了,那些也不是你们能臆想的,借着这次机会好好锻炼下,只要有本事,将来在哪里都能吃上饭。”
相比普通人对未来的迷茫,灵武者则看到了更多的机会。
出去巡逻的离觉迅速将情报反馈回来。
“殿下,在我们后方不断有妖兽汇集,虽然已经分派小队进行骚扰,可是并没有什么成效。”
岳轻歌掏出她曾经勾画的地图,指着上面的一点道:“前面十里就该到荣华镇了,在那里可以建造起简单的防御。”
“果然还是来了。”步云非知道这一战避免不了,一锤定音,“到荣华镇我们将它们一次解决掉。”
临近午后时分,低低的天幕压着一重重恐怖的黑云,从天边渐渐卷来,它席卷了蓝天,吞没了阳光,把天空和大地都染黑了。
护卫团接到了上面传达的命令,加速前进。
突然凉风骤起,大风摇撼着大树的枝叶,像战场上千军万马在呐喊,更像大海的狂涛怒浪在翻腾,风雨将至。
“快快快,大雨要来了,大家加快一些。”
“到前面的镇子就可以休息下了,加快脚步。”
在队伍里不时有人在呼喊,可是经过这几日血的洗礼,人们更清楚自己的处境,没有人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紧张的气氛让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终于在大路的尽头看到一个小镇,整个小镇给人一种破败的味道,街道上残破的招牌在大风中疯狂的摇摆。
逃难的人如洪流般涌了进去,寻找可以遮风挡雨的房屋,很快整个小镇就被人流填满,后来的人只好在街道上搭起临时避雨的窝棚。
小镇实在是太小了,争抢地盘,打骂声在人群中不断传来,经过护卫团的高压镇压才算平定下来。
明王殿下令所有灵武者留在镇外,大批的妖兽衔尾追来,他们必须在这里将妖兽拦下。
一道闪电划破了整个天空,接着就是医生惊天动地的雷声,它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震碎了似的……
&bp;&bp;&bp;&bp;林小果站在队伍中,紧张的握了握手中的刀,这样的阵仗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虽然还没有看到妖兽,可是那翻腾的杀气,让他的心脏一阵阵紧缩。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明王殿的护卫,离觉手提着闪亮的砍刀,喷薄的灵力不断吞吐,他随着步云非出生入死,如此多的妖兽,他也是第一次见。
在他视野的尽头,无数的妖兽正在压上来,甚至能看到锋利的獠牙,在如银蛇的闪电下,闪着森然的光。
近了,更近了……
“杀!”
离觉举起手中的刀,率先冲了出去。
不知周围谁跟着喊了一声,整个队伍都动了起来,林小果跑在队伍中间,跟着向前冲,可是很快队伍就被冲散了,入眼所及到处都是眼冒凶光的妖兽。
张壮发出一声大喊,更多的是在为自己壮胆。
护卫团长说,妖兽太多,要学会节省体力,要学会一击毙命。
林小果的紧张突然都不见了,只剩下专注的目光,一个翻身躲过了妖兽的利爪,跳起,长刀砍在了妖兽的脖子上,顿时鲜血迸射。
又一声闷雷在头顶炸开,暴雨哗啦哗啦地倾倒下来,空中的雨水竖着流,地上的血水横着淌。
如此狂暴的雷雨天气,岳轻歌明智的降低了高度,被雷劈可不是好玩的,她在灵武者队伍前,风之刃不要钱般的狂撒,瞬间便杀出一片空地。
步云非站在翼鸣兽上,锐利的目光,穿透风雨,在妖兽中搜寻,只有杀掉驱使妖兽的大妖,才能彻底结束这场战斗,否则这些人不会被妖兽杀死,也会被累死。
可是究竟在哪里?
在气息上,步云非没有丝毫的感应,看来这还是个隐匿高手。
岳轻歌搜寻了一圈,一无所获。
风声、雨声、雷声、嘶吼声、惨叫声、兵器入肉的噗噗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岳轻歌的神经,护卫团是用生命在阻止妖兽的脚步。
“既然不出来,那我就逼你出来。”
岳轻歌将小玄和火灵送到妖兽中间,告诉他们只管捣乱,将妖兽的队伍搅个天翻地覆。
小玄和火灵着叫嚷着,在妖兽群里纵横来去,小玄每次挥爪都不落空,尤其是火灵,简直就是在暴雨中烧出一条路。
“哈哈哈,大魔王临世,我烧猪,烤鼠……”巨大的蓝色火焰在妖兽群中闪烁,不时听到喊叫声,“啊呀呀,火大了,烤没了……”
岳轻歌飞在妖兽的上空,风之刃漫天飞舞,不在杀敌,只在扰乱妖兽的队伍,逼迫大妖现身。
“轻歌,用神魂之力。”
步云非飞身投入妖兽群中,他深知,要想在如潮水般的妖兽中找到大妖,光靠肉眼是不行的,轻歌的神魂之力更加靠谱。
翼鸣兽飞到岳轻歌身旁,为了专心一意,岳轻歌坐上了翼鸣兽,闭眼将神魂之力放了出去,如一张网般覆盖整个战场。
在神魂之力的感应下,一只只妖兽变成网上的光点,不断的闪烁,那是它们散发出来的能量,熄灭则代表了死亡。
&bp;&bp;&bp;&bp;如此大规模的使用神魂之力,岳轻歌也是第一次,她只希望在神魂之力耗光前能有所发现。
周围的伙伴都被冲散了,林小果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妖兽,他已经不记得砍杀了多少,雨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庞流下来,眨眼间又一只妖兽冲到跟前,他奋力的举起刀。
呀……
一声撕裂般的呐喊,让林小果精神一震,他向着声音拼杀过去,那声音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这给了他勇气和力量。
终于到了跟前,那是他的队长张壮,左手臂姿势奇怪的垂着,上面翻卷出发白的血肉,右手的刀还在不停的挥舞。
林小果冲上去架住了挠向张壮的利爪,“快吃丹药。”这种普通妖兽造成的伤害,用丹药很容易治愈,有些人最后倒下,往往是因为没空服下丹药。
张壮感激的看了林小果一眼,不敢耽搁,忙拿出瓷瓶,将丹药全部倒进嘴里,手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果然是好东西。”
就这恢复的功夫,林小果引着妖兽走远,陷入了重重包围,四面八方的攻击让他有些手忙脚乱,在他将长刀扎进一只妖兽的心脏,后背结结实实的中了一掌。
巨大的力量让林小果眼前一黑,骨头的碎裂声,五脏六腑剧烈的绞痛,让他不自觉的蜷起了身体。
他听到了张壮的怒吼,林小果伸手去掏丹药,没想到却掏了个空,这让他心中一凉,口袋早已被抓烂,他小心保存的丹药不见了。
林小果挣扎着向前爬,每一下都有血从嘴里流出来,他不可以死,他要活下来,妹妹还在等着他。
可是老天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妖兽腥臭的大嘴近在咫尺,林小果使出最后的力气向旁边翻滚,天空落下的雨水拍打着他的脸,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突然一团红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围绕着他的妖兽四散炸裂开来,他看到凶恶的头颅,残缺的兽爪飞上了半空。
“还活着。”
林小果头上的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银色的面具,一颗丹药被扔进了他嘴里,和着血腥气被林小果吞了下去,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疼痛消失了,而随之而来的却是不断的进阶。
“还真是麻烦。”
步云非没想到救个人,却引发了他的进阶,如果放任在战场上,依然是个死,没办法只好将这少年夹了起来,几个纵跃,来到了正在拼杀的离觉身旁。
“交给你了。”步云非随手一扔,将人甩向离觉,翻身消失在妖兽群里。
离觉本能的接住,没想到是个人,“殿下!”离觉欲哭无泪,他不是保姆啊,这还叫他怎么打?
“你说,这算你好命还是歹命呢?”殿下交代了,离觉没办法,向着一面猛杀,找到几个明王殿的属下,将林小果往地上一扔,“你小子有福了,我们这么多人为你保驾护航。”
林小果体内的能量已经不受控制,很快便进入了状态,外界的喊杀声已经不能入他的心了。
&bp;&bp;&bp;&bp;岳轻歌在咬牙坚持,没有灵力护体,冰冷的雨水早就将她浸透,海量的消耗,使她整个人看起来羸弱而苍白。
火灵与岳轻歌心灵相通,马上感受到了不对,担心的向空中望去,看到依然如潮涌的妖兽,火灵向小玄冲过去。
“哥哥,我觉得轻歌很不好,你给我两瓶灵液。”
小玄马上从手环中拿出灵液,悉数倒进火灵的大嘴里,顷刻间,火灵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以极快的速度在妖兽群中乱窜,所过之处便是一片焦土。
巨大的威压对妖兽产生了影响,妖兽队伍彻底陷入混乱,有的开始四散奔逃。
“云非,找到了。”
岳轻歌神魂传音,里面是浓浓的疲惫。
步云非飞速赶到翼鸣兽盘旋的下方,毫不留情的开始了屠杀,在巨大妖兽的掩护下,一只如地鼠般的妖兽闪电般向后逃去。
想跑?大妖一动,马上泄了气息,步云非如一阵风杀过,紧追不放,在身后留下一条血河。
“哥哥,这里啊。”
火灵感受到岳轻歌飞行的方向,当下马上知道轻歌他们发现大妖了,所有的火气都爆发了出来,也跟着追了下去。
小玄瞬间变小,消失在妖兽群中。
黑球球的地鼠快速冲到了树后,步云非紧随而至,赫然发现哪里还有地鼠的影子,只在地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树洞。
真是太狡猾了,步云非将手按在地面,感觉到轻微的震动,他只能凭此判断出大妖逃跑的大概方向,付出这么多,怎么能让这家伙在最后一刻跑掉?
步云非刚要强行破坏地洞,进行追踪,突然一道流光在洞口一闪而没,小玄跟着钻了进去。
小玄虽然是寻冥鼠,可是从来没有打洞的经验,在地下转过几道弯,发现有两个岔路口,这让他有片刻的犹豫,流动的气息给了他方向。
很快小玄就发现前面的大妖,迅速变成战斗状态。
在空中盘旋的轻歌,看到东南角一处,突然炸裂开来,跟着飞出来的还有那只如地鼠的大妖,没想到这个时候最快的是火灵,他如一阵风般刮了过去。
在地鼠飞来的方向,火灵将火焰燃烧到极致,吱吱的尖叫声在雨中尤其尖利,小玄锋利的钢爪呼啸着抓了过来。
步云非抬手,凌空将如地鼠的大妖抓在手里,汹涌的能量喷薄而出,在空中奋力挣扎的家伙,被轰成了碎片。
还在战场上厮杀的灵武者,突然发现妖兽不再奋力向前冲,在灵武者逼人的气势下,开始向后溃逃。
“杀啊……”
张壮声音里满含着悲愤,小果那孩子就他面前被妖兽淹没,如果不是为了他,那孩子怎么会出事,这让他产生深深的自责。
灵武者如怒潮般,在后面追杀过来,这一路的憋屈和闷气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空中步云非站在翼鸣兽身上,怀中抱着岳轻歌。
“轻歌,我们成功了。”
狂风暴雨突然消散,金色的阳光从云层中射了下来,照在空中的两人身上,如神邸般耀眼,荣华镇里的人们倒头跪拜。
&bp;&bp;&bp;&bp;接下来的事变得顺利起来,妖兽不再成为他们的致命威胁,在前进的过程中,队伍在不断的壮大,来自外部的威胁消失,内部的矛盾在暗中酝酿。
各种势力的重新划分,资源的匮乏与掠夺,本地与外来势力的矛盾,整个青云大陆的格局将被改变,有人崛起有人衰落,不过这和步云非都没有关系,因为他们该离开了。
离觉考虑到林小果是殿下交给他的,总要有个交代,便将林小果带到步云非面前,也算是给他一个机会。
林小果见到步云非大礼参拜,谢谢明王的救命之恩。
“我只是顺手为之,你不必在意。”步云非实话实说,“离觉,你带他下去吧。”
离觉有些欲言又止,最后什么话也没说。
林小果见明王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很有些失望。
岳家给每个参与护卫的灵武者分发了丹药,那些在战斗中失去生命的,岳家征求了家属的意见,如果愿意在岳家的庇护下过活的话,可以和岳家一起走。
有地方投奔的,岳家给了一笔钱财,便随他们去了。
虽然明王殿没有出头,但是大家也知道岳家后面站的是谁,许多参加护卫的灵武者求见岳超,言明愿意追随岳家,这使岳家的实力进一步壮大。
张壮见到林小果没死很高兴,当知道是明王救了他,更是感叹他的好运气。
“小果,现在岳家缺人,我们要不就投奔岳家吧。”
张壮看得明白,青云大陆这是乱了,这个时候要想生活有保障,必须找到大靠山,他还有爹娘和妹妹要照顾,寻求庇护是最好的选择。
林小果抬头望向巨大的战舰,摇了摇头,“张队长,我需要更好的选择。”
站在战舰上的离觉也摇头,“殿下,我输了。”
岳轻歌趴在船舷上,无聊的看着下方的人,“跟你家殿下打赌,你还想赢?”
“岳姑娘,我就没想明白,这林小果很有天赋,殿下怎么没开口留人呢。”离觉详细了解过林小果,短短几天从黄灵二阶一直窜到地灵一阶,这个速度,可是天赋卓绝。
岳轻歌上下打量了下离觉,“所以说云非是明王,你只能是跟班啊。”岳轻歌低头看着那个少年人,“有野心是好事,不过心不要太大了,他的天赋是不错,可也不是很稀奇。”
离觉还是不服,当下反驳,“我还没看过哪个修炼速度这么快的。”
“那你知道你们殿下给他吃的是什么?”岳轻歌觉得,在丹药上她已经将步云非养刁了,“那可是一颗超品灵魄丹,没想到没得到他的感恩之心,反倒自我膨胀开始野心勃勃了。”
灵魄丹主要用灵竹和极灵兰炼制的,是妙灵丹的升级版,当初岳轻歌送给步云非时还没有名字,后来云非给起了名字灵魄丹,到目前为止,一直是步云非的专属丹药。
“不会吧!”灵魄丹啊,离觉顿时不平衡了,“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简直逆天了。”
&bp;&bp;&bp;&bp;离觉不平衡是有原因的,他们明王殿的精英享受到的最高待遇,才是超品黄尊丹,那超品灵魄丹他都不知道什么味道。
岳轻歌似乎觉得刺激还不够,对着离觉扳手指头,一项一项的给离觉数,从可以无视等级服用到可以洗精伐髓,从蕴含海量精纯的灵力到富有勃勃生机,这简直就是将身体做了一番改造,想不天赋过人都难。
离觉有些嗔目结舌。
“那你觉得,享用了我一枚超品灵魄丹,才升到地灵级,他的天赋又有多好呢?”岳轻歌都觉得有些浪费她的丹药,“嗯,不过这也算是他的机缘,在丹药的改造下,他将来怎么也能成为一名黄级尊者。”
不过黄级尊者,在岳轻歌眼里还真不算什么,她用丹药很容易就能堆出一个,再往上升级可就难了,如果没有海量的丹药,一个黄级尊者也就到顶了。
岳轻歌不再关注这件事,因为岳家已经整装完毕,他们该离开了。
她本想让云非赶回东大陆,毕竟无神域封印的消失,明王殿也会受到极大的冲击,这个时候更是需要他坐镇指挥。
可是步云非坚决要送岳家到定龙城,然后带着轻歌回明王殿,他还振振有词,如果明王殿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了,他还要它做什么。
岳轻歌没办法,也就随他去了,心中则是满满的感激。
张壮临上飞船时和林小果道别,岳家虽然只是个小世家,可是靠着女儿攀上了明王殿,那也是本事,庇护他们还是没有问题的,他不明白林小果带着妹妹,为什么不抓住这么好的机会。
不过人各有志,他也不好深劝。
等到张壮融入岳家,才知道岳家的女儿才是真正有本事的,那极品海量的丹药足以让任何势力觊觎。
许多年以后,当他已经是岳家的心腹家臣,成为在这片大陆上,跺跺脚也会颤三颤的人物,再次见到四处寻找明主的林小果时,他觉得今天做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
这一天对于迟慕杰来说,有着太多的惊喜。
这一天他见到了妹妹,见到了李家大院的所有人,见到了岳家老爷子,还见到了岳轻歌。
当巨大的战舰降落下来,郭子凡和迟慕杰已经站在下面迎接了。
郭子凡见到从战舰上下来的岳轻歌,顿时一脸的无赖相,“我就说有喜事,这不岳小姐就大驾光临了。”
“郭城主别来无恙。”
步云非在岳轻歌旁边站定,声音淡淡,当下郭子凡面容一整,抱拳施礼,“明王殿下大驾光临,子凡欢迎之至,您和岳小姐办喜事时,可一定要告诉子凡。”
“一定。”
步云非对郭子凡的知情识趣颇为满意,知道他想听什么。
“明王,轻歌。”迟慕杰看到飞船上不断出现的人,有些疑惑,在看到飞扑过来的小蝶,不能淡定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步云非拉着岳轻歌走下飞船,“等下我们详谈。”
刘川枫走了下来,同迟慕杰问好,“你先将岳家及带来的人安排下,这次是常驻了。”
&bp;&bp;&bp;&bp;如今的定龙城已经具有了相当的规模,坚固的外城,人口也急剧膨胀,由于定龙山脉本为险恶之地,来这里的多为灵武者,这也使定龙城里,十个人里有八个是灵武者。
战舰的到来,再看城主府两位城主的态度,让定龙城的人很好奇。
在她们眼中,定龙城的两位城主就已经是人中之龙,没想到从战舰上下的,从外表到气度,比她们的城主更胜一筹。
“快看,那个我认识,是丹城火神宗的小公子。”
“我喜欢那个,给人感觉坏坏的。”一个女子指着林承钰大叫。
“还是当先红衣的那位,最出色啊,好想掀开他的面具,我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那是东大陆的明王,据说美的惊天地泣鬼神,不过你要真敢去掀了,你也就变成鬼了。”
在定龙城的女人眼里,好像全天下的极品男人都来了这里,连离觉都有拥护者。
莎夏站在人群里,看着巧笑嫣然的岳轻歌,才真正体会到她们完全是两个世界,自上次一别,她变回了那个开朗坚韧的女子,可是同迟慕杰的关系,也并没有什么进展。
迟慕杰可以和她自由的谈发展,谈建设,谈修炼,可是从来没谈过感情,两人相处起来更像伙伴。
安兰看着步云非,一脸痴迷,脸色绯红,“小姐,那岳轻歌的运气真是好的让人嫉妒。”
莎夏看到安兰的样子大惊,忙呵斥道:“安兰,不要想那些不该想的。”那些人可不是迟慕杰,如果安兰真的做出什么不当的举动,谁都保不住她。
安兰嘴上应着,心下却不以为然,男人还不就是那么回事,见了女人还不是跟见了鱼腥的猫,看这定龙城的就知道了。
定龙城城主府,大家分宾主落座,岳超对郭子凡和迟慕杰抱拳,感谢两位对岳家的接纳和关照,这郭子凡和迟慕杰忙起身,连着声称不敢。
郭子凡心说,老爷子,您就饶了我们两个吧。
双方再次落座,刘川枫便将无神域封印消失,整个青云大陆的结界正在松动,还有这一切屏障都消失,青云大陆所面临的危机,都一一道来。
这下议事厅中所有人都沉默了,这已经不是一家一城的事了,这是整个青云大陆是否能够存活下去的问题了。
“这,我们该怎么办?”
迟慕杰不认为在危机来临时,仅凭定龙城能够对抗得了。
岳轻歌站起来道:“定龙城虽然在定龙山脉,但是却是相对安全的地方,在这附近没有无神域的存在,背靠定龙崖虽然是绝地,但也是一处天然屏障,这里可以和丹城遥相呼应。”
岳轻歌知道,定龙城延续这么多年,早已有一套成熟的应付妖兽袭击的办法,哪怕面对大妖发动的兽潮,这里都可以成为坚固的堡垒。
“我们真正要做的,比如加强定龙城的防御工事,集中训练守城士兵,大量囤积物资,我们不只防备妖兽的攻城,还要防备其他势力的抢夺,相信如何做,两位城主比我更有数。”
&bp;&bp;&bp;&bp;“要不,轻歌你再给我们写个计划书吧。”
郭子凡可是知道,岳轻歌总是有些好点子,对他们很有帮助。
“好吧,我把我想到的写下来,剩下的你们自己补充。”
光看岳家托庇在这里,她也得尽力。
不到半天,定龙城的城主府,就将青云大陆所面临的形势公布出来,一字未隐瞒,实话实说。
很快,整个定龙城行动起来,明王殿更是支援了大量的物资和丹药,在岳轻歌感觉到满意时,步云非才决定离开西大陆。
步云非在离开前,当着所有人面,许下了两人的姻缘,并送上他准备已久的聘礼,岳轻歌将会是他明王殿的王妃。
岳超明白步云非的心意,一是给他吃个定心丸,他明王是要定了岳轻歌了,请他放心;二是告诉定龙城的人,岳家是有靠山的,就是他明王殿,为他岳家今后铺了一条平坦的大路。
岳超当时有些老泪纵横,他的小孙女终于要出嫁了。
“云非,我就将轻歌交给你了,如果她的父母在这里的话,相信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爷爷,你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她。”步云非拉着岳轻歌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摘下了面具,“因为岳轻歌就是我的全部。”
岳轻歌泪盈于睫,她第一次觉得,步云非的情话可以说得如此动听,岳轻歌绽放出幸福的微笑。
步云非面具一摘,当场震住了许多人,连莎夏这种心有所属的,都被步云非惊艳了,那简直是老天最完美的杰作。
站在礼堂的男士们不得不承认,步云非的确爱岳轻歌爱到了骨子里,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迟慕杰自信他可以为了岳轻歌牺牲一切,可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信心真的能够保护好岳轻歌,岳轻歌是个宝,也只有强大的步云非,才能将她保护的很好。
刘川枫依然随飞船离开了,没有回到火神宗。
各个大陆上的恐慌都在蔓延,战舰离开时,有些地方发生了暴乱,但是很快就被镇压下去,步云非知道随着环境的恶化,资源的短缺,这种情形将会越来越严重,可是他们无能为力。
真正离开西大陆,战舰在大海上飞行,恐慌的气氛才消散无踪。
当步云非回到明王殿,四大家族的族长已经等在这里,带来的消息让所有人惊楞当场,炎皇的传承不见了。
“明王殿下,是我等失职。”金麟愁眉不展,“炎皇的传承一直放在卓明殿中,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失的。”
“能够在你们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炎皇传承偷走,想来必然不简单。”
幽冥夜虽然不了解四大家族的真正实力,可是能够传承千年的,在青云大陆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
“丛飞白。”
岳轻歌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人,他对整件事了如指掌,同四大家族相斗这么些年,更是知己知彼。
“没错,就是丛飞白。”
步云非站定,难怪那个人一直没什么大动作,原来问题在这里,没有了传承,他步云非根本就不会加固结界,可是这个人究竟藏在哪里呢?
&bp;&bp;&bp;&bp;步云非询问的目光扫向各位族长,得到的都是无奈的摇头,他们也不知道。
“好了,这回彻底没戏了。”
幽冥夜向后靠在椅子里,他对这个世界没什么感情,结界如何他也不关心。
“看来只有找到封决。”
林承钰想起他在浮生殿时的见闻,封决应该知道谁是丛飞白。
离觉摇头,“可是我们到哪里去找封决,自上次一战,他就彻底销声匿迹了。”明王殿一直都没有停止寻找浮生殿的人,结果他们就像突然从青云大陆消失了一般。
“就算找到他又怎样?一定能将炎皇传承拿回来吗?”幽冥夜嗤之以鼻。
“这可如何是好?”
黄子瑜愁眉不展,他们最初只将目光盯在步云非身上,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丛飞白釜底抽薪,真是实实在在的打脸。
“殿下,魔焰族圣子求见,他说他知道谁是丛飞白。”
“什么?”
“真的假的?”
在座的大部分人都面露惊喜,尤其是四位族长。
风涤尘?步云非觉得风涤尘这个时候上明王殿,不应该只是告诉他谁是丛飞白这么简单吧。
风涤尘跨进殿门,一身白袍,真是人如其名,不染尘埃。
“明王。”
“圣子。”
打过招呼,风涤尘随意的在椅子上坐定,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四大族长这个急啊,可是碍于客人的身份又不要发问,最后金麟站起来道:“刚刚圣子说知道谁是丛飞白,还请告知。”
风涤尘随意扯了下衣袖道:“我的确知道,这么多年我魔焰族一直在追踪他。”
金麟听了老脸一红,说是四大家族对抗丛飞白,其实他们这么多年做的更多的是争权夺利,可是他们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其他三位族长也站起深施一礼。
“其实让魔焰族公布这个消息很容易,这还要看明王的意思。”风涤尘没有理会四位族长,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步云非。
步云非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金麟见步云非既不开口询问也不应答,只要硬着头皮开口,“还请圣子明示。”
“很简单,我魔焰族千载追踪,只想迎回我族的圣女。”
风涤尘话出口,大殿上为之一静,四大族长蒙了,谁是魔焰族圣女啊?明王殿的知情者面色凝重,这是**裸的要挟。
岳轻歌看着风涤尘觉得很荒谬,这是要强迫她接受圣女的身份了?
“圣子可以离开了。”
步云非直接下了逐客令。
“明王殿下!”
在场的人勃然变色,步云非的话完全出乎意料,他们没想到步云非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岳轻歌看向步云非更是五味陈杂,心中酸楚。
四大族长失态的前冲两步,眼中是不可置信,不会是他们以为的那样吧。
风涤尘神色未动,似乎对这结果早有预料,“明王殿下请三思,这可关系到青云大陆的生死存亡。”
“知道谁是丛飞白又如何,谁又能保证在结界破碎前,一定能拿到炎皇传承?”步云非的声音泛着寒意,如飞舞的冰雪,将大殿冰冻。
&bp;&bp;&bp;&bp;“明王的意思是只要保证能拿到传承,就会答应我吗?”
风涤尘声音平板,看不出喜怒,步云非却听出了挑衅的意味。
“我想圣子没听明白,我不会拿我的爱人做交易。”步云非目光有些危险的眯了眯,“不只圣子将轻歌推到风口浪尖上,又是为那般?”
听到步云非的话,四大族长看向岳轻歌的目光就有些意味不明。
金麟见步云非完全无动于衷,冲上来施礼,态度谦卑,“明王殿下,您这样枉顾苍生,会成为千古罪人。”
“请明王殿下以苍生为己任。”范玉英更是语重心长,“切莫铸成大错。”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步云非杀气凛然,如果今天的事透露出去,恐怕会对轻歌不利。
黄子瑜更是直指岳轻歌,“岳小姐,青云大陆上也有你的家人,想来你也不忍生灵涂炭,不忍让明王成为千古罪人。”
“够了。”岳轻歌终于忍无可忍,“不知圣子不顾天下人安危,为一己私利,以此要挟又算什么?”
刘川枫面露焦急,今天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岳轻歌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是族里的决定,我无权更改。”风涤尘冷漠的道。
“这青云大陆是天下人的,不是云非的,也不是我岳轻歌的,凭什么让我们来负担这个大陆的存亡,对不起,这个担子我们担不起,也不想担。”
“岳小姐,话不能这么说,这本就是炎皇的责任。”金麟驳斥道。
“放屁。”岳轻歌眼露鄙夷,“千年前炎皇就错了,这个结界他就不该设,如此耗尽生命设了结界,留下了什么?让一群贪生怕死,懦弱无能的人苟且偷生?用别人的牺牲来换取自己的安逸,你们有什么脸面说得如此大义凛然?你们有什么值得我们舍命守护的?”
谁也没想到岳轻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虽然有些极端,让他们重新开始反思。这四个声泪俱下的族长更是被驳斥的无言以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们可以去战斗,去拼死,可是那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为了我们深爱的人,与天下苍生无关。”岳轻歌走向步云非,拉起他的手,眼中是坚定执着,“结界破了,没关系。青云大陆被屠了,没关系。我会站在他身边,一起战斗,共同赴死。”
岳轻歌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步云非动容,有这样的女子相伴,就是立即赴死也是甘之如饴吧。
“一个只贪图安逸,靠他人牺牲才能延续的种族,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林承钰思想极端,他完全认同岳轻歌的说法。
“我支持轻歌,结界就真的那么重要吗?结界外依然有人类吧,人家是怎么生存的,弱肉强食,强者才有活下来的权利。”
幽冥夜从小就是在争斗中存活下来的,对四大家族的行为很不齿。
啪啪啪的鼓掌声,打断了殿上的争论,风涤尘拍手站了起来。
&bp;&bp;&bp;&bp;“这……这怎么可能?”
“圣殿的圣主?那可是拥有亿万信众的圣人啊。”这让他们怎么相信,有如此声望的人,却是要覆灭青云大陆的噬魂族。
圣主的实力可是青云大陆的顶级存在,这已经是公认的事实,如今也许只有明王能与他一较高下,这叫在场的人怎能接受?
“真是够讽刺的。”幽冥夜撇了撇嘴。
离觉更是深有感触,“我怎么觉得不用破了结界,这青云大陆已经是噬魂族的天下了。”
风涤尘目光掠过步云非和岳轻歌相握的手,“消息已经带到,我魔焰族也要回去准备为自己的生存而战斗了,告辞。”
风涤尘潇洒转身,离开了明王殿。
魏伟成等在外面,看到风涤尘一个人出来,便知道主子又心软了。
“主子,你带不回圣女,怎么跟族里交代啊。”
主子如此做,更是让族里的大祭司有了攻击主子的借口。
“伟成,那些老家伙还不能拿我怎么样。”也许岳轻歌说的对,青云大陆上的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生存而战,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牺牲上。
“破而后立,青云大陆安逸太久,是该经过一次洗礼了。”
风涤尘突然转变的态度,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四大族长深觉自己被摆了一道,没讨到好处还得罪了明王。
风涤尘已经说明白圣殿的圣主就是丛飞白,四位族长也不好再赖在明王殿,当下都提出要回返家族,也准备为生存而战。
“四位族长,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圣女的言论。”
步云非警告意味明显,他的话没有说完,要是有人散播谣言,危言耸听,他不介意让这些人先体验到什么是灭亡。
四人连称不敢,迅速离开了明王殿,深怕慢走一步,就被永远的留下来。
步云非这时才有空关心明王殿的事务,叶凌云一一作了汇报,态度认真,一丝不苟。
“殿下,当封印破裂时,明王殿反应迅速,将越界的大妖及时诛杀,并没有造成大量伤亡。”
步云非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他接着加强防御,加紧修炼,增强实力,这让叶凌云松了一口气。
离潇回来传达步云非的话时,让叶凌云心中一凛,他确实有些忘形了。
接下来的日子,岳轻歌不断炼丹,步云非也在巡视明王殿各处,没有再提炎皇传承的事,十日后,明王殿暗部出来消息,他们找到浮生殿的老巢。
这一天明王殿的战舰飞至金莎群岛,最后的目标金华岛。
因为步云非一直没在明王殿,南素柔没有找到接近步云非的机会,正当她绞尽脑汁,明王殿的舰队便飞临了金华岛上空。
&bp;&bp;&bp;&bp;战舰铺天盖地,升腾的杀气让人颤栗。
“云非,你这是在做什么?就算是我当初做错了事,也不用这样对我吧。”南素柔对面前的男子又爱又恨。
步云非现在看南素柔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情谊,她的每一步接近都是有目的地,只是没想到她是浮生殿的人,真是藏的好深。
“南素柔,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封决在哪里?”
步云非不知道为什么要问一遍,也许对这么多年的温暖还抱有期待,也给他一个宽恕她的理由。
不过很可惜,“云非你在说什么?谁是封决?”南素柔一句话就做出了选择。
岳轻歌在南素柔眼里看到了挣扎,她应该是喜欢步云非的吧,只可惜用错了方式。
步云非挥手,早有明王殿的探子引路,摸向封决的老巢,而南素柔也被从这里带开,她才真正惊慌起来,大声呼唤云非的名字,可是步云非只留给她一个决然的背影。
岳轻歌将手探入步云非的大掌中,笑容明媚。
岳轻歌不用说什么,那一抹微笑,迅速将步云非的怅然抚平,既然都是假的,他本就不该再存在什么期待。
明王殿军部,训练有素,实力强横,很快,金华岛上顽抗的力量就被扫荡干净。
终于在众人面前开启了一道巨大的门户,原来浮生殿一直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活动,原来当初他们怀疑海下有问题,不是错觉。
明王殿来的太快,一点征兆都没有,等到浮生殿的人醒悟过来,大门已经打开,他们根本来不及撤退,地下城里到处都是喊杀声,惨叫声,鲜血蜿蜒成河……
步云非和岳轻歌并肩而行,地下城的人傀堪比军队,在控魂师的牵引下源源不断,不惧疼痛,不惧生死,让明王殿的推进的速度慢了下来。
“我去杀掉控魂师。”
岳轻歌知道,在这里只有她能够准确的找到控魂师。
“嗯,我去找封决,你小心。”步云非这次铁了心要端掉浮生殿,定然不能让封决跑了。
地下城空旷高大,让岳轻歌能够轻松从人傀头顶飞过,神魂之力不断向四周扩散,突然她看到陷入包围的林承钰,才想起对付控魂师林承钰也很在行。
呼啸的风龙托起林承钰,冲向他们找到的一位控魂师。
这位控魂师在周围布置了密密麻麻的人傀,却没有想到敌人在空中飞扑而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斩杀。
他周围的人傀顿时停下不动了,只是眼神空茫的望着前方。
随着两人的推进,大多数人傀都停了下来,离潇带着人穿行其中,都觉得心惊肉跳,浮生殿到底祸害了多少人啊。
岳轻歌配合着离潇小队不断深入,发现地下城如迷宫一般,岳轻歌试着呼叫步云非,并没有得到回应,在转过两个弯,她看到步云非背对着外面站在走廊里。
岳轻歌很奇怪,是什么阻挡了步云非的脚步,等到看到云非面前的人时,岳轻歌怒火中烧,飞身扑了上去。
&bp;&bp;&bp;&bp;凤芊筱随封决逃走后,刻苦修炼,努力成为强者,正做着找岳轻歌复仇的美梦,没想到被明王殿打了措手不及。
眼前这如杀神一般的红衣男人,明王,在凤芊筱心目中,强大神秘,狠辣冷血。凤芊筱绝望了,她以为这次在劫难逃,没想到那个男人停止了杀戮,目光奇怪。
凤芊筱目光微闪,难道是她的身体?也许这是她的机会。
步云非没想到当初让阿枫带走的人会出现在这里,明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轻歌,也有一刹那的恍惚,似乎时光开始倒流。
女孩儿脸上我见犹怜的表情,让步云非回神,轻歌的脸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小时候她对他,永远都是凶巴巴的。
步云非叹气,他为难了,该拿轻歌异世的身体怎么办。
可是很快有人为她做出了决定,一阵风从身后刮过,窈窕轻盈的身影出现在步云非的视野里,带着猛虎出闸的气势扑了过去。
数道风刃毫不留情的飞了过去,凤芊筱眼露惊恐,向旁边翻滚过去,一道风刃刮过她的肩膀,登时鲜血染后了衣襟,鬼使神差的她跑向步云非。
漫天风之刃撒了出来,刀刀凛冽,步步杀机,岳轻歌完全没有留手,她恨死了占用她身体的凤芊筱,岳轻歌想到,凤芊筱要是用她的身体和别人乱来,她就一阵恶寒,这具身体,她宁可毁掉。
见凤芊筱向步云非寻求庇护,岳轻歌更是怒火中烧,抬脚将接近步云非的凤芊筱踹飞出去,跟着一道风之刃割断了凤芊筱的喉咙。
凤芊筱眼露惊恐,从空中跌落,腥红的鲜血流了出来,在地面不断扩散蜿蜒。
由岳轻歌扑出来,到凤芊筱落地身亡,也就几个呼吸的事。任凭明王殿下如何玲珑剔透,也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岳轻歌看也没看倒地的尸体,一手掐腰,纤纤玉指点上步云非的胸膛,凶巴巴的道:“现在能看明白,谁是岳轻歌吗?”
步云非哑然失笑,“早就看明白了,不过怎么说那也是你的……”他怎么可能会认错,他的轻歌无人可以替代,即便是同一具身体,也没那个神韵,不过他没想到轻歌杀起‘自己’来毫不手软。
“的确是我的,不过被凤芊筱偷了,那我就要毁了她。”手中火焰飞出,倒地的尸体很快就灰飞烟灭。
“原来是凤芊筱。”封决果然神通广大,“其实我早就见到过她,比见到你还早。”
“啊?什时候的事?”
岳轻歌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这么久步云非从来没提起过。
“当年在来陈齐国的路上,我捡回了她,结果她的神魂是陈齐国的七公主,后来就让阿枫带走了,没想到今天又看到她。”
步云非没想好要怎么处置这个她,没想到岳轻歌这么干脆,直接灰飞烟灭了。
“怎么,难道明王殿下不舍得了?”岳轻歌逼近步云非。
步云非忙猛摇双手,“她又不是轻歌,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岳轻歌如今对他温柔依赖,让他都要忘了,轻歌发起火来可是很恐怖的。
&bp;&bp;&bp;&bp;岳轻歌将前倾的身体站直,“哼,算你识相。”
岳轻歌明知道,步云非从来就没认错过,可是让身体和神魂分开同时出现在步云非面前,还是让她很别扭,便用凶巴巴的样子缓解尴尬的情绪。
步云非看出岳轻歌的不自在,伸手揉乱了她俏丽的短发,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岳轻歌挥手拍落在她头上肆虐的大手,他觉得还是小时候的步云非可爱,如今哪里还有当初的影子。
在一阵激战后,随着控魂师被击杀,地下城大部分已经落入明王殿手中,可是到现在封决也没有露面,难道这次又让他跑了?
步云非同岳轻歌在地下城中搜寻,看得出这里的地下城建造的有些年头了,当初东岛的根本和这里没法比,这才是浮生殿真正的老巢。
“殿下,到处都找遍了,也没见到浮生殿主。”
在来之前,暗部已经将几个出口都摸熟了,明王殿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封决决不能像上次一样从容离开的。
“仔细搜寻,他走不远。”步云非主要就是为了灭掉封决,否则杀几个控魂师和一些小喽啰有什么意义。
“是,殿下。”离觉转身,一道暗影在墙角消失,他倏然停下了脚步,“殿下,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自己小心。”
原来他们要找的人,已经悄悄潜伏过来,这隐匿的功夫果然一流。
突然暗影中有东西扑了出来,在岳轻歌撒出风之刃时,化作黑烟消散了。
“这是什么?”
离觉从来没见过,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原来是神魂。”步云非没想到,真的有人将神魂修炼到这种地步。
“你是说封决只是神魂,没有身体。”岳轻歌发现和封决打交道,从来没看到他的真面目,总是在宽大的黑衣中,头上一个巨大的獠牙面具。
步云非摇头,“不是没有身体,是神魂凝练实体,虚无缥缈又极具攻击性。”这封决也算是天赋过人。
“哈哈,不愧是炎皇,果然有见识。”
从地面上升起如一团黑影,不断的变换形状,声音便是从这一团发出来的,“不过你们要想杀死我,可是难了,只要我不死,地下城可以重修,人傀队伍可以重建。而你们将会走向灭亡。”
这三人都无视了他的神魂攻击,他知道那是冰魄伴生石在作怪,出产不多,不过却极大的限制了他的发挥,只能以灵力攻击。
“无知真可怕,自大要不得,你无知又自大,真是没救了。”岳轻歌摇头晃脑,封决作为神魂体对灵力的很弱,岳轻歌的神魂之力伤不了封决,却可以夺取他灵力。
黑影上下翻腾,“岳轻歌,口气不小啊,今天我就将你们全都留下。”黑影突然变淡从三人面前消失。
“殿下,他这个是神魂?”难道不是神魂没有身体依托,最后都会烟消云散吗?
“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无知。”
封决阴森森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
&bp;&bp;&bp;&bp;在三人脚下黑影突然凝实,分成万缕黑线将他们包围,封决很自信,灵武者的刀剑灵力对他构不成伤害,岳轻歌的神魂之刃还伤不到他。
对于现在的灵武者,他就相当于不死之身。
岳轻歌冷哼,黑色盘龙鞭出现在她的手中,带着呼啸的厉风,抽打在黑线上,暗处传来一声闷哼,黑线迅速撤退。
“盘龙鞭。”
封决暗恨,他怎么忘记了,岳轻歌手中有盘龙鞭,对世界万物都有伤害,也是他神魂的克星,每被抽打一次,神魂之力就会减弱。
岳轻歌见一击奏效,哪里还会停手,对着不断收缩的黑影狂甩鞭子,鞭击如雨点般的落下,“说你自大无知还不承认,看你还嚣张。”
封决顷刻间,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他深知只要岳轻歌有盘龙鞭在手,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岳轻歌看到迅速收拢的黑烟,哪里不明白封决的意图,马上跟着追了下去,步云非在旁保驾护航。
虽然封决神魂衰弱的很慢,但是架不住岳轻歌连续抽打,看来想要杀掉这二人是不可能了,封决萌生退意。
在一个转角,岳轻歌失去了封决的踪迹。
既然这里已经不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封决冲向密室,那里有一个控制保护整个地下城的阵法,他要把这里变成一片汪洋。
岳轻歌敏锐的目光四处搜寻,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痕迹,突然在石壁上,岳轻歌看到一个小小的凸起,如果没特别注意,很容易就会忽略掉。
离觉收到岳轻歌的命令,伸手猛地按了下去,没想到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地下城,离觉感到不可置信,难道他这一推,让整个地下城都震动了?
“糟了,那是出口方向传来的声音。”步云非对整个地下城各个出口了如指掌,只为了能够一举拿下封决。
随着步云非的话语,这面墙壁整个打开,原来在这后面藏了一个巨大的豪华大厅。
“哈哈,虽然你有盘龙鞭,今天也休想离开这里。”岳轻歌抬头,从洞顶正有巨大的水柱落下来。
离觉看着倒灌下来的海水,“你这老鬼够毒的,这是要将我们都淹死在这里啊。”
“离觉,马上吩咐军部的人,集中力量将出路打通。”步云非知道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必须集所有人的力量,蛮横的开出一条生路来。
离觉不敢耽搁,匆忙离去。
“哈哈,我这里在建造之初,就想过有这样的一天,想出去?难如登天,就算你是天尊又如何?哈哈……你们好好享用吧,本座不奉陪了。”
封决嚣张的大笑,黑影向洞顶飞升而起,结果笑声戛然而止,黑色的盘龙鞭将他缠绕,正被岳轻歌一下一下的拉下来。
“太天真了,以为这样就能留下我了?”
“那你就看看,我是如何留下你的。”
岳轻歌伸出手来,封决不可置信的发现眼前景物都变了。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bp;&bp;&bp;&bp;岳轻歌将盘龙鞭交到步云非手上,利用空间将封决禁锢住,“送你一句话,好好享用吧。”
步云非没想到岳轻歌会用这种方法,冒险将封决强行抓到空间里,来个瓮中捉鳖。
封决拼命的挣扎,不管是灵力还是神魂之力,在这里都变得徒劳,步云非挥舞的鞭子,正在将他的能量带走。
封决如困兽般,难以挣脱束缚,他纵横千年,没想到会在这里栽个跟头。
“你们这两个卑鄙小人放我出去,如果我出事了,圣主定会铲除你们的。”
“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青云大陆上的人都得死。”
封决不断叫嚣,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遇弱,步云非是铁了心要除去他了,不然外一让封决逃脱,那才是虎入山林,鱼归大海,想要在抓他,难如登天。
“青云大陆的人死不死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在那之前,你肯定死了。”岳轻歌想起那些成千上万的人傀,就知道绝对不能放过封决。
“你们……难道不想知道炎皇传承的下落?只要……只要你们放了我……”封决知道,如果再继续下去,他真就要被活活打死了,他必须想办法。
岳轻歌知道,封决也许知道炎黄传承的事,可是他们不能冒这个险,“放了你怎么样?放了你,丛飞白就会将炎皇传承给我们?”
封决忙道:“我会,我会帮你偷出来,我保证……”他知道如果不快点打动岳轻歌,他就真的要烟消云散了,这让他怎么甘心。
“可惜,我不相信。”岳轻歌回道。
封决见劝说无望,便开始了最后的疯狂,咒骂声不断,岳轻歌只是望天,她找不出放过封决的理由。
鞭声阵阵,最后封决的声音消失了。
离觉在地下城中奔跑,迅速向出口处前进,他在和时间赛跑,如果这么多人折损在这里,对明王殿将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地下城中还有零星的战斗,离觉不敢耽搁,让他们速战速决,马上想办法打出通道,离开地下城。
等到了出口,离觉才发现,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这里整个被封死了,他们几位尊者同时发力,结果堵住的大门纹丝不动。
海水已经漫过膝盖,上涨的速度越来越快,离觉对如何离开完全没有了头绪,可是殿下和岳姑娘还没有出来。
“离觉,这里根本打不开,不然我们从进水口冲出去吧。”离潇觉得,他们都是尊者,在水中总是能坚持一段时间,就是冲到海中,遇到妖兽也有一战之力。
离觉苦笑,“你想的太天真了,那里的封印并没有完全解开,海水可以进来,我们却是出不去的。”
“难道在这里等死吗?”离潇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葬身海底。
“当然不,不要最后一刻怎么能轻言放弃,相信殿下和岳姑娘定然有办法。”离觉仔细观察地下城的构造,也许其他的地方会有出路。
步云非和岳轻歌出得空间,发现海水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入,岳轻歌运起水之力,海水两分,两人向外走去。
&bp;&bp;&bp;&bp;海水上升的速度很快,离觉来回寻找出路的功夫,海水已到了地下城高度的一半,明王殿的人浮在水面上,一筹莫展。
“要不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没有用的,我观察了下,整个地下城应该都被加持了阵法。”离觉跟在步云非身边,也是能够看出一些的,“要不光凭借这些石头建筑,怎么能抗住我们这么多尊者的轰击。”
“难道就这样等死?”
离潇没想到他们这些堂堂尊者,有一天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也太特么憋屈了,离潇狠狠的拍了下水面。
“不要担心,殿下会有办法的,在地下城其他地方应该还有我们的弟兄,先将大家集中起来。”
离觉知道殿下处理完封决的事,必然会过来找他们。
“也只能这样了,我派人去寻人,就在这条主干道上集合。”
离潇吩咐手下人,全部出去寻找其他的弟兄,一刻钟后必须回到主干道集合,根据海水上涨的速度,那个时候海水差不多要淹到房顶了。
所有人领命,快速的向地下城深处游去……
离荣奉命带着一个小队专门清缴漏网之鱼,同浮生殿的几人打的正欢,突然轰隆隆的声音震动整个地下城,紧接着哗啦啦的海水就涌了进来,没想到浮生殿人当时就没了战意,脸色灰败,嘴里嘟嘟囔囔。
“完了,全完了,覆水被启动了。”
“不用打了,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所有人……”
“队长,他们几个不是有病吧,怎么像得了失心疯。”
“不应该呀。”
离荣也很奇怪,这几个人刚刚还很勇武,怎么突然就萎了。
“你们懂什么,覆水阵被启动,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实力再强也没用。”
显然这人在浮生殿的地位不低,知道浮生殿有一套毁灭系统,当覆水阵被启动,这个地下城就会成为一座巨大的囚笼,海水将地下城充满。
离荣不理这些,不管怎样他都要先将任务完成,“死不死我们不知道,不过你们是一定要先死。”说着下令手下上去一顿切瓜砍菜。
任务完成的很利落,离荣这时也发现他们走的太偏了,已经与其他弟兄失去了联系,只好向主战场集合,几人也由开始的蹚水变成了游水。
如今他们浮在水面上,伸手就要能够到房顶了。
“队长,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怎么?害怕了?”离荣看着丁小雨,少年只有十六岁,因为修炼迅速被提拔上来的,这次是他第一次出任务。
丁小雨听了,脸上一红,“我……我才没怕。”
“哈哈……”离荣边游边道:“承认害怕有什么丢脸的,当年我第一次出任务,比你还不如呢,见到血流成河的场面,回去我三天没吃饭。”
“真的吗?”
丁小雨问道,他最喜欢军部的老人讲以前的战斗了。
离荣见丁小雨紧张褪去了大半,便说道,“这还有假,不过咱们殿下和王妃都是狠角色,王妃小小年纪就……啊呀……”
奋力向前游的离荣突然摔了下去。
&bp;&bp;&bp;&bp;离荣四脚八叉的躺在地面上,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在下属面前如此,真是不太好看。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的坏话。”
离荣听到声音,当时忘了摔下的困窘,起来拜倒,“离荣见过殿下王妃,属下没说王妃的坏话,属下是要夸王妃。”
“谅你也不敢,还有我现在不是王妃。”说着无意,听着有心,岳轻歌不想因为一个称呼惹出什么麻烦。
“是,岳姑娘。”
离荣自跟着步云非走了一趟南大陆,可是对岳轻歌佩服的五体投地,丹峰会比赛的盛况他没资格看到,但是那灵品丹药被雷劈,他可是看得清楚,岳轻歌炼丹现在可以说是青云大陆第一人。
离荣小队的成员接二连三的跳下来,给步云非和岳轻歌见礼,然后偷偷打量队长嘴里的王妃,他们这个小队都是军部培养的后起之秀,还从来没有见过岳轻歌。
丁小雨站在那里,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甚至都忘了面对明王殿下的紧张和不安。在全是海水的地下城,他们站立的地方却一点水都没有,这真是太神奇了。
“走吧,我们去找其他人。”
步云非揽着岳轻歌转身向前走,这些属下盯着岳轻歌猛瞧,让他很不爽。
离荣带着手下人,跟在后面,只见海水在殿下和岳姑娘面前自动分开,回头发现他们走过又自动合拢,他知道岳姑娘有驾驭风的能力,没想到还可以控制水。
“队长,我们是不是不会死了?”丁小雨小声问道。
“你说呢?”离荣对步云非一直有着盲目的崇拜,如今又多了个岳轻歌。
随着他们的前进,又噼里啪啦的有人掉下来,步云非身后的队伍在不断的壮大,离荣也算心里平衡下,原来不只有他中招。
遇到受伤的,岳轻歌一枚丹药,轻伤的很快就活蹦乱跳,重伤的也马上醒目无忧。
这次来的有许多都是军部新提拔上来的人,在修炼上有天赋的,他们很多都没见过岳轻歌,对她也不了解,听说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很多人自然就将她看低了。
如今见到岳轻歌,才知道谣传多么害人,这哪里是普通人?简直比他们这些尊者都厉害。再看到岳轻歌不断掏出来的丹药,才觉得,他们修炼的丹药都是出自岳轻歌之手,应该不是谣言。
丁小雨更是将疑惑问出口,“队长,据说我们修炼的丹药都是出自岳……岳王妃之手。”丁小雨岳了两声,觉得自己叫岳姑娘有些不够尊敬,还是加了王妃二字。
“什么据说啊,明明就是,精英团用的那些极品丹药都是出自岳姑娘的手。”离觉见殿下并没有制止,立刻明白殿下也有意帮岳姑娘树立威信,便说得多了起来。
“我之前说到哪里了?啊对,我就说说我随岳姑娘去丹峰会,岳姑娘在丹峰会上大放异彩,炼制出灵品丹药,你们听说过吗?”
离觉口气自豪,仿佛炼制出丹药的是他。
&bp;&bp;&bp;&bp;众人茫然摇头,他们哪里知道什么是灵品丹药。
“特品丹药都知道吧?”离荣开始讲了起来,“在特品之上还有超品,然后才是灵品……”
这行进的一路,离荣从岳轻歌在丹峰会上大战群雄,让各个高手铩羽而归,讲到炼制出灵品丹药,天雷轰破点将阁,最后将灵品丹药全部击毁。
离荣将现场的丹师灰败的脸色,各大世家的惊叹,炼制出灵品丹药,人们的震撼描述的惟妙惟肖,却又不过分夸大。
队伍中不时发出惊呼声,听到最后丹药被击毁,惋惜声一片。
“云非,你这个手下很有讲故事的天分啊。”岳轻歌传音。
“其实他就是据实讲来,那些都是事实。”步云非牵起岳轻歌的手,“轻歌,我以你为荣。”
岳轻歌横了步云非一眼,心里很是甜蜜,那含嗔带羞的小模样,让步云非心头一片火热。
“队长,那要是服用了这丹药,是不是尊者都能突破等级啊?”丁小雨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厉害的丹药。
离荣也觉得可惜,“唉,要是服用这丹药,尊者的进阶都是小意思,肯定能突破等级。”
“那为什么会有天雷劈它啊?”
“这个据说我们的世界是自然法则的,而一旦这个世界上出现超级强的力量,超越了这个法则规定的界限,就会引来天雷的毁灭打击。”离荣语气转为恭敬,“殿下,我这样说没问题吧?”
步云非没有回头,“大体上没错,不过如果这个力量扛过了天雷,就可以在这个世界留存下来。”
听了离荣的讲述,众人落在岳轻歌身上的目光变得不同起来,能够炼制出灵品丹药的丹师,那绝对是青云大陆上至高的存在,到哪里都会受到礼遇。
这简直就是明王殿捡了大便宜。
回到主干道上,他们遇到了等候在这里的离觉,看到步云非和岳轻歌走来,更是惊喜万分,他相信他们绝对不会被困死在这里。
岳轻歌听到离觉的汇报,将整个主干道的水都清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有人掉了下来。
“唉呀妈呀,老大,我掉坑里了。”
“地下城进水了,你脑子也进水了?水还有坑,哎呦……”
刚刚在里面转了一圈回来的离潇,也跟着中招,站起来发现,真的能在水上挖坑,而这挖坑的正是他们家王妃。
回到主干道的人,知道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全都聚在一起听离觉讲故事去了,说的最多的当然是他家英明神武的王妃。
有岳轻歌的现身说法,步云非借此机会先在这些明王殿精英中,将岳轻歌的形象和威望树立起来。
岳轻歌知道步云非这是为她好,便也没说什么。
步云非在地下城中走了一圈,他也知道地下城为阵法禁锢,如今已经摸透了七八,但是要破起阵来还是太麻烦。
“这个覆水阵很麻烦,要破掉很花费时间。”
“密室中,那个入水口会不会更容易突破?”
岳轻歌不懂得阵法,但是总觉得海水入口,就像整个大阵的补丁。
&bp;&bp;&bp;&bp;步云非听到岳轻歌的话,眼睛一亮。
“我怎么把那里给忘了。走,我们回去看看。”
步云非吩咐离觉,将地下城的人都召集到一起,带到密室集合,他要在那里寻找突破口。
再次回到密室,上面已经出现四个入水口,海水上涨的速度在不断加快,不过现在有了岳轻歌,明王殿一众属下再也不用担心被淹死,相信出去只是时间的问题。
岳轻歌为明王殿的属下隔出了无水的空间,便带着步云非飞到了入水口,步云非仔细衡量计算,发现打开这里真是容易的多。
“原来我们的出路真的在这里。”
步云非面露喜色,全心开始破阵,岳轻歌不打扰步云非,只是按照步云非的要求,不断的变换方位。
“我们的王妃真的是这个。”离潇竖起大拇指,虽然有殿下在前,但是岳轻歌也可以说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在进入地下城的军部成员,都是以小队为单位进行战斗的,所以在清点人数时很容易,很快所有进入地下城的人都集合完毕,只等着不晕分解开上面的封印。
隆隆的水声丝毫不能影响大家的心情。
只见入水口泛起了一阵能量涟漪,随着水波向外扩散,“成了。”步云非终于解开了这处的封印,水声依旧,不过在这里人可以穿行而出了。
“云非,你太厉害了。”
岳轻歌是由衷的赞美,她曾经看到过步云非研究阵法,里面充斥着大量的计算,符号,技巧等,岳轻歌觉得比现代的数学要难百倍千倍。
岳轻歌眼中的小星星瞬间取悦了步云非,低头在岳轻歌红润的唇上偷了个香,虽然一触即离,也让岳轻歌红了脸。
“下面好多人看着呢。”
岳轻歌忙将目光投向下面,看到没人仰头看过来,才松了一口气,小手拍了拍胸口。
步云非轻笑,岳轻歌这样的小动作真是可爱,不过岳轻歌没发现,刚刚这些家伙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飞船上叶凌云在地下城被封的那刻就知道不好,派了几队精英去查看,发现地下城已经在里面封死了,其他的出口更是直接被毁掉,沉入了海底。
叶凌云没想到,胜利在望的时候会遭遇这样的打击,冒着被妖兽袭击的危险,他派人深入海里进行查探,得会的消息更是让他心焦。
几位岛上的以海为生的人告诉他,海里突然形成的漩涡,说明有水在大量的流入洞里。
看来浮生殿以自毁的方式,要将所有人淹死在地下城了。
“地下城的洞口根本打不开,应该是有阵法护持。”刘川枫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可是封掉的大门纹丝不动。
叶凌云浓眉深锁,“我们接着努力,相信殿下和岳姑娘也会在里面想办法。”
刘川枫突然灵光一闪,悬起来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云非他们应该没事,轻歌可是能控水的。”情急下他居然把这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对对,有岳姑娘在呢。”叶凌云也放下心来。
&bp;&bp;&bp;&bp;叶凌云知道步云非对阵法很有研究,岳轻歌的特殊能力会为他争取时间,他相信二人定然能平安无事,只是这次明王殿出动的都是军部的精英,希望不要损失太惨重。
岳轻歌的水之力毫无阻隔的穿过了入水口,如撩起窗帘般将水幕分开。
“我们可以出去了呢。”岳轻歌很高兴,她不愿在这恶心的地下城再呆下去了。
“嗯,随时可以。”
岳轻歌直接抬手,水之力狂涌。
明王殿的人经历了此生最神奇的事,他们这一群人如被包在气泡中,慢慢升起,被岳轻歌从入水口送出了地下城。
岳轻歌带着这么多人,水之力本就消耗极快,结果一出地下城,她就感受到了海水巨大的压力,这让她额外又增加了许多消耗。
“为什么这么黑呀?难道已经是晚上了吗?”离荣觉得,他们好像没有在地下城耗费很长时间,怎么天就黑了呢。
岳轻歌观察下周围,“不是晚上,是因为我们在海底深处。”
“原来水下是黑乎乎的吗?”
丁小雨看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觉得海里比密林深处更加危险。
“水之所以是黑的,是因为阳光最远就能照射到水下五百,嗯一百五十丈的距离。”岳轻歌差点习惯的说出五百多米。
“原来是这样的啊。”
因为水下妖兽凶猛,大陆上的人很少下海,明王殿军部的人同样对海洋不熟悉。
岳轻歌抬头尽量匀速直线上升,以便控制好内外压力。
随着不断上升,周围的黑暗砸一点点消失,开始能清楚看到水中的游鱼,从没见过的新奇世界,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突然丁小雨瞪大了眼睛,“那个……那个是什么?”在他的正前方,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飞速靠近。
岳轻歌也注意到了,不用想都知道是海里的妖兽,随着不断的靠近,他她看到了翻腾的触手,岳轻歌不由感叹运气太糟,本以为离开地下城就是逃出生天了,没想到会遇到这个家伙。
触手章鱼,不是海底最厉害的妖兽,绝对是最难缠的,一般被它盯住的猎物很少能够逃脱的,她还记得当年跳海的惊险。
岳轻歌顾不得许多,加快了上升的速度,“互相抓牢了。”
丁小雨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触手章鱼,鼓鼓的眼睛如两个巨大的水泡,闪着暴戾的凶光,粗大的带着锯齿吸盘的触手快要伸到他眼前,他强忍着没有惊叫出声。
触手章鱼在他眼前飞速扑腾着触手,突然向黑暗的海底掉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
“刚刚岳姑娘挖了个大坑。”离潇对这个记忆犹新,刚刚这个触手章鱼周围的海水都被清空,它失去了海水的浮力掉了下去。
丁小雨不放心,一直盯着下面,果然,没一会儿那巨大的触角从黑暗中一点点伸了出来,“它又追上来了。”
岳轻歌知道她刚刚只是拖延一下时间,这样根本没办法摆脱触手章鱼,她将速度催发的到极致,触手章鱼紧随其后。
&bp;&bp;&bp;&bp;根据光影的亮度,岳轻歌判断他们已经离水面不远了。
巨大的触手章鱼速度非常快,转瞬就追到跟前,长长的触角已经够向气泡边缘。
“我去将他引开。”步云非看出岳轻歌渐渐变得吃力。
岳轻歌拉着步云非的手,“我还能坚持,等破出水面,才是我们的天下。”岳轻歌知道步云非在水下,实力会大打折扣,她不想步云非涉险。
岳轻歌险之又险的避开横扫过来的触手,她带的人太多,水的阻力太大,这个速度根本无法甩开触手章鱼,要不是一直在不断的给它挖坑,估计他们早就被触手卷走了。
随着追逐,触手章鱼占据了至高的位置,阻止岳轻歌升出水面,如果冒险突破的话,岳轻歌不保证能带出所有人。
步云非飞出气泡,承影剑斩向章鱼的触手,光影闪过,触手被砍下一截,掉落海中,本没在意步云非的章鱼被激怒了,挥舞这触手卷向步云非。
岳轻歌趁着空档,奋力向海面前进,没想到触手章鱼会突然回身攻击。
“啊……”
在冲出水面这一刻,丁小雨被章鱼卷住脚脖,拉离了队伍……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海上,海面上闪着金光,叶凌云站在甲板上,本是笃定的心,随着时间推移变得忐忑起来。
突然在远处,一物冲出平静的海面,仿佛将这金光撒向了天空。
“那是……那是人吗?”丁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距离有些远,他看到应该是一群人突然从海里冲了出来。
叶凌云面露狂喜,“通知飞船马上靠过去,应该是殿下他们。”话还没说完,一袭红衣在夕阳的金光中破水而出,接着又扑向海里。
“快快,快过去,他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岳轻歌没想到会被触手章鱼偷袭,这个时候她带着这么多人,完全帮不上步云非,游目四顾,看到正在赶来的战舰,转换风之力,带着明王殿的人快速飞来,在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将人甩上了战舰。
触手章鱼抓到丁小雨,已经有要逃跑的迹象,岳轻歌希望步云非能够拖住它,不然丁小雨凶多吉少。
砍断缠着丁小雨的触手,没想到在水下突然蹿出另外一条触手,拖住丁小雨向更深处潜去。步云非追入海中不断挑衅,章鱼似乎知道他的厉害,并不上当。
丁小雨被突然的变故吓坏了,见明王跟着追过来,突然升起无穷的勇气,他可是明王殿的精英,怎么能这么憋屈,葬送在一只章鱼手里。
他翻转身体,憋着气,蓄满灵力的拳头不断砸向缠绕他的触手上。
岳轻歌返身赶来,看到水下惊险的一幕,来不及多想,运用水之力将巨大的章鱼托出水面,转而利用风之力将它甩向叶凌云的飞船。
“我的天,赶紧稳住,稳住!”
叶凌云泪奔了,王妃,我就算计你那么一次,你不用这样谋杀我吧?
步云非纵身跃出水面,被岳轻歌的风龙接个正着,望着战舰上群雄战章鱼,颇有些哭笑不得。
&bp;&bp;&bp;&bp;岳轻歌这一举动也是有病乱投医,触手章鱼在水下速度极快,凭借步云非的实力都难以追上它,她只好将它从海里抓出来。
巨大的章鱼犹如炮弹般摔在叶凌云的战舰上,丁小雨也被摔了个七晕八素,战舰在空中打着三转才停了下来,明王殿的人可下找到报仇的机会了,各种兵器全部往章鱼身上招呼。
触手章鱼在战舰上一顿折腾,巨大的触手在空中飞舞,极力想要回到海里,奈何敌人太多太强大,很快这个海里逞凶的家伙就被分尸了。
圣殿。
“还没找到封决吗?”
丛飞白没想到明王殿速度这么快,就将浮生殿一锅端了。
“圣主,地下城覆水阵启动,封决恐怕凶多吉少。”一缕黑雾在地上逐渐成形。
“还真是小瞧了步云非。”丛飞白欣赏着手中的莹白色的光球,仿佛这是一个绝色美人,“将岳轻歌抓来,如果有困难,就不用带回来了。”
“是,圣主。”黑雾在空中消散一空。
“哼,与本座为敌,你们还嫩了点。”丛飞白抬手,一丝丝黑色的能量渗透到光球中,不见了。
步云非突袭浮生殿后,明王殿再没有什么行动,一心肃清周围有威胁的妖兽。
自从岳轻歌是炼丹宗师的事在明王殿传开了,步千蕊总是找机会上门,明里暗里的讨要丹药,虽然岳轻歌可以不理会这人,可以也架不住天天烦她。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步云非的妹妹,岳轻歌也不能灭了她。
为了耳根清净,岳轻歌跟随离潇的小队去剿灭妖兽,步云非本是要跟着,但是明王殿事务太多,只好放任岳轻歌了。
夏家镇因为离无神域很近,明王殿派了人镇守,岳轻歌便是随离潇到夏家镇换班,他们会在这里停留七天,等下一小队来替换。
两个小队打过招呼,交接一下,他们便住了下来,再次来到夏家镇,岳轻歌发现这里已经破败不堪了,只有两个宅院因为他们入住,有些人气。
“岳姑娘,你这跟我们出来,真是委屈你了。”
离潇很为难,这王妃怎么就要跟着他们到处走呢,殿下也不管管,外一有危险怎么办?
岳轻歌表示没关系,她又不是娇滴滴的世家小姐,什么恶劣环境没经历过,有吃有喝有房住,真是很不错了。
他们这一小队,白天在周围巡视,杀杀凶残的妖兽,晚上回到夏家镇,主要是警惕从无神域中出现的大妖。
这让岳轻歌有种久违的感觉,仿佛又回到地球,和队友们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
这天,他们刚刚离开夏家镇,岳轻歌就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老觉得有人在盯着她,可是凭她的敏锐却找不到人在哪里。
“岳姑娘。”离潇使了个眼色,显然他也发现了异样。
岳轻歌突然向前方草丛发出风之刃,瞬间草丛被削没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你们很不错,不过,也只是不错而已。”
一团黑雾在草丛那里升起,凝实。
&bp;&bp;&bp;&bp;咦?要不是岳轻歌明确知道封决已经被他们搞定,她会以为有看到了封决。
“你是封决的兄弟吗?看起来长的一个德行。”
“封决。那个笨蛋,怎么能和我彭伦相提并论。”黑雾逐渐凝实,现出人形轮廓,“我家主子有请,岳姑娘跟我走一趟吧。”
“圣殿圣主丛飞白?”
岳轻歌没想到,他们没有去找丛飞白的麻烦,夺取炎黄传承,丛飞白居然派人来抓她,这是为哪般?
“你们果然知道了。”彭伦的能量突然膨胀起来,黑色的迷雾从他脚下蔓延,“不过也没关系,凭你们是斗不过主子的。”
岳轻歌面露凝重,很明显这个彭伦要比封决厉害得多,“等下我将他引开,你们趁机逃走。”
离潇听了大急,“这怎么可以,我们誓死保卫王妃的安全。”
“就怕你们誓死也保护不了我。”岳轻歌随即面容严肃起来,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既然你叫我一声王妃,我命令你们全力突围,回去明王殿求援。”
“王妃。”
离潇还是不赞同,他们怎么可以临阵脱逃,留下王妃一个人冒险呢?
“你们是想抗命吗?还是想害死我?”岳轻歌不想再和他们啰嗦。
“哈哈……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死活不论。”随着地上黑雾的蔓延,岳轻歌感觉到天地间的能量产生了共鸣。
岳轻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不好。”
她顾不得隐藏实力,运用风之力带着离潇等人飞速后退,脱离黑色迷雾的范围,如果让彭伦将他们困在他建造的世界,那可真是要被一窝端了。
“马上,走。”
岳轻歌将离潇等人用风之力送出一段距离,她飞速的向反方向冲去。
“该死,被识破了。”
彭伦没想到岳轻歌如此警觉,灵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本领,他的灵域还从来没有失手过,只要将敌人锁入他的灵域内,便在他的掌控之下。
离潇回头看到岳轻歌逃走的方向,咬了咬牙,带人飞速赶往明王殿,他知道,这个家伙只能殿下才能对付,他们这些人完全没有办法。
岳轻歌逃走的方向与明王殿正相反,是前往无神域的方向,上次她和步云非消灭魅妖的地方,熟悉的茂密树丛因为封印的消失,早已化作飞灰。
岳轻歌运起风之力飞在空中,原以为可以摆脱彭伦的,没想到那家伙化成一团迷雾在空中,速度丝毫不必她慢。
“岳轻歌,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乖乖跟我回去,不然圣主有令,生死不论。”
彭伦知道岳轻歌有些特殊本领,不过他根本没看在眼里,对她势在必得。
“哼,有本事就抓到我再说。”岳轻歌如一阵风般不断加速。
彭伦早已失去耐心,“敬酒不吃吃罚酒。”彭伦不再言语,如黑雾般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岳轻歌的前方,黑雾蔓延,如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将岳轻歌吞噬。
岳轻歌没想到这家伙速度如此之快。
&bp;&bp;&bp;&bp;咦?要不是岳轻歌明确知道封决已经被他们搞定,她会以为有看到了封决。
“你是封决的兄弟吗?看起来长的一个德行。”
“封决。那个笨蛋,怎么能和我彭伦相提并论。”黑雾逐渐凝实,现出人形轮廓,“我家主子有请,岳姑娘跟我走一趟吧。”
“圣殿圣主丛飞白?”
岳轻歌没想到,他们没有去找丛飞白的麻烦,夺取炎黄传承,丛飞白居然派人来抓她,这是为哪般?
“你们果然知道了。”彭伦的能量突然膨胀起来,黑色的迷雾从他脚下蔓延,“不过也没关系,凭你们是斗不过主子的。”
岳轻歌面露凝重,很明显这个彭伦要比封决厉害得多,“等下我将他引开,你们趁机逃走。”
离潇听了大急,“这怎么可以,我们誓死保卫王妃的安全。”
“就怕你们誓死也保护不了我。”岳轻歌随即面容严肃起来,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既然你叫我一声王妃,我命令你们全力突围,回去明王殿求援。”
“王妃。”
离潇还是不赞同,他们怎么可以临阵脱逃,留下王妃一个人冒险呢?
“你们是想抗命吗?还是想害死我?”岳轻歌不想再和他们啰嗦。
“哈哈……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死活不论。”随着地上黑雾的蔓延,岳轻歌感觉到天地间的能量产生了共鸣。
岳轻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不好。”
她顾不得隐藏实力,运用风之力带着离潇等人飞速后退,脱离黑色迷雾的范围,如果让彭伦将他们困在他建造的世界,那可真是要被一窝端了。
“马上,走。”
岳轻歌将离潇等人用风之力送出一段距离,她飞速的向反方向冲去。
“该死,被识破了。”
彭伦没想到岳轻歌如此警觉,灵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本领,他的灵域还从来没有失手过,只要将敌人锁入他的灵域内,便在他的掌控之下。
离潇回头看到岳轻歌逃走的方向,咬了咬牙,带人飞速赶往明王殿,他知道,这个家伙只能殿下才能对付,他们这些人完全没有办法。
岳轻歌逃走的方向与明王殿正相反,是前往无神域的方向,上次她和步云非消灭魅妖的地方,熟悉的茂密树丛因为封印的消失,早已化作飞灰。
岳轻歌运起风之力飞在空中,原以为可以摆脱彭伦的,没想到那家伙化成一团迷雾在空中,速度丝毫不必她慢。
“岳轻歌,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乖乖跟我回去,不然圣主有令,生死不论。”
彭伦知道岳轻歌有些特殊本领,不过他根本没看在眼里,对她势在必得。
“哼,有本事就抓到我再说。”岳轻歌如一阵风般不断加速。
彭伦早已失去耐心,“敬酒不吃吃罚酒。”彭伦不再言语,如黑雾般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岳轻歌的前方,黑雾蔓延,如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将岳轻歌吞噬。
岳轻歌没想到这家伙速度如此之快。
&bp;&bp;&bp;&bp;彭伦越发的不耐烦,他没想到杀一个没有灵力的小丫头会这么费劲,也跟着岳轻歌突然加速,再次对着岳轻歌痛下杀手。
铛……
岳轻歌翻滚着飞了出去,速度之快,距离之远,让彭伦愣住了,他刚刚好像没打在人身上。
彭伦冲到岳轻歌摔下去的地方,发现地上留下一条滑行的痕迹,被压扁的花草,哪里还有岳轻歌的影子。
彭伦奇怪,他刚刚可是全力出击,在青云大陆也没几人能接下,没有灵力护体的岳轻歌没被打死,居然还跑了。
岳轻歌扑倒在空间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她转身前,就已经利用风之刃疯狂的削弱彭伦的攻击,没想到还是受了重伤,这下真是伤上加伤了。
“轻歌,是谁?我要去撕了他。”小玄正在整理分类药草,没想到岳轻歌这样狼狈的冲了进来。
岳轻歌苦笑摇头,当啷一声,手中的盾牌掉落在地,双手不正常的扭曲着,原来已经全部骨折,剧烈的疼痛刺激的岳轻歌的神经,小脸煞白,冷汗直冒。
“小玄,给我疗伤的丹药。”在丹药的作用下,看着触目惊心的机械伤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拿起地上的盾牌看到上面凹陷的大坑,这个盾牌已经废了。
记得她将这个减震防护为一体的盾牌拿给步云非看,步云非笑言,这个东西对于保护她这没有灵力护体的小身板根本没用,高手攻击的余波就能将她震伤。
“轻歌,你倒是说话啊?”小玄急得不行。
“你打不过他。”
小玄一步进阶为尊者,如今有海量的丹药,灵气浓郁的空间,虽然可用灵力变多了,可是实力一直就停留在黄尊阶段,想要晋级比人类还要难百倍千倍。
其实岳轻歌和小玄都不知道,小玄这样已经是寻冥鼠中第一鼠了。
“我也可以帮轻歌打坏人。”火灵见小玄低头,忙安慰道:“我们大家一起,不信打不过他。”
“嗯,我先休息下。”岳轻歌揉了揉小玄的小脑袋,“乖乖不要泄气,你这叫厚积薄发,等到能量饱和,一飞冲天。”
小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马上心思就放到敌人身上了,“那我们怎么办?”
“彭伦是来置我于死地的,不会轻易罢休,我们一定要想个办法。”
也许最稳妥的办法是在空间中等步云非来救她,可是岳轻歌不甘心,自从失去灵力,她虽然看起来柔弱,还从没吃过这么大亏呢。
彭伦的神魂之力很强,但是不精纯,她身上有冰魄伴生石,并不怕他的神魂攻击,可是却没办法有效的拦截他的灵力攻击,她的风之刃在强大的灵力面前,还是太弱了。
“我可以烧他啊。”
“啊!”岳轻歌翻身坐起,“用火烧他吗?”现在也只有火灵的极致火焰才能对彭伦构成威胁,可是这种火焰只有火灵的本体才能施展,致命的缺点就是攻击速度慢,凭借彭伦的实力必然会轻松躲过。
看来只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们才有机会。
&bp;&bp;&bp;&bp;彭伦在岳轻歌落地的位置周围转了好几个来回,也没感受到任何岳轻歌的气息,吃了他全力一掌还能悄无声息的跑掉,这怎么可能?其中一定有问题。
岳轻歌在空间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可是彭伦如烟雾般来去毫无声息,她根本没办法了解外面的情况。
“我出去看看。”小玄自告奋勇。
“哥哥,还是我去吧,我可以随时进出空间,还能向轻歌汇报情况。”
火灵觉得他能做得更好,轻歌人在空间里是没办法将外面的东西带进来的,小玄出去就进不来了,不能及时传递消息。
“那好吧,你小心点。”小玄知道火灵说的在理。
火灵将自己缩到最小,犹如一颗蓝色的豆子,从空间里消失了。
“轻歌,我看到一团黑雾在飘来飘去。”火灵头顶着一片树叶,在草丛里穿梭,看起来很像搬食物的小虫子。
“没错,那就是彭伦,一个噬魂族。”这家伙果然是不死心。
“他过来了,在我们上空盘旋。”火灵透过树叶上的窟窿向上看,突然凌厉的气息扫了过来,火灵赶紧低头,这家伙好敏锐。
“他走远了。”火灵顺着一棵树爬了上去,“看不到了。”
岳轻歌出了空间,火灵顺势落在她的肩上,岳轻歌看着如小豆子的火灵,突然有了主意。
“小火焰,等下我将你暗中弹向彭伦,然后你突然爆发。”岳轻歌转身想彭伦离开的相反方向跑去,她相信彭伦很快就会发现她。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彭伦看到在树林里急速奔跑的岳轻歌,哪里还有受伤的样子。
“小丫头,哪里跑。果然还是小瞧你了,不过这次你的运气可不会那么好了。”
彭伦如轰炸机般,再不留手,不断的将灵力轰向岳轻歌。
岳轻歌不断的变换方向,每次都险之又险的避开彭伦的攻击。她无法夺取彭伦的能量,但是使用神魂之力将他的攻击带偏,还是能做到的。
轰轰轰……
灵力轰击到旁边的树木上,草丛里,一时间草屑纷飞,树木炸裂,惊出暗中的妖兽,这一方天地变得喧嚣热闹起来。
崩起的木屑,砂石打在岳轻歌身上,不会造成严重的伤害,但也不是一般的疼,疾飞而来的树叶,划过岳轻歌的脸颊,顿时鲜血流了下来。
岳轻歌忍不住要爆粗口,没有灵力护体,果然是太操蛋了。
可是现在她顾不得擦一下,彭伦的火力太猛,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反击,更加没有机会将火灵弹向他。
“啊!死丫头这么会跑。”
彭伦都有些不可思议,他每一下打在岳轻歌身上都是致命的,可是偏偏一下没打着,他灵力也是有限的,这样毫无节制的释放,很快就会枯竭。
彭伦攻击慢了下来,对岳轻歌生命的威胁却变大了。
岳轻歌消耗彭伦的目的还没达到,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他停手。
风之刃漫天挥洒,将彭伦罩在其中,无声中透着凌厉。
&bp;&bp;&bp;&bp;彭伦毫不在意的挥手,扫落了飞来的风之刃,有几个漏网之鱼也没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哼,雕虫小技。”
彭伦挥手又是一记强大的灵力,速度极快,远超过之前的攻击。
岳轻歌的神魂之力只是将灵力稍稍带偏,攻击就已经到了近前,这一次岳轻歌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对于她普通人的身体,只要被刮到那就非死即残。
岳轻歌知道,她现在就是在玩命,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没办法只能用这一招了。
她仔细感受着这一击的距离和速度……
这一攻击穿过岳轻歌的身体,轰在了前面的大树上,漫天飞舞的碎屑中,岳轻歌依然在奔跑。
咦?这一下居然也没打到?
岳轻歌对空间的控制已经炉火纯青,可是彭伦感受到岳轻歌的气息突然消失了,虽然极其短暂,可是依然逃不过彭伦的眼睛。
看来这个丫头身上的秘密还不少啊。
岳轻歌已经顾不得暴露空间了,再一次的风之刃射向彭伦。
还来?彭伦对岳轻歌这种攻击很是无语,明知道不能成功还不要钱的撒,随意的扫落之后,又追了上来。
“小火焰,我们准备。”
岳轻歌奔跑的前方是茂密的树林,她咬牙突然加速,直扑向树林。
彭伦没想到岳轻歌会突然加速,看到前面的他马上明白了岳轻歌的企图,虽然他占据全面优势,可是这个丫头太难缠,不能给她一丝一毫的机会。
彭伦也急速跟上来,在树林边缘,又是一波密集的风之刃,他为了跟上岳轻歌,完全没在意她的攻击,直接就向前冲了过来。
冲过风之刃,彭伦虽然是能量体,可以也是有形的,他立刻发现不对劲,感觉到巨大的威胁。
蓝色的小豆子附着在黑色的帐幕下,看起来格外醒目。
“哈哈,我成功了。”
火灵突然变大,蓝色的火光窜了起来,顿时让彭伦手忙脚乱,想要将火灵甩开,可惜火灵如跗骨之蛆,下决心要完成轻歌交给的任务。
彭伦果然实力非凡,面对火灵的火焰依然游刃有余,几次差点将火灵甩出去。
岳轻歌已经出了树林,看到空中黑色和蓝色交缠在一起,不断变换形状,打的难解难分。
“小火焰,接着。”
岳轻歌通过契约的心灵沟通,一颗蕴含灵力的丹药弹向空中。
彭伦刚判断出飞射而来的是什么东西,就已经进了火灵的大嘴巴。
“哈哈,高贵的大魔王临世,卑微的贱民们颤抖吧!”
火灵的气势陡然凌厉起来,火焰的温度瞬间升高,发出耀眼的白蓝色光芒,白蓝色将黑色占满,泛着火焰的大嘴,照着黑色的迷雾咬了下去。
啊……
彭伦挣扎得更加激烈,惨嚎传遍无神域,其中的凄厉和恐惧让附近的妖兽纷纷走避。
火灵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黑色的迷雾越来越少,彭伦的声音已经消失……
虽然火灵的吞噬不见血腥,岳轻歌脑补了下人被烧死的场面,顿时打了个激灵,搓了搓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bp;&bp;&bp;&bp;火灵极致的爆发后,犹如脱力般迅速缩小,从空中掉了下来,岳轻歌连忙把他接住,有些不敢相信,那么强大的彭伦,居然就这样被小火焰给吃了。
“你还好吧?”火灵看起来有些恹恹的,无精打采。
“不太好,这个家伙好难吃。”说着火灵应景的打了一个饱嗝儿,从嘴里冒出一串黑烟,消散的空气中。
岳轻歌有些无语,不过也放下心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刚刚不要命的奔跑,再加上担心火灵,一直紧绷的心放松下来,她才发现身体早没了力气。
“唉,有灵力就是好啊!”跑了这么一会儿,就跟去了半条命似的,岳轻歌突然羡慕起有灵力的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灵力啊?
没有了危险,小玄也被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小玄因为没帮上忙,情绪有些低落,窝在岳轻歌的怀里。
岳轻歌感受到小玄的不快,忙安慰道:“小玄也很厉害啊,总是能找到很多宝贝呢。”
宝贝。听到岳轻歌的话,小玄抬起头来,扫视了下四周,小鼻子在空气中不断的耸动,“还真是有宝贝呢。”
小玄从岳轻歌怀里跳下来,向前跑去,岳轻歌没动,随他去折腾,在这里对小玄构成威胁的妖兽并不多。
突然隐隐有嚎叫声传来,还有小玄的愤怒的吱吱声,岳轻歌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虽然听得到声音,没想到距离却挺远。
岳轻歌担心小玄出事,不由加快了脚步,穿过浓密的树丛,眼前豁然开朗,原来这里有一个湖。
湖面平静,水清见底,高空的白云和四周的绿树红花清晰的倒映在水中,真的是一处好景,让人心旷神怡。
妖兽的嚎叫打破了这一宁静,小玄的对面站着一个火红的妖兽,看起来和小玄长的很像,此时正全身炸毛,对着小玄呲牙。
突然向小玄扑了过来,小玄出奇的没有变身成战斗形态,两只小兽战在了一起,由最初的快速到极快,最后岳轻歌只能看到白红相见的一团,还有不断飞出来的红的,白的兽毛。
不同于火灵刚刚和彭伦的战斗,这种效果实实在在是因为极致的速度造成的。
白红的光团突然停了下来,火红的妖兽被小玄踩在了脚下,两只小兽都毛发散乱,有被撕咬过的痕迹,不过貌似那红色的妖兽伤势更重。
“轻歌,那里有火碧莲。”小玄昂着小头,有些洋洋得意。
“什么?火碧莲?”岳轻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可是炼制养元丹的主要材料。
据丹方上记载,是属于火木系,五行中火克木,这种药草成活极为不易,本身火属性强大,便会将整株药草焚毁,必须要有无极之水的灌溉,使火木属性达到平衡,才能成长起来。
岳轻歌四处张望,一眼就看到湖边有一个小小的石洞,在洞里有一株开着如火般灿烂的莲花,美的惊心动魄,正是火碧莲。
&bp;&bp;&bp;&bp;因为有空间的关系,岳轻歌每看到稀有药材,第一反应就是移植到空间里,可是在看到火碧莲时犯了愁,她根本就没有水塘。
岳轻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没有水塘自己挖一个,连这个小水潭整个搬进去。
“小玄,进空间挖坑,我们造个缩小版的湖。”
小玄得到召唤,放开脚下的火红妖兽,随着岳轻歌进了空间,三两下刨出个小坑,将火碧莲生长的小水潭放进去,又在旁边挖了个大坑。
岳轻歌出了空间本是要引湖水入空间,因为拥有自然之力的关系,岳轻歌刚一接触湖水,立刻发现水下的不同寻常,正想下去看个究竟,平静的湖面突然翻腾起来,一条如蟒蛇的家伙浮出了水面,高昂的蛇头上两只眼睛闪着凶光。
“这是什么?水蛇吗?”
小玄用小爪子捂脸,他终于知道刘川枫的感受了,“那个是巨虫兽,它会喷射有毒的粘液来捕杀猎物。”小玄小时候曾经遇到过,不过这么大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岳轻歌复又皱眉,“那它是把这湖水都给污染了。”
“在别处的确会,在这里不会,湖水会将毒液净化掉,不过这水对巨虫兽进化极有好处。”看岳轻歌不明白,小玄详细解释道。
“怪不得整个湖澄如明镜。”岳轻歌明白了小玄的话。
岳轻歌没理会巨虫兽,当下小手一挥,湖水从中间被劈开,巨虫兽掉到了湖底,自从在海里大战触手章鱼,岳轻歌发现对付水里的妖兽,这招很好用。
随着湖水被分开,岳轻歌看到在湖底有一块碧绿的大石头,上面有一滩乳白色的液体,她虽然不认识,但是直觉肯定是好东西。
“这是什么运气?这世界真的有这种东西,我说怎么会有无极之水呢。”小玄在岸上四处乱窜,他在寻冥鼠祭坛醒来时,也获得了传承,累积了寻冥鼠祖先历代的发现。
“这是什么东西?”
“无极石啊,说是石头,但是会在水中逐渐融化,所以才会有无极之水。”小玄不知道具体功用,在他心中,只按照所含能量的多少和纯度来划分等级,这无极石无疑是极品。
“那还等什么呢?”
岳轻歌御风而起,直扑那块碧绿的石头,巨虫兽拿空中的岳轻歌无可奈何,迅速的爬向无极石,警惕的望着空中的岳轻歌,口中嘶嘶作响,仿佛在宣誓所有权。
岳轻歌哪里会客气,巨大的水柱直冲巨虫兽,将它冲击的不断翻滚,远离了无极石,趁此机会,岳轻歌摸上无极石,眨眼间就已经出现在岳轻歌的空间里。
岳轻歌伫立在空中,将湖水引入空间,很快就将小玄挖的坑蓄满了水。
巨虫兽眼看着岳轻歌将宝贝夺走,却无能为力,它不断喷射出粘液,可是连岳轻歌的衣角都粘不到,最后只能不甘的潜入水中。
巨虫兽可以说是水中一霸,换做任何一个灵武者,想抢到无极石都要经过一场恶战,岳轻歌则轻松搞定。
&bp;&bp;&bp;&bp;岳轻歌很开心,这次因祸得福,不只干掉了彭伦,还得到了两样宝贝,特别是火碧莲,那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无神域被尘封了上千年,里面根本没有人类涉足的痕迹,很多东西都被完好的保留了下来,这让岳轻歌有种想要探索无神域的冲动。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离潇应该回到了明王殿,为了不让步云非担心,她要尽快赶回去。
岳轻歌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也没见小玄跟上来,回头看他站在那里没动,“小玄?”
“轻歌,那个火碧莲对它好像很重要。”
“它?”岳轻歌这时才看到,那只火红的妖兽并没有离开,而是趴在那里,目光望着火碧莲栽种的地方,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小玄今天很奇怪啊,他什么时候抢东西,会考虑对别人重不重要了。
不会是春心动了吧?
“小玄,那个妖兽是个女的吧。”
“啊?”小玄有一刹那的愣神,“是雌性。”
岳轻歌本来认为说女的是种尊重,现在发现她好像错了,在小玄心目中‘女的’‘雌性’‘母的’这几种称呼应该是没什么区别的。
“看它长的和你挺像的,难道也是寻冥鼠?”岳轻歌回忆,她似乎在寻冥鼠王国,没看到一只红色的。
“我知道她不是寻冥鼠,不过应该和我这一族有点关系。”小玄也不是很清楚。
岳轻歌看他那依依不舍的小眼神,心中暗笑,“那你去问问她,要不要跟你走。”
小玄一阵雀跃,可是踏前两步又停了下来,“轻歌,我们抢了她的火碧莲,她会不会恨死我啊。”一向无法无天的小玄居然胆怯起来。
哎呀,难道现在是恋爱的季节吗?看小玄的样子真的是思春了,追女朋友这事,她怎么也要帮忙,“你可以和她说,火碧莲我也用不完,如果她需要,等成熟时我会给她一些。”
“谢谢你,轻歌。”
小玄得到轻歌的承诺,飞快的向火红妖兽跑去,那个小家伙顿时进入备战状态,警惕的看着小玄,亮出锋利的牙齿,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岳轻歌大概能预见到小玄未来的生活。
她不知道这两只鼠是怎样交涉的,最后那火红的妖兽跟在小玄的身后,走了过来。
“她叫什么名字?会说话吗?”
“叫小红,不会说话。”小玄不时的回头去看。
岳轻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名字是你起的吧?”她可不认为不会说话的妖兽,需要一个人类的名字。
小玄大方承认,“是我取的啊,好听好认好记,真是天才呢。”
岳轻歌彻底无语了,进入恋爱期的兽,智商在直线下降。
刚走到无神域的入口,岳轻歌就看到从飞船上跳下来的步云非,眨眼间到了岳轻歌跟前,将她抱了个满怀。
“还好你没事。”
岳轻歌听着步云非砰砰的心跳声,也抱紧了步云非,“我不会让自己有事。”她的遇险吓坏云非了呢。
“对了,那个彭伦呢?”
步云非可是听离潇说,那绝对是很难对付的敌人。
&bp;&bp;&bp;&bp;“彭伦?被小火焰给吃了。”
听到步云非问彭伦,岳轻歌绘声绘色的对步云非讲起来,讲他们是如何让彭伦尸骨无存的。
步云非则抬手抚上岳轻歌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对不起,我来晚了。”
啊?岳轻歌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过脸上微微的刺痛提醒了她,原来是被那飞来的树叶割伤了,因为后来一连串的事情,她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小意思啦,吃颗丹药就消失了。”说着,岳轻歌拿出颗疗伤的丹药扔进嘴里,她身上的那些小伤口马上消失无踪了。
“我虽然没有灵力,可是也不弱哦,想欺负我,也要看我答不答应。”岳轻歌一副傲娇的模样。
步云非宠溺的揉乱了岳轻歌的头发,“你呀……”他真的拿岳轻歌没办法,刚经历过生死战斗,还体贴的安慰他。
岳轻歌没有灵力护体,虽然她没说战斗的过程,步云非也能想象得到当时的凶险。
“好啦,别担心了,要相信我。”岳轻歌轻佻的挑起步云非的下巴,“有这样的绝色的美人,我怎么舍得有事呢?为了不便宜别人,我定然要好好保重自己的。”
步云非无奈,他怎么忘了,小时候这丫头就喜欢逗他,如今更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跟在后面的一群人瞪大了眼睛,尤其那些新晋的精英们,他们……他们生人勿进的殿下被调戏了?看殿下的样子,还是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这怎么可能?简直不忍直视。
在他们心目中,殿下那狂霸的形象轰然倒塌。
离觉淡定如初,这才哪儿到哪儿?跟在殿下身边他见得多了,更劲爆的他都见过。
由此,明王殿的精英们也对岳轻歌又有了新的认识,她真的是殿下最最重要的人啊,殿下才会如此的纵容,要是有其他女人胆敢如此,早就被打飞了。
“对了,我忘了介绍,这位是小玄的小女朋友,叫小红。”岳轻歌侧身,让步云非看到这只火红的小家伙。
步云非看到小红,有些惊讶,“这种灵兽应该是在青云大陆绝迹了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云非,你知道她是什么吗?”
“和寻冥鼠同宗同源,只不过因为环境变化,演化出不同的分支。”步云非看出,这一只应该是还没有进阶。
“真是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小玄加油了。”
小红虽然跟着小玄,但是只要小玄一靠近,就会亮出尖牙,看来小玄的恋爱之路,任重道远啊。
“云非,等下你有没有事?”
“轻歌有事?”步云非遇到岳轻歌,有事也会变成没事。
岳轻歌本是要尽快赶回去,如今步云非来了,她岂能错过。
“云非,这无神域虽然有大妖,可是因为封闭千年,里面许多珍惜的药草,天材地宝都得以保存下来,我刚刚就得到了无极石和火碧莲,我们去探险吧。”
岳轻歌眼中冒着兴奋的光芒,很是有些跃跃欲试。
“好。”
步云非爱死了岳轻歌充满活力的样子。
&bp;&bp;&bp;&bp;岳轻歌有想法,步云非当然全力配合,明王殿下一声令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开进了无神域。
明王殿的精英们各个都是尊者,步云非让他们每四人一小队,搜寻天材地宝,珍稀药草,当然药草都是连根挖的,可以到轻歌这里按珍稀程度换取丹药。
明王殿的精英们顿时沸腾了,跟着殿下出来就是不一样,收集到宝贝上交还有酬劳,岳轻歌的丹药可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宝贝。
有了酬劳,精英们的热情空前高涨,大叫着冲进无神域,四散开去,势必要将这无神域翻个底朝天。
于是,无神域里的妖兽遭了秧,被这些入侵者惊得四处乱窜,惊慌逃命。
步云非和岳轻歌带着小玄小红走在丛林里,离觉本要跟着,被步云非一个眼刀扫到了一边,胆敢破坏他与轻歌的二人世界,杀无赦。
离觉摸摸冒凉风的后颈,乖乖的加入了离潇的队伍。
小玄因为有了寻冥鼠的传承,所以对许多珍稀的宝贝都知之甚详,对碰到的各种天材地宝滔滔不绝,真是帮了岳轻歌一个大忙,简直就是一小百科全书。
同为寻冥鼠,小红明显没有什么传承,寻宝,一切都是凭着灵兽的直觉。虽然她不知道小玄在说什么,可是当小玄每次都准确的找到那些宝贝,她对他的敌视在慢慢消失。
小红从来不知道,在她生活的这个世界里,原来有这么多的宝贝,凭她的敏锐都没有发现。
两人两兽一路扫荡,收获丰厚,这让岳轻歌乐得合不拢嘴,不时要进空间休整规划一番。
小红进了岳轻歌的空间,看着周围浓郁的灵气,那些珍贵的药草,有些傻眼,仿佛全天下的好东西都集中在了这里。
小玄借机讨好,他告诉她这些都是轻歌炼丹的原材料,这些药草不能直接使用,要用它们炼制出更加厉害的丹药,所以这些药草宝贝都是不能随意摘取破坏的。
小红本是要大肆掠夺一番的,可是她不是小玄的对手,放弃了又有些不甘心,她迫切的想要提升实力。
为了安小红的心,小玄拿出几枚黄尊丹给小红,在他的极力劝说下,小红扔进了嘴里,没想到这小小丹药蕴含着海量精纯的灵力,味道也好极了。
小玄拿出轻歌给他的那个红色包包,学着岳轻歌当初的样子,装了一些丹药在里面,挎在了小红的肩上,这下,小红对小玄彻底改观了,完全忘记了他抢夺火碧莲的仇恨,不再动不动就亮牙齿了。
“看来小玄被套牢喽。”
岳轻歌可是知道小玄对那个红色包包的重视,虽然有云非给的空间手镯,还是将包包珍藏起来,如今送给了小红,可见小红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幸福就好。”
步云非帮着岳轻歌将新得到的药草,栽在药园了。
“是啊,幸福就好。”岳轻歌跟着蹲下来,看着这个站起来可以傲视天下,蹲下可以为她栽种药草的男人,“云非,有你,我很幸福。”
&bp;&bp;&bp;&bp;此时的无神域再不是人们心目中强大神秘的存在,即便是能够驱动妖兽的大妖,见到这么多尊者,最后也都是逃之夭夭了。
岳轻歌一路眼睛都是月牙弯弯,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消失。
“很开心?”
岳轻歌的情绪也感染了步云非。
“是啊,我集齐了一种丹药的材料哦,这个丹方可是来自丹方殿,回去研究下。”岳轻歌可是很期待那些丹方的,修炼、疗伤、下毒、解毒,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功用,简直包罗万象。
步云非轻捏下岳轻歌挺翘的小鼻子,“我的炼丹大宗师越来越厉害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遵命,我的明王殿下。”岳轻歌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这次无神域之行,绝对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明王殿的精英们又入手了许多极品丹药。
欢乐的气氛只维持到明王殿,叶凌云一脸担忧的迎了出来。
“殿下,青云大陆被封印的事,已经尽人皆知了。”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步云非奇怪,什么事叶凌云变了脸色。
“现在都在疯传,封印很快就要崩溃,而能加固封印的只有殿下。”
离觉想的简单,满不在意的道:“这是好事啊,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殿下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这个消息传播的速度之快,波及之广,让叶凌云嗅到了不寻常的意味。
步云非在王座上坐定,“不用管他,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肯定是要把目的亮出来的,我们等着。”对于这个人,步云非心中有数,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殿下,流云宗的宗主同几位世家家主来访。”有侍卫在殿门前禀报。
岳轻歌不欲参与明王殿的事务,况且被彭伦一顿猛打,更是一身狼狈,于是跑去洗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准备进空间将今天获得的宝贝功用整理出来。
没想到下人来报说殿下有请,至于其他的事,一问三不知。
岳轻歌很奇怪,步云非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会客吧,怎么会叫她过去呢?
进来时,大殿上坐满了人,岳轻歌目不斜视,向步云非走来,私下却在偷偷交流。
“叫我来,有什么事?”
“镇场子。”
“啊??”
步云非在宽大的王座上挪了挪位置,岳轻歌便在下面不断传来的抽气声中,坐了上去。
“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明王妃岳轻歌。”步云非随意的一句话,却犹如在殿上扔下一颗炸弹。
首先坐不住的是流云宗主叶封龙,因为下一代流云宗的弟子皆是不成器,他便想通过联姻的方式,让明王殿成为流云宗的一大助力,没想到话还没出口,人家王妃都有了。
步恒和江寒烟也在场,看着自己的儿子,步恒五味陈杂,此时却是要站起来说话,他可是收了赵家不少的好处,“云非,我怎么不知道岳小姐什时候成了明王妃了?”
“早就定了下来,我已经在母亲那里报备过了。”
步云非完全没有给步恒面子,将他要说的话全都堵死了。
&bp;&bp;&bp;&bp;步恒脸涨得通红,没想到步云非在众人面前,完全不给他面子,全天下人都知道叶雪晴昏迷不醒,步云非还要这样说,明摆着让他难堪。
可是他却没办法再继续,如果他抬出当爹的架子,步云非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将他轰出去,那可真是丢脸又丢人了,他不能冒这个险。
岳轻歌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看到下面有五位漂亮的年轻小姐,她很奇怪,这些人怎么一起出现,就是想要联姻也不用这么心急吧,连人都带来了。
见到如此情形,除了叶封龙,其他人已经退而求其次。
赵家主最先站了起来,躬身施礼道:“恭喜明王殿下与岳小姐结此良缘,我家灵儿虽然只是蒲柳之姿,也愿服侍在殿下王妃左右。”
其他几位家主也跟着站了起来,齐声道:“请殿下笑纳。”
岳轻歌不淡定了,这些人在干什么?公然将自家女儿送给步云非做小老婆?
步云非皱眉,“我与轻歌情深几许,并没有纳妾的打算。”
赵灵儿是赵家的小公主,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骄纵异常,本是不愿前来,奈何爹命难违,没想到第一眼就被步云非所吸引,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可是转眼间,正牌王妃出场,她就被当场送人做妾,还被明王拒绝了,这让她怎么忍得了。
“明王殿下,我赵灵儿自认容貌尚可,天赋也不差,如今委身为妾,殿下当堂拒绝,不觉得太不近人情了吗?”
赵灵儿说的理直气壮,目光直视步云非。
众目睽睽之下,岳轻歌不好翻白眼,可是却在心里猛吐槽,这哪里来的二货,真是神逻辑。
步云非的目光压根就没落在赵灵儿身上,只是冷酷的吐出三个字,“不觉得。”
“你……”
想她赵灵儿何时受过这种屈辱,泪光在眼中隐现,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愤恨的目光射向岳轻歌。
“没人让你来做妾。”
步云非让岳轻歌现身,可不是让她来拉仇恨的,见赵灵儿将怨气撒向岳轻歌,当时就不干了。自取其辱,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赵灵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殿上的气氛一下僵在那里。
这回岳轻歌是真的在翻眼睛了,这让她想起另外世界的一个词,傲娇公主病。
步云非站了起来,突然迸发的气势,让大殿上的人心惊不已,尤其是叶封龙,距离上次一战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如今他一点都升不起与之相抗的念头,步云非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管你们怀着什么目的来,请听好了,我已经有王妃了,而且从来没有纳妾的念头,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提。”
众人都是人精,自然听出话里面浓浓的威胁。
赵家主知道刚刚灵儿丫头已经得罪明王,忙站起来道:“明王殿下,我等也是听了传言,才会如此。”
“传言?”
“是啊。”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传言说青云大陆的结界将破,而明王殿下只会保住那些和您亲近的人。”
&bp;&bp;&bp;&bp;步云非听了几人的话,点头,“这话倒也没说错。”
“啊?”几位家主面面相觑,话没错,那他们做的也没错吧。
“啊什么啊?”叶封龙心情极度郁闷,“有危险的时候,你们不保护亲近的人,去保护不相干的人?”他要暴走了,都是这些笨蛋,打乱了他的计划。
步云非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既然大家来了,也都知道青云大陆面临的危机,在这里我要给大家提个醒,圣殿的圣主丛飞白,就是企图要破开结界的噬魂族。”能够这么快的传播谣言的,在青云大陆除了圣殿不作他想。
“什么?”
“不会吧……”
“这怎么可能?”
“是不是搞错了?”
岳轻歌看到下面一片质疑声,不得不佩服,丛飞白的确经营有方,步云非作为明王说出来的话,没人相信,甚至当场质疑。
“明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叶封龙也觉得难以置信,圣殿在平民中是如神般的存在,在灵武者中也有着很高的威望。
步云非扫视全场,“我只是在告知你们,至于相不相信,这不重要,因为你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众人本觉得受到了羞辱,可是冷静下来发现步云非说的没错,他们相不相信根本无关大局。
这一波人离开明王殿,又有新的人上门,步云非不再理会,全部交给叶凌云应付,结果无一不是铩羽而归。
从彭伦到送上门的女人,岳轻歌怎么觉得这些都是冲着她来的呢,可是这也没道理啊。
丛飞白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步云非也有些看不明白了,决定静观其变。
接下来的日子,不管人们相不相信,圣殿圣主丛飞白是噬魂族的事情,开始在各大世家流传,对圣殿敬而远之。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四大隐世家族的族长来过一次,曾委婉的表示,希望步云非能够将炎皇传承夺回来。
步云非嗤之以鼻,他们对丛飞白的了解基本上是零,除了知道他实力强大,其他一无所知,圣殿犹如一个铁桶,里面的人都是对丛飞白的盲目崇拜。
就算他们冲上圣殿将人杀个一干二净,丛飞白都不会动下眉头,甚至还会拍手称好,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估计会让你快点砍下去,这样他就会销声匿迹。
想从这样人手中抢夺东西,简直是痴人说梦。
四大家族同丛飞白斗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步云非所言非虚,可是继续下去也不是办法。
“靠人不如靠己。”
步云非临别送了他们一句话,已经表明了态度。
清早起床,岳轻歌总有些心神不宁,突然感觉地面在震动,桌子上才茶杯不停的抖动,房屋咯吱作响,吓得她冲出房间,迎面正撞上走来的步云非。
“云非,是地震吗?”
“不是,是结界开始出现裂痕。”
步云非面目肃然,结界真的开始松动了,不用外来敌人进攻,地面震动产生的破坏就会让青云大陆变成一片废墟。
&bp;&bp;&bp;&bp;岳轻歌没想到,只是结界松动就会产生这样大的反应,她不敢想象结界全部崩溃时会是怎样的景象,那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在整个青云大陆陷入恐慌时,圣殿圣主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大张旗鼓的来到明王殿,甚至昭告天下,他是来归还炎皇传承的。
更让人意外的事,那些信仰他的人们,瞬间就原谅了他,而且为他找了各种借口开脱。
许多家族的当家人也纷纷赶来明王殿,了解最新的形势。
在明王殿的大殿上,岳轻歌第二次见到这位圣殿圣主。
丛飞白,一身白袍,温和俊美,圣洁无暇。要不是他们知道圣主的底细,人们很难相信,这个就是一直要奴役圈养人类的噬魂族。
“炎,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丛飞白看步云非目光炙热,完全不像敌对的人,那种目光让岳轻歌没来由的觉得古怪,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我叫步云非,你可以叫我明王。”
步云非带着面具,身上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丛飞白仿佛没有听到步云非的话,指着岳轻歌道:“我还真是小瞧了你,比当年忆蝶要厉害的多。”
岳轻歌有些反应不过来,丛飞白的敌人应该是步云非吧,怎么扯到她头上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话不多说了。”丛飞白抬起手来,一颗白色光球出现在众人面前。
“炎皇传承!”
金麟失声大叫,那个光球正是他们遍寻不着的传承。
“彭伦死了,封决还在你们手里,我今天来是想用这个换回他。”丛飞白把玩着手中的光球,颇有些不舍。
四大家族的族长们简直不管相信自己的耳朵,炎皇传承这么容易就能拿回来?
“你确定用这个交换封决?”步云非有些不敢相信。
丛飞白向后靠,从窗外射进的阳光,刚好照在他的身上,一种神圣的气息散发出来,殿外的普通人顶礼膜拜。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不在意这结界,破与不破对我没有任何区别,我想救封决,也是因为他是我在这里唯一的同伴。”
丛飞白有一瞬间的怔然,“好了,话都说了,你们换还是不换?”
“我有理由说不吗?”步云非反问道。
不管丛飞白打的什么主意,在结界危机面前,炎皇传承他是一定要换的。
“那好。”说着丛飞白手一扬,白色的光球向步云非飞来。
步云非伸手接住,马上感觉到里面澎湃的能量,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和亲切感,他打量着手中的光球。
“你这样给我了,不怕我反悔,不放了封决?”
“你会吗?”
丛飞白望定步云非,虽然戴着面具,不过他能想象得到面具后面的容颜。
一缕淡灰色的能量飘向丛飞白,步云非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那是封决的元魂。
没错,在盘龙鞭和丹药共同作用下,封决居然被净化成元魂,这个结果,连步云非和岳轻歌都没想到。
&bp;&bp;&bp;&bp;丛飞白将封决的初魂拿在手里,“成了初魂吗?也算因祸得福了。”他们吸收了太多的神魂,庞杂的能量侵蚀了他们的神魂,早已没了最初的模样。
如果继续下去,最终可能神魂错乱,变成疯子傻子。
经过上千年的岁月,丛飞白不仅怀疑,他们这样的修炼方式也许是错的,当然这种想法总是一闪而逝。
没人明白丛飞白在说什么,也没人关心,所有人都在为拿回炎皇传承而高兴,再也不用担心青云大陆的安危了。
步云非看着手上的炎皇传承若有所思。
“云非,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岳轻歌不觉得丛飞白盗走了炎皇的传承,最后只是为了换回封决,其中肯定有问题。
“千年老妖精的世界我们不懂。”
“哈哈……”岳轻歌没想到步云非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果然被她带坏了。
丛飞白仿佛感受到他们的情绪波动,目光落在步云非和岳轻歌两人身上,那种愉悦和默契让他微微眯了眼睛,“既然已经交换完毕,我也该告辞了,祝各位心想事成。”
丛飞白深深看了步云非一眼,转身走进阳光里,白袍亮的刺眼,似乎所有的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步云非目送丛飞白离去,凭借他现在的实力,根本看不透丛飞白的深浅,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明王殿下,这……”
金麟见识到结界破裂的威力,恨不得步云非现在就将结界修复好。
“金族长,你能确定丛飞白没在这上面做手脚?”步云非将手中的炎皇传承递了过去。
“这,明王……”
金麟小心的接过炎皇传承,看了看其他人,这有没有问题,他哪里会知道。
“丛飞白说他不关心结界破不破,你们相信吗?”
“我们……可是,明王殿下。”地面的震动,让金麟站立不稳,“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们不相信又能怎样?”
“殿下,这明显就是阳谋啊。”
叶凌云也不相信丛飞白的话,可是这炎皇传承就这样摆在这里,到了危机时刻如何选择,早有预见。
“等等再说。”
步云非完全没有现在获取传承的意思,在场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接下来几天,整个青云大陆的形势却在急剧恶化,各个世家都在看着明王殿,等待着步云非的决定。
步云非却迟迟没有动作,因为他在拿到那个光球时,看到丛飞白眼中的光,丛飞白甚至都没有掩饰,这个炎皇传承肯定有问题。
岳轻歌有些担心,可是她不想左右步云非的决定。
离潇的小队一直在夏家村的无神域这里巡逻,因为无神域资源更丰富,岳轻歌有时会跟着一起过来,然后去搜集些药草。
小玄和小红关系得到了缓和,两人在无神域打打闹闹,不时的找到一些天材地宝。
这天,岳轻歌正在挖取一棵药草,突然天地震动,无神域里的妖兽四处逃窜,这时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远处的天空如被打碎的玻璃,出现了许多的裂痕,而且还在不断的扩大……
&bp;&bp;&bp;&bp;这一次的震动比以往哪次都激烈,离潇站稳脚步,就看到跌跌撞撞跑来的丁小雨,“队长,不好了!”
“什么事这样慌慌张张的?”
离潇觉得丁小雨很有潜质,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
“队长,出大事了,刚刚无神域的缺口被压缩……”
“你说什么?”离潇脸色大变,岳姑娘还在里面,这要是出事了,他万死难辞其咎。“快点过去看看。”离潇当先掠出,向无神域入口飞奔而去。
眼前的景象让离潇心中一凉,接着脑皮发炸,这哪里是无神域入口被压缩,分明是因为结界震动,能量发生了转移,无神域再次被封闭。
只是此时封闭能量还很薄弱,他能模糊的看到里面的情形,离潇不看还好,看了魂都要吓飞了。
对面的结界正在开裂,天空如蛛网般蜿蜒出裂痕,随时都有掉下崩塌的可能,岳姑娘正站在入口不远,也在抬头望天。
离潇忙带着人轰击结界,希望能将之撕开一道缺口,救出岳轻歌,可是结界纹丝不动,一点用也没有。
能量震动吸引了岳轻歌的注意,她回头看到离潇等人,也知道他们无能为力。
岳轻歌看到天空出现裂痕时,就有着不好的预感,招呼小玄和小红飞速向无神域入口奔来,可是她还是晚了一步,能量汇聚,无神域再次被封印。
“快回去告诉殿下,岳姑娘被困住了,很危险。”
离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如果岳轻歌出什么事,他不知道殿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队长,你看那里。”丁小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如蜘蛛网的天空突然破了一小块,强猛的气流被冲向地面。
轰……
地面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似乎要将青云大陆击穿,巨大的气流,使砂石如子弹般向四周弹射,高大的树木,草丛再次受到二次攻击,爆裂开来。
天空破裂的地方呈现出漩涡的一角,狂猛的吸力席卷无神域,大树被连根拔起,巨大的妖兽嚎叫着飞向天空,在自然之力面前,它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队长,怎么办?岳姑娘她……”丁小雨不敢说下去,似乎不说,岳姑娘就会有一线生机。
离潇哪里还敢耽搁,他要亲自去找殿下,“你们随时注意里面的动向,我去找殿下。”声音未落,离潇已经冲出去很远,一溜烟儿不见了。
丁小雨自从触手章鱼一战,对岳轻歌心中充满感激,此时只能祈求老天,让岳姑娘平安无事。能量不断积聚,无神域结界的入口完全消失。
外面再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明王殿的精英们急的跳脚,丁小雨最后看到岳轻歌突然跑了起来。
岳轻歌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笼子里的困兽,还是将要被宰割的困兽。她以为结界破裂,会有外面的生物闯进来,异族、人类、或者妖兽,没想到却是足以毁天灭地的乱流。
在地上被击出一个坑后,狂风便在无神域中肆虐,所有的一切都被席卷上天空,巨树、妖兽、岩石、湖水,狂风如死神之刃收割着无神域中所有的东西。
&bp;&bp;&bp;&bp;离潇不断的催动着灵力,快点,再快点……
他看不到任何人,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殿下,救出岳姑娘。离潇未经通传,直闯大殿,大殿上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殿下……”
离潇没想到大殿上这么多外人,虽然事情紧急,但是过硬的心理素质,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步云非见到如此模样的离潇,知道定然有大事发生,而能让离潇觉得是大事的,步云非心中一紧,他想到了早上随离潇离开的岳轻歌。
“各位,今天的讨论就到这里吧,本王有事情要处理。”
在座的都知道明王的强势,既然明王发话了,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退出了明王殿。
“离潇,可是轻歌出事了?”大殿上的人走了一干二净,步云非马上出声问道。
离潇单膝跪地,“殿下,是属下照顾不周,岳轻歌进去无神域采药,突然天地震动,无神域入口重新封闭,青云大陆的结界破裂,乱流扫荡整个无神域……”
“你是说轻歌被困在里面了?”步云非飞身来到离潇身旁,“我们马上过去。”
步云非已经顾不得许多,他已经做好轻歌有事的准备,可是没想到这么严重,来不及通知任何人,步云非已经冲出明王殿,直扑无神域。
“殿下……”
大殿上哪里还有步云非的影子,离潇没有去追赶步云非,而是转头去找叶凌云,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
叶凌云来回踱步,他知道殿下最后将面临选择,做出决定,只是没想到这个决定来的这样快,“照你说的情形,要想救出岳姑娘,殿下只有封印一途。”
可是他们根本就无法探听丛飞白的意图,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们马上带人过去,确保殿下的安全。”无论殿下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要尽力配合,叶凌云害怕步云非接受传承的时候出现问题。
丁小雨没想到明王殿下这么快就赶了过来,还没等他见礼,问话已经到了眼前。
“到底怎么回事?”
丁小雨忙将他看到的所有,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他说的越多,步云非的脸色越暗沉,要想救出轻歌,他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接受炎皇传承,封印结界。
步云非没敢试着打破无神域入口的结界,因为这片空间的结界能量,已经相当脆弱了,万一引发整个无神域的坍塌,那就更糟了。
步云非试着进行神魂呼唤,可是一切都如石沉大海,毫无声息。
岳轻歌有空间在手,步云非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全,可是关心则乱,没有见到人平安无事的在眼前,步云非总是不能安心。
步云非拿出炎皇传承,不管丛飞白打的什么主意,他都要获取传承,加固结界封印,如今岳轻歌出事,让他将这件事提前了。
“殿下,请三思。”
就在步云非准备将神魂之力灌输进光球时,叶凌云带人赶来了。
&bp;&bp;&bp;&bp;“三思什么?”
步云非知道叶凌云在说什么,可是他从来不需要考虑。
“殿下,我怕这样会中了丛飞白的圈套。”
叶凌云明知道步云非早已经做出了选择,根本不会更改,还是想要劝一劝。
“凌云,你该知道,就算这是个圈套,我也一样要钻。”他只要岳轻歌平安无事。
叶凌云知道再劝无望,只好带着军部的属下,为步云非护法,让他免收打扰。
步云非站定,回头望向无神域的方向,轻歌,你等着,我马上就将你救出来。深吸口气,神魂之力将光球包裹,丝丝缕缕的侵入其中。
在于光球的能量相遇的一刹那,光球突然光芒大作,耀眼的白光让这片天地变成了一片银白。
“闭眼。”
叶凌云命令道,如果再看下去,这极致的能量光芒会夺走他们的视力。
步云非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能量,排山倒海般冲进他的身体,疯狂的占领他的一切,步云非的实力在疯狂的增长,亏得步云非已经突破天尊,不然这么多的能量,非将他撑爆了不可。
砰……
步云非的灵力冲破天尊的壁垒,再一次突破,他感觉全身充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级?
传承中充斥着大量的信息,多为关于青云大陆的结界,步云非知道,那是炎皇的记忆。
没想到其中还会夹杂着忆蝶,甚至是丛飞白的信息。
强光闪过,光球已经不见了,只有步云非站立在当场,那一刻的步云非散发出沧桑的气息。浓重的威压让四周明王殿的精英纷纷跪倒。
叶凌云有些担心的看向步云非,生怕他有什么不妥,如今传承结束,步云非除了实力增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殿下?”
步云非面无表情,突然让叶凌云有些陌生,不过步云非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我要将封印重新加固,你们各自寻找安全的地方。”
说罢,步云非脚下轻点,腾身而起,不断的升高,直到悬浮在高高的空中。
丁小雨仰头,“天啊,殿下这是该有多厉害。”
离潇虽然也很震惊,但是却记得殿下的吩咐,“不要再看了,赶紧走。”直接拉着丁小雨远离这片区域。
步云非站在天空中,俯瞰整个大地,山川河流都变得渺小起来,地上的人们更是变成了如蚂蚁般的存在,突破到神迹,不只是实力的提升,更是意境的升华。
天大地大,地面上的事情似乎变得都不重要起来。
步云非伸展双手,千万缕的能量将他与青云大陆的结界联系在一起,整个青云大陆都在他的眼中,他更看到了结界外的世界,一样的郁郁葱葱,一样的渺小。
青云大陆的结界经过上千年,许多地方的能量都消散,变得脆弱不堪。
步云非发现除了这里一块破损,在北大陆还有一处,那里破裂的缺口更大,破坏力更强,几乎四分之一的北大陆被夷为平地,肆虐的乱流无人能挡。
&bp;&bp;&bp;&bp;步云非这时才发现,他们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当初炎皇强行建立结界,破坏了能量的平衡,在结界外形成多处的乱流,千年演化,这些乱流全部被释放出来,顷刻间就会将青云大陆夷为平地。
此时,加固封印,势在必行。
真正与结界建立联系,步云非才明白,原来无神域并不是当年炎皇封印时出现的漏洞,在整个青云大陆还有很多,是为了保存能量以作不时之需。
只是炎皇可能没想到,经过千年的演变,青云大陆上的人越来越弱,连无神域的大妖都能轻易的攻城略地。
即使是加固,也需要浩瀚蓬勃的能量,步云非现在所拥有的根本就不够看的。好在步云非要做的就是搬运能量,按照炎皇传承的指引,将无神域储存的能量输入青云大陆的结界,修补裂痕。
这一次之后,青云大陆上再没有无神域,结界也不会有第二次修复的可能,未来青云大陆的命运,还真的很难说。
步云非首先修复的就是困住岳轻歌的无神域。
海量的能量在步云非的催动下,沿着结界不断向前推进,能量波动引起天地动荡,整个空间风起云涌,狂风似乎要将天地掀翻。
随着能量被灌注到无神域,裂痕消失了,破损的部位在缩小。
最后这一片天空风平浪静,原来的无神域位置,变成了一片废墟。
岳轻歌出了空间,站在废墟上,清风扬起发梢衣角,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步云非,突然觉得他们的距离如此遥远,岳轻歌摇头甩掉脑中的想法,她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要想将整个大阵修复,那是一个巨大的工程,步云非将东南西大陆搞定,最后向北大陆推进,这里才是是他最大的挑战。
步云非体内能量在迅速流失,他却不能停下来,加固一旦开启,便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前功尽弃。
此时北大陆正发生一场角逐,狂涌的风暴在进行对冲,卷入其中的一切,瞬间被绞了个粉碎。步云非在空中晃了两晃,岳轻歌大急,挥手向步云非飞去。
步云非漂浮在空中,面具早已不知去向,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岳轻歌眼中满是心疼,整个大陆的安危都落在他的肩上。
步云非睁眼,看到面前的岳轻歌,凌厉的眼中涌上暖意,“不用担心,很快就没事了。”
“嗯,我陪着你。”
步云非复又闭上眼睛,整个青云大陆尽在心中,万千能量闪耀着如银的光辉,飞向北大陆,如扑食的猎鹰疾驰而过,在海上卷起滔天的浪潮,誓要将那片破碎的空间重新封印。
岳轻歌在空中描摹着步云非的容颜,空中狂舞的发丝,丝毫不损步云非的俊美,更为他增添了一份不羁和狂傲。
能量终于在空中发生碰撞,本是沉默的步云非突然身体一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岳轻歌心中剧痛,他正在战场上战斗,而她,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仿佛一堵透明的墙,将他们隔出两个天地。
&bp;&bp;&bp;&bp;北大陆山呼海啸,毁天灭地,步云非所面临的局势,危险至极。
在步云非的生命中,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努力用命拼出来的,字典里永远没有后退这个词,他倾其所有再次发动冲击……
北大陆的结界终于修复完毕,一切又恢复平静。
空中的步云非,晃了晃仰面摔倒,岳轻歌大惊,忙用风龙将他托起,急急问道:“云非,你怎么样?”
他的小轻歌一向淡定,如今却六神无主,步云非努力挤出个笑容,安慰道:“别担心,没事了。”这次加固封印看起来凶险,可是跟他过去在生死边缘游走,步云非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他好久没有这么虚弱过了。
岳轻歌一个轻吻落在步云非的额头,“你休息吧,我带你回家。”
回家,这个词他喜欢……
丛飞白站在圣殿的台阶上,仰望天上的由风起云涌到云开雾散,圣殿的圣徒们发出欢呼声,青云大陆保住了,加固封印成功了。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当年是忆蝶,如今换了人,不知道又会上演什么好戏呢?”丛飞白恨不得立刻赶去明王殿,验证结果。
步云非昏睡了七天才再次醒过来,实力虽然没有达到接受传承时的巅峰,也有了不小的突破,他升到了天尊三阶,强大的感觉很不错。
要知道自从他突破天尊便一直停滞不全,连升三阶实在是逆天了。
离觉听到动静进房来,就看到步云非已经穿戴整齐,“殿下,您醒了?岳姑娘刚刚出去,一会就回来。”在殿下昏迷的七天里,一直都是岳轻歌在照顾殿下。
“岳姑娘?哪个岳姑娘?”步云非语气冷漠。
离觉发现殿下有些不对劲啊,“岳轻歌,岳姑娘啊,您要娶的明王妃。”离觉说完注意观察步云非的反应,结果冷漠依旧。“殿下,你认识属下吗?”
“离觉,我的护卫队长。”
这也没问题啊,离觉有些被绕迷糊了,正在这时门响了,岳轻歌迈步走了进来。
“云非你醒了?”
“谁准你进来的?”
热切和冰冷在房间中碰撞,气氛变得诡异莫名,离觉知道事情大条了。
“云非,你在说什么?”岳轻歌愣住了,步云非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与她说过话,“离觉,你家殿下怎么了?”
离觉也傻眼了,怎么殿下一觉醒来就将如珠如宝的岳姑娘给忘记了?
离觉转向步云非,“殿下,这位就是岳轻歌啊。”
“不认识。”
“怎么会这样?”
岳轻歌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步云非会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她,恐慌和心痛几乎让她窒息。
“我也不知道,殿下醒来就这样了。”离觉跳起来冲出房间,“岳姑娘你稍等,我去叫凌云和枫公子。”事情真是太诡异了,他处理不来。
“云非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不认识。”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
步云非冷漠的语气,陌生的眼神不是装出来的,他确实不记得她了,将她从记忆中彻底的抹去了。
&bp;&bp;&bp;&bp;岳轻歌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不不,不可以。”岳轻歌飞扑上前,将步云非紧紧抱住。
步云非本能的想将人甩出去,可是抬起的手又放下了,他发现他不排斥她的拥抱,什么时候他允许陌生女人接近他了,难道他们真的认识?
“殿下。”一群人推开房门冲了进来。
岳轻歌放开步云非,转头将眼泪擦干,她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
“这不是好好的嘛,哪里出问题了?”叶凌云刚好看到岳轻歌抱着步云非,殿下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最清楚了。
叶凌云身后又跟进四个人,去而复返的离觉,刘川枫,幽冥夜和林承钰。
“殿下,你认识他们吗?”离觉指着其他四人,步云非点头,“殿下你认识她吗?”离觉指向岳轻歌,步云非瞪了离觉一眼,摇头。
离觉被殿下那冷飕飕的目光吓得一缩脖子,他这不是让大家有更直观的认识嘛,他刚刚都说了,可是他们都不相信。
“云非,你记得陈齐国第一次见轻歌吗?你还记得小时候在流云宗的事吗?记得有人帮你打通经脉的事吗?”
刘川枫没想到有一天,步云非也会和他一样忘记岳轻歌,而且忘记得如此彻底。
“步云非,你记得金筋抢夺战吗?”
“步云非,你记得东西岛的海上大战吗?”
“殿下,您记得在定龙城的婚约吗?”
除了叶凌云,每人抛出一个问题,离觉扔出最后的重磅炸弹。
步云非摇头又点头,讲了半天大家才能明白,事情都记得,只是记忆里没有岳轻歌这个人,将之忘得彻底。
岳轻歌颓然的坐在椅子里,虽然不知道原因,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步云非忘了她,仿佛她在他的生命里从来没出现过。
他记得去无神域救人,至于要救谁,没有印象。所有的都是这样,在这些事件中,她变成了路人。
房间里的几人都在滔滔不绝的给步云非讲他们之间的事情,不过步云非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在听着别人的事情。
“我相信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步云非很冷淡,“可是我已经不记得。”
“殿下,不能这样啊。”离觉着急,殿下和岳轻歌的感情,他一直看在眼里,怎么能说忘就忘了呢?
“离觉,不要说了。”她对于步云非来说就是个陌生人,没有感情,没有心动,他们说再多,步云非没有感同身受,一切都是枉然。
岳轻歌站了起来,眼睛依然红肿,但是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慌乱,“我想,应该是炎皇传承出了问题,或者说是丛飞白得逞了。”
“哎呀,没想到还是个聪明的姑娘。”门被推开了,丛飞白迈步走了进来,随后明王殿的护卫也冲了进来。
“殿下,属下无能,拦不住他。”
想他们也是明王殿的精英了,这人从他们眼前晃过时,他们居然都没看清面目,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路追来,他们连这人的衣角都没碰到。
步云非挥手,让护卫都出去,“说吧,你意欲何为?”
&bp;&bp;&bp;&bp;丛飞白很自来熟的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一脸无辜,“我?不想干什么啊。”
“少装糊涂,是不是你在炎皇传承里做了手脚,明王才会如此的?”林承钰一直注意着岳轻歌,在这件事中最痛苦的人就是轻歌了。
丛飞白点头,大方的承认,“没错,我在里面加了点东西,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彼岸。”
“你,交出解药。”离觉说着就要冲上去和丛飞白拼命。
步云非冷然出声,“离觉,住手。”
“殿下?”
“你不是他的对手。”步云非挥退离觉,森然的目光望向丛飞白,“说出你的目的。”
“目的?我是为了什么呢?”丛飞白拿扇子敲了敲前额,“啊,我想起来了,千年前我将彼岸下在了忆蝶的身上,当年可是很精彩呢,哈哈……”
“忘了说,彼岸没有解药,中了彼岸便会忘了心中最重要的人,爱的越深就会忘得越彻底,只有你的匕首插入她的心时……”丛飞白点了点步云非,“你才会想起来,不过那个时候她已经要死了,这就是彼岸名字的由来,永远站在河的两岸,无法走到一起。”
“太卑鄙了。”
刘川枫红了眼睛,恨不得撕了丛飞白,真是太卑鄙,太歹毒了,这是让相爱的两个人永远分离,有记忆的那个人很痛苦,失忆的人想起来的时候更痛苦。
“阿枫!”岳轻歌拉住刘川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忆蝶中了彼岸忘记炎皇,你从中挑拨离间,她受魔焰族的怂恿,在炎皇封印后最虚弱的时候,刺杀了他,让忆蝶想起他们的种种,一直活在悔恨与痛苦中,才有她耗尽心力,收集无数典籍,养护炎皇虚弱的初魂,让他再次获得生命。”
“咦?小姑娘知道的不少啊。”丛飞白仔细打量岳轻歌。
“不用看了,我不是忆蝶。”岳轻歌嘴角微弯,眼露讥讽,“你如此处心积虑给忆蝶下药,拆散他们二人,不会是你对炎皇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丛飞白本是淡定的表情,在见到岳轻歌的嘲讽笑容时,彻底爆发了,“你懂什么?炎是那么出色,那么耀眼,他本可以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可是在遇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他没有了勃勃的野心,他失去了进取的步伐,为了那些如蝼蚁般的贱民,他不惜牺牲所有灵力建立结界。”
丛飞白越说越激动,如凶神恶煞般对岳轻歌嘶吼出声,“都是你这个贱女人,你毁了我的炎,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岳轻歌久久无语,这都什么事啊,这家伙不是噬魂族吗?怎么对当年的炎皇有意,如今又成了她的情敌,一个千年老妖精,男的情敌。
在场的人纷纷戒备,生怕丛飞白突然暴起伤害岳轻歌,没想到在发泄过后,他又瞬间变回那个圣洁的圣殿圣主。
“你们将过去的事情讲给明王听也没用,他失去的不只是记忆,还有对爱人的感情。小姑娘,被挚爱的人忘了是什么感觉啊?”
&bp;&bp;&bp;&bp;丛飞白的话,无疑是在岳轻歌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他等着看到岳轻歌痛苦的样子,那样会让他觉得快意,爱而不得,被挚爱的人遗忘,肝肠摧断,痛苦不堪,想想都让他振奋。
“去死吧。”
“杀了他!”
林承钰,刘川枫,幽冥夜同时动了,他们放在手心里疼的人,被这样伤害,哪里还忍得了。
三位尊者的能量不容小觑,房间里的桌子椅子,在狂暴力量的冲击下,爆裂分散,在风暴的中心,丛飞白从容出手。
轰……
步云非的寝殿,突然从里面炸裂开来,房顶冲上半空,墙壁碎成渣渣,向四外飞射,刘川枫三人随着炸开的宫殿,摔落尘埃。
林承钰和幽冥夜血染前胸,挣扎几下没有起来,刘川枫则直接晕死过去。
“哼,自不量力。”
丛飞白挥落尘埃,对三人不屑一顾。
步云非的冷漠让岳轻歌心痛,心伤,心碎……
可都比不上她现在的无奈,那是深深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她和步云非如今变成了咫尺天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再要我的爱。
突如其来的爆炸,唤回去岳轻歌的注意,振奋起了精神,当身边的人为她打生打死时,她却在自怨自艾,岳轻歌咬牙,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不是忆蝶,步云非也不是炎皇,未来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丛飞白,你错了。”岳轻歌从废墟中走出来,在原本的殿门前站定,“我不是忆蝶,我没有她实力强大,可是我有一颗爱着步云非的心,一颗坚定的心。”
岳轻歌再次迈步,这次她走向步云非,脚步沉稳,眼神坚定,“那些过往,云非忘记了,没关系,我记得就好,连同他那一份。”
岳轻歌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惊讶,他们没有看到一个心伤神碎的岳轻歌,没有看到一个痛哭流涕的岳轻歌。
他们看到了一个坚强,无畏,为了捍卫自己的感情勇敢前行的岳轻歌。
叶凌云到今天才真正佩服岳轻歌,她很强大,不是武力值,而是有一颗强大的心,可以支撑她走过任何苦难和艰险。
岳轻歌停在步云非几步远的地方,绽开真心的微笑,里面有心伤,有脆弱,更有勇敢坚强和不悔……
步云非愣住了,他醒来后,确实如丛飞白所说,对面前的女孩儿完全没有记忆,没有感情,就如一个陌生人。
可是这样的一个微笑,让他心生触动,心里酸酸的,他不想让她那样笑,他会心疼。
“哈哈……岳轻歌,你再自欺欺人也没有用,他已经彻底的忘了你。”
岳轻歌的表现,的确大大出乎丛飞白的意料,可是这又怎么样?享装的坚强只会让她更痛苦。
“看来你还是没有懂。”岳轻歌看向丛飞白,眼中是飞扬的自信,“我为什么要让步云非想起来,不管有没有记忆,相爱的心是不变的,我会让他重新爱上我。”
我会让他重新爱上我!
岳轻歌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再一次震惊了所有人。
&bp;&bp;&bp;&bp;丛飞白眼中的戾气一闪而逝,岳轻歌的所有反应都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大话谁都会说,太过天真就是愚蠢,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彼岸,现在只是个开始,无论今天他有多爱你,明天早上醒来就会再次将你遗忘。”
“天不天真我不知道,我知道他是我的云非就够了。”岳轻歌宣誓般,抱住步云非一只胳膊,“不像某些人,就算是再过一千年,依然什么也得不到。”
“你说什么?”
丛飞白恶狠狠的瞪向岳轻歌,她的话触到了他的痛处,他为了那个男人抛弃所有,甚至背叛了族人,可是那个男人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心里装的都是那个贱女人,哪怕那个女人背叛了他。
“我说你可怜没人爱。”
“我可怜?我拥有这么青云大陆最强的实力。”丛飞白握紧双拳,强大的力量感涌遍全身,“亿万的圣徒爱戴我,我拥有这个世界上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是你想要的那份爱,永远也得不到。”
永远也得不到!
当年那个人冷漠的对他说,就算没有忆蝶,他也永远不会爱上他。
永远……永远……永远……
步云非和岳轻歌亲密的站在一起,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压抑千年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炎就是我的了。”
丛飞白突然爆发,能量的冲击波引发了空间波动。
岳轻歌此时深深体会到强者的可怕,她完全处于丛飞白的控制之下,身体动不了,呼吸困难。眨眼间,丛飞白已经来到岳轻歌眼前,伸手向她抓来,死亡就在眼前……
离觉,叶凌云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冲击波撞了出去。
突然岳轻歌飞了起来,呼吸也顺畅了,原来是步云非将她送出了战圈,已经和丛飞白战在了一起。
两人的战斗,可以说是青云大陆的巅峰之战,战圈不断扩大,碎石纷飞,房倒屋塌,风云变色,半个明王殿化为齑粉,尊级人物抱头鼠窜,寻找安全的隐蔽点。
“阿炎,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真的要为了那个女人和我不死不休?”
“我是步云非。”步云非的声音如结了冰。
冷漠确实有着致命的杀伤力,尤其是在意的人,“好,很好,我杀得了一次,同样能杀第二次。”丛飞白不再留手,每一下都使尽全力。
步云非被丛飞白击中,在地面向后滑行了几十丈才停了下来,青石地面上留下长长的沟壑,步云非按住剧痛的胸口,他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
“哈哈……在整个青云大陆没人是我的对手,你也不行。”
丛飞白本是向步云非走来,中途停下了脚步,怨毒的目光投向岳轻歌,凌空伸出手,如铁钳般的大手抓住岳轻歌纤细的脖子。
“放开她。”步云非站直身体,向丛飞白走来。
“放开?我为什么要放开?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省省力气吧。”丛飞白的手在收紧,“只要我轻轻一下,就会折断她美丽的脖子。”
&bp;&bp;&bp;&bp;“凌云,怎么办?”
离觉很着急,却完全帮不上忙,丛飞白不愧是千年老妖精,实在是太强了,连天尊的殿下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叶凌云一直是理智的,说出的话也真实冷酷,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们什么也不是。
“难道在青云大陆,就没一人能治得了他吗?”
“你说对了。”
上一次丛飞白单独上明王殿,这家伙胆敢如此,叶凌云就是知道他必然实力超强,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步云非一步步向丛飞白走来,“你会后悔的。”在接近丛飞白的一刹那,步云非猛地向他扑来,在他身后,一个乱流的黑洞被打开。
巨大的吸力席卷这片空间,步云非紧紧抱住丛飞白,奋力将他压向黑洞,岳轻歌也不受控制的向黑洞飞来,猛烈的罡风如刀般扫了过来。
岳轻歌眼睛惊恐的睁大,她看到那个黑洞正在缩小,步云非突然染上温暖的眼睛,正深深的将她凝望。
“不要……”
岳轻歌放弃抗争,向那个黑洞扑去……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岳轻歌与黑洞的残影重叠,又交错而过,扑倒在地上。
风停了,黑洞就在她的眼前消失了,岳轻歌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离她远去。
一切变化太快,刚刚她还在为步云非醒来而高兴,马上就迎来被遗忘的心痛,如今是彻底的失去了步云非,接踵而至的打击,让岳轻歌几乎崩溃。
“啊……”
“轻歌。”
林承钰站在那里,看着伏在地上的岳轻歌轻唤了声,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此时任何语言都无法化解轻歌的悲伤。
幽冥夜扶着刘川枫走过来,“轻歌,你不必这样,步云非没那么容易死的,他只是打开了无极道,此时也许他已经到了外面的世界。”
岳轻歌止住悲伤,意识清明起来,“对对,云非是天尊呢,怎么会那么容易出事?”她真是被悲伤迷住了心,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我要去找他。”
岳轻歌迅速爬了起来,又停住了,她在闪蝶城看到过,通过无极道要天尊的实力才行。
可是她连一点灵力都没有,可能刚进入无极道就会被撕个粉碎。
“灵力,我需要灵力。”岳轻歌想起了,识海中那个不断吸取她灵力的水晶球,应该是忆蝶留下的东西,“对,我要去找风涤尘。”
“轻歌,你冷静些。”刘川枫虚弱的道,他看到岳轻歌的样子很担心。
岳轻歌形容很狼狈,脖子上的青紫触目惊心,可是眼神却明亮异常,“我要去魔焰族,我要去找风涤尘,他一定知道让我恢复灵力的方法。”
幽冥夜则很冷静,“轻歌,要去找风涤尘也不是这样去啊,你知道魔焰族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先去金沙岛,看看风涤尘在不在。”
岳轻歌此时也冷静下来,她一直知道魔焰族,一直知道有风涤尘这个人,如今想来她对风涤尘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更不知道魔焰族在哪里。
&bp;&bp;&bp;&bp;当岳轻歌到达金沙岛时,被告知岛主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至于去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那魏伟成在吗?”
岳轻歌一直觉得,这个人不只是风涤尘的护卫队长那么简单。
“魏队长在的。”
“谁要见我?”正说着,魏伟成从里面走了出来。
“队长,就是这位姑娘找你。”
“岳轻歌?如果是来找我家主子,你可以回去了。”魏伟成不再搭理岳轻歌,转身往回走。
岳轻歌大急,冲过去拦住了他,“你别走啊,请你告诉我风涤尘在哪里。”岳轻歌觉得魏伟成的态度前后判若两人,她哪里得罪他了?
“喂,岳轻歌,你不要这么无耻好不好?”魏伟成面露不耐。
“你说谁无耻?”林承钰伸手拎起魏伟成的衣襟。
魏伟成一脸无惧,梗着脖子,“我就说她了怎么着?”
“怎么着?信不信我现在将你扔海里喂鱼?”林承钰拉着魏伟成就要走。
“你们不要吵了。”岳轻歌大吼,看向魏伟成,“到底怎么回事?”
魏伟成打掉林承钰的手,愤怒道:“还不是因为你,上次主子去找你,请你回魔焰族,结果人没请成,倒是私自将族中的秘密透漏给你们,他被召回去,恐怕要族规处置了。”
“你说什么?”岳轻歌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欠下了这样一份厚重的人情,可是那天风涤尘什么都没有提。
“你带我去魔焰族,我现在要去找他。”
“你确定要去魔焰族?”
岳轻歌点头。
魏伟成见岳轻歌愿意去魔焰族,立刻答应下来,急急的带着他们赶往南大陆,他希望还来得及。
飞船降了下来,魏伟成带着他们走进一个村庄,这里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村子里都是普通人,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
“这是魔焰族?”幽冥夜四处打量,怎么也没办法将这里和那神秘的家族联系在一起。
“当然不是。”
魏伟成带领他们穿过村庄,来到村后的竹林,走了进去,七拐八绕,岳轻歌很快意识到,这是个庞大的阵法,恐怕他们刚进村子,里面就已经知道他们的到来。
一出竹林,他们就被拦了下来,魏伟成说明原因,守在这里的人马上进去通报,很快他们就被放行,并被告之,族长有请。
在魏伟成的带领下,转过一道山口,魔焰族才真正展现在岳轻歌的眼前,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城市,看起来却和外面的世界有很大的不同。
魏伟成似乎看出岳轻歌的疑惑,小声解释道:“这里因为很少与外界接触,还保留着千年前的风俗和习惯。”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宫殿前,再往里走,后面的人都被拦了下来,“岳小姐,族长只见你一人。”
“你们在这里等我吧。”
岳轻歌给了几人一个安抚的眼神,迈步走了进去。
让岳轻歌意外的是,魔焰族的族长居然是位女子,这位族长看不出年纪,却美艳非常,身上有久居高位养成的威严和雍容。
“欢迎归来,圣女。”
&bp;&bp;&bp;&bp;魔焰族族长对待岳轻歌的态度既不热络,也不失礼。
“族长,我还不是圣女。”岳轻歌没来由的抵触这个称呼。
族长打量了下岳轻歌,“岳小姐,你能来到魔焰族,我想你已经做好了成为圣女的准备。”
“请问族长大人,成为魔焰族圣女,要尽哪些义务?”岳轻歌没觉得只是挂个头衔就万事大吉了,获得权力当然要有相应的付出。
族长点头,倒是个通透的。
“既然成为我族圣女,接受传承,当然要以守护我族为己任。月珠,将圣女应该遵守的族规念给她听。”
“是,族长大人。”
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孩儿站了出来,温婉秀美。
“圣女守则,第一,履行与圣子的婚约;第二,不得私自外出离开魔焰族;第三,不得作出危害魔焰族的事情;第四……”
月珠平板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听到第一条,岳轻歌就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如果成为圣女,就要嫁给风涤尘,她恢复灵力还有什么意义?
“族长,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怎么可能嫁给圣子?”
“哦?有未婚夫可以退掉,我们不嫌弃。”
还嫌弃?这什么奇葩逻辑,按照这个守则,成了圣女那就是魔焰族的包身工,还是终身制的。
“我想,圣女这个职业并不适合我。族长,打扰了。”
岳轻歌礼貌的施礼,平静的告退。
如果她真的成了风涤尘的妻,她有什么资格再让步云非爱上她?她有什么立场再去找他?也许,他可以在外面的世界,重新找到真爱,幸福的活着。
岳轻歌,不哭,岳轻歌,你不要哭……
只要他活着就好,只要他幸福就好,你能不能站在他身边,真的没那么重要……
岳轻歌心很痛,每走一步,都如刀割般,每走一步,就远离步云非一分,直到遥不可及……
本是面无表情的月珠,眼中又惊又喜又怒,没想到这个女孩儿居然拒绝成为圣女,可是怎么可以是她先拒绝?只有至高无上的圣子才能说不。
古朴厚重的大门在岳轻歌面前啪的一声关闭了,岳轻歌转身,目光冷冷,望定那高高在上的族长,“不知族长这是何意?”
“岳小姐以为我魔焰族是什么地方,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族长风离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女人,竟然藐视魔焰族,毫不犹豫的拒绝成为圣女。
“哦,我倒不知道原来魔焰族是匪徒聚集地,进得出不得。”
岳轻歌身姿笔直如枪,气势锋利如刀,她岳轻歌,可以为爱人,为亲人弯腰,但绝不会对强权低头,哪怕对方如何强大。
“好,很好!你将会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
风离没再给岳轻歌机会,双手金色灵力聚集,岳轻歌应该感谢彭伦,借助上次的战斗,她的神魂之力又有提升,她看出这魔焰族族长是位玄尊。
轰……
魔焰族大殿的门在强大灵力的攻击下,四分五裂,纷飞的碎石带着暴虐的余威呼啸而至……
&bp;&bp;&bp;&bp;在外面等候的刘川枫等人,没想到岳轻歌没等到,却受到灵力的波及,匆忙后退,将乱石木屑尽数扫落。
岳轻歌随着崩裂的木屑,从门内弹射而出,落在当场,林承钰等人忙护在她的周围。
“轻歌,你没事吧?”
刘川枫上下打量岳轻歌,看到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碰到一个蛮不讲理的疯婆子。”
岳轻歌没想到那位族长说动手就动手,完全是要将她置于死地的架势。此时仿佛验证岳轻歌的话一般,一声叱骂传来。
“竟敢破坏我乾坤殿的殿门,纳命来。”
“喂,老太婆,你也太不讲理了,那明明是你自己打破的,堂堂魔焰族连个门都买不起吗?”林承钰向来嘴黑心狠,那么狂猛的灵力,肯定不是轻歌的杰作。
风离没想到外面还有这么多人,有些愣神,随即怒气占了上风,再次对着岳轻歌的方向挥出一掌,四人同时出手,堪堪抵住了风离的攻击。
“也不怎么样嘛。”
幽冥夜感觉比丛飞白,那是差远了,果然被虐多了,抗击能力也变强了。
“哼,你们……”风离直面岳轻歌,挑衅道:“岳轻歌,不要以为有人撑腰,我就会放过你。”
岳轻歌从四人身后走了出来,傲然站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针对我,但我岳轻歌也不是怕事之人。”
“轻歌……”
四人有志一同的叫她,声音都是不赞同,岳轻歌在刘川枫,幽冥夜,林承钰,离觉的脸上扫过,“谢谢你们对我的关爱,不过这是我需要面对的事。”
魔焰族势力强大,她不想让他们也卷进来,而且这个族长的态度很奇怪,她不觉得堂堂魔焰族的族长会是如此鲁莽暴躁的人。
风离看到对面岳轻歌,先不说实力,那身气度的确挺能唬人的,不过没有实力,一切都是虚的。
“年轻人,看不清自己的位置,通常下场都会很惨的。”
“我知道在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教我。”对一个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岳轻歌没什么好说的。
“冥顽不灵。”
风离不再说话,手下灵力喷涌,直奔岳轻歌而来。
岳轻歌站在那里,不躲不动。
刘川枫等人知道岳轻歌神魂之力强悍,而且有夺取他人灵力的本事,可是看着来势如此凶猛的攻击,也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风离族长虽然是玄尊,但是和彭伦比起来,还差得远呢,岳轻歌想要夺取她的灵力,毫不费力。
风离的攻击,在岳轻歌面前突然转弯,带起的劲风将岳轻歌的衣衫吹起,然后在风离的耳畔划过,轰在了她身后的乾坤殿上,顿时又是一阵碎石纷飞。
不是说我破坏你的门吗?我今天就拆房子给你看。
“果然是你。”风离刚刚就奇怪,她明明打的是岳轻歌,怎么会偏离那么多,“真是小瞧你了,今天我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魔焰族人听到动静,都靠了过来,远远观望,接下来,他们看到了让人终生难忘的惊奇一幕。
&bp;&bp;&bp;&bp;风离拼尽全力,对着岳轻歌一顿狂轰滥炸,灵力飚飞,所有的攻击无一例外,悉数都落在了乾坤殿上,而且攻击落下的位置由前往后,极其均匀,完全是拆房子的节奏。
魔焰族的人看不明白了,到底是谁在拆房子,族长大人?可是她明明在打那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可是她明明连手都没动。
风离出离愤怒,本以为这丫头是个普通人,没想到这么难对付,乾坤殿可是传承了千年,是魔焰族的标志,今天居然全都给毁了,更可气的好像还是毁在自己的手里。
风离是玄尊高手,岳轻歌要想打败她,只能展开神魂攻击,或者动用火灵,那将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也会给刘川枫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不能正面打败你,还可以恶心你。
岳轻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飞上了天空,乾坤殿坍塌的石块,全部冉冉升起,“老巫婆,看我的无敌散弹枪!”风之刃裹夹着碎石,如发射子弹般,向着风离呼啸而去。
风离不可置信的看着空中的岳轻歌,传说中的神之圣女,真的降临魔焰族了?
“神之圣女啊,真的是神之圣女……”
“赞美真神……”
“自由之辉与我们同在!”
本是围观的魔焰族人虔诚的跪倒在地,五体投地,大礼参拜。
风离怔然出神,没想到神之圣女会出现在他们这一代,连急速飞来的碎石,她都无暇挥落,脑中只剩下神之圣女四个字。
突然一道人影电射而来,扫掉了乱飞的碎石,正是魔焰族圣子风涤尘。
“轻歌,别玩了,你看看他们。”风涤尘对着空中的岳轻歌喊道。
岳轻歌看到风涤尘出场,也不好再动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许多人在朝她跪拜,这一发现让岳轻歌惊吓不小。
收了风之力,空中的碎石瞬间失去了浮力,稀里哗啦掉了下来,回过神的风离嘴角直抽抽,她的花圃如今变成了碎石堆。
岳轻歌落在风涤尘面前,看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好像没受什么伤,“你还好吧?”魏伟成说风涤尘会受族规处置,岳轻歌很过意不去。
“我很好。”
“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
风离和风涤尘同时出声,一个语气平静,一个满含怨气。
“娘,这是我的事。”
“什么你的事,你为她遭受惩罚,她却如此无情的对你。”风离就是看岳轻歌不顺眼,她儿子哪里不好,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
两人在这里争论不休,岳轻歌有点被吓到了,这个女人原来是风涤尘的娘。
正在这时,几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激动的跑过来,对着岳轻歌行跪拜大礼,“拜见神之圣女。”
“喂喂……”岳轻歌连忙跳开,被如此年纪的老爷爷跪拜,她觉得压力好大,“风涤尘,你告诉他们,我不是你们的圣女。”
“你是。刚给你施展自然之力时,就已经是魔焰族的圣女。”风涤尘盯着岳轻歌说道:“而且,不用完全遵守圣女守则。”
&bp;&bp;&bp;&bp;岳轻歌顷刻间亮起的容颜,让风涤尘黯然,也更加清醒。
“这么说,我可以接受传承,激活灵力啦?”
岳轻歌没想到,心心念念的事情,打了一架就能解决。
“第一条要遵守。”
“那我拒绝。”
“你……”风离瞬间爆发,“我儿子哪里不好,让你如此拒绝?”
“风涤尘没什么不好,正相反,他很好,俊帅的外表,超强的实力,尊贵的身份,巨额的财富,而且,体贴入微。”还有岳轻歌没有说的,精湛的厨艺,风涤尘的确是这个世界的钻石王老五,是无数女孩子心目中最佳夫婿人选。
“可是感情不是这么衡量的,只能说我们没有缘分,我已经有了深爱的人,如果见到优秀的男人就见异思迁,相信风涤尘也就不会觉得我值得喜爱了。”
“说了这么多,不还是拒绝?”风离冷哼。
“娘,你不要再说了。”风涤尘觉得他娘越搅和越乱,“轻歌,你不要听我娘乱说。”一向淡漠的风涤尘,急急的解释。
“哼,第一条是族规,神之圣女也不例外。”风离很气风涤尘,可是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再争论这个问题。
广场上的争执诡异的散场了,岳轻歌等人被安排了住处,没人再提起成了一堆废墟的乾坤殿。
岳轻歌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望着夜幕下闪亮的繁星,不知云非可还安好?是不是正和她看着同一片天空?思念在清凉如水的夜晚,泛滥成灾。
“轻歌,我想和你谈谈。”
夜幕下,风涤尘一袭白衫,一根玉簪挽住如墨长发,就如最初见到时一样,少了后来淡漠的气息,气质干净纯然,公子温润如玉。
“过来坐吧。”
风涤尘坐在岳轻歌对面,因为自小经历的关系,他性情淡漠,对人对己都没有很浓烈的感情。
“我娘的话,你不用在意,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话是这么说,但是风涤尘知道,在他心里岳轻歌是特别的,最初,岳轻歌只是他被选定的新娘,无所谓感情,在与岳轻歌相处过程中,她触动了他的心。
“为了魔焰族的传承,圣子与圣女结婚,确实是要遵守的族规,但是凡事有例外,神之圣女闯过魔焰族的试炼,一样可以接受传承。”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那我要尽什么其他义务吗?”岳轻歌没有被欢喜冲晕了头脑。
“很简单,你只需要在魔焰族受到威胁时,出手相助。”风涤尘沉思半晌,“其实神之圣女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解除魔焰族的诅咒。”
“诅咒?”怪不得今天那些人如此激动,果然是另有隐情。
“对,诅咒。永生永世不得离开这里的诅咒。”
“啊?不对啊,你不是可以离开吗?还在外面弄个金沙岛主当。”
风涤尘苦笑,“那是因为我的父亲是外面的人,即便是外来的人,出生的后来也是只有很少的孩子不受诅咒。”
“哦。”
岳轻歌刚想说,那就都与外面联姻好了,果然是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bp;&bp;&bp;&bp;“因为这个试炼是针对神之圣女独有的,所以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传说很危险,甚至危及生命。”
风涤尘已经知道步云非事情了,明知道岳轻歌会选择试炼,还是想提醒一下她。
“我会成功的。”
岳轻歌声音很低,却透着坚定。
风涤尘突然很羡慕步云非,有这样一个女孩儿为了他不畏艰险,勇往直前,应该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吧。
第二天,岳轻歌,神之圣女要接受试炼的考验,传遍了魔焰族上下。
有人很不理解,他们的圣子有什么不好,二人成为夫妻,只需要各自付出一滴心头血,就可以开启传承之门。
有人则暗暗庆幸,自己还有机会。
魔焰族的长老们更是对风涤尘充满怨怼,好不容易盼来了神之圣女,外一在试炼中出了事,他们这一族将永远被困在这里,可是神之圣女的意愿,他们不得不遵从。
风离又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族长,将岳轻歌带到试炼之地的门口,以嫡系传承的血脉开启了巨大的石门,这是魔焰族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岳轻歌在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中,走了进去。
风涤尘目送着岳轻歌消失在门内,石门在他眼前合上,仿佛从来没有开启过一样。
“娘,谢谢你!”
风涤尘对风离道谢,要不是有娘亲顶住压力,长老会的没那么容易同意岳轻歌进行试炼。
“尘儿,你真的不后悔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这做娘的看得明白,她的儿子动心了,因为从小的经历,尘儿过的太苦了,也养成了淡漠无感的性格,这可能是他今生唯一一次的心动,她只希望他能幸福。
“娘,轻歌有深爱的人了。”
风涤尘不是没想过逼迫岳轻歌履行婚约,因为那是他们的宿命,可是岳轻歌的坚持他看在眼里,如今他亲手帮她打破宿命的安排。
“唉,傻孩子。”爱而不得,为什么他们母子都是这么命苦呢。
岳轻歌走了进来,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她试着进入空间,结果发现果然是不能用的,自从上次她发现空间并不是万能的,有些特定的环境会限制空间的使用。
所有人都没有离开,他们焦急的等待着,希望岳轻歌能平安无事。
结果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石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岳轻歌走了出来,眉头微微皱着。
风离见到如此的岳轻歌,高兴起来,“试炼不是那么好过的,你还是嫁给尘儿,一切问题不是就都解决了?”
“轻歌不用担心,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刘川枫安慰道。
“就是,不行我们就多试几次,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林承钰将岳轻歌拉了过来,免得受老巫婆的荼毒。
风离觉得这林承钰比岳轻歌还讨厌,“你当开自家大门呢?还多试几次。”每开一次可不只是耗费她大量灵力那么简单,她要恢复如初起码要几个月时间。
“我成功了。”
“成功了,我们没也要……”林承钰还要同风离理论,蓦然反应过来,惊喜的道:“成功了?轻歌你是说你激活灵力了?”
&bp;&bp;&bp;&bp;岳轻歌回想起进入试炼的过程,本以为必然是九死一生,谁知道对她来说尤为简单,第一关翻滚的岩浆池,小菜一碟,她不只有火之力,还有火灵,很轻松就到了对岸。
第二关滔天碧水,第三关风之洞穴,都轻松搞定。
第四关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里,中间一颗枯萎青草,岳轻歌在这里花费了一番功夫,因为她对生命力的吸取和运用都很少,耗光了所有,那颗小草才稍稍有些起色。
好在这些关卡并没有难为岳轻歌的意思,门很快就开了,后来岳轻歌才看明白,这里就是检验是否具备掌控自然之力的能力。
而在这里得到的才是真正的神之圣女的传承。
高大的祭坛上有四个图标,和她空间印记上的相同,岳轻歌将四种自然之力注入其中,祭坛上古老的符文如活了般蜿蜒排列,一道强光打在岳轻歌身上,让她顿时觉得身心舒畅,似乎感受到身体的欢欣雀跃。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段记忆,魔焰族信仰自然之神,而神之圣女就是可以代表自然之神,调动使用自然之力的人。
传承结束了,岳轻歌惊奇的发现,她已经不需要借助空间印记来施展自然之力,而是能够随意调动,这时她才是真正的神之圣女。
可是这并不是岳轻歌想要的,她需要的是灵力,是通过无极道的能力,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成功,所以才有了在门口的一幕。
不过既然成了魔焰族的圣女,就该为魔焰族做些事情。
当问到诅咒的事时,风离告诉她,这魔焰族的老祖宗,居然是因为与人下棋打赌输了,自行封印,封印就封印吧,结果还是血脉封印,惠及后代。
更神奇的是,风离将她带到一处露天的广场,在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残局,只要将对方下赢,诅咒可解。
岳轻歌对这形同儿戏的事情很无语,魔焰族有这样的老祖宗,还能幸存至今,真是不容易。
“族长,你这是难为我了,我哪里会下棋啊?”
岳轻歌知道的所有棋类里,就会下五子棋。
“圣女,我们魔焰族经过这么多年,早已破了这局棋,可是却无人都能够搬动棋子。”
岳轻歌听明白了,他们这是少一个搬动棋子的力工,也就是她这个悲催的圣女,她比普通人多了什么?自然之力嘛,看来这些棋子特殊,只能用自然之力进行搬动。
很快白发苍苍的大长老拿出一张纸,念了一通,岳轻歌是完全没听懂,最后只好出声打断:“大长老,你只要告诉我放在哪里就好。”
大长老没办法,跟着岳轻歌在场中跑,岳轻歌则运起自然之力做超级搬运工,当最后一个棋子落下时,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了。
也是当最后一个棋子落下,棋盘迅速陷入迷雾中,一个人影现于其中,“这些不肖子孙,居然让老子等了这么久,不过总算心愿已了。”
“你了我没了,你这人也太无聊,因为一盘棋局就将后人困住。”
岳轻歌将不能激活灵力的愤懑,都发泄在了这里。
&bp;&bp;&bp;&bp;迷雾中的人影闻声一愣,“你能看见我?”
“废话,不然我在和谁说话?”
“啊呀呀,小姑娘好大的火气,你以为我想这样,还不是当年中了暗算。”说到这个他也是怒火中烧。
岳轻歌打量这人,虽然只是一缕神念,但也是魔焰族的前辈高人,“老爷爷,我修炼的灵力都被一珠子吸走了,你知道怎么破吗?”
“珠子?”神念扫过岳轻歌,“咦?聚灵珠。”
聚灵珠?还真是形象,“这聚灵珠是怎么回事啊?”
“看来是有人要传递消息给你,聚灵珠是我魔焰族独有的一种传承,只有你的灵力等级达到激活的标准,才能得到里面的消息。”老者摇了摇头,“你这种情况,说明你的灵力远远不足,也罢,趁我还有能量就帮你一把。”
“谢谢老爷爷,不知道我这个聚灵珠开启的条件是什么?”
“我看看,起码要天尊的实力吧。”
岳轻歌一阵咋舌,丛飞白那实力是千年攒下来的,属于非人类。步云非的天尊,是靠一颗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逆天丹药,硬冲上去的。她想要达到天尊,根本不可能啊。
那岂不是说,她根本就恢复不了灵力了。
“不用担心,天尊真的不算什么的。”随着说话声,岳轻歌觉得有狂猛的能量涌入体内,不断冲击着聚灵珠,终于聚灵珠不抵狂霸的灵力,轰然爆裂开来。
而老者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消散在天地间,岳轻歌深深的弯下腰去,没人能体会恢复灵力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随着聚灵珠的破碎,里面的灵力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一股能量冲进她的脑海里,原来这颗聚灵珠真的是忆蝶留下来的。
当年忆蝶刺杀炎皇,恢复了记忆,曾经一度活在自责当中,炎黄则因为建立结界消耗太过,最终离她而去,忆蝶利用魔焰族的秘法,给了炎皇第二次生命。
在这个过程中,忆蝶又发现了丛飞白的推波助澜,为了防止悲剧再次发生,她收集了许多丹方,书籍留给后世,其中就有彼岸的解药,那些给岳轻歌的提示,也是忆蝶安排的。
后来忆蝶销声匿迹,并不是人们以为的郁郁而终,而是经由无极道离开了青云大陆这个伤心地。
岳轻歌没想到找回灵力的同时,会获得如此重要的消息,原来她早就拥有了彼岸解药的丹方,忆蝶给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时光锁。
这让岳轻歌对追回步云非更是充满了信心。
当棋局中迷雾升起时,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是感受到里面传来巨大的能量波动,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阻隔在外。
如今迷雾散去,岳轻歌从里面走了出来,眼角眉梢的喜意藏也藏不住,前后几乎判若两人,飞扬的神采让她更加耀眼,那个自信勇敢的岳轻歌又回来了。
“轻歌,你这是恢复灵力了?”
刘川枫明显感觉到岳轻歌身上的能量波动,急急的向她确认。
&bp;&bp;&bp;&bp;岳轻歌抬手,久违的黑色灵力在掌中汇集,她又重新体会到了充满灵力的强大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阿枫,这次我是真的成功了,我的灵力恢复了。”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门,终于对她打开了。
“黄尊七阶,很不错嘛。”林承钰很快发现了岳轻歌的灵力等级。
刘川枫哀嚎出声,“轻歌,不带这么打击人的。”他努力这么久,如今不过黄尊二阶,岳轻歌一恢复灵力就远超于他。
现在他们几个人中,就数他实力最低。
不管怎么说,这一趟魔焰族之行,岳轻歌收获巨大。
得了魔焰族的恩惠,自然投桃报李,岳轻歌给了风离许多极品丹药,本是对岳轻歌颇多怨念,如今也只剩下惋惜,如此实力的女孩儿,却不能嫁给尘儿,成为真正的自家人。
岳轻歌没有步云非的本事,随便就可以打开无极道的入口,她只能背上行囊去寻找入口,岳轻歌的计划中,是带着小玄,小红,大鸟和火灵上路,可是跟在她身后的这五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岳轻歌终于忍无可忍。
刘川枫道:“我要去见识下外面的世界,青云大陆很难再有发展。”
幽冥夜则说:“我是你的保镖,当然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林承钰更干脆,“近水楼台先得月。”
离觉:“我是殿下的贴身护卫,自然要去找他。”
风涤尘:“我们的婚约还成立,如果你找不到步云非,我就把你娶回家。”如此言辞,顿时换来其他人的怒目而视,风涤尘恍若未觉。
几人觉得风涤尘不是淡漠无感,而是脸皮够厚。
岳轻歌真是没辙了,她知道几人是不放心她,为了不让她有心理负担,才有各种说辞。
“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既然推辞不掉,岳轻歌就照单全收。
既然要大家一起出去,当然要做更充分的准备,虽然同时进入无极道,但是出口的落点却是随即的,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不会出现在同一地点。
岳轻歌将她整理的地图,重新复制了五份,保证了人手一份,各种应急修炼的丹药,每人准备一盒,林林种种,凡是可能遇到的情况都捋了一遍。
由于对外面世界不了解,本着人多力量大的原则,大家约定,不管他们落在了哪里,都向地图中标注的最大城市,望月城集合。
虽然这些资料都是忆蝶千年前收集的,自然会有许多出入,不管如何变迁,但是集合的地点不变。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终于在当初困住岳轻歌的无神域这里,发现了无极道的入口,狂猛的乱流在入口肆虐,不时的将外面的物体卷进去。
他们现在的实力都只是黄尊,与忆蝶得出的天尊可闯无极道的结论相差甚远,不过虽然无极道里乱流横行,也是自然之力的一种,岳轻歌对自然之力的掌控成了他们最大的依仗。
岳轻歌深吸一口气,“我们出发!”
&bp;&bp;&bp;&bp;刚跨入无极道,岳轻歌就被冲了出去,如狂风中的落叶,身体完全不由自主,这里同离开寻冥鼠王国时的情况有些类似,可是乱流的破坏力和杀伤力,却要高出数倍不止。
好在无极道主要是因为能量不均衡,形成不同的风旋,不断碰撞而产生破坏力的。
岳轻歌借着风之力稳住身形,在身体周围开辟出无风的安全区域,幽冥夜走了进来,瞬间就被一股劲风带远了,他只能被动的随波逐流。
突然一条风龙将他带离劲风的正面,一路飞回岳轻歌身边。
接着后面的人跟着跳了进来,都被岳轻歌及时拉回身边,只有最后进来的离觉,刚一踏入无极道,一块巨石迎面撞上了他,只一闪,便急速向乱流中飞去,瞬间只剩下个黑点。
岳轻歌大惊,忙带着四人追了下去。
极致的速度让离觉根本没办法挣脱出来,他犹如被吸在了巨石上,极致速度带来的撞击力道也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如果是普通人,就会像拍在墙上的蚊子般,瞬间被撞成肉泥。
即便有尊级灵力护体,离觉还是受了重伤,可是巨大的风压,让他连丹药都拿不出来。
离觉贴着巨石苦笑,没人比他更倒霉了,看来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岳轻歌将速度催生到极致,她知道如果此刻不追上那块巨石,她可能永远找不到离觉了。岳轻歌如驾驶战斗机般在空中,翻滚,转弯,避开四处横飞的不明物体。
林承钰死死抓着刘川枫的胳膊,他第一次觉得飞行如此可怕,不断翻涌的眩晕感,怎么压都压不住,可是他不能让岳轻歌分心,带着他们四人,她已经在拼尽全力了。
岳轻歌想救下离觉,必须让石头减速,如果是逆向风的对冲,很容易让离觉和这块石头一起粉身碎骨,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没办法岳轻歌只能用拖尾的方法,慢慢减速。
岳轻歌这样在空中横冲直撞的飞行方式,幽冥夜早就习惯了,所以还有闲暇观察四周的形势,结果他看到在带着离觉的巨石左前方,一块更大的石头正滚滚而来。
“轻歌,你看那里。”
按照这样的速度和角度,很可能两块石头会相撞在一起。
两块石头风驰电掣,极致的速度没有给岳轻歌任何机会,她大喝一声,周围的劲风被改变方向,如一只巨大的手牢牢将巨石抓住,硬生生的将巨石停在了空中。
离觉身上的压力骤减,忙拿出丹药吞了下去,机械创伤虽然严重,但是只要有丹药,恢复的也很迅速,在他正好借力推开巨石,才发现他正面临更大的危机。
岳轻歌来不及细想,风之力抓住离觉,迅速将他带离巨石,同时松开了对巨石的控制。
“快一点,再快一点。”
幽冥夜喃喃出声,虽然一直都是电光火石,惊险非常,可是都没现在来的直观,来的揪心。
可怕的速度,使巨石周围形成一圈圈的能量波动,石头仿佛要燃烧起来,离觉只要稍被刮上,就会命丧当场。
&bp;&bp;&bp;&bp;岳轻歌暗自庆幸,自从接受神之圣女传承,她对自然之力的掌控大大的增加,爆发的威力更是能与黄尊抗衡,不然今天根本没机会救离觉。
以可怕的速度过来的巨石,带给离觉巨大的压迫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使用灵力护体,不过幸运之神并没有眷顾他,按照目前的速度和距离,他会被巨石外面的能量层扫到。
停在远处的岳轻歌,目光坚定,突然风之力大涨,在离觉与巨石相错的一瞬间,巨石发生了稍稍的偏离,离觉只是被能量波冲击,被弹到了一旁,并没有受伤。
众人欢呼,可下是平安无事了。
风涤尘赞赏的目光投向岳轻歌,没想到却看到岳轻歌脸色煞白,嘴角还有没来得及擦拭的血迹。
“轻歌,你怎么样?”
刚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离觉身上,闻言才将目光收回,“轻歌,你受伤了。”刘川枫忙探手握上岳轻歌的皓腕,检查了起来。
“没事,刚刚推那个巨石时,被反震的力道伤到了。”
岳轻歌不可能发射灵力进行轰击,那样会发生爆炸,伤到离觉,她只能利用风之力,用劲风形成一只大手,在和巨石相交的一瞬向外推一把,岳轻歌已经很小心,但还是因为撤退的慢了一点点,被伤到了。
离觉终于返回,看到明显被伤到的岳轻歌,很是自责,“岳姑娘,都是我不好。”本应该是由他来保护岳轻歌的,没想到反倒因为救自己,而让岳轻歌受伤。
“不要胡说,这哪里是你的错。”
岳轻歌服下玄清丹,修复补充消耗的神魂之力,尤其刚刚为了拉停下巨石更是耗费太多。他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停留多久,迅速恢复才是王道。
五个大男人很是自责,他们如今只能干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轻歌,这里的劲风很危险,我们轮流用灵力护体保护大家,你也可以先休息一下。”岳轻歌没有拂了风涤尘的好意,万一她神魂之力枯竭,他们就都危险了。
岳轻歌撤掉了风之力形成的保护层,只负责掌控方向,及时避开无极道里急速飞来的各种不明物体。
无极道中没有方向,好在岳轻歌有过一次通过乱流的经验,那些看起来纷繁无序的风,在岳轻歌这里就是一张活地图,通过风向,风速和风的特点,她能够判断出出口的大致方向。
岳轻歌空间印记里储存的能量依然可以使用,同时耗费的神魂之力很少,对付尊者或许威力不够强,带着几人前进完全没有问题,这大大增加了岳轻歌的续航能力。
岳轻歌如玩战斗机般,在空中极速前进,翻转,躲避,急停,大幅度转弯,完美躲避,让他们几乎没有受到撞击。
几人中,唯一适应不良的是林承钰,脸色苍白,现在已经完全挂在刘川枫的身上了。
“轻歌,能不能稍微稳一点。”
刘川枫知道岳轻歌已经在尽力了,可是林承钰看起来真的很糟糕。
&bp;&bp;&bp;&bp;岳轻歌这时才注意到默不出声林承钰,吓了一跳,即使生命受到威胁时,他都没这么狼狈过。
“没事,就是有些晕。”
林承钰脸上本挂着安慰的笑容,突然脸色一变,忙拿出个袋子大吐特吐,之后将之扔进里乱流之中。
岳轻歌突然有些愧疚,这些人都是她亲近的人,她有可以承载生命的空间,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面临危险和窘境呢?于是岳轻歌做出了个大胆的决定。
意念闪动,眼前景物变化,所有人都进了空间。
“难道我们已经通过了无极道?”幽冥夜左右望望。
风涤尘永远都能冷静的看待问题,“那怎么可能,我们才刚进入无极道。”
“啊呀,怎么突然进来这么多人?”
小玄和小红并肩坐在池塘边培养感情,火灵则幽怨的蹲在大鸟的头上,哥哥自从有了小红,就把他给忘了。
见到岳轻歌,大鸟忽闪几下翅膀,就落在了岳轻歌面前,亲昵的向岳轻歌撒娇,因为空间的滋养,如今的大鸟已经远非一般翼鸣兽可比,聪明异常。
火灵则跳上岳轻歌的肩膀,和她告状,状告哥哥的见色忘弟。
“这里是轻歌的空间。”刘川枫已经不只一次来过了,不过空间的变化还是让他吃了一惊,什么时候这里居然有个湖了。
林承钰脚踏实地,心里也踏实下来,立刻被岳轻歌的药草园吸引了,“啊呀,这么多极灵兰,这是什么?我居然都没见过。”林承钰蹲在火碧莲前,挪不动步了。
幽冥夜和离觉不懂炼丹,只对修炼感兴趣,如今感受到空间内充沛的灵气,兴奋起来,这真是修炼的好去处。
风涤尘知道岳轻歌激活了圣女特有的空间,没想到会这么大,藏了这么多好东西,“轻歌,原来你有这么多灵竹,一定要送我一棵,不,两棵。”
灵竹是魔焰族的传承至宝,由于灵矿脉的消失,最后一棵也在十年前死去,在青云大陆已经绝种了,这一直是他们魔焰族的一大遗憾。
“轻歌我可以用这里的药草炼丹吗?”
“除了火碧莲,你们都可以随意用,只要不拔光了就行,这边竹屋里还有关于种植和炼丹的书籍,可以随意翻看,那边的竹屋里是我的父亲。”
“轻歌,你没拿到养元丹的丹方吗?”风涤尘很奇怪,岳轻歌在丹峰会上可是获得了进入丹方殿的资格。
岳轻歌轻叹,“丹方拿到了,可是材料我只找到这株火碧莲,其他的在青云大陆没见到过。”
听到岳轻歌的话,幽冥夜道:“轻歌,你将需要的材料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找。”
“嗯,等下我将材料写下来。”岳轻歌心里暖暖的,她不是孤单一人呢,“好了,接下来的路,我来走,你们就在这里炼丹修炼吧。”
五个大男人很惭愧,他们进了无极道,没帮上忙光添乱了,他们就是在拖轻歌的后腿。
岳轻歌忙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于是修炼的,研究丹药的,大家各忙各的,岳轻歌也养精蓄锐,面对的接下来的挑战。
&bp;&bp;&bp;&bp;岳轻歌再出现在无极道中时,只带了火灵出来,这一次她在诡异危险的无极道中从容来去,越过被劲风裹夹的碎石,踏上卷进来的大树,跳上疾驰的巨石,搭一段顺风车。
甚至在她准备进空间休息时,收获了一块罕见的矿石,恐怖的无极道对岳轻歌来说完全成了乐园。
经过风涤尘的鉴定,这可是炼器的极品材料,这爆棚的运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岳轻歌总会带回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风涤尘做的吃食更是让所有人恨不得吞掉舌头,岳轻歌原来空间里的几只,瞬间变成吃货,到饭点都准时的出现在桌边。
一场本应该惊心动魄的旅程,变成了一趟快乐之旅。
这天岳轻歌正跳上一块巨石,向前飞行,突然看到前面出现一抹光亮,高兴惊喜之余,她将其他人都带出了空间。
“看,那里是不是出口?”岳轻歌兴奋的大叫,他们终于要走出这里,到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去了。
巨石正是朝着出口飞去,突然一阵能量波动,岳轻歌本想将几人送进空间,却悲催的发现,她的空间又失灵了。
“糟了,我打不开空间了。”
岳轻歌尽量将几人聚在身边,可是越靠近出口,空间能量越紊乱,她的风之力也渐渐失去作用,所有人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打着旋被吸了进去。
岳轻歌发现她真是被一路顺遂冲晕了头脑,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是他们本可以不分开的。
岳轻歌扶额坐了起来,打量四周,这是哪里啊?稍一动,岳轻歌就觉得浑身酸痛,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忙掏出一颗丹药扔进嘴里,瞬间缓解了疼痛。
“娘,你醒啦?”
伴随着甜腻的童音,一个小身影扑了过来,岳轻歌本能的向旁边闪开,那小身影扑了个空,大眼睛含着泪水,转头委屈的看着她。
岳轻歌没理会小男孩儿,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河,三两下便跃了过去,看到水里的模样,岳轻歌松了口气,刚刚的场景让她以为又穿越了,而且还穿成一个孩子娘。
四下绿色的草地,眼前一条清澈的小溪,岳轻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需要尽快找到城镇,然后先去望月城汇合。
“娘,你不要走,不要丢下睿儿。”小男孩儿爬起来,迈着小短腿向岳轻歌跑来。
岳轻歌很莫名其妙,她怎么就成了孩子娘了,“我不是你娘,你认错人了。”
“娘亲,你怎么连睿儿都不认识了?睿儿好伤心。”小男孩儿再次泫然欲泣,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岳轻歌叹气,她对小孩子真的没有免疫力。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怎么会跑到这里的?”
“当然是娘亲带我来的。”
“撒谎的孩子就不可爱了。”岳轻歌板起脸来,站起身转头就走,“老娘我今年十六岁,你多大?五岁?六岁?儿子,开什么玩笑。”这孩子卖萌耍乖如此逼真纯熟,心思绝不简单。
&bp;&bp;&bp;&bp;小男孩儿见岳轻歌真的不理她,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再次锲而不舍的跟了上去。
岳轻歌停了下来,“你赶紧回家去吧,不要跟着我了。”她还要去望月城,不可能带个孩子。
“对不起,玲儿说,只能娘亲永远不会丢下孩子。”小男孩儿低着头说道,又快速的抬头怯怯的看了岳轻歌一眼。
小男孩儿一句话,突然勾起了岳轻歌的心思,娘亲不会丢下孩子吗?她娘当初就丢下她去找父亲了,说一点不怨怪是假的。
可那毕竟是娘亲,岳轻歌也在尽力寻找,可是她娘那晚是悄悄离开的,根本无迹可寻,她一直一无所获。
“玲儿是谁?”
“我的侍女,不过她为了保护我,被坏人杀死了。”
岳轻歌看得出,小男孩儿这次的伤心是真情流露。
“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岳轻歌看看天色,她总不能将小孩子一个人留在这里,只好先带着了。
“我就知道娘亲最好了。”小男孩儿冲上来,抓住岳轻歌的手。
“我不是你娘,叫姐姐。”
“娘……”
“撒娇也没用,我哪里有那么老?”
时至傍晚,一大一小终于走了出来,看到一个小村落,让岳轻歌惊奇的是,这里的人各个都灵武者,最低也是地灵级别的。
岳轻歌知道外面的世界,灵武者的实力水平要高于青云大陆,可是没想到会高得这么离谱。
在进村前,岳轻歌终于将小男孩儿说通了。
岳轻歌告诉刘子睿,她如此年轻就有了这么大的儿子,看起来很奇怪,容易让人产生怀疑,不如姐弟相称,更合适。
看刘子睿立刻改口,岳轻歌相信他定然有秘密。
岳轻歌带着刘子睿敲开了村口的一户人家,称她姐弟二人迷路了,在此借宿一晚。
主人家姓霍,见二人形容有些狼狈,却是气度不凡,便同意了岳轻歌的请求。
“霍大叔,这里离望月城有多远啊?”岳轻歌看出他是地灵七阶的实力。
“望月城?没听说过。”
岳轻歌暗自思量,难道是因为离的太远,所以不知道吗?“那最近的城镇有多远?”
“最近的就是扶摇镇了,离这里三十里路。”
“多谢。”
岳轻歌决定去镇上问问,那里的人走南闯北,消息更灵通些。
一夜无话,第二天岳轻歌留下一枚金币做酬劳,就上路了。
“睿儿,我发现这个村庄的人都好厉害,都是灵武者呢。”
刘子睿如看白痴般看着岳轻歌,“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要知道什么?”岳轻歌莫名其妙。
“普通人都被抓走做了奴隶,只有灵武者才能自由的生活。”
“什么?”
岳轻歌震惊了,她没想到外面的世界这么残酷,普通人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
“小孩子长到五岁,就会进行测试,有灵力的被留下,没有灵力的说明没有机会觉醒,将作为奴隶被卖掉。”
“这是什么逻辑,那些父母就甘愿将孩子卖掉?”岳轻歌感觉难以置信。
&bp;&bp;&bp;&bp;刘子睿闻言,眸子暗了暗,“不卖掉又能怎样呢?留在家里也是最低等的存在,爹娘看着自己的孩子在眼前受苦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感觉更难受吧?”
岳轻歌无力吐槽了,这特么的什么坑爹的世界?如果她只接受了神之圣女的传承,就来到这里,是不是早就被拉去做奴隶了?
“你们那个测试的东西准不准啊?五岁就能看出将来能不能觉醒?”
在她看来,一个正常人,绝大多数都是可以成为灵武者的,只是觉醒的时间不同,未来的修炼能走多远,才是不可预料的。
只有极特殊的体质不能觉醒,这让她想起在炼丹学院的洗青山来,忆蝶就有帮他们那一族改善体质。
“后来倒是有觉醒的,但是能够活下来的并不多。”
刘子睿了解的很详细,灵武者是不将奴隶当人看的,一旦发现奴隶有觉醒的苗头,都会先将人处理掉,生怕奴隶成长起来,引来疯狂的报复。
另外曾经为奴的事情,也是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觉醒强大起来的奴隶,更喜欢将知道他过往的统统抹杀,这成了灵武者和奴隶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岳轻歌看了看刘子睿,“看不出,你年纪不大,知道的倒是挺多。”岳轻歌将小玄和小红放了出来,她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寻找‘时光锁’和养元丹的炼制材料。
让爹爹能够醒过来,让云非看到她第一眼,就想起她,想起他们的过往。
刘子睿跟着岳轻歌越走越慢,进了城镇,就会有灵武殿的巡逻使搜查隐匿的普通人,他定然是逃不掉的,“其实,我就是被检测出将来不能觉醒的,在被卖掉的头天晚上,玲儿帮我逃了出来,可是她却……”
岳轻歌抱臂看着刘子睿,“终于想说实话了?我还知道你的家族一点都不简单,带着你其实就是个大麻烦。”
刘子睿虽然穿着普通,可是那身气度是骗不了人的,这么小就如此聪慧,见多识广,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
“我,我并不想给你惹麻烦,只是一个人在森林里会害怕。”
刘子睿只知道要逃离被卖掉的命运,可是逃出来之后却更让他不知所措,看到从天而降的岳轻歌,便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可是,现在连她也要离他而去了。
虽然岳轻歌有时候凶巴巴的,却直觉让人信赖,如果这是他无法逃脱的命运,那就由他自己来选择主人。
“如果……如果你同意,你可以……可以做我的主人。”刘子睿说得艰难,他知道一旦成为奴隶,他的自由,他的尊严,他身为世家公子的骄傲,都将离他远去。
“真心话?”也许是环境使然,岳轻歌觉得刘子睿一点都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刘子睿坦然直视岳轻歌,小脸严肃认真,“我说出的话,一言九鼎。”
“哈哈……”岳轻歌被刘子睿严肃的小模样逗笑了,真是萌得不要不要的,印象中她的小叶非也会板着脸,不过却是在一脸严肃的吐槽她。
&bp;&bp;&bp;&bp;想到如今下落不明的步云非,岳轻歌的心情瞬间跌落,收敛了笑容道:“我没有收奴隶的习惯。”
刘子睿小脸垮了下来,泪水大滴的滴落在地面,原来他终于下决心做奴隶,都没人要吗?
岳轻歌无奈了,“真是个爱哭鬼,奴隶我就不需要了,不过可以有个弟弟。”她的小叶非可是坚强的让人心疼,小小年纪就是被打的遍体鳞伤,都不会掉眼泪。
刘子睿马上就明白了岳轻歌的意思,闪着泪光的大眼睛中满是惊喜,他并没有被丢下,“可是,我只是个普通人。”就算岳轻歌不在意,别人也不允许,连他爹都保不住他。
“打起精神来,现在不是灵武者,不代表将来不是。”岳轻歌决定炼制点激发人体潜能,促进觉醒的丹药,当初给小玄的娘亲炼制过。
刘子睿认为岳轻歌在安慰他,并没有当回事,不过既然岳轻歌没有放弃他,他也要振作。
小玄带着小红在周围找了一圈,将找到的药草栽到空间,将药草习性,用途一一讲给岳轻歌听,以便她将来做成名册备查。
火灵站在大鸟的背上,刚好从空中飞过,小玄长大去恋爱,火灵如孩童般心思单纯,很快便和大鸟玩在一起了。
岳轻歌心中有定计,抓起刘子睿飞到大鸟的背上,奖励的抚了抚它的大头,大鸟引颈长鸣。
“轻歌,你你……难道你是神级武者?”刘子睿真的震惊了,在他的家族,据说只有隐身在幕后的老祖宗才是神级武者,是家族的定海神针。
岳轻歌一个爆栗敲到刘子睿头上,“没大没小,叫姐姐。什么神级武者,我离神级十万八千里呢。”
刘子睿捂着被打痛的头,有些委屈,“可是明明只有神级武者才会飞啊。”
“我只是有些秘法而已。”
“轻歌……姐姐好厉害。”
刘子睿在岳轻歌威胁的目光下及时改口,脸上也现出五岁孩子该有的笑容,轻歌这么厉害,也许真的能保住他也说不定。
“真是太棒了,我从来没在天上看过世界。”
“不是有飞船的吗?”岳轻歌可不觉得飞船是什么稀有物。
“飞船当然有了,可是灵石连修炼都不够,怎么可能浪费在飞船上?”
“好了,明白了。”
岳轻歌从刘子睿口中听来的,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大致的理解,实力说明一切,对修炼资源的需求和掠夺近乎疯狂。
大鸟的速度很快,不久扶摇镇就遥遥在望了,大鸟不喜欢与人类多接触,所以在镇外就落了下来,躲进空间中修炼去了。
刘子睿抓住岳轻歌的手,有些忐忑,岳轻歌握了握他的小手,“放心,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扶摇镇很普通,唯一不同的就是走在街上的都是灵武者,就连酒馆里跑堂的小二,都是低级的灵武者。
“这里没看到普通人呢。”
“普通人很少被允许出来的,他们都做那些最脏最累的活。”刘子睿亲眼目睹他家里那些奴隶的悲惨。
&bp;&bp;&bp;&bp;酒馆来往的人比较多,更容易打探到消息,岳轻歌带着刘子睿迈步走进一家酒馆,在门口却被拦了下来。
“这位客官,我们这里不招待奴隶。”
岳轻歌伸手将小二拎了起来,“这是我弟弟,你哪只眼睛看他是奴隶?”
小二哥没想到这漂亮的女孩子这么凶,忙指了指身后,那里有一块晶石,此时正闪着红光。
“他,他经过灵武殿的测试,身上有标记,被判定为奴隶了。”
岳轻歌没想到居然这么先进,简直比现代的红外线扫描还直观。
“我不管灵武殿怎么判定的,现在我要带他来吃饭。”岳轻歌没有撒手,拉着小二向里走。
“小姐,这真的不行啊。”小二焦急的大叫。
“我们怎么能和奴隶一起用餐,让他们滚出去。”
“没错,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掌柜的,你店还想不想开了?”靠门口的一桌人叫嚣着站了起来。
“轻歌……”刘子睿害怕的躲在岳轻歌身后,他知道这个世界对普通人的严酷,可是亲眼看到,还是让小小的他产生深深的恐惧。
岳轻歌目光投向这几人,抬手聚集火之力,瞬间点燃了他们的衣服,几人忙运起灵力护体,结果发现根本不管用,只能翻滚着扑打身上的火,很快就大叫着滚出了酒馆。
这时一位掌柜模样的急忙走过来,不停的躬身施礼,“这位小姐,如果被灵武殿知道小店招待了奴隶,那小店就不用开了,还请您高抬贵手。”掌柜的见岳轻歌不为所动,忙叫人拿钱来,捧到岳轻歌面前,求她离开。
“逃奴在哪里?”
“巡使,就是这两个人,那个小男孩是个逃奴。”刚刚被烧成猪头的家伙,带着几个穿黑色劲装的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上下打量岳轻歌,眼中是**裸的淫光,真是没想到,在这里小地方,还能看到这样的美人。突然这人面容一整,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面孔,“私带逃奴,都给我带回去,本使要好好查查。”
岳轻歌皱眉,她终于明白,这是整个社会的认知问题,不是几个人或者用武力能够强行改变的,她把这里所有人都打趴下,也解决不了问题,可是她今天走了进来,就没有再出去的道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弟弟是逃奴了?明明是灵武殿判断错误。”
岳轻歌话一出口,就引来不断的抽气声,这女孩儿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质疑灵武殿的权威。有那心软的人,看向岳轻歌的目光透着怜悯,灵武殿可不像自我标榜的那么公正。
“私带逃奴,还敢藐视我灵武殿,来人给我抓起来。”
几人蜂拥而上,向岳轻歌攻来,岳轻歌随意一道灵力,就将这些人扫到了街上,狼狈的趴在街道上半天才爬起来,看到的居民暗暗拍手称快,灵武殿的人在镇上作威作福,终于有人出手整治他们了。
此时,这几位巡使也意识到遇到硬茬了,可是不能弱了灵武殿的名头。
&bp;&bp;&bp;&bp;“你……你给我等着。”领头的一边吩咐人去请使司大人,一边盯住岳轻歌。
岳轻歌懒得理他们,“掌柜的,上些吃的。”
掌柜的还待拒绝,一块灵石飞到他面前,顿时掌柜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吩咐小二上来好酒好菜。
灵石啊,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没想到这位小姐随手就赏他了,看来背后定然有靠山,这次和灵武殿的较量,谁输谁赢还真是难说呢。
刘子睿很担心,灵武殿可是不好惹的,他不会忘了爹爹明明很生气,却要对灵武殿的人装出一副笑脸的样子。
“睿儿,你不是饿了吗?专心吃饭。”
刘子睿看岳轻歌一副淡定的模样,心也安稳下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拉去做奴隶,想罢,刘子睿大口的吃了起来。
岳轻歌眼露赞赏,刘子睿小小年纪有这份心性,未来必会有一番成就。
陈方余在灵武殿受到排挤,被发配到这偏远的小镇做使司,让他一直郁郁,今天听到手下来报,有人私带逃奴,便带人赶来拿人。
可在看到优雅用餐的姐弟俩,陈方余态度大变,他可是有些见识的,这二人看着就不是普通人,那些大家族虽然改变不了子弟成为奴隶的命运,私下可是会进行报复的,灵武殿也不会为了他一个小小的使司出头。
“在下灵武殿陈方余,还请这位小姐对令弟的事给个说法。”
“说法?什么说法,你们灵武殿的错误,让我给什么说法?”岳轻歌对灵武殿没什么好感。
掌柜的正端着一盘雪梨,闻言差点把盘子扔了,这位小姐还真敢说,他活了半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敢直接说灵武殿错了。
岳轻歌拿过一个雪梨给刘子睿,“小孩子长身体,多吃水果。”
刘子睿接过雪梨大口的吃了起来,将所有事情都交给岳轻歌去解决。
“哦,请小姐指出错误,我灵武殿好改正。”陈方余拱手,接着沉声道:“如果小姐拿不出证据,也就不要怪我们依律办事了。”
“要证据?不知我弟弟当场觉醒,算不算证据呢?”
啥?岳轻歌话一出,酒馆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刘子睿手中的雪梨更是蹦蹦跳跳的滚了出去,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片刻后,人们清醒过来,便是一片质疑声,被灵武殿判定为普通人的,多年后确实有觉醒的,可那都是有原因的。
这刚被判定为普通人,说觉醒就觉醒,这怎么可能?
岳轻歌不做辩驳,拿出琉璃焰,将火油草、矮丁茶等材料投了进去,提纯,去渣,凝丹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煞是好看。
酒馆里再次寂静无声,人们无法相信,这姑娘小小年纪就是传说中的丹师吗?因为战乱和掠夺,炼丹一途在这个世界上断了传承,流传开的丹药也就那么几种。
传说付大师一生钻研丹药,也不过成了两付丹方,一问世就被视为绝密。
岳轻歌拍开炉盖,一股清新的丹药香气在酒馆中飘荡,六颗灵雾缭绕的丹药出现在岳轻歌手中,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丹药。
&bp;&bp;&bp;&bp;岳轻歌从空间中拿出一杯无极之水,这水可是最纯正的能量,可以激活身体机能,这也是那巨虫兽占据湖泊的原因。
她将水和丹药推到刘子睿跟前,“吃了这丹药,你就是灵武者了。”
刘子睿有些反应不过来,幸福来得太快,前一刻他还在做被迫成为奴隶的准备,下一刻就要成为灵武者了?出于对岳轻歌的信任,刘子睿将丹药扔进嘴里,一口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底朝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子睿身上,等着看他的反应。
刘子睿从来不知道觉醒是什么样的,也好奇的等待着,突然一阵暖流自小腹升起,这股力量颇有些横冲直撞,不受控制,岳轻歌的灵力探入他的身体。
“不要反抗,跟着我运行灵力。”
岳轻歌的话引来一片哗然,这样就行了?如果成为灵武者这么容易,那全天下岂不都是灵武者了?
岳轻歌没理会周围人的反应,专心引导刘子睿灵力运行一周天,将他身体里的经脉都梳理了一遍,只能说这是刘子睿的机缘,让他碰到了岳轻歌,不只觉醒了,还为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岳轻歌又拿出一颗黄灵丹,让刘子睿吃下去,按照她之前的引导,独自运行灵力,刘子睿依言而行。
在场的人看岳轻歌的眼神都变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炼丹大师啊,简直就是稀世珍宝,流传已久的‘得丹师得天下’,这话可不是说假的。
有那心思灵活的,已经悄悄撤退,回去禀报家主。
陈方余见机马上抛出橄榄枝,“这位姑娘,如果你能为我灵武殿效力,相信定然能够成为殿主的御用丹师,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陈方余暗下决心,即便不能请到人,也要将消息传递给殿主,这可是大功一件,相信他很快就会离开扶摇镇这个小地方了。
“抱歉,本姑娘自由自在惯了,不打算受束缚。”她的首要任务是寻找步云非,哪里有空干别的。
陈方余还要再劝,酒馆里发出一声惊呼,只见刘子睿顶着乌黑的小脸站在岳轻歌面前。
“不错嘛,一颗黄灵丹就让你升到黄灵五阶。”岳轻歌绕着刘子睿转了一圈,“没想到无极之水和觉元丹作用,还能洗精伐髓。”
陈方余听着一阵眩晕,黄灵五阶,洗精伐髓,这也太逆天了吧。
想当初他修炼了两年,耗费了无数的灵石,才升到黄灵五阶,真是没法比,“既然姑娘不愿意,我定当尊重姑娘的选择,只是这丹药是否可以卖给在下?”
“这位小姐,我为我家孙儿求一颗,我实在是不忍骨肉分离。”一位老者跪伏在地,痛哭流涕。
岳轻歌看了看手中的五颗丹药,“既然需要,老丈就请你将孙儿领来。”
“唉,我这就去,这就去。”老者赶忙爬了起来,冲了出去。
陈方余没想到岳轻歌这样随便就送出一颗,再次拱手施礼,“还请姑娘也卖给在下一颗丹药。”
“好啊,没问题。”
岳轻歌初来乍到,不妨卖给灵武殿这位使司一个面子,日后也许用得着。
&bp;&bp;&bp;&bp;很快,老者带着一个**岁的男孩儿冲了进来,这要在平时,陈方余早就冲上去,将人带走了,可是如今也不好当着岳轻歌的面,去计较这老头将孩子藏起来的事情。
岳轻歌没说什么,同样是一杯水,一颗丹药。
男孩儿服下去很快就有了反应,岳轻歌也发现了这种丹药存在的问题,那就是能量太强了。对于刚刚觉醒的孩子来说,他们根本无法驾驭,必须要有人帮助引导。
岳轻歌自然是送佛送到西,引导灵力梳理经脉,一个普通人马上就是黄灵二阶的灵武者了,直看得围观的人眼睛都直了。
要说第一次大家还有些怀疑,这第二次就让所有人深信不疑,要不是看到灵武殿的使司在这里,他们早就冲上来了。
岳轻歌将手里的五颗丹药处理完,就准备离开了,她可不是来这里给人炼丹的。
出了酒馆,岳轻歌叫住了陈方余,对于灵武殿这种连锁机构,打探消息应该最容易了。
“不知岳姑娘有何吩咐?”
陈方余暗自庆幸他一直以礼相待,如果态度强硬,不光拿不到丹药,恐怕他今天会很难收场。
“陈使司,你可知道望月城在哪里?”
“望月城?这可是远了。”陈方余对于岳轻歌的问话自然是知无不言,“从这里过去比较安全的路线是一直向东,经江流城,过江流河,穿过万兽森林,过了吴家堡,便是战区,出了战区进入望月国,望月城就是其王城。”
岳轻歌将陈方余所说,与记忆中的地图一一印证,发现他说的没有什么偏差。
“什么是战区?”
岳轻歌看陈方余怀疑的目光,忙解释道:“我刚刚入世,对这个世界还不了解。”
原来如此,陈方余知道有许多家族因为厌倦战争而避世,便将岳轻歌说的入世看做隐世家族子弟入世历练。
“唉,持续上千年的战争,波及了整个世界,直到最近几十年,才安稳一些,可是还有许多地方,战火一直持续不断,就是战区。”
家族传承,大量典籍都在战火中毁于一旦,整个文明几乎被摧毁,也只有早期避世的家族,才会出现这种丹师吧。
陈方余在心中一番推断,更是认定了岳轻歌是某隐世家族的子弟。
“对了,在大概西北三十里处,我发现那里有强力的能量波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岳轻歌问道。
“乱流层吗?这个比较常见,也许和天气有关。”
“哦,是这样啊。”
看来陈方余对这个了解不多,如果乱流层是随机的,她根本判断不出云非会出现在哪里。
可是世界这么大,她要到哪里去找云非呢?
“陈使司,我要找一个人,请你帮我留意一下。”步云非仿佛就在她眼前,可是她却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他喜欢穿红色衣衫,及腰长发,长相俊美,眼神桀骜的年轻男子。对了,他不喜欢陌生人靠近。”
陈方余嘴角直抽抽,感情这位大小姐入世是追情郎来了。
&bp;&bp;&bp;&bp;“请岳姑娘放心,陈某定然为姑娘留意。”
陈方余认为这就是小女孩儿的一时兴起,他大小也是灵武殿的使司,让人知道他帮人找男人,岂不贻笑大方。
岳轻歌看出陈方余敷衍的态度,掏出一颗超品天灵丹。
“陈使司是刚刚突破天灵吧,这一颗天灵丹,应该能帮助陈使司将实力稳固在天灵一阶巅峰,自己再修炼些时日,相信很快就会天灵二阶。”
“岳姑娘,你是说就这一颗丹药,我就能升一阶?”
