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玥彤
&bp;&bp;&bp;&bp;〖叹词〗禛心再生新谋算,从此李卫护四爷……
什刹海迎风酒馆中。
“什么?他们不找王敬芝了?”正在一个人独酌观景的胤禛在听到进来的人的话时脸上神色微变。
“对,魏公公说是荣妃说不让找了,皇上便依了她,但皇上还没见三阿哥呢,所以应该现在旨还没出去。”鄂一立于桌前禀道,“对了,还有,原来孟光祖的寻找路线不是随意的,是有线索的,可能孟光祖不以为是线索,所以没有和我们讲。”
“嗯……”胤禛微微点头,“孟光祖回若来了,继续派人顺着他的线索找,现在也不知道这王敬芝是否有用,但本王总感觉找到了总是可以防不时之需的。”
“是。”鄂一点头应道。
“鄂一,孟光祖这个棋可以舍吗?”胤禛抬头问道,有个想法其实早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早在他让苏克济参奏胤祉时,他的心里便有了这个主意,一个人参奏可以压,多个人参奏,那便是想跑也跑不了了,只是此前他并没有想这么早便把它拿出来用,但如果皇阿玛终止孟光祖的行程,那么这个计划也就不得不提前了,他要的是一击就中,所以他必须好好算计。
“我们所有的棋子都是可以被舍去的,包括我鄂一。”鄂一并没有为胤禛的话惊讶,而是语气坚定地说道。
胤禛抬头看着鄂一,眼神中透着欣慰,轻轻点头,“本王没有看错你,这个事情本王要计议一下,明天中午我们在这里见,共同商讨如何用孟光祖给胤祉致命一击。”
“是,小人尊命。”鄂一抱拳说道。
“对了,鄂一,你的亲戚找到了吗?”胤禛问道。
“我那个姑姑找到了,昨天派出去的人回到了京城,带来了姑姑的回信,只是孟光祖这件事儿比较重大,我那事儿不急,便没急着禀告王爷。”鄂一拱手回道,“他们居江南铜山,姑仗是个小生意人,生活比较富裕,但前年过世了,留些家产由姑姑打理。”
“嗯,能把你的身份安排进去吗?”胤禛温和地望着他。
“赶巧了,我这姑姑和姑丈有一儿一女,女儿早就嫁人了,但这儿子小时候便被拐子给拐走了,我可用他的名义假装认祖归宗就可以。”鄂一回道。
“很好,都这事儿都弄好了,就尽快捐个官,好在他家还是富户,这样就名正言顺了,你活动起来也更方便。”胤禛笑着点头。
“另外,还有个事儿……”鄂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什么事儿?”看着鄂一脸上难得出现的表情,胤禛也来了兴趣。
“那个,我姑家那小子当时还太小,没有大名儿,所以我想给自己重新起个名儿,他家姓李,如果叫李一不太好听。”鄂一挠了挠了头,“所以,我想请王爷赐个名。”
“哦……这样,那好,让本王想想。”胤禛笑道,“你忠心耿耿守卫本王,就叫李卫吧,你看可好?”
“好!好!太好了,谢谢王爷。”鄂一行礼,难得的笑着说道。
胤禛笑着点头,“以后,本王就再也不叫你鄂一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李卫,本王也只叫你李卫。”胤禛轻声说道。
“小人以后就是李卫,李卫誓要守卫王爷周全。”鄂一拱手说道,是的,从今天起他将把鄂一这两个字撤底丢跌,从此以后他是李卫!
&bp;&bp;&bp;&bp;《康熙后宫》后妃纪年表
由于本文出场人物较多,为了不让大家看了后文忘了前文的人物,现将“康熙后宫”的后宫纪年作个整理。(封号变化,随小说进程,边写边更新)
三点需要说明:
1)本纪年为“本小说”中的纪年时间。
2)其出身旗籍为入宫时的旗籍
3)关于死亡的说法:皇后死亡叫“崩”,妃、嫔死亡叫“薨”,嫔以下后妃死亡叫“卒”(以前好像是看到过,是这样表述的,皇后和妃、嫔的表述应该不错,但嫔以下人的表述,史料上无明确显示,所以此处以“卒”来表示。)
(姓名出身→入宫时间(康熙纪年)→第一次晋封→……→第次晋封→死亡时间→历史上康熙时最终封号)
***********************************&bp;&bp;第一部 葱茏年华 *************************
【1】赫舍里嘉秀(正黄旗) 4年入宫封后 → 13年5月崩 → 仁孝皇后★结束★
【2】张乐琪(包衣旗)&bp;&bp;&bp;&bp; 2年3月为宫女 → 5年3月封张答应 → 11年3月晋张常在 → 13年8月卒除封★结束★
【3】尹若兰(包衣旗)&bp;&bp;&bp;&bp; 5年3月为宫女 → 5年7月封尹答应 → 16年8月晋尹常在 → 24年6月晋尹贵人 → 24年8月卒★结束★
【4】盖荣儿(包衣旗)&bp;&bp;&bp;&bp; 5年3月为宫女 → 5年12月封荣答应 → 8年11月晋荣常在 → 11年3月晋荣贵人 → 16年8月晋荣嫔 → 20年12月晋荣妃
【5】王敬芝(包衣旗)&bp;&bp;&bp;&bp; 5年3月为宫女 → 14年5月晋敬常在 → 14年7月晋敬贵人 → 16年8月晋敬嫔 → 17年3月卒★结束★
【6】钮祜禄东珠(镶黄旗) 6年3月入宫封昭妃 → 16年8月封为皇后→ 17年2月崩 → 孝昭皇后★结束★
【7】纳喇惠洁(正黄旗)&bp;&bp; 6年3月入宫封惠贵人 → 11年3月晋惠嫔 → 20年12月晋惠妃
【8】阿茹娜(蒙)&bp;&bp;&bp;&bp;&bp;&bp;&bp;&bp; 9年4月入宫 → 9年4月入宫追封为慧妃 → 9年4月薨世 → 慧妃★结束★
【9】易尔雅(包衣旗)&bp;&bp;&bp;&bp; 9年以前入宫为宫女 → 9年3月封伊答应 → 16年8月晋伊常在→ 39年12月晋伊贵人
【10】马澈儿(包衣旗)&bp;&bp;&bp;&bp; 9年以前入宫为宫女 → 9年3月封马答应 → 16年8月晋马常在 → 39年12月晋马贵人
【11】董思舒(包衣旗)&bp;&bp;&bp;&bp; 3年入宫为宫女 → 9年6月封董答应 → 11年3月晋董常在 → 14年3月晋端贵人 → 16年8月晋端嫔
【12】兆佳布宁(正白旗)&bp;&bp; 12年3月入宫封布答应 → 16年8月晋布常在 → 39年12月晋布贵人
【13】纳喇通玉(正白旗)&bp;&bp; 12年3月入宫封通答应 → 16年8月晋通常在 → 20年12月晋通贵人
【14】李安珠(正蓝旗)&bp;&bp;&bp;&bp; 12年3月入宫封安答应 → 13年3月晋安贵人 → 16年8月晋安嫔 → 18年7月降安常在 → 20年5月卒★结束★
【15】娜仁托娅(蒙)&bp;&bp;&bp;&bp;&bp;&bp; 13年7月入宫待年 → 16年8月封良答应 → 20年12月晋良贵人→ 39年12月晋良嫔 → 51年1月享妃俸禄 → 51年11月薨★结束★
【16】佟秀凝(正黄旗)&bp;&bp;&bp;&bp; 15年3月入宫封懿妃 → 16年8月晋懿贵妃 → 20年12月晋懿皇贵妃&bp;&bp;→ 28年7月晋孝懿皇后→ 28年7月崩★结束★
【17】赫舍里翠僖(正黄旗) 15年3月入宫封僖贵人 → 16年8月晋僖嫔→ 41年7月薨★结束★
【18】郭洛罗宜兰(镶黄旗) 15年3月入宫封宜贵人 → 16年8月晋宜嫔 → 20年12月晋宜妃
【19】郭洛罗宜绿(镶黄旗) 15年3月入宫封勒常在 → 16年8月晋勒贵人 → 22年11月卒★结束★
【20】乌雅萱德(正黄旗)&bp;&bp; 15年3月入宫封德常在 → 16年8月晋德贵人 → 20年12月晋德妃
【21】喜塔喇如蓝(正白旗)&bp;&bp;15年3月入宫封蓝答应 → 16年8月晋蓝常在 → 39年12月晋蓝贵人
【22】富察萨尔新(镶黄旗) 15年3月入宫封新答应 → 16年8月晋新常在 → 39年12月晋新贵人
【23】灵翘儿(包衣旗)&bp;&bp;&bp;&bp;&bp;&bp; 16年8月由宫女封灵答应→ 39年11月卒★结束★
【24】喜他拉娜路(包衣旗)&bp;&bp; 16年8月由宫女封路答应 → 39年12月晋路常在
【25】完颜寿娅宁(包衣旗)&bp;&bp; 16年8月由宫女封寿答应 → 39年12月晋寿常在
【26】林翠贵(包衣旗)&bp;&bp;&bp;&bp;&bp;&bp; 16年8月由宫女封贵答应→ 39年12月晋贵常在
【27】钮祜禄泽颖(镶黄旗) 18年3月入宫封温妃 → 20年12月晋温贵妃 →33年11月薨★结束★
【28】戴佳成雪(镶黄旗)&bp;&bp; 18年3月入宫封成答应 → 20年12月封成贵人→ 39年12月享嫔禄
【29】常乐(正蓝旗)&bp;&bp;&bp;&bp;&bp;&bp; 18年3月入宫封常答应 → 25年4月封常贵人 → 25年4月卒★结束★
***********************************&bp;&bp;第二部 岁月如流 *************************
【30】佟秀珊(正黄旗)&bp;&bp;&bp;&bp;&bp;&bp; 21年3月入宫(未封,享妃禄) → 39年12月晋悫贵妃
【31】章佳敏茹(镶黄旗)&bp;&bp;&bp;&bp; 21年3月入宫(未封, 享贵人) → 25年正月晋敏贵人→ 38年7月薨追谥敏妃★结束★
【32】万琉哈定雅(正黄旗)&bp;&bp; 21年3月入宫(未封, 享常在录)→ 25年正月晋定贵人
【33】赫舍里嘉平(正黄旗) 27年3月翻牌(待年未入宫)→29年3月入宫享妃禄→ 35年2月薨追封为平妃★结束★
【34】袁依人(汉人)&bp;&bp;23年9月江南汉女入宫为宫女→ 27年3月享答应俸 → 39年12月晋袁常在
【35】尹馨语(包衣旗)&bp;&bp;26年3月宫女秀选入宫→ 27年11月享答应俸→ 39年12月封尹答应
【36】王嘉密(汉人)&bp;&bp;28年3月江南汉女入宫享答应俸 → 39年12月晋王贵人
【37】陈勤琴(包衣旗)33年3月宫女入宫→ 35年9月享答应俸→ 39年12月晋勤贵人
【38】王仙菲(汉人)&bp;&bp;34年6月探亲入宫封菲答应 → 39年4月贬为行宫宫女★结束★
【39】徐秀贤(汉军正蓝旗)35年12月随玄烨入宫封常在→ 41年10月卒★结束★
【40】瓜尔佳和怡(正蓝旗)&bp;&bp;36年3月入宫封和贵人→ 39年12月封和嫔
【41】刘翠莲(汉人) 37年2月随玄烨入宫封答应→ 38年12月卒★结束★
【42】高襄玲(汉人) 38年7月随玄烨入宫享答应俸→ 39年12月封襄答应
【43】苏春(汉人)38年7月随玄烨入宫享答应俸 → 39年12月封春答应
【44】文晓婷(汉人)38年7月随玄烨入宫享答应俸→ 39年12月封晓答应
【45】高襄冉(汉人)39年3月随玄烨入宫为宫女 → 39年10月出宫★结束★
【46】钮祜禄贤雅(镶黄旗)42年3月秀选待年(未入宫)→ 47年3月入宫享妃待遇 → 47年9月除享嫔俸禄
【47】熙儿(包衣旗)33年3月宫女入宫→ 48年5月晋熙答应
【48】陈穆佳(汉军正白旗) 52年3月秀女入宫封陈常在
【49】静宁(汉军正白旗) 52年3月秀女入宫封静贵人
【50】王文仪(汉军正黄旗) 52年3月秀女入宫封文贵人
【51】李瑞儿(汉军正红旗) 52年3月秀女入宫封瑞常在
【52】石美怡(汉军镶蓝旗) 52年3月秀女入宫封石常在
【53】色赫图谨伶(正黄旗) 52年3月秀女入宫封谨贵人
&bp;&bp;&bp;&bp;《康熙后宫》皇子皇女纪年表
生的孩子比较多,也同步更新一个皇子皇女的纪年表,这个纪年时间与历史时间是基本相符的。
四个备注:
1)康熙女儿史料中未留下明确的名字,所以为了便于读者阅读有最后册封封号时名字的以那名为准,无册封早夭的公主,名字是虚构下。
2)皇子的名字都是历史史料留下的真实名字。
3)孩子的抚养,根据玥彤看到的资料,公主是可以母亲亲自抚养的,而皇子是嫔以上的妃嫔才可以抚养。(本文无法找到明确史料,有虚构的)
4) 标星的★,为已经死亡的。
【时间以康熙纪年,以孩子出生时间为序,随小说进程更新】
(排序 → 孩子名字 → 皇子或皇女 → 生母名字(本小说)→ 出生时间 → 死亡时间 → 抚养的人 → 康熙时第一次封号……第次封号 )
***********************************&bp;&bp;第一部 葱茏年华 *************************
皇长子 → ★承瑞 → 皇子 → 盖荣儿 → 6年9月 → 9年5月 → 赫舍里嘉秀
皇长女 → ★恪慧 → 皇女 → 张乐琪 → 7年11月 → 10年10月 → 张乐琪
★承祜 → 皇子 → 赫舍里嘉秀 → 8年12月 → 11年2月 → 赫舍里嘉秀
★承庆 → 皇子 → 纳喇惠洁 →9 年2月 → 10年4月 → 纽祜禄东珠
★恪淑 → 皇女 → 董思舒 → 10年3月 → 12年2月 → 董思舒
★塞音察浑 → 皇子 → 盖荣儿 → 10年12月底 → 13年1月 → 赫舍里嘉秀
大阿哥 → 胤禔tí(保清)→ 皇子 → 纳喇惠洁 → 11年2月 → 纽祜禄东珠 → 内务府总管噶礼
荣宪 → 皇女 → 盖荣儿 → 12年5月 → 盖荣儿
★恪安 → 皇女 → 张乐琪 → 13年2月 → 17年12月 → 张乐琪 →董思舒
★长华 → 皇子 → 盖荣儿 → 13年4月 → 13年4月(出生当日即殇)
二阿哥 → 胤礽ré(保成)→ 皇子 → 赫舍里嘉秀 → 13年5月初 → 太皇太后
端静 → 皇女 → 兆佳布宁 → 13年5月 → 兆佳布宁
★长生 → 皇子 → 盖荣儿 → 14年6月 → 16年3月 → 太后
★万黼 → 皇子 → 纳喇通玉 → 14年10月 → 18年1月 → 纳喇惠洁
三阿哥 → 胤祉zhǐ → 皇子 → 盖荣儿 → 16年2月 → 内大臣绰尔济 → 荣儿
四阿哥 → 胤禛zhē → 皇子 → 乌雅萱德 → 17年10月 → 佟秀凝
★胤禶zà → 皇子 → 纳喇通玉 → 18年2月 → 19年2月 → 纳喇惠洁
恪靖 → 皇女 → 郭洛罗宜绿 → 18年5月 → 郭洛罗宜绿
五阿哥 → 胤祺qí → 皇子 → 郭络罗宜兰 → 18年12月 → 太后
六阿哥 → ★胤祚zò → 皇子 → 乌雅萱德 → 19年2月 → 24年5月 →乌雅萱德
七阿哥 → 胤祐yò&bp;&bp;→ 皇子 → 戴佳成雪 → 19年7月 → 钮祜禄泽颖
八阿哥 → 胤禩ì → 皇子 → 娜仁托娅 → 20年2月 → 纳喇惠洁
***********************************&bp;&bp;第二部 岁月如流 *************************
★恪宁 → 公主 → 乌雅萱德 → 21年6月 → 21年8月 → 郭络罗宜兰
★恪康 → 公主 → 佟秀凝 → 22年6月 → 22年7月 → 佟秀凝
九阿哥 → 胤禟tá → 皇子 → 郭络罗宜兰 → 22年8月 → 郭络罗宜兰
温宪 → 公主 → 乌雅萱德 → 22年9月 → 乌雅萱德(太后)
十阿哥 → 胤礻我é → 皇子 → 钮祜禄泽颖 → 22年10月 → 钮祜禄泽颖
★胤禟礻禹jǔ → 皇子 → 郭络罗宜绿 → 22年11月 → 23年6月 → 郭络罗宜兰
纯悫 → 公主 → 纳喇通玉 → 24年2月 → 纳喇通玉
十一阿哥 → 胤禌 → 皇子 → 郭络罗宜兰 → 24年5月 → 郭络罗宜兰
★恪纯 → 公主 → 钮祜禄泽颖 → 24年9月 →25年4月 → 钮祜禄泽颖
十二阿哥 → 胤祹 → 皇子 → 万琉哈定雅 → 24年12月 → 太皇太后(苏麻喇姑)
柔恪 → 公主 → 乌雅萱德 → 25年4月 → 乌雅萱德(太后)
十三阿哥 → 胤祥 → 皇子 → 章佳敏茹 → 25年10月 → 佟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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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的很有惊喜,晚上虽然回家很晚,但是看到了苏麻和小努的长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就是真的真的好感动,也好感谢!
谢谢苏麻了,一直都是那么的无条件的支持玥彤,好久好久了,热心的帮着打理群,和群里的人说话,解疑……玥彤一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好像感谢的话说太多了,就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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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从2009年2月开始看《康熙后宫》的,我对清朝的历史一直非常感兴趣,对于康熙,我知道的并不多,看了彤彤的这篇小说之后,我了解到了许多关于康熙及康熙后妃们的历史。这是我在腾讯上买的第一本书,是彤彤的文采吸引了我,文章没有涉及那么多的宫斗,却在字里行间中把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勾画了出来。
他-爱新觉罗&p;#8226;玄烨,是清朝入关后的第二代皇帝。他是一位伟大的帝王,在位61年,奠定了康乾盛世。他一生勤奋好学,博学多才。作为帝王,他是杰出的,他智擒鳌拜,平定三藩,收复台湾,平定准噶尔叛乱,扩大了中国的版图。他签订了《尼布楚条约》,第一次成功地与西方国家签订了平等条约。他6下江南巡察黄河和水利。作为丈夫,应该说玄烨既是不幸的,又是幸运的,他的三位皇后都死在了他的前面,而他又遇到了那个陪他走过金婚的女人-荣妃,在深宫中,能够存有一些爱情,也是非常温暖的。帝王不是普通人,他拥有了太多的女人。一入宫门深似海,谁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将是如何。而荣儿是从一位平凡的宫女,最终成为了康熙的荣妃,她为玄烨生育了5儿一女,唯一的女儿是康熙生前亲封的固伦公主,胤祉也是文武全才,这与康熙和荣儿的感情分不开的。而作为父亲,玄烨立仁孝皇后所生的皇次子胤礽为太子,但玄烨的晚年可谓饱经沧桑与痛苦,先是痛失幼子,后又因太子的行为和性格,最终两立两废,正所谓祸不单行,痛失幼子的苦与废太子的痛,使得玄烨心力交瘁。而作为皇孙,玄烨是万事孝为先,亲自侍奉老祖宗去泡温泉,去五台山,在皇祖母病重期间,亲自上天坛去祈祷,他宁可用自己的寿命做为筹码,以求得孝庄太皇太后能够健康,长寿。玄烨自幼失去双亲,可是却从皇祖母那里,得到比祖孙亲情更重、内涵更为丰富、深刻的爱。
从彤彤的文章中,我们看到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康熙,一位温柔贤淑的荣儿,谁说帝王就不能有爱?一位陪伴他度过一生的人,在一起,不需要过多的甜言蜜语,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既不像皇太极那样为了海兰珠而做出了许多有悖常理的事情。更并不像他的父亲那样,宠爱董鄂妃,因为董鄂妃而使得母子关系日趋紧张。玄烨对荣儿的爱,是含蓄的爱,就像是那甘甜的美酒,就让我们随着彤彤的文章一起去品尝属于荣儿和玄烨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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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惊喜太多了,最近真的很累,每天加班,今天到家又快十一点了,上来看看,没想到看到娟的留言,感谢娟,也感谢苏麻和小努,刚开始看苏麻的评时已经很感动了,到看小努的评时就忍不住掉泪了,虽然玥彤没有那么好,但感谢小努对玥彤的称赞……
我知道小努加群很早了,只是现在很少在群里说话了,感谢长评,文笔很赞,写得非常好,看得出用心了,谢谢!玥彤真的真的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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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繁花开尽,她依然是你心中最暖的柔情
一抹风景看过,她依然是你眼中最美的风景
帝王的爱,无尽的伤,是你给了我们美好的希翼,是你把我们期许的后宫和帝王的种种给我们以诠释。
----------写给《康熙后宫》
从藏书到读网文,一如既往地爱文字,亦一如既往地执拗地认为,只有铅字才能给我真实,显像管显示出来的不过是会让我眼睛酸涩用来打发时间的没有感情的笔画罢了,所以读过的网文总是一闪即过,记不清作者,记不清名字,更记不清里的情节,直到读到《康熙后宫》,一开始亦是这样的态度去读的,可是读有史可依的文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去查年纪,查史,看看是否有可能是真的,一章章地读,一章地查,发现这书的线索、人物、推断都有一些史,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让我几乎臆断,那些文字便是几百年前紫禁城高墙里一段真实的故事,也因此只要再看到其他的清史文字,只要和康熙后宫中有出入的便主观地断地那一定是杜撰的,所以大概是中了《康熙后宫》或者作者的“盅”,从不看V文的我这次亦给腾讯贡献了人民币。
读过这文,一次次吸引我的是史的真实,是情的真挚,是爱的朴实。一段离我们依稀可触的似乎发生在昨日的历史,一位屹立在历史长河中的君王,用他一生的功勋和政绩让后人不惜用各种版本的使之生动的帝王------康熙。书中他的形象较之二月河等对于他作为一代帝王的伟岸外,更赋予了他平凡的人真挚的情感,不为出身,不为大清,不为孩子,只为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荣儿,世间最朴实的爱。真实地再现了一代帝王面对江山的大气,面对江山和情感时内心真实的情感。再现一个女人面对一个不能当作唯一的丈夫无私的付出和绵源的爱,没有责怪,只有理解和等待,从给他诞下给一个孩子到第六个孩子,有盼有等却没有怨,女主人公给坐拥天下的君王的丈夫以柔情却不给蜜语去盅惑,让他不在他们平凡的爱中沉沦。他,拥有挚爱,拥有和谐的后宫,拥有大好的江山,这个伴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功不可抹。从后宫到朝野的支撑让他完成君王与丈夫之前的交替,很多年后他们不再有人生只如初见般的热恋,却在彼此心中种着最真实的长青藤,我相信书中康熙拥有的众多后妃的事实,亦对书中他最眷恋荣儿的真情笃信不疑。康熙在多年雨露均沾的后宫中,心底最温暖的柔情一定是留给荣儿的吧。
不是帝王无情,是世人容不下帝王有真情,在《康熙后宫》的书中让我们找到了我们一直在找的帝王可以拥有的让世人容的下的真情,那便是康熙与荣儿细水长流的真情,是帝王与妃的情,亦是丈夫与妻子的情,不管史书怎么去记载,考古家怎么去研究康熙到底最挚爱的是赫舍里,是德妃,还是一年比一年更年轻的秀女,我亦只信书中每一件有史可依的事件,每一个康熙与荣儿的片段,相信康熙和荣儿一生一定是在眷恋着,虽不一定如火般热恋却似春风般沐浴着人心的真情。相信百年后在帝和妃的陵园中遥望他们会有菟丝花和藤蔓缠绕。亦从善良的他们心中折射出的作者的善良,不是说有什么样的心思才会用什么样的心思去评判别人么?女主和男主能琴瑟和鸣至如此,作者亦该是温婉娴淑的女子,才会把帝王于江山和真情之间的情感写的如此细腻。
怀揣着如斯美好的对紫荆城情感的期许去读《康熙后宫》,去净化曾经以为的毒药横飞的后宫。
(很久不写文字了,不要扔砖头,和一群小孩追文很不像话。)
***************玥彤补充:呃~哪有都是小孩子,这本书的读者群年龄范围很广的哦~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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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亲匿名发的长评,呵呵,尊重你的意愿,不说你是谁,感谢你的长评哦,谢谢你对玥彤的支持!
评写的很好呢,把玥彤写文的核心思想都写出来了,感谢你对玥彤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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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放暑假才开始看的,那时也只是无意间在腾讯网上看到这篇小说的,原先还以为这篇写后宫的小说会和其他小说还有电视上一样,到处都是尔虞我诈,激烈的宫斗,女主不断的受陷害,毒药满天飞(咳咳...夸张了点),还有男主对女主夸张的唯一爱,但因为康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皇帝,所以又忍不住想看看的,因为光是开头的纪念表就令我产生浓厚的兴趣了,至少让我知道里面的人物都是真实的。
让我惊奇的是,彤居然会去写一个别人从不去写,不怎么受关注的荣儿。在卡你这篇文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康熙还有这样一位妃。这篇文依史而写,合理的参杂了作者自己的推论,让人觉得这些事就是这么发生的,就是这样子的。不似有些文的虚幻,真切的写出了身为帝王的无奈,他不能有对爱的唯一,让他不能爱,所以他只能喜欢,以自己的方式理智的保护着这份感情。
这篇文真的很棒!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以前我是从不看V文,更加不会追文的,当然也是不会入什么文友群的,但是这篇文就是有这么大的魅力,引诱着我不断的看下去,看完第一本又继续看第二本,入了群才知道彤的辛苦,即使已经是加班到很迟了,就算发烧了,但还是会坚持更新,每一章都是彤经过翻查多本资料精心写的,她的精神真的很让人佩服。
平凡的帝王之爱,没有也不能有独宠,只能尽量做到雨露均沾,但却还是能保持着对荣儿的那份心,这在于感觉,原来爱不一定就要唯一,不一定需要甜言蜜语,只要有心在,情就在。原来没有不断的陷害和毒药满天飞的后宫才更真实,也更精彩,最后还是不得不说这篇文章真的真的很不错...
(*^__^*)自知文笔很烂,写的又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我对《康熙后宫》这本书的喜爱,但是还是鼓起勇气写了,希望大家不要嫌弃才好,看了可不要扔臭鸡蛋哦!要扔就扔个蛋糕给我吧~o(∩_∩)o
彤要继续加油哦~支持支持....
&bp;&bp;&bp;&bp;玥彤小语:谢谢爱鑫婷的长评,爱鑫婷也是玥彤知道的,非常早的一个读者了,当初在红袖发文时便一直跟着这篇小说,从红袖跟到了腾讯,一直都是那么支持,真的真的非常感谢!其实写书评是读者对作者或者是对小说的一份心意,玥彤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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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中的《康熙后宫》
很喜欢彤彤的《康熙后宫》,总想写点什么,可是基于自己的文笔不行,只能是望笔兴叹。
彤彤的《康熙后宫》应该是我完完全全读完的第一本书。以前我是从来不读言情小说和网络小说的。看着老公常常拿着本武侠小说看,我常常是嗤之以鼻,总说那有什么好看的,都是瞎编的。而且有点东西也编得太离谱了。
现在我却迷上了《康熙后宫》,我是第一次在读书网上跟文。老公现在也常说我:你不是说言情小说没什么好看的吗?现在你怎么入迷了?是呀,我是真的特别喜欢读。彤彤的文章雅致、层次清晰、语言朴实、人物丰富!康熙对荣儿的那种感情,是平淡中透露着丝丝温情。让人看着心理总觉得暖暖的。我真的不太喜欢把后宫写得钩心斗角的,那种喋喋不休的片段,永无休止的争斗,把每个人都写得很坏。难道那时的人都是那么坏吗?何况是康熙的妃子们,她们也应该有和康熙相似的品质。康熙是个很博爱的男人,他爱他身边的女人们。虽然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是康熙心里的最爱。但她们不可能都那么的坏。就是喜欢这种朴实无华的文。没有太多华丽的言语,没有太多的争斗。细细品来,沁人心脾!
总感觉自己读的不是一部言情小说而是一部完完整整的、真真正正的史书。觉得自己真的像是回到三百多年前。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因此爱上了康熙,爱上了荣儿,也爱上了彤彤。
希望彤彤休息过后,会有更精彩的下文。
好好休息,努力工作,祝你每天都开心
&bp;&bp;&bp;&bp;跟了两三天,从第一部跟到现在..感触真的很多..最喜欢看的就是清宫小说..以前看的时候,总觉得清宫小说无非就是纠缠在权与力的爱恨情仇..
可是,看了这部..觉得是爱大过于利吧..以前看的小说..好像德妃才是康熙生命里的女主角吧..这个荣妃真的很不一样..以前看过独步天下的..皇太极对辰妃爱..在你的小说里..我看到了不一样的爱..
这种爱更多的是保护..这才是大爱吧..真的很喜欢..康熙爱荣妃的..你让荣妃做了康熙的第一女主角..呵呵..真的很喜欢她..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在我们的观念里..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爱对于我们来说,都是自私的吧..可是荣妃..不知道该说她善良还是聪明..她用她特别的方式..让她自己在康熙的心里始终占据着别人无可取代的位置..作为帝王的女人来说..那是很珍贵的东西..
康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皇帝..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是他从登基以来所立下的件件伟功..可是在小说里..更多的是他的情..他是一个花心的男人..虽然他的后宫有无数的嫔妃..他不可能做到雨露均沾..在你的小说里.对荣儿的爱是细腻的..是带有保护的爱..很羡慕..
看完后宫1和后宫2..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可是我倒真的希望..和康熙白头偕老的是荣儿..这个等他爱他一辈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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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彤小语:感谢亲的评论,谢谢你的支持,玥彤会努力的,这个和“康熙白头偕老”的妃子,从康熙后宫的构成来看,最后在世的德荣惠宜加悫惠,只有荣妃具备这个年龄的可能,所以必然是她了,呵呵~
&bp;&bp;&bp;&bp;心系江山,开创伟业,满清帝王,坐稳中原——他是满清的帝王,他知道满清的江山不能毁在他的手里,他的心装的是天下,装的是江山社稷;他的心中也有儿女情长,也有夫情父责,他——是清朝历史上最伟大的帝王:爱新觉罗玄烨!
绵情如丝,岁月如流,默守君王,无怨无悔——她是康熙的后妃,她知道大清的君王心系江山,她知道大清的后宫,佳人众多,岁月的痕迹妆点在她的面庞、她的身体、她的心里,但有一份守候却永远流存,她——是康熙帝白发相守的女人: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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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二十年,历时八年之久的以吴三桂叛乱始起,以吴三桂之孙吴世璠自尽而终的反清之战终于以清军的全面胜利而宣告结束,康熙臣子乃至后宫众妃无不感受到了康熙帝的喜悦,二十年十二月康熙大封后宫,宫中懿皇贵妃、温贵妃、荣妃、惠妃、宜妃、德妃六妃具立,妃位基本全满,至此一代君王康熙帝的后宫已经较为完整,但年仅二十八岁的帝王,身边却无皇后,距上一任皇后过世也近四年,后位空缺,满朝臣子及后宫众人皆观注于此,而平定叛乱也只是这青年天子雄心壮志的开始,故事还有很长很长……
本文是《康熙后宫Ⅰ:葱茏年华》的第二部,在历史时间上,与第一部是接叙的关系,《康熙后宫Ⅰ:葱茏年华》是讲述康熙五年到康熙二十年的故事,而本部书是从康熙二十年康熙大封后宫后开始的。全书以与康熙白头到老的“荣妃”为女主,以她的视角,走过康熙后宫五十年的风雨历程,讲述一代英明帝王的后宫生活,帝王亦是凡人,亦有七情六欲,人之情感,亦有心中天平最重的那颗砝码;本文写作手法以写实为主,不追求文章的华丽,追求与史实的尽量贴近,重新解读历史,平淡中见知真……
附:康熙二十年大封后宫后,“康熙后宫”宫位安排:
东宫:承乾宫:懿皇贵妃佟佳秀凝,蓝常在喜塔喇如蓝,常答应常乐
钟粹宫:温贵妃钮祜禄泽疑,端嫔董思舒,布常在兆佳布宁,马常在马澈儿
永和宫:德妃乌雅萱德,成贵人戴佳成雪,贵答应林翠贵,寿答应完颜寿娅宁,
西宫:翊坤宫:荣妃马佳荣儿,尹常在尹若兰,灵答应灵翘儿,路答应喜他拉娜路
储秀宫:惠妃纳喇惠洁,良贵人娜仁托娅,通贵人纳喇通玉,伊常在易尔雅,
永寿宫:宜妃郭洛罗宜兰,僖嫔赫舍里翠僖,勒贵人郭洛罗宜绿,新常在富察萨尔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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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推荐,谢谢大家!相信很多朋友是从第一部跟过来的吧,感谢大家!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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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是八年来最热闹的一个新年,战争八年,为免铺张,清廷将所有节庆的筵宴都停了,如今战争胜利,外加太皇太后的圣寿节也在正月,所以整个清宫都热闹非凡,喜庆从新年日一直持续到上元节,上元节的整个夜晚宫里张灯结彩。
“额娘,这是我和祉儿做的灯,您看漂不漂亮?”一个七八岁的头上梳着小发髻的小女孩儿拿着一顶做得很精巧的灯给一位正坐于翊坤宫庭院回廊的女人看。
纸灯里的烛光照射下,只见这是一名年近三十的女子,皮肤白皙,双眉舒展,眼睛明亮,面带淡淡地笑容,从面色上看,并不像三十岁的女人,只是在眼角和额头上还是依稀看的到岁月的痕迹,在看穿着,此女子着的是只有妃以上才可穿着的蟒锻。
只见女人笑了笑,将女孩身边的四岁大的小男孩抱在了怀中,带着淡淡地笑,点头说到:“真精致,好看,是你们自己做的吗?”
“当然了!”女孩骄傲地点头,又看向女人怀中的小男孩,“祉儿,你说是不是?”
“是!”小男孩在女人的怀中拼命地点头,响亮地应着。
“主子,天冷,让小主子们玩儿一会儿就进屋吧,冻坏了可不好。”旁边一个与女子年龄相近的宫女上前说道。
女子正待说话,突然宫外传来呼声:“皇上驾到!”随着声音,只见一位身着黄色蟒袍身材高大,面目英俊的男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臣妾请皇上安。”女子给男子请安,两个小孩子也齐声向男子问安,“请皇阿玛安!”
“免礼免礼全都免礼!”男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笑着挥着手说道。
“皇阿玛!”小女孩跑了过去,拥住男子,又很快退了开来,用手挥着鼻前,“皇阿玛喝酒了,好难闻。”
“哈哈!”男子大笑着,上前抱住小男孩,“祉儿,你说皇阿玛难闻吗?”
&bp;&bp;&bp;&bp;小男孩两眼露出无辜的神色,老实的点点头,惹来男子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容。
那名女子轻笑着摇摇头,走了过去,轻声说道:“皇上喝了不少酒吧,都醉了。”她知道,皇上是不喜欢喝酒的,更甚少有喝醉的时候,今儿可看样子是确实高兴。
男子用另一支手拥住女子,大笑道:“荣儿,朕高兴,朕真的高兴啊!”
男子身后跟着一名中年太监,上前说道,“荣主子,今儿个皇上大宴群臣,南方的叛军消灭了,皇上高兴,大臣们也高兴,频频敬酒,皇上没少喝,刚才出来准备回土乾清宫的,却非要来您这儿。”
“顾问行,快扶皇上进屋去,外面冷。”女人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男子躺在床上闭了眼,女子用湿巾轻轻地为他拭脸,她知道,他是真的开心,皇上好久没有这样的开心过了吧,八年的战争,没有人比她更知道,在这男人的心里,是多么的沉重,在外人面前,他永远都要表现着无所畏惧,要表现出帝王的威严,可是威严之下却是让人心疼的重重压力。
纤手轻轻抚上男子的眉心,女子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这里终于舒展开了,男子突然睁开了眼,伸手握住了女人的手,轻声说道:“荣儿,谢谢。”
“皇上为什么这么说。”女子温和地微笑说道。
“有你陪着朕真好!”男子轻笑着说道,“陪着朕除鳌拜,除三蕃……”
“皇上……”女子心中起了一丝涟漪……
男子盯着女子的眼,“朕要让你陪着朕,永远永远……”
女子眼中有了些许湿润,伸出另一只轻轻握住男子的手,“臣妾要陪着皇上,一生一世,下辈子也是……”
男子满意地笑了,闭上眼,感觉身心一阵放松,很快进入了梦乡。
看着男子的睡颜,女子轻声喃道:“皇上,臣妾要陪您一生一世,臣妾要死在您的后面,不让您孤单留世,这是臣妾早已许下的承诺……只是,臣妾可以做到吗?您会需要臣妾一辈子吗?”
这个封号为“荣妃”的女人在等待……等待着这段属于“康熙后宫”的岁月故事……
&bp;&bp;&bp;&bp;★★荣儿心语:这一刻,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皇上对我的宠爱并不是给予全部,而是用心保护……特别是之于帝王的宠爱……我深深地被感动了……★★
康熙二十一年,正月才过,太皇太后称天下平定,皇上理当告祭先祖,于是定下二月当今皇上爱新觉罗玄烨銮驾起行,前往盛京,这是他即位后的第二次东巡,此次东巡,除带太子胤礽一同前往外,懿皇贵妃、温贵妃、荣妃、宜妃同往,而且玄烨奈不住大公主荣宪的哀求,允了荣宪也一同随往。六妃中其它两妃,德妃由于怀有身孕,所以留在宫中养身子,而胤禩也年幼,惠妃留下照顾。这一年又是秀选之年,由于此次出行,三月銮驾难以赶回,太皇太后及太后,德妃、惠妃将主持本年的秀选工作,玄烨也明确表示,有合适的就招入宫中,若无特别合适的可留牌许以其它亲王贝勒,可以不招人入宫,一切皆听从太皇太后安排。
安排妥当,二月銮驾起行,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东而去,一路东行,经山海关,祭拜福陵、昭陵,三月初一行人抵达盛京。
盛京为清朝入官前的都城,荣儿是第一次来这里,她记得玄烨在亲政后第一次东巡时就曾想带她同往,皇上说这里是大清的故都,是大清的发源地,无奈当时她怀着龙子无法同往,没想到隔了近十年,她总算到了这里。皇上住在盛京宫殿的清宁宫,荣儿则被安排入住关睢宫,懿皇贵妃入住麟趾宫,温贵妃入住衍庆宫,宜妃则入住永福宫,能入住盛京旧宫,对所有后妃而言都是一件幸事。
荣儿安排妥当后,细细观察着自己所住的关睢宫,这座宫殿没有京城的宫殿辉煌,像是普通大户人家的小小庭院,但也典雅精致,这里的设计风格更像满清老房子的布局,炕是呈回字型的,而荣儿所居的主殿内间是可以望到皇上所居的清宁宫,荣儿正在观察间,陪同荣儿前来的近身宫女小青从屋外进了来,激动地朝荣儿走过来,嘴中唤道“主子,主子……”
荣儿看着她轻笑道,“怎么了?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主子,奴婢刚才和这宫里的人闲聊了一会儿,您知道您住的这座宫以前是谁住过的吗?”小青开心地说道。
&bp;&bp;&bp;&bp;见小青这么问,荣儿心下不由得细想了片刻,抬头不敢相信地问道,“不会是宸妃海兰珠的吧?”
“就是,就是,真的是!”小青开心地说道,“皇上让您住这儿实在是太好了。”
荣儿又打量了一番这间房间,太宗皇上和宸妃的故事皇上有给她讲过,太皇太后也提到过,在这里,这间屋子里记载着海兰珠一生的幸与不幸,幸在其独得太宗宠爱,而不幸在三十三岁的她便匆匆离世,她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荣儿细细地查看着这屋里的景像,想要去寻找更多的关于她的故事……可惜,时间太久了,除了屋子还是这间屋子,其它的一切都已不在了,人不在了,那段感情也不在了……
“额娘!”荣儿正在走神,荣宪从屋外跑了进来,荣宪也住这宫里旁边的一间厢房。
荣儿笑着看向女儿,“宪儿,怎么了?”
“额娘,我要去找礽儿玩儿去。”荣宪开心地说道,路上胤礽和她说得了好玩儿的东西到了盛京就给她看。
“叫太子。”荣儿嗔怪地看着女儿,这点提醒了女儿很多次,老是记不住。
“好啦,太子啦,额娘我去啦?”荣宪嘻笑着看着荣儿。
“别太淘了,快点儿回来。”荣儿点头应道,还不望嘱咐女儿。
“好!”荣宪边应着边转身朝宫外跑去,她身边的宫女忙紧跟了过去。
“小青,胤礽是住保极宫是吧?”荣儿回身看向身边的宫女。
“是,主子。”小青忙应了。
荣儿点了点头,突然感慨地说道,“胤礽没有让仁孝皇后失望,这一路上是这几年本宫见他最多的时候,真的很聪明,诗书背的好,还很英武,有点儿皇上小时候的影子,怪不得皇上常常挂在嘴边夸奖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了,不过奴婢听说皇上对太子要求特别高,太子殿下很可怜的,从早到晚很少有休息的时间,周围啊也都是些大人,估计啊,就是和咱家荣宪公主还有胤祉阿哥在一起时才能像个孩子似的开心的玩耍。”小青感叹地说道。
“谁让他是太子呢,他的身上有太多责任,皇上对他的期望也高,这是他的命,没有办法的。先皇六岁都是皇上了,而皇上八岁也登基了,那不都是比太子更大的压力嘛,他会习惯的。”
小青点点头,“所以啊,还是咱们的胤祉三阿哥幸福,没那么大的压力,对了,咱们这次出来这么久,小阿哥一定会很想念我们的,不知道僖嫔会不会照料好。”
“僖嫔性子那么温和的人,对胤祉肯定会很好的,就怕胤祉太淘气,把僖嫔气着了。”荣儿轻笑道,荣儿心里明白,再过一年,胤祉就年满六岁要离开她身边了,她和胤祉都要去适应啊。
&bp;&bp;&bp;&bp;晚膳后,玄烨过了来,进了门便笑着问道:“荣儿在这里是否还习惯?”
“挺习惯的,皇上我们在盛京大概要呆多长时间?”荣儿抬头问道。
“荣儿,朕这次就是想带你们来看看盛京,这期间,朕将带着胤礽在附近东巡,前往永陵告祭,然后会去乌拉行围、长白山、松花江,我们大概在四月初返京。”玄烨轻声回道。
“哦。”荣儿点头,抬头含笑说道,“臣妾这次总算随皇上到盛京了。”
“是啊,这是朕的愿望,走,朕带你到这盛京皇宫里走走。”玄烨起身说道。
这盛京皇宫要比京城的皇宫小很多,距玄烨和荣儿说的,京城的皇宫的占地大约是这座盛京皇宫的十余倍,两人在宫里闲走,一路上玄烨也给荣儿做着讲解。
荣儿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玄烨的眼睛说道:“皇上,听说臣妾现在住的关睢宫是太宗先帝的宸妃所居的宫殿?”
玄烨低头,轻轻笑了笑,“宸妃是太宗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她入宫虽晚却深得太宗的喜爱,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情,太宗皇帝将宫名改为‘关睢宫’。”
“关关睢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荣儿轻声念道。
“对,其寓意就是这首古代的小诗《关睢》。”玄烨轻轻点头。
荣儿幽幽地说道:“太宗对海兰珠的宠爱是那样的真真切切。”
玄烨苦涩地摇摇头,“太宗对海兰珠的宠爱是那样的不知保护。”
“皇上……”荣儿抬头看向玄烨。
玄烨略一思索,幽幽地说道,“海兰珠是皇祖母的姐姐,皇祖母曾讲过,太宗对海兰珠的宠爱无遮无掩,它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后宫之中的女子很少有不妒恨于她的,后来海兰珠诞下皇子,太宗大赦天下,这是大清第一次大赦天下,朝臣、后妃心中皆有许多的不满,可惜这个孩子命薄二岁时便死了,如果他没死,朕的皇阿玛是当不了皇上的,二年后,太宗皇太极为了大清的江山远离皇宫在松山战场上指挥作战,宸妃先失爱子,又面对着宫中众人的仇视,终于一病不起,当太宗赶回来的时候,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太宗极为悲痛,从此意志消沉,精神不振,二年后,随宸妃一同而去。”
荣儿的眼中泛起了一丝红晕,这就是帝王家的爱情……
玄烨眼中也有了一丝失落,转过身低声道:“所以朕说,太宗对海兰珠的宠爱是没有保护的,帝王家不是凡人家,不是把所有最好的东西给她,那便是对她好;真的宠爱她,就要保护她,在这身不由己的环境中,让她最少的受到伤害。”
荣儿点点头,略带心酸地说道,“皇上,这就是太皇太后曾经和臣妾说过的道理吧。”
“荣儿,朕要保护你,这是皇祖母教给朕的,也是太宗和朕的皇阿玛教给朕的,朕宠爱你,不是要把最好的给你,而是要保护你,你可明白?”玄烨转身轻轻拖起荣儿的面庞,温柔地说道。
荣儿的眼中滑过一丝泪痕,如果时间可以在这里就此停住,那她会是最幸福的人吧……
深夜,躺在这张也许海兰珠也曾躺过的床上,荣儿做了个梦,梦里面她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在淡淡地朝她笑,轻声地诉说着一个美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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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中年的荣儿,开始有了一些人生的体会,她开始学着总结、思考人生,所以玥彤将第一部无甚文采的开篇四句内容简介,在此部改成了“荣儿心语”,而章名的写法,也有所改动,给大家点新鲜的感觉吧……
&bp;&bp;&bp;&bp;★★荣儿心语:宪儿,你知道吗?缘份是三生注定的,遇见他,额娘不知道是你这一生的幸或是不幸……只是命运让你们注定要相遇……★★
玄烨起程回京前,在盛京皇宫宴请了所有的蒙古王公贵族。大家欢聚一席有说有笑。
“皇姑母身子可一直康泰?皇祖母一直都有想念您老。”玄烨问着一个年近五十的妇人,虽为蒙古王公贵族,但她却身着一身旗人的衣服,以证明自己满人的出身,而此人正是先帝顺治帝的姐姐,太宗皇太级的第五女,当今太皇太后的亲生女儿固伦淑慧长公主。
“姑母挺好的,年纪大了,也越发想念母后了,如今战乱已平,也说过段时间回京去看望母后。”固伦淑慧长公主名唤阿图,是当今太皇太后最为喜爱的女儿。
荣儿当然也有多次见过这位长公主,由于深得太皇太后的喜爱,她也回京数次,中间她们后妃也都有拜见过。
玄烨点头,“那是自然,您若想回京,让多罗郡王鄂齐尔送您回去,朕派人来接也行。”玄烨恭敬地说道,对于这个慈祥的长辈,玄烨是敬爱的。
阿图长公主笑着点点头,正待说话,宫门口突然传来了荣宪欢快的声音,“皇阿玛,快看,这是刚才乌尔衮给我们射下的飞鸟!”荣宪边说着边跑进了宫里,手上举着一只被箭穿身的飞雁。
而荣宪的身后是跟着太子胤礽及一名身着蒙古袍衣的少年。
玄烨惊讶地看着荣宪手中的飞雁,吃惊地问向荣宪身后那个蒙古少年,“这是你射的。”
少年点点头,忙跪下给玄烨行礼,“乌尔衮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阿图长公主笑着看向玄烨说道,“皇上,这是鄂齐尔的儿子乌尔衮,今年十一岁了,喜好骑射,在太子和公主面前献丑了。”
玄烨摇摇头叹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精准的箭法,朕不得不感叹啊!皇姑母,巴林郡有人才啊!好好陪养吧,将来定会是我大清江山的栋梁。”
荣宪听了玄烨的话,转身看向身后的乌尔衮笑着说道,“皇阿玛夸你呢,快谢恩!”
乌尔衮年纪虽小,但却颇为懂礼,闻言忙叩头说道:“乌尔衮谢皇上夸奖,定当勤学苦,早日成为大清的栋梁,以不辱皇上期望!”
“好!哈哈,起来吧!”玄烨笑着对乌尔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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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读者让我批注一下,好吧,我批注一下,注意:这里是“乌尔衮”而不是“多尔衮”……-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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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儿无奈的摇摇头,轻轻唤着荣宪,嗔怪地说道,“宪儿,过来这里坐,又淘气了!”
荣宪转身将飞雁塞进乌尔衮的手中,跑到荣儿身旁,低头小声说道,“不是宪儿淘气,是礽儿让他……”,荣宪话未说完荣儿打断道,“叫太子。”
“好啦!”荣宪不情愿地改口,说道“是太子叫他射的啦,太子说看看他的箭准不准,额娘,他比大哥的箭法好,他虽然与大哥同岁,但大哥绝对比不上他!”
“宪儿,女孩要稳重,额娘和你说过了女孩子要稳重!”荣儿无奈地训道。
“知道了。”荣宪闻言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一双乌漆漆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乌尔衮看。
“公主的性格到是颇为活泼!”阿图公主笑着说道。
“荣宪失礼了,让皇姑母见笑了。”荣儿忙歉然地回话道。
“唉!是啊,都是朕惯的!不舍得说也不舍得骂,全由着她的性子,好在荣妃对她有悉心教养,到也不算骄惯。”玄烨故意叹口气,笑着望向乌尔衮,“乌尔衮去坐于你父亲身边吧,这只大雁交给御膳房去做了,今晚我们就尝尝你的战斗果实!”
乌尔衮走到鄂齐尔身边坐定,玄烨朝鄂齐尔点头道,“乌尔衮不愧是我们爱新觉罗和博尔济吉特氏血液蕴育的孩子,好好陪养,朕对他寄予厚望。”
“谢皇上隆恩,臣当尽心培养!”鄂齐尔忙起身回道。
玄烨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看着厅上站着的胤礽,慈祥的笑了笑,“太子,是你让乌尔衮射雁的?”
胤礽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带着孩童天真回道,“皇阿玛,孩儿只想看看乌尔衮是否像那些蒙古侍卫们说得那么神奇能射下飞雁!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厉害,孩儿也要好好练心箭法!”
“好!你有这个心就好!”玄烨笑着点点头,“来,过来坐朕身边。”
酒席之上,荣宪用她孩童所拥有的好奇之心,以及对有能力者的敬佩之心,频频注视着乌尔衮,当然乌尔衮也能感受到公主的注目礼,面庞也不知不觉泛起了红晕,当然这一切,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
&bp;&bp;&bp;&bp;五月初玄烨的銮驾反京,荣儿回到了宫里,三月的秀选宫里到底还是多了三个人。不过玄烨以其三人太过年幼,在宫中暂时待年,待年长后再行册封。毕竟玄烨如今已是年近三十的人了,十三四岁的女人对于他来说,太小了。
这三人,一人是懿皇贵妃的妹妹佟秀珊,年仅十三岁,由于懿妃身子一直都不太好,太后坚持要将其妹纳入宫中,一方面可以照顾懿妃,另一方面,有个亲人陪着,懿妃的心情会好些,这身子也没准会好。所以佟秀珊被安排在了承乾宫,虽未明确册封,但根据其身份享受妃子的俸禄和用度。
另一人,是镶黄旗正三品参领海宽之女,章佳敏茹,时年十三岁,是太皇太后一眼便看中的人,长得温婉贤惠,因此章佳敏茹入了宫也被分配到了承乾宫,根据其身份享受贵人的俸禄和用度。
最后一个,是满旗正黄旗籍,兵部郎中拖尔弼的女儿万琉哈定雅,长相乖巧,很是讨喜,被分配到了温妃所居的钟粹宫,根据其身份享受常在的俸禄和用度。
荣儿回了宫便见过了这三人,佟秀珊比起她的姐姐懿妃身子要健康的多,眉眼中看的出来和懿妃长得很像,但脸上却还挂着孩子的天真笑容,话也多,毕竟如今佟家在朝中势力渐成,所以佟家的格格也定是无忧无虚的吧。而章佳敏茹,没有佟秀珊的好出身,但也算是不错的出身,话不太多,但和懂礼术。这万琉哈定雅样子很讨喜,总是笑脸迎人,让人看着也挺喜欢。
当然,不管怎么说,这三个人在荣儿眼里,她们都是孩子,如果当年她最早诞下的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承瑞能够活到现在,也都要比她们大了,所以荣儿对于她们更多的是像个长辈般的关心与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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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21年秀选后宫位:
东宫:承乾宫:懿皇贵妃佟佳秀凝,蓝常在喜塔喇如蓝,常答应常乐,佟佳秀珊(妃),章佳敏茹(贵人)
钟粹宫:温贵妃钮祜禄泽疑,端嫔董思舒,布常在兆佳布宁,马常在马澈儿,万琉哈定雅(常在)
永和宫:德妃乌雅萱德,成贵人戴佳成雪,贵答应林翠贵,寿答应完颜寿娅宁,
西宫:翊坤宫:荣妃马佳荣儿,尹常在尹若兰,灵答应灵翘儿,路答应喜他拉娜路
储秀宫:惠妃纳喇惠洁,良贵人娜仁托娅,通贵人纳喇通玉,伊常在易尔雅,
永寿宫:宜妃郭洛罗宜兰,僖嫔赫舍里翠僖,勒贵人郭洛罗宜绿,新常在富察萨尔新,
&bp;&bp;&bp;&bp;★★荣儿心语:我一直知道,我只有尽心尽力的照顾后宫中的所有女人,让皇上无后顾之忧,那便是对于皇上宠爱于我这么多年最好的回报……★★
这一年是这些年难得的太平年,玄烨的气色相当的好,对宫里的女人们,有多了些关心,这八年来,任何一个陪伴在他身边为他分忧解难的女人,他都不会忘记,荣儿明白皇上的心,也理解战争过后,玄烨的轻松心情。
由于荣儿是这宫里最年长的妃子,荣儿知道自己比这些宫里的姐妹们更应该多些责任心,要照顾关照大家,所以哪个宫里有点儿动静,她总是跑得最勤,谁生了什么病,谁又缺了什么东西,她总是细心照顾,如今掌管后宫的懿妃身子瘦弱,经常生病,而温妃又太年幼,所以太皇太后也多有交待,荣儿可协胁两位贵妃管理后宫,一来二往的,宫里的人到也都习惯了,毕竟荣儿入宫久,时间长,也没什么人不信服。特别是封位不高的常在、答应们,对荣儿也都多了分喜爱,毕竟在这宫里,她们有时候都是快被忽视的人,而荣儿对她们也都常常探问。
六月份的一天下午,德妃萱德诞下了一名公主,荣儿自然守候在宫门外,小公主生的很可爱,荣儿看着还很是喜欢,只是萱德的脸上看不到喜悦,荣儿想是她肯定希望诞下龙子,便笑着劝慰道:“你都诞下了两位皇子了,如今诞个公主,你还不高兴,有儿有女,可是好福气的。
萱德虚弱的笑了笑,望了眼荣儿怀中的公主,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轻声说道:“这孩子谁来养呢?”
“什么谁养?这是公主,你可以要求自己亲养的。”荣儿轻笑道。
“不……我在养祚儿,我养不过来,皇上什么时候来?我要禀了皇上,请别的后妃代为抚养。”萱德摇头低声说道。
荣儿不解地看着萱德,这孩子可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怎么会不想亲养呢,疑惑归疑惑还是回道:“已经禀与皇上了,皇上正在乾清宫与大臣议事呢,说一会儿就过来看你,让你好好休息着,对了,懿妃那儿有交待,让御膳房给你备些好吃的。”
萱德摇摇头,轻声道:“我不想吃,我吃不下,荣姐姐,我累了,让我休息会儿吧。”
“瞧我,打扰你休息,好,你休息着,公主我先让奶妈抱出去喂奶。”荣儿笑着抱着孩子出了门。
萱德望着荣儿抱着孩子的背影,身上不由得冒起了冷汗,小时候常听家里的下人说,人死了是会转世投胎的,这个孩子是在李安珠死后没多久有的,她会不会是李安珠的转世呢?当年,是她直接害死了当年的李安珠,她会来找她索命吗?她真的害怕,一直在祈祷不要是女孩儿,可为什么还是女孩儿呢……萱德紧紧握住了床单,这个孩子她不能养,她不能养……
&bp;&bp;&bp;&bp;晚膳后,玄烨闲来无事溜达到荣儿的寝宫,荣儿居的是翊坤宫,距离玄烨的寝宫乾清宫非常近,晚膳后玄烨若无重要的事情喜欢在宫里转一转,有时候就会转到她的宫里来。
“皇上,可有去看过德妃?”荣儿倒了一杯清茶,端给了玄烨。
玄烨接过茶,喝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荣妃啊,你这茶叶不好,新茶已经到了,朕赏赐你些新茶。”
“臣妾不挑口,有得喝便喝,没得喝便不喝。”荣儿轻笑道,“皇上,您还没回答臣妾的话呢。”
“看过啦,挺好的,朕嘱了她好好休息了。”玄烨点头说道。
荣儿犹豫着问道:“小公主的抚养问题?”
“哦,这事儿,德妃说祚儿才两岁身子弱,离不开额娘,如今再抚养一个女儿会忙不过来,朕想想也确实是,可是德妃是身居妃位的,比她封位低的人不能抚养她的孩子的,而其它人呢,现在只有宜妃没有抚养子嗣,所以朕和皇祖母商量过了,教给宜妃抚养。”玄烨又轻品了口茶低声说道。
“这样安排,到也甚妥,太后把宜妃的胤祺养了去,宜妃也挺可怜的。”荣儿点头说道。
“是啊,这样皆大欢喜,朕难啊,这宫里,朕上不能得罪皇祖母和母后,下呢,还得在意你们这些妃子的想法,朕不容易啊!”玄烨故意叹着气说道。
荣儿听玄烨这么说好笑的摇摇头,故意应着,“是,皇上确实不容易啊!对了,皇上,您今儿个可有翻了谁的牌?”
“哦,朕晚上传了懿妃那儿,大封之后,她心情一直不好。”玄烨叹了口气说道,“朕知道,她想当皇后,朕只封了她皇贵妃,她心里不好受,朕也担心她,怕她心里老瞎想,想出毛病来。”
“皇上,懿妃的身子可有根治之法?老这样病着也不是事儿,自她入宫来就很难看到她完全健康的日子。”荣儿担忧地说道。
“朕找很多御医、名医,也用了不少药,就是不见好,她是从出生带出来的毛病,只能慢慢条理,说实话,懿妃是朕的亲表妹,朕看着她每天这样的吃药,也当真心疼。”玄烨轻叹道。
&bp;&bp;&bp;&bp;荣儿低了头,许久,抬头轻声说道:“皇上知道,懿妃最想要的便是皇后之位,皇上何不成全于她,兴许她心情好了病也好。”
玄烨站了起来,重重叹了口气看向荣儿说道:“荣儿,朕不给她后位原因有三,第一,现在朝堂上各方势力平衡,加一个后位上去,无疑会打破这种平衡,会有更多的人去攀附佟家,佟家是朕一手扶持起来的势力,但绝不会允许他的势力太过宠大;第二,朕的心里确实不想立后,朕不想围逆自己之心而为之;第三,朕是为了懿妃好,她现在觉着这后位好,也许等她坐到这后位上时,才发现还不如她的皇贵妃位来得开心,荣儿,你看仁孝皇后、孝昭皇后这两个朕的皇后开心过吗?”
“皇上……道理还是挺清楚,可是,您要说服懿妃,不要让她乱想才是。”荣儿点头赞同道,皇上的心思到底更细密一些,想得竟然这样深这样远。
“是啊,所以朕今天不就要去了嘛,朕希望她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吧,她养着的胤禛,这孩子性格内向,不大爱讲话,想来这些年他跟着懿妃,懿妃常年有病在床,宫里也缺少了一些喜气,一个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其实还是挺残忍的,这也让朕有时候觉着怪对不起胤禛的。”玄烨叹口气。
荣儿点点头,“是啊,臣妾也有常让祉儿去找禛儿玩儿,可祉儿说每次去找禛儿,禛儿都说要照顾懿妃,小小年龄却很是早熟,确实让人心疼。”
“嗯,可是朕也不能把这孩子从懿妃身边带走,朕知道,懿妃还是很疼爱慎儿的。”玄烨又叹了口气说道,“所以唯今就是希望她能早日诞下自己的孩子,毕竟两年后,禛儿是一定要离开她身边的。”
荣儿点点头,“皇上一片苦心,希望懿妃能够明白……”
&bp;&bp;&bp;&bp;★★荣儿心语: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成为母亲是最伟大的事儿,为了能够做到这件事儿,有些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这一刻,我为懿妃而感动……★★
荣儿和玄烨的期盼到底还是实现了,九月份懿皇贵妃被诊出有了身孕。宫里上下都很高兴,特别是太后,更有数次亲自到承乾宫探问,荣儿也去请过安,只是请安的当天,看懿妃还在喝药,心下不由担着心,懿妃这身子生孩子……她想到了仁孝皇后……当年仁孝皇后的第一个孩子承祜早夭后,仁孝皇后的身子就老爱生病,最后诞胤礽的时候没有逃过鬼门关,她是真的害怕啊……
二日后,荣儿便把她的担忧讲与了玄烨,玄烨只是无奈地叹着气,“朕以前总想着懿妃有了孕便是好事,但确实忘了考虑她是不是能生孩子,朕问过御医,说懿妃身子虚,生孩子很伤元气,所以如果懿妃一定要生的话,确实很是危险。
借着夜晚床帏外的烛火,荣儿起身看着玄烨,认真地问道:“那皇上心里怎么想的?是要这个孩子,还是保证懿妃的安全?”
玄烨也坐了起来,轻叹口气道:“其实朕已经有六个皇子三个公主了,所以……朕希望懿妃能够平安。”
荣儿听了玄烨的话,开心地点点头,“那……皇上,臣妾有个问题,懿妃肚中的孩子是龙种,龙种是皇家的龙脉,任何人不能伤之害之,那如果为救懿妃的命,而舍了这个孩子,算不算谋逆龙种呢?”
“于宫规不合,于情理可许,但是荣儿啊,你太天真了,懿妃不会不要这个孩子的,朕知道。”玄烨轻轻笑了笑,又躺了下去。
“皇上。”荣儿转身看向玄烨,“臣妾去和懿妃说,臣妾去劝她放弃这个孩子,可以吗?”
玄烨轻轻握住荣儿的手,微笑道“朕准,但是……朕想你不会成功的……”
“臣妾不希望懿妃步仁孝皇后的后尘……”荣儿幽幽地说道,“无论如何,臣妾都要努力劝上一劝。”
玄烨望着荣儿轻轻的笑了,“荣儿,你真的什么事都不多想,你去劝懿妃不要这个孩子,你不怕别人说你是嫉妒她怀了子嗣吗?”
“啊?”荣儿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怔,然后看向玄烨,“皇上,其实您真以为荣儿傻吗?嘴长在别人身上,想怎么说便怎么说,荣儿这一生只求四个字:问心无愧。”
玄炫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得很开心,他在心中感慨着他何其幸得荣儿这样的女子,善良至骨,他清楚她不笨,其实她这是大智慧,因为这样的她征服了他的心,让他愿意用一生去保护去守候着她的这份“问心无愧”。
&bp;&bp;&bp;&bp;承乾宫中,荣儿从宫女手中端过药,轻声说道:“懿妃,我来喂您吧。”
“荣姐姐,让宫女来,我虽封位高于你,但你比我年长,我怎么能让你照顾我呢。”懿妃虚弱地笑了笑。
“别见外,就算你真把我当年长的姐姐,我照顾你也是应当的。”荣儿轻声说着话,举勺舀了碗药汁,轻轻吹了吹递到了懿妃的嘴旁,懿妃见荣儿态度坚决,便也没有再拒绝。
“懿妃,臣妾今天过来是有话想对您讲。”药喂完好,荣儿坐端正了看向懿妃说到。
懿妃以手帕拭了拭了嘴角的残药,轻轻咧了咧嘴角,“姐姐有话,直接讲。”
荣儿轻轻吸了口气说道:“懿妃,臣妾听说懿妃娘娘的身子不适合诞子,臣妾想说,您是否考虑暂时不要这个孩子?”荣儿看懿妃脸微微变了色,忙又说道:“臣妾有和皇上也讲过的,皇上也确实担心您的身子,毕竟生孩子对于女人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懿妃突然笑了,轻轻摇头,扭头看向荣儿,“荣姐姐,你嫉妒我有了龙种吗?所以不想让我要这个孩子?”
“啊?没有,懿皇贵妃,您可千万不要误会臣妾,臣妾确实是为了您好。”这宫里地位毕竟有别,荣儿听懿妃这么说,忙站起身行礼说道。
“姐姐坐下吧,不用紧张,秀凝和你开玩笑的。”懿妃柔声说道,“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会不了解嘛,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荣姐姐……”懿妃抬头看向荣儿的眼睛,“这个孩子我是要定了。”
“懿妃,您当真不顾自己的性命了吗?”荣儿紧张地问道。
懿妃苦涩地笑了笑,“荣姐姐,你是有子女的人,所以你并不真懂我的心的,我虽然一直抚养着胤禛,可是他毕竟不是我亲生的,身为女人,为自己喜爱的男人生儿育女,那是多大的幸福啊,可是……我入宫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如今,我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怎么可能不要它呢……”
“懿妃……”荣儿看着懿妃失落的表情有些心疼,“可是,你不顾自己的性命了吗?你这样的身子让我想起了仁孝皇后当年……”
“荣姐姐,您想知道秀凝最真实的想法吗?”懿妃微微扬头,轻声问道。
荣儿看着懿妃的眼睛,无声的点点头。
“我就是死也要为皇上诞下一个孩子……”懿妃语气坚决地说道。
&bp;&bp;&bp;&bp;看着懿妃坚定的眼神,荣儿知道,这回是她错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也许真的是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住孩子吧。
“对不起,懿妃,我没能真的理解你。”荣儿轻轻说道,“枉我年已中旬,仍不能体会到你想要为人母的心情,你是宁可舍了自己,也要为皇上诞下龙种。”
“不……荣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懿妃轻声叹了口气,“可是……我要当一个真正的母亲,这样我的人生才完整……”懿妃说完在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又或者我才能晋为皇后……
懿妃话音才落,门罕挑了开,懿妃的妹妹秀珊和四阿哥胤禛进了来,胤禛看到了荣儿,向荣儿行了个礼,便走到懿妃床畔,懿妃笑着牵起胤禛的手,轻声问道:“禛儿今天可乖?”
胤禛重重点点头,稚嫩地问道:“额娘可有乖乖喝药?”
“喝过啦!”懿妃笑着应道,荣儿知道懿妃是真的疼爱胤禛,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她能如此疼爱胤禛,也更显出她有多么想要自己的孩子。
秀珊给荣儿问过安后,看向懿妃,“姐,今儿可有感觉好些?”
“好些了,我没事儿,不要老和阿玛额娘乱说话,他们年龄也大了,老让他们担心我,昨儿个又派人来给问了安。”懿妃轻轻斥着妹妹。
秀珊才只十三岁,坐到暖炕上不满地瞪着姐姐:“我们这也是关心你,你现在又有了龙种,阿玛很担心,嘱了我说一定要让你多加小心,有什么事都要告诉他们一声。”
“是,秀珊也是好意,懿妃还是安心养着病,保着好身子,孩子出生也才顺利。”荣儿温和地看着懿妃。
“让荣妃费心了。”懿妃轻轻笑了笑。
荣儿为自己考虑欠妥心里很是难安,轻轻起身告别了出来,是啊,一个女人,只有真正的生育过孩子才算完整吧,母爱有多伟大?伟大到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皇上到底还是比她了解懿妃,或者说了解女人,她真心的希望懿妃可以母子平安……一个离不开药的女人,是让人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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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儿心语:孩子大了总要离开母亲身边的,胤祉要成为国家的栋梁,荣宪也会嫁给别人为妻,而那时的我……会很孤单吗?★★
懿妃诊出有孕后没几天,德妃才诞了两个多月的送到宜妃那里抚养的恪宁公主却突然高热,仅三日便断了气,宜妃一直渴望能抚养孩子,好不容易盼到了,却早早夭折,又是亡在自己抚养的时候,悲伤欲绝,荣儿天天去瞧她,宜妃本就是性子外露之人,平日里也常常爱笑,这对她实在太过残忍,让人不由得心疼,在荣儿看来,德妃也难过,但却总着没有宜妃的悲重,一方面萱德的性子内敛些,另一方面也是养育的感情更重一些吧。
为了安抚宜德二人的悲痛,玄烨也抽出了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她们,一个月后,宜妃终于又诊出有了孕,宜妃诊出有孕后的一个月,德妃也再次有了身孕,两个刚刚丧女的女人有了身孕,让之前宫里因为恪宁早夭而带来的伤感气氛也渐渐消退。
懿妃、宜妃、德妃三人有孕,荣儿本来也是很高兴的,可到十二月,前月才满十六获得君宠的温妃也有孕后,荣儿的心里突然有了些失落。
“小青……自打地震没了那个孩子后,我便再也没有过孩子了,如今宫里后妃们频频受孕,可为何惟独我没有呢?”荣儿轻皱眉头看着小青。
“主子,您年纪大了,没有了孩子不是正常的嘛!”小青笑着转移着话题。
荣儿略有些失落低下头轻声说道:“明年二月,胤祉就满六岁了,就要离开本宫了,小青,你知道我有多不舍吗?”
“主子……”小青担忧地看着荣儿,“您不是常说孩子大了总要离开娘的,您不是早就想开了吗?”
“话虽这么说,可三个月后,祉儿真要离开的时候,我还是会难过,小青,我只是个普通的母亲……”荣儿话未完,门口传来了荣宪的喊声,“额娘!”
&bp;&bp;&bp;&bp;荣儿缓了缓神色,看向进门的荣宪,“宪儿,午膳后就没见你和祉儿,跑哪儿玩儿去了?”
“额娘,本来是我要和祉儿去找太子的,可是出了宫门,我正好看到了端静,就去和她玩儿了,祉儿便一个人去找太子了,额娘不用担心,魏公公跟着呢。”荣宪笑呵呵地说道。
“你一个公主老往太子宫里跑太不像话了,胤祉也是的,胤礽课业繁重,还老去打扰!”听了荣宪的话,荣儿沉了脸轻声斥道,小青见状忙轻声说:“主子,奴婢要不派个人去找找阿哥,魏公公太不像话了,也不催着阿哥回来。”
荣儿摇摇头,“不用,他就这么不想在这宫里呆吗?”
“主子,小阿哥还不满六岁,只是喜欢找年龄相仿的太子玩耍,怎么会是不想在这宫里呆呢,您可千万别多想。”主子最近变得极为忧郁,小青知道,胤祉就要离开这宫里了,主子难过,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好了,我没多想,儿大不中留。”荣儿苦笑道,看向荣宪,“你布额娘和端静还好吗?”荣儿想着也好久没见她们娘俩了。
“嗯,挺好的,额娘,布额娘给端静做了一个好漂亮的娃娃,额娘也给宪儿做一个嘛!”荣宪扯着荣儿的衣袖撒娇道。
“之前不有给你做过吗?”荣儿和蔼的看着女儿,“对了,额娘好像很久没有看到那个布娃娃了……”
“呵,上个月,我去勒额娘那儿看恪静,恪静瞧着喜欢,我是姐姐嘛,就送给恪静了!”荣宪抓了抓小辩朝荣儿笑道。
荣儿将荣宪拉入怀中,“额娘的小公主懂得将好东西分享给别人了,真是好孩子,好,一定给你做个新的,奖励荣宪的懂事!”
荣宪搂着荣儿的脖子狠狠的亲了一口,“额娘太好了!额娘是最好的额娘,还有,一定要放额娘做的香料在布娃娃里哦,皇阿玛说,荣宪的布娃娃香香的像额娘!”
“好!”荣儿看着女儿欣喜的笑容,开心的应着。
&bp;&bp;&bp;&bp;正说话间,胤祉回了来,进了宫门,小脸、身上、手上竟然都是脏脏的。
荣儿脸一沉,故意提高声音问道:“祉儿,你瞧瞧你的样子,到哪儿淘气去了?”
“额娘!我今天射箭了,皇阿玛亲自教儿臣射箭啦!”胤祉的童音清脆响亮,骄傲的同荣儿说道,“额娘,我今天去找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正在学射箭,正好皇阿玛来了,皇阿玛便说教我射,用的还是皇阿玛给太子哥哥特制的小弓呢,皇阿玛直乖我聪明,一教就会!”
“哦?你皇阿玛夸你了?”听胤祉这样说,荣儿欣喜地问道。
胤祉认真地点点头,“额娘,射箭好好玩儿哦,祉儿好想天天都可以射,好羡慕太子哥哥和大哥,他们天天都可以射箭,而且还可以学骑马呢。”
苏雅将脸盆端了过来,荣儿叹了口气,起身接过帕巾弄湿了,轻轻拉过胤祉给胤祉擦拭着脸颊,“祉儿都学射箭了,成男人了,再有三个月,祉儿就可以和大哥和太子哥哥一起学习了,学诗书,学射箭……”
“再有三个月就可以了吗?真是太好了!”胤祉开心地说道。
荣儿笑着点点头,唉,是啊,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爱好,也会有他自己的人生,儿是不可能永远在娘的身边的。
这时在一旁的荣宪撅着嘴说道:“射箭有什么好玩儿的,祉儿脏脏的。”
“额娘,她是坏姐姐!天天说我!”胤祉抬头向荣儿告状!
“我哪里说你了,我说的是事实嘛!”荣宪故作成熟地说道,同时也凑了过来,将自己的帕巾也弄湿了,往胤祉的脸上抹,“你看你脏兮兮的,多丑!”
“好啦,宪儿,别老说弟弟,你是姐姐,多让着点你弟弟。”荣儿好笑的看着这一对子女。
“额娘,我是多好的姐姐啊,还给祉儿擦脸呢!”荣宪说着话又拿帕巾往胤祉的脸上抹去。
&bp;&bp;&bp;&bp;荣儿无奈地叹口气,看向胤祉说道:“祉儿,一会儿吃完晚膳,和额娘过你僖额娘那儿看看去,她想你想得紧呢,昨儿个还和额娘说,你这个小家伙也不常去看看她,好歹她也常有照顾你。”
“哦,我也想僖额娘,嘻!”胤祉笑道,偷偷抬眼看向荣儿,挠挠头说道:“僖额娘准会给我好多好吃的!”荣儿知道,这些年僖嫔一直没有自己的子嗣,由于翊坤宫与永寿宫近,再加上她们二人的关系一直很好,所以僖嫔也是打心眼里喜欢她这两个孩子的。
“额娘,我一会儿也和你们一起去。”荣宪忙出声说道。
荣儿摇摇头,“你今天出去玩儿了一下午,让你背的诗没有背吧?你要乖乖地背诗,背不下来不许睡觉。”
荣宪脑袋一低,戚戚然地说道:“皇阿玛今天来不来呀,皇阿玛救宪儿啊!”
“你皇阿玛过来你也得背书!”荣儿轻笑着瞪了眼荣宪,这丫头老乘着玄烨晚膳后溜达过来时让玄烨说情少背一晚的书。
而胤祉则在一旁朝荣宪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荣宪也回瞪着他……看着两个活宝似的孩子,无奈的笑了笑,这荣宪的性格怎么一点也不像她呢,太过活泼了,到是祉儿有些像她,并不是很淘气,轻叹一口气……这荣宪都是让皇上娇惯出来的。
晚膳后,荣儿领着胤祉过了永寿宫僖嫔那儿,僖嫔这些年并不是很得皇宠,也一直没能有自己的子嗣,她也是这宫里的一个苦命之人,僖嫔也从不与她谈是否喜欢皇上,荣儿知道,僖嫔当年的入宫仅仅是填补一个赫舍里家族在宫中的空缺而已,她不漂亮,也没什么特别的性格,也没有心机手段,所以这一切注定了她在这宫里过着平庸的生活,好在,她应该算是知足的人,所以也常面带微笑……
荣儿想,这后宫里的女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而每个人也都寻找着最适合自己在这后宫里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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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评论区有读者提疑问了,玥彤解答一下:
1)关于皇帝女儿的称呼:其实在第一部里已经解答过了,又有人问,就再说一遍,“格格”是对亲王到入八分辅国公的女儿的满语称呼。亲王的女儿叫和硕格格,郡王、贝勒女儿称多罗格格,贝子女儿称固山格格,入八分镇国公和辅国公的女儿就称格格。而皇上的女儿则称为“公主”,固伦公主:对皇后女儿的称呼。和硕公主:对妃嫔的女儿和皇后抚养的宗女的称呼。此外,对郡王的女儿称“县主”,贝勒的女儿称“郡君”,贝子的女儿称“县君”。对镇国公、辅国公女儿的称“乡君”,这是所有清朝贵族女儿的称呼了。
2)德妃的晋妃时间,说三十年封德妃不知道你的资料来源于何处,清雍正时修的最贴近康熙历史的“康熙实录”上明确记载,德妃是康熙二十年大封时晋的妃。
3)非常抱歉,但玥彤不得不实话实话,老读者都知道玥彤还是很诚实的一个人的:本文会加VP。
4)呵呵,大家加油滴留言玥彤都看到了,非常感谢大家!玥彤继续努力!希望第二部也不让大家失望!加油加油!呵!
5)由于玥彤是现写现更,更前虽然还会看一遍,但还是有时会有错别字漏过,请见谅!欢迎大家指出,玥彤一定改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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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再对老读者说一句:第一部虽然已经完结了,但是还是会在第一部的后面不定期的更新一本单册书《正说康熙后宫》,为本文的故事情节设计找到历史资料的依据,有兴趣的亲,还是可以常回第一部看一看的,但由于重点更新第二部,所以会不定期更新,大家偶尔回去瞅一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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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儿心语:祉儿离了后宫,可皇上却说要带我一同上五台山,我知道皇上是怕祉儿走了我难过……其实,我从来都不愿皇上为我操心,可为什么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现,皇上竟在处处为我考虑……我还是让皇上操心了吗?★★
康熙二十二年,天下安定,自二十年停纳捐起,玄烨便派吏部全面清查及整顿大清所有官员,玄烨的面前此时摆着吏部呈上的记载着清查结果的奏折:此番对大清官员的全面整顿中,共查出贪酷官员一百零四人,不合官体者五十三人,软弱无能者四十五人,年老者一百十七人,有疾患者五十三人,才学能力不及者八十九人,浮躁者四十三人,而才能优秀者仅五十三人。
玄烨轻轻的叹了口气,大清有这样的官员,百姓如何能安居乐业呢,摇摇头,朱批:命吏部按例进行革查。放下此折,这张奏折下面,有吏部呈上来的另一个折子,这是一份玄烨让吏部秘密统计的官员,这本奏折上,记载着二百四十人的名字,这些人是在八年战争中曾经背叛过大清后又降于大清的官员……
玄烨起身,在殿堂上轻轻地走动思考着,终于下定决心在奏折上批下:全部革职。背叛是一件另人憎恶的事儿,在玄烨的人生字典里,容不下背叛二字,他们曾经背叛过他一次,就有可能背叛他第二次。
玄烨放下折子,想了想站起身来,这事事关重大,他应该告之于太皇太后一声。
慈宁宫中,这一两年来太皇太后的身子已经没有以往那么硬朗了,平日里也少管宫里的事儿了,去年初玄烨东巡,太皇太后心中本是极想同去的,毕竟人老了就越发思念故里,无奈突然患了病,身子难以吃消,整个一年,都老爱生病,玄烨进宫里,苏麻喇姑正小心地侍候着太皇太后服药。
“皇祖母,孙儿给您请安了。”玄烨心疼地低声说道。
“皇上来了,来,过来坐在哀家身边。”太皇太后笑着温和地说道。
玄烨皱眉看着苏麻喇姑手中的药碗,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关心地问道“皇祖母,这药可管事儿?”
“管事儿,当然管事儿!皇上,不要操哀家的心,哀家身子好着呢!”太皇太后爽朗的笑了笑。
&bp;&bp;&bp;&bp;玄烨难受的点点头,他知道皇祖母是不想他担心她,脸上故意露出个笑容,轻声说道,“皇祖母,孙儿今天过来是想和您商量下关于那些曾经背叛过大清后又降于大清的官员该如何处置?”
太皇太后摇摇头,朝玄烨挥了挥手,“皇上,三蕃已经除了,天下太平了,这八年来你做的很好,哀家记得当年曾经力阻过您急着撤蕃,可您是对的,早撤晚撤吴三桂都是要反的。皇上啊,哀家真的老了,生经三朝也见过了不少事,哀家知道,您会是个好皇上的。”太皇太后朝玄烨慈祥地笑了笑,“朝堂上的事儿,以后都不要讲与哀家了,哀家相信您会处理的很好的。”
“皇祖母,您是孙儿这一生最亲的亲人。这八年来,也多亏了您不断支持和鼓励孙儿,才让孙儿越来越自信!”玄烨握住孝庄的手,感激地说道。
孝庄轻轻笑了,低声说道:“孙儿啊,有个事儿皇祖母要拜托您。”
“皇祖母,您有话请讲,孙儿定尽力完成,何来拜托!”玄烨忙应道。
“这八年来啊,皇祖母潜心理佛,肯请佛祖保佑我大清平安!如今啊,我们大清真的平安了,哀家本想亲自到寺院中还愿的,但是,您知道的,哀家病了,可这还愿之事不了,哀家的心实在难安。”太后太后抬头看向玄烨,“所以……哀家想请皇上代哀家去五台山还愿可好?”
“五台山?”玄烨喃着看向皇祖母。
“对,那里香火旺盛,当年你皇阿玛笃信佛祖,数次请五台山的僧人入宫讲经,还是很灵验的。”太皇太后脸上挂了丝落漠。
玄烨知道,每每提到皇阿玛,皇祖母的脸上就会带着丝伤感,特别这两年,皇祖母年龄愈大,这种伤感之情就愈浓,玄烨忙应道,“皇祖母,您别担心,还愿之事,孙儿定当尽力完成,皇祖母求佛祖保佑的是我大清的平安,孙儿身为天子,理当亲往还愿。”
太皇太后轻轻的咳了咳,点头说道:“那有劳皇上了,尽快动身可好?这愿一天不还,哀家的心就一天不踏实。”
“皇祖母,孙儿安排下,过几天就动身,一定替皇祖母尽心还愿!”玄烨点头应着,“皇祖母安心养病,什么事儿也不要想。”
“好……”太皇太后点头说道。
&bp;&bp;&bp;&bp;“嗯,皇祖母,还有一事,再过两天是胤祉的六岁生辰了。”玄烨轻声说道。
太皇太后笑了笑,“哀家明白,您是要等胤祉过完生辰后才要动身,对吧?”
玄烨点点头,轻声回道,“现在确实也无特别的事儿安排,只是再过几天是胤祉的生辰,生辰过后胤祉便要搬离后宫住到南三所去了……”
“这……你怕荣妃会不舍会难过,对吧?”太皇太后了然地笑着说道。
玄烨点点头,轻轻笑道,“皇祖母真的是了解孙儿,孙儿想什么您全知道。”
“带荣妃一起去吧,这些年荣妃也常常侍候着我理佛,也懂得一些佛法和佛理,带她一起去五台山吧,拜拜佛祖,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悲伤与不舍也会小一些。”太皇太后轻声对玄烨说道。
几日后,是胤祉六岁的生日,荣儿在宫里给胤祉庆了生,那天玄烨也过去了,胤祉穿着新做的小冠、小袍褂、小靴,对于他来说,他只是以为他可以像大哥二哥一样学习功课、学习骑射了,而很难再见到母亲的概念,他还不深,所以自己还是很快乐的过着自己的生辰。
“胤祉还小……”荣儿双眼红着看向玄烨。
玄烨有些不忍,轻声劝道,“不小了,朕像他这个年龄时都不能和生母相见,荣儿,朕对你们已经很好了,可孩子六岁便已经有了是非观了,他们必须离开母亲的身边,接受系统的培育。”
“皇上,臣妾知道,也明白,胤禔、太子皆是这样,也不能在祉儿这儿破了例。”荣儿调整了下心情,脸上重新带了笑容,她知道她不能让玄烨担心,微笑着看向胤祉,轻唤道,“祉儿,你今天开始便是大孩子了,不许任性、不许调皮、要听太傅们的话,珍惜学习的机会,努力学习,做大清的栋梁之材!”
“是,额娘,皇阿玛,祉儿一定努力学习,做大清的栋梁之才!”胤祉点头说道。
“额娘,祉儿不在这宫里住了吗?”荣宪看着荣儿这样,不解地问道。
荣儿点点头,朝女儿轻声说道:“是啊,祉儿是阿哥,以后肩负着大清的未来,如今祉儿大了,要和大哥住一起,一起学习,祉儿要听大哥的话,要尊敬太子,明白吗?”
“祉儿明白!额娘!您别难过,祉儿会常来看您的!”胤祉懂事的点头说道,声音虽稚嫩,语气却很坚定,“额娘常与祉儿说,祉儿是皇子,性格要坚强,要努力学习,成为大清的栋梁,将来好辅佐太子哥哥,做太子哥哥最好的臣弟!额娘,祉儿都记住了!”
“好孩子!”荣儿感动地轻声说道。
&bp;&bp;&bp;&bp;玄烨轻轻的咳了咳,朝荣儿笑道,“好啦,别搞得这么伤悲,祉儿六岁了,长大了,这是好事!这一年朕常有教祉儿射箭,这孩子有天赋,像朕,朕看啊要不了几年会比朕还厉害。”
听玄烨夸胤祉荣儿自然是高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祉儿,你皇阿玛有夸你,你要更努力才是,以对得起你皇阿玛的期许。”
“好!”胤祉站的直直的,立刻应道。
荣宪撇撇嘴,看向玄烨说道:“皇阿玛,那宪儿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祉儿了,您可一定要准祉儿常回来看额娘和我啊,大哥就很少能见到惠额娘,额娘见太子就更难了,我要想见他们一面还得偷溜着……”宫里的规矩,公主自是不允许乱跑的,荣宪说到这儿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忙吐了吐舌头朝玄烨做了个鬼脸。
荣儿急着出声笑道:“好,这回自己说漏了嘴吧,看你皇阿玛怎么罚你!”
“哈哈哈……”玄烨大声地笑着,“宪儿,你又偷偷去见礽儿了!”
“阿玛,宪儿没有了,不要罚宪儿啊,宪儿知错了!”荣宪低下小脑袋轻双眼盈满了可怜,玄烨无奈地摇摇头,朝荣儿笑道,“唉,荣宪一和朕认错,朕便不忍责她了,她这表情啊到是和你很像,就是朕觉着你好像从来没有给朕认过错。”
“皇上……”荣儿嗔怪地看了眼玄烨,“臣妾又没犯错,为什么要认错呢,到是荣宪,您老这么宠着,都快没公主的样子了!”
“怎么会,朕瞧着挺好的,不是有你呢嘛!”玄烨又大笑的看着荣宪,荣宪忙端茶过来给玄烨,“皇阿玛,额娘说,皇阿玛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人,我们要尽心照顾皇阿玛,不让皇阿玛烦心。”
“呵,宪儿,你的嘴可比你额娘甜多了。”玄烨笑着拥住女儿说道,然后又转身看向荣儿,冷不防地突然说道:“不过,朕真的想知道,如果荣儿你自己做错了事,要如何向朕讨原谅。”
“那皇上怕是等不到了,臣妾自当小心不做错事!”荣儿笑着说道。
胤祉彻底地搬离了翊坤宫,短暂冷清了两天,荣儿托僖嫔照顾荣宪便随玄烨一起前往五台山替太皇太后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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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儿心语:百姓间流传先帝出家……我更想相信,这是老百姓对先帝的一种期盼,所有人都不愿相信,先帝那么年轻便已归西,所以皇上要成全百姓的期盼,我们的先帝没有死……而是一直在为大清诵经……★★
五台山,是距离京城最近的佛教名山,由东南西北中五峰组成,山上寺庙甚多,寺院分为青庙和黄庙两种,青庙住和尚而黄庙住的是喇嘛,一路颠簸,走了几日,玄烨的銮驾便已经到了五台山脚下,玄烨此次后妃只带了荣儿一人,因为是为了拜佛而来,带女色前往本就不合,但皇祖母既已同意,玄烨想着与荣儿也算老夫老妻,前来敬香,当无不可。此外,还带了胤礽,这些年,自去年初东巡时,玄烨外出都喜欢带上胤礽,作为大清的太子,玄烨有心亲自栽培,所以处处带与身边。
这日,銮驾入住五台山下的一间客栈,玄烨此行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是微服前往,一行人全都化作普通的大户人家,玄烨和荣儿是少爷和少夫人,而胤礽则是小少爷,但为了玄烨的安全,随行的侍卫还是包下了整间客栈。
用晚膳时,玄烨、荣儿和胤礽正一同用膳,店伙计热心地凑了过来,朝玄烨问着,“这位爷,您可真阔气,一出手就把我们整间客栈包了下来,您可知道,这附近几家客栈,我们可是最大的!您这可是要上五台山?”
“去,你个店伙计瞎打听什么!”站在玄烨身后的随行侍卫曹寅轻斥道。
“无妨无妨!”玄烨笑着说道,“店小哥,我们是要上五台山拜佛。”
“看吧,这下人比主子脾气都大,这位爷一看就是随和之人。”店伙计说着话瞪了眼曹寅,又看玄烨笑着说道,“我们在五台山脚来,平日里来来往往大户人家也见得多了,还真没见过您真阵势的,阔绰!看您这随行的家仆有二三十人吧。您以前可有来过五台山上香?”
“不曾。”玄烨摇头,好笑的看着店伙计,随行的二三十人,这暗地里保护他的可远不止这些人。
“是不是也是来沾五台山皇上的佛光的?”店伙计压低声间问道。
&bp;&bp;&bp;&bp;“五台山皇上的佛光?”玄烨轻皱眉不解地问道:“小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您不知道?那便不是来看皇上的?”店伙计惊讶地问道,然后忙说道,“当我没说,我什么也没说。”
“小哥,别别别……话哪有说一半的道理呢?曹寅!”玄烨唤着,曹寅心领神会地从袖中摸了些碎银递给了店伙计。
“这……您太客气了,不瞒您说,好些大户人家都是慕了先皇之名而来的?”店伙计低声说道。
“先皇的名?”玄烨眉头皱的更紧了,“还请小哥讲讲明白。”
店伙计故意瞅了瞅外面,神秘地说道,“我看您人不错,偷偷和您说,您到了这五台山啊,可以上镇海寺去拜一拜,据说啊,先皇在那里修行呢!”
“咳……咳咳……什么?”玄烨正端起茶杯准备喝茶,突然听店伙计如此说,不由得呛到了。
“您慢着点儿。”荣儿忙轻轻拍向玄烨的后背。
玄烨满眼不解地看了眼荣儿,荣儿也在看着他,玄烨又看向店伙计,“你说的是先皇顺治帝?当今皇上的父亲?”
“可不是嘛?”店伙计压低了声音,“我和您说,您可别和别人说,皇宫里对百姓们说先皇驾崩了,实际上是啊,先皇是在这五台山修行呢!”
玄烨已经顺过气来,好笑地看着店伙计,“这怎么可能,先皇明明驾崩了,怎么可能是在这里修行呢。”
“这您就不知道了,先皇在位时,这镇海寺以前的僧人,曾多次入宫诵经,有僧人亲眼见到先帝落发出家,而且还有法号名曰‘行痴’,我和您讲,这都不是假的,这些年很多人都会来此祭拜,一求见得先帝龙颜,不过嘛也有人说先帝是在天台寺及清凉寺出家,您可以都走一走,这几座寺庙香火极盛。”店伙计神秘的说道。
玄烨继续含笑问道:“那可有人见到先皇龙颜?”
“那龙颜怎么是那么容易见到的,更何况,先帝已经是成佛之人了,连皇位都能舍了,这是什么样的人啊,堪比释迦牟尼佛祖啊,我看都已经是成佛成仙了,凡人怎么可能随便见到,不过,能和先帝同处一寺,沾沾他的佛光也是极了不起的事儿了。”店伙计激动地说着,“您看这刚刚结束的战乱,多少人反啊,满人有多少人?汉人是满人的十几倍还不止,可为什么还是大清赢了?那是因为有先帝爷的庇护!”
玄烨点点头,淡淡地笑了,“谢谢小哥了,我们会去镇海寺看上一看的,曹寅,再打赏。”曹寅忙又给了店伙计一些碎银,店伙计咧开嘴笑得更开心了,接过来说道,“您客气了,慢用慢用!”
荣儿抬头看向玄烨,只见玄烨满腹心事,未再发一言,只是低头继续用起了膳,也便未有打扰。
&bp;&bp;&bp;&bp;晚上,玄烨睡不着觉,在庭院里走了走,看荣儿的客房里还点着灯,便到了荣儿的屋。
“皇上,您还没歇着呢?明天还要赶路的。”荣儿很意外忙起身问道。
玄烨缓缓坐到桌旁,轻声叹着气道:“今日店伙计所述之话,让朕难以入眠啊!”
“皇上,臣妾那时便想问了,难道先帝爷当真还在人世?”荣儿轻声问道。
玄烨苦涩地笑了笑,“朕也希望这是真的,但店伙计说的一些情况也是真的,这里有一段宫廷秘事,在朕十八岁的时候,皇祖母告诉朕的。”
“哦?可否告诉臣妾?”荣儿轻声问道。
玄烨看着荣儿,笑了笑,“坐下,朕过来就是讲与你的。”
荣儿替玄烨倒了杯茶,坐于了玄烨的身旁,静静地听着。
玄烨边回忆边讲道:“在朕十八岁时,皇祖母给朕讲了皇阿玛最后的岁月,当年孝献皇后过世,皇阿玛悲痛欲绝,再加上清军刚刚入关,满汉蒙之间、八旗功臣之间各种矛盾冲突不断,让皇阿玛心神俱疲,皇阿玛和皇祖母一样都是非常敬重佛祖的,也常请一些僧人入宫诵经,当时有一个和尚名唤茚溪森常常在皇阿玛耳边讲述释迦牟尼的故事。你知道释迦牟尼是佛教的创始人,他本是迦毗罗王国的太子,在二十九岁时却不顾其父王的劝阻,别离了妻子并舍弃了王位,剃发出家修行,最终创立了佛教,取得了最大的圆满。茚溪森以此故事来让皇阿玛自比释迦牟尼,弃王位而入空门。本就身心俱疲的皇阿玛,终于下定决心要出家了,于是在茚溪森的主持下,先帝剃度了。”
“啊?”荣儿吃惊地看着玄烨,“先帝剃度了?”
“正是,皇阿玛确实剃度了,而且茚溪森还给皇阿玛起了个法号,就是今天这店伙计说的‘行痴’。但是,这只是其一,后来,高僧玉林通琇得知此事,匆忙赶回京师,这茚溪森是玉林通琇的弟子,他劝皇阿玛出家之事令玉林通琇极为气恼,玉林通琇为得道高僧被皇阿玛封为‘国师’,所以他的话皇阿玛是听得的,玉林国师欲烧死茚溪森,称皇阿玛出家非但不是顺天,而且是逆天的行为,天下不平,皇阿玛不可弃苍生而去,中原浩大亦不能与达牟祖师一迦毗罗小国而并论,再加上皇祖母的劝说,最终皇阿玛终于同意蓄发不再出家,只是没曾想,重重压力让皇阿玛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仅两个月后便染上了天花,几天后便驾崩西去了。”玄烨重重地吁了口气,“所以朕想,如今传出皇阿玛出家,定是当时有见到皇阿剃度的僧人所传出来的,他们只知道皇阿玛剃了度却不知道皇阿玛已经放弃了出家,毕竟皇阿玛过世的时间与剃度的时间太近了,民间的传言便这样而起了吧……皇阿玛过世时才二十四岁,谁能相信一位天子如此年轻就驾崩了呢,朕如今都已经三十岁了啊,所以年轻的帝王一定是入空门了,而民间这个流言也便愈传愈烈了吧……”
&bp;&bp;&bp;&bp;“那皇上如今是怎么打算的?严惩传谣言者为先帝正名吗?”荣儿抬头看向玄烨。
玄烨起身,在屋内来回的走动,抬头望了望屋顶,轻轻笑着摇摇头,“正名?正何名呢?皇阿玛现在的名不是要好的多吗?老百姓不相信皇阿玛死了,相信他成了佛成了仙在庇护着大清呢。”玄烨看向荣儿,轻轻的笑了,“从晚膳后朕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既然百姓们对皇阿玛有这样美好的期盼,朕为什么不成全百姓的愿望呢?朕不会制止这些传言,甚至还要助一助这个传言!”
“助这个传言?”荣儿不解地看向玄烨。
“朕要赏镇海寺,大赏,并定镇海寺为皇家寺院,像不像皇阿玛真在寺里呢?”玄烨轻轻笑道,玄烨走到窗边,望着天上的月亮,轻喃道:“朕要让寺里铸皇阿玛的佛身,朕相信皇阿玛是成佛了,他在世时对佛祖极为虔诚,一定已经成佛了。他在注视着朕,注视着大清,也在保佑着大清,朕相信……”
荣儿轻轻走到玄烨身后,拥住玄烨,喃声道:“对,先帝已经成佛了,他就是佛,是皇上,是臣妾,是所有老百姓心中的佛!”
几日后,玄烨抵达五台山菩萨顶,知会地方官员,摆出銮驾,山西巡抚穆尔赛、按察使库尔喀急忙来朝见,皇上亲临五台山,五台山各寺震惊,玄烨先后登上南台、东台、北台、中台、西台,并亲往清凉寺、天台寺和镇海寺,最终选定了大封镇海寺,并尊镇海寺尊章嘉活佛为“大国师”,这一大封,给世人一种皇上于镇海寺找到先皇的错觉,也让本就传言甚烈的先帝出家于此,传得更烈了……
五台山青松翠柏,佛香环绕,让此行伴君的荣儿也得到了极大的心灵的安定,置身于此,有一种万事皆空的感慨,让一向对万事淡然相处的她,内心变得更为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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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里有一个玥彤原创的历史观点,即关于“顺治出家说”,先表明观点,我是相信正史的,顺治死于天花,原因如下:(见下更)
&bp;&bp;&bp;&bp;注意:这里有一个玥彤原创的历史观点,即关于“顺治出家说”,先表明观点,我是相信正史的,顺治死于天花,原因如下:
1)&bp;&bp;很多史料都指向这一点,包括玉林通琇和汤若望等人回忆录中都有说到顺治的死。
2)&bp;&bp;那是个封建统治的年代,一个关于帝王出家的流言,皇帝想封口还不容易吗?可为什么允许这个流言从大清一直传到现在?这就引来玥彤的观点。
3)&bp;&bp;玥彤的观点:康熙是这个传言的推动者。
原因:
①若顺治真是出家了,康熙会极低调的去探望,而不会搞得的人尽皆知,这对顺治的安全不利,而康熙却每次都是大摇大摆的去,所以康熙是不怕人知道他到五台山的,甚至还有点故意让人知道。
②封建统治阶级是用什么来控制人民思想的?我们学过历史都知道:佛教。一个仿效被当时所有百姓都极度崇拜的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而放弃王位的帝王,这是本身是一件多么具有“佛”的性质的事件啊,康熙第一次去五台山是康熙二十二年,三蕃胜利之后,第一次有可能仅仅是去替孝庄还愿,我们知道孝庄是很信佛的,而那两年孝庄的身子应该已经不太好了,因为前一年东巡没有随往,康熙第一次东巡时孝庄有亲往的,从情感上来说孝庄应该是渴望回到故地的,但没有同行,可猜测孝庄的身子已经不硬朗了,所以玄烨去五台山上佛是非常有可能的,中国的四大佛教名山,五台山离京城最近。而玄烨可能意外听说了百姓间这个传言,毕竟顺治剃度之事是真的,正史也没有回避,所以有僧人只看到剃度未看到蓄发也是极有可能的事儿,毕竟剃度二个月之后顺治就死了,这个时间很近,所以民间会有这样的传言也很正常。而康熙呢,只是以其自己的做法,让大家更相信这个传言而已,毕竟这一传言对于睿智的康熙来说应该看的到,对那个封建社会,它是可以很好的为统治阶级所利用的,一个皇上放弃皇位出家了,和释迦牟尼一样,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佛祖,也定会得天佑,所以老天也会保佑大清……
所以,一个年轻帝王顺治帝出家了,就这样,流传到了今天……玥彤个人认为,康熙在这个流言里,应该是推波助澜,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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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儿心语:二十年的大封,让宫里所有的女人看到了诞下皇子的好处,母凭子贵,是这宫里最真实的写照,勒贵人想要皇子的心从未掩饰过,至少,她是真实的……我喜欢郭洛罗姐妹的活泼性子,比起我们而言,她们两人相伴,在这寂寞的后宫里,多少会有些亲情的滋润……★★
离宫二十余日,终于回到了宫中,荣儿才回宫没多久,和她同居翊坤宫的尹常在尹若兰和灵答应灵翘儿便过了来,而隔壁宫永寿宫的郭洛罗姐妹本就爱凑热闹,听说荣儿回来了,也和僖嫔一同过了来。
“荣姐姐,您这次和皇上去五台山可羡慕死一些人了!”宜妃有孕已经五个多月了,小腹已经微突。
“宜妃说的可不是嘛,至少臣妾是羡慕极了,能去五台山的寺院敬佛实在是大幸运啊!”尹若兰是这宫中最爱拜佛的,忙点头说道。
荣儿让小青将从五台山求来的玉佛一一送给大家,“我从五台山回来也没什么好送给姐妹们的,这玉佛都是开过光的,我诚心求过佛祖了,希望姐妹们都能平安快乐。”
“谢谢荣姐姐了,这一路辛苦了吧。”僖嫔接过玉佛,温和地看着荣儿。
“还好,跟着皇上吃不了什么苦的,宪儿这些天麻烦你了,她可听话?我这回宫也没见她,又跑哪儿去了?”荣儿回了宫却一直没见着荣宪。
“估计又偷偷溜去看祉儿了吧,宪儿真的很懂事,她说您不在宫里,她要帮您照顾弟弟,所以常会溜去找祉儿,怕是还不知道您回来呢,一会儿知道了肯定会赶回来的。”僖嫔微笑地说道。
“唉!懂事算是懂事,可她老往阿哥所跑也不像话啊!”荣儿轻轻叹了口气。
宜妃笑着插了话,“荣姐姐,荣宪都那么大了,您快少操些心吧,对了,和您说件喜事儿,前两天御医诊出宜绿也有了身孕。”说着话,宜妃边看向了妹妹勒贵人。
“啊?真的吗?你们姐妹同时有孕,可真是大福气。”荣儿说着话,笑着看向勒贵人,“我说怎么今儿个宜绿这么安静呢,原来是有身子了。”
&bp;&bp;&bp;&bp;“姐姐见笑了。”勒贵人不好意思地说道,“最近有些精神不好,可能是没休息好。”
“没休息好?我看你啊,就是天天在瞎担心,害怕又是个公主!”宜妃轻哼着数落着妹妹,“你什么时候这种心放一放,你也便休息好了。”
“呸呸呸,你就乱讲话!”勒贵人完全不管自己姐姐的妃子身份,狠狠瞪了眼宜妃,“千万别提公主,要生公主也你自己生,我有预感,这次一定是个皇子的,和我怀恪静时的感觉不一样!”
荣儿好笑的看着勒贵人,这两姐妹甚是有趣,本为双胞胎,但却又要处处比上一比,当年姐妹有孕,宜妃宜兰诞了龙子而勒贵人宜绿诞了公主,这勒贵人的心里便算是得了心病,天天惦记着诞皇子,“好了,你们两姐妹也真是的,还非要争个谁生皇子不成。”
“我可冤枉!”宜妃笑着说道,“是她自己老巴上来要和我比,我可一点和她比的心都没有。”
勒贵人故意满脸忿忿地说道:“老天不公平,让你先出生,本来好就都让你得了,还偏偏让你先诞下皇子,所以你得补偿我!我知道你那儿有好多皇上赏的好吃的,你要分我一些!”
“少来了,我哪次少了你了,咱俩可是一样怀龙种,我可没照顾你的说法!”宜妃嘴角扬起个笑容看着妹妹!
“谁要你照顾!好吃的东西分我就成,其它的不用你管!我在等待着我的小皇子出生哦!”勒贵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腹。
这孩子离出生还远着呢吧,荣儿好笑地摇摇头,问向宜妃,“懿皇贵妃的身子可好?”懿妃的身子一直是荣儿比较担心的事儿。
“我昨儿个还去给她问过安的,挺好的,气色也好,说实话,有了孩子后,感觉懿妃的人精神了好多呢!”宜妃轻应道。
“这样就好,我明儿个一早就去给她请安去。”荣儿点头应道。
“急什么,你才回来,好好休息休息,你年长,懿妃不会说什么的。”宜妃边抿着茶边说道。
&bp;&bp;&bp;&bp;“懿妃怪不怪罪那是懿妃的事儿,可我尊不尊规矩那便是我的事儿了,我也不能倚老卖老啊,再说了,我也确实是想瞧瞧她的身子。”荣儿微笑回道。
“是啊,荣姐姐是讲规矩的人,不像我姐,一样是居妃位,却没规没矩的。”勒贵人找到了机会乘机奚落自己的姐姐。
宜妃听勒贵人这么说,突然来了精神,大大地咧了个笑容,“要我讲规矩是吧,好,本宫现在就讲规矩,本宫问你,你个小小的贵人和本宫说话没规没矩的,你说本宫该怎么罚你!”
“你……哼!”勒贵人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气恼地瞪了眼姐姐,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荣儿轻笑着摇摇头,也真佩服这对姐妹,从小这样争到大,却一点儿也不嫌累,吵来吵去都是嘴皮上的功夫,却从来没见她们当真红过脸。
“额娘!”随着一声轻脆女童音的呼唤,荣宪的小身影已经快步地冲进了宫门里。
荣儿感觉脑袋一阵晕炫,一个公主跑成这样成何体统呢,看样子明天起她得好好重新教育教育荣宪了。
“宪儿,你是公主要稳重!”荣儿忍不住轻责女儿。
荣宪跑到荣儿身边一把拥住荣儿,“额娘,宪儿可想死您了!”听女儿这么说,荣儿的心里到底还是感动的,也不便不忍再继续斥责下去,轻轻拥住荣宪,“你这丫头,是不是又偷偷跑到阿哥所了?”
“是啊!额娘,胤祉很好的,我有照顾他哦!”荣宪邀功似的朝荣儿说道。
这时宜妃笑着插进来说道:“我的大公主,你可是公主哦,偷溜到阿哥所是不合规矩的,你还在这儿和你额娘邀功啊!”
“宜额娘,嘻嘻!”荣宪甜甜地唤着宜妃,做了个鬼脸。
荣儿嗔怪地瞪了眼女儿,“额娘不在,你僖额娘定舍不得重责于你,你玩儿好了吧?从明儿起,给我乖乖的屋里学习诗书和女红,都十岁的姑娘了,再过几年就要嫁人的,现在这个样子太不像话了!”
&bp;&bp;&bp;&bp;“额娘,宪儿不要嫁人,宪儿要永远陪在额娘身边,祉儿没陪在额娘身边了,宪儿更要陪着额娘,这样额娘才不会孤单。”荣宪小嘴甜甜地朝荣儿撒娇道。
“哎哟哟!”宜妃在旁边笑着说道,“瞧瞧我们的大公主这嘴巴甜的哦,都快挤出蜜了,怪不得皇上疼爱的紧呢,走哪儿都爱提荣宪可爱哦。”
“宜额娘,宪儿说的可是真心话呢!”荣宪双眼无辜地看着宜妃。
荣儿在旁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又故意板起脸:“哄额娘说好听的也不行,要答应额娘,明儿个起要稳稳重重的当个长公主,给皇弟皇妹们树个好榜样。”这孩子小时候挺懂事的,就是这几年,皇上什么都依着她,让这个性子越来越不稳重了。
“是,宪儿尊额娘旨。”荣宪有板有眼地应着。
宜妃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女儿好啊!我呀,这回这胎希望生个公主,皇子已经诞过了,太后抚养的也很好,再诞个公主,我就满意了,好啦,我们也过来许久了,姐姐才回宫,好好歇息着,我们改日再过来聊。”
宜妃说了话,僖嫔等人位在其下,自也不敢多言,皆随着宜妃告了退,才回到宫,荣儿也确实累了,也便没有多留。
待众人走后,荣儿还是忍不住问起荣宪关于胤祉的情况,荣宪小嘴啪嗒啪嗒地讲了半天,大意是胤祉在南三所同大阿哥胤禔在一起,都有宫人们细心照顾,没有遭什么罪,而且胤祉也很听太傅的话,今儿个听说额娘回来了,说过两日便请旨来看望额娘,荣儿听荣宪这么说,心里也安了心了,是啊,此去五台山敬佛,佛家强调随缘,儿子大了嘛,离开她是早晚的。再看看女儿,也十岁了,再过四五年也到了嫁人的年龄了,到时候她的心中会更不舍吧,想着这些,轻轻的将荣宪拥入了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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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条:群里常聊的亲应该知道,玥彤这段时间一直在筹备一个活动,明天就是正式的比赛了,玥彤是总策划,总执行,总调度-_-! 今天加班到很晚,才进门没多久,明天还要早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搞一天的活动也会很累,所以没有经历写文,再所以明天停更一天,后天继续更新,在此和众位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请一天假!谢谢理解!
&bp;&bp;&bp;&bp;★★荣儿心语:我不喜欢战争,因为总有人要死于战争中,我亲历了几次丧子的感受,他们的父母亲人会多难过,但我明白,人世间帝王的事业比人的性命更重要,所以不管皇上做什么决定,我都一定会坚定的支持他……★★
回宫已经两个月了,日子过得到也平静,只是这段时间,荣儿感觉皇上明显又忙碌了起来,已经数日未过翊坤宫来了,而且也没听说频频宠幸了哪个宫里的女人,根据这么多年相伴的经验,怕是又要出什么事儿了吧。
“额娘,皇阿玛已经好几天没过咱宫里了吧?宪儿很想念呢。”晚膳后,荣儿在教着荣宪习字,荣宪突然扬起头问向荣儿。
“你皇阿玛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日日过来呢。”荣儿轻抚着女儿的小脑袋,柔声说道。
荣宪嘴一噘,不满地说道:“可是以前皇阿玛也会忙,也会常来看我们啊。”
听着荣宪这么说话,荣儿不由得一怔,她突然觉着,这些年玄烨对她宫里的照顾让荣宪有了对皇上依赖的心理,皇上不是普通的父亲,女儿的这个想法让她担心,轻轻拉过女儿,荣儿轻声说道:“宪儿,额娘有话要和你很认真地说。”
看荣儿面色严肃,荣宪也认真地点点头,“好,额娘请讲!”
荣儿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宪儿,你的皇阿玛是当今皇上,是天子,他有很多事要处理,而且宪儿也有好多的皇兄皇弟和皇妹,你皇阿玛都要一一探望,所以不能常来看荣宪是很正常的,明白吗?切不可有埋怨之心。”
荣宪不解地抬头问道,“那额娘不想皇阿玛吗?皇阿玛不来看额娘,额娘不会生皇阿玛的气吗?”
“当然不会,额娘不是讲了嘛,皇阿玛很忙的,而我们呢,荣宪和额娘要充分体谅皇阿玛,不可随意埋怨,随意生气。”荣儿含笑对女儿耐心地讲道。
荣宪点点头,“宪儿听额娘的,以后再也不去想皇阿玛了,这样皇阿玛不来看宪儿,宪宪儿也不会生气了!”
有时候想着念着,便会心有灵犀似地出现,母女俩正说着话,顾问行的声音便传来了,当然呼的是她们最愿意听到的四个字:“皇上驾到!”
跟着玄烨便迈步进了来,“哈哈,朕怎么在门口听着荣宪说再也不要想朕了!”
&bp;&bp;&bp;&bp;“臣妾给皇上请安。”荣儿忙请安,笑着回道:“小孩子随口说说的,您别太在意。”
“荣宪给皇阿玛请安!”荣宪轻声说着,也不若往日里多话。
玄烨大笑道,“今儿是怎么了?宪儿变得这么安静。”
“皇上,宪儿太不像个公主样了,这些时日,臣妾正用心教导着呢。”荣儿笑着禀道。
“不用改,你要让宪儿改了那便不是宪儿了。”玄烨笑着说道。
荣宪一听这话马上开心的乐了,“皇阿玛圣明!”
“皇上,您一来臣妾这里就娇纵着宪儿!”荣儿嗔怪地说道。
荣宪朝荣儿做了个鬼脸,让荣儿无奈的叹了口气,玄烨则在一旁哈哈大笑。
“皇阿玛,额娘,宪儿先告退了!”荣宪说完话请了安出了屋,随着年龄一点点长大,荣宪其实早已经明白皇阿玛不会是额娘一个人,也不会是她一个人的阿玛,她是想皇阿玛,但她知道额娘更想,所以见玄烨来她也便退了出去,将皇阿玛留给额娘。
“皇上,您不能再惯着荣宪了,以后嫁了人,让别人笑话。”荣儿轻声责怪道。
“朕的女儿谁会笑话!荣儿啊,朕几日没来看你了,刚才进门时朕听到了,你和宪儿都对朕有责怪啊!”玄烨轻叹道。
“没有,皇上,怎么会呢,臣妾知道皇上一定是又在忙了。”荣儿走过去为玄烨轻轻揉着肩膀。
“是啊,真的是忙了,最近这几日,福建提督施琅回京了,和朕诉台湾行势,去年七月朕任命施琅为福建提督,进行兵士的训练,让他伺机攻取台湾,这些日子他进京诉职,和朕讲他有信心年内收复台湾。”玄烨轻叹道。
“又要打仗了吗?这天下好不容易太平了。”荣儿轻叹道。
“功下台湾是先皇未完成的遗愿,朕一定要替先皇完成!”玄烨轻轻地喃道。
“皇上,臣妾记得以前平三蕃时曾听您讲过,说台湾是前明的郑氏统治的?”荣儿好奇地问道。
&bp;&bp;&bp;&bp;玄烨轻轻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其实这台湾自古便和中原于一体,也自是前明的疆土,只是前明统治者实在无能,至使台湾被西班牙、荷兰蛮夷先后占领,而郑氏一门,郑芝龙本为海盗出身,其常于中原与倭国之间,那时起便于台湾为老窝进行商品贸易,只是那时台湾仍在荷兰蛮夷手中,后前明崇祯皇帝登基后,招抚了郑芝龙,其受招抚后,回到福建,他到也为前明平息海寇做出了一定的功绩。后来,便是先帝的清军功入了中原,前明迁都南部称为南明,郑芝龙受到重用,封平国公加太师,然先帝的军队何其神勇,连克南方,这郑芝龙识实务投降于清军,本来一切皆好,但是其子郑成功却不从与父,率人开始了反清复明的活动,郑成功很强势,不故其父兄死活,与大清兵刀相见,成为了先帝在世时的一桩心疾。”
“这郑成功不顾父亲生死,一心忠于前明,对前明也算尽忠了,也算应了那句忠孝不能两全。”荣儿轻叹道。
“哼!”玄烨轻轻冷哼道,“什么忠孝不能两全,朕看他不过是想自立为王,你可知他也不是纯正的汉人,其母为郑芝龙于倭国日本所识的女人,他是郑芝龙庶子,他有一半的倭人血统,只是他以反清复明的名义,让汉人依附而已。”
玄烨轻轻思索了一番,叹口气道,“不过他有一项功绩,朕不能否认,朕登基那年,郑成功的军队在台湾赶走了荷兰人,这一点足以说明这郑成功是有智慧的。不得不感慨亏了他死得早啊,如果在这场三蕃之战中,是他指挥,朕一定会多个强劲的对手。”
“那现在皇上有把握战胜郑氏吗?”荣儿轻声问道。
&bp;&bp;&bp;&bp;玄烨自信的笑了笑,“据说郑成功是被他的儿子郑经气死的,而郑经到也有野心,乘着吴三桂起兵之时从台湾杀回了中原,但是,朕赢了。其实朕本来也打算招抚为主的,然天助大清,去年年初,郑经死了,台湾一片内乱,新即位的郑克塽不过十二岁,能有什么大智慧。最重要的是,朕有一名干将,他本是当年郑芝龙的部下,随郑芝龙降清,后接受郑成功的招抚归顺了郑成功,并随郑成功一同从荷兰人手中收回了台湾,但是后来二人生了磨擦,施琅再次降清,专门针对台湾进行进攻和招抚。”
荣儿轻轻皱眉,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才轻声说道:“有句话,臣妾不知当不当问。”
“你和朕没有不当问的,但问无妨。”玄烨笑着坐到暖炕上,端起茶杯轻轻抿茶。
荣儿轻轻声到玄烨身边,小声问道:“依臣妾对皇上的了解,皇上常说,背叛过大清一次的人,就会背叛大清第二次,这施琅,前明、大清间反反复复,皇上怎么敢还重用他?”
“哈哈哈!”玄烨大笑道,“荣儿你还真了解朕,若是别人朕自当不会用,但这施琅朕会用!”玄烨叹口气道,“对于一个有能力的人,你要不杀了他,要不就用他,但千万不要激怒他,这施琅是有能力之人,但是郑成功却杀了其父和其弟,杀父之仇在他身上显得分外强烈,朕一直重孝,他的这片孝心让朕对他放心,这份孝心足已保证了他在对郑氏一战中对大清绝对的忠心。”
“皇上想得真是细致,这样说来到也确实。”荣儿点头应道。
“嗯!收复台湾,朕势在必得,以前属于前明的疆土,朕一寸都不会放过。纵观中原历史,凡伟大之帝王唐太宗李世民、元太祖成吉思汗等帝王无一不开疆僻土,身为帝王者,若不能开疆僻土,如何谈得上是优秀的帝王呢!”玄烨重叹道。“这次施琅回京,专门谈了他的策略,和他的信心,所以朕这次决定一举将台湾重新统一回中原!”
看着玄烨的表情,荣儿知道,玄烨又要到了繁忙的时刻了,大清又要开始打仗了,虽然她不喜欢战争,不喜欢有人因为战争而死亡,但她知道,玄烨是帝王,这是他的责任,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选择无条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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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歉:前面(五)儿女长大母难留(1) 里面写通贵人怀孕是错的,应该是温妃怀孕了,玥彤写错了,感谢漂流瓶提醒,玥彤已经改正,非常抱歉!
&bp;&bp;&bp;&bp;★★荣儿心语:我最喜欢的一件事便是同皇上一起出宫,在宫里一成不变的日子,一成不变的景色,会让人觉着生活的无趣,而同皇上出宫,我的双眼可以包揽山水,用皇上的话说,看看我们大清的江山有多辽阔,多美丽!我们是被关在宫里的女人,能够出宫那便是天大的恩赐,宫里的每个女人都盼着这样的机会……★★
六月的第一天上午,懿皇贵妃要临盆了,因为是懿妃的第一个孩子,又加上懿妃本就身子弱,上上下下全都忙成了一片,太后也亲自到承乾宫来守着。荣儿担着心,由于惠妃要照顾胤禩,温、德、宜三妃又有了身孕,所以她打发宫女告诉她们都不要担心,自己在这儿守着,有什么事儿会及时告之,太后面色沉重,荣儿小心的陪着,一会儿出来了一名宫女,荣儿忙问情况,宫女禀着,说是懿妃难产,产婆唤了御医进去诊过,让再请一位御医过来。
“叫所有当值的御医都过来,皇贵妃产子,还不全都张落着!”太后有些生气地喝道。
“是,奴婢这就去。”宫女忙应了,快步跑了出去。
“太后,您别着急,懿皇贵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母子平安的。”荣儿虽然心里也很着急,但仍劝着太后,太后冷哼一声面色沉重,未在说话。
不到半株香,两名御医匆忙跑了进来,忙先向太后和荣儿行了礼,太后冷哼道,“今儿个懿妃和孩子要有什么事儿,你们都拿命来偿,快进去!”荣儿知道太后一直以来都信佛,待人也都比较和善,今儿个定是当真生了气,着了急了。
约莫又过了一株香的时间,屋内终于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荣儿高兴的站起了身,“生了,太后,懿妃生了!”
“不知道秀凝怎么样?”太后又紧张的立起了身。
一会儿,四名御医走了出来,禀道:“禀太皇太后,懿皇贵妃刚才诞下了一名公主,奴才已经为皇贵妃诊过了,皇贵妃无碍,只是孩子有些瘦小,能不能成活,还需诊视几日。”
&bp;&bp;&bp;&bp;“什么?孩子怎么了?”太后担心地问道。
“也无大碍,只是有些瘦小。”御医见太后问,忙紧张地回道。
“好好给哀家诊着,不许有任何差错!”太后说完话,便快步走进了屋,荣儿忙先传来一名太监,让他去禀与皇上懿妃诞了公主,再找人禀与太皇太后,之后再与各宫妃子处告之,吩咐完后,也进了懿妃的暖阁。
只见懿妃虚弱地躺在床上,头发披散着很是憔悴,而太后则心疼地亲自用毛巾为她拭脸。
再看旁边奶妈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孩,那便是公主了,荣儿走过去,轻轻看了眼,小公主折腾了半天也似是累着了,睡着了,而这身形确实很瘦小。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太后的身边,朝懿妃轻轻笑了笑,“恭喜懿妃平安产子。”
懿妃朝荣儿虚弱地点了点头算是回了礼,荣儿禀与太后道:“禀太后,臣妾已经吩咐人去通知皇上和太皇太后了,怕是皇上一会儿就会到了,懿妃平安产子臣妾也放心了,这便先行告退了。”
太后朝荣儿轻轻点点头,荣儿又朝懿妃行了礼便起身告退了出来,在门口看到候着的御医,荣儿忍不住问道,“这公主不会有碍吧?”
“回荣主子,微臣必当揭尽全力。”御医们回道,荣儿点点头,希望这个孩子平安,懿妃为了生这个孩子,遭了多少罪啊,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她还不得悲痛死。
第二天晚上晚膳后,玄烨到了荣儿的翊坤宫,待坐定后,玄烨轻声叹了口气说道:“懿妃这孩子朕看怕是保不住啊。”
“皇上?”荣儿疑惑地看向玄烨。
“御医们虽说尽力医治,但朕已经有过多少子嗣了,看一眼便能知道这孩子是否健康,照朕来看,这孩子活不了多久。”玄烨摇着头说道。
“您别太忧心了,没准小公主命大便活了下来呢!”荣儿轻声劝慰道。
玄烨轻轻摇摇头,“这些年皇祖母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若有皇子公主早夭,朕看着难过,可皇祖母瞧着更难过。正好天也热了,朕已经决定了,过几天奉皇祖母前往古北口避暑,待小公主确实活了,再回来,若不幸夭折了,也让皇祖母少点儿亲见的悲痛。”
“这……也好,天热了,带老祖宗出去避避暑也好,这些年老祖宗也老生病,出宫也少了。”荣儿轻声应道。
“你带着宪儿和我们一同前往吧,其它后妃都有身子也不易出行,再带上通贵人,成贵人,良贵人,把布常在和端静也带上吧,朕甚少带她们娘俩出宫,再把胤禔,胤礽,胤祉三个阿哥都带上。”玄烨朝荣儿说道。
&bp;&bp;&bp;&bp;“皇上,臣妾就不去了吧,如今懿妃才诞了皇子,温妃又有孕,宫里需要有个人张落。”荣儿略想了一下,轻声回道。
“荣儿有心了,不过,无妨的,太后不同往,她放不下懿妃和胤祺,宫里有太后看着呢,你准备就是了。”玄烨笑了笑,朝荣儿吩咐着。
“那臣妾尊旨!”荣儿心中还是很想出宫的,在这宫里一日复一日,景总是每日见着的景,早就生了些许厌倦,而以往能同玄烨出宫的日子,都是她最快乐的日子。
几日后,銮驾起行,皇上奉太皇太后前往古北口行宫避暑。荣宪一路上都与胤祉三个阿哥们到处乱跑,还是端静公主总是静静地随着后妃们坐于马车中。
端静长得很清丽,淡淡地眉眼,不太爱说话,性子有些像布常在,毕竟在这宫里,额娘身份不高,也注定了公主的命运是难受到重视的,比起荣宪来说,皇上对这个女儿真的关注太少了,平日里,荣儿常领着宪儿多去关照她们娘俩。
其实荣儿的心态是很好的,她喜欢用一种比较法来让自己保持一个好心态,这些年她看着无所求,是因为她懂得知足,也许是因为她是宫女出身吧,她知道自己能当小主便已经比当宫女要强了许多,后来她又诞了皇子,又比没诞皇子的女人们多了些幸运,一路无求,却反而得到了皇上的赏赐,让她拥有许多,而布常在,她看着可怜,可比较起那些没有诞下任何孩子甚至还未被宠幸过的答应常在们来说,她又该是知足的……
几日后,銮驾抵达北古口行宫,将众人安顿好,皇上主要是奉太皇太后于行宫避暑,而自己则带着胤禔、胤礽、胤祉三位阿哥于周边巡视,这一路上荣儿与胤祉也算是母子俩分开后见得最多的时日了,胤祉的学问长得很快,这让荣儿也很满意,往日里,玄烨也常有向她亏奖胤祉,想她诞下五子,却只有胤祉一人存活下来,玄烨和她对他们这唯一的一个孩子都极为疼爱,而玄烨对孩子的爱则表现在严格的教导上,荣儿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像他的父皇一样的优秀,早日成为大清的栋梁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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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读者们,明天可能会加VP,活动搞完了,我感觉自己像散了架似的没有精神,所以和公司请了一天假,明天会在家休息,加VP需要赶一些文出来,所以看明天写的情况,如果能多写一些,就加V,如果写不出来,就往后推,但是有心追文的亲们请早做准备,谢谢!其实早加V和晚加V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的……
&bp;&bp;&bp;&bp;★★荣儿心语:在这宫里总会有人是开心的,有人是悲伤的,而且总是交替进行,如果谁想一个人抓住所有的快乐,那便是自寻烦恼,要想活得快乐,就要学会看得开,淡然处世,这样你的心也才会健康……★★
在行宫的日子过得很快,这古北口行宫位于万寿寺之后,又称万寿行宫,远望长城,绿树环绕,碧水荡波,幽静舒适,太皇太后于这里多半也是为着于万寿寺离得静,白日里荣儿她们这些随来的后妃会陪同太皇太后念佛,而玄烨则带着三个阿哥于附近进行巡视,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行宫内。
七月的一天,玄烨回了行宫后,满面的喜庆,当时荣儿和几个后妃正在太皇太后的寝宫里同太皇太后闲聊,见玄烨突然回来忙行礼,玄烨笑着摆手。
“皇上,您今儿个怎么这么高兴?”太皇太后轻声问道,如今的太皇太后已是一头银丝了,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说话也没当年中气那么足了,但仍有一种岁月雕刻出来的威严留在她的面上,当然,面对玄烨时,如今的她没有了当年的严厉,更像是一个慈祥的祖母。
“皇祖母,刚才孙儿收到了京城传过来的捷报,施琅在台湾的战争已经攻下了澎湖了。”玄烨开心地说道。
“是嘛!这么快!真是可喜可贺啊!”太皇太后笑着说道。
“是啊,所以朕刚才已经吩咐了内务府,今晚在宫里摆个晚宴,我们遥住施琅早日攻克台湾!”玄烨点头说道。
看着孙儿自信而刚强的面庞,太皇太后欣慰的笑了,当年台湾郑氏一直都是她的儿子福临的一块儿心头病,如今她的孙儿总算要完成他皇阿玛的遗愿了,“皇上啊,我们出来已经月余了,该回宫了,如今南面台湾在打仗,皇上当坐阵宫中来指挥才是。”
“皇祖母无妨的,此行是为了让您避暑的,多呆些时日没什么关系。”玄烨轻声对皇祖母说道。
“皇上,您孝顺哀家自是知道的,懿皇贵妃的孩子不见好,前些时日哀家问过宫里来的人了,说是懿妃天天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太后在身旁陪着怎么管用,还需要你这个皇上多去宽慰一下才是。”太皇太后苦涩地笑了笑。
&bp;&bp;&bp;&bp;看着太皇太后这样的表情,荣儿的心里没来由得心酸了一下,她觉着女人能到太皇太后这样的,实在太少了,她是那样的坚强,她看着自己的男人太宗皇太极走了,又看着自己的儿子世祖福临走了,还看着那么多皇曾孙、皇曾孙女离世,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心脏来支撑着自己啊,荣儿打心眼里佩服太皇太后,太皇太后鲜少对外人表露悲伤,不表露不代表没有,她把所有的悲伤和软弱都藏在了心灵最深处,只留下了坚强和威严于众人,太皇太后真的是值得让人敬重的女子。
太皇太后的表情,玄烨也自是看到了,心里也不由得难受,勉强露出个笑容,朝太皇太后说道:“如果皇祖母想回宫,我们过两天就起程。”
太皇太后微笑的点点头,“哀家避暑避得挺好的,起程回宫吧。”
回宫的路上,玄烨到底还是收到了一个他极不愿意听到的消息:懿皇贵妃所诞小公主夭折了。该来的总是躲不了的,这个结果其实也是大家心中早就猜到了的,玄烨告诉太皇太后这个消息时,他们一行人刚刚动身,当晚驻上都毕喇,玄烨知道早晚都要让皇祖母知道的也便没有隐瞒,当时荣儿正陪着太皇太后用膳,太皇太后听到这消息时,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招呼着皇上一同用膳。
玄烨也没多言,缓缓地坐了下来,许久,太皇太后抬头说道:“其实我们都猜到了,我们在这里避清闲,宫里面不知道有多伤悲吧,唉,特别是你母后,她本就疼秀凝,秀凝这孩子也是可怜,我们带些东西回去给她们,多多宽慰她们一下吧。”
玄烨点头应了,抬眼与荣儿对视,两人的眼中都是无奈和心痛。
次日,玄烨上奏太后书,称已在归宫途中,但归期难定,亲手法制鹿尾奉与太后,出宫将近两月,甚是思念母后,同时备了些榛子,派人连同书信快马送回宫中。
因为得了皇女过世的消息,这之后,大家也少了些欢快,多了些沉默,这次随来的后妃也都不是多话的人,懿妃平日里待人也算和善,所以大家的心中都免不了一丝难过。
一路前行,就在快到京城时,大家收到了宜妃诞子的消息,宜妃顺利产下一名皇子,这让太皇太后沉了几日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京城消息说宜妃之子很健康,母子平安。悲悲合合一路上,荣儿感觉真是偿尽了悲与喜,一日后,銮驾终于回到了京城。
&bp;&bp;&bp;&bp;荣儿回宫的当天晚上去探望了懿妃,将路上带来的一些地方的吃食给懿妃送了过去,其妹秀珊正陪在姐姐身旁,而懿妃则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双眼中总感觉有泪滴随时会滑落,听说皇上一回宫便来看过了,懿妃也哭了好一阵子,看着她这样荣儿也确实很是心疼,当年她有子嗣时荣儿就担心她这身子会因为身子出什么意外,可去没曾想,懿妃没有事可这孩子去出了事儿,想来懿妃入宫也已经七年了,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临去古北口前皇上给小公主赐了名叫恪康,希望公主健康,但到底还是没有健康的活下来。荣儿知道,太多的劝慰都没有用,荣儿默默地伴着她一同悲伤,让她尽情的悲伤,这样对身子其实是有益的,最怕有悲不发泄,最终积成疾,当年仁孝皇后便是这样,荣儿知道她心里难受,可她就是不说,也不痛哭,至少懿妃还能哭出来,这算是唯一比较好的地方吧……
从懿妃屋里出来的时候,天正在下雨,夏末秋初的雨,夹着一丝丝的微凉,连老天都悲伤了吗?既是如此又为何那么残忍地夺去小公主的性命呢?
荣儿回宫前又去探了宜妃,勒贵人领着恪静正在宜妃的屋内,宜妃刚诞了子身子还很虚弱,斜躺在暖炕上,见荣儿进来了,开心地打着招呼,“荣姐姐,您可回来了,想死我了。”
“是啊,勒贵人也在啊?恭喜妹妹了,又诞了一位龙子呢。”荣儿笑着说道。
勒贵人正在给宜妃喂汤,手里端着汤碗,轻轻撇了撇了嘴,说道:“也不知道我姐交了什么好运气,连着生了两个皇子!”
“什么好运气?这是好福气!你姐我就是有福之人,羡慕吧?”宜妃轻笑着说道。
“玉琦儿,过来,给你家主子喂汤来!”勒贵人抬头唤着宜妃的宫女。
&bp;&bp;&bp;&bp;宜妃好笑的瞅着妹妹,“我本来就没让你给我喂,是你自己非要喂的,我还怕你说我欺负你这个有孕在身的人呢。”
“要不是阿玛和额娘说你刚产完了子,我这具当妹妹的应该多照顾你一下,你以为我乐意照顾你啊,哼,现在本贵人要走了,荣妃,宜妃二位主子,臣妾告退了!”勒贵人说完话朝荣儿咧了个大大的笑容,在自己宫女的搀扶下领着恪静出了宜妃的暖阁。
宜妃摇头笑了笑,朝荣儿说道:“我妹妹性子劣,不讲规矩,您别介意啊!”
“怎么会介意呢!我就喜欢你们姐妹这性格,和你们两个在一起,总感觉着很开心。”荣儿轻轻笑了笑,来到宜妃这儿,她们姐妹总是让人不由得莞尔,刚才在懿皇贵妃那里的伤感也少了许多。
荣儿正了正色,轻声说道,“我刚从懿皇贵妃那儿过来,她身子看着愈瘦了。”
“唉!”宜妃轻轻叹了口气,“我这皇子偏偏生在小公主刚夭折没多久,本来是件喜事,也让这事多了几分悲伤。您知道的自打太后抚养了胤祺后,对我就不错,可再好也比不上待懿妃啊,所以啊,我这个皇子也比不上人家的公主啊。”
荣儿轻轻笑了笑,“你看你,说气话了不是,这哪好比的,太后对你确实也不错了,当年太后养长生时其实也待我不错的,后来长生死了,宫里又传出我克子,太后对我也渐渐淡了,太后不是性子热的人,毕竟懿皇贵妃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心疼一些也是应该当的。”荣儿想起了自己与太后的过往,幽幽地说道。
“我也只是说说,哪会真这么想呢……”宜妃轻笑着说道,“至少我比较她幸运,我有两个皇子了,一个女人没有自己的子嗣,是挺悲伤的吧。”
“是啊,咱这宫里谁也不容易,互相体谅吧!”荣儿轻轻叹了口气,这就是后宫,总会有人高兴,而有人悲伤,在这个宫里,快乐永远不会只属于一个人。
几日后,皇上赐宜妃新诞皇子名为胤禟。
&bp;&bp;&bp;&bp;★★荣儿心语:在这宫里其实我最佩服的便是惠妃,她能身居高位却仍然淡然自处,也正因为这样,反而让太皇太后和皇上都念着她的好,这宫里面其实谁也不傻,本本份份的做自己,大家都会看到的。★★
八月初,朝廷收到台湾施琅再传奏折,清军已入台湾,七月底,吴启爵入台湾下谕军民剃发,郑克塽率其属刘国轩等迎降,由于施琅一直进功与招抚同时进行,郑克塽年幼又无太大主意,所以清军未付太大力气,便轻易收复台湾,
玄烨大喜,于朝上称赞施琅,施琅请旨:台湾虽在海外,地方千余里、户口数十万;是弃,还是守,等候圣裁。玄烨招集众人商议,最终传旨:“海洋远徼,尽入版图,施琅筹划周详,剿抚并用,必将奖赏;对于台湾的处置,令侍郎苏拜与该督、抚、提督会同商议。”同时下令,“郑克塽及其家人,刘国轩、冯锡范,明裔朱桓等立即赴京。”
台湾平定,玄烨的一桩心事总也算了了,对于宫里来说这毕竟是一件好事情。所以大家也多些喜气,八月底,德妃萱德又诞下了一名公主,由于胤祚已经三岁多了,不太需要人操心了,所以所诞公主德妃自己亲自抚养,数日后玄烨赐名温宪。
(备注:这里玥彤再说明一下,本小说中所有公主名:荣宪、温宪、恪静、端静等都为历史上该名公主的封号,历史上康熙所有女儿都未留下名字记载,为了读者在阅读时清楚明白,知道说的是谁,所以玥彤将封号作为她们小说中的名字,毕竟封号名也是康熙所起的。)
如今德妃是这宫里最幸福的女人,二个皇子健康,又诞下一个女儿,由于能生养,太皇太后和太后也都对她极为关照,皇上自然也待她甚好,懿妃由于公主死了,待胤禛更是甚过生母般疼爱,但让萱德比较难过的是,因为懿妃对胤禛的过份疼爱,使胤禛和她之间的生疏却越来越强烈,其实在她心里她已经明白,胤禛这孩子是不属于她的了,她是懿妃的,自己没有孩子却抢了别人的孩子,每每想到这些萱德的心里也会对懿妃升起一些怨念,当然,好在胤祚很聪明活泼,也很招皇上的喜爱,这便是她最大的安慰,肚中的孩子她本希望是个皇子的,可想到皇子怕自己不能同时亲养,所以也还希望是个女儿的。
&bp;&bp;&bp;&bp;看着女儿红红的健康的小脸,萱德开心的笑了,其实她小时候有习过武的,她幼时身子本也不太好,而父亲对她也很疼爱,便有让她练过一些基本功,身子到也健康了起来,当然,自十岁后也便没让她再习武了,而让她学了些女孩当学的东西,不过,后来她也有看父兄习武,对于一些骑射之术她都略有精通,也偶有与皇上探讨,皇上是喜欢武学的,萱德知道,荣儿身上所没有的便是对武学的研究,这便是她的优势,皇上若是在骑射上有了什么长进,都喜欢很她谈,这些年来都是如此,再加上她也对诗书有一定基础,言语上也都很得体,而她为武将家出身,性子也直率,在玄烨的心里自然留下了好印象,萱德知道,皇上心里有她,今年虽然因为有孕在身没能同皇上一同出宫,但皇上每每回来也都会当天就来看她,还会捎来宫外带回的小礼物,所以她很知足,她知道在这宫里,懂得知足的人才会快乐,不懂得知足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比如:当年的安嫔李安珠……
这日荣儿、惠妃、宜妃、僖嫔、端嫔、成贵人、良贵人、布贵人,以及懿妃的妹妹秀珊和享受贵人待遇害的敏茹前往太皇太后处问安,这些年,宫里的问安制度也有所改变,由于宫里的妃嫔多了,太皇太后年龄大了,有时候看到人多了闹腾心烦,所以定了新的规定,贵人以上者隔日问安,而常在答应这些人则三月问安一次,由于妃位俱全,所以答应、常在这样的封号在如今的宫里地位已经很低了,不得个贵人以上的的封号连太后、太皇太后都难见一面,更别说是皇上了,而其它妃子,德妃刚诞完公主,而温妃又临盆在即都免了问安,而懿妃身子不爽快所以太皇太后也放她好好休息着。
太皇太后看着这些妃嫔点点头,轻声说道:“前段时间清军攻取台湾,哀家又向佛祖许愿了,如今台湾平了,又到了还愿的时候了,哀家已经和皇上说了,去五台山还愿之事还得哀家亲自去,所以哀家这次打算亲自前往五台山。”
&bp;&bp;&bp;&bp;“老祖宗您才回来也不歇息一下吗?这么急着去五台山?”荣儿轻声问道。
“不用歇息,哀家就是觉着这身子这段时间还不错,所以啊,要立即去还愿。荣妃啊,五台山你去过了,这次哀家打算带上懿贵妃一同去,她的悲伤需要佛祖来安慰啊,而温贵妃呢临盆在即了,宜妃也才刚出月子,德妃又刚诞完公主,所以后宫里你多打点着一些。”太皇太后轻声叹着气。
“这是臣妾应当的,老祖宗您就不用挂心了,臣妾一定协助太后小心打理宫里的一切。”荣儿忙起身应了。
“嗯!”太皇太后点点头,又看向惠妃,“惠妃啊,这次你与我们同去,胤禩让荣妃先照料几天,你入宫这么多年,皇上都没带你出去过,你也从来没有任何的怨言,该带你出趟门了。”
惠妃忙起身,“老祖宗臣妾没关系的,这些年忙着带阿哥,也无妨的,只是臣妾无能,所养的阿哥都……”
“唉,别这么说,胤禩不是现在很好吗?这是阿哥们的命,和你没关系,你回去准备准备,过几日我们就动身。”
“是,臣妾尊旨!”惠妃想起自己所带早殇的几个孩子,心里有些难过。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太皇太后轻咳了一声,如今的这位老人更喜欢清静,喜欢念佛。
出了慈宁宫,由于荣惠宜三人都住在西面,离慈宁宫也近,三人再加上僖嫔也便没有坐轿,而是步行着往宫里走,边走边聊着天。
宜妃刚生了孩子,身形严重走了型,边走边念着,“我要快点恢复体型啊,看看这腰,我的天啊!”
荣儿笑道:“以前又不是没生过胤祺,我看你也就个把月就会恢复如初了。”
宜妃咧嘴笑了笑说道,“唉,姐姐不知道,当年为了恢复体型我吃了多少苦啊,月子期过了就不吃不喝了,不过荣姐姐和惠姐姐这身型也很不错啊。”
惠妃轻笑了笑,“我们什么岁数了,都恢复多少年了,到是你们年轻,多好啊。”
&bp;&bp;&bp;&bp;荣儿知道惠妃自打诞完胤禔后就再也没有诞过任何孩子了,毕竟皇上对惠妃的情谊一般,而惠妃这人也不张扬,容易让人忽视,再加上宫里年轻美丽的女孩愈来愈多,所以惠妃在皇上的心里也少了很多的关注,但是好像惠妃一点都不介意,这些年静静的养育子女,静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也不若荣儿一样喜欢到处张落。
“惠妃入宫这么年多,一直没得了机会和皇上一同出宫,这次总算是得了机会,姐姐也要好好的转一转,宫外的景致真的很美,五台山香雾缭绕,翠松青柏,景色怡人,姐姐也可好好赏玩一番。”荣儿笑着说道。
惠妃面上露出了一个淡淡地微笑,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总算可以出宫了。”说着话惠妃的思绪渐渐飘远,那是幼年时的情景,在京郊的一处别院里,那是她们纳喇家的一处祖宅,那里山青水秀,堂姐妹堂兄弟们常常会被送到那里,记忆中那些无忧的天真快乐的童年岁月,当然还有他,能吟诗书的少年才子——堂哥纳喇容若.
想起纳喇容若,他是那样的出众,在堂兄弟里,他样貌才学全都出众,表姐妹间自是对其极为推崇,她自也不例外,她的少女情怀是许与表哥的,只是这是一个永远被尘封的秘密,除了她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康熙六年的时候她入了宫也便更将这个秘密深深埋葬在心底了。
在康熙十四年时,堂舅明珠作主,为堂哥娶了亲,是原两广总督卢兴祖的女儿,当时她曾有听阿玛讲过,这桩婚姻是堂舅为皇上分忧之举,当时三蕃正乱,两广总督卢兴祖虽然已不在世,但仍有旧部居于两广,明珠为朝廷重臣,让其子迎娶卢氏以收两广人心,皇上还赐卢氏为淑人,只是没想到这卢小姐却自幼习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堂哥对这亲事满意致极到也幸福恩爱,却耐老天妒人美,仅三年之后,这卢氏因难产而死,从此堂哥意志悲伤,虽后有续娶官氏,并纳侧室颜氏,但都始终难抵卢氏带给堂哥的快乐,这也让堂舅一家都极为担心。
“惠姐姐……”宜妃的唤声唤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惠妃,忙转头看向宜妃,宜妃不满意地摇头说道,“惠姐姐,唤您半天了,也不理人,想什么呢?”
“哦,呵。”惠妃淡淡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走了下神,妹妹说什么?”
“我说啊,你们这次出官要记得给我们带礼物回来。”宜妃笑道。
惠妃忙轻轻点头,“一定的,不过荣儿才带了开光的玉佛回来,我再带一个你们还要吗?”
“您换一样啊,佛镯也可以啊!”宜妃转了转眼珠,笑着说道。
“好,一定一定!”惠妃淡笑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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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儿心语:胤祐被送到我这里来抚养了,我很高兴,其实胤祉离开我后,习惯了有小阿哥在身边的我还是很寂寞的,胤祐是个可怜的孩子,亲生额娘地位不高,而他又是宫里唯一残疾的孩子,我要给他温暖,让他同胤祉一样健康快乐的成长。★★
銮驾起行了,宫里面的日子过得很平静,九月底,京城突然开始下大雨,看着外面连着下了两三天的雨,荣儿心里不免有了些担心,都这个时候了,往年里雨早就很少了,怎得今年却突然下起了雨呢,荣儿担心着出行的皇上和太皇太后,不知他们可否也有遇到雨。
胤禩暂时住到了荣儿宫里,由荣儿暂时照顾,这孩子如今已经快三岁了,长得可爱,由惠妃和良贵人两个性子温纯的人陪养长大,也揣着一份温吞,不淘气很乘巧,荣儿很省心,良贵人因为胤禩在这儿也跑动的勤了许多,荣儿知道托娅虽孕育了皇子,但她大清罪人的身世注定了皇上对她的感情是有隔阂的,对于托娅来说她能从罪奴之身成为贵人的尊位已经是当知足的了,每每聊天,良贵人都只是带着温善的笑容看着自己的皇子,她对荣儿讲,她能有这些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她会同惠妃尽心抚育胤禩长大的。
十月初,皇上的信送回了宫,一行人都挺平安的,已到五台山,然山路难行,太皇太后未上山拜寺而是在五郎河行宫小居,如今皇上正代太皇太后前往山上诸寺还愿。又过几日信再传回,说皇上已经返回五郎河行宫,奉太皇太后即将起程回宫。
皇上还未回来,但温贵妃却要临盆了,温贵妃从孕期一直到现在她和肚中的孩子情况都比较好,所以孩子生的很顺利,是个小阿哥,孩子很健康,温妃很高兴,毕竟她的姐姐入宫多年至直驾崩都未诞下一男半女,这也一直是钮祜禄家族的心病,如今温妃诞下阿哥,也为钮祜禄家族又增添了一份政治筹码。
&bp;&bp;&bp;&bp;四日后,皇上奉太皇太后回了宫,太皇太后特意亲自去探了温妃,当年孝昭皇后的死是太皇太后的一块儿心病,毕竟孝昭的皇后之位是她扶上去的,孝昭那样亡世又多了些许无奈,所以她对温妃也便多了些关爱,温妃比她姐姐性子要好了许多,这也让太皇太后对她寄予了很高的期望。
玄烨赐名这个孩子为胤礻我,当然温妃也面临着抚养孩子的选择,胤祐快三岁了,如果是个公主温妃便可同时抚养,但是皇子却不行,一妃不可同时养育两位皇子,所以温妃理所当然的选择了自己所出的胤礻我,而荣儿是目前唯一一个没有抚养皇子的后妃,荣儿自己对成贵人诞下的皇子胤祐也喜欢的紧,很乐意抚养胤祐,所以胤祐便正式被送到了荣儿处抚养,胤祐才三岁,此时正是刚刚懂事,正是开始学说话,开始记事的年龄,这个孩子是个苦命的孩子,荣儿对他很是疼惜。
懿妃出去走了一圈,虽然仍然瘦弱,但却看着没有之前那么悲伤了,每一个丧子丧女的母亲都要经历这种痛楚的,而时间会是最好的良药,十一月是先帝的祭辰,台湾海寇以平,先皇当年遗愿得完,玄烨亲往孝陵至祭,以慰先帝在天之灵,这次玄烨只带了通贵人,良贵人出宫。
十一月底,玄烨出宫已有数日,荣儿这日领着荣宪来看望宜妃和胤禟,闲聊了一会儿,宜妃担忧地说道:“姐姐,宜绿这几天我感觉着不太好。”
“怎么了?”荣儿不解地问道。
宜妃轻叹了口气,“一定是我连诞了两个皇子给她了太大的压力,她老怕自己又诞个女儿,她太渴望有个皇子了,可是这就让她变得焦虑了起来。”
“好像很多人在产前都会有焦虑症的,以前我也曾有过,让御医看看,多备些安神的吃食,她就要产子了,还是心情要好一些有利于产子。”荣儿轻声说道。
“荣姐姐,其实我们姐妹俩本就都是乐呵之人,可这一年,我们产子皇上却都不在身边,让我们觉着皇上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姐妹,我还好已经诞了子,可宜绿这些天本就心情焦躁,可皇上却又出了宫。”宜妃轻轻叹了口气。
“妹妹啊,这可不能多想,你产子的时候,皇上是奉了太皇太后到行宫疗养,如今也是皇上去亲祭先帝陵寝,都是凑了巧,皇上都有交待要好好照顾的,这可不能就怪皇上心里没有你们姐妹啊。”荣儿忙担心地说道。
&bp;&bp;&bp;&bp;“姐姐,您也别急,我知道的,我只是说说,我是不会上心了,唉!这几天产婆已经在我这宫里候着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要生了,我阿玛额娘都传了信过来,他们也很担心呢,其实宜绿还是和我不一样,她这人心性强些,爱争个好坏,我是想让着她,可上次我们同时有孕却偏偏让她诞了公主,让她有了心病了。”宜妃无奈地说道。
“我看宜绿也是直性子的人,本性也是天真可爱的,应该不会真的和你记了仇吧?”荣儿疑惑地问道。
宜妃笑着摇摇头,“那到不会,从小到大,我们吵归吵,争归争,但姐妹的感情是真的,毕竟是双生姐妹,我们是心连着心的,我也希望她这回能诞个皇子,这样她心里也就舒服了。”
二人正说着话,一名宫女匆匆跑了进来,“宜主子,我家主子要生了!”
“要生了?传了产婆没?”宜妃忙坐起身问道。
“已经派人传了,奴婢特来告诉您一声。”宫女喘着气急促地说道,一看便是跑着过来的。
“快叫公公传御医去,本宫马上过去。”宜妃说着话,已经起了身向门口走去,又回头交待了奶妈照顾小阿哥,朝荣儿说道:“荣姐姐,我得马上过去。”
“别急,我和你一同过去。”荣儿也忙朝门口走去。
两人很快到了勒贵人的厢房门口,只见宫女进进出出很是忙乱,宜妃打发自己的宫女进去帮忙,一会儿产婆出了来,大声喊道:“御医?御医来了吗?”
宜妃一把抓住产婆,大声喝问道:“怎么了?”
“宜……宜主子……勒贵人,她……她落大红了……”产婆紧张地哆哆嗦嗦地说道。
“什么?”宜妃感觉一阵晕炫,荣儿忙上前扶住她,朝产婆喝道,“御医已经去传了,你快进去看着勒贵人!千万别让勒贵人出事儿!”
“是……是……”产婆忙应着快步跑进了屋,只见宜妃此时已经是满面的苍白,荣儿忙将她扶着坐下,眼泪就在宜妃的眼眶里转,她紧紧抓住荣儿,颤抖地喃道:“宜绿不会有事儿的,不会的……”
“对,不会的!”荣儿轻轻握住宜妃的手,感觉已经是冰凉冰凉的了,而自己则在焦急地向门口张望,很快御医便出现在门口了,进来后正要向荣儿和宜妃行礼,荣儿忙挥手阻止了,“快进去看勒贵人,产婆说勒贵人落大红了,你们要全力协助产婆!保勒贵人和孩子平安!”
荣儿已经明显感觉到宜妃身上的颤抖了,她的心也慌,落大红,宫里的女人诞过这么多皇子公主,可却只有一个人曾经落过大红,那便是仁孝皇后,一阵恐惧袭上了荣儿的心头,她害怕,真的害怕,屋子内,勒贵人痛苦的生产声一阵阵传来,敲打着二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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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康熙皇子名比较生涩,打不出来,只能组合了,比如胤礻我的“礻我”字。
&bp;&bp;&bp;&bp;★★荣儿心语:勒贵人走的是这样的突然,好像昨天她还在朝大家笑,今天就突然不见了,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当我看到宜妃那几乎要崩溃的悲痛时,我的心都要碎了,老天,你能不能不这样残忍……★★
十一月的京城已经很冷了,荣儿坐在暖炕上仍感觉一阵的瑟缩,眼泪就这样敲然地滑落到面庞,轻轻以帕巾拭泪,却发现越拭越多,怎么也抹不干净。
“主子,您怎么又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小青轻叹着气在旁边劝慰道。
“小青,我怕我一会儿到了永寿宫会忍不住哭,所以现在先哭完。”荣儿轻声说道,缓缓站起身,今日荣儿身上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锻袍,轻轻呼了口气,似问似答地喃道:“为什么勒贵人会这么苦命呢……”
荣儿终于抹干了泪,缓缓向宫门走去,“走吧,到永寿宫去,现在这个时候,我不张落着谁来张落呢。”
永寿宫勒贵人的厢房门口挂着白色的纱缦,冷风吹过,随风轻摆,心酸至极,荣儿强忍住心中的悲痛和再次落泪的冲动走进了厢房内,勒贵人的遗体已经被移到了西华门外,之后会被暂停于妃衙门之琉璃门内宝城,待其妃衙门的陵寝修好后,正式奉安于妃衙门。屋内的桌上摆着勒贵人的灵牌,这灵牌也只能摆三天,勒贵人的封位较低,所以她的丧仪也比较简单。荣儿环视了下屋里,勒贵人的宫女在灵位旁跪拜着。
“答应、常在们可都来行过礼了?”荣儿出声问道。
“回荣主子,都过来过了,几位贵人也来过了,德妃主子和惠妃主子,温妃主子也都来过了。”宫女轻声应道,荣儿点点头,勒贵人过世后,因为懿妃身子不爽快,温妃刚诞完孩子,所以太皇太后嘱了她来操办勒贵人的后事,所以该张落的她都不敢有落下。
&bp;&bp;&bp;&bp;环视了屋里一圈,荣儿最后将视线停在了勒贵人的牌位上,眼泪又悄然滑落了下来,一日前,勒贵人因产子落大红当晚便亡世了,宜妃当时便已经几尽崩溃,荣儿都不敢想那天是怎样过来的,永寿宫里一片悲哀,太皇太后和太后闻言后都极为震惊,苏麻喇姑专门过来探视,宫里乱成了一片,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磨难,想来这两姐妹是多么乐观的女孩儿,可为什么要让她们遭受这样的悲痛呢,再次拭净了眼泪,荣儿转身向宜妃的东暖阁走去。
站在门口,荣儿深深地吸了口气撩开门帘进了去,门口的宫女看到荣儿进来正要向荣儿行礼,荣儿挥了挥手,“去禀与你家主子,我来了。”
宫女进去不大一会儿,出了来,眼眶红红地说道:“荣主子,主子让您进去,今天好些人来看主子,主子都回了,您劝劝她别太伤心了,从昨儿个哭到现在,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这样太伤身子了。”
荣儿点点头,“小阿哥呢?”
“昨儿个苏麻姑姑来了,把胤禟阿哥和恪靖公主及勒贵人新诞的小阿哥全抱去太皇太后宫里了。”
荣儿轻叹了口气,走进了宜妃所居的东暖阁,只见宜妃斜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两眼瞪得圆圆地,眼泪不停地从眼眶中滑落。
“宜兰……”荣儿轻唤道,宜妃转头望向她,双眼无神,过了许久才似对上了焦,眼泪也掉得更凶了,“荣姐姐……”
“宜兰,听说你一天没有进食了,这怎么成呢,如果宜绿在天有灵,她一定会难过的,你们姐妹是心连心的,她不会希望你有事儿的。”荣儿轻声劝道。
“我吃不下,我们就是心连心,我知道宜绿肯定好难过,她诞了皇子了,可她却看不到他长大了,她一定很难过,她一直都要强……她想要皇子,她做到了,她终于做到了,她诞了皇子了……”
宜妃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荣儿担心地走了过去坐于她的床畔轻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对,宜绿诞了皇子了,她做到了,但她不会希望你有事的,你们是一体的,你活着便是她的延续,你们有着相似的容颜,相似的性格,宜绿看不到小阿哥的成长了,可是你能看到啊,你现在这样不吃不喝,难到是想随她而去吗?那胤祺、胤禟怎么办?恪靖和宜绿新诞的小阿哥怎么办?谁来看着她们长大呢?”
&bp;&bp;&bp;&bp;“荣姐姐……”宜妃泪如雨下,看着荣儿。
“听话,喝点粥好吗?”荣儿轻轻端起旁边桌上摆着的粥,还是热的,想来宫女们也确实尽着心,一直有更换着粥,随时备着。
宜妃听话的点点头,想要接过来,荣儿摇摇头,轻声说道:“我来喂你。”举起勺舀了碗粥,举到宜妃嘴边,两人却不禁同时想到了当初宜妃刚诞完子时,宜绿喂宜兰汤的情景,两人的眼泪一起滚了下来,和着泪水,宜妃将粥咽下了肚,荣儿看着这情景坚难地克制着想要大哭的冲动,轻轻以帕巾拭去脸上的泪痕,再次轻觅一勺粥,帝到了宜妃的嘴畔……太残忍了,真的太残忍了……
“荣姐姐……”半碗粥已喝掉,宜妃不愿再喝,荣儿也不勉强,至少吃点粥身子不会垮,见宜妃唤她忙看向宜妃。
“老祖宗昨天把孩子们都接走了,什么时候会给我送回来,宜绿的孩子我要亲养,妹妹的孩子,我要亲自抚养,谁也不给谁也不给……”宜妃轻喃道。
“待皇上回来会安排的,你先别多想了。”荣儿却不得不担忧了起来,宜妃也才诞了胤禟,让她同时养两个皇子怕是不太可能吧。
“皇上什么时候回来?她可知宜绿的事儿?他是否会难过?”宜妃又开始喃道,“皇上为什么不陪在宜绿的身边,如果皇上在宫里,也许宜绿就不会死。”
荣儿轻轻拥住宜兰,拍打着她的后心,“宜兰,皇上就快回来了,已经报了信给皇上,皇上一定很难过,他怎么会心里没有你们姐妹呢,你们姐妹俩是那么的活泼可爱,在这宫里因为有你们而不冷清,皇上常和我夸你们姐妹呢,不要乱想!”
“荣姐姐……我想皇上,真的真的好想……”宜妃拥住荣儿如婴儿般啼哭了起来……
而此时的玄烨,祭拜完了孝陵正在巡幸边界,突然收到了宫中的消息,勒贵人竟然同仁孝皇后一样,因为诞子而亡,站在冷风中,玄烨轻轻地叹息着,如今的宫中是怎样的不平静呢,他该回去了,有太多的人需要他安慰,想着宜兰宜绿这对快乐活泼的姐妹,从此以后就会少了一个时,他的心里忍不住轻轻地颤抖,帝王不是无情人,陪他了这么多年的后妃亡世,他的心怎么能不痛呢……
&bp;&bp;&bp;&bp;★★荣儿心语:这个宫里的女人需要坚强,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只有坚强你才能开心的活下去,我想宜妃会学会坚强吧,相信她一定会重新找回当年的笑容的。★★
康熙二十三年三月,这日阳光明媚,乾清宫西侧的凤采门旁有两个“小太监”正在拉拉扯扯,仔细一看原来是荣宪公主和端静公主偷偷换上了小太监的衣服在门旁拉址。
“皇姐,我们回去吧。”端静轻轻拉着荣宪的衣服。
“别吵,小心引起别人的注意。”荣宪转身瞪了眼端静,不满地说道,“之前我可没逼你要和我一起来,是你自己要来的。”
“我……我后悔了行吗?那些宫人们找不着我们会急死的,要是告诉了额娘可怎么办。”端静满脸的焦急。
荣宪朝端静咧了个大大的笑容,自信地说道,“放心吧,她们肯定不敢告诉额娘们的,我的那些宫人都了解我,知道我跑不丢肯定会回去的,他们要是告诉了额娘,可是连公主都没看好,这罪可不轻哦,他们不敢的,只会乖乖地等我们回去。”
“皇姐,我怕……”端静性子本就内向,今天要不是荣宪一直劝说有好玩儿的东西带她看,她肯定是不会跟来的,现在离皇阿玛的乾清宫很近了,她是真的害怕。
“别怕别怕,你又不是没见过小太监,你就把自己当小太监就是了,低着头走路,快啦快啦,我和你说啊,昨天我听皇阿玛和额娘说台湾的郑克塽今天会入宫听封,听说他们是海贼,我想看看海贼长什么样!”荣宪欢快地说道。
“海贼?那一定长得很凶。”端静更不想去了,停住了脚步。
“凶不凶不知道,但一定应该长得很威武吧,要不然怎么能成王寇一方呢。”荣宪一把拉住端静,“别怕啦,有皇姐在呢,你跟在我身后就好了,前面就要过凤采门了,那儿有公公守着,我们低下头别说话,闷头走过去就成。”
端静无奈只得跟着荣宪的身边快步向门内走去,才到门口,守门的公公便拦住了两人,“喂喂,你们俩儿哪儿当差的,进乾清宫可有何差事。”
&bp;&bp;&bp;&bp;荣宪没敢抬头从衣袖里拿出块儿腰牌一挥,公公便放了行,荣宪手中的腰牌是皇上亲赐的,一般人是不敢拦的。
皇姐,你哪儿来的腰牌啊?”端静看一块儿小小的牌子这么管用,好奇地问道。
“呵呵,当年和皇阿玛打赌赢来的。”这块儿腰牌当年荣宪是千磨万磨,外加使了点小聪明从玄烨那儿得来的,最初呢只是为了进出阿哥所方便,后来她发现,这腰牌相当好用,在后宫里几乎没人会拦着。
端静稀奇便要拿去看,荣宪正和她说着待回了后宫再看,突然见前面走过来六七个人,两人很意外,慌了神,荣宪忙拉着端静往旁边跑去,端静不若荣儿平日里就乱跑惯了,这一慌乱,脚下一绊,硬是摔在了地上,眼泪刹时就出来了,荣宪急坏了忙过来扶她,这时只见一行人已经过了来,其中一个长相温雅的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快步走上前来将端静扶了起来,端静吓坏了,膝盖本就摔得疼再加上害怕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没事儿吧?”那名少年轻声问道,甚是温和。
这时走在后面的一个太监忙喝道:“这是哪里当差的公公,怎么这么没有规矩。”太监边说话边对少年说到,“让海澄公见笑了,宫人没有管好,海澄公不需亲自搭理他们的。”
“顾公公不要这么说,他们走路摔倒也是常情,见到了搭把手搀扶一下应该的。”那少年语气斯文,缓缓说道,同时从怀中掏出帕巾递与了端静。
“海澄公体恤奴婢,真是温良之人啊。”顾问行嘴上赞着,又瞪向了两个公公,轻斥道:“抬起头来,让本总管看看是哪个宫不懂规矩的奴才。”
荣宪的头已经低到极低了,知道躲不过了,轻叹口气,抬头笑嘻嘻地看向顾问行,“呵,顾公公,是我啊!”
&bp;&bp;&bp;&bp;顾问行一看差点没哭出来,“哎哟,我的天呃,我的荣宪公主啊,您怎么又跑乾清宫来了?”顾问行说着话瞅向在一旁掉眼泪的端静,此时端静也抬起了头,顾问行差点儿没晕过去,这可是这宫里出了名的乖巧内向的端静公主啊,“端静公主,您的腿怎么样?”
端静摇摇头没说话,到是荣宪乐了,“顾公公,我们马上就回去,别告诉皇阿玛和额娘们哦,我们不是故意的。”
“皇姐,我们不看海贼了吗?”端静只有九岁,她只知道她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就是看海贼的,脸上还挂着泪却忍不住问道。
“海贼?”旁边的一行人里有人发出惊呼。
“哎哟,我的公主,可不能乱讲话啊,这哪里有海贼啊,到是我们海澄公郑爵爷才从海上归来就是。”顾问行忙向两位公主示意旁边的那位温雅少年,同时向少年介绍道:“这位是皇上的大公主荣宪公主,这位是二公主端静公主。”
“在下郑克塽,见过两位公主。”郑克塽虽觉着这公主的行为甚是奇怪,但仍保持着礼节。
“你……你就是台湾来的那个郑克塽?”荣宪吃惊地问道。
郑克塽轻轻一笑,拱手回道:“在下正是。”
端静轻轻笑了,拉住荣宪的手说道:“皇姐,这郑公子长得温文尔雅,到像是个读书人。”
“唉……”荣宪重重叹口气,太失望了,她从小就喜欢英雄式的人物,她想着这在海上为寇者定当很有英雄气慨才是,怎么这郑克塽如此文弱,怪不得皇阿玛轻易便打败了他呢,“好了,我们回去了,顾公公,别和我皇阿玛和额娘们说哦,还有郑公子,也请你保密。”
郑克塽轻轻的笑了,点点头。
&bp;&bp;&bp;&bp;“端静公主能否走路?奴才派人送您们回去?”顾问行一方面是担心端静的伤,一方面是真的担心她们还穿着这公公的衣服乱跑,这荣宪公主亏了是个公主,要是个皇子不定得多逃呢,想来这荣宪公主和荣主子完全就是两样。
“我无碍的。”端静此时膝上的痛也消得差不多了,脸上的泪也停了。
“放心啦,顾公公,我们会乖乖回去的!”荣宪朝顾问行做了个鬼脸,由于顾问行和荣儿宫里走得比较近,所以荣宪与他也自是亲近的。
顾问行无奈地叹了口气,见两位公主已向门口走去,转身对郑克塽一行人说道:“郑爵爷,我们大公主性子活泼,所以总喜欢到处乱跑,正巧撞上了,失礼了!这边请,请随奴才来。”顾问行话刚说完,正要转身走,突然听到有人唤,回头一看,原是两位公主又折了回来。
端静快步走到郑克塽面前,将郑克塽的帕巾递了过去,“你的帕巾,还你,谢谢。”
“公主客气,腿可还疼?”郑克塽礼貌地问道。
“不疼了。”端静摇摇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朝郑克塽挥了挥手向荣宪跑了过去,不一会儿两人便消失于凤采门后。
郑克塽不由得朝顾问行莞尔笑道:“两位公主甚是可爱。”
“是啊,那位荣宪公主,皇上极为疼爱,端静公主本是很乖巧的,不知道今儿个怎么也和荣宪公一起跑了来。”顾问行轻轻感叹着,这事儿他还得告诉荣主子才是……
而此时,荣儿正在宜妃的寝宫里,一转眼勒贵人过世已经三四个月了,在皇上和大家的安慰下,宜妃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由于荣儿的翊坤宫离永寿宫比较近,所以没事儿便常过来陪她。
&bp;&bp;&bp;&bp;荣儿和宜妃正闲聊间,小公主恪静进了来,看到荣儿忙急着问道:“荣额娘,荣宪皇姐呢?我想她了。”
“呵,她好像去找端静了,你要想她,等她回宫了,额娘让她过来找你玩儿,可好?”对于勒贵人留下的这个女儿,荣儿是心疼的。
“好!”恪静笑着走到床旁边的摇床旁,朝着宜妃笑道:“额娘,弟弟在睡觉。”
“对,在睡觉,恪静乖,到额娘这儿来,别吵着弟弟了。”宜妃轻声唤着恪静。
“好!”恪静听话地跑到宜妃的身边,宜妃将她抱到暖坑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荣儿看了眼摇床,摇床里躺着的是勒贵人诞下的皇子胤礻禹,当初宜妃自己所诞的皇子胤禟和勒贵人新诞的胤礻禹两位皇子,让宜妃选一个来抚养,她毫不犹豫地决定养妹妹的孩子,想宜妃诞了两个皇子,却都不在身边,胤祺在太后那里,而胤禟则由太皇太后暂时抚养,待年底胤禛满六岁搬出后宫后便交由懿妃抚养。而恪静由于已经五岁多了,不太需要人太多精历,所以也由宜妃来抚养。
“你有空常去看看胤禟,毕竟是你自己诞的孩子。”荣儿轻声叹道。
宜妃笑着摇摇头,轻声喃道:“胤祺在太后那儿一天都没受过罪,而胤礻禹由太皇太后暂时抚养更不会受罪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只要把胤礻禹抚养长大就好,宜绿一直想要诞个皇子,终于算梦想成真了,她就算在天上也会看着这个孩子的。”
郑克塽此次赴京,玄烨将其及其亲随皆便入汉军上三旗,封郑克塽为汉军正黄旗海澄公,而施琅也随同回到京城诉职,向玄烨直陈留守台湾之重要,玄烨采纳施琅的意见。康熙二十三年四月,清廷正式设台湾府县官,隶属于福建省管理,台湾之事至此完结,南方领土尽数收回。
&bp;&bp;&bp;&bp;★★荣儿心语:胤祉很健康又长高了不好,我很欣慰,皇上说他的课业进步很快,我很欣慰,虽然不能像以前一样常常见到他,但只要他能健康快乐的成长,我就很知足,母对儿的思念和担心,只有一个母亲才能体会的到。★★
“额娘,儿臣给您请安了。”胤祉进了荣儿所居的宫门后,懂事地向荣儿跪地行礼道。
荣儿忙起身,“祉儿,快起来,过来,让额娘看看你可有长高。”
胤祉听话地站起身,走到荣儿旁边轻声说道,“额娘,在所里照顾的都很好,您不用太担心孩儿了。”
荣儿点点头,看着胤祉明显有些长高的小身板,微笑着点点头,“怎么能不担心呢,额娘怕你吃不好,睡不好,功课辛不辛苦?”
“额娘,都挺好的,不辛苦,胤祉喜欢读功课的。”胤祉童音还未消,声音清脆干净。
荣儿点点头,“那就好,好好学功课,好好练骑射,前些日子,额娘听你皇阿玛说,你的射箭有长进,都快赶上你大哥了。”
“嘻,孩儿喜欢射箭,额娘,您不是老说皇阿玛是能文能武吗?要胤祉也要像阿玛一样,胤祉都记在心里了。”胤祉露出个笑脸朝荣儿说道。
“好孩子……”荣儿话未说完,暖阁的门帘撩了开,荣宪领着胤祐进了来,“额娘,听说祉儿回来了,我带祐儿来看看。”
荣宪自打偷偷带端静跑去乾清宫还在郑克塽面前失了态的事儿被荣儿知道后,她便被彻底禁了足,这次荣儿铁了心,不管荣宪是装可怜也好,还是哀求也好,坚决不许她出宫,荣儿就不信不能把她那如同男孩般的性子收一收,好在宫里接进来了胤祐,荣宪还比较尽姐姐的心,有帮着荣儿照顾胤祐。
“胤祉!有没有想皇姐啊?”荣宪笑嘻嘻地朝胤祉问道。
“有啊!”胤祉老实地点头说道,“你怎么快一个月没去看我们了,二哥也说很想你呢。”
“我……”荣宪歪头偷偷瞪了眼荣宪,轻叹道,“唉!我惹额娘生气了呗,被禁足了……带我向胤礽问好哦!”
“宪儿,叫太子!”荣儿再次提醒道。
&bp;&bp;&bp;&bp;“额娘,为什么我就一定要管胤礽叫太子呢?大哥从来不叫的!”荣宪噘着嘴向荣儿抗议道。
荣儿轻轻笑了笑,对着荣宪和胤祉说道:“太子是未来的储君,是我们未来大清的天子,你们要像尊敬你们的皇阿玛一样来尊敬他,明白吗?”
“额娘,就您这么说,其它人都没有,大哥每天都是胤礽胤礽的叫,也没见有人说他啊!”荣宪小声抗议道。
“荣宪,大哥怎么叫那是大哥的事儿,但是你不可以,你是太子的皇姐,太子可以叫你皇姐,但你却不能直呼太子名诲,额娘今日讲与你,你便要答应额娘一定要遵守。”荣儿耐心地朝荣宪说道。
“好啦,荣宪遵额娘命便是。”荣宪不情愿地点点头,荣儿了解自己的女儿,她这样便是答应了的,又笑着朝胤祐挥手,将胤祐叫到身边,含笑说道:“祐儿也要和三哥一样,尊重太子哦!”
“好!”胤祐还不到三岁,其实并不太明白这个中的意思,只是荣儿说他便应着。
“祐儿,你快快长大,到时候就可以和我一起学功课,学骑射了!”胤祉朝胤祐认真地说道。
“三哥,骑射很好玩儿吗?”胤祐仰起小脸疑惑地问道。
“好玩儿,当然好玩儿了,所以你要快快长大哦!”胤祉像模像样的说道。
胤祐认真的点点头。
荣儿幸福的笑着,胤祐虽然右腿有疾,但其实并不影响走路,随着他慢慢会走路后,发现他只是走路有些跛而已,但跑跑跳跳问题并不严重。
“祉儿,太子可好?额娘好久没见他了。”荣儿轻声问道。
胤祉点头,“额娘,二哥挺好的,他本来是请了旨和儿臣一起来见您的,可是皇阿玛突然传了他去,他有让祉儿代他向您问好的,二哥说他也想您。”
“太子有这心就好。”荣儿欣慰地说道。
“皇姐,你犯了什么错呀?”胤祉好奇地朝荣宪打听道。
荣宪圆圆的眼睛一瞪,颇为无奈地说道:“就是为了看一个海贼呗,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英勇的英雄,结果却是一个文弱书生。”
“荣宪,不许再说海贼!”荣儿轻斥道。
“是皇阿玛先这么说的嘛!”荣宪委屈地说道,她亲耳听到皇阿玛和额娘这么说过的。
“那是以前,如今郑克塽都封了公爵了,怎么好还海贼海贼的说道呢,以后不许说了。”荣儿对这个女儿实在无奈。
“好啦,荣宪知道啦!”荣宪咧咧嘴应了。
“姐,那郑克塽真的很文弱啊!”胤祉惊讶地问道。
“可不是嘛,和大哥差不多大,却很是斯文,怪不得他的军队不战而败呢!”荣宪不屑地说道,“也不知道端静想什么呢,还老说他好,不就是在她摔倒把她扶起来而已嘛!”
&bp;&bp;&bp;&bp;“你这孩子,竟乱说话,这郑克塽也算是良善之人,他不忍台湾的百姓受到战火,毕竟是为寇者,比起其父辈来说,算是识实务者了。”荣儿有听玄烨说过这郑克塽当年降时曾提出三不伤的请求,即不伤郑室一人,不伤百官将士一人,不伤台湾黎庶一个,比起他的父辈来说当算仁厚之人了。不过玄烨到也说过,这郑克塽这种仁厚懦弱的性格注定是难成大事的。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看向胤祉,“好了,你早点回去吧,宫里的规矩也别坏了,额娘只是看看你,你很好,额娘就放心了!”荣儿欣慰地点头说道。
“额娘……”一边的荣宪小心翼翼地插话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结束禁足啊?老在宫里呆着会憋坏的。”
“什么时候学会公主的端庄就什么时候取消禁足,一个公主家老不让人省心!”荣儿轻瞪了眼女儿,荣宪撇撇嘴,低头不说话,这次真是倒霉,让额娘特别生气,是铁了心要把她关起来了。
胤祉朝荣宪做了个鬼脸,惹来了荣宪的瞪视,笑着向荣儿行了礼,便告别额娘出了宫,荣儿看着胤祉消失的背景有片刻的闪神,孩子是大了,这一年多在阿哥所感觉胤祉成长的很快,玄烨也常有称赞胤祉课业进步神速,这让荣儿感到由衷的开心。
正在这时,苏雅走了进来,朝荣儿说道:“主子,刚才钟粹宫传过来消息,通贵人有孕了。”
“哦?通玉又有了身孕吗?”荣儿脸上闪过了一丝落漠,她如今的年龄,怕是再也不能有孕了吧?胤祉和荣宪便是她全部的希望了吧,当然还有胤祐,这是她养的第一个非她生的孩子,她会尽心抚养他的,荣儿的目光落在了胤祐的身上。
“主子,您别多想了。”跟随荣儿这么多年,小青一眼便知道荣儿想什么,“您不一直都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儿嘛,宫里的永远不会少妃嫔的。”
荣儿苦涩地笑笑,抬头看向小青,“是啊,我一直都知道的,我这是怎么了呢,这两年,好多人都有新诞了孩子,可是我却再也不能为皇上诞下阿哥或公主了,每每想起竟然还是会有一丝难过,小青,你知道的我不太会掩饰情感,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难免偶尔会多想一些。”
“主子……”苏雅有些心疼地轻唤道荣儿。
“我没事儿……”荣儿轻轻摇摇头,看向在一边玩耍的荣宪和胤祐,她到底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她让自己敞开胸怀,不妒不争,可这并不代表她的心里不会想,偶尔也会想一下吧,但只会是一下,她相信自己很快就会忘记的,皇上对她已经够好了,她没有什么不满足,她很知足了,真的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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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儿心语:我在这宫里这么多年,至今为止,已经亲见十四位皇子或公主夭折了,这其中还有自己的四个孩子,死亡在这宫里太容易了,也许哪一天我也会突然死去,我以为我已经对死亡麻木了,可是当我看到胤礻禹突然夭折时,我的心还是会很痛,这种痛是源于勒贵人和胤礻禹两个人,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对待她们呢?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五月底,天气已经渐热了,有蒙古朝臣请旨请求玄烨北巡,玄烨本欲再奉太皇太后于古北口避暑,然太皇太后的身子一直有病,实在无力同往,于是玄烨决定自己出行,这次他没有带胤礽及储阿哥,本有意带宜妃同往,但是由于胤礻禹太过年幼,宜妃不放心让别人看带,所以不愿同往。
玄烨也欲带荣儿出行,但由于要照顾胤祐,而宜妃的精神一直不好让她很担心,所以她也没有跟随,温贵妃要照顾胤礻我也未同往,最终玄烨带着懿贵妃、德妃、惠妃前往古北口避暑,而德妃的小公主温宪和胤祚则教由端嫔暂时照看,而惠妃所养的胤禩则教由僖嫔暂时照顾。
玄烨銮驾起行几日后,胤礻禹突然高热不止,御医诊后说是由高热引起的肺闭咳喘,荣儿当真震惊,这个病已经夺去了多少皇子的性命,荣儿禀了太后让顾问行写了信传给皇上,由于太皇太后身子欠安,太后也不敢告之太皇太后,荣儿自己整日整日的和宜妃一同纠心着这个苦命的孩子。
自打勒贵人死后,宜妃的笑容就已经很是难见了,好不容易过了小半年,就在她的心情渐渐恢复之时,却突然又出了这样的事,宜妃整个人已经悲痛至极,荣儿每每看她都非常担心,感觉如今的她犹如一件易碎的瓷瓶,稍放不稳便会碎掉,宜妃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她不眠不休地照顾着胤礻禹,胤礻禹有点风吹草动她便格外紧张,荣儿几次欲将她劝去休息,都不见效。
&bp;&bp;&bp;&bp;宜妃虽然尽心尽力地照顾着胤礻禹,但仍然没有留下胤礻禹的性命,老天曾残忍地对待勒贵人,如今再一此残忍地对待她的这个孩子,胤礻禹殇在一个夜晚,当时宫内的烛火轻轻摇曳着,本是六月已渐炎热的季节,荣儿看着哭倒在孩子身旁的宜妃,却感觉到一阵的冰冷,荣儿知道宜妃的难过,这是勒贵人对皇子的期盼,当年勒贵人因为这个孩子而亡,只有这个孩子健康长大才能对得住她的早逝,可是现在……胤礻禹死了,勒贵人以命换来的孩子却死了……
荣儿觉着自己也要窒息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让人难以呼吸,懵懵懂懂中,荣儿隐约着记着内务府来抱皇子,宜妃拼死拼活的拦着,但最终孩子还是被抱走了,他将同他的以前过世的皇兄们一样,化为灰土……
太皇太后也知道了,派了苏麻喇姑过来,只是代太皇太后轻轻劝慰,荣儿猜想太皇太后此时一定很难过,而这种难过她会好好的藏着,也许只有苏麻喇姑一人有机会看到。
那个夜晚荣儿永远不愿再重新经历,那是撕心裂肺的悲痛,她也曾殇过孩子,可她发现当她年过三十时,再面对这样的悲伤时,心境竟然会有些不同,因为这个孩子是和勒贵人紧紧相连的,所以这样的悲伤更剧,因为这是面对勒贵人和胤礻禹两条性命的悲伤,宜妃已经连着几日没有好好休息好好进食,终是哭晕了过去,御医来诊过,说是悲伤过度要好好休息,荣儿守在宜妃的床畔一刻也未曾离开。
看着宜妃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庞,荣儿的心里宛如刀割,她是真心的喜欢这对姐妹,她们总是那样的快乐,那样的开心,和她们在一起,自己也会不由得感染她们的活泼,可是现在,一个已经早逝,而另一个却已经如此憔悴悲伤,这宫里真的谁比谁更可悲呢?
在你觉得自己是可悲之人的时候,总会有人比你更悲惨,想着勒贵人对于这世上最后的期盼胤礻禹真的就这样死了。荣儿的眼泪早已沾湿了面颜,任泪水如雨地滚落,昏黄的烛光中,荣儿坐于宜妃的床畔,就这样默默地守候着,独自感受着那种悲痛侵蚀内心的痛楚。
&bp;&bp;&bp;&bp;宜妃不会笑了,胤礻禹过世已经五六日了,宜妃的脸上就再也没有过任何的除去悲伤以外的表情,第十日之时,宫里收到了玄烨的快信,信中称他们一行人在北巡,即日将起程往英尼汤泉,同时此次会有人接宜妃前往英尼汤泉一同会合进行疗养。
荣儿将这个消息告诉宜妃时,宜妃的脸上还是木木的没有任何表情,荣儿轻叹着气,也许此时只有皇上才能安慰她这颗快要悲伤至死的心了吧。
“姐姐,皇上没在……”宜妃突然幽幽地说道,“宜绿死的时候皇上没在,胤礻禹死的时候皇上也没在……”伴随着话音,宜妃大颗大颗的泪珠又滚了下来。
“宜兰……”荣儿轻唤道,“皇上难过,要不然不会派人来接你去的,他会善待你,补偿你的,他会将对你们姐妹,对胤礻禹的爱都集中于你一个人身上的。”
“姐姐,我以后有何颜面去见宜绿,胤礻禹我没有养好,他死了,宜绿会怪我的。”宜妃悲伤地说道,“她又会说,为什么所有的好都是你占去了,为什么连生皇子我都要死,为什么我的孩子长不大!”宜妃含着泪模仿着宜绿的语气。
宜妃的话让荣儿的心中一阵的痛,眼泪也不自觉得滚了下来,轻轻拥住宜妃,“宜兰,宜绿不会怪你的,她在天上看得到,你是多么用心的在照顾胤礻禹啊,她看得到的,她一定看得到的,她不会怪你……”
“姐姐……”宜妃终于大声哭了起来,这让荣儿心里轻松了一些,这么久了,宜妃一直都是低声哭泣,要不就是满脸悲伤的发呆,现在总算大声哭出来了,她需要发泄……
两日后,宜妃前往英尼温泉了,希望皇上可以按抚她,让她早日从悲伤的阴影中走出来……荣儿当真想念宜妃那无忧的性格和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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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儿心语:皇上今天和我提到了“亢龙有悔”,此言出自《易经》,说是龙飞升到九天之后,无法再往高处飞,稍有闪神便会下落,悔亦晚矣,想一想,皇上亲政已经十余年了但他却能居安思危,这便是皇上的抱负吧,如此英明的皇上,却能给予我最深厚的感情,我还有何求呢?★★
八月皇上终于回来了,玄烨离宫三个月,荣儿身经胤礻禹的过世,那份悲伤让她对玄烨思念的更紧了,她先是到了永寿宫去看望宜妃,宜妃的脸色红润了很多,而且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那便是宜妃又有了身孕,宜妃这个孩子来得实在太及时了,为了孩子的健康出世,宜妃也会让自己努力开心的,想来在北巡的时候,皇上确实有善待宜妃,为了不让宜妃寂寞乱想,胤禟也被送回到了她的身边。
回到自己的宫里,荣儿便一直心怀期盼地等待着,她不知道皇上是否有思念她,毕竟此次有数人陪在皇上的身畔。整个一整天,她的心都在紧张地等候着,也许无论过多少年,无论年龄会多大,她都会这样一直期盼着吧。她想念他,真的真的好想念。
晚膳后,顾问行终于出现了,皇上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回来第一天便传了她,换了件淡蓝色的妆锻衣,轻轻缕齐了头发,对着镜子露出个淡淡地笑容,镜中的她比起其它妃嫔真的已经不年轻了,不过她知道美丽从来不是她的资本,她有的是默默的支持,有的是对皇上全心全意的感情与不求回报的付出。
乾清宫的月台上,玄烨带着淡淡地笑容望着一步步走上月台的荣儿,月色朦胧中荣儿还如当初一样让他有砰然心动的感觉,后宫佳丽无数,可只有荣儿会带给他最初的感觉,也许荣儿便是回忆,他最最单纯的少年岁月的回忆。
“臣妾叩见皇上!”荣儿轻笑着向玄烨行礼。
玄烨轻轻上前,牵起荣儿的手柔声说道:“朕想你了。”
“皇上……”荣儿眼中竟然有了些湿润……
玄烨轻轻笑了笑将荣儿拥入怀中,在荣儿耳边轻喃道,“没有你在身边,朕总觉得像少了些什么。”
&bp;&bp;&bp;&bp;玄烨轻轻松开荣儿望向天边的月亮,叹口气说道:“荣儿,朕现在拥有了一切,但是朕真的害怕,朕会慢慢变得贪图享受,如前朝的皇上般荒废了政事。”玄烨望向荣儿,“朕的周围,朕的身边所有的人每天都在说:皇上英明,皇上神勇,皇上才学俱佳……前些时日,朕发现臣子们与朕讲诗书时有一节没有讲,那便是‘亢龙有悔’,于是是朕于朝堂上与众臣子们同议‘亢龙有悔’,朕也自当居安思危,这样的警示朕也需要,可臣子们连说都不敢和朕说。”玄烨苦笑了一声,“呵,可是朕终还是会有错的时候啊,荣儿,朕的身边只有你一个人敢向朕说真话了,不要像其它人,好吗?记得时刻提醒着朕,好吗?”
荣儿含笑轻轻点了点头,突然吟道:“龙喻汤泉比奢华,圣称骄侈难图治;旨下臣妾常提醒,冒犯龙颜亦奉旨!”荣儿含笑说道,“皇上,早在您第一次带荣儿到汤泉时便已经给臣妾下过旨了,您将汤泉的舒适比作奢华骄淫,那时臣妾便已经领了旨不惧冒犯龙颜也要时刻提醒皇上,可是,皇上您这些年做得很好,没有需要臣妾提醒的地方。”
玄烨大笑着将荣儿搂入怀中,语带愧疚地说道:“荣儿,朕记得,朕当然记得,那是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朕曾经答应常带你去汤泉的,但是朕做得不够好,给你的快乐时光还是少了很多。”
“这怎么难怪皇上呢,谁曾想南方会开始战争呢,皇上当以国家为重,怎么可能只记着儿女情长呢,皇上,荣儿知足了。”荣儿轻笑道。
“荣儿,其实,有时候很多事儿都非朕本意,朕的宫里如今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女人,有好多人朕都不记得长相,更叫不出名字来,这不是朕想要的,身为帝王,朕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啊。”玄烨轻叹道。
“皇上,臣妾明白的,臣妾怎么会不明白您的感受呢。”荣儿轻声说道。
玄烨面带苦涩无奈地笑了笑,“如今朕这后宫人数远远多于皇阿玛的后妃数,外人定会认为朕是个贪恋女色的荒淫皇上。”
荣儿看着玄烨无奈地表情轻轻笑了,“皇上您不是曾经说过唐朝皇上的后宫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宫女三千吗?比起他们您还差很多呢,还要努力呀。”
“荣儿,你在挖苦朕吗?”玄烨故意收起表情,故作严厉道。
“皇上明察,臣妾怎么敢挖苦皇上,臣妾是在宽慰皇上罢了。”荣儿也配合着玄烨故作惊慌地说道。
&bp;&bp;&bp;&bp;“荣儿,你真是越来越调皮了,朕看啊,这荣宪这么调皮,是因为骨子里有你的遗传,只是你藏了起来罢了。”玄烨故作无奈地摇头道。
“皇上还说呢。”荣儿嗔怪地说道,“荣宪会这么调皮都是皇上宠惯出来的,臣妾每每惩戒她时,她一向皇上您求救,您就替她说好话。”
“哈哈!我们的小荣宪嘴巴太甜了,朕没法啊,不过公主嘛,骄惯点不要紧,朕对阿哥们可是要求很严的!”玄烨哈哈说道。
“可是把荣宪惯得如此调皮,将来都没有人家敢娶她了。”荣儿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放心吧,荣宪可是朕的大公主,朕一定会亲自为荣宪选定夫婿的,他一定要是人中龙,最重要的是品德贵重,要善待荣宪,找不到这样的英才,朕宁可荣宪不嫁。”玄烨轻笑着安慰怀中的荣儿。
荣儿无奈地轻轻摇头,其实荣儿觉着,皇上有时候真的很像一个普通人,他也会宠溺自己的孩子,疼爱自己的妻子……如果皇上身在普通人家,她还能嫁与皇上的话,他们应该会很幸福吧……当然,这只是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梦而已……
过了许久,玄烨轻声说道:“荣儿,过段时间朕想要南巡。”
“南巡?”荣儿抬头惊讶地问道。
“大清的江山何其辽阔,朕却一直都在北边巡视,朕想看看朕的江山,南方的江山是什么样的?常听南方的臣子们说江南景色宜人,山水秀丽如墨如画,朕想亲自去看看,另外,朕自亲政以来便有三件事一直在心里,即三蕃、河务、漕运;三蕃之事如今已了结,而河务却是当务之急,这些年,百姓常有洪水之灾,朕予亲往,巡视河务工作。”玄烨若有所思的说道。
“皇上,您真是一刻都呆不得宫里,才北巡回来,又要南巡。”荣儿想到又要好久见不到玄烨了,不由得心里有些难过。
“朕的天下,朕要看得紧点儿。”玄烨看向荣儿,多年的了解,自然也看到了她的那丝难过,轻笑道,“和朕一起去吧,去看看江南的朕的秀丽江山。”
“真的吗?那荣宪和胤祐怎么办?”荣儿有些担心地问道。
“荣宪带在身边,有她在,朕一路上也不孤单,胤祐就先让僖嫔带为抚养一下吧。”玄烨轻笑道,“下个月吧,下个月我们就出发。”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南巡,可以去大清的被人们喻为风景如画的江南,想一想,这真是件另人激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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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歉:在第一部下面注释时玥彤对惠妃与康熙的关系所述有误,第一部昨天的《正说康熙后宫》更新了正说之四:惠妃身世之迷,对历史有兴趣的亲可以去看一下。。。
另外:最近大家留言的好少呃,大家给点动力吧。。。今天因为关于小说的一点事儿,心情有些难过,大家多多留留言鼓励鼓励下玥彤吧,让我知道你们的存在,就当是动力了,谢谢大家了~~~~
这段时间可能历史描写的多一些。。。提前预告一下后面马上会进入精彩环节滴,呵呵~~
&bp;&bp;&bp;&bp;★★荣儿心语:终于到了最后一站江宁了,皇上会在这里呆几日,而我和萱德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此次来江南皇上的安危还是很为我们所担心的,所以我们一般不同随京来的以外的人过多的说话,沿途经过有官员的夫人请求觐见的也能挡的便都挡回,不能挡的匆匆一见而已,我们同来江南,不希望成为皇上的负担,有的人送来礼物,无非是要贿赂于我们,在皇上面前美言,这些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九月底,銮驾起行,这一次是大清朝的皇帝入主中原以来第一次向南而去,由于满清一直以北方根据,所以这次出行太皇太后还是非常担心的,那里的民情如何,谁也不知道,拒离南方的战乱结束也不过才过了三年,玄烨的安全也成了最大的担心,也为了少些牵绊,玄烨此行没有带太子,只带了荣儿和德妃,会带荣儿是玄烨早已经答应过的,而德妃出生于武将之家,天性好动,此次去北巡回来就直讲开心,所以听说有南巡非常想跟着去,德妃为玄烨诞下两子两女,所以也很得玄烨的喜欢,知道她好动,所以便也带上了德妃。
銮驾一路东南而下,先后于霸州苑家口、邱县李花村、河间府城南、献县单家桥、阜城县伊家村等地,沿徒皆收到当地地方的殷情招待,大约半月后,銮驾抵达了济南府,玄烨在此小停,登泰山、祀东岳后继续南行,荣儿一路有德妃作伴,外加景色引人,两人虽为女眷到也不觉着累乏。
在黄河之畔,玄烨还特命人将黄河鲜鱼及地方土产鲜果等物,星速驰送,送回宫中给太皇太后品尝。玄烨亲自至黄河北岸临阅诸险工,还面见河吏勒辅,强调他对河务之重视,玄烨往日在宫中也曾经自己研究过河道工事,在其登上天妃闸,见水势湍急,亲自指示将此处改为草坝,另设七里、太平两闸以分水势。
随后銮驾登船,改走水道,相继过清河县、淮安府,沿途所见河洪之灾让玄烨不得不侧目,这日,御船过高邮湖,望眼岸上,民间草屋尽皆在水中,多少百姓生活凄惨,平日里在宫中锦衣玉食,怎知百姓之疾苦,玄烨亲上岸探询,荣儿和德妃面对此景,两个也不由得唏嘘,晚些时候玄烨来到她们二人所居的船舱。
&bp;&bp;&bp;&bp;“你们都看到了吧!朕的百姓在遭受疾苦啊!”玄烨轻叹道。
“皇上,这都是洪灾所为吗?”荣儿扬头轻问。
“洪灾造成了他们没有居所,但地方官员的不作为,让他们难以为存,朕此次便是来访民间疾苦的,凡地方有利弊者,朕必除之。”玄烨面带愠色地说道。
“皇阿玛!”一直都在看着窗外景象的荣宪突然跑到了玄烨的面前,指着窗外远处说道,“皇阿玛,您看那边有一个小孩儿,和祐儿差不多大的,他好像很饿的样子,我能把这桌上的吃的拿给他吗?”
玄烨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女儿,轻轻抚了抚女儿的脑袋,“朕的公主有慈悲之心是好事,去吧,让侍卫跟着,快去快回。”
“好!儿臣尊旨!”荣宪开心的拿起桌上摆着的糕点便向门口跑去。
玄烨摇摇头轻叹道,“一盘糕点能解几人之饥呢?只有让国家的百姓们安居乐业,有田可耕,才能真正解决百姓腹中之饥啊!防洪!要防洪啊!”
御舟继续南下,荣儿明显感觉的到玄烨的忧心,不出来不知道,出来一看,才知道弊政竟是如此之多,他们一路南下,沿途几次有百姓欲告御状者,看样子大清的官吏之治,还任重而道远啊。
御舟过扬州、渡扬子江、过金山、丹阳县、常州府、无锡县、这日下午时分抵达了苏州府。苏州城内景色宜人,一行人在此呆了一日后,便再次起行往江宁而去,根据玄烨的行程安排,江宁将是他们此行的最后一个地方。
五日后,终于抵达了江宁,他们会在江宁多驻几日,荣儿和萱德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荣儿在萱德的屋里和萱德在安置着行装。
“荣姐姐,您可累?这次的行程一直都挺紧的,您一向身居简出,怕是糟了罪了吧?”萱德关心地问道。
“哪有什么累的,不是坐船就是乘车的,能和皇上出来这么一趟当真不容易,我年龄也愈来愈大了,以后怕是机会也会愈来愈少了的。”荣儿含笑说道。
&bp;&bp;&bp;&bp;“姐姐可别说这丧气话,我看怕是少不了,皇上如此疼爱于您,我们所有人都是看得到的。”德妃轻笑道,这次一路下来,由于只她们二人伴君,亲见玄烨如何待荣儿和荣宪母子,她是真的明白了,不管别人做什么,都别想抢去荣儿在皇上心里的位置,那个位置是根深蒂固的,她是聪明的人,她自不会想去争这个宠,如今皇上待她不错,她只要好好守着拥有的这一切,不让别人夺了去,便已经是最大的知足了。
“早点歇息吧,我先回我屋了,今儿个皇上还要向江宁的官员,怕也没时间来招呼我们,晚膳时,我来找你同用。”荣儿轻声朝萱德说道。
荣儿才出了萱德的屋,突然听到小院的门口有人在争执,她们所居的是江宁府衙特意安排的行宫别院,她们所居后院,看守之人也都是随行的侍卫,此时顺着声音荣儿忍不住便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在和侍卫起争执。
“小青,我们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荣儿对跟着她一同出来的小青轻声吩咐道,说着话便向院门走去。
小青走在前头先朝侍卫们嚷道:“你们吵什么呢?影响主子们休息。”
侍卫将荣儿过了来,忙行礼说道:“荣妃主子,这个女子非要进院里,奴才们不让进,她便在此乱吵闹。”
“我不知道不可以进,只是府里让我过来问问,两位妃子娘娘有什么需要的而已,可是你们不让进我就不进,却那么凶。”只见这小姑娘,身穿一身翠绿的衣裙,皮肤白晰,长相甜美颇有江南女子的娇小风蕴,此时正不满地说道。
“有劳这位姑娘了,我们皇上的随眷若有需要自会去叨烦府上的,侍卫们也对姑娘客气一些。”荣儿轻笑着说道。
“您是皇上的妃子吗?”女孩惊喜地看着荣儿,“您很随和。”
荣儿笑着点点头,“姑娘请回吧。”说完话朝女孩微笑了一下便转身向屋内走去,她和萱德一路上并不与旁人说话的,毕竟她们是伴君出来,外面的人们都安着什么心谁也不好说,为着防人,所以她们也处处加了分小心。
只见那小姑娘望着荣儿的身影思索了片刻,瞪了眼侍卫,便转身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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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了,好多潜水的都浮了上来,呵呵~感谢感谢,别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们的支持!
&bp;&bp;&bp;&bp;★★荣儿心语:我遇到了一件让我为难的事儿,这是我一路上避之却最终还是发生的事儿,面对这个女孩儿的诉冤,心底里那份同情不能让我坐视不理,我该如何自处?这些年我一直坚持不和皇上提任何朝政之事,可这回,我要破戒了吗?★★
晚膳时,随行的公公过来禀了皇上在前府宴请官员,不过来了,已经吩咐了府里为两妃主子准备特色食物,稍后便会送到。
荣儿和萱德二人在小厅内闲坐,一边等晚膳,一边聊着这一路的奇闻异事,感叹着江南山水,荣宪也累了,只在一旁老实的坐着,这时送晚膳的府里的人过来了,荣儿吩咐让她们将饭菜端上,是几个府中的侍女,其中竟有下午她曾见过的那个女孩,见女孩在看她,荣儿朝她轻轻一笑,饭菜摆好,为首的一个年纪较长的中年女子恭敬地禀道:“两位娘娘,这湖熟板鸭、东山老鹅、大骨头汤都是我们江宁的特产,您们尝尝味道可否满意。”
“费心了。”荣儿轻轻点头,领着荣宪,招呼着萱德便入了席,荣宪很饿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看得荣儿又不得不轻皱眉头,“宪儿,慢点吃,注意公主的样子!”
“知道了,额娘!”荣宪抬头朝荣宪笑了笑,张落着“额娘,德额娘您们快用啊!味道很不错呢。”
萱德笑一笑,朝荣儿说道,“这一路上,我真是见识了我们的公主有多么可爱了!”
荣儿苦笑了一下,二个也便开始沉默用餐,旁边几个侍女一直在后面随时准备听吩咐,而年长的侍女不停地在介绍着菜名。
就在荣儿身后,那个下午她们所见的女孩的视线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对荣儿和萱德两人的偷偷打量。
在江宁住下,皇上每日也出巡,凡观景处会带二人前往,平日里二人还是居于府内后衙的,请求面见的官员夫人不少,但一般都不轻易相见,这一日,仍如往常一般晚膳时府里的侍女端来了晚膳,荣儿其实也有感觉的,那个初次相见的女孩很喜欢偷偷瞧她,所以自己也对她多了些关注,这日,只见女子放下菜后,突然跪地朝荣儿和萱德叩头,嘴中说道:“民女有冤,请两位娘娘替民女做主。”,同时手中也举起一张状纸。
她的动作显然让所有人都震惊了,那位年长的女人反映比较快,快步走前喝道:“依人,你在干嘛,对不起二位娘娘,奴才会回去好好教育教育这丫头,惊了二位娘娘用餐,还望恕罪。”
&bp;&bp;&bp;&bp;荣儿和萱德对视了一眼,两人确实意外,但由于这几日的特别注意,荣儿对她凭添了一些好感,若往日这种诉冤之事她一后宫女眷是断不会管的,想来还是和她有缘吧,荣儿轻轻朝年长的侍女挥了挥手,“你把状子呈上来,让本宫瞧瞧。”
那女孩闻言,忙抬头感激地看向荣儿,同时起身将手中的状纸恭敬地递给了荣儿。
荣儿展开状纸细细一看,这女子好大的胆子,告的竟然是朝廷四品大员安徽宁国府知府,看案状署名袁依人。荣儿轻轻将信收起来,抬头温和地看向那名女孩轻声说道:“你叫袁依人?”
“草民正是诉状者袁依人。”袁依人此时已经是格外紧张了,但仍强作镇静地说道。
“袁依人,你这诉的是官,我们二人为后妃无法办案,所以你诉错了地方,你若告知府,可向当地更高一级官府进行陈述。”荣儿轻声说道。
“荣妃娘娘,您怎知草民未告,官官相互,冤难陈情,此次听闻皇上南巡江南,民女便抱着一死的心到了江宁,本欲拦御驾告状,却听皇上一路下来告者甚众,皇上大多还是让地方处理,万般无奈我便混进这江宁府等候机会,可是我根本没办法见到皇上,见到两位娘娘,也只能在这送饭的一小会儿,纵是一死,民女也要陈述冤情!”袁依人眼中盈泪有些激动地说道。
“这江宁府你怎么进来的?”荣儿不解,按理说江宁府迎御驾的人当是知根知底,可这女子似是才进府没多久。
“这……”袁依人犹豫片刻,抬头轻声说道:“民女本是江宁人氏,我叔父一直在江宁府当差,后来父亲被任为安徽地方知州,我便随同父亲到安徽上任,这次听闻皇上要到江宁,我便日夜兼程赶回江宁同叔父讲于此事,求叔父帮我……这次叔父同我一起抱着死的决心,只为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袁依人,你可知你这诉状所陈案情有多严重吗?这可不是小事啊!”荣儿轻叹道。
“民女自知,民女告官,还告数官,一方面是为父申冤,可另一方面不也是为大清驱除贪吏吗?”袁依人表情认真的说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不能肯定我能帮你,我要想一想。”毕竟这事太意外了,而她为后宫女子实不好参与朝堂之事,所以她也需要想一想。
袁依人起了身,荣儿抬头看向那位为首的年长侍女,轻声吩咐道:“不用责怪于她,一切如常即可。”
随即荣儿开始用膳,一直沉默无言,待膳闭众人撤下后,萱德终于忍不住问道:“姐姐,那袁依人告安徽知府什么罪名?”萱德与荣儿虽同居妃位,但宫中除去封位外,同封位还讲长幼,入宫长短资历,两人之中,荣儿为长,荣儿在宫里本就为四妃之首,所以出得宫来,诸事萱德也自然以荣儿为尊。
&bp;&bp;&bp;&bp;荣儿笑了笑将信递给了萱德,“一场官官相互,贪脏枉法,排除异己,栽脏陷害的官场吏案。”
萱德看过状词,惊叹道,“啊,这侍女的父亲是知州,那她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女孩儿了。”
荣儿点点头,“我第一次见这女孩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举手投足间很是大气,不苦一般的奴仆有股小家子气。”
“荣姐姐,这事您要管吗?皇上不是一直有交待我们,沿途储事,凡遇朝堂之事,我二人都不要插手吗?”德妃想起了玄烨的吩咐。
“是啊,皇上的吩咐我怎么敢忘呢。可这事儿便出在了我们的眼前,这女孩我瞧着可怜。”荣儿轻叹道。
“荣姐姐又乱发善心了,别惹祸上身了才是,如今只这女孩一面之辞,若是诬告怎么办?”萱德想得毕竟多一些。
“诬告?这样一个女孩会诬告吗?她混进这府里来靠近皇上,可是有惊君的性命之忧的。”荣儿怀疑地看向萱德。
“姐姐,这世上什么人没有呢,您还是好好想想吧,多点儿心眼总是好的。”萱德自己已经想明白了,这事儿她是不能参与的,因为不能判断这会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然作为好姐妹,她自也会劝荣儿不要参与,可荣儿若执意为之,她也就没有办法了。
“嗯,我今晚想想。”荣儿点头应了。
晚上,荣儿在自己的屋内静静地坐着,桌上烛火昏暗的燃着,荣宪也老实地坐于桌子的另一旁和荣儿一样发着呆,突然出声道“额娘,那个姐姐挺可怜的。”
荣宪闻言看向女儿,是啊,那个女孩只比荣宪大不了三四岁,却已经是父母俱亡的孤儿,她怎么能忍心不帮呢,其实她自己知道,知道皇上对她的尊重,只要她开口,皇上定会去派人查这事儿,可是……如果当真有此事便好,若真如德妃所说的诬告,让皇上费心去查却并无此事,那时候她将有何颜面再面对皇上呢。
轻轻叹了口气,荣儿微笑着看向女儿,“宪儿,你觉得那个小姐姐是当真有冤吗?”
“是,她不像坏人!”荣宪不假思索的点头。
“你觉得额娘应该帮她吗?”荣儿追问道。
“应该!帮了她额娘就是大好人了!”荣宪笑着点头干脆地说道。
孩子的思考总是简单的,可她们的心是淳朴的,所想的东西又是最最真实的,或者她应该帮这个名叫袁依人的汉人女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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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呃,呵呵,可能有朋友猜错了^-^
&bp;&bp;&bp;&bp;★★荣儿心语:是我把袁氏领到了皇上的面前,多年后当我想起此事会不会后悔,这是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也许重新再经历一次,我仍会这么做吧,她身上的冤屈让我不能装作没有看到,也许一切都是天意吧。★★
玄烨回到后院已经很晚了,刚才与臣子们一同商议了他亲自祭拜明陵之事,有汉臣建议玄烨此来江宁去祭拜一下明陵为好,可以体现皇上的宽广胸怀,也可收抚一些忠于前明的百姓,玄烨觉得此意见可采纳,才与江宁府官员商议完定于明日亲自前往明太祖朱元璋孝陵。
议完事玄烨回到后院后,却没曾想荣儿的小屋内烛火竟然还点着,不由得奇怪都这个时辰了荣儿怎么还没有休息,于是便往荣儿的屋子走去,撩开门帘,映入眼中的便是一大一小何其相像的两个女子在各自发各自的呆。玄烨不由得轻笑道:“你们娘儿俩这么晚了,不睡觉,怎么坐于桌旁发呆呢?”
听到玄烨声音,荣儿忙起身,荣宪只是开心的扑了过去,唤道:“皇阿玛!”
“皇上才议完事啊?这么晚了,快歇息吧。”荣儿轻声说道。
玄烨只需看看荣儿的脸色,便已经知道了,轻轻笑了笑,坐到了桌旁,望向荣儿说道:“荣儿啊,你有心事,说吧,讲于朕听听!”
荣宪正在给皇阿玛倒茶,听玄烨这么说,忙拍手说道:“皇阿玛圣明,一眼便看出额娘有心事了!”
“宪儿,别乱说话!”荣儿其实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讲给皇上,所以忙轻斥女儿。
“哈哈!什么事儿这么神秘,说吧,荣儿,朕问你了,你怎么可能会不说呢!”玄烨胸有成足地说道。
荣儿轻叹了口气,看样子这件事是天注定的了,想着这些,荣儿走到旁边的小柜,从里面拿出了袁依人的诉状,轻轻交给了玄烨,“皇上您请看看这个。”
玄烨好奇地接过,看后突然脸上变色,“竟然有这等事!荣儿,你这状子是哪儿得的?”
于是荣儿便将与袁依人这一段前因后果讲给了玄烨。
&bp;&bp;&bp;&bp;玄烨皱眉轻轻叹道:“昨日,我刚谕明珠表彰这江宁府知府于成龙,其为人清廉,公正严明,以前早在朝里就有所耳闻,如今亲见更是如此,朕本在为大清有这样的官吏而欣慰,可这份诉状……写得全是大清官员的丑恶,不能不让人触目惊心啊!”
“皇上,只是这事不知道是真是假。”荣儿还是把这担心的事儿说了出来,“诉状的女孩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臣妾看她还是比较良善之人,这次冒着死的危险混进这府里只为陈述罪状,所以臣妾比较相信,可毕竟她还年幼,会不会被人利用便不好说了,所以臣妾一直也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皇上,只是今日皇上过来了,臣妾又藏不住心事……”
玄烨走到荣儿身边,轻轻抚了抚荣儿的面颊,柔声说道:“费心了,好好休息,这事儿交给朕就好了,这几日朕的行程已经排满了,怕没什么时间在府里,过两日,朕会找大臣来过问此事的,那个小女孩先让她住进后院吧,一方面是派人秘密看着她,另一方面也保证她的安全。”
“是,臣妾遵旨。”荣儿轻轻笑道,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跟着玄烨的感觉总会让人很安心,真的有不管你在经历什么,都会有人在后面保护着你的感觉,这……是皇上的费心吗?轻轻一句话,已经等于给了荣儿一个安心丸,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他都不会怪罪于她。
荣儿轻轻握住玄烨的手,只是这样握住,便感觉到一股温暖从手中传到了心里。
袁依人住进了后院,与小青她们随行的宫女居在一起,她每日都会见到荣儿和萱德两位妃子,但却一直未见皇上传唤,没见有审理此案的意向,这日晚膳后,她托小青传话想要见荣儿,小青传了话,荣儿传见了她。
“荣妃娘娘,依人受到了厚待,住进了这后院之内,可是为何却迟迟不见审理民女所诉之冤情呢?”袁依人一进门便迫不急待地问道。
&bp;&bp;&bp;&bp;“依人姑娘,坐下说话吧。”荣儿轻笑着示意,“你的冤情,本宫告诉了皇上,你的诉状也呈给了皇上,皇上答应操办本宫自不会追问,因为本宫相信,皇上答应的事定会去做,皇上日理万机,此次南巡,除去地方上的事,每日还有京中奏折源源不断地送来,任何事儿当一件件做得,所以,依人姑娘也大可不必心急,耐心等待便是。”
袁依人仍有些迟疑,忍不住问道:“荣妃娘娘,不是民女刁钻,今儿个民女确实听到有人说您们过几日便要起銮回京了,民女实在是心急!”
“你的心情本宫自是明白的。”荣儿轻轻笑道,不做过多解释,“耐心等待。”
袁依人无法只得心有不甘的起身告退,看着她的身影,荣儿轻叹了口气,皇上有与他讲过,皇上已经派人去暗访了,毕竟这不是小事,此次袁依人所陈诉状,涉及安徽地方官员十余人,若派官员明着去查,官官相护很拿查得真相,所以只得暗访。如今这派去秘查之人尚未有回来,所以实是没有办法,只得耐心等待,只是回京的时间是定好的,如果到时暗查之人还未回来,怕这袁依人要与她们同行了……
玄烨在江宁数日来,除去祭明孝陵,过明故宫外,还赐赏了江宁驻军,犒慰了驻防江宁的八旗兵士,并亲临江宁教场,亲自射箭引士民观者欢呼,转眼十一月中旬到了,身处江南却感觉不到冷,想往日在京城这个时节宫里的炭火也早都烧开了。
临行前玄烨终于见了袁依人,在后堂的小厅里,荣儿和萱德陪在玄烨的身旁。袁依人被带到厅上,虽然是要面见天子,但仍然不慌不忙的跪地行礼:“民女袁依人叩见皇上。”
“袁依人,朕问你,你父亲是安徽宁国府犯下贪污之罪的知州袁肃言吗?”玄烨厉声问道。
&bp;&bp;&bp;&bp;“民女的父亲是袁肃言,但是民女的父亲不是贪污的官员,父亲冤枉!请皇上明察!”袁依人不卑不亢叩头说道。
玄烨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女孩却实有些胆大,玄烨放柔了声音说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
袁依人轻轻扬头,当她看到玄烨的面容时她震惊了,她一直以为皇上应该是那种年龄很大的,她想象中应该是很老的样子,却没曾想眼中的帝王,身形健状,英气逼人,相貌英俊,竟然如此年轻,让她不由得砰然心动。
而玄烨在见到袁依人时颇为意外,这个女孩十六岁,他一直以为赶如此胆大入府告御状之女子,定是有些男子英气的女孩,但目前的这袁依人却长相甜美,南方的女子毕竟还是与北方不同的,她娇小甜美,惹人怜爱,可是她却有这么大的勇气,敢混进这江宁府来告御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玄烨放缓了声调,轻声说道:“袁依人,你这案子朕有派人去密查,你所告之事非同小可,第一,朕不能仅凭你的状词便制罪于那些为大清效力的官员;第二,由于涉案人数较多,虽然多为四品以下官员,但是居于同一地方,若去明察难免会有蒙蔽之嫌,所以朕要派人去密查,但后天銮驾便要回京了,可密查的人还未回来,你可愿与我们同往回京,待案件查明后再派人送你回来。”
“民女无依无靠,父亲蒙冤而死,母亲含恨而亡,本就已是四海为家之人,只要能讨回父亲的公道,民女哪里都愿去!”袁依人眼中含泪说道。
玄烨看这女子谈吐颇佳,想这袁家的家教也定是不错的,本是一官员家的女子,如今沦落到家破人亡孤身一人也确实让人同情,转看看向荣儿,“荣妃啊,安排一下吧,让这袁依人和我们一同上路吧。”
“是,臣妾尊旨!”荣儿应了。
而袁依人脸上露出个淡淡的笑容,父亲沉冤昭雪之日可待了……
&bp;&bp;&bp;&bp;★★荣儿心语:人见过的世面愈大,心就愈难安,虽然回了宫,但却好像把心留在了江南,京城的寒冷更让人思念江南的温暖,一切都恍如梦中,匆匆而过,皇上说,以后有机会还会带我出去的,也许这也可以是个美好的期盼吧……★★
銮驾回行,日行夜宿,沿途除再探黄河工事外,经山东时玄烨还亲自于孔子故地曲阜,祭奠了先师孔子庙,并行九叩大礼,并书“万世师表”额,孔了是中原思想的奠基人,所以重孔也是玄烨执政中比较重视的,他吸取了中原历史上蒙族统治下的元朝覆灭的经验教训,充分认识到,满清要想坐住这中原汉人的天下,绝对不是与汉人形成对立,压低汉人的地位,而是要重视汉人的地位,融合汉人,并给有能力的汉人功名利禄、高地位,让汉人也支持满清的统治,才能让满人在这片中原大地上长治久安。
就在往曲阜之前,前往安徽秘查者回来复命了,根据秘密查访,袁依人所述之事属实,另外,袁依人也向玄烨提供了一份由其父书写的贪官收受贿银,及彼此贪赃枉法的罪状,玄烨于是下旨,派大臣返回江宁府,升江宁府知府于成龙为安徽按察使司按察使,即刻复任,立即查明此事!这等查官的事儿只有教给于成龙这样的廉吏他才可以放心啊!
案子暗访的结果已经证明了袁依人所诉情况属实,这日玄烨将袁依人传了来,含笑对她说道:“袁依人,你所诉之事朕已派人查明,基本属实,如今已有朕绝对信任的廉吏前去安徽查处此事,你也可以放心的回去了,你父亲的沉冤很快就会昭雪了。你想要去何处?朕派人送你回去。”
这几日与玄烨等人随行,袁依人早已经被玄烨的帝王英姿所吸引,她亲眼见到玄烨日理万机夜夜读书至深夜,过黄河他不畏险滩到河畔查看民情,这是一个一心为民的好皇上,她不想走,哪怕一辈子为奴为婢她都想呆在他的身边。
“皇上,民女已是无家之人了,您……您让民女去哪儿呢?”袁依人面带悲伤地轻声说道。
&bp;&bp;&bp;&bp;荣儿和萱德这时进了屋来,她们听说了皇上招依人过来,想是她沉冤得雪了,便一同过来庆贺庆贺,她们进了屋,玄烨忙向荣儿招手说道:“荣妃,这位袁姑娘说她没有地方可以去。”
“你不有一叔父在江宁吗?”荣儿奇怪地看向袁依人。
“叔父终身未娶,孤身在江宁府当差,别无产业,我回江宁他也无法安置于我。”袁依人轻声禀道,然后抬头看向荣儿,“依人此生活着的最大愿望,便是替父申冤,如今眼见得诉,依人生死已无太大差别了。”
“别这样说……袁姑娘,你父亲定不希望你就这样死去的。”荣儿忙走过去对她轻声说道。
“皇上、两位娘娘,请带依人到京城吧,依人想为奴为婢报答您们!”说着话袁依人便朝着玄烨跪了下来。
“袁姑娘!你……你这又是为何呢……”玄烨轻叹了口气。
德妃这时在一旁说道:“袁姑娘,你可不要说傻话,这入宫有可能一辈子都不得嫁人的。”
“依人不愿嫁人,只愿服侍皇上、服侍妃子娘娘们就足矣了!”袁依人面色坚决地说道。
“这……袁姑娘你先起来说话吧!”荣儿忙过去扶她起来。
“依人不起,求皇上成全!”说着,袁依人又向玄烨磕头。
玄烨深思了一会儿,“好吧,袁姑娘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朕便成全你,你父为大清的受冤而死的好官,完全有资格入旗,但你入宫只能为宫女,你便是奴婢了,也不会有自由了。”
“依人不求自由,只求能侍俸皇上,一路下来,依人亲见皇上日理万机,依人虽然是汉人,但依人明白,不论是汉人皇帝也好,还是满人皇帝也罢,真心为民的便是好皇帝,依人愿一生侍俸皇上,依人无悔!”袁依人双眼坚决地看着玄烨说道。
依人的话显然是玄烨爱听的,他笑着点点头,吩咐道:“好吧,你随朕回宫,魏珠!”玄烨唤着同行的小太监魏珠,“回宫后和顾问行让说,让他去办,将袁依人编入内务府包衣旗籍,她父亲是大清的清吏,她有这个入旗的资格,就于朕的乾清宫听差吧。”
&bp;&bp;&bp;&bp;“奴才遵旨!”魏珠忙应道。
“荣妃,德妃这样你们看可好?”玄烨也不知道为何,还是想问下两位妃子的意见。
“皇上定夺,皇上认为妥当就妥当,臣妾没有意见。”荣儿恭敬地说道,话虽这么说,但她的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只是她自己也说不上这种感觉是何。
萱德面色有郁,但也点点头跟荣儿一同应了。
荣儿和萱德回到屋后,萱德轻声说道:“姐姐,这袁依人可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啊。”
荣儿抬头不解地看向萱德,“妹妹什么意思。”
“我看她不是没地方去,而是对皇上有非分之想,她看皇上的眼里全是爱慕之情,姐姐看不出来吗?”萱德轻声说道。
经萱德一说,荣儿才明白自己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对,就是这袁依人的眼神,她看的出来,女人是天生有这方面直觉的,荣儿苦涩地笑了笑,低声说道:“皇上值得全天下的女人去爱慕,何止一个袁依人呢。”
“别是引狼入宫才好。”萱德轻叹道。
袁依人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南方女孩,能有多大动静呢?荣儿很难想象,但她不得不否认这个女孩身上有很多独特的魅力,她只十六岁确表现出远远多于同龄人的早熟,敢做敢为,谈吐不凡,宫里面待年的定雅和敏茹也要年满十六了,可明显要比她稚气许多。
“皇上金口玉言,已经下了旨让袁依人进宫了,还想那么多干嘛呢!”荣儿在对萱德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过曲阜后,十一月底,她们终于回到了京城宫中,虽然此行甚是疲劳,但荣儿却觉着很是值得,此下江南,看的是从来没有看过的景,见过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世面,看着这宫里的红红高墙,竟然不由得有些幽怨之情,人啊,真的见过的世面越大,心也就越大,怪不得这一两年皇上越来越难安于宫中了呢,总是喜欢到处跑,大清的江山可远比这宫中的老景好看许多。
荣儿将带回来的礼物派人纷送给各宫,又去给太皇太后、太后、懿皇贵妃、温妃请过安,这一天总算是歇息下来了,回首这两个多月的日子,竟然有一些不真实感,好似仍然坐在床中,看着外面的山青水秀,一切都还好似昨日,又恍如梦中……
&bp;&bp;&bp;&bp;★★荣儿心语:宫里的女人最敏感的还是女人,宫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女人,那自然大家也都会纷纷打听,毕竟这是皇上第一次从宫外带女人回来,只是后宫热闹成这样,而皇上却不知,这个袁依人已经注定要成为这宫里最被注目的一个宫女了,对于她来说,这真不知道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悲哀……★★
“主子,皇上昨儿个回来后翻的是温贵妃的牌。”回宫的第二天一早,小青边为荣儿梳头边将一早听来的消息告诉了荣儿。
“哦,你昨儿个不是和我一起见过温妃了吗?她是说很想皇上来着。”荣儿轻笑着应道。
“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有太长时间没见了,奴婢回来瞧着温妃,总觉着她变好看了。”小青喃道。
荣儿轻轻笑了笑,温妃这个月应该就要满十八了吧,正是青春年少的岁月,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皮肤已没了年少时的光泽,眼角的皱纹似也开始出现了,轻轻摇头,突然抬头“明年秀珊、敏茹和定雅也要年满十六了吧,都到了侍君的年龄了,呵,这宫里是她们的天下了,我老了……”
“主子,您哪里老,您一点都不老!奴婢不让您说您老!”小青急忙说道,心里没来由得有些忧伤,语音竟带了些哽咽。
“你瞧你,这是怎么了。”荣儿打趣地笑道,“小青,何必怕承认老呢,比起温贵妃、秀珊她们我可不就是老了吗?我是这后宫里年龄最长的,这个事实永远也改变不了啊!”荣儿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其实我觉得,老没什么可怕的,关键是我不能害怕老而变得慌恐,而担忧,生老病死乃人知常情,看淡些,让自己的心不老,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苏雅在旁边插话道,“主子说得即是,小青啊老是替主子瞎操心,这么多年了毛病一点儿都没改!”苏雅笑着朝小青摇头道。
“我……我就是天生好管主子闲事儿的命,典型的主子不急奴婢急!”小青轻轻撇嘴说道。
“你呀……”荣儿轻笑道。
&bp;&bp;&bp;&bp;正在这时,宫女秀儿进了来,“主子,惠妃和良贵人、通贵人过来了。”
“快请她们进来!”荣儿忙说道,昨儿回宫没来得及过储秀宫去看她们,只派人送去了礼物,正说今儿个过去的,却没想到她们过了来。
三人进了来,荣儿忙过去扶住了通贵人,“你看看,我该过去看你们的,通贵人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跑我这儿来,我怎么忍心。”
“荣妃,您太客气了,您回来了,本来就该臣妾给您问安的。”通嫔如今是快八个月的身子了,小腹已是相当明显了。
四人闲聊了一会儿,主要是荣儿给大家讲讲在江南的所见所闻,奇闻异世,末了,良贵人突然问道:“荣儿姐姐,听说您们这次南行,带回了一名江南汉人女子,住进了皇上的宫里?”