陈方余觉得难以置信,要知道纯粹靠修炼,他升一阶都要好几年时间。就是炼化灵石,数量也不在少数,那些大人物使用的天灵丹,也没听说能提升这么多的。
“灵石杂质太多,丹药的好处就是能量更精纯,而我这颗超品天灵丹更不是那些普通天灵丹可比。”岳轻歌把玩了几下丹药,将天灵丹递给陈方余,“这一颗超品天灵丹送给陈使司,你可以亲身体验下。如果真的能帮我找到人,帮你突破到尊者,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方余丹药入手,就知道岳轻歌所言非虚,赶忙将丹药收了起来。“如此多谢岳姑娘,在下定当竭尽全力。”想到尊者陈方余内心狂跳不已,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岳轻歌提到尊者的云淡风轻,让陈方余不得不重新评估岳轻歌的实力,这让岳轻歌在他心目中又重了几分,语气中自然多了真诚和尊敬。
“哦,对了,他叫步云非或者叶非,他,对我很重要。”
岳轻歌如今知道,这个世界灵石是重要的修炼资源,丹药极其稀缺珍贵,她这么大的诱饵抛下去,不怕陈方余不尽心办事。
因为常年战乱,这里人人彪悍,掠夺成性。
若不是陈方余先入为主的认为,岳轻歌来自于隐世高门,她轻易暴露超品天灵丹是非常危险的,如果让人知道岳轻歌背后根本没有强力的后盾,定然会将她控制在手里,想办法为己所用。
好在岳轻歌诱惑足够,为了不让人捷足先登,陈方余自发为岳轻歌保起密来。
“岳姑娘,虽然我只是灵武殿小小的使司,但是因为来自北烈国陈家,在灵武殿还是有些面子,如果要确认消息,可带着这块令牌前往当地的灵武殿。”
陈方余知道,凭借这颗觉元丹,他很快就会离开扶摇镇,他也没办法随时掌握岳轻歌的行踪,只能以这种方法联系。
“如此多谢了。”
岳轻歌告别陈方余离开扶摇镇,刘子睿一路上开心极了,他所担心的事情都不存在了,对岳轻歌更是崇拜的不得了。
“轻歌姐姐,你能教我炼丹吗?”刘子睿发现丹药真的很重要,它能够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不是我不教你,而是你觉醒的是金系灵力,没办法炼丹。”
岳轻歌没有说的是,如果有火焰也是可以的,就像她现在如果炼制一般的丹药,就用自身的火系灵力,如果炼制极品丹药,还是要用火灵的火焰才行。
&bp;&bp;&bp;&bp;岳轻歌不急着赶去望月城,刘川枫等人有实力,有丹药,她并不担心他们。其实岳轻歌一直担心的是步云非,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么着急恢复灵力,赶来外大陆。
丛飞白那个千年好妖精是和云非一起进的无极道,云非既要对抗乱流还要对付丛飞白,她真怕云非出什么事,一想到步云非可能受到的伤害,她就会痛得无法呼吸,所以岳轻歌一直以来都不敢深想。
她只能不时安慰自己,要相信步云非,他在任何时候都是坚强的,绝不轻易放弃的,他也许正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处等着她,这让岳轻歌燃起无尽的勇气和希望。
漆黑的夜晚,眼前景物变换,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岳轻歌很奇怪,她不是通过无极道来到外大陆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流云宗?
漫无目的的流云宗内飘荡,飘过一个院落的围墙,她看到角落里有个黑影在移动,便好奇的飘了过去。
到了跟前,借着月光岳轻歌才看清,那是小时候的步云非,衣服被撕碎了,嘴角有干枯的血迹,一条腿不能着力,一点一点向前拖着。
当她从墙头飘下来,步云非似有所感抬起头,看到岳轻歌,眼睛中满是惊喜,扬起明媚耀眼的笑容,“轻歌,你这次晚了六天呢。”
那狼狈中真心的笑容,一下子击中了岳轻歌的心,她觉得心好痛,痛得她想大叫。
“云非……”
岳轻歌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篝火发出噼啪声,旁边的刘子睿翻了个身,正睡得香甜。
“轻歌,你没事吧?”
担任警戒的小玄跳到岳轻歌怀里,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刚刚做了个梦。”她已醒来,可是梦中的情形如此清晰,心依然在痛。
岳轻歌记得,那天是步云非的八岁生日,她还没有穿越过来,在现代睡着后,神魂来到流云宗,发现步云非又被叶离那群人欺负了,因为他身上的新衣服,是娘亲为了他的生日特地做的,他不想让娘亲看到他的样子伤心,所以很晚了,也没有回去。
岳轻歌自从穿越到青云大陆,就再也没有梦到步云非的事了,这次突然梦到,难道说云非出事了?
岳轻歌再没了睡意,坐在篝火边对着黑漆漆的夜色发呆。
天亮之后,岳轻歌没再多做停留,每到有人类聚居的地方,岳轻歌便会走入其中。
好在她不需要向他人询问,因为她和步云非神魂是相通的,只要步云非清醒着,就能听到她来自神魂的呼唤。
岳轻歌自制的地图上,不断出现红色的叉叉,刘子睿这些天跟着岳轻歌奔波,对那个叫步云非的家伙既羡慕又嫉妒,只因为岳轻歌说,那是她最重要的人。
这一日,他们来到江流城,这是附近最大的城市了,古老的城市还残留着战争的痕迹,城墙上的纵横沟壑,昭示着这里曾经有过多么惨烈的战斗。
岳轻歌带着刘子睿刚进江流城,就被人拦了下来,言说家主有请。
&bp;&bp;&bp;&bp;岳轻歌很奇怪,她在这里应该没有认识的人才对,刘子睿从她身后走了出来,叫了声安管家。
“你家的人?”
“是的。”刘子睿有些惴惴不安。
“那就走吧。”
岳轻歌寻找步云非的路会有很多艰险,她不可能带着刘子睿一起,这次正好将他送回家。
原来刘子睿的家是江流城中的世族,看上去应该有着不小的影响力,而刘子睿却只字未提过,岳轻歌觉得有些奇怪。
“岳小姐驾临刘家,真是我刘家的荣幸。”
刘府门口站着一群人,当先一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岳轻歌拱手施礼,刘子睿在旁边恭敬跪倒,“睿儿见过家主爷爷。”
岳轻歌囧了,这位怎么看都不像有这么大孙子的人。
“好好,回来就好,我家睿儿这算是遇到贵人了。”
天色已晚,刘家盛情难却,岳轻歌只好留宿在刘府。
在晚宴上,刘家家主刘海川不断打听岳轻歌的事情,岳轻歌只捡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敷衍了过去。
“岳小姐也算与我家睿儿有缘,他这次摆脱厄运也全是岳小姐的功劳,您可是我刘家的大恩人呐。”
“刘家主言重了,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酒过三巡,刘海川离席对岳轻歌行了一个大礼,“岳小姐,非是老朽贪心,只是族内还有几个未通过检测的孩子,实在是不忍骨肉分离,请岳小姐再赐几枚丹药,救他们于水火。”
岳轻歌本就认为这种做法不合理,又看在刘子睿的面上,自然欣然同意,让刘海川第二天派人来取丹药就好。
“岳小姐真是我刘氏一族的大恩人。”刘海川大喜过望,连连称谢。
第二天,岳轻歌将炼制的觉元丹交给刘海川,并言明药力强劲,需要有人在旁引导才行,以免发生危险,刘海川小心接了。
岳轻歌在江流城逛了一天,不断的使用神魂之力进行呼唤,可是都如泥沉大海般,毫无回应。
“轻歌,你不用担心,明王那么彪悍的人,不会出事的。”轻歌没再提起那晚的梦,不过小玄知道她定然很担心。
“但愿吧,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一直用神魂之力喊话,对岳轻歌来说是不小的消耗,让她身心俱疲,傍晚时分,她拖着疲惫的步伐,回了刘府。
刘海川依然是热情招待,不过被岳轻歌给推了,她现在只想睡觉,好尽快恢复过来。
“睿儿,明天将这碗汤端给岳小姐。”刘海川吩咐道。
刘子睿眼露狐疑,“家主爷爷,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让人忘掉过去的药。”
刘子睿本能的向后大退一步,远离那碗汤,“家主爷爷,你要做什么?你不可以伤害轻歌的。”
刘海川发现,短短几天他的小孙子对那个女孩儿就有了感情,忙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那岳小姐是我刘家的恩人,我怎么会加害于她呢?我只是想让她为我刘家效力,难道你不想她永远和你在一起吗?”
刘子睿经过再三确认不会伤到岳轻歌,最后点了头。
&bp;&bp;&bp;&bp;岳轻歌又在江流城里转了一天,穿街过巷,甚至计算着神魂之力传递的距离,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依然是一无所获。
回到卧室刚洗漱完毕,就传来了敲门声,刘子睿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汤。
“轻歌姐姐,家主爷爷说你太累了,让我端碗汤过来。”刘子睿小心的将碗放在桌子上,“快来趁热喝。”
“真是太麻烦刘家主了。”
岳轻歌从里面走出来,闻到空气中飘荡的味道脸色一变,接着若无其事的坐在了桌边端起了汤,眼睛却盯着刘子睿。
刘子睿眼中是明显的挣扎,有些欲言又止,结果归于无声。
岳轻歌心中满是失望,抬手将一碗汤都喝了,“味道还不错。”岳轻歌声音很平静,眼中已经是一片冷然。
“轻歌姐姐喜欢就好,你休息吧,我回去了。”刘子睿突然觉得房间中有些冷,忙起身逃也似跑了出去。
岳轻歌站起身,肃杀之气在房间中弥漫,她常年跟药草打交道,只要闻一闻就知道里面的成分,虽然用了许多调味料,但是柑毒草的味道是掩盖不了的。
柑毒草是一种潜伏期比较长的毒药,发作时会痛得死去活来,需要定期服用解药压制,这刘海川为了能够控制她,够毒的啊。
不过他碰到的是她岳轻歌,想算计她,拿命来填。
“轻歌。”
火灵感受到岳轻歌的愤然,忙跳了出来,在知道是刘家在算计轻歌,气得哇哇大叫。
“早知道就不要帮刘子睿觉醒,真是忘恩负义,我去撕了他。”小玄进阶灵兽的威压放了出来,小红也跟着亮出了利爪。
岳轻歌打了个哈欠,扑倒在床上,“有事明天再说,我要睡觉。”
斗志昂扬的三只的气势顿时泄了下来。
“不然我去把刘府烧了。”火灵道。
小玄忙制止,“还是不要了,刘府着大火,轻歌还怎么睡觉,明天再烧也不迟。”
“哼,先便宜他们一会儿。”
为了防止有人来加害岳轻歌,三只都窝在岳轻歌的床上为她守夜。
一夜无话,第二天岳轻歌若无其事的告辞,言明要离开江流城。
刘子睿一直观察岳轻歌,家主爷爷不是说,喝了那碗汤轻歌就会失忆吗?可是好像并没有忘记任何事啊。
“岳小姐,我想你最好还是留下吧,不然在外面毒发可就晚了。”
刘海川依然慈眉善目,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淬了毒般,射向岳轻歌。
“家主爷爷,你明明说那是让人失忆的药,怎么会是毒?”刘子睿脸色大变,眼中含泪慌忙望向岳轻歌,满是祈求。
可惜他泫然欲泣的样子再也不能打动岳轻歌。
岳轻歌突然顿悟,这世上只有她的小叶非,才值得她心疼,她的小叶非从来不哭的。
“刘家主果然盛情,不过你那柑毒草的汤,我还真是消受不起。”
“既然岳小姐已经知道,这件事就更好办了。”
刘海川志得意满,只要刘家有了炼丹高手,何愁不称霸大陆。
&bp;&bp;&bp;&bp;岳轻歌闻言哈哈大笑。
“刘老儿,你也太小看我隐世家族了,区区柑毒草能奈我何?”
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岳轻歌决定要将这件事闹大,将她隐世高门子弟的身份坐实,不然什么人都敢向她伸手,不是要被烦死。
岳轻歌拿出久不使用的盘龙鞭,黑色游龙在她手中不断变换形状,最后变成一把霸气的黑色大剑不动了。
当初她在西大陆丹城,完全被仇恨和悲愤冲晕了头脑,一心要置林承钰于死地,根本没发现其中的诀窍。岳轻歌今天才知道,只能灵力达到尊级才能和盘龙鞭沟通,发挥出盘龙鞭的威力。
“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胆敢算计我的下场。”
岳轻歌双手持大剑,直奔刘家家主刘海川,剑上升腾起的黑色灵力,正像岳轻歌高涨的怒火,其威力横扫天地。
刘海川称霸大陆的美梦还没开始,就被岳轻歌无情的砍碎。
刘海川只是天灵九阶的实力,还没有突破到尊级,面对岳轻歌,完全就在被动挨打,刚一与岳轻歌接触,就被劈得飞了出去,大剑在地上留下一条深深的沟壑,青石碎片向四周疾射。
岳轻歌哪里会放过刘海川,紧跟着追了上去。
小玄、小红带着火灵终于可以出一口闷气,将刘家的护卫,打得哭爹喊娘,追得满院乱窜。
黑色大剑带了厉风呼啸而过,刘海川忍痛再次抵挡,咔嚓一声,长剑应声而断,黑色大剑在他肩上划出长长一道伤口,险些将手臂砍下来。
岳轻歌今天就没想放过这歹毒之人,再次举剑。
“不要!”刘子睿冲了过来,挡在刘海川面前,向岳轻歌跪了下来,他是真的被吓坏了,“轻歌,求求你,饶了家主爷爷一命,都是睿儿的错,睿儿不该不顾轻歌的意愿,想强行将你留下。”说完不断给岳轻歌磕头,声泪俱下。
岳轻歌冷若冰霜,完全没有一丝动容,“刘子睿,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如此演戏的天赋。”小小年纪,说话如此避重就轻,将一个家族想靠恶毒的手段控制他人,硬生生说成小孩子的不懂事。
刘子睿有些傻眼,他以为岳轻歌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天真的以为他这样说,岳轻歌就会原谅他,没想到却起了反效果。
“好,我可以饶他一命,但是刘家要将这件事昭告天下。”
作为有着现代灵魂的岳轻歌,怎样也没办法对小孩子出手。
岳轻歌收剑转身,在她跨出刘府大门时,素手轻扬,整个刘府呼的一下烧了起来,顷刻间,火焰染红了半边天,直冲天际。
一次刘府之行,给了岳轻歌深刻的教训,也让她有了更清醒的认识,这里是比青云大陆更疯狂,更无情的世界。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不会再轻信于人,更不会烂施同情心。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江流城,刘家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人烧了整个刘家。
陈方余事后听到这件事,只是感叹,果然是隐世家族出来的,不懂人心险恶啊。
&bp;&bp;&bp;&bp;岳轻歌气势汹汹的向城门走去,满身的煞气,身后战斗姿态的小玄更是高大威猛,路人纷纷走避。
“听说城南张家抓到一只穿甲兽,那甲片可是炼制盔甲的好材料,要能有个一两片在身就好了。”
“别做美梦了,穿甲兽力大无穷,防御力极强,要不是张家有两位尊者坐镇,估计都抓不住它,就这样据说还损失了几位好手呢。”
两个年轻人聊着八卦从城外走了进来,口气里满是羡慕。
岳轻歌本是急进的脚步,突然改了方向,向两人走了过去,那骇人的气势吓得两人连连后退,“你你你,要干什么?”穿蓝色劲装的小哥四下打量,才发现街道上空无一人,连个壮胆的都没有。
“那个张家在哪里?”
“在……在城南,最大的宅子就……就是……”
“马上带我去。”
“是是。”
蓝衣小哥偷眼打量岳轻歌,这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这么重的气势。
“看什么看?还不走?”小玄伸出蒲扇般的爪子,拍在这位小哥身上,让他不由自主的滴溜溜打了两个转,再不敢偷看,辨别了下方向,当先带路。
“不知这位小姐与张家什么关系?”另外高个子的见岳轻歌没再有什么举动,小心的问道。
“没有关系。”
“那您这是?”
“打劫。”
蓝衣小哥走在前面,闻言一个踉跄,居然有人敢上张家打劫?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高个男子则直接吓得跪下了,“大小姐,姑奶奶,您饶了我们吧,这要是让张家知道是我哥俩带的路,那可是没活路了。”
“再废话,现在就没活路。”
岳轻歌抬手,蓝色的火焰瞬间将路边的青石烧成了飞灰。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废话,急忙在前面引路。
走过几条街,蓝衣小哥停住了脚步,“从这里过去,走到头,最大的那家就是了。”
“行了,没你们的事了。”岳轻歌甩出两颗特品黄灵丹,“这是你们的酬劳。”
两人将黄灵丹拿在手里,早忘记了先前的恐惧,手舞足蹈,欣喜若狂,“真的是丹药啊,好强的灵力……”
“快快收好,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高个子男子两眼放光。
岳轻歌没理会发疯的二人,向着张府走去,她对穿甲兽的甲片不感兴趣,真正在意的是穿甲兽的血,那是炼制时光锁的一味材料。
“这位随手赏的就是极品丹药,不会是最近被疯传的那位吧?”
“看来真是,不过如此炼丹高手,哪里需要打劫啊,走到哪里不是座上宾。”蓝衣小哥想不明白。
“大人物的事情,我们哪里懂,赶紧走……”
岳轻歌抬头,那两个人说的没错,这张家果然恢弘气派,气势不凡。
“小玄,叫门。”
“好。”
小玄退后两步,抬起粗大的脚丫子,踹在红漆大门上。
轰……
半扇红漆大门飞了出去,撞到了对面的影壁上,碎成了渣渣。
“什么人,胆敢到张府捣乱,活腻味了?”
小玄一巴掌将冲上来的人拍到一边,“打劫!”
&bp;&bp;&bp;&bp;呵斥之声传来,几名护卫飞身而至。
“来着何人,为何在我张府捣乱?”护卫也很纳闷,张府在江流城那是说一不二,还没有人敢到张府公然挑衅,这简直就百年不遇啊。
“打劫的,没见过吗?”
小玄闪身站在一旁,让出后面的岳轻歌。
岳轻歌觉得小玄更有当强盗的潜质,她刚刚明明说的是叫门,不过既然好戏已经开场,总是要演下去。
他们几个正火大,不发出来可是要憋出病来的。
“就凭你们?哈哈……真是自不量力。”
张府护卫没以为小玄是进阶的灵兽,在这外大陆灵兽进阶更加困难,而进阶后的灵兽高傲非常,怎么可能供人类驱使。
岳轻歌眼眸微眯,突然极速前冲,手中灵力蓄积,刚刚还在得意大笑的护卫,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起来,狠狠的砸进了后面的房屋中,一时间房倒屋塌,尘土飞扬。
岳轻歌正待迈步向前,突然警兆顿生,接连两个后空翻,落在影壁上,她原来站立的位置,被轰出一个大洞。
张远不是那些无知护卫,一出手就知道眼前这女子不好对付,再看站在旁边的小玄,那身上的气势,绝对是进阶的灵兽,灵兽进阶可就是黄尊实力。
“不知我张府哪里得罪了姑娘?”
张远不是鲁莽之人,如此强人能不结仇最好。
“并无得罪。”
“那这是?”张远看不明白。
“打劫穿甲兽。”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张远怒了,飞身而上,今天如果任这女子走出张府大门,他日张家如何在江流城立足,哪里还有威望可言。
岳轻歌正想痛快的打一场,所以直接爆发灵力,同张远硬碰硬,只一个照面,便在岳轻歌的攻击下飞了出去。
这种对手打起来没意思,岳轻歌没再追击,而是向后院冲去,如果穿甲兽死去太久,血液的药效将会流失,她必须赶紧采集血液放到空间中保存。
张远没想到这个年轻女子如此厉害,如果对方痛下杀手,他早就没有命在了,可是他张府岂是让人随意放肆的地方。
尖声厉啸响彻张府,许多强悍的气息向岳轻歌逼近,呼喝声不断。
岳轻歌完全是硬撼对手,一路向后冲,在她身后是不断爬起护卫,伫立当场,惊疑不定,来人高出他们太多,别说拦了,有的只看到人影一闪,人就已经被震飞了。
张震作为张家的家主,今天是格外高兴,穿甲兽可是很稀有了,让炼器师炼制一批盔甲,他张家的实力会更上一层楼。
他知道有人会觊觎穿甲兽,可是却没想到这人会公然闯府,敌对的那几家没人会做这样的蠢事,定然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相信二弟很快就能打发了。
谁知呵斥呼啸声越来越近,张震心中恼怒,“鹏飞,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张鹏飞应了一声,还没走到门口,一人从门外砸了进来,紧跟着就是满身煞气的岳轻歌。
“谁是主事的,站出来说话。”
&bp;&bp;&bp;&bp;张震没想到人会冲到这里,更没想到来捣乱的人是这样一位年轻姑娘,怎么看,这事都透着诡异。
“我是张家家主,有何赐教?”
“我是来打劫的。”岳轻歌一本正经的道。
在后面追过来的张远要吐血了,我们当然知道你不是来做客的,可是也不用遇到一个人就说一遍啊。
“呃……”
张震没想到对方如此坦然。
“大胆贼人,还不速速就擒。”
张鹏飞作为张家大公子,天分不错,自然有年轻人的傲气,此时怎容人挑衅,手中灵力吞吐,就向岳轻歌打来。
“哎……”
张远正要出声提醒,张鹏飞已经将后墙砸了个人形大洞,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了。这孩子就是沉不住气,要是能擒他们不是早就将人擒住了,还能让她跑到后堂放肆?
张震救援不及,结果与岳轻歌对在一起,这一掌的余威居然将他迫退一步,要知道他可是黄尊三阶的实力。
张震震惊的目光看向张远,在见到二弟肯定的目光,没再逞一时之快,同岳轻歌武力相向。
张震也够光棍,“这位姑娘实力强大,我等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不过若是倾家族之力和你硬拼到底,相信你也讨不到好去。”他当然不会真的和岳轻歌拼个你死我活,拼赢拼输对他都没有好处。
不得不说张家在江流城占据首位,还是很有道理的。
“张家主是明白人。”
岳轻歌知道张震说的是大实话,她也没想真将张家如何,只是借着在刘府的事,行事肆意了些。
“既然这样,咱明人不说暗话,为了抓着穿甲兽,我张家也损失惨重,我们可以让出一半的甲片给姑娘。”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甲片了,我只是要一些穿甲兽的血。”
“啥?”
张震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如此大张旗鼓的就是为了那没用的血?
“你要血,都给你也没问题啊,至于这么大动静吗?”
张鹏飞从窟窿爬了回来,他虽然有年轻人的傲气,也有对强者的向往,但因性格直爽,对岳轻歌的强大很是服气。
如果对方阴险狡诈,岳轻歌会闹得心安理得,此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如果穿甲兽死去时间过久,血液的药效就会流失,是我太心急了。”
小玄则泄了气势,找个椅子坐了下来,他家轻歌就不是做强盗的料,这么快就过意不去了。
“鹏飞,你带这位姑娘,呃,姑娘贵姓?”张震这时才发现,他还不知道对方的来历。
“我叫岳轻歌。”
“鹏飞,你先带岳姑娘去采集血液,有什么事一会儿在说。”
张鹏飞得令,带着岳轻歌向后走去,很快,她就见到了传说中的穿甲兽。
这时岳轻歌才知道他们说言非虚,穿甲兽的甲片真的是好东西,半透明的甲片里面有能量流动,在炼器师的手里,就能将这些甲片化为最坚韧的铠甲,能够抵御灵力的攻击。
不过岳轻歌并不在意,在她心目中血液才是最重要的,她要炼制‘时光锁’唤回步云非。
&bp;&bp;&bp;&bp;岳轻歌拿到穿甲兽的血就想离开了,可一路到处是人形窟窿的房屋,还有鼻青脸肿的护卫,作为一个长在红旗下,一心护卫国家安全的战士,突然有一天闯宅院去打劫,岳轻歌觉得还是有些适应不良。
她拿出两颗特品的黄尊丹哥张震,算是弥补一下他的损失。
“这是特品黄尊丹?”
做为江流城第一家,张家也有养丹师,对丹药还是很有见识的,一旦出现特品丹药,都当宝贝珍藏起来,那品质比上品丹药高出不是一点半点,没想到岳姑娘随手就将特品丹药送给了他。
“嗯,赔偿你的损失。”
损失?他什么损失能值这一颗丹药?看岳轻歌将目光投向院中的目光,原来如此,张震马上敏锐的发现同眼前这女子交好,绝对是一桩只赚不赔的买卖。
“鹏飞,你去给岳姑娘拿十张穿甲兽的甲片,拿最好的。”
“张家主不必如此,是我冒犯在先。”
虽然张震看起来豪爽真性情,但是有前车之鉴,岳轻歌自然没有放松警惕。
“岳姑娘不必介意,要是总有这好事,你每天来推一遍院子,我才高兴。”张震说的是真心话,十座百座院子也抵不上这一颗丹药啊。
岳轻歌转头咧了咧嘴,当她推土机呢,复又转头一脸淡然道:“张家主说笑了。”她又不是真的赔他宅院,更多的是打脸费。
“爹。”张鹏飞扛着十张半透明的甲片跑了过来。
“岳姑娘,请笑纳。”张震见岳轻歌似乎并不了解这甲片,马上解释道:“岳姑娘不要小看这甲片,看起来轻薄剔透,却很是坚韧,最神奇的是它能够有效的抵挡灵力攻击。”
也是因为这种特性,各势力看到穿甲兽就不会放过,这也是为什么穿甲兽越来越稀有的原因,他们这次能抓到也是天大的运气。
岳轻歌拿过一片,运起灵力击打在上面,她清楚的看到灵力被反射,弹开,吸收,甲片的里面几乎感受不到灵力的攻击。
“果然是好东西,如此多谢了。”岳轻歌自然不喜欢欠下人情,便又掏出几颗觉元丹给了张震。
听到觉元丹的用处,张震终于知道面前这人是谁了,不正是这一阵子传得沸沸扬扬的炼丹师吗?似乎从灵武殿那里隐约传来消息,说这位是隐世高门的入世弟子。
隐世高门啊,他张家在江流城算得上大家,可是走出去就差了许多,若是能和隐世高门靠上关系,他张家未来定然更加昌盛。可是明显这位岳姑娘没有多停留的意思。
“岳姑娘客气了,恕在下冒昧,岳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张家必然鼎力相助。”
岳轻歌盯着张震,目光中压迫感十足,让他这位尊者都感觉到压力,不过他本没起什么坏心思,自然是心怀坦荡,目光坦然。
岳轻歌收回目光,“我到这里来有两件事,找人,炼丹。”岳轻歌知道凭她自己在如此大的世界里,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如果有可靠的人帮助自然最好。
&bp;&bp;&bp;&bp;张震见岳轻歌愿意透漏消息,高兴非常,认为自己得到了她的认可。
“岳姑娘不妨详细说下,也许我能帮上些忙,不说这里,就是战区我张家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战区?”
岳轻歌很奇怪,按照陈方余的说法,离这里最近的战区就是望月城附近的那个,这张家势力战线拉得也太长了吧?
“岳姑娘,不如我们进去详谈。”
岳轻歌前后看了看,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便跟着张震进了会客厅,张鹏飞也亦步亦趋的跟了进来。
“岳姑娘,不瞒你说,我张家的主要势力并不在江流城,但因先祖起于这里,所以一直有人打理,这里也是张家的大后方。”
张震想要博得岳轻歌的信任,自然没有隐瞒,这次他带二弟和长子来祭奠祖先,碰巧发现了带伤的穿甲兽,没想到如今又引出隐世高门的弟子,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岳轻歌这时才知道,原来这张家明面上做拍卖行生意,暗地里相当于现代的战争贩子,丹药,武器,铠甲凡是战争需要的,都源源不断的运往战区。
张震说的谦虚,其实从望月城到这里都有他们的势力,具有不小的影响力。
岳轻歌看出来张震与其说是灵武者,不如说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做决断,把握时机都很精准。
岳轻歌喜欢和明白人打交道,她如今在丹药上占有极大的优势,张震自然会衡量利弊,做出最好的选择,于是便将步云非形貌特征和所需的炼丹材料告诉给了张震。
“岳姑娘,你是问着了,在拍卖行经常会有珍惜药草拍卖,消息也最是灵通。”张鹏飞此时对岳轻歌好感大增,更是将她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如此多谢了,这里是五颗超品地灵丹,五颗超品天灵丹,相信这些对张公子定然能够有不小的助益。”
“超品?”
张鹏飞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超品丹药他们拍卖会卖过几次,每次都是天价。
张震则是心惊,能拿出超品丹药的,即便在隐世高门里,也应该是家族的精英子弟,岳轻歌这份礼物正对了张震的心思。
他虽是家主,但是家族内部竞争激烈,最终还是要看实力说话,鹏飞虽然天分不错,可是作为家主继承人明显不够。
“如此,张某就愧受了,岳姑娘放心,我定然会尽全力。”
“多谢张家主,如果真的有所收获,到时定有重谢。”岳轻歌相信凭借她的超品丹药,这张震定然会期待她的重谢。
小玄在旁边看得着急,不是说不轻易暴露丹药的事吗?以免引发贪婪,再惹来祸端。
岳轻歌对着小玄摇了摇头,此一时彼一时,只要张震对她隐世高门子弟的身份确信无疑,拿出的东西越贵重,她在张震心目中的分量就越重,才会对她心怀敬畏。
昨晚她又做步云非小时候的梦了,她因为和步云非的神魂有过融合,所以心中总有不好的感觉,也许云非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要加快寻找的脚步。
&bp;&bp;&bp;&bp;张震得知岳轻歌想去望月城,邀请她一路同行,反正这里的事已经了了,他要把穿甲兽的甲片赶紧运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岳轻歌婉拒了张震的邀请,她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其他人身上,依然按照既定路线进行寻找。
最后岳轻歌拿了张家的超级贵宾牌离开了,她要去万兽森林看看,她在闪蝶城看到‘时光锁’有两种药草就出自这里。
因为外界大陆炼丹受限,药草的采集和利用并不广泛,也许珍稀药草放在眼前,都有许多人不认识,所以她亲自去采集看起来更靠谱些。
岳轻歌带着小玄出了城,一路向东。
“轻歌,这里简直就是炼丹的天堂啊,这里离江流城这么近,居然都没人来采集。”小玄太开心了,那里像青云大陆,想找到像样的东西,都要深入深山,人迹罕至的地方才行。
“你没发现吗?像灵元草,极灵兰这类的药草根本就找不到。”
经过岳轻歌提醒,小玄才发现,他一路挖了那么多药草,果然没有灵元草这类的。
“这是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这里的炼丹水平低,在这里可以直接利用的天材地宝很抢手,灵石也是被争夺重要修炼资源。”
岳轻歌将这内外大陆对比了下,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青云大陆没有爆发大的战争,炼丹传承没有断,但因为受到材料的不足,灵气匮乏,低级丹药能满足需要,高级丹药则受到了制约。
外大陆灵气充裕有利于修炼,但是因为连年战乱,又受到其他种族的威胁,每年有大量的高手陨落,并不像岳轻歌以为的实力高的离谱。
五日后,岳轻歌来到了江流河岸边,只见波涌浪急,如一条金鳞巨蟒,翻滚着,咆哮着,奔流而去,一路涌起千堆万堆的浪花。
“已经跟了一路了,还不现身吗?”岳轻歌在江边站定,负手站立。
“小丫头,还挺敏锐,我是刘家老祖刘开义,你不会以为一把火烧了刘家,还能一走了之吧?”
一个干瘦的老头在不远处现身,几根稀疏的头发趴在头顶,与下巴上的山羊胡子遥相呼应。
“哼,刘家,很了不起吗?果然是有你这样的祖宗,才有那样忘恩负义的家族。”岳轻歌感觉的到面前这老头很强。
刘开义瞬间黑了脸色,“废话少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跟我回去为刘家效力,将功折罪,这事一笔勾销。”刘开义踏前一步,凌厉的杀气向岳轻歌扑来,“如若不然,你已无退路,江流河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做你的春秋大梦,我怎么会与你们这些卑鄙小人为伍。”岳轻歌一脸蔑视,“况且谁葬身于此还说不准呢。”
“狂妄小辈,既然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刘开义身影一闪,便冲到岳轻歌近前,如鸡爪般手从衣袖中探出,向岳轻歌抓来。
旁边的小玄自然以保护轻歌为己任,怎么能容隐有人在他眼前伤害轻歌,可是他刚一冲动岳轻歌前面,就被老头的强大灵力击飞出去,高高的飞起,重重的落地。
&bp;&bp;&bp;&bp;“这个畜生就是你的依仗吗?可惜太弱了。”
老头完全没去看小玄的死活,继续冲向岳轻歌,势必要将她杀死在这里。
如果这个丫头真是隐世高门的弟子,让她回去,必然引来报复,还不如就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的死在这里,来个死无对证。
刘开义越来越近,岳轻歌一阵窒息,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在灵力上这老头铁定碾压她,岳轻歌哪里会硬碰硬,马上借助风之力迅速升空,躲过了老头的一击,风之刃随后由空中洒落,铺天盖地将刘开义罩在其中。
老头不在意的扫掉风之刃,没想到其中两道躲过了他的掌风,将他的衣袖削了下去,露出如枯树般的手臂。
“还真是小瞧你了,不愧是隐世高门出来了,就是有货。”
说着,老头双臂一展,也跟着飞了起来,小玄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急,“我的乖乖,难道这老家伙是传说中的神级武者,那轻歌岂不是危险了。”
岳轻歌也没想到刘开义居然能够飞起来,可是她确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这家伙根本就没有神级的实力,不然她根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小丫头,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你的所有伎俩都行不通。”
“哼,游戏才刚刚开始。”
岳轻歌不再答言,黑色的盘龙鞭在空中蜿蜒,狂暴的灵力在岳轻歌周身浮动,当盘龙鞭中的灵力达到顶峰时,随着岳轻歌的心意幻化出不同的形状,轻灵的黑色匕首在她手中旋转。
如今这里只有她自己,没有退路,也不会有救援。可是她岳轻歌不会轻易认输和屈服,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未来她如何踏遍这外大陆?
她现在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打败这个老家伙。
“冥顽不灵。”
刘开义放弃劝说,看着岳轻歌,眼中贪婪更胜,那黑色的鞭子一看就不是凡品,这丫头手中宝贝定然不少,等处理了她,所有的东西就都是他的了。
刘开义周身灵力升腾,速度极快,呼啸着再次袭上岳轻歌,凌厉的掌风拍在岳轻歌的胸口,毫无阻力的,穿身而过。
刘开义惊觉不对,好快的速度。
“死老头,我在这里呢。”岳轻歌的戏谑的声音从高空传来,伴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漫天的风之刃。
“故技重施,你以为有用吗?”
刘开义不在意的顶着风之刃,飞身而上,继续追击岳轻歌,突然危机感让他心中升起警兆,原来岳轻歌手中那把黑色的匕首,也夹杂在风之刃中,向他袭来,悄无声息……
看到这把黑色匕首,刘开义心中欢喜,这丫头真太小瞧他了,匕首扔出来,就不要再想拿回去。
刘开义轻松扫开风之刃,探手抓向黑色的匕首,眼看就要被他抓在手中,刘开义眼中的贪婪突然变成惊恐,那匕首突然转弯,横切在他的手腕上,完全无视了他的护体灵气,一条长长的血口深可见骨。
匕首一击即中,打着旋重新飞回岳轻歌手中。
&bp;&bp;&bp;&bp;刘开义这次没有急着扑上来,而是变得谨慎起来,这个丫头并不像他想的那么容易对付,而他早已没了退路,刘家已经将人得罪个彻底,今天放虎归山,明日就是灭门之祸。
岳轻歌突然发动神魂攻击,刘开义的神魂很强,虽然不能给他造成伤害,却可以干扰他的思考。
突袭,闪避,攻击,互有攻守……
两人不知不觉移到了江流河的上空,轰隆隆的水浪声充斥在天地间,掩盖了战斗中能量碰撞声。
刘开义脸色越来越凝重,手中多了一把玄铁剑。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铛……
岳轻歌到底没躲开,只好举匕首相抗,武器撞击声清晰可闻,在江流河上久久回荡,爆发的气劲如涟漪般向周围扩散。
岳轻歌气血翻涌,强悍的力量让她如打水漂一样在水面上翻滚,最后掉进了江流河。
刘开义如影随形,可还是晚了一步,水面上只剩下翻涌的浪花,哪里还有岳轻歌的影子,刘开义焦急的寻找,胡乱对着河水发动攻击,他很怕岳轻歌借水遁逃了。
突然江流河如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激荡的浪花一浪高过一浪,一浪胜过一浪,连绵不绝,完全遮挡了刘开义的视线。
水花乱溅中,无数的水滴突然加速,迅速凝结成冰针,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雕虫小技。”
岳轻歌没有逃走让刘开义松了口气,水下岳轻歌人影一闪,刘开义哪里还管那些冰针,向水下直扑而去。
漫天飞舞的冰针,噼里啪啦的打在刘开义身上,护体灵气荡起一圈圈涟漪,岳轻歌近在眼前,玄天剑带着惊天之势斩进水中,江流河再一次涌起滔天巨浪,如山岳般的压力将岳轻歌狠狠压向湖底,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迅速被河水带走。
刘开义干瘦的脸上现出狰狞的笑容,“给我死。”玄铁剑高举,刘开义却脸色突变,连人带剑摔进了河里。
河底的岳轻歌勾起嘴角,刚刚那些可不全是普通的冰针,里面有她封印的灵力,只要有打中的,她就有机会,没想到刘开义心急杀了她,直接冲过了冰针雨。
拼着重伤得来的机会,岳轻歌怎会让它轻易溜走,水龙将刘开义卷向河底,岳轻歌的攻击紧随而至,所有的灵力疯狂砸向他。
刘开义拼命将闯进经脉的灵力吞噬,快一点,再快一点……
瞬息之间,江流河再次冲天而起,奔腾的河水就是岳轻歌的眼睛耳朵,刘开义在避过第一下要害攻击,终于冲破了阻碍,护体灵气抵挡住了后面的攻击。
岳轻歌哪里还会犹豫,在河底,万龙齐发,巨大的压力阻了刘开义一瞬,黑色匕首如死神的镰刀,砍向刘开义的脖颈。
刘开义没想到,他地尊七阶的实力,会有一天憋屈的死在河底,他好不甘心,拼着最后的灵力玄铁剑挥出……
鲜血将这一片河水染红,瞬间又比卷入河底,消失不见。
江流河只剩下翻腾的浪花,奔流的河水……
&bp;&bp;&bp;&bp;江流河依然奔腾不息,浪花叠着浪花,小玄站在河岸边傻眼了,人呢?轻歌和那个干巴老头都不见了。
小玄又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动静,这让他再不能淡定,小玄试探着伸出脚,又迅速缩了回来,寻冥鼠天生对水有着莫名的恐惧,他这样不只找不到轻歌,反倒会被河水冲跑了。
小玄正不知如何是好,远处水面有了动静,水中升腾起蓝色火焰,让小玄放下了心,他怎么忘了,火灵与轻歌有契约,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可是在看到岳轻歌的样子时,小玄不淡定了,岳轻歌整个人都被水浸透,湿哒哒的头发贴在小脸上,清白的脸色看起来羸弱不堪,如此虚弱的岳轻歌,让他心疼。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的轻歌怎么可以是这个样子,在他心灵深处,永远记得,轻歌用命救了他后,步云非严肃认真的话语:我不在的时候轻歌交给你了,记得帮我保护好她!
这句话如烙印般印在他灵魂深处,可是今天他失职了。
火灵如犯错的小孩儿,“那个老头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击,我尽力替轻歌挡了,你也知道,我在水里实力大大折扣……”
轻歌连避都不避,一心要杀掉那个死老头,这老头最后爆发出来的一击非常强大,他没挡住,玄铁剑刺穿了轻歌的身体。
“哥哥,现在怎么办?轻歌会不会有事?”火灵能感受到轻歌的虚弱。
“没事,没事,轻歌会好起来的。”小玄拼命的安慰火灵,也是在安抚自己慌乱的心,掏出疗伤的丹药给岳轻歌服下,“我们先将轻歌弄醒,这样就可以暂时避到空间里。”
他怕万一刘家再来人,他们保护不了轻歌。
良久,岳轻歌长长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她成功了,虽然伤的不轻,但是也取得巨大的收获。
“轻歌,你醒啦,我们先进空间。”小玄提醒道。
岳轻歌闪念,她已经躺在空间里了,小玄忙将她抱到了竹屋里。
“轻歌,你这样好危险,知不知道?”火灵跟在后面小声抱怨,轻歌明明可以不用受伤的。
“小火焰你不知道,那老头非常强,如果在这样天时地利下,不能把他杀掉,接下来我们会面临被追杀的命运,会更危险。”
小玄倒是能够理解岳轻歌的做法,要是没有轻歌的丹药,他还爬不起来呢,那个死老头比他厉害太多。
岳轻歌苦笑,小玄说的没错,不过她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一直以来她都太依赖空间了,无论是人为的还是环境使然,在一次次空间使用受限,发生意外后,岳轻歌开始警醒,空间不是万能的。
这个世界奇人异事无数,万一空间不能用呢,万一被发现了,困死在一处呢?她不能永远躲在里面不出来。
更糟糕的是,空间让她失去了战斗的心,老觉得无论如何她都有条退路,这对灵武者来说是很可怕的。
一次全力战斗,让她豁然开朗。
&bp;&bp;&bp;&bp;在一次全力战斗中,岳轻歌的实力有了巨大的提高,这种提高不是指单纯的灵力,而是对战斗的感悟。
以前的她的攻击过于单一,如今明白,灵力和自然之力是毫不冲突的,它们可以结合在一起,灵活多变,相辅相成,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岳轻歌换下湿漉漉的衣服,虽然有极品疗伤,但是灵力造成伤害岂是那么容易好的?
“轻歌,小红说你可以去无极湖泡一下,有利于养伤的。”小玄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抱起岳轻歌就来到湖边,将岳轻歌放在水中石台上。
无极水果然是好东西,很快伤口的灼痛就消失了,刘开义那极有破坏力的灵力被逐渐驱除。
岳轻歌因为战斗失血受伤,人已经很虚弱了,没一会儿就在水中睡着了,再醒来已经在竹屋的床上了。
“轻歌,这个是我和小火焰做的粥,你尝尝。”小玄笨拙的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
岳轻歌端起一碗米糊糊。“谢谢你们了。”没想到两个小吃货,还能做东西吃了。
“轻歌不用说谢谢,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们,我们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就是自己做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真是有点难。”
火灵没有说,他是连着烧糊了五锅,才出了这一锅能看的。
岳轻歌很快将粥吃完了,味道还不错,她很感激身边有小玄和火灵他们,不然她早被河水冲到不知名的地方,独自一人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了。
岳轻歌不想耽误行程,所以第二天就上路了,可是大家都很担心她,小玄去搜寻各种宝贝时,她就坐在大鸟背上,在空中追随。
小玄闲下来,便将岳轻歌放在肩上或者抱在怀里,岳轻歌觉得她现在被这几只当孩子照顾着。
岳轻歌带着小伙伴们进了万兽森林,刘家则陷入了恐慌,因为刘家这位老祖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几天后,刘开义追杀岳轻歌的事流传出来。
张震听到消息时,也派人出城寻找,既然他想岳轻歌交好,自然不希望她出事,结果一无所获。
各种猜测开始在江流城流传,有说这位隐世高门弟子已经被刘开义杀死,如此行事只是刘家故布迷阵。还有人说在岳轻歌在危机时刻,被同门之人救下,刘开义死于非命,很快刘家就有灭族之祸了。
众说纷纭,可一件事得到了确认,岳轻歌和刘开义都失踪了。
岳轻歌对江流城的事毫不知情,她的小伙伴们都是过惯了丛林生活的,行进速度非常快,没两天,他们已经进入万兽森林数百里。
岳轻歌也乐得轻松,和小玄在一起时,就学习新的药草知识,平日里在大鸟背上就研究炼制丹药,整理新的药草图册。
这一日,小玄驮着岳轻歌在草丛中跳跃,远处传来叱骂呼喝声,伴有能量的波动,显然有人在打架。在森林里出没的,通常不是狩猎小队,就是避世的亡命徒。
打斗的位置正在他们行进的路上,小玄带着轻歌并没有避开,而是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bp;&bp;&bp;&bp;森林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妖兽的惨叫和轰然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小玄在草丛中一个飞跃,突然出现在这些人面前。
本以为已经结束战斗,刚刚放松下来的人,马上戒备起来,对着小玄刀兵相向。
“呃,你们继续,我们只是路过,不要紧张。”岳轻歌没想到由于他们的出现,让气氛再度紧绷起来。
在看到小玄肩上的岳轻歌,狩猎小队明显松了口气,他们刚刚对战妖兽,大多数都受了伤,如果再来一只,估计就要有人折在这里了。
突然闯入视线的女孩儿,就如落入凡间的精灵,吴阳平在看到岳轻歌的一刹那,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乌黑的秀发在脑后用丝带扎成马尾,精致瓷白的小脸上,一双璀璨的明眸,身上是简单的蓝色长裙,裙下露出一双雪白如玉的小脚,弧形优美,淡粉色的指甲,就像十片小巧的花瓣。
“二公子,二公子?”
吴猛正将药粉撒在吴阳平伤口上,包扎的时候吴阳平却没有惯常的配合,正感到奇怪。
“啊?哦。”
吴阳平惊觉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
小玄早就发现有人目光放肆,冷哼一声,掏出一块漂亮的兽皮铺在地上,将岳轻歌放在上面。
岳轻歌因为坐在小玄肩上,最喜欢那白色毛发柔软的触感,干脆就不穿鞋子,没想到突然被人看到,在现代被人看到脚丫是很平常的事,在这个世界却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不过岳轻歌很坦然,让看到的人倒是不好意思了。
狩猎小队的人,被如在耳边的冷哼惊醒,纷纷收回目光,队伍中的杨彩馨,她有着对美女本能的排斥,看到吴阳平的样子,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不知廉耻。”
小玄和岳轻歌完全没在意这队狩猎的人,这一带草木茂盛,刚好这里有一片平整的空地,小玄打算就在这里解决晚餐了。
因为空间里气味散发的慢,所以做东西这件事他们都是在外面解决,用岳轻歌的话说,不能污染环境,要保证空间清新。
小红拖着一颗干枯的树木过来,锋利的小爪子亮出来,在树干上刷刷刷几下,就变成了长短均匀的木块。
小玄刚把木块码好,火灵从高空中飞扑而下,那堆木块噗的一声,烧了起来。
大鸟的高空俯冲,再次引起了狩猎小队的惊呼,这样的妖兽他们根本就对付不了,没想到那个大家伙收拢了翅膀落了下来,扔下一串彩凤鸡,大头的探向那个精灵般的女孩儿。
吴阳平几乎要跳起来,他怎么能让那个美丽的女孩儿受到伤害。
没想到接下来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女孩儿微笑着抚了抚翼鸣兽的大头,那翼鸣兽似乎很满足,挨着女孩儿卧了下来,女孩儿便顺势依偎在它的身上,一切看起来理所当然,温馨美好。
吴阳平对着女孩儿充满了好奇,他可以感受得到那些妖兽对女孩儿是真的关心,她是怎么做到的?
&bp;&bp;&bp;&bp;小玄将彩凤鸡拎起来几个纵跃消失在密林里,在小红采回蘑菇野菜时,小玄拎着处理干净的彩凤鸡回来了。
岳轻歌突然觉得好神奇,这几只现在配合起来,天衣无缝,如行云流水,她有种我家宝贝终于长大的成就感。
由于岳轻歌拒绝吃奇奇怪怪的妖兽,这着实让小玄伤了一阵子脑筋,后来无意中发现这种彩凤鸡肉嫩鲜美,轻歌也不排斥,自此成了他们的主要食物。
最后烤肉成了小玄和火灵的活,小玄不停的翻转,摸上香料,火灵则不断调控火力,以达到烤出最完美的效果。
不一会儿,让人流口水的香味儿就飘散出来。
岳轻歌起身将蘑菇野菜洗干净,小红似叹气似无奈,无极水那可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她家这位太奢侈,居然用来洗菜。
一顿饭大家吃的欢乐又满足,连大鸟现在都挑剔的很,已经基本不吃生肉。
相比之下,狩猎小队就吃的寡淡无味了,平时倒没觉得什么,今天这么一对比,顿时高下立现,那彩凤鸡虽然不是什么实力强大的妖兽,可是速度奇快,很难被捉到。
岳轻歌吃完饭,就打算离开了,饭可以在外面吃,夜晚却是一定要到空间里过夜的,因为万兽森林的不知名的危险太多了。
吴阳平见对面的女孩儿并没有在这里宿营的意思,忙鼓足勇气走了过来。
“在下吴家堡的吴阳平,夜晚时常有妖兽出来觅食,我们可以将营地合在一处,这样更安全些。”
吴阳平近看发现这女孩儿更美,气质更是卓然。
“哼,我们很安全,不劳你费心。”小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弯腰将岳轻歌放到肩膀上,收了兽皮。
岳轻歌安抚的摸了摸小玄大大脑袋,没什么诚意的道:“谢谢这位公子的热心,不过我家的孩子们不喜欢和太多人接触。”
小玄没再给吴阳平回话的机会,一个纵跃跳出去,大鸟挥动翅膀带起的大风,迫得吴阳平不断的后退。
吴阳平垂头丧气的回到营地。
“二公子,你看那姑娘身边除了兽还是兽,一个人在这万兽森林不是很奇怪?”
杨彩馨嫉妒的不行,她老爹可是让她攀上吴阳平,不管怎么说也是吴家堡的二公子,可她大老远跟来,这二公子都没多看她一眼,如今被个莫名出现的女人给迷了去。
“有什么奇怪?有实力才能让那些聪明的妖兽屈服,有实力会害怕一个人在万兽森林里行走吗?”
吴阳平很郁闷,哪里有心情照顾杨彩馨的情绪。
杨彩馨抿了抿嘴才将要冲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她还要保持她温婉的形象,心里却想真是色迷心窍,不识好歹,早晚被精怪迷去吃掉。
小玄带着岳轻歌奔行了一段路,便凭空消失了,连天上的大鸟也不见了踪影。
躺在竹床上岳轻歌很快进入了梦乡,随即来到一个华丽的房间,她又做梦了,随手推开一扇门,岳轻歌眼露狂喜,她居然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bp;&bp;&bp;&bp;岳轻歌站在那里,目光痴痴的望着那人,他们分开还不到三个月,可是岳轻歌却觉得他们已经分开太久了,让她想他想的心都疼了。
头顶的夜明珠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面前的人瘦了,脸色有些苍白,可是这无损他的俊美,此时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目光正落在手中的书上。
岳轻歌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她怕这个美丽的梦一碰就碎了,她好想再多看他一会儿。
似有所感,那人转过头来,有些奇怪的看过来,“你是谁?”
岳轻歌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抬手抚上胸口,那里闷闷的酸痛,眼睛发热,泪水夺眶而出,“云非,在梦里,你也依然不记得我吗?”
那人淡漠的眼中终于有了情绪,莫名的他不喜欢眼前的女孩儿哭泣,他想将那碍眼的泪水擦去,可是这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他依然坐在那里,语调平静,“你认得我?”
“我当然认得你,我就是为你而来。”
步云非如看陌生人般的目光,让岳轻歌心如刀绞,她努力平复下情绪,告诉自己要坚强。
那人目光定在岳轻歌的脸上,审视了一阵,摇头道:“抱歉,我因为受伤失去了记忆。”
“受伤?哪里受伤了?”岳轻歌大惊,眼露心疼,向步云非冲了过来,结果却穿过步云非,根本没有碰触到他。
岳轻歌不可思议的看着双手,怎么会这样?
“你是神魂出窍?”
步云非也很奇怪,此时才发现岳轻歌的不同,他自从醒来常做的事就是看书,自然知道神魂一说。
岳轻歌闭上眼睛,平复此时的纷乱的心情,她刚刚一直以为是在梦中,可是这种感觉,让她想起当初现代入梦,神魂来到流云宗的事情。岳轻歌突然有了大胆的猜想,也许她现在见到就是真的步云非,现在就在这外大陆的某处。
“云非,你哪里伤到了?我给你的丹药都用了吗?”
“你说我叫云非?什么丹药?”
他醒来就身受重伤,没有记忆,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来自于哪里。雪儿跟他说,他叫上官逸,可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岳轻歌看步云非的表情,不是作假,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这样呢?丛飞白的‘彼岸’只是让云非将他们的感情忘掉,在明王殿时他们早就说明白了,现在云非应该认得她才对。
可是刚刚云非见到她,第一句问的是你是谁,她刚刚因为太激动疏忽了。
“逸公子,该喝药了。”
一道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岳轻歌想要躲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可是那女子就跟没看到她一般,将一碗汤药放在了桌子上。
岳轻歌在哪女子眼前挥了挥手,结果她毫无反应,这下岳轻歌放下心来,很显然,她看不到自己。
淡淡的药味飘来,岳轻歌端详那晚汤药,仔细分辨药味,希望判断出步云非受了什么伤,结果让她脸色大变。
“不要喝。”
步云非端药的手一顿,抬头看到岳轻歌一脸焦急,随手又将药碗放在了桌子上。
&bp;&bp;&bp;&bp;步云非很奇怪,他的手早于大脑做出了决定,将药碗放下了,似乎听这女孩儿的话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妥。
“逸公子,这个药要趁热喝。”
宫主可是吩咐她,必须要看着这位公子将药喝完。
“不要听她的。”岳轻歌很焦急,生怕步云非被说服了。
步云非知道不该怀疑救命恩人,可是他在心里就是想听那个女孩的话,“先放着吧,我等下就喝。”
“逸公子……”
女子还要再劝,却被一道声音打断,“怎么?我连等一会儿喝药的权利都没有吗?”
女子有些慌张的摇头,“逸公子误会了,是小姐如此吩咐,听岚并无冒犯之意。”话虽如此说,听岚并没有动,一副等着步云非喝药的样子。
“还不出去?”
“是,奴婢就在外面。”
听岚稍一犹豫,还是转身出去了,每次端药过来,逸公子都是二话不说就喝掉了,可是今天的逸公子好奇怪。
步云非平时没有在意,刚刚他拒绝马上喝药时,听岚眼中闪过急切,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他也看出其中必然有问题。
听岚实力不弱,步云非没有说话,而是用手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开始写字,“有什么问题?”
岳轻歌飘落在步云非眼前,心伤、酸涩、激动、兴奋,各种情绪退去后,只余冷静。
“首先我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如果有怀疑,你可以去慢慢验证。”岳轻歌了解步云非,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他的冷静睿智仍在,相信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步云非没有说话,示意岳轻歌继续说下去。
“这碗药里有忘忧草,虽然很小心,下的量很少,但是却瞒不过我去。”岳轻歌很担心,但是不得不稳住心神,“忘忧草下的足够多,会让人永久忘掉以前的记忆,无药可解,你喝这个药多久了?”
步云非茫然的摇头,自从醒来每隔几天就要喝一次。
“既然还在给你下药,应该是没问题。看来是有人想将你打造成另外一个人,为什么呢?”岳轻歌想不明白。
步云非摇头,看来雪儿跟他说的所有事情都有待商榷。
“我们现在就离开。”岳轻歌情急之下提议。
步云非又摇头,岳轻歌眼露哀伤,“难道你不愿离开吗?”
步云非无奈,似乎对这种情绪很熟悉,他蘸水开始写字,“我现在灵力已失,根本走步了。”
岳轻歌一拍脑袋,她怎么变笨了,她和云非是可以神魂传音的,这个和灵力又没有关系,哪里需要这样。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饶是步云非淡定无波,也被岳轻歌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弄愣住了。
“咦?听不到吗?应该不会受到灵力影响才对啊。”
“我能听到。”步云非很想叹气,直接出声说道。
“逸公子。”门外的听岚推门进来,“公子,你刚刚有叫我吗?”
“你把药端下去吧,我今天不想喝。”
“这……是,公子。”听岚稍一犹豫,还是拿起药碗出门去了。
&bp;&bp;&bp;&bp;“刚刚是怎么回事?”
步云非注意到,他听到眼前女孩儿自言自语时,根本就没开口说话。
“原来真的没问题。”岳轻歌两眼放光,“那是因为我们两个的神魂曾经融合过,所以可以用神魂传音,你可以试试。”
“看来你说的应该是真话。”步云非神魂传音。
岳轻歌气得跳脚,叉腰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你居然还在怀疑我,丫的,你手腕上的灵竹叶手链是我亲手编的,亲手给你戴上的。”岳轻歌扯开本就宽松的领口,“这个能够抵挡神魂攻击的项链,是你亲手雕刻的,你那里还有一个,是一对。”
步云非抚上手腕,那是他即便没有记忆,也一直珍视的东西。可是脖子上的项链,步云非伸手,脖子上空空如也。
“步云非,我生气了,你将装着我的心弄丢了。”岳轻歌扯着脖子上的项链,蓝色的冰魄伴生石在夜明珠下闪着光。
“你放心,我会把我的心找回来的。”
看到那蓝色,步云非觉得他真的有一个这样的项链,他一定要把它找回来。
“没关系,丢了就丢了吧,以后再做新的。”步云非如此信誓旦旦,岳轻歌又心疼了,这些哪里是受伤的云非能控制得了的。
岳轻歌看了看已经干了的桌面,“你刚刚写了什么?”
“哎,我刚刚说我灵力已失,根本走不了。”
“什么?你没有灵力了?那岂不是更危险?”岳轻歌的脸刷的就白了,“不行,我们想办法离开这儿。”岳轻歌起身向房门外飘去,她要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门外是一座如花园般美丽的宅院,雕梁画栋,小桥流水,在这夜里有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可是这些还不够,岳轻歌向宅院外飘去,结果撞到了一层无形的壁垒,被弹了回来,冲了几次都无功而返。
无奈,岳轻歌回到了步云非的房间,“你这院子被设了结界,我根本出不去。”她也没办法知道这是哪里。
岳轻歌烦躁的在房间里飘来飘去。
“我触碰不到你,不能看你的伤势,没办法帮你恢复实力,我没办法给你忘忧草和彼岸的解药,我没办法保护你,我甚至不知道你被困在哪里,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因为一直在养伤,最近才有些起色,步云非一直没出过院子,原来他周围早被层层封锁,不过想将他控制在手里,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不用担心,给我讲讲我的事吧。”
步云非声音依然清冷,不过有人在担心他呢,这感觉还不错,他突然有了强烈了解过去的渴望。
岳轻歌停了下来,她因为担心,情绪有些失控了,此时努力压下暴走的情绪。
“你叫步云非,是青云大陆明王殿的明王。有一件事你一定要记牢了,我叫岳轻歌,是你的未婚妻,胆敢再把我忘了,我就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岳轻歌怒瞪步云非,有些恶狠狠的道,这种被遗忘的滋味真是糟糕透了。
步云非沉默片刻,拿出一张纸来,在上面写下一句话,小心的装进内衣口袋。
&bp;&bp;&bp;&bp;岳轻歌看得分明,上面写着:岳轻歌是我未婚妻。
“傻瓜。”
岳轻歌眼圈又红了,步云非的举动,温暖了她的心。
“我要从哪里给你讲呢?就从我在另外一个星球做梦来到流云宗开始吧……”
很可惜,天不从人愿,在岳轻歌正准备把他们的事讲给步云非听时,她醒了。
岳轻歌躺在床上,久久不愿睁眼,她不要醒过来,她想再睡过去,这样她就可以再见到云非了,她还有好多话没有和他说,她还没有告诉他如何分辨忘忧草,她还想再和他多呆一会儿。
老天怎么可以这样?
可是,岳轻歌突然睁眼,清醒了过来,见到有什么用?她什么也做不了,她最该做的是尽快找到云非,救出他。
岳轻歌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她出了空间,如一阵风般刮过树梢,向江流城疾飞而去,惊醒了万兽森林的美梦。
对步云非的担心如杂乱的野草在她心中疯长,希望陈方余和张震还没有离开。
等小玄四只兽兽出了空间,岳轻歌正飞驰在回去的路上,听到岳轻歌的讲述,小玄更无奈了,在这样一个浩瀚的世界,仅凭借上官逸和听岚两个名字,一座花园式的宅院,就想找到人,这根本不可能。
“我也知道太急切了,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岳轻歌一想到步云非失去了记忆,失去了灵力,周围强敌环伺,就一阵揪心。
“如果你睡下,神魂就能找到明王,如今他开始怀疑,那晚上定然会给你更多的线索。”
小玄凭借敏锐的直觉,一直认为明王很可怕,那和实力无关,而是他身上的铁血和洞察力,在他内心深处,步云非是唯一一个让他臣服的人,和步云非作对绝对都没有好下场。
岳轻歌急刹住飞驰的身影,对啊,只要云非相信了她,知道救他人的真面目,定然会想办法离开,如果她冒冒失失的将得到的线索到处宣扬,被囚禁云非的人知道了,不但帮不了云非,还会使他陷入危机。
要查访,她也要得到足够的线索暗中查访,做到知己知彼,才能将云非救出来。
如今敌人在明,她在暗,这正是她的好机会。岳轻歌暗恼,怎么一遇到云非的事,就慌了手脚,失了分寸呢?险些铸成大错。
她该相信他的,即便失去了记忆,没了灵力,步云非也是那个从鲜血中走出来的明王。岳轻歌彻底冷静下来了。
“小玄,我们回去,今天定要将炼制养元丹的红色蛇舌草找到。”勇敢和自信再次回归,岳轻歌挥手一指,“我们比一比,看谁先到前面的高山。”
“好!”
小玄热烈响应,他就是喜欢这样的轻歌,仿佛无论什么样的困难都会被她踏平在脚下。
紧紧抱住大鸟翅膀,空中回荡着火灵大声的指控:你们这帮欺负我速度慢的坏人!
刚刚还沉闷的队伍就这样振奋起来,肆无忌惮的嚎叫着,叫嚣着,向着东方的高山冲去,惊碎了万兽森林的晨梦,惊起了四散奔跑的妖兽……
初升的太阳突破云层,射出万道光芒,给站在山顶的岳轻歌镀上一层金色的霞光,惊住了追随而来的小玄。
岳轻歌目视东方,一身俯瞰天地的凛然气势席卷而出,既然老天如此安排,那就让他们一起将这个外大陆搅个天翻地覆。
&bp;&bp;&bp;&bp;岳轻歌带着小玄等兽兽,直扑红‘花’蛇舌草所在的位置,她在收集资料时,看到上面写着红‘花’蛇舌草喜欢‘阴’暗‘潮’湿的生长环境,万兽森林就有这样一处地方。
他们按照地图到了指定位置,原来这里是一片沼泽,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已是正午时分,走在其中感觉一片‘阴’凉。
“我不喜欢这里。”火灵蹲在岳轻歌肩上,蓝‘色’的火焰抖了抖。
小玄罕见的没有和火灵斗嘴,“这里的气息是让人喜欢不来。”
岳轻歌没发现什么,不过她知道小玄和火灵对自然的感知力,要比人类强的多,他们两个直觉不会有错,这里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看,那里好多人啊。”
火灵在岳轻歌肩头,转来转去的没闲着,首先看到了沼泽边缘的一群人,岳轻歌的目标是红‘花’蛇舌草,并不想节外生枝,便没打算往前凑,可是没想到在人群里居然会有熟人。
“岳姑娘。”
张鹏飞从人群中出来,向岳轻歌跑来,这一嗓子让岳轻歌瞬间成了焦点,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岳轻歌咧了咧嘴,她想悄然进入沼泽的想法泡汤了,“张公子,真是巧啊。”
张鹏飞见到岳轻歌是全然的喜悦,在岳轻歌面前站定,“岳姑娘,你没事就好了,听到刘家的那位追杀你,我爹马上派人去找你,可是一直没找到。”
“替我谢谢张家主的关心,我很好。”虽然双方起始于冲突和利益‘交’换,不过岳轻歌对张震的用心还是很感‘激’的。
“没事就好,不过你遇到刘家那位要小心了。”
“已经遇到过那个死老头了。”
小玄对被如尘埃般挥出去,落地重伤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好在是被轻歌解决掉了。
张鹏飞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遇到过了?”岳轻歌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个刘家老祖恐怕凶多吉少,这该是怎样的实力?
“没错,死老头,江流河里喂鱼了。”火灵恨恨道,敢伤他的轻歌,要不是被水冲走了,他就将他烧成飞灰。
张鹏飞为人豪爽,也很‘精’明,毕竟是作为张家下一代掌‘门’人培养的,自然不会是张狂鲁莽之辈,立刻意识到岳轻歌在张家并没有使尽全力,真的只是单纯来抢兽血的,对岳轻歌更多了一份亲近之意。
“没事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刘家的事他后来都听说了,贪心太过总是没有好下场,刘家因为有刘开义坐镇,才能在江流城占有一席之地,这下估计要没落了。
当时拿出十片兽甲片,他还觉得太亏了,毕竟是对方理亏在先,不过他老爹英明,不然他哪里会收到后来的重礼。
“哎呀,鹏飞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居然认识这样的如‘花’美人。”
又有几人跟着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桃‘花’眼的男人,有些吊儿郎当的伸手勾住了张鹏飞的肩膀。
张鹏飞知道这小子的德行,刚要开口解释,就见眼前白光一闪,已经传来展星的大叫声。
&bp;&bp;&bp;&bp;小玄随手一甩,将这个胆敢冒犯轻歌的家伙扔了出去,要不是看在他和张鹏飞是一起的,今天绝对会给他一顿胖揍。
“喂,你这个兽兽怎么可以欺负人?”展星撑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尤不知死活的对小玄叫嚣,小玄见展星如此,迈着大步向他走去,有人找揍,他怎么能不成全?
展星看到腾腾走来的小玄,阳光下闪着寒光的利爪,才知道害怕,大声叫嚷着:“鹏飞,快救命啊!”
跟着的几个人眼里都是幸灾乐祸,这展星终于踢到铁板了。
张鹏飞本想让展星受到点教训也好,否则这口没遮拦的臭毛病早晚害了他,可是见到小玄的举动,连忙替损友求情,“岳姑娘,您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这个臭毛病,打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就放了他吧。”
“小玄。”张鹏飞开口求情,面子总是要给的,虽然她不介意小玄将人暴揍一顿。
小玄冷哼一声,倒射而回,以护卫的姿态站在岳轻歌旁边。
“多谢岳姑娘。”
张鹏飞躬身行礼,他身后几人都面露惊讶,张家在他们几家当中实力很强,发展势头正好,张鹏飞作为张家的继承人,虽然待人豪爽,可对一位年轻姑娘如此礼遇还是第一次,这些人不免对岳轻歌重视起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岳轻歌虽然不参与,但是也很好奇。
“日前听说,这里有一处古战场,大家正准备进去一探究竟。”他本是随老爹返回望月城,在半路上碰到展星几个人,才跟来的。
岳轻歌发现,因为连年战争,外大陆的人对于铠甲和武器尤为热衷,所以这里的炼器水平要比青云大陆高很多。
如果真有古战场,很大程度会遗留下神兵利器。不过也岳轻歌对这些倒是不在意,她的盘龙鞭已经是极品。
“我是来采药草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张家可交,今后她还有很多事情会麻烦到张家,所以不介意卖张鹏飞一个人情。
“大话谁都会说,能不能做到可就难说了。”
杨彩馨没想到这个女人又出现了,虽然那个白色的妖兽很可怕,她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谁叫她真正心仪的对象也对着那女人献殷勤。
吴阳平则痴痴的看着岳轻歌,原来这位姑娘姓岳,他又多了解了她一分。
岳轻歌冷冷的扫向杨彩馨,这种因嫉生怨的女人她见多了,她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哪里有空理会她。
张鹏飞现在对岳轻歌既敬佩又有亲近之意,哪里容他人诋毁,马上冷声道:“杨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
杨彩馨没想到心仪之人,会为了那个女人呵斥她,当下万分委屈,一脸心碎审神伤的看着张鹏飞,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完全没有引起张鹏飞的怜香惜玉之心。
“你们忙,我先走了。”
岳轻歌带着小玄来到沼泽地边上,因为不想太过招摇,她没有使用风之力,而是招来了大鸟,飞身而起落在大鸟的背上,小玄瞬间变小也跟着跳了上去。
&bp;&bp;&bp;&bp;“还以为什么呢?不过依仗那头翼鸣兽。”杨彩馨就是不甘心,那个女人凭什么。
没人理会她,其他人可没有被嫉妒蒙蔽了眼睛,“那个应该是进阶的灵兽吧?”能让进阶灵兽如此死心塌地的臣服,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们注意到那姑娘肩头的蓝色火焰了吗?难道是传说中的火灵?”一句话如滴入油锅里的水,顿时炸了,要知道拥有火灵的,绝对是一位丹师。
几人炙热的目光转向张鹏飞,这家伙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位高人的?
“只是一位朋友。”张鹏飞不欲多说,“好了,我们该出发了,一会儿让别人抢先了。”
虽然岳轻歌隐世高门子弟的身份传得沸沸扬扬,可是却从未公开承认过,他不好乱说,二是,私心里他不想其他家族也攀附上岳轻歌。
“切,没想到一向豪爽的张大少也小气起来。”众人没再多说,却想着向家里传递消息,调查一下这位岳姑娘究竟是什么人。
“我就喜欢强势彪悍的漂亮女孩儿。”展星目光一直追谁着远去的岳轻歌。
张鹏飞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拖走,“我记得对你强势彪悍的是那只灵兽,真不知道原来展兄有这嗜好。”
“张鹏飞,你要死啦。”不管展星怎么挣扎,都脱离不开张鹏飞的掌控,低头,遮住了桃花眼里闪过的精光,鹏飞最近的实力突飞猛进啊。
岳轻歌坐在大鸟的背上,向沼泽地内深入。她对沼泽地并不陌生,以前因为出任务,他们小队奉命穿过沼泽地进行突袭,基本是九死一生。
突然前面起了雾气,岳轻歌让大鸟升高,飞到迷雾的上面,在沼泽地里,有许多并不是真正的雾,而是因为植物腐烂分解散发出的气体,是致命的毒气。
“轻歌,我这样很难找到。”小玄也只是在传承时,见到红花蛇舌草的样子,这里面积太大了,找起来太难了。
飞过迷雾,大鸟降低了高度,方便小玄寻找。
沼泽地里看起来水面清浅,水质清澈,下面却可能是长年累月堆积的泥炭,一旦陷入则很难挣脱,前世她亲眼目睹自己的战友,永远的留在了沼泽地里。
如今的她却不再有这样的困扰,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很少有她不能去的地方。
突然水面翻起气泡,一条巨大的触角破水而出,缠向大鸟的双脚,岳轻歌出声示警已经来不及了,大鸟体型巨大,根本做不到瞬间升空,被触角缠了个正着,嘶鸣着被拉向沼泽。
岳轻歌手中盘龙鞭变成一把锋利的砍刀,飞身跳下,狠狠的砍向那突然出现的触角,触角应声而裂,大鸟惊慌的向高空飞去。
没等岳轻歌看清那是什么,触角已经飞快的钻入水中不见了,岳轻歌提升高度,安抚惊恐不安的大鸟后,将它收入了空间。
“小玄,看清那是什么了吗?”
“应该就是红花蛇舌草。”
“什么?这怎么可能?”
“应该是进阶了。”
小玄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可是那个气息没有错。
&bp;&bp;&bp;&bp;岳轻歌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犯愁了,一棵巨大的会跑的‘药’草,简直成‘精’了,这是她从来都没见识过的,幸好她只需要红‘花’蛇舌草的‘花’,她可不想在空间里养这东西。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它很会隐藏,我在水面上根本感受不到它的气息。”小玄也很无奈。
“放心,我一定会将它找出来的。”
“轻歌,水下有很多强大的气息,如果太靠近水面,我们会将他们都惊起来的。”
小玄能感觉到这里有许多强大的气息,因为他们在空中,井水不犯河水,可以相安无事,一旦他们靠近它们的领地,可不只是红‘花’蛇舌草会对他们发动攻击了。
“轻歌,抓水里的东西我不擅长啊。”火灵发现最近他们经常和水打‘交’道,而水对他的制约很强。
“红‘花’蛇舌草,它的‘花’我一定要拿到。”
谁也不能阻挡她拿到红‘花’的决心,她的爹爹已经沉睡的太久了。
小玄变成战斗姿态,实在不行他就下水去抓,没想到下一刻他和火灵就被收进了空间,岳轻歌知道小玄和火灵都不擅长水中的战斗,这场仗由她来打。
岳轻歌在沼泽里低空飞过,水面上飘着几丛浮萍,岳轻歌这才发现这里的水质浑浊不堪,她根本就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是否潜藏着危险,更没有红‘花’蛇舌草的影子。
为了保证安全,她当然不会下水,而是将神魂之力和水之力结合,在水下形成一条水游龙,权当岳轻歌的眼睛,这样既不会惊动其他水下生物,又能进行寻找。
游龙在水下蜿蜒前进,岳轻歌真正见识到沼泽地的水下世界,水底的能见度很低,并不像岳轻歌所以为的那样清浅,在水下不时有奇怪的生物游过。
岳轻歌在大鸟被攻击的地方,发现了水下泥里,如人的足迹般留下了痕迹,这种痕迹向前延伸了一段距离就消失了,不过却给岳轻歌指明了追踪的方向。
再向前,树木逐渐多了起来,岳轻歌目测树木高度足有十多米,水下随处可见已经枯死倒伏的树木。
突然一条黑影当头游了过来,吓了岳轻歌一跳,那是一只巨大的节肢生物,有些像地球上的巨型马陆,背上有着硬硬的壳,壳下有着数千只脚,贴着水龙游了过去,明知道它根本伤害不到自己,岳轻歌心中还是‘毛’‘毛’的,她害怕虫子。
这里的沼泽地太大了,岳轻歌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在水下找了很久,凶猛的鳄鱼,体型庞大的蟒蛇,还有更高级掠食者,沼泽妖兽。上演着一幕幕生存与杀戮。
突然空中的岳轻歌睁开眼睛,找到了。
在一丛绿‘色’沉水植物中,有触手随着水纹飘‘荡’,那里有一根触手缺失了一截,正是之前被她割了的哪只。
岳轻歌飞到红‘花’蛇舌草藏身位置,从水面上看只有一丛绿,完全看不出水下潜藏着巨大的危险。
看过水下的世界,岳轻歌对于下水很抵触,直接水之力涌动,水流翻滚,红‘花’蛇舌草被水龙推着破水而出,冲上了半空,巨大的红‘花’显‘露’无疑。
&bp;&bp;&bp;&bp;岳轻歌哪里还会迟疑,黑‘色’的砍刀呼啸着砍过,那朵硕大的红‘花’飞了出去,绿‘色’的液体随即喷出,岳轻歌在空中急转弯,液体落入水中,很快就有一片尸体浮出了水面。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好毒啊!
幸好红‘花’蛇舌草就头顶这朵‘花’最纯洁,被岳轻歌收入了囊中,失去红‘花’的蛇舌草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挣扎几下沉了下去。
岳轻歌则不断上升,站在高大的树梢,她才觉得重返了人间,没有了那种‘阴’凉的感觉,天空中呈现一种灰白‘色’,白天已经过去,傍晚来临。
这片森林沼泽很大,四周都是一样的树木,一样的景物,岳轻歌已经‘迷’失了方向,当然这对她来说并不是问题。
她有移动家园,在哪里过夜都没有区别,所以岳轻歌决定明天再离开,相比之下,她更期待晚上与步云非相会。
小玄则有些闷闷不乐,轻歌再一次脱离了他的保护,说明轻歌的实力已经在他之上了,好在他在风涤尘的引导之后,能够自行修炼,他必须要努力了。
岳轻歌很快进入梦乡,她想给步云非看一样的东西,所以一直拿在手中,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在梦里。
如愿进入昨晚的场景,岳轻歌心里彻底踏实了,她好怕那只是一场梦。
飘进大厅,没人,飘进卧室,也没人。云非去哪里了?
“云非!云非!”岳轻歌开始肆无忌惮的大叫,反正别人也听不到她说话,在锲而不舍的连续呼唤下,终于听到无奈的叹息,“我在洗澡。”
“在哪里?在哪里?”岳轻歌在房间中穿行,“不要害羞嘛,到底在哪里?”
一阵沉默后,再次传来神魂之音,“在房间后面。”
岳轻歌连忙向后飘去,穿过房‘门’,原来外面是一个半开放式的温泉池,全部由暖‘玉’修葺而成,周围是清神醒脑的香木雕成的大屏风,飘‘荡’的轻纱,清雅有意境,可惜岳轻歌没看到浴池中的美男。
步云非身穿白‘色’长袍,手执一杯清茶,优雅的坐在雕‘花’小木桌旁,这样的步云非,岳轻歌还从来没有见过。
“这么快就洗好了?不会是小气不给我看吧。”岳轻歌背着小手,果然她睡着时拿在手里的东西,会在梦中显现出来。
“‘乱’讲。”
岳轻歌飘到步云非面前,“你不给我看,那我给你看好了。”一幅画在步云非眼前展开。
噗……咳咳……
步云非有生以来,不,应该说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如此失态,这幅画惟妙惟肖,纤毫毕现,根本不是画者凭空想象的,他不会认错,那真的是他,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苍翠‘欲’滴的绿‘色’里,如轻纱的灵雾中,他就那样一丝不挂的躺在其中,好在重点部位被挡住了。不对,这不该是他关注的重点,而是他怎么会躺在‘药’草园中,长发披散,眼神‘迷’离,任人描摹?
红晕爬上步云非如‘玉’的脸庞,淡漠无‘波’的眼中终于有了‘波’澜,没想到失忆的步云非会变得这样纯情,岳轻歌顿时被步云非的美‘色’‘迷’住了。
&bp;&bp;&bp;&bp;岳轻歌一直将画举在步云非眼前,这让他尴尬非常,伸手想将画拿过来,结果抓了个空,岳轻歌顿时失去了逗趣的心思。
“要是我能将东西带给你就好了,那样就能帮你恢复实力,恢复记忆,可惜我在做梦。”岳轻歌情绪低落只是一瞬,“不过我会在外面努力寻找药草,炼制帮你恢复记忆的丹药,然后给那些算计你的人好看。”
“我不会有事。”步云非转动手中的茶杯,“你还没讲我的过去。”
“突然不想讲了,经历过的留下的是记忆,听别人讲的那是故事。你只要记得你是谁,我是谁,我是你的谁就可以了。”岳轻歌觉得自己好像在讲绕口令,又解释道:“就算你想不起来过去的事也没关系,我都替你记得,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认识,我叫岳轻歌。”
岳轻歌没再跟步云非提起青云大陆的事,而是讲了今天从成精的药草手中抢红花的事,讲了如何提防再中忘忧草,因为它不算是毒药,所以没办法用步云非手腕上的灵竹叶来解。
“救我的人叫慕雪,是琼华宫宫主的女儿,我醒来她就告诉我,我叫上官逸,与她自小相识,因为被仇家追杀,重伤失忆,被她藏在这凌云小筑养伤。”
“一派胡言。”
“我的事情是编造的,不过她的身份应该是真的。”
“我明天就找人问问琼华宫是什么所在。云非,你说那个慕雪将你关在这里,不会是喜欢你,想将你据为己有吧?”岳轻歌想到这种可能,突然贴近步云非,“套取情报可以,但是不能****,一定要为我守身如玉,听到没?”
步云非虽然失去记忆,但是一直都在遵循本心,于是点头道:“好。”他对岳轻歌的胡言乱语,离经叛道一点都不反感,反倒觉得她那霸道的小模样很可爱。
“咦?这么快就答应了。”岳轻歌本来还想长篇大论一番,结果全都胎死腹中。她稍微飘远一些仔细打量步云非。
“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我要把你画下来。”
岳轻歌渐渐的在步云非面前变淡,消失。
“自己小心。”
步云非喃喃低语飘散在晚风里……
岳轻歌睁眼,梦中的情景历历在目,只要步云非平安,其他的都不是问题,琼华宫,胆敢算计我的云非,就要有承受怒火的准备。
一咕噜爬起来,岳轻歌拿出纸笔,用心勾勒起来,那一笔一画如刻在她的心上,刻出她的相思入骨。
白皙如玉的脸庞,透着料峭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绝美的嘴唇轻抿,修长的手指,手中的白玉茶杯,好一个入画美男子。
在岳轻歌再次入睡时,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云非,我只愿你安好。
岳轻歌发现她和现代的不同,在现代随时随地的入睡,都会来到流云宗,可是如今她每天只能见到步云非一次。
天明之时,岳轻歌没有急着离开,因为有了步云非的消息,她打算先向张鹏飞打探一下。
&bp;&bp;&bp;&bp;岳轻歌根据日出的方向找出来时的路,一路向回飞,希望能够找到张鹏飞,结果快到沼泽地边缘,也没看到他们那一群人。
看来他们走的并不是一个方向。
陈方余和张震她肯定是没地找去,现在张鹏飞最容易找到,岳轻歌决定再次深入沼泽地。
小玄没有跟出来,他在空间里开始努力修炼,争取再次成为合格的保镖,大鸟有了心理‘阴’影,火灵更是不喜欢这里,所以只有岳轻歌一人在沼泽地上空穿梭。
张鹏飞这些人跟岳轻歌走的方向完全不同,在经过一段林间沼泽地后,就转了方向。
相传千年前库伦族战败,最后的贵族带着残兵躲入这片沼泽地,没想到仇家追杀至此,在这里展开了一场大战,最后无一人生还。
有人说库伦族发现无法改变覆亡的命运,大祭司以亡魂的能量发动了毁灭‘性’的攻击,最后同归于尽,各种传言流传下来,至于真相如何,已经没人知道了。
唯一让人们深信不疑的是,库伦族将大量的宝贝运了进来,修炼资源,武器铠甲,这是外大陆上武者永恒的追求,为此多少人反目成仇,兵戎相向。
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他们从水里来到了岸上,这里的地势要比其他地方高,如沼泽中的一座孤岛,他们在岛上居然发现果树,很显然这是外来的物种,很可能是当年库伦族带到这里来的。
可是这里除了茂密的树林和草丛,什么都没有。
“不会是‘弄’错了吧?”张鹏飞四处观察,发现除了树还是树。
“应该不会,不过就算是有东西遗留下来,数千年变迁,也不会就在地上等我们来捡吧?”宋明言深信这件事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也对,我们四下看看。”展星向旁边走开。
‘迷’雾便在这时开始在整个岛上蔓延,悄无声息,越来越浓。
奉命保护张鹏飞的护卫,程远和高峰则眉头紧皱,他们是上过阵杀过人的,对气息相对敏感一些,总觉得这里有着莫名的危险。
“大少爷,我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我也有这个感觉。”
张鹏飞对这两人很信任,也开始暗自警惕起来,突然‘迷’雾中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又没有了声音。
张鹏飞本能的向前冲出两步,再回头,只剩下他一个人。“程远,高峰,你们在吗?”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岳轻歌在空中停了下来,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不是办法,突然一阵异样的能量‘波’动,林中似乎更加‘阴’冷了。
“那是什么?”
岳轻歌向着能量异常的地方飞了过去,随着不断接近,有淡淡的‘迷’雾飘渺在林间,如薄纱般挥之不去。今天明明是个‘艳’阳天,怎么会起这么大的雾呢?
突然岳轻歌有一刹那眩晕,一股灵竹叶的清新味道,让她瞬间清醒过来,不好,这竟然是毒雾,没想到她本是为了和步云非凑成一对,又编的灵竹叶手环,这时候发挥了作用。
&bp;&bp;&bp;&bp;当岳轻歌准备转身避开时,惊恐怪异的叫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忙掏出一颗解毒丹扔进嘴里,向着‘迷’雾中疾驰而去。
‘迷’雾越来越浓,汇聚在一起,经久不散,进入其中的人很快就会‘迷’失方向,不过这对飞在空中的岳轻歌没有困扰。
运气风之力在‘迷’雾中吹起一股劲风,‘迷’雾分开又迅速合拢,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岳轻歌清楚的看到下面正是同张鹏飞同来的那些人,此时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疯狂……
张鹏飞从小体质特殊,对毒雾的抵抗力远超常人,察觉到雾气有问题,他飞速向来路奔去,结果从斜刺里冲出一人,嘶吼着“我的,我的。”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疯狂,眼睛里是贪婪和狠戾。
他认识这人,正是跟着吴阳平过来的护卫,张鹏飞侧身避过‘乱’砍的利刃,那护卫又冲进了‘迷’雾中,看得出是陷入了一种自我幻觉。
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他不觉加快了脚步,最后开始匍匐前进,似乎地面的‘迷’雾要淡一些。
‘迷’雾仿佛没有尽头,张鹏飞摇摇头,企图将脑中的画面甩出去,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战场遗迹,就在这一片孤岛上,从岸上到水里,到处都是累累的白骨,似乎还有喊杀声传来。
和他同来的这一群人,都向岛中央跑去,他也不自觉的跟了上去,那里有着堆积如山的灵石,还有罕见的灵‘玉’,绝世宝剑,透明铠甲……
所与人疯狂大叫着冲了上去,不断的将东西收到自己的手中,不一会儿就演变成一场流血的厮杀,张鹏飞的心也在蠢蠢‘欲’动,闭上眼睛,告诫自己这都是假的,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睁开眼,正看到吴阳平拿起一把宝剑,挥手便划出一道光幕,锋锐之气透体而来,那正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心中的那道防线瞬间崩塌。
绝世宝剑越来越近,灵力已经在手中汇集,突然一道水柱喷了过来,眼前景物突变,不远处的宝剑变成了岳轻歌,正在打量他。
张鹏飞吃惊,难道在他眼中岳轻歌堪比绝世宝剑?
他承认在最初确实有过想法,美丽的‘女’孩儿谁都爱,尤其是这么有本事的美丽‘女’孩儿,放在身边那也是既有面子,又赏心悦目的事,可是随着不断了解,他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这个‘女’孩儿哪里是他能肖想的。
作为家主继承人,首要一点就是冷静,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是这一幕幻境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内心一直在渴望她吗?
“还没清醒?”
岳轻歌随手一道水柱喷了过来,其中还夹渣着一条没有逃脱的怪鱼,劈头盖脸打在张鹏飞的脸上,跳了几下掉进了沼泽里。
张鹏飞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真正正见到了岳轻歌,在他还没有动作时,岳轻歌手又抬了起来,沼泽地里起‘波’澜。
张鹏飞瞬间惊跳起来,不断的摇手,“我醒了,醒了!”一看那声势就是更强劲的水柱,要真是喷过来,指不定里面有什么呢。
&bp;&bp;&bp;&bp;岳轻歌收了手,“我就说有效嘛,只要喷一喷就好了。”真是方便快捷,省丹药。
张鹏飞脸上有些发烧,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问道:“岳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轻歌转头望向被迷雾笼罩的孤岛,“如你所见,你们都中了一种致人迷幻的毒雾。”
张鹏飞原本被勾动了心思,在看到岳轻歌那种全然的不在意,微微有些失望,其实他没照镜子看看,他挂着水草的脸上只余狼狈。
抛开不该有的心思,张鹏飞站了起来,“请岳姑娘施以援手,不然他们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哎,贪心果然是原罪。”
岳轻歌可没那个耐心一个一个拎出来解毒,解药就在旁边,直接水之力搅动沼泽地,浑浊的水带着水草,鱼啊,乌龟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扑向小岛。
张鹏飞嘴角直抽,他在里面甚至看到了一头挣扎的妖兽,里面的人只能自求多福了,幸好他刚刚及时醒来,他果然开始了解这位岳姑娘了。
小岛上,不亚于下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雨,迷雾也渐渐淡了起来,张鹏飞在这时看到了诡异的一幕,刚刚在他跟前劈砍着跑过的护卫躺倒在地,正在从岸上滑进沼泽里。
“那……那是怎么回事?”
“果然有古怪。”岳轻歌飞身而起,一道风之刃扫向水中,如今与灵力结合的风之刃,比单纯的灵力,速度更快,威力更猛,对敌时已经占尽优势。
水面翻起一阵水泡,不过似乎摄于岳轻歌的威势,马上就归于平静了。
岛上的人被淋得狼狈,可是却出现了片刻清醒,狰狞的表情恢复正常,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喊话,让他们离开小岛,再中毒,后果自负。”
“哦,好。”张鹏飞开始大声叫嚷,引起对面的注意,让他们尽快离开那个小岛,清醒的人们慌忙向这里跑来。
这里曾经是战场,死气充斥其中,经过千年不但没有散去,反倒聚集在一起,岳轻歌知道火灵为什么不喜欢这里了,他火属性为阳,死气会一点点侵蚀他。
尤其以这里最为浓烈,仿佛那阴性死气都被聚拢过来。
“真是太可怕了,原来那些都是幻觉。”
在听到张鹏飞的解释,所有人都心有余悸,他们刚刚陷入了难以自控的疯狂,在岛上还隐约能看到许多死去的人。
一起过来的人,只有展星的一名护卫被误伤身死,其他人都平安无事,张鹏飞总算松了一口气,“岳姑娘,我们刚刚只是进入了幻境,那些人怎么会死掉?”
“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那些人是阳气被吸食殆尽而死的。”岳轻歌看到一脸清白,坐在地上的杨彩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死气,“你看她,如果再晚上一会儿,她也出不来了。”
“多谢岳姑娘的救命之恩。”高峰知机,马上过来施礼,看到站在一旁的张鹏飞,他明白这次明显是沾了张鹏飞的光,这小子真是好运气。
&bp;&bp;&bp;&bp;宋明言此时还只认为岳轻歌不过实力强悍些,后来他才明白张家究竟是交了什么好运。
所有人都起身向岳轻歌道谢,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连杨彩馨都强撑着起身,跟着对岳轻歌施礼。
“先不要谢的太早,你们还没有脱离危险。”
这些人已经踏进了陷阱,猎人怎么会轻易放过猎物,她刚刚攻击时,一点神魂之力夹在其中,看到了水下那长长的触手。
那应该是妖兽的变异,这沼泽地中到处都透着诡异,岳轻歌想着晚上要好好检验下那朵红花,别到时候不能入药,成了有毒有害的东西。
宋明言脸色有些难看,他开始怀疑,那跑回去说这里是古战场遗迹的家伙,会不会是妖兽故意放出去的,以便吸引来更多他们这样的人。
有那胆小的已经开始慌乱起来,刚刚进入幻觉的那一幕让人记忆犹新,更是打破了某些人的承受底线,对未知的恐惧带来更大的压力,突然一人承受不住压抑的气氛,大叫着跳起,向着沼泽地里冲了过去。
就像在验证岳轻歌的话一样,那人瞬间被拉进了水中,没影了。
张鹏飞脸色也开始难看起来,那人他认得,是同来的一个狩猎小队的,实力怎么也是玄灵,就这样连挣扎都没有就消失了,水下的东西看来真的很可怕。
不自觉的他将目光投向岳轻歌,“岳姑娘,我们……该怎么办?”这个年轻的女孩儿此时成了他的主心骨。
程远和高峰也对岳轻歌很有信心,毕竟在张家他们都见识过她的彪悍。
其他人却没有张鹏飞几人乐观,那女孩儿再厉害怎么救得了这么多人。
“带你们出去很容易。”岳轻歌随意的一句话,立刻让这些人的目光亮了起来,“不过,你们侵入身体的死气没那么容易清除,严重的甚至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让你们不断虚弱,直到死去。”
岳轻歌手里的灵竹炼制的丹药倒是可以解,但是她不想这样暴露自己,人的贪婪是无法预料的,刚刚这些人在迷雾中的样子就是有力的证据,她可不想再引来更多刘家那样的人。
“这可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杨彩馨清白的脸色满是绝望,她能深切感受到身体的虚弱和能量的流失。
虽然杨彩馨平时并不讨喜,此时都心有戚戚。
“放心,死不了。”既然她赶上了,也不能放着不管,“水下的家伙能在这里活的自在,它身上定然有解救之法。”
“可是……”
张鹏飞也为难,他们逃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主动上去招惹,那不是去送死吗?
“你们在这里不要动,我去会会它。”
岳轻歌旋身飞到空中,沿着小岛转了一圈。
“鹏飞,这岳姑娘难道是神级武者?这……这也太夸张了。”
展星自诩天赋不错,年纪轻轻已经地灵九阶,在同龄中已是佼佼者,更是被人们称之为天才,如今和这岳姑娘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亏他还想着怎么将人拐到手,简直是找死。
&bp;&bp;&bp;&bp;“看来我们这次有救了。”岳轻歌的震撼出场着实给了这些人信心。
张鹏飞则有些奇怪,老爹说岳姑娘的实力应该是比他高,但是绝对没有突破到玄尊,看着周围重新燃气希望的脸,他将疑问吞回了肚子里。
岳轻歌转悠了两圈,能够确定这个家伙应该在小岛的下面,或者说这个小岛就是它的巢穴,此刻应该是缩回了老巢。
她现在的任何攻击显然都不能奏效,岳轻歌左右看了看,她最会的就是创造有利条件,既然躲在水里,那我就将水抽空。
岳轻歌空中挥手,沼泽地的水就如列队的士兵,自动向后退开,露出了小岛周围的河床,在一边堆积着累累白骨。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动静。
岳轻歌站在空中道,“过来个人,去勾引下。”这个家伙很狡猾,从刚刚她攻击那一下就知道,它对自己有着忌惮,如果她靠近,只会让这家伙缩得更远。
人群中你看我,我看你,半天都没人站出来。做诱饵啊,面对未知的危险,那女孩儿自己都没上前,说不定就是有去无回。
宋明言觉得这是交好岳轻歌的好机会,只是不知道这女孩儿到底值不值得他赌命,在心中不停纠结时,张鹏飞走了出去。
其实张鹏飞心里也没底,可是他知道岳轻歌并不是鲁莽之人,不会故意让人去送死,现在岳姑娘只是在帮忙救他们,如果他们自己都贪生怕死,万一惹恼了岳姑娘,撒手不管了,那他们哭都没地哭去。
再说自家既然打定了主意要与其交好,就更不要轻易动摇。
张鹏飞的做法无疑是最正确的,要是无人站出来,岳轻歌或许真就闪人了,连救自己都如此的人,她还有什么救的必要。
岳轻歌用风之力带起张鹏飞,给了他服了一枚解毒丹,便将他送向小岛底部,那里有一个光滑的黑洞。
黑漆漆的洞口,却有一股阴凉之气,仿佛那里正有一个凶兽蛰伏,随时扑出来,将他撕碎。张鹏飞咕咚咽了口唾沫,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岳轻歌的神魂之力跟随着张鹏飞,她仔细感受着洞穴里怪物的动静。
突然,张鹏飞被抛了起来,紧随他之后的是一只巨大的触手,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吸盘,吸盘里如钢刀般的锯齿,发出让人心悸的咔嚓声。
那恐怖的触手近在咫尺,如果被吸盘粘上,估计一块肉就没有了。“啊……”饶是张鹏飞再力持镇定,再想着保持形象,在那一刻也是亡魂皆冒。
这时人们才看清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那些触手看起来有些像海里的章鱼,可是显然比章鱼更危险。
人们在惊愕的大叫,除了展星,宋明言这些见过世面的,还有一些经历过生死的护卫,其他人都吓傻了,吴阳平更是脸色苍白,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等凶兽。
岳轻歌则暗道倒霉,她怎么就和章鱼这么有缘呢,这里还是个独特的品种,沼泽章鱼。
&bp;&bp;&bp;&bp;宋明言见到这样的结果,同样站立在空中的张鹏飞,不仅有些后悔,岳轻歌不管是不是神级武者,就这份飞行能力和控水能力,就不是常人可比的。
实力强大并不是最吸引他的,毕竟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就能招到厉害的高手卖命,岳轻歌真正吸引他的是,拥有火灵的人极有可能是一位丹师,那带来的好处是不可估量的。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让他扼腕。
岳轻歌见这家伙出了巢‘穴’,哪里还会犹豫,被岳轻歌重新命名的灵风刃轰在‘洞’口,顿时将这里层层封死。沼泽章鱼感受大危险,挥舞着触角,飞快后退,原来这狡猾的家伙不只一个‘洞’口。
岳轻歌怎会让它逃脱,她突然又有了新的玩法,风之力狂涌,将沼泽章鱼整个托了起来,带到了空中,“我的地盘,我做主。”
任沼泽章鱼如何的挣扎,就是挣不脱狂风的束缚,怎么也没办法再回到它熟悉的水中。
张鹏飞看到沼泽章鱼,想到刚刚的狼狈,心中郁闷非常,手中灵力隐现,对着它就是一顿狂轰滥炸,没想到都被那如钢的触角挡了下来。
所有人仰头紧张的关注着战况,张鹏飞攻击都被弹开了,让他们感到惋惜,章鱼果然厉害。
而展星的注意力则在张鹏飞身上,张鹏飞作为张家的继承人,所享受的资源不是他能比的,但是不管怎样,都一直追在他后面,从未被超越。
可是这次见面,他发现张鹏飞一次江流城之行,实力大增,现在他完全可以确定,张鹏飞已经突破到天灵,超过了他。
岳轻歌冷哼一声,灵风刃席卷而出,闪电般的攻向沼泽章鱼,岳轻歌虽然灵力恢复,但是在现代爷爷给她养成的战斗习惯,远不是这个世界一出手就狂轰滥炸可比的,辅以神魂的强大感知力,她很容易就能找到对手的弱点。
灵风刃无论从速度,角度,攻击强度,都有着独特的技巧,攻击的又是沼泽章鱼最薄弱的部位,所以将攻击威力发挥到最大。
可以说如今的岳轻歌,实际战斗力要比她的灵力等级高出很多。
于是就出现了让所有人震撼的一幕,在他们心目中坚强不催的章鱼触角,在岳轻歌的攻击下,如腐朽的木桩,一截一截的被削的七零八落,不断有触角噼里啪啦掉到水里,引来了许多食‘肉’妖兽。
这让张鹏飞再次怀疑老爹的判断,岳轻歌真的不是神级武者吗?
“我看到了什么?太厉害了……”
“如此年纪就有有这样的实力,这天赋,逆天了啊!”
所有人心中都有同样的疑问,这位岳姑娘到底来自哪里,怎么会有如此实力?就如他们现在所站位置一样,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岳轻歌在一次次战斗中,开始有了新的领悟,战斗技巧又有了新的突破,她现在完全可以凭借自然之力建立自己的领域。
让敌人就如这沼泽章鱼般,不管你如何猖狂,只能在她的地盘里,任她宰割。
&bp;&bp;&bp;&bp;岳轻歌对付沼泽章鱼轻而易举,可还是低估了沼泽地生物的诡异‘性’,那些掉到水里的触手,如受到指挥般弹出水面,直扑站在下面的人群。
惨叫声顿起,在岳轻歌手中不堪一击的触手,在下面的这些人面前,就成了玄钢‘精’铁,灵力完全抵挡不住强猛的攻势。
甚至离的近的都没来得及抵挡,就被吸了个正着,锯齿搅动,鲜血直流。
岳轻歌无暇分心,目光凝重的望向章鱼的上面,那里浮现出一个不断凝实的人影,她收了水之力,将张鹏飞送到地面,眼前这个人影让她感到了危险。
吸取阳气或者说生命之力的事,果然不是一只变异章鱼能干得出来的。
最初岳轻歌还以为这是什么牛人的神魂,不过这种推断很快就被她推翻了,原来是这里死了太多人,因为特殊环境,这种能量散不出去,最后在最浓郁的地方,神念依附其上,慢慢成长起来的。
岳轻歌很奇怪,这究竟是谁的神念。
“哈哈,本以为老夫千年心血毁于一旦,没想到上天眷顾,五行皆全,自然之力,这种资质,千年难遇啊,哈哈……我复生有望了。”
“我最恨千年老妖‘精’了。”
这个家伙的话,让岳轻歌想到丛飞白,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和云非怎么会经历这么多事,千年老妖‘精’,该死的时候不死,就会祸害人。
“额?”这家伙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岳轻歌能听到他的所思所想,“也对,如此资质自然会有过人之处,听到也没关系,今天我大祭司就会重新归来,统治整个世界。”
“原来不只是老妖‘精’,还是个‘精’神病。”
大祭司听不懂岳轻歌在说什么,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干掉岳轻歌,他终于要重见阳光了。
周围飘起淡淡的雾气,‘阴’冷的气息使周围的温度骤降……
岳轻歌发动攻击,灵风刃,灵水刃从大祭司身体穿过,灵力被吞噬。
“果然是好东西。”
岳轻歌大惊,她怎么忘了,这家伙就是要吞噬能量,风水之力跨领域,不能产生伤害,灵力会被吸收,神魂之力更不用想,他对灵武者来说,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岳轻歌暗自庆幸,她不只有灵力,盘龙鞭没有改变形态,长鞭如黑‘色’游龙在她周围游动。面前这个大祭司让她想起了丛飞白的手下彭伦,想到彭伦,自然让她想到了火灵。
因为有契约在身,岳轻歌同火灵建立联系,火灵马上感知到了外界变化。
“我靠,这是个什么玩意?”
大敌当前,岳轻歌也反省了下自己,她好像又带坏个孩子,看这说话语气,怎么都是学的她啊。
“就是那种人死了,却没死绝,妄想重新活过来的东西。”岳轻歌护体灵气保护她不被死气入侵,可是如今她在大祭司的地盘里,灵气流失的速度很快。
“看看能吃掉他不?”
火灵哀嚎,“轻歌,你欺负小孩子。”这家伙一看就很难吃,他会中毒的。
&bp;&bp;&bp;&bp;岳轻歌没理会火灵的抗议,想法是好的,但是要让火灵吃到并不是容易的事,这个家伙要比彭伦难对付多了。 下面的‘骚’‘乱’已经平息,虽然看起来惨不忍睹,但触角造成的都是皮外伤,没有‘性’命之危。
既然现在自己是这个大祭司的目标,先将他引走再说,不然‘迷’雾再起,她怕没办法再分心救这些人。
岳轻歌再次发动攻击,完全没有给大祭司造成任何伤害,反倒让他吸收到新的能量,岳轻歌转身疾驰而去。
“哈哈,现在才想跑,晚了。”
岳轻歌提升高度,一阵风般刮过树梢,全力飞行,她不怕大祭司不追来。
冲出树林,岳轻歌暗道可惜,夕阳已经西下,天边只余一道红霞,昏暗的暮霭,渐渐压低下来,天地合在一起,无边无际的森林,由碧绿变成湛蓝和暗灰。
大祭司本是聚集了至‘阴’的死气而成的,阳光对他的伤害是致命的,可是杀掉岳轻歌,夺取能量的‘欲’望战胜了一切,千年来,他第一次置身在天空之下。
“既然你如此贼心不死,就快点解决吧,不要耽误我的约会。”岳轻歌手中黑鞭呼啸着‘抽’过去,让大祭司有种心惊‘肉’跳之感,本能的躲闪,这黑‘色’的鞭子绝对不是凡物。
他的忌惮不是没有道理的,盘龙鞭确实是罕见的神物,这世界上的东西就没有它不能打的。
张鹏飞帮助所有人将触角打掉,逐渐暗沉的沼泽地里‘阴’森诡异,他们再也不觉得这里有宝可寻,一刻也不想待下去,可前路也许会有许多未知的危险,他们如惊弓之鸟般,在离开和留下的选择中争论不休。
正在不知所措时,空中垂下一条绳索,“每次上四个人。”这里树木太密了,飞船根本落不下来,只能用这种方法,小玄觉得轻歌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飞船,飞船,我们终于可以离开了。”
“带上我,你们不要丢下我……”
下面的人真先恐后的涌来,小玄将一名攀上绳索的人抖了下去,“伤者先来,那个姓张的,你安排一下。”
张鹏飞振奋‘精’神,岳姑娘果然值得信赖,她展现出来的实力越强,对他就越有利。
宋明言悔得肠子都清了,特殊的能力,非凡的财力,都说明她不只是一个实力强大的灵武者,而是有着深厚的背景。隐世高‘门’,他脑中蹦出这四个字。
小玄一趟一趟的将人带出沼泽,他没错过掏出灵石催动飞船时,那些追随他的贪婪目光,小玄突然有将他们扔下飞船的冲动,果然贪婪是这些人的本‘性’。
最后一船上来的是张鹏飞,护卫程远,还有声称要跟着断后的展星和宋明言。
“这位……呃……”张鹏飞还真不知道如何称呼一直灵兽。
“我叫小玄。”
“玄兄,请问岳姑娘在哪儿?”
“不就在那里呢。”小玄向空中指了指。
飞船上的人都是灵武者,完全可以无视黑暗,在远处的天空中,岳轻歌正与人贴身战做一团。
&bp;&bp;&bp;&bp;大祭司没想到岳轻歌手中的鞭子如此难缠,在没有加持灵力的情况下,只要被鞭子扫到,就会带走大量的能量。
“如果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杀掉我,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夜晚是他的天下。
“哼,你早就是个死人了,何来杀掉一说。”
岳轻歌冷声嘲讽,鞭子舞得密不透风,将大祭司笼罩其中,很有耐心的一点点削弱大祭司的力量。
她当然没指望能这样将大祭司‘抽’的烟消云散,最后还要靠火灵,不过岳轻歌准备一击即中,不给大祭司逃脱的机会,不然定会后患无穷。
再又一次岳轻歌与大祭司错身而过时,突然在岳轻歌身上爆发出蓝‘色’火焰,她抓出一把丹‘药’,扔进火灵嘴里,腾的一下,蓝‘色’火焰照亮了天空。
“哈哈,高贵的大魔王临世,卑微的贱民们颤抖吧!”
大祭司万万没想到,他有一天会栽在一团火焰上,能量被快速吞噬的恐惧,让他开始向林中沼泽遁逃,岳轻歌风之力尽出,不能对大祭司构成伤害,却可以拦截他的去路,让他无路可退。
黑暗与光明在空中纠缠不休,直看得飞船上的人心惊‘肉’跳,这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岳轻歌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对敌的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百出,这样的人千万不能为敌。
“啊,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古战场的真正所在。”
大祭司发现他现在完全被对方控制在手里,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被这奇怪的火焰吞噬,他不甘心。
“不好意思,我对那些没兴趣。”岳轻歌凉凉的道。
大祭司见岳轻歌不上套,大急,“赶紧放了我,不然我诅咒你……啊……”
岳轻歌虽然不相信这些,可也知道大祭司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为了不给自己添堵,让火灵加大火力,速战速决。
大祭司知道逃脱无望,突然向岳轻歌冲来,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那就一起死吧。”
“你这是在玩什么?”岳轻歌看到大祭司从庞大死气中脱离出来,只余一缕半透明的神魂,“哦,原来是神魂攻击。”
大祭司没想到,他放弃千年聚集的能量,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发动强力的神魂攻击,居然完全没有效果,难道连老天都要亡了他吗?
“既然注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让我醒过来?为什么?”声嘶力竭的吼叫,在岳轻歌脑中盘旋,在这里,可能只有她能听到他的声音。
就这样,岳轻歌看着大祭司带着不甘和愤怒,消散在天地间。
火灵很高兴,因为不用他去吃这么恶心的东西,那些死气也随着大祭司的离开,消散一空。
岳轻歌很疲惫,这一战她消耗了太多的神魂之力,她也无力关心这人有怎样的过去,只是突然很想这样睡过去,很想去见步云非。
岳轻歌落了下来,准备找张鹏飞‘交’代些事情,就回空间睡大觉,见云非了。
“岳姑娘,你快看看,他们怎么死了?”
张鹏飞没想到好好的人,正说着话,突然栽倒,就没了声息。
&bp;&bp;&bp;&bp;岳轻歌发现救下这群人,要解决的麻烦事,远不是打败了对手就完事了。被吸取的生命之力并不是像她开始想的能够拿回来,因为早就被大祭司吸收炼化,如今更是消散无踪。
岳轻歌看了看已经没了气息的人,“他生机已绝。”
闻言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他们都在‘迷’雾中的毒解了,可是岛上的死气侵蚀了每个人,那是不是说他们离死也不远了?
“岳轻歌,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人都死了?”
杨彩馨清白的脸‘色’有些狰狞,似乎看到她很快也会躺在冰冷的地面,成为一具尸体。
“是啊,岳姑娘,你不是说有解救之法吗?”由获救的喜悦到将死的恐慌,恐惧和怨气扑向岳轻歌。
“她有火灵呢,肯定会炼丹,她这是见死不救……”
“你得给我们个说法。”
“真是笑话!”小玄将‘逼’近的杨彩馨推了出去,“救人还救出错了,你们的死活跟我家轻歌有什么关系?不识好歹。”
火灵更是站在岳轻歌肩上叫嚣,“轻歌,我们走了,下次千万不要救这些恩将仇报的人,死了干净。”
“岳姑娘,他们太害怕了,以至于说话失了分寸,请岳姑娘多包涵。”
宋明言赶紧走出来,躬身施礼企图缓和气氛。
“倒是没看出来,救了一群白眼狼。”
岳轻歌转身,幸亏她没再轻易拿出丹‘药’,不只换不来这些人的感恩戴德,反而会成为她的催命符,如今她对外大陆的人处处充满不信任感。
见岳轻歌要离开,这些人围了上来。
张鹏飞则直接走到岳轻歌旁边,“你们要干什么?这位兽兄说的没错,你们就是不知好歹,要不是岳姑娘鼎力相救,你们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叫嚣,早已是一堆白骨了。”
这些人并没有明确的目的,或是想将岳轻歌如何,只是本能不想让她离开,被张鹏飞一质问,瞬间清醒了,他们哪里有本事留下岳轻歌。
宋明言没想到张鹏飞如此立场鲜明,要知道在场的有些身后背景很是不俗。
“张公子,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岳轻歌带着小玄和火灵没入黑暗的森林中,走出一段距离后,闪身进了空间。
步云非依然坐在桌前看书,却是半天都没有翻一页了,不时的在房间逡巡,在看到出现在房中的岳轻歌,清冷的目光有了暖意。
“还没睡吗?”岳轻歌很意外,没想到步云非在等她,她现在知道两人的时间同步,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
“下次,我要是不来,你就先睡吧。”
“没关系。”步云非将书放下,见岳轻歌有些恹恹的,兴致不太高,“遇到什么事了?”
岳轻歌没想到步云非会主动问起,开心之余,将白天的事情讲了一遍,末了,才问道:“云非,你说我要不要救?”
不救的话,他们会死,救的话,自己就成了一块‘肥’‘肉’。她毕竟不是青云大陆土生土长的,况且曾经以保家卫国为己任,没办法看着那么多人在眼前死去。
&bp;&bp;&bp;&bp;步云非从暮雪那里知道,这个世界的炼丹传承断了,所以修炼主要靠炼化灵石,因为丹‘药’能量‘精’纯,就是基本的修炼丹‘药’都价值连城。
“不救。”
小丫头一个人势单力孤,如果手里有丹‘药’的事传出去,定然会有人铤而走险,真的出事了,连能救她的人都没有。
“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岳轻歌有些过不了自己那关,而且对她来说,救那些人轻而易举。
步云非摇头,“轻歌,贪婪会让人做出疯狂的事。”而小丫头拥有的,正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丹‘药’。
丹‘药’?步云非惊觉,小丫头说他手里有许多极品丹‘药’,不会他的失忆就是与那些丹‘药’有关吧?
岳轻歌发现步云非失忆后,人冷了很多,难得关心她,自然不会让他担心,“不救就不救,反正都是陌生人。”
步云非看得出岳轻歌并没有过去这道坎,太过善良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不是好事,好在小丫头不是什么烂好人,“放不下,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不要为难自己。”
岳轻歌眼中的为难让他不忍,步云非眼中暗藏着危险,看来他要尽快离开这里了。
小丫头就该在他撑起的天空下任‘性’而为。步云非有些怔然,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如此理所当然,他完全没有一点抵触。
“嗯,我会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岳轻歌瞬间开心起来,将手中的画展开给步云非看,记录步云非的点点滴滴成了岳轻歌最大的乐趣。
那幅画让步云非动容,每一笔都仿佛都用心在刻画,他看到的是岳轻歌不悔的深情,轻歌说他的戒指中还有许多她画的画,无论谁拿了都得小心了。
“云非,你灵力恢复了?”
“还是没瞒过你。”没想到刚刚他情绪‘波’动,不自觉运行起灵力,被发现了。
步云非这两天什么都没做,就是按照岳轻歌教的检查经脉,果然发现了问题,他原来的确实有很重的伤,可是毁坏的经脉明显是另外一个人的手法。
“真是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的安全了,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岳轻歌开心的靠近步云非,那淡淡的青草香让她安心,可是她还是没办法拥抱到他。
步云非没说,他只是刚刚打通可以运行灵力,受损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高强度的爆发,不过这都无法阻挡他离开的决心。
早上醒来,岳轻歌心情很好,去找张鹏飞,见到那些人时,也不是很介意他们昨晚的态度了。
“张公子,你知道琼华宫有个叫慕雪的人吗?上官逸呢?”
“琼华宫?我从来没听说过。”张鹏飞没想到一大早岳轻歌问他个奇怪的问题。
“怎么会没听说过呢?”
岳轻歌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难道云非不在外大陆吗?岳轻歌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如果那样,她到哪里去找他。
“岳姑娘不用担心,这个大陆有很多势力是我们不知道的,等我回去问问我爹。”
张鹏飞不忍岳轻歌失望,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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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张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爹和二叔护送穿甲兽的甲片回望月城,我去追他们,应该还没走出太远。”
“那我跟你一起走吧,刚好也打听消息。”岳轻歌此间的事已了,其他的事可以先放放,尽快和步云非会和才是最重要的。
“那太好了。”张鹏飞没想到岳轻歌会和他一起,“展星他们也要回望月城。”
岳轻歌挥手,小飞船出现在空中,“我们自己走。”她想知道外大陆到底有没有琼华宫,一刻都不想等了。
“好,我去和展星,宋明言说一下。”
片刻后,张鹏飞便带着程远和秦峰,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上了岳轻歌的小飞船。
飞船升空,岳轻歌让小玄先等一等,登上船头,迎着朝阳升起的方向,绿‘色’的荧光从万兽森林的四面八方向这里汇聚,壮观的场面看呆了张鹏飞三人。
当绿‘色’的荧光在张鹏飞身前一闪,消失在他身上,他感到从没有过的清明,仿佛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
“这是……什么啊?”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万物的生命力,为你们清除死气。”小玄没好气的道:“哎,轻歌就是心软。”他终于体会到步云非的无奈,这样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坏人那么多。
汇聚而来的荧光飞向下面的人群,原本死气沉沉的人们沸腾了,展星抬头看着头上的飞船,眼神复杂,最后还是那个‘女’孩儿救了他们。
张鹏飞没想到岳轻歌还有这本事,忙道:“岳姑娘真是值得相‘交’之人,在下在这里谢过了。”
岳轻歌收了生命之力,神‘色’淡然,“不必谢我,我只为心安。”之后转向小玄吩咐道:“小玄,开船。”
宋明言向远去的飞船真心的施礼,他们已经习惯于掠夺和占有,第一次有人不计较回报的救了他们这些人,让他深受震撼,张鹏飞果然比他强,他看得很准,做的很好,岳轻歌这样的朋友若是相‘交’,将受惠无穷。
许多人满面羞惭,也跟着想飞船飞走的方向弯腰。
“我就知道她有办法,还装得很为难的样子。”杨彩馨脸上有了血‘色’。
吴阳平终于忍无可忍,“难怪张公子看不上你,如此刻薄寡恩,怎么可能是贤妻?”
“你,哼!”
杨彩馨见周围都是不赞同的目光,也不敢再说什么过分的话。
飞船迎着光急速向前飞去,步云非灵力恢复了,他们再相见的日子不远了,岳轻歌突然来了兴致,放出大鸟,风之力随心而出,她已腾空而起。
“大鸟,小玄,跟上了。”
岳轻歌越来越喜欢翱翔天际的感觉,天高地阔,升高、俯冲、翻转,自由而无畏,整颗心也跟着飞向无限的世界。
小玄则在抗议,“你们太欺负鼠了……”他这可是飞船,看岳轻歌翻转于天地间,他也来了兴致,“飞船怎么了,抓好了,我们也去玩玩。”
&bp;&bp;&bp;&bp;张鹏飞‘欲’哭无泪,他哪里见过这阵势,在小玄翻转飞船时,他差点掉下去,忙找到绳索将自己绑在飞船上,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这样一人一兽一飞船,在空中呼啸而过。
等到岳轻歌终于疯够了,回到飞船上,张鹏飞觉得他两‘腿’发软,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程远和高峰也好不到哪里去,飞船翻着跟头往下掉时,他们觉得他们有了新的死法,那就是被摔死的。
岳轻歌不知道,无意中给这三人造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飞行真是个可怕的事情。
“啊……”岳轻歌大吼,那些让她痛苦压抑的情绪,仿佛就在一喊中消失无踪,太痛快了。
飞船穿云破雾,比在地面上行走快多了,来时走了好多天的路程,他们五天就走完了,因为和外人在一起,岳轻歌没有进空间,结果第一天晚上睡到大天亮,她没有见到步云非。
难道是睡觉的姿势不对?最后岳轻歌得出结论应该是睡觉的地点不对,于是第二天岳轻歌就到飞船的房间里休息,然后进到空间里睡觉。
再一次见到步云非时,他只问了原因,没再多说什么,但是岳轻歌知道步云非担心了,一再的保证不会让自己出事。
因为张鹏飞没有听说过琼华宫,岳轻歌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傻丫头,我和你在一个世界。”
没有丹‘药’,稀薄的灵气,步云非经脉修复的很慢,可是有了牵挂,让他有些等不及了。
“云非,我……”岳轻歌的话被一声清响打断了,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冶‘艳’的五官,惹火的身材,这绝对是一个尤物。
“慕雪。”
步云非见到来人,眼里的眸光马上冷了下来。
“逸哥哥,你还没休息呀?都说了多少次了,你以前都是叫我雪儿的。”‘女’子步履不稳的向步云非走来,“你不要老是这样拒人千里之外嘛,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保下你。”
“保下我?”
“呃.”慕雪愣了下,接着笑了起来,“那是因为逸哥哥的仇家太厉害了啊,雪儿没想到,小时一别,我们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再次相遇。”
说着慕雪就向步云非靠了过来,步云非闪身让过了。
“慕小姐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步云非冷冷地道,这‘女’人很‘精’明,连喝醉了不小心说漏嘴,也能很快圆回去,他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没再企图打探消息,怕慕雪警觉。
“逸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不要这么狠心嘛。”眼前的男人醒来一个多月了,无论她怎么做,他都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可是越这样她越喜欢,今天终于不想等了。
哼,这个‘女’人的企图昭然若揭,欺负我家云非失去灵力,借机软禁。
飘在旁边的岳轻歌肺都要气炸了,居然当她的面勾引云非,是可忍孰不可忍,姑‘奶’‘奶’她也忍不了,对着这个‘女’人一顿拳打脚踢,不过都是穿身而过,完全没起作用。
在岳轻歌奋力挥出一拳时,她醒了……
&bp;&bp;&bp;&bp;岳轻歌用力捶着手下的竹床,顿时竹床上就出现大大小小的窟窿,那个女人意图那么明显,定然要欺负云非,她怎么可以在关键时刻醒过来?
气死她了。
一大早上,飞船上的人就感受到了岳轻歌暴躁的脾气,害的大家都不敢在她面前晃悠。
“玄兄,岳姑娘这是……怎么了?”
小玄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嘴上却不咸不淡的说道:“修炼狂躁症,明天早上就好了。”看空间里那个床的惨状,估计是和步云非有关系,
张鹏飞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病症,面对岳轻歌,只好能躲就躲,可是飞船只有这么大,他们真的苦不堪言。
“少爷,那里有人在战斗。”程远当自己是飞船上的一件装饰,趴在船舷上看风景,这时注意到前面一处山道有人在打架,从空中看,那里真是伏击的好地方。
小玄比程远的目力好多了,他一眼就看到张震和张远被包围其中,“张鹏飞,你爹被人打劫呢。”
“我爹?在哪里?”张鹏飞扑到船舷边,飞船瞬间就近了,“真的是爹和二叔!”看起来两人都负伤了。
张鹏飞跨上船舷,被高峰拉了下来,“公子,公子,你等一下……啊……”话还没说完,他们已经飞在了半空。
此时正像箭一样射向混战的地面,疾驰的速度让张鹏飞强忍住冲出口的尖叫,果然暴躁的女人好可怕。
张震知道此次穿甲兽的甲片,事关重大,打算亲自带回望月城,没想到还是在路上遇到了伏击,对方招招致命,不留活口。
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了,张震已是强弩之末,知道这次凶多吉少了,“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他们返回的时间和路线只有张家几位高层知道,难道是有人想取而代之。
“张家主,我们与你并无冤仇,只是有人出钱买你的命。”以免夜长梦多,杀手决定速战速决,解决了张震。
张震绝望了,他绝对躲不过这一击,好在鹏飞没有和他一起,不然也一样葬身于此了。
一阵疾风刮过,眼前蓄势待发的人不见了,张震奇怪,难道这人有更厉害的手段对付他?
“岳姑娘太狠了,拿我们当沙包丢,我这骨头好像断了……”程远趴在下面,想爬起来却没成功。
“我这辈子都不要飞了。”
高峰没敢太过抱怨,要是让暴躁的岳姑娘听到了,他会更惨的。
张鹏飞坐在最上边,不断的上下摸着,“我的胳膊还在,我的腿还在,我还在,哈哈……”
本是要推开张鹏飞站起来的高峰,停下了动作,“公子?公子?”他家公子不会被岳姑娘给吓傻了吧?
最震惊的要数张震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鹏飞?你怎么来了?快走,快走。”
“张家大公子?我们倒是省事了,今天谁也别想走。”伏击的人也被吓了一跳,可是在看到飞来的三个人时,哈哈大笑,上赶着送死来,他们当然要成全了。
&bp;&bp;&bp;&bp;张鹏飞却完全不受威胁,仿佛没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冲到张震面前,“爹,你看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哎,你这孩子。”张震也是在杀戮中走出来的,“也罢,今天你我父子就死在一处吧。”
“少要废话,你们父子黄泉路上再叙旧吧。”
“原来这里也有黄泉路吗?今天就叫你们走一遭。”
空中传来清脆的‘女’声,如黄鹂出谷,却满含杀伐之气。
“神级武者?”
杀手们大吃一惊,敌人都已经在头顶了,他们居然一无所知,什么时候张家父子认识这样的高手了?看来他们的情报有误。
如果是神级武者,他们今天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岳……岳姑娘。”张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岳轻歌,可是他却没有张鹏飞等人的信心,他心里清楚,岳轻歌只是黄尊级别。
岳轻歌的灵风刃向着杀手群中飞去,领头的带着必死的决心迎了上去,结果在双方攻击撞在一起时,他的心落了地,哪里是什么神级武者。
“给我上,这人连玄尊都不是,给我杀了他们。”
“啊……”张鹏飞又飞起来了,他这次不能忍了啊啊大叫出来,同他一起的还有张震。
“小玄,接着。”岳轻歌将两人甩向身后的飞船。
小玄只得认命的‘操’纵飞船,将飞来的两人接住,轻歌太不负责任了,万一他接不住,把人摔出个好歹,他怎么‘交’代?
岳轻歌憋在心中的闷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密集的灵风刃如暴雨般从天而降,让这些杀手疲于应付,根本再没有机会去追杀其他人。
程远和高峰护着残余的几人,退向一边,不管岳姑娘是不是神级武者,只能带人飞行的本领,就能保证家主无事,他们也免了后顾之忧。
“她又过来了,过来了,大家小心。”
岳轻歌在空中来去,地上的杀手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纵然你有更强的实力,可是打不到一切都是白搭,完全变成了一面倒的杀戮。
杀手们觉得这是他们这辈子最憋屈的战斗了,完全是被动挨打,那些带有灵力的风刀,在不断的割开他们衣服,割裂他们的皮肤,甚至在收割着生命。
这回不断倒下的成了杀手队伍。
张远看得‘激’动万分,“杀啊,这些兔崽子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嘶……”张远高举的手臂,扯到了伤口,疼得他直吸气。
“二爷,您就先消停点吧。”高峰连忙拿出伤‘药’趁机给他包扎起来。
岳轻歌发泄了一通之后,地面还能站立的敌人,已经寥寥无几,剩下的都是实力和她相当的,那个领头的应该已经突破了玄尊。
“头领,我们怎么办?”
他们空有一身本领,却对空中的人莫可奈何。
“等下她再靠近时,你吸引她的注意力,我把她打下来。”他深知如果不把这‘女’子打下来,今天他们谁也杀不了了。
“没问题。”这人领命,对岳轻歌大吼,“黔驴技穷了吧,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bp;&bp;&bp;&bp;“哼。”岳轻歌冷哼,以为这样她就奈何不了他们了?
岳轻歌没有再扔灵风刃,而是突然在几人上空掠过,叫嚣的人突然倒地,没了气息。
这下杀手们真的傻眼了,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突然就死了,他们从没见过这种事。
“你做了什么?”
“只是让他闭嘴而已。”
岳轻歌刚刚不顾后果的发动了神魂攻击,在不清楚对方神魂之力是否强大,贸然如此是非常危险的,很容易遭到反噬。
杀手头领也是心惊不已,当机立断,一团白‘色’烟雾爆出,剩下几人便在烟雾中消失不见了。
岳轻歌看着远去的几人,没有去追,这几人实力很强,甚至高出她许多,真的要杀死对方,她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她可没想着要与人拼命,她答应过云非,不让自己受伤。
小玄将飞船降低,众人忙将对伤者进行救治,张震吩咐高峰将逝者掩埋,见到岳轻歌忙过来见礼,将姿态放的很低。“岳姑娘,多谢出手相救,张震感‘激’不尽。”
“小小事情何足挂齿,张家主可知道琼华宫?”岳轻歌如今更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琼华宫的事。
“琼华宫?”张震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就是上三‘门’的势力吗?”张远听到接口道。
“对对对,我怎么给忘了。”
岳轻歌没听明白,“什么是上三‘门’啊?”
“岳姑娘应该知道,经过连年战‘乱’,很多厌倦了战争,或为了保存实力,有许多家族选择了避世。而这上三‘门’则是入世的‘门’派,他们凭借强大的实力,对世界资源进行分割,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
张远见岳轻歌想知道,便接过话头,显然他对这些更有研究。
“这入世的‘门’派,以前只有三家,所以习惯于称上三‘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更多的势力看到了好处,想分一杯羹,纷纷入世进行争夺,现在公认的已经有十二家之多,但是上三‘门’这个称呼却保留了下来,琼华宫是刚刚加入的新势力,所以许多人不知道。”
“原来如此,那你们知道琼华宫在哪里吗?”岳轻歌提起的心放下了,只要她和步云非在一个世界就好。
“这个,我们还真不知道,上三‘门’的‘门’派都很神秘,他们只是不断派强者入世,望月城就有自称来自琼华宫的特使。”
岳轻歌明白了,看来这上三‘门’应该是属于更高层次的势力,如张家这样的根本不了解,甚至许多人连听都没听说过,看来她要找到步云非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每过五年,他们就会在万剑峰举行灵武盛典,主要是为了重新划分势力范围,同时震慑世俗势力,这次灵武盛典马上就要到了,岳姑娘不妨去看看。”
“他们还招收有资质的少年。”
说到上三‘门’,张鹏飞就知道了,他还曾经报名,毕竟成为上三‘门’的弟子,和上三‘门’攀上关系,将对家族有不小助力。
不过很可惜,他天赋一般,落选了。
&bp;&bp;&bp;&bp;“不错,灵武盛典张家也会收到请柬,到时候岳姑娘可以随我们同去。”
“如此,多谢了。”
岳轻歌知道她现在只能一步一步来,不能太心急,反正现在无事,便跟着张震去望月城。
岳轻歌能够同行,张震非常高兴,毕竟有高手坐镇,他不怕有人再打他们的主意。
这一路有张震的安排,熟‘门’熟路,很快就出了万兽森林,来到丰源镇,在这里有张家的据点,负责收购由万兽森林出来的货物,然后再从这里运出。
这里的管事是张震的心腹,名叫张立宁。
岳轻歌不便知晓张家的事物,便找借口出了张家,逛一逛这丰源镇。
其实她现在更盼着天快黑下来,仿佛分分秒秒的时间都被拉长,虽然知道她在场也帮不了云非什么,可是就是想见到他。
为什么她只能在特定的时间才能见到步云非呢?在现代可是随时随地睡着了就能到流云宗。
丰源镇的感觉和定龙镇差不多,很繁荣,到处充斥着彪悍的气息,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在山里讨生活的,狩猎小队将寻到的有价值的东西出售,也有许多商人到这里来收购。
小玄窝在岳轻歌的怀里,不时的用他的小鼻子嗅嗅,“轻歌,这里真是没有什么好东西。”
岳轻歌也发现了,妖兽的皮‘毛’,骨骼,等物更受欢迎,因为这些东西可以经由炼器师的手,炼制出武器和铠甲,因为炼丹的不发达,‘药’草和炼丹原料的生意并不兴旺。
在走了大半个小镇,小玄突然跃上岳轻歌的肩头,不停的转来转去。
“轻歌,在前面,快快。”小玄每次发现好东西,都会兴奋不已,他骨子里寻冥鼠的天‘性’表楼无疑。
岳轻歌见他那小模样,不由打趣道:“发现什么好东西了?让我们堂堂鼠王子如此猴急。”
“真的是好东西呢,是炼制时光锁的主材料麒麟果。”
“麒麟果?在哪里?”岳轻歌顿时不淡定了,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没想到会在这个小镇碰到。
“跟我来。”
小玄跳到地上,向前跑去,那里正有一群人。
“小子,你欠的帐是不是该还了,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了。”
“我说了,我将这果子卖了就还给你们。”一少年固执的站在场中。
“哈哈,你这烂果子,哄小孩子呢?不过还不上也没关系,你不是有个姐姐吗?可以用她来抵债。”
“你们休想。”少年怒目而视,他就是知道这些人没安好心。
那大汉伸手去夺少年手中的果子,打算将它打烂,今天他一定要将人带走,自己公子可是下了死命令,今天一定要见人。
没想到果子没抢到,却发出一声惨叫,“哪个王八羔子,敢暗算老子,给我站出来。”
“这位小兄弟,这果子怎么卖?我买了。”
随着如黄莺般悦耳的声音,一个抱着白‘色’宠物蓝衣‘女’孩儿走进了人群,‘精’致的小脸,一双大眼睛如一汪清泉,清澈明亮,让人见之忘俗。
&bp;&bp;&bp;&bp;“呦呵,这丰源镇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小美人。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大汉一脸猥琐,这比那小子的姐姐强多了,要是‘弄’回去,公子定然重重有赏啊。
岳轻歌冷冷的扫了这大汉一眼,只是个地灵武者,如此嚣张,背后定然有依仗,“敢动我要买的东西,活的不耐烦了?”说着有意无意的瞄了瞄大汉正在滴血的手。
大汉猥琐的表情瞬间变得凶狠,“是你暗算老子,来人。”呼啦啦一群人围了上来,看热闹的人连忙远远的退开。
岳轻歌哪里会理会他们,“小兄弟,你的麒麟果怎么卖?”在她眼中这枚麒麟果重要无比,麒麟果虽然不是特别稀有,但是因为含有浓郁的灵气,十年才成熟,成熟即脱落的特‘性’,在市面上并不常见,错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
被一个‘女’人这样无视,彻底‘激’怒了大汉,“给我抓住她,让她知道老子的厉害。”
“吴荣,怎么能对漂亮小姐这么粗鲁。”
“大公子,您怎么来了?”大汉回头,马上一脸谄媚的迎了上去。
“我出来转转,没想到这么热闹。”来人虽然在和吴荣说话,一双眼睛却黏在了岳轻歌身上,“这位姑娘有礼了。”他本是吴家堡的旁支,被发配到这么偏远的丰源镇,常年和狩猎队打‘交’道,想找个看得过眼的‘女’人都难。
“停,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我先把麒麟果买了。”
“这麒麟果有什么稀奇的,如果你喜欢,灵石也是有的。”
吴泽康见岳轻歌一个人,身边并无护卫,还对麒麟果念念不忘,便以为是在万兽森林碰运气的散修,胆子不免大了起来。
岳轻歌火气往上窜,看来不把这群碍眼的人打发了,她没办法买东西了,抚了抚手中顺滑的白‘毛’,“小玄,这些人‘交’给你了,别让他们打扰我。”
小玄早看这些杂碎不顺眼,当下跳到地面,拦住了吴泽康的去路。
岳轻歌则将捧着麒麟果的少年拉到一边,“开个价吧。”
吴泽康见岳轻歌没理他,反倒拉着那小子到一边说话,登时急了,迈步就要过去,结果被一只白‘色’小兽给拦住了,“滚开,你这小畜生。”
吴泽康一脚踢向小玄,没想到这小兽轻巧跃开,迎风长大,一巴掌将他扇了出去,在地上一顿狼狈的翻滚,吴荣被这变故惊呆了,跟着就追了出去,”大公子,大公子……”
“给我杀了这个白‘毛’畜生。”吴泽康趴在地上,粘着污泥的脸狰狞的扭曲着,他在丰源镇大小也是个人物,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大公子吩咐,给我上。”围着的人一拥而上,开始了街头‘混’战,小玄大爪子毫不留情,来一个拍一个,来两个拍一双。
少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愣在当场,岳轻歌将飞过来的人推出去,再次询问价钱,少年才回神,“我……我需要两个金币。”
他知道这枚果子不值这么多,可是吴荣利滚利,他要尽快将欠账还上。
&bp;&bp;&bp;&bp;岳轻歌哪里会计较价钱,当下掏出两个金币塞到少年手里,将麒麟果拿到手,装在‘玉’盒,放在空间里,她的心才落了地。
街道上的‘混’‘乱’还在继续,这些人哪里是小玄的对手,被揍的哭爹喊娘,小玄知道轻歌不‘欲’招摇,下手很有分寸,只会让人疼痛,不会伤人‘性’命。
不过有一人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他小玄长这么大还没被人骂过呢,吴泽康胆子不小。
小玄拎起地上的吴泽康,“小子,敢骂你玄大爷,今天我就叫你知道知道厉害。”一巴掌又把他拍飞出去,掉在污泥里,半天没爬起来。
“这么脏,让玄大爷帮你洗洗。”小玄将人拎出来,按在路旁的水沟里。
吴泽康看着那脏水沟,一顿作呕,“玄大爷,咕噜噜,我道歉,我嘴贱,我……咕噜噜,有眼不识泰山……”
那少年拿着两个金币,有种做梦的感觉,他只是黄灵武者,只不过摆脱了成为奴隶的命运,可是生活依然很艰难,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时对他来说如一座大山的吴泽康,被按在水里挣扎不休。
“小玄,走了。”岳轻歌目的达到,转身离开。
小玄将奄奄一息的吴泽康扔在地上,犹不解恨的踹了一脚。
火灵这时钻了出来,“哥哥,没想到你这么善良,他骂你耶,你都没杀他。”
“得了吧,就那种货‘色’,杀他都脏了我手。”小玄不屑的道。
“没错,哥哥大小也是位尊者,那种小杂碎不值一提。”火灵摇着蓝‘色’的爪子,不停的恭维。
“那是啊,也不看我是谁。”
小玄洋洋得意,岳轻歌摇头,连火灵都不再单纯,纯纯的小心灵都被染黑了。
夜晚,岳轻歌如愿来到那个华丽的房间,只见步云非如往常般坐在桌前,如墨的长发披散开来,带着一份慵懒。
岳轻歌长出口气,没事就好。
“不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步云非对岳轻歌的反应很好奇,明显昨天消失时气坏了,今天见到他却很平静。
“不用问啊,什么都没发生。”
“何以见得?”
“因为只要你步云非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强迫得了。”岳轻歌就怕步云非和那个慕雪对上,吃亏的肯定是身陷囹圄的步云非。
步云非眼中‘精’光闪过,“你倒是了解我,那要是我愿意呢?”
“啊,你说什么?”岳轻歌瞬间声音拔高,在看到步云非眼中笑意一闪而逝,顿时反应过来,她被耍了。“也对,她身材比我好,你愿意也是人之常情;她近在眼前,我却远隔万里,你有需要也是人之常情。”
岳轻歌低头,两肩不停的抖动,看起来强忍伤心。
小丫头那么在意他,紧张他,一路只为寻找他,步云非登时就后悔了,他刚刚不该开玩笑的。
“轻歌,你现在还小……”
“云非,你嫌弃我。”岳轻歌指控。
步云非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哄‘女’孩子,索‘性’不说话,岳轻歌则在心里腹诽,说句好听的会死啊?
&bp;&bp;&bp;&bp;失忆后的步云非忘记了所有事,人也跟着变的淡漠冷清,对许多事都莫不关心,犹如一张白纸,行事只是遵循本心。
如今的步云非也许才是最纯粹的他。
岳轻歌也不再装下去了,咯咯的笑了起来。
“原来你是装的。”
“谁叫你说愿意的,你要敢愿意,我就不要你了。”
步云非在心底松了口气,他不想看到岳轻歌伤心,“我有你这么彪悍未婚妻,哪里敢愿意。”
“那你说说,那个坏‘女’人怎么会放过你?”岳轻歌眼中的八卦意味浓厚。
步云非又想叹气了,小丫头的想法怎么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呢?
“我只是告诉她,我可能知道一些丹方。”他只是增加了一些筹码,让他变得重要起来。
“就这样?”
“就这样。”
其实当时的情形,哪里会像步云非说的这样云淡风轻。步云非在慕雪眼里看到明显的征服,那样的目光他太熟悉,是猎人准备收网的势在必得。
刚好他昨天晚上看的是关于炼丹的书,当时正摆在桌上,他只当无意提起,看到书中的内容,脑海中有丹方闪过,还有那雾霭缭绕的丹‘药’。
慕雪果然清醒了,步云非看得出,这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丹‘药’自然比男人重要的多,步云非还绘声绘‘色’的将丹‘药’的样子形容了一遍,赫然就是他空间戒指中的妙灵丹。
从慕雪的表现看,他得出结论,他的空间戒指果然落在她手上,所以才会对他关于丹方的话深信不疑,带来的好处就是他那含有忘忧草的‘药’停了,还给他送来许多炼丹的书。
慕雪安排好一切,便匆忙赶回了琼华宫。
“他真的这么说?”慕寒山猛然站起,全然不顾滚落的茶杯。
“没错,而且形容的完全相同。”
“哈哈,好,真是太好了,雪儿,你将人笼络住了,最好是能够让他死心塌地为我们所用。”
慕寒山‘激’动了,这种丹‘药’可是宝贝,他借助戒指里的丹‘药’,实力突飞猛进,一举让琼华宫进入了上三‘门’。
虽然戒指里面丹‘药’不少,可是总有坐吃山空的时候,要是有了丹方,他们琼华宫别说上三‘门’,就是要瓜分半壁世俗界,都有可能。
“爹,人家就是想到这一层,临时改了计划,我立了这么大功,爹都不说给点奖赏。”
慕雪拉着慕寒山撒娇,那个人男人冷漠高傲让她着‘迷’,不过她没耐心再等下去了,本想一举拿下,没想到出了变数,要想让那人死心塌地可是不容易。
“有有有,这个给你。”慕寒山递给慕雪一个‘玉’盒,里面正是两颗妙灵丹。
“爹你也太小气了。”慕雪享装恼怒,拿到戒指时,她可是看到了,里面丹‘药’多得很。
“雪儿,你也知道这极品丹‘药’用没一颗少一颗,除了修炼,我还有别的用处呢。”
作为一宫宫主,想的自然就多,这些丹‘药’可以提升琼华宫的声望和地位,还可以吸引来优秀的弟子,对琼华宫未来的发展,可是好处多多。q
&bp;&bp;&bp;&bp;慕雪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忙说道:“等我们拿到了丹方,这丹药您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你这丫头。”慕寒山也是知道不给点好处,慕雪不肯罢休,只好又拿出两颗妙灵丹。
接下来的日子,慕雪开始对步云非百般讨好暂且不提。
步云非告诉岳轻歌,他探听到琼华宫在北域,但是具体位置还不知道。
岳轻歌当下就要赶往北域,寻访琼华宫,最后被步云非借着灵武盛典劝了下来,毕竟岳轻歌漫无目的的寻找,不如利用灵武盛典,光明正大的进入琼华宫。
而且,他不只要离开琼华宫,还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云非,我一定会成功的,你一定要等我。”岳轻歌暗暗发誓,到时候定要将琼华宫闹得天翻地覆,敢算计她的云非,通通该死,尤其是那个叫慕雪的女人。
张震要在这里停留几天,将收到的货物也一并带走,岳轻歌则开始努力修炼,这个世界的高手很多,她更要面临强大的敌人,实力才是一切的保障。
岳轻歌自灵力恢复就是黄尊七阶,进入尊级想要提升变得艰难起来。
大量的黄尊丹被她炼化,本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的灵力,今天终于满溢,他进阶了,如今已经是黄尊八阶,可是还不够。
正当她准备再炼化一些丹药时,吵闹声传来,自从她恢复灵力,在空间里可监听的范围大大增加,如今整个张家的宅院都在她监控范围内。
隐隐有小玄的声音传来,岳轻歌出了空间,向前院行来。
“张家主,我吴家堡虽然不是什么一流世家,可是在这一带那也是有些脸面的,被如此打脸,怎么也该有个交代。”
岳轻歌跨过院门,正看到一群人站在院子里,看到人群中的吴泽康和吴荣,她明白了,这是为昨天的事找场子来了。
张远听到小玄讲的,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可交代的,吴泽康什么货色,少堡主不会不知道吧?”
吴泽康仗着吴家堡的势,在丰源镇横行霸道,只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没犯到张家头上,也懒得理睬他,没想到还敢上门要说法。
“张二爷,你不能血口喷人,对那姑娘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我看你是还没来得及做,那天放过你,没想到还送上门来了。”小玄冲到人前,向吴泽康扑去,吓得他哇哇大叫。
吴阳宇抬手截住小玄的利爪,蓄满能量的拳头向小玄袭来。
劲风突起,凌厉的风刃直奔他而来,迫使他不得不中途变招,化解那呼啸而来的攻击。吴阳宇没想过攻击如此强悍,他被巨大的力量冲得退后一步,再看去原来是一个漂亮的女子。
“少堡主,就是她。”吴泽康看着那灵动的娇颜,很是不甘。
“闭嘴。”
吴阳宇本以为是靠灵兽保护的女子,虽然得到张家的庇护,但是他上门讨要说法,也会给几分颜面,毕竟吴泽康什么过分的事都没做,当街许多人都看着呢,没想到是这样厉害的角色。
&bp;&bp;&bp;&bp;吴阳宇知道岳轻歌厉害,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张家的势力主要集中在望月城,却在万兽森林沿线和他抢生意,这次主要借机杀杀张家的气焰。
“这位姑娘,我吴家堡的管事,让你们当街打了,这好说也不好听,总要给我个‘交’代。”
“胆敢当街辱骂我的朋友,打他是轻的。”岳轻歌目光冰冷的‘射’向吴泽康,“而且是他先动的手,或者说先动的脚。”
“人都是我打的,不服再来。”小玄挑衅的望向吴阳宇,今天打的很不爽。
“我……”吴泽康刚要狡辩,记忆瞬间会放,“我……我怎么知道他是一只灵兽。”
“我想着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是我‘弄’错了。”
看到吴泽康瞬间变了脸‘色’,吴阳宇此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脸‘色’有些铁青,在场的都不是善茬,动起手来他肯定吃亏,如今又是他们理亏。
“吴泽康,给这位灵兽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见我绕道走,不然见一次打一次。”小玄对着吴泽康亮出利爪,在阳光下晃‘花’了吴泽康的眼,“可不是每次你都有好运气。”
吴阳宇很憋屈,都怪他一时冲动,以为带着两名尊者可以压制住张家,趁机让张家家主没脸,没想到张家这么多高手。
“多有得罪,请张家主海涵,我们走。”他可不想被扔出去,堂堂吴家堡少堡主成为丰源镇的笑柄。
“好走,不送。”张震沉声道。
“少堡主,等等我。”
吴泽康没想到吴阳宇说不管就不管,看到闪着寒光的利爪,胆战心惊的跟着跑出张家大‘门’。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一出‘门’,就将吴泽康踹到在地。
“可怜吴家堡主一世英名,手下都是不成器的,连未来的接班人都这样。”张远摇头。
岳轻歌对这些都不关心,她要加紧修炼,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刚刚她和小玄都很弱,那吴阳宇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晚上入梦,来到步云非这里,再次见到了慕雪,不断向步云非献殷勤。
“逸哥哥,你看这本炼丹书,是否有印象?”
“没有。”步云非连头都没抬,只专注于手中的书。
慕雪咬牙切齿,在步云非抬头的一刹那,马上笑如‘春’风,“没有没关系,你慢慢想。”变脸之神速,让岳轻歌叹为观止。
“我要休息了。”
步云非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冷漠的语气令慕雪面容一僵,上个敢这样和她说话的人,早已尸骨无存了,可是她不能发作。
“那好,逸哥哥,你先休息吧,我不打扰了。”慕雪面有不甘的退了出去,走出院‘门’时在‘门’口停了下来,深吸口气,看着旁边守卫冷声道:“给我守好了,不得出半点差错。”
“是。”守卫打起‘精’神齐声应答。
“云非,我有些担心。”虽然云非抛出了‘诱’饵,可是这慕雪明显不是有耐‘性’的人,可能拖不了太长时间。
“放心。”
步云非抬手抚上岳轻歌的脸颊,修长漂亮的手指,描摹着她的轮廓,这是他记忆力中的第一次。
&bp;&bp;&bp;&bp;如今步云非已经习惯岳轻歌的存在,每天都期待着两人相逢,如此安静的对望,他也不会觉得乏味。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岳轻歌如小猫般向步云非的手掌靠了靠。
“我期待着将你拥入怀中的那天!”步云非已经不满足只是这样看着岳轻歌。
经过休整后,张家再次启程了,直接绕过吴家堡,直奔战区而去。
岳轻歌一路上专心修炼,她迫切的想要提升实力,几天前她知道慕雪已经是玄尊三阶,这让她意识到要想帮到步云非,她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
岳轻歌因为有丹‘药’,提升的的速度得天独厚,不断的炼化黄尊丹,间隔炼化妙灵丹排除体内的杂质,灵力被一点一滴汇聚起来,冲击更高峰。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岳轻歌在炼化了无数丹‘药’后,终于攀升到黄尊九阶,如果让张震知道,短短一个月就能让黄尊生阶,这是何等逆天的成就,可这对岳轻歌来说,还不够。
这一天,他们来到所谓的战区,极目眺望,这里一片荒凉,残破的城池,随处可见动物或者人的尸骨,代表着他们曾经活过,存在过。
张震向岳轻歌介绍,虽然这里看起来荒凉,残破不堪,可是地下蕴藏着丰富的灵石矿,这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这里大大小小的势力有上千支,他们不断的杀戮,互相吞噬。
战区隔断了望月城与万兽森林的联系,要想安全通过战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张家这么多年,早在这里建立了自己情报体系和通道。
张震带着队伍来到一个聚居点,这里大概有三十人,男‘女’老幼都有,皆是一身彪悍的气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接了张震的钱,带着他们前往下一个聚居点。
少年叫阿布,“在这里,走在路上都很容易被抢劫偷袭,普通人根本无法生存。”少年如是说。
饥饿,掠夺,屠杀,每天都在上演,毫无道理可言。
随着深入战区,他们走到哪里都成为焦点,战区外来的人,多数被看做‘肥’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人突然暴起,疯狂杀戮,只为了别人手中的资源。
中午时分,他们来到一处残破的小镇,本是闲散游‘荡’的人向他们靠过来,一道道不善的目光‘射’来,似乎在衡量着敌我战力。
阿布在一栋房子面前停下来,进去‘交’涉却没有成功。
“张家主,这两天没人会向战区深入,据说虎跃帮和血煞盟开始争斗,许多势力加入了‘混’战,里面非常危险。”
“没有领路人怎么办?”
张远急道,他们要尽快赶回去,将穿甲兽的甲片炼制铠甲,在大拍卖会上亮相。
“什么是领路人?”
张鹏飞见岳轻歌不懂,就解释道:“领路人是专‘门’带人通过战区的,他们和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谈好了价钱,这条路基本畅通无阻。”
岳轻歌明白了,如果没有领路人,凭借战区里人们的掠夺成‘性’,他们这些外来人,想要通过战区只能一路打出去。
&bp;&bp;&bp;&bp;张震刚刚得到消息,张家有人想取而代之,只等着他身死的消息传回去。而混乱的战区就是对他再次下手的最佳地点。
小玄提议干脆他们直接飞过去。
张震苦笑,“虽然灵石是重要的修炼资源,但是有实力的势力还是用得起飞船的,再不济还有驯化的飞行妖兽。可是进入战区,一路行来,你可看到天上有人飞行?”
张震不说,岳轻歌还真没在意,这样一说,才惊觉天上连飞行的妖兽都没有。
“这是为何?”小玄奇怪。
“那是因为战区上空是乱流区,能量很不稳定,一旦被卷入,定无生还的可能,连神级武者都不敢在战区轻易升空。”张远解释道。
岳轻歌别的不关心,听到乱流区,让她想到了无极道。
张家毕竟在战区行走多年,还是有些门路,最后重金请了引路人,一共四个人,穿着有特殊标记的衣服。
小队长范哲是个瘦小的男人,黝黑的皮肤,一双眼睛尤其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人心,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手中转动,带着随时飞出取人性命的杀气。
“作为一个引路人,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听话,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听的不要听。”范哲平板的重复着每次出发都要说的话。
当深入战区,岳轻歌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乱,这是一个没有约束,没有规则的世界,一切以实力说话。
一路上总能看到如狼的目光,感觉到窥探的视线,但是一般在看到范哲等人时,都会悄然退去。
张鹏飞告诉岳轻歌,范哲在战区很有名,他完全是自己拼杀出啦的,人手并不多,但是却有着一股狠劲,如果被他们盯上,便会如跗骨之蛆,不死不休。
几年过去了,范哲依然活得好好的,那些和他作对的势力却纷纷土崩瓦解,所以即便是大势力轻易也不招惹他们。
他们正在经过沙漠化的一段路,阳光散发出强劲的热力,仿佛要把大地都烤焦了,为了更有效率,他们昼伏夜出,岳轻歌已经几天没见到步云非了。
“这里环境太差,很少有人在这里出没,我真是要担心的是沙漠中的飞蝎。”范哲面无表情的宣布。
显然这里除了岳轻歌,其他人都是走惯了的,并没有特殊反应。
这日午后,大概坐在断臂的阴影里休息,突然地面的细沙不断震动,张鹏飞眼露惊恐,脸色发白,“不是这么倒霉吧?”
范哲面沉如水,手按着地面,不断变换着方位,最后站起来沉声道:“跟着我。”
队伍中的人全都如临大敌,跟着范哲迅速变换方位。
很快,岳轻歌就看到了让人们畏惧的飞蝎是什么样了,如黑云般从天边飘来,所过之处,寸草皆无,这让岳轻歌想起了成群的蝗虫。
飞蝎通体红褐色,每个都有成人的巴掌大,闪着蓝光的巨大蝎尾,背上一双翅膀,能让它们快速的移动。
本是要前方掠过的飞蝎群,突然转换了方向。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bp;&bp;&bp;&bp;范哲首先窜了出去,后面的人紧紧跟随,飞蝎群的推进速度很快,但是和众人奔跑的速度相比还差得远。
在跑出几里地后,范哲依然没有松懈,让所有人不要停,“飞蝎最可怕的不只是它的数量,还有耐力。”
岳轻歌最后才搞明白,原来这一处沙漠化的地带,都是飞蝎的领地,如果被发现有人入侵,它们会一直追杀,很显然他们这一队人,倒霉的被发现了。
在经过一天一夜的追逐后,岳轻歌发现他们陷入了包围圈,几群飞蝎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而来。
“看来我们要打持久战了,希望在灵力耗尽前,将所有飞蝎杀掉。”范哲不是没有被飞蝎追过,但是这么大规模的还是第一次。
“我们要迅速突围,不能恋战。”飞蝎群如训练有素的部队,岳轻歌觉得在这背后,定然有谁在指挥。
旁边一个领路人,轻蔑的看了一眼岳轻歌,“无知。”
“你说谁无知?”
趴在轻歌肩头的小玄当时就不干了,站了起来,白色的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淡淡的威势蔓延开来。
“武三。”范哲呵斥了一声,这人不服气的冷哼一声,到底没再说话。
范哲看得出来,在这个队伍中,这个漂亮的女孩儿实力最强,破天荒的解释道:“这些飞蝎会随着战斗移动,它们会让猎物一直处于包围圈的中央。”换句话说想要逃跑,必须杀光所有飞蝎。
“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
按照小玄的想法,一路冲杀过战区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路径也是走惯了的,领路人真没那么重要。
“大话谁都会说。”武三还是没忍住。
“小玄。”岳轻歌淡淡的,抬手为炸毛的小玄顺了顺毛,望向范哲,“这些飞蝎群的移动看似混乱,其实极有章法,我们才会不觉间深陷其中。”
只一句话,就让范哲对岳轻歌刮目相看,“这些飞蝎群确实被指挥着,不过不是人,而是一只蝎王,只是它很少会到地面上来。”
岳轻歌没再回话,因为对面的飞蝎群已经越来越近了,岳轻歌突然加速,“跟上我,我们从这里冲过去。”
武三吃惊的张大嘴巴,“她疯了。”
范哲也觉得岳轻歌不知天高地厚,其他三个方向的飞蝎群也近了,他不相信他们能在陷入飞蝎群前,冲过去,“无知者无畏。”
怎么都要杀掉这些飞蝎,也就不用计较岳轻歌的话了。
张鹏飞见识过岳轻歌的本事,对她很有信心,紧紧的跟在岳轻歌后面。
在岳轻歌和飞蝎短兵相接时,突然蓝色火焰暴涨。
“大魔王临时,卑微的贱民们颤抖吧!”
蓝色的火光在岳轻歌身前跳跃,噼里啪啦一阵响,一股焦臭的味道袭来,火灵在前面烧出一条通道来,岳轻歌从从容容的跟在后面,旁边的飞蝎似乎感受大危险,纷纷后退,没再窜上来。
范哲若有所思,看来他还是看走眼了,这个女孩儿比他想的要厉害得多。
&bp;&bp;&bp;&bp;武三这时才发现火灵,顿时两眼放光,“这就是传说的火灵吗?真是太厉害了。”
“少见多怪。”小玄咕哝一句,趴在岳轻歌肩头,而武三则装作没听见,没再反驳。
张鹏飞更是开心的大叫,“岳姑娘,原来突围这么容易啊。”
“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岳轻歌脚下不停,敏锐的感官告诉她,巨大的危险正在临近。
张鹏飞不以为然,转头向后看了看,“那些飞蝎怕岳轻歌的火呢,根本就没追上来。”
范哲看得出岳轻歌是第一次来这里,却能通过蛛丝马迹做出正确的判断。“岳小姐说的对,危险正在像我们逼近。”
仿佛验证他的话般,地面开始不断的震动,在他们行进的前方,整个地面隆起,啪的一下从里面伸出巨大的蝎尾,闪着蓝幽幽的光,接着巨大的飞蝎从地下钻了出来。
张鹏飞张大嘴仰望,“我的娘啊,这么大……”
岳轻歌感觉到危险,也没想到蝎王居然这么大,看起来足有三层楼高,整个身体覆盖着硬壳,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我们上。”岳轻歌突然加速,肩部轻抖,小玄瞬间弹跳而起,在空中变成战斗姿态,落地速度不减,跟着火灵,伴着岳轻歌一左一右冲了上去。
巨大蝎王给人带来强烈的视觉震撼,也给人巨大的压力,让张震的这样的尊者都踌躇,没想到岳轻歌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加速,以一往无回的气势冲向蝎王。
其他人似乎受到了鼓励,被那一瞬间爆发的豪迈之气感染,纷纷蓄积灵力,亮出兵器加速冲了上去。
这样的气势挑衅了蝎王,甩开长长的蝎尾,飞速从空中扎下来,砂石纷飞,每一下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黑洞。
岳轻歌纵身躲过蝎尾的攻击,灵风刃打向蝎王的头部,结果只在外壳上留下浅浅的印记,“真是块难啃的骨头。”她黄尊九阶的灵风刃,居然造不成任何伤害。
小玄同时高高的跃起,利爪抓向蝎王的腹部,发出巨大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之极。
张震也不甘示弱,蓄满灵力的弯刀向蝎王招呼过来。
铛铛铛……
一连串的金属敲击声,让张震变了脸色,蝎王完好无损,这是怎么样的防御?
其他实力较弱的,更是连蝎王都没有靠近,就被蝎尾给带飞出去,张鹏飞也被蝎尾扫到,在腿上被划出一道长长血口。
只有火灵冲到蝎王的身下,天蓝色的火焰暴涨而起,让蝎王突然向后跃起,火灵紧紧攀着蝎王的,并没有被它甩脱。
岳轻歌发现,黄尊的灵力根本就对蝎王没有伤害,只有火灵让蝎王忌惮,看来只能火攻了,不过像火灵这样,烧个几天也未必能把这庞然大物烧掉。
“小火焰。”岳轻歌通过心灵契约呼唤,火灵电射而回,在岳轻歌身前一闪而没。
岳轻歌借助风之力,飞上蝎王的后背,蓝色的火焰在她手中闪烁。
&bp;&bp;&bp;&bp;蝎王对火灵的忌惮,让它不断的抖动身体,发出嘶嘶的威胁声,企图将岳轻歌甩下去。
不过很可惜,它遇到的是岳轻歌,她利用风之力,虚浮在蝎王背部,蝎王的任何动作,对岳轻歌都没有影响。
蝎王能够统御飞蝎军团,显然并不是只知道蛮干的妖兽,闪着光的毒针刺向岳轻歌,让她不得不不断闪避,蝎尾挥动的速度不断加快,最后只能看到一团虚影。
岳轻歌只得掏出盘龙鞭,不断招架蝎尾的攻击。
张鹏飞已经被拉到一旁,仰头只看到蝎尾的残影,真的为岳轻歌捏一把冷汗,这速度太快了。
范哲平时以速度见长,更是看得明白其中的惊险。
小玄则愤怒非常,因为他被无视个彻底,平时无往不利的利爪,今天完全失去作用。
在一阵疾风暴雨的攻击下,岳轻歌也有些气喘,为了提升速度,她消耗了太多的神魂之力,耗到会后肯定是她吃亏。
突然福至心灵,她可是知道蝎子是变温动物,普通的蝎子在高温下极容易脱水,死亡很快,难怪刚刚它那么怕火灵。
岳轻歌躲过蝎王一击,翻身而下,藏身于蝎王腹部,和火灵一起激发了火焰,那炙热的高温,迫得小玄连连后退。
只是这蝎王太过庞大,需要岳轻歌和火灵全力施为,才能对蝎王构成威胁。
蝎王惊恐的上蹿下跳,它感受到致命的威胁,不断的挥动蝎尾和两个大钳子,想要摆脱致命的火焰,岳轻歌哪里会给它机会,连续催动灵力。
为了逃脱火焰的威胁,蝎王本能的想要潜入地下,迅速的挖开地面钻了进去,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岳轻歌脸色有些苍白。
张震等人没想到如此厉害的蝎王,会这么怕火,“岳姑娘,我们不能打败蝎王吗?”要是能将这蝎王抓到,那可全身都是宝,就那身外壳完全不比穿甲兽的甲片差。
“我的灵力不足以支撑到消灭它。”她和火灵联手,用尽全力才有如此威力,“它暂时被震慑住了,我们赶紧走。”
众人知道其中的厉害,马上快速前进,小玄将她放到肩上,大踏步的前进。
突然走在旁边的张鹏飞踉跄下,摔倒在地,众人大惊,范哲忙上前查看,“他中了蝎毒,回天乏术了。”
张震不敢相信,“怎么会?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还服了解毒丹,怎么会?”张震无法接受这一变故,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死在这里。
张鹏飞脸色潮红,全身抽搐,已经失去了意识,如果不立刻救治,必死无疑。张震紧紧的将儿子抱在怀里,面对刺杀依然面不改色的一家之主,此时双目染痛,伸出的手微微颤抖。
岳轻歌知道她可以救他,可是拿出灵竹炼制的丹药,那效果太惊人,人心难测。
突然她拍了自己脑门一下,什么时候她岳轻歌变得如此瞻前顾后了?如果失了本心,她还是那个岳轻歌吗?
“我可以救他。”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岳轻歌身上。
&bp;&bp;&bp;&bp;张震本已经绝望的心,再次燃起了希望,“岳姑娘,只要你能救鹏飞,我任凭你差遣。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程远,高峰等张家护卫单膝跪地,“请岳小姐救治我家公子,我等任凭差遣。”直面生死的汉子,没有什么华丽的语言,却铿锵有力。
“各位不必如此,我救他只因为他值得救。”
岳轻歌拿出她特制的解毒丹,浓郁的丹香聚而不散,超级丹‘药’的品质,让所有人眼睛都直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品质的丹‘药’。
“张家主,麻烦了。”岳轻歌示意他给张鹏飞服下。
“啊,好。”张震忙将丹‘药’喂给张鹏飞,可是蝎毒发作太快,张鹏飞的生命体征在飞快消失,躺在那里没有一点声息,脸上的‘潮’红被铁青替代,牙关紧闭很难喂下去。
张震狠心撬开他的牙关,强行喂了下去。
岳轻歌手中寒光闪过,银针飞快的落在张鹏飞身上,“我护住他的心脉,等丹‘药’生效。”
所有人紧张望着张鹏飞,只一会儿功夫,张鹏飞有了反应,脸上的铁青‘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退去。
“好了,好了,公子的毒正在被解掉。”
“真是神丹啊!”
张震也眼‘露’喜意,他虽然重燃希望,可是没想到见效这么快。
可是他们都没想到,更神奇的一幕还在后面,张鹏飞红润的脸上,身上开始出现一层黑‘色’的,油腻腻的污垢。
“这……这是洗‘精’伐髓?”
众人看岳轻歌的眼光都变了,因为在外大陆多数都靠灵石修炼,杂质较多,洗‘精’伐髓变得更为重要,决定着修炼者的天赋,未来能走多远,而他们只有在突破玄灵和天灵的时候,能够洗‘精’伐髓。
现在,一颗丹‘药’就可以做到,这不就等于随时随地‘荡’涤身体,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在还没有从震撼中回神,一阵能量‘波’动,张震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的儿子,“这是……怎么可能?”一连串的变化太快,让他疑似做梦。
“升阶了?”张远不顾形象的大叫起来。
“不会吧。”
程远与岳轻歌相熟,“岳小姐,您确定给公子服的是解毒丹,而不是神丹?”
“公子醒了。”高峰惊喜的道。
“鹏飞,你觉得怎么样?”张震‘激’动的上前,抓住儿子的手。
张鹏飞看着围着他的众人,有些莫名其妙,“我很好啊,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怎么了?”
“你刚刚中了蝎毒,差点死掉,是岳姑娘救了你。”张远心说,这臭小子真是因祸得福了。
“这样啊,呀!我天灵二阶啦,什么味道,这么臭?”张鹏飞皱眉。
“是你臭啦。”小玄觉得现在的张鹏飞又傻又呆。
张鹏飞腾一下跳了起来,“这这如何是好,真是难看死了。”忙用护体灵气清洁遍身体,张震正要斥责他的不知轻重,张鹏飞已经撕开‘腿’上的包扎,皮肤光洁如新,哪里还有狰狞的伤口。
“岳姑娘,谢谢你,你已经不只一次救过我了。”
张鹏飞高兴之余,心下黯然,他和岳轻歌之间相差太悬殊了。
&bp;&bp;&bp;&bp;岳轻歌摆手,“没事就好,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在蝎王的地盘上总是不踏实。
“好,我们加快速度。”
张震‘欲’言又止,其他人看他的眼光也很复杂,岳轻歌很无奈,这种解毒丹是她为了来外大陆专‘门’炼制的,以便应付突发状况,刘川枫他们手里都有。
范哲看着前面的岳轻歌,眼中意味不明。
奔行了一整天,他们一路无惊无险的离开的这片区域,蝎王再没出现过,连那些飞蝎群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太过疲累,张震决定大家好好休息下,岳轻歌终于可以去见步云非了。
进了营帐,留小玄在外面守夜,岳轻歌进了空间。
“我来了,有没有想我?”岳轻歌跳到步云非面前,几天不见,她可是特意打扮了一下,一改之前穿着睡衣到处晃。
冰蓝‘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在夜明珠的映衬下,更是肌肤赛雪,眸光灵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而下,在空中如凌‘波’仙子。
这是步云非第一次看到盛装的岳轻歌,被大大的惊‘艳’了一把,没想到小丫头装扮起来灵动脱俗,非同凡响,那什么琼华宫第一美人慕雪根本没法看。
“你这样睡觉,不会很不舒服吗?”步云非一本正经的道。
“喂,你……”
岳轻歌没想到步云非没有赞美只有调侃,心突然沉寂下来,她是不是太心急了?步云非虽然相信了她的话,但对失忆的步云非来说,她只是刚认识月余的陌生人。
察觉到岳轻歌突然低落的情绪,忙解释道:“你这样很漂亮,穿睡衣也很可爱。”
“谢谢哦。”岳轻歌瞬间开心起来,他们即便是陌生人,那也是熟悉的陌生人,她靠近步云非,闻着他身上的青草香,让她安心。
“这两天如何?”
“当然没问题啦,我这么厉害。”
“自己当心,让我知道你平安无事。”
步云非知道,小丫头不会向他诉苦,习惯的伸出手,本是想‘揉’岳轻歌的头,可是中途却撤了回来,有些怔住了,似乎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如此自然。
“嗯,在正常情况下,我都会向你来报备,那个第一美人有没有来‘骚’扰你?”
“她最近没过来。”步云非没有告诉岳轻歌,其实是慕雪有些失去耐‘性’了,这一阵子正想从慕寒山那里多‘弄’些丹‘药’,这升级的速度让她惊叹。
“等我杀来的时候,我定要她好看。”哼哼!敢和她抢男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黎明时分,营地里开始做饭,以便尽早上路,岳轻歌出了营帐,用力呼吸,早晨的空气真的很不错,让人浑身舒爽。
再次上路,范哲告诉大家,再往前就是战争区,两家在这里打来打去,最后让更多的势力卷了进来,演变成今天的局面。
一路上,打发了一伙小‘毛’贼,都是实力低微的灵武者,还学着人家打劫,被小玄冲了两回,就被吓跑了。
&bp;&bp;&bp;&bp;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这里有专‘门’为张震这样行走的人设立的旅店。
“轻歌,你有没有被人窥探的感觉?”
小玄发现进了镇子,就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我想,是有人盯上我了。”岳轻歌知道麻烦会来,没想到这么快,他们队伍中有人将她卖了。
小玄立刻会意,“那群‘混’蛋,我去……”
“不要冲动,我们静观其变。”岳轻歌对人的气息,要比小玄敏锐的多。
连日来的风餐‘露’宿,虽然对灵武者不算什么,但是大家还是喜欢有温暖的热水澡,可口的食物。
只要给足了报酬,店家很快为他们整治出一桌丰盛的佳肴,大家一时间食‘欲’大开。
“哎呀,好久没吃这么饱了。”张鹏飞站了起来,“怎么突然头好晕……”
酒桌上的人接二连三的倒地,岳轻歌暗道不好,刚一站起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岳轻歌再次醒来,发现四周漆黑,浑身酸软,真是大意了,当异香传来时,她就知道着了道,淡出喝了那酒没有问题,可是如果和这香味‘混’合,人就立刻失去意识。
不算毒‘药’,却很有效。
岳轻歌晕倒前,将小玄收入了空间,她倒是不担心,那些人抓了她,应该是为了她的丹‘药’,她也借此机会脱离张家的队伍,她行动起来可以无所顾忌,这样双方都会安全得多。
“小玄,我们这是在哪里?”
“应该是一艘飞船上。”小玄跳到岳轻歌的怀里,因为在空间他只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黑暗对灵武者完全没有阻碍,岳轻歌四处观察,这是一个没有封闭房间,只有一张‘床’,“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搭一趟顺风船。”
岳轻歌已经和张震谈过,让他注意队伍中的人,她负责引开想打她主意的人,相信张震知道怎么做。
岳轻歌计算着时间,可是一直没人来招呼她们,就在她以为被遗忘的时候,感受到了飞船的震动,应该是停了下来。
没过多久,房‘门’打开,走廊里微弱灯光‘射’了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岳小姐,很荣幸能请到你。”
“哼,你们请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岳轻歌仔细打量眼前的人,人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眼中闪着冷酷的光,岳轻歌看得出这是一个见惯杀戮和鲜血的人。
“哈哈,如果不这样,怎么请得到你呢。”这人并不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九霄,是铁血城的城主。”
“说吧,你想怎么样?”岳轻歌也很直接。
“她最近没过来。”步云非没有告诉岳轻歌,其实是慕雪有些失去耐‘性’了,这一阵子正想从慕寒山那里多‘弄’些丹‘药’,这升级的速度让她惊叹。
“等我杀来的时候,我定要她好看。”哼哼!敢和她抢男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黎明时分,营地里开始做饭,以便尽早上路,岳轻歌出了营帐,用力呼吸,早晨的空气真的很不错,让人浑身舒爽。
&bp;&bp;&bp;&bp;陈九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眼中是幽幽的光,显然是在等答案。
“丹‘药’嘛,我出来的时候带的不多。”岳轻歌倒想知道,这人要怎样。
岳轻歌的回答似乎让陈九霄很满意,“岳小姐,我只需要一枚解毒丹,你可以说出你的要求。”
“阶下囚可以提要求,你倒是‘挺’厚道嘛。”
仿佛没听出岳轻歌的嘲讽,“丹‘药’我一定要拿到,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陈九霄走到岳轻歌面前,“你也不是阶下囚。”
“好吧,要求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吧。”虽然中招也有岳轻歌放任的成分,但不代表她会让掳她的人予取予求。
陈九霄突然笑了,柔和了面部表情,仿佛那股肃杀之气突然消失了,“岳小姐,请!”陈九霄向‘门’口比了个请的姿势。
岳轻歌迈步走了出来,宽阔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上去软软的,两旁镶嵌的夜明珠发出柔和光芒,这里看起来,还真不想囚禁人的地方。
陈九霄带着岳轻歌,上了楼梯,一阵夜风吹来,岳轻歌才看清楚,这根本不是小玄说的飞船,而是有几只虎啸兽拉着的巨型车,此时正停在一家驿馆前面。
下面早有人在恭候,站成两列谦卑而恭敬。
陈九霄带着岳轻歌下了车,径直向驿馆中走去,推开‘门’,正有几个年轻人从里面走来,有说有笑,陈九霄不觉皱了皱眉。
“让开。”
陈九霄身边的护卫走上去,企图将人赶到一边,突然寒光一闪,那护卫躲闪不及,生生被劈在肩头,一路往下,顿时被砍下了半边身子,鲜血喷洒而出。
驿馆大厅里发出几声刺耳的尖叫,不过很快就消了音,更多的人则退到一边,冷眼旁观,可见这里人都是见惯生死和杀戮,惊慌失措的人并不多。
陈九霄面无表情,身后的护卫不断冲出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虽然都是灵武者,可是却使用最直接有效的杀戮方式,灌注灵力的武器碰撞的声音,兵器砍在‘肉’里的声音,战斗血腥而惨烈。
岳轻歌冷眼旁观,“你的仇人?”
“也许是来救你的人。”陈九霄并没有看岳轻歌。
岳轻歌嗤笑一声,“那怎么可能?”张震估计连她被谁抓走了都不知道,其他人?在这外大陆怎么会有人救她?
陈九霄回头看了一眼岳轻歌,她明显不是战区的人,对战区的惯有的厮杀,完全不见惊慌和害怕,要知道望月城的某些‘精’英,都不适应这种血腥。
战斗‘激’烈而血腥,却很快就结束了,尸体被拖出去,店里的人迅速的进行打扫,燃烧香草驱逐空气中的血腥味,如此训练有素。
很快大厅里光洁如新,空气芳香清新,人们表情淡然,完全看不出这里刚刚经历过血腥的杀戮。
“真是不同凡响。”岳轻歌赞叹。
陈九霄带着岳轻歌吃了晚饭,晚饭很丰盛,只有他们两个人,陈九霄也没再提起丹‘药’的事,而是同岳轻歌闲谈起来,没想到这位城主还是位博学多才的人。
&bp;&bp;&bp;&bp;饭后,陈九霄很绅士的将岳轻歌送回了房间,并嘱咐她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甚至都没有留下看守的卫兵。
“轻歌,那个城主到底在搞什么鬼?”小玄看不明白那个人。
岳轻歌洗漱完毕,躺在柔然的大‘床’上,“不用管他。”从短短的接触中,岳轻歌看出陈九霄狂傲自信,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对她手中的丹‘药’也是志在必得。
“小玄,你替我睡在这里吧,我约会去了。”
岳轻歌进入空间,很快进入梦乡,本想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讲给步云非听,没想到步云非这里有人。
只见一位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初一看,给人忠诚可靠的印象,他身后站着体态妖娆的慕雪。
“上官贤侄,老夫刚刚出关就听说了你的事,所以马上赶过来,伤势如何了?”
“谢谢慕宫主的关爱,已经好多了。”
“哈哈,这我就放心了,请安心留在这里,定然安全无虞。”慕寒山转头,“雪儿,定然要好好招待上官公子,不要怠慢了。”
“是,爹。”
“慕小姐很周到。”
“逸哥哥,不嫌弃就好,我会经常陪逸哥哥的。”慕雪一脸羞怯,“等逸哥哥的伤好了,我带逸哥哥到处去玩玩。”
“多谢慕小姐了。”
“爹呀,你看逸哥哥多生分,小时候他都是叫我雪儿的。”慕雪娇嗔的推了推慕寒山。
“是啊,贤侄不必如此客气。”
“实在是不记得了。”
步云非压下不耐烦,忍受这父‘女’二人的虚伪做作。
岳轻歌抱臂靠在墙上,看着这三人在这里演戏,这位宫主一副慈祥长者的模样,慕雪更是温柔乖巧的模样。
步云非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让岳轻歌狂笑不已。
“这么好笑吗?”
步云非早发现岳轻歌来了,自那天后岳轻歌没有再‘精’心打扮,一身睡袍,有时还会披头散发,让步云非略微有些失望,可是失望什么呢?他说不明白。
“嗯嗯,我发现你很有装模作样的天分。”岳轻歌向步云非靠了过来,“不过这道貌岸然的家伙,这么晚了还不走?”
“为了丹方,无所不用其极,都是贪婪的毒蛇。”步云非端起茶杯,用心品着杯中的清茶。
突然,慕寒山的目光陡然凌厉起来,“何方妖孽?”步云非被一股力道带到一边。
排山倒海的力量击中了岳轻歌,神魂之体撞到了后面的墙上。
好强的神魂之力!
岳轻歌便在步云非的眼中,痛苦的扭曲,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噗……
竹‘床’上的岳轻歌一大口血喷了出来,彻底昏‘迷’了过去。
小玄本是等着岳轻歌来替换他,可是没过多久,火灵出现在房间里。
“你怎么出来了?实力恢复了?”小玄很奇怪,为了打败蝎王,火灵配合岳轻歌释放了大半的能量,这几天岳轻歌给他吃了大量的丹‘药’,一直在休养生息。
“哥哥,轻歌出事了。”火灵语带哭腔。
&bp;&bp;&bp;&bp;小玄大惊,能让火灵急成这样,说明轻歌伤的很重。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应到轻歌突然吐血,晕了过去,我怎么叫她都不醒。”火灵慌‘乱’的心情,在见到小玄平复了许多,“我确认过了,是神魂受了伤。”
“什么?”小玄从‘床’上跳了起来,如困兽般在房中来回走动,神魂受伤可不是小事,平时岳轻歌使用神魂攻击都是很谨慎的,“到底在梦中出什么事了?”他深恨没办法进空间,看不到轻歌伤势如何。
“轻歌不会有事吧?”见小玄如此,火灵跟着紧张起来。
“不会,我们要相信她。”小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小火焰你去空间守着轻歌,如果有什么不妥,马上告诉我。”
“好的,我知道了。”
陈九霄那里很好应付,小玄并不担心,轻歌在空间里非常安全,天亮的时候,他也开溜,陈九霄只会以为轻歌逃跑了。
小玄趴在‘床’上盘算着,度日如年,他只希望轻歌快点好起来。
一晚上,火灵已经来来去去好几趟了,带给小玄的都是同样的消息,岳轻歌依然没有动静……
天亮了,陈九霄敲响了岳轻歌的房‘门’,半天也没有动静,他看向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人对他摇了摇头,岳轻歌一夜没有任何异动。
“岳小姐,我们该上路了。”陈九霄礼貌的敲着房‘门’,规律而持久……
终于在陈九霄快要失去耐‘性’的时候,‘门’开了。
岳轻歌一身睡袍站在‘门’里,宽大的睡袍衬得她更加娇小,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朦胧,看起来非常疲倦,与昨天的神采飞扬不同,此时的岳轻歌娇娇弱弱,如离群的小鹿,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陈城主稍等,我要梳洗一下。”
岳轻歌关上‘门’,马上无力的滑坐到地上,她头好晕,完全使不上力气,原来神魂受伤是这样的,让她很无奈。
陈九霄盯着已经关闭的房‘门’,若有所思。
岳轻歌的样子,绝不是没有休息好的表现,对于灵武者来说几天不睡觉,并不是大事,那分明是受了伤,可是昨天明明好好的,陈九霄想不明白。
“启禀城主,血煞盟盟主来访。”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走,去看看。”走了两步陈九霄又停了下来,“你通知岳小姐,就说让她先休息,我们明天再走。”
“是。”
护卫只是在‘门’口将陈九霄的意思转达了,岳轻歌又重新扑倒在‘床’上,拿出玄清丹养护神魂。
“轻歌,你是说你被攻击了?”
岳轻歌讲述了事情经过,小玄有些不敢相信,他可是知道岳轻歌的神魂有多强大,在青云大陆时,根本就无人能敌,如今却受了重伤,那人该有多厉害。
“也是我太大意了。”事出突然,那一刻她根本来不及防御。
岳轻歌冷静下来,得出的结论,琼华宫宫主的神魂之力并不比她强大多少,还有就是她以神魂的形态出现,本身就要比在身体中时弱了三成。
&bp;&bp;&bp;&bp;神魂受伤不比灵力,修复起来尤其缓慢,哪怕她有丹‘药’,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轻歌,你受伤被人知道怎么办?”小玄很担心,他们毕竟人单势孤。
“知道就知道,反正有人保护。”
在陈九霄没拿到丹‘药’前,不但不会伤害她,还会极力保护她,再说她有小玄和火灵,再不济还有空间。
岳轻歌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她更担心步云非,她隐隐觉得,能够发现到她神魂存在,绝对不容小觑,但是因为有异能天赋,还是实力强大,她无从判断。
岳轻歌再次沉沉睡去,睡眠更有利于神魂的恢复……
步云非站在窗前,目光淡然,一动不动。
小丫头今晚没有来,他没想到慕寒山居然能够发现轻歌,当看到岳轻歌痛苦的表情,他的心跟着痛了起来,那种感觉很陌生,却是真真切切。
他攥紧的双拳,向着受伤的岳轻歌冲过去,可是却在他眼前消失了。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步云非眼中暗沉的风暴狂涌。
“哈哈,烟消云散了。神级武者果然强大,连游‘荡’的神魂都能感觉到。”慕寒山这样说。
神级武者!
步云非很想不顾一切,哪怕‘玉’石俱焚,可是他不能,在轻歌消失的一刹那,给他的警告,阻止了他的脚步。
小丫头说:“不要受伤,等我。”
当慕寒山得意的大笑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没有动手的,他居然还能听到自己声音平静的恭维。
“琼华宫,我会让你们知道伤害小丫头的代价。”步云非回到‘床’上,进入修炼状态,他要尽快恢复实力,这笔账他要亲自来讨。
岳轻歌睁开眼,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被攻击,神魂受伤,见陈九霄……
“小玄,什么时辰了?”
“轻歌,你醒啦。有没有好一点?”蜷缩在一旁的小玄跳了起来,“天快亮了,你睡了一天一夜。”
“我好多了,有人来过吗?”岳轻歌黯然,因为神魂受伤,她果然没办法再见到步云非,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她的话。
“陈九霄派婢‘女’来看过,见你在睡,没说什么。”小玄不明白这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岳轻歌坐起来,等眩晕感过去,在心里吐槽,这回真成了林妹妹了,幸好云非没有看到她这个样子。
随手拿出玄灵丹,扔进嘴里,不停的炼化,她必须尽快好起来,慕寒山的强大让岳轻歌有些心急,如果是因为丹‘药’,他们绝不会放过云非。
如果被慕寒山发现异样,云非很可能有‘性’命之忧。
大量的丹‘药’被岳轻歌扔进嘴里,很快就让她感受到了舒爽,神魂之力正在恢复。
小玄很担心,有心要提醒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岳轻歌睁开眼睛,就看到小玄担忧的目光,微微一笑,“不要担心,我心里有数。”她的身体已经无数次洗‘精’伐髓,炼化丹‘药’的速度非常快,所以不会出现炼化大量的丹‘药’,不能吸收引发丹毒的事情。
&bp;&bp;&bp;&bp;当岳轻歌再次出现在陈九霄面前,虽然脸‘色’还不是很好,但是已经行动如常了,等闲是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妥的。
陈九霄没再说什么,只是下令启程,再次赶路。
并没人限制岳轻歌的自由,她在车前车后走动,发现车是虚浮在地面的,难怪小玄认为她被带上了飞船。
“和飞船的原理是一样的,不过用虎啸兽拉车,会节省很多灵石。”见岳轻歌前前后后的观看,一清秀文静的男人站在旁边,解释道。
“创意无处不在啊。”岳轻歌觉得人果然能很好的适应环境。
“你为什么不逃走?”
“我为什么要逃走?”
岳轻歌奇怪的问道,那理所当然的口气,让这人不由一愣,有些接不上话来,“按常理……”
“本姑娘这种奇人,怎能以常理踱之。”上上下下打量眼前的人,“这位公子,你也不能以常理踱之吧?”
岳轻歌惊奇的发现这是一个普通人,没错,就是那种一点灵力都没有的普通人。可是能够在这辆巨型车上自由行走,能够在战区这个纷‘乱’的世界存活,说明这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丰瑞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阴’暗算计,血腥杀戮,却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个年轻‘女’孩,很显然她已经发现自己不是灵武者,却没有惯常看到的鄙视和倨傲。
除了九霄,这是第二个初次见面就能平等看待他的人。
“忘了介绍,我叫丰瑞。”
“你好,我叫岳轻歌。”
岳轻歌笑的灿烂,丰瑞瞬间被惊‘艳’了,有些不自在的转头,“其实有好几路人盯上了你,其中不乏高手,城主为免节外生枝……”
“所以先下手为强是吗?”她当然知道盯上她的不只陈九霄一路人马,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脱离队伍的原因。
丰瑞清朗莞尔,“也可以这么说。”这‘女’孩儿不怕九霄呢,不满和愤怒如此直接,第一次铁血城主的名头不太好用。
“你不是个好说客。”
丰瑞正了脸‘色’,“城主的一位朋友中毒颇深,但是还能等得。”
能拥有那样奇效的丹‘药’,定然身份不凡吧,想来九霄也没有‘摸’清岳轻歌的底细,才没有贸然‘逼’问,毕竟他不是一人,要为铁血城考虑。
岳轻歌听明白了,也就是陈九霄那位朋友早就中毒了,虽然煎熬,但是没那么快死,他有的是时间和她耗。
“陈城主要是好言相求,我也不会见死不救,可是他如此无礼,想要丹‘药’看我心情喽。”
“嗯,我会跟他说,让他讨好你。”
岳轻歌奇怪的看了看丰瑞,他嘴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只狐狸。
没想到晚饭时,陈九霄坐在她面前,直截了当的问她,怎么才能给他解毒丹,一副命令的口气。
“怎么都不给你。”
“为什么?”陈九霄脸‘色’发黑,目光沉沉,可惜岳轻歌根本就不怕他。
“没什么,因为我不高兴。”
“我可以拿东西来换。”
“换?”
岳轻歌灵机一动,她需要的养元丹和时光锁的材料,的确是可以换的。
&bp;&bp;&bp;&bp;岳轻歌觉得她真是笨死了,她完全可以提出用丹‘药’换材料,相信定然有许多人愿意的,何必她亲自去找,这些势力要比她有效率的多。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也不难为你,我需要冰蝉,折蕊,首乌藤,天仙子……”岳轻歌一气将养元丹和时光锁需要的材料都说了一遍。
陈九霄的脸又黑了几分,这些东西他都没有,“我会派人去找。”陈九霄起身出‘门’。
“哎,陈城主,我说的可不是一种哦,怎么也得三种材料才能换我一枚丹‘药’。”
“没问题。”陈九霄扔下三个字,消失在‘门’外。
岳轻歌觉得这真是个英明的决定,一路不用她‘操’心,好吃好喝,还有人为她张罗炼丹材料,唯一让她不爽的是她的神魂完全恢复前,恐怕是见不到步云非了。
接下来的日子,不时有人攻击车队,打的热火朝天,热闹非凡。
外面兵器撞击,能量爆棚的声音,惨叫声不断传来,岳轻歌和丰瑞坐在房间里对酌。
“你不出去凑个热闹?”
丰瑞对岳轻歌很好奇,这个‘女’孩儿行事每每出人意料,据九霄说岳轻歌有尊级实力,难道这就是她的底气吗?
“没兴趣。”
岳轻歌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经过几天的了解,她才知道丰瑞是陈九霄的军师,深得陈九霄的信任,绝对是腹黑狡猾的人物,她时常能在丰瑞周围感受到强悍的气息,应该是他的保镖。
“岳小姐提出‘交’换的东西,可是难倒了城主,铁血城也养有丹师,可是却从没用过这些材料,他们居然不知道这是用来炼丹的。”
“我的丹‘药’更是难得。”岳轻歌话不多说。
“哈哈,那是自然,城主为了寻找解‘药’,很是寻访了一些有名的丹师,却都无功而返,岳小姐的丹‘药’堪称神丹了。”
“军师谬赞了,神丹谈不上,有用就是了。”
“叫我丰瑞就好,我听城主说,岳小姐身边有灵兽和灵火。”
“是啊,他们是我的伙伴。”岳轻歌大方承认,陈九霄应该早就调查过她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不过他们不太喜欢见生人。”
“不愧是隐世高‘门’,每一样东西都是世间罕有,在外行走还是谨慎一点好。”
“多谢你的忠告。”岳轻歌很清楚她拥有的,足以引起许多人的贪婪,可是有些事有可为有不为,她不能因为怕麻烦就不救张鹏飞。
丰瑞没再说什么,同岳轻歌聊起了各地的风土人情,还有战区乃至望月城的势力纠葛,让岳轻歌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丰瑞,果然有做军师的实力和资本。
外面战斗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车队继续前进,这应该是打完了。
果然,只一会儿,就有护卫过来,禀告说城主请风军师前去议事。
丰瑞同岳轻歌告一声罪,起身出去了,岳轻歌将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丰瑞看似无害,可是很容易被绕进去,稍有蛛丝马迹,就能顺藤‘摸’瓜。
想来,很快他就会将得到的信息报告给陈九霄。
&bp;&bp;&bp;&bp;丰瑞推门走了进来,陈九霄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身上还有未曾消散的血腥气,看来刚刚也大开杀戒了。
“九霄。”
“如何?”
丰瑞没有马上回答陈九霄的的问题,“你有什么打算?”
“阿瑞,你该知道,我别无选择。”铁血城强敌环伺,他这次真的没把握能撑下来。
“好吧。”丰瑞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仿佛身上的情感都被抽离,冰冷淡漠,“岳轻歌不是隐世高门,也是大家族出来的,她应该是一位丹师,甚至是很厉害的丹师。”
“为什么会认为她是丹师,难道是因为灵火?”
“这只是一方面,当我和她谈起丹药时,很是云淡风轻,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已经司空见惯,第二种可能解毒丹根本就是她炼制的。要知道如果解毒丹有那么逆天的效果,在整个大陆都很少见,这种丹药上三门都拿不出,相信在隐世宗门里,也是稀罕物。”
陈九霄一点就透,岳轻歌的过往他都调查过,她是突然出现的,与张鹏飞并无过深的交情,却能如此轻易的拿出来救人,只能说明这丹药对她来说来的比较易得。
“我知道怎么做了。”
丰瑞闻言,眼中染上一抹忧虑。
岳轻歌全然不知陈九霄打的主意,此时正在空间里修炼,敌人太强大,她要尽快突破。
海量的丹药不断的扔进岳轻歌嘴里,小玄这次连头都没抬,岳轻歌这种逆天的体质,多少丹药都能消耗得了,可以说只要有能量她就可以提升实力。
又是一把丹药的炼化吸收,看得小玄直哼哼,这已经是第七次了,简直就是个无底洞,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突破。
岳轻歌感觉到她的灵力运转速度突然加快,她知道这是要突破的征兆,忙又扔了一把丹药,灵力如海水般不断满溢,掀起滔天巨量直冲天际,那层壁垒马上就要冲破,她即将突破……
小玄突然站了起来,灵气越来越浓,正悄然向岳轻歌靠拢,这是轻歌要突破了。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动静,灵气却凝而不散,小玄不仅又担心起来。
岳轻歌皱着眉,一次,两次,三次,那层壁垒纹丝不动,这是岳轻歌第一次突破如此艰难,以前根本没遇到过阻滞。
不过她不只有神魂之力,还有自然之力。
终于在神魂之力的引领下,岳轻歌再次发起冲击,能量的巨龙凶猛而狠戾,带着一往无回的气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咔嚓……
终于出现了裂痕,那声音真是太美妙了,岳轻歌心中涌起狂喜。
裂痕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再次发力,那层壁垒终于变成碎片,崩塌开来。这条由神魂引导,灵力和自然之力交相辉映的巨龙,摆脱了束缚,冲天而起。
岳轻歌如置身于温暖的海洋,舒服极了,全身充满了力量。
汇聚而来的灵气,突然有了生命般,不断被岳轻歌吸收,小玄也放下心来,轻歌成功了,终于突破到了玄尊。
&bp;&bp;&bp;&bp;岳轻歌猛然睁眼,神光闪过,脚下轻点飞身而起。
岳轻歌成了玄尊武者,可是这次突破她获得的好处远远不止这些。
运起能量,黑色的灵力中缠绕的着自然之力,她的灵力可以是锋利的战刀,也可以是凶猛的火焰,也可以是惊涛骇浪,比单纯的灵力威力大很多,而生命力则可以吸取对方的能量。
更让她惊喜的是神魂完全修复了,甚至更上一层楼,比她没受伤之前还要强大。
岳轻歌握紧手中的拳头,云非,等着我,我很快就有能力同你并肩作战。
第二天,陈九霄很容易就发现了岳轻歌的变化,她的气息更强了,岳轻歌的强大,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她更难被控制。
岳轻歌将陈九霄的神情看在眼里,并不在意,因为她有更期待的事情。
“岳小姐,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丰瑞虽然不是灵武者,也发现岳轻歌情绪变化。
“今天天气很好啊,让人心情舒畅。”岳轻歌仰望碧蓝的天空,果然天高云淡。
明知道岳轻歌在敷衍,两人也说不出什么。
岳轻歌高兴了一整天,吃过晚饭马上跑回房间,留下小玄便进了空间。
熟悉的摆设出现在眼前,岳轻歌笑了,她真的成功了呢。
“云非,云非!”
岳轻歌正四处寻找,只见房间后门被急急推开,只披了一件袍子,头发还在滴水的步云非冲了进来。
“轻歌,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事。”看到笑盈盈的岳轻歌,步云非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呀,美男出浴呀。”岳轻歌靠了过来。
步云非眼睛清澈明亮,此时正闪着喜悦的光芒,红润的唇,光洁的胸膛,整个人如发光体,牢牢吸引着岳轻歌的目光,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岳轻歌的手摸上步云非的胸膛,温润如玉,真是一如既往的好摸啊……
咦?好摸?岳轻歌收回手,看了看,再次向步云非伸出小爪子,这次不只摸,仿佛不确定般,岳轻歌下手捏了捏,不经意碰到胸前的红点,步云非身体轻颤。
步云非手忙脚乱的将袍子拉好,避开岳轻歌的魔爪,脸上爬上不自然的红晕。
“啊,云非我能摸到你了耶,真是太好了。”
岳轻歌突然扑向步云非,猝不及防,将步云非撞得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可是岳轻歌已经伸出魔爪,一路轻抚,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云非,你的眉毛好密,好有型,眼睛好漂亮,睫毛弯弯长长的,鼻子很挺,嘴唇好诱人……”
步云非尴尬的站在那里抓着衣襟,有些进退不得,岳轻歌的热情让他招架不住,可是他却不讨厌,只觉得岳轻歌直率可爱。
“啊呀,我一定是眼花了,云非你是在害羞吗?”岳轻歌觉得太难的了,居然在他身上看到如此纯情的样子,这还是那个每天都要吻的步云非吗?
吻呢,看着步云非越加娇颜的红唇,岳轻歌鬼使神差的吻了下去,这气息,这味道,真是久违了。
&bp;&bp;&bp;&bp;步云非没想到岳轻歌说亲就亲了上来,轰的一下热气上涌,连耳朵都红了,两只手无意识的松开了,前面大开,一片白花花的胸膛。
那香香软软的触感,马上吸引了步云非,呼吸加重,在他双手将要搂上岳轻歌,打算更进一步时,岳轻歌已经倏然退开了,飘在不远处正对着他笑,步云非脸现懊恼,这丫头明显就是在逗弄他。
步云非脸现无奈,他有些好奇,以前他们是怎样相处的呢?可惜关于他们两人独处的事情,岳轻歌从来没说过。
“云非,我太高兴了。”岳轻歌雾气迷蒙的眼睛落在他胸前。
“等我……呃,换下衣服。”
步云非低头看到白花花的胸膛,赶紧将衣襟再次抓在手里,快步走了进去。
岳轻歌发现失去记忆的步云非脸皮很薄,果然调戏起来很过瘾。
穿戴整齐再次走出来的步云非,已经神色如常,俊美的脸上又是一片淡漠,让岳轻歌总觉得少了什么。
“看你如此开心,可是又有了新的突破?”
步云非更加体会到岳轻歌的不凡,前几天他还在为她的伤势担心,没想到再见面不但伤势全好了,实力更是大跨步前进。
“是啊,是啊,我突破到玄尊了。”
“那我以前呢?”
“啊?什么?”
“我以前什么实力?”
步云非更明确的提出问题,其实失忆不只是忘记了过去的事情,连从那些事情中得来的人生经验,都一并忘记了,这些天,他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慢慢找回。
“天尊三阶。”岳轻歌真切体会到,步云非不只是忘记了她,对慕寒山父女的痛恨又增了几分。习惯性的拉起步云非的手探查,岳轻歌脸色难看了起来,“云非,你明明没有完全恢复实力。”
步云非抓住岳轻歌的手,“我没有要骗你,我有把握完全恢复,只是慕寒山实力很强,如果实力恢复肯定会被他发现,到时候就会对我加强防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随便找个人守着。”
岳轻歌知道步云非说的有道理,可是还是很心疼他。
见岳轻歌脸色缓和,步云非拍了怕她的小手,“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岳轻歌眸光流转,灵动非常,“我有办法。”
步云非明显没听到岳轻歌的话,目光停在岳轻歌的脸上,有些痴了,“你真美!”
简单的三个字,岳轻歌脸红了,以前的步云非只会调戏她,从来不会这么直白的称赞她。为了缓解尴尬,岳轻歌捧起步云非的俊脸揉了起来,“更美的在这里呢,美绝人寰。”
“不用轻歌说,我知道我美。”
哎嘛,步云非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让岳轻歌囧了,虽然这是事实,但是不要这么直接啊。
“不要岔开话题。”岳轻歌觉得他们歪楼了,“你这样有恢复的苗头更糟糕,他们为了万全,定然会想办法让你再次失去灵力,明天我帮你恢复实力,然后再伪装成普通人。”
岳轻歌如今对经脉的了解,银针的运用早不是当初可比,废人灵力,恢复灵力,小菜一碟。
&bp;&bp;&bp;&bp;岳轻歌深知按照步云非的方法,完全恢复实力没问题,但是既缓慢又容易被人察觉,万一出现什么变故,不能迅速恢复实力,容易吃亏。
既然她如今能够碰触的步云非,她自然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嘱咐步云非准备银针,等她明天晚上帮他彻底恢复实力,便醒了过来,她将小玄扔进空间,便开始呼呼大睡。
第二天岳轻歌的心情格外的好,在正午时分,车队又受到小规模的骚扰,岳轻歌没再窝在房间里,站在车上摇旗呐喊。
“这是少根筋,还是真的有恃无恐?”陈九霄看着上蹿下跳的岳轻歌。
“有恃无恐吧。”丰瑞目光也落在那窈窕的女子身上,“她很聪明,也明白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在这个混乱的地方,没有善良和同情,只有利益和杀戮。
“虽然突破了玄尊,但也不是我的对手,除非还有别的依仗。”
“玄尊?”丰瑞很惊讶,“看来她真的有生命空间。”突破玄尊那是何等的声势浩大,可是昨晚他们什么都没感觉到。
“生命空间能用来突破吗?也许她本来就是玄尊,她之前明显受了伤。”陈九霄压根就没有往有灵气的生命空间去想,因为他从来没听说过。
丰瑞没有灵力,对陈九霄的结论不置可否。
“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丰瑞问道。
“怎么也要到我的地盘上,那些人贼心不死,一直跟着我们呢。”
丰瑞脸上对了一分凝重,“岳轻歌手中丹药那么逆天,他们怎会轻易放弃,如今迟迟没有动手,定然是联合起来,寻找机会给我们致命一击。”在进入铁血城领地之前,定然有一场血战。
陈九霄目光坚定,岳轻歌绝不容有失,“我已经派人送信回去,让铁战前来接应我们。”
“九霄,其实你不必如此,我们可以和她交好……”
丰瑞还想再劝,被陈九霄打断了,“阿瑞,你不必再劝,这样最直接有效。”
丰瑞摇了摇头,直觉九霄不会成功,希望到时候还有转圜的余地。
岳轻歌对这些血腥的战斗其实没什么兴趣,今天跑出来凑热闹,一是实在太无聊,还有想看看陈九霄的人实力都到什么水平。
转头看到陈九霄和丰瑞站在一起,陈九霄的黑脸让她很不爽,对着她一点都没有求人的自觉,被囚禁的事她好不好?
“真没看出来,你们两个还挺般配的。”岳轻歌跳下车栏杆,够不到陈九霄肩膀,岳轻歌一脸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胸膛,向里面走去。
陈九霄收回莫名的目光,“她说什么,般配?”
“哈哈……”丰瑞摇头,乐不可支。
陈九霄突然明白岳轻歌说的什么,本就严肃的脸更黑了,“这……这还是女人吗?”
“认真你就输了。”岳轻歌明显看九霄不顺眼,没事就会刺两下,丰瑞很奇怪,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岳轻歌这样的女子。
陈九霄抬脚踹了栏杆一脚,也走了开去。
&bp;&bp;&bp;&bp;岳轻歌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睡着,可是在见到步云非时,好心情如肥皂泡般破碎了。
慕雪那个女人居然在这里,正软语温言的对步云非嘘寒问暖。
“慕小姐,天晚了,请回吧。”步云非已经看到岳轻歌出现在房中。
慕雪娇嗔,“逸哥哥,你不要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怎么说我们也算青梅竹马。”说着挺着她那要撑破衣服的高耸,向步云非靠过来。
步云非闪身让开,他早已不耐烦,“慕小姐,请自重。”步云非表情如结了冰,散发着冷气。
“逸哥哥,我也是爱慕于你,才会情难自禁,你不要生气。”慕雪见步云非不理她,不甘的跺了跺脚,“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慕雪走到门外,温柔讨好的表情消失了,“要不是为了丹方,早就把你吃干抹净了,谅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哼!你这蜘蛛精想吃唐僧肉,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岳轻歌将一根木棍悄悄挪动了一点,刚刚在慕雪脚下,踩上去另一面高高翘起,将正在走神的慕雪绊了一下,向前扑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形。
要不是怕被看出不妥,岳轻歌绝对要照她的屁股来一脚,让她跌个狗吃屎。深呼吸,忍了又忍,岳轻歌没有抬脚。
“听岚,听岚,你这院子怎么打扫的?”慕雪气急败坏的大嚷,好一会儿才见听岚从院外跑进来,刚一站定还没等说话,就迎来了慕雪的大巴掌。“死哪里去了,这么半天才过来?”
听岚捂着脸迅速低头,委屈的道:“启禀小姐,刚刚走的有些远。”
慕雪才想到是她吩咐听岚走远点,本是要今天成就好事,没想到步云非态度冷硬,“好了,好了,把这里收拾一下。”
“是,小姐。”听岚蹲身施礼,岳轻歌看到她眼中闪过怨毒。
岳轻歌飘回房间,看到步云非正坐在桌前,面沉如水,显然心情不好。
“要不是怕被发现,我一定要那蜘蛛精好看。”
“蜘蛛精?”步云非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岳轻歌说的是慕雪,见到岳轻歌怒发冲冠的小模样,步云非的心情没来由的放松下来,“不值得与那种人置气,不是说今天帮我恢复实力?”
“对对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岳轻歌拉着步云非到床前,“脱衣服,上去。”
“脱衣服?”还要脱衣服吗?步云非有些踌躇。
“当然要脱。”岳轻歌时间有限,当下不由分说,伸手去拉扯步云非身上的腰带。
步云非忙按住,急忙脸红红的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抬头见岳轻歌大眼睛正盯着自己,“你……你转过去。”
岳轻歌无奈转身,“云非,不用害羞啦!那幅画,还记得吗?我又不是没见过。”
“好了。”步云非的声音有着一股决绝的味道。
“就说你不要害羞啦。”岳轻歌转身,目瞪口呆,目光由上至下……
步云非觉得岳轻歌的目光如一把火,烧得他皮肤发烫。
&bp;&bp;&bp;&bp;步云非觉得岳轻歌的目光快要将他烧出洞来了,心一横,索性也不扭捏,大方的任她看。
这身材,真是没话说,简直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填一分则胖,减一分则瘦,如此的恰到好处,岳轻歌都不忍眨眼。
“看够了吗?”步云非忍无何忍,终于出声。
岳轻歌似乎突然被惊醒,脸红如血,她怎么能如大****一样盯着步云非,“你……你怎么全脱了?”
步云非在磨牙,“不是你让我脱的吗?还特意提到了那幅画。”弯腰捡起长裤套在身上,死丫头话都不说明白。
岳轻歌大囧,“我……我那是想告诉你,不用害羞,我都看过了。”
步云非穿好长裤,抬头望着岳轻歌心说:都看过了,你还羞什么?
“躺下。”岳轻歌脑中不断闪现步云非的身体,都是这家伙惹的祸。
步云非依言躺下,只拿黑幽幽的眼睛盯着岳轻歌,一言不发。
岳轻歌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拿过早就准备好的银针,银光不断闪动,“其他地方都已经痊愈了,就这里最严重。”
“嗯。”
“这里应该是受到的二次伤害,难道是慕寒山?”
“很显然。”
步云非醒来就仔细查探过身体了,他完全失去灵力,就因为这第二次的新伤。
这时岳轻歌才知道步云非伤的有多重,如果她不用这种办法,步云非不可能恢复如初,甚至将来的修炼很难再有进展。
下手之人够狠毒,一心想要步云非的命。慕寒山,慕雪,我们走着瞧,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岳轻歌早已忘记刚才的尴尬,小脸紧绷,眼神专注,专心一意,银针如雨点般飞快急落,步云非只觉得他一直无法冲开的经脉,在岳轻歌的手下被一点点修复。
他静静的看着岳轻歌,只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可是又想不起具体的样子。
“以前,你也帮我施过针?”他知道这种感觉肯定有缘由。
岳轻歌直了直酸痛的腰,“当然,那是在你八岁的时候。”
“我八岁?这怎么可能?”步云非觉得年纪不对啊,岳轻歌明显比他小的多,他八岁的时候,她该几岁?
“那是一个神奇的故事,等你自己慢慢去发现吧。”岳轻歌还是不告诉他详情,接着又埋头施针,她要在醒来之前搞定,不然会半途而废。
步云非暗暗发誓: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终于岳轻歌长出一口气,她已经将步云非的经脉都修复完毕,“云非,你小心将灵力运行一周天,你的经脉需要蕴养。”
她没办法将丹药带过来,要不然哪里用这么费劲。
步云非按照岳轻歌的指示运行灵力,那澎湃巨大的力量让他激动。
“我这是完全恢复了?”那种阻滞感消失了,步云非握紧手掌,这是力量的感觉。
岳轻歌用银针在步云非的穴道上扎了两下,“这里就如经脉的大门一样,关上门,让灵力在经脉中静止。”
步云非用心感受。
“就算慕寒山是千年老妖怪,也感受不到你能量波动,你想调动灵力随时冲开就可以。”岳轻歌这时才真的放心。
&bp;&bp;&bp;&bp;岳轻歌这两天万事顺意,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早没有了刚刚来到外大陆的焦虑和担心,每当丰瑞问起,岳轻歌都是笑而不语。
这天午后,岳轻歌懒懒的躺在床上,正有些昏昏欲睡,有婢女敲门。
“岳小姐,军师请你去大厅。”
岳轻歌翻了个身,懒洋洋的道:“知道了,我马上来。”
丰瑞坐在一旁的桌边,自斟自饮,岳轻歌走过来坐在他对面,“找我什么事?没事我要去午睡啦。”
“很遗憾,你的午睡可能泡汤了。”丰瑞目光落在杯中酒上,“色清如水晶,香纯如幽兰,果然是好酒。”
岳轻歌对酒没研究,也不嗜酒,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没有污染的纯绿色,轻抿一口,齿颊留香。“有什么事,直说好了,不必故弄玄虚。”
“我很好奇,你一点不为你的处境担心吗?”
“担心?”岳轻歌面露不屑,“敢招惹我的,通常都没有好下场,我只担心有些人不够惨。”
“看来城主依然活着,真是幸运。”
岳轻歌知道丰瑞不相信她的实力,“我要去望月城,所以搭一段顺风车,也算一份人情,就不多跟他计较了。”岳轻歌第一次说出她的目的,铁血城位于去往望月城的路上。
“望月城?我以为你是出来历练的。”
“算是吧,不过我也是有使命的,就是参加这次的灵武盛典。”岳轻歌默认了世人的误会,这会给她加上一层保障。
“原来如此。”丰瑞敛下神色。
“你还没说叫我来有什么事。”岳轻歌发现,每次和丰瑞说话都会不自觉的歪楼,到现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叫她来大厅。
车猛地停了下来,桌上的东西因为惯性摔落在地,精美的地毯开了花,茶壶直接滚了出去,茶水在地毯上留下一条晶亮。
“叫我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看来这次遇到敌手了。”陈九霄的虎啸兽都是训练有素,驾驶的人更是精挑细选,就是周围打的热火朝天,也会将车稳稳停住。
“这次是针对你而来的。”
“看来陈九霄会有不小的损失。”岳轻歌将杯中的茶喝尽,“可惜了一壶好茶。”
车外战斗轰鸣,感觉尤为激烈,车子不断的震动,仿佛随时要散架一般。
看着泰然自若的岳轻歌,丰瑞问道:“如果城主输了,你要如何?”
“当然是跟着赢的人走喽。”岳轻歌嗤笑,“你们这些人的目的不都是丹药吗?对我来说给谁并没有区别,只看我愿不愿意。”
丰瑞苦笑,对于岳轻歌来说,他们和外面那些人确实没什么两样,都是有所图谋。
轰……
大厅的屋顶突然被开了个大洞,随着木屑飞舞一个人影也跟着飞了下来,岳轻歌连忙拉着丰瑞后退,两道身影迎了上去,岳轻歌知道那应该是丰瑞的保镖。
来人以一敌二在大厅里乒乒乓乓的打的热闹,灵力乱飞,虽然双方都尽量避免攻击到岳轻歌,还是有灵力飞过来……
&bp;&bp;&bp;&bp;丰瑞的保镖大惊,这种灵力攻击,每一下对丰瑞都是致命的。
岳轻歌挥出绿色的星星点点,迎上这道能量,将其包裹,那攻击还没飞到岳轻歌近前,就烟消云散了。
三人无暇惊奇岳轻歌的手段,奋力拼杀,终于来人趁着空隙将一名保镖重伤,剩下一名更是不敌,庞大的身躯被打飞,将车壁撞了个窟窿跌了出去,不知是死是活。
那人不做停留,飞身扑向岳轻歌,探手向她抓来,眼睛里闪着兴奋贪婪的光芒。
“林德义,你住手。”丰瑞认得这人是血煞盟的护法,本能的来拦,林德义毫不留手,拍向丰瑞的胸口。
明知道丰瑞是普通人还下此重手,岳轻歌惊怒,半路拦截,生命之力不断吸收着能量,可是由于距离太近,丰瑞还是受到了攻击,鲜血染红了衣襟,脸如白纸。
没再理会丰瑞,林德义继续抓向岳轻歌的领口,想要将她抓在手里带走。
这人以为他是谁啊,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
黄尊高阶,她还没看在眼里,岳轻歌拨开林德义的手,一掌拍向他的胸口,连位置都和林瑞的一样。
林德义借力后跃,没想到岳轻歌紧随而至,自然之力、灵力、神魂之力,岳轻歌融会贯通,这是她第一次用来对敌。
岳轻歌想要试试威力,所以只出了五成力,接连两次对垒,林德义都被稳稳的压制,岳轻歌大喜,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林德义没想到岳轻歌如此厉害,借着岳轻歌的一击,飞身后退,抱拳施礼,“我乃血煞盟左护法,林德义,专程来请岳小姐。”
“你是来请人的?真可笑。”相比起来,还是丰瑞比较顺眼,这车也是她住惯了的,“想抓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岳轻歌看林德义很不顺眼,不再留手欺身而上,出手的威力一次比一次大,林德义在岳轻歌手中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终于在岳轻歌大喝一声,顺着刚刚撞出的窟窿,将林德义打出车外。
“他奶奶的,真当姑奶奶是泥捏的。”岳轻歌站在窟窿这里,看到林德义摔出很远,软成一滩泥。
“岳小姐,求你看看军师。”重伤的保镖正小心的将林瑞扶起。
岳轻歌闻声走了过来,蹲下身来,将丰瑞的手抓过来。
“不用费力气了,我……我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的。”林瑞穿了几口气,他觉得力量和温度正在流失,“九霄他……他很不容易,请你帮帮他,他那人脾气臭,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多担待些。”
林瑞深知,凭岳轻歌的本事,他们想留是留不住的,九霄的打算注定不会成功,不如结个善缘,对他们更有好处,可是这些他没法对九霄说了,也没办法规劝,只求不要双方结仇。
“军师,是属下失职。”见岳轻歌自顾探查,沉默不语,忙哀求道:“岳小姐,求你救救军师,我铁华这条命就你的。”
岳轻歌很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bp;&bp;&bp;&bp;陈九霄带着人,一身肃杀的冲了进来,“阿瑞!铁战来接应了,我们成功了。”
丰瑞咧了咧嘴,虚弱的道:“九霄,我想我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了。”
“药,疗伤丹药呢?”陈九霄眼睛腥红,冲着下属大吼,“阿瑞,你撑住,肯定没事的,那么多危难我们都撑过来了。”
“城主,属下刚刚已经给军师吃过了。”
岳轻歌收回手,丰瑞伤的很重,而且是被灵力所伤,普通的疗伤药效果不明显,丰瑞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岳轻歌轻叹了口气,她果然太善良了,没办法看着丰瑞在眼前死去。
“让你的属下都出去吧。”岳轻歌对陈九霄道。
陈九霄定定的看着岳轻歌,眼中的狠戾和嗜血呼之欲出,岳轻歌只是坦然的看着他,“时间不等人哦。”
“你们都出去吧,不准任何人靠近。”陈九霄沉声命令道。
等人走了个干净,岳轻歌蹲在丰瑞面前,她刚刚已经探查过他的身体,胸骨碎裂,内脏破裂,最严重的是灵力的侵蚀。
如果是灵武者,可以在丹药的辅助下,利用自身的灵力来炼化这股能量,可是丰瑞不行,这股灵力破坏力极强,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她手中的丹药对灵武者是灵丹妙药,对此时林瑞却是催命的毒药,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岳轻歌按住林瑞的胸口,生命之力进入林瑞的身体,将在林瑞身体内的灵力捕捉,吸收,被岳轻歌转化成自己的能量。
林瑞的状态没再恶化,可是也没好转。
“岳小姐,阿瑞他……”
“没事,有我在,死不了。”岳轻歌想了想,拿出一瓶灵液来,示意陈九霄给他喝下去,“给他先喝半瓶,剩下的两个时辰之后再给他喝,不然他的身体受不了。”
陈九霄忙给林瑞服下,林瑞只觉得胸口的剧痛消失了,暖洋洋的舒服极了,疲倦涌上来,他瞬间就昏睡过去。
“阿瑞,阿瑞。”
“不要叫他,他只是太虚弱了,需要休息。”
“他这是?”
“睡着了,你送他回房间吧。”
陈九霄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抱起林瑞。
岳轻歌来到平台上透气,见到了许多生面孔,正在打扫战场,修理车辆,看起来双方死伤都很惨重。
车旁站着一位头领人物,抬起头看到岳轻歌,眼神转冷,里面是浓浓的厌恶。
厌恶?岳轻歌很奇怪,她哪里招人厌了?再要仔细看过,那人已经转头看向别处,自始至终没再看过来。
“莫名其妙。”
岳轻歌转身回下面的房间,看到陈九霄正走出来,“谢谢你救了阿瑞。”
“举手之劳。”岳轻歌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这个……”陈九霄晃了晃手里的灵液瓶,“你要换什么?”
“那只不过是一株灵元草提炼的灵液,不值什么的。”岳轻歌对陈九霄有了改观,虽然经常黑着脸,做人还是挺有分寸的。
“灵液?”
陈九霄将瓷瓶打开,没想到将林瑞从死亡线拉回来的,只是一瓶普通的灵液。
&bp;&bp;&bp;&bp;“因为林瑞是普通人,灵力对他的身体的破坏才是致命的,我将他体内的灵力炼化掉,然后再用灵液修复他的创伤,就没问题了。”
岳轻歌决定解释清楚,免得陈九霄以为她拿出来就是神级丹药。
“原来是这样。”
“是啊,疗伤时,是不能和灵武者相提并论的。”岳轻歌推开房门,“如果没事我先去休息了,晚饭不用叫我了。”
陈九霄攥着瓷瓶在岳轻歌门前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岳轻歌趴在床上想事情,虽然步云非恢复了实力,可是对手更强大,那位琼华宫宫主慕寒山,已经是神级武者,听云非的意思,应该就是靠着他手里的丹药突破的。
岳轻歌没想到,有一天,她的丹药会创造出一个强大的敌人来。
很可惜她没办法将丹药带给步云非,不然可以让他的实力也突飞猛进,打扁丫的狗屁宫主。
迷迷糊糊岳轻歌就睡着了,今天那个讨厌的慕雪没有在,只有步云非c书盟。
“书那么好看吗?”
步云非将书扔在桌上,“你来啦,打发时间而已。”天知道他一直在盼着她来,书上说了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你将禁制打开运行灵力,我帮你守着。”
“还需要每晚运行灵力吗?”
“要的。”禁制久了并不是好事,岳轻歌不想让步云非留下任何的不良影响。“反正我在外面,我们也可以聊天。”
步云非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听从了岳轻歌的建议,专心修炼起来,岳轻歌坐在门前,一边感受周围的动静,一边仰望天上的星星。
“轻歌,进来吧。”一个时辰后步云非唤岳轻歌。
“这么快?”
“嗯,我只运行了两周天,应该没问题的。”步云非看着飘进来的岳轻歌,笑意在眼中闪过,“我是否要脱衣服?”
“脱什么脱啦。”岳轻歌银针疾射,都怪这家伙,害得她一闲下来,眼前都是他的身体在晃。“云非,找个琼华宫宫主不在的时候,你就离开这里吧。”
步云非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我定要将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轻歌说他储物戒指里有许多她画的画,一定要拿回来。
“云非,安全最重要。”岳轻歌不想他轻易涉险。
步云非拉过岳轻歌,“和我在一起很辛苦,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万一我……你会不会后悔?”
岳轻歌没想到步云非会这样问,双手捧起步云非的脸,直直的望着步云非,仿佛望到他心里,“就算你忘了我,我也会让你重新将我装在心里,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什么都不怕,也不会后悔。”
步云非见岳轻歌表情认真郑重,是从没有过的严肃,不由得心中一片酸软,缺失的一角被填的满满的,那种感觉充满了胸腔,仿佛要满溢出来。
张开双臂将岳轻歌搂在怀里,“虽然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可是我清楚的知道,你在我心里,我不会再将你弄丢了。”
岳轻歌的笑容越来越大,这是她听到最动听的情话了。
&bp;&bp;&bp;&bp;早晨岳轻歌醒来,掏出纸笔,坐在窗前,用心画着每一笔,步云非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一颦一笑都深刻在她的心底,轻抚着纸上的人儿,岳轻歌轻叹口气,收起出了房间。
车队已经出发了,过了被袭击的那道山口,行进十里就进入了铁血城的领地,偷袭和强攻都销声匿迹了。
岳轻歌趴在栏杆上,感觉自己突然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虽然有士兵不时的巡逻,可是远处的山村却透露出宁静祥和。
“这里是不是很不一样?”
丰瑞清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岳轻歌转头,“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灵力的破坏力不可忽视。”
“喝了灵液感觉好多了,我只是放放风,谢谢你救了我。”丰瑞看着这个完全没有淑女形象,懒洋洋的趴在栏杆上的女孩,笑容里多了些温暖。
“不要再谢了,昨天陈九霄已经谢过了。”
“那不一样。”
岳轻歌没问他哪里不一样,因为她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许多村名带着水果来给陈九霄的属下,这些人也笑着接受了,大有军民一家亲的感觉。
岳轻歌很难想象,陈九霄黑着脸被围着送水果的样子。
“铁血城不比别的地方,这里为饱受摧残的人们提供了一个平和安全的环境。”丰瑞很为这些感到自豪。
岳轻歌没想到陈九霄还有兼济天下的情怀。
“这样的一处地方,也是一块肥肉吧?”陈九霄将这里经营的很好。
“是啊,如今铁血城正面临着巨大的难题。”
“哦。”岳轻歌没再深问,现在云非的事情还搞不定,更不可能留在这里,帮他们解决问题。
对于岳轻歌的回答,丰瑞有些失望,随即振作精神,给岳轻歌讲这一路的陈九霄留下的痕迹,战斗的、负伤的、亲民的、丢脸的,听得岳轻歌咯咯直笑。
“没想到那个黑面神还有这么多故事。”
“是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故事。”丰瑞有些神游,没再说话。
岳轻歌感到人的注视,猛一回头,看到骑着角马走在侧边的铁战,正厌恶阴冷的瞪着她,“你你你,说你呢,再这么看我,小心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铁战眼中的厌恶变成惊愕,他没想到这女子居然敢对他大呼小叫,还直接嚷了出来。
丰瑞也注意到了铁战的眼神,若有所思,铁战是九霄的左膀右臂,在铁血城也很有话语权,一心想要将他的妹妹嫁给九霄。
岳轻歌的身份只限于九霄身边的亲信知道,铁战的态度耐人寻味,如果岳轻歌是普通女子,在他面前一定会倍感压力,不过很可惜,这是一个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家伙。
“这位老兄,看得出你在这里大小也是个头目,你这样看我真的好吗?我是砸你家玻璃了还是扒你家墙头了?有话咱说当面,你至于跟个小肚鸡肠无知妇人似的吗?”
岳轻歌的话,铁战没完全听懂,但是里面讽刺的意味,他却是深深体会到了,老脸涨得通红。
&bp;&bp;&bp;&bp;“你这女人不要胡说八道。”铁战瓮声瓮气的道,丰瑞洞悉一切目光,让他不好发作。
岳轻歌哪里会轻易放过他,“我哪句话,哪个字是胡说八道?你给我指出来。”
铁战见岳轻歌一副定要把事情说清楚的模样,很是窘迫,岳轻歌的突然发难是他始料未及的,他要怎么说清楚,难道说他是想给她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好歹他也是铁血城的将军,这要说出去不够丢人的。
“不可理喻。”扔下一句撑场面的话,铁战打马向前行去。
“喂,你别走啊,把话给我说清楚。哼!”岳轻歌叉腰遥指那个狼狈逃窜的人,“什么嘛,烂人!”
“哈哈……”
丰瑞大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面对千军万马眼都不眨一下的将军,狼狈的落荒而逃。
“无聊。”
岳轻歌回到房间,开始光明正大的修炼,炼化丹药,吸收转化,稳固融合,只有到了她这个高度的人,更能深刻的理解修炼资源的重要,这也是为什么她会这么抢手。
小玄也在空间加紧修炼,他对被轻歌超越太多,有着深深的怨念。
空间随着她实力的增强面积也在扩大,灵草种植的数量和种类也在增多,但他们所需的丹药太过庞大,因为岳轻歌炼制的丹药都是超品,她和小玄这个级别用还好,可是步云非天尊二阶,想要快速突破,她必须炼制更高阶的丹药。
想来那琼华宫宫主,定然已经是天尊九阶巅峰,才能利用云非手中的丹药一举突破。
岳轻歌近日观察,这里的灵武者除了炼化天地灵气,另外就是炼化大量的灵石,使得灵力并不精纯,实际攻击威力要比丹药提升的灵武者低。
她决定到了铁血城,一定要去搜集下材料,炼制出自丹方殿的丹药,试试效果。
铁血城虽然称之为城,其实拥有庞大的领地,在领地上到处散落着村庄和小镇,在领地周围驻扎着大量的部队,以便抵挡敌人的入侵。
村庄里的人们除了日常修炼外,更多的从事种植,纺织等生产,为铁血城提供各种基本物资和输送新鲜血液,即有修炼天赋的少年。
这里的普通人不只丰瑞一个,他们也进行同样的生产,获得生活的资源,不会被抓去当奴隶,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下,这里的普通人生活的反而更好一些。
战区是灵武殿唯一无法伸手的地方。
在岳轻歌稳固在玄尊一阶时,他们来到了铁血城,铁血城与其说是一座城市,更像一座巨大的战争堡垒,丰瑞告诉岳轻歌,这里本来就是防御要塞发展起来的,位于领地的最东边,如一头巨兽守护着这片土地。
在这段日子里,岳轻歌去见步云非,更多的是蹲在外面望风,步云非在室内小心修炼。偶尔会碰到慕雪过来,然后被步云非气得跳脚,愤然离去。
随着与步云非感情的升温,彼岸如一块大石,沉沉的压在岳轻歌心上,只希望陈九霄收集材料能有所收获。
&bp;&bp;&bp;&bp;车队在黎明时分进了铁血城,在街道的两旁已经有许多人等在这里,为了欢迎城主陈九霄的到来,看到车队眼神热烈而诚挚,不断发出小小的欢呼声。
“你们城主很得人心啊。”
岳轻歌倚在栏杆上,看着黑压压的人头,如果战区别的势力看到这样的盛况,估计会深深的忌惮吧。
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照这样发展下去,陈九霄会有统一战区的趋势,只不知铁血城这样一棵小树会不会被扼杀在摇篮里?
“是啊,可是铁血城还不够强大。”
丰瑞满是忧心,他们费尽无数心血,才有今天的局面,不知道能不能在包围中存活下来。
“或者可以想想办法。”岳轻歌也觉得有这样一片净土不容易。
丰瑞眼睛晶亮,“你有办法?”
“现在铁血城最重要的就是休养生息,可以建个防御大阵嘛。”
“真的吗?阵法不是已经失传了吗?”丰瑞没想到岳轻歌会知道如何建阵,大陆上现存的阵法都是上古时期的,而且都残缺破损,能量即将耗尽。
“呃,这个我不会,不过我知道有人会。”
岳轻歌说完就有些后悔了,步云非继承了炎皇的传承,其中自然有各种阵法,可是他将过去都忘记了,当然也将那些技能也忘掉了。
丰瑞微微有些失望,铁血城危机迫在眉睫,有人正在暗中谋划,蠢蠢欲动,来势凶猛。
岳轻歌被请进了城主府,早已经准备好的豪华房间,恭敬的侍女,岳轻歌觉得她的待遇突然升级了。她不知道,城主府许多人对她很好奇,不过这些好奇的目光都被陈九霄给挡了。
稍事休息,岳轻歌见天色还早,便想去城里逛逛,毕竟这样的城市都会买卖炼丹材料的地方,说不定就会有意外的惊喜。
积攒灵力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最稳妥的还是天尊丹,她可以通过提高丹药的品质,来加快步云非的提升速度,突破的话天尊丹显然是不行的。
岳轻歌在数以千计但丹方中找到蕴神丹,这个对步云非来说正合适。
幸运的是,蕴神丹所需要的无极石,她已经有了。
其中最重要的一种材料是青云大陆所没有的,在这里也是极其珍贵,就是凝灵果,顾名思义就是凝聚压缩大量的灵气的果实,因为灵气精纯,可以直接炼化的,也是这外大陆灵武者的最爱。
岳轻歌暗叹,这些人真是暴殄天物,如果她用凝灵果炼制蕴神丹,一颗丹药能量是这一枚凝灵果的万倍不只。
岳轻歌见陈九霄和丰瑞回到城主府,就忙的不可开交,跟身边的侍女打声招呼,她便离开了城主府。
走在铁血城的大街上,这里和岳轻歌去过的任何地方都不同,城很大,人也很多,但是却处处都有防御工事,巡逻的士兵,各个气息彪悍,想来都是身经百战的。
岳轻歌沿着街道向前走,寻找卖药草丹药的店铺,丹方上的材料只有名字和功用,至于长什么样,岳轻歌根本就不知道。
&bp;&bp;&bp;&bp;岳轻歌对这些丹药的无知,让她不得不将小玄拉出空间,这个寻宝小百科她怎么能放过。
“哎,我现在的功用就是到处找炼丹材料了。”
“这不正是你的老本行嘛,再说这可是大本事,证明你见多识广,学识渊博。”岳轻歌将小玄抱在怀里,不时的顺毛摸。
小玄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虽然我知道轻歌在忽悠我,可是我还是很高兴。”
“我可没忽悠你,放眼整个青云,你能找到比你知道更多的人或者鼠吗?”
小玄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他传承来的可是寻冥鼠代代累积的,确实无人能及。
“我们主要寻找养元丹,时光锁所需要的材料,另外我炼制蕴神丹,需要凝灵果。”岳轻歌美目不停的在街道两边扫视,希望能找到店铺,“另外如果遇到比较珍惜的材料,也可以买些,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找不到凝灵果,用麒麟果代替怎么样?”
岳轻歌皱眉思考,“麒麟果我要炼制时光锁啊,而且它们的属性不同,麒麟果数火,而凝灵果是木属性,麒麟果的灵气比凝灵果差太多了,即便可以,也势必影响蕴神丹的效果。”都是含有灵气的果实,在炼丹时不同属性的,是不能乱用的。
小玄知道自己不懂炼丹,说了外行话,马上解释道:“我就是那么一说,如果可以代替,明王不就可以快些突破。”
小玄深知外大陆灵气浓郁,虽然丹药种类和数量稀少,但这种环境下会孕育出许多天地至宝,因为人们时刻处于争斗中,竞争更激烈,促使修炼勤奋,普遍实力要比青云大陆高。
岳轻歌也是因为听说琼华宫宫主慕寒山是神级武者,才这样着急为步云非打算。
无论什时候,谁拳头大,谁就有话语权,这句至理名言,放之四海而皆准,在青云也不例外。
最后在岳轻歌接连打听下,终于找到了铁血城的炼丹材料一条街,原来铁血城为了便于管理,按出售的种类进行区域划分。
岳轻歌如今早已不是当初的愣头青了,不会走进一家店铺就问人家凝灵果多少钱,而是递上一张单子,让掌柜过目,看店里是否有出售。
“这位掌柜,价钱好商量。”
百草堂的掌柜是位中年大叔,看得出是位灵武者,此时正皱眉看着单子,“这位姑娘,你这些材料本店没有,其他的店也不可能有。”
岳轻歌很奇怪,这位掌柜何以这么肯定。
“看姑娘是外来的吧,铁血城丹师有限,所以很多药草在这里是卖不出去的,另外铁血城处于战区中心位置,而珍稀药草多来自万兽森林或者东面的万剑山脉,外面的势力为了遏制铁血城,能够到达这里的更是寥寥无几。”
掌柜的摇头,他们这里经营的大多是周围村镇种植的药草。
岳轻歌一路问下来,结果都大同小异,单子上的材料一样都没买到,连高级一些的常用药草都少见,怪不得她要求药草换丹药时,陈九霄的脸那么黑。
&bp;&bp;&bp;&bp;岳轻歌站在炼丹材料一条街的路口,有些懵,整个街道都是陌生,感觉她从来没走过这条街道,一路过来光想着炼丹了,忘了她这路盲的属性,没有画地图,她该怎么回城主府?
本已经将小玄送进了空间,又被她拎了出来,小玄奇怪的看着岳轻歌。
“那个,找不到路了。”
小玄早已习以为常,蹲在岳轻歌的肩上,为她指明方向,就轻歌这一条街都能迷到天黑的属性,难怪那群男人不放心她一个人满世界跑。
在这条街的外面是一些种植的农户摆的地摊,多数是数量不多,不想卖给药铺,想多卖一些钱的。
岳轻歌已经没了兴趣,只顾往前走。
“轻歌,有发现啊。”小玄跳下岳轻歌的肩头,往回跑去。
岳轻歌本是低落的情绪,瞬间高涨,忙跟了过去。只见小玄在一个很小的地摊前停了下来,对着一小捆药草反复翻看。
还没等岳轻歌跑到近前,一只长鞭对着小玄卷来,这种速度的长鞭哪里会对小玄构成威胁,轻轻闪身就避了开去。
岳轻歌将小玄抱起来,本是要斥责拿鞭子的人,没想到小玄的话,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轻歌,这个是凝灵果的秧苗啊。”小玄跳上岳轻歌肩头,附耳小声道。
岳轻歌仔细观察这一小捆药草,显然经过炮制,都已经死掉了,这么一捆该结出多少凝灵果啊,岳轻歌觉得甚是可惜。
“你那小兽多少钱卖?”执鞭之人大声问道。
岳轻歌压根就没听到,两眼放光的看向卖药草的人,原来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小哥,你那里还有这种药草吗?我是说活着的。”
少年有些怔忪,一个小白鼠翻看他的药草,接着有人甩鞭子,然后一个天仙般的漂亮女孩儿走过来,他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孩子,连号称铁血城的第一美人,铁惜儿都没她美。
“小哥?小哥?”
岳轻歌连声呼唤,少年瞬间清醒,脸腾的红了。“您……您说什么?”
岳轻歌待要回话,鞭子的呼啸声,周围的惊呼声响起,岳轻歌连目光都没转,抬手抓住了鞭子,依然巧笑颜兮,“我想知道这个药草你还有吗?我要活的。”
“啊,有,有的。”
岳轻歌的笑容徐徐绽放,少年觉得比他家园子里的白兰花还要美,本是恢复过来的脸色,再次染上了红晕。
“我要买,有多少要多少,价钱好商量。”
“啊,好。”
少年高兴起来,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位金主,看来他娘亲的病有救了。
铁惜儿拉着鞭子,肺都要气炸了,这个女人真是将她忽视个彻底,在铁血城还没人敢如此对她。
“你们都是死人啊,给我把这以下犯上的贱人给我拿下。”
“惜儿,看着女子不像一般人,我们还是先问明身份。”
沐水莲可不像铁惜儿那么没脑子,此女子美丽绝伦,举手投足更是大家风范,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比的,身份定然不凡。
&bp;&bp;&bp;&bp;铁惜儿怎么也拉不动鞭子,不禁恼怒道:“问什么问?在铁血城还能有人大得过九哥哥,大得过我哥哥去?”
沐水莲没再说话,想起那些传闻,看来她以后要离这没脑子的女人远点了,当街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以为铁血城就要姓铁了?
看来爹爹说的没错,铁战再怎么张狂,也不会是陈九霄的对手。
铁惜儿身边的人,为了讨好她,更是叫嚣,不停的辱骂岳轻歌。
“还等什么?给我打。”
周围的路人虽然都躲的远远的,但那些窃窃私语却清楚的传到岳轻歌的耳朵里。
“那不是铁战将军的妹妹吗?看来这位姑娘要惨了。”
“哎,谁说不是呢,就在前天,福临楼的小二哥不小心将茶水洒到这位大小姐身上,被打的那个惨,第二天人就没了。”
“造孽啊!”
岳轻歌叹气,为什么每次都不让她好好买东西呢?为什么走到哪里都会碰到这种渣人呢?
既然被误以为隐世高门子弟,她就该有隐世高门子弟的样子,以后胆敢冒犯她的人,她都不会轻易放过。之前张家势弱,她不愿给他们树立强敌,这次怎么会再忍?
念头一闪而过,岳轻歌已经掏出盘龙鞭,据说鞭子是刁蛮女的专利,今天她也刁蛮一回。
这些张牙舞爪的女人,都是依附在铁惜儿周围的,平时仗势欺人惯了,知道铁惜儿的习惯,见到岳轻歌如此美貌,更是毫不客气的往脸上招呼。
“真是给脸不要,那就不必留着了。”
黑色的长鞭如灵蛇出洞,不带一丝灵气,直接抽向这些人,这些人的那点灵气怎么能抗住这上古神物,还没冲到近前,就被抽倒在地,留下一地鬼哭狼嚎。
岳轻歌没有就此罢手,接连啪啪几鞭子,就有人受不了了,“大小姐,救命啊……”一人出声,马上所有人都大呼小叫起来。
铁惜儿今天被破了许多个第一次,此时更是不能再忍,不然以后如何服众,也面目狰狞的冲了上来。
“啊……”
铁惜儿猛地摔倒在地,抱头惨叫,疼痛深入骨髓,让她的神魂都颤栗了。
岳轻歌冷哼一声,并未停手,手中的鞭子再次挥下,对于这种人就要一次打疼,吃够教训才行,不然狗改不了吃翔。
结果第二鞭没有挥下去,就被人抓在了手里。
“岳小姐,怎么可以无故打人。”铁战面沉如水,目光森然。
哼哼!当你家姑奶奶是吓大的呢?“就这位,打她都是轻的,飞扬跋扈,仗势欺人,还想强买我的灵兽,对我出手,真是好大的胆子。”岳轻歌完全无视铁战放出的杀气。
铁战咬牙切齿,握鞭子的手青筋暴起,“不要以为你是城主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什么城主的人?我就是我。”岳轻歌高昂着头,不屑的看着他,“你又算老几,小肚鸡肠,莫名其妙的家伙。”
“找死。”
铁战不想再忍,不过是个女人,今天他绝对不会放过她,打死了,大不了他到陈九霄面前负荆请罪。
&bp;&bp;&bp;&bp;铁战眼里的杀意暴涨,猛地拉扯手里的鞭子,企图将鞭子夺过来。
岳轻歌冷笑一声,突然灌注灵力,手腕轻抖,鞭梢如灵蛇般在铁战手中抖动,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围观的人虽然躲得远远的,但是并没有离去,在铁血城除了陈九霄就是铁战了,今天却有人公开在大街上挑衅铁战,都为这娇滴滴的女孩儿捏了把汗。
铁战调动灵力,金色灵力冲天而起,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够狠够毒,可惜黄尊七阶,还不够看。
岳轻歌鞭子没收,半点不留手,今天她就要让所有人都忌惮,不敢再来找她的麻烦,而铁战就是很好的立威对象。
岳轻歌没有任何花哨,鞭子灌注灵力抽向铁战,能量相撞的噼啪声,在空旷的大街上尤为清晰,铁战在岳轻歌手里,完败。
鞭子如囚笼般将铁战包围,他的护体灵气在与鞭子相接处的刹那间,烟消云散,黑色的鞭子打在身上,让这久经沙场的战将也不禁颤抖,疼痛蔓延向全身,随着挨揍的次数变多,疼痛越加清晰。
铁战万万没想到这个女子这么厉害,身份定然不普通,可陈九霄却什么都没有提,他暗暗的将陈九霄也恨上了。
岳轻歌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在经过几次挣扎后未果,铁战骑虎难下,作为铁血城的将军,他是绝对不会求饶的,可是再这样下去,他要支持不住了。
沐水莲悄然躲在人群里,她看出这女子不一般,却没想到如此厉害。
“铁将军可是黄尊啊,居然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铁血城什么时候来了这样的高人。”
“人又漂亮,实力又强,这才是极品,就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降服的了。”
“城主啊,这位不会就是城主带回来的那位吧?”
沐水莲听到人们的议论,忍不住问道:“你们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吗?”
“我们哪里会知道,不过就那身气度,说是普通人,你信吗?定然是大家族出来的。”两人自认为得出了正确的推论,有些得意洋洋。
沐水莲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连铁惜儿都不认识那女子,这些人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
“住手。”
空中传来一声断喝,有一人飞身赶来,他伸手抓向岳轻歌的鞭子,结果还没抓住,鞭子就从手中滑了过去。
这下有热闹看了,围观的人明显气氛更热烈起来,来人正是铁血城城主陈九霄。
“岳姑娘,不知我铁血城将军怎么得罪姑娘了?”陈九霄的手在袖子里握成拳,刚刚那一下让他的手隐隐作痛。
岳轻歌深知这场架没法打了,收起了鞭子,“他要杀我,不知算不算得罪了?”
“杀你?我哪里有本事杀你。”铁战全身无一处不痛,尤自冷哼,“打倒一地人,你够威风。”
“哦?自知没本事还上来杀我,那岂不是你自己找打?”岳轻歌没打算放过他,众目睽睽下就想颠倒黑白,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
&bp;&bp;&bp;&bp;岳轻歌转向陈九霄,“陈城主,如果连飞扬跋扈的手下都无法约束,你铁血城的梦想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不用外敌来攻,自己就先瓦解了,根本不可能长久。”
陈九霄瞪了铁战一眼,“我知道该怎么做。”
“至于他们做了什么,我们各自心里有数,这次算他们运气好,下一次,恐怕就没这么好命了。”刚刚岳轻歌杀心已起,随着鞭打,她的灵力早已渗透进去,很可惜这一切被陈九霄破坏了。
岳轻歌没再理会陈九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寻找刚刚卖药草的少年,结果看到小玄站在那少年的肩头向她招手。
会心一笑,还是小玄够聪明,将人看牢了,岳轻歌向那少年走去,没想到面前横出一条手臂。
“岳姑娘,你要去哪里?”
陈九霄之前一直没看过岳轻歌出手,打败血煞盟的护法,他也是听丰瑞说的,今天他才有深切的体会,岳轻歌实力很强,和他不相上下,真的很难掌控。
“我去哪里,还要向你报备吗?”今天岳轻歌真的怒了,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陈九霄真的以为在铁血城,就可以对她管东管西的了?
陈九霄黑着脸,“你是我的客人,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岳轻歌闪电出手,没人看到短短几个呼吸间,她已经和陈九霄全力搏了一场,陈九霄大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岳轻歌眼露嘲讽,“我的安全,你能负责得了吗?”放眼铁血城没一个人是她的对手,还敢大言不惭说对她安全负责,靠他们,她早就被掳走了。
陈九霄面无表情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再上前拦截。
“不要以为有九哥哥撑腰,你就可以嚣张,你还不是九哥哥的女人呢。”铁惜儿没想到,他们兄妹接连在这小贱人手里吃亏,当下冲上来大叫。
不知这个女人哪里好,陈九霄就这么让她为所欲为,铁惜儿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
刚刚跑过来的丰瑞,气还没喘上一口,心中哀嚎,完了,这下全完了。
本已经走过去的岳轻歌,慢慢的转身回头,脸上表情古怪,目光直射陈九霄,纤细白皙的手指指着她的鼻子,“我,要做你的女人?”
“没没,没有。”丰瑞赶紧冲上来打圆场,今天说不好就要酿成大祸,“是,是因为岳姑娘美若天仙,实力非凡,所以城主非常仰慕……”
“你让他自己说。”仰慕?她信才有鬼。
陈九霄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在他二十五年的生命里,什么都是有计划的,霸道强势,喜欢掌控一切,不喜欢不确定因素,可是岳轻歌成了一个例外。
“你很特别。”陈九霄目光幽深。
丰瑞却有些被吓到了,不会是九霄真的喜欢上岳轻歌了吧?他怎么一点端倪都没发现?
“不过我的目的是想留下你,为了铁血城的未来和安危。”他陈九霄为了铁血城耗尽了无数心血,失去那么多兄弟,为了铁血城,那点特别真的不算什么。
丰瑞扶额,这个回答比喜欢更惊悚。
&bp;&bp;&bp;&bp;“让我猜猜,其实你不是想留下我,而是看中了我的身份吧。”岳轻歌有些好笑,这假的身份还有这样的弊端,“毕竟如果我的家园受到攻击,我身后的人不会坐视不理,这种裙带关系,总比要依附于更强的实力,要牢靠自由得多,我说的对吗?”
陈九霄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你要怎么办?软禁,强制执行?”
“开始是有这想法,后来发现行不通。”陈九霄颇有些破罐子破摔。
丰瑞彻底无语了,这些事根本就没有做,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或者他们私下讨论过,完全可以遮掩过去。
“你倒是坦诚。不过你要是真这么做了,我先就让你的铁血城土崩瓦解。”
岳轻歌声音转冷,拎起草药少年飞了起来,空中有乱流,她就低空飞行。
少年被吓得哇哇大叫,本能的向岳轻歌扑过来,刚刚还温顺可爱的小玄,瞬间亮出利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吓得少年在空中前仰后合,到底没扑上来。
“她会飞呀,难道是神武者?”
“哎呀,我活了一把年纪了还没见过神武者什么样。”
铁血城的人们顿时沸腾起来,有人甚至在地面跟着奔跑起来。
铁家兄妹脸色难看,他们好像无意中得罪了不得的人。
“九霄,岳轻歌她是神级武者?”丰瑞虽然是普通人,但不妨碍他对灵武级别的了解,神级武者可是挣脱了大地的束缚,可以在空中飞行的、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飞,但我肯定她不是神级武者,她应该是名玄尊。”
陈九霄也有些不明所以,难道隐世高门真的有那么多的秘法和传承吗?
丰瑞张了张嘴,最后化成一句话,“要不要派人跟着?”
“不用,没有任何意义。”陈九霄有些黯然,也许她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
岳轻歌带着草药少年,直接越城而出。
少年没想到会离女孩儿如此近,特有的芳香若有似无在他周围缭绕,从没在空中飞过的他,感觉晕陶陶的。
“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个方向?”
“啊?哦,我叫严志,大家都叫我小志。”少年在空中四下张望,“我的家在那边,不,不对,是那边。”
他从来没有在空中俯瞰大地,一时有些蒙圈。
“好吧,小志,坐稳了,我们加速前进。耶吼……”岳轻歌好久没体会飞翔的乐趣了,借着这次机会开足马力在田野上呼啸而过。
“啊……撞上了,撞上了……”小志大叫,地上的角马群被惊起,带动整个马群向前奔跑,轰隆声如滚雷般向前推进,整个大地为之震颤。
“太棒了,好过瘾。”很快马群便被甩在了后面。
严志艰难的在风中出声,指着被甩在后面的村庄,“过……过了,我们飞过了。”真的很不可思议,平时他进城要走三个时辰的路程,就这样一阵风就到地方了。
岳轻歌按照严志的指示,在一处院中落了下来,严志马上冲到一旁大吐特吐。
&bp;&bp;&bp;&bp;“小志,咳咳……是你回来了吗?”
“娘,是我。”严志脸色有些苍白,抬手拍了拍两颊,擦了擦嘴,向茅屋走去,“我带了客人来买药草,所以今天回来的早一些。”
“哦,莫要慢待了客人。”
“知道了,娘。”严志打了转很快从茅屋中走了出来,“我娘她不良于行,请您多担待,跟我来吧,药草园在后面。”
岳轻歌无意探人**,跟着严志向屋后走去。
药草园并不大,药草的种类很丰富,能看出严志在用心打理,所有的药草长势都很好。
“这里都是我打理的,你今天看到的药草是我爹从外面带回来的,我看到这种药草能积攒灵气,才拿去卖的,结果店铺都不收。”严志有些沮丧,他娘的病拖不得了。
经过特殊炮制的药草虽然药性有些流失,但是能够更长久保存,这是普通药草的常规储存方法。
虽然炮制后会药草会变了模样,可是却没一个掌柜认出这是凝灵果的秧苗,这都是什么水平啊,难怪铁血城的炼丹一点不发达。
“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种植天赋的。”岳轻歌四下打量着。
“这些都是我爹从外面带回来的,有几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你爹很有眼光啊,这密蒙花可是炼制修炼丹药最常用的,比如黄灵丹,玄灵丹,地灵丹之类的。”小玄围着转了两圈,这种药草虽然常见,但很难人工培育成活,基本都是野生的。
严志有些不敢相信,“这个这么有用吗?可是店铺都不收。”
“修炼的药草和普通人治病的不一样,要求越新鲜越好,你都炮制过了当然没人要了,难道你爹没教过你吗?”小玄摇晃着小脑袋,真是守着聚宝盆当瓦罐。
“我爹他五年前离开就再也没回来,恐怕早已经凶多吉少了。”突然失去了父亲,母亲又生病在床,八岁的他不得不扛起家里的重担,村里的人也不懂,哪里有人教他。
小玄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哎,今天我就来给你当一次免费的老师吧,修炼用药草越天然越好,如果你没有玉盒保存,可以将其移植到花盆里,带去药铺……”
岳轻歌看着小玄迈着小方步,侃侃而谈,感觉时光飞逝,他再也不是那个用一棵金鳞草换她五棵灵元草的小家伙了。
严志虽然听得入迷,但是没忘记带岳轻歌来的目的,在药草园的东北角,有几棵药草,正是严志摆摊贩卖的那种。
“你这个还有多少?”
“一种有二十二棵,我拔了十二棵,还有十棵,他们在这里有五年了,一直是这个样子没什么变化。”严志不知道岳轻歌怎么会看上这种药草。
小玄在旁边跳脚,“暴殄天物,真是气死我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啊!这是凝灵果的秧苗,凝灵果,一枚抵万金。”
严志有些傻眼,刚刚密蒙花他不识得,没想到他还糟蹋了这么贵重的秧苗,要是老爹有一天回来,非被他给气死不可。
&bp;&bp;&bp;&bp;“好了,小玄。”岳轻歌将小玄抓起,抱在怀里,“你不会忘记,凝灵果很容易受环境影响,需要生长在灵气浓郁的地方,如果灵气浓度达不到要求,它们一辈子都不会结果。”
小玄探头打量下四周,趴了下来,“好吧,算我什么都没说。”
“你这个要怎么卖?”岳轻歌问道。
这下严志犯了难了,“我也不知道这个多少钱。”虽然是凝灵果的秧苗,可是放在他手中其实是没有用的。”严志沉默了下,“我卖你八棵吧,我留两棵做个念想,等我爹回来,不至于看不到。就……就卖三十个金币吧。”
“你这个价格是根据什么来的?”岳轻歌很奇怪。
“我娘,我娘治病需要这么多钱,不能再少了。”本有些犹豫的严志坚定了语气,虽然那个小鼠教了他很多东西,可是他希望他娘能早日站起来。
如此淳朴少年,岳轻歌怎么也不好意思占他的便宜,“虽然这些秧苗在你手中不会结果,但是有识货的人也会来买的。”
“不如这样吧,治病这个事我还是有信心的,我可以给令尊看一下。另外我再给你三十个金币,黄灵丹和玄灵丹各二十枚,保你升到地灵武者还是没有问题的,你看怎么样?”
严志又蒙了,被从天而降的好事给砸蒙了。
岳轻歌前后看了看,“我还可以在你这里建个小小的聚灵阵,也许会让你这两棵结果,但是一定要保密,不然会给你带来祸事。”
在青云大陆时,平时没事,岳轻歌也从步云非那里学来几手,这聚灵阵,就是她会的为数不多的小阵法之一。
见严志一直不说话,岳轻歌再次问道:“你还有什么要求或者难事,我都一并帮你解决了。”
“我没什么了,这就已经很好了。”严志摇头,他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那好,小玄你先将秧苗挖出来吧。”
这个小玄是强项,二话不说,挖了八棵后就跑到空间里栽种去了。
小鼠带着秧苗突然不见了,严志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也知道不该知道的不要问。
“小聚灵阵很简单,这些灵石是用来支撑阵法的能量消耗,聚集来的天地灵气,足够这两棵凝灵果秧苗用了。”
岳轻歌在剩下的两棵秧苗附近,埋下八块灵石,用神魂之力做引,在这块小天地形成循环,往复不息,如一个透明的水晶罩覆在了秧苗上方,灵气开始慢慢的凝聚过来。
严志眼露狂喜,心砰砰直跳,凝灵果啊,光想都会让他激动不已。
“你可以在周围种上常见的药草,这样不会引人注意。”岳轻歌见严志傻傻的,一副神游的样子,“算了,别到时候好事变坏事,我帮你帮到底吧。”
岳轻歌选了一种常见的,和凝灵果秧苗样子相近的药草,移植过来,栽在了周围,完全看不出这里藏了两棵凝灵果秧苗。
严志见岳轻歌如此帮他,很是不好意思,忙卖力的干起活来。
&bp;&bp;&bp;&bp;“好了,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在你这里买了几株密蒙花,别的什么都不要提。”
岳轻歌知道,过后陈九霄甚至铁战都会来问询,她不能给严志留下任何隐患。
“谢谢岳小姐的忠告,严志都记下了。”严志很感激岳轻歌为他设想周到。
“走吧,我们去看看你娘。”
严志的娘亲看起来很年轻,皮肤白皙,温柔如水,完全不像一个种植户。
听了严志说明了来意,女子苦笑,“岳姑娘,你可以叫我九娘,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这双腿很难恢复了,可是小志就是不死心。”
“世事无绝对,我先帮您看一下吧。”岳轻歌也不多做解释,直接开始探查起来,原来九娘如此是因为受了很严重的伤,导致下肢经脉不同,不仅失了灵力,而且成了废人。
“你当时受伤太重,又没得到及时的疗伤,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
“什么?娘,您不是生病吗?怎么是受伤?”
“小志稍安勿躁,岳姑娘好本事,我确实是受了伤,被人毁了经脉。”这么多年,她早就认命了。
看出九娘的黯然,岳轻歌笑道:“废人经脉,修复经脉我都拿手,不是什么大事。”
“这?姑娘你是说我还可以站起来?”九娘突然激动起来,她如果能像常人一样,她的孩子就不用这辛苦了。
“站起来是没问题啦,实力嘛,可能无法恢复到你的鼎盛时期,但是八层还是没问题的。”
九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曾经也是出身大家,知道经脉被毁,要想恢复难上加难,能够修复经脉的天材地宝,都是天价。
“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可能会有些疼。”
“岳姑娘,你放心,我忍得。”
岳轻歌不再言语,手中银针连闪,快得严志根本看不清个数,密密麻麻的向下排列,九娘受伤的时间太长,许多地方都已经重新长死,岳轻歌需要再次打通。
一开始只是酥酥麻麻,很快九娘就疼得汗如雨下,仿佛把当年的痛苦又经历一遍。
“娘。”严志有些不知所措。
“小志,莫要……莫要出声打扰岳姑娘。”
“是,娘。”
严志眼睛红红的站在一旁,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变强,为娘亲报仇。
“好了。”岳轻歌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果然是个精细活啊,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很是消耗神魂之力。“你的经脉还很弱,等再次长成时,再运行灵力。”
“真是太谢谢,我已经有感觉了。”
“现在不用着急,有了灵力的蕴养,你很快就能行走如飞了。”
九娘深深鞠躬,郑重的道:“岳姑娘的再造之恩无以为报,若将来岳姑娘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定然全力以赴。”
岳轻歌并没在意,她只是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帮助这母子,更多的是一次等价交换,在她心中这八棵秧苗完全值这个价。
临走前,岳轻歌将丹药给了严志,同时递上两枚养护经脉的丹药,严志恭敬的接了。
&bp;&bp;&bp;&bp;傍晚时分,当岳轻歌一阵风般刮回城主府,陈九霄正带人在大厅里议事,看到笑眯眯的岳轻歌,很有些反应不过来。
“岳姑娘,你这么快就回来啦。”丰瑞很高兴,毕竟岳轻歌没有不辞而别。
“只是买些药草,另外给人看看病,哪里用许多时间?”岳轻歌心情不错,她空间里灵气浓郁,很快她就有凝灵果了。
铁战阴沉着脸站在一边,不过没有出声。
“我以为你会离开。”陈九霄突然就开心起来。
“我答应你的丹药还没给你,怎么会走呢?”岳轻歌将解毒丹扔给陈九霄,“这个你拿去,药草你先找着,等找到了再给我。”
陈九霄接到丹药突然又郁闷起来,这是不是说她随时都会离开?陈九霄被自己多变的情绪弄得心烦意乱。
“你们忙,不打搅了。”岳轻歌给九娘治伤到底还是有不小的消耗,“洗个香喷喷的热水澡,美美的睡上一觉,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满大厅的铁血城高层,有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城主夫人’,感觉真是豪放,洗澡睡觉的事怎么可以当着满屋的男人说?
陈九霄和丰瑞早已见不怪不怪,更惊世骇俗的话,他们都听过,人果然都是被锻炼出来的。
“你的要求还真低。”看到岳轻歌这样,陈九霄就忍不住要吐槽。
岳轻歌眨了眨眼睛,在大厅门口转回身,“低?”岳轻歌上上下下打量陈九霄,“大城主,你几天没洗澡了,几天没睡觉了?”
岳轻歌已经消失不见了,大厅里的怪异气氛却在蔓延,人们的表情也很精彩,这是怎么说的?他们城主被嫌弃了?有些人更是小心偸觑陈九霄的脸色,只见一片黑沉。
“好了,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大家都辛苦了。”
“对啊,天色不早了,我们也早些回去把。”见陈九霄没有出声,知机的赶紧撤退走人。
大厅中只剩城主和军师二人伫立当场。
“大小也是个玄尊,用灵力清洁就好了,哪里还需要像普通人般洗澡?几天不睡觉也没什么,是吧?”
“可不,哪里能和我这个普通人一样。”丰瑞附和道。
陈九霄迈步向外走,丰瑞慢慢吐气,还没吐完陈九霄又走了回来,“阿瑞,刚刚我身上没什么怪味道吧?”
“没有,当然没有。”丰瑞忙摆手。
“那就好。”
陈九霄点点头离开了,独留下莫名其妙的丰瑞。
岳轻歌在空间里转了一圈,站在竹屋前脑中有些空白,长久以来的焦虑和担心压在心头,她不知道云非对她的感情浓烈到什么程度,会触发彼岸。
她承认自己是坚强的,这种坚强不是来自于她玄尊的实力,而是来自于强大的内心,无论是沉睡不醒的父亲,随时会将她遗忘的步云非,心中有着转机和希望,她一步步坚定的朝前走着。
小玄攀上岳轻歌的肩头,用顺滑的白毛蹭了蹭岳轻歌的脸。
“别担心,我没事。”
岳轻歌将小玄抱在怀里轻抚,嘴角轻勾,她从来不是一个人呢。
&bp;&bp;&bp;&bp;如果说小玄给了岳轻歌温暖,步云非给她的就是感动。
岳轻歌飘在上空,紧贴着天花板的琉璃,俯视着下方。
她本是突然起了玩心,想看看步云非在做什么,没想到会看到下方的步云非正在奋笔疾书。
上面清楚写着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然后珍而重之的放进贴身的口袋离,岳轻歌有些鼻子发酸,她真的不是一个人。
似乎感觉到注视,步云非抬头,看到上面的岳轻歌,笑了,“我怕我忘记了,先都写下来。”
岳轻歌落了下来,粲然一笑,“我都有帮你记得。”岳轻歌突然觉得,她不该向步云非说明彼岸的事,让他提前陷入焦虑中,这完全于事无补。
步云非看到岳轻歌眼中的担忧,安慰道,“不用担心,要相信我。”
岳轻歌点头,“嗯。”眼中已是一片晶莹,她一定要尽快找到材料,炼制解药。
步云非心疼的吻上岳轻歌的眼眸,“虽然彼岸会发作,但是我也会尽力,你不要把什么都一肩来扛。”
岳轻歌靠在步云非怀里,那淡淡的青草香从未变过,“云非,我很担心,慕寒山实力太强,那些东西就不要了吧,我只希望你平安。”
“轻歌,那些画我一定要拿回,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事。”步云非执拗的想要那些画,更像在寻找他缺失的记忆。
岳轻歌轻叹了声,没再说话,靠在步云非怀里,享受这片刻的温馨甜蜜。
沉睡的铁血城在一片士兵的训练声中醒了过来,充满着肃杀和铁血的味道。
岳轻歌没想到一大早,陈九霄和丰瑞联袂而来。
“我听阿瑞说,你知道有人会建造防御大阵。”陈九霄目光中藏着激动。
岳轻歌皱眉,“你们的形势已经这么危急了吗?”
丰瑞解释道:“其实这么多年,周围势力一直就在挤压铁血城的生存空间,大大小小的摩擦战斗不断,除了这座城池,铁血城所要守护的边界线太长,如果真被入侵,那些村庄和小镇很难幸免。”
陈九霄接着道:“如果有了阵法,铁血城可以休养生息,构筑防御工事,就不用如此疲于奔命。”
“我想我明白了,其实我这次就是为了找那人而来的,他现在也陷在麻烦中,如果我找到他,可以帮你们建造阵法。”
陈九霄和丰瑞对望一眼,“不知岳姑娘可有具体的时间?”他们不知道铁血城是否能够撑到那个时候。
岳轻歌盘算下,“怎么也要灵武盛典之后。”灵武盛典。岳轻歌眼睛突然亮了,她怎么没想到呢,在灵武盛典时,慕寒山肯定会离开琼华宫,到时候云非不就可以从容离开了?
“灵武盛典,这届灵武盛典就在一个月之后。”
时间不是很久,陈九霄准备派人出去享装结盟,破坏敌对势力的联合,希望他们可以拖延下。
“所以今天我也借此机会向你们辞行。”
陈九霄没想到岳轻歌马上就要走,脱口而出,“这里去万剑峰只需十天……”
&bp;&bp;&bp;&bp;岳轻歌笑了,“我知道,不过我要到望月城寻找炼丹材料,那对我很重要。”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陈九霄这么急切。
说到这个,陈九霄有些不好意思,丹药他都已经给人用了,那效果真是让他印象深刻,可他承诺的炼丹材料一样都没有找到。
“我会努力帮你寻找的。”陈九霄郑重承诺。
“先谢谢啦,等我下次过来时,再找你拿。告辞。”岳轻歌向门口走去,没几步又转身快步走回来,“那个,去望月城怎么个走法?”
陈九霄本以为岳轻歌改变主意了,没想到问出这样的问题,“这里已经是战区的东边了,望月城就在铁血城的东边。”
得到答案,岳轻歌旋风般刮出了房间,远远出来她的道别,“谢谢啦,你们保重。”
丰瑞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九霄,我怎么觉得岳姑娘不太对呢,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陈九霄突然也有种不妙的感觉……
岳轻歌此时正在路上疯跑,她有掐死陈九霄的冲动,‘望月城在铁血城东边。’按照这句话,她一路向东,可是谁能告诉她,这密密麻麻的蜂窝是怎么回事?
这种大王峰具有一定的智慧,速度极快,极具攻击性,是任何灵武者都不想招惹的存在,而这里居然聚集了这么多。
跑出一段距离,岳轻歌闪身进了空间,获得暂时的安宁,这一阵极限加速耗费她不少灵力。
小玄看到岳轻歌,马上奔了过来,“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狼狈,遇到强敌了?”
“是啊,比强敌还强敌,我不小心踩进了大王峰的地盘,一片大王峰窝啊。”岳轻歌现在想起头皮都发麻。
小玄听到高兴了起来,上蹿下跳,“蜂蜜、蜂蜡、蜂王浆、蜂花粉、蜂毒和蜂胶,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岳轻歌躺在地上没有动,“我当然知道都是好东西,甚至是几种丹药的必备材料,可是要有命拿到才行啊。”大王峰能够无视护体灵气,直刺身体,多了可是会要人命的。
小玄蹲在岳轻歌头上,与岳轻歌脸对脸,“轻歌,我们去弄一个大王峰窝吧,那样就有源源不断的好东西啦,美容美味啊。”
“不去。”岳轻歌翻了个身,“要去你去。”
小玄转了方向,再次与岳轻歌脸对脸,“轻歌,好轻歌,你知道没有你我不成的。”
岳轻歌抖了抖身体,“去跟你家小红撒娇去。”
“你又不知道小红在蛰伏期,我撒娇她也看不到,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进阶醒来。”通过岳轻歌海量丹药滋养,小红已经顺利攒够能量,只等进阶了。
“轻歌,就这一次好不好,再说大王峰是可以驯化的呢,我家里就有养。”
岳轻歌以手扶额,她怎么就养了这样一个吃货呢,为了吃命都不要了。“你能保证它们不在空间里惹祸?”
见岳轻歌态度松动,小玄立刻来劲了,“没问题,绝对没问题的。”
岳轻歌认命了,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小玄出了空间。
&bp;&bp;&bp;&bp;岳轻歌出了空间,只一个闪身又回到了空间。“看到了吗?你先把围在这里的大王峰处理了。”
那些大王峰虽然失去了目标,可是根本就没有离去,一直就在附近徘徊,只要她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小玄来回踱了两步,跑向他的小窝窝,“轻歌你等着,我去拿样东西。”不一会儿,小玄跑了回来,小爪子里抓着几棵枯木。
岳轻歌扇了扇风,“这是什么东西?好难闻的味道。”
小玄得意的摇了摇,“这是大王峰的克星,它们很害怕这种味道的。”小玄分了一块个岳轻歌,又拿出一个小铁锅扣在了头上。
岳轻歌望过来时,小玄嘿嘿笑个不停,“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再次走出空间时,一人一鼠全副武装,岳轻歌在当初小玄偷自苍宇王室的破烂里,扒拉出一套钢铁盔甲穿在身上,虽然笨重,但是防护作用比她的灵力好。
“你确定这样没有问题?”
岳轻歌看到大王峰就发憷,哪里见过这么大的蜜蜂,要在地球上都能拍生化危机了,全部都是变异品种。
“放心啦,我小时候就玩过的,不用担心。”
小玄虽然没有像岳轻歌一样全副武装,但是除了小铁锅,身上挂满了小木棍,散发出一阵阵难闻的味道。
随着一人一鼠前行,大王峰果然后退,一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等来到蜂巢这里,小玄再也不淡定了,“哎呀,发达了,发达了。”小玄迅速冲向最近的一处蜂巢,“这个不好,大王峰数量太少了。”
岳轻歌见大王峰虎视眈眈,小玄还在挑三拣四,不禁咬牙道:“小玄,你有完没完。”
“其实我现在就想弄点蜂蜜和蜂王浆。”小玄将小爪子探向蜂窝。
突然之间,岳轻歌就深刻的懂得了什么叫捅马蜂窝。
飞离在外的大王峰如一架架战斗机,发出让人心颤的嗡嗡声俯冲下来,岳轻歌忙用身体将小玄挡住,铛铛铛……如冰雹般的撞击声传来。
岳轻歌在这大力的撞击下,艰难的稳住身形,“你到底好了没有啊?”
“就好了,就好了,轻歌你坚持住。”
小玄小心将完整的蜂巢从岩石上剥下来,觉得岳轻歌似乎还能承受,再次伸出小爪子,可是转眼他已经进了空间。
岳轻歌没好气的道:“做鼠也不可以这么贪心。”
小玄尴尬的收回举在空中的小爪子,嘿嘿笑了两声,就找地方安置大王峰的窝去了。
“你给我离竹屋远点。”
岳轻歌可不想有一天,被突然发疯的大王峰蛰到。
“知道啦,我会打理好它们的。”小玄将这蜂窝安置在最远处,这里有岳轻歌移植过来的灵竹。
小玄和轻歌的大动静,引来了火灵和翼鸣兽的好奇,“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我在弄蜂蜜,蜂王浆啊。”小玄忙忙碌碌,火灵一听到吃的,马上也来了劲,“怎么弄,我也来帮忙。”
小玄安置好了蜂窝,再次窜到岳轻歌面前,“轻歌,你帮我把那群大王峰移进来。”
岳轻歌扔下一块满是凹痕的盔甲,“你确定?”
&bp;&bp;&bp;&bp;小玄不住的点头,“不然谁来喂养大王峰宝宝?”
好吧,岳轻歌无话可说,再次出了空间,将一群在已经没有了蜂窝的地方盘旋的大王峰,收进了空间。
没想到反应最大的是翼鸣兽,看到大王峰便扑棱着巨大的翅膀,高亢的鸣叫。看到岳轻歌,马上冲过来将它庞大的身躯藏在岳轻歌身后,探出大头惊恐的看着。
大王峰嗡嗡的原地转了两圈,一眼就看到了偷它们家的小玄,整齐划一的向他冲了过去,这时候岳轻歌才正面看清大王峰是怎么攻击的。
原来并不像岳轻歌以为的追着蜇人,而是从尾部喷出细小的毒针,一群大王峰同时爆射,果然是威势惊人。
小玄无心欣赏,这时已经顶着小铁锅在空间里乱窜了。
“小玄,你要是敢踩坏我的药草,我就把你扔出去,让外面的大王峰一起招待你。”
“啊呀呀,轻歌,你好狠的心。”
岳轻歌鄙视这不要命的小吃货,“你不是能搞定?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王峰又是一轮齐射,小玄哪里有空回答岳轻歌的问话,闪身到曾经生长碧玉枝的那棵树后,一顿神掏,药草,丹药,漂亮的小珠子,吃饭的勺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糕点……
噼里啪啦都从树后飞了出来。
“啊,终于找到了,能让大王峰昏睡的药剂。”小玄对着这群大王峰猛喷,大王峰在空中停顿了,没有一只大王峰昏睡掉下来,小玄期待的景象没有发生,疑惑的晃了晃瓶子,“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了,难道是失效了?”
小玄不死心的再次举起瓶子,回应他的是又一轮的毒针齐射,这棵重新焕发生机的大树,便在毒针的攻击和腐蚀下轰然折断。
“哇,轻歌救命啊!”小玄什么也顾不得了,扔掉瓶子,如闪电般窜了出去,他搞不定了。
岳轻歌实在忍无可忍了,神魂之力直奔大王峰,想将它们收拢,先送出空间再做打算,没想到循着她的神魂之力却传回悲愤的情绪。
心念急转,岳轻歌没有第一时间将它们送出去,而是传递了自己的善意,正在追逐小玄的大王峰突然停了下来,转而向岳轻歌飞来。
大王峰怎么突然换了目标?
小玄见到大惊,“轻歌,快跑呀!不对,不用跑,快将它们都赶出去。”而岳轻歌身后的大鸟,早就嗷的一声窜远了,对于体型庞大的飞行兽来说,这速度简直就是极限了。
岳轻歌暗自戒备,身上的铠甲还没脱,这让她稍稍放松下来,用神魂交流的方法,不断的向蜂群发送信息,“你们可愿意在这里安家?你们可愿在这里安家……”
嗡嗡的蜂群在岳轻歌面前停了下来,没有再试图攻击,让岳轻歌松了口气,突然蜂群自动分开,从里面飞出一只体型是其他三倍的大王峰。
她运气也太好了,随便这么一抓,就抓到个**o。
“我可以服从你的安排,按照你的旨意行事,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尼玛,这蜜蜂都成精会说话了?
&bp;&bp;&bp;&bp;很快岳轻歌发现她错了,面前的大王峰并不会说话,只是像步云非一样,能同她进行神魂交流,能交流就好啊,问问意愿,愿意跟她走就带着,不愿意她也没办法。
“其实你们是在我的空间里,如你所见,这里灵气充裕,相信也有助于你们成长……”
岳轻歌还在巴拉巴拉说着好处,蜂王打断了她的话,“只要你能帮到我们,我会向你献上我一族的忠诚。”
这么严重?岳轻歌眨了眨眼睛,谨慎的道:“我需要考虑一下。”需要献上一族的忠诚换取的帮助,该是怎样的麻烦?
小玄好奇的凑过来,跳上岳轻歌的肩头,“轻歌,什么情况?”大王峰集体转向他,吓得他跐溜滑到了岳轻歌背后。
“它让我帮忙,如果成了,会向我献上忠诚。”
“啊?”小玄偷偷的露出头来,看到前面的蜂王,“答应它,答应它,多难都答应它……”
“你给我闭嘴,外面那么一大群大王峰都搞不定的麻烦,我们成吗?”岳轻歌决定不惯着小玄。
小玄大急,扳着岳轻歌的脖子,有力的后脚铛铛铛的踢着岳轻歌的铠甲,“这是蜂王啊,蜂王的效忠,你就拥有了大王峰部队啊,千万不要小瞧它们。”小玄知道,寻冥鼠就有利用大王峰对抗灵武者的历史,蜂王的效忠可遇而不可求啊。
岳轻歌被大王峰部队给煞到了,刘川枫等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小玄再升阶困难,云非被困,她正觉得势单力孤,无视护体灵力的攻击,这可是会成为她厉害的杀手锏。
“好,我答应你。”
接下来岳轻歌才了解到,大王峰的种群并不是这样聚集在一起的,毕竟同个地区资源有限,他们是被抓来的奴隶,而奴役他们的是金盾胡蜂。
“小玄,金盾胡蜂是什么?”
“你是说,我们要对付的是金盾胡蜂?”小玄声音有些尖锐。
“它是这样说的。”
“你答应它了?”
“不是你让我答应的吗?多难都答应。”
“坏了,坏了,这个难过头了啊。”小玄跳到地上,围着岳轻歌转圈,“看来我们好好筹划下,怎么就是金盾胡蜂呢?”
“金盾胡蜂很大,很厉害?”
小玄的心思明显不在这里,回答的很敷衍,“嗯,很大很厉害。”
岳轻歌不理解小玄的心思,还是很乐观的,她将身上厚重的铠甲脱了下来,“不管了,反正我已经答应了,不可以出尔反尔,战斗吧,少年!”
小玄完全没被岳轻歌的热情感染,“轻歌你问它,那个金盾胡蜂进阶了吗?”
岳轻歌照样传话,当小玄得到没有进阶的答案时,松了口气,如果进阶了,现在别说去对付它了,逃命都来不及。
“其实我们一直在想办法,但是很难杀死它。”蜂王突然开口。
杀死它,岳轻歌琢磨着,再厉害的昆虫它也是昆虫,只要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人类的智慧是无穷的,想起沙漠中的蝎王,“我们可以火攻啊。”
小玄停下了脚步,“我们需要很多的火。”
&bp;&bp;&bp;&bp;一人一鼠一蜂围在一起商量计划,岳轻歌居中做翻译,原来金盾胡蜂之所以要控制大王峰,是因为他们酿制的王浆,会帮助金盾胡蜂进阶。
金盾胡蜂智商并不高,暴躁易怒,只要到时候抢劫几个蜂巢,就能将它引出来。
按照小玄的想法,要砍伐许多的木头,淋上火油,设置陷阱,然后将金盾胡蜂引过来将它烧死。
当岳轻歌问需要多少木材时,小玄的答案是前面整个馒头山。
“这太夸张了吧。”
“这我还嫌火力不足,如果让它逃脱了,我们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我们出去转转,也许会有什么好办法。”
岳轻歌将大王峰群带出了空间,很快她和小玄在这附近就畅通无阻了。
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他们面前是一座石头山,山并不高,却看起来怪石嶙峋,大王峰的蜂巢就建造在石壁上,据蜂王说,那个金盾胡蜂就藏在这石头山的山洞中,平时是不会出来的。
岳轻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石头山,其他的地方地势都是平缓的,再往前走就是小玄所说的馒头山,上面郁郁葱葱长满了高大的落叶乔木。
“那是什么?”岳轻歌指着前面,那里有一大片地方很荒凉,即便有草生长也早已枯死,这在绿色环绕下,既奇怪又突兀。
“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东西,这周围都没有生机,我们不要过去了。”小玄四处张望,寻找合适设陷阱的地方。
看清这个地方的全貌,岳轻歌心跳加速,不会运气这么好吧?
低洼的地方有黑色的液体积聚,她紧走几步来到近前,探手捻起,这真的是地球上有黑黄金之称的原油啊,不过很可惜,在这个世界一文不值。
“小玄,我们有火了,你不用去砍木头了。”这么一大片,再有她的有意引导,再厉害的家伙都会被烧成灰烬。
小玄奇怪,“哪里有火?”
“不就在眼前吗?”岳轻歌手指前方。
“你说这黑乎乎的东西?”
“没错,我们需要布置一下。”
岳轻歌在此准备不提,引金盾胡蜂过来这个艰巨的任务,落在了小玄的身上,他将几个蜂巢打碎,掏出里面蜂蜜开始大吃特吃,大王峰的毒针打在他厚重的铠甲上,完全没有伤害。
蜂王见火候差不多了,让大王峰给金盾胡蜂传递消息。
只一会儿,大地开始震动,石头山的石头扑扑簌簌的掉了下来,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出现在山脚,洞口还在不断的扩大。
巨大的触角伸了出来,接着是头部和身体,大大的复眼凶光爆现。
金盾胡蜂,整个身体呈现金黄色,中间有黑色横纹,因为体型巨大,背后的翅膀已经退化,只是个摆设,没有办法飞起来。
小玄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真正面对金盾胡蜂时,还是不免紧张。
金盾胡蜂以暴躁弑杀而闻名,如钢刀的前肢呼啸着劈下,小玄身上的铠甲,瞬间如豆腐般被切成两半。
&bp;&bp;&bp;&bp;小玄在金盾胡蜂劈下的瞬间,华丽变身,闪电般射向埋伏地点,他一点都不担心金盾胡蜂不跟来。
金盾挥动钢刀般的前肢,发出嘶嘶的声音,急促而又尖锐,生气的劈碎几只大王峰,向着小玄飞快的追来。
横在它面前高大的树木,完全不堪一击,一招下来,削平一片。
巨大的身躯硬生生的在树林里开出一条路来,看起来笨拙,其实速度极快,小玄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可是依然没有甩开金盾胡蜂的攻击范围。
那如刀般锋利不断落在小玄的旁边,崩起的石头,险些将他打倒,险象环生。
岳轻歌飞在半空中,极目远眺,金盾胡蜂犹如一个巨大的铲土机般平推过来。
“真的很大啊,尼玛,比生化危机还可怕。”
岳轻歌此时才意识到,小玄说需要整个馒头山的树木,一点都不夸张,恐怕就是砍光了馒头山,也未必能困住这家伙。
岳轻歌在这片区域挖了许多连环的坑道,将原油引了进来,只要小玄一到,马上点燃。
“轻歌,我来啦。”
小玄已经精疲力尽,可是不敢有丝毫松懈,那巨大的前肢一直不离他左右,仿佛稍慢一点他就要命丧当场,在跑到陷阱的中心,小玄拼尽最后的力气,高高的跃起。
金盾胡蜂的前肢挥起,白毛如雨般飘落……
岳轻歌点火的同时,连忙用风之力将小玄接应过来,金盾胡蜂没有抓到小玄,愤怒的发出嘶嘶声。
小玄蹲在岳轻歌的肩头,不停的转圈,“我的尾巴,我的尾巴。”把尾巴捧到身前,发现只是被削掉了一些毛,才大松了口气。
“轻歌,金盾胡蜂的前肢完全进化成了攻击武器,真是太厉害了。”
腾地一声,这片地域瞬间变成火海,出于对于火焰天然的恐惧,金盾胡蜂顾不得找小玄算账,在火焰中四处打转,企图找到逃离火焰的路径。
灵风刃铺天盖地洒下来,金盾胡蜂被罩在了疾风骤雨之下,一轮攻击下来,让岳轻歌很失望,金盾胡蜂只是显得有些狼狈,根本没有受到实质伤害。
“果然是很难杀死啊。”岳轻歌再次感叹灵力不是万能的。
小玄很惋惜他漂亮的大尾巴,对金盾胡蜂恨得牙痒痒,“不好,它要逃跑。”只见那金盾胡蜂后退几步,突然高高的跃起,火焰被它踏在了脚下。
“想跑,没那么容易。”火之力高涨,同时在外围升起数条火龙,火势直冲天际,火龙齐头并进,向空中的金盾胡蜂冲去。
要想靠这些火焰,不可能快速杀死它,岳轻歌挥手将火灵放了出去,最后的重任还是要落在火灵身上。
“好壮观啊!”小玄蹲在岳轻歌肩头,摇旗呐喊,“小火焰加油,替哥哥的尾巴报仇。”
火灵落下去之后便消失在黑烟里,只听到‘大魔王临世’嚣张的喊声。
原油燃烧的浓浓黑烟让人窒息,也阻挡也岳轻歌的视线。
“他们在那里。”
金盾胡蜂果然厉害,顶着火龙的连续攻击,已经冲到了陷阱的边缘,再过两道火墙,就要逃之夭夭了。
&bp;&bp;&bp;&bp;岳轻歌一个俯冲拦住了金盾胡蜂的去路,“小火焰准备好了吗?”
“放心啦,我已经成功潜伏。”
岳轻歌囧了,这词用的,都‘大魔王’了还潜伏呢。
金盾胡蜂看到岳轻歌,愤怒的挥动着前肢,发出嘶嘶的声音,快速的冲了过来,气势压人。
“哼,就算是辆坦克,我也要将你掀翻过来。”岳轻歌火之力直入地下,在封闭的空间里有着丰富的原油。
浓烟中,岳轻歌飞速后退,做出手枪的姿势,对着金盾胡蜂轻吐出一个字,“砰……”
金盾胡蜂当然不明白岳轻歌在做什么,可是天然的危机意识,让它感觉到了危险,不安的转动身体,打算再次起跳。
轰……
地下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金盾胡蜂巨大的身躯被掀上半空,翻滚着掉了回去。
轰轰轰……
大地在震动,黑色的原油伴着火焰飞上半空,岳轻歌一退再退。
“轻歌,这个大家伙还活着,还在往外冲。”火灵给岳轻歌传递着信息,没想到他配合着地火的惊人威力都没杀死它。
还真是难搞定,“小火焰,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成功了有奖赏额。”岳轻歌准确的找到火灵的方位,全力向他输出能量,活跃的火之力,富有攻击性的灵力……
成功失败在此一举。
轻歌的输入,源源不断的地火,给了火灵无尽的能量,这里是他的世界,从没有过的强大,淡蓝色的火焰,在黑与红的世界里,尤其绚丽亮眼。
岳轻歌没有心情观看奇景,快速的向后飞去。以蓝色为中心,强劲的气流席卷着热浪,向四周冲出,摧枯拉朽,所过之处皆被夷为平地。
岳轻歌离的太近,眼看躲不过,闪身进了空间,在空间里听到一连串的轰隆声,应该是发生了连锁爆炸。
岳轻歌出了空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眼前的情景还是震住了她。真是整个天地换新颜,馒头山的树木还是被烧了,如崩开的炮仗,到处是未燃尽的原油。
回头望,石头山也塌了半边,岳轻歌不禁有些后怕,如果地底原油是靠近石头山,那她的大王峰部队也有跟着被覆灭的危险。
岳轻歌在贴着地面低空飞行,四下寻找火灵。
“小玄,你看到他了吗?我叫他没有反应。”
小玄蹲在岳轻歌的肩上,也在四下逡巡,“这里一团乱,根本就看不到他啊。”
在经过陷阱的中心区域,小玄跳到地上,在那里有两个巨大黑色的镰刀,小玄认得,这是金盾胡蜂那对厉害的攻击武器。
“轻歌,轻歌,他在这里。”
岳轻歌闻声落了下来,看到小玄抬起金盾胡蜂残骸,在下面有一如豆丁般的蓝色小火苗,“小火焰,小火焰,你还好吧?”
小火苗摇了下,“轻歌,我用尽全力都没烧坏这对凶器。”
“金盾胡蜂都死了,哪里还用再烧?”这一根筋的家伙。
“可是它们伤到了哥哥的毛啊。”
岳轻歌真不知说什么好,将火灵递给小玄,让他自己去处理兄弟情深的问题。
&bp;&bp;&bp;&bp;岳轻歌回到石头山附近,发现大王峰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许多蜂巢都被毁坏了。
蜂王停在岳轻歌面前,在所有的大王峰面前跳着一种奇特的舞蹈,慢慢的一种能量扩散开来,一点一点与岳轻歌建立起了联系。
岳轻歌突然明白了,这应该是蜂王以他们特有的方式在宣誓效忠。
“主人,你将获得我一族的忠诚,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调遣当地的大王峰族群。”
“谢谢!”岳轻歌很开心,大王峰是一只不容小觑的力量,尤其对灵武者来说。
在蜂王后面是一支整齐的队伍,“我会带着战斗蜂跟在你的身边。”
岳轻歌这时才知道,小玄偷的蜂窝并不属于蜂王的,它们只是过来查探情况,才被岳轻歌带入了空间。
最后,岳轻歌在空间只留了两个蜂巢,一个是蜂王的,一个是小玄带进空间的,她在空间里为大王峰安了家。
蜂王很高兴,空间里充裕的灵气,还有开得正绚烂的花朵,完全能够满足它们的需要。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了,我会每隔几天送你们出空间活动。”
“谢谢,这里很好。”
在知道金盾胡蜂已经死了后,其他的大王峰就开始迁徙,毕竟这里已经很贫瘠了,以每个蜂巢为单位,他们四散飞去寻找新的领地。
留下来的蜂巢有很多好东西,这可把小玄乐坏了,光明正大的都收罗到自己手里。
在小玄的要求下,当晚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空间里大吃了一顿。
金盾胡蜂想要奴役大王峰,抢夺它们的蜂王浆果然是有道理的,岳轻歌清楚的感觉到,蜂王浆对神魂的滋养,难怪蜂王可以同她交流,秘密都在这王浆上。
岳轻歌不认为,大王峰认她为主,她就可以予取予求,那她和金盾胡蜂又有什么区别?
最后岳轻歌以每月十瓶灵液换取两瓶王浆和两罐蜂蜜,同蜂王达成了协议。
入夜,岳轻歌见到步云非时,便提了慕寒山定然要参加灵武盛典,这样步云非就可以从容离开琼华宫。
没想到步云非有更确切的消息,在灵武盛典之前,上三门会有一次内部会议,琼华宫作为新加入的成员很重视,慕寒山五天之后就会出发,慕雪也会跟着。
想到五天后步云非就可以脱困,岳轻歌很高兴,她有信心,只要他们在一起,无论什么困难都可以战胜。
“我现在正赶往望月城,希望能找到时光锁和养元丹的材料,不知道阿枫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在望月城了。”
想到他们,岳轻歌有些愧疚,在外大陆这么久,不停的奔走,她很少会想到他们,偶尔的担心也是一闪而过。
“不准想他们。”和他在一起,小丫头居然神游了。
“霸道。”岳轻歌瞪了步云非一眼,可惜毫无威慑力。“云非,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今天我收到了大王峰一族的效忠,它们有很强的战斗力……”
寂静的夜如流水般滑过,这是真正的二人世界,岳轻歌口若悬河,步云非配合着,不时的发问:然后呢?后来怎么样?
&bp;&bp;&bp;&bp;三天后。
望月城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前方,无论是在青云大陆还是这外大陆,这都是岳轻歌见过的最大的城池了,还没有走到近前,肃穆凛然的气势扑面而来,犹如一位巨人伫立在大地上。
不断有人汇聚过来,看来都是从战区出来要进望月城的,望月城并没有像岳轻歌所以为的戒备森严,除了进入城门时,有几道神识扫过,一切都显得平和安宁。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岳轻歌觉得她失策了,显然经过千年的发现,如今的望月城早已发展成一个庞然大物,就算刘川枫等人真的来了望月城,想要在这样一个有着几亿人口的大城找到他们,不亚于大海捞针。
离灵武盛典还有二十多天,岳轻歌并没有急着找上张家,鉴于和阿枫他们约定在望月城汇合,她必会在望月城停留很久,所以熟悉这个城市变得重要起来。
岳轻歌手中有灵石有金币,完全不必担心钱的问题,为了方便行事,她在城中租了个小院子。
“轻歌,你确定这条街上有卖炼丹材料的大店铺?”小玄蹲在岳轻歌的肩上,不时的左右张望。
岳轻歌低头在纸上勾勒着,“租房给我的那位大娘是这样说的。”计算着距离,各种粗细长短不一的线条出现在纸上。
“望月城太大了,这样画法多慢啊,还不如在空中飞过,那速度肯定快多了。”
岳轻歌失笑,“那怎么能一样?每条街道的命名,其实都是有其原因的,比如我们走过的那条街道叫正德街……”
“我知道,那是因为这里曾经有一家非常有名的酒楼,叫正德酒楼。”小玄接着说道,这明明就是那街口茶铺老头说的话。
“所以你瞧,我不只单纯的画地图,而是在解读这个城市。”
“轻歌,你有够无聊的。”
岳轻歌摇了摇头,没再辩解,即使说得再多,小玄也是不懂的,恐怕这个世界没人会懂,曾经想背着包行走天下,了解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的愿望,在这异世大陆得以实现,实在是一件快乐的事。
“轻歌你看,那里有间丹药铺,第一丹坊。”小玄将牌匾上的字念出,“哇,口气不小啊。”
按了按小玄的小脑袋,“你管人家叫什么名字,我们只管买材料。”岳轻歌收起纸笔,向这家店走去。
秦羽很心烦,出了城主府漫无目的在街上行走,父亲总说他的想法异想天开,有同情奴隶的时间,不如好好修炼提升实力,或者多结交能人异士,成为将来继承城主之位有力的支撑。
父亲一定对他很失望吧,要不是父亲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估计早就放弃他了。
迎面走来一个美丽的女孩儿,可是作为望月城的少城主,他见过无数的美女,如今却莫名的被吸引了。
那女孩儿不时抬头张望,然后在纸上写写画画,肩头一只白色的小兽,也同样是东张西望,这一人一鼠很快从他身边走过,交谈的话语随风飘来。
解读这个城市吗?有点意思。
&bp;&bp;&bp;&bp;第一丹坊,一共三层楼,门口的小童恭敬有礼,里面更是整齐有序,药童们训练有素,为客人一一解说,人很多却不见大声喧哗,倒是很有大家风范。
岳轻歌谢绝了药童的解说,她知道能这样摆出来的,肯定都是普通的东西,丹药偏重于疗伤的,用于修炼的很少,炼丹材料也很普通,可是都保存得当,药草甚至都栽种在一层层的木槽里。
小玄蹲在岳轻歌肩头,小鼻子不停的耸动。
岳轻歌看完,对第一丹坊信心大增,这家店的主人定然实力不俗,“掌柜的,不知店里可有这些材料出售?”岳轻歌将材料清单递了上去。
掌柜的本是漫不经心,在看到单子上列的材料,惊异的看了看岳轻歌,“这上面的东西你都要买吗?”
“是啊,难道贵坊都有吗?”岳轻歌不由高兴起来,如果材料收集齐备,爹爹和云非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掌柜的咧了咧嘴,有些尴尬,他什么时候说都有了,“姑娘误会了,单子上的材料我们只有一种,就是冰蝉。”
岳轻歌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很高兴,“冰蝉怎么卖?我买。”如果冰蝉到手,她又向成功迈进了一步。
“这个……”掌柜有些为难,这冰蝉可是他们的镇店之宝,“我需要问过东家,毕竟这东西太贵重。”
岳轻歌听到材料的消息有些着急,生怕错过了,“不知你们东家可在?”
“姑娘稍等。”掌柜见岳轻歌确实有意购买,当下去后面找东家去了,毕竟这么大宗的生意做成了,对他也有好处。
药童得了掌柜的吩咐,将岳轻歌带往三楼,三楼的大厅布置的优雅宜人,一个个**的房间,更是增加了顾客的隐秘性,有些包间正有人在谈生意。
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很自然的在桌边坐定,“鄙人姓江,是这家丹坊的主人,是你要买冰蝉?”
来人审视岳轻歌的同时,她也在打量来人,没想到第一丹坊的东家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眼神锐利,举手投足痞气十足。
这让岳轻歌心生警惕,这人不简单。
“没错,就是我要买,不知道贵坊怎么卖法?”
按照岳轻歌的想法,当然是将冰蝉尽快买到手,才会心安。
“不知姑娘买这冰蝉作何用途?”
岳轻歌皱眉,卖冰蝉还要管冰蝉如何使用吗?不过为了能够买到冰蝉,岳轻歌仍然耐着性子道:“当然是炼丹了。”
江怀远小心问道:“姑娘能用冰蝉来炼丹,必然是一位炼丹高手了?”
“江公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如果我能做到定然不会推辞。”看这位东家的几句问话,岳轻歌知道,这冰蝉定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手了。
江怀远盯着岳轻歌道,“我需要觉元丹。”对面这女孩儿太年轻,他心里也没底,可是偌大个望月城没人能帮得了他,灵武殿已经给了最后通牒,江家的对头也在不断施压,父亲也不会为了妹妹得罪整个家族。
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妹妹沦为任人践踏的奴隶。
&bp;&bp;&bp;&bp;觉元丹吗?这三个字瞬间勾起岳轻歌不好的回忆,在外大陆醒来,本以为她遇到的是个可爱的孩子,没想到却让她的美好悉数破灭。
江怀远是什么人,不说关系复杂的庞大家族,就是这店铺,也早已让他练就一双利眼。面前的女孩儿没有面露迷惑,而是皱眉沉思,那说明她知道觉元丹这种丹药。
虽然当初那丹师在扶摇镇现场炼丹,见到的人很多,可因为时间太短,中间隔了一个战区,消息在望月城普通人中还没有流传开,他得到消息就派人去了江流城,到现在还没有丹药的消息传回来。
“可以,拿冰蝉来吧。”岳轻歌回答的爽快。
岳轻歌在江流城炼制的丹药,都控制着品级,最高也就是特品,她手中的则都是超品,不过在她看来,用一枚超品觉元丹换冰蝉可是大大的赚到了。
一个玉盒递到江怀远手中,“你可以验一下,如果没问题,我们的交易就成立了。”
江怀远打开玉盒,作为第一丹坊的东家,他也是会炼丹的,而这种灵雾缭绕,布满玄妙丹纹的丹药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
“这是一颗超品觉元丹。”
超品?虽然多年的历练,不至于让江怀远当场色变,心里已是惊涛骇浪,一位超品丹师,这将会是多大的能量?
他现在可以断定,面前这位就是江流城的那位丹师,当下眼露狂喜,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忙叫人将他珍藏的冰蝉拿来。
“在下江怀远,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岳轻歌。”
“哈哈,没想到有生之年会认识一位超品丹师。”江怀远起身深施一礼,以示对超品丹师的尊敬。
“江东家太客气了。”岳轻歌客气的回礼,超品丹师,原来这里丹师是按照成丹的品级来划分的,倒也算合理。
“我以为在江流城炼制觉元丹的,会是一位白发飘飘的老者,没想到是这么美的一位姑娘。”
江流城刘家的事已经传来,江怀远自然明白,岳轻歌听到觉元丹面露沉思的原因。此时把话说开,也是在间接的表明心迹,不会发生刘家那样的事。
岳轻歌心领神会。
敲门声响起,冰蝉被拿了进来,江怀远解除禁止,将一个晶莹剔透的盒子递了过来,从外面就可以看到盒子正中卧着一只白色的蝉,小巧精致。
打开盒子,一股冰寒之气迎面扑来,瞬间岳轻歌的呼吸就结了霜,原来这个盒子还有隔绝温度的作用。
“是一只中上品的冰蝉,已经很难得了。”小玄最后得出结论。
岳轻歌冰蝉到手,便要离开了,“如此就不打搅江东家了。”
“多谢岳姑娘的丹药,这次真是帮了我大忙,如果有什么需要,在下在所不辞。”江怀远心中有数,与一位超品丹师交好,好处绝对是难以估量,他怎么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刘家太蠢,不说背景如何,就是这超品丹师的名头,都不是任何势力能够轻易控制的。
&bp;&bp;&bp;&bp;岳轻歌略一沉吟,再次拿出纸条,“我在寻找这几种炼丹材料,如果江东家有线索随时可以通知我,必有酬谢。”江怀远毕竟是望月城的人,人脉和路子要多得多,相信由他帮忙寻找材料会更快。
江怀远闻言大喜,他就怕岳轻歌拿了冰蝉起身就走,如今岳轻歌有要求,那说明他们今后还会有交集,他相信他们的关系会越走越近的。
仔细看过材料单子后,江怀远道:“其他的倒不曾听说谁有,只是这蝶粉却是见过的。”
“在哪里?”岳轻歌大喜,这是时光锁需要的材料。
“城主府。”
“如此请江东家多帮忙,酬劳方面好商量,”有丹药在手,岳轻歌很有底气,“如果有消息可以到明礼巷第二家找我,我暂时住在那里。”
岳轻歌离开时,突然有了新想法,如果她在望月城有了名气,那刘川枫他们只要来到望月城,就能很容易找到她,哪里还用她费力去寻。
夜晚时分,岳轻歌陪在步云非身边,这几天他一直在努力修炼,争取恢复到巅峰时刻,毕竟琼华宫也是有实力的大门派,人多势众,除了慕寒山,谁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老怪物。
岳轻歌很担心,却没办法劝说步云非悄无声息的离开,他坚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哪怕不能报仇,也要先讨回利息。
“不要担心,如果真的打不过,我不还可以跑吗?”
步云非本是开玩笑,岳轻歌却严肃的强调,“遇到强敌,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过就跑没什么可丢脸的。”
“嗯嗯,知道了,打不过就跑。”
步云非将岳轻歌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就是为了怀中的人,他也不会和人拼命。
在岳轻歌看不到的地方,步云非目光肃然。
今天早上醒来时,他曾有一阵的恍惚,总觉得忘记了重要的东西,看过口袋里的记录,才找回对岳轻歌的感觉,他知道,随着相处他正在爱上岳轻歌。
他是时候离开这里,到她身边去了,他清楚的记得轻歌展示给他的地图,她住在望月城明礼巷第二家。
第二天一大早,岳轻歌小院的门就被砸的震天响。
“请问您是岳小姐吗?我家公子请你务必去一趟,十万火急。”
门一开,就有个少年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岳轻歌莫名其妙,“什么事?你家公子又是谁?”
“我家公子就是江怀远,您能先跟我走吗?我在路上跟您说,等着救命呢,小的求您了。”少年急的要哭了,如果这趟差事办砸了,小姐被带走了,公子绝饶不了他。
听到是江怀远,岳轻歌没有耽搁,上了少年带来的角马,在清晨的街道上狂奔。
原来江怀远的觉元丹是为妹妹求的,昨天他将丹药给妹妹服用后,并没有如预料般觉醒,成为灵武者,一大早灵武殿的人就上门要将人带走,此时正拖着呢。
“公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如果小姐被带走,这辈子就毁了,请岳小姐救命,啊……”少年还在唠叨,已经腾空飞了起来。
&bp;&bp;&bp;&bp;“怎么不早说。”岳轻歌带着少年飞到空中,“你来给我指路。”
“啊……救命啊……”少年如看到救命稻草般扑向岳轻歌,在看到闪着寒光的利爪,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小玄晃了晃探出的爪子,“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小子,敢碰我家轻歌,抓花你的脸。”
“好了,指路,不然你家小姐被抓走了,你怕要没命了。”
少年觉得不用回去,现在他就要没命了。
在这一人一鼠的高压政策下,少年稳住心神,辨别了下方向,指给岳轻歌。
岳轻歌带着少年在空中呼啸而过,一路向东,一座巨大的庄园出现在岳轻歌的脚下,能在望月城拥有庄园的,绝对不是一般人家。
“我家小姐在后面的院子里。”少年已经适应了站在空中,四下张望,“哎呀,灵武殿的人过来了。”
岳轻歌带着少年落在小院里,“去告诉你家小姐,就说我是来帮她的。”
“时间紧急,岳小姐,您跟我来就好,少爷也是这样吩咐的。”
岳轻歌跟着少年走了进去……
“我说江大公子,我们都知道江府景色优美,你不必再带我们逛了,直说吧,贵府的三小姐江怀玉在哪里?”他可是收了钱家不少好处,今天一定要将人带走。
江怀远有些绝望了,老爹已经放手不管了,明礼巷那么远,小六去请岳轻歌还没有回来,“请各位巡使通融一下,明天,哦不,下午,下午再带人走。”手里的储物戒指忙递上去。
吴锦行坚决的将戒指推回,“这怎么行,上方有令不得延误。”江家虽然势大,可是江怀远这一支并非嫡系,既然家主没有出面,他们也就不用太客气。
“我倒不知道吴巡使这么秉公行事。”
江怀远惊喜回头,看到好友秦羽赶了过来。
“呦,原来是少城主啊,见过少城主,这本就是在下的职责,自当尽力。”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今天遇到了,不如大家坐下来喝一杯。”秦羽微笑道。
吴锦行笑容满面,“能得少城主相邀是我等的荣幸,这趟差事了了,一定和少城主一醉方休,走!”
“吴锦行。”
秦羽没想到他完全不给面子,片刻不停,看来吴锦行已经和钱家沆瀣一气,与城主府为敌了。
“少城主,得罪了。”吴锦行面容一肃,命令道:“给我拦住他们。”
“你……”秦羽手中灵力聚集。
吴锦行哈哈一笑,“少城主,你可要想好,公然阻挠灵武殿缉拿逃奴的后果。”
秦羽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这群杀人不见血的混蛋,今天他就先将他们杀了再说。
江怀远见势不好,忙拦住秦羽,“阿羽,躲过一时,躲不了一世,算了吧。”他不能将好友卷进来,现在的城主府本就艰难。
秦羽紧握双拳,双目赤红,“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小玉带走?”
“那是她的命。”
江怀远心很痛,却没有任何办法,他如一只别黏在网上的虫子,丝毫动弹不得。
&bp;&bp;&bp;&bp;吴锦行带人蛮横的冲进小院,完全不在意这是女子的住所,反正过了今天,江怀玉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而是任人践踏的奴隶了。
“什么人这么不守礼,闯我家小姐闺房。”小六在门口大声道。
吴锦行冷笑,“什么小姐,一个普通人也配,叫江怀玉出来。”
帘子轻挑,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儿从里面走了出来,“不知你们到我的院子大呼小叫,到底为何,难道我江家已经没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吴锦行脸色大变,这女孩儿身上有灵力波动,“你是江怀玉?”
“没错,就是我,你找我什么事?”
吴锦行目光扫向旁边的人,只见那人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就知道没有错了,“不知江三小姐灵力等级是多少?”
江怀玉运起灵力,能量波动更为明显,“说出来真是丢父兄的脸,我只有黄灵二阶。”黯然过后,江怀玉冷声问道:“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呢?”
“只是确认一下,多有打搅。”吴锦行转身,咬牙道:“拜托你们钱家搞清楚了再行事。”
旁边的人更是有苦说不出,“吴巡使,就在昨天还确定那丫头没觉醒,谁知道这一个晚上就黄灵二阶了。”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出了院子,见到秦羽和江怀远,吴锦行脸上瞬间挂上笑容,“原来是个误会,江公子怎么不告诉吴某,三小姐是灵武者,真是多有得罪,改天吴某请客,向少城主和江公子赔罪。”
秦羽和江怀远面面相觑,小玉是灵武者?这怎么可能?
待灵武殿的人走远,两人赶紧冲进小院,江怀玉正站在台阶上,见到江怀远飞扑过来,“哥哥,那些坏人走了吗?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小玉,你真的觉醒了?”江怀远顾不得安抚妹妹的情绪,忙着确认事情的真相。
江怀玉高兴的跳起来,“当然是真的了,我也可以自由的上街了,可以出去见人了,真是太好了。”这么多年,她像坐牢一样在这小院里,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被发现了,突然之间的轻松和愉悦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六从房间跑了出来,“公子,公子,岳小姐真是神了。”
江怀远看到小六哪有不明白的,定然是岳轻歌帮助小玉觉醒的,这让他开始重新评估岳轻歌的实力。
岳轻歌也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下面高兴的众人。
秦羽眼睛直了,这不是要解读望月城的那位姑娘吗?
江怀远拉过妹妹紧走几步,撩袍跪倒,“多谢岳姑娘救命之恩,以后怀远任凭差遣。”
岳轻歌吓了一跳,没想到江怀远行这么大的礼,“江公子言重了,我很高兴能帮上忙。”
江怀远坚持,“岳姑娘受得我们的大礼,要不是有你的帮忙,小玉现在已经别抓走,成为奴隶了。”
“哥哥说的没有错,小玉谢谢岳姐姐。”江怀玉规规矩矩的行完大礼,才起身跑到岳轻歌身边。
&bp;&bp;&bp;&bp;江怀远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终于被搬开了,人也变得轻松起来。
“阿羽,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位超品丹师,岳轻歌。”江怀远给两人介绍,“岳姑娘,这位就是望月城的少城主秦羽,蝶粉的事我就是托阿羽帮忙。”
秦羽也呆住了,这么年轻的超品丹师,不只望月城,恐怕整个大陆都是绝无仅有。
“幸会,蝶粉的事就拜托了。”岳轻歌感觉秦羽怪怪的,似乎认识她的样子。
秦羽忙不停的摆手,脸上红红的,“没事,没事,明天我就给你送过来。”
江怀远看秦羽的模样,有些了然,“阿羽,那蝶粉可是珍姨的心头好,你确定明天能拿出来。”
“啊……”想起他那彪悍的娘亲,秦羽很是头疼,有些后悔刚刚的一时口快,忙又补充道:“我尽力,我尽力。”
岳轻歌势在必得,便开口道:“少城主不必为难,你只管回去问令堂,我用什么东西能与她交换。”
“岳姑娘不用担心,相信阿羽没问题的。已经折腾一早上了,不如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好啊,好啊,带上我,带上我。”
江怀玉无比兴奋,她终于可以走出这里了,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了。
很快,他们就坐在望月城最大的酒楼,福临楼的包间里了。
福临楼不愧是望月城最大最好的,连小玄都吃得肚子滚圆,直叫着撑死了,撑死了。江怀玉看他可爱,将他抱在怀里笑个不停。
“不知岳姑娘是否可以卖我一些觉元丹,我送给那些需要帮助的普通人。”
秦羽在知道觉元丹的妙用后,一直在琢磨这件事,终于在酒足饭饱之后提了出来。
江怀远觉得秦羽有些想法不切实际,更多的一厢情愿,太过理想化了,不得不提醒道:“阿羽,岳姑娘一颗超品觉元丹可是能卖出天价,你想怎么个买法?”
秦羽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又说错话了,脸涨得通红,“我只是想着有了岳姑娘的觉元丹,就会有更多的普通人觉醒,不用去做奴隶了。”
“少城主想法是好的,可是我不赞成这样做。”
岳轻歌也觉得,秦羽作为未来的城主,这种性格和行事还真是前路堪忧啊。
“难道岳姑娘不觉得他们很可怜,需要帮助吗?”
秦羽突然有些愤怒,别人可以不理解,他却不想面前的女孩儿也反对。
“是需要帮助,可是你这样做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岳轻歌抬手止住秦羽的反驳,“普通人沦为奴隶,一个是实力弱小,还有灵武殿的推波助澜。”
秦羽想到吴锦行的嘴脸,不仅握手成拳,“那群混蛋,才是罪魁祸首。”
“你又错。”岳轻歌接着道:“其实归根结底是我们自己,首先我们就认为他们可怜无用,其实不然,他们在这样的世界里,同样可以找到自己的定位,没有灵力他们可以耕种,生产,培育药草,赚取生存的物资。”
岳轻歌等着秦羽理解她的话,接着道:“其实在战区的铁血城已经有人开始这样做了。”
&bp;&bp;&bp;&bp;秦羽听了岳轻歌的话,陷入了沉思,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奴隶很可怜,尽力给予他们帮助,可是最后发现他做的很有限,更是没办法让周围的人认同他。
“其实不是我多有想法,而是我生活的世界,就是灵武者和普通人和平共处,虽然因为实力的差距也会有持强凌弱的事发生,但在危急时刻,灵武者也会结成坚实壁垒,用生命保护他们。”岳轻歌眼露回忆,想起当初那趟护送陈齐国逃亡的旅程。
秦羽惊呼,“灵武者保护普通人?这可能吗?”虽然他极力阻止将普通人当成奴隶,可是这种事他也是不能想象的。
岳轻歌没好气道:“怎么不可能?我就曾经参与其中。我们都不想自己的亲人沦为奴隶,可是在他没有觉醒时,你的态度是什么?”随手抱过小玄,“就像小玄,灵兽也好妖兽也罢,她只是我的小玄,是家人,是伙伴,是朋友,是要吃不要命的小吃货。”
小玄在岳轻歌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起盹来。房间里寂静无声,突然传来小玄的声音,“轻歌,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爱你。”
岳轻歌轻笑,“不用告诉我,我一直都知道。”
“啊,你们……你们……”
岳轻歌抬头看到江怀玉震惊的目光,这个丫头在想什么?异世版美女与野兽?
“你的哥哥也很爱你。”岳轻歌提醒道。
“喂,你这小丫头在想什么?我有小红了,轻歌也有她的爱人。”他要和明王争轻歌?明王绝对会将他灭得渣都不剩,那场景想想就可怕。
江怀玉很少见人,像个孩子般单纯,刚刚还在内疚,马上就好奇起来,“岳姐姐有喜欢的人吗?他是不是很英俊,很厉害?”
“当然很帅很厉害,天下无敌。”小玄接口道。
“天下无敌的都是老头子,我哥哥也很厉害,他都天灵七阶了。”江怀玉傲娇的昂起小下巴。
小玄更是不服气,“天灵七阶很了不起吗?”轻歌身边的人,随便拿出一个都是尊级。
岳轻歌打断小玄的话,“好了,小玄不要斗嘴了,你不是要睡觉?”在江怀玉单纯的心里,一直保护她的哥哥,自然是最厉害的,这种美好的不应该被小玄打破。
江怀远只是苦笑,他已经问过小六,之所以他们来的这么快,因为岳轻歌是飞来的,难道她是神级武者?要知道神级武者只有上三门才有,那是用无数的天材地宝才能培养出来的。
秦羽则是有些遗憾,难得有女孩儿吸引他,还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明晚城主府有个宴会,不知岳姑娘可有空参加,到时候我介绍你给我母亲认识,你可以当面说服她。”
“羽哥哥,我可不可以去呀。”
江怀玉如今急切的想认识更多的人。
“当然可以,明晚让你哥哥带你来,我在这里正式邀请你。”秦羽转向岳轻歌,“岳姑娘呢?”
“谢谢,明晚我一定到。”
岳轻歌暗下决心,无论以什么代价,明天定要讲蝶粉拿到手。
&bp;&bp;&bp;&bp;华灯初上,江怀远来接岳轻歌一起去城主府,马车上江怀玉如小鸟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岳轻歌望向窗外,在灯光的明明灭灭中陷入了沉思。
今天是步云非离开琼华宫的日子,岳轻歌这一天都忐忑不安,无论步云非是否强大,担忧的心一点都不曾稍减。
只希望他平安无事。
“岳姑娘有心事?”
江怀远见岳轻歌自上车就默然不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岳轻歌深吸口气,“是啊,有些担心。”她该相信云非的,她也该振作精神为拿到蝶粉而努力了。
“不用担心,城主夫人虽然为人强势,但还是通情达理的,一定没问题。”
岳轻歌深知江怀远误会了,也没做解释,只微笑着道:“借江公子吉言。”
江怀玉见岳轻歌神情缓和,也凑了上来,“岳姐姐,你这纱裙真漂亮。”
“谢谢,你也很漂亮。”
江怀玉一身淡粉色长裙,靓丽活泼,一脸天真娇憨之态,正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
岳轻歌平时穿着很随意,受现代职业影响,为了行动方便,她更喜欢利落的裤装,步云非总是收集购买一些漂亮的裙子给她。面不改色的扔给她,就不再提起,现在细细想来,他应该是喜欢她穿着漂亮的长裙吧。
“我们到了。”江怀远提醒道。
岳轻歌摇了摇头,她刚刚又走神了。
江怀远当先跳下马车,回身伸手,很绅士的扶江怀玉和岳轻歌下车。
岳轻歌在车前站定,将一切尽收眼底,望月城城主府果然恢弘大气,处处都透漏出庄严与厚重,古朴与沧桑。
“小玉,等下进去要跟在哥哥身边,不要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哥哥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又不是小孩儿,不会闯祸的。”江怀玉眼睛都不够用了,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一切。
江怀玉叹气,看来一会儿他要将小玉看牢才行。
江怀玉带着岳轻歌和妹妹向门口走去,一路上不时的有人和他打招呼,对他身后的两位小美女更是好奇,毕竟江怀远算得上是望月城的佳婿人选,虽然不是江家嫡系,但是却是第一丹坊的主人,实力不俗。
岳轻歌则尽职的扮好花瓶的角色,举止优雅得体,笑容甜美。
在门口迎接客人的秦羽,看到江怀远很高兴,再看到岳轻歌则被惊艳到了,璀璨双眸似水,肤如凝脂,一袭淡紫色长裙,裙摆上是盛开的紫色小花,随着走动似有花瓣飘落。
站在面前,嫣然一笑,更是神韵天成。
“今天岳姑娘真是太美了,我都要认不出了。”秦羽在一瞬的失神后,马上恢复了正常,“怀远,你先带岳姑娘和小玉进去,一会儿我去找你。”
江怀远心领神会,“没问题,你先忙。”
“麻烦了。”
岳轻歌很是感激,作为宴会的主人,秦羽定然很忙,还要想着她的事。
秦羽招呼着客人,脑中老是会放着岳轻歌那一笑,当真是百花失色,想到岳轻歌已有爱人,复又有些失落。
&bp;&bp;&bp;&bp;江怀远作为丹坊的老板,必然要应酬一些人,没办法照看到江怀玉,所以就交给了岳轻歌。
岳轻歌带着江怀玉站在大厅一角,以局外人看待这一切,在光鲜亮丽的掩盖下,人们试探、炫耀、吹捧、勾结,各自怀着不同的目的进行交谈。
“岳姐姐,你看那位小姐也穿紫色衣服啊,不过没有岳姐姐漂亮。”江怀玉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路过这里的人听到,岳轻歌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马上拉着江怀玉开溜。
“喂,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钱月眉素有望月城第一美女的之称,平时自视甚高,今天被人当众说她不如人,怎么忍得了?
岳轻歌明知道叫的是她们,只当做没听见,一路走来的经验告诉她,女人嫉妒心是很可怕的,轻易不要招惹的好。
江怀玉有些懵懂,小声道:“岳姐姐,我没说错啊,她确实没有你好看的。”
岳轻歌要不是知道江怀玉的情况,她会以为这是谁派到她身边,专门来陷害她的,“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说你们两个呢,不要像两只地鼠般躲躲藏藏了。”
高亢的声音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岳轻歌顿住脚步,华丽转身,“这位小姐,这是个高雅的宴会,请注意你的言辞。”她要保持低调没错,可不是软弱可欺。
岳轻歌可是专门有研究过,在灯光下,怎样的姿势角度才能展现出最美的一面,此时的她,站在宴会大厅的灯光下,更好的将妆容凸现出来,如女王般高贵神秘,美艳绝伦。
江怀玉敏感的发现,岳轻歌的气势发生了变化。
“你说什么?”钱月眉没想到在望月城,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当下变了脸色。
“我说什么了?让你大呼小叫的。”
亮眼的岳轻歌让钱月眉更是嫉恨,“刚刚的话,有本事再说一遍。”
“你穿紫衣就是没岳姐姐好看,大家可以评评理,我又没有说错,你为什么要生气?”江怀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疑惑。
岳轻歌没有说话,继续保持她的女王范,心里却乐翻了,真是神助攻啊。
“你。哼,我们走着瞧。”
钱月眉本想发作,却硬生生的忍住,昂头走了开去。
今天有上三门的人参加宴会,尤其是她心仪之人可能会来,她不能因小失大,留下不好的印象,至于这个女人,只要在望月城,总有机会让她好看。
“岳姐姐,她是不是自知理亏就无话可说了?”江怀玉看着走远的钱月眉,觉得是自己取得了胜利。
江怀远和秦羽找到岳轻歌二人,了解了情况,江怀远忙向岳轻歌道歉,“小玉不懂人情世故,给你添麻烦了。”
秦羽皱眉,“那是钱家的钱月眉,她最是睚眦必报,你以后要小心了。”岳轻歌得罪了这个人,恐怕要有麻烦了。
“谢谢你的提醒,如果她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客气。”这种嫉妒心重的千金小姐,岳轻歌还没看在眼里。
&bp;&bp;&bp;&bp;秦羽见岳轻歌不在意,也就没再多说,只是打定主意暗中注意钱月眉,以免对岳轻歌不利。
“岳姑娘,我先带你去看那株蝶粉,等我娘忙完了,就会过来。”
钱月眉虽然离开了,视线一直注意着岳轻歌这里,见她与秦羽一起离开,暗哼:不要以为有城主府做依仗就可以嚣张,最后这城主府还说不定是谁的呢。
庄明毅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没想到一进门就见到这种美人,很对他的胃口呢。
钱承业暗自注意庄明毅的一举一动,刚刚的惊艳怎么会逃过他的眼睛,老狐狸转身招手,叫来心腹之人,“去查查刚刚和眉儿起争执的女子是什么人。”
而更震惊的人要数杨彩馨了,她没想到跨越战区,会在望月城再次见到岳轻歌,看情形还是城主府的座上宾,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爹,我刚刚看到岳姑娘了。”张鹏飞凑近张震小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欢喜。
张震大喜,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岳轻歌,“真的吗?在哪里?她平安无事就好。”
“跟少城主离开了,看样子两人关系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回头查下岳姑娘在哪里落脚,去拜访一下。”张震没想到向导武三会出卖他们,这是他用人不当造成的,该找个机会与岳轻歌说明情况,当面致歉。
“知道了,爹。”
宴会厅里众人各怀心思,岳轻歌都不知晓,她现在正站在一盆高大的植物面前,小玄蹲在她的肩头对其品头论足。
“你看这蝶粉虽然是以花朵的形状而得名,但真正用来炼丹的是它的枝干,将枝干截下来,最好是主干,里面是白色乳浆……”
小玄正讲到兴头上,一道不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是谁想要将我的蝶粉肢解啊?”
只见一位盛装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虽然妆容精致,但是也抹不去岁月的痕迹,飞扬的眉梢给人以凌厉之感,岳轻歌马上知道这就秦羽的娘,大名鼎鼎的秦夫人,闺名高云珍。
以岳轻歌的眼光来看,这是一位性格强势,有主见,控制欲很强的人。
“娘,你忙完啦。”秦羽忙讨好的上前搀扶。
“去,你这混小子,你娘我还没老到那个程度。”秦夫人拂开秦羽的手,“我要是再不来,我的蝶粉就要被毁了。”
秦羽在他娘面前自动就变成了小绵羊,“娘不同意,我们哪能乱动您的东西,我们只是看看,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岳姑娘。”
岳轻歌躬身施礼,“见过秦夫人。”姿态优美,举止典雅,自有一番灵动韵味。
秦夫人点头,刚刚大厅的争执她都听说了,本以为是互相攀比的女人,现在看来确实有大家风范。
岳轻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双手递了过去,“这里有一枚神玉丹,是用大王峰的王浆,富有生机的灵竹,能够激活人体机能,促进觉醒的无极之水,还有凝聚灵气的凝灵果为主要原料炼制的美容丹。”
&bp;&bp;&bp;&bp;秦夫人的态度有些敷衍,“岳姑娘有心了。”她见多了奉承巴结的人,送东西时说得天花烂坠,此时也觉得岳轻歌是这样的人,并没有在意,只示意秦羽将东西接过来。
江怀远可是明白人,听到岳轻歌报出的材料,倒吸口冷气,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稀世珍品,像那灵竹,无极之水,都只存在传说里,他见都没见过。
江怀远本以为,岳轻歌会提出以这枚丹药换得蝶粉,没想到直到离开,岳轻歌一句都没有提蝶粉的事,秦羽几次将话题转过去,都被秦夫人绕开了。
在回去的马车上,江怀远坐卧不宁,最后到底没忍住,“岳姑娘,请恕在下唐突,你说的那些材料可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
任何词汇都不足以形容此时江怀远的心情,用这些稀世珍品来炼制一枚美容丹,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大大的糟蹋,极大的浪费,浪费有罪……
江怀远有些愧疚,“可是那蝶粉……”他今天没帮上忙,小玉还惹了大麻烦。
岳轻歌心中笃定,“放心,秦夫人会答应的。”只要是女人就爱美,就想永葆青春,这几天费尽心思研究出的神玉丹,她就不信拿不下秦夫人。
临下马车,岳轻歌看了看闷闷坐在一旁的江怀玉,“江公子,你这几天还是小心些,我看那钱月眉嫉妒心极重,恐怕会对小玉不利。”
“我会注意的,岳姑娘也小心,有什么事可以去丹坊送信,我让小六在那里候着。”
“谢谢江公子。”岳轻歌没拒绝江怀远的善意。
一夜无梦,岳轻歌坐在竹床上怔然出神,她昨天晚上神魂没有出现在琼华宫,没有见到步云非。
岳轻歌怎么也想不明白,难道是和当初的流云宗一样,只有在特定的地点,存在某种神秘的磁场,将她的神魂和步云非建立联系,她才能梦到步云非吗?
如今是因为云非离开,她的神魂也就不会再出现在那个小院,还是云非出事了,断了两个人的联系……
正坐在床上胡思乱想,小玄跳上了床,“轻歌,你听,有人在敲门。”
岳轻歌忙收拾心情,出了空间。
院门打开,秦羽冲了进来,“快快,我娘有请。”
岳轻歌无奈,“少城主稍等,我先去梳洗下。”秦羽养成这种性格,估计和他那个娘有绝大的关系。
秦羽对老娘的话,奉若圣旨,这时头脑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唐突,“是我失礼了,岳姑娘请勿见怪。”
岳轻歌以为,应该是神玉丹起作用了,可是难免有意外,坐上马车后,还是禁不住问道:“少城主,不知秦夫人叫我去有什么事?”
“早上我还没见过我娘,是她的贴身婢女传的话,只说想见你。”
见秦羽并不知情,岳轻歌不再发问,沉默在车厢中蔓延。
秦羽偸觑岳轻歌,他还是第一次与她这么近,初升的朝阳从车窗照进来,为岳轻歌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整个车厢里都充斥了一股淡雅的香味,让他着迷。
&bp;&bp;&bp;&bp;到达城主府,秦夫人的贴身婢女早就等在门口,将岳轻歌迎了进去,前后态度截然不同,岳轻歌的心跟着安定下来。
“公子,岳小姐,请稍等,夫人马上就出来。”
“搞什么啊?神秘兮兮的。”
秦羽窝在椅子里,昨天晚上他忙到很晚,还没怎么休息,就被派了出去,如今人还没见到。
“岳小姐来了吗?”欢快的笑声伴随着轻快的脚步,秦夫人出现在门口。
本是心不在焉的秦羽,差点滑到地上去,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门口,“爹,这是我娘?不是我哪个流落在外的姐妹?”
“臭小子你找打,可不就是你老娘。”
“现在我确认你是我娘了,可是怎么会?”
“这当然就要感谢岳小姐了,她那枚丹药让我青春重现。”
原来秦夫人并没有把神玉丹当回事,在晚上当笑话说给城主秦跃文听,说那些材料她听都没听过,这女子可能是为了接近她的宝贝儿子,才来讨好她这个做娘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跃文自然见识不一般,觉得岳轻歌没必要因为一颗美容丹骗人,便叫秦夫人试试,这一时之下惊住了二人,简直如做梦一般。
一个晚上,一次洗精伐髓,实力升了两阶,肌肤恢复弹性,秦夫人重新焕发了活力,当晚二人一夜没睡,城主大人也重温了当年的美梦,秦夫人更是小鸟依人,温柔似水。
秦跃文从中嗅到了不寻常,于是,天还没亮,就迫不及待的要将岳轻歌请了来。
“天啊,我到现在还跟做梦一样,这神玉丹真是太神奇了。”
岳轻歌很淡定,这和她预想的结果相同,“其实是因为炼丹材料,都是稀世珍品,重新激发了人体的活力,回到年轻的巅峰时刻。”
“岳小姐,我该怎样报答你呢?不然将我儿子给你怎么样?”
秦羽登时集中精神,心中有着隐隐的期待。
“呃……”岳轻歌有些傻眼,“秦夫人说笑了,少城主乃人中龙凤,如果秦夫人肯割爱,是否可以将蝶粉送给我?”
“当然可以,小事一桩。”秦夫人现在看岳轻歌,是越看越爱。
“嗯咳。”秦跃文打断了秦夫人,“岳姑娘,不知这神玉丹是从哪里得来的,我也想求一枚。”
“实不相瞒,这就是我炼制的。”
秦跃文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这么说,岳姑娘是一位超品丹师?”
“如果说,能炼制出超品丹药就算超品丹师的话,那么,我是。”
秦跃文激动的站了起来,回来走动了两趟,“不知岳姑娘可有为城主府效力的打算,你可以做望月城的御用丹师。”
“多谢秦城主的美意,我入世只是为了找人和寻找炼丹材料。”
“入世?”秦跃文顿时冷静下来,马上变了态度,“是在下糊涂了。”超品丹师,那只是在隐世高门中才会有的,岂是他一个世俗的望月城能够驾驭得了的。
看岳轻歌如此年轻,定然也是家族中的精英,重点培养的对象,他刚刚的想法真是可笑。
&bp;&bp;&bp;&bp;秦羽之前刻意忽略岳轻歌是超品丹师的事情,此时见老爹态度的转变,瞬间明白在超品丹师面前,他这个少城主真的什么都不是。
哎,一开始他们就隔着天堑鸿沟。
“秦城主,实不相瞒,这神玉丹我只得了这么一颗。”凝灵果经过五年的积累,移植到空间没几天就结了果,但还是太少了,她不准备再浪费在美容丹上了。
见秦跃文面露失望,岳轻歌接着道:“看秦城主的实力应该是黄尊三阶,我这里有一些超品黄尊丹,可以帮助城主提升下实力。”
“好好好,太好了。”如今望月城出现动荡,钱承业攀上庄家,一个二流家族马上野心爆棚,大有想取代秦家的意思,看来他们也要提高实力才行,“岳姑娘,我是不是还可以买些其他的丹药?”
岳轻歌又将她的材料清单拿了出来,“我的丹药不要钱,只换炼丹材料。”
秦跃文看过上面的材料道:“虽然都是稀有植物,但是我会尽力去寻找。”
“这十颗黄尊丹是我送给您的,以弥补神玉丹的缺憾。”
岳轻歌话说的好听,秦跃文也就欣然接受了,“以后有什么事,城主府定当竭尽所能。”超品丹师啊,此时不笼络还等到什么时候。
“谢谢城主美意。”
秦跃文见岳轻歌很上道,便提供了新的消息,“其实灵武盛典之前,会有一个珍品拍卖会,会有稀有炼丹材料出现。”
岳轻歌顿时来了兴趣,“那太好了,要怎样才能参加呢?需要注意些什么事情?”她都没有听人说过,看来要身份足够的人才能知道具体消息。
秦跃文苦笑,“这种珍品会主要是上三门之间的交流,或者一些能人异士受邀参加。”他只是随着庄明毅去过一次,现场都是以物易物,或者需要大量的灵石,一件就足以让他倾家荡产。
岳轻歌闻言眼前一亮,“不知道超品丹师算不算能人异士呢?”
“算,这个当然算。”秦跃文怎么忘了,眼前的女子就是凭借自身实力,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可是珍品会十天之后就要举行了。”
“这个容易,把我老娘往出一摆,保证望月城都知道我们这里有个超品丹师。”
“你个臭小子。”秦夫人怒目而视,可惜脸皮变嫩威严顿减,“不过这个方法可行啊,刚好上三门的人都在望月城,只要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
“嗯,然后再让怀远配合下,推出几种实用的超品丹药,请帖自然就会送上门。”
“多谢各位费心了。”岳轻歌真的很感激。
秦夫人摆了摆手,“岳姑娘不必这样说,我们也是得了好处不是?”
岳轻歌笑了,这时发现秦夫人除了强势,也是爽朗直接的可爱,不过宣传造势这种事,还是她这现代人更在行。
“不如这样吧,我回去写个计划,然后我们再行动。”
“行,如果岳姑娘有想法,我们出人出力全力配合。”
秦跃文看得明白,他的投入绝对不会亏。
&bp;&bp;&bp;&bp;岳轻歌拒绝了城主府的马车,她决定再走访几家丹药铺子,看看有没有收获。
小玄懒懒的趴在岳轻歌肩头,大尾巴随意的甩来甩去,“轻歌,有人跟着我们。”
岳轻歌左右看看,手下笔不停,“我以为先找上我的会是那个白痴女人。”
“要我去教训他们吗?”
“不用,我让蜂王去对付他们,我们走我们的。”随手放出一队大王峰,岳轻歌继续向前走。
钱承业和庄明毅在客厅喝茶,颇有些坐卧不宁。
庄明毅抬头扫了钱承业一眼,“钱家主找我可是有事?”
“没事,没事。啊,有事。”
“到底有没有事?”
钱承业正不知如何回答,院门被轰然撞开,大呼小叫声传来。
“家主,好多……好多毒蜂。”
“人呢?可带回来了?”钱承业没空理会手下肿大的猪头,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们人都没靠近,就碰到不知道哪里来的毒蜂。”
“大王峰?蜂王?”庄明毅飞身跃起,直奔前面的蜂王而去,前几天王峰山的动静太大,他们也感觉到了,等赶到那里,早已是一片狼藉,什么都没留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蜂王。
大王峰队伍急速后退,忙而不乱,迅速变换队形,蜂王隐匿,毒针以扇形爆射而来,逼迫庄明毅不得不倒飞而回。
一击不中,大王峰迅速退走,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庄明毅眼露玩味,据他所知,大王峰虽然有一定智力,但绝不会形成攻守战阵,背后之人不简单。
“我走了。”庄明毅走到门口停下来,“钱家主,我庄明毅想要什么女人,还不屑用强。”
这钱承业惯会钻营,却不是做大事的料,看来扶持钱家的想法还要放一放,钱家那进了庄家的子弟,天赋再卓绝也只是打手而已。
钱承业眼露阴狠,将人踹倒,“一群废物。”他绝不会放过那个女人,让他丢这么大的脸。
岳轻歌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在走到明礼巷口,见一群人在她小院前徘徊。
“我就说那白痴女人定然要来找我。”岳轻歌脚下一旋,又向来路走去。
小玄有些不明所以,“轻歌,你干嘛?怎么不去打扁他们?”被人堵在家门口,不敢回家了?这不像轻歌的风格啊。
“我突然有了新想法,从现在开始我要保持神秘。”
“神秘……”
小玄不懂,再次见到岳轻歌折返的秦羽一样不懂,“岳姑娘,你说你这几天都不会露面?”
“没错。”岳轻歌掏出一个玉盒,“请秦城主以城主府名义,办一次超品丹会。”
“就这样?”秦羽不懂,不是要大力宣传吗?
秦跃文接过丹药,小心打开,丹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我懂岳姑娘的意思了,确实不用岳姑娘出面。”如此丹药一出,马上就会有许多人找上门,哪里用得着宣传?
“这几日岳姑娘就留在城主府做客吧,我会把一切办好的。”
“多谢秦城主。”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简单。
&bp;&bp;&bp;&bp;第二天,由城主府引发的浪潮席卷了整个望月城,城主夫人凭借一颗神玉丹重返青春,一次洗髓,连升两阶,这是何等逆天的丹药。
灵力修炼可以延长寿元,可即便是神级灵武者,都无法保持青春。
连岳轻歌在内,都低估了神玉丹的作用,要知道重返青春可不只是人变年轻了,那意味着更长的修炼时间,更多的可能。
城主夫人出现在某公众场合,将这一浪潮推向一个新的高度,无数女人和灵武者蜂拥而至,他们被告知,城主府将在两天后举办小型拍卖会,拍卖超品丹药。
钱承业心中大恨,形势本来很好,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连庄明毅都天天到城主府报到,只为求见超品丹师一面。
钱月眉从外面冲进来,“爹,你一定要帮我将那小贱人找出来,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找什么找?这点小事也值得你计较,不是叫你跟着庄明毅吗?”
“爹,你不是说庄公子对那小贱人感兴趣吗?我当然要先把她处理了,再说男人有哪个喜欢总被女人盯着的。”钱月眉虽然喜欢庄明毅,但也不敢太放肆。
“庄明毅在城主府,你明天跟着,顺道打探一下消息,看那超品丹师是怎么回事。”钱承业心中嫉恨,怎么他们钱家就没这样的好运气。
庄明毅此时正做客城主府,秦跃文作陪一旁,他没想到还有这好处,终于弄明白庄家态度的转变,果然和他实力停滞不前有关,只要庄家不明着支持钱家上位,他就什么都不怕。
“这城主府古朴大气,不知城主欢不欢迎我来做客?”
“庄少主说哪里话,我欢迎之至。”秦跃文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瞒庄少主,在下承丹师关照,赐下超品丹药,升阶有望。”
“恭喜秦城主了,真是遗憾,明毅不得一见。”
“少主,丹师对钱财看得淡,只对那极品炼丹材料感兴趣,我们投其所好,必然能与其交好,我夫人得此机缘正是因为一株蝶粉。”秦跃文说话真假参半,让庄明毅也挑不出毛病。
庄明毅犯了愁,他出来日久,到哪里找极品炼丹材料,“极品材料,极品……我没有,可是有地方有啊。”
“啊,少主,你是说珍品会。”秦跃文也一脸恍然。
“没错,我现在就去准备邀请帖,不能让人捷足先登了。”幸好庄家的势力范围在这望月城,不然他哪里会近水楼台,早被上三门的人撬走了。
庄明毅离开,秦跃文就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岳轻歌,“既然请帖到手,我们还需要开拍卖会吗?”
“当然要开,放出消息,这批超品丹药,我们只换材料,不卖钱,到时候让小玄跟着你,他会确认换不换。”
岳轻歌现在最大限度的收集材料。
“我明白了,那庄明毅拿来邀请帖,你见他吗?”
“见,为什么不见?”
对付琼华宫,光是她和云非是不够的,还需要有盟友才行,尤其是上三门的盟友。
&bp;&bp;&bp;&bp;岳轻歌一袭白衣,轻纱覆面,只露出两只灵动的大眼睛。
庄明毅终于见到传说中的超品丹师,他没想到会是位年轻的女孩儿,岳轻歌也在打量这位年轻的庄少主,人很英俊,有着上位者养成的高人一等的傲气和优越感。
“还没请教丹师芳名。”庄明毅总觉得这双眼睛他在哪里见过。
“我叫岳轻歌。”
“岳姑娘,我听秦城主说你喜欢极品炼丹材料,所以邀请你做客上三门的珍品会。”庄明毅将特制的烫金请帖递给岳轻歌。
“哦?我一定会去,多谢庄公子,这是一枚玄尊丹,不成敬意。”
上三门果然底蕴深厚,这庄明毅也就是二十岁左右,却已经是玄尊三阶。
庄明毅有些意外,“多谢岳姑娘,到时候欢迎大驾光临。”这位丹师是想与他交好,还是真的这么财大气粗?随手送出的就是超品玄尊丹。
超品丹师虽然稀有,上三门还是有的,庄家就有三位,可是这其中却有很大的区别,出超品丹药几率决定了这个超品丹师的含金量。
看岳轻歌对超品丹药不在意的程度,应该是个超品率很高的丹师。
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庄明毅住在城主府,以为会有机会同岳轻歌接触,没想到岳轻歌再没出现过,城主府的拍卖会也没有参加。
拍卖会时城主府拿出的丹药,以天灵丹为主,在超品丹药中也是品质绝佳,在突破尊级时,肯定要比炼化大量灵石强百倍千倍。
庄明毅换了两颗天灵丹,打算拿回去作为给妹妹的生日礼物,家族里的丹师炼制出超灵丹,都被珍藏起来,他们是很少能见到的。
备受瞩目的珍品会开始了,一大早庄明毅就过来接岳轻歌,秦跃文一家三口沾光,随岳轻歌前去,让望月城上流家族眼馋不已。
这是望月城最大最辉煌的建筑,可惜却不归城主府管,能自由出入这里的人,不只要有身份地位,实力也要够强。
岳轻歌依然一身白衣,轻纱罩面,怀抱小玄,袅袅婷婷。
不着痕迹的扫过大厅,岳轻歌在心里有个大概的了解,上三门的实力是以尊级为主流,庄明毅说过这种珍品会,主要为了加强各个家族的交流,家主级别的不会参加。
世俗界像陈九霄,秦跃文已是佼佼者,成为一方霸主,主流还是灵级。
“呦,庄明毅你身边又换人了?上次那个娇娇真的很棒。”
庄明毅听到这个声音,倏然变了脸色,再听到后面的话,脸色彻底黑了,“岳姑娘,不要在意,他就是浑人。”
“庄大哥这么在意的人啊,何必遮遮掩掩。啊……”寒光一闪,严语柔收回手,上面是三条血口,“哪里来的小畜生?”
岳轻歌目光如料峭冰雪,气势暴涨压向对面,庄明毅心惊,对面二人则变了脸色。
“我家小玄最是讨厌对我不敬的人,没抓花你的脸算你运气。”岳轻歌目光流转,“庄少主,这人你认识吗?怎么如此没家教?”
&bp;&bp;&bp;&bp;岳轻歌爆出的气势很强,但严语柔横行无忌惯了,“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父亲有意将她嫁给庄明毅,他身边的一切女人都要被剔除。
岳轻歌想笑,她就真的笑了,这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也可以拼爹的吗?
“你笑什么笑?”
“笑可笑的事喽,关你什么事。”这种恶女就是欠教训。
庄明毅对严语柔很头疼,每次他身边的女伴都要遭殃,没想到这次更是变本加厉,直接上手了,不过让他开心的是,这次严语柔没讨到便宜。
眼看事情升级,庄明毅不得不赶紧出面,“严小姐,这是我邀请的超品丹师,不得无礼。”
“岳姑娘,这位是风门门主的千金,严语柔,这位是风门内门弟子,杨谨华。”
“原来是风门子弟,长见识了。”
岳轻歌在秦跃文那里早有了解,上三门有十二家之多,实力最强的就是,朱雀楼、风门、百花谷、庄家、乔家这五家,其中朱雀楼更像个严密的组织,风门和百花谷是传统的宗门,亲传内门弟子为主要力量,庄家和乔家是同姓家族为主。
严语柔本是洋洋得意,岳轻歌轻飘飘一句话,让她又要发作,庄明毅赶紧将人带开,“你们忙,我们先过去了。”
“站住,不准走,伤了人还想走?”
杨谨华心里暗苦,大小姐不依不饶,对方明显也不是善茬,今天门里长辈还没来,真有什么事门主只会问他的罪。
“你要怎样?”
岳轻歌敛了气势,颇有些云淡风轻,严语柔还以为她怕了,只有小玄知道,轻歌这是武力爆发的前兆。
“把那小畜生交出来。”
庄明毅忍无可忍,“严小姐,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庄明毅,你别忘了,你庄家可是有求于人呢。”
“你……”庄明毅气得发抖,如果让他娶这样的女人,将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小玄跳到地上,随即成了战斗状态,随手将庄明毅扒拉到后面,高大的身躯俯瞰着严语柔,“出来时,我家明王有令,胆敢有人对轻歌不敬,杀无赦。
本是喧闹的大厅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抽气声此起彼伏,“那个是灵兽?”
“真的是灵兽,是进阶的灵兽,起码也是黄尊的实力。”
“他刚刚说明王啊,明王是谁?”
“你问我,我问谁?肯定不是上三门的人。”
严语柔在上三门也以嚣张跋扈闻名,很不得人心,多数都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只有一人的目光是喜悦的,热烈的,激动的。
那是小玄,真的是轻歌……
火灵攀上小玄的肩头,“谁要欺负轻歌,站出来。”经过上次的战斗,在岳轻歌的狂补下,也有了新的突破,如今早已恢复到巅峰实力。
如果说小玄的变身引起了骚动,火灵的出现彻底将大厅点燃,人群中到处都是贪婪的目光,“那个是传说中的火灵啊,有了它我也可以是丹师。”
岳轻歌扶额,她战斗的人生要开始了。
&bp;&bp;&bp;&bp;小玄庞大的身躯带来十足压迫感,严语柔向后靠了靠,“你们想怎么样?”
小玄低头,小眼睛阴森的看着严语柔,“严小姐弄错了吧,不是你不许我们走吗?想把我这‘小畜生’留下?”
严语柔被吓到了,她虽然跋扈,可不代表是傻瓜,一般她敢招惹的,都是她老爹能够摆平的,今天踢到铁板了,看周围只有杨师兄一个自己人,真打起来她也要吃亏。
“你……你抓伤我了。”
“接下来,可就不只是抓伤了。”巨大的钢爪锵的一声亮了出来,寒光闪闪。
“大小姐,不要冲动,今天是珍品会,有什么事我们过后再解决。”杨谨华给严语柔使了个眼色。
严语柔也想先调查下这女子的身份,然后再召集人下狠手,恨声道:“我们走着瞧,这事没完。”
岳轻歌从小玄身后走出来,“我们不用走着瞧,现在就可以解决。”她深知这种人就和钱月眉一样,最是麻烦,不是你退一步就知好歹的人,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客气,正好拿来立威。
抬手轻挥,严语柔就如垃圾般被抛了出去,撞到大厅的柱子,滑到地上,没有受什么伤,就是很难堪。
严语柔狼狈的爬起来,向岳轻歌冲过来,面目狰狞,她什么时候在大庭广众下出过这样的丑?“小贱人,我今天要撕了你。”
庄明毅忙要拦住扑上来的严语柔,没想到人还没碰到,严语柔又飞了起来,这次摔的要比第一次重的多。
严语柔费力的爬起来,推开杨谨华的手,还要冲上来,岳轻歌回头,“念在你是风门子弟手下留情,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杀气如实质般冲了出去,严语柔连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庄明毅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觉得岳轻歌熟悉了,那俯瞰蔑视的眼神,不正是城主府宴会上的那位姑娘,钱家还企图抓人,简直就是找死。
他也暗自捏了把冷汗,如果真的对岳姑娘动了什么不轨的企图,他的下场也不会比严语柔好。想到这里庄明毅突然动了心思,一个超品丹师的妻子,比蛮横粗暴的千金小姐强太多。
哼,岳轻歌扫了大厅角落一眼,转身向前走去,小玄迅速缩小跃上岳轻歌肩头,“轻歌,那两个人很强。”
“嗯,两个都是玄尊,看来是暗中保护严语柔的。”刚刚她爆出杀气,发现了能量波动,不过不到生死关头一般这种暗卫不会轻易出手。
“轻歌,我刚刚是不是惹麻烦了?”火灵心思单纯,可也敏感的察觉到,他出现的一刹那气氛的变化,他生怕没帮上忙,还给轻歌惹麻烦。
“没有,以后小火焰想出来就出来,如果有人敢招惹你,直接烧他。”
“嗯,我也要保护轻歌。”
“就你,烧个金盾胡蜂,把整个山头你都给烧了。”小玄冲火灵眨眨眼。
“我怎么知道嘛,能量爆发出来也不是我能控制的。”火灵虽然没有完全领会小玄的意图,但是哥两个的默契还在。
&bp;&bp;&bp;&bp;“那你是不是在望月城烧个人,就要把整个望月城都烧了啊?”
“嘎?”火灵眨么眨么眼睛,这话他要怎么接?
“唉,算了。”小玄挥了挥爪子,“以后我搞不定的,你再上。”
“哦,我知道了。”火灵生怕说错话,一闪在岳轻歌胸前不见了。
岳轻歌将小玄抱在怀里,“别担心。”她知道在这个尊级随处可见的地方,小玄担心了,所以才有这一段虚张声势。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小玄的那些话很快就传播开去,这里很多人都去王峰山看过的,知道那爆发的巨大威力,看向岳轻歌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庄明毅更加确认了岳轻歌的身份,她就是那些大王峰身后的人。
“是庄某照顾不周,才让岳姑娘受辱,实在对不起。”
“本来就是你的错,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保护身边的人。”
“小玄。”岳轻歌轻嗔。
“我又没说错。”小玄拿尾巴盖住小脑袋不动了。
庄明毅尴尬的笑了笑,“小玄,呃,玄兄说的没错,实在是我也有苦衷……”
“小玄不通人情世故,说话直白,庄少主不要在意。”岳轻歌打断庄明毅的话,实在是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个程度,她也不必知道庄家内部事务。
庄明毅也意识到有些交浅言深,跟着岔开了话题。
“轻歌。”
一声轻唤,岳轻歌骤然停住脚步,猛回头,目光定在一个人身上,“阿枫。”
岳轻歌猛走几步,刘川枫已经冲了上来,给了岳轻歌一个大大的拥抱,他终于找到她了,“真是对不起,我们是为了保护你而来的,却把你弄丢了。”
“怎么说这样的话?那不是你们的错。”岳轻歌退出刘川枫的怀抱,上下打量他,“不错嘛,已经是黄尊六阶了。”
“还不是轻歌的丹药好。”刘川枫有千言万语要说,一时却不知从哪里说起。
“阿枫,这就是你要找的那位姑娘吗?”一秀美的清丽女子在刘川枫旁边站定,眼中的涩然一闪而逝,很快挂上端庄的笑容。
刘川枫眉目舒展,整个人都透着愉悦,“对,这就是我要找的人,你不是要感谢那个炼制丹药的人吗?她就是,那些丹药都是轻歌炼制的。”
“百花谷叶兰谢过恩人。”女子上前施礼。
岳轻歌向旁边让了让,询问的目光望向刘川枫。
“这个说来话长了,叶兰受了伤,被我碰上了,刚好我手中有你给我的丹药,及时救了她。”
“那丹药对叶姑娘有帮助我很高兴,实在当不得恩人的,要说恩人,那也是阿枫才对。”
岳轻歌仔细打量面前的女子,年纪并不大,却透出沉稳练达的气度,这女子不是一般人。
“叶姑娘,好久不见。”
庄明毅上前打招呼,这位可是百花谷培养的继承人,不是严语柔那没脑子的可比的,他现在越来越觉得,拿出一个女子就比严语柔强。
“庄少主好,我们过去坐吧,看阿枫和岳姑娘也有很多事要聊。”叶兰招呼道。
&bp;&bp;&bp;&bp;刘川枫亦步亦趋的跟着岳轻歌,似乎找到她心里也跟着踏实了。
“轻歌,云非他……”
岳轻歌轻摇头,“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回去说。”刘川枫左右看了看,心领神会。
“我来这里,是为了炼丹材料。”
“轻歌,你看这个是不是你需要的?”刘川枫掏出一个玉盒献宝般递给岳轻歌,示意她打开看看。
玉盒打开,“天仙子。”小玄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宽大的叶子,有着叶脉状条纹的花瓣,可不正是天仙子。
“阿枫,谢谢你。”
岳轻歌很开心,刘川枫的出现无形中也让她更有底气。
叶兰看到那个玉盒,心下很难过,原来刘川枫不顾生命危险,都要拿到手的药草,也是为了岳姑娘。
还记得她被妖兽所伤,伤了经脉,刘川枫从天而降,将她从妖兽手中救了下来,她很清楚在这世界里,毁了经脉,失去实力,意味着什么。
在她伤心绝望时,又是刘川枫给了她温暖和鼓励,用丹药治好了她,还助她更上一层楼。
她芳心暗许,他却一心要离开,如今她是不是彻底失去他了?
叶兰百转千回,庄明毅也心不在焉。
就在这时珍品会开始了。
一妙龄女郎走上大厅前方的高台,宣布珍品会开始,开场白简洁凝练,驾轻就熟。
“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珍品,都是以物易物,所以在出价时,请大家将物品功用说清楚。”女郎拿起一个玉盒,“好了,废话不多说,第一件物品,超品天灵丹,想换一件黄尊级灵武器。”
现场顿时反应热烈,纷纷掏出平时收集的灵武器,送了上去供卖家挑选。
“轻歌,那个看起来很眼熟啊?”刘川枫也是丹师,自然知道每个丹师炼丹都有自己的风格。
坐在后面的秦羽很不忿,“这就是岳姑娘的丹药,没想到他们转手就拿来换灵武器。”
“羽儿。”秦跃文无奈,这孩子总是沉不住气。
没想到这里炼器这么发达,岳轻歌暗暗盘算,不知金盾胡蜂那对前肢,能炼化出什么武器。
最后卖主在众多武器中,挑中了一把精巧的匕首,台下登时有相熟的人起哄,“这是要讨好哪位女子啊,请出来让大家见见。”
台上之人笑骂几声便下台去了。
接下来让岳轻歌颇为失望,从铠甲、灵武器到丹药,这些她都没兴趣,看来这次要无功而返了。
“下面是琼华宫慕小姐出售一条项链……”
台上女郎嘴巴开开合合,岳轻歌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么,眼睛只盯着那蓝色的晶体,镂空的水晶心上插着一支箭。
刘川枫也睁大了眼睛,他认得那个项链,那是云非亲手做,曾经很孩子气的跟他炫耀过,说那代表和轻歌心连心。
云非把这项链当宝,从不离身,怎么会出现在里?
手上的痛楚,让刘川枫回神,抬手轻拍岳轻歌抓着他的手,“轻歌,放松,放松下来,云非不会有事的。”那只素白小手传来的力道,让刘川枫心疼了。
&bp;&bp;&bp;&bp;岳轻歌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平静无波,看到刘川枫被她抓红的手,眼露歉然,“抱歉,我太激动了。”
“别担心,云非一定不会有事的,也许,他只是不小心掉了项链。”刘川枫心也很乱,可是他更担心岳轻歌。
“云非没有事,这条项链也不是云非不小心掉的。”岳轻歌说的笃定,她早知道步云非的项链被拿走了不是吗?可是岳轻歌万万没想到慕雪会这么无耻,这么明目张胆的卖。
“不要看这条项链形状奇怪,但是它可以有效的防御神魂攻击,这可是独一无二,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慕小姐想要换取一枚超品黄尊丹。”女郎的介绍已近尾声。
“轻歌,我们要怎么做?”
“仇当然要一点一点报,一下打死岂不是便宜他们了。”
岳轻歌想起步云非的遭遇,就一阵心疼,如果慕雪不是贪图云非的美色,直接下杀手,岳轻歌不敢往下想,每次都会痛得无法呼吸,后怕不已。
台下有人听到功效,再加上独一无二的煽动,很多人都有些跃跃欲试,在听到要换取的东西,又都偃旗息鼓,毕竟超品黄尊丹,更难得,更实用。
岳轻歌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都知道她是一位超品丹师,难道是要换这条项链吗?
“慕小姐,拿着别人的东西换丹药,不觉得很可耻吗?”
岳轻歌声音很平和,却如滴进油锅水,瞬间炸了开去。
“她说什么?”
“好像说那个项链不是慕雪的。”
“不会吧……”
笑意盈盈的慕雪手倏然握紧,强自镇定才没变了脸色,“这位姑娘,请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说话要讲证据,上三门的人岂是你随便污蔑的。”
岳轻歌莲步轻移,“我也很奇怪,上三门可都是高门大族,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一个奇葩呢?”
“岳丹师,慕小姐说的对,这里是上三门的珍品会,的确不容人随便诋毁,还是拿出证据的好。”杨谨华站起说道,看似公正,实则是将岳轻歌放在上三门的对立面。
“证据,我当然有,只是你能保证不偏袒你们的上三门吗?”
“只要你能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我便给你公平。”一道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再次转了目光,看到从角落里站起的高大身影。
岳轻歌回头,遥遥望去,“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凭什么担保?”男子身着黑衣黑裤,脸上带着黑色面具,给岳轻歌一种参加现代化装舞会的即时感,在这个世界很少有人这么穿。
“不知道朱雀楼楼主的身份够不够?”
抽气声,惊呼声不断,上三门的年轻人只是听说,很少有人见过朱雀楼楼主,据说此人实力超凡,冷血无情,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雪闻言,手心微微有些汗湿,她后悔为了追求突破,将准备出手的武器换成了这条奇怪的项链。
男人在岳轻歌面前站定,“如果你不能让人信服,今天也不用走出这道门了。”
&bp;&bp;&bp;&bp;男人很高大,带来很强的力量感和压迫感,这人很强,非常强,让岳轻歌都无法看透,难怪被称作上三门第一人。
近看这面具是镂空的,不像是遮挡面目,更像是个装饰,这不会是个自恋的男人吧。
岳轻歌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她不喜欢仰头看人。
“若是证明慕雪拿了别人的东西来卖,你又当如何?”
男人眼中闪过玩味,这小女人胆子不小,“你想怎样?”
“这不是该由你这楼主判决吗?怎么问我?”
岳轻歌不认为,因为一条项链就真的把慕雪如何,可是这朱雀楼主高人一等的俯视,让她很不爽。
“哈哈……好,如果证明这条项链是你的,琼华宫将永不得参加珍品会。”
慕雪将身体倚在桌台前,她没想到朱雀楼主会说出这样的话,再看岳轻歌一副笃定的样子,难道这女人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岳轻歌也很意外,这个惩罚可不只是不参加珍品会那么简单,而是把琼华宫排除在外,长此以往,琼华宫上三门的地位将会名存实亡。
慕雪将会成为琼华宫的罪人。
“楼主,你不能……”
“怎么慕小姐,这位……呃,你叫什么?”
“岳轻歌。”
“额,这位岳轻歌小姐把命都压上了,你还有什么意见?”
岳轻歌翻了个白眼,她什么时候把命压上了?果然是个霸道不讲理的人。
“好了,在座的各位也给做个见证。”朱雀楼主一锤定音。
严语柔没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当下大声道:“慕小姐,我支持你,今天定然不能让这污蔑上三门的人走出去。”
慕雪见已没有回头路,只能放手一搏,她倒要看看这女人能说出什么来,马上沉下心神,挂上得体的笑容。
岳轻歌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得不说慕雪的心理素质真是不错,不过等下她要将慕雪的侥幸打个粉碎。
朱雀楼主拿起托盘中的蓝色水晶项链,“既然是慕小姐拿来的,就你先说。”
慕雪淡定从容,可是她说的内容与刚刚拍卖女郎所介绍的,没什么区别。
“该你了。”
岳轻歌望着那项链,似乎又回到那一天,步云非专注的雕琢着手中的晶石,阳光照在俊颜上,抬头对她微笑,思念刹那间泛滥成灾。
“这是一种冰魄伴生石打造的,很稀少,但不是绝无仅有,能够抵御神魂攻击,对那些神魂之力弱的人,很有好处。”
朱雀楼主微微有些失望,如果仅是如此,他也就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
严语柔禁不住要跳出来,“这我们大家都知道,还有你说吗?你不能为了想要它,就随便污蔑人。”她等不及要看岳轻歌绝望崩溃的样子了。
岳轻歌眼光都没施舍给她一个,随手掏出一大块蓝色晶体,“我只是先给你们普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另外那个项链就是从这上面切割下来的。”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过来,居然有这么多?明眼人很容易看出,岳轻歌说的都是真的。
&bp;&bp;&bp;&bp;慕雪见岳轻歌与她说的大同小异,提起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严语柔的声援,让她信心又多了一层,可是在岳轻歌掏出蓝色晶体时,她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不过这条项链却是独一无二的,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心心相印。”岳轻歌将那块晶体放在朱雀楼主面前,抬手将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将两个项链扣在一起,在大厅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慕雪早已跌坐在地,脸色煞白,眼露绝望,完了,全完了,她该如何向父亲交代,宫里的长老也不会饶过她。
“慕雪。”岳轻歌目光如刀,声冷如冰,“如果这项链的主人有个什么,我不介意血洗琼华宫。”
岳轻歌就那样站在台上,铁血杀伐,没人会觉得这是句笑话,没人会觉得凭一己之力对抗一个宗门有多荒唐。
收起桌上的那块晶体,岳轻歌对轩辕澈点头,“不知道楼主还有什么疑问?”
“当然没有。”
“那我可以走了吗?”
岳轻歌现在早已没了继续留下来的心情。
轩辕澈很好奇,让这小女人如此维护的人,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鬼使神差的却冒出一句话,“我叫轩辕澈。”
岳轻歌胡乱点了点头,“幸会。”她当然知道他叫轩辕澈,不再理会这莫名其妙的朱雀楼主,转身向外走去。
大厅里鸦雀无声,没人再关心慕雪如何,刚刚他们听到了什么?堂堂朱雀楼主郑重的说出自己的名字,那女子却不以为然。
“你不想知道如何处置慕雪吗?”
岳轻歌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无所谓的摆摆手,“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刘川枫毫不犹豫的起身跟上。
“阿枫。”叶兰站起轻唤,她想说不要走,她想说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最后只变成一声轻唤。
刘川枫完全没有体会到叶兰的心情,“叶兰,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我先和轻歌回去了,有机会再说话。”
看着这二人离去,大厅里的人各怀心思,也对岳轻歌这位超品丹师更加好奇起来。
刘川枫与岳轻歌来到无人之处,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云非的事情,岳轻歌则直接将他带进了空间,反正对她来说,空间即是家,进入的地点没关系。
不一会儿空间外响起脚步声,“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到那面去看看。”
刘川枫听到外面的动静,有些担心道:“会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可能是那个朱雀楼主的人,严语柔的人,慕雪的人,也可能觊觎火灵的人。”说完岳轻歌愣了愣,一次珍品会她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哈哈,果然很难说。”刘川枫没忘初衷,“你说云非没事,到底怎么回事啊?”到现在轻歌也没告诉他云非的事。
“这个说来话长了,我们今天不出去了,我给你好好讲讲。”岳轻歌席地而坐,终于有个人可以听她倾诉了,岳轻歌将她降临这个大陆,遇到的所有事情,统统讲给刘川枫听。
&bp;&bp;&bp;&bp;慕雪狼狈的离开珍品会,她该怎么办?很快这件事就会传遍上三门,不知道她爹会怎样的雷霆震怒,都是那个女人,就算她不好过,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慕小姐,你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慕雪回头,见是风门的严语柔,“不知严小姐有何高见?”她看出严语柔对那女人有着深深的敌意。
“高见谈不上,那个女人很厉害,似乎也是有背景的,不如我们两个联手。”严语柔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有背景又如何,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就行了。”
慕雪眼露阴狠,那个男人很厉害,还不是一样着了道,心心相印,哼,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做一对苦命鸳鸯,废了灵力,攥在手心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小姐,属下将人跟丢了。”
“真是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严语柔缓了缓语气,“她不是和城主府的人来往密切吗?给我盯着点,一有消息就告诉我。”
护卫隐去。
严语柔拉上慕雪,“走,我们好好计划下,那女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我们把好手都带上,我就不信拿不下她。”不是喜欢轻纱遮面吗?到时候定要让那张脸再也没法见人。
刘川枫听完岳轻歌讲的事情,非常生气,“轻歌,你刚刚就不该放过那个慕雪,真是太可恶了。”
“不是我要放过她,是还没到时候。”
朱雀楼主出面,不过是为了维护上三门的权威,既然他已经给出惩罚条件,定然不会允许节外生枝,而在岳轻歌心里最重要的是拿回项链,拿回属于她和云非的记忆。
至于这笔账,他们还有得算。
“轻歌,我们现在确实势单力孤,虽然弄出隐世高门的背景,可是毕竟只是个威慑作用。”刘川枫很担心。
“谁说我势单力孤,我可是有战斗部队的。”随着岳轻歌的召唤,大王蜂部队来到眼前,如今她加强了战阵配合的训练,大王蜂的战斗力大大提高。
其实大王蜂不可怕,聪明的,有组织的大王蜂才可怕。
刘川枫被吓了一跳,“我的天,这是大王蜂?”他可知道,大王蜂的攻击,完全可以无视灵武者的护体灵气,一旦灵武者中招,毒气会迅速蔓延,破坏体内能量循环,攻击力大减。
大王蜂自古有灵武者噩梦之称。
岳轻歌深知实力的重要,他们还有硬仗要打,她给了刘川枫大量的丹药,两人在空间中开始修炼。
小红在这个时候进阶了,她很幸运,完全可以由小玄引导修炼,虽然没有小玄的天赋,现在的战力也相当于黄尊武者了。
当岳轻歌三天后出现在望月城中时,她已经是玄尊二阶,刘川枫黄尊八阶,他深切体会到炼化丹药的好处,能量精纯,修炼速度极快。
严语柔派人将岳轻歌的事情查了个仔细,护卫在望月城中,腿都跑细了,也没找到岳轻歌,就如突然蒸发了一样,今天终于见到岳轻歌出现在街头,岂能放过?
&bp;&bp;&bp;&bp;严语柔都查清楚了,岳轻歌是孤身一人由战区过来的,与庄家和城主府都是后来认识的,并无深交。
她相信爹爹定会喜欢手中掌控一位超品丹师,那将对风门大有助益,严语柔改变计划,她想暗中将岳轻歌抓往风门。
而仇视岳轻歌的慕雪,就是她的替罪羊。
护卫禀报岳轻歌出现的消息,严语柔匆匆出门,没有通知慕雪。
“大小姐,严语柔带了所有人出去了,属下隐约听得,应该是有了岳轻歌的消息。”
“严语柔,她什么意思?走,我们也去看看。”
慕雪从来没有来过望月城,自然无从找起,便让人盯着严语柔的人,没想到真的等来了消息。
“楼主,岳轻歌出现了,严语柔和慕雪可能要找她的麻烦。”
“是吗?盯着。”
轩辕澈看得明白,岳轻歌也就刚刚突破玄尊,在上三门的年轻一辈中能称得上天才人物,可是严语柔和慕雪带的人,实力不容小觑,他很好奇岳轻歌会怎么做。
庄明毅听到消息,犹豫了,决定保持观望,两不相帮,毕竟风门实力强劲,为了一个超品丹师与之为敌,并不划算。
城主府听到消息,秦跃文也犹豫了,岳轻歌和上三门的争端,对他来说太高端,一不小心就会殃及池鱼,秦夫人可是不管,直言道:“怎么能在岳姑娘有事时,袖手旁观,那叫忘恩负义。”
秦跃文也是豁达的人,大不了城主不做,反正他儿子也不是那块料。
叶兰听说严语柔和慕雪要对付岳轻歌,为了刘川枫,也匆忙赶过来。
那些觊觎岳轻歌火灵的人,也时刻注意着岳轻歌的动向,如果双方真的打起来,他们或许可以浑水摸鱼。
岳轻歌的再次出现,让滞留在望月城的各方势力闻风而动。
小玄趴在岳轻歌的肩头,懒洋洋的道:“轻歌,有人跟着我们呢。”
“是严语柔的人。”岳轻歌捕捉到了那两个玄尊武者的气息。
刘川枫有些担心,“轻歌,他们人多势众,算上火灵,我们才只有一玄尊四黄尊的战力,要不我找百花谷的叶兰帮忙吧。”
岳轻歌诧异的看向刘川枫,“阿枫,严语柔可是风门的人,你怎么知道叶兰就一定会帮忙我?”
“这?我……”刘川枫被问住了,突然灵光一闪,“因为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岳轻歌摇头,“阿枫,如果叶兰不顾百花谷的立场,坚决要帮忙,那只有一个原因,她喜欢你。”她在珍品会上就发现叶兰对阿枫不同寻常。
“啊?这怎么可能?”
刘川枫烦躁的挥了挥手,在经过无极道后,他想起了那两年缺失的记忆,也想起恋慕轻歌的感情。所以他只把叶兰当成好朋友,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先不说那些,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
“放心,只要不是神尊武者,我都有一战之力。”她从来不认为力气大,就一定能取胜,岳轻歌突然停下脚步,“看来,关注我的人还挺多啊。”
&bp;&bp;&bp;&bp;见刘川枫不想多说感情的事,岳轻歌也就不再提起,还是先将眼前的问题解决掉,等有机会观察下,如果叶兰真是个好姑娘,她不介意撮合一下,她真心希望阿枫有一天能够敞开心扉,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既然这么多人盯着她,那就给严语柔一个露脸的机会,岳轻歌拉着刘川枫突然加速,闪身消失在前面转角处。
“快,他们要跑,赶紧跟上。”
“这次再把人跟丢,你们也不用再回风门了。”
严语柔带着一群人冲过转角,顿时停住了脚步,吃惊的发现,他们要追的人正抱臂斜靠在墙上,微笑的看着他们,后面的人冲劲太大,差点撞成一堆。
“是在找我吗?”
严语柔觉得她又被岳轻歌耍了,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想要偷偷抓人是不可能了,“冤家路窄,今天定要让你长长记性。”敢让她在珍品会上丢脸,我就让你在整个望月城人面前没脸。
“这样的好事,严妹妹怎么也不支会姐姐一声。”慕雪从暗处走出来,身后也跟着一群手下,顿时整条街道充斥着肃杀的气氛,路上的行人纷纷走避。
严语柔忍住不屑,笑着道:“见姐姐这几天一直未出门,就没去打扰,想着有妹妹给姐姐出气,也是一样的。”这可是她为自己找的替罪羊,暂时敷衍下。
“果然是人以类聚,没想到几天不见,你们就开始狼狈为奸,姐妹相称了。”
严语柔暗自咬牙,她和慕雪怎么会是一类人。
慕雪眼露凶光,“不要以为挑拨离间,你就能逃出生天。”今天就是堆也要将这贱女人堆死。
“我在说你们两个关系好耶,怎么是挑拨离间呢?难道你们关系不好?”
“不要再跟她废话,先废了她再说。”
严语柔恶狠狠的道,一时附和叫嚣声不断。这群人中,最强的也有玄尊实力,却没有一点尊者的风范,跟市井泼皮没什么区别。
岳轻歌突然向严语柔冲了过来,“既然给脸不要,这张脸也就不用留着了。”蓄满灵力的骨针挥了出去。
“拦住她,啊……”
严语柔没想到岳轻歌敢主动出击,突然发难,遂不及防,在脸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口,虽然灵武者不会留下疤痕,可是这样蛮横的一击彻底摧毁了严语柔的理智,“给我杀了她,杀了这个小贱人。”
刘川枫在空间里来回打转,“小玄,你怎么不劝着点,轻歌这样很危险的。”
“安心呆着吧,轻歌从来不会和人硬碰硬的,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小玄向跃跃欲试的大王蜂们指了指,“等下谁危险还说不定呢。”
刘川枫没办法,席地而坐,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声音。
岳轻歌一击即走,冲出包围圈飞上了半空,挥手招出大王蜂,“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一下轰炸机的厉害,玄尊又如何,拥有制空权才是真正的霸主。”
下面的人不懂什么是轰炸机,却被半空中白衣飘飘的女子震住了,难道这是个神尊武者吗?
&bp;&bp;&bp;&bp;严语柔也被惊住了,如果岳轻歌是一位神尊武者,她与之为敌可是大大的不妥,如此年轻的神尊武者,定是大势力的重点培养对象,很容易为家族招来祸事。
“玄风,你能看出岳轻歌有什么古怪吗?”
“小姐,属下看得明白,岳轻歌是玄尊二阶的实力,至于为什么能飞行就不得而知了,许多隐世家族都有独门秘法。”
玄风不赞成严语柔打岳轻歌的主意,隐晦的提醒。
“哼!不过是玄尊二阶,我就不信她能一直在空中,没一个人在伤了我后还能活蹦乱跳的。”
岳轻歌居高临下,俯视着严语柔,不屑道:“好大的口气,不过是个被宠坏的白痴小姐。”
“逃到空中算什么本事,不知道你这玄尊二阶的实力还能坚持多久?”岳轻歌升空,让慕雪产生强烈的危机感。
“慕雪,丹药好吃吗?忘忧草没少用吧?”
慕雪脸色大变,“你……你说什么?”
岳轻歌声音转冷,杀意将慕雪笼罩,“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琼华宫,敢算计我的人,狗胆包天。”
严语柔见岳轻歌迟迟没有动手,以为她飞到空中想逃跑,“你也不过就是耍耍嘴皮子,有本事你下来啊。”
“严小姐盛情相邀,怎么能不给面子?我来了,接好了。”
严语柔吩咐手下人,只要岳轻歌靠近就是要将她抓住,凭他玄尊二阶的实力,怎么敌得过这么多人。
岳轻歌向下飞扑而来,随着她的接近,在她的周围开始出现大王蜂群,一队,两队,三队……直到铺天盖地,嗡嗡声让人毛骨悚然。
玄风当时变了脸色,“是大王蜂,保护小姐。”挥出一道灵力,企图驱散正在接近的蜂群。
蜂群迅速变阵,闪电般的速度躲开灵力攻击,毒针如暴风骤雨倾泻而下,有人闪身在一块招牌后面。
噗噗噗……
木制的招牌转眼便击打的支离破碎,后面的人身中数针,倒地抽搐不起。
人群顿时炸了锅,开始四散奔逃,哪里还想着对付岳轻歌。
岳轻歌冷哼,带着大王蜂发起第二轮攻击。
“它们又过来了,又来了,快跑!快跑啊!”
岳轻歌带着大王蜂,灵力不断的与地面攻击对撞,为大王蜂群保驾护航,又一次俯冲,地上躺倒一片,被毒针射中的地方迅速红肿。
中了大王蜂的毒,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灵力迅速驱毒,不然不断扩散,影响灵力的运行,可是紧迫不舍的岳轻歌根本不会给他们时间,再一次俯冲开始了……
玄风也中了两针,凭借玄尊七阶的实力,立刻将蜂毒逼了出来,护着严语柔迅速退走。
“玄风,难道大王蜂真的无法对付吗?”
“小姐,如果是碰到一窝大王蜂,一名尊者还是可以应付的。”玄风苦笑摇头,“可是这些大王蜂训练有素,互相配合,速度极快,防不胜防,完全没有办法。”
岳轻歌将蜂群分队,迅速散开,各自为战,攻击漏网之鱼,她则在空中找到慕雪,亲自带着一队大王蜂追了过去。
&bp;&bp;&bp;&bp;慕雪在护卫的保护下仓皇逃走,耳边嗡嗡声不断,内心的恐惧在不断扩大,她和父亲被贪婪蒙蔽了眼睛,从没仔细想过拥有那样丹药的人,会是怎样的存在。
回去定要将那个男人毁尸灭迹,否则将要招致大祸。
“想走,你问过我了吗?”
岳轻歌停在慕雪一行人的前方,慕寒山对他这女儿挺好嘛,护卫里居然还有一位地尊,不过有再强的实力,打不到也是枉然。
“岳轻歌,你究竟想怎么样?”
“慕大小姐,重伤了我的人,废了他的灵力,拿了他的东西,下了忘忧草,想要占为己有,你觉得我会怎样?”
攻击来得太快,刚刚没有深想,此时心中则是惊涛骇浪,岳轻歌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平时除了听岚根本就没人靠近那个院子。
护卫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可也听出岳轻歌与大小姐有过节,“岳轻歌,我琼华宫可不是任人欺辱,你可要想清楚。”只希望慑于琼华宫的威名,岳轻歌能适可而止。
“我想的很清楚。”
岳轻歌毫不犹豫的挥手,在蜂王的指挥下,开始了攻击,此时真正展现出大王蜂的惊人实力,它们没有再拉开距离,而是在琼华宫护卫的密集攻击中快速穿梭,进退有据,轮番交替攻击,令人防不胜防。
护卫将慕雪护在中间,抵御大王蜂的攻击,那名地尊更是随时注意岳轻歌的动向。
岳轻歌没有企图靠近,而是一阵强风卷了过去。
“啊!”慕雪尖叫挣扎,她惊恐的发现地面离她越来越远……
“好大的风,啊,大小姐!”
“快放了大小姐,不然琼华宫和你势不两立。”
护卫们跟着天上的慕雪奔跑,如果大小姐出事,宫主绝对饶不了他们。
岳轻歌对下面的叫嚣和威胁充耳不闻,将慕雪送至面前,“慕大小姐,在你做出如此让人不耻的事时,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岳轻歌,你不要太嚣张,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岳轻歌带着慕雪不断升空。
慕雪狼狈的趴在那里,嫉妒和恐惧让她疯狂,“你不过是个玄尊二阶,只不过占了会飞的便利,我琼华宫的神级武者定然会打败你,你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我定叫你生不如死,你们不是心心相印吗?我就废了你的灵力,找一群男人当着他的面玩了你,看他还会不会和你心心相印……”
随着人物在变小,房屋在变小,甚至能看到整个望月城,强撑的狠戾终于崩溃,“你要干什么?放过我下去,快放我下去!啊……”
“好,放你下去。”
“啊……”
慕雪放声尖叫,地面离她越来越近,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她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啊……”
“你到底在鬼叫什么?”
岳轻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慕雪才发现她又停在了半空中,当下停止了扑腾,却没有再叫骂,而是警惕的看着岳轻歌。
“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bp;&bp;&bp;&bp;岳轻歌的不屑和嘲讽显露无疑,“我都忘了,你大小也是位尊者,下面的人都看着呢,如此样子也不嫌丢人?”
“岳轻歌,你不用看我笑话。”
慕雪手中暗自蓄积灵力,没错,她是尊者,怎么能自乱阵脚。
“尊者呢,如果运起护体灵气,就算真摔到地上,也不过受点撞击,很快就会好起来。”
“你说的没错。”慕雪突然面露狰狞,“所以,去死吧!”
慕雪全力一击,出其不意,期望能将岳轻歌斩杀当场。
岳轻歌抬脚踢在慕雪的拳头上,骨头的咔嚓声,清晰可闻,慕雪借力向后翻滚,可是她仍然漂浮在空中,顿时心生绝望。
“哼,自不量力。”
岳轻歌在空中如履平地向慕雪奔去,又是一脚,慕雪仰面摔倒,血洒长空,她真的很羡慕飞扬的血滴,可以自由的落下去。
慕雪的护卫在地上急得直转圈,“队长,快想想办法,这样大小姐凶多吉少啊!”
“我哪里有办法,她跟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高度。”他们没有突破到神级,不能飞行,在空中就会像大小姐一样被控制在手中,任人宰割。
严语柔在大街小巷穿梭,身边的人不断抵御大王蜂的攻击,这些大王蜂比人都精,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不过看到空中的慕雪,严语柔觉得她真的很幸运,也开始重新思考,她真的能将岳轻歌控制在手中吗?
慕雪心知现在没人能救得了她,眼下只求脱身,让宫中的高手来对付岳轻歌,她会将加注在她身上的所有,都一一讨回来。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会把那个男人放了,找最好的丹药帮他恢复灵力。”
岳轻歌这时才注意到,慕雪一直没有提过步云非的名字,难道是她根本就不知道?
“说,你们是怎么将他抓去的?”
“是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就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见他有那么多极品丹药,才会起了贪念,我回去马上放了他。”
“是吗?”
“是是是,如果不是我们发现他,估计他早就死了。”
慕雪虽然面不改色,可是在说话时,呼吸起伏还是有了一丝变化,这怎么能逃过岳轻歌的眼睛,慕雪一定没说实话,不过这不重要,她见到云非自然见分晓。
“既然如此……”岳轻歌掏出骨针,出手如闪电,在慕雪身上接连戳了几下。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慕雪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岳轻歌没看慕雪,而是打量手中的骨针,还真是挺好用的。
“没干什么,只是废了你的灵力。”
“什么?”慕雪脸色大变,忙运行灵力,一阵剧痛,刚刚形成的灵力消散一空,“岳轻歌,你好狠毒,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么激动干什么?”岳轻歌蹲下身,与慕雪平视,“如果真是你们救了他,我也许会帮你恢复实力哦。”
慕雪眼神躲闪,她看到了岳轻歌眼中的狠绝,如果让岳轻歌知道真相,会不会恨不得杀了她?
&bp;&bp;&bp;&bp;岳轻歌已经懒得和慕雪废话,撤去风之力,让慕雪如自由落体般掉了下去,下面一直在盯着的护卫,马上冲过来将人接住。
探查过慕雪的伤势,都大惊失色,大小姐灵力被废,而他们束手无策。
遵从岳轻歌的召唤,大王蜂回到她的身边,如面对战场上的将军般拱卫着她,给仰望的人们留下强烈的视觉震撼。
“还有谁想要找我谈谈的?我随时恭候。”
那些看中火灵的人,悄然隐入人群,火灵虽好,也要有命拿才行,这女子绝对不是一般人,她的东西更不是一般人能够肖想的。
叶兰则眼光复杂,岳轻歌太耀眼,虽然她至今没有看到岳轻歌的长相,可是那样的实力,那样的身姿和气度,一切都显示着她的不凡。
女人对心爱之人的情绪最敏感,阿枫看岳轻歌的眼神不同寻常,他们绝对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她又该何去何从?
各方势力也悄然退去,将看到的向主人汇报。
岳轻歌冷哼一声,转头带着大王蜂向城外飞去,带着它们去放放风。
只有赶过来的城主一家人,感到高兴而欣慰,“我就说岳姑娘不是普通人,真是解恨。”秦夫人看了看旁边的儿子,“臭小子,什么时候你也能像岳姑娘这么霸气一回。”
秦羽忙退后一步,闪到秦跃文身后,“娘,我一直都很霸气。”
秦跃文则皱眉轻叹,“看似岳姑娘占了上风,可是接下来恐怕要面临狂风暴雨了。”琼华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个人对抗一个宗门,怎么会有胜算?
“岳姑娘不是鲁莽之人,我相信她一定有办法。”秦夫人对岳轻歌信心满满。
岳轻歌出得城来,在流经望月的玉带河边停了下来,让大王蜂自由活动,将刘川枫,小玄,小红,大鸟都带出了空间。
“轻歌,你没事吧?”刘川枫焦急中带着责怪,“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涉险。”
“我没事,只是取了巧,他们当中没有神级武者,我想对付谁,就直接将人抓到我的地盘里。”
刘川枫只能眼睁睁看着岳轻歌一个人战斗,有种深深的挫败,“我实力太低,都帮不上忙。”
“怎么能这么说?”岳轻歌拉着刘川枫坐在河边,“你知道见到你我有多高兴,你让我又充满了无尽的勇气,我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刘川枫很心疼,“傻丫头,我们一直都是你坚强的后盾,相信其他人也正在赶过来。”轻歌不该背负这么多,她应该被人呵护,毫无负担遨游天下,过着幸福的生活。
“不用担心啦,我有一颗坚强的心,敌人再强大,我也不会畏惧,就算被打倒,我也会重新站起来。”岳轻歌挺胸抬头,一副傲娇的小模样,“与我为敌的人,才应该感到害怕。”
小玄驻足观望,轻歌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她总是将自己绷得紧紧的,又看到她如此孩子气的一面,真好。
火灵将小玄扑倒在地,“哥哥,我抓到你啦……”
&bp;&bp;&bp;&bp;小玄和火灵围着小红打闹,大鸟则在空中翱翔,在岳轻歌空间灵气和丹药的滋养下,它又长大了好多,也更加聪明敏锐。
飞过几圈后,大鸟落下来,走到岳轻歌身边,挨着她趴了下来,将大头轻轻搁在岳轻歌的腿上,等着她爱抚。
岳轻歌很无奈,随着成长,大鸟却越来越粘她,总喜欢安静的出现在她的周围,让她想不疼它都不行。
刘川枫伸手向摸摸大鸟,大鸟偏了下头,到底是没有动。
“轻歌,你养的这几只,都是越来越精了。”连这暴戾著称的翼鸣兽,都温顺精明的不得了。
岳轻歌哈哈笑,“大概是我空间的水土好。”她不好意思说,她都是将他们当孩子养的。“阿枫,我看那位叶姑娘可是喜欢你呢。”
刘川枫有些不知所措,“我其实从没想过。”
他想起那两年丢失的记忆时,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接着是深深的自责,他怎么可以将轻歌忘掉?他怎么可以将那么重要的记忆忘掉?
“如果她是个好姑娘,你可以考虑一下……”
“轻歌。”刘川枫打断岳轻歌的话,抬头望向她,“叶兰是个好姑娘,可是,我的心不由我。”他不想在她口中听到劝说的话,那会让他心痛。
那灼灼的目光让岳轻歌有些失语,“阿枫,你?”
“是的,我想起来了,想起了我们一路走来的时光。”刘川枫压抑的情感突然爆发出来,“是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吗?我,我只希望看到你平安幸福。”
“如果我以这样的心情去与叶兰相处,那也是对她的不公平,她也不会幸福。”刘川枫深吸口气,“轻歌,不是将两个人配在一起,他们就会幸福。”
“对不起。”岳轻歌突然觉得自己好蠢,不能因为她和步云非两情相悦,就想将阿枫和叶兰配在一起,如果感情真跟过家家一样,说放就放,哪里还用得着她来说。“我没觉得困扰,只是,我也希望你能幸福。”
“傻丫头,其实看到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不用为我担心。”也许有一天他会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想找个人相伴,但是不是现在。
“我知道了。”阿枫能如此待她,是她的幸运,不是负担,她要好好珍惜。
见岳轻歌不再提起,刘川枫松了口气,他很怕轻歌让他接受叶兰。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要去参加灵武盛典,在那里,我要会会琼华宫的宫主慕寒山。”
“轻歌,这太危险了,云非也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
刘川枫对上三门不是一无所知,能进上三门的基本条件,就是这一家之主是神级武者,他可不是像今天这些人,对轻歌完全无可奈何。
“阿枫,我不会轻易涉险,但也不会放过那些人。”岳轻歌俏皮的眨了眨眼,“不用担心啦,打不过,我们不是还可以跑?”
“你呀,好!我们一起为云非讨回公道。”
岳轻歌低下头去,目漏寒光,没人能在伤害了云非后,还能逍遥自在。
&bp;&bp;&bp;&bp;轩辕澈听到手下汇报,面露沉思,他果然是小瞧了那个女子,不是神级武者就可以飞行,还没见过哪个家族或者势力有这样的传承。
“为了心爱的人吗?”
岳轻歌废了慕雪的灵力,这件事才刚刚开始,他很期待接下来岳轻歌的表现。
岳轻歌同秦跃文一家告别,又留下了一些丹药,希望他们能有新的突破,她很感激秦家对她的帮助,可是她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太过强大,她不想将秦跃文一家拖下水。
庄家和轩辕澈先后送来灵武盛典的邀请帖,岳轻歌前后翻看,庄家很好理解,庄明毅的示好嘛,可是轩辕澈又是为了什么呢?
“岳轻歌给你丹药时,可说了什么?”
“她只说,感谢楼主的请帖。”
轩辕澈打开玉盒,被惊住了,岳轻歌真是大手笔,居然是一颗蕴神丹,要知道天尊突破到神级,需要大量的灵气,如果灵气不足,甚至会出现突破不成功。
一次不成功,接下来会越来越难。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遇到能够炼制蕴神丹的丹师,丹方早已失传,他之所以认识,是因为他在突破时,朱雀楼为历代楼主准备的蕴神丹,可也所剩无几了。
“哥,听说你在打探一个女子,是要给我娶回来做嫂子吗?”人未到声先到,门被大力的推开,一女子走了进来。
柳眉杏眼,英气十足,整个人透着爽朗,洋溢着少女的青春气息。
“轩辕洛熙,你给我闭嘴。”轩辕澈挥手让手下出去。
“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一副鬼样子,怎么会有人喜欢。”
“喜欢我的人有很多。”
“就那些不要脸的女人?你还是省省吧,你要是敢领回来,我就敢打出去。”
轩辕澈未成形的叹息化作一声苦笑,想他堂堂朱雀楼主,人人畏惧三分,唯独拿唯一的妹妹没辙。
“不行,我要亲自去见识下,看看够不够格成为我的嫂子。”想到就行动,轩辕洛熙又一阵风般刮了出去。
轩辕澈的话语飘散在房间里,“他什么时候说要娶妻了?”
可惜轩辕洛熙赶到岳轻歌的住处时,早已人去楼空,岳轻歌已经赶往万剑峰,准备参加灵武盛典。听到人们议论那天的街头大战,她更是对岳轻歌充满好奇。
轩辕洛熙急忙催着轩辕澈上路,希望能在路上碰到岳轻歌。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朱雀楼的实力要高出其他势力一大截,所以这灵武盛典如何,对朱雀楼并无影响,轩辕澈也就不怎么参加。
轩辕洛熙推着轩辕澈向外走,“不赶紧走,你老婆就要飞了。”
“那不是我老婆,人家有心爱的人了。”
轩辕洛熙停顿了下,“那也没关系,凭我哥哥英明神武,定然能将人抢过来。”
轩辕澈啼笑皆非,对这小丫头丰富的想象力很无奈。
他们一路赶到万剑峰盘云顶,也没有遇到岳轻歌,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轩辕洛熙很郁闷,轩辕澈告诉她,在灵武盛典上一定能见到岳轻歌。
&bp;&bp;&bp;&bp;慕寒山抬手拍碎面前的桌子,“真是欺人太甚。”
慕雪脸色苍白的坐在旁边,“爹,你一定要为女儿报仇。”灵力被废,虽然不会被抓去为奴,可也没有了未来,岳轻歌,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当初那个人就不该留着,直接杀掉就没这么多事了。”
“爹,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除掉岳轻歌那个贱人。”
“雪儿放心,我琼华宫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小小的玄尊,杀了她如捏死一只蚂蚁。”
慕寒山想到更多,如此厉害的玄尊,身后背景定然不凡,杀是一定要杀掉,可是怎么杀却成了难题。
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抹杀掉,只要对方没有证据,有人针对琼华宫,上三门也不会置之不理,实在不行,也要在情理上站住脚。
灵武盛典,可以说是这个大陆的一场盛事,更是上三门的盛事。比试的结果,都会影响到他们在上三门的排名,控制区域的大小,占有资源的多寡。
每次都有自认为天赋卓绝的少年来到这里,期望能被上三门选上,那将拥有更多的修炼资源,更高的身份地位。
即便不能进入上三门,在比赛中取得名次,奖品也是十分诱人。
所有人都已经落座,灵武盛典主持人的喋喋不休已经接近尾声,可是这次灵武盛典的气氛很诡异,主席台上的许多人有些心不在焉。
“哥哥,你说岳轻歌会来的,盛典都要开始了。”轩辕洛熙就是为了见到岳轻歌,不然她才不要参加这无聊的盛典。
“她一定回来的,因为这里有慕寒山。”
“嘎?和那个虚伪的老头有什么关系?”
轩辕澈没有答话,他这几天有派人留意,一直没有发现岳轻歌的影踪,他也很好奇她在哪里。
“希望各位都能满载而归,灵武盛典现在开始……”
下面欢呼声顿起,一道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各位,在盛典开始前,老夫有话要讲。”
欢呼声顿止,台下嗡嗡的议论声骤起。
“很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可是有件事却是不吐不快。”慕寒山站在台上,仿佛有些承受不住,慈祥的脸上满是痛心,“小女日前在望月城被人废了灵力,这对于一位骄傲的女子来说,简直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大家都有亲人,请大家理解作为一位父亲的心痛。”
他已经派人秘密赶回琼华宫,务必将那个男人毁尸灭迹,不留痕迹,只要岳轻歌没有证据,他就将立于不败之地,今天更是借此机会,先一步抹黑岳轻歌,给天下人留下阴狠毒辣的印象。
“爹爹,是女儿不孝,让爹爹伤心了,没想到一场误会却引来这样的后果。”慕雪一改往日的艳丽,今天打扮格外素雅,隐忍着泪水,坚强中带着一抹柔弱,柔弱中多了一分凄美。
马上不明就里的人开始义愤填膺,声讨声不断……
慕寒山眼中有着阴冷的笑意,这就是他要的结果,可是,还不够。
&bp;&bp;&bp;&bp;成为普通人,那是要沦为奴隶的,谁家没有这样的切肤之痛,如此马上引起了台下灵武者的共鸣,更有慕寒山事先安排的人煽风点火。
“废人灵力简直就是断人活路,这样的人不能姑息。”
“没错,如果大家都如此行事,岂不人人自危?”
“这种人,简直比杀人夺命更可恶。”
“哥哥,你说的没错,岳轻歌必须要来,怎能任那对父女避重就轻,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轩辕洛熙替岳轻歌大为不平,珍品会上的起因,她可是调查得清清楚楚,那天在望月城大街上,也是慕雪先去找岳轻歌麻烦,准备下杀手,没想到被人完虐,完全是咎由自取。
慕寒山如此欲盖弥彰,已是动了除掉岳轻歌的心,轩辕澈想看看岳轻歌还有什么底牌。
“琼华宫的人果然好不要脸,难怪会做出如此无耻之事。”清脆悦耳的声音清晰传到每个人耳里,就像人在耳旁说话一样。
“谁在说话?”
“快看,人在天上,那是九天仙女吗?”
“真是太美了。”
所有人已经忘记了台上的那对父女,都抬头望着这惊人一幕。
“哥哥,哥哥,那就是岳轻歌吗?果然是美人啊!太美,太厉害了。”岳轻歌的出场,瞬间就征服了轩辕洛熙的心。“这样的美人,哥哥你还不赶紧行动。”
“你哥我怎么会是那见色起意的毛头小子?”
他身边什么时候缺过美人,轩辕澈抬头望,瞬间也被惊艳到了。
从天际铺下一条天蓝色的阶梯,岳轻歌身着冰蓝色纱裙,裙幅褶褶如群星流动轻泻而下,灵雾轻笼,墨发轻扬婀娜多姿,美眸顾盼流光溢彩,圣洁如莲,飘逸如仙。
如羊脂玉般光洁的小脚,在裙下若隐若现,此时的岳轻歌根本无需露出容貌,就已经美的无人能及。莲步轻移,岳轻歌款款而来,在天蓝色的阶梯上留下淡淡的涟漪。
这时大家才发现,原来那阶梯,竟然是一条水幕。
叶兰则转头看向旁边的人,阿枫望向空中的目光,欢喜而骄傲,仿佛那是他的全世界,他是否知道,在他专注的望着别人时,有个人也在凝望着他。
严语柔已经彻底没了气焰,岳轻歌高出她太多,嫉妒之心反而没那么强烈。
“岳轻歌,你还有胆来!你对我造成如此伤害,决不能算了。”
慕雪咬牙,她和父亲苦心经营的一切,被那个女人一出场就全数破坏,她不甘心,为什么每次她都被踩在脚下。
人群中零星的有人发出质疑的声音。
“原来你就是岳轻歌,怎么可以仗着实力强大,做出这种事?”
“对,要给慕小姐讨个说法。”
“原来她就是废人灵力的人吗?看不出来啊。”
经过刚刚这一幕,被慕寒山煽动起来的情绪冷了下来,人们也能冷静的思考,“也许事情另有隐情,我们静观其变。”
岳轻歌一步踏上中间的比赛台,水幕随着岳轻歌的走动,向四周扩散……
&bp;&bp;&bp;&bp;岳轻歌在台中站定,近距离看过来,那气度和神韵带给人们的感觉更强烈,美女如是。
“我为什么不敢来,我不来,怎么能看到你们无耻的嘴脸?怎么能让天下人知道,你琼华宫到底是什么货色?”
慕寒山气得发抖,语带痛心,“你休要血口喷人,我琼华宫作为上三门的一员,岂容你轻易污蔑。”
“不要拿上三门说事,谁规定上三门就没有龌龊事?”
慕寒山老是将事情牵扯上三门,不过是要引起上三门对她的仇视,更加孤立她,岳轻歌冷哼,不过是打错了算盘。
“你如此诋毁我琼华宫,伤我女儿,就要拿出证据来。”慕寒山突然眼爆凶光,“不然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有人开始为岳轻歌担心,“岳姑娘看来危险啊,慕宫主可是神级武者,她哪里会是对手。”
“看这位岳姑娘震撼出场,未必没有后招,我们且看着吧。”
岳轻歌仿佛没听到周围的议论,怡然不惧。
“慕寒山,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寻人,没想到他却被你们重伤,见他拥有许多极品丹药,便见财起意,贪婪狠毒,废了他的灵力。”岳轻歌凌厉的目光如刀般射向慕雪,“你这个女儿更无耻,居然给他下忘忧草,企图连人都霸占了。”
慕寒山心中浪潮翻涌,有些色厉内荏,她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简直一派胡言,拿出切实的证据来。”
“哈哈,慕寒山,你一定很奇怪,我从没上过琼华宫,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我们的秘法又岂是你这种井底之蛙能够明白的。”
“那也就是没有证据了。”
慕寒山灵力暴涨,周围的人被他的气势推出去几丈远,几乎站立不稳。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轩辕洛熙焦急的扯着轩辕澈的袖子,“哥哥,你都说句话啊,这个时候,你不正应该英雄救美,让岳轻歌对你刮目相看。”
轩辕澈被大力拉得东倒西歪,完全没有了高冷的形象,看得后面的护卫嘴角直抽抽,在这个世界上,大小姐是唯一一个能在主子面前放肆的人。
“洛熙,岳轻歌确实没有提出什么有力的证据,证明她说的话,我作为上三门的主要成员,要做到公正对待。”
轩辕澈端正了脸色,岳轻歌刚刚说来到这个世界,她,究竟是什么人?
轩辕洛熙气鼓鼓的扔掉手中的袖子,“哼,你就是想看热闹。”什么公正,全是借口。
“看热闹也没什么不对,至少我没上去喊打喊杀。”
上三门最近自我膨胀的厉害,也该借这次机会敲打敲打了,免得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岳姑娘,你一个人总是吃亏,只要把事情说开了,相信上三门会秉公处理的。”
“我们大家也会帮你做个见证,谁是谁非总会弄明白。”
“谢谢大家的好意。”岳轻歌转身向台下施礼,接着肃然挺立,目光冷然,气势全开,“我今天来不是找人伸冤,更不是让人评理的,我是来报仇的。”
&bp;&bp;&bp;&bp;什么公正什么评理和她没关系,她就是来讨债寻仇的,岳轻歌的话引起哗然一片,什么样的勇气让一个小女子如此决绝?
“慕雪,还给你一句话,没人在害了我的人,还能逍遥自在的,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讨债到底。”
“大话谁都会说,你一再挑衅琼华宫,若再让你这样下去,我琼华宫怎么在天下立足?”
慕寒山恨不得冲下去,一掌拍死岳轻歌,可还是要在天下人面前做出被迫应战的样子。
“喂,慕老头,岳轻歌只有一个人,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她吗?”轩辕洛熙站起来大吼,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慕寒山刚要发作,看到旁边的轩辕澈,立刻知道说话之人是谁了,他不能取得上三门的支持,但是也不能让他们拖后腿。
岳轻歌更是惊讶,没想到会有人替她说话,还是上三门的人。
“轩辕小姐,还请体谅。”慕寒山一脸诚恳无奈,“如果琼华宫任人污蔑,我怎么对得起万千宫众,我又如何做这个宫主?”
“你……”轩辕洛熙一时语塞。
轩辕澈摇头,“洛熙,慕宫主说的没错。”凭洛熙的性子,怎么是慕寒山老狐狸的对手。
“哼,你和慕老头都不是好东西,岳轻歌才不会喜欢你。”轩辕洛熙从来弄不懂她哥哥在想什么。
“谁说轻歌是一个人。”
刘川枫从百花谷的位置站起来,飞身跳到台上,站在岳轻歌身后,护卫姿态明显。
叶兰怔怔的望着空了的座位,双手紧握,指甲划破了掌心,岳轻歌再厉害,同琼华宫比起来也难有胜算,刘川枫如此已是不顾生死,与她共进退。
百花谷主看了看旁边的爱徒,轻叹了口气,多情总被无情伤,她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刘川枫心里并没有兰儿。
看在刘川枫曾经救过兰儿的份上,她也就不计较这次利用了。
从上三门的飞龙山庄站起一人,“这件事怎么能少得了我,要是让殿下知道我没保护好王妃,他还不扒了我的皮。”
“阿觉你……”
“少庄主,我们交情归交情,可是我和岳姑娘,我家王妃一样,就是为了殿下而来的。”离觉抱拳表明立场,飞身跃出单膝跪地,“离觉来晚了,请王妃恕罪。”
岳轻歌很开心,“离觉,说什么傻话,赶紧起来。”经过这么多风雨,她从没当离觉是普通的护卫。
“怎么又让你们两个抢了先。”丹火宗的人吃惊的看到,与宗主交好的天才丹师站了起来,直扑比赛高台,“轻歌,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保镖怎么能少得了我?”在公孙家又站起一人。
“林承钰,幽冥夜,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岳轻歌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而且都混进了上三门。
“是金子,当然在哪里都发光了。”林承钰永远不知道谦虚为何物,“看到那超品丹药,我就知道是你,听说你要来灵武盛典,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喽。”
&bp;&bp;&bp;&bp;离觉看到这两人,大嚷起来,“你们要不要这么凶残,都是玄尊了。”
林承钰永远知道如何打击人,“离护卫,这你就不懂了,轻歌的丹药固然天下无双,也还需要有过人的天赋才行。”
“有本事单挑,灵力等级又不决定一切,看我家王妃就知道。”
林承钰踏步上前,“单挑就单挑,定要打的你趴下求饶。”离觉专捅他的痛处,什么你家王妃,轻歌还没嫁给步云非好不好?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闹了。”刘川枫忙制止两人,大敌当前啊。
听到外面的动静,小玄不干了,打架怎么能少了他,岳轻歌无奈将小玄和小红带出了空间,两只灵兽落地变身,一红一白护卫在岳轻歌左右,煞是威武。
“啊,我受伤了,连小玄老婆都进阶了。”
离觉表情夸张,却也在说明一个问题,他还是不够努力,以至于才黄尊九阶。
“等下有许多时间让你伤风悲秋。”林承钰转头冲着慕寒山道:“那边那个老头,你也就不要虚伪狡辩,欲盖弥彰了,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干了坏事还要给自己标榜立牌坊,你累不累得慌?还上三门呢,我都瞧不起你。”
轩辕洛熙看着下面的林承钰两眼放光,“说得好,就是要这样。”
轩辕澈看着下面一字排开,四个各具特色的英俊男子拱卫着岳轻歌,他怎么觉得这么碍眼呢,“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快,有什么了不得,再多的尊者对上神级也没有胜算。”
“反正比你强。”
轩辕澈无奈,他怎么就有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呢?
慕寒山见从上三门里站起的四人,虽然这四人实力不足为惧,可是不难看出和这几家交情匪浅,庄家与岳轻歌交好,轩辕澈意味不明,可他那个妹妹一直帮岳轻歌说话,这样就隐隐有六家站在岳轻歌那边,给了他无形的压力。
可是今天骑虎难下,势在必行。
“岳轻歌,接招吧,今天这事必须有个交代。”慕寒山飞到空中。
“神级武者啊,好怕怕!”林承钰做出惊恐状,“真是不害臊。”
慕寒山对林承钰的嘲讽充耳不闻,只是挑衅的看着岳轻歌,不是要报仇吗?那就来啊!
“轻歌,小心。”
四人刚刚说的轻松,此时只恨自己实力太低微,等真正交手时,他们根本帮不上忙,都为岳轻歌捏了一把汗。
平地起风云,岳轻歌飞到半空中,盘龙鞭在手,不断幻化形状,最后成了武士刀的形状,下面的观众,包括上三门的以炼器为主的风门,眼露惊奇,他们何时见过会自由变换的武器?