“哦!你说的是袁依人吧?嗯,确实。”荣儿点点头,这宫里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一个挺可怜的女孩的,其父也是朝廷命官受了冤屈,无处可去,想要入宫为奴,皇上准了,这女孩知书达礼的,挺讨人喜欢的,所以皇上收在乾清宫吩咐了。”
“那定是个漂亮人儿了?”通贵人出声问道。
荣儿思索了一下,说道:“要说长相,江南女子和我们北方的女子确实不同,她们揣着份婉约和娇小,这袁贵人自不例外,算是位佳人。”
“我看啊,怕是不久也会是小主了。”通贵人低声说道。
“不会吧?再怎么说也是个汉人女子啊,皇上不会真宠幸于她吧?”良贵人疑惑地说道。
荣儿轻轻笑了笑,皇上平白带回了个女人,大家的心里也都揣着想法,“大家都多心了,只是入宫当宫女的,皇上将其编入了内务府包衣旗,你们日后往乾清宫会有机会见到她的,她挺讨人喜欢的。”
“姐姐,我们只是猜着好玩儿,毕竟这么多年,皇上是头一次从外面带女人回来,大家都好奇罢了,我们也都没有什么想法的。”良贵人怕荣儿误会她们是怕这新来的女人得皇宠,忙解释道。
“我知道的,好奇大家都会有的。”荣儿轻轻点头。
&bp;&bp;&bp;&bp;一直没有说话的惠妃,突然开口说道:“江南女子,多才学,普通人尚且着迷于江南女子,何况皇上呢,大家猜的也未必是错。”
听这话荣儿奇怪地抬头看向惠妃,这话实在不像她会说出口的,这些年,后妃之间的事她甚少参与讨论,所以凭着多年的了解,惠妃断不会讲这种话的,所以听了这话,荣儿惊讶地看着惠妃。
惠妃也似突然发现了自己的食言,忙轻轻摇头,不再言语,是呀,她是一时的脱口而出,也只是把心中所想的下意识的说出来而已,这话自不是凭空而出的,这些时日她听额娘说,叔父家因表哥新接进京一江南女子而闹得不欢,表哥不知从何处识得一名为沈宛的江南汉女,欲将她纳入府中,叔父明珠自是不允的,想表哥自嫡妻卢氏而亡后便一直有些消沉,可如今一个江南女子便让他敢冒满汉不合姻之避晦,可想见这江南汉女有多大魅力了,由于对表哥自幼时而有的仰慕之情,惠妃知道她是有些酸涩的,如今皇上也迎进宫了一个江南汉女,她突然好笑地想着,若是皇上将这汉女赐了封号,那叔父也自当不会再反对表哥了吧。
惠妃的沉默,荣儿自是不好追问的,可是她说的话,却又是真真实实的……
宫里新来了个女人,显然,这对于一直平静的后宫来说,确实还是引起了波澜的,送走了惠妃她们,自己宫里的尹若兰、灵翘儿、路答应,以衣旁边的永寿宫的僖嫔和新常在也都有来“看”过她,当然“看”的同时也不忘打听着袁依人的相关情况,荣儿想德妃的东宫那边怕是也一样吧……
而德妃这一天,先是接受了钟粹宫和自己永和宫的储妃们的“看望”,而此时她正在懿贵妃的宫中细细讲着此次南行之事,讲着这个所有人都在关注的“袁依人”之事……
&bp;&bp;&bp;&bp;★★荣儿心语:那是个至今回忆起来都会无比甜蜜的夜晚,我问了皇上一个一直盘踞在我内心深处的疑问,那就是皇上是否会嫌我老了,我是这宫里年龄最长的女子,所以这一直是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一个心病,皇上给了我一个美丽的答复,不管是真是假,但那一刻我真的真的很幸福!★★
荣儿她们南巡这段时间,四阿哥胤禛过完了六岁的生日也被送出了后宫,到阿哥所同胤禔和胤祉同住,胤禛走了,懿皇贵妃心中不舍,连带的身子又不爽快了,太后常常会来看望,知她思念孩子,但是宫规难违,只是太后特准了让胤禛常回来看看她。萱德到看着没什么太大的伤心,此次同萱德一同南巡荣儿便有感觉,一路上她常常提到想念胤祚,担心胤祚有没有吃好喝好,而对于四阿哥却从来没有提过一个字,想来胤禛与她也不亲热,所以她便将她的全部母爱都给了胤祚。
十二月,先帝的祭日,玄烨率诸王及内大臣,部院大臣、侍卫等亲往孝陵行礼祭酒,又率众人至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陵奠酒举哀,两位贵妃懿皇贵妃、温贵妃伴君而行。
转眼间康熙二十四年的新年就快过去了,玄烨却不开心,北方俄罗斯屡屡侵犯大清边境,占领雅克萨城,当年顺治先帝时就曾多次出兵与其激战,直到三蕃南方叛乱平定后,玄烨便有心出兵雅克萨,于二十一年十二月,谴郎谈、彭春侦察雅克萨情形,回报后康熙认为暂时不宜出兵,当时玄烨派了乌喇、宁古塔兵一千五百余人往黑龙江城一带驻扎爱珲、呼玛尔,与之对垒,二十二年七月,宁古塔副都统萨布素率军进驻额苏里,九月,清勒令沙俄侵略军撤离清领土,倾略军非旦不予理睬,反而至爱珲附近进行劫掠,清将萨布素将其击败,并将黑龙江下游侵略军建立的据点均予焚毁,使雅克萨成为孤城,但侵略军仍然与清军顽抗,清军于爱珲等地修整战具,设置驿站,为战斗进行准备,今年年初,黑龙江奏折中再陈罗刹国贼人之无礼,这回玄烨真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于是下旨命都统彭(小小注示一下:此人为后来三阿哥胤祉的岳丈大人,只是说明,没别的意思。)赴爱珲,负责收复雅克萨。
&bp;&bp;&bp;&bp;荣儿清楚得记得玄烨朝上下完收复雅克萨旨的那个夜晚,玄烨晚上传了她,玄烨坐于暖阁的桌旁双眉紧蹙的在看折子,荣儿心疼地默默坐于他的身旁,端茶倒水,宫里的炭火很旺地烧着,暖炕也烧得很好,感觉很温暖。不知道过了多久,玄烨放下折子,抬头看着荣儿,面色有些疲惫,轻声说道:“荣儿,朕知道今晚有好多折子要看,可朕想见你,让你在这儿枯陪着,你不会怪朕吧。”
“皇上,只要臣妾能这样坐着看着皇上,臣妾就很知足了。”荣儿含笑轻声应道,玄烨朝荣儿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低下头埋首于奏折之中。
荣儿这么多年来常会被这样传过来,她知道皇上并不是夜夜都会召妃嫔来侍寝的,皇上是很尽心的帝王,常常为国事忙到很晚,有时候她被传来,就这样陪皇上坐着到很晚,由于她是枯坐,总难免有不小心睡着的时候,皇上便会将她抱到床上,让她安睡。只是后来荣儿发现,只要她不睡,她能清醒地等着玄烨处理完公事,那玄烨便会同她聊天,讲好多好多的话,所以后来荣儿便不会让自己睡着了,再困也不允许自己睡着。
又过了约大半个时辰的样子,玄烨合上桌上最后一份奏折,荣儿走至玄烨身后,轻轻为她揉着肩膀,“皇上,很累了吧。”
“不累,朕习惯了,去年我们在江南之时随行的侍讲学士高士奇问朕夜夜看书至深夜,恐朕身体难以承受,想来朕自五岁开始读书,以读书为乐,后登基亲政于宫中又夜夜阅折,朕以此为责啊,所以朕怎么会觉着累呢。”玄烨轻笑道,“到是今儿个又害你晚睡了。”
“臣妾夜里不睡还有白天呢,和皇上自是不同的,臣妾当真心疼皇上。”荣儿小声地喃道。
玄烨笑笑,伸手握住了为他揉肩的荣儿的手,轻声说道:“荣儿,朕又有烦心事儿了。”
“臣妾知道,要不然皇上不会在有折子看的情况下,还传臣妾过来的。”荣儿轻声应道。
玄烨轻轻将荣儿拉坐在他的身边,拥住荣儿轻声说道:“是啊,十几年的夫妻了,怎么会不知道朕的习惯呢,荣儿,又要打仗了,在北方,和罗刹国。”
“又要打了吗?”荣儿抬头轻声问道。
&bp;&bp;&bp;&bp;“是啊,荣儿啊,不是朕爱打仗,实在是无奈啊,自先帝之时这罗刹国就屡有倾扰我大清边界,如今更甚,朕可不是软弱的帝王,任人侵扰!”玄烨略带愤怒地说道。
“皇上,臣妾支持您,大清一定会打胜仗的!”荣儿淡淡地说道,她太了解玄烨的心理了,正如当年平三蕃时一样,他希望得到她的支持,虽然这仅仅是口头上的而已,这些年来,她和皇上从来没有过什么过多的甜言蜜语,而皇上也不是很会讲甜言的人,但这份默契却在彼此的不言中。
“荣儿,谢谢!”玄烨动情地说道,都说帝王不言谢,可是除去帝王,他也有一颗凡人的心,他当真感谢,只要一个眼神,只要一个表情,就有人能够懂你,有人能够明白你,这样的感觉,真的会让人心存感激。
“皇上,不早了,歇息吧。”荣儿面带红晕轻声说道。
“好!”玄烨点点头,站起身来。
荣儿也起了身到门口唤道:“皇上要就寝了,端水进来。”
门口的宫女早就等候着了,纷纷将洗漱的器具端了进来,这些年乾清宫的宫女掌事的仍然是宁姑姑,但其它宫女却常有调换,有好些人荣儿已经不相熟了,但是在她们其中荣儿看到了袁依人,这是荣儿回宫后第一次见到袁依人,过去见她时她穿的是汉人的衣服,如今穿上宫女的旗衣,到也有了另一番味道。
“是依人啊。”荣儿轻声唤道。
“奴婢见过荣妃娘娘。”依人也含笑着朝荣儿行礼。
荣儿点点头,轻声说道:“都已经被安排侍寝了。”
“是这几天才安排的。”依人轻声说道。
玄烨正在洗脸,见荣儿和依人说话,抬起头看向她们插话道:“哦,依人刚进乾清宫时,朕忘了交待,被安排做了粗活,前几日朕才和宁姑姑说了,让她直接伴君,依人有读过书,诗文甚好,在朕的身边,常可与朕谈谈诗什么的,当初朕也是因为这个怕她去别的宫里枉废了腹中的诗墨,才留于乾清宫的。”
荣儿笑了笑,看向依人,“既然皇上如此欣赏于你,你可要尽心服侍皇上才是。”
&bp;&bp;&bp;&bp;“依人定当尽心尽力。”袁依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地笑容,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美丽,荣儿心里不由得有了一丝的惆怅。玄烨扭头正好看到了荣儿的表情,轻轻地摇了摇头笑了笑。
待玄烨洗漱完宫女们退下后,玄烨将荣儿轻轻拉到床边,笑着说道:“荣儿,你认为朕是昏淫的君王吗?”
“皇上,您为什么这么说?臣妾从没这么想过。”荣儿不解地看向玄烨。
“荣儿,不是所有漂亮的女子,朕都会宠幸于她们的,所以袁依人不会成为朕的女人。”玄烨轻声说道。
“皇上……臣妾没有这么想……”被玄烨看透心思,荣儿有些不好意思,悄悄低下头。
玄烨笑着抬起荣儿的下巴,戏谑地说道:“满脸都是这个意思,还说不是呢,其实啊,朕知道,此次江南带回了袁依人,所有的人都在猜她定是朕带回来宠幸的女人,朕见的那些个后妃,全都在旁敲侧击,可是荣儿啊,你和德妃可是跟着朕去的江南,知道朕是因何带她回来的,所以你不该乱猜测。”
“是,皇上,是臣妾错了,只是皇上即使喜欢依人,宠幸于她也是应当的,没人敢非议皇上的。”荣儿心中开心,嘴中仍然说道。
玄烨苦笑道,“朕的后宫人还不够多吗?南巡之前朕和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朕不是昏淫的君主。荣儿,你是知道的,朕的后宫如此之多的妃嫔也是朕的无奈啊。”玄烨顿了顿,轻声问道:“今年又是秀选年,对吧?”
荣儿点点头,略有些惆怅的想道,三年一次的秀选又要到了,宫里又要有女人进来了……
玄烨轻轻抚上荣儿的面颊,柔声说道:“朕已经决定了,今年秀选朕不选任何妃子入宫!”
荣儿抬头看向玄烨,玄烨接着说道:“朕不需要这些后妃再作为朕拢落臣子的手段了,朕平了南方的战乱,收复了台湾,谁还敢不服朕呢!”
荣儿心中有一点点感动,再抬头,玄烨的脸已经尽在咫尺,还是忍不住脸红了起来,昏黄的烛光下,屋外正月的京城北风呼啸,而屋内却是一片温馨……
“皇上……您会嫌臣妾老了吗?”
“怎么会呢……朕不会老,你也不会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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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又有读者问玥彤每日更新的情况,再次和读者说一下,玥彤的承诺仍然是每日最低两更,保证每天有更,如果有事更不了会提前请假,这是玥彤的“承诺”,其它的玥彤就不敢承诺了,毕竟一诺千金呃,太重了,呵,但最近应该还不错,每天二更+,嗯,嗯,感谢大家的支持,呵!谢谢!
&bp;&bp;&bp;&bp;★★荣儿心语:只是告诉自己,不要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不要有妒嫉之心,不要……不要……千万不要……★★
正月十五的时候,太皇太后难得来了好兴致,将宫中的所有女眷都聚了来,一同于慈宁宫中用宴,而玄烨这一天在太和殿赐宴完王公大臣后也过了来,宫中常见不到皇上的女人们都特意装点一番,这是难得见君的机会,特别是那些答应常在们,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
平日里各居各处也显不出大家在宫里的地位来,可真到了一同用宴的时候,从位次和穿着打扮上便有了差别,宫里面只有嫔以上妃嫔的日用里才能身着蟒锻,位次也都是在太皇太后和太后和皇上的身边,懿皇贵妃居右首为妃里最尊,温贵妃则居左,次尊,其于妃嫔则依据入宫时间和晋封时间排位,荣儿由于宫中资历最深居懿皇贵妃右首。
而嫔以下的储妃则坐于下首了,通贵人列贵人以下者之首,她距生产的日期也就一月有余,挺着个大肚子得到了特别的关照,其它人则按序排列。荣儿望着坐得满满堂堂的慈宁宫厅堂,思绪略有些复杂,热闹的环境有时候反而会让人想起很多事,坐在上首,面对着下首的封位较低的女人们,有一种如做梦般的感觉,曾几何时,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她清楚的记得当时她只能跟在皇后的身边,远远的看着玄烨,可是如今,她已经高高的坐在这殿上,坐在这上面,她再也不用远远观望着皇上,她成了这宫里最常见到皇上的女人之一,这……真的不是在做梦……
几日前,额娘或准入宫了,她见了额娘,阿玛死后,额娘的身子一直都很健康,看着如今已经贵为妃位的她,额娘的眼泪不停地往出涌,不停地叹息着,她的阿玛死的早,没有看到女儿是这样的争气,叹息着自己的没用,没有为盖家留下男丁,女儿虽光耀了门楣,却无法兴家,荣儿总觉得阿玛是很疼爱额娘的,额娘只生下了她一个女孩,可阿玛从来没有说要纳妾,额娘没能为阿玛诞下男丁也许不能算是个好妻子,但阿玛对于额娘来说确实是个好夫婿,只是可惜阿玛死得早,没能看到她的今天,要不然一定会非常欣慰的。想想自己,虽然贵为妃位,却无法得如阿玛一样的夫婿,看看身旁的女儿荣宪,开心快乐的小脸,她是大清的公主,比她这个额娘的出身要高贵的多,希望她可以嫁一个好的夫婿,让荣儿心中的小小遗憾得以添补。
&bp;&bp;&bp;&bp;所有贵人、常在、答应都要向太皇太后、太后和妃嫔们请安,最后请安的便是去年入宫的佟秀珊、定雅和敏茹,她们三个地位特殊,暂时还没有正式的封号,只是在宫里待年,而今年三个将满十六岁了,敬事房呈牌时会正式将她们的名字放入。
其实看着这些嫔以下的女人们,也是命运各不相同啊,像灵翘儿、尹若兰、伊常在、马常在这些人,都是早年入宫,如今同荣儿一样已经步入了中年,可又没能留下一男半女,所以这一生也便注定自己在这宫里的地位,能平平淡淡过去便已不错了。
那天皇上兴致还不错,和大家有说有笑的。众人回宫后,各宫都在等候皇上晚上的翻牌,荣儿也自不例上,一直在宫里等候着,这些年逢年过节的荣儿被翻牌的次数是最多的,也正是因着这一点,让后宫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荣儿虽然只是封妃,但她在皇上的心里却是最重的,如往年一般,荣儿怀着一份期待在等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却不见任何敬事房的人来宣旨,许久,小青进了来,看荣儿坐在桌旁一句话不发,轻声说了句:“刚才顾问行那边传了信儿过来,皇上今儿个翻了懿皇贵妃的牌。”
荣儿坐着没有说话,小青也没有说话,屋里很静很静,荣儿突然轻轻笑了笑,“帮我打洗脸水进来吧,累了一天了,想早点歇息了。”
“主子,您……您没事儿吧?”小青犹豫着有些担心地问道,而苏雅则轻叹了口气去端水进来。
荣儿微笑着摇头,“我会有什么事儿呢?只是因为皇上翻了懿皇贵妃吗?你这么小看你家主子啊,皇上翻懿皇贵妃的牌不是应当的吗?你还想让所有好都让你家主子一个人占吗?”荣儿轻笑道,说的急促,像是对小青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苏雅这时端了水进来了,忙岔开话题,轻声说道:“公主和小阿哥今天玩儿了一天,累了早都歇息了,主子也早点歇息吧。”
“真的累了。”荣儿点点头,苏雅和小青侍候着荣儿洗漱更衣。
&bp;&bp;&bp;&bp;躺在床上,荣儿轻轻将棉被拉起盖住脸庞,才发觉不知道何时眼泪竟然悄悄滑落,仿佛有种昨日还是温暖包裹,今日却已寂寞满怀的落漠感觉。泪水只是这样无声地落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并不想哭啊,她真的觉得皇上宠幸谁都是应当的,可是……为什么泪还是会不自觉得淌下来呢?
几天后,东宫钟粹宫再传喜报,温贵妃再次有孕,太皇太后很高兴,重重地打赏了温贵妃,荣儿去请了安,温妃脸上带着将为人母的幸福表情,这个表情荣儿自己也曾经有过,真应了那句俗语了:风水轮流转,她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可是别人却开始一个又一个的诞下皇子公主,她实在是明白,原来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她明白为什么张乐琪和李安珠都那样的恨她了,那时的自己当真是风光无限啊,只是身在当时的自己不知觉而已。
温贵妃被诊出有孕的半月后,通贵人顺利生产,诞下了一名公主,皇上赐名纯悫,荣儿带了滋补的吃食却看了她,孩子很健康,只是通贵人的脸上有着一丝丝失落之情,荣儿知道她的心情,只是因为是个公主,毕竟通贵人也不算年轻了,皇上看她的次数也愈来愈少了,以后孕育龙种的机会怕也小了,一个公主远远比不上一个阿哥带给母亲的荣耀来得多。
其实想来这通贵人也是可怜人,年轻时她在同龄的妃嫔中算是貌美之人,也得了皇上的喜爱,肚子也够争气诞下了两名皇子,可到底还是没福之人,两个孩子都早早夭折了,终还是没有皇子的命,诞下公主,她的心中会难过,这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往好处去想,至少这一回,她的孩子不会再离开她的身边了,她可以亲养这个公主了……
&bp;&bp;&bp;&bp;★★荣儿心语:年龄小的些后妃里,萱德是与我话最多的,但萱德那天的表情和话语让我觉着很奇怪,我隐隐有感觉到,她的话里还有话,只是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要去探知,不要去探知她内心的秘密……★★
二月底万琉哈定雅正式年满十六岁了,首日呈牌,玄烨便翻了定雅的牌,十六岁的定雅,刚刚长大,五官清雅,在荣儿看来还有点江南女孩的娇媚,其实在正月太皇太后宫中用宴时,荣儿便已经有所感觉了,这个娇小的女孩在众多的常在中间,还是比较醒目的,刚从江南回来的玄烨,对江南女子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所以皇上会宠幸定雅,荣儿一点儿也不奇怪。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才一个月后,定雅便也有了身孕,想来这定雅也是好福气之人,这么快便得了龙种。
荣儿得消息时,萱德正领着胤祚在她宫里坐着,此次一起去南巡,一路二人相伴,感情到愈胜过从前了,所以回宫后走动的也亲近了些,当收到定雅得了龙种的消息时,两个人都有点儿意外,只是二人也都没有说什么,其实两个大抵都是聪明人,都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好。
萱德只是笑笑,“荣姐姐,这定雅是住温贵妃那儿吧,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按规矩说我们是妃,定雅尚没有封位,可以不去看,只是我们去看看,也是应当的,毕竟她肚里怀的是龙种。”荣儿轻声说道。
“那行,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这就过去看看,正好看完了我便回宫。”德妃起了身,点头说道。
荣儿觉着也在理,也便起身让小青披上外套准备出门。
“胤祚,走了!”萱德唤着在一边同荣宪和胤祐玩耍的胤祚,胤祚今年也快五岁了,很是机灵可爱,确实很像德妃,看着就很聪明的样子,而且性子活泼,见了宫里的诸妃都额娘长额娘短的唤着,宫里的后妃都挺喜欢的,看得出萱德是下了心血来陪养他的。
“额娘,我们要走了吗?”胤祚跑了过来。
“是,额娘和你荣额娘要一起去趟钟粹宫,一会儿到了东面,让吴公公先带你回宫。”萱德看着儿子温柔地说道。
“嗯!”胤祚点点头,转身朝荣宪和胤祐说道:“皇姐、皇弟,我要先回去了,你们要去找我玩儿哦!”
“好!”荣宪领着胤祐走了过来,“德额娘慢走,一定要经常过来哦,还要带着六皇弟。”
萱德笑着点点头,荣宪轻声吩咐道:“荣宪,照顾着胤祐,额娘去去就回来。”
&bp;&bp;&bp;&bp;荣儿和萱德领着胤祐回到东面,萱德便让宫人先带小阿哥回宫。
“荣额娘,再见!常到我们宫里去玩儿哦!”胤祚笑嘻嘻地邀请着荣儿。
“一定常去。”荣儿笑着应了,胤祚便开心地跑了开。
“慢点,别摔着了!”德妃看儿子跑得急忙在后面招呼着。
“知道啦!”胤祚大声应着,转身朝德妃挥挥手,便继续往宫里方向走去。
“胤祚很懂事啊。”荣儿轻声说道。
“是啊,他可是我的命根子,这孩子聪明活泼,皇上也喜欢,常夸他。”萱德带着母亲独有的对孩子骄傲的笑容轻声说道。
“对了,今儿个怎么没带温宪过来啊。”荣儿想起了萱德的女儿。
“出来时睡觉呢,让奶妈哄着呢。”萱德回了话,两个人便缓步向钟粹宫走去。
到了钟粹宫两人先去看温贵妃请了安,然后到旁边的偏殿去看了定雅,定雅见两人进来很是意外,忙要行礼。
荣儿笑着扶了起来,“不用行礼了,我们二人听说你有了身孕了,过来看看,毕竟你是头股,我们二人也都是有经验的人,有什么不舒服啊,或是不明白的,也可以来问我们,如今温贵妃也有着身子,怕没法过多关照于你。”
“荣妃主子,您太可气了,定雅能承蒙荣妃、德妃关照,实在受宠若惊。”定雅慌忙说道,毕竟她只是个未册封的人,身居妃位的人来看望她实在太过意外。
“其实你大可不必太在意了,咱们后宫众妃当亲如姐妹才是,当年仁孝皇后在世时,我只是个小小答应,她便常亲善待我,所以自她那时起,后宫姐妹间就论感情,不论封位。”
“是啊,定雅,如今你也得了君宠,便是我们的姐妹了,所以但凡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直说便是,我们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德妃也笑着说道。
定雅双眼有些红,轻轻颔首,“谢谢二位姐姐的关心,定雅一定好好保护好肚里的胎儿,让它健康长大。”
“是,为皇上繁衍后代,是我们后宫女人的职责,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晚些时候,我会让人送些东西过来,你有什么需要的,日用不够的,都尽管开口。”荣儿含笑轻声说道。
“对,好好养身子。”萱德也插话道。
“谢谢,谢谢!”定雅真的很感动,不停地说道。
&bp;&bp;&bp;&bp;从定雅的屋内出来后,萱德轻声说道:“荣姐姐,依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定雅不是个有心机的人,她应该是个善良的女孩。”
“你呀,你说你的心防怎么就那么重呢,哪有那么多有心机的人呢。”荣儿好笑地说着萱德。
萱德不以为意的看着荣儿,略带责怪地道“还说我,我才要说你呢,自己吃了一次又一次亏,老是记不住,不知道要被别人害几次,你才会明白。”轻叹了口气又补充道,“我和姐姐说这些可全都是为你好。”
荣儿看向萱德,轻轻握住萱德的手,真诚地说道:“萱德,你知道嘛,在你当初因为我而被孝昭皇后打时,我便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喜欢打抱不平,所以那时起你便是我可以信任的人了。”
“什么远古的事儿啊,我都不记得了。”被荣儿这么一说,萱德有些不好意思。
“你就这性格,嘴巴硬,但内心却非常善良,和你不熟的人觉得你不好相处,可真了解你的人才知道你是那种性格直率,为人坦诚的人。你不记得没有关系,我记得就成了,坦白说,我年龄要比你们大好多,年龄小的这些妃嫔里,我也就与你感觉能说说心里话。”荣儿略带感慨地说道。
萱德看着荣儿,脸上突然有了一个奇怪地表情,她收起笑容,回手握住荣儿的手,“姐姐看错萱德了,萱德没有姐姐说得那么好,但是萱德有句真心话,这句话这些年我一直没讲,但今天我想讲。”萱德说这话时竟然红了眼眶,她吸了口气,重整了下情绪,“荣姐姐,在这宫里,我真的很羡慕你,你能一直坚持你的善良坚持你的信念,可是……姐姐,这宫里不是人人都如你一样幸运的,你明白吗?”
“萱德?”荣儿看着萱德这样,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萱德轻轻笑了,摇摇头,“没什么,姐姐,在这宫里萱德最喜欢的就是你,能和你成为姐妹,萱德很开心。”
“萱德,谢谢!”在荣儿心底的某个角落,她好像应该明白些什么,但又不愿意去深想,或者就这样就挺好的……
看着荣儿干净清澈的双眸,萱德心中轻叹道:“那是一双绝对干净绝对问心无愧的眼睛。她羡慕她,真的羡慕,荣儿可以保有她的善良,保有她的信念,那是因为有皇上的宠爱在保护着她,她想让别人都如她一样善良,可是,别人有皇上的全心全力的保护吗?萱德知道自己羡慕她,但却不嫉妒她,因为她知道,她比自己早出现在皇上身边十年,十年的陪伴所得到的便是今天她所拥有的,这……是她应得的,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能早出现在皇上身边十年,那时她们也许可以争一争,可是现在,太难了,十年……她已经深深住进了皇上的心里。而她害死李安珠这件事,她不后悔,因为她要保护自己,在没有皇上的保护时,便只得自己保护自己,所以她……不会后悔……”
&bp;&bp;&bp;&bp;★★荣儿心语:静静地,静静地,让自己的内心平静,让自己的思绪平静,未来还有很长吧,有些事我必须去学会面对,也许十多年前没有,也许十多年后会很多……★★
三月初又到了朝廷的秀选时节,此次秀选由太后主持,只为宗室们选出合适的秀女,而玄烨从始至终都未有任何过问,更没有一女子被选入后宫,让所有的人都大为意外,这是玄烨自登基以来第一次秀选未纳秀女入宫,而那些等了三年好不容易盼着女儿长大,希望女儿入得皇宫得君宠而光耀门楣的臣子们也大大失望了一回。
当然常言道有人欢喜有人忧,既然有人忧来,那便自然有人欢喜,这是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御花园里已经开始见绿了,荣儿同惠妃、宜妃、德妃四人在御花园的亭里坐着聊天,毕竟四人封位相当,彼此相处拘束也少了许多。
宜妃还有二个月就要产子了,这个孩子给了她很大的快乐,让她在这一年渐渐走出了失去妹妹和失去胤礻禹的痛苦,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多了,话也多了起来,“姐姐们,皇上今年真的没有选秀女入宫哦。”
“满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荣儿好笑地应着。
“皇上这次没有纳秀女是为了什么呢?总觉得有些奇怪。”德妃抱着温宪哄她入眠也轻声说道。
玄烨早已对荣儿有讲过,所以荣儿并不意外,开玩笑地说道,“怕是觉得现在宫里我们这些人就够让皇上烦的了吧。”
一直没有开口的惠妃突然问道:“那个汉人宫女袁依人得了皇上的宠幸了吧?不会是皇上迷上了那江南的女子吧。”她最近知道堂叔家还是不许沈宛入门,沈宛无奈返回江南,堂兄容若日日愁郁,想那汉女的魅力定是很大吧。
“没有,袁依人只是宫女而已,皇上留她在乾清宫也只是欣赏她的才华。”毕竟像惠妃这样的不喜打听的人,对乾清宫的一举一动是完全不知的,而且这两年皇上召她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荣儿忙解释着,不想污了皇上的清誉,“皇上要真是着迷于袁依人,温妃和定雅也便不会有身孕了。”
&bp;&bp;&bp;&bp;“也是的,太皇太后谨守宫中祖制,不蓄汉女,我之前去太后那儿看望胤祺时听太后说,皇上将袁依人带回宫里,太皇太后已经很不高兴了,所以皇上定不会违太皇太后之意的。”宜妃也插话说道。
德妃笑着说道:“那就是了,皇上现在是一心在朝政,无心贪恋女色,所以才未选秀女入宫,我们的皇上可不是荒淫的君主。”
“对啊,萱德这话说的极是。”荣儿点头道,“所以我们身为妃子的更当在这宫里起到表率,上敬太皇太后、太后、皇贵妃、贵妃,下要善待嫔及众贵人、常在、答应;让后宫平平安安的,皇上也能专心于朝政。”
“荣姐姐,总是想得这么周全。”宜妃笑着说道,“这宫里有荣姐姐,大家便都会像姐妹一样,彼此和气的。”
皇上没有选秀女入宫,让宫中所有的女子又都多了些希望,特别是一直没有侍过寝的答应常在们,又都怀了丝希望。
转眼到了五月初七,荣儿正在用晚膳,小青兴冲冲地告诉了荣儿宜妃就要诞子了,产婆御医全去候着了,膳还没及用完荣儿便已到永寿宫去候着了,宜妃诞子比较顺利,诞下了一名皇子,宜妃开心极了,这是他诞下的第三个阿哥,荣儿想起了勒贵人曾经说过的话,她也不得不感慨,这宜兰到底是比宜绿更有福气,三胎连着阿哥,想想之前,这后宫里好像只有她有过这样的连着诞三个阿哥的运气,可她却没有宜妃有福气,三个阿哥同时健健康康地活着,而她自己诞的三个皇子从来没有同时存在过……
荣儿知道,宜妃会很快快乐起来的,她的孩子也让她在这宫里稳稳的站住了脚跟,虽然没有女儿,但勒贵人的女儿恪靖与她的感觉亦如她出,她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看着别人的幸福,品着是自己的悲伤,荣儿虽然常常与其它后妃说不要妒羡,可她自己却愈来觉着自己没有那么伟大,原来看着别人诞下皇上的孩子,真的会羡慕……她的心中有了不该有的东西,她要如何忘记呢?
&bp;&bp;&bp;&bp;夜深人静,荣儿坐于殿外,望着天空中圆圆的明月,玄烨有望月的习惯,荣儿也有这个习惯,这是他和皇上共有的习惯,以往在这天已转暖的季节里,玄烨常常会传她一同站在乾清宫的月台上,看着天边的明月,讲讲帝王内心最想讲的话。
仔细想来,玄烨最近传她的次数又有所少了,她知道温妃、定雅刚有了身孕需要皇上的温情,宜妃又刚诞了皇子更需要皇上的关心,这宫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比她更需要皇上在身边,她是这宫中年龄最长的,她该体谅,她该明理……这些道理她怎么会不懂呢?抬头向乾清宫望去,这翊坤宫离乾清宫真的太近太近了,仅仅两堵墙的距离,可是却是那么遥远,没有皇上的允许,她永远不能进去,这是一个距离,一个这后宫里所有女都不得私自逾越的距离……
仔细想想好像已经两周了,这是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原因的情况下,皇上忽视了她,她拥有了玄烨这么多年的牵挂,难道真的已经到头了吗?皇上的心已经不再牵挂她了吗?她知道今晚皇上传的是德妃,小她十岁的德妃,正是女人介于幼稚与成熟之间的最美丽的年岁,此时的乾清宫内,皇上是在和她轻声交谈,还是也站于月台上,共赏明月呢?
不让自己去想,却还是忍不住会想,这种感觉真的真的好痛苦,比当年因为敬芝之事受到皇上的冷落还难受,至少那是有理由的,而这一次,是完全没有任何的理由……
“主子,时辰不早了,进屋休息吧。”小青上前轻声劝慰道。
转过身看向小青,荣儿脸上的落漠已经悄悄收起,带着淡淡地微笑,“小青,今晚的月亮很明亮,是吧?”
小青也努力地笑着,“是,主子,很亮……”
“再美的事物总有退色的时候,再亮的明月也会有消失的时候……”荣儿心中暗暗地想着,轻移脚步向屋内走去,不发出任何声响,仿佛不想惊动这夜的寂静……
&bp;&bp;&bp;&bp;★★荣儿心语:这本是个平常的夜晚,但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这个意外让这个后宫变得不平静,我的悲痛难以言喻,只是也许那时我还不知道,它对我的影响竟然是那样的巨大。★★
晚膳后,荣儿宫里的常在尹若兰又如平日一般往宝华殿去诵经,自打她一心信奉佛主后,十几年来,坚持日日拜佛,可最近中正殿附近在修葺,玄烨在康熙十九年时曾经下谕旨,凡修葺有工匠出入的地方,后宫妃嫔一律不得行走,待夜晚放匠出宫后方可行走,所以这些时日她拜佛的时间也都改在了晚上。
这段路并不好走,由于正在修工事,所以地上堆得到处都是木材和石料,不过宫里的人除了她一定执著的到此处拜佛外,一般人也不会往这边来,到是答应灵翘儿偶尔会陪她同来,今儿个翘儿身子不爽快,她便领着一名宫女独自过了来。
“主子,小心点。”若兰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到,她身边的宫女忙冲上前扶住她轻声说道,若兰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主子,您也是的,您屋里也供着佛像,为何一定要往佛堂去拜呢。”跟了她十几年的宫女心疼她轻声说道。
“那怎么能一样呢,愈是香火盛的地方,佛祖愈能看到你的虔诚,若是能到外面的寺庙去拜那是最好,像荣妃她们有机会亲往五台山的佛寺,那是多大的福分啊,可惜,我永远也不会有这种机会了……”若兰淡淡地声音,让她身后的宫女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主子就没得过皇上几年宠幸,主子曾经有过两次孩子,可是还不知是男是女便没有了,已经四五年了,皇上一次都没有再传过主子侍寝了,这宫里还有谁比自己主子还命苦呢,主子将自己的心完完全全的给了佛主,可是佛主,您有保佑主子吗?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突然听见前方有人在往这边跑过来。
就听见有太监不停地喊着:“小阿哥,您别追了,您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快回去吧,奴才求您了。”
若兰往前方一看,只见一个小身影在向这边跑,其身后跟着一名太监一直在追,小身影嘴中还不停地喊着:“你别跑!我就要追上你了!”然后传来猫叫的声音,“喵喵”两声,只见那猫略一停顿,便向正在修建的工事里跑了去。”
&bp;&bp;&bp;&bp;若兰还在想会是谁,人影已经近了,竟是六阿哥胤祚,胤祚追猫心切,没有看到若兰,也抬脚向工事里跑了去,若兰记得她出宫时六阿哥是在翊坤宫荣妃那里的,应该是去找七阿哥玩耍的,目前宫里面年龄较大的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都住在西宫,只有六阿哥一人住在东宫,平日里六阿哥常常跑过来找与他年龄相仿的七阿哥一同玩耍,定是刚从翊坤宫出了来,追猫追到了这里,若兰正欲转身唤胤祚,突然听到追赶过来的太监一声尖叫,若兰再转头,只见一块儿大的门梁,可能是搭的不稳,也可能是猫在跳上横梁时碰松了,正从高处往下落,眼看着就要砸到胤祚,若兰来不及任何思考,忙扑上前欲护住胤祚,但还是晚了一步,横梁重重地砸在了胤祚的身上,“啊!”胤祚的惊呼声惊呆了扑上前的尹若兰。
“胤祚?”若兰紧张地扶住胤祚,只见胤祚的嘴角趟出了血,人也晕了过去,她颤抖着摸上胤祚的小脸,满脸的恐惧。
“主子!当心啊!”宫女的惊呼声,让还没有从胤祚被砸的震惊中反映过来的若兰下意识地投起了头……
由于第一根门梁的跌落,同时也松动了其它的还未搭稳的门梁,第二根……第三根……粗粗的圆木重重地砸在了若兰和胤祚两人的身上……
翊坤宫若兰的厢房内,荣儿心痛地守着床上躺着的面无血色的若兰,她觉得她的心已经快要停止跳动了,轻轻抚上若兰苍白的脸庞,“若兰,你可一定不要有事儿啊,你一定要好起来啊,你一定要活下来……若兰……”
时间回到一个多时辰前,荣儿感觉这就像刚生了一场地震一样,震惊了所有人,今天晚上胤祚又来找胤祐玩耍,到了晚膳时还不想回去,荣儿便留他在宫里一同用膳,还派了人知会了永和宫的德妃,用完晚膳后荣儿便让胤祚的随身的吴公公侍候胤祚回宫,一切都和以前一样,这半年来胤祚也常会在她这儿用膳,用完后便会回宫,走来走去都是宫里面,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这真的只是一个与往常一样的夜晚……
直到若兰的宫女哭着跑回来告诉她,若兰和胤祚被门梁砸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来找她,好多人都过去了,她好害怕,荣儿实在想不到若兰为何会与胤祚一起被门梁砸到,而且还是在她宫殿的西面中正殿那边,胤祚回宫当往东走才是啊!
&bp;&bp;&bp;&bp;荣儿急匆匆地赶到中正殿,当值的御医也赶到了,那一幕她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也不愿意再想到,胤祚的脸上、身上到处是血,已经气若游丝;而若兰也是满脸的血,她用身子护住了胤祚,也已经昏厥了过去。若兰被送回了宫,德妃盯着胤祚的小身子惊呆了,拼命地哭着喊着……这是一个怎样的夜晚?她真的不知道,普普通通的一个夜晚,就这样突然变得如此惊天动地,宫里的人全惊了,若兰的宫女和随侍胤祚的吴公公一一被问了话,人们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若兰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救胤祚,而是如今,两人全都命在旦夕。
“荣妃,喝口水吧。”答应灵翘儿端了杯茶放入荣儿的手中,“静静心神,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灵翘儿重重呼了口气,“我刚才听小青说,太皇太后、太后、皇上都已经过德妃那儿了,懿皇贵妃和温贵妃也过去了,估计惠妃和宜妃也马上就过去了,您也应当过去看看,免得被别人说是非。”
荣儿轻轻咽了口茶,“胤祚那里那么多人在照顾,可若兰却是一个人,我得守着若兰,有什么事好张落。”荣儿心中悲伤,晚上宫中值夜的御医就二个,一个当时直接被叫到了永和宫给胤祚诊治,另一个匆匆来看了一眼开了剂药也被唤去了永和宫,说是德妃大悲,急需安神。
胤祚出了这样的事儿,她很难过,她怎么能不难过,晚上还在她宫里有说有笑的一个可爱活泼的孩子,常常到她宫里玩耍的胤祚,她真的非常疼爱的,可却突然生死未卜,对于她来说她的心怎么能不痛?她也明白胤祚对于萱德的意义,也能明白萱德此时的悲伤……
可是,若兰并没有死,她还有活的希望,她舍身去救胤祚,可为什么……她就这样被忽略了?胤祚是皇子,命固然金贵,可常在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内务府已经又传了御医,应该很快就会来了。”灵翘儿明白荣儿的想法,轻声说道,随即又叹了口气,有些苦涩地说道:“在这宫里,就是这样,若兰一个常在的‘命’,不及德妃一个妃子的‘悲’,可这又能怎么样呢?这就是命。”灵翘儿轻轻摇了摇了头,“你过去吧,毕竟胤祚是从咱这宫里出去后遭的这意外,您不去看一看不妥的,若兰我看着,放心吧。”
荣儿知道灵翘儿说得是,看着若兰那毫无生气的面庞,眼泪在眼眶中不停地滚动,快步转身冲出若兰的厢房,大口大口地呼着气,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胤祚……若兰……你们都要平安啊!
&bp;&bp;&bp;&bp;★★荣儿心语:我知道皇上在责怪于我,是的,是我没有想周全,我不该只让一个公公陪着胤祚回宫,若兰、胤祚,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否则我的心将会永远难安……★★
荣儿到永和宫里的时候,太皇太后和太后、懿皇贵妃已经回去了,而温贵妃、惠妃和宜妃则坐在厅堂内小声的说着话,荣儿进来看到她们,忙急着问胤祚的情况。
惠妃轻轻摇头,说道:“还不知道呢,皇上、德妃在里面呢,御医也在诊着呢,太皇太后、太后和懿皇贵妃都先回去等候消息去了,我们几个坐在这儿也是在等消息。”
“萱德都昏过去了,刚刚醒了来,又跑去看胤祚了,我们不好打扰,就在这里候着。”宜妃补充道。
“荣儿,尹常在情况怎么样了?”毕竟以前一同居住在同一宫过,所以惠妃还是很担心若兰的。
荣儿轻轻摇摇头,“不知道,还没过危险吧,御医全都传到这儿来了,我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御医到,灵答应在守着呢。”
“唉!好好的却发生了这种事儿,真是天灾**,防不胜防啊!”温贵妃轻叹口气道。
荣儿坐下没多久,胤祚屋的门帘挑了开,玄烨走了出来,荣儿四人忙起了身,玄烨脸色铁青着,两名御医在其身后小心地跟着,玄烨扫了一下厅上的四人,没有说话,直接坐到了正首,朝御医说道:“朕不想听你们讲那些个废话,朕只想知道,六阿哥有没有救?”
两名御医对视了一下,其中一名略带颤抖地说道:“皇上,皇子年幼,身子脆弱,臣等实在是尽力了。”说完话,两名御医便跪到了地上。
“朕告诉你们,你们是能救也得救,不能救也得救,若六阿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都脱不了关系。”玄烨大怒,坐起身来喝道。
“皇上息怒,皇上饶命!”两名御医拼命磕头,这时新赶进宫来的三名御医被太监领进了宫,还未待他们行礼,玄烨用手指着胤祚的屋门:“进去,全都给朕进去,必须医好胤祚,听到没有!”
“是……是……”新进来的三名御医及跪在地方的两名御医忙应着进了屋。
&bp;&bp;&bp;&bp;玄烨重重地坐下,双眼瞪视着大地,不发一言,脸上的青筋也看得明显,此时已是盛怒至极,许久突然转头看向荣儿,爱子危在旦夕,玄烨悲痛脱口而出,“荣妃,胤祚到你宫里,你就放心让他自己独自回去吗?他不过五岁而已啊!”
荣儿一愣,她没想到玄烨会来责怪她,轻轻起身,“是臣妾不好,是臣妾失职,请皇上责罚。”荣儿语气带着淡淡地悲伤,内心早已经疼痛不已,胤祚怎么会是一个人,有他的随侍公公在陪着,往日里宫里的孩子们常有走动,也从来没有说过送回去的,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皇上如今责备于她,她愿意认罚,是她考虑不周,才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哼!”玄烨轻轻冷哼一声,没有再朝荣儿说话,只是看向温贵妃,语带悲伤地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朕会在这儿守着的,你们在这儿也没有用。”
温妃领着众人起身告退,荣儿走在最后,已到门口,想着过来了却没有看到胤祚,心里实在不踏实,转身看向玄烨,轻声问道:“臣妾可否看看胤祚?”
“你进去又有什么用?现在御医们忙着诊治,你先回去吧,改日再来看。”玄烨轻轻闭上了眼,满脸的悲伤。
“是。”皇上又拒绝了她,让荣儿的心有些失落,抬起头轻声说道:“尹常在也伤的不轻,她为了救胤祚的命,不惜舍了自己,诚求皇上能抽空看看她去,臣妾告退。”荣儿不待玄烨回话,转身出了宫门。
荣儿回宫后径直去了若兰的厢房,一名御医在一旁诊视着,而灵翘儿则在一旁悄悄地抹着眼泪,荣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于一旁,看着御医的诊视,片刻后御医起身走到荣儿面前禀道:“启禀荣妃,尹常在伤了椎骨,怕是内脏也有损伤,微臣只能尽力而救了,能否存活全靠尹常在的造化了。”
荣儿沉默地点点头,派了名太监跟着御医去取药,之前来的那位御医也是这么说,和当年音儿一样,她知道,她知道的……
&bp;&bp;&bp;&bp;清晨朦朦胧胧的光亮中,荣儿动了动身子,她就这样木木地坐了一晚上,她的脑子里好像想了很多,她的心很痛,若兰和胤祚如今这样让她很痛,可玄烨昨晚对她的冷漠,无疑更是加重了这种痛,皇上是在怪她是吗?是她疏忽了,是她的不是,她不该让胤祚只有一名公公陪同着回宫,她应该派轿去送,或者派人去送,是她做的不够好,她有责任……
眨眨酸涩地双眼,看向周围小青和灵翘儿还有两名宫女全都歪在一旁睡着了,而若兰还是面色苍白,看不出一丝生气,荣儿有些颤抖地轻轻将手放到若兰的鼻旁,虽然弱,但还有一丝气息,让荣儿有了稍许的安心。
站起身,走到烛火前吹熄了蜡烛,帘开门帘出了房间,五月的京城,早晨的空气是很舒适的,可是荣儿的心却很沉很沉,抬步走到佛桌旁,若兰在此有供了佛像,拿起三株香轻轻点燃,面朝佛祖,无比虔诚,嘴中轻喃道:“求佛祖保祐若兰和胤祚可以平安无事,若兰心地善良,一心向佛,她不该遭遇这样的劫难,而胤祚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是那么的聪明活泼,深得大家的喜爱,佛祖,如果您长眼的话,您不能这样残忍地对待她们,求您了……求您了……一定要保佑他们,让他们平平安安的渡过此劫……”荣儿喃着话,却不知眼泪早已经滚落了满面。
“荣妃,您回去休息吧。”不知何时灵翘儿已经站到了荣儿的身后,“一晚上没歇着了,我先照顾着若兰,过会儿路答应也会过来,而且还有这么多宫女,实在不需要您在这里一直陪着。”
荣儿起身,转过身幽幽地说道:“我是这翊坤宫的主宫妃子,我宫里的常在病了,我应该照顾,何况她是若兰……她不能有事儿,翘儿,若兰不能有事!”荣儿突然抬高声音略带紧张地说道。
灵翘儿苦涩地点了点头,“荣儿,我们是进这宫里最早的女人,而且我们又是一同进宫的,可是……现在只剩下我们了,我们不能失去若兰,不能……”这两年若兰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一心学习若兰,让自己心中的所有杂念通通丢掉,这份感情让她也害怕。
“对……不能,所以我会守着她,一直守着,直到她康复……”荣儿点头说道。
这天荣儿又去看过胤祚,还是没能见着他,萱德不见任何人,她把自己和胤祚关在屋里,除了皇上和御医,她谁都不愿见,听说萱德的精神状态相当不好,很是脆弱,皇上早朝都没有上,一直都在陪伴,荣儿回宫后便在若兰的厢房里一直守候着,她好希望皇上能来看看若兰,可是皇上始终没有出现。
终于,黄昏时分,若兰醒了过来,没有说话,好似没有十分清醒过,又很快的昏睡了过去,荣儿看着心都要碎了,御医也无良策,只是嘱咐了一直让若兰用药,不要搬动她,让她静静地平躺着。而永和宫那边,却一直都没有传来好消息,胤祚一直都在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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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彤真心恳请读者朋友们,不要拿这本书和别的小说去对比,也不要拿作者的更新来比较,别的作者不更新肯定有作者的原因,毕竟活在这世界上谁都不容易,人与人之间多一分理解会比较好,玥彤只是在腾讯写文而已,不想与任何作者相比,也不想与任何作者为敌,如果真的为玥彤好,请不要给玥彤这样的压力,谢谢了。(玥彤真的不希望有一种感觉,大家会看这本书只是因为玥彤每天都有更新而已,虽然也许真的有人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看到这样的理由,对我的写作动力真的很有影响,算玥彤肯请和拜托了。)
&bp;&bp;&bp;&bp;★★荣儿心语:有一种悲伤是会吞噬掉人的心的,它痛到让你忘了你的心该怎么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若兰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渡过此劫……★★
若兰虽然醒了过来,但没多久又昏迷了过去,荣儿和灵翘儿及路答应三个人轮流守着她就怕她有个好歹,可却始终没见好转,就这样又过了一天,第三天的早上,天阴沉沉的,让荣儿感觉自己的心沉沉的,隐约觉着要有什么事要发生,中午时分,永和宫传来噩耗,六阿哥胤祚不治而亡……
这个消息让荣儿的心无比的悲痛,有一种沉重压得让她无法呼吸!
德妃悲不能已数次昏厥,玄烨一直都在永和宫陪伴,荣儿同惠妃和宜妃一同去见了胤祚的最后一面,这是胤祚被砸后荣儿第一次见到胤祚,却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小尸体了,他的脸庞再也不若往日红润了,那圆圆黑黑的眼睛也不会再眨啊眨的显出聪颖的光茫,五岁多的胤祚真的不会再跑再跳了……
五年来胤祚的小身影不停地在荣儿面前闪现,她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如此悲伤,再有大半年,胤祚就满六岁了,胤祚是皇上这些年来所有早逝的孩子里年龄最大的,由于养的时间久,所以悲伤也愈重,胤祚是那么的聪明可爱,荣儿在自责,是她不好,是她没有派人送胤祚回宫,才会让胤祚遭此意外,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眼泪早已经挂满了荣儿脸庞,荣儿朝着萱德,不停地喃着,“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胤祚,是我不好,是我的错,萱德,你怪我好了,是我的错……”
萱德无声地落着泪,轻轻的摇着头,不发一言,玄烨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力地对荣儿她们说道:“你们见过了便都回去吧。”这两天玄烨一直都陪在这里,他是真的难过,胤祚都已经五岁多了,他死了,不是因为无力回天的疾病,而是因为意外,一个完全可以避免的意外,除去悲伤,他心中更积着难以言喻的气愤,陪伴胤祚的公公因照顾皇子不周已被处死了,可是除去这个,他还能做些什么来缓解这种悲痛呢?胤祚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bp;&bp;&bp;&bp;坐在若兰的床前,荣儿下意识地紧紧握住若兰的右手,那只手是那么的冰凉,冰凉的让她感觉全身都在颤抖,荣儿带着体温的泪水洒在若兰的手上,却还是无法让她温暖起来,荣儿如失了心般不停地喃着:“若兰,你醒醒啊,你告诉我你没有事,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胤祚已经走了,你不要和他一样,我不要你死,真的不要……”
“荣妃,您别这样。”灵翘儿有些担心地轻声唤道,“若兰会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荣儿没有回话,仍是不停地喃道:“是我考虑不周害死了胤祚,也进而害了若兰,如果若兰也死了,我会愧对于他们,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荣妃,您何必苛责自己呢!”灵翘儿走到荣儿身边,有些埋怨地说道:“您知道的,这事儿不怪您,这宫里这么多年了,已经读书的四位阿哥也是这样过来的,是大家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以前都没想过也没防过,更何况,六阿哥过来时也是一个公公陪的,怎么可能要求我们走时再派人送呢,所以荣妃您不要什么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揽,您是善良没错,可别把善良当软弱。”
荣儿轻轻抹了抹脸上的泪,摇着头说道:“不,我知道,皇上是在怪我,他瞧着我的眼神,说话的语气,我看得出来,皇上在怪我……是我不好。”
“荣儿……”看着如此脆弱地荣儿,灵翘儿心中一阵疼痛,没有再唤荣妃了,一声荣儿那是一种姐妹的感情,荣儿只是摇头抽泣,“胤祚死了,可他得真的好冤,不是因为没有办法躲避的疾病,而是因为我的疏乎……”
&bp;&bp;&bp;&bp;灵翘儿轻轻将荣儿拥入怀里了,她突然知道了荣儿的悲不仅仅来源于胤祚的死和若兰的伤,还来自一种内心的恐惧,她害怕玄烨责怪于她,害怕玄烨就此冷落了她,其实想想,荣儿当年宠极一时,最后,还不是一样的下场,帝王的感情,终还是无情的。
荣儿知道自己失态了,她真的感觉心好痛,胤祚的死真的让她好难受,而玄烨的冷漠更让她的心如被撕裂般地疼痛,看着若兰,她现在唯一的最后的一丝希望,但是若兰能够好起来吗?也许只有若兰好起来,或许她才能够安心。
胤祚死后,玄烨竟然五天没有上朝,对孩子早殇的哀伤与悲痛让玄烨心痛至极,而平日里一向外表坚强,个性要强的萱德面对这样的悲伤,突然变得非常的脆弱,对玄烨也变得格外依赖,变化愈大,愈让玄烨瞧着心疼,他用了更多的时间来陪伴于她。
五月底,有臣子上旨请玄烨北巡,宫中的悲伤之气太过重了,玄烨于是决定六月初北巡,顺便可以带萱德散心。
荣儿知道皇上要北巡了,但是从胤祚死后到现在,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了,她都没有再见过一次玄烨,玄烨也没有来看过若兰,只是派人来看望并问候了一次,让内务府多备补品,听人们说,这段时间皇上一直是在陪伴着萱德渡过这个悲伤的时光,荣儿有时候也会想,也许若兰一直昏睡着也是件好事,如果她醒了知道皇上一直没有来看过她,那该是多么的伤心啊,皇上如今已经这么重视萱德了吗?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呢?已经到了时刻陪伴的地步了吗?其所为甚至胜过当年对她了吗?心中的疼痛吞噬着自己的心。
六月初一,皇上按计划起銮北巡,此次随他同去的是懿皇贵妃和德妃,玄烨的心意也很明白,萱德是好动之人,带她出去走走对她恢复心情也大有益处。而此次同行的还有大阿哥胤禔和太子胤礽,预计离宫三个月左右,顺便也是避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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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关于《皇子纪年表》里注音的问题,有人说玥彤写的“祚”是二声,但我这儿清清楚楚是四声,我不知道怎么改,我写的就是四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的人看是二声,有的人看是四声,但我这儿真是四声,没有办法,只能说明一下了。
&bp;&bp;&bp;&bp;★★荣儿心语:看着若兰失望的表情,我恨不得奔到塞外去将玄烨拖来她的面前,没想到,胤禛生了病,皇上要回宫了,无论如何,我都要想办法见到皇上,无论如何,我都要让若兰能够不那么失望……★★
玄烨出宫两日后,收到派去北方边境的彭春等人的急奏,五月底,清兵已经攻陷罗刹国,将雅克萨城已经收回,玄烨甚喜,着恭亲王常宁率文武百官进行庆贺,这一仗也是玄烨表明了他这位大清天子的外交决心,也许有大臣认为,大清泱泱大国,雅克萨弹丸小城,何必如此兴师动众,但他却坚持认为,君王治国,当期久安长治,不可苛安一时,罗刹国扰大清乌龙江、松花江一带地方三十余年,其盘距之地与大清发祥地甚近,若不将其铲除,边远疆域怎能太平?而对于如何对待外夷,玄烨认为“抚绥外国之道,惟在使之心服,不在加之以威。”(玥彤感言:这个观点真是中华民族的传统啊,时到今天的中国外交政策都没改变依旧如此,此处来源《康熙起居注》。)所以下旨遣亲随侍卫关保等人前往雅克萨见罗刹人时,表明其意,玄烨之意为其以仁治天下,素不嗜杀,与对方对敌,劝其归降,若其归降,不杀一人,让其归故土。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好消息,特别是在这段比较悲伤的岁月里难得的好消息,带着这份好消息,玄烨一行继续北行,可才行两日,突然收到宫里的消息,四阿哥胤禛突然患了疟疾,病症严重,太皇太后很是担心,宫里才没了胤祚,若胤禛再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而懿皇贵妃和德妃听说胤禛病重,无心伴君北巡,更是请求玄烨准她们立即回宫,胤禛是懿皇贵妃带大的,其中感情自不用说,而德妃刚刚没了一个儿子,胤禛毕竟是她亲生的,她已经无法承受再殇一个孩子的悲痛了,玄烨心中也自是焦急的,于是决定亲自送两妃回宫,当天便决定次日返回京城,而两位皇子胤禔和胤礽则留于原处等候。
&bp;&bp;&bp;&bp;而与此同时,翊坤宫中,若兰突然清醒了过来,看着床边轻倚着微微闭目地荣儿,轻声地唤道:“荣姐姐……”
荣儿只是有些累闭了目而已,并未睡着,听若兰唤她忙睁眼,惊喜地看着她:“若兰,你有意识了吗?你能说话了吗?”
若兰的面色仍然苍白,脸上露出了淡淡地笑容,“我虽在朦胧中但有知道荣姐姐一直都有照顾我,辛苦您了。”
“不……不辛苦,若兰,这些年你都是我在这个宫里最亲的姐妹,我照顾你是应当的,我永远记得当年你先晋封小主后是如何待我的,你把我当姐姐,我便永远都是你的姐姐。”荣儿有些动情,握住若兰的手,又突然想到,“若兰,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给你传御医来。”
荣儿说着要起身传宫女唤御医,却感觉若兰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看向若兰,若兰表情有些苦涩,“姐姐,我感觉我全身都好痛好痛,我不能动了,我是废人了对吧,我……快要死了吗?”
“不……若兰,你说什么呢?你不会死,你看你这不都醒过来了嘛!”荣儿忙打断若兰的话。
“姐姐,六阿哥他……”若兰略带担心地问道。
荣儿略一迟疑还是向若兰说了实话,“胤祚……他死了……”
若兰看着很疲惫,脸上的表情很是苦涩,低声说道:“我没能救了他,我该抓住他的。”
“若兰,你才醒过来,不要多说话,你已经尽力了,你不顾自己去救胤祚,你的品德真的很高尚。”荣儿怕若兰多想,忙轻声说道。
若兰没有说话,脸上淡淡地苦涩变成了略带忧伤的表情,许久,突然问道:“皇上……可曾有来看过我?”
荣儿心中一跳,低下头略一思索,抬头笑着说道:“若兰,皇上出宫去了,皇上去北巡了,还没机会来看你呢,你好好养病,等皇上回来了,就会来看你的。”
若兰轻轻闭了眼,没有再说话,而荣儿看着却异常心痛,因为若兰的脸上挂着浓浓的失望之情。她真想大声的斥问玄烨:为什么不能来看看若兰,为什么?她在怪玄烨,她的心里竟然真的在怪皇上!
&bp;&bp;&bp;&bp;玄烨出宫的这几日,荣儿守着昏迷的若兰,心中的悲痛与失望每日俱增,胤祚没了,皇上悲痛,她能理解,可皇上当真要因为这件事彻底冷落了她吗?若兰伤了,皇上可知道,若兰是她如今在这宫里最亲的姐妹吗?她的心好痛,可这一次,皇上没有在陪着她,以往那些温暖而甜蜜的承诺突然变得好遥远,她终于明白了,即使在她很悲痛的时候皇上也会不在身边,甚至没有半点温存,若兰生死未卜,皇上却带着德妃出宫散心,荣儿感觉到自己的心苦苦的,也许这一次,真的是她该清醒的时候了,什么在皇上的心中永远不会老?
皇上到底还是多情的,荣儿自己在嘲笑自己,你以为皇上会一辈子都心里有你吗?一代新人换旧人,这句话是多么的在理,谁都不能打破,谁都不能,何况是她……她愈想便愈悲观失望,愈悲心便愈痛,也许终于有一天,当这种悲痛无法承受的时候,她会看破这一切,忘记皇上……像若兰、像翘儿,不敢想,不去想……也许感情也会慢慢变淡吧,会变淡的感觉也许不仅是帝王的,也会有她的……
若兰醒了,灵翘儿来替了荣儿照顾若兰,荣儿回宫休息了,坐在暖炕上却全无困意,她还在想着若兰的事儿,小青突然进了来,荣儿抬眼有些责怪道:“不是让你回去先歇着吗?怎么又来了。”
“主子,奴婢刚听说四阿哥病了。”小青如实说道。
“胤禛病了?要紧吗?”阿哥们搬出后宫后,后宫的妃嫔们就很难知道小阿哥的消息了,所以荣儿也才知道胤禛生病。
“是疟疾,挺严重的,您知道的,这病要医不好,又是危险的疾症。”小青轻叹道,“六阿哥才夭折了,四阿哥要再出点什么事儿,这宫里会成什么样啊。”
荣儿眉头一皱,心中担忧,不由地轻声说道,“希望老天开开眼,千万不要让胤禛出事啊,我们的心真的太脆弱,快承受不起了……”
小青轻叹一声,继续说道:“主子,另外奴婢听说,皇上送懿皇贵妃和德妃回来了,目前正往宫里赶,估计明天就会到。”
“皇上要回来了?”荣儿心中微微一颤,她第一反映便是想到了若兰突然的清醒过来,竟然在这个时候,就像是感知了皇上的回来,心里竟然会产生了一阵莫名的不安,这不会是若兰的……
“是的,这消息不会错的。”小青点头说道。
荣儿点点头,心中也有了主意,这一次她一定要想办法要让皇上去看看若兰,她不想看到若兰失望的神情,那会让她的心很痛很痛,她一定要想办法见到皇上,幽幽地吐气,“小青,这次皇上回来,一定要想办法让我见到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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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玥彤今晚有事更新晚了,另外第一部正说系列也更新了《德妃身世之迷》,对历史有兴趣的亲欢迎阅读,玥彤写了一个多星期查了好多史料的一篇心血之更哦!
&bp;&bp;&bp;&bp;★★荣儿心语:是我的心真的被伤了?还是我的情已经淡了?面对玄烨我竟然没有觉着有多委屈,我只想请他去看看若兰,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好累好累,只想好好的休息,这些让人头疼的问题,留给以后再慢慢去想吧。★★
玄烨回宫当日去看望了胤禛,胤禛的病情已经基本稳定了,懿皇贵妃和德妃都非常担心,所以玄烨特许将胤禛暂时接进了承乾宫由懿妃和德妃进行照顾。
晚上玄烨刚用完膳,顾问行便小心翼翼的向前请示道:“皇上,今儿个要呈牌吗?”
玄烨没有抬头,轻轻摇摇头,“不用呈了,直接……直接传荣妃吧。”
顾问行一听传荣妃心里一喜,之前小青有传话给她,此次皇上回来一定要想办法让荣主子和皇上见一面,这皇上宠幸于谁皇上自有主意,这些年他能平平稳稳的跟着皇上,就是因为他不是多话之人,可小青亦是多年的朋友,心中本就犯着难,本想着若呈牌将荣主子的牌放的醒目一点儿,没想到皇上却主动要求荣主子,心中高兴,忙快速地应了,“是,奴才这就去传。”
玄烨点点头,轻轻起了身,其实出宫这两****一直在回想这段时间的事儿,胤祚这孩子非常聪明伶俐他一直都非常疼爱,而且都已经五岁多了马上就可接受正式的皇子教育了,以前其它孩子夭折时都还很小,也没有到了这么懂事的年龄,所以这次让他感觉格外的悲痛,这种悲痛是前所未有的,再加上德妃,她平日里是那么坚强和要强的人,从来不轻易服软,当年不惜得罪孝昭皇后,也要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正是显示出了德妃刚硬的一面,可这次,因为胤祚的夭折,萱德悲痛欲绝,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让他看着心中格外怜惜。胤祚的死真的太冤了,如果是因为生病,那是天意,他悲却无奈,可却是这等意外,让他除了悲还有气愤,而一气愤有时候做的事说的话就都是头脑一热时的气话,并非心中真实所想。
&bp;&bp;&bp;&bp;这段时间,随着悲痛一点点减淡,他回想着这些事儿,他觉着他错了,他不该将他的悲痛迁怒于荣儿,虽然胤祚是从荣儿宫里出来的,但确实与荣儿无关,他光顾着自己悲痛了,他疏乎了荣儿的感觉,胤祚死了她也会很悲伤,而他的冷落会让她更难过吧,回到宫里他便想见她,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他确实冷落了荣儿,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他的内心里有她,他知道,可是他真的会在有的时候忘记了想她,这就究竟是为什么呢?想着这些,玄烨的心里隐约升起了一丝愧疚之情。
有太久没有见玄烨了,荣儿有些紧张,紧张的不是她要见玄烨,而是害怕,对,是害怕,她害怕感觉不再如从前,伤痛仿佛已经淡化了彼此的感情;她害怕玄烨不愿去看若兰,她无法给若兰一个交待,可是,玄烨总算要见她了,究竟是顾问行的功劳,还是玄烨心里还有她,她不知道,也有些害怕知道……走到门口,脚步却有了些踌躇。
“荣主子,快进去吧,皇上在宫里等着您呢。”顾问行小声地催促着。
荣儿点点头,迈步走进殿门,玄烨正坐在龙座上,抬眼看到荣儿进来,没待荣儿行礼,便满脸带笑地唤道,“荣儿,你来了。”
看着玄烨的笑容,荣儿略有些恍惚,真的是太久没有看到了,所以竟然觉着是那样的生疏,荣儿依旧恭敬地行礼:“荣儿请皇上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荣儿,怎么又和朕行起礼了,朕不是说过只我们二人时全免嘛!”玄烨起身走了下来,走到荣儿面前笑着说道。
荣儿只是淡淡地起身,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玄烨,微低着不发一语。
玄烨轻轻叹了口气,走到荣儿面前,抬起荣儿的下巴,看向她的双眼,轻声说道:“荣儿,你在责怪朕吗?”
“臣妾不敢。”荣儿避开玄烨的眼神,语气未改,低声回道。
&bp;&bp;&bp;&bp;玄烨松开荣儿,深深看了眼她低垂的额头,荣儿面色苍白,容颜憔悴,让他心中不由得一阵心疼,缓缓走到窗边,轻声说道:“朕知道你怪朕,应该的,朕不该牵怒于你的,胤祚死了,朕光顾着朕难过了,却忘了你也会难过,而你又是那么善良,定会将胤祚的意外怪罪于自己,朕这次,真的对不住你,你要怪朕,朕没有一点怨言。”
玄烨的话让荣儿的心里略微的一动,但是伤痕已经留下了,又岂可是三言两语便能平复的,荣儿苦涩地摇摇头,低声说道:“臣妾不会因为皇上的冷落而责怪皇上,胤祚死了,皇上悲痛是正常的,何况……胤祚出意外,臣妾确实有责任,不该让他独自在一名公公的陪伴下回宫的。”
“不……”玄烨转身看向荣儿,“你一点责任都没有,是朕当时气糊涂了,才会责怪于你,荣儿,别怪朕好吧?朕真的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
“臣妾不敢!”荣儿还是未改声色,只是突然抬起了头,看向玄烨,略略提高了声音说道:“臣妾只求皇上能去看看尹常在,她是为了救胤祚而伤的,虽然没有救活胤祚,但她的品德不该皇上嘉奖吗?皇上常说,看人最重德,可尹常在受伤至今皇上却一次都未去瞧过她,她虽然封位低下,可她也是皇上的女人啊!”
“这……”玄烨一时语塞,“当看的,朕应当去看的……”荣儿的言语像把利剑一般穿进了玄烨的心房,让他竟然感觉着有丝不安,“荣儿,你知道的,朕不是无情之人……朕……你知道,当时……胤祚伤成了那样,他是皇子……是大清的龙脉,朕……后来……德妃她悲痛难安……你知道的……萱德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可却哭成了那样,朕……不能不多陪陪她……那个,这段时间……大清在东北与罗刹国在雅克萨打仗,朝堂上……也有很多事,朕……朕真的是比较忙……”说完这段话,玄烨自己都觉着难以有说服力,他虽是帝王,他想如何便如何,可面对荣儿的责问,他却又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可说出来的话,自己都感觉着牵强,所以忙补充道:“朕明天就去看尹常在……朕一定重赏于她!”
&bp;&bp;&bp;&bp;荣儿心中苦涩地想到,若兰命在旦夕,重不重赏又有何关呢,她现在只想见皇上,皇上愿意去就好,至于那些理由,他们彼此心中明白不过都是借口而已,玄烨若只去看眼若兰,能占他多少时间。不过现在既然玄烨已经愿意去了,她自没必要说破,点点头面带悲伤地幽幽说道:“皇上明天去看她就好,她会很开心的……”
“荣儿……”看着荣儿这样的表情,玄烨的心中并不好受。
“皇上,臣妾现在在这宫里最亲近的姐妹就是若兰了,我们一同在这宫里呆了快二十年了,多少酸甜苦辣只有我们自知,皇上,臣妾请您一定要救救若兰,她不能死……”荣儿说着话眼眶犯了红。
“好,朕明天就下旨,着太医院全力救治尹常在,荣儿你放心,朕一定会重视尹常在的,尹常在舍身救皇子,品德俱佳,朕明日下旨晋封尹常在为贵人。”玄烨忙走上前双手扶着荣儿双肩看向荣儿。
“臣妾带尹常在谢皇上!”荣儿福了身谢恩,后退了一小步,不待玄烨说话,开口说道:“皇上,臣妾这几日都守在尹常在身边,身子一直不爽快,今儿就是为了见一面皇上,请皇上去看看尹常在,现在荣儿话已经说完了,请皇上准许臣妾回宫。”
“朕是瞧着你面色不佳,没有关系,就在这儿休息,朕照顾你。”玄烨说着话去牵荣儿的手。
荣儿没有动,“皇上,不妥,臣妾怎么能让皇上照顾,臣妾请皇上准许回宫!”
“荣儿,你……”看着荣儿固执地表情,玄烨知道她是决心已定了,无奈地点头说道,“好吧,你要回去就回去,传御医看看,照顾好自己。”
“谢皇上关心,臣妾尊旨,臣妾告退。”说完话转身出了殿门。
看着荣儿离去的身影,玄烨心中有些空落落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怎么感觉他与荣儿之间仿佛有了东西,不若以前那样轻松自然了呢,难道是因为他那些时日的冷落造成的吗?他真的伤了她吗?
坐在软轿内的荣儿,感觉就像抽了气一样的无力,见过玄烨就感觉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儿,玄烨愿意去看若兰她的任务就完成了,连日来没有好好的休息,让荣儿无比的疲倦,她不想去想太多……今晚,她真的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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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平日里不虐吧,都米人留言,这一虐全都出来留言了呃....还是虐点人气足啊....
&bp;&bp;&bp;&bp;★★荣儿心语:离皇上愈近,在这宫里就越尊贵,皇上是中心,所有人都要围着皇上转,可是会不会总有一天,我会不想再转了,想躲在一个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平平淡淡地过余生呢?★★
第二天,玄烨兑现了他的两个承诺,第一,他亲自到翊坤宫看了若兰;第二,晋封了若兰为贵人。
玄烨去看若兰时,荣儿正好在陪着,这是她许久未在若兰脸上看到的最甜美的笑容,仿佛回到了当年最初般,那个一心只想着见皇上的天真女孩,想着这些年龄较长的答应、常在能见一面皇上便已经非常满足了,她又有什么好不满的,玄烨冷落她,她真不介意,但她介意的是皇上一直不来看若兰,现在皇上来了,她也安心了。
玄烨来看,若兰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可以同荣儿和翘儿说说笑了,只是御医们诊来还是凶多吉少,最关键的是若兰的身子不能动了,御医讲得很复杂,在荣儿听来就是,若兰怕是活不长了,现在的好转,可能便是最后的时光了,荣儿每日里偷偷抹泪,可看到若兰时却又强展笑颜,讲她的病情有了好转。
让荣儿比较欣慰的是,玄烨这几日每天都会过来陪着她们许久,也尽嘱了御膳房备最好的食物,太医院用最好的药材,当玄烨来到这里真的看到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尹若兰时,玄烨的心被深深地触动了,他被若兰的善良和舍身感动了,面对如此悲痛,尹若兰竟然未讲过一句抱怨或不满的言语,他也从御医的口中大概知道若兰情况不太好,毕竟是这么多年陪着他一同过来的女人,所以他用这几日的时间尽可能的陪伴于她,这种待遇不亚于那几日对胤祚的待遇,若兰是真心的高兴,话也多了,脸色也红润了许多,荣儿和翘儿都盼着能发生奇迹。
由于胤禔和胤礽还在北面等候,所以玄烨不能在宫里多做停留,回宫的第七天玄烨要再次出宫了,他问过荣儿是否愿意同往,荣儿当然拒绝了,她必须守在若兰的身旁,而懿妃和德妃要照顾胤禛,于是玄烨此次独自动身未带任何妃嫔,起銮与胤禔和胤礽会合。
&bp;&bp;&bp;&bp;时间过的很快,玄烨走后将近一个月,永和宫德妃那边被诊出又有身孕了,皇上前段时间的陪伴,让萱德又怀上了龙种,知这消息时,翘儿在荣儿旁边轻声感慨道,“我有时候觉着德妃不是简单人,她比您和宜妃、惠妃要聪明的多。”
荣儿正在给若兰喂药,若兰对这个消息没什么大的反映,荣儿抬头看了眼翘儿,轻声说道:“胤祚夭折,萱德难过,皇上多陪陪不是正常的,当年胤礻禹死后,宜妃不也很快有了胤禌嘛,她们年轻,身子又好,孕育孩子也容易的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着不对,想以往德妃总给人很强势的感觉,一向都很坚强,可这次却变得特别脆弱,也特别依赖皇上,那段时间六阿哥从生病到亡世,皇上不是日夜陪在永和宫。据说是只要皇上一离了身边,德妃就又是昏倒,又是生病的,脆弱极了。这些时日她常过来看若兰,接触多了,愈觉得她是有心之人。”灵翘儿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瞧你,说什么呢!这不是正常的嘛,她虽然诞了两个阿哥,可四阿哥素与懿皇贵妃更为亲热,只有胤祚是她的心头肉,所以她难过到变了性子也是正常。”荣儿喂完了若兰的药,给若兰拭了拭嘴,满意地朝若兰笑笑。
“谢谢姐姐了。”若兰朝荣儿感激地道谢,虽然这些喂药的活计宫女们都可以做,但荣儿只要在这儿,从来都是亲自来喂,开始她会拒绝,后来知道这是荣儿的心意,也便不再拒绝了。
翘儿苦笑道:“也是,反正这些都和我没关,我到底还是没有练就若兰的淡定。”
荣儿笑着起了身,“德妃有了龙种,我应该去看看的,若兰就麻烦你照顾了。”转头看向若兰,“若兰,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若兰轻应了一声,荣儿领着小青出了屋。
才出了屋,小青便小声说道:“主子,我觉得灵答应说的也有道理,要不是德妃日日以阿哥夭折缠着皇上,皇上也不会冷落了您啊。”
&bp;&bp;&bp;&bp;荣儿摇摇头,转过来认真的对小青说道:“小青,不要在这宫里讲这些,让别人听到不好。”荣儿其实心里明白,萱德是个聪明的女孩,这一点,早在萱德入宫时她便已经看出来了,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她相信萱德的聪明不会用在害人之上,这……便已经足够了,其它的都不重要,她能让皇上宠她那是她的福份,也是她的本事,嫉不得也妒不得。而这次以她以往对胤祚的疼爱来看,这样失了性子的悲伤也确实是正常的。
荣儿到了永和宫时,萱德正斜靠在暖炕上晒太阳,看起来气色还不错,见荣儿进了来,忙笑着招呼道:“荣姐姐过来了。”
荣儿应道,“是啊,听说妹妹有了龙种,特过来道喜的。”
胤祚的事后,并没有影响了荣儿和萱德的感情,萱德是个事非观念很强的人,他知道胤祚的事怪不得荣儿,若说责任她自己也有责任,是她自己允许胤祚只让一个太监陪着去找胤祐的,所以回来时只一个太监陪着也是正常的,这点事非道理她还是明了的,至于玄烨有牵怒荣儿,她断不会借机在玄烨面前讲荣儿的不是,因为她知道那只是玄烨一时的愤怒,并不会真的责于荣儿的。
这次北巡中途回宫,她也有去看过若兰,看着若兰为了救胤祚伤成了那个样子,她的心里也不好受,所以这些时日也常往翊坤宫去看望若兰,只是这两日感觉身子有些不爽快才没过去,今儿个请了御医来诊,才知又有了龙种,真的是老天眷顾吧,这么快能让她又有了孩子……
“荣姐姐,这两****不舒服,便没过去,尹贵人可好?我真的很担心她。”萱德关切地问道。
“还不是老样子,看不出来好也看不出来坏,可天愈来愈热了,若兰又不能动,我真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荣儿说着伤感。
“尹贵人真的很善,她不救胤祚也是应该的,可她去不顾自己安危,护住胤祚。”宣德轻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我觉着,是我欠着尹贵人的。”
&bp;&bp;&bp;&bp;“若兰做这些事,是她的本性,你没欠她什么。”荣儿摇头,又面带微笑道,“不说这些了,你现在有了身孕,一定要开心,真的很重要,当年我怀着长华时,因为长生的突然幼殇而心情郁闷,动了胎气,可怜了长华才出生便死了。所以心情开心最为重要。”
“是,荣姐姐,我知道了,我会努力让自己开心了。”萱德温驯的点头应道。
荣儿笑笑,“皇上要知道你又有了孩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希望他能是个阿哥。”萱德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露出了淡淡地笑容,“我会像疼胤祚一样来疼爱于他的。”
看着萱德脸上的幸福笑容,荣儿当真觉着有些羡慕萱德的年轻了,准备迎接孩子出世的感觉真的好幸福,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从永和宫出来,荣儿无意中看向了旁边,停下脚步问向小青,“小青,那边是延禧宫吧?”
“是,主子,听说前朝时这延禧宫就是冷宫,据说最不受宠的妃子才会被安排到这里,因为这里离皇上、太皇太后、太后都远,平日里也少人关注,不过那年大地震,这宫里被震坏了,只简单修了修,现在锁着呢。”小青忙解释道。
荣儿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前面,然后用手一指延禧宫前面的一栋建筑,“小青,那里便是太子所居的毓庆宫吧?再往前便是阿哥们住的地方吧?”
“是,主子,没错。”小青对宫里本就熟悉,所以大概方位也都知道。
“至少这里离孩子们近。”荣儿轻喃道,转身向小轿走去。
小青叹口气,“离孩子近有什么用,这宫里除了坤宁宫,最好的位置便是您所居的翊坤宫和懿皇贵妃所居的承乾宫了,离皇上的寝宫最近!”
荣儿轻轻撇嘴笑了笑钻进了轿中,“回宫,去若兰那儿!”,心中不由感慨道,是啊,在这宫里,皇上是中心,离皇上近的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可是……她为何突然有些厌倦了这种焦点中心的最好呢?
&bp;&bp;&bp;&bp;★★荣儿心语: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在这宫里,如此多的妃嫔贵人常在答应中,有多少人在默默地恋着皇上呢?可是她们也许一生都无法向皇上表达自己的情谊,最终如同若兰般用无声的行动,表达自己最真的情谊……★★
这是夏日即将过去的一天清晨,荣儿如往日般来看望若兰,若兰仍然带着淡淡地微笑,看着她说道:“姐姐,我觉得我已经不恨张乐琪了,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贪念,每个人心中都有**,这也许不是罪,是前世的孽根留在了今生,这一生她已经为自己孽根付出了代价,再来世,她一定会是好人的。”
荣儿只当她是又在讲佛理,只是轻轻笑着应道:“你能这样想是你的心地善良。”
“姐姐,古语云:人之初,性本善。我相信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是生来便要害人的,张乐琪、李安珠,她们本性都不是坏人,只是她们的心中住进了心魔。”若兰轻声说道,脸上散发着一种非常祥和的神采。
荣儿轻轻握住若兰的手,“对,若兰,你说得对,没有人生来便是坏人的。”
“姐姐,我突然很想知道我那未出生的两个孩子长什么样儿,我也差一点就可以当额娘了,就差那么一点点……”若兰语音轻松状似随意的说道,但荣儿却听着分外的难过,一时不知道该讲什么。
“姐姐,我也许很快会见到他们吧,还有温和善良的仁孝皇后,我也有想她了……姐姐,我好痛,现在的我活着真的好累。”若兰轻声说道,“您知道吗?我连说话都觉着吃力。”
“若兰……”荣儿当然知道她痛,现在是夏天,天气酷热,可若兰却只能躺于床上,她和宫女们为了她不生痱疮,有时候不得不轻轻将她移动,她疼得额上都冒汗了,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微笑,可就是这样,痱疮仍然爬满了她的颈、胸背、肘窝等地,痱疮剧痒、疼痛,她却无法自己抓挠也从不唤她们帮忙,就这样独自忍受着。
&bp;&bp;&bp;&bp;荣儿知道,若兰是在过一种看不到未来的生活,是一种痛苦的活着,可是荣儿承认自己是自私的,她知道若兰活得辛苦,但她还是要她活着,若兰是她的妹妹,她要照顾她……她要她活着,一定要活着,“若兰,你是很坚强的,你会渡过难关的,你会好起来的!”
若兰笑着点点头,“姐姐,我会很坚强的,可是如果万一我真的死了,答应我,不要难过,好吗?因为对于我来说,那是解脱。”
“若兰?”荣儿不安地轻唤道,“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不会死!”
“姐姐,我是说万一,姐姐,若兰真的很高兴,能在入宫第一天认识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我也曾经嫉妒过你,有过怨恨你,可是后来我终于明白了,你是那么的好,不管别人如何对待你,你都不会心生怨恨并予以报复,你用最大的宽宏来回报别人,你真的是值得被皇上宠爱,姐姐,我相信因果,你的前世一定是天上的神灵,今生才会让你拥有如此真诚的性格。”
“若兰……”荣儿不安地唤道,若兰今天的气色看着特别的好,话也特别多,可讲得话却让她听着格外的不安,太像是临终之言了……荣儿试着转移话题,“若兰,我们不讲这些了好吗?今儿个我给你念诗好吗?”
“好……”若兰点头微笑,没有反对,这让荣儿稍稍安了心,可看着今天若兰的面庞,脸上的笑容似乎格外灿烂,气色好了本应该是病情好转的兆头,可为什么荣儿的心一直都会不安呢?
中午时分,灵翘儿替了荣儿来照顾若兰,荣儿则回宫午休,没过多久,若兰亡世的消息便传了过来……得到消息的荣儿,坐于原地许久都感觉无法动弹,悲痛是那种细细的感觉,就像针扎般的疼,其实早就有预感了,不是吗?上午的对话,当真是若兰的临终遗言……荣儿开始后悔,为什么不让若兰多说一些呢?
&bp;&bp;&bp;&bp;若兰是以贵人的身份安葬的,荣儿知道若兰不是死了,而是如她自己所说的解脱了,她一定是成仙了,善良如她,定会入天庭的。灵堂内,荣儿望着若兰的牌位无声地流着泪,轻声喃道:“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呢,若兰这么善良,却让这样的意外夺去她的性命,而且还让她临死前受那么多苦,这天上到底真的有佛祖吗?如果真有,为什么这样对若兰?”
灵翘儿也早已经同若兰一起归依佛祖了,轻轻拍了拍荣儿的肩,说道:“当然有佛祖,佛祖知道若兰的心早已经归佛,在这宫里呆着也未必就有快乐,所以让她上天成佛去了,而死前的痛苦不过是成佛道路上的磨难罢了。”
是这样吗?荣儿看着若兰的灵牌,想着若兰临终前那淡淡地笑容,心中轻问道:“若兰,你这样离开,真的会更快乐一些吗?”
德妃第一时间便过来祭了若兰,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感激若兰,满面的泪水,虽然怀着身孕还是坚持陪同荣儿她们一直守着若兰的灵位,其它几位后妃也都有来看过,毕竟若兰是否救皇子而亡的,所以有功而亡,所以太皇太后亲派了苏麻喇姑来祭奠,还嘱了内务府用心安葬若兰。
由于贵人的宫祭只有三天,之后会被停灵于宫外,待到妃衙门陵寝修好后,则会正式奉安于妃衙门,所以三天后,若兰的灵位被撤了,所有的祭奠也都没了,若兰的屋子还是那间屋子,可是那间屋子里面却再也再也不会有若兰的音容笑貌了……
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寝宫,习惯了三个月来对若兰的悉心照料,突然感觉心中空空的,荣儿突然觉着很无力。
“额娘,您别太难过了,小心伤了身子。”荣宪眼睛红红的一看便是才哭过,但仍懂事的在旁边轻声劝着荣儿,若兰出事后,荣儿忙于照顾若兰,而荣宪也非常懂事,担起了照顾胤祐的责任,不给荣儿多添一分心,“额娘,你不是说尹额娘是去天上当神灵了吗?”
荣儿抬头,面前的女儿即将十三岁,女儿身影渐渐的模糊……模糊……眼前的景像好像回到了十九年前,荣儿入宫的那一日……
&bp;&bp;&bp;&bp;“对不起对不起,你没有事吧?”一个穿着浅蓝色绸衣,长相甜美的年约十三的女孩慌张地向荣儿道着歉……
女孩拍着胸脯说,“我好紧张好紧张啊,我阿玛说啊,如果选入宫里就可以看到皇上呢,姐姐你想见到皇上吗?我好想看到皇上啊,如果能被皇上临幸,就能成为主子呢!”
“我叫尹若兰,我阿玛是都察院都使,你呢?”
“姐姐我们一起过去吧,我真的好紧张哦,对了,一直叫你姐姐,你多大啊?”
“我13,真是姐姐哦,我们快走吧!”
……
一颦一笑,都仍若昨日,她是荣儿入宫遇到第一个人……一个相伴了将近二十年的人……
荣儿心中默默地念着,“若兰,感谢你,在我入宫的第一天,便感受到了你最温暖,最亲切的友情……若兰,你是我的好妹妹,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荣儿突然像想到什么,突然凝起了眉,细细思索,抬起头看向荣宪,“宪儿,今天是八月多少?”
荣宪担忧地看着额娘,忙想了下回道:“八月二十四。”
“八月二十四……”荣儿默念着,那若兰亡世那天便是八月二十一了?八月二十一……思索着,突然一股热泪从眼眶中汹涌而下……
十九年前的那个夏天,若兰得了皇上的临幸,康熙五年八月二十一,若兰晋为答应,正式成为小主……那……应该是若兰在宫里的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光吧,八月二十一,面临着疼痛的折磨,若兰苦苦撑到这一天,八月二十一……
眼泪已不能自已,荣宪看荣儿哭,也跟着一起落泪,并不停地为荣儿拭泪,荣儿的心中感到重重地疼痛,她快痛到无法呼吸了,她终于知道,有一种爱,是用沉默来表达的,若兰是这样深深地喜爱着皇上,她忍着身上的剧痛,苦苦地支撑着让自己活着,只为等待着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到来……可是是这份情谊,皇上却是不会懂,也不会珍惜的……若兰如她这些年在这宫里的态度来为自己的人生划上了一个句号:用她的沉默等待,来表达自己最后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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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写的,玥彤的眼泪哗哗的,玥彤个人而言真的很喜欢尹若兰这个人物形象,“爱”的对立面并不一定就是“恨”,这一点,有人能懂吗?
&bp;&bp;&bp;&bp;★★荣儿心语:太皇太后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虽然不愿去想,但我知道也许在哪一天哪一个突然的时刻她便会如若兰一样离开我们,想起过往点滴,太皇太后对我的接纳,对我与皇上情感的支持,让我的心都无比疼痛,我主动提出要侍俸太皇太后,除了细心照顾这位老人,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
若兰死后,荣儿都不愿意出宫门了,这翊坤宫里留下了太多太多的有若兰的回忆,每每想起都心碎极了,灵翘儿到时常会来看她,姐妹忆往,想想当年她们同时入宫的那些宫女们,大部分都已经到了年龄出宫了,敬芝死了,若兰死了,二十个人在二十年过后,真的只剩下了她们两个,这多少有些戚戚然的感觉。
二日后,太皇太后病重,这日派人传了荣儿和惠妃到坤宁宫。太皇太后咳得很厉害,这一年来,太皇太后为了清静,让后妃们问安的次数也少了,而每次来问安也是一群人一起时间也很短,今日再看太皇太后,发上白丝如雪,面色蜡黄蜡黄的已是尽显老态,病痛之下看着是那么的虚弱,这让荣儿看着不由得有些担心。
荣儿她们问过安,太皇太后示意两人坐下。太皇太后斜靠在暖炕旁轻轻地笑了笑,说道:“哀家传你们过来,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只是哀家突然觉着想你们了。”
“臣妾们该常来看望老祖宗的,让老祖宗传唤,实在是臣妾们不孝。”荣儿看着太皇太后这样眼眶不由得有些犯红。
太皇太后轻轻笑了笑,“荣儿啊,惠洁啊,哀家最近常常会回忆过去,哀家想起了仁孝皇后、孝昭皇后,可她们都先于哀家走了,这后宫里面,如今年龄最长的人便是你们两个了,你们入宫最久,陪伴皇上也最久,尹贵人其实也是挺不错的,可却生了那样的意外,哀家很心痛啊!真的……如今真的……只有你们两个了……”太皇太后停下来不停地咳着。
荣儿听着太皇太后的话总觉着心里有一丝不安,就好像当年若兰临终前在和她说话似的,心里不由得担忧着。
&bp;&bp;&bp;&bp;太皇太后停了咳嗽,抬头看向二人,“哀家老了,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皇上的,而且怕是会很快了吧,作为最早陪伴皇上妃子,你们要担起更多的责任来,懿妃虽然是皇贵妃,但她年龄小你们许多,而且身子弱,宫里的事儿她也很少能顾忌到,所以还要你们多多关照些才是。”
“老祖宗,您不要说这样的话,您一定是万寿无疆的,会永远陪在皇上身边的。”荣儿忙出声说道,听太皇太后讲这样的话她会感觉着心里很不好受。
“是啊,老祖宗,您一定会健康平安的。”惠妃也轻声说道,惠妃的神情看着有些憔悴,只是随着荣儿轻应着。
太皇太后轻轻摇摇头,苦笑道:“你们不用安慰哀家,哀家自己的身子,哀家知道,现在病生的多了,而每次病了又难得好,人不服老不行,人想要怕死也不行。”太皇太后说话间荣儿觉着语气很是沉重。
“老祖宗,您现在又生了病,让臣妾来照顾您吧?”荣儿抬头说道,“臣妾平日里闲着也是闲着,荣宪已经大了,前些时日臣妾照顾若兰时,胤祐也都是她在照顾,所以臣妾正好有时间可以来照顾您。”
太皇太后深深地看了眼荣儿,又看了眼身边的苏嘛喇姑,脸上露出了淡淡地笑容,轻轻点头说道:“好,你每日过来坐坐吧,照顾不用了,就是陪哀家聊聊天说说话,惠妃没事儿也一起过来吧。”
从太皇太后宫里出来,荣儿轻叹道:“看着太皇太后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实在让人心酸,往日里太皇太后看似对大家都很严厉,可我们在这宫里居了快二十年了,当然了解太皇太后的性情,她不过是嘴上严厉,外表不易轻近,可内心慈祥的老人,是这个宫里太需要她撑着了,她才会对大家这么严厉。”
惠妃点点头,眼神有些落漠,轻声说道:“死,早晚都会经历的,不会因为身份的高贵就可以避过,也不会因为你有才华而饶过你。”
荣儿点点头,看向惠妃,惠妃这段时间神形特别的憔悴,荣儿也不知道是何?是因为五月胤祚的亡世,还是因为若兰的死和伤,想着这些不由得有些担心地问道:“惠妃,我看你的气色很不好,感觉人很没有精神,有没有传御医看过?”
&bp;&bp;&bp;&bp;听了荣儿的问话,惠妃苦涩地摇摇头,“没有什么,只是休息不好。”
荣儿点点头,突然想起来说道,“对了,这段时间宫里一直在忙着胤祚和若兰的事儿,听说五月份时明珠大人的长子一等侍卫纳喇容若病逝了,是你的堂兄吧?明珠大人一家肯定很是悲痛。”
惠妃脸上微微变了下色,低下声语带惆怅地说道:“是啊,我堂兄才学过人,天资聪颖,我小时常与他一同玩耍,他的学识相当了得,可惜却英年早逝,是遭天妒了吧。”
看着惠妃略带悲伤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荣儿隐隐感觉着似乎这里除了悲痛外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只是她无意去探询惠妃的内心,所以并未细想,只是轻叹道:“唉!这个季节,亡世的人真的好多,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惠妃温和的点点头,没再说一言,两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软轿。
坐于轿中,惠妃轻轻捂住胸口,为什么都已经三个多月了,每每想到容若的亡世还会让她的心不由得轻轻疼痛,表哥究竟为何会英年早世?是因为那个汉女吗?她知道因为堂叔的反对,那个沈婉一直都未被允许入府,后来堂哥不得不将她送回了江南,难道是因为那个汉女的离开吗?幼时最初的少女情怀,那曾是她最真最纯的感情,竟然早已经深深地沉淀进她的心里,让她无法轻易忘怀,无法忘怀……眼中不由得滚落出一行清泪,快速擦净,说好不让自己再掉泪,可为什么每每想到他念到他,眼泪还是会忍不住地往下掉呢?
这日以后虽然荣儿连着两日去照顾太皇太后,却仍是感觉到太皇太后的病情日愈严重,而太皇太后又一直不允许将此事报与北巡的皇上,荣儿看着实在难受,而御医们也担着惊受着怕,毕竟太皇太后已经是七十余岁的高龄了,风烛残年,生命也变得格外脆弱,虽说都是小病,可保不准哪一场小病便会夺了这位老人的性命,而皇上又不在宫里,他们整日也是提心吊胆地为太皇太后诊着病,荣儿瞧着这样实在不行,请了太后过来劝了半天,太皇太后才准许内务府报玄烨太皇太后病重。
玄烨此时正在青城,接到太皇太后病重的消息后,心中焦急,甩下銮仗,命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禔随銮仗回宫,而自己仅率小部人马当晚连夜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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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读者朋友们想看若兰的番外,嗯,若兰没有番外,虽然她在小说是关键的穿针引线的人物,但从真实的康熙后宫来说她的封位并不是重要人物,另外,以前也有读者说不喜欢看番外,所以玥彤先在有打算把番外全放到小说结束后写会不会好点儿。。
&bp;&bp;&bp;&bp;★★荣儿心语:我对皇上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我自己也不知道,若兰的死,让我看出了帝王家感情的淡薄,我和若兰,我们是宫里的好姐妹,可同时也是这帝王后妃中争宠的女人,我并不觉着自己的幸运,愈得到皇上的宠爱,反而愈觉着愧对若兰,这是一份享受不起的情感,若兰用她的死唤起了我的反思……★★
玄烨终于回宫了,当天入宫后便第一时间赶到太皇太后寝宫,荣儿正陪在太皇太后身旁,看到玄烨进来,心中不由一动,原来心底到底还是思念着的。玄烨也很意外荣儿会在太皇太后宫里,只是顾不得多想,便急着探问太皇太后的身子。
看着太皇太后斜靠在暖炕边,玄烨关切地询问道:“皇祖母,您身子感觉可好?”
太皇太后点点头,轻声笑道:“唉!都是些小毛病,他们非要通知于你,哀家好着呢。”可才说完话,便忍不住咳了起来。
“太皇太后一直高热,今天好点儿了,但还是咳得厉害,太后也是担心太皇太后的身体,才劝了告之皇上您回来。”荣儿在旁边轻声说道。
玄烨朝荣儿点点头,走向太皇太后,坐在身边,轻轻拉起太皇太后的手说道:“皇祖母的身子尊贵,纵是小毛病都是得要慎重对待的事儿,所以应当通知孙儿回来。”
“好……看到你回来,皇祖母的病就先好了……咳咳……”太皇太后说着话又轻轻咳了起来。
玄烨轻轻拍着太皇太后的后心,轻声说道:“孙儿以后会常来照顾着皇祖母,北巡也差不多了,我们正好也要回宫的,只是孙儿先赶回来了而已。”
“太子呢?”毕竟胤礽跟了太皇太后多年,太皇太后还是极疼爱的。
“皇祖母,孙儿先骑马回来了,孙儿让他们跟着銮仗一起回来。”玄烨耐心地回道。
太皇太后点点,“好,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玄烨轻轻扬头,看向荣儿问道:“荣妃怎么在皇祖母的宫里侍候呢?”
荣儿恭敬地回道:“回皇上,太皇太后身子不爽快,臣妾也没什么事儿,便请了旨来陪伴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轻轻点了点头,长长呼了口气,说道:“皇上,尹贵人亡事了,你当知道。”
&bp;&bp;&bp;&bp;玄烨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皇祖母,孙儿已经接到消息了,尹贵人为后宫女人之表率。”
“嗯。”太皇太后轻应道,“已经停灵于陵寝奉殿了,请皇上在妃衙门里择其陵寝位好修陵寝。”
“皇祖母,孙儿知道了,马上去办。”玄烨轻声应着,心中有些伤感。
而荣儿在一旁听太皇太后提到若兰,再加上若兰去世时的情景,而玄烨此时又在她的面前,这一切,都让她的心中又生出了几许悲伤之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向前说道:“太皇太后、皇上,臣妾先告退了。”
太皇太后笑了笑,看向了玄烨。
玄烨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的光茫,他心中不解为何他过来,荣儿就要离开,盯着荣儿看了片刻,才缓缓点头说道:“好吧。”
荣儿轻轻福了福身,向玄烨和太皇太后告了退。
玄烨一直紧紧盯着荣儿的身影,待荣儿出了宫门,太皇太后慈祥地看着玄烨,说道:“孙儿啊,知道我为什么让荣妃来照顾哀家吗?”
玄烨才转过头看向太皇太后,不解地轻吟道:“皇祖母……”
“咳……”太皇太后轻咳了咳,苏麻喇姑担心地将水送了上来,玄烨接过喂太皇太后喝了。
太皇太后才点头说道:“这荣妃和尹贵人的感情,这宫里的人没有看不出来的。苏麻喇姑和哀家说尹贵人死了,荣妃成天将自己关在宫里,也不出门,哀家担心啊!”玄烨闻言脸上闪过一些担忧,太皇太后顿了顿气继续说道:“如今皇上后宫里早期的妃嫔死的死亡的亡,剩的人已经没几个了,孙儿啊,哀家希望能有人与你一同到白头啊!”
“皇祖母!”玄烨感觉眼中一热,真没有想到,皇祖母竟然都病成了这样,还在为他着想。
太皇太后轻轻笑了笑,“荣儿这孩子,哀家早说过了,是个好孩子,哀家传她来本是要劝慰的,她却提出要来照顾哀家,哀家准了,有点儿事儿做她变不会多想,悲痛过去的也快一些!”
“皇祖母费心了!”玄烨握住太皇太后的手,轻声说道。
&bp;&bp;&bp;&bp;“咳……咳咳……”太皇太后抬头,看着玄烨说道:“哀家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事儿不明白,哀家看的出来,孙儿和荣儿好像是有点儿问题了,什么问题哀家不想问,皇上要怎么做哀家也不想管,只是孙儿过往曾经讲过的话,哀家到是都记得的,君王的心纵是变了,也是正常的……”
太皇太后话还未说完,玄烨忙插话道:“皇祖母,孙儿的心从未变过!”
太皇太后只是微微笑了笑,看着玄烨没有再说话,在皇祖母的注视下,年过三十的玄烨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按理说,他已经是个很有城府的帝王了,竟然还会脱口而出那样的话……获许,那真的是他的心里话吧,自打上次事情之后,荣儿对她便一直很冷淡,他是帝王,哄女人的事儿他从未做过,就算是他当时将胤祚之死责于她是他的错,也伤她心很重,但他已经道过歉了,她还想要他怎么样呢?总不能让他一个皇上去求她吧!玄烨感觉自己的头有点儿大了……
晚膳后,敬事房派人来传,皇上晚上翻了荣儿的牌,小青旁边高兴极了,兴冲冲的拿来件漂亮的绣花锻衣,荣儿轻皱了皱眉头,看向小青:“小青,你这是干吗?”
“主子,皇上一回宫便传你侍寝,您得打扮得漂亮点,要皇上知道您一定也不比那些年轻的妃嫔们差!”小青兴冲冲地说道,“来,让奴婢帮您换上!”
荣儿苦笑地摇摇头,将衣服推了开来,“我身上这件儿挺好的,若兰才刚刚过世,太皇太后又在病中,这绣花的衣裳我不穿,就身上这件白绸缎衣挺好的,也符合我的心情。”
“主子……”小青凝起眉无奈地看着荣儿。
“好了,帮我梳下头就好了,不用刻意,我又不是第一天侍寝。”荣儿淡淡地说道。
玄烨一回宫便传她了,荣儿的心里不是没有一些涟漪的,毕竟后宫女人这么多,能被玄烨传唤,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些感动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总觉得心里没有以往那么热切的感觉了,按理儿说,之前的事儿她并不责怪玄烨,可是若兰死在晋封之日……让她觉得帝王的爱真的太薄了,也便少了那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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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看到有朋友认为玥彤有积文,玥彤真的真的没有任何积文,你们现在看到的是玥彤下班回来写的,本来最初会有一更的积文,但是早早就没有了,因为最近工作有些忙,天天都会加班,回家也比较晚,有时候真的是不想写,但现在不管多晚都会坚持更新了再睡的。如果加群的亲也应该会发现,这几天玥彤很少在群里说话了,回来就写文,所以更新也比较晚,不好意思,玥彤在公司算是个项目负责人,工作毕竟不能耽误的,当然,小说也是对读者的承诺,每天也会坚持更新的,大家如果觉得等太晚的话,就把看文的时间改在白天,谢谢了!理解万岁呃!
&bp;&bp;&bp;&bp;★★荣儿心语:皇上毕竟还是我的天,他的话让我无力反驳,听皇上的旨意也成了我的习惯,皇上若还有情,那我也会坚持,直到有一天,皇上的情淡了,人远了,也便是我放下的时候了吧!我当真希望那一天,晚点儿来……★★
乾清宫,这里不是荣儿陌生的地方,将近二十年了,她在这里留下过太多的记忆,进入殿门,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在门旁听唤的袁依人,荣儿朝她轻轻笑了笑,袁依人入宫至今好像皇上确实没有宠幸于她。
其实想一想,皇上也并非滥情之人,她也知道这后宫里的后妃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入宫,到今天形成了皇上这庞大的后宫,皇上不可能面面俱到,玄烨是帝王,而这……便是帝王家的故事,后妃和皇上之间,是不能谈情的,谈的是身为后妃的责任,谈的是身为后妃的义务,你怎么可以向皇上要情?
玄烨坐于殿堂龙椅之上,见荣儿进了来,笑着说道:“荣妃,朕这次去北巡,给你和荣宪带了些礼物,你看看可喜欢?”
顾问行在一旁端上了一个拖盘,盘里摆着一些皮制的饰链、皮镯等,玄烨解释道:“这是朕这次见蒙古王公们他们进贡的,很有特色,特地拿回来给你们的。”
荣儿望着拖盘轻轻福了福身,“宪儿到是喜欢这些东西喜欢的紧,臣妾谢过皇上了。”
玄烨看着荣儿淡淡的表情,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走到荣儿身旁,笑着问道:“荣儿,你不生朕的气了吧?”
“皇上言重了,臣妾怎敢生皇上的气……”荣儿低头轻应道。
“若当真不生气,那就不要和朕这么客气。”玄烨笑呵呵地说道。
看着玄烨打哈哈的表情,荣儿忍不住轻轻地笑了。
玄烨看荣儿笑了,开心地将荣儿拥住,轻声说道:“你笑了,那不许再和朕生气了!”
荣儿无奈地点点头,皇上平日里也算是极威严的人,可在她面前有时候也会像个孩子。
略一犹豫,荣儿还是抬头说道:“皇上,若兰过世的日子是八月二十一……”
“哦,嗯,朕会厚葬于她,并打赏于她的家人的。”玄烨点头说道,“朕知道你与尹贵人感情素睦,你别太过难过了,保重好身子,否则朕会心疼的。”
&bp;&bp;&bp;&bp;荣儿苦涩地摇了摇头,玄烨对她的关心她当然感动,虽然她不想增添玄烨的心理负担,可作为姐妹她更不忍若兰死的如此没有价值,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喃道:“皇上……八月二十一是十九年前若兰晋封小主的日子……她忍着疼痛一直支撑着自己的生命,只为了等待这一天……”
玄烨的心被狠狠震痛了,他太意外了,回想过往,当年在保和殿,那个唱歌让他解除烦闷的女孩儿……那个快乐的思想简单的女孩儿……记忆刹那间涌向眼前,轻轻转过身,感觉眼眶有些热。
荣儿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玄烨的背影,心中也隐隐做痛。
许久,玄烨闷声说道:“荣儿,这后宫之中,朕负的人何其多,仁孝皇后、孝昭皇后以及在世的这些妃嫔,可是朕没有办法,荣儿,你能理解朕吗?朕是帝王,但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朕不能不动容,可是朕无可奈何……”
荣儿轻轻上前,从后面拥住玄烨的腰,“皇上,臣妾知道,臣妾只是难过……”
“荣儿,朕也有负过你对吗?”玄烨转过身,苦涩地说道,“连你朕都有负,何况别人呢?”
荣儿轻叹口气,是啊,也许真的怪不得皇上吧,略一犹豫,还是抬头说道:“皇上,臣妾有个请求,请皇上准许。”
“什么请求?你讲!”玄烨轻轻将荣儿拥入怀中。
“皇上,臣妾所居的翊坤宫中处处都有若兰的影子,每每看到,心中便难受,请皇上准臣妾搬到延禧宫,那里清静,而且离太子和胤祉也近些!”荣儿靠在玄烨怀中轻声说道。
“朕不许,荣儿,你提什么要求朕都准,但这个不行!”玄烨看向荣儿,“延禧宫位置偏远,离朕甚远,而且你不是要照顾皇祖母吗?那里离皇祖母所居的慈宁宫也远!”
“皇上……”荣儿欲张口再讲,却被玄烨打断了,玄烨轻轻将荣儿拥紧,轻声说道:“荣儿,你知道延禧宫地震之后只简单修了一下,不能住人,而且如今皇祖母病重,朕需要照顾皇祖母,实在无法分心别事,你一向都是善解朕意,体帖有加,这次也定不会为难于朕的!”
玄烨都已经这么说了,荣儿还能说什么呢,只得无奈地应道,“好吧,就依皇上意思,这事儿先放放再说。”
&bp;&bp;&bp;&bp;玄烨脸上悄悄露出个笑容,但随即又皱起眉头,看向荣儿道:“荣儿,你是不是还是在怪朕?要不然怎么好好的想去住延禧宫。”
“皇上多心了,臣妾只是不忍触景伤情……”荣儿淡淡地说道。
“伤痛总会很快忘掉的,但朕要你在朕能轻触及的地方……”玄烨心中有些不安地说道,“朕答应你一定会厚葬尹贵人!”
后来,荣儿知道,若兰的陵寝修建的地方非常特别,以前曾经听说过妃衙门最中间的一排为妃位如今慧妃葬在那里,后面一排是主葬嫔的,再往后面是主葬贵人的,如今早逝的勒贵人葬在那里,再往后是葬常在答应的,而若兰的陵寝是在陵园的最右边,位于妃排与嫔排中间,如此下葬之位,玄烨的用心荣儿看到了,是啊,若兰如此用心,帝王怎会无情呢?
荣儿还是会在每天都去陪伴太皇太后,而玄烨也一天两三次的前去探望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的病也竟然慢慢的好了起来,这让大家全都舒了心。
九月二十七,温贵妃突然于下午申时早产,诞下一名公主,荣儿得了信有去温妃那儿请了安,因为是早产儿,小公主很瘦小,小嘴一咧总是啼哭不止,温妃到很疼爱,毕竟温妃已经有皇子胤神礻我了,如今有个女儿到也是可心的事儿。
只是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个孩子早产了将近半月之多怕是又难平平安安的,这身子里的病也少不了,仔细想一想,这十九年来已经有十五个孩子早夭了,身在皇家又怎么样呢?在生命面前当真所有人都一样,希望这个孩子能挺过去……
太皇太后对温妃一直是很疼爱,让苏嘛喇姑过来看望了,荣儿知道孝昭皇后那样的亡世也是太皇太后的一块儿心病,所以她对温妃格外的好,想来温妃比孝昭皇后还是有福气吧,入宫七年已经有两个自己的孩子了,当然温妃的性子是温和的不若孝昭皇后那样的刚烈。
这个公主皇上赐名为恪纯。
&bp;&bp;&bp;&bp;★★荣儿心语:宫里还是有一套生存法则的,当你得皇宠,得龙种时,特别是在你的封位很低时,难免会受到别人的猜忌,但是只要心中不多想,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所以最重要的是要保证自己的心态,常答应如今的境况让我想起了我的当初……★★
康熙二十四年的秋天,过得很平静,也很快,荣儿习惯了每日里去看望太皇太后,陪太皇太后聊聊天,她和皇上依旧如初,皇上偶尔会传诏她,当然也会传诏别人,日子到也过得挺快的。
要说这个秋天发生了件什么事儿比较大的话,那应该是常答应也有了身孕,就荣儿所知,常答应入宫这么久,应该一直都没有得到皇上的宠幸,由于常答应一直住在东宫懿皇贵妃的承乾宫里,荣儿对她是当真不了解,只是一直有听说这常答应会吹笛子,据小青打听来的消息,说是皇上有一日晚上去看懿贵妃时,正巧听到了常答应在吹笛,答应一个笛声也便引得了皇上的注意。其实懿妃宫里的那些后妃们,都有被皇上宠幸过,因为皇上去的频,那些女人们又都是妙龄,机会也自然多些。
所以现在的宫里也有了新的论调,主宫的妃子受宠,宫里的其它女人也都会多了些机会。所以住在哪个寝宫里也格外的重要。
荣儿和翘儿一起去看了常答应,这让常答应受宠若惊,毕竟荣儿的妃位是没理由来看她这个答应的,只是荣儿自知自己的宫女出身,这些年与答应、常在们是不讲身份的,特别是有孕之人,她都必会亲自看望照顾。
荣儿环顾着常答应所居的厢房,与普通的答应所居厢房无异,只是比较醒目的是挂在床头一枝发着淡淡柔光的玉笛,很是好看,当是御制之品。而在玉笛旁边则挂着一支普通的翠绿竹笛,荣儿微微笑道:“听说妹妹的笛子很是了得,学了很久了吧。”
&bp;&bp;&bp;&bp;“没……没有……”常答应的心不由得轻跳了一下,自打她因笛得了君宠后,经常听到一些碎言碎语说她用尽手段来引皇上注意……所以当荣儿这么问的时候,她下意识有些担心,虽然以她对荣妃的了解荣妃是为人极和善的,但毕竟未深交过,所以还是有些紧张地说道:“臣……臣妾只是胡乱吹吹,算……算不得好……”
荣儿看出她的紧张,毕竟那些传言她也有听过,轻轻笑了笑,“本宫只是好奇而已,你不用害怕,其实你以笛能得皇上欢心,也是你的福报,没必要在乎别人说什么,自己问心无愧便是了。那玉笛当是皇上赏赐的吧?”
“是,谢谢荣妃娘娘。”见荣儿亲切是当真很真诚的,常答应也没有那么紧张了,轻轻点了点头,但眼神有些落漠地说道:“那玉笛是皇上赏的。”
荣儿有些奇怪,为什么在她脸上看不到快乐呢,只是她不好细问,便笑着说道:“好好休息,这是你的第一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差人去问本宫,与本宫不需要客气……”
“乐儿,我带好吃的来给你了……”荣儿话还没有说完,便见一个年近十六岁的少女端着一个汤碗快步冲了进来。待她进来后,才发现荣儿在这里,偷偷地升了升舌头,收起笑容,极温驯地说道:“敏茹叩见荣妃娘娘,不知道荣妃娘娘在这里,失礼了。”
荣儿确实挺意外的,这章佳敏茹平日里在大家面前都是温婉可人,却没想到有如此活泼一面。含笑轻轻摇摇头,“无妨的,给常答应送好吃的来了?”
“是啊!”章佳敏茹没了刚才轻快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里荣儿所见的大气稳重的贤惠模样,朝荣儿说道:“臣妾听说山药排骨汤很补,所以特意让膳房煮了来给常答应喝。”
“没看出来,你们感情到是挺好的,好了,本宫也没什么事儿,先告辞了。”荣儿轻笑着起了身向门口走去,到门口,转身又看了眼敏茹,这个女孩子好像真的很有趣。
&bp;&bp;&bp;&bp;从承乾宫出来,小青撇撇嘴说道:“真难得这敏茹小主还能对常答应这么好。”
“这话怎么讲?”荣儿奇怪地看向小青。
“主子,您不知道,这常答应自打因为笛子而得到皇上的宠幸后,宫里好些人都说她心机重,全都不理她了,懿皇贵妃也以身子弱,听不得吵闹不许她在宫里吹笛,她得了皇宠,可毕竟只是个答应,所以在承乾宫里也算备受冷落之人了,所以敏茹姑娘能与她相好确实难得。”小青振振有辞地将她听来的消息告诉了荣儿。
荣儿点点头,懿皇贵妃竟然不让她在宫里吹笛了,她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提到玉笛时常答应并未露喜悦之色了,得了玉笛,却失了吹笛的机会……看样子这常答应未来的日子也不好过,可是……这便是这宫里的生存方式,只有勇敢地面对,才能活下去……她想到了她曾经被传克子的流言……轻轻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宫吧!”荣儿上了轿,轻轻感慨,这便是命,这后宫里女人的命。除了自己谁也帮不了她,荣儿想起了那个章佳敏茹,她到底是温顺贤惠的性子,还是天真活泼的?如果今日的活泼性格是本性,那又为什么装贤惠呢?荣儿有些好奇,这个女孩让她觉着很有趣……
时间转眼就到了冬天,十二月初四是五阿哥胤祺年满六岁的时候,按宫里的惯例胤祺也正式离开太后的宫里与皇子们一起居于南三所了。五阿哥胤祺由于一直是同太后居住,而太后来自蒙古多讲蒙语,所以他的蒙语要远远好于汉语,由于太后信佛,所以五阿哥性子也很仁义。
十二月中玄烨去孝陵亲祭,带了刚刚年满十六的章佳敏茹和良贵人、成贵人同往。
玄烨祭完先帝回宫后没多久,定雅诞下一名皇子,孩子足月,很健康,玄烨赐名胤祹,由于定雅的身份不能亲养皇子,而懿贵妃抚养了之前宜妃诞下的胤禌,也为了让太皇太后宫里多点儿生气,胤祹交到了太皇太后宫里抚养,当然太皇太后的身子已经无法亲自照料小阿哥了,所以多是苏嘛喇姑进行照料。
荣儿有时候很佩服定雅,她每次去瞧定雅,都觉得她是那种特平和特平和的人,生下了阿哥没有见她有多开心,阿哥送走了,也没见到她有多悲伤,在这宫里每个人都在找自己的定位,找对了,你便不会感觉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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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请假了,我真撑不住了,这几天每天加班都要晚上九十点钟进门,工作压力超级超级大,所以要和读者朋友们请三天假了,玥彤停更三天,感觉头都是痛的,三天后复更,实在抱歉!这样也是保证小说质量,如果我状态很差的话,写出来的东西,也是敷衍大家,我就休息三天,调整调整就好了……望请理解,谢谢!
&bp;&bp;&bp;&bp;★★荣儿心语:有时候一天天的感觉时间过得很快,每天总似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重复了二十年似乎已经习惯了,只是这种平淡中……总还是藏着一些不寻常的故事,随时准备着发生……★★
正月过后,定雅由于诞下皇子与章佳敏茹被皇上一并封为贵人,分别封为定贵人和敏贵人,宫里的人都发现了,自打从孝陵祭奠回来后,皇上对敏茹似乎很是喜欢,宣诏的次数也多了。
这日僖嫔和翘儿来荣儿这儿聊天,这些年僖嫔从开始还盼着有个皇子,到如今年华一点点老去,到也安了心,不再奢求了,至少在大家面前,看着心态还是很好的,只是内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僖嫔轻摇头道:“皇上好像很喜欢敏贵人,这段时间常常传敏贵人侍寝。”
翘儿也点头道:“是啊,敏茹年轻漂亮,皇上入了眼,那便自会宠爱的,而且她的性子好像也很温和贤惠,平日里也不见她多话。”
“温和贤惠?”荣儿想起了那天在定雅那儿看的敏茹,轻轻笑了笑,心中有些好奇她在皇上那儿是什么样的脾性。
“荣妃,您怎么了?”看着荣儿走神,灵翘儿轻声唤道。
荣儿定了定心神,轻摇头,“没什么,走吧,我们到御花园去走走吧,昨儿个才下了大雪的,正好领着胤祐去看看雪景。
“好啊!”僖嫔忙起身说道,“我平日里也懒得走动,你们动,我才愿意动。”
荣儿看着僖嫔越来越胖的身子,轻轻叹了口气,僖嫔不得皇上宠,也便万事没了心性,结果到是身子越来越胖了,而越胖被皇上宠幸的可能也就越小了,摇了摇头,轻声劝慰道:“恕姐姐直言,你还是该多动动的,再胖下去对身子可不好了。”
僖嫔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抚了抚很是有些圆胖的脸庞,笑着说道:“我也不想胖,可就不知为何会长胖,好像如今宫里,我是最胖的了,算我心宽吧,不都说心宽体胖吗?反正我也知道我不会再得到皇上宠幸,也便这样就是了。”
&bp;&bp;&bp;&bp;荣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还是轻声说道:“太过胖了,也于健康无益啊,所以还是要控制的。”
僖嫔不好意思地笑道,“荣姐姐,好了啦,我知道啦,宜妃也老念着我!”
荣儿突然想到,“对了,宜妃在干吗呢?要不我差人去唤上宜妃一起到御花园走走?”
“不用去了,她领着胤禟去懿皇贵妃那儿看胤禌去了,赶不准什么时候回来呢。”僖嫔笑着说道。
灵翘儿插了话,“宜妃这段时间到与承乾宫亲睦了。”
“不会,宜妃还是和咱们亲的,我们两宫才是最亲的。”僖嫔没心机的直白道。
“唉,这话还是少说些吧,”荣儿轻斥道,“这宫里大家感情都应当姐妹,不分什么这个宫那个宫的,让皇上、太皇太后、太后听到了不好。”
“知道了,荣妃主子,我们都明白!”灵翘儿轻笑道。
荣儿只是无奈地皱皱眉,其实这些年宫里面还是相对而言的形成一些后妃群的,同居一个宫内的人自然是最亲的,而除去本宫之人,荣儿的翊坤宫与宜妃的永寿宫由于离得近,也因为僖嫔和宜妃与荣儿关系都很好,所以两宫走动的较勤;而惠妃由于孝昭皇后的原因,所以与温妃关系较好,也再加上端嫔也是她们早期相交最近的人,所以储秀宫与钟粹宫的感情较睦,而东边,一方面永和宫与承乾宫离得近,另一方面德妃也是从承乾宫里出去的,所以这两个宫的人走动得更频一些,如今宜妃新诞的阿哥胤禌养于懿皇贵妃那儿,宜妃白日里便很少同荣儿她们一起聊天走动了,也难怪灵翘儿会说那样的话。
由于荣宪有些不舒服,留在宫里休息,荣儿她们三人领着胤祐带着各自的宫女一同去御花园赏雪,胤祐的腿虽有疾,但是并不严重,也不影响走路,但小青还是将他抱在怀里,怕他摔倒,胤祐小脸冻得红红的,但双眼看着雪景还是极兴奋的,也许是因为腿疾,胤祐并不是很爱说话,也不会去找别人别的阿哥游戏,过去同龄的胤祚性子比较活泼常来找他玩儿,可胤祚死后……虽说胤祐才五岁,就好像真懂事般,变得更沉默了,其实荣儿还是很心疼这个孩子的,每每与玄烨说起也多了分辛酸,也让玄烨对这孩子多了份关心。
&bp;&bp;&bp;&bp;新下的雪将御花园铺得白茫茫一片,才进御花园便觉着扑眼的雪景在冬阳的照耀下发出柔和的光芒,甚是明媚,让人的心情也感觉舒坦了很多。
荣儿三人才往前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了敏贵人同常答应领着宫女在前面走,荣儿看了眼僖嫔和灵答应,轻轻笑了笑,心中暗想,她们才念着敏贵人呢没想到这就遇到了,于是扬声轻唤道:“敏贵人!常答应!”
听到被唤两人转身回头瞧见是荣儿她们,忙转身走了过来,几人彼此问了安。
荣儿关心地看着常答应说道:“这天才下过雪,雪这么厚,园子里的道也滑,常答应怀着身子,还是小心才是,我看还是在屋里歇着比较好。”
这段时间,荣儿常差人送吃食去给常答应,也有自己去看过,所以常答应看着荣儿也很是亲切,露出个淡淡地笑容,轻声说道:“臣妾在屋子里都窝了好几天了,今儿个雪停了,敏贵人正好来找我,说出去透透气,我正巴不得呢,臣妾会小心的,谢谢荣妃娘娘。”
“荣妃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常答应的,我们正准备要回去的!”敏贵人在旁边温和地轻声说道。
荣儿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是温和知礼的模样,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章佳敏茹这么感兴趣,心中好笑地轻叹了口气,轻轻点点头,微笑道,“好,那你们先回去,我们才过来,在园子里还要走一走。”
敏贵人和常答应告了退,便继续向御花园的东边琼苑左门走去,没一会儿便转了弯,荣儿三人到也没有再在意,只是闲聊起了园中的雪景。
“啊!”荣儿走了才几步路,突然听到敏贵人和常答应去了的方向传来了几声尖厉的惊呼声,有敏、常二人以及宫女的。
荣儿心中一惊,忙快速说道:“快走,我们过去看看!”
灵翘儿和僖嫔也是一惊,便跟着荣儿的脚步向琼苑左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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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让大家等了三天,这篇小说从1月1日最早在红袖和起点开更,那时过年都没停过,2月10日正式在腾讯更,玥彤更是基本没有断过更,我印象中就是一个晚上家里网线坏了,还有一次有过事儿吧,还有搬家停了一天吧?最近确实事儿比较多,这三天,我确实一个字都没有写,但是发生了很多事儿,差儿点一个冲动辞职了,还好没有冲动,不过工作的任务依然压力大,关键的是我要不断地去想工作,也得想小说,所以玥彤还是只能保证每天有更新,具体时间估计得挺晚,我加班好多天了,而且我现在负责个项目是公司的重中之重,责任太重,不能不加班,希望大家能体谅,谢谢!
让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另外,感谢大部分读者朋友们的理解,谢谢!
&bp;&bp;&bp;&bp;★★荣儿心语:懿妃是这宫里地位最高的女人,但她怀着另一种悲,也许与当年孝昭皇后的情感是一样的,没有留下自己的子嗣,但是她的性情是温和的,所以她只会让自己的心灵沉沦……★★
听到常答应的呼声,荣儿率先向那边拐过去,抬眼一看,便是常答应摔倒在地,而敏贵人与常答应的宫女正紧张地去搀扶着她起来。
荣儿快步走上前去,心中担心着问道,“常答应,你怎么样?”
待常答应被搀扶起来后,她的宫女为她轻拍着身上的泥雪,她走了两步,轻声说道:“好像没什么大碍。”
“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乐儿!”敏贵人愧疚地看着常答应。
“怎么能怪你呢。”常答应温和地笑了笑,而她的随身宫女忙跪倒在地说道:“是奴婢不好,没有侍候好主子。”
“尔琪,这也不怪你,快起来吧,地上凉。”常答应微笑着说道。
看常答应行走如常,荣儿心中稍微宽了些,缓缓说道:“我看,常答应也别太轻心了,赶快回宫去躺着。”荣儿又转头看向叫尔琪的常答应的宫女,“你快去传个御医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尔琪抬头看了眼荣儿,起身快步跑了开,荣儿看着这尔琪,心里有些怪怪地感觉,却又说不上哪儿怪。
经过御医检查常答应并无大碍,不过御医还是害怕她动了胎气,开了些安胎药,这事儿之后,常答应到也学乖了,冬天冰雪未消便不会再轻易出来了。
2月初,敏贵人也诊出有了身孕,承乾宫连着两人有了身孕,本是可喜的事儿,但懿皇贵妃却又生病了。
荣儿去看过她,其实心中明白着,这懿妃的病,还不都是心病嘛,身子愈弱的人,心里就越爱乱想,自己宫里的两个后妃都有了身孕,而自己却自女儿早殇后一直未再有身孕,换了谁都会多想的,何况是一惯感情敏感,性格柔弱的懿妃呢。
荣儿去探望时,敏贵人和懿妃的妹妹秀珊都在,敏贵人端庄有礼,朝荣儿问了安,荣儿到有些惊讶,在向懿妃问过安后,笑着说道:“敏贵人也在啊。”
懿妃微微笑了笑,抬头说道:“是啊,我这身子生了病,敏贵人有每天来照顾着我。”说着话温和地看向了敏贵人,敏贵人知礼地淡淡笑了笑,谦逊地说道:“照顾懿皇贵妃是臣妾应当做的。”
“敏贵人对谁到也都尽心尽力,臣妾也是看的到的。”荣儿恭敬地回了话,心中暗想只知道她之前对常答应较睦,却不未曾想与懿妃处的也很愉快,也是个聪明随和之人吧。
&bp;&bp;&bp;&bp;荣儿看着懿皇贵妃,心中有些心疼,懿妃的脸庞越发的白晰了,如果在屋外,与雪景相融,怕也相差无几了,头发此时是随意披散的,还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让人觉着难过极了。想起前些时日皇上提起懿妃也满是心痛,不由得轻声说道:“皇贵妃的病可有好些?”
“感谢荣妃挂念,坐下说话!”懿妃轻轻笑了笑。
“皇贵妃的身子生了病,皇上老是心里惦记着,多次同臣妾提起来过,皇上是真的担心。”荣儿知道懿妃的心病,故意说道,“您可得快点儿好起来,皇上也好舒心!”
“皇上哪有时间惦记我……”懿妃略带失望地幽幽喃道,后觉着失态,抬头轻轻笑了笑,“是我不好,给皇上添忧了。”
“皇贵妃说的是什么话,宫里面上上下下大家都是看着您呢,都是真心的希望您健康的。”荣儿真诚地说道。
“是啊,皇贵妃,我们都是打心眼里希望您健康。”敏贵人见宫女端药汤进来,忙起身亲自接过来,端到懿妃面前。
坐于旁边的秀珊,轻轻叹了口气,朝敏贵人说道:“敏贵人,还是我来吧。”
从敏贵人手里接过药汤,佟秀珊坐到懿皇贵妃的床沿边,语中含悲地说道:“姐,你快点儿好吧,别老生病好吗?我们真的担心你。”
“好了,知道了!”懿贵妃浅笑着看着妹妹,看得出来秀珊真是担心,据荣儿所知,秀珊应该一直没有侍君,当年会将秀珊选进来,有很大的原因是为了陪懿妃解闷,照顾懿妃,后宫女人们,佟秀珊的年龄应当是最小的。
“四阿哥回来了!”荣儿正想着,只听外面候着的公公大声地喊着,懿妃的脸上马上露出了喜色,坐起了身,“胤禛回来了啊!”
“皇额娘!”胤禛正好迈步进门,边上跟着个小太监将他身上披的外套解下,胤禛便快步进了内殿,他到也没想到宫里有这么多人,愣了下神,忙一一问了安,然后走到懿皇贵妃身边小声说道:“皇额娘,孩儿今儿个听说您又病了,所以皇阿玛今儿个去书房,我便请了皇阿玛回来看您。”
荣儿打量着胤禛,其实她与胤禛见面的机会并不多,胤禛这孩子性格有些内向,不太喜欢与人说话,平日里也不爱到别的宫里去玩儿,但是为人很谦虚,每次见了荣儿都会很恭敬地问安行礼,胤禛虽然已经搬到了阿哥所,但是由于懿妃老生病,又常想念着胤禛,所以皇上给了这承乾宫一个破例,也只有四阿哥可以经常回承乾宫来看望懿妃,特别是在懿妃生病的时候,所以四阿哥与懿妃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
&bp;&bp;&bp;&bp;懿妃与胤禛互相问候完,敏贵人走过去轻轻理了理胤禛的衣服,轻声说道,“看四阿哥急的,连衣服都没理好就匆忙跑过来了吧。”
胤禛朝敏贵人笑了笑,“谢谢敏额娘!我担心皇额娘的病!”
“我们阿哥真懂事!”敏贵人和声说道。
由于荣儿平日里来承乾宫的次数少,到没有想到敏贵人在与胤禛都能交好,看样子她在这宫里为人处事都颇得大家喜欢。
看着懿妃脸上难得的灿烂的笑容,荣儿到也有些相念胤祉了,胤祉也好长时间没回她的翊坤宫了,她还真有些挂念,不知道课业学得怎么样了,荣儿知道,皇上每天下朝后只要无特别烦忙之事都会去查看阿哥们的课业情况,说是胤祉在阿哥们里面功课和骑射都算是学得很不错的,这也让荣儿心中很是宽慰。
想着这些荣儿突然想到,好像没有见到胤禌,好奇地问道:“今儿个怎么没见胤禌啊。”胤禌还不到一岁呢,是在懿贵妃这儿抚养的,按理说白日里应该都在懿贵妃屋里照顾着才是。
“哦,是这样的。”佟秀珊先接了话,“前日里,太后过来看望姐姐,胤禌哭闹的特别厉害,太后体谅姐姐,说是胤禌正是爱哭闹的时候,这样哭闹会吵了姐姐的休息,便抱到了太后宫里先养着,让姐姐好好养病。”
荣儿微笑着点点头,“到太后宫里养着,那离宜妃到是近了许多。”
“哎!”懿妃轻轻叹了口气,轻轻握住胤禛的手,说道:“我身子不好了,也没有当初像养胤禛那样那么有经历了,胤禌在我这儿,说是我照顾,其实都是奶妈和秀珊、敏茹她们在照顾,还是在太后那儿好,太后疼他,毕竟太后养胤祺养到那么大,而胤禌是胤祺的同胞弟,太后能不喜欢嘛,我也打算和皇上、太皇太后、太后说了,胤禌就在太后那儿养着就是了。”懿妃轻轻微笑着看向胤禛,“胤禛还是很孝顺的,记得常来看额娘。”
“皇额娘,孩儿当然会孝顺额娘了,孩儿长大了就要保护皇额娘,不让皇额娘难过!”胤禛露出个笑容,开心地说道。
胤禛快八岁了,虽然平日里对大家都很生疏,性格也比较内向,但对懿妃却很亲昵,会笑,会讲很多话,这些连他的生母德妃都都从来没有享受过。
&bp;&bp;&bp;&bp;★★荣儿心语:我一直在想,这个尔琪是谁,她为何让我觉着有些熟悉呢?为什么会觉着她很奇怪呢?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宫女罢了,或者是我太过敏感了吧……难道人年龄大了,也越来越多疑了吗?★★
太皇太后的身子愈来愈不好了,以前是偶尔生病,现在是经常生病,玄烨很是担心,所以出宫的次数也少了,常常来给太皇太后问安,荣儿也习惯了常来看望太皇太后,有时候在陪太皇太后聊天时,也会碰上玄烨,知道皇上最近仍然在处理着雅克萨的事情,好像清兵在收复雅克萨后,又被罗刹人搬来救兵再次攻陷,具体详细情况玄烨当是怕太皇太后担心,讲得也很模糊,而每每荣儿略带担心的看向玄烨时,玄烨总是温和的笑笑,似以眼神在告诉她,没什么大不了。
宫里到真是过了段平静的日子,转眼到了开春,冰雪也都消融了,春暖之日,绿树生芽,大家的心情也都好了许多,荣儿在自己的寝宫内,斜靠在暖炕上休息,暖炕另一边荣宪正在认真的教胤祐识字,荣儿脸上露着温暖而满足的笑容。
不一会儿小青进了来,朝荣儿说道:“主子,奴婢已经把皇上新赏的燕窝给常答应送去了。”
“好的,辛苦你了。”荣儿点头笑了笑,现在的宫里面,德妃、敏贵人、常答应都有孕,德妃是妃封赏自是不少,而敏贵人左右逢源,人缘不错,所以别人送的补身之食也不少,唯独这常答应,荣儿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在承乾宫颇受冷遇,但承乾宫毕竟是懿妃所主之宫,她也不好说什么,她有一次曾在御花园看到常答应独自由随身宫女陪着偷偷吹笛,当时看着那情景,她心里面当真很是酸涩,所以便常常自己得了什么好的封赏便都叫宫女们送过去。
“主子,奴婢怎么觉着常答应那个随身宫女怪怪的。”小青犹豫了半天,还是低咕道,平日里她都是派其它宫女去送的,今儿个别人都有差事,她便自己送了过去。如今荣儿身边除了她和苏雅、秋娥外,还有六个小宫女听她吩咐,其实本来荣儿为妃子是有八个宫女的配额的,除去他们七个,音儿在那场地震中死了,秀儿在家里有情郎,去年被荣儿准了回家了,苏雅是不能出宫,而她和秋娥外面没有情郎,觉着出去如果嫁不好,还不如跟着一个好主子,所以一直没有出宫,秀儿出宫后,荣儿觉着人手够了,也便没有填,平日里帖身照顾荣儿生活起居什么的,也就是小青她们三个,由于是多年相伴,所以荣儿与她们之间也都比较随意,而其它宫女,小青则吩咐做其它的差事。不过,荣宪公主也越来越大了,所以皇上年初时下旨内务府又派了两个小宫女过来,如今这些人都听她的管教,当然了,她也是秉持着自己主子的性子很善待这些宫女的,要不然今儿个也不会她这个主事姑姑亲自跑去送燕窝了。
&bp;&bp;&bp;&bp;听了小青的话,荣儿轻轻扬眉看向小青,“说来听听。”
“感觉挺冷漠的,还对人怀有敌意。”小青凝眉思索着,然后摇摇头,“总之,我也说不上来。”
荣儿点点头,看样子不是她的错觉,这个宫女确实有些怪,她记得以前有听常答应唤她为尔琪,荣儿回想着,但每次她见到常答应时,都有这名宫女陪伴,她对常答应的照顾应该是当真不错的,轻轻笑了笑,“也许人家就是这性子,你记得嘛,当年灵答应也是很冷漠的,你对她可恨之入骨呢。”
小青嘿嘿笑了笑,“唉,当年的事,主子还是记着,取笑奴婢!不过嘛……这个宫女和灵答应当年可不一样,灵答应冷漠是因为她当时觉着自己漂亮,看不起别人,而这个宫女却真的好像有敌意。”小青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提高声音说道,“对了,主子,她好像老有去惠妃的储秀宫,我有天清晨看到过,还有一次是黄昏时分。”
“去储秀宫?”荣儿不由得疑惑地喃道,这确实有些奇怪,毕竟常答应只是个答应身份,而且储秀与承乾离得也甚远,常答应是不应该差人去储秀宫啊?想不明白,轻笑道,“也许是有什么事儿吧。”
“额娘!”荣宪的声音突然不满地传了来,满眼的无辜,“您们能不能不说话了……我教胤祐写字都不能专心了……”
胤祐举起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朝荣儿笑,然后用那还很稚嫩的声音说道:“皇姐又写错字了!”
“哪有!”荣宪噘噘嘴,“是人家没有专心嘛!”
“好了,额娘错了。”荣儿好笑地看着女儿,“好,现在是宪儿教祐儿写字的时间,额娘不说话了,不打扰了。”
小青也好笑的看着荣宪,荣宪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了,又低头去写字,小青拿起荣儿见空的茶杯,“主子,我去给您端茶去。”
荣儿眼中含笑地点点头,小青走了,荣儿盯着窗外,又不由得想到了那名,名唤尔琪的宫女,其实,她不仅觉着她奇怪外,还觉着她有点面善,像是在哪儿见过,所以在第一次见这么宫女时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她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啊,这种熟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bp;&bp;&bp;&bp;此时在承乾宫里常答应的厢房内,宫女尔琪端了燕窝汤进了来,“主子,快乘热喝,这个可是好东西。”尔琪一向冷漠的脸上露出温和地笑容。
常答应面带微笑地说道:“真感谢荣妃,一直都记挂着我。”
尔琪收起了笑容,“这到是,我看这宫里,个个都只顾自己,也只有她还会管管别人,以她的位居妃位之高位,确实不容易。”
“尔琪,你又来了,其实大家也没那样了。”常答应轻声说道,下意识地抬头又看了眼挂在床边的笛子。
尔琪轻轻叹了口气,“主子,一会儿奴婢陪您去御花园吹笛吧。”
常答应朝尔琪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主子,皇上有什么好?您看您有孕这么久了,他从来没进您的厢房看过一次,宫里的女人到底都中了皇上什么蛊了?守着一个不知道何时会出现的男人,甚至忘了自己,您也是,她也是……”
“她?”常答应不解地看向尔琪,疑惑地重复道。
“啊?”尔琪忙说道,“我是说您是,她们那些妃嫔们也是,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常答应轻轻笑了笑,“不管皇上待我们如何,我们既然是皇上的女人,就该一心一意地守着皇上。”
尔琪轻轻叹了口气,“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见到皇上呢?”她服侍常答应这么久了,皇上一次都没有来厢屋过,每次都是将常答应传到乾清宫。
常答应好笑地看着尔琪,“你想见皇上吗?是不是也希望能被皇上看到成为小主?”
“不想!”尔琪脱口而出,“一点儿都不想,主子,快喝汤吧,一会儿凉了。”
常答应轻轻抿嘴笑了笑,“你说你想,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想成为皇上的女人,谁都这么想,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惹人讨厌了,其实我并没有刻意吸引皇上的,只是凑巧罢了。”说完话,低头喝起了汤。
看着常答应,尔琪眼里闪出一些怜悯的光,她怜悯常答应,也怜悯那个人……
&bp;&bp;&bp;&bp;★★荣儿心语: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有着隐隐的不安,这样的感觉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德妃就要诞子了,承乾宫也有两人怀着龙种,这宫里看起来是喜悦的,是平静的,这真是一个平静的春天吗?★★
清晨的空气很好,荣儿早早醒来睡不着,便让小青陪着她去了御花园呼吸新鲜的空气,四面高墙的宫廷内,只有那里可以让人有新鲜气息的感觉。从御花园出来会先路过储秀宫,荣儿和小青才从御花园的琼苑右门转出来,便看到一个身影闪进了储秀宫的巷子。
“主子,是常答应身边那个宫女!”小青轻呼道,荣儿也看清楚了,心中暗想,又去储秀宫了吗?这么早?
“小青,我们也好久没过储秀宫了,过去看看吧。”荣儿迈步向储秀宫的巷子走去。
荣儿进了储秀宫,并没有看到那名宫女的身影,这个时辰一般情况下,各位后妃应该在被侍候着用早膳,所以院子里也没什么人,径直走到惠妃的门口,惠妃的一名宫女看到了荣儿,忙行了礼,朝屋内喊道:“主子,荣妃主子过来了。”
“荣妃过来了呀?快请她进来!”惠妃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荣儿跟着宫女入了屋,惠妃果然在同胤禩一起用早膳,见荣儿进来,忙招呼道:“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用过早膳了吗?一起啊?”
而胤禩也忙起身给荣儿行礼。
荣儿笑着坐到了一旁,说道:“我用过了,今儿起得早去御花园走走,刚回来路过你这儿,想着好久没来看看你和胤禩了,便说过来坐坐,打扰了你们用膳了。”
“无妨的。”惠妃也走过来,坐到另一旁,“我都用完了,只是在等胤禩。”
这时胤禩也放下了碗筷,走了过来,笑着朝荣儿说道:“荣额娘,几日没见您了,还真有点想您呢。”
“你这几日哪儿去了?也没去找胤祐玩儿?”荣儿和蔼地看向胤禩,胤禩这孩子也五岁多了,嘴巴特别甜、小小年龄说话便很谦逊,不淘也不闹,给人感觉很温和乖巧,所以大家平日里也挺喜欢的。
“呵,这几****去找大哥去玩儿了,他最近在学射箭,说是我偶尔可以去找他玩儿!”胤禩乖巧地回道。
&bp;&bp;&bp;&bp;荣儿看着胤禩微微笑了笑,朝惠妃说道:“胤禔和胤禩的关系到是还不错啊。”其实荣儿有听胤祉说过,胤禔和太子的关系不太好,与胤祉也很生疏。
惠妃轻轻点了点头,语带欣慰地说道:“胤禔偶尔会来给我问安,而胤禩又喜欢缠着他,久而久之的,胤禔也便挺喜欢胤禩的,还是胤禩性子好,嘴巴甜,我想啊,胤禔还是以前有些被孝昭皇后宠坏了,待人有些冷漠,缺了些随和。”
“孩子嘛,都这样。”荣儿知道胤禔与惠妃的感情一直都比较生疏,于是劝慰道,“长大了就好了。”
“都十四岁了,还不够大吗?算了,不说了。”惠妃看着胤禩温柔地笑了,“至少胤禩还是挺帖心的。”
“额娘,我先去找大哥了!”胤禩朝惠妃说道,“大哥说今天会送我一把小木剑!”
“好了,去吧!”惠妃笑着应了,胤禩朝荣儿和惠妃告了退,开心的跑了出去,看着胤禩开心地背影,惠妃轻轻叹了口气,“他现在想干什么我都依着他,还有一年就要六岁了,他也得搬去阿哥所了,心里还是不舍的。”
“别想太多了,我们不都是这么经历过来的嘛!”荣儿轻声劝慰着。
“可不是,要说吧,良贵人还不如我,她生的孩子却不能日日伴着她,她该更难过。”惠妃摇摇头说道,突然想来似的说道:“今儿良贵人怎么还没过来,这几天我在教她刺绣,每天一早都过来的。”
“刺绣?”荣儿疑惑地看向惠妃。
“是啊,你知道的,她是在蒙古草原上长大的,入宫时也年幼,没有学过这些,突然生了想学的想法,胤禩大了,每日里在外面玩儿,我闲着没事,便教她,往日里早早就过来了,今儿个却还没到。”惠妃笑着给荣儿解释道。
“可能起晚了用膳耽搁了吧。”荣儿点点头,问道,“惠妃,您宫里最近有和常答应走动吗?”
“和常答应?”惠妃轻轻摇摇头,“我只前两日去给懿皇贵妃问安时,顺便去看了看她和敏贵人,并无常走动啊,荣妃怎么这么问?”
荣儿知道这常答应的宫女到这宫里惠妃定是不知道的,想想自己也只是好奇而已,便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觉着她也挺可怜的,好像承乾宫里的妃子们都挺排斥她的。”
&bp;&bp;&bp;&bp;“哦,这个我到也有听说过,有人说她心机很重,靠着使手段让皇上注意到她的,其实吧,我看着还好了。”惠妃叹道,“也是的,承乾宫主宫懿皇贵妃一直没有孕,一个贵人和一个答应却怀孕了,怕是懿皇贵妃的脸面上也不好看吧。”
“皇贵妃的病还不就是这么积起来的,都是心病,可还得要自己想的开才成。”荣儿无奈地说道。
“想得开,说的容易做的难啊!”惠妃轻叹了口气,“对了,德妃快要临产了吧?”
荣儿点点头,“应该就是月底了吧,我昨天还有去看她,精神还不错了,胤祚过世后她人都憔悴的不行了,现在看着气色算是都恢复的不错,人也没先前那么瘦了。”
“老天到底还是长眼的。”惠妃笑着说道,“当初胤礻禹没了,让宜妃有了孕;如今胤祚没了,又让德妃也有了孕,这样悲痛确实少了许多呢。”
“那也是皇上有心啊!”荣儿轻轻笑着说道……
储秀宫中的一间厢房内。
“你还不答应吗?”宫女尔琪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你别逼我!我求你不要逼我好吗?”面前的女人满脸的痛苦。
“不行,这是你的责任,你必须去做,如果你不想亲自动手,你想办法帮我见到皇上!”尔琪咬牙坚定地说道。
而女子紧紧握住尔琪的手臂,“别让仇恨蒙蔽了双眼,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皇上也是英明的皇上,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求你,不要好吗?”
“好?你觉得你好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尔琪冷冷地说道,“我没有时间了,我必须要快!”
“不……你不能,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告诉皇上!”女子突然紧张地说道!
“你要我死吗?如果你能做得出来,那我等着你告!”尔琪快步向门口走去,临出门前转身看着女人说道,“你拍着自己的良心再好好想一想,问问你自己的良心!”说完转身出了门。
看着尔琪消失在门口,女人双眼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的流了下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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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学的亲们要开学了吧~~~新学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呵~~
&bp;&bp;&bp;&bp;★★荣儿心语:也许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当良贵人说皇上有危险时,我的脑中一片空白,看着良贵人痛苦而无奈地表情,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情,但是来不及细问,我只想快点到皇上的身边,想到皇上可能会出事,我的心都在颤抖……★★
这段时间荣儿总感觉着有些心神不宁,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也说不清楚,这天晚膳后,顾问行来传了她晚上去乾清宫侍寝,皇上最近为雅克萨的事儿也颇为头痛,想是又有很多折子要忙到很晚,只是让她去陪着。
荣儿到了乾清宫,玄烨正伏于桌案上聚精会神地在看着什么,看到荣儿进来了,只是朝荣儿微微笑了笑,多年的习惯,让彼此也有了默契,荣儿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到了玄烨的身旁为玄烨轻轻揉着肩膀。玄烨也安心地享受着荣儿的服侍,夜晚玄烨忙的时候,荣儿也不去打扰他,只是想这样默默地照顾于他,为他揉肩为他端茶倒水。
过了约一刻钟,玄烨便轻轻将荣儿拉坐于身边,只是朝她笑笑,未曾说话又埋首于奏折中,荣儿知道,这是玄烨怕她累着了,其实能够服侍玄烨是甜蜜的,而能被玄炫体帖会更甜蜜,她也便听从,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认真的处理着朝事,好像即使这样,荣儿的内心会感觉到很满足。
少倾,宫女袁依人端了茶进来,荣儿起身走过去,欲将茶接过去,凡是她在玄烨身边时,侍候玄烨的事一向是她亲力亲为的,可能是袁依人松手太快,荣儿还未接稳,只听“叭”地一声,茶盘与茶碗一同摔在地上。
玄烨显然受了一惊,抬头看向二人,袁依人急忙跪在地上,朗声说道:“是奴婢不好,请皇上、荣妃娘娘责罚!”
玄烨看着此时的袁依人,心里不由得一动,缓了缓神,轻声说道,“无碍的,收拾一下吧。”玄烨看向荣儿,含笑说道,“荣妃,你别忙了,来朕身边坐着就是,这些端茶的事儿让宫女去做就是了。”
&bp;&bp;&bp;&bp;荣儿没有争辩,点点头,坐到了玄烨身边,玄烨又深深地看了眼袁依人,再次伏于案上。
而荣儿则盯着跪在地上,忙着收拾残渣的袁依人,心里也不由得一动,她想起了刚才玄烨的表情,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皇上应该和她想得是一样的。
果不其然,待袁依人收拾好退下后,玄烨抬头看向荣儿,温柔地说道,“荣儿,刚才那一摔,你知道朕想到了什么吗?”
“如果臣妾猜测没错的话,皇上想到当年臣妾做过的错事儿吧,那时臣妾是失手打翻了脸盘。”荣儿微笑说道。
“哈哈!知我者非荣儿你也,荣儿,你知道嘛,朕登基即位这么多年来,敢在朕面前打翻东西的,只你们二人!”玄烨哈哈笑道。
“我们也都是无心的,知道皇上不会怪罪的。”荣儿面露可爱表情。
玄烨哈哈大笑,忽然正了色说道:“这袁依人是有才之人,朕实不忍她一辈子在这宫里为奴为婢,有心为她寻一户好人家。”
“哦?皇上还生了这样的想法?”荣儿好笑地看着玄烨。
玄烨看着荣儿的表情无奈地叹口气,“荣妃,你是当朕在说笑嘛,朕是认真的,这袁依人父亲因蒙不白冤屈而死,朕不应该让其女入宫为奴的,这事儿朕当初做的太草率了。”
荣儿点点头,“那依人姑娘的意思呢?”
“她说她不要嫁人,朕也不愿勉强于她!”玄烨轻轻叹了口气,又拿起桌上的一个折子对荣儿说道:“荣儿,朕就始终想不明白,这罗刹人为何又卷土重来呢?他们上次明明是惨败啊,没理由这么快又卷土重来的,朕总感觉着这里有蹊跷,可朕又实在想不明白……”
“皇上今儿个是为这烦心吗?”荣儿轻声询问。
“是啊!这雅克萨也是朕的一块儿心病啊!”玄烨话音才落,还没待荣儿回话,顾问行便急匆匆地在门口喊道:“启禀皇上,奴才有要事禀告!”
“进来!”玄烨吩咐道。
&bp;&bp;&bp;&bp;顾问行领了旨进了来,急忙说道:“皇上,承乾宫刚才有人来报了信,说是常答应突然摔了一大跤,动了胎气,御医现在去诊了,常答应哭得很是厉害,来报信儿的宫女说得很严重,说是能不能请皇上过去看一眼常答应,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也别留了遗憾。”
“什么?怎么会这样!”玄烨忙惊讶地问道,“很严重吗?”
“皇上,您快去看看吧,懿贵妃一直生着病,敏贵人也有了生孕,而秀珊还小,宫里出了事儿,难免大家都慌了。”荣儿忙说道。
玄烨轻轻凝了凝眉,起了身,点头说道:“好吧,朕这就过去。”
“皇上,臣妾和您一起去。”荣儿也起身说道。
玄烨看了看外面天色,摇摇头说道:“很晚了,让你等到现在这个时辰,你回宫先休息去,朕有事儿再传你。”
玄烨既然已经吩咐,荣儿自然不好再说什么,点头应了。
荣儿回了宫,坐在屋里也不知道为何,心一直在慌着,想是可能在担心常答应,所以也没有睡下,只是坐在桌边一个人坐着。
突然外面传来几声轻唤,“荣姐姐!荣姐姐……”同时还带着轻轻的叩门声。
由于天已晚,宫门的门拴已经叉上了,由于荣儿平日里没有让宫女们守夜,所以此时她的寝宫里没有一个宫女,心下到不由得有些紧张,可再凝神听,这急促的呼唤声又甚是耳熟,然后突然反映过来,这是良贵人的声音。
当下定了定心神,快步走过去把门拴打开,只见门口站着良贵人,穿着一身素衣,头发还是披散着,脸上写满了焦急和紧张……
“良贵人?你怎么了?这个时辰怎么过这儿来了?”荣儿热情地招呼着,“快进屋里来说话。”
“不……荣姐姐,快去……快去常答应那儿……皇上……皇上可能会有危险,要快,要快啊!”
“什么?”荣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良贵人!
只见良贵人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奈,而眼中一直积蓄的泪水也如断线的润珠,快速地滚了出来……
荣儿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多问,忙说:“走,我们过承乾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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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滴吧,很好猜的呢~
&bp;&bp;&bp;&bp;★★荣儿心语:这是个忙碌的夜晚,很多迷题让我的大脑成混乱状态,尔琪哪儿去了?御医是来诊谁?常答应呢?而皇上的问题,让我又隐约知道,好像皇上并不知道此事与良贵人的关系……那这件事会儿不会拖累托娅呢?★★
荣儿从宫里出来,才发现惠妃也在门口等着,由于已是深夜,太监们都已出宫,所以三人没有乘轿,小青也没有睡下,见荣儿出来,也跟着出了来,四人向承乾宫急步走去,路上良贵人断断续续的讲了大概。
原来荣儿预感是准确的,这个尔琪,不是满人,是蒙人,其蒙名为乌兰图雅,此次入宫专是为了行刺玄烨而来,由于急着赶路,个中详情并没有说得太过明白,只是惠妃担着心,由于荣儿离她们最近,也是因为荣儿最为年长,所以便只好来找荣儿一起商量。
当四人走到一半时,只听承乾宫方向传来了非常嘈杂的声音,荣儿她们赶到时,只见已经有几个太监将承乾宫的入口堵了起来,见到荣儿来了,为首公公忙说道:“荣主子,惠主子,良小主,您们怎么过来了,现在这宫里进不得。”
荣儿抬头一看,是乾清宫的太监梁九功,也是相识多年了,急切地问道:“梁公公,皇上没事儿吧?我们大概知道是什么事儿,您去和皇上说,让我们进去吧,有些话,得当面讲清楚。”
“那好,各位主子稍等,奴才去去就来。”梁九功应了话,也就在这时几个御医慌慌张张地跑了来,被一个小太监领了进去,看到御医来了,荣儿的心更慌了,而良贵人的眼泪就不停地在往下掉,嘴中不停地喃道:“都怪我!都怪我!我应该早说的!我应该阻止她的。”
荣儿这时才回过神,看向良贵人问道:“这尔琪到底是什么人?”
“她……她是……我哥哥布尔尼的小女儿……”良贵人语音哽咽的说道。
“什么?她……那她是来替布尔尼来报仇的?”荣儿惊讶地问道。
“嗯!”良贵人表情痛苦,她的心是痛的,一面是她以身相许的男人,一面是她的杀父仇人,面对乌兰图雅一次次对她的指责,她无力以对,黄昏时分,乌兰图雅又去找她了,她说她没有时间了,她必须马上行动,良贵人以为如往常一般,仍然痛苦地拒绝帮她,晚上也是碰巧,通贵人刚从翊坤宫问安回来,路过她的屋子,进来聊聊,说是翊坤宫那边常答应出了事儿,都派人请皇上去了,她也就回来了。她一听常答应出了事,当时的第一反应,便是图雅生事儿了,又听说请了皇上去,她就更知道是怎么回事,忙去找了惠妃,将情况简单说了下,惠妃也是不知该如何处理,只是惠妃突然想起前几天荣儿特意问过常答应的事,想是荣儿会不会也知道什么,便一同去找了荣儿。
&bp;&bp;&bp;&bp;荣儿还欲再问仔细,梁九功已经返了回来,“几位主子,皇上让您们进去,但是宫里真的生了事儿了。”
荣儿点点头,率先向宫里走去,只见旁边常答应的厢房里不知道在发生着什么事,几个御医在里面转,而她们是直接被领进了懿皇贵妃的主宫。
进了宫里,玄烨正皱着眉坐于上首,懿妃等宫里的人则坐在下首,荣儿一看玄烨平安,心里到宽了许多。
“你们也坐吧。”玄烨低沉着声音说道。
看着宫里的气氛,荣儿感觉怪怪的,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没有受伤,那御医又是看谁呢?难道是乌兰图雅?
待荣儿等人做好后,玄烨环故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紧紧凝眉,说道:“今天发生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谁要是泄漏了丁点消息,别快朕不讲情面。”
众人忙起身,以懿皇贵妃带头说道:“臣妾们记下了。”
玄烨点点头,朝站在他身后的顾问行说道:“顾公公,将这个话也传给所有知道今天这事儿的太监宫女们,这件事儿谁都不许外传。”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顾问行领了旨下去了。
玄烨面色凝重地说道:“太皇太后、太后年世已高,不能受到任何的惊扰,所以些事也不得告诉太皇太后与太后!”
众人又应了,玄烨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荣儿、惠妃和良贵人:“荣妃、惠妃、良贵人,随朕回乾清宫,其余告妃回各自居所歇息吧,今天这事儿只是个意外,大家都不要太挂心了。”玄烨又转头看向懿皇贵妃,“懿妃,受惊了吧?本就生着病,朕明日再来看你。”
懿妃面色苍白的点点头。
内务府已经有轿来接,没多大功夫,荣儿与惠妃及良贵人已经站在了乾清宫的殿堂上。
“荣妃,惠妃,你们怎么知道翊坤宫会有事儿?”玄烨紧紧皱着眉沉声问道,荣儿和惠妃对视一眼,听玄烨这么说,似是玄烨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呢?到现在她们都是一头雾水,只听玄烨追问道:“讲,你们怎么知道朕会有危险,你们知道那个宫女是刺客吗?荣妃,你说!”
荣儿感觉脑子乱乱的,她感觉自己完全稿不清楚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皇上到底知道多少,这事儿会不会牵连到良贵人,那个“尔琪”哪里去了?荣儿感觉头很痛很痛……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话了,抬头看向玄烨迟迟没有吐出一个字,而旁边惠妃也不知道如何启口。
眼看着玄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在荣儿和惠妃不知道如何回话时,站于她们身后的良贵人突然起了身,走到前面跪倒在地说道,“皇上,臣妾有罪。”
“托娅!”荣儿和惠妃不约而同轻呼道。
玄烨目光看了一眼二人,冷冷地转向良贵人,“讲!把你知道的,全给朕讲出来!”
只见良贵人双眼含泪,轻轻点点头,说道:“那名宫女,她的真名叫乌兰图雅,是我大哥布尔尼的小女儿,也是我的甥女……”良贵人轻轻开口,讲述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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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家里网线突然没了,今天才想起,可能是忘交钱给停了,物业每天都早早下班,周末休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没有时间去交钱,愁死了,今天一上班工作都没做,先偷偷写的文,先把昨天的补上,今天的我晚上下班了看能不能在公司写,我已经让同事帮我买盘了,买了盘我就可以在家写了考来公司发,实在不好意思,玥彤尽量不断更!
另外:昨天玥彤一回家发现不能上网后,第一时间给群小管理发了短信,让她帮我在网上通知了的,今天我来也有看到她通知,有留言的,所以我没有不打招呼就不更新了……
&bp;&bp;&bp;&bp;★★荣儿心语:仇恨,也许皇上作为帝王,他就注定会与这两个字沾边吧,在这个大清王朝里,作为天子,皇上会遭很多人敬重,同样也会被一些人憎恨吧,这个夜晚我牢记了一生,让我无法忘记,我第一次明白了这个道理:仇恨是可以杀人的。★★
通过良贵人一讲,荣儿也才真正明白这件事情的原委,原来当年布尔尼和罗不臧反清被杀,所有直系男子全都被诛,而女子则被入辛者库,当年良贵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入了辛者库,而乌兰图雅作为布尔的小女儿,同样被划入辛者库,辛者库的人是不能参加宫女选秀的。但乌兰图雅却发生了一件事儿。
布尔尼叛乱被杀是在康熙十四年,那一年,乌兰图雅只有三岁,还在由奶妈照顾,奶妈自小看着乌兰图雅长大,很是心疼于她,当时奶妈自己也有个三岁的女儿,由于图雅是养于布尔尼内府中的,很多人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所以清廷在统计之时,奶妈用自己的女儿与图雅对调,于是图雅变为了奶妈女儿尔琪,这个奶妈有满人的血统,当年被划入了包衣旗,十多年过去了,图雅长大了,她到了参加选秀的年龄,她入了宫,她的目的很明确,便是要杀了玄烨,替父报仇!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大的阴谋也在同步进行,这是一个要颠覆大清的阴谋!
当年布尔尼的残将有逃到罗刹国的,他们从小为图雅灌输着仇恨,他们在等待着图雅入宫的那一天,一方面他们希望能让托娅与图雅一起去刺杀玄烨,这样把握会更大,另一方面他们长期占据与大清相连的雅克萨,只等清朝皇帝突然驾崩,罗刹国的大军乘乱攻向大清,扶值布尔尼残将立足中原。
当良贵人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讲完后,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而良贵人自己也早已经泣不成声了,“皇上,臣妾知情不报,明知道图雅有些杀君,却一直想着她可能没有机会见皇上,皇上……臣妾有罪。”
&bp;&bp;&bp;&bp;玄烨也似是被惊到了,他双眼盯着良贵人一直没有说话,许久许久,才现回了神似地轻声唤人进来,“请良贵人回宫,没有朕的允许不可出屋门一步。”
“皇上,请您告诉臣妾,乌兰图雅,她怎么样了?”良贵人抬头看向玄烨。
玄烨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抬头说道:“她……死了。”
“啊?”良贵人一声惊呼“她……她死了……”,突然两腿一软,晕了过去,荣儿惠妃赶忙上前扶住她。
玄烨朝惠妃吩咐道,“惠妃你送良贵人回宫吧,你也早点儿休息,荣妃留一下。”
只一会儿功夫,宽敞的乾清宫殿堂之上,只剩下玄烨和荣儿两个人,玄烨双眼紧紧盯着桌上的什么东西,而荣儿也一直没有说话。
这时顾问行进了来,脸上含悲向玄烨低声禀道:“皇上……常答应腹内的孩子没了,常答应御医们还在救治中。”
玄烨沉重地点点头,“传朕旨,御医要尽心救助常答应,另外,明天下旨,晋封常答应为贵人。”说完又将头埋于桌案上。
“奴才遵旨。”顾问行应了退了下去。
顾问行才出去,荣儿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皇上,常答应她怎么了?”
玄烨从桌案上抬起头来,看向荣儿说道:“过来,坐朕身边来,朕讲给你听!”
话说之前,玄烨闻讯去了承乾宫常答应的厢房,常答应确实动了胎气,躺在床上,玄烨便过去劝慰,正说话间,只见常答应突然面露惊恐之色,玄烨转头,只见一名宫女手持尖刀站在他身后正要将尖刀捅向他,由于玄烨背转身,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所以一时之间难以转身躺避,说时迟那是快,就在尖刀落下的瞬间,常答应已经挡在了玄烨前面,替玄烨挨下了这一刀,那名宫女见刺到常答应显然也非常意外,惊呼了一声。欲再回首刺玄烨,玄烨毕竟练过一些武功,而且又是男人身,在常答应挡在他面前的瞬间,已经调整身位,反身躲过了第二刀,这时守在门口的顾问行也听到了声音,进门看到,狂喊乱叫,不一会儿宫里的人就多了起来,那女子看无法刺杀到玄烨,也便站在屋中,没有再动。
&bp;&bp;&bp;&bp;不一会儿,一些侍卫便进了来,玄烨盯着那名女子,问道:“你是谁?”
“尔琪……你……你为什么?”常答应用手捂着身上的刀伤,虚弱地问道。
尔琪看到常答应这样,眼神闪过一丝痛心,重重地摇了摇头,“主子,不是我心狠,我实在没有办法,他是我的仇人,我与他有血海深仇,我必须要杀了他!”
“朕与你有何仇?”玄烨厉声喝问道。
尔琪没有理玄烨,仍然自顾自地与常答应说道:“主子,对不起,今天您会摔倒是因为我在桌子间绑了隐线,我知道可能会让你的孩子没了,可是主子,这满清皇上的孩子没有也罢,他杀掉我们一家那么多人命,他从来没皱过一下眉头的,我恨他,他悔了我的一切!”
“尔琪,你不要这样啊!你……你怎么会这样……告诉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刺杀皇上?”常答应忍着伤痛痛苦地问道。
“主子,我知道你是好人,这满清的皇上不珍惜你,你觉得你幸福吗?主子,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是谁,而我失败了……我没有成功,我没杀死这皇上,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连累别人……主子……这辈子我欠你的,下辈子我再还。”尔琪缓缓将刀举了起来,“主子,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平安,我不想杀你,我真的不想!”话说到这里,尔琪的眼中开始流下热泪。
看着尔琪越举越高的手臂,常答应惊呼着:“尔琪,你不要!你不要做傻事!”
尔琪只是含泪看着常答应微笑……刀尖转向了自己!
“你不要死!你不要死!”玄烨也急呼道,尔琪转向玄烨,不屑地看了眼玄烨,“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我是因为我没有时间了,才会失败,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一定要了你的狗命!”说完话,狠狠将刀尖扎向了自己,常答应当场晕了过去。
荣儿没有想到乌兰图雅是这样死的,她真的是个刚烈的女子,荣儿眼眶有些红,她说不上是那种情绪,她只是觉得这乌兰图雅也是个可怜的女人,“皇上,她只是自幼被灌输了恨您的思想,她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工具。”
&bp;&bp;&bp;&bp;玄烨点点头,没有说话,又低头看向桌面,许久缓缓抬头说道,“荣儿……其实朕在想,乌兰图雅现在的身份,要刺杀朕其实是条件不成熟的,如果她在宫里多呆几年,也许会更好刺杀朕吧!你知道为什么她说时间来不及了吗?”
荣儿轻轻摇摇头。
玄烨苦涩地说道,“朕之前有和你说过,朕一直在想,为什么雅克萨又会反攻,去年朕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他们当知道,朕收复雅克萨的决心,朕现在知道了,是朕破坏了他们的计划,雅克萨一定是他们苦心经营许久的,也许如果没有去年朕对雅克萨的攻打,他们可能还会等,等乌兰图雅找到最佳刺杀朕的良机,待朕突然驾崩,乘乱攻打大清。但是朕去年突然出兵攻打雅克萨,让他们失去了经营多年的阵地,所以今年他们的反攻,只是在等待乌兰图雅的刺杀,所以她会说自己来不及了。”
荣儿心中一惊,“皇上,臣妾真是没想到,您会活到危机之中。”她当真没想到,堂堂大清天子,竟然也有可能在她的身边潜伏着敌人。
玄烨苦笑道:“敌友本就很难区分的,朕早在三蕃之乱时就明白这个道理了,还有良贵人,这乌兰图雅常有找良贵人,虽然良贵人一直有所隐瞒,但朕很欣慰她没有倒戈。”
“皇上,对于良贵人,是当真忠孝两难的抉择,她若孝她该与乌兰图雅一同刺杀皇上,可是她选择了忠,皇上,托娅在您身边十余年了,她若对您有二心,早就动手了。”荣儿轻声说道。
“朕也不是昏君,朕怎么会不明白呢,禁足也只是暂时的,待乌兰图雅之事解决后,朕不会追究她的欺瞒之罪的。”玄烨轻声说道。
“皇上圣明!”荣儿的心也不能平静,乌兰图雅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她自懂事起便被仇恨掩埋了心智,并用急端的方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对于良贵人,她也是悲哀的,在这场忠与孝的抉择中,她亲见自己的亲人为了家仇而亡,虽然据荣儿多年的了解托娅当真不怪皇上,因为托娅当时在宫里,布尔尼等人不顾她的死活,大举反清多少有些伤她的心,可是血脉之亲让她的心中留下永远难以去掉的阴影。
再说常答应,一个皇上的孩子,在这宫里还有比这个更珍贵的吗?孩子没了,自己的宫女刺君,而自己此时也还生死未卜,这一切……都注定这是一个充满悲剧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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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了四更,也没有分章,写一起了,我怕明天我更不了,所以今天多写了点,因为盘明天才能买回来,今天回家写了也考不过来,所以提前说一声,今天浪费了很多时间更文,工作落下了挺多的,我不能常上班写小说,毕竟我的工作不是能糊弄的,在这里提前和读者们说一声,非常抱歉!如果明天不能更新,请理解,明天盘买回来了,晚上就能在家写了。
&bp;&bp;&bp;&bp;★★荣儿心语:我真的觉得自己的幸运了,我幸运在与皇上相遇很早,如果在今天,被皇上重视会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常乐被皇上重视了,她用她的生命换来了皇上的永远的重视,可是她自己却永远不得知了。★★
那场被外人所不知的密谋反清的刺杀活动,以乌兰图雅地自尽而告终,对于宫内,玄烨进行了一次人员清查,命令内务府重新核查所有宫人的身份,比较敏感之人都勒令出宫,而事情的真相,包括乌兰图雅的真实身份,也只有玄烨、荣儿、惠妃、良贵人四人知道,这件事就这样的被悄然隐瞒了下来,宫里看似恢复了平静,但也难免会传些闲言碎语。
这些时日,荣儿和惠妃的宫里热闹了许多,都是各宫过来打听消息的,这事儿皇上早已下了封口令,所以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而良贵人离奇被禁足,也引来了众多的猜测。
三天了,常贵人的身子都没有好起来,本就失血过多,又听说伤口感染,荣儿这日去看望她,常贵人脸色苍白,双眼无神,人仿佛失了灵魂,敏贵人在她身边照顾着。
荣儿看着很是心疼,坐于常贵人身旁,轻轻握起她的手,唤着她。
许久,常贵人才像反映过来似的,缓缓转着看向她,突然有些激动地抓住荣儿的双手,“荣妃,您告诉我,尔琪为什么要刺杀皇上?为什么?”
荣妃轻轻叹了口气,面前的女人多么悲哀,她是这件事的直接受害者,可她却连知道真相的权力都没有。想了想,轻声说道:“好像是她的父亲犯了罪,被皇上治了死罪,她来替父报仇……”
“她为什么不说呢?这一年来,她在我的身边也是尽心尽力,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常贵人轻轻鸣咽了起来,“她要让我知道,我一定会劝她的……”
荣儿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无奈地说道:“你知道的,有时候人在仇恨中会失去自己的理智。”
&bp;&bp;&bp;&bp;“孩子没了,尔琪也没了,我成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常贵人轻声喃道。
“别这样说,乐儿,不是还有我们嘛,你会好起来的……”敏贵人阻止常贵人说话,语气成熟稳重,“你要坚强些,你救了皇上的命,这宫里已经没有人敢对你说半点是非了,这些应该值得你期盼。”
常贵人轻轻摇了摇头,低低地喃着“孩子没了,都没有用了……”
荣儿的心中却是不由得一动,这敏贵人说了句大实话,常贵人之前因笛受宠惹得后宫不少非议,如今她救了皇上的命,未来还会有更多的福分可以去享,或者也是因祸得福吧。
然而,这种福分,常贵人注定是无法去享受了,三天后,她的伤口再次感染,终于不治而亡,玄烨心中非常悲痛,数日食不下饭,也停传了任何后妃侍寝,并亲自前往祭奠,厚赏了她的家人,玄烨以常乐舍身救驾,为后妃女德之表率,给予了常乐很重的评价。
烛火摇曳的厢屋内,敏贵人静静地站立着,看着常贵人的灵牌,她感觉有些微颤抖,烛火中她仿佛看到额娘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告诉自己在宫里面要学会保护自己,在宫里面要懂得隐藏自己,在宫里面千万别太真实……她想起了大娘的冷嘲热讽,二娘的咄咄逼人,四娘的皮笑肉不笑,五娘的笑脸奉承,六娘的楚楚可人,七娘的弱不禁风,八娘的冷漠相对……她苦涩地笑了,他阿玛不过一个正三品参领,便有一个正室,三位侧室,四个小妾,她额娘位居老三,在这家里,额娘虽为侧室,却早早失了宠,额娘学会了在家里低调并圆滑处世,上不与大娘二娘争权势,下不与四五六七八娘争宠爱,处处表现的大方有理,与所有女人都友好相处,终于在家中安安稳稳的到了现在,而且还深得阿玛的敬重。
在她要参加选秀之时,额娘很怕她会被选到宫中,她记得很清楚,那一夜额娘的泪一直往下掉,阿玛只有八个老婆,便已经是处处小心了,在这深宫中,女人又有多少呢?所以隐藏自己,保得平安,便是她从入宫之初便坚持做的原则,她从不展现她的真性情,永远都是大方得体的,她要做到没有错,不会错。
&bp;&bp;&bp;&bp;常乐因笛得宠,她最初的想法同大家一样,便是常乐用了心思,得了皇宠,但是当她看到常乐真被大家排挤冷落时,她不由得对她生了怜悯,不管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她都愿意学额娘一般去做那个关心她的人。
她记得额娘说过,有时候你看着她可怜,也许哪一天她便会翻身,同情一个弱者比巴结一个强者要容易的多,而当那个弱者翻身之时,你将会收到更多更多的回报。
常乐救了皇上,是常乐要翻身的时候了,可是……她死了……终究还是她没有福气吧,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这里在孕育着一个决定他在这后宫地位的小生命,而她绝对不会让他发生任何的意外。
敏贵人正在出神间,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身,转身一看,进来的是荣妃。
荣儿到不意外会在这里看到敏贵人,朝敏贵人点点头,“这宫里,只有你对常乐最好吧。”
敏贵人也朝荣儿说道:“在这宫里,位居妃位的,也只有你会常常惦记着她。”
“谁让我最年长呢,这些都是我应当做的。”荣儿转头看向常乐的灵牌,“我还是没有照顾好她。”
敏贵人望着荣儿的侧脸,心中想着,其实当她入宫时,发现这后宫中女人的操守与品性要远远高于她的那几位额娘,其中最为首的,便是她面前的这个年龄最长的女人,听说荣妃是宫女出身的,但她却得了皇上十余年的宠爱,从宫女成为了妃子,究竟是她心机深沉?还是她至善入骨呢?
这个答案也许她还需要时间去发掘,但是她的内心,好像当真不讨厌她,如果是假的,能做到这样,也应该不算坏吧,就像她的额娘,额娘对所有的阿玛的女人都极为友善,也许她心里并不喜欢她们,但是她也只是用了一种方式而已,假归假,但无非是自保,而无恶意的,额娘其实也是好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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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去交宽带费,这两天上班时间写,时间更没谱的,昨天不能更,前天已经有说过了,因为前天基本没工作,昨天忙了一天,晚上又有事,明天就好了,恢复正常……我……我爸今天给我打电话,下周要到天津,路过北京转车,所以我可能要送老爸去天津处理一些事儿,有可能要有两天不能更,我提前说啊,免得说我三天两头有事儿,可生活就是这样。。。。
&bp;&bp;&bp;&bp;★★荣儿心语:这是胤礽第一次出阁讲学,他优秀的表现让皇上非常欣慰,我和皇上一直都坚信聪明仁义的胤礽会成为将来大清优秀的帝王,而我们所需要看的,就是他一天比一天更优秀!而我要胤祉做的,就是努力学习,以便日后可以认真尽心地辅佐太子。★★
常乐的丧事之后,玄烨去见了良贵人,玄烨虽然知道良贵人并未参与此事,但对于良贵人明知道乌兰图雅是来刺杀于他却未说明,心中仍然怀了一些芥蒂。
“托娅,朕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玄烨看向良贵人。
良贵人抬起头,心中升起一阵苦涩,她只是望着玄烨没有说话。
玄烨眼光转暗,又问道:“你跟朕讲实话,你恨朕吗?”
良贵人依旧没有说话。玄烨有些气恼,正待说话,良贵人眼眶突然红了,幽幽地说道:“臣妾为皇上诞下了胤禩。”
玄烨突然语塞,看着良贵人楚楚可怜的表情,心中不由得轻轻颤抖,一句简单的话,已经说明了她的想法,玄烨轻轻叹了口气,“乌兰图雅是自杀的,如果朕抓住她,不一定会杀她,你们恨朕,那朕不恨吗?你父亲阿布鼐,深受先帝加恩,赐予蒙古亲王,你长兄布尔尼在大清吴三桂判乱之时,乘危叛清,你认为朕不恨吗?”
托娅轻轻点了点头,苦涩地说道:“皇上一直都是妨着我的不是吗?托娅从未在皇上寝宫过过夜,一次都没有,每次到乾清宫前宫女们也会细细检查我的身上一番,这些臣妾怎么会不知道呢!”
玄烨轻轻闭了闭眼,转过身去,叹了口气说道:“朕对你的感情很复杂,朕知道你贤德有之,如果你想杀朕,你还是会有下手的机会的,你为朕诞下了胤禩,朕也很喜欢,可是,朕的心结打不开,你是阿布鼐的女儿,朕对阿布鼐太恨了……”
托娅两行清泪缓缓流下,含着泪却笑了,“臣妾与皇上之前,是注定有恨的,就算我可以不恨朕皇上,皇上也会恨臣妾的……”
玄烨心有不忍转过身走到托娅身旁,看着她柔弱的身躯因为哭泣而颤抖,轻轻将托娅揽入怀中,“朕不恨你,朕恨的是你的阿玛。”
托娅靠在玄烨温暖的怀里,这里是那么让人眷恋,可是……有些东西是永远隔在她与皇上之间的,对于父她不够孝,对于君她不够忠,对于夫她难得爱,她根本就是个罪人……她活着就是一种痛苦,可能唯一……唯一还能感激的是,她还有胤禩……
良贵人的足禁也取消了,后宫里看似平静如夕,或者对于每一个人来说,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够了。
&bp;&bp;&bp;&bp;四月二十四,是礼部选定的太子出阁读书的日子,这一天玄烨于保和殿亲自为太子举行皇太子出阁读书典礼,这是十二岁的胤礽第一部出阁读书,所谓出阁读书,实际上就是对皇太子所学才学的一次检验,皇太子将所学四书等书经诵讲一遍,展示诸君学识,所有满汉大学士、九卿、翰林院、詹事府官员皆会出席,胤礽与堂上表现甚佳,充分展示了其过人的聪慧与学业的精进,仅太子历年来所写的满、汉习字,就有八大竹箧之多,玄烨认真圈看,对胤礽的表现甚为满意,而通过这次展示,也让满朝大臣对太子格外赞叹,玄烨非常高兴,夸奖了太子太傅汤斌等人。
显然太子带给玄烨的喜悦,让玄烨的心情一直都不错,所以晚上用过晚膳便逛到了荣儿翊坤宫。
玄烨开心极了,坐了下来,朝着荣儿直乐。
荣儿自也是听说了今日保和殿太子表现惊人,所以玄烨的好心情也自是明白的。为玄烨沏了壶茶,坐在一旁,率先说道:“是胤礽让皇上如此开心吧。”
玄烨点头说道:“今天你是没有在殿上,胤礽的表现让朕欣慰啊,满朝大臣无不赞叹大清的储君。”
“还是皇上用心载陪的,仁孝皇后在天之灵一定欣慰。”荣儿微笑着轻声说道。
“是啊,朕立胤礽为太子定会用心陪养,而胤礽能够不负朕望,朕自是开心的。”玄烨端起茶碗轻抿了口茶,笑着说道。
“是啊,太子也偶尔有来看过臣妾,太子仁义,有仁孝皇后的性子,又有皇上的聪明干练,将来一定会像皇上一样优秀的。”荣儿看到太子能有这样的成绩,也是非常的高兴,其实从地位上而言,胤礽虽为太子,但在她心里面他还是孩子,一个当年她受了仁孝皇后临终之托,要她用心照顾的孩子。
“他会比朕强的,朕在他那个年龄都没他强哦!青出于蓝胜于蓝!”玄烨开心地说道,“皇子的教育一向是朕的心病,除去胤礽,胤禔、胤祉、胤禛、胤祺他们四个离了后宫的皇子,朕也是极为担心的。”
“对了,皇上,胤禔十四岁了吧,该娶妻了吧。”荣儿忽然问道。
玄烨点点头,笑道,“可不是嘛,前段时间惠妃还同朕提呢,朕在14岁的时候承瑞都出生了。”
&bp;&bp;&bp;&bp;提到承瑞,荣儿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伤感,如果承瑞能活到今天,恐怕孩子都有了吧。玄烨看到荣儿的神色,起身走到荣儿身旁,轻轻握住荣儿的手,“荣儿,朕知道你想什么,朕也在想,如果承瑞还活着,朕现在都当祖父了,荣儿,承瑞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一辈子都忘不了他,这个孩子是你带给朕的,朕把他深深地埋在了心里,他是朕的长子,永远都是。”
轻轻扑进玄烨的怀里,荣儿眼眶已是通红,“皇上,十几年来了,其实真的不容易,那么多孩子,还有那么多的姐妹都走了,可是还是熬过来了,如今胤禔已到了成婚的年龄,我们都要升辈份了。”
玄烨轻轻拍着荣儿的后背,“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好像也就这样过来了,我们看着以后,荣儿还要等着抱曾孙、抱曾曾孙……”
“启禀皇上!永和宫有要事奏!”顾问行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玄烨松开荣儿,清了清嗓子,“进来禀。”
顾问行进了来,略显慌张地说道:“皇上,永和宫传信了,德妃主子要生了!”
“哦?可还平安?”玄烨追问道。
“没听说有什么危险,只是过来通禀!”顾问行依实回道。
玄烨点点头,看向荣儿,“荣儿啊,萱德要生了,朕得过去看看,你要不要同去?”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萱德醒了肯定最想看到的是皇上,臣妾就不去了。”
玄烨轻轻又拥了一下荣儿,“好,那朕先过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荣儿点了点头,恭送玄烨离去,虽然她确实挺担心萱德产子是否顺利,可是她太明白了,在这宫里的女人而言,别人的再多担心,也不抵皇上的一句问候,既然皇上已经亲自去了,她又何必打扰呢。
德妃平安诞下了一名公主,皇上赐名柔恪,公主生下来本是很健康的,可三天后却得了风寒,让她不由得担着心,而没几天温宪也染了风寒,温宪正是三岁大的时候,比较喜欢粘人,生了病就爱哭爱闹,看着萱德也确实忙不过来,太后又将温宪接了去,太后如今也到了人老爱寂寞的年龄,很是喜欢孩子,之前接了胤禌去,如今又接了温宪去,到也很是开心。德妃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没有理由拒绝,看着怀中生着病的小公主,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毕竟胤祚死后,她实在太希望能有个皇子了……好在柔恪的风寒渐好,让她稍微宽了些心。
后宫好不容易平静了些,可未曾想五月份温妃去年所诞的未满一岁的小公主恪纯病故了,恪纯是早产儿,一直身体就不好,当年荣儿便觉着这孩子怕是难以长大,这一年来,温妃日夜照看,所有的心思全用在了恪纯的身上,到还是未能让她平安渡过,几场小病接连而至,一场小风寒便夺去了她的性命,恪纯的早夭,让后宫的悲伤继续持续着。
&bp;&bp;&bp;&bp;★★荣儿心语:转眼都二十载了,如果不是太皇太后问,我自己也不会去细想,时间匆匆而逝,好多东西真的已经快忘了,太皇太后用宸妃和董鄂妃的故事来与我对比,让我的心里突然感觉好温暖……★★
乌兰图雅事发后,玄烨并没有掉以轻心,乌兰图雅入宫刺杀他,而在此之后布尔尼余党意图颠覆大清,而这个反清团体究竟有多大?如今的蒙族贵族亲王中,可有内应?这些都让他常常思虑,事发之后,他便命阿拉尼往喀尔喀七旗参加会盟,探听一二,据阿拉尼回报,并无特别异样,而身为君王,事关大清长久,所以他决定北巡,再次见见蒙古的众亲王,是否有异己存在,七月底,玄烨銮驾北巡。
玄烨北巡回宫后,心情大好,此次亲巡,让他比较放心的是,布尔尼残余在蒙古各旗内并无内应,所以也便让他放心的去收复雅克萨,他下诏萨布素大举围攻雅克萨城,并立抗鄂罗斯援兵。同月,玄烨再次起用索额图,以其为领侍卫内大臣。
九月,鄂罗斯察汉汗派使前来谈雅克萨和解之事,玄烨许之,派明珠于午门前接收文书,并负责谈判。对于外邦玄烨也希望以和平方式解决,令萨布素将包围雅克萨之兵,撤回驻地。而与此同时,在玄烨的耳旁,对于明珠与靳辅治河不利的非议声也越来越多了。
此外,这些年玄烨仍有一心病,即准噶尔。蒙古实际上是分为漠南、漠北和漠西三部分,漠南早已归属清朝,而漠北与漠西则属于归附大清称臣纳贡,而准噶尔为漠西蒙古的一支,其首领名为噶尔丹,这噶尔丹出生后被视为西藏****赴准葛尔首领温萨活佛的转世,幼时便被接到西藏修佛,后到拉萨于五世****喇嘛门下学经。
康熙九年,在争夺准噶尔汗的斗争中,噶尔丹的哥哥僧格遭到异母兄弟车臣台吉和卓特巴巴图尔的杀害,一年后噶尔丹返回准噶尔,率领僧格旧部与卓特巴巴图尔展开激战,获得全胜,其后又率兵攻袭鄂齐尔图车臣,又击败其叔父楚琥尔,将各部统一,建立了“准噶尔汗国”,野心勃勃的噶尔丹这些年一路西进,先后占领哈密,吐鲁番,后扩展至南疆,并夺取了中亚大片土地,而在他的扩张中,对于清廷的态度是格外的亲密的,康熙十一年,其谴使进贡,请求清廷承认他在准噶尔的执政地位,并允许建立互市关系。在此其间,常有进贡送至京城,而这些年双方的贸易往来也极为活跃。
&bp;&bp;&bp;&bp;按理说噶尔丹对清廷的态度是积极的,可乌兰图雅事后,总让玄烨的心里有着隐隐隐不安,此次北巡,漠北漠南他都放心,可漠西却让他不得不多想想,于是下旨理蕃院专门负责外蕃事物的内大臣让噶尔丹入京呈贡,而噶尔丹依言而至,并对与罗不藏济家疆地之纠纷进行了详细的阐述,也便让玄烨没有了太多的疑心,此事玄烨的心也便撤底放了下来。
十月,敏贵人顺利诞下了一名皇子,玄烨大喜,很是高兴,毕竟乌兰图雅事后,后宫里的气氛一直都有些低沉,皇上赐名胤祥,希望这个孩子能带来祥瑞之兆,同时由于敏贵人居承乾宫,命懿皇贵妃抚养此子。
入了冬,太皇太后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玄烨差不多每天都会去探望,而荣儿则尽心地陪在太后身边照顾着,每每看到太皇太后如今虚弱的身子,心里就不由得发酸,其实荣儿和玄烨都清楚,如今的太皇太后说不得哪天就会突然离开,也正是因为这样,玄烨一年都没有长时间的离开京城,唯一一次出去北巡,也只去了十余天便返京,时间愈少愈害怕。
转眼间过了新春。这个新年还算是开心的,太皇太后也来了兴致,坤宁宫里也难得的热闹了几天。
记得正月十五过后的一天,太皇太后那天心情不错,拉着荣儿闲聊,正闲聊间,太皇太后突然正色道:“荣妃,皇上遇刺的事,你知道吧?”
“啊?”荣儿一惊抬头看向太皇太后,这件事皇上是下旨不要告诉太皇太后以免太皇太后担心的。
太皇太后轻轻笑了笑,“好奇哀家怎么知道的吗?哀家在这宫里没有不知道的事儿,但哀家知道皇上孝顺,怕哀家担心,所以哀家就假装不知道。”
“老祖宗,万幸的是,皇上没有伤着。”荣儿轻轻说道。
太皇太后眼眶红了,“可哀家心里难受,哀家最近常常想,哀家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以后哀家的孙儿会不会很孤单。这普天之下,有多少人恨他,又有多少人想要至他于死地,自从哀家知道这件事儿后,哀家整夜整夜的失眠。”说着话,太皇太后两眼滚了泪下来,苏嘛喇姑忙上前,替太皇太后拭了泪,轻声说道:“您瞧您,怎么说着话又难过了起来。”
&bp;&bp;&bp;&bp;太皇太后哭得更凶了,“是啊,我这是怎么了呢,一辈子都没哭过,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爱掉泪。”说着话,却反而泪流得更凶了。
荣儿看着太皇太后,心中五味杂陈,太宗皇帝驾崩,她是坚强的;带着年幼的先帝顺治经历了复杂的宫廷斗争,她还是坚强的;而面对先帝青年而亡,辅佐孙儿玄烨,她依旧是坚强的,她以一个女人之身,扛下了半个大清江山的重担。她一辈子不会轻易掉泪,因为她知道,她会勇敢地扛过这一切,可是,现在,她掉泪了,因为她知道她再也不能为自己的孙儿提供什么支撑了,她年龄越长越觉得自己已经无力了。
想着这些,荣儿轻轻说道:“老祖宗,这宫里的每一个女人都会为皇上去死的,常贵人做到了,而我们同样会做到,老祖宗,您保重好身子,对于皇上来说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太皇太后轻轻笑了,“是啊,玄烨真的很孝顺!”太皇太后看向荣儿,“荣妃啊,哀家今日和你讲这些,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老祖宗?”荣儿不解地看向太皇太后。
“告诉哀家你入宫多久了?”太皇太后慈祥地看着荣儿。
“到今年三月,整整二十一年。”荣儿略一思索,轻声回道,而眼中依旧是不解。
太皇太后点点头,“很好,二十一年了,荣妃,都二十一年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老祖宗?”荣儿彻底迷惑了。
“太宗皇太极喜欢了宸妃七年,宸妃死了;先帝顺治帝喜欢了董鄂妃五年,董鄂妃也死了,可二十一年了,玄烨对你的情还是未变,你从一个宫女成为了妃子。”太皇太后幽幽地说道,“你竟然没有失宠……”
荣儿轻轻吸了口气,一丝暖流滑过了心房,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着心中很温暖。
“很好,你做的很好!”太皇太后轻轻点点头,“玄烨的后宫也有二十余名女人,可是没有猜忌,没有争吵,你们做得很好!”
“这些都是臣妾们应该做的。”荣儿轻声说道。
太皇太后看着荣儿轻轻笑了,“荣儿,答应哀家,以后哀家若时不在了,用心替皇上照顾着后宫,哀家知道,皇上不想立后了,这些年哀家没有勉强他分毫,懿贵妃身子太弱,温贵妃又太年轻,只有你,哀家放心,最关键的是,玄烨会听你的话。”
“老祖宗!”荣儿心中突然一暖,跪地说道:“荣儿能得到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老祖宗您开恩的结果,荣儿只是一卑贱的包衣奴才,荣儿会珍惜如今拥有的一切的。”
“好,很好……哀家相信你……”太皇太后轻轻握住了荣儿的双手。
荣儿心中不由得想着,都二十一年了,岁月流逝得竟然如此之快……
&bp;&bp;&bp;&bp;★★荣儿心语:我对若兰的思念从来没有停止过,当今年新选入宫的宫女从我面前经过时,我竟然感觉我看到了若兰,小青说我忆景思旧,生出了幻觉……所以我更应该搬到延禧宫,一方面是因为不想见景忆若兰,另一方面去年胤祐搬到阿哥所后,我总想离孩子们更近些,好在,皇上终于同意了,想着那平静的生活,就会很开心吧。★★
新年过后,承乾宫又传来了好消息,敏贵人再次有了身孕,宫里头上上下下也都知道了,敏贵人是皇上新近最得宠的人,敏贵人与当年的常贵人不同,由于敏贵人素来与人交好,所以大家对她也都格外亲切,好像没有人因为她得宠便冷落了她,最为明显的懿皇贵妃,当年常贵人有了孕对她极为冷淡,可敏贵人这边二次受孕,懿皇贵妃依旧是关照有加。
三月初春,荣儿去承乾宫看了敏贵人经御花园回翊坤宫,才出御花园的们,便看到了一队新晋宫女在姑姑的带领下向这边走来。
为首的姑姑看到荣儿,忙领着宫女们一起止了步,并招呼着宫女们向荣儿行礼。又是一年宫女入宫时,荣儿看着这些年轻还想稚嫩的面庞轻轻点了点头,二十一年前,她也有过相似的经历,脑海中仿佛回到了过去,荣儿没有停下脚步,只轻轻的瞧了眼这些宫女,便径直走了过去,而为首的姑姑,见荣儿走过便带着宫女们继续前行。
荣儿走了几步,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脚步一顿,快速回首,望向那些宫女们,若兰!“小青,你看到若兰了吗?”荣儿声音轻颤,盯着远去的宫女,轻唤着小青。
“主子,您又想尹贵人了,尹贵人已经不在了。”小青担忧地看着荣儿,“您一定是看到这些宫女,触景生情了。”
“哦?是吗?”荣儿眼神中有些失落,“是我出现了幻觉吗?”
“主子,您最近一定是太累了,肯定是老惦记着阿哥们,心操得太多了。”小青轻叹了口气。
&bp;&bp;&bp;&bp;荣儿轻轻点了点头,“皇上已经答应我搬到延禧宫了,你知道的,离孩子们近点,我心里安生,这段时间,我真的老睡不好。”
“主子,奴婢真的想不明白,您为何要放弃这人人羡慕的翊坤宫,搬到延禧宫去,您这是何苦呢?”
“好了,又提这话题,你看我思念若兰都思念都出现幻觉了,这翊坤宫还怎么住,再加上我真的思念孩子,赶快收拾收拾吧,延禧宫去年修缉好了,今年正好搬进去。”荣儿微笑着说道。
“是!主子!奴婢们这几天就开始收拾!”小青无奈地应着。
搬宫之事还要从去年七月胤祐年满六岁离开翊坤宫说起,荣儿其实早有搬到延禧宫的想法,只是玄烨一直不许,翊坤宫里其实对于荣儿来说留了太多的不愉快,特别是对若兰的思念,常常让她触景生情,而七月胤祐又搬到了阿哥所,延禧宫离太子、胤祉、胤祐都格外近,让她对那个地方格外亲近,而且入宫二十余年,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的心境也好像有了新的升华,中心之处已非她想居之所,所以便见一次玄烨提一次搬宫之事,而太皇太后对此也无疑议,最后耐不住她的一次次请求,玄烨终于同意了。
而当时的延禧宫尚不能住人,因着之前的大地震没有修好,所以玄烨先谴了工匠对宫殿进行大修,后永和宫当年也受损当时修得也比较匆忙,所以又将德妃所居永和宫一同修葺。于去年年底两边宫殿都修好了。
而玄烨又说冬天不宜搬寝,将荣儿留到了今年开春,而荣儿自己对搬宫都是心里充满了向往,想着自己可以偏居宫殿一角,心里到无来由得有些愉快。
看着荣儿愉快的心情,小青还是忍不住探问道:“主子,您居翊坤宫离皇上的寝宫近,皇上闲时便会来看看您,如今您要搬到延禧宫,皇上看您也远了许多,兴许皇上便懒得过去了。”
&bp;&bp;&bp;&bp;荣儿略顿了顿脚步,苦涩地笑了笑,“小青,我们何必自欺欺人呢,皇上现在来得不是已经很少了吗?”
“主子……”小青有些心疼地看着荣儿。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毕竟跟了皇上已经二十多年了,所有的宠爱与缠绵都便成了一种平淡和习惯,皇上有时候疏忽了我,也是正常的,来看我看得少了,也是正常的,可我感觉的出来,皇上有时候又觉得冷落了我对我心中有愧,所以我搬得远点,皇上少看我就是应当的了。”
“主子,您是在替皇上考虑?”小青望着荣儿的背影,那个背影真的已经不再有少女的婀娜了。
“不知道,给皇上一个理由,也让自己心里宽慰……”荣儿回头望向她,浅浅一笑,其实她真的不在意,因为她真的觉得她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她懂得知足,现在她所拥有的一切,都让她知足。
“对了,主子,荣宪公主很高兴搬到延禧宫呢!”小青不忍荣儿失落,忙转移话题。
“可不是,和太子、胤祉、胤祐离得近了,她比我还高兴呢!”荣儿笑容重了些。
“嗯,我们要是搬到了西面,荣宪公主与端静公主也近了,不用老跑来跑去了。”
“是呀,她两姐妹感情还真是好,对了,给荣宪做的新衣催着点赶快送过来……”
“是,主子,公主还说皇上前些时日答应再赐她几匹新布的……”
“唉!皇上也真是的,宪儿要什么给什么,都把宪儿宠坏了。”
“怎么会呢,咱们公主可是知书达礼,聪明伶俐,怎么可能会是宠坏呢……”
“还有,就是你们,天天老捧着她,她都快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主仆俩一路说笑,向翊坤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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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文未校,估计有很多错别字吧,我快成昏睡状态了,今天快一点才回家,此时三点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写啥了,最近事多到不行,后天还要去天津,不过,我再困,也会保证更新的,说过的,呜呜呜,可能会晚点,请大家多担待点呃,另外,感谢“漂流瓶”提醒,我前面落了温贵妃的女儿过世,已经在第(四十七)最后补上了,’ vry orry! 非常抱歉,人物真是太多了。。。以后我会尽量再谨慎些的,我……我……睡去了……明天要起不来了,我在说啥?我都不知道我在说啥了。。。。
&bp;&bp;&bp;&bp;★★荣儿心语:皇上准了我搬宫,其实我心底最深处,还是会有一点点失落的,我以为我在皇上的心中如同这延禧宫的位置一般,变得无足轻重了,当皇上告诉我他的用心思量时,当皇上告诉我他的内心自责时,我突然觉着我原来真的还是……很幸福的……★★
一个月后,荣儿正式搬进了延禧宫,延禧宫位于东六宫最角落的一宫,从位置上而言,当真是毫不起眼的宫院,可荣儿去非常的开心,搬进当天,便张落着大家上上下下的将宫院里打扫了一遍,搬来延禧宫荣儿并不是独自过来的,灵翘儿自知已经很难再得龙宠了,乐得与荣儿相伴,便同荣儿一同搬了来,而路答应也一直都是被皇上忽视的人,也不愿与荣儿她们分开,于是三人一齐搬到了这延禧宫,忙前忙后的收拾着。
荣儿正忙着指挥着众人收拾东西,就听门口传来了德妃的呼声,“荣姐姐,您搬了过来了吗?”随着声音德妃人已至门口。
荣儿笑着走了过去,“是啊,搬过来了,这宫里久未住人了,所以要收拾的东西还挺多的。”
德妃看了眼门外,说道:“我看那院子里还堆着修葺时的废料呢,也不让人收拾收拾,小心走路绊上一跤。”
荣儿笑了笑说道:“已经吩咐下去了,过会儿就来运,怎么今天不用照顾柔恪吗?”
“奶妈在照顾她呢,我就过来瞧瞧,离得近嘛,这就回去的。”德妃轻轻打了个哈欠说道。
荣儿看德妃看着很疲倦,关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无精打彩的。”
德妃摇摇头,“最近老爱犯困,可能是春困吧,姐姐这儿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快收拾完了。”荣儿轻声应道,“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德妃点点头,“那成,有事派人喊我去,我先回去了。”德妃懒散地向门口走去。
荣儿目送她出了宫门,才转身欲继续收拾东西,突然听到屋外一声惊呼,吓了一跳,走到门一看,德妃竟被院里物料绊了一下,德妃的宫女正扶着她起来,荣儿也紧张地跑到跟前问道:“德妃,你可有事?”
“没事儿!”德妃摇摇头,“我就说嘛,这院里物料会碍着人的,姐姐还是快找人清清,要不还不定要绊到谁呢。”
荣儿忙应了,却看到德妃轻轻皱着眉,“摔得还真挺痛的。”
“还是让人传御医去看看吧,你回宫歇着,我派人去。”荣儿担心地说道。
德妃回了宫,荣儿派人去传了御医,少倾永和宫传来了消息,德妃被诊出有了身孕,所幸这跤摔的没有伤到胎儿。
听闻消息,荣儿心中不由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她真是没想到搬到延禧宫的第一天,竟然收到这样的“惊喜”。
&bp;&bp;&bp;&bp;晚上,玄烨到了延禧宫。
“荣儿,朕就不明白,这延禧宫有什么好的!”玄烨轻轻摇摇头。
“皇上可是刚看完德妃顺路到臣妾这儿来的?”荣儿好笑的看着玄烨。
玄烨面色微微变了变,“荣儿,朕是要今日来看你的,正好德妃又诊出了身孕,朕便先去看了她,难道你认为朕会忘了你今日搬宫吗?”
“皇上,臣妾只是随口问问,您到多了心。”荣儿起身走到玄烨身后,轻轻为他按着肩甲骨,“皇上最近可有操劳?”
玄烨轻轻握住荣儿的手将她拉到了前面,“荣儿,你想什么,你为什么住到这宫里朕都知道,朕多年前就说过了,朕是了解你的,朕明白,你与朕相伴二十余年,深知进退,所以你要搬到这延禧宫来,虽然不想,但朕最后还是同意了。”
“荣儿,延禧宫旁边的那个景仁宫,你知道为什么朕一直没有让人住进去吗?”玄烨看着荣儿的眼,轻声问道。
荣儿点点头说道:“因为那是皇上生母,慈和皇太后的寝宫。”这个原因在宫里是人尽皆知的。
“对!”玄烨点点头,“那是朕生母的寝宫,但更重要的是,朕诞生在那里,所以朕对那里有特殊感情,人年纪越大就会越忆旧,朕也同样,朕有打算将那里也改成朕的寝宫。”
“啊?”荣儿微微惊讶地看着玄烨。
玄烨点点头,笑了,笑得很开心,“所以,荣儿延禧宫与景仁宫很近,朕还会常来看你的。”
“皇上……”荣儿心中当真非常感动,皇上准许了她搬宫,她在心里深处,还是会隐隐的觉着,皇上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在乎她了,可皇上今日之言,却让她看到了玄烨那隐藏着的细心,一时竟然有些感动的无法说话。
玄烨轻轻握住荣儿的只,贴到面颊,“荣妃啊,你是不是认为朕已经不再在乎你了呢?朕承认,宫里的这些后妃,很多人朕都是有感情的,她们为朕生儿育女,让朕开心,朕是凡人,不可能无情,可是,我们二十余年的相守感情,朕怎么会忘呢,朕的心底里,你永远都占据着一个重要的角度,朕以前说过,因为有你朕勇敢地面对着朝堂大大小小的事情,朕今天还是会说同样的话。当你说你要搬宫,朕知道,一定是朕做的不好,伤了你的心……朕以后会尽量多陪陪你的。”
“不……皇上,您做的很好,是臣妾……臣妾不好,又让皇上为臣妾分心了……”荣儿心中有愧,她没有想到她要求搬宫会让玄烨如此自责。
“应该的,朕是应该多为你想想的,这些年朕为你想的少了,朕对不住你。”玄烨深情地望向荣儿,面前的女人比起宫里的其它后妃,当真年华已经不在了,可是她的面庞仍是那样的的吸引他的目光,仿佛只是这样看着,便会觉着心灵的平静,他是喜欢同她在一起的,这种感觉,其实多年都没有改变过。
“皇上,谢谢,真的谢谢!”荣儿轻轻靠在玄烨的肩上,心里充满了甜蜜,或者她要的真不多,只要偶尔的来自于皇上的那一点点细心,偶尔来自于皇上的那一点点关心,偶尔来自于皇上的那一点点温暖,就足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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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读者朋友们~玥彤明天一早就要去天津了,因为家里的事儿,要在天津呆两天,所以没有办法写文了,停更2-3天,前两天已经说过了的哦,希望大家能理解哦,谢谢了!抱歉哦!鞠躬~!呵~
&bp;&bp;&bp;&bp;★★荣儿心语:在太皇太后的期盼下,皇上在世的最年长的儿子胤禔终于大婚了,孩子们真的长大了,他们开始有了自己的小家,惠妃很高兴,我其实也是很高兴的,当然最高兴的应该是太皇太后,可能做为老人来讲,看着自己的子孙成家立业会是一件幸福的事儿吧。我们知道,太皇太后有些期盼抱曾孙了,可是……她的身子却越来越不好了。★★
荣儿住进了延禧宫,各方面感觉都还挺好的,可能唯一不便的是与太皇太后所居的慈宁宫远了些。但荣儿平日里也无事,到也不觉着远,仍然每日去陪伴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的身子每况愈下,总是小病缠身,就算御医们如何尽心医治,也始终难治根治本,太皇太后常笑着说,人老了,病就多了,无妨的。可听到荣儿和玄烨的心里却格外难受。看着太皇太后被病痛折磨着,荣儿心中也会感觉很痛。
这日荣儿与惠妃又到了慈宁宫,太皇太后斜靠在暖炕上,双目微闭的休息着,太皇太后耳朵也不太好了,平日里也不爱与荣儿她们说话了,总是自己靠在暖炕上,而荣儿和惠妃则与苏麻喇姑闲聊着,作为陪伴太皇太后几十年的老宫女,苏麻喇姑在宫中的地位是相当高的,即使皇上也会对她礼让三分。
荣儿她们正聊着话,太皇太后却突然开了口,“惠妃,前些时日皇上和哀家说过了要张落胤禔的婚事的,好像又好久没有音信儿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惠妃忙大声回道:“老祖宗,臣妾听皇上说了,上次秀选时留牌的那些丫头里面,说是尚书科尔坤家的姑娘不错,皇上的意思是明年开春后给胤禔大婚。”
“什么?明年?”太皇太后大声问道,“等什么明年啊,就今年,苏麻喇姑,去请皇上过来,说哀家要见他!”
“是,老祖宗!”苏麻喇姑也大声的回着话,“奴婢这就派人去请皇上!”
&bp;&bp;&bp;&bp;“老祖宗,您这是急着要抱曾曾孙啊!”荣儿笑着说道。
太皇太后点点头,突然又问向惠妃,“惠妃啊,胤禔都这么大了,身边也没个宫女侍寝吗?”
“老祖宗,胤禔心在学业上,不在女色上,不曾听说有宫女侍寝。”惠妃回道。
太皇太后摇摇头,“怎么和皇上一样,不娶妻也不碰女人,可皇上在他这么大的时候,荣妃都生下孩子了,这事儿要抓紧办!”
胤禔的婚事由于太皇太后的催促,所以正式提上了宫中的日程,大阿哥大婚,宫里面也开始操办着,以前留牌的秀女,玄烨精挑细选了一番,还是确定了尚书科尔坤的女儿伊尔根觉罗艾婉成为胤禔的福晋。
十月初,玄烨于乾清门指婚,尚书科尔坤携家族北面跪授旨。十月中择吉日,内大臣、侍卫随胤禔一同与科尔坤家行文定礼,正式定亲。十一月初,再行纳采之礼,派内府大臣、宫殿监督领侍卫代表皇子登门,赐予科尔坤家服饰、鞍马等物,后由礼部定下成亲之日。
十一月中,到了胤禔大婚之日了,胤禔先于乾清宫向玄烨问安,然后至惠妃所居的钟粹宫问安。钟粹宫已经是好一番收拾了,这几日,荣儿常常在宫中呆着,帮着惠妃张落着,胤禔问安之时,荣儿也在钟粹宫里。
胤禔穿着大红的衣裳,从上到下看的出来都是经心妆扮的,而胤禔的气色很好,看得出来胤禔对这婚事还是满意的,荣儿有听人说这艾婉生的美丽大方,又知书达礼。只是胤禔对惠妃的态度还是不甚亲近,不过想是这么多年了,惠妃也习惯了,到也不以为意。
八阿哥胤禩今日也被准许回钟粹宫了,围着胤禔不停地说着大哥要成亲了,弄得胤禔还有些不好意思。今年二月,胤禩年满六岁也正式搬入了阿哥所,胤禔对这个弟弟到也疼爱,平日里于阿哥所也有多加关照。
胤禔给惠妃问完安后,便回宫等候,而内府大臣则率属下及护军前往科尔坤府去接福晋。之后双方行礼,赐宴福晋亲属,次日才会再来给惠妃请安,让惠妃见到这位儿媳。
&bp;&bp;&bp;&bp;胤禔走后,惠妃到有些失神。
荣儿笑着说道:“怎么胤禔要娶妻了,你不开心吗?”
惠妃轻轻摇摇头,“只是想着这时间过得真是快,一眨眼连孩子都成亲了。”
荣儿也颇为感慨,轻轻点头,这样的感觉他早就有了。
“其实想想,这后宫里不见天日的生活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惠妃轻轻笑了。
胤禩在一旁看着惠妃不开心,凑到跟前拉着惠妃,语气仍然稚嫩地说道:“额娘,是不是皇兄娶亲了您不开心啊?怕他以后不疼您了?你放心,禩儿疼您!”
胤禩的话到把在坐的所有人都逗笑了,良贵人朝着儿子说道:“禩儿,这一晚上就你闹!”
胤禩摸摸脑门,不好意思地看着良贵人,“额娘,胤禩也会疼您的,还有荣额娘,所有的额娘,胤禩真会疼的!”
大家笑得更开心了,惠妃就近将胤禩搂入怀里,“我们胤禩最仁义了,是个好孩子!”
胤禔大婚后的第二天,荣儿她们几个妃子都一早跑到钟粹宫只为了去看看胤禔福晋的相貌,艾婉长相清丽,虽不明艳,但却如其名般温婉,众人到也颇为喜欢,惠妃更是开心,握着艾婉的手讲了很多话,对于一向少言的惠妃来说也是极为难得了,想是当母亲的人看着自己的孩子成家立室当是很开心吧。荣儿也想着再过几年胤祉也要大婚了,那时她也会很开心很开心的。
由于大婚也比较匆忙,胤禔并未出宫,而是在阿哥所旁开了间院子,让他与艾婉居住,而玄烨也派人去寻觅良地为胤禔建府。
胤禔大婚的那些日子,太皇太后的气色也是难得好了几天,艾婉同胤禔一起去请安时,还讲了很多话,可大婚十余天后,太皇太后的病情却加重了,常常昏睡,有时候连人都分不清,说话也是东一句西一句,让人听不懂,宫里的人都很紧张,有时候太皇太后的神志清醒了,就会看着大家笑,讲着一些过往的旧事,玄烨抽出了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太皇太后,有时候一天会来两三次,太皇太后的病情,让所有人都纠着心,而有时候太皇太后昏睡了,苏麻喇姑就会不停地掉泪,荣儿她们几个妃子,也只是默默地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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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电脑坏了,在公司写的,真的很郁闷,最近真是楣运连连,不是为这两天没有更新找借口,如有说谎天打雷劈,人就是这样,在不顺的时候就会特别不顺,希望从今天开始能够转运。
&bp;&bp;&bp;&bp;★★荣儿心语:太皇太后终其一生都在为着大清的江山社稷而着想,带着她一生的坚持,她走完了生命的最后一程,二十多年的后宫生活,我们早已经习惯了太皇太后的训诫,可是,从此以后,我们再也听不到了……★★
十二月,天愈来愈冷了,太皇太后的病情也似乎变得更重了,她老人家已经险少有清醒的时候,常常昏睡,外面是刺骨的寒冷,而慈宁宫太后所居的暖阁内却烧得格外的热乎。
苏嘛喇姑在轻轻为太皇太后捶着肩膀,荣儿则静静坐在一旁陪着,胤祹由奶妈陪着去睡觉了,宫里很安静,荣儿突然想起来,这样的安静好像已经持续了一些时日了,只是平日里皇上也会在此侍候着。
太皇太后微微抬了抬头,“你们继续聊,别在意哀家。”
“是,老祖宗。”苏麻喇姑大声应了,悄悄叹着气看了眼荣儿。
荣儿无奈地摇摇头,最近这一两日,太皇太后还出现了幻听,她的听力已是不好了,可又老觉着有人在说话。
荣儿抬头看向苏麻喇姑,“苏姑姑,今儿个午膳都安排妥了吗?用我再去关照一下吗?”
“不用麻烦了,已经安排妥了!唉!”苏麻喇姑重重叹了口气,“安排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呢,老祖宗这些日子根本就什么都吃不下。”苏麻低头看向孝庄,双眼有些犯红,“再这样下去,老不吃东西,人也会出事儿的。”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该想的办法都想了,可老祖宗就是吃不下东西,她们都瞧着难过,“苏姑姑,今儿个皇上早上有点事,说是午膳时候过来,就得皇上在,老祖宗才能多吃些。”
苏麻喇姑点点头,“皇上孝顺,都连着十余天了,日日在老祖宗跟前侍候着。”
午膳时,玄烨来了,太皇太后看到玄烨明显要开心一些,自打太皇太后的病加重后,玄烨每日一早便于太皇太后宫中亲自侍俸,同时停了早朝,除偶尔有事要处理外,他几乎将全部时间用在了慈宁宫,而太皇太后对玄烨的依赖也好像更多了,玄烨每每看到曾经坚强的带着他和他的父皇扛下大清江山的皇祖母,如今像个孩子般依赖他时,他的心里就无比的难过。
&bp;&bp;&bp;&bp;清淡易消化的吃食摆了满满一桌,太皇太后看着全无食欲,玄烨笑着夹菜举到太皇太后的嘴边,“皇祖母,来偿偿这青炒冬笋,味道鲜美极了!而且这冬笋于身体也有益处。”
太皇太后看了眼面前的菜,摇摇头,“孙儿啊,别费心了!哀家知道,哀家怕是活不长了。”
“皇祖母,您说什么呢?您瞧您,一看便是长寿之命,您现在才七十多岁,还早着呢。”玄烨忙回道,哄着说道:“来,您先把这口菜吃了。”
太皇太后摇摇头,双目用力盯着玄烨,轻轻的笑了,“孙儿啊,你都长这么大了?真好,真好啊!孙儿,把你的皇兄福全和常宁叫回宫里吧,哀家想他们了。”
“孙儿尊旨。”玄烨看着太皇太后轻应着。
“孙儿啊,福全和常宁是你的亲兄弟,这些年你皇阿玛的几个儿子,奇绶、隆禧、永干都先后过世了,如果皇祖母也走了,这世上,与你最亲的便是他们二人了,他们与你的血亲是断也不断不掉的,所以你要善待他们二人。”太皇太后自顾自地说着。
“皇祖母,孙儿一定善待皇兄皇弟。”玄烨轻应着。
太皇太后听不清玄烨的话,只是自己喃道,“让他们都回宫来,哀家想见见他们,哀家有话和他们说,哀家要告诉他们,他们是皇上最亲的亲人,要誓死协助皇上保卫我们大清,他们永远永远不许对皇上有二心。”
“皇祖母……我们不讲这些好吗?”玄烨两眼有些红,太皇太后的话让他的心里感到不安。“皇祖母,我们先吃饭好吗?一会儿饭菜凉了还得去热。”
太皇太后笑着看着玄烨,轻轻地点点头……
玄烨的心中感觉有些沉甸,已经连着十余日了,他见不到皇祖母病好,如今皇祖母要见他的皇兄弟福全和常宁,更有点交待遗言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害怕,他真的害怕,他无法想像他没有了皇祖母的日子,从他出生之日起,在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最亲的人便是皇祖母,他不愿去想这些,他要皇祖母康复,此时的他,心里只有这一种想法!
&bp;&bp;&bp;&bp;京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漫天的雪花如鹅毛般在天空中洋洋洒洒的飞舞着,荣儿站在延禧宫的庭院里,抬头望天,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很快迷了双眼。从眼窝中不停滚落的眼泪在面颊上源源不断地流淌着。
身后的小青,轻声地劝慰着,“主子,外面冷,流泪会伤了脸,还是回屋里吧。”
雪水混着泪水,冷与热相交融,但这些却丝毫无法分担荣儿内心的疼痛。“不用了,丧服准备好了吗?我们还是快点儿回慈宁宫吧。”
昨天深夜在这场大雪中,太皇太后悄悄离去了,其实从太皇太后最后时光的的身体情况,便已经喻示着这一天的到来,从十一月底,皇上就完全停了早朝,日夜侍候在太皇太后的身边,可惜皇上的孝顺,仍然无法挽回太皇太后的性命。
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子时,噩耗在紫禁城上空回响,从那一刻起,紫禁城便拢罩着浓浓的悲伤,身经三朝的,在大清历史上留下极浓重的墨笔的皇太极庄妃,即孝庄文皇后过世了,享年七十五岁。
当荣儿于深夜得了消息匆匆赶到慈宁宫时,耳边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一个男人痛哭的声音,一向坚强从不示弱的玄烨,此时哭泣的犹如新生的婴儿,他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悲痛,闻讯赶来的后妃们,也都一起陪着玄烨落泪。如此脆弱的玄烨是荣儿第一次见到,而玄烨这一哭便是一整夜。天未亮,便向天下颁布太皇太后遗诰,后宫所有妃嫔皆准备丧服,玄烨已经悲痛不能自已,紧紧守在太皇太后梓棺旁而未有丝毫的移动,整整一天未食一粒米,也未尽一滴水,大臣们,妃嫔们全都在为玄烨担心,不仅如此,玄烨甚至决定要为太皇太后守孝二十七个月,自古帝王守孝皆不若民间守实了这二十七个月,而是以日易月,守孝二十七日便已尽心,然玄烨却坚持己见。
太皇太后的过世,让玄烨心中好像少了一块儿,那一块儿如果在,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去做任何事,可是现在,他突然觉着他的心漏了风,他很痛苦,他除了紧紧守在皇祖母的身边,他不知道他还能做些什么,他不相信,他真的不相信,皇上母就这样真的离开了……三十余年的记忆,在脑中来回的重现,而这些,只会让他的心更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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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情提示:我每天更文时间不定,而且这段时间可能都会很晚,所以建议大家白天看文,谢谢!