“爹,她那个武器好厉害。”严语柔自小见惯各种稀有的兵器,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羡慕嫉妒心顿起。
严枭对女儿知之甚深,“柔儿,对待岳轻歌要谨慎,她手中的武器早已超出灵器的范畴,堪称神器。”
能拥有这样武器的,怎么会是普通人?
&bp;&bp;&bp;&bp;一开始严枭也赞同女儿的提议,毕竟岳轻歌孤身一人,悄悄控制起来,为他所用,一个超品丹师的威力不可估量,如今见到真人,他已打消这个念头。
这就是个马蜂窝,谁捅谁遭殃。
慕寒山手中三尺青锋剑,光华流转,“岳轻歌,今日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岳轻歌实力强大诡异,如今已结成死仇,他日成长起来,琼华宫危险了,
“废话真多。”
岳轻歌手提黑色长刀向慕寒山奔来,动作极快,如一道蓝色的流星滑过天际,洒下点点荧光。
“你自己找死,也怨不得我了。”慕寒山扬声道,在神级武者面前,尊级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区区玄尊二阶,慕寒山还没看在眼里,想要战胜他,简直痴人说梦。
岳轻歌嗤之以鼻,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表演一下。
慕寒山一出手就是全力出击,灵力灌注青锋剑,欲致岳轻歌于死地,神级武者爆发的能量冲击,发出嗡嗡的响声,下面实力弱的更是被震得东倒西歪。
巨大的灵力等级差距在这时候显露无疑,恐怖的压力从四周挤压过来,让岳轻歌喘不过气,手中的长刀如陷入泥沼,沉重非常。
离觉看出岳轻歌凶险非常,“怎么办,灵力差距太大的,岳姑娘都没办法近身。”
林承钰仰着头,“要对轻歌有信心。”可是背后交握的双手泄露了他的紧张。
“喂,你们不要看了。”小玄强壮的身体将四人笼罩,“等下我们要上去帮轻歌。”
“嗯,慕寒山突破神级不久,虽然现在势头凶猛,但是在空中作战其实对他不利,灵力消耗极大,看情形,我们要尽量消耗他的灵力。”
刘川枫观察分析,他们从来没有同神级武者战斗的经验,真是出乎意料的强。
“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计划吗?”
林承钰马上意识到,轻歌不是鲁莽的人,挑战神级武者,必然有了准备。离觉和幽冥夜也跃跃欲试,他们无法忍受让轻歌一个人去战斗。
“一会儿我们听轻歌指挥。”刘川枫将人拉到一边耳语了一番。
岳轻歌在攻击将至时,突然迅速下落,用力从泥潭中抽身,险险的避过这一击,脸上一凉,有血流了下来,原来还是被劈来的剑锋所伤。
慕寒山并没有因为岳轻歌躲开一击而气馁,“哈哈,尊者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你的运气不会总是这么好。”他对杀死岳轻歌有着绝对的把握。
“哼,神武者又有什么了不起。”
岳轻歌抬手抹过脸上的血迹,刚刚险之又险的躲过一击,收获巨大,岳轻歌发现,神级武者的空中移动速度和灵活性很差,根本不能与她相比,这让她信心大增。
岳轻歌再不与慕寒山接近,而是远距离缠斗,在一次次躲避中,计算慕寒山的攻击速度,攻击距离,攻击强度……
慕寒山越打越心惊,虽然岳轻歌没有发起有效攻击,可是他也没有摸到岳轻歌的衣角,岳轻歌空中的灵活机动让他望尘莫及。
&bp;&bp;&bp;&bp;岳轻歌与慕寒山在空中游斗,下面更是惊叹连连。
这一场战斗,彻底颠覆了人们的认知,总以为灵力有着绝对的等级压制,神武者必然打败尊者。
轩辕澈没想到,岳轻歌以玄尊二阶对抗神级武者,短期内居然不分上下,每次都险之又险的避开,开始他以为是岳轻歌被动躲避,几次之后,才看出岳轻歌是在熟悉慕寒山的攻击。
慕寒山已经不准备再浪费时间了,“贱丫头,受死吧。”
“慕寒山,刚刚只是热身,战斗才真正开始。”岳轻歌抬手,下面的四人二兽升上了天空。
离觉摩拳擦掌,“太棒了,我们也体验下神级武者的战斗。”
“哈哈,岳轻歌你太好笑了,你以为弄来几个低级尊者,就可以打败我了?”慕寒山没想到岳轻歌如此幼稚可笑。
林承钰毫不客气的嘲讽,“慕老头,一大把年纪越活越回去了,说你没见识还真没见识,就我们,照样能打的你团团转。”
“慕寒山,今天我要告诉你,什么叫我的地盘我做主,上!”
五人二兽肆无忌惮的在空中飞过,攻向慕寒山。
在下面的人看来,这举动无疑是在送死,叶兰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刘川枫,心中不觉对岳轻歌产生一丝埋怨,她怎么能带着阿枫去送死。
“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慕寒山青锋剑扫过来,强劲的能量产生巨大的压力,凌厉的剑锋已经来到刘川枫面前,根本没有再逃开的可能。
地上的人们惊呼连连。
轩辕澈大皱眉头,凭借他实力看出,刘川枫绝对躲不开这一击,岳轻歌在想什么?
“啊……”
叶兰大叫,她害怕的闭上眼睛,不忍看刘川枫被砍成两半,仿佛她的心也被劈成两半,疼痛难忍。
“怎么会这样?”
“刚刚发生了什么?”
叶兰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刘川枫好端端的还在空中。
“谷主?刚刚出什么事了?”阿枫怎么会没事?
百花谷主惊叹,“兰儿,这岳轻歌果然深藏不露。”
“哥哥,刚刚是怎么了?不是应该逃不掉了吗?怎么安然无恙。”轩辕洛熙完全没看明白,突然之间刘川枫模糊了一下,然后攻击透体而过,刘川枫再度向前。
轩辕澈站了起来,专注的看着天上的战况,“岳轻歌应该是有个空间,在攻击逼近的时候,将人移到了空间里,再度移了出来。”
这需要岳轻歌对慕寒山的攻击有着精准的判断,更需要几人对岳轻歌绝对的信任和默契。
慕寒山完全忽略其他的人攻击,直取岳轻歌,“真是可笑,绝对实力面前,你的任何技巧都是扯淡。”玄尊连他的护体灵气都破不了,还妄图打败他。
青锋剑逼近岳轻歌时,他在她眼中没有看到惊恐,而是诡异的笑容。
慕寒山背后出现整队大王峰,毒针如雨般射向他,即便是神级武者,也很忌惮大王峰的攻击,慕寒山不得不放弃岳轻歌,扫落密密麻麻的毒针。
岳轻歌借此机会,迅速靠近慕寒山,黑色长刀无声的劈向慕寒山,在他肩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
&bp;&bp;&bp;&bp;盘云顶沸腾了。
岳轻歌的盘龙刀完美的破开了慕寒山的护体灵气,没有造成大的伤害,却实实在在打了慕寒山的脸,一个神级武者被玄尊二阶的伤到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慕寒山面目变得狰狞而凶恶,早没了憨厚慈祥的模样,快速向岳轻歌追击而来,“岳轻歌,我要撕了你,破体炼魂。”
“有本事,你就来啊。”
岳轻歌迅速拉开与慕寒山的距离,在空中急速来去,将慕寒山当风筝放。
刘川枫,林承钰,小玄,等人在天空不同方位闪现,完美的躲避慕寒山的雷霆攻击,不断的对他发动攻击,虽然不能破开护体灵气,却在极大的消耗着慕寒山的灵力。
大王蜂群更是防不胜防,却是慕寒山不得不应付的存在。
双方一时间势均力敌。
“真是精彩,比灵武盛典还好看。”
“今天是开了眼了,回去同兄弟们好好讲讲,玄尊大战神武者,威风,霸气!”
台下为岳轻歌喝彩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慕雪眼露怨毒,脸色越来越难看。
下面漫不经心的各家掌门人,也开始变得认真严肃起来。
“真是有意思。”轩辕澈发现,每每他认为岳轻歌陷入困境时,她都能意外破局。
轩辕洛熙白了轩辕澈一眼,大声为岳轻歌叫好加油,“岳轻歌一定能赢了慕老头,打倒那个虚伪的老家伙!”
“洛熙,你太小看神级武者了。”没有晋级到神级,是不会理解其中差距的,神武者的可怕,真正的危机还没到来。
轩辕洛熙知道哥哥从来不会乱说话,顿时大急,“哥哥,等下你一定要帮帮岳轻歌。”
“我为什么要帮她,你了解她吗?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就那么喜欢她?”
“没错,她那么美,那么特别,那么厉害,我就是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轩辕洛熙对着轩辕澈耳边大嚷。
轩辕澈无语了,他怎么有这么个没脑子的妹妹,面都没见过,话都没说一句,就这样支持岳轻歌。
可是,他真的能看着她出事吗?
这几个尊者不足为惧,却让慕寒山烦不胜烦。
他们的灵力就跟永远用不完一样,不知疲倦的轰击过来,最可恶的是有人会神魂攻击,干扰他的攻击和判断。
慕寒山突然停了下来,“岳轻歌,游戏到此为止了。”他知道掌控全局的是岳轻歌,只要除掉了她,其他人随手就可以捏死。
只见慕寒山周围灵力骤然一空,随即大量的灵力填补进来,形成灵力漩涡,刘川枫等人的攻击如石沉大海,激不起一丝涟漪。
神级武者真正的力量,建立自己的领域,黄神级灵力有限,时间短暂,不过杀死岳轻歌足够了。
恐怖的灵力如同山岳一样压向岳轻歌,她眼看着慕寒山的青锋剑上灵焰暴涨,整个身体完全被压制,如陷入了无尽的泥沼,动一下手指都要耗费巨大的灵力。
“死吧。”
青锋剑呼啸着斩下,仿佛要劈开长空,岳轻歌瞳孔微缩,艰难的偏移身体,避开要害……
&bp;&bp;&bp;&bp;岳轻歌不能躲进空间里,那样将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在空中的众人都会掉落地面,难逃慕寒山的毒手。
慕寒山看到岳轻歌眼里的惊骇和绝望,心头快意无比,玄尊,不过蝼蚁。
“轻歌……”
“不要……”
刘川枫等人死命的攻击慕寒山,希望能吸引他的注意力,暂缓他的攻击……
沸腾的盘云顶陷入死寂,那个如仙子的女孩儿就要香消玉殒。
岳轻歌神魂之力全部爆发,只能一个机会。
电光火石间,岳轻歌被劈中,慕寒山被淹没在灵力攻击中,大王蜂突然铺天盖地的出现,毒针如密集的雨丝射在慕寒山身上。
一道身影从天边电射而来……
轩辕澈手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看得太清楚,岳轻歌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为了能更好的掌控岳轻歌,他打算在她濒临死亡时再出手,这样才能印象深刻。
可是很快,他就为他的决定后悔了,有人捷足先登。多年后,他恨自己看得太清楚,利益心太重。
只是一个眨眼间发生了很多事,许多人没看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青锋剑在岳轻歌的肩头斜劈而下,岳轻歌仿佛被生生劈开,剧痛让她颤抖,鲜血喷洒,眼中却是诡异的笑容,想杀我,必然也要付出代价。
向后疾飞的身体突然撞入一个青草香的怀抱,岳轻歌贪婪的呼吸,喜悦充满心间,“云非!”
“对不起,我来晚了。”
岳轻歌嘴角的血迹,苍白的容颜,刺痛了步云非的眼,扎痛了步云非的心。
远远的,看到岳轻歌被劈中,步云非心都要飞出胸口,只恨自己速度太慢,只恨自己不够强,他不知道是怎样冲过来的,眼中只有那冰蓝色的身影。
“不,你没晚。”岳轻歌微笑,“你看到了吗?我们伤到了神级武者,他不是不可战胜的。”
“嗯,我的轻歌是最厉害的。”步云非轻轻擦掉岳轻歌嘴角的血迹。
岳轻歌掏出丹药扔进嘴里,身体塌陷的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别担心,这件冰蓝真的不错,阻挡了大部分的灵力攻击。”不过那撞击真特么的疼,直接粉碎了她的骨头。
岳轻歌说的轻松,步云非却知道,神级武者的攻击有多强,轻歌与慕寒山差距太大,虽然这件蓝色衣裙看起来很碍眼,可是真的很庆幸。
大量的神魂之力被消耗,步云非清晰的感觉到岳轻歌的虚弱,俊美的脸上肃杀嗜血,冰冷的目光射向被灵力毒针包围的慕寒山。
“被神级武者全力一击,居然没有死吗?”
“她身上的衣裙也是宝物啊,这是怎样的底蕴和实力?”
“那个人是谁啊?”
慕雪则如见了鬼,怎么可能?不可能?那个男人怎么会出现,他不是灵力被废了,失去记忆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飞在空中?
轩辕洛熙捂住眼睛,不敢看那染血的一幕,结果一根一根的张开手指,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一俊美男人正将岳轻歌抱在怀里……
&bp;&bp;&bp;&bp;空中二人四目相对,那一幕真是凄美又温馨,轩辕洛熙满眼好奇,“这就是岳轻歌要找的心上人吗?真是太帅,太有气势了!”
岳轻歌的面纱已经脱落,果然没让她失望,真是一个大美人啊!
轩辕洛熙觉得那二人之间自成天地,如一个没有缝隙的圆,任何人都无法插入,看来她老哥没希望了。
慕寒山没想到在劈中岳轻歌,心头放松的一刹那,突然失去了对灵力的控制,护体灵气瞬间溃散,玄尊的攻击,大王蜂的毒针全数落在他身上。
只是短短的一瞬,慕寒山也受伤不清。
身为神级武者,马上明白他刚刚受到了神魂攻击,好强的神魂之力,在他心神放松的刹那,趁虚而入,生生切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虽然只有一瞬,对他来说已是致命。
岳轻歌时机抓的如此精准,如果刚刚攻击他的是神级武者,他哪里还有命在?恐惧漫上慕寒山心头,岳轻歌一定要除掉。
联系恢复,护体灵气阻挡了灵力攻击,迅速运行灵力,及时逼出体内的毒针,毒素,神级的攻击速度大王蜂很难躲开,成群的大王蜂被击中,瞬间粉身碎骨,蜂王急忙命令蜂群后退。
“岳轻歌,你以为这样的伎俩就可以打败我?太天真了。”慕寒山对自己的攻击很有信心,岳轻歌不死也会重伤。
纷乱散去,眼前的人让慕寒山大惊失色。
“是你?”
“没错就是我。”
“云非。”
刘川枫惊喜的大叫,虽然从轻歌那里知道步云非的消息,却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
离觉热泪盈眶,“殿下,我终于见到你了。”
林承钰虽然高兴步云非的出现,还不忘刺他两句,“原来你没死啊,好可惜!”
“步云非,你来晚了。”幽冥夜心疼岳轻歌的伤。
步云非没有反驳,温柔的将岳轻歌交到刘川枫手里,“阿枫,照顾好她。”
转身,步云非向慕寒山走来,不紧不慢,每一步却如踏在人心上,眼中酝酿着惊天的风暴,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在空间中。
随着脚步的踏出,下面的人心中涌起非常难受的感觉,仿佛在心上压了一块大石。
“慕寒山,拿了我的东西,伤了我的人,全部都给我还回来。”步云非的气势中仿佛裹夹的尸山血海,直扑慕寒山,“正式介绍下,我叫步云非。”
慕寒山更是惊骇,看得出眼前之人,身经百战,杀戮战将,他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承影剑。”
步云非一声爆喝,一把透明长剑,从慕寒山身上飞了出来,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霞光,停在步云非面前发出愉悦的嗡鸣声。
事情变换的太快,让人应接不暇。
“这是怎么回事啊?那剑怎么会从慕宫主那里飞出来?”
“你刚刚没听说吗?慕寒山见财起意,贪婪夺宝。”
“原来这件事是真的啊,什么上三门,居然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台下议论纷纷,无需多言,只这一下,明眼人都看得出到底谁是谁非。
&bp;&bp;&bp;&bp;台下指责声一片,事关上三门的声誉,台上掌舵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步云非伸手握住承影剑,顿时锋锐之气向四周扩散,空气仿佛都被割裂开来,下面人都能感觉到能量的波动。
严枭眼露狂热,双手紧握,目光死死的盯着承影剑。
这把剑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盘龙鞭本身就是神物,可是这把承影剑不同,这是炼器大师的杰作,居然能够生出剑灵,原以为那只是个传说,没想到今天被他看到了。
承影剑斩破长空,带起的能量燃烧了周围的天空,慕寒山举剑迎击。
铛铛铛……
连续的刀剑相击的声音,鼓荡的能量一圈圈扩散出去,冲击波带来的余威,让下面的人纷纷运起护体灵力抵抗。
咔的一声,在寂静的天地间,清晰可闻。
人们惊愕的看到,慕寒山的青锋剑被从中斩断,锋利的断剑飞了出去,砸在远处的山峰上,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山塌了半边。
这是怎样的神兵?怎样的威力?如果两个神级武者在地面战斗,估计他们都会被碾得粉碎,看热闹也是有风险的。
步云非去势不减,承影剑的剑光闪烁,慕寒山虽然又拿出一把武器招架,但是在狂猛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慕寒山半边身体被染红。
“海量的丹药,无数的灵石,千万的灵玉,坚固的战舰,我的神兵利器……”步云非每说一句就向前挥剑,势如破竹,锐不可挡。
“这些都没什么,最不该,你拿走我的项链,我的画……”
慕寒山有些懵,画?什么画?他怎么没见过?
步云非不再说话,强势的风暴中酝酿着雷霆一击。
下面的人都傻眼了,丹药、灵石、灵玉?这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还都不算什么?如此诱惑,试问几人能抵挡得了?
“那项链和画是什么鬼?”
“肯定是更厉害的神器,或者藏宝图。”声音是无尽的向往。
“你们真是孤陋寡闻,见识浅薄,据说那项链是这位公子亲手做的,与岳轻歌戴的是一套,名为心心相印,被慕雪拿到珍品会拍卖,才被发现的。”有人跟着爆料。
“就是,人家本身就是宝藏了,还需要什么藏宝图?我猜定然也与岳轻歌有关。”
议论声引起轩辕洛熙的好奇,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画呢?
“随身带这么多好东西,难怪被抢。”一颗极品丹药都能打破头,更不要说这么多。
“这还成了人家的错了?你肯定和那慕寒山是一路货色。”
“说谁呢?不服来战。”
下面乱成一团,步云非已挥出最强一击,慕寒山在疾风暴雨的攻击下,完全失去了还手之力,被这最后一击从空中劈落。
步云非接住飞在空中的戒指,那是他独有的储物戒指,抹去慕寒山的神识,里面丹药,灵石所剩无几,其他的倒没怎么动。
步云非戒指的独特之处,是里面另有隐秘空间,慕寒山根本打不开,他的画都安全的躺在里面,他终于拿回了这些宝贵的画。
&bp;&bp;&bp;&bp;突然步云非脸色微变,没再理会地上的慕寒山,飞速退回岳轻歌等人身边,“走!”天上众人如步云非来时,如流星般消失在天际。
上三门中许多人影瞬间消失,跟踪而去。
一切变化太快,只留下空空如也的碧空和目瞪口呆的人们。
慕雪带着一众护卫冲了出去,查探慕寒山的死活,只见慕寒山全身染血,身体不停的抽搐,左手少了两根手指。
“爹!爹!你怎么样?爹,你不要吓我。”
慕寒山体内灵力乱窜,双目圆睁,死命的抓住慕雪,“回……回宫,请你外祖,誓报此仇!”一口血喷了出来,彻底昏死过去。
“爹!爹!”
轩辕洛熙幸灾乐祸,“那老头死了?”
轩辕澈瞥了一眼,“神级武者,哪里那么容易死。”
步云非带着一行人,迅速跨越千山,向前飞去。
“殿下,刚刚怎么不杀了那个老家伙?”离觉奇怪,这不像殿下的风格。
步云非没有说话,从空中落下来,落地时脚步踉跄。
“云非!”
所有人都看出步云非的不妥。
“有人跟来了,轻歌。”
岳轻歌意会,几人消失在原地。
进入空间步云非便失去了意识,离觉将步云非抱住,焦急的道:“殿下!岳姑娘,殿下这是怎么了?”
步云非根本就没有突破到神级,今天这一番表现,岳轻歌心中大概有数,表现还算沉稳,“我先看看。”岳轻歌执起步云非的手,面色凝重,“云非吃了强行提升灵力的丹药,有很强的副作用。”
“这可如何是好?”离觉没想到殿下在强自支撑。
幽冥夜也很担心,这种丹药可不是随便乱吃的,越是强效影响越大,有的甚至会影响根基,他是深有体会,“轻歌,你可有办法?”
“只要人在身边,总会有办法的。”能这么快见到步云非,岳轻歌已经很知足,掏出一颗丹药喂给了步云非,“我先将忘忧草的解药给他服下,这样他会想起以前的许多经验……”
刘川枫有些担心,“轻歌。”他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如果解了忘忧草的毒,彼岸便会全面爆发,他不想岳轻歌再经历被遗忘的痛。
岳轻歌知道刘川枫担心什么,微笑道:“没关系,我没事。”
小玄将步云非安顿在竹屋的床上,几人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这件事还没完,而他们的实力都太低,面对神级武者,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刘川枫深切的感受到实力的差距,“轻歌,我们实力差太多了,再来几个神级武者,我们只有逃跑的份。”
几位也没想到一到外大陆,对上的就是神级武者这个级别的。
“我们修炼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快速提升可以,但是短时间内成为神级武者,不太现实。”幽冥夜一直在努力修炼,凭借岳轻歌的丹药,他已经觉得自己神速了。
“我已经准备了突破到神级的蕴神丹,其他的丹药也准备好了。”
岳轻歌下定决心,这次定然不给敌人可乘之机,实力才是最大的保障。
&bp;&bp;&bp;&bp;大家都知道空间的特性,在空间里修炼,这里比外面灵气浓郁,时间流速也比外面慢。
“这样的好事当然要赞成了。”林承钰现在对岳轻歌炼丹很信服,“轻歌,如果炼制出灵品丹药就好了,那提升效果将会快许多倍。”
“我怎么没想到呢?”以前受到材料的局限,如今她有无极之水,能够大幅度提高丹药质量,完全可以尝试炼制,“好,我们就炼制灵品丹药,一定要尽快将实力提升起来。”
“轻歌,你真的能炼制灵品玄尊丹?”虽然岳轻歌曾经炼制出灵品丹药,但皆是因为材料特殊,有的本身就是天地至宝。
岳轻歌笑得灿烂,“以前也许不能,不过现在可以的,因为我有无极之水。”
“无极之水?轻歌你真的有无极之水?”刘川枫听到立刻来了精神,他也是一名丹师,深知无极之水的好处。
岳轻歌才想起,其实无极之水她早就得到了,只是一系列变故来的太突然,之后没机会提起。
“无极之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刘川枫等人四下观望,最后目光定在空间的湖泊上,“不是吧?”刘川枫不敢置信,他们在穿越无极道时,在空间里不只一次坐在湖边,谁也没看出这居然是无极之水。
“整个湖都是?”
得到岳轻歌肯定答复后,林承钰也不淡定了,在他的印象里这种极珍贵的东西,应该用华丽的玉瓶装着,而岳轻歌绝对大手笔,居然用湖来装。
“湖底有无极石,湖水不就是无极之水了。”
众人无语了,世人得无极之水都视为珍宝,这无极石可以说是无价之宝,而他们更甚,宝藏在眼前却浑然不知。
“常言说财不露白,轻歌,你露的太多了,出门一定要小心了。”幽冥夜很担心,当财富和实力不匹配时,很危险。
“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不出去了。”岳轻歌决定要在空间里好好休整一番,他们暴露了太多的东西,很容易引起各方的觊觎,到时候要应付的就不只是琼华宫了。”
“啊呀,不成,我果然是劳碌命。”岳轻歌才想起她答应陈九霄,帮铁血城建立防御大阵,她还要尽快赶过去。
“既然答应了,那就秘密赶过去,只是要注意安全。”刘川枫叮嘱。
“安全没问题,真的遇到危险,我就跑回空间来。”
达成共识后,他们加紧修炼,岳轻歌则开始研究炼制灵品丹药。
第二天一早,岳轻歌来到竹屋前,在门口徘徊却没有推门进去,她在刘川枫面前说的洒脱,可是真正面对时,怎么会不在意?被心爱的人忘记,面对陌生的目光,冰冷的问她你是谁时,怎么会不失落心伤?
岳轻歌深吸口气,推门走了进去,步云非正坐在床上,身前散落着各种图画。
“岳轻歌,是你吗?”
岳轻歌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有些吃惊,难道彼岸的毒失效了?
“你……你认得我?”
明知不可能,岳轻歌却带着小小的希冀。
&bp;&bp;&bp;&bp;“不认得。”三个字将岳轻歌期待的心情,打入了谷底。
步云非接着道:“可是我记得在琼华宫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醒来都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把我写的东西拿出来看,看我们一起的生活。虽然彼岸让我忘了你,可我在努力想起你。”
岳轻歌泪光盈盈,她想过见面时的各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原来那个时候步云非就已经在做准备了,他让自己养成看衣袋里记录的习惯,记忆没有了,可是习惯还在。
“谢谢你!云非。”她何其有幸,她从不孤单,因为有人和她一样努力。
步云非张开怀抱,“过来。”
岳轻歌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
步云非很尴尬,坐在床上有些手足无措,忙解释道:“这上面标注,你是唯一一个我可以拥抱的女孩儿。”毕竟对他来说,岳轻歌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样的云非和之前的无赖不同,和再一次初见的淡漠也不同,有着纯真和赤诚,这才是真实的云非吧。
岳轻歌笑了,走上前去,很自然的偎依在他的怀里,步云非将手收拢,岳轻歌的小身子香香软软的,抱起来舒服极了,虽然陌生,步云非一下子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云非,你和丛飞白进入无极道后,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横在岳轻歌的心头,她想知道步云非遭遇了什么。
步云非陷入回忆,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可是许多记忆是不完整的,仿佛有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现在他知道,那定然是眼前的女孩儿。
“那天,我和丛飞白冲进无极道,依然纠缠不休。”
“是他伤的你?”岳轻歌暗恨,再见到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步云非看到岳轻歌咬牙切齿,失笑摇头,“这个你还真冤枉他了,不是。”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岳轻歌很着急,这么久都没有说到点子上。
“我记得那天……”
原来步云非和丛飞白进入无极道,就遇到了逆流风暴,凭借他们两人的实力,哪里还斗得起来,自保都成问题。
无休止的风暴给两人都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最后无奈两人联手才从无极道冲了出来,在掉落时失去了意识。
“那怎么会遇到琼华宫的人?”
“当时应该是掉入了琼华宫的地界,醒来时就已经在地牢里了,身上东西被搜刮一空,灵力也废掉了。”步云非没有说当时伤上加伤,失去灵力的重伤,明显不是在无极道造成的,是人为的。
“慕寒山本来是要灭口,却被慕雪拦下了,晕倒后再醒来,我就在遇到你的小院了。”
“乘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岳轻歌心疼步云非的遭遇,现在听来更是后怕不已,差一点她就见不到他了,“那天没杀了慕寒山老匹夫,真是便宜他了,这个仇一定要报。”
“放心,我打入他体内的灵力,没那么容易清除,短时间内他是别想恢复了。”不做点什么,怎么是他步云非的风格。
&bp;&bp;&bp;&bp;岳轻歌从步云非怀里退出来,“对了,你怎么会吃提升灵力的丹药?”
步云非怀里一下空了,让他微微有些失落,努力转移自己注意力,“那天,我大闹琼华宫,勒令他们将东西交出来,结果琼华宫的人吓破了胆,给我一堆丹药,后来才弄明白,原来我所有的东西都在慕寒山手里。我一路从琼华宫追过来,看到你危急,就吃了一颗。”
这药很霸道,让他一路突破神级,可是带来的伤害也是不可估量的,他明显感觉到现在只有天尊一阶的实力,比原来还不如,更严重的会影响以后的修炼。
“别担心,我会帮你都补回来的。”岳轻歌接着讨好道:“本来我想在空间修炼够强,再出去横扫琼华宫,可是我答应陈九霄,帮他布置防御阵法,这个就需要你帮忙啦。”
步云非被岳轻歌讨好的模样逗笑了,“既然你已经答应,我们总不能失信于人,不过要小心行事。”
他和轻歌现在就是移动宝藏,除了琼华宫,他相信会有更多的人铤而走险。
步云非看着散落在床上的画,起身一张一张的收起来,“我们是不是该讲一下这些画的故事?”
“不需要啦,既然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那我们就要过得精彩。”岳轻歌捡起一张画,“这些,等你想起来的时候,我们有许多时间去回忆。”
岳轻歌与大家在空间里安然度日,修炼成了每天的主要事情,岳轻歌决定炼制出灵品丹药再启程。
空间外,关于岳轻歌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有许多人闻风而动,毕竟在灵武盛典上,岳轻歌和步云非展现的东西,都具有极大的诱惑。
严枭则对步云非的承影剑念念不忘,派人在各个路口盘查,势必要将承影剑抢到手。
慕寒山回到琼华宫,向慕雪的外祖,也就是他的老丈人求助,说起来,这位也算是一位世外高人,是一位神级武者。
女婿和外孙女的悲惨固然让他愤怒,可是传言步云非和岳轻歌拥有的东西,更让他心动。
怀着各种心思,上三门的势力,各路人马都在找岳轻歌一行人,结果都一无所获。
“不用再找了,该出现时他们自会出现。”轩辕澈推测岳轻歌有生命空间,如果他们都躲了起来,那就是把这个世界翻过来,也找不到人。
他有预感,岳轻歌等人再出现时,必然石破天惊,他当初的想法太过草率,既然没办法控制,当然要尽量交好,才能从中获得利益。
岳轻歌不知疲倦的炼丹,如今在她旁边已经对方着许多超品丹药,可是却还没有炼制出灵品。
看到这样的轻歌,步云非既心疼又愧疚,“轻歌,不要这么逼自己,我们时间很多。”明天早上起来,他就会忘了轻歌,又要重新认识她。
“没关系啦,反正我们也需要许多的丹药,我一次都炼制出来。”岳轻歌喝了一瓶灵液,“再说,这些丹药也不是白炼的,我有预感灵品丹药就要成功了。”
&bp;&bp;&bp;&bp;空间里几人各自修炼,暗暗较劲,只有步云非坐在岳轻歌对面,专注的看着她炼丹,仿佛总是看不够一样。
步云非身体需要恢复,岳轻歌就由着他,只是专心炼丹,在一次次炼制中寻找契合点,期望达到完美的品质,突然琉璃焰中一阵震动,岳轻歌目露惊喜。
丹炉盖子一开,丹香弥漫整个空间,这次很不同寻常,顿时吸引了正在修炼的众人,只见突然从丹炉里窜出八枚丹药,向不同的方向飞出去。
“灵品丹药!”
“真的是灵品丹药,快抓住它们。”
灵品丹药的问世,引发了空间的震动,灵品比超品丹药更精纯,更接近自然状态,炼化的速度更快。
岳轻歌一直没弄明白,灵品丹药是不是成精了,有了自我意识,后来才发现那只是一种自然反应,就像磁石吸引铁器,天地间的能量对丹药自动产生吸引。
不过灵品丹药经过天地能量的孕育,经过漫长的岁月,却是可能产生丹灵的。
离觉叫的欢,可是看着空中的丹药,却是无可奈何,他不会飞呀。
步云非转向岳轻歌,空间都是她的,里面的东西怎么会逃过她的手掌心。
“我在想,在空间这样的环境中,是否能够培养出丹灵。”丹灵啊,那才能称得上天地至宝。
“小丫头,真是异想天开。”步云非摇头,为大家解惑,“轻歌的空间虽然灵气浓郁,可是却日月之光,阴阳五行皆不全,无法自行孕育生命。”
众人恍然,是啊,普通生命都孕育不了,更不要说丹灵了。
岳轻歌有些失望,只好将藏起来灵品丹药推送到大家面前,“这是我第一炉真正意义上的灵品丹药,每人分一颗吧。”
大鸟见大家都有,唯独它没有,有些委屈的围着岳轻歌转,用大脑袋不断的拱她,岳轻歌好笑,嗔怪道:“你这个没出息的,如果你来这一颗,估计就要爆体而亡了。”
可是大鸟不依不饶,最后岳轻歌将几瓶灵液倒进它的大嘴里,才算将它哄好。
岳轻歌找到了感觉,便一发不可收拾,灵品丹药在空间里肆无忌惮的乱窜,林承钰自诩是个天才,无论是在修炼还是炼丹,在不断见识到岳轻歌的成果,他是真的佩服。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不在意任何人的感受和性命,可却不想看到岳轻歌伤心,那样灿烂的笑容,是除了步云非谁也给不了的。
岳轻歌似乎也适应了这种相处,每天早上,岳轻歌会将前一天两人在一起的情景画出来,一张一张的讲给步云非听,耐心的等待步云非适应她的存在,等待步云非将她和心中的影子重叠。
时间飞快,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岳轻歌疯狂炼丹结束了,一大早就向所有人宣布,她要赶往铁血城,兑现初时许下的承诺。
步云非拥有自主出入空间的权利,执意与岳轻歌同行,这让她既心酸又甜蜜,因为步云非记忆的缺失,他们更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bp;&bp;&bp;&bp;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山路上走来一男一女,男的银色面具一身红衣,桀骜神秘,女的美丽灵动,让人看了还想看。
“云非,我们现在应该在万剑峰的东边。”岳轻歌翻看手中的地图,“你说我们一路飞回铁血城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到时候那些势力就会云集铁血城,铁血城主该哭了。”相信现在要找他们的人,遍布各地,只要一出现在空中,立刻就会被人发现。
岳轻歌收起地图,挽上步云非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那我们就随便走走吧,相信凭着陈九霄的本事,铁血城没那么容易垮掉。”
小路尽头的山坳里,有一处村庄,郁郁葱葱,在青山绿水的环绕下,露出几处檐角。
“看不出来,在这里有这样一处灵气充裕的地方。”
步云非点头,“确实是不错的地方。”
来到山坳口,岳轻歌好奇的向里面走去,这一处虽然比不上她的空间,但是在外面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谁知刚走进去,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岳轻歌好奇的打量这些人,他们好像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
为首一人,看样子是他们的头头,厉声质问,“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都说了这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绝不出让。”
岳轻歌与步云非互望一眼,“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只是路过的。”
那人狐疑的打量岳轻歌,有些不确定的道:“你们不是虎啸堂的人吗?”
“虎啸帮是什么?没听说过。”
岳轻歌说完,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近看村庄更显葱郁,没想到家家都有种植药草,长势喜人。
“你们都种植药草吗?是不是要出卖?”
为首之人抱拳,“刚刚是个误会,我们这里的确家家种植药草,不知姑娘有什么事?”
“我……”
“陈大柱,你不要冥顽不灵,那样可是要吃苦头的。”一道声音打断了岳轻歌的话。
岳轻歌当下怒目而视,“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不知道吗?”
“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居然可以见到这样的美人,老子艳福不浅啊。”说话的人一脸猥琐,后面的人跟着起哄。
陈大柱见状大急,“他们只是路过,不是我药香村的人。”
“我管她是哪里的人,今天被我看到了,那就是我的。”不由分说便来拉扯岳轻歌,还没碰到岳轻歌的衣角,手腕便被人抓住,如铁钳般越捏越重。
“哎哎哎,你是哪条路上的,敢管我虎啸帮的事。”步云非手下加重,叫嚣变成了讨饶。
“不过是玄灵一阶,胆子倒不小。”步云非手下加力,只听咔嚓一声,惨叫声起,步云非生生捏断了这人的手臂。
“王队长……”他们没想到平时不可一世的队长,如此不堪一击。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男的杀掉,女的留着。”
岳轻歌鄙视,都这样了,还贼心不死。
步云非如看死人,宽大的衣袖轻拂,将这些人如尘埃般被扫落。
&bp;&bp;&bp;&bp;陈大柱傻眼了,这些在他们眼中无比厉害的人,如此不堪一击,随手一挥,人就倒了一片。
虎啸帮的人挣扎着爬了起来,继续威胁道:“你给我等着,这事不算完。”步云非再次抬手,刚刚站起来的人,又摔倒一地,哀嚎四起。
“还没完?”
步云非整理衣袖,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虎啸帮高手如云,定然会将你们打败……”
“是吗?那我就先打败你再说。”步云非又一次挥袖,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入一个优美的弧度,虎啸帮的人再次飞出去。
“还没完吗?我的耐心有限。”
众人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瞄了眼步云非的衣袖,立刻转了口风,“完……完了。”这还叫耐心?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完了还不滚?”
虎啸帮的人再不敢废话,拔腿就要跑。
“站住。”岳轻歌声音不大,却如响雷炸在虎啸帮人的耳边。虎啸帮众悻悻的转身,“姑奶奶,您还没有什么吩咐?”
“把地上的人带走。”
虎啸帮的人忙将地上人事不知的都扛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林间小路上。
“多谢二位为我药香村解困。”陈大柱带领村民跪了下来,知道眼前这位可是高人。
岳轻歌忙让人快起,“其实我们没帮什么忙,他们必然会卷土重来。”
“唉,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陈大柱起身,回望山坳面露感伤,“凭我们这些人是根本守不住这里的。”
“也不是没有办法。”步云非站在山坳这里向四周张望。
“公子有办法?”步云非的话让陈大柱重新燃起希望,“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家园难以割舍。”
岳轻歌狐疑的看向步云非,从不多管闲事的人,今天是怎么了?
“当然有办法,不过我要到里面去看看。”步云非迈步上前,陈大柱突然瞳孔微缩,接着是一脸兴奋的憨笑。
“有劳公子了,里面请。”
一行人走进山坳,果然灵气浓郁,茅草屋与绿树交相辉映,一片田园景色。
“果然是好地方啊。”岳轻歌断定这里必然有不同寻常的东西。
步云非看起来很奇怪,在往里走时,和陈大柱聊了起来,从种植什么药草,要到哪里贩售,都问的清清楚楚。
“没想到公子也是一位行家,居然知道的这样清楚。”茅屋越来越近,陈大柱憨厚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我当然清楚,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是你们想要抢夺的?”
“什么?”陈大柱突然停住了脚步,“公子什么意思?”
“你就不要再装啦。”步云非元淡然,听在陈大柱耳朵里则如炸雷,“药香村的人都被你们杀光了吧。”
陈大柱闻言,收起憨厚,只余阴狠,“没想到全被你看穿了,既然如此,算你们倒霉,也永远的留下吧。”
“当你同意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想要下杀手了吧?”步云非完全不在意陈大柱的威胁,“我只想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吸引你,让你们将人全都杀掉了?”
&bp;&bp;&bp;&bp;陈大柱傻眼了,这些在他们眼中无比厉害的人,如此不堪一击,随手一挥,人就倒了一片。
虎啸帮的人挣扎着爬了起来,继续威胁道:“你给我等着,这事不算完。”步云非再次抬手,刚刚站起来的人,又摔倒一地,哀嚎四起。
“还没完?”
步云非整理衣袖,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虎啸帮高手如云,定然会将你们打败……”
“是吗?那我就先打败你再说。”步云非又一次挥袖,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入一个优美的弧度,虎啸帮的人再次飞出去。
“还没完吗?我的耐心有限。”
众人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瞄了眼步云非的衣袖,立刻转了口风,“完……完了。”这还叫耐心?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完了还不滚?”
虎啸帮的人再不敢废话,拔腿就要跑。
“站住。”岳轻歌声音不大,却如响雷炸在虎啸帮人的耳边。虎啸帮众悻悻的转身,“姑奶奶,您还没有什么吩咐?”
“把地上的人带走。”
虎啸帮的人忙将地上人事不知的都扛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林间小路上。
“多谢二位为我药香村解困。”陈大柱带领村民跪了下来,知道眼前这位可是高人。
岳轻歌忙让人快起,“其实我们没帮什么忙,他们必然会卷土重来。”
“唉,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陈大柱起身,回望山坳面露感伤,“凭我们这些人是根本守不住这里的。”
“也不是没有办法。”步云非站在山坳这里向四周张望。
“公子有办法?”步云非的话让陈大柱重新燃起希望,“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家园难以割舍。”
岳轻歌狐疑的看向步云非,从不多管闲事的人,今天是怎么了?
“当然有办法,不过我要到里面去看看。”步云非迈步上前,陈大柱突然瞳孔微缩,接着是一脸兴奋的憨笑。
“有劳公子了,里面请。”
一行人走进山坳,果然灵气浓郁,茅草屋与绿树交相辉映,一片田园景色。
“果然是好地方啊。”岳轻歌断定这里必然有不同寻常的东西。
步云非看起来很奇怪,在往里走时,和陈大柱聊了起来,从种植什么药草,要到哪里贩售,都问的清清楚楚。
“没想到公子也是一位行家,居然知道的这样清楚。”茅屋越来越近,陈大柱憨厚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我当然清楚,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是你们想要抢夺的?”
“什么?”陈大柱突然停住了脚步,“公子什么意思?”
“你就不要再装啦。”步云非元淡然,听在陈大柱耳朵里则如炸雷,“药香村的人都被你们杀光了吧。”
陈大柱闻言,收起憨厚,只余阴狠,“没想到全被你看穿了,既然如此,算你们倒霉,也永远的留下吧。”
“当你同意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想要下杀手了吧?”步云非完全不在意陈大柱的威胁,“我只想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吸引你,让你们将人全都杀掉?”
&bp;&bp;&bp;&bp;厚重的石门在旋转中打开,岳轻歌好奇的向里面望去,里面又是一条长长的通道,看得出年代久远,只是比外面修建的宽阔又精致。
地面由整面青石铺就,两旁是高大的廊柱,柱子上盘绕着狰狞凶恶的巨龙,岳轻歌走在通道上,空洞的声音在通道中回响,两面墙壁上,是精美的壁画,同样是龙的图案。
“这里很奇怪。”
看起来不像人类居住的地方,因为实在是太大了。
“这里应该是龙族修建的。”步云非有着炎皇的传承,对这世界的了解要比岳轻歌多很多。
岳轻歌长大了嘴,有些难以置信,“龙族?”在她的印象里,这里确实有各种奇怪的种族,比如小玄的寻冥鼠王国,可是龙族,她以为只是存在传说中。
“嗯,据说,因为大陆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不利于种族的发展,龙族在远古时期就离开了,只剩下遗迹留下来。”步云非打量四周,他也只是听说,从来没见到过。
按岳轻歌自己的理解,就是这个世界存在着非同寻常的能量灵气,导致出现各种形式的智慧生命,能量的减少,意味着他们生存条件的恶化,越是强大的种族就越脆弱。
虽然只是一座空殿,可是处处透漏着彪悍的气息,让岳轻歌对这些曾经强大的存在,充满深深的敬畏。
步云非牵着岳轻歌的手,“走吧,据说龙族都有收藏珍宝的嗜好,我们去探寻一番。”
绕过空旷的通道,岳轻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时她才真正看到这座地下宫殿的全貌,她所在的位置是半空中,面前恢弘的殿宇层层叠叠,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她觉得自己更加渺小。
岳轻歌带着步云非落了下来,挨个宫殿走过去,最直接的感受就是空旷死寂,这是一个完全被遗忘的世界。
“云非,你说龙族的宝贝会藏在哪里呢?”岳轻歌很期待,龙族是依靠大量的灵气成长的,定然会收集这方面的宝贝。
步云非站定,四下观察,“轻歌,我记得在闪蝶城有看过相关的书籍,上面说……”
“啊!我想起来了,我们还研究过,图上的龙蹲在那里是在下蛋,还是在便便。”岳轻歌马上想起,那个图就是龙族建筑的结构图,最后他们两个得出结论,巨龙在下蛋,那应该是孵蛋的地方。
步云非看着岳轻歌眨了眨眼,难以置信,他会讨论这么无聊的话题?还是同一个女孩子讨论的?
岳轻歌如发现了宝藏般,拉着步云非就走,“我们去看看到底有没有龙蛋,顺便也验证下我们看过的图对不对。”
步云非笑容宠溺,“你主要就是想去看龙蛋吧?”原来他很喜欢她的小任性,纵容她,让他很快乐。
想来他是真的和岳轻歌讨论过那样的问题。
岳轻歌熟门熟路来到一个巨大的石门前,回头笑道:“云非,你说我推开门,会不会蹦出一只龙宝宝?”
“要真有龙宝宝,一定会吃穷你。”
步云非虽然是玩笑话,但也是大实话,一只龙的成长所需资源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bp;&bp;&bp;&bp;岳轻歌推开石门,并没有她所期待的蹦出个龙宝宝,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蛋壳,有的已经石化。
她知道任何种族都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孩子丢弃,更何况龙族虽然寿命绵长,孕育下一代也更加艰难,没一颗龙蛋都珍贵无比。
“唉,果然是有准备的迁徙,而不是仓皇出逃。”岳轻歌相信龙族的确是离开了,可是它们是如何离开的,又去了哪里呢?
“云非,你知道他们都去了哪里吗?”
步云非摇头,“我知道的也是来自于一些传说,龙族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龙蛋没戏了,希望接下来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岳轻歌和步云非走在宫殿中,她能看出曾经龙族是多么繁荣,一幅幅壁画昭示着他们曾经称霸一方,站在世界的最顶端。
在龙族的宝库前,这里曾经长满了植物,因为灵力的缺失,水源断流,已经全部枯死了,轻轻一碰便化作了飞灰。
小玄在空间里,不然她可以让小玄来看看,这里曾经生长过什么。
让岳轻歌意外的是,宝库门大开,难道除了他们两个人,还有其他人在这里吗?
走过高大空荡的走廊,前面传来喧哗声,岳轻歌和步云非对视一眼,原来真的有人。
二人隐住身形,悄无声息的摸了进去。
龙族的宝库也显得很空荡,显然好东西都被龙族带走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处都散落着灵石、宝石、玉石许多漂亮的石头,零星的能看到小块的灵玉,金币银币更是不计其数。
宝库里足有三十多人,正在努力将东西装到袋子里,这些人更是肆无忌惮的高声谈笑。在这里没有看到陈大柱等人的身影,想来是兵分两路。
“我们这回发达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药香村,下面居然藏着这样一处所在。”
“要说还是老大有见识,再将我们的老巢安在这里,下有地宫,上有灵气,真是好地方。”
“有了这些宝藏,将来我们也能称霸一方。”
“咦,这是什么?”一声惊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见在灵石堆里滚出一个硕大的珠子,光华流转,煞是好看,人们争先恐后的追了过去,能在这里的肯定都是宝贝啊。
“我拿到了,我拿到了。”一人手举着珠子开心的大叫,“奇怪,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啊……”刚刚还开心大叫的人,突然仰面摔倒。
其他人依然高声调笑,他们以为这人在开玩笑,还大声调侃小三子开心的晕了过去,太没见识了。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起来的迹象,一人上前探查惊叫:“老大,小三子死了。”
“你说什么?”众人都围了上来,“怎么会这样?”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恐,难道说这个地宫里有古怪?
没人那个珠子闪了闪,一股能量从里面涌了出来,开始逐渐成型,对着所有人虎视眈眈。
&bp;&bp;&bp;&bp;步云非虽然不能自如的展开神魂攻击,眼力却是不凡,刚刚那个人就是被神魂攻击杀掉的。
“好强大的神魂之力。”岳轻歌神魂传音,她还没见过如此厉害的神魂攻击,等到珠子里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在空中现出身形,岳轻歌对着步云非惊呼,“那是一条龙啊,难道是龙魂?”
“看来是了。”步云非很纳闷,能够留下龙魂的龙都不是普通的存在,龙族离开,不可能单独留下这只龙魂才对。
空中的龙魂打量四周,龙眼里是暴戾的怒气,向着人群就冲了过去,很快又有七人倒地不起,声息皆无。
“啊!救命啊!”
“我还不想死……”
恐惧的尖叫惊醒了所有人,只是一阵风吹过,就死了人,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从来没见过。
对未知的恐惧,让他们再无法淡定,争先恐后的向大门跑去,龙魂迅速的尾随而去,只一个冲杀,后面的两人跟着倒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如此杀伤力,看得岳轻歌都心惊肉跳。
逃跑的人无暇看后面人的死活,只希望快点离开这里,接二连三的倒地声,更是将他们的恐惧推上了制高点。
在龙魂的愤怒下,这些人很快就被斩杀殆尽,可是这丝毫没有平息龙魂的怒气,他在地宫里乱窜,一栋栋高耸的殿宇被摧毁,不时的发出愤怒悲伤的龙吟。
“看来他是被遗弃了。”
岳轻歌两人的气息是无法掩盖的,龙魂在发泄一阵后,就向两人冲来,强大的神魂攻击紧随而至,亏得岳轻歌两人都有冰魄伴生石,完全抵挡住了龙魂的攻击。
龙魂停在二人面前,巨大的龙眼中闪着疑惑,这还是第一次碰到不怕他攻击的人类。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可以交流啊,这让岳轻歌松了口气,可以交流就一切都好说,“我们只是路过,被人暗害推了下来,侥幸不死。”岳轻歌对通道里努了努嘴,“就是他们。”
“你们知道其他的龙都哪里去了吗?”
步云非摇了摇头,“龙族已经消失有上万年之久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龙魂似乎一下子失去了精气神,“果然还是离开了。”
岳轻歌很好奇,“听你的意思,你知道龙族去了哪里?”
龙魂看了看岳轻歌,也没隐瞒,“这里已经不适合龙族的生存了,为了寻找新的资源,他们去了新的星球。”
岳轻歌对龙族的实力咋舌,要知道神尊武者才会飞翔,并且受灵力的限制,根本不能长时间的飞行,更不要说离开这个大陆,去往别的星球了。
“那个,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岳轻歌对向刚刚还要杀掉他们的龙问路,一点压力都没有。
龙魂围着岳轻歌二人转了几圈,最后停了下来,“为什么要出去呢?留在这里不好吗?”
“不好!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岳轻歌直言,“你为什么不离开呢,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这里的世界太孤寂。”
&bp;&bp;&bp;&bp;龙魂没有回答岳轻歌的问题,只是自信的道:“没有我指路,你们谁也别想离开,龙族的驻地可是坚不可摧的。”
“话是不错,可是经过上万年,这里已经成为一座孤坟,也不再牢固了,我们会找到出路的。”步云非一点都不担心,凭借她和岳轻歌的实力,这里是困不住他们的,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而这只龙魂除了神魂攻击什么都做不了,根本留不下他们。
岳轻歌看着龙魂,再次问道:“既然不想自己呆在这里,为什么不出去呢?”
“我是神魂之体,如果没有载体,必然会被天地能量侵蚀,最后神魂之力耗尽,消失在天地间。”龙魂回头看了看那个珠子,这东西是一次性的载体,他再也没办法回去沉睡了。
“载体?”岳轻歌拿出盘龙鞭,“这个和你是一族的,不知能不能为你所用?”
龙魂看到盘龙鞭激动不已,围着上下翻腾。
“轻歌,这只龙魂很难控制,要小心。”
步云非很担心,他们不了解这条龙,但是也能看出他是桀骜不驯,看不起人类的,如果岳轻歌不能掌控他,很容易被他反制。
“放心,我自有办法。”
岳轻歌当然考虑过这些问题,强者怎么会轻易听人差遣,更何况是曾经高高在上的龙族。
龙魂不再犹豫,嗖的一下钻进盘龙鞭,盘龙鞭跳跃两下便要脱手而出,岳轻歌突然加大神魂之力的压制,盘龙鞭中传来龙魂愤怒的声音,“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将我抓起来,对我不利吗?”
原来进入盘龙鞭,龙魂的神魂之力立刻被压制,岳轻歌对付他都绰绰有余。
“我想你将话说反了吧,看你的意思是想夺走我的盘龙鞭。”
“这本就是我神龙一族的东西,何来抢夺之说。”龙魂不停的挣扎,最后被岳轻歌驱逐出盘龙鞭。
“曾经它确实是你龙族的东西,可是现在它是我的了。”盘龙鞭虽然没有器灵产生,但也很有灵性,在同岳轻歌的一次次战斗中,无形中与岳轻歌形成了密不可分的联系。
龙魂现在觉得无可奈何,他打也打不过,抢也抢不来,难道就这样躲在暗无天日的地宫中?
“你到底想怎样?”
“我可以带你出去,也可以让盘龙鞭给你当家,但是你要听我的……”
岳轻歌话没有说完,就被龙魂打断,“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高贵的龙族怎么可能听命于卑微的人类。”
“那就随便你。”岳轻歌笃定的转身,收起盘龙鞭,“云非,我们寻找出路,早日离开这里。”
“喂,你不要走哇。”龙魂跟在岳轻歌身后,“我们打个商量吧,我可以在你危险的时候,出面帮助你。”
“没商量,现在可是你在求我。”岳轻歌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继续向前走,龙魂跟在后面,像突然下定决心,“好,我可以做盘龙鞭的器灵,听命于你。”
岳轻歌嘴角上翘,不过口头上允诺还不够。
&bp;&bp;&bp;&bp;岳轻歌拉起步云非飞了起来,和龙魂在同一高度,并驾齐驱,“我想你要搞清楚一件事,现在是你有求于我,可不是我求你。”
龙魂大急,紧随着岳轻歌,希望她改变主意,旁边的人类男子沉默寡言,却更让龙魂忌惮,仿佛身体内蛰伏着强大的猛兽,一旦苏醒,惊天动地。
岳轻歌暗自琢磨,看龙魂突然变得焦急的样子,出路应该就在空中,抬头岳轻歌用心的寻找起来。
龙魂似下了很大的决心,生怕被扔在这里,“大不了我把宝藏分给你。”
岳轻歌撇了撇嘴,嫌弃道:“就那些玩意,我还看不上眼。”
“不是这里的,我另外有宝藏。”他可是攒了很久。
岳轻歌被另外的宝藏吸引了,在灵气尚未枯竭时收集的东西,定然都是好宝贝。
“你怎么让我相信你呢?”
龙魂怒瞪岳轻歌,仿佛受到奇耻大辱,“我龙族说话一言九鼎,你怎么可以怀疑?你这是在侮辱高贵的龙族。”
岳轻歌轻叹,她还真的没什么可制约这这家伙的,也没办法让他如火灵那样签订契约,只能选择相信他。
“好吧,既然你都说是高贵的龙族了,那我就信你一次。”岳轻歌拿出盘龙鞭让龙魂进入,“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龙魂怔了,有多久没人再提起他的名字了,他自己都要遗忘了,“我叫龙陵。”
“龙陵,以后你就住在我的盘龙鞭里吧,至于你的宝藏,我也不会都夺了,只要到时候你让我随意挑选五件东西就可以。”
岳轻歌也没贪心,她自己能够炼制丹药,一般都是对炼丹材料感兴趣,至于寻找天材地宝,她并不是很热衷。
龙陵见岳轻歌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心也放了下来,“好,成交。”与其独自被留在这里,最后能量耗尽,消散天地间,还不如与这人类一起,再寻找机会。
龙陵进入盘龙鞭,岳轻歌就将盘龙鞭缠在腰间,没有再放入空间。
既然达成了协议,龙陵也不再犹豫,为岳轻歌和步云非指出了一条明路,出口果然在地下宫殿的上方。
“刚刚那些人从哪里进来的,要出去怎么办?”
“他们出不去的。”龙陵不无骄傲的道:“地下宫殿的入口,开启一次便会被封死,出口没有我的指引谁都找不到的。”
岳轻歌撇了撇嘴,“还说没有你的指引,别人都找不到,我不是一样能感觉到,给我点时间我自己就能出去。”
“你不是人。”
“你说什么?”岳轻歌瞪着眼睛看着龙陵。
“嘿嘿,口误、口误,应该是你不是一般人。”盘龙鞭里传出龙陵的声音。
岳轻歌也懒得理龙陵,和步云非一起向上直升,当接近洞顶时,明显感觉到一层结界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龙陵语带留恋,“这层结界保住了地宫最后一点灵气,失去了结界,地宫很快将不复存在。”
岳轻歌明白为什么上面药香村灵气浓郁了,看来是都得益于这地宫,逸散的灵气滋养了这片土地。
&bp;&bp;&bp;&bp;岳轻歌轻抖了下盘龙鞭,“龙陵,看你的了。”不强行破坏结界,就需要龙陵将出口打开。
一股晦涩难懂的咒语从盘龙鞭里传出,岳轻歌明显的感觉到结界开始轻微的震动,还没等她感叹造物的神奇,结界已经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岳轻歌,快准备!”结界慢慢的打开了一个通道。
“云非,无论里面发生什么,不要放开我的手。”岳轻歌看准时机,死死抓着步云非的手飞了进去,她可不想再因为任何意外和步云非分开。
一阵眩晕过后,他们出现在药香村后山的山坡上,“我还以为结界外是空间乱流呢。”
“你们也不看看是谁打开的通道,本龙想当年可是……”龙陵带着一丝疲倦的说。
岳轻歌听出了龙陵话里的含义,他们刚刚离开时,并没有通过机关暗门,而是直接从里面被传送出来,这和能量紊乱形成的无极道不同,是真正的空间之门。
岳轻歌猜测龙族的离开,也不是她以为的飞出青云星,而是利用强大的能量直接打开空间隧道,离开了这里。
“龙陵,说说你当年的丰功伟绩啊。”
“本龙累了,龙族的空间通道也不是随便能打开的。”
“是吗?你真的不说吗?”岳轻歌拿出超品的归元丹。
龙陵直接从盘龙鞭里冲了出来,硕大的鼻子凑到岳轻歌拿着归元丹的手旁,闻啊闻啊,“岳轻歌,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东西,这东西能给我吗?”
“那就说说你当年的丰功伟绩啊,说就给你吃哦。”岳轻歌像是在诱拐未成年儿童。
“咳……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本龙当年拥有十五位夫人,可是龙族最多的,我还被定为下任族长的继承人呢。”龙陵满脸的自豪。
“那么伟大的族长继承人,你为什么变成龙魂游荡在这天地间呢?”
“岳轻歌,你不要太过分啊!赶紧把你的这个丹药给我,要不然别指望我帮你。”龙陵大怒。
见已经刺激的差不多了,岳轻歌直接把归元丹扔向龙陵,“给你就给你,给你你还能吃啊。”
接下来的一幕着实让岳轻歌和步云非吃了一惊,只见龙陵的龙须飘起接过归元丹,把丹药放在口中,归元丹表面开始出现一丝丝的灵气丝线,慢慢的缠绕龙陵整个身体。
骤然间,所有的灵力丝线全部消失,龙陵是身体仿佛更凝实起来,脸上露出了极端舒爽的表情,“好精纯的能量,比最纯净的灵玉品质还要好。”
“那是啊,你也不看是谁炼制的。”
“原来你是一名丹师?人类虽然渺小,制造的东西却很神奇。”龙族都是以掠夺资源闻名的,从来没有想过创造,龙陵发现跟着面前这个人类女孩儿,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岳轻歌看着下面的药香村,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来而不往非礼也,对吧,云非。”
步云非看出岳轻歌的心思,”既然做着挖宝的美梦,我们就将他们送入宝藏。”
&bp;&bp;&bp;&bp;当岳轻歌和步云非出现在陈大柱面前时,这些杀人越货的匪徒震惊了,“你们……你们怎么没有死?”他明明将这二人扔进了那个无底洞,怎么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等你们下去,就知道我们为什么没死了。”
地面的黑洞毫无征兆被打开,步云非身形疾闪,陈大柱几人被撞得飞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展开攻击,就先后落入了黑漆漆的洞口,惊恐的大叫声,越来越远。
当地面合拢,世界安静了。
“啧啧,够狠,我喜欢!”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龙陵可是很清楚,那是龙族处罚敌人和叛徒的地方,就是一只龙掉下去都很难再爬上来,更别说这几个人类了。
“对付这种人渣,需要仁慈吗?”再遇上这种人她决不轻饶。
“仁慈是什么东西?”
龙族以杀伐征战天下,在龙陵心里哪里知道仁慈,对所有人的评判标准只有强和不强。
岳轻歌很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真是对牛弹琴,看来以后要将这头龙看好了,别一个不爽就出去屠人,那她可就罪过了。
出了地下宫殿,岳轻歌的空间又可以自由出入,将小玄带出空间,一人一兽将药香村扫荡了一遍,虽然多数都是常用的药草,岳轻歌也是很欢喜。
唯一不爽的是一只龙跟在后面,唠唠叨叨,他似乎沉寂太久,一直说个不停。
“轻歌,你在哪里找到的话唠龙啊,我的头都要炸了。”小玄抱头哀嚎。
龙陵立刻不干了,大吼道:“我要跟你决斗,你怎么可以侮辱一只高贵的龙。”
“决斗?你打得过我吗?”小玄看着只剩下神魂的龙,有了轻歌给的石头,他最不怕的就是神魂攻击。
说到这个龙陵就没了脾气,无往不利的攻击手段,在这里完全失灵了。
夜幕降临,岳轻歌不喜欢呆在早已无人的药香村,和步云非一起回到空间休息。
刘川枫等人忙询问是否有上三门的人来找麻烦,还没等到回答,龙陵就蹦了出来,可惜除了林承钰神魂过人,能看到他之外,别人都当他是空气。
小玄更是不忘吐槽,“你们看不到,听不到真是幸福,这就是只话唠龙。”
幽冥夜对能够神魂攻击的生物,都存在心理阴影,忙检查看看轻歌给他的蓝石头在不在,当确认无误后,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龙陵无暇理会小玄,看到空间里浓郁的灵气,高兴的大叫,迅速吸取灵气,刘川枫等人吃惊的发现,空间里的灵气正在向一个方向迅速聚集。
岳轻歌没有一开始就带龙陵进空间,就怕出现这种状况,就像云非说的,在现有的条件下,她根本养活不了一条龙。
好在现在龙陵只是神魂体,维持的能量主要来自对神魂的养护。
果然龙陵将灵气聚集过来,然后又穿过龙陵的身体,重新扩散到空间中,龙陵也终于意识到他的现状,没有身体根本没办法炼化灵气,这些对他已经没有意义。
&bp;&bp;&bp;&bp;岳轻歌很没诚意的说道:“不要那么沮丧,你该高兴不需要太多的能量,不然我绝对第一个将你扔出去,我可养不起一条龙。”
龙陵瞪着岳轻歌运气,有你这么安慰龙的吗?
话听着不舒服,不过那低迷的心情,却奇异的不见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如果真的是一条活龙,估计会成为全大陆的敌人,没有种族的庇护,根本没办法逍遥自在。
第二天依然重复着每天早上的戏码,步云非天赋非凡,经过这一阵的修炼,他已经恢复到之前的巅峰状态,隐隐有进阶的迹象,让刘川枫等人嫉妒不已,真是人和人没法比。
在做完了功课后,步云非依然坚持陪着岳轻歌,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重新回到了万剑峰,那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灵武盛典结束,这里早已人去山空。
远处岳轻歌正和小玄在高台上追逐,银铃般的笑声响彻云霄。步云非站在盘云顶,仰望天空,他的记忆总是少了那个人,感觉他的生命也跟着不完整起来。
“云非,我们走了。”
岳轻歌抱起小玄,带着步云非飞上天空,她发现一到万剑峰的地界就有人跟上了她,既然行踪暴露,她也就没必要躲躲藏藏,带着步云非直接向望月城的方向飞去。
各个势力都动了起来,步云非和岳轻歌沉寂了段日子,终于再次出现的消息,迅速传开了。
步云非和岳轻歌的生活也变得丰富起来,今天有人跪在他们面前叫救命,明天有人拦路拼杀,结果岳轻歌掏出盘龙鞭,龙陵一个神魂攻击过去,倒了一大片,剩下的人逃得比兔子还快。
龙陵洋洋得意,他的攻击根本就没有失灵,一样百发百中,没想到却迎来岳轻歌一桶凉水,警告他不经允许,不得擅自使用神魂攻击,只因为这种攻击太过霸道,出手必杀人。
在龙陵心目中,这些坏人,这些孱弱的蝼蚁,根本不值一提,看得不爽就杀掉,岳轻歌因为这个训斥他,让他很不高兴,“我以后不再多管闲事。”
岳轻歌知道这种观念的不同,很难扭转过来,她没办法向他灌输尊重生命的想法,那根本就没有用,可毕竟以后要经常在一起,她不希望有什么差错。
“你的攻击太霸道了,有些人我还要了解情报,可是一下就叫你弄死了,我到哪里去找人?”
龙陵自动理解为是自己太厉害,以至于将人都杀死了,让岳轻歌不能收集信息,心里反倒平衡了。
傍晚他们来到一个小城,它是依靠万剑峰存在的小城,家家都以狩猎为生,随处可见彪悍的气息,岳轻歌和步云非走在街上,收到了许多好奇的目光。
迎面几匹角马疾驰而过,步云非将岳轻歌带向一旁,没想到刚刚冲过去的角马又转身跑了回来,当先一人跳下马来,“真的是你们,让我一顿好找。”
步云非知道他从没见过这个女孩儿,如果说有人认识他,除了琼华宫的,就是在灵武盛典上看到他的人。
&bp;&bp;&bp;&bp;岳轻歌对这人有印象,这不跟在轩辕澈身边大呼小叫的那个女孩子吗?
“哎呀,真的是岳姑娘,近看更漂亮啊,我叫轩辕洛熙,轩辕澈的妹妹。”轩辕洛熙毫不见外的叽叽喳喳,“你就是那个步云非吗?戴面具果然比我哥哥有型哦。”
岳轻歌失笑,不知道那个酷酷的轩辕澈听到这一番话,作何感想。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我和你们一起好不好?那些人一直在找你们,看到我,多少会顾忌下朱雀楼。”步云非和岳轻歌虽然实力强大,可毕竟势单力孤。
步云非不喜欢陌生人的靠近,冷冷的道:“谢谢,不必。”
“喂,我是在和岳姐姐说话。”轩辕洛熙说着就要挽上岳轻歌的手臂,谁知从旁边弹过来的厉风,止住了她伸出的手。
轩辕洛熙对着步云非怒目而视,“哼,我收回刚刚的话,你戴面具一点都不好看。”
“轻歌是我的。”
“你!哼,小气鬼。”
步云非两句话就让轩辕洛熙暴跳如雷。
岳轻歌觉的轩辕洛熙挺可爱的,如此明澈的心性,算是她在外大陆遇到的异类,足见轩辕澈对这个妹妹的爱护。
“上三门虽然高手众多,但是我们还真没什么可怕的。”轩辕洛熙虽可爱,她那个哥哥可是个狐狸,还是少接触为妙。
轩辕洛熙跺脚,“怎么连岳姐姐也这样说呢?我是真心要帮忙。”
“轩辕姑娘,你的好意心领了。”岳轻歌歉然道。
“二人世界,懂不?”步云非不耐烦应付轩辕洛熙,拉着岳轻歌就走,“你打扰到我们了。”
轩辕洛熙没想到她居然被嫌弃了,颇有些委屈。
岳轻歌回头抱歉的对轩辕洛熙一笑,“云非,你欺负人家小姑娘?”岳轻歌嘴里说着,眼中却带笑,云非连小姑娘的醋都要吃,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有趣呢。
没想到轩辕洛熙重整勇气,又追了上来,“岳姐姐,我想打听件事。”
岳轻歌没想到轩辕洛熙如此锲而不舍,“什么事?”
“那天那个穿蓝色锦袍的人呢?”
蓝色?岳轻歌反应过来,她说的那天应该是和慕寒山比斗那天,穿蓝衣的应该是林承钰。
“他现在没和我们在一起,你找他有事?”
轩辕洛熙眼睛晶亮,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娇羞,“我就是觉得他挺犀利的,想和他做朋友。”
“等我见到他,一定将你的意思转告。”
岳轻歌看得有趣,这算不算一见钟情啊,难道这丫头看上林承钰了?
两人明显的拒绝,轩辕洛熙没再跟上来,只是让人随时注意两人的行踪。
“云非,我觉得我们还是低调些好。”岳轻歌能感觉到周围窥探的视线,可能高手正在向他们聚集。
步云非无所谓,只是顺着岳轻歌说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岳轻歌眼睛转了转,走到无人的地方,带着步云非进了空间,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中,进了竹屋。
过了一会儿,从竹屋中传来步云非的怒吼,“死丫头,这就是你的好办法?”
&bp;&bp;&bp;&bp;空间里的人面面相觑,云非无论失忆与否,从来没有和岳轻歌大小声,今天这是为哪般?等大家再要听仔细时,房间里没有了声音。
刘川枫被推选为代表,推门来看究竟时,发现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在万剑峰下的鹿城,一男一女正在坐在饭庄的大堂里。
岳轻歌一身男装打扮,皮肤变黑了,眉毛变粗了,头发扎了个利落的马尾,此时正一脸讨好的看着对面。“叶非姐姐,你不要生气嘛,轻儿给你赔礼了。”
如果有人告诉他,有一天步云非会男扮女装在街上行走,他绝对打得对方谁都认不出,想他堂堂明王怎么会做这种事。
“叶非姐姐,这也是为了我们少些麻烦,不用应付那些讨厌的人嘛。”
步云非冷着脸不说话,他分明在岳轻歌眼中你看到恶作剧的窃喜,心里也很奇怪,他怎么就愿意纵容岳轻歌胡闹。
岳轻歌继续讨好的道:“你没发现我们出来到现在,根本就没人认出我们吗?”
“你确定不是为了看我笑话?”
“呵呵,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岳轻歌有着小小的心虚,她确实是一时兴起。
看着面前的步云非,精致的妆容,如云的头发梳成精美发髻,一袭宽大的红衣,只是这身装扮,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虽然步云非个子高,但身材匀称,手指白皙修长,整体看起来并不显得突兀,举手投足只觉飘逸洒脱,真真是个大美人,没看小二哥上菜时,眼睛都直了。
这个坏丫头,步云非突然嘴角轻勾,微眯双眼,向岳轻歌靠近,淡淡的青草香占据了她的空间。
刹那间,岳轻歌觉得,又回到了步云非没有中彼岸的时候,轻勾的嘴角,红润的薄唇,妖娆魅惑,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突然好想吃。
“既然轻儿喜欢这样的我,也就勉为其难了。”
步云非向后靠在椅子上,岳轻歌瞬间清明,“呀呀,叶非姐姐,你居然对我用美人计。”
“我很高兴你喜欢。”
岳轻歌嘿嘿一笑,知道警报解除,忙招呼着步云非吃饭。
“我也喜欢。”一声大喊,响彻厅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马上有人回身,低声交谈,“这不是风门的少门主严阔吗?怎么会来鹿城?”
“据说此人暴虐成性,喜欢虐杀美人,看来那位姑娘要惨了。”
“别乱说话,这人我们招惹不起。”
周围的议论清晰的传到岳轻歌和步云非耳中,步云非向岳轻歌挑眉,“这就是你要的低调?”
“我怎么知道走到哪里,都能碰到渣渣。”岳轻歌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步云非。“下次我们变成老公公和老婆婆。”
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桌前,蒲扇般的大手伸向步云非,“如此美人,自然是要跟我回去才是。”
步云非完全不以为意,目光仍然落在岳轻歌身上,满是兴味,“我可是等着你英雄救美了。”
大手在将要碰到步云非时,一条黑色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扫过来,严阔反应迅速,反手就向鞭子抓去。
&bp;&bp;&bp;&bp;岳轻歌手腕轻抖,鞭梢自严阔手中滑出,“不长眼睛的,居然敢冒犯我叶非姐姐。”
“哪里来的混账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岳轻歌哈哈笑了起来,“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知道我爹是谁吗?”这两兄妹果然是一家人,连说话的模式都相同。
严阔仗着背后的风门,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对他礼遇三分,看上什么人也是手到擒来,没想到在这里碰了钉子,被个小矮子耻笑。
“你找死。”严阔手上蓄积灵力,向岳轻歌挥来,在他看来杀死这小矮子易如反掌。
黑色盘龙鞭抖了抖,龙陵冒了出来,“岳轻歌,要我帮你解决他吗?”
“不用。”此人乃风门的少门主,暂时他们还有铁血城的事,要是当众杀了风门的少门主,风门必然会穷追不舍。
岳轻歌还不知道,严枭已经惦记上步云非的承影剑,派出大量高手,这一战在所难免,这也是严阔会出现在鹿城的原因。
砰砰砰……
眨眼的功夫,岳轻歌已经和严阔交上手,桌椅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爆裂开来,杯盘碗盏碎了一地,大厅里的人吓得四散奔逃。
步云非摇头,在灵武盛典上,盘龙鞭不停变换形状,在众人眼前展现出惊人的一幕,轻歌此时使用盘龙鞭,很快就会被有心人认出来。
果然,马上就有人应了步云非的想法,“这鞭子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不是在灵武盛典上岳轻歌使用的武器吗?”
难道这位就是岳小姐,众人再次将目光转向岳轻歌,经过仔细辨认后,群情激动,“真的是岳轻歌。”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处于观望的人,也开始跃跃欲试,目光中闪着狂热,步云非看到人们前后的不同,好看的眉毛皱了一下。
“大哥,你别激动,灵武盛典时你没看到,岳轻歌不是好相与的,厉害着呢。”有参加灵武盛典的人,可是对岳轻歌的本事有着直观的认识。
“琼华宫用两颗超品丹药悬赏,这可是无价之宝啊。”利益的驱使,还是让人铤而走险。
原来如此,琼华宫那超品丹药不过是从云非那里偸去的,还好意思拿来悬赏。岳轻歌的鞭子在空中突然变刀,让严阔顿时手忙脚乱,黑刀破了严阔的护体灵气,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逼退严阔,岳轻歌索性大方承认,“我是岳轻歌,以超品丹师的名义悬赏,如果有人能够搅乱琼华宫,我就送他一颗超品丹药。”
岳轻歌话一出,满座哗然,那些想要冲上来的人,也开始重新思量,去扰乱琼华宫要比杀掉岳轻歌容易多,许多人瞬间倒戈。
“岳姑娘可要说话算话,我们愿往琼华宫为岳姑娘出气。”
“没错,只希望岳姑娘不要食言。”
岳轻歌挥手,“我岳轻歌一言九鼎,超品丹药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岳轻歌指严阔说道:“现在谁能将他打趴下,我赏超品丹药五颗。”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bp;&bp;&bp;&bp;岳轻歌打开玉盒,里面并排放着五颗超品丹药,顿时将人们的情绪调动起来,虽然对手是严阔,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就在眼前,得了丹药找个隐秘的地方修炼,就是风门也奈何不得。
有那坚决的,已经不需再细思量,掏出武器就冲了上来,和严阔的人打成一团。
岳轻歌则退到圈外,这是也有了明悟,她手中有丹药,许多事不需要她亲力亲为,只要出得起价钱,会有许多人愿意为她所用。
严阔本是奉了他爹的命令抓捕岳轻歌,没想到人近在眼前他,他却靠近不得,越来越多的人冲上来,其中不乏有旗鼓相当的灵武者。
很快在杂乱的大厅,只有严阔还在负隅顽抗,他的随从已经躺了一地,最后有两人力战严阔,一番激烈的厮杀,以严阔倒地而告终。
岳轻歌果然没有食言,给了这两人每人一个玉盒,里面是五颗超品丹药,其他参与的人,每人也得了一颗,看着众人直咋舌,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
“对于一个丹师来说,丹药真的不算什么,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绝对好处多多。”岳轻歌刚刚针对严阔,是为了显示她丹师的实力,接下来的事情才是重点,“大家也知道我们与琼华宫的恩怨,谁愿意帮我去琼华宫捣乱,我先付他一颗丹药,等事成再送一颗超品丹药做酬谢。”
岳轻歌加大筹码,虽然没办法保证所有人都尽心尽力,只要有效果就行,她只是要为琼华宫制造混乱,让琼华宫暂时没空找他们的麻烦。
“岳姑娘放心,我们既然承诺,就会将事情办好。”那些拿了丹药的人自发组成一队,磨刀霍霍向琼华宫。
岳轻歌丹药发放完毕,拉着步云非从酒楼出来,看天色接近傍晚,岳轻歌和步云非回了空间,这时刘川枫等人才看到不一样的步云非,顿时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离觉一阵阵眩晕,他没想到殿下会做到这个地步,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岳姑娘能让殿下妥协。
刘川枫和幽冥夜,作为挚友和对手,都很了解步云非,刚见到时真的以为眼花了,这怎么可能是明王殿下会做的事?
步云非在外面逛了一圈,早已经淡定如常了,毫不在意空间里众人的眼光,走的自然洒脱。
“步云非,你这个扮相真的很漂亮,连我都有些心动。”林承钰不怕死的调侃,难得有机会奚落步云非,他怎么会轻易放过。
步云非突然出手,澎湃的灵力排山倒海,巨大的压力让林承钰刹那间白了脸色,好强。
岳轻歌快步跟上步云非,拖住了他的胳膊,耍赖的让他带着走,一天又要过去了呢。
竹屋的门被步云非踢开,岳轻歌发现不好时,想要逃跑已经晚了。
步云非将岳轻歌抵在墙壁上,“坏丫头,我这么配合你是不是该给我些报酬才行。”
“你……你要什么报酬?”
“当然是这个了。”步云非俯下身去,容不得岳轻歌闪躲。
&bp;&bp;&bp;&bp;在变装闹剧之后,岳轻歌同步云非达成协议,让他在空间中修炼,未来强大的实力才是最终的保障。
自从岳轻歌的悬赏发出之后,在灵武者中间快速的扩散出去,“你们知道吗?岳小姐也发出悬赏了,只要能捣乱琼华宫,就能得到两颗超品丹药。”
“看看岳小姐多大的手笔,在看看琼华宫那样的小家子气。”
“岳小姐说了,只要你能恶心到琼华宫,就能得到一颗超品丹药,要是能伤了琼华宫的人,直接五颗超品丹药呢。”
一时间各种版本的悬赏,传遍参加灵武盛典的各个势力,甚至上三门排名靠后的门派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和岳轻歌合作。
而岳轻歌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销声匿迹了。
望月城城主府门前来了一位器宇轩昂的少年,“去叫秦羽出来见我,问他是不是忘记了,还欠我一株蝶粉呢。”
门口的小厮看着来人气度不凡,而且直呼少城主姓名,不敢怠慢,“您稍等,我这就去通传。”
自从灵武盛典,秦羽与江怀远就失去了岳轻歌的消息,几天前传来岳轻歌出现在鹿城,各大势力迅速向鹿城集结,他们很为岳轻歌担心。
小厮进门禀告,“少城主,门外有人求见。”
秦羽正心烦意乱,“不见,来个人要见我你就来通报,我们秦家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
“少城主,来人看起来有一些背景,而且他说您还欠他一株蝶粉,问您是不是忘记了。”
“什么?”秦羽猛地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双眼放光,“他说我欠他什么?粉蝶?”
小厮有些不明白少城主态度上的转变,只是愣愣的点头。
秦羽与江怀远对视一眼,强忍住出门一探究竟的冲动,“把人带进来吧。”
“秦兄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吧,江兄也在啊!”
秦羽与江怀远一看来人,紫色锦缎长袍,明眸叶眉、嘴角含笑,走动间自有洒脱之气,不正是他们担心的岳轻歌么。
“岳小……兄弟,你可是想死我了。”秦羽屏退下人,万分激动,“我,和怀远都很担心你。”
岳轻歌看着江怀远和秦羽两人,知道自己没有来错,这两个人还是值得信赖的,“我很好,谢谢你们的关心。”
“像岳小姐这样的人中之凤,肯定会吉人天相。”江怀远知道岳轻歌的不凡,可是她一人搅动整个大陆势力,以寡敌众,总是让人担心,此时见岳轻歌无恙,也放下心来。
秦羽知道自己实力有限,但是也想为岳轻歌尽一份心意,“虽然在对付琼华宫上面我们实力有限,但只要岳姑娘有需求,我们定全力以赴。”
“谢谢你,少城主。”岳轻歌表情真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真心相待,实在难能可贵,“还真有件事要麻烦两位,我想知道最近铁血城的消息,越详细越好。”
“岳姑娘,明天这个时间会有消息奉上。”岳轻歌能够向他寻求帮助,秦羽感到很开心,那代表着一份信任。
&bp;&bp;&bp;&bp;此时江怀远很欣慰,虽然与岳轻歌相交不深,但一个超品丹师的信任还是很重要的,“岳小姐,很抱歉,上次你说过的炼丹材料,我们这段时间虽然收集了一些,但你重点标注的几种材料还是没有头绪,我会继续关注的。”
岳轻歌递上两个玉盒,“这是十颗超品的妙灵丹送与江公子,这十颗超品的黄尊丹送给城主大人,希望能帮到二位。”
江怀远和秦羽看着手中的丹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每一颗丹药都是千金难求。
“在这种形势下,二位能给我这样的帮助,我已经很知足了,只希望不要给你们带来麻烦。”岳轻歌笑着说道。
第二天一早,门外侍女敲门,“岳公子,我家少城主有请。”
岳轻歌跟随侍女来到会客厅,看到秦羽和江怀远在厅中议论着,见岳轻歌来了,屏退了左右,“岳小姐,情况不容乐观,我们的消息传回来说,五天前,战区的六大势力联合要剿灭铁血城,估计铁血城凶多吉少。”
岳轻歌眉头一皱,以陈九霄和丰瑞的手段,不应该这么快成为众矢之的,难道有人推波助澜,还是内部出了问题?
“多谢两位,如此我先去铁血城,炼丹材料还要拜托江公子多多费心。”岳轻歌不再耽搁,辞别了秦羽和江怀远,出了望月城,闪身进了空间。
正在修炼的众人感受到空间波动,步云非看着出现在空间中的女孩儿,这就是他那些故事的女主角岳轻歌吗?
岳轻歌早已习惯了这种注视,努力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对这步云非摆手,“嗨!我是岳轻歌。”
步云非被岳轻歌的笑容晃花了眼,他喜欢的人就应该是这样的,还没等两人进一步交谈,林承钰看不过去,打断了岳轻歌的眉目传情,“现在外面怎么样?”
“我已经进入战区,据秦羽那里得来的消息,铁血城被六大势力联合攻击,情况不容乐观。”
“那我们也参加战斗吧,也检验下我们最近修炼的结果。”离觉暗爽在心,他们最近潜心修炼,轻歌的灵品丹药更是足量供应,所有人进展神速。
步云非上前拉起岳轻歌的手,“你一个人在战区安全吗?我陪着你一起,咱们一起会一会这六大势力。”
“你们接着修炼,等我到了铁血城,再叫你们帮忙。”岳轻歌转向步云非,“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等我到了铁血城再叫你,还需要你为他们建阵呢。”
“嗯,我相信你,等我真正强大起来,做你坚强的后盾。”
步云非最近这一个多月,修炼速度是所有人中最快的,被刘川枫等人各种羡慕嫉妒。
岳轻歌进入战区后,对这一路了如指掌,为了尽快赶到铁血城,岳轻歌尽量走人迹罕至的地带,采用快速的低空飞行,向铁血城疾驰而去。
快到铁血城地界,地面越显混乱,随处可见拼杀后的尸体,那些曾经祥和宁静的村庄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bp;&bp;&bp;&bp;陈九霄率众又一次打退敌人的进攻,铁血城的防御很坚固,城外的人大部分都逃进了城里,可是在无外援的情况下,他们的覆亡只是早晚的事。
城上的灵武者悍不畏死,因为他们知道,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家园,为了身后的亲人,爱人,他们要全力以赴,用鲜血保这一方平安。
丰瑞只是普通人,在城下指挥后勤补给,安排伤员,他偶尔对着空中发呆,那个答应要帮忙的女孩儿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相见的机会。
“军师,上面又开始攻城了,需要更多的疗伤药。”
一声大喊让他回归现实,丰瑞放下多余的心思,忙碌起来,尽量给城上的战士提供最大限度的帮助。
岳轻歌快速在低空飞过,最后她停在铁血城外,没想到形势如此严峻,铁血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城外旌旗招展,城上血流成河,昭示着这里曾经有过怎样惨烈的战斗。
这是要灭了铁血城的节奏啊。
岳轻歌如风般掠过众人头顶,向城头飞去,那里正在进行激烈的搏杀,血腥气直冲鼻端,岳轻歌凌厉的灵风刃扫向城头,顿时清空了一片。
岳轻歌身在空中,纵览全局,看得真切,城头两人正在围攻陈九霄,还有一人正在靠近。
陈九霄吃力的避过其中一人的攻击,没想到一阵剧痛,锋利的长剑透胸而过,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人,正是和他一路走来的伙伴,铁战。
“为什么?”
陈九霄停下来,没去抵挡那呼啸而来的长刀,不顾一切只想要一个答案,他们有分歧,有争执,可是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
铁战面目狰狞,用力抽出宝剑,鲜血喷溅而出,染后了他们的衣衫,“你还问为什么?同样拼尽全力,凭什么你来做这个城主,我却要对你弯腰。”
陈九霄黯然,他们多年的情谊,出生入死的感情,竟然敌不过权力的**,他还有必要再坚持下去吗?
“城主死啦!城主死啦!”
“铁血城没有希望了,大家开门投降换条生路吧。”
在陈九霄被刺中的时候,别有用心的喊声响起。
“啊……”
惨叫声起,围着陈九霄的两人迅速后退,其中一人被灵风刃扫到了肩头,顿时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
“真是没出息,不过是一个叛徒,就让你放弃了自己?”岳轻歌落了下来,刘川枫等人被带出空间,一字排开落在城头,小玄和小红落地便切换成战斗姿态,威势逼人。
离觉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惨烈场面不太适应,“我说王妃,咱们能换个正常些的出场方式吗?”
“哪里有王妃?不要为了拍你家殿下的马屁,乱说话。”林承钰毫不客气。
纵是陈九霄见惯了大场面,可是对城头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们……”
“怎么,几个月不见你就不认识了?”岳轻歌一个灵风刃截住了铁战逃跑的脚步。
&bp;&bp;&bp;&bp;岳轻歌雷厉风行,“来人,将刚刚乱说话的人砍了,竟敢在这个时候扰乱军心,该死。”将城头上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稳住了局势,让人心生臣服。
旁边的铁华扶住了受伤的陈九霄。
“你怎么上来了,不是叫你保护阿瑞吗?”
“军师说他在城里不会有危险,让我在这里尽一份力。”
铁华看到落在城头向他们走来的岳轻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岳姑娘,你回来了。”不管岳轻歌能否帮上忙,在危难时刻赶来助阵的这份心意,着实让铁华感动。
“我既然答应了,就会兑现我的诺言。”岳轻歌有些歉疚对陈九霄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只有这一刻才会让我彻底死心。”陈九霄看向被压在一旁,狼狈的铁战,眼中已经没了情绪,变得幽暗冰冷。
这是铁血城内部的事,岳轻歌不便说什么,只是扔给铁华一瓶疗伤丹药,让他记得让陈九霄服用。
岳轻歌几人投入战斗,给攻城的各势力迎头痛击,很快就击溃了对方的攻势,让他们暂时偃旗息鼓,让铁血城的战士有了喘息的机会。
“岳姑娘,你真的来了。”当丰瑞见到岳轻歌也是很吃惊,他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女孩儿了。
“承诺了,自然要来。这位就是我说的可以建立强大防御阵法的人,他叫步云非。”岳轻歌拉过步云非向陈九霄等人做介绍。
岳轻歌和步云非之间的气氛,让在场的人都能看出他们两人的关系。
陈九霄想要大礼参拜,被岳轻歌拦下了,只好说道:“大恩不言谢,铁血城仰仗步兄了。”
丰瑞则很担心,“步公子,不知道这阵如何造法,我好派人准备。”
步云非一边计算阵法,一边对丰瑞道:“不用麻烦了,你只要告诉我设立阵法的区域。”
陈九霄并没报什么希望,“其实当初是想将整个铁血城领地都纳入阵法的,可是如今……我们要如何建造?”
在他看来,顶多在铁血城这里建造个防御阵法,保证铁血城不失。
“这些都不是问题。”步云非不再多说。
岳轻歌知道步云非的习惯,对待陌生人话不多,便让刘川枫等人帮助守城,她和步云非亲自去周边走一趟,选好建立大阵的范围。
听说可以建立防御阵法,保护铁血城的平安,有了新的希望,第一次城中的气氛活跃起来,对岳轻歌赞不绝口。
岳轻歌对阵法只有粗浅的认识,但是她对步云非有信心。
“建立如此大阵,那些城外的敌人怎么办?”
“瓮中捉鳖。”步云非道。
丰瑞心领神会,没再进一步打探,而是让步云非全力施为,有什么需要随时提出来。
岳轻歌同步云非悄然出城,绕过城外的各个攻城势力,同步云非行走在边界线上,步云非开始忙碌,不断的计算,测量,分辨,在边界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引线。
岳轻歌知道这将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bp;&bp;&bp;&bp;岳轻歌看着步云非皱着眉头,没由来的一阵心疼,虽然她很想帮陈九霄的忙,但她更不愿意看到她的云非为难。
步云非转过头看着岳轻歌,“你的承诺就是我的承诺,无论怎样我都会完成它,因为岳轻歌就是应该让人崇拜的。”
“哎呀呀,你说的人家不好意思啦,我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轻歌。”岳轻歌眼角含笑做羞涩状。
步云非看到这样的轻歌,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张开双臂将岳轻歌拥入怀中。
其实步云非得到炎皇的传承,让他在阵法方面更上一层楼,只是建立如此庞大的阵法,不是一蹴而就的,同时需要建立者有着强大的灵力才能启动。
铁血城,城主府。
陈九霄有了岳轻歌的疗伤药,伤势有了明显的好转,此时正同刘川枫等人讨论铁血城的形势,见岳轻歌和步云非回来,再次起身表达谢意。
“不必客套,要谢就谢轻歌好了。”步云非看向岳轻歌,满目柔情,“只要是轻歌需要的,我都会给她。”
这个戴面具的男人,让陈九霄嫉妒,因为他可以毫无负担的对人好,不计代价,不必考虑后果,而他陈九霄要将整个铁血城背在身上,总要衡量利弊,做出选择。
门外有士兵匆匆入内,单膝跪地,“启禀城主,铁战被人救走了。”
“你说什么?”陈九霄没想到铁战还有同伙。
“报,城主,门外铁战带领一群人,要求城主给个说法。”又有人进来禀报。
众人面面相觑,铁战暗算陈九霄,此时脱困不是应该跑的远远的吗?怎么还会跑到城主府,自投罗网?
“走,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依仗。”陈九霄率先向外走去,岳轻歌升起一丝古怪的感觉,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城主府门口乱哄哄吵闹成一团,护卫正与外面的人对峙,还有铁血城的居民不断聚集过来。
铁惜儿扶着铁战,站在人群前面,陈九霄向他身后望去,那里有许多陌生的面孔,还有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铁华看到铁战,想到陈九霄在城头的凶险,大声喝骂,“铁战,你这个叛徒,没想到你还敢出现在这里。”
铁战向前两步,挺直背脊,“铁华,你怎么能如此说,铁血城是我们大家共同拥有和守护的,我对铁血城的感情一点不比你少。”
“感情?你有感情为什么在城头行刺城主,要不是岳姑娘及时出现,现在估计城都破了。”铁华对铁战的说法嗤之以鼻。
“城破?”铁战冷笑,目光定在陈九霄身上,“如今城破只是早晚的事情,我说的可对?”
人群中有人“不是说有人可以建立防御大阵,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哈哈……”人群有人放声大笑。
还没等那人说话,岳轻歌转向步云非,“为什么坏人出场时,总是喜欢放声大笑?”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遍全场,一时有些冷场,那人的笑也被卡在了喉咙里。
&bp;&bp;&bp;&bp;那人笑声顿住,凌厉的目光射了过来,岳轻歌当仁不让,最后那人经受不住,移开了目光,铁战看得暗暗心惊,刚刚这一场较量,旁边这人输了。
那人重重的咳嗽一声,意图缓解尴尬,“我是风门的代表严远卓,看到你们流离失所,悲惨死去,很是痛心。”
铁战马上接着道:“为了大家免受战乱之苦,严先生早就找过陈九霄,只要我们依附于风门,周围的领地就可以免去灭门之祸,我们也可免去破城之灾。”
许多人是不管谁做这城主的,当时看陈九霄的眼光就变了。
“如此说来,城主是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是啊,城主,你不能为了一己之私,陷我们于水火。”
在有心人的煽动下,群情激奋,向前涌来,被城主府的护卫挡了下来。
陈九霄目光暗沉,望向这些人的目光满是冰寒,“上三门的要求,我是不会同意的,他们不只是要求铁血城依附于他,还要驱逐所有的普通人,或者送去做奴隶。”
铁惜儿从没见过这样的陈九霄,有些无措,还是辩驳道:“九哥哥,那些普通人本来就该去做奴隶,如今还拖累我们。”
人群中有人立刻反驳,“这是说的什么话,谁的亲人朋友就一定都是灵武者,普通人也一样可以开心快乐的生活,谁规定一定要做奴隶?”
“说的好。”陈九霄站在台阶上,俯视下方,“谁没有兄弟姐妹,在铁血城我们给了普通人一片天,如果因为敌人的强横就退缩,这铁血城不要也罢。”
从人群中走出几人,满身的杀伐之气,看得出是从战斗中拼杀出来的,“大家不要听铁战的,我们浴血至今建立铁血城,不就是为了找到一片乐土,让不能成为灵武者的亲人,也能快乐的生活吗?”
几人行至陈九霄面前,单膝跪地,“请城主原谅我们受到蒙蔽。”
“只要有人能够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就好,一切就都值得了。”陈九霄很高兴,伸手将人扶起来,“大家不要担心,虽然我们没有孤立无援,可是已经有高人愿意帮助我们,建议防御大阵,就是神级武者亲临,也未必能破开阵法。”
严远卓又要发笑,看了看对面忍住了,“真是笑话,就是在上三门,也没听说有人能够布置这么大的防御阵,也不知道哪里找的下三滥,你们就是在欺骗铁血城的居民。”
岳轻歌最是见不得有人诋毁步云非,当下走了出来,“那个发笑的坏人,你没听说过不代表不存在,只能说明你井底之蛙,孤陋寡闻,不要把你的无知当成理所当然。”
严远卓上下打量岳轻歌,眼露轻蔑,没忘刚刚被奚落的仇恨,“铁血城果然是没有规矩的地方,我们说话,什么下贱女人都能插嘴……啊……”
严远卓捂脸惨叫,从手指缝中有鲜红的血流下来,铁战当时就慌了,他能再次站在这里,就是仰仗风门的严远卓,堂堂玄尊五阶居然被打的满脸是血。
&bp;&bp;&bp;&bp;步云非走到人前,顿时所有人都成了他的背景,强烈的存在感冲击着人们的神经。
铁惜儿在铁血城长大,在他眼中,陈九霄就是最厉害的男人,如今看到步云非,红衣面具,神秘高贵,那身气度瞬间征服了她。
严远卓大惊,这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可实力远超于他,什么时候铁血城有这样厉害的人物了。
“风门,很了不起吗?”
步云非淡然的一句话引来抽气声,在这些人的眼中,上三门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你……”严远卓意识到,眼前这人丝毫不将风门放在眼里,他所有的依仗都成了空谈,这个人究竟是谁?
战区相对闭塞,尤其铁血城附近更是都卷入了战争的漩涡,外面的消息很难传送进来,灵武盛典上发生的事这里没人知道,也就没人知道步云非等人的实力和身份。
“你不要太嚣张,我风门不是你一人能够对抗得了的。”
“能不能对抗你是看不到了。”
步云非一个闪身便来到严远卓身前,澎湃的灵力排山倒海,严远卓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只见拳影闪烁,短短一瞬,严远卓挨了近百拳,最后仆倒在地,不动了。
“这……”陈九霄有些吃惊,虽然他身处战区,但是对上三门也有一定的了解,人死在这里,如果风门全力报复,铁血城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看出陈九霄的顾忌,岳轻歌说道:“铁战,这一切都是风门在背后推动吧,让六大势力联合对铁血城出手,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他们看中的?”
铁战有些傻眼,他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再次被破坏,而这次再无翻身的可能。
“将人都给我抓起来,严加看管。”
铁战被控制住,一路厉吼,“陈九霄,风门想要铁精矿,你们在劫难逃,你们杀了严先生,风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就等着承受上三门的怒火吧,这里的所有人都将成为陪葬。”
岳轻歌给陈九霄一个安心的眼神,“大家放心,防御大阵建立之后,别说是一个风门,就是上三门全来也一样会被拒之门外。”
陈九霄这时候展示出了一个城主应有的魄力,“铁血城是靠我们大家浴血拼杀才开辟出来的净土,无论是谁要毁灭我们的家园,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铁华带头激动的喊道,“即使我们流净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也不会让毁灭我们家园的人得逞,谁要毁灭我们的家,我们就毁了他!”
“对,我们决不答应,谁要毁了我们的家,我们就毁了他!”一时间群情激奋。
岳轻歌觉得陈九霄在人心掌控上还是有一套的,一旦人心散了,那就离毁灭不远了。
她随手抛出个布袋,“这里面是一些丹药,你可以作为奖赏,给那些为守城出力的人。”
岳轻歌深知有些观念在灵武者心中根深蒂固,不是一下就能扭转的,他们真正追求的是实力提升,只有看得到的奖赏才是动力。
&bp;&bp;&bp;&bp;陈九霄将袋子打开,一股扑鼻的丹香冲了出来,“这……这,岳姑娘,这份礼太重了。”
“看在你想为普通人创造一个可能性,这些丹药就值得,你先忙,我们去搞定防御大阵。”岳轻歌说完拉着步云非腾空而起。
周围无论是灵武者还是普通人都表达着自己的感谢。“多谢岳姑娘,岳姑娘就是九天仙女,来解救我们铁血城的。”
林承钰看着岳轻歌的背影,“轻歌真的是让人爱不释手啊,那份气度,甩丹药的豪爽,啧啧,我喜欢!”
离觉撇了撇嘴,“这是我们的明王妃,是全天下的王妃。”
林承钰有些嫉妒,“你的意思是步云非是天下的王?离觉你看着,未来轻歌还不一定是谁的妃呢。”
幽冥夜看着这两个拌嘴的家伙,“你们够了啊,赶紧干活吧,别回头轻歌回来,那些不开眼的家伙还在。”
岳轻歌带着步云非将整个铁血城领地跑了个遍,步云非在铁血城领地的外围布满了困阵,就连岳轻歌如此强大的神魂,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都找不到方向。
“云非,这样就行了?能不能封锁住神级武者?”
步云非宠溺的摸了摸岳轻歌的头,“如果是慕寒山这样的新晋级的神级还可以,不过像那些已经突破到玄神的就很难抵挡了,我打算在困阵后面再来一层困阵杀阵的结合,然后在铁血城方圆百里才是真正的防御大阵。”
岳轻歌像小猫一样眯着眼睛,享受着步云非的温柔,每到傍晚便是情浓之时。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太累了?”
“不会的,这样我正好能熟悉阵法变换,没准我能研究出一些小型的困阵、杀阵,这样即使咱们在遇到神级也不至于很难了。”步云非将岳轻歌的关心看在眼里。
陈九霄处理完铁战一系的人,来到城楼上,纵观铁血领地,变得风和日丽,天气晴好。
“丰瑞,不对啊,咱们战区哪里有过这样的好天气,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九霄,这下我们铁血领地真的安全了,多亏了岳姑娘和步公子,咱们的防御大阵布置完成了。”丰瑞有些激动,他和陈九霄的梦想已经初步实现了。
“快看,有人飞过来了。”城楼上的士兵大喊,“是岳姑娘和步公子。”
“真的是他们,我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看到他们两个了。”
这几天岳轻歌和步云非来来去去,在城外敌人面前,如入无人之境,对他二人毫无办法,这让铁血城的人更是增强了信心,相信他们一定会度过这次危机。
陈九霄顺着人们所指的方向看去,好一对珠联璧合,好一对神仙眷侣。
岳轻歌同步云非只是低空飞行,可是二人在空中这样翩翩而来,一切那么的浑然天成,一瞬间好像整个天地都成了他们的衬托,有些人专门跑来看他二人的风姿。
陈九霄迎了上去,他知道这样的人儿,只能永远的放在记忆深处。
&bp;&bp;&bp;&bp;步云非和岳轻歌的忙碌,暂时并没给战区带来明显的变化,铁血城依然被层层围困,每日不断的攻城,有了刘川枫几人的加入,双方的战斗陷入胶着。
经过这些天的审讯调查,铁血城成为众矢之的的真相也浮出水面,原来是因为一座玄铁矿,玄铁是打造兵器的必备原料,而风门正是以炼器起家。
为了获得铁战的支持配合,风门承诺只要玄铁矿,对铁血城并没有企图。
到了今天,陈九霄作为城主,才知道在铁血城领域发现了玄铁矿,也明了这场战争的真正原因。
“我说风门怎么会对这片贫瘠的土地感兴趣,原来如此。”陈九霄知道这是怀璧其罪,只因他们实力不够强。
“我们必须尽快启动阵法,在上三门高手来临之前。”
岳轻歌知道,她和步云非出入铁血城并不是秘密,战区虽然消息传递慢,但是这么久,上三门肯定已经得到消息,很快就会高手云集。
“上三门?”
丰瑞听到其中的关键,不是只有风门吗?怎么会是上三门?
岳轻歌感到很抱歉,“其他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原因和铁血城一样。”
丰瑞了然,他一直知道岳轻歌的不凡,没想到会引得上三门这样大势力的觊觎,一个风门就给铁血城带来如此打击,岳轻歌更加艰难吧。
看到伴在岳轻歌身边的人物,各个都是高手,尤其步云非更非常人,那身气势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那是久居上位才有的气度。
也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才能成为岳轻歌坚强有力的后盾。
外面的势力围而不攻,这两天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岳轻歌隐隐感到不安,这应该是暴风雨的前奏,他们在等真正的高手,给予铁血城致命一击。
陈九霄站在广场上,面对所有铁血城的居民,“不管是什么人来犯,铁血城都不会妥协,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我们要守护到底。”
“我们愿跟随城主,血战到底。”
“奋勇杀敌……血战到底……”
广场上群情激昂,不管是铁血城的士兵还是居民,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看得出陈九霄这个城主很有威望。
陈九霄抬手,广场上立刻鸦雀无声,“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大阵已经建立起来,如今只等着启动,在那之前,我们要把侵占我们土地的敌人赶出去。”
广场再次沸腾了,有人甚至喜极而泣,虽然都有不怕死的决心,可是在绝望中看到了曙光,人们迸发出更强的能量。
“我们这里没有奴隶,只有兄弟姐妹,如今我们依靠大阵,休养生息,总有一天我们会强大起来,让那些人再不敢侵占我们的家园。”
“今天,就让我们用尽全力,将敌人赶出去。”
“赶出去!”
“赶出去!”
美好的未来让所有人向往,从灵魂发出的嘶吼,感染了所有人,从广场蔓延开去,很快响彻整个铁血城。
亿万人的呼喊,让站在其中的岳轻歌也热血沸腾。
&bp;&bp;&bp;&bp;就在这一天,铁血城爆发出的能量超乎想象,就在这一天,铁血城城门洞开,所有的居民都拿起了武器,为保卫家园而战。
也是在这一天,岳轻歌看到了人类的发展,铁血城将成为新制度的领航者,虽然他们现在实力还很弱,可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总有一天,无论是普通人还是灵武者都能找到自己正确的位置,和平相处,共同生活。
岳轻歌和步云非留在铁血城,他们要在适当的时候启动大阵。
城外喊杀声震天,铁血城的居民如出闸的猛虎,冲入了敌人的营地,所向披靡,锐不可挡,给六大势力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铁血城会如此倾尽全力主动出击,放手一搏。
匆忙应战下怎么会是对手,双方初一接触,便被铁血城的战士撕开了一道口子。
各个势力间各怀鬼胎,矛盾不断,此时根本没办法统一指挥,刘川枫等人趁机杀入敌营,杀掉几个头领人物,一时间群龙无首。
陈九霄趁机让人宣扬六大势力已经溃败的消息,让对方无心恋战,掉头就跑。
铁血城的居民也没想到,让他们畏惧的六大势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顿时越战越勇,衔尾追击,发泄这段时间的被围困的闷气,为那些被屠杀的亲人们报仇雪恨。
不断的有最新消息传回铁血城,岳轻歌在地图上准确的标出战斗位置。
在这日的午后,经过血的拼杀,终于将六大势力驱逐出领地,步云非迅速启动阵法。
建立这样庞大的阵法,用了上千万的灵石,想要激活它,需要大量的灵力,步云非全力向阵中输出灵力……
六大势力汇合在一起,队伍被迅速整合,推选新的指挥,打算展开第一次反扑。
“怎么办?”陈九霄焦急道,铁血城整体实力并不强,刚刚只凭一股热血,之所以能够成功,占了突然袭击的便利,敌人若反应过来,他们就危险了。
刘川枫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对面慌乱逃窜的队伍,已经重新集结,“坚持住,要相信云非,我们尽量多争取时间。”
铁华两眼血红,死死的盯着对面,“嗯,大不了就舍了这条命去。”
对面的敌人来势汹汹,越来越近,手中的兵器闪着寒光,“铁血城不过就在虚张声势,我们一举拿下他们,冲啊!”
“冲啊……”
所有人严阵以待,等待着又一次浴血厮杀……
突然天空中嗡鸣声响起,在湛蓝的天幕下,那道防御罩发出璀璨的光芒,最后归于透明,六大势力的队伍被硬生生的截断。
“大阵启动了。”
“大阵真的启动了,你们看,他们被隔绝在外了。”
众人紧绷的心神,一下子放松下来。
“杀……”
随着陈九霄厉声嘶吼,带领铁血城人冲向进入防御阵的敌人,阵外的人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怎么也没办法冲过那层能量护罩。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欢呼声响彻铁血上空,他们终于安全了,他们成功了。
&bp;&bp;&bp;&bp;铁血城内外欢呼雀跃,对着城主府躬身行礼,表达对步云非的感谢。
步云非从大阵上抽回手,身体晃了两晃,险些摔倒。
岳轻歌看出步云非的不妥,忙伸手将他扶住,“云非,你怎样?”亏得步云非最近进展迅速,已经天尊六阶,否则今天想启动这大阵都难。
“没事。”步云非转身望向留守的丰瑞,“这个大阵耗费千万灵石,最多也只能支持三年时间,你们好自为之。”
岳轻歌探查步云非身体,发现已经空空如也,步云非还能站在这里,如常说话,需要强大的意志力支撑。
“丰瑞,我需要恢复下灵力,切记不让任何人打扰。”
步云非拒绝了岳轻歌的搀扶,只是拉着她的小手,向他的房间走去。
刚关上门,岳轻歌就和步云非进了空间,步云非放松下来,全身的重要都压在岳轻歌身上,“撑的好辛苦。”
岳轻歌伸手摘下步云非的面具,俊美的容颜苍白到透明,让岳轻歌的心揪成一团,“哼,谁叫你那么能装,承认你很虚弱能死啊。”嘴上说着,心里到底心疼,忙拿出灵品丹药。
步云非可怜兮兮,“谁叫那么多人对我的轻歌青睐有加,我绝对不能弱了气势。”
“哪里有?”
岳轻歌觉得每天步云非转变太快,由早上的陌生人到晚上的情浓,似乎两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步云非也不再争辩,盘膝坐好,“机会难得,正是修炼的好时候。”
岳轻歌守在步云非身旁,她知道云非迫切变强,保护她的渴望。如此强撑着,不过是让所有人摸不清他的虚实,让上三门对他神级武者的实力有所顾忌。
外界灵力不断被吸附过来,灵品丹药不断被炼化,步云非的速度要比其他人快得多,连岳轻歌都不得不感叹他的天赋,根本无人能及。
如今有了岳轻歌的丹药辅助,更是一路高歌,突飞猛进。
空间里无人打扰,岳轻歌见步云非修炼稳定,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放下心来,也加紧修炼。
在确认防御大阵万无一失后,居住在城外的人开始返回家园,收敛亲人的尸体,陈九霄则组织人打扫战场,恢复铁血城的正常秩序。
虽然大阵可以保这一方平安,但是也受到外面的封锁,他们需要在粮食等生活储备消耗殆尽之前,达到自给自足。
好在,铁血城的底子还在,并没有遭受到巨大的破坏,这一季的粮食马上进入成熟期,能有效缓解了铁血城的压力。
刘川枫等人回到城主府,丰瑞讲了当时激活大阵的情况,只说步云非需要恢复灵力。
几人眼神交流下,一致认为这二人恐怕是进空间修炼去了,他们本就没有步云非修炼的快,这回更是追不上了。
不过他们每个人都有丹药在手,在外面也是一样,敌人的强大,更是给了他们压力,只要没事,大家都抓紧时间修炼。
两天后,岳轻歌出了空间宣布步云非闭关修炼,陈九霄识趣的没有多问。
&bp;&bp;&bp;&bp;在防御大阵外,是步云非设立的困阵和杀阵,是由无数的小阵法连在一起,这个要启动只需要黄尊级别就可以激活。
岳轻歌带着人逐一将阵法激活,迫使六大势力留下一地尸体,又向后撤去。
虽然连连受挫,可是并没有离去的迹象,而是在铁血城领地外安营扎寨,显然是在等人。
岳轻歌浑然不在意,先不说这个世界懂阵法的人很少,就是有那厉害的,也很难破去步云非的阵法。
五天后,有一群人抵达,岳轻歌从从阵里望去,发现上三门的人基本都到了,全是老熟人。
“还真是不遗余力。”
岳轻歌丢下一句话,便不再理会,开始努力修炼,他们也可以借着这次机会,整体实力再提升。
轩辕澈听说岳轻歌一行人来了战区,也很好奇,便也跟了来。
上三门的人站在这里,感叹阵法的神奇,他们没想到短短几天内,就有人能够建立起如此的大阵,神级武者的攻击,对大阵丝毫没有影响。
困阵和杀阵对神级武者的威胁不大,可是这防御大阵却让他们全部止步。
“哥哥,这就是阵法吗?真是太神奇了。”轩辕洛熙知道自己的斤两,没有轻易靠近。
轩辕澈点头,“的确神奇,明天我们就回去吧。”
“哥哥?”轩辕洛熙眨了眨大眼睛,“虽然你没办法追到岳轻歌,可是也不要这么快就放弃啊。”
轩辕澈转身离开,决定不和妹妹说话,否则的话容易得内伤。
正在这时林承钰巡视过来,轩辕洛熙双眼放光,“唉,那位公子。”
岳轻歌回头一看乐了,“林承钰,你的崇拜者出现了,说不定会发展出一段情缘哦。”
“轻歌,你不要开玩笑,难道你不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吗?”
离觉站在旁边不干了,“喂,林承钰,你不要趁着殿下不在和岳姑娘套近乎。”
“怎么着?”林承钰折扇轻摇,“就是步云非那家伙在这里,我也不怕让他知道。”
岳轻歌无奈,这两人当着她的面就开始斗嘴,她原本以为林承钰只是说说,为了气步云非,后来发现在那腹黑犀利下,藏着一颗认真的心。
在这几人中,岳轻歌看得清楚,幽冥夜那里,只是因为两人一路冒险的情谊,谈不上喜欢,只是欣赏罢了,风涤尘开始只是因为她是圣女,从小便被灌输要同圣女成亲的想法,日积月累变成执念,她不认为风涤尘是喜欢她。
可是林承钰不一样,相比刘川枫,他更是执拗,也让岳轻歌头疼。
岳轻歌发现有一道阴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老者毫不相让的看过来,隔着防御大阵,岳轻歌都能感觉到这人的危险。
刘川枫注意到岳轻歌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个人很强。”强到他根本探测不到他的实力。
幽冥夜也注意到了,示意离觉和林承钰看过去,“不要吵了,我们未来将要面对强大的敌人,还是回去好好修炼吧。”
&bp;&bp;&bp;&bp;林承钰望着那人,眼睛眯了起来,他本身天赋虽然不及步云非,但也是天才级人物,尤其是敏锐强大的神魂。
“轻歌,那是个强劲的对手,虽然我不愿承认,这个家伙只能步云非对付了。”
那人愤恨的目光,让岳轻歌皱眉,“你们认识他吗?我在灵武盛典没有看到过他。”
几人全都摇头。
“我们回去吧,主要敌人不过那么两家。”岳轻歌不再纠结这件事,反正她的敌人很多,也不差这一个半个。
“虽然有些狂妄,不过我喜欢。”
林承钰就喜欢岳轻歌不可一世的样子,从被岳轻歌打趴下,到两人的海岛经历,无论在什么处境下,岳轻歌都能杀出一条路来。
陈九霄跟岳轻歌等人走在一起,他可是一点不乐观,虽然面前各个都是高手,可是同上三门比起来还是相去甚远,尤其是风门,底蕴深厚,不知道有多少神级武者呢。
如果岳轻歌背后有势力出面的话,那局面就不一样了,陈九霄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出口。
离觉最看不得林承钰在岳轻歌面前献殷勤,心说殿下你什么时候出关啊,自从上次一战,他们就再没有进入空间的待遇,一直在外面修炼,也不知道殿下进展如何了。
岳轻歌带人返回城主府,见陈九霄眉头深锁,开解道:“我们不会在这里久留的,到时候我们就会吸引上三门的注意力,你不用为铁血城担忧。”
陈九霄想说:他真的没有为铁血城担忧,他其实是担心她。
给了他三年休养生息的时间,玄铁矿的事已经天下皆知,风门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抢夺,如果他们再不能扫荡战区的其他势力,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结果他却听到自己说:“虽说有大阵保护,但是也相当于被封锁,我们要尽快打通对外通道,将玄铁卖出去。”
岳轻歌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和望月城的城主,还有张家都有些交情,到时候你可以和他们合作,望月城隶属庄家的势力范围,风门也不敢随便下手。”
“多谢岳姑娘。”
陈九霄关心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以他目前的实力,也给不了岳轻歌实质的帮助。
岳轻歌想了下,从空间里拿出一兜丹药递给陈九霄,“铁血城实力提升才是根本,你选些天赋好的,利用这些丹药,快速培养出一支精兵。”
陈九霄看着一大兜的超品丹药有些傻眼,丹药是这样装的吗?还是人人当宝的超品丹药,果然岳轻歌的世界他不懂?
回过神来,陈九霄忙推辞,“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他之前才拿了岳轻歌的丹药,这次又这么多,他不想欠她过多,那样他会觉得与岳轻歌的距离越来越远。
离觉早已经对岳轻歌用布兜装丹药的习惯麻木了,“陈城主,你就不要推辞了,我们王妃在丹药一途上无人能及,我们都受惠于她。”
陈九霄环顾四周,见众人点头,他也就不再推辞,“好,这只精兵将随时供岳姑娘差遣。”
&bp;&bp;&bp;&bp;岳轻歌在陈九霄的眼中看到了真诚,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接下来的日子,岳轻歌等人专心修炼,大量的丹药从岳轻歌手中流出,所有人心无旁骛,一心提升,包括小玄和小红。
琼华宫以抓捕岳轻歌的名义,组织神级武者,破坏了几处杀阵,对防御大阵发动了攻击,结果在铁血城人惊恐的眼中,防御大阵纹丝不动。
后来的日子,不管外面的人如何折腾,里面的人已经很淡定了,该干什么自去干什么。
知道已经没有攻破铁血城的希望,六大势力先后撤走,上三门的人也打包离开了,所有人走了个干净。
这一天陈九霄兴冲冲的敲响了岳轻歌的房门。
岳轻歌连忙停止炼丹,从空间中出来。
“岳姑娘,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陈九霄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岳轻歌有些莫名其妙。
“你让寻找的炼丹材料雪域冰髓有消息了,从望月城带回来的消息。”
岳轻歌惊喜莫名,“雪域冰髓有消息了?”这是炼制时光锁的主要材料,也是所有材料中最难找的,没想到这个时候有消息了。
得到雪域冰髓,找到最后一种材料折蕊,她就可以着手炼制时光锁了,她的步云非就要真正的回到她身边了。
“我要准备出发,不不,现在就走。”岳轻歌开心的模样,才有了一个十六岁少女的样子。
陈九霄见岳轻歌什么都不顾了,忙出言道:“等一下,等一下!岳姑娘,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那雪域冰髓即便不做炼丹材料,也是修炼至宝,不仅蕴含庞大的能量,而且能够改善体质,如今传得天下皆知,各个势力必将闻风而动。
两人的谈话惊动了刘川枫等人。
幽冥夜比较理智,“雪域冰髓出现的地点,必然是北域,那里是琼华宫的地盘。”
“雪域冰髓修炼之宝,人人都想要。”林承钰的潜台词,那就是竞争激烈啊,而且竞争对手将是整个外大陆。
“殿下闭关还没出来。”离觉提醒道。
“轻歌,我觉得陈城主说的对,我们不能仓促行事,更有可能这是针对我们的一个陷阱。”
刘川枫也觉得,岳轻歌的价值更能引起上三门的觊觎,只要一出现,必然成为众矢之的,消息如此毫无预兆的快传播开来,怎么看都有些不妥。
岳轻歌面容沉静,环顾身边的人,“我很高兴有冰髓的消息,这不是一时冲动,冰髓必须要拿到,不惜任何代价,即便是陷阱,是刀山火海,我都要闯上一闯。”
“轻歌。”
刘川枫还要再劝,却被林承钰拉住了手腕,“轻歌要去,我们就跟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九霄看出岳轻歌的决心,也就不再劝说,而是全力配合,“在铁血城领地周围,有许多人在暗中监视,尤其是风门和琼华宫,我们想办法瞒过他们的耳目,悄悄赶往北域。”
“这个好说,铁血城领地边界线那么长,避过耳目离开这里很容易。”
岳轻歌对自己的隐匿功夫还是很有信心的。
&bp;&bp;&bp;&bp;第二天清晨,岳轻歌开始乔装打扮,陈九霄对岳轻歌的这手本事很是叹服,他亲眼验证了岳轻歌由娇俏的少女变成平凡的少年。
如果事先不知道,就是站在他面前,他都无法将少年与岳轻歌联系在一起。
岳轻歌就这样,跟着护送玄铁矿的队伍,从从容容的离开的铁血城,连同行的都没人知道,面前这少年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岳轻歌。
铁血城离望月城很近,他们一小队人绕过其他势力的关卡,小心前进。
岳轻歌知道,陈九霄为了与外界建立联系,不断派出人马与对方展开较量,扔在这条路上精英无数,可以说这条通道完全是用血肉铺就的。
铁磊是这支队伍的小队长,临行前,城主郑重的将叫叶非的人托付给他,铁磊本是不愿带着这样一个毫无经验的人,万一被发现将是灭顶之灾,他们用生命打通的这条通道也就毁了。
可是城主那不容置疑的目光,让他只能服从命令。
索性叶非很懂得躲避技巧,隐匿行踪,一点也不必他们这些人差,这让他放下心来。
连续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在黎明时分越过一道关卡,这个六人小队停在一处山坳中休整,不能生火,只能吃带出来的干粮,岳轻歌毫不客气将刘川枫熬好的灵粥拿出来,每人给了一碗,用来补充体力。
铁磊常年在外奔走,也算见多识广,叶非随手拿出的灵粥可是不一般,这说明他有保鲜的空间,还有丰富的资源。
此时,他对这个叫叶非的少年充满了好奇,他在铁血城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突然嗡嗡声响,一只大王蜂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有人慌忙躲避,岳轻歌则和大王蜂对视一阵,脸上凝重之色顿显。
“叶非,有什么问题吗?”铁磊看出名堂,这大王峰明显就是叶非养的。
岳轻歌抬手收起了大王蜂,抬头看向铁磊,目光很有压迫感,让铁磊有城主站在面前的错觉,“前方关卡的人在不断增加,有小队人马在丛林中搜查。”
“这……”铁磊有些傻眼,“我们的来去都是秘密的,除了城主,很少人知道。”
岳轻歌打量四周,马上他们就要到那座石头山,金盾胡蜂藏身的地方,这时又一只大王蜂返回,给岳轻歌带来了确切的消息。
原来有人在这一带发现金棕兽的踪迹,这种小兽没什么威胁,但是它的皮毛却是炼制防御灵器的极品材料,柔韧有弹性,轻薄柔软,具有很强的防御力。
当岳轻歌将缘由讲给大家听,铁磊禁不住暗叫倒霉,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搜山。
不断有大王蜂飞回来,将周围的敌人信息汇报给岳轻歌,当第五只飞回来后,岳轻歌也坐不住了,“现在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有两支搜索队伍正向我们走来。”
这只小队成员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将目光投向铁磊。
铁磊看出岳轻歌的不凡,他无法判断敌人的行踪,并没有固执己见,低声道:“听叶非的,我们走!”
&bp;&bp;&bp;&bp;岳轻歌带着几人走走停停,有几次他们甚至听到高声谈笑的声音,几乎是与搜索的人擦肩而过,好在搜索的人实力不强,没有发现他们的气息。
“回去和你们城主商量下,可以找铁血城外的人帮忙运送,这样可以光明正大的通过关卡。”岳轻歌觉得这种太冒险,早晚会被发现。
铁磊无奈道:“这也是没有办法,城主也想过采用其他的办法,可是这样的人不好找,一来要忠实可靠,二来要有一定的实力,三来要有经常往返望月城和战区的理由。”
岳轻歌知道她对这些是门外汉,便也不再乱出主意,专心带着五人向前摸去,很快有惊无险的出了树林。
前面是一条山道,是前往望月城的必经之路,此时在山道口站满了人。
岳轻歌一边观察地形,一边问道:“你们平时是怎么通过这里的?”
“上面,我们一般会等到天黑,守卫最疲倦的时候,翻过去。”铁磊对此也一筹莫展。
岳轻歌再次摇头,这样的风险太大,如果被抓到,必然会加强对铁血城的封锁。
不断有大王蜂被放出去,又有大王蜂飞回来,没想到最后一只飞回来时,带来了新的消息,在山道左边有一条河。
这对岳轻歌来说绝对是好消息。
一路摸到河边,这里离山道的关卡很近了,只因为这里是个视线死角,所以没人发现他们。铁磊拉住岳轻歌,摇了摇头。
这条河道他们试验过,中间有一段是流经山底,这段水路比山道还要长,他们根本没办法潜过去,而且水下还有攻击性的鱼类。
岳轻歌笑了,伸手反握住铁磊的手,在他惊恐的目光中,被拉下了河,后面四人没有犹豫,反正也没有别的出路,不如就相信这叶非一次。
河水很深,下水的六人很快被水泡包裹起来,迎着水流缓慢的向前移动,水面上根本看不出一点端倪。
铁磊有好多疑问,刚想发问,岳轻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上面。
因为这里是重要关卡,驻守的人数是其他关卡的数倍,铁磊知道这上面有一座桥,右边正对着关卡,左边是守卫休息的地方,在桥上也有人在来回巡逻。
岳轻歌只感觉到头顶一暗,他们已经来到山底的水道,在这里行进的速度加快了许多,突然从暗处冲出来一条丑陋的家伙,锋利的牙齿在黑暗中也看得很清楚。
岳轻歌一道灵力射过去,居然被灵巧的躲开了,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岳轻歌问道:“这什么东西?好丑。”
“这是战区独有的一种凶猛的水下杀手狮头鱼。身体灵活,速度奇快,通常在阴暗处偷袭。”铁磊对这家伙恨之入骨,他们有人就折损在它手上。
在水下世界,岳轻歌才是霸主,水之力飞出,本是冲过来的狮头鱼周围一空,失去水的浮力,不断下落,在这一刻,岳轻歌手中长刀挥落,猛地斩向鱼头。
“快,将鱼尸体收起来。”如果顺着水流飘出去,很快就会被发现异样。
&bp;&bp;&bp;&bp;此时铁磊几人对岳轻歌的话再没有异议,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虽然狮头鱼长的又丑又凶,可是全身都是宝,卖给炼器师,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不时有狮头鱼探头攻击,都被岳轻歌干脆利落的斩杀,几人收的也是不亦乐乎。
等到他们离开山底水道,几人都有着意犹未尽的感觉,真是太爽了,完全忘记了他们正在潜伏偷渡。
“叶非,要是开辟道路的时候有你参加就好了。”铁磊回头望去,有多少好兄弟永远的丢在这条路上。
岳轻歌能理解他的感受,可是,“我的方法并不适合你们,如果让我来做,我会一路打过去。”要不是这次赶往北域是秘密行动,她也不会如此行事。
铁磊只当岳轻歌是在说大话,再说这种在水下行走,的确不适合他们。
再往前他们就将进入望月城的势力范围,战区势力的手,还不敢伸得那么长,他们毫无负担的汇入前往望月城的人流中。
再一次迈进望月城,岳轻歌就和铁磊等人分道扬镳,她不想惊动任何人。
岳轻歌坐在一处茶馆中,在城中最热的话题就是雪域冰髓的事,几乎尽人皆知,其中意味不同寻常。
她不在意这是否是陷阱,只要雪域冰髓是真的,她怎么都要去闯一闯的。
对面一桌正在大声谈论,“这雪域冰髓可是好东西,就是你我这样的,有了雪域冰髓都能成为一代高手,我们也可以去碰碰运气。”
旁边年纪大的,戳了戳年轻人的脑门,“就凭你,少做白日梦了,恐怕连冰髓的边你都摸不着。”
这年轻人也不恼,接着说道:“这话阿伯你就说错了,那天地至宝也是有缘者得之,别看什么上三门,大势力,最后落到谁的手里还真难说。”
“听说这天地至宝都是有灵性的,也许我们当中就有那有缘人呢。”
这话虽然有些臆想,但是确实有过先例,各大势力争夺,最后出乎意料,宝贝被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得去了。
许多人心中活泛起来,虽然实力不够,但是也可以去浑水摸鱼,说不定真的就能撞大运呢,那这一辈子什么都值了。
八卦的力量是强大的,很快传出去的消息就变成雪域冰髓有灵性,静待有缘人。
这个消息无疑给低级灵武者打了一针强心剂,给了他们一步登天的希望,越来越多的人向北域蜂拥而去,岳轻歌便混在这些人中,光明正大的向北域进发。
琼华宫里。
老者对这床上的人埋怨道:“寒山,你这个决定太草率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涌来北域,万一那雪域冰髓有失怎么办?”
慕雪拉着老者的手臂,撒娇道:“外公,爹爹早有安排,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冰髓真正的地点,而发现的人早已被灭了口,保证万无一失。”
慕寒山挣扎着坐起,咬牙切齿,“岳父大人,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不将岳轻歌和步云非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bp;&bp;&bp;&bp;慕雪将老者拉到旁边的椅子里坐下,“外公,您也知道那两人窝在大阵里不出来,我们都拿他们没办法,刚好利用这次雪域冰髓的事情,将人引出来。”
冉玉书还要再说,慕雪接着道:“您都看见了,因为父亲重伤,这琼华宫就有人蠢蠢欲动,要不是您在这里坐镇,我父亲的宫主之位就要被谋夺了。”
“我看谁敢?活得不耐烦了。”冉玉书眼中爆出凶戾的光。
“有您在,他们当然不敢了,可是这个仇一定要报,不然父亲在宫中的威信将一落千丈。”慕雪说着,眼中已有泪花,“再者雪儿如今成了一个废人,成了父亲的拖累,被人随意践踏。”
冉玉书对这个外孙女还是很有感情的,此时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生怜惜,“雪儿不要急,外公定然会寻得那修复经脉的丹药,帮雪儿恢复实力。”
“谢谢外公,雪儿有外公疼真好。”慕雪楚楚可怜之色消失,眼露怨毒,“外公,如果真的抓了那岳轻歌,恐怕比这雪域冰髓更有价值。”
“哦?怎么说?”
冉玉书来了兴致,他一直疯狂的想要提升实力,虽然女儿已经过世多年,可是他这女婿确实帮了他很多,他当然要尽力保住慕寒山的宫主之位,不然以后哪里去得那免费修炼资源。
慕雪见勾起冉玉书的兴致,马上再接再厉,“外公可记得父亲孝敬的丹药?您还说这一颗就是无价之宝。”
冉玉书马上就想起外面的传言,说慕寒山为了丹药神兵而害人性命,被人寻仇,“难道那丹药就是你爹抢来的?”
慕寒山脸上现出尴尬之色,毕竟作为一宫之主,大小也算个人物,被人说起贪财起意,害人性命,总是不好听,虽然那丹药会让每个灵武者疯狂。
“岳父大人,据我查证,那些丹药很可能都出自岳轻歌之手,她身上还有火灵……”
慕寒山最近这几个月可是没闲着,将岳轻歌的事情查了个底掉,当然还有那来自隐世高门的传言,不过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既然已经是死仇,那就硬拼到底。
“火灵?”光这一项就极度吸引冉玉书,他曾经很想成为炼丹师,可是因为灵力不是火属性,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不止如此,那贱人手来还有一把上古神器。”慕雪对那不断变换的黑色鞭子印象深刻,一直在做着据为己有的美梦。
冉玉书虽然贪婪,可还是有理智的,拥有众多宝物的小女娃,必然是背景雄厚,“你们可知道她的来历?”
“外公,不管她什么来历,宝物到手,随便找个地方隐居下来,潜心修炼,即便是隐世高门又能奈我何?”慕雪坚定的要将冉玉书拉下水。
冉玉c书盟大笑,“果然还是我的雪儿会算计,这次定然让那岳轻歌有来无回。”这祖孙二人,将利欲熏心这四个字表现的淋淋尽致。
一时间三人密谋布下天罗地网,等待岳轻歌自投罗网。
&bp;&bp;&bp;&bp;在主要官道上,到处都是前往北域的队伍,岳轻歌正走在其中。
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看到独自一人的岳轻歌,主动打招呼,“小兄弟,这几天看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不如和我们一起吧。”
岳轻歌转头露出憨厚的笑容,“你们也是去北域的吗?”
“没错,我们就是去碰碰运气,就算没有机缘,得不到雪域冰髓,也可以跟着长长见识。”
“我也是呢,去了也可以看到那些如神仙般的大人物。”岳轻歌眼中满是对强者的向往和崇拜。
“哈哈……”少年攀上岳轻歌的肩膀,再次发出邀请,“小兄弟,你我一见如故,不如就一起走吧。”
岳轻歌瞄了一眼肩上的手,笑得灿烂,“我真是求之不得,不然我自己连路都找不到。”
当岳轻歌来到少年的队伍,才知道带队的是少年的姐姐,叫燕乔,少年要燕林,其他四人年纪也不大,都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
“你就留下吧,我们一起互相帮助,互相扶持。”燕乔拍着她的波涛汹涌,向岳轻歌发出了邀请。
岳轻歌看了下燕乔的峰峦起伏,再瞧瞧自己的平板,暗自叹气,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燕乔见岳轻歌有些怅然,安慰道:“你不用担心,加入了队伍大家就是朋友,我们定然是齐心协力,共进退。”
岳轻歌知道燕乔是会错了意,她抛开乱七八糟的思绪,立刻开心道:“我叫叶非,谢谢乔姐姐收留。”
岳轻歌随着燕乔几人一起,行进的路上不时能看到逆向而行,四下搜索的人,暗处还有强大的气息在窥伺,有一道视线在他们这只年轻的队伍中,停留了一瞬便消失了。
看来真的是在引她上钩,想要抓到他?哪里那么容易。
没人会想到,他们要找的人正在他们身边,正越过他们前往北域。
一路上燕林很少有闲着的时候,他嫌赶路太枯燥,不时的与岳轻歌攀谈,“叶兄弟,你家在哪里?”
“望月城。”
“哎呀,那可是好地方,是一个大大的城市。”燕林有着年轻人对未知世界的憧憬和向往。
“大哥,你看,连小奶娃都要跟着去抢夺雪域冰髓。”说话的人声如洪钟,周围都能听到,许多好奇的目光射了过来。
燕林立刻跳起来反驳,“你才是小奶娃,谁规定年纪小就不能去了?也许我们才是那有缘人呢。”
“哈哈……”这队壮汉发出狂笑,“小娃娃,你不会以为就这样走到北域,就可以见到雪域冰髓了吧?那可是大错特错了。”
岳轻歌听出其中不同的意味,没等她发问,那人继续说道:“在去北域的路上,也是不太平的,马上就要进入北域森林,那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各种凶猛的妖兽出没,没那个本事,赶紧回家找你娘去吧。”
燕林虽然很怕妖兽,但也不想灭了自己的威风,“你们少小瞧人,你们去得我们自然也去得。”
&bp;&bp;&bp;&bp;“小林,不得无礼。”燕乔呵斥燕林,躬身一礼,“小弟无知,不知其中厉害,燕乔在此谢谢各位的告知。”
那队人见说话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子,便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姐姐。”燕林轻声抗议,明明是这些人瞧不起人,怎么还向他们道谢。
“你闭嘴,人家说的没有错,我们主要是来开开眼界,前路未知的危险太多,不要轻易离队。”
岳轻歌倒是对燕乔刮目相看,这女孩儿很沉稳,一点儿都不心浮气躁,假以时日必然会大放异彩。
北域不被人们熟知,甚至被涂抹上神秘的色彩,那是因为北域与大陆之间有一大片森林,妖兽众多,危险难行。
来到森林边缘,有许多人在寻找队伍,打算结伴而行,这样会增加安全系数。可是在燕乔有意与人组队时,被拒绝了,没人愿意带着实力不行,光会拖后腿的半大少年。
燕乔失望而回,燕林看了很是气愤,“姐姐,没人愿意带着我们,我们自己走。”
远望黑黝黝的森林,燕乔心里没有底,“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人是她带出来的,她不希望有人出事。
虽然没人愿意结伴而行,但不妨碍他们跟着其他队伍的屁股后面,看似熙熙攘攘的人群,可是一旦进入北域森林,就如水滴入大海,完全没有一丝痕迹。
“姐姐,这里还真有点可怕。”燕林从来没有进过如此的大森林,头上遮天的大树,脚下发霉腐烂的叶子,这里是妖兽经常涉足的地方。
“不要怕,就是真的出现妖兽,我们也可以与他们战斗。”燕乔期望这么多人同时进入北域森林,那些妖兽能够被惊走。
岳轻歌五感灵敏,她发现北域森林果然更危险。
正行进间,前方发出惊叫,顿时兵器交击声,灵力的碰撞,岳轻歌几人忙跟着冲了过去,只见一只如老虎的妖兽将一人拖进了森林,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解救。
跟着一声惨叫,他们知道那人已经凶多吉少。
队伍中的少年都脸色苍白,岳轻歌看得出,这些人都没有过生死搏斗的经验,很少见血腥,此时都被吓坏了。
站在前面的正是嘲笑燕林的人,现在早没了调笑的心情,看到后面的少年团,好心提醒道:“看到没,丛林处处充满危险,如果不行,赶紧都回去吧。”
燕乔犹豫了,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就是她自己,也只有地灵二阶,贸然前去,不是勇敢是送死。
“我不回去,有战斗就有牺牲,如果这次我怕了退回去,那以后肯定会影响心境,对我的修炼也不利。”燕林一脸倔强,身后的四个少年更是鼎力支持他,没人想要退出。
岳轻歌没想到燕林会说出这样一番话,通常灵武者的修炼,心境的修炼是必不可少的,坚韧无所畏惧的品格,对修炼大有裨益。
“好,那我们就接着走,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燕乔最后决定接着走,她要把这当做一场历练。
&bp;&bp;&bp;&bp;北域森林因为人迹罕至,草木尤其茂盛,在其中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燕乔带着人,紧跟着前面的队伍,曾经嘲讽过他们的人,见到这几个少年人没有被吓退,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
“不要担心,我们过了这片区域,前面拐上道路就好多了。”
燕林早已忘记了刚刚的纷争,很是好奇的问,“北域森林还有道路吗?”
壮汉哈哈大笑,“虽然北域相对遥远,但也不是全封闭的,自然有人来往北域与大陆之间,其中大多是行走的商人和狩猎团。”
“那真是太好了!”燕林也放下心来,毕竟刚刚妖兽袭击带给他的震撼太强烈了。
经过深谈,岳轻歌才了解,壮汉叫张野,原来他们这队人就是活跃在丛林里的狩猎团队,不过北域森林对他们来说也是巨大的挑战。
“听说活跃在北域森林的狩猎团,都有上三门的背景,成员最低也是尊者。”张野对那些狩猎团很是向往,“要是能够进入那样的团队,该是多荣耀的事情。”
燕林正是想要闯一番成就的年纪,听到张野的描述,顿时对狩猎团满怀憧憬,“我将来努力修炼,定然会成为一名合格的狩猎武者。”
“好小子,有志气。”
岳轻歌自来到外大陆,接触的多数都是有着家族背景的人,陈家,张家,江怀远,乃至于城主府。
今天通过他们的闲聊,岳轻歌才了解,没有家族背景,对于普通的灵武者来说,进入一个实力雄厚的狩猎团,才是他们的发展之路。
“小勇,你快点跟上。”
燕乔回头看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少年,正驻足好奇的向草丛中张望。
“燕乔姐,这棵草会动呢。”
张野闻言脸色大变,厉声大吼,“赶紧离开那里,快点。”说着抽出腰刀就冲了过去,小勇有些被吓到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大叔突然变了脸色。
“小勇!”
紧接着,燕乔等人都变了脸色,飞快的向他跑去。
“啊……”
一切发生的太快,小勇便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被缠住双脚,拉飞了起来。
这时,岳轻歌才看清那是一条巨大的藤蔓,这并不是什么厉害的妖兽,可是对小勇来说却是致命的。
张野冲在最前面,好在狩猎团的其他成员没有置之不理,也跟着越过燕乔等人冲了上去,岳轻歌时刻注意着那根藤蔓的走向,危急时刻将人救下来。
狩猎团的成员显然很有经验,循着藤蔓运行的轨迹包抄过去。
可是很显然,他们低估了北域的危险,草丛中突然探出更多的藤蔓,阻止了张野等人的冲势。
小勇被吊上半空,离滴着粘液的食人花越来越近,小勇只剩下绝望的尖叫,他在空中看得更清楚,没人能阻止他被吞噬的命运。
“该死。”
尽管岳轻歌需要隐藏身份,可还是没办法看着一条无辜的生命在她面前消失,岳轻歌突然脚下加速,躲过抽打下来的藤蔓,迅速靠近食人花。
&bp;&bp;&bp;&bp;岳轻歌迅速靠近食人花的根部,无形的灵风刃打出去,整个巨大的植物突然一顿,趁此机会,张野踏上藤蔓借力高高跃起,腰刀狠狠的斩在缠住小勇的那根藤蔓上,应声而断。
见小勇脱险,岳轻歌借着藤蔓拍来的方向,飞了出去,看起来就像被藤蔓拍飞的一样。
借助刚刚食人花失去控制的功夫,狩猎团的成员也突破进去,对其根部一顿狂轰滥炸,刚刚还耀武扬威的藤蔓,突然失去支撑般瘫软下来,轰然砸在地面上。
狩猎团怕它再重新生长起来,彻底的断了食人花的根,有人斩下藤蔓,这个卖给炼器师,也是可以换一笔钱的。
小勇重新回到队伍中,脸色依然苍白,目光呆滞,显然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燕乔表情严肃,“这北域森林处处都是危机,大家不要随便脱离队伍,以免救援不及。”
几位少年在经过切身的教训后,也谨慎起来,果然只有经历过,才会印象深刻。
狩猎团收集战利品,少年的队伍暗自庆幸,只有张野向岳轻歌多看了两眼,他是在丛林战斗中历练出来的,对这食人花的反应了如指掌,刚刚那一瞬间的卡顿,绝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打中了它的根部。
可是在那个时候,只有这看似平凡的少年,突破藤蔓封锁冲了进去,他离得最近,虽然没有看到叫叶非的少年是怎么做的,但是他肯定与这少年有关系。
岳轻歌面色如常,她知道张野有怀疑,可是凭他的本事,还发现不了她的动作。
接下来的路程,队伍更紧凑,狩猎团的团长吩咐几位成员走在后面,将燕乔等人围在了中间,这一举动让燕乔很感激。
张野此时落后两步,走在岳轻歌旁边,“刚刚你的速度好快。”那一闪身的时机和速度,就不是普通灵武者能够掌握的。
岳轻歌知道张野是在战斗中磨练出来的,也许实力有限,但是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她根本就没有解释,而是大方承认了,“我本就以速度见长,这是老爹留给我保命的本事。”
在张野打量的目光中,岳轻歌坦然而视,根本看不出一丝破绽。
一阵对视后,张野放弃的了打探,可能是他看错了,这少年小小年纪,不可能有太高的实力,也许只是身法敏捷,恰好躲过了藤蔓的攻击。
草木依然繁盛,狩猎团成员不时用砍刀开辟出一条新路来,倒是再没出现过强大的妖兽。
临近傍晚,终于张野传来消息,他们来到了商人和狩猎团常走的通道。
燕乔等人欢呼过后,有些失望。
燕林更是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这哪里是路啊,跟乡村小径差不多嘛。”
“你不会以为这里会有宽广的马路吧?”张野打算给燕林好好讲讲,让他长长见识,“别看这条小路不起眼,那可是无数人探索出来的,它绕过大型高阶妖兽的地盘,躲过丛林毒瘴和危险地带,只要沿着这条路走,我们会安全很多。”
&bp;&bp;&bp;&bp;这条路虽然只能称为小径,可是确确实实是人类踩踏出来的,见证了这里有人出没的痕迹,不只是让人有行进的方向,更是感觉到踏实。
岳轻歌知道这条路的价值,“在这之前,开辟这条道路的人,也一定付出不小的代价。”
张野如突然找到了知音,“叶小兄弟说的没错,当年刚刚探索北域森林时,整队整队的狩猎团消失在丛林里,再没出现过。”
这就是典型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嘛。
在这条小路上,他们又碰到了另外一伙人,要比他们更狼狈,其中有两人受伤颇重,被用简易的担架抬着,原来他们也碰到了大型妖兽,只是没有岳轻歌这些人幸运,损兵折将。
人多起来,倒是将他们的胆子壮了起来,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天黑时,他们赶到了一处营地,很明显这是平时商人和狩猎团歇脚的地方,周围的茂密丛林被砍伐一空,在中间甚至有搭建起几座木屋。
此时营地里已经燃起篝火,几个要去北域的队伍在这里停留,在真正见识到北域厉害后,当然希望出现的人越多越好。
岳轻歌也暗松了口气,在这里他们晚上休息安全有了极大的保障。
燕乔组织大家开始煮晚饭,岳轻歌也就不再从空间往出拿东西,以免引起怀疑。
晚饭谈不上丰盛,好在能够吃饱,在岳轻歌捧着个碗吃得欢时,一队人马从他们背后的方向冲出来,走进营地。
没想到岳轻歌好奇的抬头,和一个人的目光对个正着。
岳轻歌暗自吐槽,尼玛,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行走到她跟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朱雀楼楼主轩辕澈,那镂空的面具,让岳轻歌印象深刻。
目光相触时,那眼中的诧异让岳轻歌心惊,她自信扮相不差,轻易不会有人看出破绽,那家伙怎么会有所怀疑呢?
好在,轩辕澈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走了过去,岳轻歌将口里的干粮咽下去,突然就升起不好的预感,那家伙很有可能认出她了。
其他人也受到了影响,燕乔带着几个少年,好奇的看着这一队人,那整齐划一的队伍,让他们的目光一路跟随,满是赞叹。
张野眼露震惊,继而更是兴奋,“这……这不会就是纵横北域森林的朱雀狩猎团吧?”
岳轻歌无力吐槽,朱雀楼,朱雀狩猎团,居然连名字都懒得换。
朱雀狩猎团的队伍过去后,开始搭建帐篷,还有各种生活用品流水般被送进去,岳轻歌觉得轩辕澈不是在北域森林,倒更像在家里。
轩辕澈进了帐篷再没有出来过,这让岳轻歌一度以为是错觉,轩辕澈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可是这种以为在第二天就彻底破灭了。
天还没亮,朱雀狩猎团便拔营离开了,轩辕澈却留了下来。
岳轻歌心里有些拿不准,外表却波澜不兴,依然帮助其他人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不知我是否有幸加入你们的队伍?”岳轻歌看到轩辕澈这样对张野说。
&bp;&bp;&bp;&bp;岳轻歌面上不显,心里却波涛汹涌,那家伙不会真的认出她了吧,可是怎么可能呢?
营地的人早已没了当初的气势,自然希望同行的人越多越好,结果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开拔,岳轻歌混在人群里,尽量不往轩辕澈跟前凑。
轩辕澈也没有再投来目光,这让岳轻歌放松下来,也许他只是想要体验下普通人的生活。
张野知道这人是朱雀狩猎团的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那可是他穷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
不知是因为人多,还是这条路本就安全,接下来一直平安无事,连骚扰的妖兽都没出现一只,年轻人总是很容易恢复,燕乔等几个少年又活跃起来。
一天相安无事,很快就到了下个营地,岳轻歌也松了口气,看来是她太过紧张了。
很快,岳轻歌就知道她还是放心太早了,轩辕澈已经步履悠闲的踱到她的面前,“我就知道你会来,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还真是有缘。”
“这位……公子……”
岳轻歌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心头一万只骆驼奔过,你大爷的,谁要和你有缘。
张野看到轩辕澈主动找岳轻歌搭话,认为这是他的好机会,忙上来帮腔,“叶小兄弟,这位是朱雀狩猎团的团长,是真正的高手啊。”
岳轻歌忙低头行礼,“见过朱雀高手。”
“哈哈……”轩辕澈笑了起来,声音低沉有磁性,“如果不是早就认出来,我还真会被你骗过去。”
“咦?你们两个认识吗?”张野没想到这个少年不起眼,居然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低下头的岳轻歌咬牙切齿,轩辕澈你故意的吧,再看轩辕澈行事,应该是没打算戳穿她,便扬起最灿烂的笑脸,表情夸张,“哎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媳妇一直盼你回去呢,简直是望穿秋水,等到白头。”
岳轻歌抓起轩辕澈的一角衣袖,向张野解释,“我和这位高手是一个村庄里出来的,他离家多年,我一时没认出来。”
张野没有听岳轻歌在说什么,而是在那一扬头的瞬间,他在叶非的脸上看到了妩媚的风情,旋即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不过是个平凡的少年而已。
轩辕澈嘴角的笑没断过,他发现这岳轻歌除了高贵,优雅,倔强,坚强外,还有这样的一面,痞性十足,如一只耍赖的小猫,让他兴趣大增。
“是吗?”轩辕澈抓起岳轻歌的小手,“既然多年未见,那我们就去那边叙叙旧,也让我知道我媳妇怎到底如何了。”
轩辕澈将媳妇两个字咬的极重,手下力道十足,完全不容岳轻歌拒绝。
岳轻歌叹气,形势没人强,看来她只有妥协了,不过,岳轻歌使劲抽出手,“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轩辕澈没有强求,顺着岳轻歌松开了手,不过指尖留下温软的触感,让他捻了捻手指,感觉不错呢。
岳轻歌跟随轩辕澈的脚步,完全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只是在想怎样让轩辕澈帮她保守秘密。
&bp;&bp;&bp;&bp;“说吧,你想怎么样?”岳轻歌站定,开门见山的问道。
轩辕澈没想到岳轻歌这么直接,“我没想要怎样,只是老朋友意外重逢,感到惊喜而已。”
“我可没觉得我们是朋友。”
轩辕澈也不恼,仔细打量岳轻歌,这就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少年,“你不奇怪我是怎么认出你的?”
岳轻歌眼中现出疑惑,她自认这手化妆技术还是很有功底的,怎么一个照面就穿帮了呢
“虽然你改变了眼睛的形状,可是在抬头的一刹那,我就觉得奇怪。”轩辕澈俯身附在岳轻歌耳边道:“也许是你见到我太惊喜了。”
“惊喜个鬼。”岳轻歌一脸冷然,“堂堂朱雀楼主,你咻的飞过去就好了,跑这里来做什么?”
岳轻歌明白了,轩辕澈何其敏锐的人,当时太过意外,一刹那的情绪波动还是被扑捉到了。
轩辕澈好笑,“幸好我没咻的一下飞过去,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岳轻歌懒得理他,转身就走,“我警告你不要跟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轩辕澈迈步跟上,亦步亦趋,“我想知道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我……”岳轻歌恨不得一拳打在轩辕澈脸上,冷静下来想,她还真拿轩辕澈没办法,她的身份不能轻易暴露,打架打不过,吵架这就是个无赖。
张野站在远处,见那面具男和叶非说笑,觉得很奇怪,“燕姑娘,没想到你们还认识朱雀狩猎团的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燕乔也没想到那个不起眼的少年,有这样的关系背景,“我们哪里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叶非是我们半路遇上的,因为小林看他一个人,才结伴一起走的。”
原来如此,张野觉得岳轻歌不凡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岳轻歌回到队伍中,轩辕澈立刻跟过来,燕乔的等人哪里见过轩辕澈这样的人物,登时手足无措,局促不安起来。
燕林因为对狩猎团的向往,目光一直追随这轩辕澈,激动不已,“你真的是朱雀狩猎团的吗?”
面对陌生人,轩辕澈上位者的气息自然流露,“没错。”
“那我可不可以加入?”燕林知道自己太过激动了,马上解释道:“我是说将来可以加入吗?”
“可以,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轩辕澈一句话让燕林激动起来,岳轻歌翻了个白眼,真是的,说了等于没说。
轩辕澈自从进入营地一直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修长的身材,慑人的气势,神秘的气质。此时见他同一个半大少年说话,便有人大胆上前,尤其那些今天才加入进来的队伍。
一身材火辣的女子,妖娆的走了过来,眼中的媚色煞是勾人,“这位公子,不知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
连身为女子的岳轻歌都要赞一声,尤物啊!
“我不愿意。”
“不要那么绝情嘛,只要你加入我们,什么都是你的。”美女葱白的小手搭上轩辕澈的肩膀,一个媚眼抛过来,旁边的汉子整个都酥了。
&bp;&bp;&bp;&bp;轩辕澈皱眉,他的身份地位决定了在他的周围从不缺美女,他缺的是有真本事的美女,就像那站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岳轻歌。
轩辕澈大手抓向肩头的小手,那女子脸上笑意渐浓,突然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凄厉的惨叫声吓得人们一个激灵,妖娆女子被甩了出去,狼狈的趴在地上。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这一变故惊楞了众人,他们没想到那男人真的会对美女下手,刚刚嫉妒的心马上变成愤怒。
可是轩辕澈的那身气势,让他们望而却步,终究没人敢上来为美人讨公道。
岳轻歌摇头,“啧啧,真是狠心,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轩辕澈看都没看地上的人,马上凑到岳轻歌身边,“如果是你,我肯定会温柔如水。”
岳轻歌上下打量轩辕澈,那眼神让他发毛,“我有什么不对吗?”
“大楼主不会那么健忘吧,你不知道我有主了吗?”
岳轻歌觉得轩辕澈画风转变太快,初次见面时,那可是又酷又拽的,怎么突然化身忠犬系了。
“只要你没嫁人那都是自由的,就是嫁了人,我也可以把你抢过来,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
岳轻歌翻了个白眼结束这个话题,转身向营帐走去,她要休息了,才不要听轩辕澈鬼扯。
燕乔眼露震惊,她实力不高,可是小时候很喜欢观察,所以能够读懂唇语,刚刚那个面具男人说了什么?他说就是嫁人了,也要将叶非抢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岳轻歌躺在营帐内,很烦恼轩辕澈的事,她有预感那家伙将会是个大麻烦,也许她该连夜离开,重新装扮,混入人群中。
越想越心动,岳轻歌一跃而起。
营地里很安静,偶尔有篝火中木头爆开的噼啪声响起,外围巡逻守夜人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岳轻歌迅速闪出营帐,向来路飞快的掠去,出得营地不远,快速闪入空间。
刚一进入空间,岳轻歌就被包围了,虽然刘川枫等人看不到,可也听得到外面的声音,那轩辕澈的话他们都听明白了。
林承钰首先发难,“轻歌,那个混蛋什么意思?”
“岳姑娘,你可千万别上当,我看轩辕澈分明没安好心。”离觉这个急啊,有人惦记自家王妃,可是殿下却一直无动于衷。
步云非站在旁边,打量着进入空间的少年,记录上提到那么多经历,难道这个人就是他记录中的女人吗?可是隐隐的,他觉得岳轻歌不应该长这个样子。
岳轻歌转头,看到步云非面容清冷,眼中却有着迷惑和不解。
经过这么久相处,岳轻歌很明白现在步云非的感受,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步云非靠读取他以前的记录来想象她这人,到底没有切身感受。
“停,你们等我一下。”岳轻歌来不及解释,先跑进竹屋将这身装扮卸下,换成她平时的打扮。
再次来到众人面前,步云非眼中的迷惑尽去,似乎他心目中的人儿就该是这个样子。
&bp;&bp;&bp;&bp;步云非依然没有动,眼中已经染上暖意,记录中的一桩桩一件件袭上心头,“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
本是无所畏惧的岳轻歌,听到步云非的一声歉意,感到鼻子发酸,抬眼望去时,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只要值得,就没什么辛苦的。”
那笑中带泪的样子,让步云非的心缩成了一团,很想将她拥入怀里,这样想,他也是这样做的。
岳轻歌埋首在步云非怀里,那淡淡的青草香让她眷恋。
本是有很多话要问的众人,识趣的各自去修炼,林承钰不甘心的想要说点什么,被刘川枫不客气的给拉走了。
因为空间里人一下多了起来,在空间各处散落这竹床,此时岳轻歌靠在步云非的怀里,给他讲这些天的经历。
步云非用心听着,突然冒出一句话,“轻歌,是不是我不睡过去,就不会忘记现在发生的事?”
岳轻歌不疑有他,在步云非怀里点头道:“理论上应该是这样,可是我们以前也没见过中彼岸的人,所以真的说不准。”
“我知道了。”步云非将岳轻歌揽紧,闭上了眼睛。
“云非,我一定会拿到雪域冰髓的,离炼制解药的日子不远了。”
“嗯。”
“云非。”
“嗯。”
“云非。
“嗯?”
“没事,我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岳轻歌的声音渐渐低沉,困倦袭来,这一路奔波,她真正放心休息的次数屈指可数,在步云非熟悉的味道下,心神全然的放松,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步云非帮岳轻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闭上了眼睛。
岳轻歌醒来时,通身舒畅,神清气爽,她好久没有这样睡过了,昨晚什么梦都没有做,似乎她刚刚睡着就醒了过来。
岳轻歌懒懒的,用脸颊蹭了蹭丝滑的布料,再次闭上了眼睛,没想到头顶传来轻笑,“懒丫头,该起床了呢。”
岳轻歌终于发现她安然入睡的秘密,原来她一直在步云非的怀里。
“云非?”
自从中了彼岸,这是第一次清晨醒来,步云非既没有出现陌生的目光,也没有急着翻看记录,而是温言轻语的叫她起床。
岳轻歌马上意识到,“云非,你一夜没睡吗?”
“对于我们灵武者,几天不睡没关系的。”步云非眼睛亮亮的,“原来不睡觉真的不会忘掉,我还记得你,轻歌。”
“云非,其实你不必如此。”
岳轻歌很感动,他们虽然是灵武者,还是需要睡眠的,这会让整个人彻底的放松下来,达到休息的目的。
“没关系,我不想你每次醒来,都要面对我陌生的目光。”这只是他给岳轻歌小小的体贴,希望不论有多大的困难,他都是会和她坚定的站在一起。
空间中有喧哗传来,岳轻歌进入空间的地点离营地并不远,想来是有人开始拔营离开了。
“等下我换个面孔再次出发,这次定然不要人认出来。”
“不知你这次要化装成什么样的人?”
步云非可是在记录里看到,他曾经化装成女子在外行走,当他看到这段时,直以为那是假的,他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
&bp;&bp;&bp;&bp;岳轻歌从步云非的怀里爬起,大眼睛转了转,“不然这次还扮作少年吧,单独女孩子上路总是有些受瞩目。”
步云非对此自然没有异议,他还适当的给出了一些建议,两人在竹屋里鼓捣了许久,后来还将离觉叫了进去。
当步云非揽着岳轻歌出现时,众人集体沉默了,岳轻歌这次依然是化身为少年郎,可却是俊逸非凡,灵动非常。
林承钰更是忍不住吐槽,“你们两个男人这样轻搂纤腰,真的好吗?”
岳轻歌和步云非都不以为意,岳轻歌更是跳到林承钰的面前,“真的是男人吗?没有破绽?那说明我成功了呢。”
众人将她打量一番,纷纷竖起大拇指,这种易容术连他们这些身边的人,都很难分辨出来,更秒的是没有一丝违和感。
“好了,我要出发了,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就北域见了。”岳轻歌转头招手,从竹屋里走出一名壮汉,一打眼就知道是保镖类的人物。
步云非含笑不语。
众人左右看看,发现少了离觉。
“这次让离觉化妆成我的随从,相信那些人更难认出我们了。”岳轻歌对她的节奏很满意,再加上作为护卫离觉本就驾轻就熟,根本就没有破绽。
“怎么不让我跟着,我也没问题的。”林承钰可是很想与岳轻歌单独相处,这可是不错的机会。
步云非目光凉凉的,眼中已经有危险的光闪烁,“林承钰,我们两个是不是该切磋一下?”
林承钰脸色一下难看起来,“还是不用了,我去修炼。”林承钰无比郁闷,他无论怎么修炼,都不是步云非的对手,总是稳稳的压他一头,每次因为轻歌,步云非总是借切磋的名义收拾他。
刘川枫真不知道如何说了,林承钰明知不是云非的对手,还是忍不住进行挑衅。
岳轻歌和离觉出现在小路的尽头,她左顾右盼,完全是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
营地里大多数人已经离开了,轩辕澈还有燕乔他们几人还在,张野那一队人已经整装待发。
见到岳轻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过来,岳轻歌连连抱拳,“各位幸会。”
轩辕澈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岳轻歌,从灵武盛典的打斗中,他就看出岳轻歌定然有生命空间,一大早那丫头就不见了,现在不知是躲进了空间,还是以新面目出现。
轩辕澈气势全民爆发,向这走来的少年压去,只为试探她,只因这少年出现的太过巧合。
少年身后的护卫突然挡在少年身前,对轩辕澈怒目而视。
“阿三,不得无礼。”少年向前走了两步,“不知我哪里得罪了这位公子,还请示下。”
轩辕澈仔细观察岳轻歌,可是很快他就失望了,在这俊逸的少年身上,没有找到岳轻歌的影子,便也懒得解释,直接转身走人。
“少爷,你看那人真是无礼。”
“阿三,忘了临出门家主的话了?在外不可生事,尽量以礼待人。”
岳轻歌带着离觉,在众人的目光下,向前行去。
&bp;&bp;&bp;&bp;轩辕澈丝毫没看出不妥,脚下却不自觉的跟了上去,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少年这样走掉。
离觉紧走两步挡住了轩辕澈的视线,岳轻歌转头看了紧绷的离觉一眼,眼中是安抚的一笑,“阿三,这条路大家都走得。”岳轻歌完全不怕轩辕澈发现,大不了她再装扮一回。
离觉也意识到他太紧张了,跟着放松下来。
其他人见轩辕澈跟着走了,连忙都跟上,也不再纠结为什么叶非突然失踪,大家萍水相逢,燕乔等人就是想找,也根本没那个能力。
在北域森林的小路上,出现了怪异的事情。
一少年在前面闲庭信步,后面的人亦步亦趋,他停后面的人就停,他走后面的人马上跟上来,不时被后面赶上来的人行注目礼。
岳轻歌无奈了,回头望定轩辕澈,“这位公子,跟着我走走停停,很好玩吗?”
轩辕澈知道这少年停下来质问是早晚的事,‘北域就这一条路,谁都可以走。’早就做好了准备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最后挤出一句话。
“风景,还不错。”轩辕澈目光停留在千遍一律的树林里。
岳轻歌也没打算戳穿他,转身离开了小路,向密林中走去,轩辕澈想都没想马上跟上去,后面的人去的都顿住脚步,开玩笑,这里面可是要人命的。
别说燕乔他们,就是张野所在的狩猎团,都不敢轻易涉足。
岳轻歌抬脚踢踏在树干上,借力向前跃去,离觉跟岳轻歌学过,重要的是控制气息,灵力流动,找好落点,便可以在树林中跳跃。
轩辕澈眼露精光,灵武者在战斗中借力跃起是平常事,但是这种连续有韵律的跳跃,很少有人会去做。
轩辕澈有样学样,借力跃起,本以为是很容易的事情,没想到前面距离太远,没有合适的落脚点,在向地面灌木丛中落去时,轩辕澈腾空而起。
站在小路上看着这一幕的人,眼睛都直了,张野嘴里喃喃道:“不愧是朱雀狩猎团,这位居然是神级武者。”
轩辕澈在空中向下俯视,发现这一瞬间的功夫,那少年和护卫不见了,他不死心的飞过两圈依然一无所获。
最后轩辕澈落在小路上,问道:“你们看到刚刚那主仆二人了吗?”
众人齐摇头,他们的注意力都被他腾空的英姿给吸引了,神级武者啊,他们好多人见都没见过。
轩辕澈目光再次投向密林,有人能够在他眼皮底下,就这样跑掉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即便那人不是岳轻歌,也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
轩辕澈转身继续向前走,目光笃定,找到那个少年,只是迟早的事。
燕乔等人不明所以,可是在这密林里,跟着高手好乘凉啊,马上大家都跟了上去。
只说岳轻歌带着离觉,在轩辕澈落下的瞬间就进入了空间,等到轩辕澈离去,她将小玄也带出了空间,这时,岳轻歌才说出她的最终目的。
离觉没看明白,既然是要甩掉轩辕澈,为什么还要在他面前晃一圈呢?
&bp;&bp;&bp;&bp;岳轻歌听了离觉的疑问,为他解惑,现在传遍天下的雪域冰髓出现的地点,可能是真的,也很可能是一个陷阱,毕竟在琼华宫的地盘上,阴谋的气息很明显。
关于雪域冰髓最后确切的消息,只有像轩辕澈这样的人物才会真正知晓,她势必要和他走到一起的。
时光锁需要的最后一种材料折蕊,只有北域这片森林有适合的生长环境,在他们行进的正北就有一处这样的所在。
“离觉,等我集齐这两种材料,就可以给云非炼制解药了。”岳轻歌两眼放光,她觉得很幸运,最初一点头绪都没有的材料,如今已经快要集齐了。
离觉比岳轻歌还高兴,只要殿下解了彼岸,凭借卓越的天赋,突破神级,这个世界就真的任凭两人来去。
岳轻歌带着离觉低空飞行,快速的穿过高大的树梢,一直向北行去,这时他们才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北域森林,不断能看到大型妖兽出没,在自己的领地上巡视,追捕猎杀,爆发出来的气势,都与尊级灵武者相当。
不过北域森林的危险,根本威胁不到岳轻歌两人。
远远的岳轻歌听到有人打斗的声音,离觉也很奇怪,在这个地方,除了那几个狩猎团,没什么人会轻易涉足这里,因为实在是太危险了。
岳轻歌停在一棵树上,向前张望。
“岳姑娘……”
岳轻歌一个眼刀过去,离觉立刻发现自己犯了错误,“少爷,那伙人怎么感觉很眼熟?”
“当然眼熟,那是人傀。”
岳轻歌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一路因为云非的事,忙于寻找炼丹材料,她几乎都要忘记丛飞白那个人了,如今在这里见到人傀,再次将她不好的记忆勾了起来。
“少爷,我们要帮忙吗?”离觉对于丛飞白有关的一切,都恨之入骨。
“那就帮一下好了。”
岳轻歌看得分明,与人傀对战的,就是当初跟在轩辕澈身边的那队人,实力很平均,基本都是黄尊,可是这人傀的档次可不是青云大陆那些可比,无论在实力还是灵活性,都达到尊级的标准。
人傀不怕疼痛,不要命的气势,才是真正让人望而生畏,防不胜防的。
岳轻歌早已总结出同人傀战斗的心得,同人傀打个你死我活是最傻的事,找到那个牵制的人才是正解,岳轻歌皱眉观察了一阵,却没找到一神魂之力牵引的控制线。
没想到外大陆的噬魂族更高级,人傀更强大。
离觉知道他的神魂不强,没办法发现其中的关窍,小心为岳轻歌警戒。
场中的的战斗尤为惨烈,那些人傀即便被砍了双手,都会死死的咬住敌人不撒口,估计朱雀狩猎团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损失惨重。
突然细微的能量波动引起了岳轻歌的注意,原来朱雀狩猎团已经打算逃走,在人傀改变攻击策略时,控魂者才会发出指令。
“找到了,在左前方的密林里,我们过去。”
岳轻歌带着离觉小心的靠近,定要将人一举擒杀。
&bp;&bp;&bp;&bp;岳轻歌和离觉悄然来到这处上空,按照岳轻歌的手势,两人俯冲而下,岳轻歌不得不佩服这位控魂师,如果不是她看到能量波动,也不会发现有人藏在这里。
灵力攻击轰然而下,从灌木丛里同时窜出三个人来,两个分别向岳轻歌和离觉攻来,一个迅速向丛林中冲去。
“他大爷的!”
离觉大声咒骂,他架住狠命一击,马上发现这是个人傀,还是实力与他不相上下的人傀。
经过这段时间刻苦修炼,一路高歌猛进,离觉终于修炼到玄尊四阶,没想到一出空间就受到了重挫。
虽然在奔波,岳轻歌也一直没忘记修炼,丹药的炼化源源不断,如今也是玄尊四阶,这一击双方势均力敌,没想到控魂师身边有两个更厉害的人傀保护。
岳轻歌带离觉升空,发现已经没有了控魂师的身影,两个人傀在地上追逐了岳轻歌等人一段路,突然调转方向,冲进密林里。
这是岳轻歌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控魂师隐匿功夫很强,人傀更是没有生命体征,不攻击时完全感觉不到能量波动,就是站在你背后,都不会被发现。
转眼间,只剩下落在地面的二人大眼瞪小眼。
“少爷,这噬魂族感觉更强悍了,很难对付。”
岳轻歌何尝不知道,这次碰到的控魂师,控制的距离更远,人傀更灵活,似乎只要控魂师给出指令,就能按指令自主行事。
好在这次朱雀狩猎团的危机解除了,当岳轻歌和离觉赶过去时,发现那些人傀也跑的没了踪影,只剩下狩猎团在救治伤员,重整队伍。
见到丛林中走出的两人,忙碌的人警惕顿生,“在下朱雀狩猎团关海,你们是什么人?”
“当然是救你们的人,你以为那些人傀怎么无缘无故跑掉了?”
“人傀?你说那些是人傀吗?”关海面色凝重起来。
“当然,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岳轻歌觉得很奇怪,在这外大陆噬魂族隐藏的好深啊,连朱雀楼的人都不知道人傀这东西。
“听说过,但是从没遇到过。”关海现在已经明白,为什么这少年的护卫说救了他们,定然是这二人将控制人傀的人打跑了,那些人傀才跟着撤走,“谢谢二位相助,小小谢礼不成敬意,待禀明我家主人,再行酬谢。”
岳轻歌也没客气,接过那储物戒指,扫了扫,发现里面是一些药草,妖兽的尸体,有些也颇为稀有。
关海看岳轻歌没什么表情,解释道:“我们出来时,没带什么好东西,这些是一路所得,赠与公子,请莫要嫌弃。”
“东西我收了,另行酬谢就不必了。”岳轻歌将储物戒指收了起来,突然想起件事,“你们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傀会针对你们吗?”
关海摇头道:“我们真的不知道,人傀突然出现,毫不留手,似乎只为杀人而来。”
岳轻歌见问不出什么,就准备离开了,她还要去寻找折蕊,时间耽误不得。
&bp;&bp;&bp;&bp;岳轻歌谢绝了关海的挽留,和离觉继续向北,她有些不理解,人傀应该是多年未出现过,突然在这里截杀朱雀狩猎团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次太出乎意料,也是她不想引起噬魂族的注意,她必须小心行事,尽快弄清楚这些人的底细,是不是和丛飞白是一伙的,或者丛飞白来到外大陆,就回到了这些人中间。
说不定什么时候,丛飞白就会再次找上门来,她必须要加强防范。
、再次遇到人傀加重了离觉的危机意识,他们的敌人不只是上三门里的门派,再加上一个噬魂族,敌人的强大毋庸置疑。
“折蕊这名字听起来挺诗意,可是我看丹方上明确写着,那是生活在阴冷潮湿地方的一种小虫子。”
离觉惊叫,“虫子?”没人知道他堂堂大护卫竟然怕虫子。
岳轻歌没想到离觉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奇怪的看了看他,掏出她在闪蝶城画的地图,看到标注折蕊的位置,就在不远处。
终于来到地图标注的位置,他们发现这里是一座石山,从山上有一条瀑布飞流而下,发出轰鸣的响声,周围的温度也感觉明显降低。
被岳轻歌带出来的小玄,跳到地上,往跟前行去,可是围着石头山转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严格来说折蕊并不是什么宝贝,也不含有充沛的灵气,小玄找起来也很困难,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安神,只在某些特殊的丹药中有使用。
岳轻歌站在水潭边向上望去,既然折蕊喜欢潮湿的环境,必然在这瀑布周围,幸好小玄传承中有这东西,不然他们连折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小玄跃起冲进了瀑布当中,岳轻歌和离觉连忙跟上,这时他们才看到在瀑布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折蕊一定在这里,我有感觉。”小玄不断的深入,在墙壁前逡巡。
离觉则站在洞口没有进来,他一看到那种在地上蠕动的东西,就会全身不舒服。
岳轻歌炼药炼得顺风又顺水,可是对炼丹材料的了解却差了很多,要是没有小玄,她怎么会这么快就收集到炼丹材料。
“找到了,找到了。”小玄兴奋的叫声传来,岳轻歌快走几步来到他旁边,“在哪里?在哪里?”
小玄刨开地面,在里面躺着一个椭圆形白色卵。
岳轻歌皱眉,“不对啊,丹方上明明写着折蕊的外皮入丹,这个是什么东西?”
小玄挥了挥小爪子,一说到炼丹材料,轻歌就晕头,“这个是折蕊的卵啊,还没有破壳,长成成虫。”
折蕊是一年生,也就是说他们来的时间不对,折蕊还没有成长起来。
岳轻歌有些失望,如果有成虫她完全可以放在空间里备用,可是这种虫卵,放在空间中也不会成长起来,“看来,我们要过段时间再来了。”
“轻歌,你在这里做个小阵法吧。”小玄将卵重新掩埋,“周围有妖兽出没的痕迹,我怕它们还没长大,就成了某些妖兽的盘中餐。”
&bp;&bp;&bp;&bp;岳轻歌别的不会,小型阵法还是手到擒来的,最后为了稳妥起见,在洞口做了个隐匿阵法,如果将来只因为折蕊耽误了炼丹,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离觉本来以为找时光锁的炼丹材料,会有一场争夺天材地宝的大战,没想到却是可怕的虫子。
“当然是尽快赶到北域了。”
岳轻歌知道,如果那是琼华宫针对她的陷阱,雪域冰髓出现的地点,甚至时间都可能是错的,她要先一步赶到,详细了解下情况。
岳轻歌让离觉进空间继续修炼,她带着小玄一路疾驰,遇到可用的药草或者炼丹材料便收捡一番。
当岳轻歌离开北域森林已经是十五天后的事情了,突然由绿色的世界跨入白色的世界,让岳轻歌好一阵不适应。
出了森林便是一个白雪覆盖的小镇,这里是进入北域森林的补给站,虽然不大却五脏俱全,因为北域森林异常危险,为了讨个好的兆头,这里叫做平安镇。
如今平安镇更是被来探险的灵武者充满,这可乐坏了原著居民,他们出租房屋,不断兜售北域特有的产品。
岳轻歌和离觉在镇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燕乔那一队人,也没看到轩辕澈,想来他们还没有走出北域森林。
镇上唯一的一家酒馆里人声鼎沸,岳轻歌推门而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里每天都有新面孔加入。
岳轻歌带着离觉在角落坐了下来,一个漂亮的女人走过来招呼,只见她皮肤白皙,丹凤眼盈如秋水,行走间成熟魅力尽显,“这位小公子,来点什么喝的?我们这里可是有最烈的酒。”
岳轻歌平时很少喝酒,不过入乡随俗,“这个当然听老板娘的,给我们来一壶酒和两样小菜就好。”
“哈哈,小公子你稍等。”
当那女人拎着壶酒再次走回来时,人群里发出起哄的声音。
这些在北域森林外围讨生活的糙汉子,长年累月的都难见女人,来到镇上就直奔那唯一一家的凌红院,可是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女人早就腻歪了,一直对这水灵灵的酒馆老板娘垂涎三尺。
“九娘,没想到多日不见,你这胃口都变了,老牛吃嫩草啊。”
“可不,我们长年来这里喝酒,也没看九娘给我们送过一壶酒。”
“就那个小身板,哪及得上我们这些壮汉,别到时候连床都下不来……”
老板娘也不恼,享装嗔怪的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若有爬老娘床的本事,我随时欢迎。”
刚刚还起哄的汉子,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登时没了动静。
这老板娘可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有着尊级的实力,据说有人不信邪,半夜爬了窗,结果被打到半残扔了出来。
自此这些人也就像今天一样,说说酸溜溜的话,挤兑一下。
离觉对这些粗俗的人怒目而视,居然敢对他们的王妃说这样的话,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岳轻歌没什么感觉,在地球上她和队友混在一起,黄色段子也没少听。
&bp;&bp;&bp;&bp;九娘为岳轻歌亲自倒了一杯酒,递到面前,“公子请尝尝,这可是我们这里的招牌呢。”
白玉瓷杯里的酒水清亮,飘出醇厚的酒香。
“少爷。”
离觉不赞同的叫了声,可是已经晚了,岳轻歌素手执杯一饮而尽,她也是喝过白酒的,没想到这酒辛辣异常,如刀子般滑下喉咙,灼热感从胃里蔓延开来。
九娘用手帕掩嘴而笑,“公子果然好气魄,这可是我们这里最烈的酒。”
红晕迅速的爬上岳轻歌的脸颊,明亮的眼睛染上朦胧,原本英气俊美的少年多了一抹艳色,看得那些壮汉眼睛都有些发直。
离觉看出岳轻歌的异样,马上道:“少爷,你还好吧?”
“没事,好的很。”
岳轻歌并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况且她有灵竹在手,更是放心大胆的吃喝。
九娘越发笑的灿烂,“二位慢用,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离觉盯着那妖娆的背影皱眉,岳轻歌见到调侃道:“怎么?我家阿三也春心萌动了?”
“少爷。”离觉无语,“少爷,你不觉得那个女的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我也说不好,就感觉不对。”离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许是我想多了。”
两人没再讨论这个问题,而是开始专心吃饭,那些壮汉见无人理会也自觉没趣,开始聊些自己的八卦。
突然门开了,有一队人走进来,进门就大喊,“你们知道吗?朱雀狩猎团被攻击了。”
显然酒馆内的人都认识,马上有人怪叫,“不会吧,谁不知道朱雀狩猎团主要成员那都是尊级灵武者,在北域森林所向披靡。”
酒馆内的人聚集过来,他们都是要在北域森林讨生活的,对危险更是关注。
“这消息是真的,我们小队在丛林里的营地遇到他们了,他们受到了人傀的攻击。”
“人傀?”
“没错就是人傀,完全不怕痛,疯狂攻击,实力也都达到尊级,朱雀狩猎团损失不小。”
酒馆里的人集体沉默了,恐慌的气氛弥漫开来,显然这些人知道什么是人傀,也知道人傀的可怕。
岳轻歌回想朱雀狩猎团关海的神情,似乎也不是对人傀一无所知,有什么让他们讳莫如深。
一个时辰后,岳轻歌和离觉走在城外的小路上,她要尽快熟悉这里的环境。
离觉在空气中吸了口气,“少爷,这酒果然名不虚传,喝过这么久还能闻到味道。”
“味道……”岳轻歌猛地顿住脚步,“阿三,看来你是对的,那个九娘果然有问题,我们可以验证下。”
“怎么验证?”
“我们走。”
岳轻歌两人沿着小路向前走,一直没有停。
离觉瞬间明白了岳轻歌的意思,“少爷,你是说有人会跟着味道追踪我们?”
“是不是,等下就会见分晓。”两人越走越偏僻,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不尽的皑皑白雪和光秃秃的树林。
岳轻歌停下脚步,“有人来了。”
离觉回头看到来人,皱起眉头。
&bp;&bp;&bp;&bp;离觉有种荒谬的感觉,“少爷,你说的不会就是他们吧?”这三人就是刚刚在酒馆里挤兑岳轻歌的。
岳轻歌看着这几条杂鱼,不屑的道:“当然不是,我们一出酒馆他们就跟着了。”
“哈哈,知道我们跟着还敢走这么远?”
离觉很奇怪,“你们想要做什么?”这是要打劫吗?他们两个没有露财吧。
那三人以为离觉怕了,更是笑得肆无忌惮,“干什么?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平安镇的北域三虎,那就是我们。”
“你还是没说要干什么。”
“哈哈,我们当然是要那小子,把我们哥几个伺候好了,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离觉终于忍无可忍,突然欺身向前,在雪地上刮起一阵旋风,手中灵力喷涌,连续击出三拳,拳拳不落空。
噗噗噗……
三声惨叫传来,刚刚还叫嚣的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以为干什么,原来是劫色的。”离觉甩了甩手,走了回来。
岳轻歌扶额,真是的,她一身男装居然也能被人劫色,“阿三,你好暴力。”这些杂鱼她还没放在眼里。
离觉则是一脸气愤,有他在怎么可以让人亵渎王妃,“如果殿下在这里,肯定比我还暴力。”
岳轻歌无话可说,只好继续前行。
突然有人在雪地暴起,白雪飞上天空,迷了岳轻歌的眼。
“小心。”离觉冲了过来,当胸给了敌人一拳,骨骼碎裂的声音尤为清晰,可是砍下来的刀速度丝毫不减。
铛……
岳轻歌黑色长刀架住了对方的攻击,“是人傀,抄家伙。”借着反震的力道,岳轻歌长刀翻转到上面,擦着人傀的兵器向上推,刺耳的兵器摩擦声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出很远。
只一个照面,人傀的头颅便飞了出去。
岳轻歌脚下轻点,向后急退,对离觉大喊:“交给你了。”她要脱离战斗,找出这些人傀的控魂师,她的盘龙鞭在此亮了相,就绝对不能让控魂师逃走,不然将会暴露她的身份。
一个人傀紧紧追随岳轻歌的身影,人傀行动转变的刹那,岳轻歌看到了控魂师指挥人傀行动的能量线,她哪里还会犹豫,无视身后的人傀,直接扑向前面的雪地。
凌厉的灵风刃不断被打进雪地里,密集的好像将这片区域犁了一遍……
离觉此时正被四个人傀围攻,各个身手不凡,最要命的是他们完全不怕痛,只要不被砍掉头,人傀的战斗力丝毫不会减少,打的离觉这个憋屈,不一会儿已经伤痕累累。
在灵风刃的逼迫下,雪地里有人突然窜起,点点嫣红落在雪地上,显然是受了伤,这次并没有人傀在旁边帮忙,岳轻歌毫不留情挥下长刀。
岳轻歌知道,离觉同时对付四个如尊者般的人傀很吃力,她要速战速决。
当长刀斩断控魂师的脖颈时,岳轻歌才看清他眼中的惊恐,很显然这个和北域森林那个不是一个人。
控魂师一腔鲜血撒在雪地上,尤为醒目。
离觉也随后削掉了四个人傀的头颅。
&bp;&bp;&bp;&bp;追击岳轻歌的人傀也瞬间停止了动作,呆呆的立在那里。
岳轻歌站在人傀面前仔细研究,猛然发现在手臂上有奴的烙印,“阿三,你看看其他的人傀。”
离觉忙跑了回去,挨个检查,“少爷,这里只有一个人傀没有烙印,其他的都有。”离觉又看了那控魂师,“少爷,这控魂师也有。”
“是奴隶,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到奴隶,很容易让岳轻歌想到势力遍布外大陆的灵武殿。
“少爷,你发现了什么?”
“也许我们该留意下灵武殿。”
“灵武殿?”离觉来到外大陆最先接触的是上三门,对外大陆的奴隶制度不是很了解。
“没错,虽然表面上灵武殿是在维持秩序,可是在这外大陆究竟有多少奴隶,这些奴隶的死亡和失踪人们毫不在意,而利用这么多奴隶,只有灵武殿才能做到。”
这个人傀完全没有意识,离觉不认为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惜了,如果那个控魂师活着,我们也许能问出有用的信息。”
“没什么可惜的,一般这种只能控制几人的控魂师都是小喽啰,所知有限。”岳轻歌派出火灵,将这些尸体都焚烧殆尽,冷风吹来只化作一把飞灰。
“我们还有一个人可以问。”
“你是说,九娘?”
岳轻歌点头,决定先将身体内的药物清除。
将身体探查了一遍,果然发现滞留在体内的酒,或者说是药物,让她不断散发着酒香,她很快将那点药物逼出了身体。
“并不是很高明的伎俩,却很有效。”
这种液体可以使酒香更持久,最后也同样会消散掉,如果不特意去找的话,根本无法察觉,有这一滴如酒水的东西在作怪。
离觉按照岳轻歌的方法,也将药液逼了出来,酒香马上消失了。
酒馆营业直到深夜,岳轻歌两人等到酒馆关门,才悄然摸向九娘的房间,听到她吩咐侍女准备热水,诅咒那些臭男人烂手烂脚。
侍女抬完热水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九娘在宽衣解带。
“走,进去。”
离觉脸红尴尬,纠结不已,“少爷,这个不太好吧。”这不是让他看女人洗澡嘛。
岳轻歌没想到离觉还很纯情,“大男人少婆婆妈妈的,我们是要逼问消息的,在浴桶的女人,心理防线可能好突破一些。”
离觉不明白什么是心理防线,他却知道岳轻歌是要用他来威慑九娘,只要硬着头皮翻了进去。
九娘的房间和一般女人的房间没什么两样,宽大艳丽的床榻,透出艳情奢靡的气息,屏风后面有灯光摇曳,却没有传来水声。
离觉硬着头皮将头探了过去,结果让他倒吸了口凉气。
“岳姑娘。”
这九娘有多诱人,让离觉见到光溜溜的美女,连要叫她少爷这件事都忘记了。
岳轻歌在离觉头上看过去,尼玛,哪里有香艳的出浴美女,只见九娘头仰躺在浴桶边缘,漂亮的凤眼圆睁,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突然嘈杂声由远及近,岳轻歌来到窗前,看到外面巡逻的身影,“他娘的,是陷阱。”
&bp;&bp;&bp;&bp;看来这个酒馆早就被监视了,只等着他们来自投罗网。
杂乱的脚步声来到门前,紧闭的房门被一脚踹开,“我刚刚听到九娘的喊声,很害怕……”
这些人多是常来酒馆喝酒的人,知道九娘在沐浴,忙不迭的冲向屏风后面,接着惊叫声传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死人他们看得多了,没必要这么惊奇,可是九娘不是一般人。
一个尊者被人悄无声息的杀死在房间里,那是什么人才能做到的?
离觉听着外面的动静,“酒馆不是打烊了吗?这些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嗯,这就是个预设好的陷阱,那个最先进来的女人很可疑。”岳轻歌也捏把冷汗,如果没有空间,他们两个会被逮个正着。
“可是,就是让人认为九娘是我们杀的,又能怎样呢?”在灵武者的世界没有律法这东西,一切都以实力说话,以他们两个的实力,那些人还真的奈何不得。
岳轻歌也有些不明白,这是个没有律法的世界,有人当街杀人,也没见怎么样。
“如果那个九娘有强大的背景,你们就麻烦了。”林承钰凑近两人说道。
“的确有这个可能。”
岳轻歌也不急着出去了,让林承钰在这里盯着,步云非进入神级突破的关键期,没空理她,她现在要回竹屋睡觉去了。
酒馆的房间里,九娘的尸体已经被清理了,两个人站在房间里。
“可惜了一颗棋子。”
“这次雪域冰髓一定要拿到手,不容有失,所有隐患都要消除。”
“那个少年很诡异,他能准确找到控魂师的位置,这非常危险,对我们很不利。”
“只有一种人能做到这样,那就是他神魂非常强大。”
“难道真有这样的人?”
“看来是了,如果能为我们所用,他将会是强大的控魂师,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一定要抹除。”
林承钰很想出去看看这两个是什么人,他们明显要针对轻歌,他曾经做过控魂师,自然知道其中的关窍,神魂越强,能控制人傀数量越强,实力越强。
当年他被封决收在手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轻歌独自在外行走的危险又增加了,而在他们当中,能够短时间内突破到神级的只有步云非,林承钰转头望向空间深处,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当岳轻歌神清气爽的出现,见到的就是林承钰严肃的脸,这可是很少见,他多数时候都是阴阴的笑,让本是俊朗的面容覆上一层阴柔。
“噬魂族吗?”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种族的可怕,一个丛飞白就在青云大陆呼风唤雨那么多年,如果再来很多,那大陆上的人要不要活了。
刘川枫抱臂靠在栏杆上,“我想噬魂族虽然强大,应该是有什么缺陷,不然不可能隐藏这么多年。”
“那是因为他们要以杀戮大量的人类为代价,只要一露出苗头,必然群起而攻之,再强大也不可能与整个大陆为敌。”幽冥夜分析道。
“还别说,噬魂族真的有弱点。”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承钰突然道。
&bp;&bp;&bp;&bp;林承钰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才想起来,在这里还有人曾经做过控魂师,幽冥夜在定龙城的那种不好的感觉又漫了上来。
“有些事都要忘了,那年我差点折在你手里。”
“当年的事就不要提了。”
林承钰虽然不羁,但是除了岳轻歌,与幽冥夜可是有过生死之斗,当年虽然有各自的立场,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岳轻歌倒是不在意过去的事,只关心林承钰刚刚说的话,“噬魂族到底有什么弱点?”
“虽然我接触的并不多,但是我却知道成为控魂师的都不是噬魂族,他们都是噬魂族捏在手里的棋子。”林承钰因为神魂强大被看重,可是他接触的时间并不长。
“噬魂族神魂强大,可是他们靠不断的吞噬人的神魂,占领身体,强大自己,最后因为收到太多庞杂的信息,会变得混乱,难以控制。”
“神经错乱吗?”岳轻歌想到一个词。
“可以这么说。”林承钰想了下点头,“知道我为什么参加丹峰会吗?那是因为他们想要养元丹的丹方,据说已经努力很多次,都没有成功,没想到最后让轻歌拿到手了。”
“养元丹有消除庞杂记忆的功效吗?”岳轻歌在记忆中翻出养元丹的丹方,没发现有这一条啊。
林承钰不得不佩服岳轻歌,她在炼丹原料和丹药方面的知识很匮乏,但是只要材料到她手里,就能准确分析出药性,炼制出超品甚至灵品丹药,这样天赋,他真的是望尘莫及。
“养元丹当然不能消除记忆,但是它能强化本命神魂,增强神魂之力。如果让丛飞白发现你也来了外大陆,估计又是一次大麻烦。”
刘川枫不放心的叮嘱,“轻歌,你在外面要时刻小心。”而他们除了尽快提升实力,没什么能帮上忙的。
“放心啦,我的保命法宝那么多,没谁能真正抓到我的。”
林承钰陷入回忆,“哎呀,我最喜欢轻歌发飙的样子,好怀念。”他还记得岳轻歌爆发时,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狠戾和美艳。
幽冥夜揽上林承钰的脖子,“你不会是受虐狂吧?要不我拿你练练手,你可是不许还手的。”
“哎,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我不就曾经小小的攻击了你的神魂嘛,你至于记仇记到现在吗?”
林承钰和幽冥夜互掐着走远了,刘川枫拍了拍离觉的肩膀,“阿三,轻歌就交给你了,照顾好她。”
所有人都走开了,连小玄都去修炼了,岳轻歌拍了拍手,“看来这次的对手很强大,雪域冰髓不好拿呢。”岳轻歌嘴上说着,脸上的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不过,就算有人拿到手,我也要给它抢回来。”
岳轻歌带着离觉从空间里出来,还在酒馆的小房间,一切照旧,似乎根本没发生女主人被杀的事。
“少爷,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当然是去酒馆,打草惊蛇。”
既然噬魂族知道雪域冰髓,相信从他们那里得到的消息会更准确。
&bp;&bp;&bp;&bp;推门走进酒馆,还是昨天的地方,酒馆的气氛却变得不同,刚坐下就有人端上来丰盛的酒菜。
岳轻歌端起酒就喝,离觉大惊忙要起身制止。
“别担心,有人还要和我谈话,怎么会轻易让我挂掉。”岳轻歌仰头,一杯酒下肚,整个身体跟着暖和起来,“果然是好酒。”
“这位公子喜欢就好。”一位中年男子坐在了岳轻歌对面。
岳轻歌头也没抬,给自己再倒一杯,“我更喜欢九娘端给我的,香气持久。”
“哈哈,这位公子说笑了。”中年人自顾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我叫刘林幽。”
离觉面上不显,心里却狂吐槽,他们商量的不是这个名字啊,岳姑娘你不要这么任性,行不行?
“刘公子,之前有些小误会,在下在这里先陪个不是。”中年男子举起酒杯向岳轻歌示意。
岳轻歌放下酒杯,抬头正视面前的人,这样看着,她还真分辨不出这是人类还是噬魂族,“这话我听不明白了,你我素未相识,怎么会有误会?”
中年人正了脸色,“实话说吧,我叫于浩青,昨天伏击你们的是我的人。”
“哦……”岳轻歌拉长了声音,“原来如此!可是我却有一事不明,既然今天要找我说话,怎么会杀了九娘呢?”
中年人倒也坦白,“很简单,九娘是飞龙山庄的人。”
离觉眼神微动,他来外大陆相交的就是飞龙山庄的少庄主,没想到飞龙山庄的人竟然被噬魂族驱使。
“好吧,我理解了,起因是我在北域森林里的那场战斗,你们觉得我是个威胁,想要除掉我,便在这个酒馆随便递了一杯酒,派出一个控魂师想将我杀掉,杀死九娘进行陷害,没想到全没奏效,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刘公子果然通透。”中年人自顾的将酒喝掉,“不知刘公子可有与我们一同开创大业的想法?”
“大业?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只要你加入我们,自然就会懂了。”中年人一脸自得,“想想你有数不尽的修炼资源,亿万人跪拜在你的脚下……”
“你这是想让我称王?”
岳轻歌觉得这人太过自大了,居然会连着被陷害两次后,还想着利用。
“刘公子会错意了,我是说只要我们追随圣主的脚步,必然能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
岳轻歌再次听到圣主这个词,她怎么就觉得牙根发痒呢,这明显就是丛飞白的调调嘛,青云大陆祸害完了,跑这里来折腾了。
“真的有那么好?不会我哪一天就跟九娘一样,成为你们的刀下亡魂吧?”岳轻歌才不信他们这一套说辞,噬魂族维护的是本族的利益,怎么会让一个人类得势,估计人类在他们眼中连条狗都不如。
于浩青没有半点尴尬,“刘公子,我想你该明白,只有有用的人才能活得更长久。”
“原来我在你们眼里是有用的人,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岳轻歌身体向后靠向椅背,目光冷了下来。
&bp;&bp;&bp;&bp;本是有些自得的于浩青,没想到会听到岳轻歌说这样的话。
于浩青将酒杯拍在桌子上,清亮的酒水全部淌了出来,在桌子上蜿蜒,酒香飘散开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实力和资源正是这个世界灵武者狂热追求的,听到他描绘的蓝图没有不激动狂热的,可这刘林幽却不识抬举。
“呦呵,这就翻脸了,你的涵养也不怎么样嘛。听说过刘备招贤纳士,三顾茅庐吗?”岳轻歌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你这样的东西,当然没听说过,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想让人为你卖命,你白痴啊你。”
“你,刘林幽别说我没警告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躲过我的追杀。”
“于浩青是吧,容我提醒你,你很健忘,就在昨天我刚刚灭了你的控魂师和人傀。”
岳轻歌突然凝住目光,急速挥手,“这杯酒我请你喝。”一杯酒水如离弦的利箭,悉数扑向于浩青的脸,于浩青飞快的闪避,那些酒水如长了眼睛,在拐弯时突然加快速度。
“啊……”
于浩青到底没有逃过酒水的追击,满脸鲜血开花。
他何时吃过这样的亏?居然被对方一杯酒水给打了脸,伤不重,这口气却不能忍。怪叫一声就向岳轻歌扑了过来。
“啊,救命啊,昨天就是这个人垂涎九娘的美色,将她残忍的杀死,是男人都不能忍了。”酒馆里的人惊疑不定,九娘本身就是尊者,这人估计更厉害,虽然一脸怒意,但是都只是在一旁观望。
“刘林幽,我要杀了你。”
于浩青大吼,不断挡开迎面飞来的汤汤水水,可是不论他怎么做,都无法阻挡被淋了一身的下场。
“九娘是飞龙山庄的人,相信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要帮九娘报仇啊,飞龙山庄的人定然会感激不尽,上三门的丹药啊……”
于浩青虽然也是玄尊,但是岳轻歌的攻击都加持了灵力,稳压他一头,将他戏耍的毫无办法。
可是在酒馆人的眼中,那就是这男人追的少年满房间乱窜,还被那少年慌忙中弄得狼狈不堪。
人们心中不由升起疑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高手?在听到飞龙山庄会给好处时,有人头脑发热就冲了上来,于是前赴后继,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战斗。
岳轻歌和离觉从容离开了酒馆,“少爷,你那个能行吗?”
“放心,就是洗十遍八遍的澡,寻蜜蜂也能找到他。”岳轻歌其实恨不得干掉于浩青,要不是因为丛飞白,云非怎么会中彼岸?怎么会被琼华宫的人算计,受那么多苦?她又何需如此奔命?
须臾,于浩青终于打翻了酒馆所有人,冲了出来,可是哪里还有岳轻歌的身影,气得他仰天大吼,“刘林幽,不要落到我的手里,不然定将你抽筋扒皮做成人傀。”
围着酒馆前后转了几圈,简单的收拾一下,换了声衣服,于浩青气势汹汹的离开了平安镇,他这个悔呀,他就不该去招揽,那个给脸不要的家伙。
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bp;&bp;&bp;&bp;岳轻歌和离觉跟着寻蜜蜂一路前行,为了不在雪地里留下印记,两人低空飞行。
“这么冷的天,这寻蜜蜂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吧。”岳轻歌自从得了这寻蜜蜂,还没在这种寒冷的环境中使用呢,想了想还是小心用灵力将它包裹。
在一片白雪皑皑的空地上,寻蜜蜂徘徊不去,岳轻歌见到了地头,将它收入空间,带着离觉转了一圈。
“少爷,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定然是有什么机关阵法,寻蜜蜂还没出现过错误。”岳轻歌再次在空中飞过,终于让她看到了问题所在。
“你看那棵树。”
岳轻歌指着不远处一棵古树,从下面看不出什么,可是从上面看,就会发现有一处完全没有积雪,在这样一个冰雪的世界,感觉很违和。
两人慢慢的靠近,岳轻歌小心警惕四周,生怕突然蹦出一个人傀来。
在一阵摸索后,岳轻歌按在一个凸起上,那块没有雪的树皮翻了下去,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岳轻歌和离觉对视一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岳轻歌将离觉收进了空间,跟着从洞口跳了进去。
离觉在空间里跳脚,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将他丢进空间了,他这护卫做的真是憋屈。
“别吼啦,轻歌也听不到。”刘川枫闻声赶来,“不过轻歌一个人行动确实比带着你方便得多。”
离觉对刘川枫瞪眼睛,“你是帮我,还是来给我添堵的?”
“他只是说了事实而已。”林承钰气死人不偿命。
幽冥夜无奈,“好了,你们不要吵了,用心听。”
头上的树皮再次翻下,树洞里一片黑暗,岳轻歌看到在旁边的吊索上有机关,不熟悉环境的人很容易触发机关,难怪这里没人把守,岳轻歌利用风之力小心的下降。
下降了很久,岳轻歌才到达地面,很明显她已经紧入地下很深了。
落到实地上,下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只能让一人通行,转过一个弯,通道变得很宽阔,两个人傀正站在通道两边。
岳轻歌闪身缩了回来,从两次遇到人傀来看,这些人傀就如预定好的机器,当出现目标时,就会按照之前接收的指令行动,现在她要怎么过去呢?
抬头,岳轻歌有了主意,既然人傀是不动的,那肯定看不到头顶的东西。岳轻歌轻车熟路,在人傀的头顶上爬了过去。
自此岳轻歌便没再落地,在上面爬了过去,越往里面去空间越大,在一个最大的石室里整齐的排列着许多人傀,宛如军队。
偌大的石室,没有活人,密密麻麻的人傀,给人带来不小的压力,岳轻歌也心惊不已,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
这里人傀的灵活性,让岳轻歌不敢轻易靠近,生怕有人傀突然暴起,那她只有逃跑的份了。
在空间里巴巴听着声音的人,有些迷惑,这么半天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轻歌在做什么?
“怎么没声音呢?”
离觉看得出那下面定然危机重重,长时间的沉默让他不安。
&bp;&bp;&bp;&bp;幽冥夜知道离觉关心则乱,安慰道:“嘘,没声音不是坏事情,至少说明轻歌没有暴露。”
岳轻歌发现在里面还有几个小石室,偶尔有模糊地说话声音传来,岳轻歌挨个查看,发现旁边小的石室是休息用的,只有中间较大的,看起来像会议室。
此时房间里有八个人,坐在上首的正是于浩青,看来这几人都是控魂师。岳轻歌贴近石室,快速进入空间,因为控魂师神魂强大,很容易就会发现躲在外面的她,只有进入空间窃听,更为稳妥。
看到突然闪身进空间的岳轻歌,所有人围了过来。
“轻歌,外面怎么样?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岳轻歌知道他们都在关心自己,马上摇头,“没遇到麻烦,我看到了许多人傀,我进来是为了窃听,好像这些人在开会。”
“等下李博查明刘林幽的下落,这个人一定要除掉,否则将成为心腹大患。”岳轻歌和离觉听得出,说话之人正是于浩青。
空间里的人都看向岳轻歌,刘林幽,这是什么名字?看来是把他们三人的姓进行了组合,岳轻歌耸肩,她只是随便起的。
“队长,这次出来,圣子大人有交代一切为了雪域冰髓,不可节外生枝。”
“是啊队长,如果雪域冰髓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谁都担当不起。”
“我们都是圣主大人的圣徒,当然要以使命为重。”于浩青深吸口气,他心中的闷气还没有发泄出来,“那刘林幽来到北域,自然也是为了雪域冰髓,而这人能够轻易找到控魂师藏身的位置,这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
于浩青见下面的人露出沉思的表情,接着道:“如果没有这个人,我们会占尽优势,就是上三门都来了,也可以尽力一搏。可是这个人会让我们的优势荡然无存,我就怕这次的行动会毁在他身上。”
“队长说的也有道理,李文就折在他手上,至今连人都没找到。”
“可是还有七天,雪域冰髓就会最后凝成,我们要是大动干戈,必然会引起上三门的注意,尤其是我们攻击了朱雀楼,到时候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岳轻歌小嘴咧开,果然到这里能得到准确的消息,雪域冰髓七天后就会现世,她都有些等不及了。
于浩青也知道雪域冰髓的重要,最后做出决定,由他们当中唯一的女人,姬雪负责盯紧刘林幽,如果时机合适就全力出击将他击杀,实在不行,等雪域冰髓这件事过了,再做定夺。
岳轻歌见听不到什么有用的内容,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几天好好修炼,我就不出去了。”很显然这些控魂师对雪域冰髓更了解,只要跟定他们,定然能找到雪域冰髓。
接下来几天,不断有消息传来,比如说他们再也没找到叫刘林幽的人,上三门已经云集而来,琼华宫本想将人往他们定好的地点引,没想到消息泄露,现在所有人都开始向雪域冰髓真正的地点集结。
&bp;&bp;&bp;&bp;整个北域风云变幻,高手云集,就要看谁能笑到最后。
在第三天时,岳轻歌终于听到了雪域冰髓出现的地点,奇幻冰谷。
因为这里到奇幻冰谷还有很长一段路,控魂师带着人傀早已经上路,岳轻歌也从空间里出来,准备出发。
大的坑洞里,那里的人傀已经去了大半,不知道这雪域冰髓究竟有什么特殊功用,让那个圣主如此下血本。
岳轻歌随即离开这个地下坑洞,按照步云非之前给她的地图,向奇幻冰谷赶过去,沿途一直能看到正在赶过来的人。
奇幻冰谷是北域的一大特色,整个山谷都是由晶莹剔透的冰组成的,绵延千里,贯穿整个北域。
奇幻冰谷这么大,岳轻歌也不纠结,她只管追踪于浩青,果然于浩青所去的地点和外面人们奔赴的不是一处,其中大有学问。
进入奇幻冰谷后,岳轻歌不敢靠得太近,只远远的坠在后面,最后他们在一个巨大的冰洞前停了下来。
岳轻歌很奇怪,难道雪域冰髓是在这冰洞里?
不容岳轻歌犹豫,因为于浩青已经带着控魂师和人傀走了进去,外面丝毫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我们尽量不惊动人,将雪域冰髓拿走,这样将会少许多麻烦。”于浩青的声音在空旷的冰洞里回荡,“朱雀狩猎团进奇幻冰谷了吗?”
“探子回报,朱雀狩猎团并没有进入北域,而是在北域森林外围休整。”
“这就好,密切注视他们的动向,看来他们并没有怀疑,上次我们在这里遇到他们,只是巧合。”
岳轻歌终于知道为什么朱雀狩猎团会受到攻击,原来症结在这里,朱雀狩猎团曾经在这里遇到过他们,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想杀人灭口。
真是丧心病狂,完全不在意人命。
于浩青只带了一队人傀进去,其他都留在了外面,岳轻歌依然冒险从上面爬过去,祈祷控魂师不要仰头看,可是岳轻歌低头却惊出一身冷汗。
她的人影清晰的印在如镜子的地面上,只要有人低头,立刻就会发现她。
前面的通道应该是人工凿出来的,冰面参差不齐,通道狭窄,岳轻歌小心的跟了下去,在走了长长的一段路之后,来到了一处断崖,这里的冰千年不化,甚至比岩石还要坚硬。
于浩青命人在半空支起一张柔韧的网,所有人都在崖边忙碌。
岳轻歌知道,这网应该就是为了网住雪域冰髓的,如果不是从上面掉下来,那就是从下面升起来。
下面深不见底,岳轻歌决定做那只黄雀。
她大方的站了出来,“关海说的果然没错,你们在这里想要做什么?”
于浩青被岳轻歌这一声大喝,震得心头一颤,“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说你们有人在找我,我就跟来看个究竟,怎么,你还想让我们跟你一起开创大业?”岳轻歌边说边向崖边走去。
于浩青这个气啊,他就不该去找这个家伙,直接派人灭掉一了百了多好,就不会时不时的恶心他。
&bp;&bp;&bp;&bp;于浩青不疑有他,还以为真是关海把岳轻歌引来的。
“哈哈,你自己闯进来,倒省了我许多麻烦。”于浩青面容一整,眼露阴毒,“给我杀了他。”
岳轻歌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就凭你们,好大的口气。”
当月亮升起时,雪域冰髓就要升到地面吸取日月精华,然后再次沉睡,以免夜长梦多,于浩青不再与岳轻歌进行口舌之争,只想赶紧将人解决掉。
三位控魂师退后,四十多人傀向岳轻歌包抄过来。
岳轻歌知道人傀很厉害,可是四十多尊级的人傀,还是让她很吃惊。
双拳难敌四手,岳轻歌不和人傀硬拼,跃过他们头顶,直扑后面的控魂师。于浩青忙令人后退,这小子的厉害他是领教过的,他手下这几个控魂师都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就形成了控魂师在前面逃跑,岳轻歌后面追赶,她后面还跟着一群人傀,一群人在冰崖上纠缠不休。
在转过一圈后,突然人傀反向包抄,将岳轻歌困在了崖边上,为了躲避正面的攻击,岳轻歌向后跃起,岂料一脚踏空。
岳轻歌本想借力跃起,没想到又一人傀的长刀劈来,一口气泄了出来。
“啊……”
在惊声尖叫中,于浩青站在崖边看着岳轻歌消失在黑漆漆的崖底,向着里面啐了一口,“狂妄的小子,真以为能够找到控魂师,就能战胜我们?”
“队长,他这?”
“放心,下面深不见底,万年寒冰,就是神级武者下去都讨不到好,更别说他只是玄尊了,不摔死也会被冻死。”
为了得到雪域冰髓,确实有神级武者下去过,结果再也没上来,于浩青不认为岳轻歌有生还的可能。
“好了,我们专心等雪域冰髓出世,圣主对它很重视,不能出半点差错。”
“是!”
岳轻歌仗着有风之力,完全不在意下落的高度,仰头从崖上跌落,直到崖顶完全在她的视野中消失,岳轻歌才开始打量四周。
在下降一定深度后,下面可以说是一个完全黑暗的世界,温度也在不断的降低,不一会儿岳轻歌的身上就结了一层冰霜。
她忙运行护体灵气,将体表的冰霜清除掉,可是随着越来越深入,她的护体灵气起到的作用,也越来越小,超低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的血液冻僵。
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等到达地面,她就先变成一具冰雕。
在岳轻歌想要做些什么时,到达了崖底,没想到整个崖底是一个巨大的冰湖,凭借她的目力发现湖里一块冰都没有,而在下面隐隐有光亮,她马上想到那可能就是雪域冰髓。
岳轻歌伸手入水中,没想到一股冰寒之气直入血脉,瞬间就被冻住,吓得岳轻歌赶紧将手拿出来,运行灵力,试图将冰冻的血脉冲开。
好半天,岳轻歌才将冻住的血脉融化,可依然手指僵硬,不住的发抖,她再不敢莽撞行事。
真是太奇怪了,这湖水不结冰却寒冷无比。
岳轻歌在湖上转了一圈,已经到了这里,说什么她都要将冰髓拿到手。
&bp;&bp;&bp;&bp;岳轻歌唤出火灵,“小火焰,你看看这湖里我们可去得?”
火灵一冒头,蓝色的火焰就不停的摇晃,“这是什么地方,好冷啊!”
岳轻歌翻白眼,“原来火也是知道冷的吗?”
“轻歌,你鄙视我,好伤心。”火灵火焰缩成一团,只给轻歌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岳轻歌赶紧安抚这小东西,“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生灵,是有感觉的,和我一样。”
火灵摇了摇小脑袋,“这里和我曾经生活的环境正好相反啊,要是以前我定然是下不去的,不过现在嘛,我长大了,就没问题啦。”
岳轻歌眼睛亮了,“这么说我们可以先一步拿到雪域冰髓了,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下去把雪域冰髓拿到手啊。”
岳轻歌给火灵喝了很纯粹的灵液,只为了帮它增加能量,火灵二话不说,天蓝色的火焰将岳轻歌包围,登时让她周身暖洋洋的。
撤掉风之力,岳轻歌慢慢的向湖底沉去。
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岳轻歌终于到了发光体附近,光源很强,在岳轻歌眼中就是一团白光,刺得她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轻歌,这个就是雪域冰髓吗?”
火灵很好奇,他试图靠近,冰蓝色的火焰小手伸了进去,相接触的刹那,火灵惊恐的大叫,“轻歌,它在吸取我的能量,它……它是活的。”火焰小手被火灵生生掐断,很快消失了。
“活的?”光线太强,岳轻歌无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看到里面的样子。“怎么会是活的呢?”
“我想……”火灵刚刚接触的一刹那,得到了许多信息,他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它快要出生了?”
岳轻歌发现她只剩下满脑子的问号,“出生,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它在沉睡,积攒能量,然后就会醒过来。”火灵停顿下,“就像我一样。”
岳轻歌终于明白火灵要表达的,“我知道了,你是说它像你一样,是在这极寒地方孕育的生命?”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只要能量足够,它马上就会醒过来了,哦不,应该说出生了。”火灵上下跳动,开心的摇晃。
岳轻歌望向那一团强光,很难想象那里有一个可爱的娃娃就要诞生了,比当初的火灵还要稚嫩,难怪于浩青说它要破冰而出吸收日月精华,这是在为它的出世做最后一次准备。
这样由天地孕育的生灵,那是万年甚至几十万年的积累,岳轻歌不忍,不忍像小火焰这样的生命就此被扼杀。
可是,岳轻歌抬头,望向黑暗上空,外面那么多人在等着将它抓到手,哪里会给它吸收能量的机会,如果雪域冰髓真的落入于浩青之流的手中,她再要抢回来,不是件容易的事。
“轻歌?”火灵与岳轻歌心灵相通,感受到了岳轻歌的不忍和犹豫,也陷入了苦恼中,他也想有个和他一样的生命存在,虽然有轻歌,有小玄,可是……
小火焰突然福至心灵,兴奋的开口,“轻歌,我们可以提前将它唤醒啊!”
&bp;&bp;&bp;&bp;岳轻歌大喜,如果能提前唤醒当然好了,“可是,该怎么唤醒?”
“能量啊,大量的能量,就像我喝的灵液……”火灵觉得在关键时刻,轻歌就变笨了。
岳轻歌囧了,她刚刚想的是要不要放出神魂之力去接触下,像叫人起床一样将里面的小东西唤醒。
按照火灵的指示,岳轻歌拿出一瓶灵液,小心的倒在那团强光上,瞬间漂浮的灵液就被吸收进去,不见了。
“原来真的可以啊。”岳轻歌大喜,连忙一瓶接一瓶的往里倒。
“轻歌,它需要很多很多……”
“我知道,可是……”岳轻歌摊手,“我已经将最近炼制的全部灵液都倒了进去。”就是她将满空间的灵元草都炼制成灵液,恐怕都不够。
“可是还不够啊。”火灵着急起来,他感觉到能量的变化,月亮马上就要到中天了,那个时候雪域冰髓就会自动向上升,他们谁也阻止不了了。
“不知道丹药可不可以?”岳轻歌拿出一颗黄灵丹,扔了过去,那颗黄灵丹在光团表面沉浮,却没有像灵液一样,瞬间就被吸了进去。
难道不行吗?
时间也来不及,正在岳轻歌一筹莫展的时候,那颗黄灵丹被吸了进去,似乎光亮更强了些。
“丹药也可以呢!”
岳轻歌狂喜,忙将她炼制的丹药往里扔,光团吃得不亦乐乎,突然一颗丹药被弹了出来,岳轻歌伸手接住,发现她忙乱中,掏了一颗疗伤丹,没想到这个家伙还很挑嘴。
丹药蕴含的能量要比灵液强许多倍,岳轻歌将黄灵丹、玄灵丹、地灵丹、天灵丹扔光了,开始扔尊级灵武者用的丹药,最后将步云非等人修炼的丹药都拿了出来,一股脑的都被她扔了过去。
“小火焰,如果它还不醒过来,我也要没辙了,这段时间储存的所有丹药,都被我扔给它了。”岳轻歌只见强光在增强,但是却没有什么实质的变化。
火灵冒险再次伸出小手,这次却没有被吸收,“轻歌,它快醒了,快快,你放出神魂之力去接触它,它会认你做娘亲。”
“有你和小玄还不够闹腾吗?”原来她又要当娘了吗?
“哎呀,笨蛋轻歌,我们可都是很有用的,你居然还嫌弃。”
“你有看到哪个娘亲会嫌弃自己的孩子?我就感慨下而已。”岳轻歌认命的放出神魂之力,向强光包围过去,“不过你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也不错。”
说到这个,岳轻歌突然想起个问题,“哦,对了,它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我们有男女这个东西吗?”火灵自我打量起来。
岳轻歌再次囧了,她怎么和会和火灵讨论这个问题?
岳轻歌眼睛看不到里面,可是当神魂之力穿透强光,发现在强光的中央,一小团如白色水晶的东西被包裹其中,而生命的体征正是从那里面传来。
岳轻歌闭上眼睛,用心感受,“小宝贝,该起了!”
瞬间,那团光亮强光大作,照亮整个湖底,湖水荡漾起来,惊起了巨大的浪花,拍打着冰壁……
&bp;&bp;&bp;&bp;强光从湖底向上直冲而去,于浩青登时大叫,“雪域冰髓要出世了,赶紧准备。”
控魂师赶紧指挥人傀拉好网,等待雪域冰髓的到来,这网是用极地冰蚕的丝织成的,专门用来网雪域冰髓的,网到后,他们要在上面的人发现之前快速撤离。
可是在强光过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任何东西升上来,这是怎么回事?
“再等等。”
于浩青心中也有些慌,可还要力持镇定,安抚其他人。
在强光过后,岳轻歌睁开眼睛,结果还真是吓了一跳,一个晶莹剔透的小人正好奇的看着她,而这小人的样子和她一模一样。
岳轻歌忙抬手卸下伪装,露出本来面目,“这才是我,我叫岳轻歌。”
小家伙在一阵惊奇后,跟着变成了岳轻歌的模样,可爱的小眼神,让她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小东西,你真是太可爱了。”
“哎,别……”火灵忙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岳轻歌伸出手,在触碰到小人的刹那,寒冰从手指向上蔓延,整个手臂顿时僵掉了。
“轻歌,我忘了告诉你,这个时候的它是碰不得的,它根本就不会控制自己的能量。”
“那现在怎么办?”
岳轻歌从湖水中飞起来,她要尽快将冰冻解开,不然有可能伤到肌理。
小水晶人也跟着飞了出来,它试着伸出小手,可是又怯怯的收了回来,虽然不太明白,也知道刚刚可能因为它给面前这人造成了伤害。
“不如让它像我一样,和你缔结契约吧?这样你就可以碰到它,也很容易帮它控制能量了。”
“可是……”岳轻歌回头看到跟在她旁边的小人,“它根本就不懂缔结契约的意思,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拐骗小孩儿的嫌疑?”
“不用担心啦,如果将来有一天,它不想和我们在一起,你也可以解除契约的。”
“咦?契约是可以解除的吗?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当然可以,只要双方都同意,就可以解除,我又不想离开你,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火灵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岳轻歌却很感动。
“那好,我就和它缔结契约。”
“我去和它说。”火灵本体跳了出来,飘到小人面前,那小东西慢慢的变成了火灵的模样,在经过一番岳轻歌怎么都没看明白的勾通后,小人点头同意了。
岳轻歌很快同小人缔结了契约,这时候她才能更好与它勾通。
小东西最后一直维持着岳轻歌的模样,岳轻歌明白了,火灵因为跟小玄在一起,便形成了男孩子的性格特征,如今这小东西更亲近她,已经打上了女孩的烙印。
“叫什么名字好呢?”岳轻歌皱眉沉思。
火灵和岳轻歌相处这么久,早就领教了她起名的功力,每个听起来都像宠物的名字,当下便道:“不如就叫它冰灵吧,好听又好记。”
“嗯,冰灵,小灵儿,不错不错,是个女孩儿的名字。”
火灵没辙了,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又成了小灵儿?
&bp;&bp;&bp;&bp;岳轻歌发现和冰灵缔结契约好处多多,她不用火灵保护,完全不惧这下面的冰冷了,同冰灵的交流也更容易了,许多时候不需要用语言表达出来,就能理解它的意思。
岳轻歌有了冰灵很高兴,可是也没有忘记她来这里的目的,当她将雪域冰髓向冰灵描述一遍,冰灵想了想,重新回到了湖里,拿出几块晶莹剔透的如水晶的东西。
“这个,怎么看起来那么像蛋壳呢?”岳轻歌将几片大的组合在一起。
“这本来就是孕育冰灵的外壳,也是宝贝哦。”火灵像突然明白,“他们所说的雪域冰髓应该是这东西吧?”
“我想应该是吧,至少迄今为止,见到的天地精灵,只有你们两个,而你还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
“我是在火里生,火里长的。”火灵一本正经的纠正岳轻歌的错误。
“好吧,我知道你是火生火长的。”岳轻歌无奈,她不想同火灵讨论语言的问题,那只会越讨论越乱套。
这里的事情已了,她却不可以马上出去,于浩青带的人一定还在上面,更不要说地面上那么多等待雪域冰髓的人了,如果她得到雪域冰髓的事被泄露出去,她将成为众矢之的,寸步难行。
她决定等人都散了再出去,从此刘林幽这个人也不会再出现,就让于浩青以为他葬身在这冰崖之下。
至于于浩青,她要先收些利息,只要传出让控魂师得到了雪域冰髓,朱雀狩猎团自然能联想到,他们在这附近遇到于浩青等人的事,也会发现这个山洞,到时候于浩青百口莫辩。
念头起,岳轻歌进了空间刘川枫等人一直关注着岳轻歌,马上围了过来。
“天啊,轻歌,你运气真是太好了,这就是冰灵吗?”林承钰不得不说,岳轻歌得天独厚,机会运气永远比别人好。
“这怎么能是运气呢?明明是实力。”离觉马上不干了,他们王妃可是独一无二,实力超强,“怎么?难道你不承认是因为岳姑娘实力强吗?”
“林承钰,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幽冥夜搭上林承钰的肩膀,“你也知道,如果轻歌没有火灵,她就下不了湖里,如果轻歌没有那些丹药,她就没办法将冰灵唤醒,所有这些不是实力,是什么呢?”
“我也同意离觉的话,不过轻歌,你什么时候给我们的丹药补回来啊?”刘川枫也跟着起哄,为了这冰灵他们都断粮了。
“我,你……我当然认为轻歌实力强了。”林承钰从来不否认这点,他没办法反驳离觉,便顺着刘川枫的话道:“是啊,轻歌,习惯了你的丹药,再用自己炼制的,根本不够劲啊。”
岳轻歌知道大家是为她高兴,还没等她发表意见,那边传来小玄大叫声,火灵马上跑来告状,“轻歌,冰灵把这片药草都冻住了。”
火灵身后是怯怯的小岳轻歌,抬头偷偷瞄了岳轻歌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它好像又犯错误了。
岳轻歌知道她带孩子的路,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bp;&bp;&bp;&bp;两天过去,于浩青已经开始绝望了,雪域冰髓压根就没有出现,他们也没能力到下面去一探究竟。
“队长,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以免夜长梦多。”
探子回报,上面的人也开始焦躁不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现他们,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于浩青不甘心的望向黑漆漆的崖底,“走!”
控魂师带着人傀,跟着于浩青迅速消失在奇幻冰谷,没过一会儿,一群人冲进了这个巨大的山洞,来到冰崖边上。
“外公,你看。”慕雪指着头顶上方,“上面就是我们等待雪域冰髓出世的地方。”她万万没想到,不只雪域冰髓出世的地点暴露,甚至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我们像傻子一样在外面等,原来雪域冰髓早就被劫走了。”冉玉书暗恨,原本势在必得的东西,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有人都有被愚弄的感觉,顿时吵嚷不休。
“我们一定要将拿走雪域冰髓的人找出来。”
“没错,敢吃独食,应该让这贼人知道什么是规矩。”
轩辕澈带着关海等人走了进来,打量着这明显开凿不久的通道。
关海对这一带并不陌生,在看到这一切,他突然豁然开朗,“主子,我想起来了,月前,从冰谷回北域森林的时候,我们遇到一伙人,可能是控魂师。”难道他们受到人傀的攻击,和无意间看到人傀在这附近出没有关?
“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没有及时报上来?”轩辕澈皱眉,那是那些人上三门也不愿意碰触的存在,“你是说是那些控魂师拿走了雪域冰髓。”
“属下当时并没有确定,另外急着感到北域森林和主子会合。”关海看轩辕澈脸色阴沉,忙接着道:“进入北域森林遭到人傀的攻击,再次来到这里,才让属下想通,他们那时候应该就在开凿这里,怕消息泄露,应该是要杀我们灭口。”
轩辕澈和关海的对话,并没有避着人,很多人都惊疑不定,噬魂族是上三门都不愿意提起的存在,一般人不知道,可是对于有着悠久历史的家族,千年前人类与噬魂族的大战,是不堪回首的历史。
如今人傀再一次出现,难道人类的危机再次降临?
冉玉书不甘心,飞身下到崖底,可是没下到一半,血脉就要被冻僵,如果经脉不通,无法运行灵力,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吓得他连忙升起,狼狈的返回冰崖上。
二话不说,冉玉书坐在崖上就开始驱逐寒气,足足有用了两个时辰才经脉畅通,睁眼看到一脸期盼的慕雪,摇了摇头。
本就是来看热闹的人,见已经无望得到雪域冰髓,都已经离开了,最后连上三门的人也走了个干净,而岳轻歌足足在空间里等了七天。
这七天,岳轻歌的生活可以用冰火两重天来形容,冰灵无法自如的控制能量,却对一切事物都好奇,空间时不时的变成一片冰雪的世界,连大王蜂都遭了秧。
最后,岳轻歌不得不将冰灵拘着,直到她能自如控制再放她出去。
&bp;&bp;&bp;&bp;岳轻歌小心的升到冰崖下面,用心感受了下周围,发现完全没有生命的痕迹,才放心大胆的飞了上来,果然上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走过长长的通道,刚拐到巨大的冰洞中,正与于浩青碰了对头,于浩青正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他控制的人傀。
岳轻歌没想到这人这么执着,距离冰灵出世已经七天,他居然还在这里。
于浩青知道雪域冰髓出世的消息绝对没问题,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趁着所有人都离开了,他回去复命前,不死心的又来了一次,没想到会碰到人。
两人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于浩青很奇怪对眼前人有种莫名的熟悉,为什么这女子会在这里,不是所有人都走了吗?
岳轻歌这时也反应过来,她不是刘林幽,而是恢复了本来的面目,看到跟在于浩青身后的人傀,岳轻歌道:“你们不是将雪域冰髓拿走了,怎么还来?”
如果岳轻歌知道关海已经想通其中的关联,就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了。
于浩青皱眉反驳,“我们才没有拿到雪域冰髓。”这几天探子回报,在灵武者中已经传开,说是控魂师将雪域冰髓拿走了,这让他很郁闷,他们可是连雪域冰髓的影子都没见过,就背了这么大的锅。
岳轻歌迈步向外走,于浩青却将人拦住了,“既然看到了我,也就别想走了。”控魂师最忌讳被人认出来,如果这女子到处宣扬,哪里还有他的立足之地。
于浩青不关心这女子有什么背景,杀掉往崖下一扔,死无对证。
“你想干什么?”
岳轻歌沉下脸来,她没想在这个时候杀掉于浩青,可是他作死自己撞上门来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不干什么,只是让你将命留下。”
于浩青向后急退,一排八个尊级人傀冲了上来。
四下无人,岳轻歌也不隐藏实力,脚下轻点无视人傀,快速的飞上半空,手中黑鞭轻抖,凌空缠向于浩青的脖颈,瞬间被甩上了半空。
黑色盘龙鞭凌空飞舞,噼里啪啦的鞭打声响彻山洞,于浩青叫声惨烈,没想到一直被他引以为傲的人傀,完全没有发挥实力,败得实在太快,一转眼,他就已经成了这女子砧板上的肉。
盘龙鞭满注灵力毫不留情,于浩青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更没办法脱出黑鞭的攻击范围,护体灵气毫无作用,每一下都皮开肉绽,骨断筋伤,那一下下如抽打在神魂上,痛入骨髓。
于浩青知道,今天他栽了,栽得再无回天之力。
当岳轻歌收鞭,于浩青落地,已成一滩乱泥,临死前突然灵光乍现,这是圣主一直让关注的人,岳轻歌,可是他已无力回天。
岳轻歌长鞭变刀,当头劈下,于浩青躺在那里不动了,人傀也停止了寻找目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岳轻歌将盘龙鞭收起,向洞外走去,在她身后,升腾起蓝色的火焰,将于浩青的尸体和人傀烧得干干净净,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bp;&bp;&bp;&bp;有了冰灵提供的雪域冰髓,岳轻歌的心落了地,只要等待折蕊长成,就可以为步云非炼制时光锁了。
还有父亲的养元丹,岳庭轩的生命体征趋于稳定,可是岳轻歌想到岳庭轩,不禁很是内疚,最近这一段时间,她很少到父亲面前说话,忽略他很久了。
还有风涤尘没有归队,但是大家并不是很担心,相信凭借他的本事,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岳轻歌打算先回到平安镇,再想下一步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在这里等待折蕊长成。
岳轻歌不知道,现在琼华宫正在到处找她,没了雪域冰髓,在冉玉书眼里,能够炼制各种高级丹药的岳轻歌,就成了香饽饽。
刚出奇幻冰谷,岳轻歌就发现她被跟踪了,在北域,有人还想着找她麻烦的,就是琼华宫,想起上次对她虎视眈眈的老头,那种危险的感觉又袭上心头,她现在还不能硬碰硬。
岳轻歌凭借多种行进方式,空间躲避,很轻易摆脱了追踪。
当冉玉书接到消息时,顿时将整个琼华宫派了出去,在各个路口设立关卡,“她还真敢来,如今在我们的地盘上,这次定然叫她插翅难逃。”
可是没人知道,岳轻歌压根就没离开,他早已化作平凡的少年,这时正走在北域大城天空之城的大街上。
天空之城是一座冰的堡垒,在阳光下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霞光,这里的特产和物品都很有地域色彩,让岳轻歌应不暇接。
“嗨!叶非。”
岳轻歌疑惑回头,原来叫她的是燕乔,此时正向她招手。
“叶非,在北域森林的时候,你去哪里了?”他们当时没有尽力寻找,燕乔心中很是不安,现在见到他平安无事,是真的很为他高兴。
岳轻歌淡淡含笑,燕乔发自真心的笑脸让她心情大好。“我临时有很重要的事,没来得及和你告别,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啦,只要你没事就好。”燕乔连连摆手。
岳轻歌左右观望,“怎么没见其他人呢?”燕乔这个人一直自诩老大,怎么会让人随便离开的她的视线。
燕乔听岳轻歌问起,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刚刚在酒楼里吃饭,看到你从下面走过,就冲了出来,呵呵……”
“叶非,你没吃饭吧,如果和我们一起?”
岳轻歌左右无事,便没有反对,跟着她向酒楼走来,“那天雪域冰髓到底怎么回事?我因为事情耽搁,赶过去都已经没人了。”
岳轻歌已经听到一些谣言,可是总不如燕乔这种在现场的描述清楚。
“哎,别提了,我们怀着兴奋的心情等了一天两夜,结果什么都没有。”
燕乔在前面带路,不停的说道:“后来听说发现了一处冰洞,直通雪域冰髓出世的地方,我们都赶了过去,里面什么都没有,当时朱雀狩猎团和他们楼主说话,我们都听到了,他们说是控魂师将雪域冰髓拿走了。”
岳轻歌这时才明白,原来是关海突然开窍了。
&bp;&bp;&bp;&bp;岳轻歌知道,如今哪里还用得着她去再宣扬,朱雀楼说的话,在灵武者中更具影响力。
上了酒楼,发现一起过来的几个少年都在,还有三个陌生人,燕林看到岳轻歌更是热情,一直嘘寒问暖。
这几天最热的话题就是雪域冰髓离奇的失踪,吃饭的人不时议论,有人说压根就没这东西,更多的人坚持是控魂师捷足先登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上三门高手该关注的事。对于低阶灵武者来说,就是那雪域冰髓放在面前,都要考虑下能不能拿。
岳轻歌注意到跟燕乔几人坐在一起的陌生人,面上颇为不耐。
“燕乔,这几位是什么人啊?”
燕乔这时才想起,刚刚她和对方谈事谈到一半,就跑了出去,忙向那人道歉。
岳轻歌不管他们说什么,受燕林之邀坐下来享受美食,一边还听着隔壁传来的八卦,很快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知道吗?整个琼华宫都动了,就为了抓住叫岳轻歌的。”
“这么大阵仗?那得是多大的仇啊!”
“这你说着了,还真是大仇。”
“快说说……”
“这还要从灵武盛典的时候说起……”
岳轻歌知道琼华宫定然不会放过她,只是没想到会摆出这样的阵势,她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不然岂不是辜负琼华宫的良苦用心。
“听说是琼华宫宫主的岳父亲自出马……”
“传说他不是醉心修炼,不问世事吗?”
“再不问世事,女婿被重伤,外孙女被废灵力,这怎么能忍得了?”
有人压低声音道:“我可是听到其他的内幕,据说这位岳轻歌可是为超品丹师,不只琼华宫要将她抓到手,上三门的其他势力,也有心要拉拢。”
岳轻歌还要细听,突然被饭桌上的争吵拉回了注意力。
只见燕乔脸涨得通红,双手握拳抵在桌子上,“明明都说好的,你们怎么可以不讲信用?”
其他少年也是怒目而视。
“燕姑娘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买卖东西都是随行就市,也许明天价格会更高。”为首一人眼露蔑视,“没钱,就不要学人家走商,如今在北域的人多,你不买我还可以卖给别人。”
燕林到底年轻气盛,当下拍桌而起,“明明昨天定好的价格,刚刚那人来嘀咕一通,你们就坐地起价,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对面的人就是一副我就是欺负你了,你能奈我何的样子,“你可瞧好了,这北域那就是我琼华宫的地盘,想在这里撒野,也要掂量掂量。”
琼华宫吗?岳轻歌眸光微闪,既然你们这样盛情,我就好好和你们过过招。
这三个人趾高气扬的离开了,岳轻歌悄悄将小玄放了出来,让他跟上那三人,看看他们住在哪里。
“燕乔姐,不要气了。”岳轻歌给她倒了一杯清茶,推了过去。
燕乔深呼吸坐了下来,“我如何能不气,本来我们带的钱就不充足,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也赚点钱,算是没白来,没想到那人这么黑。”
岳轻歌笑了,“既然他们黑了心,我们就剜了他们的心。”
&bp;&bp;&bp;&bp;酒足饭饱,岳轻歌跟着燕乔一行人出了酒楼,小玄就在这时从街角转过来,只一闪就跃上了岳轻歌的肩头。
燕乔等人出来也算开了眼界,心思也活泛起来,冒着危险走这一趟,总不能白来,可是第一次谈生意就碰到了这种事。
这次来的人多,大家都想赚些钱财,或者购买些修炼资源,价格只会越来越贵,这让她很郁闷。
突然身后传来惊呼声,燕乔愕然转头,才看到大家吃惊的来源,是叶非肩头的小兽,那小兽目光犀利,气势凛然,绝对不是普通的宠物。
瞬间可爱的小玄就征服这些少年,燕林更是凑近了看,“叶非,这是你的小兽吗?以前怎么没见你带着它?”
岳轻歌摸了摸小玄的头,“平时他都自己玩,不总是跟我在一起,所以你们没看到。”虽然小玄在灵武盛典上出现过,不过出了空间落地就变成了战斗状态,相信不会有什么人会认出他。
几个少年围着小玄,议论不休,燕林实在喜欢,试着问道:“叶非,我可以摸摸它吗?”
岳轻歌欣然点头,“当然可以。”
小玄则满腹怨念,他可是实力强大的灵兽,怎么成了孩子的玩物?除了轻歌,他什么时候让人摸过头?
一路几个少年叽叽喳喳的向住处行去,因为他们钱财有限,所以住在城门附近的小客栈里。
为了不引人注目,小玄并没没有说话,凭借多年的默契,岳轻歌看懂了小玄的意思,他把人家一锅端了。
行至偏僻处,岳轻歌走近燕乔道:“燕乔姐,我们也算相识一场,这次就送你们一份礼物。”岳轻歌要去做的事根本不是这几个少年能接触的,不想他们被卷进来,只能尽快将他们打发走了。
岳轻歌将挂在小玄爪子上的储物戒指递给燕乔。
燕乔大喜,她没想到叶非出手就送她个储物戒指,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奢侈品,正要说谢谢,却听到那少年笑着说:“看看里面的东西。”
燕乔不明所以,神识探入戒指中一看,倒吸了口凉气,里面满是产自北域的炼丹炼器材料,还有一些灵石,武器,铠甲……
“叶非,这是?”
岳轻歌微笑以对,“这样你们就可以放心回去了。”
几位少年艳羡的看着那枚戒指,他们都知道有了这戒指,将东西往里一装,就可以轻松上路,实在是出外行走的最佳物品。
燕乔越看里面的东西越眼熟,直到看到一把弯刀,她恍然,这不就是刚刚那几个谈生意人的东西吗?
昨天她看到这把弯刀非常喜欢,想要看看,却被拦了下来,那些人还嘲笑她,说这弯刀是什么著名炼器大师的作品,就是她的全部家当都买不起,根本不是她这种人有资格用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她手中。
燕乔则目露沉思,一开始她以为叶非同他们一样,是出来历练的年轻人,可是看那个戴面具男人对叶非的不同,她就隐隐觉得叶非不简单。
&bp;&bp;&bp;&bp;燕乔知道这个少年不简单,可是在他失踪后,再次见到朱雀狩猎团,她才知道,原来这戴面具的男人是上三门的朱雀楼主,就更坚定了她的想法。
“谢谢,我知道怎么做。”燕乔一扫之前的颓然,大声道:“这北域人不厚道,我们这些人实力不行,只能吃了这哑巴亏,等下我们就离开。”
燕林奇怪的看了姐姐一眼,他们不是还要收些东西回去贩卖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不会被打击到了吧?
“也不用那么匆忙,将房间退了,东西收拾好……”岳轻歌说得意味深长,看燕乔的架势,大概是不想回客栈,直接离开。
可是这么多东西丢失,很快天空之城就会有人查找,如果他们这样匆忙离开,很容易被怀疑,就是离开了,也会被追回来。
虽然没办法进到货物,少年们有些失望,好在燕乔平时威望很高,虽然有些奇怪,但并没有人提出异议。
在岳轻歌的引导下,几个少年再次燃起被坑的愤怒,刚好城门处有一群人要结队离开,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这些实力低微的少年,正好跟着离开。
燕乔对岳轻歌恭敬行礼,“我代表其他人谢谢公子的馈赠,还为我们如此费心。”
“不要再说客气的话,赶紧走吧。”岳轻歌怕耽搁的时间长,就走不了了。
燕乔知道其中厉害,忙道:“叶非,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燕乔几人前脚随队伍离开,后脚天空之城就四门紧闭,传令兵张贴出告示,琼华宫在北街的一个散货库被洗劫一空,所有东西都被盗走了,现在要挨家挨户盘查。
岳轻歌抱着小玄走在街道上,“没想到发现的这么快,看来刚刚那些人也挺机敏。”
小玄嗤笑出声,“就那些人,还机敏,我想杀他们,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应该是不断的带人来看货,所以才发现的这么快。”
“你还挺狠,将他们所有的东西都卷跑了,不过我喜欢。”岳轻歌兴致正高,“好东西不怕多,小玄,就让我们好好光顾下琼华宫的宝库。”
小玄一听来劲了,他都好久没有体会这种乐趣了,没想到岳轻歌会主动提起。
当年在苍宇国他洗劫了皇室宝库,可惜没什么好东西,那件据说是哪位战神穿过的重铠,本来被小玄留作纪念,也在岳轻歌招惹大王蜂的时候阵亡了。
看着兴奋异常的小玄,岳轻歌失笑,“我觉得你不应该叫寻冥鼠,应该是飞天鼠才对。”
小玄听得云里雾里,“还有这种灵兽吗?”
岳轻歌哭笑不得,她真是鸡同鸭讲,“不是灵兽,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做飞天大盗了。”
小玄秒懂了岳轻歌的意思,“其实我也发现了,自从和轻歌在一起,我更喜欢光顾别人的宝库。”
“什么叫自从跟我在一起?”说的好像她把他教坏了一样,岳轻歌眼露威胁,纤细葱白的手指向小玄的脖颈抓来,“你给我说清楚。”
&bp;&bp;&bp;&bp;“哎呀,好可怕,救命啊!”小玄连忙几个跳跃,脱离岳轻歌的魔掌。
岳轻歌任他在前面跑跳,看着远处巍峨高山上的琼华宫,这次当然要好好玩一玩了。
就在天空之城努力查找那失窃的东西时,琼华宫另外一个仓库也失窃了,一样被搜刮得干干净净,一样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顿时天空之城里谣言四起,有人说从路南边来了个飞天盗贼,专门到这里来发财的。事情当然不会空穴来风,兵士们很快将目光锁定天空之城的外来人,盘查得愈发严苛起来,引起怨声载道,双方的矛盾在进一步激化。
而引起这一系列矛盾的一人一鼠,正坐在空间里将偷来的东西分类规整,还真让岳轻歌挑到几个好东西。
“接着我们去城东这家,这次可要小心,他们已经很警觉了,定然会加强保护。”
“轻歌你放心,就凭我们两个,绝对偷遍天下无敌手。”小玄又挑拣出几样,剩下的嫌弃的扒拉两下,“难怪琼华宫要算计明王,这也太穷了,都没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自然早就孝敬上去了,怎么会堆在仓库里。”
剩下这些东西,岳轻歌也看不上眼,正打算将这些东西堆到一边,一个小盒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岳轻歌打开,发现里面是几条炮制过的,暗褐色的长条东西。
“这个看起来很像虫子,并没有蕴含灵力。”
小玄闻言凑了上来,“轻歌,这个是折蕊啊,是成虫,看来我们不必再等几个月了。”
“真的吗?”岳轻歌惊喜大叫,这绝对是意外之喜,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哈哈……这样我就可以给云非炼制时光锁了,他就不会再忘记我了。”她的云非要回来了。
岳轻歌拿着那个盒子不撒手,当真的集齐所有的材料,心愿达成,她却有恍如梦中,不真实的感觉。
闻声赶来的几人,没想到会有这样意外的事,也都替岳轻歌高兴,离觉最为激动。
可是看岳轻歌那怔然的模样,这几个人大男人更多的是心疼。
林承钰将岳轻歌的努力都看在眼里,他一直被这个坚韧倔强的女孩儿所折服,“虽然我不想说,可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如果轻歌能这样对他,就是死了也甘愿。
步云非一直在修炼,突破神级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不只是灵力增强那么简单,现在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刻,不能被打断,暂时也没办法解彼岸。
岳轻歌集齐了材料,心中的巨石落了地,也就不急着炼丹。
“走,小玄。”岳轻歌收起折蕊起身,“我听说在天空之城的城主府,有一座宝库,里面存放着准备送到琼华宫的东西,我们去大干一场。”
小玄欢呼一声,跟着离开了。
空间里的四人面面相觑,轻歌不是应该先炼丹吗?这不会是偷上瘾了吧,真是够狠的,估计都被岳轻歌光顾一圈,琼华宫也就不剩什么了。
&bp;&bp;&bp;&bp;岳轻歌从空间出来,和小玄在夜晚的街道上飞驰,她周身的喜悦气息浓的化都化不开,嘴角一直带着笑。
一路疾驰,一人一鼠很快到达目的地,这个是琼华宫在天空之城最大的仓库,虽然这里表面看起来一片宁静,其中却暗藏杀机。
“果然是有许多高手在附近,不过那又如何?”岳轻歌轻巧的翻过院墙,向里面飘去。
这个院落非常大,装饰的很奢华,如果不是小玄对这里有感应,谁会想到这里会是一个仓库。
小玄可爱的小鼻子,不断在空中嗅来嗅去,为岳轻歌指明道路,不多时来到了后院的假山这里。
岳轻歌在假山附近转悠,小玄也很无聊,打架可以,这种太多弯弯绕绕确实挺累的,找机关他就更不会了。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在假山壁上出现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岳轻歌有空间做依仗,并不怕下面的危险,带着小玄走了进去,那个洞口又悄无声息的关上了,里面是一路往下的阶梯,刚刚走了五个台阶,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岳轻歌想都没想就和小玄躲进了空间里。
空间外面清晰的传来说话声,“这个东西千万不能出差错,如果出了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小玄和岳轻歌对望一眼,难道有什么好东西?
“城主放心,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能从我这里偷出东西呢。”
“大话不要说的太满,城里这几天连续失窃,而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偏偏在这个时候将东西送过来,这不是要人命吗?”
“是,城主教训的是,我有些忘形了。”
说话声消失了很久,岳轻歌才敢再次出了空间,一路向下谈去,她很好奇,这两人口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下到楼梯底部,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边是许多不同房间,房门都没有落锁,在通道两边都镶嵌着夜明珠,里面一点都昏暗。
岳轻歌警惕的打量四周,那人将话说得如此满,定然有依仗。
岳轻歌迈出左脚,在将要落地时突然心中警铃大作,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迅速的将脚撤了回来,也阻止了小玄的脚步。
“这是什么?”岳轻歌蹲下身,在她刚刚要落脚的地方,她发现有一条极细的线,在换个角度望过去,岳轻歌吸了口凉气,幸好她及时撤了回来,不然定要打草惊蛇。
这条通道看似无人看守,灯光明亮一片坦途,可是在通道上拉着许多的丝线,她跟在步云非身边,阵法的理论知识也学了不少。
这些丝线看似胡乱交叉在一起,实则都是有说法的,这是一个非常让人头疼的缠丝阵,一旦被触发,立刻就会被主人发现,一旦被触发,这些丝线就会如活了一般,将进入其中任何东西都缠绕致死。
原来是阵法,可是破阵这件事她不在行啊,这可如何是好。
岳轻歌不断的观察,小玄有些不耐,也不知道其中厉害,仗着身体小,从丝线的空隙中钻了进去,等岳轻歌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bp;&bp;&bp;&bp;岳轻歌所以为的风云变幻,大阵开启的事并没有发生,小玄回头看着岳轻歌呆愣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
“轻歌,你怎么了?”
岳轻歌一下回了神,“没什么。”岳轻歌看着小玄无辜天真的表情,发现原来是她想岔了,一直想着如何破阵,这阵法是通过触动丝线激活的,如果他们不触碰丝线不就没问题了。
“小玄,这丝线千万别碰。”岳轻歌想了想,还是将小玄收进了空间,这样就会降低一分风险。
既然知道了其中的关窍,岳轻歌打量这些细线,发现突破口在上面,丝线的密集程度要比下面宽松得多。
岳轻歌飞身而起,短短一段走廊,她足足行进了一个时辰,在她终于穿过这些丝线时,汗水爬满了脸颊。
回头望着那密密麻麻的丝线想,原来做贼也这么不容易啊。
建立这个阵法的人看来很自信,里面基本上没什么像样的机关,岳轻歌一路畅通无阻,在通道的最里面她找到了一间石室。
被带出空间的小玄当先冲了进去,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明明感觉到能量波动,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这里应该是有机关才对,我的判断不会错。”
岳轻歌心中警铃大作,一股陌生的气息侵染而来,“糟了,有埋伏。”厚重的精铁栅栏轰然降了下来,岳轻歌飞扑过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顿时这石室就成了一个坚固的牢笼,磅礴的灵力轰然砸在栅栏上,可是那黑色的栅栏却巍然不动。
更让岳轻歌惊讶她的空间控制再次失灵。
“哈哈……”得意的笑声在走廊外传来,“岳轻歌我们又见面了。”
慕雪那满含怨毒的脸孔出现在栅栏外,她旁边一老者正在上下打量她。
岳轻歌暗骂自己的草率行事,她太过自信了,对上三门的实力了解还不足。
能够影响她控制空间的,一般是在能量极度紊乱的环境中,而这次明显是人为造成的,这老头四个高手。
“我们知道你有空间,不过进了我外公的是域,你的神魂之力便失去了效力。”慕雪贴上栅栏,眼中凶光陡胜,像是想要将岳轻歌生吞活剥了,“我定然会好好伺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雪儿。”
冉玉书还想让岳轻歌帮他炼丹,怎么能让她受伤。
“外公。”
慕雪知道外公想让岳轻歌做什么,可是她不教训这小贱人,将她踩在脚底下,如果能甘心。
冉玉书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向岳轻歌,“久仰大名,岳小姐是名超品丹师,我想岳小姐也能炼制修复经脉的丹药吧?”
岳轻歌经过最初的懊恼,早就淡然如初了,“我是能炼制这种丹药,不过我不会帮你们炼的。”
“岳小姐,你可看到了,我这孙女对你恨之入骨,如果你没了用处,可知道你的下场?”冉玉书声音冰冷,里面有阴森的味道。
岳轻歌轻蔑看了慕雪一眼冷哼:“让我给仇人炼丹,真是可笑。”
&bp;&bp;&bp;&bp;“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慕雪听到能够修复经脉,当时来了精神,这些日子,虽然琼华宫的人见到她还称她一声大小姐,可是她能感觉到其中的不恭敬,受伤前后天壤之别。
失去灵力成为普通人,这就是灵武者的噩梦,这意味着这人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本姑娘敬酒罚酒都不吃,想让我成为你们的炼丹傀儡,门都没有。”岳轻歌向后坐在中间唯一的石台上,刚刚走那条长廊真是耗费她许多灵力。
慕雪最看不得岳轻歌云淡风轻的样子,在她面前会让自己觉得像个跳梁小丑,无论怎样叫嚣,人家根本不在乎。
暴怒的慕雪拿起炸雷就要向里面扔,被冉玉书抬手挡了下来,“岳轻歌,你可以考虑下,也许过几天就会改变主意。”
岳轻歌冷哼。
冉玉书拉着慕雪向外走去,慕雪很委屈,“外公,你都不疼雪儿了,雪儿受了那么多的苦。”
“雪儿,小不忍则乱大谋。”冉玉书看慕雪愤恨的样子,解释道:“正因你受了这么多苦,才要做长远打算,只要人在我们手里,想怎么样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冉玉书看得出岳轻歌不是容易妥协的人,“我们想要征服她,为我们所用,就要消磨她的意志,而不是一味的**的折磨,更为重要的是她能让你恢复灵力。”
慕雪不说话了,如果真的能够恢复灵力,那她一定要忍,收拾岳轻歌的事她可以等,“雪儿知道了,可是外公我们要怎么做?”
冉玉书笑得诡异,“雪儿,折磨一个人有很多方法。”
“那我听外公的,先让她自在几天。”
岳轻歌坐在那里打量着石室,小玄则急得不行,变成战斗姿态,对着那栏杆狂轰烂炸,可就是纹丝不动,直到小玄精疲力尽。
“小玄,不要瞎折腾了,那是寒冰精铁,有吸收能量的作用,凭借你我的实力根本打不断。”
“轻歌,我们怎么办?”
“你感受的能量波动是否还在?”
“轻歌,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偷东西?”小玄觉得他都要急死了。
岳轻歌点了点小玄的脑袋,“遇事不要忙乱慌张,我教给你的东西都被你吃了。”
“我没慌张,可是你的空间不能用,他们也没办法出来帮忙,我们被困住了。”小玄愁眉不展。
“谁说我们被困住了?我们灵力又没受到限制,看着。”岳轻歌挥手,灵风刃如暴雨般飞了出去。
小玄晃着小脑袋,他虽然实力比轻歌差些,可也不至于差很多,那精铁栅栏不知怎么锻造的,坚固无比。
可是接下来让小玄目瞪口呆,岳轻歌压根就没有攻击那个栅栏,灵风刃不间断的打在旁边的石壁上,那石壁就如被削皮的土豆,一层层的石片掉了下来,很快就在旁边开出一个门。
“还好,他们没有在石壁里也预先埋下栅栏。”岳轻歌道。
小玄从新开的门窜了出去,左右打量,“原来这样也可以啊?”
“当然可以,是你太笨。”
&bp;&bp;&bp;&bp;岳轻歌暗哼,虽然她大意犯了愚蠢的错误,可不代表这样就能困住她,冉玉书还是真是太低估她了,自以为是。
“轻歌,你怎么不出来?”
小玄站在走廊里,焦急的唤着岳轻歌,这么好的机会不赶紧逃跑,还等什么呢?
可是岳轻歌的心思他哪里会懂,虽然她有办法离开,可是刚刚成了阶下囚,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么丢面子的事怎么能忍?
“你还记得我们刚进来那两个人说的话吗?”
小玄有些茫然,努力回忆,“你是说他们提到的重要的东西?”
“没错,我想冉玉书到这里来抓我,应该是临时起意,不是早走预谋。”岳轻歌再次仔细打量这间石室,她觉得这个仓库的东西应该没有转移清空。
石桌上是一个烛台,岳轻歌觉得有些突兀,伸手想拿起来,没想到纹丝不动,原来是和石台连在一起的。
既然拔不行,那就按下去,岳轻歌甚至都动用了灵力,也没将这烛台撼动分毫。
小玄见岳轻歌竟然和一个烛台较劲,好奇的跳上石台,“这个烛台有什么不对吗?”
“也许。”其实岳轻歌也不肯定,只是觉得这烛台太突兀了,“也许我们可以试着转动它。”
小玄永远是行动派,听到岳轻歌的想法,当下握住烛台左右旋转,没想到真的听到吱吱嘎嘎的响声,石台一分为二,在下面露出数道阶梯。
“真的还有密道啊!”
岳轻歌带着小玄一路向下,原来下面才是真正的宝库,房间并不大,在石壁四周是一个个小格子,每个里面有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储物戒指。
“原来东西可以这样存放,不过他们也是傻,将这所有的储物戒指再放在一个里,不就万事大吉了?”
“这些应该是属于整个琼华宫的,这样存放也是为了避嫌,现在这些是我们的了。”
敢算计她,就要付出代价,空间打不开,岳轻歌将外衣铺开,架子上的储物戒指被扫荡一空,稍稍去了她心中的郁闷。
前前后后搜寻了一遍,确实没有东西了,岳轻歌才打算离开,至于他们提到的重要东西,她倒没放在心上。
一人一兽顺着楼梯返回石室,“轻歌,你说刚刚你打洞动静也不小,怎么没人来检查。”
“也许隔音好吧。”岳轻歌觉得他们这宝库真是太简陋了,一个精铁栅栏,一个破烛台,就能防住盗贼?连个看大门的都没有。
这要是让慕寒山知道岳轻歌的鄙视,估计又是一口老血,这天空之城是他琼华宫的地盘,这么多年也没人敢跑他这里来偷盗。
岳轻歌带着小玄重新穿越丝线,这次熟练了许多,用了半个时辰就顺利通过,打开假山的石门,一股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还是外面的世界好。
可是刚刚出得假山,还没有走出这片花园,冉玉书飞身而至,拦住了她的道路,“没想到这都让你逃了出来,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bp;&bp;&bp;&bp;岳轻歌没想到冉玉书会来得这么快,稍一琢磨,便明白问题应该出现在冉玉书的域上面,岳轻歌对这个了解的并不多。
原来冉玉书的域,作用是能量紊乱,限制对方的神魂,消耗能量,当所限制的人离开他所布下的域,他马上就能感应到。
她现在和冉玉书的实力太过悬殊,既然对方已经知道空间的事,她也就不必在意,直接去空间躲避就好,可是没想到再次失灵。
“我是不会给你机会逃掉的,看来雪儿是对的,不给你点狠的,你就不会学乖。”
“哼,也要你有那个本事。”
冉玉书向岳轻歌冲了过来,慕雪这是才匆匆赶到,看到空中战斗的二人,心中畅快,她知道外公出手,岳轻歌那个贱人绝对跑不了。
在灵武盛典上,她一直耿耿于怀,被那么多出色的男人呵护纵容,一直是她想要的,岳轻歌凭什么?
步云非在灵武盛典的英姿,更是让她痴迷,为什么那样的男人不是她的,痴迷的目光突然涌现怨毒,她不能得到别人也休想。
等下将岳轻歌擒下,她定要好好招呼她,尤其那张漂亮的脸蛋,她看了就讨厌,她一刀一刀的将它们都划开,这贱人血流满面,疤痕纵横,她倒要看看,哪个男人还会看得上她。
岳轻歌利用风之力灵活的躲避冉玉书的攻击,神级武者的攻击,她一下都接不下来,只能四处逃窜,好在速度够快。
冉玉书没想到岳轻歌滑不留手,如此难缠,这么半天连衣角都没碰上,“难道你就会逃吗?”
“你的灵力等级比我高那么多,打不过你,傻子才会停下来和你正面对抗。”岳轻歌很庆幸只有冉玉书一个神级灵武者,那些尊级的灵武者只能在地上抬头观望,她不用同时应付许多人。
岳轻歌没办法拿出盘龙鞭,只能不时的灵风刃骚扰,可是实力等级太过悬殊,根本没办法破开冉玉书的护体灵气。
虽然两人都没有受伤,可是再不想办法,岳轻歌的落败将是定局。
小玄早在冉玉书出现的时候就躲了起来,看到天上岳轻歌不时的险象环生,心都提了起来,可是他帮不上任何忙。
看到那满脸狞笑的慕雪,小玄越看越气,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上,他飞速的冲花圃中窜起,直奔慕雪的脸,利爪寒光一闪,在她脸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槽。
“啊……是那个贱人的畜生,给我抓住它,我要扒皮抽筋。”慕雪捂着淌血的脸,大声喊叫,护卫都向小玄冲了够来。
小玄哪里敢恋战,直接向前一跃,冲入花丛中不见,顿时护院开始在整个花园里进行地毯式搜查。
岳轻歌一直没有逃出冉玉书的域,这是她还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她的灵力流失的特别快,原来这域的维系是靠被困在里面的猎物提供的。
冉玉书渐渐失去耐性,没想到凭他的实力对于一个小小的玄尊二阶会这么困难。
一个时辰后,岳轻歌的速度越来越慢,突然动作慢了一拍,冉玉书的攻击轰然而至。
&bp;&bp;&bp;&bp;岳轻歌失去了空间的依仗,她想用神魂之力尽量改变冉玉书灵力的攻击方向,可是冉玉书的灵域让她的控制力大打折扣。
眼看着冉玉书的攻击越来越近,攻击未到,狂暴的压力令岳轻歌喘不过气来,看来这次不死也要重伤。
小玄更是焦急万分,恨不得肋生双翅,冲上去挡下这一击,这一刻小玄深恨自己实力不强,已经失去了保护轻歌的能力。
岳轻歌第一次独自同神级灵武者交手,也是第一次落入如此窘境,就是被慕寒山伤了那次,也是她有意为之,为其他人制造机会。
岳轻歌无法判断冉玉书的级别,因为这老头要比慕寒山高出太多,看来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尽量避开要害,减轻伤势。
冉玉书没想杀掉岳轻歌,他还指望她炼制丹药呢,所以下手只用了七成力,打算重伤岳轻歌,让她乖乖听话。
突然眼前人影一晃,一股强劲的力道反向袭来,冉玉书大惊,可惜他攻势已成强弩之末,新的攻击还没有成型。
眼看着对方将他的灵域狠狠撕开,瞬间已经飞出十里之遥,空中只余一声呼唤,“小玄跟上。”
冉玉书有心想追,可是刚刚已经耗费太多的灵力,他根本没有那个速度,只能望着岳轻歌被人一路带走。
慕雪奔到冉玉书近前,“那个人就是步云非,刚刚外公怎么不将他们全部拿下。”慕雪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让两个人都跑了。
冉玉书苦笑,“哪里那么容易,就是那岳轻歌就耗费我大半灵力。”他遥望两人消失的方向,这二人果然棘手,不过好东西总是不易得,他怎么会轻易放手。
这一次他怕失手杀掉岳轻歌,并没有尽全力,毕竟两人相差悬殊,下一次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他得不到宁愿毁掉。
天空之城在岳轻歌眼中远去,疾风在耳畔滑过,淡淡的青草香将她环绕,让她安心放松,幸福来的太突然,她的嘴角一直上翘。
“什么时候突破的??”
“刚刚。”
步云非一如初见般冷淡,可是岳轻歌丝毫不计较,脸颊轻蹭了蹭爽滑的布料,暖意弥漫心间,这一刻她没想着要回到空间中,而是不舍这久违的怀抱,希望就这样一路飞下去,永远没有尽头……
不过这可苦了小玄,如闪电般在雪地上疯跑,敏捷的跳跃,枯枝、岩石、沟壑,都被他抛到身后。看着天上越来越远的二人,小玄不停的抱怨,这两个见色忘小玄的家伙,完全没想过他的辛苦。
突然后面传来衣服破风的声音,小玄仗着身子小,突然下沉进入厚厚的雪层之下,隐藏了起来。
“那个小畜生不见了,现在怎么办?”追来的人停了下来。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回去复命。”
那人看了看消失在天边的二人,他们追出来就是应应景,连冉老先生都没将人留下,就凭他们的实力,别说没追不上,就是真追上了,也是给人送菜的。
&bp;&bp;&bp;&bp;岳轻歌推门走进竹屋时,一直她都对解除彼岸信心满满,可是真的要面对时,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她怕步云非醒来还是那陌生的目光。
她守在窗前,看着他的睡颜,一缕调皮头发散落在颊边,俊美而美好,让人更期待那睁开眼的风采,岳轻歌不由看痴了。
似乎感受到了灼热的视线,步云非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让岳轻歌的心也跟着颤动,她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到了他。
步云非睁看眼睛,脑中是一瞬间的空白,当看到床边那定定看着他的人儿,许多记忆一同涌入脑海,过去那些他所珍视的时光,瞬间被掀去遮盖,出现在阳光下,变得鲜活起来。
他和轻歌一路走过来的点点滴滴。
“早,轻歌!”
步云非望着那担忧的小脸,笑着问好,眼睛柔的能滴出水来,里面是满满的心疼和骄傲。
这一声对岳轻歌来说宛如天籁,她也才反应过来,因为太紧张,忘了呼吸,这时大口大口喘气,然后急急的问道:“云非,你想起来了是不是?彼岸已经被解掉了,对不对?”
步云非坐了起来,抬手抚上岳轻歌的脸颊,“轻歌,辛苦你了,我不该把你弄丢了。”
岳轻歌覆上步云非的手,歪头靠在他的手掌里,用力的摇头,泪水晶莹,她的云非终于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步云非心都被揪了起来,他起身将岳轻歌如孩子般,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抚着她后背,“不哭了,不哭了!以后再也不会将轻歌弄丢了,我要将她刻在心板上。”
岳轻歌渐渐情绪平静下来,觉得很不好意思,埋头在步云非怀里不愿抬起。
“轻歌。”步云非轻唤。
“嗯。”岳轻歌说话闷闷的。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好爱你!”
步云非温柔的抚摸着岳轻歌的头发,黑亮柔滑,让他爱不释手。
“啊?”岳轻歌没想到会听到步云非的表白,有些傻傻的看着步云非,那刚刚被泪水清洗过的大眼睛,清澈明亮,晕开红色再脸上蔓延,可爱的小模样步云非怎么也看不够。
“这样就完了?轻歌你是不是也应该说点什么?”
岳轻歌还有些转不过弯来,傻傻的问:“要说什么?”
淡淡的浅笑变成放声大笑,步云非觉得他家的轻歌太可爱了。
岳轻歌有些恼羞成怒,她不就是发了会傻,有那么好笑吗?见步云非还没完了,小手伸到他的腰上拧了下。
“轻歌,你欺负我,看看是不是红了?”
步云非一副委屈的样子,作势要将衣服拉起来,岳轻歌忙按住,“才没有,才没有。”岳轻歌心中则如泡了蜜,甜甜的,软软的。
“还是补偿一下吧。”
步云非的吻如羽毛般落在岳轻歌的脸上、额头、眼睛,仿佛怎样也亲不够。
岳轻歌脸还是红红的,却大胆的环上步云非的脖子,主动凑了上去,她想这样做好久了。
步云非眼露狂喜,他的小轻歌好热情,马上拿回主动权,由浅尝辄止,温柔试探,到忘我的投入,难分难舍。
&bp;&bp;&bp;&bp;“轻歌进去好久了,还没出来。”刘川枫趴在竹屋的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后面更是趴了一群人和兽,“喂喂,你们别挤,我要摔倒了。”
幽冥夜不耐烦,又向前靠近,“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啊,他们在说什么,轻歌的丹药到底有没有起作用啊?”
离觉一点都不担心,“轻歌的丹药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我想他们两个一定在叙旧。”
“叙什么旧,现在他们根本就没说话。”林承钰也很好奇,步云非和轻歌在做什么,这么半天也不说一声,要急死人。
离觉却是知道的,殿下和岳姑娘可是能够神魂交流的,哪里用得着说话给他们听,就这一点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突然房门开了,四个人大男人扑了进来,还有小玄和小红一闪跑掉了。
刘川枫从最下面爬出来,完全没有被抓到的尴尬,“我们看轻歌进来这么久了,有些担心,彼岸解了吗?”
步云非站在岳轻歌旁边,手落在岳轻歌的肩头,笑着说:“不用担心,我已经完全想起来了,彼岸被解掉了,这一路真的谢谢你们。”
“步云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幽冥夜以前觉得步云非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真的走到一起,发现真不是那么回事。
林承钰难得没有针锋相对,“解了就好,要不然轻歌太辛苦了。”
离觉最开心,殿下恢复如初,又突破到神级,真是可以可贺,“殿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步云非眸光转冷,比这北域的风雪还要阴寒,“那些敢打我们主意,欺负轻歌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是这句话,我们最先做的就是掀翻琼华宫。”林承钰心中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呢?我们只有云非突破到神级,这场仗要怎么打?我们不能硬碰硬。”
“我们就从琼华宫开始。”步云非冷然道。
这一天,琼华宫山下来了一女五男,二话不说长驱而入,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冰灵和火灵,一个冰封千里,一个烈焰滔天,琼华宫真正是水深火热。
一路冲到琼华宫正殿,被一群人拦了下来。
“尔等何人?竟敢到琼华宫来撒野。”
林承钰踢倒一个弟子,“不是琼华宫我们还不来呢。”
“叫你们宫主出来,不然的话,后果自负。”幽冥夜上前道。
北域琼华宫一家独大,琼华宫的弟子更是飞扬跋扈,仗着琼华宫的势为非作歹,虽然看出岳轻歌等人实力不凡,依然嚣张,“我们宫主岂是你们说见就见的。”
“不见也没什么,那我们就亲自去找。”步云非走到前面。
琼华宫的弟子中,有人认出步云非,正是上次在琼华宫打闹一场的家伙,“你,怎么是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们知道只这一位就不好惹,没想到今天来了这么多人。
“等冉老先生回来,没你们好果子吃,劝你们不要在这里撒野,速速离去。”琼华宫大长老强自镇定。
&bp;&bp;&bp;&bp;琼华宫大长老力持镇定,心中焦急,他已经派人去通知冉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回来。
离觉知道就是这里的人欺负自家殿下,早就等不及了,“殿下,不要跟他们废话了,砸了再说。”
离觉的话得到了一致响应,这口恶气他们忍了太久,早就憋着一股劲,敢招惹他们,定然要他们不好过。
他们今天就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进行暴力碾压,这才是最痛快的。
没有冉玉书和慕寒山坐镇的琼华宫根本不堪一击,所有人都冲了上去,顿时琼华宫一阵哭爹喊娘。小玄更是前面带路,将琼华宫的宝库再次洗劫一空。
冉玉书和慕寒山得到消息,赶到琼华宫时,只剩断壁残垣,一地狼藉。
慕寒山气得哇哇大叫,这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没想到就这样被毁于一旦。
“寒山,不要沮丧,房子毁了可以再建,东西没了可以抢回来,只要我们抓住岳轻歌,就什么都会有的。”冉玉书也没有想到,岳轻歌他们如此大胆,直接杀上琼华宫。
不到一天,琼华宫被掀了的消息传遍整个大陆,在灵武者中间引起轩然大波,北域的许多人拍手叫好,毕竟压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家伙也踢到了铁板。
上三门的人更是震惊,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势力被人毁个彻底,他们深深感觉到,招惹这几个人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轩辕澈听到这个消息,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人盯着,由得岳轻歌他们去闹,他打算置身事外,想要看看岳轻歌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风门的严枭则在书房站了良久,他在帮助琼华宫还是按兵不动之间,举棋不定。
这次是个机会,如果风门参与进来,集合两个势力的人,很可能将人拿下,可是从两次同琼华宫交手中,琼华宫都没讨到便宜,最后严枭决定慎重起见,观望下再说。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北域,这场琼华宫和据说隐世高门弟子间的较量,不知道会鹿死谁手。
此时,岳轻歌一行人早就在空间中休养生息,他们对琼华宫的动向了如指掌,冉玉书是位高手,暂时他们的行动都避开了这个人。
他们要先将琼华宫打怕打残,让那些人再不敢为琼华宫卖命。
在收集一定的情报后,捣乱小战队再次出击,这次的目标是琼华宫在北域最大的精铁矿场,琼华宫的大半收入都来自这里。
碰到步云非这样的神级武者,什么打手都是炮灰,岳轻歌等人毫无阻拦的将精铁矿场拿下,旷工们借机全都逃了出去。
“这些怎么办?”幽冥夜问道,虽然将人打了,旷工也跑了,可是这些精铁矿他们也拿不走,琼华宫很快就会组织人重新开采。
“很简单,我们将这里填平,只要暂时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就好。”林承钰显然有办法,他指挥所有人一顿炮轰,将这里整个夷为平地。
慕寒山听到消息时大惊,有些外围弟子开始萌生退意。
&bp;&bp;&bp;&bp;虽然琼华宫人多势众,可是有步云非神级灵武者做定海神针,再加上岳轻歌在天空来去自如的本事,让琼华宫根本防不胜防。
岳轻歌他们在打游击,一路牵着琼华宫的鼻子走,冉玉书在各处疲于奔命,可皆是徒劳无功,整个琼华宫风声鹤唳,闻声色变,生怕这几个煞神找上门。
此时的捣乱小战队正在空间里,围着巨大的竹桌吃饭。
“哈哈,痛快,我真想看看慕寒山的脸色,一定很精彩。”林承钰笑的灿烂,他们毫无压力的将琼华宫名下产业踩了一遍。
幽冥夜毕竟曾经是龙虎门的少门主,对于这种争斗引发的后果,想的更多,“步云非,琼华宫这样被打脸,你说上三门其他势力会不会出手?毕竟琼华宫还属于上三门。”
“当然会,不过是我们速度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插手。”步云非给岳轻歌碗里夹了一块竹笋,接着道:“所以接下来,我们要销声匿迹,潜心修炼,准备下一轮。”
“云非,你真是太坏了。”
刘川枫将盘子里最后一块卤肉夹到自己碗里,这群狼,不赶紧抢转眼就没了。
林承钰半靠在椅子里,真是吃的太饱了,动也不想动,嘴上却不闲着,反驳道:“刘川枫,你这话就不对了,敢惹我们,就要将他们盯死,不是底蕴深厚吗?我们就将他们打没了。”
幽冥夜瞥了林晨钰一眼,真是难得啊,他居然会顺着步云非说话。
离觉感叹,“跟着岳姑娘,我们都变奢侈了。”在整个大陆,哪里会有人如他们般,吃灵竹的竹笋吃到饱,要是真有这一棵,早当宝贝供起来了。
幽冥夜拿着小碗吃的津津有味,“没错,真是由俭入奢易啊,以前都不敢想,我们居然喝用灵液煮的粥。”
“等下,我们又能有不小的提高。”刘川枫恢复了天赋,现在修炼的速度也是一日千里。
林承钰望向岳轻歌的目光依然炙热,可是他知道这女孩儿永远都不会属于他,转头看到步云非望过来平静的目光,林承钰不得不承认,他真的不如步云非。
自从恢复记忆后,步云非变了很多,他更在意岳轻歌的感受,体贴她的需要,因为岳轻歌将自己当做朋友,他不会再对自己满含戒备和敌意。
可是,步云非还是那么讨厌,因为林承钰听到他说:“这是我的轻歌,你小心看到眼睛里拔不出来。”
“轻歌那么好,我们都喜欢看,我还要多看几眼。”林承钰就是要气死他。
步云非转头看向岳轻歌,目光温柔,“我知道轻歌的美好,有人喜欢她是我的骄傲,证明我的眼光独到。”
岳轻歌抬头回了步云非一个灿烂的微笑,那满满爱恋和信任如此牢不可破,林承钰有些黯然,可是随即他露出释然的笑容,他喜欢轻歌是他的事,只要轻歌开心幸福,他不会再给轻歌带来困扰。
望着周围插科打诨的几人,林承钰豁然开朗,他还收获了这么多的朋友,不是吗?
&bp;&bp;&bp;&bp;空间里其乐融融,岳轻歌会心一笑,有了这些伙伴,她从来不孤单。
“接下来我们放松一下,在空间里盖几栋竹屋。”虽然大家是很好的朋友,可是岳轻歌那种保护个人**的想法根深蒂固,所以做出提议。
空间里没有天气变化,舒适宜人,大家并不在意这些,但是岳轻歌提议了,所有人便积极响应。
对于这几位灵武高手,搭建木屋什么工具都免了,直接几下过去,削出来的竹条整整齐齐。
岳轻歌趁此机会移植进来几棵高大的树木,指挥大家为她搭建了一栋别致的树屋,树屋的样式完全来自于她现代的理念,从树屋出去是一个竹板的小桥,延伸到另外一棵树上,这里搭建了一个露天的平台。
树屋完工了,小巧而精致,大家很有成就感,这是他们见过的最漂亮的树屋了,不知道岳轻歌那小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
大家赞叹了半天,离觉一直觉得那里不对,突然间恍然,这树屋根本就没有楼梯,对于他们这些不会飞的难道要爬树上去吗?
“岳姑娘,不带这样欺负人的,除了殿下,难道我们上去还要爬树吗?”那样真是太难看了。
“那是轻歌的闺房,你们没事往上爬什么?”步云非立刻收到集体鄙视的目光,他却无辜的看过去,“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众人无言。
岳轻歌暗自窃笑,云非太坏了,一句话就绝了其他人进树屋的可能,这个世界虽然对灵武者约束较少,可是对女子还是相对苛刻的。
“树屋我们不进,那露台我们总上得吧?”林承钰不服气。
“当然上得,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步云非拉着岳轻歌轻身而起,在空中优雅的转了一圈,落在了露台上,整个空间药园尽收眼底。
“我不能忍了。”林承钰首先爆发。
“云非,太欺负人了。”刘川枫望着上面的家伙,眼中冒火。
幽冥夜没什么脾气,“不能忍也得忍。”这么多年他在步云非手里,就没讨到什么便宜。
离觉摸摸鼻子,“我去修炼了。”
虽然殿下不厚道,说的也是实在话,他们确实实力不行,如果他们都是神级灵武者,也不必如此打游击,直接冲上去全部碾压,冉玉书算什么?就是上三门都来了,也不敢随意招惹他们。
岳轻歌看到下面老实去修炼的人,眼中带笑,“云非,你好坏,这么打击他们。”
“这么好的资源和机会,他们还不努力怎么行。”步云非将岳轻歌带入怀里,靠在身后的树干上。
岳轻歌很敏锐,“云非,你在担心什么吗?”
“嗯。”步云非知道瞒不过岳轻歌,“我担心丛飞白,彼岸解了,可是我觉得很奇怪。”
岳轻歌迅速从步云非怀里退出来,上下打量步云非,“有什么不对吗?哪里不对?你快告诉我。”岳轻歌语速很快,步云非知道她被吓坏了,眼里的担忧差点揉碎了他的心。
&bp;&bp;&bp;&bp;步云非连忙将人揽在怀里,轻声安抚,“不是你想的那样,别担心。”等怀中的人安静下来,步云非道:“这件事很难说,时光锁不只解掉了彼岸,还激活了炎皇的记忆。”
“什么?”岳轻歌再次抬头,她一直认为人除了拥有智慧,记忆时构成这个人的重要部分,她此时就在想,如果云非拥有的完全是炎皇的记忆,那他还是云非吗?
“别担心,我是步云非。”步云非捧起岳轻歌的脸,目光直望进她的眼底,也让她更能真切的看到自己,“时间太久,炎皇留下的能量早已消耗无几,我得到的传承并不多。”
步云非有话没有说,虽然能量不多,但是他觉醒的记忆都是关于忆蝶的,曾经的炎皇也是爱得深沉爱得浓烈。
可这不得不让步云非多想,彼岸是丛飞白下的,解药时光锁的丹方是忆蝶留下的。
如果不是经过这么长的岁月,在炎皇的能量还没有被消耗的时候,发生这些事,炎皇的记忆全面觉醒,步云非不敢想,那时他会是什么模样,是不是还是纯粹的步云非?
这其中定然有问题,步云非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就会再次见到丛飞白,所以他们需要迅速提高实力,不然他们如何保护轻歌的安危?
低头看到岳轻歌的发顶,黑亮清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步云非的大手不觉揉了上去,那丝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心里一片柔软。
这个动作立刻引来岳轻歌的抗议,“云非,你这样,我会觉得我是一个小宠物。”她平时就是这样蹂躏小玄的白毛的。
“哈哈,天上地下我只宠轻歌一人。”
在岳轻歌看不到的地方,步云非目光转冷,不管什么人,都别想伤他的轻歌,慕寒山,我们的游戏刚刚开始,我会叫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步云非在想着如何整治琼华宫,慕寒山这里早就后悔了,他后悔的不是抢劫了步云非,而是没有当时就直接杀死他,没有斩草除根,引来后患无穷。
“岳父大人,你也看到了,这些人都穷凶极恶,如果不把他们彻底铲除,将会麻烦不断。”
冉玉书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但是对极品丹药的贪念占了上风,“其他人都不留,岳轻歌却是要抓活的,你琼华宫损失这么大,要弥补回来才行。”
“话时这么说。”慕寒山还是犹豫,实在是岳轻歌等人给他造成了太强的震慑,“不然我们向上三门求助吧,作为上三门的一员,他们总不能看着琼华宫被灭掉。”
“这个……”冉玉书犹豫,如果有更多人的参与进来,就是将这些人剿灭,把岳轻歌被抓到手里,这个好处他就没办法独吞了。
“不如我们找严枭吧,他曾经透漏过,对步云非的武器感兴趣,我们找他合作,各取所需。”
慕寒山点头,“这样也好,毁我琼华宫,断雪儿经脉,这个仇一定要报。”
在捣乱小战队不知道的时候,风门将和琼华宫狼狈为奸,成为他们新的敌人。
&bp;&bp;&bp;&bp;就在风门和琼华宫正式结成联盟后,捣乱小战队不见了,在北域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人说,他们已经进入北域森林,潇洒的离开了。有人说,风门实力强,有风门坐镇,他们胆怯隐匿了。
不管怎么说,在北域一直没人看到他们。
轩辕澈看得明白,岳轻歌绝对没那么容易离开,说不定正躲在什么地方伺机而动。
严枭曾经来找过他,问他的意见,当时他推脱了,这本就是琼华宫自己贪婪,惹下的祸端,没必要将整个上三门搅入泥潭。
严枭那个老狐狸,轩辕澈很清楚严枭想要什么,他倒要看看在那群人手里,严枭能不能讨到便宜。
他们现在真正要关注的该是控魂师,这些消失已久的邪恶家伙再度现世,说不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一晃就是六个月,捣乱小战队在人们心中已经成为旧事,要不是琼华宫不断在整修,他们大概都要忘记了,因为有更重大的事情发生。
最近经常有各种资源被抢,上三门的精英被袭击,所有这些都直指一群人,那就是控魂师,如此疯狂的掠夺资源,很快激发起同仇敌忾的情绪,可惜几次围剿均铩羽而归。
他们对控魂师的事情一无所知,谁是首领?老巢又在哪里?实力有多强?目的何在?这些信息的不对等,让上三门非常被动,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都抓不到。
控魂师波及面很广,琼华宫的事自然就被压了下来,很少有人提起。
风门在苦等无果后,将派出的精英弟子撤离了北域,因为他们的一批精心炼制的兵器被劫了,据有幸生还的弟子描述,那是三个控魂师带着一群人傀。
空间里的几人对此一无所知,岳轻歌囤积大量的药草,炼制了海量的丹药,所有人进入闭关修炼中,他们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实力提升上来。
因为岳轻歌的丹药,他们不会出现每次提升后,资源不续的情况,当突破之后,再炼化的丹药同样能够满足需要,修炼的速度没有因为等级的提高而变慢。
而在这场苦修般的修炼中,岳轻歌的天赋再次得以体现,炼化丹药将灵力消耗一空,再用海量的丹药进行补充,每次都有极大的提升。
今天是个大日子,岳轻歌正面临突破神级的考验,只见她端坐在树屋的露台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的能量变得极不稳定起来。
“还是轻歌有天赋,不服不行。”幽冥夜早就看得清楚,岳轻歌和步云非能走在一起是必然的,能够和步云非那妖孽比肩的,也只有岳轻歌这样的了。
离觉更郁闷,“明明四个月前,我们还不相上下,怎么现在轻歌就要突破了呢?”他现在还悲催的是地尊九阶,连天尊还没有突破成功。
林承钰自觉已经很努力了,可是还是差了一个层,他现在刚刚天尊七阶。
“我现在都开始自我怀疑了。”刘川枫最是不甘,连那跟着轻歌的两个小精灵都进阶了。
“快看,轻歌要开始了。”
幽冥夜提醒大家,空间里的灵气被急速搅动,向岳轻歌聚拢过来。
&bp;&bp;&bp;&bp;突破神级,这对任何修炼的灵武者来说,都是一个质的飞跃,无论从身体到神魂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脱离了低级灵武者的范畴,能够在空中自由翱翔。
岳轻歌每次突破都很容易,可是这次突破到神级灵武者,却很奇怪,迟迟没有动静。
这是岳轻歌的大日子,所有人都停止了修炼,抬头仰望,连大鸟都安静的立在一旁,等待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步云非斜靠在一棵灵竹上,望着岳轻歌若有所思。
刘川枫有些担心,“云非,轻歌是不是耗时太久了?以她的天赋不应该这么慢啊。”他们都听说如果资质不够好,或者资源不足,会出现突破神级灵武者不成功的现象,下次再突破就会更加困难。
“相信轻歌,她没问题的。”资质,资源轻歌都不缺,步云非信心满满。
“你们看那是什么?”离觉惊呼,步云非突破时他们都在,可是从来没出现这种现象。
只见在岳轻歌的上方出现一条蓝色的线,不断的缠绕旋转,蓝色由浅入深,就是站在下面,大家都能感受到那强大的能量波动。
林承钰也被这样的异象惊到了,就算他们只见识过步云非的神级突破,也知道不会出现带颜色的能量线,“那个不会是轻歌的灵力吧?她可是五行属性都有。”
“不可能的。”刘川枫听岳轻歌提起过,说她能看到灵力的颜色,“即便灵力有原色,我们也看不到,所以这个应该不是。”
说话的功夫,那蓝色不断变换,最后变成岳轻歌的模样,衣带飘飘,仿佛有水光在上面流动,眸中是醉心的温柔,美的动人心魄。
冰灵看到了眼冒心形,“这个太美了!我好喜欢,我要长成这个样子。”
下面的人都傻眼了,半天没人说话,他们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过,突破神级还会在头顶出现自己的影像,以前没有,以后估计也不可能出现。
很快第二种颜色出现,逐渐成型,红如烈火,恣意飞扬,映红了整个天空,明艳不可方物。
步云非站直了身体,“那是轻歌控制的自然之力。”
众人立刻明白了,岳轻歌能够控制自然之力为己所用,没想到也随着突破得到了升华,接下来大家期待第三种是什么颜色,小玄和火灵甚至发生了争执。
不负大家所望,第三种出现了,由透明变得浓厚,白衣翩然,纤尘不染,高雅脱俗,真是仙在漂遥香气舞,子为轻歌醉。
幽冥夜眼露赞叹,小玄更是蹲在竹枝上大叫,“快看,快看,第四种出现了,果然是我说的对。”
那是绿色,春天的颜色,深深浅浅,绿的盎然,绿的纯粹,绿的晶莹剔透,生机勃勃,仿佛周围的植物都跟着伸展了枝叶。
四个各具风情的岳轻歌同时出现在空中,伴随着不断聚拢来的灵气,美得宛如仙子下凡尘。
步云非经过历练沉淀的心,早已深沉如海,可是这一刻却是嫉妒非常。
&bp;&bp;&bp;&bp;岳轻歌这一刻绽放的美,惊心动魄,动人心弦,他很想将她藏起来,这样的风姿只应该是他一个人欣赏。
偏偏这时有人撞了上来。
“我后悔了,后悔了!轻歌长大会有这样的风姿,我要把轻歌抢回来。”
林承钰深深被震撼了,说起来有些荒谬,他第一次动心,居然是在岳轻歌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时候,那时候的岳轻歌如彼岸之花,妖艳致命。
一只手臂搂上林承钰的脖子,“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声音就在耳畔,温柔低沉,却让林承钰毛骨悚然,当时将他浇了个透心凉,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哈哈,我就是说说,就是说说。”林承钰自从当步云非是朋友,早没了当初的针锋相对,如今一时头脑发热说的这么露骨,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
没想到这四个岳轻歌并没有消失,那绿色的身影升到最高,抬手向外挥洒,绿色的点点荧光如烟花般,在整个空间飘散,地面上的药草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生长起来,漂亮的花朵跟着绽放,一丛丛,一簇簇。
叶子,绿的发亮,鲜花,美的娇艳。
连生长缓慢的灵竹,都迎着那点点荧光伸展出翠绿的竹叶。
感应最为强烈的是火灵和冰灵,他们不断的在空中飞舞,扑捉那绿色的荧光,“是生命的气息,我要快快长大。”
步云非没想到会突然有这样的变故,大声说道:“所有人尽力吸收,这是轻歌给我们的福利。”
大家在步云非的声音里回神,从这震撼的场景中醒了过来,忙就地坐下,进入了修炼状态,他们眼看着那绿色的荧光在身体上一闪消失了。
身体马上受到滋润,从血肉到骨骼,到经脉,都焕发出新的生机,变得更加坚韧有活力。
灵气不断的在岳轻歌周围积聚,而自然之力也被最大的释放,仿佛是一个无限的循环,往返流动,永不消亡。
终于灵气被吸食一空,那四个翩然曼妙的身影,在岳轻歌头顶一闪消失不见了。
步云非等人睁开眼睛,这一刻大家都像获得了新生,如今的身体,比用任何丹药洗精伐髓过的都要纯净,这一次果然是他们的福缘,相信经过这一次,他们的修炼速度将会更加惊人。
刘川枫眼露狂喜,“我真是不敢相信。”本来他是几人中修炼速度最慢的,如今经过这一场造化,他自信也有望突破神级。
“我终于知道了,殿下不算是天才,只有王妃这样的才叫天才,她可以让我们都变成天才。”
离觉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他跟着来这外大陆,果然是他的一场造化,他们几人未来的路将会越走越宽,越来越远。
空间能量波动越来越激烈,大家知道岳轻歌的突破真正开始了,当大家正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时候,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左右看看,空间里的活物都在这里,怎么还会有声音?
步云非回头,在他邪魅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可以称为傻气的表情。
&bp;&bp;&bp;&bp;步云非有些傻眼,他没想到,第一次和老丈人正式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有一件事会比岳轻歌突破更劲爆,那就是岳轻歌的父亲从竹屋里走了出来,还五体投地的摔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个场面真是尴尬。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如何去反应,到底步云非先走了过去,将岳庭轩扶了起来,“您醒来了,轻歌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岳庭轩如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头有些眩晕,他将身体的重量放在了步云非的手上,虽然他脑中还有些混乱,但是知道旁边这个男人曾经伴在轻歌的身旁。
“轻歌,轻歌在哪里?”
步云非抬头,那里正风起云涌,“轻歌正在突破,我们先等一下。”不用想,步云非就知道岳庭轩能够醒来,肯定和刚刚那一阵绿色的荧光有关。
这真是太好了,虽然轻歌没有说,步云非知道,岳庭轩一直是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她一直背负到现在,轻歌常常会坐在岳庭轩的床头,讲她小时候的事,或者将每天发生的事,每天的心情讲给他听。
每当这时,步云非总是很心疼,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岳庭轩抬头,虽然还是有些晕,可是他清楚看到,他的小宝贝已经长成大姑娘,暖暖的父爱在心中流淌,一时有些热泪盈眶。
岳轻歌此时身体中更是风起云涌,四道色彩汇入奔涌的灵力,如奔腾的大海,无所畏惧,不可阻挡,带着一往无悔的气势向前冲。
风吹浪花,雨卷残云……
突然那层阻隔在巨大的力量面前轰然崩塌,巨大的嗡鸣声响彻脑海,岳轻歌好像见到一个不同的世界,将她冲向了顶峰,顿时涌起无穷的力量,她知道她成功了。
岳轻歌睁开眼睛,其中光华流转,宝韵天成,与之相望便会迷失在那浩瀚的星空之中。
“轻歌,真的是不同了。”
刘川枫发现岳轻歌身上的气韵更加迷人,就像那蜕变的蝴蝶,绽放出惑人目眩的光彩。
岳轻歌飞身而起,那满含力量感觉让她想仰天长啸,可是在看到步云非旁边的人,岳轻歌所有的动作都被定格。
再也顾不得其他,岳轻歌在空中直扑而下,她有些不敢相信,望向旁边的步云非,笑中含泪,那脆弱的目光,让步云非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他很想将她拥入怀中,给她温暖和力量,可是他不能,只是投以关爱和鼓励的目光,用更加温柔的话语道:“轻歌,你刚刚突破时,释放出强大的自然之力,我想是这个原因让伯父苏醒了。”
岳轻歌再不压抑,一头撞进岳庭轩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眼泪瞬间决堤。步云非连忙扶住摇晃的岳庭轩,放任岳轻歌尽情宣泄。
“爹,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你真的醒过来了。”
岳轻歌叫的自然,仿佛在心中已经唤过千遍万遍,如此自然亲切。
&bp;&bp;&bp;&bp;岳庭轩颤抖的手,抚上女儿的发顶,他的宝贝长大了,而他错过了很多。
“爹爹醒了,是爹爹不好,让小轻歌那么辛苦。”
岳庭轩清楚的记得,为了唤醒他的斗志,轻歌做出多么可怕的事,就是现在他依然心有余悸,在悬崖上岳轻歌消失的刹那,他觉得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瑰宝。
岳轻歌在岳庭轩怀里只是摇头,她从没觉得辛苦,她都不知道用什么来报答父亲厚重如海的爱。
“轻歌,我们先坐下来慢慢说。”步云非看到岳庭轩刚刚醒来,有些不堪重负,小心提醒情绪稳定下来的岳轻歌。
岳轻歌连忙扶岳庭轩坐在椅子里,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他们一直知道岳轻歌的父亲昏迷不醒,原以为一定要轻歌炼制出养元丹,才能将他救醒,没想到一场突破带来这样的惊喜。
岳轻歌给将身边的人一一介绍给岳庭轩,看到他们对轻歌是真心的关心和喜爱,这让岳庭轩倍感欣慰,原来在他没有参与的时候,轻歌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朋友,甚至爱人。
喜悦与失落充斥在心间。
岳轻歌忙拉着岳庭轩,给他讲她所有的经历,就像在岳庭轩昏迷时一样,讲这一路过来的喜怒哀乐。
岳庭轩马上被这些事吸引了,原来这个世界不是他们以为的只有青云大陆,还有更加广阔的天地……
岳轻歌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她娘当年也有找到岳庭轩,结果却被占有主控权的丁沙北打落漩涡,不知所踪。
深深的内疚将岳轻歌包围,对于娘亲,她的记忆并不浓烈,反倒临走时的伤害一遍又一遍的浮现,这让岳轻歌很少会想起她。
“其实听你刚刚说起,我想你娘当年被推入的就是无极道这样的存在,只是她实力低微,不知能不能活下来。”岳庭轩声音低沉,他为不能救自己爱人而心痛。
岳庭轩刚刚醒来,神魂还很虚弱,很快就陷入昏昏欲睡,岳轻歌忙安顿他去休息。
出门时,正看到步云非站在门口,岳轻歌毫无犹豫的冲进他怀里,抱住他,让自己被那淡淡的青草香包围,只有这样才会让她充满勇气和力量,“云非,我好高兴,又好难过。”
高兴的是爹爹醒来,难过的是她一直忽略了娘亲。
“不要自责,哪里有父母会怪孩子的?”步云非想起自己那永远沉睡的娘亲,当年被抛弃的爱恨交织,早就淡了。
岳轻歌静静的依偎着步云非,“云非,等所有的事情了了,我要去找她,哪怕踏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好,我陪你!”步云非怎么会放心她一个人,既然爱了,天涯海角他都会一路相伴,一生守护。
岳轻歌在步云非的怀中望去,顿时被吓了一跳,“云非,这空间是怎么回事?”只见远远近近的,各种药草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甚至那成片的灵竹都浓密了很多。
步云非轻笑,“还不是因为你。”这一连串的忙乱,他们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在突破时带来了怎样的震撼。
&bp;&bp;&bp;&bp;听了步云非的讲述,岳轻歌才明白。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我爹能够醒来,也是归功于我的自然之力。”岳轻歌突发奇想,抬手绿色的自然之力在手中闪动,“云非,你说我用它,会不会唤醒你娘?”
步云非望着那绿色的光球出神,眼中有些迷茫,娘亲对他来说是早已遥远的记忆。
他能理解岳轻歌的感受,当年他那么努力的保护她的娘亲,在外受到欺负,仍然对她绽放孩童的纯真,可是她却毅然的抛下他,一瓶琼浆,再也不醒来,将他独自留在群狼环伺的流云宗。
于是他努力用心的活着,哪怕尸山血海他也要杀出一条路,就是地狱他也要爬出来,八岁的他总是在想,如果连自己都抛弃了自己,他真的就是太可怜了。
岳轻歌了解步云非的所有,想来是她引发了步云非不好的回忆,双手环上他的腰,抱紧,“云非,你还有我。”
步云非将头埋在岳轻歌的肩头,闷闷的道:“是啊,有你,幸亏有你。”如果他小时候没有遇到轻歌,他也不会恢复灵力,估计早已成为不知名的亡魂;如果不是遇到轻歌,他也不会心中怀有期盼,希望有一天再见到那个女孩儿。
有了岳轻歌,他荒芜的心被填的满满的。
“你不知道,你有多美好,林承钰那个混蛋居然还想将你抢走。”步云非将岳轻歌抱在怀里,生怕被抢走一般,紧了又紧。
岳轻歌好笑,自从步云非醒来就少了那份孩子气和任性,多了些沉稳,也多了些冷酷,她知道,步云非还是受到了炎皇传承的影响。
“轻歌是我的,林承钰再说,我就要他好看。”
“霸道。”
步云非不依不饶,非要岳轻歌说自己是他的,实在没办法,气得岳轻歌轻打了步云非的手一下,“是你的,是你的,不过你再这么抱下去,我要被你勒得窒息了。”
步云非闻言放松了手臂,并没有放开岳轻歌,而是带着她飞上露台。
岳轻歌突然想到她也有事情没有说,“云非,我给你看样东西哦。”岳轻歌的自然之力直冲天际,消失在空间的壁垒中,空间再次被扩展,出现了许多没有被种植的空地。
更让步云非惊讶的是,头顶上出现蔚蓝的天空,明晃晃的阳光,周围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轻歌,你这是将空间的五行补全了?”步云非以为这里成了真正的,能够自行诞生繁衍生命的世界。
“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很熟悉?”岳轻歌眼中含笑,提示着步云非。
步云非仔细辨认,原来是他们能看到外面的世界,浑然一体,仿佛置身其中。
“如今这才是窃听神器,想要知道什么就藏到旁边,一目了然。”
步云非突然想到个问题,“那要是在空间里,不就一直知道你身边发生的事,连你睡觉都可以看到。”
“想的美。”岳轻歌白了步云非一眼,抬手一挥,空间周围又变得雾蒙蒙起来。
&bp;&bp;&bp;&bp;步云非轻笑,他正是要提醒轻歌,不然两个人在一起,岂不都让人看去了,低头看到岳轻歌瓷白的颈项,细腻柔滑的小脸,眸光变得幽深起来。
“轻歌。”
“嗯?”岳轻歌一抬头,撞进了步云非眼中,仿佛有魔力般将她吸了进去,让她沉溺其中。
“闭上眼睛。”柔软的红唇贴了上来,步云非抬手盖住了岳轻歌闪亮的大眼睛,被这样呆呆的无辜的眼神看着,步云非会觉得他是大灰狼,在欺负可怜的小白兔。
眼前一暗,唇上的感觉更加清晰,那轻柔的触感,让岳轻歌想要更多,不觉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如舔果冻般舔了一下。
步云非喉结滚动,这磨人的小妖精,他本是想要亲亲她,这下如星星之火,瞬间点燃了更多的热情,顿时攻城略地,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了岳轻歌,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不知不觉岳轻歌已经躺在了露台上,脑子晕晕的,陌生而又期待,可是期待什么,她说不清楚。
她只想靠近他,再靠近他。
步云非看着岳轻歌在他身下,星眸半睁,盈如秋水,水亮微肿的红唇此时正微张着,似乎在对他做出甜蜜的邀请。
所有这些对他都是极致的诱惑,脑中的弦啪的一声断了,再次吻了上去,面对轻歌时,他的自制力越来越差了,他很想,非常想将轻歌真正变成自己的。
岳轻歌的热情也被点燃,浑身升起的燥热,她胡乱的扯着衣服,甚至是步云非的衣服,完全凭本能行事。
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粉嫩的肌肤,步云非一路亲吻……
突然身上一凉,唤回了步云非为数不多的理智,原来岳轻歌已经将他的衣服扯开,倏然一惊,如果再继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下面随时会出现的众人,竹屋的岳父老泰山,顿时压力重重,瞬间清醒,抵在岳轻歌的肩窝处大口的喘气,可是岳轻歌身上的清香还在撩拨着他的神经。
显然岳轻歌并没有理解步云非的意图,还在用力拉扯着衣服,步云非无奈,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压得她动弹不得。
岳轻歌抿着唇,潮红的脸上是莫名的委屈,“云非!”声音娇媚而柔软,带着淡淡的撒娇。
步云非强忍着不去看岳轻歌,将她的衣服拉好,“轻歌,轻歌!”
岳轻歌奇怪的看着步云非,微微汗湿的发贴在鬓角,让他看起来更添俊美和性感,意识渐渐回笼,不过她并没有推开步云非。
步云非当然不知道岳轻歌在想什么,“抱歉,轻歌,我……”
岳轻歌抬手轻抚上步云非的唇,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让步云非心怀歉疚,这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我没有怪你啊,我很期待你成为我的人。”
在岳轻歌看来,她这一辈子认定了步云非,也得到了岳家人的认可,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比现代的男女朋友还要更亲密,可以说是准夫妻,两人真的发生些什么,也很正常,她倒不拘泥于一个形式。
&bp;&bp;&bp;&bp;岳轻歌手指轻抚,眼睛渐渐迷离,“云非,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真的好好看,好帅啊……”
步云非抬手抓住在他唇上肆虐的小手,在那如火的眼神中败退下来,“我离开一下。”他实在是招架不住,怕再呆下去会不顾一切,衣襟都没有拉,有些狼狈的起身。
岳轻歌身上一轻,只听扑通一声,步云非跳进了无极湖中,凉爽的湖水将他包围,火热退去,步云非也变得清明起来,轻歌的反应不对啊,她不应该是羞涩无措,恼火于自己的孟浪吗?
随即步云非轻笑,连‘期待自己成为她的人’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还指望她什么,不过他能真切感受到岳轻歌浓浓的感情,他等不及要娶她了。
岳轻歌回神后,做的那些都是在故意撩拨步云非,没想到步云非会颊染云霞,落荒而逃,他怎么没再继续呢?想到这里岳轻歌又红了脸,她原来也是个大女呢。
“轻歌,你这么热是因为刚刚被步云非压的吗?”冰灵一脸好奇的看着岳轻歌,她觉得刚刚的轻歌好美,她要变成这个样子。
岳轻歌有些反应不过来,冰灵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压的?
在她还不知道对这个如孩童般的精灵说什么的时候,冰灵在岳轻歌愕然的眼中,变换身形,香肩半漏,星眸半睁,那一脸的妩媚妖艳让人沉醉……
岳轻歌身在其中是一回事,作为旁观者看到又是一回事,当下小脸瞬间爆红,恼羞成怒,“冰灵,你个小混蛋。”抬起一脚将不明所以的小家伙,也跟着踹进了无极湖里。
“什么事这么开心?笑的跟白痴一样。”林承钰蹲在湖边明知故问,能够让步云非失常的也只有轻歌了,那脸上灿烂幸福的笑容,刺痛了他的某根神经。
步云非没有说话,抬手一道水箭直扑林承钰,闪避不及,被打了正着,摔在了他后面的竹屋里,步云非下手有分寸,林承钰没有受伤,但是万分狼狈。
“活该,竟然敢说殿下白痴。”离觉凉凉的道。
幽冥夜也摇头,他也救不了林承钰,论打架他们没人是步云非的对手。
“步云非,我跟你没完。”
林承钰从废墟中爬出来,头上还顶着竹叶,跟着跳下湖,顺道将幽冥夜也拉了下来。
离觉还有做护卫的自觉,怎么可以让殿下吃亏,也跟着跳了下去。
湖水顿时翻涌而起,水花翻溅……
正闹的不可开交,岳轻歌叉腰站在岸边,怒目而视,“你们敢糟蹋我的无极之水,我叫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女王下令,谁敢不从,于是这场戏水就这样结束了。
“冰灵。”
岳轻歌觉得她必须和她好好谈谈,冰灵那个样子出现在人前,还要不要她活了?
冰灵刚刚莫名其妙被踹到了湖里,知道惹岳轻歌生气了,本是想偷偷潜走,结果岳轻歌一声断喝,吓得她一抖,能量失控,整个无极湖被冰封了起来。
岳轻歌觉得她的头又疼了,“冰灵,我限你三个数之内,给我过来。”
&bp;&bp;&bp;&bp;上岸的几人马上逃走避风头,没想到岳轻歌再次喊道:“还有你,步云非!”
步云非心中一跳,刚刚轻歌没有生气啊,这又是为那桩?
岳轻歌瞧见冰灵还企图逃跑,纵身飞起,在冰面上一捞,将冰灵抓到手,向她的竹屋飞去,路过步云非的时候,丢下一句话,“跟我来!”
这是步云非第一次进岳轻歌的竹屋,整个竹屋地面都是用光滑的竹片拼接而成,散发出灵竹的清香,左手边是一个柜子,上面摆着一盆正在盛放的极灵兰。
右手面是一个宽大的矮榻,上面铺着白色的兽皮,旁边是一个大的桌案,上面有个小巧的书架,他知道里面是岳轻歌制作的药草图录,还有她整理的与之相对应的丹方集。
步云非相信,这两样东西拿到大陆上,那都是无价之宝,足能够引发争抢和动荡。
“步云非,这件事你解决。”
步云非还在打量树屋里的陈设,就被岳轻歌怒气冲冲的声音打断,他有些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轻歌让他解决什么事。
在看到桌案上的冰灵,步云非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在感觉到周身冷飕飕的空气时,步云非暗道不好。
“很好笑?”
岳轻歌声音轻柔,眼神危险,仿佛步云非一个回答不正确,就要遭殃。
“不……不好笑。她哪里有轻歌的神韵,一副呆蠢的样子。”步云非马上知道,为什么轻歌会生气了,连忙安抚,“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不用担心。”
冰灵不懂岳轻歌为什么生气,可是步云非的话她听懂了,他说她呆蠢,当下就不干了,“我哪里有呆蠢?轻歌的样子是最好看的。”
岳轻歌不知道说什么好,冰灵执拗的变成她的样子,也就随她去了,可是现在这副模样怎么见人?她要怎么和心智还如孩童般的冰灵说?
步云非坐在矮榻上,拉着岳轻歌的手坐了下来,岳轻歌挣了下没挣脱,也就随他去了。
“小灵儿,你为什么要模仿轻歌的样子呢?”
“因为轻歌是最漂亮的,最好的,我最爱的。”清脆的童音里是满满的孺慕之情。
步云非笑了,“小灵儿的说法,我同意。可是你没发现吗?我们大家长的都不同,我、轻歌、刘川枫、小火焰、小玄……”
冰灵陷入沉思,步云非没有说话,等着她想通。
“你是说每个人都不一样?”
“是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样子,在别人的心中也是唯一的存在。”
“这么说,我也该是与众不同的?那该是什么样子呢?”
步云非见冰灵意动,问道:“那在小灵儿心目中,自己该是什么样子呢?好好想一想。”
冰灵努力想,她不是轻歌的样子,该是什么样子呢?随着时间的推移,冰灵的外形在发生着变化。
岳轻歌也很好奇,冰灵心目中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很快他们就有了答案,冰灵变成了带着翅膀的小女孩儿。
&bp;&bp;&bp;&bp;虽然冰灵的样子还带着岳轻歌的影子,但确确实实的是全新模样。
“小灵儿,你好可爱,就像花中的精灵。”
“轻歌,我知道了,虽然我和轻歌长的不一样,但是我和小哥哥是轻歌的孩子。”冰灵开心的飞来飞去,在身后留下一片晶莹的冰花。
步云非一脸问号,“小哥哥?”
“她说的是火灵。”
步云非了然点头,他们和轻歌有缘,又和轻歌签订了契约,心灵相通如血脉相连,这样说也没有错。
“我要去让他们看看,我这个样子好不好看。”冰灵从树屋中飞了出去。
步云非讨好的拉着岳轻歌的手,“不要生气了,下回我一定注意。”见岳轻歌脸色缓和下来,步云非道:“看我将小灵儿说服了,轻歌是不是该给我点奖赏?”
“你确定要奖赏?”
岳轻歌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染上魅惑。
步云非是很想要,可是这要完的后果,他有些承受不住。最后一狠心还是走了出去,暗下决心,一定要赶紧将轻歌娶到手,不然这太难为他了。
岳庭轩再次醒来时,精神已经好多了,岳轻歌给他服用的丹药,使他恢复的很快。
轻歌突破到神级灵武者,岳庭轩很为她高兴,再看其他人更是以神级为目标,岳庭轩有些黯然,他还只有玄灵的实力,和轻歌的朋友们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爹,不用担心,我手中有丹药,只要潜心修炼,您也能成为一名神级灵武者。”岳轻歌知道岳庭轩的想法。
岳庭轩很吃惊,“真的吗?我也可以?”没人知道他比任何都渴望实力,如果当年他有实力,就可以顺利救得轻歌,怎么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当然可以,要对女儿有信心。”岳轻歌拿出一枚储物戒指套在了岳庭轩的手上,“爹您可以随便用,不用省,我有很多很多。”
岳庭轩看着丹药早已说不出话来,这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放心啦,这些都是女儿炼制的。”岳轻歌这时才有机会同岳庭轩讲,青云大陆的事,岳家的事,说到二伯岳庭恩醒了过来,岳家开始自己炼丹,岳庭轩很高兴。
岳庭轩欣慰的看着岳轻歌,“爹爹就不出去了,留在空间里修炼,争取早日成为神级武者。”
这些事他以前想都不敢想,尊者在他的眼中,都是如神邸般的存在,如今托女儿的福,岳庭轩充满了干劲,恨不得立刻就去修炼。
不过他有个更重要的问题,“轻歌,那位步云非和你……”
“爹,他是我的爱人,我们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我坚信这份感情。”岳轻歌回答的认真。
“我的小女孩儿长大了,都要嫁人了呢。”岳庭轩揉了揉岳轻歌的头发,“不过,有空你叫他来找我,我要和他谈谈。”
“爹,您找他有什么事?”岳轻歌突然有些紧张,爹不会对云非有什么意见吧。
“放心,放心,你爹我不会欺负他。”
“爹……”岳轻歌跺脚。
&bp;&bp;&bp;&bp;步云非同岳庭轩有了一次长谈,不过谈话内容谁也没有透露,这让岳轻歌很好奇,问了几次没有答案,也就作罢。
岳庭轩如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修炼上,岳轻歌观察过后,放下心来。
其他人更是被步云非不断的刺激,加紧修炼。
这一天,空间的所有人都停止了修炼,因为今天,步云非和岳轻歌决定将琼华宫的事情解决了。
“快看,到琼华宫了,没想到他们建的还挺快的。”
琼华宫被破坏的废墟早就不见了,在上面重新建造起新的宫殿,步云非和岳轻歌直接飞向最宏伟的大殿。
地面上是不断奔跑的琼华宫弟子,隐约听到,“煞神又来啦,大家快跑啊……”
岳轻歌暗笑,这琼华宫对他们的心理阴影该有多大?
冉玉书和慕寒山从大殿中走出来,他们没想到事隔这么久,岳轻歌重新找上琼华宫。
“你们还敢来,不要以为琼华宫好欺,今天谁也别想走。”慕寒山憋在肚子里的火气,一直无处发泄。
冉玉书则目光阴沉的看着天上二人。
林承钰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点评道:“那个老头就是冉玉书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再不怎样,那也是神级灵武者。”离觉专门负责拆台。
刘川枫打断两人的话,“你们不要吵了,对方也是两个神级灵武者,看起来势均力敌。”
幽冥夜看着步云非,“这个我倒是不担心。”
林承钰不服气,“你就这么肯定?”
“你没听说过吗?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他和步云非相斗好多年,那家伙从来手中都会留有底牌,总是让人不小心就着了道。
岳轻歌站在空中,居然临下,轻嗤一声,“我就是欺你琼华宫又如何?”
“你,我上三门实力雄厚,你就是再厉害又能如何?”慕寒山暗悔,早知道不让风门将人撤走,如今他们孤掌难鸣,很难占到上风。
“还好意思提上三门?你……”岳轻歌的青葱玉指,一指慕寒山,“贪婪成性,趁着步云非受伤偷袭,抢夺丹药,欲致他于死地。”岳轻歌再指向冉玉书,“你,心思歹毒,想控制我,帮你炼丹,真不知道就你们这样的,怎么还好意思站在这里,丢不丢人?”
在琼华宫弟子面前,被岳轻歌如此指责,慕寒山恼羞成怒,他偷取丹药被爆了出来,成了天下皆知的事,成了他抹不掉的污点。
慕雪听说步云非来了,忙跑了出来,空中那傲然的风姿,让她心跳不已,那个男人曾经只差一点点就成了她的。
冉玉书走到哪里都是受到人们的恭敬,什么时候被人指鼻子骂过,“无耻小儿,信口雌黄。”
“吆,说不过就要翻脸了。”岳轻歌拿出盘龙鞭,幻化成黑色的长刀,岳轻歌发现她偏好长刀,挥舞起来霸气十足,“老头,人至贱,天下无敌。”
冉玉书气得胡子直翘,虽然是灵武者的世界,但是他可是一直标榜仁义的,如今道貌岸然被戳穿,让他以后还如何立足?
&bp;&bp;&bp;&bp;冉玉书手上一把血色剑,通体的红色在空气中散发出血腥气味,这把剑不知见过多少人的血,慕雪看出冉玉书是真的要大开杀戒了。
“轻歌,自己小心,等我解决了慕寒山就过来。”步云非神魂传音,他和慕寒山的仇怨,他要亲自了解。
“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呢,不然我们就来个二队二,好好玩玩?”
“也好。”
步云非知道岳轻歌的实力,可是到底不放心,生怕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慕寒山青锋剑在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的手指虽然已经完好如初,可是看到步云非,依然让他感到隐隐作痛。
双方在空中对峙,大战一触即发,神级灵武者的气势全开,琼华宫的弟子都变了脸色,那强大的威压,让他们想要跪地,顶礼膜拜。
岳庭轩关心则乱,不觉问道:“轻歌和云非没问题吧。”
几人面面相觑,步云非速度挺快啊,和岳父老泰山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都开始云非云非的叫了。
离觉忙解释道:“殿下和岳姑娘绝对没问题,就是岳姑娘玄尊时对上神级,都不会轻易落败。”
“轻歌那个时候就对上神级灵武者吗?那不是很危险?”岳庭轩没想到轻歌还有过这样危险的经历。
离觉扶额,他说的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
刘川枫理解岳庭轩的心,“伯父,您不用担心,轻歌的强大不只体现在灵力等级,她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后手。”
离觉很感激刘川枫的解围,他要是给岳庭轩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到殿下,那还不扒了它的皮?
慕寒山看到岳轻歌手中乌黑深沉的长刀,依然记忆犹新,“岳丈大人,那个丫头很是古怪,你一定要当心。”
冉玉书冷哼,心里却是惊涛骇浪,上次见面时这丫头还只是个玄尊,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已经是神级灵武者,这一次如果不能将她抓到手里,就一定要将人抹去,否则无异于纵虎归山。
想到这里,冉玉书再没犹豫,挥剑攻了上去。
慕雪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外公会主动发起攻击,难道对方已经让外公忌惮了吗?那个女人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吗?一股寒意从心底散发出来。
冉玉书向前急冲,出手便是杀招,岳轻歌全力相抵,她想看看自己的神级实力的极限在哪里。
轰……
冉玉书与岳轻歌两人相交,乍然分开,能量碰撞的声音如炸雷响彻琼华宫上空,由中心爆发的能量向四周扩散,白亮的光圈向外推去。
轰隆……
又是一声炸响,原来新建的琼华宫大殿,被扩散的能量光圈生生削去了殿顶,琼华宫弟子纷纷躲避,你削掉的殿顶仿佛昭示着琼华宫的未来。
空间里的人都瞪大眼睛,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看神级灵武者的正面相撞,果然威势惊人。
“真是厉害。”林承钰喃喃道,“看来我们还要加把劲。”
其他人深有同感,想到自己也会拥有这样强大的实力,心都跟着颤动,激情澎湃。
&bp;&bp;&bp;&bp;岳轻歌被击飞出一段距离才停下来,心潮翻涌,胸闷异常,咽下嘴里的腥甜,好强大的灵力。(品#书¥网)!
“轻歌,你还好吧。”步云非早已同慕寒山交手,却时刻注意着岳轻歌的动静。
岳轻歌握紧手中的盘龙刀,“没事,也不过如此。”
冉玉书才是惊骇莫名,因为许多人没达到这个层次是不清楚的,以为会飞的都是神级灵武者,其实神级灵武者也是有高下之分的,分为前期,中期,后期三个阶段。
他已经进入前期好久了,这是个不断积累的过程,需要大量的资源,这也是他一再想将岳轻歌握在手里原因。
可是没想到岳轻歌刚刚突破到神级灵武者,受了他全力一掌,居然安然无恙。
危机感瞬间占据了冉玉书的心神,这个女子绝对不能留。
冉玉书再次发起攻击,没想到踏前两步,陡然停住了身形,飞快的向后急退。
很多人看不懂了,刚刚还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的样子,怎么突然后退如此反常?
好强大的灵域,神级灵武者的灵域各不相同,激发的功能也千奇百怪,甚至有些激发的是能够帮人治病的灵域。
灵域的大小一般身周五丈已经是极限,没想到岳轻歌的灵域范围这么大,最重要的是她的灵域是吸收对手的灵力,这场仗还怎么打?
冉玉书心中念头急转,衡量利弊,很快萌生退意,他还没打算为了琼华宫拼命。
慕雪扶着殿门的手瞬间收紧,修剪整齐的指甲在红漆上留下长长的划痕。
她不敢想象如果外公和父亲落败,会有什么下场,而对于一个失去靠山的普通女人,她将会有怎样悲惨的境遇,那可预见的未来让她颤栗。
“那老头怎么逃跑了?”空间里的人也很意外。
小玄看着他们吃惊的样子,摇着小脑袋得意的说:“你们不知道了吧,轻歌的灵域很厉害的,能够吸收进入灵域对手的灵力,然后又反作用于灵域,生生不息。那些实力弱的,都不需要轻歌动手,自己就在灵域中躺尸了。”
小玄当然不会说,轻歌可是拿他做的试验,让他在轻歌的灵域里,被虐的死去活来的。
刘川枫听了更是高兴,“原来如此,不知道我们会有怎样的灵域?”
大家知道,步云非的灵域如他的金系灵力一样,只要踏入步云非的灵域,便如面对千万把利剑,杀气凛然,攻击力极强。
在空中,这二人分开又交错,呼啸来去,那速度让人眼花缭乱,又煞是好看,几次变换将冉玉书和慕寒山引到一起,两人灵域交错融合,再度将两人都罩在了双重灵域之下。
步云非和岳轻歌在空中的速度,无人能及,冉玉书想要逃离岳轻歌的灵域,根本不可能。
“步云非和轻歌真是太阴险了。”
幽冥夜觉得一个步云非就不好对付,如今又加上一个岳轻歌,谁惹他们谁倒霉,这场仗毫无悬念,冉玉书和慕寒山必败无疑。
&bp;&bp;&bp;&bp;冉玉书和慕寒山大惊,他们的灵域范围小,根本影响不到对方,却要在对方的灵域中苦苦挣扎,慕寒山每次企图同冉玉书分开,都被步云非逼回来。
想逃逃不掉,在灵域里灵力持续的流失,还不断受到凌厉的攻击,简直苦不堪言。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他们二人根本无法摆脱的死局。
琼华宫弟子更没想到,他们眼中如神一般的宫主和冉先生,只在最初的时候爆发出惊人的威势,接下来便如猫戏弄老鼠般,被玩弄在鼓掌之中。
殿门旁慕雪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她要为自己打算,这么多年,琼华宫里许多人对她敢怒不敢言,失去了依靠,她不敢想象,落入那些人手中她的下场。
幸好,她早有准备。
空中的岳轻歌心中有些不耐,“云非,那老头灵气太多,一时半会灵力也吸不没,不如我们帮帮他吧?”
步云非眼露笑意,纵容之意明显,“你的地盘你做主,当然是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那还等什么呢?”岳轻歌与步云非并肩向前,乌黑的盘龙刀与折射出七彩霞光的承影剑,在空中交替挥出,配合的天衣无缝,滚滚灵力交叉而来。
若在平时,冉玉书根本不会把这样的攻击看在眼里,可是如今却要他全力迎战才能化解。
“好戏才刚刚开始,接招吧!”
步云非和岳轻歌在空中穿花拂柳,攻击杀招不断,防守密不透风,两人完全不必顾忌背后,因为都知道那里有着最坚实的依靠。
那份信任和默契让人叹服。
幽冥夜作为旁观者,看得更明白,那两人之间,没人能插进去,幸好他当年够理智,或者说爱的不够深,才能够及时抽身,他对现在与岳轻歌步云非的关系很满意。
在远处看来,岳轻歌和步云非正在跳一场战斗之舞,柔美与肆意,赏心悦目,而对于处于风暴中心的冉玉书和慕寒山,这是一场死亡之舞。
两人奋力迎击,步伐有些凌乱,在位置错开,互相对视到的瞬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绝望。
岳轻歌的黑色长刀从冉玉书肩头劈下,护体灵气如一层薄纸般被撕开,岳轻歌霸道的灵力冲入冉玉书体内,在他体内迅速扩散。
冉玉书眼露惊恐,“你,你好毒的心思。”他再也没有办法维持身体浮在高空,仰天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从高空摔落下来,重重的摔落在殿前广场上。
步云非的承影剑几乎同时刺入慕寒山的丹田,他更是干脆利落,直接将其震碎,慕寒山惨叫一声,跌落下来。
冉玉书和慕寒山倒地一动不动,琼华宫弟子都不知如何是好,本是向前冲了两步,可是看到慕雪已经消失,还有高空中对琼华宫虎视眈眈的二人,众人惊觉,他们琼华宫恐怕是要完蛋了。
这些人哪敢再做停留,马上跳起,撒腿就跑,迅速逃离琼华宫,以后谁掌权都跟他们没关系,只希望祸事不要降到他们头上。
&bp;&bp;&bp;&bp;琼华宫的人为了争抢东西而大打出手,有的甚至拿起兵器杀人,岳轻歌摇头,“云非,你说这是不是就叫树倒猢狲散?”
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地上被废的二人,像冉玉书和慕寒山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从云端跌落污泥才是最要命的,那种感觉叫做生不如死。
步云非摇头叹气,“我们这两个最大的强盗,是不是也应该去抢劫一番?”
岳轻歌哈哈大笑,忍不住调侃,“我们堂堂明王,也是一方霸主,去做这样的事,不是很掉价?”
空间里的小玄听到,跳了起来,“轻歌,轻歌,这个我喜欢,不掉价。”
“哈哈,果然是大强盗养出的小强盗。”
步云非就没想明白,这堂堂寻冥鼠王子,居然对偷盗抢劫情有独钟,要真有看上的东西也行,偏偏这位喜欢的是偷盗抢劫的感觉。
岳轻歌知道这几个小家伙一直蠢蠢欲动,便将小玄,火灵和冰灵都放了出来,几个小家伙大吼着冲向琼华宫。
小红站在岳轻歌身旁没动,她都已经被岳轻歌养刁了,琼华宫的东西根本看不上眼。
冰灵再不需要辛苦控制能量,各处乱窜,在她所过之地,留下一片冰寒。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回望月城去,不知道风涤尘有没有到望月城去找我。”岳轻歌走在步云非身前,像一只快了的小鸟,“我们一同出来的,当然要一同回去。”
岳轻歌现在一身轻松,压在她心头的两块大石都被搬开了,有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
步云非宠溺的看着那娇俏的身影,他的轻歌就该是这样快乐无忧的,他誓死都要保护这一份美好,谁都不能来破坏,丛飞白也不行。
远处群山天高云淡,步云非深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几步身前拉起岳轻歌直上九霄,岳轻歌如银铃的笑声在蓝天白云下久久回荡。
步云非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换他来守护她。
琼华宫再次遭袭,冉玉书和慕寒山两位神级灵武者灵力被废,琼华宫岌岌可危,消息如雪片般,传遍四面八方。
严枭听到被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只是步云非和岳轻歌二人,就给了琼华宫毁灭性的一击,同时他暗自庆幸,将人都调了回来,否则下次就要轮到风门重演琼华宫的悲剧了。
普通的灵武者都等上三门站出来说话,结果却是声息皆无。
紧接着新的消息震惊了众人,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叶家被灭门,一夜之间整个势力的人被斩杀殆尽,连小孩子都没放过。
怎么说叶家也有两位神级灵武者,就这样被屠了,那对方的实力该有多强悍?
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议论纷纷时,上三门的当家人都坐在了一起,他们已经前去勘察过了,虽然做得隐秘,但是很肯定是人傀干的。
轩辕澈手指轻敲桌面,嘴里有些发苦,噬魂族,那是如噩梦般的存在,比森林深处的大妖都可怕。
&bp;&bp;&bp;&bp;千百年来,人类同大妖们默认了各自的活动范围,井水不犯河水。
而噬魂族则是完全站在人类的对立面,他们靠夺取寄生在人类身上而延续生命,他们制作人傀为己所用,噬魂族一旦出世,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人类不可以输,因为他们毫无退路,到时候人类会连奴隶都不如,随时会被夺去生命,而每一次的爆发便是噬魂族的蓄力而来,却从没有办法将他们赶尽杀绝。
“我们已经确认,曾经在北域森林伏击朱雀狩猎团的队长,于浩青和他的人傀被杀,但是我们没查出是何人所为。”庄家家主庄康说道。
“这是小事,真正的问题是,这片大陆上我们未知的区域太多了,根本不知道那些控魂师藏在什么地方。”风门最近损失惨重,严枭心中冒火。
丹火宗宗主一脸愁容,“我们派出许多人跟踪查找,可是这些人都失踪了,恐怕是凶多吉少。”
“这场仗,很难打!”轩辕澈站起,冷冽的目光环顾众人,“我只希望,在我们中间不要出现叛徒,不要做人类的罪人。”
轩辕澈也很担心,在噬魂族如此极端的手段下,会有势力为了保存自己,投奔噬魂族,那将是对人类最大的讽刺。
岳轻歌等人对此一无所知,今天他们迎来了又一个人突破神级,那就是林承钰,不得不说,在这些人当中,他的天赋是最高的。
见识过岳轻歌的突破,其他人的突破就没什么出奇的了,大家只是见丹药准备充足,小心看护。
林承钰的突破很顺利,为了庆祝,大家做了满满一桌子的好吃的,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哎呀,真是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再次出山了,不知道丹火宗的梁宇辉再见到我,会不会下巴掉到地上。”
林承钰顿时收到满桌鄙视的眼神。
“人家那么大的宗主,让你一说,怎么这么不堪。”刘川枫看不下去,这人不要太嚣张了。
幽冥夜勾过林承钰的脖子,“林承钰,突破就要低调,你没看满桌人都红了眼吗?小心挨揍。”
“我只是太高兴,你们继续努力,我在外面等你们。”
空间里大家立了规矩,只有突破到神级才可以出空间自在逍遥,不然就必须在空间里修炼,林承钰一句话又引来怒目而视。
“好嘛,我不说话了,我吃饭。”林承钰发现他突破了,说什么都是错。
出了空间,林承钰又后悔了,他们这三人行好痛苦,步云非和岳轻歌默契十足,他在旁边显得好多余,要不是有火灵和冰灵同他说话,他都要郁闷死了。
“林承钰,如今你也是神级灵武者了,应该享受飞行,这是多有趣的事啊。”岳轻歌从林承钰旁边呼啸而过,扶摇直上。
林承钰摇了摇头,他还是好老实平稳的向前飞,像他们那种在空中不断翻转,他怕先将自己绕晕了,然后直接掉下去,那他可就成了有史以来,神级灵武者最大的笑话了。
&bp;&bp;&bp;&bp;步云非和岳轻歌玩的不亦乐乎,在空中各种急停转弯,翻滚,突然加速。
林承钰知道,其实他们在训练空中的战斗技巧。
轻歌说过,被别人带着会晕,由自己掌控飞行就不会晕,他决定还是尝试一下,不然这个真的是他的硬伤,以后可能还会影响到他的空中对敌。
林承钰试着直线加速,迎面而来的风和快速飞掠的景物,带给他全新的感受。
“哇哦……”
林承钰大叫,原来迎风飞翔是自由的感觉,仰望蓝天,俯瞰大地,让人顿生豪情,难怪轻歌他们会喜欢,和他被带着穿越无极道时完全是两回事。
林承钰闭上眼睛感受风的变化,突然感觉到了能量的波动,那是有人在战斗。
虽然在这北域森林,战斗本是平常事,可是林承钰在空间里被憋了这么久,突然好奇心起,向战斗地点飞了过去。
叶兰奉命追踪疑似控魂师的人,没想到刚深入北域森林,他们就遇到了人傀的阻击,这些人傀各个都是尊级实力,关键是那不怕疼的狠劲,让他们很难招架。
三十个人傀突然袭击了他们,转眼间他们中就有十人倒下了,剩下他们五人实力要强一些,也各个带伤,如今被困在中间,被杀死只是迟早的事。
叶兰心生绝望,心中所想的却是那个人,自从离开灵武盛典,她知道他到了北域,同琼华宫闹得不可开交,可是一直没有再遇到他。
看来她和刘川枫真的没有缘分,她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
几个呼吸间,林承钰到了近前,他很庆幸他突然生起好奇心,原来有人正在被人傀围攻,多数都已经躺在地上,只有五个人还在负隅顽抗。
林承钰也不耐烦用剑,学着岳轻歌弄了把刀,虽然比不上盘龙刀,也是不可多得的灵武器。
一个人傀压下女孩儿的剑,另外一个人傀正举刀砍过来,旁边的人已经自顾不暇,根本没办法相救。
林承钰哪里还敢迟疑,从空中直扑而下,锋利的砍刀挥舞,干脆利落,人傀的脑袋瞬间飞了出去。
见有人相救,这五人重新燃起希望,激发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同人傀血战到底。
林承钰找寻控魂师的本事,到底不如岳轻歌,在战斗中很难静下心来,他又不敢脱离战圈,怕一个照顾不到,再有人被人傀砍死了。
可是光砍掉人傀,不抓住控魂师,这多亏啊,林承钰心说轻歌,步云非,你们怎么还不来啊?
林承钰正杀的兴起,突然人傀不动了,从天上掉下两个人来,“这两个就是控魂师,一会儿好好审审他们。”
地面上的人忙脱离包围圈,退到一旁。
“小火焰,干活。”岳轻歌看着一地血腥,皱了皱眉。
火灵做这些早已驾轻就熟,都不用他靠近,冰蓝色的火焰在地上过一遍,就只剩下飞灰了。
所幸,林承钰在倒下的十人里,发现三人还没有死,忙将疗伤丹药给他们服下,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bp;&bp;&bp;&bp;叶兰自从看到岳轻歌出现,就四下寻找,结果令她失望了,刘川枫没有来。
在将一切处理好后,叶兰带着同门姐妹向岳轻歌三人见礼,“多谢岳姑娘和两位公子的救命大恩。”
岳轻歌忙摆手,“不用放在心上啦,不管谁遇到都会帮忙的,再说你是阿枫的朋友,我们就更不会见死不救了。”
叶兰见岳轻歌提到刘川枫,忙问道:“怎么不见阿枫?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阿枫他在闭关修炼,正在准备突破神级,等到突破了就会来和我们会合。”
岳轻歌知道叶兰对刘川枫的感情,她也想让刘川枫能够找到自己的真爱,可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强求不来,只能尽力给两人创造相处的机会。
叶兰以为她听错了,灵武盛典分别时,刘川枫才是黄尊六阶,这才过去多久啊,居然就要冲击神级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她听错了。
“岳姑娘,你是说神级吗?”叶兰不放心的再次确认。
“没错,就是神级灵武者。”
岳轻歌再次重复,她明白叶兰的感受,这个的确有点让人难以接受,毕竟分开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刘川枫就已经连跳数级,直冲神级了。
叶兰有些黯然,他们两个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如今她根本没能力追上刘川枫,他们也会越走越远吧?
“当初刘川枫不过才黄尊六阶,说是要突破神级,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破,十年?还是二十年?”江绮荷本事百花谷的大弟子,可是叶兰一直抢她的风头,更得谷主的喜爱,这让她很不服气。
她就没听说过,有人用一年的时间就由黄尊升到神级的,此时正努力抓住机会讽刺,仿佛这样就能贬低叶兰一样。
林承钰听到,马上脸就沉下来,一年的确不能,就连天才如步云非这样的也不能。可是跟着岳轻歌就会有奇迹发生,她有时间流速缓慢的灵气空间,有无数极品丹药,还有那一场自然之力的洗礼,让这一切变成了可能。
他们自己人互相吐槽怎么都好,外人是不准说一句的,当下林承钰站在江绮荷面前道:“你不能,不代表别人不能,自己孤陋寡闻,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
江绮荷见林承钰说话,只是小声争辩了下,“我……我说的也是人之常情啊。”这位刚刚救了他们,而且还是一位神级灵武者,让江绮荷不敢造次。
“请林公子不要见怪,我师姐只是觉得吃惊,有些难以接受罢了。”叶兰连忙行礼道歉。
林承钰哪里是怜香惜玉的主,他毫不客气的道:“那你以后告诉你师姐,不懂的事情就不要随便发表意见,免得闹笑话。”
江绮荷没想到林承钰一点都不留情面,让她当众丢脸还敢怒不敢言,最后红了眼眶,躲在一旁。
岳轻歌这时早就将那两个控魂师审问完毕,这两人不过是外围的下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奉命前来杀人,他们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bp;&bp;&bp;&bp;通过叶兰的讲述,岳轻歌才知道自从雪域冰髓的事之后,噬魂族开始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迅速对一些势力进行攻击,掠夺资源、武器、矿产……
“云非,噬魂族这是想统治这片大陆吗?”
岳轻歌对噬魂族了解有限,这样一出现就站在整个世界的对面,难道是想要统治整个大陆吗?
“没错,掠夺侵占就是他们这个种族的特性。”步云非面露凝重,噬魂族认为人类是低等民族,一直是他们想要奴役的对象。
“噬魂族靠着夺取人类的身体而存活,带着永恒的记忆,所谓人老成精,那他们岂不是都很厉害?”
“也不能这么说,他们的实力会受到身体的限制。”
炎皇的传承有提到,噬魂族人数很少,要想统治这么多人,他们需要更多的人。
于是噬魂族和人类结合的后代出现了,遗传是很奇特的东西,于是具有噬魂族特征的被重点培养,具有人类特征的沦为下等,被驱使奴役。
噬魂族血统越纯正,能够夺舍的人就越多,比如丛飞白和他的两名手下。而同人类结合的后代,在侵占几人后,便会出现记忆混乱,严重的就会变成失心疯。
而噬魂族延续许多代后,也出现了同样的问题,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丛飞白听说了养元丹的功效,一直想弄到手。
步云非抬手抚平岳轻歌轻皱眉头,“别担心,也许有一样东西,能将一切都解决。”
岳轻歌疑惑抬头,眼中全是问号,能将一切解决?靠一件东西?这怎么可能?
那懵懂的小模样,取悦了步云非,靠近岳轻歌轻声说出一样东西,让岳轻歌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双龙之书,天!要不是步云非提起,她都要忘记,她家里遇到的一系列事情,都起源于这个东西。
“喂,你们两个不要深情相对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才是正经。”
林承钰帮忙救治伤者,有两人伤的非常重,他们急需找个安全妥当的地方。
“我们还有人等在营地,要不我们先去那里吧?”叶兰在旁边说道。
步云非点头,“那我们先护送你们过去,其他的事稍后再说。”他给了岳轻歌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因为这八个人都有伤,所以只能在密林中徒步前进,步云非和岳轻歌走在前面,林承钰断后,火灵自告奋勇,在前面用火开出一条小路。
江绮荷心中暗恨不已,作为百花谷的大弟子,走出去人家尊称她一声仙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如果刘川枫突破到神级,那叶兰不也跟着水涨船高,到那时候,岂不是更没她的立足之地。
神级灵武者,她眼前不就有现成的?
那个叫步云非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和那个岳轻歌谈笑。而后面这位虽然说话刻薄,她自信模样并不比叶兰差,机会总是要自己争取的。
“哎呦……”
也许是想的太入神,江绮荷不小心摔倒了,本是要起身,转念一想,何不顺水推舟?
&bp;&bp;&bp;&bp;江绮荷的一声惊呼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林承钰负责看护这些人,本能的伸手去扶,没想到对上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接着江绮荷自觉妩媚的眨了眨。
“多谢林公子,您的恩情小女子感激不尽。”
那甜腻的声音,令林承钰不觉抖了抖,顺手放开了江绮荷的胳膊,“叶姑娘,来看看你家师姐如何了。”在江绮荷愕然的目光中,冷着脸向前走去。
岳轻歌转头,止不住的笑意,原来这样也可以啊。
林承钰看到岳轻歌不断抖动的肩膀,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有那么好笑吗?”
“啊,不……不好笑。”岳轻歌眼中的笑意更胜,“就是没见过,哈哈……不好意思!”
林承钰瞪了瞪眼睛,发现对岳轻歌完全没有威慑力,拿岳轻歌没办法,只好对步云非叫道:“喂,管管你的女人,她在伤害我脆弱的心灵。”
步云非本想给林承钰补一刀,可是看到他认真的眼神,决定放他一马,转移了话题,“大家都累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露营吧。”
火灵听了,自觉的将这里的杂草清空,连周围的蚊虫鼠蚁也被他一把火给吓跑了。
“你居然没有落井下石。”岳轻歌传音。
“调皮,看得出林承钰很在意这件事。”
说完步云非也有些怔然,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在意林承钰的感受了。
“好嘛,我不笑就是了。”岳轻歌拍拍脸颊,重整脸上的表情。
林承钰看步云非和岳轻歌眉来眼去的样子,这是在当着他的面说悄悄话,真是不能忍了,“喂,你们两个,不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我们没有说话啊。”步云非无辜的眨眨眼。
林承钰没辙了,“算了,我离你们远点,眼不见心不烦。”这一刻他深深挫败,将火灵放在肩头,向场地中央走去,身后传来二人说话的声音。
“怎么好像我们欺负他了,我们做什么了?”
“什么也没做,我可以证明。”
林承钰后悔了,为什么要突破出空间?为什么要跟着这对无良男女?他好想刘川枫,幽冥夜,跟那两个家伙比起来,连离觉都可爱起来。
林承钰在场地中央搭起炉灶,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瓶无极水倒入锅里,火灵很是知机的一把火送了进去。
轻歌很贴心,他们手中都是岳轻歌准备储物戒指,小到喝的水,吃的粮,大到各种丹药一应俱全。
能得到轻歌的接纳,成为朋友,他还奢求什么呢?
林承钰望着跳动的炉火,似乎在生命里曾经有一个女人,会关心他冷不冷,饿不饿,模样都已经模糊了,可是却清楚的记得,他躲在柜子里,看那女人极尽讨好那个男人,过后又偷偷哭泣。
那时太小他不懂,直到那个女人临死前拉着他的手,他才明白,她忍辱负重,只为给幼小的他撑起一片天。
林承钰双手握紧,咔嚓一声,手里的树枝断裂,戾气在周身升腾。
一只小手,搭在他的肩上……
&bp;&bp;&bp;&bp;林承钰那身戾气突然就消散了,岳轻歌坐在他对面,将洗好的米倒进锅里,然后就定定的看着林承钰。
“想说说吗?”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林承钰还从不曾对人提起过,“我不是丹城城主林平的儿子。”
咦?这么劲爆,岳轻歌单手拖着下巴,兴趣突增,“难怪你当初设计金静月一点不手软。”没想到丹城城主府大公子的身份,还另有隐情。
林承钰看着岳轻歌的小脸无奈了,“你那是什么表情?”
“啊?表情不对吗?那这样……”岳轻歌一脸苦大仇深,同仇敌忾,“林公子,你有什么苦恼,小女子可以为你解惑。”说完学着刚刚江绮荷般眨了眨大眼睛。
林承钰没辙了,自己先笑了,“你到底要不要听?”刚刚涌上来的那点愁绪和恨意,全都被冲击的七零八落,飞的不知踪影。
“这就对了嘛,过去不管好坏,我们都可以铭记,但是现在和未来,才是最重要的。”岳轻歌也跟着笑了,她没有兼济天下的情怀,可是却看不得身边的人伤心难过。
接着一本正经的坐好,“好了,你可以讲了。”
林承钰那点情绪没有了,突然又不知道从哪里讲起了,“好吧,我给你讲个故事。”他认真想了下,“我娘是个美貌的女子,我父亲在新婚第二天进定龙山后,再也没回来,我算是遗腹子。”
“难道是林平看上你娘,然后设计害死你爹,最后将人抢到手里?你娘觉得对不起你爹,日夜在仇人身边却无法报仇,忍辱负重,还要保护幼小的你,最后郁郁而终?你毕竟是林平养大,感念他的养育之恩,在痛苦中左右挣扎。”
岳轻歌在现代那是各种电视剧熏陶长大的,这种梗是信手拈来,如果她愿意,十种八种的剧情都有。
“你小脑袋里想什么呢?”
如果按照岳轻歌的剧情走下去,他觉得自己真的不够惨,那点事说出来都有些矫情。
“剧情不对?那好,你接着说。”
林承钰无语了,“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都被你说完了。”见岳轻歌还在看着他,只好说道:“你以为的设计并不存在,我长大后调查过我爹的事情,的确是意外,如果是林平做的,我也不会让他安然无恙,至于我娘确实很艰难,她是普通人,没有强势的娘家,为了我,委曲求全,而我还怨责她……”
林承钰真正在意的是,他小时候并不理解娘亲,不理解她的讨好和委屈都是为了他,一直到她离开这个世界,那种缺憾他再也无法弥补。
岳轻歌明白了林承钰真正在意的是什么,他怨怪的其实是自己。
“我相信,每个做母亲的都会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现在你过得好,就是给她最大的安慰,她会知道曾经的努力付出没有白费。”岳轻歌认真道。
林承钰说出来心里轻松了许多,“没想到你还挺会安慰人的,没错,我努力好好的活着,我相信这是她最想看到的。”
&bp;&bp;&bp;&bp;一夜无话,第二天百花谷的几人伤势都有了明显的好转,叶兰深感岳轻歌丹药的神奇,对他们几人更是充满敬畏,想到刘川枫,她又觉黯然,巨大的差距,让她勇气顿失。
为了甩掉这种情绪,叶兰一路上忙前忙后,照顾同门,努力让自己微笑。
岳轻歌看在眼里,只余叹息,她很想帮助叶兰,却不想勉强刘川枫。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回到营地,护送任务也算圆满完成,叶兰有些依依不舍,似乎岳轻歌他们的离开,也断了她和刘川枫联系。
岳轻歌按照原定计划赶去望月城,希望联系到风涤尘,在出发前他们回到了空间,因为又有人要突破了。
“云非,我们要不要告诉阿枫,关于叶兰的事?”
岳轻歌觉得叶兰是好女孩儿,有着独有的温婉和坚韧,也许给他们两人更多的相处时间,会产生感情也说不定。
“我们只讲述发生的事,至于如何决定,还是看他自己。”
发生的事是林承钰提起的,岳轻歌仔细观察刘川枫,发现在提到叶兰遇险时,他情绪有了波动,看来并不是全然不在意。
离觉突破后,直接坐在众人中间,抱怨道:“哎,如今突破连吃一顿的奖励都没有了。”
林承钰则是坐在离觉身边,“你要什么奖励,跟我说。”一副亲近之意。
离觉有些莫名,“太阳打西边出来啊。”
林承钰向离觉大吐苦水,同步云非岳轻歌走在一起,他老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没来由会产生孤独的感觉,步云非那种人,有时候被他阴了,还无可奈何,只能认了,真是郁闷死了。
没想到这种感觉让离觉产生了共鸣,两人的共同话题瞬间升华。
步云非碰了碰岳轻歌传音道:“我有那么糟糕吗?”他觉得自从恢复记忆,已经很平易近人了,对身边的人也更包容。
岳轻歌只是微笑,步云非确实少了在明王殿上的肆意张扬,变得更加沉稳内敛,可是骨子里的高傲是一点没变,难免让同样骄傲的男人感到排斥,可是这些人对步云非又无能为力。
步云非敲了敲桌面,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我今天想说的是关于双龙之书的事。”
话一出口,反应最大的是幽冥夜,“你不是说双龙之书没在你手里。”曾经他可是拼死相争,最后却是一场空,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憋屈。
“确实没在。”步云非止住幽冥夜的话,“我要说的是双龙之书的用处,当初我和丛飞白被卷入无极道,我才知道双龙之书在他的手里,那本就是噬魂族的东西。”
“而双龙之书的真正作用,是会强制将噬魂族送回到他们的世界。”
“真的这么好?那双龙之书在哪里?要怎么用?”幽冥夜曾经研究过那东西,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
步云非摇头,他也不知道,恐怕这个问题只有丛飞白才知道。
“不过我知道双龙之书的大概方位,我们先拿到,噬魂族定然会投鼠忌器,对我们有所忌惮。”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bp;&bp;&bp;&bp;噬魂族虽然神秘莫测,可是有了双龙之书的事,算是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岳轻歌一行人按照原定计划赶往望月城,此时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林承钰觉得自在多了,不时的和离觉点评各处风景。
离觉还伸手向前指着,没想到目光所及,看到有五个人傀正在追杀两个人,其中一个仆倒在地不动,另外一个奋力招架。
“咦?难道人傀这么泛滥了吗?”
林承钰也看到了,拉了离觉一把,“还看什么看,赶紧去救人。”
二人急速向前飞去,希望那人能多坚持一会儿,没想到那人突然被绊倒在地,人傀长刀已经高高举过头顶,林承钰忙甩出和小玄玩的回旋镖,还好命中人傀头颅。
无头人傀倒下来,压在了那人身上。
因为控魂师根本没隐藏,而是跟在人傀身后,一路追杀,林承钰和离觉两个神级灵武者,很快解决了战斗。
离觉将压在那人身上的人傀推了下去,“人还活着。”
“活着就好办。”林承钰给他服了一颗丹药。
这时步云非和岳轻歌也赶了过来,四下看了看,这是有多大仇恨,一路追杀过来。
地上的人悠悠转醒,看到跟前的离觉等人,马上激动起来,“快!快!噬魂族要……要攻打神盾城。”
“喂喂……”
离觉没想到这人说了一句话便不动了,伸手查探,摇了摇头。
“神盾城?”林承钰挠头,“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
“你当然听过,叶兰提到过,她师傅百花谷主去神盾城参加上三门的会议。”岳轻歌皱眉,这是要一网打尽的节奏吗?
“哎呀,够毒的,将上三门的当家人一网打尽,这外大陆就已经有一半落入囊中了。”
岳轻歌觉得有些不对劲,上三门的当家人各个都神级灵武者,人傀虽然厉害,人数众多,可是还没有听说有神级的人傀,对神级灵武者根本没有威胁。
“不好,上三门中一定有噬魂族的人。”
步云非等人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来同噬魂族的争斗将要全面爆发了。
“看来我们要马上走一趟神盾城了。”岳轻歌看向望月城的方向,不知道风涤尘有没有到那里找她。
“走吧。”岳轻歌转头不再犹豫,率先改变了方向。
日夜兼程,凭借神级灵武者的速度,四人在三天后来到神盾城下。
神盾城整个城池笼罩在上古大阵之中,他们根本进不去。
神盾城才是外大陆的主要城市,这里是上三门主要聚会的地点,更是一座超级的战争堡垒,此时一片平静,并没有大军压境的景象。
“乖乖,这么大的阵法,要消耗多少灵石啊。”林承钰觉得上三门果然大手笔。不过这种大阵只有危急时刻才会开启,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
“殿下,怎么办?”
他们四人,唯有步云非对阵法有研究。
“很简单,我们将阵法撕个口子。”
“撕?”林承钰从没说过阵法是可以撕开的,“你当这是营地帐篷呢,说撕就撕?”
&bp;&bp;&bp;&bp;岳轻歌想起,当初救岳晨景时候的事,别说,阵法真的可以撕。
在林承钰目瞪口呆中,步云非真的将神盾城的大阵上撕开一处缺口,几人走了进去,那个缺口瞬间合拢。
“原来真的可以撕啊,那还要阵法有什么用?根本挡住人嘛。”林承钰觉得如此让人厉害的阵法,他们撕开一角就进来了,怎么就那么不可思议呢?
“当然有用,像我们殿下这么本事的,天底下能有几人?”离觉争辩。
“不过是简单的能量转移而已。”步云非越过二人,向前走去。
林承钰没脾气,谁叫人家比他厉害呢,可是他就是看不顺眼,步云非嚣张的样子。
神盾城里很冷清,街道是基本看不到人,一股肃杀的气氛在城中弥漫,看来还是有事发生了。
城主府议事厅里,正剑拔弩张。
轩辕澈歪倒在椅子里,“没想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公孙胜天你居然背弃了整个人类。”
“哈哈,楼主这样说就不对了,这公孙胜天的皮囊还是不错的。”
“你,原来你是噬魂族。”
轩辕澈没想到,噬魂族早就潜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了,如此轻易的就都着了道。
公孙胜天轻蔑的看着大厅里的人,“楼主大人,只要你交出神盾城的阵法,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咳咳,真是笑话,噬魂族的话要能信,猪都会上树。”轩辕澈有些激动,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们说,我分别给你们的家族势力送信,拿你们的性命去做交易,怎么样?”
严枭听了哈哈大笑,“我家老二巴不得我不再回去,公孙老儿,没想到你当人当傻了,这么天真。”
公孙胜天沉下脸来,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既然如此,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还从来没有只做过神级人傀,没想到今天一下子有这么多。”
“哎呦,我还想着怎么找出那个噬魂族呢,没想到好戏就要落幕了。”
“什么人?”
公孙胜天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搅局,在看到岳轻歌时,心中一惊,这几位怎么来了?
轩辕澈没想到绝处逢生,本是很高兴,可看到这四人,又有些绝望,公孙胜天手下可是有四个神级灵武者。
公孙胜天没什么好说的,向后一挥手,立刻出现许多人傀,向四人逼近。
“这么小儿科,交给我了。”
公孙胜天虽然不懂什么是小儿科,也知道被鄙视了,直恨得咬牙切齿。
岳轻歌这次都没找控魂师,直接切断了他和人傀的联系,火灵出马,直接付之一炬,做的那个干净利落,配合无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常这样干。
轩辕澈看得直抽抽,让所有人都头疼的人傀,在岳轻歌手里就跟玩似的,就这样瞬间化为飞灰。
岳轻歌将小火焰拿来手里,“你不会就这点本事吧?那我可是会很失望的。”
公孙胜天虽然有些吃惊,但并没放在心上,人傀无数,只要有人就可以量产,完全不可惜。
&bp;&bp;&bp;&bp;公孙胜天为上三门的掌门人准备的后招,都没用上,看来可以用在这四人身上了,口哨声想起,从上面跳下五个人来,向四人包围过来。
岳轻歌也不含糊,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大厅空间狭小,四人同时亮出兵器,同时挥出,不断向前推进,兵器形成的光幕与这五人的兵器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行家伸伸手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以轩辕澈为代表的上三门的人都傻了,他们没想到岳轻歌四人都是神级灵武者,太神速,让他们不敢相信。
这样一股势力,异军突起,锐不可挡。
四人整齐划一,攻守兼备,脚下灵域连闪,对方五人节节败退。
公孙胜天脸色很不好看,他已经向圣主打了保证,定然将所有人拿下,没想到被这四人给搅了局。
岳轻歌等人同时收招,对面五人萎靡倒地,没想到五人头上同时有黑烟升起,岳轻歌太熟悉了,这就是所谓的金蝉脱壳。
岳轻歌怎么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手中盘龙鞭卷过去,黑烟里发出痛苦的惨叫声,火灵趁机飞扑上去,烧这个,他早有经验。
公孙胜天慌了,如果继续下去,他今天也走不了了。
不过很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岳轻歌,早有与噬魂族战斗的经验,公孙胜天比当初的封决都不如,岳轻歌轻而易举就把他们收拾了。
轩辕澈等人吃了解毒丹被救起,还如在梦中,他们上三门集体栽了跟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多谢各位相救。”
轩辕澈真心感激,如果当初有想将岳轻歌留下的意思,如今是半点心思不敢有,岳轻歌这几人简直就是逆天了,这种修炼速度绝无仅有。
假以时日,必然超越所有人,成为这大陆的顶尖强者。
“不要客气,举手之劳。”岳轻歌目光转向严枭,“严家主,我听说风门想要同我们一战,想要步云非的承影剑?”
“不敢不敢。”严枭连忙施礼,他现在后悔的不行,这几个煞神现在哪里是他能招惹的,就怕落得和琼华宫一样的下场。
“哼,谅你也不敢。”岳轻歌扫视四周,借机敲打这些人。
也有些人正聊得不亦乐乎。
丹宗宗主没想到再次见到林承钰,这位他所看重的人,如今已经是神级灵武者了,这修炼的速度太快了。
飞龙山庄的少主和离觉交好,此时也走前来恭贺突破神级。
上三门众人没有说出口,心中却对岳轻歌充满深深的敬畏。
噬魂族如此猖獗,步云非觉得应该尽快拿到双龙之书,这是唯一解决的办法。
他们潜伏这么多年,也许身边有人早就被代替而不知,根本没办法肃清,公孙胜天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他不是自己暴露出来,谁也发现不了。
当初在无极道,丛飞白重伤,双龙之书脱手而出,消失在无极道,两人也就此分开,幸运的是双龙之书被卷出时,他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步云非将离觉和林承钰留了下来,他带着岳轻歌前去寻找双龙之书,目的地翠微山。
&bp;&bp;&bp;&bp;步云非拿出岳轻歌曾经绘制的地图,发现这外大陆人类拓展了许多活动区域,但是大体的格局并没有发生改变。
之所以步云非能够肯定双龙之书飞出的位置,是因为那种成片的千秋树只有翠微山才有,匆忙下他将自己的神识附在上面,可因为当初实力不够强,他只能感应到大致的方位。
步云非和岳轻歌绕着翠微山飞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也许被人捡走了。”岳轻歌望着郁郁葱葱的森林,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也许。”
步云非又转了一圈,拉着岳轻歌向东方飞去。
岳轻歌见步云非方向明确,问道:“云非,你发现什么了?”
“你该知道翠微山东面是个什么所在吧?”
“当然,是听涛阁,据说也有千年的历史了。”岳轻歌奇怪,这些他们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打听过的嘛,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我感觉那双龙之书就在东边。”虽然感应很微弱,但是步云非肯定那确实是他的神识。
随着高大的树木向后退去,在绿林翠海中出现精美的亭台楼阁,一路延伸出去,若隐若现,如果不是事先知情,很难发现这里有这样一处所在。
二人落了下来,步上台阶,朱红漆的大门紧闭,如果不是门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听涛阁,岳轻歌觉得这更像谁家精美的私人宅院。
岳轻歌上前叫门,开门的是个可爱的女孩儿。
“你们是来做客的吗?”
岳轻歌笑了,“你是在专门等客人吗?”
小女孩儿一本正经的道:“阁主说,近日会有贵客上门,让我在这里等。”
“那你怎么知道谁是贵客?”
小女孩儿觉得被小瞧了,“我们这里几年都不会来一个陌生人,不是你们还能有谁?”
虽然小女孩儿漂亮可爱,岳轻歌却觉得那里不对,“云非,我觉得有古怪。”岳轻歌传音。
“见机行事。”步云非回道。
“既然我们是客人,那小妹妹是不是要招呼一下我们?”
“两位请进来吧,我叫绿芙。”小女孩儿将门大开,侧身做了请的手势。
岳轻歌二人迈步走了进来,红漆木门在身后关闭,门里门外两个世界。
喧闹的声音传来,园子里并不是外面看的那么冷清,不时有弟子走动,见到小女孩儿都恭敬问好,看来她在这里身份不低。
岳轻歌意识到这里应该是有一座大阵,将里外隔绝。
绿芙在前面引路,岳轻歌一路打量,“云非,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建筑很熟悉?”
“是青云大陆的风格。”步云非沉声道,经过千年的演变,外大陆的建筑风格和青云大陆有很大的差别,而这里却同青云大陆一模一样。
“你们真是有福气呢,能见到我们阁主,她最近才醒来。”小女孩儿一脸梦幻和崇拜。
“是吗?那我们的运气真是不错。”
绿芙似乎没听出岳轻歌的敷衍,依然絮絮叨叨。
一个时辰后,岳轻歌在听涛阁主殿前的广场站定,才惊觉这明明就是魔焰族的大殿,就是被她毁了的那个。
&bp;&bp;&bp;&bp;岳轻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知道为什么倍感熟悉了,这里简直就是魔焰族的翻版。
“云非,这里和魔焰族的大殿一模一样。”
“魔焰族?”
步云非皱眉,心中很抵触这三个字。
绿芙推开大殿的门,躬身禀报,“阁主,贵客已经带到。”
“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声音温婉好听。
岳轻歌迈步进门,只见在大殿的尽头,高高的台阶上,有一女子站在那里,只一个婀娜的背影,就让人觉得这定然是一位绝色美人,急切的想要一睹真容。
绿芙躬身退出,殿上只剩下三人,岳轻歌似乎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那女子慢慢的转过身来,目光投向步云非,“炎,好久不见!”
岳轻歌瞬间惊悚,忙转头看向步云非,能够这样称呼的只有魔焰族的圣女忆蝶。
步云非面目表情,“阁主,我叫步云非,这是我的未婚妻岳轻歌。”
那女子似乎没有听到步云非的话,自顾的说下去,“没想到我们还有相见的一天,我以为这一日会遥遥无期。”
那女子从台阶上下来,向两人款款而来,步态轻盈,雍容典雅,连同为女人的岳轻歌都不得不赞一声,美,美的惊心动魄,撼人心神。
不过岳轻歌心中对她却本能的排斥,这女子看着步云非的目光,让她非常讨厌。
“忆蝶?”
步云非脱口而出,满面震惊,急切的口气让岳轻歌皱眉。
这女子直接将岳轻歌忽视个彻底,连个眼神都欠奉。
优雅的在步云非面前站定,女子目光温柔而坚定,“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炎,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我?”
岳轻歌心中一万只羊驼奔过,伸手勾住步云非臂弯,望向这自称忆蝶的女人,“这里没有叫什么炎的,你认错人了。”敢来跟她抢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就是忆蝶也不行。
“岳姑娘是吧,不知道我留给你的丹方和书籍如何?”
岳轻歌没有接话,只是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不客气道:“你是忆蝶?没想到不是噬魂族,一个人类也能活成千年老妖精。”
“呵呵,没想到岳姑娘这么可爱,我当然不能存活千年,而是我一睡千年,最近刚刚醒来。”
忆蝶对岳轻歌的无礼丝毫不以为意,仿佛她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
岳轻歌袖子滑落,露出手腕上的空间印记,忆蝶开心的道:“没想到,你被认定为魔焰族的圣女了,这空间里有我的日记,不知岳姑娘是否可以还给我?”
“实在对不起,我以为忆蝶已经陨落,在得到这空间时,我就将那些烧掉了,送还没不在尘世的忆蝶。”
忆蝶那一副胜券在握,洞悉一切的样子,让岳轻歌很恼火,却又不好发泄。
“哦?这样也好,留着也是徒增伤感。”忆蝶不在意的摆摆手,转向步云非,“未来才是最终要的,是不?炎。”
步云非脸上淡淡的,完全看不出什么,只是再次纠正,“我叫步云非。”
&bp;&bp;&bp;&bp;忆蝶轻笑,“炎,没想到重新来过,你还是那么固执,既然你坚持,就都依你,步云非就步云非。”
岳轻歌觉得这个世界好荒唐,这个女人也好莫名其妙,不过却是她有史以来最大的敌人。
步云非不为所动,直接问道:“不知阁主是否在翠微山捡到双龙之书?”
“双龙之书确实在我手里。”忆蝶也干脆,点头承认双龙之书的事。“今天天晚了,就先在我这里歇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也好。”步云非深深的看了一眼忆蝶,其中意味不明。
“绿芙!”
绿芙马上从外面走进来,“请阁主吩咐。”
“送我们的贵客去歇息。”
岳轻歌盯着前面绿芙的发顶,“云非,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岳轻歌传音,里面是浓浓的警告。
步云非难得看到岳轻歌吃醋,心中很开心,不过还是赶忙传音解释,“我喜欢的永远是我的轻歌。这女人是不是忆蝶不重要,只是在见到她的刹那,我感觉自己突然有部分被激活了,那应该是属于炎的感情。”
岳轻歌拉着步云非的小手倏然收紧,她很怕步云非变成炎,步云非安慰拍了怕她的小手,“别担心,所以这一切没那么简单。”
“她不会是要拿双龙之书相要挟,让你留下来吧?”不管是不是忆蝶,岳轻歌都感觉到这人对步云非有企图。
“轻歌,你觉得我是那种牺牲小我,成全大家的人吗?”来寻找双龙之书,只不过是想对付噬魂族更省力些,实在拿不到他也不会强求。
岳轻歌白了步云非一眼,“我怎么知道你是哪种人。”
“哈哈,你不知道我,我可是知道你,小醋坛子。”步云非很开心。
“既然知道双龙之书在她这里,明的不行我就来暗的。”
“就是闹得天翻地覆又如何?”步云非最厌恶的就是受人威胁,大不了拼死一战。
入夜,整个听涛阁陷入了寂静,两道黑影如鬼魅般在听涛阁里飘,最后在一栋小楼附近停了下来,“在这里感应最强烈,应该就是在这里。”
没等入内,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们都退下吧,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忆蝶从楼下走了上来,原来这里是她的房间。
“走。”
两个黑影瞬间没入黑暗,忆蝶目光在二人藏身的位置停了停,继续向房中走去。
既然那忆蝶知道岳轻歌的空间,岳轻歌便也不客气,晚上同步云非双双进了空间休息,没想到刘川枫刚刚突破了神级,这让岳轻歌很高兴,毕竟只有突破了神级,才能真正的在大陆立足。
幽冥夜也不气馁,他知道很快他也会成为神级灵武者。
步云非,岳轻歌和刘川枫三人围坐在一起。
步云非皱眉,“我觉得那个忆蝶很古怪,似曾相识。”
“那个炎皇不是和忆蝶是一对吗?有熟悉的感觉也没什么不对啊。”刘川枫听到二人讲述的经过,说出自己的看法。
&bp;&bp;&bp;&bp;岳轻歌低头不语,突然冒出一句,“我也觉得有古怪。”一开始她被忆蝶的美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深想,如今想来真的有问题。
“不用多想,明天就会见分晓。”
第二天,忆蝶热情的招待了步云非和岳轻歌,在交谈过程中,岳轻歌发现忆蝶学识渊博,谈吐风趣,如果不是站在对立面,她很喜欢这样的女子。
步云非则不想再耽搁下去,“阁主,因为噬魂族的肆虐,让许多人家破人亡,是人类的大敌,为了消灭他们,我们需要双龙之书。”
“呵呵,云非,你不会以为凭借这双龙之书,就能打败噬魂族吧?”
岳轻歌没想到这女子如此厚脸皮,居然叫云非。
“愿闻其详。”
“说起这个,我比你们了解的要多,那双龙之书应该是一道门,能够打开进入噬魂族家乡的门。打开门也许会有更多的噬魂族来到这里,当年丛飞白找这双龙之书就是为了这个。”
“那按照你的说法,这双龙之书根本没有办法驱逐噬魂族。”岳轻歌有些失望。
“如果能够驱逐噬魂族早就做了,哪里会等到今天。”忆蝶摇头。
步云非突然冷下脸来,“不知阁主这是何意?”
忆蝶笑容满面,“云非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
“你不用装糊涂了,香炉里的香早就说明一切。”岳轻歌没想到这忆蝶如此迫不及待,幸好她和云非事先服了丹药,有备无患。
忆蝶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既然被识破了,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今天我就想将你留下,永远的留下。”
“想让我们留下,你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岳轻歌早就不耐烦了,这人是个强劲的对手。
“哈哈,岳轻歌,炎是我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谁也别想抢走他,我从千年前就开始准备,绝对不允许被破坏。”
忆蝶拍案而起,飞身后退,消失在空气中,他们吃饭的大殿四周的铁板轰然落下,四周一片黑暗,二人被困住了。
步云非抬手灵力轰出,耳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铁板却纹丝不动。
“不要白费力气了,即便你是神级灵武者,也破不开我的玄铁囚笼。哈哈……炎,这一世我们不会再错过。”
“忆蝶,你做梦呢吧,炎皇在千年前就死了,云非才不会喜欢你。”岳轻歌轻蔑的道:“就你这种女人,活该没人要。”
“岳轻歌,你找死。”忆蝶的声音突然尖利,“进了我听涛阁,不要再想着出去了,炎已经回到我的身边,你也就没有用了。”
岳轻歌听出忆蝶话中的不同寻常,“你什么意思?”
“哈哈,实话不怕告诉你,你以为你怎么会到这青云大陆来?你以为为什么会成为魔焰族圣女?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哈哈……你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步云非拉着岳轻歌后退,目光在四处逡巡,企图找到新的出路。
&bp;&bp;&bp;&bp;岳轻歌看到桌上的香炉,马上意识到不好,忆蝶将他们困在这里,肯定还有后手,忙将步云非带入了空间,外面的情形一览无遗。
“云非,你说她明知道我有空间,还来这手,不是很蠢?”
“她不蠢,我们识破了她的陷阱,才迫使她提前发难,不然肯定不会是这种结果。”步云非拉着岳轻歌坐下,说道:“我只是很奇怪,在炎皇的记忆中,忆蝶温柔善良,怎么会算计这么多。”
“在情人眼里当然什么都是好的,那只是他的主观判断。”说到这里,岳轻歌打量着步云非,“不会你也是这么认为吧?”
步云非抬手给了轻歌一个爆栗,“不要胡思乱想,炎皇的那点传承,还不至于影响我。”
岳轻歌捂着额头,控诉的看着步云非,“我哪有胡思乱想。”她深有体会,虽然用着这副身体,但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原来的岳轻歌。
刘川枫没想到只一个转身,两人又回了空间,等到问明情况,眉头深皱,“那个忆蝶离开青云大陆的时候,连神级灵武者都不是吧,她如何做到活了千年?”
“她是不是忆蝶我不关心,我们的目的是双龙之书。”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呆在空间里。”刘川枫期望能尽快逃出去,虽然他们在空间里安全无虞,可也不是长久之计。
“总会有办法的。”
岳轻歌看向外面,只见烟雾逐渐了弥漫整个房间。
步云非等人在空间里琢磨出去的方法,忆蝶也是一筹莫展,她只是暂时将人困住了,并没有真正将人掌控在手里,如果正面对上,她没把握将二人留下。
岳轻歌有空间,她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忆蝶将双龙之书拿在手上,抹掉了上面步云非的神识,嘴角翘起,既然暂时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就先将人困着吧,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绿芙。”
“是,阁主。”
“我要离开一阵子,这里就交给你了,不要让人跑了,不然你知道后果。”
忆蝶依然声音温柔好听,却让绿芙心中一颤,忙单膝跪地,“阁主放心,属下定然小心谨慎,守好这里。”
“很好。”忆蝶迈步走出大殿,绿芙跟在后面恭送,在腾空而起时,忆蝶突然停了下来,半天没有说话,绿芙很疑惑,“阁主还有什么吩咐?”
“如果当真守不住,就,毁了这里吧,连同那二人。”
“是,阁主。”
忆蝶攥紧手中的双龙之书,飞身升上空中,回头望向那亭台楼阁,从怀中掏出一块莹润的灵玉,看得出是经常被人在手里把玩,才有如此的光泽。
忆蝶手收紧,再张开,那块灵玉早已化成齑粉。
果然是回不去了呢,青云大陆的一切再也回不去了,虽然有着相似的容颜,可是炎再也不会回来了,时光锁并没有把炎带回来,她看得明白,那人确实是步云非。
灵玉粉在风中彻底消失不见了,忆蝶的眼中的温柔消失了,只剩下千年的寒冰。
耽搁了这么久,她该去完成她的使命了。
&bp;&bp;&bp;&bp;一晃十天过去了,步云非和岳轻歌没有消息传回来,离觉有些坐不住了。
“你不要走来走去的,晃的我头都晕了。”林承钰拉住烦躁的离觉。
“殿下和岳姑娘也该回来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放心啦,就那两人,不坑别人就不错,不会出事的。”林承钰接着道:“我担心的是战争要开始了,今早传来消息,又有一座城被屠了。”
离觉也很无奈,短短几天,控魂师,人傀突然从大陆各处冒了出来,开始在各处肆虐,不臣服者杀之。
大量的人如潮水般向城市聚集,可是许多城市四门紧闭,不敢轻易放人进来,因为他们根本分辨不出哪些是难民,哪些是噬魂族。
上三门的人疲于奔命,可是收效甚微,许多人被掠夺,被圈禁。
这片大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被困住的岳轻歌等人,这几天过得非常平静,忆蝶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再向房间里投放药物,他们仿佛被人遗忘了。
步云非查看了整个房间,机关很是简单粗暴,但是很有效,他们在里面除了强攻,根本没办法开机关。
“我不信凭着我们四个神级武者打不开这东西。”
幽冥夜也跟着突破到神级灵武者,他和刘川枫两人对着封闭的牢笼发动攻击,巨大的响声直震得房间中的人两耳轰鸣,牢笼却完好无损。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东西就是针对神级灵武者打造的。”步云非一开始就发现了,所以才一直没有强攻。
也不知打造这个牢笼的势何许人也,居然能够抵挡神级灵武者的攻击,那人要什么样的实力才能锻造?
“我想到办法了。”
岳轻歌目光清亮,她怎么忘了呢,再坚韧的精铁,都是经过火焰锻打的,“我们就用火焰破除它。”
这件事对别人可能有难度,可是她有火灵和冰灵,就容易多了。
岳轻歌放出火灵,吩咐他高温灼烧精铁牢笼。
火灵得了吩咐,自然万分卖力,不断释放着热量,房间的温度骤然升高,桌椅摆设耐不住高温,也跟着燃烧起来,空气变得稀薄,岳轻歌连忙将所有人收入空间。
“轻歌,这个东西着实难啃。”火灵一接触就知道,这是他迄今为止碰到最难烧的东西。
“别担心,我们并不需要你将它们烧熔了,一刻钟后让冰灵冷却。”
岳轻歌要利用淬火的原理,加热后快速冷却,可以增强硬度和耐磨性,却会变得很脆,那时候在用灵力轰击,就会变得轻而易举。
虽然不同的世界,但是道理应该是相通的。
当冰灵向火红的铁板释放冷气时,房间里顿时雾气弥漫,滚烫的蒸汽充斥在房间中……
看守房间的听涛阁弟子马上发现了不同寻常,里面溢出的高温让周围的花树迅速枯萎,匆忙向绿芙禀报。
“你说什么?”
绿芙拍案而起,没想到阁主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如果让人跑出来,他们根本拦不住,想到阁主的手段,绿芙背脊发凉。
&bp;&bp;&bp;&bp;殿门被大力推开,又一人匆忙跑了进来,“特使,那被困之人,马上就要出来了……”
绿芙握拳,那两人都是神级灵武者,连阁主都没把握定然能将人拿下,一旦破牢而出,他们根本拦不住,绿芙当机立断。
“吩咐下去,启动戮神阵,就是毁了听涛阁,也要将人给我留下。”
“特使,可是阁中还有许多弟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绿芙起身向外走,她要亲自去做这件事。
火灵和冰灵交替,淬火几次,能量差不多被消耗一空。
岳轻歌再次出了空间,轻轻轰出一拳,精铁板便如玻璃般应声而碎,接着几拳,在上面开出可容一人出入的洞口,新鲜的空气吹了进来。
岳轻歌大喜,一步跨出洞口,只看到眼前红光一闪,凶猛的气浪排山倒海,岳轻歌暗道不好,想闪身进空间,没想到空间再次失灵,看来是忆蝶早就防范她的空间,欲致她于死地。
岳轻歌暗自庆幸,刚刚没有将其他人带出空间。
只一愣神的功夫,气浪将岳轻歌推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后面的精铁板上,虽然有灵力护体,岳轻歌觉得五脏六腑疼痛难忍,脑中轰鸣作响。
“轻歌。”步云非瞬间出现在岳轻歌身边,他立刻察觉到古怪,他们的实力在这里被压制了,难怪轻歌会如此轻易的被击飞。
“云非,你出来做什么?”
岳轻歌大吼,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没想到头顶的精铁板以雷霆万钧之势,砸了下来。
“傻瓜。”
步云非宠溺的将人抱在怀里,他怎么可能放任她独自面对危险。
前后左右皆是死路,步云非感觉到脚下的震动,用力踏了下去,在头顶精铁板压下的瞬间,随着碎石落了下去。
强烈的爆炸,巨大的轰鸣从头上传来,步云非驱动灵力护住二人。
岳轻歌抬头,发现这块地方整个坍塌,听涛阁精美的建筑,那个困住他们的巨大囚笼也跟着掉了下来,岳轻歌连忙跳出步云非的怀抱,拉着他向下疾飞,一边寻找出路。
轰鸣过后尘烟散去,整个听涛阁消失了,绿芙站在黑黝黝的坑洞前,脸色煞白,她万万没想到强大的破坏力,会引起地面崩塌,下面的东西是万万不能暴露出来。
两边是不断崩塌的岩石,终于在接近地面时,岳轻歌寻到一个洞口,两人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精铁囚笼在他们身后轰然砸下,岩石跟着砸了下来,彻底堵住了洞口。
里面很泥泞,岳轻歌和步云非只能沿着地洞往前走。
刚刚一刹那,岳轻歌真觉得她要死了,这是她从没有过的感觉,强烈的意识到神级灵武者也不是万能的。
“这里应该是一条地下河。”步云非观察四周,到处是被水冲刷过的痕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干涸了。
“幸亏干涸了,才救了我们一命。”这里因为没有地下水支撑,强烈的震动导致了塌陷,在现代应该是有个专有名字叫岩溶塌陷。
&bp;&bp;&bp;&bp;地下河很长,仿佛没有尽头,岳轻歌和步云非不敢多做停留,这下面极度不稳定,一个极小的震动都有可能引发坍塌。
一个不好,就要被活埋在这里。
“我们是在向上游走,这个方向应该是翠微山。”
岳轻歌看得出是在向上游走,方向她是完全分不清,“云非,你听,水流声。”
两人走到尽头发现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坑洞,而从对面流出的河水在这里被斩断,河床改道了。
幸好两人都是神级灵武者,不然从这里爬下去都需要费一番周折,下面是湿滑的淤泥。
两人转了一圈,虽然看起来时间很久远,依然能看出是人为的痕迹,这让二人很疑惑,谁会这么无聊,做这种事。
“我去查看下。”
岳轻歌率先向前飞去,穿过坑洞,蓦然停住了身形,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步云非没想到岳轻歌突然停了下来,忙扶住她要问个究竟,可是眼前的景象让步云非也倒抽了口凉气。
在这里整齐的排列着人傀,各个衣衫褴褛,形如鬼魅,岳轻歌以前也见识过贮存人傀的地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规模的。
从上面飞过,让人不住的升起寒意。
刘川枫和幽冥夜被带出空间,在见到眼前这一幕时,脸色很难看。
幽冥夜在定龙镇见识过林承钰带领的人傀,如今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如果这些人被武装起来,人类真的要走到尽头了。”岳轻歌明白了,难怪不断大量兵器被抢,矿产资源被掠夺。
“这样的地方,应该不只这一处。”步云非道。
“这可如何是好?”幽冥夜见识过人傀的厉害,不知疼痛,没有畏惧,至今他都不愿想起与人傀的战斗,简直是噩梦。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毁了这里再说。”岳轻歌招出火灵,可是火灵恹恹的,烧精铁板消耗的能量还没有恢复。
幽冥夜见火灵如此,当下哀嚎,“这要是砍头,我们砍到手软都砍不完。”
“敌人也不会给我那么多时间,我们掉下来的地方与这里相通,听涛阁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步云非隔空斩断一个人傀的头颅。
“没得选择了。”
岳轻歌给火灵灌了一通灵液,也开始放起火来,熊熊烈火可以净化一切。
“我去前面看看,这里是否有人看管。”刘川枫向出口处飞去,一个又一个坑洞,人傀庞大的数量让他由惊悚到麻木。
“圣主就是爽快,终于重新出世了。”
“守在这里这么多年,我觉得和死人也没什么区别,这种腐朽的味道就跟刻在骨子里,让人厌恶。”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怕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才不会来这里。”
刘川枫的肩头被拍了下,回头发现是幽冥夜,冲着前面指了指。
幽冥夜会意,两人无声无息的包抄过去,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很是警觉,当先发难,很可惜他们所能指挥的都是低级人傀,只能在地上团团转。
&bp;&bp;&bp;&bp;人傀连刘川枫和幽冥夜的衣角都沾不上。
几下就将两人杀掉,那些人傀都不动了,在这里刘川枫找到一条蜿蜒小路,看来是通向外面的。刚想从这里出去一探究竟,没想到外面传来说话声。
幽冥夜听得清楚,外面的人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在外面布置天罗地网,只等着他们从这里走出来。
岳轻歌和火灵的火温度很高,燃烧很快,但是不可避免,洞里的散发出恶心的味道。
灼热的温度从小路透过来,绿芙知道里面的人傀都完了,这里是噬魂族经营多年的一处仓库,那些人傀是经过很多年才攒起来的,阁主很是重视。
所以她必须将岳轻歌和步云非杀死,不然她的下场会很凄惨,也许会成为一个人傀,那不是她乐意见到的。
突然轰隆隆的奔雷声,打断了绿芙的思绪,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从哪狭窄的小路有强力的水流喷了出来。
随着那水流有一人飞了出来,紧接着空中出现四个人。
绿芙绝望了,她自以为的布置完全没有意义,四个神级灵武者哪里是他们能对付的。
“我本来还要回去找你们,没想到送上门来了。绿芙,你家阁主呢?”岳轻歌憋着一肚子的火气,看到这些暗害他们的人,哪里会放过。
“我家阁主岂是你能打听的,给我上。”绿芙带着两人飞身而起,其他人只能留在下面干瞪眼。
岳轻歌懒得再问,盘龙鞭变幻,步云非知道轻歌彻底怒了,承影剑在手,紧跟着冲了上去。
双方很快就冲杀在一起,岳轻歌下手毫不留情,盯住绿芙刀出如急雨,灵力被催发到极致,叮叮当当的不绝于耳。
“你是噬魂族吧,披着女孩儿的外衣,也改变不了你的黑心。”
“低贱的人类,你们已经死到临头了,这个世界是我们的。”绿芙脸上表情扭曲,狰狞的如地狱恶鬼,也是完全不顾自己的打法。
岳轻歌灵域全开,在拼命的吸取绿芙的灵力,可是她完全不在乎,今天如果不能将岳轻歌等人拿下,她回去面对将是残酷的刑罚。
她宁愿战死在这里。
能量碰撞声音响彻天空,传出很远。
“我知道你们来自哪里,我们已经杀死了你们的同伴。”鲜血不断从绿芙嘴角流出,依然凶狠。
岳轻歌大惊,她想到了一直没有出现的风涤尘,“你说什么?”
“哈哈……害怕了?那我告诉你。”绿芙被岳轻歌灵力的一刀劈了出去,再度扑了上来,她不好过,也不要让岳轻歌好过,“他叫风涤尘。”
岳轻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怒火升腾,“王八蛋,我要杀了你。”他们一起来到这里,就应该一起回去的,风涤尘出事,将会成为她一辈子的伤痛。
岳轻歌长发在风中飘扬,杀气如实质般撞向绿芙,她心中的恨意在升腾,黑色长刀划过长空,仿佛要将天空一分为二。
“啊……”
岳轻歌大喝一声,在空中奔跑起来,向着绿芙冲去……
&bp;&bp;&bp;&bp;岳轻歌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想要杀人,她怎么都无法相信,那如谪仙般的人就这样不在了。
岳轻歌黑色长刀高高举起,如雷霆般呼啸而下,“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绿芙眼中是深深的绝望,没想到她没有让岳轻歌心神大乱,反倒激起了她更强大的斗志和杀心。
如今绿芙连维持在空中都很难,这一下她躲不过了,在绿芙的身体在空中被斩开时,一股黑雾升腾而起。
“果然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岳轻歌看出这个噬魂族很弱,应该就是噬魂族和人类的后代,黑色长刀瞬间变化,黑色长鞭抽打在黑雾上,传来一声惨叫。
绿芙惊恐,没想到岳轻歌手里的黑鞭如此厉害,对无形的神魂也有毁灭的伤害,因为惧怕阁主的惩罚,虽然抱着必死的决心,可是到了最后还是升起了求生的念头。
眼见着所有的手下,已经都被斩杀,绿芙大叫,“你还想要见到风涤尘吗?”
岳轻歌手腕一抖,马上就要落在绿芙身上的鞭子,甩在了空中,岳轻歌不说话,只是目光森然的看着绿芙。
“阁主临行前,吩咐将人杀掉,不过我并没这样做。”
“是没来得及吧?”
绿芙仿佛没听出岳轻歌的嘲讽,“风涤尘发现了阁主的秘密,阁主不会放过他的,同样也不会放过我。”
“风涤尘在哪里?”步云非几人靠拢过来,刚好听到绿芙的话。
“他就在听涛阁的地牢里。”
岳轻歌没想到原来风涤尘就在这里。
见岳轻歌没有说话,绿芙说道:“你们不用怀疑,我娘是个人类,我的血统并不纯正,失去了身体我是没办法再去抢占新身体的,我的神魂随着能量的流失也会越来越弱,直至消亡,我只是想再见我娘一面。”
幽冥夜对噬魂族很是厌恶,“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我没什么可证明自己的。”绿芙停了片刻,“我可以带你们去关押风涤尘的地牢。”
“前面带路。”
一行人向听涛阁前进,岳轻歌发现他们刚刚就在翠屏山最高的山峰,她和步云非曾经在这里兜了两圈,一点异样都没有发现。
听涛阁早已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只留下边角还有几栋房屋,其他的都消失不见了。
刘川枫望着这个黑黝黝的大洞,“如果风涤尘在这里,哪里还有命在?”
“地牢不在这里,如果没人带领,他们估计就真没有活命的机会了。”绿芙既然打定主意要说,便一点没有隐瞒。
步云非体会到她的变化,“你这么容易就背叛了噬魂族,回去也不会有好结局吧?”
黑雾凝成人形,依然是绿芙的模样,身上透出悲凉,语气平淡,“我说了我娘是人类,刚刚那个就是我的身体,像我这样的在噬魂族不过是一条狗。”
绿芙没再说话,带着几人向前飞去,在一座不高的石山前停了下来,示意上前旋转一块凸起。
步云非拦住岳轻歌上前的脚步,“我来。”
&bp;&bp;&bp;&bp;绿芙知道这些人并不信任她,也没有说什么,她现在什么都不在意,娘是心中最后的牵挂。
因为血统的不纯正,她在噬魂族过着卑微的生活,她努力变强,让自己成为有价值的人,不过是为了给她娘亲撑起一把保护伞。
如今她成了这幅样子,对噬魂族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她不敢想象她娘的命运。
步云非按照绿芙的指点,向左旋转三圈,又向右旋转三圈,然后按下这块石头,一阵机关响动,露出个洞口,如果不是绿芙带他们过来,他们绝对不会发现这里有个地牢。
“你们这地牢都不需要人把守的吗?”幽冥夜在这周围没有发现人。
“这个地牢极度隐秘,如果有人看守反倒漏了行迹。”
沿着阶梯一路往下,处处是机关,连楼梯都有专门的走法,不然就会触发机关。绿芙一路帮助关掉地牢里的机关,岳轻歌没想到这里面机关如此凶险,他们如果硬闯将会很艰难。
“这里的机关不要硬闯,里面有自毁装置,如果被敌人强行破坏机关,会先一步杀死里面的人,让来救人的一场空。”绿芙解释道。
“谢谢了。”
岳轻歌知道绿芙说的是真的,不管怎么说,绿芙确实帮助了他们。
下到地牢的底部,长长的走廊两旁是一个一个精铁笼子,里面是都是水,只留下一小块缝隙,岳轻歌伸手发现那里面的水极寒。
“如果有人强攻,机关开启,毒水便会快速的流入进来,笼子里的人在几息就会死亡,根本来不及施救。”
刘川枫看不下去了,“你们这阁主也是够毒的,这不是要置人于死地吗?”
“据我所知,进来这里的,还没有活着出去过的。”绿芙声音淡漠,“如果你真的见过人间地狱,你会发现这根本不算什么。”
岳轻歌焦急在各个笼子逡巡,发现在最里面有人仰着头,贴着笼子呼吸,岳轻歌马上冲了过去,结果发现并不是风涤尘。
这人已经奄奄一息,看到岳轻歌时,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救我,求求你,救我……”
这人的双手双脚都被锁在笼子里,只有努力抬头才能露出水面呼吸,如果实力弱,不用放毒水,很快就会因为体力耗尽,淹死在笼子里。
“风涤尘在哪里?”看到这样的惨状,恐怕风涤尘的境遇会更糟糕。
绿芙没说话,只是向前飘去。
风涤尘觉得他快要坚持不住了,看来他是没办法到望月城去找岳轻歌了,幸好他的储物戒指挂在脖子上,才幸免被搜走,靠着轻歌的丹药支撑到现在,至他突破到了玄尊九阶,可依然打不开这个牢笼。
甚如今丹药告罄,他体内的灵力在抵抗冰寒的侵袭,也将要耗尽,死亡越来越近。
“风涤尘!风涤尘!”
难道怎么的要死了吗?不然他怎么会听到岳轻歌的声音?直到笼子里的一潭死水出现了波动,风涤尘艰难的睁开眼睛,他笑了,原来真的是轻歌呢。
&bp;&bp;&bp;&bp;风涤尘脸色苍白,极度虚弱,显然水中的寒气已经侵入他的身体。
岳轻歌看到狼狈的步云非,心都揪成一团,双手有些颤抖的抓向精铁笼子,一双温暖的大手覆盖了她的小手。
“轻歌,别慌。”
温暖的手传递给岳轻歌力量,岳轻歌闭眼深呼吸,再睁开眼睛,已经平静了许多,“风涤尘,我先救你出来。”
下面的水升上半空,露出了风涤尘的身形,他被精铁锁链牢牢锁住,岳轻歌一刻也不想耽搁,见这精铁笼子只是挂在石壁上,便连笼子和人都带入了空间。
岳轻歌也随着消失不见了,步云非紧随其后。
刘川枫转头看向绿芙,“这笼子应该有钥匙的吧?把其他人都放出来吧。”
“钥匙都随着听涛阁沉到地底了。”绿芙表示她无能为力。
幽冥夜和刘川枫互相看看,他们两个好像没办法将人救出来。
风涤尘进入空间,才意识到他是真的得救了。
“你们怎么来了?”
“废话少说,我先将这个笼子拆了。”岳轻歌什么都不顾,只想将风涤尘救出来。
她知道这个笼子和困住他们的是一样的精铁打造的,当下让冰灵和火灵,进行淬火,很快将笼子踹了个七零八落。
岳轻歌给风涤尘恢复灵力的丹药,又用她的护体灵气将他笼罩,才敢让火灵和冰灵,对手上脚上的锁链淬火,当一切被打碎,岳轻歌才算松了一口气。
“轻歌,有事我们一会儿再说,我先带风涤尘梳洗下。”步云非将风涤尘带去无极湖,风涤尘灵力耗尽,那极寒的水对他的身体损害很大,必须尽快将寒气驱逐出来。
岳轻歌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当下出了空间,外面还有人需要救助。
幽冥夜见到岳轻歌如见救星,他们将关着人的笼子提出了水面,放在过道上,可是要将笼子打开,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轻歌,我们根本打不开这精铁笼子。”刘川枫没想到笼子如此坚固,他们两个想尽了办法,还是打不开。
“交给我吧。”
岳轻歌利落的将所有的笼子都拆掉,将人都放了出来,原来许多都是失踪的家主,岳轻歌送给他们丹药恢复实力,便不再理会。
岳轻歌离开地牢,绿芙并没有马上离开。
“绿芙,你知道忆蝶去了哪里吗?”
“我知道。”
岳轻歌转头认真的看向绿芙,“如果你带我去找她,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作为交换。”
绿芙一阵沉默,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可以带你起找她,如果可以请你救救我娘。”
“好,我答应你。”
上三门找了个这么久也找不到噬魂族的老巢,岳轻歌决定相信绿芙一次。
步云非这时出了空间,面容严肃,“我将风涤尘安置了,他消耗太过,现在在休息。他告诉我,忆蝶是丛飞白。”
岳轻歌有些不能相信,“怎么会是他?”
“千真万确,风涤尘就是在偷取双龙之书时,发现的这个秘密,才被他囚禁起来。”步云非想起刚刚风涤尘告诉他的事情,担忧更甚。
&bp;&bp;&bp;&bp;岳轻歌担心步云非他们飞行太耗灵力,让他们放松自己,风之力包裹死人,极速向前飞去。
风涤尘带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震惊。
“轻歌,你也别太着急,双龙之书确实可以打开连接青云大陆与噬魂族的通道,但不是轻易就能使用的,需要特定的阵法加持。”
步云非看岳轻歌大量的调动自然之力,担心她承受太大的压力。
“没关系。”
岳轻歌有些着急,他们耽搁的太久,根本没办法追上丛飞白,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如果让丛飞白得逞,那么整个外大陆将不复存在,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那么岳轻歌想保护的家人,还有青云大陆和自己又千丝万缕的人们,都将因为噬魂族的到来而毁灭,这是岳轻歌不愿意看到的。
突然,岳轻歌停了下来。
“怎么了,轻歌?”大家见岳轻歌不明原因的停下,马上问道。
“前面有两伙人也在极速飞行,应该是一个人在逃,后面的五个人在追。”
刘川枫眉头一皱,在这个当口他们不该节外生枝。
岳轻歌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就是感觉前方发生的这起事件不简单。
“云非,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我觉得如果不过去看看,我们一定会错过什么。”岳轻歌看着步云非说道。
步云非宠溺的摸了摸岳轻歌的头,“去看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你也能休息一下。”
前面已经有打斗声传来,应该是逃跑的人被追上了。
“我丹火宗即使灭门,也绝对不会做你们噬魂族的走狗的。”
梁宇辉已经接近油尽灯枯,极速的飞行让他的灵力消耗很快,他知道如果被抓到,即使他神灵的修为,也会和后面的四位神灵高手一样,变成人傀失去自我。
四位神灵级高手的围攻,让梁宇辉万念俱灰,他调动仅存的灵力,打算最后一搏,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岳轻歌等人听到丹火宗被灭门,大吃一惊,看来上三门也出事了。
围攻梁宇辉的四人好像并不想杀死他,只是在消耗他的灵力,梁宇辉从戒指中掏出一枚丹药塞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他周遭的灵气骤然一空。
梁宇辉的气息攀升,达到神灵中阶,将四人击退,冲向包围圈外站立的黑衣人。
“我要和你同归于尽。”梁宇辉调动他全部灵力准备自爆。
“喋喋,你觉得这样就能伤了我么,如果不是圣主需要你,你早就是个死人了。”黑衣人蓄满灵力的双掌轰向梁宇辉。
砰……
神级的碰撞异常猛烈,梁宇辉震惊的看着黑衣人,自己的身体像破布口袋一样,灵气消散。
神级中阶!噬魂族的人怎么这么强。
“喋喋,在我面前,你自爆都不可能。”黑衣人一挥手,四个神级高手冲向梁宇辉。
“我们出手吧,以前碰到的人傀都是尊级,这五个人都是神级高手,大家小心。”
岳轻歌直接冲向黑衣人,盘龙鞭变换的黑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砍下去。
&bp;&bp;&bp;&bp;砰……
神级的碰撞异常猛烈,梁宇辉震惊的看着黑衣人,自己的身体像破布口袋一样,灵气消散。
神级中阶!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控魂师?
“喋喋,在我面前,你自爆都不可能。”黑衣人一挥手,三个神级人傀冲向梁宇辉。
“我们不但要救下梁宇辉,还要将这神级人傀全部消灭,不然后患无穷。”
岳轻歌直接冲向黑衣人,盘龙鞭变换的黑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砍下去。
黑衣人早就察觉有人在旁边,但他对自己这边的实力很有信心,他带着三位神级高手,朱雀楼他也敢碰一碰。
没想到冲上来的四人,也都是神级,这年头神级高手都不要钱了吗?圣主费了好大事,才弄出来三个神级人傀。
当盘龙鞭砍下的时候,他知道来人是谁,岳轻歌,是圣主想要除之而后快的人。
岳轻歌的神魂之力爆射而出,企图斩断黑衣人和人傀的联系,没想到一直无往不利的神魂攻击,受到了阻碍,被弹了回来。
黑衣人取出一把漆黑如墨的剑,将盘龙鞭的攻击挡下,两个人打在一起。
黑衣人越打越心惊,不愧是圣主都忌惮的人物,不断吸取他灵力的灵域,能破他护体灵气的盘龙鞭,防不胜防的神魂攻击,岳轻歌一出手就底牌尽出,一时间打了个势均力敌。
岳轻歌真正的目的是切断他与人傀的联系。
梁宇辉更是目瞪口呆,这几个人他在灵武盛典都见过,正是林承钰的那些朋友,没想到成长的如此之快,那女孩儿居然能同那黑衣人战成平手。
他刚刚可是实实在在领教过黑衣人的厉害。
黑衣人挡住黑刀的攻击,突然盘龙鞭变化形状,一鞭狠狠抽在黑衣人背上,黑衣人神魂一瞬间松动,人傀动作停下来。
只见岳轻歌身后浮现她晋升神级时的身影,九天仙女一般,周围围绕着四色自然之力,她樱唇轻起:“灭魂。”
肉眼可见的波纹冲向黑衣人,黑衣人调动自己的神魂之力,想要阻挡岳轻歌的攻击。
“云非,这招没见过啊,你估计都很难接下啊。”刘川枫已经对轻歌的优秀免疫了。
随着刘川枫的话出口,波纹掠过黑衣人,黑衣人保持着双手向前的姿势不动,眼中的神采一点一点褪去,坠落下来。
幽冥夜早在人傀不动的时候,就扶起梁宇辉,将轻歌的丹药给他服下,可是收效甚微。
步云非出现在岳轻歌身边扶住她,他知道岳轻歌为了尽快解决黑衣人,强行发出灭魂对她来说负担不小。
岳轻歌靠在步云非的肩头微笑着说:“我没事,你去看看梁宗主,问问怎么回事,我恢复一下。”
生怕步云非再念她,说完就闪身进了空间,步云非叹了口气,这丫头,跑的倒是快,向梁宇辉走去。
“几位,谢谢你们援手,我才得以幸免。”
梁宇辉看着三人,这么年轻的神级高手,看来大陆还是有希望的。
&bp;&bp;&bp;&bp;步云非知道,强行提升实力的丹药后遗症都很大,服用能够提升一个小阶段的神级丹药,估计梁宇辉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他拿出丹药递给梁宇辉,“梁宗主,你怎么弄的这么惨,刚刚还听你说丹火宗被灭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宇辉无力的摆手,“多谢步公子,不要白费力气了,那丹药乃是丹火宗镇宗之宝,只为危急时刻之用,如今我已油尽灯枯,无力回天了,只是没有救得我宗门弟子,我不甘心啊!”
积攒些力气梁宇辉才开口说话,道明原委,“原以为在神盾城,就是噬魂族展开的攻击,没想到噬魂族趁着各个势力群龙无首,率领大批的人傀攻击了我们的大本营,上三门损失惨重。”
“咳咳……其中尤以我丹火宗最为惨烈,噬魂族逼迫我宗内弟子为其炼药,可是怎可做这助纣为虐的事,以至于我宗内弟子大部分人被屠杀,一小部分被掠走,我本想去救人,没想到身边的人都死光了,还落得被人追杀的下场,哎……”
如今丹火宗的传承会毁在他的手里,他有何面目去见先辈。
“梁宗主不必难过,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相信这枚丹药定会让你恢复如初。”
步云非对岳轻歌的丹药很有信心,刚刚刘川枫给的不过是普通疗伤药,虽然是超品丹药,但是对梁宇辉这样的重伤效果不大,他手中的可是不一样。
这丹药是轻歌专门为他炼制的,数量不多,乃是救命之用,极其珍贵。
现在大敌当前,有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梁宇辉实力不弱,他不只要帮他治好伤,还要让他快速的好起来。
“这是?”
梁宇辉是识货之人,他丹火宗是这大陆的顶级炼丹宗门,超品丹药虽然在外面少见,在丹火宗每年都有产出的,可这枚丹药,晶莹剔透,丹香浓郁,光是闻其味道,都让他精神振奋。
“敢问步公子,这是……这可是灵品丹药?”
步云非颔首,“没错,我敢说这个大陆绝无仅有。”这可是他家轻歌在丹方殿原有的丹方基础上,改良发明的,比原来的疗伤效果提升了许多倍。
梁宇辉哪还犹豫,忙将丹药扔进嘴里,刚一入腹便一股暖流向全身蔓延,忙凝神炼化吸收药力……
刘川枫过来问道,“云非,这三个人傀怎么办?”如果是普通的人傀,他们直接就砍掉脑袋,一了百了,可是这三个可是神级灵武者。
“我看那人傀和我们平时所见,有所不同,不知是否有其他的办法?”幽冥夜仔细观察过了,这三个神级人傀并不像普通人傀机械僵硬。
步云非亲自去查看一番,交手的时候没有注意,这时通过神魂之力探索发现,这三人并没有死,只是被封印控制了,但是他不会解。
梁宇辉此时已经炼化完毕,听到步云非的结论,眼眶发热,“那个年纪最轻的,是我宗中最出色的弟子……”
梁宇辉说不下去了,那是他最看重的,有望成为下一代宗主的人,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bp;&bp;&bp;&bp;步云非再次仔细查看,“他们的神魂被禁锢住了,正在被不断的消耗。”可能因为神级灵武者太过强大,噬魂族又急于用人,没有等待神魂被消耗殆尽,就带出来使用了。
梁宇辉没顾得上感叹丹药的神奇,听到还有救,马上挣扎着起身,“请步公子救命。”
步云非有些犹豫,也许轻歌会有办法,可是刚刚她为了速战速决,使用了灭魂,消耗极大,步云非不想这么快再劳累岳轻歌。
见步云非犹豫,以为他不愿相救,狠了狠心道:“只要步公子救助我丹火宗,今后我丹火宗必定以你马首是瞻,听命行事。”
刘川枫有些没看明白,这就宣布效忠了?虽然丹火宗遭受重创,那也是上三门的势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实力不容小觑。
步云非知道只是救一个精英弟子,还不足以让梁宇辉说这样的话,是轻歌的那枚丹药起的作用,丹药的威力之大可见一斑。
“梁宗主这份诚意我们收下了,不过能够救人的是岳轻歌,我不敢居功。”
幽冥夜偷笑,步云非这狐狸,他明知道轻歌见到这事绝不会袖手旁观,肯定是要出手的,先将利益最大化,看样子从救这位宗主开始,就已经在谋划了。
梁宇辉把丹火宗卖了,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岳轻歌看过后,给出了更为明确的答案,这三人都是被人用独特的手法被封住了神魂,解开是没有问题,只是要费一番周折。
岳轻歌连番赶路,释放灭魂,步云非生怕她逞强,亦步亦趋的跟过来,“轻歌,要不然今天我不走了,等你恢复了我们再帮他们。”
虽然形势很严峻,可是有步云非在身边,岳轻歌就觉得心里踏实,此时见他眼中藏不住的担忧,心中暖意融融,见没人看过来,用力的拥抱了下步云非。
“我会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再去帮助别人,你不要担心啦!”说完不忘俏皮的眨眨眼,“你看我像那舍己为人的人吗?”
步云非望着她,笑道:“我倒是宁愿你自私些,不要总是为别人想的那么多。”
“呀,云非你吃醋了哦。”
“少来,你去救人,我吃的哪门子醋。”
步云非打死都不会承认,轻歌为跟着这几个人碍眼的男人,样样安排周到,他确实是醋了。
相信谁的老婆总是为别人操心,谁都会醋。
岳轻歌抱着步云非的胳膊撒娇,“等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两个去周游世界去,看看这个大陆有多大。”
“我很期待那一天,到时候谁都不要带,就我们两个人。”夫妻二人行,想想步云非都觉得很激动,太让他期待了。
看到步云非期待的样子,岳轻歌也很高兴,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
岳轻歌在第一个人傀面前站定,“云非,你帮我护法,不要让人打扰我。”不需要步云非回答,岳轻歌的神魂之力如千万条触手,丝丝缕缕向人傀探去,也许她能解开人傀的秘密……
&bp;&bp;&bp;&bp;封印神级灵武者的能量强大,手法复杂,岳轻歌也要一点点摸索,抽丝剥茧,这是一件非常耗费神魂之力的事。
能量如丝如网般,将这人的神魂缚住,牵一发而动全身,岳轻歌深怕伤到神魂,那样还不如不救,岳轻歌小脸紧绷,神情专注。
步云非觉得这个时候的轻歌最迷人,不由看得痴了。
轻歌面对任何困难都不轻言放弃,永远充满了活力,轻歌不知道,其实她才是他心中的阳光,从小就是,总是能在危难中给他无穷的勇气。
那渐渐显露的身形,昭示着她已经不是个小女孩儿了,而是一个真正的小女人。
想着这个美丽的小女人是他的,步云非的心就被爱怜塞得满满的,除了他的轻歌,眼里再没有别人。
岳轻歌无暇关注,她成了步云非眼中最美丽的风景,只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在解封当中,封锁神魂的手法太过复杂,简直是她生平仅见,不过越困难,越激起了岳轻歌的斗志。
控魂师发布命令,应该就是通过这些能量,看来她得从源头找起。
梁宇辉现在已经能够行动如常,他对步云非等人产生深深的敬畏,能拿出如此神奇的丹药,想要什么样的势力没有?只要振臂一呼,定然会有许多人响应。
这一刻,他才真正认为他的决策是多么英明,多么正确。
就在这时,梁宇辉注意到缩在一旁的绿芙,马上怒火中烧,噬魂族,他恨之入骨,定然与他们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梁宇辉嘶吼着调动灵力,冲向绿芙,被幽冥夜一把拦了下来。
“梁宗主,稍安勿躁,这位姑娘现在是我们的人。”
绿芙忙向幽冥夜道谢,她看得很明白,现在形势越来越乱,随着双方的厮杀的越多,噬魂族和人类已经是不死不休,她只希望为她的娘亲,寻求能够容身庇护之所。
“你们的人?”梁宇辉止住身形,他现在重伤未愈,根本挣不开幽冥夜。
“没错,绿芙正带着我们去找噬魂族的老巢,救她的娘亲,阻止听涛阁主,或者说圣殿圣主打开双龙之书。”
梁宇辉有些不明白,“双龙之书?”