&bp;&bp;&bp;&bp;★★荣儿心语:太皇太后就这样离开了大家,这也许是皇上至今为止最大的悲痛,连着数日皇上不眠不休也不进食的陪伴着太皇太后的梓棺,直至体力不支昏倒,我深深的明白皇上的悲痛,因为我的心都好痛好痛,更何况从小就被太皇太后悉心教导的皇上呢……★★
玄烨日夜为太皇太后守灵,依满族旧制,当年过世者不亦隔年移动梓棺,大臣们上旨建议于本月二十九日移梓棺,玄烨却坚决不同意。最终定下太皇太后梓棺在宫内停灵于次年正月十一,每日里二品大臣以上及王妃命妇们都要于宫内齐集举哀,玄烨日夜于灵旁痛哭,且不进水米,终于体力不支昏倒于梓棺旁。
宫里面乱成了一团,大臣们和皇太后忧心玄烨龙体,可玄烨却执意不肯离开半步。三日祭后,所有妃嫔已不要求整日守灵了,一天三次齐集举哀即可。
天已经到了深冬,而宫中丧事的氛围让这冬天显得更加的寒冷,慈宁宫太皇太后的灵堂前,玄烨坐在灵前,面向梓棺眼中含悲,而他的身后,太子胤礽的眼泪也在不停地掉落,胤礽是太皇太后亲自抚养长大的,他与太皇太后的感情格外的深厚,如今胤礽快十四岁了,十余年的太子教育,让他知礼懂事,举手投足间也有了少年储君的风范。
眼看着子时将过,顾问行在旁边微微提了提声音禀道:“已过子时,请皇上、太子休息!”
而玄烨与胤礽却如未闻,仍面不改色的盯着梓棺。
荣儿在宫里一直无法安心睡觉,在小青的陪伴下,于午夜又往慈宁宫,而她入宫所见的景像便是一大一小落漠而悲伤的身影。
顾问行看到荣儿进了来,忙拼命的朝荣儿挤眉,希望让荣儿劝劝两人,荣儿自是明白的,轻轻点点头,走入宫里,荣儿的脚步声没有惊动玄烨,玄烨仍然盯着前方,到是胤礽转过身来,看到了荣儿,抬声唤道:“荣额娘。”
“太子殿下!”荣儿给胤礽行了礼,面前的胤礽和当年她入宫时初见的皇上一般,年少英气,雄心待踌,只是一双眼睛此时已是极为红肿。“太子殿下,时辰不早了,您该休息了。”荣儿轻声说道。
&bp;&bp;&bp;&bp;胤礽摇摇头,“皇阿玛不休息,儿臣也不休息。”
荣儿心疼地看着胤礽,抬头问向顾问行,“其它皇子们呢?”
“皇上让他们都回去了,只留了太子,皇上说太皇太后于太子有养育之恩,太子应当多多陪陪太皇太后。”顾问行压低声音回道。
荣儿与顾问行小声说话,玄烨依旧好似不闻,静静地坐着。
“皇上今天用食了吗?”荣儿心中担忧地问道。
“只是喝了点儿水,吃了一口便说吃不下,也便没在吃了。”顾问行满面愁忧地回道。
荣儿点点头,走到玄烨身边,轻轻坐了下来,未发一言,她知道这些时日因为进食、休息的事来劝皇上的人太多了,皇上也听多了,所以她即使劝也没有用的。
果不其然,见荣儿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玄烨眼都未眨,便直接说道:“荣妃,你不用来劝朕,你应当了解朕的,朕不想休息,也不想用食。”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皇上,臣妾不是来劝皇上的,臣妾只是想陪着皇上一起守着老祖宗。”荣儿的眼中泛起了红,她看着那置于高处的梓棺中,心里就会泛酸。
玄烨满意的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坐了约一刻钟,荣儿面朝着太皇太后轻声说起了话,“老祖宗,臣妾曾经记得您曾经说过,最在意的便是皇上,您说只要皇上能好好的,您什么都能舍去,您知道的,皇上是那样的敬重您,您走了,皇上不吃不喝,甚至都昏了过去,臣妾知道,您在天上看到了,会很感动于皇上的孝顺,可也一定会很难过很不舍的……”
玄烨转身看向身旁的荣儿,荣儿没有看玄烨,而是继续轻声说道:“老祖宗,臣妾记得以前和您一起理佛时,您曾讲过,人死了是要轮回的,可要轮回就得经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从此今世的俗世也便全都放下了,可是如果您心中最大的牵挂皇上他不能健健康康的,您一定是不忍心去喝那孟婆汤,那您便不能去轮回……”
“荣妃,别说了!”玄烨突然轻声打断了荣儿的话,“太子回宫休息吧,顾问行给朕准备吃的,朕也去休息一下。”
“奴婢尊旨!”顾问行听了吩咐忙激动地应道。
&bp;&bp;&bp;&bp;玄烨转身看向荣儿,望向荣儿的双眼充满了疲倦,但这眼中也有一些话语,荣儿看到了,荣儿也明白玄烨的意思,他是在告诉荣儿,他会爱惜自己,让太皇太后在天上不再为他担心,也让她们不再为他担心,玄烨没有说话,重重点了下头,转过身看向胤礽,“礽儿,回宫去休息吧。”
“皇阿玛,您不休息,孩儿也不休息。”胤礽懂事地说道。
玄烨欣慰地点头说道:“皇阿玛去休息,你也回去休息,来人,送太子殿下回宫!”玄烨吩咐道。
荣儿走到胤礽身边,从太监手里接过外衣,为胤礽穿上,轻声说道:“荣额娘知道太子思念曾皇祖母,可是,只有太子健康平安,曾皇祖母才会走得安心!”
胤礽点点头,“荣额娘,您也早点休息!”说完话,又向玄烨行了礼告退了。
荣儿则扶着玄烨去了慈宁宫灵堂旁的一间暖阁,自打太皇太后病起,玄烨便常居在这间暖阁内好随时侍俸太皇太后。
御膳房的食物一直备着,所以很快便送了进来,是清淡的粥。荣儿没让宫女动手而是自己去拿了来,到玄烨身旁喂他,玄烨没有拒绝,一口一口地让荣儿喂着,到也把一碗粥都吃了,顾问行这几日一直在旁边替玄烨担心,这回到也开了心,轻呼道:“真是谢天谢地,皇上总算进食了。”
玄烨看着荣儿轻声说道:“是朕让大家担心了。”
“皇上至孝,太皇太后辞世,皇上悲痛,大家都明白,只是皇上是大清的天子,如果皇上的身子垮了,这大清的江山怎么办?皇上知道的,太皇太后这一生都在努力地扛着这大清的江山,皇上不能让老祖宗失望!”荣儿温柔地说道。
“嗯,朕会休息,朕会进食的!”玄烨轻哼着,“这么晚了,你也快点儿回宫休息吧,宫里这段时间,各方面都要打理,懿妃一到冬天身子也不爽快,你还要多帮着照看。”
“是,皇上歇息了,臣妾这就回去了,皇上放心吧,协助懿皇贵妃和温贵妃照看后宫是臣妾的本份。”荣儿轻声说道,并起来行礼告退。
“辛苦了。”玄烨疲惫的点点头。
&bp;&bp;&bp;&bp;从玄烨厢屋内出来,荣儿路过灵堂,再次走了进去,还有一些念佛的僧人及一些宫人和守灵的大臣在这儿守着,远远望着太皇太后的梓棺,双眼再次模糊了视线,眼前的景像是那样的不真实,她好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后,太皇太后仍会慈祥地看着她,告诉她要珍惜皇上对她的感情,告诉她千万不要有猜妒之心,告诉她要体谅皇上,要与众姐妹友好相处……灵堂内的蜡烛剧烈地摇晃了几下,一阵冷风从门口吹入,身上寒冷的感觉是那么清晰,明确的告诉她,这不是梦,太皇太后真的走了……
“老祖宗,荣儿想您……”望着太皇太后的梓棺,眼泪更加汹涌的滚落,汤泉中太皇太后笑着对荣儿说:“荣儿,泡汤舒服吧?”那个笑容是太皇太后完全放下所有威仪的最慈祥的笑容,荣儿在太皇太后的笑容中融化,泪眼已经模糊,仿佛是汤泉中那薄薄的雾气,雾气中太皇太后笑容越来越模糊,荣儿想看清楚努力的看清楚太皇太后笑容,可却越来越远,“老祖宗,老祖宗……臣妾真的好想您……”荣儿哭倒在灵堂中……
康熙二十七年的新年是在悲痛中渡过的,玄烨虽有进食,但仍痛哭不止,身子也变得极为虚弱,大臣们屡有劝诫希望玄烨能回宫好好休息,都不许,正月初二,国子监祭酒德白色等,以太学生刘枝桂等五百余人呈折称,皇上三年之丧万不可行,正月初四,内阁诸王、贝勒、贝子、公等文武大臣共同启奏,皇上持服二十七月,断不可行。
经过众人的劝诫,也为了太皇太后在天之灵能够放心,玄烨最终还是听从了大臣们的话,将持服的日子仍以日替月,持服二十七日,荣儿劝慰玄烨,不持服,心仍可守着太皇太后,持服不过是种形式而已,只要皇上的心中替太皇太后守孝,结果都是一样的,玄烨认同,最终决定遵二十七日旧制,但孝道仍要表达到,所以穿二十七月素服。
玄烨日夜悲痛,亲自守临,直至正月十三,太皇太后梓棺发引,移梓棺至位于孝陵附近太皇太后殡官,玄烨并没有将太皇太后运回盛京与太宗皇太极同葬,这是尊太皇太后遗愿,太皇太后在世时曾有交待太宗过世已旧,陵寝再行打开于太宗不好,而且满清既已入主中原,她想同儿子离得近一点,她想守着京城,守着大清的帝王!
玄烨遵其遗愿,康熙二十七年四月,将太皇太后暂安奉于昌瑞山顺治帝孝陵旁的“暂安奉殿”中。
&bp;&bp;&bp;&bp;★★荣儿心语:太皇太后薨世后,皇上虽未于宫中持孝服,但却坚持了守丧的礼节,吃素食,不尽女色,荣儿知道皇上是有心以实际行动来为太皇太后守孝,可却未曾想,在这个时候袁依人得到了宠幸,有些东西是冥冥中注定的,你不想相信也不行,就比如这袁依人……到当真应了当年德妃说过的话,她最终还是成为了皇上的女人……★★
深夜乾清宫中,桌案上灯火摇曳,玄烨双目失神,今日玄烨刚刚返宫,十余日前他亲自前往昌瑞山安奉太皇太后梓棺,后于蓟州除发,今日才返回宫中,一路车马劳顿,他是有些累了,可是他却无心休息,思绪不断飘回昌瑞山,皇祖母在那里是否会感到孤单,回忆过往,从小到大与太皇太后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的悲痛又再次爆发。
“顾问行,拿酒来。”玄烨突然吩咐道。
“啊?皇上,夜已深了,您辛劳了几日,为了皇上的龙体,奴才请皇上歇息……”顾问行忙上前惶恐地禀道。
“朕是皇上还是你是皇上,让你拿酒就拿酒来,哪那么多废话!”玄烨不满地皱眉看向顾问行,声音略带怒气。
“是……奴才尊旨!”顾问行见玄烨发怒忙应道,并快速退下去准备。
“皇上息怒,顾公公也是担心皇上。”今日侍君的袁依人在玄烨身边轻声说道,袁依人虽为宫女,但由于她是玄烨带回宫中的,所以地位比一般的宫女略高,与玄烨的关系也更为亲近,玄烨也常喜欢与她交谈。
听袁依人说话,玄烨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顾问行很快将酒菜准备妥当,袁依人为玄烨斟酒,玄烨拿起酒杯仰头喝尽。
袁依人又为玄烨斟了第二杯,没等玄烨举杯,轻声问道:“依人有句话想问皇上,不知是否可讲?”
“讲!”玄烨又仰头将酒喝尽。
袁依人再次为玄烨斟满,轻声说道:“据依人所知,饮酒,要么排解忧愁;要么正逢喜事,要么友人相聚,要么就是酗酒如命了,皇上饮酒,定是排解优愁了?”
玄烨点点头,“朕一向不喜喝酒,朕认为酒能乱人性;但朕也不否认,酒还可以让人忘忧……”
“皇上既为解忧,一个人饮酒难以抒发情感,恐效果甚微,可否准许依人与皇上同饮?让依人替皇上分忧!”袁依人眼神明亮地望着玄烨。
&bp;&bp;&bp;&bp;玄烨不甚爱喝酒,平日里酒喝得比较少,两杯酒下去,竟然有些微熏,他轻轻笑了笑,“好,给自己也斟上,同朕一起饮酒!”
“谢皇上恩典!”袁依人轻应道,并为自己也斟了一杯酒,轻轻举杯说道:“皇上是帝王,可也是凡人,从太皇太后病重之日起至今,皇上一直都在悲痛中渡过,奴婢一直看在眼里。”
玄烨又将一杯酒灌入肚中,语调悲伤:“可是,朕再悲痛皇祖母也回不来了。”
“当年奴婢父亲亡世时,奴婢真的也很悲痛,皇上,奴婢应该没有详细与您讲过奴婢的家事吧!”袁依人轻轻抿了口酒。
玄烨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袁依人自顾自地说道:“我家本不是富裕之家,但我爹和我娘却极为恩爱,后来我爹考取功名,家里的情况开始有所好转,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我爷爷总是希望我爹能纳妾,但爹却坚决不纳,从小便悉心教导于我,爹对我极为疼爱,所以我从小便视爹爹为自己最亲近的人……”袁依人轻声讲着自己的家世。
玄烨又喝了口酒,轻轻笑了,“你这身世,到与荣妃有些相似……”玄烨想起了荣妃的家世,与这袁依人有些相似,荣妃家中也只她一个女儿,所以让玄烨无法提拔她的家眷,若她有个兄弟,他也定会重用于他的。
袁依人轻轻笑了笑,抬头看向玄烨,双眼明亮而悲伤,“所以爹和我是一体的,当爹蒙冤被害时,就好像我的生命也在流逝了,所以当年我只有一个愿望便是替爹申冤,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自己的生命也要替爹申冤!”
“这……唉!你爹的死,朕有责任!是朕没有管好大清的吏制!”玄烨重重叹了口气,而前的袁依人楚楚可怜,让玄烨心中颇为不忍。
“不!”袁依人轻轻摇头,“在皇上身边,才知道皇上的不易,皇上每天处理朝事到深夜,而大清的江山有太多的地方是皇上无法顾及到的,但依人看到了皇上在尽力!”
玄烨摇头苦笑了一下,又将袁依人新斟的酒仰头喝尽。
&bp;&bp;&bp;&bp;“皇上,依人和皇上讲这些不是因为父亲枉死而责于皇上,而是因为,依人想让皇上知道,依人对爹爹的感情不比皇上对太皇太后少,而普天之下,像依人这样的人,皇上看不到的角落还有好多好多,太皇太后已经不在了,可是他们却还有骨亲相聚的可能,而能让他们亲人相聚,生活幸福的人只有皇上!”袁依人抬高声音,语带激动地说道,“所以,奴婢肯请皇上,为了那些孝顺的人,骨亲不被拆散,为了他们能常享亲情,请皇上一定要保重龙体!”
本在低头喝酒的玄烨,缓缓抬头,看向袁依人,轻轻地笑了,“你胆子真大,敢教训朕!你以为朕不敢治你罪吗?”
“如果依人一死能换回皇上对自己龙体的珍重,依人情愿一死!”袁依人语气坚决,因为喝了酒,双腮已经有些泛红,眼睛略带朦胧的看着玄烨。
眼前的景色实在诱人,而袁依人对玄烨的关心也温暖着玄烨这颗悲伤而忧郁的心,再加着酒精的作用,玄烨的双眼越来越迷离,玄烨缓缓伸出右手扶上了袁依人的面颊轻轻摩挲,突然一使力将袁依人拉入怀中,吻上了袁依人的双唇……
清晨,阳光特别的明媚,荣儿坐于窗前自己梳着发,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整个冬天,因为太皇太后的亡世,宫里整个冬天都非常的寒冷,这难得的温暖,荣儿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小青端洗脸水进来,湿了毛巾来给荣儿拭脸,犹豫着说道:“主子,昨儿个袁依人侍君了。”
“侍君?”梳发的手顿了顿,荣儿没有说话,望着铜镜陷入了沉思,袁依人到底还是侍君了,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很灵敏,所有的女人都对袁依人有戒心,即使玄烨亲口说对依人无意,还是无法安大家的心,也许早在依人入宫那一天,便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看荣儿在发呆,小青忙补话道:“听说昨儿个皇上喝了酒的。”
荣儿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梳着头发,太皇太后大丧至今,皇上当真未宠幸一个妃嫔,皇上有意真心守丧,三月本是秀女选秀的时节,取消了正式的选秀活动,在所有到年龄的待选秀女中,玄烨只留牌了仁孝皇后之胞妹赫舍里嘉平的签牌,但是仍下旨,待太后丧事满二十七月后方可将其接入宫中。
所以,在此时节,玄烨宠幸袁依人对于大家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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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有读者说玥彤最近怎么这么多事,怎么经常停更,是啊,就是因为事儿多了,才会经常停更,如果没事,我不就有时间写文了?昨天晚上十二点多才开始写,一直犯困,写着写着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再睁眼已是凌晨两点了,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只能上来发了个留言,本来准备今天到公司继续去写白天发的,可到公司人就一直不精神,又有工作要忙,中午时分,头昏沉沉的就坚持不住了,请了假回来,回家倒头昏睡到晚上十点多,实在是忍着头痛爬起来继续写文,我是已经尽力了。
最近事多,压力也大,以前我可以上下班路上、吃饭、躺着入睡前等等时间来构思小说,可现在我要想的东西太多,负责的项目压力极大,同事说我凡事太要强,会让自己很累。
但我知道这个文是我选的,我写了,加V了,就是我的责任,该有的东西不能偷工减料,毕竟我还是想把它写好的。因此玥彤不给自己找借口,对于我不能给大家带来满意的文字,无论是更新速度还是小说质量、情节安排……不管哪一方面让大家不满意了,我都感到非常非常的抱歉!
&bp;&bp;&bp;&bp;★★荣儿心语:并不是成为了皇上的女人便是一件幸福的事儿,袁依人在经历着这样痛苦的心灵锤炼,这就是皇宫,谁也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谁也不要认为能得到皇上的全部真心,即使入宫二十余年,耳边常会得到皇上甜蜜言语的我,都不敢说,我在皇上的心中最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看开一切,健康快乐的生活。★★
袁依人得君幸,荣儿不知道这到底是袁依人的幸或不幸,玄烨在守孝期间宠幸了袁依人,酒幸后的玄烨心情格外沮丧,一方面他感觉在孝期近女色,违背了自己的守孝誓言,而另一方面,他一直有意为袁依人寻一门好亲事,如今这样稀里糊涂的宠幸了袁依人,他心中对袁依人也有所愧心。
玄烨无心将袁依人继续留在乾清宫,由于袁依人与荣儿相熟,又荣儿宫里人员较少,所以将袁依人安排进了延禧宫,也没有正式的给封号,只是享受答应的俸禄。
袁依人搬来延禧宫的当天,依惯例要先来给荣儿问安,袁依人脸上表情是淡淡的,并未显出特别的喜悦。
“恭喜你了!”荣儿浅笑着说道。
“荣妃娘娘,这是您的真心话吗?”袁依人抬头双眼明亮的看着荣儿,表情有些坚决。
这个表情让荣儿轻轻一震,因为她好久没在袁依人身上看到这个表情了,这就好像她初见袁依人一心为父申冤时的表情,荣儿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个问题对本宫是不敬,你可知道?不过本宫并不介意。不是真心和是真心有区别吗?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恭喜你,皇上宠幸了,你会有一生的富贵了,可是你也选择了一生的寂寞。”
“荣妃,您寂寞吗?”袁依人抬头看向荣儿。
荣儿心头一颤,她寂寞吗?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宫里有太多人很寂寞,像僖嫔、端嫔她们,更像那些小答应们,哪个不寂寞?荣儿轻轻抬头,双眼明亮,“本宫在这后宫二十余年了,是伴着皇上最长的妃子,也是见皇上次数最多的人,可是本宫清楚地答复你,我也寂寞。总之,本宫只想告诉你,不要有太多的期待,要学会寂寞,这样,你才会快乐,毕竟这条路是你选的。”
袁依人轻轻挑了挑眉,应道:“奴婢遵荣妃教诲。”
&bp;&bp;&bp;&bp;袁依人走后,荣儿身旁的苏雅轻声说道:“不知道袁小主是否明白,她亏了是来了延禧宫了。”
“是啊!”小青应道,“想想当年常贵人,这袁依人打入宫就为大家所嫌,她又是个汉人女子,若是去了别的宫,肯定会被大家排挤。”
荣儿轻轻笑了笑,“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让你备的补身的东西都备了吗?惠妃病了这么久了,还不见好,真是担心她。”
“备好了,就看主子说什么时候出门了。”小青忙应道。
“好,这就出来!”荣儿点头,荣儿知道惠妃是有了心病了。
今年二月份,明珠大人遭大臣们弹劾,大臣们称其身居高位,结党卖官,佥都御史郭琇参劾明珠八大罪状,直欲将明珠置于死地,当时皇上念及明珠在除鳌拜,平三蕃时的功绩,不忍重责,只将明珠革去大学士之职,授为内大臣,而明珠其党余国柱、科尔坤、佛伦具革职。此事发重创纳喇氏一族在朝廷中的地位,惠妃家人屡次传话入宫,让惠妃想法于皇上面前美言。
而惠妃性格清淡,根本无意参与进这些朝堂上的是非之中,所以时间久了也便积出了心病。由于惠妃与荣儿年龄相当,又同居后宫二十余年,彼此比较信任,所以便将心中的苦痛道与了荣儿,并希望荣儿也能帮她劝劝皇上。本人也是不喜欢将后妃与皇上情感与政治相谈的,所以劝着惠妃不要理那些事,身为皇上的女人不因于耳边传风,惠妃到也同意,可心里也担着心,怕年幼的胤禔多事,毕竟胤禔与明珠的感情素睦。如此一来,一病就病了月余。
袁依人得幸在宫里还是生了些波澜出来,荣儿去探惠妃时,温贵妃正好也来看她,谈起袁依人,大家语气到多是鄙夷,毕竟一个汉人,本为大家不喜,如今宠幸,还不是心机重重地表现,永和宫德妃更是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
袁依人进了延禧宫,未得到一人的喜欢,其它宫的人无一人与她交好,只是延禧宫的灵、路两位答应对她到还算是友善。对于袁依人来说,她体会到的也许不仅仅是寂寞,还有别人的敌视吧。
&bp;&bp;&bp;&bp;袁依人是幸运的,一个月后,她被诊出有了身孕,荣儿去看了她,袁依人望着荣儿轻声说道:“荣妃,依人承认,依人仰幕皇上,但依人发誓,从未有过要对皇上用心机的想法,您可相信臣妾?”
荣儿笑着看着她,“你第一次受孕,有什么不懂的大可来问我,我会让宫里多关照着你的,好好养胎,让孩子健康出生。”
“荣妃?”依人不满荣儿不回答她的问题。
荣儿笑笑轻声说道,“依人,还是那句话,本宫信不信你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自己怎么做?还有一句话,告诉你,在这宫里有孩子的女人,都算是幸运的,所以你一定要让他健康的出生。”
依人眼神一黯,“荣妃,那晚之后,依人再也没见过皇上了,如今依人有了孩子,皇上也不来看看依人吗?”
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疼,“你现在明白了,本宫为什么说不知道是不是该恭喜你了吗?并不是成为了皇上的女人便会得到皇上的疼爱,这便是宫廷。”
“我……不会再见不到皇上了吧?”袁依人眼睛有些湿润,“如果这样,那我还不如只是个小小的宫女,却能日日见到皇上。”
“依人,太后大丧,皇上守孝二十七月,可中间却宠幸了你,皇上也是自责的,你好好养身子吧,本宫看到了皇上,会请皇上来看你的。”荣儿轻声安慰着。
“荣妃,我有些后悔了……依人独身一人,并不求任何富贵,只想能常伴皇上……”袁依人的眼泪滑了下来,“可是,从此以后,依人好像真的很难再见到皇上了……”
荣儿弯下身子,用手帕轻轻为袁依人拭泪,“不要多心,未必那么糟,说不定你在皇上心里重要,皇上会惦记着你呢,你怀着身子,别老想悲伤的事儿。”
袁依人哭得伤心,荣儿看着心痛,每一个女人都很傻,她们以为她喜欢了那个男人,成为了那个男人的女人,就会在那个男人心中留下最重要的位置,其它是她们错了,女人之于男人并不是这样简单的关系,就像袁依人之于皇上,如果皇上真的喜欢于她,她怕早就是皇上的女人了,怎么会等到今天……所以,荣儿清楚,皇上的心里根本没有袁依人……
&bp;&bp;&bp;&bp;★★荣儿心语:我看到了一张与若兰很相像的面孔,这个发现让我很高兴,就好像回到了当年入宫里的感觉,我想要照顾她,甚至想要送她出宫,我只是不知道她是否也会如若兰十三岁一样天真可爱,但我也在想,她是否也会如若兰一样,怀有见到皇上并得到皇上宠爱的梦想,如果她有,我是帮她实现梦想,还是劝她放弃,毕竟若兰在世时并不真心的快乐……★★
与此同时,在北部,准噶尔部经过多年的西征,羽翼渐丰,为了实现他统一蒙古的大业,他开始将他铁骑的方向瞄准了漠北蒙古即喀尔喀蒙古,自去年九月始,漠西蒙古首领噶尔丹以喀尔喀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杀其弟,宣布起兵复仇,分南北两路征讨喀尔喀蒙古,同时其还邀兵俄罗斯与其共同阻击喀尔喀蒙古,其实玄烨早在去年图雅入宫行刺时便已经对蒙古诸邦升了警觉,只是后来遇太皇太后大丧,便将此事有所耽误,却没想到,乘着朝庭丧事,噶尔丹对喀尔喀的侵扰越来越剧。
康熙二十七年六月,噶尔丹率兵三万,越过杭爱山,大举进攻喀尔喀土谢图汗部。这是噶尔丹准备许久的一场战事,通过里应外和,土谢图汗由于准备不足,大败。同时噶尔丹乘势阻击喀尔喀车臣汗和扎萨克图汗两部,使喀尔喀蒙古各部大败,不得不南下求助清廷。
面对这种情况,玄烨于六月命科尔沁翁牛特、巴林、克西克腾、四子部落等共派兵二千五百名,暂驻苏尼特一带防守边境,并允许喀尔喀蒙古部众暂留苏尼特等部牧地。可这月湖北由于裁兵减员,导致发生叛乱,叛卒夏逢龙据武昌、陷黄州,自封总统兵马大元帅。七月湖广提督徐治都大败逆贼经过半月的平叛,将此叛贼悉数奸灭。
南面叛乱渐平,玄烨于七月再次北巡,为了在噶尔丹的威胁下,安稳蒙古各部之心,其派一等侍卫阿南达、喇嘛商南多尔济等携敕往噶尔丹,命其罢兵;同时又命安亲王岳乐,简亲王雅布各率包衣兵五百人赴苏尼特部汛界驻防;调阿坝哈纳班第戴青、车陵戴青派兵防护哲布尊丹巴,并往瀚海戍防。
九月,噶尔丹分兵三路,沿途劫掠,拟集中进攻苏尼特边哨爱必汗喀喇鄂博之地。玄烨大怒,并准备了积极的防御措施。终于土谢图汗、哲布尊丹巴、车臣汗乌默客等相继来归,喀尔喀蒙古也正式归附了清廷。
玄烨遣彭春、诺敏率师驻归化城防边。然而就在这时,噶尔丹却未再有进攻,玄烨得来的消息是准噶尔发生了内乱,玄烨此时并无于北方进行战争的准备,而且噶尔丹并未直接犯清廷边境,所以便决定暂时先将此事放放,只命边境守将关注准噶尔动向。
&bp;&bp;&bp;&bp;当然这些朝堂上的事儿,后宫里关注的并不多,荣儿自打搬到延禧宫后由于离永和宫近,所以与德妃走动的越多了,今年正月,德妃诞下了一个皇子,皇上赐名胤祯,德妃一直盼着再有一名皇子的心愿实现了,所以这一年来心情都很好。
荣儿到永和宫的时候,德妃正抱着胤祯在地下轻轻的走动,荣儿笑着说道:“你这个儿子可是宝贝的不得了,我看你是爱不释手。”
德妃朝荣儿甜甜地笑了,“荣姐姐,你看胤祯长得和胤祚是不是很像?这孩子天庭饱满,肯定长大了也会非常的聪明的。”
荣儿笑了笑,“是,小胤祯最聪明!”荣儿好笑的说道。
德妃收了收神,“姐姐,那袁依人在你宫里可还好?”
“挺好的,有了孩子了,平日里也不爱乱动。”荣儿笑笑说道。
“我早说这女子不简单吧,姐姐当初还不听我的,现在也算让我说着了,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德妃拍了拍胤祯,摇头说道。
正在这时,一名宫女端着托盘为荣儿端茶,荣儿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不由得一震,“你叫什么?”下意识地便脱口而出。
宫女没有想到荣儿会问她,也是一个惊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德妃。
德妃忙斥道,“荣妃娘娘问你话呢,你回答便是。”
“是……奴……奴婢叫馨语。”宫女低声回道,两眼中有一些迷茫。
“馨语……”荣儿反复喃道,紧紧盯着她的面庞,突然脑中灵光一现,颤声问道:“你……你叫尹馨语?”
“啊!荣主子,您怎么知道奴婢姓的,奴婢是姓尹!”小宫女也才不过十四五岁被荣儿唤对了名字,一高兴忙快速应了。
“荣姐姐?”德妃有些不解地看向荣儿。
荣儿则紧紧盯着小宫女,双眼有些朦胧,含笑说道,“你长得好像十三岁时的若兰!”
&bp;&bp;&bp;&bp;“啊!”德妃一惊,看向宫女,不由惊呼,“我一直觉着这宫女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在哪儿见过,经姐姐一说,还真有一些相像。”
那名小宫女笑了,“荣主子,您说得是尹贵人吗?她是我的姐姐,我们是同父异母。”
“原来这样,你是什么时候入宫的?我怎么每次来都没瞧见你。”荣儿笑着问道。
“回荣主子,奴婢是去年宫女选秀时入的宫,先是在武英殿听差来着,前些时日刚调到德妃娘娘的宫里来。”尹馨语语气欢快地回道。
荣儿笑了笑,她想起去年宫女选秀时她当时就在这批新进宫女之中产生过熟悉的感觉,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吧,她有些激动地看向德妃,“萱德,你认识尹贵人时,她已经是妇人了,可我认识若兰时她就这么大,她们姐妹两个长得真是太像了,我看着这小宫女亲近,这宫女我可以要了去吗?”
德妃轻轻点头,“尹贵人当年是因为救胤祚而亡的,我应该多照顾她的妹妹的,但既然荣妃开口与我要人,我自不会不允的。”德妃又看向尹馨语,“有什么事需要本宫帮忙和关照的,旦讲无妨。”
尹馨语满脸的迷茫,她好像还没有从面前的情况中反映过来。
荣儿笑着牵起她的手,轻声说道:“你姐姐是我最好的姐妹,所以到我宫里去,我会照顾于你,如果你不想在这宫里为奴了,我会想办法帮你出宫的。”
“谢荣妃娘娘、谢德妃娘娘。”尹馨语虽然还搞不太清楚目前的状况,她与尹若兰并不同母,她只知道若兰当年在宫里因为救皇子而亡,最终封得贵人,其余的其实并不清楚,毕竟她还年幼,但如今她听说自己的姐姐与宫里非常得宠的两位妃子关系甚好,心中不由大喜,知道这定是她的福气,于是赶忙向两位主子谢恩。
尹馨语的心暗暗感到开心,她知道这两位妃子都是很得皇上宠爱的妃子,如果有这两位妃子提携,那她会有见到皇上的那一天吧?那么,她会得到皇上的宠幸吗?会像自己的姐姐一样,成为小主吗?幼小的尹馨语的心中暗暗笑开了花……
&bp;&bp;&bp;&bp;更正说明:上一更里“尹馨语”写成是尹若兰的侄女了,这里有误,应该是尹若兰的妹妹,以前设计情节时想好的,昨天不知道怎么写错了,不好意思,因为这里与康熙的一项后宫制度会相连,所以必须修改,给大家带来不便,非常抱歉(前文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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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儿心语:要不要帮尹馨语面君,成了我的一件心头大事,究竟哪种是对她好,也成了我日夜思量的一件事,如果说当年我将袁依人领到皇上面前,换来了今日她不知是幸还是不幸的结局,那么今天如果我将馨语也领到皇上的面前,会为他换来一种什么样的结局呢?★★
延禧宫荣儿暖阁里,荣儿温和地看着尹馨语,尹馨语低着头,偶尔抬头偷偷瞧瞧荣儿。
荣儿笑着问道:“馨语,本宫问你,你是想早日回家许配人家,还是想继续呆在宫中?”
尹馨语迅速抬头回道:“荣妃娘娘,馨语想在宫里呆着。”
“哦?你想在宫中为奴吗?”荣儿轻轻挑眉追问道。
尹馨语咬咬唇,半晌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抬起头看向荣儿,只是看着荣儿,仍然没有说话。
荣儿了然的笑了笑,在这宫里的女人只有两种,要么是奴婢要么便是主子,尹馨语不想出宫,从这表情便已看出,定是不想当奴婢了,“你想同你姐姐一样吗?”
听荣儿问,尹馨语的脸迅速涨得通红,没有说话。
荣儿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宫院,外面的大树已经开始落叶了,天又要开始变冷了。脑海里忆着当年初入宫时的情景,当年在她们同一批入宫的女子中,若兰是最渴望见到皇上的,她不知道尹家是何样的教育,会让家中的女子个个都想成为皇上的女人。
过了许久,荣儿转身,看向坐在一旁的尹馨语,“你了解你姐姐在宫中的生活吗?”
尹馨语轻轻摇摇头,转了转眼睛说道:“姐姐是大额娘生的,她入宫时我还没有出生,所以没与姐姐接触过,只是阿玛和额娘常说,姐姐很争气,以宫女入宫却当上了小主,最后虽然死了,但却晋为了贵人,光耀了家门,我额娘是阿玛的妾室,额娘曾经说如果我能被选入宫,一定要像姐姐一样,替我们尹家添光彩。”
荣儿看着尹馨语,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天真而纯洁,她与若兰一样把入宫成为皇上的女人都看成是极简单极轻松的事儿吗?荣儿轻轻摇头问道:“你见过若兰吗?”
&bp;&bp;&bp;&bp;尹馨语又摇摇头,“姐姐的身份是不能回家的,而每次获准入宫探亲,也都是大额娘和阿玛去,不会带我的,其实前两年,我还有一个姐姐,是三额娘生的,也参加过宫女选秀,没有能选上,去年我选上了,我额娘好高兴,阿玛也高兴,说是正好替了姐姐在宫里,一定要我努力上进。”尹馨语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阿玛还给了我好些银子让我上下打典,去年刚入宫时我被分在了武英殿,距离皇上太远了,今年内务府要给德妃配宫女,听说德妃很得皇上宠,我才想了办法,使了银子被调到了这里。”
荣儿轻轻的皱眉,这个女孩真的太耽直了,这都敢讲与她,荣儿看着尹馨语,她实在是像当年的若兰一样单纯无心机,这样的女孩适合留在宫里吗?荣儿轻轻闭了闭眼,脑子里在飞快地想着,尹家为何如此势力,已经送了一个女儿入火坑,却仍要送第二个女儿来受罪,当然在尹馨语的脸上却是洋溢着喜悦的表情,她完全不知道,那未必会是一条快乐的路。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朝小青说道,“小青,让馨语先住你那里吧,好好照顾,其它的从长计议。”
“是,主子,您放心吧,馨语既然是尹贵人的妹妹,我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小青也轻轻叹了口气,当年若兰在保和殿当宫女时与她感情非常好,所以当她看到馨语时,她也是非常震惊的。
小青领着馨语出了屋,苏雅才稍微缓了过神,苏雅今儿个没陪荣儿出去,当荣儿把尹馨语领回来时,她也震惊了,“主子……奴婢没有看花眼吗?她……她怎么与尹贵人那样的相像……”
荣儿看着苏雅轻轻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惊讶,不仅是长相,甚至连心境都与当年的若兰一模一样……”
苏雅凝了下眉,看向荣儿,“主子,您要帮她实现她的愿望吗?”
荣儿愣了神,突然眼眶有些潮湿,看向苏雅道,“苏雅,你知道的,若兰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被皇上在意,如今尹馨语入宫,就像若兰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样,她会是若兰的替身吗?如果是,那么让尹馨语得到皇上的宠幸,那会是若兰的愿望吗?如果是,我是不是应该帮助若兰来实现这个愿望呢?”
“主子……”苏雅有些无言以对,因为荣儿的问题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bp;&bp;&bp;&bp;要不要帮尹馨语一直困扰着荣儿,闲来与德妃闲聊时,德妃隐隐感觉出荣儿的想法,曾经劝荣儿不要让这宫里再出现第二个袁依人了,这不是帮她们,而是害了她们。
记得那天在德妃猜出自己想法后,荣儿曾问德妃,“若兰是好姐妹,如今若兰的妹妹入宫,且一心想要得龙恩,如果不帮馨语,不会觉得愧对若兰吗?”
萱德轻轻笑了笑,“尹贵人在宫里这些年她快乐吗?她有得到她想要的了吗?如果没有,您又拿何保证尹馨语会得到?”面对荣儿困扰,德妃继续劝荣儿,“放弃是为了她好,姐姐,不是萱德说您,您的心太软了,人有时候要心狠一些的,你狠下心来,你和她都好,你狠不下心来,也许对于她而言,会更悲哀,她悲哀了你也会自责的。”
看着德妃淡然的脸庞,荣儿的心里五味杂陈,要狠心拒绝她吗?
从德妃宫中出来,小青轻声说道:“主子,狠心的女人也许更容易感觉到快乐!”荣儿转身看向小青,小青只是继续说道,“她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不会顾及到什么情什么义,她只会顾及自己,她爱她自己,所以她是快乐的……”
荣儿轻轻蹙眉,有些不解小青是何来的这样的观点,小青低下头,许久,抬头看向荣儿,“主子,您不觉得德妃主子是这宫里最幸福的女人吗?她拥有两个皇子两位公主,她深得太后、懿贵妃的喜爱,同时又与主子、宜妃交好,她从不多管任何闲事,选择明哲保身,主子,其实在奴婢看来,德妃是心狠的,除了皇上,她只爱她自己。”
荣儿抬头望向远方,萱德是心狠的吗?是的,从开始到现在,德妃一直是棱角分明的,荣儿认为这是德妃的处世方法,她永远都会让自己置于最为有利的位置,也许小青说的对,德妃永远会先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去考虑,荣儿轻轻笑了笑,低声说道:“可是,小青,德妃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她没有错。”
“主子,奴婢不是说德妃错了,而是说德妃劝您的话是对的!”小青急忙说道,“馨语想要侍君的心太强了,现在不是我们当年入宫时,皇上不再是当年那个年幼的皇上,而后宫也不再是那个没什么妃嫔的后宫了,奴婢怕以馨语的单纯而直率的性格在宫里生出事来,主子,还有,馨语不是若兰!”
荣儿感觉着自己很累,她在考虑,德妃、小青的话她都有考虑,可是这宫里没有人比她更懂若兰了,若兰在所有人眼里看来她是可悲的,是不幸福的。可是……荣儿却明白,若兰从不后悔她的一生,她从来没有后悔来过这里……她眷恋着皇上,因为这份眷恋,再多的苦与痛都会甘之如饴,所以……如果馨语是若兰在这宫里的延续,那么她也会是与若兰有同样的心情吧……
&bp;&bp;&bp;&bp;★★荣儿心语:我到底还是错了,馨语是馨语,若兰是若兰,即使她们外表乃至性格远远望去再如何相似,也毕竟是两个人,若兰的单纯与活泼是从小到大的顺风顺水照旧的,而馨语的单纯与活泼,是谨小慎微下磨炼的……也许这是天意,老天让我发现了馨语,那么,我该遵从天意吧,我想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额娘!”荣宪和尹馨语一起进了屋,朝着荣儿喊道,“额娘,我一会儿让馨语陪我去找端静好吗?”
荣儿正坐在屋内绣着花样,抬头看向门口,只见荣宪牵着馨语进了屋。看着女儿和馨语,荣儿不由得轻叹,荣宪已经十五岁了,比馨语还大一岁,和馨语站在一起明显的要大一些,馨语一心能成为皇上的女人,而荣宪也到了嫁人的年龄了。
“去吧!晚膳回来用吗?”荣儿问向女儿。
荣宪点点头嘻笑着说道,“额娘,我怎么舍得让您一个人用膳呢,一定会来陪您的。”荣宪说完话朝荣儿做了个鬼脸拉着馨语就往出跑,跑到门口时,突然想起来回头说道:“对了,额娘,皇阿玛好像又想要南巡去,您可知道?”
皇上要南巡有和她说过,轻轻点点头,“代我向布贵人问个好,我好久没去瞧她了,也让端静常过来玩儿。”
“走到啦!额娘我们走啦!”荣宪应着拉着馨语消失于门口。
尹馨语的性格和当年的尹若兰一样,是活泼又单纯的,所以性格比较活泼的荣宪和她一见如故,且两人年龄相当,相处到也愉快,有时候看着荣宪和馨语,荣儿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和若兰。
荣儿轻轻的皱了皱眉,关于馨语的问题她已经想了很久了,可是看着这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女孩,她不该将她锁入深宫,所以她决定和馨语好好谈谈,早日送她出宫。
夜晚,延禧宫中烛火摇曳,此时已近冬日,天已经有些凉了,小青特意给荣儿拿了外衣出来披在肩上,“主子,那奴婢去把馨语唤来?”
“嗯!”荣儿轻轻点了点头。
“在宫里这些年,就这件事看您做的对,关于送馨语出宫方法有很多,最简单的是您直接和皇上说便成了,懿贵妃那儿也有这样的权力,和懿贵妃讲讲也成。”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去吧,要不一会儿她睡了。”荣儿点点头,催促着。
&bp;&bp;&bp;&bp;不一会儿,尹馨语被领了进来笑魇如花,“荣妃娘娘,这么晚了,您找馨语有什么事儿吗?”
看着馨语那张与若兰相似的面颊,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慈祥地说道,“馨语,你坐下,本宫和你好好谈谈。”
“是!”尹馨语满脸笑容,坐在了一旁的椅上。
“馨语,本宫已经想过了,还是尽快把你送出宫为好,你还年幼,现在还可以挑一门好亲事。”荣儿轻声说道。
“不要!”本还笑容满面的尹馨语突然面色大变,“荣主子,馨语不能出宫,一定不能,我求您了,您不要把我送出宫!”
“馨语,你一定要当小主吗?一旦你被皇上宠幸,你剩下的便只是漫漫无尽的寂寞后宫,皇上不会如平常人家庞你于手心的。”荣儿语气略有些激动,“你不知道你姐姐在这宫里过得是什么日子,对吗?本宫告诉你,你姐姐在宫里是与佛祖相伴,日日清香,无欲无求,皇上有很多时候是记不得她的!”
尹馨语轻咬下唇,看着荣儿的双眼有些泛红。
意识到了自己语气有些激动,荣儿缓了缓神,轻声说道:“你知道吗?在宫里看到你,本宫是真的高兴,因为你和若兰太像了,我和你姐姐一同入宫,相伴宫中情同姐妹,我看着她不快乐,看着她变了性子失了自己,没错,如果你想成为小主,我可以帮你,可是……我实在不忍心让你再走若兰的回头路!”荣儿起身,走到尹馨语面前,尹馨语的眼中已经流出了一行清泪,荣儿以手拭去,“你是那么的小,比荣宪还小,听我的话,出宫去,好吗?”
尹馨语泪落得越来越多了,抬眼看着荣儿,突然大声喊道:“不……我不要出宫!我不要!”
荣儿有些惊讶,她不明白成为小主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心中有些生气,为馨语的虚荣而生气,声音有些不满地问道,“你就那么虚荣吗?为了当小主,宁可一生不快乐,宁可寂寞一生吗?”
尹馨语拼命地摇头,眼泪掉得也越凶了,就这样哭了许久,才抬头看向荣儿,低声说道,“不,荣妃娘娘,馨语不虚荣,可馨语一定要当小主,这不是为我自己,是为我额娘!”
&bp;&bp;&bp;&bp;“为你额娘?”荣儿不解地看着馨语。
尹馨语抽泣着用力点点头,哽咽地说道,“我不知道若兰姐姐为什么要入宫当小主,她的额娘是阿玛的正室,据家里的下人说,在家里若兰姐姐从来都没有受过罪,可是我额娘呢?她是阿玛的小妾,我们在家里没有地位,而大妈更仗着若兰姐姐在宫里,对所有的阿玛的女人都很凶,我额娘老实,就只能受着气。”
荣儿低头看着馨语,从她见她开始,她一直以为她与若兰在家中是一样的,所以才会拥有相似的性格,但显然这里面还有故事。
尹馨语继续说道:“是阿玛虚荣,因为阿玛虚荣,所以只有我能当小主,我额娘才能在家里有地位,我额娘太苦了,我从小就知道不要讨人嫌,所以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活泼开朗,不惹人厌,可是,我同样在家里不快乐!”
尹馨语突然含泪笑了,“荣主子,您说在宫里寂寞和不快乐吗?可您知道吗,入宫这一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在家里,总得小心翼翼的别说错了话,惹大妈和阿玛不开心,在家里每每看到额娘受气,额娘抱着我哭我的心就会痛……可这一年,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我只知道我把事情做好了,便不会有人去说,“我真的快乐!比起在家里那让人小心翼翼的生活,我宁可一辈子寂寞,至少额娘会开心。”
荣儿看着馨语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她错了,她以为馨语和若兰是一样的,但馨语毕竟不是若兰,她们不同,真的很不同。
尹馨语突然起身跪倒在地:“荣妃娘娘,求求您,帮帮我!”
“快起来……”荣儿以手抚馨语,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命,这后宫之中宫女有多少人,她能见到的才有几人,老天让馨语出现在她的面前,也许便是老天为馨语选择的路吧。
&bp;&bp;&bp;&bp;★★荣儿心语:我帮助馨语实现了她的梦想,我不知道对还是不对,这条路是馨语选的,我帮助她实现的,错与对都不重要了,或者在这道选择题中,我无论做了何样的选择都会有可能错,都不会是最佳答案吧?★★
“荣妃,你今儿个传话说想见朕,怎么了?不舒服吗?”玄烨人还未进门,声音便先传了进来。
“皇阿玛!”正在与荣儿下棋的荣宪反映迅速,忙冲向门口。
玄烨呵呵笑着看着荣宪说道:“唉呀!好像好几天没见着荣宪了吧,还真是有些想念呢。”
“皇阿玛,儿臣想死您了!”荣宪嘴巴一向甜,忙甜甜地回道,惹得玄烨一阵笑,荣宪转身看向荣儿,“额娘,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哪有不舒服!”荣儿笑笑走了过来,帮玄烨脱掉披肩,“臣妾也没说让皇上今天就过来,臣妾是说皇上哪天有时间了过来一下就成!”
“那哪成,你一向很少找朕,所以你找朕,朕再忙也一定马上到!”玄烨笑着说道。
荣儿朝玄烨微微笑了笑,朝荣宪说道:“宪儿,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额娘有话同你皇阿玛讲。”
荣宪见荣儿有事,懂事的点了点头,笑着朝玄烨说道:“皇阿玛您要想荣宪啊!”
玄烨哈哈大笑,“皇阿玛会想的!”
见荣宪走了,玄烨不解地看向荣儿,“荣儿,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
荣儿看向小青,“小青,去把馨语唤来吧。”
“主子!”小青有些不愿的轻声哼着。
“快去!”荣儿轻斥,“奴婢遵旨……”小青低声应了转身出了门。
玄烨挑眉看着荣儿,“荣妃,你这是唱得哪出戏啊?”
“皇上,臣妾想让您见一个人。”荣儿轻轻笑着走到玄烨面前。
玄烨盯着荣儿,荣儿的眼中只是含着微笑,玄烨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反正很快他便会见到这个人了,她到也不好奇,走到桌边坐下,端了茶杯轻抿了一口,“好,那朕便等着看看。”
&bp;&bp;&bp;&bp;很快,尹馨语被带小青领了进来,馨语低着头,入宫这么久,她只在德妃那儿远远的见过一次玄烨,也没有敢抬头,所以玄烨是什么样的完全不清楚,她向玄烨和荣儿行了礼。
只听荣儿轻声说道:“馨语,抬起头来吧,让皇上瞧瞧你。”
“是!”尹馨语忐忑的抬起头,忘向正前方,只见桌面端坐着一个年约三十余岁,面目英俊,满脸英气,身材高大的男子,那便是皇上吗?
而与此同时,玄烨也轻轻皱起了眉头,这个女孩的面容很眼熟,可他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紧紧盯着那张面庞,突然,他想到了,站起了身,大声问道,“荣妃,她是谁?”
荣儿也起了身,轻声说道:“回皇上,她叫尹馨语,是尹若兰尹贵人的妹妹。”
“啊?”玄烨有些惊讶,她走到尹馨语的面前,看着那张年轻而稚嫩的面庞,不由地出声叹道:“像,真像!你是怎么入宫的?”
“回皇上,奴婢是去年参加宫女选秀入宫的。”尹馨语感觉自己的心不停地颤抖着,她终于能见到皇上了,她真的太高兴了。
“去年宫女选秀?”玄烨轻轻皱眉,“那么说,你已经当了一年有余的宫女了?”
“是。”尹馨语脸已经红了,忙点头应道。
荣儿轻声说道,“也是巧了,让臣妾碰上了,看出她长得和若兰幼时一模一样,细问之下,才知道是若兰的妹妹。”
玄烨轻轻摇摇头,“尹贵人已是入宫为宫女了,怎么如今她的妹妹也入了宫呢,一个家里出了两个女儿在宫里为奴为婢,这个制度实在是不合理,更何况尹贵人还是品性至高之人,如今让她妹妹在入宫为奴,尹贵人地下一定难安啊!”
“是啊,皇上,我们大清规定,凡内务府包衣家的所有女儿都要参加宫女选秀,如果一家几个女儿全被选上了,那便全得入宫为奴了。”荣儿接道。
&bp;&bp;&bp;&bp;“嗯,这个制度要改!凡同一人家,有一女已经被选为宫女的,其余姐妹当免选!”玄烨点点头,又看向尹馨语,“你姐姐品性质高,为救皇子而亡,让你入宫为奴实在不该,你现在有什么要求,和朕讲出来,想要出宫的话,朕明天就派人送你回家!”
听玄烨的话,尹馨语紧咬下嘴唇不言语,最后总算吭了出来,“不……皇上,臣妾不想回家……”说着话,还用目光偷偷看了眼荣儿。
荣儿轻叹了口气,在玄烨身后轻声说道:“皇上,臣妾在想,若兰意外过世,皇上心中悲痛,而荣儿又碰巧遇到馨语,这一切是不是上天的安排?您知道的尹贵人是那么眷恋于皇上,这馨语会不会是代替尹贵人来照顾皇上的呢?”
玄烨盯着尹馨语的面庞,那是一张如此年幼的面庞,让他想到了年少时那个在他烦恼鳌拜的夜晚为她哼唱小曲的女孩,胸中滑过一丝暖意,低头看向尹馨语,“朕想知道你的意愿,你可想留在宫中,成为朕的女人?”
“奴婢愿意!”馨语抬头,两眼略显激动地看着玄烨。
玄烨欣慰地点点头,轻轻笑了笑,“你还太小了,而且正是朕为太皇太后守孝之期,你先以答应的俸禄在宫中待年吧!”
“谢皇上恩典!”馨语忙跪地叩头谢恩。
荣儿轻轻笑了笑,她不知道她做的对不对,有时候一个人做一个决定总是那么一刹那间的事儿,这条路是尹馨语怎么选择的,从来没有错。
尹馨语被玄烨安排住进了延禧宫,尹馨语的突然出现,后宫还是引起了一点小小的波澜的,但由于尹若兰在宫中的人品与为人以及最后悲惨境而亡,都让大家颇为感念,所以对于尹馨语也便少了些敌意,毕竟那张面孔,太能唤起大家的记忆。荣儿记得太约在康熙二十九的样子,尹馨语被正式封了答应,为了纪念若兰,玄烨仍将其封为尹答应,这是玄烨后宫,第一个封号重名的后妃,当然这是后事。
康熙二十七年底太皇太后周年祭典后,玄烨准备第二次南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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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本段内容两个说明:
1)关于“尹馨语”人物的说明:康熙后宫有“重名”称号,这很奇怪,康熙并不是无才之人,两个都具资格葬入后妃寝的人应该在康熙的心中有印象的,那么为什么会有重名呢?所以玥彤个人推测应该有两点:第一:此两人不应该同时在宫里存在,别人叫起来会难以分清,第二,或者可能前人与后人有着一些关系;针对此猜测设计了这样的故事情节。
2)清代关于宫女选秀各朝在规则上都有些出入,在康熙朝定下的是:同一人家有一女入宫为宫女的话,不再选其它姐妹入宫。康熙会出这样的制度也定是有什么事儿让他注意到了吧,所以文章有了这样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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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更声明!!!!!!!!!!!!
1)看到有读者说玥彤不讲信用,我昨天晚上工作到三点多,今天早上还要上班,没有时间写,而且我在群里和留言区都有留言,何来不讲信用?那既然这样,我留个讲信用的,对于一些希望每天一更不能差的读者朋友,玥彤现在提前说:停更三个月(我负责的项目大概给我的时间也就三个月,我的工作结果就两个,第一,三个月后项目成功了,我有时间了可以好好写;第二,三个月后项目失败,我要么被开除要么自己辞职,我失业回家来专心写。)所以建议耐心不足的朋友,停看三个月,三个月后再一起看,谢谢!
2)对于一直坚持看文的朋友,玥彤还是会坚持写的,只是请大家体谅,我只要一天有时间就会坚持更一天的,最近真的太累了,今天写了六更,又到快三点了,连着三个晚上都三四点睡了。我还是原则上是每天都会更,但是如果保证不了,请大家理解,谢谢!
&bp;&bp;&bp;&bp;★★荣儿心语:袁依人的孩子没得蹊跷,我不知道一向健康的她为什么会突然失了孩子,我希望我能找到这个答案。看着袁依人苍白的面庞,我的心中充满了苦涩,这是个可怜的汉人女子,她以为情可以是全部,却换来的是一片心伤,而这……便是后宫,★★
十二月底,是太皇太后的周年祭,玄烨出宫前往孝庄山庄亲自祭祀回来,由于京中下了大雪,道路很不好走,所以玄烨这次并没有带后宫女眷只是携了臣子们同往,而宫里的其它人也都在为新年做着准备。
尹馨语住进了荣儿的宫里,荣儿宫里一下子住了五个人,成为了后宫里人数最多的宫殿,本该最为冷落的一角,却成了最热闹的一角。
这日荣儿与尹馨语及荣宪正在暖阁内闲聊,自打尹馨语以小主的身份住进这延禧宫后,由于其与荣宪年龄相仿,所以荣宪和她的感情便格外好,再加上因着若兰的关系,荣儿对她也格外的关照,这样尹馨语白日里便常常在荣儿的屋里呆着,随便的聊聊,有时候一呆便是一整天。
“荣姐姐,荣宪公主的年龄和馨语相仿,您可有禀与皇上给公主寻个好人家?”三个人聊着聊着便聊到了荣宪的婚事上来。
“说什么呢!馨语,别乱说话!”荣宪听馨语讲,脸一红不依的说到。
荣儿哈哈笑道,“怎么没讲,皇上说,我们荣宪是大公主,这大公主的额驸啊,可不能马虎,得细着选。”
“额娘,皇阿玛真有在选吗?”荣宪听荣儿这么讲,脸一红,抬头问道:“可知道皇阿玛选的是什么样的?”
“呦呦,看吧看吧,我们荣宪公主也着急了!”小青在旁边笑着插话道,由于是看着荣宪长大的,所以只她们独处时,主仆的礼术也便不那么刻意讲究了。
“小青姑姑!”荣宪轻轻嗔怒,瞪了眼小青。
“公主息怒!奴婢知错了!”小青毫无俱意的认着错。
荣儿旁边也笑着问道:“公主可有中意的?如果你害羞,额娘去替你和你皇阿玛讲去!”
“额娘!您也和小青姑姑一起欺负我!”荣宪不依地嚷着。
&bp;&bp;&bp;&bp;几人正说笑间,突然苏雅快步进了来,“主子,不好了,袁答应肚子痛的厉害!”
“啊?怎么会这样?快传御医去!”荣儿忙起身向门口冲去,“我这就过去,都别慌!”
袁依人已经有近八个月的身孕了,平日里,她也比较小心,轻易不出屋,总是呆在自己的小屋子里,这大半年基本上是平平安安的,即使是小病都少有,如今眼看着快要足月孩子也快出生了,怎却突然肚疼了起来。
馨语和荣宪跟着荣儿一同到了袁依人的厢房,只见袁伊人满头大汗在床上打着滚,嘴中还不停地嚷着痛,边上的宫女用手巾想为她擦汗却被她用双手拔了开来。
“依人,你感觉怎么样?很痛吗?忍一忍,御医马上就过来了!”荣儿走过去,声音有些紧张地轻声说道。
袁依人睁开眼,眼泪开始哗哗地往下流,看着荣儿哭着说道:“荣妃娘娘,痛,好痛……孩子……孩子……”
荣儿看着心疼,忙凑到跟前,用帕巾为她拭泪泪,“再忍忍,会没事的!孩子会没事的!”
御医很快过了来,荣儿等人在屋外候着,荣儿急得来回走,“这可是怎么回事了?你们主子可吃了什么东西吗?”一抬头,看向了袁依人的一名宫女。
“回荣妃娘娘,没吃什么啊,都是平日里吃的东西,没吃特别的。”袁依人的小宫女哆嗦着回着话,突然抬头说道:“哦,对了,前些日子下雪,天气冷了,主子染了风寒,御医开了些药,这些日子每天给煎着吃了,这是御医配的,应该无妨吧。”
“依人染风寒了吗?怎么都没告诉本宫。”荣儿轻轻皱眉。
尹馨语插话道:“荣妃娘娘,是这样的,前两天我来找袁答应聊天,便看她染了风寒,但她特意嘱了不要让我告诉您,说是小病,不要让您担心。”
“你也是的,知道她病也不告诉我!”荣儿轻声责备道。
“是臣妾的错。”尹馨语轻声应了,“可臣妾这几天也每天都过来看看依人的,瞧着她气色好了许多,想这肚疼应该与风寒无关吧!”
&bp;&bp;&bp;&bp;“算了算了,我们也别瞎猜了,等着御医的消息吧。”荣儿轻声叹了口气,双眼紧紧盯着袁依人的厢房门,其它这依人也挺可怜的,自打怀了孕到了她的延禧宫皇上便一次也没有来探过她,皇上一心要为太皇太后守孝禁欲,而依人让她破了戒,皇上虽然封赏了她,但其实荣儿依着对皇上的了解,皇上的心底里还是有些责于依人的。
厢房里,袁依人疼痛的声音有增没减,不一会在屋里帮忙的小青走了出来,朝着荣儿说道,“主子怕是不好,御医说袁小主要早产,奴婢差人去找产婆来。”
“快去快去!这才七个月多啊?这就要生产吗?这孩子能活儿吗?”荣儿急了,低声呼道。
苏雅快步走了去,小青低声叹道,“主子,怕是凶多急少了。”
一个下午,荣儿焦急地等待着,胎儿并没有顺利的出生,产婆和御医没有让她们看到胎儿的形状,荣儿想着,七个月的胎儿应该已经成人形了吧,但这是个没有被算做顺利出生的孩子,袁依人小产了。
荣儿守在袁依人的床边,袁依人早已经哭昏了过去,面色苍白苍白的,看着她的面庞,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想起了之前御医同她讲的话,好好一个孩子怎么会突然没了呢,御医话讲得也奇怪,说是查不出原因,可能是依人的体质所至,可荣儿却隐隐觉着总不像那么简单。
“小青,顾问行有说皇上会过来吗?”孩子没了,荣儿便第一时间差人告诉了皇上。
“回主子,顾问行没有讲,皇上过不过来,还不清楚。”小青如实回报。
“小青,依人这孩子没得太蹊跷了。”荣儿回头看向小青,“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没了呢?”
“主子,是蹊跷,可依奴婢看来,袁答应在这宫里是唯一的汉人主子,本就不受大家喜欢,别说主子们看不上,就是宫女们也不甘心,毕竟宫女们还都是旗人,凭什么她就可以当小主呢,所以啊,有人存着害她的心到也不足为怪。”小青摇头说道。
“这怎么可能,依人可是住在咱们宫里啊,咱们宫里怎么可能有这等人。”荣儿轻蹙眉头不解地说道。
&bp;&bp;&bp;&bp;“主子,哪堆大米里没有粒沙子呢……其实吧,依奴婢看,您也别多想了,御医都说是因着袁小主的身子造成的,您又何必乱操心呢。”
“不行,小青,如果真是有人害她,而且是在咱这宫里害人,就更不行了,你是这宫里的掌事姑姑,你得多去查查。”荣儿不赞同的看着小青说道。
“主子,这事儿您不交待,奴婢也会做的,只是奴婢不希望您去操心,您别管了,交给奴婢就是。”小青轻声回着。
荣儿点点头,这时只听外面顾问行的呼声传了来,“皇上驾倒!”
玄烨站在床边看着昏睡的袁依人,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荣儿,“朕还以为她身子不错呢,却没想到这么弱,还没了孩子,现在想来,她育了龙种,但朕却未对她过多关心啊!”
“袁答应是汉人女子,在咱这宫里也挺难的……”荣儿幽幽地开了口头,“但是,她恋着皇上,所以她不会觉着苦的。”
“所以朕觉着对不住她。”玄烨长长呼了口气,“她的父亲是大清的良臣,朕该给她找户好人家的,都怪朕啊,酒后乱性!”
“皇上不必自责,其实皇上给她的,便是她最想要的!”荣儿撇了撇嘴角,有些苦涩地说道。
玄烨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着袁依人,良久,点点头说道:“下个月,朕已经决定南巡了,带着她一同去吧,让她回家乡看看,朕相信她一定也想家了。”
“皇上圣明!”
“荣妃,你想同去吗?”玄烨抬头看向荣儿。
“不了,皇上,臣妾以前去过了,您带别人去吧。”荣儿轻声回道。
玄烨无奈地点点头,“朕知道你明事理,是呀,为了这后宫的太平,朕该带别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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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释,汇报一下这些天的情况,29日下班后就赶火车去天津,30日爷爷奶奶骨灰下葬,1-3日在乡下完全没有网络,4号深夜也就是5号凌晨回北京,这几日没休息好,所以今天起得晚了点儿,又有些事要做,我说的停更三个月是间或,中间只要有时间我就会写,但我确实没时间,十一过得太“充实”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只休123号,其它的都算调休,所以十月份我估计就没有休息了)。不怪大家催文,不能即时更新我也深感抱歉。(看到大家留的言了,有意见我理解,但动不动就定性我人品有问题甚至波及我工作能力有问题的读者朋友,我只想说尊重是相互的,我以前说过了,人做事天在看,所以我做什么,老天在看着呢,我要是人品有问题,老天会给我报应吧,我想应该是这样吧,善恶终有果。)———P..我相信大部分读者留言略有过激都是气话,我也不会怪读者的,还是感激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特别感谢能理解我的读者朋友,非常感激!其实这本小说,越往后写真的越有难度,因为涉及的人物历史事件开始变得复杂了,随着年龄的增长,“爱情”已经越来越少了,“亲情”(父子,母子,兄弟姐妹间的亲情)开始成为后宫主线,线不能乱,还要精彩,这是个挑战,但玥彤会努力的,也许做得不够好,但请相信一定是玥彤努力过的,谢谢大家!
&bp;&bp;&bp;&bp;★★荣儿心语:看着大阿哥可爱的小格格,心里不由得感叹,原来岁月已是如此匆匆,我都已经成了祖母了,这就像是发鬓边那小心偶尔会冒出来的银丝一样,挡都挡不住,后宫真的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天下了,我们老了,该用更平和的心态来面对皇上,面对后宫的是是非非了。★★
康熙二十八年正月,十五未过玄烨便开始了他的第二次南巡。此次南巡,宜妃、温贵妃以及袁依人与其同往,懿皇贵妃本来也是要一同去的,却突然患了风寒,所以留在了宫里。
这天的天很好,荣儿也起了个大早,荣宪和馨语忙着换新制的冬衣,在她的寝宫里不停地谈论着,荣儿望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依人胎落也已经快一个月了,身子一直都很虚弱,这次皇上南巡,要不要她去也让皇上挺为难的,毕竟虽然孩子没了,但月子还得照样做,但袁依人却迫切的希望同行,最终皇上依了她,想想袁依人也甚是可怜,孩子没了,宫里面来看她的人却少之又少,不过是个汉人女子而已,却被大家排斥的如此厉害。
“宪儿,你皇阿玛该到山东了吧?”荣儿抬头看向荣宪。
荣宪正和尹馨语聊新衣聊得高兴听见荣儿问,凝眉想了想点头说道:“走了五六日了,应该很远了,是不是山东儿臣就不知了。”
荣儿轻轻笑了笑,荣宪撇嘴说道:“儿臣只知道,从咱这延禧宫走到端静住的钟粹宫不到一刻钟,到皇祖母的宫里一刻钟,到阿哥所一刻钟,到皇阿玛的乾清宫要两刻钟……皇额娘,宪儿基本没怎么出过这皇城,儿臣怎么会知道嘛!”
荣儿轻轻笑道:“瞧你这记性,上次南巡你不也去了嘛!”
“额娘,我那才多大啊!我哪记得清!”荣宪翻了翻眼睛,“额娘,您快点了,也挑件新衣服,早点儿过惠额娘宫里去。”
“急什么?”荣儿轻轻挑眉,“距离午饭时间还早得很。”
“我们先去嘛!去看小格格,我当姑姑了呢!我这可是第一次当姑姑!”荣宪开心地说道。
荣儿慈和地看着荣宪,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是啊,荣宪当了姑姑,而她自己都已经当上祖母了,去年十月,大阿哥胤禔的福晋伊尔根觉罗艾婉诞下了一名格格,今天是小格格百天的日子,惠妃特意嘱了艾婉带着格格到后宫里来过百岁,大家聚在一起也是难得的热闹,荣儿、德妃等各宫里闲着的妃嫔以及公主们都被惠妃派人请了去,想着自己转眼便成了祖母了,心里还真有点苦涩之味。
&bp;&bp;&bp;&bp;惠妃的储秀宫一向是清静的,这回到沾了胤禔的小格格的福气难得的热闹了起来,小格格才三个月,完全是被艾婉抱在怀里的,虽然是个女孩,但看得出艾婉仍是真心的疼爱,荣儿有听说胤禔夫妇感情甚好,胤禔待艾婉也是极为温柔,大婚至今未有一个妾室,这到也让荣儿比较意外,想胤禔身为大阿哥,平日里的脾气很大,有时候还很苛刻,并不是很好相处,却没想到对待自己的女人却是如此细致。
惠妃对艾婉关爱倍至,虽然惠妃与胤禔的关系稍显不冷不热,但对于这个儿媳却喜欢的紧,艾婉为人也很是知书达礼,对惠妃也多了分亲近,很讨惠妃的喜欢。
而荣宪和端静则围着小格格一直逗弄着,两人开心不已。
荣儿坐于一旁轻轻的喝着茶,由于她们到的比较早,别的宫里的人也都还没来,看着小格格,心里不由得想着,如果自己的承瑞,赛音察珲,长生,长华没有早夭,如今也都结婚生子的年龄了吧。
“荣儿,想什么呢?”惠妃走过来坐到她身边轻笑着问着。
“羡慕你的好福气呢。”荣儿微笑着真心说道。
“有什么好羡慕,你自己又不是没儿子,胤祉再有个二三年也该娶亲了。”惠妃轻笑道。
“艾婉很讨人喜欢。”荣儿望着一边与荣宪她们一起逗弄小格格的艾婉真心说道。
惠妃点点头,“其实这么些年,我和胤禔之间的问题你也都看得到,对于这个媳妇我是真心喜欢,而且胤禔也喜欢,自打成亲后,胤禔的性子也改好了很多,为人也不像以往那样大脾气了,能娶到艾婉,到成了胤禔的福气。”
荣儿轻轻拉起了惠妃的手,“如今胤禔长大了,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你该知足了。”
“是啊,知足了!”惠妃点点头,眼角竟有些湿润。
荣儿未待说话,只听门口太监高呼,“永和宫德妃娘娘到!”
“好了,不说了,开开心心的!”惠妃迅速抹了眼角,站起身,“你坐着,我去招呼德妃她们!”
看着惠妃已是略显沧桑的背影,荣儿心里轻轻叹着气:“原来我们都老了!”
用过午膳,荣儿才从储秀宫回宫,便看到小青迎了出来。
“你今儿个不是不舒服休息吗?怎么又出来了?”荣儿边更衣边问着小青。
“是,主子,有事儿和您说。”小青说得吞吞吐吐的。
荣儿挑眉,看着奇怪,“什么事儿?”
&bp;&bp;&bp;&bp;小青瞅了瞅旁边,荣儿示意旁边更衣的宫女退了下去,只留下小青和今天陪着她的苏雅。
“主子,您知道的,去年底袁贵人孩子没时给诊脉的赵御医和顾问行的私交一向不错。”小青见人退下了,压低声音说道。
荣儿点点头,“这个你说过,我记得当时让你去查查,你说让顾问行问了,没问到什么。”
小青点点头,“对,当时是这样的,可是昨天,赵御医和顾问行晚上一起喝酒,喝多了,便说了实情。”
“哦?实情是什么?”听小青这么说,荣儿抬头双眼紧盯着小青。
“赵御医说,袁贵人很像是服用了什么催产的药或食物,因为她身子一直都很好,实在不可能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只是在这宫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他也不能百分百肯定,所以便将这事儿瞒了下来。”小青忙回道。
荣儿惊讶地张嘴,“怎么可能?在我的宫里怎么出了这样的事。”
“主子,依奴婢看您还是不要太张扬了。”旁边苏雅出了声,毕竟你无凭无据的,只是赵御医嘴碎后的话,还是不说的好啊。
“是啊,主子,说实话,袁小主在这宫里不招人喜欢,所以会有人害她也是正常的。”小青点头说着话。
“不是张不张扬的问题,而是谁害她的问题,这宫里当年张乐琪和李安珠的事儿在前,还有人敢这么做吗?”荣儿微微提了声。
“我也纳闷,在这宫里平静了好多年了,这时候出了这事,实在是让人费解。”小青点头说道。
“这后宫最怕有人勾心斗角,别的宫里我管不着,可却生在了咱这宫里,我……唉!”荣儿重重叹了口气。
“主子,只是人住在咱宫里,又不一定是咱宫里的人做的事儿,您别太差急了。”苏雅轻劝道。
“小青,现在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实在想不出谁会做这样的事,你还得留着心。”荣儿叮嘱着小青。
“主子,您放心吧,以后对各屋的小主的饮食会更过细的,这人若是真出在咱们宫,害这一次人也定会害第二次的,奴婢会抓住她的。”小青用力点头应道。
会是谁呢?荣儿将宫里的人一一想了想,灵答应现在一心向佛早没了以往的坏心眼肯定不会是她。路答应一向本份,平时为人也极为清淡,无欲无求的也不该是他,而馨语才刚刚过来,更不可能是她了吧。那难道是宫女或太监?可这又是为什么呢?安珠过后,宫里面太平了近十年了,现在怎么又生出了这样的事?会不会是赵御医搞错了呢,毕竟赵御医也只是怀疑,无凭无据,或者都是她们多心了吧,荣儿摇摇头,不愿再想了,毕竟她不想把这些朝夕相伴的人们想成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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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是特别的一年,这一年的1月1日开始我写了一部小说叫《康熙后宫》,这一年经历了很多事,我在学着改变。
先说对不起,其实我知道大家会怪我是应该的,我曾经答应读者尽量不断更的,我没有做到,这是我的错,也是对读者们的不尊重,不给自己找借口,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大家一直对本文的支持。以前有读者提反对意见,我老是会为自己辩解,是我的心态不成熟,给大家造成的困扰,我也表示道歉,毕竟提意见是好意,无论对与错我都该虚心接受。
这一年已到十月了,最大的收获是:我开始学着改变自己,开始反省自己,开始再一次成长……悲伤是良药,它让人开始反思……我很悲伤,但我想我成长了……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我想我会好起来的,不敢给读者任何更新承诺,我曾和别人说过“信守承诺是一种非常非常宝贵但也非常非常难做到的品德,所以很多人没有拥有!”所以不敢轻易许诺,毕竟我现在的状态你们是没有看到,真的不太好……但我会努力尽量的让自己保证常更新,以对得起读者们的支持,再次真诚道歉!对不起!
最后,再对一直明着的或是默默的支持玥彤的所有朋友们致以最真挚的感谢!
特别想说一句话:有你们的感觉真好!真的很窝心,谢谢你们陪伴我渡过这个曲折的“2009”!
&bp;&bp;&bp;&bp;★★荣儿心语:皇上南巡又领了一名汉女入宫,从袁依人到今天的王嘉密,那时的我们绝对不会想到,这仅仅是汉女入宫的一个开始,我们老了,没有了资色,空留下历史堆积起来的,在这后宫中的一些资历。★★
三月中旬,荣儿等人日夜期盼,玄烨终于结束南巡返回宫中了。然而,同回的人中,还多了一位女子。荣儿记得那天,荣儿知道皇上今日回宫,便在小青的操持下仔细的打扮了一番,按照以往皇上出宫的惯例,当晚即便不会翻她的牌,也总会到她的宫里来看看她的。
午膳过后,听说玄烨的銮驾已经回宫,过了没多久,同去南巡的袁依人便回了延禧宫,袁依人回来按照宫规先到荣儿处问安。
看着袁依人气色尚佳,胎落之时的悲凄之色也好了许多,荣儿和气地问着:“此行可有辛苦到?本宫瞧着你脸色到是见好。”
袁依人轻轻点点头,“这次去江南,臣妾有见了家人,一路上也不是很辛苦,都挺好的。”
荣儿轻轻点点头,“皇上龙体可健康?”
“皇上也挺好的,只在苏州的时候小病了一场,但病的不严重,很快便康复了。”袁依人点头说道。
“哦,皇上龙体有恙?也没派人告诉宫里。”荣儿有些担心地喃着。
“皇上是怕大家着急吧。”袁依人轻声说了说,突然面色有些失落地抬头说道:“荣妃娘娘,这次皇上又从江南带回来一个人。”
荣儿正举着茶杯抿茶,突然听袁依人这么一说,手微微一顿,还是将茶咽下,轻轻放下茶杯,抬头面似若无其事地看向袁依人,“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荣妃娘娘,我们在苏州时,苏州知县王国正的女儿王嘉密貌如天仙,琴艺绝伦,引皇上侧目,被皇上招入宫中为琴师。”袁依人一字一顿幽幽地说道。
荣儿略略低了低头,轻轻笑了笑,“没想到你们此行去还觅得了这样的人才。”
之后和袁依人讲的话已经都不重要了,荣儿只是感觉到心里有些苦涩,这并非妒意,她只是有种很难言表的情绪在心里,或者就像当年袁依人入宫一样,这位王姑娘入宫也是必然的吧。
&bp;&bp;&bp;&bp;第二天,荣儿便见到了这位王姑娘,这位王姑娘以琴师之称呼来居于后宫,由于是女眷,所以仍居于后宫中,被安排在了承乾宫懿妃的宫里暂居。用皇上的话说,懿皇贵妃身子不好,王姑娘没事可以弹琴给懿妃解闷。荣儿是在给懿妃问安时看到这位王姑娘的,一头乌漆的头发挽着汉人的发髻,几缕青丝披散在肩上,皮肤细白如雪,双眸明媚,唇红齿白,面色淡淡的,不笑又似带着一些笑,可说她笑又好似没有笑,这真的是一个挽如天仙般的女子。
王嘉密正在给懿妃弹琴,荣儿进来时便停了下,给荣儿问过安后,继续双手抚琴,琴音悦耳,如绵绵细流划入心田,荣儿心中不由地暗叹,怪不得皇上会将她带回后宫,这天下的女人,还有比她更美丽的吗?而看她年龄,十七八岁的样子,也恰是女人最美妙的年龄。荣儿马上知道,皇上欣赏的绝对不仅仅是她的琴……所谓琴师,不过是避太皇太后过世未满二十七月之辞而已。
荣儿仍然记得袁依人昨天给她讲的她们在苏州时的事情,当时皇上一行访至苏州,入住于苏州知县的府衙,每至夜晚,常听悦耳琴音响起,于是便引得了皇上的注意,经询问,才知道是皇上十七岁的女儿在弹琴,其实她们一直也都有听府里的丫头讲,知县之女甚是美丽,但由于太过美丽便一直未舍得将女儿嫁出去。这些自然引起了玄烨极大的兴趣,便宣诏来见,一见此女,便甚是喜欢,在苏州所呆之日,几乎日日传其来弹琴,临行之时,玄烨不舍,便问知县其女是否愿入宫为琴师,知县自是巴不得的,而王姑娘也未说什么,于是这王姑娘便随了他们一同回宫了。
“主子,听说王姑娘享的是答应的俸禄,皇上街她可真是好啊。”晚膳后,厢房内,小青和荣儿闲聊着。
“这事儿我知道了,下午我去懿皇贵妃那儿时就听说了。”荣儿点点头,轻声叹了口气,“下午去瞧懿皇贵妃,看她身子很是弱,她本就瘦,现在更瘦了。”
“懿皇贵妃也是个苦命的人。”小青轻轻应了。
&bp;&bp;&bp;&bp;“额娘!”荣宪的呼声才至,她的声影已经出现在荣儿面前了。
荣儿轻轻皱眉,“都要到了嫁人的年龄了,还不沉稳点,你到底多久才能长大,看看人家馨语,和你差不多大,要稳重的多。”荣儿轻斥着女儿。
荣宪喜以为常的乐呵呵的朝着荣儿笑了笑,到桌边自行取了茶杯没等小青上前,便自己倒了杯水仰头喝了,“额娘,您不知道,阿哥所今天可热闹了!”
“什么事这么热闹?”荣儿好奇地问道。
荣宪走过来坐在荣儿旁边,笑着说道:“太子,胤祉他们都听说新入宫的王姑娘美丽,都吵着要见见呢!”
“这些孩子,平日里见了师傅也没见这么激动过!”荣儿轻叹着气摇头说道,“你又偷跑去阿哥所了?”
“额娘,什么叫偷跑,皇阿玛早就准许了的!”荣宪嘿嘿笑道,“今儿个我去阿哥所时,太子在胤祉那儿,皇阿玛出过去了,所以我还见到了皇阿玛!”
“哦?你皇阿玛可好?”荣儿轻声问道,昨天皇上回宫并没有过她那里,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好着呢,儿臣还问皇阿玛何时来看额娘呢,皇阿玛说这今明两天定会过来,所以额娘您也别太相思了。”荣宪嘿嘿笑着。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怎么讲额娘呢,你的书都白读了!”荣儿瞪了眼荣宪
荣宪嘿嘿笑着,“额娘,和您开玩笑呢,对了,下午儿臣碰到太子时,太子说五月他生辰之日依例是不贺的,再加上太皇太后的守孝期未过,所以就不张落什么过生了,只前一日请了额娘到太子宫去一起吃个便饭就是!”
荣儿点点到,轻应着,“还有一个多月呢,到时候再说吧!”想来胤礽也确实可怜,他从未在五月初三的生日,因为这天是仁孝皇后的忌日,他往往会提前一天,只是好好吃顿饭也便了事,而且还会常常将她请了去,是呀,这个日子太敏感了,即使这么多年过去,每每想到,荣儿的心还会觉得一阵酸疼,胤礽十五岁了,仁孝皇后过世也十五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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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未校,比较困,欢迎指正,有错必改,谢谢1
之间大家找的错误玥彤也看到了,非常感谢大家,今天困,改天统一改证,谢谢!
&bp;&bp;&bp;&bp;★★荣儿心语:胤礽看王姑娘的目光,让我感到了一阵害怕,王嘉密这个绝美的女人,也许早在那时就注定了在她身上会引来无数当时无法想到的暗流,我害怕可我却无力,我能做的只是祈盼这一切都仅仅是我的多心……★★
几日后,袁依人再次被诊得怀有龙种,这一次,荣儿也多加了小心,所有袁依人的饮食全都得小青亲自检查批准后才可食用。
这日荣儿去看望袁依人,进入屋内,却见尹馨语正在屋里同袁依人有说有笑。这让荣儿非常欣慰,她有听说,自打袁答应有了身孕后,尹馨语常常来陪伴她。依人在宫里是遭排斥的,很少有人与她这么亲近。再加上这么快又有了龙种,大家对她更是分外冷落了。想是尹馨语与袁依人年龄相仿吧,所以才如此亲近。
两人正聊的开心,见荣儿过来了,忙起身行礼。
荣儿走到上首坐下,笑着说道:“本宫也是闲着没事儿干,走到这里了,没想到你们两个到也亲近。”
“荣妃娘娘,馨语人挺好的,怕我无聊,常来陪我说说笑,人又细心,日子到也过得开心了许多。”袁依人轻声说道。
荣儿笑着看向馨语,“真是有其姐必有其妹啊,你同若兰一样的善良又热心。”
“臣妾没有姐姐好。”馨语声音有些落漠,“我怎么比得上姐姐呢,差她太多了。”
荣儿知是提到若兰惹馨语难过了,忙转移话题,“袁答应可有什么特别吃的东西?我去嘱了御膳房给你加。”
“荣主子费心了,依人不缺的。”袁依人客气地说道。
看着荣儿和袁伊人说话,尹馨语默默立于一旁,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失落之情,她想起了她那从未谋面的姐姐,她真的好希望自己可以像她一样善良啊!
五月,胤礽的生日宴上,当荣儿满怀着喜悦前去为胤礽庆生时,让她非常意外的一件事成了她心头的一个阴影,太子胤礽竟然将新入宫的汉女琴师王嘉密也请了去。
&bp;&bp;&bp;&bp;“荣额娘,王姑娘琴艺好,儿臣特请了王姑娘为儿臣的生日庆贺。”胤礽双眼一直盯着王嘉密轻声说道。
荣儿微微一震,看着胤礽的双目,那是一双男人看女人的充满爱慕的眼睛,是啊,胤礽已经十五岁了,他已经知儿女之事了,没有男人会不为王嘉密的美貌与才艺动心吧,她感觉着有些不安,虽然王姑娘只是琴师,可是,真的只会是这样简单吗?
整个晚上,荣儿都没有心思吃饭,看着胤礽看王嘉密的那爱慕眼光,让她更是全无心思,就连胤祉才十二岁,都一副很是喜欢王嘉密的表情。
“太子皇弟!你再这么瞧王姑娘,王姑娘可不好弹琴了啊!”胤礽的眼神连荣宪都看了出来,轻声戏谑着胤礽,荣宪的话让胤礽脸一红。
没待胤礽回话,荣儿便下意识严厉地斥责荣宪道:“没规矩,怎么说话呢,太子是堂堂大清的储君,怎容得你这样的开玩笑!”
荣儿的斥责让大家都吃了一惊,毕竟荣儿一向待子女都极为温和,显少有这么严厉的时候。
“额娘,您怎么了?儿臣只是和太子开个玩笑而已,您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见荣儿发怒,荣宪有些不解地轻声问道。
荣儿定了定心神,她是太敏感了,真的敏感,荣宪并没有错,轻轻呼了口气,“宪儿,不要和太子开这样的玩笑,影响太子的威仪。”
“哦!”荣宪虽然不知道母亲今日为何如此古怪,但还是轻轻应了。
荣儿转过身看向胤礽,“太子,时辰不早了,额娘先回宫休息了,王姑娘毕竟是女人家,在您这宫里长呆也不方便,还请太子也早点儿派人送王姑娘回去。”
“儿臣知道了,那额娘,您慢走。”胤礽恭敬地说道,对于荣儿,胤礽一直都很尊敬。
“额娘,这么早就回去啊?”荣宪有些哀怨的看着荣儿。
荣儿轻轻笑了笑,“你在多玩儿会吧,不要太晚了。”
“好!”荣宪开心的应了。
荣儿给胤礽告了退,便快步出了毓庆宫,脚步竟有一些踉跄。
“主子!”小青快步上前扶住荣儿,“您没事儿吗?”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快步坐于软轿内。
荣儿有些头痛,她又有些害怕,她的直觉告诉她,皇上绝不会仅仅让王嘉密做个宫廷琴师,而胤礽的爱幕目光……她不由得轻轻一颤,轻轻摇头,真的希望是她多心了,否则,她真的不敢想像将会发生何样的事情?
&bp;&bp;&bp;&bp;玄烨从江南回来后,便一心处理中俄的边境问题,四月初五时俄罗斯派使者向清廷请求会谈,玄烨与储大臣商议后决定于尼布楚进行两国会谈。同月二十五日,索额图、佟国纲等人代表清廷前往尼布楚。
谈判并非一帆风顺,中间索额图等人传信回来,俄罗斯人态度傲慢,玄烨下旨,不管如何索额图出发前所定下的清廷尺度,所以谈判一度陷入僵局,玄烨对尼布楚的和谈一直纠着心。
五月,懿皇贵妃的病情再次加重,已经完全卧床不起了。
荣儿特意煮了粥去看望懿皇贵妃,懿皇贵妃面色苍白,斜靠在暖炕上,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衣着也完全无了平日里的讲究,而此时王嘉密正在抚琴,琴音委婉,却多了些许的忧郁。荣儿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懿皇贵妃那看不出喜怒的表情,心里有些微微的发酸。
一曲弹后,王嘉密起身:“懿皇贵妃,可还想再听一曲。”
懿皇贵妃闭上眼睛,轻轻的摇头,“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王嘉密起身告了退,荣儿也欲起身告退,懿妃却突然幽幽地开口了,“荣姐姐,已是春季了吧,怎么还这么冷呢?”
荣儿抬头,懿妃双目已闭,未再睁开,荣儿心中突然有了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眼前的懿妃真的好像越来越弱了。懿妃究竟是何病,荣儿并不知道,在这宫里,身份高的人可以知道身份低的人一切情况,可身份低的人却不得而知身份高的人丁点事情,所以懿妃是何病只有皇上、太后知道,懿妃到也有讲过,却并未讲得太细。只是在荣儿看来,她的病与仁孝皇后又何尝不像呢?她们同居宫里的最高位,却常常独品寂寞,而懿妃这么多年仅得了一个女儿还早殇,她心里的积郁怕是一点儿也不比当年的仁孝皇后少吧……
无声的叹了口气,荣儿悄悄地退了出去……
&bp;&bp;&bp;&bp;★★荣儿心语:懿妃的病成了这个夏天宫里面最重要的事情,因为这次太重太重,重到所有的人都心慌,当秀珊亲自来找我时,或者有些答案早已心照不宣,懿妃主动传我在这么多年来确实少之又少,我的心里也充满着疑问和不安……★★
七月夏,今年的雨量看似颇丰,总是断断续续的下着小雨,而今天确是几日阴雨后难得的好天气,太阳也出来了,地面上的积水也在太阳的照射下见少,荣儿望着窗外感觉着很惬意。
“额娘,我刚去给懿额娘请过安了,儿臣怎么瞧着懿额娘的气色越来越不好了。”荣宪进了屋,坐在暖炕上,有些忧心的开口朝荣儿说道。
荣儿望向女儿,点点头,“是啊,以前懿妃的身子也一直不好,可是却总还是能吃能走的,如今却全是卧病在床了。”
“秀珊的眼睛都是红红的,感觉肯定是整日整日的哭。”由于佟秀珊比荣宪大不了许多,又加上一直没有正式的册封,所以荣宪与她都是直呼姓名的,“儿臣看懿额娘的病肯定很严重。对了,上午我去请安的时候,看到胤禛了,听说皇阿玛已经准了胤禛日日来照顾懿额娘了,额娘,您说如果不是懿额娘病重的真的很厉害,怎么可能会允许呢?毕竟会耽误胤禛的学业嘛。”
夏日的上午,屋里已经很热了,但荣儿却没来由得感觉混身有些发凉,坦白说,这些年她与懿妃走得并不亲近,主要是懿妃性子有些冷,不太喜欢与人过多亲热,再加上她身子又一直不好,她的容颜常常会比较憔悴,她好面子,所以除了自己的亲妹妹,其它人一般也都不让去看,所以虽然同时在这宫里十余年,但却始终有着一些距离感。
“你皇阿玛可有去看过懿妃?”荣儿抬头看向荣宪,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玄烨来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或者她也慢慢习惯了,习惯了玄烨不来,习惯了没有玄烨的陪伴与关心,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有的,这几日常去的,有时候和懿额娘一同听王姑娘弹琴。”荣宪轻声说道,抬头看了看荣儿,“额娘,儿臣总觉着,皇阿玛喜欢王姑娘。”
“宪儿,你皇阿玛的心思岂是你可以猜测的。”荣儿轻责着女儿,看着女儿那已经日渐长大,与她很是相像的面庞,双手轻轻抚上,轻叹道:“宪儿,你年龄也不小了,应该让你早日成家了,可是太皇太后的二十七个月的教期未到,不能婚娶……”
荣儿话未说完,荣宪却哈哈笑了起来,“额娘,才不是呢!”
“什么?”荣儿看着荣宪不解地问道。
“皇阿玛和儿臣说过的,他不急着给我找夫婿,他要慢慢的精挑细选!”荣宪得意地说道,为皇阿玛如此珍视她而自得。
荣儿轻叹口气无奈地摇头道,“我每每和你皇阿玛说起,他总是这样说,我是怕挑来挑去把你挑成愁了。”
“额娘,我堂堂大清的长公主还怕没人娶嘛!哼!何况,我才不要嫁,我要皇阿玛疼爱,还要陪着额娘!”荣宪抓起荣儿的手轻轻撒着娇。
荣儿瞪了眼荣宪,“你呀就是让你皇阿玛宠坏了,到现在都还像个孩子!”
&bp;&bp;&bp;&bp;母女俩说笑着正开心,突然门口守着的小宫女进来禀道:“主子,公主,秀珊小主来了。”
“秀珊过来了?”荣儿有些奇怪,她一向是很少到她这儿来的,忙唤道:“快请她进来。”
荣儿忙走到门口将佟秀珊迎了进来,佟秀珊穿了件粉红色的绸衣,轻轻的贴在身上,秀珊与懿妃不同,懿妃身上永远穿的都是素色的衣服,而秀珊却喜欢穿稍显艳丽的颜色。而此时毕竟已经是七月的天气,外面比较热,再加上可能赶路也比较急,她的额上和鼻尖微微冒着汗。
秀珊还稍显拘谨,微微咧了咧嘴算是笑过了,轻声说道:“荣宪公主也在啊。”
荣宪到是机灵的,看着秀珊这个样子知道可能有话同荣儿讲,忙说道:“额娘,秀珊,我正好有事儿找端静,我就不陪你们了,先去了。”说完话行过礼便出了门。
荣儿和秀珊坐了下来,宫女送了茶也退了下去,当屋里只剩她们俩人时,荣儿温和地问道:“秀珊今儿个找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佟秀珊举起凉茶轻轻抿了口,抬头说道:“荣姐姐,是懿妃请您下午过去一趟。”
“哦,懿妃传诏让宫人们来说一声就行了,还让您亲自跑。”荣儿忙应道,“是下午吗?那午膳后我就过去,懿妃要午休吗?”
秀珊轻轻摇头,“不午休,您过去就是,我亲自过来,主要是想和您说两句。”
“嗯?”荣儿不解地看向秀珊。
秀珊两眼突然红了起来,很快泪珠就滚了下来,“荣姐姐,我姐她,她要不行了,我知道,我知道的!御医们不敢说,可我看得出来,姐姐也知道,她也知道的!”
“啊?”荣儿一惊,她是知道懿妃病重,但却从不知道病到了这种地步,毕竟她还年轻啊!
秀珊继续说道:“姐姐要见您,我就隐隐感觉不安,您是这宫里最年长的妃子,她要见您就像是要交待遗言似的。”
“你别多心了。”荣儿走到秀珊身边,轻轻握住她的双手,她的双手竟然是冰凉的,现在她知道了,秀珊的汗滴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心焦,忍不住又重重握了一下,“秀珊,你别多想,懿妃要传见我不也是正常的嘛,兴许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呢,你别多想,好吗?”
秀珊点点头,起了身,“荣姐姐,我来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其它的也没什么,您下午记得过去就是。”
&bp;&bp;&bp;&bp;★★荣儿心语:懿妃就在我面前,她看着是那么的虚弱,她看着是那样的需要被人保护,我的心很痛很痛,当随着我们的聊天一点点走入她的内心时,所有悲伤都难在克制住,她虽然外表看起来为人略显冷漠,但她的内心却是那样的纯真善良,老天,我现在真的了解她了,也真的希望她能再和我相伴几年,这一回,我会好好待她,常来陪她,我会去努力打开她的心,让她快快乐乐的,可是……我还有时间吗?★★
懿妃的脸苍白苍白的,全无生气,这让荣儿感觉到一阵阵不安,但她还是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容看向荣儿,“荣姐姐,请你过来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和你聊聊。”
“皇贵妃您可气了,只要您需要,荣儿随时都可以过来的。”荣儿恭敬地说道。
“姐姐,今儿个咱们不讲身份,你也不要和我讲客气。”懿妃微闭了闭眼,再睁眼,苦涩地笑道,“我这个皇贵妃有什么尊贵的?若说地位,我又何时去对各位妃嫔们居高临下了?若说富贵,我这个病身子,吃也吃不得喝也喝不下,又享受了什么?若论荣华,我们佟家本就是沾了我姑母慈和皇太后的光而已,若不是这样,皇上也不会升我为皇贵妃!”
“懿妃,您多心了,皇上待您是真心的。”荣儿轻声劝慰着。
“嗯,我不能说皇上待我不好,他很关心我,我生了病也都会来看我,可是……这种关心却总想是对妹妹的关心,荣妃,您懂吗?这些年很多事儿我看在眼里不说,可不说不代表不想,其实我看着拥有所有,其实我一无所有,其实您觉着仁孝皇后可怜吗?孝昭皇后可怜吗?可她们好歹还是皇后,我呢?皇贵妃,这算是什么呢?”
荣儿其实是知道的,懿贵妃什么都不求,只求一后位,所以她特别期盼自己能生下个皇子,可是却始终不能如愿。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遗憾。
“荣姐姐,其实您是不是以为我很向往皇后的位置呢?秀凝今天和您说实话,我确实向往,但那是以前,荣姐姐,我看我活不了多久了,我还计较那些干嘛呢!”
“懿妃,您不要这样说,只是生了病,很快会好的。”听懿妃自己亲口这么说,荣儿感觉心突然很疼很疼。
&bp;&bp;&bp;&bp;懿妃只是笑了笑,继续说道:“姐姐,我这几天常常去想,去想我入宫这十几年发生的许多事儿,其实大部分时候我都是坦然的,可是有一件事,我真的心里放不下,我难过。”
荣儿有些忧郁的看着懿妃,她隐约知道懿妃说的那件事了。
懿妃继续说道:“当年我受了李安珠的利用,害了王敬芝,这件事让我很难安,我做的事虽然于宫廷规矩而言是正确的事,可是,于自己的良心而言,我会不安,我有时候会梦到敬芝,她是那么与世无争的一个人,可是她却成为这宫廷阴暗面的牺牲品。”
荣儿的心很痛,她真的很想告诉懿妃敬芝没有死,可是她不能,那是个绝对需要被隐藏的秘密,除非皇上,否则任何人都不能说。“懿妃,相信我,敬芝从来没有怪过您。”
“我知道,她赐死前,我去看过她,她说她不怪我,可是我的良心会不安,这与她会不会怪我没关系。”说到这儿,懿妃满脸的痛苦与悲伤,“毕竟是我害死了她。”
“懿妃……”看着懿妃的表情,荣儿的心好痛好痛,让一个病重之人承受这样的自责真的太残忍了,她想说……她想……可是……可是她……她……不能……“懿妃,相信我好吗?敬芝很幸福,无论是生是死,这样的结局都是她的幸福!”
“幸福吗?死也会是一种幸福吗?对,也对,我常年被疾病折磨,我死了就再也不用受病痛了,再也不用喝难喝的药了,这应该是幸福的吧?”懿妃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可目光却变得游离。
“懿妃!”荣儿看着心慌,加大声唤道。
懿妃目光再次转向荣儿,轻轻笑了笑,声间婉转而温柔,“没什么的,荣姐姐,你知道吗?我刚入宫时好羡慕你的,因为皇上好喜欢你的,我也恨过,我也有想过怎么样能够去伤害你,敬芝的事里我到底是全然的公正,还是有着一点点私心呢?我真的已经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敬芝死后,我会感觉到良心不安,我会难过,所以我开始不让自己去有不好的心肠了,我开始让自己去用心接纳你了,我曾经以为你是虚伪的,总是摆出一副善良的样子,可是十几年如一****相信是装不出来的,你是真的善良的,所以我相信,只要皇上的后宫里有你在,就不会乱,我记得你说的这些都是仁孝皇后教给你的,我想我也学会了吧,姐姐,我晋为皇贵妃已有八载,我应该对大家还算和气吗?”
&bp;&bp;&bp;&bp;看着懿妃的笑容,荣儿的眼泪早就不能自已了,泪水如珠粒般大滴大滴的滑落,重重的点着头,“您很好,您很好!”她真的没有想到,在懿妃表面冷漠的后面却有着一颗如此纯真善良的心。
懿妃继续笑着,“姐姐别哭啊,没事儿的。我知道我做的不够好,我对大家不够热情,但是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常常生病,看到大家健康的身子,我真的很羡慕,也会嫉妒,而且我也害怕,害怕让大家看到我的病容,因为和健康的你们比起来,真的好丑好丑。”懿妃突然面色有些失落,喃喃道,“而且在李安珠之后,我真的不敢再随便相信人了,您知道吗?当初李安珠对我那么好,我是那么相信她,可她却利用我,我难过,我真的难过,所以我不敢再轻易和任何人接近了,还好,秀珊后来入了宫,我才可以有人讲讲真心话。”
“懿妃,是臣妾们不够理解您,不够体谅您,您真的很好,是我们做的不好!”荣儿开始深深地自责了,她一直以为她能看透每一个人,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以为是懿妃冷漠于人,却不知道在她的内心里是那样的痛苦,她的心好痛好痛……
屋外的门帘旁,一个伟岸的身影也在轻轻的颤抖着,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动容,身影转身朝屋外的所有人使了个眼神告诉她们不要说他来过了,玄烨领着顾问行消失在承乾宫的宫门口。
懿妃这几日身子不好,其实他也感觉到怕是大限将至,今天正好得了些空便转了过来,在门口听说荣妃过来了,没让宫人们喧本打算自己径自进去的,在门口却听到懿妃和荣妃的对话,不忍打断,便停了下来,懿妃,其实她真的很贤淑,脑海中全是一生素白淡雅地懿妃,偶尔还会朝她使使小性子,但却从来没有真的做过什么失仪之事的她,其实真的早已配得上皇后的宝座了。
这些年,佟家人屡屡向他表示,希望立懿妃为后,其实玄烨心里是当真不想,可能并不像以前仅仅是因为荣儿,而是后位虚空他也早已习惯了,现在的后宫很平和,他不想打乱这种平和,可是对于懿妃除了她是她的妃子外,还有她有着极为亲近的血缘关系,他想起昨日给太后问安时太后对他讲的话:“如果慈和皇太后看到自己最疼爱的亲侄女如今病成这样怕也会伤心吧。”
是啊!该是给秀凝一个交待的时候了……
“顾问行,传礼部尚书入宫。”玄烨没有回头语气沉重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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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阳光明媚,心情也晒了晒太阳,仍在上班,但稍微偷了点空闲,来更小说,十月我基本是停休息的,不过,因为很多事都上正轨了,所以也便稍稍有了些时间,至少脑袋没有前些日子那么乱了。很多朋友给玥彤留了言,或在小说下,或在QQ里,或在QQ空间内,有鼓励的有支持的有理解的,这些都很好很好,是呀,风雨总会过去,天空总会放晴的~一切都会好的~!也祝大家能双休的周末愉快,不能双休的,自我调节喽,呵~
&bp;&bp;&bp;&bp;★★荣儿心语:当皇上册封懿妃为后的圣旨宣读时,我还是震惊及意外的,也许当真没有想到,皇上会在这种情况下立后,我知道立懿妃为后,无可非议,无论是她的人品还是与皇上的血缘之亲,都让皇上更为珍重,只是……这个皇后之位对于已经病入膏肓的懿妃来说,会不会有些太晚了?★★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初八,天空虽然没有下雨,但却一直很阴沉,站在承乾宫的门口就能感觉着有种非常诡异的凝重气氛。有六七名御医在院内小声的说着话候着诊。
荣儿只在宫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守门的小太监问要不要传见,荣儿凝着眉轻轻摇了摇头,领着小青又出了来。
“主子,怎么了?您不是说要去看懿皇贵妃吗?”小青不解地问着。
荣儿顿了顿脚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门口她今天竟感觉有点儿迈不进去,轻轻摇了摇头,“看这阵势,懿妃的病怕是又重了,这个时候我去只能是填乱。”
荣儿微微闭了闭目,抬头轻叹道。“去德妃那儿瞧瞧吧,好久没过去了。”
永和宫里此时到是充满了笑声。德妃的暖阁里,年已一岁半的十四阿哥胤祯和大他两个月的敏贵人所诞的小公主温恪正玩儿得开心,而德妃和敏贵人则围着两个小孩开心的笑着。
荣儿落坐,真心说道,“宫里面有小孩到确实感觉热闹着多,自打前年胤祐也住进了阿哥所,我是寂寞了许多。”
“荣姐姐,今年也真是奇怪,好像很少见您过来坐坐了,您搬到延禧宫到我这宫里不过是三两步的事,没事儿就常来坐坐。”德妃热情地说道。自从胤祯出生后,德妃的心情就一直不错,其实这一两年皇上对德妃的临幸也越来越少了,但是因为有胤祯,所以她也会觉着很充实。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上了年龄了,竟然不爱动了。”荣儿笑笑,然后说道,“我刚本打算去懿皇贵妃那儿瞧瞧的,但看着御医又多了,想是病又重了,便没有进去。”
“是重了,早上我去瞧过了。”德妃点点头。
“荣姐姐没进去吗?皇上应该也在里面的。我瞧着宫里现在的气氛不太好,所以才带着温恪过来的。”敏贵人有些伤感地说道。
“那胤祥呢?”荣儿突然想到,“现在还由懿妃照顾着呢?”
“说是懿妃照顾着,但实际是秀珊在照顾着,胤祥也喜欢秀珊,我能去瞧他但不能把他带出来。”敏贵人微微笑了笑,朝着荣儿露出了个真诚的笑脸。
&bp;&bp;&bp;&bp;荣儿瞧着敏贵人心里一阵感叹,人在发生一件事儿时总会改变些什么,当年常乐因救皇上过世后,敏贵人的性情也有了些变化,或者说在荣儿看来她更真实了,当年她为何刻意收着性子荣儿是不得而知的,但是在她诞下一儿一女真正为人母后,她脸上的真实的笑容多了,现在的她让人有了想要亲近的感觉。
“圣旨到!”随着一声太监的高呼,跟随德妃多年的亲信宫女秀萍匆忙进了屋。
“主子!内务府的宫宫来宣旨,请宫中所有妃嫔于院中集合。”秀萍忙说到。
荣儿和敏妃从屋里出来,看到宣旨的公公是顾问行,忙问是否需要回避。
顾问行忙回道:“荣主子和敏小主可一同听旨,此旨会在各宫皆宣读一遍。”
众人聚齐,只听顾问行高声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奉皇太后慈谕,皇贵妃佟氏,孝敬成性,淑仪素著,鞠育众子备极恩勤,今忽尔遘疾,势在濒危,于心深为轸惜,即立为皇后,以示崇褒,后宫各宫妃嫔女眷从今始皆以其为首,听其教诲,尊其言行,钦此。”
当顾问行大声将此旨宣读出来之时,荣儿真的有些惊呆了,太意外了,没有一点儿的先兆。她足足有愣了三四秒的神,才意识到周围的人同她一样都惊呆了,忙带头跪地:“臣妾领旨。”只见德妃等人也忙都跪了下来。
顾问行走后,荣儿等人起身,荣儿的脑子里还有些无法反映过来,她记得皇上曾经说过的不会再立后了,可是如今却又立了懿妃……
“懿贵妃这一病到病来个皇后。”德妃突然幽幽地说道,“唉!懿贵妃毕竟还是与皇上血脉相连啊。”
荣儿轻轻摇摇头,“看样子懿妃这次真的是很难挺过去了。”
“没想到,皇上也是如此有情有意。”敏妃突然开口说道,“我们承乾宫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懿皇贵妃有多想成为皇后的,可皇上却一直没有给她,这次能给她,就算……我想懿贵妃她也知足了。”
“后位同生命相比,难道比生命还重要吗?”荣儿轻喃道,其实答案她早了然于心。
&bp;&bp;&bp;&bp;“姐姐不是心知肚明吗?这后位对于咱这宫里的女人来说,重于一切,得到她那便是得到了最重要的东西,懿妃得了。”德妃语带苦涩地说道,“可是,她到底还是个苦命的女人,她病成这样,又有福去享吗?”
荣儿的心也有些酸涩,“走吧,我们同去看看懿贵妃吧,也给请个安。”
“也好。”德妃点点头,交待了宫人们照顾小阿哥,而敏妃则抱着温恪一同回宫。
承乾宫里完全没有刚刚晋封的喜悦,有的只是人们满面的焦急。懿妃的门口守着几名公公,像是内务府临时派过来的,见荣儿等人过来,忙上前恭敬地说道:“太后下了懿旨,懿妃病重,实不适合探望,还请小主们回宫。”
荣儿等人也无意为难宫人,转身正要出宫,身后突然传来了秀珊的呼唤,“荣妃、德妃!”
转头再看,只见秀珊满面的憔悴,双眼通红通红的,想是狠狠的哭过了。
“秀珊!懿贵妃,不对,皇后现在怎么样了?”荣儿慌忙问道。
秀珊摇摇头,眼泪突然滑了下来,“不好,不好,非常不好!”
“别哭!”荣儿轻轻上前拥住佟秀珊,“别担心,吉人自有天向,你急也没有用!”
秀珊点点头,“今天姐姐已经什么都吃不进去了,姐姐也不要吃……皇上来看过姐姐,后来便下了旨立姐姐为皇后……姐姐还有意识……她有笑……”秀珊的语音有些哽咽,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荣儿轻轻拍打着秀珊的后心,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这个时候,好像真的是听天由命的时候了,“你能进去看皇后吗?”
秀珊摇摇头,“御医们都在里面,我也不让进去。”
“那走吧,到我屋里坐坐,前些日子荣宪给我去太医院配了些安神茶,你也喝一些,皇后现在离不了你,你得坚强点儿!”荣儿轻轻挽着秀珊的手,此时的秀珊看着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单薄。
秀珊点点头,跟着荣儿一起出了宫,向延禧宫走去,德妃由于惦记着胤祯便先回了宫。
次日一早,懿皇贵妃佟秀凝的册立诏书正式诏告天下,由于懿妃卧病于床,所以册封典礼推后举行,按礼数,荣儿等人当去为新皇后请安,但是整个一天,佟秀凝都是处于昏迷之中,所以太后下旨请安暂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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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的感觉……!@#%^&p;*
&bp;&bp;&bp;&bp;★★荣儿心语:这是个悲悲凉凉的夏日,佟秀凝在只当了一天皇后之后,便离开了这个让她或喜或忧的皇宫,我从未与她走近过,也无法猜测她的心情,只是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伤感,她一生渴望后座,可在她拥有的时候,她却不得不离开,这,就是世事难料的人生吗?★★
初十上午,承乾宫里传来了好消息,说一早皇后便清醒了过来,用了些食,气色看着很不错,秀珊还帮着她穿上了皇后的凤袍,中午时分,便有承乾宫的太监来传旨,说新皇后想要见各位妃子。
佟秀凝撑着身子坐在宝座上,望着面前坐着的荣妃、宜妃、惠妃、德妃和温贵妃,轻声说道:“承蒙皇上垂怜,本宫被赐封为皇后,身居后位实在有愧,与几位妃子们相比,特别是荣妃、惠妃我算年幼的,我多想与姐妹们一同在这后宫中看着大清,守着皇上,可是我知道,我怕是撑不住了……”懿妃喘了口气,她虽气色不错,但还是发着虚,本就嬴弱的身子,更是弱不禁风,凤冠凤袍穿在她身上,让人感觉特别的沉重。
“皇后,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温贵妃忙上前劝道。
“妹妹请坐,无妨的。”懿妃轻轻闭了闭眼,睁眼微微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呢,我只是想把话说完……我……我只希望姐妹们在这后宫里还能团结,还能互相帮助……”微喘了口气,“让皇上无后顾之忧……我便知足了……”
“会的!皇后!”荣儿有些动容,忍不住出声回道。
佟秀凝朝着荣儿微微点头,沉默了许久,眼中突然有了些红润,“秀凝这个皇后当着有愧,不能侍俸君王……就请姐妹们以后……好好服侍皇上,秀凝……死而无憾了……”佟秀凝的眼睛里滚落了几滴大大的泪珠。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佟秀珊突然扑到佟秀凝身旁,泪已成线,哭着说道:“姐,你不会死,你不会死的,你现在是皇后了,你怎么可能会死!不会!不会!我不要你说,不要!”
佟秀凝面有怜色的看着妹妹,轻轻伸手握住秀珊的双手:“傻妹妹,别难过,好好照顾自己,你从入宫那天开始就每天照顾我,我心中总觉得有愧于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
&bp;&bp;&bp;&bp;这个场景太悲伤了,荣儿她们几个妃子在一旁都悄悄地红了眼眶,皇后的话就像在交待遗言,荣儿感觉有些颤抖,她觉着她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可宫里的气氛让她这个最为年长的妃子必须得带头说道,想了许久,只是心中疼痛地说道:“皇后,您……您会没事儿的……”
佟秀凝转头看向荣儿,又看了眼其它几个妃子,看到大家的眼睛都泛了红,还有人在掉泪,轻轻地呼了口气,“看我这是干什么呢……给大家找不痛快!我没什么事儿了,大家都回去吧。”
“皇后!”德妃轻喃着,走到佟秀凝的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眼中的泪也在往下掉。毕竟她入宫即居在承乾宫,秀凝待她不薄,虽然她对她有些“夺子”的心结,因为胤禛与她更亲,但此时此刻,看到她即将大限,她的心里忍不住发酸。
惠妃、宜妃、温贵妃、荣儿四人也一齐上前。
佟秀凝微微笑了笑,升吸了口气,面色平和自然:“谢谢姐妹们关心,我没事儿的,我也只是说说,姐妹们别挂心……”佟秀凝突然抬头,两眼露出柔和的光彩,“我……我想见胤禛和胤祥……”
“姐姐,我这就让奶妈去抱胤祥过来,派人去传胤禛!”佟秀珊听懿妃这么说,忙起身快速说道。
佟秀凝点点头,荣儿看着秀凝面上那柔和的光彩,眼中的泪再次滚落了下来,佟秀凝一生只有一个女儿,还早早夭折,而她教养的两个皇子,是用全部心血去抚养的,这些都是她们看在眼里的。
胤祥被抱了来,秀凝从奶妈手中接过三岁多的胤祥的小手,“额娘不能看着你长大了,额娘知道,都怪额娘不好,这两年身子老生病,给你的远不及你四哥的。”
小胤祥也感觉到气氛怪的,拉住佟秀珊的手,喊着:“额娘,您怎么了?又病了吗?吃药药!”
秀凝看着胤祥会心的笑了,正在这时,外面有宫人高声呼道:“皇上驾到!”
&bp;&bp;&bp;&bp;玄烨进了屋,只见屋里几位妃子都在,略有些惊讶,转目望向佟秀凝,只见她气色看着好像好了许多,面带微笑地温和问道:“秀凝,今儿个感觉可好?”
“臣妾感觉很好,皇上废心了。”佟秀珊强撑着气,回玄烨。
荣儿几人见玄烨来了,忙起身行礼,并一同告了退。
走出宫门,惠妃转头满面沧凉地望了眼荣儿,幽幽地摇了摇头,便同宜妃一同向西宫走去,荣儿和温妃、德妃站在门口,彼此也没有说话,不一会儿,望见远处胤禛的小轿过了来,胤禛下了轿,满面的焦急,给她们三个行了礼问了安,便快步向承乾宫冲去,德妃望着胤禛的身影有着微微的心痛,胤禛对她,和对荣妃、温妃全然无异,她这个亲额娘在胤禛的身上看不出一点的亲近。
荣儿知道她的心思,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抬头望向温妃:“温贵妃,那臣妾就先回宫了。”
回到宫里荣儿坐立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心里有着深深的欲感,她脑海中想着皇后憔悴的容颜、想着玄烨关心的表情、想着胤禛焦急的神情、想着秀珊哭红的双眼、想着胤祥天真的小脸……这些人是皇后在这宫里最亲的人,而在这一刻他们全都聚集在承乾宫里……荣儿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想去桌上端茶喝来压压神,茶杯提起还未入口,“啪”的一声,茶杯摔在了地上……
“主子,您没伤着吧?”旁边的小青忙上前担心地问着。
“没事,没事……”荣儿轻喃着。
小青着呼宫女来收拾茶杯碎片,担心地看着荣儿说道:“主子,奴婢再差人去给您沏杯茶来?”
荣儿点点头,她努力想让自己镇静,“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怎么没见荣宪呢?”
“回主子,已经申时了,公主午膳后好像是说去找端静公主了。”小青忙回道。
“主子!”门帘被撩了开来,苏雅走了进来,轻轻握了握双手,抬头说道:“主子,刚才承乾宫传来旨……皇后……驾崩……请各宫换丧衣。”
荣儿一动没有动,木木地坐在那里,许久许久,小青终于忍不住轻声唤道:“主子……要命宫里人换衣吗?”
荣儿长长的呼了口气,点了点头,“去吧,没有的马上去置,入夜前全部换好丧服。”
荣儿缓步走出宫门,外面的大树郁郁葱葱,可是这宫里却又是一个凄凉的夏天,放耳听去,承乾宫宫人们的哭喊声都能够闻见……眼眶突然温润了,眼泪就这样无声的滚落,佟秀凝的一生,又有几人能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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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下一篇是要看“孝懿番外”还是继续小说主线,番外留着全部完结后再写?最近更新慢,给大家致以最诚挚的道歉,之前有说过最近三个月会比较忙,我自己也希望这一切都能快点有个结果,给大家带来的阅读不连惯,我非常抱歉。
&bp;&bp;&bp;&bp;天边浮云泪滴凝,
晶莹剔透,洁白无暇……
薄命红颜心含憾,
不舍离去,不愿离去……
来世匆匆为哪般,
伴君身侧,只求君宠……
香消玉殒花凋零,
告别荣华,告别富贵……
只求君心有情留!
(1)&bp;&bp;忆往
康熙2年,正月,外面天寒地冻,一座宫院内,屋里炭火却烧得很暖和。
“妹妹,你看她多可爱……”一位面色苍白,颜面略显病容的衣着锦衣的女子,坐在暖炕上怀中抱着一个两三个月大的婴孩儿开心地说道。
“可不是吗?我看这孩子和皇上小时候的眉眼还有些像呢,毕竟是有着相同的血脉。”被唤作妹妹的一名衣着华丽的妇人轻声应着。
旁边一名年轻的妇人恭敬地说道:“知道慈和太后想见秀凝,一直就说着抱来给您看看的,可孩子才出生却突然生了病,现在病见好了,便马上带进宫来给太后看看。”
“孩子健康重要,孩子病了,我这个当姑母的也心疼。”怀抱婴孩的女子轻轻咳了咳,她就是当今皇上爱新觉罗玄烨的生母,慈和皇太后。
“你看你,又咳了,快躺下休息吧。”另一位锦衣女子心疼地说道,上前欲将孩子接过,她便是先皇顺治帝的遗皇后博尔吉济特氏,如今的仁宪皇太后。
“无妨的。”慈和太后笑着摇摇头,“我看这孩子喜欢的紧,你看这小笔小眼的,真的和玄烨小时候很像。”
几人正说话间,只见有人来传,“两位太后,皇上驾倒!”随着话音,才十岁大的玄烨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语音焦急地说道:“母后,您怎么起来了,快躺下。”最近慈和皇太后的病愈重了,每日里玄烨一下朝便急匆匆的赶来,亲自侍俸于身边。
“皇上来了!”慈和太后笑着抬头,“哀家没事的。看上,快过来看看,这是您的表妹秀凝!”慈和太后向玄烨示意着怀里的婴孩。
小玄烨听话的走了过去,看着额娘怀中的女婴,她是那么小,脸是那么的白晰,女婴本在慈和的怀中睡觉,可能是玄烨进来吵到了她,突然睁开了眼,看到了玄烨,竟然咧嘴笑开了。
“母后,她笑了!”玄烨抬头笑着朝母后说道。
“可不是呢,秀凝喜欢皇上呢。”慈和太后微笑的点点头,看向儿子,柔声问道:“皇上,秀凝可不可爱?”
“可爱。”玄烨乖巧地回道。
“那秀凝以后给皇上当妃子好吗?”慈和太后轻声地说着。
“好!”玄烨认真的点了点头。
慈和太后伸手轻轻握了握儿子的小手,又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婴,“秀凝,你听到了吧,皇上要纳你为妃子呢,以后如果姑母不在了,你要答应姑母好好的替姑母照顾皇上哦!”
“母后,您又说不吉利的话了,您怎么会不在呢,该到喝药的时辰了吧,孩儿喂您。”小玄烨打断母亲的话。
旁边的仁宪皇后偷偷的转了身,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而立于一边的佟秀凝的母亲,也是佟国维的福晋也悄悄低下了头。
她们其实都知道……慈和皇太后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这个情景,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常常被额娘提起……
&bp;&bp;&bp;&bp;我是佟秀凝,在我从小到大的印象中,额娘最津津乐道的便是我的皇姑母,也就是当今皇上的生母慈和皇太后如何的疼爱我,额娘常说,在慈和皇太后的过世前最后的日子,见了我很多次。
额娘告诉我,皇姑母的最后的愿望便是我能成为皇上的妃子,所以我从小便知道我是注定要嫁给我的表哥的。我从小没有吃过苦,额娘和皇阿玛都很疼爱我,但是,我却体弱多病,因为生病的原因,我非常厌恶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我有时候会默默的落泪,为什么别人可以健健康康的,我却常常生病。
我从小就常常入宫,最常去的是当今仁宪皇太后的寝宫,姑母不在了,额娘说太后有答应姑母替她疼爱我的。太后有时候看着我也会轻轻的叹气,不自觉的说着:“你如此体弱,如何入宫嫁给皇上呢?”
其实我很喜欢表哥,在我懂事起我便喜欢偷偷瞧着表哥,在我幼小的心里,我只觉着他帅气英武,表哥有时候会来给太后请安,也会看见我,总是温和地唤着:“秀凝又入宫啦。”表哥对于我总是很亲切的,他看着我的眼神总是温温的,慈和的,关心的。其实多年以后回想,我总认为皇上自那时看我的眼神,更多的是对慈和皇太后的追思。也许我只是让他觉着我像皇姑母吧,或者我在这宫里的地位不过是皇姑母在这宫里的一个影子。
到了秀选那年,根据宫规,能够参加选秀入宫的女子必须身体健康,我很瘦弱,我是被太后亲点的,我入宫是注定的事儿,也许早在皇姑母在世时便已经确定的事儿。我是直接被封为妃的,由于我的出身,所以我在这宫里也没有吃过苦,我的所有事太后都为我操办妥当,我受到的关照比在家里只有多没有少。
但是,我的少女情怀,却没有得到我想要的感情。皇上对我不能说不好,可是仍如入宫前那般,温言的关怀,亲切的问候,我若生了病,他也会来看我,但我的感觉却只是兄长般的照顾,我的心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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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了众位读者的意见,由于小说太长了,为了思路的连贯性,所以先向了番外,也和第一部的方式一致了,这篇孝懿的番外不会很长的。应该可能大概也许只有两更了吧……
&bp;&bp;&bp;&bp;我承认,由于从小家境的忧越,再加上常常生病少与人接触,我平日里待人少了些温存,可这并不代表我不需要朋友,当李安珠热情的每日里来关心我,陪我聊天时,我真的当她是知心的朋友。
我是那么的相信她,回顾我在后宫的这一生,其实我觉着我没什么太大的遗憾,而只此一桩成了我心中抹不去的心结,李安珠利用我害了王敬芝,我的心好悲痛好悲痛。
荣妃深得皇上宠幸,这我知道,荣妃不过是个宫女出身,要长相不是最漂亮的,要出身提都不能提,可她却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在这宫里没有一个人心能平的。当然我也是不平的。人总是不知足的,皇上待我的温情,不是我想要的。李安珠也常会来和我说一些她的不是,也会说王敬芝和她关系如何如何之好,只会巴结她那个宫女出身的女人,不把我放在眼里。
多年后回想,我心中是有愧疚的,其实我不能完全怪李安珠,如果不是我的心里有阴暗的地方,又怎么能被李安珠利用呢,那时候的我年轻气胜,作为这宫中地位最尊的贵妃,我也有排除异己的私心,当我知道王敬芝欺瞒之事,我竟毫不犹豫的告诉了太后,是我将这件事弄大,弄得满城风雨,为了帝王家的颜面,王敬芝不死都不行……
可是,当我真眼睁睁的看着王敬芝一天天憔悴的时候,当王敬芝因为我的话要当真要被赐死的时候,当我看着荣妃为敬芝之事不惜和皇上作对的时候……我的心开始变得很痛了,我羡慕她们的友情,更觉得愧对敬芝……
这件事,是我一生的心结,一生的遗憾,但也因为这件事,我放弃了我心里的一个梦想:成为皇后!因为我原来真的做不到如仁孝皇后一般心胸宽广,我知道我不够资格……
早在孝昭皇后过世后,宫里宫外,所有的人都说我将会成为下一位皇后,额娘说,姑母是皇太后,我是皇后,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儿。我说我不想当皇后,你信吗?我当然想当,皇后是这宫里地位最高的女人,更重要的是,只有她才是真正配的上皇上的人。
记得一次生病时,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皇上表哥,委屈地问着:“秀凝不够格当皇后吗?”
皇上微笑地抚着我的头,“傻丫头,别想那么多,不管你是什么位置,朕都会很疼你。”
这就是我和皇上的相处,在我的印象中,皇上从来没有一次斥责过我,哪怕我问再过份的话,都不会斥责,不会生气。可是,我宁可他会生气,因为在他这温暖关心的笑容中,我有时候自己也不明白,他看着面前的我时,究竟是看着我,还是看着那未让他尽够孝道的皇姑母。
孝昭皇后过世后,我身为贵妃,是这宫里身份最尊贵的女人,我真的被保护的不好,我在这宫里从来没有受到过一丁点儿的委屈,可是,分不清皇上的感情,间接害死了敬芝却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
&bp;&bp;&bp;&bp;除了两个遗憾,我还有一个悲哀,那就是我没有为皇上留下一个子嗣。我恨!还是因为我这身子,让我没有这个福份。
我是康熙十五年入宫的,入宫几年,看着别的妃嫔一个个诞下自己的子嗣,我是多么的羡慕,我好期待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康熙二十一年夏末,我终于知道我有了龙种,我高兴,我真的高兴,可是御医说我身子虚弱不宜生养,皇上来劝我、太后来劝我、荣妃也来劝我,可是我要这个孩子,哪怕我会因此死掉也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我要和天赌,赌他平安健康!
可是,我知道,我赌输了,我诞下了一个公主,我是那么的疼爱她,可惜她却和我一样的福薄,不到一年便匆匆离我而去,是我对不起她,让她来到这个世上白白遭了一圈罪受了一圈病痛之苦……
我这一生唯一的寄托是胤禛和胤祥,他们是我的养子,特别是胤禛,我从他一出生就开始抚养他,这么多年他也是最贴心的孩子,他知道我身子不好,即使离了宫也常常来探望于我。我知道德妃对我有怨恨,恨我夺去了他的儿子,我不怪她,我承认,是我的私心太重,胤禛是我唯一的寄托,我不能让任何人抢去,我限制她见胤禛的时间,更不会让她单独见胤禛,她见胤禛必须在我面前,所以……胤禛与她并不亲近,她恨我就恨吧,我不怕她恨,她有健康的身体,除了胤禛她还可以为皇上再生养更多的孩子,可是……我不能……胤禛是我的唯一,是我的全部,所以她不可以分走丁点胤禛对我的感情!这一点绝对不可以!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于是在胤禛心里只有我这个额娘是最亲的,我好欣慰,真的真的好欣慰,多年对他的疼爱全换成他对我的片片孝心……
对于胤祥,我投入的感情要小很多了,这一两年我的身子真的太差了,根本无法再像照顾胤禛那样去照顾胤祥,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秀珊在照顾,而敏贵人也常常被允许探视,可让我欣慰的是,这两个孩子虽非我亲生,却对我极好,而彼此间的兄弟情谊也令我欣慰。
也许是我笑容太少的原因吧,所以胤禛也是不太爱笑的孩子,可是当他看到我有养胤祥后,每每回宫,都会陪胤祥游戏,逗还在襁褓中的胤祥嘻笑……
所以虽无亲自生养之子,有两养子如此,我也知足了……
&bp;&bp;&bp;&bp;我才二十八岁,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可是,当病痛越来越重的时候,我知道我的路要尽了,非常感谢太后的用心,让秀珊入宫来陪我,如果说我是皇姑母之后在后宫延续的佟家人,那秀珊将会是我的延缓,秀珊和我不一样,她身子健康,快乐,其实,有些人们永远不会明白,“快乐的笑容”只是属于健康的人的,所以秀珊是快乐的女孩。
李安珠事后,在这宫里我更难随便相信人了,而秀珊来了她的陪伴让我每天要过得开心了许多,秀珊的性格是开朗的,她也不在乎皇上是否宠幸于她,只关心我的身子有没有好点,好让阿玛额娘不再担心,她对我的照顾是精心,可惜,天欲招我而去,何管我仍存恋世之心。
我的面前所站着的,是我在这宫里最亲近的人们!
我轻轻拉起胤祥的小手:“祥儿,额娘不能照顾你了,答应皇额娘要听阿玛和兄长的话,快快乐乐的长大!”
胤祥的小脸已经被眼泪蛰得通红了,他也许并不明白死亡的意义,但他能看到周围人的眼泪和感觉到这悲伤的氛围,流着泪哭着哼着:“不要,我要皇额娘,我要皇额娘!”
轻轻拍拍他的小脑袋搂入怀中,“乖,不哭,额娘没事,你只要记住额娘的话就行了!”
胤禛一把扑到我的腿旁,抱着我大声哭道:“母后,您不要吓孩儿,您会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胤禛一向是个内敛的孩子,此时哭的如此悲痛,我的心都碎了,我也不想走,我真不想走,我还没有看到胤禛成家立业呢,我的眼泪忍不住也掉了下来,紧紧拥住两个孩子,我的心好痛好痛,片刻之后,我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笑脸,“胤禛,胤祥,都不哭了,高高兴兴的好吗?额娘今天的气死不是很好吗?都不哭。”
我抬头看向秀珊,“秀珊,这些年一直照顾于我,为难你了,以后如果我不在了,胤禛与胤祥就拜托你了……”
“够了!”我话未说完,一直看着窗外的皇上突然转身,语含怒气地轻声喝道,“皇后,你该歇息了,不要讲这样的话!”
&bp;&bp;&bp;&bp;我看到皇上在轻轻的颤抖,我知道皇上也在担心我……
“你们都下去吧,让皇后好好的休息,在这里哭哭啼啼,只会影响病情!”皇上重重地呼了口气轻斥道。
大家被皇上的怒气惊住了,于是起身告了退,我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们离去,好像那是最后一眼似的……
皇上大步走到我的面前,眼中含满了关怀的疼痛,用手轻轻抚上我的脸:“秀凝,你会没事儿的,答应朕好好休息,睡一觉,就会好的。”
一滴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皇上为我轻轻抹去。
我用双手轻轻握住那只沾了我的泪滴的帝王手,将它抚上我的脸庞,“皇上,秀凝真的真的好舍得离开您!”
皇上轻轻将我拥入怀里,拥得好紧好紧,仿佛怕我消失般,轻声喃着,“秀凝,你不要说傻话,你以前也有病重过,不都没事儿吗?这次你也会没事儿的!”
“皇上给了臣妾皇后之位,臣妾已经无憾了,皇上……您照顾好自己……”我感觉我身子一紧,皇上再次打断了我,“秀凝,不说这个好不好?好好睡一觉好吗?”
我在皇上的怀里轻轻点点头,皇上抚着我躺了下来,我躺在床上望着皇上,轻轻咧嘴笑了笑,“皇上……”
“嗯?”皇上看着我轻哼着。
“秀凝……只问……最后一个问题……”我吞吞吐吐地说道。
“你问吧。”皇上腹下身,轻轻抚摸着我的秀发。
“皇上,秀凝……是皇姑妈的影子吗?”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认真……
皇上轻轻的揉着我的头发,突然微微笑了笑,“不是,秀凝就是秀凝,朕的皇后……这宫里唯一的,不可替代的皇后!”
我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我真的困了,这回我可以睡个很好很好的觉了……我拥有了我全部想要的,还有……在皇上心里,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我就是我,这宫里不可替代的佟秀凝,不可替代的皇后……我无憾了……这一觉,我一定会睡得很香甜很香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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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写完了,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其实最近的心情,真的比较适合写悲剧……
&bp;&bp;&bp;&bp;乾清宫内,烛火轻轻摇曳,荣儿默默地坐着,看着埋首于桌案上的玄烨始终低垂着的头。
佟秀佟过世已经十余日了,佟秀凝在乾清宫停棺三日后被移至朝阳门外享殿,接受王公大臣及中外使臣的举哀。
佟家人悲痛不止,秀珊更是将自己关在宫里,除了胤禛和胤祥谁也不见,皇上体恤佟家,推恩将佟国维封为一等公,世袭罔替。几日前,玄烨正式为秀凝册谥“孝懿皇后”。
荣儿看着玄烨出了神,自打秀凝过世后,皇上到是传她传的频了些,但每每来了也总是这样的情形,她默默的陪伴,而玄烨也做着自己的事情。
如今年已三十六的玄烨看着更加的威严了,荣儿承认,如今面前的皇上,她已经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是岁月让皇上这颗帝王心越来越深不可测,还是将他们之前的默契摧毁呢?
“荣妃,朕脸上有脏东西吗?”玄烨突然抬头望向荣儿。
荣儿忙回了神,轻轻摇头,“没有,臣妾只是在想,臣妾已经很难猜到皇上的心思了。”
“朕的心思?”玄烨低声喃道,缓缓起了身向荣儿走来,低沉着声音说道,“荣妃,揣摩圣意可是死罪啊!你不知道吗?”
“臣妾不敢,请皇上恕罪!”荣儿也站起了身,面无惧意地说道。
“坐吧。”玄烨让荣儿坐下,自己坐到了另一边的暖炕上,“荣儿啊,莫说是你了,有时候朕也不知道朕在想什么!”
宫女送上了臣,玄烨递了过来轻抿了口茶,示意宫女退下,徐徐说道:“这满朝的文武大臣,全都想知道朕的心思,谁要是知道了朕的心思,到就会办朕喜欢的事,而不办该办的事儿。”
玄烨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为帝王者最怕的是让别人看透心思,荣儿啊,朕当了快三十年的帝王了,你认为朕隐藏自己心思的这点本事也没有吗?”
“臣妾明白皇上的不易。”荣儿轻轻点头。
&bp;&bp;&bp;&bp;玄烨放下茶杯,眼神有些迷茫,“可是,荣儿,朕有时候也确实觉得自己都不知道朕自己在想什么,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朕大喜,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朕大悲。”玄烨苦涩地摇摇头,“也许当帝王久了,连自己也瞒了吧。”
“错了,皇上没有心思,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朝堂决策呢?只是皇上的心思已经成为了皇上胸有成足的君威。”不知为何,荣儿的脑海里突然闪现过了少年玄烨对她说要除鳌拜时的情景,那时的他还是那么的外露,可如今他已经将自己深藏。
玄烨苦笑了下,“其实朕也不知道,不说这个了,再过两天,朕要北巡。”
“北巡?”荣儿吃惊,荣儿知道每逢夏季玄烨一般都是要出宫避暑的,可今年,孝懿皇后才刚刚过世……
“荣儿,北边不太平。”玄烨轻声说道,“秀凝过世,朕很难过,一方面也是散散心。前些时日刚接到消息,索额图在雅克萨和俄罗斯已经签署了《尼布楚条约》,大清同俄罗斯正式划清了边界。但是噶尔丹在西北却不安宁,朕去看看民生,再思考下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那皇上您要注意身体,别太操牢了。”
玄烨微微笑了笑,“朕会的。嗯,朕会在秀凝百日前赶回来的。”
“太后最近身子也不爽快,秀凝过世,她很难过。”荣儿略带伤感的说道。
“是啊,朕本欲带母后一同北巡的,正值盛夏,宫中太热,但母后不愿,朕也没有办法。”玄烨轻叹道,“荣儿啊,现在宫里,就你最年长,你要好好协助温妃打理后宫。”
“皇上,您放心去吧。”荣儿点头应道。
“是,你从未让朕失望过。”玄烨温和的看着荣儿,许久,起身往书案边走去,边走边说道,“朕这里有几首诗,是与臣子们写给懿妃的,你看看。”
荣儿起身,从玄烨手中接过诗词,看其中一首:
月掩椒宫叹别离,伤怀始觉夜虫悲。
泪添雨点千行下,情割秋光百虑随。
雁断衡阳声已绝,鱼沉沧海信难期。
繁忧莫解衷肠梦,惆怅**忆昔时。
&bp;&bp;&bp;&bp;依大清例,皇后大行,翰林院大臣们和皇上是都要写挽诗的,此诗已是尽显悲凉,在看手中其它诗作,悲伤与遗憾之情尽表。
玄烨苦涩地说道:“这几首,朕犹为喜欢,很能表达朕心。朕与秀凝相识最早,从小到大常与其相见,朕也知道,她是朕的亲生母亲为朕选的妃子。所以朕疼她,只是朕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对妹妹的疼,还是对妃子的疼,可不管怎么样,荣儿,朕可以这么说,在这宫里,朕对她最好,朕从未对她发过一次脾气。”
荣儿轻轻点头,这一点宫里妃子们都是知道的,一方面是佟家的势力太过庞大,另一方面秀凝在宫里地位最尊,也深受太后宠爱,所以她在这宫里当时没有受过任何委屈的。
玄烨苦涩地笑了笑,“可是朕也知道,秀凝在世时,过得不开心。秀凝常常会问朕一些让朕很难回答的问题,朕全都选择了回避,朕知道,朕间接的伤害了她。”玄烨轻轻叹了口气,“秀凝不在的这些日子,朕发现朕真的很想念她,想着她从小到大的小任性,从小到大的体弱,朕心很疼,朕知道,不管是妹妹也好,还是妃子也好,她都是朕的亲人。”
看着玄烨的如此真情的表述,荣儿的心也有些疼,她为玄烨的疼而疼,她一直都知道玄烨不是绝情之人,看着此时有些发呆的玄烨,荣儿心中轻轻感叹着,懿妃这些年自己一直纠结于皇上待她的情到底是男女之情,还是佟家人的兄命之情,其实,那有什么重要呢?至少玄烨对她的是绝对的、百分百的“真情”。
二日后,玄烨起銮,开始北方边境的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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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点观点,可能会被拍,就是玄烨对孝懿的感情,说实说,我如何分析推理都很难分析出康熙最爱孝懿的结论,支持孝懿是最爱的人其实也很多,最主要的证据便是那四首诗,但是康熙皇后死,翰林院大臣都会写挽诗的,也许康熙也写了没留存下来,也是有可能的,所以这个证剧实在不足。
而说康熙对秀凝的感情没那么重的原因是:秀凝过世二十一天,康熙即北巡,事实上当时北方刚签了《尼布楚条约》,而噶尔丹那时也没有想打,康熙的出行并不是紧急而必要的。所以唯一的理由就是康熙的一个惯例,即“夏天要出去避暑”,事实上夏天康熙很少呆在故宫里,不是北巡,就是畅春园。
当时秀凝还停棺于朝阳门享殿,这是最后的见面机会了,如果当真情深意重的话,应该抓紧这个时间频频前往见最后一面才是。
这里只是简述,以后写正说时会详述,表述的是个人观点,支持康熙最爱孝懿的亲们勿恼,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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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更新,玥彤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但玥彤必须澄清一点,我没有言而无信,近三个月可能无法准时更新是早已经和亲们说过的,现在还是三个月之内。当然,这不是理由,毕竟我知道大家在等待,不找借口,向大家道歉。至于原因肯定还是有,心理和身体都出了点问题,但我应该努力调适不影响更文的,所以这不是理由。真诚向大家道歉,更新玥彤会尽量努力的更新,请相信玥彤,玥彤经常说,人做事天在看的,如果事实不是这样,估计我会糟天报的,不用大家来批评,老天自有安排,再次谢谢大家了!
还是那句话:这本书一定会完结的!相信玥彤的亲们,请同玥彤一起耐心守候,既是守候它的完结,也是守候着康熙后宫的六十年风雨岁月!守候着荣妃这个不常被人提及的妃子的人生!(玥彤写作水平不敢说好,但却一定努力让这本书尽量做到最好,谢谢!)
另:钱学森和陈琳死在同一天,讲了一个道理,有的人想活却不能活,有的人可以活却不想活。所以愿所有的朋友们珍惜自己,好好爱自己,快乐积极的生活每一天!让阳光洒满我们的人生,要永远学着微笑!:)
&bp;&bp;&bp;&bp;★★荣儿心语:皇上回来后,一些宫人开始偷偷的议论着谁是下一位皇后,我知道皇上以前曾经说过不再立后的,可是秀凝封后,已经打破了他自己的话,那么……谁会是下一个皇后呢?或者说,说会成为最后一个幸运者,可以在百年之后与他相伴呢?★★
朝阳门享殿门口,荣儿从轿中缓缓走出。守门的太监忙上前道:“荣妃主子,您过来了。”
荣儿点点头,“今儿个有谁过来了?”
“秀珊主子还在里面,四阿哥也在。”太监温顺地回道。
荣儿点点头,便向享殿后堂走去。孝懿皇后的梓棺在这里已经停了两月有余,每日前堂来来往往的臣子命妇们不断,而她们后妃获太后准也是可以来举哀的,只是只能呆于后堂,秀珊差不多日日在此,而其它妃子也只是偶尔来祭奠。
后堂内,只有秀珊一个人,身着白衣,表情哀伤,见荣儿进来,起了身朝荣儿点了点头。荣儿看着面前的秀珊,容颜憔悴,惹人心疼。
“胤禛呢?听说他过来了?”荣儿轻声问道。
秀珊点点头,声音因哭泣变得沙哑:“嗯,他到前面去了。”
“你别太难过了,爱惜自己的身子。”荣儿走过去轻轻握住秀珊的手。
“我知道的,只是难过,入宫这些年,我的生活是和姐姐捆绑在一起的,她不在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生活下去……”秀珊声音有些颤抖。
荣儿知道,秀珊只是过惯了依赖孝懿的生活,柔声说道:“你会慢慢习惯的,孝懿皇后会在天上继续保护着你的。”
“嗯!”秀珊用力点点头,眼泪却又忍不住滑落。
荣儿轻轻拍拍她的肩,走到门旁,向前堂望去,堂上佟家人和胤禛都在,还有几个守临的臣子。
“姐姐,皇上要回来了吗?皇上为什么不愿守着姐姐最后的日子呢!”秀珊轻喃着,有着些许抱怨……
“快回来了,孝懿皇后的百日之前一定会回来的。”荣儿用力点点头,走过去拥住秀珊,轻轻劝慰道,“皇上也想陪着你姐姐,可是皇上是君王,朝堂大事有太多的牵绊,皇上毕竟也是人……”
怀中抱着因为抽泣而颤抖的秀珊,荣儿也在想念玄烨,孝懿皇后丧事未过,这后宫里有太多的悲哀与伤感,他不在,大家的心里都好像少了些什么……
&bp;&bp;&bp;&bp;享殿前堂,一个小男孩对胤禛说道:“四阿哥,您别太难过了,小心伤了身子。”
胤禛定定地看着孝懿皇后的梓棺,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没有人能看的懂这个年仅十一岁的孩子在想什么,自打孝懿过世后,本就话不多的胤禛变的话更少了。
一旁的佟国维看见了轻唤道,“隆科多,去传人给四阿哥端些水来。”胤禛身旁年龄略长胤禛一两岁的男孩忙点头应了便到门口传人去了。
“四阿哥,您不用日日过来,要是您身子累着了,孝懿皇后在天之灵会心疼的。”佟国维轻声对面前的孩子劝道,他有些庆幸秀凝没有白养育这个孩子。
胤禛还是木木的点了点头,没有讲一句话,佟国维见此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不一会儿,宫人们将水端了上来,隆科多取来,将水双手递给胤禛。
“谢谢!”胤禛确实有些口干,毕竟八月的天气还很闷热,接过水大口大口喝下,朝隆科多说了第一句话。
“四阿哥您客气了!”隆科多看胤禛如此有礼,心中不由得一暖。
九月中旬,天气开始转凉,玄烨终于返宫了,又一个月后,孝懿皇后过了百日,冬天来临之前,玄烨地宫的陵寝修好了,孝懿正式移梓棺至景陵地宫。
懿妃移棺那天,玄烨是亲自前往的,所有的妃嫔都前往恭送,秀珊哭得几乎昏厥,这是一个清冷的日子,已经感觉到了冬天的痕迹,荣儿和惠妃、温妃将秀珊送回宫后,突然想去御花园走走。
轿头转了方向,落轿于御花园门口,小青扶着荣儿从轿中走出,御花园本是这宫里夏季最美丽的地方,只有这里才有绿树鲜花,才有亭阁流水,只是此时,已是晚秋,叶落纷纷。荣儿恍然记起,好像从很多年以前开始,她便对秋天有了一些情结。
随意走着,却突见前方凉亭里坐着一个人,荣儿停下脚步注目。
“是王姑娘。”小青轻声说道。
荣儿点点头,向王嘉密的方向走去。王嘉密入宫没多久,懿妃便过世了,皇后过世,宫中是不可有演艺的,所以王嘉密也有许久没有弹琴了,她本是宫中被众人关注的人物,但因为懿妃的过世,也让大家渐渐地疏乎了她,当然荣儿没有,她的心中始终想着她,因为这王嘉密会让她有种说不出来是为什么的不安的感觉。
“王姑娘。”荣儿轻唤。
&bp;&bp;&bp;&bp;王嘉密坐于凉亭,眼神专注,似在想着什么,听荣儿换,忙回神起身,浅浅一笑,“嘉密给荣妃请安。”
“王姑娘客气了,本宫也只是闲来无事走一走的。”这王嘉密有一张绝美的容颜,不管何时见到她都会让荣儿心中忍不住一跳,这张丽颜是男人女人都会为之赞叹的,“王姑娘怎么在此?”
“今儿个承乾宫悲伤的很,我也只是出来透透气。”王嘉密轻声说道。
今天是孝懿皇后遗棺下葬的日子,承乾宫的宫人们都在集体哭宫,她就这样出来,到也真有胆子,于是荣儿轻问,“承乾宫集体哭宫,王姑娘是居承乾宫的,独自出来怕是不妥吧。”
王嘉密轻轻一笑,“民女只是名琴师,非宫中之人,本以为不受这规矩要求,既然荣妃这样说了,那民女这就回去!”王嘉密说着话便站起了身。
荣儿也起了身,轻声说道:“本宫听说王姑娘与太子交往甚近?”
“皇后过世前,只是太子喜欢听琴,常请了臣妾去弹琴而已。”王嘉密轻轻眨了眨眼睛,看不出任何表情,朝荣儿福了福身,“荣妃主子,民女先回承乾宫了。”王嘉密说完话又抬头看了眼荣儿,见荣儿点了点头,便转身离了开。
“主子,这王姑娘怎么待人如此冷淡。”小青不满地说道。
荣儿轻笑道,“这宫里也没有人待她友好的,又何苦怪她待人冷淡呢。”微微皱了皱了头,轻声问道:“这段时间太子确实没有找王姑娘吧?”
“嗯,孝懿皇后过世后,确实未曾找过。”小青点点头。
荣儿轻轻点点头,“太子年龄不小了,虽然暂时不会纳太子妃,但秀女当选些送进去才是。”
“太子也确实到了年龄,我们的三阿哥也快了!主子,可得给三阿哥好好选门亲事啊,现在就开始选,有好的先留牌,三年后直接接进来。”小青在旁边笑着说道。
说起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孩子,荣儿的脸上现出柔和的光茫,“胤祉?还早得很呢,只是胤礽的事儿,真的比较急了……”
玄烨亲自前往景陵安葬孝懿皇后归来后,荣儿知道,孝懿皇后在景陵地宫里是葬在了孝昭皇后的身旁。在玄烨那座百年之后的地宫里,如今只有最后一个与玄烨同葬的位置,即仁孝皇后的身旁……这个位置会属于谁呢?在这后宫里没有女人不向往,当然也包括荣儿,并不仅仅是因为那个位置是属于皇后这个后位的,更是因为那是在百年之后仍能同玄烨日夜相伴的位置……
&bp;&bp;&bp;&bp;★★荣儿心语:我至今记得那天的馨语是那么可怜,她是若兰的妹妹,当她站在我的面前时,我有时候仿若看到了若兰,当她说她可能做了会获死罪的错事时,我的心开始呯呯的跳,我真的不确定,我是否可以保护她……★★
十月初,秋末时节,京城已经开始变得凉了起来,清晨的冷风吹得让人有些瑟缩,小青刚将荣儿今日的膳食单子交待了下去,正想着今儿个不当差,可以赶快回自己的耳房还可以补个觉,走到门旁却隐约听到在门口传来低低的争执声。
小青生了好奇,向门旁慢慢走去。
“不要逼我!”是尹馨语的声音,小青轻轻皱眉。
“逼你?”冷冷的女音,是一个听着有些耳熟又一时想不出在哪儿见过,“我们是在一条船上的,你今天能升为小主,如果没有我你有机会吗?你以前的那些事儿,做过了还想当没做过吗?”
“不!不要!”尹馨语低低的哀求声,“求你了,不要!”
“我只问你,已经拖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想什么时候解决?”那个声音似乎豪不留情。
“不!我不!”尹馨语低低的声音却透着股坚决。
“哼!”对方轻轻冷哼了一声,“时间不多了,别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作赌注!”
脚步声轻响,想那人已经远去,小青紧紧盯着宫门,片刻之后,轻轻起门声,一个瘦小的身影低着头钻了进来。
“尹小主。”小青轻声唤道。
“啊!”尹馨语显然被惊吓到了,双眼瞳孔露出惊恐的神色,颤着声说道:“小……小青……这……这么早……最啊!”
小青是故意在这里等着尹馨语的,她从那零星的对话隐约感觉着有人在威逼尹馨语做一些不该做的事。尹馨语能被要胁,必定是做过什么,她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她只知道,馨语是若兰的妹妹,她不能看着她再做任何错事。
小青清了清嗓子,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尹小主,怎么如此慌张,可有什么心事吗?”
“没……没有,我……我只是出去走走……”尹馨语声音小如蚊叫。
小青点点头,“那奴婢先告退了。”小青退后着转了身,却没有急着走开,果不其然。
“小青……”尹馨语张口唤道,小青转声,看着尹馨语闪躲的眼神,小青轻轻笑着没有说话,静静等着。
尹馨语轻咳了一下,吞了吞口水,抬头看向小青,“你……你都听到了吗?”
小青轻轻挑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我……”尹馨语低下了头,“拜托你先不要告诉荣妃,让我想一想……”
小青犹豫了下,轻轻点了点头,“奴婢相信小主不会让奴婢失望的!只是奴婢还想对小主说一句话:荣妃主子是可以信任的。”
尹馨咬紧咬嘴唇,缓缓点了点头。
&bp;&bp;&bp;&bp;“小青!”荣儿奇怪地看着小青,“你今天怎么感觉有心事啊!”
“啊?没!”正在走神的小青忙回过神说道。
荣儿觉着奇怪,但也没细问,只是继续说道:“袁答应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现在天凉了,送些棉被过去!”
“哦!”小青应着。
“馨语还是日日去照顾袁答应吗?”荣儿轻声问道。
小青点点头,“是的,每日里都会过去。”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依人有了身孕,可因为孝懿皇后的丧事,大家对她关注也少了许多,多亏了馨语,日日照顾,馨语也算是有心之人,和若兰一样的心善啊!”
小青轻应着,心里却在暗自想着,已经二天了,为什么尹馨语还没来找主子呢。
深夜,荣儿已经躺下歇息了,门旁却突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是苏雅吗?”今儿晚上是苏雅当值,荣儿以为她还未休息,一般情况下荣儿是不用人守夜的。
门口一片寂静,荣儿坐起身,感觉很是蹊跷,缓缓起身,走到门口,略有些紧张地问道:“是谁在外面?”
又是一阵沉默,荣儿正待再开口,只听门外传来很低很低的声音,“荣妃主子,我是馨语。”
“是馨语?”荣儿长呼了口气,将门拉了开,门口尹馨语身穿一件单衣低着头立着,见荣儿门打开了,只是慌忙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了下去。
“怎么穿这么少的衣服,快进来!”荣儿忙招呼馨语进门。
尹馨语略一犹豫缓步走进了暖阁,荣儿让她坐下,她也乖乖坐了。荣儿奇怪地看向尹馨语,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瞧着她。
这回很快,尹馨语抬起头,看向荣儿,“荣妃主子,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做坏人,真的不想!”尹馨语的眼中开始积聚雾气。
“馨语,什么意思?你和本宫说清楚啊!”馨语的反映让荣儿的心里一紧……
“我……我……”尹馨语抬头看向荣儿,“我想说,我真的想说,可我不敢说,荣妃主子,如果我说了,我便是死罪!”
“啊?”荣儿心中一惊,“馨语,你……你作什么了?”荣儿感觉自己说话已经在发抖了。
“荣妃姐姐!”尹馨语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一把扑进荣儿的怀里,“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我好难过,我不想再这样做,可她们逼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馨语的痛苦让荣儿稳了稳神,轻轻拍了拍馨语的肩膀,“你有什么都尽管和我说吧,我答应你,我一定尽量帮助你!
尹馨语从袖中抽出帕巾,拭了拭脸上不断往出涌的泪水,声音哽咽地说道:“她们希望我想办法可以害到依人和她的孩子……
“什么?”荣儿心里一惊,“你慢慢说!”
“是……我……”尹馨语将她曾经经历的的一点一滴全都讲予了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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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最近有说过读者“爱看不看”这种话吗?真不记得了,而且我还删了吗?这位读者真是有心了,如果我真说过这句话,我道歉,人非万能,孰能无错?有时候人冲动时总会犯错,玥彤错了,就该道歉,大家花钱看书的,我该尽职尽责,让大家久等了,真的很对不起。
这次让大家等的时间长了,是我不对,因为我病了,看了医生,不全是身体上的病,还是心理的,情绪很糟糕,静不下心,请了两天假没去上班,去医院看病检查,还是没有调适好。而工作上我和我的同事们压力都很大,今天晚上收到小丫头(玥彤文友群的小管理)的短信,问我最近哪儿去了,大家意见都好大。其实我一直没消失,只是在调整自己而已,我最近状态不好,工作效率也极低,这样写出来的文字也不会是精彩的。。。
只是小丫头给我短信,我知道大家急了,所以我给丫头发短信,今晚无论如何我都尽量更,晚上十二点多回家的(因为最近压力大,晚上同事们一起吃饭讨论工作细节,我收到短信想早走,经理不让,这顿饭吃到凌晨十二点多……),洗澡洗衣完毕,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写文,写写改改数次,本来写完了却发现落下个之前设想的重要情节,又重写了,现在时间是凌晨四点多(或者这已经算清晨了?),去医院时医生说我看着好疲惫,说我的病要好好休息、规律生活;其实,我自己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我想重诚重信,真的很想,可越想压力就越大,玥彤之前说了请给我三个月的时间,现在真的还没到,真心的请大家理解,就三个月,我会努力努力调整自己,谢谢!
“解释”是因为“在乎”,玥彤用这么一大段来“解释”,只是想说,我真的很在乎我的读者们,我也非常感激在2009年能拥有你们这些亲爱的读者们,我真的尽力了,请大家给我一些时间,谢谢了!
还是那句话,人做事天在看,也希望老天开开眼,让我尽快渡过现在的难关吧~
亲爱的读者们,玥彤做的可能不好,但大家一定要开开心心的,生气是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一个好的心情真的比什么都重要!给玥彤一些时间,这本书绝对不会是坑,请相信!
&bp;&bp;&bp;&bp;★★荣儿心语:我在心里是同情馨语的,当这样的事情发生后,我真的感觉到强烈的无力感,我想到若兰,我怎么能让她的亲妹妹走向不归路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要想想,好好想一想……★★
“那么说,你和依人在你到延禧宫之前就早已认识了?”荣儿怔怔地问道。
“嗯……”袁依人轻轻点头,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面前的人已是泪人,荣儿的心却心如刀割,她无法用语言来表述她此刻的心情,她实在无法想象面前的尹馨语,若兰的亲妹妹,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荣儿是真的心痛,尹馨语已经把她自己逼到了绝路上……
尹馨语泪如雨下,荣儿消化着馨语刚刚的讲述……
尹馨语入宫之初本是分到武英殿的,而她入宫的目的同当年的若兰一样是获得皇宠,后来她想了办法到了德妃的永和宫,这些早在荣儿知道她是若兰妹妹之初便是已经知道的,可这各中曲折荣儿当初没有细问,今日听馨语道来,才震惊这其中的故事。
此事还要从当初馨语去德妃永和宫时说起,当时德妃正是得宠时,内务府要补一个永和宫宫女的差事,也便成了众多有心上位家世较好的宫女们向往的美差,而内务府的人也个个想着捞银子的事,便将此消息散给了宫女们,尹馨语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她家里也支持她便没少往里面送银子。
事实上即使用了银子也不是百分百会被选上的,银子只是保证获得了被内务府推荐给永和宫姑姑挑选的机会,内务府会推荐十名宫女,由永和宫从中选出一个人。
而德妃身边最为得宠的姑姑秀萍便是负责挑选的人,其实谁也不知道秀萍姑姑喜欢什么样的人,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忐忑的,挑选当日,尹馨语心情格外焦急,毕竟为了此事家里已经花去不少银子了,如果没能派过去,她都不好同阿玛和额娘交差。
她紧张地轻轻抬头,想看看秀萍的表情,映入眼中的却是站在前面的秀萍直视的目光,她慌忙低下头,只感觉到秀萍缓缓走到自己的面前停下,只听她轻声不带任何语调地问道:“你是尹馨语?”
馨语感觉有些受宠如惊,忙抬头拼命点头,说道:“我是!”
只见秀萍嘴角轻轻上扬,转声朝内务府公公说道:“就她吧,有劳公公了。”
当时的馨语心中开心急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bp;&bp;&bp;&bp;在随秀萍回永和宫的路上,秀萍状似无意的问道:“听说你同袁依人袁答应相识?”
“啊!”馨语一惊,有些不知所措的轻声说道:“是,以前办差的时候认识的……”
秀萍嘴角又轻轻上扬,没有再说话,馨语不知道她所谓何意,认识袁答应时,袁答应还是乾清宫的宫女,馨语入了宫当然是把握住一切能够接近的机会,也听说了皇上从江南带回了这么一名汉人宫女很受赏识,所以她便也用了许多心利用办差的机会同袁依人相识了,今儿个秀萍姑姑突问此事,难道是知道了她想接近皇上的想法?馨语的心忐忑着。
这样过了几天,这一天尹馨语被秀萍突然叫了去,馨语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也就是那一天让她做了件让她后悔终身的错事。秀萍竟然要她去给袁依人下堕胎药……
当秀萍和她说出这个要求时,馨语的第一反映便是拒绝,她哆嗦着摇头,她乞求秀萍不要让她做这样的事!
当时的秀萍仍是嘴角轻轻上扬,声音冷冷地说道:“这宫里的宫女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人累死累活却一无所获?你想要什么,我清楚,到了德妃的身边,你便有了机会,反之,我今天能把你接到永和宫来,明天我也能有办法让你一辈子不得翻身,你已经是永和宫的人了,在我的手下做差事,是想要快快乐乐的,还是想要天天受折磨,你自己选!”
“您……您选我,是因为您知道我认识袁答应,您是早有准备的!”馨语眼泪下了来,有些激动地说道。
“对于这个我不否认,我之前有听说你接近过袁依人。”秀萍缓缓说道。
“您……您为什么要害依人?依人她人真的很好啊!”馨语的心很痛……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要做你该做的事就好!”秀萍冷冷地说道。
“我不要!我不要!”尹馨语痛苦地摇头。
“好好考虑下吧!”秀萍嘴角上扬,显得那么胸有成足。
从那天开始馨语被安排做永和宫的最重的粗活,她连德妃都见不到,更别说是皇上了,她常常睡不够觉,秀萍是宫里的管事姑姑,她一人可以调派所有的宫女,有时候是前一差事没有做完后一差事便又有了,只做了三四天,馨语便感觉到她已经无法承受了……
&bp;&bp;&bp;&bp;答案现在已知道,馨语最终向秀萍妥协了,由于永和宫与延禧宫极近,所以她便常以探视依人的名义而频频与其接触,久而久之赢得了依人的信任,她开始在她的食物或茶水里偷偷放药。而在永和宫里,秀萍也说话算话,让她获得了随侍德妃,在德妃身边当差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随侍德妃的机会也便有了被荣儿发现的机会,让她成为了小主,可是那时,袁依人的孩子已经挽回不回来了,袁依人孩子没了是那么的痛苦,馨语看得心酸,心中常常悔恨,所以待她极后悔,内心也极为愧疚,因此在依人再次有孕时,馨语比谁都高兴,悉心照顾她。这也就是荣儿一直奇怪的,馨语对袁依人为什么如此好的原因了……
馨语以为那件事完了便完了,可是,在依人再次怀孕后,秀萍再次来找她,让她再次下药,并威胁她如果不照办,她将牺牲自己,将馨语以前害龙种的事揭露出来,让她和她的家庭获罪。由于期间孝懿皇后驾崩,所以馨语总以各种借口能拖就拖,她是真不忍心再对依人下手了……
直到那天,被小青听到她们的对话,荣儿也终于知道,最近几天小青总是神色奇怪的原因了。
荣儿轻轻闭了闭眼,睁眼看向依人:“如果没有被小青发现,你还会继续隐瞒吗?”
“荣姐姐,我真的不想要再害人了,那是一种折磨,我累,好累好累,荣姐,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馨语眼中挂泪无比真诚地看着荣儿,“姐姐,我会死吗?我会连累我的家人吗?”
谋逆龙种啊!荣儿的脑海里瞬间想起了当年的张乐琪,这等罪名只有死罪……荣儿感觉自己的头剧烈的头痛,而尹馨语不停地哭泣也哭的她心很乱。
她稳了稳心神,朝尹馨语低声说道:“这件事,我真的太意外了,你先回去休息,不要再做害人的事儿了,让我先想想吧……”
见荣儿既说此话,尹馨语也不好再留着,起了身告了退……
荣儿送走了尹馨语,回到桌旁轻轻坐下,尹馨语犯着谋逆皇子的重罪啊,荣儿在问自己该怎么办?将馨语送交给皇上、太后让她走上不归路吗?她想到了若兰,她不能将若兰唯一的妹妹推向绝路,可是,秀萍有如此害人之心,她又怎能坐视不理?荣儿脑中快速的思索着,这秀萍是德妃一入宫时便一直跟着的宫女,深得德妃的喜爱,那这件事,又和德妃可有关系?荣儿越想感觉头越痛……她好害怕这点存在的任何可能……
桌上的烛火随着晚秋的凉风不停的摇曳着,荣儿突然感觉一阵哆嗦,馨语的事该如何收场?德妃有无牵扯其中?这一欠,荣儿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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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写着快睡着了,不知道有没有混乱的地方,实在抱歉了,感谢大家的理解……
唉!人要不顺总是万事不顺,前病未好又感冒了……惆怅呃~
&bp;&bp;&bp;&bp;★★荣儿心语:我对秀萍的全部了解,便是她很忠于德妃,所以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不禁下意识的怀疑,难道是德妃让她做的吗?秀萍的心很深,我第一次看明白,这件事如何发展,我确实没有一点头绪……★★
荣儿思索了一夜,她觉得她也许先同秀萍谈谈,因为这里面不仅关系着馨语,还关系着德。
清晨荣儿洗完脸更完衣,将小青独自留了下来,看着小青疑惑地面宠,认真地说道:“尹答应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啊?尹答应来找您了?”小青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她真怕尹馨语不来找荣儿,她总算没有食言。“主子,奴婢只知道有人威胁她,其它的事情就都不太清楚了。”
荣儿点点头,“这事有些重大,你得去本宫做件事。”
“主子,您说!”小青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去永和宫把秀萍找来,一定要偷偷的,不能让人知道。”荣儿认真嘱咐。
“秀萍?”小青露出惊讶地神色,“永和宫的掌事姑姑秀萍?”
“嗯。”荣儿轻轻点点头,她明白小青的惊讶。
“啊!”小青突然一拍额头,“那个声音,我想起来了,确实是秀萍的声音!”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因为我不知道德妃是否知道这件事,所以暂时我不想惊动任何人,你去帮我把她找过来吧,最好别让人知道。”
“好!”小青认真的点了点头,便告退出了宫。
清晨的永和宫还很安静,小青进了宫,有宫女看到了便打招呼,毕竟小青是延禧宫的掌事姑姑,小宫女也端了分恭敬,稍稍询问,便知道今天秀萍没上值,在自己的耳房内休息,也于两宫宫女也偶有往来,所以小青到也熟门熟路的找了去。
秀萍正在屋里训斥小宫女,见小青进来,带笑地说道:“小青姑姑过来了?是有什么事交待吗?”
“秀萍姑姑客气,我怎么敢交待呢,是有些事儿找您。”小青说着描了眼小宫女,意思明显。
&bp;&bp;&bp;&bp;“你下去吧,下次不可再犯。”秀萍语带严厉地对面前的小宫女说道。
小宫女唯唯诺诺的应着,快速退了下去。
“现在的小宫女啊,可不比我们当年,能偷懒则偷懒,当值的时候竟然睡着了。”秀萍简单地解释着。
“也是秀萍姑姑负责,小宫女也要多多教育着的。”小青虚应着,抬头看了看秀萍,又回头看了眼门外无人,压低声音说道:“秀萍姑姑,我家主子请您过去一趟。”
“哦?荣主子找我?”秀萍眉毛一皱,“有事儿吗?”
“是,有事。”小青重重点了点头。
“小青姑姑,你知道我是永和宫的人,德主子传我要随叫随到,所以我要去见荣主子得和我家主子禀了才是。”秀萍心中虽不解,还是微笑着说道。
小青轻轻笑了笑,“秀萍姑姑,是关于尹答应的事,你确定德妃知道吗?”
秀萍脸庞的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随之是一副冰冷的表情,她微微侧头,斜看着小青,“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说实话,荣妃知道的比我知道的多。”小青含笑如实说道。
“我不懂你的意思!”秀萍突然又笑了。
小青轻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可看着秀萍的表情她有些心寒,毕竟多年的相识,她实不愿相信秀萍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秀萍,去见见荣妃吧。”
秀萍生硬的点点头。
“秀萍,你竟然谋害龙种,你可知罪?”看着面前的秀萍,荣儿有些心痛地厉声问道。
“荣主子,我不懂您的意思。”秀萍轻轻笑了笑,恭敬地说道。
见秀萍否认,荣儿胸口重重抽了口气,“尹答应把你逼她做的事都告诉本宫了,你还想否认吗?”
“荣主子,您说笑呢吧,尹答应是小主,奴婢是奴才,怎么可能去逼迫尹小主呢。”秀萍不动声色地回道。
“秀萍,别和我打哈哈,我只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德妃让你做的?”荣儿双眼紧盯着秀萍。
“不,和我家主子没关!”秀萍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bp;&bp;&bp;&bp;“那你承认是你做的了?为什么要这样?”荣儿心痛地看着秀萍。
“荣主子,奴婢承认了又怎么样,不承认又怎么样?毕竟做的人是尹答应,您要去死吗?”秀萍自知失了言,也不再否认。
秀萍的话说到了荣儿的心口处,她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秀萍恶意害龙种,其罪不比张乐琪和李安珠低,理该受到相应的惩罚的,可是馨语怎么办呢?
荣儿盯着她,久久的久久的……
“今儿个怎么没见秀萍?”德妃哄着胤祯玩耍,问着身边的宫女。
“早上,珠儿当值睡觉,秀萍姑姑见去训斥了,后来就没见她回来。”旁边的宫女恭敬地回道。
“去叫她过来,本宫还有事和她说呢。”德妃低声吩咐着。
“是!”宫女轻声应了快步走出德妃的暖阁。
只片刻,宫女便折了回来,“回主子,听宫人们说,延禧宫的小青姑姑早上来唤了秀萍姑姑出去了。”
“小青?”德妃轻轻凝眉,独自轻喃道“她找秀萍有什么事呢?秀萍出宫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呢?”略一沉眉,抬头说道:“传下去,一会儿秀萍回来了,让她过来见我。”
“是。”宫女应了,出门传话。
“祯儿,小心!奶妈你扶着点儿胤祯!”看着儿子在地方差点儿摔倒,德妃忙起身冲过去,胤祯如今已经快两岁了,很是可爱,萱德非常疼爱他,在她的眼里,这个孩子和早逝的胤祚一样聪明伶俐,也是他在这宫里唯一的依靠,她将她全部的爱都给了他。
“主子,您找我?”午饭前,秀萍回了宫。
“你上午干嘛去了?”德妃问着自己的贴身宫女。
“哦,就是延禧宫的小青和我商量一下,下个月的月钱报多少比较好。”秀萍忙应了话。
德妃紧紧盯着秀萍的脸,轻声叹了口气,“秀萍啊,你跟着本宫快十三年了,你心里想着什么,本宫一看便知。”
“主子!”秀萍有些慌乱地抬头看向德妃。
德妃轻轻握住秀萍的手,“秀萍,你有事瞒着本宫!发生了什么?”
“主子,什么事都是奴婢一人的事,不会牵连主子的!”秀萍低下头轻声说道……
&bp;&bp;&bp;&bp;★★荣儿心语:我的理智告诉我,她们犯了宫规,我是这宫里年龄最大的妃子,我应该遵守宫姑,惩恶扬善;可我的情感告诉我,馨语是若兰的妹妹,如果馨语有了事,若兰在天上也会哭泣……理智与情感的矛盾,让我不知该何去何从……★★
萱德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秀萍,这个与她相伴十余年的女子突然让她感觉有点儿陌生。她站起身,走到秀萍的面前,挥起手重重扇在她的脸上,因为生气,声音也有些颤抖:“你!你为什么这么做!”
秀萍被萱德扇的一个踉跄,站稳了身子,突然跪倒在地上,“主子,奴婢不后悔,奴婢知道您讨厌袁依人,自打皇上将那个袁依人带回宫里后,您就不开心,以前万岁爷多宠您,可这一两年明显不如从前了,一定是这个汉人女在做怪,她凭什么为皇上生下孩子,她没有这个资格!”
“秀萍!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讨厌袁依人了!”萱德变得有些激动,大声喝问道。
秀萍抬起头,眼中露出温柔的目光,语言真诚,“主子没说,可秀萍看的出来,秀萍跟了主子十多年了,主子开不开心,秀萍一眼便知,秀萍不要主子不开心,主子命苦,四阿哥被送给了孝懿皇后,六阿哥又早夭了,秀萍不能让主子不开心。”
萱德心中一暖,她确实不喜欢袁依人,从在江南见到她的那一刻就不喜欢,她以为她已经藏好了,秀萍真的是这宫里最了解她的人,心痛的走到秀萍面前,蹲下身子扶住她的双肩:“傻秀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就算本宫再讨厌她,也不能害龙种啊!”
“主子,在这宫里有时候不就是需要些非常手段吗?当年我们不是还害了李安珠……”
“那是不一样的!”不待秀萍话说完,萱德便打断了她的话,“我会害李安珠我是为了自保,她的心已经很恶了,没有救了,可是……秀萍,这十几年你可曾看到我主动害人?”
秀萍低下了头,“主子,奴婢错了,奴婢以为这样您会开心,当时袁依人孩子没了的时候,您……”
&bp;&bp;&bp;&bp;“我确实开心。”萱德苦笑了一下,“秀萍,是我误导了你,是我错了。”德妃缓缓站起身,眼睛里含着伤悲看着前方,“秀萍,你知道吗?我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她是馨语啊!她是若兰的妹妹,若兰是为了救胤祚死的,你怎么能忘了呢,你怎么可以找她呢?”
“主子!”秀萍哭了起来,跪着前向移动萱德的脚旁,抱着萱德,“主子,奴婢当年选她时奴婢真的不知道她是尹小主的妹妹,奴婢对天发誓,当荣主子发现她是否尹小主的妹妹时,奴婢也是震惊的!”
德妃缓缓低下头,看着秀萍的双眼,眼中藏着一些朦胧的雾气,“可这次,你又去找她了!”
秀萍一怔,缓缓的低下了头,轻声喃道:“奴婢犹豫了好久,她已经做过了,做一次也是做,做两次还是做,她……主子,奴婢错了,这件事奴婢不供出尹小主来,奴婢一个人全担着,如今荣妃知道这事儿了,我知道她的意思,她希望我受到惩罚,可她又尹小主也一同被罚,所以她很矛盾……”秀萍抬头,“主子,奴婢明天就去找荣妃说,奴婢不提尹小主的事儿,这事儿是奴婢做的奴婢一个人全担着。”
萱德低下头,双手轻轻抚上秀萍的面宠,秀萍在这宫里陪了她十余年,到了可以出宫的时候没有出宫,她怎么忍心让她去死,谋害龙种的罪实在太大了,甚至有可能牵连她的家人。
“答应本宫,这件事不许再向任何人提起,你也不要管了,本宫来处理。”萱德轻叹了口气,“本宫不会让你去死的。”
“不,主子,不可以!这件事您一点儿都不能参与,秀萍不要给您带来丁点儿麻烦。”秀萍慌乱地摇头。
“听我话!按我说的做!你是我宫里的奴才,你以为你承认了你做的事儿,我就会没事吗?宫里的事情总是说不清楚的!所以你听本宫的话!”萱德盯着秀萍认真的说道,“从现在开始,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听到了吗?”
“主子……”秀萍迷茫的看着萱德,看到萱德坚定的目标,点点头,“奴婢遵旨。”
萱德抬头望向窗外,思索了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明天,本宫得去见见荣妃。”
&bp;&bp;&bp;&bp;深夜翊坤宫内,荣儿厢房内只有荣儿和小青两个人,荣儿将事情的原委一一讲与了小青,无奈地叹道:“事已至此,我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小青满脸的惊讶,她虽猜测有事却也没想到会是如此大的事,当年的张乐琪、李安珠无论身份为何,只要涉及到谋害龙种这种大逆之罪都是必死无疑,“主子,这事可不好管,秀萍是德妃的人,而且德妃是真的不知情吗?而馨语小主可是若兰小主的亲妹妹啊。”
荣儿痛苦的以手抚了抚眉头,“孝懿皇后刚刚过世,便又出了这种事,如果皇上和太后知道了,心该何想啊!我又怎么忍心为他们雪上加霜呢?”
“关键是,主子,您想让尹小主送死吗?”小青小心地问着。
荣儿看了眼小青,苦涩地问道,“小青,你说人做错了事是不是该为自己所做之事负责呢?”小青轻轻点了点头,荣儿摇了摇头说道,“可是,你说的对,我又怎么忍心让馨语去死呢?”
“主子……”看着荣儿如此痛苦的面庞,小青的心也有些隐隐作痛,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荣儿化解心中的痛苦,毕竟这次对于她一向正直善良的主子真的是一次艰难的抉择。
“你下去吧。”荣儿轻轻笑了笑,“让我独自想一想。”
荣儿的心感到剧烈的疼痛,白日里见秀萍的时候,秀萍反复告诉她,如果她想要尹馨语去死,她会陪着尹馨语一起去死……她觉着自己好被动,她的内心在受着煎熬,以她一惯的道德观念而言,犯罪伏法理所应当,她们做的是谋害龙种的谋逆之罪,与当年的张乐琪和李安珠同罪啊;可是每想到馨语被问罪,她就会想到若兰,若兰的一颦一笑都是那样深刻的留在了她的记忆中。她不能让馨语死,不能……
当感情与理智成为矛盾选择时,总得有一方要妥协于另一方……而荣儿所面临的是究竟是让理智战胜情感,还是让情感迷失了理智……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将烛火吹灭,黑暗很快隐藏了她眼神中的痛苦,人活在世,就无法避世,并不自己想简简单单便可以无忧无虑吧……今夜注定会是个无眠夜……
&bp;&bp;&bp;&bp;★★荣儿心语:其实我是理解萱德的,秀萍之于萱德正如小青之于我一样,如果小青遇到了同样的事,我也会非常痛苦的……可是……宫规呢?道义呢?这些东西要摆到哪里去呢?我真的真的感觉到无比的痛苦……★★
早膳刚刚用过,延禧宫守门的宫女便向荣儿来报德妃求见,对于萱德的到来坦白说荣和并不意外,在这件事情里,萱德是完全置身事外吗?她不敢肯定,可是依她与萱德十余年的相处,她又很难相信这是萱德指使的,毕竟她了解萱德,她身上有股子劲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晚秋时节,外面已经很冷了,萱德身着一身素色旗袍外面还披着一个蓝色的披肩,她的贴身宫女秀萍并没有同来,她将同行的宫女留在了门口,进了荣儿暖阁门,低声说道:“荣姐姐,萱德有话同您讲。”
荣儿微微笑了笑,示意宫内的宫女们全部退下,小青有些担心的望着荣儿没有动,荣儿朝小青微微点了点头让她放心,她才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妹妹坐下说话。”荣儿让道,自己则率先坐在了暖炕的一边。
萱妃也没有迟疑,缓步走到暖炕另一边坐了下来。
荣儿看着萱德迟迟没有开口,她很想知道萱德到底知道多少。
萱德看着荣儿半响,幽幽地叹了口气,终于开口问道,“荣姐姐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有。”荣儿如实说道,“可我更想听你主动告诉我。”
萱德抬起头看向荣儿,“如果我说,秀萍所做的事我真的半点不知,姐姐可信?”
荣儿紧紧盯着萱德,而萱德也看着荣儿没有半点闪避,许久许久,荣儿笑了点点头说道:“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骗我,我信。”
荣儿轻轻呼了口气,“你没有参与我就放心了!”
萱德摇了摇头,苦涩地问道:“姐姐这件事要如何处置?”
“我身为后宫年龄最长的妃子,怎可带头破坏宫规,秀萍应该受到她该受的惩罚!”荣儿没有迟疑。
“那馨语呢?”德妃怔怔的看着荣儿。
荣儿轻轻挑眉,心中有些生气,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若兰是为了救胤祚死的,可是你们……”
&bp;&bp;&bp;&bp;荣儿轻轻挑眉,心中有些生气,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若兰是为了救胤祚死的,可是你们……”
“姐姐别说了!”萱德突然打断了荣儿话,语带悲伤的说道,“我会说馨语,无非是想请姐姐能给秀萍一条活路,姐姐,我乌雅萱德是那种不知好坏的人吗?”萱德喃道:“其实秀萍一开始并不知道馨语是若兰的妹妹的,她是错了,她昨天将事情的前后都讲与我了,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她以为我很不喜欢袁依人,荣姐姐……”萱德抬头看向荣儿,笑荣有些凄惨地说道:“其实秀萍猜对了,早在江南时我就不喜欢袁依人……”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谁天生是坏的……
萱德苦笑了一下,“姐姐放心吧,秀萍不会提馨语半个字的,所有的罪都由秀萍和我来担。”
“你?”荣儿一惊,看向德妃,德妃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萱德的眼眶微微泛了红,“姐姐,皇宫冷暖我们自知,在这宫里并不是人人都对你绝对的好的,多少个日夜秀萍都陪伴在我身边,当初胤祚没了,我生了重病,她没日没夜守在我的身边为我端茶倒水,她所尽的责早超过了一个奴才对主子的职责。”
“萱德,你不会是想做傻事吧?”荣儿感觉心里一紧,慌忙出口问道。
“荣姐姐,如果有一天小青为了让你开心而不小心做了傻事面临着死亡,您会怎么做?”萱德苦涩地幽幽地问道。
荣儿一怔,她只想到小青会离开她就会很痛苦,是的,在这宫里最难的就是有一个人,你可以和她没有任何的秘密,这是绝对的信任……“信任”是这宫里最宝贵的也是最难有的一种情感。
萱德看着荣儿的表情,轻声说道:“荣姐姐,我不会让秀萍独死的,这个死罪我会与她同担的。”
“萱德,你……”荣儿突然感觉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是想要秀萍受到她应该有的惩罚而已……她只是要让自己的良心能够安一些而已……“萱德,你这是为什么呢?”
“姐姐,为了‘情谊’二字吧,当年你能为了敬芝而得罪于皇上,萱德同样愿意为了秀萍而担这个死罪。”萱德语带绝望的说道。
&bp;&bp;&bp;&bp;荣儿感觉头很痛,这显然不是她想要的,是呀,萱德说的没错,在这宫里最难的是“情谊”,当年她为救敬芝也从未想过怕死,那如今萱德这样做同样无可厚非。荣儿轻抚额头,半天没有说话。
萱德起了身,轻声说道:“姐姐,萱德不求姐姐帮秀萍隐瞒此事,不求姐姐让秀萍脱罪,只求姐姐能够成全我和秀萍同死,我先回去了,等着皇上和太后的问罪。”萱德说完话,不待荣儿回答,便转身出了宫。
荣儿一天都心事重重,小青几度询问,荣儿都未开口,晚膳后,荣儿想出去走走,才出了自己所居正宫的门口,便看向馨语同袁依人坐在石桌旁,看见荣儿出来了,袁依人笑着向荣儿请安。
荣儿看着袁依人隆起的小腹关心的问道:“胎儿还安稳吗?身子感觉还舒服吗?”
“谢谢荣主子关心,臣妾身子挺好的,也多亏了馨语一直照顾着我。”袁依人笑着看向馨语,馨语略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荣儿知道馨语对依人是在赎罪。她看着袁依人的笑容,还有三个多月她就要生产了,如果此时让她知道有人加害于她,心情必定不好,对腹内的胎儿也定会有很大的伤害吧……荣儿轻轻的叹了口气,告别了馨语和依人领着小青向御花园而去……
永和宫内,秀萍紧张地说道:“主子,这样太冒险了,万一荣妃真的心狠借此机会把您送上死路怎么办?毕竟现在后位空缺,能当皇后的人不过那么几个,少一个便多一些机会……”
“别说了。”萱德斜躺在暖炕上,眼睛轻轻闭着,“在这宫里谁都有可能这么做,唯独荣妃不可能……我想,我还是了解她的……”
看着自信的主子,秀萍没在说话,是的,她的主子从来都是自信的,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这件事也许真的是她旬了,可是主子,竟然如此帮她脱罪,秀萍感觉自己对萱德的感激之情更重了……
“以后不管你做什么事都要告诉本宫,即使是为了本宫好也一样……”德妃没有睁眼,幽幽地吐出了这句话……
&bp;&bp;&bp;&bp;★★荣儿心语:我站在一个角度,一个自认为对全局,对整个后宫都好的角度里,仔细的想想了,我决心放弃原则,只为了让更多人满意,究竟是我背判了我自己?还是这个后宫的无可奈何背叛了我?总之,我选择淡化这起能够揭起宫庭秘闻的丑事,我将自己的良心用布瞒上了,我想我始终都不是好人吧……★★
“荣妃,你今儿个怎么怪怪的,可有心事?”暖炕上玄烨皱着眉问着站于面前的荣儿,打他从进了宫门后就觉着荣儿有些心神不宁的,相伴这么多年了,他太熟悉荣儿了,荣儿是有事藏不住心的。
“啊!”荣儿下意识的抬头,慌乱的掩饰着,“没……没有啊……”
“朕进来都有一会儿了,你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还说没有!”玄烨皱眉,今儿个晚膳后玄烨闲来无事,想起好久没到延禧宫了,便过了来,打入宫荣儿行了礼后,便一直呆呆的站在那儿,还满面的愁容,一看便是有心事。
“快……快给皇上泡茶。”荣儿被玄烨的问话声唤回了神,忙嘱了宫女们上茶,自己则缓缓走到暖炕的另一边坐了下,面带笑容的说道:“都是宫里的琐碎事,不劳皇上操心了。”
玄烨抬头望向荣儿,嘴角轻轻上场,紧紧盯着荣儿的双眼,荣儿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她的心里真的已经很乱很乱了,她真的害怕在玄烨的注视下讲出实话。
少倾,玄烨收回了视线,轻轻笑了笑,“荣儿啊,朕就是对你那么放心,有什么事儿需要朕的,和朕但讲无妨。”
“臣妾明白的。”荣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应着,毕竟这是件有违宫规的事,瞒着玄烨她竟觉着愧疚,定了定心神,笑着问道:“皇上今儿个不忙,过臣妾这儿来?”
玄烨点点头,“是呀,不忙,想着好久也没见着你了,过来看看你可好。”
“臣妾很好。”荣儿心中温暖,轻声回道。
“那就好,天冷了多加些衣服,有什么用度不够的都和顾问行他们讲,注意身子,别生病。”玄烨轻声说着。
“谢皇上关心,请皇上保重龙体。”荣儿感觉心中暖暖的。
玄烨轻叹道:“朕自打葬孝懿皇后于景陵后,每日城睡不着觉,感觉心很慌啊,这后宫里妃嫔众多,有时候这个一句那个一句,朕也觉着头痛,朕只希望大家都安安生生的,朕也好少操些心,十月在蒙古增设了喀尔喀两翼扎萨克,前些时日,索额图又传回了与鄂罗斯立约已成的事,按理说,朕该宽心才是,可却不知为何这心里嘛总是感觉着不安生!”
荣儿轻轻起身走到玄烨背后为玄烨按摩着肩膀,“皇上日理万机,国事天下事操不完的心,而后宫这家事臣妾也真的希望大家都能安安稳稳的,让皇上少操些心……”
荣儿说着话,抬眼望下远方,再次隐入了沉思……
&bp;&bp;&bp;&bp;康熙二十八年十二月初七清晨,随着一声清脆的啼哭声,延禧宫新添了一位公主,袁依人顺利生产,母女平安。
“主子,奴婢刚才去看过了,孩子很健康,虽是个公主,但袁小主看着还挺开心的。”荣儿早晨起来正在梳头,小青进了门。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对于依人来说,诞个公主也未必是坏事。”
“是啊,袁小主以一汉人女子的身份诞下龙种,宫里不知道有多少非议呢,当年太皇太后在世时明令汉女不许入宫,如今皇上破了规矩,可宫里的老人可不这么看,说实话,真要诞个皇子下来,保不准谁还想害她呢,所以啊,对于袁小主,还是生公主好!”小青絮絮叨叨地应着。
荣儿让左右宫女退下,独独留下了小青,低声说道:“让这件事就这样消失,也许我做的是对的吧。”
“主子,您当时自己不都说了嘛,隐藏下来这件事,第一,不会影响袁小主的胎儿也不会让她对宫里的人怀了怨恨;第二,免得德妃做出傻事来;第三,也免得让皇上担心难过。一箭三雕的事,做了也便做了。”小青笑着回道。
荣儿转过身,忘着铜镜中的自己,再次无声地叹了口气,“小青,你说人活在世,要想做个真正清洁无暇的人,是不可能的对吗?”
小青知道,关于这件事,主子虽然与德妃达成了一致,但她的心中却又落下了一丝小小的积郁,主子一生正直,她总认为善当善报,恶当恶报,而这一次,她包庇了罪恶,她的心理会很难过,此时见荣儿问,急忙回道,“主子,小青没有读过什么书,只是听过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好像意思是说,有点混浊是没什么的。
荣儿用梳子轻轻梳了梳头发,看着镜中未着脂粉的自己,“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呢?只是心中难过,包庇之罪与犯罪者同,我自己的心中始终难以平静……”
是呀,在这场官庭内部的矛盾中,荣儿以大局利益为重,选择放弃了对这一事件的全部调查,也放弃了告发任何人,尹馨语经历了此次事后,变得更加积极主动了,而待袁人更是亲近上心,她们在谢她,而她则要注定愧疚在心了。
永和宫内,萱德轻轻点了点头打发下去为自己的报信的宫女,轻轻笑了笑,“这袁依人到底也只是生了个公主。”
秀萍轻轻点了点头,“老天长眼睛呢,奴婢虽然失败了,但是她依然没有龙子的命。”
萱德突然沉静了下来,转个头,狠狠的盯了她一眼,“本宫再也不想从你的口中听到关于袁依人的任何事情!再也不要提她!”
“是,奴婢遵旨!”秀萍自知失言,忙捂嘴快速说到。
萱德轻轻笑了笑,“如今,你、我还有荣妃已经成了上了一条船上的人了,谁都该为这一船人的生死负责!”
“主子,奴婢对不起您,奴婢错了!”秀萍慌乱地应着。
萱德看着秀萍微笑着轻轻摇头,心中暗想,“这怎么能怪你呢,本宫还要感谢你呢,你为本宫创造了一个非常好的后宫环境,所以本宫还要感谢你呢。”
萱德的眼神突然变得飘渺,和荣儿在同一条船上真的不容易,她是那样的洁身自好,这一次,多亏了秀萍给了她这个机会……与荣妃在一条船上的感觉,并不差……
&bp;&bp;&bp;&bp;★★荣儿心语:新的一年又始了,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希望这个后宫平静,越平静越好,皇上日理万机,国事天下事忙也忙不完,后宫当是皇上最坚强的厚顿,五妃共同主宫,也许这是平衡后宫的好方法,而我的目光,越来越多的是看向了孩子们……他们已经开始长大了……★★
康熙二十九年的新年,荣儿的记忆里宫里面过得是不快乐的,因为孝懿皇后的过世,皇太后的身子一直有恙,玄烨常前往慈宁新宫去照看。而国土之内,由于天灾,饥民增多,玄烨又日日为朝堂之事烦忧。
后宫之中,在袁依人诞下公主后到也过得平静,对于现在的荣儿来说,平静便是最大的福气,至少所有人都还平安,至少这宫里还是安稳的。孝懿皇后过世后,太后下旨,温贵妃主掌后宫管理大小事宜,然温贵妃年龄较轻,所以诸事当与荣惠德宜四妃商量而定夺。实际上名为温贵妃主事,实际上她并无独自作主的权力。
“额娘!”荣宪开心的从屋外跑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荣儿慈祥的看着女儿,有时候她真的羡慕女儿,在这个宫里荣宪是开心的,她很会为自己找到开心的事情,而她又善于向玄烨和她撒娇,又深得她们的喜爱。
“额娘,好事!”荣宪笑的神秘,然后抬头嘿嘿笑道,“前年选秀不是有秀女留牌吗?今儿个上午,皇阿玛钦点了两名秀女入宫予太子呢!”
“哦!”荣儿点点头,这个她并非不知道,早在年初之时,她便与皇上提过胤礽大婚的事情,玄烨认为太子为未来的储君,太子妃当仔细定夺,但也确实该为其选些侧室入宫。
荣儿至今记得玄烨当时讲这话时的表情,是那种有些担心、又有些不满的神色,胤礽对王嘉密的爱慕,他不可能没听过的,所以玄烨对此事还是很重视的。
“那太子呢?可有什么反映?”荣儿比较关心胤礽的想法。
&bp;&bp;&bp;&bp;荣宪想了想使劲点了点头,“应该是满意的。”然后突然抬头看荣儿,“额娘,今天儿臣听太子和祉儿他们说,准葛尔又来倾扰喀尔喀蒙古了,皇阿玛每天很烦忧。”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是啊,你皇阿玛没有一刻得轻松的时候。”
康熙二十九年三月噶尔丹的军队开始进犯喀尔喀蒙古,月中玄烨命都统额赫纳、护军统领马赖、前锋统领硕鼐率师征厄鲁特蒙古,厄鲁特蒙古为漠西蒙古,分为和硕特、准葛尔、土尔扈特、杜尔柏特四部,此时噶尔丹早已经相继将其它三部吞并,强大的野心加上沙皇俄国的支持,噶尔丹开始将视线放到了漠北蒙古喀尔喀蒙古上了,而喀尔喀早已经归顺大清,所以噶尔丹对喀尔喀的侵犯便是对大清疆土的倾犯。
玄烨终于开始意识到,准葛尔已经开始威胁到大清的安危了,朝臣众议,终于下定决心,派出军队出征准葛尔。
承乾宫内。
“秀珊,喝点粥,热乎的。”敏贵人含着笑对佟秀珊轻声说道。
“敏茹,谢谢你!”佟秀珊脸色惨白,轻声说道。
“好不容易扛到春天了,你到病了,现在这个时候气温变化多端,还是多注意着点儿身子才是。”敏茹关切地说道。
“是啊,一个冬天都扛过来了,现在春天我反而生了病。”佟秀珊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眼在旁边暖炕上独自玩耍的胤祥,“多亏有你在,替我照顾胤祥。”
“胤祥是我的孩子啊,那是应该的,到是您要多注意身子才是。”敏贵人真心的说道。
“我其实……”佟秀珊还未及答话,一宫女突然进了来禀道,“主子,四阿哥来看您了。”
“胤禛来了?快,快让他进来!”秀珊一听胤禛来了,脸上多了些笑容。
很快胤禛进了来,胤禛进来,看到敏贵人也在,有些迟疑,缓缓走到前边,低声说道:“儿臣给秀珊额娘,敏额娘请安。”
“禛儿,你怎么来了,快坐。”秀珊朝胤禛笑着。
胤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坐在了一旁。
&bp;&bp;&bp;&bp;秀珊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胤禛定是担心她的病才过来的,可是这孩子在姐姐过世后,变得非常不爱说话,他有时候过来,就这样坐着,一句话不讲,直到离开,今天又是如此。
旁边的胤祥看到胤禛很是激动,忙跑了过来,“四哥,四哥!”拉着胤禛叫着。
胤禛轻轻牵起胤祥的小手微微笑了一笑,胤禛只有见到胤祥的时候,才会有一些情绪的变化。
“四哥,陪我玩儿!”胤祥同胤禛撒娇。
“好。”胤禛点点头,和胤祥一同走到暖炕边,看着胤祥一个人拍在暖炕上随意的写着一些大字。
“这个字应该这样写……”胤禛认真的对胤祥说道,两个人一同埋于暖炕旁的小矮桌。
佟秀珊和敏贵人对视了一眼,胤禛到底还是孩子……
延禧宫内,荣儿从自己的殿门走出,今天外面的阳光很好,庭院里坐着袁依人和尹馨语,而馨语的怀中抱着依人于去年底诞下的小公主悫靖,荣儿含笑走了过去。
“你们姐妹俩到是很有兴致。”荣儿也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二人见荣儿出来正欲行礼,被荣儿打断,袁依人含笑说道:“今儿个天气好,我便与馨语说带悫靖出来晒晒太阳。”
“荣宪没在这儿吗?”由于宫里新添了公主,荣宪到很是喜欢,每天都会来陪小悫靖玩儿上一会儿。
“大公主好像又去阿哥所了。”馨语笑着说道,她同荣宪的关系一直不错,“最近好像朝堂上有什么关于蒙古的事情,公主很感兴趣,天天想着多打探点儿消息去。”
“这孩子!”荣儿轻叹道,“皇上常去阿哥所,一个公主,老往阿哥们呆的地方跑,要是被皇上撞见成何体统啊!”
“荣妃,公主被皇上撞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皇上是从来没怪罪过,还很开心呢。”袁依人因为以前常服侍玄烨,所以也听说过,笑着说,“皇上常说,教育阿哥们要严责,而对待公主们呢要慈爱,皇上还是个好父亲呢。”说着话,袁依人甜蜜的望了眼自己怀里的悫靖。
荣儿笑了笑,无可奈何,馨语突然笑着问道:“我说荣妃姐姐,咱荣宪公主年龄可不小了,怎么皇上还不给公主许个人家呢。”
荣儿轻轻笑了笑,“可不是,我这当额娘的都急了,可和皇上一说起,皇上说是说,皇上的女儿急什么,要好好挑好好选。
“我看啊,是公主要是嫁了人,没人哄皇上开心了才是。”袁依人笑着插话道。
荣儿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她的一双儿女,其实真的让她挺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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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滴读者们不好意思啊,更新晚了,玥彤前次感冒未好又二次感冒了,今年的天气太诡异了,周围得感冒的人也多,大家要注意保暖,注意防流感哦~另外甲流也比较肆虐,平日里出门最好戴口罩,即时洗手,大家都要保重身体,健健康康哦!
&bp;&bp;&bp;&bp;★★荣儿心语:赫舍里嘉平入宫了,我就像看到了仁孝皇后一般的快乐,我疼爱她,宛如亲妹,可是她是那么的单纯,她的心思毫无隐藏的展现在我的面前,让我开始害怕开始担心,我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她?★★
三月,春暖花开时,还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在二十七年翻牌待年的赫舍里嘉平被接入了宫中,被赐居此前荣儿居住过,如今空着的翊坤宫,由于孝懿皇后过世未满一年,玄烨不易大封,所以并未正式对嘉平进行册封,但却享受妃子的俸禄,赐居翊坤宫正宫。
而由于翊坤宫中只嘉平一人太过孤单,遂将人丁较多的延禧宫中的袁依人调到了翊坤宫,从东宫人数最多的储秀宫调了良贵人到翊坤宫,这样也便曾齐了三个主子。
储秀宫中会调良贵人出来,也是因着该宫有两个贵人,可能通贵人与惠妃相伴实在太久了,到底还是舍不下,所以调了良贵人出来,好在良贵人性子一向恬淡,而胤禩也早已出了宫,也便欣然接受。
而袁依人被调到了翊坤宫,确实是荣儿安排的,当时皇上说要从她宫里调一个出去,问了她的意见,荣儿清楚,依人在宫里并不得大家的喜欢,而嘉平新进入宫也定会善待于她。其实对于嘉平,荣儿并不陌生,这几年,命妇格格们入宫偶有见过,由于嘉平是仁孝皇后的亲妹妹,所以荣儿对她也是格外的喜欢,而年轻的嘉平因着仁孝皇后的关系,与荣儿也自是亲近的,所以入宫之后,虽然两人居着一东一北,但却平日里走动的也颇为勤快。
嘉平入宫,高兴的不只是荣儿,还有皇上,对于仁孝皇后的亏欠,一直是玄烨心中的一大遗憾,所以他对嘉平也多了几分的关爱,嘉平参加秀选时是十四岁,今年正满十六,也到了侍君的年龄,所以同这些年其它入宫的女子不同,嘉平一入宫便得到了侍君的机会。
荣儿每每看到嘉平幸福的笑脸,便知道她是开心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索家的家教甚严,嘉平与仁孝皇后的性子确实格外相似,虽是十六的花样年华,却总是沉着性子,淡淡的笑着,性格内雅而文静,每每看到这样的她,荣儿总仿若看到了当年的仁孝皇后,心中充满了淡淡的温馨。
&bp;&bp;&bp;&bp;四月的一天,荣儿如往日一般到翊坤宫中来与嘉平聊天,其实现在的荣儿长居延禧宫,也懒动了许多,可她怕嘉平刚入宫不习惯,便也常常过来找她闲聊。
嘉平差人给荣儿上了茶,嘉平如往日般的又向荣儿询起了仁孝皇后的往事,不知道为何,嘉平似乎对仁孝皇后的过往充满了好奇,仁孝皇后过世时嘉平还未出生,所以她对仁孝皇后知道的甚少,在她殷勤的问话中,荣儿在她那还很单纯的眼中看到了对后位的向往。
是啊,如今孝懿皇后已逝,皇上在已经打破了其不再立后的誓言后,“皇后”的宝座又成了人们所期待的,如今温贵妃为孝昭皇后之妹,其位最尊,离后座也最近;而孝懿皇后之妹秀珊主于承乾,而此时皇上又将仁孝皇后之妹嘉平接入宫中主于翊坤,到也平衡了三位先皇后在宫中后继者的势力。
其实皇上这一招是高明的,别看这后宫的小小变更,但却折射着朝堂的储多问题,自古君王怕结党,这后宫里哪位妃子的权势大了,难免在朝堂之上会有官员攀附其亲属,皇上让三位先皇后的妹妹同居后宫,便也让三家势力均衡,虽说皇上在后宫中没有用智慧呢?在后宫已经呆了二十余年的荣儿,早已经将这一次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不知道该佩服皇上的谋略,还是惊恐皇上于后宫中所用的心计,当然,现在的她早已经学会了只看不说,这些想法她只会永远深埋在心中,因为她明白一个道理,皇上是她的天,不管皇上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只是荣儿不知道,三位年轻的先皇后的妹妹,会不会在这后宫中展开一场争夺“后位”的教量,而嘉平那谈起仁孝皇后眼神中透露出的纯真向往,也多少会让她的心有一点点不安。
荣儿与嘉平闲聊中,袁依人听说荣儿来了,便也过了来,荣儿带着甜蜜的回忆着仁孝皇后是如何的贤良,而嘉平与依人到也听的津津有味。
这时有翊坤宫的宫女进了来禀道:“启禀各位主子,承乾宫传了消息来,敏贵人有了身孕了。”
“哦?是吗?”荣儿轻轻笑了笑,“回话,恭喜了,嘱敏贵人好好休息。”
&bp;&bp;&bp;&bp;荣儿吩咐了转过头,却看到嘉平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轻轻咬着下唇,荣儿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轻轻笑了笑,“我入宫二十余年来,每年都会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过去我可能会立即就起了身前往探望,现在到也心平气和的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嘉平勉强的挤了挤笑容,没有说话。
袁依人轻叹了口气,起了身说道:“荣妃、平妃,敏贵人比臣妾身份尊,臣妾得去马上贺喜去。”
荣儿点了点头,“你去吧,替我们问个好,我们抽出空了也会过去的。”
袁依人应了便退了下去。
荣儿转头望向嘉平,脸上的失望没有丝毫的隐藏,荣儿知道自她入宫这一个月多皇上传她最勤,如今却听得敏贵人先得了龙种,她的心里肯定不舒服,是啊,初入宫的人也许都会有这么一些情素吧,荣儿自嘲的笑了笑,她入宫十几年,真是年年都听得这样的消息,也是她已经麻木了吧。
轻叹了一声,吩咐屋内侍候的宫女们道:“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有话同平妃讲。”
“是。”宫女们包括随侍荣儿的苏雅都一同退到了宫门口,并将宫关上。
嘉平有些迷茫的抬眼看着荣儿,荣儿起了身走到她的身旁,双手握住了嘉平的手,“嘉平,你知道吗?十余年了,我总忘不了仁孝皇后,你是仁孝皇后的妹妹,便是我的亲妹妹,作为姐姐,若为了你好,就当直言。”
“荣姐姐您讲。”嘉平不解地看着荣儿。
“这宫里什么都能有,就是不能有妒心,在宫里你要学会隐藏表情,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荣儿望着嘉平的眼,柔声说道。
“荣姐姐,我……”被荣儿说中了心事,嘉平轻轻低下了头。
“嘉平,学学你姐姐,用平和的心态居于这宫中,好吗?”荣儿轻轻拥住嘉平,在她耳边轻喃。
“嗯。”嘉平轻轻点了点头。
“傻妹妹,相信我,我只想你好,健康快乐的活在宫里面……”荣儿昵喃着,眼睛里有了层薄薄的雾气,她要嘉平好好的活着,这样,仁孝皇后在天之灵也会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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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康熙二十九年三月嘉平入宫后,后宫宫位安排
东宫&bp;&bp;钟粹宫&bp;&bp;温妃&bp;&bp;端嫔&bp;&bp;布常在&bp;&bp;马常在
承乾宫&bp;&bp;佟秀珊(妃)&bp;&bp;蓝常在&bp;&bp;敏(贵人)
延禧宫&bp;&bp;荣妃&bp;&bp;灵答应&bp;&bp;路答应&bp;&bp;尹答应
永和宫&bp;&bp;德妃&bp;&bp;贵答应&bp;&bp;寿答应&bp;&bp;成贵人
西宫&bp;&bp;储秀宫&bp;&bp;惠妃&bp;&bp;通贵人&bp;&bp;伊常在
翊坤宫&bp;&bp;嘉平(妃)&bp;&bp;袁(答应)&bp;&bp;良贵人
永寿宫&bp;&bp;宜妃&bp;&bp;僖嫔&bp;&bp;新常在
&bp;&bp;&bp;&bp;★★荣儿心语:嘉平到底不是仁孝皇后,从小无忧的家庭生活,让她也拥有了富贵人家子女的脾气,她虽然良善,但却做不到忍气吞声,而这也为她留下了无可避免的祸根……★★
四月底,嘉平也害了喜,小丫头的脸上充满了喜气,荣儿每每看着她也格外的欣慰,胤礽偶尔会来看看她,对于这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生母的妹妹,胤礽也会格外的关照。
嘉平入宫这么快就有了龙种,在宫里还是引起了一番小波动的,特别是温贵妃的钟粹宫,用小青的话说,从宫里就透着股酸气出来,毕竟温贵妃在孝昭皇后之后入宫,这么些年也才受孕了两次,而存活下来的,也只有十阿哥胤神礻我,去年刚满了六岁出了宫,十阿哥出宫后,温贵妃的性子到有些变了,再加上孝懿皇后的过世,让她成为了宫里位最尊的女人,所以处处到也喜欢开始讲些排场话了,像荣儿、惠妃这样的老妃子只是卖了个客气给她,她到也不会没事找事,而宜妃和德妃这么多年在宫里,也都知道进退,而佟秀珊因着孝懿皇后的关系,温妃到也不会怎么着她。
而嘉平,其姐仁孝皇后过世甚早,那种敬重的感觉,宫里面大多数人早已没有了,再加上因着孝懿皇后过世的原因,并未正式受册封,而享受的俸禄只是个妃子的俸禄,所以也便未被温贵妃太过重视。
荣儿只是知道温贵妃不喜嘉平,但却万万没想到她会去找嘉平的麻烦。
那是五月初的一天,本是天气开始明媚的季节,这段时间嘉平因为有了孩子心情不错,所以荣儿也便犯了懒,懒得再往翊坤宫去,便躺在暖炕上晒太阳,只见小青慌慌张张的跑了来,说是翊坤宫的宫女来传信,说温贵妃在翊坤宫把嘉平给打了。
荣儿大吃一惊,温贵妃这半年来虽然性情有所改变,但她本是个平和之人怎么会打人呢?忙急着往翊坤宫赶过去。
到了宫里,只见嘉平满脸不驯,而温贵妃则一脸怒气。
&bp;&bp;&bp;&bp;温贵妃见荣儿进来,知她是老妃,到也卖了好,带气的说道:“荣妃姐姐,您年纪最长,您来得正好,您来说说,咱这宫里,规矩还是要讲的吧?”
“贵妃息怒,有什么事儿好好说。”荣儿不安的回着,看了眼嘉平并不像被打的样子,想是宫女传信时误传了,她轻轻抬头,含笑说道:“可是嘉平有怠慢了贵妃?”
“哼!本宫知嘉平有了身孕,今日好心好意的前来问候,你瞧瞧她这是什么态度对待本宫!”温贵妃不满的说道,“在这宫里,她一个未及册封的庶妃是这样对待贵妃的吗?若不是看她有孕在身,本宫一定重罚。”
嘉平轻轻冷哼了一声,并不言语。
“嘉平,你可有对贵妃不敬?”荣儿轻声问道,“若真有了疏乎,给贵妃赔个不是,想温贵妃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荣姐姐,嘉平没错。”嘉平毕竟是新入宫的,认死理,拒不认错。
荣儿看着嘉平这样,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温贵妃说道:“贵妃娘娘,您看嘉平有了龙种,她又是先皇后仁孝皇后的妹妹,刚进宫确有不周之处,以后臣妾多多教育于她,这次就先宽恕她一次吧?”
温妃露出了个轻轻的微笑,“既然荣妃这么说了,本宫不能不给面子,是啊,仁孝皇后乃宫中楷模,泽颖也是极为敬佩的,所以泽颖真心希望嘉平也能有仁孝皇后的贤淑,这样本宫身位宫中主宫之人,心里也会大为快慰的。”
“嘉平会的,臣妾会细心教导的。”荣儿轻声说道。
温妃知道嘉平的身份特残,知道在明面上她不能将她奈何,如今荣儿既然改了个台阶让她下,她也自然下了来,领着宫女便离了宫。
见温妃走了,荣儿轻叹道,“嘉平,你怎么连温贵妃也得罪呢?咱这宫里,地位尊位还是要讲的啊。”
&bp;&bp;&bp;&bp;“荣姐姐,嘉平本不要得罪她的,是她的语言让我听着不快,什么我沾了我姐的光有了龙种,什么要在宫里本份,不要仗着太子和仁孝皇后而失了妃德,她这样教训我,我不爱听。”嘉平小声的喃道。
“嘉平!”荣儿温柔地唤道,“你要知道,因着你姐姐的关系,你比大多数入宫的女人都要幸运的多,这个是事实,你必须看清,宫里面其实并不简单,在这宫里,低调着做人做事,才能快快乐乐的,如今温贵妃掌管后宫,你是断不可以得罪于她的,答应我,好吗?”
“嗯。”嘉平点点头,抬头说道:“其实我也是想像姐姐一般的,唉!是嘉平的错!”
荣儿心疼的将嘉平拥入了怀中,她是那么的小,只比荣宪还小了一两岁,她的心是那么的简单,可是宫里面远没看着的那样简单,唯愿温贵妃不要记恨于她才是……
说起温贵妃的性子改变,荣儿也极为纳闷,这些年有孝懿在尊位,温贵妃一直都选择低调的生活,她从不争,从不抢,给人很随和的感觉,可是自打孝懿皇后过世后,由她开始主宫起,她开始有意无意的端起了架子,难道,权力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吗?想起十多年前温贵妃泽颖刚刚入宫时的谦逊的样子,实在难与今日的她相重合,小青曾经很不敬的背后说过,温贵妃终还是与孝昭皇后是同胞姐妹,所以其本性是相似的,虽然不敬,但也总是让人忍不住去想……如果嘉平当真得罪了温贵妃,这以后的日子她怕也是不好过了……
然而,事实证明,在嘉平和温贵妃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屏障,让其彼此很难和睦相处,当然,这都是后话。
这一年的玄烨格外的忙碌,准噶尔的战事已经点燃,三月曾命都统赫纳、护军统领马赖、前峰统领硕鼐率师出征厄鲁特,噶尔丹的兵士侵犯喀尔喀,玄烨派使臣前去劝其退兵,噶尔丹不肯,同时大举进犯漠南。六月,玄烨再命内大臣苏尔达赴科尔沁征集蒙古军队准备御边,命康亲王杰书、属慎郡王岳希师驻归化城。
面对此情此景,七月玄烨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御驾亲征!
&bp;&bp;&bp;&bp;★★荣儿心语:当皇上提到十三年前的那段往事时,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温暖,是因为皇上始终记得吗?那段只属于我和皇上的记忆,那段最最快乐、最最温馨的岁月……虽然已经是年近四十的妇人了,可在这一刻,我的心仿佛如少女般悸动……★★
“皇上真的要去亲征?”荣儿有些担心地问道。
“是啊!”玄烨在地上来回踱着步,但神色却显得格外的兴奋。
荣儿轻轻笑了笑,“皇上怕是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好久了吧。”
“哈哈!知我者荣儿也!”玄烨笑得很开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荣儿轻轻笑了笑,是啊,能如此了解玄烨还不是因为相伴的时间太久了吗?她记得当年攻打台湾时,玄烨便已经生了此心,如今有了这个机会,亲征也是必然的。
“皇上,这御驾亲征,可有危险?”荣儿还是不放心地轻问道。
“我大清将士在前线奋勇杀敌,朕身为大清帝王,怎可惧怕危险!”玄烨笑着摇摇头,“这不管是有危险也好,没危险也罢,朕也当以身作责,震我大清将士军危!”
荣儿知道,玄烨决心已坚,知道劝留是没有用的,于是轻轻点了点头,“皇上亲征,定会让百姓感动,让将士奋勇,臣妾唯一恳请皇上,一定要保重龙体!皇上之平安,才是大清的真正平安!”
玄烨轻轻走的荣儿的身边,双手扶住荣儿的双肩,看着荣儿的双眼中含了丝温情,“朕会的,荣儿,这后宫有劳你了,温贵妃毕竟还年轻,太后身子也不太爽快,大事小事你还得多操心!”
“皇上,臣妾入宫最早,这是份内之事……”
“皇阿玛!”荣儿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声音已在门口响起。
玄烨和荣儿的脸上都不由得露出甜蜜的笑容,玄烨转过身望向门口,等待那个总是带给他欢快的身影。
&bp;&bp;&bp;&bp;很快,一抹粉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皇阿玛,您真来啦!”年轻秀美的容颜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而由于跑的太过快,几缕秀发从旗头上闪落下来,飘在脸颊处。
荣儿无奈的看着女儿,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想她这一生最失败的就是对女儿的溺爱,完全没有一点儿公主样,“宪儿,一个公主这样跑,成何体统。”温柔地轻斥,走过去为女儿拢了拢头发。
“呵呵,怎么?宪儿想皇阿玛啦?”玄烨到是不以为意,开心地问着女儿。
“是啊是啊!皇阿玛,宪儿可想您呢!”荣宪嘿嘿地笑道,凑到玄烨跟前,问道,“皇阿玛,听说您要亲征噶尔丹啊?”
“嗯!你这丫头的消息很灵通嘛!”玄烨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皇……阿……玛……”荣宪拉长声音,脸上献媚的神色极重。
“宪儿,又想什么心思呢!”荣儿发现女儿又向玄烨撒娇了,出声斥道,“不许和你皇阿玛提任何要求。”
“额娘!”荣宪轻轻噘嘴。
“皇上,您看看,这都十七岁了,都是成年的女儿家了,还是这个样子,都是臣妾教女无方。”荣儿无奈地说道。
“哈哈哈!”玄烨在一旁却不自觉的笑着,他总觉得以荣儿的性格,能将荣宪教育成这样也确实不易,不过想想,自己对这个长女儿的娇惯怕才是根本原因吧,而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极度好奇的女儿的要求,又往往会不忍拒绝她的要求,当然,这次也不例外,哈哈笑着问道:“宪儿,把你的要求给皇阿玛说说看,皇阿玛听听,不过嘛,话说在前,朕可不保证会答应。”
荣宪偷偷瞧了眼荣儿做了个小鬼脸,转头望向玄烨脸上露出一个很是真诚的表情,“皇阿玛,是这样的,皇阿玛御驾亲征,孩儿实在担心,会寝食难安的,所以孩儿只想请求皇阿玛允许宪儿同往,随侍在皇阿玛身侧,皇阿玛饿了儿臣好给皇阿玛端饭,皇阿玛渴了儿臣好给皇阿玛端水,这样儿臣才可以安心啊!”
&bp;&bp;&bp;&bp;听了荣宪的话,荣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是自己想要跟着出宫,却可以说的如此动人,也就是荣宪,才可以这样哄皇上开心。
而玄烨又怎会不知道荣宪的小心思呢,听了这话,哈哈大笑,道:“朕准了!”
“什么?皇上,您答应她了?”荣儿惊讶地看着玄烨,皇上竟然又纵容荣宪,“皇上,宪儿一个大清公主,跟着出征,这……这成何体统啊!”
“朕的公主如此有孝心,朕怎么忍心拒绝呢!”玄烨仍然忍不住笑着说道。
“就是就是,皇阿玛最能体谅女儿的孝心了!”荣宪在听闻玄烨准她同行时自己也吃了一惊,毕竟此事太重大,她也只是试试而已,当荣儿问话时才反映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忙说道:“额娘,您看这样,宪儿女扮男装不就行了,宪儿保证老老实实,不给皇阿玛添任何的麻烦!”
“哈哈,女扮男装,好主意!你额娘也扮过哩!”玄烨好笑地说道。
“啊?额娘,您也女扮男装过?”荣宪惊讶地看着荣儿,毕竟自己的额娘一向都是极温柔极贤淑的女人,这样有违规矩的事儿发生在荣儿身上实在是不可思议,“额娘,快给宪儿讲讲嘛!”
荣儿瞪了眼女儿,“哪有的事儿,好了,既然皇上准了你,你就抓紧准备准备,一定不许给你皇阿玛惹事儿听到了吗?”
“好好,一定,宪儿保证!”能与玄烨亲征的喜悦也让荣宪无心去追究荣儿的旧事。
荣儿嗔怪地看了眼玄烨,怪玄烨向女儿将自己过往的糗事讲了出来,而玄烨只是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荣儿的脸不由得一红,十几年前的往事刹那间浮上心头,那段往事她怎么会忘呢?那是十二年前在他阿玛过世时,皇上带她悄悄出宫时的情景,那是她一生最失女德的事情,却也是最温暖的回忆,那是她和皇上的一个秘密,一个不为任何人知道的秘密,甚至她私心的不想将这个秘密分享给女儿……
&bp;&bp;&bp;&bp;★★荣儿心语:皇上生病的消息传回了宫里,我们都担心自己了,皇上外出最担心的就是皇上的身子,但没想到还是生了病,唯一安慰的是宪儿陪在皇上的身边,宪儿这孩子孝归孝,但并不影响她的善良和贴心,又闻皇上要太子和胤祉前往去迎他,连夜将胤祉叫了回来,仔细的嘱了他要他好好照顾皇上,我们这样的妃嫔看上去离皇上很近,其实真的很远很远……★★
早在玄烨动身前,便已经先行进行了作战安排,大清军队分兵两路,围击噶尔丹,左路任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大皇子胤禔为副将率众,出古北口;右路则任命恭亲王常宁为安北大将军出喜峰口,命和硕简亲王雅布、多罗信郡王鄂札为副将,率领右翼军出喜峰口。内大臣索额图、明珠、阿密达、都统苏努、拉克达、彭冲、阿锡坦等从征并参赞军务。七月一日至三日,两路军陆续出发。皆令巴林旗境内集结待命,不得违令擅进。
而玄烨自己则銮驾起行北巡边境,荣宪女扮男装化身侍卫随侍于玄烨身边,而宫中的女人,玄烨则带了乐师王嘉密和定贵人同行。当然对于荣宪的身份,已经下了封口,只限亲近之人知道,而玄烨也特意约定了荣宪不许离其左右,以防有所危险。
早在六月,理藩院尚书阿喇尼和兵部尚书纪尔塔奉命于北地监视噶尔丹军队动态,玄烨有旨,让其耐心等待,待援军到后再行战策,然阿喇尼争功心切,自己率部抢先进击,大败于乌尔会,清军损失掺重。乌尔会战役后,噶尔丹从原阵地后退五宿之程,进行整休。准噶尔内部也出现矛盾,一说撤离退走,另一说坚持南下,与清庭谈判,此时内大臣阿密达所率军队,已驻乌珠穆沁右旗南,阿密达遵康熙所授之策,一面与其谈判,一面派人到噶尔丹的营地,噶尔丹则继续南进,自乌珠穆沁右旗的西喇西巴尔台拔营启程,经敖布喇克、布里图,越过兴安岭。七月二十五日,至克什克腾旗的弼劳古驻扎。
&bp;&bp;&bp;&bp;玄烨一行已经抵达了博洛和屯,这天一早,玄烨竟然没有起来,大家就都觉得不太正常,敲门玄烨也拒绝让宫人们进入,午时仍未起身,宫人们担着心,荣宪无奈,便到玄烨门旁,轻轻敲门:“皇阿玛,午时了,您该用午膳了。”门里响起了一阵咳嗽声,玄烨有气无力的声音传了出来,“宪儿,进来吧,最好再派个宫人把御医也给朕传来吧。”
荣宪一听大惊,忙吩咐宫人去传御医,自己则忙进了屋,只见玄烨已经挣扎的起来靠在床边。
“皇阿玛,您这是怎么了?”荣宪紧张地问道。
玄烨微微笑了笑,“好像是生病了,朕以为是没休息好,本想着睡一个上午也便好了,不过怕是没那么简单。”
“皇阿玛,您生病了怎么不让我们知道呢,您龙体要是有恙,儿臣可怎么和额娘交待呢,儿臣可向额娘保证了要好好照顾皇阿玛的。”荣宪一脸的苦相。
玄烨轻轻笑了笑,“不碍事,小病,现在战事一触即发,朕可病不起啊。”
荣宪重新吩咐了宫人们去准备些清淡的食物,对玄烨有些不满的说道:“可皇阿玛的病要重了,那才要麻烦呢,好吧,从今天开始皇阿玛必须答应让宪儿二十四小时随侍在皇阿玛的身边,照顾皇阿玛。”
“好,好!”玄烨宠溺地笑了笑了,看着面前身穿男装的荣宪突然又笑了起来,“宪儿啊,别说,你穿上这侍卫的服侍啊,还颇有几分英资,可惜啊,你是女儿身,要不朕一定好好栽陪你。”
“谢皇阿玛恩典,可惜宪儿觉得当公主也挺好的,我是皇阿玛的大公主嘛,所以皇阿玛很疼荣宪,真要当皇子啊,看看大哥,太子和胤祉他们,儿臣还真有些怕怕!”荣宪故意做了个害怕的表情。
玄烨笑了笑,轻声道:“唉!朕是对你的皇兄弟们要求高了些,身为大清的皇子,他们也必须要承受这些,可是朕也并不是不疼爱他们啊!”玄烨此时生着病,想起孩子们,竟生起了极浓的想念之心,抬起头,对荣宪说道:“朕出来几日了,也确有些相信他们,明儿个你替朕写封信,让太子和祉儿过来吧。”
“太好了!我也好想念他们呢!”荣宪开心的应着。
御医们前来为玄烨诊了脉,病情并没有玄烨想的那么轻小,御医建议玄烨多多休息,最好不要继续往北了,玄烨虽有不甘,但也明白,他的身子此时不能有闪失,于是下令銮驾在此停驻数日,后当地官员几翻请命,皇上身体不适请皇上回京休养。
玄烨心中难过,其此次前来决意亲除噶尔丹还大漠平静,却奈何身体不支,准奏回銮。
&bp;&bp;&bp;&bp;当然生着病的玄烨并没有停止对北方噶尔丹动态的关注,虽然不能亲征,他仍不影响他的后方指挥,当他知道噶尔丹已经进入了克什克腾旗境内,便改变让大军在巴林旗结待命的命令,通知诸军前往克什克腾境内等候。
七月二十日左右,抚远大将军和硕裕亲王福全率领的京城大军及诸札萨克兵,先后到达克什克腾旗的土尔埂伊扎尔。而期待和谈的****喇嘛的使者呼图克图得知后,马上派人前往与福全谈了会议之事,福全至书噶尔丹商定和谈事宜。
噶尔丹率部沿萨里克河进军,于七月二十九日抵达乌兰布通山。乌兰布通山树林茂密,中间山势险要,东西两侧为较开阔的沼泽地。因此,该山为依林阻水,易守难攻之地,遂进行了作战部署。
玄烨銮驾至古鲁富尔坚嘉浑噶山之时,太子胤礽和胤祉也前来迎驾回宫了。
他们到来之时,已近黄昏,时玄烨正在屋内由荣宪侍俸着用药,而定雅和王嘉密则也在屋内侍奉着,胤礽和胤祉奉命入屋。
胤祉一进屋便慌忙的望向玄烨,担心地向玄烨问安,而胤礽一进屋第一眼望到的便是王嘉密那绝美的容颜,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王嘉密了,久到他已经以为自己忘了她,可当真张美颜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底深处却是如此思念。
胤祉问完安向皇阿玛神情有些不满的望着胤礽时,才反映了过来太子的失态,忙轻轻捅了下胤礽,胤礽这才回过神来,仍有些心神不宁的向玄烨请安。
玄烨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生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怒火,他忍住心中的不快,冷冷地说道:“你们也都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与朕小议。”
“皇阿玛,儿臣们不累,在您身边侍俸可好?”胤祉面色担忧地问道,皇上生病了的消息传回宫里,宫里的人们无不担心的,知道皇上传诏他与太子前去,荣儿连夜召见了自己的亲子,嘱了他务必好好侍候皇阿玛。
“是啊,皇阿玛,儿臣不累。”太子此时已经缓过神来了,忙连声附和着。
“你们的孝心朕知道了,先回去休息吧。”玄烨温和地看着胤祉,未瞧胤礽一眼。
“那有劳皇姐了。”胤祉望向荣宪说道,荣宪朝他点点头。
待胤礽和胤祉退下后,玄烨又打发了定雅和王嘉密也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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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富察感慨09年就要过去了,是啊,《康熙后宫》玥彤都写了快一年了,看一看字数也快到百万了,有时候想想挺神奇的,真的非常感谢大家,因为大家的支持,我才能一直坚持下来,这一年玥彤个人发生了很多事,可能唯一没变的便是这本书……之前和大家说的三个月快到了,但是事情的结局可能有点儿不太好, 不过,我会笑着面对的……乐观面对……当然对于对大家来说,玥彤要做的就是认真写书……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大家的陪伴,衷心地说声,谢谢!