“是的,就是能够打开青云星与噬魂族老家的通道,他们想让更多的噬魂族降临到我们大陆。”
梁宇辉嘴唇发颤,“那不是……那不是……”他本以为情况已经很糟了,没想到真正的灾难还没有来临。
“没错,我们将有灭族之祸。”幽冥夜目光幽远,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牵挂,唯有血战到底而已。
梁宇辉颓然坐在地上,忘记要找绿芙的麻烦,为宗门弟子出气。
在一阵沉默后,他突然抬头,眼中是如狼般的凶光,沙哑的声音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来,“死战到底,绝对不能让噬魂族把我们当猪狗般圈禁起来,唯有死战到底!”
远处岳轻歌还在努力着,幽冥夜眼中升起暖意,也许没那么糟糕,岳轻歌每每能够创造奇迹,他们总会闯出一条出路的。
&bp;&bp;&bp;&bp;岳轻歌紧绷的小脸终于放松下来,她成功了。
转头,看到步云非正在看着他,眼中是不容错辨的温柔,顿时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步云非走上前,毫不吝啬的夸赞,“太厉害了,噬魂族绝对不会想到,我家小轻歌能破掉他们的神魂封锁。”
说话间,神级的人傀眼神由空洞到有神,左右看看,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交给你了。”岳轻歌懒得解释,接下向下一个走去。
岳轻歌有些苍白的小脸,让步云非心疼,霸道的将她圈在怀里,“先休息下,剩下的稍后再说。”
向后靠在步云非怀里,岳轻歌确实有些累了,两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家伙。
幽冥夜见二人就这样消失了,只好将被解救的家伙带过来,正是丹火宗这位天才弟子。
看天色也不早了,想来那两人也不会再出空间了,幽冥夜就地选个地方安营。
步云非在树屋旁边打造了一个大浴桶,可以让岳轻歌在里面随便扑腾,清冽的无极水,如今刚好用上。
岳轻歌滑进浴桶舒服的叹息。
一个时辰后,岳轻歌已经躺在树屋的矮榻上了,享受着步云非的服务。
步云非很有节奏的在岳轻歌身上按压着,岳轻歌也配合着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轻歌在他面前总是不经意展现小女人的风情,这次更是穿了件浴袍就让他按摩。
裹紧的浴袍勾勒出诱人的曲线,下摆露出如莲藕般雪白细腻的小腿,一双玉足,肥瘦适度,美妙天成,毫不设防的展现在步云非眼前,实在是考验他的定力。
“轻歌,等这件事过去,我们就回明王殿成亲吧。”不然面对心爱的人,对他真是个折磨。
步云非等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低头看去,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岳轻歌已经睡着了,看来这两天真是累坏她了。
步云非出得空间,外面已经全黑了,幽冥夜几人正围坐在篝火旁。
刘川枫看到步云非,关切道:“轻歌休息了?”
“嗯,她累坏了,对付噬魂族的重任不该由轻歌来扛。”
周围一片静默,他们这些大男人在关键时刻无能为力,真是让人汗颜。
步云非搜索这炎皇留下的记忆,希望能找到帮助岳轻歌的办法。
幽冥夜为步云非介绍,“云非,这位是丹火宗的弟子丁野。”
丁野忙起身施礼,感谢步云非的救命之恩,他从宗主那里知道,这几个年轻人都是神级灵武者,如果没有他们,他恐怕会成为真正的人傀了。
“云非,丁野说噬魂族在全力捉拿神级灵武者。”刘川枫道。
“嗯,也许他们认为我们几人成为人傀,将会永远保守秘密,所以在我们面前,他们提起过需要庞大的能量来开启传送门,而抽取神级灵武者的能量最为快捷。”
“难怪,我被四个神级追杀,他们都没有下杀手。”梁宇辉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唯独他没死,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bp;&bp;&bp;&bp;步云非认为他们的力量太弱了。
“噬魂族并不是一两个人能对抗的,梁宗主,请你们联系没有被袭击的上三门,待我们探清噬魂族的大本营,联合所有的武者共同剿灭他们。”
“如此关系我们生死存亡的大事,梁某义不容辞。”
步云非嘱咐了一些细节,还有小心噬魂族混入各势力内部,神级灵武者尽量不要单独行动,以免被各个击破……
在暗夜中,篝火忽明忽暗,传来几人的窃窃私语。
绿芙隐在暗影里,无心去听任何事,在势不两立的两个种族间,没有中间地带,像她这样的,本就不应该存在,根本没有未来可言。
她只求能保护她心中唯一的一点温暖。
第二天,岳轻歌将剩下两人的神魂封印也解了,有了第一次经验,接下来便轻车熟路,变得容易多了。
他们按照商定好的,兵分两路,步云非带着大家继续前进,梁宇辉带着被解救的三人,联合其他的灵武者。
离开丛林地带,岳轻歌才发现短短时间里,外面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繁荣的城镇早已不复存在,只余下空荡荡的房屋,形同鬼城。
偶尔碰到有幸逃脱的人,也如惊弓之鸟般,迅速隐没在山林中。
这是人类一场巨大的浩劫。
几人一路向南,将要路过望月城,旧地重游让岳轻歌生出几分感慨,不知道望月城如今怎么样了。
当岳轻歌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傀,正在血战的城头,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她暗自庆幸,还好这座城池还没有沦陷。
秦跃文已经在城头上战斗了五天,真正见识到人傀的凶悍,被砍去双手,依然用牙撕咬,没有双腿,还挥舞这大刀,让人胆寒。
望月城损失惨重,源源不断,仿佛永远也杀不完的人傀让他绝望。
整个大陆都乱了,他们没有援军,没有退路,秦跃文不知道他们还能守多久。
等到尸体堆到城墙这样高,那些人傀就可以蜂拥而上,那时将是望月城的末日。
张震奋力砍下一个人傀的头颅,冲到秦跃文身边,“城主,这样不行啊!”
秦跃文将一个人傀推下城头,有些喘息道:“我们身后那么多人,如今只能死守到底,你看城外,如果没有城墙可以据守,瞬间就会被人傀淹没。”
张震心里清楚,凭他们的实力根本没办法突围,难道就这样等死吗?
“爹,你快看那里,是不是我眼花了?”
张鹏飞已经筋疲力尽了,这些人傀完全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不间断的攻击,头几天还可以轮番上城头,随着不断减员,他已经连续战斗了一天一夜。
张震看着后面站着不动的人傀,还有那在空中呼啸来去的身影,顿时振奋精神,用嘶哑的声音大吼,“大家打起精神来,守住城墙,我们的援军来了。”
越来越多的人傀停了下来,这是七天以来他们听到最好的消息。
“爹,那人是岳姑娘,真的是岳姑娘!”张鹏飞大叫,那个女孩儿永远都能给他惊喜。
&bp;&bp;&bp;&bp;幽冥夜望着眼前的人傀头皮发麻,他以为之前在翠微山捣毁的那处人傀就够多了,可是和这一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噬魂族是如何在人类的眼皮底下,杀死了这么多人,制造如此多的人傀,简直太可怕了。
幸好他们有岳轻歌,可以准确找到控魂师的位置,迅速将人击杀,使人傀失去控制,否则几个神级灵武者面对千军万马,起到的作用很有限。
岳轻歌不断在上空穿梭,火灵不用岳轻歌吩咐,就知道他要干什么,直接将人傀付之一炬。
在秦跃文的面前被清出一片空地,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也被火灵烧了个干净。
攻打其他三个城门的控魂师接到命令,开始撤退。
岳轻歌没有去追,他们几个灵力很快会用尽,不可能将所有控魂师杀死,只是达到震慑的作用,让他们知难而退。
看到人傀如潮水般退去,望月城墙上发出热烈的欢呼。
“他们都是神级灵武者啊。”
秦羽认识刘川枫,没想到他也是神级灵武者了。
其他几位年轻人,曾经对岳轻歌很有好感,再次见面,才发现他们的差距越来越大了,那站在岳轻歌身边的男子,一个比一个出色。
城墙上都是岳轻歌认识的人,张震父子,城主父子,江怀远,甚至还有展星,宋明言,此时都兴高采烈欢迎岳轻歌的到来。
岳轻歌落在城头上,张鹏飞马上迎了上来。
“岳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我以为就要城毁人亡了呢。”
话没说完,后脑就被狠拍了下,张震瞪着眼睛怒道:“你个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张鹏飞摸着被拍疼的脑袋,小声嘀咕,“我本来就没说错嘛。”
熟悉的人安然无恙,岳轻歌觉得很欣慰,看到走来的秦跃文,她迎了上去。
“秦城主,你们辛苦了。”
“岳姑娘,没想到你们会来,我们望月城真的有救了。”秦跃文知道,只要这几位在望月城,噬魂族再次大举进攻,他们也是不怕的。
岳轻歌同秦跃文走下城墙,“秦城主,我这次过来,只是路过,马上就离开。”
张震等人闻言大惊,没有岳轻歌几人坐镇,这望月城被破是迟早的事啊。
“这,请岳姑娘救我望月城。”秦跃文没想到岳轻歌刚来就要走。
岳轻歌明白秦跃文的想法,当下道:“我正是为救望月城,救大家,才定然要离开,前去噬魂族的老巢,将这件事彻底解决。”
说着岳轻歌掏出许多丹药,递给秦跃文,“你们不要担心,如果人傀再打过来,就狠狠的反击,守住这望月城,如果我们成功了,那才是真正的胜利。”
步云非见望月城的人惶恐不安,便道:“轻歌,我们可以等下偷偷离开,让控魂师误以为我们一直在城里,可以拖延他们攻城的时间。”
“这个主意不错,你们也可以重新部署,迎接新的战斗。”
秦跃文知道岳轻歌说的没错,当下也就不再纠结,重新振奋起精神,“好,我望月城定然与那些该死的人傀决战到底,等待岳姑娘的好消息。”
&bp;&bp;&bp;&bp;望月城中井然有序,在面对外敌时,达到空前的团结。
岳轻歌等人在城墙上巡视几圈,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回了城主府,最后悄然离开了望月城。
噬魂族手中有着数量庞大的人傀,光靠他们是杀不完的,要想阻止这场浩劫,最根本的办法就是直捣噬魂族老巢。
在绿芙的带领下,他们进入了大陆最东端的万妖森林,这里是人类很少涉足的地方,传说这里有极其厉害的大妖,所以很少有人靠近这里。
也许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妖,根本就是噬魂族作祟,只为了不让人类靠近,发现他们的秘密。
没想到在这里他们碰到了正探头探脑的林承钰。
“离觉被抓走了。”一句话在众人心里炸开了锅。
步云非眼露焦急,“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被抓走呢?”
“是五天前的事了,最近总有神级灵武者失踪,我和离觉打算查探一下,于是离开了神盾城。谁知道刚出神盾城就遇到了神级的人傀,我们势单力孤,根本不是对手。”
“因为上三门都遭到攻击,那些当家都已经离开了,我根本没地方寻求救援,只好一路跟了过来,到这里就跟丢了。”
岳轻歌转向绿芙,看来这里定然有蹊跷。
绿芙连忙答道:“岳姑娘有所不知,这片森林完全是噬魂族的地盘,里面处处充满杀机,还有强大的防御阵法,连我们出入都要经过一道道关卡,不敢乱走。”
“那我们如何潜进去?”林承钰着急的问道,他已经在这里晃悠三天了,明明知道离觉就是被抓进这里,却不得其门而入。
“就是潜进去,也很难行事,城里处处都受到管制,凡是可疑的人立刻就会被抓起来。”绿芙不觉得他们这几个人潜进去能做什么,很有可能都成为阶下囚。
岳轻歌眼露坚定,“我们有人被抓了,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闯上一闯,将人救出来。”
绿芙很羡慕那个人,有人为他不惜赴汤蹈火,想到他们本来的目的,遂下定决心,“那好,你们跟我来吧,还有请不要忘记你的承诺,帮我救出我娘。”
岳轻歌点头,绿芙做到这个地步,她没理由拒绝。
绿芙带着几人走进万妖森林,里面树木高大,草木密集,根本没有路,因为每个人都是神级灵武者,倒省了在地面行走的麻烦。
经过绿芙的指认,他们才知道原来地面处处是陷阱,如果触发,里面马上就知道有外人进入万妖森林。
绿芙在森林里前后左右,绕来绕去,很快刘川枫等人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步云非勉强记得,而岳轻歌则将行进的路线用简单的线条画在了纸上,让她对走过的路,记得清清楚楚。
在转过一棵高大的树木,前面豁然开朗,在草木间许多相同的木屋掩映其中。
绿芙靠近岳轻歌,耳语道:“这里只是圣城的外围,住的都是像我这样,噬魂族和人类的后代,不能成为控魂师,是低等士卒。”
&bp;&bp;&bp;&bp;岳轻歌将所有人收入空间,只她一人同绿芙向前摸去,很快便绕过了外围地区。
“整个圣城笼罩在一个大阵当中,这是一座上古大阵,因为年代太久远了,难免有漏洞。”绿芙带着岳轻歌避开了所有人,来到一处高大茂密的草丛,绿芙熟门熟路的钻了进去。
“这个大阵太过庞大,现在根本没人有实力将其修复,所以在内外都加强守卫,这里一直没有被发现。”
绿芙小心的将草丛还原,继续往前走,当两人从草丛中钻出来时,岳轻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是怎样庞大的一座城市,从上到下层次感分明,空中不时有黑色烟雾飞过,难怪噬魂族有同整个大陆对抗的实力,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发现到如此地步。
“圣主就住在远处最高的大殿里。”
圣城,圣殿,圣主,噬魂族果然自以为高人一等。
“他们抓到神级灵武者,通常会关在哪里?”
“应该在最高大殿附近,高手也都聚居在那里。”
高耸的大殿在远处隐现,要想到大殿跟前,他们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你娘在哪里?”
“她在东面最底层,那里关着许多女人,有专门的人看管。”绿芙希望她娘能过上最普通人的日子,“救人容易,可是要逃离这里很难。”
“当我们离开时,我可以带上她。”
绿芙知道岳轻歌有生命空间,带走一个人应该很容易,当下高兴的道谢。
她知道她在变淡,那是噬魂族能量流失的标志,绿芙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烟消云散。
在圣城,等级森严,每个等级穿戴的衣服颜色样式有着严格的要求。
岳轻歌躲在一条窄巷里,“我去偷件衣服来。”岳轻歌知道她这样走出去,从她的衣服上马上就会被发现是奸细。
绿芙连忙将人拦住,“不能随便偷,每个人手中只有一套衣服,如果丢了衣服,马上就知道有外人溜进来了。”
“哪里要那么麻烦。”
岳轻歌窜了出去,不一会儿迈着方步走了回来,身上穿着三等服饰,三等人在圣城是最不显眼的,都是噬魂族和人类的产物,拥有一次夺取身体的能力。
像绿芙这种是四等,五等几乎与人类无异了。
“我们走吧。”岳轻歌率先向前走去,绿芙边走边为岳轻歌解说。
在圣城第一等,无疑是圣主和长老们,他们拥有完全的噬魂族血统,可以无限制的夺取人类的身体,长长久久的活着。
第二等便是噬魂族和人类的后代,遗传了噬魂族的血统,能够多次夺取人类身体。
五等是最底层的,不准随便走动,被关在固定区域,做最累的活,吃最少的东西,死了就会被做成人傀。
岳轻歌刚走到一半,就听到有钟声响起,她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糟了,是集合令。”绿芙声音急促,“我刚刚忘了说,每个等级都被编了号,如果去集合,你马上就会被认出来。”
&bp;&bp;&bp;&bp;绿芙很奇怪,只有圣城发生大事,才会发出这种全员集合令,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岳轻歌皱眉,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麻烦,“如果不去集合呢?”
“缺席倒是常有,但是过后会进行核对,缺席的是否有任务分派,我就是被临时指派去的听涛阁。”
岳轻歌随着人流向最高的大殿靠近,一边同绿芙讨论,“也就是说,如果缺席,我们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利用。”
“理论上是这样,可是在集合时,城市中基本没有走动的人了,巡城的人会在城里进行巡查。”
岳轻歌吐槽,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军事化管理,所有人都无所遁形,对防范外来奸细很有效果。
“我们抓紧时间,尽快赶过去。”周围行走的人逐渐分流,变得越来越少,最后剩下她自己就会变得很醒目。
岳轻歌觑了个空,迅速钻进左边的一栋房屋里。
刚刚还喧闹的街道,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一个人都没有。
“你留在这里,等我救出人然后来找你。”虽然很冒险,但是只要避过巡城的人,她就成功了,岳轻歌有空间,她自信能够走过去。
绿芙想要再劝,想到过后核对缺席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她们必须尽快将人救出来,不然被发现有奸细潜入,全城戒严,她们想救人就更难了。
绿芙点头道:“好,我在这里等你。”
岳轻歌如一条游鱼般从窗口跳了出去,迅速的向前超低空飞去,结果在转过一个楼角,岳轻歌迅速退了回来,一队巡城的人正向她飞来。
“咦,我好像看到那里人影一闪,看起来是个女的,身材不错。”
“说什么胡话呢?老子怎么没看到。”
说话间一队人已经来到岳轻歌的位置,转了两圈结果连个鬼影子也没看到,“都说叫你小子晚上悠着点,如今都开始眼花了。”
那人挠了挠头,“难道真的是我眼花了?”
“好了,走了走了,还有好几处没有去看过呢,如果头儿责罚下来,可是吃不完兜着走的。”闹哄哄的几个巡城的人走远了。
岳轻歌出了空间,轻吁了口气,幸亏她见机得早,不然定然被发现了。
继续前行,这次更加谨慎小心。
终于在一刻钟后,她有惊无险来到圣殿,圣殿里人很少,可能也都去集合,只有正在忙碌的人,岳轻歌小心的挨个房间搜查过去。
离觉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他被抓来不外乎两件事,一个是做成神级人傀,加强战力,另外就是为开启双龙之书抽取能量。
这两种结局暂时都有转圜的余地。
房间里传出说话声,“圣主拿回双龙之书,相信那些长老应该没有怨言了。”
“这个也难说,毕竟圣主过了千年才回归,虽然是王族,但根基到底浅了些。”
“那些老头太固执。”
“嘘,别说了,这些不是我们能管的,别到时候惹祸上身。”
岳轻歌发现原来噬魂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不知道有什么意见分歧,也许他们可以利用一下。
&bp;&bp;&bp;&bp;岳轻歌向里面望去,两人正在这里忙碌,其他的却看不到。
“怎么突然需要这么多神级的人傀,封印他们太难的,一不小心就会将人毁掉。”
“虽然我们的人傀无往不利,可是对上神级灵武者就没辙了,以前怕暴露很少打神级灵武者的主意,所以我们的神级人傀根本不够用。”
岳轻歌悄无声息的跃了起来,刚好在窗户这里进入空间,通过空间看过去,发现床上有一个人正是离觉。
空间里的几人都看到了,登时欣喜不已,他们终于找到人了。
林承钰更是高兴,这家伙要是真的出了事,他会内疚一辈子。
步云非看清楚形势,“看来我们只能冲进去将人抢出来。”
林承钰有些等不及了,“那些人都出去集合了,现在大殿是人最少的时候,应该不会被发现。”
岳轻歌知道现在下手时机正好,“我先进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那两个人就交给你们了,我第一时间将离觉带入空间。”
岳轻歌从空间中出来,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两人同时抬头,见岳轻歌穿着三等服饰,当时脸就沉了下来,“不知道三等人不准到这里来的吗乱闯者杀无赦”
“圣主吩咐我来通知两位,马上有三位神级灵武者送过来,叫你们尽快。”
岳轻歌想起绿芙是四等,也被圣主带出去做事,便随便找了个借口。
两人不疑有他,低头嘟囔,“不知道封印一个人有多费劲,怎么就知道催促。”
另一人安慰道:“怎么样都得做,还是别抱怨了。”又转头对岳轻歌说:“这事我们知道了,马上加快速度。”
在两人再次低头忙碌时,步云非和林承钰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手起刀落,毫不拖泥带水,在两人刚升起危机感,就已经被割了喉。
床上的离觉一直没有醒过来,岳轻歌只要先将他收入空间,再进行检查。
步云非将两人的衣服扒了下来,火灵跟着一把火将人烧了个干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云非,你查看下离觉怎么样了,我尽快离开。”岳轻歌不敢耽搁,将所有人带入空间,便原路返回。
绿芙正在房间里来回飘荡,如果岳轻歌失败了,她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圣主的手段很可怕,会让受罚的人觉得死掉才是最幸福的。
岳轻歌从窗子翻了进来,绿芙很意外,没想到岳轻歌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样”
“成功了。我们现在马上去救你娘,估计等下就会发现有人潜入了。”
绿芙没想到这么顺利,马上领着岳轻歌出了房间,“我们马上走,巡城的人刚刚过去,这一路应该是个空档期。”
两人来到最底层,随着前行,发现这里越来越脏乱,各种腐朽的气息充斥其中。
绿芙神色复杂,“我小的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岳轻歌奇怪,“看你本来就是个小女孩儿,哪里的小时候”
绿芙摇头,“不要被外表骗了,其实我已经二十岁了。”
&bp;&bp;&bp;&bp;绿芙见岳轻歌不懂,便解释道:“我这种虽然没办法夺取其他人的身体,却遗传了噬魂族长命的特点,生长缓慢,所以看起来还是个孩子。”
原来如此,噬魂族果然是强悍的种族。
外面已经传来喧哗声,想来集合结束了,她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岳轻歌和绿芙在一道铁门前停了下来,守门人认得绿芙,倒没有刁难,就将两人放了进去。
“这里都是低级灵武者和普通人,我娘有我常来看她,还算过得去。”
这里暗无天日,岳轻歌不敢想象,如果噬魂族占领了整个大陆,那人类是不是都会像这样,被关进笼子养起来,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宰杀。
两个人走过来,沿路的人对她们投来畏惧羡慕的目光,他们早已失去了斗志和做人的尊严,只是在这里苟延残喘。
绿芙在一扇木门前停了下来,拍打着木门,“娘,我回来了,你在吗?娘?”木门开了,在狭小的空间里,一个男人正伏在那里上下起伏。
绿芙尖叫出声,手中的能量轰在那男人身上,登时血溅当场。
“娘,你还好吧,娘?”绿芙声音颤抖,死命的将男人推倒一旁,才看到她娘躺在那里,目光空洞。
岳轻歌也才看清,绿芙的娘看起来很年轻,气质温婉,虽然脸色苍白,却有一种风流韵致。
绿芙拿衣服将她娘裹了,扶了起来,“娘,你应我一声,娘,你说话啊。”
好半天,那女人眼中有了神采,“芙儿,是你回来了吗?”
“娘,是我回来了,我是来带你离开的,再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在看到绿芙的样子时,这个女人陡然瞪大了眼睛,泪水夺眶而出,“我的芙儿,老天怎么这么残忍,连我最后的希望都被夺走了,芙儿,你不在了,娘怎么还会活着。”
“娘!”
岳轻歌有些不忍的转过头,突然变故陡生,那个女人将绿芙弹到一边,向岳轻歌攻来,竟然是位神级灵武者。
砰……
那女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岳轻歌已经落入青草香的怀抱。
“娘?”绿芙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
“娘,哈哈……你娘的身体还是不错的,怪不得那么多男人喜欢,哈哈……”那个女人未着寸缕,哈哈大笑。
“我要杀了你。”
绿芙冲了上去,哪里还不明白,她娘早已不在人世。
“就凭你?吃里扒外的东西,为了个女人就敢背叛我族,去死吧。”
岳轻歌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绿芙被抓在手里,能量不断在流失,身形越来越淡。
那人冲着岳轻歌和步云非嫣然一笑,“绿芙背叛我族,你们也跑不了。”
步云非不知道其中出现了什么变故,直到现在外面还没发现他们,说明这女人只是碰巧遇上,他们势单力孤,不宜久留。
“速战速决!”
林承钰,幽冥夜,刘川枫,同时出现在步云非身旁,五名神级灵武者同时出手,本还洋洋得意的女人,登时变了脸色。
&bp;&bp;&bp;&bp;岳轻歌几人毫不留手,全部扑了上去,如果引来更多人,他们将会陷入苦战,谁都走不了。
周围那些人对噬魂族充满了憎恨,根本没人会去通风报信。
那女子本是成竹在胸,没想到上来四人全是神级灵武者,登时就慌了,再想要出声示警已经晚了,四道灵力同时轰击在她身上,转眼间那女子已经是一位死人。
从身体上突然冒出一道黑雾,急速向上窜出,步云非隔空将黑雾抓在手里,不管她如何扭曲,依然逃不出步云非的手掌心。
岳轻歌和林承钰共同甩出神魂轰击,那道黑雾瞬间烟消云散。
被奴役的人们纷纷走出来,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噬魂族转眼间就被消灭,以前噬魂族高高在上,不可战胜的形象瞬间崩塌。
“轻歌,我们走。”
步云非对这些人并不放心,有些人就像绿芙的母亲一样,在这里有孩子,没人能保证她们一定坚定的站在人类这边。
在四人行至没人处,岳轻歌将所有人收入空间,毕竟人越少越不容易被发现。
岳轻歌混在解散的人群里,向进来的方向移动,她必须尽快离开。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声,一只只队伍从圣殿出发,冲向圣城的各个角落。
岳轻歌知道,他们潜入的事情被发现了,她没有再向前奔走,而是在转过一栋楼房后,进入了空间。
丛飞白,如今的忆蝶斜靠在大殿的宝座上,慵懒而迷人,此时是用心打量一双纤纤玉手。
“忆蝶,你煞费苦心安排这一切,终究还是什么都没得到,死了就是死了,哪怕是轮回转世,他也是另外一个人。”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当人化作初魂,不同的经历,不同的际遇,成长起来的将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可悲的是他再一次见到步云非,才真正的明白,炎再也回不来了。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声如洪钟,“圣主!正在被封印的神级灵武者被救走了,潜入者在东区发生过战斗,据看到的人说,一共四个人,我已经吩咐全城封锁,定要将潜入的人找出来。”
“是吗?”丛飞白似乎并不关心潜进来的人,“大长老,你可以告诉手下人别瞎折腾了,白费功夫罢了。”
“这……”大长老有些搞不明白,“为何圣主如此肯定?难道你知道是谁潜进来了?”他可是知道这圣城向来是固若金汤,千百年来从没有人能够进了圣城,全身而退的。
“确实是故人。”忆蝶瞥了大长老一眼,“怎么?大长老不相信?那我们就等着看这么多人能找出个什么来。”
丛飞白扶额,那几个人还真是让人头疼呢,至少他们躲在空间里,他是没办法将人抓出来的,不过他手里有一个人,倒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来人,去将那个女人带上来。”
“是。”有侍卫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大长老不明白,丛飞白一直软禁个女人有什么用,那女人完全没有什么果然之处。
&bp;&bp;&bp;&bp;一位美貌温婉的妇人被带了上来。
大长老很是奇怪,圣主带回这么一个妇人,只让人好吃好喝款待着,除了被限制自由,其他的完全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如果岳轻歌在场一定惊呼,这女子正是她打算事后去寻找的娘亲,丁婉。
丛飞白望着行来的妇人,他当初只是恰逢其会,碰到这女子打听青云大陆,一问之下原来是岳轻歌的娘,送上门来的,他岂有不收之理。
“岳夫人,你要找的女儿和丈夫,我帮你找到了。”
丁婉流落到外大陆几年,一直在寻找回家的路,当有人告诉她知道青云大陆在哪里,当时她欣喜若狂,没想到却被眼前这人软禁起来。
尽管如此,听到女儿和丈夫的消息,丁婉依然激动非常,“真的吗?他们在哪里?难道也来到了这里?”
丛飞白站了起来,“岳夫人真是聪明,一猜就中,我想你的女儿应该就在这圣城之中,你想不想帮我将她找出来?”
“我女儿想出来,她自然就会出来,不用劳烦圣主了。”
丁婉在这圣城也有一年多了,整个圣城都透着古怪,就是傻子也看出这人没安好心。
“一点都不劳烦,岳夫人请。”
丛飞白带着丁婉上了小型飞船,停在圣城的上空。
“岳轻歌,岳小姐,我知道你在这里,想来你认识我身边这个人吧?也是从青云大陆过来的贵客。”丛飞白使用灵力将声音传播到圣城的各个角落。
岳轻歌本是悠哉的在空间里,准备等时间久一些,搜查不那么密集的时候,再偷偷离开这里,听到忆蝶温婉好听的声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们听到了吗?那个忆蝶,不,应该说丛飞白在说什么?她抓了我们什么人吗?”
从青云大陆过来的人,已经都在这里了,丛飞白怎么会这么说?
岳轻歌没有现身,丛飞白再接再厉,“岳轻歌,你们母女多年不见了吧,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你的母亲?好一家人团聚。”
“我娘?”岳轻歌再也不能淡定了,她娘怎么会落到丛飞白的手里。
步云非拉住岳轻歌的手,“轻歌,冷静!静观其变,我们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幽冥夜等人也站了起来,“我们也去。”
步云非面向大家,“你们留下,不说离觉、风涤尘需要你们照顾,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伯母,我没猜错的话,丛飞白定然会拿她相要挟,我们不能都陷进去。”
“可是你们这一去……”刘川枫面露担忧,有些说不下去,就算云非和轻歌再厉害,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将人救出来,那几乎是一个死局,只能受制于人。
步云非安慰的拍了怕刘川枫,“别担心,没到最后一个,结局谁又说得准呢?”
面对依然鸦雀无声的圣城,丛飞白有些不耐,回头对丁婉道:“岳夫人,看来你这女儿并不想念你呢,这可如何是好?”
“也许轻歌早就离开了,圣主就不要白费力气了。”丁婉在心里不断在祈祷,希望轻歌真的不在这里才好。
&bp;&bp;&bp;&bp;“哦?岳夫人真的这样以为吗?”丛飞白优雅的转身,“来人,带两个族人过来。”
很快两个气息浑厚的男子被带了上来,丛飞白拉着两人站在船头,“岳轻歌,看到这两个人了吗?这可是我噬魂族血统最纯正的,他们负责为我族繁衍后代。”
林承钰皱眉,“这家伙在说什么,怎么扯到繁衍后代上去了。”
岳轻歌望着飞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岳夫人也算个美人,我们这两位族人足以和她匹配。”丛飞白如凝脂的玉手从一人的胸膛滑过,“哈哈,也许你娘能为我族生出一个一等的后代呢,听说你家只你一根独苗,有个弟弟妹妹你也不孤单。”
“王八蛋!”
岳轻歌不能忍了,瞬间就出了空间,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她怎么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娘亲受辱。
步云非忙拉住暴怒的岳轻歌,将其拥在怀里,“轻歌,如果被他激怒了,那他的诡计就得逞了,他的目的不过就是要抓我们。”
步云非一下一下轻抚岳轻歌,直到她平静下来,然后拉起她的手,“走吧,就让我们去会会丛飞白。”
“哎……”丛飞白发出一声叹息,“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无动于衷,看来需要我付诸行动才行。”
丁婉看着向她走来的壮汉不断后退,如今避无可避,她不能拖累女儿,成为丛飞白要挟女儿的筹码,丁婉抓着船舷眼中闪过决绝,就让她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
仿佛洞悉了丁婉的意图,丛飞白笑着道:“岳夫人,不要想着跳下去,可是有着许多族人等着呢,那样的下场可就很难预料了哦。”
丛飞白语气依然轻柔,却让丁婉背脊发凉,难道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吗?
突然丛飞白声音转厉,“你们还等什么?”
“是。”
二人不再迟疑,扑上去将丁婉拖了过来。
“慢着。”岳轻歌和步云非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岳轻歌眼露寒光,恨不得将丛飞白碎尸万段,“丛飞白,你不就是想要找我吗?何必去难为我娘。”
飞船从空中落了下来,丛飞白面露遗憾,“哎,我以为你会隐藏到底呢,真是让人失望。”
“你这卑鄙的小人,也就会用这些无耻伎俩。”
“吆,这么大的火气呢,没想到绿芙那丫头,不只把我吩咐的事情办砸了,还吃里扒外将你们带了进来,她好幸运,居然这么快就死了。”
“少废话,说吧,怎样你才会放了我娘?”
丛飞白面容一肃,声音转冷,“真是笑话,如今你们不过是我砧板上的肉,有什么资格讲条件。”
“你还真以为一切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大不了就是一死,真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鱼死网破。”岳轻歌完全豁出去了,今天若是不能善了,就是死她也要将这里闹个天翻地覆。
“好大的口气,死是多大点事,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丛飞白恨意上涌,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错。
&bp;&bp;&bp;&bp;岳轻歌傲然站立,望着面前的丛飞白,丝毫不妥协,“不信,你就试试。”
“你……”丛飞白同岳轻歌对峙,剑拔弩张,他在岳轻歌眼里看到了,昂扬的斗志和赴死的决心。
丁婉站在那里,贪婪的看着岳轻歌,那是她的女儿呢,在她不在的日子,那个喜欢拉着她衣襟的小女孩儿已经长大了。
站在那里,是那样的气势凛人,光芒四射,丁婉心中升起巨大的满足和骄傲。
同时又是深深的内疚,她留下小小的轻歌,一去这么多年,错失了许多,她的宝贝女儿走到今天,一定吃了许多苦吧。
丛飞白先自放松下来,为了他伟大的计划,还不到放手一搏的时候,他也不会将他的精锐浪费在这里。
“好吧,我给你一次机会。”丛飞白伸手指向步云非,“带走你母亲可以,拿他来换。”
“丛飞白,不要欺人太甚。”
岳轻歌没想到,丛飞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怎么可以为了救娘,将步云非置于险地。
丛飞白冷哼,“岳轻歌,你不会以为我会将人白送你吧,选择我给你了,我等你的决定。”那目光明确的告诉岳轻歌:我就是欺你,又怎样?
“丛飞白!”盘龙鞭出现在岳轻歌手中,她今天不介意大开杀戒,血染圣城。
“轻歌。”步云非温暖干燥的手掌握住了岳轻歌的手腕,“我留下。”
“云非!”
岳轻歌眼中是全然的拒绝,丛飞白一直想将云非握在手里,她可不认为丛飞白留下步云非,就为喝喝茶聊聊天,说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步云非示意岳轻歌望向四周,他们各个方位都已经被神级灵武者封死,“轻歌,哪怕我们把性命拼掉,也没办法将人救走。”
“那也不行,大不了就死在一起。”岳轻歌很怕,她怕这一次会失去步云非,她不想再经受一次煎熬,那样太痛苦了。
步云非眼露宠溺,仿佛面对一个淘气的孩子,“听话,我会好好的,等你来救我。”
岳轻歌热意上涌,她想过同噬魂族决战,想过很多种结局,受伤。身死。从没想过有一天要亲手将步云非交出去。
步云非摇头,伸手将岳轻歌揽进怀里,“不要对我那么没信心嘛,相信我,我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我还想娶你进门,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呢。”
岳轻歌紧紧的抱着步云非的腰,将眼中的泪留在了步云非的怀里,传音道:“云非,等我将他们安顿好,我就来找你,你等我。”
“嗯,我等你来。”
“哎呦,真是一往情深,看得我都嫉妒了,还是快点做决定吧。”丛飞白觉得这一幕很刺眼。
岳轻歌放开步云非,再抬头眼中只剩下幽深一片,再无一点波澜,“丛飞白,我将云非留下,我还会回来的。”
丛飞白不在意的道:“只要你敢来,不过下次落到我手里,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放人!”
岳轻歌拉过丁婉,“娘,我们走。”
“轻歌,这……”丁婉回头,她看得出那俊美的男子应该是女儿的爱人,怎么可以让他做出如此的牺牲?
...
&bp;&bp;&bp;&bp;“没事,我们走吧。”岳轻歌拉着丁婉,一路向前,没再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反悔,同丛飞白拼个你死我活。
岳轻歌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走出去,这一路都有人跟随监视,当外围守卫看到走出来的岳轻歌时,更是惊疑不定。
丁婉拉着女儿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向外走。
出了万妖森林,丁婉终于鼓起勇气,“轻歌,对不起,娘当初扔下你一个人……”
“没关系,事情都过去了,况且我还有爷爷。”岳轻歌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加纠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娘能够平安无事就好。
丁婉见岳轻歌不想多说,抹了抹眼角,“轻歌,你爹他,你有你爹的消息吗?”
“我爹很好。”
岳轻歌拉起丁婉升到空中,疾驰而去,消失在圣城守卫的视野中……
当岳轻歌带着丁婉进入空间,马上被大家围住,他们在空间里清楚看到外面的情形,知道步云非被迫留在了圣城,都有些担心的看着岳轻歌。
“阿枫,麻烦你叫我爹过来。”
“好的,我这就去。”刘川枫转身离开。
“林承钰,离觉怎么样了?”
林承钰忙道:“虽然离觉的神魂封印没有完成,可是我们依然解不开,看来还是需要你亲自看看。”
“嗯,我这就过去。”岳轻歌迈步向离觉的竹屋走去。
“轻歌!”岳轻歌如此平静,林承钰有些担心。
岳轻歌转头,笑道:“我没事,我会想办法去救他的,是生是死我都陪他。”岳轻歌心事已了,她想的很明白通透,不管生死她都会和步云非在一起。
丁婉泪意上涌,都是她拖累了女儿,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婉儿!真的是你吗?”
虽然刘川枫讲了事情大致的经过,岳庭轩仍然不敢相信,他会在这里见到妻子。
丁婉眼泪一下子决堤,扑到岳庭轩怀里,“庭轩,都是我没用,让女儿和她朋友陷入了险地。”
岳庭轩搂紧丁婉,心中叹息,怎么可以让她的女儿做这样残酷的选择。
如今妻子内疚,他只好好言劝慰,“婉儿,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要相信轻歌,她是那么坚强聪慧的孩子,一定能救出步云非的。”
丁婉含泪点头……
岳轻歌很容易就解开了离觉的封印。
离觉翻身坐起,“可真是憋死我了,被封印的滋味真是不好受,不过我知道你们肯定能救我出来。”
“对了,殿下呢?”环顾四周,唯独没有步云非。
岳轻歌沉默,她不知道如何对离觉说。
林承钰叹息,就要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离觉。
“林承钰,还是我来说吧。”岳轻歌低声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离觉久久没有说话,“岳姑娘,作为殿下的侍卫,是我拖累了大家。”如果不是为了救他,也不会出这么多事。
林承钰呵斥道:“说什么鬼话,明明是丛飞白卑鄙无耻,你们不要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将步云非救出来。”
...
&bp;&bp;&bp;&bp;岳轻歌下定了决心,反而更加冷静。
“丛飞白经此一次,必然加强防范,凭我们几个人,根本救不出云非,看来我们要联合大陆其他的势力,将圣城彻底颠覆。”
刘川枫很忧心,这已经不是几个人的事,“没想到在这外大陆,噬魂族已经发展到如此规模,如果再不加以遏制,将是人类的末日。”
林承钰没那么多的悲天悯人,“那些自私自利的人,也不见得比噬魂族高尚,我们只要救出步云非就好。”
“不如我们兵分几路,分别去联络,然后到这里集合。”幽冥夜道。
岳轻歌也没有救世主的觉悟,可是她朋友她的家人,都在这个大陆上,就算为了他们,她也要竭尽全力。
“如果真的被丛飞白打开传送通道,那真的就没有活路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就按幽冥夜说的办,如果这个时候还不能团结起来,那人类活该被灭亡。”
岳轻歌来到传说中朱雀楼的地盘,发现到处是战火蔓延,无数的人傀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轻歌,看来噬魂族下定决心要占领这个大陆了,他们这是要将上三门都连根拔起。”小玄站在岳轻歌的肩头,向前张望。
“是啊,只要将这些势力灭掉,其他的就不足为惧,噬魂族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小红早已变身准备战斗。
岳轻歌轻声道:“我想丛飞白要的不只如此。”
火灵和冰灵一左一右漂浮在岳轻歌两边,早已不耐烦,“不要那么啰嗦了,我们打过再说。”
“那还等什么呢?我们冲吧。”岳轻歌一声令下,大家全数冲了出去。
岳轻歌能够准确的找出控魂师的位置,这是她战胜人傀的最大优势,不然就是几个神级灵武者,让你灭掉这么多的人傀,光灵力就消耗不起。
岳轻歌一路指出位置,小玄和小红跟着冲杀,火灵负责放火,同这种人傀战斗,他们已经轻车熟路,各司其责,配合默契了。
“天啊,哥哥,你快看,我们有救兵了。”
面对永远杀不完的人傀,轩辕洛熙开始绝望了,哥哥不只一次要安排人护送她突围,都被她拒绝了,她的亲人都在这里,她要逃到哪里去呢?
轩辕澈向岳轻歌飞去,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要靠那个女孩儿来解除危难。
“多谢岳姑娘救我朱雀楼于危难。”
“少说废话,听我指挥!”岳轻歌没工夫和轩辕澈客套,如果光靠她自己,杀一天也杀不完。
轩辕澈摸摸鼻子,完全没有脾气,“请岳姑娘吩咐。”
“左前方那个秃头,你搞定。”岳轻歌未作停留,扑向另一处。
轩辕澈不明所以,向那个标志最明显的家伙扑去,当那人试图逃走时,轩辕澈才明白,原来岳轻歌能在这千千万万的人傀中准确的找到控魂师,完全不用像他们一样,与那些人傀拼死拼活。
轩辕澈的目光追随这岳轻歌,发现她已经解决到一个控魂师,忙加快手中的动作,将控魂师斩杀。
...
&bp;&bp;&bp;&bp;岳轻歌的加入,让轩辕澈看到了希望。
朱雀楼不愧是上三门之首,行动迅速,令行禁止,他们按照岳轻歌指出的位置,迅速杀过去,斩杀的速度被提了上来。
很快控魂师接到了撤退的命令,朱雀楼乘胜追击,尽可能多的消灭控魂师,以免他们再次为害。
当最后一名控魂师倒下,朱雀楼发出胜利的欢呼声。
轩辕洛熙冲出队伍,扑向岳轻歌。
岳轻歌一侧身,让了过去,轩辕洛熙扑了个空,却丝毫不以为意,依然兴奋的道:“岳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一个人就顶千军万马。”
“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不过是能辨认出控魂师而已。”岳轻歌转向轩辕澈,“借一步说话。”
轩辕澈见岳轻歌一脸凝重,便知有事,带她到议事厅坐定。
岳轻歌开门见山,“楼主,我想请朱雀楼派人一起攻打噬魂族。”
“什么,你们找到噬魂族的老巢了?我马上带人随你前往。”轩辕澈没有一点犹豫,岳轻歌很满意,可是看样子轩辕澈对噬魂族明显认识不足。
“楼主,要想对付噬魂族,需要我们倾尽全力。”
岳轻歌见轩辕澈不解,便将在圣城看到的讲给轩辕澈听,让他对噬魂族的实力,规模,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
“你是说噬魂族的圣主想要打开时空通道?让更多的噬魂族来到这里?”轩辕澈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没错,如果大陆上的人们再不团结起来,毁家灭族就在眼前。”
轩辕澈皱眉在房间中走来走去,“现在看来靠我们显然是不够的,应该发动整个大陆的人。”轩辕澈停了下来,“我马上派人向各个门派势力传递消息,并号召所有人前去助阵,一定要阻止他们打开通道。”
岳轻歌发现她来对了,朱雀楼在这大陆上这么多年,无论声望还是地位,都无人能及,他们有自己的渠道传递消息,发动集结人马,肯定要比她盲目奔走有效得多。
“如此就仰仗楼主了,另外神级灵武者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噬魂族要想打开时空通道,需要大量的能量,据说他们要抽取神级灵武者的能量。”岳轻歌不忘告诫。
“我明白了。”轩辕澈起身,“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吩咐人行动。”
岳轻歌长出一口,希望刘川枫他们也能进展顺利……
刘川枫等人同岳轻歌分开,就遇到了噬魂族的追杀,好在四人同行,最后突破了神级人傀的封锁。
等到他们赶到百花谷时,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半个人影也没看到。
刘川枫有些怔然出神,他想起了那个善良的女孩儿,叶兰。
他有些难以接受,不撕心裂肺,却在他心上划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毫无预兆的离开这个世界。
“也许她们并没有被杀死,也许逃走了,也许被俘虏,所以不要放弃希望。”幽冥夜拉着刘川枫离开这里,他们还要赶往下一站。
...
&bp;&bp;&bp;&bp;两天时间,关于噬魂族的消息便传遍整个大陆,许多得到消息的人开始向万妖森林集结……
丛飞白与步云非坐在餐桌的两端,步云非低头吃得津津有味。
“明王殿下,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岳轻歌,短短几天,她就已经发动百万人向万妖森林集结。”丛飞白手执酒杯,向步云非遥遥致意。
步云非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谢谢夸奖!”
“哈哈……说起来,你倒是比炎风趣得多了,那家伙整天板着个脸。”丛飞白似乎陷入了回忆,眼神柔和温暖,“别看那家伙冷硬无情,却很照顾身边的人,我甚至想着为他,放弃我的初衷。”
“不过很可惜,就差那么一点儿,我差点背弃了做为噬魂族皇族的重任。”丛飞白起身靠近步云非,在他耳畔轻语,“如果我说,我就是想要无数的灵武者来到这里,你会作何感想?”
“恭喜你心想事成。”步云非面上不显,心中却惊起滔天巨浪。
“哈哈……”丛飞白拍了拍步云非的肩膀,摇曳生姿的走了出去,临出房门不忘向步云非挥挥手,“好好享受你的晚餐吧。”
步云非登时失去了胃口,丛飞白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他要那么多人来到万妖森林到底是为了什么?
步云非站在窗口,望向逐渐暗淡的天光,轻歌,你现在又在哪里?
岳轻歌此时正站在一处山坡上,山下这条路是前往神盾城的必经之路,路上熙熙攘攘都是逃难的人群,由于人傀在各处肆虐,有些人选择来到防御力强的大城,而神盾城就是首选。
这片大陆上除了各自为战的门派势力,根本就没有像样的军队,这样的人参加战斗也将是一团散沙,而人傀更像一直训练有素的军队。
岳轻歌摇掉脑中的胡思乱想,准备离开了。
突然山下的人群骚乱起来,哭喊声越来越近,岳轻歌转头望去,发现在路的尽头出现大量的人傀,不断追砍斩杀着,一些灵武者边战边逃。
这种规模的战斗,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在死去。
岳轻歌纵身而起,“伙计们,干活了。”
冰灵和火灵最是活跃,他们不在乎什么噬魂族,也不在乎人类的灭亡,酣畅淋漓的战斗,才是他们的最爱。
岳轻歌直接越过疯狂砍杀的人傀,直扑后方,控魂师还没有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灵风刃就将他笼罩,让他根本无所遁形,连指挥人傀回救的机会都没有,就死翘翘了。
叶兰冷汗湿透了衣衫,奋力挥刀砍下了人傀的头颅。
刚刚人傀的大刀就停在她的头顶不动了,再晚那么一息,她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叶兰向后望去,原来是岳轻歌救了她,那个女孩儿在人傀上空穿梭自如,潇洒来去,是那么的自信从容,这让叶兰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叶兰黯然,此时竟生不出一点嫉妒之心,难怪阿枫那么喜欢她,也只有这样光芒万丈的女孩儿,才能入了阿枫的眼吧。
...
&bp;&bp;&bp;&bp;人傀被岳轻歌阻住了去路,逃跑的人也停了下来,加入战斗的行列,很快就将这些人傀推平了。
叶兰走出人群,向岳轻歌施礼,“多谢岳姑娘的救命大恩。”
岳轻歌摆手,“叶兰,你怎么在这里?阿枫他们去百花谷了。”
叶兰苦笑,“岳姑娘你有所不知,百花谷现在早已是一片废墟,师傅为了给我争取逃跑的机会,被噬魂族抓走了。”
路上的人见岳轻歌对付人傀如此干脆利落,都围拢过来,毕竟跟着高手走,安全系数更高些,听到二人的谈话,惊叫出声。
“连百花谷也被噬魂族攻破了?我们去神盾城真的就有活路吗?”
“这可如何是好?”
“大陆这么大真的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吗?”
这一路走来,看到不断有人被追杀,只想着快点逃命,到神盾城是他们的希望,从没想过神盾城会不会是他们坚实的避难所。
岳轻歌望着周围的人,“噬魂族就是要灭绝奴役人类,你们也看到了在这个大陆,哪里有安全的地方。”
“可是那些人傀实在凶残,我们完全不是对手。”
“难道就无路可走了吗?”
连日来的惊吓,有的人已经崩溃,开始绝望的哭嚎。
“怎么会?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已经查明噬魂族的老巢就在万妖森林,已经有许多人赶了过去,这一次一定要彻底将他们铲除。”岳轻歌坚定的道:“只要我们不放弃。”
“这位姑娘说的对,我们只是这样一味的逃跑,最后也是被屠杀的命运,不如我们放手一搏。”
叶兰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岳姑娘,我跟你去万妖森林,我还要将我的师傅救出来。”
一大汉站了出来,“老子也去,这一阵子被追杀逃的太憋屈,还不如杀个痛快。”
“对,我们也去支援,让噬魂族看到我们血战到底决心。”
“血战!血战!”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岳轻歌也生出无限豪情,“那好,我就带着你们前去会合,同噬魂族决一死战。”
岳轻歌没想到一次出手,便有这么多人同行,在返回万妖森林的路上,又不断有新人加入队伍。
傍晚的篝火燃烧正旺,岳轻歌坐在火边出神。
叶兰走了过来,递给岳轻歌一杯清水。
“谢谢,坐吧。”
叶兰看着岳轻歌,面前的女子比她年纪还却有着神级灵武者的实力,精致的眉眼在火光中明灭,美的神秘而诱惑,叶兰不觉有些痴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岳轻歌转头,目光透着疑问。
叶兰回神,不显尴尬,反而灿然一笑,“以前我知道岳姑娘容颜绝美,实力超强,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人物。”
岳轻歌摇头失笑,“叶姑娘你真是过奖了,这个大陆上天才不计其数,哪有我什么事啊。”
叶兰神色认真,继续说道:“岳姑娘先不必自谦,听我把话说完。”
“哦?不知道叶姑娘还有什么夸赞我的话要说?”岳轻歌做洗耳恭听状。
...
&bp;&bp;&bp;&bp;叶兰拿起旁边树枝扔在篝火上,飞起的火星向上升腾,然后熄灭。
“岳姑娘应该知道,是阿枫救了我,你知道当人绝望时,突然有人从天而降,那种感觉……可能我这辈子都无法忘怀,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这就是我要等的人。”
岳轻歌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可是当遇到你的一刹那,我就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我曾经很嫉妒,也不服气,你不过就是漂亮些,实力强些的黄毛丫头。”
叶兰轻笑出声,看向岳轻歌眼睛亮亮的,“如今我才知道,岳姑娘的出色和耀眼无人能及,我输得心服口服。”
在近距离相处中,她发现岳轻歌更有着出色的领导和指挥能力,在和人傀的几次遭遇中,岳轻歌调遣得当,指挥若定,没人能比她做的再好了。
“叶姑娘错了。”
“错了?”
叶兰有些不明白,她如此对岳轻歌说,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希望有人知道她也曾喜欢过。
“感情的事哪有那么多有理有据的分析,你既然喜欢阿枫,那就勇往直前,努力过了,也不会留下遗憾。”岳轻歌转头看着她,“而且我们从没有输赢之分,你输给的是你自己。”
岳轻歌起身,拍了拍叶兰的肩膀,“好好想想吧。”她不是知心姐姐,却真的希望刘川枫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岳轻歌望着下面的人群,只希望他们能阻止丛飞白的疯狂举动,不知道云非现在如何了?
在连续行进了七天后,岳轻歌带领的人遇到了最强大的敌人,一名控魂师带领四位神级人傀。
叶兰看到这五个人,神色大变,“岳姑娘,我师父就是被他们抓走的,你赶快离开这里?”他们虽然人多势众,可是只有岳轻歌一名神级灵武者。
“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岳轻歌皱眉,她不知叶兰何意。
“岳姑娘有所不知,这个控魂师卑鄙无耻,他当时就是以我百花谷弟子的性命相要挟,师父和几位长老才会被他们抓走。”
叶兰很怕他们再故技重施,以他们这些人的性命相要挟,岳轻歌该如何选择?
“叶姑娘多虑了。”岳轻歌直言不讳,“我不接受任何要挟,我不怕死,所以也不会因为你们的性命,而乖乖束手就擒。”如果那样,他们就真的没活路了。
接受要挟绝对是最愚蠢的行为,就算被丛飞白威胁时,她也没想过要妥协,大不了拼尽全力。
只因云非的情义,让她放弃了坚持。
控魂师带着四个神级人傀浮在空中,“哈哈,运气不错,居然在这里能碰到一位神级灵武者,是我们动手,还是你乖乖投降?”
岳轻歌将小玄和小红留在地面,手持盘龙刀,直接迎了上去,“口气倒是不鹿死谁手,比过才知道。”
“既然好言相劝不答应,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控魂师眼现阴狠,“给我杀了下面的人。”
神级人傀毫不迟疑的向下俯冲……
&bp;&bp;&bp;&bp;岳轻歌冷哼,灵域全开,瞬间就将控魂师笼罩在其中,其灵力开始流失。
控魂师没想到面前这漂亮的女子,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灵域。
只要成为人傀,攻击方式就受到限制,虽然有神级的实力,却只能近身攻击。
控魂师忙召回两个人傀和自己并肩作战。
岳轻歌完全不管人傀,只是将控魂师盯死了,很快两人在空中交手。
黑色的盘龙刀不断变换,根据不同的情况,变换成不同的武器,让控魂师防不胜防的,让他最难受的是岳轻歌的武器能轻易的破开他的护体灵气。
对于神级的人傀,岳轻歌不想轻易杀死,如果解了封印,这将是他们强大的战力。
由于人傀的追击干扰,岳轻歌没有时间准备灭魂。
岳轻歌追控魂师,人傀追岳轻歌,很快战场变成了一场消耗拉锯战。
地面上的人,对战两个神级人傀压力非常大,不断有人被人傀击飞,控魂师一直在躲避和岳轻歌的正面冲突,就是在等另外的两个人傀。
岳轻歌对场上局势了如指掌,她不能让己方的人过多的损耗,想到这儿,岳轻歌空中变向,冲向人群,灵风刃爆射而出,攻向另外两个人傀。
叶兰也见到岳轻歌那边的情形,“岳姑娘,我们这边还能坚持,你尽快击杀控魂师。”
叶兰想要调动更多的力量牵制人傀,但等级的差距不是人多就能弥补的。
“叶姑娘,你带人先走,去通知人来帮忙,我拖住他们。”
“岳姑娘,五个神级,你会吃不消的,我们在这还能帮上你。”
叶兰想让刘川枫知道,自己也能贡献一份力量,而不是成为他的拖累,只要帮助岳轻歌,刘川枫自然能看到自己。
“你们能帮上什么忙,在这里只会成为我的拖累。”岳轻歌不想让这个女孩香消玉损,只能说出狠话。
“叶兰,如果你不想我因为你死在这,你就赶紧滚蛋。”
叶兰听了岳轻歌的话,觉得很难过,自己不能成为他的助力,最后还要成为负担,狠狠咬牙,“我们走,岳姑娘自己小心。”
控魂师操纵人傀围攻岳轻歌,叶兰他们的离开,他并不在乎,只是一些小鱼小虾,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岳轻歌的灵域对人傀只起到很小的限制作用,在五个神级的攻击下,岳轻歌灵力消耗的很厉害,她一直在想办法,怎么能接近控魂师。
只要给自己机会接近控魂师,她就能施展灭魂干掉控魂师,所有的威胁也就迎刃而解。
突然她想起自己在现代执行任务时,用过的烟雾弹,人傀是靠控魂师指挥攻击的,只要让控魂师找不到自己,人傀也就会失去目标。
“小火焰,冰灵,你们放出自己的绝招,冰和火的碰撞,咱们来制造一个烟雾弹。”
“哈哈,高贵的大魔王临世,卑微的贱民们颤抖吧!”
“极致寒冰!”
一股极寒,一股极热,两股能量凶猛的撞在一起。
“砰!”
白色的雾迅速扩散,将整个战场包裹起来。
&bp;&bp;&bp;&bp;控魂师失去了岳轻歌的身影,他赶紧放出神魂之力,想要寻找岳轻歌。
突然,一个充满霸气的声音出现,“灭魂!”
控魂师感到一股凶猛的神魂之力席卷而来,瞬间荡过自己的身体。
他脑袋里最后一个声音:“主上的资料里,怎么没有提到岳轻歌有这种能力。”
天边有四人急速飞来,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来到岳轻歌身边。
“轻歌,你没事吧。”
刘川枫一行人,没想到刚到这里,就见到这样惊险的一幕,好在轻歌实力够强。
“我没事,只是消耗的灵力比较多,没办法为这几人解开封印。”岳轻歌拿出灵液喝了下去。
林承钰怪叫,“轻歌,你一人大战五个神级,还只是消耗灵力比较多,你还让不让人活了?”要是让他们当中任何一人独自面对,今天都没办法全身而退,更别说取胜了。
岳轻歌的实力,早已超出了普通神级灵武者的范畴。
离觉搭上林承钰的肩,“好啦,这些我们都羡慕不来,你就不要泛酸了。”
“哎,我现在发现有这样厉害的媳妇,也是压力很大的一件事,时不时就会受打击,你们家殿下神经果然够强悍。”林承钰摇头,轻歌已经强到让他们仰望的地步了。
岳轻歌看着勾肩搭背的离觉和林承钰,转向幽冥夜,“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不是一直互相看不顺眼吗?
幽冥夜耸了耸肩,“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培养战斗友情了。”
哦,她想起来了,当初离觉被抓走,似乎说过,是为了掩护林承钰。
叶兰带人并未走远,此时见到四人疾飞而过,激动的奔了回来,可是看到他们聚到一起说笑,那么默契和亲近,外人根本没办法插进去。
“阿枫。”
在谈话空隙,叶兰终于鼓起勇气唤出了口。
刘川枫转头,看到叶兰,眼露惊喜,大步向她走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去了百花谷,还以为你遭遇了不测,你是怎么和轻歌走在一起的?”
叶兰看到这样的刘川枫,心中升起小小的窃喜,原来他并不是完全不在乎她的,那是不是说她还可以有些期待?
想到几天前岳轻歌的话,叶兰再次鼓起勇气,“阿枫,在遇到危险时,我总是在想还没见到你,怎么可以轻易死掉,于是我咬牙撑了下来,真的就见到你了。”
叶兰眼中的希冀和忐忑让刘川枫不忍,依然面带微笑道:“傻丫头,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嗯。”叶兰用力点头,她真的好开心,只要她努力,也许有一天能够真正走进刘川枫的心里。
岳轻歌看着那两人,“幽冥夜,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很般配。”
“刘川枫只是不忍而已。”
岳轻歌笑了,“幽冥夜,你不知道吗?男人的感情很多时候就是从不忍开始的。”
幽冥夜摇头,“那让我们拭目以待。”他这个局外人看得明白,刘川枫从来不说,但是在这些人当中,他对轻歌是最执着。
&bp;&bp;&bp;&bp;岳轻歌在这四个神级人傀面前站定,仔细打量。
叶兰被岳轻歌驱赶,当时觉得委屈,危机过后,冷静下来,便明白是岳轻歌不想他们伤亡太大,面对神级人傀,他们也只是炮灰而已。
叶兰走到岳轻歌身边,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叶姑娘,你认识这几个人嘛?”
“不认识。”这四个人她从来没有见过,询问的目光望向后面的人,大家均摇头,看来大陆上神级灵武者还有很多。
岳轻歌不再询问,终究是受到噬魂族迫害的人类,她开始动手解除封印。
虽然已经驾轻就熟,但是给他们解封印是一个非常耗费灵力的活,解开一人后,岳轻歌小脸煞白,刚刚补充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
见岳轻歌痛饮灵液后,又向下一个人走去,林承钰看不下去了,拉住岳轻歌心疼道:“轻歌,虽然救人要紧,可是也要顾惜你自己。”
岳轻歌转头,“林承钰,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被封印神魂不像其他的事,晚一刻他都会受到损伤,有些是再也不能恢复的。”
在岳轻歌坚定的目光面前,林承钰妥协了,“那救了这一个就休息。”林承钰的手仍然固执的抓着岳轻歌。
“好!”岳轻歌含笑点头。
得到肯定答案,林承钰笑了,松开了手。
离觉站在林承钰身边,目光中也有担忧,“没想到你这么强势的人,面对岳姑娘的时候,也成了小绵羊。”
“你懂什么?只要轻歌想做的事情我都支持,她要杀人放火,我就在后面递刀,她要救助天下,我就冲锋在前,我只怕这样的机会不多了。”
林承钰知道,等这件事过去,轻歌打算嫁给步云非了,那时候,他们便没办法这样肆意的跟在她身边了。
离觉难得的没有为自家殿下说话,他突然明白这些人爱的一点都不比殿下少,只是注定是一场没有希望的单恋。
“我们也别盯着了,也帮着做些事吧。”离觉转头看向后面的神级人傀,“这个已经解开封印的人傀怎么不动?好奇怪啊!”
林承钰也转头看过去,他的神魂之力现在比不上岳轻歌,但是要比其他人强上许多,看到那个神级人傀,一种古怪的情绪升上心头,不自觉的向前挪了一步。
林承钰面前的神级人傀突然发难,想要越过林承钰和离觉,目标岳轻歌。
“离觉,拦住他。”
林承钰完全来不及思考,脚下轻点翻身而起,人在空中,强劲的灵力攻击,已经射向刚被解开封印的第二个人傀,希望他还来得及。
离觉也在这一刻动了,能量撞击声引爆全场。
第二个神级人傀的封印被岳轻歌解开了,突然一阵眩晕,让她用手扶住头,林承钰说的对,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垂下眼眸,神级人傀手中蓄积的棕色灵力映入眼帘。
岳轻歌脚下一蹬,尽量向后撤退,可是几乎消耗一空的灵力,让她速度大减,那蓄满灵力的一掌结实的拍在了她的身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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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于此同时,林承钰狂暴的灵力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人傀身上。
林承钰肝胆俱裂,他根本没去看那人傀如何,整个人便向空中的岳轻歌爆射而去,后发先至,接住了被打飞的岳轻歌。
变故就在一瞬间。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岳轻歌避无可避,只在那掌打过来时,聚集有限的灵力抵挡一下,可不过是杯水车薪。
剧痛袭来,鲜血洒满一路。
岳轻歌觉得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她在空中俯瞰这一切,林承钰血红狂暴的眼神,刘川枫和幽冥夜狂奔而来的身影,叶兰惊恐的模样,离觉将人傀击中,巨大的能量泛起的涟漪……
这一切都在离她远去,她应该是在劫难逃了,可是她还有心愿未了,她还没有嫁给步云非,她还要将爹娘送回青云大陆,她还要回去看爷爷。
林承钰惊恐的大叫,可是岳轻歌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想嘲笑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会如此胆小。
她想微笑,可一切让她力不从心。
林承钰的手在抖,他不敢去探查怀中女孩儿的呼吸,他怕承受不住结果,“轻歌!轻歌!你不要吓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轻歌……”
刘川枫将第二个人傀的攻击拦下,大声对幽冥夜喊道:“你去看看轻歌。”
幽冥夜冲向岳轻歌,却突然顿住了脚步,他惊恐的看到岳庭轩夫妇、风涤尘、小玄和小红现身出来,那意味着什么,他简直不敢想象。
“阿轩,我们这是在哪里?”丁婉茫然四往,觉得很奇怪。
风涤尘看到幽冥夜,马上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从轻歌的空间里出来了。”
丁婉忙四下寻找,开心的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看到轻歌,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岳轻歌嘴角染血,躺在林承钰怀里,完全没有声息。
丁婉眼睛大睁,有些无措的向岳庭轩求证,“阿轩,轻歌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岳庭轩没想到,醒来第一次出了空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疾步走过去,蹲身将岳轻歌纤细的小手握在手里。
林承钰用手去擦岳轻歌嘴角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完,“伯父,你要轻一些,轻歌她受伤了,会疼的。”
岳庭轩努力去感受岳轻歌的脉搏,可是却让他心中一凉,将轻歌的手越发的攥紧,泪水决堤。
幽冥夜和风涤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浓重,风涤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们被无故扔出空间,定然是岳轻歌发生了重大变故。
幽冥夜鼓起勇气,探向岳轻歌的脉搏,狠狠的闭上眼睛,将那深沉的痛覆盖。
再次睁开眼睛,“林承钰,轻歌她没气息了。”
“你胡说,轻歌她只是睡着了。”
“林承钰,你不要这样,轻歌她……”
林承钰猛然抬起头,眼睛血红,目光恶狠狠的瞪向幽冥夜,大吼:“你不要胡说,轻歌她没死,她那么厉害,她怎么会死?”
幽冥夜看到林承钰狂乱的眼神,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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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林承钰的目光恢复清明,幽冥夜松了口气,刚刚他差一点迷失了心智。
林承钰轻轻的将岳轻歌放在岳庭轩怀里,大叫着冲向人傀,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闪着寒光的长刀被舞到了极致。
“啊……”
“啊……啊……”
如野兽的怒吼,纷飞的血肉,震撼着人心。
刘川枫再要追击,被幽冥夜叫住了,“让他发泄下吧,不然恐怕要出事。”
虽然看到林承钰疯魔,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轻歌她……”刘川枫小心的问道。
幽冥夜摇了摇头。
刘川枫心痛难当,却无法排遣,只是踉跄的走向岳轻歌。
叶兰怎么也无法相信,那样出色的人怎么就会突然死去?再看刘川枫的样子,叶兰心中冰凉,岳轻歌的逝去,让她和刘川枫再无可能。
四个人傀都被斩杀,那升腾而起的黑雾,更是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林承钰暴起的神魂之力,只杀死了二个,剩下两个逃之夭夭。
一切都说明这是一起针对岳轻歌的阴谋。
所有人都无法相信,岳轻歌怎么会死?那样美好的女孩儿怎么会死?
步云非站在窗前,俯瞰着整个圣城,蓦然心中一痛,他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难道是轻歌出事了?
丛飞白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是灿然的微笑。
“明王,我有岳轻歌的消息,你想不想听?”
步云非没有说话,只是仔细审视着丛飞白,心中的不安在扩大。
丛飞白也不等步云非答话,再次发问道:“如果我说,岳轻歌死了,你会不会很伤心?”
步云非冷哼,“你死了,轻歌都不会死。”
“哈哈……”丛飞白心情很好,完全不在意步云非的态度,“你知道,岳轻歌能够解开我们封印的神级灵武者,不过很可惜,我最近封印的都是噬魂族。”
步云非冰冷的目光射向丛飞白,里面是嗜血的杀气。
“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一点就透。”丛飞白就是要步云非痛苦,故意道:“当岳轻歌自以为救助了一个神级灵武者,放松心神,却在灵力大量损耗下,被突然袭击,你说,她能不能逃过一劫呢?”
“你找死。”
步云非突然暴起,承影剑掀起一道长长的灵力剑幕,将丛飞白笼罩在内。
突然剑幕被撕开,丛飞白飞身而出,一把冰霜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刺向步云非,“我忘了告诉你,我不只夺得了忆蝶的身体,还传承了她的灵力。”
“现在的我,天下无敌!”
圣城最高的大殿,突然轰然炸开,能量的冲击波向周围扩散,登时房倒屋塌,许多人惊恐的逃出房屋,看个究竟。
步云非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鲜血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丛飞白站在对面,审视着手中的长剑,“没想到,我全力一击,你居然没有死,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怎么说你也是炎皇再世。”
“你做梦。”
森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带着无尽的杀戮和血腥,步云非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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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丛飞白惊叫,“血瞳?”他没想到步云非居然是血瞳,马上戒备起来。
步云非擦掉嘴角的血迹站起来,承影剑直指丛飞白,“没人能在伤害轻歌之后,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丛飞白,今天我就用你的血祭奠我的轻歌。”
红衣墨发,无风自动,血色眼眸,冰冷嗜血,将丛飞白牢牢锁定。
突然,两人同时动了,狂猛的能量风暴搅在一起,刀剑相击的声音响彻圣城的上空,纵横的剑气四处飞溅,地面上房倒屋塌,鬼哭狼嚎。
步云非承影剑压向丛飞白,巨大的压力让丛飞白脸色涨红,握剑的手早已鲜血淋漓。
丛飞白咬牙,瞬间躺平,险险的避过步云非雷霆一剑,剑气扫向空中,笼罩在圣城的大阵一阵摇晃。
圣城的人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长老们有心上去帮助丛飞白,可是实力有限,两人这种战斗级别已经超出他们太多。
丛飞白再一次被步云非击飞,握剑的手在颤抖,鲜血顺着冰霜剑流了下来,一阵交锋,灵力消耗太大,身上已经多处伤口。
“杀……”
步云非完全不给丛飞白喘息的机会,他再次挥动承影剑,灵力暴涨,剑锋凛冽,那些围在周围的噬魂族,马上被化作一股青烟,消失不见了。
吓得大长老忙命令所有人再次后退。
丛飞白冷哼,“也不过如此。”再次聚集所有灵力,迎上这致命一击。
在两人靠近的一刹那,丛飞白身体一顿,不可置信的望向胸口,那里正插着一把透明的利剑。
步云非推着丛飞白在空中不断后退,“没人告诉你吗?其实我的承影剑有两把。”
步云非抬脚将丛飞白踹飞出去,再次挥动承影剑,喷涌的能量仿佛将这片天地劈成两半,瞬间将丛飞白的身体斩成两半。
上古大阵也在这一击之下,出现了巨大的裂痕,并在不断的扩大。
鲜血狂撒,一股浓烈的黑烟升腾而起。
步云非哪里肯放过,再次使尽全力,承影剑的剑光编制出一张巨大的剑网,在空中不断闪烁。
在步云非想要再次凝聚灵力时,脸色突变,没有再追击不断变淡的黑雾,而是如箭一般冲出大阵,离开圣城,消失在天际。
丛飞白在空中不断变换形状,虽然身受重伤,却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圣主,你没事吧?”一众长老见步云非突然离开,才敢靠了过来。
“步云非血瞳失效了,等下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吩咐下去,全力搜查,定要将他给我抓回来。”
丛飞白幻化出人类的形状,望着步云非消失的方向,“再次落在我手里,我就将你做成最高级的人傀,成为我的专属奴隶。”
步云非自圣城离开,一路急奔,眼眸的红色正在变淡,灵力正在大量消失。
当丛飞白认出血瞳时,应该是对血瞳知之甚深,肯定也知道他现在正在进入虚弱状态,步云非四下寻找,他要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躲藏,只能等到实力恢复,再去找轻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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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步云非体内灵力流失的速度太快,如果贸然离开万妖森林,很容易就会被追上。所以离开时,兜了一圈他冲入万妖森林的更深处。
血瞳这种不可预测的爆发,虽然可以给他带来逆转的机会,可是过后的极度虚弱也是一大硬伤。
步云非落了下来,体内灵力已所剩无几,身体越来越虚弱,可是他不能停下脚步,四处寻找可藏身的地方。
耳边传来轰隆隆的水声,步云非大喜,扒开树丛,见到前面高山上有一道瀑布飞流而下,溅起无数的水花。
水,目前是他能找到最好的藏身地点了。
步云非踉跄前行,眼前景物开始模糊,步云非努力保持清醒,如果这个时候晕倒将前功尽弃。
凭借强大的意志,步云非小心的滑进水里,不破坏岸边的一草一木,找到一处水草茂密的地方钻了进去,没想到岸边大石下有一凹陷,勉强藏身在里面。
清凉的潭水中,步云非还保持这清醒,可是已经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凭借敏锐的听力,步云非发现有人正在靠近,丛飞白真是一刻都没有耽误,不然这些人不会来的这么快。
有两人挥开拦路的藤蔓,正向瀑布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真没想到那位明王会那么强,能将圣主重伤,凭我们两个,就算找到人,不也是送死的料啊。”
“圣主不是说了,现在是他虚弱的时候,正是抓人的好时机。”
“虚弱还能这么快就跑的没了踪影?再说,万妖森林这么危险,他还敢跑进来?”
“这你就别管了,按圣主吩咐的尽力做就行了,前面是一个瀑布,我们去看看。”
步云非小心的收敛气息,将自己当成水中的一块石头。
“你说步云非会不会藏在水里?”一人围着深潭徘徊,正站在步云非头上的大石上,步云非丝毫不敢大意。
另一人也走了过来,“这个不太可能,许多妖兽会来这里喝水,在万妖森林,水潭这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他不会这么傻吧,再说这里一目了然。”
“那好,我们再到附近转转。”
说话声消失了,远去的脚步声越来越步云非却没有动。
一刻钟过去了。
“我就说这里没人,你还不信?”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招很好用的,当步云非以为附近没有危险,放松的那一刻,是最容易暴露的。”
终于走了,步云非心神放松,疲倦迅速席卷而来,陷入了黑暗之中。
接近傍晚,水潭边又有有人来到这里。
有一名女子带着两个彪形大汉站在水潭边,女子有着傲人的身材,一身小麦色的肌肤,充满弹性和年轻的活力,包裹在紧身的兽皮中,曲线玲珑,煞是诱人。
其中一人不断劝道:“头领,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那里是噬魂族的地盘,很危险的。”
女子目光投向圣城的方向,“今天噬魂族倾巢出动,频繁进入我们的领地,定然有大事发生。”
“可是那些人诡异的很,我们还是少接触为妙。”男子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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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女子完全不以为意,蹲下身将手伸进清凉的水中,“怕它们做什么,只不过在神魂之力弱的人中无往不利,对我族却是无用的。”
突然女子目光锐利,迅速的探向水中,抓住一角红衣,水下正是昏迷的步云非。
两个彪形大汉更是全面戒备,稍有异动,就会迅速出手。
女子将人拎上了岸,“没事,只是个昏迷的男子。”
“难道噬魂族要找的就是他?”
女子蹲身探查步云非的身体,“很有可能,奇怪他怎么会这么虚弱。”再仔细打量步云非,女子的眼睛亮了。
步云非躺在那里,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少了桀骜,多了丝脆弱,配上精致俊美的容颜,昏迷的步云非,让人很想去呵护。
“带上他,我们回族里去。”
“是,头领。”
大汉松了口气,扛起步云非,几人很快消失在密林里,身后是依然轰鸣的瀑布……
岳轻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此时正站在长长的走廊里,前后没有尽头,她决定向着面前的方向,一直走下去。
在不知过了多久,长廊的尽头出现一道门,岳轻歌大喜,向那道门奔了过去,猛的拉开,一股强风席卷过来,将她卷了出去。
铃……
闹钟的声音响彻房间,岳轻歌猛的坐起,望着在床头柜上不断跳动的闹钟发呆,再看到这些,真的是恍如隔世。
她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应该在青云星,要和噬魂族决一死战才对,如果那是梦,怎么那些过往历历在目,那些感情刻骨铭心,朋友、家人、还有步云非。
如果不是梦,她该怎么回去?
岳轻歌翻身下地,看到日历上的日期,今天应该是她的期末考试,沉默了不到两秒钟,岳轻歌就做出决定,她要弄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不得其他,岳轻歌直接冲上了别墅顶层的房间,这里曾经是爷爷的书房,她的空间手镯就来自这里,那是一切事情的根源。
她将书房里的藏书一本一本的翻阅,希望从中找到关于手镯来历的说明。
临近傍晚,岳轻歌胡乱弄些吃的,再次扎入书海。
直到午夜时分,累坏了的岳轻歌睡着了。
再次睁眼,她又一次在流云宗出现,熟悉的景物,还有熟悉的人,她再一次见到了七岁的步云非,不过这时候他还叫叶非。
岳轻歌依着以前的记忆,向那堵院墙飘去,果然看到在院墙下努力移动的小身影,曾经的怜惜,瞬间化作心疼,有泪水从她眼中滑落,湿了脸庞。
“云非。”
“我叫叶非了,不叫云非,我昨天告诉过你的。”
小男孩儿抬起头,想露出个笑容,结果扯痛了嘴角,让笑容有些滑稽。
岳轻歌喜极而泣,眼前这一幕证明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穿越到青云星,见到了长大后的步云非,共同经历的许多事,那不是梦。
她势必要将手镯的秘密解开,回到青云星,那里有她的家人和爱人,他们都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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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岳轻歌将步云非扶着做了下来。
她既然下定了决心,没再像以前一样傻傻帮步云非去冲击经脉,让他痛苦非常,还做了无用功,如今她有了第二次机会,马上修正了曾经的错误,直接告诉他准备银针,她可以帮他打通经脉。
小步云非的目光由惊讶到惊喜,精致的小脸焕发出动人的神采。
岳轻歌心中欢喜,不觉捏上他粉嫩的脸颊,趁着步云非没长大,赶紧多欺负下,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等你准备完银针,尽量避开叶离他们,不然他们会欺负你。”岳轻歌不忘叮嘱,“如果实在避不开,不要硬扛,拖延时间,等我过来帮你教训他们,记住了吗?”
步云非眼露狐疑,“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欺负我?”
岳轻歌有一刹那的犹豫,她是否要将未来发生的事告诉步云非,可是很快她就释然了,在这里步云非是她最信赖的人,她没什么可隐瞒的。
“整件事说起来很复杂,简单来说我知道你的未来,所以可以帮你避开一些伤害。”岳轻歌望着步云非有些紧张,如果他不相信她,该怎么办?
小步云非灿然一笑,“我相信你,自从你救了我,我就知道你是我生命中的神女。”
“真是夸张。”步云非的信任让岳轻歌松了一口气,“将来的你不叫叶非,你叫步云非,所以我叫你云非好不好?”
习惯了那样的称呼,岳轻歌觉得叫叶非很别扭,在她心目中,步云非与流云宗叶家毫无关系。
“好。”小男孩儿笑着道:“反正我也不想做这流云宗的宗主,我就叫步云非。”
岳轻歌见他如此,便毫无顾忌的讲起步云非的将来……
岳轻歌从书堆里醒来,她现在已经明确了她的目的,那就是找到重回青云大陆的方法,可是书架上的书籍已经被她都翻过了,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岳轻歌的目光在房间中逡巡,有什么是她遗漏的?
突然一个盒子引起了岳轻歌的注意,这个手镯当初就是随意放在这个盒子里面的,岳轻歌再次打开这个盒子,里面都是一些奇怪的老物件。
岳轻歌一件一件都拿了出来,最后在盒子底下发现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纸张已经泛黄,变得很脆,她小心的翻开,岳轻歌激动了,这是由繁体字记载的,正是关于手镯的信息。
手镯是由岳家祖上传下来的,至于如何得到早已无从得知,可是却有一个美丽的传说,附带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里面记载的内容已经无从考据,可是其中一句话引起了岳轻歌的注意。
上面说,这个手镯是一个锁魂镯,也就是说被手镯认可的人,如果出现意外死亡,可以通过向手镯中注入灵力,重新唤醒手镯的功能,吸收自然之力,就能够达到起死回生的神奇效果。
岳轻歌高兴的大叫,她终于可以回去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件事告诉梦中的小步云非了。
...
&bp;&bp;&bp;&bp;再次出现流云宗,岳轻歌熟门熟路的来到那个偏僻的地方。
虽然明知道看到什么,可是看到步云非被叶离踩在脚下时,她被气炸了。
挥舞着手中的长棍冲了上来,将欺负小步云非的人全都打跑了,然后对着小家伙瞪眼睛。
“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不是?”
“我刚拿到银针就被他们抓到了,根本避不开。”步云非觉得轻歌生气很没道理,他真的没想招惹叶离。
岳轻歌依然不想放过他,“那你不能忍一下吗?等我来帮你?”
步云非见岳轻歌真的生气了,忙讨好道:“轻歌,你别生气了,我没怎么样,你就来了。”
“走吧,去后山,我帮你打通经脉。”岳轻歌知道步云非的性子,怎么会是委曲求全的人,可是她就是生气,气他不爱惜自己。
步云非见岳轻歌生气了,便小心的跟在身后。
岳轻歌熟门熟路,在后山的崖下有个洞穴,她知道这里是步云非的小小避难所。
步云非来悬崖边,小心的向下攀爬,受伤的小身子不住颤抖,随着吹来的风如落叶般摇摆,那本白皙的小手已成青紫色,每次松手都会在岩壁上留下赤色的痕迹。
岳轻歌本来还有些生气,这时全化成了心疼,心疼他的倔强和骄傲,吃了那么多苦头,依然不改初衷。岳轻歌猛然冲了下去,一把将步云非揽在怀里,步云非发出一声轻呼。
“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爬下去。”岳轻歌恶狠狠的道,以掩饰她起伏的心绪。
步云非惬意的靠在岳轻歌的怀里,对她的怒意不以为意,翘起嘴角,眼中都是得逞的笑意,“我在想轻歌什么时候会心疼我。”
岳轻歌看着怀里的步云非,虽然脸上有些青紫,但是丝毫不损那份灵韵俊秀,以前总是表情淡漠,如今这清浅的微笑让岳轻歌轻叹,“你这小混蛋,就是吃定了我,是吧?”
步云非听了,眼中更是涌上一抹邪肆,“我不只要轻歌心疼我,还要迷倒轻歌。”
“嘎?”岳轻歌将他放在突出的平台上啐道:“小小年纪,你够自恋的。”
步云非又突然正了脸色,“轻歌,请你在未来等我,等我去找你。”
“好,我等你来找我,不过到时候我可是变了样子,记得要认出我来,不然可是不饶你。”岳轻歌想起了他们一个在高高的屋顶,一个在院子中,跨越了时间和空间,两人遥遥对望。
岳轻歌看他在那里皱眉沉思,笑了起来,“等你先把个头长起来再想其他的吧,跟个小豆丁似的。”
步云非挥了挥拳头,“我是男人!”
“嗯,跟个豆丁似的男人!”岳轻歌好笑,依然像以前一样调侃他。
“哼!”叶非不再说话,嘟着嘴在那里生气,鼓鼓的脸颊跟个小青蛙似的。
那小模样霎时又戳中了岳轻歌的萌点,伸手揉了揉那粉嫩的脸颊,“好了,小男人,请去那边的石床上躺好,我们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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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岳轻歌再一次为步云非打通经脉,比第一次顺利得多,恢复的也更快。
不过同样耗光了她那点可怜的神魂之力,没说几句话就在步云非面前消失了。
那本薄薄的小册子,静静的躺在书桌上,岳轻歌手指在上面轻敲,如果明天她就将这件事告诉小步云非,是不是她马上就可以回到青云大陆?
那如果将如何被偷袭的事也告诉云非,是不是这件事就会避免?
想的入神,抬手间不小心将桌上的水杯碰倒了,岳轻歌马上回神,连忙将小册子拿起来,想擦掉上面的清水,这毕竟是爷爷留下的遗物。
没想到随着她的擦拭,在小册子最后一页上,有字逐渐显现出来,和原有的字体完全不一样,字体浑厚有力,气势磅礴。
上古神器,得之认主,纵横天地,所向无敌,唤魂守命,十日为限,逾期不候,离体而去,重觅有缘人。
岳轻歌紧锁双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死去十日没有注入灵力,手镯就会自动脱离,她成为真正的死人?
原本还很悠哉的岳轻歌顿生紧迫感,她怎么知道在她被人傀击中后,已经过去了多久?
岳轻歌坐在流云宗后山的悬崖边,满心的踌躇,破天荒没有在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去找步云非。
步云非兴奋的跑过来,在岳轻歌旁边坐下,“轻歌,原来你在这里,我以为你今天又不会过来呢。”
“云非,我有话对你说。”
小步云非拉着岳轻歌,“轻歌,我也有话对你说。”
“那你先说。”
小步云非没有说话,而是站起来,伸手凝聚灵力,轰向旁边的小树,碗口粗的小树应声而断。
“轻歌,你看到了吗?我已经是黄灵六阶,娘说我是流云宗第一天才。”小步云非粉嫩的小脸满是期待,等待这岳轻歌的夸奖。
岳轻歌欣慰,这家伙果然妖孽,小小年纪修炼天赋简直逆天,“你娘说的没错,你不只是流云宗第一天才,更是这片大陆的第一天才。”
“真的吗?我会继续努力的,到时候就能保护我娘,还可以保护轻歌。”小小的人站在那里,意气风发,对未来有着无限憧憬。
岳轻歌看到小步云非开心的样子,有些话她真的不知如何开口。
“云非。”岳轻歌将小步云非拉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你一定要记住。”
小步云非见岳轻歌满面严肃,也跟着正了脸色,“轻歌你说,我听着呢。”
“云非,你八岁的宗门比试,我不能来,因为那天我就会跨越时空,去往你的未来。”
小步云非虽然有点失望,不过马上振作起来,“没关系,比来看我的比试,你能跨越时空更重要。”
“接下来是关于你娘……”
“我娘?她怎么了?”
岳轻歌很难说出口,可是一定要说,她不想步云非在事情发生时,毫无准备,伤心欲绝。
“你娘会在你八岁那一年,喝下琼浆,从此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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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喝下琼浆,昏迷不想?怎么会?”
小步云非不能,也不想接受这样的事,自顾的说着:“轻歌,你记错了对不对?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娘她不会这样做的。”
岳轻歌一把拉住小步云非的手,“云非,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步云非突然发作,胡乱的挥着手,仿佛不听岳轻歌说出来,事情就不会发生一样。
“云非!”岳轻歌按住步云非的双手大喝,知道她有些太着急了,忙缓和了语气,“云非,我不想瞒着你,更不想在事情发生时,给你带来难以承受的冲击。”
小步云非定定的看着岳轻歌,“哇……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娘,她怎么可以?呜呜……怎么可以丢下我?”
岳轻歌将步云非颤抖的身体拥在怀里,“云非,也许你娘有不得已的苦衷,那是她的选择,你要坚强起来,你还有我。”
“可是你也要离开我了。”小步云非大声的控诉。
岳轻歌的手一下一下的抚过步云非瘦弱的肩头,直到他平静下来,“云非,你未来会有很长一段路,一个人走,我……”
岳轻歌说不下去了,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提前让他知道这些真的好吗?
小步云非停止了哭泣,退出岳轻歌的怀抱,望着深不见底的崖下出神,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岳轻歌担心的望着面前的男孩儿,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轻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如果这是我的命运,我不介意打碎它。”
岳轻歌发现,在这一刻,小男孩儿身上的气质彻底的改变了,而她却无能为力。
见步云非情绪平静下来,岳轻歌道:“云非,我之所以能够如此出现在你面前,是因为在你的未来我已经死了,我需要你……”
“你说什么?”小步云非抓住岳轻歌的肩头,眼中都是慌乱,“你怎么会死的,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吗?是我不够努力对不对?我……我现在就去修炼,我……”
步云非慌忙起身,他生命中两个重要的人都要离他而去吗?那他还剩下什么?
岳轻歌没想到步云非反应会这么大,忙拉住他,“你听我把话说完,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你腕上的印记名为锁魂镯,只要你在我死后的十日内,向其中注入灵力,触发它吸收自然之力,会让我重新活过来。”
“我记下了,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岳轻歌便将同噬魂族的战斗,被神级人傀暗算,丛飞白的企图都一一道来,尽可能多的把未来的事讲给步云非听,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
可是接下来岳轻歌并没有如她所想的,回到青云大陆,每天照常在梦中和现实里穿梭,睡着了神魂来到流云宗,指点步云非的修炼,醒来还是现代的岳轻歌。
岳轻歌隐隐有些不安,到底哪里出错了?
是不是丛飞白控制住了云非,让他根本没机会来救她,如果超过十日,那么她真的就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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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天,岳轻歌刚来到流云宗就发现一片混乱,这是她之前从没看到过的场景,有两人匆匆走过她身边。
“大长老他们要将叶雪晴送给神丹谷的谷主做妾,前面闹起来了,我们快去看看。”
“这怎么可能?叶雪晴虽然是归家女,可再怎么说那也是宗主的女儿。”
那人听了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你还没看出来吗?宗主早就被长老阁架空了。”
“嘘,别乱说,这哪是我们这些低级弟子能议论的。”
岳轻歌跟着两人,将事情听了个大概,她没空细想事情为什么出现了变故,而是越过二人,飞速冲向出事地点,看看步云非在不在。
步云非曾经说过,当逼嫁的事情发生时,他被流云宗的人支开了,等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她娘已经服了琼浆,连话都没有来得及说。
如今有她的提前告知,步云非应该是不会再错过。
“你们不用再逼我了,我是不会给人做妾的。”
岳轻歌急忙飘了进去,叶雪晴站在大殿中央,瘦弱苍白,语气却坚决异常。
“身为叶家族人,就要为叶家做贡献,雪晴丫头你该知道这个道理。”叶家老人语重心长。
“哼,我倒是不知道,堂堂流云宗竟然将家中女儿送人做妾,你们不觉得寒碜,我可是丢不起这个人。”
“叶雪晴,你不要不知好歹!”
“大长老,你不会不知道,我叶雪晴早已为人妇,为人母,怎么可以再嫁他人?”
流云宗的弟子也议论纷纷,却没一个人上来说话。
叶昊天坐在首位,面色阴沉,他没想到长老阁会在这个时候发难,“大长老,雪晴既然不愿意,这件事就此作罢,我流云宗又不是养不起两个人。”
“宗主此言差矣,我流云宗如今进入低谷,已经好久没有天赋卓觉得弟子出现,这次丁谷主可是诚心求取,一出手就是百枚天灵丹,千枚玄灵丹。”
“百枚天灵丹?千枚玄灵丹?真是大手笔。”
“我们要是有这么多丹药,定然会出现天灵高手。”
整个流云宗广场群情激动,本是冷漠旁观的人眼中也现出狂热,首位的叶昊天叹了口气,没再出声。
岳轻歌大怒,连叶昊天都放弃了自己的女儿,这流云宗真是太无耻了,居然想用百枚天灵丹,千枚玄灵丹就出卖了叶雪晴的一生。
叶雪晴眼中流露出悲哀和失望。
岳轻歌好想拿出许多超品丹药砸到这些人脸上,好想将所有人都打翻在地,潇洒的带着他们母子离去,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现在的她只是一缕弱小的神魂。
岳轻歌在人群中逡巡,终于在角落里,岳轻歌找到了小小的步云非,他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双手紧握,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岳轻歌好心疼,可是现在任何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她只能陪在他身边,她很庆幸此时能陪在他的身边。
“哈哈,怎么这么热闹?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流云宗的弟子正带着几人走进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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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殿中的人纷纷站起打招呼,“原来是神丹谷丁谷主,幸会幸会!”
岳轻歌目中森冷的盯着跟进来的两个人,正是步云非的父亲步恒和江寒烟,她完全没在意什么丁谷主,因为她从来就没听说过,青云大陆有什么神丹谷。
丁康猥亵的目光在叶雪晴身上流连,“为了能顺利抱得美人归,我可是特意请了步兄来了结一件事。”
叶雪晴眼露狂喜,飞快的向步恒奔去,声音轻快,“阿恒,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快告诉他们,我是你的妻子。”
“雪晴,很抱歉,我……”步恒疾步向后退,目光闪躲,不敢去看眼中殷切期盼的叶雪晴。
“还是由我来说吧。”江寒烟妖娆迈步上前,“他身受重伤,是我救了他,如今阿恒是我的夫君,这是我们的女儿,蕊儿。”
叶雪晴如遭雷击,眼中是不敢置信,她为之付出所有的男人,居然在外面有了女人和孩子?
丁康眼中是得逞的笑意,“步兄是个重情义之人,心有不忍,就由我来说吧,这是步兄的休书,请叶姑娘过目,从此你就是自由人了,哈哈……”
叶雪晴将休书拿在手里,转头看向步恒,“原来真的是我瞎了眼,为了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付出所有,落得如此下场。”
“好在还不算晚,步恒,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叶雪晴掩去眼中的悲痛,透露出坚决之色,“丁谷主,不论我叶雪晴是什么人,我都不会与你做妾。”
丁康脸色脸色很难看,伸手来拉叶雪晴,“装什么清高,不过是一弃妇,我作为神丹谷的一谷之主,给我做妾,难道还委屈你不成?”
“不准你欺负我娘。”步云非撞向丁康,如入虎群的孤狼,用幼小的身躯将叶雪晴护在后面,“娘,我们离开这里,我们两个人一起过日子。”
岳轻歌心疼如绞,叶雪晴受辱,流云宗竟然无一人上前阻拦,难怪她会失望,会绝望,会痛饮琼浆,一了百了。
叶雪晴对丁康连个眼神都欠奉,是而蹲下身来,与步云非平视,“傻孩子,我们走不了了,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逼迫娘去做妾。”
“娘!”步云非突然抬头,如狼的目光望向在场的人,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在劫难逃,这些人都在逼迫她的娘亲。
叶雪晴将步云非搂在怀里,温柔的道:“非儿,娘为有你这个孩子而骄傲,所以你要好好的,请让娘一直骄傲下去。”
步云非想起了岳轻歌的话,惊恐大叫,“娘,不要!”双手紧紧抓住叶雪晴的衣襟,仿佛抓住的是他的全世界。
叶雪晴靠近步云非耳边,低声道:“非儿,琼浆只是使人昏迷,并不能致命,等将来你有了实力,再救醒我。”
“娘,你不要骗我。”步云非目光转向岳轻歌,希望她能给他力量和勇气。
岳轻歌想说,琼浆根本就无药可解,可是这话却如一团棉花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她看得明白,如今的叶雪晴已经没有退路,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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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叶雪晴站起身,身姿如弱柳扶风,却站得如标枪般笔直,圣洁而傲然,“我叶雪晴在此立誓,绝不与人为妾;我叶雪晴在此立誓,从此与流云宗情义两绝。”
岳轻歌终于知道步云非像谁了,那身骄傲和不屈如出一辙。
大长老啪的将茶杯摔在地上,“叶雪晴,不要给脸不要脸。”
“流云宗还有什么脸面可言吗?”叶雪晴轻蔑的道:“就你们也配称东大陆第一宗门?我,看不起你们。”
叶雪晴掏出一个瓷瓶,不舍的看了步云非一眼,“非儿,一定要好好的。”叶雪晴仰头,将琼浆一仰而尽,只余眼角一滴清泪。
步云非手里抓着那一纸休书,指甲刺进手心,鲜血染红了休书,滴在青石板上,恨意在眼中凝聚。
瓷瓶碎裂声,叶雪晴如坠落的蝴蝶,跌落在步云非的怀里。
“娘……娘……”
岳轻歌突然明白,步云非一直容忍步恒的存在,大概是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多的是怪母亲抛弃了他。
岳轻歌刚想上去安慰步云非,吃惊的看到叶雪晴的神魂飘了出来。
叶雪晴抬头,看到了岳轻歌,“你就是非儿口中的她吧?”
岳轻歌眨了眨大眼睛,“啊?啊!阿姨你好!”岳轻歌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谢谢你帮非儿打通了经脉,让他可以有个光明的未来。”
岳轻歌知道叶雪晴一直都没有醒过来,“阿姨,其实你不必……”
“小姑娘,这是我唯一的出路,我不能让我的非儿有一个做妾的娘,那会让他抬不起头来。”叶雪晴慈爱的看着步云非,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却从步云非的头顶穿过。
岳轻歌无话可说,她自然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
“非儿天资过人,流云宗定然不会放过他,只要我在,他们就会利用我来控制非儿,达到他们的目的,只有我不在了,才能彻底斩断非儿和流云宗的牵绊,自由自在的活出不凡的人生。”
“我以为……”岳轻歌望向步恒。
叶雪晴回头看了一眼步恒,“早在他离开时,我们的感情就被磨得所剩无几,只是非儿需要一个父亲而已。”
岳轻歌暗自咋舌,这大家的女子果然了不得,叶雪晴看着柔弱,却算计了所有,只为给儿子铺路。
“云非有爱他的娘亲,很幸福!”
叶雪晴望着步云非,温柔哀伤,“有我这样的娘亲,才是非儿的不幸,我没办法护他周全,就用这种方法为他打开枷锁,伤痛只是一时的,以后非儿就拜托给你了。”
“我?我很快也要离开了。”可是这样的云非让她怎么放心得下。
“这是为何?”
岳轻歌正要解释,突然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叶雪晴身后,将她抓在手里。
岳轻歌对黑色很敏感,本能的想到噬魂族,向黑影撞过去,出手如刀。
黑影被撞了开去,叶雪晴脱离了控制,被岳轻歌护在身后,“有我在,你休想抓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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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黑影没想到自己会被攻击,奇怪的看向岳轻歌,“咦?你又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总之就是不能让你将人带走。”
“小姑娘,谢谢你的维护。”叶雪晴从岳轻歌身后走了出来。“您是冥使大人吧?”
岳轻歌奇怪,仔细打量了下面前的黑影,“冥使是什么东西?”
“小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岳轻歌,您可以叫我轻歌。”岳轻歌赶紧刷刷存在感,这可是未来的婆婆。
“很好听的名字,冥使是引导神魂进入冥域的特使。”叶雪晴再次向黑影施礼,“小孩子不认识您,我刚刚贪恋亲人,所以没有马上离开,劳烦冥使走这一趟,请您原谅。”
岳轻歌没说话,仔细打量黑影,这么说来冥使的职责,不就跟阎王殿的牛头马面差不多?
黑影似乎对岳轻歌很感兴趣,围着她转了两圈,“你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在这里?”好强大的神魂,难怪能够将他撞飞。
“这神魂离体,在世间游荡不是很正常吗?”
岳轻歌说完又觉得别扭,这样说,她不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才不正常,你在这世间游荡,可有看到一缕神魂?”
不提还没注意,岳轻歌这么些日子,还真是从没见过神魂到处游荡。
“你不属于我们这里,速速离去。”黑影再次将叶雪晴抓在手里,“咦?怎么神魂不全?”
叶雪晴慌忙跪倒,“冥使大人,如果我死了,我儿必然满腹仇恨,我不想让他成为被仇恨驱使的人。”
“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知道,不能再世为人,能量会逐渐消散,彻底消失。”叶雪晴说的没有一丝犹豫。
“你。哎,好吧,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的职责是立刻带你前去冥域。”
黑影带起叶雪晴就要离开,没想到岳轻歌速度更快,再次将他拦住。
黑影威胁道:“你这小丫头不要捣乱,不然我连你一起抓。”
岳轻歌拉开架势,“那你就抓一个试试。”
“轻歌,不要以身犯险。”叶雪晴真心感激岳轻歌,她很怕岳轻歌被冥使强行抓走。
冥使早就试过了,他的所有技能对这小丫头根本不起作用,见威胁也不成,只好无奈道:“好了,算我怕了你了,你究竟想怎么样?”
“如果神魂不能再世为人,会怎样?”
“当然是在冥域里做活,直到消失。”
岳轻歌深施一礼,“如此,请冥使大人多加照顾,等将来我们去将人接回。”
冥使很是不悦,这不是在挑战冥域的权威吗?“小丫头口气不小啊,我还从没听说,进了我冥域还能再出来的。”
“冥使大人,我既然能站在这里,就说明我不是普通的存在,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岳轻歌站着不动,只等着一个答复。
冥使同样瞪着岳轻歌不说话,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印记,凝了凝,“好,不过要有个期限,以二十年为限,我保她安然无恙。”
“如此,多谢冥使大人!”
岳轻歌手抚上手腕,冥使答应的如此干脆,看来是和这个印记有关。
在岳轻歌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小步云非就抬头看着她,一直在猜测岳轻歌对面是什么人,等着一会儿给他个解释。
没想到岳轻歌却在他眼前,变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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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步云非仿佛做了一个极长的梦,醒来依然不知道身在何处。
“轻歌!”
步云非一下子清醒了,翻身坐起,梦里轻歌告诉她,她会被神级人傀袭击身亡,此时应该正等着他去救。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位年轻的女子走了进来,看到坐起的步云非,笑容爬上了脸庞,“公子,你醒了啊?”
“我昏睡多久了?这是哪里?”
“从我们在水潭里发现你,已经三天了,这里是万妖森林深处,乌木寨。”
“三天,应该还来得及。”
步云非掀被下床,发现他依然没有灵力,虚弱的很,心中警铃大作,血瞳的症状他很清楚,昏睡的过程就是灵力恢复的过程,如今这种状况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这女子马上过来阻拦,伸手要拉步云非,“哎,公子,你身体还没有好,不能乱动的。”
步云非挥开她的手,“我只是灵力消耗太过,根本就没有受伤。”
金莲没想到这男子醒来就发现不对,她一开始就不同意这么做,可是手下人都说怕引狼入室,要先观察一阵子,她自己也有小小的私心,想着没有了灵力,这人就没办法离开乌木寨。
“我……我叫金莲。”
“我管你叫什么。”步云非心中大怒,目光如刀子般,“说吧,你们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你……”金莲也有些生气,“给你下药是我们不对,可是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你继续留在水潭里,就是不被噬魂族找到,也会被喝水的妖兽吃掉。”
步云非闭了闭眼,平复下心绪,再睁开眼睛已经平静无波,“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些道理,那现在又是何意?”
“我,我们怕你对我们不利。”
“怕我不利,为什么要将我带回来?”步云非踉跄走向房中的桌子。
金莲忙上前,想搀扶步云非,结果阴冷的气息席卷而来。
“我不喜欢陌生人靠近,请保持距离。”
步云非发现虽然他被下了药,这些人并没有动他的东西,这让他相信了金莲的话,表情也和缓了许多。
从空间里到出无极水,步云非喝了个痛快,又拿出丹药自顾的吃了。
金莲见步云非不理人,忙解释道:“我们乌木寨的药物,无人能解,不过你放心,它只是让你无法运行灵力,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步云非望着金莲,目光平静,却很有压迫感,“那不知金姑娘现在打算如何啊?”
金莲有些尴尬,但是还是说道:“你不必叫得这样生疏,你可以叫我金莲或者莲子。”
步云非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金莲。
“哎呀,好吧,其实是我想让你留在这里。”金莲觉得这样九曲十八弯的真是累人,还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好。
步云非悄悄催动灵力,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不可能,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步云非断然拒绝。
金莲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他们常年在深山中,少与外界接触,性格直爽,心中想的便脱口而出,“那你与我成亲之后,再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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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步云非抬头,眼中终于有了情绪,因为吃惊而瞪大的双眼,少了冷漠,多了呆呆的感觉,顿时让金莲心花怒放,红心满满。
金莲下定决定,一定让步云非成为自己的男人。
步云非看出金莲是认真的,直接出声拒绝,“我已经有妻子了,不会再娶别人。”
金莲受不了步云非的一再拒绝,终于爆发了,“我哪里不好,你要这样拒绝我。”
“你好与不好,都和我没有关系。”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哼!”金莲摔门走了出去,“你们两个,给我把人看好了,如果跑了,拿你们是问。”
“放心吧,头领,只要有我们两个在,那小子插翅也难飞。”
步云非平静无波,其实心急如焚,轻歌还在等他去救命,他却身陷这里,不能自由。
金莲愤怒的踹开了议事厅的大门,真是气死她了。
“头领,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那家伙醒了,立刻就发现我们给他下药,对我冷言冷语,还一心要离开。”金莲很委屈,乌木寨这么多年,还从没人敢这样对她。
当下一个彪形大汉拍案而起,“奶奶的,居然还不尊敬我们头领,看我去收拾他,定要叫他给你磕头赔罪。”
“你给我回来!”金莲连忙将人喝止,“谁也不准去招惹他,听到没有。”
“头领,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铁塔心中不忿,“你怎么从来就看不到我?”
“好了,不要说了。”金莲知道铁塔的心意,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金莲本是要发泄下情绪,铁塔让她更郁闷,只要转身走了出去,在演武场上找人狠狠打了一架。
金莲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娘亲说过,喜欢的东西就努力抢到手,男人也一样。
等到平复了心绪,金莲准备再接再厉。
金莲将托盘里的食物放在桌子上,“饿了吧,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你尝尝看。”金莲讨好的将碗推倒步云非面前。
“谢谢头领的好意,你们的东西,我可不敢吃。”乌木寨的药物这么厉害,步云非没打算在吃这里的食物,好在储物戒指中食物充足,都是轻歌帮他准备的。
想到岳轻歌,步云非心中一痛。
金莲暗自深呼吸,“你怎么可以这样糟蹋我的心意?我费了好多力才做好的。”
“我想头领弄错了吧。”步云非觉得这人的脑子有问题,“你在做事之前,有尊重过我的意愿吗?不要把你那自以为是的好意拿到我面前,那都不是我想要的,对我来说是最大的恶意,让人厌恶。”
金莲只听她想听的,“那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找来。”
步云非很无力,他们的谈话明显不在一条线上,“我想要离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人命关天。”
“那你就不要想了,除非你和我成亲。”
“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可以出去了,出去!”步云非懒得再废话,他要尽快找到恢复灵力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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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步云非在戒指中翻找,无极之水没有效果,补充灵力的丹药不行,他没有时间一样一样去试,难道要全部都吃一遍?
抬头见窗外已经夕阳西下,今天又要过去了。
步云非推开门,马上被两尊门神拦住了。
“怎么?我连房门都不能出吗?”步云非看着眼前如树桩般粗壮的胳膊。
“这个?”大汉挠了挠头,“头领好像没这么说。”
步云非推开手臂,“那不就结了,我只是出来透透气,又不会跑掉。”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步云非住在高处,站在门前差不多整个乌木寨尽收眼底,“难怪你们叫乌木寨,原来整个寨子都是用黝黑发亮的乌木建造的。”
头领看中这小白脸,多少心里都有些嫉妒,便有意震慑道:“算你有眼力,在外面这乌木可是建造宫殿的绝好材料,千金难求。”
“可不,我们的房屋经过处理比石头还牢固,比钢铁还坚硬,妖兽也攻不进来。”说起自己的家园,那是这些人的骄傲。
步云非在寨子里闲逛,不时的打量周围,这里有简单的店铺,如打铁铺,制衣铺,草药铺,可以为寨子的人提供日常所需。
看得出来,整个寨子经营的很不错,质朴无华,平静祥和。
步云非在街旁的木桩上坐下来,手托下巴,一脸的忧郁,瞬间成了乌木寨的亮丽风景。
寨子里都是粗壮莽汉,女人何时见过这样俊美贵气的人物,
步云非又想到了奇怪的梦境,到得此时还是如此真实清晰,他明白了娘亲的苦衷,心中的怨怪突然就淡了。
想到了在娘亲喝下琼浆后,轻歌怪异的举动。步云非很想问问她,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如果自己不能及时找到轻歌,是否他们就此永别,想到这个可能,步云非的心猛的一痛,小心抚上胸口,那种痛让他窒息。
步云非,你不要胡思乱想,轻歌一定不会有事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轻蹙的眉头,让人顿生怜惜之心。
步云非沉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不知道不断有人在街道上走来走去,只为能多看他几眼,有些大胆的女子甚至公然示爱,将自己的心爱之物堆在步云非脚边。
步云非回神,被眼前的东西吓了一跳,真是没了灵力,连警觉性都变得这么差。
“哎,真是倒霉。”
“这位公子,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身后的大汉粗声粗气的道:“全寨子的女人都向你示爱,你可以随便挑选你的女伴。”
步云非摇头,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就我这个走两步就喘的样子,哪里有心情去欣赏什么女人。”
金莲本是要找步云非,没想到在街上看到如此盛况,寨子里的五朵花都在这里了,一脸期盼的看着那美男。
要知道在乌木寨,未结婚的少女,如果看上谁,可以向他公然示爱,男子同意就可以春风一度。
金莲狠扯衣角,她已经开始筹划,今晚如何破坏这美男的好事了。
...
&bp;&bp;&bp;&bp;没想到,那美男就在众美女殷殷期盼的目光中,摇头离开了,一路回到了房间,关上房门。
“你们两个过来,刚才是怎么回事?”金莲将两尊门神叫了过来。
大汉生怕头领怪罪,忙解释道:“头领,是那位公子说要出来透透气,他并没有逃跑,我们就跟着他在街边坐了坐,就回来了,哪里也没去。”
金莲很烦躁,“我又没问这个,你说。”
另外一个大汉也有些蒙,“那头领你问什么?”
金莲有些恼羞成怒,怎么说她也是一寨之主,说跟寨子里的女人吃醋,那岂不是很影响她的形象。
“就是街上乱糟糟的事。”
“啊!”大汉恍然大悟,“头领你是没看到,那位公子在街边这么一坐,那些女人的目光就跟林子里饥饿的母狼一样,恨不得扑上来。”
金莲恨得咬牙,完全不是她想听的重点,果然这种迂回的问话方式不适合他们,“我想问的是那么多女人示好,他可是同意了?”
“哦,原来您说这个啊。”大汉才想起来他们头领也是女人,也喜欢那个小白脸,“刚刚那位公子说了,他那样的身体,哪里有心情欣赏女人。”
“您也知道,那位公子本来就弱不禁风,如今看起来更是风一吹就倒。”大汉压同另外一个人交换了个猥琐的眼神,低声音对金莲道,“您知道,这是很丢男人脸面的事情,嘿嘿!”
原来是这样吗?
一个人身体不舒服自然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当然是看什么都不顺眼了,难道是她的药量下的太大了?
金莲自以为了解了步云非的想法,犹豫是不是给美男半份的解药,这样不至于让他虚弱不堪,还能控制着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第二天,金莲来到步云非的房间,她依然在犹豫要不要将这半份解药给他。
凭金莲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步云非不是普通人,如果实力恢复,想要离开,他们很难将人留下,可是不给……
步云非抬头,两人近在咫尺,金莲顿时痴了。
白皙如玉的脸庞,透着几分疏狂,那浓密的眉,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
突然上翘的嘴角,那带点肆意的清浅笑意,差点让金莲忘记了呼吸,近乎贪婪的看着步云非。
天啊,他对我笑了啊,这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原来这么好看……
步云非突然收敛所有的气息,变得漠然无波,冷声道:“不知头领来有什么事?”
冰冷的气息让金莲一激灵,艰难的将目光从步云非脸上移开,她喜欢这男人的笑,于是毫不犹豫的将解药放在了桌子上。
“本头领大发善心,给你半份解药,应该能让你恢复一定的灵力。”说完不做停留,快步向门外走去。
“头领,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门口传来守卫的问话。
金莲顿时炸毛,“病你个大头鬼啦,一边呆着去。”接着挂着梦幻的表情离开了。
...
&bp;&bp;&bp;&bp;步云非将瓷瓶拿在手里,修长的手指抚过那圆滑的曲线,为了这个东西,居然让他接连出卖色相,让轻歌知道,定然会笑话他的。
虽然没有岳轻歌分析药性的本事,但是好歹也吃过无数丹药,有个灵敏的舌头,步云非将这份解药与手里的丹药一一比对,希望能找出类似的成分。
功夫不负有心人,真的让步云非找到了,这是一种克制林间毒瘴的丹药,是岳轻歌专门炼制的。
原来如此,这种药应该是乌木寨长期的丛林生活,从毒瘴中研制出来的。
步云非找到类似的丹药,就将这半份解药服了下去,很快就有灵力在体内运行,但是时断时续,根本没办法进行战斗。
再将戒指中的丹药服下,让步云非惊喜的发现,灵力正在不断增强,忙加速炼化丹药的药力,这一刻丹药可要比那瓶中的解药强多了。
步云非握拳,久违的力量又回来了。
让他意外的是,经过血瞳的透支发挥,在加上这种药物的压制,突然被解开禁制,他的实力有了不小的提高。
看来是因祸得福了。
实力恢复,步云非一刻都不想耽搁,他想马上就离开,去寻找岳轻歌。
乌木寨都不是大奸大恶之徒,金莲也没有对他造成实质的伤害,虽然动机不纯,也算救了他一次,所以步云非没打算对乌木寨动手。
打开门,步云非走了出来。
两个守卫以为步云非又要散步,便自觉的跟在他身后。
来到僻静处,步云非闪电出手,两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啊……”
刺耳的尖叫在乌木寨回荡,阿雅看到步云非走来,就跟了过来,看看有没有接近美男的机会,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步云非掏了掏耳朵,无暇再理会这些人,飞身而起,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金莲赶来时,哪里还有步云非的人影,只剩下两个大汉躺在地上。
“头领,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追啊。”她看中的人,怎么会让他轻易的飞出手掌心。
步云非一路毫不停歇,他小心绕过圣城的封锁范围,离开了万妖森林。
虽然还有几天时间,可是没有找到岳轻歌,心里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没想到,离开万妖森林不远,便看到有人类在巡逻,再往前更是看到了大片的营地,人声鼎沸,士气高涨。
步云非大喜,这明显是聚集过来,打算对付噬魂族的灵武者,说不定轻歌就在这里。
轩辕澈正在焦急的等待岳轻歌的到来,岳轻歌带着的那一群人是不小的战力,可是却一直没有到。
“报,从万妖森林里飞出一个人,应该是个神级灵武者,正直奔大营而来。”
“一个人?”轩辕澈想不出会是谁。
梁宇辉也很奇怪,不过还是说道:“看情形,应该不是噬魂族。”
“走,出去看看。”
轩辕澈起身,带着一众神级灵武者出了大帐。
等看到空中那一袭红衣,从天边而来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个人,凡是上三门的人都认得,正是同岳轻歌在一起的步云非。
...
&bp;&bp;&bp;&bp;。”
步云非还没走到大帐门口,帘子一挑,叶兰走了进来,正好看到步云非,如同抓到了主心骨,“步公子,原来你在这里,岳姑娘她出事了。”
叶兰的话如响雷般在步云非耳边炸响,他瞬间冲到叶兰面前,伸手抓住她的双肩,“轻歌出什么事了?她在哪里?”
“岳姑娘被她所救治的神级人傀偷袭,当场毙命,我们离开时,阿枫他们带着岳姑娘留下了,在离这里二百里的青龙坡。”叶兰一刻不停,连珠炮般说道。
当场毙命?
步云非踉跄后退,当场毙命这四个犹如魔咒,狠狠的捏住了步云非的心,生疼生疼的。
步云非一言不发,奔出大帐,腾空而去。
二百里对于神级灵武者来说也就一个时辰的事,步云非将速度催发到极致,他希望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希望他还来得及……
。”风涤尘按住离觉的肩膀,他没想到再次出空间,他与岳轻歌已经是永别。
丁婉这几天一直以泪洗面,抓着岳轻歌不撒手。
岳庭轩更是心如刀绞,他的宝贝多么努力,费劲千辛万苦才走到今天,老天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如果可以重来,他宁愿拿他的命去换女儿的平安。
离觉抹了一把眼睛,仰起头,没想到却让他看到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殿下?风涤尘,我是不是眼花了?”殿下不是应该在圣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没有眼花,确实是步云非。”风涤尘看得清楚,步云非明显是在找他们。
&bp;&bp;&bp;&bp;离觉迎上步云非,还没等说话,只觉得眼前一花,步云非已经如风一般冲进山洞。
岳轻歌毫无声息的躺在石台上。
步云非一步一步走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吃惊的望着他。
没有理会任何人,步云非径直走到石台前,蹲下身,拉起岳轻歌的小手,温柔的替她理了理头发,“你这小骗子怎么可以食言?说好等你来救我呢。”
“云非……”刘川枫担忧的唤道。
离觉跟进洞来,听到步云非的话,忙道:“殿下,岳姑娘她已经……”
步云非将岳轻歌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小丫头,该起了,你已经睡的够久了。”
“步云非,你不要这样,轻歌她……请你节哀!”幽冥夜说道。
手指抚上了岳轻歌腕上的印记,“你们在说什么呢?轻歌她根本就没有死,我们能把她唤醒的。”
山洞里一阵静默,众人一脸哀戚,丁婉更是哭倒在岳庭轩怀里。
风涤尘仔细打量步云非,见他目光清明,小心的道:“步云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步云非没有回答风涤尘,而是将梦里岳轻歌告诉他的话念了出来。
“上古神器,得之认主,纵横天地,所向无敌,唤魂守命,十日为限,逾期不候,离体而去,重觅有缘人。”
丁婉不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轻歌腕上的空间印记是上古神器,你是说它有唤魂守命的功能吗?”风涤尘皱眉,“这空间手镯乃是我魔焰族的圣物,我怎么没听说过它能起死回生?”
“哎呀,风涤尘,你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就是有一丝的希望,我们也不能放过。”林承钰冲上前来,惊喜的道:“步云非,我们真的能将轻歌救回来,对不对?”
“林承钰说的对。”幽冥夜拍了拍风涤尘的肩膀,走上前问道:“步云非,我们该怎么做?”
“只要我们将灵力注入这个空间印记,将它激活,等到集满自然之力,轻歌就会醒过来的。”
步云非运行灵力,开始源源不断的向空间印记输送灵力,空间印记泛出荧荧之光。
刚刚还如一潭死水的山洞,突然鲜活起来,大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的轻歌有救了。
“太好了,原来真的可以,那我们还等什么?”林承钰一道灵力打到空间印记上。
“我们一起来。”
山洞里八道灵力同时输送,引起一阵能量波动。
“你们看,代表水之力的标记在变色。”林承钰惊喜的大叫,虽然颜色还很淡,但是真的有变化。
幽冥夜也眼露狂喜,“大家加把劲。”
空间印记如无底洞般,不断的吞噬着灵力。
丁婉实力最低,她的灵力被消耗一空,首先退了下来,接下来是岳庭轩,风涤尘……
“快快恢复灵力,我们不能停,一停下来就会前功尽弃。”
步云非没其他人那么乐观,他们八个人同时输送灵力,才有这么弱的效果,说明要想激活空间印记需要非常庞大的灵力。
&bp;&bp;&bp;&bp;当有人灵力耗费一空,马上吞下一颗丹药,坐下来炼化,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灵力,然后再次向空间印记输送灵力,如此循环往复,已经点亮了两个标记。
虽然所有人都已疲惫不堪,但是大家脸上都洋溢的笑容,因为真的有效,他们真的可以将轻歌救回来。
正在恢复灵力的步云非,突然眉头紧皱,他制止了离觉再次输送灵力的举动,沉声道:“离觉。”
“殿下?”
“有人来了,而且来者不善。”步云非很是懊恼,“是我疏忽大意了,我想唤醒岳轻歌的心情太过迫切,以至于没有事先做出安排。”
这可如何是好?离觉估量下目前的形势,灵力输送不能停,他们的战力有限,“我去想办法引走他们。”
“我的灵力有限,我跟你一起去。”风涤尘服下一颗丹药。
离觉反对,“这太危险了。”虽然有岳轻歌的丹药调理,可是风涤尘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完好。
风涤尘不容离觉拒绝,拉着他往外走,“我们不与他们硬碰硬,只是故布迷阵,将他们引开一段时间,不会有问题的。”
岳庭轩在步云非那里学到一些小型阵法,忙在的洞口设立了一个隐形阵法,至少在远处很难发现这里有一个山洞。
丛飞白得到手下的禀报,当下派大长老带队,噬魂族精锐尽出,势必要将步云非等人一网打尽。
噬魂族在青龙坡徘徊,在这样一大片地方找几个人,谈何容易。
离觉拉着风涤尘在密林里飞奔,胸口如被堵了一团棉花,闷痛越来越重。
他只想着快些,再快些,只要带着这些人离山洞越远,其他人就越安全,才能将岳姑娘成功救回来。
“哼,你们跑不了了,乖乖受死。”
大长老已经失去耐心,这两个人明显在带着他们在林子里兜圈子。
“离觉,我们这样不是办法。”风涤尘身旁的树,突然如烟花般炸裂,木屑如飞刀般滑过他的耳畔。
“能拖得一时是一时,我们不能停。”离觉按住胸口,腥甜涌了上来。
突然整个青龙坡飘起各种荧光点点,绿色,乳白色,蓝色,飞速向山洞方向集结而去。
“哈哈……咳咳……风涤尘,你看到了吗?殿下他们成功了,我们也要加把劲。”离觉突然脚下加速,飞扬的头发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
风涤尘不断将丹药扔进嘴里,关键时刻,他也不能拖后腿。
“大长老,那是什么?”
“糟了,我们上当了,原来他们不是为了助人逃跑,而是将我们从那里引开。”大长老猛的刹住身形,转身跟着荧光点点飞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秘密。”
“大长老,那他们两个怎么办?”追了这么久,如今放弃,总是有些不甘心。
“不用管他们,两个蝼蚁而已,翻不出大风浪,我们要忌惮的只有步云非和岳轻歌。”
大长老挥手就破开了洞口简单的法阵,看到里面的情形哈哈大笑。
“不管你们如何费尽心机,也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步云非,我们圣主有请!”
&bp;&bp;&bp;&bp;步云非完全没理会大长老等人,温柔的将岳轻歌放下,任由层层光点将她包围,他相信轻歌很快就会苏醒过来。
步云非理了理衣服,“我们有事到外面,不要打扰到轻歌。”步云非迈步走了出去,林承钰,幽冥夜,刘川枫跟着走了出来。
大长老看不明白岳轻歌是怎么回事,神魂扫过,发现岳轻歌已然是个死人,稍一踌躇也走了出来。
岳庭轩夫妇站在洞口处,丁婉不时的看向岳轻歌。
“步公子,识时务的话就跟我走吧。”这些人没了岳轻歌,就如没了牙的老虎,再带走步云非,就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走到人前,步云非沉声道:“大长老,是谁给你的自信?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步云非与丛飞白一战,在大长老心中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步云非逼近时,他有拔腿就走的冲动。
想着身后带着这么多人,大长老力持镇定,不看步云非,目光在四周游移。
“哈哈,要说平时我们是要忌惮许多,可是如今岳轻歌身死,你们灵力已耗尽,还拿什么跟我斗。”
“你可以试试。”步云非在大长老面前站定,不动如山。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夫了,给我拿下。”
大长老给旁边一位控魂师打了个手势,顿时带着三个人傀向岳庭轩夫妇扑去,拿住步云非他没把握,那就用人来胁迫。
步云非没想到大长老这么卑鄙,他本是不想波及到岳轻歌,走出了一段距离,没想到被大长老钻了空子。
他同时被两个控魂师,八个神级人傀阻住,短时间内根本冲不出去,斩掉一个人傀,马上就有人傀补了上来。
灵力的大量消耗,使他们的战力大打折扣。
刘川枫离洞口最近,看出大长老的意图,忙上来拦截,可是没有岳轻歌斩断控魂的本事,一个神级人傀就将刘川枫盯得死死的。
岳庭轩夫妇没想到,刚一开场,他们就拖了后腿。
“住手。”大长老看着损失的人傀皱眉,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被步云非干掉了两个,不过只要能将步云非抓到,也是值得。
“步公子,怎么样,这回可以跟我走了吧?”
步云非握紧手中的承影剑,一时的大意,让他再次陷入僵局,轻歌没有醒来,保护她的父母就是他的责任。
他可以出手突袭,可是哪怕有一丝的不确定,他也不敢赌,他怕轻歌醒来会伤心。
步云非收起承影剑,“我可以跟你走,你把人放了,并且承诺不得伤害他们。”目光锁定大长老,如钢刀般锋利,“如若食言,你知道后果的。”
“慢着,步公子的实力,我们大家有目共睹。”大长老拿出一颗丹药,扔给步云非,“吃了它,我才会放人。”
“云非!”
步云非摇了摇头,“放心,没事。你们照顾好轻歌。”说着便要将丹药吞下去。
“不可以。”
丁婉有些声嘶力竭,这样的事情有一次已经叫她郁卒不已,如今又来第二次,她说什么也不能忍了。
...
&bp;&bp;&bp;&bp;步云非手顿住了,有些奇怪的望着丁婉。
大长老这个急啊,如果步云非吃了丹药,今天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
“云非,我们很抱歉成为你的负累。”丁婉完全无视面前的长刀,接着说道:“那天离开圣城的时候,看到轻歌黯然神伤,我就发誓再也不要成为他们威胁你们的筹码。”
步云非刚要说话。
丁婉抬手,“你听我说完,我很自私,我再也不要背负这种负疚。”丁婉踏前一步,全不在意锋利的长刀划破她的脖颈,“所以我宁愿死,也不要你接受他们的威胁。”
大长老慌忙命令撤刀。
丁婉轻蔑的道:“你不用白费心机了,只要我想死,自刎、咬舌、自爆,没人能拦着。”
步云非没想到丁婉会这么决绝,苦笑道:“您这又是何苦?”
岳庭轩目光一直在丁婉身上,丁婉转头,抓住岳庭轩的手,瞬间安心了许多。
“云非,我看得出轻歌有多在意你,这么多年,我从没有为她做过什么,这一次就让我为她将你留下。”
“婉儿,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岳庭轩隐有泪光,却微笑以对。
步云非叹气,既然大家都有一颗不妥协的心,那就放手一搏,“大长老,你也看到了,看来这颗丹药要还给你了。”
轻歌,请你保佑,让我能成功的将人救下来。
步云非以丹药吸引大长老的注意,在扔出丹药的同时,飞扑而出。
一时间,所有人都动了。
步云非在大长老面前一闪,便失去了踪影,忙大声吩咐道:“给我看住人质。”没想到那迎面飞来的丹药中途突然加速,如活了一般钻进他的嘴里,咕噜一声,进了他的肚子。
大长老惊恐的抓住脖子,那可是圣主秘制的丹药,他根本就没有解药。
步云非趁乱拎起大长老,倒射而回。
这一瞬间的变故太快,转眼间形势逆转,大长老成了阶下囚。
步云非示意对面的控魂师看过来,“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公平的谈一谈了。”
“不要轻举妄动。”大长老大吼。
步云非将大长老拉近些,“你的药还真是厉害,我能清晰感觉到你的灵力在消失。”
“你……你想怎么样?”
步云非承影剑抵在大长老的脖子上,“不想怎么样,告诉他们立刻放人。”
“放放放,放人。”
对面的控魂师无奈,吩咐人傀放人。
岳庭轩和丁婉也被刚刚的变故震住了,这步云非真的是人才,每一步都算计的很精准。
“他们已经放人了,你是不是也该放了我。”
大长老小心的去推脖子上的剑,他现在不比普通人强多少,这稍一错手,他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步云非松开对大长老的钳制,没想到对面的两个控魂师突然发难,强劲的灵力分别取岳庭轩和丁婉的后心。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幽冥夜等人的速度有限,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步云非闪身从原地消失,承影剑一剑刺出。
轰……
...
&bp;&bp;&bp;&bp;控魂师强劲的攻击消弭于无形,而攻向岳庭轩的一击,根本来不及躲避,那道能量越来越近,带来了死亡的味道。
突然一阵大力袭来,将被灵力攻击笼罩的岳庭轩撞飞出去。
步云非脚下用力,急速后退,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可是步云非连续几次极致爆发,灵力已经所剩无几,根本没办法撑起护体灵气,如今发力太晚,早已避之不及。
神级灵武者的全力攻击,岂容小觑,步云非不死也会重伤。
“云非!”
丁婉没想到,拼到最后,他们也逃不过这样的结局吗?
幽冥夜等人也反应过来,那控魂师分明是想让大长老死,才会这样不管不顾。
向后急掠的步云非,群攻而起的人傀,正面迎战的众人,惊叫的丁婉,抱头躲避的大长老……
在一道犀利的灵风刃面前,所有的动作仿佛都变慢了。
灵风刃同那股能量相碰撞,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步云非早已力竭,身不由己的向后跌去,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不断的盘旋而落。
步云非嘴角微翘,漾出一丝浅笑,“轻歌,欢迎你回来。”
一颗丹药递到步云非嘴边,“你先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了。”
放下步云非,岳轻歌冷眼望去,幽冥夜几人被人傀围攻,明显处于绝对下风,刘川枫甚至已经挂了彩,形势岌岌可危。
岳轻歌升上空中,挥手斩断了控魂师与人傀的联系,剩下的四位控魂师顿时成了没牙的老虎。
他们早就听过岳轻歌的威名,此时顿知占尽优势的他们,大势已去。
有两人知机反应最快,当下转身疾驰而去。
“哼,哪里走!”
岳轻歌挥手间,四条长龙不分先后,咆哮着疾驰而出,那速度仿佛要将空气撕裂,瞬间就将四位控魂师吞没。
他们的护体灵气,在如此强大的攻击下,根本不值一提,如蛋壳般破裂,连噬魂族的神魂都没有机会逃脱,就被轰的连渣都不剩了。
林承钰早已瘫在地上,仰望着空中的岳轻歌,“幽冥夜,我怎么觉得轻歌又变强了。”
幽冥夜扔嘴里一颗丹药,也同样将目光投向岳轻歌,“对此我早就麻木了,每次我觉得实力有了提升,轻歌都会成倍的提升,根本没法比。”
“哎呀。”刘川枫龇牙咧嘴,“只要轻歌平安,我就什么都不求了。该死,今天是我吃丹药最多的一次。”
解决了四个控魂师,岳轻歌走向大长老。
大长老如见鬼了一般,指着岳轻歌不断后退,“你,你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会……”
“就是你拿我爹娘的性命威胁云非?”
大长老在岳轻歌的眼中看到了汹涌的杀意,知道恐怕今天就是他的死期,既然躲不过,便也硬气起来。
“我奉圣主之命,捉拿步云非,这是我的任务。”
“丛飞白吗?我会找他算账的,不过那一幕,你是看不到了。”岳轻歌没再给大长老机会,灵力尽出,将大长老和他的神魂摧毁殆尽。
...
&bp;&bp;&bp;&bp;岳轻歌望着一地狼藉,幸好没有人丢了性命。
转身看到靠坐在石壁前,冲她微笑的步云非,忙快步走过去,她还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突然身后树丛一阵波动,岳轻歌猛然转头,一道灵风刃飞了过去。
“啊呀……”扑通一声有人倒地。
岳轻歌听出那声音是离觉的,忙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在草丛里站起两人,真是离觉和风涤尘。
两人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头发乱糟糟的,还挂着草叶,尤其是离觉完全挂在风涤尘的身上。
林承钰半躺在地上狂笑,“哈哈,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去了,这幅样子做乞丐,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风涤尘扶着离觉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随手将手里石头扔了过去,“你赶紧给我闭嘴,你被如此多的神级灵武者追着试试,恐怕还不如我们呢。”
离觉对着岳轻歌苦笑道:“岳姑娘,虽然我很希望,非常希望看到你活过来的样子,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欢迎我们啊,我这最重的伤不是噬魂族留下的,反倒是被岳姑娘打的,我冤不冤啊!”
岳轻歌很不好意思,“真的对不起啊,我刚刚以为你们是噬魂族的余孽,所以出手重了点。”刚刚因为大长老拿她最在意的人开刀,对噬魂族的恨意让她戾气重生,才会在稍有异动,就下这么重的手。
“不过我有上好的疗伤丹药,相信再重的伤也没问题。”
岳轻歌知道,为了唤回他,大家都拼了命,尽了最大的努力,这让她既温暖又感动,这些朋友和家人正是她下决心回到青云大陆的动力。
“这些人傀怎么办?”幽冥夜绕着这些神级人傀走了几圈。
林承钰哼了声,“还能怎么办?全部砍头,一了百了,千万不要让轻歌花费灵力去救了,小心再中丛飞白的诡计。”
刘川枫也赞成,“林承钰说的有道理。”那天岳轻歌出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每次想起都心有余悸。
“不用这样吧,这其中可能有我们大陆上的人类呢,我谨慎些就没问题了。”
岳轻歌转头,寻求步云非的支持。
步云非恢复了些灵力,勉力站了起来,“我知道你定是要救的,我也不拦着,只是每次我都要在旁边,你能答应吗?”
“嗯嗯,没问题。”
几人合力将人傀扔进山洞,便都被岳轻歌收进了空间。
丁婉回到熟悉的空间,心里才踏实,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轻歌啊,以后我和你爹就在空间里修炼,可不轻易出去了,不然又是会成为你们的负担。”
岳轻歌依偎进丁婉的怀里,“娘,不要这么说,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忧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你和爹从来不是我的负担。”
走了这一遭,岳轻歌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不断的变强,就是为了守护她所珍视的人。
丁婉眼泪又流了下来,自从再次见到轻歌,她总觉得和女儿之间有着一道隔阂,无法跨越,如今才真正体会到女儿的依赖和孺慕。
...
&bp;&bp;&bp;&bp;风涤尘再出现的时候,又那个一尘不染的贵公子,哪里还有刚刚的狼狈样子。
所有人都焕然一新,重新恢复了活力,对于战胜丛飞白更是充满了信心。
既然他梦中的事都实现了,步云非看着岳轻歌欲言又止,他一直想知道当初他娘喝了琼浆后,轻歌的怪异举动到底为何。
岳轻歌也有话要问,她告诉了小步云非许多将要发生的事,却没看到过去的事有任何改变,真是好奇怪。
两人坐在高高的露台上。
“云非,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吗?”
步云非摇头,“我最初以为那只是一个梦。”
“梦?”岳轻歌不明白。
“对,梦,我确实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你告诉许多事,等我醒来发现你告诉我的那些事都发生过。”
岳轻歌明白了,她以为这次的事情能够改变步云非的未来,没想到在步云非那里,只是前几天做的一个梦。
那么除了将她唤醒这件事,其他的都已经过去,没有任何意义。
“轻歌,我娘喝下琼浆时,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岳轻歌点头,“我的确看到了,我看到了你娘,还看到了冥使。”
“冥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步云非坐直了身体,“那我娘?”
岳轻歌觉得有种罪恶感,她将打破步云非一直编织的梦,“她被冥使带走了。”
“什么?”步云非变了脸色,“这不可能,我娘明明只是昏迷,她……”
岳轻歌抓住步云非的胳膊,“云非,我不知你娘有什么秘法,她并没有将神魂全部抽走。”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找遍整个大陆,遍寻灵丹妙药,丝毫没有效果。
步云非以手抱头,娘亲的事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不去碰触,却深深的扎在那里。
“云非,你娘其实很爱你!”
“我知道。”
岳轻歌摇头,“不,其实你不知道。”
步云非抬头,其实经过那天的梦境,让他理解,他娘是面对怎样的困境,心中是对他娘亲只余心疼。
“那天我看到你娘的神魂,我才知道她不想你有个做妾的娘,所以拒绝的彻底;她不想你被仇恨蒙蔽双眼,所以选择留下一缕神魂,她不想你受到流云宗的牵制,所以如此决绝。”
母爱,那是多么深沉伟大的爱!
步云非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从来不知道,在那个时候,他娘就在为他的将来打算。
岳轻歌知道步云非需要时间平复心情,“云非,我们可以去将你娘带回来。那个冥使说,因为你娘的神魂不完整,没办法再世为人,只能在冥界等待能量消耗殆尽,最后彻底消失。”
步云非猛的起身,眼中迸射出惊人的神采,“你说什么,我们还可以将她带回来?我以为她已经……”突然步云非握住岳轻歌的双肩,双手有些颤抖,急切的道:“这么久过去了,她会不会……会不会?”
步云非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无法承受那样的后果。
...
&bp;&bp;&bp;&bp;岳轻歌从没见步云非这么激动过,忙解释道:“我当时与那冥使有二十年之约,让他代为照顾你娘。”
步云非一把将岳轻歌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真是太好了,轻歌,谢谢!谢谢你!”
冷静下来的步云非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轻歌,那个冥使怎么会做出承诺,毕竟我们并不认识他。”
岳轻歌伸出手腕,上面的印记隐隐有暗光流动,“我想他当时看到了这个,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明白。”
“冥界在哪里?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步云非有了娘亲的消息,心中如同长了草,恨不得马上就去冥界将他娘救回来。
岳轻歌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不管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一路追寻到底。”
“谢谢你,轻歌!能够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福。”步云非爱意绵绵,眼中的温柔几乎要将岳轻歌溺毙了。
岳庭轩和丁婉站在远处,看着高台上的两人。
“庭轩,我们的女儿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爱人了呢。”丁婉一脸的舍不得,仿佛一瞬间,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娃娃,就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哎,我们错过的太多了,还没好好相处,怎么可以将轻歌轻易嫁人。”岳庭轩虽然知道步云非是真心爱着岳轻歌,仍然不是滋味。
丁婉看到岳庭轩吃醋的样子,笑道:“只要女儿幸福就比什么都强,你可不能为难他们。”
“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只是我捧在手心的小公主,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人了,到底是不甘心啊。”
丁婉拉着岳庭轩向竹屋走去,“好啦,我觉得云非很好,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提升实力是要紧,我可不想再出现今天的事。”
翌日,岳轻歌将神级人傀的封印解开,只有四人恢复了过来,其他人因为时间太久,已经彻底成为控魂师的傀儡了。
这四人都来自一家隐世宗门,没想到噬魂族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向人类伸手了。
当步云非带着大家来到轩辕澈的大帐时,随着轩辕澈站起来的人,让步云非好心情荡然无存。
还没等轩辕澈说话,金莲已经扑向步云非,眼中的光亮得惊人,“夫君,我正要找你呢,你就出现了,我们真是有缘。”
步云非连忙闪身躲到岳轻歌身后,要真是被扑到,他可真就有理也说不清了。
“不要乱叫,我有妻子。”步云非顿时冷了脸色,本是念在她没什么恶意,不予计较,没想到却得寸进尺,跑到这里胡说八道。
轩辕澈古怪的看着步云非,这个女人带着高手闯进来,直嚷嚷着要找夫君,他正被闹的头疼,没想到是这家伙。
林承钰没想到步云非会招惹这么个女人,简直是对轻歌的亵渎,很是不满,“哎呀,步云非原来你有老婆了,看来我们大家都有机会了。”
“这个女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步云非气急败坏,他偷眼看向岳轻歌,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想法。
...
&bp;&bp;&bp;&bp;步云非见金莲又要扑上来,连忙将人用灵力推送出去。
“轻歌,你听我说,她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我知道你和她没关系。”
肯定的话让步云非很欣慰,可是岳轻歌依然面无表情,让他又有几分忐忑,试探拉起岳轻歌的手,见她没有拒绝,心才稍微踏实些。
“来,快坐这里,一路赶的这么急,累了吧?”
步云非将岳轻歌牵到大帐里的座椅前,拿起桌子上茶壶倒了一杯清茶,递给岳轻歌。
轩辕澈本是主人,此时也不能只想着看热闹,忙将所有人都让进来,分宾主落座。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女子愤愤的走到岳轻歌面前,指着她道:“喂,你怎么可以让他给你倒茶。”
步云非身上冷气开始外放,“金头领,我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那么尊贵的人,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应该是这贱丫头服侍你才对。”
金莲很是理直气壮,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步云非额头青筋暴跳,马上就有爆发的征兆,他真就不应该发什么善心,这样的奇葩女人,让她彻底消失才是正理,免得祸害他。
岳轻歌啪的将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上下打量金莲,“金头领是吧,云非是我的男人。”
“那又怎么样?好男人大家当然可以公平竞争。”金莲叉腰,说的理直气壮。
“你发什么春秋大梦呢?”岳轻歌一把拉过步云非,抱住他的胳膊,将头放在步云非的肩上,“他,是我的,听明白了吗?敢抢我的东西,你勇气可嘉。”
步云非此时完全放松下来,温柔的看着岳轻歌,越看越爱,当听岳轻歌说自己是她男人的时候,嘴角上翘止都止不住。
“你,我要跟你决斗,赢的人才能拥有他。”
“你脑袋让驴踢了吧,我男人怎么可以成为赌注。”岳轻歌不屑的看着金莲,“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决定他的去留。”
“我,我就是喜欢她,哪里错了?”金莲有些承受不住,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在欺负她,“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和你打一场。”
岳轻歌不想再做无谓的纠缠,“好,很好,我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看看,免得阿猫阿狗都敢来觊觎我男人。”
轩辕澈大帐前的空地很快被清理出来,岳轻歌和金莲相对而站,还没有开始呢,两人的气场就开始发生碰撞。
在这里的灵武者纷纷跑来看热闹,听说大帐内的始末,八卦之声在四周响起。
“哎呀,不知道哪个男人这么有福气,有这样两位美女为他争风吃醋。”
“你可拉倒吧,就你这样的,母猪见你都绕道走。”
“哎,你这人太不厚道了,小心我揍你啊。”
刘川枫站在步云非旁边,“轻歌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步云非也知道轻歌这是怒了,不过她能在大庭广众下维护他,就说明事情不是很严重。
林承钰拉着离觉,望着场地中央,还不忘吐槽,“你家殿下功力果然不凡,没几天就有女人找上门来了,还是这么个极品,啧啧!”
...
&bp;&bp;&bp;&bp;离觉摇头晃脑,坚决支持自家殿下。
“那是因为我们殿下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俊美逼人,人见人爱,才会有女人追过来。”
“呕……离觉,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恶心。”这夸步云非也不是这么个夸法啊。
幽冥夜皱眉看向场中,“你们两个别贫了,看来轻歌遇上对手了。”
“你看错了吧,就轻歌那实力,在这大陆上几人能敌?”
林承钰话是这么说,到底将注意力投向场中,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就看出不妥来。
只见那金莲身上的气势同刚刚完全不同,那爆发出来的威压,一点都不弱于岳轻歌,那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
“亮出你的武器,我今天就是为了他而战。”金莲向步云非一指,步云非宛如吞了一只苍蝇,这女人当他是什么了。
岳轻歌掏出盘龙鞭,用手轻抚长鞭,柔韧顺滑。“我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让你明白,不是你的妄图伸手的下场。”
这一次,岳轻歌没有变换盘龙鞭的外形,长长的黑色如活了一般,在岳轻歌脚下起舞,肃杀之气向外蔓延,一些实力弱的,登时觉得胸闷,被压制的死死的。
围观的人吓得连忙后退,只是这盘龙鞭的一点气势,他们就难以承受。
在两人中间旋风卷起一地沙尘,两人同时动了,快速的身形在空中变换,一次碰撞后,岳轻歌发现这女人的实力果然强悍。
不过想要打败她,这女人还差得远呢。
岳轻歌手中的鞭子甩的啪啪作响,落在地上就是一条深深的沟壑。
周围的人再次后撤,“我的乖乖,这么厉害的女人哪个敢娶,一言不合,一鞭子下来,命就会没了半条。”
“瞧你那点出息,难怪讨不到老婆。”
旁人议论纷纷,场中则打的难解难分,鞭影重重,刀锋滚滚。
岳轻歌突然飞身而起,来到空中,她要是全力出击,这周围的看热闹的人都会波及。
金莲跟着飞了上来,大声质问道:“怎么,想逃走?”
“没打的你满地找牙,怎么会走?”岳轻歌的鞭子伸展开来,将金莲整个圈在其中。“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实力。”
岳轻歌的鞭子在空中无限延展,很快结成一张网,而金莲就成了这张网中的猎物。
林承钰抱臂看得清楚,“幽冥夜,你真是多虑了,那个女人对我们来说是个高手,可是对现在的轻歌来说,真的是小菜一碟。”
“轻歌什么时候会的这个,从来没见她用过啊。”
“那还用问,当然是醒来又有了新的感悟,没看她杀控魂师那招,你们谁能抵挡?”
轩辕澈听着刘川枫等人的议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一步步走来,如今那个女子已经成了他都要仰望的存在。
金莲的世界变得一片黑暗,这让她有些慌了,“贱丫头,我本是要与你公平决斗,没想到你却耍诈。”
在黑暗中传来岳轻歌的声音,“哼,真是见识短,连我暗黑灵域都不知道,还想跟我斗?”
...
&bp;&bp;&bp;&bp;金莲的灵力在不断的流失,却并不见她慌张,而是恨声道:“不要得意的太早,想赢我没那么容易。”
“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岳轻歌出现在黑色灵域中,这是她的世界,掌控天地,俯视一切。
金莲冷哼一声,脚下轻跺,以脚为中心,极致的冰寒扩散开去,尖利的冰峰如雨后的春笋,向岳轻歌推进,不一会儿她就被冰峰包围了。
林承钰抬手接住飘落的雪花,“我没看错吧,这么热的天下雪?”
“你没看错,寒气是从轻歌的灵域里散发出来的,不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幽冥夜看到那灵域外升起迷雾,原来是寒气将空中的水汽变成了雪花,飘落下来。
“岳姑娘有冰灵,还会怕这个?”离觉对岳轻歌有着绝对的信心。
岳轻歌没让大家失望。
手中冰花飞散,冰灵如小精灵般,拖着晶亮的大尾巴,酷炫登场。
“跟我玩这个,金头领,你还是嫩了点。”
冰冷的气息似乎要将这天地都冻僵,一切变得迟缓起来,那些包围岳轻歌的冰峰,咔咔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一样。
“这是冰灵?”
金莲望着在空中盘旋的冰灵,眼中涌现狂热和贪婪,有了冰灵,她定然会成为天下第一人。这一刻,美男早已被抛诸脑后。
“冰灵,交给你了,好好玩玩。”
冰灵欢快的大叫,以往她都是跟在火灵的后面,很高兴她这次终于成为主攻手了。
有样学样,冰灵向金莲学习释放出冰峰,不过展现出来的冰峰世界,可就恢弘大气多了,直接就形成了一个冰房子。
寒冰从金莲的脚下向上攀爬,眼看就要将她封在冰里。
金莲奋力挣扎,脚下却不动分毫。
“哈哈,我金莲栽在你手里不算冤,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至宝。”金莲突然状似疯魔,一脸痴迷的望着越来越近的冰灵,“我一直以为冰灵只是个传说,没想到会亲眼所见,真是大福气啊!哈哈……”
岳轻歌发现金莲很偏执,这种人认定了一件事,定然是百折不回,纠缠到底。
前面冰灵玩的兴起,层层叠叠的坚冰绽放出不同的形状。
岳轻歌由得她去玩,没有发现,一只锋利的冰锥正在向她无声的靠近,缓慢的,没有杀气,仿佛完全融入这寒冷的世界。
金莲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很有耐心,她要一击必杀,那样冰灵就会是她的了。
想到拥有冰灵,金莲心中一团火热,虽然她力持镇定,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栗,脸上的表情形如疯魔。
冰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接近防空范围时,突然加速,直取岳轻歌的后心……
在这样短的距离,岳轻歌肯定躲不开。
金莲的脸兴奋的变了形,心都在颤抖,仿佛看到冰灵正在向她招手,她的冰封灵域无人能敌。
岳轻歌面不改色,突然随手向后丢出灵力,冰锥便在这巨大能量中烟消云散。
金莲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屡试不爽的招数,就这样被破解了?
...
&bp;&bp;&bp;&bp;岳轻歌转眼就冲到金莲面前。
左勾拳,“这是我的地盘!”
右勾拳,“敢抢我男人!”
撩阴腿,“敢玩阴的!”
……
岳轻歌如狂暴的狮子,完全不给金莲还手的机会,噼里啪啦,蓄满灵力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金莲的脸上身上。
金莲惨叫声弱了下来,摇摇欲坠,如果没有冰峰的支撑,早就瘫软在地。
“呀……啊……”
岳轻歌全力的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金莲的小腹上。
暗黑领域消失,冰峰在强大灵力面前,嘭的一声化作齑粉,在空中飞散,明亮的阳光下,折射出五彩霞光。
金莲如一个破布袋子从中飞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溅起一地的尘土。
岳轻歌吹了下拳头上不存在的灰,对着金莲啐了一口,“这些都是老娘玩剩下的,在我的地盘上还敢玩阴的,真是活腻歪了。”
人群轰的一下就炸开了锅,没想到什么都没看清楚,战斗就结束了,有人仰望岳轻歌,有人跑去看金莲如何。
乌木寨的大汉看到飞出的是金莲,连忙飞奔过去。
在看到金莲的模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今哪里还看得出原来的模样,脑袋肿成了一个大猪头,眼睛只剩下一条缝,衣服破烂,上面青青紫紫惨不忍睹。
岳轻歌从空中落了下来,步云非连忙迎上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受伤。
离觉凑过来,“殿下,你看那里。”
步云非疑惑抬头,看到乌木寨的大汉正将一团肉抬过来,看了半天才辨认出正是金莲。
林承钰啧啧有声,跟幽冥夜小声嘀咕,“轻歌这可是够凶残的啊,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狼狈,还不如被打死呢。”
“这个进攻噬魂族的关键时刻,轻歌打死人不好。”幽冥夜永远都冷静的看待这一切,冷静的权衡利弊。
林承钰盯着幽冥夜道:“你不要老是这么淡漠无波好不好?真的很没意思,大家都说风涤尘冷漠,其实你才是那个最冷血的。”
“随你怎么说啦。”幽冥夜毫不在意,他在这个世界上无牵无挂,也就轻歌能让他花心思,其他人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懒得理你了。”
在林承钰看来,最可怕的人,不是什么灵武高手,而是像幽冥夜这样百无禁忌,没有弱点的人,只要不被秒杀了,绝对是恐怖的对手。
幸好幽冥夜还有岳轻歌这个羁绊,不然说不定是什么样呢。
“走啦,没热闹可看了。”
幽冥夜不以为然,见岳轻歌和步云非向人群外走去,忙招呼大家跟上。
“岳轻歌,你站住。”为首的大汉拦住岳轻歌的去路,“打完人,你就像走吗?”
岳轻歌转头,冷声道:“不走难道还要再打一顿?”
大汉被岳轻歌的气势所摄,一时说不出话来,后面的人不干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恶毒?我们头领不就是喜欢那个小白脸吗?你至于把她打的这么惨吗?”
作为人来说,一般都是盲从和同情弱者的,大汉话一出口,嗡嗡的议论声开始传了出来。
...
&bp;&bp;&bp;&bp;有的人甚至看岳轻歌的眼光也发生了变化。
“那位姑娘也不过是痴心一片,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有些过了吧。”
“可不,好好的姑娘没了半条命。”
“你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老婆被人惦记,要被霸占,我看你还会不会同情她。”人群里也会蹦出这种反对的声音,可是很快被人潮淹没了。
“如果男人不招惹,这女人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找来?可见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幽冥夜看了林承钰一眼,我说什么来着了?
林承钰嗤之以鼻,“哼,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就应该直接杀了金莲,看他们还放什么屁。”
轩辕澈见此,忙走出来安抚众人,“大家稍安勿躁,这本是岳姑娘的家事,相信不管哪个人受到如此挑衅,都会非常生气的……”
打断轩辕澈的话,岳轻歌走到人前,眸光如淬了冰,在众人的脸上扫过,“你们谁有意见,站出来!”
那些本是理直气壮的人,在撞上岳轻歌的投来的目光,慌忙看向别处,突然醒悟,真是傻了才会想打抱不平,这女人可是神级灵武者,一大煞神,打他们还不是砍瓜切菜似的。
“既然没有意见,就把你们的嘴给我闭上,哼!”岳轻歌觉得这就是一群蠢货,亏得她还为这些人东奔西跑。
“哎呀,无知不可怕,太蠢可就无药可救了。”林承钰不放过每个讽刺的机会。
岳轻歌望着乌木寨的大汉,“我限你们马上离开,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们都留下。”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知道想现在找回场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还是救助头领更重要。
“哼,这事不会这么算了的,我们走着瞧。”
离觉指着几人,嚣张的道:“还敢放狠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都屠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在场的都是神级灵武者,他们还要从长计议。
轩辕澈让围观的人都散了,带着岳轻歌等人重新入帐。
“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请岳姑娘不要和外面那些人计较。”
岳轻歌没有接轩辕澈的茬,只是问道:“戏很好看,是不是?”
“没有,没有!完全是那个金莲莫名其妙,才给步公子带来无妄之灾。”
轩辕澈打死也不会承认他真的在看戏,这岳轻歌正在气头上,如果不小心惹恼了,相信的他的下场,不会比金莲好到哪里去。
岳轻歌哼了一声,站了起来,“我们先去休息了,没事别打扰我们。”
“哎,岳姑娘,姑奶奶,您别走哇。”轩辕澈连忙拦住岳轻歌一行人,“我正召集其他的家主过来,我们商量一下进攻噬魂族的事。”
岳轻歌毫不给面子,“没心情,你们慢慢商量吧。”自顾自的走了出去,步云非给了轩辕澈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轩辕澈心中怨愤,抱怨道:“我不就是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吗?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感情你第一天认识我?”岳轻歌靠近轩辕澈,“我就是有恩报恩,有仇必报的人。”
...
&bp;&bp;&bp;&bp;等到所有人被召集来,才发现大帐就轩辕澈一人,哪里有岳轻歌的影子。
轩辕澈苦笑,看来他真的是把人得罪了,那个女人心眼也太小了。
乌木寨的大汉带着金莲离开,犹不甘心,他们平时在乌木寨说一不二,什么时候受过这样侮辱。
“咦,头领,你醒了?”
金莲挣扎着想起来,却没有成功,嘴里在喋喋不休。
大汉凑近了有些疑惑的说道:“头领在说什么灵啊?我怎么听不懂?”
“她是在说冰灵。”突兀的在声音想起,觉得遥远,又如在耳边。
“谁?出来。不要鬼鬼祟祟的。”
“哈哈……真是可笑,本尊需要鬼鬼祟祟的吗?”从空中飘下一团黑雾,后面是几个随从。
“噬魂族?”
汉子们马上戒备起来,将金莲保护其中。
“你们不用紧张,我是来和你们头领谈一笔买卖的。”黑雾越过大汉,飘到担架的上空,俯视着金莲,“呦,那丫头够狠啊,这打的,恐怕你娘都不认识你了。”
金莲喘着粗气,“不必在这里冷嘲热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都说了是谈买卖啊。哦对了,为表诚意,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丛飞白,是圣城的圣主。”丛飞白在空中不住的变换形状,“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你我有着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岳轻歌。”
“仇我自己会报,就不劳圣主费心了。”
金莲整个脸肿的很高,说的缓慢,但是也很坚决,噬魂族向来不拿人类当回事,她很肯定,这位定然没安好心。
“哈哈,就凭你?再修炼一百年吧。”
大汉们怒目而视,就想扑上来和丛飞白拼命,结果被金莲喝止了,她通过眼睛的细缝打量丛飞白,虽然话说的难听,但是的确是事实,她同岳轻歌相差太多,她完全不是对手。
丛飞白无视这些人的怒意,接着说道:“金头领不用考虑太多,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们联手打败岳轻歌,那冰灵不就是你的了吗?”
金莲大为意动,“你能保证打败岳轻歌后,会将冰灵给我?”
自从见到冰灵,这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为了得到冰灵,她不介意杀掉岳轻歌,如今她也不介意同噬魂族合作。
“实话说吧,这要说是养魂的奇珍异宝,我们噬魂族定然不会放过,不过那冰灵对我们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
丛飞白如此坦白的一番话,让金莲彻底的放下心。
“不知圣主有何良策,本头领如今这伤恐怕要养些日子。”
“为了表示诚意,我这有疗伤圣药赠给头领,定然会让头领的伤很快好起来。”丛飞白示意手下将丹药给乌木寨的大汉。
头领,这?”
大汉有些为难,“他在心里很排斥噬魂族,在这万妖森林同噬魂族做了这么久的邻居,噬魂族是个什么样子,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把丹药给我吧,我相信圣主特意来找我,定然不会加害于我。”
金莲现在的脑子里全是冰灵,贪婪战胜了一切,驱使她同恶魔进行交易。
...
&bp;&bp;&bp;&bp;岳轻歌对金莲与噬魂族勾结一事,一无所知。
营地里有上百万人,看起来声势浩大,可惜完全是一群散兵游勇,无组织无纪律,每天都有斗殴的事情发生,死伤难免。
这时,岳轻歌才觉得她有点天真,总以为人多力量大,她没兴趣指挥这些人去打仗。
在这片青云大陆,最后决定命运的还是高手间的对决。
当上三门的大佬们再次聚齐,岳轻歌等人也被请了过来。
“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一件事,不知道是谁散布的消息,说噬魂族的圣城有许多的宝贝,致使许多人蠢蠢欲动。”
轩辕澈很忧心,营地里越来越不安定,杀人越货的事也常有,他对这些人,只有凭借上三门的实力进行威慑,因为并不存在从属关系,指挥起来更是困难。
“这不是很好吗?我们正愁人不足呢。”轩辕洛熙想见岳轻歌,所以也跟进了大帐。
轩辕澈皱眉,厉声道:“洛熙,闭嘴。”他们在商议大事,在众位当家人不满前,他先出声呵斥。
轩辕洛熙扁了扁嘴,到底没有在说话。
在座的都是各个势力的掌舵人,马上就意识到里面的不同寻常。
梁宇辉问道:“此事蹊跷,不知楼主可有查证,这些言论起源于何处?”
“我已经派人悄悄在营地里调查,只是人员众多,一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轩辕澈也很苦恼。
“报!”挑帘进入一人,抱拳行礼,“楼主,属下经过几天的暗访,比对,找到了散播谣言的人,现在就在帐外。”
“哦!终于有结果了。”轩辕澈面露喜色,接着说道:“快带进来!”
朱雀楼的铁卫头领挥手,“带进来。”
随着大喝声,一个胖子被用力推了进来,没有收住脚步,摔了个狗啃泥,挣扎着爬起来,惶恐的扫了大帐里的人一眼,便低头不语。
“说吧,为什么在营地里散播这样的谣言?”
轩辕澈压着怒火,如经他们还没开始讨伐噬魂族,许多人就在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见有人问话,胖子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听说那圣城很大,已经存在了上千年,所以才觉得这样的古城必然到处都是宝贝,真的没有散布谣言,请大人明察。”
大帐之中的人静默不语,这样说似乎也合情合理,高手聚集的地方,宝物自然是有的,众人一时难辨真假。
林承钰凑近岳轻歌道:“轻歌,我怎么觉得这家伙有问题。”
“的确有问题。”
这人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可是她直觉上很排斥这个人,随着实力的提升,岳轻歌的这种直觉有着很高的准确度。
突然帐外传来喧哗声。
一名铁卫走了走进来,“禀报楼主,高平的家人和朋友来求情,请楼主放了高平,他们再不会乱说话了。”
轩辕澈皱眉,真是风波不断,听外面的声势,这件事很难善了,“走吧,出去看看。”
岳轻歌注意力只在这胖子身上,听到铁卫禀报,他嘴角勾起个弧度。
...
&bp;&bp;&bp;&bp;果然有问题,可是令岳轻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有什么好处?
出了大帐,便看到门口聚集了一群人,要不是有铁卫拦着,估计就冲进来了,外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楼主大人,我们要见楼主大人,你们不能这样无缘无故的抓人。”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哭嚎的抑扬顿挫,说话一点儿不含糊,“没错,一定要给我们个说法,我可怜的平儿。”
接着又引来一群哭嚎声。
岳轻歌冷眼旁观,眉头却越皱越深,她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了。
“轻歌,看出什么了?”
步云非最是了解岳轻歌,所以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有所发现。
“他们是乌木寨的人,他们身上那特有的味道和金莲一模一样,他们来自乌木寨。”也只有长期住在乌木建造房子里,才会染上这种味道,经久不散。
“乌木的味道,这么说是冲着我们来的?”步云非想不明白,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轻歌。”林承钰凑了过来,脸色也不太好看,“那个胖子是噬魂族。”
“什么?”岳轻歌知道有问题,可是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噬魂族和乌木寨勾结到一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看的不会错。”林承钰压低声音,“刚刚所有人都走了出来,我靠近那个胖子,闻到了噬魂族的味道。”
步云非和岳轻歌面面相觑,都在眼里看到了疑问,岳轻歌知道这些人是乌木寨的,那是因为环境造成的,那噬魂族又是什么味道??
林承钰以为他们二人不相信他,靠近步云非道:“虽然你在圣城呆了几天,可是要说真正与噬魂族相处时间多的,那还是我。”
“噬魂族虽然霸占了人类的身体,可是他们的灵魂深处都有一种相同的东西,上次在圣城,我发现这种东西的多少,决定那些后代的等级。”
“那是什么?”岳轻歌汗颜,她都没发现这种不同。
林承钰将神魂之力向胖子包抄过去,细心分辨下,得出结论,“我也说不上是什么东西,但是能够感觉到。”
步云非望着面前的人盘算,有两个人他还是有印象,确实在乌木寨见过,可是……
“在我离开乌木寨时,我敢肯定乌木寨和圣城并没有过接触,他们对噬魂族很排斥。”
岳轻歌冷厉非常,如地狱的阎罗,“不管他们以前如何,现在可是同丛飞白走到一起去了。”岳轻歌留了金莲一命,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下次见到,绝不会再给她活命的机会。
噬魂族,噬魂族!
岳轻歌突然眼睛一亮,“那高平是噬魂族,不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轻歌你说,我们要怎么做?”身边几人都跃跃欲试。
岳轻歌解惑,“只要把那胖子杀了不就成了,他噬魂族的本质就会暴露在大家面前,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众人齐点头,果然是高效的法子,黑色噬魂族一出,可比他们说干了口水更有用。
...
&bp;&bp;&bp;&bp;见到高平从大帐中踉跄走出来,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场面曾经一度失控,男女老少顿时哭闹不休,他们疯狂的冲过来,如浪潮一般拍在铁卫的防护网上。
看热闹的人更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比那天金莲来找茬时的人还多,他们更关心圣城中到底有没有无尽的天材地宝。
轩辕澈有些焦头烂额,他对这些人既不能打也不能骂,只能谨慎的安抚,可是却咬死不放人。
“楼主大人,我家平儿就是嘴碎,以为厉害的人手中定然有宝贝,喝几杯酒就爱胡说八道,就是真有宝贝,那也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肖想的,还请楼主恕罪。”
这老太太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家儿子的不是,可是依然暗指圣城有宝贝,都将要落到实力强的人手里。
她就差没指着轩辕澈的鼻子说,圣城有宝贝,都要被你们这些人霸占了。
“他们这么做,难道只是为了离间底层灵武者和上三门?那样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岳轻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步云非不想岳轻歌思虑过重,忙劝解道:“轻歌,你不用纠结了,先把这些人解决了,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都给他们打碎了。”
“好,那么我们就从这里开始。”
步云非阻止了岳轻歌上前,示意离觉将高平提过来。
吵闹的人哭声突然拔高,轩辕澈有些懵,刚刚不是安抚的差不多了,这怎么跟小孩儿的脸似的,说变天就变天?
轩辕澈回头,看到离觉正将瘫软的高平如拖死狗般拖过来,就一阵阵的脑仁疼,他在前面费力安抚,他们就在身后拆他的台,他到底是得罪谁了?
步云非没理会轩辕澈的纠结,而是朗声道:“乌木寨的各位,你们这演技也是真不错,老太太,没想到您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有个噬魂族的儿子。”
轩辕澈和一众掌舵人表情古怪,他们同时见到这胖子,怎么步云非这么肯定他是噬魂族?
老太太的眼底滑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平息了,变成了诚惶诚恐。“你这公子说的是什么话,我的儿子是谁,我还不知道吗?”
搀扶老太太的女子说道:“抓不到噬魂族,却要欺负我们妇孺,到哪里你们也不占理,这种和噬魂族勾结的事,我们可背不起。”
林承钰啪啪的拍了两巴掌,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真是好口才,不过有句话不知道你们听过没,事实胜于雄辩。”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林承钰突然抽刀,向高平砍去,头颅瞬间飞上了天空,鲜血喷洒而出,还有高平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凝固在上面。
“林承钰!”
离觉正不知如何下刀,没想到人已经身首异处。
“既然你这么难下手,那就由我来。”林承钰拿方巾擦过手上长刀。
离觉怒道:“老子什么阵仗没见过,哪里会在乎这个?要你多事。”
离觉不知道,岳轻歌却看穿了林承钰的心思,他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兄弟。
...
&bp;&bp;&bp;&bp;林承钰心中有顾虑,万一他判断错误,那将会面对所有人的讨伐,这个黑锅,他一个人来背。
现场一片安静,通通都傻了,围观的人也变了脸色,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极致的静默后突然爆发,老太太变得声嘶力竭,“我的平儿……你还我的平儿……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不断抓挠拦着她的铁卫,后排的人更是亮出了武器。
“哎!”梁宇辉摇了摇头,虽然人类之间的争斗不断,杀戮不停,可是在这进攻噬魂族的紧要关头,事情就变了味道。
轩辕澈更是头疼,这人怎么说杀就杀了?
“你们这些杀人凶手,你们这么做很噬魂族有什么区别,你们必须血债血偿。”扶着老太太的女子更是声嘶力竭,听着让人心酸。
后面的人不断向前涌来,防守的堤岸马上就要被突破。
倒在地上的高平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没有出现黑色的噬魂族离开身体的情形。
岳轻歌脸色突然有些难看,即便是和人类结果的后代,在临死时也会像绿芙那样离体,然后再慢慢消亡,如今这个样子,难道这高平真的是人类?
林承钰对自己的判断还是很有信心的,当下走到尸体旁,俯下身去探查,这个动作马上又激起人们的激烈反应。
“杀千刀的,如今连死人都不放过,你们是要下地狱的。”
那女子扑通给后面的人跪了下去,“求求各位叔叔伯伯,我们本是为了同噬魂族战斗才来到这里的,为了人类的平安,我们不要流血丢命,绝对不要这样屈辱的死去,求你们为我们做主。”
岳轻歌一直注意着这些人的细微表情,这个女子绝不简单,该强悍的时候强悍,该博取同情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美丽的容颜,柔弱堪怜,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很快后面就有人冲了大喊,“楼主,我们是因为你的号召来到这里,早将生死抛之脑后,如今你们这么做,不是寒了我们的心吗?”
“你跟他们废什么话,不就是仗着实力强吗?也就在我们面前耍耍威风,不照样让噬魂族打的跟狗似的。”
轩辕澈此时脸色沉了下来,他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笑脸迎人,还真的以为上三门软弱可欺了?
“这顶大帽子不要扣在我头上,对付噬魂族关乎到我们每个人的生死,你们是在为自己拼命,可不是给我们,至于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们公平的交代。”
林承钰站起身,冷笑出声,“不必了,我现在就给你们交代。”神魂之力砸向地面的尸体,只见一股黑雾升腾而起,慌忙向远处逃遁,被早有准备岳轻歌一把抓在手里。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要讨回的公道。”
岳轻歌将在手中扭动的噬魂族递向人群,吓得那些人纷纷走避。
“给我拿下。”
轩辕澈当机立断,这些闹事的人中难保还有噬魂族,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
&bp;&bp;&bp;&bp;围观的人呼啦啦向后退出很远,只余这这几个乌木寨的人站在空地上。
“哈哈……”老妇人马上变换了脸色,狠戾的表情,泛着凶光的眼睛,哪里还有刚刚的慈母样,“老身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这位公子好眼力,不过想要抓到我,妄想!”
老太太运行灵力,在场的人才发现,这位居然也是位神级灵武者。
轩辕澈想要出声示警已经晚了,上前擒拿他们的铁卫都被打飞出去,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看热闹的人再次后退,神级灵武者哪里是他们能对付的,他们中许多人都没有参加过真正的战斗。
“给我抓住他们,今天一个都不要放跑了。”
敌人都已经在家门口耀武扬威了,这是对上三门极大的挑衅,如果不将这些人擒拿,给出点颜色看看,上三门将如何立威?如何服众?
“是!”
铁卫们的喊声,铿锵有力,朱雀楼的实力在这时候真正的显现出来。
在上三门朱雀楼能够排名第一,不是浪得虚名,他们有着大陆上最精锐的铁卫,如今在这队伍中就飞身而出三位神级灵武者,将那老妇人围在中间。
上三门其他势力中也有神级灵武者跳出,扫荡地上乌木寨的人。
没想到刚刚那位咄咄逼人的女子,在一阵能量波动下,在原地消失了。
众人大惊,这人能够在这么多高手中逃走,那将是怎么样的实力?
“天啊,你们看那个女的会隐身术啊!”
“这要是偷袭,有哪个人能躲得了?”
围观的人顿时背脊发凉,人人自危,不断左右查看,“靠近靠近,这样就不会给那女人可乘之机。”
有的人很清醒,嘲讽道:“你们可拉倒吧,人家哪里会搭理我们这些实力低微的,都不够费事的。”
林承钰向前冲了两步,确认那女子确实是不见了,他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身法,“这天下真有这种本领吗?你们说她是隐身了,还是逃走了?”
“哼,雕虫小技。”步云非抬手一指左方,“她在那里。”
一阵能量波动,就在大家的眼皮底下,步云非也不见了。
围观的人再次发出惊呼,一个两个都这么厉害,还让不让人活了?
“没想到在我们当中也有这样厉害的人物,战胜噬魂族指日可待啊!”
“我怎么不知道步云非还有这一手?”幽冥夜在步云非刚刚所在位置挥了挥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忙四下寻找,结果在左边五十丈远的地方看到了步云非。
刘川枫也很好奇,“云非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从来没见他使用过?”
林承钰更是嫉妒的不行,为什么好东西都会自动跑到步云非那里呢?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答,利用本身的灵力在空间开辟通道,人会被瞬间带到出风暴的中心,关键时刻可以保命,哈哈……不要沮丧,当你们灵力达到一定多的时候,你们也可以做到。”
岳轻歌现在也可以做到,不过这是一种非常耗费灵力的事,她没有那么海量的灵力做支撑。
...
&bp;&bp;&bp;&bp;知道了其中的诀窍,这个瞬间移动看起来就没那么神奇了。
林承钰暗中运行灵力,没想到他真的成功了,不过移动的距离不到一丈,只是从幽冥夜的左边移到了右边。
再看林承钰出现时,脚步踉跄,脸色煞白,明显是灵力使用过度的征兆。
“我的妈呀,这消耗也太恐怖了,拼着最后一点,不然差点被卡在通道里出不来。”
林承钰此时还心有余悸,开辟出一条通道容易,可是维持通道的时间却难上加难,就这么一步的距离,他的灵力瞬间被抽空,要不是他见机的早,就会成为第一个卡在空间通道里的笨蛋。
步云非闪身传送出去的距离,大概是他的五十倍,只有他亲身体会过,才会感触极深,传送的距离越长,那灵力的消耗是成倍数增加的。
林承钰第一次对步云非充满敬畏,步云非的实力他望尘莫及。
且说步云非一个闪身,再加一个疾驰,就追上了那逃跑的女子。
那女子大惊失色,本以为她的逃跑技能天下无敌,没想到会遇到一个更恐怖的存在,她已经没有灵力再发动第二次瞬间移动了。
看到高平的下场,女子哪里还会犹豫,她根本不同步云非过招,转身就逃。
地面上乌木寨的人早已经被铁卫擒下,整齐的一排被按跪在空地上。
天空中老妇人一人战三人,丝毫不落下风,在她脚下升腾起灵力,说明在酝酿着逃走。
百招之后,老妇人表现出疲惫不堪的样子,迷惑对手,觑得时机,老妇人突然脚下发力,脱离三人的包围圈,疾驰而去。
“哈哈……老身不奉陪了。”
铁卫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嚣张远去,无不扼腕叹息。
没人看得见,紧跟着老妇人而去的,还有一道强大的灵力。
轰……
一声炸响在天空回荡,刚刚还嚣张不可一世的老妇人,被轰了个正着,身体摇晃了下,便从空中直线坠落。
朱雀楼的铁卫惊疑不定,就这么一瞬间,他们都没看出这攻击究竟是从哪里来。
轩辕澈也有些吃惊,他倒是看得真切,那一击是岳轻歌发出的,没想到她居然能在这么远的距离下,打中神级灵武者,还能破除护体灵力把人打下来。
这种实力堪称妖孽,只是岳轻歌一人就给了轩辕澈强大的信心,更不要说她身边还有步云非等一众高手。
“赶紧将那老妇人抓住。”
愣神的铁卫被轩辕澈从震惊中唤醒,忙向老妇人坠落的地点冲去。
这边的战斗结束了,步云非那里也接近了尾声。
女子喘着粗气,恨恨的瞪着步云非,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艳光。“到底如何,你才能放我一马。”
她引以为傲的技能,到了这个男人面前什么都不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逃出这人的手掌心。
步云非冷眼看着这女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一个噬魂族吧。”靠得近了,步云非发现这女子身上没有乌木的味道。
...
&bp;&bp;&bp;&bp;那女子脸色微变,知道今天她是没有机会了,她的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再一次传送。
看到被打落的老妇人,眼见大势已去,乌木寨的人被抓住可能还有一线生机,而她被抓住只有死路一条,女子眼神坚定,突然打开通道,在空中消失了。
“步云非,那个女人跑了吗?”
林承钰望着这诡异的一幕,非常想知道结果。
“也许。”步云非回望天空,“她这是在赌命。”
“原来还可以这样,置之死地而后生啊。”离觉觉得这真是逃命的好方法,可以先躲在里面,等危机过来再出来。
林承钰拍了离觉一记,“傻了吧,那绝对是九死无生,你试验一次就知道有多恐怖了。”林承钰发誓这一招能不用就不用。
岳轻歌也很是惊喜,虽然她觉得瞬间移动太过耗费灵力,可是步云非施展起来却炫酷非常。
岳轻歌含情脉脉,漂亮的大眼睛对着走来的步云非眨呀眨的,微微有着崇拜的光,让步云非心花怒放,对此时的轻歌爱得不得了。
情之所至,步云非低头向岳轻歌的红唇靠近,他好像好久没有吻她了。
离觉和幽冥夜有些不好意思的转头,装作没看见。
林承钰却是看不下去,大声的咳嗽,顿时将步云非的旖旎心思都打散了。
“你若喉咙不舒服,我可以帮你治治。”步云非危险的向林承钰逼近。
林承钰连连后退,摆手道:“步云非,我这是为你好,你看周围这么多人,当众表演,这也不是你的作风不是?”
四周人果然如林承钰所说,似乎忘记了刚刚的争斗,一脸八卦的看着他们。
步云非尴尬的咳嗽一声,有些歉然的望向岳轻歌,刚刚真是太冲动了。
逼问这几个乌木寨的人,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们只是奉命行事,至于上头的想法,他们并不知晓。
风波平息了。
轩辕澈想的很好,可是在源源不断的人群涌入营地时,让他的心中没有雀跃,反倒是忧心忡忡。
岳轻歌也想不明白,丛飞白这样说,只会使更多贪婪的人来到这里,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从今天的事情来看,这营地里,噬魂族,乌木寨的奸细定然还有不少,她们的动向被了如指掌,这一场仗真的很难打。
轩辕澈决定不再等了,这些人不是都牟足了劲要攻城吗?那他就不能浪费了。
“楼主,还请三思,现在看起来人多,不过只是一盘散沙,想取胜可是很难。”岳轻歌觉得时机并不成熟。
轩辕澈苦笑,“照这样下去,就没有时机成熟的时候,只会越来越糟,想要找出好的战士,必须要经过锻打才行,活下来的才是精英。”
“如此,我们听从楼主的安排。”
岳轻歌明白轩辕澈的意思,如今这种局面,真是没有太好的方法了。
轩辕澈简单粗暴的将营地里的人分队,由神级灵武者各带一队,将要向圣城发起冲击,这是千百面来第一次,同噬魂族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
...
&bp;&bp;&bp;&bp;第二天,天气闷热,虽然神级灵武者不惧怕高温,可是暗沉沉的天色的确让人压抑。
轩辕澈的分队做法起到了一定的效果,每个神级灵武者都带领一个百人小队,小范围的队伍更容易管理。
岳轻歌也带着一个百人小队,这些人良莠不齐,什么年纪的都有,她甚至看到个孩子抱着一把刀,发誓要为父母报仇。
岳轻歌将百人小队再次划分,每十人一个小队,设一名小队长,这样更便于管理和调度。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眼中是有兴奋,有火热,跟岳轻歌的心情截然相反。
“各位,我没什么对你们说的,这场战争在所难免,我只希望你们都能活着。”
“活着!活着!”
不知道谁带的头,大声高喊这两个字,随即这个声音响成一片,“活着!活着!他们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活着。”
许多人想到了被屠杀的亲人,朋友,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活着,努力的活着。
士气可鼓不可泄,轩辕澈深谙这个道理,趁着这个机会,轩辕澈大手一挥,“出发!”
岳轻歌要求队伍中的人,不断用刀和刀鞘互相击打,一开始是他们几人,随着前进不断有人加入进来,有节奏的打击,越来越激昂,带着肃杀之气,却让人热血沸腾。
人们如浪潮,如洪流,向万妖森林推进。
石思宇从没参加过战斗,紧紧的跟在岳轻歌的身边,这个女孩儿年纪和他相仿,可是他亲眼看见这个漂亮的女孩儿战斗,那样强大,这让他下定决心紧随她的脚步,至少这样会让他安心。
离万妖森林越来越近了,据说那浩大的圣城就在这森林里,握刀的手不断的被汗水浸湿,他不断的换手,在已经上擦到它。
进入森林,世界变得阴暗起来,阳光被隔绝在外,万妖森林很大,他们这些人走进森林,很快就如石入大海。
这里有着比其他的森林更高大的树木,据说树林深处有着更加恐怖的妖兽。
一丝风也没有,石思宇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不受温度的影响,一时汗流浃背,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很难受。
“注意,前面发现敌人,是圣城的外围守卫。”
岳轻歌抬手让队伍停下来,等待其他人的到来,这里驻扎着圣城里最低等的士兵。
“不用紧张,等下跟紧我。”
岳轻歌转头看到这个少年,十六七岁的年纪,整个身体都透露着紧张和不安。
石思宇努力露出个微笑,却比哭还难看。
突然之间静寂的森林喊杀声大作,显然有人被发现了,岳轻歌哪里还有一丝犹豫,顿时带头冲了出去,小玄小红出现在轻歌左右,护卫着她向前冲。
很快一只两只队伍,许多只队伍出现在岳轻歌的周围,正是步云非他们带领的队伍,与她遥相呼应。
一阵阵眩晕直冲石思宇的脑门,那些喊杀声,惨叫声刺激着他的神经,害怕和激动让他双眼通红,他眼中只有前面那窈窕敏捷的身影,那会让他激烈跳动的心得到安抚。
...
&bp;&bp;&bp;&bp;岳轻歌所在队伍的第一次交锋,很快就开始了,双方如对冲的波浪撞击在一起,激起巨大的浪花。
树后,草丛中不断有人跃出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器,面目狰狞,奋力的劈砍下来。
很快石思宇就知道他多虑了,在他前面的女子,挥手间就扫出一条道路,连飘飞而起的黑色烟雾都没有放过。
如此轻描淡写,仿佛不是来打仗,而是在自家花园里闲逛,美丽闲适。
看得石思宇眼中火花四溅,似乎不要命的厮杀也没那么可怕了,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在美女面前怂了呢。
大喊一声冲了出去,架住了对面砍来的长刀,咬牙向前推进,趁着长刀被弹起的空挡,将所有的灵力爆发出来,奋力横劈,对面的噬魂族顿时身首异处。
飚起的鲜血滚烫,溅了他一身一脸。
浓郁的血腥气,刺激着他的感官,有过一次经历,再举起屠刀就变得轻而易举。
岳轻歌扫荡一阵,飞身而起。
在最初激烈的碰撞后,人类明显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在付出血的代价后,已经稳稳的将噬魂族压制住,被歼灭只是早晚的事。
可是圣城的大门紧闭,仿佛这一场战争与他们完全没有关系,没有援兵,没有撤退,那高大的城门冰冷的伫立着。
丛飞白到底想干什么?
岳轻歌心中的不安在扩大。
在留下一地的鲜血和尸体后,人类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在这些疯狂的人眼中,似乎圣城也将是不堪一击,在轩辕澈发出撤退命令后,依然有人向圣城高大的城门发动冲击。
圣城的防御和坚固出乎意料,在城门下留下无数尸体后,人们那发烧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连滚带爬的冲出了万妖森林。
营地里一扫往日的阴霾,充满了亢奋焦躁的情绪。
岳轻歌来到轩辕澈的大帐,正看到一群人离开,脸上有着愤然的神色。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岳轻歌指了指出去的人,问道。
轩辕澈脸色也不太好,显然刚刚双方相处的并不愉快,“还能怎么?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发癔症了,居然想同上三门合作,先一起破了圣城吞掉好处,真当噬魂族是泥捏的呢,一群蠢货。”
岳轻歌知道,噬魂族和乌木寨的宣传还是发挥了作用,如今在营地里依然有暗流在涌动,铁卫们不断在营地里搜寻奸细。
“既然有人这么迫不及待,为何不给他们个机会?”
对贪得无厌的人,岳轻歌从来都不施舍同情心,如果这些人用亲身经历来攻破谣言,那就再好不过了。
轩辕澈笑道,“我又何尝不想,不过那些人虽然贪婪,但也不是蠢人,不拉上上三门,他们哪里有勇气去攻城。”
“也不怪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你不觉得今天的战斗太儿戏了吗?”
“果然是明眼人不会被这种胜利冲晕了头脑。”岳轻歌不来,轩辕澈也打算请她来商讨下,“那些人感觉就是圣城的弃子。”
“丛飞白定有所图。”岳轻歌皱眉。
...
&bp;&bp;&bp;&bp;岳轻歌在大帐内走来走去,丛飞白最在意的是什么?她与他接触的并不多,可是看起来他对噬魂族未来如何,好像并不在意。
“双龙之书!”
岳轻歌猛的顿住脚步,没错,双龙之书,丛飞白最在意的是这个东西。
“双龙之书?”轩辕澈皱眉沉思。
“没错,就是双龙之书,据说双龙之书能够打开连接噬魂族家乡的通道,那样的话噬魂族大军就会源源不断的来到这个世界。”
这样的想法总是让岳轻歌想到,科幻片中外星人占领地球,大肆屠杀的场景,那是人类的灾难。
轩辕澈倒吸口凉气,“这么说,我们真的要早日打开圣城的大门,阻止丛飞白的疯狂行径。”如果真的开启了通道,人类就只能是被奴役,被屠杀的下场。
“我们定然要阻止丛飞白,可是看今天的情形,我们将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岳轻歌明白圣城有多强悍,能战斗的人绝对不比他们少,而且都是训练有素,这场争斗胜负难料。
轩辕澈与岳轻歌相对无言,都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步云非等人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岳轻歌有些坐卧不安,只希望他们不要出什么事。
“如今的乌木寨已经人去楼空,我很奇怪,怎那么多人都不见了。”步云非首先说道。
刘川枫皱眉,“最奇怪是房间里的东西都没有动过,难道他们离开后就不穿不喝了吗?”
“只有死人才不吃不喝。”林承钰没好气的道,费了半天劲,他们白跑了。
岳轻歌腾的站了起来,“没错就是这句话。”
众人有些莫名其妙,他们说什么警示名言了?
步云非捏紧手中的茶杯,“你是说,他们都死了?”虽然金莲作为头领,做事鲁莽,不负责任,但是他在乌木寨呆过,那里的人多数还是单纯朴实的。
“想来应该和噬魂族有关系,云非你在乌木寨时,有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过人之处?”岳轻歌很奇怪,到底乌木寨有什么是丛飞白觊觎的。
“过人之处吗?”步云非站起来,在房间中踏步,回想他在乌木寨的情形,“乌木寨的族人都身材高大,壮硕过人。”他那个时候没少受门口两个守卫的鄙视。
林承钰斜靠在椅子里,翻了个白眼,“这个不能算什么过人之处吧?”
“他们的神魂之力很强,至少比外面大陆上的人都强,曾经他们为了告诫我不要逃跑,用神魂之力在乌木寨上支起一张大网,幸好我有冰魄伴生石,完全不受影响。”
“神魂之力强?”
岳轻歌脑中一闪,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北她遗忘了,怎么都想不起来,“我们再去找那个老妇人问问,我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事不宜迟,一群人拱卫着岳轻歌,浩浩荡荡的来到临时牢房。
乌木寨的老妇人坐在铁栅栏后面,腰板挺的很直,目光如炬,完全看不出身受重伤,“你们不用再问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
&bp;&bp;&bp;&bp;岳轻歌冷笑一声,这人还真是硬气的很。
“不知道乌木寨的人都死光了,你是否还是不知道呢?”
老妇人突然向前扑到铁栅栏处,眼中凶光毕露,如地狱的恶鬼,“敢屠杀我的族人,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步云非望定这人,“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乌木寨的祭司吧?”
老妇人顿时把苗头指向步云非,“都是因为你这个祸水,不然头领怎么会与噬魂族搅在一起。”
这家伙估计第一次被称为祸水,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林承钰绝对会狂笑不止,即便如此,那不断抖动的双肩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步云非冷哼,“与噬魂族搅在一起是你们头领的决定,与我何干?”
“我们今天才从乌木寨回来,那里根本就没有人了,关键是房中的衣服饰品都没人动过。”林承钰见她又要反驳,忙说道:“所以我推断,他们遇到了大麻烦。”
老妇人渐渐冷静下来,突然像着了魔,“这不可能,不可能,头领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乌木寨的人如何,岳轻歌并不关心,只是这件事她一定要弄明白了。
“我们没必要骗你,要不是金统领的过激举动,相信我们之间并没有解不开的矛盾,我们该有多无聊,才会跑到你家里赶尽杀绝。”
岳轻歌的一番话起作用了,那老妇人没再反驳,只是低头坐着不动,似乎已经睡觉了。
“乌木寨一直就在万妖森林,已经传承了许多代,而圣城也早就存在的,我们一直小心防范,千年来相安无事。”
老妇人的话语很低沉,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失去了活力。
“相传,我们这一族的祖上是冥司,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从冥域逃了出来,为了躲避追杀,一直在万妖森林避世,留下遗嘱千万不要靠近圣城,否则恐有灭族之祸,没想到真的应验了,落得如今的下场。”
“冥司,冥域?”
步云非大惊接着是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在他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找起时,就等到了关于冥域的消息,怎么能不令步云非兴奋。
老妇人以为这是先人的秘密,没想到真的有人知道。“你们也知道冥域?”
“当然,我亲眼看到有冥使将死后人的神魂带走。”
老妇人上下打量岳轻歌,没想到这个女孩儿有这样的本事。
“既然你知道冥域的存在,那这件事就好解决多了,其实噬魂族并不是什么外族,他们其实就是人类的神魂。”
“什么?这怎么可能?”林承钰一直认为丛飞白非我族类,没想到他们难道是相同的吗?
“这只是乌木寨历代传承下来的,至于到底怎么回事,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
老妇人像是很累了,仿佛一下活力被抽干了,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老妇人话不多,可是足以让岳轻歌等人震惊,噬魂族就是人类的神魂,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
&bp;&bp;&bp;&bp;步云非别的都不关心,握住铁栏杆,对着老妇人道:“你知道冥域在哪里么?我们在什么地方才能找到。”
老妇人依然无动于衷,低头沉默不语。
离觉觉得不对劲,蹲在来探查老妇人,没想到,“殿下,这人已经气绝身亡。”
“什么?”巨大的希望变成了失望,他要到哪里去找冥域呢?
岳轻歌等人回到大帐,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如果噬魂族就是神魂,那他们怎么会不断夺取占有控制人类的身体?
种种谜团都是无解。
岳轻歌拉住步云非的胳膊,劝慰道:“云非,不要担心了,只要那个地方真的存在,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找到的。”
“嗯,我没事。”步云非知道这件事心急没有用,只能慢慢来。
岳轻歌遥望万妖森林,“看来,我们只有攻破了圣城,那些未解的谜团就会迎刃而解了。”
“轻歌,连我都不淡定了,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能否救回母亲才是关键。
轩辕澈大帐里的人流络绎不绝,全都是来请命的,或者想要偷偷出击拿下圣城,让轩辕澈有些焦头烂额。
这些人被第一次的胜利冲晕了头脑,如果不查明圣城情况,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岳轻歌一行人来找他,让轩辕澈有了片刻喘息,正心下感激,还没等松一口气,岳轻歌道明来意,她也主张攻打圣城。
“岳姑娘,你这是?怎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轩辕澈很不解。
岳轻歌便将昨天老妇人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轩辕澈,想要弄明白这些事情,只有攻破圣城,由丛飞白来解惑。
轩辕澈在大帐走了个来回,思量再三,“也罢,就听岳姑娘的意见,我们就顺水推舟,开始这一次的总攻。”
很快,要攻打圣城的消息,就在营地里传开了,许多有野心,做着发财梦的人磨刀霍霍,想在圣城分一杯羹。
第二次来到万妖森林,石思宇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紧张,这次反倒很激动,甚至有着莫名的期待,身体里的热血也在叫嚣。
“等下大家一定要小心,这不是对付几个低等的噬魂族,而是要面对一个庞然大物。”
岳轻歌颇有些语重心长,可是这些人还是估计不足,他们没有见过,所以根本无法想象圣城究竟有多强大。
那些疯狂的冒险者,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仿佛前面就是珍奇宝藏,唯恐跑慢一分,就抢不到了。
石思宇也跳了起来,结果被岳轻歌一把拉了下来,呵斥道:“给我老实呆着,服从命令听指挥,否则就请离开我的队伍。”
岳轻歌威严的目光在身后队伍中扫过,她的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岳轻歌第一次的战斗中,给了他们太深的印象,所以现在在这些人中颇有威望,没人反驳她的话。
“很好,如果你们能够严格执行我的命令,就是圣城里没什末宝贝,我也会给你们奖励。”
岳轻歌掏出一枚超品丹药,众人眼现狂热,这可是比那天材地宝更管用。
...
&bp;&bp;&bp;&bp;有人面露惊喜,大声道:“原来您就是岳姑娘,那位超品炼丹师?”
岳轻歌是超品炼丹师的事,只在上三门的小范围内传播,即便是在望月城,也很少有人知道,曾经在城主府那位超品丹师,就是面前的年轻女子。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人群中就有人将她认了出来,顿时关于她的事情,在这些人中开始流传,所有人看向岳轻歌的目光变了。
“岳大师,你只管吩咐,我们都听您的。”
“对,我们都听您的!”
群情激动中,有人站出来说道:“噬魂族在大陆上不断的攻城略地,实力强悍,这圣城作为他们的大本营,必然是凶险万分,那些人不过被**冲晕了头脑,不会有好下场,跟着岳大师不会错的。”
岳轻歌打量了下说话的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双目有神,湛然有光,没想到还真碰到明白人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忙躬身行礼,“在下南领郭家人,郭牧南。”
听到南领张家,霎时许多人都投来震惊的目光,那可是可以和上三门相匹敌的世家大族。
岳轻歌对这外大陆了解甚少,根本不知道,南领郭家是怎么样的存在,只对郭牧南微微颔首,面上轻描淡写。
郭牧南没想到岳轻歌这么淡定,小小年纪一派高人风范,看来传言她来自隐世高门,定然确有其事,不觉也多了几分信服。
岳轻歌见大家投来信任的目光,便道:“郭兄说的没有错,这圣城要真像他们以为的那么好破,也不会存在上千年了。”
岳轻歌将圣城的大体情况做了介绍,人群里发出阵阵抽气声,没想到那是一座这样的庞然大物,有人已经升起了畏惧之心。
岳轻歌只想让这些人收起轻视之心,没想到有些过犹不及,忙补充道:“圣城经营了这么多年,宝贝肯定是不少,也许凭借这些,就能一步登天,那是何等的荣耀?富贵险中求,相信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这些人眼中再次染上狂热,他们身为灵武者,在不断战斗修炼中提升实力,如今还没开始,怎么能露怯?
“岳大师,您说的我们都懂得了。”
“对,跟着岳大师定然没有问题。”
顿时附和的声音不断,士气振奋,誓要将噬魂族的老巢端掉。
步云非几人也带着队伍赶了过来,看到岳轻歌手下人士气高昂,林承钰道:“还是我们轻歌有办法,这才是要战斗的样子。”
步云非看着在城门下,前赴后继的攻城人,“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这座城门岂能是靠蛮力拿下的?”
“也是啊,可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走城门呢?”
岳轻歌知道这圣城周围有上古大阵,如果是完整的他们真的是毫无办法,可是如今这个大阵早已破败,虽然仍有很强的防御作用,可是到处都是漏洞。
步云非没有走上次绿芙提供的路线,说不定那里早已暴露在丛飞白的监视之下,正等着将他们几人一网打尽呢。
...
&bp;&bp;&bp;&bp;步云非小心的感受大阵上能量的强弱,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很容易就发现了能量薄弱的位置,不断的在大阵上开出通道。
跟着他们的人看得是目瞪口呆,谁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物?
“趁着那些蠢货在正门吸引注意力,我们就悄悄潜进去,直奔噬魂族的老巢。”岳轻歌让人通知轩辕澈,让他们通过打通的道路,尽快赶过来。
傻子才会去跟一个城门较劲。
岳轻歌带着一队人,穿过长长的通道,终于出现在圣城之中。
等这些人真正看到圣城,顿时傻掉了,那是一个比大陆上任何一个城池都要庞大的存在,恢弘的建筑,熙攘的人群,空中飞过的神级灵武者。
郭牧南连忙将看傻了的愣头青按下去,“给我老实藏好了,等待岳大师的吩咐。”
郭牧南是经历过杀戮,见过世面的人,看到圣城这庞然大物的时候,生出了拔腿就走的想法,“岳大师,我们该怎么办?”他们这几人就想要撼动这个城市,简直是痴人说梦,以卵击石。
岳轻歌仔细分辨他们所在的位置,发现步云非找的很准,这里离关押人类的集中营很近。
“想要靠我们几个人去死战,那根本不可能,不过在圣城也有不安定的因素,那就是他们抓来的人类。”
岳轻歌虽然听了乌木寨老妇人的说法,可还是执拗的认为噬魂族跟人类没关系。
郭牧南见岳轻歌对这里很熟悉,又有充分的计划,顿时放下心来,“我们都听岳大师的。”
“对,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岳轻歌扫视众人,最后目光定在的郭牧南身上,“等下我会去将所有的集中营的门都打开,你带着他们先躲藏好。”
“岳大师,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多个人总是好的。”郭牧南有意帮忙。
岳轻歌欣慰的笑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更方便些,遇到事情也好脱身,你带着他们远离这里,大阵被破坏,产生的能量波动很快就会传到噬魂族那里,他们会发现有人潜进来了。”
郭牧南无奈只好点头,岳轻歌提醒道:“不要掉以轻心,在圣城天上有巡逻的队伍,街上行走的人都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穿的衣服都是统一的,所以你们想要混入人群是不可能的。”
郭牧南此时也意识到他们的艰难,抱拳道:“岳大师请放心,我定然带着他们等到你回来。”
“嗯,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被发现也不要硬抗,保存实力要紧。”
岳轻歌再三交代后,离开了队伍向东面潜去,那里正是当初关押绿芙娘亲的地方。
同样的路,岳轻歌却是不同的心情,想到绿芙更是唏嘘不已。
空中一队巡逻的呼啸而过,岳轻歌连忙隐住身形,看他们冲向的方位,正是他们进来的位置,希望郭牧南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躲过巡逻,岳轻歌再度前进,绕过几个监视岗哨,她来到了巨大的铁门前,门里门外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岳轻歌将门口的两名守卫干掉,却没找到钥匙。
正当她四处寻找时,有声音传来……
...
&bp;&bp;&bp;&bp;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岳轻歌放出火灵,迅速毁尸灭迹,在几人转过转角时,岳轻歌在原地消失了。
“怎么还劳动您老亲自走一趟,这种低贱的地方,小心污了您的鞋。”
二长老向着西方抱了抱拳,“圣主有交代,这件事非常重要,必须尽快完成。”
来人谄媚的道:“二长老放心,小的一定把事情办好。”
两人在岳轻歌消失的大门前停了下来,二长老面露不悦,“这里怎么没有守卫?”
“这个……”这人擦了擦汗,弯腰塌身缩肩,一副标准的奴才相,“二长老息怒,回头我定然好好教训他们,不过这大门乃是用玄铁所铸,钥匙也都在属下这里,定然万无一失。”
“这次暂且饶过你,不准再犯,那两个失职的守卫,直接丢到暗营吧。”
“这……”
“嗯?”
“是,属下一定照办。”
二长老满意的点点头,两人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岳轻歌从空间里出来,若有所思,丛飞白要做什么呢?
看到门上的大锁,岳轻歌眼睛一亮,这种锁哪里需要什么钥匙,摘下头上一只发簪,不知道技艺有没有退步。
岳轻歌将发簪插进锁孔,努力听取里面每一次细微的变化。
咔哒一声,岳轻歌脸露笑容,虽然没有前世迅速,但是技艺没有丢,接下来岳轻歌轻车熟路,将所有的铁门都打开。
可是却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岳轻歌很奇怪,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和上次见到的场面截然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
岳轻歌好奇的向里面走去,没想到这里面好大,可是人都去哪里了?
随着越走越深,岳轻歌觉得越来越热,隐隐听到有许多人在说话,不觉加快了脚步。
火灵这时钻了出来,“轻歌,我感受到了地火的味道。”
“岩浆?”岳轻歌没想到,在这万妖森林的地下,竟然会有岩浆的存在。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甩鞭子的响声,有人大声喝骂,“快点,你们这些懒鬼,如果不采集到足够的焰火,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大人,你也知道我们没什么灵力,哪有能力连续抓到焰火,请大人高抬贵手。”
“哼,我对你们高抬贵手,谁对我高台贵手?二长老已经在圣主面前做了保证,如果不能如期完成,我都跑不了。”
监工的人很是不耐烦,怎么这倒霉催的差事,就落在了他身上,再次举起鞭子,“赶紧干活。”
“啊……”
正说着前方有人惊叫,引起了骚乱。
“什么事?鬼叫鬼叫的?”监工向那群人走去。
“禀大人,吴六刚刚不小心掉下去了。”
“我以为什么事呢。”监工的来到正在哭嚎的老汉跟前,踢了踢他,“赶紧给我起来干活,我这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老汉站起来,双眼赤红,盯着监工仿佛要将他吃了,“你们这些黑心肝的怪物,还我儿子的命来。”老汉突然从地上窜起扑向监工,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
&bp;&bp;&bp;&bp;老汉将监工抱个满怀,拖着人就向岩浆池冲去,“儿啊,你慢些走,爹要给你报仇了。”
监工大惊失色,死命的踢打老汉,可是被老汉抓的紧紧的,眼看就要到池子边缘。
“来人啊,快来人……”
惊恐的尖叫在洞中回荡,很快有一队人就奔了过来,为首之人一脚就将老汉踹了出去,将监工解救了出来。
这一脚踹的不轻,老汉一口血喷了出来,立刻陷入了昏迷。
“多谢队正大人救命。”监工真是心有余悸,刚刚太可怕了,差一点儿没命。
“没用的东西。”队正将监工扒拉到一旁,“来人,将这老头扔下去,让他同他的死鬼儿子团聚。”
洞里的人自动组成人墙,将老汉护在身后。
“你们想要造反吗?啊?胆子不小啊。”队正挥手,其他人掏出长刀,只要一声令下,便是砍菜切瓜。
岳轻歌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她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惨剧发生,可是轻易暴露,以她一人很难同时对付这些人,外一有漏网之鱼,会影响后续的事情。
“哎,队正息怒,队正息怒!”