&bp;&bp;&bp;&bp;★★荣儿心语:收到荣宪的信让我很担心,胤礽才去便被赶了回来,怕皇上是真的动了怒,可胤礽又表现出一副不甚严重的样子,让我也摸不清头脑,不过这些年胤礽也偶有犯错,皇上大多还是宽宏的,想来到时皇上回了宫真要生气,多为胤礽讲些好话也便是了……★★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荣宪看着玄烨沉默的面颊,心中轻叹道,胤礽表现的实在太明显了,怕是皇阿玛心中很是气恼吧,她想逗玄烨开心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逗得。
“皇阿玛……”荣宪正要开口,玄烨却打断了荣宪的话,“宪儿啊,你看看太子,朕病重成这样,他的脸上全无担忧之色,他的仁他的孝哪儿去了?”
“皇阿玛,胤礽只是可能不太会表现出来……”荣宪小声的替胤礽无力的辩解。
“哼!”玄烨冷哼一声,“宪儿,别把你皇阿玛当傻瓜,明儿个就让胤礽回京去,朕不想再见到他了,让祉儿留下就成!”
“皇阿玛……”荣宪看着玄烨,有些撒娇的说道,毕竟她同胤礽的关系还是甚好的。
“照朕说的去做!”玄烨厉声说道。
“是,是,儿臣尊旨,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荣宪忙应道。
胤礽就这样回了宫,荣宪也派人给荣儿送去了封短信,荣儿差不多在胤礽回宫的时候便收到了来信,看到信笺让荣儿格外担心,忙派人传信太子宫想要见一见胤礽。当晚胤礽便来探望荣儿了,胤礽的表情也很沮丧,这么快被玄烨赶了回来,想必胤礽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太子,你此去,可有怠慢了你皇阿玛?”这些年荣儿与太子虽有身份之分,但却一直将其视为自己的孩子般疼爱,如今皇上对他有了微辞,她不得不担心啊。
“荣额娘,儿臣是无心的,皇阿玛身子有病,儿臣怎会不关心呢。”胤礽略显委屈地说道。
“那这是缘何让你皇阿玛有此误会呢?”荣儿听胤礽这么说,心里也着急。
&bp;&bp;&bp;&bp;胤礽就这样回了宫,荣宪也派人给荣儿送去了封短信,荣儿差不多在胤礽回宫的时候便收到了来信,看到信笺让荣儿格外担心,忙派人传信太子宫想要见一见胤礽。当晚胤礽便来探望荣儿了,胤礽的表情也很沮丧,这么快被玄烨赶了回来,想必胤礽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太子,你此去,可有怠慢了你皇阿玛?”这些年荣儿与太子虽有身份之分,但却一直将其视为自己的孩子般疼爱,如今皇上对他有了微辞,她不得不担心啊。
“荣额娘,儿臣是无心的,皇阿玛身子有病,儿臣怎会不关心呢。”胤礽略显委屈地说道。
“那这是缘何让你皇阿玛有此误会呢?”荣儿听胤礽这么说,心里也着急。
“这……”胤礽心中也自是知道的,他失态的事是不能和荣儿讲的,另外,事实上他虽然有些沮丧,但并不认为这是多么严重的事,这些年玄烨待他多少还是宽厚的,所以此时也便未有太多担心,只是朝荣儿说道:“荣额娘,儿臣对皇阿玛无不敬之意,待皇阿玛回来多做解释便是,额娘不用担心。”
见胤礽如此说,荣儿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胤礽脸上那略显不驯的神情,荣儿的心里说不出为什么本就有着一丝不安的心思在慢慢扩大,胤礽那英气的脸上如皇上幼时一般威严,惹人敬仰,唯一不同的时,皇上在他这个年龄时已是大清的帝王,而胤礽仍是个实权有限的储君……
与此同时在玄烨的驻地,胤祉也正在为胤礽讲着好话,“皇阿玛,您定是误会皇兄了,我们一路同来,太子多有担心皇阿玛的。”
“好了,胤祉,你已经说了很多了,朕是不是冤了他朕心中自知,这事你不用再说了。”玄烨不愿再听。
荣宪给胤祉偷偷使了眼色,笑着对玄烨说道:“好了,皇阿玛不想听我们就不说嘛!那皇阿玛该喝药了,可不能推。”
玄烨微微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这药甚是苦涩,可又不得不喝。胤祉忙去端了药来,亲自喂玄烨服用,看着面前的一对儿女,玄烨点头笑了笑,心中不由感慨,是啊,好在这一对儿女是如此乖巧懂事,还是荣儿教子有方啊。
&bp;&bp;&bp;&bp;玄烨休息了,荣宪和胤祉退了出来,荣宪问着胤祉,“你不是说太子很喜欢他那个侧室李佳婉莹吗?”
“是啊,皇姐。”胤祉忙说道。
“你看太子看王嘉密的神情,还是和以前一般啊。”荣宪不满地瞪着自己的皇弟。
胤祉委屈地看向荣宪,“皇姐,真不骗你,好久没听太子提王姑娘了。”
荣儿无奈地点点头,“唉!这王嘉密有这么漂亮吗?真不懂得你们男人是怎么想的。”
胤祉笑了笑,没有回话,对于他这个皇姐,他一向都很无奈的。
“算了,不想了,你快去张落张落,明天一早皇阿玛就要上路了。”荣宪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想这恼人的事情。
胤祉应了便下去了,荣宪转身望了望东面的厢房,轻叹了一声,抬脚向那边走去,定贵人和王姑娘在那里住着,虽然心中有些不愿前往,但她该嘱她们一声收拾东西准备起程了。
玄烨回銮,而乌兰巴通处,各部已渐齐集,大战一触即发,玄烨身虽不能亲往,却日日与裕亲王福全保持书信来往,八月初一,大清军队正式开始攻打乌兰巴通,经过数日激战,清军开始获得战事的有利之势,大清对噶尔丹部的围攻,已让其全无退路。
不久,一个噩耗传来,内大臣都统公,玄烨的亲舅佟国纲中噶尔丹部埋伏,中鸟枪而亡,玄烨大悲,想佟国纲为大清立下赫赫战功,平布尔尼之乱,定尼不楚条约,玄烨的悲愤愈强,灭噶尔丹的决心也愈坚。
这天晚上,玄烨一行停驻石匣,这日玄烨又在焦急的等待战报,晌午时分,荣宪和胤祉正在侍候着玄烨用膳,福全的奏折呈了上来,玄烨迫不及待的等待着战果,放下碗筷拿起奏折读了起来,从开始满面喜悦,玄烨的脸色越变越难看,他重重的将奏折拍在桌案上,大喝道:“福全,糊涂!”
玄烨大怒,周围随侍的人全都一惊,忙跪倒在地,“皇上息怒。”
荣宪有些担心地看着玄烨,“皇阿玛,可是战事吃紧。”
玄烨微微闭目,重重叹了口气,“清灭噶尔丹之机已无,回宫吧,传旨下去,加快脚程,迅速回宫。”
荣宪和胤祉对视了一下,忙应了旨,彼此不知生了何事。
&bp;&bp;&bp;&bp;★★荣儿心语:也许在很多年后,我才意识到,对胤礽的纵容与宽怀其实是将他继续推上错误的道路,可是他身上承担的东西太多,他不只是大清太子,他同时是我这一生最敬仰的仁孝皇后的唯一的骨血,对于他我只想疼爱疼爱再疼爱……★★
晚膳过后,玄烨站在行宫院内,望着天上的隐隐出现的明月,轻轻叹了口气,福全是他的兄长,可他这回的事情却办的让他如此气愤。
白日奏折,先讲八月一日起对乌兰巴通的围攻,战势如何开始向有利的方向发展,可是,就在大清军队胜局在握之时,伊拉古克三呼图克图下山会见了福全,并通知****喇嘛使者济隆呼图克图下山会见亲王。济隆呼图克图称噶尔丹听信伊拉古克三及商南多尔济之言,才会深入边内,是部下无知,抢掠人畜,这些都是噶尔丹的错误,最主要的是源于噶尔丹与土谢图汗之间的矛盾,并无对大清之不敬,大清皇上是一统宇宙之主,噶尔丹不过是个小头目,怎么敢与大清作对,如今噶尔丹已经知错,知皇上圣明,仁义,如今也不想再清算与土谢图汗之间的矛盾了。福全为其言所动,签发印文,允噶尔丹徹退,各路军队停止追击。
看过此折玄烨怎能不心痛,福全如此短视,误了战机,下午他又急令福全火速追剿,话虽如此,但玄烨心知肚明,最好的战机已经没有了,虽然赢得了乌兰巴通战役,但却没有清除掉噶尔丹这个大漠上的祸端。
前院处,身着侍卫男装的荣宪和裕亲王派来报信的将士正在攀谈着。
“你是说裕亲王在乌兰巴通打了胜仗?”荣宪和善地问道。
送信而来的年轻武将见皇上身边亲近之人对自己如此和善忙诚惶诚恐地点头道:“是的,我们赢得了胜仗,准噶尔部的人便向我们求和,于是裕亲王答应了他们的求和条件。”
荣宪现在知道皇阿玛那句“福全,糊涂!”从何而来了,点点头,继续友善地问道:“此战我大清损失可惨重?”
对方点头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乌兰巴通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初时我们损伤还是比较严重的,您应该知道的都统公此役战亡。”随后声音再度扬起,“不过,我们奋勇杀敌不畏坚险,我家台吉就屡立战功!”
&bp;&bp;&bp;&bp;“你家台吉?你是?”荣宪好奇地问道。
“我是巴林郡的,我家台吉是乌尔衮,巴林鄂齐尔王爷的次子,他很神勇的,亲率我巴林兵士,数次立得战功!”将士说起乌尔衮满脸的佩服之情。
荣宪幼时的蒙古行记忆依然清楚,当时对乌尔衮的敬佩之情再次在心中显现,不由得说道:“他少时便已相当了得,如今更是英武非凡了吧。”
“啊!这位大人您幼时认得我家台吉?”将士吃惊地问道。
荣宪脸不由得红了红,匆忙应了便告别了将士,掐指算算,应该有八年了吧,这些年偶尔有听过固伦淑慧公主及鄂齐尔王爷和他的孩子们有上京给皇阿玛和皇祖母请过安,只是她都从未有机会见得他们……如今已方龄十七,少女情怀的荣宪,心中竟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情愫,让她自己也顿感不安……
一路车马劳顿,玄烨终于平安反回宫里了,病情到也见好,晚膳后荣儿前去给玄烨请安,玄烨此时已可下地走动。荣儿扶着他到宫门口吹吹风。
“皇上,荣宪这一路可有惹皇上不喜的?”其实荣宪回来后便已将路上发生的事儿一一诉给荣儿听了,只是期间把自己也大大夸奖了一番,所以荣儿才有了此问。
“我说荣妃啊,你怎么老信不过自己的女儿呢!哈哈,荣宪真的是很懂事啊,平日看到虽然有些娇纵,但出了门才知道你这孩子没白教,懂事聪颖,朕一路常感慨可惜宪儿是个女儿身,否则一定会有大出息的。”玄烨微笑着轻声说道。
“皇上,臣妾可没那么大奢想,只是荣宪已经虚十八了,再不嫁人可要惹人笑话了,以为咱们公主有什么隐疾呢!”荣儿心中有些着急地说道。
“怕什么呢!我大清的公主还怕没人要嘛,可朕总怕随便把她嫁了,将来会亏了她,这事儿你也不用急,朕上着心呢。”玄烨宽慰着荣儿。
荣儿无奈地笑了笑,“既然皇上这么说,那就等皇上作主了。”
&bp;&bp;&bp;&bp;两个又闲聊了一些此次北行之事,玄烨重重叹了口气,“昨儿个噶尔丹上来誓书,好一番表决心,可豺狼就是豺狼,恶虎就是恶虎,朕看他只是以此重整旗鼓而已!”
“皇上,您的病已经见好了,别为这事儿再气坏了身子。”荣儿轻声宽慰道。
“唉!朕是气,可又能奈何呢,有大臣上折议处福全,可他是朕的亲兄啊,朕怎么忍心呢,何况他本意也是为大清着想,少些战事,就少些兵将损失。”玄烨轻轻摇了摇头,“福全这人太过于心善了,实不适合统军啊!”
荣儿未待答话,玄烨突然皱眉说道:“还有胤禔,别人不明道理,他也不明嘛,竟然私自给朕上折奏,参奏福全,他为裕亲王之副将,如此将帅失和,定是听信小人谗言,他是皇子,别人忌惮他,如果继续让他留在军前,必会生出更大的祸乱,朕已经决定将他撤回京城。”
胤禔和福全起了间隙到是荣儿意外的,不过,在这方面上她自知还是少插言为好,玄烨也无意听她的观点,只是继续说道,“胤礽不孝,胤禔不成大事,朕这两个年长的皇子实在让朕心伤,好在一路荣宪陪伴,胤祉也孝顺懂事,朕才稍有宽心啊!”玄烨说着话温柔地看向荣儿,暗示着对她两个孩子的赞许。
而荣儿此时却想着胤礽和玄烨的矛盾,毕竟胤礽对于她来说,胜于荣宪和胤祉,于是开口说道,“皇上,您和太子定是有误会的,太子回宫后有来见过臣妾,个中事情他也和臣妾讲了,其心并无懈怠皇上之意,皇上不要误会了太子才是!”
玄烨轻轻叹了口气,“朕生他的气,也只不过是那一时,他毕竟是朕的太子,朕的储君,朕想过了,太子今日言行有失,定是因为周围小人甚多,朕已派人去查了。
荣儿心中感叹,毕竟还是父子亲情的,这样处理也许也好吧。
数日后,太子身边的几个膳房人和茶房人以“私在皇太子处行走,甚属悖乱”之罪名或拘禁或处死,玄烨此举无疑也是警告胤礽好好反思,莫听匪人之言。在此事之后荣儿又见了胤礽,胤礽虽嘴中口口声声说愿意受教,但脸上隐隐透露出的不服气让荣儿着实担心,毕竟已经成年的太子已不太容易听得见别人的话语了,但是想到胤礽毕竟是太子,未来的帝王,有些性格也无可厚非,荣儿也便未想太多。
&bp;&bp;&bp;&bp;★★荣儿心语: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荣宪,她可以活得那么自在,那么快乐,在这宫规四设的皇宫里,难得她可以活得这样开心,我怎么忍心去剥夺她的快乐呢?所以我虽希望荣宪可以贤良温雅一些,可作为母亲,我更希望她可以活得快快乐乐★★
“宪儿!”荣儿站在寝宫门口,望着望着往宫院而去的“小太监”高声唤道。
只见那个“小太监”肩膀突然垂了下来,转过头一张失落的俏脸望着荣儿说道:“额娘,巧啊,您出来透气啊?”
“怎么又穿上太监的衣服了,越来越没规矩了。”荣儿轻皱眉头,她刚从寝宫出来,一抬眼便认出那个向寝宫门口冲去的身影是荣宪。
“额娘!”荣宪放柔声音,撒娇地说道,“额娘,今天皇阿玛在乾清宫奖励乌兰巴通的功臣哦!女儿好想亲眼目睹一下大清的英雄嘛!”
“不许去!”荣儿瞪了荣宪一眼,“你一个堂堂公主,成什么样子,回你的寝屋去。”
“额娘……”荣宪低声衰唤道。
“小青!”荣儿轻唤道,转身看了半天,没有看到荣宪的贴身宫女苏塔,微微皱了下眉,“送公主回屋,看着她换好衣服,今天公主哪儿都不许去,嘱了苏塔,如果公主今天出了宫,她领五十杖罚。”
“是。”小青应了,朝着荣宪笑着说道,“公主请吧,别让奴婢为难。”
“额娘……”荣宪可怜兮兮地看着荣儿,“最后一次好不好?求您了!”
“不行,就是太惯着你了,才会让你越来越不像样子!”荣儿坚决地说道,转了身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荣宪被荣儿送回了宫,心里却焦急地要死,十一月福全的大军返京,虽然没有清剿噶尔丹,但毕竟取得了乌兰巴通战役的胜利,朝廷理当论功行赏,她昨天就听胤祉说,今儿便是皇阿玛金殿授功的日子,她一直有玄烨亲赐的腰牌,可以轻易的混进去,可是……都怪自己疏乎,竟然撞见了额娘。
&bp;&bp;&bp;&bp;“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荣宪在小青走后又将太监的衣服换了过来。
“公主……”苏塔小心翼翼地盯着荣宪,就怕她着急的冲了出去,苏塔入宫也才两年,但性格内向,为人胆小,跟着荣宪,整日都是胆惊受怕的。
荣宪看着苏塔紧张地小脸,嘿嘿笑着说道:“苏塔,那个,我就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神不知鬼不觉,你就在这儿等着别出去,有人如果来就说我生气,睡觉了。”
“公主……”苏塔眼眶迅速地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公主,您……你出去要是被人发现,苏塔要挨五十杖罚的……苏塔会被打死的……”
“不会啦不会啦……”荣宪干笑了两声,也就苏塔会被额娘恐吓住,感觉这苏塔就是克她的,动不动就掉泪,每次都搞得她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似的。“那个,苏塔,你哪次见额娘真罚宫女了,额娘只是吓吓你啦,没事的。”
“公主……”苏塔继续可怜兮兮地望着荣宪。
“我是你的主子,你第一得听我的,知道吗?”荣宪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好了,现在按我说的话做,去放下床帘,守着,我从后窗出去,一会儿从侧门溜出去。”
“公主……”苏塔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要说荣宪完全无侧隐之心到也不是,只是今儿个她必须去,因为她听说乌尔衮今日会到,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定要看到他,可是不看到他,她就觉得混身都不舒服,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自己也不知道,当然她觉得她只是想去看大清的功臣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荣宪看着已经泪汪汪地苏塔,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啦,别哭啦,我快去快回,如果真有什么事儿,我保着你……”
“公主,那你一定要快点儿回来……”苏塔委屈地吸着鼻子,擦着眼泪。
“好啦好啦!”说着话,荣宪便已经从后窗翻了出来,四下望了望,没有什么人,开心地向院门走去。
&bp;&bp;&bp;&bp;“主子,公主出去了。”小青含笑向荣儿汇报道。
“唉!”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小青,你说我这额娘是不是很失败啊,女儿完全不听我的话嘛!”
“还不是主子仁义,公主知道您疼她,不会真罚她,才会这样的。”小青微笑地回道。
“所以呀,我还是假装不知道,别让她知道我知道她出去了,要不我不罚她显得我这做额娘的没原则了。”荣儿无奈地摇摇头。
“是!”小青笑着应了,其实小青也想过,荣儿常常嘴上说荣宪不像样子,打荣宪小的时候起就天天念叨着荣宪没有公主样,可却从未见主子真的严历的训斥公主,一方面自有皇上对公主的宠爱在里面,而另一方面,小青觉着主子其实从未真的想限制公主,有很多时候她可以看的出来,主子望着公主的眼神,除了疼爱还多了一点点羡慕,是啊,是羡慕,在这个规矩重重的后宫里,公主的任性是值得被羡慕的。
荣宪踩着轻快的步伐向乾清宫奔去,抬头望了望天,这个时辰皇阿玛应该还是在早朝议完事,受赏的功臣们应该在殿外候着,或者还没有到,荣宪到了宫门口,迎面儿看到了梁九功,梁九功也眼尖,一眼望到了荣宪,忙走了过去,“我的大公主啊,您怎么又过来了!”
“我来看皇阿玛了!”荣宪笑嘻嘻地说道,玄烨身边比较亲近的太监都知道皇上对大公主有特权,允许她着太监服进出乾清宫。
“宫主,早朝已经下了,皇上去中和殿稍作休息,稍候在太和殿要见有功清将。”梁九宫回到。
“哦?好,那我过去!”荣宪说着话,转身便走。
“等等,我的公主哦,今儿个可不同往常,奴才实在不敢放着您一个人过去,您看这样,你在这儿等着,奴才去禀了皇上,皇上同意了,奴才才能让您过去。”梁九功忙唤道。
“不用那么麻烦,梁公公,我又不是去捣乱的。”荣宪不愿,她也害怕皇阿玛不答应啊。
“公主,您真别为难奴才了,今儿入宫的人多,人多呢就杂,宫里的安全都够让奴才们操心了,您再乱走乱撞,有个啥事,奴才十条命也陪不起。”梁九功可怜地望着荣宪,但态度却是坚决的。
荣宪想着自己今儿个运气也真是不好,如今也无奈了,只好让梁九功去问,想着怕是没希望了。不曾想,没多大功夫梁九功传话回来,玄烨竟然同意让她过去,荣宪心里偷偷地乐开了怀。
&bp;&bp;&bp;&bp;★★荣儿心语:荣宪回宫的第一时间,小青便告诉我了,好在这一回没惹太大的祸端,此次福全率立功将士回京,我听说有大臣参奏福全,以噶尔丹战事指挥不利,但是皇上却迟迟没有下定决心,此次颁赏,裕亲王怕也不会好过吧。★★
荣宪和梁九功从后右门往中和殿走去,远远看着一队人进了右翼门,他们身身披战袍,一看便知是等待受赏的清将,荣宪感觉自己的心突然重重地跳了一了,脚步也不由得向那边走去。
“公主,您去儿哪儿?”到了中和殿本该向殿内转的荣宪突然直了走,梁九功忙惊呼道。
“梁公公,您先去见皇阿玛,我去去就来。”荣宪说着脚不停地加速向前走去。
梁九功是拉也不是拦也不是急着直跺脚,看着荣宪远去的身影,无奈地快速转身向中和殿中的玄烨去禀报。
荣宪渐渐走近这些人,他们候在太和殿门口等宣,当然,这门口也有一些小太监,所以她并不引人注意。荣宪用力张望,只见人群中一个肤色黝黑的男子长相格外出众,其个头也高,有人在小声说着话,而他则规矩地直立着,看着那人的眉眼,和记忆中已经模糊的那个少年的形象似有相似,但真的太久了,她不能肯定。
正在荣宪愣神的时候,只见几个太监端了茶壶茶碗儿过来,太和殿的掌事太监大声喊道:“让各位将士久等了,大家先喝点儿茶,皇上马上召见大家。”说着话他便招呼太监们给将士们送水,当然荣宪也不例外,荣宪拿起茶碗直直的走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男子面前,面带微笑地举起茶碗:“请喝茶。”
只见男子礼貌地接过茶碗,豪气的一饮而尽,将茶碗还到荣宪手里,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乌尔衮,你说你这次立了这么多功,皇上会赏你什么呢?”一个立于其身边,着装与其相似,应该是同等军衔的男子转过身朝着男子说道。
“我等杀敌又不是图赏赐,能面见皇上便已经足矣了。”乌尔衮认真地说道。
“你和我们不一样,你阿玛可是王爷,你祖母可是大清的公主,再加上你的战功,以后你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那人不停地絮叨着。
&bp;&bp;&bp;&bp;“我……”乌尔衮正待回话,却见送茶来的小太监仍站在他面前,他一直未正眼瞧过他,此时不得不转头去看,触目所见却是一张长得格外精致的面庞,而脸上还挂着看似有些震惊的表情,他轻轻皱眉,问道:“这位公公,还有什么事儿吗?”
“啊?没有。”荣宪发觉自己失态了,脸一红,忙转了身,感觉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当那人唤这名男子为乌尔衮的时候,荣宪就不由得惊了,虽然她早有猜想,可真当确定之时,心里却莫名的有了些慌乱。
“你……愣什么神儿呢?快去那边送水去!”一个掌事的太监唤着仍有些走神的荣宪。
荣宪忙走到前面再去倒水,只见梁九功快步出现了,几个太监给他行了礼,他目光则在急速的搜寻着,一眼看到荣宪,忙走到荣宪身旁,大声说道:“你……过来,到中和殿去,那边儿缺人手。”
荣宪忙应了,和梁九功一起向中和殿走去。
离开了人群,梁九功忙说道:“公主,委屈您了,让您看这粗活,皇上让我找您过去。”
荣宪此时还有些心不在焉,感觉双颊有些微微的发烫,并没有在意梁九功的话,只是胡乱地应着。
“宪儿,你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荣宪才进宫,玄烨的斥责声便传了过来,“是不是朕对你太过宽容了?”
“皇阿玛!”荣宪给玄烨行了礼,便站在一旁。
玄烨瞧着荣宪的样子,甚是奇怪,往日里他要这么一说,荣宪总少不得要撒一番娇,今儿个如此安静到也甚觉奇怪。
“宪儿?”玄烨看着女儿,只见荣宪两眉紧锁,若有所思,于是加大了声音再唤道:“宪儿!”
“啊?”荣宪忙回了神,“皇阿玛,您唤我?”
“你想什么呢?”玄烨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啦!”荣宪轻轻叹了口气,“他都长那么大了,不过还是和幼时一样的英武。”
“是谁?”玄烨敏感地问道。
荣宪这才发觉自己下意识将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忙捂住嘴摇头道,“没说什么,什么都没说。”
玄烨毕竟是过来人,女儿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他要看不出来才怪,“告诉皇阿玛,你说的是谁?”
荣宪想了想,觉得告诉皇阿玛也无妨,便说道:“乌尔衮啦!”
“乌尔衮?他是谁?”玄烨皱眉问道,毕竟玄烨接触的人太多了,重名者也甚多,荣宪如此突然报出这么一个名儿,他一时还真有点儿搞不清楚是谁。
“啊!皇阿玛,您连乌尔衮都忘了?您不记得了,我小的时候我们去盛京的时候,他有给皇阿玛送上飞雁啊,您还说过他将来一定是大清的栋梁呢。”荣宪对皇阿玛竟然忘了乌尔衮是谁略有不满。
&bp;&bp;&bp;&bp;“哦!你说的是鄂齐尔的次子啊,朕有印象。梁九功,拿此将征噶尔丹的功绩册来。”玄烨笑着说道,梁九功将册子递到玄烨手中,玄烨展开看,只见上面关于乌尔衮的战绩写着:乌尔衮,巴林郡旗兵主将,率巴林郡兵士屡立战功,八月初一率兵先头出击,破坏噶尔丹一道防线;八月初二,率兵从右路出击,作为先头兵摛得对方右路兵将领……
“嗯!”玄烨边看边念边点头,“确实不错,在所有此次出征的人里,其战功显赫,阿图公主的孙子毕竟有我爱新觉罗的血液啊!”
“就是嘛!”荣宪听玄烨说着,忙开心应附和着。
玄烨看着荣宪的表情,轻轻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朕一会儿会仔细看过这个乌尔衮,如果他当真优秀,朕一定会大大赏赐于他的!”
“儿臣刚才看过了,他当真长得也很英武,一排将士里放眼望去格外出众,他战功显赫,再加上又是阿图皇姑奶奶的孙子,皇阿玛理当好好赏赐才是。”荣宪下意识地替乌尔衮说好话。
“哈哈!好的,朕会瞧个仔细的……”玄烨大笑着,若有所思地说道,转过身朝梁九宫吩咐道,“时辰差不多了,上殿吧。”
“遵旨!”梁九功应了,大声喊道:“皇上升太和殿!”
玄烨转身看向荣宪,神色认真“答应朕,在这里呆着,要不回后宫去,不许再乱跑了!”
荣宪总是识脸色的,虽然她很想再看一眼乌尔衮,但刚才如此接近已经很是满足了,于是忙乖巧地说道:“皇阿玛,儿臣只是想一睹我大清英雄们的风采而已,现在已经看过了,儿臣这就回宫……皇阿玛万福!”
知进知退,也是荣宪的优点,她知道玄烨疼她,但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有度,而不能侍宠而娇,玄烨也格外欣赏她这一优点,笑着点点头,“回去吧,好好听你额娘的话。”
玄烨升了太和殿,荣宪又敲敲地摸回了宫,她从后窗进入厢房时,苏塔窝在一边儿还在偷偷抹眼泪,看到荣宪,忙跳了起来,惊喜地说道:“太好了,公主,您可总算回来了,吓死奴婢了!”
“好啦好啦!你看你,又白流了一回眼泪,多浪费啊!”荣宪走到床边,往床上一躺,“这回,我可真要躺一会儿了。”
荣宪闭上眼睛,满眼都是乌尔衮那张黝黑英俊的脸庞,他小时候应该没这么黑吧,是在战场上晒的吧……想着这些,心里却是一阵甜蜜……而脸颊也早已经不知不觉的染上了红晕……
&bp;&bp;&bp;&bp;★★荣儿心语:在这宫里我并不是什么都知道的,甚至荣宪的心思,我也是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皇上对荣宪的疼爱其实是我最大的福分,即使在为荣宪挑选额驸上面也是小心翼翼,荣宪是我和皇上唯一的一个女儿,很庆幸她的存在,她也是我在这宫里最大的快乐之源。★★
玄烨的面前放着一张纸,上面是他亲书的几个字:科尔沁郡王奇塔特之孙台吉班第。几日前他去给太后问安时,太后和皇上聊起,其表侄班第已到适婚年龄,前日里有表明与皇室和亲的愿望,而荣宪也当嫁了,请皇上考虑。
若说这班第,他是奇塔特皇太极长女端靖长公主的从孙,血统和身份自是配得娶大清一名公主的,而班第其人玄烨到也见过,虽然长相并不俊郎,但人品和才能还是值得称道的。只是如今班第一支并无王位可以承袭,将荣宪嫁与班第,实是有降低荣宪的身份,这几****本日夜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可皇太后既以提出,他若不理不睬对太后也有所不敬,若说次女端静到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只是长女未嫁,如何先嫁次女呢?
而今天,他又亲见荣宪对乌尔衮的情谊,金殿之上,他亲问乌尔衮数个问题,再加上此次乌兰巴通战役他立下的赫赫战功,当可称之为年少有为,他自觉乌尔衮无论是相貌还是人品都为上佳,再加上他是巴林郡郡王鄂齐尔的次子,荣宪若嫁于他,鄂齐尔百年后,乌尔衮便可承袭郡王封号,从心里上来说他对这个乌尔衮实在是太满意了,但是这也只是他的初步观察,若真将荣宪许与他,他还要派人前往巴林郡细细调查乌尔衮的人品才可安心,所以荣宪和乌尔衮的婚事也不能如此草率的定下来。
因为着这些原因,他脑子里便又有了一个主意。
玄烨正胡思乱想着这些事时,乾清宫总管太监顾问行上前禀道:“皇上,裕亲王和恭亲王已经到了,宫外候着呢。”
&bp;&bp;&bp;&bp;玄烨点点头,“传他们进来吧。”
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心中略有些不安的进了乾清宫,此次征噶尔丹,大胜于乌兰巴通,他二人为主将,本以为是立了战功的,却没料到自己一个决策的失误竟惹龙颜大怒,率军凯旋,军将们受到的是奖赏,而等待他们二位主将的却是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的惩罚。
“吾皇万岁万万岁。”福全和常宁请了安,站起身,二人有些不安的低着头。
“给两位王爷赐坐。”玄烨声音平静地吩咐道。太监拿来了椅凳,福全和常宁不安的坐下却仍不敢抬头望向玄烨。
“皇兄皇弟,你二人可知罪?”玄烨轻轻扬声,但声音却无严厉之色。
“臣等知罪。”福全和常宁闻言忙站了起来,拱手齐声说道:“臣等愿领罪,接受皇上惩处。”
“坐下吧,没有外人,你们与我兄弟之间无需如此客气。”玄烨重重叹了口气,“我夜晚传你们来,自是兄弟间叙叙而已,此次你们带兵出战,其中艰辛朕自是知道的,毕竟乌兰巴通战役还是取得了胜利了。”
“臣等惶恐。”福全和常宁听玄烨这么说有些不安地抬头看向玄烨。
“确实有大臣上折参奏了你们,朕这几日也思索了许久,你们虽有过,但也有攻,功过相抵,可以抵一部分,朕罚你们二人暂停议政,罚俸三年,可有怨言?”玄烨温和地望着二人。
“微臣不敢,皇上如此轻罚微臣,臣等怎敢有半点儿怨言,臣等谢万岁如此宽宏!”二人闻言忙跪地谢恩。
“皇兄皇弟,这些年你们尽心扶持朕,朕心中都清楚,朕知道你们虽有过失,但你们的出发点是为着大清的,朕不是昏君,这些自还是看的到的。”玄烨温和地说道。
君臣间又彼此闲话了半天,玄烨突然笑着轻声问向常宁道,“皇弟,你的格格纯禧年龄不小了吧?”
“呃,年近二十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家,微臣也格外疼爱这个女儿,不愿随意将其许配,所以……”常宁不解玄烨为何此问,如实的回道。
“是这样的,前日里皇额娘和朕提到,科尔沁郡王奇塔特之从孙台吉班第到了适婚的年龄了,有意请求与皇室合亲,朕想对于纯禧这当是个不错的婚事,班第的血统里有我爱新觉罗的血液,他又是皇太后的侄子,所以,皇帝,你意下如何?”玄烨微笑的望着常宁。
&bp;&bp;&bp;&bp;“皇上钦赐,臣自当谢恩。”常宁低头回话,玄烨却轻轻皱了皱了眉,说道:“常宁,朕想听你的真心话。”
“这……”常宁抬头,看玄烨眼神中的鼓励,略一犹豫还是回道:“班第其人微臣是有所耳闻的,人品尚佳,纯禧嫁给班第,远居科尔沁,若说心中全无不舍,那自是假的,只是我大清公主远嫁者甚多,皆为表率,臣的女儿自也是没什么不可以的,臣谢皇上恩典。”
玄烨听了常宁的话,心中已自知了,微微想了想说道:“恭亲王,朕知道纯禧为你所疼爱,而班第血统虽好,但却无王爵可承袭,您说的不舍女儿远嫁,您看这样可好,朕封班第为内大臣,居于京城。”
“皇上如此安排,微臣领旨谢恩。”常宁忙起身说道。
玄烨点头,微笑着说道,“朕自不会让纯禧亏了的,也定会重用班第的。”
“恭喜皇弟觅得佳婿!”福全在一旁也忙附和道。
寿康宫里,太后心痛地问着玄烨,“哀家就不明白了,班第哪里配不上荣宪?人家要娶的是大清的公主,可皇上却指婚一个格格,皇上您这不是看不起我们博尔济吉特氏吗?”
“皇额娘,您说哪里话,只是纯禧年龄更长,更急着嫁一些而已,恭亲王的格格也不是普通的格格啊。”玄烨轻声宽慰着太后。
“再不普通也是格格,之前人家来表明和亲的愿望,哀家那天和皇上讲,皇上也没拒绝,所以哀家都向那边说了满话,可皇上您到好,公主不愿嫁,只愿嫁个格格,您……您……老祖宗要在世,知道皇上如此看不起我博尔济吉特家的人,该多难过啊!”皇太后说着话,眼眶已经泛了红。
“皇额娘,儿臣不是这个意思,是儿臣考虑不周,您别难过。”其实玄烨以前和这位皇太后的关系并不亲近,自打太皇太后过世后,两人的感情却越来越深厚了,对皇太后也自是格外的敬重和孝顺。
“那……那皇上是同意嫁荣宪了?”听玄烨这么一说,太后急忙追问道。
“这……皇额娘,让朕再想想。”
玄烨没敢答应太后,这件事,他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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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错字问题,实在抱歉,影响大家闹读了,因为现在更新都是现写现更,每天写完都比较晚了,确实没有精神,也的确不想再看一遍了,所以欢迎读者朋友们批评指正,我看到了就会改正的,谢谢了!
&bp;&bp;&bp;&bp;★★荣儿心语:在荣宪这件事上,皇上做了让我一生最为感动的事情,他是真心实意地在为荣宪找额驸的,对于纯禧因为此事被封为公主也未偿不是好事,毕竟作为一名待嫁的女子而言,没有比公主的封号更有地位了,这应该是个皆大欢迎的结局吧!★★
延禧宫里,玄烨靠在暖炕上闭目养神。
荣儿将新泡的茶端上茶桌,笑着问道:“皇上今儿是累了?来我这儿休息来了?”
玄烨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朕刚去给母后问安,被训了。”
荣儿微微笑了笑,“如今啊,我看这全天下也只有太后敢训皇上了。”
“你还笑!”玄烨瞪了眼荣儿叹口气,“你都不知道朕是因为什么被训!”
“哦?因为什么?”荣儿瞪大了眼,好奇地问道。
“还不是荣宪的婚事!”玄烨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抬头看着荣儿惊讶地表情,笑着说道,“你以为朕真不关心公主的终身大事嘛!唉!只是母后想把荣宪嫁与奇塔特之孙班第。”
“这班第是何许人?人品可好?”荣儿关心地问道。
“人品和身世都尚佳,只是没有王爵可以承袭。”玄烨笑着摇摇头,“但这不是最关键的,你这个额娘啊,还没有我这个阿玛心细,荣宪的心里怕是已经有人了。”
“荣宪心里有人?”荣儿一惊,这事儿她可是从来没有想过的,荣宪虽然活泼,但整日在宫里……想到这儿,忙抬头问道:“是此次荣宪和皇上北巡时发生的?”
玄烨哈哈笑着摇了摇头,“话说我们小公主怕是在刚懂事儿的时候就已经把芳心早许了。”玄烨想到荣宪为他不记得乌尔衮时的不满表情,笑着说道,“让人把荣宪传来吧,朕有话问她。”
荣儿此时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皇上的话她没有听懂,这个人到底是谁呢?当然她也不急于一时,她知道答案终还是要揭晓的。
&bp;&bp;&bp;&bp;小青把荣宪唤了来,荣宪忙开心的往玄烨身边扑去,嘴巴甜蜜地唤道:“皇阿玛,宪儿可想死您了。”
玄烨开心地哈哈笑了笑,说道,“宪儿,坐下,皇阿玛有正事和你说。”
荣宪听话的坐了下来,抬头不解地望着玄烨,“皇阿玛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太后的表侄班第到了适婚的年龄,朕有意将你许之,你可愿意?”玄烨含笑问道。
“不要!”荣宪想都没想的跳了起来,可怜兮兮地望着玄烨,“皇阿玛,宪儿不要嫁,宪儿要永远陪着皇阿玛和额娘。”
“胡闹。”荣儿微笑着轻斥,“你怎么可以永远不嫁呢,再说了,儿女婚事父母作主,你皇阿玛真若给你许了婚,你就得嫁。”
“额娘,荣宪真的舍不得您和皇阿玛嘛!”荣宪撒娇着跑过来拉着荣儿的手说道。
“宪儿。”荣儿认真地说道,“别的你可以任性,但婚姻大事你必须听你皇阿玛的安排。”
见额娘如此说,荣宪低了头,小声说道:“那荣宪听凭皇阿玛作主。”
玄烨笑着轻咳了一下,插话道,“哈哈,朕怎么可能会勉强你呢,你要不想嫁就不嫁,本来呢朕是这样想的,如果你不想嫁班第呢,台吉乌尔衮到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荣宪听玄烨一提乌尔衮,脸立刻红了起来,有些羞涩地说道:“乌尔衮?”
“对呀!”玄烨好笑的看着荣宪。
看着玄烨的表情,荣宪自觉羞愧,脸红红的忙低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儿臣也不嫁。”
“当真不嫁?那就让端静嫁乌尔衮吧!”玄烨哈哈笑着,看着女儿越来越红的脸庞。
“皇阿玛!”荣宪噘着嘴说道,“您是在欺负我!”
玄烨哈哈笑道,“不闹了,说认真的,两个人,你想嫁谁?”
“皇阿玛!”荣宪不依的低头喃道,脸红扑扑的。
&bp;&bp;&bp;&bp;荣儿这回可总算明白了,原来宪儿是对这个乌尔衮有好感,一会儿皇上走了,她可得好好问问荣宪了,可是又想到太后既是有意指婚,那如今皇上该如何处理呢?
只见玄烨朝着荣宪笑了笑起身说道:“好了,朕已知道你的心意了,朕会处理的。”玄烨转身看向荣儿,点了点头,“朕先回去了,天冷了,注意保暖,当心染病。”
“皇上……”荣儿轻唤,“太后那边……”
“朕会想办法的。”玄烨给了荣儿一个安慰的笑容。
深夜乾清宫,玄烨为此事所恼,顾问行在旁边上前说道,“皇上,关于嫁公主之事,奴才有一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说来听听。”玄烨抬了抬眼角,随口说道。
“其实皇上可参照先皇收养安亲王之女和硕柔嘉公主为养女,下嫁当时的靖南王三子耿聚忠之法将纯禧格格收为养女,这样纯禧格格也便可封为公主了,嫁给台吉班第之后,纯禧格格享的是公主的俸禄,班第享的也是额驸的俸禄,这不也是嫁公主吗?”顾问行轻声建议道。
玄烨闻言猛的抬头,看向顾问行,笑道,“行啊,还是你想法多,朕怎么把这个方法给忘了呢!对!母后怨的是嫁格格于班第,班第不是额驸,这个品阶要低,那朕如今封纯禧为公主,那班第也自是额驸了,想母后也断不会反对了!”
“皇上要觉得可行就好。”顾问行笑着应道。
“好,这事儿要是行了,朕会好好赏你的!”玄烨一拍手,兴奋的站了起来,“这样一来,朕还等于加恩于常宁,可谓一举两得啊!好,明儿个就去太后宫里,把此事解决了!”
事情办得异常顺利,太后也终于同意玄烨收养纯禧为养女封为和硕纯禧公主下嫁班第,而恭亲王常宁,也自是非常开心,于是从玄烨下旨收养纯禧,到封纯禧为和硕纯禧公主,再到将公主赐婚于班弟,一切都在有序而快速的进行着,和硕纯禧公主正式成为了玄烨的大公主,而荣宪则变为了二公主,十二月中,纯禧启程前往科尔沁,所有陪嫁的嫁妆及人员皆以公主之标准来配置。
班第与纯禧正式成亲的同时,玄烨下旨,升班第为内大臣,并赐宅于京师居住,一段婚事也便就此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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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彤空间和日记里传了“纯禧和班第的出身关系图”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看看!
另:昨天玥彤把纯禧的父亲写成福全了,实际上应该是恭亲王常宁,今天已经全部改过,鞠躬,道歉!对不起大家了!
&bp;&bp;&bp;&bp;★★荣儿心语:荣宪终于要出嫁了,这是每一个养女儿的母亲都不得不面对的另人难过的时刻,我的心中也同样是喜忧掺半,一半是荣宪能嫁给乌尔衮这个皇上亲挑亲定的难得的佳婿让我感到无比的欣慰,可另一半已经习惯了荣宪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生活的我,想到她的离开,心中的不舍也是如此的强烈。★★
“额娘,纯禧姐就这样嫁人了?”深夜,荣儿的厢房内,明亮的烛光下,荣宪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怎么了?你不早晚也有这样的一天吗?”荣儿微笑着望向女儿。
“怎么一样呢?可乌尔衮是个英雄,班第是什么样的人纯禧姐都不知道呢!”荣宪皱眉摇头说道。
“没羞!”荣儿含笑轻斥女儿,“谁说你一定会嫁给乌尔衮了!”
荣宪脸一红,轻声喃道,“人家是说假如了……而且,皇阿玛不是答应了嘛…………”荣宪越说声音越小,有些不好意思了,哎呀,“反正就是不一样,纯禧姐好可怜。”
“傻孩子,可怜什么呢?纯禧封了公主,皇上还赐了额驸京官,我们的大清的女人有几人能在婚前见到自己的夫君呢?纯禧已经是幸福的了。”荣儿笑着说道。
“可是,如果让我嫁一个自己没有见过的男人,我会觉得好恐怖!”荣宪认真的说道,但脸上却露出甜蜜的笑容,自以为小声地喃道,“好在我见过乌尔衮。”
荣儿笑笑没有回话,心中暗自想着皇上派去巴林郡打听乌尔衮情况的人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次日晚膳后,玄烨翻了荣儿的牌,乾清宫里,玄烨微笑着对荣儿说道,“朕已派去巴林郡打听的人已经回来了,乌尔衮人品贵重,虽年已二十有余,却无任何妾室,再加上荣宪对她有情意,朕已经决定将荣宪许配于他了。”
“谢皇上恩典。”荣儿屈膝说道,再起身,心中却有些微微的惆怅。
&bp;&bp;&bp;&bp;荣儿的表情自是瞒不过玄烨的,玄烨笑着问道:“怎么了,心中怎么会突有不快?”
二十余年的情份了荣儿也自不隐瞒,略带苦涩地说道:“乌尔衮是巴林郡鄂齐尔王爷的次子,如今也统领着巴林的士兵,荣宪许与他,定是要远嫁巴林了。”
玄烨走到荣儿身边轻轻拍了拍荣儿的肩膀,“朕何尝不是在想此事呢,这些年朕一直没有为荣宪选婿,就是舍不得她离开身边,朕对宪儿的疼爱朕相信在这宫里没人能够怀疑。”
“皇上对宪儿太包容了,宪儿得到了您最大的父爱。”荣儿抬头眼中带着感激的神色望向玄烨。
“她是朕的大公主,是你为朕诞下的女儿,给她多少疼爱朕都嫌少,荣宪最为难得的是,她拥有朕的宠爱却从未任性枉为,这些也全都是你教导的好。”玄烨的眼中也动了情,温暖地望着荣儿,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可是,再好的女儿总是要往出嫁的,端静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荣宪不嫁,端静也无法嫁,而如今,能嫁一个女儿自己喜欢的,不就是我们作阿玛和额娘的最欣慰的事儿吗?”
荣儿笑着点点头,将头倚向玄烨的胸口,轻声说道:“是,臣妾和宪儿都要感激皇上的用心才是。”
“怕冷吗?如果不怕冷和朕到宫门口去站站,朕想看看月亮了。”玄烨微笑着看向怀中的荣儿。
“怎么会冷呢?皇上带给臣妾最大的温暖,臣妾知道皇上每每心里有事的时候就想看月亮,这些年臣妾不自觉的也养成了这个习惯。”荣儿笑着起了身,去将玄烨的外套拿了来为他披上。
玄烨点点头,“是啊,朕的心事,便是嫁女儿的心事,朕想过了,纯禧才刚刚出嫁,宪儿也不急于一时,现在天太冷了,宪儿一个人上路会冷,我们的心也会冷,待明年开春以后才行婚事,你看可好?”
“让宪儿再陪臣妾几个月,臣妾自是感激不尽。”荣儿笑着望向玄烨,为玄烨对她和对女儿的体贴抱以感激的眼神。
&bp;&bp;&bp;&bp;乌尔衮返回巴林郡过年之前,玄烨于金殿上召见了他,再次嘉许其勇并当堂下旨,将二公主荣宪公主许配于他,同时正式册封荣宪公主为和硕荣宪公主,并于次年春日正式成亲,玄烨此举让众人惊讶,这些年朝上朝下都知道大公主是玄烨最喜欢的公主,如今金殿赐婚,可显出皇上的重视。不过由于乌尔衮家世出身及自身的人品武功都为上佳,所以臣子们纷纷祝福,而在这件事中,最为意外的就是乌尔衮,这天降的福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面对潮涌般的恭喜,乌尔衮一直都是懵懂之中,在一片迷茫的情况下领旨谢恩。
对于宫廷之事,乌尔衮虽然了解的并不多,但也有听说过皇上对这位长公主的疼爱,下得殿来心中不由得想着,如此公主也定是娇惯之人,不过这些年祖母常往后宫,对这位公主当有所了解,当下心想着便是急于回巴林郡将此事告之家人,毕竟皇上赐婚,迎娶的又是公主,不可不重视。
再说荣宪,自皇上赐婚之后,她的心里就处于矛盾的状态,一方面每每想到日后可以常常见到乌尔衮,心里就少不得一丝的甜蜜,可是远嫁蒙古,离开皇阿玛和额娘的身边,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快二十年的皇后,她的心里又会充满了不舍,这些心情的变化,让她也表现的时而开心,时而不快。
荣儿自是过来人,心中再舍不得女儿,也知道要让女儿开开心心的准备嫁人,所以平日里当着荣宪的面时也多讲些玩笑打趣的话,只是在夜深人静自己独处之时,心中那种不舍的心情也会随着时间一天比一天沉重。
而胤祉和胤祐最近由于新年将至,课业没那么忙了,回宫来给荣儿请安的次数也多了,说是请安,实则每次来了都不得和荣宪调笑几番,毕竟荣宪和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极好,如今姐姐即将远嫁,弟弟们到底还是不舍的,就连与荣宪关系素睦的胤礽都来看望过两次。
&bp;&bp;&bp;&bp;★★★★荣儿心语:这年的正月,宫里又填了两个孩子,秀敏的小公主和嘉平期盼了许久的小皇子,一切似乎都变得好了起来,这种平静,让我的心情也格外的轻松,此时的我,只是在静静的享受荣宪在我身边最后的陪伴时光,好像这些就足已经让我心满意足了。★★
康熙三十年的正月才到,在一场大雪中,敏贵人诞下了她的第二个女儿,一名健康漂亮的小公主,玄烨赐名为敦恪,而温恪也才三岁多点,敏贵人一个人照顾两个女儿,多少有些忙不过来,于是佟秀珊也闲来无事便与她一起照顾两个公主,经过了一年多,秀珊也渐渐从姐姐的过世中恢复了过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再加上两个孩子,让承乾宫里难得的多了笑容。
正月的雪一直持续的下了十几天,再加上新年的喜气,宫里面也都是格外的高兴的,这一天,天空难得放了晴,荣儿到宫院里晒太阳,院子里荣宪和过来找荣宪玩耍的端靖和恪靖在打雪仗,端静比较文静,被荣宪和恪靖两个疯丫头扔了一身的雪,恪靖今年即将十二岁了,虽然宜绿早亡,但宜妃将恪靖照顾得非常好,在加上宫里的妃嫔们都心疼这个一出身便没了亲额娘的孩子,所以对她也都格外的疼爱,时间久了,也让她养成了个活泼外向的性格,这一两年随着她越来越懂事也尤其喜欢和比较胆大枉为的荣宪在一起玩儿,而端静和荣宪年龄相差整整一岁,两个也算是从小一同长大了,虽然端静性格文静,但这些年到也成了荣宪最好的姐妹。
宫院内三个公主玩儿得嘻嘻哈哈,荣儿也心中格外的开心,她微笑着看着荣宪,女儿就要为人妻了,这怕是她在宫里最后的快乐时光了吧,她知道荣宪,这些年闹虽闹,但却是个极为懂事的孩子,当她嫁为人妇时,她也自会好好当一个妻子的,对于自己的女儿她就是如此有信心……
“主子……不好了!”苏雅突然从宫门口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边跑边喊道。
荣儿轻轻皱了眉,望着苏雅说道:“出什么事儿了?”
“平……平主子,要生了!”苏雅喘了口气快速说道,“刚才翊坤宫派人来告诉主子,现在御医和产婆都已经在往过赶了。”
“不是下个月才生吗?怎么早了这么多?”荣儿忙起身,“走,去翊坤宫!”
&bp;&bp;&bp;&bp;荣儿赶到翊坤宫的时候,嘉平的暖阁里传来她阵阵的呼喊声,而宫外,袁依人和良贵人都守在这里,荣儿忙上前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良贵人摇摇头说道:“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平妃突然就要生了,现在御医和产婆都在里面,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我记得我前两天过来看她还好好的呀?怎么会突然早产了呢?”荣儿蹙着眉不解地喃道。
“可不是,我昨儿个给平妃问安时见她也都挺正常的,今儿个说生就生了。”袁依人轻声应道。
荣儿点点头,抬头问道:“可告诉皇上了?”
“已经派人去告诉了。”袁依人忙回道。
片刻之后,报玄烨消息的宫人回来了,说乾清宫那边皇上正在处理朝事,说待朝事处理完了就过来,让通知了温贵妃,温贵妃马上就到。也就一刻钟的样子,温贵妃便过来了,她直接坐到上首,荣儿等人向她请了安,只见她望了一眼荣儿,问道:“荣姐姐,这平妃进去多久了?”
荣儿忙恭敬地回道:“回贵妃娘娘,已经快有一个时辰了。”
“希望她们母子平安吧。”温贵妃说完话,便不再言语,而是双眼望向了暖阁的门。
而荣儿几人也无心说话,荣儿的心更是纠得紧紧的,仁孝皇后难产过世的往事已经深深落在了她的脑海里,而嘉平是仁孝皇后的亲妹,她的心里怎么能不紧张。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那个随着一声清脆的啼哭声响起,暖阁的门也同事打了开来,一个小宫女开心的跑了出来,大声喊道:“主子生了,主子生了一个皇子!”
荣儿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快步走入屋内,只见赫舍里嘉平发丝散乱,双颊潮红,一头的汗,但脸上却落出了个满足的微笑。
荣儿走过去,笑着说道:“嘉平,恭喜了!”
“荣姐姐……我……生了个皇子!”嘉平虚弱急了,但还是迫切地想要肯定这个事实。
“对,是皇子!”荣儿笑着从宫女的手中接过帕巾为嘉平轻轻的拭着汗,“累了吧,闭上眼睛睡一觉吧。”
&bp;&bp;&bp;&bp;嘉平真的累了,双眼沉沉的合上,没多久便昏昏入睡了。荣儿起身走到奶妈的身边,看着刚出身的小小婴儿,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很健康,欣慰的笑了笑,转身问向御医:“母子都还好吧?”
御医忙拱手回道:“回荣主子,平妃主子并无大碍,小皇子虽然早产,只是个头略小些,但臣初步诊了一下,应该还是比较健康的。”
“那就好!”荣儿笑着点点,突然想起来转身说道:“还没通知皇上和太后这个好消息呢吧。”
良贵人接话道:“刚才温贵妃已经派人去禀过了。”
“咦?温贵妃呢?”荣儿这才意识到,半天没见温贵妃了。
“刚才看平妃没什么大碍便走了,您也知道之前温贵妃和平妃毕竟有过节,所以可能不便见吧。”良贵人微笑着回道。
转身望着床上一脸憔悴的嘉平,荣儿心中感叹着嘉平可比仁孝皇后要幸运的多,入宫第一的便诞下皇子……
深夜,某坐宫院内,一个身着一身素衣的女子冷冷地望着跪在她面前的一个中年宫女。
冷哼道:“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奴才半事不周,请主子责罚。”中年宫女有些愧疚地说道。
“责罚?责罚有什么用?她生了个皇子,是皇子啊!”女子有些激动,“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赫舍里嘉平,她是仁孝皇后的亲妹妹,她是最有资格接替她的姐姐成为皇后的人!如今,她还诞了个皇子……她离后位更近一步了……”女子激动过后,声音却慢慢走低,略带着一些伤感越说越小声。
“主子……”宫女轻声唤道。
女子苦涩地笑了笑,“这些年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孩子,没有庞爱……途有一身荣华有什么用?她如今才入宫一年就生了个皇子出来……有她在,我还有希望当皇后吗?”
“主子,您别难过,奴才再想想办法,您放心,奴才一定尽心办好此事!”看着女子的哀怨神色,跪在地上的宫女心中格外的酸涩,目光也变得越来越坚定了。
“你起来吧,下去休息吧……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如此尽心尽力,本宫怎么会责怪你呢,下去休息吧。”女子无力地挥挥手,斜斜靠在暖炕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主子,您放心!这件事儿是奴婢没有做好,但奴婢一定解决掉平妃的孩子,主子,这一回奴婢一定会做到的!”宫女望着女子认真的说道。
“下去吧,本宫累了。”女子没有睁眼,轻声说道。
宫女无法,只能起身告辞,待宫女走后,女子轻轻睁开眼睛,双眼中充满了怨恨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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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是平安夜,玥彤有可能晚上会有活动,所以可能会停更一天,祝大家圣诞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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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玥彤最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圣诞节快乐.^_^!!.....
&bp;&bp;&bp;&bp;★★荣儿心语:公然谋害皇子,这在我居于后宫的一生中并不多见,可是它却这样真真实实的发生了,一件不能为外人道的事情,一件令皇上心痛的事情,可却没曾想,这也是嘉平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痛。★★
而嘉平在孩子出生后,心情也非常好,话多了,笑容也多了,荣宪也常陪着荣儿来看望她,而这一天是小阿哥满月的日子,所以荣儿和荣宪前来拜贺。
“额娘,您看,这小阿哥的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多可爱!”荣宪抱着小皇子,开心地朝荣儿笑道。
“可不是,像极了胤礽小时候了。”荣儿笑着,望着嘉平那双笑弯了的双眼。“嘉平,皇上还没赐名吗?”
“还没呢。”嘉平笑着应道,“皇上这段时间好像挺忙的,宗人府还没来得及呈折子。”依着玄烨所定下的规矩,凡诞皇子首字皆为胤字,而第二个字则由宗人府拟定几个呈给玄烨,由玄烨在其中圈定,当然这其间也需要些时日,而这段时间,荣儿有听玄烨提起过,噶尔丹再次开始对喀尔喀进行掠夺,在军事又有了新的安排,所以起名的事耽搁了下来到也正常,毕竟皇子的名字都是皇上认真思考过的。
“荣宪公主,让我抱抱小皇子,我都很久没有抱他了。”嘉平双眼紧紧盯着荣宪怀中的小阿哥,朝荣宪急切地说道。
“我才抱了一会,你便舍不得了!”荣宪笑着将皇子抱到嘉平怀中,“这孩子可真可爱。”
“来,让额娘抱!”嘉平差荣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升手接过了一小皇子,而襁褓中的孩子被她们这么来回一折腾本在熟睡中的他突然哇哇哭了起来。
旁边的奶妈忙上前说道:“小阿哥可能是饿了,奴才抱下去给小阿哥喂奶吧,昨儿个小阿哥闹腾了一晚上,今儿还是要让他好好休息才是。”
嘉平看了看自己怀中啼哭不止的儿子,任凭她如何拍打都不能让它安静,只得无奈的点头应了,让奶妈将孩子抱走。
&bp;&bp;&bp;&bp;奶妈将小阿哥抱走后,嘉平有些失落的看着荣儿说道:“也不知怎的,我一天都不舍得和孩子分开,看不着他,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一看到他就感觉心都是满满的。”
“为娘的都是这样的。”荣儿微笑的看着嘉平,又转头望向荣宪,轻声说道,“别说你了,如今荣宪即将远嫁,我也是万般不舍的。”
“额娘!”荣宪听荣儿这么说,不舍地望着额娘,“宪儿也舍不得离开额娘的身边。”
“傻丫头……”荣儿笑着看着女儿。
“公主远嫁确实和我们不一样,毕竟我们嫁入宫里也是在京城,见个面也都方便,荣宪公主一个人到那么远,自己也得照顾自己……”嘉平也说道。
三人就这么闲聊了一阵,转眼也差不多到了午膳的时间,荣儿和荣宪便起身告辞,嘉平执意要留她们一同用膳,她在月子期,火食自也是很好的,荣儿见嘉平格外热情,也不便推辞。
就在三人等着上午膳的时间,嘉平突然问起身边的宫女,“小阿哥还没有醒来吗?怎么不见奶妈抱阿哥过来?”
“奴婢这就去看看。”旁边的宫女应了话忙快速出了暖阁,向旁边奶妈和小阿哥所居的暖阁走去。
宫女出去只片刻,便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声,荣儿和荣宪忙向门口走去,顺着声音进到了暖阁,只见来唤人的宫女呆怔在门口,望向暖阁内,两名宫女和奶妈都歪躺在地上,荣儿心里一惊。
“不对!是迷香!额娘这屋里的香味是迷香!”荣宪突然大声叫道。
荣儿转头望向荣宪,眼神中有些迷茫,“迷香?”
“是,人闻了这个香味会昏睡过去,以前二哥和祉儿他们曾经有过一些,我们还一同研究过,就是这个味道!”荣宪坚决的点头。
“荣宪,快去吩咐掌事的姑姑,将宫门关闭,谁都不要让出去……”荣儿突然想到了皇子,忙快步向摇床走去。
眼前的景像让荣儿惊呆了,孩子的头被棉被紧紧的包裹住了,“快……小青……快……打开棉被!”
小青走到床前,双手颤抖着将棉被拿起,小阿哥的脸和唇已成青色,将手轻轻拭向鼻孔,“主子,还有气!”
“快!快派人传御医过来!”荣儿忙叫道,自己走上前,三下两下的将小阿哥身上的棉被取了下来,着急地说道:“小阿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bp;&bp;&bp;&bp;“我的孩子!”嘉平被人掺扶着走了过来,嘴中边嚷着,她还在月子期,很少下床,如今走路不稳,两名宫女驾在她的两边,她满脸的恐慌。
“没事儿!还有气息!”荣儿忙转身扶住她,别急,御医马上就来了。
嘉平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大声喊道,“是谁!是谁要害死我的儿子!”她用手轻轻摸着孩子的脸颊,眼中渐渐流出愤怒的神色,“是谁要害我的儿子,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荣儿和荣宪忙上前安抚她,很快两名御医也过来了。两名御医折腾了半天,小阿哥终于被抢救了过来。
在此当中,荣儿已经将所有的宫人们召集了起来,荣儿没有惊动太后和温贵妃,而是直接派人禀了皇上,玄烨也很快到了翊坤宫。
“都给朕说!是谁做的!”玄烨冷峻的目光扫视着下面所跪的数十名宫人,以及良贵人和袁依人。
下面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丁点儿声音。
“皇上,您别急。”荣儿轻声劝慰着,转身望向了该宫里的掌事姑姑,“今儿个可有外人来过?”
“今儿……今儿个是阿哥满月的日子……宫里宫外的进出的人太多了……”掌事姑姑哆嗦的说道,来来往往的人实在太多了,她很难将所有的人一一都记清楚。
荣儿轻轻皱了皱眉,是啊,今天如此多人进出翊坤宫,如果要一一去查,怕是整个后宫都要惊动了,而整个后宫一旦都惊动,那朝堂上,百姓间也自会传开,那时皇家的颜面可就难以保全了……想着这些荣儿抬头望向玄烨,只见玄烨也是双眉紧皱,满脸的怒气,想是自也会想到这一层关系的。
玄烨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闷声说道:“今天在场的所有人等,不得将此事泄露半句,他日要是有只言片语传出,今日所有人等全部处死!”玄烨轻声叹了口气,“而此事朕会派人去查的。”
众人应了,玄烨转身望向荣儿,“朕一会儿去安慰安慰嘉平,那两名御医,你去告诉他们,若有人问起,就说小阿哥的被子裹得太紧,呼吸不畅。”两名御医为小阿哥用药自会与此证相关,且在太医院及内务府也都会有记录,玄烨的考虑毕竟还是细致的。
荣儿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极为惆怅,她不知道是谁有这个胆子敢刺伤皇子,可不知这件事会对后宫产生怎样的影响……
&bp;&bp;&bp;&bp;★★荣儿心语:小阿哥险遇害让嘉平心中有了阴影,这让我非常担心,而胤禨的意外染疾,更成了嘉平心病的延续,由于我病了,荣宪日日都会去陪伴嘉平,可是胤禨的病却越来越重,我早已经知道我是很无力的,有些事儿,也许是注定要发生的。★★
“你不是说孩子死了吗?”某宫院内,身着华服的一名女人眼神凶狠的望向面前的宫女。
“是……是……死了……”宫女扑通跪倒在地,满脸地焦急说道,“主子,奴才怎么敢骗您,是奴才亲手掐死了小阿哥的。”
“废物!你说你还能干什么?”女人冷冷地眼神望着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皇上这几日到她宫里的次数更多了!”
“主子,是奴才不好,奴才再想办法,奴才一定会杀死小阿哥的。”宫女不停地磕头,边磕边说道,“主子待奴才恩重如山,奴才就是舍了性命也一定要完成主子交给奴才的任务的。”
“哼!”女人轻轻笑了笑,“你是想让本宫早点儿死是吗?如今皇上对她和她的孩子的保护可是无比细致,怕是一只蚊子叮一口那孩子都能被发现,你去杀他,不会被发现吗?”
“啊!”宫女抬头,有些无助地望着女人。
女人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回去,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我处心积虑的想让她不要生,可她却生出了个皇子;我处心积虑的想让要了那孩子的命,可让皇上更是加倍宠爱他们……命!你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现在不能除掉她们,至少现在不能……”
“是,奴才听主子安排!”宫女忙磕头说道。
女人双眼望向窗外的宫墙,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心里却无来由的轻轻松了口气,也许她是昏了头了,才会想害人命,也许她该庆幸没有杀了那孩子,也许她的心真的还没有那么狠,总之……她现在感觉……很轻松。
&bp;&bp;&bp;&bp;“荣姐姐!为什么还没抓到凶手!”嘉平紧张地问着荣儿,而小阿哥则被她紧紧抱在怀里,自打上次之事后,嘉平再也不让孩子离开她的视线。
“你不是知道嘛,是奶妈把被子裹得太紧了,奶妈不是已经伏法……”
“不是!”荣儿话还未说完,嘉平便打断了荣儿的话,“荣姐姐,您知道的奶妈是替罪羊,皇上不愿查了,他不关心我们的孩子……”
“嘉平……”这样的对白好像每天都得一次,最近的嘉平就像着了魔一样,每天紧盯着这件事,荣儿觉得她的神经太紧张了。
“是……是的!荣姐姐,您知道吗?我总感觉这个人就在我身边,随时想要向我的孩子下手!”嘉平紧张兮兮地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对荣儿说道,“他要乘我不注意害死我的孩子!”
“不会的,嘉平,你放轻松,皇上已经派人严密的监查着你的宫里了,这段时间皇上不是常来看你吗?”荣儿轻声安慰着嘉平。
说到皇上,嘉平点点头笑了,很开心,“皇上给小阿哥起名叫胤禨,禨是鬼神都会保佑的意思,是皇上对小阿哥的祝愿!”
“是啊!所以你也就别多想了!”荣儿轻声说道,看着被嘉平紧紧搂在怀里的胤禨,这个孩子才出生就如此多年,是因为他是嘉平的孩子吗?嘉平——一个未来有希望母仪天下的女人?
荣儿知道,皇上不想将此事扩大化,将奶妈处死,以奶妈过失而了结此案,奶妈不过是这宫廷事件中的一个冠魂而已,谁都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是谁都不敢提出自己的疑问,皇上有没有继续查这件事,她也不知道,只是从她内心而言,她担心嘉平,她不希望她整日活在惊恐之中……
&bp;&bp;&bp;&bp;平静的日子刚过了没两天,胤禨染了风寒,毕竟胤禨是早产儿,身子的抵抗力还是很弱的,病来得很快,让翊坤宫的人都很慌乱。
“额娘!平妃的情况不太好!”荣宪才从翊坤宫回来,满脸的忧虑,荣儿最近身子也有所不适在暖炕上躺着,“怎么?胤禨的病很重?”
荣宪坐到荣儿的身边,叹了口气说道:“不太好,病情很重,而平妃的情况更不好,我看她都快疯了,她说是有人在害胤禨,可胤禨真的只是病了。”
“上次的事儿让嘉平落下心病了,现在只希望胤禨的病快点儿好。”荣儿点点头,看着荣宪,“你的婚事推后了,不会难过吧?”皇上已经决定五月出巡北边,因此,将荣宪的婚事也推到了六月,这样也可在北巡时先行召见乌尔衮一家,并问询公主府的情况,当然对于荣儿自是乐意的,毕竟女儿在身边,她的心里也会感觉温暖一些。
“额娘,您看您身子病了,也亏了我还在您身边,以后要是宪儿远嫁了,额娘和皇阿玛生了病可怎么办?不能在您们身边照顾,宪儿也放心不下。”荣宪担心地看着荣儿,轻声说道:“去年和皇阿玛北巡,看着生了病的皇阿玛是那样的无助,宪儿的心好难过,如今额娘又病了,我怎么舍得远嫁。”
荣宪笑了笑看着荣儿,“其实额娘,宪儿到觉得,皇阿玛将宪儿远嫁的时间推后到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为额娘病了,皇阿玛希望宪儿能多陪陪您。”
荣儿脸微微红了红,笑了笑,“你个鬼丫头,想什么呢。”
“就是嘛!皇阿玛嘴上不说,可心里常常惦记着额娘,宪儿看的出来的!”荣宪捂嘴朝荣儿轻笑着说道,“好了啦,额娘脸薄,宪儿不说了。”
“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荣儿轻瞪了眼荣宪,但眼中却是宠爱的微笑……
&bp;&bp;&bp;&bp;★★荣儿心语:胤禨的死让嘉平疯了……我和皇上的心都好痛,这一切为什么会这样?生活在宫里,为什么总觉得有太多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当初是谁要害胤禨?胤禨的死到底是病死的,还是被人害死的?是的,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全部的真相……所以……谁知道真相……★★
三月,胤禨终于没能逃过病魔,在一个春暖花开的夜晚悄然离世……
“有人要害我的孩子!有人要害我的孩子!”嘉平紧紧抱着怀中的枕头,惊恐的望向四周。
“主子,我们小心看着呢,不会让人来害阿哥的!”宫女在旁边小声的劝慰着,“来,您先把这药喝了!”
“滚!你们要害我的孩子,还要害我!”嘉平嚷着,突然倾身一挥手,药碗划过一道弧线向后飞去。
“啪!”的一声,刚进屋的荣儿一怔,望着已洒了满地的黑色药汁,轻轻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恢复一个微笑的表情,走上前道:“嘉平,你得喝药!”
“荣姐姐,有人要害我和我的孩子!”嘉平双眼迷乱的说道,乱下头,搂着枕头,轻拍着说道:“小阿哥乖,额娘会保护你的!”
荣儿转身望向宫女,“平妃,还没一点起色吗?”
宫女眼中盈了泪,轻轻点头,“御医来瞧过,还是没有起色,主子药也不好好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再去把药熬了来,今儿一定要让她喝。”荣儿轻声吩咐,转身望向嘉平,眼眶也渐渐觉着湿润了,自打胤禨早夭后,嘉平竟然得了失心疯,她时而清醒,时而疯癫,胤禨过世后,她太难过了,她执著的认为胤禨是被人害死的,只一天后便成了现在的样子,抱着那个枕头认定了是胤禨,不让任何人触碰。
荣儿轻轻走到嘉平面前,坐在暖炕沿上,用手轻缕嘉平散乱的发丝,嘉平抬头望向荣儿,满脸的笑容,轻轻用手指划过嘴唇,“嘘,禨儿刚刚睡着!别吵醒她!”
荣儿点点头,望着那个带笑的面孔,只是那面孔上的双目却是空洞而无神的……
&bp;&bp;&bp;&bp;深夜的延禧宫,玄烨坐在暖炕上低头沉思,荣儿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发出一声言语。
“朕觉着亏欠仁孝皇后啊!”玄烨终于打破了沉默,低声喃道,“嘉平如今这样,朕的心里难受,难受啊!”
“皇上!”荣儿抬起头,有些犹豫地轻声问道“胤禨真的是病死的吗?”
“荣妃,朕派人查了,找不到谋害的疑点,朕知道,上次那件事之后,你在怀疑,朕当然也会怀疑,但是……真的应该是病死的。”玄烨叹口气闷声说道。
“但嘉平一直认为是有人害死……”
“荣儿,嘉平疯了,你也疯了吗?”玄烨打断了荣儿的话,轻轻闭上眼睛,“这宫里没有那么多害人的事,朕再说一次,朕查过了,胤禨确实是因病而夭折……”
伴玄烨这么多年了,荣儿自知此事玄烨无意再谈,轻轻沉了沉心绪,不再提此事,而是说道,“皇上,嘉平的病为失心所致,什么时候会好,御医也不知道。”
“嗯,朕知道!”玄烨点点头,“朕的后宫里出现了这种事,是朕的耻辱啊!”
“皇上也别这么说,臣妾知道皇上也不想的,如今事已发生,就要想办法解决。”荣儿思索着说道,“嘉平失心之事,目前除了翊坤宫的人不家臣妾、荣宪、小青以及您和太后知道外,别人还都不知道。”
“朕敢让别人知道吗?”玄烨重重地叹道。
“皇上,臣妾知道,可老这么藏着也不是办法,天天有后妃要去给嘉平问安,您看您要不下个旨,就说嘉平生了重病,怕见风,不要让后宫的人去打扰,您看这样可好?另一方面也让御医尽心诊治,希望早儿点把病医好。”
玄烨苦涩地笑了笑,看向荣儿,“荣妃,你认为朕下了旨就会藏住吗?”
荣儿当然知道不会,这宫里什么都不少,当然人更不少,耳朵和眼睛更不少,“但是,皇上,至少没人敢议,没人敢说啊,皇上不允许传的话,谁说谁就掉脑袋,不是吗?”
“好了,朕知道了……嘉平,就教给你多多照顾吧,朕关照不够,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张口,朕要嘉平好,朕要她好!”
“皇上,您多去看看她就好,在这宫里,只有您才可以带给任何一个女人快乐!”荣儿轻轻扬声说道。
“包括你吗?”玄烨双眼微眯看向荣儿。
&bp;&bp;&bp;&bp;“皇上,荣儿已经老了,儿女也都大了,没有小女人的心性了,一切都已经是平平淡淡的了,就像荣儿对皇上的感情,如细水长流般,虽然平淡,但却愈久愈真。”荣儿轻轻笑了笑,“皇上一直都是荣儿的快乐,不管是见着也好,没见着也好,荣儿都已不在意了。”
“朕是个帝王,这些年朕待你不若当初好,朕知道,可是朕要做的事太多,儿女情长怎可看得太重呢!”玄烨轻轻叹了口气,“但你应该知道,你在朕的心里真的很重。”
玄烨好久没有说这样的话了,荣儿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臣妾怎么会不知道呢,臣妾当年不求皇上什么,如今依然不会去求皇上什么。”
“荣儿,你知道吗?荣宪像你!朕这些年疼爱她,她也从来没有向朕求过什么,有件事这些年朕一直没有和你说。”玄烨笑了笑,“荣宪经常向朕说你的好,就怕朕忘了你。”
“宪儿这个鬼丫头!”荣儿好笑着说道,真没想到女儿是这么的有心。
“是啊!这个女儿朕真舍不得嫁啊!天底下没有比她更懂事的孩子了!”玄烨轻轻搓了搓手,站起身来,“好了,你歇着吧,朕先回去了。”
荣儿起身送驾,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侍寝了吧,她的身体对于皇上已经失去了任何的魅力,但至少,在皇上的心灵深处,仍将她视为可以谈话的人吧……
后宫的一座宫院内的暖阁中,此时一对主仆在对着话。
“她真的疯了?”身着锦衣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是的,主子,虽然皇上将此事瞒得很深,但奴才还是打听了出来,平妃得了失心疯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一名中年宫女轻声应道。
“不是我要害她的孩子,连老天都在收她的孩子!”女人冷冷地笑了,突然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如果不是当初你要谋害她的孩子,怕是她也不会疯吧,命,赫舍里嘉平!这是你的命,你不能怨我!”
宫女抬头献媚地说道“主子,平妃不可能再被封为皇后了,甚至正式的册妃大典怕是都不能参加了……”
“够了!”女子打断了宫女的说话,“这件事你把它咽进肚子里,永远永远不要让人知道!”
“是……主子!奴婢尊旨!”宫女忙低头跪下应道。
“下去吧!”女人冷冷地吩咐道,转头望向了窗外。
四月的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了,从窗外可以看到一轮明亮的弯月,女人的眼中写满了挣扎,我错了吗?我错了吗?不,不是我错了,这一切都是她的命!对,是她的命!
女人轻轻喃着,“姐姐,你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这些年我听说你不是病死的呢?你是怎么死的?我想知道,我好想知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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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祝大家新年快乐!
下一更玥彤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写一篇“废话”,是玥彤写在2010年初吧。
&bp;&bp;&bp;&bp;再一次说抱歉,又几天没更了,这几天发生了一些事吧,在2009年的最后一天,我辞职了,因为一些突发状况,不得不为之,想一想真不容易2009年真不容易,这几天我沉沦过了,悲伤过了,也思索过了!现在应该都好了吧……今天收到娟的短信了,她很担心我,谢谢娟,我想我会很好的,其实一路跟文的朋友应该也知道,玥彤是从下半年开始更文变慢的,今天想来,2009年发生了好多事,真的发生了好多,最后的结果不太好,发生的所有事的结果是:全部失去了,心也受了重伤,人也病倒了……事实上也包括这本小说,由于不能全心写文,导至流失了不少的读者……其实我也想过好多,算是自省吧,不过,还是感谢2009年,让我收获了很多,也成长了不少,2010年到了,玥彤诚祝读者朋友们新的一年一切顺利……(其实我觉得我的2009都可以写一本曲折的小说出来了……故事太复杂,是我前几年顺风顺水时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真庆幸,一切都过去了!)
很抱歉还是不能每天多写文,因为有了一份新的工作,钱非常非常少,恢复到我大学刚毕业时的水平了,只是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呆着,会乱想,也会心情不好,年前先这样吧,积极乐观的迈向2010年,当然,2010年是一定要把这本书全完结的!
再次鞠躬感谢!感谢大家一年的陪伴!谢谢!
感谢娟,感谢苏麻,读者群全靠你们在管理,让每一次有问题的读者以及每一个新加入群的读者能够感受到温暖的招呼,谢谢你们!真的真的很谢谢,谢谢你们一年不离不弃的理解和守候!
感谢娟,在2009年最后一天的零点之前送来的一篇中评小礼物,真的很尽心,玥彤看到了,玥彤很感动,谢谢!
还有风信子、浪漫满屋、猪美眉、爱鑫婷、富察、逝呿的ツ噯、绿箩……太多太多的读者,玥彤不一一数数了,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其实这一年每一个人,不只只是玥彤包括很多的读者们都经历了很多的人生变化,也或低谷,也或曲折,但我们真的要一起牵手庆幸,这一年很难,但是我们过来了!玥彤愿你们在2010年都是崭新的新开始!2010年开始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崭新的收获!
玥彤说过自己不是什么作家,只是个在网络上用自己不太成熟的文字,写自己喜欢的故事的人,玥彤以文会友,因着自己的小说遇到了你们,因着你们的支持,让我一直在坚持!
《康熙后宫》的读者年龄层次覆盖的比较广,玥彤感谢所有读者朋友的支持!还是那句话,你们的支持,玥彤的努力,请相信玥彤真的想做好,谢谢!
&bp;&bp;&bp;&bp;★★荣儿心语:皇上为了喀尔喀的事再次北行,而我得皇恩同往,此行只为了见见乌尔衮,也算是女儿出嫁前我这个亲额娘再为女儿把把关吧,毕竟荣宪对于我和皇上都极为珍贵,我们都希望她能幸福!★★
五月,玄烨北巡荣儿同行,玄烨带着荣儿同往,主要是想让荣儿见见乌尔衮。起先荣宪吵着要跟来,荣儿考虑到女儿出嫁在即,还未嫁便跑来见未婚夫终是不妥的,便没有答应,但最终玄烨耐不过女儿的软磨硬泡,还是答应了,当然荣宪依旧是女扮男装。
这日玄烨一行停驻多罗诺尔。
“额娘,今儿个皇阿玛脸色可一整天都不好看。”身着一身侍卫服的荣宪虽然身小但也有几分英挺。
“可不是,我也瞧出来了,想是喀尔喀蒙古的内乱挠得皇上心烦吧,宪儿啊,蒙古离京城太远了,又不安定,额娘是当真不舍得你嫁往啊!”荣儿轻叹道,“若是你不想往,额娘去向你皇阿玛求求情……”
“额娘!”荣宪轻声打断了荣儿,微笑着说道,“您知道的,宪儿从小就不安于后宫之中,草原那广泛的大地,草原那自由的天空是女儿向往的地方,乌尔衮是个英雄,儿臣真的喜欢。”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荣儿轻声叹着气,看着女儿微微笑了笑,在这大清的后宫里有几个女子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呢?可是荣宪好像一直都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女儿比她强大,女儿也会比她幸福的,“宪儿,为娘的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只要你自己觉着幸福就好!”
“额娘!宪儿一定会幸福的,也会祈祷上苍保佑皇阿玛和额娘健康长寿!”荣宪走过轻轻蹲在荣儿的腿旁,“额娘,再过一个月宪儿就要嫁了,不能在您的身边照顾,您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荣儿的眼中起了层薄薄的雾气,双手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bp;&bp;&bp;&bp;“混帐东西!”玄烨重重地敲击着桌面!
“臣等惶恐,皇上息怒!”陪同玄烨北行的臣子们跪倒了一地。
“都起来吧!”玄烨冷哼了一声,“这喀尔喀已是如此贫困,还连年内斗,这扎萨克图汗阿海竟然被同族土谢图汗杀了!你们说,朕该如何处置土谢图汗!”
大臣们一片沉寂,“索额图,你对北边颇有了解,依你之意呢?”玄烨直接问下重臣索额图。
“是!皇上,依臣之意……”索额图抬头看向玄烨,“不办为好!”
“什么?不办!”玄烨提高声音。
“是,皇上请听臣细禀,这喀尔喀蒙古自古便内乱频繁,如今虽已彻底归顺大清,但是其旧习难改,另外,虽然归顺大清,也是准噶尔逼其太急,其心未必真服于大清,如今土谢图汗既已上疏请罪,便还是尊重皇上的,皇上何不借此机会,先是宽恕其罪,再对喀尔喀蒙古储王臣晓之以理,加封扎萨克图汗阿海亲弟策旺扎布封亲王袭其汗位,恩威并施,安抚为主,毕竟如今准噶尔未平,不宜将喀尔喀蒙古的矛盾激化啊!”索额图一气禀道,说完紧张地望向玄烨,“而且皇上还可借此,将喀尔喀规范管理,统一编旗,设稽查,土谢图汗受皇上之恩必不会反对,而其它部势力较弱,借此将喀尔喀撤底驯服!”
玄烨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是啊,喀尔喀才刚刚归附,一直都无法像科尔沁一般编旗统一管理,如今此机到也正是时候,重重地点头说道:“索爱卿所言即是,就依你所言办吧!此事由你权权负责!”
“臣尊旨!”索额图忙应了。
玄烨凝眉,“朕打算在这里小驻几日,传旨,蒙古各部王亲率部,全部来这里,朕要赐宴,朕要带他们去古北口阅阅兵,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大清的军威!”
“主子,公主,听说蒙古王亲贵族都要来这里了。”随荣儿同来的小青从屋外进了门,脸上盈满了笑容,望着荣宪笑道,“那乌尔衮准额驸也要来了!”
&bp;&bp;&bp;&bp;“小青,你瞧瞧你那是什么表情,取笑公主我吗?”荣宪红了脸,故意板着脸望向小青。
“我的公主,奴婢可不敢,奴婢只是把刚听来的消息禀与主子和公主嘛!”小青脸上也无惧意。
“这回呀,我到是要看看这乌尔衮生的什么模样,让我的宪儿这么急得嫁,要是我瞧着不中意啊,我就得让皇上取消了这婚事!”荣儿也笑着打趣着女儿。
“额娘!”荣宪的脸更红了,噘着嘴说道,“您和小青合着伙儿来笑话女儿,我走了!”说完话朝荣儿做了个鬼脸,便跑了出去。
“哟哟,主子,您看我们的公主害羞啦!”小青还不望在荣宪的身后打着趣。
而荣儿只是开心地望着女儿,是呀,她是真心想看看这个乌尔衮,当年与乌尔衮虽有一面之缘,但显然她不若荣宪那样记忆犹新,她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荣宪跑出屋,便前往玄烨的临时寝屋而去,此时大臣们刚刚散去,玄烨正座着看折子,见荣宪过来,笑呵呵地看着女儿。
“皇阿玛,听说蒙古的王公们都要过来?”荣宪请了安后,装做随意地问道。
玄烨轻轻皱了眉,“朕就不明白了,这消息怎么就传得这么快,朕前脚刚定的决议,这么快就传得大街小巷了!”
“是啊!”荣宪笑嘻嘻地说道,“皇阿玛身边啊就是人多,这人多嘛耳朵就多,嘴巴也多,这嘴巴一多了吧,消息自然就传得快喽!”
“嗯,朕也瞧出来了!这朕那是天下最没有秘密的人!”玄烨轻轻哼了哼。
“皇阿玛,话不是这么讲的嘛,如果皇阿玛想要保守什么秘密的话,只在吩咐完后说上一句,此事一旦泄漏,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得死,儿臣就保证秘密就守住了。”荣宪嘿嘿笑道。
“是,朕每天说这么一句话,人家还不把你皇阿玛当暴君啊!”玄烨哈哈笑道,“好啦,朕也不和你贫嘴了,朕知道,你想问朕的是,乌尔衮是不是要来了!朕告诉你的答案是:是!”
“皇阿玛,我哪有那个意思嘛!”荣宪轻轻抿嘴笑,不过闻此言,心里不是忍不住乐开了怀。
看着女儿强抿的笑意,玄烨呵呵笑道,“是不是啊,只有你自己知道,朕要看折子了,你一边偷乐去!”
&bp;&bp;&bp;&bp;★★荣儿心语:我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带荣宪的这次微服出访,竟然让荣宪的婚事起了些小小的波折,也没想到除了荣宪,还间接的影响了另一个人的一生……★★
多罗诺尔近郊的一户人家里,一老一少正坐在院中和一农户攀谈。
“老人家,您家中几个孩子啊?”面目俊朗的中年男人问着正在院中吃力的砍着柴的老翁。
“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嫁人了,一个儿子当兵去了,还有一个出去打猎了。”老翁停下手中活,望着男子说道。
中年男子看了看这个破落的屋院,“您这家里生活很困难吧。”
“是啊,穷人家,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老翁又继续低头做事。
“老人家,是只您一家困难呢,还是这周围百姓都如此贫困?”年少的公子开口问道。
“都穷,身为百姓就是穷苦命,穷成这样了,还三不五时的有其它蒙古部落的人来抢掠,想不穷都难啊!”老翁轻叹着说道。
年少公子看了眼中年男子,男子点点头起身从袖口拿出一些碎银子,轻轻放在桌上,“老人家,打扰您了,我们也只是借个地方休息一下,这就赶路了。”
老人看到了桌上的碎银,忙走过来说道,“这银子您拿走,只是休息一下,我怎么能要您的银子呢!拿走拿走!”
“老人家,只是我爹的一点儿心意,您就收着吧,把房子修一修,夏天就要到了,要是漏雨可就不好了。”年轻的公子阻了老翁诚心说道。
“你们可真是好人啊!”老人家感激地说道。
“老人家保重!”中年男子轻叹了口气,和年轻的公子走出了小院。
两个出了门,上了马,年轻的公子轻叹道,“皇阿玛,这附近的百姓真的好穷,我们走了好几家了,全都如此!”
“是啊,蒙古各部不思努力经营让百姓富足,整日只知道互相偷夺,百姓如何有好生活呢!”玄烨轻声应道。
“这些蒙古亲王,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爱民如子!”荣宪气愤地说道。
“宪儿啊,你以后要嫁往的就是这样的地方,你可害怕?”玄烨认真地问道。
“不怕,皇阿玛,儿臣要将皇阿玛对百姓的仁爱带到蒙古,要在蒙古施皇阿玛的仁政,要让蒙古的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荣宪认真地说道。
玄烨满意地点点头,“好啊,朕的女儿有此大志,朕欣慰啊!”
&bp;&bp;&bp;&bp;父女二人快马返回行宫,走到途中,忽见前面有很多人围成一团,很是热闹。于是便凑到近前,只见是一些蒙古的王公在此聚集。
“是蒙古的王公,好像在比箭。”荣宪放眼望去,突然大叫起来,“皇阿玛,乌尔衮,我看到乌尔衮了!”
“走,过去瞧瞧!”玄烨哈哈笑着说了一声便策马而去。
“乌尔衮,看样子骑射上还是你更胜一筹啊!”人群中一身着锦服,面目俊朗,身形修长的男子朝乌尔衮拱手说道,“敦多布今天认输了。”
“哪里,是敦多布贝勒承让了。”乌尔衮忙拱手回道。
“得了,乌尔衮贝勒,你何必谦虚,敦多布贝勒输了便是输了。”一些其它的蒙古王公在旁边起哄,其中一人大笑道,“我说敦多布,你没事儿干嘛要和乌尔衮比射箭呢,你明知道乌尔衮是贝子中箭数了得的,你这不是自讨没趣嘛!”
敦多布也不恼,笑一笑说道,“就是听闻了才想亲见嘛!”
“敦多布贝勒过谦了,乌尔衮只胜了一箭,实在胜得偶然!”乌尔衮显然不愿和敦多布结怨,忙恭维敦多布,对其它贝子们说道,“敦多布想是今日发挥没有我好吧。”
“哟,几位公子在比箭啊!”突然外围传来一声虽然低沉但却不可忽视的声音。
众人忙转头,只看一中年男子和一年轻公子在身后站着。
“你什么人啊!贝子们说话允你们插嘴!”有贝勒已经开始嚷道。
乌尔衮转身一看,竟然像是皇上,心中不经惊讶了起来,他也只是金殿上匆匆一见,皇上怎会在这里?正要确定行礼之时,只见玄烨朝他笑着轻轻摇头,以眼色示意他,心中便已明了,选择了沉默。
只见玄烨笑了笑,“哦,我过路的,见众位在这里比箭,便手痒了,也想来比一比。”
“就你?”有贝子开始嘲笑道,“都不用乌尔衮和敦多布,我们都能把你比下去!”
“是吗?好,那就试试吧!”玄烨笑着上前,升手向乌尔衮要其手中的弓箭,乌尔衮忙将弓箭呈上。
只见玄烨弯弓,瞄准箭靶,只听嗖的一声,箭已正中靶心。
“好,好箭法!”乌尔衮先鼓起掌来,敦多布笑着说道,“真看不出来,你一普通百姓也有这等箭法!”
“那有什么的!我爹可是能文能武,这大清可没几个人比的上他!”荣宪见玄烨如此神勇心中得意。
“你爹?你们是汉人?”敦多布盯着荣宪问道。
这爹的称呼是玄烨和荣宪出门时商量好的,免得引起别人注意,如今也就含含糊糊的应付着:“满人、蒙人也好,汉人也罢,反正我爹爹的箭术你们是见识过了。”
玄烨在旁边哈哈笑道,“对,我孩儿说的对,只要是有能力的人就是大清朝的人才!”
&bp;&bp;&bp;&bp;只见敦多布微微一笑,“都说虎父无犬子,既然这位先生如此厉害,相信这位小哥也定是箭术超群了?可否愿和敦多布比上一比呢?”
荣宪闻此一愣神,脸突然涨红了,忙摇头说道,“我爹爹从小陪养我读书,我是读书人,不会武刀弄枪。”
敦多布闻言,只是看着荣宪涨红的双颊,微微一笑,没在说话。
“好啦!我们还要赶路呢,你们继续比吧!”玄烨哈哈笑了笑,招呼荣宪,“孩儿啊,走吧,上路。”
荣宪遭此尴尬忙应了,跟着玄烨向马走去。
“等一下!”敦多布突在身后唤道,“这位先生如此了得,敦多布实在佩服,可否赏光到敦多布居所小座一下?”
“啊,不用了不用了!”还没等玄烨说话,荣宪帮忙着推辞掉,不知道为什么,乌尔衮在这里老让她感觉到混身不自在,偷偷又转身望了眼乌尔衮,心早已不知不觉得乱跳成了一堆。
玄烨上马,轻声念道,“敦多布多尔济,呵呵,多罗郡王噶勒丹多尔济的儿子也是俊朗之人啊!不错,很优秀!”
“皇阿玛,这外敦多布是什么人?”荣宪好奇地问道。
“是敬安固伦公主和噶勒丹多尔济的长子,土谢图汗的长孙,未来的土谢图汗位的承袭者。”玄烨笑着回道。
“敬安固伦公主……”荣宪点点头,这个公主她有听说过,是大清第一位嫁到喀尔喀蒙古的公主,他是当年先帝顺治帝登基时摄政的多尔衮的女儿东娥,是皇阿玛登基后将它封为固伦公主的,“那这敦多布以后会是亲王喽。”
“嗯,是啊,把端静许给他,你看怎样?”玄烨笑着问向女儿。
“皇阿玛,我看行!”荣宪认真地点头说道。
敦多布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嘴角轻轻上扬,那个公子是个女子,心思一向细腻的他早已经看出来了,他觉得甚为有趣,而那个男子也断不是普通人,他相信他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而乌尔衮此时心中也在暗暗猜想,皇上怎么会便衣来此,那随行的人是阿哥吗?为什么会叫皇上爹呢?
&bp;&bp;&bp;&bp;★★荣儿心语:十七年了,赛音察浑过世已经十七年了,是啊,我的三个出世的孩子,如果她们都能平安长大,如今都要比胤祉大了,都已经可以成为大清的栋梁了,当年太皇太后为赛音察浑起名就是希望皇上有一天能让喀尔喀彻底归附,如今皇上做到了,太皇太后在天有灵,有会欣慰的吧。★★
蒙古亲王赐宴当天,所有比箭当天在场的贝子全都吃了一惊,原来那个箭术了得的中年人竟然是大清皇上。没过多久,在场所有蒙古王公大臣,也都知晓了此事。
玄烨这一不经意之举,在蒙古亲王中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第一,玄烨会微服私访民间,称得上是勤政爱民;其二,身为帝王文治武功,值得敬仰。
席间,玄烨赦免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之罪,封扎萨图汗阿海之弟策旺扎布袭其亲王汗位,而策旺扎布尚年幼,以皇子衣帽数珠赐之。
玄烨于席宴中讲了自己微服暗访民情之事,先是劝教喀尔喀诸部如今已如此贫困,各部之间当友善相待,不该互相抢掠,同时也宣布了四十九旗一体编设各处扎萨克,管辖稽察,其各遵守。如再妄行,则国法治之的决策。
众人皆许,玄烨心中大悦,看向土谢图汗,土谢图汗全称为土谢图赛音汗,其名为察浑多尔济,玄烨轻轻笑道:“朕幼时便极为尊崇赛因汗,因为如此,当年朕还把其中一子的名字命名为赛因察浑,就是希望朕的孩子也可以如赛因汗一般英勇!”
玄烨说完此话眼角瞄了一下荣儿,看到荣儿的脸色有了些微的变化,轻轻叹口气,今日他要恭维土谢图汗,却不小触及了他们共同的伤痛,在他所有的孩子里最枉死的一个。
此时荣儿正座在玄烨旁边的一桌,听皇上提到赛因察浑,心里一阵难过,赛因察浑是她的第二个儿子,当年因朱三太子案枉死,她知道皇上对此事一直都梗梗于怀。
&bp;&bp;&bp;&bp;她记得当年太皇太后在世时给赛因察浑起名时曾经说过,希望皇上能够早日让喀尔喀蒙古归附大清,十六年后,皇上终于完成了太皇太后的愿望,想到这里,荣儿的心里又多了一丝的欣慰,抬起头微笑着看着玄烨,默默地诉说着恭喜。
玄烨自是读得懂荣儿的表情的,微笑着轻轻点了点,继续说道:“虽然我那个皇子命薄早早过世,但朕对赛音汗的尊崇从未改变!”
“臣惶恐!”土谢图汗忙起身走到中间,“能得皇上如此厚爱,察浑多尔济时在愧对,只恨没有早日归附大清,如今又犯下这样的错误,皇上亦宽恕于臣,今后臣当誓死孝忠皇上。”
“王爷免礼,回去座吧,朕只是和大家闲聊而已,并未要让你感念朕的好。”玄烨仍然带着轻轻的微笑,将帝王之恩威发挥极至。
待土谢图汗归座后,玄烨又笑着说道:“朕前日里看贝子比箭,你的孙儿敦多布也算是年少英才啊!”
“承蒙皇上抬爱,臣的孙儿虽自幼悉心教导,但还不成才,一直也缺少真正的磨炼。”土谢图汗忙说道。
“王爷过谦了。”玄烨笑笑说道。
而敦多布此时则望向了玄烨身旁荣妃所坐的那桌,这桌上坐着那位年轻的公子,对,她不是阿哥,她是公主,她是皇上的哪位公主呢?
“宪儿,哪个是乌尔衮?”荣儿问向身边的女儿。
“那个,坐在右边的穿青色衣服的。”荣宪轻轻用手指了指远处宴桌上的人。
荣儿顺着荣宪指的方向,只见那是一个长相英挺的男子,个子很高,颇具男子气慨,“长相嘛,还是过得去的。”荣儿笑着说道。
“何止长相啊,武艺和人品也很了得的。”荣宪望着乌尔衮不由自主地接道,突然荣宪感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四处望了望,并没有发现在哪里。
&bp;&bp;&bp;&bp;“宪儿,那个人,坐在那边的那个俊朗的男子就是你说的皇上有意将端静许之的敦多布吗?”荣儿指向敦多布问道。
“额娘你怎么猜到的?”荣宪点头说道,“是他。”
“前日里我听皇上夸奖过他,皇上将他详细地描述了一番,我这放眼望去,这贝勒中比较出色的,只有两个青年,既然其中一个是乌尔衮,那另一个便是敦多布了。”荣儿轻笑道。
“这个人感觉怪怪的,那天我和皇阿玛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怪。”荣宪说道。
“哦,怎么怪?”荣儿轻声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荣宪摇摇头,将此问题抛出脑后,望向乌尔衮的方向,他正与周围的王公们互相敬酒,近在咫尺,可他却不知道她是荣宪。
酒宴已喝到后半段,荣儿早已回去休息,荣宪呆着无聊,便到屋外透透气,回廊处,竟然偶遇敦多布。
敦多布眼中含笑,望着荣宪说道:“敦多布见过阿哥。”
“阿哥?”荣宪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错啊,她穿的是侍卫服啊,抬起头瞪着敦多布,“你说什么呢?”
“那日您和皇上在一起,敦多布亲耳听您唤皇上爹爹,一般的侍卫陪同皇上出行是断不敢这样称呼的,所以,您是皇子。”敦多布微笑着说道。
“啊!”荣宪终于想起来,还是露了破绽,忙点点头,“嗯嗯,眼力不错。”
“请问您是几阿哥呢?或者……”敦多布看着荣宪笑道,“臣该问,您是哪位公主呢?”
荣宪心里一惊,神色不由得有些慌乱,抬头面带愠色地说道:“你说什么呢?”
“您是荣宪公主?”敦多布试探着问道,在这大清里皇上最喜欢的公主便是荣宪公主,如今又是荣妃同行北巡,所以应当是荣宪公主吧。
&bp;&bp;&bp;&bp;“你……你……你乱讲什么!大胆!我是三阿哥胤祉!”荣宪忙喝道,“我告诉你,本次出行,我微服成侍卫,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我与皇阿玛同行,如今既然已被你看到了,我也便不再隐瞒,但是,不许你向任何人提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荣宪已经涨红的脸颊,敦多布依旧是微笑着,“原来是三阿哥,臣尊旨,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嗯,知道就好了!”荣宪忙胡乱地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只听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敦多布,你在这里呀!”这个声音荣宪早就已经铭记于心了,是乌尔衮的声音。
敦多布望了望荣宪,笑着看向乌尔衮,“是啊,屋里太闷了,所以出来透透气,正好碰到了那天陪同皇上的侍卫。”
“哦!您好!在下乌尔衮!”乌尔衮向荣宪行礼,荣宪忙拱手回道,“客气客气!”
敦多布细细看着乌尔衮的反映,显然乌尔衮没有看出荣宪的女儿身,也由此可以说明,虽然已经指了婚,但乌尔衮并没有见过她,乌尔衮毕竟还是个粗枝大叶的武将。
这样尴尬的气氛荣宪觉得很难受,忙向两人告辞!
看着荣宪远去的背影,乌尔衮低声说道,“真奇怪,这个小侍卫为什么总会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进过宫领过赏,觉得眼熟悉也自是正常不过的了。”敦多布依旧带着淡淡地笑容。
乌尔衮笑了笑,“说的也是,走吧,回去吧,几个贝子们说是要一起去给皇上敬酒!”
“好!”敦多布应了,心中也定下了一个小小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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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解释吧,说我不写文也不给个交待,解释吧,又说我有解释的时间不如写文,写文要查资料要构思情节,用的时间可真的比打这些费话要费时费力啊~有时候看资料就得看一天……
就像今天这三章,涉及到的历史资料有:康熙三十年北巡(一个重要历史事件“康熙会盟”即“多罗诺尔会盟”),喀尔喀土谢图汗杀扎萨克图汗的事件,敦多布的生世……这些我有的都是隐约的记忆,所以会把他们编到小说里,可要不想写错,我就必须再查资料核实确定一下,毕竟我只是想让这篇小说最大程度上接近历史……
还是说明一下吧,不是解释是说明(玥彤错了,这是大前提),这是说明一下近况,新工作刚上手,很忙,我上了一周班天天加班,还想让我周六去加班,我没去,(-_-!我朋友都说我命不好,找的工作都这么惨……)每天回来太累了,写不进去,这样就算强写文字也不精彩,我总不能随便写应付大家吧,说实话,我平时都不敢打开小说页面看,就怕看到骂我的话,呵,我真的不怪读者,(绝对真心的,完全不怪,怪我自己。)可是这谁都不喜欢被人骂是吧?
呵~好在现在双休,这三更我本来打算昨天发的,但写的写的睡着了,现在先发出来,出下门,回来还会继续写,今天晚上还会发,但是医生说我如果想病完全治好的话,就不许熬夜,所以我为了自己的身体,现在12点之前,必须睡觉,不能像以前一样熬到两三点更文了,一周应该是更七章,虽然全部补齐可能有点儿难,但我今天争取再写二三章,这样补齐到五六章,虽然上班太累,不能天天写,但争取周末多更点儿,以后,如果时间赶得及了,我就周末多写点儿,每天发,但我得一点点调整,再和大家说抱歉了,也感谢很多读者的理解与支持,玥彤本意上真的不想让你们失望的,会尽力去做到更好的,谢谢!
&bp;&bp;&bp;&bp;★★荣儿心语:自己的女儿有这么多人喜欢,作为母亲我当然更高,可是,让女儿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出嫁,也是每个母亲的心愿,皇上唱的这出戏,我是看不懂的,不过,我相信荣宪,会选择出她自己的幸福的。★★
深夜,荣儿正准备就寝,玄烨突然而至。
“皇上,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荣儿关心地问道。
“荣妃啊,你知道朕今天见土谢图汗发生了什么事吗?”玄烨轻轻叹了口气。
“是什么事?”荣儿好奇地问道。
“土谢图汗上书请求与朕和亲!”玄烨低声说道。
“这是好事啊!正好端静也到了婚嫁的年龄……”
“不,土谢图汗上书,要为其孙敦多布多尔济请求赐婚于公主,而这位公主不是端静,是荣宪!”玄烨打断荣儿说道。
“什么?他们不知道荣宪已经和乌尔衮赐婚了吗?”荣儿听玄烨的话惊呼道。
“知道,他们这是有意破坏这门婚事啊!”玄烨座下来,轻声说道,“依朕看,这敦多布真的不简单,聪明过人啊!”
“皇上为什么这么说?”荣儿不解地问道。
“土谢图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求赐婚呢?而且为什么在明知荣宪已赐婚乌尔衮后还来请求赐婚呢?”玄烨轻轻笑了笑,“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敦多布发现了荣宪的真实身份,那天他们在比箭的那天,朕便已经有所感觉了。”
“啊?那皇上打算怎么做?”荣儿比较关心地是玄烨如何处理。
“哈哈,说实话,就这聪明才智上,敦多布可要胜乌尔衮一筹啊,你看看咱们的公主都到乌尔衮面前了,那个木头都没发现!”玄烨打着哈哈。
“皇上,这说明乌尔衮的心机少,臣妾到觉着是优点,您快说说您是怎么回复他的?”荣儿急着催促着玄烨。
“朕当然没有答应他们了,其实与土谢图汗合姻的政治利益是巨大的,敦多布也算得上青年才俊,可惜咱们的荣宪早已经将芳心许给了乌尔衮,朕怎么忍破坏呢。不过嘛,朕也没拒绝……”玄烨微微眯了眯眼。
&bp;&bp;&bp;&bp;“什么?”荣儿一听急了,“您没答应,也没拒绝?这是何理?”
“唉!土谢图汗才刚刚归顺大清,又一把年纪了,朕怎么好当面拂意呢,朕只是说荣宪已经赐婚于乌尔衮了。”玄烨轻叹口气说道,“可是你知道蒙古人自古便认为,女人是抢来的,各部之间互抢女人之事也常有发生,他们认为虽已赐婚,但并未正式迎娶,便有改变的机会。”
“这……”荣儿张大了嘴巴,她坐梦也没想到,在荣宪的婚事上还会横出这样一件事儿来。
“所以呀,朕若断然拒绝,他们绝不会理解。”玄烨哈哈笑道。
“皇上还有心思笑。”荣儿轻怨埋怨着玄烨。
“哈,朕的女儿这么多青年才俊抢,朕当然要笑啦!”玄烨收起笑意,继续说道:“所以朕就和土谢图汗说了,朕极庞这个女儿,实际上乌尔衮是荣宪亲选的额驸,这样吧,如果敦多布能让荣宪改为中意于他,朕一定许这门婚事。”
“皇上……您……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荣儿吃惊地望着玄烨,“自古儿女婚事当父母做主,哪有让宪儿亲选之道理。”
“哈哈,朕的荣宪就有这个特权,你说他从小就见了个乌尔衮便觉得乌尔衮这好那好,朕这回是让她有机会多见见别的才俊,也好有个比较嘛!对了,你可别和她说啊,朕等着看结果呢。”玄烨低下头故意夸张地说道。
“这……这到好,皇上看起自己女儿的笑话了。”荣儿无奈地叹气道。
而玄烨早已在一边乐不可支,对于这个一向鬼主意特别多的女儿,他是真想看看她束手无策的样子。
这天晚饭后,荣宪无精打彩的回来了。
才进门一脸苦瓜样地对荣儿说道:“额娘,这敦多布这几天真是古怪极了,天天缠着我,一会儿让我和他练骑射,一会儿又要陪我讲词赋。”
荣儿觉着好笑,但还是装作惊讶地问道:“啊,那是他对你比较有好感了。”
“什么呀,他是知道我是阿哥的身份了,想和我套近乎!”荣宪鄙夷的说道。
&bp;&bp;&bp;&bp;“是这样吗?”荣宪轻轻笑了笑,“这两****可有见乌尔衮?这次阿图长公主没有过来,说是生了病,不知道病情如何了。”
“好像是挺严重的,听皇阿玛说,阿图公主年事已高,病也愈多了,还听皇阿玛和乌尔衮的阿玛说,不行就把阿图公主接回京城养病。”荣宪回道。
“哦,是这样,那你是见着乌尔衮了?”荣儿追问着女儿。
“别提了,提起来我就烦,根本就没机会去见乌尔衮,这个讨厌的敦多布。”荣宪忿忿地说道。
“怎么,你就这么讨厌那个敦多布?”荣儿轻轻皱眉。
“一个怪怪的人,不喜欢。”荣宪肯定的点点头。
看着女儿如此坚决,荣儿心里暗暗想着,看样子敦多布要想让宪儿嫁与他,怕是基本不可能了吧。
“额娘,我明儿个一早就出门,去找乌尔衮去,和他以武会武去,要是那个敦多布来找我,就说我病了,在床上睡着呢,免得他去找我,坏我好事!”荣宪认真的嘱着荣儿。
“宪儿,额娘问你,你这样常常与乌尔衮接触,可他却完全不知道你是公主,甚至连你是皇上的孩子都没有想到,你不觉得他很笨吗?”荣儿好奇地问着女儿,“至少敦多布要聪明许多吧。”
“笨?不会啊!”荣宪带着甜蜜地笑容,“这说明乌尔衮为人正直,不会去轻易怀疑别人,而且他一点儿都不笨,箭法了得,治军有方,他的聪明才智都用在该用的地方了,不像这个敦多布,只会用一些小聪明。”
“你能这样想就好。”荣儿欣慰地点了点头,至少在这一点,她们母女俩想的还是一样的,其实就她个人而言,两个青年才俊相比较,虽然敦多布未来是汗位的继承人,会比乌尔衮地位俸禄都要高,但是,就本人而言,她更喜欢实实在在的乌尔衮。
&bp;&bp;&bp;&bp;★★荣儿心语:敦多布要和乌尔衮比试,以此来抢这门亲事,这是蒙古人的处理问题的方法,而皇上竟然不顾之前自己的赐婚,默许了敦多布的要求,我不得不为女儿担着心,从心里而言,两个青年,我更中意乌尔衮一些,这比试之事谁赢谁输也很难料,可皇上自是有他的打算,我只好选择默默等待了。★★
玄烨一行出宫也有月余,多罗诺尔会盟取得了非常圆满的结果,一方面喀尔喀蒙古正式划归清朝版图,另一方面,对于蒙古各部的管理也更加规范化,返京的日子也就在这一两天了。
“快!快!快来人去把敦多布给我堵在门口!”荣宪箭一般的冲进临时行宫的院门,朝四周的宫人们吩咐着。
“宪儿,怎么回事?”闻听声音的荣儿从里屋走了出来。
“额娘,敦多布疯了!”荣宪惊呼着,指挥着宫人们“快!快!快插上门插!”
只听门口敦多布已经在拼命的拍门了,嘴中还嚷着,“荣宪公主,你别躲我,我们好好谈谈。”
“敦多布!你要再缠着公主别怪我不客气!”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显然那是乌尔衮的,很快外面传来拉扯争吵的声音。
“宪儿,额娘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荣儿平静地望着女儿。
荣宪转过身,偷偷做了个鬼脸,一脸无辜地表情说道:“额娘,儿臣可是什么都没做!”
原来,自打玄烨默许了敦多布的行为后,敦多布便每日里想着如何能够获得荣宪的芳心,可是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效果却完全没有,今儿听说皇上即将返京,也便急了,突然向荣宪表白,并当场揭穿了荣宪的女儿身,说来也巧,正好赶上乌尔衮来找敦多布,意外听到了这个真相,虽然极为震惊,但看到敦多布抢自己的妻子,更是着了急。
乘着乌尔衮和敦多布两人纠缠,荣宪乘机跑了出来,发现荣宪跑,敦多布也一路追了来,而乌尔衮又紧追着敦多布,于是便有了之前的一幕。
&bp;&bp;&bp;&bp;荣宪一口气将事情原委讲完,迷茫地望着荣宪,“额娘,这敦多布怎么说,皇阿玛同意我嫁给他啊。”
“这……”荣儿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忙转移话题,“乌尔衮是何反应?”
“他呀!”荣宪轻轻捂嘴笑道,“我看呀,他都傻啦,听说敦多布要抢婚,急死他了,真是傻兮兮地。”
荣儿轻叹一声,望向身边的小青,“小青,那两位贝勒还在门口呢?”
“可不是,都快打起来了。”小青夸张地说道。
荣儿轻笑,望着女儿,“你看你,到成了祸害了。”
“额娘,女儿真的是无辜的,这敦多布怎么知道我是身女儿身的呀?”荣宪还是不思其解。
“你当所有的人都像乌尔衮那么木头啊,你天天和他在一起,能不知道吗!”荣儿打趣着女儿,“好了,小青,让两位贝勒爷进来吧,这样闹像什么样子!”
“啊!”荣宪跳了起来,“额娘你要让他们进来啊!那我躲躲去!”
“坐下!稳重点儿,都是要嫁人的人了,你看看你,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好了啦!那额娘你负责解决!”荣宪嘟着嘴说道。
不一会儿,两位贝勒被请了进来,荣宪看着敦多布此时一脸的狼狈样,这个少年在人面前一向都是温文而雅的,如今竟如此失态,而乌尔衮也满脸的尴尬,像这两位身份尊贵,也极为优秀的贝勒竟然弄成了这样,荣儿心里也不由得叹气。
“敦多布,当初皇上说的是,如果荣宪公主愿意改嫁于你,皇上也不反对,可是现在公主无意改嫁于你,你便不该再来纠缠,不是吗?”荣儿和蔼地看向敦多布。
“回荣妃娘娘,臣认为是公主还不了解臣,若公主愿意多多了解,对敦多布的印象也会改观的。”敦多布大声说道。
“敦多布,你也太过份了,皇上明明将公主许配于我,你竟然是样名目张胆地抢亲!”乌尔衮愤愤地说道。
“自古佳人配英雄,敦多布不觉得自己有错。”敦多布昂首说道。
&bp;&bp;&bp;&bp;“你……”乌尔衮话说一半,荣宪便插话道,“我说敦多布,你是听不懂话还是怎得,本公主说了,不嫁你就是不嫁你!”
“公主!那是因为你认识乌尔衮在先,对我还不够了解所至,你觉得乌尔衮是英雄,臣绝不逊于乌尔衮!”敦多布声音激动。
“敦多布,你到底想要如何呢?”荣儿无奈地问道。
“臣和乌尔衮比试一下,谁赢了,谁就迎娶公主!公主不是要嫁草原的英雄嘛,臣要向公主证明谁更是英雄!”
“好!”敦多布话音才落,一声喝好声便从门后响起,只见玄烨踱着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朕觉得这样很公平嘛!”
“皇阿玛!”荣宪叫道,“您……你怎么让敦多布来……我……您……”
“好啦好啦!就这么定了!敦多布,你说你怎么和敦多布比?”玄烨笑着看向敦多布。
“臣愿与乌尔衮比骑射!若臣输了保证不再纠缠荣宪公主!”多尔衮抱拳说到。
“嗯,乌尔衮,敦多布要和你比骑射,现在呢,如果你不同意,公主未必不会嫁你,毕竟朕曾经亲许这门婚事,只要荣宪愿嫁朕就不会反悔;若是你同意比试呢,如果输了,朕是天子,一言九鼎,公主就一定不嫁你了。”玄烨说道。
“乌尔衮,你别和他比,我不需要你比!我就嫁你!”荣宪着急地说道。
“乌尔衮,朕想知道你的意思!”玄烨紧盯着乌尔衮。
乌尔衮看着荣宪,转头望向玄烨,“臣愿同敦多布比试!”
“为什么?为什么?”荣宪眼眶红了起来。
“对不起,公主,您要嫁给乌尔衮是因为您觉得乌尔衮是草原上的英雄,我是蒙古人,我有我的血性,如果我不与敦多布去比试,即使可以娶到公主,乌尔衮的内心也会瞧不起自己的,公主,请相信乌尔衮!乌尔衮一定会赢的!”
听着乌尔衮的表白,荣宪认真的点点头,“好,乌尔衮,我相信你,你一定会赢的!”
“哈哈!不错不错!都是草原上的英雄!好吧,后天朕就要回宫了,就明天吧!”
敦多布与乌尔衮齐声应了。
荣儿望着笑容满面的玄烨,真不知道皇上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望向玄烨的双眼,玄烨朝她微微点点头,让她安心。也罢,皇上既然这样安排,也定有他的道理,轻轻摇头,这场北巡,怎么生出这样的事儿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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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宪和敦多布及乌尔衮之间发生的细节的事,玥彤在这里留了个口,想着以后写关于荣宪的小说时也放可以用上,本书就不详述了。
&bp;&bp;&bp;&bp;★★荣儿心语:看着敦多布脸上的表情,我想他是真的伤了,至少我的感觉告诉我,这是一个对女儿有情有谊的男人,要怪只怪女儿的心已经许给了乌尔衮,一个忠贞女子的心是不能随便改变的,所以敦多布注定只是荣宪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虽然说是比武,但是此事办的却是极为低调的,毕竟两边都是蒙古的贝勒,而荣宪又是公主,皇家的颜面还是要讲的,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比武场就设在行宫附近的一个空院子里,而在场的人除了一些侍卫宫人外,就只有玄烨、荣儿和荣宪,院子的正中摆了箭靶,而乌尔衮和敦多布要在马上骑行射靶,院中有三个射箭点,每至此处,便射出一箭,两人交替,共射三轮,三轮后,胜中靶心最多者为赢。
在场人的心态也是各异的,荣儿是纠着心,荣宪是着着急,而玄烨则一脸沉稳面带笑容,再看乌尔衮和敦多布,面色沉重,极为严肃,这场比试虽无外人旁观,但蒙古男人血液里的好强,让他们都全力以赴。
第一个出场的是乌尔衮,只见他马步沉稳,出箭敏捷,三枝箭全中靶心,荣宪在旁边连连叫而,而敦多布也不示弱,三支箭也中靶心,第一轮双方打成平手。
第二轮,敦多布率先出场,三箭中二,有一支箭略微偏出靶心,而乌尔衮依旧表现出色,三支箭一一命中靶心,乌尔衮暂时领先。
到第三轮,只要乌尔衮三箭全中,便稳操胜券了,而荣儿和荣宪也都相信乌尔衮的实力,前两箭毫无悬念,命中靶心,可第三箭飞出,却失了准度,射到了靶心的外面。
敦多布再次出场,他的脸上挂着凝重的表情,敦多布本是个表面沉稳的男子,无论是宴会上,还是平日里,荣儿见他都是嘴角挂着笑容的,是荣宪改变了他,让他嘴角的笑容消失了,荣儿苦涩地想着,是太在乎了吧,因为太在乎而变得不像自己了,这敦多布对荣宪是当真有情的,其实荣宪嫁给敦多布,也许也不差吧……
&bp;&bp;&bp;&bp;就在荣儿闪神乱想的时候,敦多布已经射出了两箭,两箭全中靶心,只要最后一箭能够命中靶心,他便与乌尔衮打成平手了。
也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如何,敦多布最后一箭竟然拉弓不够,出箭无力,竟然出靶了!箭落之时,只见敦多布扯住马头,怔怔地望着那根落地的箭。
玄烨也没有说话,而院中唯有荣宪开心的声音在响着,“乌尔衮赢了!”“额娘,皇阿玛,乌尔衮赢了!”
乌尔衮牵马走到敦多布的面前,敦多布缓缓转过头望向乌尔衮,“敦多布愿赌服输,恭喜了!善待公主!”骑马至玄烨面前,下马跪地道:“皇上,臣输了,臣告退!”
“敦多布,你……”玄烨心里也在想着是该鼓励,还是该安慰……
“皇上,敦多布技艺不精,还要再去学习一下,臣告退!”敦多布再次请退。
玄烨轻轻叹了口气,年轻气盛的少年有时候磨磨棱角未偿不好,毕竟他不是只有一个女儿,敦多布称得上是一个佳婿,轻轻点了点头,“好,朕准你告退!”
敦多布谢恩起身,望向在旁边脸上藏不住喜悦地荣宪说道:“祝公主幸福!”
“敦多布……”看着一向骄傲自信的敦多布这样,荣宪心中突然生了些不忍,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敦多布深深地看了眼荣宪,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地向院门口冲去,尘土飞扬后,敦多布的身影已经消失。
敦多布转过身又望了一眼这个院子,心中苦涩地想着,他是土谢图汗的长孙,他拥有一切他想要的,二十余年,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有着如此强烈的动心的感觉,可是,他注定得不到她……他的心很痛!在比赛中,公主始终都在为乌尔衮加油,公主想要谁太清楚了,最后一箭为什么会脱靶……公主想要的幸福是乌尔衮……要怪只怪自己出现的太晚……马驰而过,留下的是寂寞的沙……
&bp;&bp;&bp;&bp;院中,玄烨笑呵呵地看着乌尔衮,“乌尔衮啊,看样子朕这女儿非嫁你不可了!”
“谢皇上恩典!”乌尔衮跪地说道。
“好好善待朕的女儿,等朕回宫啊,就张落着公主出嫁的事情,好好准备,迎娶公主吧!”玄烨哈哈笑着。
“是,臣尊旨!”乌尔衮偷偷抬眼望向荣宪,只见满脸通红地望着自己,心中一暖,却又不自觉地觉着奇怪,他是觉着公主很眼熟啊,他怎么总觉得见过公主呢?
五月底,玄烨一行终于回宫了。
这段时间,宫里还算太平,回宫后,荣儿第一时间去探望了嘉平,嘉平的病依旧没有好转,翊坤宫的宫门整日里紧闭着,而袁依人和良贵人也都变得没有了生气,当然他们并没有被限制外出,只是这宫里太冷清。
如今翊坤宫一般人是不得来的,知道嘉平得了失心疯的除了荣儿和皇上外,就是太后和温贵妃了,而其它人则全瞒了下来,自也包括了袁依人和良贵人。嘉平生病的事是瞒着她们的,她们平日里也不用去给嘉平请安,只是宫里到底还是有人传闲话的,两人多少也有所听说,有试探着问过荣儿,荣儿都含含糊糊的给应付了过去,好在这两人都是这宫里的是非人,不是多嘴多舌之人,所以到也换得了嘉平的平静渡日。
而玄烨则是在张落着荣宪的嫁妆,依照以往公主下嫁的陪嫁规格,只多不少,嫁妆甚为丰厚,金银绸缎自不必说,随嫁的陪房人员就有240户,各种匠人具全。玄烨对此事也是极为上心,储事都亲自过问。
万事具备,只等着六月初的吉日一到,荣宪便正式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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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加班,有点儿时间先更一章,差了的周末补,和读者朋友们汇报一下,玥彤也是才发现,《康熙后宫》获得了腾讯原创大赛的优秀作品奖,虽然没有评上名次,但是,这毕竟是玥彤的第一部小说,而且玥彤也非常业余的在写小说,所以还是很高兴的,能有这样的结果,也是大家一直支持的结果,初选复选时读者朋友们的积极投票,玥彤都不会忘了的,真诚的感谢大家,谢谢!
&bp;&bp;&bp;&bp;★★荣儿心语:皇上将这宫里最珍贵的宝石送给了荣宪,这是皇上对荣宪最大的恩典,宪儿就要远嫁了,这十几年来,她是我在这宫里最大的快乐,皇上曾多次感叹,可叹荣宪不是男儿身,我又何尝不感叹呢,宪儿若是个男子,也定会成为大清的栋梁吧!★★
眼看着荣宪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荣儿的心也越来越不舍,女儿是她生养的,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个女儿在这宫里为她带来的了多少快活,如今女儿真要走了,她的心里就好像被生生的挖了一块儿肉去,白日里见了女儿她还强撑着,可一到晚上,就忍不住偷偷落泪。
这日正巧玄烨过来,看着荣儿两眼红红的,轻叹了口气说道:“放心吧,朕以后会常让荣宪回来的。”
“嫁到蒙古的公主,有几个可以常常回来的,这次北巡臣妾也看到了,蒙古那么乱,荣宪要是有个好歹,这么远皇上连帮都不帮不着,可怎么办!”荣儿难得的向玄烨抱怨着。
“呵,你当我们的额驸是吃素的嘛,放心吧,他不会让荣宪遭罪的,朕对这点还是有信心的!”玄烨呵呵笑了笑,说道,“差人去把荣宪叫来吧,朕要送她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秘。”荣儿好奇地问道。
玄烨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笑道,“叫她来吧,马上就让你们知道!”
“皇阿玛!”人未到,声已到,荣宪还在门口,便嘲着玄烨热情地高声唤道。
“唉!这以后啊,朕再也听不到这么动听的唤朕皇阿玛的声音了!”玄烨笑着朝荣儿说道。
“宪儿!”荣儿笑笑抬头看向已经进了屋的女儿,“过来,你皇阿玛说要送你件东西。”
“真的吗?皇阿玛,你要送宪儿什么呀?”荣宪走到玄烨身边,开心地问道。
“自己看!”玄烨轻轻地将盒子举到荣宪的面前。
荣宪开心地接过,单看这盒子便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制而成的,雕刻的木纹都是上好的手工极为精细,荣宪拿着盒子走到荣儿身边,看了眼荣儿,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木盒。
&bp;&bp;&bp;&bp;只见盒内,一颗晶莹剔透犯着淡绿色光茫的宝石静静地躺在那里。荣宪小心将宝石取出,只见她通体透亮,形如猫眼,正放着丝状的光泽,闪闪发亮。
“皇上,这是?”荣儿看向玄烨,她知道这是一颗宝石,只是这宝石她从未见过。
“皇阿玛,这颗该不会是那有名的猫眼石吧?”荣宪以前曾听玄烨讲过宫中藏有外邦送来的猫眼石,极为珍贵,整个皇宫只有三颗。
“还是朕的女儿聪明!”玄烨哈哈笑道,“正是,猫眼石,我大清皇宫里只有三颗,宪儿,朕把这一颗送给你!”
荣儿已经惊呆了,猫眼石她虽未见过,但却有听过,皇上竟将这样保贵东西送给荣宪,她一时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才是。
“皇阿玛!”荣宪将宝石仔细的放入盒中,“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宪儿,宪儿真的受庞若惊!”
“据说这猫眼石是好运的象征,它会保护它的主人,宪儿,离开京城了,皇阿玛和额娘都不在你身边了,朕希望它能代朕保护你!”玄烨眼中含着一抹温柔地看着女儿。
“皇上,臣妾谢皇上恩典。”荣儿轻轻起声向玄烨行礼。
“荣妃,这颗本来是朕给你的,如今我把它给我们的女儿,你不介意吧?”玄烨呵呵笑道。
“皇上,怎么会呢,它能保佑宪儿,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于皇上说这颗本该是给她的,她是相信皇上的,毕竟猫眼石只有三颗,她的上面始终都有贵妃,给她而不给别人自是说不过去的,如今给了荣宪,也正体现了皇上的用心。
“皇阿玛,额娘!”荣宪两眼突然犯了红,眼泪哗时就掉下来了,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皇阿玛,额娘,宪儿真的舍不得你们,这些年皇阿玛对宪儿这么疼爱,每每生病,宪儿也都在身边照料着,以后宪儿不在了,谁来照顾皇阿玛呢!”
看女儿哭,本就心里难舍的荣儿眼泪也跟着滑了下来,偷偷转身,以手帕拭泪。
&bp;&bp;&bp;&bp;玄烨的心瞧着也酸,眼角也湿润了,起身过来,将荣宪扶起,“唉!可惜你是个女儿身,终是不能常留父母边啊,朕都把你留到身边十八年了,自打你十五岁起,便常有人和朕说要给你订亲事,朕都不舍,可是宪儿啊,你真是到了不能不嫁的年龄啦,朕虽不舍,但也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荣儿此时已将泪拭净,抢忍着泪水落下的冲动,走过来,轻轻牵着荣宪的手,“宪儿真的长大了,都大到要远飞了!”
“备边防,合内外之心,成巩固之业!”玄烨轻喃道,“宪儿,蒙古离京城太远,蒙古诸王的心朕很难把握啊,但大清基业的稳固,离不开蒙古的安定!“
“皇阿码!宪儿明白!”荣宪抹掉眼泪,认真的点头道,“宪儿就是要讲皇阿玛的英明睿智带到蒙古,让蒙古的臣民孝忠大清!”
“好!好女儿!”玄烨笑着点头说道。
六月,公主的銮驾起行了,上百名官员陪送二百四十户的人丁陪嫁,陪嫁的嫁妆也拉了一车又一车,这是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这是一件人尽皆知的大事,当今皇上最宠爱的二公主荣宪公主出嫁了!
荣儿坐在寝宫里,感觉着冷冷清清,早上送别了女儿,这一整日都是这样的难熬,“小青,你说宪儿到哪儿了?”荣儿问向旁边的小青。
“主子,公主的銮驾人多,走得慢,怕是没走多远。”小青轻叹了口气,“主子,奴婢去让御膳房给您再弄些吃食吧,您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小青,我吃不下,走吧,陪我到御花园走走。”荣儿起身说道。
“主子,您真要上去吗?”御花园的假山前,小青担心地问道。
“扶我上去。”荣儿也不多话,踩着莲花底便抬脚往石梯走去。
小青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在身后跟着。
后花园假山上的御景亭,是这后宫里最高的地方,荣儿满意地望向远方,那是荣宪去的方向,虽然她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她的心里却有了一种满足感……好像女儿就在那里……宪儿,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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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小史料:&bp;&bp;荣宪出嫁时,康熙送给荣宪一颗猫眼石,据记载,康熙年间皇宫里只有三颗猫眼石,康熙把其中一颗赐给荣宪,可见此女在他心目中的重量。这颗宝石荣宪一直珍藏,后随其一起下载,目前保存在赤峰博物馆。
&bp;&bp;&bp;&bp;★★荣儿心语:我真的没有想到,皇上依旧在对我默默关心着,这些年我的日子过得很平静,谈不上多快乐,但也确实很平静,这次荣宪远嫁,确实是我这些年最难过的时候,没有想到皇上会为了让我能见到宪儿而安排北巡,我真的太……幸福了……★★
荣宪出嫁一月有余,荣儿每天都会去陪伴嘉平,嘉平的病情依旧没有好转,整日里抱着抱枕念着胤禨的名字,荣儿看着嘉平还如此年轻就成了这样,心中总是忍不住疼痛,嘉平的病还不能大治,毕竟宫中丑事不宜宣扬。
这天,胤祉来给荣宪问安。
母子闲聊间,胤祉说到,“皇额娘,我和太子闲聊时还说起了皇姐,听太子说,皇阿玛有意去看望皇姐。”
“哦?”荣宪惊讶地望向胤祉,“皇上五月才巡了边,六月宪儿才嫁,皇上不会又打算北巡吧?”
“正好也夏天了嘛,皇阿玛就当是出宫避暑了!额娘,到是您,皇姐走了后,您都消瘦了许多。”胤祉关心着说道。
“天热了,也就吃不下饭了,最近功课可还繁忙?”
“不忙了,儿臣已经现在随大哥和太子处理一些政务了,儿臣只希望能多学些东西替皇阿玛分忧!”胤祉懂事地说道。
看着儿子年轻的面庞,荣儿略带周怅地点点头,“明年你就满十六岁了,也该成亲分府了,也要出宫了。”
“额娘!”胤祉轻声唤荣儿。
“没什么,额娘高兴!”荣儿笑了笑,“太子有些日子没过来了,他最近可好?”
“挺好的,如今皇阿玛交给太子很多政务,平日里学习处理朝事非常忙碌,他也总说着要来看看额娘的。”胤祉轻声劝慰着荣儿。
“平妃生病的事……太子知道了吧。”荣儿犹豫着问道。
“额娘,和您说实话,在这事儿上太子是有点儿埋怨,皇阿玛下了命令不许太子去看望平妃,说是不便,太子和我说过好几次,额娘,平妃到底是何病症?”胤祉好奇地问道。
&bp;&bp;&bp;&bp;“这……”荣儿尴尬地避开了胤祉探询的目光,“就是你皇阿玛告诉你们的,胤禨过世后,她思子心切,气血皆虚,这身子一虚,病也就多了,你想想平妃虽是你皇阿玛的妃子,但是却和太子年龄相仿,如今也卧病在床,衣衫不整,太子出入她的宫院确实不便。”
“额娘说的极是。”胤祉点点头,“儿臣会劝劝太子的。”
荣宪点点头,“胤祉啊,太子位尊,周围的人是什么人都有,有时候难免听了别人的闲言闲语,你是他的皇阿弟,要用心辅佐他,多帮他分辨是非。”
“额娘自幼便是这样教育孩儿的,孩儿铭记在心,会努力的。”胤祉点头应道。
晚膳前,小青过来禀了荣儿,说是御膳房那边来了消息,皇上下了旨让晚上准备些丰盛的菜送到延禧宫来,皇上会到这里用膳。荣儿听了想是皇上又心情不错吧,这些年皇上虽然传她侍寝的次数少了,但是却也会经常找机会陪伴于她,心情好时心情不好时到也全都没有忘了她。
晚膳时,玄烨准时而来,进了屋便满脸堆着笑,“荣儿啊,宪儿来信了!”
“啊?真的吗?”荣儿激动地说道,自打荣宪出嫁以后,她是天天盼日日盼,就盼着宪儿早日把她的近况告诉她。
玄烨从袖口将信取出,荣宪接过展开,信中荣宪也只是报了平安,并交待了一下陪嫁人员的安置情况,但字里行间却透露出一种幸福愉悦的情绪,荣儿看到女儿的信,心里着实开心了不少。
“哈哈!朕才打算北巡的,宪儿今天的信便到了。”玄烨哈哈笑道。
荣儿抬头笑道,“臣妾今儿个听胤祉说起来了,皇上有意再次北巡。”
“哈!朕昨天才和胤祉提起,胤祉便得知了,看样子,胤礽是什么话都告诉胤祉啊!”玄烨哈哈大笑道。
“我们太子可没那么大嘴巴,只是这是关系着宪儿的事,自然也会告诉祉儿。”荣儿忙辩白道。
“哈,你是怕朕说太子和胤祉结党吗?朕只是说说,皇子们和睦朕是巴不得的!”玄烨轻声笑道。
&bp;&bp;&bp;&bp;“皇上,您不是五月才从北面回来吗?今年的避暑不是计划到畅春园吗?怎么又改成北巡了?难不成是想念荣宪?”荣儿有意要逗逗玄烨。
“谁说的!朕北巡是因为……那个……北疆事儿多,朕得亲自多过问!”玄烨果然辩白道。
“好啦,皇上您不想宪儿,成吗?但臣妾可真是想了。”荣儿笑着问道,“可否让臣妾与皇上同行呢?”
“荣儿啊!你当朕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一个月你那双眼睛都快偷偷哭瞎了!”玄烨笑着走到荣儿身边,轻轻将荣儿揽入怀里,“你当朕为什么要北巡,就是想让你亲自去看看女儿。”
“皇上……”荣儿感激地望向玄烨。
“朕只有一个要求,答应朕!”玄烨低头看着荣儿温和地说道。
“皇上,您对臣妾这么好,您什么要求臣妾都答应!”荣儿忙点头说道。
“北巡回来以后,不许再哭了,太伤身子了,你看到荣宪健康幸福的生活,你回来后也要快乐的生活!”玄烨温柔地说道。
“皇上……”大滴大滴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了,荣儿真的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还像当年一样的默默地关心着她。
“瞧你,朕才让你答应不哭,这就又开始哭了!”玄烨眼中含笑地轻轻用手拭去荣儿的眼泪,“唉!都老夫老妻了,你看你我,还像少年少女似的。”
听玄烨这么一说,荣儿忍不住轻轻笑了,将脸埋在玄烨的胸口上,好像好久没有这么幸福了吧!
玄烨轻声说道,“这次朕打算把年纪大一点的皇子们全带上,京城就让胤礽留守,待朕处理朝事。”
“皇上,太子很优秀,五月您出巡时,京城的事也都半得妥妥当当的。”荣儿微笑着离开了玄烨的身边,给玄烨倒了杯凉茶。
“是啊!朕很欣慰,太子很争气啊!没有让朕失望,其实说来,朕的这几个孩子朕都觉得满意,胤禔精明能干,胤祉文武双全,胤禛内敛稳重,胤祺孝顺懂事,胤祐乖巧听话,胤禩聪明谦虚,朕很欣慰啊!”
“是啊,皇上如此英明神武,阿哥们自然也不会差了!”荣儿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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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呀~~~五月才是“康熙会盟”,六月荣宪才嫁人,七月玄烨又跑北面转了一圈,当我看这个史实时,不由得不多想啊~~~~~当然北疆当安这肯定是不用质疑滴,但是这七月这么快又往,和康熙想女儿或者是,荣妃想女儿,康熙满足荣妃的想法这些,有没有一些关联哩?所以我很不好的多想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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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儿心语:宫中的生活总会有些不如意,就像我与太后的关系,入宫已经二十多年了,太后对于我一直都是平淡中透着冷漠,我知道皇上是孝顺的,可是我不知道我要如何才能走进太后的心,也许,这……也是我的命吧!★★
“臣妾给太后请安!”后妃们一齐给太后请安。
今儿个是宫里后妃给太后请安的日子,太后是信佛之人,平日里也不爱热闹,所以太皇太后在世时的每日问安制度如今也改了,只每周大家问安一次,而平日里也只秀珊因着孝懿的关系,到太后那儿勤一点儿,再有就是和太后有着血亲关系的良贵人与女儿由太后抚养的德妃常往,而其它人都去得少,到也不是大家不想去,只是太后多都不见,而后宫的事,她也不乐意管,由温贵妃和荣宜惠德四妃及秀珊共同管理。
“都免礼,坐下吧!”太后看着面前的妃嫔们。
众人落坐,太后抬头看向德妃,“德妃呀,昨儿晚上温宪病了,你一会儿啊,去看看她。”
“啊?温宪病了?可严重?”德妃急切地问道。
“别急,不碍事不碍事,御医说是热伤风已经用了药,见好了,只是想见你。”太后仍旧温和地说道。
“那臣妾就放心了,一会儿就去瞧她去。”德妃忙应道。
“唉!温宪这孩子啊,懂事,昨天皇上送来些朝鲜进贡的吃食啊,非舍不得吃说要留给弟弟和妹妹,你一会儿拿点儿回去给胤祯和柔恪,免得她惦记着。”太后呵呵笑道。
“谢太后恩典。”德妃起身回道。
“对了,荣妃,听说这次皇上北巡又要带你同往?”太后转头看向荣儿,声音也无了之前的慈祥温和了。
“回太后,是的,主要是带臣妾去看下荣宪。”荣儿忙回道。
“看女儿是没错的,但这皇宫里几十个女人,也不能皇上每次出门都只带你啊,哀家想你不应该是个不懂事的人吧?”太后说话客气,但语气里却藏着不满。
&bp;&bp;&bp;&bp;“是,臣妾会请皇上多带些姐妹去的。”荣儿恭敬地回道。
“嗯,宜妃、德妃和秀珊都有皇子要抚养不宜远行,温贵妃和惠妃可以和皇上提提要求嘛。”太后看向温、惠二人,却见温贵妃有些心不在焉,又提高声音,重重地唤了声“温贵妃!”
“啊,太后,您唤臣妾?”温贵妃被太后一唤,忙起了身。
太后皱皱眉头,“你这几个月是怎么了?感觉总是恍恍惚惚的。”
“啊?没有,臣妾最近有些不舒服。”温贵妃轻身回道。
“不舒服?哀家看,你就是心病,虽贵为贵妃,但皇上却没有特别宠爱于你,到现在连个子嗣都没有留下,你要是心里能舒服才怪。好了,哀家和皇上说,这次带你也去北面散散心。”太后摇头说道。
“谢太后恩典。”温贵妃轻轻行礼。
太后转头看向荣儿,“荣妃,你也去和皇上说说。”
“是,臣妾尊旨!”看着太后对自己的冷漠,荣儿的心里有着说不上的难受。
若说在这宫里,最让荣儿不快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与太后的关系,这些年太后对她从未热情过,特别是长生死后,太后更是对她冷冷淡淡的,起先她以为是因为当时有人说长生是她克死的,太后对她有心劫,可后来谣言消了,太后对她仍然未有好感,个中原因她一直不清楚。
只是太皇太后过世后,有一次她和苏嘛喇姑闲聊,苏嘛喇姑无意中说起太后对她的不喜,荣儿不由得细问,苏嘛深思了半天,才告诉她真相。原来从荣儿得皇上宠爱之后,太后就没在太皇太后面前说过一句她的好,因为什么?苏嘛说太皇太后说过,太后的所为只是她的心结的正常反应,并没有什么恶意。&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bp;而这心结便是顺治帝时给她留下的。
&bp;&bp;&bp;&bp;顺治帝专宠董鄂妃,让后宫里的所有女人都非常讨厌皇上的专宠,而玄烨少时不懂得隐藏感情,对荣儿的宠爱之情溢于言表,所以荣儿也因此得了太后的恶感,太后认为皇上是所有女人的皇上,所以皇上不该专宠于某一个女人,而能让皇上专宠的女人定是会魅术的,只是太皇太后对荣儿一直恩庞有加,所以太后也最多是不喜荣儿,也并未特别针对于荣儿。
荣儿知道这个真相后,心里确实很难过,苏嘛喇姑曾劝慰过她,太后这个人是个好人,是不会使坏的人,即时不喜欢她也不会对她使恶,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别太上心了。荣儿怎么会又怎么敢和太后上心呢,毕竟人不可能全得的,她也不可能在这宫里样样如意,所以她是认了命的。
苏嘛喇姑如今仍住在慈宁宫原来居所,皇上敬重她,让她享受嫔的俸禄,同时还将当年太皇太后所养的十二阿哥胤祹继续让她抚养,平日里也深居简出,只和荣儿、惠妃这些年长的妃子走动的多一些。虽然已是七十多岁,但却依旧硬朗,皇上视她如亲,闲暇时也会常去探往,而荣儿和她的感情也很好,把她当成长辈,平日里也会常去探望于她。
北巡出发在即的时候,端静来见过荣儿,希望能让荣儿央求皇阿玛带她同往北边,因为她想念荣宪了。端静这孩子和布贵人一样,低调朴素,在这宫里静静的生活着,可能在过去的岁月里,唯一会带给端静一些不平静的便是同荣宪的姐妹情谊吧。
端静会来拜托她此事,荣儿多少还是有些意外的,端静这丫头自小起就很少会提出任何要求,想这丫头定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来找她,只为了见见荣宪,荣儿自是不会拒绝的,也不需要向玄烨央求,只是和玄烨提起了此事,而端静年龄也不少了,玄烨心里其实也还装着将端静许给敦多布的事,自然是极为乐意的。
七月,玄烨銮驾起行,太子胤礽留守宫中,大阿哥胤禔、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及荣妃、温贵妃、端静公主伴驾同行。
&bp;&bp;&bp;&bp;★★荣儿心语:看着女儿快乐的笑,看着女儿幸福的说话,我觉得心里好满足,或者作为一个女人而言,看着自己的孩子平安快乐,那就是一种极强的幸福感吧,感谢这次北巡,让我亲眼看到了宪儿的幸福,我想这一回,再加京,我一定会像答应皇上那样,彻底放下!★★
古北口行宫,得了皇上北巡消息的荣宪和乌尔衮早已经等在这里了,当玄烨的銮驾到古北口行宫门口时,荣宪和额驸乌尔衮已在行宫外恭候着了。
“皇阿玛!”荣宪一如以前在宫里一般,对玄烨尽现殷勤,“宪儿可想死您了。”
“呵呵,都是成了亲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呢!”玄烨才从马车里出来,便看到笑容满面的女儿,心情也格外的愉悦。
“宪儿在皇阿玛面前永远都是皇阿玛的女儿!”荣宪笑嘻嘻地说道,“皇阿玛,额娘和端静她们呢?”
“在后面那辆车里呢!”玄烨笑呵呵地指道。
“宪儿先去看额娘喽!一会儿再来陪皇阿玛!”荣宪笑呵呵地和玄烨说着话同时脚步快速向后面的马车移去。
“乌尔衮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玄烨下马车之后,荣宪完全没有按礼数行礼,乌尔衮一时站于一旁也全无了反映,此时荣宪走了,乌尔衮忙行君臣之礼。
“起来吧!荣宪在朕面前啊,是全无礼数!”玄烨嘴上虽埋怨着,可却全无生气之意。
“那是皇上疼公主。”乌尔衮微微笑道。
“嗯,知道朕疼公主,你可得更疼公主啊!”玄烨哈哈笑道。
“公主知书达礼,善解人意,温柔贤德,臣定会加倍呵护的。”乌尔衮语气坚定地回道,也惹得玄烨哈哈大笑,自己的女儿他会不了解吗?
“皇上,行宫已经收拾妥当了,进宫休息吧。”乌尔衮恭请玄烨。
玄烨点点头,君臣二人便往宫里走,边走也边闲聊着自上次会盟之后的一些事情,玄烨突然想到敦多布,好奇地问道,“你可与敦多布结了怨?”
乌尔衮哭笑了一下,摇头说道,“皇上,和您说实话,自打上次之后臣便再也没有见过敦多布了。”
&bp;&bp;&bp;&bp;“哦?怎么?他不想见你?”玄烨轻挑眉毛笑着问道。
乌尔衮继续摇头,“皇上,不是的,是……是敦多布他……他离家了……”
“离家了?什么意思?”玄烨蹙起眉头,“你不会是说敦多布离家出走了吧?”
“这……好像是这样的,上次事情之后,敦多布便离家了,据说只是偶尔报个信回来说一切安好,都是他和家里联系,家里完全联系不到他。其阿玛噶勒丹郡王派人多次找寻都没有找到,一家人也都挺伤心的……”乌尔衮说到最后,声音也越来越小声了。
玄烨点点头,“敦多布是个骄傲的孩子,蒙古人的血性让他无法面对失败吧!朕本打算……”
玄烨话未说完,荣儿几个女眷及荣宪便走进了屋。
“皇上,怎么听您在谈敦多布呢?”因为对这个名字印象太深了,所以对这个名字也格外的敏感,还没进屋前便听到皇上的话。
“说敦多布啊,现在好像没在郡王府了!”玄烨说着话看了眼荣儿身后的端静,轻叹了口气。
“哦,皇阿玛,你说敦多布啊,儿臣也真是奇怪,怎么如此输不起,输了就跑,不像有担当的男子所为!”荣宪振振有辞地说道。
“公主,话不当这么说。”乌尔衮摇头说道,“我与敦多布自幼便相识,他为人一向谦和,虽出身富贵,但从不骄奢,以前也与我比过射箭,即使输了也是温和客气的,这次他会这样,想是心中格外的伤痛吧。”
“额驸说得极是,是我枉下推断了。”荣宪忙笑着应道。
看着一向不服软的女儿这么容易就认了错,荣儿心中不由得轻笑,她终于明白那句古语“一物降一物”的真理了。
玄烨等人在古北口休整了两日,便又要继续北行了,考虑到荣儿母女相聚的时间太长,玄烨特准了荣儿和端静留在古北口与荣宪多聚聚,而他则带着温贵妃北行。
&bp;&bp;&bp;&bp;说起温贵妃,这段时间她的话变少了许多,自打孝懿皇后过世之后,作为宫中地位最尊的后妃,有很长一段时间,温贵妃都极力在各处展现她的地位,宫的大事小事也总爱管一管,可最近几个月到感觉着她像变了一个人,精神状况也越来越差,不过出宫这几日,看得出她心情好了许多,气色也好了许多。
“主子,天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明儿一早还要上路呢。”一个中年宫女轻声对温贵妃说道。
“是呀,是该休息了,也就出宫这几个晚上,我能睡个踏实觉。”正在窗边吹着夜风的温贵妃轻声说道,“我真想就这样出来一辈子,只有出了宫才知道,原来世界是如此多彩,空气是如此新鲜……”
“主子……您又多想了……”宫女轻叹道。
“姐姐的死因还是没有打听来吗?”温贵妃悠悠地转着望向她。
“主子,奴才一直都很努力去打听了,可是当年在孝昭皇后宫里当差的宫女很多都被送出了宫不知到哪儿去了,而另一些则是怎样也问不出话的,想是都有皇上的封口令吧。”宫女无奈地回道。
“有封口令,就一定有问题!”温妃呢喃道,突然抬头望向宫女,“你说,姐姐在世时,这宫里最受宠的就是荣妃,会不会是荣妃害死了姐姐呢?”
“主子,您觉得荣妃主子像这种人吗?”宫女有些犹豫地回道。
“是啊!”温妃点点头,“一个人装善良的演技如果真能到这种地步,那也是一种极为了不起的能力了吧!”
“主子,别多想了,最近您老爱失眠,就是想得太多了。”宫女轻劝道。
“是啊!是啊!不能再想了,本宫真的好累!”温妃露出个苦涩的笑容,“我让你准备的药准备好了吗?”
“回主子,准备好了,奴才随身带着呢,主子您真要给皇上服这药吗?”宫女不安的问道。
“不是说不会伤身吗?对皇上又没有损伤,定是无妨的了。”温妃轻轻闭上眼睛,“这次北巡,也许真的是我最后一个机会了,我老了,我要让皇上能再宠爱我!”
“是!奴才明白了!”看着温贵妃脸上近似于绝望的表情,宫女的心如刀割一般,“主子,还是那句话,奴才可以为您连命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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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整晚了,文未校,估计错别字不少,不好意思呃!
&bp;&bp;&bp;&bp;★★荣儿心语:看着端静沉着的面对,我的心里太难过了,我想布贵人知道的话一会很难过吧,她这一生唯一的依靠,要嫁到遥远的喀喇沁了,可是这就是命,宫中的妃嫔们每日里盼着等着能等到皇上的宠幸,而宫中的公主们,则是一个个排成队,等候许配给蒙古王亲、大清功臣等人!这是早已写好的命运,谁都躲不过的!★★
玄烨北巡已有月余,额驸乌尔衮陪驾北巡,而荣宪则同荣儿、端静在古北口共渡了一个快乐舒适的夏天。
“端静,你说这敦多布怎么就消失了呢?”这日无事,荣宪、端静、荣儿三人于亭院里乘凉,荣宪又开始取笑端静,这些时日端静没少受她取笑。
“你又来了,他失不失踪你感慨什么呢!”端静瞪了眼荣宪,“难道……你后悔选了乌尔衮?”
“才不是!我不喜欢敦多布那种样子的,我是替你感慨啊,这次不能亲见他本人实在可惜,这敦多布你定会中意!”荣宪感慨地说道。
在一旁听她们说笑的荣儿,笑着问道,“你又怎知得端静中意?”
“额娘,我和端静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嘛,喜欢温雅圆滑之人,这敦多布就是!”
“乱讲!”端静脸上染了红晕,“谁说我喜欢这样的人了!”
“真要我讲?行,额娘也不是外人,那我就讲了!当年那个郑经可让你着实难忘了许久哦!”荣宪嘿嘿笑着说道。
“荣宪,你太坏了!”端静脸已通红,娇羞地嚷道。
其实这事荣儿并非全然不知,笑着说道,“这样想想,这敦多布长相文气,还真有点像郑经哦!”
“荣额娘,您怎么也帮着荣宪欺负我!”端静不依地说道。
荣儿满面带笑,“端静啊,荣额娘可不是欺负人,这敦多布荣额娘见过,条件却实尚佳,而且皇上也有这个意思,我们提前和你说说,也好让你对他有个了解嘛!”
“就是就是的!”见荣儿附和自己,荣宪忙不停地点头。
&bp;&bp;&bp;&bp;端静被荣儿母女说的脸更红了,沉默一旁也不答话,荣宪见端静如此也便不再继续戏弄于她,而是问向荣儿,“额娘,皇阿玛他们这几天就要到了吧?”
“是啊,前两天收到的信说是已经快到了,怎么?想念额驸了?”荣儿取笑着女儿。
“就是的,没羞,这么快就想额驸了!”端静找着机会忙取笑荣宪。
“哪有嘛!我是想皇阿玛嘛!”荣宪脸也红了,忙澄清道。
“你明明就是嘛……”
看着两个女孩互相取笑,荣儿欣慰的笑了,这一个多月和荣宪的朝夕相处,她知道荣宪和乌尔衮的感情极好,而且她喜欢草原,喜欢乌尔衮的家,她很放心也很安心,因为女儿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她想这次回京她应该会放下这份心的,她应该会如答应皇上的那样,开心快乐起来的。
几日后,玄烨一行返回行宫,玄烨回宫当天,便和大家宣布了一个消息,在他此次北巡至喀喇沁部时,杜棱郡王向玄烨提出了和亲的请求,玄烨答应了其请求,允将端静许配给杜棱郡王次子噶尔臧。
当玄烨说出这个消息时,荣宪第一个跳了起来,“皇阿玛,不是说要将端静许给敦多布吗?”
“哦,敦多布不是找不着了嘛,端静年龄不小了,该婚嫁了。”玄烨把此事是当喜事告之大家,此时仍是笑颜满面的。
“那皇阿玛,这噶尔臧人品怎么样?”荣宪紧盯着玄烨问道。
“啊!”玄烨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说道,“不错,还不错。”
听玄烨这么说,荣宪转身看向端静,想看看端静的意思,自打玄烨说完之后,端静一直默默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让人看不出她的心绪。
“端静,你愿不愿意嫁,你和皇阿玛说啊!”荣宪望向端静,“喀喇沁那么遥远,你要不愿意就和皇阿玛说!”
端静低下头,片刻之后,抬头望向玄烨,“儿臣的婚事全凭皇阿玛做主。”
“嗯!”玄烨点点头,“端静啊,你是明事理的孩子,你是朕的女儿,朕也是不舍的,不过噶尔臧以后是有可能继承王位的,所以他配娶朕的女儿!”
“是。”端静轻应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而厅堂上也有了片刻的宁静,荣儿看着眼前的景像,轻轻叹了口气,端静和她的额娘一样,她们都是这后宫里随波逐流的一类人,命运推着她们往哪边走,她们就往哪边走,没有一点自己的选择权。
&bp;&bp;&bp;&bp;夜晚,玄烨在荣儿的屋里闲聊,端静也在,讲了些无非是祝福和劝慰的话,而荣宪与乌尔衮许久未见,所以今儿个没在荣儿面前陪伴。
玄烨一直在说,端静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时地轻点头,以示自己记住了。
“额娘,端静!”人未到,声先到,荣宪的声音又想起来了,荣宪推门而进先入眼的是玄烨,便气喘吁吁地喊道,“皇阿玛,端静不能嫁给噶尔臧!
“宪儿,你这是怎么了?”荣儿惊讶地望着女儿。
“额娘,儿臣刚才听说,这噶尔臧是粗俗之人,有勇无谋,为人粗野,且做事心狠,端静不能嫁给他……!”
“胡说!噶尔臧怎么成了这样的人?”玄烨轻皱眉头,
“皇上、荣妃娘娘!”紧跟着荣宪进来的乌尔衮急忙行礼。
“乌尔衮,你都和荣宪说什么了?”玄烨挑眉望向乌尔衮。
“臣……臣……”乌尔衮臣字讲了半天,荣宪插进话道,“说了实话!皇阿玛,您怎么能把端静嫁给这样的人呢!”
“宪儿,是有一些关于噶尔臧不好的传言,但朕亲自询问过了,这噶尔臧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本质是好的。”玄烨轻轻皱眉。
“皇阿玛,您不能害了端静啊!”荣宪两眼泛红,看向一旁的端静,只见端静怔怔地看着她,两眼却无更多神色,心中一酸走到端静身边,握住端静的手,“静儿,您和皇阿玛说你不要嫁!”端静依旧怔怔地没有说话。
“乌尔衮……你不知道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吗?”玄烨深深地吸了口气,望向站在面前的额驸。
“臣知错了,公主问,臣便……”乌尔衮小声说道。
玄烨重重叹了口气,望向他,苦涩地说道,“你事事牵让于荣宪,朕本是欢喜的,可是如今朕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了。”
“皇阿玛……”荣宪喊道,“您……您不能把端静嫁到喀喇沁,那里那么遥远,端静受苦都无人知道……您……您不能这么残忍!”
“够了,荣宪!”一直没有说话的荣儿,眼见荣宪越说越过份,大声喝阻道,“你怎么能说你皇阿玛残忍呢!你皇阿玛做事自有他的打算,你怎么可以不敬!”
&bp;&bp;&bp;&bp;玄烨微微低了头,深思了片刻,又再次重重叹了口气,抬头说道,“荣儿啊,让她说吧,说朕残忍,朕是残忍吧。”玄烨温和地看向端静,“端静啊,朕知道这些年对你的关心不够,可是,你是朕的女儿啊,是朕的骨血,朕自然希望你幸福!”
玄烨抬头看向屋顶,眨了眨眼,“喀喇沁地处北疆,与京城甚远,难于控制,随时都有可能叛我大清,唯有和其结亲,才可稳定其部……”玄烨低头眼有微红,望向端静,“端静啊,你可以恨朕!”
“是啊,公主,皇上此举也只是无奈的选择,只是为了保大清的平安啊!”乌尔衮也忙对荣宪说到。
荣宪听玄烨这么说,心中一阵难过,是啊,她的皇阿玛虽然贵为天子,可是有时候也不得不示弱,乌尔衮的祖母阿图公主、纯僖姐、还有她自己,以及如今的端静,都是注定要嫁到蒙古的,或者,不是人人都可以像她一样,可以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额驸,当年纯僖姐不是,以后的端静也不会是,可是为什么是端静呢?她们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最好,她真的不舍!想着这些眼泪也忍不住滑出眼眶。
屋内一片寂静,人们的目光都急中在了端静的身上,也许端静从未感受过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吧,她幽幽地抬头环顾了一下大家,竟然感觉有点儿紧张,重新整理了思绪,微微笑了笑,抬头望向玄烨,“皇阿玛,端静愿意嫁到喀喇沁,端静在北疆守护着大清的国土,像皇姐一样,在蒙古传播皇阿玛的威名。”
“端静……”荣宪将手中端静的手握紧,轻轻唤道。
“皇姐,放心吧,端静会像你一样幸福的!”端静依旧微笑着。
看着端静的微笑,荣宪的心里更难过了,她突然将端静拥入怀中,放开声音大声哭了起来。
荣儿抬头望向玄烨,眼中也是朦胧一片,想是端静的话让他分外感动吧。悄悄转头,也抹去眼角的泪水,端静真的是个好孩子,以前只觉得她性格内向,如今才知在家国天下的事情上,她竟然如此沉着面对,大仁大义!希望……她能真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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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上学的都放假了吗?祝大家寒假愉快哦~~吃好喝好玩儿好,呵呵~
&bp;&bp;&bp;&bp;★★荣儿心语:温贵妃做了件糊涂事,正如当年她的姐姐孝昭皇后曾经做过的一样,她们从小在舒适的环境中成长,她们可以拥有她们想要的一切,进了皇宫,她们以为她们仍能始终拥有全部,可是当她们遇到挫折时便会用极端的方法来解决问题,于是她们慢慢的丢失了自己……★★
“静儿,你真的不后悔吗?”荣宪坐在床畔,轻声问道。
旁边的宫女正帮端静更衣,端静笑了笑,问道,“你今儿个真不回去陪额驸吗?”
荣宪轻轻摇头,“明儿个你们就要回京了,我好久没和你同榻而眠了,我们今天晚上好好讲讲体己话。”
端静摒退了宫女,和荣宪一起躺在床上,帐外烛火微微闪烁,帐内姐妹两个却全无睡意。
“静儿,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真的要嫁喀喇沁吗?”荣宪率先打破沉默,再次问道。
端静笑了笑,“皇姐,其实我真的好羡慕你,你总是活得那么轻松自在,敢爱敢恨,可是,皇姐,端静和你不一样,其实在喀喇沁和在宫里有什么区别呢?”端静幽幽地说道,“或者在喀喇沁会更自由些吧。”
“自由是有的,可是,也当嫁个好点儿的额驸啊。”荣宪着急地说道,“那噶尔臧他……”
“皇姐!”端静静轻声打断道,“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你一样选到自己中意的额驸的……”
“我知道,你喜欢郑经……”荣宪轻声叹口气,“他早已经成家了,而他现在的身份与地位皇阿玛也不可能招他为额驸的。”
“皇姐,郑经挺可怜的。”端静苦涩地说道,“被拘于京城,听说俸禄也不是很多,日子过得挺辛苦的。”
“是啊,他对皇阿玛已经是一张废牌了……”荣宪轻喃着,“喀喇沁却是非常重要的地方。”
“皇姐,我知道我身上的责任,我知道我就是去看着喀喇沁,谨防他们对皇阿玛有异心。”端静笑道,“长到这么大,我第一次觉着自己很重要了,可以帮到皇阿玛了,其实我真的很开心。”
听端静这么说,荣儿一阵心酸,“我们在蒙古,就是行动自由些,以后若噶尔臧若是欺负你,你和我说,我去帮你去。”
端静笑了笑,“你看纯禧姐嫁给班第不是也挺幸福的吗?他们以前也没见过啊,说不定我也会幸福的!”
荣宪轻轻握住端静的手,“你是这宫里,我最亲的姐妹,我真心的希望你幸福!”
&bp;&bp;&bp;&bp;“荣儿,你觉得是朕残忍吗?”回京前的最后一夜荣儿陪侍玄烨,玄烨却久久无法入睡。
“皇上,您想多了。”荣儿轻声劝慰。
玄烨重重叹了口气,“皇上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这次朕是亏了端静了,这噶尔臧只是性格暴戾了一点儿,品性当是不坏的,而且以后也会承袭郡王之位,身份地位都是配得上的。”
“只是有些可惜了,其实臣妾一直都觉得敦多布是很适合端静的额驸。”荣儿也轻叹道。
“算是命吧,如果朕此次北巡,端静能见到敦多布,也许朕就会定下这么亲事,可他离家也许注定是很端静无缘吧。”玄烨无奈地说道。
“皇上早些歇息吧,端静是识大体的孩子,会理解皇上的苦心的,明儿个还要赶路,要保重龙体才是!”荣儿略略起身朝玄烨说道。
玄烨抬手将荣儿拉下,揽入怀中,“其实你在朕的身边,朕总会很安心,你贤德皆俱,朕总觉得有亏欠你。”
“荣儿受近皇上关照,皇上能有亏欠臣妾的呢。”轻轻扒在玄烨的胸口,荣儿面带微笑地说道。
“这种感觉很奇怪,你从未向朕要求过什么,可朕的心中,似乎总有一种感觉就是朕给你的远不够,总觉得亏欠于你。”玄烨轻轻抚着玄烨的绣发,“朕曾经答应过你的没有做到。”
“皇上,您已经做的很好了,荣儿已经很知足了。”荣儿心中很甜蜜,她是真的知足,她其实知道皇上是觉得没能立她为后而亏欠于她,可是在她的心中,那些真的不重要,轻轻开口,“如果今生不是皇上的眷顾,臣妾只会是一个普通的宫女,不会有今天的一切,臣妾有皇上的关心挂念,有一个对乖巧的子女,还能成为皇上的妃子拥有高贵的地位,臣妾觉得已经好幸运了!”
玄烨轻轻拥紧荣儿,“有时候朕是身不由己的,但朕知道你明白!”
“嗯!”轻轻应了,将自己深深默进玄烨的心里,这一刻,还有什么比这样更幸福?温暖的微笑映在彼此的心里!
&bp;&bp;&bp;&bp;“对了,皇上,温贵妃自打和您一起回来后,精神一直恍惚,精神很不好,还常常落泪,她是怎么了?”荣儿突然想到这两日温贵妃甚少出屋,颜容憔悴。
玄烨轻轻闭了,“荣儿,此事朕本不想说,你既然问,朕便告诉你。”玄烨睁开眼看向荣儿,“腾的后宫就像是戏台,各种各样的戏不断上演,此次朕带她北行,她竟然给朕下药!”
“下药?”荣儿不解地问道。
“嗯,就是媚君之药!朕对她太失望了!”玄烨不愿细讲,含糊着说道。
“啊?那皇上可福用?可伤了身子?”荣儿忙坐起身惊讶地问道。
“朕无碍,她的奸计怎么可能得逞,只是,她此举实在有失妃德。”玄烨轻轻皱眉。
荣儿轻轻躺下,心中一阵感慨,所谓媚君之药便是****吧,皇上已经很久未宠幸温贵妃了吧,如果不是太过孤寂又怎么会出此下测呢,想着这些,荣儿又起身望向玄烨,“皇上,温贵妃也只是想得皇上龙宠而已,还请皇上宽恕温贵妃。”
“其实,荣儿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朕会渐渐疏远温贵妃吗?自从孝懿皇后驾崩,温贵妃主持后宫以后,她的一些行事作风让朕想起了孝昭皇后,不愧是姐妹啊,她们俩有太多的地方相似了,朕的心里有芥蒂啊!”玄烨轻轻叹了口气,“而且,朕知道她一直在秘密打听孝昭死亡的真相。”
“皇上?”荣儿惊讶,温贵妃在打听孝昭皇后过世真相的事,小青偶然从孝昭身边的宫女听到过,可是她没想到皇上也知道。
玄烨冷笑了一下,“她想查,朕不拦着,朕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查出来!就算真查出来了,她又能耐何?”
“皇上,当年孝昭皇后以死鸣志,她只是太爱皇上了……也许方法不对……”
“荣儿,不用说了,这些朕怎会不知道呢,所以朕一直都有善待温贵妃啊!”玄烨转身看向荣儿,“算了,这件事就让它神不知鬼不觉吧,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此事。”
“臣妾遵旨。”荣儿轻声应了,心里却在想着,温妃为何如此糊涂呢,这一次皇上虽然恕其罪,但她怕是永远再难得皇上恩宠了吧……
&bp;&bp;&bp;&bp;★★荣儿心语:胤礽因为立嫡福晋的事,与皇上有了气结,我虽两方调节,可我能感觉到胤礽对皇上深深的不满,其实何止是女儿的婚事呢,即使是太子的婚事,皇上其中也处处都是算计,皇上就是皇上,他的爱是与他的政事紧紧相连的,也许不是皇上变了,而是皇上成为了真正的帝王了!★★
“嘉平,这是今年新进贡的苹果,又脆又甜,你尝尝,都削好了的!”荣儿温和地望着嘉平,手中举着削好的一块块儿苹果,欲喂嘉平。
“荣姐姐,我已查明,是温贵妃要害我的皇子!”嘉平面似认真的说道,只是瞳孔仍然散乱。
荣儿轻叹了口气,“嘉平,你说什么呢,温贵妃怎么可能会害你的孩子呢,来,听话,吃一块儿苹果!”
嘉平一手挥开荣儿喂到面前的苹果,大声喊道,“是她!是她!就是她!姐姐你要帮我报仇,帮我报仇啊!”
“好好!你别激动!”荣儿忙安抚着嘉平,待她情绪稳定后,荣儿唤翊坤宫的主事姑姑紫音一同出了暖阁。
“怎么回事?和本宫说清楚!”荣儿厉声问道。
“荣主子恕罪,奴婢……奴婢知罪。”紫音忙说道。
“说,怎么回事!给本宫说清楚!”荣儿轻轻皱眉。
“是,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温贵妃常来探望平主子,后来,奴婢们听说,当年是温贵妃害了皇子,如今愧对主子,那日里奴婢们在门口闲谈,却没到平主子出来了,正好听到了,从那天开始,她就常讲这句话!”紫音颤抖的说道。
“大胆奴才,背后乱嚼主子口舌,乱传谣言,祸乱后宫,你可知罪!”荣儿心中一阵气闷,厉声喝道。
“奴婢知罪,荣主子饶命啊!”紫音不停地磕头。
荣儿深深吸了口气,这等事可大可小,要是让皇上、太后听到了,难免又生事端,沉思半晌,荣儿抬头,低声说道:“这些年一直陪伴平妃,照顾也算周到,本宫从轻处罚,从今儿起,好好照顾着平妃,多讲些温贵妃的好话,让她忘了这个话头,本宫会告之内务府,以你侍候不周,罚你一年俸禄,你可有疑议?”
&bp;&bp;&bp;&bp;“谢荣主子!”紫音忙磕头说道。
荣儿点了点头,她们回宫已有月余,温贵妃此次归来,人变得更加低调,平日里也不与人们走动,她到有听说过温贵妃最近常来探望,她以为这段时间,温贵妃定是重思过往,想到曾经与平妃的过结,而一向和气,怎的却传出如此枉言,这件事,断不可愈演愈烈。
“紫音姑姑,你是主事姑姑,此事由你负责,所有宫女不可再议此事,如果此事愈传愈广本宫拿你问罪!”荣儿警示紫音。
“是,荣主子,奴婢知道该怎么办了!”紫音忙回道。
慈宁宫后的大佛堂内,荣儿手拈清香,轻轻叩拜,“佛祖在上,后宫姐妹相处不宜,如今三后过世,好不容易平静如水,荣儿恳请佛祖保佑,不要让这宫中再生是非,不要为皇上凭添忧愁。”
“荣姐姐,总是这么有高度,看得高,想得高,处处想得都是大家的事。”一声清冷的声音从荣儿身后响起。
荣儿回身,见是温贵妃走进了佛堂。
“臣妾叩见贵妃娘娘。”荣儿忙起身行礼。
“荣妃,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后宫里又生了什么是非?”温贵妃望着荣儿冷冷地问道。
“这……”荣儿犹豫着,不知道此事当不当讲,想着此事无凭无据,又何必让温贵妃多动肝火呢,轻轻摇头,“没什么事,只是臣妾希望宫中太平而已。”
温贵妃点点头,也无意多问,从宫女手中接过香,准备向佛主上香。
荣儿见此,轻声说道:“臣妾已经上过得了,先行告退。”
温贵妃微微颔首,没再说话,荣儿见此,退出佛堂。
温贵妃的贴身宫女,为温贵妃拿来香,温贵妃以手拈香,面朝佛主,轻声喃道:“泽颖虽然错过,但如今却一心改过,可夜夜恶梦不断,心中难以安身,但求佛祖给泽颖一条活路,泽颖定会日日上香,一心向佛!”
&bp;&bp;&bp;&bp;出了佛堂,小青忍不住和荣儿闲聊道,“主子,您说温贵妃过往并未如此信佛,如今听说日日都会前往佛堂上香,是不是她的心中,真有什么亏心事?”
“小青,你怎么也乱嚼起这等话来,佛理通达往往是顿悟,一夜之间,便会让人全心向佛,温贵妃如此并不为怪。”荣儿轻声说道。
“主子,奴婢多嘴了,我们现在是回宫吗?”小青忙回道。
“嗯,去毓庆宫看看吧,太子侧福晋李佳婉莹孩子就要出生了,可过几天就是太子正式册封瓜尔佳吉佳为福晋了,她的心中肯定不开心,本宫去劝慰劝慰她。”荣儿轻声吩咐道。
“主子,太子独庞李佳婉莹,所有人都认为李佳婉莹最终会被封为太子妃,可如今皇上为何去又另了瓜尔佳吉佳为太子的嫡福晋呢?”小青不解地问道。
“皇上自有皇上的打算吧。”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却想起了这段时间的一些不快的事情。
当年太子贪恋琴师王嘉密,后皇上为他操办婚事,纳入两名侧福晋,其中这个李佳婉莹长相秀美,为人谦逊,深得太子的疼爱,太子一直有心立她为嫡福晋,可皇上一直不许,今年北巡回来后,为安抚福州将军、都统石文炳,下旨立其女吉佳为太子的嫡福晋,胤礽不愿与皇上争执,惹皇上训斥,荣儿虽多有调解,可仍能感觉到胤礽心中的不快。
有时候荣儿也不明白,皇上为何要如此对待胤礽,对他严厉,且不事事顺他的心,有时候说皇上不疼胤礽,可宫中所有好的东西,尽数送去太子宫,且将太子礼仪不断提高;可若说皇上疼太子,却又经常不让他得其所想。
李佳婉莹如今有了太子的子嗣,据御医讲下月初是孩子出世的日子,可这些日子,太子娶嫡福晋的典礼正在筹办,这对于李佳婉莹也当真是一件残忍至极的事情。
轿头已经朝太子宫而去,荣儿轻轻叹口气,其实说端静北嫁是皇上定边的一个方针,可太子纳妃,又何尝不是皇上拢络臣子的方法呢,今日的皇上已经不是少年时的鲁莽少年,他的每一步都有着他的算计,也许不是皇上变了,而是皇上成为了真正的帝王,他只是做着一个帝王该做的事情罢了!
&bp;&bp;&bp;&bp;★★荣儿心语:婉莹为太子诞下了孩子,可也与此同时太子不得不立瓜尔佳吉佳为嫡福晋,太子说他的皇阿玛变了,变得不再忠于自己的感情了,可太子不会变吗?他们都是这宫里位最尊的人,他们拥有着相似的一切,我在想,他对婉莹的那份爱,又能持续多久呢?★★
“荣妃娘娘!”李佳婉莹轻轻福身。
“快免礼!”荣儿忙上前扶住婉莹,“你分娩在即,不需多礼。”
婉莹微微笑了笑,任由荣儿拉着坐了下来。
“婉莹,身子感觉可还爽快?”荣儿关心着询问道。
“嗯,还好,有牢荣妃娘娘挂念。”婉莹轻声说,只是脸上却挂满了一丝忧伤。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刚才她进太子宫,只见这宫中处处红绸高挂,太子大婚将至,想是婉莹心中也颇为不快吧。
荣儿正欲安慰一番,却见门口进来两位公公,禀道,“荣妃娘娘,侧福晋,太子大婚宫里所有的屋子都要挂红绸,侧福晋的屋里也得挂。”
婉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盯着公公手中的红绸点了点头,“好,挂吧。”
“是!”公公们领了旨便在墙上挂起红绸,荣儿紧盯着婉莹,只见婉莹紧闭双眼,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额头上也在微微渗汗。
荣儿心中一慌,忙问道:“婉莹,你可是不舒服?”
婉莹微微睁眼,满眼痛苦地望着荣儿,“荣妃娘娘,婉莹肚……肚子痛……”
“快!快传太医!”荣儿忙吩咐着,起身快步走到婉莹身旁,伸升去握婉莹的手,只见其手冰凉还沁着冷汗,心中更加紧张了,“婉莹,你放轻松,没事的,放轻松!”
婉莹微启双目,紧咬着牙,微微点头。
太医才到,还未及给婉莹诊脉,便见胤礽快步的从门口冲了进来,突然瞧见荣儿在这儿,略微吃惊,忙行礼:“荣额娘。”
&bp;&bp;&bp;&bp;荣儿点头,未待荣儿应答,便忙转身看向床畔的婉莹,“婉莹,你怎么样?我听说你传了太医,可有哪里不舒服?”
“太子……婉莹肚……肚子痛……”婉莹已是满头的大汗,吃力地说道。
“太子,御医才刚刚过来,先请御医诊治为好。”荣儿见太子将御医挤于一旁无法医治,忙出声说道。
胤礽这才意识到,微微让了让身子,让太医诊治,片刻后,御医起身,“禀太子殿下、荣妃娘娘,微臣看侧福晋这是要临盆了,请速传接生婆前来!”
“太子,稳婆可住进宫里了?”荣儿慌忙问道。
“住进了,快来人,快去传!”胤礽急忙吩咐道,宫里小太监了领了旨飞快奔去。
胤礽走到婉莹身旁,轻轻握住婉莹的手:“婉莹,别怕,我在这儿,会一直陪着你,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婉莹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望向了已经挂在墙上的红绸,两眼紧紧的盯着,眼神中流露着无限的悲伤。
胤礽顺着婉莹的目光望去,一眼看到了红绸,急速起身,快步冲到墙边,一把扯下红绸,大声喝道,“谁让你们在这里挂的?谁让你们在侧福晋的房里挂这些的!”
“太子息怒!奴婢知罪!”满室的宫人们跪倒了一地。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太子,他们也只是按规矩办事,您又何必责怪他们呢。”
胤礽望着荣儿,突然苦涩地笑了笑,“是啊,规矩,规矩啊……”缓步再次走到床边,只见婉莹已经满眼盈满了泪水。
胤礽轻轻为婉莹将泪擦去,抚着她的秀发,轻喃道:“婉莹,是我对不住你,我许你的给不了你,我虽为太子,却不能不听皇阿玛的!婉莹,你要平安的生下我们的孩子,本宫以后会加倍疼爱你的,婉莹,我……”
“稳婆来了!”宫外的呼喊声阻断了胤礽的话,他忙起身,厉声道,“小心为侧福晋接生,如果侧福晋有个三长两短,本宫饶不了你们!”
&bp;&bp;&bp;&bp;荣儿和胤礽被请出了厢房,荣儿坐于厅中,而胤礽则在厅堂不安的来回走动,其脸上的表情也随着里面婉莹的呼喊声不断变化着。
“太子,过来陪本宫坐会儿!”看出胤礽的焦躁,荣儿轻声说道,“你就是再走一百趟也帮不到婉莹。”
“是,荣额娘。”胤礽应着,坐到荣儿的旁边。
荣儿慈祥地望着胤礽,轻声说道:“太子和婉莹的感情看样子真的很好。”
“婉莹温雅惠婉,是难得的好女子。”胤礽轻声说道。
荣儿点点头,看着胤礽的脸色轻声问道,“你可怪你皇阿玛?”
胤礽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又很快将其藏好,僵着声说道:“儿臣怎敢怪皇阿玛!”
“太子,皇上对你的疼爱你是知道的,皇上无论做什么,你都要相信是为了你好!”荣儿轻声说道。
“不让我立婉莹为太子妃就是为了儿臣好吗?看着婉莹如此痛苦,我却无力做出什么,而怨恨自己,就是皇阿玛对我的好吗?”胤礽眼中流露出一股悲愤之情,“荣额娘,您告诉我,我的皇阿玛就是这样来疼爱我的吗?”
“太子……”荣儿眼眶微微有些红,轻轻起身,走到胤礽的身旁,看着他低声说道,“你是储君,未来的君王,你的感情不能只给一个人……你的皇阿玛在告诉你这个道理……”
胤礽抬头望着荣儿那微红的眼眶,低下头声音轻若蚊吟地说道:“就像皇阿玛对荣额娘吗?以前是不能专,如今是不会专……”
荣儿惊讶地望向胤礽,不解他话中何意。
胤礽仿若知道荣儿的心思,突然笑了,笑中带着一丝苦味说道:“皇阿玛以前疼爱荣额娘,可是身为帝王,皇位未稳,他不能专心于荣额娘;而如今皇阿玛皇权稳固,没有人能再威胁到他了,可是他享受着后宫众妃环绕……皇阿玛已经再也不会只对一个人专了!”
荣儿没有想到胤礽竟然将这些已经看得这么透彻,心中的苦刹那间盈满了整个心房,胤礽说的对,可是……“礽儿,也许这样,对后宫才公平一些吧……”
突然荣儿又笑着望向胤礽,“太子,有句话本宫本不该问,但本宫实在好奇,你如此疼惜婉莹,那琴师王嘉密呢?”
胤礽一愣神,忙说道:“荣额娘,琴师王嘉密的美貌无人能及,儿臣确实欣赏但却并非动情,您误会儿臣了。”
难道当初大家对胤礽仰慕王嘉密的猜测,真的是个误会吗?
&bp;&bp;&bp;&bp;“皇阿玛失了,就不许儿臣得!”胤礽忿恨地说道,“如果能和婉莹彼此相伴,儿臣宁愿不要这个太子之位!”
“太子!休得乱讲!”荣儿闻听此言立即喝斥道,“太子,请您记住,您所承载的不只只是你自己,还有仁孝皇后的寄托,你要记住!你的亲娘因为产你而死,你要对得起她!”
“荣额娘,礽儿只是说气话!”见荣儿真的动了气,胤礽轻声说道,对于荣额娘,他一直视为亲母,自也不会惹她生气。
“本宫知道你说气话!”荣儿轻轻缓了缓口气,“你皇阿玛不是还是有了些让步吗?瓜尔佳吉佳,你皇阿玛本有意直接封她为太子妃的,如今却只是嫡福晋,胤礽你要理解你皇阿玛的良苦用心啊。”
“儿臣……”胤礽话未说完便变婴儿的啼苦声打断,“生了,婉莹生了,额娘,婉莹生了!”
荣儿轻轻点头,含笑看着满脸欢快的胤礽,不一会儿,房门打开,宫女忙禀道:“启禀太子殿下,荣妃娘娘,侧福晋母子平安,是个男孩儿!”
“啊!太好了,快去禀给皇上!”荣儿忙笑着说道,而一旁的胤礽早已经快步冲到了里屋。
荣儿走到门口,只见胤礽紧紧握着李佳婉莹的手,轻声说着话,眼前的景象竟然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婉莹一个得到未来储君的全部的爱的女人,她会幸福吗?太子两日后大婚,而在太子大婚前诞下皇孙,这是她的福吗?远远望着奶妈怀中的婴孩儿,他是一个早产的孩子,他会健康的成长吗?
两日后,太子大婚,正式迎娶正白旗汉军都统华善之孙女,三等伯福州将军石文柄之女瓜尔佳吉佳为嫡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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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和前天工作比较忙,都有加班,所以没有更新,非常报歉,道歉,鞠躬!
&bp;&bp;&bp;&bp;★★荣儿心语:皇上对太子的用心太子未必能懂,皇上是父,皇上也是君,对于太子来说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他只看他现在得到什么和失去什么,而不考虑未来,皇上考虑了却得不到太子的认可,可也许便是他为父为群所做的周全考虑吧。★★
今年的冬天似乎很长,整个冬季宫里面都仿佛在冬眠,大家走动的少了,温贵妃也甚少出宫,荣儿每日里除了在宫中看看书便是去照顾嘉平,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春天。
这日从翊坤宫中出来,荣儿见天空晴朗,阳光明媚便吩咐小青陪着她到御花园走走,嘉平的病情看着越来越糟了,如今她一口认定是温贵妃害了她的孩子,任凭大家如何劝慰,太医如何用药,都始终不见好转,这件事,让她的心中始终愁忧。
软轿到御花园门口还未落地,便已闻得一阵悦耳的琴音,轿子落稳,荣儿缓缓走出软轿,望向小青,“这是谁在园中弹琴?”
“主子,是琴师王嘉密,自三月入春以来,她几乎日日在此弹琴。”小青忙回道。
“王嘉密?本宫也有很久没见她了,她怎么日日在这里弹琴呢?”荣儿不解地问道。
“奴婢不知。”小青也摇头说道。
“嗯,那我们去瞧瞧去。”荣儿轻轻笑道,已经抬脚向琴音的源头走去。
澄瑞亭中王嘉密一袭白衣,手指轻巧地拔弄着琴弦,琴弦随着拔弄发出一串串清脆悦耳的音乐,一曲结束,立于亭旁许久的荣儿走上亭阶,笑着说道:“王姑娘的琴音甚是出众。”
“荣妃娘娘。”见荣儿进亭,王嘉密连忙起身行礼。
“不用多礼。”荣儿笑着坐到了嘉密的身旁,手指轻轻抚上琴弦,“你们江南的女子善长琴艺,自幼琴棋书画甚是风雅,不像我们北方的旗人之家,自幼甚少教导这些,所以本宫还颇为羡慕王姑娘这一身技艺。”
“荣妃娘娘抬举了。”王嘉密谦声说道。
荣儿笑了笑,“王姑娘继续弹吧,本宫坐在一旁听听。”
“嘉密好久没有抚琴了,技已生疏,让荣妃娘娘见笑了。”王嘉密轻轻点了点头。
&bp;&bp;&bp;&bp;荣儿知道自打孝懿皇后过世后,承乾宫里便没了笑容,虽然一年丧期已过,但佟秀珊始终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来,而住在承乾宫的王嘉密也便不得弹琴,想来已经忍了很久吧,所以才会在这御花园中弹琴。
在这初春的日子里,琴音美妙,如涓涓流水浸入心田,荣儿感觉到一阵身心的愉悦,眼前的王嘉密仍然美丽无尘,此时的她醉心于抚琴,仿若一幅美丽的画卷,让身为女子的她都不由得动心。
“荣额娘,您也在这儿啊!”一声温吞地喊声打断了琴音,也吸引了荣儿和王嘉密的目光,而来人正是端静。
“端静啊,你也来游园吗?”荣儿和善地问着。
“不是的,我每日都要来这儿听王姑娘弹琴的。”端静轻轻笑道。
“你额娘可好?我有些时日未曾瞧见她了。”荣儿轻声问道,她知道自打去年年底自北边回宫,众人知道端静许给噶尔臧之事后,布常在还是多少有些心情不快的。
端静笑笑,“额娘挺好的,我整日里闲着无事,便来这儿听王姑娘弹琴,还能学习一二。”
“嗯,本宫出来也许久了,就不打扰你们了!”荣儿笑着起了身,不打算打扰这两个年轻女孩。
出得御花园,小青轻轻感叹,“端静公主的心态真是好,即将远嫁蒙古,却一副淡然无忧的样子。”
“不过就是无喜无悲罢了,其实端静在后宫之中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或者嫁往蒙古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御花园中的琴音还在隐隐约约传了出来,端静的婚事定在了秋季,这当是端静在宫中最后的时光了吧。
“荣儿啊,胤礽大婚后对嫡福晋好像颇为冷落,我知他与你素来亲睦,你去和他讲讲,朕不是不允他宠爱那个侧福晋,只是对嫡福晋也别太冷落了。”今年的第一批新茶刚刚送进宫里,玄烨特邀了荣儿一起品茶,顺便谈起了胤礽的事。
“皇上,婉莹刚刚诞了皇孙,身子一直比较虚,太子多多照顾也是应当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荣儿当真想为胤礽辩驳。
玄烨抬头挑眉望向荣儿,“荣妃,朕怎么听你这语气里满是对朕的不满呢。”
“臣妾不敢!”荣儿面色未改,只是为玄烨又酌了一杯茶。
&bp;&bp;&bp;&bp;“别人的心思朕可能会猜不对,但你的心思朕是从未猜错的,看样子,你对朕执意让胤礽另立嫡福晋也是心怀不满了。”玄烨轻轻笑道。
荣儿轻轻撇嘴笑了笑,她知道在这件事上她是没有任何立场发表任何看法的,她又何必去惹皇上不快呢。
玄烨轻轻抿了口茶,重重叹了口气,“荣儿,你记得当年朕年少时候和你说过的话吗?当时朝堂之上鳌拜掌权,朕羽翼未丰,为了拢络臣子而不得不纳仁孝皇后为后,孝昭皇后为妃;如今……胤礽和那时的朕又有何区别呢?虽然他的环境比朕好,但是围在他身边的未必是贤臣,而贤臣又未必会留在他身边,好的姻亲,可以成太子的重要资本……”
“皇上……”荣儿抬头望向玄烨。
玄烨继续说道,“这是帝王的命!太子是储君,所以,他和朕当年一样,是命!”玄烨轻轻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君王有君王的身不由己,太子也自有太子的身不由己,只是朕的苦心他未必懂得……就像这饮茶一样,浓茶苦口,但却可提神……”
荣儿端起茶碗,望着里面的茶水,轻声喃道,“淡茶无味,但仍可解渴。”将茶一饮而尽。
玄烨望着荣儿,眼神深邃,轻轻的笑了,“朕用茶来比朕让胤礽纳嫡福晋之事,可荣儿你却用茶来比和朕的感情,荣儿,你之于朕是一杯不浓不淡的茶,既不会苦口也不会无味,既可以提神,又可以解渴,哈哈!”
荣儿也莞尔,皇上总会找到能让她会心的言语,虽不浓烈,但足够让心中盈满了甜蜜。
见荣儿笑了,玄烨哈哈说道,“胤礽那边,你还是要劝劝他,他现在不懂朕的苦心,相信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的,他喜欢那个婉莹,将来可以纳为妃子,和荣儿你一样,虽只为妃,但在这宫里哪个后妃会不敬重你呢?”
“好了,臣妾知道了。”荣儿应道,“希望太子能明白吧。”
“朕明天下午正好无事,你陪朕到御花园座座吧,最近忙于朝事,朕好久没去了,春天了,去瞧瞧御花园是否已到时处都是春的气息了。”
“臣妾尊旨!”荣儿笑着应了,可应过之后,才突然想起,王嘉密每日下午都在御花园弹琴,于是说道:“皇上,琴师王姑娘每日下午都在御花园弹琴,您正好可以听琴。”
“王嘉密,朕好像真的很久没见到她了!”玄烨微微点头应道。
&bp;&bp;&bp;&bp;★★荣儿心语:嘉密终于受封了,其实这是大家早就料想到的事情,当年皇上将她从江南带回,便应该已经怀着此心了,我到没什么想法,嘉密乖巧性淡,讨人喜欢,所以这是她的福份,再加上太子宠爱婉莹,曾经让我担心可能会发生的事终没有发生,这也算是个圆满的结局。★★
“民女拜见皇上、荣妃娘娘!”“儿臣给皇阿玛、荣额娘请安!”御花园内,王嘉密和端静给玄烨和荣儿请安。
“都免礼!”玄烨轻轻笑道,“天空晴朗,琴声悠扬,咱这御花园可真是一片清雅之地啊!”
“皇上厚赞了!”王嘉密嫣然一笑,两颊染上一抹红晕。
看着王嘉密绝美的面庞此时染上的红晕,玄烨的心不经动了一下,“过两天朕要巡视畿甸,你可愿与朕同往。”
“民女乐意之致。”王嘉密轻声回道。
端静看了眼荣儿,荣儿朝她轻轻笑了笑,其实王嘉密早晓都会得到皇上宠幸的,这是宫里每一个女人都心知肚明的,如果当年不是孝懿皇后过世,怕是她也不会等到这么久吧。
玄烨此时的注意力全在王嘉密身上,朝她微微笑了笑,“你继续弹,朕正好今日有时间,便同荣妃一起来御花园走走,正好可以欣赏一下王姑娘的琴音。”
御花园内琴声幽幽,众人却各怀心事。
皇上返京后,王嘉密正式被封为密答应,仍居承乾宫。
太后宫中,佟秀珊和德妃来探望太后。
“王嘉密一个汉人女子皇上竟然封她为答应!老祖宗的话,皇上是全忘了。”太后重重地叹着气。
“老祖宗,密答应也不是皇上第一个封的汉人女子,之前袁答应不也是汉人嘛。”佟秀珊笑着劝慰道。
“那不一样!至少这袁答应是赐了包衣旗籍的,可这王嘉密呢?这可是完完全全的汉人女子!”太后气愤地说道,“老祖宗不在了,我不是皇上的亲娘也管不住皇上了!当年老祖宗严令汉人女子不得立为妃嫔,可皇上他……唉!老祖宗要是在天有灵,她会生气的!”太后絮叨着。
&bp;&bp;&bp;&bp;“太后,您可有同皇上讲过?”德妃笑着问道。
“讲过!当然讲过!我一知道皇上要封那琴师为答应后就马上派人找来了皇上,可皇上说什么如今天下一统,满汉融和极为重要,他身为皇上,若在这后宫里不纳汉女,如何能服众,他还说哀家多虑了,哀家真是有苦难言啊!”太后摇头叹息着。
“太后,王嘉密一直都居于臣妾的宫中,依臣妾对她的了解,她为人生性恬淡,并无太大奢求,只求静心渡日而已,想是皇上只是迷恋她的美丽而已,老祖宗也不需要太过忧心,免得伤了身子。”佟秀珊微笑着劝慰道。
“唉!秀珊啊!哀家当真喜欢你这个性子,什么事都想得开,生性乐观,不爱计较也豁达,如果你姐姐能有这一半的心态,身子也不会那么虚,更不会早早就亡世,让哀家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太后慈祥地望着佟秀珊,轻轻地叹着气。
“是啊,秀珊品性好,对孩子的教导也有方,十三阿哥胤祥乖巧懂事,而胤禛更是把她当成亲人,常常探望。”德妃笑着应道。
佟秀珊闻言轻轻皱了皱眉头,“说起胤禛,我当真心疼,他是姐姐一手带大的,姐姐过世后,他就变得更不喜欢讲话了,不过,好在他性子淡,所以和阿哥们相处的也融洽。”秀珊说着话突然笑了,“而胤祥更是喜欢他不得了,只要一见到他,便像他的小跟屁虫似的走哪儿跟哪儿。”
“秀凝也是个苦命人,入宫这些年来只诞下一个公主,还早早夭折,对这两个孩子可是实心实意的,好在这两个孩子秀凝没白疼,都很孝顺,像胤禛,更是视其为亲额娘,处处用心。”太后也感慨着说道。
德妃听了心中起郁,把别人的孩子罢占了,如今胤禛见她视为生人,她这个亲额娘真是有苦难言,但面带微笑,语带委屈却全无责怪之意的说道:“可不是,胤禛对孝懿皇后的孝顺,我这个亲额娘都羡慕的紧。”
&bp;&bp;&bp;&bp;太后轻轻点头,“是啊,也多亏了你明事理,当年第一个孩子教给秀凝抚养,我知道秀凝常常不让你们母子相见,毕竟人都有私心的嘛,但你却从无怨言,德妃这个称号也算是名副其实啊!”
“太后厚赞了!”德妃起身微微福身,胤禛教给佟秀凝抚养,也并非全无好处,毕竟得到了秀凝、秀珊和太后的信任,再加上温宪抚养于太后宫中,让她有了太后这个依靠.
太后有些忿忿,“不像那个荣妃,当年胤祉哀家就有意让秀凝去养,可是皇上坚决不同意,不过也好,荣妃的孩子可能只得她自己养,当年哀家苦心抚养长生,可却早早夭折,都是荣妃命硬,克的!”
德妃轻轻笑了笑,“太后,当初不是说那是谣传嘛,您怎么还挂在心上呢。”
“唉!哀家只是不明白,这荣妃何德何能,可以让老祖宗和皇上喜爱,若论贤淑,这宫里的女人具此德者甚众,秀凝、秀珊是,德妃也是,宜惠二妃也不差……定是会媚术,才会让皇上宠她二十年而不衰。”太后语气有些忿恨。
“太后,荣妃也并未得皇上专宠啊,德姐姐不也诞下六个孩子嘛,是您对荣妃有成见在先,其实她人挺好的。”秀珊入宫虽晚,但有听姐姐说起过太后的心结,于是轻声劝慰太后。
太后轻轻点头,“说的也是,哪有什么专宠呢,如果当年董鄂氏能多活几年,先皇真能一直专宠于她一生吗?就是命短才得了先皇的全部的感情吧。就像荣妃,当年刚入宫时皇上多喜欢她,可如今呢?皇上早没了当年的专一,皇上就是皇上,哀家是该想明白了,毕竟哀家为信佛之人,当结善缘才是。”太后轻轻点头说道。
“太后仁慈,希望荣妃明白太后的苦心!”德妃笑着应道。
太后轻轻摇头,望向秀珊,“那个琴师既然已经成为了皇上的女人,秀珊就多费心教教她规矩,毕竟这汉人女子是不懂咱旗人规矩的,你要多多教导。”
“臣妾会用心的。”秀珊笑着应道。
半月之后,王嘉密被诊出有孕,已有三年未有后妃有孕了,所以玄烨格外的高兴,赐下了封厚的奖赏。
&bp;&bp;&bp;&bp;★★荣儿心语:这半年来皇上对王嘉密的宠爱让人以为皇上的心里已经没有别人了,是啊,但凡皇上开始独宠一个妃嫔,这宫里就难太平,好在,这一次,皇上又没让我失望,再次北巡,让我可以再次见到荣宪!★★
天气渐渐转热了,宫里面也早已经挂起了夏天的纱与帐。
“荣姐姐,今年皇上往哪儿避暑啊?”秀珊今儿个到荣儿的宫里闲座,也便聊了起来皇上避暑之事。
“皇上没同我讲过。”荣儿含笑回道。
“其实我看皇上这一年来挺想念荣宪公主的,十有**还会去塞外。”秀珊微微笑道。
“是吗?”荣儿轻轻笑了笑,心里却有些苦涩,皇上当真想念荣宪吗?这半年来,皇上独宠于王嘉密,她以为皇上早已忘了女儿了。
秀珊看出荣儿的心思,轻轻笑了笑,“王答应身怀六甲,这次怕是不方便和皇上同行了,而这些年皇上暑期是必然出宫的,所以如果皇上能舍了王答应北巡则说明王答应在皇上的心中份量不过如此,倘若皇上如果带着王答应到畅春园避暑,怕这后宫里头就该有人心忧了。”
秀珊的话让荣儿听着略有不舒服,感觉像是对她说的,淡淡地回道,“我一直以为秀珊妹妹是极喜欢王答应的,不在意皇上是否宠幸于你的。”
“荣姐姐……”秀珊微垂双睑低声说道,“我确实不在意,我和你们不同,我的入宫有着机缘巧合,更多的原因是来陪伴姐姐孝懿皇后的,所以皇上对我的恩情一直都不重,我有什么好争好在意的呢。”
看秀珊这样,荣儿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忍,是的,秀珊在这宫里虽然尊贵为妃,但却没有正式册封,也没有得到皇上的宠爱,而她又注定要在这皇宫里呆一辈子,到底还是个苦命人,“秀珊,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荣儿眼含怜惜地轻声说道。
“荣姐姐,没什么的,秀珊和其它后妃不一样,并不期待皇宠,我只是代替姐姐留在宫里,照顾皇上、太后,就心满意足了。”秀珊微笑说道。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皇上对王答应的专宠,已经让这后宫里开始变得焦躁了吗?就连她自己,也变得焦躁了吗?是啊,王答应所拥有的美貌,在这后宫里无人能及……
&bp;&bp;&bp;&bp;“主子!公主来信了!”小青人未到,兴奋的声音已经传到了。
荣儿正斜靠在暖炕上看书,听到声音赶忙起身望向门口,见小青进门,忙说道:“快!快拿来给本宫看看。”
荣儿激动的接过信,已经有数月没收到女儿的信了,荣儿还真的有些挂念,信中荣宪询问了一下荣儿的身体,同时重点问了下皇阿玛避暑是否还去北疆,荣儿是否陪同。
看了这信,荣儿心底对女儿的思念也更重了,“小青,你再去麻烦一下顾问行,让他帮忙传话给皇上,就说本宫想见见皇上。”
“主子,没问题的,顾问行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交待他去办就行。”小青应着,给荣儿行了礼,“那奴婢就先去了。”
荣儿轻轻点头,忘着小青出门,其实有时候看着小青,荣儿都会觉着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如果当初她没有得到皇上的恩宠,她也会像小青这样为奴一生吗?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后妃里每个女人都想得到皇上的情与爱,可她们这些宫女呢?一生无缘去品偿情与爱,除了孤独就是孤独。
其实荣儿看的出来,小青和顾问行之间有种超乎友谊的情感,顾问行虽为太监,但对小青也算是言听计从,细心关照,所以荣儿有时候也在考虑是否应该求皇上赐婚于他们两人,允其对食,至少这样之后,小青也便不寂寞了……
“荣妃,怎么,有事急着见朕?”晚膳后,玄烨来到了延禧宫。
“皇上,臣妾收到荣宪的信了。”荣儿微笑着说道。
“哦,朕已经知道,内务府报给朕了,信中讲了什么?荣宪可安好?”玄烨斜倚在暖炕旁含笑问道。
“皇上,荣宪问皇上今年避暑是否还去北疆?”荣儿走到玄烨身旁,轻声问道。
玄烨点点头,“是啊,此事朕也正在思量着呢,不是北巡便是去畅春园吧。”
&bp;&bp;&bp;&bp;“皇上,臣妾想念荣宪,很想再去看看她。”荣儿抬头望向玄烨,其实她的心里有一丝紧张,她并没有把握皇上会成全于她。
玄烨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抬起头望向荣儿,眼中藏着一些别样的情愫,点头说道:“好,就去北疆,去看宪儿,朕也想她了!荣妃同往!”
“谢皇上恩典!”荣儿开心地行礼,满面的喜悦显露在脸上。
看着荣儿的笑脸,玄烨轻轻的笑了,是啊,这些年荣儿甚少和他要求什么,看着荣儿希冀的脸庞,他不忍让她失望啊!
延禧宫中,这日德妃、秀珊一同来访,荣儿行期将至,各宫后妃都会过来说上两局,无非是嘱托路上小心,好好照顾皇上云云。
“姐姐,皇上还是定下了要去北疆了,您又可以见到荣宪了,当是很开心的吧。”德妃轻轻笑道。
荣儿轻轻点头,诚心笑道,“亏了皇上成全。”
“这些年,皇上有什么时候不成全姐姐的心意呢。”德妃轻声说道,笑着看向秀珊,“不过,这次宜妃到好了,也可以同往了。”
“是啊,还是不养皇子公主好,像我养着胤祥,德姐姐养着胤祯,都是无福和皇上同行的。”秀珊点头说道。
“不过,惠妃一向不喜外出,而温贵妃……皇上去年还带着温贵妃呢,今年温贵妃于宫中亦没什么事,皇上竟然没有带她,说来也是奇怪,好像自去年回宫后,温贵妃人就像变了一样,天天居于自己的宫中,也不常出来了。”德妃挑眉思索着说道。
“说的也是啊!”秀珊忙点头头,看向荣儿,“荣姐姐,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温贵妃变得都不像她了。”
荣儿轻轻笑着摇头,“变?这宫里每个人都在变,温贵妃在变,我和你们又何尝没变呢?”
“说的也是!”德妃点头说道,“大家都在变,连皇上也在变,如今的皇上不就变到了王答应那儿去了嘛。”
&bp;&bp;&bp;&bp;“可是……”秀珊看向荣儿,“今年避暑皇上还是选择了北巡,皇上的心里还有荣姐姐啊!”
“也许皇上只是想念荣宪呢,毕竟荣宪是皇上的长女,皇上更疼爱一些也是正常的。”荣儿低头淡淡地回道。
秀珊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姐姐们知道吗?我听说最近又有大臣给皇上上折子,请皇上立后,你们认为皇上会立谁?”
荣儿和萱德两人对视了一下,并未说话。
秀珊抬头望向德妃,又看向荣儿,犹豫地说道,“如今温贵妃位最尊,理论上是该立温贵妃,可是荣姐姐、德姐姐、宜姐姐、惠姐姐都在宫中颇有资励,也得皇上眷爱,也当有可能被立才是。”
荣儿轻轻地笑了,目光柔和地望着秀珊和萱德,“谁都有可能,就是我没有可能,皇上的皇后一定是出身显赫的家庭,我在后宫二十余年早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
“那我也不可能,我的出身比起其它的妃子可差远了。”德妃也笑着说道。
“唉!我知道温贵妃想争,可皇上还未必会立她,可能那些大臣们又要失望了吧!”秀珊摇头说道。
“皇上立后之事一向敏感,我看我们还是少谈,以免被人认为我们窥探皇后之位,遭人话柄!”荣儿收敛了笑容轻声说道。
“姐姐说的极是,咱这后宫什么都能谈,就是不能谈想当皇后。”德妃点头应道。
“也罢,这事要是不关两个姐姐的事儿,更不会关我的事,我也只是好奇说说。”秀珊微微嘟嘴,表情可爱。
是啊,孝懿皇后三周年祭将到,后位虚空,朝堂之上与后宫之中总是紧紧相连的,皇上立佟秀凝为后,便是亲口打破了自己不再立后的誓言,怕这从今以后,“立后”二字又会成为宫中的热议之事吧。
数日后,玄烨銮驾起行,此次出行,荣儿、宜妃伴君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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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说忙,肯定有人不相信,但真是这样,换了工作一样忙,所以说,打工嘛,在哪儿打工都一样,有想辞职的心的朋友,一定要慎重,给私营老板打工,哪家都差不多,做熟不做生,做开心不做不开心,大抵应该就是这样吧,又快过年了,呵呵,真好,2010年会是一个好运年,祝大家都好运哦!
另:我的发小介绍她的朋友看本书,她的朋友说书挺好,就是太长了,看得快没耐心了,呵呵,这书真长,我自己也觉得,看得没耐心,要写下去也得靠毅力,但是我还是要坚持把它写完,能坚持看下去的朋友,玥彤感谢,实在看不下去要放弃的朋友,玥彤也感谢你们曾经的支持,呵呵,好了,就说这些吧!应该有几天没这么废话了吧,再废话一次了,呵。
&bp;&bp;&bp;&bp;★★荣儿心语:端静这孩子与荣宪情同姐妹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不得不许与噶尔臧让我和荣宪都很难过,是啊,皇上的儿子个个都是聪明伶俐,皇上的女儿,哪怕文静内向如端静,也仍表现出坚强的一面,大清的公主都是深明大义的孩子,无论是皇子也好还是公主也罢,皇上的孩子都是优秀的孩子!★★
御花园内最高的假山上的御景亭中,荣儿裹了裹身上的披肩,园内的树叶已经开始悄然飘落了,秋天又到了,从塞外回宫也有两个多月了,此次北巡,看到女儿和额驸感情一如既往,甚是甜蜜,她的心里也安心多了。
半月前,公主端静正式出嫁蒙古,嫁给喀喇沁蒙古杜棱郡王次子噶尔臧,一切排场皆以公主远嫁标准配给,荣儿记得那日,她是在惠妃的钟粹宫参与送行的,布常在哭得犹如泪人,那场景不得不让人心酸动容,到是端静面现平和。
此次荣儿北巡,和荣宪也谈起过噶尔臧,荣宪甚为担忧,一年来她也有多方打探噶尔臧为人,风评确实不佳,荣宪也曾试图再次说服皇上,但皇上坚持如今婚事已定,不可轻易毁约,她们知道皇上的无奈,母女也只得暗自替端静祈福了。
到是端静,她表现出了大清公主的坚强,自始至终都面带微笑,让荣儿心疼万分。
今儿个是重阳节,依满清旧俗,皇上早就出去狩猎了,而各宫今日也都配送了菊花糕,荣儿于宫中闲坐之时,突想起汉人有登高之习俗,便来了兴致,爬上这御景亭。
“主子,山上风大,您穿得单薄,我们还是下去吧!”小青在旁边轻声劝道。
荣儿轻轻点头,主仆两便相携下山,看着小青勤恳的背影,荣儿忍不住问道,“小青,我之情和你所说的与顾问行婚配之事,你当真不要吗?”
&bp;&bp;&bp;&bp;小青摇摇头,“宫女、太监成婚不过是多人笑柄而已,主子好意奴婢心领了,但当真不要。”
荣儿轻轻叹口气,“本宫也只是看你入宫这些年来,形影单只,甚是心疼,想找个人来照顾于你。”
“主子,我与顾问行之情谊是在彼此心中的,太监宫女成亲与否有何区别呢?主子,现在这样挺好的,小青谢主子关心。”小青轻轻笑道,“其实在主子当年把奴婢从一个烧火丫头调到您的身边照顾时起,小青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好好照顾主子,这些年主子对奴婢早已主仆不分,小青只想一辈子留在您的身边照顾着、陪伴着。”
“小青!”荣儿停下脚步转身握住小青的手,“这些年全靠你的陪伴了,你是那么的乐观豁达,本宫受你影响甚重!”
小青扯了个笑脸,做了个鬼脸,“主子,行了,奴婢不需要主子担心,主子有时间啊,多想想自己,唉!如今王答应得皇上宠爱,虽然皇上北巡仍然是陪着主子去了北疆,可是主子不得不思量,毕竟主子……已经年轻不在了……”
“那又怎样呢?”荣儿轻轻笑了,“本宫从未想过会得皇宠一生,好了,小青,不说这个了,走吧,我们去承乾宫看看吧,王答应生产在即,秀珊全无产子经验,咱们过去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
“主子,小青这些年真的不明白,您当真不为自己想想吗?您当真不在意这些后妃孕育皇子皇女吗?”小青轻轻叹道。
荣儿抬头看向小青,“我一直以后为你是很了解我的,怎的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你知道的,我心中的榜样……”
“是仁孝皇后嘛!”小青插话道,“奴婢天天听主子说,都已背熟了!小青怎会不知呢,只是,主子以此而为,当真无憾吗?”
荣儿轻轻笑了笑,“有憾的时候想想仁孝皇后也便无憾了!”
&bp;&bp;&bp;&bp;“王答应最近身体可有不适?”荣儿轻声问着王答应,如今的王答应小腹已经极大了,妖娆玲珑的身材,如今大腹便便到也别有一翻韵味。
“嗯,还好,就是偶尔感觉大腿根部和下腹部酸痛。”王答应轻声回道。
“如此是正常的,你已接近分娩,腹中胎儿沉重,难免会有酸痛疲乏之感,好好休息,多吃些滋补的食物,你一向瘦弱,把身子养好了,才有力气产下龙子!”荣儿笑着说道。
王答应感激的笑了笑,“嘉密受孕以来,多呈荣妃娘娘认真关心,自己常来照顾不说,还常差人送来吃食,臣妾甚是感激。”
荣儿轻轻笑了笑,“本宫在这后宫之中,年龄最长,这些年常对自己要求多多关心年龄小于本宫的妹妹们,这是本宫之责,不必感激。”
“佟妃娘娘驾到!”厢屋外传来了公公的呼喊,荣儿知道是秀珊来了,秀珊于宫中虽然受封为妃,但未行正式册封之礼,所以被宫人们以姓氏尊称为佟妃。
荣儿和王答应起身相迎。
“听说荣姐姐过来了,本宫闲着也没事也便过来走走。”彼此行礼后,秀珊笑着说道。
荣儿点点头,“是呀,按御医所估算的产期大概还有一月左右,所以现在要格外的小心。”
“是,我也常担着心呢,嘱了宫里的姑姑们小心照顾和伺候,敏茹有生产经验,也常过来陪着嘉密。”秀珊点头说道。
“佟妃娘娘和敏贵人一直也是悉心照料臣妾,臣妾万分感激。”王嘉密恭敬地说道。
荣儿看着秀珊,问道,“前些时日胤祥年满六岁出了宫,你和敏贵人也是万般不舍吧。”
“嗯,是啊,毕竟养了这么多时了,心中都很抑郁,不过,皇子大了总要离开额娘的。”秀珊轻轻笑了,“我们毕竟还是很开心胤祥长这么大!而且……”秀珊笑着看向嘉密,“皇上已经许我,如果嘉密诞下皇子,仍可以交与我养在承乾宫,一来嘉密离孩子近一些,而也好安慰我们突然寂寞了的生活。”
“这样甚好!”荣儿笑着应道。
王嘉密只是微笑地抚着自己的小腹,至少不管孩子是男是女,都会离她很近!
一个月后,答应王嘉密顺利诞下皇子,皇上赐名胤禑。
&bp;&bp;&bp;&bp;★★荣儿心语:皇上独宠了王嘉密一年多,是呀,嘉平得了失心疯,这宫里年轻的女子还有谁能比王嘉密更漂亮,更年轻呢?皇上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他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除了嘉平因为政治原因入宫,已经有十多年没有秀女入宫了,今年真的到了为皇上充实后宫的时候了吧。★★
“嘉平,来,这是我差人给你做的新衣衫,试下,看看好不好看。”转眼间就又过了一年,康熙三十三年,万物皆新,荣儿也命了宫里的人为嘉平制下了新的衣裳。
“穿新衣!”嘉平眼中露出喜色,笑着跑过来,“要穿新衣喽穿新衣喽!”
荣儿笑着,和宫女们一起帮嘉平穿上衣服,“真漂亮,嘉平真漂亮!”荣儿转身向旁边候着的掌事宫女紫音说道:“拿铜镜来给嘉平照照。”
宫女取来铜镜,嘉平站在铜镜前左看看右看看,开心地笑了,迅速跑回床边,又抱起了枕头,开心地说道,“额娘的宝贝,你看额娘是不是好漂亮?”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嘉平如今才刚刚二十出头,正是风华正茂,清秀佳人,宫女们悉心照料,平日里都为她收拾得干干净净,如果只是静静坐在那里,谁会相信这是一个失心疯的女人呢。
“荣姐姐,又有人来害我们了!快躲起来!”嘉平突然抱着枕头冲到荣儿身边,满眼惊恐地说道。
荣儿轻轻握住嘉平的肩,“嘉平,有姐姐在,不会让人害你的,不会的。”
“会的会的!是温妃,她要害我,害我和我的孩子!”嘉平又变得狂躁起来,开始拉扯身上的新衣。
“好!好!别急!”荣儿轻身安抚道,“我帮你去看,不会让她靠近你!”
旁边的宫女紫音也走了过来,安抚着嘉平轻声说道,“主子,奴婢们把坏人都打跑,不让坏人伤害主子和小阿哥!”
“你们要保护我们母子!”嘉平惊恐地望着紫音。
“会的,奴婢会的!”紫音轻轻拍打嘉平的后心,让她尽快平静下来,片刻之后,嘉平终于平静下来,抱着枕头坐回暖炕旁拍着孩子,静静地坐着,嘴中念叨着,“额娘的宝贝,额娘会保护你的!”
“帮主子整理下衣衫和头发。”紫音平静地吩咐着周围的宫女,是啊,是平静,这样的情形一天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次。
&bp;&bp;&bp;&bp;“紫音,和本宫出来一下吧。”荣儿望着紫音轻声吩咐道。
“是。”紫音应了跟随着荣儿走出了暖阁来到厅堂。
荣儿落座,抬头看向紫音,“这两年嘉平得了这病,多亏你悉心照顾,这宫里有你,本宫就放心了。”
“荣主子,紫音知道自己做的不好,不能帮住我们主子早日康复。”紫音福身轻声说道。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你们翊坤的人伺候嘉平,连这宫门都不允许出,已经够苦了,但嘉平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你们确实用了心。”
紫音眼中泛红,“谢荣主子体谅。”
“本宫会奏明皇上打赏你们的家人的。”荣儿微笑说道,“另外,本宫有一件事想要问清楚。”
“荣主子请讲!紫音定知无不言。”紫音恭敬地回道。
“嘉平现在张口闭口说温贵妃要害她,那温贵妃和皇上来看她之时,她是否也这么说呢?”荣儿挑眉问道。
“回荣主子,温贵妃每次来的时候,主子情绪都很激动,只是说她是坏人,很是害怕,久而久之,温贵妃也便少来了,而皇上这一年每月也只来一次,来的时间也比较短,但主子也会说,说温贵妃要害她和她的孩子。”
“哦?那皇上都是什么反映?”荣儿追问道。
“好像没什么反映。”紫音皱眉思索道,想了想又说道,“我隐约记得只是第一次皇上听到这事的时候,追问了一下,以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了。”
“嗯,相信皇上也不会相信这些闲言碎语的,以后好好照顾嘉平,本宫会好好奖赏于你的。”荣儿轻轻点头。
“奴婢尊旨。”紫音应道。
从嘉平宫里出来,荣儿吩咐了前往钟粹宫,已经一年多了,皇上似乎只对王嘉密情有独衷,后宫之中众妃让皇上有所冷落,今年春天,又是秀选之春,太后让温贵妃及年长的荣惠二妃,三人主持秀选之事。
而今日正是温贵妃约了二人共同商讨选秀细则的日子。
荣儿到了钟粹宫时,惠妃已经到了,温贵妃坐于上首和惠妃说着话,见荣儿来了,便招呼着荣儿入座。
&bp;&bp;&bp;&bp;“荣妃、惠妃,皇上已经十余年没有选秀女入宫了,只在27年选了嘉平入宫,作为宫中最年轻的妃嫔,嘉平又病重不能侍君,太后有言,宫中需要年轻的旗人女孩来侍俸皇上。”温贵妃首先说道。
“嗯,我们明白太后的心意。”惠妃应道,这些年惠妃其实甚少出头的,这次若不是太后亲点,她不能不从,否则以她的性格,这种选秀的事定是不喜的。
惠妃说明白太后的心意,大家自是心照不宣的,这一年多,皇上对王嘉密这名汉人女子的独宠,已经让太后非常不满了,其实这些年皇上未选秀女入宫,太后从未过多过问,今年突然如此上心,怕与王嘉密得宠不无关系。
“是啊,咱们都入宫多年了,有话都可直说,太后如今就是对皇上独宠那个汉女不满意,所以我们要尽心挑选。”温贵妃从桌上拿起一个花名册,“此册中为今年参选的秀女名单,姐姐们一同看一下,选挑些身世较好的出来,重点关注。”
惠妃接过花名册,随时翻了翻,笑着说道,“温贵妃,我看这册子,最多也就是看看众人的出身情况,今年没有名称王公之女入册,怕是身世上无特别需要筛选的,还是看人品相貌比较重要。”
“嗯,本宫也注意到了,本宫会去同太后讲的,几日后便是秀选之日,到时候还请二位姐姐协助本宫,务求此次选秀能选到让皇上满意的女子入宫。”温贵妃低声说道。
荣惠二人应了,又闲话了一番,便双双告退了。
皇上有十二年没有选妃了,除了嘉平是因为政治原因入宫,荣儿曾经真的以为,现在宫里的妃嫔们对于皇上已经足够了,但是,皇上对王嘉密地喜爱,只是让她们看到了,皇上对年轻貌美女孩的眷顾。
太后、温贵妃的心都是再明白不过的了,为了让皇上能够不再专宠于王嘉密,就必须有漂亮的旗人女子来代替她,也许对于太后来说,身份真的很重要吧,当年因为她是包衣而排斥她,如今因为王嘉密的汉人身份,而得不到太后的喜欢。
仔细想想,皇上再伟大,也和一般的男子一样,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最近一次入宫的秀珊和敏贵人、定贵人,也都是奔三的年龄了,本来嘉平作为最晚入宫的妃子很得皇上疼爱,却得了失心疯,是啊,在她们这些女人中,王嘉密就如一支淡雅而刚刚开放的青莲,深深地吸引住了皇上。妒吗?这后宫里肯定会有人妒,甚至包括荣儿自己,但是……荣儿妒的不是王嘉密,她妒的是年轻的容颜,是那葱茏的年华……岁月过去了,就不在了……
&bp;&bp;&bp;&bp;★★荣儿心语:忙活了许久的旨在为皇上挑选秀女的春季秀选,真没想到,最终会以皇上拒绝选秀而告终,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欣慰的,至少皇上当年说过的话,皇上还是记得的……★★
“留牌!”温贵妃望了眼荣儿和惠妃,见二人轻轻点头,嘴中念出了结果。
整整选了一个下午,秀女们在她们三人面前一个又一个的过,这是今日留牌的第十九个,后面还有十名选手,今年的秀选就算完成了。
不过,荣儿纵观今年秀女,虽说不乏一些家世优秀,看着可人的女子,但却没有艳冠群芳可与王答应比拟的,王嘉密是个绝色的女子,在这一批秀女里怕是很难有人能让太后放心了。
“荣妃,你看这名秀女可好?”温贵妃轻唤荣儿。
荣儿轻轻点点头,温贵妃又看了眼惠妃,惠妃也轻轻点头,于是大声吩咐,“留牌!”
经过一个下午的筛选,二十名秀女已经全部选完,温贵妃命宫人们再次核实了一遍入选的秀女,转头看向荣儿和惠妃说道,“今日辛苦两位姐姐了,两位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三人再议一下,看这二十名秀女中选哪些入宫。”
“温贵妃也辛苦了!”荣儿和惠妃回礼道。
“好了,本宫现在去向太后汇报一下今日秀选的结果,姐姐们先回宫好好休息。”温贵妃客气地说道。
荣儿和惠妃告辞出来,选秀是在御花园的钦安殿举行的,两人从殿里出来,顺着御花园往宫门口走,这些年作为宫里年龄最长的两个妃子,但由于所居的两宫较远,荣儿和惠妃虽然走动较少,但这些年积累的感情还是在的,偶尔也会在一起聊聊天,惠妃一如当年一样,并不健谈,但同荣儿在一起也还是能讲些话。
“温贵妃,这一年,感觉沉稳了许多。”荣儿轻声说道。
惠妃点点头,“是啊,以前的她总少了些沉稳,这一两年确实更有贵妃的典范了。”
“这些年你与温贵妃也算亲睦,她对你一向都很不错。”荣儿由衷地说道。
“其实,有时候,我瞧着她和孝昭皇后一样,其实她们都是本性很好的女人,只是,在这宫里时间久了,就总会有些想要得到的东西,如此而已。”惠妃一脸看透世事的表情。
&bp;&bp;&bp;&bp;荣儿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惠妃,“那你呢?你在宫里这么久了,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你想要得到些什么呢?”
惠妃淡淡地看了眼荣儿,微微笑了笑,眼神转向远方,“我吗?可能我生性便是这样吧。”
荣儿也笑了笑,转回身继续往前走,低声喃道,“其实这样又何尝不好呢。”
惠妃望着荣儿轻轻笑了,“怎么,你的心里也不平静了?”
“我也许当真做不到你的淡然,以前刚入宫里,我以为你是有事藏着不让人知晓,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才知道,你禀性即是如此,是啊,所以当年孝昭皇后视你为知己,也许只有你才会让她完全的安心吧。”荣儿轻叹道。
惠妃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心里却不得不感慨,想争的人其实都是在意皇上的人,而她不争,也许是她对皇上的感情从未有过期盼吧。
次日,荣儿和惠妃早早便来到了温妃所居的钟粹宫,共同商议秀女入宫的人选,依她们来看,此次入宫人员不宜过多,两名即可,荣儿立荐董鄂隽婷,这个女孩昨天秀选之时,是唯一一个让她眼前一亮的女孩,这个女孩并没有倾城之资,但却温雅秀气,笑容甜美,给她一种淡淡地又很亲切地感觉,眼前的女孩仿佛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她的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王敬芝,那身上的气质和敬质太像了。而且董鄂隽婷家出名门,为都统公彭春之女,完全够资格入宫。
而温妃自己也有三四个人选,惠妃也点了,所以五人里面留哪两个入宫,一时三人到也难以决议。
三人正讨论间,温贵妃的宫女突然进来禀报,说是敬事房总管太监顾问行传皇上口谕。
温贵妃忙让人将其迎了进来,顾问行先向三人行礼,然后起身亶道:“皇上有旨,今年秀选仍依往届,不选秀女入宫,所有入选秀女留牌,视情况许给阿哥和王公贝勒们!”
顾问行说完,又看向荣儿,“荣妃主子,皇上特别吩咐,三阿哥即将年满十六,荣妃主子可以看看有没有适合的秀女,可能推荐给皇上,皇上会参考一下。”
&bp;&bp;&bp;&bp;“顾公公,本宫可是奉太后旨意选秀女入宫的,如今皇上不要秀女入宫,本宫怕是很难向太后交待。”温贵妃。;轻轻皱眉说道。
“哦,贵妃主子不用担心,皇上已经去同太后讲明此事了。”顾问行说完便告了退。
而荣儿三人则面面相觑,准了这么长时间,忙了这么多天,没想到却落得个这样的结果。
与此同时,太后宫中,太后正不满地看着玄烨,“皇上,本宫一心为您选秀,您却推确,这是呈心让哀家失望吗?”
“皇额娘,儿臣怎么敢让您失望呢,只是您看儿臣的后宫,如今已有三十余人,儿臣有些人都记不清楚,何必还要再招秀女入宫呢,那些秀女朕去选看大清的王公贝勒及阿哥们,还能让臣子们感念朕的好,何乐而不为呢!”玄烨笑着安抚着太后,“再者说,朕都数年未刻意挑选秀女入宫了,既然已经成为了习惯,又何必改变呢!”
“尽说些好听话!您后宫若不想加人,您又为何把那个汉女纳入宫中,太皇太后在世时曾经有言,汉女不得入宫为妃,可您已经完全不记得老祖宗的话了!哀家真是痛心极了!”太后满脸悲痛地敲着桌子说道。
“皇额娘息怒!”玄烨柔声说道,“皇额娘,如今大清已经一统天下,我们要想坐稳中原,就必须得到汉人的认可,毕竟是中原大地,汉人是我们满蒙人数的百倍不止,朕必须要让他们信服于大清,愿意当大清的臣子,如果朕在宫中就明确讲满蒙与汉人对立,那如何能收买天下汉人之心呢?当年先皇不也有立汉人妃子吗?”
“这……”太后一时语塞,仍固执地说道,“那……那皇上就不要老祖宗的规矩了吗?”
“皇额娘,不会的,孙儿自有分术,您老人家大可放心!”玄烨仍然安抚着。
“那……那皇上这可是答应哀家的,一定不能专宠汉女,让她们得权得势!”太后不放心地看着玄烨说道。
“皇额娘,朕答应您,朕说到做到!”玄烨重重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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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儿心语:胤祉也到了成婚的年龄了,转眼间两个曾经在膝下笑闹的孩子都长成了大人,这就好像是一个使命,我在宫中这二十年来的使命,就是养好这个孩子,如今这个使命终于完成了,希望我的子女们可以幸福吧!★★
“太后,皇上当真不选秀女入宫了?”太后宫中,今日是众人请安的日子,温贵妃还是忍不住问道。
“皇上说不选了,哀家有什么办法,你们也都知道,皇上听哀家的话那是皇上孝顺,皇上不听,哀家又能耐何?”太后轻叹口气。
“看样子皇上对王答应用情甚重。”温贵妃轻声说道。
“温贵妃,你身为贵妃,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太后看向温贵妃,语气略带责备。
“温姐姐,其实王答应人真的蛮好,您看,小胤禑也很可爱呢!”秀珊微笑着举起怀中的孩子,胤祥刚刚出了后宫,王答应便诞下皇子,玄烨于是下旨由秀珊继续照顾胤禑。
“秀珊年龄虽小,但却格外懂事,能容的下人,这为大气。”太后称许地看向秀珊。
“臣妾知错了。”温贵妃低头回了话,便不再作声。
“太后厚赞了,秀珊和王答应可能是比较投缘吧。”秀珊轻笑道,“她虽为汉女,但性子随和,无所欲求,所以秀珊觉着,皇上宠爱王答应,也没什么的。”
“是啊,可能是哀家多心了吧,好了,此事以后都休在提起了,过去就过却,后宫妃嫔都当姐妹相处,特别是位居妃位的妃子们,更当做个好榜样!”太后重重叹了口气。
深夜钟粹宫中,温贵妃默默流泪,面前的宫女轻声劝道,“主子,落泪伤身,您别再难过了。”
温贵妃轻扯一丝苦笑,“我在这宫中,名为贵妃,可是却成了人人嫌弃的人,秀珊喜欢王答应,是啊,自打皇上宠了王答应,王答应诞下皇子,皇上常常往她宫中去探望小阿哥,她能见到皇上了,沾了王答应的光,心里不知道多高兴,我知道她不想有新人入宫,她就是借着王答应的福气,我会不知道吗?”
“唉!主子,佟妃得太后疼爱,主子在宫中孤苦无依,奴婢心疼主子。”宫女轻声应道。
“苏达玉,让你查的事有进展了吗?”温贵妃幽幽问道。
&bp;&bp;&bp;&bp;“主子,当年孝昭皇后宫的中的宫人们竟然全都被送出了宫,送到哪里打探不来,只是最近老奴探得有一名宫女当时因为生了重病没有送出宫,本以为可能会病死,后康复了,便没在特意送出去,而是送去了洗衣房,只是听说,好像是吃了哑药,不能讲话了。”苏达玉压低声音说道,“奴婢一直找机会想要接近这名宫女,却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另外,一般会被赐哑药的宫女都是不识字的,即使奴婢将她找到,她也未必能告诉奴婢。”
“可终还是有了线索的,你去想办法,本宫一定要知道!”温贵妃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目光,“如此处心积虚的清除当年姐姐身边的人,我不相信这里面没有问题,本宫一定要知道真相!”
“是,主子,您放心,奴婢一定尽心去查!”苏达玉福身说道。
“另外……嘉平的情况有没有好点儿?”温贵妃犹豫地望向苏达玉,“她不愿见到本宫,但本宫心里……”
“主子,翊坤宫那边一直都有在打点,主子只是错了一次而已,已经受尽了良心的煎熬了,主子想开一些,小阿哥的死和嘉平主子的失心疯都与您没关系!主子不要自责!”苏达玉忧心地劝道。
“有时候,一个人做一件事只是一刹那的反映,不做不知道是否正确,其实本宫没有后悔,在那个时候本宫想到的便是如此,本宫所做的事是心里的真实想法而已。”温贵妃双眉深锁。
“主子……”看着温贵妃满脸的悲伤,苏达玉眼中盈了泪。
温贵妃面色平静地说道,“本宫出身名门,却抵不过一个小小的汉女,皇上如今连看都不来看本宫一下,本宫心如何能干!”
“主子,要不要想办法……除掉那个汉女?”苏达玉抬头眼睛闪着光问道。
“苏达玉,你还想让本宫做错事吗?现在,本宫没这个想法了,只要不要欺我太甚,本宫学着去忍!”温贵妃咬着牙轻声说道。
屋门外,一个蹲在窗前,耳朵紧贴窗户的黑影悄然起身,四下张望了一下,夜色已经很黑,宫里也鸦雀无声,黑影抬起脚快步消失在回廊中……
&bp;&bp;&bp;&bp;这日晚膳后,玄烨难得光临荣儿的延禧宫。
“皇上要来怎么都没派人先来通选一声,臣妾好接驾。”荣儿福身说道。
“爱妃不用客气,朕今日来还真是有事要同你商议!”玄烨哈哈笑着说道。
荣儿起身,不解地看着玄烨,“皇上有什么事会是和臣妾商议的呢?”
“胤祉的婚事!”玄烨笑了笑,直接说道,“今年的秀选你有参与其中,可有感觉尚可的秀女许配给胤祉的?”
“哦,原来是此事,还真有,都统公彭春之女董鄂隽婷,臣妾在秀女之中,最喜欢于她,本还想选进宫里给皇上作妃嫔的。”荣儿笑着说道。
“嗯!”玄烨点点头,“今年留牌的名册朕也有看,这董鄂隽婷也确实是朕考虑的人选之一,毕竟都统公手握兵权,也是朝堂拢络的臣子之一,既然荣儿对其女也甚为喜欢,那么就定这董鄂隽婷为胤祉的福晋,你看可好?”
“甚好!”荣儿轻轻点头,福身说道,“谢皇上给胤祉赐婚!”
“唉!”玄烨重重叹口气,“朕还真舍不得胤祉成婚分府出宫啊!胤祉能文能武,和朕颇有共同语言,朕平里在宫里,学点西洋几何这些有趣的东西,都喜欢把他叫来,他聪明伶俐,每和他一起探讨,朕就会觉着那些学问更为有趣!”
“皇上能够喜欢祉儿,臣妾真的很高兴!”荣儿轻笑着说道。
“祉儿不愧是荣儿的孩子,真的很懂事,与太子感情又很好,相信在朕百年之后,定能很好的辅佐太子的!”玄烨由衷地赞道。
荣儿微笑着听着,而心里却开心极了,最为孩子的母亲,自己的孩子能被皇上夸奖,相信谁都会同她一样开心吧!
“对了,荣儿,今年夏季的避暑,朕已经决定仍然北巡了,如今噶尔丹还对我蒙古疆土虎视眈眈,朕需亲往,以安蒙古储部之心,当然顺便也可以看看荣宪和、纯禧、端静她们。”玄烨轻轻叹了口气,“去年端静嫁敦多布,其实朕的心里还是有点儿难过的,今年端静写回来的信全是报喜之信,而荣宪却来信说端静过得并不幸福,朕要去亲眼看一看,毕竟端静也是朕的女儿啊!”
荣儿轻轻点头,“那皇上,臣妾是否仍可同往?”
玄烨笑着点点头,“那是自然,把布常在也带上吧,让她见见女儿,另外,把王嘉密也带上吧,朕现在习惯了听她的琴音了,几日不听便会觉着难受。”
荣儿轻轻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想着很快又可以见到女儿了,心中还是很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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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儿心语:不平、不满以及仇恨会让人蒙蔽双眼,而做出不理智,甚至会遗憾一生的错事,只是在这种不理智下,人们往往很难分辩是非。★★
“主子,大阿哥来了。”钟粹宫中,宫女苏达玉向温贵妃轻声禀道。
“胤禔来了?快!快请进来!”温贵妃惊喜地说道。
不一会儿,胤禔便被迎了进来,弯身行礼,“儿臣叩见母妃!”
“大阿哥免礼,额娘好久没见你了,你近来可好啊?”温贵妃关心地问道。
“儿臣很好,额娘,儿臣今日来确实是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与额娘讲。”胤禔脸上带着犹豫地神情。
“有什么不当讲的呢,我知道你是姐姐孝昭皇后带大的,她在世时最疼爱你,我入宫后也一直视你为亲子,你又何必与我生份呢?”温贵妃微微笑道。
“是啊,就是因为孝昭皇后待我恩重如山,所以我才更加痛苦,和额娘实说,儿臣今日过来,和孝昭皇后有关。”胤禔抬头看向温贵妃,小心翼翼地说道。
“哦?和姐姐有关?禔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温贵妃微微皱眉,面带疑惑。
胤禔抬眼看了下周围侍候着的宫女,又看了看温贵妃,温贵妃了然地吩咐道,“都退下去吧,苏达玉留一下。”
众人退下后,温贵妃对胤禔说道,“这苏达玉是本宫的贴身宫女,为本宫做好了很多事,是可以信任的。”
胤禔点点头说道,“额娘,前些时日,儿臣出宫办事,在河北盘踞了几天,结果让我偶遇到了当年皇额娘的贴身宫女玉珠……”胤禔顿了顿,“她是偷偷逃出去的……”
“啊?这是怎么回事?”温贵妃紧张地看着胤禔,她好像隐约感觉到,她就要知道真相了!
&bp;&bp;&bp;&bp;胤禔压低声音说道,“当年皇额娘过世之后,她身边的全部宫人被送至宫外行宫,且要求服下哑药,玉珠在送往行宫的路上由于送往的清兵疏乎偷偷逃跑了,而清兵害怕受罚将此事瞒了下来,这些年玉珠隐性埋名,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在宫里,她谨小慎微,过着普通百姓的生活,她的夫家也不知道她来自于宫中。”
“那你是如何遇到她的?”温贵妃急忙追问道。
“玉珠多年陪伴于皇额娘身边,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虽为皇额娘抚养,但喂水喂饭,洗澡更衣都是玉珠亲自照料,待我及亲近,而我与她感情也较深,此次在河北,那日晚于街上闲逛,在一小摊上看着小事物好奇,而摊主便是玉珠,她神情激动地望着我,我便生了疑,心中也觉着她面善,后来我见她咬着牙轻声问我可是从宫里出来的,我心中大疑点头称是,她便把我领到辟静处,问明我的身份。”胤禔略带伤感的说道,“看的出来,玉珠这些年没少吃苦。”
温贵妃微微点头,站起身来,认真说道,“姐姐过世,所有宫人都送了出去,我一直觉着心中有疑,那……那玉珠可有说姐姐死因究竟为何?”
“皇额娘早世,我的心中一直都格外难过,其实这些年,我也对此存有疑略,此次见到玉珠,她确实告诉了我真相。”胤禔抬头看向温贵妃,眼中浓浓地悲痛,“皇额娘是被逼自尽的!”
“啊!”温贵妃重重地跌座于椅上,“姐姐是自尽的?是谁逼姐姐自尽?是皇上吗?”
“温额娘,您别太难过,我听玉珠说,皇额娘在世的时候常与皇阿玛起争执,她说皇额娘生性要强,是受了不能承受的侮辱和悲痛才会走这条绝路。”胤禔小声说道。
旁边的宫女苏达玉小声说道:“大阿哥,实不相瞒,这些年苏达玉一直在秘密调查孝昭皇后过世的原因,前段时间探得洗衣房有一宫女当时也是孝昭皇后身边的人,只是一直苦无机会与她接近,如今阿哥带来的这个消息,也算解我家主子心头不明了。”
&bp;&bp;&bp;&bp;“哦?还有这种事?我会找机会去找到那个人的,只是,这事知道了又能如何呢?皇额娘已经不在了,我们无能为力。”胤禔轻声叹口气,“我已经给了玉珠一笔钱,让她过好点儿的生活,也算是对她多年忠于皇额娘的一份心意。
“皇上为什么这么绝情?皇上为什么对我们钮祜禄家族的女人这么绝情!”温贵妃双目红肿,眼泪瞬间滑落,“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主子……”苏达玉眼睛也红了轻声劝慰。
胤禔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又何尝不难过呢?皇额娘亲手将我养大,当时我的亲额娘还没有封妃,而她却给我了这宫里最好的一切,如果她还键在,正是我该回报她养育之恩之时,可她去早已仙逝!”
“大阿哥,玉珠可有讲,到底姐姐与皇上是有什么争执,会让她如此痛苦?”温贵妃抹了抹眼泪,轻声问道。
“有讲的,是……”胤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大概是两件事吧,第一件事是皇阿玛对荣妃的偏爱,皇额娘身为皇后自有责罚宫中女人的权责,当时荣妃还居嫔位,更是受皇额娘管制,可是皇阿玛却因为母后要责罚荣妃而责罚于母后,处处对荣妃的偏爱,让母后心中悲痛;而第二件事,皇额娘视我为己出,全部心思都在我的身上,可皇阿玛却规定阿哥年满六岁即离后宫,让额娘孤苦,心中的悲痛愈积愈深,终于选择了一条不归路,说到底还是皇额娘性格要强,如果不是和荣妃去争庞,也不会选择那样一条绝路。”
“荣妃?”温贵妃轻声喃道,“是啊,她凭什么比姐姐拥有更多庞爱,要家世没家世,要出身没出身,她凭什么……”
“只因为皇阿玛的爱吧。”胤禔轻叹道。
“爱?哈哈哈!”温贵妃突然大笑,“皇上现在爱的是王答应,爱?皇上有爱吗?”
“儿臣也不知道,额娘,也许我们只是知道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也许只该深藏于心底吧。”胤禔轻轻叹口气,“儿臣先告退了,皇额娘保重身体。”
温贵妃木然地点点头,而思绪却早已经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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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这几天,路上没法写,刚回家一直没电脑和整的时间坐下来写,一年不回家了,父母想和我说说话聊聊天,我也不能不理他们二老,另外还要帮老妈收拾家,买年货上街采购,走亲访友什么的,所以又耽误更新了,很抱歉,今天电脑的事儿解决了,过年期间我会在家呆到初五,这几天每天都会更新的!如果有事不能更会和大家提前说明的,谢谢!我是初六的火车,初六当天可能更不了,初七就又开始上班了~
&bp;&bp;&bp;&bp;★★荣儿心语:在这后宫里有一种感觉,每个女人都要品尝,即使我,也终是要尝到的,我不怪温贵妃的冷言,也许这些应该是我承受的,没有怨没有恨,只有平静地接受,我想我应该可以很坚强吧……★★
从塞外回来已经有几天了,此次塞外之行,对于荣儿而言,并不开心,虽然能见到荣宪是件开心的事,可是也亲见了皇上对王答应的关怀备至,一路上不管何时何地都会召王答应陪伴,要么抚琴解闷,要么则游山玩水,至中途时,荣宪前来请安,荣儿便留下来停驻,而皇上则带着王嘉密继续北巡。
布常在是和她一同留下来的,两人偶尔有一起聊聊天,以前在宫里,走动的并不多,但是这次塞外,彼此也有了进一步的亲近,虽然地位有别,但彼此也不生份了。
布常在曾问她,如今看着皇上对王答应如此恩庞,且是在她眼皮底下,心中是否难过。记得那天,荣宪和端静去往别处,而荣儿则与布常在一起在草原上散步,那天的天特别蓝,绿悠悠的青草散发着淡淡地泥土香,荣儿突然有点儿羡慕女儿,这等的宽广让人心旷神怡,突然布常在问出此话,荣儿的心里还是有了些微的颤抖,荣儿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子,拔起一株草,看着草说道,许久才缓缓说过,“草不能长青,人亦不能长久,我又如何敢求呢?”
布常在轻轻笑了笑,语带深意地说道,“虽然荣妃娘娘不愿说,但我知道,您的心里不好受,可是……您知道吗?这么些年来,你此时的心情,正是宫里大多数女人的心情,只是此时的王嘉密的位置,当时是您。”布常苦涩地咧咧嘴,“您毕竟曾经绿过,有太多的人连绿都没有绿过,在皇上的眼里,像我,还有马答应她们,根本就没有颜色。”
荣儿的心里感觉格外的疼痛,因果循环吗?这真是天道吗?如今这种感觉她已经深深品尝到了,虽然皇上对她仍然很好,但对王答应的好也是那么的刺眼。
&bp;&bp;&bp;&bp;荣儿记得她当时笑了,很真诚的笑了,她对布常在说:“在这后宫之中,没有谁会永远受庞,我们要自己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就像我宫里的灵答应,她一心向佛,在佛经中寻找快乐,这也是一种活法。”
其实今天回想起来,荣儿还是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些牵强,毕竟心中的痛是那么真实,她还是在意皇上的吧,可是她除了让自己想开一些,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温贵妃驾到!”宫门外一声呼喊,打断了荣儿的思索,荣儿忙站起身,迎候温贵妃。
“臣妾叩见贵妃娘娘!”见温贵妃进了门,荣儿忙福身行礼。
“姐姐免礼。”温贵妃轻轻笑了笑,径直走到椅座上,坐下后,笑着说道:“荣姐姐,皇上今儿个带着王答应去畅春园了,你可知道?”
“臣妾知道。”荣儿低声回道,抬头望向温贵妃,表情颇为不解,她不知道为什么温贵妃会来问此事。
“是啊,皇上最近宠王答应宠得紧,昨天皇上和太后说,要接王答应的妹妹入宫,王答应的妹妹和她一样是国色天香,这后宫之中,王家姐妹将占尽帝宠!”温贵妃笑意更深了。
皇上要接王答应的妹妹入宫吗?荣儿心中有了些苦涩,只是她不知道温贵妃为何要同她讲这些,她抬头望着温贵妃,没有说话。
“荣妃,你的心里是不是很难过呢?”温贵妃咄咄逼人。
荣儿心中有些气恼了,现在看来,温贵妃是摆明了来找她不痛快的,她冷冷地回道,“臣妾没有这种感觉。”
“没有?真没有吗?你知道吗?当年你霸着皇上的时候,你可知道这后宫之中有多少人不痛快吗?你知道吗?”温贵妃提高了声音气势逼人。
荣儿惊讶地望向温贵妃,其实这些年无论温贵妃强势也好,还是后来转变也罢,对她一向客气,可是自从她们这次北巡回来,温贵妃对她的态度就变了很多,实在让她不解,此时面对温贵妃的质问,荣儿轻声回道,“贵妃娘娘今日到臣妾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bp;&bp;&bp;&bp;温贵妃站起身来,冷笑了几声,走到荣儿身边,轻声说道,“我姐姐孝昭皇后是怎么死的?她是因为你死的!如今你也失宠了,你该尝尝我姐姐的痛苦了!不对,不只是我姐姐的,还有很多后宫女人的痛苦,你都该一一尝尝了!”温贵妃说完后,突然大笑道,“哈哈,老天是长眼的,荣妃,你记着,曾经因为你而有人痛苦,可今天也会有人让你痛苦!”说完话温贵妃一甩衣袖便走出宫门。
荣儿望着温贵妃怔怔地发呆,小青上前来,“主子,温贵妃这是来者不善啊!”
“小青,难道现在这些,真的是我该得的吗?”荣儿苦涩地说道。
“怎么会,主子,您别急,我去找顾问行,让他多和皇上说说您,主子,皇上心里是有您的!”小青着急地说道。
“不要!”荣儿冷冷出声,“不要说,永远都不要说!”
“主子!”小青急切地唤道。
“小青,有些东西,我是注定要体会的。”荣儿幽幽地说道,“康熙五年我初入宫廷,到如今已经二十八年了,真的已经够久了,在这其间,多少后宫姐妹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而失去了很多,张乐琪、李安珠、孝昭皇后、还有若兰、宜绿、常乐,孝懿及孝昭皇后,她们甚至连命都失去了,是啊,真的够久了,是我幸福的太久了。”荣儿轻轻叹口气,“明日开始,我斋戒一个月,天天到佛堂念经,我希望可以让自己变得平和。”
“主子,您不要……”小青话未说明,荣儿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再说了,你去吩咐吧。”
见荣儿心意已绝,小青轻声应了,便退下去了。
荣儿走到柜旁,轻轻打开小柜,柜中的东西,全是这些年皇上赏赐与她的,这个小如意是南下江南时送与她的,这个金钗是那年南方上贡来的最精制的饰品,还有这条狐皮背心是朝鲜进贡来的……这柜子里的珍宝其实已经价值连城了,二十多年来,荣儿只是把这些东西珍藏在这里,偶尔打开看着回忆一番,心中也是甜蜜,“其实这些都是幸福的记忆,其实真的已经足够了。”荣儿的脸上露出满足地笑容……
&bp;&bp;&bp;&bp;★★荣儿心语:看着王答应备受皇上宠爱,我知道我是宫中唯一一个不能有任何怨言的人,面对温贵妃的冷嘲热讽,她以为我该悲伤痛苦吗?她以为我该大哭大闹吗?其实不是心中不痛,只是我在学着平和以对……★★
晚膳前荣儿从佛堂回宫,才进了门,苏雅便说道,“主子,承乾宫传了消息来,王答应又诊出了身孕。”
小青正在侍候着荣儿更衣,荣儿略微停顿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便又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小青帮荣儿穿扮好后,轻声叹了口气,“真是没有想到,一个汉人女子竟然能让皇上如此宠爱,昨天我遇到永和宫德妃身边的掌事姑姑秀萍还说呢,皇上去看德妃主子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她家主子心里也不好受,但好在还有十四阿哥陪伴,日子到也没那么难过。”
沉默半响的荣儿终于出声了,“在咱这宫里没有什么汉人女子和旗人女子,有的只是皇上的女人,以后这样的话,还是少说。”
“温贵妃驾到!”宫门口响起了喧声,荣儿轻叹口气率宫女恭迎,这些时日温贵妃格外喜欢光顾她这个地处偏僻的延禧宫。
“臣妾给温贵妃请安!”荣儿福身行礼道。
温贵妃轻轻笑了笑,开心地说道,“荣妃,本宫今儿个是来和你分享王答应又孕龙子的喜讯的。”
荣儿闻言面未改色,淡淡地说道,“是啊,王答应又孕龙子值得庆贺。”
“是吗?荣妃真是这么想的吗?”温贵妃拉高音调。
荣儿突然感觉烦燥无比,抬眼望向温妃,脸带愠色,“温贵妃,臣妾一直都自认是敬重您的,可这些时日来,你常常来这里向臣妾讲这些,不知道到底是何用意?您是让臣妾心中难受吗?那好,臣妾告诉您,臣妾心里是难受的,可以了吗?”
“哼!荣妃,我念你年长,尊称你一声姐姐,可是本宫是这后宫中封位最尊的人,这点你不要忘记,你看你现在的语气,是对本宫尊敬吗?”温贵妃大声喝斥。
荣儿长长呼了口气,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缓了缓心神轻声说道:“恕臣妾无理。”
&bp;&bp;&bp;&bp;“启禀温贵妃娘娘,荣妃娘娘,平妃娘娘犯了风寒,突然高热,大家着急,想请荣妃娘娘过去看一眼。”一名翊坤宫的太监进来禀道。
“嘉平病了?”荣儿忙惊问道,转身看向温贵妃,“皇上有下旨让臣妾多加照顾嘉平,臣妾必须过翊坤宫去,臣妾先告退了。”
温贵妃脸上略微变了变色,轻轻点了点头。
荣儿看向温贵妃轻声说道,“嘉平口中常讲的话,相信温贵妃自是听过的吧?臣妾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嘉平的胡言乱语。”
温贵妃脸色大变,恼怒地看向荣儿,“荣妃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是本宫害的胤禨吗?她一个失心疯的人说的话能信吗?不就是本宫之前与她有点矛盾就可以这样诬赖本宫吗?”
看着温贵妃突变的脸色,荣儿淡淡地说道,“温贵妃不用激动,相信清者自清,臣妾告退!”
荣儿转身离开,温贵妃望着荣儿淡定从容地背影,眼中冒出凶狠的目光,荣妃她是什么意思?她是在要狭本宫吗?她到底知道多少?她对她这个贵妃竟然如此不敬,她不能容忍!温贵妃的心变得很乱很乱。
而此时荣儿的心中也不平静,其实她一直并没有相信嘉平所说的话当真,今天也是心中气恼便冲口而出,但温贵妃的反映实在太不正常了,这不由得让她心中起了疑。
“姐姐,我是平儿,我们以后一起入宫当妃子好不好?”嘉平望着荣儿开心地说道。
“好,平儿以后是皇上的妃子。”荣儿心酸地轻抚嘉平的秀发道。
“嗯,对了,有个妃子叫温贵妃好坏的,她想害我们,我们一定要小心!”嘉平神秘兮兮地对荣儿说道。
“来,嘉平,乖,先把药吃了。”荣儿从宫女手中接过药碗,慈祥地看着嘉平,这两年她对嘉平地照顾,其实更像是对女儿的照顾,嘉平不发病的时候就像个孩子,可发起病来又狂燥需人安抚,有时候看着嘉平这样,荣儿的心中格外的难过。
嘉平乖乖地吃了药,突然又抱起枕头对荣儿说道,“姐姐,你看见没?这是我的孩子,是我和皇上的孩子,是皇子哦,你看他长得多漂亮,对吧!”
“对!”荣儿含笑点点头,转过身问向旁边的掌事宫女,“紫音,天越来越冷了,宫里的炭火可以开始烧了,如今嘉平又犯了风寒,屋里更得暖和着点儿。”
紫音低着头,轻声说道,“我们的炭火内务府还没送过来。”
“还没送过来?为什么?”荣儿不解地问道,“不是前几天就已经配好了,最迟今天也应该都送到各宫啊?”
“是……是该这样的,可是今儿个内务府说王答应有了龙种,皇上嘱了要多关照承乾宫,所……所以把我们宫的先配到了承乾宫,内务府说这批宫里特制的木炭数量有限,新一批大概一周后运到宫中,到……到时会送过来。”紫音满脸委屈地说道。
&bp;&bp;&bp;&bp;“什么?”荣儿心中大怒,正要发作,却突然想到,是啊,以前皇上对她这样的关照又少了吗?如今只不过是换了别人而已,定定心神,转声看向小青,“小青,今儿个让延禧宫的太监把咱们宫里的木炭全拿到翊坤宫来。”
“是!”小青知道主子的脾气轻声应了。
“谢谢荣主子,那主子您,怎么办?”紫音不安地问道。
“我自有办法,今儿个就让宫人们把暖炕烧起来,嘉平病了,你们要好好照顾她。”荣儿微笑着轻声吩咐道。
“是,奴婢会尽心尽力的。”紫音忙应了。
“哦,有这样的事?”温贵妃看着宫女苏达玉犹豫地说道,“荣妃她对嘉平还颇为仁意!或者,她真不是有意让姐姐怨恨吧。”
“主子,您难道动了侧隐之心吗?荣妃一个无依无靠的包衣宫女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妃位,您真的认为她是靠善良赢得皇上宠爱的吗?真若如此孝昭皇后怎么会死?这宫里惠妃不善良吗?可是她有得到皇上的专宠吗?”苏达玉激动地说道,“主子,今天在延禧宫,荣妃突然问您那样的话,她是不是在调查您?她会不会加害于您?”
温贵妃突然惊恐地点点头,“对,她为什么那么问我?胤禨不是我害死的,嘉平也不是我害疯的,不是我不是我!她要害我吗?苏达玉,她是要害我吗?”
“主子,就是因为荣妃看着善良所以才更让人难以摸透,主子,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啊!”苏达玉提高声音。
温贵妃轻轻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对了,今儿个本宫让内务府把给嘉平的木炭送到了王答应那儿,这事做的还是挺危险的,被皇上知道就不好了。”
“主子,不碍的,您只要继续对王答应好就是,一切依计而行即可。”苏达玉轻轻笑道。
温贵妃轻轻点了点头,“苏达玉,你说的对,只有嘉平的事儿才会让荣妃上心。”
“主子,我们要替孝昭皇后报仇,我们不能让荣妃太过如意!”苏达玉眼中露出坚定地光茫。
温贵妃望着苏达玉,冷声问道,“苏达玉,为什么本宫一直觉着你对荣妃有着深深地敌意呢?以前查姐姐的死因,你比本宫要上心的多!”
“主子,您多心了,奴婢只是在做自己份内的事而已。”苏达玉微笑着回道。
而窗根外,与此同时,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紧紧贴着窗根,听着屋里人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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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新年快乐~!~!~!~希望亲爱的读者们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_^!
(P..这大过节滴,貌似剧情有点点虐呃,真是抱歉啦,剧情正好发展到这儿。-_-!)
&bp;&bp;&bp;&bp;★★荣儿心语:虽然我知道温贵妃有意让我在皇上面前去做这个不讨喜的人,但我还是选择去了,也许也是心中那一点小小的嫉妒想让自己试一试,在皇上的心里,我是否还有那么一点点份量,其实,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也会有自己的私心吧。★★
“皇上,这几身棉衣是臣妾特意为王答应准备的,王答应本就不适应北方的天气,如今又有了身子,更当多多注意保暖。”温贵妃恭身说道。
“温妃何时对王答应如此关心了。”玄烨淡淡地回道。
“皇上,自打上次皇上教诲以后,臣妾反省了很多,确实臣妾身为贵妃做得很不够,其实这段时间来臣妾一直都有照顾王答应的,只是不知道皇上今天会在这儿。”温贵妃面带委屈。
“是啊,皇上,温贵妃对臣妾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王答应忙出声说道。
玄烨轻轻点头,“后宫和睦是朕最想看到的,温妃如能体恤别人,也不枉贵妃的称号。”
“皇上,已近冬日,宫中的配给臣妾会依着各宫的情况进行些调整,像王答应这里虽只是答应封号,但身怀龙种,所以各项配给也会调的多些。”温贵妃微笑着说道。
“嗯,后宫之事由你来安排,朕便放心了。”玄烨微微笑了笑,看样子泽颖确实有所改变吧。
“那臣妾先告退了!”温贵妃非常得体的告了退。
出了宫门,一抹笑意挂在了温贵妃的嘴角上,等了这么多天,终于今天“偶遇”到皇上了,一切都像设想般顺利。
“主子,平妃宫里的配给全都送到了承乾宫王答应那里。”苏雅从翊坤宫回来便忙向荣儿说道。
“何止平妃宫里,咱们宫里的配给也有所缩减。”小青低声说道。
“怎么会这样?”荣儿轻轻皱眉道。
“不太清楚,她们宫里的人说是温贵妃这样调整的,也是因着皇上和王答应的要求。”苏雅摇头说道。
“把我们宫里的东日所需的棉衣、棉被先送到翊坤宫去。”荣儿轻应道。
“主子……”小青的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温贵妃驾到!”一声喧呼让宫里的人都噤了声。
“温贵妃怎么又来了。”小青皱眉,随荣儿一同接驾。
&bp;&bp;&bp;&bp;“荣姐姐。”温贵妃一进门,一反常态满脸热情。
荣儿略有些诧异,抬头望向温贵妃,没有说话。
“姐姐,我知道前段时间多有得罪,和姐姐说实话吧,你们北巡的时候我无意中知道了一个真相。”温贵妃脸上挂满了痛苦。
荣儿淡淡地望着温贵妃,她有些搞不懂,温贵妃到底是何意。
温贵妃轻轻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姐姐是自杀死的。”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有些诧异地说道,“你还是知道了,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件事宫里已甚少有人知道,皇上曾下了封口令的。”
“姐姐不也知道了吗?我不会对外人说的,这是我钮祜禄家族的耻辱,我怎么敢说!其实重要的不是我怎么知道的,而是我知道我的亲姐姐的死因后有多么的难过!”温贵妃语调低沉。
“其实此事我的心中也格外难过,孝昭皇后不该走这条路的。”荣儿心中也开始伤感起来。
“荣姐姐,当我刚刚知道这件事时,我第一反映便是因为皇上对你的宠爱而逼死了姐姐,所以我心中怨恨,可能对你有些过份。”温贵妃语带愧疚,“可是,这些天,我日日对你冷嘲热讽,我的心里并不好受,再看今天王答应得宠,其实你不也是身不由己吗?其实皇上宠谁那便是谁的福气,怎么能怪那个人呢?其实,还是我姐姐命薄吧,自己想不开,走上一条绝路。”说到后来,温贵妃的眼眶已经红润了。
见温贵妃如此,荣儿的心里也格外的辛酸,“原来是这样,您的心情,臣妾能明白,所以我不怪您。”
温贵妃轻轻点头,抬头朝荣儿微笑道,“我知道荣姐姐是个善良的人,是我太过份了,只是姐姐,如今王答应得宠,我也没意见,可皇上的偏坦让我无所适从,皇上下了旨,我便遵旨,各宫的配给全都减少给了王答应,我们到还好,可是嘉平本就病着,我的心里实在难受,今天来找姐姐,便是与姐姐想说说这件事情。”
“哦,原来是皇上吩咐的。”荣儿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已经命人把我宫里的东西都送到嘉平那儿了。”
“姐姐,一次两次可以,可长此以往可怎么办呢?本宫都快愁死了。”温贵妃轻叹口气,“唉,我是知姐姐是宫里最年长的才来与姐姐商议,可是现在想想,姐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皇上最不喜欢后宫之人勾心斗角,谁要是和皇上讲王答应的不是定会被皇上喝斥的,谁敢讲呢?唉!罢了,我还是先回去了。”温贵妃说着话起了身。
&bp;&bp;&bp;&bp;荣儿客气地送温贵妃出门后,轻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小青低喃道,“今儿个温贵妃是来激我来了。”
“主子,奴婢看也是,宫里现在对皇上宠王答应不满,可都不敢和皇上说,如今温贵妃摆明了是想让主子您去说的,主子,您也别说,免得让皇上烦。”小青皱着眉说道。
“眼看天越来越冷了,就这么耗下去吗?”荣儿轻叹道,“既然温贵妃想让我说,我就说吧。”
“主子,我总觉得温贵妃这一冷一热的,让人心里发慌,她今儿个这话是诚心诚意的吗?”小青担心地问道。
“像是真心的,她知道孝昭皇后的死因心中难过,做些出格的事是可以理解的。”荣儿轻轻点头,“别老把别人想坏了。”荣儿轻轻思索了一下,低声说道,“你去和顾问行说吧,让他禀给皇上,就说我想向皇上。”
“主子,您真要说?这种事儿谁做谁没好!”小青担忧地说道。
“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皇上月余没来见我了,我本就是个失宠的妃子而已,还能坏成什么样呢,这话总还是有人要讲的,如果皇上还念旧情的话,希望还能听得下我讲的话吧。”荣儿轻叹口气。
“荣妃,朕一直以为你是识大体的女子,你今日和朕讲这样的话实是让朕太失望了。”玄烨头未抬淡淡地说道。
乾清宫中玄烨正座于桌案前边看着奏折边同荣儿说话,而荣儿则立于案旁,晚膳后玄烨得知荣儿想见他便将她传了来。
荣儿心中轻叹一声,低声说道,“皇上,臣妾只是希望这后宫之中所有人都可以按照规矩办事,而不是有人拥有特权。”
玄烨轻轻皱眉抬头望向荣儿,“你不就是说温贵妃多给王答应配给了些用品吗?”
“是,皇上,臣妾刚才已经说过了,王答应身怀龙种多送些用品,是应该的,但如果各宫全都要为王答应而调,就有点儿不合理了。”荣儿到也不惧,仍平心静气地回道。
玄烨将手中的奏折放下,站起身来,望向荣儿,“荣妃,你可一向不是这样的,这些年,朕的记忆中你从未说过这些事,更不会为朕宠一个答应来找麻烦!”
“皇上,你误会臣妾了,臣妾并非因为皇上宠幸王答应而来此的,臣妾只是就事论事。”荣儿低声说道。
“哼!是吗?”玄烨拉长声音,“朕的后宫中也有三十余位妃嫔,朕怎么没见她们来说?却独独见你荣儿不满?”玄烨轻轻笑了笑,“难道,荣妃也开始嫉妒了吗?”
&bp;&bp;&bp;&bp;听玄烨这么说,荣儿再次摇头,耐心地说道,“大家不说,就是怕皇上以为在嫉妒,臣妾当真无此意。”
玄烨冷哼了一声,“荣妃,你一向都是这后宫中最让朕省心的,朕实在不喜欢从你口中听到讲别的后妃的不是。”
“皇上,臣妾没有……”荣儿话未说完,便被玄烨打断。
“荣妃啊,朕承认,最近有些疏乎你了,朕对王答应有种特殊的感情,荣儿,朕有时候也不知道,只是她能让朕快乐,她是那么年轻美丽,让朕忍不住想要呵护,多给王答应配给确实可能有些不妥吧,朕会同温贵妃讲,按宫中规矩办吧。”玄烨轻轻叹了口气,微笑着说道,“荣儿,朕不希望你有了妒恨之心,有了妒意的荣儿就不是朕心目中的那个荣儿了。”
荣儿心中甚是难过,她知道皇上已经将她此举定为是因妒而为了,即使她再做任何解释也是枉然了,其实想一想自己今天会来,多少也还是会有些妒意吧,也有些想看看面对自己的要求皇上到底会如何反映,既然自己的内心并非纯洁无瑕,那皇上这样说也便没什么不对了吧,于是轻轻福身,“谢皇上,臣妾明白了。”
“为什么?为什么荣妃同皇上讲王答应的不是,竟然一点儿事都没有,而皇上不是最讨厌互讲后妃不是的行为吗?苏达玉,你说为什么?”温贵妃气恼地望着自己的随侍宫女。
“主子,看样子即使皇上如今宠爱王答应,但对荣妃的情谊还在,所以……”苏达玉轻声回道。
温贵妃气愤地坐了下来,“本以为这次会让皇上说一顿荣妃,同时也大大降降荣妃在皇上心中的份量,可是却没想到皇上竟然听了她的话,这一场本宫不是白忙了吗?”
“主子,怎么能白忙呢?苏达玉淡淡笑道,“臣妾想皇上心中还是会有些不满荣妃的做法的,准了她的奏只是还有情谊,但是荣妃去找皇上讲王答应的不是,肯定也多少会让皇上心中有些想法的。”
“你怎么知道?”温贵妃看向苏达玉。
“主子,人之常情啊,在说,皇上如今对荣妃有的怕也只是些情谊,毕竟没有以前来得深了,所以主子也不用担心。”苏达玉轻言劝慰。
温贵妃点点头,“也是,她得了皇上这么些年宠爱,也不可能一下两下便让她在皇上心中失了位子。”
&bp;&bp;&bp;&bp;★★荣儿心语:看着王答应那张绝美的容颜,想着皇上对我说过的话,是的,王答应是可以带给皇上快乐的女子,她貌美,她娴静,她多才,我的心中有些隐隐地疼痛,但我仍在笑,也许,王嘉密仅仅只是个开始……★★
承乾宫内佟秀珊的暖阁中,敏贵人正与佟秀珊闲聊,两人同时入宫,也同居一宫,又是共同将胤祥扶养大的,所以两人的感情一向很好。
“这次,温贵妃一心想整一下荣妃,却没想到没有得了好。”佟秀珊笑着摇摇头,“她这次也算是白忙了一场。”
“其实要怪就怪她被仇恨蒙了心智,要不然也不会做这些傻事。”敏茹轻轻叹了口气。
“敏茹,你我同年入宫,至今也有十余年了,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秀珊静静地望着敏贵人。
敏贵人淡淡地笑了笑,“感受?我们能有什么感受,身为后宫的女子,要么有皇上宠爱,要么有尊贵的地位,至少也该当是个妃位吧,其实常乐死后,我想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了,只希望我那三个孩子健康平安。”
“你就幸福了,好歹还有三个孩子。”秀珊羡慕的说道,轻轻叹了口气,“不提孩子,其实你说的也对,没有皇上的宠爱,至少也得有个尊贵的封位,就像我姐姐一样,虽然早亡,但最终还是等到了皇后的尊号。”
“其实,您是孝懿皇后的妹妹,也是皇上的表妹,而温贵妃是孝昭皇后的表妹,我看未来的皇后人选也定是你二人之一了,可惜了平妃了,她本是仁孝皇后的妹妹,却得了这失心疯。”敏茹轻叹了口气。
“你可别这么说,温贵妃是身为贵妃的,我呢,连个妃位都还一直没有正式下册文,我哪有资格和温贵妃争后位呢,这后位一定是温贵妃的。”秀珊慌忙说道。
“温贵妃心机不纯,我看皇上是不会立她为后的。”敏茹摇头说道,突然想道,“对了,您是怎么知道这次温贵妃故意给王答应多些配给让荣妃去找皇上是温贵妃使的心思呢?”
“哦。”秀珊尴尬地笑了笑,“听宫女们讲的,我也是无意听听,其实你想想也是的,温贵妃突然对王答应那么好,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bp;&bp;&bp;&bp;“是挺奇怪的,呵,还真以为是温贵妃突然转了性格。”敏茹淡淡地笑了笑。
秀珊轻轻叹了口气,“当年平妃有威胁到她的地位,她就处处针对平妃,其实依我看,温贵妃也是不好惹的人。”
“还不都是为了皇上的宠爱吗?温贵妃如今宫中封位最尊,现在求的怕只剩下宠爱了。”敏茹不以为意地淡淡说道,其实她如今将皇上的恩宠看得已经淡了,她是得过宠的人,她为皇上诞下一名皇子两名公主,已经是足够大的福气了,她懂知足,从入宫的第一天起就明白这个道理,她与人为善,在这宫里不与任何一个人起冲突,她也有过童真,只是随着十几年的宫中生活早已磨没,秀珊是她在宫中最亲近的人,是时间让她们的感情变得浓厚。
“所以说她傻,看看皇上对王答应的照顾,再看看对荣妃的态度,皇上的感情岂是那么好得的?她就该踏踏实实的当她的贵妃,追求地位的尊贵才是明智之举。”秀珊唏嘘道。
“主子,温贵妃和荣妃去看王答应了。”秀珊的随侍宫女和卓进来禀道。
“敏贵人,走吧,陪本宫过去看看吧,贵妃娘娘驾到承乾宫,我这个主宫之妃不去请安怎么行。”秀珊无奈地叹了口气。
敏茹笑着点了点头。
王答应的厢房内,荣儿坐于温贵妃身旁,听着温贵妃对王答应喧寒问暖,虽然已经身怀有孕王答应未施脂粉,但那张脸上却又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楚楚之姿,也难怪皇上会如此喜爱王嘉密呢,她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想要让人亲近的气质。
今天温贵妃又突然到访延禧宫,说了一番什么多亏是荣儿去向皇上进言的,让各宫都得到了好处,讲了些荣儿也不知道其是否言不由衷的赞美之话,最后提出让荣儿陪她来看王答应,贵妃发话,荣儿自是不能拒绝的,所以便陪同她一起出现在了承乾宫。
“臣妾叩见贵妃娘娘。”秀珊和敏贵人出现在了厢房门口中。
“秀珊,你来了?”温贵妃笑了笑,“你不用过来的,我和荣妃也只是来看看王答应,你也不需多理的。”
“臣妾也没什么事,贵妃娘娘驾到,当然要过来请安的。”秀珊得体的说道。
“秀珊一向都是这么知礼,难怪太后常常夸奖呢。”温贵妃点头赞道,“本宫现在也要多学学秀珊呢。”
“贵妃您客气了。”秀珊福身回道。
&bp;&bp;&bp;&bp;“唉呀,王答应你的手怎么这么热呢?不会是高热了吧?”温贵妃突然惊叫道,“荣姐姐,您快来看看啊。”
“应该不碍的。”王答应轻声说道,最近温贵妃对她都一直关心有加,她非常感动。
听温贵妃唤,荣儿走上前去坐到王答应的床沿以手拭了拭王嘉密的额头,低声说道,“应该是无碍的,怀孕初期体温偏高是正常的。”
“哦,那就好,我还想着是不是要传御医呢。”温贵妃放心地说道,“是了,本宫想起来了,当年我怀胤礻我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
“王答应,吃的用的都还够吧?最近也没什么给你送东西来,如果够用,以后宫里的配给也便不再特殊关照了。”温贵妃满眼的关切。
“回贵妃娘娘,足够用的,早些送来的那些,怕是一个冬天也用不完。”王答应轻声说道。
“那就好。”温贵妃说完抬头朝荣儿笑了笑,荣儿觉着温贵妃真的很细心,自己和皇上说了一切配给按规矩办事,可是也得给王答应个交待才是,温贵妃今日这样说,也让王答应可以心无芥蒂,否则难免会对她有怨,想到这里,荣儿不禁感激地看了眼温贵妃。
几人在王答应的屋里又稍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了辞,荣儿与温贵妃在宫门口告别后又去看了嘉平,晚膳前才回到自己的延禧宫。
荣儿用过晚膳,灵翘儿来找了荣儿一同去佛堂,荣儿还是斋戒期,所以日日和翘儿一同诵佛经,更衣收拾妥当,正要出门,却突然见内务府总管领着几名公公进了宫来。
“荣主子,太后有请您过太后宫中一趟。”内务府总管恭身说道。
“太后找本宫?公公可知何事?”荣儿惊讶地问道。
总管太监和顾问行私交不错,所以一直对荣儿都很客气,压低声音说道,“荣主子,真不是什么好事,王答应那儿出了点儿事。”
“王答应出了什么事?和本宫有什么关系?”荣儿轻轻皱眉。
总管摇摇头,“详情奴才也不太清楚,荣主子还是快些过去吧,免得被太后怪罪。”
荣儿点点头,转身对小青说道,“去太后宫里。”
“荣儿,不会有什么事吧?”灵翘儿担心地问道。
荣儿转身笑了笑,“放心吧,兴许是误会,你先去佛堂吧,如果回来早了我去找你。”
随着内务府的公公出了门,荣儿的心中甚是迷惑,王答应到底出了什么事?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bp;&bp;&bp;&bp;★★荣儿心语:我的心很痛,不是痛在这件莫名其妙卷进的陷害事件,而是痛在皇上的转变上,曾经的恩爱变成了如今的不信任,曾经的耐心陪伴变成了如今的轻易判断,我和皇上到底怎么了?我们到底怎么了?★★
荣儿到了太后的寿康宫中时,发现温贵妃、秀珊和敏茹以及王答应竟然也在宫里。
“臣妾给太后请安、给温贵妃请安!”荣儿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先行太后和温贵妃行礼道。
太后轻轻点头,让荣儿坐下,对着大家说道,“哀家此时将你们几位找来,确实有事,今儿个在王答应的枕中发现了这个。”太后说着话从旁边的矮桌上举起了一样东西。
荣儿定睛一看,这是一根很细的很针。太后待大家都看清后提高声音说道,“今个晚上王答应的宫女发现了这根针,在早上宫女为王答应铺床时还没有,哀家已经想过了,这银针不可能是王答应的宫女放的,若是她们的自不会告发,而今日到过王答应厢房的只有你们四位。”
“太后,臣妾和敏贵人今日虽然有到王答应的房间,但却始终没有靠近过床前。”秀珊待太后说完忙上前禀道。
“哦?”太后转身望向王答应。
“禀太后,确实是这样的。”王答应忙回道,又接着说道,“太后,其实无碍的,臣妾认为没有查的必要。”
“哼,有没有查的必要不是你说了算了。”太后淡淡地斜睨了眼王答应,转头望向其余人,大声说道,“王答应是汉人,在宫中难免会让一些人不喜欢,但是,皇上的后宫是不允许有任何害人的事儿出现的,如今王答应身怀龙种,做这种事,哀家会认为是想加害于龙种!”太后顿了顿望向荣儿和温贵妃,“如今说来那便是只有温贵妃和荣妃需要好好讲讲了。”
“太后,臣妾怎么可能去害王答应,臣妾一直视王答应如亲姐妹的,我日日去王答应那里,要想害他也不会今日去害啊。”温贵妃忙辩道。
&bp;&bp;&bp;&bp;荣儿此时脑子里思绪很乱,她在一点点回忆,是谁要加害于王答应?又为何正好是今日?荣儿狐疑的目光看向了温贵妃,只见她满脸的焦急辩驳,温贵妃最近的变化让荣儿心中不得不怀疑。
“荣妃,你说呢?”太后问向荣儿。
“臣妾……”
“啊,奴婢想起来了。”荣儿话未说完,王答应身边的宫女便惊呼道,“荣妃娘娘当时去拭主子的额头,那位置正好是银针发现的位置。”
荣儿惊鄂,“怎么可能?太后,臣妾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不要乱讲。”王答应轻斥身边的宫女。
太后冷冷地看了眼荣儿,低声说道,“好了,哀家大概也知道了,这事儿哀家会细查的,荣妃留一下,其余人都先回去吧。”
望着太后的眼神,荣儿清楚的知道太后是在怀疑她,再瞧温贵妃,不知是幻觉还是如何,荣儿竟隐约感觉到她嘴角上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一切都是太突然也太巧合了,难道真的是温贵妃故意加害于她吗?
众人走后,太后冷冷地说道,“荣妃,哀家问你,是你放的银针吗?”
“不是。”荣儿坚定地说道。
“荣妃,本宫知道,这些年皇上待你一直都不错,可自打宠幸了王答应后,对你便有所疏乎,你心中怨恨,哀家也是理解的。”太后将声音放柔和。
“太后,臣妾当真没有加害于王答应。”荣儿也不辩解,只是再次重申。
“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而且哀家也听说,你一直对王答应心怀不满,对王答应的关怀远没有对其它妃嫔的关怀多,而前些时日更是对王答应的配给不满而找皇上去诉。”太后貌似心中了然地说道,“无论从动机上,还是证据上,都没有人比你更像是害王答应的凶手了。”
“回太后,臣妾没有加害于王答应。”荣儿知道,她若说是温贵妃陷害于她必得拿出证剧来,可是她没有证剧,而且她也不能确定一定是温贵妃的陷害,因此她只能重复这句话。
“口硬吗?你知道吗?哀家可以罚你,但是哀家不想这么做,哀家会将此事禀明皇上,让皇上亲自定夺的。”太后冷冷地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好好呆在你的宫里面,哪儿都不要去!”
&bp;&bp;&bp;&bp;“主子,这摆明了是有人陷害您,就是温贵妃,主子您去和皇上讲!”小青急得满地转。
“嗯,只得皇上来了,把其中细节和皇上细细讲了,再去找出真凶吧。”荣儿轻轻点头。
小青也忙点头,“对,主子把温贵妃的转变,到她让您去找皇上调配给再到那天拉您去王答应那儿全都说清楚,让皇上去治温贵妃的罪。”
“现在还不能这么说,也许这都是巧合,而加害王答应的另有别人呢?我们不能太早的下结论。”荣儿淡淡地说道,而脑中则在思索着整个事情。
天已近深夜,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小青过去开门,忙惊呼道:“叩见皇上!”
荣儿本无睡意,坐在桌前与小青闲聊,见玄烨来了忙起身相迎。
“你们都下去吧。”玄烨让小青和陪他前来的宫人们都退了下去。
殿门关闭,荣儿忙起身笑脸相迎,皇上这么快就来了,她还是很开心的,她急于想向玄烨去辩驳这一切,“皇上……”
“荣妃!”荣儿才刚刚开口,便被玄烨打断,“朕真的没有想到,你的变化已经这么大了,朕一直以为这宫里什么都会变,包括朕也会变,但只有你不会变,这些年你一直没变,可现在,朕不就是宠幸了王答应吗?你就变成这样!”玄烨满脸怒意地望向荣儿。
“皇上……”
“荣妃,你竟然都学会害人了,你之前找朕来调王答应的配给,朕虽知你是心中有妒,但也确实符合宫规便应了,可如今,你竟然还使手段害人,你在朕身边这么多年,你应该最知道朕最讨厌的就是争庞使计!”玄烨语气咄咄逼人。
“皇上,臣妾……”
“你知道朕有多痛心吗?你想说什么?说你没有吗?太后那儿是人证物证齐全,你还有什么可以辩的?”玄烨满脸地痛心状。
荣儿突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皇上已经认定了她的罪名,她的所有解释都会被认为是无力的辩驳,荣儿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轻轻摇摇头,低声说道:“既然皇上这样认为,那臣妾没什么好说的了。”
“哼!荣妃,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你对得起朕多年对你的宠爱吗?你好好想想吧!”玄烨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出了宫门。
望着玄烨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荣儿的心仿若刀割,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曾经对她如此恩爱的皇上如今却变成了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了?
&bp;&bp;&bp;&bp;★荣儿心语:人的一生总要是经历很多东西的,包括委屈与无奈,我要如何辩?在很多人的心里已经认定了我有罪,是啊,我找不出我没罪的证据,所以我便真的有罪了?终于明白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一真理。★★
“这回,荣妃应该要完了吧?”温贵妃微微笑道。
“是啊,主子,只是可惜了,银针被早早发现了,要不然就是一剑双雕之计。”宫女苏达玉语带遗憾地说道。
“说来,也是王嘉密福气好,逃过了一劫。”温贵妃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我恨她们,恨所有得到皇上专宠的人!”
“是啊,若没有当年皇上的专宠孝昭皇后就不会死。”苏达玉附和道,“主子,您说荣妃这次会有什么样的处罚?”
“争宠使计,皇上最憎恨的了,我想她这次是罪责难逃了,甚至死罪都有可能吧!”温贵妃说完这句话,突然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她的心中无来由得慌乱了起来,眼神也透露出了她的感觉。
苏达玉看了出来,轻声说道,“主子,您放心,没人会发现是您做的,如今荣妃已被怀疑,他们既找不出不是荣妃陷害王答应的证据,更找不出主子您做的证据,所以主子不用担心。”
“本宫担心什么?本宫没错,本宫只是做本宫应当做的事!这是她们应该得的,本宫是在替天做事!”温贵妃提高声音,似在斥责苏达玉,更似在说服自己。
“砰!”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门的撞击声。
“谁?”苏达玉警觉地询问道。
“禀主子,苏姑姑,奴婢怡儿来给主子送药来了。”一个清脆的女音从门口传来。
“进来吧。”温贵妃吩咐道,转头望向苏达苏,“本宫这个失眠心神不宁的毛病怎么就不见好呢?”
“主子是心中有事,待荣妃的事儿过后,主子心里的事儿落了就会好的。”苏达玉轻声说道,转头望向进来送药的宫女,“把药放下,出去吧。”
“是。”小宫女将药放下转身出了宫门。
温贵妃轻叹口气,“嘉平还好吧,其实本宫还是对她多少有些愧意的,荣妃那是她应得的,但嘉平成了如今这样,实非本宫心中所想。”
“主子仁厚,虽然主子并非直接导致平妃如今这样,但却常常自责,奴婢一直都关注着那边的,除了上次减少宫中配给的事儿之外,其它时候奴婢都有小心打点,不让那边缺什么少什么的。”苏达低声回道。
&bp;&bp;&bp;&bp;而此时的寿康宫中,玄烨与太后正在谈论着如何责罚荣儿的事。
“皇上,您自己也去问过了,现在这事儿您看怎么处置吧。”太后抬头望向玄烨,“本宫知道,您宠荣妃,所以呢,本宫这次可一点儿都没为难她,只等着皇上您来亲断呢。”
“朕宠她,她可有珍惜,这次她真是让朕太失望了!”玄烨满脸的痛心疾首。
太后叹了口气,“是啊,您看这宫里,当年说这个有妒,说那个有妒,还不都是因为您宠荣妃嘛,如今您才对王答应好点儿,这荣妃的妒意便也起来了,我看这手段还真不亚于当年的李安珠和张乐琪呢。”
玄烨缓缓地将拳握紧,他是真的心痛,他一直以为荣儿是个懂事的人,他以为她会懂她,他虽然宠爱于王嘉密,但这与他对她的宠爱是不同的,他以为她会懂,她也应该懂,可是显然,她不懂,她完全不懂!他太失望了,他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每每想到他多年来宠爱的荣儿会做出这样的事,他的心就感觉到疼痛。
“皇上?”太后见玄烨久不回话,提声唤道。
“哦,母后。”玄烨转身望向太后,“朕会好好想想的,儿臣先告退了。”
“皇上,您不会不想罚吧?这宫里的规矩是皇上定下的,但如果将规矩破了,以后这宫里的后妃全都效仿,那么我们这宫里将会成为什么地方呢?”太后微笑问道。
“是,母后说得即是,那依母后的意思是如何处置呢?”玄烨抬头望向太后,他的大脑确实有些空白,或者他真的需要一个建议。
“依本宫之意吗?”太后微微闭眼思索片刻,“皇上,不是依本宫之意,而是按这宫里的规矩,当年张乐琪和李安珠皆为死罪,但她们是有害死龙种之结果,荣妃虽然也是加害于王答应,但是好在龙种还在,再加上皇上对荣妃这些年的感情,本宫看死罪是可免的,但这活罪……”太后抬头看了看玄烨的表情,玄烨的脸上表情是一片空白,继续说道,“她如今这般,如果仍然居于主子的位,怕是很难服众吧,降为宫女也不为过吧。”
&bp;&bp;&bp;&bp;玄烨眼中流露出惊讶地神色,他知道太后说的没错,若依照宫规处置降为宫女已经是从轻发落了,轻轻皱眉,心中做着最痛苦的抉择,双手的拳也握得更紧了,思索了许久之后,玄烨长长呼了口气,“荣妃与李安珠和张乐琪不同,她诞下皇子和公主于大清社稷有功,胤祉是皇子,荣宪是公主,如果他们的额娘只是名宫女怕有不妥,即日起荣妃降为答应。”
太后轻轻的笑了笑,“荣妃该感谢皇上开恩了。”
“儿臣告退。”玄烨说完这句话后快步转身走了出去,他到底还是不忍心重罚荣儿的,以荣儿的罪行,就是死罪也不为过,可他竟然……竟然当真下不了这个决心,但今天已是他对她最大的恩典,从今以后他不想再见到她,对,不想!
玄烨转身望向陪同他前来的敬事房总管太监顾问行,“顾问行,下旨降荣妃为答应,搬至延禧宫厢房。”玄烨顿了顿,继续说道:“告诉她,朕再也不想见她了,让她好好想想吧,希望她好自为之。”
“皇上,您当真不再给荣妃一个解释的机会了?”顾问行小心地问着,小青已经找过他了,让他无论如何也得让皇上再调查此事,荣妃是冤枉的,看小青说的真切,他自是相信的,可是,皇上这段时间的脸色甚是难看,他一直不敢提,见皇上竟然下了旨,他不得不鼓起勇气问道。
“顾问行,朕知道你和她们走得近,不用在朕面前替她求情了,没有用的,此事证据齐全,休要在提,快去颁旨,否则朕连你一起治罪!”玄烨气恼地说道。
“是,奴才尊旨!”顾问行忙回道,心中不由想着皇上这次是认定了荣妃的罪了,什么叫证据齐全,皇上一定是太过气愤而失去了判断,依他一个奴才看还是处处疑点,皇上一定是太伤心了,才会没有耐心听荣妃解释吧。看样子,皇上是在气头上,不如让荣妃先忍耐,其实他到始终相信皇上对荣妃的情谊的,若不是皇上对荣妃的情谊至深,这次皇上也不会如此失了一惯的冷静,以为荣妃让他失望了,也许等过段时间,皇上冷静了,就会自己想明白这事儿的,到时再替荣妃说说当也不迟吧,只是可惜要先得让荣妃受些日子的苦了。
&bp;&bp;&bp;&bp;★荣儿心语:其实降封对于我而言,真的不重要,得不到皇上的信任,位居妃位又有何意义呢?什么位子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知道也许我可以找皇上又哭又闹,或者拉着温贵妃大闹一场,央求皇上来重判此事,可是我不想那么做,这样的事我以前没有做过,现在更不会去做。★
“和卓,你说的是真的?”翊坤宫中,秀珊惊讶地望向自己的宫女。
“是,主子,皇上要降荣妃为答应,听说今天晚上就要去颁旨。”和卓轻声回道。
秀珊微微蹙眉,“皇上这次是怎么了,此时疑点颇多,皇上怎么不去查呢?”秀珊不解,不由得在地上来回走动。
“主子,奴婢也不知道。”和卓摇头说道。
“和卓,你说在这宫里,荣妃最得皇上宠爱,荣妃于后宫二十余年来,虽然封号不是最高的,但却在宫中有着非同小可的影响力,只是由于她的出身,所以她的封号注定难再有更高。”秀珊低头思索道,“其实荣妃的存在乃至受宠,对于本宫而言根本就没有影响,对吧?”
“是,主子,毕竟您不是要去争宠的。”和卓点头应道。
“是啊,宫中的女人要么求龙宠,要么求尊位,本宫当初入宫只是为了陪伴姐姐,皇上从来没有给过本宫过多的恩宠,姐姐在时是这样,姐姐走后还是这样,我也是皇上的表妹,但我得到的宠爱甚至没有姐姐多。”秀珊语气落漠。
“主子……”和卓本想劝慰但却被秀珊打断,秀珊抬头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道,“其实本宫不要宠爱,真的不要,本宫只要地位,一个位居后宫之上的尊位,这便是本宫的目标。”
“主子,您会实现的。”和卓真心地说道。
秀珊轻轻笑了笑,“温贵妃是孝昭皇后之妹,论出身论各方面的条件,她才是本宫的最大竞争者,皇上最宠荣妃的那二十年,荣妃也不过一个妃,她根本就对本宫没有任何威胁,而善待荣妃反而会得到皇上的好感,当然前提是不能让荣妃在皇上心中彻底失宠。”秀珊略一迟疑,抬头看向和卓,“也许是时候该除去温贵妃了吧。”
“主子,难道您要用……”和卓惊讶地望向秀珊。
“我们当初这样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只是在等待一个一举除去温贵妃的日子。”秀珊轻喃道,“现在也许是时候了。”
&bp;&bp;&bp;&bp;“主子,您有把握吗?我们之前把温贵妃陷害平妃的消息放给了翊坤宫,平妃天天说,皇上也听到了,可是结果……好像到今天都没见皇上有什么动静,您确定这次会成功吗?如果这次失败了,那我们的心血就全都完了。”和卓焦急地问道。
秀珊毕竟年轻,心中也是犹豫不定,她在宫中来回地走动,片刻之后站定,抬起头看向和卓,突然轻轻地笑了,“其实,和卓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喜欢荣妃的,这些年,我亲见姐姐对荣妃的冷漠,也亲见了荣妃的仁厚待人,她待我一直都很好,我能感觉的到,是那种真诚的好而不是虚情假意,温贵妃做出这样的事,是她更该得到惩罚……”
“主子,您已经决定了吗?”和卓比秀珊年长,她本是孝懿皇后身边的宫女,秀珊入宫后便被秀凝派了给秀珊,可以说在这后宫之中是秀珊如今最为信任的人,此时她没有逼秀珊,只是温和地再次确定她的答应。
“和卓,哪怕我这许久的心血全部白费,我也决定要做这件事了!”秀珊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其实,我也在赌吧,赌皇上的心里还有荣妃,赌这一次温贵妃的地位全部尽失!”
“主子是怀着善心来做此事的,老天也许真的会帮主子的。”和卓点头笑道,“那奴婢现在就去找她安排好这件事,就到太后那儿吧?”
秀珊轻轻颔首,“我相信你会做的很好的。”
“奴婢告退,稍后来给主子回话!”和卓告了退。
秀珊缓缓走到窗旁,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外面是灰蒙蒙的一片,自姐姐过世后她一向低调为人,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个没什么要求的人,其实她当然也有!大清的皇后,姐姐当得,她为什么当不得?她也要当皇后,这是她此生最大的追求,为了这一目标,她不会争宠,她让自己知书达礼,待人和善,她让自己低调于宫中,但是她深知,凭出身她完全够资格成为皇后,而在后宫之中对她成为皇后威胁最大的人只有出身较好的温贵妃,所以两年前钟粹宫一名出宫宫女的补缺中,和卓亲自操办,为温贵妃身边安排了一个她的眼线……
&bp;&bp;&bp;&bp;延禧宫中,顾问行正在对荣儿传口谕,让荣儿两日内搬到宫旁的小屋。
“荣主子,皇上还是没正式下诏,只是传了口谕,奴才想一定还是会有回旋地余地的,依奴才看搬到厢房肯定是暂时的,过不了几天皇上就会为荣主子平反的。”顾问行低声说道。
“顾问行,你说说你怎么办事的!”小青气恼地望着顾问行。
“小青,这不怪顾公公!”荣儿轻斥小青,“顾公公有劳了,本宫知道了,
“真不是奴才不说,只是奴才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的脾气这么大,这段时间说什么皇上都听不尽,等过些日子,奴才一定帮荣主子再说说话。”顾问行也着急解释,“荣主子,依奴才看,您也不要怪皇上,皇上定是气急了才会这样的,您可千万别怪皇上。”
“顾问行,王答应的妹妹入宫了吗?”荣儿突然问道。
“啊?回主子,还在路上,王答应思妹甚紧,皇上特允其妹入宫照看,可能再过半月便会到京城吧。”顾问行突被问起此事,一时不知何意,只是如实回复。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看向小青,“小青,稍微收拾一下,我们晚上就搬到厢房去。”
“主子,皇上这次真的太过份了,奴婢实在看不下去,奴婢要去面君!”小青心中气愤,痛心地说道,“奴婢要当面去和皇上讲清楚。”
“没有这个必要了。”荣儿淡淡地说道,朝小青莞尔,开着玩笑,“厢房我又不是没住过,别说厢房,就是宫人住的小耳房我也住过啊,我本就是这等出身,只是回到我应该去的地方。”
“主子……”听着荣儿打趣的语言,小青感觉心酸的要死。
“温贵妃驾到!”宫外的喧声让荣儿知道她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又来了。
“臣妾叩见温贵妃。”看着温贵妃进门,荣儿福身说道。
“奴才叩见温贵妃!”顾问行给温贵妃行礼。
温贵妃看着顾问行,“顾公公怎么在这儿?”
“回贵妃主子,奴才是来传皇上旨的。”顾行问行回道,“若没什么事,奴才先告退了。”
&bp;&bp;&bp;&bp;温贵妃点点头允了顾问行离开,转头看向荣儿,“姐姐,皇上真的要降你的封?”
“臣妾只是个答应,姐姐的称呼臣妾不敢受。”荣儿轻声回道,也算回答了温贵妃的问题。
“本宫不觉不妥就无妨,本宫不相信姐姐会是这样的人!本宫要禀明皇上重查此事!”温贵妃满脸的不平。
荣儿微笑着抬头望向温贵妃,“贵妃娘娘您当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吗?当日只有臣妾与您靠近过王答应,而臣妾为什么会去靠近王答应,您应该是最清楚的。”
看着荣儿淡定地表情,温贵妃轻轻咬了咬牙,“本宫真的想不明白,你都如今这个样子了,为何还能这样淡然?你可以骂,可以哭,可以大声地喊冤,难道你的心里一点儿都不难过吗?”
“难过?”荣儿轻声重复着,“说实话,臣妾当然难过,难过的不是您来陷害于我,而是皇上对我已经不信任了,既然已经不信任了,说再多又有何意义呢。”
温贵妃冷笑道,“怎么样?现在的感觉不好受吧?这是你应得的,你要知道我的姐姐孝昭皇后会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她所承受的痛苦要远远大于这一切的,你还活着,所以你的痛苦还不敌她的十分之一!”
荣儿轻轻转身背朝着温贵妃,“我确实没有证据证明是你陷害于我的,降为答应,我能接受,只是希望贵妃娘娘好自为之,臣妾终还是相信,真相总会暴露的一天,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您千万不要让臣妾发现证据!”
“就凭你吗?一个答应?来发现本宫的证据吗?哈哈!”温贵妃大笑道,“告诉你吧,你才要好自为之,身为答应要守答应的本份,本宫等你来找证据!
“她不可以,哀家总可以吧!”一个冷冷地声音从宫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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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有读者问历史上荣妃是否有被降过答应,事实上我们今天看到的史料只看到晋封的,没有看到降封的,所以有没有,无人知道,只是这后宫中有升就应该有降吧,也许是史料不载而已吧……小说就是小说,有玥彤杜撰的情节!
另:明天一早的火车,所以很抱歉明天要停更了!后天就要上班了,我的假期啊,就这样结束了-_-!
&bp;&bp;&bp;&bp;★荣儿心语:那是一双冰冷的眼眸,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字:我恨你,在这后宫二十余年,我一直以为我从未得罪于人过,可就在今年,先是温贵妃,再是这门叫苏达玉的宫女,都向我表示出了强烈的愤恨,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并不是自己的心里不想与人解怨便能够不解怨,也许你的无心所为,或是你认为并没有做错的事,都会成为别人恨你的理由……★
太后突然驾到,荣儿和温贵妃都很惊讶,两人急忙行礼,特别是温贵妃,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慌乱,她不确定太后在门口听了多久,她望向她身边的宫女苏达玉,苏达玉也是一脸的紧张。
“太后,怎么到这儿来了?”温贵妃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笑容。
太后冷冷哼了一声,“本宫听说温贵妃到这延禧宫来了,便来凑个热闹。”
太后的态度让温贵妃的心里一惊,很明显刚才自己与荣妃的对话太后一定是听到了,温贵妃急忙跪倒在地,“太后,刚才臣妾说的都不是真的,只是臣妾气恼荣妃,才脱口而出,那都不是真的,请太后明鉴!”
“不是真的?”太后冷冷笑了笑,高声喝道,“把人带进来!”
只见宫门口一名身形瘦弱的宫女被领了进来,该宫女一直低着头看着脚下,直到前面的太监站定,她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微微仰了仰头,荣儿看这宫女长相也算得上是清秀,看起来年龄不大,入宫应该不超过三年吧。
“怡儿?”苏达玉率先反映过来,才认清此人是自己宫中的宫女,心中不由得想到她怎会在这儿。
“怡儿,你怎么在这儿?”温贵妃心急,直接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只见小宫女眼泪开始往下掉,“主子,您别怪奴婢,奴婢实在不忍让好人获罪,是您错在先,您别怪奴婢!”
“什么?你这个死丫头说什么?”温贵妃气恼地大声问着。
太后冷冷地望着温贵妃,“怡儿,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是!”怡儿将眼泪擦了擦干,小声地讲述起了她是如何“不小心”听到了温贵妃和苏姑姑的讲话,看到荣妃获罪是如何经不起内心的煎熬选择去向太后讲真话,她是如何觉得自己处境两难,既不忍自己的主子受罚又不忍看到好人受罚,说到最后,怡儿满面是泪跪着恳求太后,“太后,怡儿相信主子只是一念之差,请太后不要为难主子,再给主子一次机会,如今怡儿讲了真相,荣妃也没有受冤,王答应也平安无事,主子并没有害了任何人,请太后千万不要责罚主子,奴婢愿意代主子受过!”
&bp;&bp;&bp;&bp;“你个贱婢!”此时的温贵妃听完怡儿讲述的全部已经气得血气上涌,她几次出声训斥都被太后严厉喝斥,此时她实在忍无可忍,“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来害我?你怎么……”
“太后明见!”苏达玉突然打断了温贵妃的话,跪地说到,“这个宫女说的都不是真的,只是奴婢平时对她颇为严苛,她便故意来陷害主子,她空口无凭,太后不可相信啊!”
见苏达玉这样一说,温贵妃也连忙转身跪倒,“太后明鉴,臣妾是冤枉的,一个小小宫女,太后怎可轻易相信!”
太后脸庞依旧是冷冷的,“你当哀家是不辩是非的吗?稍安勿燥,是真是假,稍后便知!”太后说完话,轻轻闭上了双目,而手中则在不停地转动着佛珠。”
荣儿至始之终都一直默默坐于一旁,她虽然是事中人,却感觉像是在看戏,好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说温贵妃陷害她,她是早有猜到的,只是不曾想会由一名宫女救了她,这名宫女敢到太后那里去告贵妃,胆识确实不小,荣儿对她还甚是感激,而这宫女长相很喜人,荣儿瞧着也颇为喜欢。
只是眼前的这一切,都让荣儿觉着不真实,所以她只能静静地坐着,此时太后闭目,温贵妃满脸的愤怒和恐惧,看着温贵妃这样荣儿竟然没有一丝的快感,温贵妃是孝昭皇后的亲妹,当年孝昭皇后自杀而亡,她的心里一直都有着一片阴影,所以这些年她对温贵妃一直都很是亲切,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温贵妃一点点变了,变得让她越来越陌生。
没过多久,一名寿康宫的太监便进了来,给太后行礼说道:“禀太后,证据已经取来了!”
“嗯,呈上来!”太后淡淡地说道。
太监双手举着一个布包到了太后面前,太后旁边的姑姑伸手接过,打开了布包,取出了一把银针。
太后淡淡地望了一眼,冲着边上的姑姑作了个手势,让她拿给温贵妃,冷冷地说道,“你看看吧,这是不是你要的证据!”
温贵妃当然知道这银针是苏达玉的,但还是拼命摇头,“臣妾不知!”
“你问问你身后的宫女知不知吧,这东西刚从她的厢房里取来。”太后冷冷地看了眼苏达玉,又转身望向一旁的怡儿,淡淡地吐字道,“怡儿,讲!”
&bp;&bp;&bp;&bp;怡儿悄悄抬起头望向温贵妃,眼含可怜地低声说道:“当时听主子和苏姑姑讲要设计陷害荣妃时,怡儿也怕是自己听错了,后来听说荣妃害王答应的是一种很长的银针,怡儿便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了,因为那针一定是苏姑姑的针,苏姑姑的手比一般人的大,所以一般的小针使用不便,她的所有针都是特制的加长的银针……”
“你个贱丫头,你在本宫的宫里,本宫可曾亏待过你,但你处处留意着本宫,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温贵妃几近崩溃,她大声地喝斥道,“本宫……本宫要……”
“主子!恕罪!”苏达玉再次阻断了温贵妃的话,跪倒在温贵妃面前,“主子恕罪,王答应的针是奴婢放的,奴婢对不住您!”
温贵妃怔怔地望着面前的苏达玉,只见苏达玉转身望向太后,“太后,这一切都和主子无关,是奴婢一手做的,主子真的不知道!”
“苏达玉……”温贵妃眼中含泪望着自己的宫女。
“主子,对不住了,只怪苏达玉因着自己的私仇陷主子于困境,都是苏达玉的错,主子,奴婢对不起您!”苏达玉给温贵妃重重磕了一个头。
“苏达玉,你当哀家是傻子嘛!”太后厉声喝道,“你一个小小的宫女胆敢去害一个妃子和一个身怀龙种的答应嘛!”
“太后明鉴,确实是苏达玉所为!”苏达玉抬起身子跪直了说道,“奴婢其实并不想害王答应,奴婢想害的……只有荣妃!”说着话,苏达玉转身望向荣儿。
看着望向自己的苏达玉,荣儿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苏达玉并不是嘴上说说的,望着她的两双眼睛里含着深深地恨意,荣儿心中不由得一惊,为什么?为什么这名宫女对她有如此深的恨?她何时可曾得罪于她?她努力地思索,却找不到丁点儿的头绪……
太后见此情景,轻轻皱眉,“你恨荣妃?为什么?给哀家从实着来!”
“苏达玉?”温贵妃也是满脸的诧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达玉是为了替她顶罪这么说,还是……她真的恨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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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最近在看一本书《遇见未知的自己》是台湾作家张德芬的,写得挺好的,心灵想要找到平和感觉的朋友,不妨一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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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儿心语:人生的经历就是人成长的课本,只有经历过才会懂,最近的事让我明白,我再扪心自问无愧于天,可也总会间接地害了别人,总会被别人所憎恨,对于我自己坚持了四十余年的人生观,我突然变得有点迷茫了……★
“主子,您别胡思乱想了,吃点儿东西吧。”小青望着一直坐于桌旁发呆的荣儿轻声劝慰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荣儿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主子,是苏达玉自己没有想明白,这事儿根本就怪不得主子!”
荣儿摇了摇头,“小青,我没有多想,只是这几天让我明白很多了道理。”荣儿轻轻扬了扬嘴角,“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皇上,为了后宫,我没有做一件亏心事儿,可是看看温贵妃,再看看苏达玉,原来我在很多人的心中是如此被憎恨,原来被别人恨着的感觉是这样的难受!”
“主子,错一直都不在您,是她们自以为是的仇恨,而不是您的原因,您若在心中自责就太没道理了!”小青认真地说道。
“苏达玉的尸首如何处理了?”荣儿心情有些沉重。
“好像是留了全尸,温贵妃也已经被禁足了,显然太后和皇上还是明白的,此事不可能与温贵妃无关。”小青将今天所知的事一一禀给荣儿。
荣儿缓步起身,缓缓走到窗旁,院中的两棵大树,树叶早已落尽,面对枯树,突然有种格外凄凉的感觉,缓缓开口道,“苏达玉,不……应该是……张婉画,她……不该走这一步的,她当真不该的,如果让我知道她的存在,我会好好善待她的……”
荣儿的脑海中使终闪现着苏达玉到死都紧紧盯着她的充满恨意的目光,她的心很疼,她是心疼她,真的心疼……而记忆也再次回到了昨天晚上。
原来,这苏达玉的真名为张婉画,她年幼时被卖进苏达玉的家中为奴,从小伴着苏达玉长大,苏达玉家中为包衣之家,在秀选前一夜苏达玉与情郎私奔,正当苏达玉家中无奈之际,张婉画主动请缨代小姐参选,于是她便以苏达玉之身入得宫中。
&bp;&bp;&bp;&bp;而据苏达玉的自己所言,苏达玉会离家私奔全是她不停劝说地结果,目的便是迎来这个入宫的机会,而她入宫的唯一目的,便是报仇,只是当时的她不知道自己该向何人报仇。
而这张婉画正是当年被处死的张乐琪的的表妹,是张乐琪表叔游医张成海的女儿,当年因为受张乐琪毒害皇子牵连,张家满门抄斩,而张婉画刚刚还是幼童,张成海为人正直,悬壶济世很得周围邻居的爱戴,当时张家遭此劫难便有一乡邻不忍偷偷救出了张婉画,无奈后来该乡邻实在生计难为,不得已将张婉画卖到了苏达玉家,而张婉画因着与小姐苏达玉年龄相仿,便成了苏达玉的身边丫头,张婉画自小便知,她的爹爹本是个好医生,是造福相邻的医生,她本该有个幸福的家,可是,这一切全都毁了,她恨!
多年在宫中的苦熬,让她从一名小小宫女,一步步成为了温贵妃身边最信任的宫奴,她一边在为温贵妃打听着孝昭皇后过世的原因,而另一方面,则在偷偷打探着张乐琪的死因,两件事让她找到了共同的原因,那便是——荣妃!
回忆中的荣儿轻轻一颤,她清晰地记得昨晚张婉画的悲喊:“我阿玛是个一向行医为善的人,为什么要拆散我们一家的幸福!”呼喊是撕心裂肺的,眼前的一切让她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夜,在太皇太后的慈宁宫中,荣儿苦苦哀求太皇太后饶恕张乐琪家人的那个夜晚,是她不够努力,是她没能留住他们!(康第三卷三十六)
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眶中轻轻滑落,张乐琪是她害死的吗?张成海那个非常精通食疗的游医是她害死的吗?张婉画是她害死的吗?她当年做的,只是揭穿了张乐琪的罪行而已,可是为什么,她却成为这么多人的罪人!
她到底是做了对事还是错事?荣儿开始变得迷茫了,开始变得犹豫了……
&bp;&bp;&bp;&bp;昨晚张婉画在讲述完所有愤恨后望着温贵妃愧疚地说道,“主子,是奴才无能,是奴才不能为自己的家人和孝昭皇后报仇,主子,您要好好的活下去!奴婢会在天上为您祈福的!”
接下来,便是一地的鲜血,荣儿突然从回忆中醒了过来,扭身望向大厅地梁柱,就在她的宫里,就在那根梁柱上,昨晚,张婉画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是不成功则成仁吗?她甚至不留给荣儿一些解释的机会,甚至都不留给荣儿一些替她求情的机会……温贵妃当场昏了过去,荣儿记得太后临走前对她说了一些话,她也隐隐约约地听着,没有听进心里,她的心很乱,她想的是这个女子,这个躺在冰冷地面上也在渐渐变得冰冷地女子,她真的真的……好可怜……
“主子!”小青见荣儿眼中含泪盯着梁柱发呆,担心地唤着。
荣儿轻轻用手帕将泪拭去,转过头来,轻声说道,“张乐琪死是她应得的,可是张成海、张婉画以及所有的张家人,他们的死却是冤屈的!”
“主子,苏达玉恨错了人,她该恨的不是您,而是张乐琪!”小青不以为意,“好在她没有恨皇上……”
荣儿轻轻摇头,“从她对待温贵妃来看,她是个善良的人,一个如此护主的人会是坏人吗?她心中的恨需要一个发泄,而我就是她喧泄仇恨的对象而已!”
“这样说来到也对!”小青轻叹道,“其实细细想来,她也确实挺苦命的。”
“对了,那个叫怡儿的宫女呢?”荣儿突然想到了昨天救她的宫女。
“内务府应该是重新安排吧,她这样背主的宫女,怕是没有主子敢要她了吧。”小青猜测道。
“你去和内务府说,把她调到咱们宫里来吧,她好歹有救我的恩情,再者说她能背主也说明她有正义之心,本宫不会有害人之心,所以没什么好防的,让她过来吧。”荣儿轻声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毕竟怡儿是荣儿洗罪的恩人,所以小青到也极为乐意。
荣儿的冤情已经洗刷了,可从昨天到今天,却始终没见到皇上的身影,只是口谕已经取消,荣儿不用再搬到厢房了,这也让荣儿有些意外,难道皇上的心中真的已经没有自己了吗?甚至在明知道冤枉了自己仍然没有一丝劝慰和歉意吗?荣儿感觉心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疼,多年的恩宠,让她拥有了众多憎恨她的人,可是到头来,她还不是和她们一样一无所有吗?
时间可以让人忘记痛苦,可时间却也可以淡化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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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儿心语:小青说皇上早有也愧意,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与我,我只是淡然笑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收获了颇多,在意是自己的心中没有放下,而现在的我已经真的放下了,得与失都是人生的必然体味,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延禧宫门口,玄烨重重叹了口气!
“皇上,奴才这就去叫门。”顾问行见皇上好不容易到了延禧宫,怕有变化,忙驱身上前。
顾问行走到门口才要叫门的时候,玄烨突然出身,“慢着!”顾问行转身望向玄烨,玄烨又重重叹了口气,“去钟粹宫吧!”
“皇上,荣妃主子受了冤,您不去瞧一瞧?怕荣主子会难过啊!”顾问行终是忍不住出了身。
玄烨瞪了眼顾问行,“你个奴才多的什么嘴!摆驾钟粹宫!”
“是!摆驾钟粹宫!”玄烨既已说他,他自是不敢再言语的。
玄烨轻轻拍了拍额头,他这次到底是怎么了,其实细细想来,这事儿本就漏洞摆出,不过是一些女人的鬼把戏而已,可他当时怎么说会那么冲动呢?如今这个局面真让他自己为难,不知该如何面对荣儿,什么都不说还不如不见,可是总不能让他道歉吧,仔细想一想,道歉两个字已经有十几年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了,他可是帝王,他怎么能道歉呢!多年的英明帝王的形象早让玄烨忘了道歉是如何书写了,所以此时此刻的他当真是不知该如何处理……
钟粹宫里此时格外的静,走到宫门口,顾问行便高声呼道,“皇上驾到!”
宫里的宫人们忙出来相迎,唯独不见温贵妃。
“温妃人呢?”玄烨皱眉问道。
“禀皇上,温贵妃已经病了两日了,卧床难以迎驾,请皇上恕罪!”宫里暂代掌事姑姑的宫女上前禀道。
“病了?”玄烨轻轻撇了撇嘴,事实上他并不是很相信,冷哼一声抬腿往宫内走去,进了温贵妃的东暖阁,只见温贵妃坐于暖炕旁,见他进来也不行。
&bp;&bp;&bp;&bp;“朕当你病得有多重呢!”玄烨冷冷地出声,“人贵在积德行善,你做那么多坏事可有心虚胆颤?”
“皇上的话,臣妾听不明白,到皇上这儿臣妾怎么就成了恶惯满盈之人了!”温贵妃声音冷漠,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什么叫到朕这儿?难道你不是吗?”玄烨也不动气,只是冷冷说道。
“皇上既已这样认了臣妾,又何来在奴才这儿受了气一说。”温贵妃片言不让,紧紧跟着玄烨的话音。
玄烨冷冷地笑了笑,“温贵妃,你当真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朕全都不知吗?朕从嘉平嘴中得知嘉平对你的惧意,你当真主为朕会不闻不问吗?”
温贵妃心中一惊,有些惊讶地看着玄烨。
玄烨轻轻背转身去,语带伤感地说道,“你是东珠地妹妹,东珠已经走了,朕不希望你变成这样,你知道吗?自打那次北巡你给朕下药之后,朕变担心着这一天的到来,你当时口口声声保证你将谨遵妃德,其实你知道朕当时为什么那么生气吗?朕气的不是你希望得到朕的注意,朕气的不是你偷偷给朕下药,朕气得是你已经开始使用手段去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可是朕却不知该如何处置你,最终朕选择了原谅你,朕没有治你的罪,而是希望你能痛悟这一点!”玄烨轻喃道,“你后来善待王答应,开始低调于后宫中,让朕看到了你的转变,所以虽然朕知道嘉平宫里的事儿未必与你全无关系,但却选择放弃深究,朕对你也算是用尽了自己的心思……”
“皇上……可是您……您考虑过臣妾这个颗心究竟想要什么吗?”温贵妃早已泪流满面,“一个对臣妾冷漠如冰的皇上,您让臣妾的心里如何能够有温度?”
玄烨缓缓转身,双眼望着温贵妃犹如在望着陌生人,“泽颖,你已经入宫十五年了吧,你怎么还会说这样的话?在这后宫之中没有人可以向朕去要求什么,这个道理你到今天都不懂吗?这后宫中的女人想要的都差不多,只是朕未必想给!”
“可臣妾是贵妃啊,我是一宫中的主妃啊!”温贵妃委屈地哭喊道!
“东珠当年可是皇后!”玄烨轻轻挑眉,以东珠之事告诉她,在这宫里他对谁好与身份无关!
温贵妃颓然泄气,跌座于地上,“是,尊贵如姐姐最终还不是一样的命运!是我太傻了,我太傻了!”
&bp;&bp;&bp;&bp;玄烨重重叹了口气,“朕知道你在查东珠的死因,朕想现在也查的差不多了吧,没错,东珠是自尽的,在这一点上朕的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今日因为朕对孝昭皇后的愧疚,所以朕免你的死罪,但是活罪难逃,以你的品德,这妃位你显然还不够资格……”
“您要降我封?”温贵妃已经没了最初的傲气,低声问道。
“这是朕给你最大的恩惠了!”玄烨冷酷地点了点头,“若朕估息了你,便是破坏了规矩,朕定下的规矩朕一定要执行!”
“哈哈哈!我们钮祜禄姐妹的命都好苦啊!哈哈哈!”温贵妃突然大笑了起来。
“泽颖!朕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痛定思痛,重新做人!”玄烨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温妃的肩膀,起身欲走。
“皇上,求您再给臣妾一次机会,臣妾不能降封,臣妾不能丢家族的脸,姐姐是大清的皇后,臣妾不能是大清的罪妃,皇上,臣妾知罪了,求您再给臣妾一次机会!”温贵妃突然扑到玄烨腿旁,跪地大声哭道。
“人做错了就一定要受到处罚的,这是大清的律法!你错了,就一定要接受这个惩罚!”玄烨没有停下脚步,快步走出宫门。
外面突然刮进一阵冷风,让温贵妃轻轻一哆嗦,她突然有些思念苏达玉,她是在这宫里唯一可以和她讲知心话的人,她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很孤单,望着四周,如今这华丽的一切都将不再属于她,难道她真错了,老天帮的一直都不是她,老天是在帮荣妃吗?当年她为荣妃设计的路线,如今报应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眼泪,一滴滴,一串串……汇成了细细的河流,她该怎么活下去?她有何面目见钮祜禄家族的亲人,她会成为家族的耻辱吗?她会影响兄弟亲戚们的仕途吗?是她太贪心了吗?是吗?是吗?老天,你可否回答?
佛堂中,荣儿和灵答应在静座念佛,“啪啪啪……”手中的佛珠的线绳突然断掉,佛珠相继跌落在地,发出轻脆的声音……荣儿还没带反映过来,只见小青从外面充忙地跑了进来,“主子,温贵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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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贵妃的番外先不死了,今天写着写着睡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不通的地方,不好意思啊,今天又累又困……没有校文……
&bp;&bp;&bp;&bp;★荣儿心语:其实后宫中的每一个女人都没有错,错的只是她们入了这皇宫,在这里她们没有了自己的人生,有的只是围着皇上转啊转,我突然开始想要思考,去思考关于我的人生,虽然我清楚地知道在这后宫里我根本没有,可我还是执著地想去思考……★
荣儿自始之终都不相信温贵妃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历史有时候是那么的相似,这一切的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孝昭皇后死时的情景,孝昭皇后以死来让皇上后悔,那泽颖呢?她想以死来表白什么呢?又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似乎一到冬天总会有让人格外心痛的事情发生……
“荣主子,皇上有旨,晚上招荣主子乾清宫侍寝!”正在荣儿静静沉思的时候,顾问行进了来传皇上口谕,传完后,顾问行轻声说道,“荣主子,温贵妃死了,皇上心中不好受,您知道皇上在这个时候总是需要您的,之前冤了主子的事还请主子不要放在心里,说实话,我们在皇上身边当差的,有时候真是心疼皇上,别人都觉着皇上是帝王,风光无限,可有时候皇上愈表现的坚强,我们做奴才的这心就越疼……”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本宫知道的!对了,温妃的死因是要怎么宣?”
“奴才不太清楚,好像是有两个方法皇上正在考虑,一个是以罪妃赐死而宣,另一个是以保留贵妃称号病死而宣,今儿个皇上传主子有可能会讲吧,估计明天太后就要招集各宫的主子来统一说辞了。”顾问行回道。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皇宫后妃自杀乃后宫大忌,是断不会如实载入史册,如实对外公布的。
顾问行又同荣儿闲聊了两句,便告了退。
“主子,皇上总算传您了,主子,您可得好好找皇上诉诉苦。”小青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
“尽乱讲!”苏雅在一旁瞪了眼小青,“皇上毕竟是皇上,皇上做错了也是皇上,你难道想让皇上认错不成,老给主子出歪主意,我看还是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好。”
&bp;&bp;&bp;&bp;小青和苏雅争得热烈,而荣儿此时却无心想这些,她的心里在想,皇上传她是为了温贵妃的死因如何去宣的事儿吗?如果皇上还愿意听她的,那她到真心的希望能以病亡作为温贵妃史料上的死因,其实直到今天她都不恨温贵妃,一点儿都不恨,其实荣儿这些时日想了很多事,她也好,温贵妃也好,甚至张乐琪、李安珠也好,其实都是一样的,她们活着只是因为皇上,她们根本没有自己的人生,当她参透了这些的时候,她突然对皇上的宠与不宠,爱与不爱,看得特别的淡,在她受冤事后,皇上一直没有见她,她却发现,自己的心里非常地平静,竟然没有一丝悲伤或不快,这……是心境成熟的表现吗?荣儿不知,她只知,她很享受现在这种淡定与从容。
乾清宫中,荣儿静静地望着桌案后的玄烨,玄烨起身缓缓走到荣儿面前,轻轻牵起荣儿的手,“荣妃,朕……朕觉得……”玄烨清了清嗓子,其实在温贵妃过世后,他也想了很多,他可以自私的想宠谁就宠谁,可是她们呢?她们一个个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都是一心为他的人,他难道真的没错吗?荣妃说冤就冤了,可结果证明是冤枉的后,却连个道歉都得不到,这又公平吗?
想着这些,所以玄烨今天传了荣儿前来,其目的就是道歉,只是道歉的话太久没有讲过了,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皇上有话要说吗?”荣儿轻扬了下嘴角,眼神柔和地望着玄烨。
“荣儿,朕……朕错了!朕不该没有详细调查就认定你的罪,朕……朕不该……不信任你!”玄烨略有些尴尬地张口说道。
听了玄烨道歉的话荣儿轻轻笑了笑,“皇上,虽然臣妾认为您没有不应该,臣妾早就说过,皇上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做任何事臣妾都会支持和理解的,但今日皇上既然道歉,那臣妾领了皇上的心意了。”荣儿语调平和,她如今看淡了这些,自也不会在此事上面不依不饶。
玄烨看着荣儿的目光变得温柔,“朕真的错了,其实你一点儿都没变,你一直都是朕心目中的荣儿!”
荣儿苦涩地笑了笑,“只是容颜变了是吗?容颜变老了……”
&bp;&bp;&bp;&bp;“这……”玄烨轻叹了口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朕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而已,荣儿,朕也老了,她们年轻让朕感觉有朝气,但是你在朕的心中永远都会是特殊的。”
听着玄烨这样如实地告白,荣儿心中还颇有些欣慰,皇上坦承了他对年轻美色的喜爱,至少荣儿相信这是一句真心话,轻轻笑了笑,“那臣妾谢皇上的厚爱了。”
玄烨努力想听出荣儿此话中的苦涩或是气愤,但是没有,玄烨轻轻摇了摇头,对于荣儿他从来不许做不到的承诺,让他说以后不再宠幸王答应,或是其它女人了,他做不到,既然如此,那现在结束这段关于此的对话也未偿不好,于是玄烨转移话题道,“温贵妃死时留下了封遗书!”玄烨说着从袖口取出递给了荣儿,“你看看吧,告诉朕,是不是朕又错了?”
荣儿接过信纸,信很少,写了很多温贵妃的心路,字字见血,让人感动,字里行间中体现出其对皇上又爱又恨的复杂心情,荣儿终于知道温贵妃为什么选择死了,信的最后,温贵妃称她以死谢罪,唯一的请求便是不要降封,姐姐是大清的皇后,她不希望以大清的罪妃列入史册,而且胤礻我还小,她不希望以后胤礻我在皇子当中抬不起头,这是她为人女、为人母最后的愿望,恳请皇上成全!
“皇上……”荣儿看完后,抬头望向玄烨,“您是否会满足温贵妃的遗愿?”
“荣儿,其实朕当真不希望她死,孝昭自杀朕的心中其实是有愧意的,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对待朕,朕现在有种感觉,后妃自杀而亡是对朕最大的报复,当年孝昭在报复朕,如今温妃也用同样的方式来报复朕!”玄烨重重叹口气,“虽然太后有提过可以以温贵妃为罪妃被赐死而定,可是朕不忍,她毕竟是孝昭的妹妹,她毕竟是十阿哥的额娘,她毕竟是钮祜禄家族的人啊!”
“是啊!皇上,臣妾也希望皇上能够以贵妃的丧仪厚葬温贵妃,皇上,温贵妃毕竟为皇上诞下了子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泽颖自杀前有把胤礻我叫去,她和孝昭不一样,她毕竟还有一个孩子,离开自己的孩子,朕能想到她有多难过,多不舍,每每想到这里,朕就觉得心中酸涩。”
“那看来,皇上已经做了决定。”荣儿轻轻笑了笑,“皇上从来都不是无情的人。”
“朕本意是不想无情的,可是朕又好像经常做无情的事!”玄烨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朕也很难,因为没有人敢说朕不对,所以朕永远看不到自己的错误!”
玄烨眼含温柔地望着荣儿,“所以朕的身边得有荣儿,只有荣儿,才会让朕知道朕错了!”
荣儿淡淡地笑了,她望着玄烨,眼前的男人熟悉又陌生,也许在玄烨的感觉中,一切都没有变,只要她原谅了他,那便一切都没有变吧,只是在她自己的心情中,好像一切都变了,她觉着她好像有点儿厌倦了得皇宠的日子,她不想要什么皇上的宠幸,不想要皇上的赞赏,她突然很想要安静,一个静静地去想自己人生的空间,她突然很想知道,她……到底有自己的人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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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错字已改~~唉~~昨天晚上基本上是梦游状态下写完的,今天看看,还好,没出大的混乱语言-_-!
&bp;&bp;&bp;&bp;★荣儿心语:王答应的妹妹入宫了,其倾城容颜比起其姐有过之而不及,只是宫里在经历了温贵妃的事儿后,仿若也少了生气,各宫都变得比较低沉,或者这宫里又可以恢复平静了吧……★
晚膳后,小青进了屋,嘴中念叨着,“主子,温贵妃家的人怎么都那样儿啊!我现在还当真有些同情她了。”
“怎么了?”荣儿正坐在桌边饮茶,看小青一脸愤怒地念叨着进了门。
“温贵妃不是停殡于朝阳门外吗?她们钮祜禄家的亲族不是守灵吗?你猜今儿个发生什么事儿了?”小青神秘地说道,“奴婢简直不敢相信,温贵妃尸骨未寒,她的兄长们便起了内哄。今儿个温贵妃的兄长都统公阿灵阿到处宣扬温贵妃大哥法喀与三哥福保之妻私通,如今已经是弄得人尽皆知了。”
“还有这等事?”荣儿轻轻皱眉,心中不由替钮祜禄姐妹感到难过,她们的兄长是否真的哀伤于她们的过世呢?
温贵妃的死因最终以病世而定论,皇上赐谥号为温僖贵妃,对于整个后宫来说,其实这是一件最完美的结果,既维护了皇家的尊严,也给钮祜禄家族留下了尊严,如今出了这种事儿,荣儿有种很悲哀的感觉。
此事虽已落幕,但荣儿心里明白,她和皇上之间已经有了东西,感情一旦失去了信任,就会变得让人陌生,而荣儿似乎很享受现在的感觉,对于她来说,每日里悉心照顾嘉平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嘉平就像个孩子一样需要人哄,需要人疼爱,而此时的荣儿非常愿意把自己全部的爱与温情交给嘉平。
温贵妃此事过后,太后和皇上都有了不少触动,所以太后正式下旨,宫中暂由荣儿主掌,惠宜德三妃及秀珊协同管理,对于此安排,荣儿并没有拒绝,其实以她现在的心情,她没有**之心,也同样没有抗拒之心,或者是一种,怎么样都可以的心态吧。
十一月底的时候,王嘉密的妹妹王仙菲入宫了,姐姐艳冠群芳,妹妹果然也是貌可倾城,王仙菲暂时居承乾宫,其入宫主要是陪伴王嘉密,算是皇上给予的恩典。只是后宫储妃心中都明白,如此貌美的女子,被皇上宠幸也只是时间问题,秀珊一如既往地善待她们,与姐妹感情甚好。
时间过得很快,温贵妃的陵寝已经开建了,温贵妃身为贵妃本该葬入妃衙门的正中间,但是因为此事,所以玄烨还是将她葬在了中间旁边的位置。
……
&bp;&bp;&bp;&bp;寒冷的冬天,伴随着宫里的大家都能感觉得低气压,让所有的人都心情不好,从十二月天就一直在降大雪,后宫中已是白茫茫的一片。转眼到了春天,对于荣儿而言,这个春天宫里有件极重要也是极开心的事,便是胤祉大婚。
董鄂隽婷是荣儿在去年的秀选之春亲自为胤祉挑选出来的,她是都统公彭春的女儿,对于这们婚事,皇上也格外的赞成。而荣儿自己非常的喜欢隽婷,隽婷是那种话不多很娴静地女孩,乖巧听话,讨人喜爱。而早在年初皇上便在宫外赐了胤祉府第,收拾妥当,只等胤祉大婚过后,正式分府搬出紫禁城。
胤祉大婚那日的很多细节荣儿其实记不太清楚了,她只是记着一种感觉,很快乐的感觉!第二天一早胤祉和隽婷进宫来给她请安时,她都始终开心地合不拢嘴,对于她这个额娘来说,女儿嫁了,儿子也成家独立了,她这一生算是圆满了。
那一晚荣儿坐在宫中,望着面前摇曳的烛火,突然有种很失落的感觉,心里就像突然掏空了似的,轻轻叹了口气。
小青敏感地笑道,“怎么,主子是不舍得三阿哥离宫吗?”
“孩子大了总要离开阿玛额娘的,我也没有什么不舍得的,只是,小青,宪儿和祉儿都离开这紫禁城了,我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荣儿轻轻叹气说道。
“主子,您又多想了!”小青呵呵笑道,“您在宫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当主子,奴婢在宫里的目的就是当宫女,哪去想那么多呢!”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唉!是啊!人活着总归是有意义的,可是本宫的意义就是当主子吗?那本宫活着得意义还真是小。”
“主子就爱乱想,都是些没有用的事儿!”小青摇摇头,正在这时苏雅拿着刚从洗衣房拿回的衣服进了宫,见了荣儿轻声说道,“主子,刚才奴婢回来,听说石文英石大人,就是太子那个嫡福晋的舅舅也被封为都公。”苏雅在收整着衣服,随口说道。
“看样子,都说皇上最近在重用石廷柱的后人,如今看来到是真的了!”荣儿轻声点头说道。
“主子,这只是一方面……”苏雅压低了身音,“您不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呢,奴婢正要和您说呢。”
“苏雅,你怎么也卖开关子了?快讲快讲!”小青碰不及待地催促着苏雅。
荣儿只是轻轻笑了笑,对苏雅说道,“说来听听吧。”
“是……”苏雅压低声音小声说道:“皇上要太子立石文柄石大人的女儿吉佳为太子妃,太子不乐意,今儿个还和皇上吵了一架!”
荣儿轻轻皱眉,皇上怎么又逼胤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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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比较累,更的少一些,不好意思,过两天工作的事儿少一些就会好点儿,不好意思了!(睡梦中,文未校,错字别见谅,谢谢!
&bp;&bp;&bp;&bp;★荣儿心语:其实这后宫里的故事也是循环,从我们这一代又循环到皇子们那一代,对于胤礽的专情我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不开心,今天的婉莹让我清楚地感觉到了变化,这样的婉莹会为太子带来幸福,还是会影响了太子的判断呢?★
因为一直忙着胤祉的婚事,太子宫荣儿已经很久没来了,这天一早她便来到太子宫,来的时候,胤礽刚好没在宫里,嫡福晋吉佳将荣儿迎进了她的厢房。
太子立妃的事,皇上终于松了口,此事暂缓,其实荣儿心中明白,皇上对胤礽是十分疼爱的,这些年皇上对太子虽为严苛,但真要是胤礽坚持要做的事,大多还是依了他的,其实荣儿想,这点胤礽自己心里也当有数,荣儿今儿个过来,只是想和胤礽谈谈心,关心一下他。
吉佳对荣儿温和有礼,荣儿知道太子反对立她为妃的事她应该是已经知道的,只是她面上的表情始终平和,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吉佳,太子还年轻,有时候做事情可能考虑的少一些,你遇事别往心里去。”荣儿还是忍不住轻声劝慰。
“荣额娘,婉莹为太子诞下了四个孩子,理当比臣妾更适合当太子妃的。”吉佳轻轻笑了笑,虽然很想将眼中的苦涩藏起来,但还是逃不过荣儿的眼睛。
荣儿突然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是的……这一切都好像是历史的翻版,当年她所经历过的后宫,似乎又在这些孩子们的身上重新上演。
轻轻叹了口气,荣儿笑了笑,“你有这样识大体的想法总归是好的,太子妃就是未来大清的皇后,皇上能看中你,也定是欣赏你的品德,你当继续保持下去便是,本宫相信你会做的很好的!”
“谢荣额娘抬爱,吉佳只是仅守本份罢了。”吉佳淡淡地笑道。
荣儿轻轻点头,这吉佳不愧是出自大家闺秀,为人处事让荣儿感觉颇有仁孝皇后的影子,“婉莹呢?本宫既然来了,就去瞧瞧她吧。”
“臣妾带荣额娘过去。”吉佳点点头,唤来宫女,“去告诉侧福晋一声,就说荣额娘来了,要去见她,让她准备准备。”
“不用通传,我们直接过去便是。”荣儿笑着起了身。
“额娘还是稍等一下吧,婉莹最近这段时间身子有些不太爽快,卧床休息呢,让她稍微收整一下也好。”吉佳轻声说道。
“哦,病了?可严重?”荣儿关心地问道。
“不碍的,休息休息就好了。”吉佳小声回道。
&bp;&bp;&bp;&bp;禀信地宫女回来后,吉佳便领着荣儿往东边婉莹所在的厢房走去,荣儿见婉莹面色还有些没有睡醒地样子,关心地问道:“侧福晋身子哪里不爽快?”
“我……”婉莹抬头望了眼吉佳,低声说道:“臣妾不碍的。”
荣儿点点头,婉莹眼中的闪烁她自是看得出来的,以她来看,这婉莹不像是病了,到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请额娘上座,来人,快给荣额娘上茶!”荣儿坐定后,婉莹吩咐宫人,荣儿轻轻皱了皱眉,按理说吉佳是嫡福晋,婉莹亦当将她请到上首并且俸茶才是,可是两人在一起却完全看不出吉佳的地位。
“嫡福晋,你也坐下!”荣儿在嫡福晋三个字上加重语气说道。
婉莹也忙说道,“是,姐姐也快请坐。”吉佳淡淡地笑了笑,坐到了荣儿的旁边。
婉莹不以为意笑着对荣儿说,“不知道荣额娘过来了,婉莹真是失礼了。”
荣儿轻轻摇头问道,“两个孩子呢?”
“哦,弘盛在姐姐那儿抚养,弘皙被奶妈抱去睡觉,还没醒呢。”婉莹面呈带微笑,看了眼吉佳。
“弘盛今儿个一早太子抱去太后那儿了。”吉佳忙回道,眼神中又出现了些落漠。
看着婉莹颇为自傲的神情,荣儿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是啊,李佳婉莹已经为胤礽诞下了四个孩子,两个女儿虽然早夭,但两个儿子却很健康,对比起这个侧福晋来说,吉佳这个福晋却实显得份量轻了很多。
这些年荣儿一直都很喜欢婉莹,也许是因为这个出身不如嫡福晋的女人却能得到胤礽全部的爱让荣儿有了一些特殊的感情,她使终记得胤礽迎娶吉佳前婉莹委屈的表情,一个因为出身不能得到某个地位的她,让荣儿没来由得多了些好感,胤礽对婉莹的专情,她也认为那是婉莹最大的福份,而胤礽能有个如此喜爱的女人,她当用心替胤礽守候,或者婉莹就好像自己曾经的一个梦而已,而婉莹也和自己当年很像,当年自己接二连三的诞下龙种,而皇后却始终难以有孕,婉莹也是如此。
可不同的是,头一两年婉莹还颇为贤淑,可慢慢地荣儿却隐约觉着这婉莹的身上似乎慢慢少了些什么,那是一种贤德的品质,特别是这一两年,其连诞孩子,太子对她一直珍爱有加,但她的言谈间却越来越让荣儿感觉出一些持宠而骄的味道。
&bp;&bp;&bp;&bp;“吉佳,依本宫看,你受封太子妃也是早晚的事儿,所以现在也要学着如何管理后宫,将来你成了皇后,胤礽的那些妃嫔们都少不了你的费心,本宫看你的性格还是软了些。”为了让婉莹记住自己的身份,荣儿对吉佳轻声说道。
“是,臣妾记下了。”吉佳轻声回道,荣儿轻轻点了点头,望向婉莹,“婉莹啊,太子疼你,以后太子大典,后宫里也少不得你去多多辅佐吉佳啊!”
婉莹不情不愿地点点头,“额娘的话,婉莹自是记下的。”
荣儿轻轻点点头,婉莹这个样子总让她感到不放心,她曾经非常喜欢婉莹,可是这几年婉莹和吉佳做的事儿都在眼间,吉佳的大家之气让荣儿隐约看到了仁孝皇后的身影,而婉莹却让她越来越不放心,荣儿常想如果有一天婉莹一旦失宠了,以她现在这样的心态,她能接受吗?
荣儿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胤礽回来了,于是胤礽又将荣儿请到了自己的书房,毕竟母子俩很久没有在一起叙话了。
面前的胤礽总会让荣儿心中产生几分心疼,虽然光鲜的太子外衣让胤礽看起来威风十足,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心里原因还是什么原因,荣儿总会觉得这孩子眼中总是存着落漠的神色。
“荣额娘!”胤礽温和地唤着荣儿,这些年随着胤礽的长大,太子地位的确定,胤礽所展现出来的强势已经不逊于帝王,可是唯独对荣儿,他总保持着一惯的温和与亲切,这点儿让荣儿非常欣慰。
“太子,听说你又和皇上发生争执了。”荣儿笑着说道。
“额娘,儿臣有时候只想自己替自己做主,可是儿臣的一切都是皇阿玛做主!”胤礽有些气恼地说道,“儿臣不想与皇阿玛争执,只是当时太过气愤,才会出言顶撞皇阿玛,儿臣已经和皇阿玛认过错了。”
“礽儿,你和别的皇子是不一样的,你将来是要继承你皇阿玛大统的,未来的大清天子,你皇阿玛对你要求严点,你应当能够理解他的用心的。”荣儿轻叹了口气。
“额娘,儿臣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胤礽受教的点点头。
母子又闲谈了一会儿,荣儿起身告退,临出门前,望着胤礽认真说道,“额娘知道你喜欢婉莹,可是吉佳也是你的女人,品性贤德,不要太过伤害她。”
“额娘,我不想婉莹难过。”胤礽低声说道,“儿臣是真心地喜欢婉莹。”
望着面前的胤礽,荣儿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胤礽和他的皇阿玛到底还是不同的,记得以前皇上常说喜爱于她,但也都是在暗处,而胤礽是恨不得将自己对婉莹的喜爱告之天下。
荣儿苦涩地摇摇头,胤礽的心里装着儿女情长,而皇上的心里,其实至使之终都只装着江山社稷而已,只希望胤礽的这番儿女情长不要影响了他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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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昨天没更又有人抱怨,我微博里今天写了,我昨晚写着写着睡着了,电脑没关……早上醒来耳麦还在耳朵上……今天又加班,晚上十二点多离开公司,快一点才到家……
我昨天没更新,应该和大家说一声,可睡着了,怎么说呃……算了,解释无意义,不解释,我道歉!
现在时刻:凌晨2:37分,其实春节回来这一个多星期,每天发完文都是这个时间了,血肉之躯而已……
&bp;&bp;&bp;&bp;★荣儿心语:眼前的吉佳,她所展现出的坚强和贤淑让我清楚地感觉到,这是仁孝皇后的品质,胤礽该立她为皇后,比婉莹,吉佳是当之无愧的皇后人选!只有吉佳成为皇后,太子的后宫才可以让人放心,太子就是太子,未来的皇上,他该学习他的父皇,不以感情定后宫……★
王嘉密地妹妹王仙菲被诊出有孕了,这个消息并不让宫里意外,得知消息的当天,德妃和宜妃在荣儿宫里闲聊时,不免会提起此事。
“王仙菲以照顾姐姐为名,入得宫中,无任何封号却孕得龙种,这实在是太不成规矩了。”德妃忍不住轻声抱怨。
“皇上做事越来越没谱了,这汉人都可以公然接近宫了,我们这些妃子情何以堪啊!”宜妃也不满地说道,“我们也不是非要得皇上的宠爱,可皇上专宠王家姐妹这两个汉人女子,让这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怎么看啊!”
“荣姐姐,如今宫中,太后嘱您掌事,这样的事儿,您得和皇上说说啊!”德妃也附和道。
荣儿轻轻笑了笑,“王仙菲都已经有孕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皇上做什么事自己能没错吧,我们还是不要提这些事为好。”
“姐姐,您如今可掌管后宫啊,这些事您怎么能不管呢?”宜妃有些急,皇上已经很久没有宠幸她了,心中难免有些气。
“皇上昨儿已经下旨册王仙菲为答应了,如今王家姐妹深得皇上喜爱,望了我之前因向皇上禀王答应的事儿被皇上误会吗?这个时候谁提王家姐妹,谁都在皇上那儿讨不了好,我看姐妹们也都当看不见便是了。”荣儿轻笑着摇摇头。
“荣姐姐说得极是,唉!两个得宠两个还都有孕了,这王家姐妹真是前生修来的福气!”宜妃叹气说道。
“对了,胤禛只比祉儿小一岁,祉儿今年已立了嫡福晋,胤禛也该张落了吧。”荣儿不想再谈此话题,于是向德妃问道。
&bp;&bp;&bp;&bp;“胤禛的事儿我过问的少,皇上一直也没赐婚,有两名妾室,去年那宋格格给生了个女儿却不足月余变早殇,如今和太子一样,宠幸一名李格格宠幸的紧,目前正有身孕,也无心封嫡。”德妃苦涩地笑了下,“其实说实话,禛儿的事儿这亲额娘是管不上的,她关心秀珊也比关心我多一些,之前我到是和皇上说了禛儿立嫡福晋的事儿,皇上说是会留意一名亲事。”
德妃叹了口气,望向荣儿,有些吃味地说道,“其实,荣姐姐,你的两个孩子算福气的了,荣宪嫁的额驸是自己想嫁的,而祉儿的娶的嫡福晋又是姐姐亲选的,其它的皇子皇女还不都是皇上做主嘛。”
荣儿轻轻笑了笑,“其实也不一样吗?若是乌尔衮和隽婷地家世不好,皇上能准了吗?”
“姐姐说的是,我们恪靖的婚事也该张落了,”宜妃轻叹口气,“宜绿就留下这么一个女儿,我是无论如何要死守到底为她谋一个好亲事的。”
“那是自然,这些年恪靖就像我们自己的女儿一样,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看着她嫁好的。”荣儿点头说道。
荣儿本以为关于胤礽立太子妃的事会再搁置一段时间的时候,却未想胤礽吉佳的家中却突然出了事,吉佳的祖父即石廷柱的三子华善过世,这一悲痛之事让玄烨格外难过,而位居福州将军的吉佳父亲石文炳闻迅回京办理丧事。
华善的过世让玄烨再次坚定了立吉佳为太子妃的决心,他特意到延禧宫来找荣儿,荣儿对于玄烨的到来并不意外,这些年的一些体会已经让她明白,朝堂之上丁点变化都会影响玄烨的决定。
“荣妃,此事,朕得靠你去说服胤礽。”玄烨说完来意后,无奈地对荣儿说道,“朕知道礽儿很听你的话,你若去说,他一定会听的。”
“皇上,臣妾有个问题想问。”荣儿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地说道。
“好,你问。”玄烨轻点头。
荣儿轻轻笑了笑,“臣妾想知道,您执意立吉佳,究竟是因为吉佳的家世对大清影响甚重,还是因为您认可吉佳的品德呢?”
玄烨很意外荣儿的问题,轻轻皱了皱了眉,“荣妃,朕在你的眼中已经是这样了吗?你认为朕在用孩子的婚事来稳固朕的江山吗?”
荣儿没有答话,而是心里突然很想笑,难道皇上不是吗?如今皇上所做的一件件、一桩桩事不正是如此吗?
&bp;&bp;&bp;&bp;看着荣儿的笑容,玄烨有些尴尬地摇摇头,“是啊,荣儿,你是聪明的,朕一直都知道,你可以直接看进朕的心里,朕承认,让胤礽立石氏为妃有朝堂上的考虚,石家后代手握兵权,是朝堂当拢落的对象,但是,朕也绝不会不考虑太子妃的品德,朕数次见吉佳,他温顺贤德,颇有仁孝皇后的风姿,朕确实很是喜欢,朕以为吉佳以后作为大清的皇后不会让朕失望的。”
玄烨的话,荣儿相信,心中也少了些对玄烨勉强胤礽的排斥,但还是轻轻叹口气说道,“不过,皇上,恕臣妾直言,太子对侧福晋婉莹的喜爱甚重,难以说服。”
“你都说服不了吗?”玄烨轻皱眉。
“不能。”荣儿知道胤礽如今对婉莹地宠爱有多重,这种感情是无人可以摧毁地,“皇上,华善过世了,臣妾知道皇上心痛,但依臣妾看,立太子妃的事儿先缓缓吧,别把太子逼急了。”
玄烨凝眉思索了半响,轻叹口气,“好吧,就依你所言了。”
“主子,不好了!”小青快步跑了进来。
“我很好。”荣儿轻轻笑了笑,小青老是这样说,荣儿总忍不住取笑。
“主子,奴婢没开玩笑,太子嫡福晋吉佳的父亲在反京奔丧的途中病亡了!”小青快速禀道。
“啊?”荣儿大惊,心中暗想这石家怎么接二连三的生事呢?“走,去太子宫看看嫡福晋去。”
胤礽没在宫里,吉佳见荣儿两眼已经红肿,却仍强打着精神,想其祖父华善过世还在丧期,如今其父也过世,吉佳还能这么坚强,实在让人心疼,荣儿心中不由得有些埋怨起胤礽,这个时候他应该陪在吉佳身边才是。
“吉佳,本宫都听说了,你节哀顺变啊!”荣儿轻声说道。
“是!”吉佳虽然很想克制住眼中的泪水,可还是两道清泪从眼中滑落下来。
荣儿起身走过去将吉佳轻轻拥进怀中,“想哭就哭吧,本宫的阿玛过世时,本宫也很难过,你不要忍着,忍着只会伤身。”
“嗯。”吉佳轻轻点头,强忍地眼泪开始不停地往下淌,“只是嘴中轻喃道,额娘早就不在了,如今阿玛和疼吉佳的祖父也走了,太子也不喜欢吉佳,吉佳以后就是一个人了,吉佳好怕,好怕啊!”
看着面前还是孩子的吉佳强装的坚强,对,她是仁孝皇后,她是荣儿心中的胤礽最好的皇后的选择,轻拍吉佳的后心,荣儿对胤礽也生了些不满,“吉佳,没事的,我也是你的额娘啊,皇上也是你的阿玛,不会没有人关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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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呃,玥彤的职业,有朋友问,目前玥彤的岗位是商务主管,主要是负责一些商务合作,产品推广,内外宣传等事物,其实吧,玥彤当初换工作时是应聘的市场专员的,普通的助理工作,我曾说过,我想我可能会变得轻松些,因为应聘的就是个普通的文职类工作,但是,我发现我是真的不会轻松工作,我总是不停地去想如何把工作做好,看到公司有可改进的地方就喜欢去提建议,就喜欢去做,毕竟在这个公司还是希望公司发展能越来越好的,于是入司一个星期后就变成商务主管了,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我的私事我是没必要向读者都一一说明的,可是不说明大家就不理解,呵,也挺两难的~这周主要有个合作的活动,从春节回来就一直很忙,今天活动完了,下周希望别有其它的事儿出来,就OK了~
另外,特别强调一下:读者说什么做什么甚至骂玥彤,玥彤永远都不会生读者的气,永远!永远!希望大家明白,心中不满想发泄,没有问题,只要不吐脏字,玥彤不会删贴的。
最后,再推销一下自己的微博啊,因为玥彤现在用得还蛮喜欢的,一句话的事儿每天上班都可以抽空写,走在路上用手机也可以写,呵呵,欢迎大家参观~t..c/yto1t
&bp;&bp;&bp;&bp;★荣儿心语:如今在胤礽身上发生的历史的重复只能说明一点,后宫的女人是注定不可能也不允许得到一个男人的专宠的,我和皇上都是为了胤礽好,所以婉莹不该又得到胤礽的宠爱又得到太子妃的封号的,是的,所有人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而唯一感受到痛苦和难过的,是那个男人本人和他疼爱的女人……原来,我是经历过痛苦的人……★
“这次,你终于与朕的想法一样了!朕也决心已定,一个月后石家四十九日丧期一过,即封吉佳为太子妃!”玄烨眼神坚定地望向荣儿。
“臣妾明白,皇上来臣妾这儿,无非还是希望臣妾能说服太子,臣妾尽力而为!”荣儿点头说道。
玄烨奇怪地望向荣儿,好笑地问道:“你怎得突然变了态度?支持朕立吉佳为太子妃了?”
荣儿点点头,“最近几次见吉佳,臣妾越来越觉得吉佳是最合适的人选。”
“好!”玄烨点点头,看向荣儿,轻轻皱眉,“但今天朕见胤礽时和他提此事,他还是拒绝。”
“可皇上主意已定。”荣儿挑眉,说得是肯定句。
“是,荣妃啊!朕不想父子关心生了间隙,这之中还得需要你去调和啊!”玄烨叹着气说道。
“臣妾尽力而为。”荣儿应了。
“荣额娘,今儿个您说有事找儿臣?”胤礽到了延禧宫行礼坐下后低着头问向荣儿。
荣儿见胤礽没有抬头瞧自己,便知道其实他的心中想是已经猜到了,于是轻声说道,“礽儿,额娘知道你已经猜到了。”
“额娘,您也要强迫礽儿吗?”胤礽抬头,眼中清楚写着不愿意三个字。
“礽儿,额娘常和你讲你的亲额娘,她为了诞下你,舍去了自己的命,你觉得你额娘可伟大?”荣儿想要循循善诱。
“额娘对儿臣有生身之恩,礽儿一生也不会忘记额娘的伟大的。”胤礽低头说道。
荣儿点点头,“仁孝皇后是大清的贤后,是你后阿玛最贤惠的女人,但是额娘和你说实话,你皇阿玛对仁孝皇后的感情却不是最深的。”荣儿的思绪有些混乱,二十多年前的景像在眼中闪现。
“这个儿臣知道,儿臣早知当年皇阿玛最疼爱的是荣额娘。”胤礽点点头,关于这一点宫中传得甚广,所以知道并不奇怪。
&bp;&bp;&bp;&bp;“但是额娘我却一直都以仁孝皇后为榜样!”荣儿看向胤礽,“一个好的皇后,会是后宫的楷模!”荣儿抬头望向胤礽,“你认为你皇阿玛让你立石氏为妃有政治上的考量,但是,额娘却觉得,你如今的那些侧福晋也好,妾室也好,却没一个人能贤慧的过吉佳。”
“婉莹也很好。”胤礽小声低咕道。
“礽儿,你当知道,这些年,额娘对婉莹地疼爱不少吧,可你曾有信心留意,如今的婉莹对吉佳这个嫡福晋可有敬重之意?”
“这……”胤礽一时语塞,然后又摇摇头,“额娘,您这是在和孩儿讲婉莹地坏话!”
荣儿心中一惊,她突然意识到她这确实是有在讲婉莹不是的意思,如今的胤礽对婉莹感情深刻,对此也是极为敏感的,想极此,荣儿轻轻摇了摇头,“礽儿,额娘不是说婉莹不好,只是额娘想为你选的是一个太子妃,一个为后宫榜样的未来皇后,礽儿,你暂且从你对婉莹的感情中出来,仔细地回想过往地点滴,你拍着心窝说,你如此宠爱婉莹,吉佳可有抱怨过半句?”
胤礽以前从未考虑过这些问题,当荣儿问时,不得不摇头说道,“没有。”
荣儿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追问道,“她身为嫡福晋,她可有未善待婉莹和其它妾室?你处处冷淡于她,她可有抱怨生事?”
“没有。”胤礽继续摇头。
“对,没有。“荣儿继续问道,”那你想想,如果反过来,你专宠于吉佳,婉莹是否可以没有半点怨言?你冷漠于她,她是否可以平静面对?”
胤礽沉默了,许久,他才抬头说道,“额娘,儿臣喜欢婉莹,不管她是什么性子都喜欢。”
荣儿点点头,柔声说道,“礽儿,没有人让你不喜欢婉莹,只是喜欢她并不一定就要让她作太子妃,每个人有自己适合的位置,没有人可以得到全部,你把你的爱给了她,可是母仪天下的人,她不适合,为什么?答案你刚才自己已经知道了。”
胤礽继续沉默,良久良久,抬头苦笑道,“我是大清的太子,所以我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吧,额娘,因为我是大清的太子,所以太子妃的位置必须立吉佳,是吧,额娘?”
荣儿知道胤礽已经想通了,走运去,将胤礽轻轻搂入怀中,在她眼里,胤礽一直都还是孩子,“礽儿,身为皇帝,总要有一些不得已而为之的事,立妃立后也一样,当年你阿玛是,如今的你也是,这是你们的命。”
“额娘,您不用说了,我一会儿去找父皇去。”胤礽轻轻点头。
“礽儿,人心是肉长的,吉佳选择了沉默地包容你的一切,如今她的祖父、阿玛全都过世了,她是个女人,很脆弱地女人,她就像你的亲额娘一样将一切悲伤都藏在了心里,你……应该多关心一下她的。”荣儿轻声说道。
“额娘,我知道了,这也是儿臣的责任……”胤礽呢喃道。
&bp;&bp;&bp;&bp;深夜,荣儿望着慢慢燃着的蜡烛轻轻地叹着气。
“主子,您都叹了一晚上的气了,到底是怎么了?”小青在旁边终于忍不住问出声了。
“小青,其实我终于又明白了一个道理,我和皇上是一样的,甚至可以说和太后、太皇太后都是一样的……”荣儿叹口气轻声说道。
“主子,这话从哪儿说起?”小青很是糊涂。
荣儿轻轻笑了,“太子能只疼爱于婉莹,作为婉莹来说是多幸福的事儿啊,可是我却同皇上一起来破坏他们的幸福。”
荣儿望着蜡烛淡淡地笑了,“当年,我因为一根蜡烛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我得到了皇上的宠爱,我曾风光一时,独享君宠,可是有那么多的人,太皇太后也好,太后也罢都在破坏着我们的幸福,朝堂是皇上的紧箍咒,让他不能在感情里沉迷。而如今,皇上也好,我也罢也在重复做着同样的事情,破坏着胤礽对婉莹地独宠。”
“主子,您也是为了太子好。”小青轻声劝道。
荣儿点点头,苦涩地说道,“是啊,皇上以朝堂之事为了太子好让太子立吉佳为太子妃,而我以后宫之事为了太子好让太子立吉佳为太子妃,我们都是为了太子好,朝堂也好、后宫也罢,都是太子成为皇上不可缺的一部分,我们都是为了太子好……”荣儿轻轻地笑了,“当年,太皇太后、太后也是为了皇上好,所以……我……盖荣儿,不对,是马佳荣儿,永远都只能是个妃子……”
“主子,您在意吗?”小青轻声问道。
荣儿摇摇头,“不在意,我懂知足,我从一个包衣汉姓奴才,到今天一个完全满化地身份,一个已经很高的妃位,并代理掌管后宫,我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只是,我在想,婉莹呢?她是否懂知足呢?”
六月,玄烨下旨,正式封瓜尔佳吉佳为太子妃并行册封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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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故事说明:两段史料:
第一段:《清史稿列传四十一》说明石文柄(胤礽太子妃的父亲)的死亡时间是三十四年(未写具体月份)。
华善,汉军正白旗人。石廷柱第三子,为豫亲王多铎壻,授和硕额驸。三桂反,
授安南将军,守镇江。寻命赞大将军简亲王军务,驻江宁。十五年,改授平寇将军。
十六年,简亲王进军江西,命华善率所部从,以平寇将军印留付江宁副都统科尔扩
岱。十七年,授定南将军,命守茶陵。三桂兵攻永兴急,上命简亲王进次茶陵,而
令华善救永兴。华善不敢进,上切责之,解将军印,令从穆占自效。事平,论罪,
上命宽之。三十四年,卒。子石文炳,袭廷柱三等伯。累迁福州将军。以华善老,
召授正白旗汉军都统。寻闻丧还京,卒於途。
第二段:《清史稿圣祖实录》
康熙三十四,六月六月丁酉,策封皇太子胤礽妃石氏。
两段资料看出来:太子妃的册封时间和其父死亡的时间都是康熙三十四,只是第一段资料未有月份,但还是颇为巧合,所以玥彤想,应该可能或许有点儿关联吧~呵呵~
&bp;&bp;&bp;&bp;★荣儿心语:很久没有抚养孩子了,所以当我知道我有可能会抚养胤禄时,我真是又中动、又感慨,看着王氏两姐妹,脑中不停地回忆着过去的宜兰和宜绿在一起时的快乐景景,“时间过得真的好快啊!”荣儿的心中不由得感慨道。★
胤礽立太子妃后没几天,王嘉密顺利诞下一名皇子,皇上赐名胤礽,皇子满月的时候,后宫妃嫔们依例会去探望。
王嘉密诞子时荣儿并未去看望,也许是因为着之前温贵妃的原因,荣儿与王嘉密之间相处起来总像隔了东西,如今王嘉密得宠,也不需要太过多关注,她也乐得少与她来往,只是有听说又诞龙子,想这王嘉密到也是好命之人。
所以此次来翊坤宫,是荣儿在王嘉密诞子后第一次来,也是荣儿第一次见到王仙菲,王仙菲的美貌之名她是早有听说的,真见本人不由感慨,王嘉密貌美,是那种婉若清莲的淡雅之美,而王仙菲之美又与姐姐有所不同,婉若水仙的娇媚之美,其美眼含笑,很是亮眼,怪不得入宫没几天便得到君宠了呢。
荣儿看望王嘉密时,秀珊正在王嘉密的厢房中,彼此行过礼,秀珊将皇子抱上前来对荣儿说道,“姐姐,您看,胤禄多可爱啊!”
“胤禄……”荣儿轻轻念着,“只小皇子瞪着两颗圆圆的眼珠,挥舞着小手朝荣儿不停地笑着。”
荣儿轻轻接过怀中,怀中的小胤禄挥着小手,咦咦呀呀地甚是可爱,荣儿已经好久没有抚养皇子了,此时瞧着真是喜欢极了,抬头看向嘉密,“皇上可说是由谁来抚养胤禄吗?”
王嘉密见荣儿心情甚好,也微笑地摇摇头,“还不知。”
“皇上看秀珊生胤禄没少吃苦,特下了旨允其抚养三个月,三个月后再派人抚养,本宫现在抚养胤禑,德妃抚养胤禵,这孩子估计是姐姐或惠妃、宜妃其中一人抚养吧。”秀珊笑着插话说道。
荣儿微笑着点点头,看着孩子明亮的眼神,荣儿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喜悦之感,她知道这个孩子她想抚育。
&bp;&bp;&bp;&bp;秀珊看出了荣儿的表情,笑着说道,“姐姐可想抚养?不如让王答应给看上建建言可好?”
“本宫自己和皇上说吧。”荣儿抱着怀中的孩子笑着说道,转头又看向了王仙菲,为区别于王嘉密,王仙菲被封为菲答应,“菲答应孩子预产的日子是何时?”
“还要四五个月呢。”王仙菲一直没说话,见荣儿问,忙回答道。
“你们姐妹同时有孕,真是大福气,菲答应好身注意才是。”荣儿笑着说道。
秀珊忙点头说道,“是啊,我常说,若是菲答应也诞个皇子,皇上肯定得高兴坏了。”
王仙菲轻抚自己的小腹,伸升握住嘉密的手,笑着说道,“但愿仙菲也有姐姐的福气。”
“会的。”王嘉密轻拍仙菲的手背。
王氏姐妹此举突然让荣儿想到了当年的宜兰和宜绿,可惜一切早已经物事全非了。
几人正说话间,宫人来禀,宜妃驾倒,随着话音宜妃便已经进了来,见荣儿和秀珊在,彼此相互行了礼,宜妃见荣儿抱着皇子,笑着说道,“这便是王答应新诞的皇子?”
荣儿还暗想真是想谁念谁谁便来,突见宜妃问话,忙笑着将胤禄朝向荣妃,便笑着回道,“可不是嘛,可爱的紧呢。”
“真的好可爱啊!”宜妃看得欣喜,“姐姐,可让宜蓝抱抱?”
“当然!”荣儿应着将胤禄教给了宜妃,康熙三十年荣妃所生皇子胤禌年满六岁离开了后宫后,宜妃便一直未在抚养皇子,如今见了小阿哥也是格外地喜爱。
“小胤禄太可爱了,可有定了谁来抚养?”宜妃问出同样的话。
“暂未确定。”王嘉密轻声回道。
宜妃抬头望向荣儿,轻声说道,“荣儿姐姐如今掌管后宫,定是姐姐抚养了。”
荣儿轻声叹了口气,“我是当真喜欢这孩子,只是谁来抚养皇子,还得皇上太后定度,你我说不了算。”
宜妃轻轻点头,而此时王嘉密脸上则露出幸福快乐的神彩,如今的她当真很满足,妹妹陪伴身边,自己又两诞两名皇子,皇上对她也一直疼爱有加,她是当真知足的,轻轻抬头望向妹妹,只见仙菲也是面带微笑地望着她,她真希望妹妹也能诞下一名皇子啊!
两个月后,玄烨下旨,小阿哥胤禄被赐养于延禧宫荣妃处,对于玄烨而言,荣妃抚育孩子甚有成效,小阿哥将与荣妃抚养他格外放心,再者荣妃也曾与她提起过想要抚育这个孩子,所以玄烨想也没想,便将这个孩子赐予荣妃抚养。
荣妃格外疼爱这个孩子,愁心照料,也因着胤禄的关系,荣儿与王嘉密地关心又近了许多,没事里也喜欢走动走动了。
一个月后,王仙菲也终于临盆,她并未如很多人期待的那样诞下一名皇子,而是一名公主,皇上赐名恪婉,由王仙菲本人抚养,也因着王仙菲未诞下皇子,所以宫中关心过问的人也少了许多,这与当时王嘉密诞子时众人关心的景像截然不同,也让这个初入宫庭的汉人女孩明白了什么是冷暖自知,毕竟王嘉密得宠甚久,自是处处受到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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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写得要睡着了,文未校,抱歉!
&bp;&bp;&bp;&bp;★荣儿心语:皇上要亲征噶尔丹了,也许我一直都知道,这是皇上早晚的决定,大阿哥和胤祉都已经足够大了,他们已经开始为皇上分担真正的忧愁了,只是陪伴皇上亲赴蒙古的,仍然是王氏姐妹,也彰显了她们如今受宠的地位。?★
康熙三十四年八月将军博济上奏噶尔丹属下五百人禀入三岔河讯界,隶州总兵官潘育龙将其尽数俘虏,拘于肃州。
九月,噶尔丹果然率三万骑兵自科布多东进,沿克鲁伦河东下,扬言借得俄罗斯鸟枪兵六万,将大举内犯。
朝廷接连接得奏报,也是议论纷纷,如今噶尔丹如此猖狂,让玄烨终于难以再忍,提出再战噶尔丹,而朝野内部也都对噶尔丹无礼行为难以忍受,众大臣纷纷请缨,于是玄烨下令命宗室公苏努、都统阿席坦、护巴领兵备战噶尔丹。
十一月,玄烨复下旨命清军分三路备战噶尔丹,十二月,又命将军博济、孙思克出师备战。
万事皆备,只欠东风,康熙三十五年正月,玄烨下诣,亲征噶尔丹!二月,玄烨调九万大军,分东中西三路进攻,东路由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率领,西路由抚远大将军费扬古亲率,而中路则为玄烨亲自率领,命太子胤礽留过宫中,派大皇子胤禔与内大臣索额图御前封营,参选军机,三阿哥允祉则命领镶红旗大营随父出征。
这是事隔五年后,玄烨第二次亲征,也标志着大清第二次征噶尔丹的帏幕正式拉开。
“皇上,万事小心,越往边界越要多生些心眼。”玄烨后天就要出行了,荣儿忍不住叮嘱着玄烨,“特别是两位阿哥,皇上这次派他们率军随驾,更是得千万小笑。”
“朕知道了,荣妃,朕打进了这延禧宫,你便一直念叨着啊!”玄烨轻轻笑道。
“皇上,臣妾也是担心您和阿哥嘛!”荣儿轻轻嗔道。
“朕知道,荣妃啊!此次朕亲自率军出宫,后宫自是难以照料了,还望你,多多用心啊!”玄烨望着荣儿有些失神,轻声说道。
“不需皇上吩咐,臣妾也会尽心尽力的。”荣儿抬头说道,此次远行,皇上只预备带王氏姐妹二人同往,虽是皇上的决心,但荣儿心也免得一些惆怅,“皇上,除了王氏姐妹,您当真不再带其它妃嫔陪伴了吗?”
“不需要了!”玄烨轻轻挥挥手,“朕此行以军务为主,只是王氏姐妹多才多艺,与朕解闷便是。
荣儿轻轻妥当,两日后,玄烨亲征正式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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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的坚持不住了,今天只更一更,不好意思,昨天的已经改了,确定错字不少,对不住大家了……也感谢大家的理解……
&bp;&bp;&bp;&bp;玄烨的大军出征噶尔丹,宫中却也不平静,毕竟太后及后宫众妃嫔皆惦念皇上,每日里聚在一起,也少不得些挂念,只是他们一甘人等也无可奈何。
三月十九,顾问行来见荣儿,那边儿总算传来了消息,皇上写信回来了,报了平安,问了太后安,也询问了太子,说是出师的皇子和军士都好,让后宫的主子们都不要操心。
“太子那边儿可好?”荣儿问下顾问行。
“皇上外出,宫中大小事宜皆太子代为处理,整日里忙了许多。”顾问行小心地禀着。荣儿点点头,其实荣儿知道,胤礽的太子宫这段时间一直都不平静,“那侧福晋那儿?”
“具体奴才不知道,只是好像病一直没见好。”顾问行回道。
六月胤礽立吉佳为太子妃后,李佳婉莹就病倒了,如今胤礽又要忙于朝事,怕也心中很是烦乱吧,荣儿有些担心起胤礽了。
“有劳顾公公了,小青,陪本宫去趟太子宫吧。”荣儿轻声吩咐。
太子宫中亦如以前一样沉静,胤礽此时是办政时间,不在宫中,吉佳迎了荣儿,吉佳虽立为太子妃,但脸上却全无喜色,比上次所见,似又更显苍白了。
“吉佳,本宫知道婉莹病了很久了,来看看婉莹的。”荣儿和善地说道。
吉佳轻轻点头,“荣额娘,您稍坐,我去让宫女看看侧福晋醒着没,她最近身体却实不佳,今儿个又严重了。”
“病的很重吗?”荣儿关心地问道。
吉佳轻轻点点头,低下头声音很小地说道,“去年太医诊出婉莹有心疾,不能受惊受刺激受潮受风寒,前些时日得了场风寒又发了病,太子这段时间也常来陪她。”
荣儿轻轻皱眉,“太子处理朝政日理万机,这段时间还有时间陪她吗?”
“这……”吉佳低头。
“启禀荣妃娘娘,主子,侧福晋醒着呢,已经禀了荣妃娘娘来了。”一名宫女进来禀道打断了吉佳未完的话。
&bp;&bp;&bp;&bp;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疾病已经让曾经意气风发的李佳婉莹变成了如今的憔悴不堪,荣儿打心眼里还是喜欢婉莹的,看到她这样,很是心疼。
“婉莹,你怎么病的这么重啊!”荣儿心疼地说道。
“荣额娘,恕婉莹不便行礼。”婉莹倚在床边轻声说道。
看着面色苍白地婉莹,荣儿心一阵抽痛,“婉莹,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得了这个病!”
婉莹两行清泪滑下面庞,“额娘,是婉莹福薄,得了这种病,怕是……怕是没多久了……”
“婉莹,莫讲这样的丧气话,你福大命大,会没事儿的。”荣儿轻轻将婉莹拥入怀中,心中却疼痛万分,老天怎么忍心这么对待婉莹。
“婉莹,既已得病,你要多想开点儿,御医定会医好你的,你想太子多疼你啊,还有你的两个儿子,你要健健康康地看着他们长大。”荣儿有些心酸。
“太子……”婉莹的眼泪掉地更凶了,“每每想起太子和孩子,臣妾都心痛,婉莹本就贱命一条,是配不上太子的,死不足惜。可是太子对婉莹如此好,让婉莹心怀不舍。”
“婉莹,你怎么说这等话。”荣儿一惊,看样子,婉莹对立吉为太子妃心中还是有芥蒂的,“你怎么会配不上太子呢?太子疼你,你自是配得上的。”
“是吗?”婉莹轻喃道,只是流着泪不再说话。
荣儿转头望向吉佳,只见吉佳默不作声立于一旁,而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
“婉莹,你今日可好点儿?本宫很是挂念。”胤礽人未进来声便先已经传进了宫里,待他进得宫中才发现荣儿在此,有些意外,还是行礼。
而荣儿此时也格外惊讶,这个时辰,当是胤礽刚刚下朝,理当与大臣们乾清宫议事才是,怎的回宫来了呢。
“胤礽,今儿个没有公事要忙吗?”荣儿轻声问道。
“大臣们在处理。”胤礽心不在焉地回道,看向婉莹,“婉莹,感觉怎么样?你怎么哭了?”
“没事,臣妾没事。”婉莹擦着脸上的泪。
胤礽转头望向太子妃,瞪着眼睛说道,“你明知道婉莹看到你便会落泪,你还到她这里来,你是何用意?”
&bp;&bp;&bp;&bp;“臣妾告退。”吉佳也不辩解,行礼说道。
“慢着!”荣儿见胤礽突然这样,忍不住说道,“太子,吉佳是太子妃她有何不可来的?是本宫让她陪同前来的。”
“太子,臣妾哭不是因着太子妃。”婉莹也轻声说道,“您别怪于她。”
胤礽心疼地拭着婉莹的眼泪,语气满是疼惜,“你何必骗我呢,你想什么我不知道吗?你在怪我,若不是我立她为太子妃,你怎么会生这等病,是我对不起你,我答应过你的事没有做到,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皇后,是我负了你。”
吉佳默不作声悄悄退出了婉莹的房门。
而荣儿此时却震惊了,胤礽怎可将婉莹生病全都推到吉佳的身上呢,忍不住轻声说道,“太子,你这样对待太子妃,是不是有点儿残忍?”
“我残忍?哈哈!”胤礽突然笑了,“那皇阿玛和您逼我立吉佳为太子妃时,对婉莹难道不残忍吗?是我没用,我没法兑现我对婉莹的承诺!”
“太子!咳……”婉莹轻轻唤道,“臣妾不怪您,真的没有怪您!”
胤礽轻轻拥住婉莹,嘴中呢喃道,“婉莹,你要好起来,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不能没有你,不能……”
胤礽在怨恨她与皇上,荣儿在她的语气中能够感觉的到,看着婉莹如今这样,荣儿突然想问自己,是她和皇上错了吗?她只是在用皇上曾经经历过的人来帮胤礽设计他相似的人生而而已,是她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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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光荣发烧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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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恨——胤礽对康熙的怨恨表现在哪里呢?史料呈上:下面是康熙二征噶尔丹时写的两封信:
★第一封是康熙三十五年三月十九曰:恭请皇太后圣安。朕躬甚安。诸皇子诸王以至臣工军士皆好。皇太子佳否?
★第二封是:康熙三十五年四月二十七曰(给皇太子):此数曰间未见汝奏章并皇太后音问,朕怀不胜倦切。昨萨卜苏奏之便,又未见汝请安奏章,益添悬念。朕躬甚安。诸皇子俱佳。皇太子佳否?皇太后前奏章一封,付顾太监书一封,皆附之而往,为此特谕。小事俱经从前遣示外,余无他事,故不具。
由第二封信可见:胤礽很久没有给玄烨发奏章,又很久没有给玄烨发请安的奏章,太没孝心了,胤礽忘记写,周围总会有人提醒他写吧,为什么没写哩?呵呵~怨念怨念……
&bp;&bp;&bp;&bp;★荣儿心语:悲痛还是这样的清晰,虽然生离死别在这宫里也感受过数次,可是为什么,还会这么痛,胤礽问我,难道身为帝王就是要纳一个个妃嫔,又要一个个让她们悲伤而亡吗?我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我们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对于胤礽立妃之事,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玄烨亲征噶尔丹转眼已过月余,从传回的信中可知,清军一路前行,到也顺利,五月中荣儿收到荣宪来信,得知额附乌尔衮也领兵上了战场,荣宪在家中也日益关注战事,想来荣宪嫁与乌尔衮后,皇上常派乌尔衮出外领兵,荣宪多独自在家处理其部诸事,但却做得甚得皇上满意。
此次年长的皇子除胤礽外,全部从征,先有胤禔随内大臣索额图领先锋营与胤祉领镶红旗大营第一批出征,后四阿哥胤禛领正红旗大营出征,五阿哥胤祺领正皇旗大营出征,七阿哥胤佑领镶黄旗大营,皇上与皇子亲自出征,可畏气势凌人,一路军心振奋,五月于昭莫多取得大胜,噶尔丹率军溃败,玄烨写信回宫于下月返宫。
由于几个皇子全都出征,后妃心中总是挂念的,大家无事也走动的频了,打探着出征的消息,眼看着皇上归京的日子将近,大家也都很高兴,等着皇上与皇子们的凯旋。
这天,荣妃在德妃的永和宫中闲坐,由于两宫离得近,这些年荣儿与德妃的关系也亲近了些,本未陪同她来的苏雅却匆忙过了来,禀道:“主子,不好了,平主子不见了!”
“什么?”荣儿惊讶地望向苏雅,“嘉平不见了?”
“嘉平怎的会不见了?”德妃也惊讶地问道。
“不知道为何,刚才翊坤宫的宫女来报,说是她们宫女只离开了一下平妃便不见了,她们现在在宫里找,忙派人来告之主子。”苏雅也着急地说道。
荣儿轻轻皱眉,“走,我们也去找找,总是她自己走出宫了。”
“姐姐,我也差人找,我们一起找,一定会很快找到的。”德妃也忙说道。
&bp;&bp;&bp;&bp;荣儿轻轻点头,心中不免忧心,嘉平失心疯这一两年非但没好,反而更重了,整日都得要有人看着,皇上下了旨不许嘉平出宫,之前她也曾偷溜出过,在御花园内将其找到,荣儿早已命翊坤宫的宫女寸步不离,怎得又让她出去了呢!
荣儿出了永和宫,却不知道往哪儿去找,宫女都已经派了出去,低声同苏雅说道,“苏雅,你去让内务府派些公公在宫内四处找找,本宫到翊坤宫中等候。”
苏雅领命去了,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对小青说道,“到翊坤宫去吧,不知道嘉平会跑到哪里。”
荣儿等人进了翊坤宫,宫里只有一个宫女在候着,其它人都出了宫去找嘉平,荣儿坐于宫中,心中的不安感去在一点点扩散。
“荣主子!荣主子!”一名延禧宫的太监快步走了进来,“主子,找到平主子了,她……她……”
“她怎么了?”荣儿催促着公公。
“平主子她溺水了,怕是……怕是……性命难保了。”公公哆嗦着禀道。
“什么?”荣儿迅速起身,感觉大脑中一片晕弦,差点儿跌座于椅上,小青忙上前扶住荣儿。
“带我去见平妃,快去传御医。”荣儿无力地吩咐着。
嘉平此时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的面色是那么地苍白,荣儿轻跪于嘉平的床前,以手轻拂粘在其额上的秀发,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落。
“嘉平,你安心地去吧,我知道你这是解脱了,你可以去见到胤禨了,嘉平,你受苦了,老天对你太不公了,嘉平……是我照顾你照顾的不好,我对不起仁孝皇后。”荣儿在心中不停地默念着。
宫门口响起了宣声:“太子驾到!”
胤礽缓缓走进宫中,看着哭倒在地的荣额娘,和静静地躺在床上那再也不会动的嘉平。
荣儿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她在自责,是她对嘉平照顾的不够。胤礽缓缓走到荣儿身旁,轻轻抚起荣儿,“荣额娘……您别太难过了,小心伤身。”
&bp;&bp;&bp;&bp;“礽儿……”胤礽的出现,让荣儿再也忍不住悲痛,忍不住哭出声来,或者到她这个年龄,儿子已经是一种依靠了,胤礽轻轻搂住荣儿,眼中也不免有些湿润,“额娘,平妃走了是她的幸福,她在这宫里有快乐过吗?她在这宫里活着不是比死还痛苦吗?”
“礽儿……是额娘不好,没有照顾好她……我……我对不起你的亲额娘仁孝皇后……我没能替她照顾好她的妹妹!”荣儿的眼泪越掉越凶,她有种心被掏空的感觉,与其说嘉平是玄烨的妃子,但在荣儿眼中,这些年嘉平得病后,她一直是在当女儿来照顾的,嘉平的意外之死,让荣儿的精神有些难以承受。
“荣额娘,您不需自责,这是她的命不是吗?她入得这宫中就注定了要经历这一切,我的亲额娘她会明白吧。”胤礽伤感地说道,婉莹地病也越来越重了,让他的心情格外地沮丧。
荣儿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命吗?这宫里的每一个人早就有了命数了吗?
“荣额娘,真要当了帝王,一定要向皇阿玛这样吗?纳一个个妃嫔,一个个宠信于她们,又一个个让她们悲伤而亡吗?荣额娘,帝王真要这样吗?因为我要当帝王,我就不能独宠婉莹吗?”
荣儿的眼泪落得已经不能自已,“礽儿,额娘不知道,额娘真的不知道,额娘什么都不知道!”
“不,荣额娘,若礽儿有一天继承了大统,一定不要这样,我要立婉莹为皇后,疼她宠她一辈子,我要这样,额娘,我要这样!”胤礽语气哀怨而倔强地说道。
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荣儿已经不知道了,她只知道嘉平死了,这个如自己女儿一般的善良女孩死了,在嘉平一入宫时,她就决心代仁孝皇后好好照顾于她,可是她没有做到,她没有做到!心中的痛是那么地清晰,嘉平的死在她的身上刻上了深深地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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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儿心语:皇上凯旋而归,只是迎接他却是后宫的丧事,皇上追封嘉平为平妃,其实也只是形式上而已,嘉平在意的一直都不是这个,她想要的是皇上的情,是皇上的骨血……★
玄烨大胜回宫,可宫中迎接他的却是赫舍里嘉平的丧事……
嘉平的灵堂内,荣儿静静地坐着,玄烨在得知嘉平过世后便有旨传回,以妃的礼仪厚葬于她,在翊坤宫中停棺三日后,于春华门外停棺。
这段时间荣儿的心情一直都很乱,她几乎天天都前来守灵,胤礽也偶尔会来看一下,有时候在灵堂一呆便是一天,她也在感慨,感慨着无常的人生。
“主子!”小青为荣儿端了杯茶过来,轻声说道,“刚才听说,皇上已经回宫了。”
“那胤祉和乌尔衮呢?”荣儿关心自己的儿子和女婿。
“皇子们还没有回来,额驸应该也没有回来。”小青轻声说道。
“荣宪也该回来了吧。”荣儿轻喃道,前些时日收到荣宪的信,说是要来京中等候乌尔衮凯旋。
“算时日应该就这一两天了。”小青轻声应道,“主子,要不要给皇上传个信,请皇上今儿个过来一下?”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皇上做什么自有皇上的安排,我们休要多事,你先退下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小青说着退了出去,荣儿心中则在暗暗想着,不知道皇上何时会来看看嘉平。
荣儿胡思乱想间,只听得灵堂外有了人声,不一会儿,就听有人缓缓走进了灵堂,荣儿下意识转身,荣儿终于发现,原来分离还是会让人产生思念的,此时玄烨满面的疲惫,额头上的眉深深地锁着。皇上瘦了,这是荣儿的第一感觉,离今三个月的领兵亲征,让皇上身上多了很重的风尘味。
玄烨缓缓走到嘉平灵前,面色凝重而眼神深邃,轻轻叹了口气,转头望向荣儿,“朕……回来晚了。”
一句语气中含有自责的直白,让荣儿有了想哭的冲动,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自己的心情,荣儿起身,语带颤抖地说道,“皇上平安回来了。”
“朕回来了,胤祉和乌尔衮也平安,荣儿,朕对不起赫舍里嘉平,所以,朕对不起仁孝皇后。”玄烨语带惆怅。
“嘉平虽然一直享妃的待遇,却从未正式册妃,朕已拟旨,正式追封嘉平为平妃!”玄烨说道,“朕欠她们姐妹的,希望来生再补了。”
荣儿低下头,心中苦涩地笑了,“平妃,可惜,这从来不是嘉平所追求的,但是,除此之外,皇上还能给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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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又写着睡着了,先发一段,明天争取多写点儿……
&bp;&bp;&bp;&bp;荣儿沉浸在嘉平过世的悲伤中,无心分享玄烨凯旋的喜悦,几日后荣宪抵京,女儿的陪伴让荣儿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额娘,您这几日心情一直不快,要不要荣宪陪您到御花园中走一走?”荣宪有些心疼地望着荣儿。
“也好。”荣儿轻轻笑了笑。
“额娘,宪儿这次回来,觉着额娘和皇阿玛的关系似不像以前亲睦了,这王氏姐妹在宫中好像颇得皇阿玛喜爱。”母女俩步行向御花园走去,荣宪忍不住把几日的思量讲了出来。
“宪儿,后宫的事,本就是变化来变化去的,你皇阿玛宠谁额娘并不在意。”荣儿轻声说道。
荣宪突然停下脚步,心疼地说道,“额娘,您当真不在意吗?可为什么宪儿这次回来,感觉额娘是那么的孤单呢?”
荣儿轻轻笑了笑,“你嫁了人,胤祉也成了亲,额娘能不孤单吗?到是你,都嫁过去五年了,怎么还未给乌尔衮填个子嗣呢?”
荣宪脸微微红了红,“这些年,乌尔衮常年在外,所以……其实乌尔衮祖母淑慧长公主也还是颇为着急的。”
“若是这一两年你还不能有子嗣,就张落着给乌尔衮娶房妾室吧。”荣儿轻轻叹了口气。
荣宪眼睛一瞪,“额娘,您说什么呢,您怎知宪儿不会有子嗣呢,乌尔衮从未怪过我,也从未提过另娶的事。额娘,我看您这是在宫里呆的时间长了,才会生了这样的想法。”
荣儿温柔地看着女儿,这个女儿她从小虽然悉心培养,可是她的有些作为想法却处处与她的不同,“只要你和乌尔衮幸福就好,额娘也不多事。”
“额娘,乌尔衮真的对宪儿非常好,宪儿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便是找到了一个好额驸,额娘,宪儿真的很幸福!”荣宪眼中含情地望着荣儿,“可是,额娘,宪儿也真心地希望您能幸福,这紫禁城的四面高墙,可让额娘感觉到幸福?”
轻轻牵起女儿的手,“幸福不幸福?宪儿,也已经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幸福是什么?它早已经不是具体的感觉,幸福之于额娘而言,就是在这高墙内找到一种适合额娘的生活,找到了也便幸福了,宪儿,之于额娘,此时最大的幸福,就是你和祉儿的幸福!”
“额娘!”荣宪的眼中含泪轻轻扑进荣儿的怀里,“宪儿不能常在您的身边照顾您,实在是宪儿的不孝。”
荣儿轻轻笑了笑,拍了拍荣宪的后心,“孩子大了,总要离开额娘的,额娘在这后宫中有吃有喝也有宫人服侍,不需要你照顾。你呀,现在就是赶快让额娘抱外孙,你看看人家祉儿,嫡福晋已经有孕在身了,年底啊,额娘就能抱孙子了。”
荣儿说得轻松,荣宪也笑了,抹干还挂在眼角的泪珠,好笑地说道,“额娘,隽婷怎么这快就有了身孕啊?看样子,祉儿和隽婷很恩爱嘛!”
“是啊!额娘,可是很期待她们的孩子呢!”荣儿轻笑道。
看着荣儿眼角的笑容,荣宪的心却不由得紧抽了一下,如今额娘的快乐,只有从他们这里获取了吗?或许她该同皇阿玛谈谈吧?
&bp;&bp;&bp;&bp;★荣儿心语:荣宪回来,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喜悦,隽婷也快为祉儿诞下一个孩子了,入宫三十年了,所谓天伦之乐无非是就子女环绕身边而已,我似乎已经得了这种快乐,所以我有种满足感,也许,这种满足感,就是我此时的幸福。★
这一年的七月,温度似乎格外的高,宫里面每时都需以冰来降温。
而胤祉、乌尔衮终于凯旋而归了,一干赴京的蒙古将领并不急着返回蒙古,所以荣宪仍居宫中与荣儿作伴。
这日胤祉领着隽婷前来宫中给荣儿请安,荣儿看着隽婷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慈祥地说道,“生孩子是个糟罪的事儿,特别是头胎,你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问额娘。”
“是。”隽婷一向性格内敛,柔声应道。
“皇弟妹,你是如何这么快便有了孩子的呀?有什么秘决也和我传授传授嘛!”荣宪笑着追问隽婷。
隽婷面薄,脸腾地红了起来,望了眼胤祉,吱唔地说道,“这……没……没有啦……”
胤祉看隽婷尴尬,不满地说道,“我说皇姐,你问这话也没羞,我看您出嫁几年,人变得越发不讲规矩了!”
“说我不讲规矩!哼,那你是我弟弟,你批评姐姐,可是讲规矩!”荣宪揶揄着胤祉。
荣儿轻轻笑了笑,“好了,你们两姐弟也是的,许久不见,还斗嘴。”
“额娘,儿臣看,儿臣得和我那皇姐夫告状去了!”胤祉苦笑一声,“我得让皇姐夫好好管教一下皇姐!”
“你皇姐夫啊,肯定不信,你皇姐我可是贤慧极了!”荣宪昂起头,手叉腰地说道。
“贤慧?扑……”胤祉本端起杯准备饮茶,听荣宪这么一说,一口茶差点儿吐出来,无奈地摇头,“皇姐……我真是服了你了……”
见他们姐弟这样,隽婷忍不住捂嘴轻笑了,荣宪公主虽然早有耳闻但却是第一次见,没想到他们姐弟性格差的这么多。
见隽婷笑,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故作苦恼地说道,“隽婷啊,习惯就好了,荣宪虽是女儿也是一直由我抚养在身边,可这性格却和我相差甚远,似更像皇上,而胤祉呢,为人处事到和本宫有些相像,兄妹俩从小就在我耳根边吵闹,如今一个远嫁一个成婚,本宫总算清静点儿,这荣宪一回来啊,就又开始闹了。”
“额娘!”荣宪从旁边凑到荣儿身边,手拉荣儿衣绣撒娇道,“您瞧您,又心口不一了吧,宪儿哄您开心,您是巴不得的吧。”
荣儿轻笑摇摇头,胤祉接过话道,“皇姐,说真的,皇阿玛也很想念你的,昨儿个和我说,让我帮你在京城寻个府抵,以后也可常回京来居住。”
&bp;&bp;&bp;&bp;“嗯,是我和皇阿玛提的,其实到不是为了我来居住,而是为了陪固伦淑慧长公主。”荣宪轻皱眉头,收起刚才的嘻笑,认真说道,“我嫁到巴林部后,长公主非常疼爱于我,我与长公主相伴,每日到也相处快乐,只是自去年起,长公主的身子便愈来愈不好了,人常言落叶归根,最近长公主常常念叨着京城,过去,我们每年回来看看,在宫中居住几日再返巴林,如今长公主的身子已经不能在来回奔波了,所以我奏请了皇阿玛,让长公主回京,长居于京城。”
“阿图公主也是可怜之人啊。”荣儿轻叹道。
“其实我能感觉的到长公主挺寂寞的,毕竟乌尔衮的祖父色布腾过世甚早,这些年长公主一个人挺不易的,我嫁过去后,我们俩说说话,她的心情明显要好了许多。”荣宪略带伤感地说道。
“也好,你陪长公主回来,可以京城长住,额娘想你的时候也能很快见到你。”荣儿轻声说道,“额娘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去陪陪长公主解解闷。”
“主子,不好了。”荣儿几人正在闲聊,小青突然进来禀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荣儿轻声问道。
“十一阿哥亡世了!”小青低声禀道。
“什么?”荣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昨儿个中午,十一阿哥和宫里的太监可能是在御花园里乱跑乱玩儿,到了晌午就觉着头晕脑涨,当时阿哥所的人也没太在意,但到晚上,发现其体温格外的高,便请了御医,说是中热(注:即中者)……
“小阿哥昨儿个御医说是中热之后,到今天一直都是恶心、神志模糊、昏劂、痉挛并持续高热,就在刚才,最终不治而亡。”小青将刚才听来的消息,一一禀于荣儿。
“这……这……不可能的,我昨儿去阿哥所看望胤祐,还看胤滋活蹦乱跳,当时他正在院中和几个太监玩儿捉迷藏,怎么可能转眼间便死了!”胤祉拼命地摇头。
“小青姑姑,你确定吗?”荣宪皱眉问向小青。
“公主,是……是内务府派人来通禀的……”小青低声回道。
荣儿轻轻闭了闭眼,重重地叹了口气,嘉平的丧事才过,胤滋又出了这样的事儿,皇上凯旋本是一件喜事,可为何却接连生出这种事呢!
“好啦,去看看宜妃吧,祉儿,你去阿哥所看看吧,把隽婷送回府吧,宪儿陪我去永寿宫。”荣儿低声吩咐道。
荣儿又一次感觉沉重,刚才还是儿女在身旁的喜悦,可马上却又变成了宫中皇子过世的悲痛,荣儿觉得这三十年来,自己能从这一件件悲苦的事中扛下来,好像真的……真的……很不容易……
&bp;&bp;&bp;&bp;★荣儿心语:人总是要知恩图报的,怡儿对我有恩,看着她思念妹妹的神色,也许我并不全能懂,毕竟我没有兄弟姐妹,但是我却很想要帮助她,哪怕一点点,会让她开心,也算我做了件好事吧。★
胤禌过世没几天,宫中却突然得了好消息,那便是王答应再次有了身孕,对于玄烨来说,格外高兴,一来正值胤禌丧事,算是冲喜;二来此孩子定是在平噶尔丹的路上所得,也非常的祥瑞。
“菲答应,这可是新鲜的杨梅,今年苏州上贡的贡品哦!知道你思乡,特意给你备了些。”秀珊笑着对王仙菲说道。
王仙菲感激地望着秀珊,“之前有在姐姐屋里见到过的,也有吃到,但还是谢谢佟妃的有心了。”
“唉!是啊,这杨梅才送进了宫,皇上便嘱了给王答应送去些的。”秀珊重重叹了口气,“你说也是的,你们姐妹二人,长得都是那么美丽,可命却不一样,王答应命中贵气,连诞两子,如今又有了身孕,可妹妹你的福气,可就要小了许多。”
秀珊看着王仙菲脸色微微变了变,又笑着说道,“不过,你好歹也有个公主,比本宫可是强了许多,本宫啊连公主都没有呢。”
“仙菲怎么能和佟妃您比你呢,仙菲不过是个汉人女子,诞下女儿确实也不值得称道。”仙菲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臣妾看皇上疼爱家姐,还是很替家姐高兴的,只是可惜仙菲终没有姐姐的福气。”
“唉!菲答应你说的什么话呢,你呀毕竟年轻,你比你姐姐小了有五岁吧,年轻就是姿本,再加上你的容貌艳丽,怎么能是没福份的呢?”秀珊笑着拍了拍王仙菲的手背,“只是可能是你姐姐的福份太高了盖过了你,你也不要急,慢慢等着,总会有等到的时候的。”
“那托佟妃主子吉言了!”菲答应含笑轻声说道。
“那是一定的!”秀珊加重语气,“不过,你姐姐这胎希望别再是皇子了,好歹也得给你留点香火嘛!”
王仙菲面带苦闷地轻轻点了点头,拿起呈杨梅的竹篮微笑着说道,“谢佟妃的馈赠,仙菲先告辞了。”
秀珊温和地点点头,“好,去吧!”
&bp;&bp;&bp;&bp;看着仙菲离开时有些落漠地背影,秀珊抿嘴笑了笑,对着身边侍候着的姑姑道,“和卓,你说这一招有用吗?”
和卓轻轻笑着回道,“主子,当然有用了,奴婢听说最近菲答应和王答应的关系越来越生疏了,而且常常会为了些小事发生口角。”
秀珊笑着点点头,“是啊,贪欲与嫉妒会让人迷失方向的,我想菲答应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主子,奴才有感觉,这一天可能不会太远了吧。”和卓轻声说道。
秀珊轻轻点头,“平妃和胤禌刚刚才过世,我想皇上绝对不可能允忍他的后妃因为自身的利益,而做出损害他人的事吧!”秀珊嘴角轻轻上扬,“王仙菲你可别怪本宫心狠,要怪就怪你的心中有贪念,要怪就怪你们不该你和你姐姐两个人同时进宫,更不该两个人同时得宠!”
“主子,您没做错,她们单个一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汉女,可是如果两个人捆绑在一起,左右给皇上吹风,那她们的影响力将会非常大!”和卓轻声说道,“主子,您只是在做您应该做的事,清君侧,也是为了皇上好,毕竟她们是汉女。”
“哈哈!和卓,本宫发现你总能为本宫找到做事的合理理由!”秀珊轻轻笑了,“是的,从始至终,本宫都认为本宫没做错任何事!”
秀珊突然笑着转身,“我看可以先放出风声了,总得有人知道啊。”
“主子,让她去办吗?”和卓低声询问秀珊。
“当然,现在的宫里,只有荣妃说话才有份量!”秀珊轻轻叹了口气,“当初我只道是要损失一个棋子,却未曾想到却有一石二鸟的功效!给本宫带来更大的用处。”
“是啊!这是主子的福份!”和卓笑着点头应道,“这事家给奴婢去办吧,保证不让主子失望!”
&bp;&bp;&bp;&bp;延禧宫中,荣儿坐在窗边看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今天荣宪出去看宅子去了,没有人陪她,而她还沉浸在胤滋过世的悲痛中,心情一直都不好,轻叹口气,将书放下,起了身,唤道,“小青……”
“主子,小青姑姑今儿个身体不舒服,和您告了假的,您忘啦?”随侍的宫女小声提醒道。
荣儿才想起确有其实,她实在是唤惯了小青,抬头微笑着吩咐道,“怡儿,天太热,本宫火也旺,燥的很,让宫人去给本宫端碗绿豆汤来。”
“是,奴婢这就吩咐去。”怡儿说完退了下去。
怡儿是温贵妃事后到的延禧宫,由于荣儿一直认为怡儿对她有救命之恩,所以平日里对她很好,也很喜欢于她,而怡儿性格也很乖巧,做事也很周到,荣儿对她很满意。
只片刻,怡儿便将绿豆汤端来,给荣儿盛好,端上桌,见荣儿开始食用,低声说道,“主子,怡儿看您心情不好,给您唱个小曲解闷儿可好?”
“唱小曲?”荣儿轻轻扬头,“好啊,本宫欣赏欣赏你的小曲。”
怡儿清了清爽子,便轻哼出声,曲词大意是讲一对感情极深的姐妹,各自嫁人后的思念之情。
曲落,荣儿笑着问道,“这可是你家乡的曲子?”
“回主子,是怡儿家乡的小曲。”怡儿笑着回道。
“怎么?思念你的姐妹了?”荣儿轻轻点头。
怡儿轻轻叹了口气,面露伤感的表情,“是啊,主子,怡儿有一个妹妹的,从小亲睦,如今怡儿离家,很是想念。”
“本宫没有姐妹,但是真的很羡慕你的姐妹情谊。”荣儿温和地望着怡儿。
怡儿轻轻点头,“是啊,有姐妹是件多幸福的事儿啊,可是怡儿却听说王答应和菲答应感情不睦,两人难得在一起,却不珍惜感情,实在让人不解。”
荣儿轻轻皱眉,“她们感情不睦吗?”
“啊?奴婢该死,不该枉议主子的!”怡儿忙低头说道,“怡儿也只是偶听宫人说起,两位小主常常为小事斗嘴,刚才随口便说了出来,还请主子恕罪。”
荣儿轻轻笑了笑,“无妨的,又没人听到,她们姐妹们怎么会不睦呢?都那么受皇上宠爱,如今王答应又有了身孕,真是搞不懂啊。”荣儿边说边微笑着摇摇头,毕竟王氏姐妹的事儿她一向很少关心与过问。
“主子啊,恕奴婢多嘴,您说会不会两个小主姐妹间也争宠呢?”怡儿拭探地问道。
“也许吧,不过姐妹的事儿,总不会是大事儿的。”荣儿轻声说道,事实上她对这个话题并不敢兴趣,将碗中剩余的绿豆汤喝干,低声吩咐,“把碗撤下吧,本宫在看会儿书。”
“是。”怡儿将碗撤下,望了眼已经拿起书的荣儿,心中暗想着,这样应该已经可以了吧,和卓姑姑说只需提点一下即可……至于各中原因她并不知道……
“对了!”荣儿突然转身,“给你妹妹写封信,让她来宫里看你吧,本宫帮你安排!”
“谢……谢主子!”怡儿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素……荣妃待她真的很好……其实她真的真的很思念自己的妹妹……
&bp;&bp;&bp;&bp;★荣儿心语:为什么这宫里总是要生事端呢?王答应小产,难得这真是姐妹相争的恶果吗?怡儿一个奴婢都知道惜姐妹情,她们贵为小主,又是书香之家出身,怎么可能呢?与其说我是相信王仙菲的解释,不如说我是实在不相信其姐妹会相殊……★
王答应出事了,有小产的危险,事情发生的很突然,由于荣儿现在执掌后宫,所以消息最先传到了延禧宫,当荣儿赶到时,御医正在厢房内诊治,而外屋秀珊和菲答应都在候着。
见荣儿进来,秀珊忙冲到荣儿面前着急地说道,“荣姐姐,您来了,真是急死我了!”
“秀珊,到底怎么回事?”荣儿急忙问道。
“这……”秀珊转身望了眼菲答应,故意面带为难,“这……这……”
秀珊如此吞吞吐吐,荣儿心里实在纳闷,忍不住追问道,“这什么?到底是怎么了?”
秀珊不语,只是转头一直望着王仙菲,只见王仙菲面色惨白惨白,见秀珊盯着她,下意识往后恨了两步,“不,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不想不想的……”
荣儿轻轻皱眉,“秀珊,不要吞吞吐吐,和本宫说清楚。”
“这……姐姐,妹妹也是听奴才们说的,听来的未必准确,妹妹看,还是让菲答应自己说吧。”秀珊轻声禀道,毕竟她一直在宫中是独善其身的,班弄事非的事,她是不会做在明处的。
荣儿点点头,“妹妹说的也是,菲答应,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小心碰了下姐姐,姐姐没……没站稳,摔下了石阶,我……我不是有意的,荣妃,我真的不是有意的!”王仙菲说着说着便突然跪倒在地。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起来吧,此事也没人说你是故意的,你们是姐妹,再大的矛盾也不会故意伤害的,本宫相信你,现在只是希望王答应能够平安。”
&bp;&bp;&bp;&bp;“是,谢……谢荣妃。”菲答应颤抖地起身。
秀珊抬头望向荣儿,心中有些不解,荣妃怎的这么快就相信王仙菲所说的话呢,之前有让怡儿给她传王氏姐妹不合的消息了啊……
厢房门突然打开,两名御医从房中走出,起身给荣儿和秀珊及菲答应行礼,“起禀荣妃、佟妃主,菲答应小主,王答应的龙种已经死于腹中,臣等无力回天,而王答应从石阶上摔下,脑袋受到了震动,有轻微震荡,调理几副药应该会无恙。
“御医,孩子当真没救了吗?”荣儿轻声问道。
“禀主子,王答应此摔较严重,臣等无能,请荣妃主子恕罪!”两名御医齐声说道。
“本宫知道了,你们退下吧。”荣儿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对陪她前来的怡儿说道,“派人去通知皇上吧。”吩咐完又望了眼秀珊和菲答应,无奈轻叹道,“我们进去瞧瞧去吧。”
屋内王答应躺在床上,头发已经散乱,而两眼无神地望着床顶,听到有人走进来,微微转了转头,眼神直直地望向了王仙菲。
“王答应,本宫已经派人去给你做些滋补的东西来了,好好补养身子,你还会有下一个龙种的。”荣儿温和地说道,虽然王答应得宠,荣儿与她关系并不亲近,可此时的王答应那绝美的容颜上挂着一丝凄然的神色,让人看了格外地心疼。
“谢荣妃娘娘挂念,嘉密好累好想睡觉……”许久之后,王嘉密将盯向王仙菲地目光移了开来,轻声说道。
荣儿替王嘉密理了理秀发,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们都选退下去,你好好休息,本宫也曾经小产过,你的心情本宫能理解,但是,孩子既然已经没了,悲伤也是无用的,到不如想开一些,养好身子,好有下一个龙种。”
&bp;&bp;&bp;&bp;“是,嘉密明白了。”王嘉密轻轻应道,又看向菲答应,“仙菲留一下吧。”
荣儿转身对王仙菲说道,“也是,姐姐难过之时最需要妹妹的劝导,菲答应留一下吧,秀珊,咱们两个就先回吧。”荣儿唤着秀珊,并抬脚往出走。
秀珊轻声应着,忙看了眼自己的随侍宫女和卓,和卓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她便放心地跟着荣儿出了王答应的厢房。
出了厢房,秀珊便唤住荣儿,“荣姐姐,难得到承乾宫来,到我宫里坐坐吧?”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只是今儿个荣宪会回来,我得去等候她。”
“对了,姐姐,二公主的宅子找得怎么样了?”秀珊关切地问道。
“已经找好了,荣宪正忙着置家俱和装饰呢。”荣儿轻声回道。
秀珊点点头,“那就好,听说皇上为了公主的宅子都没少操心呢。”荣儿微笑扬了扬嘴角,便要告辞.
秀珊见荣儿要走,便快步走到荣儿面前,轻声说道,“荣姐姐,妹妹听说王氏姐妹的感情好似出了问题,您看,这次有没有可能是……”
听了秀珊的话,荣儿轻轻摇了摇头,“秀珊,她们是姐妹怎么可能呢?别想多了,对了一会儿皇上没准过来,你好好张落着迎驾。”
“是,秀珊知道了。”秀珊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想,如今这荣妃怎得变得如此沉稳了呢?比当初处理温贵妃的事时,似又成熟了许多啊。
荣儿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也不由得挂念着,没了龙种之于后宫也是大事一件,她承蒙太后及皇上的信任,执掌后宫,理当尽心查明真相才是。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是不是仙菲故意害的,毕竟怡儿曾讲过的话她记忆犹新,但想起当年苏达玉到死都含恨地眼神,让她明白,她不能轻易便定一个人是否有罪,何况她们毕竟是亲姐妹,所以荣儿选择相信王仙菲,或许哪天她该同王答应谈一谈,以求得真相。
&bp;&bp;&bp;&bp;★荣儿心语:我现在开始觉得,解决问题的方式并不是错就要治罪,也许我们更该找一个平衡点,给错了的人一个改过的机会,所以虽然我相信王答应是菲答应故意所害,但但当我看到了王答应眼中浓浓的姐妹情时,我选择不再深究,也许她们姐妹的和解才是她们最大的幸福……★
“你是故意的!”厢房内,王嘉密冷冷地望着王仙菲。
“不是!不是……”王仙菲摇头退后了两步。
王嘉密深吸了口气,“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是姐妹,不是吗?”
“姐妹?”王仙菲冷笑了一声,“可是你有照顾我吗?你知道我日日看着皇上宠爱于你,而我却得不到相同宠爱的心情吗?”
“王仙菲……如果没有我,你能进宫吗?”王嘉密心痛地望着妹妹。
“哼,我来京城是要入宫吗?我是来看你的!我来了,我便和你一起锁在这深宫中了,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吗?”王仙菲有些激动,提高声音说道。
“我……”王嘉密一时语塞,“不……不是我……是父亲,是父亲要把你送到宫里,不……不是我……”
“那都不重要了!”王仙菲摇摇头,“我既已进宫,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身为姐姐不该处处想着我吗?你身为姐姐不该替我在皇上面前多说些好话吗?你都有两个皇子了,如今却又有了龙种,可我呢?我只有一个女儿!”
“仙菲,你处处和我争,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后宫不是争风吃醋的地方,多少后妃因为争风吃醋而下场凄凉,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王嘉密身子本来虚弱,此时说话着急忍不住轻咳了起来,同时脑袋也觉得格外疼痛。
“我是不明白!不明白我该怎么样在宫里活下去,我不明白!”王仙菲痛苦地摇头。
王嘉密眼眶已经湿润,一行清泪顺着眼睑流了下来,嘴中轻喃道,“仙菲,你是我的妹妹啊!是我在这宫里相依为命的人啊!可是,你却要害我!你害死我了我的孩子!我该怎么做呢?怎么做呢?”
&bp;&bp;&bp;&bp;“姐姐,我……”
“皇上驾到!”王仙菲话没说完,门口一声呼喊打断了她的话,她紧张地望向姐姐,王嘉密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你走吧!”
玄烨进了宫,王仙菲告了退,而窗根下一直在偷听屋内谈话的身影也消失了……
“和卓,你听清了?是王仙菲害的吗?”秀珊压低声音问向自己的掌事姑姑。
“主子,听清了,应该不假,不过……王答应还是念着姐妹情的。”和卓轻声说道,“主子,这次是个机会,若是错过了,真让她们姐妹感情和好了,以后两人要是拧成一股绳,保不准会有什么变数的。”
秀珊轻轻点头,“其实本宫一直也比较犹豫,这王氏姐妹虽然得宠,但皇上定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立其为妃的,所以她们对本宫的地位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只是这王仙菲与王嘉密不同,她骨子里有种想要爬的野心,留她在宫中,将来会是个祸害。”
“是啊,主子当初也只是用言语试试她,她就真的向自己的亲姐动手,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和卓点头应道。
“和卓,依你看,如何能把王仙菲之事到皇上那里去,而本宫又不用出面的呢?最好还是荣妃出面,只是如今荣妃做事本宫有些看不太懂,她现在虽掌管着后宫,但好像是一种比较温和地管理,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秀珊轻轻皱眉。
“奴婢让怡儿再试试吧,若实在不行,再想它法。”和卓轻声说道。
秀珊轻轻点头,望向和卓,“和卓,本宫真的多亏有你,姐姐过世后,本宫在这宫里就是孤苦无依的了,全亏了你帮助本宫。”
“主子,和卓的目标就是帮助主子登上皇后之位!请主子放心,和卓会永远为主子尽心办事的!”和卓抬头真诚地说道……
&bp;&bp;&bp;&bp;延禧宫中,荣儿在坐着沉思,下午荣宪来过了,母女俩也谈了半天王答应胎落之事,荣宪并不喜欢王答应,因为她一直认为,王答应的存在让皇阿玛减少了对于自己额娘的疼爱,当然荣儿并不认为这样,其实在荣儿看来,没有王答应也会有另一个人,感情久了就变淡了,她与王答应感情并不亲密,也许是因为参杂了太多其它的原因吧。
这一天,挺平静的,荣儿知道皇上有去过王答应那里,但是并没有下旨让荣儿查王答应胎落的事,难道真的是意外吗?
“主子……”怡儿小声唤着荣儿。
荣儿从自己的沉思中醒了过来,慈和地望向怡儿,“怎么了?怡儿。”
“主子,有件事,奴婢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怡儿小声说道。
“有什么不当讲的,你讲就是了!”荣儿慈和地说道。
怡儿轻轻点头,“主子,怡儿今儿个听说菲答应是故意推的王答应的。”
荣儿略一定神,凝眉问道,“你是如何听说的?”
“这……”怡儿略一犹豫,小声说道,“是……是这样的,曾经和怡儿一起在温贵妃身边侍候的一名宫女小秋在温贵妃过世后被分到了佟妃主子身边,那天,王答应和菲答应在台阶上说话,她正好路过,见她们似有争执便好奇地想听听,却突然看到菲答应在王答应没有注意的时候,将她推下了台阶。”
“真有此事?”荣儿的眉皱得更深了。
“奴婢不撒谎的,其实怡儿的朋友也是知道怡儿性直率,便将此事告诉了奴婢,主子您也知道奴婢当年替主子说话也正是因为不忍看主子受了屈,所以今天便忍不住想告诉主子此事。”
“嗯,本宫知道了,这样吧,一会儿用过晚膳,我们便去承乾宫,本宫想和王答应谈谈。”荣儿有些头痛地说道。
&bp;&bp;&bp;&bp;晚膳后,荣儿到了王嘉密地厢房,王嘉密地气色很不好,仍卧躺在床,对于荣儿的来访也稍微有些意外。
“王答应,本宫来瞧瞧你好些了吗?”荣儿关心地问道。
“谢荣妃的关心,臣妾好很多。”王嘉密轻声应着。
荣儿并不打算拐弯抹角,毕竟此事她理当问个清楚,“王答应,本宫过来确实还有一事,就是……本宫听说你此次意外和你妹妹菲答应有关。”荣儿仔细地看着王答应的脸色。
王答应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说道,“不……是臣妾不小心……和仙菲无关!”
荣儿从王嘉密地脸上其实已经看到了答案,她幽幽地说道,“你的苦心,她可懂?”
“荣妃?”王嘉密有些不解荣儿话中的意思。
“如果一个人犯了错误,还能改正,或者也该给他改正的机会,最怕……是不知悔改,那包容也许反而是祸害。”荣儿轻声叹道。
王嘉密听出荣儿并不相信她的话了,她没有辩驳,她很感激,她知道,荣妃想要给仙菲一条生路,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能悔改。
“仙菲年龄小,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对她关心和教导不够,所以若论起过错,都是我自己的错……”王嘉密轻声说道,“一切都会好的,发生过的事不会再发生的!”
荣儿满意的点点头,她知道王嘉密是一个品性很好又极聪明的女子,要不然也不会深得玄烨喜爱。所以她相信王嘉密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好了,好好养身子,本宫先回去了,昨天和今天都可以忘了,明天才是最重要的。”
“是……”王嘉密感激地望着荣儿,荣儿朝她笑了笑,领着宫女出了她的厢房。
出了承乾宫,怡儿终于忍不住问向荣儿,“主子,您已经看出来王答应说的不是真话。”
荣儿轻轻点头,转身望向怡儿,微笑着说道,“怡儿,多年以前,本宫一直认为,一个人做错事就一定要为她所做的事付出代价,本宫总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没有错的!可是怡儿,苏达玉死了,温贵妃死了,她们都做错过事,可是……她们真该死吗?这是我们想要的吗?怡儿,也许我在今天才明白一个道理:我们心目中理所当然的正确与错误,也许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主子?”怡儿年龄小,还不太明白荣儿所说的话。
“不明白没关系,也许,很多事都是到了一定的年龄才会明白吧!”荣儿笑了笑,“就说最简单的一点,从王答应那里,我们可以看的出来,她并不怪罪于她的妹妹,对于她们两人来说,最好的结局应该是两个在宫中相伴,而不是一人受宠,另一个获罪!”
荣儿缓缓说完这段话转身向延禧宫走去……
&bp;&bp;&bp;&bp;★荣儿心语:依着太后的意思,后宫个别宫位进行了个调整,太后的喜恶其是还是表现了出来的,宜妃终于住进了翊坤宫,有时候想想,宫里来来往往了那么多人,可是如今却只剩下她们荣宜惠妃秀珊五个妃子,坚持下来原来也不容易啊……★
承乾宫中,宫女和卓正在向秀珊说道,“主子,既然这次荣妃不插手,我看我们也不要轻举枉动为好,依奴才对菲答应的观察,她的心境不会平衡的,总还会生事端的,我们不仿耐心等候!”
“既然这样,那好吧,不过你可以盯紧了她,她害别人本宫不怕,搞不准她哪天来害本宫!”秀珊谨慎地说道。
“她不敢的,主子放心吧!”和卓点头说道。
承乾宫的事总算是落了,这日太后宣荣儿到其寝宫谈话,自打温贵妃事落后,太后对荣儿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对她比以前也要亲近许多,有事儿也都会同她一起商量。并给予了荣儿这个掌事后妃足够的权力。
“太后,您今儿个招臣妾来,可是有事?”虽然太后对荣儿已经亲睦了许多,但多年生疏的习惯,让荣儿还是非常克制守礼的。
“是,荣妃,本宫让你过来,是商量一下,翊坤宫中良贵人和袁常在如何安排,良贵人,你知道的,是本宫格外亲近的人,这些年平妃失心疯,良贵人和袁常在甚少可以出宫,两个真的很不容易。”太后轻叹道。
荣儿点点头,“是啊,真是难为了她们。”
“本宫也和皇上说过,这翊坤宫不同于别的宫,当年你居过翊坤宫,你当知道,翊坤宫和承乾宫这两个宫是和乾清宫、坤宁宫紧紧相连的,依本宫来看,此宫不宜空虚,所以本宫想把宜妃一宫人与翊坤宫的人进行合并,一同居于翊坤宫中,你看可好?”
“这等事全凭太后作主。”荣儿微笑回道,其实荣儿心里明白,居翊坤宫者在这宫里多少有点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太后喜欢良贵人,那是自良贵人入宫使便众人皆知的,而宜妃的长子胤祺也是太后抚育大的,所以太后对宜妃也一直非常关照,如今不过是想让她们都在翊坤宫居住找个名头而已,她也不会无故阻挠的。
&bp;&bp;&bp;&bp;“嗯!”太后点点头,“你要同意,那本宫就请皇上下旨了,其实啊,你如今掌管后宫是最当居于那里的,只是你又不愿居翊坤宫!唉!”
“太后,其实荣儿看来,居哪里都是一样的,荣儿掌管后宫,也是因着太后和皇上对荣儿的信任,荣儿自知和荣儿的身份地位无关的!”荣儿轻声说道。
太后感慨地叹了口气,轻轻拉起荣儿的手,“荣妃啊,你真是个心地善良地女人,本宫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会认为你是个心机很重的女子呢?”
荣儿微笑着宽慰太后道,“太后,人和人的相处都是需要长期了解的,您以前不了解荣儿,会看错荣儿也是应当的。太后,荣儿忘不了您对长生的悉心照料,只是长生福薄,要不然,现在一定像胤祺一样聪明乖巧的。”
太后轻轻的点点头,“是啊,哀家是真的疼长华的,只是可惜……”太后眨了眨眼望向荣儿,“本宫是真的疼爱长生的,是本宫不该把长生的过世迁怒于你的!”
“臣妾不会放在心上的。”荣儿轻轻地笑了。
太后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还有一事,是关于钟粹宫的事,如今温贵妃死了,钟粹宫无主事的妃子。”
“端嫔早居嫔位,为人谦厚端正,完全可以代为打理钟粹宫啊!”荣儿不解地问道。
“是,哀家不是怀疑端嫔的能力,哀家是在想,孝昭皇后也好,温贵妃也罢,她们两姐妹先后居于这钟粹宫,先后受封为贵妃,最终又都走了相同的路,你说这钟粹宫的风水是不是不太好?”太后凝眉看向荣儿。
“这……这也不无可能,其实钟粹宫的人是最稳定的,这些年都没太大的变化。”荣儿点头应道。
“对,所以,哀家现在有个想法,想把这钟粹宫的人和储秀宫的人东西对换一下,也许能改改风水。”太后轻声说道。
“太后,您的意思是让惠妃过钟粹宫吗?其实当年惠妃刚入宫是居钟粹宫的,她对钟粹宫也当是有感情的吧,当年孝昭皇后抚养胤禔时,她是三天两头的往钟粹宫而去。”荣儿凝眉轻轻思索着,“臣妾想,也许惠妃不会反对吧。”
&bp;&bp;&bp;&bp;“她怎么会反对呢!”太后长长呼了口气,“说实话,惠妃真的是个不错的妃子,这些年她在宫里一直都很低调,从来不争不抢,也从来没有过任何怨言,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怎么会反映呢。”
“这到是,惠妃为人一直谦和,有时候臣妾都觉得她是隐于宫中的高人呢。”荣儿微笑着回道。
“那行吧,这些事就这样办吧,你禀与皇上,哀家会催着皇上抓紧办的。
几日后,玄烨下旨,令永寿宫宜妃、僖嫔、新答应一并搬入翊坤宫,宜妃居主殿掌管整个翊坤宫,僖嫔居后殿,死气沉沉了许久的翊坤宫也总算又开始有了人生和欢笑声。而储秀宫和钟粹宫的人则对话了一下。这种小小的调整,让宫里仿佛多了些活跃。
荣宪在京城已经待了两个多月了,由于天气太热,长公主阿图也不适宜来京,一直等着秋天天气凉爽些将她接入宫中,九月了,荣宪和乌尔衮也便要返回巴林郡接固伦淑慧长公主来京城长住,而玄烨也早就计划于九月同荣宪和乌尔衮同行,进行北巡,毕竟与准噶尔的战争结束后,虽然噶尔丹已经穷困之极,但玄烨并不想就此了事,他仍想亲往边关调兵部防,对于玄烨来说,噶尔丹一日不除,北疆难安!
皇上北巡,理所当然的,王氏姐妹定是要陪同的,荣宪一直想要荣儿同往,想要邀请母亲到她的巴林的府邸去看一看,荣儿毕竟已经上了年纪,不爱动了,今年也不知怎的,特别是这个夏天过后,身上老爱出汗,心绪也变得焦虑了,而且常常失眠,实在不想远行。再想着女儿接长公主回京后,以后也会常在京城居住,不会见不着,便婉言拒绝了荣宪。
几日后玄烨起行,只大阿哥胤禔及王氏姐妹陪同,还有荣宪与额驸随行反回巴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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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荣身上老爱出汗,心绪也变得焦虑了,而且常常失眠……四十多岁滴女人呃~~~-_-!荣儿进入更年期了,天呃~无语呃~玥彤这也能想到~
&bp;&bp;&bp;&bp;★荣儿心语:皇上变了,是的,不知道在何时,皇上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不贪恋女色的皇上了,而我也变了,我变得不在眷恋皇上的柔情蜜意,不再期待皇上的感情了,因为我找到了我在这个后宫中能够快乐生活下去的方式……★
皇上北巡走了没有几日,宫里生了一件让大家都极为震动的事,那便是乾清宫的宫女陈勤琴有了身孕,而且据御医检查已经将近三个多月了,由于妊娠反应很小,陈勤琴自己都一直未察觉。
这名宫女被带到了荣儿的面前,鹅蛋脸,皮肤细白,眉眼清澈,年约二十岁左右,虽然没有王答应的绝色之姿,但却有着淡淡甜美地气息,看得出来,她的脸上有一些茫然,显然这个孩子让她很意外,甚至还有一些害怕……害怕?荣儿有些不解。
“这个孩子是谁的?”荣儿直接问下重点。
“是皇上的。”这个答案荣儿并不意外,毕竟乾清宫中只住着皇上一个男人。
荣儿温和地笑了笑,“都三个多月了,怎么你自己不知道呢,月事停了,你都不在意的吗?”
“奴婢的月事一向不太稳定,所以……”陈勤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荣儿其实很好奇,这些年皇上若宠信了哪个女人,各宫很快便都会知道,可是皇上宠幸这陈勤琴,后宫妃嫔们竟然完全不知,忍不住问道,“皇上是何时开始宠幸于你的?为何还让你在乾清宫为奴呢?”
“这……”陈勤琴有些犹豫,抬头说道,“其实皇上只……只宠幸过奴婢一次,是皇上征噶尔丹凯旋而归后的一个夜晚,当时皇上喝多了,臣妾服侍皇上,早上天没亮臣妾便退了下去,怕……怕是皇上自己都不知道此事。”
荣儿轻轻皱眉,“你为何要走?你不想享荣华富贵吗?皇上醒来后会赐封于你的。”荣儿想起了端嫔,荣儿曾经以为端嫔是皇上酒后乱性的唯一一个受害者,没想到二十多年后会有了第二个。
&bp;&bp;&bp;&bp;“奴婢也不知道,其实当时是没人知道此事的,奴婢害怕极了,毕竟皇上酒醉,所以奴婢没敢逗留……”陈勤琴抬起头,满脸的惶恐不安,“荣主子,奴婢真的没有诱惑皇上,也不是故意要孕龙种的,奴婢真的不是!”
“傻丫头。”荣儿轻轻笑了,这是个青涩而朴实的女孩,她的内心纯净,完全没有以此在宫中有所发达的想法,她觉得这个女孩很可爱。“不要担心,没有人会责怪你。”
荣儿和声说道,“本宫先命人在乾清宫给你收拾出一间独自的厢房来,并差两个宫女照顾于你,享答应的待遇,你先安心养胎,皇上对于侍候过自己的女人不会亏待的,待皇上北巡回来由皇上定度给你封号。”荣儿轻轻笑了笑,“对后对自己的身子多爱惜一些,多留意着她,前三个月若不小心很容易动了胎气的,也算是你命好,孩子安好。”
“是……”陈勤琴感激地望了眼荣儿,她没想到荣主子竟然如此温和友善。
“哦,对了,你皇阿玛是做什么的?你的旗籍是?”荣儿突然想到。
“奴婢的阿玛是三等侍卫陈希阂,奴婢是镶黄旗包衣。”陈勤琴抬头回道。
荣儿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这陈勤琴的家世并不算差,参照往年的惯例,若是皇上当真赐封号与他,没准其父的官衔也会从正五品升至正四品,若能诞下皇子,没准其家还可能从包衣旗中抬籍至满州旗籍。当然这些荣儿并没有讲究。
荣儿看的出来,有了身孕对于陈勤琴还是有些颤钦钦,宫中还能有这样简单单纯的女子,到也让荣儿心中感到高兴。
陈勤琴有孕的事,在宫里也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太后先是传了荣儿去问,德妃、宜妃、秀珊也都有来问过,大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宫女都抱有极大的兴趣,其实大家心中都还多少有些不满,这两年皇上宠幸王氏姐妹两个真正意义上的汉人女子,对其它妃嫔都或多或少有些冷落,所以此时突然又有宫女怀有皇上的皇种都觉得甚是好奇,当知道不过是皇上酒醉后的结果后,也都有些失望之感。
&bp;&bp;&bp;&bp;其实宫中地位较高的一些妃嫔们心中都已明白,自己都已是年老色衰了,是绝对无法和年轻貌美的女子去争宠的,大家不介意皇上去宠爱这些年轻女子,但是却比较介意独宠于某个女子,所以皇上专宠于王氏姐妹,大家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却多少都有些不满。
“主子,有个小消息。”下午荣儿在宫中看书,小青进来神秘地说道。
“什么消息?”荣儿放下书,好奇地看向小青。
“主子,这个消息可绝对不要外传,是皇上身边的小太监给顾问行写的私信,说了件事儿。”小青神秘地说道,“不过,皇上他们回来后,您也便会知道了。”
“到底什么事啊?说的本宫都好奇了。”荣儿好笑地看着小青,岁月是眷顾小青的,虽然小青与她同龄,但可能是因为和荣儿的关系极好,所以侍候主子比较开心,再加上与顾问行那隐约间的情谊,都让小青在宫中如鱼得水,并保有了她简单真诚的性格,身体也一直很好。
“主子,您可别难过,听说皇上在路上又迎了一个女子入宫,是一个知府的女儿,据说此女曾经参过选秀的,但是落选了,一直未婚配,这次皇上于该府停留时,便……”小青抬头望向荣儿,“主子,您有没有感觉到皇上好像变了,以前皇上对于纳女之事甚为慎重,可如今,好似是那样随意。”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这便是皇上的权力,只要他愿意,全天下的女子都是他的。”
“可以前的皇上不是这样啊!”小青忍不住提高声意,“在小青的印象中,皇上从来不是贪恋女色的好色之人,可现在,皇上当真变了!”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连小青都感觉得到,她又怎会感觉不到呢,以前那个对感情认真,对妃嫔认真的皇上,真的好像已经不再了,可是她们又能如何呢?有些事情是她们无力改变的,皇上是就是皇上,是夫更是君。
荣儿转身望向窗外,外面的大树的叶子已快落近,又一个冬天要来了……
“小青,明儿嘱内务府,各宫的冬天的配给要快点儿到位!”荣儿轻声吩咐。
荣儿微微笑了笑,其实何止皇上变了,她也变了,她变得不再贪恋皇上的柔情蜜意了,她在这后宫中摸索到了一套能够让自己平和快乐地生活方式,那便是:减淡甚至忘记对皇上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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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假条:亲爱的读者,玥彤明天要出去一整天,回家“可能”会太晚太累无法更新,但是“如果”明天停更的话,周日会“补更”!
另:绿箩问玥彤会不会有第三部,当然会哇,呵,第二部马上就完结了,三部的设计是玥彤早就想好了的(每部的时间大约是二十年左右)
第一部:葱茏年华,以除鳌拜及后宫的形成为主线
第二部:岁月如流,以三征噶尔丹为主线
第三部:晚秋离歌,以九子夺嫡为主线
但是但是:玥彤的第三部不会重新分部,也就是说会接着第二部发的,大家不用再另行购买。
呵~其实玥彤就这样每天缓慢的更新,康熙的历史进程也一点点都写完了,不知道这本书会不会成为至今为止写康熙一生的最长的一部小说了~
&bp;&bp;&bp;&bp;★荣儿心语:又是一个江南女子,江南女子身上的气质是满蒙女人身上没有的,甚至常居北方的汉人女子也没有这种风情,她们多才,她们纤细,她们很容易得到男人的怜惜与疼爱,于是徐常在入宫了……★
十二月,在一场大雪中,皇上北巡返京了。荣儿记得那天的雪下得特别大,满天的雪花如鹅毛般大小不一飘洒下来。顾问行领着一位美丽的女子来到荣儿的寝宫。
“荣主子,这位是徐常在。”顾问行禀道。
荣儿细细答量着面前的女孩,只见她身型娇小,面色红润,眼神甚是清亮,这个女孩荣儿左看右看都像是一个江南女子,之前皇上回宫前已经差人送信至宫中,说是在大同纳了甘肃巡府徐子敬的女儿为常在,让荣儿提前于宫中安排居所。
“臣妾叩见荣妃娘娘。”徐常在礼貌地向荣儿行礼。
“免礼!”荣儿笑着说道,“徐常在请坐。”
徐常在坐下,沉默不语,荣儿望着徐常在,轻轻笑道,“徐常在当不是甘肃本地人吧?”
徐常在微微笑了笑,轻声回道,“不是的,阿玛只是在那里任职,我们的家乡是浙江钱塘。”
“怪不得呢,本宫瞧你生的这模样,甚像江南的女子。”荣儿轻轻点头,“你是旗人?”
“嗯。”徐常在轻轻点头,“臣妾是汉军正蓝旗。”
“荣主子!”顾问行轻声禀道,荣儿望向顾问行。
“徐小主的寝居可安排好?今儿个才进宫,也比较辛苦,皇上让小主好好休息。”顾问行轻声禀道。
荣儿微微笑了笑,这位徐常在看样子还很得皇上的心意,如此关照,轻轻点头说道:“本宫已经安排好了,就请徐常在暂居于惠妃的钟粹宫中,钟粹宫中目前只有惠妃、通贵人和伊常在,都是入宫多年的妃嫔,徐常在去了也好给她们带去点儿朝气。”
“荣主子安排甚好,那奴才先领小主过去了?”顾问行抬头问道。
荣儿看这徐常在也是一脸的疲态,点点头说道,“去吧,徐常在好好休息。”
&bp;&bp;&bp;&bp;第二天一早,荣宪便进了宫,此次她是护送固伦淑慧长公主与玄烨一同返京的,以后长公主会长居京城,而荣宪因为要照顾巴林那边,所以会两地跑。
“额娘,身子可安好,天变冷了,我就老担心您的身子,您最近这段时间,总觉得身子不适,宪儿生怕您生病。”荣宪关心地说道。
“没事,御医给开了几副药,说是额娘这岁数生这毛病是正常的。”荣儿轻声说道,“新宅子,长公主可喜欢?”
“喜欢得紧,您不知道长公主这段时间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我和乌尔衮都很担心,仅现在每天都要服药。”荣宪双眉紧皱。
“也真难为了你,乌尔衮常年在外,全都要靠你张落,如今长公主进了京城,你回巴林的时候,额娘可以替你照顾长公主,你皇兄祉儿也可以帮你张落。”荣儿心疼地望着女儿。
“额娘,有件事……”荣宪脸一红,“我有了身孕……”
“啊?你有身孕了?”荣儿一惊,心中甚为高兴,荣宪与乌尔衮成亲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子嗣让她非常担心,每每于佛祖前都为女儿祈愿,如今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太高兴了,“那还走这么远?安胎很重要的!”
“呵,额娘,没事,我都没什么受累的,皇阿玛的意思是让我回京来养胎,在京城生子比在蒙古生子要好些。”荣宪脸红着说道。
“好!太好了!胤祉上个月有了子嗣后,你便日夜替你祈福,真是佛祖保佑啊!”荣儿很开心,“不行,我得让小青去给准备点补身子的食物给你送过去,对对,还有以前额娘有身子的时候长喝的一种汤,得让小青教你府里的丫头学会了做给你!”荣儿拍拍头,“对了,以后走路一定要小心,我是不是该给孩子准备些小衣服呢。”
“额娘!孩子才一个月,您……你也太夸张了吧。”荣宪好笑地看着母亲。
“不夸张不夸张!宪儿,你要知道额娘有多疼你。”荣儿轻轻牵起女儿的手,双手握住,“以前额娘总觉得你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即使和乌尔衮成了亲,都没觉得你长大。可现在,你也要当额娘了,以后啊,也不能再把你当孩子了。”
&bp;&bp;&bp;&bp;“额娘,孩儿大了,以后不是要让额娘照顾了,还是我们要照顾额娘和皇阿玛,我常与祉儿说,额娘生养我们不容易,我们当好好孝顺额娘和皇阿玛的。”荣宪轻声说道。
“好孩子!”荣儿微笑着说道,“你们这次回去都还好吗?”
“挺好的,嗯,皇阿玛有来看过您吗?”荣宪问道?
“皇上昨天才回来,还没过来。”荣儿轻声说道。
“皇阿玛,真的是,贪恋年轻女子,我这次有和皇阿玛说,要多多陪伴于您的,皇阿玛显然又忘了!”荣宪有些忿忿。
“我们长辈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宪儿,这皇宫里不是简单的你皇阿玛宠谁和不宠谁,这些事儿,你不懂的,也不要替额娘乱操心。”荣儿轻声说道。
“唉!我是真不懂,不过,我到觉得礽儿对婉莹地感情很是让人感动,我昨天有见到礽儿,好像婉莹的身子一直都不好,看礽儿也不太精神。”荣宪说道。
“真没想到,礽儿竟然也是个情痴,但这样的他,你皇阿玛不喜欢。”荣儿轻叹了口气,“礽儿是太子,要当国君的,怎可沉迷于儿女情长呢。”
“我看啊,是皇阿玛太无情!”荣宪噘了噘嘴,“额娘您也好,惠额娘、宜额娘、德额娘也罢,在宫里这么些年了,可皇阿玛对您们的关心却越来越少!”
“怎么可以这么说皇阿玛呢!”荣儿轻瞪了眼女儿,“你皇阿玛对你可是一向都好的。”
“我也只是说说嘛!其实我心里也是深爱着皇阿玛的!只是觉得替额娘不平。”荣宪轻叹道,“对了,额娘,我们在路上见到了噶尔丹的使臣,有投降之意,但是据儿臣所看,皇阿玛消失噶尔丹的决心还是很强烈的,说实话,额娘,在朝堂之上的皇阿玛是那样的有势气,威震八方,让人惊恐!”
“所以说,你皇阿玛是有魅力的帝王啊!”荣儿轻笑道。
“如果皇阿玛能只一心一意地爱额娘一个人,额娘该多幸福啊!”荣宪轻声感慨着。
“傻丫头!你呀,别想额娘的事了,只想着如何让乌尔衮一心一意爱你一个人就好了!”荣儿轻笑道。
“额娘!”荣宪脸微微红了红,正色说道,“其实,儿臣和乌尔衮也经历了很多事的,以前一直没和额娘提起,我们也是经历了一些波折的,但是现在,他对我是真的一心一意的。”
“啊?”荣儿一惊,没想到荣宪是这么的懂事,在她们看来以为荣宪一直都是这么幸福的,难道并不是吗?“宪儿?你现在真的幸福吗?和额娘说实话!”
“额娘,现在的宪儿,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荣宪认真地点点头。
&bp;&bp;&bp;&bp;★荣儿心语:三十多年的后宫生活,我没能改变什么,但是这宫廷生活却改变了我,改变了我的思想,改变了我的观念,或者我该庆幸,庆幸女儿能够远嫁那能给她自由身心的蒙古,女儿说的对,皇上曾经对我那么的疼爱,我也只是止于妃位,我是皇家制度的受害者,如今我再用这个制度去害别人,可是……我发现我早已经身不由己了……因为我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荣儿,荣宪和朕说你一直身子不爽快?”晚膳后,玄烨来到了荣儿的延禧宫。
“没什么大碍。”荣儿对于玄烨的到来还是有些意外的。
“皇上,陈勤琴您看要如何安排?”荣儿想到后宫还有一件急需解决的事。
玄烨被问及此事,脸上略有些尴尬,“呃……这个……其实朕有些模糊印象,只是第二天起来没有见到她,而她也一直像没事人似的,朕以为是朕的幻觉,其实,现在想来朕觉得很是亏欠于她……你看后宫哪个宫中有居所安排一下吧。”
“皇上,目前钟粹宫、永和宫、储秀宫还有臣妾的延禧宫都只有四个主子,储秀宫因为没有主妃,所以不适宜安排,那钟粹宫、永和宫和延禧宫,依皇上看安排到哪个宫里合适?”荣儿轻声问道。
“嗯……”玄烨沉思,“安排到永和宫吧,她如今怀了龙子,若诞下龙子,而胤祯出宫后萱德也常常思念,若是诞了皇子就让萱德抚养吧,胤祯乖巧,她也颇善教导。”
“臣妾尊旨!”荣儿轻声应道,“今晚了,明儿个一早臣妾就安排!”
玄烨轻轻点头,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荣儿会让自己有一种紧张地感觉,这种感觉仿佛在对自己说,有亏了荣儿,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有做错了,如今荣儿贵为六妃之首,他待她已经很好了,可是,为什么心中会有这样的紧张感呢?也正是因为这种感觉让玄烨慢慢的有些害怕来延禧宫了。
&bp;&bp;&bp;&bp;“咳……”轻轻咳了咳,玄烨转移话题道,“这一年,朕忙于噶尔丹的战事,宫中全靠着你在打理,辛苦你了。”
“皇上客气了,这是臣妾的本份。”荣儿微笑着轻声说道。
“荣儿……”玄烨轻喃,“朕为什么觉着你和朕越来越生疏了呢?”
“是臣妾和皇上生疏了,还是皇上与臣妾生疏了呢?”荣儿轻轻笑道,其实心中却充满了苦涩,生疏是一种感情的改变,当一个人日夜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感情是不会生疏的,所以她从未感觉到对皇上的生疏,但是皇上却有感觉到对她的生疏。
“这……朕想,应该是朕对你关心不够,得噶尔丹的战事一平,朕会多抽出时间来陪你的。”玄烨有些尴尬,生涩地说道。
荣儿微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她的心中太明白了,忙碌永远都只是借口,只是情不浓了而已,但是她无意去拆穿皇上的谎言,因为,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
胤祉的阿哥府内,荣儿和荣宪一同来看望还在月子期的胤祉嫡福晋董鄂隽婷。上个月的时候,胤祉的嫡福晋董鄂隽婷为胤祉诞下了一个阿哥,皇上北巡,胤祉本当陪同的,正是皇上知道胤祉初为人父才让胤祉在家中等候儿子的降临,皇上回来后给孩子赐名弘晴。
自打这个孙子出生后,荣儿便常往胤祉府里跑。
此时荣儿抱着弘晴很是开心,脸上一直笑容不断,“荣宪你瞧你瞧!他多可爱!本宫也是抱孙子了!现在啊就差抱你肚中的外孙了!”
“额娘,瞧把您开心的!”荣宪在一旁笑着,对弘晴也是格外亲切,“额娘,给宪儿抱抱嘛!”
“好好!知道你要当额娘了,看着谁家的孩子都亲!”荣儿笑着将孩子递给了荣宪,转头看向隽婷,“隽婷真是辛苦你了!”
“额娘,不辛苦,隽婷开心呢。”隽婷性格柔顺乖巧,柔声说道。
“对了,祉儿对你还好吧?”荣宪关心地问道。
“嗯,还好。”隽婷轻声回道,但脸上却有了一些微微的忧郁。
&bp;&bp;&bp;&bp;荣儿查觉有异,轻声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隽婷轻声回道。
“你和额娘讲,额娘一直视你为亲女,你有心事和额娘讲。”荣儿温和地望着隽婷。
“也没什么,就是三阿哥打算纳个侧福晋,臣妾如今无法侍寝,臣妾是可以理解的。”隽婷轻声说道。
“什么?胤祉太过份了!你辛苦为他产子,他却纳妾!”荣宪心中愤怒,忍不住大声说道,她这一喊到将怀中的孩子给吓哭了。
荣儿忙接过来,“你看你,把弘晴都吓哭了,弘晴乖哦!”
“额娘!我是气愤嘛!”荣宪噘着嘴说道。
荣儿没有看荣宪,只是转头温和地望着隽婷,“隽婷,额娘知道你心中的委屈,但你能理解,额娘甚感欣慰,男人嘛,总会有个三妻四妾的,但你是嫡福晋,你在祉儿的心中也会是最重的。”
“额娘,臣妾明白的,臣妾理解。”隽婷轻轻点头。
出了胤祉的府,荣宪不满地望着荣儿,“额娘,您和宪儿说,怕乌尔衮纳妾,可您和隽婷又让她理解,您这不是双重标准吗?”
荣儿看着女儿轻轻地笑了,“你是大清的公主,乌尔衮当然不该纳妾,可胤祉是皇子,有个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的。”
“额娘!”荣宪轻轻摇了摇头,“您和皇阿玛是一样的,在您们的心里,地位的观念是那样的强烈,所以您和皇阿玛一同反对胤礽独宠婉莹,额娘,您自己便是这种地位观念的受害者,如果不是受于您的出身所限,皇阿玛给您的怎么可能仅仅是个妃位,可是额娘,您如今却延续着这个地位的偏见!”
荣儿因着女儿激烈的反映,心中轻轻一颤,她知道女儿说的对,抬起头无力地看着女儿,她突然开始反省,是啊,原来她也是如此看中地位吧,原来她也只是个宫中的俗人吧,在这宫里生活了三十余年,也许很多帝王家的观念早已经悄悄地植入了她的头恼中吧,可是,这一切是祖制,是宫规,是她永远永远无力改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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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去欢乐谷了,要说的是:去欢尔谷一定要去看舞蹈剧《金面王朝》,园内买票只要20元,感觉太太值了~舞台效果震憾,故事感人~
&bp;&bp;&bp;&bp;★荣儿心语:皇上到底对王氏姐妹和徐常在是个什么样的心态呢?最危险的亲征战场让她们陪他同往,这是爱吗?或者说这是哪一种爱呢?小青的话也让我不得不去思索,就像我心中一直有一个打不开的结一样,皇上到底为什么变了呢?★
康熙三十六的正月新春大家过得并不是特别的高兴,毕竟玄烨有一心头大事噶尔丹尚未解决,正月才到便定下了二月初六三征噶尔丹的旨意。
而后宫之中,王氏姐妹和徐常在是玄烨点名陪同远征的女眷,这到也不意外,如今这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正得玄烨的喜爱,远征带去同行,也是大家意料之中的,此外朝堂重臣索额图、佟国维、明珠等人全部随行,而皇子之中只让胤禔设仪仗同行。
此次玄烨亲征,对一举消灭噶尔丹志在必得。
“主子,皇上已经出宫了。”小青进了宫向荣儿禀道。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皇上毕竟是她的夫,皇上亲征,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呢,这次乌尔衮依旧随驾亲征,她特意嘱了乌尔衮要好好保护皇上。
“主子,奴婢有一事特别不明。”小青埋头不解地说道,“您说皇上到底是喜爱王氏姐妹还是不喜爱呢?”
“此话怎讲?”荣儿对小青突然出了这样的疑惑感到好奇。
“您说皇上要是真的宠爱她们,为何要带她们出征呢?那多危险啊!”小青说道。
荣儿轻轻笑了笑,“皇上的心思岂是你能猜出来的呢?皇上亲征,多少人在保护着皇上的安危,两位答应和一位常在自也会得到很好的保护的。”
“不是!主子,真的不是!奴婢总感觉,如今的皇上对王氏姐妹和徐常在的宠爱不是情感上的那种所谓爱情的东西,而是那种当作宠爱之物的宠爱。”小青说道,“主子,您仔细想想,皇上何时让您、惠妃、宜妃和德妃犯过险?”
其实小青的话,荣儿并不是认真的听的,小青现在很喜欢替皇上找些借口,荣儿知道大多是小青想要劝慰于她,其实她如今这等年岁,哪还与那些年轻的女子去争宠呢,只是这回,荣儿的心中也有着隐约地怀疑,只是她如今心思不在此处。
“你呀,快别操这心了,明儿个去把今年的花名册拿来吧,今年太后让本宫主持选秀,我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子许给阿哥们的。”今年又是秀选之年,玄烨已经有旨不选后妃入宫,所以荣儿只需选择合适的女子留牌即可,今年的秀选虽然不会选妃嫔入宫,但大家对此兴趣都还很大,因为宫中适龄的阿哥们也比较多,像德妃、宜妃等人都惦记着给儿子们选个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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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弄得有点儿晚,困,所以只能更一更,不好意思呃~
&bp;&bp;&bp;&bp;荣儿细细地看了看秀选的名册,其实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都到了大婚的年龄,只是这两年先有温贵妃大丧宫中不易婚娶,后又皇上亲征噶尔丹皇子全部陪同,把这几个孩子的婚事也都耽误了。
荣儿想着这几个孩子,四阿哥胤禛和八阿哥胤禩对于女色似乎并无特别的喜爱,连个侧福晋都没有立,四阿哥胤禛为人一直比较孤僻,说来孝懿皇后过世后,虽然德妃每每想关心胤禛,但与胤禛都显得略有隔阂,胤禛也不爱听她的话,而秀珊到是与胤禛的关系较好,但秀珊毕竟还小,总也想不到替胤禛操持婚事,到把孩子的婚事耽误了;而八阿哥胤禩,这个孩子心地善良,为人谦和,但是皇上对良贵人这些年的态度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荣儿知道,其实皇上有些心思特别重,他总觉得良妃是叛臣的后人,后来还有其族人进宫行刺于他,他虽知良妃并未参与,但心里总还是有些芥蒂,这到苦了良贵人了,后来良贵人在嘉平过世的最后几年默默陪伴嘉平,到也甚是苦命,惠妃虽然对胤禩很好,但她性子一向不爱张落,到也把胤禩的婚事耽误了下来。
而五阿哥胤祺和七阿哥胤祐,则都已经当了阿玛,胤祺前年纳了房妾室,是太后和宜妃张落的,此妾与去年为胤祺诞下一名皇子名曰弘升,太后和宜妃高兴,立了此妾为侧福晋,毕竟该妾出生卑微是作不了嫡福晋的。而胤祐去年随皇上北征时救下了一名遇劫匪的女子,是六品牧长韩楚翰的女儿,两人生了情愫,胤祐便将她纳为妾室,去年年底产下了一名女儿,前两天荣儿才收到消息,说是又有了身孕,胤祐对这女子也是格外的喜爱,胤祐是荣儿一手抚养大的,所以与荣儿也格外亲近,常常来嘘寒问暖,只是胤禛与德妃的前车之鉴,让荣儿觉着亲生母子关系弄成这样,实在是让人痛心,所以便常会让胤祐多去看望布贵人。
荣儿轻轻皱眉,今年的秀女也非个个优秀,若论轻重缓急,胤禛和胤祺当是在这一两年内最当大婚的,希望皇上凯旋而归,也好给皇子们一个喜庆的婚事……
&bp;&bp;&bp;&bp;“主子,想什么呢?又入神了!”小青打断了荣儿的思索,这些天荣儿每天捧着秀女花名册研究,毕竟如今她掌管后宫,为阿哥们选秀当是非常重要的大事。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这批秀女确有几个本宫比较可心,可是毕竟家世和相貌上还是有区别的,这将哪个许给哪位阿哥,也不是那么容易定的。”
“主子,您操这个几干什么呢,您把好的秀女往皇上面前一呈,皇上想将谁许谁不就成了。”小青轻轻摇头,将手上的银耳莲子羹端到荣儿面前,“您最近常常失眠、情绪不宁,御医说喝此汤有益于此症,我可是亲手给您熬的,您得乘热喝下去。”
“当是自然。”荣儿笑着接过,其实她和小青这些年的关系,与其说是主仆,到不如说更像姐妹,在这宫里没有人能比小青更懂她,更关心她,更一心一意地为她好,“其实你说的也是,本宫只管呈折子便是,我最近不知道为何老是心绪烦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选秀的事儿弄的。”
“主子,我看自打太后和皇上让您主掌后宫开始,您就变得心思甚多,您有时候把一些事儿都看得太重了,说白了,就是您的责任心太重!”小青轻声叹气。
荣儿轻抿一口羹,轻轻叹气,“你说得到轻巧,这后宫中,主子、宫女加起来也有三千余人,本宫也是责任重大,再加上阿哥们渐渐长大成人,这里里外外全是事情,我是片刻不得松懈,昨儿个你也瞧见了,一个入宫十年的姑姑打小宫女脸,宫里的规矩是不准打脸的,本宫不能不管吧?你说这些杂事每天本宫要操多少心啊!”