“看不出,你小子还要为他们求情?”
“队正您误会了,这圣主下达了死令,今天必须完成任务,如果人都死光了,哪里有人干活了?”监工恨不得这些人去死,可是他如今也被绑在这件事里,完不成,他也可能小命不保。
队正盯着面前的人,双方对视下,最后队正放弃了,“好吧,这次就放过他们,再有下一次,定杀不饶,走!”
“多谢队正。”监工刚刚一脸谄媚,转过头来已经是凶神恶煞,“看什么看,赶紧干活,不然打断你们的腿。”
岳轻歌不想放过这个六人小队,可是却不能贸然出手,看到火灵跳跃着冲向岩浆,岳轻歌找到办法了。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条巨大的岩浆龙从岩浆里抬头,如主宰般俯视着众人。
岩浆龙突然加速向队正等人俯冲,火红的岩浆四下喷溅,犹如一条火龙轰然砸在六人小队身上,顿时哀嚎声不断。
接着又一条出现,再次俯冲砸下来。
两条岩浆龙,这六人小队便被屠杀殆尽,不留一个活口。
监工吓得脸色煞白,刚刚还耀武扬威的队正,转眼间就被烧死,这样的视觉冲击给了他太强的震撼。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救命啊……”
监工什么的顾不得了,跳起来疯子一般的向外冲去。
可是那岩浆龙哪里肯放过他,在他身后呼啸而来,将他冲击在墙壁上,成了一具燃烧的尸体。
短短的几个呼吸,监工和巡逻小队全军覆没。
呼啦啦岩洞里的人全部跪倒,向在岩浆池的巨龙叩拜,“啊,神龙显灵,多谢神龙解救我等危难。”
再抬头,让他们惊讶的是,龙头上站着一个戴面纱的女孩儿,在红彤彤的岩浆映衬下,更是威势惊人。
岳轻歌抬手道:“你们都起来吧,我并没有做什么,能救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
...
&bp;&bp;&bp;&bp;岳轻歌觉得她真是想的太简单了,她以为这些人会兴奋和激动,没想到看到的是黯然和失望。
岳轻歌从岩浆龙上跳下来,走近人群,“难道你们不想离开这里吗?不想有着自由的生活和未来吗?”
“我们想,当然想,可是那又如何?”一位老者坐了下来,对着岳轻歌说道:“您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我们的反抗与战斗就没停止过,可是噬魂族用无数的鲜血告诉我们,那都是没用的。”
“是你们害怕了吗?”
老者摇了摇头,后面的一位中年人的说道:“不是害怕,而是认清了现实,在这里凭借我们这些人根本没有机会,最后都是被宰杀的命运,噬魂族完全不在意我们的死活,死掉一批便再抓来一批,反正人类是抓不完的。”
“是啊。”老者抚了抚伤痛的腿,满脸沧桑,“在这里,我们首先要想办法活下去,这也是需要勇气的。”
岳轻歌终于知道症结所在了,这些人长期受压迫却无力反抗,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想要同噬魂族对抗,毫无悬念,只有死路一条。
即便像今天的事情发生,最好的结果也就是那老汉将监工拖进岩浆池,然后等待,在噬魂族不断的压榨累积下爆发。
岳轻歌挥手,整个岩浆池开始沸腾,数十条岩浆龙从里面探出头来,张牙舞爪,声势浩大,那气势震慑了人们的心神。
“在这圣城外,正有一群人在努力攻城,他们想要打败噬魂族,毁掉圣城,而这就是你们的机会。”
老者站了起来,一脸激动,声音有些发颤,“大人你说的是真的?”
岳轻歌点头,“当然,我就是跟着他们一起进的这圣城。”
“终于有人看到我们的苦难了,我们再也不必孤军奋战了。”老者发出一声哀嚎,那撕裂般的声音充满了血泪,“浩儿,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中年人很激动,他同样有些声嘶力竭,仿佛将全身的力量都爆发出来,“那我们还等什么,千百年来,我们第一次有了援军,就是把命拼了去,也值得一试。”
“这位大叔说的对,我们现在就将所有人召集起来,但是我们的行动不是盲目的,不要做无谓的牺牲,等到圣城被突破,我们在城中不断的制造混乱就好。”
岳轻歌看得出,说话的中年人很有号召力。
“你能这样说,我的信心就更足了,在下丹火宗护法梁东,被抓来已经有十年了。”
原来是丹火宗的,这样沟通起来就更容易了,打定主意,岳轻歌抱拳,“此次攻城丹火宗宗主梁宇辉也在其中,很快你们便会相见。”
“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在有生之年我还能见到宗主。”梁东转向其他人大声道:“大家听到了吗?有人在外面攻城,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有人行动起来,杀监工,干掉巡逻的守卫,渴望自由的暴戾气息不断高涨。
在岳轻歌的帮助下,很快这座地下监狱完全被他们占领。
&bp;&bp;&bp;&bp;岳轻歌将这里的指挥权交给梁东,嘱咐他听到喊杀声,就全数出动,最大限度的制造混乱。
再次回到街道上,岳轻歌发现已经有更多的人潜进来,与巡逻队发生多次短兵相接,互有死伤。
岳轻歌找到石思宇时,他们正在和一只巡逻队作战,形势岌岌可危。
岳轻歌的加入顿时扭转了局势,整只巡逻小队都被消灭掉了。
丛飞白依然一副黑色神魂的模样,此时幻化出人的形状,千年的修炼让他几乎趋于实体,一杯清酒在他手中轻晃。
“报,圣主大人,人类已经突破了护城大阵,越来越多的人冲进来了。”
三长老推门大步走进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千百年来从来没人攻破我圣城,一次都没有。”
“三长老,火气不要那么大,坐下来喝一杯。”
“圣主,唉!”三长老性子火爆急躁,对着这样的丛飞白却有火发不出。
“三长老放心,我已经命令全城进入战斗状态,所有战力全部出动,定要叫那些人有来,无回。”
丛飞白的声音仿佛有种让人信服的魔力,三长老毫不犹豫的说道:“好吧,我都听圣主的。”
“这就对了。”丛飞白轻轻的磕了一下三长老的酒杯,示意他喝了美酒。
潜进城中的人同外面里应外合,经过激烈的战斗,圣城那沉重的大门,终于轰隆隆被打开了。
喊杀声阵阵,人们如潮水般冲了进来,圣城的庞大与辉煌,让他们有着短暂的愣神,很快他们更加兴奋,红着眼睛不管不顾的冲上了街道。
圣城的人傀和所有人全线压了上来,黑压压的人群如洪流般流过每条街道,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毕竟人类冲进圣城的只是一部分,在经过最初的混乱后,噬魂族很快就稳住了形势,将冲进城的人类再次压向城门。
关键时刻,集中营中的人冲了出来,顿时减缓了人类的压力。
轩辕澈趁此机会组织了一次有效的冲锋,顿时打乱了噬魂族的阵脚,两方的人马对冲,双方交杂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天上地下到处都是人,到处都在战斗,到处都有人死亡,这是一场毫无退路的杀戮。
噬魂族刚杀死个人类,转眼就被削掉了头颅。
岳轻歌会同步云非等人,凭借实力杀出一条路,直接向圣城的最高塔飞去,那里是圣城的圣殿,那里是丛飞白的所在。
圣殿的防守并不严密,在干掉几波守卫后,他们来到了圣殿的大堂,这里还有步云非毁坏的痕迹,显然修复的并不仔细。
岳轻歌推开殿门,看到丛飞白坐在高高的宝座上,向他们举杯示意。
“你们总算是来了,我都等了很久了。”
“圣主。”三长老大急。
“稍安勿躁,你好歹也是圣城一大长老,怎可如此?”丛飞白很是不满。
岳轻歌看着淡定的丛飞白,不安在心底扩大,“丛飞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都是青云大陆的老朋友了,难得我们有坐在一起的机会,应该好好喝一杯。”丛飞白做出了请的动作。
&bp;&bp;&bp;&bp;步云非握住岳轻歌的手,传音道:“不要急躁,我们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哎呀,看到你们如此,我真的好嫉妒呢。”
岳轻歌冷哼一声,同大家一起坐在了早已准备好的长桌前,冷眼瞪着丛飞白。
“各位真是糟蹋了我的一番心意,这样的好酒可是不多见呢。”
岳轻歌对他的故作姿态很是厌烦,“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所谓的噬魂族根本就不是什么外来种族,你们根本就是人的神魂。”
“这是乌木寨那位祭司说的?”丛飞白似乎一下子严肃起来,“她说的没错,如果追本溯源的话,我们的确只是人类的神魂,还是残缺的神魂,无法再世为人的神魂。”
岳轻歌心中早有答案,可是在丛飞白亲口承认时,还是感到了震惊,怎么会有这种事?
“很震惊?”丛飞白似乎嘲讽的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你们提醒,我都要忘了我到底是谁了,你们可知道三千年前的沧澜国?”
林承钰接口道:“这个大多数人都知道吧,传说沧澜国统一了一半的大陆,成为最强大的存在,在沧澜国的统治下,人们过着安定的生活,没想到一夜之间,沧澜国皇室被屠杀殆尽,帝国分崩离析,整个大陆陷入了几千年的混战中。”
“那不是传说,那是事实,沧澜国创造了从没有过的辉煌,这也为他们带来了灭顶之灾,那一夜沧澜皇宫被鲜血淹没。”丛飞白喝了一口清酒,接着道:“叛徒永远都是那么让人厌恶。”
“这个故事很长,死亡只是个开始,你们要听吗?”
林承钰对沧澜的那一段辉煌一直很痴迷,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
“没错,我就是沧澜国的太子,丛飞白。”
林承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岳轻歌早就看出,丛飞白举止优雅高贵,有着良好的修养,定然受过良好的教育,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身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其实人死了就死了,一了百了也没什么,可是偏偏敌对势力下了禁术,所有人的神魂都是不完整的,我们只能在冥域等待消亡。”
“讽刺的是,在哪里都有纷争,冥域并不是一方净土,他们抽取这些不全神魂中的能量来巩固结界,让他们提前消亡。”
“什么?”
步云非拍案而起,他娘亲的神魂就不完整,在冥界一呆就是十多年,按照丛飞白的话,那岂不是?
“云非!”
岳轻歌轻唤,她心中也很忐忑,希望那个冥使能够说话算话,保护叶雪晴的平安。
步云非深呼吸,冷静下来,他知道着急并不能解决问题。
“哈哈……云非,看来是你有亲人是神魂不全的,让我猜猜,那个人应该是你娘吧。”丛飞白用的是肯定语气,这证明他早就知道。
“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情谊的份上,我可以透露给你个消息,你娘她现在安然无事,不过晚了,可就难说了。”
&bp;&bp;&bp;&bp;步云非向来恩怨分明,此时自然承丛飞白的情,拱手道:“多谢!”
“哈哈!”丛飞白大笑,“云非,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从来都分得清楚,恩怨分明。”
刘川枫一拳击在长桌上,“喂,丛飞白,你不要太多分。”轻歌还坐在旁边呢,丛飞白就敢明目张胆的挑衅。
刘川枫话未落,嘭的一声,丛飞白那宽大的王座顿时分崩离析,而他有些狼狈的飘在空中。
可是就算如此,他依然不怕死的说道:“刘公子,我看中步云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对他的感情,不会比这位岳姑娘少。”
丛飞白挑衅的目光望向岳轻歌。
刘川枫等人都对丛飞白怒目而视,他们认为这不只是对岳轻歌的挑衅,更是对步云非的侮辱。
岳轻歌来自地球,什么没见过,对着丛飞白正色道:“丛飞白,我没觉得你喜欢男子有什么不妥,那是你的自由,我也钦佩你的勇气和坦然,可是你喜欢错了对象,步云非,他是我的,无论男女,我不介意扫掉所有觊觎他的人。”
“哈哈,云非喜欢上的人,果然与众不同,你比当年的忆蝶强太多了,也许只有你才能给他幸福。”
丛飞白看出,岳轻歌确实没有厌恶鄙视他的感情,而是单纯的为有人觊觎步云非而生气,没想到第一个认同这种感情的,会是他最大的敌人。
“少废话,以后这种话你最好不要再提起。”
丛飞白飘落在长桌的对面,似乎真的很高兴,对岳轻歌的无礼,丝毫不以为意。
“我们言归正传,我皇室一族发现这件事时,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可是在冥域,神魂被绝对的压制,在不断有族人灰飞烟灭后,我们选择了逃亡。”
“也许是我皇族命不该绝,在被追杀下,逃入了遗忘之地,那里是冥使都不敢涉足的地方,是真正的荒芜,即便是神魂,都可能被逼疯,在那里没有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岳轻歌和步云非面面向觎,没想到在冥域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林承钰完全被丛飞白所说的事情吸引,“那你们又是怎样回到青云大陆的呢?”
“不知在遗忘之地游荡了多久,我们发现神魂在变强大,整个神魂如被染了色,变成了现在的黑雾状态,甚至能够同冥使相对抗。后来我们才知道,是因为神魂吸收了遗忘之地的一种叫地煞的东西。”
“故事也许到这里就该完结了,我们获得了同冥使相抗衡的力量,在冥域有了立足之地,可是有一天,一位冥司叛逃出冥域给了我们新的契机。”
“你说的不会就是创造乌木寨的那位先祖吧?”
“没错,就是借助他的力量,我们也跟着逃离的冥域,重新回到了这里,我们最初的落脚点就是这万妖森林,只有在这个世界,冥域才没有力量插手。”
丛飞白想起当年的惊险,也是一阵唏嘘。
&bp;&bp;&bp;&bp;岳轻歌明白了,按照她的理解,应该是神魂在一定的条件下,发生了进化,形成了今天的噬魂族。
外面的喊杀声还在继续,鲜血染红的世界都在提醒岳轻歌,“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改变不了噬魂族犯下的累累罪行,丛飞白,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无论如何,噬魂族从诞生开始,就已经站在人类的对立面,任意残杀,制造人傀,双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哈哈,不用你提醒,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的使命。”
丛飞白向后靠在一个巨大的玄铁凶兽上,“我也想站在阳光下,和朋友把酒言欢,很可惜,那不过是一种奢望。”目光有些深远,却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机关。
轰隆隆的声音震动了整个圣城。
岳轻歌目光在那玄铁铸造的凶兽滑过,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质问道:“丛飞白,你做了什么?”
丛飞白飘到窗前,向外望去,“当然做我最想做的事。”
岳轻歌等人冲过来,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战斗早就停止了,远处高台上正是双龙之书,此时正疯狂的吸收着所有人的能量,不分人类还是噬魂族,有的实力弱的早已倒地,失去了生机。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给我送来这么多灵武者。”
“难道这就是你散布谣言的目的?”
岳轻歌没想到,丛飞白完全不在意圣城会如何,噬魂族会如何,他要做的就是打开通往冥域的通道。
“让天下人见证这伟大的时刻吧,你不觉很壮观吗?”
“你这个疯子。”
岳轻歌飞身跳出圣殿,完全不顾身体中不断流失的灵力,扑向对面的高台,她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可是在飞近高台时,就被巨大的能量弹了回来。
丛飞白得意的大笑,“没用的,除非你能与圣城所有人的灵力相抗。”
“丛飞白,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后果?我只知道,我沧澜皇族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我沧澜皇族要再次统治这片大陆。”丛飞白盯着双龙之书,释放出毁天灭地的疯狂,“谁都不能阻挡!”
“啊,圣主,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灵力被抽取一空的噬魂族,在地上艰难的爬行,用最后的力气向空中伸出手,希望他们如神明的圣主能拯救他们。
空中的丛飞白仰天长啸,俯视着不断被抽取灵力的人们,“你们应该感到荣幸,只要打开通道,那将是一个新的开始,是一个伟大的开始!”
离觉焦急的转向步云非,“殿下,这该怎么办?我们的灵力也在被吸走。”眼前就是一个困局,任凭他们实力再强也解不开。
步云非握紧双拳,“只要在这个法阵之中,就逃不脱被吸取灵力的命运。”
离觉恍然大悟,“殿下,你是说圣城的上空的大阵?”
“没错,那个大阵并不是我们以为的防御阵法,恐怕就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这个阵法灵力太强了,要用这么多人激活,想要阻止根本不可能。
&bp;&bp;&bp;&bp;丛飞白已经陷入癫狂,听到步云非的话,仍然夸赞道:“云非果然识货,为了这一刻我已经等了二千年,实在是太久了。”
“我要杀了你。”岳轻歌拿出盘龙鞭,抽向丛飞白。
丛飞白轻松避过,“岳轻歌,你就是杀了我又如何,谁都没办法让它停止,除非这里的人都死光了。”
岳轻歌长鞭密集如雨,“就算如此,你也看不到了。”
丛飞白自从被步云非重伤,一直没有恢复,没有身体的实力也大打折扣,此时给了岳轻歌可乘之机。
他在岳轻歌的鞭子下东躲**,这可是能够灭掉神魂的东西,他丝毫不敢大意。
“殿下,你快想办法啊。”
离觉看到不断有人死去,他们的灵力也在消失,恐怕不久之后,他们就和这地上的人一样了。
“也许机会就在打开的一刹那,我重新推演了阵法,发现只有那个时候防御能量最薄弱。”步云非希望他们能够抓住那一瞬间,成功阻止丛飞白。
所有人都敌视丛飞白,连那些噬魂族也明白,他们被丛飞白出卖,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圈套。
“我去帮轻歌。”
林承钰很郁闷,他们如今被算计个彻底,可恶的丛飞白,别人奈何不得你,可不代表我不行。
一道道神魂攻击直奔丛飞白,在岳轻歌和林承钰的双重夹击下,他躲的很是狼狈。
轩辕澈等人作为神级灵武者,空有灵力,但是对丛飞白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根本就打不到他。
轩辕澈一筹莫展,如今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岳轻歌和步云非的身上。
“步公子,我们如今怎么办?”
“机会只有一次,那就是通道刚刚打开时,我们一起轰击双龙之书,切断能量供应,强行关闭通道。”
“好,我们到时候听你的指挥,只是……”
地面上实力低微的人被吸干灵力,不断的有人死去,轩辕澈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让他恼火万分,又无可奈何。
岳轻歌此时恨死了丛飞白,如果他打开了通道,那这片大陆就真的没活路了,可是这里有她的亲人,她的朋友。
盘龙鞭狠狠的抽在丛飞白的身上,黑色烟雾有一瞬间的溃散,闷哼声传来,显然受伤不清。
林承钰马上趁你病要你命,强大的神魂攻击袭向丛飞白。
“只要我做成了这件事,就算是灰飞烟灭又如何?哈哈……”丛飞白似乎已经认命,并没有躲开,而是看着那道攻击越来越近。
突然之间狂风大作,圣城的天空风起云涌,白云被撕裂,刚刚还晴空万里,瞬间就是乌云密布,旋转的气流形成了巨大的漩涡,里面隐隐有风雷之声。
高楼在巨大的吸力面前,变得脆弱不堪,地面上一切事物都被卷上空中,包括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尸体,那些努力扒着地面的人,在最后一刻,发出绝望的喊叫,消失在漩涡之中。
林承钰那道攻击,刚好经过漩涡的中心,在关键时刻被吸了进去,丛飞白逃过一劫。
&bp;&bp;&bp;&bp;林承钰暗道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被破坏掉了。
“林承钰,危险。”
巨大能量产生的威势太过惊人,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林承钰离漩涡太近,岳轻歌的长鞭将他拦腰缠住,甩向步云非所在的位置。
丛飞白在狂风中仰天大笑,如浪潮中的小舟,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哈哈,我沧澜皇族将会再次辉煌,谁也阻挡不了,你们就是我沧澜帝国的第一批祭品。”
丛飞白就是个老变态,在长时间的压抑下疯狂偏执的人,这样的人没有道理可讲。
岳轻歌稳住身形,觉得他们真是犯了大错,冲入圣殿,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解决,直接拍死,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麻烦事了。
地面上能够被吸走的东西越来越少了,漩涡的旋转不断加快,在漩涡的中心出现一个黑洞,这个洞口还在不断的扩大,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仿佛有食人的猛兽从里面冲出来。
“大家准备!”
步云非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洞口,他要找到最佳的时机,这样才有可能成功。
洞口在不断的扩大,支撑通道运转需求的能量,也越来越多,随着不断的死亡,剩下人压力陡然加大,灵力流失的速度在加快,有些神级灵武者也开始感受到虚弱。
“就是此刻,大家攻击。”
同步云非站在一起的神级灵武者,同时向双龙之书发动攻击,灵力同空气的摩擦,发出滋滋的声音,多道灵力纠缠凝成一股,这巨大的能量如巨龙般,咆哮着冲了过去。
“不要!”丛飞白大惊。
轰……
一阵地动山摇,整个放置双龙之书的高台,被灵力攻击淹没,被打开的通道有一阵的凝滞,紊乱的能量开始四处乱窜,如炮弹般轰炸在早已残破不堪的圣城中。
“我们成功了吗?”离觉有些不确定。
步云非没有看双龙之书如何,而是看着那依然在旋转的漩涡,“我们的灵力不足,再来一次。”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所有人都毫无保留同时抬手,那震撼天地的能量再次出击。
轰……轰……轰……
连续的攻击消耗着大量的灵力,丁野首先撑不住了,他再也无法凝出灵力攻击了,体内的灵力却仍然在流失。
梁宇辉扶住丁野,眼中全是痛心之色,这一次圣城之战,他丹火宗的高手将全部覆灭,他有何面目去见历代先祖。
很快又有人倒下。
而被打开的通道依然坚挺的旋转着,轩辕澈绝望了,他们已经没办法阻止灾难的降临了。
岳轻歌知道,他们所有人的灵力加起来,都不足以撼动双龙之书的防御,她泄愤的挥起盘龙刀,斩向那不断旋转的黑洞。
没想到那黑洞一阵波纹闪现,那是能量被破坏的表现。
“枫公子……”离觉惊呼,他发现刘川枫的灵力也即将耗尽。
刘川枫虚弱的笑笑,“不要吵了,每次都是我拖大家的后腿,真是很丢脸的。”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什么鬼话。”林承钰大怒。
岳轻歌握紧手中的盘龙刀,目光沉凝,刀尖向上,一跃而起……
&bp;&bp;&bp;&bp;步云非大惊,“轻歌,不要!”
他从没这样害怕过,失去岳轻歌的恐惧占满了他的心神,步云非毫不犹豫的腾身而起,他宁愿这个世界被噬魂族吞噬,也不要岳轻歌有事。
“轻歌!”
“殿下!”离觉拖着陷入昏迷的刘川枫失声大叫。
林承钰等人紧随其后。
狂风依然在肆虐,岳轻歌突然感到很祥和,内心的焦躁都消失了,如果她来到青云大陆的使命,就是为了阻止这场浩劫,她无话可说。
她的朋友,亲人,爱人都会安然无恙。
可是……
“不要!”
丛飞白大叫,盘龙刀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威胁,不顾一切向岳轻歌追去,付出了这么多,绝不容许有人破坏。
他本就在漩涡附近,竟然堪堪追上岳轻歌。
“丛飞白,你原本就不该属于这里,我来带你一程。”
岳轻歌神魂之力同自然之力相融合,一条巨大的长龙出现在空中,将丛飞白死死的缠住,拖向漩涡中的黑洞。
黑色的盘龙刀狠狠的击中黑洞,一阵能量紊乱,黑洞出现了变形,巨大的反作用力袭向岳轻歌,她的胸口如受重击,岳轻歌努力压下涌上来的腥甜。
“啊……”
岳轻歌奋力向前推进,黑色的盘龙刀突然光华大作,以刀尖为中心,不断有能量向四周辐射,破坏着支撑黑洞运行的能量。
岳轻歌的灵力快要耗尽了,她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
紧随而来的步云非,还在惊慌的大叫,呜呜的狂风中,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可是他眼中的焦急和惊慌,让她的心都痛了。
岳轻歌微笑,“别了,云非,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原来云非也可以变得这么笨,他们明明可以神魂传音的。
鲜血顺着岳轻歌的手臂汩汩而下,她如没看见一般,再次发力,猛的冲了进去。
“轻歌!”
步云非在嘶吼,他不可以让轻歌一个人去面对这些,自从解了彼岸后,他曾经暗暗发过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陪着她,再也不要将她弄丢。再次全力运行灵力,一刹那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在陷入黑暗的一瞬间,步云非笑了,他知道她成功了,他追上她了。
林承钰等人携着极致的速度直冲九霄,那旋转的黑洞在岳轻歌的攻击下,如戳破的气球突然爆裂,就这样在他们眼前消失了。
“轻歌,步云非!轻歌!”
林承钰在空中打转,嘶哑的声音几乎说不出话来,可是如今碧空如洗,圣城一片废墟,唯独缺少了他们的影子。
离觉一直看在眼里,颓然的坐了下来,无力的和刘川枫倚在一起,他的殿下和岳姑娘都消失了,而他连要去哪里找都不知道。
从空中有三个黑影出现,幽冥夜大喜,忙冲了上去,没想到是岳庭轩夫妇和风涤尘。
“怎么会这样?”林承钰想起上次岳轻歌的遇袭,浑身冰凉,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神魂,嘴里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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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涤尘左右看了看,很显然,他们又被弹出了岳轻歌的空间,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岳庭轩和丁婉完全无视眼前的景象,只一味的寻找岳轻歌,丁婉抓住林承钰,急急的询问,“承钰,轻歌呢?她在哪里?”
上次岳轻歌出事留给她的伤痛太深刻了,所以第一件事就是要确定岳轻歌的平安。
平时嘴巴很黑的林承钰只能轻唤,“伯母……”抬头望了望空无一物的天空,又转向幽冥夜,很是为难。
丁婉身子晃了晃,岳庭轩连忙扶住丁婉,“婉儿别急,我们先问清楚再说。”
风涤尘不停四下扫视,“你们看到小玄了吗?看到了吗?”
所有人都茫然摇头,就看他们三个大活人从天上掉了下来,根本就没有看到小玄的影子。
风涤尘本是淡然的表情露出狂喜,“小玄没有被弹出来,说明轻歌一定没有事。”
林承钰也激动的道:“风涤尘说的对,轻歌自然会吉人天相,步云非也跟着过去了,他们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虽然他们不知道黑洞里的具体情况,但都宁愿相信风涤尘是对的,宁愿相信步云非和岳轻歌进入黑洞,都安然无恙。
靠着盘龙刀的支撑,岳轻歌摇摇晃晃站起来,天空一片灰蒙蒙,地上是黑色的岩石,周围一片荒芜和静默,完全没有生命气息。
手上的血已经干涸,全身无一处不痛。
空间不能使用,幸好为了应付这种情况,她早有准备,在手上的戒指中拿出疗伤丹药扔进嘴里,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好转。
盘龙鞭被岳轻歌恢复原状,随意的缠在腰上,如果没有料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冥域,她需要找人或者说神魂了解一下情况。
岳轻歌再次靠着黑色岩石坐了下来,她走了这么久,眼前的景物没有丝毫的改变,依然是灰蒙蒙的天,黑色的石头,死寂一般,没有生机,没有声音。
这样一处死地,活人呆久了,会绝望。会发疯。
突然眼前黑影一闪,岳轻歌没有害怕,只有隐隐的期待,终于看到活物了。
岳轻歌小心的向目标靠近,悄然握紧手中的盘龙鞭,没想到这个东西相当警觉,岳轻歌还没有靠近,它马上遁逃,始终和岳轻歌保持安全距离。
再又一次悄然靠近,岳轻歌手中的盘龙鞭悄无声息的蜿蜒而出,封住了这个黑影的所有退路,岳轻歌突然加速,黑影惊跳而起,又重重的摔回地面,正被盘龙鞭紧紧缠绕。
“噬魂族?”那种如黑色烟雾般的神魂,岳轻歌再熟悉不过了,和丛飞白身上的气息完全相同。
黑色神魂不断传递出害怕的情绪,非常鸵鸟的蜷成一团,似乎这样就能免收伤害。
岳轻歌将他拖到近前,“说吧,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岳轻歌问话,黑色的神魂颤抖了一下,蜷缩的更紧。
正当岳轻歌开始不耐烦,准备用点儿手段时,心底传来个声音,“我叫小米,不要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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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发现这还是个孩子,不觉声音转柔,“我没有要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她将盘龙鞭收了起来。
小米还是怯怯的,却没有再次跑开。
“我……我就住在这里,我们不能被抓住的,会灰飞烟灭的。”
岳轻歌转头看看四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谁会来抓你?”不对,岳轻歌看着面前的一小团黑,在心底更正,她面前就有一个鬼影子。
“就是那些大人。”
岳轻歌心知这小东西所知有限,便转换了话题,“你说你们,还有谁?”
小米似乎觉得自己说错话了,马上成了闷葫芦,不再言语。
“那些大人们都在哪里?”
岳轻歌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丛飞白被她拖回了冥域,噬魂族再不能威胁到人类世界,她正好去寻找云非的娘亲,叶雪晴。
“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想了解下情况。”
“我想去找那些大人去救个人。”
……
任凭岳轻歌解释再解释,温柔复温柔,小米依然一动不动,没有回应。
岳轻歌暴走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可是这神魂,他怎么就这么难沟通呢?
岳轻歌原地转了一圈,到底放弃了,她没办法对这小东西用手段,估计一鞭子下去,不用那些大人来抓,他就灰飞烟灭了。
这里虽然荒芜,相信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她就不信找不到,没再理会这叫小米的神魂,转身向远处走去。
可是没走出多远,小米又在后面跟了上来,只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岳轻歌摇摇头,随他去了。
丛飞白打开的冥域入口,一定是在冥域的遗忘之地,虽然被她破坏了,偏差也不会太大。
以丛飞白为首的噬魂族在青云大陆作恶多端,可是岳轻歌从没想过,要一个人去单挑遗忘之地的噬魂族,那是连掌管冥域的人都做不到的事。
她现在需要离开这里,只想找到带走叶雪晴的冥使,可是该往哪个方向走,岳轻歌毫无头绪。
在这里,没有星夜交替,没有出生死亡,时间仿佛成了多余的东西,岳轻歌也是根据她饿了几次,大致估算着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岳轻歌发现有些黑石头表面黑亮,原来是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晶体,将手放在上面,一股能量透体而来。
这股能量很奇怪,不是灵力,初一接触就让岳轻歌的神魂舒爽,可是伴随着这种舒爽,有黑色暗流悄悄渗透进来。
转眼这石头上的晶体就不见了,岳轻歌本能的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很谨慎,虽然黑色暗流量很少,还是运起灵力将它们全部驱除。
“这些都没什么用的,真正能够修复神魂的地煞在里面。”
岳轻歌没想到小米会说话,顿住了脚步,按照这小米的说法,她岂不是一直在往遗忘之地里面走?
那不是她想去的地方,所以决定往回走。
“前面有人打架,是和你一样的。”
“你说什么?”
岳轻歌奇迹般的懂了小米的话,难道还有人来了这里,想到封闭黑洞时,向她飞来的步云非,心中一片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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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岳轻歌发现她神魂之力探查的范围有限,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战斗的声音,而小米能发现,岳轻歌认为应该是同这遍地的黑石有关。
岳轻歌不觉加快了脚步,如果真的是云非,刀山火海她都是要闯一闯的,更别说这里只是一些噬魂族。
越走越快,岳轻歌不觉全力运行灵力,这时她才发现,她没办法依靠灵力飞起来,只能在地上飞奔。
一个时辰后,岳轻歌终于感受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那是只有在战斗中才会产生的。
攀上一块巨石,下面的景物尽收眼底,那被围在中间,一身红衣的人,正是她的云非。
岳轻歌抬头狠眨了几下眼睛,将眼中的泪意压下去,便如下山的猛虎般冲了下去。
黑色的盘龙鞭在岳轻歌手中狂舞,尖啸着抽打在噬魂族身上,如抽筋剥骨般疼痛,对于这些已经不知道何为同感的神魂,真是一个极致的体验。
被打的噬魂族惨叫连连,有几个甚至一阵涣散,在他们面前消失了。
盘龙鞭对神魂的威力,此时展漏无疑。
噬魂族领教了盘龙鞭的厉害,哪里还会在这里送死,大叫着向远处逃窜,岳轻歌没有追,而是收了鞭子扑向步云非。
还是那熟悉的味道,淡淡的青草香让岳轻歌迷醉。
“云非,我又找到你了。”
“轻歌……”步云非抱着岳轻歌,一脸的满足,“我正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你呢,你就从天而降,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岳轻歌从步云非怀中抬起头来,伸手一指,“是那个小东西,说有和我一样的在战斗,我就想到了你。”
步云非顺着岳轻歌的目光,看到一个黑色的神魂,突然伏低,消失在大石后。
岳轻歌并不讨厌那如小鼠般小心翼翼的神魂,“他很胆小。”
“哈哈,胆小如鼠。”
步云非见到岳轻歌心情大好,没有什么比他们都平安更让人高兴的了。
“轻歌,要不是你及时赶到,这胜负还真难料,我第一次发现我的承影剑会有砍不到的东西。”
“我也感觉到了,似乎在这里灵力被压制了,虽然依然能够调动,可威力被大幅消减。”
没办法在空中飞行就是最好的证明,甚至因为没有媒介,岳轻歌连自然之力也被削弱了。
“那是,因为这里本就是一个神魂的世界。”
“云非,我觉得这黑色的晶体很古怪,你有没有碰它们?”岳轻歌很担心步云非,忙为他检查,“如果单独看,这的确是一种养护神魂的好东西,可是里面那黑色的杂质很奇怪。”
“我也感觉到了,别担心。”
“咦?你没有用灵力驱逐吗?”岳轻歌一边运行灵力,一边问道。
“我尝试过了,可是根本不起作用。”
“怎么会?我就是用灵力驱逐……”岳轻歌说到这里恍然大悟,她的灵力和步云非区别在于,里面有自然之力,难道是自然之力起作用了?
很快岳轻歌就有了答案,她的灵力帮助步云非将黑色完全清楚,果然是自然之力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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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突然想起一件事,虽然她将丛飞白捆了,但是并没有发动攻击,应该同样安然的来到冥域,这让岳轻歌很不放心,那家伙的疯狂和偏执,不会轻易放弃的,说不定会寻找新的机会。
“云非,你看到丛飞白了吗?”
步云非摇头,“我一醒来就在这附近,转悠了许久,碰上了好几波噬魂族,不过都没有丛飞白。”
他们两个人不可能在这里漫无目的的寻找丛飞白。
经过商议,步云非和岳轻歌一致认为,去冥使那里找叶雪晴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些噬魂族,只要他们老实的呆在冥域就好了。
两人相携改变方向,向遗忘之地的外面行去,叫小米的神魂依然跟在他们后面。
步云非回头看了看,“轻歌,他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岳轻歌也很无语,她都明确说不会伤害他,让他可以走了,可就是不听。
小米在后面几次欲言又止,见前面两人完全你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最后鼓足了勇气。
“我……你,你能救救落羽哥哥吗?”
岳轻歌回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救你落羽哥哥?”
小米也不再飘了,在两丈之外停了下来,“我……我刚刚看到你把那地煞清除掉了。”
“地煞?你是说那黑色的东西?”
“嗯嗯,我相信你一定能救落羽哥哥,拜托,拜托!”
小米似乎怕岳轻歌不同意,又向前走了几步,似乎觉得不够,鼓起勇气走到岳轻歌面前,“落羽哥哥已经在这里呆了好久好久,他要被地煞控制了。”
岳轻歌有些迷惑,“被地煞控制?难道那些黑色的东西是活的?”
“也不是,我……我也说不好。”小米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很笨,我带你们去找落羽哥哥,他会告诉你。”
岳轻歌感受到小米的渴望,这让她不忍拒绝,抬头看向步云非,征求他的意见。
“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冥域,娘的事情不急于一时。”步云非望向小米,“再说,你能找到我,也有他的功劳,于情于理我们都要帮上一帮的。”
“我就知道云非最好了。”岳轻歌抱了抱步云非,她了解步云非渴望见到他娘的迫切心情,忙接着道:“我们去看看,然后马上出发去找冥使。”
“好啦,你不要多想。”
步云非同样了解岳轻歌,他相信只要他开口,轻歌定然会违背心意,掉头就走,可是他绝不会让她这样做。
二人跟在小米身后,向另外一个方向前进。
从小米那里了解到,在遗忘之地里,有许多神魂,自从沧澜一族来到遗忘之地,不只修复了神魂,更是壮大了实力,就有许多从外面跑进来的,因为他们不想接受最后灰飞烟灭的命运。
而小米口中的落羽哥哥,甚至是在沧澜一族之前就在这遗忘之地了,在小米被其他神魂欺负时收留了他。
可是如今,本是对他们有好处的晶石出了问题,落羽正在不断的衰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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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带着步云非和岳轻歌二人,在黑色的石头间转来转去。
步云非拉着岳轻歌,向她解说,“这里是个迷宫阵法。”
“这位公子真是好厉害,姐姐也很厉害。”小米在得到岳轻歌的承诺后很开心,话也多了起来。
岳轻歌左右看看没什么差别的石头,对小米道:“看不出,你的落羽哥哥倒是很谨慎小心。”
“落羽哥哥如果没有这些本事,不被那些大人抓走,也会被遗忘之地的沧澜族抓走。”
小米语气里满是自豪,看得出他很崇拜他的落羽哥哥。
步云非问道:“冥域的使司们抓他我能理解,为什么沧澜族还要抓他呢?”
“因为他们要同大人们对抗啊,士兵不够怎么行?”小米说的理所当然,“沧澜族还会出去鼓动有缺失的神魂来这里。”
步云非感叹,这冥域也是纷争不断,沧澜族拥有的力量,似乎已经能和冥域使司相抗衡。
走出石头迷宫阵,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终于看到黑色石头以外的东西了,在这里居然有一栋木制的房屋,在房屋周围也没有黑色的石头,而是普通的泥土。
“云非,我是不是眼花了?”
“你没眼花。”步云非打量四周,这里有些不同寻常。
从木屋里飘出一个神魂,只是颜色已经同这漫山遍野的黑石一样,黑得犹如实质。
小米开心的扑了上去,“落羽哥哥,我带公子和漂亮姐姐来,他们能帮到你。”
在见到步云非和岳轻歌时,明显愣了一下,“你们没死,怎么来到冥域的?”
岳轻歌知道他们在这里就是异类,连忙解释道:“双龙之书打开了一条通往这里的通道,我们就这样过来了。”
落羽仍然盯着他们,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喃喃自语,“难道传说是真的?”
“落羽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累了?”
“没有,小米先去玩吧,我和客人有话说。”落羽安抚了小米,向两人做了请的姿势。
走入木屋,岳轻歌顿时神清气爽,那些在黑色山地里的憋闷感一扫而空。
岳轻歌好奇的摸了摸木头,果然里面有生机传来。
落羽感慨道:“这是冥域里最后的神木了。”
“神木?我以为冥域里就是一片荒芜。”遗忘之地就是岳轻歌对冥域的所有印象。
“哈哈,你说的没错,冥域只是神魂的暂居所,相比人类世界,的确荒芜。”落羽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对着两人施礼,歉然道:“耽误二位的时间是小米不懂事,请二位见谅。”
“小米只是担心你,他没做错什么。”
落羽的拒绝之意太明显,岳轻歌也就没再多事,毕竟他们只是陌生人。
步云非拱了拱手,“打扰了,我们告辞了。”
落羽停止了迷宫阵法,岳轻歌和步云非很快就走了出来,再回头又是一堆黑色乱石,哪里还有木屋。
“他不信任我们。”岳轻歌说道。
步云非赞同,“是啊,防备心很重,如果不是我们够强,恐怕我们已经葬身此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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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很不爽,她的一番好意都喂了狗。
“不过是看在小米的份上,不和他一般见识罢了,真是浪费时间。”
步云非看到岳轻歌气鼓鼓的小模样,笑道:“走这一趟,也算还了欠小米的人情,不用放在心上。”
岳轻歌抱住步云非的胳膊,顿时将那些不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那是他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这就去找伯母,然后想办法回去。”
“好,也让我娘见见她的儿媳妇。”
“喂,哪个说要嫁给你了。”
步云非赶紧声明,“这你不能赖账,我都和爷爷说好了,之前因为伯父伯母不在,不然你现在早就是我的王妃了。”坚决不能让到嘴的鸭子再飞了。
“你和爷爷说好了,就找他老人家去,我的事情我做主。”岳轻歌昂着小脑袋,得意的宣布道。
面对岳轻歌的歪缠,步云非决定快刀斩乱麻,猛地冲上来,扛起岳轻歌。
岳轻歌惊叫起来,拍打着步云非的后背,“快放我下来,你这个坏蛋,放我下来……”
步云非一巴掌拍在岳轻歌浑圆的小屁屁上,“老实点,再敢说不嫁我,我们就跳过这道成语,直接洞房。”
“步云非……”
“该换个称呼了。”
步云非的魔爪落在岳轻歌的小屁屁上,就不愿再拿开。
那丰盈的手感,让他留恋不已,不自觉的抓了抓,引来了岳轻歌的尖叫。
两人便在岳轻歌的尖叫声中远去了……
脚下黑色的岩石越来越稀少,最后直至直至消失,岳轻歌和步云非知道,他们终于离开了遗忘之地。
脚下依然是荒芜贫瘠的土地,但真的顺眼多了,那种憋闷感也消失了,岳轻歌肯定和那个黑色石头有关系。
“啊呀,终于走出来了,要不然我都要疯了。”岳轻歌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查探空间,没想到空间有了反应,两人同时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熟悉的味道,药草的芳香,让岳轻歌又跳又叫,“太好了,我终于不担心会被饿死了。”
空间不能用,他们两个的储物戒指中食物有限,这几天岳轻歌一直精打细算,她就怕两人被活活而死在冥域,真的成了这里的居民,那可就冤死了。
步云非也很高兴,“如今可以使用空间,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在这里耗的再久也没问题。”
小玄蹲在竹屋上,看着发疯的岳轻歌,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风涤尘他们怎么都消失不见了?”
岳轻歌大惊,“我爹娘,风涤尘什么时候不见的?”她怎么不知道他们离开了她的空间。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玄说道,这空间里的时间不好说的。
步云非拉住岳轻歌,安慰道:“别担心,也许是因为我们进入特殊的地界,而他们进不来,就被弹了出去,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我知道的,只是关心则乱。”
火灵和冰灵也来找岳轻歌算账,他们都说岳轻歌切断了和他们的联系,让他们自由进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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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和冰灵很伤心难过,他们觉得岳轻歌不爱他们了。
岳轻歌好一顿解释和安抚,才将两个精灵搞定。
小玄和小红并排坐在一起,小玄忽闪着小眼睛,有些跃跃欲试,“轻歌,你说我们来到了冥域?那是什么样?我要出去看看。”
岳轻歌随意的挥挥手,“当然没问题,不过我现在要先填饱肚子。”
空间因为能够永久保鲜,岳轻歌在里面储存了大量的食物,种类很多,足够他们吃几年的了。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靠在椅子上不动了,岳轻歌长出一口气,“这才是幸福啊!”
“猪一样的幸福。”步云非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不过许多人是不会理解吃饱饭的幸福的。
岳轻歌为了以防万一,专门拿出几个储物戒指存放食物,正是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在小玄的不断闹腾下,二人带着小玄、小红,冰灵、火灵,出了空间。任由他们在大地上疯跑。
“这里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小红在看清周围的环境,早就失去了参观**,与岳轻歌走在一起。
岳轻歌听到小红的评价,乐不可支,这句话真是应景。
随着不断前进,碰到的神魂越来越多,在空间里不停的游荡,只不过这里的神魂都是正常的,没有被染成黑色。
这些神魂吃惊的看着步云非和岳轻歌,他们从来没有在这里看到过活人,更别说看到小玄和小红了,许多神魂就这个跟着他们,越聚越多。
“轻歌,我们要找的冥使在哪里啊?”小玄好奇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别人也在好奇的看着他。
“别着急,我们引起这样的轰动,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的。”岳轻歌看到有一队人走了过来,“看,那不是来了。”
只见一队黑衣人,或者说穿着黑色大袍子的家伙来了,颇有几分气势。
队伍中有人轻咦了一声,引起了岳轻歌的注意,她出手如电,一把将这家伙拽了过来。
“当年我托你照顾的神魂呢?”
“你快放开我,这样子成何体统。”大庭广众之下,他那高高在上的样子被毁了个彻底。
这位冥使万万没有想到,岳轻歌能够真的来到冥域,并且问他的承诺,顿时有些支支吾吾。
步云非早就等的不耐烦,见冥使如此,伸手将他提了起来,“我娘呢?她出什么事了?”
其他的黑衣人也跟着围了上来,“快将冥使大人放了,不然对你们不客气,你们不属于这里,请速速离去。”
步云非拉着冥使不松手,今天他要不给出答案,绝不善罢甘休。
“好了,你放开我吧,我告诉你。”冥使心里暗暗叫苦,怎么说这件事都是他没有履行诺言。
步云非量他也跑不了,就松了手,等待他的答案。
冥使叹了口气,“当年答应这位姑娘帮忙照料叶雪晴,一直住在瓮城,倒也相安无事,谁知道沧澜族为了同我们对抗,不断的将不全的神魂抓走,带进遗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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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云非哪有不明白的,“你是说我娘也被抓走了,她在遗忘之地?”看样子这位冥使根本没有照顾他娘,要不然怎么会轻易被沧澜族抓走。
冥使苦笑着点头,“我们曾经有过几次交锋,可是我都没有找到叶雪晴。”
岳轻歌听到这里,心头隐隐有不安,为什么他们的命运都如此相似,丛飞白知道叶雪晴在冥域,如今丛飞白回来,定然会发现叶雪晴,这又成了要挟他们的绝好筹码。
步云非甩开冥使,转身就走。
没想到又出现一批黑衣人,将二人围在其中。
“你们不属于冥域,我们有权利将你们驱逐。”那个冥司义正言辞,仿佛步云非犯了十恶不赦的罪行。
步云非狠戾的目光扫向他们,“没找到我娘,我是不会走的,有本事你们尽管上吧。”
冥司在冥域一直高高在上,居然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当时就恼羞成怒,“给我抓住他们,听候发落。”
哼,步云非正是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当下也不言语,打过再说。
这些冥域的执行者,都是为了压制神魂而存在的,最擅长的就是神魂攻击,可是他们面前这两位,有冰魄伴生石,对神魂攻击完全免疫。
冥司带着一群手下,根本奈何不得这两个大活人。
虽然冥域是神魂的中专站,但是在某种意义来说,他们就这里的主宰者,绝不允许这里有不能掌控的因素存在。
不断的有黑衣人聚拢过来,而他们只有两个人,岳轻歌决定给他们一点震慑。
岳轻歌没有小心试探,面对负责管理神魂的冥司,她第一次使用全力,澎湃的神魂攻击呼啸而出,重重的击在冥司身上,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黑袍尽去,原来他们也同这些神魂一样。
“冥司大人!”
黑衣人中又冲出一人,“你们打赏了冥司大人,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岳轻歌嫣然一笑,“如果你有这个本事,我随时欢迎。”
“你……”黑衣人敢怒不敢言。
双方正在对峙时,远处有人唱喏,“冥皇殿下到。”
所有的神魂纷纷后退,匍匐在地,在这里,冥皇就是天,他决定着神魂的去留。
岳轻歌好奇的看着迎面来的马车,居然由两匹神魂马拉着,不是说这里是人的神魂中转站吗?怎么会有马的神魂?
帘子一挑,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在场的只有岳轻歌和步云非站立着,尤为显眼。
“哈哈,没想到我冥域会迎来二位贵客,真是千年难遇啊!”
来人穿着白色的袍子,走到步云非和岳轻歌近前,将帽子褪下,没有岳轻歌以为的神魂,而是一张方正英俊的脸。
“冥皇,我们两个来到这里主要是找我娘,她将一副分神魂留在了沉睡的身体里,这次我们是专门带她回去的。”
步云非决定先礼后兵,冥域他们并不熟悉,能够和平解决最好。
冥皇听了不以为意,“虽然冥域从来没有放回神魂的先例,可是有实力者就有特权,请到我宫中,我们再详谈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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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宫就在瓮城,让岳轻歌感到很意外,在冥皇的宫殿了居然能看到绿色。
“两位请。”
岳轻歌看着面前清香袅袅的清茶,有些回不过神来,“冥皇,这是冥域出产的吗?”原来这里有吃的?有喝的?那她前一阵子的纠结算什么?
“哎,其实这里曾经和青云大陆没什么区别,只是没有灵气,遍地是养护神魂的植物,沟壑纵横,只可惜随着地煞的蔓延,这里快要成为死地了。”
冥皇唉声叹气,愁容满面。
岳轻歌没有接话,却对冥皇的这番话充满怀疑,在她看来,冥域就如地球人认为的阴曹地府,阴森恐怖,孤魂游荡。
她很难想象,冥域会是一个阳光的,生机勃勃的世界。
“那可真是不幸。”
步云非拿起清茶抿了一口,很一般,没有无极水好喝。
冥皇举了举手中的茶杯,“我可以派人帮助二位,救回叶雪晴。”
步云非修长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抚过,抬头笑着道:“冥皇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如果有需要麻烦到冥皇的地方,我们定然不会客气的。”
岳轻歌脸上平静无波,心中却很诧异,虽然有疑问,鉴于这里都是神魂,岳轻歌没有轻易使用神魂传音。
冥皇笑的意味不明,“如此也好,步公子有事,定然不要客气。”
步云非则笑得越发灿烂,起身道:“如此多谢冥皇,事不宜迟,我们夫妇即刻动身,对各位使司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好说,好说,都是误会,步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冥皇笑容满面,起身相送,与步云非携手走出了冥皇殿。
步云非和岳轻歌的身影消失在长街上,冥皇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眼中却是阴狠冷厉。
“陛下,我们为什么不将人留下?”
冥皇转头,“那两个人是我们能拿下的吗?”
说话之人心知说错了话,忙低头再不敢多言。
“你以为我为什么迟迟没出现?就是想看看冥司探探这二人的底,没想到,冥司在步云非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想要他们为我所用,还需要想其他的办法。”
冥皇转身向殿内走去,如今的形势容不得他有半点马虎。
岳轻歌挽着步云非,在瓮城里闲逛,居然发现这里还有集市,最引人注目的是有人出售绿色青草,岳轻歌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到对神魂的滋养作用。
“我看这冥域寸草不生,怎么会有绿色青草?”
卖青草的神魂看到岳轻歌和步云非,忙道:“二位,一看您就是那世外高人,出了冥皇那些大人物,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样子的。”
“人样子?”岳轻歌注意到,他没说人,而是说有人样子的。“冥皇不是人吗?”
“哎呦,这您就不懂了吧,冥皇那是神魂修炼到极致,凝聚出来的。”这神魂左右看看,悄然靠近,“那是用无数的神魂凝练出来的,要不然,你以为那些不完整的神魂都哪里去了。”
说完,还不忘用力点下头,加深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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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笑道:“不完整的神魂应该去了遗忘之地吧,自然在这里见的就少了。”
神魂想要将青草卖给岳轻歌,才会多说两句,分享秘密,拉近距离,却见岳轻歌似乎对这青草不感兴趣,就摇了摇头,坐了回去,“果然是外面来的,这些事情在冥域是公开的秘密。”
岳轻歌拿起一株草,这可是养护神魂的好东西,若是在青云大陆,千金不换,岳轻歌很感兴趣,问道:“你要用它换什么?”
“我知道二位是外面来的,我想换外面的植物,不知二位可有?”
岳轻歌和步云非面面相觑,拿这养护神魂的好东西随便换棵植物,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外面的植物我有,也可以交换,只是还请说的明白些。”岳轻歌也想知道这冥域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魂大喜,忙道:“实不相瞒,我也是见到二位临时起意,这两株草对我们来说,起不到什么大作用,我们真正缺少的是生机。”
“死了,生机不救断了吗?”岳轻歌不明白。
神魂摇头,“这位姑娘理解的不对,只有烟消云散,才算真正的断了生机。”
岳轻歌受地球上人死不复生理论的影响,一时转不过弯来。
步云非握了握岳轻歌的小手,“不必在这上面纠结,生机也不过是一种能量而已,只是和灵力比起来存在的方式不同。”
“我想我能理解了,你继续。”
神魂接着道:“有了生机,我们才能存在的越久,等待再世为人,可是许多神魂在冥域得不到补充,很快就会消失了。”
“原来如此。”
岳轻歌拿出两片灵竹叶,要说生机,没有东西比它更强了。
神魂大喜过望,有了这两片叶子,他在冥域再呆千年都没有问题。
“不知遗忘之地的地煞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不只能修复神魂,还能让神魂实力大增。”
岳轻歌发现面前的神魂十分聪明,也知道许多生存之道,这样的家伙知道的秘密定然不少。
神魂拿到灵竹叶子,心存感激,很有耐心的回答岳轻歌的问题。
“地煞,听名字都不是好东西,他的作用都是一时的,危害却是巨大,即便你们是人,也千万不要去碰。”
“多谢你的好意。”
岳轻歌将两棵草送进空间,和步云非继续漫步。
岳轻歌压低声音,说道:“冥皇的人一直跟着我们,刚刚拿出灵竹叶,估计他早就报上去了,接下来我们要小心了。”
步云非轻弹岳轻歌的额头,“你这丫头,原来是故意的。”
岳轻歌得意的大笑,“哈哈,如果没有足够的诱惑,他怎么会上钩呢?。”转头又变成小狗腿子,对步云非赞不绝口,“不过云非你好厉害,居然发现那个冥皇有埋伏,想要对我们不利。”
步云非笑道:“哪里厉害,不过是凭直觉罢了。”他从小对危险就有感应,凭借着这份感应,避过了许多次的暗杀。
“我只是不明白,早就安排好的事,为什么这冥皇会放弃呢?”岳轻歌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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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云非对此毫不在意,“冥皇为什么不动手,我一点儿不关心,我只知道那个冥皇不简单,而且似乎对我们有所图。”
岳轻歌握紧小拳头,满是斗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先救出伯母才是要紧。”
“好,我们这就去。”
岳轻歌有些担心,“云非,我们这个样子,岂不是一进入遗忘之地就会被发现?”他们想要偷偷潜入,是根本不可能的,任何伪装技术,都没办法将人打扮成神魂的样子。
“别担心,在这里我们的实力超过了冥界所有神魂,也许丛飞白正在等我们去谈条件呢。”
步云非深知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谁有实力谁就有话语权,如今在冥界他们并不是丛飞白的主要敌人,相信他会知道怎么做。
还没进入遗忘之地,岳轻歌和步云非就被人围住了。
“打劫,把有生机的花草统统交出来。”
“打劫?你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岳轻歌没想到,都死翘翘的人了,居然还不忘抢别人的东西。
“哈哈,看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我喜欢的不得了。”
岳轻歌一鞭子过去,说话的家伙神魂一阵动荡,差点就要飘散。
这些神魂真是不知死活,步云非深知岳轻歌对付这些神魂更有办法,便退在一旁,等待岳轻歌发飙。
这些神魂不甘心,如果拿不到又有生机的植物,他们就将消散,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即便知道岳轻歌厉害,还是硬着头皮冲上来。
岳轻歌的盘龙鞭,是与神魂战斗的最佳武器,这把上古圣物,让岳轻歌舞得虎虎生风,让神魂胆寒不已。
转眼就有两个神魂,烟消云散,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
这些神魂被吓到了,当下四散奔逃,瞬间消失无踪。
“哼,打劫?真是笑掉大牙。”岳轻歌啐了一口。
步云非并不在意这几个神魂,只是看到他们的疯狂,不免担忧,冥界和青云大陆就像一体两面,成为一个循环的整体,如果冥域崩溃了,那青云大陆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打发了这些自不量力的家伙,两人继续上路,一路上,受到不少神魂的窥伺,可是到底没人有神魂敢上来挑衅。
在接近遗忘之地,有许多石头搭起的防护装置,不过很可惜,他们能挡得了沧澜族,却挡不住地煞的蔓延。
在进入遗忘之地,岳轻歌特意调动空间,果然空间的联系消失了,包括她和火灵冰灵的联系。
岳轻歌退出遗忘之地,发现空间又可以使用了。
对付神魂,小玄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安心修炼,冰灵火灵被岳轻歌带出了空间,关键时刻他们可是制胜的法宝。
再次踏入遗忘之地需要足够的勇气,岳轻歌见到这些黑色的岩石,自然生出厌恶之感,更不要说在这里呆很久。
火灵一把火烧过去,岩石表面的黑色晶体消失了,黑色的外壳开始脱落,没想到火灵的火焚毁了一切,同时也是净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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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灵还要大显神威,被岳轻歌拦住了,她空间无法打开,手中的丹药有限,灵力要用在关键时刻。
二人二精灵做好准备后,再次踏出遗忘之地,这次他们有明确的目标,就是沧澜族的驻地。
按照岳轻歌的计算,他们已经在遗忘之地走了十天,可是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火灵和冰灵无聊至极,坐在岳轻歌的肩膀上,对着黑色的世界品头论足。
岳轻歌很奇怪,“云非,我们已经进来这么久了,可是怎么一个噬魂族都没见到啊?”
“也许是怕了我们,或者在观望。”
在这里他们两个是无敌的存在,虽然噬魂族变得强大,不只是使用神魂攻击,更可以使用武器,可是在岳轻歌面前,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黑色的岩石好像无穷无尽,有的弥漫在空中,无孔不入。
随着越深入,岳轻歌发现,这种东西对步云非也产生了影响,悄然的侵入他的身体,要不是岳轻歌用灵力帮他驱除,后果不堪设想。
岳轻歌恨声道:“这个该死的丛飞白,不会就是在看出看我们的笑话吧?”
步云非摇头苦笑,“很有可能,这里是他的地盘,你将他准备那么久的计划给破坏了,不来杀你,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吧。”
岳轻歌想了想,点头,“听你这么一说,定然是如此了,可是我们就这样绕圈子也不是办法啊。”
步云非揉了揉岳轻歌的长发,安抚道:“这么多天,我们也不是白走的,我早已经在走过的各处设下了阵法,只要有神魂出动,我们就能找到他们在哪里。”
“真的,云非你真是太厉害了,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吗?”
步云非点头,他也很不耐烦了,丛飞白即便不出现,也会派人盯着他们,只要靠近就会触发机关,这次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岳轻歌听到有办法了,忙令火灵将这一处的黑色结晶烧掉,作为他们宿营的营地,这一阵子,连续赶路,还没好好休息下呢。
岳轻歌通过几天的观察,发现地煞蔓延的速度很快,晚上睡下时,黑色晶石都被火灵烧掉了,早上起来就别黑色晶石包围了。
很快火灵就清理出一块很大的场地,在空地上点燃篝火,岳轻歌靠在步云非的肩上,感到很安心。
“云非,幸亏你跟着我一起过来了,如果是我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勇气在这荒芜的世界里穿行。”
岳轻歌发现,她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坚强,有步云非在身边,才让她觉得自己强大无比,不可战胜。
“傻瓜,自从琼华宫一事,我就发誓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荆棘满路,我都会陪着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所以下次千万不要将我抛开。”
步云非很喜欢岳轻歌的依赖,那样他觉得自己很重要。
岳轻歌点头,她何其幸运,在这异世大陆找到这样一个人,同她不离不弃。
“等到回到青云大陆,我第一件事就是将你娶回来,再也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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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岳轻歌再次燃起篝火时,步云非布置的阵法终于有了动静,一个噬魂族靠近窥探,触动了阵法,清楚的暴露在步云非的视野中。
步云非看到岳轻歌了然的目光,微微一笑,鱼儿上钩了。
噬魂族观察了一阵,悄然后退,隐匿在黑暗中消失了。
篝火烧得正旺,可是营地里已经没有了步云非和岳轻歌的身影……
丛飞白有些心灰意冷,辗转上千年,他又回到了原点,千年前,他们就洞悉了地煞对整个冥域的危害,他才借着冥司叛离冥域的时候,跟着到了青云大陆,期望能有新的出路。
如今沧澜族已经没有了未来,就在刚刚又有一个族人开始衰弱,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于天地间。
可是好不甘心啊!
他知道步云非和岳轻歌在遗忘之地,更知道他们为什么来这里。如今凭他的实力,根本奈何不了二人,可是他们休想带回叶雪晴的神魂。
想到那二人正向无头苍蝇般在遗忘之地里绕圈子,他就一阵快意。
他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少主!”
丛飞白未回头,只是问道:“他们有什么新动向?”
“启禀少主,属下已经连续观察了三天,他们一直没有动过。”
“哦?”丛飞白环顾四周,高声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神魂奇怪的看着这新近回来的少主,也跟着四周看看,只余一片黑暗死寂,什么也没有啊。
没想到在神魂愕然的目光中,步云非拍着手掌,同岳轻歌从黑暗中走出来,“圣主还是那么洞察秋毫。”
丛飞白刻意忽略掉岳轻歌,“云非,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步云非没打算兜圈子,问话直截了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见你。”
丛飞白挥手让呆愣愣的神魂离开,从岩石上飘了下来,“很抱歉,我不知道。”
“直说吧,什么条件,你才会放了我娘。”
步云非知道,凭借他和轻歌想要在遗忘之地找到他娘,无异于大海捞针,只能从丛飞白下手。
“哦……原来是伯母啊。”丛飞白突然有些癫狂,眼中满是狂热,“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步云非知道丛飞白会刁难,没想到会拒绝的如此彻底,“丛飞白,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我会灭掉你整个沧澜族。”
“哈哈……沧澜族?。”丛飞白如听到一个大笑话般,笑着上起步接下去,浓重的黑雾抖个不停。“不用你来灭,他们马上就会自行消亡,这都是拜你们所赐,这回满意了?”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就是一个死地,很快整个冥域都会成为一片死地,你以为只是冥域吗?哈哈……这里和青云大陆是一体两面,如今整个循环链马上就要断掉了,青云大陆的人类也一样会灭亡,你们不是自诩救世吗?现在怎么不去救?”
丛飞白嘶吼出声,将压在心中的郁结一同吼出来。
岳轻歌皱眉,丛飞白显然陷入了绝望,有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想要救出叶雪晴就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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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知道,只有给丛飞白希望,他才不会孤注一掷,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我听冥皇说,曾经这里可是一点不比青云大陆差,变成如今的模样,定是有原因的吧?”
丛飞白对岳轻歌的恨意不曾稍减,他的失败完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哼,冥皇,那个恶心虚伪的家伙。”步云非对所谓的冥皇嗤之以鼻,“要不是因为他们,冥域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也许我们可以将这一切改变,让冥域变成原来的样子,那沧澜族的危机也会迎刃而解。”岳轻歌继续再接再厉。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丛飞白看岳轻歌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白痴,“岳轻歌你也太异想天开了,那根本就不可能。”
岳轻歌很不服气,凭冥皇那里的一杯清茶,这个世界就没有被彻底毁坏,“怎么会是异想天开,神木完全能够驱逐地煞。”
“神木?你见过神木?在哪里?”
岳轻歌看他焦急的样子冷哼,“神木我确实见过。”只不过是用来盖了房子的,岳轻歌在心中默默补充。
“哼,不过是死去的神木。”
如果真的有活着的神木,地煞怎么还会蔓延,如果有活着的神木,他们怎么还会受此煎熬?
不过岳轻歌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刚来到冥域,就能看到神木。
自从丛飞白回到沧澜族,就一直派人监视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何时见过神木?
如果是在冥皇的地界,估计早就落入他的手中,如果不是,那就是在遗忘之地,想到这里丛飞白重新燃起希望。
突然丛飞白灵光乍现,他想起了一个传说,如果岳轻歌说的是真的,她一定是见到了那个人,传说那人知道神木的下落。
也许岳轻歌真的是冥域的救星。
“既然说到以前的冥域,倒真的是个好地方,到处是滋养神魂的植物,祥和一片。直到有一天,权力和野心开始膨胀,许多修炼来的神魂,到处侵占资源,控制神魂,战斗时有发生,冥域变得千疮百孔。”
丛飞白嘲讽道:“冥皇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们掠夺,破坏,控制,神木全部死亡,才让冥域变成今天的模样。”
“神木这么神奇吗?”岳轻歌曾经摸过,只感受到了生命力。
“没错,神木是冥域的生命源泉,让冥域焕发生机,只要有神木,冥域就会好起来。”丛飞白想到那种可能,整个神魂都开始颤抖起来。
岳轻歌知道就是没有丛飞白的阻挠,想要在遗忘之地找到叶雪晴也很难,“那好,如果我们找到神木,你就要将叶雪晴放了。”
“没问题,如果你们真的找到神木,我感激不尽。”丛飞白点头。
“好,一言为定!”步云非拉着岳轻歌转身离开,远远的传来他的声音,“请你务必照顾好我娘,等我回来带她离开。”
丛飞白站在高高的黑色岩石上,他衷心希望步云非和岳轻歌能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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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和步云非目标很明确,就是去找落羽,他那里有神木造的木屋,应该会知道神木的线索。
经过五天的跋涉,两人再次站在乱石连接的迷宫阵法这里,这对步云非来说小菜一碟,他拉着岳轻歌在石碓里转来转去,在跨过一堆乱石时,眼前豁然开朗,真是那天看到的木屋。
两人走到木屋跟前,听到里面小米的哭声。
步云非大惊,脚下如风,冲到木屋跟前,只见落羽已经犹如实质,就快要跟外面的石头相差无几。
岳轻歌焦急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米见到步云非二人,如见救星,隐忍的哭泣突然放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到岳轻歌跟前,“姐姐,你快看看落羽哥哥,他已经昏睡两天了,我怕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岳轻歌忙安抚小米,“小米不要担心,我帮落羽看看。”
小米抽噎着站在一旁,岳轻歌走近落羽,发现他真的要变成一块黑色的石头了。
岳轻歌运起灵力,被步云非阻止了,“轻歌,你看他生命力这么弱,恐怕承受不住澎湃的灵力。”
“你说的对,我太心急了,差点犯下大错。”岳轻歌忙收回手,在戒指中拿出用灵竹提炼的液体,正好可以用来补充生命力。
在灌下两瓶灵竹液,岳轻歌发现落羽的生命力明显增强,并在不断的向外扩散。
岳轻歌面露喜色,“看来真的有效啊!”
小米更是两眼紧盯着落羽,不放过一丝一毫,听到岳轻歌说有效,当时放松下来。
岳轻歌再次检查落羽的神魂,发现他的神魂完全被地煞占满,阻塞凝固,看样子落羽就要变成和地面一样的冷硬石头了。
岳轻歌再次运起灵力,将落羽笼罩其中,只见有黑色的物质,源源不断的离开落羽的神魂,可是还不够。
这种净化神魂中的地煞,是非常耗费灵力的活,只坚持一刻钟,岳轻歌就要停下来补充灵力。
在第三次净化后,落羽醒了过来。
“落羽哥哥,你怎么样?不要吓小米,如果没有落羽哥哥,小米该怎么办?”小米见落羽醒了过来,紧绷的心神突然放松,是一阵深深的疲惫。
“小米乖啊,是落羽哥哥不好。”落羽很虚弱,抬头看到步云非和岳轻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你们还是来了。”落羽对岳轻歌说道:“既然这是上天的安排,我也不能违拗。”
“在很久以前,冥域没有冥皇,大家都和平相处,然后在新生中沉浮。而我的家族就是作为守护神木的存在,没想到成了别人争夺权力的牺牲品。”
落羽声音没有起伏,可是岳轻歌却听出了愤怒和厌恶。
“随着神木的消失,地煞便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入侵的,蔓延速度之快让人恐慌,那些修炼出人形的神魂更加重视,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今经过这么多年,冥域终于要走到头了。”
落羽对于冥域的未来毫不关心,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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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没想到落羽对冥域有这样的想法。
“既然你们来了,我遵照祖训,告诉你们关于神木的事。”
落羽声音悠长,陷入了回忆,“守护神木的念头在我的家族里,深入神魂,我们在各种阴谋算计下,努力生存,没想到最后落得就剩我自己苟延残喘,神木消失了,不过族人保留下了神木的种子。”
岳轻歌和步云非惊喜对望,原来真的有神木种子。
落羽嗤笑道,“不要高兴的太早,我的族人对于这些不爱护冥域,只知道权力和掠夺的神魂,厌恶不已,所以再没想将神木种子拿出来,放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再危险,我们也要将种子取来。”步云非不怕危险,他就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不过落羽没让他失望。
落羽见步云非话语坚决,只是道:“那个地方非常凶险,在冥域的边缘地带,由于冥皇的掠夺,忙于争斗,很少维护冥域的结界,那里出现许多不可知的裂缝,不小心就会被卷进去。”
岳轻歌见落羽说话都艰难,便道:“这个先不急,我先将你神魂中的地煞驱逐。”
“好,麻烦了!”落羽眨了下眼睛,“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给你们画地图。”
岳轻歌又拿出两瓶灵竹液递给了落羽。
灵竹液在手,落羽很激动,“我都不记得有多久没闻到过这个味道了,我早已心灰意冷,没想到你们又给了我希望,相信你们一定能成功的。”
“先将灵竹液喝了,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再说。”
岳轻歌灵力在手中暴涨,源源不断的冲刷着落羽的神魂,黑色的东西飘散出来。
在这个小木屋中,所有人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岳轻歌不断的重复着相同的事情,喝灵液,洗刷落羽的神魂。
终于岳轻歌长出一口气,她的努力没有白费,落羽如今已经黑色尽去,同瓮城的神魂没有任何区别。
落羽很惊讶,他没想到岳轻歌这么厉害,不只是救了他,还讲他所有的地煞毒清了出去,这在以前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多谢岳姑娘,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够再世为人。”
落羽对岳轻歌充满了感激,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一边写画,一边解说。
步云非知道他这是在画路线图,仔细观看,岳轻歌更是发挥了她过目不忘的本事,将这地图牢牢的刻在脑子里。
“去那里你们要做许多准备,那是极寒之地,连神魂都能冻住,更别说你们两个人类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
岳轻歌说的笃定,落羽却担心他们对极寒认识不足,忙再次重申危险性。
冰灵在空间里,她没办法召唤出来说服落羽,只好向它他详细解释了。
落羽这时才真的确定,这两个人就是来帮助冥域获得新生的,因为除了面前这个两个人,没人能够从大裂谷将种子拿出来。
“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如果有人知道你们去拿神木种子,定然会出手抢夺,尤其是冥皇。”落羽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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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落羽的木屋,岳轻歌见步云非眉目并未舒展,反倒更显凝重,疑惑的问道:“云非,有什么问题吗?”
步云非站在岩石上,望着迷宫阵,眼中的光明明灭灭,“轻歌,我们还是被卷进来了。”
岳轻歌拉着步云非,笑容甜美,“云非!不要担心了,有你在我身边,哪怕与整个冥域为敌,我也不惧。”
步云非脸上的表情缓和,“是我想太多了,虽然拿到神木种子我们会成为漩涡的中心,但是也会占有主动权。”
岳轻歌抖着小腿,伸出莹白的手指,抬起步云非精致的下巴,“这就对了嘛,来,小非非给大爷笑个,什么烦恼就都没有了。”
步云非嘴角上翘,摇头轻笑,“你这个小泼皮!”
“啊呀呀,怎么可以这么帅,受不了,受不了!”岳轻歌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状,怎么可以好看成这样?
花痴了半天,岳轻歌突然正了脸色,捧着步云非的脸,“不可以对别人这样笑,只可以对我笑,听到没有?”
步云非顺势在岳轻歌的唇上轻啄了下,揉乱了岳轻歌的头发,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前走去,嘴角上翘的弧度越来越大。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岳轻歌小跑着追上去,拉住步云非的衣袖说道:“我可事先声明,如果你招惹来狂蜂浪蝶,我都把她们咔嚓了。”
“嗯,我们一起。”
“什么?”岳轻歌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和你一起把她们咔嚓了。”
步云非露出戏虐的笑容,三分邪气,七分狂傲,岳轻歌再次花痴了……
步云非和岳轻歌二人,按照落羽给的路线图,穿过地煞的中心区域,一路向北前进。
岳轻歌冷然的目光扫向暗处,“云非,这已经是第三波了,看来我们真的成了冥域的焦点了。”
“不用管他们,在没拿到神木种子之前,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步云非握紧岳轻歌的小手,脚下不停。
岳轻歌暗自探查步云非的身体,灵力悄然输入,帮他将侵蚀体内的地煞清除出去。
步云非转头,温柔宠溺的目光定在岳轻歌的身上,简直要将她溺毙了。
“轻歌,有你陪伴,再艰苦的路程都充满了希望。”步云非有感而发。
岳轻歌更是开心,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独处了?
周围的环境很糟糕,未来的旅程很艰险,还有众多神魂虎视眈眈,可是这都压不住岳轻歌的快乐的心情,深情的目光随着步云非移动。
步云非突然倾身靠近,热气吹在岳轻歌的耳畔,“轻歌,如果你再这样看着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岳轻歌瞬间霞染双颊,不过目光却没有丝毫闪躲,眨着黑亮的大眼睛问道:“你要做出什么事?我等着……”
步云非一把揽过岳轻歌,在富有弹性的小腰上轻抚,低头封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
岳轻歌大口的呼吸着,略肿的红唇清亮润泽,眼睛水光潋滟,透出妩媚风情。
步云非眼神灼热,再次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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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没了林承钰那帮呱噪的家伙,没有了长辈在身边,步云非和岳轻歌的感情,突然间得到的了释放,完全没了心理负担,便如脱缰的野马,溃堤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
步云非脸色绯红,气喘吁吁的道:“要不是地点不对,我真的会将你就地正法。”
岳轻歌已经情动,软如一滩春水,整个身体完全是挂在步云非身上,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我真的很期待将你推倒。”说完还舔了舔刺痛的唇。
步云非眸光变深,“你这磨人的小妖精!”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将头转开,抱住岳轻歌的手浮现一条条青筋,他在努力克制不去触摸那玲珑的曲线。
一位噬魂族突兀的出现,打破了二人的旖旎画面。
步云非松了一口气,又有些遗憾。
“打扰到二位了,我先自我介绍下,我是沧澜族这一代的族长丛明俊。”黑色的神魂礼仪周到。
步云非没想到沧澜族会有人找他,“有事?”
丛明俊拱手,“我知道二位是去找神木种子,在此肯请二位将种子给我。”话说的客气,口气却毋庸置疑。
“凭什么?”
“如果我说,令尊在我那里,这个理由怎么样?”
步云非眉头紧皱,“好,很好!”他恨被人威胁,暴戾的气息扑向丛明俊,让他的神魂一阵动荡,却坚定的站在原地,等待步云非的答案。
温热的小手,摇了摇步云非的大手。
步云非急躁的情绪退去,只余淡漠无波,气势却更是凌厉。
“到时候,谁能将我娘带到我面前,我就将神木种子给谁。”
“如此,多谢步公子,明俊在这里祝你一切顺利。”
步云非冷哼一声,揽着岳轻歌向前走,在经过丛明俊时,淡漠的声音响起,“你们内部如何争斗我不管,但不是不要危及我娘的安全,如果她有半点损伤,你知道后果的。”
丛明俊只是拱手为礼,没再多说,目送二人远去……
步云非拉着岳轻歌沉默向前,心中有着无尽的懊恼和愧疚,只有尽快救出娘亲,才能将他心中的大石搬开。
触及岳轻歌担忧的目光,步云非嘴角习惯勾起嘲讽的弧度,“我没事!”
岳轻歌眼中满满的心疼,“不想笑就不要笑。”
“嗯,我知道。只是对有人拿我娘要挟我,感到很不爽。”步云非说道。
岳轻歌挥动小拳头,坚定的道:“我们一定会救出伯母的,胆敢威胁我们的人,迟早要让他们好看。”
步云非望着岳轻歌目光柔和下来,他的小轻歌是那样的耀眼坚强,相信娘亲一定会喜欢的,想到未来温馨的画面,步云非心中一片火热,不免加快了步伐。
一路上,虽然暗中还有人不断窥探,但没有人再上来搭腔。
经过漫长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遗忘之地的边缘,从这里他们正式进入极北的外围,极致的寒冷似乎阻止了地煞蔓延的脚步,他们从极黑跨入了极白的世界。
这是一个被冰封印的世界,仿佛空气都被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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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白色的世界,唯一让岳轻歌高兴的事,是她的空间又可以使用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跋涉,两人决定修正一下,在空间里好好休息一下,犒劳下自己。
回到空间,让岳轻歌彻底松了空气,这里才是她的世界,能够让她全身心的放松。
第二天,岳轻歌将火灵和冰灵带出了空间,因为岳轻歌与冰灵签订了契约,所以她对极北世界的寒冷一无所觉。
步云非在步入极北世界几乎要被冻僵了,即便运行起灵力,仍然觉得血脉都凝成了冰。
按照岳轻歌的想法,让步云非留在空间里,只要她去寻找就可以了,这样皆大欢喜。
可是步云非坚决反对,这是为了他娘,是他的一片心意,他要亲自将神木种子取到,救出他的娘亲。
岳轻歌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为了保护步云非,她将主意打到了火灵身上,让他保护步云非的安全,并及时提供热量。
火灵的天蓝色火焰不停的摇曳,大叫道:“轻歌,这好冷啊,我要熄灭啦,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呜呜……我要回空间啦。”
岳轻歌随手给了他一下子,呵斥道:“少在那里鬼叫鬼叫的,我还不知道你的实力,这点寒冷对你来说还不是小意思,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云非,不要让他冻伤了,不然我拿你是问。”
火灵见扮柔弱没成功,索性也就不再胡闹。
他知道这次心动的重要性,马上跳到步云非的肩头,还讨好的对岳轻歌挥挥火焰小手。
岳轻歌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货和谁学的,现在最会的就是偷懒。
这里只是极北的外围,按照落羽的地图显示,他们要深入到极北中心地带,外围都如此寒冷,里面可想而知,也不知道当初那神魂是怎么走进去,将神木种子藏起来的。
“云非,落羽说里面有雪妖兽,很是凶猛,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及时躲到空间里去。”空间能够使用,让岳轻歌心里踏实了许多。
“嗯,我可以自由进出空间,到时候你不用管我。”对于这个未知的世界,步云非也很谨慎。
自从步云非和岳轻歌踏入极北,那些跟踪窥探的神魂消失了,这里对于他们来说这里太危险了,有可能瞬间就将他们冻住,冰封在这个世界里。
随着深入,岳轻歌发现这里有树木,花草,还有高山丘陵,但是无一例外都被冰封在里面,红花绿树,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岳轻歌不时的打量四周,更是好奇的看着各种冰雕,“云非,我怎么觉得这里是突然被冰封的。”
“没错,不然那些植物不会保存得如此鲜艳,这里可能存在着未知的危险,我们要小心一些。”这个极北的世界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突然一阵风吹来,裹夹的冰雪如利刃般飞过来,岳轻歌忙拉着步云非飞身躲过,“怎么会有这么大风?”岳轻歌很奇怪。
“不好。”步云非拉着岳轻歌扑到冰缝里,紧紧的将她护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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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云非和岳轻歌刚扑进冰缝里,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狂猛的风力席卷着整个世界。
有那细长的冰棱被拦腰折断,被飓风裹夹着疾飞而过,上面的锋锐之气,仿佛能穿透万物。
而让岳轻歌万分沮丧的是,她的空间再次失灵。
岳轻歌抓着步云非的衣襟,整个埋在他的怀里,用灵力将二人包围,希望能抵挡下狂风的伤害。
步云非猛的一震,岳轻歌清楚的知道,他受伤了。
岳轻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双臂将步云非抱住,猛一拧身和步云非互换了位置。
步云非眼中满是焦急,神魂传音道:“轻歌,你干什么?”他努力要换到外面,可是只要他一动,岳轻歌就起身向外挪,那份决绝让步云非放弃了挣扎。
步云非满脸懊恼,“我恨被威胁。”
“不要小瞧我。”说着在她的背后出现四个岳轻歌,那是由自然之力幻化,将他们两个人隔绝在狂风之外。
步云非脸色很难看,可是却无可奈何。
岳轻歌轻笑,调侃道:“难道被我保护会伤了你男人的自尊吗?”
步云非嗤之以鼻,“那是什么东西,在你面前我需要那东西吗?”
步云非将岳轻歌搂紧,他知道召唤出成型的自然之力,岳轻歌将消耗大量的灵力,不知道这场狂风会持续多久,他很担心岳轻歌,却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放心,我能撑住。”岳轻歌伏在步云非的怀里,不再出声。
肆虐的狂风终于过去了,步云非第一时间查看空间,发现居然又能使用,忙将岳轻歌带入了空间。
岳轻歌很虚弱,此时还不忘吐槽,“我以为有了空间可以安心了,谁知道这破玩意时灵时不灵,让我更担心了。”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贫嘴。”步云非很心疼,连忙拿出丹药给岳轻歌补充灵力。“好好休息下,我们再做打算。”
岳轻歌靠在步云非怀里,“我好奇怪,为什么突然之间空间就不能用了呢?看来之后的路程,我们要做好空间不能使用的准备。”
步云非回忆道:“刚刚那个不是单纯的风,我觉得应该是会移动的空间裂缝,巨大能量发生了紊乱,才会造成空间失灵。”
岳轻歌能够理解,这和他们在无极道出口时,碰到的情况很像。
“看来前路真的很危险呢,还没走几步,我们两人就一个受伤一个耗尽灵力。”说道受伤,岳轻歌慌忙起身,想看看步云非伤的怎么样了。
步云非的大手按住了怀中不安分的人,“别乱动,我只是皮外伤,吃了丹药,很快就能愈合了,反倒是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岳轻歌嘿嘿一笑,也不再挣扎,如小猫般伏在岳步云非怀里,“不要担心啦,灵力不就是用的嘛,用完了我再补充就是了。”
“你呀!”步云非将人如珍宝般抱紧,轻轻摇晃。
看来这极北之地比他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要多做些准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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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之地不只有着低得恐怖的温度,还有由冰雪中诞生的精怪,是冥域特殊存在,他们是这片地域的主宰。
岳轻歌和步云非再次深入,这次更加的小心谨慎。
步云非虽然无奈,也知道他有再强大的灵力,在这里也不可能生存,要靠火灵的支持,可是更让他无奈的是岳轻歌火热的目光。
岳轻歌身边没了许多电灯泡,把对步云非压抑许久的感情都爆发了出来,如今走在极北之地,对她来说,犹如走在春光大道上。
岳轻歌不看脚下的路,火辣辣的目光完全定在步云非身上,真是越看越帅,那皮肤怎么可以那么好,眼睛怎么可以那么明亮,嘴角的笑意那么诱人。
岳轻歌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好好蹂躏步云非。
“轻歌,注意脚下,小心摔倒了。”
“有你在,我才不担心。”
岳轻歌在只有和步云非单独相处时,属于地球人的热烈和直白才会表露无疑。她现在要做个依赖步云非的小女人。
步云非虽然对寒冷没有抵抗力,可是却有着超凡警觉性和抵御危险的能力,所以岳轻歌放心的将自己交到他手中。
步云非喜欢岳轻歌对他的依赖,可是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化身为狼了,可是更叫他无奈的是,岳轻歌对此表示很期待。
这对他可真是一场甜蜜的折磨。
“轻歌,好羞羞。”火灵对着岳轻歌做鬼脸。
岳轻歌将他从步云非怀里拎出来,扔在步云非的肩头,“爱恋我自己的爱人有什么好羞的?”
听到爱人两个字,步云非的嘴角再次上翘,有越咧越大的趋势。
“你们真是没救了。”
火灵企图到冰灵那里寻找共同感,结果发现冰灵一脸陶醉,他立刻放弃了想法,蜷缩成一团。
在熟悉了极北的环境后,行进速度快了很多,二人越过空间裂缝比较多的地段,便正式进入了极北之地的中心地带。
如果顺利的话,他们三天后就能到达存放种子的月湖。
突然,步云非止住了前进的步伐,岳轻歌也警惕的与他背靠背,不断扫视四周。
地动山摇,脚下的白雪不断蠕动,在步云非和岳轻歌的面前,一个高大的雪人拔地而起,巨大的拳头毫不留情的砸了下来。
步云非和岳轻歌飞快的跳离原地,在地上留下一个深坑。
二人灵力齐发,岳轻歌洞穿了雪人的身体,步云非轰掉了雪人的半个脑袋,结果很快又被冰雪重新填补上来。
灵力在不断地在流失,可是他们根本打不死雪人。
“哈哈,愚蠢的家伙,居然敢踏上我的领地。”雪人发出嚣张的大笑。
岳轻歌没想到雪人还会说话,这说明他完全有意识,是智慧的存在,他们就更不好对付了。
冰灵和火灵突然兴奋起来,火灵因为不能离开步云非,只能不断张望。冰灵则围着雪人转了几圈。
“小火焰,没想到我们真的碰到了同类啊。”冰灵上下翻飞,显然很高兴,“原来还可以这么玩,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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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灵飞到空中,释放出强大的能量,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一个高大的冰人应运而生。
火灵看到这一幕,也沸腾了起来,可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缩回了步云非的肩膀上。
冰灵在岳轻歌的蕴养下,如今体内的能量强大无比,打斗技巧也学会无数,此时成为冰灵化身的冰人呢,攻击凌厉而有章法,远远不是胡乱踢打的雪人可比。
冰人和雪人冲到一起,你一拳我一脚的扭打在一起,每一下看起来很笨拙,威力却强大无比,冰川上,雪地上留下无数的大坑。
岳轻歌和步云非发现完全没他俩什么事,最后站在一边看热闹。
很快雪人便全无还手之力,修复的速度完全比不上被冰人破快的速度。
终于高大的雪人轰然倒塌。
冰灵站在冰人身上发出欢呼,如英雄般在雪地上来回踏步。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被打散的雪人再次动了起来,在一顿雪里爬出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挥着小拳头,对着冰灵怒目而视。
冰灵倨傲的俯视着地面,“是你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小娃娃低着头,有些泄气。
岳轻歌虽然很想知道这小娃娃的来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们还是先将神木种子拿到手。
月湖如一块明镜镶嵌在地面上,步云非在湖上查找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
岳轻歌想用神魂之力寻找,没想到根本穿不透那平滑的冰面。
虽然小娃娃在与冰灵说话,却将与轻歌和步云非的举动,尽收眼底。“你们是在找种子吗?”
岳轻歌眼前一亮,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小娃娃常年在这里,肯定知道些东西。
步云非则更快行动,一把将小娃娃抓在手里,“说,你怎么知道种子的事情。”
小娃娃在步云非手上不断挣扎,“你这个坏蛋,我才不要告诉你。”奈何形势没人强,他被步云非抓的死死的。
“我不只是坏蛋,我还是恶魔,如果你不说的话,我有千万种的方法惩罚你。”步云非对小娃娃进行恐吓。
“恶魔我也不怕,哼,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任何消息的。”小娃娃犹在奋力的掰开步云非的大手。
步云非二话没说,将小娃娃翻转,大手啪啪打在他的小屁屁上,不一会儿就通红一片。
没想到小娃娃压根就没有坚强不屈,也顾不得挣扎了,双手捂着屁股,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抽抽搭搭的控诉步云非的暴行,残害无辜可怜的他。
虽然知道这种精灵可能存在了上百万年,可是心灵纯净的犹如一张白纸,步云非没办法对这么个小不点儿下狠手。
步云非被小娃娃哭的一脸懵逼,他好像没对这小东西做什么吧?拎着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岳轻歌看到这一幕,嘴角直抽抽,没想到步云非会打小娃娃的屁股,这种事会发生在步云非身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只是提前做一下练习。”
步云非看着对他大眼瞪小眼的三只,尴尬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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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琢磨半天才明白步云非的意思,看来她未来儿子的屁股堪忧啊。
见小娃娃还在那里撒泼,岳轻歌一把夺了过来,她和小玄,火灵相处多了,这种小孩子的伎俩,她一眼就看穿了。
对付这些小东西,她很在行。
岳轻歌抖了抖手中的小东西,说道:“好了,不要装了。”
小娃娃的哭声有一瞬间的停顿,接着有大声哭嚎起来。
“既然你执迷不悟,可不只是在屁股上拍两巴掌就能了事的。”腾地一声,岳轻歌手中火苗蹿起,在小娃娃的屁股底下晃了晃。
“你……你要干什么?”小娃娃忐忑不安的表情泄露了他的紧张。
岳轻歌阴森森的一笑,“我在考虑这屁股要怎么烤。”
“烤屁股?”
小娃娃愣愣的看着岳轻歌,他发现这个漂亮的女人好可怕,不是女人的都是心软的吗?怎么眼前这位和那人说的不一样?
小娃娃微微仰着头,将他可怜兮兮的呆萌样子发挥到极致,让人怜心大起,可惜这人不包括岳轻歌,岳轻歌完全不为所动。
“虽然这里是极北之地,你也是在冰雪中生成的,但是我的火焰一样能将你烧熟了。”
火焰慢慢的向小娃娃靠近,缓慢而坚定。
小娃娃看到岳轻歌眼中的冷酷,见其他人虽然一脸不忍,也没有上来解救他的意思,他知道刚刚一番扮柔弱,效果并不大。
火焰越来越近,小娃娃因为惊恐,不断的向上爬,可怎么也挣扎不出。
“我答应了人,不可以给你们的。啊……啊……救命啊……”
岳轻歌手下丝毫不含糊,火焰的灼烧感,让小娃娃怕死了。“我们是为了让种子再次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护佑冥域,为什么不可以给我们?”
小娃娃停止了挣扎,问道:“你是说你能让神木发芽?如果你能令神木发芽,我就让你带走。”
“这有何难?你先告诉我种子在哪里?”岳轻歌看得出这小东西曾经有人教导过,已经是个小滑头。
小娃娃有些不甘心被烧屁股,哼道:“告诉你们了,你们也拿不到。神木种子就被封印在月湖底,这湖上的冰坚硬无比……”
没等小娃娃说完,冰灵已经指挥着冰人开始砸湖面的冰,砰砰的声音不断,大地都在颤抖,可是月湖仍然亮如明镜,一点儿都没被破坏。
小娃娃见岳轻歌的目光又落到他身上,马上摇手,“不要看我,我也破不开冰面。”
“我来试试。”步云非掏出承影剑,用尽全力狠劈而下,冰面上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可是这还不够,步云非连续劈砍冰面,沟壑越来越深,越来越大。
终于承受不住步云非的大力,咔嚓一声月湖的冰面终于裂开了。
“你好厉害……”
小娃娃崇拜的看向步云非,自从极寒到之后,他也曾经努力破冰,却从来没有成功过,想来打他那几下,真是手下留情了。
冰面的裂痕向远去延展而去,在裂开的缝隙中,一颗如核桃大的种子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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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干什么?”小娃娃忐忑不安的表情泄露了他的紧张。
岳轻歌阴森森的一笑,“我在考虑这屁股要怎么烤。”
“烤屁股?”
小娃娃愣愣的看着岳轻歌,他发现这个漂亮的女人好可怕,不是女人的都是心软的吗?怎么眼前这位和那人说的不一样?
小娃娃微微仰着头,将他可怜兮兮的呆萌样子发挥到极致,让人怜心大起,可惜这人不包括岳轻歌,岳轻歌完全不为所动。
“虽然这里是极北之地,你也是在冰雪中生成的,但是我的火焰一样能将你烧熟了。”
火焰慢慢的向小娃娃靠近,缓慢而坚定。
小娃娃看到岳轻歌眼中的冷酷,见其他人虽然一脸不忍,也没有上来解救他的意思,他知道刚刚一番扮柔弱,效果并不大。
火焰越来越近,小娃娃因为惊恐,不断的向上爬,可怎么也挣扎不出。
岳轻歌扔下小娃娃,看向月湖中升起的种子,发出绿色的荧光,整儿湖面都被染成了绿色,她站在岸上都能感受到庞大的生机,难怪能够撑起冥域的运转。
步云非面露微笑,纵身而起,将种子抓在手中,落在岳轻歌面前,将种子递给她。
“不愧是神木种子,冰封这么久,居然完好如初。”岳轻歌感受里面庞大的生命力。
小娃娃爬了起来,冲向岳轻歌,将她的两腿抱住,仰头道:“你不能这样拿走,阿伦交代,必须让它发芽的人,才有资格带走它。”
如果这小娃娃控制雪人蛮横的来抢,岳轻歌将会毫无心理负担的将种子带走,可是一个小娃娃这样倔强的坚持,让她没办法将他一脚踢开。
“你的阿伦有说怎样才能让种子发芽吗?”岳轻歌要先问清楚。
小娃娃冥思苦想,“阿伦提过,神木种子进入了休眠状态,需要人间界的能量才能唤醒。”
“要是这样倒是好办了,也许我真的能让它发芽。”
“你不可以骗我,不然我拼着不要屁屁,也不能让你把种子拿走。”小娃娃一脸的坚持。
岳轻歌这时才觉得这小东西真的挺可爱,摸了摸他光溜溜的头顶,“我现在就让它发芽,你亲自看着,怎么样?”
小娃娃半信半疑的松开了手,盯着岳轻歌。
岳轻歌会心一笑,将种子托在手中,澎湃的自然之力席卷而出,四个幻化的岳轻歌围绕着神木种子轻舞,不断的将自然之力注入其中。
岳轻歌的神魂之力也将这颗种子层层包围,她能感受到干涸的经络正在丰盈,细胞变得更加活跃,这颗种子正在苏醒。
小娃娃看着眼前的奇怪,满眼赞叹,“她是自然女神吗?”
冰灵站在小娃娃旁边,正好听到他的话,不住的点头道:“自然女神,嗯,这个称呼很好听哦。”
小娃娃很较真,马上纠正道:“是真的自然女神,不是个称呼,阿伦说过,等有一天自然女神降临,极北之地的冬天就会过去,我们会迎来美妙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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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个世界早已经失去平衡,冥域的作用是将神魂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再世为人。可是因为人的私欲与掠夺,冥域将要被破坏殆尽,整个世界岌岌可危。
而她岳轻歌被赋予的使命,就是重新让冥域恢复生机,建立新的平衡。
如此庞大的工程,最后可能耗尽她的生命。
岳轻歌对着虚空道:“很抱歉,我没那个无私和伟大,更没有舍命救天下人的情操。”
那声音停了一瞬,接着响起,“哎,你还没明白吗?当你得到这个手环时,你命运就已经按照既定轨迹在走。”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命运?”
“我只是守护着这颗种子,我和你一样,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我已经停留的太久,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喂!你要去哪里?把话说清楚。”岳轻歌四下环顾,再不见回音,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推出了种子。
步云非扶着岳轻歌满脸焦急,“轻歌,你怎么了?叫你怎么没反应?”
岳轻歌瞬间清醒,望着手中的神木种子,想到刚刚那人说的话,心中一阵惊惧,抬头看步云非担心的眉眼。
难道她注定要消散在这天地间,注定要和他再不能相见吗?
“云非!”
岳轻歌死死的抱住步云的窄腰,感受着步云非那让人安心的气息。
“我在这里。”
步云非将岳轻歌拥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轻抚,拿到神木种子应该高兴才是啊,可是他感受到岳轻歌身上传来浓浓的不安。
“云非,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消失了怎么办?”
步云非双手抓着岳轻歌的肩膀,将她猛的推离,仔细审视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轻歌,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样说?”
如铁钳般的抓痛了岳轻歌,也将慌乱的心情传递过来。
岳轻歌做了个鬼脸,放松了身体,笑道:“安啦,我就是随便说说。”
步云非刚刚有一瞬真的以为岳轻歌会不见,那种强烈的感觉让他害怕,“轻歌,如果你想去哪里,一定记得带上我,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再也不分离。”
岳轻歌安抚的拍了拍步云非的手,“傻话,我才不会和你分离,不然这么优质的男人,不是便宜了比人?”
“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步云非并未展颜,他急切的需要岳轻歌的保正。
岳轻歌抚平了步云非深皱的眉头,“不要这么严肃嘛,像个小老头。”接着晃了晃手中的种子,“有了它,我们就可以将伯母的神魂救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回家了。”
“嗯,我们现在就走。”
步云非拉着岳轻歌迫不及待的向来路走去。
冰灵回头看到小娃娃孤零零站在雪地里,忙跑回来问道:“这里就剩你一个人,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轻歌很好的哦。”
小娃娃眼中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可是随即就暗了下去,“我走了,阿伦会寂寞的,我要留下来陪他。”
“你一直提到的阿伦是谁,我怎么没见到?”冰灵四下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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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娃小手向上一指,“阿伦他睡着了,可是他睡了那么久,我怕我走了,阿伦醒来找不到我。”
石台上有一座冰棺,里面冰封着一男子,仿若睡着了一样。
冰灵转头望向岳轻歌,目光中满是求助。
按照以前的岳轻歌,这样的精灵定要收归已有,可是今天她没有这么做,她怕如果真的像种子里那人说的那样,那和她签订契约冰灵火灵,定然也不能幸免,她不想再带累一个。
岳轻歌转身走了回来,“如果他永远都不醒来呢?”
小娃娃大声道:“阿伦不会骗我的,他说他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小娃娃红了眼眶,转头望向那冰棺中的人说道:“我会一直等着他。”
岳轻歌抚了抚小娃娃的脑袋,直起身轻呼口气,“小灵儿,我们走吧。”
“你们等一等。”小娃娃转身爬到冰棺上面拿个东西,跑到岳轻歌面前,高高的举起一卷纸张,“阿伦说,这个是要给带走神木种子的人。”
岳轻歌接过纸张并没有打开,直觉上这上面的东西绝对不是她乐见的。所以向小娃娃道了声谢,就装进了戒指里。
冰灵一步三回头,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同类,居然不能在一起,她对岳轻歌的举动不是很理解,“轻歌,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
“可是他在小娃娃心中还活着。”
冰灵似懂非懂,转头向小娃娃不停的挥手,如小孩子般的心性,虽然有些难过但也不再纠结。
岳轻歌转头,看到小娃娃已经伏在了冰棺上,小手来回摩挲着,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过往,可是那份感情却是真挚美好的。
小娃娃心里很清楚吧,那个人永远不会再醒来,可是他仍然固执的守着他。
“刚刚没注意,这里怎么会有人?”
步云非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火灵摇摇小火焰,“你和轻歌不也是人吗?你们可以在这里,他在这里有什么奇怪?”
岳轻歌想起种子空间的那个声音,直觉就是冰棺中的人,那人的声音中隐含悲悯,也许并不是感叹她的命运,而是为他自己的。
经过一天的跋涉,大家都进入空间休息,岳轻歌独自坐在平台上,才将小娃娃给她的东西掏出来,展开一开,秀气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她终于知道,那人为什么说命中早已注定。
里面明确的告诉她,遏制地煞的侵蚀,必须将神木培育成才,这是唯一的途径,而他们二人要想离开冥域,也同样需要神木的力量。
可是要想神木成才,需要多少能量?又需要多少时间?仅仅一个激活,就几乎耗费了她所有的灵力。
培养神木成才,需要燃烧她的本命神魂,将手环的能量全部激发出来,才能成功。
她和云非都等不得,没有食物,打不开空间,当冥域被地煞整个占领之时,这里就是他们灭亡之地。
“轻歌,你在看什么?”步云非飞身跃了上来。
岳轻歌不着痕迹的将纸卷扔进了储物戒指,“没什么,只是告诉我们如何培育神木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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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云非蹙了蹙眉头,在岳轻歌身边坐了下来。
“轻歌,我们虽然拿到了神木种子,可是却不知道怎么离开冥域。”
岳轻歌抱住步云非的胳膊轻晃,“不要担心了,当年那个修炼出实体的冥司可以离开冥域,说明一定有办法,慢慢来。”
步云非将岳轻歌揽在怀里,在她的额头轻吻,“我已经等不及了,等将娘亲带回去,我一定要在明王殿举行盛大的婚礼,向全世界昭告,你是我的明王妃。”
岳轻歌靠在步云非的肩头,眼含憧憬,“到时候我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岳轻歌仿佛看到张灯结彩的明王殿,一改往日的庄严肃穆,多了温馨与热闹,许多人在大殿中穿梭,将殿堂布置的美轮美奂。
一身新郎服饰的步云非,俊美、高贵、优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拉着同样大红嫁衣的新娘,向着王座走去,周围是欢呼和祝福声……
爷爷那和蔼的笑容,爹娘衷心的祝福,一切都那么美好。
温热的手指抚上岳轻歌的脸庞,“轻歌,你怎么哭了?”
岳轻歌抬手擦了擦眼角,“我只是太高兴了,不早了,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岳轻歌起身向她的小木屋走去,她怕晚走一步,就会崩溃当场。
步云非看着手上晶莹的泪水,凝重染上了双眸,轻歌定然有事瞒着他。
岳轻歌呆呆的望着屋顶,她该怎么办?
在回到极北之地的外围,岳轻歌发现地煞已经侵入了这里,如此惊人的速度让岳轻歌心惊,不知她还有多少时间?
火灵终于不用跟在步云非身边了,在黑色岩石组成的世界里飘荡了一会儿,就钻进空间,地煞对他同样产生了影响。
冰灵也抱怨了一句,跟着钻了进去。
在出了极北之地,马上就发现窥探的视线多了起来,二人丝毫不以为意,只要他们不露面,就当他们不存在。
如今相安无事的行进了七天,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发动了攻击。
岳轻歌挤压在心中的情绪刚好找到宣泄口,下手毫不留情,暴戾的神魂攻击,如不要钱般狂撒,顿时一团团黑烟升起,那些神魂还没来得及出手,就消散一空。
躲在暗处的其他势力没想到岳轻歌如此强大,这让他们轻易不敢出手。
岳轻歌的反常,步云非都看在眼里,几次询问,都被岳轻歌岔开了。
在岳轻歌抓住步云非的手腕,帮他驱除体内的地煞时,步云非反手抓住了岳轻歌,盯着她道:“轻歌,一路走来,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我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被你隔离在外,这几天我都要疯了。”
岳轻歌在步云非极具压迫的目光下,有些招架不住。
“真的没什么。”
“轻歌!”步云非的目光严厉起来。
岳轻歌痴痴的目光描摹着步云非的俊颜,突然展颜一笑,如骄阳初绽,“我想岔了,我只想着让你努力活下去,却没想过,没有我你会不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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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云非不明白岳轻歌为什么这么说,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轻歌?”
岳轻歌将小娃娃给她的纸卷拿出来,放在步云非的手上。
步云非看到上面的内容,倏然抓紧,手上青筋暴起,面目因为痛苦有些扭曲。
“轻歌,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跟定你了,你休想将我推开。”步云非将岳轻歌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我不怕死,如果真的需要你这样做,那我跟你一起。”
步云非的话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让岳轻歌彷徨无助的心平静下来。
“我们还有时间,事情还没到这一步,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岳轻歌不得不承认,她被那人所说的命运影响了。
步云非拥着岳轻歌不撒手,只希望这样到地老天荒。
死寂的黑色,越过高山,蔓延过平原,一直延展到天边,岳轻歌和步云非便从天边走来,一群神魂跟在身后移动。
岳轻歌冷厉的目光扫过去,这群神魂马上停下脚步,保持距离。
步云非轻笑,“他们都被你吓坏了。”
“谁叫他们像狗皮膏药一样,跟着我们不放。”
岳轻歌显然低估了这些神魂的执着,在她灭掉第五波偷袭她的神魂之后,这些神魂干脆由暗转明,正大光明的跟在他们后面。
如此走走停停,进入了沧澜族的地界,这些神魂才消失,有的摄于沧澜族的威名在外徘徊,有的直接转入暗处,继续跟随。
沧澜族的驻地,完全是用黑色的岩石造就的巨大城堡,如卧在大地上的雄狮,却又和大地浑然一体,如果不是有丛飞白提供的具体位置,真是很难找到。
城堡上的神魂早得了吩咐,看到岳轻歌二人飞速跑了下去,不一会儿堡门大开,丛明俊迎了出来,向下打着哈哈道:“二位果然神通广大,这么快就回转了,实在是佩服之至。”
“少废话,我娘呢?”
“步公子莫急,有话我们进去说。”丛明俊向步云非身后张望了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步云非眼波流转,瞬间归于平静,“既然如此,请族长带路。”
堡内的建筑,同青云大陆没什么不同,随着地煞的蔓延,物资越来越贫乏,街道两旁的店铺,形同虚设,根本没有东西可卖,堡内一片死气沉沉。
双方分宾主落座,丛明俊马上问道:“那神木种子可是得手了?”
“是找到了,快把我娘请出来吧。”
步云非满是不耐,他没空听丛明俊啰嗦,与娘亲这么多年未见,他有些紧张和期待,想着见面的时候该说些什么。
丛明俊敛了笑容,“有件事,还请公子听了莫要着急,前不久令尊被丛飞白那叛徒给带走了……”
步云非顿时变了脸色,突然狂飙的戾气,横扫了房间,黑色的石制桌椅四分五裂,丛明俊后退一步,稳住身形大声道:“步公子稍安勿躁,我已经派人在寻找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
步云非没理会丛明俊,拉起岳轻歌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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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明俊扳动手中机关,他绝不会让岳轻歌和步云非离开,那样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拿到神木的种子了。
轰隆隆一阵震动大地的响声。
黑色的岩石如活了般翻滚,转眼就将岳轻歌二人困在了里面。
“步公子,我本不想与你为敌,可是为何就不听劝呢?”丛明俊惋惜的声音想起。
“你以为就这几块破石头就能困住我们吗?”步云非仔细分辨声音的来源。
“凭借步公子的聪明才智,相信很快就能出来,我只是想留住步公子一段时间,并无恶意,只等我们将令尊找到。”
“难道做鬼做久了,就会变傻吗?”岳轻歌问得天真,手下可是不含糊,蓬勃的灵力快速聚集。
丛明俊重点关注对象,显然是步云非,听到岳轻歌突然发问,不免一愣,“你什么意思?”
回答他的是一声比刚刚更加狂暴的巨响。
石块翻飞中,岳轻歌和步云非走了出来,步履从容,姿态悠闲。堂堂神级灵武者怎么会被几块破石头困住。
本是围在外面的神魂纷纷躲避,其中也包括丛明俊。
岳轻歌强大的神魂攻击,扑向仓皇后退的丛明俊,里面携带的能量,让丛明俊忍不住颤栗,脚如被黏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只眼睁睁的看着攻击越来越近。
突然一道强大的能量斜刺里冲过来,与岳轻歌的攻击撞在了一起。
好强大的能量!
只见一个瘦小老者出现在现场,“这是怎么回事?”
丛明俊惊魂未定,看到来人大喜过望,猛地拜倒在地,“老祖宗,您出关了,啊……您成功了?快,将他们两个拿下,他们有神木种子。”
“此话当真?”
老祖宗目光落在岳轻歌和步云非上,由惊诧转为狂喜,最后化为贪婪。
关于神木种子的事情,除了冥域的高层和各大势力,已经很少人关注它了,他们不知道拥有神木就等于拥有了冥域。
岳轻歌注意到来人,噗呲笑了,这家伙衣衫破旧,皮肤黝黑,跟非洲难民差不多,沧澜族的老祖宗就是这样一副德行?
其实是岳轻歌想岔了,冥域被地煞占领,想要在这里找到一件衣服,那比通天还难,这位老祖宗在修炼出身体,有衣服已经很不错了。
步云非将不在状况的岳轻歌拉到身后,护卫起来,“轻歌小心,神魂修炼出身体的,实力都很强。”
岳轻歌望着步云非挺拔如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乐于做他臂弯里的小女人。
沧澜族的老祖宗跨前一步,冷声道:“我乃丛衍,限你们马上将神木种子交出来。”
“丛衍是谁?”岳轻歌掏了掏耳朵。
“不知道。”步云非回答的干脆利落,完全不将这老头的威胁放在眼里。
丛衍气得哇哇大叫,身为沧澜族的第一天才,什么时候被这样无视过?
“无知小儿,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丛衍强悍的神魂之力透体而出,令其他神魂纷纷后退,生怕慢了卷入其中,被吸干了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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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丛衍的攻击岳轻歌丝毫不以为意,她有冰魄伴生石,基本上可以在冥域横着走,没人能够伤到她。
灵风刃如暴雨般密集,将丛衍罩在其中,每一个灵风刃就如一把小刀,锋利无力,速度奇快。
等到一波灵风刃过去,丛衍的衣服被削成了条,最后一块遮羞布掉到了地上,沧澜族的神魂们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心目中如神邸的老祖宗,会被削得如此狼狈。
“就这点本事,还想拦住我们。”
岳轻歌牵起步云非向城堡大门走去,他们要尽快找到叶雪晴才能安心。
“云非,你说丛飞白会在哪里?”
“冥域这么大,如果他们存心藏起来,我们根本找不到。”
岳轻歌回头望,猛然眼前一亮,“也许他们并未远走。”
神魂藏在哪里最不容易找到呢?当然是藏在一群神魂里,丛飞白那么奸诈,又在青云大陆生活了那么多年,心智岂是被封闭在这里的神魂可比的。
步云非得到岳轻歌的提示,马上赞同她的想法,两人又转身走了回来。
沧澜族的神魂纷纷后退,他们知道由于族长的鲁莽,他们踢到了一大块铁板,到时候有可能神木种子没拿到,把沧澜全族搭进去。
看到老祖宗被杀的狼狈,丛明俊那被贪婪冲晕的通脑终于恢复理智,他意识到这两位不是肥羊,而是饿狼。
不过他此时醒悟的有些晚,因为岳轻歌正对着他说:“给我们准备个房间,我们要在这里常驻。”
“这……”丛明俊略一踌躇,岳轻歌便将漫天的灵风刃罩在他头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了。”丛明俊终于明白,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岳轻歌和步云非大摇大摆的在驻地里闲逛,希望丛飞白看到他们,能主动联系他们。
那些神魂原本躲得很远,此时都在暗处悄悄观察他们,逐渐的唤醒了他们心底的记忆,原来他们曾经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一个小小神魂小心的靠近岳轻歌,伸手拉住了岳轻歌的手问道:“漂亮的小姐,你们真的找到了神木种子吗?”
岳轻歌点头,“没错,找到了。”
“有了神木,我们是不是能够变成正常的样子,然后可以离开这里,再世为人??”小小的神魂满是希冀的问道。
周围的神魂也都盯着岳轻歌,等待着她的答案,他们在这暗无天日中,日渐麻木,神木种子又重新唤起了他们心底的渴望。
岳轻歌微笑,“如果将神木培养成材,那一切都会实现的。”
有人轻嗤一声,说道:“随着地煞的吞噬,能量越来越少了,即便是有神木种子,到哪里找那庞大的能量,催发神木?一切都是空谈。”
岳轻歌见这丛衍自从成了她手下败将,倒是不再挑衅,而是走到哪里跟到哪里,见他如此说,岳轻歌不由轻蔑的道:“神木种子没什么用,怎么你还那么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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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云非得到岳轻歌的提示,马上赞同她的想法,两人又转身走了回来。
沧澜族的神魂纷纷后退,他们知道由于族长的鲁莽,他们踢到了一大块铁板,到时候有可能神木种子没拿到,把沧澜全族搭进去。
看到老祖宗被杀的狼狈,丛明俊那被贪婪冲晕的通脑终于恢复理智,他意识到这两位不是肥羊,而是饿狼。
不过他此时醒悟的有些晚,因为岳轻歌正对着他说:“给我们准备个房间,我们要在这里常驻。”
“这……”丛明俊略一踌躇,岳轻歌便将漫天的灵风刃罩在他头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了。”丛明俊终于明白,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岳轻歌和步云非大摇大摆的在驻地里闲逛,希望丛飞白看到他们,能主动联系他们。
那些神魂原本躲得很远,此时都在暗处悄悄观察他们,逐渐的唤醒了他们心底的记忆,原来他们曾经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一个小小神魂小心的靠近岳轻歌,伸手拉住了岳轻歌的手问道:“漂亮的小姐,你们真的找到了神木种子吗?”
岳轻歌点头,“没错,找到了。”
“有了神木,我们是不是能够变成正常的样子,然后可以离开这里,再世为人??”小小的神魂满是希冀的问道。
周围的神魂也都盯着岳轻歌,等待着她的答案,他们在这暗无天日中,日渐麻木,神木种子又重新唤起了他们心底的渴望。
岳轻歌微笑,“如果将神木培养成材,那一切都会实现的。”
有人轻嗤一声,说道:“随着地煞的吞噬,能量越来越少了,即便是有神木种子,到哪里找那庞大的能量,催发神木?一切都是空谈。”
岳轻歌见这丛衍自从成了她手下败将,倒是不再挑衅,而是走到哪里跟到哪里,见他如此说,岳轻歌不由轻蔑的道:“神木种子没什么用,怎么你还那么想要?”
丛衍倒是不生气,“你们懂什么,即便这种子不能长成材,那也是神物,它是可以小范围驱除地煞的,这样的好东西谁不想要?”
“如果说我们让神木长大成材呢?”岳轻歌问道。
“轻歌!”
步云非呵斥道,他心里很抵触岳轻歌说这件事,在他心里已经隐隐觉得,轻歌最后真的要走上这条路。
岳轻歌握住步云非的大手,如撒娇般摇了摇,“不要担心啦,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那样做的。”
“轻歌,这个世界如何与我无关,我只希望你能快乐的活着,和我一起。”步云非握紧润滑的小手。
步云非有一颗冷硬的心,可是在遇到岳轻歌的事时,就软的一塌糊涂,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无限的放大。
丛衍却听出意思来,追在岳轻歌后面,急促的问道:“你真的能做到吗?”
步云非转头将人扒拉到一边,冷声道:“能不能做到,都和你没关系,从现在起不要跟着我们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拿出岳轻歌的盘龙鞭,向他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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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地间只余一种颜色,那是何等的我艹,岳轻歌现在心中就是这种心情。
岳轻歌二人按照那神魂提供的线索,在如迷宫的胡同里穿梭,最后在一栋高大的建筑面前停下来。
推开厚重的石门,马上有人迎了上来,“二位请跟我来。”
穿过长长的走廊,沿着楼梯一直向上走,直到走上最高一层,神魂躬身退了下去。
“挺有丛飞白的风格,即便是躲避追捕,也如此的嚣张。”
丛飞白站在门里望过来,“没想到岳姑娘还挺懂我的。”
“没听说过这句话吗?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岳轻歌打量丛飞白的房间,吹了一声口哨,黑色的桌椅上铺着一层淡紫色的苇席,让岳轻歌有从地狱回到人间的感觉。
“就凭你这房间里的摆设,我就不信你会被丛明俊迫得走投无路。”
丛飞白看着岳轻歌,摇头苦笑,“难怪我会输得很难看,我一直以为你不过是忆蝶的翻版,如今看来真是大错特错。”
“我娘在哪里?”步云非同样扫视房间,关注的重点却是不同。
“我已经派人去请了,马上就过来。”丛飞白在主位坐下,望向岳轻歌,“看来神木种子已经到手了。”
岳轻歌将神木种子拿出来,上面缭绕着飘渺的绿光,有着极强的生命气息,让人忍不住靠近。
“你想要?”
“如果我没记错,这事我们已经说好的,岳姑娘不会反悔了吧。”丛飞白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步云非。
岳轻歌全不在意,继续把玩着神木种子,“你不会是要将它种在花盆里,然后等着慢慢长大吧?”
“这有何不可?”
岳轻歌向神木种子中输入自然之力,顿时光华大作,黑色的岩石似乎变了颜色。
“说吧,这神木种子还有什么秘密?如果只是长大成材,福泽冥域,那就不用说了。”这种整个冥域都受惠的事情,怎么可能吸引这么多神魂虎视眈眈。
相信他们拿到神木种子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很快就会有真正的高手上门的。
“哈哈,岳姑娘果然是个明白人,如此,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丛飞白扫了眼步云非,见他只是低头沉默不语,接着说道:“神木本是神物,无论是谁,只要用能量培育它,在长成之时,就能够跟这人或者说神魂心意相通……”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岳轻歌知道就凭着一条,谁培育了神木,将来谁就是这冥域的主人,显然这个秘密不是天下皆知,要不然她哪里还会安稳的坐在这里。
丛飞白的声音中充满诱惑,“你不想听听,神木其他的用途?比如打开通往其他空间的大门?”
“果然是神木,不过很可惜,在地煞彻底占领冥域之前,你们是没机会助它成材了。”岳轻歌随手将种子抛给丛飞白。
种子已经拿在丛飞白手里半天了,他还有些难以置信,岳轻歌就这么轻易的将种子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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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一脸无所谓,对丛飞白说道:“你既然知道神木种子的秘密,定然也知道如何让培育它吧,你要不要试试?”
丛飞白握着种子沉默了。
培育神木种子需要庞大的能量,可是现在的冥域根本没办法提供,只有神木真正长成,才能将世间所有的能量纳入循环,包括不断侵蚀冥域的地煞。
岳轻歌抬手,神木种子飞了起来,围着岳轻歌打转。
“其实有件事你不知道,在神木种子被激活时,它就已经开始和唤醒它的人建立联系了。”
丛飞白了然,有些颓然的坐在椅子里,似乎失去精气神,“难怪你会将种子扔给我。”
岳轻歌没打算放过他,继续说道:“你从青云大陆回来,没有同丛明俊争夺,是因为你厌倦了沧澜族在冥域的生活吧,没有希望,没有未来,没有色彩,你想做出改变。”
丛飞白猛的从椅子中跳起,对着岳轻歌大吼,“这都是你的错,你让我沧澜一族彻底失去了希望。”他所有的谋划,都因为岳轻歌的介入而功亏一篑。
“丛飞白,你不会以为牺牲了青云大陆的人,你沧澜一族就会有希望吧?你不会以为,只要沧澜族逃离冥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
丛飞白急急反驳,“怎么会没有希望,我已经成功了,你没看到圣城发展吗?”
“你大错特错,如果那样的话,青云大陆就会是另外一个冥域。违反了天道的运行规律,最后你不过是在自取灭亡。”
岳轻歌知道,当冥域崩塌的时候,也就是青云大陆灭亡之时。
丛飞白坐在椅子里,陡然失去了活力,“你说的对,这一切都是我的痴心妄想。”
岳轻歌欣赏完丛飞白的沮丧和绝望,扔出重磅炸弹,“如果说我能将神木种子培育成材呢?”
丛飞白抬头,眼中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步云非的目光一直停在门口,突然站了起来,身体绷紧,就像一只拉满的弓弦。
门口出现的是一个噬魂族,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模样,在看到步云非时停在那里,有些激动得不能自已。
“非儿?”
“娘!”
步云非本有千言万语,对与娘亲相逢的场面想过千遍万遍,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的非儿长大了,成了真正的男子汉。”叶雪晴上下打量步云非,眼中满是骄傲之色。
“娘亲,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叶雪晴偏头看到岳轻歌,问道:“非儿,这位是?”
岳轻歌站起来施礼道:“伯母,我是岳轻歌。”
叶雪晴自然想起那个神魂,微笑道:“谢谢你照顾非儿,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叶雪晴拉着步云非坐下,“十多年过去了,能见到你娘已经心满意足了。”
“娘,你在说什么啊?”步云非有些心慌。
叶雪晴很抱歉,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亏欠的就是这个儿子。
“非儿,娘不回去了,如今你已经长大了,来到这里,娘才明白死亡并不是结束,所以我想忘掉这一切,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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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云非坐在椅子里,他不能理解,他娘经历了这么多,居然是想要忘记,连他这个儿子一起忘记。
岳轻歌坐在叶雪晴的对面,仔细审视着她,丝毫不给她回避的机会。
“我不相信一个母亲会这么容易舍弃她的孩子。”
叶雪晴黯然低头,“我已经回不去了。”
岳轻歌急急道,“如果是因为神魂吸收了地煞,我可以帮你净化。”她不想看到步云非神伤的样子。
“谢谢你的好意,其实是我与留在身体里那一缕神魂断了联系,我有感觉,在青云大陆的我已经真正的死亡了。”叶雪晴说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岳轻歌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如果是那样的话,叶雪晴就真的回不去了,可是……
“伯母,虽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你可以直接告诉云非原因,我想他能够理解的。”
叶雪晴抬头,眼中有些迷茫,“我知道我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再世为人的,我不想让他再继续留在这里,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可是您这样说,他更伤心啊。”
岳轻歌无奈了,叶雪晴是为了云非好,可是她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步云非,为什么非要拐着弯呢?
岳轻歌跑去将步云非拉过来,她要他们当年说清楚。
步云非则面无表情,对叶雪晴道:“我尊重娘亲的选择,只希望您能有个幸福的新生。”
岳轻歌推了推步云非,“云非,没想到你也有傻了的一天,伯母这样,她会有新生吗?”
步云非经岳轻歌的提醒,马上发现事情不对。
“你们好好谈谈。”岳轻歌转身走开,将这片空间交给这对别扭的母子。
站在这里可以看到沧澜族驻地的全貌,虽然是一片漆黑,总算是有些不一样。
“刚刚你说你可以让神木长成材。”丛飞白站在岳轻歌身边,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岳轻歌有些自嘲,“是啊,我可以。”
“那你……”丛飞白直觉上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如果神木能够重新成长起来,地煞会被它转化,循环会再次运转起来,你们的禁锢会被打破,可以再世为人,开始新的生活……”
“你也可以打开时空通道,回到青云大陆啊。”
岳轻歌低笑,“一切都那么完美,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只不过这一切都是以我的生命为代价。”这真是坑爹的设定,让人切齿的命运。
这件事对冥域,乃至青云大陆都有好处,唯独要牺牲的就是她,可是如果她什么都不错,也同样会被困死在这里,这是一个死局。
丛飞白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
岳轻歌看到步云非走了出来,马上迎了上去。
“谈完了?”
“嗯,谈完了。”步云非深吸了口气,“我曾经无数次的憧憬娘亲回到我身边,我将你娶回家的景象,每每想到,我就会热血沸腾,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云非!”岳轻歌听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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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知道自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步云非也知道,只是他们两个都不想去碰触,不去谈及。
这些天,冥域的各方势力纷纷来到沧澜族驻地,企图夺取神木种子,连冥皇也亲自过来,要求岳轻歌交出神木种子。
岳轻歌则玩的不亦乐乎,高兴了抛出神木种子,让这些贪婪的家伙抢来抢去,最后还是回到她的手中,
不高兴了就将冒犯她的神魂拍的魂飞魄散。
没想到冥域中也有些老怪物,听说神木种子现世,纷纷现身来抢夺,其中实力最强的要数自名为山中老叟的家伙。
山中老叟早已修炼出实体,在战胜了所有人,来到岳轻歌的面前。
岳轻歌听到他的威名,正想大战几百回合,也好松松筋骨,去去心中的闷气,没想到这老家伙见到岳轻歌掉头就走,嘴里念叨着,自然之神,自然之神现世了。
岳轻歌如今听到自然之神四个字就头疼,这哪里是什么自然之神,完全就是死亡之神,不管她做不做都是必死的结局。
山中老叟离开的比来时还快,他说的话却在冥域传开了,岳轻歌是自然之神的传言如风一般席卷了冥域。
那些企图抢夺神木种子的神魂消失了,岳轻歌走到哪里都收获敬畏的目光。
步云非越发沉默了,只是默默的守护在岳轻歌的周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目光久久的落在她身上,眼中的深情和沉痛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叶雪晴更是深深的叹息,为什么她儿子如此命苦,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要离他而去。
丛飞白只是看着,他知道爱而不得的痛苦,明知道是离别,却无能为力的悲哀。
岳轻歌不管别人怎么想,她正在策划一件事,一件她早就想做的事。
步云非在走廊里徘徊,岳轻歌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下午了,她还从没有离开他视线这么久。
“轻歌!”步云非拍了拍门,里面传来岳轻歌的应答声,要不是确定岳轻歌在里面,他都要破门而入了。
在他忍不住再一次叫门时,门开了,步云非双眼登时圆睁,口干舌燥。
岳轻歌轻笑,一把将步云非拉了进来,推靠在墙壁上。
步云非久久无法回神,他从没见岳轻歌如此打扮,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在夜明珠的光晕下,如一匹上好的锦缎。
随着岳轻歌的动作,淡雅的清香让他沉醉。
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雾气,里面的痴迷和柔情,让他的心也跟着融化了。
仿佛怨怪他的不懂风情,岳轻歌微嘟着红唇,那娇嗔的模样,仿佛能将他的心勾出来。
一袭红色纱衣刺痛了步云非的双眼,一把将岳轻歌搂在怀里,将头埋在她的肩窝,“轻歌,轻歌,我说过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新娘,让你成为我的妻……”
岳轻歌伸手搂着步云非宽阔的肩膀,轻轻的爱抚。
蓦然,点点温热烫到岳轻歌的肩膀,灼伤了岳轻歌的心,那是步云非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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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心中酸涩难当,她可以战胜这里的所有人,所有的神魂,可是却抗争不过命运的安排。
她捧起步云非的脸,细碎的吻不断落在上面,吻一下还不忘问一声:可是不满意?可是不喜欢?
步云非手上加力,恨不得将岳轻歌整个揉入自己的身体,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他想要她已经想了太久,想的心都疼了,可是从没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要给轻歌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他要让她在未来的每一天,都在他的怀里醒来。
岳轻歌搂着步云非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大声的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男人了。”
“轻歌!”
步云非在岳轻歌耳边呢喃,他本是洒脱之人,如此愁肠百转,不过是爱得太深,如今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了无牵挂,如果轻歌真的有什么,那他就随她而去,也没什么不好。
想通了,步云非也全然放开,吻上岳轻歌诱人的红唇,充满强势和霸道,岳轻歌几乎好窒息了才被放开。
水润透亮的红唇微张,不停的喘息着。
嫣红的双颊,迷蒙的大眼,手下的柔软都撩拔着步云非的神经。
红色的纱衣飘落在地上,眼前的美景让步云非目眩。
岳轻歌说的大胆,可是这也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期待又紧张,两只手死死抓着步云非的衣襟不放。
见到如此可爱的岳轻歌,步云非勾唇,“我的小轻歌终于长大了。”
步云非忍着心中的悸动,将岳轻歌抱到床上,整个人覆了上去,密密的吻落在她身上……
撕裂的痛楚,让岳轻歌轻蹙眉头。
微睁着眼睛,眼前是隐忍汗湿的俊脸,晶亮的汗水流过胸膛,紧致的小腹充满了力量感,那是极致的诱惑。
岳轻歌有些不耐的靠上去,顿时身上的男人突然失控,整个世界都在晃动,身体沉沉浮浮,如漂浮在海洋上,耳边是粗重的喘息,忽远忽近。
陌生的沉吟自她口中溢出,岳轻歌死死咬着嘴唇,步云非低头吻上她的唇,“不要压抑自己,我喜欢听!”
极致的欢愉,让岳轻歌意识开始模糊,最后在眼前炸开,如烟花般绚丽。
浓浓深情,极致诱惑,迷乱了整个夜色……
再次睁开眼睛,就撞入一汪深潭中,此时正绽开灿烂的笑容,晃花了岳轻歌的眼。
岳轻歌大眼含笑,扑上去道:“你终于是我的了。”
步云非的目光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逡巡,点点红梅是他留下的烙印,步云非眸光在慢慢加深,最后将岳轻歌翻身扑倒。
“我已经用灵力帮你缓解了疲劳,我们可以接着探索彼此的……身体。”
在岳轻歌被极致的欢愉淹没前,只有一个念头,原来身为灵武者,还有这样的好处。
岳轻歌从来不知道,步云非的精力会如此旺盛,一次又一次,让她知道究竟惹了怎样的一头凶兽。
软软的哀求,轻声的求饶,反倒激起步云非更加激烈的鞭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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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当步云非和岳轻歌走出房间时,迎接他们的是叶雪晴欣慰的笑容。
当知道叶雪晴关注他们恩爱时,岳轻歌涌起了浓浓的羞涩,面对爱人的娘亲很是不好意思。
“轻歌,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希望你们能平安幸福。”叶雪晴很开心,这可能是她这么多年最快乐的一天。
步云非揽着岳轻歌,眼中是浓浓的深情,“娘,你放心,我们会一直幸福的。”
叶雪晴不住的点头,“那就好,那样我就放心了。”
步云非和岳轻歌每天腻在一起,彼此间总有着说不完的话,他们以为还有许多时间,没想到新的变故让他们很快就将面对分离。
二人靠坐在屋顶,岳轻歌习惯性的拿出神木种子,向里面注入灵力,种子的生命力越来越强,小小的一颗种子,现在已经能影响到整个沧澜族的驻地了。
冥皇和许多常驻冥域的神魂都留了下来,他们每每望向神木种子,都会恍惚失神,甚至泛起贪婪之色,可是在岳轻歌的目光扫过来时,都敛了神色。
岳轻歌很了解这些人的心态,他们都想要神木种子,可是谁也要不起,除了她,任何神魂拿到神木种子,都会遭到数不尽的追杀,最重要的还没有能力催发神木种子。
步云非却很希望有神魂能跳出来,说他可以使神木种子快速长大成材,那样他的轻歌就不必做出牺牲,可是他的希望注定落空了。
神木种子的能量开始向四周辐射,如今它还没有能力转化利用地煞的能量,却可以阻止地煞的蔓延和侵蚀。
突然岳轻歌警兆突生,翻手收起神木种子,脚下发力,蹿上对面的屋顶,再回头发现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
“云非,你看到什么了?”
步云非摇了摇头,他几乎和岳轻歌同时发现,可是抽鞭回扫时,只看到黑影一闪,就什么都没有了。
奇怪,岳轻歌警惕的环顾四周,她现在已经适应地煞的环境,哪怕如山中老叟那样的修炼强人,在这么近的距离也逃不过她的追踪。
“走,我们去找丛飞白。”步云非知道,在冥域,丛飞白比他们知道的事情要多得多。
丛飞白一直对二人避而不见,大概的意思就是眼不见心不烦,如今他基本已经断了对步云非的念想,可是让岳轻歌在他眼皮底下得了手,还是郁闷的不得了。
“你们不腻歪在一起,来找我可是有事?”
岳轻歌挽着步云非的胳膊,完全不出声。
步云非只好将刚刚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他其实只看到一个黑影,可是这个世界到处都是黑的,真的很难分辨那到底是谁。
“凭你们两个的实力,在这冥域基本是横着走,应该没人能逃过你们眼睛。”丛飞白兀自沉思。
“会不会冥域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强大存在?”
步云非回忆刚刚的感觉,那东西出现的悄无声息,他可以判断出,当他们察觉时,那东西已经在他们两个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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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飞白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因为只要在冥域存在的神魂,都不是岳轻歌的对手,也逃不过她的追踪。
这是两人的先天优势,其实和冥域的实力无关。
接下来几天,岳轻歌在驻地里不停的转悠,可是都没有发现异样。
如果不是袭击再一次出现,岳轻歌都以为那不过是他们的幻觉。
这天,岳轻歌再次为神木种子注入能量,她喜欢看神木种子的绿色,那仿佛涌动着强大的生命气息,让她的心跟着充满希望。
这一次当感受到有东西袭来时,她并没有收起神木种子,而是拿在手中不断的注入灵力。
步云非也真正看到那是什么东西,仿佛他们周围所有的黑色岩石都活了起来,上面的黑色晶体形成一股暗流,向岳轻歌攻了过来。
“轻歌小心。”
步云非手中盘龙鞭将那暗流拦腰斩断,可是随后又有新的暗流汇聚而来。
“这难道是地煞?”岳轻歌一边躲避,一边不解的问道。
岳轻歌运起灵力和黑色暗流撞在一起,巨大的声响引爆了驻地的上空,马上就吸引来许多神魂。
可是遍地都是黑色晶体,攻击的暗流源源不断。
“收起神木种子。”步云非对着岳轻歌说道。
岳轻歌将神木种子收入空间戒指,隔绝了神木种子的气息,黑色暗流如无头苍蝇般转了两圈,消失于无形。
在场的神魂不明所以,他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冥皇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嘴里喃喃道:“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岳轻歌知道他定然发现了什么,刚想要问个究竟,步云非先她一步说道,“轻歌,我们进去说。”
在大厅落座,在座的都是冥域有实力的存在。
冥皇坐下好一阵才平复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等着他给出答案。
“看来当年冥司说的都是真的。”冥皇看了丛飞白一眼,解释道:“就是用双龙之书,打开去青云大陆通道的那位。”
丛飞白点了点头,他亲眼所见那家伙的强大,这也是乌木寨能够在他的眼皮底下,一直存在的原因。
经过冥皇的解说,他们才明白当年那冥司是怎样的惊才绝艳,他仅凭借自己的修炼,甚至开始重塑肉身的地步,在冥域是如神一般的存在。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被吓坏了,躲在自己的寝殿里,嘴里一直嚷着:煞神来了,我们都没有活路了。
冥殿的神魂都以为他修炼入魔,并没有在意,结果不久之后,他就离开了冥域。
“煞神?那是什么东西?”岳轻歌感觉不到生命气息,难道煞神就是这整个地煞?
在场的众位都摇头,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
想到他们脚下踩的,头上顶的,身边围绕的都是活的,并随时能够暴起攻击,这让每个神魂都升起危机感。
冰灵这时从岳轻歌身体空间钻出来,对着岳轻歌道:“轻歌,我知道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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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有些难以置信,“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火灵跟着钻了出来,抢着说道:“轻歌,我也知道,它是地煞中生出来的精灵,就和我们一样。”
“我们这样说是有根据的,刚刚感受到和我们一样的气息,就像极北之地的那个小娃娃。”冰灵对火灵的抢话很不满,这明明是她的功劳。
“可是怎么会?要知道精灵的孕育需要很久很久,虽然地煞出现了几千年,可是跟孕育精灵来比,时间还是太短了些。”
“那是因为他是黑暗系的。”
大厅的所有神魂,都眼露疑问,他们在冥域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黑暗系精灵。
“精灵是天地自然孕育的生命,形成时间需要许多年,条件也非常苛刻。”
火灵见大家不明白,接着解释道:“像我和冰灵是吸收自然之力成长起来的,这种蕴养需要的时间非常长。而黑暗系的精灵是靠吞噬成长的,成长的速度非常快,破坏力极强。”
“我明白了,看来这个煞神会很难对付,因为我们都在它的地盘上。”岳轻歌知道,在这里那个煞神的先天优势极大。
步云非若有所思,“我想这煞神应该还没成气候,它大概是感觉到神木种子的威胁,才会发动的攻击。”
冥皇侧耳倾听,突然脸色大变,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各位,我刚刚收到冥殿传来的简讯,地煞疯狂的蔓延,已经将整个冥殿吞噬。”
岳轻歌没空感叹这能同现代手机相媲美的通讯手段,因为她知道一旦让地煞整个占领冥域,就是所有神魂灭亡之时。
激活空间印记的日子到了。
“看来是时候了。”岳轻歌下定决心,“我们必须在煞神形成气候之前,将神木培育成材,否则只有等死了。”
步云非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岳轻歌的小手。
丛飞白发现这件事的难度再次升级,“那煞神绝对不会让我们轻易激活的,到时候一定要严加防范才行。”
“防范的重任就叫给各位了,我们明天就开始。”岳轻歌做出了决定。
步云非的手倏然收紧,手上的青筋凸起。
岳轻歌仿佛没感觉到疼,只用另一只手覆上,慢慢的轻抚,如今她已经没有选择。
会议结束,所有人各司其事,开始忙碌起来,此事关乎到冥域的生死存亡,所有人放下私欲,同心协力。
岳轻歌和步云非反倒是最闲的。
步云非不说话,只是长久的将岳轻歌抱在怀里,他哭不出,喊不出,整个人却透出浓浓的悲伤。
岳轻歌为了安抚步云非的心伤,开玩笑道:“云非,也许我这里耗光了能量,就会在我的世界苏醒呢,我可是福大命大的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步云非登时眼中闪出光亮,上次岳轻歌遭到暗算,她虽然在这个世界死亡,但是却在另外一个世界苏醒了。
那这次是不是也会有一样的结果?
可是这次,轻歌再没有回来的可能,他要如何才能再与她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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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云非自从听到岳轻歌的玩笑话,便放在了心上,岳轻歌既然入了他的心,成了他的人,那他死都不会放手。
时间的脚步总是匆匆,各处传来消息,地煞的蔓延在不断的加快,在神魂中引起了极大的恐慌。
岳轻歌能感觉到,脚下的能量越来越澎湃,地煞的侵蚀能力越来越强。
不断神魂赶过来,集中在沧澜族的驻地,如今的神木种子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站在沧澜族驻地最高的建筑上,岳轻歌周围都是守卫的神魂,各个严阵以待。
她知道黑色岩石表面的晶体,都是煞神的能量来源,这种东西对它来说,取之不竭用之不尽,所以根本没办法打消耗战,只能看谁更快。
时间很紧迫,再也没有时间浪费,岳轻歌回头看着护卫着她的步云非,目光在他脸上慢慢描绘,那眉,那眼,那紧抿的红唇,全都让岳轻歌眷恋不舍,只想将他的模样深深的印在心里。
步云非沉默的看着岳轻歌,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岳轻歌突然绽放笑容,对步云非无声的说了一句话,在他愣神的瞬间,岳轻歌手中光华大作,神木种子爆出耀眼的强光,映得岳轻歌飘渺如仙。
那美丽的光华迷醉了步云非,他很想走上前来抱住她,什么冥域,什么青云大陆,与他们统统没有关系。
“那是什么?”
“天啊,它们过来了,我们怎么办?”
神木种子爆发的能量刺激到这片大地,黑色的世界如活了一样,仿佛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浪高过一浪,层层叠叠向前推进。
步云非的心神也被震颤的大地吸引,时刻注意着脚下和周围的情况。
神魂们不知所措的四处张望,他们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敌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做。
岳轻歌站在高处,看得更加分明,黑色巨浪滔天而起,声势骇人,漫过那些实力很弱的神魂,再次出现时神魂已经成了一座座黑色的塑像,在煞神面前,他们脆弱得不堪一击。
浪潮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嗡嗡声,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正是岳轻歌手中的神木种子。
岳轻歌将所有的灵力灌注神木种子,必须等它发芽才能承受最后的能量冲击,在这之前,她要仰赖大家的保护。
如此诡异的场景,如此强大的实力,让神魂们产生不可战胜的感觉,有那胆小的,已经尖叫着跑远了。
突然一道黑色的能量从黑暗中爆射而出,如触手般向岳轻歌手中的神木种子缠来。
岳轻歌向后飞跃,一条黑色盘龙鞭杀了出来,将之击了个粉碎。
步云非将鞭子舞得密不透风,完全将岳轻歌罩在其中,为她提供最安全的庇护。
同时房顶的高手们陷入了苦战,黑色的能量攻击连绵不绝,不知疲倦,无穷无尽……
岳轻歌躲在步云非的羽翼下,完全忘记了外界的危险,全部心神都放在催发种子上。
神木种子如一个无底洞,不断吞噬着她的灵力,岳轻歌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快点,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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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种子突然放出璀璨的光芒,圆润的种子骤然开裂,嫩绿的小芽虽然娇嫩,却坚定的探出头来。
岳轻歌大喜,更是将灵力不断的输入。
黑色的能量似乎感受到威胁,更是加紧了攻击,不断从四面八方飞来,在盘龙鞭之外密密麻麻的压下来,不断压缩空间。
步云非催动灵力苦苦支撑,在他身边只有几个修炼出形体的高手还在,其他的神魂都成了黑色的岩石雕像。
丛飞白虽然没有形体,但是经过青云大陆千年洗礼,早已不同于冥域的神魂,翻身上了房顶,斩断了黑色能量,来到步云非跟前。
“步云非,这样不是办法,对方的力量太强了。”
“要相信轻歌,她一定会成功的。”
在层层黑色包裹下,有绿色的荧光透出来,虽然很微弱,却照亮步云非的内心。
从天边席卷而来大片的黑云,本是迷蒙的天空彻底陷入了黑暗。铺天盖地的威势,连见惯了大场面的丛飞白也心惊不已,“云非,我只怕我们撑不到成功的时候。”
步云非眼睛微眯,他也没想到地煞来势会如此凶猛,“就算是与整个冥域相抗衡,我也要坚持下去。”
再不看那飞扑而来的黑暗,步云非满含柔情的看着丝丝缕缕的绿色,将灵力猛地灌入盘龙鞭,上面覆盖的黑色能量,在盘龙鞭的冲击下四下飞散。
有几个人影飞奔而来,一瞬间就到了近前,正是去而复返的山中老叟等人。
“各位,地煞突然爆发,来势凶猛,许多地方已经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绿色的光亮,在这黑暗的世界里,如星星之火,脆弱而渺小,仿佛下一秒就有熄灭的危险。
这里,大概是冥域最后的希望了。
在黑暗中张狂的笑声传来,“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就凭这点微弱的能量,就想战胜我?”
步云非不屑的冷哼,“你害怕的不正是这点能量吗?所以才会如此倾尽全力而来。”
“害怕?真是笑话。”
在所有强者的眼前,一尊黑色雕像迅速褪去颜色,神魂清醒了过来,茫然四顾,还没等反应过来,黑色蔓延上来,再次变成雕像。
步云非明显感觉到,哪个神魂的能量又弱了一些。
嚣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看到了吗?这个世界是我的,我让谁生,谁就生。让谁死,谁就死,所有神魂都是我的奴隶,你们,也不例外。”
“你做梦。”步云非右手执鞭,左手承影剑。
“冥顽不灵,抹杀!”
山中老叟竭力嘶吼,“尽管来吧,老头子就算烟消云散,也不会成为你的奴隶。”
所有人挡在岳轻歌面前,他们各个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怎么可能甘心成为煞神的奴隶,死战到底的决心更加坚定。
盘龙鞭环绕下的绿光突然增强,致使周围的地煞全部消散。
“就凭你们也能拦住我?神木的确是我的克星,不过它再没有机会成长起来了。”
黑色的能量疯狂涌动,足以毁天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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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磅礴的能量,没有人退缩,调动起所有的力量,等待着这雷霆一击。
“哼,螳臂当车。”
没人注意从盘龙鞭下窜出两个小身影,为这片天地撑起两个防护罩。
轰隆隆……
地动山摇,固若金汤的沧澜族驻地瞬时土崩瓦解,尘埃落定,显现出两道身影,正是冰灵和火灵。
“咦?你们是精灵?”空中传来疑惑的声音。
冰灵怒道:“是又怎样?”
“天地间最高贵精灵居然甘心臣服于人类,你们真是精灵的耻辱。”轻蔑的声音在空中回响。
“道不同不相为谋,小灵儿你跟他废什么话。”火灵早就气炸了,要不是因为她,轻歌怎么会陷入如今的境地。
“哼,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将辱没我精灵族的你们抹杀。”
黑色的帐幕瞬间压了下来,冰灵和火灵使出全力与其周旋,斗得难解难分。
一时间在漆黑的天幕下,能量爆炸的声音不时传来,红色更加艳丽,蓝色更加神秘,将天空点缀得绚丽夺目。
绿色的荧光再次爆发,将一方天地都照亮了,强大的气息扩散开来。
步云非看得分明,神木种子的能量越来越强大,看来离成功不远了。
“看来我真的是低估你们了。”地煞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绕过火灵和冰灵,再次行岳轻歌发动猛烈攻击,铺天盖地的能量急冲而至。
步云非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这一击会有这么强。
狂猛的冲击力,仿佛要碾碎世间万物,步云非的膝盖微弯,又努力站直,马上转头查看岳轻歌的情况,在看一切如常后松了口气。
心神一松,努力压制的腥甜涌了上来,喷在了盘龙鞭上,滴滴答答掉到了岳轻歌手中的神木种子上,光华一转,一闪便消失无踪。
“好强大的攻击,步云非,你没事吧?”丛飞白神魂震颤,差点被震散,可想而知,承受了大部分攻击的步云非,定然伤的不轻。
“我没事。步云非抹掉嘴角的血迹,眼中泛起如狼的光芒。
神木种子的能量越来越强,地煞显然有些急了,攻击一道跟着一道,轰隆隆声不绝于耳,狂猛霸道。
步云非咬牙坚持,在第三十下时,嘭的一声他狠狠的跪在了岩石上,脚下的岩石如蜘蛛网般裂了开去。
糟了,轻歌如今进入关键期,定然不能收受到打扰。
容不得步云非多想,高高的石楼已经四分五裂,他们同时掉到了废墟上。
“轻歌,你怎么样?”步云非慌忙询问。
岳轻歌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我没事,你们小心。”
冰灵和火灵呼啸着扑了下来,再次将攻击拦截。
“滚开,你们两个蠢货。”地煞彻底被激怒了,整个天地都震动起来,能量汇聚成巨大的黑龙,狠狠的砸了下来。
冰灵火灵使出全力,与黑龙撞到一起,如升起漫天焰火。
地煞是铁了心要将神木种子置于死地,黑龙冲破了火灵地灵的封锁,狠狠的砸在盘龙鞭上,围拢在周围的人统统被炸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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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的有强猛的黑色能量俯冲而下,步云非看得肝胆俱裂,奋力的爬起来向岳轻歌扑去,承影剑不断斩断黑色的攻击。
他决不能让地煞伤到轻歌。
火灵和冰灵在刚刚一击中,遭受重创,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岳轻歌体内。
“哼,自不量力,就凭你们还想和我斗,哈哈……”又是一击狠狠的砸向岳轻歌,“别白费力气了,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轻歌!”步云非眼前都是黑色的,他已经完全看不到岳轻歌,看不到她手中的绿色,此时他心中是深深的自责和绝望,如果他能坚持得再久一些,也许就成功了。
“哈哈……这个世界终于是我的了。”地煞嚣张的大笑。
突然那层层的黑色缝隙中,闪现五彩霞光,一点,两点,越来越多,突然轰的一声,将黑暗驱逐得支离破碎。
“什么?怎么可能?”
在惊叫中,黑色的能量被撕扯的粉碎,一株晶莹剔透如玉雕般的小树升了起来,那气息让伤重的人感觉舒服极了。
趁着还没有成材,就让它彻底消失。
地煞的攻击对象变成了冉冉升起的碧树,结果狂暴的攻击,被小树外面的能量圈挡了下来。
小树的能量圈在地煞无止境的攻击下,变得摇摇欲坠,岳轻歌知道,小树要想继续成长,需要更加磅礴的能量。
岳轻歌用手抚过手腕上的印记,曾经这印记给了她许多东西,成了她最安全的避难所,这里有她许多美好的记忆。
岳轻歌转头对步云非嫣然一笑,强大的神魂悉数冲入了手腕的印记当中,顿时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世界。
“轻歌!轻歌!”
步云非不顾身上的伤痛,向岳轻歌冲去,只希望再看一眼那如花笑靥。
岳轻歌的身体在强大的能量下,逐渐化作点点星光,将步云非环绕包围,调皮的将他的脸细细描摹。
步云非含泪伸出手,眷恋的想抓住那点亮光,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他知道轻歌再也不会回来了。
最后点点星光全部钻入了手镯之中,最后化作一颗美丽的光球,向那颗碧树飞去。
地煞感受到了危机,不断的轰击着碧树,如今更是拦截光球的靠近。
明亮的光球完全无视所有的攻击,飞到碧树的旁边,马上围着它高速旋转起来,越来越快,光华越来越明亮,突然光球发出刺目的白光。
步云非被刺的眼睛刺痛,仍然不舍得闭眼,定定的看着,那是他的轻歌呢。
他看到那棵美丽的碧树,在巨大的能量下,抽枝发芽,不断长高……
地煞绝望的声音在空中飘荡,他知道他输了,输的一败涂地,“不!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不!”
当最后一点光球消失时,预示着神木催发成材。
神木,这就是他们盼望已久的神木,强壮高大的树干,笔直的立在天地间,巨大的枝叶伸展而出,每一片叶子都闪着波光。
如墨般黑色的天空开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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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云非冲向空中,他发现他可以飞了,他向哪一点光亮飞去,他说过要陪着轻歌的,怎么可以食言呢?
神木马上要长成,防御力量对冲入它范围内任何事物都会绞杀。
步云非已经感受到绞杀的力量,他不想反抗,如果这样就能随着轻歌而去,他甘之如饴。
突然一股温柔的力量将他包裹,将他推离了神木的范围。
“轻歌,你不可以这样,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轻歌!”
空中传来岳轻歌那悦耳的声音,“云非,如果给我选择,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开心幸福的活着。”
步云非撞击着那一层保护膜,眼睛血红,不停的嘶吼,“没有你,我还怎么开心,怎么幸福?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在步云非落地的刹那,保护膜消失了,岳轻歌的声音也消失了。
神木早已成型,攻击的力量已经消失,此时如母亲般,用她那神奇的枝叶抚慰着这片大地。
步云非再次飞身而起,围绕这神木疯狂的大喊:“轻歌!轻歌!你回答我,你不要走,轻歌!”
黑色的迷雾开始消散,地煞开始消失,那些黑色的雕像开始被唤醒,神魂中的地煞也被驱除干净,大地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
所有神魂都欢呼雀跃,冥域终于又迎来了她的光明。
这里将是神魂的天堂,他们将在这里得到休憩,恢复创伤,以最好的状态开始另外一段新的人生。
这个世界再没有岳轻歌的一点痕迹。
步云非坐在废墟上,念叨着轻歌的名字,感觉他的心空了,神魂也一并被抽走了。
叶雪晴醒来,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满是担忧和心疼,有心要上去劝慰下,被丛飞白拦住了。
“让他一个人待会吧,什么样的安慰都没有用的。”
整个冥域都陷入狂欢之中,他们终于摆脱了黑暗,到处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可是这些都与步云非无关,人们有多高兴,他就有多悲哀。
丛飞白如今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因为上千年的洗礼,神魂异常强大,可是他完全没有觉得开心。
步云非一直不吃不喝,一遍又一遍的翻看岳轻歌留下的东西,精美的画卷,极品的丹药,黑色的盘龙鞭……
这些东西承载着他满满的回忆,岳轻歌的一颦一笑似乎就在眼前。
步云非一时又爱又恨,“轻歌,你好狠的心,为什么要独独留下我承受这一切?”
丛飞白已经跟着步云非几天了,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将步云非手中的画卷抢了过来,马上换来步云非的怒视。
“岳轻歌不会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什么样子,她哪里还会在意?”步云非是宁愿死掉,也不愿独活,可是轻歌希望他活下去。
丛飞白没有再劝,只是感叹道:“如果是我的话,也会选择让我爱的人活下去,最好是把我忘记了。”
“哈哈……”步云非眼中一片死寂,“说的真是太轻巧了,忘?你告诉我,要怎么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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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靠在回廊上,怔然的看着手腕,那里早已经没有了印记。
回来已经有一年多了,她再也没有梦回青云大陆,那个火焰型的镯子戴到手腕上,也只是一个镯子。
要不是那些事情太清晰,她会以为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她记得穿越时,身体也跟着过去,还被她亲手毁了,可是回来后,她的身体仍在,生活一切照旧,其中的因果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经过不停的尝试和努力,岳轻歌终于认清了事实,她,再也回不去了。
青云大陆应该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吧,云非,想到那个人,岳轻歌伸手抚向胸口,那里空落落的,却痛彻心扉。
她终归是食言了。
爷爷一直很后悔,将她带入了国安特科,让她过早的失去了普通人的生活,总是希望她能像普通女孩儿那样成长,可是,她注定是不同的。
岳轻歌意念微动,窗外的一株月季花立刻被寒冰封了起来,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闪闪发光。
冰灵和火灵在保护她时,受到重创,如今双双陷入沉睡,可是却将能力留给了她,按照现代人的眼光,她应该是一位异能者吧。
“轻歌,你怎么躲在这里?”
岳轻歌转头,迎面走来一个俊秀的男孩儿,曹懿,今年十九岁,和她一样同属于国安特科,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
“出来透透气,可是有什么事?”
曹懿笑的有些腼腆,“还是上次新型毒品流入本市的案子,虽然缴获了大部分,可是有一部分流了出去,有人举报在帝豪发现了这种毒品,上头让我们去查一下。”
“这样的案子怎么会让你去?小心被狼叼去。”岳轻歌很奇怪,曹懿多半都是守在电脑旁做后援的。
曹懿涨红了脸,他不喜欢岳轻歌这种调侃小孩子的口气,她也不过刚满十八岁,比他还小几个月,当下反驳道:“不要小看我,怎么说我也是四段高手。”
“好好好,你是高手。”岳轻歌没再逗他。
“这不是人手不够吗?再说,不还是有你嘛。”
曹懿也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够,按照国家武术级别,就是九段高手在国安特科都得低头走路。
帝豪是一家很有名的夜店,背景雄厚,经常有许多名人出入,所以调查起来尤其要谨慎。
岳轻歌收起失落的情绪,振作精神,起身向办公区走去,“那好,先将这个案子的资料熟悉下,晚上先去走一趟。”
“哎,轻歌,等等我,夜店好玩不,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呢。”曹懿双眼放光,对这次行动充满了期待。
看在岳轻歌眼里,这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她在很小的时候就配合着其他人行动,出入各种场所,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是她的工作。
这也是爷爷对岳轻歌感到愧疚的原因,让她过早的接触这个世界的黑暗和肮脏。
曹懿盯着腕上的手表,觉得时间走的真是太慢了,等时针指向八点,马上催促岳轻歌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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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合上手中的案宗,上下打量曹懿,“你不会就要这样去吧?”
曹懿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字裤,普通短袖T恤,“有什么不妥?”
“帝豪是什么地方?那不是一般的酒吧,夜总会,常有社会名流出入,你小心被挡在门外。”
“难道要穿得很正式?”曹懿一脸苦恼。
岳轻歌起身向外走,背对着曹懿摇了摇手,“那倒不用,至少要把你脚上的人字拖换掉。”
当曹懿再次见到岳轻歌时,瞪圆了眼睛,嘴巴半天合不拢,这还是他认识的岳轻歌吗?
“轻歌,你这个是要参加晚宴吗?”
岳轻歌一袭黑色小香风漏肩蕾丝裙子,性感的一字领使的岳轻歌香肩微露,性感迷人。肩部和裙摆的流苏穗穗带点立体的美感,随风而动,修身包臀的裙型,将美好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曹懿黑色休闲长裤,贴身白色衬衫,黑色休闲皮鞋,简简单单,就这一身愣是让他穿出了贵族范。
果然是人帅穿什么都好看。
“傻愣着干什么,走吧。”
当二人来到帝豪时,这里的夜生活刚刚开始,不停有豪车呼啸而过。
走进帝豪大门,便是巨大的正厅,广阔的空间,多个层级分明的大卡座,巨大耀眼的吧台,这里每周都有时尚PARTY。
曹懿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到处都充满了新奇。
岳轻歌将人拉到吧台,这里主推苏格兰Chivas,便给曹懿这个好奇宝宝来了个18年的Chivas套餐。
“轻歌,这样的地方不像会……”曹懿比了个手势。
“就是因为不该,所以才奇怪。”岳轻歌对这里的了解远比资料上写的多,伸手拿起酒杯,里面是饱满的琥珀色,在璀璨的灯光下,闪出让人迷醉的色彩。
她的目光在场中一一扫过,她知道这里的每一个出口通向哪里,知道哪里有监控录像。
突然一个身影撞进她的视线,虽然只是一个背影,让岳轻歌的心蓦然一痛。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岳轻歌放下手中的酒杯,向着那熟悉的背影追过去。
“喂,你去哪里?”
曹懿没想到岳轻歌说走就走,一转眼的功夫汇入人流,就看不见了。
长长的走廊铺着名贵的地毯,踩在上面松软有弹性,更是落地无声。
岳轻歌眼看那背影在几人的簇拥下,走过走廊,上了楼梯,消失在转角处。
“对不起,楼上是私人领地,请小姐留步。”
岳轻歌黯然,仿佛突然被抽走了精气神。
她真是着了魔了,那个人怎么可能是云非,他还在青云大陆,他们之间是无法跨越的时空,穷其一生,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
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岳轻歌再次体会到了无助,她就像个迷路的小女孩儿,茫然无措。
江林逸刚刚知道贵客已经到了,准备上楼招待,刚拐过走廊,就看到那个女孩儿站在那里,肌肤赛雪,眉眼精致,明亮的眼睛湿漉漉的如小鹿般无助。
这一幕狠狠的装进江林逸的心里,让他想将那女孩儿抱在怀里,好生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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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林逸走上前去问道:“轻歌,你怎么会在这里?”
岳轻歌回神,试着露出一个微笑,“林逸,好久不见,我和朋友一起来玩。”
“哈哈,初一见你,我差点没认出来,轻歌长成大姑娘了,再不是跟在逸哥哥身后的小丫头了。”江林逸宠溺的揉了揉岳轻歌短发,“爷爷说你都把他给忘了,你也不去看他。”
“我有空就会去看江爷爷,只要他不烦我就好。”
岳轻歌打起精神来,她和江林逸也算青梅竹马,爷爷和江家老爷子是生死之交,从小爷爷经常带她去江家做客,可江家的孩子很熟。
只是自从爷爷去世后,她刻意回避和爷爷有关的事情,一直没有再登门拜访。
“怎么会,爷爷巴不得有你这么个孙女。”江林逸笑道。
这是帝豪的总经理从楼上下来,见到江林逸忙道:“少爷,贵客已经在楼上了。”
“轻歌,要不你到楼上等我,一会儿我们好好喝一杯。”
岳轻歌转头望向那装饰精美的楼梯,突然失去一探究竟的**,看到了又怎么样呢?不过是更大的失望罢了。
“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也该去大厅了,我朋友还在等我。”
江林逸不想就这么和岳轻歌错过,可是他今天真的没时间,只好说道:“明天周末,有空出来坐坐吧。”
岳轻歌点头,“好!到时候再约时间吧。”帝豪是江家的产业,她也想就这个案子,和江林逸好好谈谈,她不想江家卷入其中。
江林逸得到承诺,又叮嘱了岳轻歌一番,开心的上楼了。
回到吧台,曹懿还坐在那里,随着强劲的音乐摇摆着身体,有一个女孩儿坐在他旁边。
岳轻歌拿起她那杯Chivas,一仰而尽。
“哎,轻歌!”
曹懿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可是四十三度的烈性酒,怎么能这么喝法?
“没事,你姐姐我什么烈酒没喝过,这点只是小意思。”
岳轻歌没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明亮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案宗上说,有人在这里偷偷的交易,也许顺藤摸瓜,他们能挖出背后之人,将剩余的毒品收缴回来。
突然岳轻歌目光锁定角落里的两人,座位隐在暗影里,在热烈如火的音乐中,很难有人会注意到那里,岳轻歌向左看过去,发现那里也是摄像机的死角。
可是这逃不过岳轻歌的眼睛,在其中一人站起身离开时,岳轻歌拉着曹懿也站了起来。
“走了。”
“喂喂,别拉我,我跟得上你。”
曹懿不明所以,他发现轻歌进了帝豪就有些不对劲,轻歌可是全特科宠着的宝贝,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回去估计会被扒层皮。
曹懿也顾不得搭讪的女孩儿,跟着岳轻歌向外走去。
“跟上前面那个人。”岳轻歌吩咐道。
两人完全没有隐藏行迹,在走到大厦后面的路口时,那人突然加速冲向黑暗中,岳轻歌跟着扑了进去,如今她没有了灵力,可是伸手却更加灵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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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你等等我……”曹懿在身后大叫。
没想到前面的人异常狡猾,身手更是不凡,显然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在暗夜中穿梭完全没有阻碍。
岳轻歌停了下来,眼前有些朦胧,刚刚那一杯Chivas有反应了。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岳轻歌手指轻抬,只听得暗巷中传来碰的一声,接着是呻吟声。
逃跑的人万万没想到,在他的面前出现一堵冰墙,他就这样直直的撞了上去,那力道将他弹回,重重的摔在地上。
头上出现一个漂亮的女孩儿,俯视着他。
“你怎么不跑了?”
“小姐,我没得罪你吧?你干嘛要追我。”这人没想到追他的是这样漂亮的女孩儿,身上还穿着性感的小礼服,怎么看都不像是打劫的。
“你不跑,我怎么会追你?说吧,你的那些东西哪里来的?”
男子装傻充愣,身上的疼痛早已缓解,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查看面临的形势,发现只有面前的女孩儿和后面喘个不停的大男孩儿,登时心里安稳下来。
“什么东西?小姐你在说什么?”
“少装傻,我既然找上你,就有足够的理由。”
男子突然冲向岳轻歌,手中寒光闪烁,岳轻歌闪身让开,一脚将人踹飞出去,摔倒在巷子口。
男子挣扎着爬起来,他没想到那娇滴滴的女孩儿这么厉害,哪里还敢恋战,站起来就跑。
岳轻歌或多或少沾染了青云大陆的脾气,那就是谁的拳头硬谁说话,当下也不再问话,再次发出冰墙将人阻住。
岳轻歌再次冲了上起,将男子踹翻在地,那如锥子般的鞋跟将男子踩的鬼狐狼嚎。
曹懿在旁边都有些不忍目睹,轻歌真是太可怕了。
终于在男子的不断哀求下,岳轻歌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曹懿,“打电话,叫人将他带回去。”
“呃,好!”曹懿忙掏出手机,给特警队打电话。
看到岳轻歌有些踉跄的脚步,曹懿赶紧上去扶住,埋怨道:“不会喝酒还喝,这下可怎么办?”
“你不要胡说,我哪里有喝醉,你看着那家伙,我去透透气。”岳轻歌觉得很热,挣开曹懿的手,向前走去。
曹懿看看地上惨不忍睹的家伙,想着岳轻歌那恐怖的身手,便随她去了,留下来等着来人将地上的家伙带走。
岳轻歌觉的眼前的景象越发朦胧,明亮的霓虹在她眼中连成亮眼的直线,眼前又出现那光怪陆离的大陆,红衣俊美的男子就在不远处温柔的望着她。
脚下有些踉跄,可是她不想停下来。
迎面走来三个打扮怪异的少年,见到岳轻歌吹响了口哨。
“小妞,一个人吗?要不然和哥几个玩玩?”
岳轻歌懒得搭理这些人,继续往前走。
“哎,你别走啊!相逢不如偶遇,可是你和我们有缘分。”其中一人便来拉扯岳轻歌,被岳轻歌猛的甩开了。
三人互换了个眼色,向岳轻歌冲了上来,如此娇媚的醉娇娃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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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其中一人的手碰到岳轻歌的时候,寒冰从手指开始向上蔓延……
“啊……”
惊恐的惨叫在暗夜里尤为清晰,很快这人就变成了一尊街头的冰雕,脸上是惊恐骇然的表情。
剩下的两人紧急止住了脚步,缩回了手,他们何时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当时如见了鬼般,吓得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岳轻歌全不在意,仍然跌跌撞撞的走着,越走越快,没想到猛地撞进一个怀抱,淡淡的青草香味,瞬间引爆了岳轻歌所有的回忆,她抱着那人不撒手,贪婪的汲取那让她安心的味道。
“云非,是你吗?我好想你,想的我心都痛了。”
封铭身体有一瞬的僵硬,皱眉看着死抱着他不放的女人,只看到一头顺滑的短发,上面有两绺被挑染成紫色,肌肤赛雪,如天鹅般优美的颈项就在他眼前。
保镖们惊怒的瞪着不知死活的女人,老板从不让陌生人近身,这次是他们失职。
如果这是暗杀老板的人……
保镖们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伸手就过来拉拽,无奈看着是个纤细柔弱的女孩子,力气却出奇的大,抱住就是不撒手。
曹懿将贩卖毒品的家伙交接出去,走出来寻找岳轻歌,正看到在街道上拉扯的众人,忙冲了上来。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她!”
保镖鉴于刚刚的疏忽,马上进入戒备状态。
为首的王鹤霖正是封铭的左右手,他大手一伸拦住了往前冲的曹懿。
“你认识这位小姐?”
“她是我朋友。”曹懿有些担忧的望过去。
岳轻歌对外界的声音置若罔闻,如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抱着封铭不撒手,让那些保镖无可奈何,曹懿劝说也是无济于事。
封铭伸手想要拉下岳轻歌抱着她的手,可是在抓住纤细的胳膊时,却舍不得松手,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们先回去。”
封铭声音清冷,有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王鹤霖眼中是不赞同,老板身份敏感,怎么可以带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在身边?
可是老板向来说一不二,他只得无奈称是,想着等下定要好好查查这女子的来历。
曹懿眼看事情不对,马上冲上来拦住他们,“你们不可以把轻歌带走。”
“你没看到是她抱着我们老板不放吗?”王鹤霖也很郁闷,这要是在平时,老板早就将人甩到一边,怎么突然所有人都不正常了。
曹懿上蹿下跳,奈何他的小身板,打又打不过,说了人家也不听,被高大威猛的保镖一只手就阻挡下来。
眼看着岳轻歌被带上车,绝尘而去,曹懿忙掏出手机给科里的师兄师姐们打电话。
科里从上到下都是岳轻歌爷爷岳霆锋一手带出来的,如领导,如师傅,如长辈,他们都将岳轻歌当宝贝宠着。
岳轻歌被绑架了,这还了得?
不急的案子可以放一放,出外执行任务的迅速完结,全部连夜赶了回来,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动他们的宝贝,定要那人好看。
整个国安特科灯火通明,彻夜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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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因为酒精的作用,意识模糊,只是凭着本能抓住她刻在心底的人。
在坐入车内时,封铭顺势将岳轻歌抱在怀里,这时才看清怀中女孩儿的模样,女孩儿的容貌无疑是绝美的,可是凭他过人的记忆,他知道在此之前,他从没见过她。
女孩儿抬起头望着封铭,因为醉酒,眼中升起迷蒙的雾气,在车窗外路灯的映衬下,明明灭灭,璀璨明亮。
女孩儿抬手抚上他的脸,就这样小心的描摹,眼中似爱恋,似追忆,似悲伤,似喜悦,如此小心翼翼,仿佛他是易碎的瓷娃娃。
那样的目光如一把锥子扎入他冷硬的心,狠狠的搅动,空空的心就这样痛了起来,是他从没有过的体验。
女孩儿微叹一声,将头放在他的肩上,“云非,我好想你。”那声音如莺儿出谷,很是好听,却让封铭眼底有暗潮涌动。
“阿霖,查一下她的来历。”
女孩儿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全然的信赖显然取悦了封铭,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封铭突然说道:“还有她口中的云非。”
王鹤霖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老板的意思,有些担忧的望向封铭,老板自从见到这个女孩儿就开始不正常,他是伴着老板一起长大的,从没见过他这样包容一个人。
下车时封铭将岳轻歌抱在怀里,岳轻歌则如小猫般蹭了蹭封铭,抿了抿小嘴,接着睡。
封铭勾起嘴角,这丫头也不怕被人卖了。
凌晨两点,王鹤霖无奈敲响了封铭的房门。
“老板,别墅外来了一群人,领头想要见你,说……”王鹤霖往床上的望去,目光复杂,“说让我们把人交出去。”
“是警察?”
“看起来不像,装备精良,各个身手不凡。”
“哦?”
他们离开时,并没有特意隐藏行踪,从车牌号很快就会查到他这里,只是没想到会有这样大的阵仗,不知这丫头什么身份。
封铭动了下,旁边的人似有所觉,顿时抱得更紧,封铭无奈了,“叫他们领头的过来吧。”说完看着岳轻歌发怔,似乎曾经有个人也让他这样无奈。
“是。”
王鹤霖已经麻木了,老板躺在床上见外人,这简直开天辟地第一遭,就为了床上那位能睡个好觉。
在查到带走轻歌的人是封铭时,汪泉心情有些复杂,封铭这人的大名如雷贯耳,是全球最大军火商之一雷诺公司的掌门人。
传说封铭此人心狠手辣,手腕高超,年仅二十八岁便已牢牢坐稳那把椅子。
他与本国家的军工企业、国防部、外交部都有着紧密的联系,是真正的富商巨贾,此次来到帝都,是和高层进行会晤,谈论合作事宜。
他就没搞明白,轻歌怎么会惹上这么一号人物,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国安特科的人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可是汪泉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看到这样的场面。
封铭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汪泉走近了,才看到岳轻歌蜷缩在被子里睡的香甜,手臂却抱着半靠在床头封铭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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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上汪泉疑惑的目光,摊了摊手,“如你所见。”他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截了当。
汪泉看清形势,没做停留,只是摆了摆手就走了出去,临到门口扔下一句话,“天亮再说。”
岳轻歌一夜好眠,她很久没睡得这样好了,那淡淡的青草香味让她安心。
睁开眼睛,岳轻歌感受到旁边温热的身体,猛的坐了起来,瞬间清醒,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大床,她只是在哪里?
“轻歌,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岳轻歌愕然转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靠窗抱臂站在那里,正是特科的头头汪泉。
“泉哥,你怎么在这里?”
“小懿说你被绑架了?”
“绑架?”岳轻歌觉得她的脑子不太好使,“谁绑架我?”转头看到旁边的封铭,顿时有些难以置信,昨天晚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原来不是她在做梦,真是的步云非。
那飞扬的剑眉,漂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不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云非吗?
“云非……”
“你认错人了,我叫封铭。”
“怎么会,你就是云非啊,那淡淡的青草味道怎么会错?”岳轻歌几乎要喜极而泣了,老天待他不薄,居然将步云非送到她的身边。
“既然是一场误会,你们可以离开了。”
封铭从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香味,看来这女孩儿是将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烦闷。
汪泉皱起眉头,轻歌这一年来就有些不对劲,笑容里总是有着忧伤,少了阳光的味道,可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轻歌,我们不要再打扰封先生了,跟我回去吧。”
“我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怎么可以离开,那样他又会不见了。”岳轻歌固执的抓住封铭的衣袖,她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可是必须先守住人,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封铭低头望着抓住他的小手出神,那小手很漂亮,指甲如粉色的小贝壳,看起来圆润可爱。
“轻歌,不要闹了。”
汪泉揉了揉眉心,知道岳轻歌出事,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这几天他都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我没有闹啊,我是认真的。”
岳轻歌坐在那里,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就是不撒手。
封铭似乎这是才清醒过来,抬头看向汪泉,“要不这样吧,就让她暂时留下协助我工作。”
既然对方如此手了,汪泉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要岳轻歌平安。
“那我们先回去了,你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至于工作任务我会报上去的。”汪泉虽然无奈,却不会逼迫什么,毕竟他们没有理由干涉她的私生活。
“谢谢泉哥!也帮我谢谢大家。”岳轻歌心头划过一丝温暖,虽然她在这个世界没有了亲人,可是她有这些师兄师姐关心着她。
汪泉无奈,只得先行离去。
很快上面的指示发下来了,岳轻歌便留在了封铭的身边,她不知道步云非出了什么事,可是她坚决要唤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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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封铭的强烈要求下,岳轻歌不再叫他云非。
她从旁观察的封铭,发现他处事老练,精明果决,完全不知道什么青云大陆,看不出一丝异样,看来他不应该是半途穿越,更像这个世界成长起来的人。
突然,岳轻歌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投胎,而冥域的神魂都是被净化成初魂,才会再世为人。
不管怎样,她都认定他是步云非,定然要将他牢牢抓住。
封铭因为有工作要忙,白天岳轻歌跟随在他身边,出入各种场所,晚上岳轻歌定然是要和封铭一起睡的。
对一个正常的男人,他的床上有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女,还是一副任君攀折的模样,却要隐忍着不吃,这真是一场折磨。
眼下,那丫头又穿着性感的睡衣,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手上的文件自始至终就没有翻过。
岳轻歌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步云非来到了地球,那他们就重新开始,不管他有没有想起青云大陆的事,她都要他再一次成为她的爱人。
“岳小姐。”
封铭又要叹气,该死的,他心里就是想要纵容她,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他们不熟。
“轻歌,叫我轻歌。”岳轻歌跟着纠正。
“好吧,轻歌小姐,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封铭目光落在岳轻歌的身上,这丫头有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身体早已发育成熟,不盈一握的小腰柔韧而有弹性。
“你要做我的男朋友?”岳轻歌大眼睛闪闪发光,望着封铭满是期待,企图昭然若揭。
男朋友吗?处于他这个位置,有许多女人投怀送抱,不乏许多名媛,可是他却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封铭发现,如果是眼前的丫头,他并不排斥这个身份。
“我想可以试试。”
“那我现在就是你的女朋友啦,我叫岳轻歌,今年十八岁,我成年了哦。”
岳轻歌笑得贼兮兮的,靠近封铭,反正在青云大陆她已经是步云非的老婆了,现在只是换了个地点,步云非换了个名字而已。
封铭不自在的动了动,他发现只是这样,他那处居然就有了反应。
为了掩饰尴尬,封铭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下了逐客令,“你先去睡吧,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
岳轻歌不明白,刚刚温言细语,怎么突然就板起了脸。
不过刚刚他同意做她的男朋友,这就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她决定慢慢来,她的云非定然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想罢,岳轻歌搂着封铭,在他的俊脸上印上一个吻,“那我先去睡了,晚安,亲爱哒!”
岳轻歌踢踢踏踏的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将书房的门关好。
房间里只剩下封铭一个人,将文件扔在桌子上,放松了身体,慢慢平息身体里涌起的狂潮,他很吃惊,短短几天那丫头对他就有了这样的影响力。
刚刚如果岳轻歌再撩拔他,说不定就将她就地正法了。
他也许真该考虑下彼此的关系,他的世界并不太平,如果将这丫头带入他的世界,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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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岳轻歌的资料,原来她就是大名鼎鼎岳霆锋的孙女,天才少女,小小年纪已经是国安特科的骨干,人际关系很简单,没有找到叫云非的。
封铭从浴室中出来,用浴巾擦拭着头发,一抬头,正看到岳轻歌趴在床上,双手拖着两腮,用痴迷的目光打量着他。
擦拭头发的手顿住了,第一晚两人和衣而睡,阿霖和汪泉更是登堂入室,第二晚他睡的很晚,那丫头如无尾熊般抱着被子睡个昏天黑地。
封铭怎么也想不明白,二十八年清心寡欲的生活,怎么就让这个小女子闯了进来,甚至公然霸占他的大床,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
“怎么还不睡?”
“当然是等你啦。”
岳轻歌的眼睛没有离开封铭身上,这人和步云非长的一模一样,身材颀长,气质高贵,俊美的宛若九天神邸,湿濡的刘海贴在前额,更显性感。
平时看着并不如何健壮,没想到脱了衣服很有料,白皙光滑的胸膛,往下是线条优美的腹肌,和步云非不同的是,这人显然特意训练过,整个身体充满力量感。
封铭勾起一抹笑容,走到床前,“对你看到的可还满意?”慵懒又洒脱的模样,对岳轻歌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岳轻歌既认定了他是步云非,哪里会被他吓退,当下细白的小手摸上他的胸膛,感受着手底下的温热和力量。
封铭面上一片从容,心底却是滔天巨浪,那被摸过的地方一阵阵酥麻,不断的向四周蔓延,身下早已有了反应,只想翻身将她压住,肆意妄为。
抓住在身上游走的小手,封铭眸色加深,灿若寒星的眼眸有暗流涌动,“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
岳轻歌虽然已经和步云非在一起,可是看着封铭还是羞怯万分,想到她要达到的目的,当下鼓起勇气道:“当然知道,我要把你变成我的人。”
“你可知道我的世界不只是和风细雨。”封铭知道眼前的女孩儿,智商高绝,身手不凡,可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虽然小手被抓住,仍然不安分的去挠他的手心。
岳轻歌的回答让封铭啼笑皆非,之后便是满满的感动,在别人眼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他一直都是坚不可摧的,第一次有个女孩儿说要保护他。
他决定,既然入了他的地盘,那就由不得这小丫头去惦记别人。
封铭再不犹豫,一把将岳轻歌压倒在床上,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小巧玉白的耳朵处,引得岳轻歌一阵颤栗。
男子的气息将她包围,好闻的淡淡青草香便在她周围散开,这让岳轻歌心中的一点忐忑也消失无踪,莲藕般的手臂环上封铭的脖子,吻上了他性感的薄唇。
封铭没想到身下的人如此热情,登时全无顾忌,反客为主。
一个长吻过后,两人都气喘吁吁。
已经情动的岳轻歌如绽开的花朵,越发的娇艳,封铭整个身体都叫嚣着要她,深入到灵魂的渴望汹涌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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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铭哪里还会忍耐,将岳轻歌双手按至头顶上方,灼热汹涌的眸光落在波峦起伏上,修长好看手掌的拂上去,按压挤弄。
岳轻歌身如火烧,不耐的扭了扭。
封铭轻笑,“等不及了?”
不等岳轻歌回答,他再次封住那微张的粉唇,将一声痛呼吞了下去。
岳轻歌攀附着封铭,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头顶上华丽的吊灯在她眼中晃出璀璨的流光。
“云非……”
封铭身体猛地一僵,停了下来。
岳轻歌疑惑的看向封铭,黑色的头发垂在额头,让他看起来没有白天的冷冽和强势,更像个俊俏的大男孩儿。
“看清我是谁了吗?”
岳轻歌发现他眼中隐忍的怒火,任谁听到在这种时候叫着别人的名字,都会大为光火吧。
“云非就是你啊!”岳轻歌选择实话实说。
“叫我封铭。”
封铭说完再次动了起来,可是却力道大了很多,带了惩罚的意味。
“叫我的名字。”封铭催促。
“封……封铭。”岳轻歌从善如流。
“忘掉那个云非,以后只可以叫我的名字。”封铭霸道的宣布,他嫉妒那个叫云非的人。
岳轻歌哼哼唧唧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被封铭带上了一个又一个高峰。
男人的嘶吼和女孩儿婉转的低吟,在寂静的夜里交织缠绕。
如火的热情持续了许久,岳轻歌没想到这人在床上这么疯狂,要了一次又一次,封铭抱着她进浴室清理,她已经累得抬不起手来。
第二天,封铭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岳轻歌坐在偌大的床上,被子滑落,嫩白如雪的肌肤散发着动人的光泽,上面是点点红梅和淤痕,更添糜艳之色。
水润的双眸惺忪迷茫,如一头迷失的小鹿,凭空给这冷硬的房间添加了一抹温柔。
封铭费力的将目光移向他处,要不是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面,他压根就不想离开。
“昨晚累坏了吧,再多睡一会儿吧。”
岳轻歌脑袋晕晕的,浑身酸痛无力,如今只是机械的点头,然后又一头扎进枕头里不动了。
封铭无奈上前,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在绯红的脸颊上印下温柔的一个吻,心中充满了爱意和不舍。
“乖乖的等我回来。”
封铭一整天心情都很好,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很快他就可以会A国了,到时候就将小丫头一并带回去。
王鹤霖的心情更好,早将这件事报告给远在A国的老夫人了,老板清心寡欲这么多年,终于开窍了,那些不好的猜测和流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对岳轻歌的感情,来得迅猛而热烈,让封铭也很吃惊,在床笫之间,他居然会容忍她叫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不过他有信心成为岳轻歌的唯一,岳轻歌的身,他要。心,他也要。
岳轻歌再次醒来时,封铭已经回来了,正半靠在床头翻看一本书,听到动静,转头微笑。
“醒了?饿不饿?”
岳轻歌终于清醒了,她自认强悍,可是这男人如饿狼一般,再加上女人天生的弱势,实在让她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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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爬起来,眉头轻蹙,这时她发现灵力的好处,这点酸痛只要运行一周,立马就缓解了,可惜她现在没有那东西了。
封铭眼眸黑幽幽的,伸手抚上岳轻歌圆润的肩头,这小丫头明显是第一次,他有些后悔昨晚太粗鲁了,可是一遇到这个小丫头他就彻底沦陷了。
“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封铭出去拿了一个托盘进来,直接放在床上,摆在岳轻歌面前。
软糯香甜的百合薏仁粥,松软的金丝饼,冰肉千层酥,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岳轻歌确实饿了,一阵风卷残云,只剩下空空的盘子。
封铭伸手擦掉岳轻歌嘴角的印记,将托盘放在一边,“吃饱了?我可是还饿着呢?”
岳轻歌瞬间看懂封铭眼里的幽光,她没想到这个在世界上跺跺脚,都会引发大震动的家伙,会如此饥渴。
“放轻松,我会很温柔的。”
不容岳轻歌拒绝,她世界翻转过来,一阵地动山摇。
低低的啜泣,软软的哀求都没让封铭心软,他要将自己烙进岳轻歌的骨血里,让她永远的记住他。
岳轻歌终于知道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了,这丫的就是一个禽兽,等她再次走出房间,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男人果然是小气的,居然吃自己的醋。
王鹤霖眼中早已没了审视和不赞同,如今见到岳轻歌,恭敬有加,这可是他家老板第一次想要的女人,一定要将人留住。
他也要让那些散步流言的人看看,他们老板那不只是行,而且非常行。
“岳小姐,老板马上就回来了。”
岳轻歌应了一声,便来到别墅后面的人工湖边坐了下来,通过她的观察,封铭完全不记得青云大陆,他是在地球长大的,意识形态完全符合这个世界。
在通过神木时,她才知道,那淡淡的青草香是步云非神魂的味道,她很想要那个有着共同记忆的云非,那才是她完整的人生。
如果步云非来到地球的是他的初魂,那她永远也唤不出他的记忆。
一件外套落在她的肩上,岳轻歌抬头,只看到封铭温柔的眉眼。“在想什么?天这么凉也不加件衣服。”
岳轻歌微笑摇头,不同的环境,他们还是有许多不同。
“我又不是纸糊的,哪里那般娇弱了。”岳轻歌觉得好笑,她出任务时,沙漠走过,热带雨林去过,哪里在意什么冷了,饿了的。
“在别处我不管,在我这里就要把你照顾好。”
岳轻歌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更是心疼她小小年纪就风里来雨里去,以后定然给她一世安稳。
“轻歌,离开国安部,与我会A国可好?”
虽然他现在就可以凭借手中的权力,将她从国安部要过来,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做主张的话,轻歌不会高兴的。
岳轻歌审视着眼前的人,除了他是步云非这件事外,其实他们才刚刚认识几天,可是岳轻歌立刻就做出了决定,那要跟在这人的身边,哪怕海角天涯,她都会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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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要离开国安部,自然要办理相关的手续,对于他们这个部门,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甚至还是去往国外。
她不知道封铭是如何跟上面交涉的,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能让她手续办理的都很顺利。
曹懿有些不能相信,一次帝豪之行,轻歌就要离开这里了,他真是舍不得那个精灵般的女孩子。
“轻歌,那个人不是一般人,你真的想好了吗?”曹懿很担心。
岳轻歌很感激他的关心,“当然想好了,其实是我巴着他不放的。”
林涛站在角落里,望着岳轻歌,发现她和以往不同了,看起来脸颊红润,双眸晶亮,眼角眉梢都荡漾着冶艳的纯真风情,越发的迷人。
这都是那个男人造成的。
他一直在等岳轻歌长大,本来以为守着她,等她明白情事的时候,向她吐露心声,没想到一不小心,他守护的宝贝就被狼叼走了。
还是他根本无法抗衡的饿狼。
汪泉拍了怕林涛的肩膀,他将一切看在眼里,他们都看得明白,岳轻歌一直当所有人如兄弟如姐妹,唯独没有爱情,林涛注定是要失望的。
“轻歌,晚上我一起出去喝一杯,算是做个告别。”汪泉道。
岳轻歌其实也舍不得这些人,可是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压下心中的惆怅,扬起甜美的笑容,说道:“好啊,我也要感谢大家对我的照顾。”
打电话同封铭说明情况,言明这几天她都不过去了,要回家收拾下,封铭反对无效,岳轻歌利落的挂了电话。
那家伙一到晚上就化身为狼,恨不得将她绑在床上。
从王鹤霖空中了解道,封铭这么多年,一直过着禁欲的日子,让封家老夫人一度担心他是弯的,或者有什么隐疾。
听到这个消息,岳轻歌既心酸又感到欣慰,她知道那是他潜意识里在等她,可是把二十八年的**一朝纾解,她哪里承受得住。
傍晚时分,整个城市,霓虹闪烁,夜的生活刚刚开始……
岳轻歌一行十一人来到了帝豪,直接开了个包厢。
大家都说好不容易有这次机会,定要狠宰科长,闹腾个不休。
岳轻歌望着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惆怅的情绪再次升腾,她就要离开了呢。
“轻歌,别愣着,赶紧过来喝酒。”大家热烈的招呼,虽然都对他们看着长大的女孩儿很不舍,可是大家都希望她能幸福。
曹懿大叫,“还是不要了,那天就因为一杯Chivas,轻歌就跟人跑了。”
接下来大家笑闹成一团。
岳轻歌微笑,这是一群可爱的人,也是她最值得信赖的朋友,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会倍加珍惜这份情谊。
封铭坐在书房里,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满脑子都是轻歌,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有没有想他?
想着岳轻歌在床上香艳的美景,他跟着就起了反应,封铭起身向浴室走去,“哎,你真是没救了,真是中了那丫头的毒了。”
封铭暗下决心,明天定要将她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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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中的镯子放下,岳轻歌环视这个她从小到大居住的地方,这里有她和爷爷所有的快乐时光,如今她要离开了。
封铭走进来揽住岳轻歌,“轻歌,我们该走了。”
“好。”
岳轻歌不再耽搁,随着他向外走去,在经过书桌前,到底将那个镯子拿起,戴在了手腕上,即便它只是个镯子,也是一份念想。
看到那个镯子,封铭泛起熟悉的感觉,随即摇头请轻笑,他什么时候会注意女孩子的首饰了?
当封铭的专机越升越高,地上的一切都变得渺小模糊时,层层叠叠的白云,让岳轻歌想起在天空纵横驰骋的时光,她和云非心有灵犀,默契十足。
突然间,岳轻歌有些迷茫了,她只是凭着那股冲劲,就做下了如此的决定,如今冷静下来,还是觉得太过草率了。
她可以确定封铭就是步云非,可是当初的步云非何尝不是炎皇,岳轻歌很清楚,对于初魂来说,不同的成长环境,不同的际遇,会造就出不同的人。
岳轻歌踢掉鞋子,坐在宽大的沙发里打量着封铭。
柔顺的头发全都向后梳起,露出整个俊美的面孔,他犹如帝王般坐在那里,面对下属时冷厉严肃,气场强大,精致的容颜反倒被人忽略了。
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战战兢兢,小心的回答封铭的问询,唯恐犯错误。
那声音和步云非一样清冷好听,闭上眼睛,仿佛云非就在身旁。
当所有人都退下去后,封铭转头看向岳轻歌,眼中的冰冷退去,只余温暖。
“你要是再这样看着我,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来。”封铭俯身将岳轻歌困在宽大的沙发里,不由分说擒住岳轻歌的红唇,反复****逗弄。
岳轻歌腹诽,这饿狼般的样子就和云非就不一样。
思绪只是一瞬间,敏锐的封铭马上发现岳轻歌的不专心,惩罚性的咬了下她的唇。
岳轻歌怒瞪封铭,这混蛋属狗的,得寸进尺,居然敢咬她,看来是她对他太好了。
白嫩的小脚猛地将封铭踹开,趁着空档岳轻歌翻出了沙发,“混蛋,属小狗的你?”
这对封铭是个新奇的体验,随着他的威势日盛,没人敢和他随意开玩笑,今天,终于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自然随性。
封铭觉得岳轻歌发怒的小模样尤为诱人,瞪圆的大眼睛亮晶晶的,鼓鼓的两颊粉嫩嫩的,“小丫头,敢骂我,看我不抓到你,打你的小屁屁。”
“哼,那就抓到我再说。”
岳轻歌再怎么说也是国安特科的成员,身手定然不凡,封铭兴趣被勾了起来,他要好好会会这小丫头。
马上岳轻歌又发现封铭和步云非不同地方,封铭的身手灵活迅猛,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在地球上可以说是顶尖高手了,可是和岳轻歌比起来却逊色多了。
岳轻歌从小受到爷爷的严格训练,在太极拳上造诣很高,一趟青云大陆之行,更是让她有新的突破,她定要封铭见识到她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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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云大陆虽然都是靠灵力硬碰硬的战斗,可是回来后,岳轻歌总会习惯性运行灵力的修炼方法,没想到灵气没聚到,却让她发现身体内澎湃的劲气,在战斗中与灵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王鹤霖没想到在飞机上会发生打斗,马上冲了过来,推开门,一朵玫瑰花凌空飞来,闪身让过,直接插在了他身后的的木门上。
这是何等的力道?简直到了武侠中飞叶摘花皆可伤人的境界。
保镖们也闻声而来,硕大的身体挤在门口,探头往里看,只见在不大的会议室里,两人你来我往,打的眼花缭乱。
“没想到岳小姐这么厉害,能和老板打个势均力敌。”
“再怎么厉害也是女流之辈,在体力上多有不足,很快就会败下阵来的。”
“怎么说岳小姐也是国安部的精英,我赌她能在老板手底下坚持五分钟。”这已经是对岳轻歌很高的评价了,要知道他们同封铭对阵,也就是坚持十分钟不倒。
封铭开始还小心留手,免得伤到岳轻歌,后来他发现岳轻歌是个高手,顿时将她当成真正的对手,全力施为,没想到岳轻歌依然滑的跟泥鳅似的,打了这么半天,根本没抓到人。
王鹤霖可以说是同封铭一起长大的,封铭的身手他心知肚明,这些保镖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别人看不出来,王鹤霖却是看得明白,封铭不是岳轻歌的对手。
他本来对岳轻歌并不如何看中,多说就老板的一个女人,老板以新型发动机技术换取岳轻歌的自由,他觉得亏大了,如今才发现,他们捡到宝了。
封铭现在已经拼尽全力,毫不留手。
装饰豪华的会议厅,如台风过境,已经找不到一个完好的物件,岳轻歌却依然气定神闲,游走于封铭的周围。
那些保镖也渐渐看出不同的意味来,很难接受,他们奉若神明的老板会有失败的时候。
“不打了,不打了。”封铭摆手,“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这么厉害。”
岳轻歌收势扬眉,“我说了会保护你的,怎么样?够不够资格?”
封铭原以为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岳轻歌是认真的,当下心中滑过一道暖流。
看到岳轻歌要走过来,连忙嚷道:“停停停……”大步走过去,将岳轻歌抱了起来,“你不要乱走,小心被地上的东西划伤脚。”
他可舍不得岳轻歌那弧形优美,如白玉般的小脚丫有丝毫的损伤。
封铭将岳轻歌抱到前面休息间,放在床铺上,顺从心意蹲身执起岳轻歌的小脚,可爱的小脚趾透着健康的粉色,指甲如编贝般闪着温润的光泽。
岳轻歌没想到这家伙会把玩她的脚,脸色绯红的往回拽,却发现封铭的手关节处有些红肿破皮,忙拉过来细看。
“没关系啦,只怪飞机的墙壁太硬。”封铭不在意的笑道。
岳轻歌却若有所思,现代的各种武功都是硬碰硬,在伤到对手的时候,也会受到反震的力,也许她可以将运气的方法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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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就去做,岳轻歌将封铭拉起来,将修炼的那一套方法讲给他听。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还是个内家高手。”
岳轻歌的厉害,他是亲身领教过的,当下知道这功法的宝贵,认真的练习起来,渐渐的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云非!云非!云非醒醒……”
“谁是云非?”
封铭看到有个漂亮的女孩儿,穿着一身鹅黄的裙装向他走来,温柔的唤着她,让他感到莫名的亲切。
“不要再睡了,该起了,快点醒过来……”
“轻歌……”
封铭突然睁眼大叫,右手抚上胸膛,那里疼的厉害,简直快要窒息。
“封铭,你怎么了?”他明明很快就明白其中关窍,怎么突然像走火入魔了一般?
封铭抓住岳轻歌的手,再次问出了刚刚没有答案的问题,“谁是云非?”
“你就是云非啊?你想起什么事了吗?”岳轻歌眼前一亮,心跟着狂跳起来,这是她才知道她多么想念那个步云非。
“我该想起什么吗?”封铭有些茫然。
岳轻歌则毫不气馁,也许云非并未被抹杀,她要努力将他唤醒,想到这种可能,岳轻歌激动得心都在颤抖。
她希望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唤他云非。
虽然用这种功法修炼,会出现奇怪的景象,但是封铭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气的存在,这让他充满了力量,这样那个奇怪的梦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当飞机在A国的私人机场降落时,岳轻歌正睡得天昏地暗,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封铭别墅的床上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岳轻歌开门走出来,在楼下的大厅里看到了王鹤霖,“封铭呢?”
“岳小姐,老板他去公司了,临走时交代,等您醒了就吃早餐。”王鹤霖对岳轻歌恭敬得多,完全不像最初的敷衍。
“谢谢!”
岳轻歌没想到打了一架,还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餐桌上是一份中式早餐,香软的米粥,一屉晶莹剔透的小笼包,这贴心的举动,让岳轻歌很开心。
很快岳轻歌愉快的早餐时光被打破了。
一个漂亮的西方美女闯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群保镖,在王鹤霖的示意下,都退了出去。
“萨琳娜小姐,老板不在这里。”
“我不是来找你们老板的,我就想看看铭带回来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萨琳娜的目光定在了岳轻歌的身上,围着岳轻歌转了两圈,“这也不怎么样嘛,没想到铭喜欢这样的清粥小菜。”
岳轻歌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享用美食,昨天晚上被那家伙一通折腾,连晚饭都没吃,她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萨琳娜小姐,有什么事,等老板回来您可以和他说。”
萨琳娜所在的家族,在政府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雷诺公司与萨琳娜的家族关系密切,有意让两家联姻,这萨琳娜小姐一直追这老板跑。
如今,王鹤霖算是看出来了,老板对这位岳小姐的劲头,如果不出意外,这就是他们未来的当家夫人,怎么可以任人欺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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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琳娜自然不会将王鹤霖放在眼里,当下坐在岳轻歌对面。
“这位小姐,你要知道凭借铭的身份和地位,是不会娶你这样一个孤女的。”萨琳娜看似语重心长,眼中确实**裸的鄙薄。
有人在耳边嗡嗡叫,让岳轻歌的吃饭的**彻底消失,她放下筷子,抬头望去,这位萨琳娜小姐明显出身良好,那身气度只有大家族中才能培养出来。
岳轻歌擦了擦嘴角,眼中兴味十足,日子无聊,没想到有人送上门来让她找乐子,她怎么会错过。
“封铭会不会娶我,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娶你。”
岳轻歌的话正说到了萨琳娜的痛处,她从父亲那里知道,封铭已经正式拒绝了联姻的要求。
“你懂什么,我和铭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感情非比寻常。”萨琳娜依然自然的坐在那里,可是几乎要被抓破的手袋,显示她是多么的不平静。
岳轻歌心说要比这个,你可是比不过我,上辈子我们两个就在一起了。
“是吗?那真是要恭喜你了,你们的感情这么好。”岳轻歌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特么的,那个混蛋太能折腾人,到现在她的腰都酸死了。
宽松的睡衣领口被拉偏,露出了昨夜激情的痕迹。
萨琳娜的目光落在上面,顿时嫉火中烧,当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浑身颤抖。
凭她的身份和相貌,有多少青年才俊追在她身后,偏偏封铭,她曾经脱光了,投怀送抱封铭都不要,那成了她一生的耻辱。
如今见到这刺眼的一幕,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眼中恨意丛生,如淬了毒的利剑射向岳轻歌,“你……你不要太得意,我萨琳娜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们走着瞧。”
然后踩着那三寸高跟鞋,快速走了出去。
岳轻歌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王鹤霖,“我欺负她了吗?不是她一直在叫嚣吗?我还如此温柔的给她忠告,哎,我真是太善良了。”
“难得这么悠闲,天气又这么好,我要出去好好逛逛。”岳轻歌上楼换衣服,在走过王鹤霖身边时,停了下来,“对了,等封铭回来,你如实讲给他听。”
王鹤霖决定岳轻歌绝对是故意的,也为萨琳娜感到深深的悲哀,这二位明显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岳轻歌还没开始发力,萨琳娜就已经丢盔卸甲,失了方寸。
琢磨了半天,王鹤霖才明白刚刚岳轻歌说了什么,忙拦住了下楼的岳轻歌,“岳小姐,您最好呆着别墅里,等老板回来。”
岳轻歌的目光由他拦住胸前的手,转到他的脸上,“封铭有说要软禁我,不让我出去?”
“当然没有。”王鹤霖没想到只是不让她出去,怎么就变成软禁了,这老板回来他可是不好交代,“岳小姐,您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有老板陪同,我想会更好一些。”
“话是这么说。”岳轻歌掉头。
王鹤霖正要松一口气,没想到岳轻歌已经迈步向外走去,“我才不要和你们老板逛街,前呼后拥,还有什么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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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鹤霖见岳轻歌完全不听劝,连忙叫人跟上,这岳小姐如今是老板的人,可是不能有半点差池。
岳轻歌站住回头,目光扫过跟上来的人,“我警告你们不要跟着我,不然我见一个打一个。”
保镖们面面相觑,这位岳小姐的实力他们是见识过的,如今是心服口服,真要都是被撂倒了,也太难看了,众人有志一同的看向王鹤霖。
王鹤霖只要硬着头皮说道:“岳小姐,老板吩咐我们保护你的安全,这是我们的工作。”
众人皆点头。
岳轻歌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不耐的回头。
王鹤霖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只我一个人跟着。”见岳轻歌只是瞪着他不说话,连忙补充道:“你就是打我,我也是要跟着的。”
岳轻歌漫无目的的在异国街头游荡,看到呼啸的汽车,牵手行走的老夫妇,草地上玩耍的孩子,烦闷的心情平复下来。
她没想到,刚到封铭地盘的第一天,就有人找上门来,看来在未来这种事情会很多。
王鹤霖远远的跟着岳轻歌,这个时候也回过味来,这位岳小姐明显是生气了,他觉得有必要为老板尽一份心。
于是紧走几步,赶上岳轻歌,“岳小姐,你也别生气,其实老板早就回绝了菲特家族的联姻请求。”
“菲特家族?”