“唉!也好,至少这些杂事也让主子您能日子过得充实一些。”小青轻笑道。
&bp;&bp;&bp;&bp;“对了,德妃病了有一阵子了,晚些时候再随我去看看她吧。”德妃在皇上出宫前便病了,皇上走后也还常常惦挂,之前有来信还特意询问过。
“主子,德妃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的。”小青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哦!呵!毕竟是姐妹嘛,还是要多关照的。”荣儿微微笑了笑。
“主子,我想皇上此次出征甚是顺利啊,信也来得勤了,还老挂惦着后宫的主子,您看前些时日还大老远的命人捎回了土物和点心,只给了您和宜妃呢。”小青开心地说道。
荣儿微微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和皇上的谈话对皇上有了些触动,她能感觉的到,皇上是有心同她修好的,此次远征,信多了,还有单独写给她的,前些时日还捎来了吃食,这些小事情,也让她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荣儿当时回了信,告诉皇上土产和点心她已经分至各宫,以后请皇上若送吃食回来不要单送哪宫,所有妃嫔当同享,之后玄烨的信里也便只嘱了分与妃嫔,荣儿感觉很欣慰。
“主子!主了!”宫女怡儿匆忙跑进宫来,“主子,皇上给顾公公来信了。”
“皇上可好?”荣儿关心地问道。
“顾公公让把信送来了,说是给主子看一眼,皇上在信里有对主子的交待。”怡儿笑着将信递给了荣儿。
荣儿开心地接过信,只见信中写道:“朕走鄂尔多斯地方,蒙古福晋们来的甚多。尔将妃嫔们的绵衣,每位一套,绵纱衣,每位一套,报上,带来。又,徐常在二位答应,衬衣,夹袄夹,中衣,纺丝,布衫,纺丝中衣,缎靴袜,都不足用。传于延禧宫妃,酌量做,完时报上,带来。”
荣儿朝小青笑着说道,“你看,还说让我们闲着呢,皇上又下旨了,各宫妃嫔每人要准备一套绵衣和一套绵纱衣送与蒙古福晋,还让本宫给徐常在和两位答应准备衣服,她们走的时候看来是我考虑欠周了,配给都不充足,你快去准备,尽早送过去。”
“是,臣妾这就张落去。”小青点了点头,“宫里的大事小事都要主子张落,为三位小主少准备了衣服,也不足为怪,何况我看皇上也没怪罪之意啊。”
荣儿微笑着点点头,将信递回给了怡儿,“给顾问行送回去吧,同她讲,皇上的旨意本宫已经收到了,会抓紧办的。”
“是!”怡儿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荣儿抬头望着小青说道,“你下去一是准备徐常在和两位答应的衣物,另外,差人去和惠妃、宜妃、德妃说一下,明天下午到我宫里来,一起讨论一下秀女的事。”
小青退后,荣儿又望向手边的秀女册,小青说的也对,她只需和三位妃子商量了留哪些人的牌便是,具体谁许配于谁的事,还是让皇上亲自指定为好。
&bp;&bp;&bp;&bp;★荣儿心语:究竟是什么原因打破了皇上数届不选秀女入宫的规矩,为什么远在北疆的皇上会不忘选秀女入宫?我被这场变数也搅得不知所措,突然感觉有些疲惫。★
延禧宫荣儿的寝宫内难得这么热闹,惠、宜、德妃,宫中几个重要的妃子都聚在了这里。
秀选之日,大家已经都见过这些秀女了,经过了大家的仔细挑选,最终选定了三位容貌及家世尚可的女孩。
乌拉那拉翊敬,年近14岁,其父为内大臣大将军费扬古,因其家世显赫,所以也早早被圈定入选;
而曾任山西巡府官至二品兵部侍郎的布雅努之孙女他塔喇慧秀也因其良好的出身被圈为秀女;
最后一位入选的秀女则是副都统法喀之女纳喇竹心,年龄最小,刚满13岁。
“选来选去,也只三位的家世最为显赫,到是这位三品协领祜满之女瓜尔佳和怡,年龄较长,已过14岁生辰,虽然其父官阶小了些,但其本人貌美如花,很是惊艳,依我看到也是可以入选的。”荣儿指着花名册说到,毕竟四位阿哥都到了婚嫁的年龄,若能选出四位秀女来当是最好了。
惠、德、宜妃都轻轻点了点头,德妃说道,“其它的人里,若是相比,从容貌而言,此女无疑是此次秀选所有秀女中的最佳了。”
“那行,那就把她留下吧。”荣儿微笑着说道,轻轻将她的名字圈了起来,这样四位选女便都定了下来。
要说这四位秀女之中当然要算乌拉那拉翊敬家世最为显赫,德妃早早便相中了此女,轻声笑道,“我看这翊敬甚得我的眼缘,就将她许与胤禛好了。”
“德妃,哪有你这么选的呢?想选谁便选谁吗?依我看,最合适的法子,是依其年龄大小,许与相应的阿哥,这样公平合理,荣妃、慧妃您们说呢?”宜妃不甘心,边说着边望向荣、惠二人。
“其实宜妃说的有道理,往年咱们从来没有几个阿哥同时选福晋的,今年若是选,总不好弟弟选了年长的吧。”惠妃轻应道,毕竟依年龄之序来迎娶的话,胤禩当迎娶法喀之女,法喀为孝昭皇后和温贵妃的兄弟,平素关系也亲近,且都是她们纳喇一族,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会对胤禩有所助益,所以,她虽然从来不爱争些什么,这次也免不得为养子多争些好处回来。
&bp;&bp;&bp;&bp;见惠妃也同意了宜妃的观点,荣儿轻轻笑了笑,低声说道,“四名秀女都很优秀,我相信不管许给了哪位阿哥,都会是恩爱夫妻的,本宫之意,是将此名单报与皇上,如何婚配由皇上定度,各位姐妹们,你们看可好?”
毕竟荣儿如今主掌后宫,其它宫见荣儿话已出口,只好纷纷称好。
与各宫商量妥当后,荣儿便将此名单交与了胤礽,让胤礽与皇上奏明此事,并寻找下一步的安排。
回信很快就到了,皇上之意也是按年龄婚配,毕竟对于皇上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平日里虽然常常训斥,但其骨子里对每一个孩子都格外的疼爱。
皇上既已定了此规则,各后宫便也无怨言,宜妃和惠妃对婚事最为满意,荣儿和胤祐本就对此事无所争,况且他塔喇慧秀为人可爱谦和,所以荣儿也很满意,可能唯一有所不满的便是德妃,毕竟嫡福晋的容貌不重要,家庭才重要。不过话虽如此,据荣儿从胤祉处所知,胤禛本人对于纳瓜尔佳和怡为福晋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和怡貌美的传闻已在八旗子女间传了开来,所以对于年少的胤禛来说也自然会有一份期待。
皇子大婚的事总算定下来了,荣儿和太后及太子胤礽商量着阿哥们大婚的时间,可就在这时,却突然收到了玄烨的一封密信,信中竟然下旨立瓜尔佳和怡为贵人。
同时正式下旨,乌拉那拉翊敬立为胤禛的嫡福晋,他塔喇慧秀成为胤禛的嫡福晋,纳喇竹心则成为胤祐的嫡福晋,而胤禩年尚幼暂不成婚。其中胤禛的婚事待费扬古返京后再行操办,胤祺和胤祐的婚事几经商定,定于闰三月十五日完婚。
这一变化,也让宫中人大惊,皇上如此破天荒的做的法让很多人都心怀奇怪。
&bp;&bp;&bp;&bp;延禧宫,荣儿紧锁深眉,本已张落妥当的事为何会突然生了这种变化?皇上明明说今年同往年一样不选秀女入宫的又为何突然指定令和怡为贵人,这一切都是让人不得其解。
“荣妃,您说皇上这是办的什么事?明明已经是指给儿子的秀女,怎的又突然立了贵人呢!”宜妃心生不满轻声抱怨道,毕竟此次调整,胤祺的影响是最大的,那么好的一门亲事却换成了慧秀,慧秀的祖父虽然曾是兵部侍郎,可其父亲不过是个员外郎而已。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劝慰道,“皇上都下旨了,还想这么多干嘛呢,还是踏心给胤祺完婚吧。”
“荣姐姐,你是没见德妃那个得意劲儿,我就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得意的,她一心为胤禛,可胤禛领她的情吗?我看胤禛怕是更想要和怡吧!”宜妃撇了撇嘴。
“嘘!”荣儿以右手食指轻轻碰了下嘴唇,“胤禛想要和怡的话可千万不要再说,如今和怡已是和贵人了,是胤禛的长辈了,这样的话让外人听了去,还不得说胤禛不敬啊!”
“我也是气极了!”宜妃轻叹了口气,“现在已经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是有苦说不出啊!”
“你也消消气吧,皇上不还是挺掂记着你吗,还稍土产与你,唯今之际还是踏踏实实地操办胤祺和胤祐的婚事,一切都皇上回来再说吧。”荣儿轻轻闭了闭眼,她有些累了,选秀这一趟子事折腾的她有些疲乏。
“姐姐,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就这样失宠了?”宜妃突然开口说道,轻叹口气,“现在皇上是出一次宫带一个女人回来,这次人在外面,还不望着秀选之事,我们真的老了,老到什么都没有了。”
荣儿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宜妃轻轻摇头,“何为宠?何为不宠?宠——你是皇上的女人,不宠——你还是皇上的女人,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就只能选择去想开一些事儿,我当年在你这个年龄时,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过来了,再看看,其实有些事是不重要的。”
宜妃有些茫然的看着荣儿,这些道理她一时还是无法明白吧,她只是知道,皇上到她宫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她越来越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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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挺困的,可能错字比较多少,不好意思~
&bp;&bp;&bp;&bp;★荣儿心语:当年胤礽对密答应的迷恋曾让我非常担心,怕他做出惑乱宫廷地事情,好在,这已经都过去了,可是现在胤禛对和贵人的过渡关心,又让荣儿再次将心提了起来,但愿这一切都是个美丽的误会。★
胤祺和胤祐的婚事于闰三月十五顺利进行,荣儿将和贵人安排于储秀宫居住。
这天天气晴朗,荣儿来了兴致,领着即将两岁的胤禄到御花园玩耍,御花园里此时已经是一片翠绿了,而有一些早开的花朵也含苞待放,朝气蓬勃,荣儿看着此景心情愉悦,走着走着,却突然听到前面有一男一女说话声,望去,不远的水池旁,竟然是胤禛与和贵人,正在以鱼食喂鱼,且说笑声甚是愉悦。
荣儿轻轻皱眉,这胤禛怎么会在这里,荣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和贵人的宫女发现了荣儿,忙跪地行礼大声说道:“叩见荣妃娘娘。”
宫女的呼唤也引起了胤禛与和妃的注意,两人忙转声,看到荣儿都是一惊,急忙向荣儿行礼。
荣儿含笑问道:“怎么四阿哥和和贵人在这里呀。”
“哦,荣额娘,儿臣心情烦乱来御园内闲走,偶遇和贵人在此处喂鱼,便生了好奇同她一起喂鱼。”胤禛忙回道。
“原来是这样。”荣儿轻轻点头,转头望向和贵人,“和贵人,在宫中居住可习惯?”
“挺好的,谢荣妃主子挂心。”和贵人面似圆月,眉心平和,眼如弯月,嘴角轻轻上扬,长得是一幅笑脸,让人看着感觉很舒服。
“嗯,你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可以差人来找本宫。”荣儿轻声说道。
“谢荣妃。”和贵人微微笑了笑,那张本就带笑的脸,笑痕也更深了,荣儿轻撇了眼胤禛,只见胤禛双眼紧紧盯着和妃的笑容不由得露出倾慕之色。
“禛儿啊,你大婚将至了,府里都张落得怎么样了?”荣儿忙唤胤禛。
胤禛忙转身望向荣儿,“哦,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胤禛你也好福气,这乌拉那拉翊敬可是大将军费扬古的女儿,大将军在征准噶尔屡利战功,可是大清地功臣,你可得好好善待于她啊!”当初一个密答应搅乱了太子胤礽的心志,如今这个和贵人又似勾了胤禛的魂,皇子大了,心事也多了啊。
胤禛面带遗憾地望了眼和贵人,低声说道,“荣额娘放心,儿臣自会善待于她的。”
&bp;&bp;&bp;&bp;兴许是和贵人呆着尴尬,出声说道:“臣妾出来也多时了,先回去了。”
“好,本宫很久没过储秀宫了,代本宫先端嫔问好。”荣儿轻轻点了点头。
和贵人应了,向荣儿和胤禛行了礼便领着宫女向御花园的西门走去,待其消失后,胤禛也转身向荣儿告了退。
“主子,奴婢觉得四阿哥好像喜欢和贵人。”小青又快言快语道。
望着胤禛远去的背影荣儿轻轻地叹着气,“那又怎么样呢,和贵人是他的额娘。”
“唉!其实说来也是的,本当是四阿哥的福晋的,却转眼间成了额娘,皇上也真蝗,这和贵人比皇上小了整整三十二岁,嫁给皇上不过是个小贵人,可嫁给四阿哥可就是福晋了啊,她心理得多难受啊!”小青摇头晃脑地说道。
“你又胡言乱语了!”荣儿轻斥着,“皇上是天子,给皇上作妃嫔自是最高的荣辉了,你怎可乱讲呢!”
“好啦,奴婢也只是说得玩儿了,主子莫怪,奴婢再也不敢了!”小青嘿嘿笑了两声佯装可怜。
荣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愿她和小青都看错了,胤禛对和贵人并无情素!倘若……倘若真有的话……那也将它深深埋藏在心底,永远永远不要表现出来吧!
五月,玄烨凯璇而归,此次第三次出征噶尔丹,终于逼得噶尔丹服毒自尽,其将丹济率众投降,与其说玄烨是去亲征的,到不如说是北巡而去的,由为各部兵力调派得当,清军几乎是连取胜仗,玄烨这个“督军”轻松极了,此役胜利,也充分表明了玄烨的用兵能力。
噶尔丹灭后,玄烨还去巡视了黄河,所以托至了此时才返京。
玄烨大胜归来,心中高兴,在宫中赐宴,各宫到也跟着热闹了起来,晚上的时候玄烨有到延禧宫去探望过荣儿,也不知怎的,今年出征对荣儿的思念格外重,荣儿自是好奇和贵人突然被立的原因。
那天玄烨的兴致很高,一一讲了此次北征所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事,当然也包括了立和怡为贵人的原因……
&bp;&bp;&bp;&bp;★荣儿心语: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皇上变得生疏,也许早在一个个年轻漂亮女孩相继入宫的时候,我和皇上那年少时曾经有过的浓情蜜意就会减少一些,她们一个个的来……时间一年年的过……我们一点点地变淡……★
“荣妃,朕纳瓜尔佳和怡就是对祜满地奖赏!”玄烨在讲完北行的全过程后,清了清嗓子,望着荣儿说道。
荣儿轻轻笑了笑,据玄烨刚才所讲,此次北征,说是出征,到不如说是北巡,一路上前方战报不断传来,噶尔丹节节败退,让玄烨的心情也非常好,此次随玄烨銮驾的有一人,是山西三品协领祜满,一路上也算是尽心扶持,荣儿等人在宫中选秀圈定瓜尔佳和怡后由胤礽上折给玄烨,玄烨批了折后,便同祜满讲到她的女儿已经被选为秀女了,祜满很高兴,夸巧女儿如何美丽贤慧,他随身携带一副女儿画像也呈给玄烨看了,祜满反复向玄烨推荐自己的女儿,如何有倾城之姿,如何由傲人之才,玄烨被祜满讲的便有了些许的心动,满人女子不同于江南汉女的娇媚,很少有和怡如此曼妙之姿的,于是便有了心动,终于再下旨封和怡为贵人。
其实说白了,就是祜满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皇上的女人,为自己带来好处,如此而已,而皇上也终是经不过祜满的耳边语诱,便抢了本要指定给自己儿子的女人,荣儿的心中知道,所谓对祜满地奖赏不过是皇上找的理由而已,说白了,还是皇上自己对这个女子有了兴趣,真要奖赏,嫁给阿哥也是奖赏啊……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这人上祜满也定是个不为女儿着想的人,给皇上当一个未必能出头的贵人,哪有去给阿哥当福晋来得幸福呢!
见荣儿叹气,玄烨轻轻皱了皱眉,“怎么,荣妃,你不信朕的话吗?”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不是的,只是臣妾在想,皇上此次亲征,虽然大胜,可是后宫里却也发生了不少事儿,有人高兴徐常在诞下了阿哥,胤祺和胤祐都大婚了,可是也又有感到悲伤,柔恪地过世太突然了?皇上,您可有去看望过德妃和徐答应?”
&bp;&bp;&bp;&bp;“哦!”玄烨轻轻点了点头,“是啊,柔恪出了疹子小小年纪便过世,朕很心痛,这是此次本征带给朕最大的悲痛,朕昨天去瞧过德妃了,她最近的身子比过往要差了许多,她一向是个明事懂礼的女人,都病成了这样,硬是不让顾问行写信告与我,朕也觉着亏欠于她啊!”
“皇上以后多多陪陪德妃,她会好过一点的!”荣儿轻声说道,“徐答应诞下的小皇子也很可爱,皇上可赐名了?”
“朕去惠妃宫里瞧过了,赐名胤礼。”玄烨心中有种很奇怪地感觉,她和荣儿的对话,几乎都是荣儿说他应,荣儿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语言中还是那么的平和,可就是这种平和让让有一种不可抗拒的感觉,于是便有了这种问答地形式。
“皇上,和贵人臣妾安排住在储秀宫了,储秀宫中的四人都是入宫数年的了,进去一个年轻的女子可以活跃一下宫里沉闷地气氛。
“很好!”玄烨轻轻点了点头,“安排得很好!”
荣儿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
玄烨略显尴尬,拿起茶杯抿了片刻的茶,抬头望向荣儿,“还有一件事,朕要告诉你。”
“皇上请讲。”荣儿生了些好奇。
“敦多布回来了。”玄烨低声说道。
“敦多布……”荣儿觉着这名字甚是熟悉,“啊,是他!”荣儿终于想起来了,敦多布,是的,那个曾经痴迷于荣宪的俊朗男子。
“嗯,三十一年的时间其已袭札萨克多罗郡王的爵位,朕记得当年有意将端静许于他,可是他却离家远去,他回来了,多了些沧桑,却依旧优秀,朕有意将恪靖许配于他,恪靖也到了嫁人的年龄了。”玄烨轻轻点头。
荣儿轻轻点头,“臣妾当年就觉着敦多布对荣宪那么痴情定不是个坏人,只是噶尔丹战乱才平,恪靖嫁到那里会不会太危险了,您知道的宜绿过世的早,都是宜妃将其当亲女一手抚养大的,怕是宜妃会不舍吧。”
&bp;&bp;&bp;&bp;“谁嫁女儿舍呢?只是公主大了总要嫁出去的,此事朕已经决定了,安全问题朕会派亲兵保护她的,你开始张落陪嫁之物吧,夏末春秋的时候就嫁过去吧。”
“是,臣妾遵旨。”荣儿知道皇上说的对,作为公主,嫁给蒙古王公便是她们的命,何况如今的敦多布已经是郡王了,对于恪靖这会是门好亲事的。
荣儿应了,玄烨一时无话了,“那……那……朕先回去了,后宫如今全靠你,辛苦你了!”不知为何,如今面对荣儿,玄烨会有种心虚地感觉。
“臣妾恭送皇上。”荣儿没有挽留,她看出了皇上的不自在,其实她又何偿不是呢?夫妻了三十年了,时间很少但见面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她对皇上的感情似乎也变成了一种习惯,习惯他的出现,习惯他的消失……而她所能做的,便是等待,等待他的出现,等待他的消失……
嘴角上挂起了一抹淡淡地笑意,是自嘲地微笑?是青涩地苦笑?荣儿自己也不知道。
荣宪如今常住在今城,特别是这一年,她有了身孕,荣儿更是不让她回蒙古了,让她无论如何要等生下孩子后再乱跑,因此,这一年荣宪也好常回宫中探望荣儿。
自然,荣儿也奖敦多布回来,皇上下旨将恪靖许给他的消息告诉了女儿,荣儿笑着问女儿是否后悔没选那个痴情男。
荣宪笑着摇摇头,说道,“我这么闹的人,还是嫁个像乌尔衮这样的直肠直性子的适合一些,敦多布是个感情丰富,心也多的人,如果真的嫁给他,会比现在辛苦的多。”
荣儿觉得甚是好笑,真没想到女儿在选择夫婿上到也有一套自己的理论。
“只是……”荣宪轻轻叹了口气,“恪靖从小被宜额娘娇惯长大,性子有些刚强霸道,不知道敦多布是否受得了……”
对于恪靖远嫁的事,宜妃很快便接受了这个现实,皇上既已下旨,那便是无可更改的,何况敦多布还是个郡王,皇上最宠爱的大女儿荣宪的额驸乌尔衮也不过是个贝勒。而荣儿则与内务府共同操办着恪靖远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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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两章,我找时间补上……实在抱歉了!
&bp;&bp;&bp;&bp;★荣儿心语:我无法想象到,明天这宫里又会发生什么事……对于我来说,三十年的宫廷生活,让我学会了一种在平淡中找快乐的心态,恩宠与否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和平相处,孩子们快乐长大,这……才是最重要的!★
七月,最炎热的夏季,宫里面先后有两件热闹的事情……
第一件是胤禛大婚了,乌拉那拉翊敬地父亲费扬古,在此翻征讨噶尔丹之战中,居功甚伟,伴随着这场婚事,玄烨晋封费扬古为一等公,此外对所有有功将士全部授赏!
而另一件,则是玄烨于七月底北巡,此次伴随玄烨北巡的是王答应、徐常在以及和贵人。
承乾宫中,王仙菲正在秀珊的宫中吃茶,两人闲谈间,秀珊轻轻叹了口气,“也真是奇怪,自打你入了宫,你和你姐姐便从未分开过,皇上就是带人出门也是两人一起带,怎么这回却没让你同去呢。”
王仙菲轻轻咬了咬牙,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秀珊轻轻笑了笑,面似苦涩般说道:“不过,咱宫里的女人,不都这样吗?对于皇上就是个新鲜劲儿,新鲜过了,也便失宠了,所以你也别想太多。”
“那姐姐为什么没失宠?姐姐要比我在宫里久啊!”仙菲直言快语,忍不住说道。
“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可能你姐姐对于皇上更有兴趣吧,其实你想想,你姐姐还不一样的吗?当年皇上对你姐姐可几乎是独宠了,可现在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徐常在与和贵人才受宠呢,你们姐妹啊……”秀珊轻轻摇头,只是微笑着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哼!”仙菲冷哼了一下,“和贵人家世显赫也便罢了,可这徐秀贤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她才是真的在媚惑皇上!”
“为什么这么说呢?”秀珊惊讶地问道,其实她一直都有看出来,王仙菲和徐秀贤的关系一直不佳,去年皇上北巡时是带着王氏姐妹出门的,沿途在大同纳了徐秀贤,这之中发生了什么事,她们是不得而知的,其实她也挺好奇的。
“这……”王仙菲略一犹豫,但此时心中的恼火之情让她忍不住说道,“佟妃,您是知道的,这徐秀贤是个落选的秀女,她能进宫,靠的不全是心机嘛!”
“本宫还挺好奇她是如何使心机的?”秀珊面色温和。
“我们居大同时,其父知府徐子敬设宴恭迎圣驾,席间让他的女儿献舞,那舞跳得可妖媚了,当晚便被皇上招了侍寝……”仙菲轻咬着银牙,眼中露着忿满之情,“本为皇上对我们姐妹很好的,也不知道那晚的侍寝这徐秀贤是使了什么手段,回来的路上,皇上便开始冷落我们姐妹了!而且还直接把她封为了常在,位在我们姐妹之上!”
“我说这徐常在怎么身材如此曼妙,还不知有一身好舞艺。”秀珊淡淡地笑道,“你也别太介意了,她封常在还是因为她的出身好嘛,毕竟也是一知府的女儿。”
“哼!”王仙菲冷哼一声,眼中闪着不满的光茫。
&bp;&bp;&bp;&bp;佟秀珊轻轻地笑了,王仙菲比起她的姐姐王嘉密真的差太多了,她的妒心太大了,皇上怎会看不出来,为什么这次独独没带她出巡,她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把一腔不满怪在了徐常在的身上,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她又要做坏事了……
延禧宫中,荣儿看着小青整理着一件件孩童穿小衣服。
“主子,都整好了,做的都挺漂亮的。”小青轻声说道。
荣儿轻轻点头,“嗯,好的,一会儿就差人给惠妃那儿送去吧,这些衣服也够胤礼穿时间了吧。”
“没事,我和她们宫里掌事姑姑说了,不够随时和我讲,惠妃也很久没带孩子了,听说惠妃给勤答应很大的空间,让她可以常常见到小阿哥。”小青轻声说道。
“惠妃那么善良,肯定不忍拆散他们母子的,何况勤答应也就这么一点儿依靠。”荣儿轻轻叹了口气。
“主子,我觉得勤答应好可怜啊!虽然诞了皇子,可这些年什么王氏姐妹啊,徐常在、和贵人啊,一个个都貌美如花,相比之下皇上对她却显得太为薄情了。”小青摇头说道。
“她得学着想开,像端嫔不也是这样吗?可端嫔能想得开,所以皇上虽然一直未宠过端嫔,但在心里面其实是觉着愧对端嫔的。”荣儿笑着说道,“行了,你一会儿把我那几件没穿过的衣裳和捡几件我的珠钗首饰给勤答应一起送了去吧。
“是!”小青应道,便出去张落了。
荣儿重重叹了口气,最近身子总感觉很乏,是年龄大了吧,总会感觉疲惫,她突然想到该去太子宫看看了,嫡福晋吉佳有了身孕,再过几天就该产子了,其实吉佳能有孕荣儿还是很高兴的,她一直以为胤礽会一直冷落吉佳……
自去年起侧福晋婉莹便常病不起,后胤礽大悲酒醉宠幸了一女,诞下了一子,此事让婉莹的病更重了,今年更是卧床不起了,其儿女情长之事也着实废了胤礽不少的经历,有时候荣儿瞧着胤礽有一种格外心疼地感觉,胤礽文治武功,样样都不逊于他的皇阿玛,皇上对胤礽的能力也一直是肯定的,可是在这儿女情长之事却为何做不到像皇上一样洒脱呢?有时候她不知道是该为胤礽的情深意重感到高兴,还是该为他太过感情用事而感到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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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读者们,这周玥彤实在有些混乱,办离职签新公司乱七八糟的交接工作,整理呀什么的,我自己都混乱了……昨天又写得睡着了……就这几天吧,等新工作稳定了应该会好些,望理解,谢谢!
&bp;&bp;&bp;&bp;★荣儿心语:没想到敦多布竟然还惦念着荣宪,可是因为荣宪从未对他动过情,所以也不会将她挂于心中,如此看来,敦多布到显得多么的傻,其实在我们这宫中不也一样吗?每个人都对皇上动了情,便希望皇上也能用同样的温情来回报,可是,皇上毕竟不会人人都去疼爱,所以便注定了这宫里有很多人都是傻子!★
皇上是九月回京的,让荣儿意外的是,敦多布竟然陪伴皇上一同回到京城,他将亲自迎接恪靖入蒙。
延禧宫中,敦多布来拜见荣儿,荣儿望着敦多布,上次见面已是六年前了,六年的岁月,让敦多布看起来有些憔悴,并没有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意气风发,到有些颓废之气。
“荣妃娘娘,一别已是数年,您可好?”敦多布礼貌地问道。
“本宫很好,敦多布,数年未见了,你还好吗?”荣儿轻声回道。
“好……当然好了……”敦多布微微撇了撇嘴角,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望向荣儿,犹豫了片刻,吞吞吐吐地说道,“荣宪公主……她……她还好吧?”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荣宪很好,上个月生下了一个女儿,她现在正好住在京城,刚生了孩子,还在养月子,如果你想见她可以去看看她。”
“她都当额娘了……”敦多布苦涩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语带慵懒地说道,“她很好就好,我不会去打扰她的生活的……”
“傻孩子,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你贵为郡王,乌尔衮也是蒙古的贝勒,两家怎么能当真不再往来呢?”荣儿轻笑道。
“今年的征噶尔丹之役,臣曾见过乌尔衮,他很健康,我想荣宪公主带给了乌尔衮很多的快乐吧!”敦多布轻轻笑了笑,满脸酸涩地望着荣儿,“敦多布不想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直到今天我都忘不了公主的音容笑貌,她不似普通的女子,她机灵聪慧,是敦多布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动人的女人。”
“敦多布,你对荣宪的感情,本宫真的很感动,只是如今皇上已经将恪靖公主指婚于你,本宫希望你能忘掉对荣宪的情谊,一心一意善待恪靖,恪靖额娘过世的早,希望你能多给她关爱。”荣儿幽幽地说道,她的心里有着轻微的触动,都过去六年了,没有想到敦多布还是没有放下荣宪,这样的敦多布竟然让荣儿有些心疼。
敦多布没有回答荣儿,只是轻轻地笑了,眼神也变得飘缈了起来,许久,低声喃道,“是该放下了,该放下了……”
&bp;&bp;&bp;&bp;这两个月宫中都在忙着恪靖的婚事,恪靖由于从小丧母,宜妃总是心疼于她,所以对她格外的骄纵,到让她养成了一个既霸道又要强的性子,对于自己的婚事,所有用度全都要最好的,坚决不允许有丁点随嫁的物品比之前的几个姐姐差,荣儿也是心疼恪靖的,作为后宫掌事者,也都尽量对她的要求一一答应,转眼间也到了十月底,距离敦多布与恪靖起行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由于敦多布的父亲已经过世,所以玄烨的安排是大婚在京城来办,大婚之后,再让恪靖随着敦多布返回蒙古。
这天,荣宪抱着女儿入宫来看望荣儿,荣宪是在八月诞下女儿的,虽是个女儿,但阿图长公主和乌尔衮还是格外疼爱,玄烨还破天昏地去探望了荣宪母女,月子期一过,荣宪便坐不住了,又开始没事往荣儿这儿跑。
今儿荣宪打进屋后便显得有些沉闷,话也少了。
荣儿自打荣宪进屋后便接过小格格一直逗弄着,片刻之后便发现荣宪今天沉默地很是奇怪,精神也一直恍恍忽忽的,忍不住问道,“宪儿,你今儿个怎么心不在焉的?”
荣宪望向额娘,轻轻叹了口气,“额娘,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人。”
“谁呀?”荣儿好奇地问道。
“敦多布!额娘,他怎么看起来那么的憔悴呢?”荣宪皱眉说道。
荣儿微微一愣,他们到底还是见面了,将小格格教给奶妈,荣儿转身问下荣宪,“你们说什么了?”
荣宪摇摇头,“到也没什么,我乘轿入宫的路上,看到有卖拨浪鼓的,便停下了想给孩子买一个,就在我买好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他,额娘,他望着我有一种奇怪地表情,我一直在想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是悲伤……”荣宪突然不可思议地望着荣儿,“额娘,都六年过去了,他不可能还是因为我而悲伤吧?”
荣儿不知为何隐约有种感觉,荣宪与敦多布的相遇也许并不是偶遇,也许……敦多布每天都有默默地等候着荣宪的出门……“宪儿,怎么偶遇的?敦多布在骑马经过吗?”
“没有啊!”荣宪摇摇头,“他一个人走着,就在轿子的后面,我一转身正好望到他,他只是问了我过得好不好,然后我就走啦!”
荣儿无奈地摇摇头,“宪儿啊,敦多布对你的用心,你是永远看不到啊!”
“对我用心?对我用什么心啊?”荣宪不解地说道,突然惊讶地说道,“额娘您该不会说是他对我旧情难忘吧?这怎么可能呢?除非他是傻子!”
荣儿苦笑了一下,女儿爱怎么想就想吧,她无意去说破这些赠加女儿的心理负担,她知道,对于敦多布和荣宪两个人而言最好的便是,两个人拥有各自的幸福家庭!
十一月初,恪靖受封为和硕公主,正式与敦多布大婚,大婚的第二天,敦多布便带着恪靖起程返回其辖地喀尔喀土谢图汗部……
&bp;&bp;&bp;&bp;★荣儿心语:这将是我这一生记忆中过得最为沉重的两年,因为我就像是个生活在幸福童话世界里的人一样,以后只要用心管理着后宫的一切,便会是幸福的,而不知道,暴风雨其实早已经悄悄降临,而风雨前的平静,总是很短暂时……★
“北边来信说是噶尔丹战乱才平,还不太平,所以让恪靖暂留于归化,可是荣姐姐,我就总觉得不对劲儿!”宜妃今儿个到荣儿的延禧宫中走动,闲聊间不解地说道。
“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荣儿好笑地望着宜妃,恪靖和敦多布北行也已经错日了,今天好不容易收到了来信,却得知恪靖并未前往土谢图汗,而是停驻在了归化城。
“恪靖可是我养大的,她的性子我最清楚,她性格勇敢要强,如今敦多布回了土谢图汗,她怎么可能会因为害怕战乱而不敢与敦多布同行呢?”宜妃面带担心地说道。
“照你这么说,也确实如此,何况敦多布都敢回去,自也危险不到哪里,可为何只到归化便不再前行了呢?”荣儿轻轻皱眉。
“姐姐啊,我怕恪靖会不会和敦多布吵架了啊?恪靖多少让我有些娇纵,从小到大很少有不依着她的,若是敦多布不让着她,到真有可能这样。”宜妃而带愁苦之色。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你也别太着急了,这样吧,我让荣宪给她写封信去,恪靖从小就与荣宪感情不错,有什么话也当会讲的。”
宜妃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有这样了。”
“主子,刚才内务府传了信儿来,正月过后,皇上要去五台山,此行因是朝佛,不带女眷。”宫女怡儿走了进来,将内务府的传信禀与了荣儿。
“五台山?”荣儿轻吟道,“皇上又要去五台山了?”
“此的一个又字呢?”怡儿含笑问向荣儿。
“算算也有十七年了吧……”荣儿脸上露出淡淡地笑容,脑海里似乎回到了十七年前,她伴随皇上前往五台山时的往事,想起了那段关于先帝爷出家于五台山的趣闻。
&bp;&bp;&bp;&bp;其实今天听到这个消息荣儿的心里还是有一些莫名地喜悦感的,皇上此行因为是参佛,不带任何女眷;可当年,皇上第一次前往五台山时却不顾禁忌带她前往,如此想来,心中到也有了一丝甜蜜。
“主子!”怡儿轻唤着荣儿,将沉浸在往事中的荣儿唤醒。
荣儿朝怡儿笑了笑,“没什么,十七年前本宫曾经陪同皇上去过五台山而已……”
正月底,皇上由大阿哥胤禔及三阿哥胤祉地陪同下,前往五台山拜佛。
而宫里面却也发生了一件事,徐常在如今还是很得皇上喜爱的,一个晚上突然听说徐常在与菲答应发生了争执,当她赶到时只见王仙菲已经是重重给了徐常在一个巴掌,仔细询问时,原因不过是徐常在可能在经过菲答应时,未曾经注意到菲答应,这样一下也便让人觉着菲答应没什么地位,菲答应心中恼怒便以下犯上,给了徐常在一个巴掌。
毕竟这徐常在也不是吃素的,怎可忍得两这口气,于是两人的宫女先打了起来,两位小主就差亲自动手了,好在荣儿即时赶到,以荣儿的意思,还是冤家易解不易结,给双方调解了半天,总算让事情平息了下来。
只是此次这么一闹,让两人在宫里的梁子也便结上了,只是荣儿调节得当,让些事最终没有引起更大的影响。
宫里面徐常在和王答应为了皇上的宠爱而争个你死我活,可皇上依旧没有改变了他出宫即纳女的惯例,此次虽是五台山之行,但在归途时皇上偶遇一汉女,名曰刘翠莲,是山西地方一县令的女儿,皇上欲将其纳为答应,二月底皇上回宫之时,也便是此女入宫之日。
皇上又带回一名汉女,连荣儿都不由得轻轻探了口气,这些年,皇上对汉女是如此痴迷,想一想,皇上这几年迎入宫的女人数量都要把那三十年迎入宫的女人的数量要多了许多,是皇上开始不再担心女人的情感受否会受伤了吗?只要自己喜欢,就不管这些女人在后宫中是否幸福?皇上,是真的变成了这样吗?
荣儿的不解并不能改变玄烨所做的任何事件,她将刘答应安排居于慧妃的钟粹宫,与徐常在为伴。
一个月后,新入宫的刘答应便被诊得有了身孕,于是她很快成为了宫中注目的焦点,而也正是从刘答应有孕开始,宫里面发生了一些让荣儿永远难以忘记,在她心中留下深深的伤痕与震露的事情,而正是这些事情,毁灭了一些人……也成就了一些人……
&bp;&bp;&bp;&bp;★荣儿心语:入宫的女人,特别是那种受了黄宠的女人,特别容易犯的一个错误便是“持宠而骄”,只是在很多时候它们自己甚至连她都不会发现这种骄傲情绪会让周围人探厌,从而失去很多真挚的感情。★
三月初,玄烨正式为年长的皇子们授封,皇长子胤禔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为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则皆封为贝勒。
后宫之中,对于皇子的第一次大封自也免不得一番议论,三月初春正是天气转暖的时节,午后,在御花园中,荣儿、惠妃、宜妃、德妃四妃聚在一起聊天。
宜妃语气略显酸涩地说道:“若说在征噶尔丹之时,这几个阿哥皆有领旗,所立之功也相差不少,可最终封出来的爵位可真是有所偏颇啊!”宜妃笑着望向德妃,“要说吧,我们胤祺,还有胤祐和胤禩都是年龄小,也就罢了,可四阿哥只比三阿哥小了一岁,却也封得贝勒,实在令人不解啊!”
德妃自是个有主意的人,知宜妃故意激她,便装不屑般地说道:“皇上自有皇上的考量,我们作后妃的管得了皇上的事儿嘛!”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虽说四阿哥与你并不亲睦,可你毕竟是四阿哥的亲生额娘嘛,理当为四阿哥多多打算才是。”宜妃继续说道。
“宜妃,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就别说!”德妃素来讨厌别人说四阿哥对她这个亲额娘冷漠,此时宜妃提此事,含恨咬牙说道。
“我说的不对吗?是说到某人的痛处了吧!”宜妃冷哼一声。
“宜妃……你……”德妃话没说完,荣儿忙插话道,“你看你们两个又争执起来了,宜妃你也是的,老提这些事儿干嘛呢。”
“好了好了,是我多嘴了,德妃也消消气吧!”宜妃笑着说道,其实她也并不想与德妃积怨,只是图一时口舌之快而已。
&bp;&bp;&bp;&bp;“皇上封皇子爵位,自有皇上的考量,毕竟胤禔和胤祉年长一些,以后几个阿哥都有机会晋封的,并为了这么一件事儿便伤了我们姐妹的和气。”荣儿知道,其实宜妃和德妃这些年的感情一直是不冷不淡的,两人同年入宫,总免不得有些攀比之意,好在如今二人皆在妃位,到也平衡,这种口舌之争总还是免不了的,好在两人都是识大体且性格良善的人,吵一吵也便是了,荣儿也不过是杖着年龄较长,几个妃子也还算敬重于她,也不会太过为难了她。
惠妃笑着插了话,“可不是嘛,德妃和宜妃都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此事过了也便是了。”
荣儿朝惠妃笑了笑,每每如此,惠妃都会来作和事老,毕竟她也是在宫里有资历的人,且她一向不爱与人争执,所以后进宫的妃子也还是会给她面子的。
而佟秀珊虽然也是享受妃子的待遇,但这些年皇上一直没有正式下文册封,再加上她年龄比较小,所以也不太能融进她们这四妃的圈子,也便不会对她们之间形成的这种关心造成影响。
荣儿想,也许也正是她们之间的这种和谐的相处模式,所以才会让四妃之间没什么大矛盾,得以保证后宫中的平安与稳定吧,毕竟那些贵人、答应及常在们生了事都好解决,若是妃子间生了事,那才要天惊地动吧。
“几位妃子主子都在啊,翠莲叩见荣妃、慧妃、德妃、宜妃娘娘。”刘答应走进亭中轻轻叩首。
荣儿微笑着说道,“刘答应身子可好?”
“挺好的,谢荣妃娘娘挂念。”刘答应故意挺了挺肚子,手抚着肚,面带幸福地说道。
&bp;&bp;&bp;&bp;这宫里的女人,特别是新入宫且受宠的女人,往往会犯一个错误,那便是“持宠而骄”,这一点在刘答应的身上显现的特别明显。
刘答应是皇上从五台山返京的路上收的女人,听说也发生过一些故事,皇上微服偶遇,两人之间先是误会和是生情,个中详情荣儿并不是不知,只是知道,这段情缘要比她们这些选秀入宫或包衣宫女出身的人来说,来得更为精彩,也便因为如此,让刘答应觉着,她和别人是不同的,再加上入宫只一个月便怀有龙种,更让她有些得意忘形,再加上她是汉女,自小也甚少教导这宫里的规矩,有时候连她们这几妃子都看不在眼里,她似乎不太明白一个小小的答应,实在没什么好骄傲的。
而荣儿对于她的态度,还是选择容忍的,因着她如今有了身孕,照顾皇子理当是第一位的,所以她提出要求全都满足,而一些不尊敬之事也便不与她记较。
荣儿虽然待她尚佳,但显然她的所作所为还是让大家不满的。此时宜妃和德妃两人各看一处完全当她透明,而一向宽厚的惠妃都不想搭理她,而是低头数起了手中的佛珠,
荣儿看着周围几个妃子无意搭理于她,而她似乎也全无走意,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几个人正在闲聊,刘答应要是无事就留下来一起聊吧。”
“荣妃,我出来也挺久了,放心不下胤礼,我先回宫看一看。”惠妃轻声说着话,便起了身,和宜德二人告了退,朝刘答应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亭子。
惠妃刚走宜妃便轻敲了下脑袋,“对了,我想起来了,今儿个胤祺会进宫,我得等着她去。”说着便起身准备走。
“荣姐姐,我也有事儿,我也选告退了。”德妃也忙说着。
两人正样,到让场面变得有些尴尬,但刘答应本人似乎并不以为意,荣儿闲聊起身活中的杂志,到也乐在其中。
&bp;&bp;&bp;&bp;★荣儿心语:暴风雨前总是平静的,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这句话的真理,那一年,我享受受宫内外的平和,却不知道,就在我的身边,随时潜伏着危险……★
这一年玄烨的心情格外的好,太平天下,这是他期待许久的时日,他终于感觉到有了少许的轻松感,还有一种……成就感,对,是成就感,他皇阿玛在世时没有解决的事情他用了三十年终于解决了……他开始产生了一种骄傲的感觉。
这些年他依旧喜欢望月,这个夜晚,他站在平台上,看着天边那轮明亮的月亮,他笑了,很深的笑意,一些模糊的记忆开始在他的眼前闪现,除鳌拜、收台湾、平布尔尼之叛、征准葛尔……
他的心是那么的满足,那么的不可一世……
玄烨开始放声大笑,寂静的夜空下,玄烨的笑声格外的响亮,这是一种得意的笑,一种威严的笑,一种目空一切的笑容……
远处默默陪伴着玄烨的梁九功和顾问行悄悄对视了一下,顾问行轻轻叹了口气,跟随着玄烨这么多年,他知道现在的帝王早已不是那个年少的帝王了,他变得更加自信,变得更加威严,当然……也变得更加固执……更加的……不近人情……更加的……听不进去任何反对的声音……
这一年后宫之中似乎也很平静,平静到让荣儿以为如今的后宫之中是那么的平和,就像皇上的天下一样,进入了“太平盛世”,也许是因着这份想法,让荣儿对很多事情都缺少了敏感,情感上也变得大意了许多,王氏姐妹之间的不合,刘答应的骄奢……荣儿渐渐都忘了,如今她的心是平和的,所以她看待所有人都认为是平和的,只是她没有想到,这场平和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是她入宫二十多年来从未遇到过的一场波折。
这一年,后宫之中总还是有这么一些人的心境并不那么平和。
承乾宫中,王嘉密王答应的厢房中,王嘉密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别怪我没警告你,在这宫里,不守本份只有死路一条。”
&bp;&bp;&bp;&bp;“你少唬我了,这宫里的女人这么多,守本份?守本份何时有出头之日?”菲答应同样面无表情地笑了笑,“而且,姐姐,你守本份了吗?听说当年皇上能临幸于你,也是因为在御花园中听到姐姐弹琴吧?这是真的偶遇,还是姐姐别有用心呢?”
“仙菲!”王嘉密紧皱着眉头,“你怎么这么傻呢,我们是亲姐妹啊,在这后宫里,我们是最亲近的人,你不明白吗?”
“姐姐,我当然明白,所以我并没有对你使心机不是吗?”王仙菲轻轻笑了笑。
“现在没有,但以前有,你我心知肚明。”王嘉密感觉胸口甚是憋闷,她知道妹妹空有一个美丽外表,想问题却极为无知,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帮她,如今的仙菲,根本不听她的话,轻轻地叹了口气,“仙菲,听我的话,不要去害刘答应的孩子,这对你没有好处,她现在正是得宠时,连荣妃都让她三分……”
王仙菲突然怒视姐姐,“姐姐,无凭无据的话你可不要乱讲,我看你才是想要害死我!”
王仙菲冷哼一声,又突然转了笑脸,“我看,是我和刘答应的感情太好,姐姐吃味了吧,放心吧,我们好歹是姐妹的。”
王嘉密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我这个姐姐言近于此,你好自为之吧,但话还是要说到头里,温贵妃何等地步,只因为喜欢争宠最后落得个死路,你是几斤几两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不是小孩子,姐姐还是多想想自己吧,和贵人和刘答应入宫以后,皇上对姐姐的宠爱可是一天比一天少,姐姐也要想想自己的未来怎么办。”王仙菲突作恍然大悟状道,“哦,对子,姐姐还有孩子嘛,有孩子在宫里就有未来嘛,可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王仙菲说完便告了退,望着妹妹的身影,王嘉密心中有着深深的不安,自打刘答应入宫后,仙菲便与刘答应格外亲近,由于仙菲以前有对她下手的经历,她总担心仙菲对刘答应的这种亲近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bp;&bp;&bp;&bp;但愿是她多心吧,她有些怨恨父亲,恨父亲把仙菲送到了宫里,她恨这种看着妹妹逐渐堕落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是的,她是恐惧的,所以即使她明白她的小产是仙菲造成的,她仍不感对任何人说起,她只得一个人将这个秘密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这一年对于玄烨来说,外患虽然没了,但内忧仍然存在,当年其亲政之时定下三件大事:三蕃、河务以及漕运,而河务之事虽然一直都在进行,但始终没有得到彻底的根治,所以这一年玄烨在治河之事上也投入了更多的关注。
三月开春的时候,荣宪返回巴林了,而六月的时候又回来了,毕竟固伦淑慧长公主长居京城,她和乌尔衮都放不下。
而荣宪这次回来却给荣儿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即端静与额驸的关系不太好,端静性格内向,不善表达,而噶尔臧为人霸道,端静全都隐忍,平日里端静与荣宪书信从不讲额驸半点不是,这次荣宪回蒙古,正好有人从喀喇沁回来,闲聊间,荣宪才知道真相。
荣儿将此情况转述与了玄烨,其实玄烨对于端静的心总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当初这门亲事定下来,是当真没为女儿的幸福着想的,毕竟噶尔臧的名声并不太好,于是决定亲自去探望一下女儿,将今年避暑的安排定为北巡。
得知皇上要北巡,今年太后突然来了兴致,执意要与玄烨同行,仁宪皇太后十三岁入宫,入宫四十余年从未回过家,也许是年龄越长便越思乡,玄烨体谅太后心情,下旨为皇太后特制銮车,也免旅途劳累。
其实最初几年,皇上与仁宪皇太后的感情并不是非常亲睦的,可自太皇太后过世后,母子感情却愈来愈,玄烨这些年没有变的一个重要美德,便是孝顺,当年孝顺太皇太后,如今孝顺仁宪皇太后。
很快,七月便至,玄烨奉皇太后北巡,而后宫女子,王答应、和贵人、布常在、徐常在随行,而荣儿则掌管整个后宫大小全部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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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更的错别字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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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不想写什么的,刚看了大家的留言还是说两句吧,这篇小说写的累,就是因为我太在意读者的想法了,如果真的不在意大家的想法,我也可以向别的作者不需要这么多解释,想更就更不想更就不更,有时间更就更没有时间就不更,只要在和腾讯约定的合同期内写完就OK,结果我的这些解释,反而成了找借口……呵,看样子我是多此一举了……
(说实话,写文我每月的稿费,不及我月薪的二十分之一,却比工作还辛苦[工作还有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写文却要每天尽量更,从年初过年开始,其实我基本每天都有保证更新,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换工作有些累而更新不稳定了……]我不靠这个赚钱,只是希望能通过这个小说能拥有一些能喜欢玥彤文字的文友[所以玥彤的群是“文友群”以文会友,而不是“读者群”。])
以后不在这里解释了,我每天会更新微博(有时候坐地铁的时候、在公司的时候,会用短信发微博),真的关心玥彤的朋友,可以到玥彤的微博了解更新或不更新的原因,这里以后不解释了。
小说会继续写,但我是人……做不到的事我无法勉强自己,我现在终于明白一个道理,相信玥彤的人,玥彤不需要作任何解释,也会相信和理解;不相信玥彤的人,玥彤作再多解释,也会说这是借口、理由及虚伪……
呵,这就是人生吧……奇妙的人生……真诚往往被视为虚伪……心是什么样的,看见的东西就是什么样……不理解我的,我强求不来,就好像爱情,没了感情,再如何感人的言语都是枉然……
一切随缘,一切顺其自然吧……
另外有些朋友说攒文的事,我也知道要集中写会在发文时轻松,但我的时间表就是这样忙,人活着要有交际圈,我有朋友,有同事,有同学,也有私人活动,我的非工作时间也不能只在电脑前敲字……我已经尽力去更新了……如果还让很多人失望,我只能说抱歉了!
&bp;&bp;&bp;&bp;★荣儿心语:我知道皇上对于端静一直有着隐约的愧疚心,端静的命运其实不就是女人的命运嘛,即使她出身显赫也未必就会嫁得如意郎君,这不过都是命而已,这是个无法改变的命运。★
“刘答应,这汤是我亲自煲的,快乘热喝!”王仙菲笑魇如花地端着汤进了刘答应的厢房。
“仙菲,你来了。”刘翠莲微笑地看着她,入宫这么久了,其实她也并非后知后觉,在这宫里她并不受大家的喜欢,当然她会认为是那些人嫉妒她这么快便身怀龙种,只有这位菲答应一直都对她热心有加,让她非常感动,视为姐妹。
“是啊!闲着没事儿,过来看看你。”王仙菲笑着说道,“皇上这一走都两三个月了吧,也不知道在你产子的时候能不能赶回来。”
刘答应轻轻撇嘴,因为有孕在身这次没能随皇上一同北巡让她心情多少有些抑郁,“皇上说,会在我身子前赶回来的。”
“那是,皇上那么疼你,你若是能诞个龙子,一定会母凭子贵,更得皇宠的。”王仙菲虚应着,心里却颇不是滋味,其实这么久以后她接触刘答应,初时却实也曾有过嫉妒与不满,想害她失去孩子,反正她连亲姐也害了,也不怕多害一个。
只是在和刘答应相处久了,发现她其实是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她的所有张扬与霸道其实都只为了掩饰她的不安。而对于她又是格外地信任,让她也产生了侧隐之心,一直犹预着没有下手,她知道刘答应太期待这个孩子了。
她们二人聊天时,刘答应曾轻轻叹着气,说:“我是知道皇上的女人多,可真到了这宫里,真看到这么多女人时,我的心好恐慌,我害怕,真的害怕!皇上现在对我是好,可是能多久呢?就像你们姐妹,当时宠惯后宫,现在还不是新人换旧人。”每每这时,刘答应便会轻抚小腹,带着淡淡地微笑说道,“好在上天待我不簿,让我有了这个孩子,但愿上苍保佑他是个皇子,那我这后半生也好有个依靠。”
&bp;&bp;&bp;&bp;其实王仙菲这些时日自己也常想,刘仙菲及姐姐说的也许都多,她自己老想争宠,可她到底能争上什么呢?
所以她害人的心已经变得没有那么强烈了,到也反而与刘答应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只是每每看到其受宠之处仍免不得有一些不好受。
十一月初,皇上及太皇太后终于返京了,当小青将此消息告诉荣儿时,还特意强调了一句,皇上这次没带女人回来,让荣儿不禁莞尔。
由于皇上此行有去见端静,而荣宪因为要照顾固伦淑慧长公主并没有同行,得知玄烨回来了便迫不及待的去见玄烨一探究竟。
荣儿知道荣宪入了宫,知她见无玄烨定回来找她,所以便也在宫里待候着,小青陪着感慨地叹了口气,“皇上当年让宫主设计了一块儿令牌去,这一用便是这么多年,见皇上是来去自如,比您们这些后宫主子都幸福的很啊。”
“唉!说到底呀,还是宪儿嘴巴甜,把她皇阿玛哄的每次见她都开心,一哄就是这么多年,我看皇上是恨不得天天见她啊!”荣儿嘴中虽似无奈,但心里面却格外的甜蜜,这个女儿真的是很贴心。
“何止啊,把您、固伦淑慧长公主还有额驸不都哄的开心嘛!”小青掩嘴轻笑,“宫人们都说啊,公主都像皇太女了!”
荣儿轻轻皱眉,“小青,这话可千万说不得。”
“奴才也只是和您取个乐,轻重还是知道的。”小青忙回道。
荣儿轻轻点头,“那就好,唉!胤礽最近的心情一直很差,我看婉莹的病是好不了了,真是个傻孩子,本宫要像她那样,怕也活不到今天吧。”
“是啊,我看侧福晋就是有福不会享,今后太子既承大统了,她当不成皇后,至少还可以当个妃子,就是不明白干嘛非要往牛角尖钻呢。”小青不解地摇头。
荣儿叹了口气,眼睛怔怔地看着前方,幽幽地说道,“因为胤礽给她太多了,还许了很多没有实现的愿,让她的希望太大,也便失望越大……所以她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bp;&bp;&bp;&bp;“主子!”小青突然紧紧盯着荣儿认真地说道,“主子,您刚才说的话,就让我想到皇上对主子您,当年宫里上下都知道您受皇上宠爱,可是好像皇上真的没有许给您任何承诺。”
荣儿心中苦笑了一下,这一层她早些年就想到了,所以这也正是让荣儿更加喜欢玄烨的理由,除了朝堂,在后宫之中,也依然处得有条有理,他的智慧有多伟大,荣儿觉着虽然已经是三十多年的夫妻了,她还是不够足够了解她……
“额娘!“门外一声呼唤,便知道是荣宪回来,荣宪手中还拿着一些蒙古的特产,进了宫递给了小青,笑着说,“去皇阿玛那儿牵回来的战利品!”
“你呀!”荣儿轻轻瞪了眼女儿,“都是做了额娘的人了,永远都像个小孩儿!”荣儿没等荣宪答话,又问道,“端静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荣儿接过怡儿端上来的茶大大喝了一口,还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皇阿玛去看能看出什么啊,端静就是有苦也不会说的,噶尔臧当着皇阿玛的面能不好好表现吗?不行,我决定了,明年开春了我就会蒙古去,这次我要亲往端静那儿看望她,我和端静从小一起长大,不能看着她遭罪。”
“只是,宪儿,你就是真看到她在遭罪又能怎么做呢?”荣儿轻叹道。
“带她走啊!当初我就说过的,我不能让端静受苦!”荣宪坚定地说道。
荣儿轻轻笑了笑,无声地叹了口气,女儿想着轻松可实际上谈何容易呢……
“对了,额娘,有件事很奇怪,恪靖没有和敦多布回土谢图汗哩,而是留在了归化城,可敦多布却回去了。更为奇怪的是,我给她寄去的信,她竟然一封都没有回,我曾派人亲送,结果她只让去人传信收到了,也不回信!”荣宪轻挠头,“额娘,您说我是哪里得罪于她了呀。”
“不能吧,按理说敦多布和你的那段往事她应该是知道的,当时没有什么表示,没理由事后翻帐啊,何况你们那都是五六年的事儿了,你也早已嫁给了乌尔衮,她不该是这么小气的人啊!”荣儿在思索着她认识的恪靖。
“这样吧,过两****给敦多布去一封信,问他应该会知道的。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前两日宜妃也才和她说过恪靖嫁过去就两地的事儿,也是格外焦急,她们是当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
&bp;&bp;&bp;&bp;★荣儿心语:什么宠不宠,喜欢不喜欢,那只是刚入宫的年轻后妃才会在意的东西,对于现在这个年龄的她来说,最在意的是儿女快不快乐、幸不幸福,她真的很羡慕荣宪,荣宪像这皇家的一个特殊,因为皇上的疼爱,让她拥有了很多的特权,可以心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十二月,天寒地冻地一个日子里,刘答应刘翠莲顺利产子,诞下一名公主,厢房里烧着煤炭,非常的温暖。
王仙菲握着刘答应的手,冰冷冰冷的,与室内温度极为不符,“你想开点儿吧,皇上这么宠你,还会有下一个孩子的。”
刘答应冷冷地,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不想开又能怎么样呢,生都生了,我相信我一定还会有一个男孩儿的,咱们汉女在这宫里多没地位,甚至比不上那个包衣出身的勤答应,如果不能有个皇子,未来我都不敢去想。”
“唉!是啊,我姐姐都有了一儿一女了,还只是一个答应,皇上那么宠他却仍不给她晋封,我现在真的觉得,我们在宫里就是注定了没地位的,宠和不宠有区别吗?皇上再它也不会封我们为妃的!”王仙菲恨恨地说道,“我算看透了,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进了这宫门!”
刘翠莲眼眶有些泛红,低声喃道,“我认识他时不知道他是皇上,那天皇上是微服,我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是如此的有威言,让人心生仰幕,后来回家后才知他是皇上。入宫……在我的感觉里,它是那么神秘而美好……可是,真到这宫里来后……才知道原来都是看着美好,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刻见到皇上会在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哪一天开始,他就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两个女人看着,互相轻叹了口气,刘翠莲突然握紧了王仙菲的手,“仙菲,在这宫里,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不管怎么样,我们两个人都要同进同退啊!”
王仙菲轻轻点了点头,“放心吧!一定!”
&bp;&bp;&bp;&bp;延禧宫中荣宪垂头丧气地望着荣儿,“额娘,您说这事情怎么到了这个地步呢!”
“唉!我到说这敦多布对你实在是用情太深了!”荣儿轻轻摇头,“但这样,恪靖和敦多布怎么会幸福呢?我看你得好好开导一下恪靖。”
“额娘……这样是端静或温宪她们怎么都好开导,恪靖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荣宪无奈地叹口气,“她性子那么强,自己要是想不明白,说什么也没有用。”
荣儿轻叹了口气,心中暗想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宜妃了吧,恪靖和敦多布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呢?今天一早荣宪收到了敦多布的回信,原来敦多布和恪靖起程回蒙古,途经归化城便作休息调整,那天晚上当地的官员宴请敦多布,敦多布饮酒过多了,晚上回屋竟然将恪靖认作了荣宪,恪靖一向要强怎受得了这样的事情,大怒,次日敦多布对恪靖坦承,他至今不忘荣宪,让恪靖十分气恼,坚决不愿再和敦多布走了,可是这样风光出嫁又不能回京,于是便决定留在归化,都这么久了,敦多布派人去接过几次,她始终不愿原谅敦多布,这也是为什么小时候感情尚佳的姐妹却一直不愿给荣宪回信的原因。
“额娘,您说,恪靖她这是何必呢,敦多布对我的感情哪有那么深啊!”荣宪翻了个白眼。
荣儿轻轻笑了笑,“我真看有,你给敦多布去信,以这来回时间来算,当是立即便给你回了信,而且是无所不言,全都告诉你了。其实你当年若是嫁了她也不会受苦的。”
“他啊?”荣宪摇了摇头,“算了吧,还不得被他管死啊,还是乌尔衮好,信任我,也不管我,还对我好!”荣宪吐了吐舌头。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其实,额娘这些年的经验看来,再重的感情也会淡的,就像你皇阿玛,对哪个妃子最初也都是真心实意的……”
“算了吧,额娘,天底下可没几个像皇阿玛的,这么花心!”荣宪嘟着嘴,“每次皇阿玛都对我说,对额娘您是情深意重,可是,还是不停地领年轻的女子入宫!”
“你皇阿玛的情不体现在这里,毕竟是天子嘛。”荣儿温和地笑了笑,替玄烨辩驳道。
荣宪朝荣儿吐了吐舌头,“反正都是额娘您讲的,儿臣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话,可这恪靖的事儿该怎么办呢?”
“你还是找机会劝劝她吧,这事儿我也不告诉宜妃了,免得她担心。”荣儿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好吧,那便只能这样了!”荣宪耸了耸肩,说服恪靖,她还当真没有办法……
&bp;&bp;&bp;&bp;“主子!”小青进了屋门,看见荣宪也在又朝荣宪行了礼,抬头说道,“刚才钟粹宫传了消息来,徐常在今儿个诊出有了身孕。”
荣儿轻轻笑了笑,看向女儿道,“看样子这趟塞外之行,徐答应是没有白随驾了。”
“唉!说实话,额娘,我的弟弟妹妹多的,我自己都快数不清了,那个刘答应诞下个公主吧,我连见都没见过!”荣宪摊摊手,无奈地说道。
荣宪表情搞怪,荣儿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摇了摇头,“你呀,行了,没事儿回去吧,上有老下月小的,别老窝在娘家呆着。”
“额娘,儿臣这么孝顺回来陪伴您,您还说我是窝在娘家,我可伤心了!”荣宪故作生气状。
“别呀,别伤心呀,本宫现在去看徐常在,你陪额娘一起去啦!”荣儿好笑地看着女儿。
“啊?那个……额娘您别说,我还真是上有老下有小要照顾,长公主的身子大不如前了,我那个小格格淘气地要紧真不愧是我的女儿,唉!太忙了,实在没法陪伴额娘,儿臣先告辞啦!”荣宪忙起身作繁忙状。
荣儿笑得更开心了,她知道荣宪是不会去的,“就知道你不会去。”
“唉!知女莫若母嘛!”荣宪嘿嘿笑道,轻轻皱了下眉头,“额娘,我是真不喜欢见这些比我小的皇阿玛的女人,她们小的都可以当我女儿啦,可在辈份上还是我的长辈,我是真怕……”
“知道你尴尬,行了,你回去吧,代我向淑慧长公主问好,额娘自己去,我身为主事之妃,有常在怀孕了理当去探望的。”荣儿笑着,温和地望着女儿。
能够看见女儿一直都这么轻松快乐,荣儿的心里有很强的满足感,什么和皇上的情不情的,什么宠不砣的,这些早就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变得很淡很远了,现在,只有儿女的幸福与快乐,才能带给她最美好的快乐和幸福的感觉……
&bp;&bp;&bp;&bp;★荣儿心语:皇上要南巡了,我想我该整理整理这宫里的花名册了,看看哪儿有空房间,并提前张落着收拾一下了吧,因为可以想像到,江南,那是个出美女的地方,皇上此行,一定又会有新的女子入宫了。其实把心放轻松了,就会容易快乐一些吧。★
钟粹宫中,坐了一个多月的月子了,刘答应觉得身子养的差不多了,便让宫女陪着出门走动走动,此时正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一场大雪刚刚下过,暖暖的冬日阳光照在白雪上发出耀眼的白光。
“柳眉,皇上有些日子没过来了吧?很忙吗?”她突然转头望向自己的随侍宫女。
“是,主子,新年了,来朝贺的亲王、外国使臣皇上每天都要接见的。”柳眉忙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赶快报给主子。
刘翠莲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我给家里写了信可有回音?”
“主子,奴婢昨天让宫里的公公去内务府问过了,还没有消息呢。”柳眉又仔细地回道,自打主子诞下公主以后脾气变得有点儿大,她日日陪伴总是小心翼翼,感觉神经都是紧绷的。
“常去打听着点儿,内务府的公公办事难免怠慢,一个个全是看人下菜的主!”刘翠莲冷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刘翠莲正缓缓的走着,突然看到徐常在从惠妃的宫里走了出来,刘翠莲与徐秀贤同居钟粹宫,入宫时间也只差了两年,且两人厢房也挨着很近,理论上应当感情很好才是,但是徐秀贤是一个话很少的人,性格比较内向,平日里不爱主动说话,而刘翠莲始终认为徐秀贤毕竟是旗人,肯定会有看不起它,便也刻意地不去理,久而久之,两个人年龄相似,感情却很淡簿。
&bp;&bp;&bp;&bp;此时两人走了个照面,论往常可能彼此点个头也便过了,可是如今徐常在有了身孕,正是刘答应生公主的时候受了孕,刘翠莲的心里就始终感觉别别扭扭的,此时见着徐常在,忍不住说道:“翠莲还没恭喜徐常在呢,恭喜你有了龙种!”
徐秀贤也挺意外刘答应会和他说,毕竟从入宫那一天起刘答应便摆出了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而她却瞧着好笑,一个答应争来争去的只会让人瞧不起,平日里也甚少和她接触,没想到今儿个开了口,虽是在说恭喜,但语气却并不是真心诚意的。徐秀贤礼貌地点头淡淡地回道:“谢谢刘答应了。”说完话便如往常般要转身告了退。
“这么急着走啊,怎么?徐常在是有了龙种便瞧不起人了吗?”见徐常在不给她面子,刘翠莲忍不住出声道。
徐秀贤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她,表情淡淡地扬了扬眉,撇了撇嘴角说道,“你错了,我不是瞧不起人,而是瞧不起你,别以为大家不理你是怕你,你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王答应也是个汉女,她为什么会比你讨人喜欢,你也该去想想了。”徐秀贤说完话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你……你……”刘翠莲脸刹时变得惨白,狠狠地瞪着徐秀贤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好你个徐秀贤,你竟然敢瞧不起我,汉女,哼,你不是汉女吗?不就是入了汉军八旗嘛,就以为自己真是满人了吗?你以为你了不起我吗?我会让你后悔的!”刘翠莲狠狠地跺了一脚地,地面上积雪下有片簿冰,正好踩在其上,“啊!”刘翠莲重重地摔在冰上。
“主子……您……您没事吧?”突然生此变故,跟着她的柳眉忙上前扶道。
此时刘翠莲心中的气恼在心中越积越深。
&bp;&bp;&bp;&bp;正月才到,玄烨下旨准备南巡事宜,河工之事为如今太平盛世的大世,事隔十年,玄烨决计再次南巡。
这是一次浩浩大大的出巡,皇上将奉皇太后一同出巡,其实朝上朝下人人都知道,说河工这只是其一,而中年天子,如今坐拥天下,出巡又何偿不是一种天子皇威的展现呢?
这次也将会有一个浩大的出巡队伍,由于皇太后的前往,后宫妃嫔也少得要有很多人陪伴,对于常年锁在宫中的人都恨不得各使手段,能够伴君出行。
延禧宫中,小青叹口气说道,“主子,太后那儿最近可热闹的很哪,各位主子全指着太后带他们出行呢,您这儿有消息吗?皇上要带谁出去?”
荣儿点了点头,玄烨决定要南巡的时候便有来过看她,同她讲了此事,说是要奉皇太后出行,宫中不能没有人打理,所以此次不带她同往了,“我知道的是应该会带王氏姐妹吧,让她们衣锦还乡吧,其它人,皇上应该还没定,但这次有可能会带几个妃子出去,毕竟皇上还是有情谊的,知道她们在宫里这些年也挺闷的。”
“那主子,您呢?”小青眼含期待地问道,“会带您同去吗?”
荣儿轻轻拿起一本书,翻了开来,朝小青笑了笑,“这个宫里的女人,我是出去最多的了,该让给别人了,你看,这书里也自有大清的秀美江山。”说完话,便低头看起了书。
小青轻轻叹了口气,嘴中嘟嚷着,“出去的多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皇上好久没有带您出去过了……”
荣儿静静地读着书,没有搭理小青的话,感情早就不知道在何时已经淡地快看不到了,如今的她在皇上的心理位置和这宫里的所有女人早就一样了,只是皇上有时候念感情,还会过来瞧瞧她,是啊,她早已经老了,她都是当祖母的人了,男人的宠爱可能真的只属于年轻的女子吧。
&bp;&bp;&bp;&bp;★荣儿心语:温贵妃过世后,我反思了许多,我以为我应当让这后宫更加平和,我以为作为掌事之妃,我应该更加的包容一切,我想我并不知道,原来忍让和包容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原来……这也是一种罪……★
很快,在皇上和皇太后的共同商议下,此次随行的后宫名单产生了,这也是荣儿入宫三十余年来见过的最庞大的随驾队伍,妃子中,惠妃、德妃、宜妃、秀珊皆随行;而端嫔、僖嫔也获得了随行的机会,贵人里,通贵人、良贵人、敏贵人、成贵人、和贵人全部随行;常在、答应中,布常在、袁答应、勤答应、王氏姐妹随行。
也就是说除了一些年龄较长且一直没受到过皇上宠爱的答应,及有孕在身的徐常在和还在月子期的刘答应外,基本上能出宫的全都出宫了。
此外,大阿哥胤禔、三阿哥胤祉、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胤祯也一同也行。
也因着这个宠大的出行队伍,后宫中上上下下也都忙碌了起来。
“真羡慕你们可以一同出宫,我在这宫里都快要憋死了!”刘翠莲声音中透着些不满,“我从小就爱偷偷跑出家去,可在这宫里,我完全不能出去,我感觉我要死了。”
“谁让你这个时候在月子期呢。”王仙菲笑着说道,因为要出宫了,所以她的心情也难得的变得格外的好,毕竟可以回到江南,回到她的家里了。
“我和皇上说了,我都已经卧床一个月了,可以走了,可是皇上偏不同意我同行!”刘翠莲眉头皱得很深。
“你快算了吧,我这没生过孩子的人都知道,月子啊是要做三个月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宫里呆着吧。”王仙菲好笑地说道。
“我呆着也就呆着了,可是,那个女人也在,您想我们这钟粹宫里,惠妃也走了,我和她天天见着,想想我就难受。”
“你说徐常在?”仙菲笑出了声,刘翠莲与徐常在那天的过节,有讲给她听,“她笑你瞧不起你,她自己说不定也诞下的也是公主呢,孩子还没生有什么了不起!”
“那……她要是诞下皇子呢?”刘翠莲若有所思的说到。
&bp;&bp;&bp;&bp;“这……”王仙菲点点头,“那她就得意了……”
“所以我心中难受!”刘翠莲狠狠地说道。
“嗯……”王仙菲沉思了片刻,让两边的宫女都退了下去,凑到刘翠莲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如果她生不出来,那是男是女就都无所谓了。”
“生不出来?”刘翠莲不解地望着王仙菲。
“你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变傻了,这次宫里走了这么多人,人少了,眼睛也少了,做一些事儿也没人看到了……”王仙菲瞪了她一眼,“你自己想吧。”
刘翠莲突然明白了王仙菲的意思,张开嘴吃惊地望着王仙菲,“你说……”
“我什么也没说,总之呢,在这宫里有时候还是要多为自己考虑的,我们两个关系好,我才和你说这些,要不然我就看着你受她气好了,我讲这些干嘛呢!”王仙菲撇了撇嘴。
刘翠莲轻轻点了点头,开始若有所思了起来……
二月初一个情朗的天气里,玄烨奉太皇太后南巡,浩浩荡荡的銮驾,惊动四方,也让南方的一个个地方宫心惊胆颤。
“这宫里可总算清静了。”送走了銮驾荣儿轻轻笑道。
“可不是,这一个月,各宫都在张落着,每天看着都乱糟糟的。”小青也叹道,“现在好啦,皇上走了、太后也不在了,惠妃、德妃、宜妃也都走了,现在宫里呀,主子最大,这样的感觉真好!”小青嘿嘿笑道,突然想到,“对了,还有佟妃,她突然留了下来。”
佟秀珊是在临行前几天突然决定不走的,主要她还是舍不下胤禑,胤禑今年六岁了,在她与王答应的悉心照顾下长得健康可爱,今年就是胤禑离宫的日子了,南巡至少要走两个月,思来想去佟秀珊还是不舍得走,选择留了下来,而佟秀珊此举也让太后和皇上格外欣赏,胤禑并非她亲生的,但仍能如此疼爱,像孝懿仁皇后一般是拥有大爱之人。
&bp;&bp;&bp;&bp;皇上和太后不在宫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让大家的感觉好像这宫里的气息也轻松了行多,荣儿的心情很好,小胤禄聪明可爱,为她枯燥的生活带来了很多的乐趣。荣宪回蒙古了,而胤祉那边,胤祉新纳的小妾富察氏快要产子了,胤祉不在宫里,嫡福晋隽婷偶尔会入宫来探望荣儿,言语间也有些心酸,成婚这些年,胤祉纳了一个侧福晋两个妾室,心中总会有些酸涩,面对此情荣儿多是劝慰。
而钟粹宫中,刘翠莲的心一直都不能平静,王仙菲的话总在她的脑中闪现,可她毕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孩,做这件事便是要害人,她有些害怕……
“柳眉,这屋里的炭火怎么越烧越少了,你感觉不到这屋子里冷吗?”刘翠莲喝道自己的宫女。
柳眉轻颤了一下,走上前小声回道,“回主子,咱屋的炭火已不多了,所以……”
“不多?我好歹刚诞下公主吧,我好歹是在月子期吧,你去给我到内务府要,不行,我就去找荣妃去,答应的俸禄再少,也不能让人过不了冬吧。”刘翠莲大声喝道。
“主子,我听内务府说,新炭还没有送来,荣妃那边吩咐优先给徐常在送过去了。”柳眉小声地说道。
“为什么?她有孕在身,我还刚生了孩子呢,走,找荣妃去!”刘翠莲腾地从床边站了起来,心中的怒火让她的脸涨的通红。
“主子,刘答应来了,要见您!”怡儿进了门朝荣儿禀道,“看脸色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哦?请她进来吧。”荣儿转头和小青对视了一下。
“臣妾叩见荣妃娘娘。”刘翠莲给荣儿行礼。
“刘答应免礼!”荣儿微微笑了笑,朝刘答应说道,“你来找本宫有事儿吗?”
&bp;&bp;&bp;&bp;刘翠莲轻轻撇了撇嘴,满脸委屈地说道,“臣妾只是认为荣妃娘娘不当厚此簿彼。”
“刘答应何出此言呢?”荣儿轻轻笑了笑。
“荣妃娘娘,现在还是二月天,天还冷得很,而且臣妾还在月子期,可是为何与徐常在差别对待呢?”刘翠莲一上来就咄咄逼人,“我屋中炭火已尽,而徐常在那儿却源源不断!”
“哦?徐常在屋里的炭火不足吗?”荣儿和气地说道,“那是本宫疏乎了,小青,一会儿把咱们宫里的给徐常在送些去吧。”
见荣儿这样说,刘翠莲满意地笑了,“还是荣妃娘娘明理,那翠莲谢过荣妃娘娘,先告退了。”
刘翠莲走后小青有些不满地开始念叨了起来,“主子,您不该这样让着她的,她一个答应配给就是那样的,人家徐常在是常在,当然配给比她多了,当年您作答应时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嘛,凭什么就她特别。”
“她在月子期养不好会留下病根的。”荣儿轻声说道,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我不满足她,她心中就会有怨气,说实话,自打温贵妃过世后,我常在想,这宫里还是少一些怨气为好,如今我掌管后宫,既然有这样的权力,就应当尽量平息这些怨气。”
“唉!”小青夸张地叹了口气,“只希望您得包容她能理解,而不是继续嚣张下去。”小青转头望向荣儿,又叹了口气,“主子,其实吧您什么都好,就是待人太和善了,您是整个后宫的主事之妃,可是您从来没有发挥这种权力带给您的威严,一个小小的答应就敢来和您叫嚣,您这样会显得太过软弱的。”
“强硬吗?我学不会……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吧……”荣儿笑了笑,自己也轻轻叹了口气。
&bp;&bp;&bp;&bp;★荣儿心语:我在多年后明白一个道理,越是平静的生活其实往往是越可怕的,因为它会让你轻松大意,而在其间,也许早已经有暗流在偷偷涌动,直到哪天,会突然掀起一阵大浪,引起巨大的影响。★
“和卓,刘翠莲到荣妃那儿都闹成了这样,荣妃还是一味忍让,你说她是真善良呢,还是软弱无能呢?”承乾宫中,佟秀珊轻声问着自己最信任的姑姑和卓。
“主子,是善良还是软弱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种性格怕是会不适合掌管现在的后宫,如今这后宫中可不像她年轻时候那样简单了,人多了,每个人的想法也多了,如果她不拿点儿强势出来,这后宫总还是要乱的。”和卓轻声说道。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秀珊看着和卓,她对和卓的信任与对她智慧的了解,让她心中知道,和卓一定不会错过任何机会的。
“主子,这次怕是非常难得的一个机会,您放心好了,奴婢会帮主子得到主子想要的。”和卓自信地说道。
“和卓,真的全靠你了,本宫真心的谢谢你,你对我们姐妹是真心诚意地,本宫会感谢你一辈子的!”秀册眼含感动地说道。
和卓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主子放心好了。”
秀珊满意地点点头,如今宫中她虽然享受妃的俸禄,但却始终没有正式获得册封,再加上五妃之中她年龄最小,所以在这宫里,在所有人的心中,她都是位列荣惠宜德四妃之后,她不要这样的感觉,她要位列人上之人,她佟秀珊不像别的女人,他要的从来就不是皇上的宠爱,她只要成为人上之人,这是她在这深宫中生活下去的最大的能量之源,和卓太清楚她的想法,她相信和卓已经在为她的梦想而努力了。
钟粹宫中,刘翠莲的厢房中。
“主子,您家里送的东西内务府刚送了过来。”宫女柳眉举着个拖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大包裹。
&bp;&bp;&bp;&bp;刘翠莲开心地走了过去,一手将包裹接了过来,放在鼻边轻轻嗅了嗅,“这上面有家乡的味道!真是太好了!”她欣喜地打开包裹,下面有几件衣服,最上面放着一个小布包,她笑着将布包取了出来,打了开来,只见布包内装着都是一粒粒乳白色卵状长椭圆形的类似于米粒的东西。
“主子,这是什么呀?”见刘翠莲满面笑容,柳眉忍不住问道。
“这可是好东西,是草珠珠,这宫里面有吗?”她心情很好满脸笑容。“其实有也没有都不重要,我只是个答应,就是有也不会给我的。”
“主子,这个草珠珠到底是什么呀?奴婢没有听说过哦。”小宫女好奇心很强。
“这个呀,又叫薏米,有很多药用的功效呢,对于女人来说,其攻效中最重要的是可以美颜驻容,健裨益胃,我在家中常用来煮汤煮粥的,好久没有吃到了!”
“主子,这衣服真好看,也是您家中做给您的吗?”柳眉地好奇心转向了下面的衣服。
“我娘有一手好女红,我在家里的衣服都是娘做给我的。”翠莲笑着拿起一件衣服,却突然看到衣服下面放着一枝镶着珍珠的金钗自下面的衣服中露了出来。
“好漂亮的金钗啊!”柳眉也看到辽支钗,提高声音惊呼道。
当刘翠莲看到金钗的刹那间,突然怔住了,她手略有些颤抖,轻轻伸手自衣服中拿起金钗,目光也变得有些呆滞,有着隐隐地悲伤藏于其间,她知道这枝金钗一定是她在家中的陪她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偷偷塞进来的。
“见钗如见人,钗还情谊绝……”刘翠莲的眼中开始泛起了泪光,嘴中低喃道,“为了进宫,我牺牲了一切……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我一定不要任何人来欺负我,我一定要让我的牺牲值得!”
刘翠莲的右手狠狠地攥紧金钗,两眼中的目光也变得深邃……当断不断必有后乱,时间紧迫,她是该做个绝断了!
&bp;&bp;&bp;&bp;“钗好看吗?”刘翠莲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转身面带微笑地望向了自己的贴身宫女柳眉。
“好看!”柳眉急急地点了点头。
“送给你!”刘翠莲将钗递给了柳眉。
“啊?主子,奴婢不敢要!”柳眉心下一惊忙后退了两步。
“拿着吧。”刘翠莲上前两步将钗塞进柳眉的手中,“主子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主子,您……您有什么要奴婢做的,您……您尽管吩咐,可……可不要说什么拜托。”柳眉突见刘答应变得这么和善,心下紧张,一时说话也哆嗦了起来。
“别害怕,不是什么麻烦事,你看这些草珠珠,给徐常在送去些,让她的宫女煮汤给她喝。”刘翠莲微笑着说道。
“主子,您和徐常在和好了?”柳眉知道主子心中对徐常在很怨恨,不解地问道。
“都是一个宫里的姐妹,哪有那么多仇呢,只是这事儿,我不希望让她知道,所以你要想办法给她,但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是我给的。所以这差事,也不好办哪!”刘翠莲微笑着说道。
“这……主子……这该怎么办呢……”柳眉有些无助地望向刘翠莲。
刘翠莲微徽凝眉,招了招手,“过来,我讲与你。”
“是……”柳眉轻轻走到刘翠莲身边,刘翠莲压低声音,小声地在柳眉的耳边耳语了半天,吩咐完后,抬头望向柳眉,“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柳眉轻轻点头。
“能做好吗?”刘翠莲温和地问道。
“嗯。”柳眉轻轻点了点头,心下却又由得有些担心,照主子的话说,这草珠珠当是好东西者,可主子真要想示好,直接给徐常在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她想办法去给呢,她的心中有些小小的安,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金钗,轻轻握紧抬头望向刘答应:“主子,您放心吧,你吩咐奴婢去做的事,奴婢一定用心完成。”
“柳眉,我一入宫你便跟着我,若它****有出头之日,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陪伴的。”刘翠莲盯着柳眉和善地说道。
“主子,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面对刘答应今日的和善,柳眉忙跪地惶恐地说道。
“答应我,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要告诉任何人!”刘翠莲扶起柳眉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
柳眉感觉心中重重地一跳,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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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知道这小说在腾讯手机书城里有,因为以前的手机不能上网所以一直没有看到过,昨天换了手机,上去一看,才知道原来那里也有很多读者支持玥彤哦,真心的说一声感谢,因为手机和电脑上的评论是不在一个系统的,所以手机平台的留言真的一直没有看到,第一部还有一位朋友给写了书评,真的非常感谢,当然骂的也不少,呵,还好,没白骂,我总算看到了……特别感谢边骂边看的朋友,还是那句话,看得起才骂,对吧?呵~其实跟文一年多的朋友应该看的出来,玥彤对待读者的评价这一年来心态还是有很大改变的,我现在想的比较开了,一个人活在世上总是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的,能一直看小说的朋友,不管怎么说,还是非常感谢的,谢谢!当然也包括用电脑看书的朋友哦!(唉~今天我又矫情了--!)
&bp;&bp;&bp;&bp;★荣儿心语:我一直都有着隐约的感觉,敏茹是一个特别的女孩,从开始到现,她感觉她从来没有活过最真实的自己,或者她也活得很辛苦吧,在那个危险的时刻,她为什么要不顾自己的生命去拉住那名刺客呢?她不知道她会有危险吗?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这个薏米真的可以让人没了孩子?”佟秀珊惊讶地看着和卓。
★荣儿心语:我一直都有着隐约的感觉,敏茹是一个特别的女孩,从开始到现,她感觉她从来没有活过最真实的自己,或者她也活得很辛苦吧,在那个危险的时刻,她为什么要不顾自己的生命去拉住那名刺客呢?她不知道她会有危险吗?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这个薏米真的可以让人没了孩子?”佟秀珊惊讶地看着和卓。
“是的,主子,我已经派人详细问过了,也想了些医书,上面都有载,这薏米对于一般人而言绝对是饮食佳品,但对孕妇来说便是滑胎之药,《饮食须知》中就曾说:以其性善者下也,妊妇食之坠胎。”和卓微微颔首说道。
“真没想到,这个刘翠莲下狠手了,她的心也够狠的!”秀珊冷哼一声,“和卓,你确下徐常在已经在服了吗?要多久才见效?我们要不要帮帮忙?”
“已经在服了。”和卓抬头看向佟秀珊,“主子,奴才要让您干干净净地成为后宫之主,所以我们只看只引导但不亲自参与。”
秀珊转头看向和卓,“和卓,你真的太聪明了,你能让本宫得到本宫想要的,还可以本宫干干净净的,姐姐没有看错你,当年姐姐一步步从妃到贵妃再到皇贵妃你应该当也出了不少力吧。”
“您们姐妹二人对和卓恩重如山,和卓理当尽心尽力报答你们,帮助主子们得到主子想要的东西,是和卓的责职。”和卓低头说道。
“和卓,我相信你,我成为后宫之主全靠你了!”秀珊感激地说道。
“和卓看来,指日可待!”和卓轻轻福身,声音中充满了信心。
&bp;&bp;&bp;&bp;转眼间到了四月,皇上的信中说三月底便已奉太皇太后回銮了,荣儿依着曾陪皇上南巡的经验来看,理当四月底便能抵京,所以荣儿开始张落着把宫中收拾一下,出去又近三个月的后妃的的房间也让人仔细打理了,可却在月底将至的时候收到一封信,信中称敏贵人生了重病,无法即时回銮,恐要耽误十余日行程。
荣儿正担心着敏茹病况的时候收到了一封胤祉的密信,此次皇上南巡,依旧是留太子于宫中处理朝事,此外大阿哥胤禔以及胤祉、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都随同前往,其间胤祉也会不时的传些信给荣儿。
而这封密信的内容让荣儿大吃一惊,行程的耽误并非是因为敏贵人生病,而是因为皇阿玛遇刺,敏贵人被刺客所伤。
这封信让荣儿的心开始提了起来,是啊,皇上这次出巡的阵势实在太大了,普天之下怕是没有人不知道皇上南巡了吧,有多少心怀异心的人想要刺杀皇上呢?毕竟再优秀的帝王也不可能让所有百姓都喜爱,荣儿开始担心着皇上、太后、后妃及皇子们的安危来,此行他们到底遇到了怎么样凶险。
好在这段时间并不难熬,五月中旬,玄烨、太后及后妃、皇子们都平安返宫,只是敏贵人的伤比荣儿想象中还严重。
据说是伤在内脏了,御医们全力抢救,玄烨也只要空便往敏贵人的厢房去跑,心中甚觉愧疚于她,回宫没几天便传了口谕晋其为敏嫔。
到底他们此行发生了什么事呢?回来各宫妃子有和荣儿讲的,胤祉入宫也来说过一些,再加上小青四处打听过来的,大体上可以将当时的情形完全还原出来。
&bp;&bp;&bp;&bp;玄烨此次南巡,因为携带家眷甚众,所以銮驾队伍格外宠大,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自然也会有一些反清者暗藏于中,侍机寻刺。
一路虽然也偶尔出过一些状况但也都有惊无险,有些甚至都没有惊动玄烨便被解决了,三月底銮驾自杭州返京,一路乘舟北上,在行至淮安府之时,便发生了刺客刺杀之事,由于玄烨乘舟北上,一路靠边停泊,所以官兵们无不严加警卫,小心谨慎,到了淮安府时,因为是繁华之地,料想贼子们不敢轻举枉动,官兵们便不自觉地松懈了起来。
真是应了那句话,看着越是安全的地方越危险,就在这样刺客动手了,目标自是玄烨的御舟,而恰好此夜皇上没在御舟之中,因为是繁华之地,所以玄烨在胤禔和胤祉的陪伴下徽服巡访百姓去了,刺客明显是有内应的,找到了皇上的御舟,但皇上微服却是甚少有人知道的,所以刺客扑了个空,在其撤退之时,惊动了守护的侍卫,由于玄烨这边是一条大船,上面有很多小房间,住着各位妃子,刺客躲闪间正好躲到了敏贵人的房间,看到了敏贵人,便一把将其拉起,以敏贵人相挟,以求逃生。
见敏贵人被挟持,护卫门都不敢轻举枉动,刺客拉着敏贵人一点点向船边走去,就在其要跳船入河需求逃跑之时,敏贵人一把拉住刺客,朝护卫们大声呼喊,“别管我,快抓住他!”刺客受惊,转身给了敏贵人一掌,而侍卫们也急忙射箭,将刺客当场射死。
敏贵人因为那一掌受了很重的内伤,御医们一直都有细心的为敏贵人调理,一路上玄烨怕对其伤痛有影响,让銮驾行得异常的缓慢与平稳,也因此耽误了回来的行程。
而敏贵人的此举,也让玄烨非常震动,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却有如此的英勇之气,让玄烨对她甚为珍重。
因为这一变故,让玄烨的心情很不好,从回宫起荣儿就没有见玄烨脸上有过笑容,而皇太后也常常哀叹,好好的出去回来却生了这样的事儿,让本来很快乐的一件南巡之事,却成了一件格外悲伤的事,而同行的后宫众妃嫔们也本该是喜气洋洋的,却因着这件事都让她此次的出巡经历蒙上了灰尘。
&bp;&bp;&bp;&bp;★荣儿心语:我的眼在流泪,我的心在疼痛,这个将快乐隐藏的女孩,这个后宫中与众不同的女孩,就这样选择了自己人生的归途……或者她是对的吧……对于一个短暂受宠的女人,这样的结束又何偿不是一种解脱呢?敏茹……希望来生你可以做真正的自己……我真心的祝福你……★
“高姑娘,你既然选择了同皇上一同入宫,那就一定要遵守这宫里的规矩。”荣儿温和地看着面前这个面带桀骜的女孩。
“我后悔了,我要离开皇宫!”女孩抬头倔将地瞪视着荣儿。
荣儿轻轻笑了笑,将手中的旗服放好,坐到了旁边的椅凳上,抬头望向面前女孩,这是个年轻充满活力的女孩,也是这个后宫中最特别的一个女孩,因为,她会武功。
此次玄烨南巡江南,虽然归途发生了意外,但还是带回了三名汉女,分别名唤高襄玲、苏春、文晓婷,这三人之中,皇上对这位高襄玲最为关照,有特意叮嘱好好照顾,而那两个女子是因何入宫到有点儿让人不得而知,三人皇上皆没有给予封号,荣儿暂时将三人安排住在了延禧宫。
皇上回宫也有月余,苏春、文晓婷是典型的江南女子,话不多,宫里的规矩讲予她们,也都一一照做。唯独这高襄玲,却极不服管,入宫月余却始终不肯穿旗服和旗鞋,所以今儿个荣儿便亲自过来瞧瞧。
此时面对这身形骄键的女子,虽然目光锐利,但荣儿却并不以为然,目光温和地望着她,轻声问道:“可是皇上逼你入宫的。”
“这……这到不是!”高襄玲的气势有些减弱。
“既不是皇上逼你入宫,那便是你自愿入宫的了,你既然选择进了宫,那你便当遵守着宫里的规矩!”荣儿语气虽柔和,但气势却强硬,“除非你可以让皇上允了让你出宫,否则从今儿起,你在宫中必须穿旗服。”
&bp;&bp;&bp;&bp;“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又不要真离宫,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高襄玲嘟嚷着走到桌边,拿起旗服轻轻叹了口气,“好吧,穿就穿吧,唉!”
荣儿瞧着她,仅这一会儿功夫表情就变了数次,到颇为可爱,忍不住含笑问道,“能不能和本宫说说,你是因何入宫的?”
高襄玲的脸腾的红了,“我……我和皇上比武啦,输啦,真没瞧出来皇上的武功那么厉害,当时说好了如果我输了就和皇上回宫……唉!”高襄玲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这人可是言而有信的人,愿赌服输喽!”
想不到皇上还有这么一段江湖情缘,荣儿是当真喜欢高襄玲,她很率性,在某些方面上有当年尹若兰的率性,但是却又有所不同,在高襄玲的身上,还有一种女子很少有的豪气,她确实是不同的,也许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同,才会让皇上将她纳入宫中吧。
“荣妃娘娘,我入宫都一个星期了,感觉每天除了闷在屋里就是闷在屋里,你们都干什么呢?我呆了一个星期就好无聊啊!”高襄玲再次抱怨了起来。
“你才一个星期,本宫在宫里都呆了三十多年了,时间会让一切都变得习惯的,而你入了这皇宫,便是皇上的女人,便要习惯这一切!”荣儿依旧温和地说道。
“三十年?”高襄玲认真地看着荣儿,突然惊呼,“三十年?天呀!每天呆在这宫里不无聊吗?”
“当你习惯了这种生活后,就不会觉得无聊了!”荣儿笑着起身,“从今天开始本宫希望你都穿着旗服,好好服侍皇上,好好作皇上的女人!”
荣儿转身告了辞,高襄玲看着荣儿娴雅淡然,竟不由得升起了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倾佩之情,这个妃子完全没有架子,她喜欢!
&bp;&bp;&bp;&bp;承乾宫中后殿,这里已经空了很久,如今它的主人是新晋的敏嫔——章佳敏茹。
敏茹的床前,荣儿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敏茹心中一阵难过,轻轻用手拂开挡在她眼睛的秀发,敏茹睁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朝荣儿微微笑了笑。
这一笑,没有后悔,没有抱怨,也看不出痛苦,这让荣儿的心更痛了,眼睛也忍不住泛了红。
“荣妃,不用难过……因为敏茹真的不难过……”敏茹声音撕哑着低声说道,“荣妃,敏茹真的喜欢你,只是我们的年龄差距让我们没有办法真正亲近彼此。”
“敏茹……”荣儿动情地握住了敏嫔的手,她的手很冰,让荣儿的心也一片冰凉。
“荣妃,您知道嘛,当年我好羡慕常乐的,她的死在我看来是一种解脱,她可以解脱还可以光荣地死去。”敏茹轻轻笑了笑。
荣儿惊讶地望着敏茹,当年初见她时,敏茹和常乐在一起的那个快乐的微笑让荣儿这些年一直无法忘记,她知道敏茹本性中应该是个想要快乐的女子,“敏茹,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敏茹轻轻笑了笑,低声喃道,“我阿玛有八个老婆,我从小看到我额娘虚伪地面对每一个阿玛的老婆,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都要装着很喜欢的样子,多年后,我入了宫,后宫妃嫔众多,入宫前那一夜,额娘拉着我泪流满面,仔细地给我讲如何在宫中生存下来,她告诉我,我要成为一个对所有人都无害的人,这样我的生活才能平平安安。”
也许是牵动了伤口,敏茹停了停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从一出生就不知道我活着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伪装自己吗?荣妃姐姐,我好累的,真的好累。常乐是我在这宫里最好的朋友,当年她替皇上挡了一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如今我也这样做了,我也可以光荣地死去了。”
&bp;&bp;&bp;&bp;“敏茹,你死了,那胤祥、温恪和敦恪他们怎么办?你是他们的额娘啊!”荣儿泪已经自眼中轻轻滑落。
“荣妃,我活着能给他们什么呢?胤祥是佟妃带大了,我一个小小的贵人,又能给两个女儿什么呢?”敏茹声音很平和,突然转头望向荣儿,“但是,现在我可以给她们了,皇上已经答应我会好好陪养胤祥,答应我会好好善待两个女儿给她们寻一门好亲事……”
敏茹突然轻轻笑了笑,“荣妃姐姐,你说敏茹是不是很坏呀,敏茹让皇上愧疚,让皇上更好的善待我的孩子……”
“不……敏茹……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人……”荣儿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看着敏茹脸上的笑容,荣儿的心如刀割,“我知道,那天你可以不死的,如果你不挣扎,那个刺客不会杀你的,可是……敏茹,这真的是你选择的路吗?”
“荣姐姐,你该替敏茹感到高兴的,敏茹再也不用虚伪的活着了,敏茹也并不是总是一团和气的人,敏茹也想大声的笑,大声的发脾气……荣姐姐,我真的真的要自由了……”
听着敏茹的话,荣儿早已是泪如雨下,章佳敏茹,一个在大家眼里永远是懂事得体,不争不夺,为人和气的看着内心非常成熟的女孩,此时婉若一个天真的小孩,在像荣儿诉说着一件快乐的事,而这件快乐的事竟然是她的死亡……她越是表现的开心,荣儿的心越是疼痛……
这样的疼痛让荣儿感觉到无法忍受,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再也承受不住了,开始低声地抽泣,“敏茹……活着好吗?答应我,你要好好地活着……”
“荣姐姐,真的不要难过,胤祥有佟妃照顾,只恳请你帮我照顾好两个公主,敏茹真的无憾了……”敏茹的眼泪也开始滑出眼眶。
看着床上面色苍白默默流泪地敏茹,荣儿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变得格外的沉重!
&bp;&bp;&bp;&bp;★荣儿心语:在宫里三十多年,生老病死,似乎见了也不少,可为什么,敏茹的离开,我的心还会这么痛呢?同居后宫快二十年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习惯这个后宫,可是,我们到底习惯了没有呢?高姑娘曾经问过的问题,我也在自问,三十年,我究竟习惯了什么?★
“我们走了四个多月了,徐常在的肚子可还是好好的。”王仙菲幽幽地说道,“看这样子你是打算把这口气忍下来了?”
“哼!我才不会忍呢!”刘翠莲微微笑了笑,“我就是要让她平平安安的等皇上回来,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我!”
“真没看出来,你的心思也挺多的,那你是打算怎么做?”王仙菲好奇地盯着刘翠莲。
“送你些好东西!”刘翠莲没回话,而是拿了一个小布袋出来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王仙菲好奇地问道。
“草珠珠,滋养容颜的,我家里送过来的,回去让你的宫女拿去给你煮粥喝!”刘翠莲笑着回道。
“那真是谢谢了!”王仙菲将布袋口收紧,继续问道,“你还没回我的话呢,你打算怎么办这事儿呢?”
“就是那珠珠草喽!”刘翠莲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什么?”王仙菲惊讶地看着手中的布袋,“这个是毒药?你给我毒药?”
“当然不是了!”刘翠莲轻松地接过话岔,微微笑了笑,“这草珠珠也叫薏仁,真是一个好吃食,既可驻颜,又可养身,还治百疾,只是,唯独孕妇不能吃,非常容易导致小产。所以……对于你来说是上佳补品,而对于徐常在来说却是毒药啊……”
“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可是,你是怎么给徐常在吃的?你和她交恶,她怎么可能吃你给的东西?”王仙菲感到非常惊讶。
“什么事都不打听清楚,我还做什么事?我自有一个好的安排!”刘翠莲得意地笑了笑,“徐常在如今身怀龙种,这宫里的宫人们都少不得巴结,御膳房里负责徐常在火食的厨子平日里就爱拍那个贱人的马屁,我故意让我的宫女拿这些东西过去说煮给我喝,有多好多好,还放了些在御膳房,我想那人定会借花献佛的。”
&bp;&bp;&bp;&bp;“借刀杀人啊?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办法!”王仙菲笑道,“看样子那厨子是没让你失望喽?”
“哈哈……你说对了,他说是宫里御用的特意配给徐常在的,来讨那女人的欢心,那女人现在每天都在喝,已经三个多月了,我想也快了吧!”刘翠莲微微笑道。
“厉害!你这一招太厉害了!”王仙菲点点头,突然又紧张地问道,“你那宫女可靠吗?”
“她不知道的,我和她说是想和徐常在修好,那个笨丫头能知道什么。”刘翠莲不屑地撇了下嘴角。
厢房外,宫女柳眉怔怔地呆在原地,手中举着盛粥的拖盘轻轻地颤抖着,主子真的在害人……真的在害人……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今天的清晨格外的明媚,这日如往常一般,是一个炎热的夏日,“主子,时候差不多了,估计敏嫔也醒了,我们过去吧。”小青提醒着荣儿。
自打和敏茹那次长谈后,已经连着一个多月了,荣儿每天都会去探望敏茹,她很珍惜和敏茹最后的日子,这几天的敏茹就像一个小孩子一般,会开心地笑,会尽情地说,所有的人都知道,敏茹的生命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了,今天的敏茹在皇上面前是完全不一样的敏茹,也让皇上的心中升起了一股特别的疼爱,会每天抽空去探望她。
或者今天和往常没什么区别,荣儿来到承乾宫,熟悉的走到敏茹的后殿,可是一切又都是那么的不同,敏茹床前,秀珊在轻轻的落泪。
“秀珊,怎么了?”荣儿慌忙地走到床前,只见敏茹的双眼微阖,脸色苍白。
“敏茹……突然想见胤祥……已经派人去传了。”秀珊的声音有些哽咽,“今天一早敏茹就显得格外兴奋,一直嚷着见两个公主和胤祥,两个公主刚走,在等胤祥,可能是有点儿累吧,她又睡着了。”
看着秀珊哭红的双眼,荣儿知道这些年她们二人同居承乾宫,又是一同将胤祥抚养长大的,所以感情很好,见她难过,荣儿不忍,轻声安慰,“敏嫔精神好,那是好事儿啊,你怎么到哭了……”
“不……不是……”秀珊哭着摇摇头,“我有不好的预感,就像姐姐……好像……”
荣儿感觉自己的鼻子一酸,走过去轻轻将秀珊拥入怀中,“敏茹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bp;&bp;&bp;&bp;“额娘!”十四岁的胤祥长得又高又瘦,面目清秀,从五官上其实很像敏嫔,也很乖巧懂事,一进门便直接扑到了敏嫔的床前。
而胤祥的身后,竟然还跟着胤禛,这到让荣妃和秀珊有些意外,胤禛行礼后,轻声说道:“我正好在阿哥所,胤祥要过来,我便陪着来了。”算是对自己的到来做了个解释。
床略,敏嫔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胤祥轻轻地笑了,“祥儿,额娘可能要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听你秀珊额娘的话,听哥哥的话。”
“额娘!您不要有事!祥儿还没有孝顺您,您不要离开祥儿啊!”胤祥的眼泪已经肆意流淌了出来,握住敏茹的手,大声地喊着。
敏茹眼中滑出一行清泪,反手握住胤祥的手,柔声说道,“祥儿,额娘很爱你,即使额娘不在了也会为你祈福的,祥儿,你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不!额娘!我不要您走!”胤祥哭着说道。
这时胤禛已经走到了床畔,由于敏茹一直居承乾宫,所以胤禛与她的关系还是很亲睦的,她轻轻拍了拍胤祥的肩膀以示安慰,望着敏茹轻声说道,“敏额娘,您还好吧?”
敏茹望着胤禛轻轻笑了笑,心中很是感动,胤禛这个孩子的性格一直比较内向,且并不喜欢外露自己的感情,在她的印象中除了对孝懿仁皇后之外,他从未表现出对谁的特别亲睦,今天他能来看自己,真的让她很欣慰,望着胤禛,敏茹轻声说道:“禛儿,祥儿从小就喜欢和你在一起,答应额娘,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胤祥,好吗?”
“额娘,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的。”胤祥眼睛中露出让她安心的神色,敏茹微笑着点点头,轻轻地阖上了那双清澈无瑕地双眼……
“额娘……”“敏茹……”
这双清澈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当玄烨下朝得到消息匆匆赶到后宫时,映入眼中的是一片哀凉,站在敏茹地床前,玄烨惊讶地发现,她的嘴角竟然带着淡淡地笑容……仿佛她只是睡着了……玄烨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已是没有了一丝温暖……
“敏茹是个坚强地女子……”荣儿擦了擦眼中的泪,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她真的很好,真的很好……”秀珊泪如雨下,反复呢喃着。
玄烨轻轻将敏茹的手放好,为她将被子轻轻拉起盖住面颊,用手悄悄地抹去了眼角那丝不易被人察觉地潮湿,低声唤道,“顾问行!”
“奴才在!”随同玄烨一同前来的顾问行忙上前应道。
“传朕旨意谕礼部,章佳氏性行温良贤淑,久侍宫闱敬慎著佳,今病逝,朕深感悲痛,以敏妃谥之,一切丧仪皆以妃的礼仪进行。”玄烨缓缓说道。
&bp;&bp;&bp;&bp;★荣儿心语: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其实我知道如今的皇上容不得半点反对意见,是因为敏茹地过世让我太悲伤吗?在这个夜晚,我无法忍受,皇上并不明白敏茹真正的死恩,他心中的不安不去反省而希望得到别人的劝慰……我无法忍受,也许仅仅是今夜,这个悲伤的夜晚,但是……我忍怒了皇上……★
敏茹地死,让后宫没有了一丝生气,皇上南巡归来,这本该是个充满快乐的夏季,但却成了一个充满悲伤地季节,也许也正是因为着这种悲伤让这个夏天感觉也不像往年那么炎热了。
敏茹的死,让荣儿感觉心情很沉重,她有时候会随意地翻着后宫的花名册,后宫中的这些女人,从妃子到答应,甚至刚入宫的三个还未册封的年轻女子,有些她熟悉,有些她甚至都是陌生的,这后宫大吗?它不过是一座宫院而已,这后宫小吗?它却可以锁住一个女人的一生,即使这一生中有快乐,但那快乐也只是短暂的!
她快乐吗?荣儿也会问自己,她想她是快乐的,她有一双好儿女,她是一个从包衣之人成为妃子的女人,她有资格说不快乐吗?前些时日,她见了马、伊两位常在,一样在这后宫呆了三十年了,可她们两个人从来没有得到过皇上的宠爱,可她们还活着,努力的活着,是的,因为她们的存在,荣儿知道自己是这后宫里最没有资格去抱怨的人,所以她安于现状,她满足于现状。
夜深了,桌案上的蜡烛在一点点燃尽,荣儿盯着火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切都只因为一根“烛”,她的幸或不幸全都是一根烛,她记得当年面对年少的天子日夜辛劳时,只有十四岁的她,下意识地吟出:“更深夜静晚秋夜,烛火陪伴勤勉人。谁知君王愁与忧,唯有蜡儿泪燃尽。”……于是从那一刻,她的人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今夜,面对着同样的红烛,她又生了感慨,荣儿轻轻吟道:
“一根红蜡似光阴,蜡儿燃尽岁月流;莫道蜡泪悲君忧,寂寞深宫哀更重。”是啊,蜡烛的眼泪的不仅仅为君王的忧愁而落,更为这寂寞的后宫而悲哀……
&bp;&bp;&bp;&bp;荣儿正独思间,突然听到门口有人在轻轻拍门,然后是一声轻唤,“荣主子,开下门。”
荣儿听出来声音是顾问行的,此时已近子时,顾问行怎么会到这儿,荣儿惊讶地走到门旁,打开门拴,这些年荣儿一直不习惯让宫女晚上陪侍,所以她的宫中晚上是不需要人照顾的,往往她会自己拴住门拴,让宫人们全都休息。
荣儿打开门,只见门口月光下站着顾问行,而顾问行的身后竟然是皇上。
“皇上!”荣儿惊唤道,毕竟已经有好多年皇上没有在深夜来找过她了,记得以前皇上心中有烦恼地时候常常会在半夜突然到访,可是皇上的这个习惯早已经不知道在何时便消失了,所以今日玄烨的到来让荣儿格外的意外。
玄烨微微点了点头,走进了荣儿的宫里,玄烨进了屋,走到暖阁旁坐下,轻声说道,“朕没打挠你休息吧?”
荣儿坐在旁边的椅上,微笑地望着玄烨摇摇头,“臣妾还没睡下,皇上今天可有非常心烦的事儿?”
“是啊,荣儿,朕这几晚睡觉总会梦见敏茹,她在朝朕笑,笑得很美……”玄烨轻轻叹了口气,“荣儿,朕真的很难过,敏茹可以不死的,如果她不反抗,她可以不死的,但是她那么勇敢,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抓住那刺客,她真的太让朕意外了,朕觉得愧对于她,虽然朕立她为妃,可是她却一天也没有享受到妃子的待遇……”
荣儿静静地听着,她不知道皇上今天的出现是想要一个什么,敏茹地死触动了皇上吗?那皇上是想要改变,还是只想寻求一下她的安慰呢?
玄烨见荣儿一直没有说话,转头望向荣儿,“荣妃,你认为朕是个什么样的人?”
见玄烨问了,荣儿不得不回答,她轻声说道:“皇上是一个英明伟大的君主。”
“这有这个吗?”玄烨苦涩地笑了笑。
“对于皇上来说,这些不够吗?”荣儿轻扯了下嘴角,“皇上应当知道,荣儿不会刻意去说皇上如何好的,一切地赞扬都是由心而生。”
“荣儿,你话里有话……”玄烨了然地看向荣儿。
“皇上,只是臣妾不明白您今儿个来臣妾是何意,是在为敏妃的过世而悲哀吗?那皇上当真认为敏茹地过世只是她对皇上的忠诚吗?难道您真的不在情感上去考量一下吗?”荣儿心中有些气闷,语气不由得有些重。
&bp;&bp;&bp;&bp;“这……”玄烨很久没有见荣儿这样说话了,一时有些惊讶。
“皇上,这后宫这么多女人,您顾得上每一个的想法吗?您当真关心我们的死活吗?”荣儿因敏茹地死心情非常沉重,心中的积郁让她在这个没有防备的夜晚脱口而出。
玄烨猛然起身,盯着荣儿语气有些不满地说道,“朕是帝王,朕心中装的天下,怎么能装着每一个女人,从你们每一个人成为朕的女人那一天起,就应当明白这个道理!荣妃,你今天的表现太让朕失望了。”
荣儿苦笑了一下,轻声喃道,“皇上,您当年讲得话都忘了吗?您当年在秀选时曾说过,您不希望那些入宫的女人都像慈和皇太后一样眼中充满了悲伤,可是皇上……您看看后宫中的女人,有几个眼神中不悲伤呢?”
荣儿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了,这些年她面对皇上一向都是低调少言的,她明白当年的皇上早变了,她一直知道的,所以她并不纠结于当年皇上是如何做的,她习惯并适应,可是今夜皇上这种明明是自己伤了大家,却仍然不知道大家为何而伤的态度,以及即便如此还来寻求荣儿的劝慰的做法,让荣儿心中难以接受。
听了荣儿的话,玄烨突然冷冷地笑了,“你在说当年,朕知道,你是在怪朕冷落了你,当年朕说过要给你最好的,你是在怪朕没有说到做到,你怪朕又纳入宫这么多的女人,朕以为你的心是宽广的,但朕错了,你如今六宫之首掌管后宫,朕待你已经够好了,可是你又想要更多的,你说你和孝昭、温妃有什么区别?”
玄烨说完话,冷漠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看着玄烨的背影,荣儿的心都是冰凉的,随着帝王权势的增长,一同增长的还有皇上的自我意识,在皇上的世界里,只有自己,整个世界都得围着他转,他已经容不得任何反对的声音,这便是皇上,权威、不容反驳,荣儿的眼角是湿润的,可是她却轻轻笑了,其实这些是她早就知道的,不是吗?皇上用他的角度来评判她,于是她便成了一个失宠的妃子对皇上的抱怨……这……就是皇上……一名天子的逻辑……
&bp;&bp;&bp;&bp;★荣儿心语:我开始为我的孩子担心,胤祉是个没有野心的孩子,他只想好好辅佐胤礽,做一个对大清有用的皇子,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孩子,为什么还会有危险潜伏于他的周围呢……后宫之中,朝堂之上,处处都是——是非之地!★
“主子,不好了!”小青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了?”荣儿一身素衣,满面地憔悴,这些日子因为心中的一些烦恼让她休息不好。
“三阿哥他……他……惹恼了皇上,被……被……”小青颤抖,连话都说不顺畅了。
小青这些年一向沉稳,见她今儿个这么慌张,荣儿的心也不由得纠了起来,“小青,到底怎么了?胤祉怎么了?”
“主子,奴婢刚……刚得到消息,三阿哥早朝的时候,因为三阿哥昨儿在敏妃百日内剃发,皇上大怒,斥三阿哥大不敬,当朝下旨降……降三阿哥为贝勒。”小青颤抖着将刚刚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荣儿。
“什么?”荣儿大惊,睁大的眼睛不敢相信的望向小青,“胤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剃发?他为什么!”
“主子……奴婢也不知道,但您知道三阿哥对于这些生活琐事一向粗心,可能府里的人让剃也便剃了。”小青低声说道。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小青,让人去传胤祉入宫吧,就说本宫想见他。”
“是……那主子,您看要不要和皇上求求情,就这样由郡王降为了贝勒,咱三阿哥也太冤了!”小青焦急地望向荣儿。
荣儿平静了下心神,轻轻摇头,目光深邃,“不……若胤祉真在敏茹百日期内剃发,理当被罚,敏茹的死不是一个普通妃嫔的过世,她是为了皇上而死的,生为晚辈,胤祉不仅不知悲思,还大胆剃发,大不敬大不孝,本宫支持皇上的惩罚!”
“主子……”小青见荣儿的表情是那么坚定,轻轻叹了口气,“好吧,那奴婢差人去传三阿哥入宫。”
&bp;&bp;&bp;&bp;“额娘!”胤祉面带愧色的跪于荣儿面前,“儿臣知错了。”
“起来说话吧!”荣儿轻叹了口气,看向胤祉,“祉儿,你不知道现还是你敏额娘的百日之期吗?你为何会剃发?”她实在不相信一向懂事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额娘,这事儿说来当真怪异,请听儿臣明禀。”胤祉望向荣儿面带忧伤地说道。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望着儿子。
“额娘,儿臣有时候确实是粗心一些,儿臣一直以为大丈夫当心系天下,而非生活小事,平日里儿臣的衣食住行皆有人张落,所以也便不会花这心思,昨日里,平日负责儿臣仪表的管事对儿臣说头发已过长,当理一些才是,儿臣没多想,确实忘了敏额娘过世百日内不可理发的规矩,便让其理了。”胤祉抬头望向荣儿,“额娘,这点是儿臣考虑不周,儿臣愿意接受皇阿玛惩罚,可是额娘,这事儿还是有蹊跷啊!”
“你既知你的错误,额娘便不过多责罚于你了,额娘相信你会吸取教训的,至少你说的蹊跷是何呢?”荣儿见胤祉的认错态度很好,也便稍稍宽了心。
“额娘,儿臣之所以说蹊跷是皇阿玛每日于朝上见儿臣们一面,距离甚至,且阿哥们十余人,再加上满朝的大臣,皇阿玛怎可能记得每一个人的辫子长度呢,儿臣昨儿个才剪发,也是将辫梢稍微剪短了一些,怎么皇阿玛今儿个就知道了呢?”胤祉面带疑惑地看向荣儿。
“啊?”荣儿猛然发现,其实就是她这个额娘都记不太清楚孩子辫子的长度,毕竟他们平日里编着辫子,都是一样的发式,长度至少也都在背部以下,所以那里确实不会是让人太过关注的地方,她也实在难以相信皇上会记得胤祉的辫子长度,心下不由惊讶地说道,“祉儿,不会是有人害你吧?”
“额娘,说句实话,祉儿不得不怀疑,因为……今儿个儿臣回府后,那个昨日里劝儿臣理发的管事……自尽了!人们说他自觉对儿臣有罪,害儿臣降爵,所以畏罪而自尽,可是……儿臣的心中始终不安……”胤祉低声说道。
“祉儿!”荣儿心中有些莫名地慌张,“难道真的有人要加害于你吗?”
“额娘!”看到荣儿紧张地神色,胤祉有些后悔讲与荣儿这些,他让额娘担心了,忙改口说道,“当然,额娘这些也都是儿臣胡乱猜测的,或者您……您当是儿臣再给自己找借口。”
荣儿自然是听得出儿子怕自己担心,轻轻地叹了口气,“祉儿,额娘在后宫生活了三十余年,后宫之中只三四十个女人都免不了一些勾心斗角,何况如今你已经参与朝政,成千上万的人在这里面摸爬滚打,你切记额娘的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儿臣明白,请额娘放心!”胤祉温顺地点头道。
&bp;&bp;&bp;&bp;深夜,乾清宫的月台上,玄烨深深地呼了口气,此时已经冷静思考过的他知道白天对胤祉的事儿处理的有些草率了。
望向陪着他的顾问行,玄烨叹口气,说道,“顾问行,朕真是够糊涂的,那封奏折来得那么蹊跷,朕竟然一时冲动便当朝下旨降祉儿的爵位。”
“皇上,这事当真奇怪,会突然有一封无名折夹到您的奏折里,可这折子是谁发的呢?”顾问行也百思不得其解。
“朕刚才也想了半天,看样子,是有人设计要害祉儿啊!”玄烨长长呼了口气。
“难道是这两年皇上对三阿哥器重有加,惹人生妒了?”顾问行不解地问道。
“这事,朕会弄个明白的,顾问行,去做两件事,第一件,将御书房能接触到朕奏折的宫人,全部调换;第二件,下旨,胤祉府中长史以下的府人全部谴黜。”玄烨坚定地说道,他明白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胤祉的周围已经在有出卖他的人了,既然他暂时找不出是谁,那便将这些人全部清理,这……是最安全也是最快速的清除小人的方法。
“奴才尊旨!”顾问行应道,抬头望向玄烨,“那……三阿哥的封号?”
玄烨思索了片刻,沉声说道,“胤祉必须明白,身处权力之中,必须懂得防人,毕竟他还是剪了头发的,就当是给他的一个教训吧,维持之前的降封不变,但仍允其居于原来的郡王府,仍享受郡王的俸禄,就说是府人不济才会让阿哥犯错,所以从轻处罚,只降封号之名,其它的都维持原郡王的待遇,而府人则全部给朕清除干净。”
“是……皇上,奴才明白!”顾问行忙问道。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望向了天边的圆月,心中不由地感慨,胤祉其实真的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文才武略像极了他,可是,祉儿的骨子里又有荣妃的一些影子,处事时霸气不足,讲究和气,万事想大事化小、息事宁人,所以必须要让胤祉多多见识人心险恶,才可以让他成为一个更加优秀的皇子……
&bp;&bp;&bp;&bp;★荣儿心语:我一直觉得高襄玲是不属于这后宫的,可是她却来了,我无法想象,在这后宫之中她会做出什么事儿来,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也在等待,等待她为我带来一些不属于这个后宫的“惊喜”。★
“禛儿,别嫌额娘唠叨,身处在朝堂之中,你只是个无害的四阿哥,永远别当出头鸟,也不用期望你皇阿玛的特别宠爱,这是明哲保身,是聪明人的做法。”秀珊在对着胤禛用心说道。
“额娘,禛儿知道的。”胤禛轻轻点了点头,秀珊其实只比他大十岁,在他的眼里并不完全当作是额娘,有时候感觉更像姐姐,但是,也许是因着孝懿皇后的原因,他还是将她当作自己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人,他明白,秀珊的所讲的话都是为他好,其实他的亲额娘德妃他并非全无感情,只是她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十四弟胤祯的身上,再加上从小接触就较少,所以反而感情没有与秀珊来得深刻。
“三阿哥这事儿说起来大家都觉得奇怪,我想连皇上也是这样觉着吧,所以虽然降了封号,可一切俸禄待遇仍是郡王的标准,但这事儿还是得引起你的重视,平日里三阿哥很讨皇上的喜欢,皇上也常喜欢夸赞于他,风头太劲了,终还是讨人嫌的。”秀珊轻咽了口茶,“虽说现在荣妃主掌着后宫,可是她的脾气大家也都知道,完全是靠不上的,所以臣子们也没有巴结的,三阿哥有这么个额娘,自己再优秀又有什么用,人啊,都是需要有人扶持的,禛儿,额娘只对你说两点,第一,要低调做人,别太张扬;第二,要多多结交有权有势的人,咱佟家如今权势自不在话下,更何况你是姐姐亲自抚养大的,那便是姐姐和我的亲儿子,有什么事佟家也会尽量支持你的。”
胤禛有些惊讶地看着秀珊,他实在有些意外,这个只比她大十岁的小额娘,竟然有如此让人吃惊地想法,而且所有的想法全都在点子上。
&bp;&bp;&bp;&bp;秀珊轻轻笑了笑,“禛儿,胤礽是太子,皇上对他的疼爱是显而易见的,他继承大统也是必然之事,除非胤礽被废,但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所以不要和他起冲突,本宫知道,胤礽的性子比较霸道,有几个皇子们看不惯,但你永远不能搅进他们之中,你要忍耐,明白吗?”
胤禛的心里有些佩服秀珊了,谁道后宫的女人只知道争宠而不知朝堂之事呢,这个小额娘的思想是让人赞叹和惊讶的,胤禛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谢额娘指点。”
秀珊轻叹了口气,动情地说道:“禛儿,额娘和你说实话,额娘已经三十岁了,而且也并非很得你皇阿玛的宠爱,额娘这一生,恐怕都不会有自己的子嗣了,所以……你和祥儿便是额娘的亲子,有什么需要额娘的都尽管说,额娘也会尽量帮你们做更多的事儿!”
“额娘,您和孝懿皇后就是儿臣的亲额娘,您们的养育之恩,儿臣一定会报答的。”胤禛并不是个喜欢说这样言语的人,只是见秀珊如此真诚心下感动,脱口而出。
“禛儿,有件事,额娘必须要说……”秀珊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听说你同和贵人常常在卸花园见面……”
胤禛心里一惊,他对和贵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他常常想要见到与她,所以他便会偶尔与她“巧遇”在御花园,他以为这事是没有人知道的,可今天秀珊突然问起,让胤禛心下不由得有些紧张。
看着胤禛的脸,秀珊心中也已经明白了,轻声说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胤祉的事儿,我想你应当知道,什么是——滴水不能漏!”
“儿臣明白了。”胤禛有些沮丧,轻轻点点头。
&bp;&bp;&bp;&bp;深夜延禧宫的一间厢房内.
“高姑娘,您不能出去!”一名年纪较长的宫女堵住门口,不让身穿一身黑色短衣的高襄玲出门。
“我都要快憋死了,我就出去透透气。”高襄玲笑着说道。
“高姑娘,不要哄奴婢,奴婢知道,您是想偷溜出宫,奴婢实话实说,高姑娘您以为您武功了得,可这后宫中戒备森严,您是断然出不去的,您被抓住了是小,奴婢要跟着一同受罚才冤!”宫女面色坚决地说道。
高襄玲三人入宫后,先是敏茹重伤,后是敏茹丧事,三人一直没有正式册封,荣儿将她们安排在延禧宫中的厢房内,每人配了一名宫女,其它两个人都还好,唯独这位高姑娘格外不安份,让侍候她的宫女,一个入宫多年的姑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云儿姑姑,我只是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我真的不出宫。”高襄玲眉开眼笑地说道。
“高姑娘,都已经是夜晚了,宫门都锁了,您怎么出去?您要想出去,明天白天奴婢陪您一起出去。”云姑姑坚决不肯。
“好啦好啦!我不出去了!”高襄玲嘟嚷着回到床畔和衣翻身躺在床上,“我睡觉啦,你下去吧!”
云儿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走出厢房关上门,有些不安地看了眼,由于三人并未正式册封,且每人也只有一个宫女,所以随侍的宫女是不用值夜的,但是也要全权负责照顾她们的饮食起居,容不得一点儿差错。
云儿又不放心的看了眼厢房,见屋内的烛火被吹灭了,轻轻叹了口气,才放心的离开。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荣儿便被唤醒了,高襄玲的宫女云姑姑慌张来报,高襄玲不见了!
云姑姑面脸愧色地跪于荣儿的面前,“荣主子,奴婢……奴婢昨儿个明明知道高姑娘想要出宫,奴婢……该守在房门口的!”
“以她的武功她要真想出去你拦得住吗?回去休息吧,不怪你,这事儿本宫会处理的!”荣儿柔声说道。
荣儿苦涩地笑了笑,轻轻叹了口气,高襄玲是不安于宫的人,或许她早就想到她会有一天做出这样的事儿,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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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朋友来北京,要见面,回家可能会晚,有可能无法更新,只是有可能,回家早的话会更新的!
&bp;&bp;&bp;&bp;★荣儿心语:我知道因为高襄玲的事,太后略有不满,是我解决问题的方式不对吗?其实我只是想息事宁人而已,年轻的妃嫔的心我发现我已经不懂了,难道……真的是我已经老了吗?★
荣儿感觉自己的神经紧绷着,自打皇上南巡回来,也不知道怎的,宫里的事一件件的让她不得安宁,高襄玲从今天早上宫女云儿发现不见了到现在已经近子时还未归,她一方面庆幸高襄玲没有被侍卫发现,可另一方面,荣儿又担心,如果她再不回来,事情就怕会闹大。
“主子,都这个时辰了,高姑娘还没有回来,依奴婢看,还是禀与太后和皇上吧!”小青也担心地说道,“这是延禧宫出了事儿,您又是后宫掌事的妃子,万一让太后从别处知道了,这包庇之罪也不轻啊!”
“再等等吧,明天晚上若还没回来再禀不迟。”荣儿轻轻叹了口气,“这事儿要闹到太后那儿,高姑娘怕是会不好过了,毕竟太后一直谨俸宫规,这样有失妇德的事儿是断不会允许的。”
“主子,您何必替高姑娘遮着呢,这高姑娘是皇上带回宫的,皇上选的这种女人入宫,凭什么让主子您担着心啊!”小青不满地嘟嚷着。
“今年也是多事之秋,能少一件事便少一件事儿吧,虽说皇上将其带到宫里来,可我身为后宫主事之妃,理当教导的,是自己的责任总还是无法推脱的。”荣儿轻叹了口气,心中也感觉有些无力,这些年新入宫的这些女子是当真比她们那个时代更难服管,可能是太平天下,家中的生活好了,子女们也都有了自己的脾性,有时候荣儿觉得,她是真的搞不懂这些孩子在想什么。
与此同事承乾宫的主宫东暖阁中烛火也未熄。
“这么说……荣妃是打算瞒着这事儿了?”秀珊低声问着面前的宫女和卓。
“是的,主子,依奴婢看来,主子明儿个去给太后请安时,可顺便提提此事。”和卓面无表情,轻声说道。
&bp;&bp;&bp;&bp;“要本宫和太后去说这个吗?这件事儿虽然会让太后不满,但最多也只是责罚高襄玲,荣妃依本宫看来也不会受多大牵连吧。”秀珊轻蹙额头,“为这事儿得罪荣妃不太好吧。”
和卓轻轻笑了笑,开口说道,“主子,这两年您应当看到,皇上对太后越来越尊敬了。”
“本宫发现了,早些年皇上和太后的关系并不好,以前也听姐姐说过,毕竟太后既不是皇上的生母也没有养育过皇上,所以感情并不深,只是自打太皇太后过世后,皇上对太后是越来越敬重地感觉,去年北巡、今年南巡皆都亲奉太后出巡。”秀珊点了点头,面带迷茫,“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主子,过去太后说句话可能不管什么用,可是如今,太后说的话,皇上都会慎重考虑的,太后过往对荣妃一直不太喜爱,只是因为温贵妃那场荣妃受冤之事稍有缓和,但感情也依旧普通,可是太后对孝懿皇后疼爱有加,您是皇后的亲妹,一直也对您比较和善,只是可能一直感觉您年幼,如今之际,您当表现出对后宫团结和睦想要做些什么的意愿及能力。”和卓长长吸了口气,“您要想爬到荣妃的上面,得罪荣妃是再所难免的,通过这件事,我们只要能达到两个目的就是成功的。”
“哪两个目的?”秀珊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了想法,但还故作不知地看向和卓。
和卓低声说道,“其一,给太后荣妃管理后宫不善的感觉;其二,让太后知道您已经长大了,成熟了。”
秀珊微微笑了笑,正如她所想,轻轻点头,“好,一切依你之言办。”
第二天,高襄玲依旧没有回来,荣儿心中焦急,快到午膳时,没有等来高襄玲却等来了太后的口谕,传荣儿速到太后所居的寿康宫。
&bp;&bp;&bp;&bp;荣儿心中有些奇怪,延禧宫的宫人都是她信的过的人,她实在很难相信高襄玲失踪的事会这么快传到太后耳中。
当太后见到她第一句话就为:“听说新入宫的那个高姓汉女私自离宫了?”时,荣儿终于发现,原来不仅是胤祉的身边有小人,就连她自己的身侧也存着小人。
“回太后,臣妾不敢说谎,高姑娘已经离宫两天了……”荣儿抬头看向太后,轻声说道,她明白太后既然已经这样问了,如果继续隐瞒并不是明智的做法。
“荣妃……你是后宫主事之妃,负有后宫女子们的教导之责,责任重大,你可明白?”太后语气略有不满,但是如今太后对荣儿还算客气,所以并没有讲重话。
“回太后,是臣妾失职了。”荣儿并不辩驳,低声应道。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将此事差人禀与皇上吧,至于如何处罚于她待她回来后本宫和皇上商议。”太后看向荣儿,轻声说道,“你入宫多年已是老妃,哀家念你不易,此次不问你失职之罪,只是后宫之事同样是大事,只有后宫稳,皇上才能安心于朝堂,所以本宫希望你明白,后宫也是出不得半点差池的!”
“臣妾明白,谢太后教诲!”荣儿低声应了。
此时的荣儿想想自己最信任的后宫中,竟然有人也会往外传消息,心中有些发寒,她将知道此事的宫人一个个仔细的想了一遍,她始终无法相信会是她们当中的一个人传的消息,其实她也并不想去查是谁做的事,她一向认为自己是个正大光明的人,她相信一点,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人总有一天会出现的……
一天后,靠着皇上派出去的人将高襄玲找了回来,那天晚上皇上翻了高襄玲的牌,听说当天晚上皇上和高襄玲有一番长谈,总之,那晚过后,高襄玲安份了许多,也不再往外面跑了,虽然皇上心中很想免了高襄玲的处罚,但太后坚持,最终皇上依太后之意对高襄玲罚禁足三个月的处罚,即三个月内不得跨出延禧宫一步。
高襄玲听说此事难为了荣儿,特地和荣儿道了歉,一场并不算太大的风波也总算很快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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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来很晚,但还是更新了,因为今天接到通知,周五要到南京出差,所以周五、周六、周日都会在南京,有可能无法更新,有可能吧,如果有机会能更新,我还是会更新的,把话先说头里好一些……谢谢!
&bp;&bp;&bp;&bp;★荣儿心语:当这份神秘的信笺出现在我的目前时,有一股深深的无奈在心底慢慢燃起,这个后宫也许永远都不能太平,我想让整个后宫的太平始终,让所有的妃嫔女们都相亲相爱,但这也许真的只是个梦想吧……★
在荣儿以为这一年可以顺顺利利过去的时候,又一件事接踵而来,徐常在竟然小产了,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荣儿很是意外。
荣儿到了钟粹宫徐常在的厢房时,惠妃已在那里了,见荣儿来了,忙起身打了个招呼,徐常在躺在床上微微福了福身,荣儿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行礼。
床上的徐常在面色惨白,但却并未泪流满面,表情显得是那么的平静,荣儿在这宫里三十多年了,她亲见太多女子小产或失去了孩子,但像她这样看上去如此平静的还当真少见,心下不由得有些担心,有悲不发泄更伤身,想到这里便不由得张口说道:“徐常在,你要难过还是哭出来好一些,别忍着,本宫明白你的心情。”
徐常在轻轻摇了摇头,语带苦涩地呢喃道,“哭有用吗?哭孩子就会回来吗?不……我不哭……”徐常在轻抬了下头,望向荣儿,“只是我不明白,我一向健康,平日里也格外小心,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没了……”
“是啊,这事儿本宫也觉着蹊跷,连御医都说不出真正的原因。”坐于一旁的惠妃轻声说道。
荣儿深深地望了眼徐秀贤,她突然想起了当年的嘉平,两个人对比,这徐秀贤竟是这样的冷静及坚强……她当真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这个女子的个性其实应该是很强的。听到惠妃说孩子的问题,有经验的荣儿第一反映便是问到,“你最近可有吃什么吗?比如红果之类的?”
“没有。”徐秀贤未做太多思索便回道。
“那最近的饮食可有变化?”荣儿又追问道。
&bp;&bp;&bp;&bp;徐秀贤望向身边的宫女,宫女忙向前回道,“主子的食谱都是稳定的,都吃了好几个月了,一直都没有问题的。”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以她在宫中的经验来看,以往后宫中像张乐琪等人害人多是在食谱中动心思,毕竟后宫之中不敢明着投毒,只敢用些民间的偏方来使坏,所以荣儿免不得会多问一些,见宫女说没有,心下到也安心了些,若是有人恶意陷害宫中总会免不得一些风波的,若孩子是自然没的,只好生安慰下徐常在也便是了。
“秀贤,如此看来,这事儿也没什么可疑之处,本宫知道,这孕产有时候与个人的体质有关,所以也别想太多,好好养身体,总还会有下一个孩子的。”荣儿轻声劝慰道。
徐常在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荣儿看不出她的表情。
荣儿和惠妃又劝慰了几句便嘱了徐常在好好休息后便告了退,而徐秀贤的表情始终平淡,让人搞不明白她内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事荣儿虽然感到痛心,但也只把它当时一件意外,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两日后的一天清晨,荣儿刚起来了正由梳头的宫人给梳头的时候,宫女怡儿便匆匆忙忙的进了屋,气喘吁吁地说道:“主子,今儿个一早,奴婢在这宫门口捡到了这样一个信笺,奴婢不知何物,拿来给主子看看。”
荣儿从怡儿的手中接过信笺,只见竟然还封着口,荣儿一脸疑惑地将封口撕开,里面有一张很簿地信纸,信纸上写着一句话:“刘翠莲害徐常在胎落,问题在食谱。”,字是楷体,工整但并不好看,虽看不出写字的人是男是女,但却看得出来写字的人有些紧张,每个字的第一笔都很用力墨迹很重。
荣儿轻轻皱了眉,她的心里在盘算着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这信中所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第二件事便是,是谁将这封信放到了宫门口?荣儿沉思了一下,抬头,正看到小青面带询问地看着自己,于是将信递给了她。
&bp;&bp;&bp;&bp;“啊?”小青看了信后,惊呼一声,忙看向荣儿,“主子,这是真是假啊?”
荣儿轻轻皱眉思索了一会,轻声说道,“本宫也不知道,但既然有此信,还是应该查一下。这样,你今儿个就差人去钟粹宫让徐常在的宫女将徐常在最近一周的食谱抄一份来,你把这份食谱差人送到太医院,一定要特别嘱咐,让懂得食疗的太医,研究下食谱可有不适合孕妇吃的东西。”
小青轻轻点了点头,“是,主子,奴婢知道了。”说着话小青转头望向了怡儿,“怡儿,就麻烦你跑一趟吧。”
“是,奴婢这就去办。”怡儿忙应了,说着话便出了宫。
“主子,这信在咱们的宫门口真的太奇怪了。”小青仍不可思议地说道。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是啊,这封信的出现有些让人不知所以,若是徐常在真是刘答应害的,那写这封信的人怎么知道?趟若事实不是这样,那写这封信的人又是为何?想陷害刘答应吗?”
小青轻轻摇了摇头,“主子,不知道为什么……奴婢有种强烈的感觉,这封信也许真的是真的……刘答应的性格……真做的出来……”
而承乾宫中,秀珊望向和卓,“不会留下什么破绽吧。”
和卓淡淡地笑了笑,“主子多虑了,不会有任何问题的……马上会有好戏看的……”
秀珊望着和卓,在这宫里面,只有她会让她感觉到是那么的安心,不管她自己再怎么成熟,和卓始终都要年长她近二十岁,和卓是个做事小心谨慎的人,是值得她信任的人,因为她的存在,让她可以放心地去实现她的未来,她满足地笑了,是的,每每看到在她与和卓共同商量后设下的饵,总会有鱼会上钩,她就会有一种满足感,这次……她们又设好了鱼饵,希望这次,能够钓条大点儿的鱼……
&bp;&bp;&bp;&bp;★荣儿心语:面对刘翠莲可能害徐常在的事,我最真实的想法便是在这多事之秋不要将此事闹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发现我开始变得熄事宁人了,开始变得用一种宽怀的心来面对这些了,如果当年我也能这样,那张乐琪、李安珠她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两日后,延禧宫中,很静,所有的宫女荣儿都已经让退下了,宫里面只有她和小青两人互相望着彼此。
片刻之后,小青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主子,这事儿您看该怎么办?”
今儿个太医院传来结果,在荣儿差人送去的食谱中,刘翠莲每日喝的“薏米粥”会让产妇有胎落的可能,所以刘翠莲常期服用导致小产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这个薏米真的是刘答应给徐常在服的吗?”荣儿轻轻皱眉。
“主子,这个简单,将刘答应和徐常在叫来问一下不就成了吗?”小青不明白如此简单的事情主子为什么会看上去那么犹豫。
荣儿轻叹了口气,轻喃道,“今年后宫多生事,若本宫将她们叫来极有可能将事情闹大,这后宫里也会变得又不平静的。”
“那主子您的意思是?”小青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暗查吧,和钟粹宫里的宫女们套套近乎,暗查此事吧,在事情不明了之前,还是不要弄得人尽皆知了。”荣儿小声吩咐。
钟粹宫中,秀珊轻轻皱眉,“这荣妃还真是沉得住气!”
“主子,荣妃这样是好事,对于咱们来说,这事儿越乱越好!主子,从今儿个开始,您多照顾照顾徐常在,主子,也许您出头的日子就要来了!”和卓难得的露出了个很大的笑容。
“和卓,难道你的意思是……”秀珊轻轻挑眉,“让徐常在知道此事……然后本宫由徐常在口中知道此事……”秀珊没有说完,欣赏地望着和卓,若此计能顺利实现,当可称之为妙计,一箭数雕。
&bp;&bp;&bp;&bp;“主子,荣妃不适合主掌后宫,她的心太善,这样的人是好人没错,但却未必是一个好主事者,依和卓对主子的认识,这后宫之主,非主子莫属。”和卓淡淡地笑道,以她在宫中的阅历,她坚定地认为帮助秀珊,不仅仅是为了佟氏姐妹,也是在为后宫选一个真正的主掌者,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认为自己是问心无愧的。
秀珊深深地吸了口气,“若本宫有一天成为这后宫的六宫之首,本宫一定要证明,和卓,你的眼光是正确的!”秀珊的眼中迸发出一种坚定的光茫,为了这一天的实现,她将义无反顾。
事件的发展完全按照佟秀珊与和卓的计划进行,那天之后,秀珊几乎每天都会去陪徐常在闲聊。
这天下午午休后,秀珊如往常般去看望徐秀贤,进得屋中只见徐秀贤双目通红,这不是哭泣的红,秀珊感觉的到,这是一股愤怒聚在心中引起的眼睛充血的红。
“怎么了,徐常在,本宫看你神色不太好啊。”秀珊试探着部问道,根据和卓的安排,此时的徐常在应该已经知道真相了。
徐秀贤开始有些微微地颤抖,双手紧紧握拳缓缓地转头望向秀珊,嘴中突然冷冷地喃道,“不!我绝不要让事情就这样算了!绝不!”
“秀贤,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佟秀珊惊慌地问道。
“佟妃姐姐,我要去见太后,我身份卑微,太后未必肯见我,您……您陪我去好吗?”徐秀贤突然起身,紧紧握着秀珊的手就要往外面走去。
“见太后?”佟秀珊故作迷茫,“你要本宫带你去见太后是可以,可总要告诉我是什么事儿啊?”
“刘翠莲那个贱人给我下药,让我的孩子没了,我不会让她好过的,还有荣妃,知情不说,枉我一直认为她是这宫里最公正的妃子,对她一直都颇为喜欢,她……她竟然包庇刘翠莲,她们肯定是一路人,不,我不要吃这个亏!”徐秀贤狠狠地说道。
“啊?还有这样的事儿吗?你确定吗?这事儿可大可小啊!刘翠莲事小,可荣妃可是后宫六宫之首啊,不可被诬告的。”秀珊装作很震惊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道。
徐秀贤看着秀珊,事实上,她并不知道秀珊是不是可以信任,可在这宫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常在,而她一向信任的荣妃竟然包庇刘翠莲,佟妃这段时间又对她格外关照,或者,她真的没有选择,她只能选择相信佟妃吧。
&bp;&bp;&bp;&bp;想着这些,她低声说道,“佟妃,此事刘翠莲的宫女柳眉可以做证,她忍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曾经偷偷给荣妃留了条,但荣妃却没有去查此事,所以她才铤而走险将此事告诉了我,而且她承认让御膳房的人看到薏米并给我服用都是刘翠莲设的计。”徐秀贤抬头看向秀珊,“所以,佟妃娘娘,此事人证物证俱有,是千真万确的!我不会放过她们的!”
“原来是这样。”徐秀珊轻轻点了点头,凝眉思索了片刻说道,“秀贤,依本宫看来,此事若是你闹到太后那儿,事情就怕闹大,当然你并不怕闹大,只是宫闱之事,总有些皇家的颜面,再加上今年宫里的事儿如此之多,你要闹大了,就算这次能够惩戒了刘翠莲和荣妃,可是在太后和皇上那儿,也会显得你不识大体,所以就这样闹过去并非上策。”
“我不怕,只要能惩处了她们,我不怕太后和皇上怎么看我!”徐秀贤咬牙说道。
“傻妹妹,本宫当然知道你不怕,但是不到万已不该这样的,你若信的过本宫,此事交给本宫来办,本宫会找机禀与皇上、太后,一准让你满意。”佟秀珊温和地说道。
“这……可是您有什么办法呢?荣妃可是六宫之主啊!”徐秀贤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你应当听说过太后对我们佟家姐妹很疼爱,再加上无们佟家如今在朝堂上的地位,我还不怕我不能帮你诉冤吗?”秀珊轻轻拍了拍徐秀珊的手背,让她安心。
“那……那就有劳佟妃娘娘了。”徐秀贤轻轻握了握拳,她决定再忍一忍,毕竟就算见太后也需要佟秀珊的引领,太后这些时日身体不安,她们低级嫔妃很不能有机会去给太后当面请安了,而皇上这段时间也甚少过来了,她更难得见皇上一面,她就算是要闹,见不到太后和皇上也是枉然,所以她愿意再忍忍看。
佟秀珊面带忧伤,轻轻握住徐秀贤的手,叹道,“唉!这刘翠莲太胆大枉为了,竟然敢设计害龙种,本宫绝不会饶过她,要不然这宫里还能有太平吗!”看着徐秀贤眼中的怒气,秀珊轻轻撇了撇嘴角,将那抹喜悦藏了回去,真的……太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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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能更新我有留言了的,就在留言区,在天津留的,而且在六个群里都有说,我是总有借口吗?是因为我太爱解释了吗?正如有读者说解释比不解释还可恨是吗?那就应该干脆不解释是吧?其实我可以不解释,但我真的太在乎读者了,说了很多次是最后一次解释,但总会觉得心里难受,总会忍不住要红了眼眶,总还是想解释,今天和朋友说,我的读者说我恶心、虚伪,我的朋友哈哈大笑说:“你都写了一年多的小说了,怎么还是放不下?你看那些明星哪个没人骂,要是你还不得疯了。”唉!我也不知道为啥放不下,真的是太感性了吧……唉!努力学着放下吧……
更新变慢的原因:第一部刚写的时候我在半失业状态,每天有很多时间更新,我都在更,完全没停更过,后来第一部中的时候我换了一家私营公司,钱少也轻松时间也比较多,所以更新也比较正常,这份工作的末期出了点儿状况,所以不得不停更三个月,我对我做的事情投入了很大的精力,与此同时生活中也发生了一些事,是我人生的一个低谷,(事实上说的停更,但还是不间断有在更新的,没有真正停更),三个月后我又换了一家私营公司,钱少时间也多些,也就是年初的三个月,这三个月除非特别忙基本都是有在准时更新的,三月底我换到了现在的这家外资公司,高压高工作量,常常工作带回家来做,当然收入也好些,而且老大还比较赏识,入职十几天还在试用就出差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更关键的是我跨行业了,我回家以后还得学习,学习行业知识、学习英语……写小说真的只是爱好,和对喜欢看的读者的一份责任,工作和发展才是人生的主体,其实我当真问心无愧的。
已经快一个月了,我没有好好睡一觉,周一到周五都在上班,上上周末在南京,上个周末在天津,这个周末也就是五一我提前说明,我会在呼和浩特,如果不是有事儿我也不想这么折腾,我也好想在家好好呆一天,静静地坐下来写写小说,甚至写写日记……但是充实忙碌的生活让我觉得自己有价值,所以也没什么不好。
另外,我还是忍不住要反驳一下一位读者的留言,我为什么要离开北京?我在北京有很好的工作很好的发展,难道就为了有充足的写小说的时间离开北京吗?这太奇怪了吧,我非专业写手,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吧。
第三部会写,但是……那是连着第二部的,不让大家花钱的,我会尽快写完第二部,但是我强烈建议大家不要看第三部,或者完结以后再看吧,因为会更新很慢。
&bp;&bp;&bp;&bp;(二十三)君知真相佟代荣
★荣儿心语:皇上的话我明白,让我休息,就是不让我再掌管后宫了,我比想象中更从容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或者我的性格当真不适合主掌后宫吧,我累了,正如皇上说的,我想好好休息,像惠妃一样,远离后宫之中的各种纷争。★
太后的寿康宫中玄烨轻轻皱着眉头,听着秀珊的讲述。
“臣妾知道如今宫中正逢多事之秋,若让徐常在闹到太后这儿免不得要引起一阵骚动,宫中人多嘴杂,这事儿也就会变大了,所以昨儿个臣妾好说歹说的劝下了徐常在,只是恳请皇上、太后能替徐常在做主,也好让此事大事化小,保后宫安稳。”秀珊在讲述完后抬头望向玄烨。
要说今儿个“巧遇”皇上,确实是她安排的,她知道最近太后身体不好,皇上每天会在这个时辰会来给太后请安,今儿个她特意挑了这个时辰来向太后请安,果然话才讲了个开头皇上便来了。
听完秀珊的讲述,太后轻轻点头,“还是秀珊识大体,皇上,这件事我看就交给秀珊去查吧,这些年秀珊越来越懂事了,不愧与秀凝是姐妹,一样的懂事,一样的具有大家之气。”
玄烨轻轻扬了扬眉,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就依皇额娘的意思。”
太后面带微笑地看向佟秀珊,语气慈和,“秀珊,这事哀家就命你去查,你大胆查,荣妃虽是六宫之首,若她当真在这里有失责的地方,哀家也希望你能秉公处理。有什么事尽管和哀家说,哀家为你做主。”
“是,臣妾遵旨!”佟秀珊急忙起身微微福身,在低头的刹那一抹笑容在嘴角闪现,再抬头,已是一脸的真诚,“臣妾一定尽心处理此事,既保住我们后宫的颜面,又妥善解决此事。”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而此时的玄烨眉头却锁得更深了。
从寿康宫中出来,玄烨表情严肃,只对着陪他一同来的太监顾问行低声吩咐了句,“去延禧宫。”便未再开口,玄烨在想着这个中之事,佟秀珊敢到太后面前来讲这件事,就一定是有把握的,刘翠莲的性格他也知道,是那种好争好斗的人,刘翠莲入宫没多久他便已经看出来了,只是他没想到她竟然敢如此大胆,但是若说她会做这样的事玄烨也可以相信,但是荣妃,对于这件事的处理让他实在不解,如今太后健在,虽然后宫之中荣妃主六宫,但如此大事理当和太后商议,是她不知,还是她有意隐瞒,玄烨有心自己去问一问。
&bp;&bp;&bp;&bp;延禧宫中,小青和荣儿在小声的商议着此事,小青面带焦急地望着荣儿,“主子,此事当真很难打听的到,我们和钟粹宫其实关系都还不错,平日里我和钟粹宫的宫女走得也很近,钟粹宫的掌事姑姑我们的关系也极好,可这次这事真的是滴水漏,完全没有一点儿线索。”
荣儿长长地呼了口气,“那封信到底是怎么来的呢?难道是栽脏陷害吗?”
“主子,这事儿依奴婢看还是尽快禀与太后吧,不管是真的还是栽脏,主子都不该担这么大的风险。”小青轻声劝道。
荣儿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轻声说道,“太后身子近段时间不好,这事是真是假还不知道……”
“皇上驾到!”荣儿话未说完,宫门口响起了顾问行的喊声。
“主子,皇上来了,您和皇上说吧。”小青急忙说道。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这事关系着刘答应在皇上心中的份量,没有证据的事儿怎么好乱说……”
“主子……”小青还想再劝却见玄烨已经进了门,忙噤声退于一旁。
玄烨进了暖阁门,径直走到暖炕边坐好,扫了眼小青和顾问行,“你们都下去吧,朕有话同荣妃讲。”
小青担心地望了眼荣儿,和顾问行一起退了下去。
荣儿好奇玄烨怎么会在这个时辰到延禧宫,想来皇上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过来了吧。整了整心绪,面带微笑地朝玄烨说道:“皇上今儿个怎么过来了?”
玄烨想了想,他很久没过来了,他并不是以问责的心态来了,他只是想了解真相,玄烨轻叹了口气,紧紧盯着荣儿的表情,决定直接说,“朕听说徐秀贤的孩子是刘翠莲设计小产的。”
荣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皇上您也知道此事了?”
玄烨轻叹了口气,荣妃是真的知道这件事,“也?你是真的知道此事?为什么没看到你的任何处理?”
“这……皇上,臣妾有查,是暗查的,只是没有查到结果,所以……”荣儿急忙回道。
“你在这后宫这么多年了,后妃妃嫔严禁用心计设毒计,这是朕这些年一直在强调的,对于此事朕是绝不原谅的,当年李安珠害你小产,你也是受害者,但是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你怎么可以如此沉的住气?甚至都不报于太后,太后毕竟还健在,不是吗?”玄烨冷冷地说道,对于荣儿知情不报的事,他还是有些生气的。
&bp;&bp;&bp;&bp;“皇上,不是的,臣妾只是想将此事化小,不忍让皇上和太后操心。”荣儿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解释。
“这件事如果你直接去审刘答应和徐常在,事情早就可以解决了,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处理的不当差点儿将此事弄得后宫皆知!”玄烨有些不满地说道。
“啊?”荣儿心中一惊,小青一直打听都打听不到任何消息,怎么可能是人尽皆知呢,她有些疑惑地望着玄烨。
“徐秀贤没了孩子,是什么事都可能做的出来的,若不是佟妃,徐秀贤定会将此事弄得鸡飞狗跳,荣妃啊,朕一直认为你是个是非观很强的人,想不到到了这个岁数反而做事变得如此不够果断。”玄烨轻叹了口气,“徐秀贤认为你与刘翠莲钩结,朕还没糊涂,以朕对你的了解,朕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但是在此事的处理上你也确实不妥当,太后已经命佟妃去查此事了,你暂时先不要管后宫的事儿了,让佟妃去查吧,你也不要为难于她。”
荣儿轻轻点头,福身应了,她没有说话,她知道皇上说的没错,是她的心态变了,她变得心软了,她总希望所有的事可以从大化小,或者从一开始她就不想相信这事儿是真的,如果真因为自己的心软而让后宫大乱,那么她会后悔死的。
玄烨低头望了望面前沉默的荣儿,其实荣儿的保养还是不错的,她的皮肤仍然细致光滑,但却掩不住不断出现的细纹,而她的头发也已经是花白的了,她并没有像别的年长妃嫔一般将其染黑,使其看着越发的显老,岁月已经在她身上进行了雕刻,她老了,而他也老了,其实有些美好的回忆他并不会忘记,只是他已经过了去矫情的年纪,回忆只会让自己显得更老,而他要的是年轻,永远的年轻,他轻叹了一声,低声道,“荣妃,好好休息一阵子吧,朕知道,这个后宫也不好管。”
荣儿吃惊地抬头望向玄烨,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轻轻地点了点头,又再次将头低下,没有说一句话,荣儿心中轻轻地笑了,她似乎比想象中更能接受这个事实,是啊,也许她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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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话写的很冲动,再加上有些发烧,心情确实不太好,但是写就写了,不后悔吧,我挺傻的,老看着不好的留言,却看不到那些一直鼓励和支持我的读者,今天和一个跟文很久的读者朋友聊了一会儿,其实,我真的该感谢的是你们,真的,我相信你们是理解我和支持我的,就像一些读者说的,我该学会去忽视一些东西的,对不起了,也给读者们添麻烦了,坦白说,第二部玥彤写的确实自己也不太满意,当初写文是因为兴趣,但后来随着工作和生活环境的改变,变成了为了更新,曹学芹写《红楼梦》十年时间60多万字,而《明朝那些事儿》当年明月用了三年的时间写了80多万字,所以那些才是真正的精品。大家也看到了这部《康熙后宫》从第一部到现在一年半的时间已经写了100多万字,这样的速度更新,若说它质量很高我自己都汗颜,我自己也对它不满意,第二部也算是康熙后宫中不太出彩的一段时间吧,这样的文字带给大家我很抱歉,第三部我希望能有所改变,希望能让小说变得精彩一些,也希望能有些自己的观点,毕竟九子夺嫡写的人太多了,太容易落入俗套了,我需要好好的构思,无论从写作手法还是语言文字上,我都希望能有所改变,感谢大家这么久的陪伴,谢谢!真的感谢!还是那句话,玥彤会努力不让大家失望的!
&bp;&bp;&bp;&bp;★荣儿心语:我喜欢这种感觉,很惬意,没有任何的压力,我本不是个贪念权力的人,所以。我反而很高兴,也许,我还可以彻底改变宫员们的消费观念。★
“主子,皇上这样,不就是变向的收回了您的权力吗?您当真不难过吗?”小青看着埋首刺绣的荣儿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自打那日皇上走后,主子非旦没有难过,还显得心情很好,让小青隐隐有些放心不下。
荣儿抬起头,微微笑了笑,“小青,其实,我不适合主掌后宫,不是吗?”说完话便再次埋首于刺绣中。
“主子!”小青用手挡住荣儿手中的撑子,针便无处可下,让荣儿不得不再次抬头看她,“主子,您有什么不适合,您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的,咱们后宫您待人最为负责,特别是那几年,只要哪宫有点儿事,您都责无旁贷,您说您哪里不适合?”
荣儿轻轻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说道,“小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虽然处处尽责,可我心中也甚累,你明知道不主掌后宫我会快活些,你还这么说,你是觉着我委屈呢,还是替我舍不得那点儿权力呢?”
“主子,您想想啊,您为人不爱争不爱抢,若是您不主事了,您说这后宫谁来主呢?惠妃是断不会来主的,她比无您还不爱抢,所以皇上也不会让惠妃去主;而宜妃呢,她性格比较强硬,处事有欠圆滑,所以也应该不会当宜妃来主,依奴才看来,德妃和佟妃主宫的可能性最大,但德妃这人太危险,当年她和主子的感情还不错的,可是因着尹答应那件事,主子没有拆穿她设计陷害袁答应之事,这些年表面上看德妃是不争不抢也不动心思了,可她那本性若此,一旦得权,会不会整主子还真不好说。”小青皱了皱眉,“这次太后下旨让佟妃来审刘答应和徐常在的事儿,看着好像是佟妃最有戏,可是佟妃毕竟只是享妃子的俸禄,皇上从未下过正式的册封她为妃子,这样的身份统领后宫也是不妥的……”
说到这里小青突然有些烦闷地望向荣儿,“主子,这样看来,说不准真是德妃来掌这后宫啊?”
荣儿看着小青认真的表情忍不住轻轻笑了,“我看啊,你比太后和皇上还操心。”
&bp;&bp;&bp;&bp;“主子,奴婢可是认真的,这种事儿不能不考虑呢,德妃若真主了后宫,万一对主子使坏怎么办?所以啊,主子是要去恳求皇上和太后,还要继续掌管后宫。”小青说完不放心地望着荣儿,又补充了一句,“主子,奴婢可不是舍不得那权力,更是担心主子未来在后宫的安危啊!”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荣儿轻瞪了眼小青,“谁主都好,但是,本宫,当真不想再主了!你别多想了,谁闲的没事天天琢磨着害我呢?”荣儿说完又拿起绣活儿,继续埋头缝补了起来。
“主子,依奴婢看啊,您就是要吃一次亏才学的会‘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
“好啦,这事儿先不说了,你刚才提刘答应,我突然想起,不知道秀珊那边查的怎么样了?“荣儿开始隐入了沉思。
而此是寿康宫中。
“太后,事实清楚,臣妾密审了刘翠莲,人证物证面前也由不得她辩驳,依照后宫之中先前之案例,谋逆龙种,当诛连九族,但考虑到此事以大事化小为解决目的,所以依臣妾之意,此案轻判,赐死刘翠莲,对外称其病死,给徐常在一个交待,而事情也会非常低调的解决,毕竟她一个汉人女子在宫中及京城耳目较少,所以这事儿也便彻底结束了。”佟秀珊轻声说道。
“唉!刘翠莲,好好的妃嫔不做,却偏要做鬼,阿弥陀佛。”太后轻轻转了转手中的念珠,叹口气说道,“你已经算是很仁慈了,本宫准了,那徐常在那里?”
“回太后,这几日臣妾一直在劝徐常在,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年张乐琪赐死株连了亲族导致了后来她的表妹入宫报仇,如今一命抵一命将恩怨就此完结也未尝不好。”佟秀珊微微笑了笑,“臣妾讲了数日,如今她也认可了。”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秀珊啊,这件事你处理的非常好,真的是考虑周到,细致如微,哀家要好好打赏于你!”
“太后,这都是臣妾当做的事情,臣妾还要感谢太后的信任给臣妾一个机会。”佟秀珊轻轻福了福身,自我感觉也非常满意。
&bp;&bp;&bp;&bp;★荣儿心语:我总觉得我能理解她们的心情,虽然我从未想过去害任何人,可是她们的痛苦我明白,我以为我可以再给刘翠莲一个机会,我以为我可以做到,我不解为什么徐常在会知道真相,为什么这件事会暴露出去?我不解……★
“小青……”荣儿才一张口便想起昨儿个小青发烧,今儿个让她歇息了,轻叹一声,望向身边随侍的怡儿,“怡儿,随本宫去北头所。”
“啊?为什么去北头所啊?”怡儿吃惊地望着荣儿,毕竟那个地方是后宫的禁忌。
荣儿顿了顿,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抬头说道,“今儿个见到的和听到的,让它成为一个秘密,永远不可对别人说,懂吗?”
怡儿见荣儿说得慎重,忙点头说道,“是,奴婢记得了。”
荣儿微微点了点头,怡儿是个聪慧的人,她相信她会明白怎么做的。
北头所,一个后宫中最凄凉的地方,如果可以荣儿也许一生都不愿踏进这里,这里曾经关过张乐琪、王敬芝等即将被处死的妃嫔,而如今这个荒凉的院落属于刘翠莲。
佟秀珊这件事办的确实很好,堪称滴水不漏,后宫之中,别说其它宫,就是种粹宫里的人都不知道刘翠莲已经被悄悄地转移到了这里,在她的厢房内,她的两名宫女每日照常入房内当值,所有的人都只当是刘翠莲这些时日患了重病,还可能会传染,所以也都不敢前去探视,刘翠莲三日后将会在这里被悄悄地结束生命,而对外宣称她将会病死,若不是小青三十多年积累下的灵通的消息渠道,荣儿也许也不会知道。
守门的宫人并没有接到不许荣妃入内的指令,所以荣儿很容易的便进了这间院子,院子的格局其实与其它地方无异,只是这里很少有人到来,便显得有些荒凉,正当中的厢房,门窗破旧,此处许久没有翻新过了,而如今一把崭新的明晃晃的锁正挂在门上,又显得与这破旧的小院隔隔不入。
&bp;&bp;&bp;&bp;“打开门。”荣儿轻声对守门的公公吩咐。
以荣儿在宫中的资历,宫人自都识得他,守门的太监忙喏着将门锁打了开来,荣儿站在门口,手有些轻轻的颤抖,双手轻轻扶上了门,却好像失去了推开的勇气。
轻轻用力,“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屋外冬日的暖阳还甚为明亮,而屋内却传来一阵潮阴。荣儿微微眯了眼,目光便对上了刘翠莲的双眼,那是一双充满了惊慌的眼睛。
“荣妃!”刘翠莲看到荣儿很激动,忙扑了过来,“荣妃,求您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救救我啊!”
荣儿不由得一阵心酸,她望着刘翠莲轻轻的摇了摇头,“翠莲,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能救你了,纵是皇上都不行,因为这……就是宫规!”
“不……不……我不要死,荣主子,我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刘翠莲的眼泪越涌越凶。
荣儿双手将她扶了起来,眼睛有些发红,“翠莲,有些错有机会改,有些错是改不了的,如果你真知错了,就希冀于来生再改吧!本宫今天过来……是……”荣儿停了停朝门口喊道,“怡儿,把公主抱进来。”
一直在宫门口候着的怡儿忙进了屋,而她的怀中正抱着刘翠莲所诞的即将两岁的小公主,而怡儿在看到刘翠莲之时也是一惊,来北头所前,荣妃特意弯到钟粹宫去惠妃那儿抱了小公主来,却没想到刘答应竟然被关在这里。
“刘翠莲,本宫是希望你们母女见最后一面。”荣儿将未说完的话说完。
而刘翠莲则是扑到女儿身边,眼泪鼻涕早已经混作一团,她从小青的手中接过孩子,女儿不解地望着她,嘴中甜甜地唤了声额娘,一声呼唤撕裂了刘翠莲的心,她痛哭不止,而这哭声也让荣儿心痛。
荣儿没有说话,默默地坐于一边,等待着刘翠莲的宣泄,许久之后,刘翠莲慢慢地收住了哭声,她轻轻抚着女儿的面颊,又拿来了梳子为女儿梳了梳头发,轻声念道:“额娘的小公主,你要好好长大,做一个善良的好人,千万不要重蹈额娘的后辙,额娘会为你祈祷的。”
&bp;&bp;&bp;&bp;小公主似懂非懂地望着刘翠莲,不时呵呵地笑着。
刘翠莲不舍地望着女儿,“额娘对不起你,不能将你养育长大,甚至还让你成了罪人的女儿,你会恨额娘吗?”
小公主胡乱地晃着小脑袋,摇晃着小手,嘴中唤着额娘,而刘翠莲则将孩子紧紧搂入怀中,又过了许久,她终于将孩子递给了怡儿,转身望向荣儿,“荣妃,谢谢您,真的感谢,能让我死前还能见见我的女儿。”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不只为何荣儿心中有了些愧疚的感觉。
“我是罪有应得的。”刘翠莲的眼泪仍在往下淌,“我谁都不怪,只怪自己。”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喃道,“本宫只愿你来世幸福。”说完话欲转身向宫门走去。
“且慢!”刘翠莲突然出声唤住荣儿。
荣儿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刘翠莲。
“有件事,我还想说,我今天到这一步,有一个人对我影响甚到,她就是王仙菲,她虽未直接参与也未直接言明,但她去影响着我。”刘翠莲咬着牙说道。
荣儿轻轻蹙眉,有些不解地问道,“这事儿你没和佟妃说?”
刘翠莲轻轻低头,“我已必死无疑,咬出谁来也逃不掉一死,仙菲她也是额娘,她也有孩子……”说到这里,刘翠莲沉默了半响,继续说道,“荣主子劝劝她吧,别到我这一步了才后悔。”
荣儿心中一阵感动,刘翠莲性子确实不好,但是她的本性确实不坏,走到这一步,真的很让人难过,她眼中有些湿润,努力克制住,“好!”重重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厢房。
荣儿的心里真的难过,也有点儿不安,这件事是她没有处理好,如果这消息可以不外漏,她能找到那个写匿名信的人,也许她还能给刘翠莲一次改过的机会,就像灵翘儿、尹馨语,就像德妃,她们都曾有做错过,可如今的她们都很好,生命不该如此轻易完结。
重重的摇了下头,荣儿低声对怡儿吩咐道,“去承乾宫,去见见菲答应。”也许……现在……她唯一还能劝回头的,就只有她了。
&bp;&bp;&bp;&bp;★荣儿心语:我相信王仙菲会明白的,她是个聪明人,事到如今只有放弃自己的野心,放弃自己的嫉妒,她才能平安的在后宫中一直呆下去,话虽短,意却深,她当明白的。同是后宫人,相煎何太急呢……★
延禧宫中,小青鼻头红红的站在荣儿的身边,荣儿好笑地看着她,“不是让你休息嘛,又跑出来干嘛,你看你这鼻子都快破了。”
“主子,您怎么今天能带怡儿过去呢?您可以叫我啊,或者叫苏雅啊!”小青拿手帕抹了抹鼻子,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你看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忍心唤你,你忘了,苏雅家人来了,我不是让她悄悄出宫了嘛!”荣儿轻笑道,“我看怡儿挺好的,是你多心了。”
小青轻轻摇了摇头,若有所思道,“主子,要说她真有什么问题,我还真没发现,可她身上透着一般子劲头就是让我不放心,主子,您可和她交待清楚了?”
“她答应我不说的,我相信她。”荣儿轻轻点头回道。
“那好吧,也许是我多心吧。”小青轻叹了口气,“主子,您去见菲答应了?”
“见了。”荣儿点点头,脑海里想起了今日见王仙菲时的情景。
刘翠莲和王仙菲感情不错,荣儿是知道的,在今天见过刘翠莲之后,她开始怀疑王仙菲的感情,可当她见到王仙菲时她又觉得她是真的。
“刘答应不是病了,对吗?”王仙菲没有拐变抹角,直接问到。
“是病了。”荣儿轻声回道,毕竟这个秘密她是不能散布的。
“不,不可能……病了不可能不让我见,我们两个情同姐妹怎么可能不让我见呢?”王仙菲摇着头,嘴中不停地呢喃着。
“她病的很重,还会传染,恐怕时日无多了。”荣儿紧紧地盯着她,低声说道。
王仙菲脚下一个踉跄,忙伸手扶住桌角,继续摇着头,“她不是病了,不是。”
“刘翠莲有几句话想让我转告你。”荣儿假意没有看到她的失态,轻声说道。
王仙菲一个激灵,盯住荣儿,“她说什么?”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的和她的公主还小,好好照顾。”荣儿轻声说完这几个字,便转身向门口走去,才走出门便听到屋中传了来了哭声。
&bp;&bp;&bp;&bp;“主子,那您的意思是说,菲答应会改过了?”小青听荣儿大概讲了讲下午见面的情节,轻声问道。
“我相信她会的。”荣儿苦涩地望向小青,“小青,你说宫里就这么大的地方,每一个女人都只在自己的小屋里面转悠,为了在这片小空间中活得不一样,免不得会想一些歪招坏招,如果真得没有罪恶深重,或者真的应该再给她们一次机会吧,同为后宫女人我当知这后宫女人的凄苦。”
小青望着荣儿已经略显沧桑地脸庞,微微笑道,“主子,您变了,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嫉恶如仇了。”
“嫉恶如仇?哈哈!”荣儿苦笑了几声,“那是年轻时候的我吗?我真的已经不记得了,那时候皇上多宠爱我啊,我身在幸福之中看到的都是善良和美丽,可现在,我明白她们的心了,当我也失宠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失宠女人的心了。”
“那……主子可有想过用用什么方法让皇上回来?”小青见荣儿这样说,忍不住问道。
荣儿又笑了,这一回却是一个轻松的笑容,“没有,也不会去做,我懂得了她们,也懂得了一个她们未必懂的道理,皇上的心,不是争就能争来的,至今所见,你想想这后宫中哪一个女人能‘争’来皇上的心。”
“这……”小青不由得点点头,“主子,您真的想明白了好多。”
荣儿笑了笑,自我解嘲道,“孔子有云,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如今我已经四十有六了,正是从不惑到知天命的时候,自是要比她们那些还年轻气胜的女人们不同了。”
深夜的承乾宫中,一对主仆也在不声地交谈着。
“这么说,这王仙菲也参与进此事了。”佟秀珊听完姑姑和卓地汇报,若有所思地说道。
“正是,主子,还记得咱们之前说过的话吗?这王仙菲留在宫里就是一祸害,要不要乘着此事将它一并除掉呢?”和卓低声询问道。
“刘翠莲没有供出来,我就没法去查,总不到把怡儿暴露出来吧?怡儿的作用还没完呢。”佟秀珊想到此时心中不由得愤慨,“这个刘翠莲竟然和荣妃说这事而不告诉本宫,哼!”
“主子,她都是要将死之人了,您何必同她怄气呢,皇上、太后只是暂时让主子来审此事,荣妃在地位上毕竟还是后宫首妃,我们现在要想的是,下一步棋该怎么走。”和卓轻声劝道,她认为主子不该计较这样的小事。
&bp;&bp;&bp;&bp;佟秀珊收敛住了自己的心绪,点了点头说道,“一个刘翠莲也许还不足以让本宫确立这后宫中的地位,盯着点儿王仙菲,也许本宫的下一个机会就是她了。”
“是。”和卓点头应了。
“对了,本宫的阿玛已经联合众大臣上折请求皇上立后,姐姐过世已经十年了,这后位也空了十年,后宫不可无后,皇阿玛说曾经面见过太后,非常有希望说服皇上再立后,而如今后宫之中,与其它四妃相比本宫的家世是最好的,而且也会有众多臣子支持,现在当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俱备的时候,和卓,这是最关键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帮我!”佟秀认真的说道。
“主子放心吧!和卓在这宫里呆的唯一目的,便是这个,主子,您一定会如愿的!”和卓坚定地说道。
佟秀珊望着桌面上缓缓燃烧地红烛,脑海中闪现了她穿着红色凤衣接受皇上册封,享受群臣跪拜的场景,她嘴角轻轻上扬,这一天她真的好期盼。
三日后,刘翠莲被秘密处死,而对外包括后宫所有妃嫔则统一宣称是因病不治而亡,同时又以其疾病有传染性为由将其焚火并且不葬入妃园寝,只与家中一些金银以示皇上的慰问,一个想在后宫立足的女子,一个只有冲动想法却无成熟计谋的女子,用一种很笨的方法,走完了自己后宫的路程。
皓月当空,十二月底的院落很是凄凉,荣儿望着树上的圆月,不由得暗自想道,当年刘翠莲是皇上从宫外带回来的,是通过偶然而相识的,皇上应该是对她有感情的,而如今,处死她皇上的内心是否难过呢?君王的心真的已经变成铁石了吗?
而与此同时,乾清宫的月台上一个孤独而壮实的身影也在徘徊,心中略有所失,又一个女人因为嫉妒心而死,为什么朕的后宫就不能多些知书达礼的女人呢?他突然有些想念荣儿了,“摆驾延禧宫。”玄烨哼出了这句话,伴随着说话吐出的热气,在寒冷中形成一道薄雾,消失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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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回内蒙,所以可能更新不了,明天在火车上,后天有事,估计3日可能能更新一更,4日在火车上,5日是下火车直接上班,可能会比较累,所以可是节后6号开始更新。
&bp;&bp;&bp;&bp;★荣儿心语:虽然如今的我不再受宠,但我始终知道,在皇上的心底最深处也许还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在为我留着,我是这后宫的女人,我逃不出后宫女人的宿命,而这后宫女人的宿命便是希望能在皇上的心中留下自己的位置……★
“臣妾叩见皇上。”荣儿行礼道,对于这个时候皇上的突然出现,荣儿还是非常意外的。
“平身。”玄烨低声说道,“都退下吧。”
很快,宫中只有荣儿和玄烨两人。
“皇上深夜到臣妾这儿,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荣儿疑惑地问道。
“朕到你这儿就一定要有事儿吗?”玄烨闷声说道,“朕累了,今儿个在你宫里歇息。”
“啊?”荣儿心中略微一惊,今儿个皇上怎的如此反常,但既然皇上什么都不说,那她也便什么都不问,想来荣儿其实也能体会玄烨的心情,上个月皇上出京亲自去祭奠先皇陵寝,才回宫车马劳顿未歇,便出了这样的事,心情不好是自然的,只是没想到会到她这里,毕竟上一次过来时,还是语带埋怨的。
“伺候朕更衣吧。”玄烨说着话,便往床边走去,好似真的只是来歇息似的。
荣儿缓缓走到玄烨身边,为玄烨轻解衣扣,想一想,这样的场景好像也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玄烨脱去外衣,便径直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荣儿微微笑了笑,也上了床,躺在玄烨身边,玄烨一伸手,将荣儿搂入怀中,荣儿的心里一跳,不由得一阵温暖,她承认,她确实还是怀念玄烨的怀抱的。
就这样,静静地搂着,没多久,玄烨的鼾声响起,在这低沉的鼾声中,荣儿也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十二月的京城正是寒冷之时,可在这小小的暖阁中,却是温暖无比。
清晨,荣儿醒在玄烨的怀抱中,微微抬头,正看到玄烨圆睁的双眼,正温柔地望着她,虽然已年过半百,但荣儿的心中还是犹如少女般甜蜜,朝玄烨微微笑了笑,“皇上,您醒了?”
玄烨微微点头也朝她笑了笑,抽出手臂,翻身下床,“朕回宫去换身衣服,就要去早朝了。”
荣儿也随着玄烨起来,忙为玄烨着衣。
“朕真的很久没来你这儿歇息了,你这儿依旧可以让朕安心的睡觉。”玄烨盯着正在为他扣衣扣的荣儿温柔地说道。
荣儿抬头朝玄烨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此时她该说什么好。
&bp;&bp;&bp;&bp;玄烨着好装,望着荣儿,低声说道,“以朕对你的了解,刘翠莲之事你定不是有意包庇,朕的后宫中,还是需要你的,你是六宫之首,后宫之事,还要多多操劳。”
“这……”荣儿不解地望向玄烨,听皇上的意思是,还要让她来掌管后宫吗?
“朕今儿个会禀与太后的,荣儿,你依旧掌管后宫。”玄烨笑着朝荣儿说道,不待荣儿答话,便心情愉悦的转身出了暖阁。
而荣儿则站在原地,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皇上对她的了解?那皇上可了解现在的她当真不想再当这个后宫的主事者了吗?其实皇上早就不了解她了,皇上以为给她的东西是最好的,但其实,她根本就不想要,苦笑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
转眼到了正月,本来喜气洋洋的正月,对于荣儿来说却拢上了一些阴影,固伦淑慧长公主也就是荣宪额驸乌尔衮的祖母,皇上的姑母阿图公主,在这寒冷的冬天里过世于京城。
荣宪此时正好在京城,月初荣宪便同乌尔衮赶回了京城,为的是陪阿图公主共渡新春,只是没想到却成了在京城为阿图公主送终。
乌尔衮很悲伤,而阿图公主与荣宪的关系又一向亲睦,荣宪对这个和她一样嫁到蒙古和亲的亲人非常尊敬,她的过世也让一向喜乐的荣宪变得愁眉不展。而作为额娘,女儿不开心自己自然也开心不起来,所以便让荣宪时常进宫陪伴于她,也好化解荣宪的悲痛。
而玄烨在月底决定前往巡阅永定河工,为了让女儿散心,让荣宪再次女扮男妆随他一同巡河。
后宫之中,刘翠莲的死既突然且蹊跷,众宫之间也少不得一番猜忌,宜妃、德妃也都曾问过荣儿,想要套套话,但荣儿始终没有启口,慢慢的,也到如宫中过去的那些事情一般慢慢被人们淡忘于脑后。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现在的平静,承乾宫中,佟秀珊怒气冲冲地望向和卓,“本宫辛辛苦苦地忙乎了这么一场,可现在谁记得本宫的好?阿玛他们几个大臣上折奏请皇上纳后,被皇上留中,而后宫里面,竟然又令荣妃掌事!那本宫算什么?”
“主子,您镇定点儿,任何事都不可能白做的,只是可能现在时候未到。”和卓低声劝道。
“时候未到?现在不是天时、地利、人和之时吗?现在时候未到,那你告诉本宫什么时候到?”秀珊越想越气,提高声音说道。
&bp;&bp;&bp;&bp;“主子,荣妃在这宫里三十多年了,在皇上那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何况年当她深得皇上宠爱,如今也只是因为年老色衰而没有那么得宠了,但在皇上的心里毕竟还是有地位的。您想以这一件事就取而待之,肯定是不可能的。”和卓轻声说道。
“这个……本宫自然知道,本宫就是心中有气!”佟秀珊闷哼道。
“主子,您毕竟还年轻,要学会沉得住气,说来,荣妃能拥有今天的一切,不正是因为她沉的住气吗?不争不抢,慢慢的一点点儿的获得。”和卓冷冷地说道。
佟秀珊虽然是一个很有想法,也很有目标的女子,但她毕竟还年轻,经和卓这么一说,她也便自省了起来,她知道和卓说的对,“那……那本宫该怎么办?”
“我们的棋还没死呢,我们不是还有一颗棋子吗?”和卓轻笑道。
“你是说王仙菲?”佟秀珊马上明白了和卓所指,“可是……她在刘翠莲死后变得很安静了呀。”
“主子,菲答应很信任您对吗?”和卓轻声询问道。
“是……是啊……”秀珊不知道她是何意,早在当初王仙菲使计害王答应时,她便和王仙菲走的很近了,不时给她些小恩小惠,王仙菲对她也很信任,不过,从心里来讲,她并不喜欢王仙菲,一个连姐姐都嫉妒的人让她心中充满了鄙夷。
“主子,老奴有一计。”和卓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计?你快说。”佟秀珊催促道。
和卓快步走到佟秀珊身边,附在她耳边将此计轻声说来,而佟秀珊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白,突然她摇头说道,“不行,这太狠毒了。”
“主子,无毒不丈夫,何况主子您也沾不到一点儿关系。”和卓不以为意地说道。
佟秀珊面色苍白地望着眼前这个年纪已长的女人,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怕,从开始到现在全是借刀杀人的招术。秀珊定了定心神,她知道她确实需要这种招术,她要爬上颠峰,但她不能留下任何害人的罪证。所以,她知道,她需要和卓。
“那……你怎么肯定徐秀贤会……”佟秀珊轻声问道。
“主子,任何人都是有邪恶之心的,只是看我们能不能将其唤醒,实际上我们所做的事情,只是去唤醒她们的邪恶之心,而她们会为我们做完一切的。”和卓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着和卓的笑容,佟秀珊也第一次有了一种庆幸的感觉,庆幸这个和卓是和她在一条船上的,咽了咽口水,佟秀珊点头说道,“那就依计行事吧。”
&bp;&bp;&bp;&bp;★荣儿心语:眼前这个清秀如莲地女孩给我一种清新娴静地感觉,她本是歌女,可身上却全无风尘之味,反而有一种洁净的感觉,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虽然还小,但皇上将她带到宫中却并不是那么简单,我直觉地认定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在她的身上也会发生些什么……所以……我让她去了养心殿……★
“你叫什么名字?”荣儿微笑地看着面前这个有些怯生生的身形娇小,但容貌清秀的女孩。
“额娘,她叫高襄冉!”没待女孩回话,荣宪便抢着回道。
“嗯,襄冉。”荣儿念着朝高襄冉微笑地点了点头,这个女孩看上去也只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上个月荣宪陪同皇上一同巡河,今儿个一早回了宫,荣宪便领着这个看着有些胆小的女孩到了荣儿的面前。
“额娘,襄冉现在是无爸无母的孤儿了,皇阿玛瞧着她可怜把她领到宫里为宫女,皇阿玛让您给她安排个轻松点儿的差事。”荣宪微笑着朝高襄冉笑了笑。
高襄冉见荣儿同荣宪一样和蔼可亲,一直紧崩的神经有了稍稍地缓解。
荣儿轻轻蹙了下眉头,有些不确定地望向女儿,“是安排为宫女吗?”,也怪不得荣儿疑惑,这些年皇上带回来的汉女不少,可基本上都是入宫便封答应的,都是皇上看中的女人,而这个却是为宫女,心下不经有些奇怪,不过到也有些区别是,那些汉女入宫时都是十七八岁的美丽年华,而这个女孩却还很小。
“额娘,是宫女。”荣宪轻轻笑了笑,也未做解释,只是肯定了这个答案。
荣儿点了点头,略微思索了一下,朝小青吩咐道,“小青,你带襄冉去养心殿当差吧,和那里的姑姑说一声,安排轻松一些的活计。”
&bp;&bp;&bp;&bp;“是,主子。”小青轻应了,便转身望向高襄冉,“高姑娘,和我一起走吧。”
“等一下。”荣儿突然又唤住了小青,朝高襄冉说到,“襄冉,养心殿是皇上处理公事的地方,皇上有时候会在那里见大臣们,那里的活计比较轻松,皇上一般都是下午过去,只要伺候着皇上的茶水等需要即可,你既是皇上带回来的,所以本宫还是安排你伺候皇上。”
“是,民女知道了。”高襄冉低声说道。
荣儿轻轻笑了笑,“高姑娘,你既已入宫,便得学习宫规,这民女也是不能再讲了的,小青,宫里的一些规矩你也知会一声养心殿的姑姑好好教与高姑娘。”
“是,奴婢知道了,那奴婢带高姑娘过去了?”小青应道。
荣儿点了点头,小青便领着高襄冉退了下去。
待小青走后,荣宪轻轻咧了咧嘴,朝荣儿说道,“额娘,您也没必要刻意安排高襄冉却伺候皇阿玛的,这个女孩真不是皇阿玛看上的女人。”
“是啊,我想你皇阿玛也不至于连这么小的女孩儿都想纳为答应吧。”荣儿也好笑地说道,“对了,这个女孩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宪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女孩儿可怜极了,我和皇阿玛此次去巡河,有天晚上我伴皇阿玛微服,正见到这个女孩儿要卖身葬父,皇阿玛就很好奇,后来细一巡问,这女孩儿是个歌女,和父亲相依为命,可其父突然染疾而亡,所以不得已便出此下策,皇阿玛给了她银子让她葬了父亲,再一询问已是无亲无故了,她这么小能哪儿去呢?难免不会被人欺负或是沦落风尘,所以……您看到了,皇阿玛便把她带回了宫里。”
“原来这样。”荣儿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女孩的长相是不错的,只是她如今年龄小还未长开,再过个三两年,也定是个美人。”
“这到是!”荣宪点点头。
&bp;&bp;&bp;&bp;荣儿轻叹了一口气,望向荣宪,换了话题,“这些年你一直没有为乌尔衮诞下个男丁,我知道阿图公主还是有些抱憾的,你……有没有想过……”
“给乌尔衮纳妾是吧?”荣宪接过荣儿的话,“其实,阿图公主的过世让我觉得自己特不孝,其实……额娘,我以前没想过,但现在真在想了,我年龄越来越大了,药也吃过了,佛也拜过了,但诞下男丁的希望也越来越小了,所以……”荣宪长长呼了口气,“我打算了,过几天就给乌尔衮张落去。”
“宪儿,作额娘的其实心里心疼你,额娘也知道乌尔衮从来没给过你任何压力,但是做女人的本份就是为夫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额娘知道为难了你……”荣儿心中有些难过,世间的事到底还是难圆满的,本来女儿嫁了个好夫婿是件很幸福的事儿,而乌尔衮也一直没有纳妾,一心一意地对荣宪,一切都是那么美满,可是宪儿这些年却只诞下了个女儿,之后便一直未能再有身孕,不能为乌尔衮留个子嗣,是这段幸福的生活中最大的遗憾。
“额娘,我知道的……”荣宪轻轻笑了笑,“我知道,如果我不提,乌尔衮是不会提的,即使他再希望有个儿子也不会对我说,他对我真的很好,我若要做个贤惠的妻子便应该主动张落此事。”荣宪笑了笑,“其实我知道乌尔衮是真心待我的就好,纳不纳妾的不重要吧,额娘,这后宫里,叵说纳妾,皇阿玛纳了多少呢?可我总是坚持认为在皇阿玛的心里您是最重的。”
“除了你会这么认为,怕是没人会这样认为了。”荣儿轻笑着摇了摇头,女儿总希望自己的额娘好,可额娘又怎么忍心女儿难过呢,“要不,再等个两年,到你三十岁的时候,如果再不能诞个男丁,再纳妾?”
荣宪坐在椅上,眼神有些失落,“儿臣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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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更的原因:太累了,回家倒床上就睡着了,今天早上闹铃都没叫醒我,上班还迟到了将近两个小时……呵,其实现在想想,原因这东西,有时候真说不清楚,信的人总会信的,不信的人解释也是白解释……所以关键的是要内心强大,向“著姐”学习,哈~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P.. 看到一些老读者留言了,很开心哇,从第一部跟到现在,虽然大家潜水了好久,但真的很高兴看到你们还在,呵呵~
&bp;&bp;&bp;&bp;★荣儿心语:又有三位阿哥要迎来自己的大婚了,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了,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小家,这种感觉其实还挺欣慰的,忙完三个阿哥的婚事,这宫里应该就没什么忙的事儿了,可以好好歇息一下了吧。★
“主子,皇上新带回宫的一个小宫女,和您的名字只差一个字。”延禧宫的一间厢房里,一名年长的宫女在小声对着让她头痛的主子说道,“听说今儿个一早荣宪公主便领着她来见过荣妃了。”
“哦?有这样的事儿?她叫什么?”答应高襄玲好奇地问道。
“听荣妃的宫女怡儿说,好像是叫高襄冉。”宫女云儿轻声禀道。
“高襄冉……”高襄玲轻轻默念了一下,还真的挺像的,可是在她的心里又隐隐觉着这个名字有些似曾相识,轻轻摇了摇头,“我到好奇了,我到想见见她了。”
“见她呀?怕是难了,她被荣主子安排到了养心殿了,那里是皇上处理公务的地方,后宫的女子一般是不能过去的。”云姑姑摇头说道。
“对别人是难,对你主子我还不小菜一碟吗?”高襄玲撇了云儿一眼不以为意地说道。
“主子,您不是又想用功夫吧,您可是答应皇上不再使功夫的,您……您……您的足禁也才刚刚解除……”云姑姑紧张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放心,放心,我不会惹祸的!”高襄玲嘿嘿笑了笑。
看着主子的笑,云儿的心一紧,怎么看主子都不像说的这么老实,她真是后悔把这件事告诉了主子。
而高襄玲此时确心中隐隐一痛,这个高襄冉会不会是她呢?真的太久了,久的都忘了有这么一件事儿了,若不是今日这个相似的名字出现,她也许再也不会想起这件事,这件事她一辈子都不想在想起的事儿,因为这件事会让她的心无比疼痛……轻轻摇了摇头,高襄玲默念道,“一定不是的,肯定不是的……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儿的……”
&bp;&bp;&bp;&bp;“什么?主子?”云儿不明所以地看着主子。
“没……没什么。”她轻捂胸口,这里真的很痛,微微闭上了眼,“我累了,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云儿奇怪地看向自己的主子,今儿个主子确实有些奇怪,突然想起自己给怡儿绣的荷包一直没给她送过去,也便转身出了厢房。
今年又是秀选之年,荣儿看着花名册轻叹了口气,今年有几个贝勒、大臣的孩子皇上等着赐婚呢,而胤禩也该纳福晋了,想到胤禩,荣儿微微笑了笑,胤禩这孩子性格脾性都格外好,从小到大从没和任何有过口角,发生过争执,几个阿哥里面也为人最为真诚和善,这些年由于托娅并没有受到皇上的宠爱,对于托娅皇上始终都是有戒心的;所以胤禩对比几个成年的阿哥,往往被忽略,宫里的人伺候有时候也难免会有怠慢,可这孩子从未怀过一丝抱怨之心,而是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
皇上毕竟还是感动的,看的出来,这些年对胤禩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好,这个孩子靠着自己的真诚和努力得到了皇上越来越多的关注,所以今年秀选还没开始,皇上就特意吩咐了要给胤禩选门好亲事。
要说胤禩早到了大婚的年龄,实是上届秀女中实无好亲事才耽误了,另外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礻我也到了纳福晋的年龄了,宜妃昨儿还来过,特意叮嘱了今年要给九阿哥选个福晋,而胤礻我从小被温贵妃娇惯长大,早些年与温贵妃性子一样有些霸道,但温贵妃过世后明显收敛了许多。说起来这三个孩子年龄相仿,平日里走的也很近,兄弟间的感情也很好。
“主子!”小青急急忙忙走进屋子朝荣儿唤道。
荣儿抬头望向小青,“主子,太后诣旨,让主子过寿康宫一趟。”
“太后找我?”荣儿轻轻点了点头,急忙起身,“更衣,去寿康宫。”
&bp;&bp;&bp;&bp;不到一个时辰荣儿坐在了寿康宫中,太后正轻声询问,“今年的秀选都进行的怎么样了?”
“有几个女孩身家都不错,只等入宫后看看相貌。”荣儿轻声回道。
太后点点头,“本宫唤你来呢,是有这么一件事儿,本宫今日收到一封家族的信,说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女儿到了年龄,希望能被皇上赐婚,哀家和皇上说过此事了,皇上也有意,所以你看一下哪位阿哥迎娶这个女孩为好。”
“既然是博尔济吉特家族的女儿,自是好血统了,能够娶格格是阿哥的福气,不知道太后有意将其许给哪位阿哥呢?”这样的事儿,荣儿自不敢自作主张,所以反问向太后。
“荣妃,所有的阿哥都是哀家的皇孙,都是一样的疼爱,如今,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到了年龄,不过,这女孩儿好歹是个郡王的女儿,这身份上嘛……也得和阿哥的生母的身份对等吧。”太后淡淡地说道。
荣儿已知太后心意,见太后无意明说,也不再追问,只是点点头说道,“太后,三位阿哥当中十阿哥的生母是贵妃,所以依臣妾之意也最适合迎娶郡王的女儿,您看如何?”
“你主后宫,这些事儿自是你决定了,哀家什么意见也没有,也不用请示哀家。”太后微微笑道。
“是,臣妾知道了。”看到太后的表情荣儿明白太后满意这样的安排,其实荣儿明白太后的心意,毕竟作为一个嫁出来的女儿来说,能带给家族荣誉是最为光鲜的事,所以从心理也自希望自己家族的人受重视。
荣儿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一切就像是因果循,她们的父辈决定着她们在后宫中的地位,而她们又决定着自己孩子在宫中的地位,苦笑了一下,也好,胤礻我迎娶博尔吉济特的公主,相信温贵妃的家人也不会反对,让她松了口气,她正不知道该如何安排秀女,毕竟论年龄家世背景最好的秀女当许给胤禩,可从出身上贵人的儿子与贵妃的儿子也怎么能比呢,胤礻我又当纳最好的才是,所以这也为她省了不少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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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母亲节,别忘了给自己的母亲送上祝福哦~
&bp;&bp;&bp;&bp;★荣儿心语:留白。★
秀选的事很快敲定了,和硕额驸明尚之女郭洛罗碧玉和都统齐宝之女董鄂香婉这两名秀女,家世出身及容貌都算最好的,所以定为八阿哥和九阿哥的福晋,就两人的出身而言,虽然碧玉是安亲王的孙女,有皇室的血统,但安亲王有二十多个子女,碧玉的额娘并不受宠,所以其阿玛明尚也只是享着额驸的俸禄并无实权;而齐宝位居一品都统且承袭三等哈尼番爵位,对于宜妃而言,虽然碧玉与她同为郭洛罗一族,理当更为亲切,但从儿子未来在朝里的势力来看,还是替儿子选了香婉。
而选秀之事,荣儿和太后也都由着宜妃的要求,毕竟宜妃是妃子,而良贵人只是个贵人,好在胤禩和良贵人在宫中处事低调,对这些事儿并不在意,荣儿将秀选结果报了皇上,皇上也未提出疑议,秀选之事也便落了。
荣儿记得那天去翊坤中见良贵人和她论谈胤禩的婚事,想来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良贵人如今和惠妃一起每日里吃斋念佛,安静地在宫里渡过着自己平静的生活,有很多时候她常常被遗望,对于新入宫的后妃来说,这个良贵人在她们眼中也许只是个平凡的不得宠的女人而已,谁又知道在她的背后,有着这后宫中多少惊心动魄的故事,这些故事甚至还关系着大清的命运。只是如今这些充满风霜的经历,都被她掩藏于心,而她的那张还留有着一丝美丽痕迹的面庞上,你却读不出任何东西。
整个谈话都是良贵人静静地听着荣儿的介绍,甚至都没有细细打听郭洛罗碧玉的身家及为人,荣儿在离开良贵人的厢房时有了一种全新的体味,良贵人留在这宫中甚至不惜背叛了自己的家族,她值得吗?她突然想不明白了,对于后宫中的女人来说,这种问题根本就无法用值得或不值得来衡量。
荣儿知道皇上对于良贵人心中一直都有芥蒂,随着岁月的流逝,年轮的增长,似乎如终没有好转,也许正因为这样,让良贵人母子在宫中学会了谦虚低调的为人处事,也许也正因为他们的低调,在今年唤醒了皇上心中那沉睡的温情,也才会多次叮嘱她胤禩的婚事吧。
&bp;&bp;&bp;&bp;“净恪乖!不哭!”王仙菲轻轻哄着面前哭成泪人的小人儿,满脸地疼爱。
“额娘,妹妹怎么又哭了呀!“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儿掘着小嘴皱着小额头望向额娘怀中的小人儿。
王仙菲轻轻笑了笑,“宁恪,你小时候也这么不乖的,现在到说起妹妹来了!”
这时门帘轻轻被挑开,王嘉密走了进来,看见妹妹哄着两个孩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王仙菲也闻声抬起头,看到了姐姐,轻声唤道,“姐姐来了。”
王嘉密笑着点头,“两个小公主还听话吧?”
“都很乖巧!”王仙菲笑着点点,可是怀中的小公主却很不给面子的哭了起来。
王嘉密走过去伸手接了过来,“净恪怎么这么爱哭呢?”
“我也不知道,唉!可怜的孩子,可能是想她的亲额娘了吧!”王仙菲轻叹了口气。
说起来,她当真感激佟妃,在刘翠莲过世后,把翠莲的女儿净恪抱来给她抚养,刘翠莲的死对她触动很大,以前她总以为她就是做了又能怎么样,毕竟是侍俸过皇上的人,皇上还能真的杀她吗?她现在明白了,皇上真能,刘翠莲好歹也是皇上自己出巡纳回来的答应,好歹为皇上诞下了一名公主,可是皇上说赐死就赐死,完全不讲恩情,她算明白了,君王最是无情人,她现在什么都不盼什么都不想要了,她只想两个女儿能够健康平安的长大,只要能够守着她们,她就会很知足了。
“仙菲,我突然觉得你长大懂事了很多。”王嘉密微笑地望着妹妹。
“人总会有长大的时候嘛,何况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我有照顾好她们的责任。”仙菲也笑着回应,抬头看向王嘉密,“当然还有姐姐的陪伴,我现在真的知道在宫里有个亲姐姐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王嘉密感觉眼睛有些失润,她真的太庆幸当年宽荣了妹妹对她的错误,是啊,毕竟她们是血脉相连,她真的庆幸妹妹变得如此懂事。还要感谢佟妃将净恪带到了妹妹的身边,让她懂得承担责任了。
&bp;&bp;&bp;&bp;而此时在徐秀贤的厢房中,佟秀珊的宫女和卓正在同徐秀贤轻声讲着话。
“自打小主小产好,这身子就一直不太好,我们主子很担心您的,您也要多保重!”和卓尊敬地说道。
“真是谢谢佟妃主子了,她也没少照顾我,我都过意不去了。”徐秀贤声音低沉地说道。
“别这么说,主子也是心疼你,好好的本当是当额娘的人,却落到这个地步,主子都替小主不值。”和卓轻叹了口气,将送过来的补品交与徐秀贤的宫女,“这是主子给小主的,让小主好好补补身子。”
“佟妃真是有心了,也有劳和卓姑姑了。”徐秀贤露出个感激的笑容,当初刘翠莲的事多亏了佟妃才让她心中舒了口气,而那些时日和卓也没少来传口信,所以徐秀贤对于佟妃和和卓还是心怀感激的,也因此对她们充满了信任。
“唉!”和卓望着徐秀贤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眶也微微泛了泛红。
“和卓姑姑,你这是怎么了?”徐秀贤不解地问道。
“徐小主,恕奴才多嘴,问句不该奴才问的,皇上好久没有来看小主了吧?”和卓轻声问道。
徐秀贤听和卓问此问题,心中不由得一紧,下意识地用牙轻咬下唇低下头没有说话。
和卓又重重叹了口气,“徐小主不用回答奴婢,老奴在这宫里多少年了呀,什么事儿不知道呢,就是替小主感到不值!”
徐秀贤微微抬了抬头,“和卓姑姑?”
“唉!在这宫里有皇上的子嗣多难啊,若是诞得皇子,一朝命运尽改,可徐小主连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老天真是不公啊!刘翠莲如此害人,却也还留下个公主,徐小主错过此次下次还不知道在何时呢!你看我家主子,虽然贵为妃子,但怕是今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子嗣了!”
和卓说完走了,而徐秀贤却为和卓的话感觉到一阵愤恨,是啊,刘翠莲还留了个公主受尽荣华,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徐秀贤隐入了久久地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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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亲爱滴支持玥彤的读者,最近真的很忙,在赶一个项目,时间比较紧,今天已经是第三个晚上凌晨四点(?早上四点?)睡了,不仅是我还有我同事,好在刚才在等同事传东西的过程中,我抽空写了两段。。。
最近真的是在挤时间用,所以建议大家攒攒文再看,免得等的着急~抱歉,谢谢!
&bp;&bp;&bp;&bp;★荣儿心语:留白!★
“你叫高襄冉?”养心殿外的一条小路上,高襄玲瞪视着面前的女人。
高襄冉怔怔地望着这个在夜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身着一身黑衣的女人,只停顿了几秒,她张大嘴巴,声音还哽在喉中时突然听到对方准确地叫出她的名字,是来找她的?高襄冉闭了嘴,眼神怯怯地望着对方。
“我问你呢,你叫高襄冉是吗?”高襄玲有些不耐地重复道。
“嗯。”高襄冉淡淡地点了点头。
高襄玲从上到下的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一番,“你是哪里人?你父母是谁?”
“你是谁?”高襄冉向后退了一步,“是来找我的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我……”高襄玲意识到自己是太急了,长长呼了口气,“我是皇上的一个答应,我叫……高襄玲……因为……你的名字……和一个人太像了……所以……”
“高襄玲……”高襄冉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彩,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它一惯地怯怯地表情,“高小主,奴婢不认识您,所以肯定不是您要找的人……小主,天晚了,您还是快点儿回宫吧,奴婢还有差事,先告辞了……”
“你……”高襄玲看着高襄冉告辞的背影,她知道虽然她的眼神和表情总是怯生生的,但是她并不怕她。
今天天一黑,高襄玲便潜进了养心殿,由于高襄冉只是个普通的小宫女,是和其它宫女同居一间耳房的,她几乎很少有独处的时候,所以她之前也来过一两次,一直没办法接近她,今天看到她难得有机会独处便现身出来了,却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高襄玲潜回延禧宫,此时已近子时,她熟练地走到自己的厢房门口,轻轻推开房门,闪身入屋,她的功夫再加上她对后宫地型的熟悉,她对自己这种在宫内的夜行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云儿,我回来了……”襄玲上门,边喊着边转身,只见小厢房中竟然坐着荣妃还有佟妃,不由得一惊,“啊……”
佟秀珊轻轻咧了咧嘴,低声说道,“襄答应,你这足禁才刚刚结束就又违宫规吗?”说着话又转身望向坐在她旁边的荣儿,“荣姐姐,您这延禧里的妃嫔都是如此不讲规矩吗?”
&bp;&bp;&bp;&bp;延禧宫荣儿的暖阁中,小青眼带愤怒地说道,“佟妃她是什么意思?她这是摆明了要和主子您对着干了?明知道襄答应是我们延禧宫里的人,如果有人连着违背宫规,主子您在太后那儿也定要受牵连的,她却一点儿都不讲情面,今天一早就去禀了太后,主子,您说以往这佟妃和咱们宫里的感情也是不错的,她现在怎么可以这样?真是太气人了!”
荣儿摇了摇头,轻轻地笑了笑,“秀珊长大了,想要权了……”
“主子,什么意思?”小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荣儿的语意。
“上次刘翠莲的事,太后让她处理,想她一定是觉着手中有权的感觉挺好吧,这次我重掌后宫,我感觉的到,她的心情是不爽快的。”荣儿轻轻笑了笑,“其实现在也挺好的,今儿个早上,太后也并未过多责怪于我,只是可怜了襄玲,加倍处罚又多了三个月的足禁,谢天谢地她只是到前面去转转,没有跑出宫去。”
“什么没影响啊?”小青扯开了嗓子,“太后下令让佟妃以后和您一起主掌后宫,说白了,就是以后这宫中大小事儿主子做了决定,还得让她同意才行。”
荣儿轻轻笑了笑,“她如此明查是非到也合适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就比如这次襄玲私自夜行的事儿,都是她发现的,想来,我也确实失职,自己宫里发生的事儿都不知道。”
“主子……唉!”看着荣儿无所谓的态度,小青重重地叹了口气,仍然不解地问道“主子,我就是奇怪,您都不知道的事儿,佟主子就真会那么巧深夜身体有恙派和卓去传太医偶然看到?”
“那还能怎么样呢?秀珊既是这么说,也许也该着襄玲运气不好,被和卓撞着吧。”荣儿轻轻摇了摇头,“说来,也真怪我粗心,高襄玲和高襄冉仅一字之差,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对了,让你查的事儿,你得尽快去查,她也只是宫女,可以直接给她验身。”
“是!奴婢遵旨……”小青将尾音拖的很少,表达了自己的强烈不满,而荣儿却只是好笑地望着她,不再多言。
“主子,茶泡好了!”怡儿端着茶进来,将茶碗放到荣儿面前。
“对了,怡儿!”小青突然想到,“你和襄答应身边的云儿不是关系挺好吗?云儿之前就没和你透露过襄答应经常夜晚潜出去吗?”
“没……没说过。”怡儿忙摇头,“云儿姑姑要是和我讲了,我怎么可能不告诉主子呢,主子心那么善只会帮助襄答应的。”
“嗯……”小青点点头,“说的也是,这个襄答应竟然信不过主子,不来找主子帮助,竟然私自行动!”
“也许不是她不想找,而是她多年在外的经验习惯了用她自己的方式来处理问题,毕竟她和我们不一样,她是个会武功并走过社会的人。”荣儿轻声说道。
&bp;&bp;&bp;&bp;此时,荣儿的思绪又飘回了昨夜,秀珊走后,荣儿和高襄玲交谈了半个时辰,一点点的知道了这样的一个故事,原来高襄玲有一个亲生妹妹,妹妹和她的性格完全不同,比较内向乖巧,而她这个妹妹就叫高襄冉,襄冉三岁的时候,当时正逢庙会,高襄玲瞒着父母私自带妹妹出去玩耍,而高襄玲身性活泼,当时她的年龄也小,只比襄冉大五岁,好奇心又重,不知不觉中竟然将高襄冉给丢了,她的父母找遍了整个城,都没有找到高襄冉……
而高襄玲当时心中特别的自责,她虽小当她知道自己闯下了天大的祸,天天哭,时间过去很久了,妹妹始终没有找到,而她的父母并没有责怪于她,仍然对她宠爱有加,只是每次只要一提到高襄冉这个名字时,活泼开朗的高襄玲就会立刻封闭自己,有时候可以一个月不说话,慢慢的,高襄冉这个词成了家中的一个忌晦,没有一个人敢再提起这个名字,而这个名字早已经被高襄玲尘封进了一个她永远不愿想起的角落……
当那天,云儿无意中说起这个名字时,心中最深处的她感觉到了疼痛,她想映证高襄冉是不是她的妹妹,可她又怕印证,她有着非常复杂的心理,所以……包括她的行动也都是犹犹豫豫的。
“你见到她了?”荣儿记得她这样问高襄玲。
“见过了。”高襄玲低声回道。
“她是你妹妹吗?”荣儿追问道,
“不知道,我的记忆中只有她三岁的模样,她有一种感觉……却又让我觉得她像……”高镶玲有些犹豫,“其实要判断她是不是我妹妹真的很简单,我妹妹的右脚脚心有一颗朱砂痣……”
“明白了,本宫会告诉你一个结果的!”荣儿温和地说道,“我们同为皇上的女人便是姐妹,本宫又虚长你一些岁数,本宫希望有什么事情还是告诉本宫,好一起解决,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荣儿想到这里,又望向小青,“襄答应的事儿一定要抓紧,最好今天就办。”
“主子,您别急了,我已经让人以主子的名义传高襄冉过来了,一会儿我领她到耳房里去看看就是。”小青不急不缓地说道。
荣儿点点头,想来也正是因为这段故事,也才放一直不太喜欢高襄玲的太后只是轻罚了她禁足三个月而已,而太后也对此事甚感兴趣,说是等着荣儿的结果。
&bp;&bp;&bp;&bp;★荣儿心语:我在宫中的三十几年生活让我将很多事情都想得很简单,而处理起来也会很简单,我是当真不知道人心可以如此险恶吧?有人在布局,而我是局中人,当局者迷,我看不清楚。★
“和卓,这次本宫算是正式和荣妃闹翻了,高襄玲的事儿,荣妃一再拜托本宫保密,但本宫一点儿面子都没给她,直接就报给了太后,想荣妃也一定会记恨在心吧。”承乾宫中,佟秀珊崩着一张脸低声说道,她虽然这么说,但却全无半点悔意。
宫女和卓自是知道主子的心意,轻轻点头,“襄答应的事本来就是我们计划外的,此事儿的出现正好是帮了主子一把,如今太后让主子协助荣妃共同掌管后宫,主子早晚是要爬得更高的,所以就算得罪了荣妃也无妨的。”
“怡儿的事儿办得还真不错,高襄玲这个事儿全靠她了。”秀珊轻笑道。
“她能不认真办这事儿吗?要怪就怪她摊上这么个兄长,吃喝嫖赌就算了,还摊上人命关司,她自己清楚,荣妃也许可以帮她兄长还赌债,但绝对解决不了这人命官司。”和卓冷冷地说道,“她靠着主子您,自然得为您尽心做事儿了。”
“要说吧,也是老天帮我,让我们有个怡儿可用,她家的事儿就没一件能让她省心的。”秀珊轻轻笑道,“那人命官司我阿玛解决的怎么样了?”
“主子,您的事儿佟老爷肯定是尽心解决了,前些时日来信儿说,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应该是无罪释放,死者家也打点的差不多了。”和卓笑了笑,“说句不该奴才的说的,如今这民间之事,哪有佟家解决不了的。”
“是啊!皇上重用佟家,这宫外的事儿就没有阿玛办不了的,只是这宫里事儿就得靠本宫自己了。”秀珊叹了口气,望向和卓,“徐秀贤那边怎么样了?”
和卓轻轻撇了撇嘴角,略一思索说道,“到目前为止应该是都很顺利的,徐常在已经让菲答应的神经非常紧张了。”
&bp;&bp;&bp;&bp;“你说徐秀贤会不会用些极端的手段呢?你平日里有常和她说吗?”佟秀珊见和卓说的并不很有把握轻皱眉头。
和卓略有些沉重地说道,“奴才现在常去见她,每次见她也都会在其耳边说上一些话,只是徐秀贤与刘翠莲不一样,是个有主见的女人,有未必敢铤而走险。”
“她没了孩子,皇上基本也都没有再宠幸她了,而作为一名汉女,她在这宫里的地位也基本不太可能再高了,她还恋着什么呢?”佟秀珊轻皱了下眉,“你还得继续和她多交流,本宫虽从未有过孩子,但我太清楚,孩子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了,只要她够痛,我就不信她什么都不做。”佟秀珊轻声哼道。
“奴婢明白,请主子放心!”和卓抬头望向佟秀珊,主子是当真成熟了,以前她急而主子有时候却很胆小,而现在主子彻底放开了,这才是她要的主子。
御花园中,王仙菲带着两个孩子在玩耍,突然看到徐秀贤正在缓缓地走来,她身子一僵忙招呼着身边的宫女,“走,我们回宫。”
“菲答应,怎么看到我就要走啊?”徐秀贤此时已到近前,转身望向宫女怀中抱着的净恪,“唉!这几天我看不到净恪,我这心里就不舒服,来让我抱抱。”
宫女怔在原地,不敢动,王仙菲忙冲过去,挡在前面,“徐秀贤,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些日子你处处针对净恪你到底要干什么?”
徐秀贤脸一黑,冷冷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身份是常在,而你的身份是答应,你如此对我不敬,还直呼我名晦,这可是以下犯上!”
“我……我……徐常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王仙菲声音有些哽噻,全身都僵硬了。
“我干什么?我只是想抱抱小公主啊!刘翠莲真是太可怜了,早早死了,留下这么一个孤女多可怜啊,我想看看这个小公主会不会像她娘一样……”徐秀贤顿了顿望向王仙菲身后宫女怀中孩子,轻轻吐出两个字,“狠毒……”
&bp;&bp;&bp;&bp;“不……我求求你,不要来打扰恪净平静地生活……不要……”王仙菲移了移身子,挡住徐秀贤望向孩子含着愤恨地目光,“徐常在,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是无辜的……哈哈哈……好一个孩子是无辜的……”徐秀贤大声笑道,“刘翠莲的孩子是无辜的,那我的孩子呢?她就该死吗?”
“徐常在,我求求您,我求求您不要来打扰净恪的生活,我真的求您了……”王仙匪眼中含泪,痛苦地说道。
“我打扰她?这话怎么说的呢?她好歹是皇上的孩子嘛,我也是她的额娘嘛,关心一下公主,我有什么错呢?”徐秀贤一把推开挡在公主前面的王仙菲,净恪双目闭着,已经睡着了。
大人的事情不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徐秀贤看着孩子可爱的睡容,眼中五味杂沉,如果她的孩子也在,现在也会这么乖巧吧,她的心剧烈疼痛,她无法再继续看下去,狠狠地转身,望向王仙菲,“我告诉你,我觉不让这个孩子好过,我有多痛苦,她就要有多痛苦!”
说完话徐秀贤转身走了,而宁恪早就扑到王仙菲的身边要抚起王仙菲,“额娘,您没事儿吗?”
望着女儿,王仙菲泪眼朦胧,轻轻将女儿搂在怀中,“没事……额娘没事……”
王仙菲的眼泪轻轻滑落,她终于相信何为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曾经做过的所有错事,现在开始承受报应了,她知道是她对不起刘翠莲,刘翠莲那么信任她而她去鼓动她害徐秀贤,她对净恪好一方面是她确实珍惜与刘翠莲的姐妹情谊,而另一方面她也怕刘翠莲死不瞑目来找她,她善待她的孩子,她就会原谅她吧。
抬头望向净恪,她会好好保护她的,一定会的,让她好好长大,也是她对刘翠莲的懊悔。
“主子……”一直怔忡地宫女抱着恪静蹲到王仙菲面前,“您……您没事儿吧?主子,告诉荣妃吧,她是可以信任的,不是吗?”
“告诉荣妃……”王仙菲轻轻喃道,“对!荣妃是可以信任的,我们去告诉荣妃。”王仙菲从地上缓缓起身,从宫女手中接过恪净,“恪净,额娘一定会让你快乐长大的,一定……”
延禧宫,宫女怡儿快步进了暖阁向荣儿禀道,“主子,菲答应来求见。”
“王仙菲?她怎么来了?”荣儿望向苏雅,今儿个小青去查高襄冉的事儿了正好没在。
“主子您要见吗?”苏雅也知道王仙菲和主子走得并不近。
荣儿轻轻笑了笑,“当然见啊,为什么不见,快请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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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有事没有更新,不好意思,晚点儿还会有一更……
&bp;&bp;&bp;&bp;★荣儿心语:当王仙菲找我时,我一直以为这是她们之间的一个误会,因为我相信现在的她们都是善良的,或者因为我的相信,让我犯了一个从过去我便经常犯的错误吧,那便是大意,大意的结果,是我所未想到的。★
面前的王仙菲让荣儿大吃一惊,她双目红肿,头发有些散乱,而旗服的下面还沾着一些泥土,“菲答应,你这是怎么了?”
王仙菲定了定神,看了眼荣儿的身边苏雅和怡儿。荣儿望向两人,“苏雅、怡儿,你们在宫外等候吧,我和菲答应说说话。”
苏雅和怡儿出了宫门,怡儿好奇地喃道,“菲答应找主子有什么事儿吗?”
“就是说呢,唉!怡儿你在宫门外守着,我有点儿事儿要处理一下。”苏雅吩咐了便快步走开。
怡儿应了,目送苏雅走远,望了望四周无人,将耳朵轻轻贴到了门板上。
深夜,王仙菲突然惊醒,“来人……快来人……”
“主子,您怎么了?”侍寝守夜的宫女才不小心迷糊着,突然听到主子呼喊忙清醒了过来快步跑到王仙菲床边。
“净恪……净恪……”王仙菲头发散乱,冷汗之冒。
宫女小心上前,“主子,您又做恶梦了?”
“去看看净恪她是不是还好?快去!”王仙菲喘着粗气,双瞳还露着一丝恐惧,她是又做恶梦了,自打徐秀贤开始频繁出现在净恪面前,她就开始经常做这个梦,梦里面是徐秀贤狠狠地目光还有净恪让人心疼地哭声,她轻捂胸口,她真的快要受不了!
“主子,奴婢刚去看了,小公主和奶妈都在睡觉,没事儿的。”宫女刚才得了吩咐便跑去看了。
“主子,荣妃娘娘怎么说啊?”宫女知道王仙菲去找了荣儿,又见主子这样,忍不住关心地问道。
“荣妃……”王仙菲想起了下午见荣儿的事情……
下午,荣儿的寝宫中,荣儿在听了王仙菲讲的所有的事情后再次问道,“你确定不是你的误解而是徐常在真有心加害于公主吗?”
“荣妃娘娘,我当然确定,已经好多天了,她总会突然出现在净恪的面前,脸上总是带着忿恨的神色,我的心都已经纠紧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怎么会来找你,我知道翠莲做错了,可是……净恪是无辜的,您……您……您得帮帮我,帮帮净恪!”
&bp;&bp;&bp;&bp;“你别急……”荣儿轻声说道,“本宫会同徐常在讲的,我相信她只是怨恨刘翠莲并不是要对净恪怎么样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荣儿并不是凭空说这种话的,以她对徐秀贤的了解,她应该不会去加害于净恪,而王仙菲正是以前自己有过不纯的心思,才会对徐秀贤如此恐惧。
“荣妃,请您千万不要重视不理,您没有见到她的表情,她是真的想弄死净恪。”王仙菲显然对这样的答复并不满意。
“主子……”见王仙菲目光呆滞,宫女轻声唤道。
“哦。”王仙菲从回忆中醒了过来,轻声喃道“荣妃……我能相信她吗?她又相信我吗?”
此时已过子时了,荣儿无心睡眠,延禧宫的暖阁中小青在陪伴着她。
“这么说,可以肯定襄冉是襄玲的妹妹了?”荣儿问向小青。
“对,不会错了,奴婢亲自查验的,她的脚心果然有颗黑痣,只是她死活不承认。”小青回道,“奴婢今儿个也和她单独聊了聊,她虽然嘴上说不认识襄答应,但我能感觉的到,只要一提到高襄玲她就会产生一种很抗拒的情绪。”
“唉!想不到这里面的故事还这么复杂,我看这样吧,明儿个你去告诉襄玲此事,另外安排襄冉和她见一面,毕竟是亲姐妹,有什么误会也应该当面说清楚,另外,如果襄冉真的是襄玲的妹妹,她不适合在宫里当宫女了,联系一下高姐,想必高家也会为女儿的失而得得而感到高兴的,把襄冉送回高家去吧。”
“是,主子,就照您的吩咐办了。”小青点头应道。
荣儿轻轻点了点,叹了口气说道,“今儿个菲答应来找我了。”
“奴婢听怡儿说过了,好像样子很狼狈。”小青点头应道。
荣儿讲事情简单讲了讲,轻叹道,“明儿个帮我把徐常在找过来吧,徐秀贤并不是刘翠莲,我相信她不会加害净恪的,我想只是她心中对刘翠莲有恨,所以才会这样的,我劝劝她,应该就会没事儿的。”
&bp;&bp;&bp;&bp;“主子,说实话,依徐常在以往来看是不会这样,可人总会有变的,我看主子也别太大意了,菲答应一心照顾净恪,好不容易宫中平静了些,如今佟妃已经借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和主子平起平落共同执掌后宫了,如果再发生什么重大的意外,怕是太后和皇上会对主子执掌后宫的能力彻底否定的。”小青总是会把事情想得复杂一些,这些年宫中总会暗藏一些险恶,主子身性淡薄而作为和主子一起在宫中同甘共苦的她来说,理当多些谨慎,帮主子小心考量才是。
荣儿点点头,“我虽不在意执掌不执掌后宫,但我也不愿意宫里再生是非,你说的也对,我会小心处理的。”
“行,那主子您早点儿休息吧!”小青走过去轻抚荣儿。
“唉!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年龄大了,觉也少了,如今又有这些事儿,我感觉神经都有些弱了。”荣儿轻叹了口气。
“我看还有荣宪公主、三阿哥和太子的事儿吧?虽说是孩子辈儿的事,但也都让主子操心。”小青叹了口气,这掌管后宫之事并不清楚,说实话以前她总希望主子永远能掌管后宫,可现在她也越来越觉得,权力对于主子一点儿意义都没有,还是开开心心地生活最重要。
“是啊,虽说孩子们都大了,都有自己的小家了,都独立了,可身为额娘怎么能不管不问呢!”荣儿轻轻笑了笑,“你也辛苦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嗯,伺候主子睡下了,我就去休息。”小青微笑着点点头。
荣儿看向小青,当年那个活泼伶俐的小丫头,如今也同她一样花白了头发,她们都老了,岁月如流水般消逝,一切都在改变,唯一没变的便是小青的陪伴,轻轻握住她的手,荣儿轻声说道,“如果没有你,这三十多年都不知道要怎么熬啊!”
小青也轻轻笑了,“多亏有主子在,小青在宫里这三十多年才能过得这么开心。”
荣儿和小青对视着一起笑了,是啊,主也好,仆也罢,能在这宫里相守这么多年,算是彼此的一种福气吧。
&bp;&bp;&bp;&bp;★荣儿心语:两件事来得都这么突然,我以为我可以轻轻松松地将它解决掉,康熙三十九因为我的大意带给了我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一年原来是我一生中最不平静的一年,只是此时此刻的我,并不知道。★
荣儿找高襄冉谈了话,襄冉对襄玲是怨恨的,她经历了一个痛苦的童年,她被人收养却记不得自己家在何处,生活的贫困再加上义父的责打,不得不流落接头卖唱的歌女生涯,这些都为她的心灵刻划上了很深的痕迹。
高襄冉不是不想回家,可是家已经是陌生而恐惧的了,而对于高襄玲,她羡慕她拥有一个幸福的家,但这种羡慕中却又有着一丝忌恨,那个幼年时记忆中的姐姐是让她没有家的人,这些年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再与自己的家人相聚,她忘了,记忆中她已经忘了,当高襄玲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有的第一感觉便是逃避,她害怕面对这些,这些会让她感到恐惧,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家”,她需要时间去想想。
荣儿在确定高襄冉是高襄玲的妹妹后,便第一时间禀与太后,太后对此也极为惊讶,按照宫里的规矩襄冉是不可再为宫女的了,荣儿本想将其暂时安顿到延禧宫中居住,但高襄冉拒绝与高襄玲同居一宫,而佟妃作为和荣儿一同主事的妃子主动要求住到她宫里去,所以高襄冉暂居承乾宫。
小青对于襄冉格外的照顾,这与小青的幼年经历有关,所以她特别能同情和理解高襄冉,于是荣儿把劝说高襄冉和高襄玲相认的任务就交给了小青。
高襄玲在得知高襄冉确实是自己的妹妹后,便数次要求见高襄冉,只是她足禁在身无法出宫,当然以她的武功她完全可以偷溜出去,但又实在不想再给荣妃生是非;而高襄冉还比较抗拒不愿前来见她,荣儿又不愿勉强于她,所以姐妹见面的事儿也一再拖后。
&bp;&bp;&bp;&bp;荣儿在忙着高氏姐妹的事儿时,也没望了王仙菲说过的事,特意和徐秀贤面谈了一次。
徐秀贤并不意外荣儿会找她,徐秀贤望着荣儿的表情没有一点温度,声音冷冷地,“当初臣妾被人陷害的事儿荣妃娘娘是完全无力解决,如今菲答应一句话荣妃娘娘便如此上心,秀贤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声音中没有一点感情。
荣儿知道,当初因为她对刘翠莲的事处理不即时让徐秀贤怀着很大的怨恨,她理解徐秀贤的心,并不怪她,“秀贤,我知道你不相信本宫,当初你的事本宫当真有在查,只是没有佟妃快就是……”
“荣妃娘娘客气了,臣妾只是一个小常在怎么受的起荣妃娘娘的解释呢。”徐秀贤客气而生疏,“至于菲答应说臣妾欲加害小公主,那便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我只是看小公主可爱,常常去探望,那便成加害了吗?菲答应可曾看见臣妾加害公主吗?”
望着徐秀贤气势逼人的姿态,荣儿轻叹了口气,“那到没有,菲答应也只是担心,徐常在能否不要常去看净恪?”
“这我就不明白了,我没害人为什么不能去看?我若不看,我这罪名反而坐实了,荣妃娘娘,恕奴婢不能从命。”徐秀贤微微侧身,显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了。
“那……明人不说暗话,本宫只想确定一点。”荣儿知徐秀贤是个有性子的人,并不想与她相争,只是问道,“你当真不会害净恪?你告诉本宫你心中的真实想法,不管是什么答案本宫都信。”
“荣妃娘娘,臣妾只说一句话!信不信在你!”徐秀贤望向荣儿,双眼中没有半点退缩,一字一字地说道,“我、不、是、刘、翠、莲!”
听了这句话,荣儿轻轻笑了,她要的只是这一句话,不管徐秀贤对她如何排斥,她的表情和语气让她坚定地相信她讲的话。
荣儿起身回宫,路过徐秀贤的身边轻声说道,“本宫相信你的话!”
&bp;&bp;&bp;&bp;从钟粹宫回来后,荣儿便让小青去传来了王仙菲,荣儿告诉王仙菲徐秀贤并无恶意,让她放心。
“荣妃,您真的相信吗?您真的还要让她继续来看净恪吗?您是后宫之主,您不能下令不准她接近恪近吗?”王仙菲挑着眉不信任地说道。
“菲答应,你也拿不出徐秀贤有害公主的证据,本宫不能因你一面之辞而下这样的令,这是不能服人的。”荣儿和蔼地说道,“她没了孩子只是心中不快,但本宫向你保证她绝对不会伤害孩子的。”
“您保证?若她真伤害了孩子,您的保重有用吗?”王仙菲轻摇了摇头,“荣妃既然这样认定,那好吧,臣妾告退了。”
王仙菲消失的身影很落漠,让荣儿心中有了一丝隐隐的不安,“小青,你去叮嘱了她的宫女,真要有什么事儿了,要即时告诉我。”
“是。”小青应了便快步出门。
其实荣儿并不是没有心的,上次王仙菲有害王嘉密之嫌的时候,她便已经让小青将她身边的宫女调换,她现在身边的宫女是小青安排的人,毕竟荣儿对她还是不放心的。
从那个宫女那儿,荣儿知道了如今的王仙菲确实已经改过了,而徐秀贤确实是常出现在她的面前,但荣儿相信徐秀贤,她相信自己的判断,非常相信。
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高襄冉终于和高襄玲见面了,虽然彼此还有一些芥蒂,但这些是需要时间一点点来修复的。高襄冉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出宫回高家,而另一个则是向当年的尹馨语一样,留在宫里当一个小答应。
高襄玲的态度非常坚决,要送高襄冉回家,她跟了皇上,所以已经身不由己,但她清楚这宫中不是快乐的地方,她天天劝说着高襄冉回家,而高襄冉已经适应了宫里的生活,回高家将会面临着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的内心也一直犹豫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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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抱歉,这两天工作比较忙,天天加班,不过第二部马上就要结束了哦~
&bp;&bp;&bp;&bp;★荣儿心语:我承认我是和襄玲站在一起的,宫中的生活并不快乐,特别昌对于一个并不是因为皇上喜欢而入宫的女人,更加不是快乐而幸福的地方,送襄冉出宫,这个孩子正因为已经很命苦了,所以她才更应该离开后宫,所以……我下定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弄出宫去……★
“襄冉,在承乾宫住的还开心吗?”佟秀珊亲切地望着面前这个瘦小有些怯懦的女孩。
“挺……挺好的。”高襄冉微微低头,从她与高襄玲相认以来,在宫中受到了很多的关照,这让从小看人白眼长大的她来说,有点儿受宠若惊。
“别太客气了,我这承乾宫中住的人,本宫一向都视为姐妹的,你若有什么想要用的只管和本宫说。”佟秀珊怜惜地望着高襄冉,“你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听说当年是因为襄答应你才会从家中走丢的?”
“嗯。”襄冉轻轻点了点头。
“唉,有句话本宫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佟秀珊轻轻顿了一顿,见高襄冉抬头望她,继续说道,“你如今好不容易进了宫,按这宫里的规矩,你现在是可以封答应的,但本宫却听说襄答应竟然劝你离宫。”
高襄冉轻轻低头,她不知道佟妃到底是什么意思。
“襄冉,这普天之下对于女人最好的地方是哪里你不知道吗?皇上是国君,还有比当皇上的女人更好的吗?”佟秀珊一副苦口婆心,“襄答应入宫成了皇上的女人自是光宗耀祖的事儿,可她却劝着你出宫,这是安的什么心呢?谁不是把着姐妹都能进宫呢?像本宫和懿仁皇后,王答应和菲答应,还有已经过世的温贵妃与孝昭皇后,还有宜妃的妹妹曾经也是皇上的贵人……本宫可真没见过把姐妹往宫外推的。”
佟秀珊见襄冉盯着自己听得入神,轻轻笑了笑,“常言道有福同享才是亲姐妹,在这宫里锦衣玉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襄答应毕竟还是怀着私心的,多一个女人就多一个争宠的。”
&bp;&bp;&bp;&bp;高襄冉懵懂地望着佟秀珊,坦白说她与高襄玲并没有多少感情,就像她不会想着如何为襄玲好一样,她也不相信高襄玲现在能真的为她好,而佟秀珊的话还是让她的心理起了波澜的。
高襄冉毕竟年幼,她心理想什么佟秀珊自是看的出来的,她轻声问道,“你和本宫讲实话,尊从你心底的意愿,你是愿意出宫回家,还是愿意成为皇上的女人?”
襄冉低头沉思了片刻,抬起定重重地点了点头,“襄冉愿意留在宫里。”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荣妃她一心帮襄玲,本宫就偏要帮你!”佟秀珊提高声音,“本宫明儿个就去见太后!”
事情的变化让荣儿措手不及,荣儿没有想到本来好好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太后将荣儿传了去,说是要立襄冉为答应,太后懿旨荣儿自不敢反驳,只是事情太突然让她全无准备。
从心里说,荣儿是希望高襄冉出宫的,这些年她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将尹馨语留在宫里,馨语只是若兰的一个影子,对于她来说是这样,而对于皇上而言同样是这样,馨语从未受到过皇上的宠爱,她只能独自在这宫里一天天慢慢老去,荣儿曾经和馨语探讨过,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她一定会选择出宫。
不是皇上选中的女人留在宫里只有一个注定的悲剧,荣儿不希望这个悲剧再发生的高襄冉的身上,而高襄玲身处后宫之中也更明白这个道理,因为她已经是皇上的人了,她不能出宫,可对于失而复得的妹妹,她怎么能让她也在这后宫中忍受孤独和寂寞呢?
“不!我一定不要襄冉在宫里!荣妃,一定不要!”当荣儿将此事告之襄玲时,这是襄玲的第一反映,她双目圆睁,眼神坚决。
“襄玲,这是太后下的懿旨,你认为谁可以推翻?”荣儿轻叹了口气,“更何况……这……是襄冉的意思。”
“襄冉想留在宫里?她差不多都要答应我回家了,为何会突然想留在宫里?”襄玲不可思议地问道。
&bp;&bp;&bp;&bp;“本宫有让小青去问过,小青回复浊因为襄冉想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富贵,想要成为皇上的女人。你知道的,襄冉对小青还是很信任的。”荣儿悠悠说道。
“想要成为皇上的女人?她这是幼稚!”襄玲突然站了起来,“荣妃,我要见襄冉,不……荣妃,您要帮帮我,您知道的,留在宫里不是襄冉的幸福,别人不明白,您明白的!”
“你真的要襄冉出宫吗?”荣儿轻声问道。
“对!不管任何代价都要!要她出宫是为了她好!”襄玲语气坚决。
荣儿长长呼了口气,“好吧,既然如此本宫会帮你的。”
“荣妃,您有办法?”高襄玲惊喜地望着荣儿。
“本宫试试吧,本宫会让尹答应去和襄玲讲的,尹答应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也是因着姐姐的关系留在了宫里,可多少年了,她依旧只是个小答应,希望她能开异襄冉吧。而太后懿旨方面,我会申请见一次皇上,希望能说服皇上,让皇上同太后讲会比较有希望。”荣儿轻声应道。
“原来荣妃都已经想好了呀!”高襄玲开心地知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呀……老老实实的在宫里呆着,足禁期间别再惹出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荣儿夸张地笑自。
花盆底踩在地止啪哒啪哒的声音由远及近,有人正在向她的厢房走来,王仙菲感觉混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主子,徐常在来了要见主子。”小宫女轻声禀道。
“不见!不见!就说我病了!”王仙菲快速摆手,紧剔地看了眼坐于一旁奶妈抱着的公主。
小宫女应了没有来得及转身,一个女声便飘了进来,“菲答应怎么能不见呢?我们走得这么近,应当情同手足吧,你若是病了,我更当好好来探望你了。”
“菲答应,你到底要干什么?”王仙菲面色憔悴。
“我干什么?我没干什么呀?”王仙菲轻轻笑了笑,“荣妃已经找过我了,我想我们中间一定有些误会,我怎么可能会害小公主呢?”她轻轻瞄了瞄一旁沉睡中的净恪,“我可不是刘翠莲……我看你还是别把我看太重了。”
王仙菲盯着她的身影久久不能说话……
&bp;&bp;&bp;&bp;★荣儿心语:我错了,我怎么可以忘掉我的身份呢?我不过是一个包衣宫女而已,怎么可以因为稳稳地当了三十多年皇上的女人而忘了这些呢?我太傻了,出身是骨子里的,赐性马佳,抬为满籍又如何?我终归是个奴才出身而已,我想哭可我又想笑,这是一种让人心碎的感觉……★
“荣妃,你急着找朕有什么事儿吗?”晚膳后玄烨来到荣儿暖阁,荣儿传了敬事房想要见皇上,顾问行一日都没耽搁告诉了玄烨,玄烨最近为朝中之事也甚为心烦,几位一品大员被上折参奏,官员无为让他非常头痛,今日听荣儿要见他也才想起已有很久没到过延禧宫了,所以晚膳后便直接过了来。
荣儿见玄烨到了,心里其实挺高兴的,这宫里面想见皇上的女人很多,但并不是人人都能随时见的到,位居妃嫔的权力大一点,可以直接要求敬事房传话,而即使传了皇上也不一定会来见,所以玄烨能如此快的来见她,还是让她心里有丝小小的温暖的。
待玄烨坐定,小青将茶水送上退下后,荣儿才说道,“皇上,高襄冉的事儿您是知道的吧?”
“哦,就是襄答应失而复得的妹妹嘛,朕知道,听说这个朕在宫外捡回来的小宫女很想留在宫里。”玄烨抿了口茶轻应道。
“那皇上的意思呢?”荣儿轻声问道。
“这种小事朕怎么会去想,皇额娘的意思是让朕封她为答应,这是小事,朕没什么意见。”玄烨并未对此事过多上心。
“皇上,臣妾今儿个请皇上来就是想问问皇上,能不能让襄冉出宫呢?”荣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让她出宫?为什么?朕听秀珊说她想呆在宫里啊,这丫头吃了不少苦,在宫里锦衣玉食不好吗?”玄炫声音有些不悦。
“皇上,襄玲已经在宫中了,您又何必留下襄冉呢?”荣儿放轻声音,“襄冉自幼离家其父母都还在世,当是让其回家与父母团聚才是。”
&bp;&bp;&bp;&bp;“荣妃,朕不知道你是何意,但朕答应了太后了,如果再让她出宫,太后会不高兴的,皇额娘身子愈来愈不好了,朕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玄烨轻轻皱眉,他不知道荣儿为何在这种小事上也要操心。
荣儿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对于皇上来说这件事太微不足道了,对于堂堂帝王而言,人命都如草芥又何况是一个小小宫女的去留问题呢,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争取一下,“皇上,您可喜欢襄冉?”
“喜欢?嗯,那个小丫头挺乖巧的,但她毕竟还年幼,对于朕来说还尚下,朕真若宠幸于她也得等她长大了再说。”玄烨笑了笑说道。
“那皇上就是没有非要留她在宫里的想法了?几年后宫里面这么多女人皇上又是否会记得她呢?就算皇上记得她,皇上又能宠幸她多久呢?”荣儿心中渐渐有些气恼,在皇上的世界里他根本不会关心这后宫里的女人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福。
“荣妃,你到底什么意思?朕这宫里女人不少,朕怎么可能全都记得?可就算朕不记得了,她在这宫里还不是锦衣玉食吗?”荣儿的语气让玄烨有些不快,声音也带着些不耐烦。
荣儿听出了玄烨的不耐,她知道她不该再说任何话了,可是她又觉得自己不能不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控制不住她的口了,三十多年的积压让她不由自主地说道,“皇上,您忘了吗?您忘了您曾和臣妾说过你知道宫里的女人都是孤独的吗?您忘了慈和皇太后的眼睛了吗?您忘了您说不能让更多的女人重蹈您亲额娘的覆辙了吗?”
玄烨的眼睛微微眯住,荣儿此时什么也不想管,她知道她是在上一次因为温贵妃设计于她之后的再一次表达对玄烨的不满,可是她真的不吐为快,“皇上,您看看这宫里的女人,您知道从您的第一个女人张乐琪开始,您已经有过多少个女人了吗?一共是四十二个!四十二个!皇上!这四十二个您全都喜欢吗?她们之中因为在这宫中的不快乐已经过世了十二人,她们大多都比您小,可她们却早早离世了,皇上,您有仔细想过是为什么吗?皇上,宫里的女人们您有全都放在心上吗?没有!对吗?您甚至连一些人的名号都记不清楚!那么她们,不……我们……和慈和皇太后眼中的孤独有什么区别?您……”
&bp;&bp;&bp;&bp;“荣妃!”玄烨大声喝斥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皇上,臣妾求您,珍惜您的身边人,不要再纳妃入宫了!”荣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我们都已是花甲之人了,皇上,襄冉比皇上小太多了,求您让她出宫吧……”
“啪!”清脆的一声响起,荣儿轻捂面颊,玄烨未及收回的手有些轻轻的发抖,“荣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朕的妃嫔还不足一百人,可你却将朕说成一个荒淫昏君,是,朕是不记得每一个人,可是又有多少人是从宫女成为了主子,朕给她们锦衣玉食,包括你荣妃,你不过是一个包衣宫女,如果没有朕,你会有今天位居六宫之首的高贵地位吗?”
玄烨重重吸了口气,轻轻将手握拳,“前朝后宫女人无数,朕与他们比起来,区区几十宫妃是多吗?女人最可怕的是嫉妒心和不知足,你从一个宫女坐到了宫妃你不懂得知足,还来指责于朕,你拿什么来指责?哼!荣妃,恃宠而骄这一套你也学会了!”玄烨说完话一甩衣袖转身出了宫门。
荣儿跌坐在地上手轻轻抚上有些疼痛的面颊,第一次,三十多年了,这是皇上第一次打她,真的很疼,从脸颊上疼到了心里,她知道皇上是真的生气了,可是她却轻轻笑了,有些话积在心里太久了,总是要说出来的,今天是正好有襄冉的事,即使没有襄冉的事儿也许哪一天她也会忍不住说。
“主子……”小青从门外慌忙冲了进来,刚才皇上和荣儿在屋内争执她在门外听的心焦急了,见皇上气愤地离开,她便快速冲了进来,却没想到主子竟是如此狼狈,“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荣儿轻轻摇了摇头,在小青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感谢玄烨这一巴掌,是的,真的太久了,她都忘了,她……不过是一个包衣宫女,她怎么会忘了自己的身份呢,眼中含着泪,可是嘴上却在微笑……
&bp;&bp;&bp;&bp;★荣儿心语:我已经看透了一切,三十多年了是该清醒的时候了,对于这个年龄的我而言,真的已经看透了这个后宫,我以为我在为皇上尽心尽力,我以为我在守着我与皇上的誓言,可是皇上他这样认为吗?没有意义的事我已经做的不少了,这样的日子我也真的不想再过了……改变……我要改变自己……★
“主子,大事不好了。”午后怡儿从宫门口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出什么事儿了?”小青正在和荣儿聊天,见怡儿急冲冲地冲进来,急忙问道。
“主子,小青姑姑,菲答应今儿个将徐常在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徐常在脑袋撞在石柱上,当场晕了过去。现在承乾宫乱成一团了,佟妃让人来传了信,请主子快去瞧一瞧!”怡儿急忙把一连串话全部说了出来。
荣儿早已经站了起身,不敢相信地反问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主子,徐常在被菲答应推晕了过去,佟妃请您过去一趟。”怡儿又急忙简单重复了一遍。
“快,小青!快!快去承乾宫!”荣儿急忙招呼着小青,小青忙上前抚住荣儿,“好,主子,我们这就去。”
小青轻轻抬头望着荣儿紧皱的双眉,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事儿发生的这样急呢,为什么就不能再等几天呢。
今儿个荣儿和小青一起在聊天,主要聊的事情便是荣儿弃这主掌后宫之位之事,前两日玄烨和荣儿不欢而散,虽未再对荣儿有过多责罚,也未下旨取消荣儿主掌后宫之位,但是荣儿却已经心灰意冷了,六宫之主从来都不是荣儿的追求,替玄烨分担解优是荣儿一直想要做的事,她的心里永远忘不了当年玄烨第一次带她去汤泉时候说的话。
皇上曾说汤池好比骄奢的生活,会让帝王有了沉浸享乐的心,她将玄烨对她说的话铭记得于心,“荣儿,朕要你时刻监督朕,不让朕有骄奢之心……”
&bp;&bp;&bp;&bp;话音早已落,曾经的少男少女也早已经是半百老人,荣儿记得了,可是她当真能监督帝王吗?不要让这宫里的女人像皇上的亲额娘一样落漠,这曾是皇上亲口讲过的话,可是他早已经不记得了……
这些年,不管内心再如何不想主这后宫纷杂之事,可是一想到那少年时的承诺,她便觉得她应当替皇上多多分忧解愁,她要像她这一生最敬重的仁孝皇后一般,做一个贤良的后妃,可是,她终于发现,皇上不再是少年皇上了,如今的皇上傲世江山,他还能听进去谁的话呢?如果说以前她早已有这样的认识,那现在她是彻底清醒,在她入宫的这三十多年,她是为皇上而活,而在她剩下的生命里,她要想一想,她要如何为自己而活……
小青是荣儿这一生当真最亲近的人,论相处时间和了解程度甚至多于荣宪,所以对于荣儿的想法小青也同意,以前她希望主子掌权这样在宫里就不会被欺负了,如今她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什么权啊利啊的,她也看淡了,她知道以她在宫中这些年的人脉再加上顾问行那边,即使主子不掌管后宫,即使主子真的彻底失宠了,也不会有人敢来欺负她们的。
主仆二人正商量着此事,打算明天就去和太后说此事之时,怡儿突然来报告了这个让人吃惊地消息。
承乾宫中,王仙菲已经被软禁在厢房之中,而佟秀珊的寝宫中,甚少出寿康宫的太后竟然正坐于上首,而佟秀珊坐在太后的身边,太后见荣儿来到,轻声说道,“荣妃,后宫之中竟然出现这样的恶意伤人之事,实在是让哀家震惊!”
荣儿抬头轻声询问道,“太后,臣妾还不知道事情始末,说是菲答应伤人,她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可有定论?”
“当然已有定论,是故意的!”佟秀珊接话道,“徐秀贤和王仙菲的宫女当都在场,她们都亲眼看到了,还能有假吗?”荣儿轻瞄了一眼立于一旁的王仙菲的宫女,毕竟这是个可以让她信任的人,只见那宫女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对荣妃讲的话给予了肯定。
&bp;&bp;&bp;&bp;佟秀珊转身面带惭愧地望向太后,“仙菲是臣妾宫里的人,发生这种事是臣妾管理不严,还请太后责罚。”
“秀珊这次确实是你没有尽到后宫一宫之主的责任。”太后轻轻点了点头,“哀家现在只想知道,这王仙菲为什么要伤害徐常在,荣妃,既然这是发生在承乾宫的事儿,佟妃不便亲查,哀家命你诉诉查明,给哀家一个答复!”
“是,臣妾尊旨!”荣儿轻声应了,她才刚想摆脱这后宫的是与非,意外之事便又找上门来,看样子她即使要和太后说不再主掌后宫之事也得等这件事水落石出之后了。
“主子,我问了菲答应的宫女了,她说菲答应的睡眠不太后,她天天都觉得徐常在要来害公主,有时候会在夜晚突然惊醒,让她们去看公主是否平安,奴婢也问过御医,总的来看,菲答应定是神经已经高度紧张了,臣妾想也许刘答应的死本身已经给菲答应的心里有了一定的影响,而到现在只要是徐常在出现都会刺激到菲答应的神经……所以……”小青轻声说道。
“心魔,看样子又是我疏乎了,我相信徐秀贤不会害公主,却从来没有想过王仙菲的心里已经有了那么深的魔。”荣儿轻叹了口气,“我竟然感觉是我害了她。”
“主子您说什么呢,王仙菲是住承乾宫的,佟妃是和您共掌后宫的,怎么说也应该是佟妃更该关注自己宫中的妃嫔情况,主子当时还受襄答应的牵连呢,佟妃也当受此牵连才是。
“唉!谁的责任这都不重要,我也不在意那些,只是我现在担心的是王仙菲怎么办?”荣儿轻声叹了口气,“希望徐常在快点儿醒过来,只要她平平安安的,我才好和太后替她求情啊!”
小青也轻轻叹了口气,“今儿个奴婢听御医说徐小主此跌甚重,有伤及大脑之嫌,若是这两日再不清醒,怕是永远都醒不来了。”
荣儿苦涩地摇了摇头,“秀贤也好,仙菲也罢,彼此互相暗算,可是她们两个谁不是可怜人呢?我只是越来越不想看到宫里的这些是非了……”
“此事一完,主子和太后说了不再执掌后宫了,我们偏居延禧宫,定会远离一切是非的!”小青轻声劝慰。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但愿此事早点结束……
&bp;&bp;&bp;&bp;★荣儿心语:也许我做梦也想不到,身边那个乖巧懂事惹人怜爱的怡儿会有一天背叛我,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对我的宫人一向善待有加,从小青,到苏雅再到下面的许多小宫女,我都自认待她们如亲人,这个消息太意外了,意外到让我不敢相信……★
“和卓,怡儿那边安排好了吗?”佟秀珊压低声音问道。
“主子,已经安排好了,那个小丫头一开始不愿意,奴才警告她如果她不做主子当初怎么把她哥哥从大牢里救出来就同样能够怎么把她哥哥再弄进大牢。”和卓微笑着说,“主子,真是天助我们,这一次,荣妃怕是再难有翻身的机会了。”
佟秀珊撇了撇嘴,轻笑道,“说来,当初我们本是想着让徐秀珊动手的,却没曾想王仙菲的心理那么脆弱,不过,怎样都好,要的效果都是一样的,今年过来荣妃身为主妃,可后宫发生的事情却一件接一件,而且这些时候朝堂上的事儿也一件接一件,听阿玛说皇上最近的心情很是烦乱,一切都是刚刚好啊。”
“是啊!主子,奴才相信只要怡儿在太后那儿把所有事情一说,那荣妃的主宫之位也便会马上去掉,纵是皇上有所不舍,也断不会违背太后之意的。”和卓笑道。
“对了,和卓,这些天高襄冉那边出了反复,好像又想出宫了,这是荣妃用的心吧。”佟秀珊低头轻轻思索了一下,“其实当初留襄冉是想着利用襄玲这个爱生是非的女人在后宫中生点儿事儿的,如今又出了这么一件事,留不留她到也无所谓了。”
“主子,先把王仙菲的事儿解决好了吧。”和卓轻轻点头,“高襄冉的事儿主子正式掌管后宫后可以漂漂亮亮地解决一下。”
佟秀珊微微颔首,她的眉眼已经笑弯了,这真是个让人心情愉悦的季节啊!
几日后寿康宫中,荣儿正在向太后禀报此事的处理情况,而佟秀珊作为相关宫妃也在场。
&bp;&bp;&bp;&bp;荣儿不知道为何今天她的心情特别的紧张,如何向太后禀报她与小青早有商议,两人反复商议都觉得没什么问题的才是,想到儿,她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太后,依臣妾调查菲答应确实有了间歇式失心疯,刘答应过世后,小公主在她那儿抚养,她实在是太过用心照顾了,毕竟您也知道徐常在与刘答应的过节,虽然我们将此事隐瞒,但菲答应与刘答应感情甚好,难免有所了解,所以防着徐常在也实属正常。”
“哦,照你这么说,菲答应所做之事是可以被原谅的了?”太后轻挑眉问到。
“太后,菲答应所做之事不对,但是她也确实并不真心想伤害徐常在的。”荣儿小声回道,“菲答应的宫女及御医都可证明菲答应确实是神经太过紧张了。”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代表菲答应没罪,如今徐常在依旧昏迷不醒,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这毕竟是她王仙菲做的事,皇上对此也非常震怒,纵是死罪可饶,活罪也不可恕!”太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是,臣妾尊旨!”荣妃听太后口气以无之前强硬,忙急忙应道。
“太后,臣妾可以问句话吗?”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佟秀珊突然插话道。
“当然,你有什么话就讲。”太后点头应道。
佟秀珊忘向荣儿,“荣姐姐,妹妹实在不明白,您为何要为菲答应脱罪呢?我们都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菲答应伤人的事儿这可不是第一次!”
听到秀珊的话荣儿猛的抬头惊讶地看着她,而与此同时太后也睁大了眼睛,嘴中喝问道,“不是第一次?”
听到太后的喝问,佟秀珊忙起身面向太后禀道,“回禀太后,因为此事发生在我承乾宫,虽然太后没有让臣妾去查,但臣妾却总觉得应该去了解真相,经过臣妾的仔细了解,佟秀珊并不是第一次害人,她以前曾经害过王答应,当年王答应小产就是其所为,太后,一个连自己亲姐姐都会加害的人,如今去加害徐常在不是很正常吗?”
&bp;&bp;&bp;&bp;太后的眉紧紧皱着,眼睛微眯望向荣儿,“荣妃,菲答应曾经害过王答应可有其事?”
荣儿此时早已经惊呆了,这段被她认为隐藏的非常好的往事为什么此时会被秀珊翻开呢?荣儿感觉大脑一阵空白,她呆在原地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太后的问题。
看着面色发白呆怔原地的荣儿,秀珊轻轻撇了撇嘴角,再次抬头望向太后,面带真诚地说道,“太后,据臣妾了解,荣妃不但知道此事,还帮着隐瞒了此事,而如今菲答应再害徐常在,荣妃依旧想要将此事化小,臣妾比荣妃年龄小太多,本不该指责主事之妃,可三番两次的包庇菲答应,这于后宫大不得,臣妾实在不能坐事不管,还请太后明查,请荣姐姐原谅。”
“荣妃,秀珊说的可属实?”太后微眯着眼望着面前这个老妃,三十多年了,其实在她的心里从当初的排斥不喜欢,到今天已经在一点点接受她了,因为她看到了她也在失宠,这宫里任何一个女子都逃不掉的必然结局,所以她并不想急着为她定罪,她想要听听她的辩解。
“太后!”荣儿轻轻跪地,“是……不是这样的,虽然有这样的事,但不是这样的,当初害王答应小产是菲答应无心所为,王答应也并未记忆,她们姐妹情依旧,而这次害徐常在也确实是因为失心疯所为。”
荣儿低着头,她知道自己说谎了,王仙菲害王嘉密小产不是意外,而是故意的,但是她明白如果她说出实情,自己因为包庇受责是小,王仙菲的命怕是真的会保不住,她不明白如今的王仙菲是真的彻底悔改了,可为什么老天还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呢?
太后转头望向秀珊,“秀珊,你今日所说之事可有证剧?”
“回太后,臣妾和荣妃情同姐妹,如果不是真有其事,臣妾怎么忍心来指控姐姐呢,臣妾只是不希望后宫中有这样的事再发生啊!”佟秀珊说的委屈,眼睛有些犯红,“太后若不信可以传菲答应以前的宫女,这个宫女后来被荣妃调走了,但她知道真相只是小青曾经威胁过她让她不准和任何人说;还有一个是……”佟秀珊轻轻看了眼荣儿,犹豫了一下说道,“是荣妃的宫女怡儿,她常伴荣妃身边,清楚知道荣妃的一切,但她是个正直的女孩,当年她为了公正揭发了温贵妃的事,而如今她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她也为徐常在觉得痛惜,才会告诉了臣妾真相……”
怡儿……荣儿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真的是她身边的怡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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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荣妃:最近我越来越觉得,我并不是想要写一个让大家人人都喜欢的女主角,而是要写一个我推断中的具有历史性格的荣妃……我相信岁月、时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所以,真心说,读者们即使不喜欢荣妃,我也不会觉得不高兴,呵~
&bp;&bp;&bp;&bp;★荣儿心语:其实我真的不难过,我很开心,虽然和我想的方法不一样,但结果是一件的,我的心自由了,仙菲没有死,秀贤醒了过来,只剩最后一件便是襄冉顺利出宫,我想一切结果的时候就是我彻底解脱的时候……★
“主子,都是奴婢的错,头一两年奴婢还有所防备来着,只是见她一直都比较乖巧便放松了警惕,怎料到这丫头竟然会背叛主子,她知道的真相明明不是这样的!都是奴婢的错!没有管后这后宫。”小青有些气结不停地自责着。
荣儿并没有在意小青的唠叨,她自己也颇为不解怡儿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记得怡儿颤颤微微地跪在地上,重复秀珊说过的话,至始之终都没有抬过头,她感觉的到怡儿是心虚的,她不敢看她,只是为什么?荣儿入宫三十余年,身边的宫女全都对她非常的忠诚,就是当年曾经被收买了的秀儿也在关键时刻挺身救了她性命,可怡儿……到底是为什么呢?
荣儿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见小青在反复自责着,忍不住劝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若不尽责怕这延禧宫中就找不到尽职之人了,怡儿的事确实蹊跷,但在事情未明前,我们还是不要枉下推断才是。”
“主子,我们要是早一步和太后去讲该多好,如今主子非旦不能全身而退,还担了包庇王答应的罪行,前几日主子和皇上闹翻了,我听顾问行说皇上的气到现在还没消,这次可怎么办哪!”小青担忧地说道。
“怎么办?受责降封应该是最大的处罚了吧?”荣儿轻轻笑了笑,“可是,小青,我真的一点儿也不难过,甚至还觉得有些轻松。”
“主子……”荣儿的笑颜却不知道为何让小青感觉到一阵心酸。
这件事让宫里有了些小震动,毕竟荣儿作为主事之非,被牵连各宫也都还是比较关注的,德妃和宜妃两人虽然一直喜欢互相拌嘴,但因为同时入宫,在宫里的地位也相似,难得的在此时彼此愿意沟通有无。
&bp;&bp;&bp;&bp;德妃的永和宫,宜妃心直口快,直言道,“我就不明白,这佟秀珊多大年纪啊,可从去年开始却越来越得太后的喜爱,今年荣妃受牵连的几件事她也都有参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从一个还未正式册封的妃子成了掌权的妃子。”
德妃是个心中有主意的人,她在不清楚事情变化前是不会轻易下判断的,她没有接宜妃的话岔而是转移话题道,“荣妃包庇菲答应这件事,你认为是真的吗?”
“说实话,荣妃一向正直,怎么可能去包庇有罪之人呢,你可别忘了,当年的张乐琪和李安珠可都是她亲手将她们送上死路的。”宜妃摇头说道,“可是昨天我让胤祺到太后那儿探了探口风,好象荣妃承认了的,所以我就搞不懂了。”
“荣妃被太后禁了足,也不允许我们探视,这次荣妃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德妃轻叹口气,“想荣妃执掌后宫也有几年了,怕这次权力恐要旁落了。”
宜妃摇摇头,“说句实在话,荣妃入宫最早,她主后宫,大家还是服气的,若是荣妃被夺了掌后宫之权,那谁来替她呢?惠妃一向只知念佛,不管后宫是非,断不会接这差事,剩下的不就是你我二人,还有佟秀珊吗?可佟秀珊年龄最幼,且还未正式册妃,就算皇上如今补册了,也是册妃最晚的妃子,她主后宫谁服?德妃你服吗?反正我是不会服!”
德妃轻轻笑了笑,依旧没有回答,而是问道,“那照你这么分析,不得在你我二人之间产生了?”
“若荣妃这次真被定了罪,那可不就是你我二人之中的一人吗?而且我们两个人和太后的关系一向不错啊,我的胤祺,你的温宪都是太后抚养大的,太后看在阿哥公主的面上,也会考虑我们吧!”宜妃想了想说道,“不过,我还真的很喜欢荣妃,不希望她受罪,她掌后宫公平,待大家也好,我还真的有些担心她。”
德妃附和着,“是啊,希望荣妃没事。”德妃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理却对宜妃有些不屑,宜妃想问题太简单了,宜妃太轻视秀珊了,这些年她冷冷地旁观着一切,秀珊绝没有她想象的简单,那是一个比孝懿皇后更有更有野心的女人。
&bp;&bp;&bp;&bp;如今秀珊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可不是她们二人能比的,单是秀珊的出身家世便将她们两人比下去了,纵观现在后宫形势,当是宁可得罪荣妃也不应该得罪秀珊的,这宜妃还在这里替荣妃担心,若是让秀珊知道了,定会被秀珊记恨。
德妃静静地思考着,这个时候好像必须要做个决定,支持荣妃还是支持秀珊,这就像是一场赌博,她在静静地思索着……她要赌对,赌对有什么好处?她并不知道,或者对于她这个不争权不争名的普通妃子而言,谁主后宫都不重要,只是她想赌,也许是后宫的生活太无聊了吧,只有参与进去才会找到乐趣!
其实支持谁,她的心理很明白,只是她不想做的太刻意,中庸是在这个后宫中平安生活的定律,没有背景的人永远别想斗的过有背景的人,这也是后宫定律,她不傻她绝不会去当出头鸟,因为现在的她没有背景,也没有皇宠,她现在求的是中庸,求的是安稳。
寿康宫中,秀珊在向玄烨和太后介绍着整个事件的经过,待秀珊说完,玄烨冷冷地问了一句,“照你这么说荣妃确实是在包庇王仙菲了。”
“回皇上,荣妃确有包庇之嫌。”秀珊轻声说道。
“秀珊,徐常在醒了吗?”太后轻声问道。
“回太后,醒过,应该无性命之忧,只是醒了又昏睡,来回反复,这几日一直都是这样,御医说可能有伤到了头,还需要进一步看诊。”秀珊轻声回道。
太后轻轻点了点头,“皇上既然事情全都清楚了,您看该如何处置此事呢?”
“太后之意呢?”太后毕竟是后宫之主,所以他当先尊重太后的意见。
“那……”太后低头思索了一下,“王仙菲当参照前例谋害皇子罪当赐死。”
“太后!”秀珊轻声唤道,“菲答应虽有害人之事,但是……这段时间,王答应因菲答应的事日日落泪,虽然菲答应害王答应小产,但她们毕竟姐妹骨血相连,若赐死菲答应怕王答应会难过终身。”佟秀珊替王仙菲说话,并不是没有原因,她太清楚,如今宫中皇上最宠的人是王嘉密,这几日王嘉密苦苦哀求她帮助仙菲,收买人心的事儿还是要做的。
&bp;&bp;&bp;&bp;果然,就见玄烨马上点头说道,“是啊,母后,昨儿个朕传王答应侍寝,王答应也泪眼婆娑,让朕的心里也很不好受!毕竟王答应为朕诞下两个皇子,不能让她整日活在悲伤中啊,另外朕赐死了她的妹妹,她对朕也总会有芥蒂的,母后不如这样吧,就将王仙菲贬为宫女送到行宫当差,留得她的性命可好?”
“那就听皇上的吧。”太后当然知道玄烨敬她才会听她的懿旨,但玄烨如果做了决定,她就应当听他的,这些年玄烨孝顺她让她很感动,她更该自知进退才是,“那……荣妃,皇上,最近发生的事,让哀家觉得荣妃实在没有管理后宫的能力,所以……哀家看这管理后宫之权就收回吧。”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最近发生的事让他的心理也对荣儿有了较深的不满,在他的内心深处也已经认为荣儿不再适合掌管后宫。
“至于荣妃此次犯的错,哀家到认为也许是荣妃心怀不忍吧,您和秀珊也说了,王答应一直苦苦哀求,所以本宫到觉得这也是荣妃美好的地方,她心善,只是她忘了她在这宫里的职责了,包庇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方法,所以哀家觉着只让她不再管理后宫就是,其它的责罚就免了吧。”太后轻声说道,太后如今正在慢慢喜欢上荣儿,她现在真的认为她善,可是她也无奈地发现,在她喜欢上荣儿的同事,皇上却越来越疏远于她,这是后宫女人的可悲,太后懂得。
玄烨点了点头,依旧没有疑义。
“太后所言即是,荣姐姐在宫里的为人大家都知道,若不是因为她善良也定不会犯这样的错的。”秀珊见太后和皇上都是这样的态度,忙应和道。
太后轻轻点头,她望着秀珊微微笑了笑,她还没有老糊涂,秀珊还是很年轻的,她对权力的渴望清楚的写在她的脸上,可是她并不反感秀珊这种渴望,如今的后宫不像先帝的后宫,这宫里女人们多,皇上宠幸的人也多,善良的荣儿是当真不适合管理这复杂的后宫,而秀珊,也许她真的是最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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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还有三四更(十更以内吧,只是预估),第二部就结束了,所以耐心再等等吧,第二更会有一个相对明确的结局,实在不想继续更文,看着很痛苦的读者朋友,可以把此当作一个结束了~呵呵~
&bp;&bp;&bp;&bp;★荣儿心语:我不知道为什么怡儿背叛我,我不知道怡儿为什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什么都不知道,而我也不想知道,我相信我的眼睛和我的感觉,我相信怡儿曾经是真心的服侍于我,不管她做了什么也定是有她的苦衷的,我不怪这个瘦小的女孩儿,我怜惜她脆弱的心灵……★
五月的一个清晨,天空中飘起了细雨,荣儿收到了一个消息,在前一个深夜怡儿上吊自尽了,没有留下任何话语,怡儿在那日背叛荣儿之后,便被送到了北三所暂居,据小青打听来的消息是怡儿自打说出“真相”后,整日闷闷不乐,心情抑郁,还常常会落泪。
荣儿的心中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酸楚,她感觉自己很无力,直到怡儿自尽的这一天,她依旧不知道怡儿背叛她的原因,在荣儿的心里,怡儿也有快乐的笑颜,对她也有殷勤的照顾,她不相信那些是假的,一切都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让荣儿找不到前因后果,也许这将成为一个迷,深深埋入荣儿的心里。
其实探询这个“为什么”对于荣儿真的已经不重要了,那些曾经有过的情谊是真的,这个瘦小的女孩身上有着沉重的负担是真的,荣儿也会痛心地想她为什么要选择死呢?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荣儿都是真的不记恨她。可是她死了,用她自己选择的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没有怨恨与不满,只有心痛与伤心,这是一个悲伤的五月,荣儿深深地记住了这段难以忘记的岁月。
“怡儿那个小丫头竟然自杀……”秀珊轻轻叹了口气,“她这又是何必呢!”
“主子,其实怡儿死了也好,我们的秘密也随她一起消失了。”和卓轻声说。
秀珊微微一怔,为和卓的冷漠有了一些心寒,从温贵妃到荣妃,这个瘦小的姑娘帮助了她们多少,其实她是感激怡儿的,可是和卓的冷漠让秀珊隐隐有些不满。
秀珊沉住气,低声说道,“给她们家里多打点一些吧,这些年怡儿毕竟没少给我们帮助。”
&bp;&bp;&bp;&bp;“是,奴婢知道了。”和卓淡淡地应了。
秀珊轻轻的蹙了下眉,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喜欢如此冷漠无情的和卓了,但她知道,她离不开和卓。
秀珊长长呼了口气,微微笑了笑说道“和卓,此事过后,本宫离皇后的位置又近了一些!你看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送本宫一路登上皇后宝座呢?”
“主子,太后和皇上虽然削了荣妃的主宫之职,但是并没有说让谁来掌管后宫,现在的我们还不可大意。”和卓沉稳地说道。
秀珊轻轻点了点头,“是啊,本宫毕竟是在所有妃子里最为年幼的,极有可能会有人不服,所以,和卓,本宫要当皇后,只有本宫的身份比她们都高的时候,她们才不能不服,和卓,有什么办法能尽快让本宫当上皇后吗?”
“主子,这事不能急,主子当务之急还是收拢人心吧,高襄冉的事,我看主子您去和襄答应去谈谈吧,上次因为襄答应出宫的事您报给了太后,奴婢想襄小主一定会记恨的,主子您得让她知道,您是为了宫中的规矩才会告诉太后的,并不是有意针对她,所以高襄冉的事定会全力帮她。”和卓轻声说道,“自古有云小鬼难缠,像王答应、襄答应这些人虽然封位小,但毕竟是常常侍君的人,她们若在皇上耳边说点儿对主子不利的话,虽不至于伤到主子,但也会给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而主子主后宫,也少不得她们对主子的认可,这样皇上也才认可。”
秀珊轻轻点头,“还是和卓姑姑你的心细缜密,没想到无意中留下的高襄冉的尾巴正好可以同襄答应和解,本宫这就去办。”
“主子,奴婢还有一个想法。”和卓缓缓说道,面色深沉。
“什么想法,你讲。”秀珊轻皱眉头,她不喜欢和卓的故作深沉。
“主子,你常常进出太后的寿康宫,就没什么留意什么吗?”和卓轻轻笑了笑,“太后的身边有个如花似玉很受太后疼爱的公主啊!”
&bp;&bp;&bp;&bp;“你说温宪?她怎么了?”秀珊一时无法理解和卓的意思。
“主子,前些时日您阿玛入宫时不是有说您的侄子舜安颜不是到了成家的年龄了吗?主子您想一想,若是舜安颜和温宪公主成亲,那一方面拉近了佟家和这后宫的关系,而另一方面,也算拉拢了德妃和太后,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和卓低声笑道。
秀珊不得不佩服和卓,任何一件有可能为其产生利益的事都会被她悉心观察到,只是……秀珊轻轻摇头道,“想法是好,但不现实,你看看荣宪、恪靖她们,嫁的可都是亲王的女儿,阿玛虽然是皇亲,又位居内大臣,但毕竟还是个臣子,而舜安颜既无功名又无爵位,他拿什么来取温宪,太后定会将温宪许给她的博尔济吉特家族的亲王的子孙的。”
“主子,我看未必不可行,温宪公主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可太后迟迟未为她择婿,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太后舍不得温宪公主离开身边,而嫁到京城,公主基本就还在太后身边,太后怕是巴不得,如果在让您阿玛去和皇上提这事,您知道这些年皇上对佟大人可是器重有佳,佟大人虽然不是亲王,可在这京中的地位堪比亲王,舜安颜是佟大人的孙子,他虽然如今没什么官职,可主子您是见过他的,一表人才,面慈心善,也是太后喜欢的那类人啊!”和卓将她的分析有条有理的摆了出来。
“这……真的可行?”秀珊轻喃道。
“可不可行,让佟大人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和卓低声说道。
秀珊轻轻点了点头,看样子是需要将阿玛召入宫中商量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了,毕竟如果舜安颜若能与温宪结亲,对于她来说将是百益而无一害了,能够拉拢到德妃也很重要,这些年德妃看似在宫里什么都不争,但她绝对是个聪明而厉害的角色,佟家娶了温宪,她和德妃也便成了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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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像有点儿误会,我没说我不写第三部啊,我只是说第二部会有一个相对完整的结局~~~
放心吧,我肯定会把康熙六十一年的历史都写完滴~都写这么多了不想半途而废,呵~
&bp;&bp;&bp;&bp;★荣儿心语:听说皇上将温宪公主许配给了佟家,看样子皇上正在用实际行动说明佟家的地位,我自知佟家对皇上的忠诚,也明白皇上对佟家的信任,也许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作为佟家一的部分,她真的有可能获得后宫的大权……★
乾清宫中,玄烨出神地望着面前的两份奏折,这两份折子都是佟国维呈的,一份是希望皇上为其孙舜安颜赐婚的,同时又提了温宪公主已到适婚年龄,虽无明讲,但其意甚明;而另一份则是佟国维联名众大臣共同上奏请玄烨立后的。
玄烨轻轻的笑了笑,佟国维这个老狐狸真是越老越油了,总是变着法想着如何巩固佟家的权势。
玄烨起身缓缓踱着步,他清楚佟家在这朝堂上的权势,但他也知道如今佟家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他为什么敢给?因为早在他少年时候的他就明白,皇帝是孤独的,他必须有可以信任可以倚赖的臣子,用当年太皇太后的话说,他必须有“亲人”,对于佟家,他们不只是臣,而且是亲,所以他敢给,因为他相信佟家永远不会背叛于他,这种信任甚至大于他对自己的兄弟的信任。
当然佟家也是聪明的,他们虽是权臣之家,但却未如当年鳌拜一样目中无人,无视一切,他们保留着一些在玄烨看来作为臣子非常保贵的品质,比如适可而止,比如谦逊有礼……当然任何一个权臣都想稳固自己的地位,所以才会有其不断希望玄烨立后,甚至赐婚再结姻亲,对于这个,玄烨并不讨厌,这一切都是人之常情。事实上,在稳固佟家的地位上来说,玄烨是乐意这么做的。
将温宪嫁给舜安颜?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一来太后对佟家人本就比较喜爱,太后又喜欢温宪,让她嫁在京城就是嫁在了太后的身边,而另一方面德妃的乌雅家和佟家也一直是世交,这样的姻亲关系对朝堂的稳固也是好的,玄烨想了想,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bp;&bp;&bp;&bp;至于另一封立后的折子,这些年平均每个月他便会收到这样一个折子,以佟国维为首的内大臣们常常打着大清不可无皇后的名义频繁上折子,玄烨知道倘若他真要同意立后的话,佟国维必会联合大臣们找出一万个理由来立她的女儿佟秀珊,一个孝懿皇后对于佟家而言还不够啊!
立后?坦白说,玄烨当真没有想过,为什么不立?玄烨也曾想过原因,他这些年并没有忘,当年他建陵寝时,他的地宫除了他以外只有四个陵位,如今仁孝、孝昭、孝懿已经安葬于地宫中,最后一个位置,虽然时间飞逝,虽然情感已不再那么强烈,但玄烨记得清清楚楚,当年这最后一个位置他是要留给荣儿的,后宫中女人无数,但只有荣儿是陪伴他最长久的,不管情在不在,不管荣儿是否已经变得不再如当初,但义却在,至少到现在他依旧是这样想的,为什么不立荣儿为后?也许他是嫌朝臣的反对麻烦,立荣儿为后,誓必会引来以佟家为首大多数臣子的强烈反对,当然他也可以排除异议坚持所为,但是荣儿的出身是否会让别人嘲笑于他?玄烨轻轻摇了摇头,又获者今天的他早已经没有了当年那种不顾一切去为了一个女人做一件事的动力,又或者他也认为如今的荣儿尚不够皇后的标准。
玄烨轻轻笑了笑,对于皇后,从仁孝到孝昭、孝懿其实对于他来说都是可立可不立的,他是一个不需要皇后的人,玄烨自信的认为他是一个古往今来最优秀的帝王,在他的眼中或者没有一个后宫的女人足够优秀可以当他的皇后!当这大清的一国之母!
玄烨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有无数个原因,但这些原因又可能不是原因,到底是什么?可能最根本的便是他不想立后吧,客观原因都只是客观原因,客观原因并不是不能解决的,而只有内心最真正的想法才是真正的原因……
玄烨很快向太后说了赐婚温宪的事情,太后欣然同意,玄烨当然不知,佟家早已经入宫和太后说过此事,而秀珊这几日也在太后面前将舜安颜好好夸赞了一番,而温宪嫁在京城仍可日日陪伴太后,对于太后来说也确实是一件让她高兴的事,事情顺利,玄烨当时就传旨内务府传旨赐婚,并于今年选定吉日公主出嫁。
&bp;&bp;&bp;&bp;而永和宫中,德妃乌雅萱茹正在独自身着闷气。
“主子,您别气了,小心伤了身子。”德妃最信任的宫女秀萍在轻声劝着她,“这么些年来,您不是早该习惯了吗?”
德妃冷冷哼了一声,有些激动地说道,“是,我是习惯了这宫里的无情;我是习惯了这宫里的冷漠;我是习惯了这宫里把别人的孩子抢走!”
“主子,公主出嫁是高兴的事儿,您不是之前还想着要和佟妃亲近嘛,现在这样到也是亲上加亲了!”秀萍小声劝道。
德妃眼睛有些发红,语带忿恨,“是,我是要和佟秀珊亲近,宫里的情况已经太明显了,如今荣妃彻底失势,佟秀珊仗着她的家势和孝懿皇后非常有可能掌权,也许会有人不服,但形势是定的,可是!我不希望温宪嫁到佟家,不希望!”
“主子,您这又是何必呢,都忍了这么多年了……”秀萍轻声叹道。
“秀萍,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知道,我有多么憎恨佟氏姐妹,当年姐姐抢去了我的儿子,胤禛到现在对我都仍然生疏,对佟秀珊都比我亲热;而温宪,当年只因太后瞧着喜欢便不顾我愿不愿意便强行抱到太后身边养育,温宪对我这个亲额娘也少了许多亲热,而如今温宪本该嫁个亲王之子,却要嫁到佟家,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乌雅萱德的孩子都成了她们佟家的人!”德妃眉头紧皱,大声喝道。
“主子,小点儿声!小心隔墙有耳,奴婢知道您的心情,但我们在这宫里不就是谨小慎微吗?主子既然已经忍了这么多年,那继续忍下去吧……”秀萍从窗户往外望了望,查看有没有人。
德妃苦涩地笑了笑,“对,是忍,为了让我如今唯一的孩子胤祯在这宫里健康平安的长大,我选择了忍……我什么都不敢做,因为我明白只有沉默才能过得安稳……”德妃瞅着面前同她一起慢慢变老的宫女,“还有你,秀萍,你变得一天比一天胆小,除了让本宫忍就是让本宫忍,当年那个帮着本宫除去眼中盯的你,哪儿去了?”
&bp;&bp;&bp;&bp;“主子……您……不是和奴婢说好再也不提过去的事儿了吗?”秀萍一惊,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德妃笑了笑,“怎么?怕了?我知道你这些年才自责,可是,你以为不说我们就能成为好人吗?在荣妃那儿,我们一直都不是好人,我们害死了李安珠,我们害死了袁依人腹中的孩子,我们害尹馨语一生良心不安……”
“主子……”秀萍忙打断了德妃的话,惊恐的又望了眼窗外,“您……您今天是怎么了,干嘛要说这些!”
“秀萍,你说我会不会孤老一生啊?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良心不安吗?我也会,你知道吗?我也会!我的孩子都离开我的身边,他们成亲、嫁人,我都不能参与,这是我的报应吗?”德妃眼睛有些湿润。
“主子!不会,怎么会呢?您还有胤祯阿哥啊,十四阿哥聪明伶俐又孝顺您,主子怎么会孤单呢!”秀萍忙冲到德妃身边劝慰道……
“胤祯,对,我还有胤祯,亏了有他,如果没有他,我都不知道这么多年能不能顺利的过来……”德妃轻轻扬了扬嘴角,“其实我只有一个孩子,对,只有一个……他是胤祯……”
秀萍望着德妃轻轻摇了摇头,今天皇上将温宪公主指婚给舜安颜的消息传来以后,主子便很生气,作为额娘,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女儿要出嫁的消息,主子难过的心情她能理解,其实,主子也是可怜人,为了在这后宫中安稳的生活,主子也许做了一些事,其实她和主子都很后悔,所以这些年她们早已约定再不提往事……
秀萍暗暗想着,今天,主子真的很难过吧……其实主子说的对,三个在世的孩子却只有一个真正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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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的加班加疯了,日也加,夜也加,今天开会说是要忙到端午节,也就是说端午节也要加班,不过,我会在此期间将第二部完结的,说实话,现在忙得没时间构思文章,下班回家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让它呈空白,实在是三天没更了不好意思,今天硬着头皮写的,可能有些混乱,不好意思了……-_-!
&bp;&bp;&bp;&bp;★荣儿心语:有些事我开始变得不关心;有些事我已经开始不参与;有些事从此不再是我的事;也许从这一时刻起,我开始不再关注后宫里的故事,或者从这一刻开始,皇上的心中也不再有我了吧……★
“皇上,听说最近又有大臣上折,奏请您立后?”寿康宫中太后正与玄烨闲聊着,突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回皇额娘,正是,大臣们隔三岔五的上折子,朕都已经习惯了。”玄烨笑呵呵地说道。
“皇上,其实哀家觉得大臣们说的也有道理,这后宫后位空缺了这么久,皇上是该考虑了!”太后声音低沉,语重心长。
玄烨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感觉,定是佟家人说服了太后让太后来劝他了,毕竟太后年事以高,后宫之事他自是不会完全不顾太后的意见的,微微笑了笑,“皇额娘,儿臣会考虑此事的。”
“皇上啊,您是真该考虑了,哀家知道您在想什么,您会认为是哀家在为佟家当说客!”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哀家还没老糊涂,哀家是在当说客,但是哀家会当这个说客是因为哀家当真认为秀珊是最后适的皇后人选!一来他是佟家的女儿,孝懿的妹妹,这样的家世是不会遭大臣非意的;二来……也是最重要的,秀珊这个孩子看着不太张扬,但内心里却很有想法;荣妃虽然善良,但两人相比,秀珊绝对要更适合掌管这个后宫。”
“皇额娘,您当真觉得朕一定需要纳后吗?其实在儿臣看来,立不立皇后真的不重要,从仁孝到孝昭再到孝懿,朕其实很明白,皇后不过是表面上的风光而已,朕把他们送上皇后的位置但是却不能给她们想要的宠爱,那种孤独怕是比她们当妃子的时候还难受吧!”玄烨轻声说道。
太后怔怔地看着玄烨,苦涩地笑了笑,“皇上,您说的没错,俗话说高处不胜寒,但皇后的位置却是‘高处更觉寒’,没想到您如此了解。”
“所以母后,立后之事……”
“还是必要的!”太后坚定地说道,“再寒的位置也需要有人去,何况,多少女人希望能到那里呢?这些年你看到了,秀珊的志不在你的宠,在求宠方面她从来没有要求,哀家明白,秀凝的位置是她在苦苦想要得到的……她不仅是您的妃子,还是您的表妹,难道您就没有点儿心疼的感觉吗?”
“皇额娘……儿臣说实话,确实无心立后!”玄烨的心意也不愿意轻易改变。
“那……就像秀凝一样,无封她为贵妃,这样……对于佟家及满朝臣子也好有个交待!”太后了解玄烨的性格并不想紧逼于他。
玄烨低头沉思了片刻,“皇额娘,此事朕会考虑的……”
&bp;&bp;&bp;&bp;玄烨虽然答应了太后会考虑立秀珊贵妃之事,但却一直迟迟没有行动,此时玄烨确实还比较犹豫,对比其它四妃,秀珊毕竟还是年轻的,立她为贵妃就表示后宫之事将由她完全执掌,她是否有能力统领后宫玄烨并不肯定;而另一方面,荣妃不再掌管后宫后,现在的后宫基本上都是太后亲自打理,玄烨知道对于年已六旬且身体也不太好的太后来说,还是很辛苦的,他应该尽早确定后宫掌管之人,在他看来如今能担此重任的只有秀珊和宜妃、德妃三人。
玄烨曾早德妃、宜妃谈过,德妃表现一如这些年来她的一惯表现一样,隐约透露着并不想掌管后宫的想法,同时也给玄烨一种感觉,如果是秀珊掌管后宫她会支持,德妃的性格是玄烨一直对她欣赏有佳的重要原因,她非常知进退;而宜妃那边,玄烨感觉的出来,宜妃并不支持秀珊,宜妃的性格本就且些直率,所以情感表达的很直接,而宜妃本人玄烨又觉得她太缺少圆滑,若是让她掌管后宫在玄烨看来很容易得罪人,也容易引起一些矛盾……
总之总总考量让玄烨一直没有做出这个决定……
时间转眼到了七月,炎热的夏天让人的心都是烦燥的,玄烨轻轻合上奏折,揉了揉眉心,这样炎热的天气再加上处理也处理不完的奏折,让他有些说不上来的烦闷。
“皇上,御花园里的花都已经开了,不如去赏赏花吧!闻闻花香,皇上可能会缓解一下疲劳。”新到乾清宫当差的小太监魏珠细声细气地建议道。
玄烨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摆驾御花园。”
七月的御花园绿意葱葱,园子虽小,但景致还是不错的,虽然比不上畅春花,但在这四处砖石的皇宫中确是难得的舒适之所。玄烨在御花园中随意走着,抬头望了望天空,听了听鸟鸣,心情确实好了许多……玄烨走着走着隐约听到前方传来了轻微的哭声,循着声音走去,竟然是秀珊坐于亭中轻声哭泣。
&bp;&bp;&bp;&bp;玄烨好奇走了过去,佟秀珊和她的宫女都是背对着他,他轻咳了一声,前面的两人一个激灵,果然快速回头,只见佟秀珊飞快地抹去了脸上的眼泪,站起身来给玄烨行礼。
“秀珊,你这是怎么了?”玄烨亲切地问道。
“皇上……您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秀珊小声地问着,没等玄烨回答便自己说道,“今天是姐姐的忌日……”
玄烨看着秀珊哭红的双眼,轻轻点了点头,前几天礼部上折说是孝懿皇后忌辰到了,玄烨已遣官前往祭陵,今天此时当正是祭典之时吧。
“秀凝年纪轻轻便离朕而去……”玄烨不由得一丝悲伤涌上了眉头,“朕也真的很思念她。”
秀珊用手帕轻轻抹去眼中再次流下的泪水,轻声喃道:“姐姐一直体弱,当年让臣妾入宫,臣妾知道不是因为皇上想纳臣妾入宫,而是希望臣妾能陪伴姐姐,姐姐在皇上的心里还是很有份量的。”
玄烨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愧疚的感觉,是啊,当年选秀珊入宫是为了陪伴秀凝,这些年他给过她什么?细细想来,竟然什么都没有,从未恩宠过,即使连妃位都无正式的册封,而秀珊却从未对他有过半点抱怨……而她……和秀凝一样,都是他的表妹!
“秀珊,你可觉得委屈?当年因为孝懿皇后而让你入宫,而朕对你一直都没有……”
“不,皇上!”秀珊打断了玄烨的话,“臣妾入宫陪伴姐姐是臣妾愿意的,臣妾很庆幸能在姐姐最后的生命里陪伴在她身边,因为我知道她常年生病的身体也让她的心很脆弱,我知道,我的陪伴会让她开心,所以臣妾从来没有怪过皇上!”秀珊说着话,两眼却再次湿润,“只是……没有想到姐姐会走得那么早,留我一个人在后宫,没有姐姐的日子里……我真的真的好孤独……”
玄烨的心有些疼痛了,是啊,他竟然没有让秀珊留下一个孩子,相比荣宜德惠膝前有儿孙承欢,秀珊真的太寂寞了,玄烨双眼温柔地望着秀珊,轻声说道,“是朕亏了你,放心吧,朕一定不会让你在这宫里再受半点委屈的!”
玄烨坚定地说着话,在他的心里一个久久未做的决定此时已经变得无比坚定!
“皇上,臣妾有一请,请皇上能答应。”秀珊低声沉吟。
“你讲。”玄烨轻声说道。
“让高襄冉出宫吧,她受了太多委屈,她还这么小,她应该去体验一下失儿复得的高家父母的疼爱,这也是高答应想要给她的。”秀珊轻轻抽泣,“宫里的荣华富贵是填不满她伤痕累累的心的。”
“你也这样讲?”玄烨微微皱眉。
“皇上,您也没必要为了这个和荣妃生隙,对吗?”秀珊楚楚可怜地望着玄烨。
“好吧,朕准她出宫。”玄烨轻轻叹了口气。
“谢皇上隆恩!”秀珊轻轻叩头。
数日后在佟秀珊的安排下,高襄冉顺利出宫,并南下回到高家。
&bp;&bp;&bp;&bp;★荣儿心语:二十年的岁月如流,究竟是谁变了?她没变,也许皇上也没变……变得只是岁月雕蚀下的后宫,变得只是这难以琢磨的人心;失落总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但我有的,真的仅仅是失落。★
十月,太后的六旬寿臣,对于敬孝重情的玄烨来说,非常重视太后的圣寿节,礼部也早早开始准备着太后的寿诞安排。
虽然如今太后亲自掌管后宫,但是大事小事却有意无意的让佟秀珊来处理,而寿诞的准备,更是下了懿旨交给佟秀珊全权负责。
这一日,秀珊拿着寿诞当天的进献给太后的礼单给玄烨过目,玄烨看着礼单上琳琅满目的礼物:恭进佛三尊;御制万寿无疆赋围屏一架;御制万寿如意太平花一枝;御制龟鹤遐龄花一对;珊瑚进贡一千四百四十分;自鸣钟一架;寿山石群仙拱寿一堂;千秋洋镜一架;百花洋镜一架;东珠、珊瑚、金珀、御风石等念珠、一九……此外皮革绸缎、珍珠玉器以及肴馔果品一应俱全。
玄烨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礼单很全,准备的甚是用心。”
“皇上,这都是四阿哥准备的,太后的圣寿节四阿哥准备的很用心呢。”秀珊含笑说道。
玄烨点点头,秀珊继续说道,“皇上,您看这些礼物都是四阿哥准备的,每样礼物也都清楚其来龙去脉,给太后献礼就让四阿哥去献可好?而且太后也一直很喜欢四阿哥。”
“依你之言。”玄烨认为这是小事,由于太后对佟家姐妹的偏爱,所以对胤禛也确实非常喜爱,玄烨望向秀珊,轻声说道,“这次太后的寿诞辛劳你了。”
“这都是臣妾应该办的。”秀珊轻轻福身说道,“只是希望能让皇上和太后满意。”
玄烨轻轻颔首微微的笑了笑,一个月前他曾问太后,六十大寿可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太后当时微笑的摇了摇头说她只想要一个皇上的皇后,至少也得要一个贵妃。
所以在那一天他便答应了太后要立秀珊为贵妃,只是他和太后共同商议,这次寿诞的筹办作为秀珊是否可以处理后宫大事的一次考验,显然秀珊的所做让他们很满意。
而佟秀珊这次如此卖力的处理寿诞的每一个细节,也自是因为着同样的原因,太后早就将这些悄悄告与她了,她知道封为贵妃,只是时间问题,而她办好太后的寿诞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所以也便踏踏实实的准备了一个月。
&bp;&bp;&bp;&bp;几日后,太后的寿诞,白日里皇上率亲王以下、文武大臣、侍卫等前往太后宫中行礼,太后早下懿旨,朝上并不设宴庆祝,太后只在后宫之中与众妃同乐。
太后的寿宴,在坐位的安排上,太后自是正首,而佟秀珊则坐于太后的右首第一个位置,荣儿坐于佟秀珊旁边,荣儿旁边坐的是僖嫔,而惠妃坐于太后左首的第一个位置,宜妃坐于惠妃旁边,而德妃则坐在宜妃的身旁,宜妃身旁是端嫔;嫔以下的贵人、常在、答应都坐于下首。
荣儿从一开始就感觉,太后身边的秀珊今天特意穿了件大红的衣服,满面的笑容,不时得意地望向众妃,好似有什么好事就要发生。
果不其然,就在寿宴即将结束的时候,太后满面笑容的向大家说道,“佟妃这次对哀家寿宴的安排让哀家非常满意,以前佟妃常常辅佐本宫处理后宫之事,其能力优秀,再加上出身名门,哀家已向皇上提过封佟妃为贵妃,皇上也应允了本宫,今日皇上将下旨礼部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
“恭喜佟妃。”不管心中是否服气,但口中大家还是异口同声地朝佟妃喝道。
“臣妾谢皇上、太后恩典。”佟秀珊也马上起身向太后道谢。
太后微笑着点点头,“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以后望你谨守宫规,认真履行贵妃的职责,管理这大清的后宫。”
“臣妾,定谨尊太后教诲!”秀珊福身应道。
“起来吧!”太后微笑着转头望向众人,“自康熙二十年的大封之后,宫里已经近二十年没有大封过了,哀家也和皇上商量过了,这次会为嫔以下的妃嫔们论功赐封,至于谁会被晋封,本宫会与皇上好好商议的。”
“秀珊,册封典礼的事情,你就好好张落着吧。”太后看着一些妃嫔脸上露出的惊喜神色,满意地点头吩咐道。
二十年了,距上一次大封都已经将近二十年了,岁月流逝地竟是如此之快,月夜里,烛火摇曳,荣儿望向桌案上的红烛。
“风雨摇曳二十载,烛还是那根烛,人却早已经不是那个人了。”轻声呢喃着,荣儿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她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一丝淡淡地失落感,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宫廷的现实就是接受,没有人能与自己的命运相抗争吧。
&bp;&bp;&bp;&bp;★荣儿心语:意外吗?也许并不意外,将近二十年了,这个稳定的后宫,也许真的需要变变吧,不管怎么样,我都明白一个道理,我不能再寄希望于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也自己努力去寻找在这后宫中属于我的快乐!★
“荣姐姐,您好歹是经历过两次大封的人,又掌管着后宫多年,秀珊谨小慎微,生怕出了差错,所以还得请姐姐多多帮助啊!”佟秀珊眯着双眼,嘴角上扬,满面喜悦地朝荣儿说道。
荣儿微微一笑,有礼地说道,“您太客气了,再过两个月皇上就会正式册您为贵妃了,辅佐于您也是臣妾的本份。”
“荣姐姐可千万别这么说,秀珊虽然会被立为贵妃,但毕竟年轻嘛,今天打扰了姐姐很久了,秀珊先告退了,要是有什么问题秀珊还会来的,到时候姐姐可别嫌烦哦!”秀珊心里的快活完全通过她的肢体展现出来。
“哪里,怎么会呢。”荣儿客气地应着,恭送秀珊离开。
荣儿望着秀珊略显得意地身影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主子,佟妃每天没事就往这里来,说什么请教册封需要注意的事情,其实摆明了就是来气主子的,得意什么嘛,要是没有佟家这个大背景,她一辈子都当不上贵妃!”小青气得直瞪眼。
荣儿轻笑着望向小青,“小青,你怎么给我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呢!”
“主子!”小青有些气结,“您当真不生气啊?她佟妃凭什么升贵妃!她就和孝懿皇后一样,全仗着太后、仗着佟家!”
“小青!”荣儿望向小青真诚地说道,“我真不生气。”
说完话荣儿便转身往暖炕走去,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暖炕还是比较温暖的地方。
而翊坤宫中,桌上的杯碗茶盒早已经到期了地上,宫女们谨小慎微地跪在地上,而宜妃早已经气红了双眼,“真是气死我了!”
“主子!”陪伴宜蓝多年的老姑姑轻声劝道,“您就忍忍吧,现在可千万不可得罪佟妃啊!”
“她真是太目无我们了,就算她要立为贵妃,可她毕竟年龄要比我小许多,这几天,天天支使我干这干那,今天不就是去她宫里迟了一些吗?她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数落我,佟秀珊,她真是太过份了!我虽不是贵妃,但好歹也是妃子啊!”宜蓝心中的火气直往上涌。
“好在主子没当面顶撞于她。”老姑姑轻叹了口气。
宜妃瞪了瞪眼,“我又不傻,只是心中这个气太难下咽了!”宜妃重重跺了跺脚,望向满地的狼籍,又望了望跪在地上的宫女,苦涩地笑了笑,“都起来吧,收拾收拾吧,本宫也只是发泄发泄,和你们没有关系。”
宫女们忙起身张落着收拾地面,老姑姑走到近前,轻声说道,“主子,忍着吧,佟妃那个人心思不简单的,否则她也不会从一个未正式册封的妃子直接晋为贵妃,何必与她生间隙呢?”
“好了,本宫知道了,本宫可以忍,但也绝不甘心让她随意数落!”宜妃恨得紧咬牙根。
&bp;&bp;&bp;&bp;而永和宫中,德妃微眯着眼睛斜靠在暖床上,宫女秀萍望了眼桌上佟妃送来的时令水果轻声说道,“主子,依奴婢看来,佟妃是有意拢落主子了。其实真的挺好的,您看,四阿哥是您亲生儿子,佟妃没有子嗣视为亲子;而温宪公主又嫁到了佟家,您和佟妃也算亲眷了。”
萱德没有睁眼,冷冷地笑了一下,低喃道,“亲眷?我的孩子和她可比和我亲多了。”
“主子,您看您怎么又计较开了。”秀萍无奈地说道。
“对,我这两个孩子是我的护身符,有他们在,我就在这宫里平平安安的。”德妃轻轻睁开眼睛,微笑着望向秀萍,“秀萍,放心吧,本宫还是知道大道理的,本宫会安心接受佟妃的拢落的,我知道我得站对队。”
“主子,您不是还有十四阿哥吗?他那么疼您,又那么孝顺、乖巧!”秀萍轻声劝慰道。
萱德再次闭上眼睛,嘴角扬起微笑,每每想起这个小儿子,她的心都是满满的,是的,她还用胤祯,他是那么的聪明伶俐、孝顺懂事……
钟粹宫中,胤禩正在与惠妃和良贵人开心地聊着家常。
“惠额娘、额娘,这些日子有于事务较多,来看您们比较少,儿臣最担心的就是您们的身体,大病小病的都要知予儿臣才是,听说前几日惠额娘染了风寒,儿臣都不知道,未尽孝道实在不该。”胤禩温和而认真地说道。
“胤禩,额娘知道你皇阿玛对你比较认可,也委派了你不少差事,你就专心处理朝政,后宫里自有人关照我们的身子,勿需你操心。”惠妃温和地望着这个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是那么的懂事,微笑着望着良贵人,“胤禩真是个好孩子。”
良贵人微笑着望着儿子,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满足的,胤禩回望着良贵人,也露出灿烂的笑容,低声说道,“两位额娘对儿臣的教导,儿臣始终铭记在心。”
惠妃微笑着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有件好消息,你额娘一直深得太后喜欢,听说这次大封大后有意晋封你额娘为嫔。”
“真的吗?太好了!”胤禩开心地望向良贵人,而一向温和地良贵人也只是淡淡地笑着。
“其实,这是托娅应得的,本宫这些年虽然不问这后宫之事,但你额娘对皇上的忠诚,还有诞下你这个好皇子的功劳,都该得到晋封的奖赏的。”惠妃微笑着说道。
胤禩深深地望着自己的额娘,心中由衷地高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知道了一些额娘的过往,他觉得自己的额娘很伟大,额娘的命很苦,但她的脸上却永远有着淡淡地微笑,从不和他诉半点儿苦痛,也正因为这样,让他更加深爱自己的额娘,母亲能被晋封为嫔,他真的真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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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的话已太多,只会被大家认为是借口,所以不再解释,只是说一句老话:老天长眼的,一个人如果当真做错了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自有交待~玥彤是个什么人,老天自有答案!
第二部的结局本想写得精致一些,无奈最近发生了许多事,很难专心写下来,所以还是决定早早结尾,让那些骂过玥彤的读者看到点儿结果~下次更新就是第二部完结,如之前说过的,会在16日前。
至于第三部,世界杯开始了,四年一次,我不想错过,此外,我还需要好好够思一下,第三部我不想再像第二部这样写得自己都很不满意,我会从世界杯结束开始更新第三部,就在本部下面,不会另外分部,但更新可能会慢,所以建议害怕等文的读者等完结后再来看!
最后,真的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玥彤并不是不明是非,包括催文的读者也只是因为急着想看更新而已,玥彤为以前有过的对大家抱怨的不满表示真挚的道歉!我会学着感恩,大家愿意看文,愿意等着更新,其实是玥彤应该感到高兴的!真诚的谢谢大家,鞠躬!
另:为了表达玥彤在第二部更新中给读者们带来不快乐的谦意,在第三部更新开始之后,再次进行Q币返还,返还二十位读者,具体方式在第三部开始更新时说明,我知道数额很小,玥彤仅表示一些自己的心意。
最后:希望喜欢世界杯的朋友,能够渡过一个快乐的激情之夏!不喜欢足球的朋友们也可以试着去看一下哦,足球是一个具有激情的、阳光的运动,会给人的生命带来一种活力!
&bp;&bp;&bp;&bp;★荣儿心语:翘儿也走了,岁月夺去的不仅是我们的容颜,还有我们的生命,想着一一离我而去的那些曾经共同开始后宫生活的人们,仁孝皇后也好、翘儿也好、若兰也好,我有什么可不知足的呢?我知道,我该懂得感恩……★
十一月,京城大雪下个不停,今年的冬天气温极低,而风寒也比往年严重,不仅是百姓们受灾,就连宫里也有数人染疾,更有一些人死于疾中,御医们也觉得奇怪,大家都小心翼翼,而荣儿的延禧宫,灵翘儿也不幸被这场诡异的风寒所染,卧病于床。
延禧宫,灵翘儿的厢房中,荣儿端着汤碗,端详着面色憔悴的灵翘儿,心疼地双眼泛红。
灵翘儿轻轻咳了几声,声音沙哑地低吟道:“荣妃,您别过来了,风寒会传染给您的,您天天过来,若是也染了疾可怎么办!”
“我不怕的,御医调得预防之药我已经吃过了,只是你已经病了几日了还不见好转,我很担心。”荣儿轻轻舀了一勺汤药送到翘儿的嘴边。
翘儿感激地喝掉勺中的药,轻轻摇了摇头,眼睛也红了起来,“荣妃,这药有用吗?我都吃了几日了,都不见好转,我……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不会!不会的!”荣儿摇头,她看着翘儿写满落漠的脸庞,心中一阵抽痛,她嘴中虽然这么说,但她知道,御医们都不敢给她一个保证,她的一滴眼泪从眼中滑落,用衣袖快速抹去,强作微笑地说道,“这些年你身子一直都很好,一个小风寒而已,会没事的!”
“荣妃,您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灵翘儿苦涩地笑了笑,抬头望向荣儿,“您我一同入宫已经快三十五年了吧,当年我们那几个一同从宫女成为主子的人里面,敬芝走了……若兰走了……现在该轮到我了……离开只是时间问题吧……”
“翘儿……”看着灵翘儿坚强的神色,荣儿已经是泪眼朦胧,“答应我,不要走,她们已经走了,只有你还在陪着我……不要走……”
&bp;&bp;&bp;&bp;灵翘儿的眼泪也滑出了眼眶,她感觉自己全身无力,但还是伸出双手握上了荣儿的手,“荣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是多么的感激你,我曾经那么的讨厌你,曾经那么的憎恨你,可是,你却一直都对我这么好,在我的心里,早已经视你为我的亲姐妹了!”灵翘儿泪已成线,眼神朦胧中回忆着过往,“我不想走,不是因为我贪恋这尘世,而我真的害怕你孤单,康熙五年,初春之时,我们一同入宫,那时候我们好年轻……那时候我们期待在这宫里的一切不平凡……岁月如流……当年一切的期盼如今都有了答案,荣儿,我走了,谁还能真的知道你的好明白你的苦呢?”
“翘儿!”荣儿已经泣不成声,拥住灵翘儿,“我的好姐妹,你会没事的!”
“荣儿,老天真的有长眼睛,好人会有好报,我们都是包衣宫女,可你已经贵为妃子,荣儿,你是好人……老天会保佑你的!”灵翘儿拥紧荣儿,身音哽咽,“其实,我真的真的舍不得离开你,在你的身边,能让我感觉到美好……这些年我一心向善,昄依佛祖,不知道我死后能否到极乐世界……能否见到若兰她们……”
“翘儿,我们在这宫里三十五年,到底是为了什么?”荣儿淡定了下神色,轻声喃道。
“荣儿,你最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三十五的,这宫里的一切你都品尝过了,酸甜苦辣涩五味俱全,你最应该满足的。”灵翘儿怔怔地说道,“直到今天,我还得如实地说,我真的好羡慕你……”
夜晚雪后的空气很清新,天上难得出现了明月,一层淡淡地光茫照耀在被雪覆盖的皇宫中,而雪又反射出淡淡地莹光,这是一副非常纯净地场景。
荣儿从袖口中伸出温暖的右手轻轻从地上抓起一小雪置于掌心,手掌立刻感觉到冰凉的融化感,不一会儿雪化成水,留在手掌中是一滩清澈的水,紧紧握紧手,水从指缝划出,而手掌却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寒冷。
跟在荣儿身后的小青快步上前,用手帕快迅将荣儿的手插尽,并用双手握住给它取暖,嘴中担心地说道,“主子,会把手冻坏的……”
“小青,今天的月亮真的好明亮,那是翘儿在告诉我,她已经见到若兰了吧!”荣儿双眼有些失神,喃喃地说道。
“主子,您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别伤了身子。”小青有些伤感地劝着。
&bp;&bp;&bp;&bp;荣儿微笑着摇摇头,“小青,我不难过,这些年我早已经看透了生死,离开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翘儿这一生你不觉得她其实很孤单吗?她的心里只有佛祖……现在,她去佛祖那里了,佛祖会好好照顾她的……”
“那主子,您就别伤感了……”小青见荣儿能想得开稍微放心了一下。
“人总是有感情的,难免会有些不舍,但没什么的。”荣儿轻轻笑了笑,望向小青说道,“翘儿说她真的好羡慕我……我想了想,比起她们,我真的得到的太多……我该感恩这一切的……”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小青,从明天开始,我要每日都去佛堂念佛,我要让我的心灵和佛祖在一起……”
“主子,您……”小青有些伤感,如今的主子竟然也像太后、惠妃、翘儿她们一样把自己的情感寄托给了佛祖。
“小青,对比这宫里的其它人,我真的老了,如今后宫有秀珊掌管,这个后宫再也不需要我了,我也无意去争什么、去抢什么,对于皇上我也只是过去了,我也不会再期盼什么了,够了,现在,我要的是心灵的平和,是看透世事的淡然。”荣儿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她觉得她的心里很轻松、很坦然,原来真的一切都可以变得不重要。
“好,主子,奴婢明天就去给您安排……”小青决定支持荣儿,这并不是因为她认同荣儿去日日念佛,而是如今后宫佟妃当权,主子选择低调的念佛也许也是一件好事,在这宫里,不当权的人,只有低调才可长久。
几日后,公主净恪也因风寒过世,王仙菲被贬为宫女后,净恪和宁恪两个孩子一直教由王嘉密来抚养,对于这两个苦命的孩子王嘉密一直非常用心的照顾,而净恪不幸染上风寒王嘉密几乎日夜亲自陪伴照顾,但是最终还是没能挽回净恪年仅三岁的小生命,王嘉密心痛欲绝,小病了一场,而玄烨也连传召了数日,予以安慰。
一个月后,王嘉密被御医诊出有了身孕,也算后宫连日来哀事不断后难得的一丝喜事。
&bp;&bp;&bp;&bp;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玄烨下旨大封后宫,这是玄烨多年来对后宫的一次大封,后宫有数人都得到了晋封。
佟秀珊被封为悫贵妃,成为此次大封中最大的册封,同时下旨有其统领后宫。
而同时下正式册文的册封还有忠于皇上的良贵人被晋封为良嫔;深得皇上喜爱且出身较好的和贵人被晋封为和嫔。
除去册文以外,入宫多年诞下皇子有功,且一直恪尽职守的定贵人、成贵人虽未正册下册文册封,但予以享受嫔之傣禄。
因诞下皇子有功的陈勤琴、王嘉密两位答应直接晋封为勤贵人和王贵人;
布常在因为女儿端静公主和亲于蒙古贤良淑德,受女儿之惠亦晋封为布贵人;
袁答应因诞下公主上升一级晋封为袁常在;
除此之外,伊常在、马常在、蓝常在、新常在、路答应、寿答应、贵答应都是入宫多年,虽未有子嗣,但敬君重德,于后宫之中一直贤良淑德,未惹祸端,此次借大封之机予以嘉奖,晋封一级,则分别晋为:伊贵人、马贵人、蓝贵人、新贵人、路常在、寿常在、贵常在。
而入宫时间较短,玄烨从宫外的带回的几名一直享答应俸禄却未正式册封的高襄玲、苏春、文晓婷,以及之前因孝懿过世只享俸禄未封的尹馨语正式册为答应,即襄答应、春答应、晓答应、尹答应。
此外,在后宫的居所上也进行了重新的调整;
东边四宫:
悫贵妃仍居承乾宫,此外居承乾宫的有:和嫔、勤贵人、王贵人、镶答应;
惠妃仍领钟粹宫,居钟粹宫的还有:良嫔、通贵人、伊贵人、徐常在;
德妃仍领永和宫,居永和宫的还有:定嫔、贵常在、寿常在、春答应;
荣儿仍领延禧宫,居延禧宫的还有:成嫔、路常在、尹答应、晓答应;
而东边两宫:
宜妃仍领翊坤宫,居翊坤宫的还有:僖嫔、新贵人、蓝贵人、袁常在;
而储秀宫妃位仍然空缺,由位居嫔位多年的端嫔继续掌领,布贵人、马贵人居此宫中。
&bp;&bp;&bp;&bp;小青拿着一个羊毛暖手袖筒,进了荣儿的暖阁里,跺了跺脚上的积雪,“主子,外面可真冷啊!”
荣儿盘腿坐于暖炕上轻轻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微笑着望着小青,“你这是干吗去了?”
“成嫔今儿个搬进宫里,我去安排人收拾屋子去了。”小青回答应着,又说道,“刚才三阿哥派人传了信来,说请您过太子府去看看太子,最近太子的心情很不好。”
“婉莹的病又重了吧!”荣儿轻叹了口气,李佳婉莹,胤礽最爱的女人,只有她才会影响太子的心情。
“主子,奴婢听说太子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小青小声地说道。
“我会劝劝他的……”荣儿轻叹了口气,“明天我们过太子府吧。”
“是,对了,主子,这个……”小青将一直握于手中的袖筒放在荣儿面前,“主子,这个是刚才皇上派人送来的,是今年宫里新进的贡品。”
“皇上?”荣儿疑惑地望着小青,她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皇上了,低头看着那袖筒,做工很精制,应当是贡品。
“主子……有句话奴婢不知道当不当告诉您……”小青低声喃道。
“你我之间有什么不当讲的呢。”荣儿仍然转动着手中的佛珠,轻声说道。
“奴婢听顾问行讲,皇上其实内心里还是有一些感觉愧对主子的……”小青轻轻叹了口气。
荣儿微笑着闭上了眼睛,继续转动着手中佛珠,嘴角露出淡淡地笑容,她知道皇上不需要愧对于她,因为她已经懂得了知足和感恩……
承乾宫中,佟秀珊的暖阁中,和嫔、勤贵人、王贵人、镶答应都聚在这里,佟秀珊微笑着望着大家,“我们同居一宫,今后本宫一定会善待你们的,本宫今儿个请你们过来,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本宫是诚心诚意地对待你们的。”
和嫔众人纷纷微笑附和,小宫女突然禀道,“四阿哥到了!”
“快让胤禛进来!”秀珊开心地说道,
胤禛已经出现在门口,“儿臣恭贺额娘!”胤禛一进门便说道。
“禛儿,过来,额娘给你介绍一下,这里几位额娘,她们都是额娘的好姐妹!”秀珊开心地向胤禛引荐其它在座几位。
胤禛很意外看到和嫔,他稍稍怔了怔,很快调整了心情,微笑着唤着几位额娘,有些甚至比他还小……
和嫔此时也有些闪神,悄悄将头低下……
有些故事已经结束,有些故事却悄悄开始,《康熙后宫第二部:岁月如流》完结,敬请期待:《康熙后宫第三部:晚秋离歌》……
另:“后妃纪年表”“皇子皇女纪年表”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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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如期完结了,该说的话,上一更已经说过了,对于想送我花圈的读者朋友,我很感激,多少人死了以后都收不到花圈,没想到我还没死,就已有人如此惦记~呵~~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直到今天我也不会认为自己是个不诚信的人,不能更或有事我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有和读者说的,不能当时说的也在后来补充解释了……写这本小说的一年半,让我的心灵成熟了很多,从开始我和每一次提反对意见的读者去争辩到如今我可以微笑着面对着有些可能不太友善的留言,我心怀感激,因为,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成长……(就像荣儿在最后觉着她仍应该感激一样^_^)
我感觉对读者很抱歉,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我为我不能给大家一个高质量的小说而抱歉,第二部比第一部我自知质量差了很多,今天你们能坚持看到这些文字,就说明你们已经包容了这篇小说,跟到了现在,作为回报大家的,我只能是把第三部写好……
但是第三部真的会很慢,因为除了繁忙的工作,今年我还要开始读在职研究生的课程,我将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和学习上,不想再为了更新而写小说了,所以我真诚的恳请喜欢这部小说的读者朋友们给玥彤一些时间,我会努力将第三部写好的,谢谢大家!
第三部预计开始更新时间:世界杯后,玥彤真心的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感谢所有能看到今天玥彤这些废话的朋友们,即使你们对玥彤充满了不满,充满了抱怨,甚至讲过些不太友善的话语,玥彤都感谢,因为……你们还是一路陪伴玥彤走到了今天……真的谢谢!
&bp;&bp;&bp;&bp;康熙四十年,大清国力昌盛,天下稳定。
后宫之中,大清皇帝爱新觉罗玄烨于康熙三十九年年末大封后宫,如今后宫的掌管者为悫贵妃,悫贵妃是先皇后孝懿皇后佟秀凝的亲生妹妹佟秀珊,入宫数年终得贵妃之位,又因着其佟家于朝野之上无人可撼的权力以及太后对其的宠爱,更是在后宫中呼风唤雨,无人敢言;玄烨后宫虽众,但论身家背景无一人能与其相及。
玄烨的荣妃,在过去的四十年里她是这后宫的主角,先得皇上宠爱,再得后宫之权,她似乎永远都是这后宫之中最重要的人物,而现在她已经失去了这一切,这个后宫只有权力没有爱情,曾经过往的点点温存,已经变成了冷冷的现实……
而朝堂之上,以一等公内大臣佟国维为首的佟家权倾朝野,佟国维亲身妹妹为先帝遗后当今皇上生母,而其两个女儿先后入宫,一个为已逝皇后而另一个则为宫中贵妃,其身为皇亲国戚,为玄烨所仰重,可想而知其位甚尊,朝中有人私称佟半朝,即半数朝野受其影响,多少臣子视佟家眼色行事,多少臣子渴望与之巴结,又有多少心中有怨的臣子对其愤恨。
爱新觉罗玄烨在位已经四十年,是大清历任皇帝在位时间最久的,而此时的他也只四十八岁,经历了亲政除鳌拜、削三藩、收台湾、征噶尔丹等其在位数次考验,如今的中年皇帝,正是自信满满、指点江山的豪迈之时,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也没有什么是他征服不了的,他立志成为一位伟大的帝王,也安然地享受着他拥有的一切……权力是他衷爱的利器,没有什么更重要,他的目光看得很远,他的心装着大清的未来……他有理由相信大清的命脉将会代代相传,绵延长久……
只是表面的平静似乎压不住那无法控制的暗流……是毁灭?是消逝?还是……
时间会让一切故事都有一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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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的话:亲爱的读者们,从2009年1月1日开始动笔,到今天已经一年零七个多月的时间了,想一想过得真的挺快的,最初写《康熙后宫》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它会成为如此庞大的一个工程,到目前为止已经写了一百多万字,自己都惊奇竟然坚持了下来,当然我心中明白,能够一直坚持写的原因是因为很多读者的鼓励与支持,在此再次致以最真诚的感谢!
第三部终于动笔了,在第三部的构思上我真的想了很久,不再有帝妃浓浓的爱情,不再有后宫妃子的晋升,传统言情小说的噱头都没有了……所有人都知道康熙后二十年的故事是:九子夺嫡,怎么能写得精彩呢?纯亲情纯政治间争斗的情节似乎并不应该是这部“康熙后宫”的主体思想……
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顺其自然吧,我好像以前说过我写小说不喜欢拟提纲,说话不喜欢打草稿,做菜不喜欢看菜谱……还是顺其自然吧,当然读者们也可以放心,不拟提纲并不代表不认真构思,这部我会用心去写的,只是更新时间可能会慢些。另外,因为荣妃角色定位的问题,所以在本部小说中会增加一个关键人物的“戏份”,即三阿哥胤祉。
康熙末年风云涌,兄弟反目亲成仇;一代明君留残憾,母子一同诉后宫!
&bp;&bp;&bp;&bp;雍正五年,上承康熙之盛世,新帝登基五年,渐得民心,京城街头,百姓安乐,一片繁荣景象,那前朝末年的宫闱秘事早成为了历史的尘埃,随着新朝的兴兴向荣而消逝……
只是,记着它的人终会记着的……
京城一座亲王府邸的一间院落,一名身着华服的七旬老妇斜躺在暖炕上,静静地望着窗外,她是前朝皇帝康熙帝遗妃荣妃,如今奉先帝遗旨奉养于亲子诚亲王胤祉家中。
窗外那颗老树已经开始生出了青青的绿色细芽,又是一个春天了,回忆如画面般在眼前开始点滴展开,后宫六十年,这是一部平常百姓难以想象的帝王家的大戏……一部对人性、对亲情、对爱情的帝王家的诠释大戏,而这部大戏中,她是唯一一位从头看到尾的戏中人……
“咳……”一阵剧烈地咳嗽破喉而出,荣妃忍不住挺起了身子。
一名与她年龄相仿的老妇忙端着汤碗上前,“主子,喝点儿这银耳冰糖羹,可以止咳的。”
“小青……”妇人转身望向这名老奴,这是唯一一个和她相伴了六十年的人,她好高兴,她能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小青,我突然好想念皇上,我好像就要见到他了……”
“主子,您不要乱讲,您身子好的呢,要见皇上再等几年吧……”小青拼命摇头有些不安地说道。
妇人轻轻笑了笑,“皇上都走了五年了,真的已经够久了,我一直等着……等着看看大清的江山是不是可以安稳……现在我可以去禀与皇上了,胤禛做的很好,皇上可以放心了……”
“主子,您当真不恨四阿哥,当今的皇上吗?”小青轻声问道,将一勺银耳羹送入荣妃的口中。
“恨?我怎能不恨,礽儿的死让我恨死了他!”老妇不由得心中激动,又重重地咳了几声,小青忙上前轻拍她的后背,荣儿苦涩地摇了摇头,“可是恨,不是大局,大清的稳定,才是大局,我相信即使仁孝皇后在世,也会这样想的……胤禛也好还是礽儿、祉儿也好,不管谁做了皇上都只是要延续大清的江山,胤禛做的很好……不是吗?”
“主子……您明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您明明可以改变这一切……”小青有些心痛地提声说道,“可是您……”
“小青,不要说了,有些事我早已经忘了,大清的现在很好不是吗?你也快点儿忘了吧……”荣妃说完话轻轻闭上了眼,“小青的话在敲打着她的心,如果当初她能心狠一点,或者更霸道一些,那今天的历史会比现在更好吗?”
“情”是善念,“情”又是恶端,重“情”的人,总会更容易受到伤害……
&bp;&bp;&bp;&bp;〖叹词〗似是无情又有情,后宫红颜多薄命……
“婉莹!”太子妃吉佳紧张地望着床上的女人,“你可要挺住啊,太子很快就会回来了。”
“太子……”当朝太子胤礽最宠爱的侧福晋李佳婉莹轻轻喃着,她的额上不停地冒着汗,而面色却苍白的全无血色,她感觉到很冷,她似乎也有着即将天人永隔的不安,嘴中的呼唤隐藏着一些不确定。
站于床畔的还有一位当今皇上妃子中年龄最长的荣妃,她也是太子唯一视为额娘的妃子,荣妃走上前去从宫女手中接过帕巾,轻轻为婉莹拭着额上的冷汗,怜惜地望着床上女人憔悴的容颜,心疼地说道:“婉莹,你想想你的孩子们,还有太子,他不能没有你,孩子们也不能没有你,你一定要坚强!”
婉莹的眼中轻轻滑落一行清泪,“太子……婉莹好想你,婉莹就要见不到你了……”
“不要乱说,婉莹,你会没事的。”太子妃吉佳慌忙握起婉莹的手,一股冰凉的感觉让她不由得一颤,下意识地紧紧将她的手塞入怀里。
婉莹扭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头一直紧紧挨着地不敢抬起一下的两名御医,心中早已了然,她其实撑的已经够久了不是吗?她病了这么久,无法服侍太子却常常让太子挂心,她根本就是太子的负担,她知道自己舍不得离开太子,可是她的病真的已经很重了,她不能再自私了……
婉莹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强打着精神说道,“太子妃,您真的很好,婉莹一直仗着太子的宠爱对您不够敬重……可您却一直实心实意地待婉莹……婉莹对您有愧。”
“婉莹……”太子妃有些感动地望着面前这个虚弱的女人,她知道她恨她,可她不怪她,因为她知道太子对她的情是真的,是她破坏了她们,她自责,她的心也痛。
“太子妃……太子还有我的孩子就交给你了……虽然婉莹一直没有承认,但婉莹真心的认为,您是太子继续大统后最合适的皇后,这是婉莹的真心话!”李佳婉莹真诚地看着吉佳,她是认真的,这些年她一直认为自己很恨吉佳,因为她夺走了一切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可是此时,她却由衷地感谢她,感谢她对她的包容,感谢她的善良……
&bp;&bp;&bp;&bp;“不要说这些,婉莹,你会没事的,听话,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等太子回来!”吉佳双眼红肿,轻声劝慰着。
婉莹微笑地点了点头,轻轻闭上了眼睛,她不需要再交待什么,因为她相信太子妃会好好的侍候太子,也会善待她的孩子,而她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再见太子一面……
康熙四十年二月,太子胤礽侧福晋李佳婉莹过世,身子时常为病痛折磨的她终于解脱了……而此时太子胤礽正随当朝皇帝,他的父皇爱新觉罗玄烨离宫在外,巡视永定河。
“皇上,这是三阿哥送来的加急信。”近两年颇为受宠的小太监魏珠恭敬地将信呈到了玄烨面前。
玄烨正在低头处理宫中送来的奏折,抬头随手接过信笺,展信看罢,轻轻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朝魏珠说道,“太子的侧福晋过世了,你传信回去,让太子妃妥善安葬,不用等太子回京了。”
“奴才尊旨!”魏珠应了,又忍不住抬起头问道,“皇上,要禀与太子知道吗?”
玄烨缓缓摇了摇头,“此事不要告与太子,朕知道他对这个婉莹的感情,但人已经死了,他回去又有何用呢?他是大清的储君,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如今河患乃大清第一隐忧,身为太子他当以此为重。”
“是,奴才这就去回信!”魏珠应了退了下去。
玄烨长长呼了口气,又望了望信纸,李佳婉莹你终于舍得离去了,你的存在只会成为束缚胤礽成为一名伟大君王的牵拌,只有抛开儿女私情的男人才可成大事!
延禧宫中,荣妃望着面前的儿子三阿哥胤祉疑惑地问道,“为何让太子妃不要等太子了?从永定河回京很快啊!得知婉莹过世,太子竟然会不回来?”
“额娘,依儿臣大胆猜测,怕是皇阿玛根本就没有让二哥知道侧福晋的死讯……”胤祉语带无奈地低声说道,这些年常伴父皇身边,他太了解父皇了。
荣儿一怔,苦涩地笑了笑,“也是,胤礽若知道了一定会回来的,如今的皇上竟可以做到如此无情与残忍……”是了,历经多折且已到中年的皇上不仅成为了成熟的帝王,同时还拥有了一颗坚硬无比的帝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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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帝王之家情难存,爱到深处途留悲……
四月的天已经开始转暖了,太子宫正殿中的暖炉也仍然在点着,可是胤祉却感觉不到温暖,他的心紧紧的纠着,今天是出宫两个多月的皇阿玛和几位阿哥回宫的日子,他一早就来到毓庆宫等候太子的归来,他无法想象当太子知道李佳婉莹过世的消息时会有多么的悲伤。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让胤祉一怔,正在给胤祉续茶的宫女不小心打翻了茶碗。
“贝勒爷,奴才该死!”宫女慌忙跪地。
胤祉轻轻叹了口气,“起来吧,收拾一下,退下吧,不用续了,我不喝了。”
“是。”小宫女唯唯喏喏的退了下去,胤祉轻轻摇了摇头,整个太子宫的气氛都是紧张的。
“太子回来了!”宫外一声吆喝,伴随着喝声只见太子胤礽大步走了进来,坐着的胤祉蹭的站了起来,“二哥,你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祉儿,你在这儿啊,正好,我沿路打回了不少猎物,你拿点儿去!”胤礽久未归家,如今回来心情格外的好,“咦?怎么就你一个在等着吗?太子妃和侧福晋她们呢?许久未见也不来候着我。”胤礽哈哈笑道,“我还给她们带了礼物!”
“二哥!”胤祉怔怔出声唤住胤礽,胤礽见胤祉的脸色佳,不由得疑惑起来,“怎么?是不是宫里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朝上出了事?你别怕,就算出了事也没什么,我和皇阿玛去讲,这毕竟是你第一次独自留京处理朝事,有疏漏是难免的。”胤礽拍了拍胤祉的肩,鼓励地说道。
胤祉心中一热,没想到太子的第一反映竟是担心他,此次皇阿玛携太子、大阿哥、四阿哥、十三阿哥出宫,而将京中朝事暂时交与他,这是皇阿玛对他的信任,他也确实是用心打理的,可是朝中平安无事,太子宫却……
“二哥,侧富晋过世了!”胤祉知道此事怎么也是瞒不住的,低下头不敢看胤礽的眼睛,只是轻声说道。
搭在胤祉肩上的手僵在了那里,突然重重地捏住胤祉的肩,冰冷冷的声音自胤祉的头顶缓缓传来,“你说什么?”
“二哥!”胤祉抬头望向胤礽,看着胤礽眼中闪着不相信的光芒,轻声说道,“二哥,您走以后,婉莹的病又重了,未到三月便……便撒手西去……”
“不……不……你胡说!婉莹……我去看婉莹!”胤礽转身大步向毓庆宫后院走去。
“啪!”毓庆宫后院右侧一间厢房的门被重重地推开了,胤礽抬眼望去,一座灵堂直冲眼睑,两边挂着的白陵因为门的突然打开而随风轻轻飘起,牌位上“侧福晋李佳氏”几个字格外醒目。
胤礽怔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胤祉一直紧紧跟着胤礽来到后院,此时默默站在胤礽的身后,不敢再言一句。
而后院正殿中一个身着素衣的太子妃吉佳,跨出殿门缓缓向厢房走了过来,静悄悄的立于胤礽的另一侧,眼中盈满了悲伤。
&bp;&bp;&bp;&bp;“婉莹!”胤礽突然发出了咆哮之声,让所有听者心中剧烈一颤,“婉莹,你……你……”突然,胤礽转过身望向胤祉,大声斥问,“婉莹病重为什么不告诉我?婉莹过世为什么不告诉我?”
“二哥,怎么可能不告诉您……”胤祉的声音很低,有些话他不需要说的太明白,他知道他会懂。
“皇阿玛……哈哈哈……您好残忍啊!”胤礽大笑着走向牌位,可眼中的泪却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婉莹……为什么不等着我回来,为什么?”胤礽伸手轻抚着牌位,柔声说道,“婉莹,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我而去?我们不是说好了要长相守的吗?本宫答应过你要让你做皇后的,你怎么舍得留下我一个人……”
毓庆宫,悲声绵绵,泣声切切,听者动容……
“祉儿,太子好些了吗?”荣妃关切地询问着。
胤祉轻轻摇了摇头,“已经三天了,不上朝不出宫又不怎么吃饭,今天皇阿玛已经震怒了,再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皇上震怒?如果当初皇上能让太子回来,太子可以见到婉莹最后一面,也不至于如此,这在太子的心中留下了多大的遗憾啊!从太子立嫡到立太子妃,凡是能惹婉莹不快的事,太子都做得小心翼翼,婉莹在太子心中的份量你皇阿玛不是不知道,可皇上竟然不让礽儿回来!”荣妃摇头说道,“皇上是见过太多宫里的后妃生死了,已经麻木了,可太子不一样啊……”
“唉,额娘是看得清楚,可皇阿玛看不清楚啊,这几****天天都有过到太子宫,看着二哥那样,我都心疼。”胤祉轻叹道。
“这样吧,祉儿,你安排一下,我下午过太子宫去看看太子吧,希望他能听我劝,好好爱惜身子。”荣妃轻叹了口气,太子一直视她为额娘,对她一向都有几分敬重,希望能劝的动他。
“好,儿臣去安排,下午陪额娘一同前去。”胤祉点头应道。
“对了,祉儿,这次皇上和太子都出宫了,让你代理朝政,你皇阿玛对你的表现可满意?”
“应该是满意的,今儿个有当着众臣夸奖儿臣。”胤祉回道。
荣妃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祉儿你也要多努力啊,好好辅佐你皇阿玛和太子,做一个有用的皇子。”
“儿臣听教,额娘您放心吧,儿臣会努力的。”胤祉重重的点头,这是他出生二十多年来,额娘对他的唯一教诲,他永远都不会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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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身居储位二十载,太子心中也藏愁……
荣妃的脚刚迈出轿门,一名熟识的太监便快步冲了过来,“荣妃、三贝勒,皇上刚刚驾到!”
“皇上来了?”荣儿心中一怔,从皇上出宫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到皇上了,心中隐隐还是有着一丝思念之情。
“额娘,皇阿玛来找二哥,我们这样进去会不会有不妥?”胤祉望向荣儿。
“顺子,你进去禀一声,皇上让我们进去我们就进去,皇上不让,我们就回去。”荣妃向来禀的小太监说道。
“那荣妃娘娘和贝勒爷在这儿候着,奴才这就去禀。”顺子应了转身向宫里跑去。
少倾,顺子回话皇上让他们进去,并小声告诫荣妃和胤祉,皇上的心情很不好。
荣妃和胤祉刚走到宫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皇上的怒斥声,“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大清太子,未来的储君,却全无半点君王之相!一个女人死了你就如此颓废,那要是将来大清的江山危急,你将如何自处?”
荣妃与胤祉对视了一下,看着胤祉眼中的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迈步进了殿门,“臣妾参见皇上!”
“荣妃,你来的正好,朕对太子太失望了,太子如今已有二十七岁,想朕二十七岁之时独自面对三蕃之乱,运筹帷幄,平天下,看着太子这样没有出息,朕怎能不痛心!”玄烨确实很生气,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皇上息怒,臣妾过来正是来劝太子的,皇上您忘了当年仁孝皇后过世的时候您也是很悲痛的,年轻毕竟还是很感性的,臣妾以为太子还是可以被宽容的。”荣妃也不与玄烨争,只是温言劝道。
玄烨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缓和,“好吧,那你和他说吧,朕走了!”玄烨转身望了眼胤礽,自打他来到太子宫,胤礽不情不愿的来到正殿迎他,却始终一直未发一言,此时胤礽望向他的眼眸让他感觉一阵冰冷,那是伤心?还是对他的不满?玄烨感觉自己有些无法确定。
玄烨定了定神,他不觉得他错了,这两年永定河水患不断,去年出宫他未让太子同去,而今年前去巡河是太子的本分,他们才到永定河还未做什么,便收到了婉莹病重及过世的消息,他没有理由让胤礽马上返京,所以他没错,想着这些,玄烨的心里坦然了一些,他没再说话而是径直出了殿门。
&bp;&bp;&bp;&bp;正殿中少了皇上的声音突然显得很安静,荣妃也好像突然找不到了自己声音。
“二哥……额娘……”胤祉开头起了话,还未说完只见胤礽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朝门口走去,“我出来很久了,婉莹会害怕的,我去她的厢房去陪她……额娘,礽儿怠慢了!”
胤礽的心中此时五味杂陈,他不只有悲,有怒,还有怨,他怨皇阿玛不让他见婉莹最后一面,他怨皇阿玛刚才讲的话,是他无用吗?他当了二十六年的太子,名义上他是未来的储君,可他有真实的权力吗?英雄无用武之地,谈何英雄?太子……哈哈,他甚至连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最后一面的权力也没有!
“礽儿!”太子脸上的表情让荣儿感觉到忧心,“你不要这样,礽儿,一切都会过去的!”
“荣额娘,皇阿玛说我没用,可他有顾忌过我的感受吗?我是什么?我是人!有血有肉的人!我不是傀儡太子!”一直被紧紧压抑在心中的愤怒终于爆发了,胤礽仰头喊道,“是,皇阿玛是皇上,做臣子的甚至做儿子的都得以他为尊,他说一,我们就得跟着读一,不容我们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容我们有自己的主意,我受够了!”胤礽说完转身继续向门口走去。
“礽儿!”荣妃急忙上前,一把拉住胤礽的衣袖,“你不可讲这样的话啊!这话要是让你皇阿玛听到了该如何想你!身为太子,你的言行有多少人在盯着啊!”
胤礽转过头望着荣儿,轻轻叹了口气,他忍,他知道只有忍耐才可以磨练内心,二十多年了,外表上的无比光鲜,可又有谁知道他有多少怨气和不满都忍在了心中,他忍的很苦,可理智告诉他,他必须忍,看着荣妃脸上担忧的表情,胤礽轻声说道,“荣额娘,儿臣在讲气话!您不要担心。”
“礽儿!”荣妃的手轻抚着胤礽写满了悲痛的眉梢,“你是太子,你皇阿玛对你要求自会比旁人要高,如果是祉儿出了这事,你皇阿玛觉不会这样做的,他不是狠心的阿玛,他只是对你的要求更严而已,礽儿,振作起来,别让你皇阿玛生气,好吗?”
“我是太子!”胤礽嘴角轻轻扬了扬,“额娘,您放心吧,这是最后一天了,我明天就去上朝,因为……我是太子!”胤礽说完此话朝荣儿点了点头走出了殿门。
“额娘,二哥他……”胤祉望着胤礽的背影本想说感觉与以往有些不一样,可到底哪儿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想了想,改说道,“二哥他会没事儿的。”
荣儿轻轻点头,胤礽是非常优秀的孩子,皇上心里也是明白的,她也相信胤礽会很快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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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虽为同根生,兄弟也含仇……
“瞧瞧二哥的样子,堂堂当今太子,如今为个女人要死不活的,连着三天没上朝了,你们看皇阿玛的脸都气得快绿了。”九阿哥胤禟摇头晃脑地说道。
“哼!皇阿玛对老二一向偏袒,别人做错事就要重罚,可老二做错事却总有一千一万个理由,老二这次的做法,有点儿公然抗议皇阿玛的意思,我到要看看皇阿玛来如何处置。”大阿哥直郡王胤禔冷冷地说道。
“二哥要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让臣子们心中有意见的。”胤禩轻皱眉头担忧地说道。
“八皇兄,你说你替他操心干什么呢,这些年你对他够客气够敬重了吧,可他什么时候把你当回事?他那种人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别人。”胤礻我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里是直郡王府,虽然是胤禔的府邸,但实际上这里还是一个据点,一个对太子不满的成年阿哥的据点,由于胤礽自出生没多久便被立为太子,所以这些年中,胤礽仗着太子的身份在阿哥中说一不二,基本上所有的阿哥都有受过他的气,在这些阿哥当中,有默默忍受并给予理解的比如三阿哥胤祉;也有表现出不以为意不作计较的,如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和七阿哥胤祐;而还有一些阿哥,在成人各自分府之后,心中对太子留下的却是极大的抱怨与不满,这些人中以大阿哥胤禔为首,此外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礻我都是其支持者,其中比较特别的是八阿哥胤禩,他在皇子中有“老好人”之称,他性子温和,虽也有受过太子的气,但几乎从未有过某种埋怨,在某种角度上而言他与三阿哥胤祉一般也是能够理解太子的,但是由于和大阿哥胤禔自小便兄弟情谊甚深,所以也一直都是直郡王府的座上客,久而久之,不管他如何想的,但胤禔却始终认为他是和自己一心的,而其它阿哥讲的话,他虽有时候并不应和,但到也不会外传。
&bp;&bp;&bp;&bp;“大哥,胤祹马上就要分府了,我真不知道他想什么呢,他上次还因为学业上的事被太子当众责骂,竟然都不长心的。”胤礻我抱怨道,“我有心让他加入我们,但是看样子是块儿烂泥。”
“胤祹是苏麻喇姑带到的,肯定满脑子的愚忠,我看你还是别和他讲这些了,万一哪天他和老二说我们背后说他话坏,依老二那脾气还不整死我们。”胤禟不屑的撇撇嘴。
“可是我们并没有背后说太子坏话啊,我们也只是希望太子能好而已。”胤禩轻轻叹了口气,“大哥、九弟、十弟,二皇兄是太子,是我们未来的皇上,我觉得我们还是以如何能帮助二皇兄来思考为好,毕竟我们是血浓于水的兄弟啊。”
“禩儿,我知道你心善,我们也没有要把太子怎么样,不是吗?为兄这么些年心里面的委屈如海水般无法斗量,为兄信任几个兄弟,兄弟间互相吐吐口水,只是缓解心中的压抑而已。”胤禔叹了口气,“是啊,他是太子,是仁孝皇后的儿子,是储君,是大清未来的帝王,这是个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因为这个事实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年……他的位置牢不可破……”
“只是,大哥,等他即位后,他会善等我们这些兄弟吗?他可有真心把我们当成兄弟?”胤禟摇头说道。
“至少他会善待老三,你们好好去巴结一下他,像老三似的,鞍前马后的,也许也会吧。”胤禔咧嘴笑了笑,“反正我是不会,人活着,争一口气还是要讲的!”
“大丈夫当有自己的骨气,被他如此欺负还朝他卖笑,我才不要,我就是不服气他!”胤禟哼着,胤礻我也点头附和。
“大哥,九弟、十弟,你们想多了吧,二哥是太子,只是有帝王的脾气而已,怎么会不认手足呢。”胤禩轻声插话道。
“行了,这些事儿还很远别想了,现在咱们就等着看好戏,看看老二他能停朝多久,看看皇阿玛会如何处置,为兄现在只对眼前这个有兴趣!”胤禔打断了大家的争执,心中狠狠的笑了笑,他自认文学武才不比老二差,他是大阿哥,是长子,可是他却不得不向老二称臣,他的心难平,多年的隐忍让他的心态越来越扭曲,他喜欢看到老二受挫,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会让他心中开心许久。
“大哥,听臣弟一劝,一切早有安排,谁都无法改变,您要好好把握住自己的心啊,不要做错事!”胤禩看着胤禔轻轻声说道,或者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胤禔的心思了,他完全能够猜到胤禔在想什么。胤禔待他是真心实意的好,也正是因为这份好,所以他才更要帮他不要陷入痛苦之中而不能自拔。
胤禔苦涩地笑了笑,朝胤禩点了点头,是八弟多虑了,他即使再怨恨也会明白什么是事实,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心灵的快慰,仅此而已。
&bp;&bp;&bp;&bp;〖叹词〗君对子情子难懂,帝王之前情多折……
乾清宫,大殿之上,玄烨心中涌起一丝欣慰,望了望站在最前端的胤礽,太子总算上朝了,但胤礽旷朝数日,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身为太子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看,所以玄烨明白,无故旷朝终究是太子错了,就形式上他也当责备一下太子,而太子承认个错误此事也便过去了。
“太子,你无故旷朝数日,有失太子言行,你可知道错了?”玄烨这话问得其实并不严厉,在场的很多人也听得明白此话实无苛责之意。
胤礽怔了怔,昨日他与皇阿玛不欢而散,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怕的,这是这么多年来留下的习惯,他害怕皇阿玛,也正是因为这层害怕,让他时常觉得自己懦弱,心中便会涌起不安的因子想要挑战皇阿玛的威严,因着昨天皇阿玛的愤怒,胤礽没有听出玄烨语气中的怀柔,只当是昨日愤怒的继续,可这愤怒也同时让他想起了昨日玄烨的话带给他的委屈,他错了吗?真是他错了吗?他脑中思索着,直到旁边的胤祉轻声唤道,“二哥!”
胤礽抬头望向大殿正中的玄烨,只见玄烨紧皱双眉的望着自己,此时的玄烨心中又有了些不快,让他认个错有这么难吗?
“二哥!”旁边的胤祉见胤礽一直没有回话,有些着急,微微提高了声音。
而此时站在其身后的胤禔却心中暗暗发笑,紧紧的盯着胤礽的一举一动。
胤礽不觉得自己错,但他也明白皇阿玛既然这样问了就是一定要你认错的,他没有公然对抗的资本,既然心中再不愿意,他也必须向现实低头,想着这些,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儿臣因私情影响理朝之事,数日旷朝,身为太子不能表率于臣子,实属儿臣之错,有愧于皇阿玛悉心教诲!儿臣自当悉心检讨,不辱皇阿玛及臣子们的期望,还请皇阿玛严责儿臣。”这些话,这些违心而好听的话,这些年胤礽早已说得滚瓜烂熟,不需要半点思考。
见胤礽认了错,言辞到也诚肯,玄烨心情好了许多,便说道,“你知错就好,朕一向认为君王也是人,也会犯错,犯错并不可怕,怕的是你不知道自己错了,今太子既已知错,朕觉得这次太子是可以被原谅的,各位觉得呢?”
&bp;&bp;&bp;&bp;“皇上英明!”皇上既已发了话,谁还敢说什么,何况管教太子乃皇上的家事,众人一同高呼,此事也就算过去了。
胤禔张着嘴有声无音地附和着大家,但心里却着实堵的慌,去年他因为其妻艾婉病重,故自己称病十天没有上朝,上朝那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皇阿玛拆穿他并未生病,生为大阿哥如何不做表率,如何不会眼观大局等等等等,还责他抄书以示处罚,那时候的皇阿玛为什么没想过人孰无过呢?两相比较两种对待,皇阿玛的偏心一目了然,让他的心中怎么能平!
不过,想起去年装病这件事,胤禔至今都没弄明白到底皇阿玛是怎么得知的,毕竟他装病知道的人甚少,只有老八、老九、老十,三个阿哥知道,此外就是自己府里的人,他是打死也不会怀疑三个阿哥会出卖他,所以觉着是府里的人走漏了风声,对自己府里的人使用上也更加小心。
想到这事也自想到了艾婉的病,艾婉自入府以来,他们夫妻感情非常好,他是真心疼爱这个妻子,他有一子四女全都为艾婉所出,外面人也许都不会相信,他身为郡王,艾婉却是他唯一的一个女人,去年那场大病,差点儿让艾婉没了命,那些天他日夜守候,祈求上天,总算让艾婉从鬼门关活了过来,但也因此让艾婉落下了病根,御医说艾婉的身子太弱不能再生育孩子,只有一个儿子弘昱让艾婉心里的压力很大,常常说服他纳个侧室或妾室,但他始终未允,他知道他若纳了,艾婉会难过。若说他对太子不满,可有时候他又真心的希望,只要艾婉能健康,那些东西他全都可不去在意。
也许也正是因着自己与嫡福晋的这层感情,所以这次见胤礽因侧福晋亡世如此悲凄胤禔其实也还是有一些动容的,只是长期的积怨,让点儿动容没有留存多久。
下得朝来,众人往外走,胤礽叫住胤祉,“祉儿,今晚有事儿吗?没事过我宫里去,咱兄弟俩喝喝酒吧!”
胤祉知道胤礽现在心里不好受,点了点头,轻声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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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多年情深人消亡,从此其心无思量……
胤禔刚进了府,府里的掌事便告诉他嫡福晋今儿又呕血了,已经连着几日了,御医也束手无策,府里的每个人都清楚,嫡福晋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胤禔心中酸楚,到了艾婉的厢房,艾婉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儿生气,胤禔知道自己的心疼的厉害,她快步转身出了厢房门,有一股酸楚的感觉直往眼窝涌,他长长呼了一口气,看到了一直陪侍艾婉的丫环正端着盆水走过来,见了他忙行礼。
“福晋今天又呕血了?”胤禔声音很低,这是一种刻意地压抑。
“是,王爷,福晋今儿身子很不爽快,刚才好不容易睡着。”丫鬟低声说道,福晋病成这样,整个府里的人的情绪都很低落。
胤禔点了点头没在说话了,缓缓向自己的厢房走去,今儿个朝上皇阿玛又定了出巡计划,五月中便要北巡,点名太子及他、老三、老四、老八、十三、十四陪同,他是走还是不走呢?走,他放不下艾婉,不走,他看着艾婉一日比一日病重,有一种他实在难以承受的恐惧感不停地袭向他……
“王爷!”一声轻快的喊声在胤禔前面想起,胤禔抬头一看,一个身着绿色翠衣的丫鬟在向他行礼,这女孩带着浅浅的笑容,竟然胤禔有一丝阳光的感觉,这个府里甚至在他心里都已经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你是谁?”胤禔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
“王爷,奴婢是吴雅温秀,福晋今儿个才派奴婢来侍候王爷的。”温秀轻声说道,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胤禔轻轻叹了口气,又是艾婉,她的心思他何尝不知道呢,“去准备些酒来,再备几个小菜。”胤禔吩咐完,转身踏进了自己的卧房。
“王爷,您别喝了,您已经喝了不少了。”温秀轻声劝着不停往自己嘴中灌酒的胤禔。
“不少?可本王为何还这样清醒!再去拿些酒过来!”胤禔嘴中呢喃,他没醉,因为心痛的感觉还是那么的清楚,他想让自己醉,哪怕只一夜,让他忘掉艾婉,忘掉心中的痛苦,酒,为什么是苦的呢?
&bp;&bp;&bp;&bp;此时正是春末夏初,阳光也开始变得积极了起来,早早地洒进了卧室,“王爷!”掌事的声音在门外唤着,“王爷!”
胤禔感觉到头剧烈的疼痛,好似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胸口,他努力睁开眼睛,一条雪白的臂膀映入他的眼睑,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手臂的主人也被突然唤醒,双颊绯红,不敢直视胤禔轻声唤道:“王爷。”
胤禔感觉全身都紧崩了起来,他做了什么?重重地敲了下脑袋,门外的掌事还在不停地唤着他,一股没来由的烦燥让他大声喝道,“什么事,大清早的拼命叫!”
门外的声音好似被惊吓般突然一顿,但很快又急促地说道,“王爷,福晋怕是不行了,您过去看看吧。”
“艾婉!”胤禔忙起身,又转身看了眼床上的温秀,冷冷地喃道,“本王昨晚喝多了。”
“奴婢明白!”温秀双眼有些委屈但却乖巧地点头,“奴婢伺候王爷更衣吧。”温秀起身下床,为胤禔着衣。
胤禔的心很乱,他担心着艾婉,心中竟然觉着对不起艾婉,他是王爷,他可以得到任何他想得到的女人,这是他的权力,可他为什么会觉得心中有愧呢?他来不及细想这些,穿戴停当便快步向艾婉的屋子走去。
“福晋!额娘!”就在胤禔还有几步就要走进厢房时,厢房内传出了剧烈的呼号,胤禔一怔,突然飞奔了起来厢房内冲去。
厢房内,一儿四女跪在地上大声抽泣,所有的奴仆和御医都跪在地上大声抽泣,胤禔感觉自己的脚下一软就要跌坐在地,“王爷!”紧跟在其身后的掌事一把将他扶了起来,“王爷,节哀啊!”
“不……艾婉!”胤禔小心的走到艾婉的床边,床上的佳人双眼微合,面色详和,嘴角似乎还挂着淡淡地微笑,“艾婉……”眼泪大滴大滴地滴下,胤禔感觉自己的心正在一点点破碎。
艾婉是他在这世界上最信任也最能带给他快乐的人,没有了她,他该怎么办呢?他突然觉得很憎恨自己,在艾婉最痛苦的一夜,他却抱着别的女人欢愉……
“艾婉,我对不起你,艾婉,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不好,你也不会走,对吧……”胤禔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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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大家久等了,玥彤真的很抱歉,原因肯定有一些,但我知道读者们并不关心这个,毕竟这么长时间不更新不管什么原因都是玥彤的错,玥彤真诚道歉,今天起开始复更,感谢一直支持这部小说的所有读者们!
&bp;&bp;&bp;&bp;〖叹词〗其本向善世凄凉,后宫恩仇事难断……
直郡王府,小青陪同着荣儿前来探望,毕竟是大阿哥的嫡福晋过世,这是皇家一件大的伤心事,作为长辈,前来探视本当是应该的,但由于太子自小与荣儿亲昵,而胤禔与太子的关系一直水火不容,所以胤禔对她一向也没什么感情。今儿个是荣儿、宜妃、德妃一同来的,胤禔对其它两妃还寒喧两句,而对荣儿却显得格外冷漠,这让荣儿的心里很不好受。
惠妃得知艾婉过世第二日便病倒了,这些年胤禔其实与惠妃的母子关系并不是十分亲睦,这与惠妃淡然的性格有关,她并不会像其它额娘般对儿子讲很多的贴心话,母子二人之间到是多亏了艾婉,艾婉知道婆婆的性格,从不以为意,隔三岔五的就去陪她,所以婆媳二人的感觉甚好,如今艾婉过世,对于惠妃的打击也不小。
回宫的路上,看着心情不好的主子,小青轻声说道:“主子,宫里这段时间有些积郁,谁都想散散心,奴婢听说宜妃、德妃都和皇上提了希望与皇上一同北巡,不如主子也和皇上提一下,正好荣宪公主如今有了身孕,回京不便,您也可以去看看她。”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面带一些忧郁,“是啊,我也好久没有出宫了,小青,这一年为何我感觉老得特别快呢?不仅是身老,更是心老啊!”
“主子,是太多事让您操心了,而悫贵妃又老是针对于您,任谁也受不了啊!”小青有些愤恨。
荣儿心中有些苦涩,想她入宫已经三十余年了,这三十余年了她一心想做个善良的人,一心想要与大家和睦相处,可不知为何,却有那么多人对她不满,秀珊立为贵妃前与她的关系是尚可的,只是自去年她升为贵妃后,荣儿开始渐渐感觉到了敌意,荣儿知道自己在宫里三十余年,且多次代管后宫,多少在宫中还是有些威信的,而秀珊年龄小、资历浅总有不能服人的地方,但也正是荣儿的这些资历却成了秀珊的眼中钉,其实对于宫的权力与地位,荣儿从来没有信趣过,可是秀珊她却不明白?于是,一件件针对她的带着孩子脾气的事,让荣儿的心很累很累……
入了宫,荣儿下了轿让小青陪着她往自己的寝宫走去,荣儿想着心事,转过转角荣儿抬头正好看到秀珊从前面走过来,正待行礼,一声戏谑的声音便从秀珊的口中冲了出来:“呦,荣姐姐,您这是去哪儿了呀?架子可真大,看到本宫都不搭理的。”
“臣妾不敢。”荣儿忙行礼道,“臣妾给悫贵妃请安。”
“这宫里呀,什么都是规矩的,虽然姐姐比我年长,但本宫既然贵为贵妃就自然是受的起的。”秀珊轻轻笑了笑,“姐姐,你说是不是啊?”
“悫贵妃为后宫最尊,臣妾们礼当尊敬的。”荣儿轻声说道。
“荣姐姐是这后宫里的老人,宫里的规矩定是不会破的,本宫先行一步了。”秀珊说完话便昂首领着随侍的数名宫人从荣儿身边走了过去。
“悫贵妃又来了!总要在您面前强调一下自己的地位!”小青咬牙说道,“主子,您比她大了那么多,她却……”
“好了,小青,不要说了,这没什么的。”荣儿轻声说道。
“主子。”小青眼眶有些红,“老奴只是看您受委屈心里难过。”
荣儿轻轻笑了笑,“难过什么?更委屈的又不是没受过,明儿个让胤祉和皇上说一声,你说的对,我应该出去散散心了。”
“皇上好久都不来看主子了,皇上的心里还有主子吗?”想到如今有话和皇上讲还得通过三阿哥传话,小青的心里很酸楚,怔怔的说。
荣儿轻轻扬了扬嘴角,没有回话,这个对于现在她来说,好像真的不重要了,有,又能怎样?没有,又能怎样?
&bp;&bp;&bp;&bp;〖叹词〗北巡一路不太平,保定府内遇刺客……
青山郁郁,绿色初生,北方的春总是要来得晚些,皇上北巡,銮驾阵势浩大,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陪同出行,而后宫女眷,除悫贵妃留守宫中,荣宜惠德四妃全部随行。
荣儿撩开马车的车帘,望着外面的天空,感觉心情大好,这一年宫里的悫贵妃的故意针对及宫里皇子不和谐的气息让荣儿常常感觉到窒息,三阿哥胤祉骑马来到荣儿马车前递进来一个竹桶,“额娘,隽婷亲自煮的汤,说是喝了可以预防风寒。”
小青伸手接了过来,笑吟吟的说道,“还是咱们福晋体贴。”
胤祉笑了笑,喊道,“额娘,儿臣和四弟、费扬古将军在谈论军事,先过去了。”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吩咐道:“代额娘向费扬古将军问好!”胤祉点头应了便策马向前跑去。
胤祉与费扬古相熟于三征噶尔丹的战场上,两个不经意间成了忘年交,费扬古的女儿嫁给了胤禛,虽然其是胤禛的岳父,但他与胤祉的关于甚于其婿,胤祉也喜欢和费扬古在一起,常同荣儿讲费扬古如何英雄了得。
因着胤祉的关系,在胤祉的府上,荣儿曾和费扬古有过一次短暂交谈,费扬古曾说荣儿很似其姐孝献皇后,只是不同的是其姐过世太早,若其姐能多活几年,未必会一直获得先皇宠爱,也便不会获得那么多的骂名,而荣儿得宠的那几年,连诞龙种,宫里宫外对荣儿非议声也是不断的,很多大臣都盯上了荣儿,甚至将仁孝皇后的过世也归为荣儿的得宠。好在后来皇上又立了皇后、贵妃,人们也到反而同情起荣妃了,再得宠的妃子也有失宠的时候,这才是真实的帝王家。荣儿认为费扬古对她的境遇看的很透,甚至还透着一丝同情,听说孝献皇后在世时,他们姐弟关系甚好,费扬古最怕别人说其凭姐贵,所以一直踏实努力,为大清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荣儿和自己的儿子一样,对这位大清英雄充满了敬佩。
&bp;&bp;&bp;&bp;这次北巡走得很慢,一方面銮驾过于宠大导致行程较慢,而另一方面皇上想要多经过些地方,要说后宫女眷们都是搭乘马车,且一路都有人照应,但毕竟少出门,没吃过什么苦的,德妃出门没多久便染了痢疾,无奈之下,皇上只得派人送她回去,而德妃也没什么非要北去的理由,再加上颇感受罪便和皇上请了陪同宜妃一同回宫。
要说荣儿其实也受了不少罪,毕竟好多年没出来了,走了半月便已觉着疲惫,但因为惦念着荣宪,所以强打着精神继续陪着皇上一同走,而惠妃其本意就是出来散心的,最亲的儿媳刚刚过世不愿回到那狭小的宫中所以也仍坚持继续北去。
这日玄烨銮驾行致保定府,自打进了保定府荣儿便觉得隐隐有些不安,她想着可能是因着累的关系,晚膳并未与其它女眷同用而是早早回房歇息。皇上的行宫设在了保定府府衙的后院,这后院不知道为何总让荣儿看着怪怪的,却不知为何而怪。皇上居正屋,而荣儿所居厢房正挨着皇上的厢房,虽然住的近,但荣儿也心知皇上晚上是不会过她屋里的,所以早早的便睡着了。
午夜时分,突然外面一阵骚动,只听后院里人声鼎沸,不一会儿燃烧的火把便将后院照的通红,小青是在荣儿的卧房内打地铺,她率先奔了起来出去打探消息,不一会儿便冲了进来喊道,“主子,不好了,有刺客!”
荣儿闻言,慌忙起身担心地急问道:“皇上可好?”
“皇上没事,主子,您过来!”小青站在窗边,朝荣儿摆摆手,荣儿走了过去,院中的景色一揽无余,只见皇上站在厢房门口冷静地看着院中的撕打,五六名黑衣人在院中正与官兵周璇着,其中一人大声喊道:“撤!”从口音明显是南方口音。
随着这声呼喊,开始有黑衣人往院墙上碰去,荣儿这才查觉她觉得后院有些不对劲,是这里的院墙特别的窄。
就在官兵以为刺客要跑纷纷去守住院墙的时候,喊撤的人去突然一个转声快速举刀向玄烨劈来,荣儿的心突然扑腾一跳,只见一个人影快速挡在玄烨身前硬声声的挡下了这一刀。
“费将军!”玄烨一声呼喊,荣儿才看清替皇上挡刀之人正是费扬古!
&bp;&bp;&bp;&bp;〖叹词〗将军一生求真名,至此不休忠感君……
窗外的雨在淅浰浰的下个不停,玄烨望着窗外有些出神,一场雨让一切都变得平静,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昨夜留下的伤痛却是沉重的,他最依赖的将军费扬古就这样离开了他……
“皇上!嵩祝将军和李光地大人求见!”太监魏珠轻声禀道,这些年由于皇上宠信的太监顾问行年龄已大,常年留守宫中,而梁九宫被派去了太子宫里,所以魏珠常伴玄烨身侧,日渐获得玄烨信赖。
“宣他们进来。”玄烨没有动,只是低声吩咐道。
魏珠应了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只见嵩祝和李光地便走了进来,跪倒在地,“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查明刺客是何人了吗?”玄烨轻轻转身望向二人。
“启禀皇上,此次刺客共有五个,两人逃脱,两个死亡,活捉一人,臣等经过彻夜审训,已经查明前因后果了。”李光第拱手禀道。
“讲!”玄烨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二人。
“皇上!”嵩住立即说道,“在广东、广西、湖南交界的连山区域,那里居住着一群瑶民,大清建国至今,这些瑶民一直未归降于我,广东提督殷化曾上过折子说过这些瑶民,称其常有打劫,亦常与大清对抗,但是其地势难攻,便一直未将其消灭。这些人至今依旧留着头发,目无大清,这次皇上出巡銮驾甚大,瑶民知晓后,便派了五人前来寻机刺杀皇上,他们已经跟了我们许久了,在昨天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所以……”嵩祝说着话看向玄烨,“他们便动手了。”
玄烨点点头,“传旨广东提督殷化,剿灭瑶民,刻不容缓,立即执行!”
“遵旨!”嵩祝大声应道,既而抬头说道:“皇上,昨日那个瑶民供称,此次他们前来刺杀皇上是立了死誓的,不杀皇上誓不回头,昨晚有两名刺客逃走了,臣怕他们还会再来刺杀,皇上,为了安全起见,请皇上回銮吧?”
“哼!”玄烨冷冷地哼道“朕可是贪生怕死之人,只因遇到了刺客朕便要跑回京?这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于朕吗?”
“这……皇上……您的安危……”李光地还想再劝说,却被玄烨冷冷打住了。
“好了,不用说了!传令大家整顿一下,明天继续北行。”玄烨低头沉思了一下,“另外,费扬古将军乃大清栋梁,今因朕而亡朕深感痛心,但朕遇刺客之事不易张扬,从今日起号令所有随行人员不许再提此事,费扬古将军以病逝诏告天下!”
“臣遵旨!”二人齐声应道。
“好了,你们下去吧。”玄烨轻轻闭上了眼睛,费扬古临走前的那一幕在他脑中不断上演。
&bp;&bp;&bp;&bp;“大将军!”厢房内,玄烨紧紧握住费扬古的手大声呼道,“你不能死,大清不能没有你!”
“皇上……”费扬古努力睁了睁眼,“微臣怕是不能再为大清尽忠了!”
“大将军,大清不能没有你,你要挺重啊!”
“皇上,臣这一生只想做一件事,就是靠着自己成为大清的栋梁,不是因为我的姐姐是孝献皇后,而是因为我真的做到了……”疼痛让费扬古的脸部扭曲的厉害。
玄烨立即坚决的说到,“你做到了,你是费扬古,不仅仅是孝献皇后的帝帝,更是大清的栋梁,是大清不可缺少的护国将军!”
“谢皇上评价!”费扬古的双眼轻轻阖上,露也了淡淡的笑容,慢慢的笑容定格了,而他的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皇上!”一声轻唤让玄烨从沉思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淡淡地唤道,“荣妃,你怎么过来了?”
“皇上恕罪,臣妾未经通禀便进来了。”荣儿轻轻笑了笑,“大将军过世臣妾知道皇上一定很难过。”
玄烨的嘴角轻轻扬了扬,面部表情不再僵硬,有些苦涩地说道,“你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关心朕,朕一直不知道,孝献皇帝的弟弟这个身份,在大将军的心里如此沉重。”
荣儿微微颔首,“一切只因为这朝里朝外始终将先皇的过世过罪于孝献皇后,孝献皇后从未真正获得大家的尊敬。”
“其实宠爱也好不宠也罢,这都是皇阿玛自己的事,只是没有人敢说皇上错了,于是那就只有孝献皇后错了……”玄烨淡淡地说道。
“先皇宠幸孝宪皇后真的错了吗?”荣儿轻轻扬眉,她想起年轻的时候皇上曾经认为先皇对孝献皇后的感情是真挚的,而自己对荣儿的感情仿若先皇对孝献皇上,可如今的皇上……是男人的感情易变,还是君王的感情易变呢?
玄烨避开荣儿探询的表情,有些事他自己一直都想不通,先皇错了吗?应该是错了吧,大清的帝王担负着大清的安危、国运的昌盛,怎可沉迷于儿女私情呢,他想着,但终是没有回答荣儿,只是喃喃道,“不管后世如何评价孝献皇后,但她有一个好弟弟,费扬古将军千古垂名,于大臣功德兼具,这一点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bp;&bp;&bp;&bp;〖叹词〗酒到酣时情意浓,话虽不再情恒在……
翌日,玄烨谴大阿哥胤禔、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率部分官员护送费扬古灵柩回京,嘱回京后妥善安葬,赐谥襄壮。
而玄烨则继续北行。玄烨执意北行,数名大臣劝阻无效,万般无奈之下,简亲王雅布进谏,肯请与玄烨更换马车,以迷惑刺客保皇上安危,玄烨不允,他知道刺客并未清除干净,随时都有可能再来刺杀,他不愿让雅布代他承受危险,奈何众大臣长跪不起,肯请皇上顾及安危,雅布为武将,若遇危险亦能抵挡,玄烨知道众人是为他好,不忍拂意,点头应允。
銮驾终于启程了,此次惠妃也随大阿哥一同返京了,前路安危未卜,胤祉也劝荣儿同他一同返京,但皇上既然都不怕,她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再加上对女儿的思念愈近愈烈,让荣儿坚持与銮驾同行。
转眼又走了半月的路程,刺客一直未再出现,一路到也顺畅,不少蒙古部落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分别前来朝见,在乌兰布通,荣儿也见到了女婿乌尔衮来朝见,去年固伦淑慧长公主病逝于京城,荣宪便回了巴林,不久后得到了荣宪有孕的消息,乌尔衮前来朝见称荣宪胎儿有些不稳,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又有了身孕,为了安胎所以未能同来朝见,这让荣儿非常失望,当然失望的不仅仅是荣儿,作为玄烨最宠爱的女儿,他对女儿的思念一点儿也不比荣儿来得少,于是当即下令,銮驾绕到巴林大板,到额驸府上坐客。
额驸府喜气洋洋,皇上亲临对于这个边远的蒙古小镇来说是一件非常盛大的事,而最高兴的当属荣宪,皇上和荣儿一进府,她便忙进忙出,看着她挺着肚子开心的样子,荣儿还真是欣慰,这是荣儿第一次来到女儿的府邸,第一次了解女儿的婚姻生活。荣儿看见的,听到的都是巴林郡的百姓对荣宪的爱戴,而荣宪在这里从不以大清公主的高贵身份自居,她和善的对待府里的每一个人,受到每一个人的真心喜爱,而乌尔衮与荣宪的感情真宪而持久,女儿在里真的很快乐。
看着这一切,荣儿感觉很满意,她甚至有些羡慕女儿,作为一个女人,最幸福的生活不过如此了吧。
&bp;&bp;&bp;&bp;晚上,额驸府设宴款带玄烨一席人,玄烨喝了许多酒,席间对乌尔衮称赞有佳,还笑称荣宪好眼光,当年自己挑选了这么个优质额驸,还嘱了荣宪和乌尔衮要多回京走动,多去看看他,吩咐荣宪等孩子出生了,不管是男是女都一定尽快抱回京城让他看看。
酒席上的玄烨不再是一个威严的君王,他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关切着自己心爱的女儿,而荣宪在席间也红了眼眶。荣儿坐于玄烨身旁,她微笑着看着玄烨对女儿的叮咛,玄烨突然转向她,眼神明亮,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的见的声音悄声说道:“荣儿,宪儿像你,真的像你,你们是朕最在意的人。”
一句话,瞬间温暖了荣儿的心,皇上有多久没叫她荣儿了?又有多久没对她讲过这样的话了?她的内心早已不再期盼,可此时,当她突然再次听到这句话时,突然感觉到一阵辛酸与委屈,她的眼眶不由得泛起了红,玄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笑了笑,转头又面向了臣子。
这是皇上的真心话也好,还是酒话也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已经有太久未曾对她有过过多关怀的她的男人面前,她又一次体会到了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久违了太久……
夜晚,荣宪执意要与荣儿同睡,母女两太久没见了,总有一些贴心话要讲,聊着荣宪的生活,聊着宫里的琐事,不由得便聊到了宫里的伤心事。
“额娘,我都听说了婉莹和艾婉都过世了,她们年纪还那么轻,真的让人很心痛。”荣宪轻轻叹了口气,“纵是一世富贵也敌不过恶疾缠身啊!”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说白了,都是皇家苦命人,既有享不尽的荣华也有数不尽的怨气。”
“就像额娘一样吗?”荣宪轻声喃道,“还有惠妃她们,不也是吗?这就是我为什么当年那么想嫁乌尔衮,想来蒙古,额娘,塞外的天空真的很宽广,我感受到了心灵的自由。”
荣儿轻轻笑了笑,“对于额娘来说,你和祉儿健康平安,就是现在额娘最大的幸福!”
“额娘,我怎么听说秀珊她对你并不太好呢?她可有刁难你?”荣宪突然起身问道。
“听谁说的,没有,秀珊只是年轻,身为贵妃,争强好胜而已,额娘在这宫里就是资励长。”荣儿轻轻笑了笑,将荣宪拉扶着躺下,“快睡吧,有孕在身了还是要多休息。”
“额娘,以前您有权,别人都让着您,可现在您手上无权,而皇阿玛对您的宠爱也明显少了许多,身处宫中,您不得不防啊!”荣宪不放心的叮咛道。
“瞧你,把人都想得那么坏,你和秀珊也是相熟的,她是那样的人吗?”荣儿不愿女儿替自己操心,不想让女儿知道她与秀珊的真实境遇。
“额娘,人是会变的,特别是在金钱和权力面前,这是女儿来巴林后的感悟。”荣宪仍不放心。
“好了,睡吧,额娘知道了。”荣儿安抚着女儿,其实她的心里也明白,女儿说的是对的,想起回宫后秀珊的刁难,一丝烦恼悄然爬上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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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大家还在,谢谢大家支持,关于费扬古其人,呃,不好意思,玥彤犯了点儿小小的错误,好在不影响全局,此费扬古为孝献皇帝的弟弟,《康熙实录》中有多处对费扬古的追忆,都是关于噶尔丹战役的,而因噶尔丹战役出名的是孝献的弟弟,另《清史稿》中,原文:“七月丁亥,领侍卫内大臣公费扬古随扈患病,上为停銮一日,亲往视疾。”关键字:“领侍卫内大臣‘公’费扬古”,说明康熙四十年时此人已经是公了,那一定是孝献的弟弟了,因为雍正福晋的父亲是在雍正元年追封为一等公的,而孝献的弟弟是在康熙三十六年封为一等公的,且谥号襄壮也是赐与孝献弟弟的,总之,康熙四十年去世的这个费扬古是孝献皇后的弟弟……(基本不用大改,只将第八章删去一句话,即说是雍正岳父那句,坦白说,这样真是太好了,要不真说不过去和胤祉关系好而和胤禛关系不好~偷乐中~)
&bp;&bp;&bp;&bp;〖叹词〗忠臣忠义千古在,顾君威严史册无……
自打离了巴林郡,玄烨銮驾便开始回銮,一路上到也风平浪静,一路的行程让荣儿疲惫不堪,到是玄烨一直兴致颇佳,还于马尼图行围,一签射穿两只黄羊,让蒙古皆惊。
进入九月,天气日渐转凉,离京城也越来越近了,出来这么久,荣儿是真累了,几乎是数着回宫日数。这日,銮驾进入了山西境内,这里青山环绕,秋色别致,小青挽起马车的车帘让荣儿欣赏沿途的风光。就在这时,突然在队伍的最前方发生了一阵骚乱,只听有人大声喊道:“有刺客!有刺客!”
“小青!”荣儿惊唤道。
“主子,您别怕,奴婢会保护您的。”小青故作镇静,抬头挺胸道。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苦涩地道,“我到没什么可怕的,只是不知道皇上有没有事。”
“主子,要不奴婢下去看看?”小青将头伸出马车窗外,由于此次出行随驾者甚众,所以马车一辆接一辆,銮驾队伍非常长,皇上、大臣门的马车都在前面,而后宫女眷的马车则在后面跟随,所以根本看不清前方情况如何。
荣儿惦念着皇上的安危,轻轻点了点头,“你当心点儿。”
“好,主子,您放心,奴婢马上回来。”小青应着便跳下了马车。
小青走了不一会儿便回了来,急着向荣儿禀道,“主子,奴婢走了一半儿便被支了回来,銮驾马上就要继续前行了,奴婢只打听来皇上没事,其它的就一无所知了。”
“皇上没事就好!”荣儿微微舒了口气,“到前方驿站就会清楚了。”
驿站的正堂上,玄烨面色沉重,众大臣立于两侧也都低头不语。
“崇祝,是逃掉的那两个瑶民吗?”玄烨沉声问道。
崇祝忙出列回道,“回禀皇上,刺客是放的冷箭,借着树林很快便逃跑了,臣已派人去搜了,还没有回音,但据臣估计,从简亲王所中的箭来看,似是广东、广西一带所产的柳杉所制。”
&bp;&bp;&bp;&bp;玄烨点了点头,冷冷问道,“朕让你传旨广东提督殷化剿灭瑶民,圣旨可下?”
“已遵皇上吩咐下了圣旨。”传旨是李光地所办,忙上前回道,“殷化前日已经回了旨,总兵官刘虎、副将林芳正整兵操训,将于下月率兵进剿。”
玄烨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问道,“简亲王他?”
众人全都低下了头,李光地迟疑了一下禀道:“箭头带了毒,又刺中了心脏,已经过世了。”
“朕对不起雅布啊,这场死劫本该是朕来承受的!”玄烨语气沉重,面露痛苦,“这让后世子孙如何来看朕?让天下百姓如何看朕?朕懦弱胆小让自己的臣子处于危险之中。”
“皇上,简亲王忠君爱君,甘愿为皇上抵挡风险,相信简亲王一定不希望有损皇上龙威,微臣肯请皇上,不要将此事公布于天下,臣等愿意共同保守此事,铭记简亲王忠孝之行!并以此为榜样。”李光地跪地说道。
“臣等愿意共同保守此事,铭记简亲王忠孝之行!并以此为榜样。”众臣一同下跪齐声禀道。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明日李光地你护送简亲王回京吧,传旨胤禔和胤祉出京相迎,让两位阿哥亲自操办丧事,并祭葬立碑,赐谥日修。”
“臣尊旨!”
到了驿站,荣儿依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天听闻简亲王病了,李光地大人护送其回京,只要皇上平安,荣儿也便安了心,其它的到也无心打听。但离开驿站,她们回京的行程也加快了许多,不日便抵达了京城,听说简亲王于回京的路上病逝,实在让人心痛,想这一路费扬古将军、简亲王相继过世,也让荣儿颇为心酸,毕竟他们也才四十出头,算得上是英年早逝。
而在广东、广西、湖南交界的连山区域,瑶民抵住了总兵官刘虎、副将林芳的进剿,清兵败阵而回,副将林芳被杀。玄烨大为气恼,派都统崇祝为广东将军,亲剿瑶民,崇祝率八旗前锋兵四十名、炮八门,湖广、广东、广西各派总兵官一员,兵四五千名,广州派八旗兵一千名,前往进剿,于次年四月将瑶民招抚,并撤兵回京。
&bp;&bp;&bp;&bp;〖叹词〗前怨未了填新恨,兄弟如仇怎奈何……
一辆马上停在了西华门旁,从车上下率先跳下来了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一个年轻的少妇撩开车帘,缓缓下车,同时张望着小男孩,提声唤道,“小阿哥,别跑,慢着点儿。”
男孩说话间已跑到官道,说话间一辆马车从宫门中快速奔了出来,男孩躲避不及被马车啪的一声撞翻在地。
“哇!”小男孩立刻痛哭了起来。
“宏昱!”已经下了马车的女子快步冲到了跟前,一把抱起了倒地的男孩,着急地问着,“宏昱,你有没有怎样?”
只见撞人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太子胤礽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皱眉望了望这边,冷冷地说道,“谁家的小孩儿,竟敢挡在本宫的马车前。”
女子猛的抬头望向胤礽,眼神狠狠地盯着,却并没有言语,她知道这是当朝太子,她知道她无力与其辩驳。
这时胤礽的身后有一宫人悄悄上前说道,“禀太子,这好像是大阿哥家的长子宏昱。”
“胤禔的儿子?”胤礽一怔,虽说是兄弟,但他与胤禔的关系一向不好,胤禔的儿子长得什么样他也完全不知,“哼,告诉大阿哥,让自己的儿子小心着点儿。”胤礽冷冷地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离开,女子眼眶红肿的望着男孩,“宏昱,乖,不哭,我带你去找祖母去,让祖母请御医来给你看。”
这女子是胤禔的妾室吴雅温秀,自打胤禔的福晋艾婉过世后,直郡王府内唯一被宠幸过的女人温秀便负责府内事物,今儿个惠妃想看宏昱,她便带小阿哥过了来,可没曾想却发知了这样的事,大阿哥对她本就态度冷淡,如今伤了福晋留下的唯一的一个儿子,她该如何交待呢……
荣儿听说了胤礽的马车撞了宏昱的事儿后,便慌忙赶到钟粹宫,荣儿去的时候,御医刚退了下去,宏昱在东暖阁中由良嫔哄着睡着了,而惠妃、通贵人和温秀都在厅上坐着。
&bp;&bp;&bp;&bp;“惠妃,宏昱可有事儿?”荣儿进了厅堂,见众人脸色严肃不由得关切问道。
惠妃表情僵硬,缓缓摇了摇头,“没大碍了。”
“说着是没大碍,但谁不知道宏昱是惠妃和大阿哥的心头肉,身上擦伤了好几处,大阿哥看到了怕是要心痛死。”通贵人在旁边摇头说道。
“我那儿有些治疗外伤不错的药,我一会儿差人送来些……”荣儿话没说完,惠妃便打断道,“不用了,没什么大碍的。”
荣儿感觉的到,这屋里的气氛不太好,毕竟这宫里的人都是清楚她与胤礽亲如母子的关系,此时她还真有一种带儿子来陪不是的感觉,忍不住想要替胤礽说句话,“这事胤礽他……”
“额娘,昱儿怎么了?”荣儿话还没来得及说,门口便传来了大阿哥胤禔的声音,不一会儿胤禔便走了进来。
“没大碍,不是说了不用过来的吗?”惠妃轻声说道。
“我不放心,是太子撞的?他可有道歉?”胤禔抬头望向坐在一边一直低着头的温秀。
温秀摇了摇头,“没……没有……”
“让你好好看着小阿哥,竟然出了这样的事。”胤禔轻斥了一声,盯着地面狠狠地说道,“胤礽,你真是太过份了!我要让你知道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禔儿,这事儿是胤礽错了,但你们是兄弟,有什么话好好说千万别结仇啊!”荣儿见胤禔说的发狠,不由得心慌,忙出言劝道。
胤禔进面光顾着惦记儿子,此时才注意到荣儿,冷冷地说道,“荣额娘,我们把他当成兄弟,他可有把我们当兄弟?宏昱是我唯一的儿子,可他做了什么呢?荣额娘,您疼胤礽,您什么都想着胤礽,替他说话,就是因为他是太子吗?我们就都该受他的气吗?”胤禔有些激动,声音也不由得拉高了些。
“不是的,胤禔,太子自小没了额娘,性格难免自我了些,他对兄弟不是无情,而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荣儿轻声辩驳道。
“够了!”胤禔冷冷地打断道,“这些话您这些年您说了不少次了,没额娘怎么了?皇阿玛给他的爱还少吗?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会好好的记着的!”
“荣妃!不要再帮太子说话了。”惠妃突然插话道,“我看今儿个大家心情都不好,不要再说了,改天再说吧。”
看着惠妃冷冷的逐客令,荣儿知道她没什么可说话的余地了……
出得钟粹宫,胤禔凶狠的表情一直在荣儿的眼前闪现,兄弟如仇,这到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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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读者们,不好意思,玥彤的现状还是简单和大家说下吧,工作很忙几乎每天回家都感觉力气不够用,身体也不太好,一直都在看医生,而隔周末连着两天从早到晚又要上课,真的特别累,只是不忍老让大家失望,所以复更了,但复更以后还是不能保证天天更新,真的很抱歉,玥彤会尽力写的,生存,真的很辛苦……
&bp;&bp;&bp;&bp;〖叹词〗深宫之处谋算计,空虚寂寞唯争权……
“和卓,如今本宫已经贵为贵妃了,可是为什么感觉很冷呢?”深夜承乾宫中,佟秀珊斜躺在暖坑上望着自己最忠实的宫女轻声问道。
“主子,也许这就是常说的高处不胜寒吧,您贵为后宫之尊,免不得糟人嫉妒。”和卓含笑回道。
“不……”佟秀珊轻轻摇了摇头,“说句私下里的话,皇上比本宫长了近二十岁,皇上总是要走在我前头的,皇上走了以后,我会怎么样?你想过吗?最近本宫想了很多事,真是人越在高位担忧就越多啊!”
“这……主子,您是贵妃,皇上百年之后,您理当是太后啊!”和卓心中轻轻动了轻,但嘴上仍然说道。
“理当?皇后才是是理当太后的,你可曾听过贵妃是理当太后的?”佟秀珊轻轻撇了撇嘴。
“主子,您说的这奴婢知道,奴婢早就有言,您要想坐稳这后宫的位子,一定要当皇后,如今皇上立您当了贵妃,您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后位,主子,这是当年孝懿皇后的位子,奴婢侍俸过孝懿皇后,如今也一定要扶您坐上这个位置!”和卓见秀珊主动提起,便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你对本宫的忠心本宫一直知道,但是,在通向这个位置的过程中,本宫必须要做一件事……”佟秀珊挑了挑眉,“除掉荣妃!”
和卓望向秀珊,轻轻笑了,“主子您是想,荣妃在这宫里时间最久,威信甚高,再加上仁孝皇后曾托孤于荣妃,而太子殿下对荣妃又极为敬重,将来皇上百年之后,太子扶荣妃登太后之位不是没有可能。”和卓压低声音,“但是主子,荣妃年事已高,还长于皇上,她也许活不了几年了,我们应该不用费这个心吧。”
“和卓,本宫问你,荣妃只要在一天,你觉得本宫有升上后位的那一天吗?”秀珊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只把我立为贵妃,为什么不直接升我为皇后,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论家世,论本宫在太后和皇上面前的表现,而我又是先皇后的妹妹……”
“主子,应该是皇上还没想清楚到底要立谁为皇后,其实依奴才在宫里这么多年的所见看来,皇上一直不热衷于立后这件事……”和卓轻轻蹙眉,“奴才只知道皇上年轻的时候甚宠荣妃不是没想过立后,但是这些年荣妃早就失宠了啊,她对主子应该已经没威胁了啊!”
“和卓……”秀珊双眼转亮,“姐姐曾和我说过一件秘事,皇上的陵寝中除了皇上的棺位外还有四个棺位,如今葬着仁孝、孝昭皇后还有姐姐……那最后一个陵位……”
&bp;&bp;&bp;&bp;“给荣妃的?”和卓一个激灵。
“皇上建陵寝时正是荣妃最得宠的时候,皇上会没有考虑吗?先帝的孝献皇后可是死后被追封为皇后的,即使她的资格再不够当皇上,但先帝还是追封她为皇后了,你怎知皇上不是这样考量的?”秀珊轻轻呼了口气,“会不会是荣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最后一个陵位将会给皇上最后一个皇后,也就是未来的太后的。”
“主子,您的心越来越细了,奴才明白了。”和卓轻轻点了点头,没错,也许她们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但荣妃却一定是阻碍主子登上后位的障碍之一,“主子,老奴会尽心帮助主子的。”
秀珊轻轻笑了笑,“荣妃这人,可不是王仙菲那些无脑的小女孩,她心机颇沉,入宫三十多年了竟然从来没有犯过大错,与人都和善,要想把她铲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主子说的没错,所以除掉荣妃需要慢慢来,别说荣妃甚少落下把柄,就算落下把柄了皇上也不会真对她怎样,您也看到了,这些年皇上虽然格外宠爱王常在,但荣妃凡是有提要求,皇上甚少有所拒绝,好歹也是白发夫妻啊!”和卓小声分析道,“所以依奴婢来看,第一步我们要做的应该是孤立荣妃,然后其它的妃子讨厌荣妃,让皇上对其生厌,最后再想办法谋点事再将她除掉。”
“和卓,你可真是越老越狡猾!”秀珊轻轻扬了扬头,斜眼望着和卓“本宫有时候再想本宫如今会变得这么坏是不是都是因为你的教唆呢?”
“主子!”和卓听秀珊这么说忙跪倒在地,“主子,奴婢在这宫里这么多年,只知道一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奴才是您的人就当尽心尽力帮助主子。这些年如果不是我们用尽了心思,主子今天也许只是个不得宠的妃子,被皇上冷落,被后宫忽视。”
看和卓如此急着辩驳,秀珊扑哧的笑了,继而眼神变得落漠,轻声喃道,“和卓,本宫说说而已,我从未受过皇上的宠爱,从来没有过龙种,如果不争这个,我还能争什么呢?我的一生不想平庸而过,就是死也要死的有意义……和卓,其实我是要感谢你的,谢你让我明白这一切。”
和卓闻言眼眶不由得红了起来,她望着秀珊,感到心很疼,从十二三岁秀珊入宫到今天她是看着秀珊长大的,她帮她找了一条适合秀珊走的路,她觉得她没错……
“主子,惠妃昨儿个因为大阿哥家儿子的事儿和荣妃闹的有些不愉快,这宫里她们俩相识最久,奴才觉得,利用大阿哥和太子的矛盾也许可以让惠妃和荣妃生恶,这可以是孤立荣妃的第一步。”和卓想了想小声谏言道。
“嗯……”秀珊轻轻点了点头……
&bp;&bp;&bp;&bp;〖叹词〗君临天下似无情,父有真情亦暗藏……
十月底,太子宫里早已经烧起了暖炉,宫里面暖洋洋的,但宫里的人却都无法开心,太子胤礽最疼爱的侧福晋李佳婉莹留下的长子宏廷突然生了恶疾。
荣儿轻轻抚摸着弘廷小脸,再有两个月弘廷就十岁了,弘廷自小聪明伶俐,自打侧福晋李佳婉莹过世后,胤礽对这个长子就格外的疼爱,从昨天开始弘廷开始高热,御医说是得了肺病,这病荣儿太清楚了,二十多年前凡是得了这病的孩子都必死无疑,这些年御医的医术有长进,便不是无药可医的了,只是御医不敢保证能医好,而胤礽又是担心又是害怕,从昨日开始就亲自守在弘廷的身旁一步不离。
暖炕上的弘廷脸色苍白,一直在昏睡中,“咳!咳……”轻轻的咳声,让荣儿的心又是一紧,轻轻将棉被为其捂了捂,心中有股说不出的难过,荣儿轻叹了口气,转头望向一旁此时倚在椅上低着头轻轻阖着眼养神的胤礽,此时的胤礽是一脸的憔悴。
“礽儿……”荣儿轻唤了一声。
胤礽缓缓睁开双眼望向荣儿。
“你也累坏了吧,去休息一会儿吧,你又要忙公务又要照顾宏廷怎么受了的了。”荣儿轻声说道。
“荣额娘,我没事,廷儿这样,我又怎么休息的好。”胤礽低声喃道。
“听说你不让太子妃来照顾廷儿?你何苦为难吉佳呢,廷儿得这病她也不想的啊!”荣儿柔声劝道,“吉佳现在心里也不好过,你对她宽容点儿吧。”
“荣额娘,不用替她说话了,廷儿会得这样的病不是她的错是谁的错?她心里恨婉莹,所以对婉莹的孩子也不疼惜,如果婉莹在世廷儿是断不会得这病的!”胤礽挥手固执地说道。
荣儿轻叹了口气,“礽儿,你这话说的过份了,你明知道吉佳不是这样的人……”
“好了,荣额娘,您不用再说了,我不会让她再照顾廷儿的,额娘,您帮我照顾下廷儿,我去躺一下吧……”胤礽眉头紧琐,缓缓起身。
荣儿应了,看着胤礽远去的身影,不由得叹着气,自打婉莹过世已后,胤礽的性格越来越固执了,他开始变得很不好相处,周围的兄弟疏远他,荣儿是有感觉的,更严重的是如今的胤礽容不得别人说一句他不爱听的话,长此以往……荣儿有些不敢想……
“皇祖母……”一声稚嫩的喊声从门口传来,荣儿转头看到了两个稚气可爱的的男孩正迈步往里走,其中的一个是弘廷的同母弟弟,也是婉莹为胤礽留下的另一个儿子弘晳,而另一个则是胤礽的一个妾室诞下的儿子弘晋。
“弘晳、弘晋,你们怎么来了?”荣儿急忙起身把两个孩子挡在了门口,这病要是万一传染可就麻烦了,荣儿走到门口压低声音说道,“哥哥病的很重,已经睡着了,你们不要吵到哥哥休息,到别处去玩儿好吗?”
“哥哥病的很重吗?他会好吗?”年仅六岁的弘晳懂事的问道。
“会的。”荣儿慈祥地摸了摸弘晳的额头,“哥哥会好的。”
弘晳开心的点点头,认真的说话,“皇祖母,哥哥会好的,他还要陪我玩儿呢!”
“对,现在你们去别处玩儿吧,哥哥的病有可能会传染,你们要是也生病了,你们阿玛得多难过呀,所以这几天先不来看哥哥好吗?”荣儿微笑着说道。
“好!”两个孩子齐声应了,便跑去别处玩儿了。
“小青。”荣儿唤着陪在她身边的小青,“和宫里人说,这些天别让孩子们靠近这边。”
小青应了退了下去,荣儿回到屋里继续守在宏廷的身旁,但愿这个孩子不要有事啊!
&bp;&bp;&bp;&bp;荣儿在晚膳前回了延禧宫,苏雅张落着把晚膳上了来,荣儿才坐下打算用膳,便过了来。
“皇上!”荣儿忙到门口迎驾。
“荣妃,还没用膳哪?”玄烨看着桌上摆着饭菜。
“臣妾刚从胤礽宫里回来,正准备用膳,您用了吗?要不要一起?”荣儿忙回道。
玄烨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你座下吃饭,朕陪着你就行。”
荣儿心中有些奇怪,皇上很久没过来了,今儿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她这儿来呢,想着这些,荣儿走到了桌旁。
“嗯,这菜色不错,来人,给朕也填幅碗筷。”玄烨吩咐着,旁边侍候用膳的苏雅忙准备了过来。
荣儿狐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道,“皇上,您今儿个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到臣妾这儿是有事儿吧?”
“啊,荣妃,这个青笋朕觉得吵得很不错啊!”玄烨打着哈哈,“朕来就是看看你,弘廷还好吧,太子今天没有去上朝。”
荣儿了然的笑了,皇上到底还是很关心胤礽的,轻笑道,“您啊,就是嘴硬,关心太子也不直说,您关心就去看看吧,您去胤礽会很高兴的,廷儿的情况不太好。”
“唉!你了解朕,朕可能平时对太子真是严肃惯了,朕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当个和蔼的阿玛,朕不去了,你就帮朕看着吧,弘廷好歹是朕的嫡长孙,朕知道婉莹的事让太子对朕有意见,朕是嘴硬,朕承认那件事朕做的过份了,可是,朕好歹是阿玛吧,好歹是皇上吧,难不成让朕给太子道歉去不成?”玄烨摇头说道。
荣儿轻轻笑了笑,“其实依臣妾看,太子的性格真的是越来越想您了,越来越固执,越来越不肯认错,也越来越居高临下了。”
“像朕就对了,他是要继承朕的江山的,像朕才会把朕的江山发扬光大!”玄烨笑了笑,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朕对太子的要求颇为严格,对他的关怀少了,几个妃子里他也只与你亲近,你要多多代朕关心他。”
荣儿含笑望着玄烨,玄烨被荣和看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咳了声,“唉!朕知道你笑朕嘴硬,说实话,荣儿啊,这些年,朕也就在你这里才像一个真实的人啊!”
荣儿的内心很温暖,这些年皇上虽然在距离上感觉离她越来越远,但她知道在心灵上也许他们从来都在一起……
&bp;&bp;&bp;&bp;〖叹词〗后宫女子争养子,凭子换得君王往……
“宏廷怎么样了?”玄烨前脚才进延禧宫的宫门,声音便已经传了进来。
荣儿起身朝玄烨快速走去,同时轻轻摇了摇手,压低声音有些嗔怪地说道,“皇上,您小声点儿,臣妾才把他哄睡了,孩子难受,哭了一上午。”
“哦!”玄烨点点头,轻声问道,“朕下朝听说你把宏廷接到你这儿了,便想着过来看看。”玄烨简单说了下他的来意。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都七八天了,胤礽又要忙朝事又要照顾廷儿实在是太遭罪了,臣妾实在看不过去了,昨天晚上好说歹说的才让他同意把廷儿接到我这儿来照顾几天,太子还不放心,说只让我照顾三天,他休息三天还要亲自照顾。”荣儿说着忍不住有些伤感。
“朕知道,礽儿是把对婉莹的感情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了,唉!宏廷是朕的长孙,朕又何偿不担心呢。”玄烨轻轻走到宏廷身旁,用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这可是朕的孙儿啊!”
“皇上,臣妾实在不明白,你既然这么心疼宏廷为什么不想让太子知道呢,太子知道了会感动的。”荣儿温言说道。
“荣妃啊,朕是一个父亲更是一个皇上,太子身上有太多责任需要肩负,朕对太子的大爱就是朕对他的严格要求,朕不是不爱他,只是朕要给他的是大爱而不是小爱,朕希望这个道理太子能明白。”玄烨望着宏廷的眼神闪着慈祥的光。
“皇上的用心良苦太子早晚会明白的。”荣儿轻声说道,虽然她心中明白现在的胤礽对皇上的不满在日益增加,但她明白皇上讲的是对的,普通的父亲给于子女的呵护也许会让孩子一时的快乐,但却有可能让其成为娇嫩的花女,经不起任何的风吹与雨打,三十多年了,荣儿对于玄烨始终都坚持一点,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对了,荣儿,你有去看胤祄吗?”玄烨从床边走到脚桌旁坐下问道。
&bp;&bp;&bp;&bp;“去看过了,听说很可爱。”荣儿轻声说道。
“是啊,说实话这孩子真是可爱,两个眼睛圆圆的非常有神采,而且还不爱哭闹,朕的子女不少了,但不知道为何对这孩子感觉甚合朕心。”玄烨含笑说道。
看着玄烨提到胤祄开心的表情,荣儿也轻轻笑了,“嘉密入宫这么些年为皇上诞下三名皇子,也算功高了,去年皇上升其为贵人,如今她又诞下皇了,依臣妾看到是可以再加封于她了?”
玄烨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若论此功封其为嫔也不过分,但她毕竟是汉女,再加上王仙菲的事在朝中本就是非议众多,升她反而把她推在了众人的唇舌间,这不是害了她吗?”
“还是皇上考虑周到……”荣儿轻轻回着但也不由得有些心酸,皇上也曾这样细致入微的为她考虑过,只不过如今这种考虑已经属于另一个女子了,这些年王嘉密算是独宠于后宫了,也正是因为这份宠爱才让皇上对王仙菲从轻发落,可是年轻貌美的容颜又岂是她能羡慕的来的?对于她来说,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坦然面对了吧。
“皇上……”荣儿犹豫着开口道,“胤祄三个月后要让谁来抚养呢?”
“哦……呵,当然是你了,这些年朕知道你一直都想抚养个皇子,当年王贵人诞下胤禄朕就知道你非常想养育,但你瞧着宜妃甚为喜爱这个孩子最终还是让宜妃抱了去,胤礼朕放到了惠妃那儿,这回就是轮也该轮到你了,何况这孩子很可爱,朕也喜欢的紧,放在你这里抚养朕也放心。”玄烨笑呵呵的说道。
“朕妾谢皇上。”荣儿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在这宫里年老的妃嫔还有一个最大的安慰便是抚养皇子,因为皇了是皇上永远不会忘记的牵挂,而在挂念皇子的同时也会查到后妃的宫中探望,这也许也是荣儿的一点小小的私心吧。
“王贵人,最近身子好些了吧?”承乾宫中,佟秀珊笑容满面的朝王嘉密说道。
“谢贵妃主子关心,臣妾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王嘉密淡淡地回道,她还在月子期中,面色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bp;&bp;&bp;&bp;佟秀珊看着王嘉密那张绝美的脸庞心中不免有些不平,面前的女人都已经生下三个孩子了为什么却丝毫不能影响她的姿色,靠着这姿色王嘉密已经尽享十年皇宠了,真是老天不公啊!
佟秀珊虽然心中异常不平,但嘴中仍然关切地说道,“本宫已经与和卓讲过了,凡是你这屋里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开口,本宫一定帮你办到。”
“谢贵妃主子。”王嘉密还是淡淡地说道,对于王嘉密来说她自己太明白自己的位置了,她是汉女,妹妹也是有罪之身,她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是她的幸运,她只想小心地守着这份幸运,如此而已。
“让本宫抱抱孩子。”佟秀珊笑着从王嘉密的怀中接过了小阿哥,只看这孩子唇红齿白,一双眉眼像极了王嘉密,虽是个男孩子但却继续了其母的面宠,长大了也定是个万人迷的阿哥,“这孩子可真是漂亮,难贵皇上疼爱不已呢。”
王嘉密轻轻笑了笑,眉间不由得轻轻地爬上了一丝苦涩,再好又如何呢?她诞下三个孩子却无福去亲自抚养任何一个,只因她卑微的出身……
“这孩子也不知道后上会让谁抚养,胤禑已经住进了阿哥所,本宫现在身边也孤单的很,真是希望能再抚养胤祄啊。”佟秀珊轻轻叹着气,胤禑自打离开她后,皇上到她宫里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如今皇上这么喜欢这个小阿哥,她是一定要把这个孩子抱回去抚养的。秀珊抬起头望向嘉密,“说实话,在本宫这儿抚养其实和你自己抚养也差不了许多,毕竟我们在一个宫院里,你想孩子说来就来了,抱到别的宫里你去看个孩子也不方便。”
“贵妃娘娘说的即是。”王嘉密这点还是认同的,孩子总归是要抱给别人去养的,而在承乾宫里养好歹是在她的身边,她的二子胤禄养在宜妃的翊坤宫她想见一次当真要麻烦许多。
“所以呀,你也要主动和皇上说嘛,皇上疼你,多伴还是会听你的。”佟秀珊笑着说道,她想着她是贵妃提出养孩子是理所应当的,而王嘉密那么得皇上的宠爱,皇上也定会依着她的,总之,这个孩子她是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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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祖孙情真心深处,待到离时痛亦沉……
宏廷的病一直没有见好转,每天看着孩子受苦荣儿真的是难受极了,而胤礽又不放心爱子离开身边坚持要把孩子养在太子宫,荣儿担心孩子又担心胤礽,没有办法只好每天一大早就跑到毓庆宫去照顾宏廷到深夜才返回延禧宫,胤礽有心给荣儿安排个住处,但这段时间皇上总会在深夜很突然的就来到延禧宫,向她打听宏廷的情况,所以她坚持每天回宫。
这样的白天黑夜的跑人本就会疲惫,而看着宏廷的病非旦不见还有严重之势更是让她感到深心俱乏……
夜晚玄烨又不约而至,他没让人通禀而是自己独自走进了荣儿的厢房,已经十一月了,宫里点起了暖炉让人有种暖暖的感觉,而荣儿正独自坐在桌旁望着蜡烛沉思,看着荣儿的表情玄烨就明白定是宏廷的病情不太好。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一个混厚而低沉的声音在荣儿头顶上响起,荣儿这才猛然回神发现玄烨已经站在她的身后。
“皇上,您来了。”荣儿的反映有些木讷,呆呆地说。
玄烨轻轻拍了拍荣儿的肩膀,“辛苦你了,宏廷的病不太好对吧?朕今天有把给宏廷看病的御医找来问了详情,御医说,怕是会有生命之忧。”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今天太子上朝的时候御医是这样告诉臣妾的,臣妾还没敢讲与太子,我真的不敢想象礽儿要是知道了,会如何反映……”
“朕明白你的心思,但现实就是现实,荣儿,记得承瑞吗?朕和你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永远不会忘记他,朕难过可朕能做的只是记住他,如今的胤礽只是经历和朕同样的感受而已,朕相信他会和朕一样坚强的。”玄烨说着话,烛火中荣儿隐约间好似看到了泪光在闪烁。
承瑞,荣儿怎么能忘呢,是啊,哪个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子女呢,如今想来皇上失去的阿哥和公主加起来已经不只十人了,可皇上还不是勇敢面对吗,胤礽是未来的皇上,他也会有很多的子嗣也会经历这种丧子之痛……想到这儿荣儿轻轻点头,“臣妾明天就和太子讲,也计是因为他是婉莹的孩子吧,才会更痛!”
&bp;&bp;&bp;&bp;“荣妃,说真心话,朕真的觉得朕错了,朕应该让他回来看婉莹最后一眼的。”玄烨悠悠叹了口气,起身走出了房门……
望着玄烨的背影荣儿莫名的有点儿感动,最近的皇上似乎让荣儿看到了当年那个重情重义的皇上的身影,他虽然仍旧坚持着他的威严他的固执,但却多了些许味道,这个味道是“情”,父子之情……父妻之情……或者更多……
承乾宫中的一间厢房内,玄烨微笑着看着王嘉密,“嘉密啊,气色不错,身子感觉如何?”
王嘉密轻轻笑了笑,将怀中的孩子轻轻搂紧,低声说道,“臣妾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来,让朕抱抱胤祄!”玄烨说着话从王嘉密的手中接过了孩子,只见小家伙老老实实的窝在自己的怀里,不哭不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让玄烨这几日因为宏廷而忧郁的心立刻开怀了不少。
“这孩子可真是乖巧,朕一定要好好陪养他!”玄烨不自觉得喃道。
王嘉密看玄烨开心便轻声说道,“皇上,再有十几天胤祄就要送给主宫的主子们去养了吧?”
“对,朕让荣妃来抚养吧,她教养子女的经验也多,定会好好教导胤祄的。”玄烨没有抬头随口回道。
“皇上……”王嘉密轻唤玄烨,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让悫贵妃抚养好吗?悫贵妃现在也没有抚养皇子,且她与臣妾同居承乾宫,臣妾也可经常去看望胤祄,好吗?”
当凄楚的表现出现在王嘉密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总是会让人不由得心疼不由得动容,玄烨感觉到内心有些柔软,可又想到已经答应了荣儿,让他突然有些矛盾。
“皇上……您知道的,臣妾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的……”王嘉密双眼盈泪地望着玄烨,让玄烨撤底心软了。
玄烨明白,他庞了这个女人快十年了,但她从来没有提过任何过份的要求,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都是让人满意和心疼的,如今提出的这个请求也并不过份,玄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bp;&bp;&bp;&bp;玄烨伸手轻轻握了握王嘉密的手,“好啦,朕知道了,朕是该多替你考虑一下的,就这样办吧。”
王嘉密温驯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玄烨看着有些痴醉,这张美丽的脸庞或喜或杯都让他百看不厌……
两日后,胤祉府里突然也传来了噩耗,胤祉的长子弘晴突然也高烧不止,御医诊过说是与弘廷同样的病症。由于胤礽和胤祉是兄弟里关系最好的,平日里两家府上走动比较勤,今年弘晴开始读书,整日里的和弘廷玩儿在一起,而弘廷病了后,弘晴还常常偷跑去找弘廷,都说可能是被传染了。
如今两个自己看大的孙儿突然都得了这病,荣儿感觉自己有些被激垮了。虽然她也担心弘晴,但她更明白,毕竟弘晴有胤祉和嫡福晋照顾,而宏廷更需要自己,所以尽管胤礽有让荣儿却照顾弘晴,但荣儿还是坚持日日往太子宫跑。
荣儿感觉自己的心真的很疲惫,白日里她要打起一万份精神让胤礽也精神起来,可夜晚担心和疲劳又深深地包围着他,而玄烨在弘晴也得病后也坐不住了,两个府上也常去看望,还下令所有的小阿哥都要小心照顾。
十日后,虽然所有人都在尽心尽力的医治,但宏廷终还是没能挺过去,十一月在京城今冬的第一场雪到来的时候,宏廷走了……
又五日后,宏晴也走了……
延禧宫,烛火下,荣儿泪流满面,玄烨坐于荣儿旁边静静地陪着她……
一对祖父祖母,感受着孙儿离世的疼痛……
他们虽经历过太多次孩子早夭的情形,可是当他们已开始步入老年之时看着自己的孙儿离世时,这种疼痛似乎更深了……
“皇上,臣妾真是老了是吗?为什么弘廷和弘晴的离开让我如此难过,臣妾好像便得更脆弱了……”一直在默默流泪的荣儿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大声哭泣了起来,“我的孙儿……我的孙儿啊……”
玄烨的眼眶也湿润了,他努力地眨着眼睛,轻轻拍了拍荣儿的后背,“朕理解你……”这种感觉他自己又何偿不是呢……他的孙儿啊……
&bp;&bp;&bp;&bp;〖叹词〗君心深处存记忆,岁月流逝白头情……
荣儿病了,宏廷和宏晴这两个孙儿的前后离世给荣儿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她的眼前似乎总是闪现在两个孩子可爱的身影,久久挥之不去。
荣儿病倒的第二天,玄烨下朝过来探视,此时的他似乎特别能理解荣儿的感受,他突然有种和荣儿更加亲近的感觉,有种相濡以沫的沧凉感。
玄烨望着荣儿苍白无血色的脸,突然喊道:“来人!”
候在门外的小太监魏珠匆忙走了进来等候吩咐。
“传朕旨意,明儿个把十八阿哥抱来给荣妃抚养。”玄烨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自嘲的笑了笑,一个孩子的抚养也波折了这么多次,他是老了吗?做事儿也变得不果断了。
荣儿闻言,惊讶地抬头,几日前皇上已同她讲过,王嘉密希望能把孩子留在承乾宫他没忍拂意,对于此时,荣儿虽然失望,但也能理解,毕竟都是做娘的,孩子母亲的愿望没有错,如今见皇上下了旨,忙说道:“皇上,您不是答应王贵人了吗?”
“孙儿没了你心里难受,朕相信嘉密和悫贵妃都会理解的。”玄烨低声安抚,心底中到也生起了对王嘉密的歉意。
“谢皇上隆恩!”荣儿没有推却,虽然她能想到王嘉密该会多么的难过,但此时的她也很脆弱,她需要找到一点儿寄托,就让她自私一回吧……只是……荣儿低声道,“皇上,胤祄还没满三个月,等三个月再送过来吧,也没有几天了。”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这次是他对不住王贵人了,他会想办法好好补偿于她的……
“皇上……”王嘉密眼中含泪,低声哀求,“您明明答应臣妾的……”
玄烨轻轻抚了抚那张楚楚可怜的美丽脸庞,“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是两个孙儿相继离世,你当理解荣妃的痛苦吧,体谅一下吧,你是朕现在最疼爱女人,你还会有下一个孩子的……”
“不……皇上……”王嘉密感觉心痛极了,为什么要她受委屈,为什么荣妃就不能受委屈,想着这些,她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皇上,您口口声声说这宫里最疼臣妾,可是为什么您什么事都最先想着荣妃,一样要受委屈,为什么荣妃不能受,臣妾就可以!”
王嘉密的声音停落的刹那,玄烨的脸色也变了,之前的歉疚疼爱刹那间从脸上消失,他冷冷地朝王嘉密说道,“朕做事需要向你解释为什么吗?”
玄烨的话一出口,王嘉密就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低下头,双眼盈泪不再言语,黑亮的睫毛沾着泪水闪闪发光。
&bp;&bp;&bp;&bp;看着王嘉密这样的凄美的样子,玄烨的心又软了,他轻轻走到床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这事不提了,朕会让内务府给你多备些手饰、糕点……”说完话,玄烨起了身,温和地说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吧……”
皇上既没有留宿的打算也没有传她侍寝的想法,这让王嘉密心中一阵恐慌,他慌忙抬头望到的只是玄烨消失在门口的身影……难道她真的犯了错?
玄烨的心情很不好,孙子的早夭让他这几日的心情非常抑郁,而王嘉密对他的不理解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年轻的妃嫔与自己的年龄差距是真真切切的,她们永远不可能真正理解她,王嘉密刚才说的话也让他有了一些思考,他一直都在在意着荣妃的感受吗?他以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现在他想了,也许是吧……
记忆深处荣儿的孩子也曾被抱走抚养,她可曾闹过?入宫三十余年虽受他庞爱,对于后宫的权力,她可曾争过?荣儿掌管后宫近十年,当他封秀珊为贵妃时其交出主宫之权时,她又可曾怨过?答案只有一个:没有,因为荣儿明白,玄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原因的,即使她的心中有再多的悲伤与难过也都放在了他看不到的地方。
玄烨明白了,那些年轻的妃嫔也许难带给他一时的快乐,但真正可以理解他、懂他的人,英尺只有与其相偕白发的荣儿吧……想着这些,玄烨的脚也不自觉向延禧宫走去……
“起驾延禧宫!”魏珠得旨高声呼道!
和卓在宫门口偷偷守候了许久,在玄烨走后转身悄悄走进了悫贵妃佟秀珊的暖阁,“主子,皇上果真往延禧宫去了!”
“真是气死我了,荣妃的命也真是好,如果不是宏廷和宏晴夭折的话,胤祄一定会留在承乾宫的。”佟秀珊愤恨地说道,“靠着两个孙儿的死来博取皇上的同情,这个心机深的女人!”
“主子,是啊,这两个皇孙病重让皇上没少跑延禧宫,本来想着让皇上对荣妃的感情变差,现在看来反而越来越好了!”和卓低声叹道,“刚才听说皇上和王贵人好像发生了些不快,不知道王贵人会不会因此失宠。”
“王嘉密肯定是为孩子的事儿和皇上闹了,失宠到不至于,你看这宫里,哪有一个资色比的过王嘉密的,现在她还是色香俱在的时候,男人嘛还不是喜欢漂亮的,皇上对荣妃再好,怎么从来不召荣妃侍寝呢?她比皇上还年长两岁吧,那个老皮老肉的,皇了也没兴趣啊!”秀珊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和卓跟着轻轻笑了笑,轻声道,“主子说的即是,但老奴觉得,咱们还是得想想办法让皇上能疏远荣妃。”
秀珊轻轻点了点头,“嗯,本宫好好想想,你也好好想想……”
&bp;&bp;&bp;&bp;〖叹词〗后宫人多心亦多,父子君臣情几何……
悫贵妃秀珊端坐在延禧宫的上座,目光紧紧地锁在荣儿怀中的男婴身上,眼中的忿恨毫不保留的展现在荣儿的面前,其脸上露出冷冷的笑容,“荣妃,您知道本宫一向是个直性子,有话就直说,您夺皇子这招可真够费心思的,竟然靠着博取皇上的同情!”
荣儿轻轻皱了下眉,秀珊毕竟年轻虽然执掌后宫但因着太后还在世,她做事也算收敛并不敢明着将荣儿怎样,但这种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却也让荣儿觉着厌倦,她太清楚了,她的解释退让只会让秀珊得寸进尺,她很累,皇孙的过世让她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凉,而过往皇上的温情开始不断在她的脑海中回现让她感到了烦燥,她无心去争权夺势,但却一次次受到秀珊的嘲讽,她的善良是虚伪,她的退让是心机,她的悲痛是博得同情,她从来只想做个好人,但是到现在,她拥有什么呢?此时此刻,她突然涌起了一股念头,她不想也不愿再退了!
思及此,荣儿脸上也同样露出了轻蔑的神色,将怀中的婴儿稍稍抱高了一些,故意挺起胸直起腰说到:“悫贵妃,我尊您的身份叫您一声贵妃,一直也算对您尊敬有加,但是,您一直苦苦相逼,既然您说臣妾是用心思得的皇子,那便是好了,您要如何呢?恕臣妾直言,王贵人苦逼皇上将皇子留在承乾宫,怕也是您用了心思的吧!”
“你!”秀珊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些年她不管说荣妃什么,荣妃从来不回嘴,可这次她竟然回嘴了,而且……而且竟然还敢当面说她有心机……她……她真是反了,秀珊有些气得发抖,手指晃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待淡定了心神后,她收回手狠狠地望着荣儿,“荣妃,你给本宫记着,哼!”秀珊说完话狠狠的甩了下袖便向宫门走去。
待秀珊出了宫门,小青轻轻叹了口气,“主子,跟了您三十多年了,今天可是最爽快的一天,您看悫贵妃的脸都气白了!”
&bp;&bp;&bp;&bp;荣儿轻轻笑了笑,“气是爽了,只是如今和她正面生了冲突,怕是今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唉!这人老了怎么反而动了气了!”
小青咯咯笑了笑,“主子,您这是到了时候了,女人啊到了一定的年龄,这脾气是会变的。”
“哦,我说呢……”荣儿笑着轻轻点了点头,揶揄小青道,“怪不得你最近老爱对小宫女发火呢,不过,小青,我这段时间确实烦燥极了,身上也极爱出汗,我是真的老了!”
“主子,明儿个我传太医来给您诊诊脉,您也不要多想了,要保持心情舒畅嘛!”小青轻声劝慰。
荣儿微笑着点点头,心中却不由得想着如今得罪了秀珊怕是今后的烦心事儿也会更多了吧,荣儿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皇子,脸上轻轻笑了笑,这孩子真是乖巧,在这殿堂刚刚发生了一场妃嫔相斗而他却睡得香甜,混然不知,这孩子的眉眼间有些王嘉密的影子,委实是个漂亮的孩子,确实招人喜爱,是啊,好在她有了这个孩子,让她的生活稍稍有了那么一点儿光彩,这个孩子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交给别人的。
“主子,皇上去五台山已经半月有余了吧,也没个信儿传回来,不知道他们一路可安好!”小青和荣儿闲聊。
“皇上以前出去没传信儿回来你也没这么在意吧?我看你不是关心皇上,你是关心顾公公吧!”荣儿轻笑道。
“主子,您瞧您说的,这次皇上带了顾问行同去,老奴还特意嘱了他要替主子您上香呢,我是怕他忘了。”小青稍显有些不好意思,几年前在荣儿的努力下,皇上允了她与顾问行对食,话说这些年宫里的生活总是乏味的,她与顾问行也算是虚寒问暖的伴儿,皇上对顾问行也是很厚待的。
“好了,逗你的,把小阿哥抱给奶妈去吧,一会儿醒了定要哭着要喝奶的。”荣儿将怀中的胤祄抱给了小青,小青抱着胤祄进了东暖阁,荣儿却独自坐着想着皇上,当年她也有曾陪皇上去过五台山,她还曾记得月色下皇上向她讲述先皇的故事,不知道皇上此行可安好。
&bp;&bp;&bp;&bp;一月的五台山刚下过一场雪,天气异常的寒冷,通往五台山的官道上一队銮驾在缓慢前行。胤禛坐在马车里怀抱着暖炉,默默地望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少年此时正在专心致志地读着一本书,也许是感觉到了胤禛的目光,少年抬头微微一笑,轻声唤道,“四哥,有什么话要对我讲吗?”此人正是十三阿哥胤祥。
胤禛摇摇头,轻轻笑了笑,“为兄只是在感叹,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胤禛看向胤祥的目光是柔和的,胤祥在他的眼光永远都是需要保护的弟弟,胤祥的亲额娘敏妃过世的早,一直是佟氏姐妹将他养大,他从小就依赖于他,他对他的疼爱之情远远超过了和他虽为同母却甚少接触的十四阿哥胤祯。
“在我的眼里,四哥永远都是哥哥,不管我长得再大,都是我最敬爱的兄长!”胤祥微笑着说道。
胤禛微微笑了笑,轻声关心道,“冷吗?要不要加件衣服。”
“四哥,不冷。”胤祥摇摇头,撩开了马车车帘,轻喃道,“估计今儿个就能到五台山了吧。”
两个阿哥前面的一辆马车里,坐着玄烨和太子胤礽;此次出行本是玄烨与太子各乘一辆马车,而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共乘一辆马车,然而胤礽的马车路上坏了,于是玄烨便让太子与他共乘,玄烨看的出来,这一路胤礽的情绪并不高,他知道皇孙的过世对太子的打击很大。
望着坐于身旁一路默默不语的胤礽,玄烨很想出言宽慰一翻,然而长期的严父作风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表达,踌躇了半响最终从嘴中讲出的话还是朝堂之事,天下之事。
而胤礽并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心思,自打长子过世他的心里就好像挖去了一大块儿肉,他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他已故的侧福晋婉莹,他没有照顾好儿子,他有愧于婉莹,婉莹的音容笑貌总让他怀念,每每想起那些已经逝去的美好岁月他就有些万念俱灰。
胤礽始终没有看玄烨,她将妻儿的亡世下意识的怪罪于自己的父皇身上,他身旁的那个人是他的父皇,可是为什么他没有亲睦的感觉?他给了他权力,但却无法给他幸福……
马车蜿蜒而行,五台山的山峰庙宇已经若隐若现……銮驾向菩萨顶而行……
&bp;&bp;&bp;&bp;〖叹词〗君巡五台心有事,父子亲情扰君心……
“皇上……您这黑子落在这里,不是正好成全了老衲了?”镇海寺的住持睿明方丈微笑着望着棋盘轻声说道。
玄烨定了定神,哈哈笑笑道,“是朕输了……朕的棋艺不如方丈您啊!”
睿明轻轻挼了挼胡须,微笑道,“依老衲看并非皇上的棋艺不济,而是皇上心中有事!从这第一粒棋子落子就可看出,皇上的心不在这棋盘之上!”
“啊……哈哈……”玄烨大笑道,“睿明方丈不愧是高僧啊,朕的心思您一瞧便知,您说对了,朕确实有一事在心中烦扰多日,朕也乐意请教一下方丈您。”
“请教不敢当,老衲洗耳恭听愿为皇上排忧解难!”睿明轻声说道。
玄烨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您知道太子出生就没了额娘,仁孝皇后贤惠淑德年纪轻轻却赴黄泉,她无毁复出但生前朕对她去关心甚少,这让朕的心中一直有愧,因此对于太子也便更加严教,朕的江山、这大清的江山早晚都是要托付于太子的,可是这一年多朕却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就是与太子的关系似乎出了问题。”
“哦?”睿明轻轻应了应,早在皇上一行入寺之后,其实睿明就看出了些问题,到不是看出了皇上和太子的关系不睦,而是感觉太子和所有人似乎都有距离,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形影不离,而太子却总是独来独往,现在皇上讲此事,其实他到也不意外。
玄烨不知睿明的心思,只是继续说道,“自打太子的侧福晋过世后,太子似乎变了,变得更加少言,与朕也更加生疏了。来时,朕与太子共乘一辆马车,可我们父子二人似乎除了朝堂之事便再无其它之事可言,太子对朕的态度几乎是朕问一句,他答一句,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这几个年长的皇子和朕在一起也能闲话些家常,可为何唯独太子却不能呢?朕的心里确实有结,朕也承认对比其它阿哥朕对太子的要求是更高了些,可是朕给他的关爱也是最多的啊!”
&bp;&bp;&bp;&bp;看着面前皇上的抱怨,睿明心中不由得感慨,眼前的皇上即使生为帝王,但之于儿女也仍然是一个真实而普通的父亲,虽然他贵为天子但不代表他不渴望父子的温情。只是这个结,毕竟是皇上的家事,他又如何能去插嘴呢?所以他只有轻嗯着,倾听着……
“朕怜他早早没了额娘,给他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宫里最好的,朕有的他就一定会有,他五岁染痘疮,朕停朝日夜陪伴,为怕百官对其不敬,朕设太子大礼百官需对太子二拜六叩……朕对太子的好罄竹难书……可他为何不自知?”
睿明始终面带微笑的望着玄烨,他知道皇上并不是要他回答,果然不待他回答玄烨又继续说道:“多年来太子在朕的眼中是一个优秀的太子,是朕值得骄傲的太子,可自从那个侧富晋过世……是,朕不让他回来见侧富晋是有些残忍,可河患乃我大清一重要之事,朕在当年亲政后写下了三件大事:三蕃、河务、漕运;如今三蕃削了,可河务却年年有事,百姓遭殃,查河务是太子的份内事,侧富晋都已经死了,他就是回去又有何用呢?”
睿明轻撇了下嘴角,一丝苦笑敲敲从眼中流出,皇上说是要请教于他,事实上仅仅是想找个人发泄一下,而此时的他就是这个最好的角色……
“太子长子过世,朕也很难过,朕还记得当年朕第一个儿子承瑞过世时那种痛苦的感觉,朕理解他,可是他是太子,他的眼光要望向未来,悲痛只可是一时,怎可日日沉浸其中呢?”玄烨重重叹了口气,“嗯,朕觉得朕得好好同太子谈谈,睿明方丈您觉得如何?”
“啊……”睿明微微笑了笑,这哪是问他啊,皇上明明已经决定了如何去做,难道要他说不妥吗?他微笑着点点头,“父子之间万事都可谈,老衲觉得皇上是该和太子好好谈谈。”
“嗯,对,朕是这个意思……”玄烨重重地点了点头,“只是……”
&bp;&bp;&bp;&bp;“梅姑娘,您不能进去……”玄烨话没说完,院门口的骚乱声打断了他,玄烨望向门口,“怎么回事?”
“唉!可能是梅枝姑娘,他到底还是闯了进来!”睿明轻叹了口气。
“谁是梅枝?”玄烨询着话,院外面喧闹声也越来越近了,一个娇媚的女声喊道,“你们都别拦着我,让我见皇上!”
“一个一心要见皇上的姑娘……”睿明含糊的轻声应道,“现下在山脚的尼姑庵中暂住,与我寺时有来往,所以才会入得门来吧。”
“哦?”玄烨好奇地走到窗边望向院中,只见这位梅姑娘执意向前,而几个小和尚因着男女授受不清不便伸手阻拦边向后退边劝阻着,远远打量这位姑娘,面容看不清楚,其身着一身灰袍,衣是出家人的妆扮,只是一头乌黑的头发在头顶处挽了一个发髻显示其并未出家,待走近几步,玄烨不由得暗叹这姑娘的容颜竟是如此动人,虽然着灰衣但却丝毫掩饰不住她的美丽容颜,若是穿上锦衣玉服,再戴上珠钗,其姿色绝不在王贵人之下。
打量间名唤梅枝的姑娘已经走到了门口,只是守门的御前侍卫可不顾男女有别,他们只管保护皇上的安全,将梅枝拦在了门口,而这女子脸露倔强,高声呼倒:“民女梅枝,知道皇上在此,民女只求能见皇上一面!”。
玄看这女子手无束鸡之力到不像刺客,而脸上的执著让他不由得动容,缓缓踱到门口,故意大声喝道,“何人再此喧闹。”
姑娘被喝不由得一震,但见眼前这个皇袍在身的人她知道一定就是皇上,没有半点犹豫迅速双膝跪地,大声喊道,“民女叩见皇上,民女有冤!”
“哦!”玄烨了然的点点头,他出巡这么多次,见过各式喊冤的,这在寺庙里喊冤到头一回见到,特别还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不由得放轻了声音问道,“你有何冤?”
“贪官污吏,恶霸横行,占我家园,害我家破人亡,民女欲拼死陈冤!”梅芝一字一字干脆利落、目光坚定的说道!
&bp;&bp;&bp;&bp;〖叹词〗禅寺之中诉屈,清修之地君倾心……
“下跪何人?”玄烨望着跪在屋子中央的这个容貌艳丽地女子厉声说道。
“民女是山西忻州人士,名唤梅芝。”梅芝谦卑地说道,眼角偷偷地瞄了屋内,这屋里除了皇上外,还坐着的五六个人,自打她闯了住持的禅房后,她便对事件完全失去了撑控,自己先是被带到了一个重兵把守的院落,应该是皇上的临时居所,然后被带到了这间大屋子,先后进来了几个人,毕竟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民,没见过这样的阵势,心中也产生了丝胆怯,所以话也变的谦卑了起来。
“梅芝,抬起头来。”玄烨听出了她的胆怯,声音露出了一丝温和,“你既然敢告御状,就不要怕,说说吧,你告的是何人?”
想到所告之人,梅芝轻轻抬头,斜望着玄烨,一字一句地说道:“梅芝告的是当朝二品大员侍郎特默德!”
“特默德?”玄烨望下了此时正坐于身边脸上露出惊讶神色的特默德,要说这特默德本是一个从四品的侍读学士,玄烨觉得他颇具才学,为人谦逊半年前将其晋为正二品侍郎,晋升后也一直被玄烨所赏识,常带于身旁,可如今这小女子竟然告的是这个特默特,委实让他有些惊讶,于是低声确认道,“你说的可是工部侍郎特默德?”
“正是此人!”梅芝轻轻应道。
“皇上!”听梅芝确认是自己,坐于边上的特默德坐不住了,忙起身说到,“皇上,奴才冤枉啊,这女子奴才连见都没有见,又如何能对她有罪啊……”
玄烨看到梅芝的表情很是惊讶,他确信梅芝没有见过特默德,微微笑道,手指着特默德说道,“梅芝,你可看仔细了,你告的可是这位特默德?”
“这……民女确实没有见过其本人,但若这位大人就是工部侍郎,那……那梅芝告的就是他!”梅芝刚得知这特默德在堂上时很是惊讶,但也仅仅是几秒钟,如今仇人在前,心中愤恨难平,话尾提高声音确认道。
“大胆刁民!本宫何时见过你,怎口信口胡言,污陷本宫!”特默德有些气急败坏,转望指着梅芝痛声骂道。
“特默德,你急什么。”玄烨冷哼道,有些不满特默德的反应,“她若冤了自有朕替你做主,你又何必这样气急。”
身为二品大员应当稳重,特默德也知自己失礼了,忙对玄烨恭身,“还请皇上替臣做主!”
玄炫没有再看他,而是望着地上跪着的梅芝,“那你就和朕讲讲特默德究竟犯的是什么罪!”
梅芝狠狠的望着特默德,低声诉着自己的状词。
&bp;&bp;&bp;&bp;梅芝称,她家在忻州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是有些薄地的富裕人家,而特默德在山西亦有产业,半个月前,为了扩大产业,强说梅芝家的地是租借于他的,非逼着他们还地,梅芝的父亲自是不从,便将特默德告上了官府,可特默德乃朝廷二品大员,地方官阿谀奉承恐于无门,这回梅芝家状告特默德,正好给了地方官表现的机会,地方知县不问清红皂白即认定梅芝父亲诬告,用刑收监不说,还命其还地于特默德府;无奈老父满腹委屈病死于狱中,其母于她没了家产孤苦无依,老妈年迈无法承受一夜之间家财尽失的悲痛投河自尽了,更可悲的是父亲生前将她许于同城孙家,定了年底过门,母亲临终前嘱她投靠孙家,可孙家胆小怕事,拒她于门外,而孙郎与她自小青梅竹马,本当感情深厚,可如今竟然翻脸不认人,她绝望之际也曾想过了结余生,但偶然听从京城里的过来的人传言,皇上在往五台山,于是,她便来了此地,寄宿于尼姑庵中,等候面君的机会……
“苍天有眼!让民女见到了皇上,民女死而无憾!”梅芝诉完冤情后,泪眼婆娑,重重的叩了下头,其眼里的绝望让玄烨看得不由有些抽紧,这个女子确实做好了死的准备。
玄烨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特默德你有何说的?”
特默德听梅芝讲述时心里的滋味有些五味杂陈,他不知道梅芝说的是否是真的,但是……他的脑海里回放到了几日前刚进山西的时候,离京前他有传给山西说他此行陪同皇上出行,可能会回去看看,几日前家里差人来告诉他说是家里的产业又扩大了不少,就等着他回去了……产业扩大了,可怎么扩大的呢?他到没有细问,如今见着这眼泪汪汪的女子不由得有些胆怯,突见皇上发问,忙战战兢兢地回道:“皇上……奴才常伴皇上身侧,已经很久没有回山西的宅子了,这……这……这是否是真的,奴才真的不知……”
玄烨微微颔首,他相信特默德说的是真的,抬头望向胤禛,“禛儿,此事你负责去查明!”
“儿臣遵旨!”四阿哥胤禛听到皇阿玛点自己,忙起身应道。
玄烨望向始终跪在地上的梅芝,“此事若是查明确有其事,特默德理当受罪;可若是查明并无此事,诬告朝廷二品大员、惊扰圣驾,你可知何罪?”
“民女无亲无故,愿以死谢罪!”梅芝眼露坚毅。
玄烨点点头,“来人,在这院里找处小屋让梅芝姑娘住下,在案情有着落之前好生招待着!”
有那么一刹那,玄烨的内心微微一笑,他知道他对这个女孩有兴趣……
&bp;&bp;&bp;&bp;〖叹词〗二品大员君问罪,佳色民女思君言……
“四阿哥,这事儿您能不能……”特默德满面的苦涩,无声的望着坐于面前的四阿哥胤禛。
胤禛轻轻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特默德大人,不是我不帮你,但这事儿如今已经闹到这等地步了,要想瞒住父皇已是不可能了,我若帮你掩盖,怕是事掩不了,我还要受到皇阿玛的责罚。”
特默德重重的叹了口气,“想我一心一意侍俸皇上,一心想做个好官,可这家中却……却做出如此发指的人,我这一世的奋斗与努力算是尽毁了!”
特默德眼睛有些红肿,心中甚为酸楚,四阿哥的调查很快,毕竟事情在那儿明摆着呢,他常年在朝,家中是由其弟打理,其弟的理由也简单,毕竟他年纪不小了,总有离开朝廷的时候,乘着他还在朝廷多置些产业,这样将来也无后顾之忧,道理是不错,可方法却错了,最为不该的是在皇上出巡的时候惹下这么大的祸端,如今扩大的产业他还没见着,可头上的乌纱甚至满家的家财可能都会不保。
胤禛起身轻轻拍了拍特默德的肩,“你是皇阿玛器重的大臣,皇阿玛会留情的,放心,我也会代你向皇阿玛求情的。”
特默德缓缓站起,抬头望向胤禛,“可能奴才这一生再也见不到四阿哥了……”
胤禛心中不由有些动容,再次重重拍了拍特默德的肩,“好好在家养老吧,离开朝廷的是是非非对于你来讲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坐在屋里,玄烨感觉有些失落,特默德是他非常欣赏的臣子,而此事也确实与他无关,可管教家人不严做主子的又怎能拖干呢?如果这是在京城也许他就恕了他了,可这是在五台山,多少佛祖神仙在看着,还有院寺住持方丈在盯着,他若宽恕了他便是在他们面前自降了皇威,所以就在刚在,在他的面前,他降下圣旨免除了特默德正二品的官职……
&bp;&bp;&bp;&bp;“皇上,梅芝姑娘带到!”小太监魏珠进来禀道,打断了玄烨的思路,轻声吩咐道,“带她进来。”
“民女叩见皇上!”梅芝跟着太监进了屋,小心翼翼的跪倒。
“平身,赐座!”玄烨低声吩咐,待梅芝小心座定后,玄烨和善地说道,“梅芝,朕已经查明,就在刚才朕免了特默德的官,朕还你家园,为你父平反,你接下来可有何安排?是否还想许配于你之前定下的夫婿,若您想,朕可下旨让你们成亲。”
“不!皇上!”梅芝慌忙摇头,“民女对他已经失望了,绝对不会再嫁与他了。”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呢?”梅芝的回答正合他意。
“民女不知,民女已经是无父无母之人了,还有些亲戚但平日里来往也较少……”梅芝呢喃。
“那您可愿与朕回宫?”玄烨轻轻笑道,“和朕到京城,一辈子可衣食无忧,享受很好的生活……”
“啊……”梅芝脸腾的红了,她做梦也没想到皇上会让她跟着回宫,她不由得有些紧张,紧紧低着头,说话也有些结巴了,“这……民……民女……没……没想过……不知……不知道……”
玄烨轻轻笑了笑,他带回宫里的汉女也有一些了,哪一个刚开始不是这样呢?能和他回宫是多大的荣幸,有哪个女人不想呢?他也不急着逼她,只是微笑着说道,“这样吧,你回去考虑考虑,朕离开五台山之前给朕答复……”
“皇上,太子在门外求见。”魏珠轻声禀道。
“让他进来。”玄烨转头望向梅芝,轻声说道,“梅芝,你可以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朕提。”
梅芝应了转声退下,将至门口正与进入的胤礽对视了一下……看着梅芝羞赧的表情,胤礽了然,这又是皇阿玛的一个猎物,不知从何时开始,皇阿玛喜欢在每次在出行时猎取年轻漂亮的女子,一个个的领回宫又一个个的丢于一旁……对此,他有一些不屑,自打从婉莹过世这件事后,他就不知道皇阿玛在情感上面是否有真情,即使过去他如何宠荣妃、德妃及现在的王贵人,在他看来都不过是一时的兴起,没有长久的感觉怎是真情?
而突见太子,也让婉莹刚才澎湃的心变得平静了一些,毕竟眼前的太子是皇上的儿子,可是却也要长于她,皇上对于她似乎更似是父辈……
&bp;&bp;&bp;&bp;这些时日梅芝一直被关在皇上所居的大院内,终日有人看守,不得自由;今日案情终了,终于还她自由,她回到了宝德寺,这是一座尼姑寺,这里曾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她半月之久,也是仗着这里的关系她才能相熟于镇海寺,进而见到皇上。
深夜,白日里皇上说过的话始终在梅芝的脑海里闪现,让她无法入眠,出得厢房,突然听到前院中有敲击木鱼的声音,循声而去,原是本寺住持静心在正殿中诵经。梅芝轻轻走过去,没有打扰住持,而是静静地坐于一旁,来自于静心的缓缓的诵经声让她的心灵感觉到从没有过的平和,刚来这个寺庙借住时,她其实并不太喜欢这诵经的声音,总觉得这些声音让她本就充满仇恨的心更加烦燥,可此时,已经无仇无恨、无牵无挂的她竟然喜欢起了这种声音,也让她从早见过皇上就一直紧绷着的大脑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梅芝静静地坐着,脸上始终露着微笑,直到静心停止了敲击,转身望向她,她才缓过神来。
“你是有佛缘之人,在我第一面见你时就有这种感觉。”静心淡淡地说道。
“佛缘?是出家吗?”梅芝低声问道。
“出家……这只是佛缘的一种,这世上能够放下所有凡尘俗事的人并不多,所以有佛缘的人也不多……有佛缘的人可以获得通往西天极乐的指引,可以没有悲痛,没有烦恼,只有放下的满足,只有沉静的淡然……”静心依旧淡淡地说道。
“可是,我能吗?我真能放下吗?今天皇上说要带我回宫,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荣华……难道我不想吗?”梅芝似问似喃……
静心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缓缓起身向外,边走边道,“当你问出这句话时,其实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一切由心而定,想清楚了究竟什么是你想要的……”殿门外静心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缓缓飘进了梅芝的耳中,“只要生活在凡尘俗事中,就注定了无休无止的悲伤与痛苦……解脱的唯一方法……就是远离……”
梅芝缓缓起身走到了刚才静心所坐的位置,慢慢坐下拿轻了还带着静心体温的木锤,轻轻敲打着木鱼……
&bp;&bp;&bp;&bp;〖叹词〗梅入佛门君心失,民间流言年延绵……
就像过往一样,玄烨对于梅芝这个“猎物”归于自己是胸有成足的,他知道他是君,这个天下的王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这片地上的女人只要他愿意要不会有人拒绝跟从的,所以他已经安排好了梅芝进宫的事宜,派人添置了马车、女服首饰等,因为玄烨所见的梅芝始终穿着灰色的衣袍,已经姿色超人,若其换上锦衣玉服后的样子非常有可能在王贵人之上,想起这些,让玄烨不由得有些小小期待……
“你们听说了吗?民女告倒了当朝二品大员!”
“啊?真的?怎么回事快给我们说说……”
“我和你们说啊,我有亲戚在忻州府衙当着,听他说啊,有个民女叫梅芝的姑娘状告当朝二品大员特默德,是在五台山告的御状,而且还告赢了,皇上革了特默德二品的官职!”
忻州府最大的酒馆中,只见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青年喝着小酒正在兴致勃勃的和店小二等人说着。
就在他们临桌,四阿哥胤禛和十三哥胤祥闻言轻轻对视了一下,没有作声听着旁边的谈话。
“民女告倒二品大员,这事儿我好像也有闻。”另一桌的一个中年人也插话进来,“好像现在好多地儿都在说,有说皇上公正严明的,但也有说……”中年人突然停下,嘿嘿笑了几声。
“说什么?”“说什么啊?”他这一打断,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中年人见自己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故作神秘的说道,“听说,这个梅芝姑娘长得貌美如花啊,皇上着了迷,为博美人笑,所以才办了二品大员的。”
“啊?是吗?”众人惊叹。
“皇上为了什么不知道,但梅芝貌美如花这点我可以做证!”先前说话的青年忙接过话茬,“你们知道南门那个有点儿家产的孙家吗?这梅芝最初是许个他家的儿子孙杰才的,而我和孙杰才是好友,听孙杰才说过这未过门的梅芝真的是绝色佳人,当初他是真的喜爱一心想让梅芝早日过门,都说好了今年要过门的,可谁知梅芝家出了事,孙杰才的父母怕惹事非死活不同意收留梅芝,孙杰才本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也才让梅芝有了这等奇遇。”
“那照你这么说,那还真是梅芝使了美人计诱惑了皇上?”旁边有人哈哈大笑。
&bp;&bp;&bp;&bp;“那可不好说,大家也都看到了二品大员倒了,皇上的随行人员在置办女装,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梅芝交好运啦,要进宫当皇上的妃子啦!”先前说话的中年人笑道。
“看样子这皇上也是好色之人啊!”有人说得兴起,脱口而出。
这时本在听戏的小二忙打断大家的话,“我说各位爷,这话可越说越过份啦,现在皇上可在咱们山西的地头上呢,大家都不想要脑袋了是怎的,快别说了!”
“对对,要说也等皇上走了再说……”有人打着哈哈。
“四哥!”胤祥有些坐不住了,“他们怎么这么说皇阿玛!我们要不要把他们拿下啊!”
胤禛轻轻摇了摇头,“忻州就这么大点儿地,现在满城都流言诽语了,我们要拿下他们不正是欲盖弥章彰吗,罢了罢了……”胤禛为胤祥斟上酒,“你不出来,就永远不知道老百姓在想什么,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在民间却传成了这样,这口真封得住才怪。”
“那……就让他们这么说?”
“这不是什么大事,皇阿玛要带梅芝走的事,忻州府衙也都知道的,皇阿玛也没要求封口,随他们去吧……”
转眼间玄烨到了返程的日子了,他差人去接梅芝,但带回来的却是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梅芝已经在宝德寺落发为尼……玄烨大为震惊,身为帝王,他从未有过被拒绝的经历,而这次,一个平凡普通的民女,竟然用这种方式拒绝了他……他感觉有些愤怒,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可是,梅芝也确实没有对他承诺过什么……
起行前一夜,玄烨坐于厢房内,想着初见梅芝时的情景,他突然很想笑,自打他亲政以来,但凡他想要的,无论是什么他都可以得到,是的,如果他强行带梅芝走,梅芝也无法拒绝,但是他,“强抢尼姑?”将会成为大清朝历史上最大的笑话,他有他身为帝王的尊言,断不会这样去强迫一个女子,他笑了,这种笑有一种无奈,却让他有了另一种他从没有过的味道,他终于知道,原来他即使贵为帝王也有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想到这儿,玄烨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bp;&bp;&bp;&bp;“皇上……”在门口守着的顾问行突然听到皇上大笑,慌忙跪了进来,胆心地望着玄烨,这次出行,他陪同皇上一同来了,夜晚和魏珠倒班值夜。
“哈……顾问行,没事儿,朕高兴!退下吧!”玄烨笑道。
顾问行感觉奇怪,但也只得遵命退下。
玄烨长长呼了口气,被拒绝的感觉确实让他很愤怒,可是,他却有一种快感从心底冒了出来,多少年了,他都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可他也是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人就要有各种不同的体验,一种想要得不到的体验让他觉得他是一个真实的人……在这样想后,所有的阴郁似乎都散去了,梅芝的去留让他也看的不那么重了,梅芝之于他就好像一个美丽的物件一样,他喜欢就想拿走,若论有多少感情那还谈不上,喜欢的东西并不一定要得到,“顾问行!”
“是,皇上!”才走到门口又被皇上叫回,顾问行觉着今天皇上真的是有些古怪。
“顾问行,传朕旨意,给宝德寺拔些银子,既然梅芝姑娘想要修行,就让她在这儿好好的修吧!”玄烨轻声吩咐道。
“是!皇上!”顾问行忙应了,自打皇上得知梅芝已落发出家后,这脸上的表情就没晴过,现在总算是好了,他的心也放下了。
玄烨的銮驾缓缓的离开了五台山,在一座山峰上,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尼姑远远地望着渐渐消失的长队,脸上露出了淡淡地笑容,没有一丝的遗憾,没有一丝的后悔,她轻轻双手合十置于胸前,轻声念啊句“阿弥陀佛。”缓缓转身,先一座寺庙中走去……她的心感觉满满的,因为她知道,她真的已经放下了,全都放下了……
而在山西忻州府衙的酒馆内,一直都流传着这样一个消息,皇上在得到了梅芝姑娘后又辜负了梅芝姑娘,使她无奈出家,她本该是进宫当妃子的,可是现在却落得了这等地步,后来……流言越传越夸张,甚至有传梅芝为皇上诞下了龙子……有不少人都对梅芝充满了同情,最后有人干脆将宝德寺叫为妃子寺,以表对梅芝的同情……
是啊……这普通的老百姓谁能想到是梅芝拒绝了皇上呢?这是皇上啊,是天下女人都可望而不可及的皇上啊……是的,这一点连玄烨自己曾经都不会相信……只是这是皇上的颜面问题,谁敢传出这样的消息呢?于是……对于百姓们而言只会想当然的认为,这定是玄烨辜负了梅芝……多年后,玄烨再巡五台时也曾听过此言,只是一笑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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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史也算史吧……所谓无风不起浪……
这次保证不会那么长时间不更了,虽然不能保证每天更,但尽量保证两三天就有一更,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玥彤的动态微博上都会有交待,有用微博的朋友欢迎关注我的微博哦,新浪微博用户名“玥彤呀”……
最后……鞠躬道歉,感谢一直等文的朋友……
&bp;&bp;&bp;&bp;〖叹词〗深宫自寻生活路,嫔选美食终成疾……
“荣妃,前些时日秀珊到哀家这儿可抱怨你的不是了,说你顶撞她……”太后轻声叹道,“你在这宫里是长辈,秀珊又是贵妃,礼数你当懂的。”
“太后,臣妾怎敢顶罪贵妃娘娘呢,那日可能臣妾说话语气不当让悫贵妃误会了吧。”荣儿轻声说道。
“是啊,你在这宫里这么多年了,是什么样的人哀家会不知道嘛,哀家已经说过秀珊了,让她大度一点儿。”太后轻轻拍了拍怀中的胤祄,低喃道,“哀家不是傻子,你们那些心思,哀家知道,哀家十三岁入宫,在这宫里呆了几十年了,妃嫔之间那点儿事还能有什么呢?”
太后望向荣儿,“荣妃啊,哀家知道,你在这宫里长了十年权,秀珊突然升了贵妃,收了你的权你心里有怨言,秀珊年轻你对她偶有不敬,哀家理解,可你一直都是贤淑懂事的,哀家想你定知道该怎么做。”
荣儿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嘴上还是轻声应了,荣儿现在真有些累了,这些年她一再谦让可到最头还是她的错,她从没有过介意自己的权力给予秀珊,她步步退让,都已经退到了这远离事非的延禧宫,可到头来还是她的错,荣儿有些想笑,是苦笑吧……
“今儿个在慈宁宫,太后那样说主子,主子怎么不解释一下啊?”小青替荣儿梳着头发,嘴中轻声抱怨着不满,“太后老是口口声声说理解主子,可又这样想主子,老奴都替主子不平。”
荣儿轻轻笑了笑,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年近六旬的她已经头发花白了,眼角的皱纹已经清清楚楚的浮现了出来,而双眼中也写满了岁月两字,这张面孔已经老了,她在这宫里已经度过了三十余年了,太后见的多她又何尝少了,小青不明白为什么,但她已经想明白了,“小青,帝王家也是讲家世地位的,我本是个包衣奴才,你忘了吗?”
“主子……”小青突然轻声说道,“说句不敬的,您还记得我们一直在乾清宫的柴房烧火的日子吗?那时候我们还是很快乐的。”
&bp;&bp;&bp;&bp;荣儿轻轻笑了,“是啊,在那儿我们一起唱歌,一起说着闲言碎语,虽然很辛苦,但生活很简单,我们是宫里最低等的宫女,但我们却是最自由的人。”荣儿愉快地说道,突然又放低了声音,“但也是在那里让我遇上了皇上,如果当时皇上没有看到我,或者我没有选入乾清宫,不知道现在我的会是如何?也和小青一样侍俸一位主子到老吗?”
“主子,不会的,您天生是主子命,您和皇上是天缘,不可逆的。”小青轻笑道。
是啊,那时候的她真的很幸福,“对了,皇上回来两日了,可有招人陪侍?”
“嗯,有招襄答应和春答应。”小青轻声回道,顾问行现在是负责安排皇上侍寝的太监,所以小青总有这方面的消,但这些年只要主子不问她从不会主动去说,而荣儿一向很少问起这些,今儿个突然发问还真觉得挺奇怪的。
“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荣儿轻轻笑了笑,“皇上也该来看胤祄了吧。”
“主子想皇上了?”小青轻轻笑着问道。
荣儿笑了笑没有答,而是起身走到了床边,床上胤祄老老实实的在睡觉,这孩子怎么这么好,不哭也不闹,这么小就让人如此省心,将来大了定有大作为,荣儿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荣主子!”一大清早,翊坤宫的太监就过来叫门,荣儿才刚刚起来,忙让其进来回话。
“你别急,慢慢说。”荣儿轻声说道。
“今儿一早僖嫔屋里的宫女来说,僖嫔娘娘中了风,一动都不能动了,宜妃娘娘已经差人去传太医了,知道僖嫔与您关系甚密,所以让奴才来告诉您一声。”小太监急忙忙地说道。
“翠僖怎么了?”荣儿忙起身,“小青,我们去翊坤宫!”
“啊……”翊坤宫里,僖嫔躺在床上吃力的说着话,却只能发出单音节,而太医正在诊治,宜妃也坐于一旁焦急的看着。
荣儿进了门与宜妃先打了招呼,便直直地走于床畔,坐在了床边,僖嫔望着荣儿,无助地发出“啊……”的声音,让荣儿看着很是辛酸。
“太医,到底是怎么回事?”荣儿急切地问道。
&bp;&bp;&bp;&bp;两位太医收了问诊的工具,小声讨论了一番,起身站于一旁禀道,“禀荣妃娘娘、宜妃娘娘、僖嫔娘娘,根据微臣的诊断,僖嫔娘娘肌腠经脉不通,导致半身不遂、手足麻木、言语不利,实为中经,乃中风的一种,臣等调些药,再配以针灸还是有治愈的希望的。”
“僖嫔好好的怎么会生了中风?”宜妃快语问道。
“禀娘娘,中风原因多种,比如脏腑气血亏损、阴阳失调、饮酒饱食、忧思恼怒等都有可能形成中风。”太医小心回道。
“你们好生治疗僖嫔,不得有任何闪失。”荣儿吩咐道,转身轻轻拍了拍僖嫔的手,“翠僖,会没事儿的。”
这时一位太医恭身说道,“恕臣斗胆,僖嫔娘娘当节制饮食,否则不利于身体矣。”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望向僖嫔那浑圆的身体,在这宫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作为一个从未被皇上宠爱过却又身居嫔位的女人,僖嫔选择的方式便是用吃来排解自己的心中积郁,反正她如何也不会得到皇上的亲睦的,她便尽享这宫中的美食,放纵自己体型的变化,成为了宫中最胖的妃嫔,荣儿轻轻拍了拍僖嫔的肚子,轻声说道,“翠僖,看样子,你要改改你的生活方式了。”
而僖嫔能回复的仍然是费力的啊啊声……
“悫贵妃驾到!”门口的呼声高高响起,荣儿和宜妃不约而同的起立相迎。
“宜妃,你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却是先通知荣妃后通知本宫,你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吗?”秀珊一进门便发出咄咄逼人的追问。
“臣妾不敢,贵妃娘娘想多了。”宜妃淡淡地说道,她觉她有些讨厌秀珊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了,“僖嫔和荣妃关系素睦,所以把先通知了荣妃,并没有怠慢贵妃您的意思。”
“壳贵妃,僖嫔康熙十五年入宫,与臣妆的关系一向甚好,您一向在意我在这宫里积累出的资历,现在您不会连我们这段友谊也在意吧?”荣儿淡淡地问道。
“我在意你的资历?笑话,本宫高居后宫之首,本宫有什么好在意的?哼!”季珊冷冷地说道,眼神狠狠地望着荣儿。
荣儿见此也豪不退缩,同样紧紧地盯着秀珊,她有什么可怕的呢?本就是包衣奴才出身,到不了就再贬回去,她要让她知道,她不怕她!
&bp;&bp;&bp;&bp;〖叹词〗多年宫中姐妹情,有心之人设计谋……
僖嫔,是荣儿在这宫里较亲睦的妃嫔,可以说是荣儿最贴心的人,因为她是赫舍里仁孝皇后的远房表亲,因为她无欲无求自在快乐的性子,都让荣儿非常喜欢。僖嫔初入宫时,荣儿与她曾同居于储秀宫,那时便已经结成了深厚的感情,可惜后来在康熙十六年大封分宫时当时两人同居嫔位,分主不同宫而分开。
僖嫔入得宫中,从没有得到过皇上特别的庞爱,也从没有诞下皇子皇女,也便从没有过晋封,二十多年来始终居于嫔位,在宫里因为她的善,因为她的无所求,所以也让她有了非常好的人缘,再加上她入宫年岁已久,所以在她位上的人同她都比较和睦,而在她位下的人也因着她的平易近人而与她走得颇近,因此,自打僖嫔突然中风卧床后,来看望她的人到也不少。
好在,在御医的治疗下,僖嫔到也见好,虽然身子还不能动,但已可含含糊糊的说话了,这日,后宫中悫贵妃、荣宜德惠四妃皆聚在这里一同来看望僖嫔,荣儿见着僖嫔见好,还能和大家说笑,心情也变得格外好,说笑间荣儿轻轻拍了拍僖嫔圆圆的肚子说道:“翠僖,御医说过了,这美食你以后是不能再享了,照我说,你这病全是因为贪食。”
僖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壳妃佟秀珊见此轻轻哼一声,冷笑道:“荣妃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僖嫔最好的年华岁月里皇上却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你,你享尽了君宠,僖嫔可不就得把所有的抑郁寄托在了美食上,如今僖嫔这样,姐姐还取笑于她,真是看不下去。”
“壳贵妃,您知道臣妆不是这个意思。”荣儿对秀珊这样的刻意的找岔有些不满,她相信翠僖不会以此为意的,可当她转头望向僖嫔时,僖嫔眼中从未有过的幽怨之情让荣儿不由得一颤,她错了,翠僖即使在对这宫里的一切无所谓,她依旧是一个女人……
荣儿有些怨恨的望向秀珊,她无心的一句话却成为她挑拔的筹码,她到底要怎么样?