因为工作原因,岳轻歌对这个家族还是有印象的,属于政治家族。
“就是萨琳娜小姐的家族。”
“哦,是吗?”岳轻歌继续往前走。
王鹤霖实在是看不透这岳小姐的心思,要说他们老板,那是典型的黄金单身汉,只要招招手,就有成千上万的美女扑上来,可是看岳小姐毫不在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都意味着什么。
封铭晚上回来发现岳轻歌和王鹤霖都不在,手下人马上禀报了白天发生的事情,封铭单手敲击着扶手,他知道家族里有人同菲特家族来往密切,一直也想将他绑在他们的战车上。
菲特家族野心太大,作为A国最大军工企业的领头人,封铭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就算你的家族再庞大,也没办法和国家机器相抗衡。
不过充满贪欲的人显然不这么想,他甚至可以预见他们的灭亡,自然不会让封家陷入这样的泥沼。
结束视频会议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封铭从书房走了出来。
岳轻歌就在这时,踢踢踏踏的回来了,笑着对封铭道晚安,然后砰的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你们这是去哪里了?”封铭决定岳轻歌有些奇怪。
“老板,下次岳小姐要逛街,一定不要找我。”从早上出去整整走了将近十五个小时,结果人家依旧气定神闲,他却被累瘫了。
封铭鄙视了下王鹤霖,曾经在西伯利亚受过最严格训练的人,会怕同女人逛街。
“你个没出息的,我上楼去看看轻歌,该死的萨琳娜,就会给我添乱。”
王鹤霖对老板报以同情的目光,他的老板还没发现,轻歌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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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铭一连三天都被拒之门外,硬闯进门,在被嫩白的小脚丫踹出来之后,他终于知道,事情大条了。
于是一连几天,雷诺集团上上下下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只因为他们的大BOSS释放出的低气压,太过强大。
王鹤霖走在封铭身后,都能感觉到不断释放的冷气,岳小姐果然强悍,让一向公私分明的老板如此任性。
“阿霖,轻歌今天在做什么?”
封铭觉得他有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那个死丫头每天都一脸灿烂,白天里和风细雨,晚上则成了冷面阎罗,可怜他二十八年终于开窍了,如今却做了和尚。
“岳小姐只是逛街。”
“逛街?”
“我也说不好,她不是常规意义的逛街。”
封铭的冷光少来,“话都说不明白吗?”
王鹤霖只觉得浑身冰冷,为了将自己解救出来,忙解释道:“岳小姐她每天都会出去,却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去购物,而走遍大街小巷,看起来很随意。”
“她刚来到这里,也许只是观光旅游。”封铭以为岳轻歌只是小女孩儿的新奇感。
王鹤霖欲言又止。
封铭又要放冷气,王鹤霖面露苦笑,“那天我跟她出去,她在报刊亭买了一张城市观光地图,看过之后便开始游荡,我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在散心。可是回来后,我才意识到她走的路线很有意思。”
“你是说,她在熟悉这个城市。”
王鹤霖又为难了,“这么说也不对,我觉得她对这个城市比我还熟悉。”
在封铭与王鹤霖在做各种猜测时,岳轻歌依然在路上游荡,自从练习灵力的修炼方法,她的体力和耐力都有了大幅提升。
在这个世界她不会再轻易迷路,一张地图可以让她准确的到达任何地方,整个城市的街道她都烂熟于心,如今不过无聊的印证一下而已。
这个城市是A国的政治中心,因此经济色彩不浓,是大多数政府机关与各国驻A国大使馆的所在地,也是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国际组织总部的所在地,还拥有为数众多的博物馆与文化史迹。
有繁华就有破败,就跟有光明就一定有黑暗一样,岳轻歌正走在宽度不到2米的一条主干道上。
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在路上,油炸食物和芝士面包的香气与腐烂的垃圾臭味、市场上鱼腥味混杂在一起,有时这些气味会被敞露的污水管道的刺鼻味覆盖。
这里是这个城市贫民窟,充斥着各种犯罪,对于独自行走在这里的漂亮女孩儿来说,这是非常危险的,保镖们实在不明白,他们这位岳小姐为什么要来这里。
经过一家露天酒馆,里面的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追随着岳轻歌,起身走了过来。
“小妞,过来喝一杯吧。”
拦住岳轻歌的胳膊粗壮有力,上面满是刺青,后面传来夸张的口哨声。
岳轻歌漂亮的眼睛微眯,身后的那些保镖不好打,对于面前这些人倒是可以放开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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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大汉将娇小的岳轻歌围在中间,周围的人躲的远远的,没人上前来帮忙。
保镖出门时,就被勒令不准管闲事,此时只能站在远处围观,不然岳小姐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岳轻歌蓄势待发,突然有个人斜插进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我说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四个大汉欺负一个小姑娘。”
“托尼,我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多管闲事。”
“闲事呢,我不喜欢管,可是这是我的地盘,我不希望在这里看到这种事。”
四个大汉对望一眼,眼中阴狠闪现,不过很快就隐去,“小美人,算你运气好,我们走!”
岳轻歌无语望天,到底谁的运气好,还真是很难说。
见没有架可以打,岳轻歌接着向前晃荡。
“哎,我帮你解了围,连声谢谢都不说吗?”
岳轻歌打量说话的人,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眼睛蔚蓝如大海,无疑这是个很帅的男人,可是岳轻歌没兴趣,她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
岳轻歌转头,继续前行。
“喂,你等一下。”男子伸手来拉岳轻歌,没想到他居然抓了个空。“原来不是小白羊,怪不得如此镇定从容。”
只这一手,托尼就发现这个漂亮的东方女孩儿不简单,顿时引起他极大的兴趣。
“这是要去哪里?这一带不安全,我送你过去吧?”托尼和岳轻歌并肩而行。
“你叫什么名字?”
“你从哪里来?”
托尼再接再厉,挡在岳轻歌面前,“你……”
“你很烦啊!”
岳轻歌直直走过去,利用太极里面的一招,借力将托尼扒拉到一边,继续走。
托尼身不由己的在原地转了两圈,蓝色的眼睛迸射出摄人的光彩,忙追了上去,“小姐,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这就是你们神奇的功夫吗?”
岳轻歌目光落在路旁陈旧的橱窗上,里面是一些木制玩具。
“这是老约翰的店,别看店面很小,可是他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岳轻歌推门走了进去,一股新木的清香在房间中飘荡,木制的物件挂满整面墙壁,她伸手拿下两颗心套在一起的挂件,整个物件打磨的非常光滑,虽然材质不一样,却和云非做给她的那个项链很像。
心心相印。
“女孩子就是喜欢这些东西,不过你倒是很有眼光,这个可不一般。”托尼跟在岳轻歌后面,依然喋喋不休。
付了钱,岳轻歌走出店面,将挂念举在阳光下观看,仿佛有看到云非专注雕刻的身影,他将项链举到她面前,对她说这下你在我心里了。
她一定要将云非找回来。
“这个东西有那么好吗?让你如此深情的望着它。”托尼觉得面前这女孩儿就是一团迷雾。
岳轻歌望向托尼,“刚刚你不是还说这个不一般。”
“哇,你跟我说话了。”托尼欢快的大叫,“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庆祝一下我认识了一位神秘迷人的东方姑娘。”
欢乐的情绪感染了岳轻歌,让她忘记了刚刚的烦闷,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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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很爽朗热诚,这让岳轻歌很难将他看成一个混混。
“你这样的人,还能和人抢地盘吗?”
托尼笑得灿烂,“我抢什么地盘,不过是看不惯那四个家伙罢了。”
岳轻歌这时才知道,托尼的职业是一名私家侦探,因为身手高强,在这一带颇受忌惮,所以一般出来混的都不会轻易招惹他。
以岳轻歌的眼光看来,托尼虽然不修边幅,但是骨子里的优雅是骗不了人的,这人绝不是贫民窟里成长起来的人物,至于身后有什么背景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不妨碍岳轻歌与他谈天说地。
“轻歌,你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儿了。”托尼说话永远直白明了。
岳轻歌放开这些天压抑的心情,举起手中的酒杯,“谢谢你的赞美。”
岳轻歌离开了,拒绝了托尼的相送,没有留下联系方式,甚至没有道别,托尼只是她萍水相逢的一段经历,她没想过还会见面。
在回去的路上,岳轻歌脚步有些踉跄,可是心情却开朗起来,在青云大陆那么艰难的时候,她都能一往无前。
如今她怎么学会了逃避现实?
失掉了云非记忆,那她就帮他找回来,灵力修炼法能够唤起封铭的记忆,只要督促他练习,不就可以了吗?那个萨琳娜,又算个什么东西?
封铭接到保镖的电话,顿时怒火中烧,他的小丫头居然和一个男人去喝酒,要喝也是和他一起才对。
从车上下来,就看到走在人行道上的醉酒女孩儿。
今天她穿着一袭丝质纱裙,玲珑曲线一览无遗,修长笔直的双腿,吸人眼球,晕红的双颊,璀璨的星眸。
封铭恨不得将她藏起来,她都不知道这时的她有多诱人,不时的有路人投来迷恋的目光,若不是看到她身后的两个大汉,估计早就冲上来搭讪了。
将外套搭在岳轻歌的肩上,伸手将人搂在怀里,火气早就消失无踪,他根本没办法对眼前的人儿生气。
“你这磨人的小东西,还在生我的气吗?”
岳轻歌醉眼朦胧,她发现自从回到地球,她的酒力越来越差了,“难道我不该生你的气吗?你居然又把我给忘了。”
封铭一头雾水,可是哄好怀中的可人儿,才是他的第一要务,“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我一直将你记在心里,每天我都在想你,可是你却冷落了我。”
封铭一副深闺怨妇的样子,说着说着,便真的委屈起来,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这样迁就过一个人?
岳轻歌在封铭怀中拱了拱,淡淡的青草香让她安心,“云非,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想的我心都痛了。”
封铭说完愣住了,这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他每天都在修炼,对云非这个名字也日渐熟悉,当怀中的人再次叫这个名字时,他没有吃醋的感觉,反倒有些期待。
封铭隐隐觉得,这个叫云非的人可能真的与他有关联,可是一切如雾里看花,看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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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自大床上坐起,身体如被碾压过,无一处不酸痛,这个混蛋,她就不该心软。
“醒了?”
岳轻歌回头,看到封铭坐在落地窗前,窗外的阳光正打在他身上,如镀上了一层金光,俊朗的容颜少了冷硬,多了阳光。
“你怎么在这里?”平时这家伙不是早早的就上班去了,今天怎么没走?
封铭笑道:“我也需要休息,不是吗?”
起身将岳轻歌抱进浴室,巨大的浴缸里早已放满了水,封铭亲自为岳轻歌洗澡,按摩,吹头发……
再次被放到床上,岳轻歌还是云里雾里,看封铭如看怪物般,丫的就是一个工作狂,在他过去的生命里,除了学习就是工作,怎么如此反常?
“你有什么事吗?”
封铭在岳轻歌跟前蹲下,“没事,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他很歉疚,回来后一直都在忙,他都没有好好陪陪轻歌。
在两人正在享受迟来的早餐时,王鹤霖走了进来。
“老板,夫人说让您回老宅一趟,她想见见岳小姐。”
“我知道了。”封铭转向岳轻歌,有些陪着小心,“轻歌,我想这件事应该和萨琳娜有关。”
“你的青梅竹马?”
封铭眼中涌起厌恶,“不要侮辱青梅竹马这四个字。”
岳轻歌眉眼弯弯,心情大好。
作为国安特科的一员,岳轻歌对A国的大家族都有一定的了解,可是当大门徐徐拉开时,真的走进来,才知道传承几百年家族的底蕴和气度。
封家的老宅其实是A国占地面积最大的城堡,威严厚重,在湛蓝的湖泊,红花绿树的掩映中,诉说这时间的无情和沧桑。
王鹤霖偷眼看岳轻歌,这女子不过来自中产家庭,可是在面的顶级豪门的时候,依然没有任何惶恐不安,不卑不亢。
越了解岳轻歌,他就越佩服老板的眼光,这就是块璞玉,假以时日定然能够大方光芒。
在进入城堡大厅,岳轻歌没有被奢华的城堡震住,却被这满屋子的人震住了,人多就意味着麻烦多,她怀念起云非来,他没亲族所累,活得逍遥自在。
让岳轻歌无语的是,这些人都是封铭的亲戚族人,目的是来看她的。
虽然封家一直致力保持东方人的血统,可是许多代下来,除了嫡系,已经不再限制与外族通婚,所以大厅里真的是各种肤色的人都有。
看到这样的阵势,封铭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这是要给轻歌下马威吗?
坐在正中央的是封家如今的当家夫人,也就是封铭的母亲,戚夫人,审视的目光落在岳轻歌身上。
岳轻歌跟在封铭身边微笑问好,不卑微怯懦,也不过分讨好,把握的恰到好处,礼仪风度无可挑剔。
戚夫人的目光也由审视变成了赞许。
封铭没想到岳轻歌端起来的架势,不必任何世家名媛逊色,他搂着戚夫人颇为自豪的说:“妈,我这小女朋友不错吧?”
“确实很出色,只是身份差了些。”戚夫人颇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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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铭摇头,“我封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实在不需要锦上添花。”
戚夫人拍了怕封铭的手,深以为然,满招损的道理,大家都懂的。
岳轻歌坐在一旁,不时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其中一道目光让她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岳轻歌回头望去准确的找到了那人,同样是东方面孔,同样俊逸非凡,只是面上略显阴柔。
“那是我二伯家长子封决。”
那人向封铭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这个人不怀好意。”岳轻歌虽然没有灵力,但是依然有着过人的感知力。
“我心里有数。”封决一直是他的主要竞争对手,什么都要郑奕真。
岳轻歌的加入,打破了封家的平静,也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封铭的车在公路上飞驰,他们在赶往雷诺集团的一家下属公司,刚刚交付的一批重要配件出了问题,将影响交货时间,需要封铭亲自去做决断。
岳轻歌不喜欢在封家,便跟着一起出来了。
“因为环境问题,工厂离我们这里有七百多公里,这一路很辛苦的。”
“这点路程算什么,在你家人面前端着架子,那才真叫累。”岳轻歌随性惯了,不喜欢被拘束。
“好吧,你赢了。”封铭揉了揉岳轻歌的短发。
岳轻歌瞪眼将封铭的手打落,她好不容易弄好的发型,又成鸡窝了。
突然王鹤霖一声大叫,“老板!”
岳轻歌只听到砰的一声,身体巨震,整个世界都在翻滚。
破烂的车子落地的一瞬间,封铭努力将岳轻歌抱在怀里,减少引起的震荡。
“大家都没事吧?”封铭问道。
“司机死了,我的胳膊应该是骨折了。”王鹤霖的声音冲前面传来。
踹掉破烂的车门,岳轻歌从里面爬了出来,直觉告诉她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车祸,而是蓄意的谋杀,危险正在逼近。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快!”
岳轻歌和封铭将王鹤霖拉了出来,向路旁的灌木丛中冲去。
王鹤霖强忍着疼痛,“岳小姐我们这是在干什么?”他们不是应该打电话给急救中心,请求救援吗?
岳轻歌脚下不停,掏出手机连接了车上的行车记录仪,画面上出现了几个持枪的歹徒。
“你认识他们吗?”岳轻歌将手机递给封铭。
封铭看过后面色凝重,“是代号黑狼的雇佣兵。”看来是有人想要他死。
“什么?怎么会是他?”
王鹤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些人都是顶级的狩猎杀手,价格不菲。
在奔跑了一段时间,确定后面没有人追来,才坐下来休息。
岳轻歌找到两根木棍,将王鹤霖骨折的手臂固定住,“我们现在很危险,必须先想办法甩开他们。”好在道路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相对好隐藏。
“我亲自去工厂处理这件事,只是临时起意,根本没几个人知道。所以应该是熟人干的,”
这就意味着他们不能轻易打电话求助,那很有可能变成他们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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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铭猛地站起身,突然一阵恍惚,脑海中一副画面闪现,一个男人背对着他,坐在岩石上,对面是一个巨大的树木,有翠绿的霞光围绕,生机盎然,简直就是一棵神树。
封铭很想看看那个男人是谁,可是他始终不回头。
“封铭你怎么了?”岳轻歌扶住摇摇欲坠的封铭,焦急的问道。
封铭望向岳轻歌,画面消失了。
“没事,刚刚可能撞到头了,走吧!”
三人几个拐弯,便淹没在郁郁葱葱的森林里,看不到身影了。
黑狼狠狠的踢了一下被撞烂的车,他们为了不引起怀疑,晚到了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老大,Boss电话。”
有人将手机恭敬的递到黑狼面前。
黑狼接过手机走到一边,“老板,人跑了。”
手机另一端传来咆哮声,“跑了?你不是承诺万无一失吗?给我搜山,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要封铭的命。”
黑狼摔掉手中的手机,眼中爆出凶光,“还没有人能在我黑狼的手里逃出生天,通知其他弟兄,搜索这一带,遇到封铭杀无赦。”
夜幕降临,丛林里温度在下降。
岳轻歌在青云大陆对丛林,甚至原始深林都能应付自如,更不要说现在的丛林了。
丛林里的夜晚很难熬,由于事发突然,除了岳轻歌手中的背包,他们什么都没有。
在这里,他们不可以生火,那样很容易将敌人招来。
岳轻歌将白天采集的果子拿出来,虽然酸涩难咽,总归能补充下体力。
岳轻歌背包里有一块毛毯派上了用场,三人靠在一起取暖,封铭将岳轻歌抱在怀里。
“封铭,你运行一遍功法,那会让你尽快恢复体力。”
岳轻歌也开始运行灵力的修行方法,气息运行全身,不断循环。
黑暗中的封铭没有动,他又看到了那副场景,一个男子默默的坐在树下,浑身散发出浓浓的哀伤,封铭决定他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他很想看到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他是谁?为什么那么伤心?
第二天醒来时,岳轻歌发现他们遇到了更大的麻烦,王鹤霖开始发烧,可是他们不能停,穿过这片丛林,应该有个小镇,他们可以到那里,然后想办法回去。
封铭背起王鹤霖,“我背着他吧。”
岳轻歌将这里人为的痕迹全部抹去,三人继续前行。
凭借岳轻歌的敏锐,他们小心避过了几伙搜山的队伍。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休息,王鹤霖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发现他正被老板背在背上,真是很感动。
食物成了他们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当看到小河里的鱼时,岳轻歌动了,手中的木叉快准狠,不一会就差上来三条鱼。
将鱼收拾好后,岳轻歌掏出一把小刀,手腕上下翻飞,粉嫩剔透的生鱼片就诞生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呢。”封铭夸赞道。
王鹤霖大力嚼着,不住的赞美,“这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好的生鱼片了,鲜美有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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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就是他们的活地图,这周边的地形线路都在她的脑海里。
“还有一天的路程,我们就到达那个小镇了,希望我们速度够快,在黑狼的手伸过去之前,我们找到车。”岳轻歌很担心。
王鹤霖知道时间对他们来说就是生命,当下拍着胸脯道:“我现在好多了,我们快点走。”
一顿生鱼片让他们的胃得到了安抚,就在他们起身要离开时,岳轻歌听到细微的脚步声。
她忙将王鹤霖拉到树后,果然看到一队四个人走了过来,各个都是全副武装。
“他们应该来过这里,看起来刚刚离开。”有人蹲下观察了一阵,说道。
岳轻歌知道,他们这是遇到了追踪高手了,如果再继续下去,很容易被发现。
“你们两个呆在这里不要动。”
封铭忙拉住岳轻歌,“你去干什么?如果要引开敌人,由我来!”
“当然不是引开他们,而是去干掉他们,你照顾好王鹤霖。”
封铭极力反对,岳轻歌按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相信我!”
封铭的目光有一瞬间呆滞,岳轻歌轻笑,没想到她的催眠术这么强,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心里暗示,就躲了他的心神。
“轻歌,你刚刚做了什么?”封铭作为大家族的继承人,从小就有各种训练,其中就有如何摆脱心神控制。
“没什么,只是要你相信我。”
岳轻歌不再给封铭说话的机会,转身跑了出去。
“在那里,抓住她。”四人闻声转头,刚好看到岳轻歌的身影在林间一闪,于是也顾不得寻找线索,马上跟着追了下去。
丛林曾经是岳轻歌最熟悉的战场,经过青云大陆的洗礼,更是将丛林当成游乐场,她可以在这里来去自如。
岳轻歌闪身到树后,等待着敌人走过来……
如鬼魅般的身影,转到了敌人身后,刚刚割鱼片的小刀马上变成了杀人利器。
来人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被割开了咽喉,鲜血喷了出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双眼大睁,死不瞑目。
尸体倒地的声音,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当看到那人的尸体时,大惊失色,知道他们遇到高手了,迅速向一起靠拢。
三人背靠背,目光在丛林里紧张的扫视,希望找到暗中的人。
突然草丛中传来沙沙声,顿时枪声大作,没想到从里面飞奔出一头野猪来,如推土机般向三人冲来。
岳轻歌暗道不好,枪声很快就会将其他人招来。
她已经无暇对付剩下的三人,匆忙与封铭会和。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尽快赶往那个小镇,我们出现在这里,黑狼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意图。”
封铭站起的一瞬间,又是一阵恍惚,这一次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儿在光影中慢慢的消失,他突然扶住胸口,那里仿佛被挖去了一般,空空如也,却痛彻心扉。
“轻歌!”
封铭自然的吐出两个字,他居然清楚的知道,那个女孩儿也叫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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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转头疑惑的望向封铭,觉得他很不对劲。
“没事,我们快走吧。”封铭不想让岳轻歌担心。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海中老是出现奇怪的画面,而且对那场景都是莫名的熟悉,这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这一段长途跋涉,王鹤霖要被累瘫了,他几乎是被封铭和岳轻歌架着走。
真是太丢脸了,怎么说他也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结果这种程度的急行军,他根本跟不上,让他纳闷的是老板什么时候体力这么好了。
封铭此时才感觉到这个功法的好处,气息往复循环,连绵不绝。
这样的速度,完全能在黑狼合围成功之前离开包围圈。
这段逃亡的路,因为有岳轻歌在身边,封铭没有感到苦,反倒觉得永远和她这样走下去,也是一种幸福。
一天的路程很快走完了,他们来到了群山环抱的小镇。
如今王鹤霖的身体很虚弱,岳轻歌决定将二人安顿在小镇外。
“封铭,我进去找辆车出来,然后我们直接回去。”
“轻歌,还是我去吧,如果黑狼猜到我们的意图,那小镇里很危险。”他怎么可能让轻歌独自去冒险。
王鹤霖很过意不去,歉疚的道:“都是我拖累了大家。”
“说什么傻话。”
岳轻歌随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王鹤霖疼的龇牙咧嘴,那点歉疚倒是淡了,也想明白了,以后他忠心为老板办事也就是了,可以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报答。
岳轻歌起身,封铭伸手拉住了她,眼中有着浓浓的担忧,“自己小心。”
“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这点事情小意思。”
走出几步岳轻歌又转身回来了,看着即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依然俊美的容颜,岳轻歌低笑,还真是妖孽呢。
在封铭错愕的目光中,岳轻歌俯身吻上他的薄唇,“等我回来!”
岳轻歌窈窕的身影,几个纵跃消失在小路的拐弯处。
封铭舔了舔被吻过的唇,回味着轻歌的味道,心中一片火热,回去定要好好的爱过她几遍才行。
“阿霖,你说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王鹤霖看着自家老板痴迷的目光,吐槽道:“老板,你不只是爱上了,你简直就是中了岳小姐的毒。”
中毒了吗?封铭勾起嘴角,他甘之如饴。
王鹤霖摇头,没想到他家禁欲的老板,一朝沦陷,便彻底没救了,这要是让那些名媛看到,那可会碎了一地的芳心。
“你说轻歌会不会怀孕?”
封铭突然意识到,他一直和轻歌在一起,从来没有做安全措施,也许在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们的宝宝。
“啊?”王鹤霖有些跟不上老板的节奏,这个事情他哪里会知道。
显然封铭并不需要答案,自顾说下去,“回去,我该筹备婚礼了,我要给她一个……”
封铭突然心中酸涩的想落泪,眼前浮现一个男子搂着女孩儿说:“轻歌,轻歌,我说过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新娘,让你成为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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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铭依然看不到那男子的样子,却能感受到浓浓的哀伤,那么的绝望和无可奈何,他有种强烈的感觉,那男子定然和他关系匪浅。
“真没想到,你真的跑到这里来了。”一道突兀的声音将封铭拉回现实。
封铭站起身,很不甘心,他距离幸福生活只有一步之遥,却还是被找到了,唯一庆幸的是轻歌没有在这里,她是安全的。
“封先生,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能在我黑狼眼皮底下溜走的人不多。”
黑狼扛着枪,望着眼前的猎物,眼中多了些佩服,要不是手下有人碰到了他们,让他猜到他们的意图,直接驱车赶过来,他们就真的逃走了。
“被你抓到了,我无话可说。”
封铭知道在数挺枪口的包围下,他们根本没办法逃走,可悲的是他知道每一把枪的性能,了解所有的参数,这都是雷诺公司的产品。
“那就走吧,不过你放心,我们的人很快就会将你的小情人带来,让你们团聚。”
黑狼深知封铭的社会地位,这件事他必须做得干脆利索,其中就包括不留活口,不然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封铭目光暗沉,眼中有风暴在酝酿,他没办法寻找最佳机会了,必须尽快做点什么,哪怕是引发一声枪响也好,能够给轻歌提个醒。
走到两辆越野吉普车前,有四人向后面的车走去,他们身边只有三个人,封铭慢下脚步,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后面的人用枪顶了顶封铭的后背,命令道:“上车!”
“不要想着逃走,如果你们敢有异常的举动,我会马上开枪打死你们。”黑狼警告道。
封铭冷哼道:“你本也没打算放过我,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黑狼偏过头,琢磨了下,“封先生说的有道理,对普通人来说,晚死不过是加深他的恐惧,那真是很有趣,很显然,你没办法提供这项乐趣。”
黑狼很喜欢那些俘虏在他面前颤栗求饶的样子,那会让他自信心爆棚,心中充满满足感。
封铭抓住车门时,给王鹤霖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动了,干脆利落的将身边的两个人放倒。
走向两外一辆车的人,发现事情不对,马上开枪射击,封铭飞扑向车后。
“封先生,你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黑狼将王鹤霖拖了过来,“我数到三,如果你不自己出来,我就打死他。”
“一!”
砰……
王鹤霖的闷哼声传来。
“王八蛋。”封铭从吉普车后站了出来。
黑狼拖着无法站立的王鹤霖,“封先生果然爱护下属,刚刚只是开胃小菜,没想到你就站了出来,太没成就感了。”
黑狼将王鹤霖扔在地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封铭,“我改主意了,留着你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鹤霖无限懊恼,要不是因为他的拖累,老板应该可以逃掉的吧。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小镇外响起,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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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鹤霖躺在车的后座位上,惨叫连连。
“岳小姐,你能不能轻一些,拜托,拜托!”
“你不是保镖吗?如此怕疼怎么给人当保镖?”岳轻歌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王鹤霖的一声惨叫直冲云霄。
封铭开着车子,在路上飞驰,回忆着刚刚的惊险和岳轻歌潇洒的英姿。
当时,他已经放弃挣扎,准备等死了,他甚至看到子弹呼啸着向自己飞来,带起的空气波纹都清晰可见。
没想到轻歌就那样开着车子冲过来,与此同时他面前竖起了一道坚固的冰墙,将所有的子弹挡了下来。
她从车上跳下来,端着枪扫射。
她冲上去和黑狼战斗在一起,大名鼎鼎的雇佣军,在岳轻歌面前完全不值一提,不断从枪中喷出的子弹根本奈何不了她。
封铭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甚至有心情欣赏岳轻歌的身姿,那柔韧的小腰居然可以弯成那样的曲度。
想着夜晚他抚摸着滑腻的肌肤,将纤细的腰肢掌握在大掌下,他的下面居然有了反应,追随岳轻歌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深邃。
看着看着,岳轻歌的身影与他脑海中的女孩儿相重叠,唯一不同的是那女孩儿在空中同人战斗,潇洒自如,恣意来去。
突然那个女孩儿被击飞出去,冰蓝色的衣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他的心也跟着飞了出去,一个男子电射而来,将人拥在怀里。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在这辆越野车上了。
王鹤霖的惨叫持续不断,封铭知道他的疼痛神经尤为发达,手臂骨折让他变得虚弱,其实疼痛占了一大部分,如今没有麻药,取出子弹的过程自然更是难熬。
封铭的思绪回到岳轻歌说过的话上,之前他认为荒唐,不在意的话变得清晰起来,她说他就是云非。
看来他要和岳轻歌好好谈谈,谈谈那个云非,也许就能解开这个谜团。
岳轻歌取出子弹,迅速的帮王鹤霖包扎完毕,手法娴熟,让王鹤霖叹为观止。
“老板,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失业了,你身边有岳小姐就什么都够了。”王鹤霖现在是心服口服,从岳轻歌身上,更是让他意识到国安部的实力有多强,华国实力有多强。
封铭轻笑道:“她的职业是我老婆,不是保镖。”
王鹤霖看看自己一身的伤,再看看另外两个连皮都没破的二人,他心里更是郁闷非常。
当天晚上,他们回到了家中,王鹤霖被送进了医院。
封铭的归来,令整个A国都受到了一次震动,随后的一段日子,封铭很忙,没有人能在招惹他后,还逍遥自在,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被连根拔起。
这些事岳轻歌莫不关系,她只是每天督促封铭练习功法,封铭知道这功法的好处,也更加努力的练习,脑海中那男子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
现在封铭不再纠结为什么会如此,而是满怀期待的心情,想知道他下一次会看到什么更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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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封铭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谈谈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
“轻歌,有些事,我一直不明白,请你为我解惑。”
封铭开始正视这件事,他要弄明白,他和那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所有的事情都如此的感同身受。
岳轻歌从封铭的讲述中发现,他所看到的事都是步云非印象深刻的事情,她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封铭已经看到了这么多。
从封铭的描述中,她知道了在她消失后,步云非的状态,那让她很心疼,可是在那个时候,她只能那样做。
她要不要将整个事情告诉现在的封铭呢?
“轻歌,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封铭不想再这样下去了,那些都是不经意出现的片段,在一个光怪陆离的大陆上演。
“我只能告诉你,你脑海中的那个男人就是你,他叫步云非。而那个女孩儿就是我,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为我们的前世今生。”
岳轻歌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让他自己去探索,她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步云非,而不是让他听一个故事。
“步云非!步云非!”封铭抱着头痛苦的喃喃着,他终于看到那个让他感同身受的男人,那个人和他长的一模一样,那个人就是他。
岳轻歌被他突然的变化吓到了,“封铭你怎么了?”
封铭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因为许多的人,许多的信息,随着他听到步云非这个名字,如突然被打开了大坝,那些记忆咆哮着,汹涌而来。
步云非的童年,步云非的痛苦,步云非遇到了岳轻歌,步云非与岳轻歌一路走来,点点滴滴,如甘泉般滋润着他干枯的心田,填补着他的生命。
原来如此,在那个光怪陆离的大陆,他深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岳轻歌。
岳轻歌将封铭抱在怀里,她没想到一个名字会带来这样大的反应,一个名字就能唤醒步云非的记忆,将那个叫步云非的男人带到她的身边来。
“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你这些事,你会不会就早一点到来?”岳轻歌一下一下抚着封铭的后背,如安抚小孩子般,传递着她的温柔和爱怜。
岳轻歌以为封铭很快就会好起来,没想到封铭持续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从他的记忆中走出来,最后竟然沉沉的睡去。
岳轻歌将他放在床上,抚平他轻蹙的眉头,坐在床边执起他的手放在脸颊边摩挲,“封铭,云非,不知道当你醒来时,你会是谁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趴在床头的岳轻歌醒了过来,抬头就撞进了一双黑亮的眼中,那里有巨大的漩涡,带着她一起沉了进去。
封铭一把将岳轻歌抱在怀里,“轻歌,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来到了有你的世界,这次你再也没办法丢下我了,轻歌,轻歌,我想的心都痛了。”
心在狂跳,岳轻歌伸出手抚上俊美的脸颊,“云非,是你吗?是你来了吗?”
“轻歌,我早就来了,我一直都在。”
封铭,或者说是步云非吻上了岳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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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疑惑的抬头,“你一直都在,什么意思?”
步云非将岳轻歌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口,“也许是它太痛了,所以在离开冥界时,自动选择了封存那段记忆。”
他一阵后怕,没有记忆的他根本不会去主动寻找轻歌,如果他没有去华国,没有刚好遇到轻歌,他可能会永远的错过。
“对不起,我不该忘了你,我怎么会舍得忘了我的轻歌,让你在无望中痴等。”步云非眼中都是懊悔和自责,他该早一点去找轻歌的。
岳轻歌吻上性感的薄唇,将他的自责的话语通通吞没,步云非激烈的回吻,融合了现代的经历,让他更能放得开,此时向岳轻歌释放了所有的热情。
娇软的身躯伏在步云非身上,她爱死了现在的感觉,那颗惶然的心终于落了地,这是云非,是那个还是小小孩童时就被她放在心上的云非。
“云非,不要自责,有我们今天的相遇,那我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有你在我身边,我此生无憾。”在这个世界,再次有了她要守护的人。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在白皙的胸膛上画着圈圈,步云非轻抚着光滑背脊的手一顿,眸光变得幽深,翻身将嫩白的小绵羊再次压在身下,“小丫头,这可是你招惹我的。”
岳轻歌的抗议声瞬间被吞没,房间里再次响起柔美婉转的轻吟和男人动情的嘶吼……
封铭要娶妻了,俊美无俦,洁身自爱的世界级单身汉,如此优质的男人,马上就要结束他的单身生涯了。
瞬间这条消息在A国掀起了巨大的浪潮,占据了各大网站,报刊杂志的头版头条,更是有人当街哭泣,悼念自己没开花就凋谢的爱情。
人们更是对封铭神秘的未婚妻无比的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那个将这样一个男子捕获,有人说是某个国家的公主,还有人说是某个世界级明星,更有人说是来自东方的绝世美人。
大床上是摊开的报纸杂志,岳轻歌趴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的发出轻笑声。
“云非,你看这个,这个女孩儿挺漂亮呢,她说即便你结婚了,她也会爱你到地老天荒,好一个痴情女子啊!”
步云非真是无奈了,拉起岳轻歌就来了一个深吻,“不要看那些胡说八道的东西。”他爱死这个世界了,可以随时随地表达他的爱意。
“你还说,如今我都要成为全民公敌了,看来有个太出色的老公也不是什么好事。”虽然那些狗仔队慑于封家的势力,不敢明目张胆的跟踪偷拍,但是一样让人困扰。
“小丫头。”步云非从衣兜里拿出首饰盒递给了岳轻歌,“打开看看,喜欢不?”
如今她收礼物收到手软,步云非看到漂亮的珠宝首饰便往家里搬,如今她的首饰已经撞了满满一柜子,每一件都是名家设计,价值连城。
岳轻歌很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在步云非期待的目光中打开。
“啊!”岳轻歌伸手捂住了小嘴,眼中晶莹的泪光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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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没想到她会再次看到这样的项链,那是他们的心心相印,和之前的那对一模一样。
“这是我亲手做的,喜不喜欢?”
岳轻歌喜极而泣,不断的点头,大滴的泪水滚下脸庞,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毕生难忘。
步云非捧起岳轻歌的小脸,不停的去吻她脸上的泪水,“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小轻歌什么时候变成了爱哭鬼。”
“云非,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我好开心。”
“来,我们将它们戴上,从此以后我与轻歌不离不弃。”步云非拿起里面小的水晶之心,给岳轻歌戴在脖子上,左右看了看,“真的很漂亮,该我了。”
岳轻歌拿起蓝色的水晶之心,帮步云非戴上,“云非,我爱你!”
“我也爱你,爱得我的心都痛了。”步云非将岳轻歌用在怀里,他很感激上天,这辈子他圆满了。
蓝天白云,和风吹拂,看得人心情舒畅……
这一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这一天,岳轻歌要嫁给步云非了。
这一天,在封家的私人城堡,步云非和岳轻歌将要举行隆重奢华的婚礼。
这一天,庄严巍峨的城堡被妆点一新,到处都是怒放的鲜花,整个城堡暗香浮动,仿佛整个世界都染上了甜蜜的色彩。
戚夫人拉着岳轻歌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轻歌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那个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我定然不饶他。”
“妈,我疼轻歌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欺负她。”步云非走进来,看到戚夫人不仅想到那个已经再世为人的娘,她们都以自己的方式爱着他。
“你个臭小子,刚分开这么一会儿就找来了,你们聊吧,我去看看现场。”戚夫人满面笑容的离开了。
步云非一身得体的西装礼服,将他衬得更加丰神俊朗,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彰显着他的高贵与优雅。
岳轻歌起身拉住步云非,见他将目光定在戚夫人的背影上,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步云非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我娘。”
岳轻歌有些黯然,“不知道我爹娘和爷爷他们好不好。”
自从回来后,她从没有和人谈起过那个世界和那些亲人,她不敢想象,她的爹娘知道失去女儿时的心情,她再没有机会回去看看爷爷,那个倔强的老人,他是那样期盼着她的归来。
步云非拥住岳轻歌,轻轻拍抚她纤细的后背,“不用担心,我让丛飞白带话给他们,就说你虽然回不去,但是却在另外一个世界幸福的生活着,他们会想念,却不会太过悲伤。”
“嗯,爷爷有爹娘陪着,还有那么多亲人,定然能够生活的好好的。”岳轻歌在步云非怀里深吸口气,那淡淡的青草香让她着迷,更能安定她的心。
正在这时,房门打开,一群年轻人走了进来,欢笑着,簇拥二人走了出去,他们的婚礼马上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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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行婚礼的大厅充满了梦幻的蓝色。
步云非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小新娘缓缓走来,如漫步云端的精灵,那幸福的笑容几乎能融化他的心,一切如此的美好。
当他拉着她的手时,他的心也被幸福涨得满满的。
在这神圣的婚礼殿堂,步云非许下了他一生的诺言,他是在用全部的生命来爱着面前的女孩儿。
“轻歌,感谢你成为我生命中的挚爱,成为我的唯一,分享我所有的心情,无论快乐与悲伤我都陪着你一路前行。感谢你成为我生命中的妻,只要跟你一起活着,我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直到永远!永远!”
岳轻歌泪盈于睫,笑容却越发灿烂,何其有幸得这个人相伴,她相信有他的世界里,她再无孤单和害怕,他们会有一辈子幸福的时光。
洞房花烛夜自行脑补:嗯,咳咳!夜色渐浓,秋风袭人,屋内,梦幻的灯光下,巨大的婚床上,旖旎轻吟!
(嗯嗯,耗时这么久,到这里正文就算完结了,一路走来磕磕绊绊,算是没有弃坑,坚持了下来,谢谢大家的一路相随!!O(∩_∩)O后面我会贴一些番外,好啦,废话不多说,接着走起,我最爱的云非……)
步云非之冥界
步云非作为冥域的一个异类被所有神魂熟知,每天都能看到他坐在神木下出神的身影。
丛飞白来到步云非身旁坐下,“云非,伯母已经离开冥域了,开启另外一段人生了。”
“嗯。”
“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只希望她幸福。”
该说的话他昨天都说完了,既然是新的人生,就不必再有牵挂。
丛飞白望着面无表情的步云非,“你呢?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他在哪里都无所谓,了无牵挂。
“你不会是要在这里耗到死吧?也不知道那个丫头有什么好。”丛飞白看步云非又不说话了,接着说道:“既然你这么痛苦,干脆就让神木帮你净化了神魂,我们再世为人,重新开始,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都随你。”
步云非冷冷的望向丛飞白,那目光如刀子般向他飞过去。
丛飞白有些招架不住,摆手道:“我就是说说,你那么认真干什么?真是不可爱。”
“轻歌留给我的东西不多,我怎么能够忘了她,怎么舍得忘了她。”步云非目光转柔,他要把那些记忆一遍又一遍的拿出来,擦得亮闪闪的,让他们变得越来越清晰。
丛飞白叹气,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开解他,直到今天他才真的明白,眼前的人不是炎皇,炎皇为人冷硬,即便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如此不顾一切。
“那丫头倒是狠心,如此一了百了,只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伤心。”
“谁说我伤心?我感觉得到,她应该是回去了,回到了她原来的世界。”步云非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和丛飞白两人都心知肚明。
虽然这人不是炎,丛飞白依然看不得步云非如此,“也许你可以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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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云非愕然抬头,“你说什么?你有办法可以让我找到轻歌,对不对?”
他以为,他会用一辈子坐在这里回忆与轻歌的点点滴滴,丛飞白的话让他再次燃起了希望。
“云非,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神木可以开启时空,将人的神魂送出去。”
“我记得。”步云非一直以为丛飞白所说的开启时空,就是将神魂送到青云大陆,如今步云非想起那种可能,心都开始颤栗。
“你是说它可以将我送到轻歌所在的世界?”
“其实,这个也可能就是个传说,沧澜族当初想要摆脱地煞,做了无数次的努力,我记得当时沧澜族研究过这神木。”
丛飞白说完又有些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害了他,还是帮了他。
步云非拉住丛飞白,“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总比我在这里枯坐一辈子强得多。”他俊美的容颜因为激动染上红晕,双眼晶亮闪着光,美得惊心动魄。
丛飞白不觉看得有些痴了,“云非,你还是再考虑下,随我一起去开始新生活吧,我定然会让你幸福的。”
一番话下来,丛飞白收获的是一顿老拳……
丛飞白带着步云非找到了沧澜族的大祭司,他对神木非常了解,包括那些神秘的能力。
“你要离开这里去找岳小姐吗?”
“没错,我真的可以吗?”
大祭司抬眼打量了下步云非,“你可要想好,神木虽然有这个能力,但是并不能一定成功,那样你可能掉在时空的夹缝里,等待能量的消散,永远的消失。”
丛飞白按住步云非的肩膀,“云非,这样太凶险了,你再好好想一想。”
“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不要这样如行尸走肉般活着,哪怕有一成的机会,我也要尝试,我要去找她。”步云非目光坚定,再无更改。
“既然如此,给我一件岳小姐的物品。”
步云非从脖子上解下来心心相印的项链,里面那个小敲的心形,明显是岳轻歌戴着的那条。
“这条项链,在轻歌消失时掉了下来,不知道是否有用。”步云非不舍的将项链递给大祭司,目光一直落在上面。
大祭司起身,向神木走去,“跟我来吧,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
古老的符文在大祭司脚下生成,不断的向周围扩散。
步云非周围的景物突然发生了改变,一颗翠绿的小树出现在他面前,树干上是一个小孩的面孔,滴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的看着步云非。
“是你在召唤我嘛?”
“你是谁?”
“我就是一棵树,不过有人称我为神木。”
“你就是神木?”步云非很吃惊,他没想到神木看起来像个小孩子。
“咦?”小树抖了抖头上的树枝,围着步云非转圈,“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妈妈?什么妈妈?”
“哎呀,就是娘亲啦,不过她离开了。”小树有些兴致不高,仿佛被遗弃了般。
步云非马上意识到,是轻歌用生命将这棵树滋养长大,它口中的妈妈应该就是轻歌。
“你送我去找你的妈妈,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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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站定,歪头望着步云非,“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将你送出那么远,太过耗费能量,我还没长大。”
步云非别的没在意,他只确定了两件事,轻歌没有死,这神木能将他送到有轻歌的世界去。
“既然你管她叫妈妈,那你就该知道,她一个人回去很孤单,你也不希望她伤心难过吧。”
“你要知道每个世界的秩序是不容破坏的,妈妈在那个世界也会有她的朋友和亲人的。”小树摇晃着头顶树枝转身走了,“你是属于这里的,不要妄想了。”
“喂,你不要走。”步云非慌忙上前拦阻,现在只有这神木能帮他了。
“嘶……”
没想到小树看似碧绿可爱,棱角却如刀般锋利,将步云非的手划出一条血口,鲜血迅速的融入小树的身体里,小树顿时精神抖擞。
“人皇之血,你是爸爸?”
“人皇之血?爸爸?”步云非有些不明所以。
小树顿时收起刚刚的冷漠,收起棱角钻进步云非的怀里,“真的是爸爸,你是我爹!妈妈说我是冥界的宝贝,所以给我起名字叫冥宝。”
步云非傻眼了,他什么时候成了一棵树的爹?
“爹爹不记得了,在我还是一颗种子的时候,得到了你的精血,才促使我发芽的。”小树眼里满是希冀。
“我的血?”
步云非终于想起那天重伤吐血的事,难道说机缘巧合给了神木发芽的契机?
“既然你我有如此渊源,你就更不该袖手旁观,留你妈妈一个人在那个世界。”步云非借机说服他。
小树从步云非怀里退了出来,小树枝都耷拉下来,没精打采的样子。
抬头偷看了步云非一眼,才哼哼唧唧的道:“我确实没有那个能力,凭我现在的实力很难突破时空壁垒,妈妈她因为来自于那个世界,所以她直接回去了。”
步云非踉跄两步,心中悲痛难忍,如果连神木都没有办法,他就真的再也见不到轻歌了。
“爸爸,你别难过。”冥宝有些欲言又止,突然眼前一亮,劝慰道:“爸爸有人皇的血脉,只要你想,人间界都会是你的。”
步云非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摇头道:“冥宝你不懂,轻歌,你妈妈就是我的全世界,没有了她,那些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景象变换,步云非出了神木的世界。
“怎么样?”丛飞白上前问道。
步云非摇了摇头,他如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
大祭司叹了口气,将岳轻歌的项链交到步云非手里,转身离开了。
“云非,既然你们没有缘分,就不要再执着了。”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步云非此时的心情,没人能够了解,心痛得无以复加,那如山的绝望几乎要将他压垮。
丛飞白无奈,只得先行离去,情之一字,果然是伤人的很。
在绿光萦绕的神木下,一个人如失了神魂般,木然的坐在那里,几乎和周围融为一体,周身被萧索和悲伤围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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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宝现在多了一件事,就是每天现身和他的爸爸聊天,他最爱听的就是妈妈的故事,那些惊险的离奇的事仿佛就在眼前。
可是爸爸眼中浓得化不开的哀伤,让他难过,死寂一片的目光中,只有提到妈妈时,讲起那些事时,才会散发出光彩。
这一天,冥宝下定决心,他要告诉爸爸一件事。
“爸爸,其实我们还有一次机会,可以让你去找妈妈。”
“机会?”
步云非问的小心翼翼,他怕越大的希望,到头来变成更深的绝望。
“嗯,不过我们可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且……”冥宝顿住,最后还是接着说下去,“而且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这一阵子,步云非的一切冥宝都看在眼里,除了将他送到妈妈身边,任何事都没办法让他开怀。
“这对你会有影响吗?”
随着相处的增多,步云非也对冥宝有了感情,毕竟这是轻歌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
“不会,不会啦。”冥宝很开心,爸爸能问起他。
“其实是因为我还没有长成,所以才没办法送爸爸过去,但是爸爸人皇的血脉会加速我的成长……”
“真的。”步云非眼睛迸射出摄人的光彩,“只要能去找轻歌,怎样都行。”
“爸爸!”冥宝觉得他应该将事情讲清楚,“爸爸,到时你将舍掉这人皇的血脉,舍掉这一世的生命,只剩下神魂去投向那茫茫的未知,如果我能量不足的话,如果掉进时空裂缝的话……”
冥宝觉得他真的是疯了,才会想出这个馊主意,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冥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请你帮我。”步云非止住了冥宝的喋喋不休。
从这一天开始,步云非不断的用新鲜的血液去供养冥宝,助他快速的成长。
丛飞白知道这件事后,才知道原来新生的神木是有树灵的,在看到步云非苍白的脸色,他迅速将树灵黑化了。
“云非,你醒醒吧,那树灵也许只是想要你人皇的血脉。”
“我相信冥宝,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步云非目光坚定,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你真的是疯了。”
丛飞白大吼,他恨不得敲开步云非的脑袋,抹掉他那些疯狂的念头。
步云非每天放出大量的鲜血,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甚至一度陷入了昏迷,可是只要他醒来,便来到神木跟前。
“冥宝,等我离开时,这身体也像轻歌那样,融入神木之中吧,那样我也算同轻歌在一起了。”
“嗯,我知道了。”
冥宝看着这样的步云非很是心疼,可是他们开弓没有回头箭。
“步云非,你是人皇,你是最强的男人,你想要什么没有,干嘛要这么悲情?啊……”
丛飞白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失控了,他见不得那个俊美潇洒的男人,变成如今的模样,他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心中的执念,好好的活一场?
“飞白,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的心却有他的坚持。”
步云非目透苍穹,仿佛看到他将一个醉酒的女孩儿抱在怀里,那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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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刘川枫,来自西大陆的丹城,从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在炼丹一途上很有天赋,从而获得了小公子的称号。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将这样继续,在人们的赞美和仰慕中成为一名丹师,沿着先人的脚步走下去。
可是一次意外将我彻底的推入了深渊,或者说那不是意外,而是来自那温柔的娘亲,来自亲人最深的伤害。
神魂受到伤害,那卓绝天赋就此消失,这些都没有击倒我,可是书房里那彷如噩梦般的争吵,彻底将我击中,打入深渊。
我很后悔为什么那是要去书房,我真希望从不知道真相。
我逃也似的离开丹城,离开这个我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回首望向那黑黝黝的城池,仿佛一头巨大的怪兽,让我打心底里发寒。
于是我开始在青云大陆流浪,不想听到关于丹城的任何事,摘掉小公子的光环,我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少年。
东大陆的战斗纷争不断,很不幸,年轻气盛的我,卷进了白虎门与明王殿之间的争斗。
敌人犹如潮水般涌来,喊杀声仿佛就在耳边,鲜红的血液流成一条血色的河。
流浪了近一年多的时间,可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敌人的大刀已经挥了过来,裹夹着强劲的风声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可是双腿如灌了铅般,被钉在地上,一动不能动,手臂僵硬的无法举起。
突然之间就心灰意冷,也许就这样死在这里也好,反正也没人会在意。
锵……
刀剑相击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小子,在发什么呆呢?”
我转头僵硬的脖子,一张带着邪肆笑容的脸突然闯入我的视线,我还没见过如此俊美的少年,一身红衣张扬霸气,眼角眉梢飞扬着自信的神采。
“在战场上发呆,小心把小命玩丢了。”
我其实觉得他很有些多管闲事,这样一耽搁,我那决然赴死的勇气被打了个支离破碎,有些赌气道:“反正也没人在意,丢就丢了。”
那少年挑起好看的眉毛,有些诧异的看过来,随意间却手起剑落,砍翻了一个敌人,收割了一条生命。
“既然没人在意我们,那我们更应该好好爱自己,让自己活得更精彩,才不负来到这人世走一遭。”
那少年随意的一句话,却如响雷般在我耳边炸响,要好好爱自己吗?
是了,我曾经也是那么骄傲的人,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报复,难道就因为别人的伤害,便彻底将自己沉沦吗?
不,当然不,我是刘川枫,是那个骄傲的小公子。
我看到自己迈开步子,挥起手中的弯刀,斩落,转身,前进,鲜血在眼前飞溅……
那抹红衣在我左右,我们很有默契的配合,将后背交给对方,很奇怪,我赋予了那人全然的信任,冲入万军之中却怡然不惧。
“从现在起做我的兄弟吧,我们一起在天地间前行。”
我听到那少年如此说,毫不犹豫的点头,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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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我有了一个兄弟,一个可以以命相护的兄弟。
我跟随着那个俊美少年的脚步,努力活出不一样的人生,那里没有沮丧,没有悲伤,只有一腔热血和满腹豪情。
也是从那时起,才慢慢了解这个眉宇飞扬的少年,有着更加惨痛的童年,他失去了太多,又背负了太多,可是他依然挺立在天地间,努力的活出一份精彩。
我突然觉得,原来我那些的自怨自艾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相处多了,我发现那少年偶尔会对着流云宗的方向深深凝望,我以为他毕竟是流云宗的血脉,对那里的亲人还有着期待,一如我对丹城。
后来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原来那个少年的心里住着一个人,一个让他刻在骨血里的女孩儿。
突然有一天,明王殿发生了一次巨大的震动。
那少年身陷危机,生死不明,我在那一刻慌了,如果他真的离我而去,我的人生该怎么走下去。
楚天不眠不休,顶着明王殿内部巨大的压力,誓要将那人救回来。
我握紧手中的刀,带着人杀入重围,只为找到他。
我们成功了,那少年被重伤,可是好在他还活着,那一刻,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
可是真相往往是残酷的,那些跟随老宗主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他们实力变强了,野心也跟着被养肥了,他们已经不想再臣服一个少年人。
几乎夺取他性命的陷阱,没有将他打垮,反倒让他更加成熟。
楚天离开了,带着一身伤,他知道少年的身边危机四伏,没有实力的他会成为他的软肋,会拖他的后腿,这不是他要看到的。
少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再出现时,少了份张扬,多了份沉稳,他说:“阿枫,我们要想活得自在,必须变强。”
于是在那一天,我离开了明王殿,将他一人留在那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只为了做他的坚强后盾。
我回到西大陆,开始利用我的优势,种植药草,炼制丹药,疯狂的敛财,开始培植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
五年过去了,那少年在明王殿站稳了脚跟,没人能够轻易撼动他的位置,他的威势日胜。
可是当我再次走近他时,发现他完全无法容忍陌生人的靠近,我揽上他的肩头,当他笑着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的心中酸涩无比。
这么些年他是如何过来的,我不敢想象,该是怎样的环境,让他的身体对人失去了信任。
我以为我们就这样并肩走下去,让明王殿更加辉煌,可是我又错了。
一个叫岳轻歌的女孩儿出现了,我亲爱的兄弟完全乱了方寸,那是我们相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常。
记得我还不时的嘲笑他,如果他在女人中打过滚,就不会对那个小女孩儿如此紧张了。
我不知道,在将来的一天,那个女孩儿对我来说,同样重要,重要到我可以为她牺牲生命,可是我们到底无缘,因为那是我兄弟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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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该姓林,可是姓什么对我来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从小我就知道,我和其他兄弟姐妹是不同的,他们见到我要么高傲的走开,要么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我,母亲对我也是欲言又止。
外面的冷漠,让我很贪恋母亲的温柔,总喜欢腻在她的怀里,香香软软的,成了我这辈子最美的回忆。
父亲的偏爱,给母亲带来无尽的灾难,大夫人总是变着法的磋磨母亲,身上伤痕累累,而母亲总是偷偷垂泪,小小的我暗恨她的软弱可欺。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那天父亲又来找母亲,我很奇怪他们在干什么,趁着周围没人偷偷溜了进去。
我那美丽温柔的母亲被按倒在桌子上,身上的男人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服,这哪里还是那个温文儒雅的父亲。
那身精致的长袍被撕的四分五裂,那个男人粗暴的将母亲拉起,用布条将纤细的手腕捆绑,挂在了房上垂下的铁钩上。
那个钩子太高,母亲只能用脚尖支撑,来缓解手腕因为拉扯传来的痛楚,柔弱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我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父亲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母亲,推开房门冲进去,捶打着那个男人,大喊着,吼叫着……
一股大力将我甩了出去,头磕在桌角,脑中一阵轰鸣,接着是火辣辣的疼痛,那个平日里和蔼的父亲,看过来的目光充满厌恶。
“钰儿,相公不要……”
“想要我好好对他?那就要拿出你诚意来。”
“妾身……妾身但凭相公吩咐。”
他们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只想着努力爬起来,将母亲解救下来。
“这样也好。”那个男人似乎很兴奋,他将我绑在了柱子上,“我的好儿子,等下你要好好看着。”
我的头好晕,到底要让我看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用力磋磨着母亲的身体,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用力的拉下如云的长发,令母亲的头高高的扬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那个男人用力的啃咬,母亲被布条勒住的嘴里只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不,不要,你放开她,你这个禽兽,放开她……”
“哈哈,禽兽?你这****的母亲可是很喜欢呢。”那个男人拉过一把椅子,“看我,都忘了,美人这样站着很累的。”
那个男人威胁着母亲,在椅子里摆出各种让人羞耻的姿势,之后疯狂的蹂躏母亲那柔弱的身体。
原来那个道貌岸人的城主父亲,是这样一个禽兽,怪不得每次来这个偏僻的院子,都将下人潜走,怪不得每次看到父亲,母亲就会怕成那个样子。
我只觉得眼前一片赤红,只看到母亲眼角滑落屈辱的泪水。
许久以后,我听到恶狠狠的声音从天边传来,那个男人在威胁母亲。
“记住,你只是我的玩物,要想保住你的儿子,最好乖乖听话,不要想着逃走,更不要想着去死,那样的话,你绝对会后悔的。”
一声门响,只留下瘫倒在地的母亲和木然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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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温柔的母亲,便在屈辱和无奈中走完这一生,老天开眼,那个男人居然爱上了自己的玩物,这个世界是何其的讽刺。
可是我的恨,要自己亲手去了解。
我知道自己还很弱小,离了这城主府我什么都不是,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看我不顺眼,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在争斗中,不断有人死去,我想看到那个男人痛苦的表情,一如我当年。
可是那个男人却一再忍让,只因母亲临终前,让他好好照顾我,明知道我做的事,却都压了下来。
我丝毫没有体会到报仇的快感,我冲进他的房间,大声的质问他,告诉他那些人都是我害死的。
“我答应你娘要好好照顾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城主府的大公子。”他这样说着,一副颓废的样子。
那一刻,我出离愤怒,我冲着他大吼,我对他拳打脚踢,我要将他的高高在上踩在脚下,可我终是没有要他的命。
我不是一个好人,也从没有想做一个好人,我的心早已经在黑暗中沉沦。
直到我遇上那个女人,或者该说那个女孩儿,遇到她,我经历了人生中一个又一个的惨败,种种算计功亏一篑。
当那个女孩儿如开在彼岸的曼莎珠华,从地狱中一步一步走来,绽放出妖异浓艳的魅惑时,我被征服了,那强大妖娆的美正是我心之所系。
面对她挥舞的黑色大剑,我目眩神迷。
可是我到底没死成,我被人救了,或者说被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我从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群人,他们可以抹杀别人的神魂,侵占别人的身体,也可以通过吸收神魂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从小我就知道,我的神魂之力不同于常人,我疯狂的让自己变强,这样我就又有资格站在那个女孩儿面前,即便是做敌人,我也甘之如饴。
没想到第一次出击就遇到她,她就那样从巨大的翼鸣兽上飞身而下,一头俏丽的短发,英姿勃发,我喜欢的人,就该是这样,无所畏惧,不可战胜。
她果然没让我失望,在万千人傀中找到了我,那一刻我很开心,我喜欢听她叫我的名字,那样她就会记得我。
再大的苦痛也无所谓,我要变强,要让我的身影刻在她的心中。
再次见到她是在丹峰会上,她的身边已经围绕了许多出色的男子,可是那又如何,我仍然爱着她。
我并不在意比赛的结果如何,她再一次在我面前大放异彩,那自信飞扬的神采,让她美的惊心动魄,每一次相遇都让我无比期待。
让我没想到她居然被抓了,那一刻我疯狂的想见她,想念她的一切。
在密室见到她时,她还是那么嚣张有活力,那是我第一次离她那么近,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幽香,搂在怀里的娇躯让人迷醉。
就算在我的怀里,她依然展露着锋芒,我毫不怀疑,如果我真的想做什么,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可我就是想好好看看她。
她不知道我有多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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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的婚后生活很幸福,幸福的都要向外冒粉色的泡泡了。
人家说静则思动,她怎么可能如此年纪就做一个富贵闲人?
打开手腕上的卫星电话,急促的声音传来,背景是枪炮轰鸣声,“小夜莺,我找到那些抢劫犯了,可是他们火力太猛,急需支援。”
“好,我马上就到。”
岳轻歌打开托尼的定位系统,利落的换上紧身皮衣,婀娜的身形展露无疑,伸手拿起一只超大马力的电枪,这些都是云非专门为她改装的。
摩托车在巨大的轰鸣声中远去。
王鹤霖连忙给老板打电话,报告夫人的行踪。
步云非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的白云,觉得很烦躁。
雷诺集团是他肩上的重任,既然封家赋予了他权利,同样也要承担义务,所以他只能扛起来。
可是轻歌成为一名赏金猎人,却是他始料未及的,都是那个该死的托尼,当初他就该让他人间蒸发,这样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每次轻歌出去都要面临枪林弹雨,虽然她拥有火灵和冰灵的能力,可还是会很担心。
曾经他下定决心阻止她做赏金猎人,可是总是在她软软的哀求,火辣的挑逗下丢盔卸甲,无奈之下,只好随了她的意。
可在这背后他不知****多少的心,动用了多少的关系,给她准备最精良的装备,提供最机密的情报,只为了她能够进展顺利,少一分危险。
可是他终是放心不下,步云非开门离开办公室,迎面秘书走过来。
“老板,等下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会议取消。”
步云非只留下四个字,矫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电梯间。
万能的秘书独自叹气,老板真是越来越任性了,来参加会议的都是集团的精英,大老远赶来,却被老板放了鸽子,只能由她去费心安抚了。
步云非走出雷诺大厦时,已经是一身酷酷的黑衣装扮,随手在车里拿出一个黑色面具,顿时镜子中出现一个杀气四溢的冷面阎罗。
岳轻歌赶到现场时,战斗已经结束了,托尼被人用枪抵着推了出来,同时几把枪瞄准了岳轻歌。
“早就听说过夜莺的大名,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真人。”为首的大汉用枪点了点托尼的额头。
岳轻歌扬眉,“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们的独木桥,想要这小子活命,你夜莺必须承诺不再追查我们。”
“喂喂,这个可不行,我定金都收了。”托尼不要命的大叫。
“你给我闭嘴。”
岳轻歌和那大汉同时对他大吼,托尼眨了眨眼睛,委委屈屈的闭了嘴,怎么都冲他凶?
“如果我说不呢?”岳轻歌冷声道,“正如这家伙刚才说的,我们定金都收了,如果就此收手,那不是砸了我们的招牌?”
“夜莺,你可要想好,孰轻孰重可是要分清楚。”那大汉不由分说,一枪打在托尼的腿上。
托尼的惨嚎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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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变了脸色,大叫道:“小夜莺我想好了,定金我退回去,招牌不重要,我的命才重要。”
“现在才知道,早干什么去了?”
岳轻歌觉得托尼该有点教训,不然不长记性,总是单独行动,早晚把小命玩丢了。
“好嘛,好嘛,是我错了!”
“夜莺,我在等你的结果。”那大汉显然很不耐烦,不耐的晃了晃枪。
“这就是结果。”岳轻歌举起手中的电枪。
托尼惊恐的大叫,他不想再经历这种**的滋味,“NONONO,小夜莺你一定还有其他办法,不要啊……”
岳轻歌毫不手软,瞬间扣动扳机,强大的电流将大汉和托尼同时电倒在地,不停的抽搐。
顿时废弃的大厦里枪声大作,岳轻歌不退反进。
黑影闪过,岳轻歌转头,笑容染上了双眸,“亲爱哒,你穿成这样真是酷毙了。”
这一身是她专门为步云非打造的,将步云非的好身材完美的呈现,颀长的身体不瘦弱,不突兀,充满了绝对的力量感。
这样看着,岳轻歌觉得她都要流口水了,她的云非怎么可以这样帅?
“死丫头,回去再跟你算账。”
步云非一个完美的空中翻转,落在了敌人中间,抬手便劈倒一人,快速的出拳,踢腿,让那些劫匪完全没有开枪的机会。
岳轻歌站在旁边,时刻关注着步云非的安全,顺便欣赏自己老公的英姿。
片刻后,已经没有能站立的抢匪了。
托尼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站起来,看到不远处的步云非,用力揉了揉眼睛,“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那是黑翼天使啊。”
步云非抬脚将要爬起来的大汉踢晕,随手扔给托尼一杆枪。
“剩下的交给你了。”
步云非走到岳轻歌跟前,一把将她扛在肩头,向外走去。
“喂,放我下来啦,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岳轻歌抗议的捶打步云非的肩头,这家伙越来越霸道了。
步云非抬手在她的浑圆上打了一巴掌,“老实点,那些事都跟你没关系。”
“喂,我警告你,放我下来!”
“想都不要想!”
两人在争吵声中越走越远,托尼依然不能回神,他心目中的东方女神,彪悍的赏金猎人夜莺就这样被扛走了?
那该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岳轻歌被步云非扔在车上,尤自挣扎着起身,“我的机车。”
“阿霖会帮你取回来。”
步云非丝毫不妥协,看来他有必要让轻歌忙碌起来,她才不会整天想着去冒险。
“云非,那是我的工作,你不可以……”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步云非俯身堵住了岳轻歌喋喋不休的小嘴,单手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另外一只手在岳轻歌完美的曲线上游走。
一番深吻,岳轻歌大口的喘气,“我们……我们这是在车上……不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的,我会让你随时随地的忙起来。”
步云非再次低下头去品尝那份甘甜,岳轻歌推拒的手慢了下来,最后搂住了男人的脖颈,将自己送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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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事务所的大门被大力踹飞,倒在一旁吱吱呀呀,宣告寿终正寝。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二次了,托尼早已无力吐槽。
直到前不久他才知道,当初在街上遇到的神秘东方女孩儿,如今的夜莺,是国内军工业龙头集团,雷诺集团的当家夫人,而那个被他看做黑翼天使的强大男人,居然就是雷诺集团的掌门人封铭。
年前,封铭的婚礼闹得沸沸扬扬,可是却一点内部消失都没透漏出来,可见雷诺的实力,他当时还感慨,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那个男人的法眼。
没想到就是那个如精灵般的东方女孩儿,他只能偷偷哀悼还没发芽的爱情。
“黑翼天使,夜莺她不在这里。”
“我警告过你,不要叫我天使。”步云非转头,眼神如鹰般锐利,托尼有种被刺穿的感觉。
“封……总裁!”
步云非抓起托尼的衣领,逼近道:“如果让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知道后果。”
“黑翼,黑翼,以后我就叫您黑翼老大好了。”
托尼觉得他是彻底上了贼船了,以前在这个街区,那大小也算个人物,可是和这两位妖孽级的大鳄相比,他就是个渣渣。
“轻歌真的没来过?”
步云非望过来,托尼心里打了个突,忙道:“黑翼老大,小夜莺明知道你会来我这里找,她怎么可能会来?”
“哼,有她的消息,马上通知我。”
步云非一阵风似的卷出了托尼的事务所,托尼抚了抚胸口,这黑翼老大的眼神好吓人,小夜莺你玩什么不好,玩离家出走,看来只能自求多福了。
整个雷诺大厦充满低气压,每个工作的员工走路都小心翼翼,如今的总裁好可怕。可是作为保镖加贴身秘书的王鹤霖不得不承受老板的巨大压力。
“有夫人的消息了吗?”
“还没有,老板,你也知道夫人那实力……”
王鹤霖嘴里发苦,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夫人那妖孽般的实力,真是难为死他们这一众手下了。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布鲁克那边蠢蠢欲动,我怕他们会对夫人不利。”
步云非真的很担心那个任性的丫头,他只是大声说话,好吧,那丫头认为他吼了她,她完全可以吼回来嘛,怎么可以一声不响的就离家出走呢?
“还说不准谁对谁不利呢?”
他可是见识过,他们小夫人在烽火连天的战场上,一样进退自如,现在华国的国安部肠子都悔青了,认为做了历史上最亏本的买卖。
“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我这就去找。”
王鹤霖惊出一身冷汗,忙走出老板的办公室,他怎么忘了,如今的老板耳力超好,妖孽级数有赶超夫人之势。
步云非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听到了阿霖的嘟囔,虽然所有人都认为轻歌很强,可是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武器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轻歌一样会受伤,一样会感到痛。
想到轻歌可能受到伤害,他就会心痛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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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坐就是整个下午。
她只是变了装换了个身份,避开了所有追踪她的眼线,这些事情,她在国安部就已经驾轻就熟。
她这么做不是和步云非赌气,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婚后的生活很幸福,步云非几乎是毫无底线的宠着她,恨不得把全天底下的好东西都搬到她面前。
可是她却发现自己出了问题,她想像普通妻子一样为步云非做些什么,做个等丈夫下班的小女人,洗手作羹汤,为爱人营造一个温馨的家。
可每一次都搞得一团糟,虽然每次步云非都温言劝慰,可是她却挫败感满满。
在一次差点炸了整个别墅后,家里从佣人到保镖都不再让她靠近厨房。
无所事事不是她的风格,既然不喜欢坐在办公桌前,于是她找到了托尼,那个在城市街头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开始一段赏金猎人的日子。
步云非明明很担心,却还由着她,甚至在背后为她做了许多许多,这让她更加内疚。
托尼说她矫情,身在福中不知福,没事找事,她的生活许多人羡慕都羡慕不过来呢。
她承认托尼说的没错,可是她现在就是走不出来,回想这么多年她是如何过来的,那些离奇的经历,当她回归平淡的生活,居然发现不知道如何去做一个好妻子。
“小姑娘,看你发呆了一个下午,有什么困扰吗?可以和老人家说说。”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坐在了旁边,慈祥和蔼,经过岁月洗涤的宽宏气度,让岳轻歌一看到就产生了好感,话便自觉的说出口。
“有件事,我怎么都想不明白。”
“说来听听?”
“我和一个非常出色的男人结了婚,我们彼此很相爱,他对我很好,我也想为他做些什么,可是我总是惹麻烦,还让他担心,我不是一个好妻子。”
说到这些,岳轻歌突然觉得自己真的一无是处,步云非也许并不需要她。
“看得出来呢,你是一个幸福的小姑娘,每个人对感情都有不同的理解,婆婆给你讲个故事。”
老婆婆的眼中突然露出追忆的目光,“那一年,一位老爷爷被确诊得了癌症,轮椅上的老爷爷始终双目紧闭,因为虚弱,他的头重重地仰向身后。轮椅没有头枕,为了防止老爷爷的头一直悬着太累,老奶奶便把头靠过去,让自己成为他的依靠。”
世间最让人羡慕的爱情莫过于“持子之手,与之偕老”。
岳轻歌认真的听着,老人生了病变得很虚弱,而老奶奶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她能体会到二人之间浓浓的深情。
“小姑娘,世界上最好的礼物不是鲜花,不是豪车,更不是那些甜言蜜语。而是在你需要的时候,默默的伸出自己的脑袋来给你做“枕头”。”
“我懂了,谢谢你,婆婆!”
岳轻歌突然之间豁然开朗,是她想的太复杂,其实爱情也好,生活也罢,都很简单,只要全心全意的付出,她就是一个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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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辞别了老婆婆,扔掉了伪装,在街道上飞奔,如一只快乐的小鸟,她渴望回到步云非身边,告诉他,她有多爱他。
突然有个小孩儿摔倒在人行道上,岳轻歌忙伸手去扶起,当碰到那稚嫩的小手时,她知道她中招了,如此烈性麻药,哪怕她的体质再特殊,也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再次醒来,她正躺在一张大床上,岳轻歌费力的起身,迅速对周围环境做了个判断。
“岳小姐醒了?”
“你是谁?”
岳轻歌浑身无力,这应该是被注射药物所致。他为自己的大意深深的懊恼,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连警觉性都降低了。
“哈哈,岳小姐如此娇弱的小模样,连我看了都会心疼,难怪能将封铭迷得神魂颠倒。”那年轻人从黑暗的角落走到灯下,身材瘦弱,面色苍白,一头金色头发,她不认识这个人。
“请容我自我介绍下,我叫乔治布鲁克,你可以叫我乔治。”
“布鲁克?”岳轻歌听说过,应该是雷诺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没想到你们会干出这种事,怪不多不是雷诺的对手。”
“你懂什么。”乔治突然发怒,又突然正了脸色,收放自如间,很有些神经质。“是了,我们怎么忘了,岳小姐曾经是华国的特工,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了,不然我好怕怕呢。”
“你想怎么样?”
“放心,我只是让你的亲亲老公签署一份协议而已,很快就好。”
岳轻歌虽然身体软弱无力,可是她的冰火的能力却没有受到限制,她在计算抓住这个乔治她能走多远,再怎么样她也不想让自己成为要挟步云非的筹码。
可是她现在连床都下不了,看来需要再寻找机会。
“我倒要看看,他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乔治大笑着出门去了。
“这个混蛋。”
岳轻歌暗自运气,她必须先让自己能够活动自如,这个房间还困不住她。
雷诺大厦
王鹤霖进来通报,“老板,乔治布鲁克要见你,他说他有夫人的消息。”没想到老板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叫他进来吧。”
步云非双手握成拳,冰冷的杀意就这样倾泻而出,让王鹤霖胆寒。
他是第一次看到老板如此不加收敛,可见那人是真的触及了老板的底线,他可以看见乔治未来悲惨的命运。
“嗨,我亲爱的封先生,很荣幸见到你。”
“她在哪儿?”步云非单刀直入。
乔治自寻了沙发坐下,“封先生果然是爱妻如命,你放心,她很好。”
“她如果少一根汗毛,我会将布鲁克连根拔起,会叫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步云非声音低沉,却如地狱魔音直冲乔治的脑际。
恐惧突然从乔治心底升起,爬上背脊,他突然发现与这样的男人做对是不明智的。
可是巨大的利益驱使他继续说道:“只要封先生在这份协议上签字,我立刻将尊夫人放回来……”
“抱歉,我是不会签字的。”
乔治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难道他不在乎那个女人的性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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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云非压根就没接乔治手里的纸张,“我想我夫人也不喜欢接受威胁。”
乔治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难道你就不担心她,只要我一声令下……”
“你没有机会一声令下了。”步云非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带给乔治巨大的压迫感。
“难道没人告诉你,我封氏家族从不接受任何威胁,哪怕因此而付出代价,只要封家有一个人就会追查到底,不死不休。”
封家能够以外族人身份,在此地屹立不倒,除了卓觉的才能和眼光,还有就是永不妥协的精神。
“来人,不要让我再看到他。”
办公室的门开了,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走了进来,将乔治架了出去。
“封铭,你不可以这样做,我是布鲁克的长孙,你会后悔的……”乔治用力挣扎,他没想到封铭如此强势,他的信心满满,全部变成了胆战心寒。
“叫他闭嘴。”
步云非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接他的小丫头回家了。
“老板,卫星定位找到夫人的下落,先头的突击队已经控制了现场……”王鹤霖一边跟在步云非身后疾走,一边报告传来的最新消息。
步云非的直升飞机在一栋私人豪华别墅降落,这里位于深山之内,果然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老板,全部都搜遍了,没有找到夫人的下落。”
步云非转头看向突击队长,眉头紧蹙,“你说什么?”
只一眼,就让见惯鲜血的突击队长升起寒意,让他升起不可匹敌的念头。
“装有定位仪的项链掉在走廊里,那里有打斗过的痕迹,夫人可能是在我们来到之前就离开了。”
“吩咐下去,立刻搜山,定要将夫人找到。”
“是!”
步云非站在岳轻歌曾经呆过的房间,这个依然留有火烧的痕迹,他甚至能感受到轻歌当时的焦虑,是了,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坐以待毙,更不会只等着自己来救。
可是,是什么样的危险,让她将这项链丢在了这里?
乔治离开后,岳轻歌就打开了脖子上的定位仪,这是步云非专门为她准备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岳轻歌一点点驱逐体内的药性,等待离开的最好时机。
没过多久,一个人的到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萨琳娜?”
“没想到吧?岳小姐,或者我要称呼你封夫人。”萨琳娜依然保持这优雅的风度,可是说出的话却杀气十足。
“看来铭很在意你呢,不过你说,如果你死了,她会不会伤心?”
“是乔治让你杀我的?”
岳轻歌在看到这个女人时,就看到了她眼中的疯狂,如今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驱除药性。
“哈哈,乔治那个笨蛋,只是受人挑拨几句便上了钩,活该他完蛋。”萨琳娜走上前,勾起岳轻歌的下巴,“啧啧,果然是个美人,封铭他害得我被赶出家族,我倒要看看他看到你尸体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一定很精彩。”
“抱歉,那定然让你失望了。”岳轻歌抬手扼住萨琳娜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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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萨琳娜小姐!”
一道灼热的火舌冲了过来,岳轻歌一甩手将萨琳娜挡在了身前,那火舌瞬间消失,很是收放自如。
“岳轻歌,今天……今天你别想逃。”
萨琳娜虽然岳轻歌控制,仍然不怕死的放狠话。
“这是什么人?异能者?怪不得你有恃无恐。”
她知道政府秘密集结了一批人,进行生物研究,对外宣称为了激发人类身体潜能。
岳轻歌拉着萨琳娜退到走廊,异能人亦步亦趋跟着她。
这人情绪变得异常暴躁,双手连挥,不断的喷出火舌,却投鼠忌器,并没有真的烧过来,看来他很在乎萨琳娜这个女人。
萨琳娜伸手向后胡乱抓来,“岳轻歌,如果没有你的出现,铭绝不会那么狠心,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我不会放过你的……”
岳轻歌项链的链子应声而断,被萨琳娜抓在了手里。
突然别墅里脚步声大作,乔治的手下端枪瞄准了岳轻歌,双方形成对峙之势。
岳轻歌脚下有些发虚,药性还残留在体内,现在的身体,不足以支撑她激烈的战斗,忙拉着萨琳娜急退。
在转角的地方将萨琳娜推了出去,迅速从二楼翻身而下。
因为乔治并未下达枪杀人质的命令,没有人马上开枪,而是跟着追了下来。
萨琳娜疯狂的大叫,“给我打死她,不赶紧毁尸灭迹,你们都会受到封家激烈的报复……”
别墅大门上是高压脉冲电网,不时发出吱吱的声响,可是这怎么可能拦住岳轻歌,脚下发力,腰身翻挺,整个人高高的跃起,直接从电网上面翻了出去。
背后不知谁开了第一枪,接着便是枪声大作。
打在了岳轻歌开出的冰盾上,顿时火花四溅。
在这满是摄像头的地方亮出异能,岳轻歌也是没办法,如果不这样,她在空中就会被打成筛子。
萨琳娜看到这一幕,本是狰狞的面孔露出诡异的笑容。
身后异能者将那个项链递了过来。
“定位仪?”萨琳娜将项链摔到地上,用尖利的鞋跟碾碎。
“看来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异能者催促道。
“去将刚刚大门口的监控录像拿给我。”萨琳娜吩咐道,“岳轻歌,即便你逃出去了,也将会有更厉害的人对付你。”
掏出电话,萨琳娜拨出了一个特定的号码,“D博士,我手里有个东西,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一会儿我就传给你。顺便说下,她现在正处于虚弱期,想要秘密得到她就要趁早。”
岳轻歌离开别墅,便冲入茂密的树林里,刚刚一番激烈运动,耗费了她大半的体力,眼前一阵阵发晕,可是这里离别墅太近,太危险了,她不能停留。
回头不舍的看了眼别墅,她知道云非很快就会赶过来,可是她等不了了,先摆脱眼前的危机更加重要。
身后追击的声音渐渐远去,岳轻歌知道她必须找到安全的地方,彻底将体内的药力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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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发现虽然现代没有灵力,可是对身体的破坏和药物控制,绝对是那个世界没法比的,想她堂堂神级灵武者,居然会沦落到狼狈逃命的地步。
体内的劲气与药力不断相抗,不断的将药力驱除出体外,僵硬虚弱的身体,再次恢复灵活,力量感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岳轻歌站起来,握紧拳头,她现在急切想要回到步云非身边,短短几天时间,她觉得他们分开好久了,她好想他。
刚踏出一步,警兆顿生,飞身扑向一旁,她刚刚所在的位置电光闪烁。
“什么人?”
刚刚的攻击绝不是电枪造成的。
有人接二连三从树后闪出,为首之人,手中隐有电光。
“异能者?”
岳轻歌知道她迟早会受到那些人的注意,不过作为雷诺集团的当家夫人,没人敢轻易向她下手。
这些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萨琳娜仇恨的目光在眼前闪过,看来她放过那个女人真是个错误。
这些异能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情绪暴躁,极不容易控制,如果这样一群人被放出去,将会对整个社会造成巨大的危害。
岳轻歌知道刚刚逼迫药力,她用去许多时间,云非一定会赶到乔治的别墅,她现在只要向那里靠近就有机会。
想到这里,岳轻歌没有迟疑,飞身想来路冲去。
身后的异能者同时动了,各种攻击追踪而至,不断落在她的周围,高大的树木被击穿,轰然倒下,闪亮的电光不断蜿蜒,久久不消失。
她仿佛又回到了被封决追击的日子。
幸好岳轻歌的冰盾不是普通的冰,而是完美的晶体,不具有导电性,要不然她此刻哪里会逃得如此从容。
不过一味的逃跑怎么是她的风格,虽然没有灵风刃可是她有冰针,她的冰来自于冰灵的能量,坚硬无比,完美晶体,不比任何钢铁差。
冰针发动得无声无息,等到异能者发现已经晚了,有两人被射穿了头颅,当场毙命。
在远处的直升机上,D博士扒着屏幕疯狂的大叫,“这才是完美的异能者,一定要抓住她,那样我就能创造出千千万万个异能者,我将是一个新纪元的开创者。”
“哈哈……”
D博士不断的发射能量,刺激着下面异能者的脑电波,只要抓到那个女人,牺牲所有异能者,他也在所不惜。
异能者的眼球充血,看起来赤红一片,现在的攻击,完全是在透支他们的生命。
岳轻歌再次甩出冰针,又有几人应声倒地。
D博士却完全处于疯狂状态,岳轻歌越厉害她就越兴奋,双眼放光,不停嘶吼。
“博士,前面有人过来了,他们都带着武器,看起来应该是封铭的人。”飞机上的助手提醒道,他是博士的崇拜者,一直认为D博士从事的是一项伟大的事业。
“不要催,那个完美异能者就要进入我的陷阱里了。”
岳轻歌脚下微动,便知不好,翻身跃出。
落地时,脚下一阵酥麻,“糟了,这里才是真正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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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劲的电流袭来,岳轻歌知道自己中招了,在失去意识之前,层层坚冰将她包裹。
“哈哈,抓到了,快快,我们带人离开这里。”
D博士手舞足蹈,他要回去好好研究下。
当步云非带着人赶到时,只留下一地狼藉,哪里还有轻歌的影子。
在详细勘察过现场,王鹤霖过来报告:“老板,这看起来不像是枪击造成的。”
“难道是异能者?”
突击队长想起他们过来时,那个带着萨琳娜逃跑的家伙。
“异能者?生物研究所?”步云非这个层次的人,许多事情即便不用特地去查探,也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嗯,这件事应该和萨琳娜有关系。”突击队长道。
步云非一刻也不敢耽搁,“去将萨琳娜抓来,死活不论,马上命令所有人向研究所进发。”
“老板,那研究所背后……”
“我管他是谁,敢动我的轻歌,就要承受我的怒火。”
早就见惯了生死,步云非来自于弱肉强食的青云大陆,对于夺取人命,没什么负疚感,如果有人敢招惹他,他不介意血流成河。
D博士兴奋的将岳轻歌送到实验室,所有的仪器都准备好了,却遇到了大难题,岳轻歌身上的这层坚冰,水火不侵,电击不透,完全是金刚不坏之身。
为了保存实验体的完整,他们不敢进行破坏性的开启。
“博士,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个女人的能力很古怪,这层坚冰应该在超强大气压下形成的,在常温下是不会融化的,而这个气压我们无法估量。”
助手将他手上分析出的结果报告给博士。
“难道要投到熔炉里去,那样的话,冰化了,人也跟着一股烟烧没了,我们抓她还有什么意义?”
D博士显得很沮丧,吩咐道:“先将她放入保险室,我们再想办法。”
岳轻歌对这种被迫昏迷很厌烦,如今她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从青云大陆回到地球,因为职业的关系,还有法律的约束,她几乎没有再杀过人,可是在骨子里,她和步云非一样,真正触及到底线,她不介意让这些家伙去见上帝。
撤掉身上的寒冰,岳轻歌坐起身来,发现这是个由高压电网笼罩的房间,是一个囚笼,不过这些难不倒她,她要给这些人一个难忘的教训。
“博士,那个女人醒来了。”时刻监控着录像的研究员大喊。
所有人都飞扑到荧屏前,看岳轻歌的一举一动。
电网再密中间还是有空隙的,岳轻歌冲着监控器微微一笑,冰针出手将摄像头打了个粉碎。
监控器接二连三被破坏,电脑屏幕失去了岳轻歌的身影,D博士大喊,“快去看看,她要做什么?”
“将测量仪器,扑捉器,都准备好。”实验人员全都动了起来。
岳轻歌的冰针噼里啪啦打在电网上,爆发出巨大的火花,很快就被她打成了一堆破烂的铁丝网。
几米厚的钢化铁门被岳轻歌熔出个大窟窿,迈步走出来时,正看到飞奔而来的研究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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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这些人打着科学研究的幌子,却进行各种残忍的试验,做着最大的恶事,全都不可饶恕。
所有人急急的刹住脚步,面前如杀神的岳轻歌,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害怕了?当你们用人做实验时,可想过他们害不害怕?愿不愿意?”
所有的监控器,都被岳轻歌击个粉碎。
她一步一步向这些没人性的家伙们走来。
“我们……我们只是想让人类变得更强大。”博士的助手颤抖着反驳。“必……必要的牺牲是迫不得已的。”
“更强大做什么?杀人吗?那我就让你们尝尝被杀的滋味。”岳轻歌觉得,跟这些已经疯了的禽兽没什么可说的了。
一团冰蓝色的火焰扔过去,那人连同测量的仪器,顿时化成了飞灰。
火灵的火焰岂是地球上能见到的?
D博士双眼放光,“天啊,那是什么火焰,能达到那种颜色的火焰,她的身体是如何承受的?”
要知道在他创造出能够发出火焰的异能者,每一次使用,都会对身体造成损害,寿命会大大的缩短。
岳轻歌没空理会这些疯子,一路走来,电网被破坏,牢笼被打开,里面被关押的人们却不敢轻易走出来。
逃跑的惩罚是他们所不能承受的。
“你们自由了,再不必被他们像小白鼠一样研究了,你们是人,是要活得有尊严的人。”
岳轻歌的话让呆滞的目光转动起来,难道他们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突然有人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大不了就是一个死,难道大家还要在这里过畜生都不如的日子?难道我们连反抗的勇气都失去了吗?那和行尸走肉还有什么区别?”
哭泣与尖叫声响彻牢笼,也重新唤醒了他们的斗志。
人们试探着走了出来,没有殴打,没有点击,他们真的自由了?
“杀了那些恶魔!”
“杀了他们!”
仇恨的呐喊让人胆寒,这些保守苦难的人,冲向那些所谓的科学家,恨不得食他们的肉,扒了他们的皮。
岳轻歌没有阻止,这些人需要释放,需要宣泄。
岳轻歌环顾四周,她要找到资料库,要将这里的所有全部曝光,让全天下人都看清这些科学家的真面目。
随手抓过一个研究员,“说,你们存储的资料在哪里?”
这人还很年轻,已经被吓破胆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前几天刚刚来到这里,我什么都没做。”
“如果你帮我揭发他们,我会给你一条生路。”
“请……请跟我来。”年轻人得到承诺,稍稍放下了心,话跟着多了起来,“我刚刚毕业,是被调来这里实习的,负责整理档案,机密的我都看不到,不过我知道在哪里。”
岳轻歌推开一个向这位年轻人扑来的家伙,“把这身衣服脱了。”
年轻人显然也看出来,那些人对着穿着研究所衣服的人进行无差别攻击,连忙按照岳轻歌的指示,将衣服脱下扔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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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研究员指着巨大的精钢铁门,“研究所的机密档案都在这里,这个门很精密,需要指纹锁和视网膜,还有……”
年轻研究员话没说完,瞬间瞪圆了眼睛,那精密牢固的大门,便在他眼前被熔掉了,简单粗暴。
这个漂亮的女孩儿好强大,D博士还研究异能者,原来真正的异能者在这里呢。
房间里很宽大,巨大的书架分门别类的放着许多研究资料。
岳轻歌随便拿起一个存储器,“有手机吗?”
研究员摊开两手,“我们平时是不允许带手机的,这里是被屏蔽区,没有信号的。”
这些难不倒岳轻歌,D博士能在这里打电话,说明有卫星接收装置,很快岳轻歌就找到了所需的仪器,将电脑直接与卫星相连。
她要把这些东西向全球播放。
储存器里记录了用活人体试验的全过程,岳轻歌看着这些很无语,就是人们标榜的科学吗?如果是这样,那这种科学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
步云非带着手下人,堂而皇之的来到生物研究所,在这里受到了武装拦截。
“封先生,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如此大张旗鼓却是为何?”
巴洛很头疼,这封铭就是个硬骨头,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
步云非眼中是嗜血的杀意,“交出我的妻子,不然我会踏平这里。”他还在忍耐是因为他身后有整个封家,不然他早就杀进去,将轻歌带出来了。
“封先生的话我不明白,尊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巴洛暗暗心惊,封铭不会无的放矢,难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如果封夫人真的在这里,他可是不好收场了。
步云非挥手,“带上来!”
萨琳娜被推了过来,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两只手的手腕不自然的垂在两侧。
在触到步云非冷冽的目光,顿时瑟瑟发抖,她没想到封铭会这样狠,她明白如果不老实交代,会生不如死。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要让那个女人死,她很了解D博士,抓到岳轻歌会马上进行研究,估计这个时候早就被折磨几个来回了。
“封夫人是异能者,所以D博士抓了她,准备好好研究研究。”
“你说什么?”
巴洛大惊失色,他知道D博士疯狂,可没想到什么人都敢抓,雷诺集团哪个敢惹,封家更是个庞然大物,看来没办法善了了。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我马上叫他们放人。”
巴洛二话不说,拿起手机拨打D博士的电话,可是在响了许多声之后,却无人接听。
“既然,你不能放人,那我们亲自去找。”步云非挥手,身后的部队迅速冲向研究所,巴洛哪里敢阻拦,命令所有人后退。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接下来的,如果处理不好,他身后整个集团都有被覆灭的危机。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巴洛吓得手一抖,差点将手机扔出去,接听电话,里面想起BOSS的怒吼,“生物研究所的研究视频在全球播放,这是怎么回事,你马上给我调查清楚。”
不顾BOSS的怒吼,巴洛按下电话,他该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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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研究所的混乱有里向外扩散,人们很快就冲破了层层关卡,跑了出来。
“老板,他们说是一个东方女孩儿救了他们。”
步云非面沉如水,提着的心却没有完全落下,不知道轻歌有没有受到伤害,他必须马上见到她。
逆着人流,步云非焦急的四处搜寻,寻找那一抹纤细的倩影。
最后他循着痕迹,找到了岳轻歌,她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忙碌。
所有的焦灼终于被平复,高提着的心落了地。
可是随之升腾的是滔天的怒火,这个任性妄为的小女人,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她吗?当知道她被D博士带走时,他几乎要承受不住。
他定要让她长长记性。
王鹤霖赶紧将傻在旁边的小子拉走,现在老板是雷区,随时都可能炸掉。
岳轻歌站起来转身,看到那个大踏步走来的男人,看到了他眼中的怒火,更看到了他的担忧。
“云非,我好想你。”
步云非想狠狠的打岳轻歌一顿屁股,可是看到那扬起的笑脸,所有的怒气消失无踪,他怎么舍得生她的气,他怎么舍得当她遭受这一切后,还要面对他冷脸。
当步云非走到岳轻歌身边时,眼中只剩下深深的眷恋和浓浓的心疼。
一把将这小女人搂在怀里,重重的吻上那想念已久的红唇,辗转反侧,不断加深……
这一吻,吻的岳轻歌心都痛了,她感觉到了步云非的害怕。
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这个为了她跨越时空的男人,这个面对生死都无所畏惧的男人,却害怕了。
“对不起!”岳轻歌大口的呼吸,可是她要把他的心意尽快传达给他,“我不是生你的气,也不是故意要离开,我只是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如何做一个好妻子,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我……”
步云非再次低头吻上她,吻得她忘掉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小笨蛋!你不必怀疑自己,我的轻歌是独一无二的,为什么要让自己变得和其他人一样?你一直都是一个好妻子,有你在的地方,我就会感到安心幸福。”
步云非深深的自责,是他忙于工作,忽略了她的感受。
这一刻,步云非在心里做下了一个决定。
三天后,生物研究所彻底被解散,一些人受到了惩罚,但是影响也被降到了最小,没有大范围传播,这毕竟关系到一个国家的形象。
接着更劲爆的消息冲击过来,雷诺集团当家人封铭辞去总裁一职,宣布提前退休,理由是要陪着他的小娇妻。
这一消息引爆了网络,有人叹息,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儿女情长,简直是在浪费生命。有人大赞封铭,爱美人不爱江山,实在是个痴情男子。
即便结了婚,也是女人们的梦中情人,更具网络统计,封铭成了全球女人最想嫁的男人。
此时岳轻歌和步云非正在飞往华国的飞机上,这些纷纷扰扰都已经与他们无关,他要陪着她重走一遍她的青春岁月,寻找她那一段梦中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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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躺在私人沙滩的躺椅上,懒懒的不想动,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间,仿佛听到有人在说话。
“黑翼老大,黑翼老大,你看我万里迢迢的赶来,您不能就这样赶我走啊。”托尼抱着树干不动地方。
步云非黑着脸,看着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从现在起,这里不欢迎你,也不准你再联络轻歌。”
“这是为什么啊?老大,死你也让我死个明白啊,这件事真的只有夜莺才能成功。”
如今夜莺和黑翼这对赏金猎人组合,在业界那是高居榜首,他也跟着水涨船高,那些想要请这二位的案子,都排到十年后去了。
“轻歌她怀孕了。”步云非抱臂站在那里,扔出重磅炸弹,“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不接任何case,听明白了?”
步云非这几年不停耕耘,终于有结果了,他当然格外重视,也可以让那个不安分的小女人好好休息下。
托尼这一刻被炸晕了,他很难想象,那个叱咤风云的女人怀孕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停止一切业务。”托尼也干脆,他们赚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如今做这些不过是享受其中惊险刺激的乐趣。
“那也给我滚蛋。”
步云非转头离开,轻歌一个人在海滩,他要过去看看。
“哎,老大,咱们谁跟谁啊,我不用你招呼。”
托尼如今在步云非面前,脸皮越来越厚了,知道那个强大的男人,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小娇妻,还是很好说话的。
步云非看着在哪里犯懒的岳轻歌,俊美的脸上笑容宠溺,就这样看着她都是一种幸福。
“怎么?是托尼来了吗?”
“吵到你了?我就该把他扔出去。”步云非在岳轻歌旁边坐下,顺势将她搂在怀里。
岳轻歌轻笑,“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唯独就怕你。”
“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怀孕让岳轻歌害喜严重,吃什么吐什么,这可愁坏了步云非,眼看着丰润的小脸瘦下去了,心疼他无以复加。
所以只要岳轻歌想要吃的东西,就是半夜也要用专机运来,而且在岛上还备了几个,可以做各种口味食物的厨子。
岳轻歌摇了摇头,“这个肚子里的一定是个小魔星,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折腾我。”
“嗯,等他出来,打他的屁股。”步云非煞有介事的说道。
岳轻歌白了步云非一眼,“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
“谁叫他让亲亲娘亲这么辛苦,就是该打。”步云非说的理所当然。
岳轻歌往步云非怀里靠了靠,那淡淡的青草香让她舒服了许多,“只要闻着你的香味,我就会好起来的。”
步云非一直很奇怪岳轻歌说的味道,他自己闻不到,其他人也闻不到,独独轻歌可以。
曾经他跟神木冥宝提起过,那小家伙告诉他,那是他人皇血脉拥有的神力,他曾经以为失去了,没想到冥宝为他保留了下来。
想到那个小家伙,他也很是怀念,那是第一个管他叫爸爸的生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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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岳轻歌总算熬过了孕吐的三个月,她开始进入了狂吃的阶段,步云非从不知道孕妇的胃口可以这么好。
她会突然在半夜起来要吃米线,什么是米线?
问过厨子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对于从小在西方长大的步云非,这是个新奇的东西。
这一阵子,步云非在岛上布置了一间最先进的产房,聘请了最著名的妇产科医生,恶补所有的孕妇知识。
岳轻歌坐在躺椅里,看着在落地窗前看书的步云非,夕阳的余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温柔暖心。
步云非依然俊美如斯,岁月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不过再也不是那个一身红衣,张扬邪肆的少年,身上多了一丝平和。
她此时也深深体会到那句话,看着你就是一种幸福。
步云非抬头,对着岳轻歌笑容灿然,“要不要出去散步?”
“嗯,我现在都要胖成一头猪了。”
岳轻歌艰难起身,她的肚子变得好大,医生已经给看过了,说是双胞胎,她很期待,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儿,最好长的像步云非。
“那也是最可爱的小猪。”
步云非小心的搀扶起岳轻歌,走在夕阳的暖风里。
托尼和王鹤霖坐在露天餐桌前,享受着难得的美食。
看到步云非和岳轻歌出现在远处的海滩上,托尼感叹,“霖,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对夫妻?简直就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那彼此间浓浓的爱恋,他在远处都感受得到。
“他们不信基督教。”
王鹤霖也随着步云非一起离开了雷诺,他早已习惯了跟在老板身边,只是没想到离开雷诺,他们的生活过得更加精彩纷呈。
“霖,你真是煞风景,我就是感慨下。”
托尼插起鲜嫩的莲藕,细细体味那一份甘甜,托岳轻歌的福,他们也是尝遍了世界各地的美食。
“哦,对了,我前天回A国,艾薇儿还问过黑翼老大。”
“你最好忘了这件事,陷入感情中的女人最疯狂,万一她做出伤害夫人的事,老板可是会杀人的。”王鹤霖想起了当年的萨琳娜,那个疯狂的女人。
“还有在夫人面前连提都不要提。”
托尼如今是步云非和岳轻歌的死忠粉,哪里容人来破坏这份美好,“你放心,我知道厉害的。”
夕阳将步云非和岳轻歌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互相偎依在一起。
“哎哟!”
“怎么了?”步云非紧张的问道。
“他在踢我。”岳轻歌觉得这是很新奇的体验,伸手在肚子上抚摸,没想到又被踢了一下,“你看到了吗?”岳轻歌兴奋的大叫。
步云非也很意外,将手放在岳轻歌的肚子上,他感受到了里面的小生命,强劲而有力。
看到岳轻歌脸色圣洁的光辉,他想到了苦命的娘亲,她是不是也曾经这么辛苦?也如此期待他的出生?是不是也曾那样幸福的笑过?
再一次获得新生,他希望她有一个爱他的男人,和一辈子幸福的生活,那是她应该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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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的预产期马上就要到了,所有的医生都严阵以待。
步云非更是心惊肉跳,因为岳轻歌的肚子实在是太大了,最近更是整晚整晚都睡不好。
他发誓再不让岳轻歌受这份辛苦了,两个孩子对他们来说已是足够。
岳轻歌睁开眼睛,就看到步云非担忧的看着她的肚子,遂拉住他的手。
“不用担心的,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了,医生不是说一切正常嘛。”
“嗯,轻歌一定没问题的。”担忧隐去,步云非露出明亮的笑容,“来我,我扶你起来,我们去吃点东西。”
岳轻歌手中用力,结果脸色突然一变,有些无措的望向步云非。
步云非在这样可怜兮兮的目光下,整个心都化了,“轻歌,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云非,我想我要生了。”
“是要生了啊!”步云非见岳轻歌不动,打算将她抱起,伸出的手在下一刻僵在了空中,“生了?你是说要生了?”
步云非哪里还敢再抱岳轻歌,收回手左右看了看,“要生了,我……我该怎么办?”
岳轻歌看步云非的样子,很想笑,可是突然而至的疼痛,让她呻吟出声。
步云非一下子就慌了,轻歌很疼呢。
“轻歌,你忍住!我去叫人来。”步云非几步冲出了房间,外面传来他的大喊,顿时整个小岛都忙乱起来。
很快岳轻歌被送进了产房,步云非一直抓着岳轻歌的手,陪在一旁。
“她已经疼成这样了,怎么还不生?”
“能不能不要她这么疼?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生?”
……
产房里不断传出步云非压抑的问话,若不是怕吓到轻歌,他很想对这些医生大吼,他请她们来,不是让她们看热闹的。
托尼看到那些被老大的气势所摄,有些战战兢兢的医生,“霖,你去将老大叫出来吧,他这样,我怕孩子没生呢,他先把医生干掉了。”
王鹤霖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去?”
“我怕先被干掉。”托尼老实的蹲在椅子里。
喧闹声由远及近,托尼转头望去,只见许多人走了过来,当先的正是封铭的老妈,戚夫人。
“封家果然是大家族。”
“怎么回事,不是说还没到时间吗?铭儿呢?”戚夫人刚下飞机,就听说要生了,马上匆匆走来。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一声咆哮从产房传来。
戚夫人当下冲进了产房,不一会儿黑着脸的步云非被赶了出来。
“女人生孩子的事情,你就不要跟着瞎掺和了,净是添乱。”戚夫人吼完,房门啪的一声在步云非面前关上了。
步云非站在门口没有动,他一直在倾听里面的声音,听到轻歌隐忍的呻吟,母亲和医生的说话声……
慑于他平时的威势,身后的人谁也不敢上前劝说,只能看着他站在门口仿佛一座山般,一动不动。
从上午站到下午,产房里依然没有动静,要不是还能听到轻歌的声音,步云非肯定又要冲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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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云非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双脚如生了根,不能移动分毫。
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突然从产房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如万道霞光终于冲破了迷雾。
步云非想要推门进去,可是却发现整个身体都僵硬无比,他费力的举起手,努力的弯起膝盖。
这时又有哭声加入了行列,变成了嘹亮的二重奏。
门开了,戚夫人的笑脸格外耀眼。
“生了,生了,是两个白胖的乖孙,快来看看,跟你小时候一样漂亮。”
步云非终于迈开长腿,一闪身已经进了产房,他只想看到轻歌,看到她好不好。
岳轻歌无力的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汗湿的头发粘在额头,微翘的嘴角漾出温柔的笑容。
“轻歌,你还好吧?”
“我没事。”岳轻歌抬手抚上已经瘪下去的肚子,“带了他们这么久,突然生出来,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傻话!”步云非大手抚上岳轻歌的额头,低头印下一吻,“他们终于出来了,你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你看到他们了吗?都是男孩儿呢。我想要和你一样漂亮的男孩儿。”
岳轻歌想起步云非小时候可爱的模样,心底顿时一片柔软,她何其有幸,能看到他的童年。
步云非刚刚只是匆匆一瞥,可也足够他看清楚,“哪里漂亮,看起来就像红通通的小猴子。”
“哪里有这样说自己孩子的?”
岳轻歌瞪了步云非一眼,不过现在她娇弱的模样,那一眼更像撒娇。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从产房传来。
步云非不悦的望去,只见给小婴儿包被子的护士,整个手臂都结了一层白霜,人被冻得瑟瑟发抖。
看到这一幕,他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
步云非跨步过去,将婴儿小心的抱起来,那软软的,柔弱的小身子,却让步云非如临大敌,他怕稍一用力就会被折断。
步云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将婴儿放在岳轻歌的旁边,这时他才敢正常呼吸。
“你照看下他,我去去就来。”
他必须尽快下封口令,这件事绝对不能外传。
出门看到他老妈正在向封家人炫耀乖孙,忙上前拥着戚夫人向产房走去。
“妈,轻歌想看这个孩子,你送去给她吧。”
戚夫人也觉得自己高兴的有点忘形了,忙将孩子送了进去。
岳轻歌没想到,她的儿子遗传了她的能力,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她毫不怀疑,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像D博士那样的人。
她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她的孩子。
最后,知情的小护士被步云非留在了岛上,照顾岳轻歌的饮食起居。
戚夫人知道这件事时,高兴的不得了,她没想到在她家里,居然会有超人诞生。
可是很快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两个小宝贝没几天就长开了,简直就是儿子小时候的翻版,可爱的不得了。
可是他们去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能力,随时随地的释放寒冰和火焰,让她却只能远远的看着,无法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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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抬手一个冰盾,挡住了大儿子的火焰,若无其事的给他穿上特制的衣服。
“真是辛苦你了!”
步云非望着明显有些消瘦的岳轻歌,心疼的道。
随着两个孩子的成长,能力也在不断的增强,可是他们依然没有办法控制这种能力。
在戚夫人的满头长发被烧光后,也不敢再轻易靠近,不停的叹息,不能抱抱可爱的乖孙。
最后照顾两个孩子的重任,都落在岳轻歌一个人的身上,喂奶、换尿布、洗澡、穿衣,在最忙碌的时候,晚上几乎都很少合眼。
他看得心疼不已,便尝试着帮忙,在手被儿子烧伤后,岳轻歌就严令他不准再靠近。
岳轻歌将两个孩子安置好,靠在步云非的怀里昏昏欲睡。
“名字我想好了,就要封逸云和封逸非。”因为他们也是步云非的孩子。
“嗯嗯,谢谢!”
谢谢你的陪伴,谢谢你的辛劳,谢谢你的爱!
“老夫老妻了,哪里用说谢谢。”
步云非将岳轻歌调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快些睡吧,有事我会叫你。”
砰……
墙边摆放的玉兰花顿时变成一个冰雕。
步云非看岳轻歌只是咕哝下,又沉沉的睡去,才放下心来。
轻歌说的没错,他们的孩子真的是一对小魔星。
因为两个孩子的特殊,步云非和岳轻歌一直不曾带他们离开小岛。
他们一点点教会孩子们控制能力,教他们如何正确的运用,对自己所造成的伤害有确切的了解。
等到两个孩子真正能控制这股能量,收放自如,已经是五年之后了。
“小云,你看我抓到了什么,赶紧烤来吃。”
俊美的小男孩儿拉着一条鲨鱼上了岸,还是一条被冰冻的鲨鱼。
“叫哥哥。”
封逸云每天都会重复这句话,他这个双胞胎弟弟总是以哥哥自居。
“霖叔都说过了,鲨鱼肉里有尿素,很难吃,你怎么还抓它?”小小的男孩儿背着小手,一副老学究的样子。
封逸非啪的将鲨鱼扔在地上,“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拖了这么远。”
“你还说,让亲亲娘亲知道你下海了,你就惨了。”封逸云看到远处快步走来的身影。
“你不说,我不说,老妈怎么会知道?”
“因为鲨鱼会告诉她啊!”
“胡说,这鲨鱼早就被我冻死了,怎么会告诉老妈?”封逸非一想不对,“就是它活着,也不会说话的。”
“封逸非,你又偷偷去下海。”岳轻歌的狮子吼在海边响起。
封逸非惊跳而起,连忙辩驳,“老妈你冤枉我,我哪里下海了?”
“你没下海鲨鱼哪里来的?难道是它自己跑上岸来的?”岳轻歌一串火苗飞了出去,“小小年纪,就学会说谎了,你往哪里跑?”
封逸云背着小手向射击场走去,霖叔说要教他射击的,可不能迟到了。
在他身后的海滩上,热浪滔天,远远传来吵嚷声。
“老妈你就饶了我吧,下次不敢了……”
“老妈?我哪里老了,你个小混蛋。”
轰……
“啊……老爹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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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这一年很少上岛,时隔一年,再次上岛,心情复杂。
那两个小魔星四岁时,因为在岛上穷极无聊,想要跟他离开,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开玩笑,如果让黑翼老大知道,他把这两个宝贝蛋带走了,他也不用回去,直接跳海就行了。
于是,将这件事告诉了老大,让两个小魔星被打了屁屁。
从此就和这两个小家伙结了仇了,各种恶作剧层出不穷,让他狼狈万分。
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小魔星比老大还可怕,当下便逃离了小岛。
迎面背着手走来的男孩儿,有着天使一般的面孔,精致漂亮的不似人间所有,可是托尼知道,在这天真无邪的外表下,其实住着一个小恶魔。
封逸云,智商绝高,腹黑无比,那些把他整得死去活来的恶作剧,都是出自他的小脑袋瓜,可往往被抓到的都是那个被当抢使的弟弟封逸非。
五岁的年纪,还是一个小豆丁,却让托尼从心里发憷。
“嗨,托尼叔叔!”稚嫩的童音,很是好听。
托尼收回要遁逃的脚步,“嗨,小云啊,一年不见,长高了呢。”
封逸云在托尼面前站定,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当即吓得托尼跳到一旁,这真是太恐怖了。
“托尼叔叔,是我和小非不懂事,给您造成了困扰,我给托尼叔叔道歉,请您原谅!”
“原谅!原谅!也是叔叔考虑不周,才害的你们被责罚。”
托尼赶紧解释,这个样子真是太惊悚了。
封逸云说完,似乎完成一个重大的任务,长出了一口气,“托尼叔叔自便,我去找霖叔了。”
小小男孩儿迈步离开,腰背挺的笔直,已自有一番傲人的气势了。
托尼脑子还在混沌之中,他怎么也没想到,小魔星会给他道歉,他一边向前走,一边回头去看那小小的人儿。
总是觉得不可思议。
再一次回头,转回身一根棍子迎面打来,正中他的额头,当时就摔倒在地,后脑勺又狠狠的磕在青石板上,顿时脑袋嗡嗡作响。
爬起来,看到地上居然有一个九齿钉耙,是封逸非拉着在海滩犁地玩的,刚刚他正踩在钉耙上,翻起来打了头。
封逸云嘴角轻勾,老爹说他们做事没分寸,所以必须取得托尼叔叔的原谅,不然不许他们出岛。
可是西游记上不是都说了,九九归一方得圆满,托尼叔叔还差这最后一难,我就帮他圆了吧。
想他封逸云,在走过来时,就想好了道歉的地点,道歉的位置,托尼叔叔的反应,还有那个被小非遗弃的钉耙,你看一切是多么完美。
托尼扶着额头,果然小恶魔就是小恶魔,只要碰到他们准没好事,为了远离灾祸,托尼决定尽快离岛。
步云非将一切看在眼底,眼底闪着复杂的光芒,他怎么想不明白,他和轻歌,怎么就会生出这样一个儿子呢?
再看远处扑腾不休的海滩,另外一个简直就是混世魔王,步云非头又开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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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照顾两个小魔星,岳轻歌晚上睡眠质量差,渐渐的有些神经衰弱。
如今晚上已经不需要她亲自照顾,却常常半夜惊醒,步云非每每陪着到天明,为她心疼不已。
岳轻歌歪在沙发里,步云非走过去,很自然的将她抱在怀里。
“那两个小混蛋又惹你生气了?”
“哪里会真的生气,不过是觉得那小子太顽劣了,行事不知深浅,万一受伤怎么办?”
岳轻歌更多的是担忧,五岁的孩子,总是做些惊世骇俗的事,这让他很担心。
“小非还好,就是爱玩爱闹了些,我比较担心云儿。”
步云非想到那永远彬彬有礼的样子,实则一肚子坏主意的小子,就头疼。
“这也没什么不好啊,至少不吃亏嘛。”
岳轻歌觉得完全不是问题。
“都说慧极必伤,那孩子太过早熟。”
虽然那孩子做的都是些恶作剧,可是在处理问题上周密和老辣,让许多成年人拍马不及。
“再怎么样,也是我的宝贝。”
“你呀!”步云非无奈,他和轻歌说不通,轻歌只要自家孩子不吃亏就行。
“好啦,不要担心啦,我们的宝贝岂会是普通人可比的?我们只要保护他们,不让他们受到伤害就行了。”
岳轻歌搂着步云非,终止了这个话题。
“终于要离开了呢,我突然有些舍不得,这几年平静的生活,让我都变懒了。”岳轻歌觉得她脱离这个世界太久了,恐怕又要适应一段时间。
站在门口的封逸云转身离开了。
在最亲近人面前,他从没掩饰自己不同,可是父亲看他的复杂眼神,一直在他脑中盘旋,再是聪慧,也感觉到了不安。
在听到刚刚一番话,他彻底放下心来。
他知道无论他如何怪异,爸爸妈妈都会无条件的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伤害,他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在他的淡漠无波的心中,只有家人能触动他的心弦。
“小云,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我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封逸非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小热裤。
“叫哥哥!”
封逸云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
“好嘛好嘛,哥哥!我叫你哥哥,你就要告诉我。”封逸非妥协,他拿封逸云完全没有办法。
“霖叔说两天后我们飞往A国。”
“耶,太好了,我马上去收拾东西,我有好多东西要带。”封逸非等这一天等好久了,他终于可以看到不同的世界了。
封逸云摇头,要不是他们两个长的一模一样,他很难想象和这个家伙是兄弟。
当小岛越来越小,视野中只剩下一片蔚蓝的大海时,岳轻歌收回了视线。
“等将来,两个臭小子能够照顾好自己,我们就回到这里再也不离开了。”他的轻歌不过才二十五岁,却已经远离繁华这么久。
岳轻歌靠在步云非怀里,她这一生有这样一个男人,便拥有了全天下,对她来说走到哪里都无所谓的,只要能伴在这个人身边。
飞机越飞越远,直到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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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步云非带着妻儿回到封家,立刻引来了轰动。
这对具有传奇色彩的夫妻,消失了五年,如今再次回到公众的视野中。
两人看起来和五年前没什么两样,既然是男的俊美,女的惊艳,更让人关注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帅哥。
戚夫人是最高兴的,这么多年,她终于盼到了两个乖孙。
两个小魔星哄起人来,更是能将人心融化了,戚夫人如今眼中只剩下这两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为了庆祝步云非的回归,古朴的城堡张灯结彩,盛大的晚宴将在这里举行。
岳轻歌一晚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觉得整张脸都僵了,让她更加厌烦的是,一双哀怨的眼睛跟随了她整晚。
果然走入人群,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累了吗?要不我们先离开吧。”
“这怎么好,坚持一下就好了,怎么说也是妈妈的一番心意。”
戚夫人觉得,这一家人脱离这个圈子太久了,借此机会她想让步云非和岳轻歌同族里的人,还有亲近的世家打好关系。
艾薇儿整晚坐在沙发了,她拒绝了所有男士跳舞的邀约,她只想和一个人跳舞,那个人就是封铭。
自从五年前,她被绑架,在她绝望的时候,封铭如天神一般降临,他打败了所有的坏人,将她解救出来时,她就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她想回去就和他挑明这件事,凭借着他出色的身手,定然会受到爸爸的赏识,哪里还用做危险的赏金猎人?
到时候让他娶了自己,这特伦家的小公主,也没人会说什么。
理想是美好的,可是现实却给了她致命一击,那个俊美的男人已经有妻子了。
当父亲知道他的想法时,做了一番深入的调查,才知道那个男人,正是被大家交口称赞的雷诺集团总裁,封铭。
他之前洁身自好,他身手不凡,他宠妻无节制,越了解,她就陷得越深,有时候想象着,她就是被那个强大的男人宠着的女人,真是做梦也会笑醒。
父亲摇头,特伦家也算占据一方,可是和雷诺集团的封家比,实在是差得远了。
可是她怎么会是轻易放弃的人,她努力研究封家人喜好,同封家人交好,只为了离那个男人更近些。
据说他的妻子是个孤女,没家族,没实力,没靠山,只是一个守在家里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长久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尤其是那样出色的男人。
男人的爱恋总是如鲜花,来的时候热烈无比,去的时候如凋谢的娇花。
没想到在她刚刚要展开行动,那个男人就消失了,辗转从封家人那里了解到,他的妻子怀孕了,他在一个私人小岛上陪在妻子身边。
她也曾经多方打探,甚至交好他身边的那个托尼,想要接近他,结果都不得其门而入。
如今听到他回来了,当下就以朋友的身份参加这次宴会,只希望再次看到心目中的男人。
他更帅气了,举手投足更是充满了魅力,这次她一定要抓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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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逸云兄弟两个穿着得体小礼服,精致的容颜,清澈的眼睛,就像两个纯洁的天使。
有那些女孩子更是忍不住盯着兄弟两个瞧,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还一次就出现两个。
“小云,这里好无聊啊,那些女人眼神好可怕。”
封逸非本是抱着极大的好奇心,看待外面的世界的,没想到一场宴会就将这种心思,毁了个七零八落。
“是啊,这些女人太臭。”
封逸云也很厌恶,他天生不喜欢香味,那些香水的味道,让他很是不舒服。
“要不我们开溜吧。”封逸非早就不耐烦了。
“不许胡闹!”
封逸云之前并不明白,在听了八卦女人的议论,才知道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对母亲孤女的身份很是不屑。
他作为娘亲的儿子,自然不能给她丢脸,让那些人有污蔑妈妈的机会。
封逸非对这个大哥其实有些畏惧的,如今更是威严异盛。
“小云,那个女人整晚看着爸爸妈妈,眼神怪怪的。”封逸非虽然不如封逸云敏锐,但是那**裸的目光,他还是注意到了。
封逸云冰冷的眼光望过去,他知道那个女人,在托尼和霖叔的闲聊时,他才知道有个女人一直暗恋老爹,想要将他娘亲赶下台。
他们作为家中的男人,当然要保护好美丽善良的妈妈,不过不管做什么,都不能惊动娘亲。
“那是艾薇儿!她想给我们当后妈。”
“什么?灭了她。”
封逸非虽然淘气,可也明白那女人肖想他老爹,顿时那个女人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不要冲动,小心毁了宴会,看祖母饶不饶你。”
封逸云警告道,既然走入了人群,那就不能肆意妄为,至少明面上不能。
既然如此,封逸云迈步走过去,那个女人看到如此漂亮的男孩儿,马上知道这是谁了,当下换了一副面容。
如果她真的嫁给那个男人,定要要与他孩子们搞好关系。
“小家伙,过来一起坐吧。”
封逸云扬起如天使般的小脸,说道:“你好,姐姐真漂亮,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
艾薇儿笑得甜甜的,“一个人很好啊,我喜欢坐在这里看着大家。”
“那是我爸爸妈妈呢,他们看起来很忙碌呢。”封逸云看到爸爸妈妈面前许多人在寒暄,虽然妈妈的微笑得体,但是他能看出妈妈已经忍的很辛苦了。
“真是可怜的孩子,你妈妈只管自己去交际,将你这么小的孩子撇在一旁,真是不应该。”
封逸云看着自说自话的女人,觉得她真的是很奇葩。
“我妈妈很好啊,她和爸爸一直在岛上陪着我们。”
“哎,怎么会好呢?那个女人明显是只顾自己,完全没有照顾好丈夫和孩子。封铭也真是善良,那样的女人在身边,他还一直蒙在鼓里。”
封逸云有些愕然的看着这个女人,难怪托尼说她没救了,原来她只相信自己的认为的,然后就能推演出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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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逸云冰冷的眼光望过去,他知道那个女人,在托尼和霖叔的闲聊时,他才知道有个女人一直暗恋老爹,想要将他娘亲赶下台。
他们作为家中的男人,当然要保护好美丽善良的妈妈,不过不管做什么,都不能惊动娘亲。
“那是艾薇儿!她想给我们当后妈。”
“什么?灭了她。”
封逸非虽然淘气,可也明白那女人肖想他老爹,顿时那个女人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不要冲动,小心毁了宴会,看祖母饶不饶你。”
封逸云警告道,既然走入了人群,那就不能肆意妄为,至少明面上不能。
既然如此,封逸云迈步走过去,那个女人看到如此漂亮的男孩儿,马上知道这是谁了,当下换了一副面容。
如果她真的嫁给那个男人,定要要与他孩子们搞好关系。
“小家伙,过来一起坐吧。”
封逸云扬起如天使般的小脸,说道:“你好,姐姐真漂亮,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
艾薇儿笑得甜甜的,“一个人很好啊,我喜欢坐在这里看着大家。”
“那是我爸爸妈妈呢,他们看起来很忙碌呢。”封逸云看到爸爸妈妈面前许多人在寒暄,虽然妈妈的微笑得体,但是他能看出妈妈已经忍的很辛苦了。
“真是可怜的孩子,你妈妈只管自己去交际,将你这么小的孩子撇在一旁,真是不应该。”
封逸云看着自说自话的女人,觉得她真的是很奇葩。
“我妈妈很好啊,她和爸爸一直在岛上陪着我们。”
“哎,怎么会好呢?那个女人明显是只顾自己,完全没有照顾好丈夫和孩子。封铭也真是善良,那样的女人在身边,他还一直蒙在鼓里。”
封逸云有些愕然的看着这个女人,难怪托尼说她没救了,原来她只相信自己的认为的,然后就能推演出一幕幕。
封逸云觉得他没必要坐下去了。
这人脑子有问题,还是远离这种人为好,同时也要保护好亲亲娘亲,托尼叔叔说的对,这种女人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封逸云站起来向娘亲走去。
岳轻歌看着如天使般的儿子,低头问道:“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如果不喜欢,就和弟弟先回房间吧。”
“我要和娘亲在一起,那样就不无聊了啊。”
封逸云拉着岳轻歌,话里有着撒娇的意味,目光却盯着艾薇儿,没错过她眼中的嫉恨。
岳轻歌狐疑的看着封逸云,这个大儿子自离开她的怀抱,再也没有撒娇过了。
封逸非从来藏不住话,此时自然马上提醒,“娘亲,你要当心那个女人额,她要抢爹爹呢。”
岳轻歌被盯了一晚上,那个人女人的企图太明显,连她儿子都看不下去了。
不过儿子的提醒,让她心里暖暖的。
“没关系,你爸爸那么优秀,有人喜欢也不奇怪啊。”她相信步云非,他那么优秀,喜欢她的人一定很多,她哪里在乎的完?
“我们和爸爸都会保护娘亲的。”封逸非仰着可爱的小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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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事,两个小男子汉,体会到了外面世界里深深的恶意,也觉得外面的世界才是真正好玩的地方。
封逸云觉得他精彩的生活刚刚开始。
而这个对她娘亲怀有恶意的女人,是他第一个要收拾的对象,亲亲娘亲是他心里不可触碰的禁区。
宴会终于结束了。
封逸非平时贪玩,可是对这个哥哥最是了解。
“小云,你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下了个火种而已。”
封逸云说的云淡风轻,他对火的掌控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放火了,而是将火焰压缩成火种,延时爆发,完全让人抓不到把柄。
封逸非长大了嘴巴,“小云,难道你要把那个女人烧死?”他们平时玩归玩,可是却没真正的伤害过谁,没想到小云会在人身上下火种。
“我这么善良的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封逸云打算回房休息了,这种宴会真是又累又无聊。
“相信我,小云,善良不适合你。”
封逸非摇头晃脑的回去了,他觉得这句话真是有哲理,他真是太有才了。
时至深夜,一栋豪华别墅;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顿时灯火通明。
第二天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特伦家的艾薇儿小姐昨夜在家中发生了自燃,所有的头发被烧得一干二净。
因为抢救及时,并无生命危险。只是头皮受到损伤,以后可能要靠假发过活了。
许多学者纷纷发表评论,对这一超自然现象进行解读,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因为生物电造成的,更有人说由来自外太空的易燃物质引发的。
“我还以化成飞灰了呢,原来不过如此。”封逸非随手将报到扔到一边。
“只是一个警告而已,你想如何?”
封逸云将为他准备的牛奶一饮而尽,嘴上留下一圈奶胡子,粉红的小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圈,那小模样可爱的一塌糊涂,哪里还有恶魔的影子。
“干脆我将她冰封,让她一万年后再醒过来吧,那时候她就谁也找不到了,我这个方法很善良吧?”
“嗯,这个方法不错,以后可以用一下。”
两个如天使般的男孩儿,谈论如何处置他人,显得驾轻就熟。
王鹤霖垂首敛眸只当没听见,为得罪两位小祖宗的人默哀,这两个小家伙比他们那变态父母更妖孽。
躺在医院里的艾薇儿,本在为留了伤疤而哭闹,她这个样子以后怎么见人?
猛的打了个冷战,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惧,难道是有人要害她?
步云非看到报到,再看上面的照片,马上想起来这是昨天宴会上的那个女人,很快他就想到是谁干的。
在他家里,能放火的只有轻歌和小云,轻歌不会那么无聊,只有他那个如妖孽般的大儿子,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事情处理的很干净,完全让人想不到与封家有关。
轻歌说的对,他们只需要提供保护,让他们的宝贝恣意的成长才是最好的,而他们则是成长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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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逸非!”
如黄鹂出谷般好听的声音伴随着踢踏的脚步声。
封逸非回头,正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向他走来,脸上的红晕如天边的晚霞,灿烂而瑰丽。
少年俊美的面容让她心跳不断加快。
“这个……这个是我送给你的。”
女孩儿将被抓得皱在一起的纸张,一把塞在封逸非手里,转身跑走了。
每天都能收到莫名其妙的书信,封逸非随手将纸张扔进书包了,继续向前走,他还有许多事要做,哪有时间与这些小女孩儿打交道。
老爹和老娘环游世界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那对父母太不负责任了,完全有让他和小云自生自灭的架势。
没有了老娘的河东狮吼和烈焰焚身,还真是不习惯呢。
封逸非单手撑住栏杆,飞身跃出了院墙,堂堂的封家少爷逃课了。
没想到刚到这个贵族中学,麻烦就跟踪而至,有人想找他谈谈,这个是他最喜欢玩的。
来到约定地点,一群人围了过来。
有几个人是封逸非认识的,也在这所中学读书,平时在学校里称王称霸。
“没想到你真敢来啊?勇气可嘉。”
封逸非将外套甩在肩上,领结被扯松挂在脖子上,领口大开,俊美的少年更显嚣张不羁,如果再穿一身红衣,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小步云非。
“你们想怎么样?”
一个吊儿郎当的人,叼着根烟走上前来,“我老大的女人你也敢招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什么女人,老子没兴趣。”封逸非没想到,他们找自己打架的理由如此荒唐。
“原来是个小白脸,难怪招女人喜欢。”
“这么俊秀的人物,也招我喜欢啊。”
这人猥琐的目光定在封逸非身上,越看眼中的淫邪之气越重,这真是个极品啊。
几人发出哄笑,他们都知道这个强壮的男人,喜欢的也是男人。
封逸非刘海后的眼睛射出厉光,多日不动,今天就拿这几个人松松筋骨。
突然膝盖微弓,脚下发力,瞬间到为首之人眼前,拳头毫不客气的挥出,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拳拳到肉的声音和惨叫声此起彼伏,不一会儿场中已经没有站立之人。
“切,真是没劲,就这点战斗力,还敢来找小爷挑战,浪费我的时间。”
还以为能来一场棋逢对手的大战,没想到是一群软蛋。
封逸非快速向学校走去,老妈让霖叔监督他和小云上学,如果被抓到逃课,可是不得了。
想到这里不断的加快步伐,前面学校的外墙在望。
突然从胡同里冲出几个人来将他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身上的肃杀之气。
“封逸云,夺人财路罪大恶极,我们老大请你走一趟。”
封逸非忍不住骂人,小云这明显比他会玩,闯祸功力比他上档次,瞧瞧这对手,就不是学生和混混能比的。
他要不去见识下不就亏了。
当下,学校也不回了,跟着来人做进了黑色的宾利轿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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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笼罩大地时,封逸非被推下车。
“封逸云。”
看向叫他的人,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可是眼睛里闪着寒光,他不认识。
“找我有事?”
“小子,我们今天为什么找你,相信你心里有数,怎么样?给个话吧。”
“话,什么话?”
封逸非完全不知道,小云这是搞了什么事。
“那笔钱本是我们的,没想到却被你截了胡,识趣的就赶紧交出来?”
“什么钱?”
“你******不要装糊涂,真要动起手来,可就不好看了。”
“大哥,甭跟他废话,这小子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他点颜色看看。”
黄毛早就等不及了,向封逸非冲了过来,对着这么个不识抬举的小子,有什么好讲的,教训了再说。
“这样打架才带劲。”
突然,封逸非动了,从极慢到极快,瞬间来到黄毛眼前,一拳就将他打飞出去,脑袋摔在地上,还弹跳了两下,咚咚直响。
李华呆了一呆,他没想到,这个少年会有这样惊人的爆发力,随即被一声惨叫惊醒。
“上,给我办了他。”
所有人嗷嗷的冲了上来,别说这么个小男生,就是最暴虐的亡命徒他们也撂倒过。
夜风吹起封逸非的头发,露出秀气的眉,狠戾的眼。
他一声不吭的冲进人群,攻击完全没有章法,狂暴的气势和极快的速度,这可是在老妈的锻炼下,成长起来了。
这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纷纷中招。
李华躬身捂着关键部位发出的惨叫声,在黑夜中传出很远。
跳起侧踢,被踢到的大汉退了两步,我再踢……
最后,对方最魁梧的打手在封逸非连番踢打下,轰然倒下,封逸非潇洒落地。
这样打架才带劲啊,真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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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逸云在学校很低调,这些小毛孩子他没看在眼里,与他们斗法也是在是没意思,可是有人偏偏撞上来。
“你们两个人居然吃这么一大桌。封逸云,你不会是和胖子混久了,也成饭桶了吧?”
“陈浩文,有种你再说一遍。”王伟东拍桌而起。
“我就说了,你又能怎么样啊?”
陈浩文,这所贵族中学的一霸,家里有****势力,自然不将这两人放在眼里。
封逸云起身左手压住要发作的王伟东,右手轻拍了拍陈浩文,陈浩文厌恶的侧了下身,封逸云全没在意,“胖子不要那么大火气嘛,来,我们欣赏一篇散文诗。”
封逸云打开手中飘着香味的信纸。
“咳咳,我艹,云哥,你这纸不会是在香水里洗过澡吧,这也太呛人了。”
“胖子,念!”
“啊!你是一朵花,已长在我的心房,啊!你是那么美,让我心里如长草……”
王伟东略带夸张的嗓音响彻食堂大厅,嘈杂的大厅里突然一阵静默,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狂笑声。
“噗,哈哈……”
“咳咳,谁特么的这么有才,这么直白的情诗……”
“心里长草,哈哈,那就上啊。”
陈浩文本能的摸向上衣口袋,顿时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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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见封逸云没辩驳,很是得意的陈浩文,在听到王伟东的诵读,本能的摸下上衣口袋,发现他没有看错,那正是他还没有送出去的情诗。
“啊!你是……”王伟东一个闪身躲开了陈浩天的抢夺,接着读。
周围的哄笑声,让陈浩天脸恼羞成怒,涨得通红,恨不得立刻找地洞钻进去。
陈浩天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胖子,你给我闭嘴。”
王伟东洋洋得意,“这是我云哥给我让念的,关你什么事?”
“陈浩天。”封逸云从胖子手里拿过那张纸,慢条斯理的将信纸叠好,声音已经转冷,“我奉劝你离我远一点,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成为名人,不知我复印一千份够不够?”
“你威胁我?”陈浩天脸色阴沉。
封逸云周身的煞气开始蔓延。
跟在陈浩天身后的两人,不自觉有些腿软,难道他们都看错了,这封逸云真的是个狠角色?
“你的情诗我帮你保管了。”
封逸云将这香喷喷的信纸装进了口袋,他用实际行动告诉陈浩天,我就是威胁你了,又怎么样啊?
陈浩天双手握拳,阴狠的目光射向封逸云,“识趣的赶紧交出来。”
“我很识趣的,只是有人自己送上来门来,我也是没办法。”封逸云坐了下来,“我要吃饭了,如果没吃饱的话,我的脾气通常会不好。”
“喂,胖子你怎么不念了?好久没碰上这么欢乐的事了。”
“原创作者对我虎视眈眈,我怕小命不保。”王伟东配合着做了个好怕怕的动作。
“我们走!”
陈浩文知道,今天想要拿回那张纸是不可能了。
“老大,我们就这么放过那小子?”跟班一副愤恨难平的样子。
“放过?哼,日子还长着呢,我看谁能笑到最后。”陈浩文回首望向餐厅大楼,眼神怨毒。
封逸云同凤芊筱坐在操场的看台上,胖子在下面跑步,不时的将目光投过去,也只有云哥这样的人物才能配上他们的校花。
“喏,你的情书。”
凤芊筱扫了一眼封逸云手中的信纸,没有接,“陈浩文又去找你麻烦了?”她听说了王伟东在食堂念诗的事情。
“就他?级数还不够。”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凤芊筱很内疚,自从被封逸云救了,她好像总是给他添麻烦。
“这话说的,和美女做朋友,我早有了解决麻烦的觉悟。”封逸云靠在椅背上,翘起腿望天,“你说,我把他的情书印上一千份,张贴在校园里,怎么样?”
凤芊筱因为封逸云一句美女,脸上有些发烧,再听到封逸云接下来的话,毫不淑女的朝天翻了个白眼,“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跟小时候一样,蔫坏蔫坏的。”
“不坏,能救得了你?”
六岁那年,封逸云随父母回到华国,没想到遭到绑架,在将绑匪全部搞定,顺道还救出了凤家的小公主,从此结下不解之缘。
没想到十年后,两人再次在这所贵族中学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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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你什么时候戴上眼镜的。”
凤芊筱打量封逸云的大黑框眼镜,越看越可疑,她抬手将封逸云的眼镜摘了下来。
“这明明就是平光镜嘛,装神弄鬼。”
封逸云含笑望着凤芊筱,眼神深邃,目光清澈明亮。
凤芊筱则有一瞬的怔愣,小时候她就知道封逸云长的好,俊秀异常。
十年后,俊秀依旧,却增添了锋锐的气势。
封逸云没在意凤芊筱的目光,淡定的拿回眼镜,“戴着点好。”
霖叔说他目光太锐利,眼中带煞,和年龄不符,需要遮一遮。
“小心陈浩天,我先走了。”
封逸云单手撑起,利落一个空翻,落到了看台下,同王伟东打声招呼,便离开了。
今天是回古堡的日子,娘亲吩咐,每个月最后一个周末要回古堡陪祖母。
在校门口见到王鹤霖,站在车边,虽然不动如松,目光却有些急切。
心中满是怨念,老板和夫人倒是自在逍遥了,只留他在这里水深火热。
当初送两位少爷来这所学校,一是这里多数都是华人,而是为了避免麻烦,保持低调,隐瞒身份,以为会平安无事,无奈小魔星的招惹是非的指数太高了。
自从他接管这两个小魔星,头发都要愁白了。
封逸非虽然孩子心性,只在学校里小打小闹,倒是不怎么操心,封逸云却隔三差五就会爆发一次,招惹人物的段数越来越高。
“霖叔,出什么事了?”
“大少爷,二少爷不见了,打他手机无人接听,我查问过了,二少爷上午只上了一节课,就没人看见他了。”
很清楚,今天是回本家的日子,封逸非再爱玩,再胡闹,也绝不会误了这事。
封逸云皱起眉头,这件事不简单。
虽然小非在学校风头无俩,有许多人嫉恨他,这种人对小非都是小菜一碟,凭小非的本事,一般人也奈何不得他。
难道是?
“霖叔,稍等片刻,我问一下。”
封逸云马上给王伟东打电话,胖子是他收在手下的小弟,虽然行动力一般,但是电脑方面的高手,算是个少年天才。
挂了电话,封逸云若有所思,因为他们截了青龙帮一批毒资,胖子已经得了消息说青龙帮的人要出手,他们早做好准备,谁知刚刚收到消息说青龙帮根本没来。
也许不是没来,而是自以为的手了。
没了娘亲的炮轰,小非那小子精力过剩,现在是哪里刺激往哪里凑。
“霖叔,我们先回去吧,不要让奶奶久等了。”
他必须先安抚住家里的老佛爷,要是让她知道这件事,他们今后恐怕就没自由了。
“可是二少爷他……”
王鹤霖还是不放心,要说面前这位大少爷,虽然爆发的段数高,如果有人招惹他,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二少爷,那就是个蛮干的主,一旦那小子玩到学校之外,他真就开始担心了。
“没事,那些人还不能拿他怎么样,我已经让人去寻他了。”
封逸云这样说了,王鹤霖也不好反驳,只好先派人将封逸云送往古堡,他留下来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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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的兴奋还没过去,封逸非就郁闷了。
教训完人封逸非潇洒走人,才想起今天是会古堡的日子,他差点给忘记了,忙掉头打算直接过去,开着那辆劫持他的宾利车飙了一路,没想到车居然没有油了。
刚刚那些人很谨慎,找的这个地方太过偏僻,如今周围一片荒原,这里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
如今手机没电,车子没油,难道要他走回去。
终于,自以为万事都难不倒的封家二少爷没辙了。
走了一夜后,封逸非终于看到了人烟,前方应该是一座小镇。
封逸非几乎是冲进小镇的,清晨的小镇清幽而美好,到处是晨练的人们。
还没从重回人间的感动中平复,一声尖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街对面一个黑色机车上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正抓着路边女孩儿的挎包带,将那女子拖出很远,肩膀撞在花坛上才无力松了手。
当街抢劫啊,封逸非冲上马路,两个跳跃,如一阵风般出现在对面的街边……
冲到近前,封逸非才看清,倒在地上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一头金色的长发,在晨光中很是耀眼,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眸,如大海般撞进封逸非心里,他突然脸红了。
“怎么样?你没事吧?”封逸非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没想到在这样安静平和的清晨,会碰到这样你的事。
女孩儿丝毫没有顾忌身上的伤,小手拉住封逸非急急道:“你能帮我把包抢回来吗?那对我很重要,我会给你五百元酬劳,不,一千,一千。”
看女孩儿焦急的模样,封逸非心软了,认命的起身,“你在这里等我。”
机车早就没了影子,只能远远的听到轰鸣声,封逸非突然如一阵旋风刮起,在原地消失了,身体好像没有重量一样,飞过栏杆、跳过人群……
早起的人们沸腾了。
“哇,快看那哥们,太帅了。”
封逸非一个720度旋转,越过垃圾桶。
“看……他跳起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哥们,不懂就别瞎说,这是跑酷极限运动。”
“真的是很酷啊……”
坐在后座的抢匪拉开挎包的拉链,“老大,这次收获不错,可以去好好玩玩了,上次那妞真够劲。”
“哥们今天赚了不少吧?”
“嗯,还行,就是那个女的太固执,害我拽了半天。”正在翻看挎包的男子,抬头看到说话的人,眼睛直了。
封逸非伸手搭上开车抢匪的肩膀,搂着他一起跑,抢匪抖了下肩膀。
“老三,你别用力抓我,我把不好方向了。”
“老大,我……我没抓你……”
“你这机车速度不够快啊。”
看到说话的封逸非,开车的抢匪更是犹如见了鬼,一脸惊恐的瞪着封逸非,狠踩脚下的油门,他这可是改装后的机车,速度怎么会慢。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哎,你别老是看我啊,看路……看路……”
“啊……救命啊……”
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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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倒霉的抢匪就这样凌空飞起,摔到地上晕了过去,一时半刻是醒不过的。
封逸非停了下来,摇了摇头,“哎呀我去,看着都疼,都说别盯着我看了,真是不听话。”
捡起掉在地上的漂亮的女生小挎包,封逸非走回来,看到刚刚那个女孩子正坐在路边,低垂着头。
“你的包。”
女孩儿抬起头来,蔚蓝的眼睛再次让封逸非惊艳,此时眼里是不甘和疑惑,在看到封逸非手中的包时,登时目光亮了起来,猛地站了起来。
“我以为拿不回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当然知道机车的速度有多快,想要追上根本不可能,本已经放弃了,没想到惊喜这么快就出现在眼前。
“哈哈,那两个笨贼慌不择路出了车祸,我捡了个便宜。”
“谢谢,嘶……”
女孩儿微弯着腿,倒抽了一口冷气,眼中隐现泪光,却倔强的咬着唇。
封逸非有些惭愧,光看女孩儿漂亮了,这时才注意到,她的胳膊膝盖不只有很大块的淤青,还有严重的擦伤,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颇有些触目惊心。
“我送你去医院吧。”封逸非本是要离开,可是看到女孩儿的样子,总不能丢下不管,“要不,给你的家人打个电话?”
“谢谢!我没事,都只是擦伤而已。”女孩从包里掏出一千元钱递过来,“这个算是我的酬劳,刚刚我答应过的。”
这时女孩儿才真正打量起眼前的人来,这是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虽然有些风尘仆仆,可是难掩那一身的气质。
“举手之劳,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这个钱你还是收起来吧。”
封逸云眼光很贼,他刚刚就看到这女孩儿满满一包都是钱,这让他不仅多打量了下,洗的有些发白的衣裙,看得出家境并不好。
女孩儿咬了咬牙,又将钱装了回去,“那就请你留下电话和地址,我办完事再亲自致谢。”
封逸非笑了,这女孩儿还真是固执。
“不如这样好了,我要回N市,你帮我付车资如何?”
封逸非出来的匆忙,身上分文皆无,这要是让小云知道,估计又是一顿教育,想都知道他会说什么,冲动没脑子,活该受罪。
女孩儿听到他这样说,马上说道:“今天我也正要去那里,我们可以一起走。”
封逸非随着女孩儿到了她的家,这是A国小镇独有的建筑,收拾的很干净,看起来很少清幽宜人。
这时他才发现家里只有女孩儿一个人。
封逸非颇为不好意思,“那个我饿了,你有什么吃的吗?”
女孩儿见他窘迫,噗呲一声笑了,笑容纯真而美好。
“有的,你稍等。”
不一会儿,一杯牛奶两个煎蛋,两片吐司摆在了面前。
“家里只有这些东西,你先将就下吧。”
“我叫封逸非,你叫什么名字?”
昨天没有吃晚饭,还走了一整晚,封逸非早就饿坏了,顿时狼吞虎咽起来。
女孩儿微笑,“我叫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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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人收拾了一番,丽莎开出一亮老旧的小货车,准备前去N市。
封逸非主动坐在驾驶位置,他怎么会让女孩子开车。
一路上,封逸非很兴奋,说个不停,很快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女孩儿有些心不在焉。
封逸非有些尴尬,难道是他的话太多了,这是他第一次考虑女孩子的感受。
随即两人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老旧的货车发出巨大响声。
封逸非不停的偷看旁边的女孩儿,发现随着越接近N市,她越紧张,脸色有些苍白,双手死命的抓着手里的挎包。
“你,有什么事吗?”
女孩儿没想到封逸非会突然问话,楞了一下,却没有答话。
“嗯,对不起,我……”
封逸非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笨过,他好像有些交浅言深,也许人家有什么私事,不好对外人讲呢。
女孩儿低下头,一头金发落了下来,挡住了容颜,“我……其实我是去救我爸爸的。”
丽莎不知道为什么话就这样出口了,也许她一个人压抑了太久,有些不堪重负,也许那个少年曾经对她笑得灿烂,让她觉得心安。
“啊?”
封逸非有些傻眼,眼前这女孩儿身形纤弱,看起来也不是个练家子,要怎么救人?
“他,他经常到N市的地下赌场……”
“你这是去赎人?”
封逸非那有不明白的,自从离开小岛,看起来他们兄弟俩是学校的学生,其实早已见识了城市中最阴暗的世界,在赌场里放贷的如同吸血鬼。
那些在地下赌场中红着眼睛嘶吼的,那一刻心中只剩下疯狂,心中哪里还有家人和亲情,
“嗯,可是我没有足够的钱,我能弄到都在这里了,希望……希望……”
丽莎希望了半天,终是没有说出来,心中的悲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个,嗯,要不我帮你吧。”
封逸非有些无措,他从没有安慰女孩儿的经验,在他的世界里这种体验是第一次。
丽莎诧异抬头,看到那漂亮的少年一脸窘迫,心中突然一暖,在她孤单的世界里,突然射进一束阳光。
“谢谢,可是我不想你卷到这种事中来,这是个大麻烦。”
看少年衣着气质,应该不是普通家庭的人。
而她那父亲她清楚的很,有时候为了弄到钱,是不择手段的,她不想让这阳光少年看到她更不堪的一面,能说明原委已是极限了。
封逸非傲然一笑,“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因为我就是个大麻烦,放心,我陪你去。”
丽莎低头不做声。
“你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很危险的,有人陪着会好一些。”
封逸非感受到了抗拒,更加不遗余力的劝说,他突然有些心疼她。
“嗯,谢谢你!”
封逸非本是有些紧张,怕她再拒绝,听到轻声应答,顿时心情好极了,顿时话又多了起来。
“有我在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有谁不长眼,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丽莎心里突然忐忑起来,让他跟着去,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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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逸非按照丽莎的指示,在一栋建筑物前停了下来,这周围都是被荒废的建筑,偶尔能看到流浪汉把家安在这里,在附近游荡。
“这里这么破败,你确定赌场在这里吗?”
“电话里说的是这个地址啊?”
丽莎向封逸非靠近,那些流浪汉打量她的目光,让她心里发寒。
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在封逸非鼻间环绕,让他有些迷醉,在看到丽莎依赖的目光,更是让他男子汉气概爆棚。
于是轻拍了拍丽莎的肩膀,“别怕,一切有我。”
走进这栋建筑物,里面空空如也,墙上是胡乱的喷涂,写着粗言烂语。
“这里没有人啊,是不是弄错了。”封逸非东张西望,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丽莎也有些不知所措,她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墙壁后转出两个光头大汉,身上满是刺青,眼露凶光。
“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丽莎鼓起勇气上前,“我是来送钱的,我爸爸约翰他……”
“额,原来你就是老约翰的女儿,果然是个美人,快请进来吧。”大汉眼中淫光大盛。
丽莎没办法只得走过去,封逸非沉默的走在旁边。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大汉伸出手臂,拦住封逸非。
“他是我朋友。”
“让他进去把,不过是一个奶娃子。”另一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封逸非脸上流连。
“那跟我来吧。”
绕过一堵墙,后面的景致完全不同,经过一道铁门是向下的阶梯。
当走到阶梯底部时,力竭的嘶吼震动着耳膜,到处都是红着眼睛的赌徒,疯狂如野兽。
在场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有两个人正在比斗,台上还有未干枯的血迹。
原来这里是一个地下黑拳赌场。
丽莎抱紧手中的挎包站在门口。
封逸非抓住丽莎的小手,小手冰凉,甚至有些汗湿,可是那柔滑的触感,让封逸非很满意。
丽莎抬头望向封逸非,看到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俊美的让她心颤,温暖的让她想落泪。
“两位跟我来吧。”
封逸非和丽莎被带到一个办公室,嘶吼声被关在了门外,世界顿时安静下来。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大胖子,满脸的横肉,身后是两个高壮的打手。
在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衣服皱成一团,躬身塌腰甚是猥琐。
“丽莎,我的宝贝,你终于来了。”
男人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亮起一抹神采,转身讨好的对胖子道:“这就是我的女儿,您看她多漂亮,就像一朵带着晨露的鲜花。”
封逸非皱眉,觉得事情不太对。
“模样是不错,不过还要费心调教,这价钱嘛……”胖子的淫邪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打量着丽莎。
“我们不是说好的。”约翰有些急了。
丽莎像封逸非靠了靠,“你们在说什么?爸爸,这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你爸爸欠了我们赌债,现在用你来抵债。”
“什么?”丽莎身体晃了晃,她的父亲居然要将她推入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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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逸非扶住摇摇欲坠的丽莎,他没想到丽莎会有这样一个父亲。
约翰伸手来拉丽莎,“快来见见老板……”
丽莎一个闪身躲在了封逸非的后面,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看明白眼前的形势。
封逸非心中怒火高涨,他是在父母呵护下长大的,从来不知道天底下还有这样无耻的父亲。
随手将丽莎挡在身后,对着大胖子道:“丽莎是不会留在这里的,谁欠你钱你找谁要去。”
大胖子早就看到跟进来的少年,并没当一回事,听了封逸非的话哈哈大笑。
“小子,逞英雄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不够既然进了我的地盘,也就别走了。”
丽莎终于知道这些人的无耻和残酷,她也知道给封逸非带来了怎样的麻烦。
她鼓起勇气从封逸非身后走出来,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你们放他离开。”
“哈哈,小美人,这件事情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刚刚跟进来的打手说道,这么美的少年可是不常见,怎么能放过。
封逸非看着身体颤抖,却坚定的站在他前面的女孩儿,会心一笑,懒洋洋的道:“想要留住我,你们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封逸非身后拉过丽莎,抬脚踹在一个打手的裆部,当时就让他弯腰蹲身,再一脚踹在这人脸上,顿时满面开花,惨叫到地。
电光火石间,已经有一个失去了战斗力。
“给我将这狂妄的小子拿下,我要亲自调教。”胖子将桌子拍得震天响。
胖子身后的人走了出来,身上满是肃杀之气,看得出是久经战阵的人。
因为有人要保护,封逸非一改平时胡打蛮干的作风,每一脚都夹带着雷霆之势,每一拳必让人重伤。
当刚猛的拳头来到眼前时,封逸非直接硬碰硬,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还想让我留下吗?”
高大威猛的汉子,躺在地上打滚,对这个俊美的少年充满深深的忌惮,看来的目光满是惊恐。
这时门外传来撞门声和吵嚷声。
“身手不错,不过我这里人可是很多,你们跑不了的。”胖子坐在座位里有恃无恐,黑洞洞的手枪对准了封逸非。
封逸非站在当场,眼中目光森然。他最讨厌有人拿枪指着他,这会让他很狂暴。
“怕了吗?不要以为会两下拳脚,就不知天高地厚。”胖子决定给封逸非点颜色看看,“虽然很可惜,不过……”
扣动扳机,一声枪响。
“不……”
丽莎凄厉的大叫突然消声。
一瞬间,举枪的大胖子被寒冰封了起来,举着手枪,脸上是得逞的狞笑。
“哈哈,小云说的这没错,果然不作死就不会死。”
约翰见到这诡异的一幕,尖叫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撞门声更大了,坚固的大门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被撞开的可能。
封逸非转头,对着门口笑了,突然出脚,那山门连同门外的人被踹飞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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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狂热的赌徒转头望过来,眼露茫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封逸非拉着丽莎走了出来。
“抓住他,别让他们跑了。”
足有几十个打手冲了过来,将封逸非的出路全部堵死,更有几把枪对准了他们。
丽莎望着少年不算宽厚的背,努力告诉自己要镇定,不要拖后腿。
“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封逸非一把将丽莎揽在怀里,踏步向前走去。
“杀!”
打手们大喊着冲上来,封逸非左手揽着丽莎,在手背上凝结出一道闪着寒光的冰盾,右手握拳,出手如电。
惨叫声,枪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
赌徒们没有惊恐,反倒狂热起来,这可比台上的打斗好看太多了。
子弹打在冰盾上,火花四溅。
很快封逸非就杀出一条血路,向着门口的铁门前进。
打手们胆怯了,步步后退,他们没想到这少年如此狠戾,那些高壮的打手,在他面前如孩童般脆弱,初一接触,就被打的失去了战斗力。
封逸非已经失去了耐性,这家地下赌场应该不只这些打手,他怕再拖下去夜长梦多,毕竟他还要带着丽莎。
甩手,漫天的冰凌向打手们直扑而去,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划出一道道流光,看起来美极了。
噗噗噗……
索命冰凌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惨叫声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后面没有被波及的人顿时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再上来战斗,连滚带爬的逃远了。
封逸非带着丽莎拾阶而上,很快就出了废弃的建筑。
将丽莎扔在副驾驶位置上,封逸非迅速发动了车子,他要尽快离开这里。
“你还好吗?”
封逸非有些担忧,毕竟丽莎刚刚经历了那样事情。
“我没事。”
丽莎被血腥场面震慑,脑中一片空白,如今闲下来,不免想起父亲的嘴脸。
“其实我早知道会走到这一天,没想到这么快,我总以为我这个女儿是重要的,总以为他再不好也是我父亲,我真傻。”
丽莎吸了吸鼻子,用力拍了拍脸颊,“我这次是彻底的死心了,从此我将没有这个父亲。”
封逸非伸手拉过丽莎的手。
“能开地下赌场的一般都很有背景,我想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安全起见,你先跟我在一起吧。”封逸非实在不放心她。
丽莎点点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想我已经被卖掉了。”
封逸非没来得及说话,小货车就大力的撞上。
“该死,居然来得这么快,坐好了!”
脚下油门踩到最大,在城市的街道上飞快向前。
奈何这车太老旧,后面的车紧追不舍,很快又被追上,狠命的撞着他们的车子。
猛打方向盘,封逸非迅速的改变方向,希望多争取点时间。
丽莎回头惊恐的大叫,“封逸非!”
后面车的天窗徐徐拉开,一人扛着炮筒出现在车顶。
“该死!”
封逸非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样的家伙,如果被打中他们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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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货车在车流里乱窜,封逸非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炮的方向,希望他能成功。
一枚炮弹带着尾烟向小货车飞来,封逸非不断转动方向盘,最后在旁边轰然爆炸。
封逸非长出一口气,刚刚真的是惊险。
后面的车顶的人,很快装上第二枚炮弹,他必须将二人尽快搞定,不然这么大的阵仗,很快就会将警察引来,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我靠,又来!”
封逸非心知这个车的机动性太差,想要甩脱这些人太难了。
“一会儿转弯的时候,你先跳下去,然后迅速钻到树丛里。”封逸非命令道。
丽莎知道她在车里帮不上什么忙,虽然车子的速度让她脸色苍白,还是颔首道:“我明白。”
封逸非笑了,没想到这女孩儿还是个可造之材,虽然害怕,但是沉着冷静。
封逸非计算着距离,利用后车的视觉盲区,在拐弯的一刹那大喊,“跳!”
丽萨闭了闭眼,在听到这个一声命令后,毫不犹豫跳了下去,她顾不得浑身刺痛,勉力向前一扑,隐住了身形。
两辆车呼啸而过。
“既然想玩,那我就和你们好好玩玩。”
封逸非突然放慢速度,贴上后面的车,不是要轰炸我吗?我紧贴着你,看你还怎么炸。
果然车顶要扣动扳机的手犹豫了,这么近的距离,炸弹绝对会波及到他们自己。
封逸非与敌人的车并驾齐驱。
“超过去。”车顶的人大吼。
他们的车在速度上有优势,超过小货车,拉开距离,我看你还怎么贴近。
封逸非俊美的脸上是邪肆的笑容,对着旁边的驾驶座上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坚硬的冰凌穿透玻璃,打在司机的头上,当场死亡。
失控的汽车突然拐了出去,车顶的人知道不好,当下扣动了扳机,小货车在巨大的爆炸中,被冲上了天空,然后重重的掉了下来,火焰瞬时将货车吞没,散碎的零件在公路上飞射。
后面疾驰的汽车撞了上来,街道一片混乱。
已经失去司机的汽车早已失控,疯狂的撞上了迎面驶来的大货车上。
交通一片混乱。
丽莎在公路上飞奔,泪水模糊了双眼,可是她依然努力向前。
她好害怕,她害怕那个笑得好看的男孩儿鲜血淋漓的样子,她害怕他们就此成永别。
到处都是伤者,周围不停的有人在打电话,警笛的鸣叫声由远及近,有人在大喊着什么……
那些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丽莎的目光四处逡巡,她焦急的寻找着,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那个人。
她的那辆小货车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不时有火苗窜出。
丽莎终于承受不住,蹲在地上大哭起来,伤心、悔恨、自责啃噬着她的心。
“我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个爱哭鬼。”戏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丽莎猛抬头,泪眼迷蒙中,她看到那个少年正对着她微笑。
这个时候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巨大的喜悦将她淹没,她飞身扑向那个男孩儿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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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丛飞白,有着离奇的身世和宿命。
曾经我的家族在这个世界上显赫一时,作为沧澜族皇室的继承人,过人的天赋,高贵的血统,我有权骄傲,我也确实很骄傲。
一场灭国的战争,结束了这一切。
可是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入了冥界,才惊觉,原来我皇室一族都被敌人下了禁术,每个人的神魂都是不完全的,因为神木的消失,无法修复神魂,这说明我们所有人将会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神魂既强大,又脆弱,至少这个禁术对神魂来说,无解。
更让我们没想到,冥界失去了神木的支撑,冥皇为了稳固结界,抽取不全神魂的能量。
沧澜一族的骄傲,不允许我们这样消亡。
于是战斗不可避免,虽然这注定是一场失败。
当我们逃进神魂畏惧的地煞时,终于安全了。
似乎这就是我沧澜一族归宿,可是在永恒的黑暗中,是那样的不甘。
机会来了……
我带着一部分族人重返星云大陆,以神魂的形势再次降临,完全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上。
要想走进人类世界,我们需要驱壳。
很快我物色到一个目标,他是某一门派的少年弟子,天资聪颖,没想到被门中人所害,废了灵力,推下了悬崖,骨断筋折。
我看到了他绝望的眼神,和我的当年同样的目光。
多年的神魂生涯,我的心早已和我的神魂一样,冰冷而黑暗。
我毫不犹豫的侵占了他的身体,将他最后的气息驱逐出去,利用我神魂的力量,逐渐修复他的身体,他的经脉,他的一切,让他彻底的脱胎换骨。
可是我还是受到了影响,他的感情,他的仇恨,他的过往,都在我神魂中留下了痕迹。
镜子中的人是一个俊美的少年,眼眸清澈见底,整个人透出干净的气质,我真是满意极了。
我以少年的身份回到了门派,我的名字叫金枫晨,我想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也是为了完成他的夙愿。
当我迈进门派的大门,我看到了那几个人如见了鬼的表情,我很喜欢这种感觉,给人惊喜和惊吓同样充满乐趣。
“金枫晨,你叛逃师门还敢回来!”
他疾声厉色,却底气不足,一脸正气,却眼神慌乱。
“大师兄,我是门里最有天赋的弟子,师傅对我那么宠爱,我为什么要叛逃?”我听到自己这样说,语气温柔,面带微笑,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千万遍。
“晨儿,你会来了?”
这是我的师傅呢,那亲切的话语,让我心中一片温暖,于是我撩衣跪倒,恭敬的行礼。
我没急着去拆穿他们,不是因为没有证据,而是那样游戏游戏就不好玩了。
我若无其事,他们心中充满恐慌。
我想人在巨大的压力下,总会狗急跳墙的。
很快,他们便有了机会,门里每个月都会进行比斗,既是为了激励弟子上进,又是增加实战经验。
可是刀剑无言,真有了死伤谁有能说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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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比斗的日子,这对门派弟子是一等大事,比斗成败意味着你将占有资源的多寡。
不断有弟子上台。
这些玄灵级别的人,在我眼里真的如蝼蚁。
轮到我和大师兄了,没错在这个门派里我一直压着他,从前是,现在更是。
这种压抑,很快就要爆发了。
“金枫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两人在交错而过时,我听到大师兄这样说。
我依然保持微笑,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站在台上,我恭敬的行礼。
锣声一响,比斗正式开始。
大师兄大吼着冲了过来,高举着手中的玄铁刀,这刀真是不错,是一把玄灵武器。
人越来越近,迎面而来的杀气,玄铁刀上的灵力,还有那狰狞的面孔。
周围的议论声传来。
“金师兄吓傻了吧,怎么还不拔剑?”
“听说金师兄失了灵力。”
“失了灵力?那还怎么在门派立足?”
我越发笑的灿烂,因为我要打脸。
啪……
清脆的声音并不大,却震慑了全场。
我蹲下声,看着我被打倒的人,脸上清晰的五指印。
“你真以为我失了灵力?你永远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永远被我踩在脚下。”
大师兄爬了起啦,出了肿胀的脸颊,他根本就没受伤,可是这份羞辱让他恼羞成怒。
挥刀再次攻来,这是他最得意的一招,眼中的恨意如实质般扑来。
哎,还是太年轻啊,三言两语就失了理智。
虽然是出其不意的偷袭,可是那刀的速度在我眼里无比的缓慢,我抬起脚,狠狠的踢过去。
大师兄飞了起来,刀飞了起来,人仰面摔在台上,刀落在了台下。
我拿捏的很好,比斗还没结束,我怎么可能将他踢到台下去。
我迈步上前,脚步缓慢而闲适。
在他面前站定,我伸出手拉他起来,他眼中满是狐疑和恨意。
“从此你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我轻声道。
锣声响起,我躬身施礼。
“去死吧!”
大师兄掏出匕首闪电般刺来。
台下响起喧哗声,我甚至听见师傅在喊,逆徒,尔敢?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再次将他踹倒在地,抬脚踩上他的胸口。
“你真以为我一次次放松警惕?那不过是给你杀我的机会,很不错,你每次都抓到了。”
我脚下用力,看他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求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大师兄已经喘不过气来,可是尽力发出声音,因为他觉得他真的快死了。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大师兄的嘴里溢出鲜血,他狠命的扳着胸口的大脚,可是纹丝不动。
再次用力,大师兄瞪大着眼睛,死了。
我转身走下擂台,面对着众人谴责的目光,无他,只是因为大师兄死了,瞬间成为了弱者,成为该被同情的人。
我跪地给师傅磕头,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晨儿,你这又是何苦?”
他们不明白,金枫晨临死前最大的夙愿,就是在擂台上杀死害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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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我和金枫晨的人生说了再见。
从今天起,我是丛飞白。
自由的行走在阳光下,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鸟语花香,微风拂面,这才是我们该生活的世界,而不是一片黑暗。
所以,我有我的承担和无法摆脱的宿命。
我回到圣城,这里是我的家,成千上万的人被带进来,他们是用来修建这座伟大的城市的。
光有这一个据点还不够,我们要面对全天下的人,实力太多单薄了。我打算去建立一个势力,在人类世界中拥有无上地位的势力。
于是我带着家将封决、秦峰、秦明来到比较落后的地区,这里的人实力有限。
这里靠近大海,地处偏远,相对封闭,正好方便我行事。
那一天,我的飞船在海上出事了,落在了海面上,沉入海底只是早晚的事。
就算我有通天本领,在茫茫大海上也难有生还的可能,巨大的妖兽越聚越多,他们围着飞船不断的攻击。
在最初猛烈攻击后,我的灵力在迅速消失,等我用尽灵力时,也就是死亡之时。
虽然我不会真正的死亡,更不会去往冥界,可是却不想丢下这副身体,难得我如此喜欢。
在无计可施,陷入绝境时,一艘巨大的飞船来到我的上空,一个年轻男子从天而降,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将那些妖兽一一斩杀。
我看得痴了,第一次看到如此俊美的人,如雕塑般的脸庞找不到一点瑕疵,坚强的体魄,充满了强大的爆发力。
当被拉起跳上大飞船的缆绳,我依然没有回神,定定的看着他。
“难道是吓傻了?”
那人狐疑的看着我。
是啊,我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富家少年,难怪他会这样说。
我不想给他留下坏印象,忙道:“我只是有些力竭,灵力也所剩无几。”
“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们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一程。”
“我早已没有家,所以只是带着家将四处游荡,走到哪里是哪里。”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游走四方,如此,倒也洒脱。”
大手揉了揉我头发,白皙温暖,我很喜欢。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东大陆的主宰,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炎,这里的人都叫他炎皇。
于是我决定留下来,要征服这片土地,必须先征服这男人。
炎的世界很简单,经常处于厮杀和战火中,因为在南大陆有股强大的势力一直与他针锋相对,那个势力叫魔焰族。
我站在了他的旁边,成了他的好兄弟,同他一起并肩作战。
我喜欢他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大杀四方的英姿,我喜欢他唤我的名字和看我的目光,那样会让我觉得我丢他来说,很重要。
他常常夸我,小小年纪,实力不凡,将来必然成为一代宗师。
巨大的幸福将我包围,我觉得我就是他身边的丛飞白,跟着炎的脚步,为统一这里,为了打败魔焰族而战斗。
我甚至忘了我的初衷,忘了我是沧澜一族的继承人,忘记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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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仗打的尤为惨烈,魔焰族作为古老的家族,有着神秘的传承,战斗力强大。
炎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我们被困住了,几次冲锋都没有成功突围。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炎只是面无表情的冲锋,战斗。
他说,大不了就是一死,也没什么的。
可是我怎么舍得他去死呢,就算我牺牲所有,我也会护住他的安全。
炎在周围设了大阵,我们都需要好好休息,恢复实力,然后一鼓作气,突破重围。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我们突围成功了,只要回去,马上就可以重整旗鼓。
可是在前路突然蹿出一路人马,拦住了去路。
我们已经很疲惫了,且战且退,在山崖边有一条铁索桥,直通对面。
他一直跟在我后面,我还听他在不停的催促我前行,可在我到达对岸,回头看他时,他却不在我身边,他已经返回了对面。
他用力的将铁索砍断,他说:飞白你好好的活着,连我的一起。
哗啦啦锁链掉下去的声音,让我听到了心碎,原来我对他的感情如此强烈,原来我怀着别样的心思,难以启口的心思。
这一道天堑隔开了我和他,我无法逾越,我的实力还不足,如果我突破了神级,我将一跃而过,来到他身边,与他一起对敌。
一切都是想象,我声嘶力竭的唤着他的名字,看到他浑身染血。
磅礴的灵力袭来,他就那样直直的掉了下去,在云雾中一闪就不见了。
那一刻,我仿佛听不见了,看不见了,他在我的世界中消失了,那个愿意赋予我信任,愿意用生命保护我的人不见了。
仇恨染红我的眼睛,第一次我想诛尽天下人,没有他的世界还留着做什么?
我要为他报仇,集结了所有的力量,疯狂的冲击魔焰族,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东南两个大陆都被我拖进战火中,我不介意死了多少人,我只想看到魔焰族毁灭的那一刻。
在我一步步推进时,炎回来了,我好高兴,我感谢上苍,终于没有夺走他。
可是我错了,他其实已经被夺走了。
炎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
当他告诉我,这一切都结束了,不要再与魔焰族为敌,这个天下他不要了,他累了,想找一个地方过平静的生活。
因为他遇到生命中的女人,忆蝶,魔焰族的圣女。
我的世界突然风云变色,没想到他的死让我不够痛,真正的痛是他属于了别人。
我请求他不要走,这里有他的梦想,还有我们这些守护在他身旁的人。
“过去的都不重要了,我想要开始新的生活。”
他就扔下这一切走了,带着那个女人走了,毫不犹豫,毫无留恋。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什么?
那一刻,恨意滔天!
我恨他如此不负责任,我恨他如此绝情,抛下这些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
我宁愿他真的死了,而不是这样出现。
我心目中的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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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和不甘占据我整个胸膛,我用了多少心,就压了多少恨。
我站在他的屋外大喊。
“炎,你就为了这个女人,你放弃了兄弟,放弃这么多年的情谊,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叛徒……”
门开了,那人就站在门口,眼神好陌生。
我不怕他暴跳如雷,更不怕他横加指责,我只怕他再也不在意我。
“飞白,感谢你这么久的相伴,我现在倦了,累了,只想过属于我的生活。”炎目光淡淡,语气淡淡,“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你在说什么,你那些东西我不稀罕,我要毁了它们,你听到没有,我要毁了它们,如果你不会来,我就毁了这一切……”
“既然如此,你随意!”
他的背影如此决绝。
炎的举动,让跟随他出生入死的人也寒了心,于是我告诉他们全是因为那个女人。
可是那又如何呢,那个人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当恨意成了我的全部,还要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
我集结了所有人,大举进攻魔焰族,将全部的恨意都倾泻到了魔焰族身上。
我终于履行了最初的计划,召集族人。
控魂师,人傀应运而生。
我控制着两股庞大的力量,魔焰族早已无力回天,族人被屠杀,家园被焚毁。
魔焰族遭到重创。
我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炎的阴谋。
魔焰族没有圣女镇守,魔焰族放松警惕,这正是我们灭掉魔焰族的大好机会。
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可笑。
魔焰族的族人恨死了炎,他们找上门去,痛陈炎的阴险狡诈,要杀了炎,为族人报仇雪恨。
他们指责忆蝶背叛了族人,除非他亲手杀了那个男人。
一切都那么完美,这正是我想要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蠢女人真的做了,她用一把尖刀扎进了炎的胸膛。
这就是她的爱,如此脆弱而易变,如此的不堪一击,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炎一定很心痛吧,就是不知道扎的心口的刀让他更疼些,还是他深爱的那个女人?
我们很愤怒,我们冲进去,要将魔焰族的所有人都留下来,让他们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住手!”
炎扶着门站在那里,脸色苍白,胸口还在流血,可是他依然在努力阻止我们。
“放他们走!”
我听到他这样说。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在一起,那个蠢女人不配炎这样为她,不配得到炎的爱。
她回不去了,我又何尝不是呢?
炎看我的目光依然淡淡的,这让我有些心慌。
“你们都走吧,从此以后,我们再没有关系。”
“炎皇,你跟我回去吧,这里才是你的家。”
“飞白,在你们如此算计我之后,我已经没有家。”
炎望着他的手下,望着我,没有怨恨,没有悲伤,只是眼里不再有激情和神采。
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呢?在我看来,在炎被伤害后,应该重新回到我们的怀抱,重新成为那个强大的男人,炎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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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怎么会让他离开呢?
那一天我命令族人全面入侵这片大陆,战火蔓延,杀人无数,掳人为奴……
我们被称为噬魂族。
面对凌厉的攻势,人们只能在绝望中奔逃,在痛苦中呻吟。
可是我对此完全没有感觉,这些我都曾经经历过。
对于一个神魂来说,生是什么?死又是什么?
亲人在眼前被杀害,利剑穿透我的身体,我看见自己躺在冰凉的地上,鲜血蔓延开去,世界一片血红,可是那又如何,只不过是一个结束,另外一个开始而已。
如今,我就是要用整个大陆的生命,留住他的脚步,让他没办法离去。
我该高兴的,我是那么的了解他,他果然从暗处走了出来,担起了抗击噬魂族的重任。
而我们却越走越远了。
他的实力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获得了突飞猛进的提升,他高高在上,翱翔於天,带着手下一路高歌猛进。
我在地上仰望着他,他再不需要我与他并肩。
他眼神冰冷,宛如杀戮的机器,对所有的噬魂族,控魂师斩尽杀绝。
可是他毕竟是一个人,即便是神级灵武者,人力也有穷尽的时候。
源源不断的控魂师,率领着人傀,不断的向大陆推进……
我突然不想让他飞得那么高,我想折断他的翅膀,囚禁在我的世界里。
所以,那一天我选择了摊牌。
我去找他。
他站在桌案前,身材颀长,容颜绝美,乌黑顺滑的长发被一条缎带扎起,随着身体的摇摆而晃动,荡起层层涟漪。
虽然面带沧桑,却更添惊人的魅力。
“炎!”
他没有答话,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手中不断变换方位,摆放不同的阵法。
我向来知道他天赋卓绝,在阵法上,无人能及。
“炎,我有话对你说。”
我想按住他忙碌的双手,结果他很快缩了回去,抬头望向我目光,让我如坠冰窟,那里面一片荒芜。
我无法面对这样的目光,那会让我心生愧疚。
没错,能让我一个黑心的神魂感到愧疚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了。
“我就是噬魂族。”
我鼓起勇气,将这句话说出来,想看他到底会如何。
“说完了?说完你可以走了。”
我不想让他对我这样冷漠,哪怕是怒火也好,可是什么都没有,我急切的大叫:“我真的是噬魂族,那些都是我的部下,我……”
“我会打败你的。”他淡淡的说完,依然低头去摆弄阵法。
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我已经无话可说,我是不是噬魂族,他完全不在意。
我定定的看着他,将他的身影刻在脑海里,然后转身就走,可却依然放不下心中的执念。
我不断增派控魂师,那样的力量足以毁掉这片靠海的大陆,让这里彻底成为我的领土。
只是让我没想到,炎竟然那么决绝,给了我一个迎头痛击,也让我彻底的死去了他。
早知如此,我是否还会那样做?
这个问题,在以后的千年岁月里,我不断的问自己,可是一直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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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下了灭掉这片大陆的决心,便不会再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我亲自上阵,将炎困住了,让他没办法去解救他人,我要让他看着这里成为一片焦土。
“丛飞白,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那就太天真了。”
炎的目光冰冷,我现在终于成了他的敌人了。
这样也好,即便是敌人,我也要他记住我。
我燃烧神魂,直上云霄,我不能与他比肩,但是也要站在平等的高度。
“炎,你很强,可是你没办法同时救所有人。”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为什么还不放弃呢?
“那我们就走着瞧。”
炎突然快速升空,那样的速度,我根本没办法跟随。
他,再次让我仰望。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是不管干什么,他都无法阻止我毁灭的脚步和决心。
可是,很快我就不这样想了。
顷刻间,整个世界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那一刻,我知道我还是小看了这个男人,他没有去拼命救人,而是以更决绝的方式保护了这片大陆。
巨大的结界从四周升起,闪着银光,向空中的他聚拢。
能量在空中穿梭,爆炸的声音由远及近,它蛮横的将整个空间割裂开来。
当结界在头顶汇聚时,我看到他大口吐着鲜血,却仍然屹立不倒。
我大惊,忙冲了上去,可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我弹了回来,我大叫着,嘶吼着,疯狂的去撞那道屏障……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突然,炎双手放开,磅礴的能量透体而出,我被那股能量击飞出去。
当我再次狼狈的飞回时,我知道一切都不可挽回,炎激活了体内的人皇血脉,他是在用生命启动大阵。
那道结界开始凝实,仿佛一道天幕笼罩下来,遮天蔽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腥红更加刺目,那妖艳的美,如此惊心动魄,深刻在我的心中,每当午夜梦回,我总会看到他的脸。
当空中的大阵再次变得透明,我们又能看到蓝天白云,我知道他成功了。
不过他并不满足,用仅存的能量轰击了控魂师最密集的地方,宛如天雷般的攻击,让我的手下无处可逃,他们瞬间灰飞烟灭。
所有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那个人。
当一切结束了,我看到了他的笑,他的笑依然能撼动我的心弦,在他坠落的那一刻,我看到他无声的说:“你满意了?”
我满意了?我哪里满意了?
我知道,他的声音定然低沉好听,可是我再也听不到了。
我冲过去抱住他,仿佛抱着绝世珍宝。
抱住他,我才知道炎燃烧的不只生命,还有他的神魂,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他,即便我存在千年万年,却再也寻不到他了。
我只能努力的笑,我大声的笑,笑得涕泪横流,我笑这世间可笑的一切……
这道结界牢固异常,我没有能力打开,我被关在了里面,可是我不在乎。
没有了他,我还剩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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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伤心绝望时,我发现事情还没有结束。
原来在关键时刻,忆蝶利用魔焰族的秘法,收集了炎的神魂,或者说残存的人皇传承。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这一切的,可是我却很开心,她给了我希望,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又能看到炎的身影。
我没有再试图攻击魔焰族,也没有杀死忆蝶的想法。
没有了炎,魔焰族的存在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至于那个女人,我想她活着会比死了更痛苦,让她日夜受到心魔的折磨,才是我想要看到的,我如此伤心悔恨,当然要有人感同身受才行。
也是在那一天,我泯于人群,我不会再公然和人类对着干。
这片大陆的人们刚刚遭受了苦难,他们需要心灵的寄托,需要救世主,那个人就是我。
当我再次出现在人前时,我是圣殿的圣主,更是普通人的救世主。
我为饥寒交迫的人们,送去衣物和粮食,我走入人群,用我的圣光,为他们驱除病痛。
我站在阳光笼罩的台阶上,让我染上一层圣洁的光芒,我是光之子,带给他们温暖与希望……
万千民众眼中满是敬畏,在我脚下匍匐在地,他们虔诚的模样让人愉悦。
于是,在平民中开始流传,圣殿是他们的救世主,圣殿才是这世界的唯一光明。
当我站在黑暗里,不由嗤笑,炎用生命保护了这些愚民,可是又有几人记得他,缅怀他?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很快就会被人遗忘,他的那些事也只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
如果他在这里,我很想问他一句:这样做,值得吗?
可是他再也不会回答我,其实我心中早有答案,甚至我会描绘出他回答时的神情。
他会满不在乎的说:“我只做我想做的,至于别人怎么看,与我何干?”
瞧,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让我又爱又恨。
我终于有勇气说出这个字。
没错,在辗转那么多日夜后,我知道我爱他,不是兄弟间的友爱,而是我想让他成为我的爱人。
可是在他面前,我始终没有勇气坦然,这比我承认是噬魂族,还要难上千倍万倍。
我怕他的拒绝,我怕看到他鄙夷的目光,那不是我能承受的。
在这件事上,我是多么的懦弱,以至于,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心意,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时间在我身上没有任何意义,看着世间的人事变迁,看着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所有这些再难触动我的心弦。
这让我整个人更加超然物外,干净清澈的气质让我飘然若仙。
有时连自己都会想,原来我也能成为这样干净纯洁的人吗?
可是从光明跨入黑暗,我就知道那种想法有多可笑,我开始培植暗中的势力,我将封决派出去,为新的战斗做准备。
千年的时光转瞬即逝,突然有一天,我再次感受到了炎的气息。
那气息让我颤抖,让我心生狂喜,原来我在这世间,还能寻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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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怀激动的找到了那个人,那是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儿,这一世他叫步云非,我站在暗处贪婪的看着他。
没有错,那眉眼,那嘴角,长大之后必然和炎一模一样。
可是炎怎么可能给这一个二流灵武者,碌碌无为的一生的,他的生命定然是波澜壮阔的。
于是,我抛出了诱饵,果然他那个爹上钩了。
炎小时候的经历,我了如指掌,所以我要重新打造出一个炎,一个属于我的炎。
这种想法让我重新焕发了生机,我开始按照炎的经历开始布局。
在我的引导下,许多人开始追杀他们母女俩,迫于无奈,叶雪晴果然带着他回到了流云宗。
步云非不能修炼,那不过是我动的小手脚,不然以他的天份定然会一飞冲天,成为流云宗的接班人,那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等他经历了苦难,我会出现在他面前,帮他修复经脉,他必然会对我心存感激。
可是事情似乎不对头,步云非居然恢复了灵力,原因成谜。
有人要强娶叶雪晴,我便顺水推舟将他那个爹送了回来,叶雪晴陷入昏迷,他再也不会留在流云宗。
炎是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
我就给步云非树立了一个长期的对手,白虎门。
我在这些事中乐此不疲,就像我在见证炎的成长一样。
结界内的这个世界完全在我掌握之中,完全没有一个势力能与我抗衡,流云宗也不行。
魔焰族已经隐退,偏安一隅。
圣殿的影响空前强大。
我看着那人浴血奋战,看他获得一个有一个的胜利,桀骜不驯的少年,让人移不开眼睛。
万万没想到,能够打倒他的不是外部敌人,而是来自于明王殿内部。
红衣少年被重重包围,危在旦夕。
这一切居然超出我的掌控,我怎么可以让他出事,于是在那一夜我派出手下,将他解救了出来。
终于他没让我失望,压制了内乱,站稳了脚跟,成为了另外一个炎皇,当然现在他被称为明王。
似乎一切都按照我的设定在发展,等到时机成熟,我就该出场了,开始那一段兄弟般炙热的情谊。
可是,一个女人,或者说一个小女孩儿的出现,让一切全部失控。
那个女孩儿叫岳轻歌。
岳轻歌一出现在步云非的生命里,就夺走了他所有的心神,他心心念念的全是她。
走了一个忆蝶,又来了一个岳轻歌,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连我安排在他身边的红粉知己,美丽的南素柔,都拉不回他失控的心。
那个女孩儿就如打不死的小强,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是我太自信了,步云非羽翼已成,情义已付,在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的那一刻,在看到他温柔的目光时,我才惊觉,我又一次失去了他。
这次我还没有出场,就已经一败涂地。
在他们破坏掉我一个又一个布局,我才惊觉我的使命。
我已经耽搁了这么久,结界在经过千年的岁月,运行的能量大减,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我的计划马上就要开始实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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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情就此结束,那怎么会是我的风格。
当年我将彼岸下在了忆蝶的身上,虽然量很少,只一瞬间的遗忘,足够让那个蠢女人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了。
为了结界,炎留下了传承,我没有拿走传承,只是将彼岸种了下去,神不知鬼不觉。
只为了将来的不时之需,果然我用到了。
在步云非完全得到炎的传承的同时,他也身中彼岸,毫无悬念的,他忘掉了那个女人。
高兴之余又有些怅然,我从来都不是他最重要的人。
那一天,我登堂入室,来到明王殿,这是我千年来第一次正式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们剑拔弩张,我很是气定神闲,这是一场我注定胜利的较量。
我告诉他们我在传承里加了点东西,那个叫彼岸。
经过千年的我,早已经能够坦然面对,我敢于承认我的感情,我想看到那个女人痛哭流涕,惊慌失措的样子。
可是她的反应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她说她不是忆蝶,步云非也不是炎皇,她说我可怜没人爱,她说会让步云非再次爱上她,她说我永远也得不到……
永远也得不到吗?
那个嚣张的女人,怒火燃烧了我的理智,那个可恶的女人,她的坚定让我害怕,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出来。
我不管不顾的扑上去,我要杀了她,只有这个女人彻底的消失,炎才会回来。
明王殿的这些人,我完全不放在眼里,在这个封闭的大陆,我就是天下以第一人,我想杀一个人,谁也别想阻止。
步云非出手了,即便他不记得了,可是依然维护着那个人女人。
他阻止不了我,却将结界打开个缺口,将我拖了进去。
一样的决绝无畏,那个女人说的不对,炎早已在步云非身上留下了烙印。
无极道的乱流很强,里面充斥着各种危险。
不过我很开心,这个世界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步云非已经受伤了,依然不断向我攻来,剑锋凌厉,狠辣非常。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的锲而不舍。
终于他精疲力尽,躺在巨石上,任由大石将他带到任何地方。如果我放任他如此,必死无疑。
他就是我欠下的债,无论是炎,还是步云非,我都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我带着他寻找方向,我知道离开无极道,我就会回到结界外的世界。
拿出双龙之书,我才知道,我的使命,我的命运终究是无法逃脱的。
前面有亮光,犹如一盏指路明灯,我们向那里飞驰而去,马上就要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没想到,下一刻,步云非突然发难,他的目标是我手上的双龙之书。
双龙之书脱手而出,在光亮处一闪,便被卷了进去。
我望着步云非得逞的笑容,我最后做出了选择。
我什么都顾不得了,追着双龙之书冲向光亮处,那是我沧澜一族的希望,我必须要找回来。
我就这样冲了出去。
阳光,高山,绿树,溪水,我终于又见到了生机勃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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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之书掉落的地点在翠微山,在这里我发现了听涛阁。
那熟悉的建筑,让我以为又回到了过去的岁月。
结果我发现了一件更加有趣的事情,我在这里找到了忆蝶,那个失踪不见的女人。
她躺在那里就这样睡过去了,询问了听涛阁的人,我得出了结论,这忆蝶和我的打算一样,唯一不同的哦是她用魔焰族的秘法让自己沉睡,保持着她的青春和美貌。
等着炎再次临时,好醒来与他再续前缘,我怎么可能让她得逞,这不正是我的机会嘛。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夺取了她的身体,我如今成了忆蝶。
我在听涛阁住了下来,几乎踏遍了真个翠微山,终于让我将双龙之书找到了。
更加让我没想到的我还捡回来一个人,这个人是魔焰族的圣子,风涤尘。
看到他,我知道岳轻歌那个女人来了,她来到了这个世界,我有预感,她会给我的计划带来不可预知的变数。
风涤尘一打眼,就拆穿了我,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落入我的手里,注定再也没有走出去的机会了。
岳轻歌的确不是忆蝶,那个女人很聪明,他们在外面闹得天翻地覆,没想到有一天会找到听涛阁。
我从忆蝶的记忆里看到,原来她做了这么多的事,原来岳轻歌是来自于异世,不过她的算盘终究是落空了。
那我就用忆蝶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留下步云非。
借着忆蝶的身份,我将爱说得理直气壮。
我告诉岳轻歌,炎过去是我的,现在是我的,将来也是我的。
也许是因为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宣布所有权,看到步云非那漠然的目光,我突然开了窍,突然明白,炎是炎,步云非是步云非,我和忆蝶都再也回不去了。
我捏碎了那块玉,算是同青云大陆上的一切告别,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也是我第一次下决心,彻底舍掉那个人,从我的世界中彻底抹除。
回到了圣城。
开始大规模的发动战争,全部的控魂师和人傀被投入到战场上,先从上三门开始灭起,这个世界的高手,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步云非和岳轻歌逃离了听涛阁,这在我的意料之中,如果那二人那么死掉,我怎么会遇到这么多的麻烦?
只是他们不知道,我手中还握着一张王牌,到时候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们来的很快,居然神不知鬼不觉闯入了圣城。
既然来了,我就要为他们安排一出好戏,我很喜欢让人做出选择。
我把她娘推了出来。
在外大陆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我也很吃惊,我一直没弄明白,凭她的本事是怎么穿过无极道,来到这里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将岳轻歌羞辱一番,让她也知道一下心痛的滋味。
岳轻歌成功被我激怒了。
步云非选择了留下,作为放走丁婉的交换。
其实我并不欢喜,我更喜欢她选择鱼死网破,那样我就可以全力将她击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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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轻歌带着丁婉离开了,步云非自愿留了下来,既然这不是我喜欢的炎,我有将他做成人傀的冲动,做只属于我的人傀。
岳轻歌是一定要除掉的,不能当场击杀,我一样有很多办法让她去死。
她不是喜欢解救神级灵武者吗?不是想当救世主吗?那我就看看,到时候,她是否能救得了自己。
我坐在长桌对面,望着步云非,仔细寻找炎的影子。
一样的的容颜,眼神却截然不同,炎可以为了大陆的人们牺牲自己,可步云非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他的全部心思只关心在乎的人,天下如何,与他何干?
他们果然是不同的,可心中的执念跟了我上千年,早已刻入神魂,难以割舍。
岳轻歌横死当场,当得到确切消息的那一刻,我心花怒放,我等不及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步云非。
我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步云非正站在窗前,颀长的身材,如墨的长发,仿佛我又看到炎站在案桌前,研习阵法的身影。
“明王,我有岳轻歌的消息,你想不想听?”我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轻快。“如果我说,岳轻歌死了,你会不会很伤心?”
步云非没有说话,只是戒备的看着我。
我心情真的很好,我向步云非讲述了杀死岳轻歌的过程,我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
那个样子,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了。
步云非目光冰冷,里面是嗜血的杀气。
那一刻就是要他痛苦,凭什么他们恩恩爱爱,只有我堕入无尽的深渊,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永远都求不得。
战斗不可避免,我不只躲得了忆蝶的身体,她的灵力也被我据为己有。
步云非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鲜血滴滴答答落到地上。
一路走到今天,我终于狠下心来,痛下杀手。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他,让所有人都在痛苦中沉沦。
但是很可惜,我忘记了一件事,当步云非情绪剧烈波动时,他身上的人皇血脉被激活,红色的眼眸带着无尽的杀戮和血腥。
这一战我还是输了,输的彻底。
忆蝶的身体被毁掉,上古大阵也在这一击之下,出现了巨大的裂痕,步云非就这样扬长而去。
他就是跑了又能怎样呢?
人皇血脉激活后,会进入虚弱期,他根本逃不远,无论他走到哪里,我都有信心将他找到。
岳轻歌已死,留给他的只有悲伤和绝望,一如我一样。
来攻打圣城的人在不断的集结,聚集……
他们不知道,我真正的目的不是灭掉整个人类,而是要借助人类庞大的灵力,激活双龙之书,打开青云大陆通往冥界的通道,让我的族人也可以走在阳光下。
他们不知道,走进圣城才是杀戮的开始。
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那一刻。
走了这么长的路,我终于要完成我的使命了。
只希望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这满是创伤的心,能够真正平静下来,用接下来漫长的时光,去回忆那段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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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没想到的是,岳轻歌居然又活了,那个女人的生命力如此强悍,天生就是我的克星。
所有人都云集在圣城,愚蠢的人们,一步步走进我的陷阱。
这场盛宴就要开始了。
他们终于来了。
在还没开始前,我很想和他们谈谈,这么多年,我从没有和人说过心事,我要告诉他们我心中最大的秘密。
我开启了机关。
所有人的灵力被疯狂吸走,一切都很顺利,双龙之书启动,已经没有人能阻止我了。
看到他们仇恨的目光,疯狂的攻击,我早已不在意。
我已经活了太久,似乎整个人生就是一场悲剧,唯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炎在一起,意气风发,征战天下。
可是炎不在了,时间一去不复返,任我怎么努力都抓不住。
我转头去看步云非,那一刻,他是那么的陌生。
望着步云非,我已经分不清,我贪恋的是这个人,还是执着于那段美好的时光。
连通冥界的通道被打开了,我的族人很快就会被解救出来,我的使命也就要结束了。
双龙之书,就像我以为的那样,凭借他们的实力根本无法动摇。
可是我却漏算了那个女人,那个比我还疯狂的女人。
盘龙鞭乃是上古神物,被岳轻歌催发到极致,直接撞上打开的通道。
马上就要稳定的能量,顿时乱作一团,我被她带着吸了进去,通道就在我眼前被关闭。
我再次回到了冥界,回到了我族人所在的部落,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兜兜转转我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当一切希望都被毁掉,我反而很平静,神魂中只余下深深的疲惫。
我没有怨恨,我尽力了。
那么,就这样吧……
可是,我又见到了那个女人,那个将我所有的心血毁了彻底的女人。
我以为我没有怨,没有恨,没想到看到她的一刹那,还是禁不住怨气丛生。
这样怨恨已经和步云非无关了。
他们要出发去寻找神木种子了,到极北之地需要毅力和勇气,可是那个女人就那样毫不犹豫的做了,一往无前。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我发现我其实很羡慕那个女人,不只是因为她有步云非坚定不渝的爱,而是她可以在阳光下那样恣意,活得酣畅淋漓。
我希望他们能够成功,那样所有人就都解脱了。
如果她成功了,我可以原谅她所做的一切,如果她成功了,我承认她和步云非……
那一刻,我突然想笑,然后我就这样笑了。
那个女人怎么会在意我的感受和心情,真是自作多情。
经过这么久,不断有族人被石化,变成黑暗世界里一块石头,再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步云非和岳轻歌依然没有音讯。
沧澜一族的族人,也不再是当初的模样,在这样的黑暗世界,人的劣根性依然存在,他们争权夺利,对我这个突然回来的家族继承人,表现出极大的敌意。
在整个家族都要灭亡的时候,他们居然还有心思铲除我,这真是莫大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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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怎么会在意这些,我早已厌倦了这种生活,于是我悄无声息隐匿在暗处。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将步云非娘亲带了出来,只是不想让他受到族人的威胁。
让人惊喜的是,步云非和岳轻歌成功了,他们带回来神木种子。
有了种子,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但是神木的长成需要太过庞大的能量,我沧澜一族可能看不到了。
他们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神木种子成了冥界巨大的诱惑,谁都想拿到它,谁就会与未来的神木心意相通,那在冥界将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那个女人很聪明,在驻地里,招摇过市,她知道我定然会联络她。
见到她,不自觉我就想为难她,我告诉她,我想要神木种子,她就那样不在意的抛过来。
她的举动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当我拿到手里,才发现已经被激活了,可笑那些人还想争夺。
步云非和叶雪晴重聚了。
岳轻歌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刚你说你可以让神木长成材。”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同她说话,我实在太好奇了,如果真的能够成功,那整个冥界都会恢复正常的秩序。
没想到她回答得干脆利落,她可以。
只不过神木长成是以她的生命为代价,如果她不做,也同样是个死局,命运似乎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那一刻,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原来经过那么多事,她和步云非却是这样的结局,没有幸灾乐祸,我只觉得莫名的悲哀。
最后,她顺从了命运,做出了决定。
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没有怨恨,也没有自怨自艾,她只是努力做到她应该做的。
那一刻,我是真的被触动了,那个女人不是忆蝶,她就是岳轻歌。
我承认,她是独一无二的岳轻歌。
可是出乎我们所有人意料的是,最大的敌人还没有出现。
原来对我们来说最难的,不是催生神木,而是抵御地煞孕育出来的生灵。
它吸收了冥界的能量,变得无比强大。
从天边席卷而来大片的黑云,本是迷蒙的天空彻底陷入了黑暗。铺天盖地的威势,让我心惊不已,那一刻几乎开始绝望了。
顷刻间,冥界的神魂就别石化,我们围绕在岳轻歌的周围,这里已成孤岛。
可是步云非没放弃,岳轻歌没有放弃。
我又凭什么沮丧绝望,只要努力去做,尽了力就不会留下遗憾。
天地间只剩下我们,那一刻我仿佛看到炎站在我旁边,不屈不挠,只是努力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那一刻,我心生愉悦,能这样同他并肩作战,哪怕即可死去,也心中无憾。
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我们成功了。
那层五彩霞光升起,我知道那是希望之光,是整个冥界,整个青云大陆的希望。
冥界得救了。
神魂得到了净化,修补,他们可以再次开启新生活,开启不同的人生。
可是,步云非永远失去了岳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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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步云非颓然坐在那里,我应该高兴才对,终于我的对手消失了。
我可以安慰他,陪着他,治疗他的心伤,不管他心里放着谁,现在他身边只有我了。
可是我却乐不起来。
因为那个女人的消失,将步云非的灵魂也带走了。
我不想看他再如此下去,我告诉他,神木可以开启时空,将人的神魂送出去。
他激动莫名,眼中重现有了神采。
我做了最后一次努力,我跟他说我们一起去开启另一段新生活,我定会让他幸福,结果换来恼羞成怒。
自从那次事后,我认了。
于是我带他去见了大祭司,那是沧澜一族对神木最有研究的人。
我本是尽人事,没想到却真的有了转机。
神木果然是神物,在他开始成长就诞生了树灵,因为那个女人,步云非与神木建立起了联系。
可也只是如此,神木还没有长大,没有能力跨越时空送他去找她。
我听了为步云非遗憾,同时也松了口气,如果他也离开,那这世界就是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想要那样的孤寂。
他依然坐在树下,但是和树灵的交流多了起来。
有一天,我也看到了神木的树灵,一棵绿油油的小树苗。
那就这样吧,如果步云非选择留在这里,那我就在这里陪他。
结果,突然有一天,他跑来告诉我,他可以去找岳轻歌,他有办法让神木快速长大,增强它的实力。
当我知道需要步云非的人皇血脉时,我第一反应就是他被骗了。
我努力劝说他,可是步云非全然不听。
他每天用大量的鲜血浇灌神木,把自己弄的奄奄一息。
我冲他吼,冲他叫,可是他都无动于衷。
浓浓的挫败感占据了我的所有,我现在早已不奢望什么,只希望他不要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直到他又一次晕倒了,我忍不住大发脾气,本该是站在人类巅峰,俯瞰众生的人物,却如此悲情,让我再也无法忍受。
可是,当他说出他的心由不得他时,我无语了。
当步云非身体化作点点荧光时,我知道他要离开了。
没人知道在跨越这么远的时空会发生什么事,也许他根本到不了岳轻歌的世界,也许他被卡在某个时空裂缝里。
可是他依然义无反顾,无所畏惧。
我永远忘不了他回过头望着我,露出那一抹笑容,是释然,是解脱。
他说:“丛飞白,谢谢你,我要走了,如果你有机会去青云大陆,告诉我的伙伴们和朋友们,就说我很好,我和轻歌在另外一个世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让他们不要担心。”
那一刻,我却怒上心头,我对他大吼,“你他么的就扔下所有一走了之,你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我才不会去帮你通知,要去你自己去。”
“是我强求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也只是他们人生的过客,只要各自安好我就放心了。”
步云非就这样在我眼前消失了,他的身体,他的神魂,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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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云非走了,现在坐在树下的变成了我。
突然觉得我被整个世界遗忘了,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也许我该忘掉这一切,去开始新的生活,可是一想到这个世界再也没有那个人,又变得意兴阑珊。
就这样一日又一日,我早已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直到有一天,树灵出现了,对了忘了说,树灵有个让我见了就想踹的名字,他叫冥宝。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风一吹就倒的小树苗了。
“爸爸走了,你怎么整天坐在我面前,碍眼不啊?”
冥宝像模像样的坐在我旁边,我懒得理他。
“对了,你想不想知道我爸爸的消息?”
我对他报以怀疑的目光,当初连将步云非的神魂送出去都困难,现在就能了解那个世界的进展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冥宝头上的树叶抖的哗哗响,“自从爸爸将人皇血脉给了我,现在我已经完全炼化了,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了。”
见他不像在瞎说,我顿时来了兴致,我很想知道步云非的消息。
“哼,你现在让我说,我还没兴致了呢。”
这个混蛋神木,跟我拿乔还是太嫩了点,“不说就不说,我不听就是了。”说完我就不再理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哎,你别走,我告诉你还不行,整个冥界也就能跟你说个话。”
冥宝将我拉了我回来,我轻扯了扯嘴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笑了。
原来冥宝送走步云非的并不是初魂,而是带着完整的记忆,这在当时是非常有难度的。
“我不忍心他忘记妈妈嘛,所以我就将他的记忆封存,只要有人叫他的名字,步云非,马上封印就会解开,我很聪明吧?”
我忍不住翻白眼,步云非相信这个树灵真的对吗?
既然是带着记忆却想不起来,如果他不主动去找那个女人,她怎么会知道步云非来了。
“就在前一阵子,我都少了讯息,封印被解开了,那说明什么?说明爸爸找到妈妈了,他们马上就会在一起了,我真的好开心。”
冥宝的树枝招展,摇的哗哗响。
“你要不要去,我也可以送你去额。”
冥宝的无心之语,却让我心中一动,我也可以去?
我不仅问自己,你真的想去吗?
答案很明确,我要去。
“我要去,请你送我过去吧。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要被洗成初魂,这里的所有记忆都抹去。”
不是要逃避什么,而是我要重新开始,我要彻底的与过去告别,与这个世界告别。
“不过在过去之前,步云非的遗愿就交给你了,相信定然是小时一桩。”
我仍然记得步云非的嘱托。
“好吧,如你所愿。”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强光闪过,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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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宝抖了抖树枝,那个家伙,即使变成了初魂,也会在另外一个世界,混得风生水起,开启他另一段妖孽的人生吧。
就是不知道,爸爸妈妈会不会喜欢我给他们送去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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