&bp;&bp;&bp;&bp;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荣儿不知道是有人在故意操纵还是当真就这么自然传开的,总之宫里面到处传着荣妃取笑僖嫔贪吃的传闻。
延禧宫中,荣儿望着怀中咯咯笑着的十八阿哥胤祄,轻声说道:“额娘真是羡慕你,无忧无虑的,只要吃饱喝足就可以甜甜地笑,哪像额娘啊,一句无心的话就酿出了错误,可是你总得长大啊,总得明白什么叫人言可畏,什么叫谨小慎微,什么叫……在这宫里处处小心……”
而怀中的胤祄肯定是挺不懂荣儿的话的,在她怀中独自咯咯笑的开心,荣儿满足地将胤祄贴在心口,“你可真是乖巧的好阿哥。”
“主子……”小青进了宫唤荣儿,“粥已经煮好了,是您亲自送过去,还是奴婢代您送过去?”
“本宫自己送过去吧,毕竟那句话我说口的,虽然我相信翠僖不是小心眼儿的人,但我毕竟当她是亲妹妹,应该常去看她的,把奶妈找过来照看着小阿哥。”
翊坤宫中,荣儿和僖嫔聊的很开心,僖嫔还在恢复中,如今右半身在针灸的效用下已经可以动了,而说话也清楚了许多,荣儿将带来的粥递到翠僖的身旁,用勺子喂道:“前日我听说三味粟米粥有利于中风,便让宫里人准备了材料,今儿个便煮了给你,以后我每日里都端来给你。”
僖嫔轻轻笑了笑,“荣姐姐,您是为壳贵妃的话挂心呢吧,翠僖和您相识都快三十年了,您是什么人翠僖不清楚吗?壳贵妃是贵妃,她要怎么说就让她说吧,我们只是听听而已。”
“可那天你的表情……”荣儿轻喃。
“荣姐姐,您知道翠僖一向都是个很少在意这些事儿的人,只是当时翠僖病的那么重,壳贵妃那么说,难免会有点儿……但那真的只是一下子的事儿,您是我的好姐姐,翠僖心里清楚。”
“翠僖……”荣儿有些感动,其实在宫里相伴了这么多年,她们都是从无到有一步步走过来的,她们彼此熟悉,彼此相伴,这些怎么可能是佟秀珊一两句话而影响的了的呢,“是的,翠僖,现在外面说我取笑于你的话很多,但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不是这样认为的,那就全都不重要了。”
“嗯!”僖嫔微微笑了笑。
&bp;&bp;&bp;&bp;承乾宫中,秀珊站在宫门口望着远处的承乾宫,后宫之中,只有承乾宫是离皇上最近的,可也只有承乾宫是皇上来的最少的,她有时候也会问自己,现在她的想法是不是对的?如果姐姐还在世是否会支持她这么做?可当她看到僖嫔得的重病,看到这宫里的女人一个个孤独的老去和死去,她知道她没错,至少她活得有目标,好不是虚渡岁月,姐姐……如果你还在该多好,如果你还在,也许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吧……
“主子……”她最信赖也是她最厌恶的宫女和卓轻声唤道,是的她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矛盾,是佟秀珊内心善与恶的纠结。
“和卓,咱们的消息也已经放出去几天了吧,荣妃那边有什么动作?”秀珊淡淡地问道。
“主子,好似没什么影响,荣妃这几天都有去看僖嫔,还天天煮了粥送去。”和卓顿了顿,“主子,现在宫里都在传荣妃取笑僖嫔,这是当天人尽皆知的,而如今的修好举措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一种修好而已,我们不如……”和卓望向秀珊。
“你有话就说,和本宫还吞吞吐吐的,本宫知道你一直在想着法害荣妃,如今是有办法了吗?”秀珊挑眉问道。
“主子,僖嫔如今那样,活着比死还痛苦……”和卓轻声说道,“如今荣妃天天送粥给僖嫔,我们如果将让中风加重的药放在荣妃的粥里……这一招我们曾经不是用成过吗?奴才想……”
“和卓,你要加害僖嫔?”秀珊不可思议的说道,“我以为你要对付的是荣妃,可你竟然让僖嫔死?”
“主子,刘翠莲不也死了吗?”和卓没有温度的说道。
“那是她该死!可僖嫔在这宫里,她不该死!”秀珊声音有些提高。
“主子,僖答应生不如死,您这是在帮她,只是同时实现了我们的目的而已。”和卓仍旧没有感情的声音轻声说道。
“可……我们嫁祸荣妃一定会成功吗?万一僖嫔死了,而荣妃却没有任何牵连,那僖嫔死的岂不冤枉?”
“主子,在通向成功的道路上,总是要牺牲一些人的,刘翠莲、徐常在的孩子……我们早就在路上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秀珊缓缓坐到床边,“好吧……你去安排去吧……”秀珊缓缓闭上眼睛,是的……她已经在路上了,她回不了头了……
&bp;&bp;&bp;&bp;〖叹词〗太后北巡避炎暑,后宫之中荣儿留……
六月将至,京城开始一天比一天炎热了起来,这些年自打畅春园建好后,玄烨和太后夏日就常住畅春园,今年特意询问了太后有无意向出宫避暑,太后也许久未出宫了,今年过来身体就一直特别好,大病小病的全都没有,也便有了出宫的兴致。
于是这个夏季后宫女眷前往热河行宫避暑的事儿也便就这么定了下来,听说可以出宫了,各宫都开始张落了,频往太后宫中跑,为了能后太后一同出去,对于长期憋于宫的妃嫔们,能够出去消夏是一件非常期待的事儿。
延禧宫中,荣儿轻轻拍着熟睡的小阿哥胤祄,胤祄的额上冒出了细汗,荣儿轻轻为他擦掉,看着孩子甜美的笑容,荣儿也不禁露出了笑脸,这个孩子把荣儿的心填的满满的,温暖无比。
再过几天,这宫里的人就要走光了,这些年,她是出宫最多的妃子,往往都是别人在宫里而她则伴君出行,这一次,因着小阿哥太小不易远行,而僖嫔的病也需要有人照顾,所以虽然太后有让她同行,但她还是拒绝了,她现在甚至还有点儿小小的期待,当各宫主子全离开后,这后宫将会怎样的安静呢。
“荣姐姐,你真不出宫避暑吗?”听说今年好多人都随太后去避暑,可惜我得了这病出也出不得宫了。”僖嫔眼中流露着遗憾。
“人多了才需要避暑,如今大家都出了宫,这宫里才是最好的避暑的地方,你现在已经能慢慢的动了,就不要长时间在床上躺着,天热了,老躺床上容易生痱子。”荣儿微笑着将新煮的粥递给了僖嫔。
“说的也是,好吧,大家都走了也好,姐姐您知道,现在隔三岔五的就有人到我屋里,又是同情、又是可怜,说是关心我,可我却听着心里一点儿都不舒服。”僖嫔摇头说道。
荣儿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么些年了宫里的人还不都是这样,永远在比自己还不幸福的人身上获得满足感,其实这也没错,这个宫里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永远比的不是谁比谁幸福,而是谁比谁更不幸……这个观点,似乎在她刚进宫的时候便已经明了……毕竟能享受君宠的人是少数,而现在,在过去得庞了十年的王嘉密正渐渐失宠,如今最得皇上庞爱的是性格活泼的高襄玲。
&bp;&bp;&bp;&bp;六月乙末,皇上和太皇太后的銮驾终于要起行了,起行那天,荣儿往太后宫中送行,此次出行,悫贵妃、惠宜德三妃,以及除襄嫔、和嫔外的所有嫔还有众贵人、常在、答应差不多全都陪同出行了,这也是皇上对整个后宫的一次恩典。
未出行的,荣儿是为了照顾小阿哥胤祄,僖嫔是因中风而未能同行,而和嫔则是因为去年十月诞下皇女当日便夭折了,这身子便一直没有恢复过来,身子较弱也无法同行。
送行那天,除了后宫女眷外,还有宫中的小公主、小阿哥们全都共同出行,而刚刚出嫁两年的温宪公主,也被太后叫了回来陪同太后一起前往热河,温宪公主嫁与佟家居于京城,进宫非常方便,因为自小被太后所养大,所以与太后的感情非常好,太后出远门,公主自然不会落下。
这是荣儿入宫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大的后宫出行,到也是颇为状观,临行前,当着太后的面儿,悫贵妃佟秀珊“亲切”地卧着荣儿的手,摆出一副主宫的架势温言吩咐道:“荣妃,本宫走了,这宫里的大事小事可就全靠你了,本宫相信,荣妃定不会让本宫失望的。”秀珊望着荣妃的眼轻轻挑了挑眉。
荣儿对她的惺惺作态有些烦感,只是当着太后的面不便发作,只好轻声点头应了。
而前面皇上銮驾处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四阿哥胤祯、十三阿哥胤祥、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陪同皇上出行,五阿哥胤祺和七阿哥胤祐处理和硕显亲王丹臻的丧事,而留守宫中代为处理朝堂政事的差事又落到了三阿哥胤祉的身上。对于儿子胤祉日渐挑起管理朝堂政事的重任,也让荣儿非常欣慰。
銮驾缓缓上路了,紧随着太后马车后面的一辆装饰豪华彰显身份的马车内,一个身着锦衣,头挺凤钗的中年女子轻声问着身边的宫女,“都安排好了吗?我们走了也不会有影响吗?”
“主子放心,老奴已经安排好了。”旁边的老年宫女和卓轻声应道。
“好……安排好了就好……”佟秀珊轻轻闭上了眼睛,她突然觉得有点儿无力,所有的办法都是和卓在想,她有时候真的很像一个傀儡,可是她没有办法……
&bp;&bp;&bp;&bp;〖叹词〗后宫空巢忆往事,私入坤宁寻旧忆……
“主子,您瞧什么呢?”小青疑惑地望着荣儿,今儿外面的天气很好,主子要带小阿哥到御花园里透气,可走到这坤宁门旁时荣儿突然盯着大门不动了。
“进了这门便是坤宁宫了……”荣儿轻喃道。
“是啊,主子,是坤宁宫啊?”小青有蹃地望着坤宁宫,自打孝召仁皇后过世后,这坤宁宫便成了这后宫人们的禁忌,除了每年萨满祭祀的时候开启外,平时任何妃嫔都不得入内,如今算来也有二十四年了,这二十四年来,多少人都想进去,可最终谁也没能如愿,孝悫仁皇后在世的最后一天封为皇后,是一天都没有住进过这个享受至高尊位的宫殿,只是主子望着这宫殿发什么呆呢?
荣儿望着紧锁的大门,后宫妃嫔都随皇上、太后避暑去了,如今这空旷的后空让她想到了过往,那时从北二所出来后,她迈入的第一座宫门便是这座坤宁门,她想起了仁孝皇后,那时她们一起经历过的岁月在深深的触动着她的心。
“静儿。”荣儿轻唤着跟在身后的小宫女,“和奶妈一起抱阿哥回宫。”
“是。”静儿轻应了,也没多问话,同奶妈起抱着阿哥就向通往延禧宫的东门走去。
“主子?”小青可谓是一头雾水,她的性格让她不得不发问,“您这是卖的哪壶药啊?”
“小青,我们进坤宁宫去。”荣儿朝小青调片的笑了笑。
小青闻大吃一惊,忙摇手坚定地说道:“主子,进不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被别人发现了,说轻点儿是主子违了宫中的禁令,说严重点儿那可是觊觎皇后之位,这可绝对让温贵妃做文章整惨主子的,坚决不可。”
“大家不都出宫了嘛,谁知道呢?小青,我想去看看我曾经住过的地方,难得这宫里这么空,以后怕是再没这机会了。”荣儿轻叹道。
“主子,您一向聪明,今儿个是怎么了?主子们出了宫,可宫人们还在啊,您保不准哪个温贵妃的眼线看到咱们了,那可就完了。”小青有些焦急地说道。
&bp;&bp;&bp;&bp;“本宫已经想好了。”荣儿突然露出个调皮的笑容,“皇上当年教过我一招。”荣儿笑眯着眼望着小青,“顾问行这次可没随万岁爷出宫,你去他那儿找两身太监的衣服来,我们一会儿进了宫门就换上,这样,我们在宫里面行走就没那么招摇了,毕竟每天还是有宫人来打扫坤宁宫的。”荣儿面带可怜的说道。
望着荣儿楚楚可怜的表情,小青突然发现这个表情在主子的面庞上已经消失了许久,而这个表情正是她初识荣儿时候的表子,这一刻好像她也回到了过去,她的原则已经被这表情消磨,于是无奈地点点头,“那主子您先到养性斋等奴婢,我去找顾问行要去。”
荣儿重重点了头,脸上露出了诡计得逞的小俏皮。
小青无奈的叹口气,“真是个苦差事,奴才还得编个好点儿的借口去借衣服……”说着话,小青便转身向西门走去,那条路通往乾清宫,这个时辰顾问行当在宫里当职,按理说宫女是不能到前面的,但荣儿知道小青会有办法。
独自坐于养心殿里,荣儿想起了当年穿太监衣服和皇上出宫的日子,那是皇上给她的又一个惊喜,让她可以亲自送别阿玛,那时候她觉得她是最幸福的人,她也以为她会一辈子拥有这样的幸福,可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皇上的眼中渐渐的只有年轻貌美的女子,也渐渐的遗忘了她……她想起了皇上曾在阿玛的棺前说过会给她幸福,她幸福吗?那从包衣之女居于妃位,她拥有锦衣玉食,从物质上对于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算幸福的,那情感呢?皇上从未说过会给予她情感的幸福吧?是了,幸福是情感还是物质这都不是很明晰的事……
荣儿还在胡思乱想间,小青便已经回来了,小青在这宫里的交际能力是荣儿非常佩服的,这些年因为有小青在,也她自己少吃了很多苦头,这也是荣儿心知肚明的。
“主子我已经打听好了,我们绕到景和门那边去,现在正是宫人们打扫的时辰,我们先混进去,找个地方躲好,待宫人们打扫出去后,我们再去您以前的居所。
“好!”荣儿点头应道,便跟着小青一起向景和门走去,荣儿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么疯狂的事儿了,真没想到她一把年龄了也会突起这样的兴致。
&bp;&bp;&bp;&bp;两人来到景和门,此门果然是虑掩着的,荣儿和小青钻进门里,只见远远的地方有太临界在扫地,但并没有看到她们两人,坤宁宫也是荣儿比较熟悉的地方,拉着小青便向月台边走去,到一间门板上蒙灰的木门,轻轻一推门便开了,荣儿拉着小青钻进了屋内。
“烧水房!”小青惊乎道,她打量四周,房子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屋里空无一物,只在进门时的灶台显示出它曾经的功用,但灶台上的落灰又显示出了这间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这烧水房和保和殿、乾清宫的也差不多嘛。”
荣儿轻轻笑了笑,小青入宫后就一直服侍皇了,从没有来过坤宁宫,“我就知道这里没人,宫人们打扫坤宁宫是保持其干净,为了每年的祭祀用,可毕竟这宫里面没有住人,我想烧水房也定废弃了,既然废弃了,宫人们也便不会来打扫卫生了。”
“主子,您是计划好了是吧,我们在这儿等着吧,估计再过个一该钟他们就该打扫完了。”小青把灶台上的灰擦掉,唤道,“主子过来坐会儿吧。”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两人听着外面没了动静,小青打开门往外看了看,宫里面已经恢复了一片清静,朝荣儿招了招手,“主子,没人了,我们去哪儿?”
荣儿想了想指着右边基台旁边的小路说道,“顺着这边儿走,我们先去以前我封答应时候住的厢房去。”
“好!”小青应着便率先出了门,想来这宫里也有二十多年没进来了,毕竟在这里她也曾有过一段岁月。
坤宁宫里格外的安静,荣儿和小青两个人逛的很有兴致,荣儿看了自己的厢房,也去了当年若兰和敬芝的厢房,虽然如今已是人去屋空,可当年的记忆只在那刹那间涌上心头。
最后,是坤宁宫的正宫,荣儿站在石阶下望着宫门,轻轻叹了口气,“主子,要上去看看吗?”小青轻声问道。
荣儿轻轻遥了遥头,“这是皇后的主宫,还是不要看了吧……”
小青知道荣儿的心思,这个宫殿真的太敏感了,“那我们回去吧。”
荣儿点头,两人转声,却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啊”的一声。
在她们身后仅几米外的距离,一个头发花白的公公正默默地看着她们……
&bp;&bp;&bp;&bp;〖叹词〗偶遇少时有谊人,方知后宫圈权力……
“荣主子……”就在荣儿几尺外,一个中年公公低声唤道。
荣儿盯着远处的公公许久,突然轻声说道:“孟公公,是你吗?”
中年公公微微笑了笑,“是老奴,荣主子还记得奴才,荣主子,这坤宁宫您是不能进来的。”
“孟公公,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出宫了……”荣儿脸露欣喜,继续追问道,“你为什么在这坤宁宫中?”
“荣主子,这宫里还有人,不适宜在宫中闲逛,先跟我来。”公公招呼荣儿她们随他走,走到近基台的转角处,是一间小厢房,荣儿被招呼了进去。
小青一路都很迷茫,这个公公她并不认得,可见主子又似与他很熟的样子,进得屋里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主子,这位公公是?”
荣儿微微笑了笑道,“这位孟公公是我当年在这里做宫女时刚入宫的一个小太监,当时我们非常相熟,后来我被派去了皇上的寝宫就是当时的保和殿,这一走就是一年,后晋封了答应后再回到这坤宁宫,孟公公就已经不在了,问过当时还留在宫里的宫人们,说是派往了别处,其它的就全无所知了,说来也有三十多年没有见着了……”说着话荣儿看向了孟公公。
“荣主子记性真好,虽然一直没机会见主子,但奴才却一直知道主子您一路高升,奴才也替主子高兴,只是没想到主子还一直记着奴才。”孟公公眼睛有些泛红,轻声说道。
“那你这些年是在哪里当差?”荣儿轻声问道。
“回荣主子,奴才后来调到了前面养心殿当差,伺候皇上读书什么的,后来得皇上常识升到了养心殿总管太监,老奴年龄大了,近年来身体不好,皇上又不想老奴出宫就派老奴来这坤宁宫中当总管,这宫里平时事少,老奴也轻松,荣主子,这宫里可不是您该进来的。”
荣儿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笑道,“本宫一直以为这个宫里是没有人守着的,它长年锁着门,谁知道竟然也有人在这儿,甚至还有总管……“
&bp;&bp;&bp;&bp;“再没人住的宫也是凤宫啊,这宫里还是有数名宫人守着呢,我们要到晚上才会离宫,荣主子也是幸好遇见了老奴。”孟公公顿了顿,轻喃道:“记得当年老奴在这宫里的时候,还是咱仁孝皇后居于宫中,她是那么好的一个皇后,仁孝皇后入宫奴才就一直在她跟前侍候着,后来虽然被派到了养心殿但也老念着她,您不知道,当得知仁孝皇后薨世之时,老奴悲伤啊,哭了数日……”说到这儿孟公公眼睛泛红,而荣儿的眼眶也早已经红了。
“对了,荣主子,您怎么进这宫里了,坤宁宫妃嫔是不许入内的啊,而且还打扮成这样……”孟公公望着荣儿的穿着……
荣儿随着孟公公的视线,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后宫妃嫔们都随看上和皇太后回宫了,本宫也是怀念过往才想进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孟公公轻轻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主子还是尽快出去吧,据奴才所知悫贵妃身边的那个老宫女在到处布置眼线,如今她们权势甚厚,主子这么做太危险了,也真是巧了,正巧奴才巡视到了那儿。”
“很高兴再看到你,我们这就出宫。”荣儿轻轻点头应道。
“随奴才来,我带你们出去。”孟公公说着邻着荣儿她们出了宫,“荣主子,小青姑姑请跟在我后面。”
荣儿她们要出宫,必须走进来时常开的角门,而去那儿就必走正路,听孟公公讲荣儿和小青进来的时候,正赶上他们用膳,所以没人瞧见他们,而此时往外走时,远远就总能看见宫人的身影,荣儿和小青也不由得心虚感叹。
“孟总管,您这是要出宫吗?”荣儿一惊,只见前面有一个年纪较轻的公公拦住她们去路,“这后面的两位公公怎么看着这么眼生啊?”
“宋明,杂家的事也是轮得着你管的吗?杂家带两个太监入宫还要向你汇报不成?”孟公公厉声喝道,“在我走之前我还是坤宁宫的总管,你给我记清楚了。”
&bp;&bp;&bp;&bp;“孟公公,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呢,宋明对您一向敬重有加,您多想了……”宋明说着话眼睛直瞅着荣儿小青,而荣儿和小青紧紧低着头,一言也不敢发。
“哼!我们走!”孟公公朝荣儿他们说道,并故意当着宋明的大声喊道,“你们放心,我会把你们一起带走的,所以你们也不必惧他。”
宋明没再阻拦,但却始终用眼神探询着这两个头低到只能看到白色的帽顶和垂下的红色帽穗的公公,怎么都觉得不像是认识的人,这孟公公到底在干什么呢?
孟公公将荣儿带到宫门口,荣儿和其告别,称以后有机会再见,孟公公脸露忧色轻声说道:“荣主子,怕是以后见不着了。”
“啊?”荣儿一惊问道,“为何这么说?”
“荣主子,后宫的宫人任用如今悫贵妃是说了算的,您刚才看到那个宋明便是悫贵妃的亲信,以为年老为由,已命其接替我的职位,而我将要出宫了。”孟公公有些失落的说道。
“可你不是皇上派来的吗?”荣儿不解。
“老奴虽是皇上给派来养心殿的,但宫里的规矩是后宫的事由后宫主事妃子管,皇上每天日理万机的,哪还记得我这个奴才啊,虽派到这里,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再过问了,而我的去留悫贵妃当然有权说了算。”孟公公低声说道,“无妨的,宫里的太监能在宫里一直呆到老死的太少了,大部分的人都是这个命运。”
“公公什么时候走?”荣儿轻声问道。
“三个月后吧。”孟公公回道。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本宫知了,本宫会想想办法帮帮公公您留在宫里的。”
“荣主子,没必要为了老奴而为难,这后宫中大家都知道,悫贵妃一直针对着您,她让奴才走,您让奴才留不是和她做对吗?还是不要了,您的心意老奴心领了。”孟公公轻叹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希望公公未来能好。”荣儿轻轻点了点头,辞别了孟公公。
荣儿和小青换了衣服,小青嘴中不停地嘀咕着,“这悫贵妃果然在到处安插她的人,主子,咱们以后可真得更加小心了。”
而荣儿却始终想着,孟公公无亲无故,出了宫当如何生活呢……
&bp;&bp;&bp;&bp;〖叹词〗大清公主福命薄,双十年华归西去……
“额娘……”人未到,胤祉的声先到了。
这次皇上奉太后前往热河避暑胤祉并未同行,而是留守京城处理朝事,虽然隔个一两日便回来看望下荣儿,但明显着今天声音急促了许多,也未让宫女通禀便径直走进了荣儿的寝宫。
见胤祉这样,荣儿也是一慌,忙起身迎道,“祉儿,出什么事儿了吗?”
此时胤祉也已经进了屋,语带急促说道,“额娘,刚才收到了皇阿玛的来信,说温宪在热河病逝了……”
“什么?”荣儿大惊,她们走的时候是荣儿亲送的,温宪当时气死也很好,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除了皇阿玛的信外,我还收到了一封太子的信,二哥信中说是在热河好似中了暑热,皇阿玛已经派他们护送温宪的棺柩返京了,他们即日先行起程,皇阿玛怕皇祖母回京后会悲伤过渡,所以会继续北巡,待公主安葬后返京。”
荣儿此时已经呆怔,不知如何言语了,对于温宪,荣儿知她自幼便是太后亲自抚养长大的,与太后的感情格外亲睦,当年为温宪选夫婿时,是太后亲定的佟国维的孙子舜安颜,为的就是可以嫁到京城,常与其相见,如今温宪嫁与舜安颜刚刚两年,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想到这儿,不由得低喃道,“太后怕是要伤心极了,,还有德妃也定很难过。”
胤祉轻轻点了点头,“带信回来的侍卫称,自打公主薨世后,太后不思饮食,悲伤甚重,皇阿玛万般无奈表示皇祖母若不用膳皇阿玛就不用,皇祖母万般不得已才复又用膳,而德额娘那边听说也很悲痛。”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舜安颜知道了吗?”
“儿臣已派人通传额驸府了,同时也做好了迎接公主棺柩的准备。”胤祉低声说道,“我来告诉了额娘,这就过去额驸府看看。”
“去吧。”荣儿感觉到很无力,轻轻倚到了暖炕边,朝胤祉挥挥手,皇上、太后回来后又少不得一顿忙活儿,这段时间你专心处理这些事儿吧,现在你皇阿玛悲伤,你皇祖母悲伤,你得多多替他们分忧啊。”
“额娘儿臣明白,先告退了。”胤祉退了下去,而荣儿也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温宪才二十岁啊,花容月貌的年龄,温顺贤淑的性格,老天怎么能这么残忍呢?
&bp;&bp;&bp;&bp;胤祉到了额驸府时,八阿哥胤禩已在额驸府,与额驸舜安颜共居正堂之中,胤祉到,舜安颜语气低沉,“三阿哥,臣已经知道公主过世了。”
胤祉点点头,“额驸节哀。”
“一切都是命,臣只是认命而已。”舜安颜依旧语气低沉地说道,“公主嫁与我两年,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本该许配于亲王,可是我舜安颜没爵没位,我本就高攀不起公主。”
胤祉一直有闻公主与额驸感情并不睦,如今听舜安颜这番话到也似应证了这个传言。
“安颜。”胤禩与舜安颜是非常好的朋友,见舜安颜在三阿哥面前说此话似有不妥,不由小声提醒道。
舜安颜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抬头望向胤祉轻声说道,“安颜只是感慨没有娶公主的福份,安颜定是悲伤过渡才会说话胡言乱语的,三阿哥不要介意。”
“公主突然薨世,额驸悲伤,我是能理解的,既然八阿哥在此劝慰我就先告辞了,只是知与你太子他们几个阿哥已经护送公主棺柩返京了,接下来还会有很多需要忙活儿的事,也请额驸做好准备。”胤祉知他已无必要在此继续呆着了,于是起身告退。
“谢三阿哥了,臣会妥善处理的。”舜安颜应道。
待胤祉走后,胤禩轻声说道,“安颜,你怎么当着三哥的面乱讲呢,这事儿要是让三哥出去乱怕是会对你不利。”
“胤禩,你知道我从没把你当皇子,我当你是朋友,什么都同你讲,温宪是什么样的人我是有同你讲过的,在外人面前永远的乖巧温顺,可在这府里呢?她看不起我们,她是高贵的公主,我是什么?无舜无位无功无名,在她的心里我配不上她,她是被太后从小骄宠到的,她的公主脾气让她在这府里日日颐指气使,我忍得有多苦,你是知道的,可是……她竟然死了?她竟然死了?我怎么就不敢相信呢?她怎么就死了呢?”舜安颜说着说着声音不知不觉得就提高了,当说到最后的时候,眼泪突然冲了出来,又哭又笑道,“可她毕竟是我的妻子啊,两年了,她虽有万般不好,但在太后面前、皇上面前却处处为我们佟家美言……我不知道我到底对她是一种什么感情?我一直以为是我恨她的,可是此刻,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痛,这么痛啊?”
胤禩缓缓走到舜安颜的身边,轻轻拍了拍舜安颜的肩膀,“安颜,你对公主还是有情有义的,公主若在地下有知,当会后悔当年对你的所作所为的。”
“胤禩,我想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娇纵,习惯了她的颐指气使,可是今天,有人告诉我,她再也不会回来了……”舜安颜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却又大笑道,“哈哈哈……命啊命啊!胤禩,你知道吗?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是那个靠着公主的额驸了,我是舜安颜,一个可以有所作为的舜安颜!”
“安颜……”胤禩望着舜安颜轻声的念道,眼中流露出了一种没有人能看的懂的神采,但那神彩他自己知道,他理解舜安颜的感受,虽贵为额驸却被人瞧不起,他不也一样吗?虽为皇子,但因为其母的罪人之身而无法在宫中抬头挺胸,所以他只能低调的做人,做一个与人无害的人,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宫中平安无事,“安颜,你会证明你自己的。”胤禩轻声劝慰道,而在心中也悄悄地说道,“同样,我,爱新觉罗胤禩,也会在皇子中来证明我自己!”
几日后,公主的棺柩运回了京城,而诸位皇子一同护送返京,回来后由诸皇子操持丧事,而皇上和太后则一直北行,只是其间有遣官来祭公主。直至次月才奉皇太后返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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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德责额驸心悲痛,奈何失去才知重……
永和宫中,德妃乌雅萱德倚在暖坑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自打温宪死后,她便一直这样,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太后怜她没有让她同温宪的棺柩一同回宫,而是随着皇上继续北行,直至昨日才返宫。
“主子……”萱德最忠心的随侍宫女秀萍终于忍不住轻唤道,“主子,您要难过就哭出来啊!这都多少天了,再憋可要憋坏了。”
萱德轻轻摇了摇头,继续直直地看着前方,自温宪死后,他们这样的对话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只是德妃始终还是不张口,萱德的心中有一种非难过可表达的情愫,温宪自小被太后抱去抚养,她可见的次数甚少,这些年母子关系并不很亲睦,此次北行,已出嫁的女儿似是突然长大成熟,与她也变得亲热了起来,母女俩一路上讲了不少的知心话,也让她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为人母的快乐,可是……可是温宪却走了,这带给她的不仅仅是悲,更是一种失,让她犹如失心般的痛苦,痛到不想流泪,不想说话……
“启禀主子,额驸求见。”守门的宫女进来,轻声禀道。
此时萱德才稍微动了动身子,转身望向了进来禀话的小宫女,又是呆怔了许久,终于轻声说道,“让他进来!”说着话微微倾了身子想要起来,秀萍见状忙上前搀扶,“主子,额驸他……”
秀萍的话还未说完,只见舜安颜已经进了宫,他快走两步到德妃面前跪地说道,“舜安颜拜见德额娘。”萱德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他看。
舜安颜本是低头跪着,可久未闻德妃的声音,少顷后终于忍不住抬头望向德妃,抬眼间,德妃双眼如锋般直入他的眼睑,他不由地一颤。
见舜安颜望他,萱德终于缓缓的说道,“额驸真是有心了,还惦记着本宫。”声音冰冷毫无温度。
舜安颜知德妃心中有话,干脆直起了身子望向德妃,“额娘有话安颜愿受教,勿需这样损安颜。”
&bp;&bp;&bp;&bp;萱德冷哼一声,“舜安颜,你还真好意思来见本宫,好!你让本宫说?这次本宫和温宪母女同行讲了不少话,你是如何待她的,温宪全都告诉了本宫……你……你……”宣德的火气突然上涌,大声喝道,“你对她冷漠无情!”
舜安颜低着头没有出声,这确实是一件很难说清楚的事,夫妻之事本无对错,如今公主已亡,他不能也不该再去讲公主的不是,何况他对公主也并非全无感情,所以,他想了下,抬头望向萱德,低声说道,“安颜知道错了,安颜确实有冷落了公主,安颜非常的后悔,请德额娘息怒。”
“错了?错了?舜安颜你可真了不起,你们佟家的人就是了不起啊,连大清的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了!”宣德愤怒的喊道。
“佟家的人怎么了?”萱德的话音才落,只见门口佟秀珊便进了来,而佟秀珊的身边正跟着四阿哥胤禛,“德妃,您这话说的也太气人了吧,我们佟家的人怎么了?”
“儿臣参见额娘。”胤禛上前向德妃请了安,而舜安颜本跪在地上,见秀珊进来仍跪着转了身向秀珊行礼。“舜安颜叩见悫贵妃。”
“安颜,快起来,怎么一直在地上跪着呢。”佟秀珊吩咐道,走上前亲自去扶舜安颜,舜安颜见此便顺从的站了起来。
德妃此时的脸色已经泛白了,对面是自己的儿子,可是他回京后最先来请安的却不是她,此情此景,让她情何以堪,她站起身向佟秀珊微微福了福身,“萱德向壳贵妃问安。”
萱德的表现佟秀珊显然不满意,径直走到上首暖炕边坐下后说道,“今儿个胤禛来给本宫请安,之后说要到这儿来给你请安,我想着没了温宪你也挺难过的,便同胤禛一同来看看你,可真是没想到啊,德妃对我们佟家的人竟这么怨恨。”
“萱德不敢。”德妃嘴上淡淡地说道,只是心中暗想着,她不该有怨吗?她的儿子俨然成了佟家的儿子,她不该有恨吗?她的女儿未嫁王公嫁给了一个无公无爵的佟家人,还落得婚姻不幸,只是她的怨与恨是无处可泄的。
“德妃啊,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怪我们安颜冷落了温宪公主吗?这我都听说了,可你听说你的宝贝公主很娇纵吗?我以前常想公主怎的就看不起我们家安颜呢?我们佟家好歹也是大清的重要朝臣啊,而我姐姐也是先皇后,我呢好歹也是个贵妃,今儿个见到了德妃,我才知道啊,母女连心嘛,胤禛,你说你母妃是不是有点儿过分啊?”佟秀珊望向立于舜安颜旁边的胤禛。
胤禛此时真是有些尴尬,好歹是自己的亲额娘自己总不好说额娘的不是,但是不管怎么说额娘得罪佟家人就是不明智的事儿,何况先皇后和悫妃都待他如己出,额娘的出身也不好,自己的儿子被佟家疼受她也当感激才是,想到这儿,他轻声说道,“温宪也不是安颜害死的,额娘确实不该怪罪安颜。”
萱德看着眼前的儿子,是如此的陌生,她有时候都怀疑这个孩子的身体里是否有流淌着她的血,她苦涩地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bp;&bp;&bp;&bp;佟秀珊见萱德始终不讲话,也甚觉无趣,毕竟她在这宫中现在只有荣妃一个敌人,她不想和更多人结怨,便笑着说道,“好啦,本宫知道,德妃是失了爱女心里难过,需要找个人来发泄一下,安颜是额驸嘛,受这些也是应当的。”秀珊转头望向萱德,“你看,胤禛是我和姐姐疼爱的阿哥,温宪是我们佟家的媳妇,这宫里还有比咱俩更亲近的人吗?所以德妃也不用多心,你也知道的我们佟家和你们乌雅家的关系那可是世交啊。”
萱德轻轻点头笑了笑,既然秀珊主动修好,她也没有必要得罪于她,她知道自己的家族是依附于佟氏家族的,可是那不代表她就不能恨佟家人,作为一个母亲,她对佟家的恨早已经深入骨髓了,只是这些都只能深深地埋在她的心,不能有任何的表露。
见母妃与悫贵妃和好,胤禛也心情大好,忙着说道,“是啊,本来就是一家人,温宪过世,最悲伤的就是我们两家人了,我们要和睦相处,才不会让外人看了我们的笑话。”
萱德没有看胤禛,她没有教养过一天胤禛,也没有和胤禛有过很深的交流,他和她有的仅仅是那血液上的连结,她对他早已经无心无力了……
“德额娘。”一直默不作声的舜安颜此时发出了低沉的声音,萱德依旧没有看向他,而是直直望着前方的地面,“德额娘!”舜安颜再次叫道,这次声音略微提高,语气充满了坚定。
也许是这声音太有力量了,萱德不由得转向了目光,视线所对,舜安颜的眼中写满了真诚,“德额娘,请听我说,我和温宪有过矛盾,有过争吵,她也许有着她骄傲的公主脾气,但我对她也确实有些冷漠,温宪停棺的日子里,我整日整夜的守着她,那时我才知道我有多错,她虽骄纵,但却从未在皇上面前数过我的不是。”舜安颜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是我,是我因着身份的差别而自卑,为着那虚伪的自尊而冷落于她,也许她的骄纵和任性霸道只是希望我能多多注意于她。”舜安颜语速放缓,眼神中写满了悲伤,“可在她走后,我才发现,她对我有多么的重要……”
萱德的眼中两行清泪不能自已的滑落了下来,这些话,正是北行路上温宪同她讲过的,为什么人们总是在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呢……彼此在意的两个人为什么只有到了天人永隔的时候才会明白……“舜安颜,这些也许也正是温宪想对你讲的……谢谢你……谢谢你可以让她安心的去了……”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此刻舜安颜的眼泪已经不能不弹了,他好后悔没有珍惜这两年,他好悔……她的心中默默地对温宪说道,也许今生除你之外我的心中再也难有她人了……
温宪公主留给舜安颜的是无限的遗憾与懊悔,自温宪过世后其再未续弦而孤身到老,也未留下一儿半女……
&bp;&bp;&bp;&bp;〖叹词〗非主无权荣尴尬,主宫之妃难相容……
“为什么还没有办好?我们都走了多久了,僖嫔非旦没有事,反而我看着是越来越好了!”午后的御花里很安静,在一条小径上佟秀珊愤怒地骂着自己的宫女和卓。
“主子息怒。”和卓望了望四周确定没人,才出声说道“这荣妃实在是太精明了,可能以前发生的些事让她长了心眼儿,她身边的宫女全都是小青亲自安排的,我们走之前奴才已经差人安排了,可是始终安排不进去人。”和卓头低着头说,“不过,主子,您别担心,老奴已经在想别的方法了。”
“哼,荣妃表面上看着善良简单,其实心机沉着呢,若不是有这很重的心机,怎么可能入宫到今天都能对万岁爷有影响呢,所有人都看不清楚,只有本宫看的清楚,她一心讨好太子,不就是为着将来能够成为太后吗?”秀珊轻声说道,“我一定不能让她得惩!”
“主子,最近看着僖嫔好像和荣妃和好了,如果还按原计划执行怕是没有说服力,臣妾觉着,在想办法陷害荣妃害死僖嫔前,还是先搅拔她们的关系为妙。”和卓低声说道。
“哼,瞧瞧你想出的办法,还没开始就自己觉得不妥了,僖嫔是赫舍里皇后的表亲,荣妃能和她关系不好吗?挑拔她们有那么容易吗?”佟秀珊轻哼了一声,“这种差事本宫不会做,你还是给本宫好好动动脑子,想点儿有效的方法才是。”
“奴才明白,请主子放心!”和卓轻应了,再次抬头看下四周,主子突在御花园说此事差实让她担心,“主子,以后这事咱在宫里说为好,万一被别人听了去……”
“本宫知道。”秀珊刚才走着想着此事心中气愤,才会突然出声,自己也知道冲动了。
看着远远走开的两个人,一颗大树后徐常在缓缓的走了出来,她的脸色苍白如雪,右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襟,她并非故意偷听悫贵妃的讲话,她只是今儿个心情不好未带宫女独自在这御花园走走,远远看到悫贵妃过来,不想行礼寒暄便躲到了树后,可不曾想却听到了这样的对话,“悫贵妃要害死僖嫔,还要陷害荣贵人……”徐秀贤呢喃着,她一直都是那么的信任悫贵妃,当年全凭着悫贵妃的查处让她能得以让她报刘翠莲害子之仇,她也知道当年她与刘翠莲、王仙菲的恩怨,因着悫贵妃的查处,而让其在后宫得势,夺了荣妃在宫中的主宫之权……可是,这个她一直都无比信任的人正在筹谋着害人……徐秀贤感觉到后背一阵凉意……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bp;&bp;&bp;&bp;秀珊回宫的时候,荣儿已经在等着了,“真是稀客啊,荣妃怎么今儿想起来我这儿了?”
“悫贵妃,臣妾给您请安了!”荣儿见着佟秀珊,先行了礼,起身说道,“臣妾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荣妃开口了,本宫能做到的定会尽力的。”秀珊笑着,走到了上首坐下,“荣妃也坐着说话吧。”
“谢悫贵妃。”荣儿轻轻落座,轻声说道,“悫贵妃当知道坤宁宫现在的总管太监孟公公是仁孝皇后宫里的旧人,臣妾听说您已经让其离宫还乡,臣妾肯请悫贵妃您能通融一下,让他留在宫里,若是能派到我的延禧宫,臣妾将万分感激。”
秀珊轻轻地笑了,“荣妃,你的本事也不小啊,坤宁宫的人都是本宫直接派的,你竟然能知道坤宁宫里的事,本宫还真是意外啊!”秀珊顿了顿,“不过嘛,这坤宁宫的总管太监本宫已经安排了人,而让孟公公出宫本宫也是下了懿旨的,本宫好歹是后宫之主,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就当办,若是因着荣妃说了两句话本宫便收回懿旨不是得让这宫里的人都觉得本宫办事也太没原则了?”
“那悫贵妃是不许了?”荣儿语调平缓地问道。
“本宫是真想帮你,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啊!”佟秀珊故意叹道,难道可以给荣妃难堪,让她的心情很舒畅。
“那既然如此,臣妾先告退了。”荣儿福身告了退。
出了承乾宫,小青叹道,“主子明知道她会拒绝还要来受这难堪。”
“总得试试吧。”荣儿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不能让孟公公就这么出宫,我得再想想办法。小青,帮忙让顾问行传话给皇上吧,就说我想见皇上。”
“要求皇上啊,这后宫之事皇上一向都很少管的,万一……”小青犹豫着。
“不管万一还是一万了,能想到的方法等得试,当年的情谊,我不能忘,孟公公好歹也是仁孝皇后的旧人,但愿皇上还能念着这一旧情吧……”
&bp;&bp;&bp;&bp;晚膳后,玄烨溜达到了荣儿的延禧宫,今儿个顾问行告诉他荣妃想见他,想来出宫许久也确实很久没见着荣妃和小阿哥胤祄了,所以晚膳后无事便亲自过了来。
玄烨来的时候,荣儿正在用膳,晚上胤祄一直闹腾着所以用膳的时间也延迟了,玄烨到,荣儿忙起身相迎。
“荣儿不用多礼,你继续用膳,朕在边上坐着就行。”玄烨笑着坐到了桌旁,“胤祄睡啦?”
“刚睡下,一直在闹腾,奶妈刚抱到旁边房去,皇上要想见胤祄让奶妈再抱过来就是?”
“不用了,朕明儿个再来,让他好好睡吧。是荣儿说有事,朕才来的。”玄烨抬头问道,“急着见朕所谓何事啊?”
玄烨来了,荣儿也无心吃饭了,放下筷子让宫女撤了并端上茶后,才开口说道,“当年仁孝皇后宫里有个孟公公,后派到了皇上的养心殿,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印象?”
“哦,你说的是孟光吧,朕当然知道,朕想起来了,后来是派到了坤宁宫吧,到了后宫后,朕好似就没见着他了。”玄烨不解地望着荣儿,“怎么说起了他来?”
“皇上,臣妾前几日见到他了,悫贵妃以其年龄为由已下了懿旨遣他出宫……”荣儿声说道。
“哦,他年龄好像是不小了……”玄烨应着,拿起茶杯中心呡了口茶。
“皇上,他好歹是皇后的故人,也侍候过您,还请皇上开恩让他能留在宫中养老……”荣儿提高声音轻禀道。
“这个可以和秀珊讲,她现在负责后宫,可以决定这些事的。”玄烨笑着说道。
“臣妾找过了,悫贵妃不许,说她已下懿旨,金口已开,不能更改……臣妾万般无奈才要见皇上……”荣儿着急地说道。
“这……既然秀珊已有安排,朕若更改不妥,毕竟后宫之事朕已经交由他来打理……”玄烨犹豫着说道。
“皇上,臣妾求您了,毕竟人是有感情的,孟光好歹与荣儿相识三十余年,他无亲无故,为人刚正定无财富累积,出宫生活将会很凄惨的,还请皇上开恩啊……”荣儿早已经握住了玄烨置于桌上的左手。
见此情景,玄烨轻叹了口气,“那这样吧,让他去畅春园行宫吧,既没有违了悫贵妃的意,也让他的后半身有了保障。”
“臣妾代孟光谢皇上隆恩……”荣儿开心地望着玄烨,至少现在,皇上还是不忍拒绝她的要求的,这说明,不敢怎样她都会在玄烨的心中留下一席之地吧……
&bp;&bp;&bp;&bp;〖叹词〗舅父指引太子谋,太子迷茫心烦闷……
“索额图,不要再和本宫说这些了,本宫不想听!”胤礽挥了挥手,北巡回来他一直未见索额图,今儿个索额图邀他过府,不曾想又是一些以前说过的让他烦恼的话。
“太子,据臣所知明珠他们一直对您不满,常常向皇上讲您的不是,太子您想啊,所有人都知道我和明珠是冤家对头,而我又是您的亲舅舅,明珠他们肯定不希望您即位了,您要是当上皇上,他们害怕啊,怕您对他们不利,太子殿下,在中原的帝王史上废太子还少吗?您不能高枕无忧啊!”索额图轻叹了口气,“去年朝堂之上,我和明珠、佟国维在朝上有点儿争执,我赌气请辞,可没曾想皇上竟然准许了,皇上的心已经在偏向明珠了,如今我们赫舍里家族在朝堂之上的势力越来越弱,我怕将来您登大统时我们无法为您保驾护行啊!”
“索额图,你说的这些本宫都明白,可我能怎么办?我不恨明珠吗?他整日和胤禔勾勾搭搭,我早就看不惯了,我表面上一个太子,但我又没有实权,我有什么办法?不要再和我讲这些了,除了让我烦闷,还能怎么样?”胤礽再次挥手。
“不,太子,您是太子,您有办法,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扳倒明珠,如今明珠和佟家的关系也比较近,太子,您已经到了不得不正视朝臣之事的时候了!”索额图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这个让本宫再考虑考虑吧……”胤礽低声喃道。
“太子,您好歹有我们赫舍里家的血液,您额娘早早没了,我们是尽心尽意的扶持着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啊!”索额图的眼眶泛了红。
“好了,索额图我知道你是我的亲舅舅,你都是为了我好,本宫会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做的,行了吧?”胤礽无奈地看着索额图,这已经不知道是索额图第多少次再提这个问题了,皇阿玛曾经说过君与臣之间实质上是一种互相利用的关系,君临于臣上,可臣下未必就百分百忠于群,防臣之心不可无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胤礽陷入了沉思,索额图讲的道理他何偿不明白呢?他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子,还不知道要当到什么时候,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太子位稳如泰山,毕竟每每读到古书中那些太子废立、兄弟相争的故事都让他心惊,他甚至还用唐朝李世民的故事来引以为戒,对自己的兄弟小心谨慎的防范着……他该怎么办呢?他真的很想知道,已经当了快三十年太子的他究竟何时可以到头……
&bp;&bp;&bp;&bp;“太子,如果我们能够处理得当,筹备周全的话,说不定还可以让皇上提前退位,让太子您早登大统啊!”索额图这话说到了胤礽心里去了,他果然双目一亮问道,“真的会有这样的办法吗?”
“那是自然,太子,您好好想想,那咱就先不说这个了,此次与皇上北行,一切都还顺利?”索额图知道不能逼太子太紧,于是转移了话题。
而屋外,索额图与太子二人的交谈一字不漏的进入了屋门口一人的耳中,来人正是内阁大学士熊赐履,由于熊赐履与索额图的关系一直都比较好,所以平日里常有往来,很多时候熊赐履都是可以免传直接进府的,今儿个入府,守门的家仆本想通传,被熊赐履阻止了,毕竟较熟,家仆也便未有阻拦,却不曾想听到了这样的对话,索额图只是感觉心里一惊,“他们这是预谋迫皇上退位啊?”这样的想法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熊赐履在屋门口大气不敢呼,静等了片刻,见屋里已经说了好一阵无甚重要的事,才平静了心情提高声音喊道:“索兄,在吗?”
屋里的声音停了,只听门吱呀一声打开,索额图略显紧张地问道,“哟,你怎么来了?”
熊赐履哈哈笑道,“是啊今儿想您了便过来拜访一下,没让人通传自己就进来啦!”熊赐履进了屋,看到了胤礽,故作惊讶地说道,“唉呀,太子您在啊,微臣叩见太子殿下!”说着话便跪地行礼。
“熊大人免礼,在索府勿需行礼。”胤礽说着话望向了索额图,他们讲完那些话也有片刻了,熊赐履当没听到吧?
索额图看到胤礽的眼神,知其意朝着熊赐履说道,“赐履兄,你是何时到的啊?”
“刚进门啊?怎么了?”熊赐履抬头脸上带着迷茫的神色。
索额图松了口气,说道,“没什么,哈,来,快入座。”
熊赐履轻轻松了口气,但却感觉胸口有块儿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深夜,熊赐履坐于书案望着面前的纸墨在发呆,他与索额图相识多年,但这些年索额图仗着太子,仗着赫舍里家族的势力,性格早不若当年刚正了,家中奢华不说,为人也愈发的霸道,只是他们关系长久,所以面子上一直不错,毕竟对于他来说,他没有必要和索额图关系弄翻,太子这些年脾气也越来越不好了,大臣们本就很担心,可如今听到索额图只为自己朝堂上与明珠之间的一些恩怨,便撺掇太子谋取皇位,其心已经是越来越可怕了……熊赐履知道这件事他必须要找人来商谈,他不能不管不问,但也不可盲目处置……
想到这里,熊赐履终于下定决心,举起笔在纸上落笔:世奇兄……
&bp;&bp;&bp;&bp;〖叹词〗君宠襄玲玲诞子,一代新人换旧人……
“快快……全都给我小心着点儿,孩子要有事儿,本宫绝饶不过你们!”承乾宫的一间东面的厢房门口,佟秀珊紧张地朝着来往忙碌的宫人们说到。
就在半个时辰前,襄答应要产子的消息传了过来,此时此刻秀珊无比的激动和紧张,因为这个孩子皇上已经金口允了有她抚养,她希望孩子平安,希望能是个阿哥,她就要可以当额娘了,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了过来,在屋内帮忙的和卓兴奋的跑了出来,“主子,主子……是阿哥是阿哥!”
“好!本宫去看看……”秀珊说着话迈步进了屋,屋内奶妈抱着啼哭不止的小阿哥,秀珊走到近前看着,脸上露出了温和的光彩,她轻轻抬手,触碰了下小阿哥的小手,他真的好小好小啊……秀珊脸上露出了开心的光茫,她要做额娘了,她终于要做额娘了!
与此同时……
“秀贤,要撞树了!”钟粹宫中良嫔笑着提醒着走路魂不守舍的徐常在。
徐秀贤猛的抬头才发现自己差点儿就撞到了树上,转头感激地对良嫔笑了笑,轻声说道,“秀贤给良嫔请安,多谢良嫔提醒。”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良嫔温和地看着徐秀贤。
徐秀贤抬头望着良嫔,怔怔地发呆,那日在御花园不小心听到了徐秀贤与和卓的对话,这些时日她食不下咽,整日呆怔,她的内心非常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藏着还是禀与皇上?事实上皇上对她的新鲜感早就过去了,现在一个月都难见得一次皇上,而悫贵妃是贵妃,如果她去向别人讲别人会相信她吗?可是如果不说的话,她的良心又万分的难安。
“秀贤……”良嫔有些紧张地望着徐常在,才说话间她的魂又似飘到了别处,这也让她不由得有些担心,“我们同居钟粹宫,都是好姐妹,你若有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讲,我和惠妃都会尽力帮你的。”
徐秀贤看着面这个温和的良嫔,她这个这个来自蒙古的女人在宫中经历过许多的困难,也知道她性格谦、与人为善,有那么一刹那,她差点脱口讲出这一切……可是话到嘴边她又用力将其咽了回去,她不能说,她不能说啊……想着这些,徐秀贤拼命地摇了摇头,“没事,多谢良嫔关心!”
“那没事就好,承乾宫的襄答应诞了皇子,我正要去看望一下,你要同我一起去吗?”良嫔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勉强。
“承乾宫……”徐秀贤喃着再次用力摇头说道“不……不……臣妾有事……臣妾向告退了……”说话间便慌忙跑开了。
良嫔见她如此落荒而逃,心中的疑惑更深了,摇摇头,她在想是不是该和惠妃讲一下呢?
&bp;&bp;&bp;&bp;“不行,才诞了皇子怎么可以出宫?朕说不行就是不行!”承乾宫中襄答应的小厢房内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主意很强的女人,对于玄烨来说,襄答应的个性在这宫里有时候有些格格不入,她直言直语,想做便做,从不把规则这些东西放在眼里,可也正因为这个性,让玄烨和她相处起来更自在更随意,他不用守着君的威严而襄玲也不用装着女人的温婉。
“我不管了,皇上,您刚才就刚才,你金口玉言问的我想要什么赏赐的!”襄答应不依地说道。
“可是你才诞了皇子啊,怎么也得一个月才能下地,可朕十多天后就要出宫了,怎么等的了!”玄烨今儿个朝上做了南巡的决定,刚进屋一时高兴便和襄玲讲了,然后看襄玲诞了皇子很是辛苦,心中一动问其要什么赏赐,没想到竟然是要和他一同去南巡。
“没事啊,我是习过武的,身体好,休息十天就好了,总之皇上您去南巡臣妾是一定要去的,入宫这么多年都没有回过南方,臣妾真的是太思念故乡了!”襄玲纠着玄炫的衣袖略带撒娇的说道。
“算朕怕了你了,好啦,去吧,朕让人准备舒服点儿的轿子,但你得答应朕出宫后不得乱跑!”玄烨无奈地摇摇头,一个要强的女人若是撒起娇真的是让我无法招架。
“皇上万岁!皇上圣明!”襄玲做了个鬼脸笑着说道,惹得玄烨很是好笑。
“主子,万岁爷要南巡了,听说襄答应会陪同,这两年王常在似渐失宠,襄答应却越来越受宠了!”小青轻声叹气道,“主子,您要不要和皇上说说一起出去散散心?”
荣儿的目光始终停在地上玩儿的开心的胤祄身上,轻轻摇头,“小青,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了,我们年老体弱,和皇上出去不是拖累皇上嘛!”
是啊,这两年襄答应很受皇宠可她却越来越难见着皇上,好在身边还有这么一个皇上喜爱的皇子,才能得皇上常来延禧宫看看,当年皇上有什么想法或安排她都会是这后宫中第一个知道的女人,可如今她也同别人一样,成为了皇上可告诉可不告诉的人,时间真的会改变一切,让人忘了年少时的承诺、忘了曾经有过的旧情。
&bp;&bp;&bp;&bp;“皇上这次南巡会有阿哥陪同吗?”荣儿轻声询问,以前她曾不屑于小青的四处打听,可是如今小青是她对皇上之事最好的来源。
“听顾问行说是已经定了,太子、四阿哥、十三阿哥一同随行。”小青心里也有些凄然,无精打彩地说道。
“胤祉又留京吗?好像他也有几日没进宫请安了。”荣儿低声喃道,“想是皇上南巡的事儿也比较多,比较烦忙吧。”
“当是吧。”小青轻应着,叹了口气说道,“主子,皇上对咱三阿哥可真是看重,每次出宫去都让咱三阿哥座守京城代为处理京中朝政,主子,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话,您说如果没有太子,咱三阿哥会不会成为太子呢?或者说,在皇上的内心是处是不是把咱阿哥当太子在抚养呢?”
“小青,你胡说些什么,这样的话怎么可以乱讲!”荣儿轻斥道。
小青瞧了瞧门口见无人,压低声音说道,“主子,这不是奴才随口说的,奴才前两天听顾问行讲,皇上前些日子见三阿哥时曾经说过这么一段话,皇上问三阿哥可知为何每次出宫时都留三阿哥打理朝政,三阿哥先是说因为皇上信任云云,又说是他也较年长之类的,但皇上全都否了。”
“哦?那是什么原因?是希望祉儿多磨练一下将来好辅佐太子吗?”荣儿也有些好奇。
小青又看了眼门口和窗外,声音压得更低了,“皇上说的是,皇上与太子常一同出宫虽有侍卫保护銮驾,但毕竟在宫外,遇刺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倘若万一发生意外,能在那时掌控朝中大局的皇上想交付的只有三阿哥一人……”
“啊?荣儿心中不由得一惊,皇上出宫会屡有意外吗?那皇上还和太子同去?万一两人同时……”荣儿有些不敢想象。
“对啊,主子,这就是关键啊!您想想最初皇上出宫从不带太子的,总是让太子守着京城,可是这些年太子和皇上的矛盾似是越来越大,皇上便每次出宫都带着太子了,而对三阿哥却越来越重用,所以刚才奴才的话可不是信口开河啊!”小青神秘地说道。
“胤祉怎么都没和我说呢……”荣儿轻喃着,突然想到挑眉问道,“皇上这话是当着顾问行说的?”
“这……呃……这个……当然不可能啦……”小青嘿嘿笑道,“当天只是顾问行当执守在宫门口嘛,这一个不小心不就听着了……”
“这宫里当真是没有秘密啊,你要不就别做别说,你要做了说了就早晚会让人知道。”荣儿轻轻叹着气,“小青这事儿以后不要再讲了,胤祉是永远不可能当太子的,他从出生的那天起就已经注定是要辅佐太子的……这是永远永远不会改变的,这种事我不可以想,祉儿不可以想,你也不可以想,知道吗?荣儿语气坚决地说道。
“是啦,主子,您也别当真嘛,我只是听来了实在忍不住随口和您说一声,我跟您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吗?太子也是您的儿子,您是他最亲的额娘,不管别人说太子如何,我们都要始终和太子在一起,主子,奴才知道啦。”
“你知道就好!”看着已经一把年龄仍然装乖的小青,荣儿只能无奈的笑道……
【更正:不好意思,上一更写的索额图是胤礽的舅舅错了,索额图是仁孝皇后的叔父,所以是胤礽的外叔公,辈份上差了两辈,非常抱歉,已经更正了,感谢雨の诗提醒,另红枼提的“熊赐履”写成索额图了也改过了,抱歉抱歉,平时上班没时间校文老写错字,还请文友们多包涵,有读者反馈的我都改了,腾迅改文有时候更新不同步,所以可能会晚些时候显示过来……】
&bp;&bp;&bp;&bp;〖叹词〗父子同根心相连,朝臣相斗伤亲情……
玄烨的銮驾已经起行了,玄烨此次出行主要是为了视察南方的河工,所以后宫随行的人并不多,皇子只太子、四阿哥、十三阿哥随同,而女眷方面则是襄答应与和嫔随同,襄答应毕竟是习过武的人,比别人恢复的也快,所以产后仅十余天便已经能走能动了,所以玄烨也放心的让她跟随。
玄烨起程前给一个人写了封信,此人为玄烨自认的老师,在当年除鳌拜时,一个偶然的机会通过熊赐履介绍与之相识,此人博学多才,深受玄烨信任,也为除鳌拜之事出了不少主意,鳌拜一除玄烨掌权后便开始重用于他,只是于康熙三十六年高士奇坚决请辞回乡,玄烨挽留无果只好放其回乡,虽然如此,但每每玄烨出行,皆传高士奇相随,所以此次仍不例外,玄烨下旨宣其于德州候驾。
玄烨一行一路视察河工,到也比较顺利,但未曾想才过景州前往德州的路胤礽却突然患病,上吐下泄疑。晚上銮驾到达德州,玄烨听说太子在路上身体不适,才到行宫,未作休息,便直接去探望了胤礽。
胤礽的厢房内,因着一路的不适所以胤礽躺在床上缩成了一团,玄烨进屋后看到太子这样,心中不由得一痛,这个孩子自小肩负着太子的重任,所以性格也格外的要强,好像自打十岁以后,在他面前就再也没有任何脆弱的时候了,此时的胤礽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胤礽出天花时他日夜守候的情景,也让他的父子之情不由得盈满了心头,他轻轻走到胤礽的身边,伸手探了探胤礽的额头,不烫,他稍安了些心。
胤礽背朝着门闭着眼承受着痛,突然感觉到一双手探向了自己的额头忙睁眼转身,见是玄烨忙坐了起来,“皇阿玛!”
“礽儿,躺着吧,朕听说你病了,过来瞧瞧你。”玄烨和蔼地说道。
这样的皇阿玛,关怀而亲切的皇阿玛,胤礽的记忆中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了,心中也是不由得一热,父子便是父子,当皇阿玛愿意给他一些父爱时,儿子又能如何去痕他呢?胤礽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急忙低下头不让玄烨看到自己失态的表情。
&bp;&bp;&bp;&bp;见胤礽突然低头玄烨以为是病疼难忍,忙惊慌说道,“很难受吗?御医在后顺候着,朕传他们进来。”
此时胤礽已经调整好心情,忙抬头说道,“皇阿玛,无妨的,儿臣只要休息一下便好,御医来诊过了只是可能吃的不好再受了点儿风寒,无碍的。”
玄烨点点头,温和地说道,“好,那你好好休息,朕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让人传朕。”
“好,谢皇阿玛关怀。”胤礽低声应道,这样的皇阿玛他发现自己无任何招架之力,也许就像荣额娘说的那般,皇阿玛的内心深处还是关怀着他的吧。
玄烨出了厢房,只见院中高士奇已经在候着了,见到玄烨高士奇忙上前行礼。
“高士奇,朕真是想死你了!”玄烨见到此人格外的高兴,他的才华让玄烨始终赏识,即便现在,每每见到此人相谈之中,仍觉获益良多。
“皇上,老臣也想念皇上。”高士奇轻声说道。
“那好,那你今年很朕回京!便可日日见着朕了!”玄烨忙乘机说道。
“哈,皇上您这是给臣挖了个洞让臣跳啊!”高士奇笑着,他无意回朝做官,便忙转移话题道,“皇上,老臣听说太子生病了?”
“是啊,可能受了风寒吧,现在养病中,所以朕打算在德州呆至太子病好后再走。”玄烨点头应得。
“皇上……”高士奇犹豫着,稍许片刻后抬头说道,“臣有一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高士奇,何时同朕说话变得吞吞吐吐了,你有话直说嘛!”玄烨不以为意地说道。
高士奇看了看左右,院子里侍卫、公公还真不少,压低声音说道,“皇上,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走,去朕的书法去!”
“呯!”玄烨的手重重地敲在了书案上,“你说的这都是真的吗?”
“皇上,这是熊赐履亲耳听到的,他一直没敢与皇上直禀一来是一直没有单独见皇上的机会,二来此事事关重大他非常希望能听听老臣的意见,老臣也正是犹豫间收到了皇上的信让老臣来德州迎驾,才决定与皇上当面呈情的。”高士奇缓缓说道。
“索额图,他当真有如此大的胆子?”玄烨有些不敢相信,他信任索额图,因为他是索尼的儿子,可现在他竟然策动太子来反对他,这让他情何以堪。
&bp;&bp;&bp;&bp;“皇上,耳听虚,眼见实,我们不如试上一试。”高士奇谏言道。
“如何试?”玄烨望向索额图,眼中充满了不满与忿恨。
“传索额图来德州,让他照顾太子,我们派人秘密监听……”高轻奇压低声音说道。
玄烨点点头,双眼如炬,索额图,你千万千万别让朕失望,“好,就依此计办,传朕旨,太子德州染疾,召索额图来随侍。”
眼前的玄烨让高士奇不由得心中犯寒,多年前他与索额图也曾相交,他们共同帮助皇上除掉了鳌拜,但这些年索额图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为人愈来愈霸道,甚至做出欺压百姓的事情,这让高士奇对他越来越看不惯,直至与其行同陌路,其实高士奇的心里也想知道,索额图真的已经变成这样了吗?变成了教唆太子对抗皇上的逆臣了吗?
“祉儿……”荣儿看着在走神的胤祉轻声唤道,这已经是她叫的第二遍了。
“啊?额娘,怎么了?”胤祉回过神忙应道。
“你刚才说太子病了,现在怎么样了?”荣儿有些担心地望着儿子。
“哦,皇阿玛传回来的信中说道太子病了但不严重,已经传索额图去德州随侍太子了。”胤祉轻声说道。
“招索大人去德州,这是为何啊?”荣儿不解,此前从未有过先例。
“儿臣也不知,可能是二哥想向索额图吧。”胤祉轻声回道。
“祉儿,你有心事,额娘看的出来,和额娘讲讲吧……”荣儿望着心不在焉的儿子说道。
“额娘……”胤祉话未说完,屋里人明显感觉到了晃动。
“不好,地动了!”胤祉喊道,“快,额娘,快出去。”
“胤祄……”荣儿望着在暖炕上玩耍的小阿哥,想要过去抱孩子。
胤祉将荣儿拦住对小青喊道,“快抚额娘出去,我抱胤祄出去。”
大家慌忙跑了出去,地动也停了,“额娘,我先到前面去招钦天监的来问话,先告辞了。”
“好!”荣儿点了点头,怎么又突然地动了呢,胤礽的病没事吧?荣儿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胤祉疾步往养心殿,不知道为何这段时间他的心中总是有些不安,前些时日他见太子时,太子的言语总有些让他感觉得不知所云,而出宫前皇阿玛也和他讲了重用他之用意,皇阿玛既然担心出宫危险又什么总是与太子一同出宫呢?皇阿玛不在宫里大小朝事何其多,不正是锻炼太子处理朝政的最好时机吗?这些都让他有些迷茫,正如这突如其来的地动一般,心里面也隐隐有着些许的不安……
&bp;&bp;&bp;&bp;〖叹词〗君知索图心愤恨,父君子臣难交心……
“太子……您好些了吧?”索额力俸命来随侍太子,到今天已经三四日了,这几日太子一直昏昏沉沉的,今天感觉精神稍好了一些。
经过了几日的病痛,胤礽终于在今天感觉全身轻了许多,点头说道,“多亏了你在这儿照料我,已经好很多了,没想到皇阿玛会传你过来。”
“皇上定是知道我会照料你很好才会传老臣过来吧。”索额图点头说道。
“辛苦你了。”胤礽知道这几日索额图一直在身边端茶倒水很是尽心,心下不由得有些感激。
“太子,臣之前和您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索额图小心地说道。
“索额图,此事以后再说吧……”
“太子,您看您年龄也不小了,您这个傀儡太子要当到何时呢?臣老了,没几年活头了,万一哪天臣走了,谁还能为太子您保驾护航呢?”索额图轻声叹着气。
“行了,索额图,别说了!本宫还病着呢!”胤礽有些气恼再次倒头睡倒,“本宫心里烦乱,别说了。”
“唉!好吧……那您好好休息吧。”索额图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朝堂上他对明珠的不满有之,但他也同样担心胤礽的未来,明珠等人心怀不轨,与大阿哥素亲睦,大阿哥好歹是皇长子,对太子是有威胁的啊!
而旁边厢房内,玄烨的脸已经变得铁青了,“好你个索额图!”玄烨咬着牙说道。
“皇上?”高士奇轻唤道,“我们要不要进去?”
玄烨沉思了片刻冷静了下心,低声说道,“去书房吧。”
书房中,高士奇看着默不作声的玄烨轻声问道,“皇上有何打算?”
“至少胤礽并无此意。”这一点是玄烨非常欣慰的,“好了,高士奇,这事儿不要同任何人讲,朕会好好想一想的。”
“是……”高士奇轻声应道,索额图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大到了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不知道皇上将如何问责于他。
&bp;&bp;&bp;&bp;高士奇从玄烨的书房出来,正好碰到了索额图来见皇上,“高士奇!”索额图换道。
“索大人。”高士奇客气的回道。
“怎么你翅膀硬了,如今见到我也不行重礼了,当年可是因为我你才得看上重用的啊!”索额图不屑地看着高士奇。
高士奇胸中怨气猛地升了起来,当年他被推荐给索额图作其幕僚,但索额图待他却始终待他如奴,即便后来皇上都敬他三分,索额图仍然对他呼来唤去,甚至有次让他长跪不起,有时候甚至还侮及其父母,他当年退隐还乡与对索额图不满不无关系,这些年他常令自己感念索额图旧恩而将怨气深深地埋在了心里,可此时,索额图再提旧事,再加上他撺掇太子对抗皇上,更让他心里的怨气暴发了,他不想与其多言,只是恭身说道,“在下不敢,在下还有事,先告退了。”
看着高士奇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转身就走,索额图朝着高士奇地身影轻啐了一口,故意说道,“奴才就是奴才,给脸不要脸。”
高士奇狠狠地握紧双拳,愤怒已经让他不能自已,心中念道:索额图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清晨,胤礽醒来,却突然发现皇阿玛就坐在他的身边,他一惊忙起身要给玄烨问安。
玄烨面带温和地问道,“病好差不多了是吗?”
“是,皇阿玛,已经好很多了,我们可以继续南行了。”胤礽轻声回道,对于这几日皇阿玛突然对他的关怀,他也有一些不适应。
“没事就好了。”玄烨轻轻点了点头,“礽儿,这些年朕一直都没有和你好好的谈过心,今儿个我们就好好聊上聊一聊,可好?”
“皇阿玛,您有何要赐教的?胤礽虚心授教。”胤礽以为玄烨又有什么吩咐。
“胤礽,你对皇阿玛有没有什么要求?”玄烨轻声问道。
“没有,皇阿玛给予胤礽的已经足够多了。”胤礽挺直了身子回道。
“那你可有什么话想同皇阿玛讲的吗?”玄烨再次问道。
“没有,皇阿玛是君,儿臣是臣,皇阿玛吩咐的事,儿臣定当尽力完成。”胤礽一板一眼的说着。
玄烨盯着胤礽,轻声说道,“当了快三十年的太子了,你可有怨恨?”
胤礽仍是直挺着身子说道,“这三十年了儿臣潜心学习为君的学问,感谢皇阿玛给予儿臣的机会,儿臣没有也不敢有任何的怨恨!”
&bp;&bp;&bp;&bp;胤礽对答对流,但玄烨却越来越气闷,全都是君与臣的对话,每有一句是父与子的对话,胤礽在他面前的客气与生分让他有些愤怒,他缓缓起身,淡淡地说道,“你病了这么多日了,不易继续南行,回宫养身子吧。”
“皇阿玛是让儿臣行回宫吗?”胤礽感觉到了玄烨的怒气,但却不知道为何,只是小心地问道。
“銮驾返京,朕和你一同回去。”玄烨起身说完后转身便出了屋。
胤礽望着消失在门口皇阿玛的身影,也有些怔忡,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温和可亲的皇阿玛转眼便变了脸,真是帝王的心不可摸啊,他又想到了索额图对他讲的话,他不能去对抗皇阿玛,这一点是肯定的,但是索额图有一句话说的他是认可的,那就是他要对抗明珠,明珠深受皇阿玛重用又与胤禔同仇敌忾,他们是他潜在的威胁,他不能不除,想着这些胤礽决定回宫便与索额图商议此事。
十余天后,玄烨与太子回宫,回宫当天荣儿便急着来看望胤礽了,过了太子宫荣儿径直向主宫走去,荣妃驾到勿虚通传,这是胤礽定下的规则,是他对荣妃的信任与亲近。
只是荣儿还未到门口时,便听到屋内有两人在激烈地争吵着,荣儿听声音,知是胤祉在与太子争吵,心下一惊不由地加快脚步,轻喝道,“祉儿!”
太子和胤祉同时回头看到了荣儿,胤祉忙上前搀扶,“额娘,您怎么过来了?”
“我若不过来,能看到你与太子无礼嘛!”荣儿轻斥着儿子。
“荣额娘,不碍的,我和胤祉再吵也是亲兄弟。”胤礽微笑着望着荣儿,“您身体还好吧?”
“嗯……”荣儿点点头,抬眼望向胤祉,只见他很不自然的躲避着自己的目光,而胤礽则显得更随意一些招呼着自己。
“太子,祉儿何事与您争执,可否告诉额啊?”荣儿试探着问道。
“小事都是小事,额娘不用挂心!”胤礽给胤祉使了个眼色,胤祉也忙回道,“额娘,没什么事,您不用担心,太子是我的皇兄,兄弟间偶尔相争很正吵,只要太子不介意就是。”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啦!哈哈!”胤礽笑着回道。
虽然是一副兄弟和好的样子,但是荣儿的心里不知为何就是隐约有着不安的感觉,但到底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孩子大了,有些事儿不愿意同额娘讲,她也该理解,不是吗?
&bp;&bp;&bp;&bp;〖叹词〗同是后宫苦命人,苦苦相逼为几何……
索额图望着胤礽有些犹豫地说道,“太子,真的决定了吗?”
胤礽皱皱眉,“你怎么了?当初不是你劝我的嘛,我们只要把明珠搞掉就可以,但坚决不可做对不起皇阿玛的事。”
“嗯,对!”索额图重重的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我们不做对不起皇上的事儿就成。”
“好,那你开始着手去办!”胤礽吩咐道,“对了,我和胤祉提过此事,但他不赞成,所以本来我打算拉他帮忙的,现在看来只能靠我们了。”
“啊?太子,这事儿您和三阿哥说了?”索额图惊讶道。
“我只是和他说有此打算,他强烈反对,我看他是觉着明珠还不错,他这个人比较一根筋,又太正直,所以算了,不指望他了,不过,你放心,我们的兄弟之情我还是相信的,他不会出卖于我,但是这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胤礽低声说道。
“好的,太子。关于除明珠的事儿,臣是这样想的,明珠虽然于康熙二十七年被皇上治了次罪,但并没有影响其羽翼,如今其羽翼愈丰,还与佟国维素睦,如今皇上最看重河工,当年他明珠贪过河银,我们如今再设计陷害于他,罪上加罪,犯皇上的忌诲,定会让皇上非常震怒,收拾了明珠之后,我在想办法与佟国维巩固一下关系,您在宫里也和悫贵妃好好相处,这样的话,您将来登基变可高枕无忧。”索额图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嗯,你说的方法可行,皇阿玛现在最担心的是河工,当年郭琇所列明珠八罪之中最让皇阿玛气愤的就浪费河银,只是当时没有他贪污的证据,只要如今证据其全,我在向皇阿玛陈情严重,不相信明珠不倒,明珠倒了我看胤禔他还如何嚣张!他不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我也不让他好过!”胤礽咬牙说道,“不过,悫贵妃那边儿我可不想去向一个小我那么多的女人讨好,依我看佟家到也没什么可俱的,虽出了一后一妃,又是皇亲,但都未有所出,对本宫没威胁的。”
&bp;&bp;&bp;&bp;“那好吧,老臣先去安排了!”索额图说完后起身高辞,出了太子宫,外面的阳光很大,索额图一个抬头晃了一下眼,心中也不由得发虚,脑中不由得想起了德州时皇上同他的一段对话。
那天他从太子屋中出来先是碰到了高士奇,后到了皇上书房给皇上请安,皇上问了他对允他请辞是否有意见?是否还想还朝?又问了他觉得太子如何?最后又忆起了仁孝皇后,忆起了他的父亲索尼……所有的这些都让索额图的背脊发凉……所以回京后,对于和太子密谋之事他也便有了退却之心,可如今见太子如此有兴趣,他又不好推辞……索额图定下心想了想,毕竟他们没有叛逆皇上,他们要对付的只是明珠及其党羽,所以应当没事吧……索额图安慰着自己……
翊坤宫的后殿中,荣儿又来给僖嫔送粥了,每日这个时辰都是她过这里送粥的时辰。
僖嫔吃着粥,姐妹二人闲聊着,聊得正开心间,宫门口突然传来“悫贵妃驾到”的呼声,声音才落便见悫贵妃走了进来,众人忙起身行礼。
“哟,今儿个这里不真热闹啊!”秀珊故意惊讶地说道,然后温和地看着僖嫔,“僖嫔,你今儿个好点儿没?”
“好多了,谢贵妃挂念。”僖嫔如今已经能说话了,但是口齿仍不是很清楚。
秀珊望向了僖嫔面前的粥,“这就是荣嫔送的粥啊?来,给本宫瞧瞧。”秀珊说着便伸手去拿粥。
正在喂僖嫔粥的宫女不好拒绝,便将粥松开了,此时秀珊故意的松了下,只见粥碗砰地摔到了地上,举粥的宫女忙吓着跪倒在地,“奴婢该死,惊了贵妃娘娘,请贵妃娘娘赐罪。”
“真的是该死,这点儿小差事也干不好。”秀珊瞪了一眼宫女。
“悫贵妃勿怪,小鱼不是顾意的。”僖嫔忙出声说道,毕竟是跟了她多年的宫女,她害怕秀珊责罚。”
“你看看你,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就求情,这宫人是不能惯的,你若惯着她,她早晚要爬到你的头上的,这样的宫女怎么可用呢?”秀珊冷哼着,然后唤到“和卓,今儿个通知内务府,把这笨手笨脚的宫女调到杂事房,再派个机灵点儿的宫女过来。”
“是……主子,老奴知道了……”和卓应道。
&bp;&bp;&bp;&bp;“不要啊……悫贵妃,奴婢知道错了。”名唤小鱼的宫女不停地磕着头。
僖嫔也急了,“悫贵妃,今天是意外,小鱼服侍臣妾从来没有出过错。”
“悫贵妃,您有必要为个宫女这样吗?”荣儿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说道。
“哟,荣妃,本宫责罚个宫女还需要你批准吗?”秀珊抬台傲慢地望着荣儿,“别忘了你的身份,别忘了太后的教诲。”
“你……”荣儿的火气往上冒,她忍得真的很辛苦,“悫贵妃,今朝你在权上难免明朝不会失权,今天你对她人这样,难免明天不会被别人欺侮。”
“你当我是你吗?荣妃,昨天你还是这后宫之主,今天你便得听我的吩咐,我告诉你,别太嚣张了,要不然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秀珊冷哼道。
秀珊一说,荣儿一时无言以对……
“主子……”宫女的急呼声引起了荣儿和秀珊的侧目,只见僖嫔眼睛直直地瞪着,又不能言语了……
“荣妃,看你把僖嫔弄的,本来好好的,要是僖嫔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责任可不小啊!”秀珊轻哼道,“来人,快叫御医来!”
“佟秀珊!僖嫔要是有事儿,我绝不会让你好过!”荣儿大声喝道。
“你们都听到了?荣妃直呼本宫姓名,还威胁了,你们全都听见了?”佟秀珊大声喝道,“本宫好心为僖嫔换个细心的丫头,你却敢威胁本宫,荣妃我这就让太后去评评理。”
佟秀珊斜睨了眼荣儿,领着宫女出了宫,“主子,您太不冷静了,这是让她抓到了辫子啊!”
荣儿没有理会,而是快步走到僖嫔身边,握紧了僖嫔手,只是僖嫔两眼发目,不发一言……荣儿感觉自己的心很痛很痛……她觉着是自己害了僖嫔,秀珊所做的一切都是针对她,如果她不送粥来……如果她不顶撞佟秀珊……为什么……她突然变得如此无力,在这后宫之中她好无力……握紧僖嫔的手,眼眶缓缓地从眼眶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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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说一下:下一更可能会比较虐,慎入,可选择跳过……
&bp;&bp;&bp;&bp;〖叹词〗入得深宫数十年,怎保平安终一生……
“荣妃,哀家问你,你可知罪?”太后望着荣儿皱眉头。
“臣妾知罪。”荣儿的心感觉很空,僖嫔再次中风,御医说怕是凶多吉长了,这让荣儿感觉到很疲惫,她不想争再什么,若要治她的罪那便治吧。
“太后,您看她的态度,臣妾只是好意要派个机灵的宫女去照顾僖嫔,荣妃她便这样,臣妾觉着实在奇怪,一个宫女而已,荣妃犯得着对本宫这样嘛!”秀珊眼眶红着委屈地说道,“而且,您看她现在的态度,还是这样。”
秀珊是太后扶持到贵妃位的,所以太后自是对她说的话深信不疑的,如今看荣妃完全不在乎的表情,更是觉得荣儿嚣张,“荣妃,你不能因你在宫中最年久,也曾执掌过后宫就谁都不放在眼里了,你是看着秀珊年轻,你不服对吗?你说说……你是不是连本宫也不放在眼里了!”
“臣妾不敢。”荣儿淡淡地应道,只是想着,她这些年就是把所有人都放在了眼里了,所以才会如此辛苦。
“不敢?”你看看你的表情,“你以为哀家不敢置你吗?你以为皇上还会像当年那样互你吗?帝王之家,失宠的后妃皇上是不会在乎的。”
这话荣儿听着心里很不好受,她是曾经被宠爱过,如今也已经失宠了,可太后用这样的话来说她也太过尖酸了,忍不住回道,“太后,荣儿在您身边这么多年了,您觉得荣儿是这样的人吗?”
荣儿和太后的关系曾经非常不好,但后来却慢慢有所改观,可这些年因着秀珊老在太后耳边讲荣儿的不是,又让二人的关系再次疏远。
“你看你……连哀家都敢回嘴了,再不治你怕是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来人!”太后喝道,“给荣妃掌嘴!”
“奴才在!”一名公公应道,走上前去问道,“太后,掌几下?”
太后望着荣儿,既无求饶也无害怕的神色,心下不由得更加恼火,下了狠心地说道,“十下。”
&bp;&bp;&bp;&bp;公公应了便往荣儿身边走,小青护主心切忙上前挡住,“不要打我家的主子。”
“没规矩的奴才,太后圣旨,你想抗旨吗?”秀珊狠狠说道,“还是你想和你家主子一起受罚!”
荣儿一把将小青扯开,狠狠地瞪了一眼小青,不再让她说话,望向佟秀珊说道,“臣妾对悫贵妃不敬,理当受罚,臣妾认罚。”说着便跪倒在地。
小青还欲上前,但和卓却早已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拉住,让她动弹不得。
秀珊满意地望着执行的公公,“还不动手。”
“喳!”公公应了,走到荣儿面前,抬起手,只听“啪……啪……”的声音响起,这公公手下其实还是留了力的,毕竟打的是一个妃子,太后也没吩咐重打,不敢下手过重,但荣儿从未受过这种打,脸颊还是红肿了起来……
看着荣儿受罚,秀珊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心中想着“我让你嚣张,敢得罪于我,我绝不让你好受!”
“主子……”小青跪倒在荣儿身边,眼中全是泪,这么多年了,主子从未受过如此重的责罚,难道失庞的妃子真的要这么凄惨吗?看着荣儿嘴角冒出的血丝,小青感觉自己比主子还疼……
“荣妃,哀家今天只是给你一些教训,让你明白,这宫里的规则是什么,希望你以后记住这个教训。”太后心中也有些不忍,毕竟刚才也只是一时冲动,放缓了声音说道。
“臣妾谨记在心。”受完刑的荣儿忍着面颊上的疼痛低声应着,她缓缓抬起头望向佟秀珊,想起了当年刚入宫时那个纯真的女孩,是什么让那颗单纯善良的心变得如此扭曲?荣儿好想知道答案……
“不许告诉顾问行,不许告诉皇上!”这是荣儿出了坤宁宫后对小青说的唯一一句话。
“为什么?主子,一定要告诉皇上,您受了委屈啊!”小青在想着皇上肯定还会念旧情的。
“小青,我在很认真的说,不许让皇上知道,如果你敢告诉皇上,我会让你立刻离宫,离开我!”荣儿淡淡地说道。
&bp;&bp;&bp;&bp;“可是,主子,为什么啊?”小青看着荣儿这样,眼中的泪还是流个不停。
“没有为什么。”荣儿淡淡地说道,荣儿觉得她在强大自己的内心,无数的忍让,无数的迁就却换来今天这种结果,她不需要皇上的同情和可怜,她确实是失宠了,她也不需要用那多年陪伴的感情来换皇上那一点儿恩泽……如果不是主动而真心的,那她便不要!
荣妃挨了打在后宫来说不是小事,很多后妃都过来想要探望荣儿,都让荣儿拦了回去,她现在已经不能确定大家都会是什么心态了,曾经风光无限的荣妃终于成了众人的笑话,这便是后宫女人的命,别人道后宫女人的地位是因着她们的封号,其实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能决定她们地位的只有皇宠,今天她若仍得皇上宠爱,纵是皇太后也不敢随意打她,佟秀珊更是不敢这样做,这个道理荣儿早就明白了。
是的,荣儿知道,如果她去请皇上过来,皇上会来,也许也会心疼于她,但是皇上会怎么做?会去问责太后吗?会去问责佟秀珊吗?荣儿没把握,其实她甚至心中明白皇上不会,那么她有的不只是皇上的同情吗?这些不是她要的……没有了感情便什么都没有了……同情和可怜那只是施舍……所以她倔强的不让皇上知道……或者皇上已经知道了,只是……
事实上,玄烨确实不知道,毕竟这是皇太后的懿旨,谁也没有理由去得罪皇太后,也自然不会有人告诉玄烨,而玄烨此时也有他的烦心事。
手中的一份奏折,参的是内大臣明珠,而上折的人是胤礽,太子和明珠的矛盾已经**裸的摆在了他的面前……玄烨找人去查过,明珠当年因河工之事获过罪,如今他怎么可能还有胆子罪上加罪……
明珠是不是真有罪其实玄烨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胤礽和明珠之间的矛盾当真已经如此的激烈了,胤礽是太子,他百年之后胤礽总归是要即位的,如果他确实不喜欢明珠,那他是不是应该顺了儿子这个愿望呢?
玄烨思考着,轻轻的敲打着这份奏折……也许该是他为胤礽办点儿事来缓和父子关系的时候了……
&bp;&bp;&bp;&bp;〖叹词〗朝堂暗斗渐升级,后宫一嫔魂归西……
“好啦!都给朕住口!”玄烨轻轻揉了揉脑门打断了下面的声音,片刻之后缓缓说道,“明珠,从明日起你暂停朝,在家思过吧……”
“皇上,臣冤啊!”明珠闻此言忙跪地说道。
半个时辰前,就在玄烨面前,当着几名朝廷重臣的面,太子胤礽参奏明珠贪污河银,并一一罗列证据,而这些所谓的证据,玄烨早已派人秘密查过,不是无中生有,便是刻意制造,玄烨知道明珠冤,可他也知道太子与明珠之间的矛盾甚巨,太子欲除明珠的决心甚坚,一边是他的臣子,而另一边则是他的儿子,未来的储君,他的天平不能持平,事已致此他的天平不得不倾斜……
玄烨轻轻闭具眼睛,许久许久才缓缓睁开,低声说道,“退下吧,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众大臣齐声应道。
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熊赐履,看着与他年龄相同,已经年近七旬的明珠望着太子,苍老的脸中透露着不满和悲凉,而那是太子他又能如何?缓缓的起身站起转身向门外走去。
熊赐履从高士奇的信中得知,在德州皇上已经亲证
眼前的景像让熊赐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上前扶住了明珠,朝明珠轻轻笑了笑,低声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而明珠则抬头望着熊赐履眼中闪着一些感动,与索额图在朝堂之上争了一辈子,而熊赐履一直都是索额图的人,如今在此时他出手相扶让他的心有些释然,看着和他同样年迈的熊赐履,明珠的心中不由得想着,也许真的是该离开这朝堂的时候了……
明珠府邸,熊赐履将自己所知道的事一一讲与明珠,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面前的明珠让他心生同情,也许是高士奇信中说的索额图对他的刁蛮,也许是他不希望太子再受索额图的教唆……或者这三者都有,这是一种很难以表述的情感,毕竟他与索额图共事多年,虽不算多么的亲近,但彼此也是客气……
&bp;&bp;&bp;&bp;而明珠听了此事,只是轻轻的笑了,缓缓说道,“我道是太子遭人利用,我道是皇上嫌我年迈,我可以接受告老,但我不能走得不明不白……”
望着明珠,熊赐履不知道这一切会变得怎么样,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荣儿望着铜镜,轻轻诊视着自己的脸颊,红肿已经渐渐消退,她满意地露出笑容,这样的疼痛要他的心里有了种莫名的轻松,有些感觉沉的太久了,她该想着要变一变了吧……
“主子,您还笑的出来!”立于一旁的小青看着荣儿对着镜子在笑,心下不由得恼怒,这事儿在主子的强烈威逼下,没敢告诉顾问行,这是一次哑巴亏,小青的心里憋屈坏了,可是在主子的面前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主了……主子……”苏雅惊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了,才进屋便大声说道,“主子,僖嫔……僖嫔她……突然突然过世了……”
“什么!”笑容在荣儿的脸上凝固,一点点消失,她不敢相信地望着苏雅,“你刚才说什么?”
“主……主子……”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苏雅也紧张地结巴了起来,“翊坤宫宜……宜主子刚让人来传话……说……说僖嫔突然亡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荣儿感觉脑袋一阵晕炫,小青忙上前扶住,荣儿怔怔地,她没一点儿的心理准备……虽然御医最初说过这病有夺命的可能,但是这些时日一天天的在见好,御医都说已经好了很多,可怎么突然就没了呢……“怎么可能呢?”
“想是因为上次主子受罚,僖主子再次病发……”苏雅轻声说道。
“去……去翊坤宫……”荣儿感觉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无力的喃道。
小青和苏雅一起上前扶着荣儿,小青眼中氲着泪,轻声说道,“好……主子……”小青明白荣儿的心情,僖嫔是赫舍里家族的人,是仁孝皇后的表亲,主子一直都想好好照顾僖傧,当僖嫔生病时主子是那么的自责,可现在……
&bp;&bp;&bp;&bp;翠僖的过世已经让荣儿无比的悲痛,可当她到达翊坤宫僖嫔的后殿时,承乾宫的公公却将包括宜妃在内的所有人都拦在了宫外。
“悫贵妃有旨,现召御医调查僖嫔的死因,任何人等不可靠近,待死因查明后方可入内。”公公大声传着旨,“还请各位主子们先行回去。”
荣儿心中的怒火被点燃了,她佟秀珊怎么可以这样……她挣脱了搀扶着她的小青,快步走到最前方,冷冷地盯着公公,眼中露出狠狠的目光,“本宫今天就是要进去!本宫看谁敢拦!”荣儿说着话便直直地向屋内迈去,谁也不可以阻拦她见翠僖最后一面!
“荣主子!”荣儿的脚正待迈入屋内,一声冷冷地声音从屋内传来,来人是秀珊的随侍宫女和卓,“老奴记得前几日荣主子才因着对贵妃娘娘不敬而受了罚,今儿个难道还要对贵妃娘娘的懿旨而不顾吗?”
荣儿迈步进了屋,抬起头冷冷地望着和卓,冷哼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本宫!”
“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来传悫贵妃懿旨,任何人等不得入殿内,御医正在为僖嫔验尸,以查明死亡真相。”毕竟荣儿是妃子,和卓并不敢真的顶撞,只是微微福身说道。
“哼!死亡真相?如果不是悫贵妃将僖嫔跟随多年的宫女强行换掉,翠僖她怎么可能病发?死亡真相到要好好问问悫贵妃才是!”荣儿狠狠地说道,“你个狗奴才,别挡着本宫的路。”
“荣妃主子这么大的火气,莫不是有什么事儿?”和卓依旧挡在前面,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笑容低声说道。
荣儿无心和她在拉扯,走到和卓地面前,冷冷地说道:“让开!”
“我说荣妃,你何必与一个宫女发狠呢?”佟秀珊的声音随着她的人一同从东暖阁中出来。“荣妃,你来的正好,本宫正有一些疑问想要问您呢!”说着话朝暖阁里唤道,“孙御医,出来!”
只见暖阁中出来一个中年御医,荣儿抬眼望去,只见这名御医很是眼生,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见着过。
&bp;&bp;&bp;&bp;〖叹词〗后宫暗斗如堂,无止无境难有终……
皇太后的寝宫中,相似的情景再次在荣儿面前呈现,在僖嫔寝殿内与佟秀珊的对话还在荣儿脑海中闪现,荣儿感觉特别的不可思议,就像此时在太后宫中自己所处的境遇一般,转眼之前,她竟然成为了谋害僖嫔的凶手……没有愤怒,没有生气,只是觉着好笑,她真是没想到,佟秀珊已经恨她到如此了,费尽心思的要除掉她……
“荣妃,你才刚受了过,如今又出了这事,你有什么解释吗?”坦白说,太后其实并不太相信荣儿会去害死僖嫔,所以此话问的并不严厉。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这个问题她也要想知道,她不想翠僖死的不明不白的,她沉思了一下,整理了下思绪,抬头轻声而坚定地说道,“太后,根据孙御医的诊断,僖嫔曾服用过丹参、当归等影响僖嫔中风恢复的药材,而在僖嫔的药中未曾发现这些药材,根据悫贵妃的推断应该是有人在僖嫔的膳食里偷偷放了这些药对吗?”太后轻轻点头。
“而现在悫贵妃怀疑是臣妾以往在给僖嫔送的汤中加了这些药,悫贵妃是这样吗?”荣儿望向了坐于上首的佟秀珊。
“没错!”佟秀珊应道,“本宫不会凭白这样说,先有荣妃阻拦本宫替换僖嫔身边的宫女,后又在僖嫔过世后,不顾本宫懿旨硬闯僖嫔的寝殿欲阻拦本宫检验僖嫔的尸体,荣妃你真的太可疑了,那个宫女也定是你安排在僖嫔身边的人吧……”说着话秀珊挑眉望向荣儿。
荣儿并不惊慌,她只是觉得这案子荒谬到极点,抬眼望向佟秀珊,略提高声音到,“话说至此,臣妾到也有同样的疑问,在臣妾的照料下,僖嫔日亦见后,可是您为什么要突然换掉她的宫女,而僖嫔过世前的最后这几天,可是您的宫女在日夜陪伴,那有没有可能是她放了这些药给僖嫔?”荣儿转向太后,声音哽咽,“太后,臣妾与僖嫔情同姐妹,如今她死的这么不明不白,臣妾也想知道真相,还请太后做主!”
“你……那是怀疑是本宫害僖嫔了?哼!”佟秀珊似乎早有准备,“孙御医你来说说看。”
&bp;&bp;&bp;&bp;这个孙御医就是之前荣儿在僖嫔厢房见到的那名御医,是他为翠僖检验的死症,自打进了这慈宁宫,孙御医便一直战战兢兢,只是问了才回答,不问的时候就沉默地立于一旁,此又见叫他,忙上前答道,“回太后、悫贵妃及各位主子,根据微臣的检视这药也当是积累了一段时间了,至少也得月余以上。”
“看吧,太后,臣妾是不可能换宫女害僖嫔的。”悫秀珊转向太后,面带委屈。
“太后,说臣妾害人,臣妾也得有动机吧?臣妾和僖嫔的感情怎么可能去害她,而且臣妾只是每日送汤,膳食却从未碰过。”
“臣妾自打主宫以来,无不是小心行事,只为后宫和睦,倒是荣妃一定是因宫权旁落而心生怨恨,她定是希望这宫里出点儿事,让太后和皇上觉着臣妾没有能力管理后宫,太后,臣妾是年轻,可姐姐身居贵妃位时,臣妾也一直跟着姐姐在学习,奈何姐姐只作一天皇后便撒手,秀珊更是小心行事,好对的起亡事的姐姐……”秀珊说的动情,眼眶也红了,眼看着眼泪就要往下掉。
秀珊说起了孝懿皇后是因为她知道秀凝永远是太后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果不其然太后也有些动情望向荣儿,“哀家以为你是明事理的,当初收你宫权也是因着你做了错事,而你搬去延禧在哀家看来那就是一种表态,可是哀家真没想到你能暗地里用心,你对秀珊不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大多数的时候哀家也都没有过重的惩罚你,可你……”
“太后,臣妾真的冤枉!“荣儿心中暗想着,御医说秀珊换宫女后的时间不可能害死翠僖,可她也没害翠僖,但翠僖是怎么死的?怎么会在翠僖的身子里查出有用过那些葯……等等……荣儿突然想到那个陌生的御医,猛地说道,“太后,只有孙御医一人检查是否有查错的可能?臣妾请求太后再传一些御医看一下……”
“嗯……”太后点点头转向秀珊,“秀珊啊,再……”
“太后、主子!”和卓突然从门口冲了进来。
&bp;&bp;&bp;&bp;秀珊轻轻松了口气,却故意喝道,“没规矩的,怎么没通传就闯了时来!”
“奴才该死,是……是……因为那个僖嫔身边的宫女小鱼,她招供了!”和卓大声说道,“她招了,她承认是荣妃指使她一直在她的膳食中下药了!”
“什么?快传上来!”太后忙喝道,传御医的事也忘掉了。
而荣儿心中也是一颤,怎么可能?小鱼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谎话?
只见小鱼被带了上来,她的两眼哭的红肿,头发凌乱,但却未见用刑的痕迹,荣儿望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和不敢相信……
小鱼只望了眼荣儿一眼,便快速的低了头去……只是在那一眼中荣儿已经看到了她的愧疚,到底是为什么?
“大胆小鱼,还不快招!”佟秀珊喝道。
小鱼一个激灵,抬头缓缓说道,“荣妃给了臣妾很多银子,就是为了……为了害僖嫔……”
“那她为什么要害僖嫔?”佟秀珊继续问道,只是语气中带了一些柔和,“你别怕,有什么就说什么,太后和本宫会给你做主的……”
“荣妃……荣妃……”小鱼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她轻轻抽泣却说不出话。
秀珊轻轻皱眉,给和卓使了个眼色,“你有什么就大胆的说!”
和卓走到小鱼身边,轻轻抚了抚小鱼的后背,眼睛望着小鱼“你别害怕,有什么就说什么……”
小鱼轻轻哆嗦了一下,“荣妃说,等……等把悫贵妃整倒后,她就会得新在后宫掌权……到时候……到时候……”小鱼泪如雨下,一口气说道,“到时候会给奴婢很多好处,也会在皇上面前为奴婢的家人美言……”
荣儿望着小雨这样,她直觉感觉到她被协迫了,这些话是有人教她的,荣儿轻声说道,“小鱼,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不用害怕别人对你说什么,你说实话就好了,太后在上面呢,她会秉公的,你不要害怕,你说实话啊!”
小鱼望向荣儿,轻轻摇了摇头,跪倒说道,“对不起,荣主子,小鱼对不起您!”她感受到了和卓的瞪视,轻声喃道,“小鱼不该着的……小鱼该帮主子瞒着的……”
“太后……人证、物证俱在……”佟秀珊转头望向太后,“对抗本宫,害死僖嫔,这是惑乱后宫之罪啊!”
太后得重点头,如果真的让她选择去相信,她愿意去选择相信秀珊,“来人,将荣妃关到北头所,没有哀家和悫贵妃的懿旨,任何人都不可见!”
荣儿没有在说话,证据真的好全啊……她的脸上露出了凄然的笑容……为什么这个后宫总是要处于这样的互相陷害的漩涡中,从张乐琪开始,一步步到今天……也许真的只有死亡才能逃离吧……
&bp;&bp;&bp;&bp;〖叹词〗奸人设计陷荣儿,小青寻主情意深……
玄烨得太后的消息,方知荣儿被太后关到了北头所,心中不由得有些恼,当他赶到慈宁宫时,佟秀珊还在太后的宫里,见到玄烨,忙起身行礼,“臣妾请皇上安……”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免礼,说说吧,怎么回事?”
“皇上,您别急,坐下听我们给您讲。”太后招呼着皇上,然后望向佟秀珊,“秀珊,你看皇上把这前因后果都讲讲吧!”
“是!”秀珊应了看皇上已经坐定,便从当初她看僖嫔宫女手脚不利索想要换个新宫女荣儿如何阻挠开始一直到刚才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荒唐,荣儿怎么可能会杀人!”玄烨腾地坐了起来,“朕和她当了一辈子的夫妻了,她是什么人朕会不知道吗?还有,母后您差人打了荣儿?”荣儿挨打的事让玄烨很震惊,但不是因为她挨打,而是因为这个消息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太后没差人告诉他,而荣儿自己竟然也没告诉他,这实在是让他太意外了……
“错了,就该打!”太后见皇上脸露不满的盯着秀珊,忙说道。
秀珊见此,轻声说道,“皇上,您已经很久没有让荣妃侍寝了,人都是会变的,荣妃也会变的……”
“对,皇上,秀珊说的在理,您想想您现在基本都不传荣妃侍寝了,她既失了皇宠又没了宫权,她的性情会变,会想夺回曾经拥有的,这不是很正常吗?皇上,您信不信?反正哀家是信了!”
“不……不可能……”玄烨轻喃道,“把御医和那个宫女传来,朕要亲审!”
夜晚承乾宫中,秀珊的心情格外好,屋子里摆满了各式的小菜,甚至还让人上来壶酒。
屋子里只留和卓一人侍候,秀珊端起一只酒杯,轻笑着举到和卓的面前,“这次你算出了个不错的点子,有望让荣妃撤底完蛋。来,赏你的!”
“要怪只怪她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在宫里时间太久太有资励。”和卓接过酒,低声说道,“也是僖嫔突然亡事,让奴才想到了这个好方法,只要把小鱼那丫头搞定,这案就绝对翻不了。”
&bp;&bp;&bp;&bp;“对了,那个小鱼怎么样了?她这儿可千万不能翻供!”秀珊叮嘱道。
“主子,让小鱼来个畏罪自杀如何?”和卓眼露凶光……
望着和卓的眼神,秀珊不由得感觉后背发凉,轻轻摇了摇头,“不要……我们不要亲手杀人……这是我的原则……”
望着秀珊,和卓心中暗暗感叹,主子还是有仁慈之心,这不利于主子的大业啊……她不能让主子这样,她必须帮主子,“主子,小鱼留下来只有坏没有好,如今太后和皇上都已经审过了,她已经没用了,我们应该避免这样的风险存在……”
“不要说了,她不是答应你了吗?你也威胁了她的父母,她不会说的,她是帮凶,我会想法让她判个流放,但我不能亲手杀死她……”秀珊继续摇头。
和卓知道佟秀珊的原则,可以是陷害,可以是冤枉,可以是借刀杀人,但是就是不可以直接杀人,可有时候这个是最便捷的方法啊……
延禧宫中的一间厢房内,小青等几个宫女被关在了这里,这是小青第一次被关,今天从翊坤宫去太后的延禧宫荣儿几乎是被押着去的,而小青等荣儿的宫女根本就没让进宫,她们在宫外等了许久未等到荣儿却等来了几个公公将她们一路押来这里并把门锁了起来,这些从未有过的情况让小青明白主子出事儿了,而且还是很大的事儿。
近黄昏时顾问行利用送饭的机会让给她传进来了信,荣儿被冤谋害僖嫔,已经被关到了北头所,这样小青可坐不住了,主子主意一向少,如果没有她可怎么办,于是屋子后面上方的一扇小窗下……
“小青,这很高,这边有桌子,可翻出去怎么下去呢?”苏雅知道小青想从窗户爬出去找主子后全力支撑,几个宫女一起将桌子抬到了窗边,可这边上去容易那边下去难啊……
小青四处看了看,突然走到床边,将床单一一掀了下来,由于这是宫女住的厢房,是一个大通铺,铺上每个位置都铺着一张床单,小青将两张床单拿起,打了个死劫,笑着对苏雅说道,“这不就有办法了嘛!”
小青将所有的床单都打好劫,拿到床边站到桌上比划了一下,按估计的高度在桌脚上也绑了一个死动,对其它宫女说道,“你们抓着床单都坐到桌上来,这样就能撑住我的重量了,我出去后你们就将床单拉回来。”
大家按着小青的要求做了,而小青也顺利的翻出了屋,因为这个后窗是朝着宫外的小路,而守门的人是在宫里面,所以没有人发现她,她要去北头所,她要帮主子。
&bp;&bp;&bp;&bp;北头所一间厢房的门口有两个太监在守着,守的并不严,后窗也没有人把守,小青到了后窗,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可以踩到窗口的工具,心下不由的有些着急,在附近转了几圈突然想到东面在修葺,一定会有梯子,于是便挨着墙往东走,才走到北头所门口却突然看到看上朝这么走来,她忙藏到暗处,只见顾问行正跟在皇上的后面,于是从墙边摸索了一块儿小石头,待顾问行走到近前伸手打向了他,顾问行下意识转身,小青忙朝他挥手,但光线太暗却没看到她。
小青见队伍已到了北头所门口,有些泄气想着还是去搬梯子吧,却突然见銮驾又折了回来,她再次躲了起来,待队伍走过去又丢了颗石子到顾问行,连着两次被打,顾问行停下了脚步到四周搜寻,猛的看到了在一个木门后向他挥手的小青,心下不由得紧张了起来,看看前面的銮驾渐远,他快步走到小青面前低声说道,“在这儿等着,哪儿都别去!”说完后快步追上了銮驾。
小青知道顾问行会来找她,也便乖乖地等着。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顾问行便回来了,还带来了身太监的衣服,让小青换上,并很是惊讶地问道,“我的姑奶奶,你不是被锁在了延禧宫了吗?“
“是啊,我从窗户里翻出来了!”小青得意地说道。
顾问行拉着小青前后看了看“老胳膊老腿了,也不怕摔着。”
“我没事,说正事,你想办法让我见主子……”小青低声说道。
“见不了,门口有公公把守着呢。”顾问行摇头说道。
“顾问行,你少来,我刚看了是你们敬事房的公公,你是不想帮是吧?”小青挑眉,声音也提高了。
“嘘……嘘……”顾问行忙看了下四周,无奈地说道,“我真是怕了你了,好吧,跟我走,不要说话。”
顾问行领着小青到了北头所,两个公公见主管来了忙行礼。
“原来是你们两个在当职啊!皇上有传了话让我禀给荣妃,打开门让我进去吧。”二人刚才看到皇上銮驾在门口,但没进来又走了,所以也不怀疑,忙边开门边说道,“刚才皇上好像是来了……”
“来了,犹豫了一下又走了,这么最后让我来传话呢嘛。”顾问行说着领着进了屋,看见两个守门的公公要跟进来,忙把他们一拦说道,“和荣妃说的话皇上说了要绝对保密,所以你们两个在宫外守着吧。”
两个公公对视了一眼,既然总管有令,他们又何必得罪呢,忙应了退了下去,顾问行将门关上,小青则快速在屋内搜寻着荣儿,只见荣儿斜靠在床上正望着她们,见小青的目光找到了自己,微微笑道,“小青,你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主子,您没事吧!”看到了荣儿,小青忙关切地扑了过去。
荣儿小青笑着摇了摇头,望了下屋子的四周说道,“小青,你发现没?这里是敬芝当年住过的厢房!”
听荣儿一说,小青也才想起这里是当年敬嫔死前居住的厢房,不吉利太不吉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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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信不信?反正哀家是信了!——————2011年的流行句,小说要跟上时代呃,嘿……
&bp;&bp;&bp;&bp;〖叹词〗行至绝境寻无路受尽折磨不归路……
小青和荣儿只见了片刻便被顾问行拉了出来,她看着主子的状态还不错,只是她们两人真的很想知道悫贵妃究竟是以什么来威胁小雨说谎话的。
顾问行送小青回延禧宫,小青却琢磨着去见小鱼,想着突然停下了脚步,轻唤道,“顾问行!”
顾问行狐疑地转身,语气坚决地说道:“你刚才答应过我的,当着荣主子的面答应回延禧宫的!”
小青撇了顾问行一眼,“我又没说不回延禧宫,但我也没说马上回延禧宫啊,顾问行,你知道小鱼关在哪儿吗?”
顾问行脸胀的红红的,忙摇头道,“不知道!”
小青瞪着他,略提高声音道,“顾问行,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说谎我会看不出来吗?”
“小青,这事儿你别管了,不是你管的了的,你要相信皇上,我不相信皇上会不管。”顾问行低声劝道。
“别提皇上了,你自己看到的,皇上到了门口又走了,根本就是不想管!”小青说着话两个眼眶却已经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问行……帮帮我帮帮主子好不好?凭心而论主子从来没把你当外人,还促成了咱俩的事儿……现在主子有难了,你忍心见死不救吗?”
顾问行重重叹了口气,“小青,你怎么不明白呢,不是我不帮,而是凭咱俩之力是帮不了的!你先回延禧宫去,我去想办法求皇上插手此事,你看这样行吗?”
小青无奈地点点头,两人一路无言默默地向延禧宫走去……
而此时承乾宫门外的一间堆杂物的小耳房内,和卓望着面前的小鱼,轻声说道,“小鱼,不是我不留你,实在是我放不下心你,皇上、太后都最忌后宫使心机,此事若是有半点儿闪失对悫贵妃都是即为不利的,所以……”
“不……不要……姑姑……,求求您,小鱼什么都不说,小鱼对天发誓,绝不会出卖您和贵妃娘娘的!”惊惶失措写在了小鱼苍白的脸上,她不想死,还有一年她就可以出宫了,为什么会这样?小鱼的脸上早已经挂满了泪痕,她惊恐地望着面前的和卓姑姑,一遍遍发着誓。
&bp;&bp;&bp;&bp;和卓的脸色始终未变,她望着小鱼悠悠地说道,“做奴才的就是要对主子有用,活着是为了侍候主子,可有时候,死比活着对主子更有价值,悫贵妃是后宫之主,皇上一人之下而天下万人之上的人,你能为悫贵妃死是你的荣幸……”
“和卓姑姑!”小鱼哭倒在和卓脚下,“小鱼不想死,求求您,饶奴才一命吧!”
“你家里的债贵妃娘娘会帮你们还的,而你阿玛和你兄弟贵妃娘娘也会让佟大人给安排个一官半职,而你私自将宫中的东西拖人带出去卖的事儿也将一笔勾销,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不死,如果贵妃娘娘被牵连,你认为权倾朝野的佟大人会放过你们一家吗?你认为疼爱贵妃娘娘的太后会放过你吗?到时候你还是难逃一死……”
“奴婢不说就不会连累贵妃娘娘啊!”小鱼看着和卓怯怯地哭道。
“活人总归是不让人放心的!”和卓冷冷地望着小鱼,“我到屋外等,用你的腰带自行了结吧!别让我等太久了。”说完话和卓转身出了屋。
“和卓姑姑……”小鱼踉跄地奔到门前,但房门已经关上了,他跌倒在门前,两眼晦涩,她是做奴才的,奴才的命是不值钱的,她不想死,可她能怎么办呢?轻轻解下腰间的腰带,泪眼朦胧地望着腰带,今天就是她的绝命日了吗?
屋外,和卓拿了些碎银子给了守值的两个公公,“有劳公公,因为是贵妃娘娘负责审理所以很怕出了差错,还请公公们多辛劳!”
“姑姑客气了,这是我们份内的事儿!”其中一个公公问道,“我说和卓姑姑,今儿个事儿的详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这阵势还挺大的?”
“哦,这事啊,是这样的……”和卓要确认小鱼自尽,所以要等在门外,也正好同公公们闲聊。
此时顾问行和小青已经走到了延禧宫的宫墙外小青翻出来的窗户前,顾问行也从进行工事的地方搬来了一个梯子立于窗前,转身望向小青,“好啦,爬进去吧!”
&bp;&bp;&bp;&bp;小青望着梯子发呆,听见顾问行唤她,转身说道,“顾问行,我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踏实,你可以让皇上来处理,但我还是觉得小鱼还是得见!”
“你怎么又来了?”顾问行皱起了眉头。
“顾问行,你带我去向一下小鱼吧,见一下我就回去,要不然我实在不放心!”小青拉着顾问行说道。
顾问行重重叹口气,“关小鱼的地方不比关荣主子的地方,荣主子是关在北头所,只有公公把守,可是小鱼是关在上承乾宫,那里悫贵妃可在啊,我们万一进去惊了驾,这事可就大了!”
“原来是关在承乾宫啊?好!知道了!”小青说着便转身往承乾宫走去。
顾问行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又多嘴了,快步追上小青,“你就是去也得我带你进去!”
到了承乾宫,小青依旧是小太监的打扮跟着顾问行,走到门口看到了和卓在门口,顾问行转身对小青说道,“你在门口等我,你要和我一起进去会被和卓发现的,延禧宫现在生不得一点儿事,你要不想连累荣主子,你就在这里等着。”
小青点点头,她知道顾问行说的对,只是有些不满地嘀咕着,“这么晚了,和卓来干吗?那你自己进去,就是问问小鱼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之类的。”
“好!”顾问行应了,便朝着小耳房走去。
快近门走时,和卓眼尖地望到了顾问行,忙行礼并问道,“顾公公怎么这个时辰来承乾宫了?”
“哦,和卓姑姑在这儿啊,这不太皇太后把看守的差事交给了我们敬事房嘛,我来看看守门的公公有没有偷懒。”顾问行说着话,瞄了眼门口,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摆脱和卓自己进去。
“奴才不敢偷懒。”见顾问行这么说,两个守门的公公忙回道。
“是呀,两位公公负责着呢,奴才都看着呢。”从宫里的级别来说,顾问行是敬事房总管,是高于和卓的,所以和卓对顾问行也客气。
&bp;&bp;&bp;&bp;“你们说我可不放心,打开房门让我看看。”顾问行吩咐着两个守门的公公,其中一个忙应了走到门口就要去开门。
“等等!”和卓下意识的喊了出来,她有点儿担心,毕竟她不知道小鱼在里面现在在干嘛,万一自尽到一半儿顾问行进去把她救活儿就麻烦了,脸上堆着笑说道,“顾公公莫怪,有一句话老奴还得说在头里,太后和悫贵妃可是下了旨的,任何人不得探视这个宫女。”
顾问行轻轻皱了皱眉,语带不满地说道,“和卓姑姑怕是搞错了些问题吧,太后和悫贵妃是有下旨任何人不得探视小鱼,但也有下旨着敬事房差人好生看守,我是敬事房的总管我来确认这宫女被好生看守着,这有违懿旨吗?”
“这……当然不会……是和卓粗心了,顾公公勿怪。”和卓知她无权阻拦,只得看着守门的公公去开门。
而顾问行见和卓全无去意,心下也明白此时是无单独同小鱼说话的,不行就先送小青回延禧宫晚些时候再过来。
“啊……啊……”开门的公公发出了惊恐的哀嚎声打断了顾问行的思路,他快步上前拔开挡在门的公公,一眼便见到耳房内宫女小鱼躺在血泊中……而她的手腕还在不断往出涌着血……而小鱼躺在血泊中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不知生死。
顾问行走到小鱼身边以手探其鼻息,似还有微弱的呼吸,对着开门的公公说道,“还有气,你去传太医来!”顾问行又转身望向另一个公公,“你去禀与太后和悫贵妃。”最后望向了和卓,“和卓姑姑,你在这儿守着小鱼,我去交待点儿事一会儿就回来。”
和卓点头应了,而其它人也者删了去,顾问行则转到了小青藏身的地方将小鱼的事大概讲与了她知晓,急送小青回延禧宫,他们心里都明白,如果小鱼死了,这荣儿的事还有很多需要他们操心的事。
而耳房内,和卓望着小鱼的右手中拿着瓷器碎片,这间房里有很多这样的碎片,喃喃地说道,“割脉多痛苦啊……你为什么要这样死呢?可是小鱼,你要是被太医救活了,那我的心血不就全都白废了吗?”和卓轻轻蹲到小鱼的身边,“小鱼别怪我心狠……我只是做了我不得不做的事儿而已……”和卓缓缓举起小鱼拿瓷片的右手紧紧握住移动到她的左手手腕,用力划了下去,又一道伤口让更多的鲜血流了出来……和卓轻喃道,“别怪我……我只是在帮助你早日解脱……”
&bp;&bp;&bp;&bp;〖叹词〗皆是宫闱君侧妃奈何相争惹君烦……
荣儿倚在简陋的木床上,环顾着这间北头所的屋子,这间屋子她已来过数次,是关门关押有罪妃的地方,从这间屋子走出去的人大多没有好的结果,当然敬芝是个特例,她还当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走进来,入宫三十多年了,这后宫里有的她还当真没有落下一样,不由得苦笑,其实她并不担心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治她罪吗?她并不怕,活到她如今这种地步,没有什么是害怕的了,即便是死也是一种解脱。
屋外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女子喝斥着守门的公公开房门,荣儿知道是萱德来了,也许是因着她们两人的寝宫比较近,这些年萱德是所有妃子当中和她走动最为亲近的,萱德直率的性格也是荣儿喜欢的,和萱德相处感觉很轻松。
门打开,萱德微笑着迈步进了屋,嘴上打着趣道,“我来看看荣姐姐是不是被关得很落魄。”
“那你看是吗?”荣儿未起身,而是笑着回道。
萱德笑道,“我看落魄到没有,自在到有了不少,莫不是姐姐在此处放松来着?”
“你这个嘴哦!”荣儿笑笑,环顾了下四周说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关在这里……敬芝、李安珠他们都曾在这里被关过……”
萱德猛的一听李安珠不由得打了个颤,也盯着房间打量,许久才说道,“是啊,她们都是死在了这里……”萱德说着话不由得用双手抱住了肩。
荣儿看着轻笑道,“怎么了?害怕吗?”
“毕竟阴气重啊!”萱德点点头,“好啦,我还是快和你说完早点儿离开这里为妙。”
荣儿笑着望着她,“真没看出来,一向胆大心直的你竟然还怕这个,你过来是有事和我说?”
萱德点点头,“我是来告诉你,那个宫女小鱼自尽死了,这个案子现在成了无头案了,刚才太子和三阿哥可能是得了你被关的消息了,深夜要进宫见太后,太后没见,怕是明天还会来,现在悫贵妃的承乾宫里都乱成一团了,怕是明天还要热闹,你这事会怎么样,现在真不好说,我先来和你说一声也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皇上去了吗?”德妃说了很多,但荣儿只问了这么一句。
“皇上没来。”萱德知道荣儿的心思,“你别想太多,皇上不可能任由太后治你罪的。”
荣儿微微摇了摇头,感激地看着萱德,“谢谢你,这个时候还能想着我。”
“说什么呢,你的人品我清楚,打死我都不相信你会去害僖嫔!好了,我先走了,有什么最新消息我会想办法来告诉你的。”萱德边说着边快步向门口走去,这间屋子她好似一下都不想呆。
萱德如此信任她的人品让她感动,那皇上呢?
&bp;&bp;&bp;&bp;乾清宫中,玄烨坐在案前看着奏折,一本奏折让打开合上的来回了数次,刚才后宫传来了宫女小鱼自尽的消息,也听说了胤礽和胤祉去见太后的事情,后来二人还折到了乾清宫要见他,他也已休息了为名没有见他们,玄烨的心情很烦燥,荣儿怎么可能会去害僖嫔?玄烨苦涩地笑了笑,他当然是相信她的,可是他不敢想的是这事的后面,是真有人要害僖嫔,还是秀珊要害荣儿?而他最怕的是秀珊要害荣儿,不仅因为她是贵妃,更因为她是孝懿皇后的亲妹妹,也是他的亲表妹,他们的血脉是相连的……
旁边一直侍候着的乾清宫主管太监魏珠立于一旁在思量着怎么和玄烨讲,今儿个顾问行拜托他的事儿他可一直记着的,毕竟魏珠算是顾问行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对顾问和也有着几分敬重,顾问行拜托的事也自会尽心尽力,此时见玄烨再次将奏折合了起来,忙上前说道,“皇上,奴才听说荣主子关在北头所晚膳也没有用。”魏珠低声说道。
玄烨轻轻皱眉,抬头望向魏珠,“你什么时候这么关系荣妃了?是顾问行让你问的吧!”
魏珠嘿嘿笑了下,“皇上英明,奴才不敢隐瞒,顾公公确实有拜托过,不过荣主子对奴才们一向很好,所以奴才也打心眼里关心。”
玄烨轻轻笑了笑,再次打开奏折,没有说话……
而此时的承乾宫中,秀珊盯着自己的宫女和卓已经很久很久了,和卓被秀珊盯的心里发毛,终于忍不住抬头说道,“主子,小鱼自尽真不是奴才逼的。”
秀珊望着她还是没有说话。
“主子,小鱼选择自尽也许是她自觉对不住荣妃呢?而且她死了就不怕她翻供了,这对我们只有好没有坏。”和卓面带微笑轻声补充道。
“你下去吧。”秀珊轻声说道,”本宫要休息了。”
和卓应了退了下去,看着和卓转身时嘴角仍挂着的笑容,秀珊的心里感觉到的寒冷,小鱼不可能无缘无故自尽的,和卓已经敢不经过她允许就做事了吗?是她对和卓已经失去了控制吗?可她与和卓是一条船上的人啊……
而此时延禧宫里的耳房内,小青和苏雅也急的团团转,顾问行已经认真警告过她不许再跑出去了,万一她被发现那荣妃就会罪上加罪,可这三十多年了,主子从未招过这样的待遇,让她们这些作奴才的怎么能不担心,而且现在小鱼又自尽了,主子会被怎么样,她们不能不担心!
&bp;&bp;&bp;&bp;〖叹词〗心思费尽使人陷君王凭心结此案……
太皇太后宫里从一早就开始热闹了起来,昨儿个出了那么大的事,一个晚上便传得众所周知了,有宜妃、德妃这样过来打探动静的,也有悫贵妃过来商量事儿的,就连平时甚少凑热闹的惠妃都来了,在这宫里资力最久、最有人缘的荣妃出事且被关到了北头所,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非常惊讶且重要的事儿!
除了后妃,一大早到来的人还有太子胤礽和三阿哥胤祉,昨天二人入宫吃了闭门羹,今天一早连人早朝告假,直接入了后宫。
太后望着下面立着的两个皇孙轻声斥道,“你们两个真是太胡闹了,放着正事早朝不去,到这后宫之中管起了后宫之事,成何体统!”
“皇祖母息怒!”胤祉只是关心额娘,并不想把太后激怒,“至少皇祖母让孙儿去探视一下额娘总行吧?”
“不行!”胤礽硬声接道,“孙儿请皇祖母收回关押成命,荣额妃好歹位居妃位,罪名尚未成立就关到有罪之人所居的北头所,这与理而讲,合理吗?”
“太子,你是说哀家做的不对了?”太后皱眉,有些不满胤礽对她的指责。
“正是!”胤礽抬头语气坚决。
“你……”太后有些气结,她是知道太子与她的关系一向较淡,相处也较客套,但今儿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于她,实是不孝!
“太子,您怎么能这样对您的皇祖母讲话呢!”秀珊看出了太后的气愤,忙出声打圆场,“您放心,太后也不是要为难荣妃,我们只是想调查出个真相。”
“笑话!都关到北头所了还没为难?”胤礽撇了眼秀珊仍望向太后,“皇祖母,刚才孙儿可能语气有些欠妥,但今儿个皇祖母如果不让荣额娘回宫,孙儿便不走了。”
胤祉看气氛有点儿僵,转头望向胤礽,“二哥,要不我们只先求皇祖母让我们向看向额娘……”
“祉儿,荣额娘一把年龄了,怎么能在北头所里糟罪呢?”胤礽摇头否定了胤祉的建议。
太后心中有气抚着心口坐在上首瞪着胤礽一言不发,秀珊本想打原场但被胤礽抢白好便也不想在出口中,而其它妃嫔更是只敢看,而不敢发一言。
&bp;&bp;&bp;&bp;宫中略显紧张的焦灼的气氛被一声“皇上驾到”的喧声打破了!
玄烨进了宫坐到了太后旁边看着两个阿哥,皱眉说道,“你们两个今天不去上朝,在这儿做什么?”
“替荣额娘申冤!”胤礽应道。
玄烨轻轻叹了口气,转头望向秀珊,“秀珊,你的调查可有进展?”
“皇上,想您也知道了小鱼昨晚自尽了……所以……”秀珊呢喃着,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她不知道皇上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母后,您觉得呢?”玄烨又望向了太后。
“这……本宫觉得,这毒害后妃的事儿可大可小,僖嫔在宫本就不得君宠,还落到如此地步,皇上又于心何安呢?”太后对在宫中不得宠的女人总是不自觉地想要疼惜。
“好,太后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审吧,朕听着。”玄烨说着皇径直走到了暖炕边倚到了暖炕上,一副要看戏的驾势。
太后轻唤秀珊,于是秀珊吩咐道,“来人,把荣妃带过来!”
“等等!”胤礽出声了,“把荣妃娘娘请过来,本宫在说一次,罪还没定呢,荣额娘还是主子呢!”
秀珊脸色苍白的望了眼玄烨,玄烨眯着眼没有看他们,只好又望向了太后,太后见胤礽坚持,轻声回道,“把荣妃请过来吧。”
而玄烨躺在暖炕上却不由得觉着有些感动,胤礽到底还是有血有肉的孩子,对于从小亲近的额娘是实心实意的对待的,他也不由得想到了今天有大臣呈上的奏折,说太子府最近人员流动情况较大,恐有谋逆之心,而此时看着面前的儿子在为自己的额娘申诉,他怎么能去相信他会不顾血清而图谋逆呢?
荣儿被带到的时候,坤宁宫里非常的安静,所有的人都在静静地等等,而荣儿则对眼前的景像而感到惊讶,除了后妃在也就罢了,连胤礽和胤祉,甚至皇上都来了,这让她感动何等的荣幸啊……
荣儿被带到了是罚贵还是赐坐秀珊一下子也不知道了,她想问太后可又怕太后认为她事事都询问难以管理好整个后宫,就在她内心犹豫的时候,太子抢先说道,“来人,给荣额娘赐坐!”见太后和皇上都无反应,秀珊也便禁了声,此时此景让她感觉到格外的艰难,因为她摸不清皇上和太后都在想些什么……
“给荣额娘赐座。”太子的声音即时想起也让秀珊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bp;&bp;&bp;&bp;荣儿坐定,秀珊将昨晚小鱼死的事儿简单说了下,看荣儿的反映比较恬淡,忍不住说道,“现在皇上和太后都在这里,荣妃您要是有什么冤就诉出来。”
荣儿冷哼一下,望着秀珊“我有什么冤你不是最清楚的吗?”荣儿思前想后,觉着此事除了佟秀珊没人会去做的,此时佟秀珊这样说反而激起了荣儿的怒火。
“荣姐姐说的哪里话,秀珊怎么会清楚呢,姐姐,秀珊是禀着事实来判此事,若真的不关姐姐的事,秀珊自不会让姐姐获罪。”
“那些证剧能证明什么?仅靠小雨一面之词就治我罪吗?你们说我汤里了放了药就是放了吗?御医说药是放了很久就是了吗?是否不需要多些御医来核查一下?”荣儿干脆利落,“今天儿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臣妾只说一句话……”荣儿紧紧盯着玄烨,玄烨的目光果然与她对视,一字一句的说道,“臣妾以前没有害过人,以后也不会害人……”
“够了!”玄烨望着荣儿的眼睛轻声说道。
“皇上您的意思是?”秀珊迷惑不解。
“朕说,这件事闹够了吗?该结束了!”玄烨提高了声音,“从即日起荣妃返宫延禧宫,僖嫔妥善安葬,此事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再提起。”
“皇上……”太后唤道,“这事儿就这样了结了吗?那僖嫔她……”
玄烨起身轻轻握起太后的手,“皇额娘,荣妃说她没做,朕相信,额娘,有些事儿没有结果最好,就怕查出来的最终结果会让您失望……”玄烨说着话朝着秀珊狠狠地望着。
而秀珊被玄烨突然一盯,感觉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玄烨起身,对着满屋子的人说道,“这些年朕宣召荣妃的次数少了,大家都以为荣妃失庞了,今儿个朕再说一次,”荣妃在朕的心中永远不会失宠,以后这样的事儿未经朕的允许再也不要发生了!”
“皇上,您是在说本宫吗?”太后有些不满。
“不,母后日夜不问宫中之事,都是听人而言,怎么会母后呢。”玄烨轻声安抚着太后。
而此时的荣儿听到玄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着这类似告白话语,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
而秀珊则是默默地立于一旁,眼神黯淡,她费尽心机不敌皇上一句“我信她”,那她所做的这一切是什么?一个笑话而已吗?她到底是怎么了?
&bp;&bp;&bp;&bp;〖叹词〗血脉亲情君维护循循善诱诫秀珊……
承乾宫中,和卓望着一言不发的佟秀珊说道,“主子,您别泄气,总会有办法的,真是没想到荣妃在皇上的心里如此重要,可以不问任何道理的就这样结了案。”
佟秀珊斜瞪着和卓,“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吗?你认为你真可以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吗?”秀珊想着在慈宁宫玄烨看着她警示的目光,还心有凄然,轻轻呼了口气,缓缓说道:“和卓,我们该收手了!”
“收手?不,主子,您还没有当上皇后,我们不能收手!”和卓急着说道,“主子,这只是个意外,我们还会有更好的办法的!”
“更好的办法?”秀珊苦笑道,“哪次不是好办法呢?如果不好你会做吗?这宫里反反复复可用的就是这些办法,难不成你拿刀子直接去杀了荣妃吗?”
“如果主子让奴才,奴才万死不辞!”和卓红着眼睛眼含杀气地说道。
秀珊看着她的目光突然有丝胆寒,轻颤了一下,厉声说道,“和卓,你是要疯了吗?”
“主子,我们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们一定要坚持,这是和卓的使命……”
“皇上驾到!”和卓话未说完,外面的呼声已经响起。
玄烨非常难得的到了她的承乾宫,但秀珊心里明白这决不是因为想要来探望她而来,她缓缓起声迎接玄烨。
玄烨大步迈入承乾宫的宫门,今天他来了,是因为他认为也许他该同秀珊好好的谈谈了。
“臣妾恭迎皇上!”秀珊行礼。
玄烨看了眼和卓,低声吩咐:“都退下吧!”
和卓有些担心的望了眼佟秀珊,见她同她点头,才不甘愿的跟着玄烨的随侍一起退了出去。
玄烨径直走到暖炕边坐了下来,低声说道,“秀珊,坐吧。”
秀珊坐到玄烨对面的椅凳上,有些警惕地望着玄烨,“皇上,今儿个到臣妾的宫里是有什么吩咐吗?”
“为什么要害荣妃?”玄烨也不拐弯直接问道。
“皇上何出此言?”秀珊有些激动,“您就认准了不是荣妃害死僖嫔吗?”
&bp;&bp;&bp;&bp;玄烨轻轻叹了口气,“秀珊,朕没在太后面前说,而是直接来找你,就是给你机会,孙御医已经都坦白了,僖嫔没有中任何毒。”
“啊……”秀珊心中一惊,孟御医出卖了她吗?和卓不是一向做事稳妥吗?为什么会疏乎了他?
“秀珊,朕的耐心是有限的,朕今天来是因为你是秀凝的妹妹,是朕的贵妃,也是朕的表妹,所以你最好与朕坦承。”玄烨耐心地引导秀珊。
秀珊眼中两行清泪从眼眶中缓缓滑落,曾经有人和她说过,在这个皇上的后宫里,任何一个敢于惑乱于人的事件都逃不过皇的眼中,是她被和卓鼓动,是她没有认清楚这个现实,如今她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吗?
想着这些却似乎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眼神失落,低声喃道,“荣妃在宫中年龄长、资历深,我晋为贵妃获得了后宫之权,她必对我怀恨,也定会想法设法将我拉下贵妃之位,事实上她确实对臣妾全无尊敬,太后也是亲见过的,也为此掌过她的嘴……臣妾只是想自保,将她除掉,便不会有人对我的位子有威胁,也许我也会有机会像姐姐一样成为皇后……”
“荣妃被掌嘴了?”听到荣儿被掌嘴玄烨的心下意识的纠了一下,“这事儿朕怎么不知道?”
“啊?皇上不知吗?”秀珊以为荣妃早已向皇上告过状的,而皇上未有任何表现所以当她已经当真失宠了,怎料到皇上竟然不知,于是忙说道,“荣妃她……她对我不敬……太后只是……只是依例对荣妃罚了掌嘴……”秀珊有些紧张,因为面前的皇上似乎有些生气。
“秀珊你……你真的是太过份了!”玄烨轻轻皱眉,“荣妃要想获得你现在所拥有的她早已经就有了!你明白吗?”玄烨盯着秀珊,“如果荣儿和朕说她要当皇后,朕也会给她,你明白吗?”
秀珊惊恐地望着玄烨,这句话也许是她入宫以来在皇上口中听过的最让她震惊的话。
玄烨轻轻呼了口气,以平复自己的怒气,他是生气了,他生气于秀珊陷害于荣儿、太后掌罚于荣儿,更气于荣儿竟然没有求助于他,最气的还是自己,竟然有太久没在保护她。
&bp;&bp;&bp;&bp;“秀珊,你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三十多年了朕还是如何喜欢荣妃,你想知道为什么吗?”秀珊望着她没有接话,玄烨继续说道,“因为她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要求,三十多年来了她每一次晋升都是朕给她的,甚至朕也问过她是否想当皇后,在朕身边每天和朕索取的人无数,朝堂之上索官索奉,后宫之中索晋封索临幸,只有她无所求,而这种无所求不是今天开始的,而是已经三十多年了,从朕的后宫刚刚开始时便如此,荣妃让朕有幸福的感觉……”
望着玄烨提起荣妃的温暖神情,秀珊跌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输的很彻底,如果她们战斗的终点是皇上的心里,那她根本就是没开战就已经失败了……
玄烨望着跌坐面前楚楚可怜的秀珊,轻轻走到她的旁边,将她扶了起来,眼含愧色,“秀珊,朕知道朕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秀凝,朕能给你们姐妹的只有兄妹之情,但秀凝她可以选择接受,你也应该可以。”
“皇上……您……您不怪我陷害荣妃?”秀珊望着玄烨。
“并没有酿出多大的祸不是吗?你十三岁入宫照顾久病的秀凝,你也是很辛苦的,朕看着你长大,朕明白的,你的心里想什么朕也知道,朕说了,朕是你的兄长,所以朕可以理解你,作为兄长朕也会维护你,但是秀珊,如果你也能维护你的兄长,那么这后宫之中就少让朕操点儿心,和荣妃一起管理好的朕的后宫,而这……也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秀珊已经泪眼朦胧了,眼前的皇上让她感动,虽然她已无法拥有帝王的爱情,但至少她还拥有帝王的亲情,秀珊重重的点点头,“表哥,对不起,秀珊明白了!”
玄烨将秀珊揽入怀中,其实是他对不起她们……将她们关在这深宫中寂寞,可是……他是帝王……他的爱是大爱,只是也许,他也需要一个感情的归属地,而整个后宫中,唯有一起到白头的荣妃是最了解他的人,最能够带给他这种归属情绪的人……所以,他想他这一生位居人君也许对所有的人都不敢尽信,但对于她,他无理由完全相信,正如他对秀珊说的,纵是她说她要当皇后他也会给,但她知道她不会说,因为他们都明白,当她到那里的时候,风口浪尖的生活会让她恬淡的性格难以适应……
&bp;&bp;&bp;&bp;〖叹词〗守得白头长久时数载夫妻情更浓……
荣儿望着面前的玄烨,微微地笑了笑,也许她并不意外他的到来,昨日里太后宫中的一幕还是让荣儿非常感激的,其实只要他相信她,那么她所受的全部委屈都变得不重要。
“荣儿……”玄烨升出手轻抚荣儿的面颊,有些艰涩地开口道,“朕……”
“皇上,您相信臣妾!”荣儿笑着接过话,“这就够了,臣妾谢皇上!”
玄烨的手轻轻抚着荣儿那张已经满具沧桑的面颊,它不若年轻妃嫔们一般白晰柔滑,但却非常的温暖,缓缓开口,“但你不信息朕……为什么不告诉朕你被掌嘴了?”
“啊?皇上您知道了。”荣儿轻轻笑道。
“还疼吗?为什么不告诉朕?”玄烨轻抚着荣儿的脸庞感觉着隐隐的心痛。
“早不疼了。”荣儿笑着回道,“皇上也没有过来臣妾这儿,臣妾怎么告诉您呢?”
“这……这……”玄烨有些语塞,“你故意的……你可以让顾问行告诉朕的……”
荣儿微微笑了笑,将玄烨在她脸颊上的手轻轻握住,掌心中传来的玄烨的手温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打都打了,告诉您有什么用呢?一点儿小委屈臣妾还是受得的。”
“对不起……荣儿……”玄烨轻轻叹了口气,“朕没保护好你。”
“臣妾哪有那么弱不禁风啊,还要皇上保护。”荣儿的心中其实本还是有丝酸楚的,毕竟玄烨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少,但是此时此刻,当玄烨再次站在她的面前对她仍旧关心之时,她突然觉得所有的酸楚都已经消失,因为她觉得她可以理解玄烨。
“唉!”玄烨重重叹了口气,把荣儿搂入怀中,“你永远都是这么懂事,朕对你的敬重喜爱之情怕是一生都用不完。”
玄烨窝在怀中开心地笑了,一年之中哪怕这有这么几天拥有玄烨的温情,那她也就有了继续坚持的勇气。
“太子很疼你,朕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让太后很不高兴。”玄烨无奈地说道,“虽然是为了维护你,但却没大没小,这点不好。”
&bp;&bp;&bp;&bp;荣儿笑着离开皇上的胸膛,“臣妾还是很感动的,可能太子把臣妾当亲额娘看,当时也是性急,才对太后不敬,而且也给太后赔不是了,希望太后可以不记太子之过。”
“嗯。”玄烨点点头,不由得说到,“太后这次对你做的实在太过份了,朕的亲额娘过世早,太皇太后也离开了朕,这些年朕将她视为亲额娘,但是她不该这样对你,连皇祖母都不会这样对你。”
想到太皇太后,荣儿心里不由得发酸,对于她而言,那就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对她总是有着很多的关爱,她真的思念她。
看着荣儿的表情,玄烨知道荣儿想到了皇祖母,而他又何偿不是呢,这些年他虽一步步成为一个成熟的帝王,但皇祖母在他的心里最角落却永远有一个最重要的位置,因为他深知没有皇祖母就不会有今天的他,而荣儿是皇祖母将她带到他身边的,是皇祖母在辞世后留给她最宝贵的人。
“荣儿……也许皇祖母早已经知道,在她百年之后,朕心灵的依托就是你吧?所以才会把你送到了朕的面前,并告诫朕该如何待你。”玄烨望着荣儿低声喃道,“你要相信不管朕如何疏乎你,你始终是朕这一生最重要的女人,荣儿,你相信吗?”
“皇上,臣妾相信!”荣儿认真地点头,轻叹了声气,“皇上,这次和悫贵妃的事真的很抱歉,是臣妾不够克制才会……”
“不是……”玄烨摇头打断了荣儿的话,“这事儿是秀珊不对,朕已经说过她了,朕相信她会明白的,荣儿,是朕让你受委屈了,但朕发誓这样的事儿再也不会了,朕要下旨让你和秀珊共同执掌后宫……”
“皇上!”荣儿轻笑了声打断了玄烨,“臣妾是妃,悫贵妃是贵妃怎可共同执掌,传出宫去在臣子间也会不好,臣妾以后注意点儿就是。”
“荣儿,朕封你为贵妃吧?”玄烨望着荣儿,“朕已经决定了,封你为贵妃。”
“皇上!”荣儿再次轻笑道,“后宫之制只可以有一个贵妃,这是您自己定的,怎么可以这样随意违背宫规,这会让百姓们笑话的。”
&bp;&bp;&bp;&bp;“这……那朕封你为皇贵妃!”玄烨接道。
荣儿再次轻笑道,“皇上,以臣妾的出身封为皇贵妃不是和先皇的孝献皇后一样要让臣子们不满吗?皇上,臣妾的出身不贵,所以您也不必这样做。”
“朕要封你为皇贵妃还要别人允许吗?”玄烨轻哼着,“只要你愿意,朕都可封你为皇后,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这个皇后的位子就是你的。”
“皇上,您今天怎么了?”荣儿轻笑着,“什么皇贵妃啊什么皇后啊,入宫这些年臣妾早看透了这些,臣妾没有需要提携的家人,臣妾要的只是皇上的感情,而那些封位谁喜欢就给谁吧,对于臣妾而言当妃子已经足够了,吃的好、穿的好,臣妾现在只是个妃子就已经有这么多人视臣妾为仇了,若当皇贵妃,我看不仅是后宫,您的朝堂之上也会有臣子对臣妾不满了吧。”
玄烨点头无奈地说道,“朕今儿个真的冲动了,这些何尝不是朕的考虑呢,但朕真的不想让你受委屈,一点儿都不想。”
“好啦,皇上,臣妾没有受委屈,您昨儿个在太后那儿那样保臣妾,怕是很多人又要羡慕了。”荣儿轻声说道,“到是太后,怕是这次之后又要对臣妾有成见了。”
“少过那边去就好了,若太后有为难于你也要即时让朕知道。”玄烨轻应道,其实他自己也深深地觉着太后的心理有些扭屈,也许是因为她自己从没得到过先皇的宠爱,所以对得皇宠的女人总是有敌意,对荣儿是这样,对王嘉密、萱德……这些自己稍微宠爱的多一些的女人太后亦是这样,但她毕竟是他的母后,所以他不能奈何于她,只能让荣儿她们少去招惹太后就是。
荣儿在这宫里几十年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法得到太后的喜爱,其间虽然有过一些缓和,但很快就又再次回到了原点,做过很多努力后,荣儿终于意识到,太后和她之间永远也无法像她与太皇太后那样亲昵,事实上太后与皇上即使感情再好,也始终无法达到皇上与太皇太后那种无话不谈的亲密,这也许是她和皇上今生都无法改变的吧。
&bp;&bp;&bp;&bp;〖叹词〗常在芳年溺水亡秀珊自此别愁离……
御花园中,秋天将至,各种鲜花都在最后的绽放,佟秀珊看着花园中的花景感觉心情很好,已经憋闷了数天了,玄烨的话对于她还是有触动的,她想守着玄烨对她的最后这一丝情,哪怕仅仅是亲情,只是现在她的心口里还有一团乌云,不能一下消失,而需要时间让它一点点散去,但她的决心已经坚定。
“主子,您不能这样消沉,您得振作起来,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去实现您当皇后的目标的。”这些天和卓始终没有放弃去说服秀珊。
“我不是消沉,而是想开了,和卓,我们收手,重新开始。”秀珊淡淡地说道。
“主子,不可以……这不是您想要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够了!和卓真的够了!”秀珊凝眉瞪着说话的和卓,“从宫里到宫外,你一刻不停地在本宫耳边说这些,你是不是要烦死本宫?今天本宫是在赏花,你不要破坏本宫的兴致!”
“主子,奴才是为了您好,奴才为您做了这么多事,您不能就这样收手!”和卓眼眶通红望着秀珊。
而秀珊有些厌恶地看着她,“我说够了就是够了!我不会再听你的了!你最好清楚明白这一点,要不然我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主子,不可以,我们不能走,我们是一体的……我们害死了刘秀贤……也谋害着荣妃……而且我和您说实话,小鱼是我杀死的……我要帮助您……”
和卓的话说了一半儿,旁边树后的石子响的声音同时引起了她们的注意,二人惊恐的望向了声音处,只见树下露出了一角粉红色的衣衫。
和卓快步走到树后,一眼瞅见了躲在后面的人,不由得眼露凶狠,低声说道,“徐小主怎么躲在这里?”
“啊!”徐秀贤受了惊大叫一声,从树后面跑了出来,边跑边挥着手,“不……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秀贤,你……”秀珊的脸色也变了,陷害荣儿这一桩皇上原谅了她,可要是以前的事也被皇上知晓……她有些不敢想,于是喊道,“秀贤,你别跑,我们谈谈。”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杀我……”徐秀贤非常的惊恐,顺着小路抬脚往御花园深处跑去。
&bp;&bp;&bp;&bp;秀珊和和卓对视了一眼,她要这么一直喊下去保不准会把人招来,两人忙抬腿追去,和卓同时还喊道,“徐小主您别跑,有话好好说!”
徐秀贤此时无比的慌乱,她知道她们会杀人的,她听了去她们会杀了她,她害怕,她一直都在躲着她们,可是为什么今天又会在御花园遇到她们,为什么?她边跑眼泪边往出涌渐渐模糊了视线,也让她无从分辨方向,不自觉地跑到了千秋亭,前已无路,亭下则是池水。
她站在椅凳上靠在亭栏边,惊恐地望着已经追进亭的秀珊和和卓,摇头哭着喊道,“不……我什么都没听到……我没听到你们杀人,没有,真的没有……”
秀珊与和卓对视了一下,轻声说道,“秀贤,你误会我了,不是这样的,来,过来,我们好好说。”
“不……你们别过来!”秀贤的身子已经倾到了亭栏的外面,“别过来!”
和卓显然没有耐心了,她想把她拉过来,忙上前伸手说道,“徐小主,先过来说话。”
“啊!”徐秀贤看她要过来,忙急着闪躲,脚下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入池水中。
“徐常在!”秀珊奔到栏旁站到栏椅上看着徐秀贤,只见她挥着手拼命在挣扎,向和卓吩咐道,“快……快找人来救她!”
而和卓却定在原地没动,秀珊转头望向她,只见她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主子,老天都在帮我们,她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她是自己落水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秀珊大喝,“和卓,你疯了吗?快点儿救人!我命令你救人!”
“主子,奴才是为您好!”和卓双眼通红的望着秀珊。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望着和卓嗜血的双眼,秀珊感觉到一阵胆寒,“来人哪……”
“主子不要叫!”和卓忙上到椅子上,捂住秀珊的嘴,“主子不要叫!奴才不敬了!”
被和卓捂住嘴的秀珊感觉到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和卓了,而是一个魔鬼,她的眼角叙睨了一眼池里的徐秀贤,只见秀贤在猛蹬几下后渐渐的没了动静,一股巨大的恐惧袭上了她。
“啊!”秀珊用尽全力推开了和卓,而和卓想要去抓徐秀珊但没却抓住,脚下一个重心不稳也掉进了水池,“啊……救命……主子救命……”
&bp;&bp;&bp;&bp;秀珊感觉剧烈的颤抖,“来人……”秀珊轻喃着,但始终没有喊出声,望着在水池里挣扎的和卓,秀珊突然意识到也许这是她摆拖和卓最好的机会了,她双手交叉至胸前望着和卓在水里挣扎并呼唤着她,一点点……一点点……停止了挣扎,而徐秀贤早已经浮在了水面,她缓缓转身抬脚跑了起来。
边跑边喊,“来人啊……救人啊……”
此时正值宫人们换班的时候,宫人也会偷下懒借着换班的机会休息一下,而她们又身处御花园的深处,所以此时正是御花园中人最少的时候,也因此没有人发现刚才的一幕,但随着秀珊不停的呼声,终于有几个太监出现了,见是贵妃娘娘忙上前行礼。
“快……快……那边那个水池里,徐常在掉进去了,我的随侍宫女去救她了,你们快去看看……”秀珊手指颤抖着指着水池的方向……
太监们应着往那边跑去……
佟秀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结束了,全都结束了,从此以后,她所有的过往都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唯一一个知道那些秘密的人,她是贵妃,她是皇上的亲人,她是这宫里的掌权者,这些对于她已经足够了……从今天开始,她会回归到自己的本性,她会诵经念佛来洗清自己的罪行……是的,她可以重新开始……是的,她心中的乌云也真的可以散去了……
康熙四十一年十月十四,年仅二十二岁的玄烨的常在徐秀贤因落水而亡,玄烨震痛,后宫举哀,而荣儿也格外的难过,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一个花容月貌正值当年的女子,就这样早早而去,和僖嫔亡世相隔不过月余,都是她的姐妹,可她早早归西,这是怎样一种残忍……没有人对徐秀贤的死提出疑异,佟秀珊给出的答案合情合理,只是人们不知道在围栏围着的亭子里,她是如何掉入水池的?
而后良嫔也和众妃及太后讲了近段时间徐常在始终精神紧张,做事也总慌慌张张,于是人们便已认定是她的精神状态不佳导致了她落水这样不可思议的行为,于是,一切都有了最终的答案,于是,徐常在就这样走完了她在康熙后宫的一生。
而秀珊跟了她这么多年的随侍宫女和卓为了救徐常在一命而送了自己的性命也被宫人们称诵,秀珊自己也成为了值得被同情的主子,荣儿来看过秀珊,她可以想象如果小青没了她会多难过,所以她理解,而秀珊也表现出了极大的悲痛与友善,让荣儿也不由得心疼……
&bp;&bp;&bp;&bp;〖叹词〗同朝互斗二十载胜负一别在此朝……
裕亲王府内,明珠与裕亲王对座闲聊。
“明珠,你在家中休养的可好啊?”当今皇上的兄长裕亲王福全望着坐于堂上明珠轻笑道。
“挺好的,每日休息于屋中到也自在。”明珠说着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没想到你和索额图斗了这么多年,到底最后还是你败了。”福全轻叹了口气。
“毕竟他是太子的舅姥爷,我能奈何呢?想不认败也不行啊!”明珠轻叹口气。
“怎么?本王不是支持你的吗?”裕亲王爽朗的笑到,“绵秀是个好女人,本王非常喜欢,你们是绵秀的家人,也就是本王的家人,而胤禔又是本王最喜欢的阿哥,再说,索额图甚是嚣张,本王早就看不惯了,只是他对本王到算客气,本王也懒得和他计较。”
“绵秀还好吗?听说她又有了身孕。”明珠轻声问道。
“是啊!刚诞了女儿就又有了身孕,本王心疼她,怕她吃不消。”福全脸上露着幸福而宠溺的笑容。
“王爷这么疼绵秀也是绵秀的福气。”明珠微笑着回道。
“好啦!明珠,你我相识了一辈子,你想什么我不知道吗?别饶弯子了,没事你不会轻易来找本王的。”福全哈哈笑道。
明珠轻轻笑了,是的,王爷是了解他的,回想当年裕亲王于二十九年初征葛尔丹时,大阿哥胤禔为他副将,二人共生死后便感情甚笃,也因着胤祺和明珠较深的感情,让明珠得以攀附裕亲王这个高枝,相交了十余年,两人已经非常熟悉了。
而五年前一次在他家中举行的家宴,又让裕亲王看上了自己表弟商纳迈的小女儿绵秀,将她娶入府中纳为庶福晋,而绵秀又深得王爷的喜爱,很快变受了孕已经为王爷放下一个女儿,而现在又再次有了身孕。
其实明珠觉得自己已经年老了,他也想放下这朝堂的纷争而选择一片清静,可当熊赐履告诉他是遭索额图陷害的时候,他的内心感觉到无比的辛酸与委屈,为什么跟随了皇上一生却要换来如此的结局呢?他与索额图斗了一辈子,他不想就这样输掉……于是,他来到了这里,在这朝上唯一有能力也有实力帮助他的人就是裕亲王。
&bp;&bp;&bp;&bp;此时见王爷直言,明珠不由得笑着应道,“知我者非王爷莫属。”
明珠低头思索了片刻,抬头说道,“王爷,这次臣是被索额图陷害的,太子与他同一鼻隙出气,帮他铲除于我,我离开朝堂没什么,但却被不想以这样为结局,所以恳请王爷助儿一力!”
“哈哈……”福全笑道,“本王就知道你个老小子不会就这样放弃,所以本王已经给你准备好礼物了!”说着话便朝书架旁走去。
“啊?明珠惊讶地望着福全,只见福全从书架里抽出了一份卷宗。
“看看吧!这个可是确砸证据,索额图不可能不倒!”福全走回来,将卷宗扔给明珠轻笑道。
明珠快速打开卷宗,只见里面讲的湖广红苗抢掠一事,原来在数月之前,湖广红苗(即苗族的一个分支)的一些强盗抢掠了湖广总督府的一个秘密银库,损失之大几尽超出国库,而此案竟然被索额图押下未报朝廷。
“王爷?”明珠惊讶地抬头望向福全,“索额图未报此事……”
“那里面也有不少他的财产!”福全哈哈笑道,“本王已派人查过了,你看最后面,本王还搞到了很有惊喜的东西!”
明珠快速翻到最后,竟然是索额图与总督郭琇、提督杜本植的来往信件,索额图在信中的口气完全是没把皇上当回事,还大包大揽,所有事他都担着,让他们尽快处理干净,并想方补回损失。”
“这都是原件?”明珠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原件!”福全挼了挼胡子,点头说道。
“王爷,您真是太厉害了!原件都可以弄到手?”明珠恨不得要跳起来。
“嗯,这是原件,不过……他们收到彼此的并且已经烧掉的信,都是重抄过的!”福全哈哈笑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都慌乱了,连信被换了都看不出来,而帮本王模仿笔迹的先生也当真厉害,本王拿着真假对比都看不出来!”
“您是买通了送信的?”明珠还想探究。
&bp;&bp;&bp;&bp;“哈哈,明珠,本王要做的事会做不到吗?”福全摇头笑道,“要怪就怪索额图太无法无天了,本王也是要清君侧,也不能让太子再受他的蛊惑了!”
“这个证据就是定索额图死罪都可以了!”明珠轻呼着。
“嗯!”福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又是太子的舅姥爷不知道皇上忍不忍心下杀手啊,不过,至少,免职是肯定不会有问题的,除非皇上不想服众了。”
“王爷!您真的太厉害了!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明珠仍然沉浸在这份卷宗带给他的快感中,索额图和太子对他是设计陷害,而这份却是真真实实的铁证!
“本王已经让人搜集更多的证剧了,马上过年了,我不能在年前让皇上填堵,等过了年再说。另外,此事对任何人都不要讲,不要打草惊蛇,湖广那边的证剧我的人也才刚去,要搜集也需要段时间。”福全轻声嘱道。
“臣明白了!”明珠忙应道。
“这回,你就在家真的自在快活的等着吧,好戏很快回开始的……”福全微笑着望着窗外,只见天空中有雪花飘落……清君侧是他福全的责任……他必须这么做……
“主子!快看!下雪了!”小青指着窗外突然对荣儿叫道。
荣儿望向窗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将趴在暖炕上的小阿哥胤祄举了起来,“胤祄……快看……外面下雪了……”
小阿哥很聪明,已经会说简单的字了,她看着大家开心也跟着乱蹦乱跳咯咯地笑着,在荣儿的双手中来回跳着,嘴中还不停地重复着“雪……”
“小青,再加点儿炭吧!我觉着屋里有些冷。”荣儿吩咐着。
“好,我一会儿也让人把暖炕再烧暖点儿。”小青应着,但自己却觉着好像没那么冷,不由上前轻拭了下额头,轻喃道,“好像没有发烧。”
荣儿轻笑了道,“想什么呢?只是觉着冷而已。”也不知道为何,在僖嫔和徐常在接连走后,他就感觉身子犯寒,而当此时看到雪时,冷寒的感觉也越强烈了,荣儿轻轻裹紧了下衣服,思量着这个冬天会是个寒税冬吧……
&bp;&bp;&bp;&bp;〖叹词〗父子亲情渐和睦孤独太子敞心扉……
“太子!臣敬您一杯!”索额图举杯向胤礽敬道。
“好!舅爷有劳了!”胤礽笑着喝掉了杯中酒。
康熙四十二年正月新春,索额图特在府中设宴款待太子胤礽,同时二人也是共同庆祝明珠撤底失势,已经快半年了,皇上仍未有重新重用明珠的想法,这让他们非常的高兴。
“索额图,现在我们真的无忧了吧?皇阿玛现在对我也很好,一直以来我为婉莹的事怪罪于皇阿玛,但我现在想明白了,婉莹病了那么久,离开只是早晚的问题,而我只是将没有见到婉莹最后一面而懊恼、而埋怨皇阿玛,其实这真不是什么大事!”胤礽轻声叹气道,“而我虽然有很多时间对皇阿玛有怨恨,比如什么事都得听他的,对我总是万般不满意,可是这次,皇阿玛能这样做,让我觉得很欣慰,而去年在德州生病之时,皇阿玛对我悉心关心,我想皇阿玛是真的爱我的吧。”
“我的太子啊!您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如今明珠除了,您放心,舅爷我会倾尽全力保您安稳登上皇位的!”索额图由衷地说道,“您们父子和睦,相信仁孝皇后,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为!索额图!干杯!”胤礽笑道,然后望了望四周,“今儿个难得这么高兴,就咱们两个人喝酒有何意思,去!派人把胤祉找来!多找些人来!”
“好!那臣再叫几个大臣一起过来!”索额图起身吩咐家丁请三阿哥过府,再请熊赐履等几位大臣也过府小聚。
胤祉收到邀请时正好在府里,见太子在也便过了来,其实虽然胤祉和太子关系甚好,但与索额图的关系却不是非常亲密,毕竟索额图为人霸道,对待百官都不够敬重,这些都让胤祉对他也多少有些成见,但他毕竟是太子的血脉亲人,所以他也不好过多和太子说些什么。
当胤祉过索额图府时,只见太子和索额图都已经微熏,胤礽面颊通红的朝胤祉挥手,“祉儿,过来!”
&bp;&bp;&bp;&bp;“皇兄今儿个心情好啊?”胤祉朝胤礽身旁的位置走去。
胤礽见胤祉已经走到他的身旁,一把将胤祉拉坐在他身边,搭上胤祉的肩说道,“祉儿,你不是常说让为兄多多理解皇阿玛,不要和皇阿玛斗气吗?”
胤祉点点头,只见胤礽将一杯酒递到胤祉面前,“我答应你,以后皇阿玛对我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在意!”胤礽摇着头说道。
“真的?皇兄?那真的太好了!”胤祉知道太子对皇阿玛心中一直有个结,这个曾经是他非常担心的事,如今太子能这么想,他真的是太高兴了,“来,皇兄,臣妾敬您!”
胤礽举杯与胤祉相碰,兄弟一同将酒饮了下去。
胤礽有些动情,拉着胤祉的手说道,“祉儿,你知道吗?皇兄看似是太子,但在这皇宫中,皇兄孤独,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所以有人都我当太子看,都在和我保持着距离,当然也可以说是尊敬,可是,你知道吗?皇兄真的孤独啊!”烈酒催人醉,胤礽平时深藏的所有情愫在此时都变得****。
胤礽拉着胤祉,望着索额图,眼眶泛红,“你们知道吗?我这一辈子,就那么几个是我最亲的人,数的过来!”胤礽松开胤祉的手,掰着自己的手指,“两只手就够数,嗯,太皇祖母、皇阿玛、荣额娘、祉儿、舅爷……嗯,还有婉莹……”胤礽低着头想了想,呵,“还有荣宪,也许……还有我那未见过面的额娘……所有人都告诉我她是多么的爱我,可她为了生我却死了,其实也是我害死了她吧……”胤礽的眼角有些湿润。
胤祉心中不由得动容,孤独的太子心里的苦恐怕没人知道吧,他轻轻握住胤礽的手,“二哥,有我们在,你就不会孤独的。”
而索额图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他已经年纪不小了,胤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对于这个太子,他心中的疼爱绝对不比任何人少,太子的若他懂,此时哽咽地说道,“太子,您放心,老臣到死都会为您尽心尽力,万死不辞!”
&bp;&bp;&bp;&bp;胤礽点点头,红着眼睛看了看胤祉又望了望索额图,“你们答应本宫的,谁都要给本宫好好的活着,好好的陪着本宫!”
太子今日的动情失态也让座在下臣的一甘索额图招来聚餐的大臣们不由的动容,熊赐履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他的心在轻轻颤抖,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索额图不能完,因为太子需要他,明珠也许是被冤枉的,索额图也许是霸道的,但是他们都老了,他们就算再折腾也没几年了……而太子,是大清未来的储君,他需要有自己信任的人在身边……太子与皇上的和睦比什么都重要……
新春过后马上就是上元节,荣儿正兴致勃勃的看着几件新做的旗衣,这旗衣不是给她做的,而是她给荣宪和她的儿女们做的,“小青,你说宪儿会喜欢吧?”荣儿不放心地问道。
“主子,只要是您送的,咱们公主都喜欢!”小青笑着看着荣儿,自打新春听说今年上元节蒙古各部王公贝勒会进宫朝贺,主子便开始想着给公主一家准备礼物,从衣服到首饰再到吃食样样齐全,忍不住劝道,“其实皇上都有备礼的,您这么操持又是何必呢?”
“那怎么一样,皇上的是皇上的,我的是我的,宪儿嫁到那么远,要见一面多难啊,我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蒙古那地方到底还是没有京城各种用度全都齐全。”荣儿像个絮絮叨叨地小老太婆,自打荣儿过了五十岁,就多了絮叨的毛病,御医说到了一定年龄都会这样,“哦,对了,宪儿的儿子霖布去年诞下的,我是第一次见这孩子,不知道他是像荣宪呢?还是像乌尔衮!还有……还有……去年我见了元儿,那丫头今年要五岁了,可不像宪儿小时候那么淘,可乖着呢。”
小青看着主子无奈地笑了笑,还有三天,荣宪公主就要回来了,当年那个多动的公主嫁人后,后宫里也冷清了不少,她回来还带着小格格和小阿哥一定又会热闹几天吧。
“对了,小青,房间都收拾好了吗?宪儿和小阿哥要住一间,元儿单独要一间。”皇上已经同意让宪儿带着孩子们住在后宫里。
“收拾好了,主子,我们做事您还不放心吧。”小青回道。
“好!收拾了就好!”荣儿点着头,再次拿起荣宪和孩子的衣服看了看,“你们说这颜色会不会太深点儿?”
小青和苏雅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笑……
&bp;&bp;&bp;&bp;〖叹词〗爱女远嫁君心寂 君牵红线留爱孙……
“祖母!这个是送给您儿!”荣宪的近五岁的小格格元儿将手中的一个非常精致的牛角梳举到荣儿面前,脸上还流露着万般不舍,“这个是元儿特别喜欢的梳子喔,额娘说要送祖母礼物,所以元儿也要把最喜欢的柱子送给祖母。”
听着元儿清脆的童音,荣儿开心的摸了摸元儿的上脑袋,“元儿真是懂事的孩子!祖母谢谢你了哦。”
荣宪在旁边笑着说道,“在巴林我在府里念叨着来京城得给您们准备礼物,元儿听到了也说要送您们,她还准备了给皇阿玛的呢。”
“哦……对……我拿来给祖母看。”元儿说着跑到自己的小包里又去翻着。
荣宪走到荣儿的身边,脸带疑惑地说道,“额娘,这次皇阿玛有给我传信,说是有个惊喜要送给我,您知道什么事儿吗?”
“哦?还有这事儿?我还当真不知道。”荣儿固作诧异,其实荣儿知道何事,毕竟这样的大事玄烨也有和她商议过,只是,她更愿意让玄烨亲自来告之他的用心,所以含糊地说道,“你皇阿玛对你啊一向用心,所以到也正常。”
荣宪轻轻皱眉,额娘根本不会撒谎,说话时眼睛都不敢看她,轻轻叹了口气,“您不知道才怪,我知道您啊永远都是和皇阿玛站在一起的,所以我也不为难您,等皇阿玛告诉我喽,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皇阿玛,我那令牌还管用吗?要不要偷闯一下乾清宫啊?”
“都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怎么还像没长大的丫头!”荣儿轻斥着女儿。
“祖母……祖母……您看,这是我送皇爷爷的!”元儿已经找到给玄烨的礼物,手中举着一把精致的小蒙古刀,唤着荣儿,“我们蒙古宝刀都是送英雄的,额娘说皇爷爷是英雄,所以元儿要送给皇爷爷!”
“哈哈……”门口突然传来了玄烨爽朗的笑声,随着声音玄烨已经进了门。
“皇爷爷!”元儿见玄烨进来,迅速扑了过去,荣儿轻轻笑了笑,这元儿不愧是荣宪的女儿啊,又是礼物,又是嘴甜,能把人哄的开开心心的。
“皇爷爷,这是元儿给您的礼物,元儿送英雄的哦!”元儿小嘴甜甜地说道。
“哈!乖元儿,皇爷爷没白疼你!”玄烨笑着说道,“不过,元儿要送给自己的英雄,也就是你为了的额驸啊!”
“嗯……那元儿的额驸也会像皇爷爷一样英雄吗?”元儿摇着小脑袋问道。
“会,当然会,一定是皇爷爷为你精挑细选的!”玄烨笑着将元儿举了起来,转身望向荣宪,“霖布呢?朕还没见过这孩子。”
&bp;&bp;&bp;&bp;“在旁边厢房里睡觉呢,您要是想见我让奶妈把孩子抱过来。”荣宪看着玄烨微笑说道,她入宫的第一天,皇阿玛百忙之中就来看她们,还是让她很感动的。
“不用了,朕改天再来,朕就是过来看看你们!”玄烨呵呵笑道。
荣宪也凑到了玄烨面前,“皇阿玛,宪儿可想死您了!您怎么还是这么年轻啊!”
“哈哈!”玄烨大笑道,“这元儿真是你的女儿。”
“可不是嘛,臣妾刚才也这么想来着。”荣儿在旁边也不由得莞尔。
“好啦……皇阿玛说正是,您给我的惊喜到底是什么?这一路上我都惦记着呢!”荣宪眼露期待地望着玄烨。
玄烨看了看怀里的元儿,神秘地说道,“和元儿有关,明天朕带个人来见你们。”
荣宪再望向荣儿,而荣儿的眼神又飘向了别处,她知道她从额娘嘴中是别想探得消息了,无奈地叹口气,“皇阿玛,您什么时候也学会吊人家胃口了!”
“嗯……应该是和你学的,哈哈!”荣宪总是能给玄烨带来快乐,从他做父亲的私心来说,他希望能把女儿留在身边,可是女儿喜欢上了乌尔衮,为了女儿幸福,他不得不把女儿远嫁巴林,可现在另一个开心果……荣宪的女儿元儿,他要早做打算,把她留在身边。
次日一早,玄烨便下了旨,中午让荣儿、荣宪带着元儿一起去乾清宫用膳,乌尔衮也在邀请之列,荣儿特意给元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元儿来的时候是穿着蒙装的,如今小格格的旗服穿在了元儿的身上,竟然和宪儿小时候长得非常相像,荣宪看着额娘如此折腾自己的女儿也甚觉奇怪,只是额娘什么也不说。
中午,荣儿他们到乾清宫里,只见宫里已经摆好了宴席,宫里有二个陌生人,只见一位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而另一个则是约为十一、二岁的少年,而额驸乌尔衮正在与他们交谈着。
“来……来……朕给你们介绍一下。”玄烨见荣儿她们来了,忙招呼道。
荣宪本以为是家宴,却没想到还有外人,只见玄烨说道,“宪儿,你知道显亲王丹臻吧!”
&bp;&bp;&bp;&bp;“那自是知道了。”荣宪点点头,当朝的铁帽子亲王她自是知道的,在大清里,铁帽子亲王是仅次于皇族最尊贵地位的人,而显亲王是当年太宗皇上的长子豪格的世袭一代,据说当年是继承皇上热门人选,因主动退让,才成就了太宗顺治帝的即位,虽曾被多尔衮陷害但太宗为其平凡,其支也一直在大清皇族中有着重要的地位,其身份之尊是不言而喻的,而她本人也是见过丹臻的,去年丹臻过世,英年早逝,据说其王位由其第六子衍潢承袭,“难道这是显亲王?”荣宪望向了那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玄烨顺着荣宪的视线,指着青年说道,“这是丹臻的二子成信,而这位则是显亲王。”玄烨指着少年说道。
少年微微笑了笑,“在下衍潢,公主有礼。”
荣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爷有礼了。”
“哈哈!”玄烨哈哈笑道,“宪儿你不用客气,显亲王也是你未来的女婿,朕已经决定将元儿许于他了。”
“什么?”荣宪差点儿别晕倒,“皇阿玛,元儿还不到五岁哦?”
“那又怎样?儿女婚事早晚都要定的,那早定不如晚定,想你小时候见了乌尔衮一面便为你们种下了情缘,所以朕得让元儿从小就和显亲王培养感情,你自己嫁到那么远,总得给朕把女儿嫁回来吧?”玄烨呼了口气,“最重要的是,显亲王人品贵重,别看他小小年龄但却非常懂事,丹臻病逝前日夜照顾,而且非常有才华,朕也会好好栽培于他,他是难得的佳婿啊。”
荣宪看了眼乌尔衮,乌尔衮微笑说道,“刚才皇上已经告诉我,既然皇上如此为元儿考虑,那便谢皇上恩典了。”
荣宪抬头看了看面庞还很稚嫩的衍潢,“那显亲王,是否也有此意愿呢?”
“能迎娶荣宪公主的格格是衍潢的福气。”年长的成信抢先说了。
“显亲王真这么认为吗?”荣宪好笑地追问着衍潢。
衍潢微微想了想,慎重地点点头,“能取格格是臣的荣幸。”
荣宪看了眼皇阿玛,她知道他说真的,无奈地叹了口气,唤道,“元儿,来,见过你未来的额驸!”
“额驸?”只见小元儿眨着眼望着眼前的少年。
“对……就是皇爷爷昨天说的要送宝刀的人啊!”玄烨在旁边解释着。
“可他这么瘦弱,不像英雄啊……”元儿摇着头说道……
&bp;&bp;&bp;&bp;〖叹词〗福全重病吐心声君心烦优难接受……
“额娘!皇阿玛也太扯了吧?元儿才五岁啊!”回到延禧宫荣宪就忍不住地和荣儿叹气,她是做梦都没想到皇阿玛会给她这样的一个惊喜。
“五岁又怎么样?当年仁孝皇后、孝昭皇后还不是五六岁就许给了皇上,丹臻过世你皇阿玛为什么指定他第六个儿子衍潢袭王位?而其它几子还不敢有怨?就是因为衍潢是你皇阿玛亲自为元儿选的夫婿。”荣儿不以为意地笑道,其实她也只是这样和荣宪说,当皇上将这个安排告诉她时,她也颇为吃惊,只是这也充分表明了皇上对荣宪的思念。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你嫁到巴林你皇阿玛多不舍啊,就让元儿嫁到京城来弥补一下他的遗憾吧。”
听荣儿这么说,荣宪也不由得有些感动,语带伤感的说道,“皇阿玛对宪儿的好真的无可挑剔了,只是宪儿是女孩总归是嫁人的,不能常陪在皇阿玛身边,宪儿要是个男儿身该多好啊,也能为皇阿玛分忧。”
“也只亏了你是女孩儿,才能得到你皇阿玛这么多的疼爱,你看你那些皇兄皇弟的,哪个不是被皇上高要求,也自不会将疼爱摆到眼前。”荣儿轻轻叹气。
“嗯,这样说来,到也是。”荣宪点点头,“好吧,我的元儿就嫁衍潢吧,好歹是显亲王,元儿也不会吃苦,而且那孩子长得好看,还温文有礼,只是……”荣宪轻笑道,“元儿和我小时候一样,比较崇拜英雄,这京城里的文弱王爷不知如何能掳获元儿的心了。”
“所以这些年要让两个孩子常见面,你也要充分教育元儿,让她认可衍潢。”荣儿也轻笑道,“可千万不要再喜欢什么蒙古英雄了……”
今年是玄烨五十大寿,荣宪本打算一直住到玄烨寿辰之时,省到界时还要再次入宫朝贺,可谁知,上元节才刚过,玄烨便决定南巡,于是众王公提前祝贺后便纷纷离京,荣儿本欲留荣宪多住几日,但巴林府邸有事,乌尔衮需回去处理,而荣宪又不想和夫君分开,虽万般不舍但还是告别了荣宪和玄烨,她们临走前一日,玄烨抱着元儿和荣宪说着,依宫里的规矩,元儿十三就要嫁过来,对于皇阿玛的用心安排,荣宪已然接受,所以爽快答应,同时也答应玄烨一有空便会回来他们。
&bp;&bp;&bp;&bp;荣宪离京两日后,玄烨的銮驾也准备起行了,此次南巡主要还是在于河务,这是玄烨当前最为看重的朝堂大事,而随同他启行的则是太子胤礽、四阿哥胤祯和十三阿哥胤礽,大阿哥胤禔和三阿哥胤祉留在朝中负责处理日常的朝堂事务。
就在起行的前一日,忽闻裕亲王福全身体有恙,特意安排前去看望。
福全的病来得很突然,是突犯心悸,一下子人就卧床难起了,这几日明珠日日探望,两人筹谋之事尚未解决,而福全之病又甚是严重,这日,明珠依旧前来探病,福全将其召入内室,坐于炕边,轻声说道,“昨儿有人回报,索额图之事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这里面还有让人震惊的东西呢。”
“王爷,臣日夜前来只是关心您的病情,您现在这样了,这事儿我们先往后放放吧。”看着福全虚弱地身子,明珠有些不忍。
福全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此事太子并非不知情,本王一直以为是索额图仗着太子之势而为非作歹,可现在看来,太子似乎早已经和他同流合污了。”
“王爷,这……”涉及到了太子,让明珠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
“咳……”福全轻抚胸口,“还不止这些,高士奇那儿也有收集了一些材料,都是索额图所做违法之事的证剧,从高士奇的材料看,索额图似乎还在秘密招揽人似有逆反之心,趟若真是这样,太子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好的帝王,唉……”胸口传来的头疼让福全的额上冒了一些细汗。
“那……王爷,我们该怎么办呢?”明珠轻声问道。
福全轻轻闭上了眼睛,“我老了,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我似乎感觉自己已经要撑不了多久了,皇上已派人告之下午会过来探病,我打算将这些证据一并呈给皇上,请皇上明断是非吧……”
“王爷,您不会有事的!”明珠眼眶有些发红,他是希望一切都能明白,但他不希望福全有个什么事,毕竟绵秀才刚刚嫁与福全……
&bp;&bp;&bp;&bp;福全仍然轻轻闭着眼睛,缓缓说道,“明珠,我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替我好好照顾绵秀吧,本王对不住她,她才刚过府,不知道本王走后,她会不会生活的好……”心痛让福全的脸部表情格外的痛苦。
“王爷,要不要传御医?”明珠不放心地问道。
“没事,你下去吧,本王要好好想想,下午刚如何和皇上说这些。”福全缓慢回道。
明珠看着此情此景只能无奈地退出。
玄烨一直默默地听着福全的讲述,看着面前厚厚的卷宗,他相信福全的人品,他知道福全不会轻易去冤枉索额图和胤礽,他所说的一切他相信都是经过认真核实的迅信,所以他完全可以把这些当真的来听。
当福全将全部情况讲完盯着玄烨看他的反映时,玄烨轻轻合上卷宗缓缓起身,在屋中来回走了两步,低声说道,“皇兄,您说朕给怎么办呢?”对于福全,玄烨始终将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兄弟,所以他愿意倾听。
“皇上,这么多年来,您就真的没有考虑过废太子吗?太子如今所做之事,应该已经是不能再被容忍的了吧?”福全抚着胸口,语气坚决地说道。
废太子……这是一个玄烨想都不愿去想的话题,如今却真实地摆在了玄烨的面前,他望着福全,摇头说道,“难不成皇兄希望朕立胤禔吗?朕知道你们关系不错,当年征噶尔丹时,胤禔害你受了罪,却反而成就了你们的交情。”
“不……皇上,如果真让臣推荐,臣会推荐八阿哥胤禩,胤禩是个踏实做事,品行端正的孩子,朝里的大臣们都常称诵于他,皇上可以考虑。”福全抚着胸口低声说道。
“胤禩……”玄烨轻轻念着,心里面却涌起了一股不快,胤礽尚在太子位上,却有人想要取而代之吗?看着病榻上的裕亲王,玄烨只是轻轻点头,“皇兄,朕明天就要起程南巡了,这一路上,朕会好好调查及考虑这些事情的……”
玄烨的心中有点儿乱,也许他真的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件让他不愿相信的事情……
&bp;&bp;&bp;&bp;〖叹词〗索持朝堂惹众臣君心愤怒始思量……
玄烨起驾,銮驾南行,他惊喜地发现太子胤礽对他的态度有了非常大的改观,一路之上闲聊也愈多,福全的话对于他的冲击很大,也让他愁眉不展。
出得京城,直隶巡府李光地便为侍驾,李光地这些年在政务上多体系在治理河工,所以凡涉及巡视河工都必招他陪同,而李光地也深得玄烨信任,而李光地了也是为数不多和胤礽关系较好的外臣,而李光地之所以能与太子相交也是因为李光地与明珠是有旧恨的,当年李光地推荐侍讲学士给玄烨,而德格勒曾对玄烨直言明珠是小人,当时明珠正是得势之时,知道后将德格勒打入大狱,而李光地也因举荐不实被降职,朝堂之中,很难独善其身,暗流斗争总得选择一方,明珠和索额图之间,李光地既与明珠结仇,便不得不结交于索额图,而他也是深懂政治的人,太子是未来的储君,与其结交有利无害。
而胤礽也觉着李光地为人真诚直率,颇有才学,所以也很敬重他,二人也便有了交情。
一路南行,銮驾进了淮安,淮安比较繁荣,銮驾停驻后,胤礽与李光地相约一同便衣在城内闲逛。
“太子,这次南行,感觉你心情似乎开朗了许多。”李光地由衷赞道。
胤礽笑了笑,“是啊,以前有很多事情本宫没有想通,现在想通了,所以心情也自然好了。”
“能看到太子这样,微臣真的很高兴,这些年您心中总是有想不开的结,每次回京到索大人府上做客,说起这些我们都非常烦忧,太子能够变得开朗,微臣也实在高兴。”李光地轻声应着。
“是啊,这些索额图在我身边陪着,我没少拿他撒气,他全应着,我也是非常感激的。”胤礽温和地笑了笑。
到了南方,温和的空气让胤礽一直比较尘封的心渐渐有了阳光,一路上和皇阿玛聊着天,也让他的心有了满满的温暖,“李大人,那边好像很热闹,我们过去看看!”
君臣二人愉快地逛着……
&bp;&bp;&bp;&bp;而此时,在停驻的驿馆,玄烨临时的书房内,一直在淮安等候玄烨驾到的高士奇正与玄烨轻声地交谈着。
“皇上,您看,这是前年索额图在湖广征兵的秘证!”高士奇拿出一个卷宗,“之前裕亲王和臣说了湖广总督私设银库的事儿,因为臣的一名学生在那儿当差,所以便让其进行调查,调查结果触目惊心,除了私设银库,竟然还私设兵器库、还有秘密兵营,这不是要造反是要干什么?湖广地处中原中部,趟若从中隔断,将会使江南和北疆相断,是非常重要之地。”
玄烨拿着卷宗的手剧烈颤抖,福全和他只是讲了湖广总督私设银库,贪赃枉法,红苗人进层抢掠,将银库洗劫一空,而索额图帮他们将此事私瞒了下去,并同时说还有一些证据在高士奇这里,所以玄烨一出京便传诏了高士奇,当时他说气愤索额图的贪赃,与地方官的沟结,可现在,这不是贪脏,这是谋反!他是要带着胤礽谋反吗?
玄烨将卷宗用力合上,望向高士奇,“有证据显示太子参与吗?”
“这……”高士奇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没有非常明显的证据,只是有一封信,是郭琇写给索额图,里面有提到请太子放心之类的!”
“混账!”玄烨感觉脑袋一阵晕炫,用手扶住脑袋,他不敢相信啊,一路上和他有说有笑的太子,他的亲儿子要返他吗?
“皇上息怒!”高士奇见状忙上前说道,“臣以为这一切有可能都是索额图对太子的教唆,上次在德州,您和我也亲耳听见了,所以太子也许本意并非如此。”高士奇的心中很明白,他有仇的索额图,他忍辱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看到了希望,他必须要办成此事,“皇上,这些索额图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为所欲为,大臣、百姓们都有受其害,如今铁般的事实摆在面前,您不能不正视啊!”
玄烨定了定神,他虽然痛苦,但他知道这件事也需要解决,他经历过除鳌的夺权之战,也经历过三蕃之乱,是的,没有什么可以打跨他,他默默地念着,沉思着,许久,抬头说道,“索额图和太子这事,朕还没想好,但湖广之事证据确凿可以先行解决,湖广总督郭琇和提督林本植革职查办,如今湖广的根已经烂了,你认为派谁去朕可以放心呢?”
“皇上,刑部侍郎喻成龙为人刚正,堪当此任,您看如何?”高士奇略微思索了一下,轻声谏道。
玄烨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传朕口谕,著喻成龙为湖广总督,大同总兵俞益谟为湖广提督,命二人即刻上任,彻查此事!”
“遵旨!”高士奇知道除索额图的事不急,皇上要放缓,他也不要追着,于是行礼说道,“那草民先告退了。”
玄烨仍旧闭着眼点点头,高士奇即将出门时,玄烨说道,“让人传张英来见朕吧。
“是。”高士奇应了,张应如今为文华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他知道玄烨招他前来必与此事有关。
玄烨轻轻揉了揉额头,胤礽真的要返他吗?他怎么能相信呢?这让他怎么可以去相信?玄烨的心中在无声的呼喊着。
&bp;&bp;&bp;&bp;京城中,裕亲王福全的府中,八阿哥胤禩拉着福全的手,满面的悲痛,“王爷,您可一定要撑住啊!”今日福全突然病情加重,大阿哥胤禔已经派人日夜兼程送信于玄烨,而胤禩则过府看望。
福全望着胤禩轻轻叹了口气,“本王怕是不行了,八阿哥你为人谦和,但也要多些心眼,朝堂之中暗箭甚多,没有本王的保护,你要多加小心啊!”福全总是觉着胤禩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
胤禩握紧福全的手,眼眶通红,“王爷对待胤禩一向悉心,胤禩不舍王爷离去,王爷您一定不能走。”
福全也红了眼眶,轻轻摇头,“老了,是时候离开了,好在,离开之前你还让本王做了件好事,多亏了你告诉本王湖广之事,能让本王再为皇上做一件清君侧的好事。”
“啊?王爷,那件事您告诉皇阿玛了?”胤禩露出了惊讶地表情,“也许那只是别人和我的诬传……”
“是真的!”福全打断了胤禩,“本王已经让人调查了,都是真的,但这是个有可能得罪太子却不讨好的事儿,所以本王没有告诉你,你也不要参与进来,本王时日不多了,要尽力帮皇上除掉索额图这个小人。”
“王爷,您真是废心了!”胤禩的眼睛从眼眶中流了下来,“希望不要对太子产生什么影响才是。”
福全轻轻拍了拍胤禩的手背,“你这孩子就是善,本王已经交待了本王的亲信,以后会对你多加保护的。”
胤禩点点头,思绪也飘回到了从前,在他从小的记忆中,裕亲王便对他格外好,对额娘也非常好,有时候还会让人给他们送东西,额娘在这宫中是命运最多桀的人,额娘对皇阿玛的感情绝不比任何人少,但是因为额娘是叛臣之女,所以便注定永远无法获得皇阿玛的宠爱,但太后却很喜爱额娘,因为她们都来自蒙古,裕亲王福全也是同情额娘,他曾对他讲过皇阿玛对额娘太无情,也正是因为这份同情,所以让他获得了裕亲王的疼爱……
现在……面前这位虚弱的老王爷,在这后宫之中对他们母子给予无限关爱的人,就要离开他了吗?
&bp;&bp;&bp;&bp;〖叹词〗索持朝堂惹众臣君心愤怒始思量……
才过了杭州,玄烨便收到了福全病加重的消息,于是下令立即返京,并让随行的三位阿哥胤礽、胤祯、胤祥快马先行一步。
玄烨派三个阿哥先行,一方面是希望他们回去探视,而最重要一个方面是,张英已到,他要开始与这几个人商讨一下索额图的事情。
张英对此事显然非常震惊,作为朝中大臣来说,索额图这些年仗着太子的势为人较霸道,特别是对汉臣更是不屑于顾,所以张英也并不喜于他,此时玄烨身边的这些臣子,张英、高士奇都是立谏严惩的,建议赐死并抄家,而张光第对此事却甚为保留,一种上未有多言。
如今高士奇赋闲在家,而往常玄烨南巡常会唤他陪同,可每到进京的时候高士奇就会告辞返京,而此次因为这事格外重大,所以高士奇同意随着玄烨一同返京。
君臣一路探讨,玄烨始终未能下定决定,这日,玄烨跟着只有李光地,玄烨问道,“李光地,这几****听多讲少,但你必须和朕讲讲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玄烨知道李光地和熊赐履是汉臣里与索额图走的较近的,而他为人又刚直不阿,所以他的意见对于玄烨很重要。
见玄烨问,李光地略微犹豫了一下,抬手禀道,“皇上问臣,臣不敢保留,张大人和高老所言即是,索额图此罪甚重,当无赦,但……臣知道臣想的同皇上是一样的,索大人是仁孝皇后的亲舅舅,也是太子的亲人,若治罪太子怕很难接受,皇上的心里怕是也不好受,而以高士奇所举之证来看,太子也似有参与,那这罪如何治为臣的就更不好讲了……”
“但朕今天一定要你讲!”玄烨紧紧盯着李光地,是的他的心里也是矛盾的,帝王也不是一定心中有主意的,面对这样的事儿心中的疼痛已经让他无法思考了。
“这……”李光地见皇上紧逼,略事思绪说道,“皇上今儿若要臣说,那臣就斗胆说了,臣以为索大人虽有过但也有功,功过本可相抵,然征兵之罪甚恶,只是尚无直接证据表明其是要反皇上,所以还需皇上亲审,如果真反那格杀勿论,如果并非如此,则可降爵除封或以监禁处之。”
&bp;&bp;&bp;&bp;“嗯,那太子呢?”玄烨继续问道。
“而太子嘛,臣此次和太子相交谈,感觉太子开朗了许多,年轻总会有可能犯错,臣相信太子的内心深处还是爱皇上的,所以还望皇上能进行教育,再给他一次机会。”
玄烨点点头,是的,他不能草率定索额图的罪,他必须给索额图辩解的机会,即使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摆在了面前……玄烨轻轻呼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一切等回京再说吧……”
“皇上,臣出来也已经数日,直隶府中还有许多积案,臣可否不随皇上进京了?”李光地知道这次索额图凶多吉少,他已经尽力,他无力帮他,所以他选择远离这是非。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朕明白的,朕准了……”
“谢皇上!”李光地由衷地感谢。
玄烨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招索额图觐见,索额图没想到皇上回宫的第一件事是见他,所以慌慌张张的入宫见驾。
望着堂下跪着行礼的索额图,玄烨没有让他起来,而是将厚厚的卷宗扔到了他的面前,“索额图,看看吧,看完后给朕一个解释。”
索额图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他颤颤微微的捡起举宗,打开后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一张张翻开,越看他的心越凉,为什么这些东西会在皇上的手中?他心里的问号不断闪现,随之而来的还有巨大的恐怖。
“不……皇上,臣冤枉……”索额图丢掉卷宗猛的叩头,“皇上,这……不……不对,是有人要冤臣,皇上要给老臣作主啊!”
“冤枉?”玄烨轻轻哼了一声,那信里的字迹不是你的吗?你认为朕不认识你的字吗?郭琇的口供也在里面,你没看到吗?”
索额图有些怔忡,他望着玄烨老泪也掉了下来,“皇上,臣有罪,请皇上恕罪!”
望着已经年迈的索额图此时老泪纵横,玄烨的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忍,他微微将头转到了一旁,“朕只想问你一句,你和胤礽到底有没有想要反过朕?”
&bp;&bp;&bp;&bp;“皇上,臣和太子怎么敢啊!”索额图声音颤着说道,“臣是一时糊涂,受郭琇教唆,但皇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秘密征的兵早已经散去了,要不然这次也不会让苗人那么大胆去抢掠!”
“那是你们曾经想要反过朕了?”玄烨转头望向索额图。
“皇上,我们无论如何也不敢更不会反皇上,臣等只是为太子留一个保障,他日……他日太子登基能顺利……”索额图知隐瞒无益,坦白说道。
“混帐,难不成你们认为会有皇子去夺胤礽的皇位不成?”玄烨有些气愤。
“唐朝玄武门之变的历史之鉴,让太子不得不妨……”索额图轻声应道。
“你们……那怎么能一样!”玄烨感觉到很气愤,他的儿子啊,都是他的皇子啊,胤礽怎么可以去妨他们!重重叹了口气,玄烨厉声说道,“索额图你罪大恶疾、罪不可恕!今摘除顶戴花翊,监禁于府等候发落。”
索额图早已没有了生气,轻轻叩首领旨。
而此时明珠府里,明珠正设宴招待高士奇、熊赐履,熊赐履一直不知道此事,听完高士奇讲南巡经过心中不由的吃惊。
明珠点头应道,“这次一定要让皇上诛索额图!”
“一路上,我和张英都力谏此事,皇上的心中应该有所考虑。”高士奇端着茶碗半天没喝上一口。
而一直默不作声的熊赐履突然抬头说道,“不,不能这样,索额图不能死!”
“你怎么了?”高士奇不解地望着熊赐履,“这不是我们共同的心愿吗?”
“不!”熊赐性摇头说道,“索额图对太子很重要,要是杀了索额图,会对太子产生重大影响的!”
明珠轻轻哼了一声,自己受罪是太子和索额图共同陷害的,他可没有忘,“太子这次牵连其中还不知如何治罪呢,若能一举将他拉下太子宝座,而让胤禔即位那该多好啊!”
熊赐履紧张的看了看窗外,“大人可要不乱讲!”
“好啦!今日让你们来是庆祝的,来!喝酒!”胤禔为大家满上酒。
&bp;&bp;&bp;&bp;〖叹词〗老王欲置索死清君侧太子参与非难断……
“皇……皇上……”福全的病已经非常严重了,望着眼前的玄烨,他吃力的说着话。
“皇兄,你不用说,朕就是来看你的,你是朕的亲人,朕最关心的亲人!”玄烨心中泛酸,上月还是非常健朗的福全,竟然说病就病,转眼间就成了这个样子。
“皇上,老臣……老臣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但臣在死之前,有话要与皇上讲!”福全喘着气艰难的说道。
“皇兄,你讲,朕听着!”玄烨紧紧握住福全的手,想给他一些力量。
“皇上……老臣参索额图……是为了皇上好!咳……”福全感觉到胸口痛,他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胸,他一定要把话说完,“索额图在您的身边……为非作歹已经太久了,所有的大臣虽然心中怨恨,但都拿他无可奈何……皇上啊……我们都是要老的,如今老臣先走了,就要去见父皇去了……可皇上,倘若他日您也离开了,那索额图的势力将会如何的庞大啊?”
“皇上……”福全见玄烨紧紧锁眉未发一言,继续说道,“老臣……如今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臣肯请皇上严治索额图的罪!一定要治他的罪!”
“那依皇兄之见,朕该如何治索额图的罪?”玄烨感觉到了福全的坚决,此情此景让他不得不相信福全的真诚,只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他的心中还未明朗。
“杀掉他,皇上……清君侧……清君侧……”福全轻轻呼了口气,略微犹豫了下,低声说道,“皇上……还有太子……臣也想斗胆说一下……”
“皇兄,你讲吧,朕今天都听着。”玄烨点头应道。
“皇上,太子是不是最合适的继承大统的人选?”福全犹豫了许久,终于在此时此刻他鼓起勇气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太子是不是最合适的?也许以前您从来没有想过,但现在,臣也请您再慎重考虑一下……太子这样轻易被索额图利用,玩弄于索额图的股掌之中,他日太子即位,若有佞臣在身侧可如何是好?不能明辩奸佞的帝王于国……不利啊……咳……”福全的呼吸变得急促。
&bp;&bp;&bp;&bp;玄烨轻轻抚着福全的胸,重重地叹了口气,“皇兄,你的建议朕听进去了,朕全都听进去了,朕会好好思考这些……”
“皇上,答应臣吧……臣……臣……”福全话未说完便虚弱地晕了过去。
“皇兄!”玄烨忙上前扶起他,紧张地唤着,“来人……传御医……”
“大胆!本宫要进去,你们敢拦着!”索额图府门口,胤礽狠狠地望着守门的兵士。
“太……太子……恕……恕罪……奴才……只是尊了皇上的旨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守门的侍卫紧张地回道,毕竟太子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侍卫敢得罪的。
“好你个奴才,胆子不小啊,来人,给本宫将他拿下!”胤礽吩咐着身边的侍卫。
“是!”太子宫的侍卫走上前一把将回话的侍卫给拿了起来,胤礽走上前,“啪!啪!啪!”挥起手掌给了侍卫三个巴掌,狠狠的说道,“我看你们谁还敢拦!”说完后,抬脚就要进府。
而边上的其它侍卫见太子如此愤怒,全都僵在了原地,也不知道是该遵圣旨拦住太子,还是就这样让太子进去。
而就在胤礽正准备迈步进府的刹那,突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太子!不可!”
胤礽转头,只见熊赐履正急冲冲的朝这边跑来。
“熊大人?”胤礽停下了脚步望向熊赐履。
“太子!不可啊,这是皇上下的旨,您今个要是硬闯就是抗旨啊!”熊赐履跑到近前喘着气说道。
“熊大人,你来的正好,本宫今天突然听说索额图被关了起来,但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胤礽蹙眉问道。
“这……太子……索额图这次所犯之罪甚重,他被关联到了湖广贪府征兵之事,而且……”熊赐履望向胤礽,“怕是太子您也将受牵连,所以此时千万不可抗旨!”
“啊?”胤礽眼露惊讶,该发生的事总是要发生的……
湖广之事,他确实知道,这还要说两年前他对皇阿玛心怀愤恨,当时索额图偶然推荐湖广总督郭琇与他相识,当时郭琇建议胤礽要有自己的实力,于是他们便秘密在湖广设立了一个所谓的太子根据地,只是去年在德州病后,皇阿玛对他关爱之心让他深深痛恨自己的这一决定,于是他和索额图决定改正错误,便命令郭琇解散了征的兵。
&bp;&bp;&bp;&bp;兵虽解散,但银库仍在,年初郭琇告之银库被红苗入城劫掠,他们本就为此事头疼不已,如今被抢了去到也简单,于是将此事压了下来,两人的心病也算了却,没想到事隔数月此事竟然被皇阿玛知道了,那这样看来,此事还当真不小。
想着这些,胤礽停下了入府的脚步,轻摇头,低喃“不……都是过去了,我们早已经收手了……不……我要去见皇阿玛……”说着话便领着自己的人向宫内急去。
熊赐履望着胤礽远去的背景,有些失神,他不知道为何会下意识的来到了索府,也正巧看到了胤礽,前些时日在胤礽府上的事让他记忆深刻,太子说他们早已经收手了,他想信……可是现在……他知道这事不会就这样简单结束……是他错了吗?如果当初他不将索额图和太子陷害明珠的事儿告诉高士奇和明珠,那么今天这一切是否可以不发生?不知道为何,他的心里竟然有些隐隐的愧疚……他老了……他真的应该远离这充满了斗争的政治漩涡了……
“不好了!主子!出大事了!”小青慌慌张张地跑进宫里,嘴中喊着。
荣儿的心也不由得一紧,年纪大了,已经经不得任何的惊吓了,急急问道,“怎么了,小青?出什么事儿了?”
小青定了定神,压低声音说道,“索大人可能犯了很严重的罪已经被关在府里了,而今天太子去找皇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太子也已经被禁足了,呆在太子宫不许出宫。”
“啊?怎么会这样?”荣儿震惊,“你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小青犹豫着,望着荣儿紧紧盯着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据说,好像是……要谋反。”
“什么!”荣儿站了起来,“说索大人和太子要谋反?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定是皇上搞错了!”
“是啊!主子,这事儿真的可大可小了!”小青轻叹口气。
“小青,传敬事房,我要求见皇上!”荣儿轻叹道,胤礽虽是太子,但犹如她的亲生,她不能坐视不管啊。
“是!”小青点点头,快步闪了出去。
&bp;&bp;&bp;&bp;〖叹词〗君谋治索支太子朝堂争斗欲有果……
“朕不准!”乾清宫中,玄烨冷冷地盯着入宫请求告老还乡的熊赐履,轻哼着,“以朕看来,你还没老到需要还乡的地步!”
“皇上,这两年臣感觉着很是吃力,甚至每日早朝都觉着无力前往,从今天开始很多疾病都找上了老臣,这病几乎一直伴在身侧,臣是不想让皇上担心,所以才一直未禀与皇上,这几日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越发强烈,我大清年轻才俊甚重,所以老臣知道是到了该让位子的时候了。”熊赐履低声说着,还不时轻轻咳上两声。
玄烨冷冷地望着熊赐履,他知道他是个圆滑聪颖之人,这些年与索额图和明珠始终都保持着一种相当的距离,所以朝堂上的暗斗从未伤过他半毫,从当年伴他除鰲拜,到今天成为朝廷重臣的一路来说,他是个仕途平稳的人,当然他也深得玄烨的信任,现在他的退隐,玄烨心中知道和索额图之案有关,他想去躲清闲是吗?好啊!你们当臣子的遇事可以躲,而朕却要一个人来面对,你越想躲朕就越不让你躲,想着这些,玄烨故意面露关怀之色,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熊大人既然疾病缠身无法日日处理朝事,朕又怎么能忍心让人如此操劳呢?那好吧,朕准了你请辞的奏!”
“谢皇上隆恩!”熊赐履面露喜色,高声呼道,心中长舒了口气,从而疏忽了玄烨眼边那抹狡黠的光茫。
“但是……”玄烨轻轻叹了口气,也成功的让熊赐履抬头注视着自己,玄烨轻轻抿嘴笑道,“你为国为民数十年,染上一身疾病,朕怎么能忍心让人回乡呢,那里的医生断不如宫中的御医好啊,所以朕是这样想的,朕准你辞官但不准你回乡,你要呆在京城里,朕让御医好好给你瞧瞧,不能日日理朝,那就不用天天来,朕有重要之事再请你来同议!”玄烨的声音倍怀关切,“而且,索额图这案子重大,没了你可不行啊!”
&bp;&bp;&bp;&bp;“这……这……”熊赐履眼露错愕,如梗在喉,隐约感觉着自己似乎被皇上算计,这样一来他非旦没能摆脱索额图案这淌浑水,而且还丢了官职……
“好啦好啦!不用谢恩了!知道朕关心你就成!”看着熊赐履无语的表情,玄烨突然心情大好,也让刚才胤礽带给他的气愤之情有了稍许的缓节。
“臣……臣谢主隆恩!”熊赐履万般无奈叩头谢恩。
“熊大人……哦,不……熊老就快回去休息养病吧!”玄烨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熊赐履退下后,玄烨的心又回到了两个时辰前,胤礽来找他,胤礽很诚实地将点点滴滴都讲与了他并表示已经悔悟,请求他的原谅,可胤礽不知,听着这样故事玄烨的怒火早已经在燃烧。
玄烨感到愤怒但他更到震惊,他这一生最痛恨的事情:“背叛”,竟然发生在了他最信任的大臣和最用心栽培的儿子身上,他们竟然真的有计划过想要谋反,为什么?只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吗?就可以对他的父皇有如此大的仇恨?玄烨感觉他的心很痛,虽然此时此刻胤礽和索额图已经悔悟,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阴影,一个之于他永远都很难抹去的阴影。
想着这些他眼中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双手狠狠地砸在桌案上,是的,福全说的对,索额图该死,他该死!是他带坏了胤礽,索额图必须死!
“皇上!”顾问行走了进来,小声地唤着。
玄烨定了定神,冷冷地望向顾问行,“什么事?”
“皇上,荣妃向敬事房呈了折,想要求见皇上!”顾问行看出玄烨心情不好,小心地说道。
胤礽已经被他禁了足,他知道荣儿为什么要见他,玄烨隐忍着怒火,淡淡地说道,“好,今儿个就翻荣妃的牌,晚上让她来乾清宫。”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顾问行快步退了出来,他需要告诫一下荣妃,现在的皇上还是不要惹的好,也千万不要讲皇上不想听的事儿。
&bp;&bp;&bp;&bp;延禧宫中,胤祉也入了宫,因为太子宫被禁入,他见不着太子,又不敢去见皇阿玛便只好跑来见荣儿。
荣儿看着紧张的胤祉,担心地问道,“祉儿,你说太子真的会谋反吗?”
“这……”胤祉想起了曾经和胤礽的对话,当年的太子对于皇阿玛的仇视他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自己也有些不确定,“额娘……儿臣说不好……”
“怎么会说不好呢?你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荣儿有些着急地望着儿子,“太子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儿的!”
“额娘……要是万一……太子真做了该怎么办?”胤祉心底的不安让他不得不想着这种可能。
“没有万一,太子是仁孝皇后的孩子啊,仁孝皇后啊!这世界上最贤德的女人的孩子!祉儿,他不可能谋反的,不可能的!”荣儿眼神坚决,就像无条件信任玄烨一样,他也选择无条件的信任胤礽。
“但愿吧!额娘您也别太担心了!”胤祉理解母亲的心,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希望这样啊。
“主子,顾问行来了!”小青领着顾问行进了屋。
“奴才叩见荣妃主子、叩见三阿哥!”顾问行先行了礼。
“顾问行,本宫要叫皇上的话传了吗?”荣儿着急问道。
“是,荣主子,已经传了,皇上今儿个翻了荣主子的牌,您准备准备,晚上会有软轿来接您。”顾问行应道,继续说道,“老奴亲自过来,主要还是和荣主子说一声,皇上心情非常不好,老奴知道您是定要和皇上说太子的事儿的,希望您还是多多留神一下,若皇上不喜就先别提,免得让皇上生厌,牵怒于您了。”
发生了这样事儿,荣儿理解玄烨心情不好,轻轻点点头,“有劳顾公公了,本宫会注意着的。”
胤祉也转头望向荣儿,“额娘,皇阿玛不喜欢后宫参政,如果今儿实在不适宜谈此事,您还是不要得罪皇阿玛才是。”
“这是政事,又何尝不是家啊!”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放心吧,额娘有分寸的。你先回去吧,明儿个我让人传消息给你。”
“我明儿个再过来,太子发生这种事,我干什么的心思都没有了。”胤祉脸上盈着担忧低声说道。
“嗯,也好,胤礽不会做这种事儿的,一定不会……”荣儿依旧在呢喃着,她不能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竟然会发生在太子身上,他是太子啊,大清的江山早晚都是他的,他怎么会谋反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不信,不信……
&bp;&bp;&bp;&bp;〖叹词〗何人肯信亲子叛君示荣证内心痛……
深夜乾清宫中,荣儿进了宫门,公公没有将她引至暖阁,而是将她带到了乾清宫的书房,玄烨坐于桌案旁,望着缓缓走进来的荣儿。
“臣妾给皇上请安!”荣儿轻轻福身。
“荣妃,朕知道你为什么要见朕。”玄烨并不打算绕弯子,直言道。
荣儿并不意外玄烨知道,只是意外玄烨用这种方式来和她谈此事,不是普通的家常,而是正式的交谈,她不知道玄烨究竟何意,所以静静地站着,不发一言。
“礽儿……曾策划谋反。”紧紧地盯着荣儿的脸庞,玄烨缓缓地说道。
“不……”当此话由玄烨亲口说出时,荣儿的心绪一下子变得不能平静了,她重重摇头,急急辩道,“不可能的,皇上,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玄烨轻轻叹了口气,招手说道,“朕知道你不信,所以朕在这里等着你,做好了准备等着你,你过来。”
荣儿闻言缓步走到玄烨的桌案旁。
玄烨看着桌面,拿起一封信,递给荣儿,“索额图与原湖广总督郭琇的信,里面有他们私募银两、私征兵丁的证据。”
荣儿接过信,索额图可是仁孝皇后的亲舅舅啊,她怎么可能相信,可现在手中的白纸黑字已经让荣儿不得不信了。
“再看这封,是郭琇写给索额图的,提到了要禀与胤礽,显示胤礽是知道这些事的!”玄烨指着桌案说道,“这满桌的卷宗都是他们查得的证据,朕知道你不相信,在看到这些之前,朕也不相信,可现在铁证如山,已经由得朕不信,而且……”玄烨轻轻吸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胤礽已经和朕亲口承认了,荣儿,你现在知道朕为什么要禁足礽儿了吧?”
“这……”握着信的手在颤抖,荣儿不想相信自己眼睛,也不想相信皇上的话,胤礽竟然想要谋反,这是什么罪?这是该死的罪啊……她的心里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惶恐,声音也有些哆嗦,“皇上,礽儿一定是一时冲动……您……您再给礽儿一次机会吧……”
“我该拿礽儿怎么办?”玄烨苦涩地望向荣儿,“荣儿,朕真的不知道……朕的脑子很乱很乱……”
&bp;&bp;&bp;&bp;荣儿理解玄烨的心情,她的内心对胤礽做的事也是着疼痛的,礽儿真的想要谋反他的父皇吗?想着这些她有些悲伤,眼眶忍不住泛了红,但是如果让皇上治罪胤礽,那好的心将会窒息,她必须得为胤礽求情,“皇上,太子是太皇太后亲自抚养长大的,是太皇太后用了心血的,太子年轻,总会有犯错的时候,但纵使这样,请您相信臣妾,礽儿的内心深处是爱您的,臣妾求您看在太皇太后、仁孝皇后、索尼大人的份上,再给太子一次机会吧!”荣儿有些哽咽,“皇上,是臣妾不好,礽儿一直视臣妾为亲额娘,太皇太后仙逝后,是臣妾没有教导好礽儿,臣妾对不起您,也对不起太皇太后、仁孝皇后。”
“荣儿,别自责了,这不怪你,朕是他的皇阿玛,是朕做的不够好吧……”玄烨起身,轻轻拍了拍荣儿的后心,无奈叹道。
“不……没有人比臣妾更了解您有多疼爱\胤礽,是礽儿自己迷了双眼,看不到您对他的爱……”
“是的,荣儿,你说的没错,朕也许可以给礽儿一次机会,可以原谅他一次,但荣儿索额图是一定要死的,你觉得礽儿会接受吗?”
“这……”荣儿一时语塞,她太清楚胤礽对索额图的感情了,那不是臣子间的,而是亲人间的,她有些悲伤地喃道,“额图真的要死吗?他怎么可以背叛皇上……怎么对得起索尼大人和仁孝皇后……”
玄烨投头望了望屋顶,轻声说道,“人这一生,总会有那么一刻犯了糊涂,总会有那么一些时候做了错事,只是……有些错事有救,而有些错事是无可挽救的……”
“皇上,在处死索额图之间,您先和胤礽好好谈谈,和他想以轻重,臣妾想他会明白您的苦心吧。”荣儿轻声建议道。
玄烨轻轻蹙眉,“也许朕真的该同胤礽好好谈谈心了,但不该是这样,而是一个适合谈心的地方吧……”玄烨轻声叹道,“荣儿这样吧,过几日我们北巡,你同往吧,也可以劝劝胤礽。”
“是,臣妾尊旨!”荣儿轻声应道。
&bp;&bp;&bp;&bp;〖叹词〗太子自幼索在侧其心难承索赐死……
康熙四十二年五月底,玄烨率太子胤礽,以及大阿哥胤禔、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十五阿胤禑、十六阿哥胤禄起行北巡,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留守京城处理朝政,此外后妃之中荣妃、德妃,以及刚刚诞下十九皇女正得皇宠的襄答应伴驾同行。
出得京城的第一夜銮驾于密云县停驻,荣儿的第一件事儿便是去找胤礽,从出事至今,荣儿都一直没有见到胤礽,她不知道胤礽到底现在是什么想法,她又急于告之胤礽皇上对他的好……这些都让她的心不能安宁。
“全都给我滚出去!”荣儿刚到胤礽门口,刚好听到胤礽在屋中咆哮,只见侍候的公公和宫女纷纷跑了出来。
“顺子!”荣儿看到了胤礽的随侍公公,“太子怎么了?”
顺子见荣儿来了忙跑到荣儿面前,“回荣主子,在京城太子被禁足于太子宫中就心情不好,这次出来一路上也从未展过颜,刚才太子请旨想要见皇上,却被皇上挡了回来所以在发脾气呢,您看,要奴才进去和太子禀您来了吗?”
“不用禀了,本宫直接进去。”荣儿轻声说道,她不想给胤礽拒绝见她的机会,荣儿知道在銮驾起行前,皇上已经将索额图教宗人府审问并定罪,也许他们回去之时,就是索额图问斩之时吧,所以在回去之间一定要安抚好胤礽。
屋中胤礽正立于窗边,听到身后突然又响起了脚步声,边转身边喝道,“本宫说了,都给我滚!”转过身才看到原来是荣儿,脸上表情一僵,语含歉意,“荣额娘,我不知道是您。”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走到了胤礽的身边,胤礽的脸色阴郁,脸颊也略见消瘦,轻声说道,“太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生气于身子不利。”
“荣额娘,您都知道了吗?”胤礽低着头轻声说道。
荣儿轻轻点头,语带责备地说道,“太子,您怎么可以想过背叛你皇阿玛呢?”
&bp;&bp;&bp;&bp;“荣额娘,我当时只是一时冲动!”胤礽抬头,眼睛中带着一丝无助,“您知道的,婉莹死后,我就好像有些不正常,当时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无所谓了,于是便有了那一刹那的冲动,但是我很快就醒悟了,将所有的计划也全都取消了,可没想到此时却让翻出了此事,荣额娘,儿臣真的不想背叛皇阿玛,您要相信我!”
胤礽脸上的痛苦表情,荣儿相信那是真的,她轻轻点头,是啊!她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呢?
胤礽见荣儿点头,脸上略微露出一丝欣慰,语带犹豫地问道,“额娘,我路上听说皇阿玛要杀索额图,这是不是真的?”
荣儿望着胤礽脸上不敢相信的神情,心中不忍轻轻叹气道,“礽儿,谋反是大逆不道,是当诛九族的罪啊!”
胤礽闻言忙上前握住荣儿的手,用力摇头道“额娘,索额图不能死,这事不怪他,是我让他做的,他不能这样死……皇阿玛要责罚就责罚我……”
“不……不……礽儿,你可千万不能把这谋反之罪往你身上揽啊!”荣儿紧张地望着胤礽,“礽儿,你知道吗?这是非常严重的事,你皇阿玛一生最痛恨的就是背叛,如今他将全部罪名都归于索额图,还特意带你北巡将你与此案相隔,你皇阿玛对你的用心你要看到啊……”
“额娘……”胤礽的眼角有些湿润,“我和索额图真的已经悔悟了,前段时间我还和祉儿有讲要和皇阿玛好好相处,额娘,您去帮我求皇阿玛好吗?只要不杀索额图,我以后保证乖乖听皇阿玛的话,和皇阿玛用心相处,不再有多的心思,额娘……”胤礽有些哽咽,“索额图他不是普通的大臣,他是我亲额娘仁孝皇后的亲舅舅,他是我的亲人啊!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我好,他对皇阿玛是忠诚的,额娘……看在我亲额娘的面子上去求求皇阿玛,好吗?”
看着无助的胤礽,荣儿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礽儿,你是身在帝王家的孩子,你的阿玛拥有致高无上的权力,他的眼中是揉不得沙子的……你是他的儿子他可以原谅,可索额图毕竟是个臣子啊……”
“不……荣额娘,索额图不能死,真的不能死,皇阿玛为什么不见我……我要见皇阿玛……”胤礽埋在荣儿怀里悄悄地落下了泪滴。
此时看着脆弱无助的胤礽,荣儿的心真的很疼很痛,轻轻将胤礽拥紧,“会见的,你皇阿玛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和你好好交谈一番,一定会见你的……”
&bp;&bp;&bp;&bp;〖叹词〗太子心依外姓臣谋臣必死君意绝……
玄烨銮驾出行已经数日了,但玄烨始终没有见胤礽,荣儿曾和玄烨讲过太子迫切见他的心情,但玄烨只是淡淡的交待荣儿多和胤礽聊聊却始终没有见的意思。
这么多年的夫妻荣儿当然懂得,玄烨的心里始终无法解开胤礽背叛过他的心结,胤礽犯的是玄烨的大忌,虽然他已经决定原谅胤礽再给胤礽一次机会,但不代表他可以忘掉胤礽的所作所为,此次出来,玄烨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次散心解心之旅呢。
只是每天望着焦燥而忧虑的胤礽,荣儿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本来相处日渐和睦的两父子,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如今这样?这父子的心结到底如何才能去掉,荣儿想不出办法,也许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了吧。
“皇阿玛!您不能避着我!”等候了几日始终见不到玄烨的胤礽再也忍不住了,他不顾公人们的阻拦,强行闯入了玄烨临时的书房,书房内随玄烨出巡的张英正在与玄烨议事,胤礽突然闯了进来也让二人一惊。
“太子……您……”张英才欲开口,便被玄烨挥手打断,“张英你先下去吧。”
张英起身向玄烨和胤礽告退后,玄烨望向胤礽,厉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皇阿玛!”胤礽啪地跪倒在地,“儿臣知错了,求您原谅儿臣好吗?”
玄烨轻轻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朕带你出来,就是原谅你了,你若真知错,就该好好悔过,而不是私闯朕的书房。”
“儿臣定会真心悔过,皇阿玛,索额图真的也悔过了,求您饶他一命吧!”胤礽急切地说道。
“索额图该死!”玄烨冷冷地说道。
“不,皇阿玛,索额图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帮助我,求您饶他一命,您饶他一命让儿臣做什么儿臣都愿意!儿臣以后一定听皇阿玛的话!”胤礽语含哭腔,“皇阿玛他是儿臣的亲人,求您看在儿臣死去的额娘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他是为了帮助你,那朕是为了害你吗?朕是你的阿玛,你却让他来帮助你?”玄烨冷冷地说道,“他是你的亲人,那朕是你的什么?他是你的亲人来帮助你谋朕的反是吗?”玄烨的火气越来越旺,面呈盛怒,“朕再说一次,你给朕听清楚听仔细了,索额图必须死!不仅他要死,朕还要诛他的九族!”
&bp;&bp;&bp;&bp;“不……皇阿玛,您不能这样做,您不可以,他是皇额娘的舅舅,是索尼的儿子,您不可以这样……”胤礽跪地痛哭。
“不能这样?对,索尼是大清的功臣,赫舍里嘉秀是朕皇后,太子你的额娘,可赫舍里家却出了这样的败类,此支不正,焉怪索尼,好,朕不灭他的九族,朕断他的子绝他的孙!”玄烨狠狠地说道,眼角正好瞄到了桌上刚才与张英讨论的奏折,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胤礽,朕告诉你,你最好记着这个教训,不要在参与进索额图的案中去,否则,朕定成全你,让你与索额图同罪!”
“皇阿玛,您不能这样,我们只是一时冲动……我们早已经悔悟,您不能这样……索额图不可以死!不可以!”胤礽反复念叨着。
玄烨愈看着面前自己疼爱的儿子胤礽对索额图那发自内心的悲伤,他的心却越来越冰冷,他不知道如果有一日自己死了,太子是否也会如此悲痛,他甚至都无胜,如果让太子在他和索额图中选择最亲的人,自己会有胜算,想着这些玄烨感觉心格外的疼,他大声朝门口喊道,“来人!把太子带回屋中,不许他出来!”
胤礽哭喊着被带了出去,玄烨的拳头重重地砸在那份奏折上,奏折中说京城内索家人及其同党一直都在进行疏通,索府更有养着武功高手,于夜晚潜入狱中为索额图送食,索额图真的快只手支天了,而自己的儿子不像是他的儿子,到像是索额图的儿子,这样的恨让他如何能饶过他?
玄烨拿起笔,在奏折上用力的批着:缉捕索额图全部同党,其同祖子孙全部收监听后发落!
玄烨的书房外,荣儿和萱德远远地望着太子被侍卫强行押走,萱德望着荣儿轻声叹道,“这次太子似乎和皇上弄的很不好啊!”
荣儿轻轻点头,没有言语,对玄烨却略有不满,胤礽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不能和他好好说说呢?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吗?皇上的强势只会让胤礽离他越来越远啊,以前正是因为如此让胤礽心生了怨念,如今却又是如此,为什么皇上始终无法改变呢?这便是帝王的性格吗?永远不要期待他的改变……
&bp;&bp;&bp;&bp;〖叹词〗君王亲弟突薨世君心愤怒掩悲痛……
銮驾起行没几日,京城传来噩耗,恭亲王常宁狩猎之时从疾驰的烈马上摔了下来,头磕到了一块儿石头上,当场毙命。
玄烨收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和荣儿、德妃、襄答应一起用膳,这也是北巡以来玄烨第一次抽空和她们几个后妃们用膳,玄烨心中五味杂陈,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出声道,“传旨三阿哥胤祉认真操办,京城中的所有阿哥们每日齐集丧次,至出殡后止。”
“是!”传旨的公公魏珠轻轻应了,“奴才这就下去传旨。”
“等等!”魏珠转后退正要出门时,玄烨唤住了他,低头沉思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再给银一万两,命内务府郎中皂保监修坟幕。”
“遵旨!”魏珠领了旨退了下去,玄烨轻轻将筷子放下,缓缓起身,朝着三人说道,“你们继续用膳吧。”说完话,缓缓走出了屋门。
三人此时哪还有用膳的心情,萱德轻声说道,“皇上不会有事吧?姐姐你要不要去看看?”
荣儿轻轻点头,朝萱德和襄玲轻声说道,“我去看看皇上。”说着话也起身跟了出去。
荣儿出了屋只见玄烨还在院外,缓缓的走着,似是有什么心事,如今裕亲王病疾甚重,而恭亲王又突然辞世,两个最亲近的兄弟这样,皇上的心里应该很难过吧。
“皇上……”快步走至玄烨身后,荣儿轻声唤道。
玄烨站住了,没有回头,强压着声音说道,“荣妃有事儿吗?”
“皇上!”荣儿快步走到玄烨面前,只见玄烨两眼已经通红,看得出皇上的悲痛在强忍着,心下不由心疼,轻声说道,“臣妾只想陪陪您。”
玄烨微微点头,继续往前走去,荣儿只是默默地陪伴在身边。
许久,玄烨轻轻咧了咧嘴角,脸上露出苦涩地笑容,低沉着说道,“为什么事情总是一起发生呢?朕总觉得朕是无所畏俱的,可朕真的害怕了,朕怕自己的亲儿子背叛朕,朕也怕自己的亲兄弟离开朕。”
&bp;&bp;&bp;&bp;“谁也料不到恭亲王会出此意外,还请皇上节哀。”荣儿轻声劝道。
玄烨重重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你觉得朕是为常宁而感到哀伤吗?不,朕是为福全而哀;今天京城传来了胤祉的信,说福全的意识混沌,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怕是会不久于世了,朕只希望他能等到朕回去!”玄烨轻轻顿了顿,望向荣儿,“但对于常宁,朕不悲也不哀,朕有的只是生气!是愤怒!”
“这……”荣儿不解地望着玄烨。
“他的皇兄福全正在病榻之上,可他却去行猎!他的皇兄为了活下来在与疾病苦苦斗争着,可他却如此轻易的丢了自己的性命!”玄烨厉声说道,“朕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如此轻易的以这种方式离去!”
荣儿的望着玄烨痛苦的表情心很痛,她理解玄烨此时的心情,他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语气中表情上何尝不是一种怀着愤怒的悲痛呢,是啊,裕亲王怎么能这样离开呢?荣儿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皇上,我们要不要返京?”荣儿不想让玄烨留遗憾,皇上现在有着愤怒的冲动,可是它日是否会遗憾未能见自己亲弟最后一眼呢?
“不用!”玄烨轻轻摇头,“他如此不爱惜自己,不值得朕的挂怀!朕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荣儿选择了沉默,如今的皇上已经和当年不同,他变得更固执、更加容不得沙子,对自己的儿子如此、如自己的兄弟也同样如此。
两人沉默了片刻玄烨突然说道,“朕刚才说了,朕害怕了,害怕自己的儿子背叛朕,是该和胤礽好好谈谈了。”
“皇上……”荣儿轻声唤道,“您想通了?”
“其实没什么想不想通的,就像我们出来之前说的,朕也希望这次出宫能把这些问题都解决完,朕既然决定再给胤礽机会,那么我希望当我们回宫时,能够将这些全部忘掉,重新开始。”玄烨幽幽地说道。
恭亲王常宁的过世没有打乱玄烨銮驾的行程,一行人继续北去。
&bp;&bp;&bp;&bp;〖叹词〗君王兄弟相继薨亲王留言示阿哥……
玄烨一行已经抵达喀喇和屯,一些蒙古贵族在此等候朝见,知道荣儿也随玄烨同来,荣宪和乌尔衮带着一双儿女也一同到了喀喇和屯。
“额娘,今天我和乌尔衮见了皇阿玛,皇阿玛和我说了太子的事儿,真没想到礽儿竟然做出背叛皇阿玛的事,我对他真的太失望了。”荣宪来见荣儿,母女俩聊着天。
“礽儿是太子,他的身边总是有人在捧他、诱导他,而他年轻,会犯错也是正常的。”荣儿轻声说道。
“所以我和乌尔衮打算去见见胤礽,从小他就和我亲睦,是我该劝劝他的时候了。”荣宪脸上带着一丝悲伤,胤礽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儿,如今发生这样的事儿,让她很难过。
“也好,礽儿信任你,希望你的劝说有用。”荣儿轻轻叹气道。
这时小青进了来,禀道,“主子,外面有公公传旨,说是皇上传了旨让荣宪公主先不要见太子,皇上已经定于三日后设宴,招待公主和额驸,主子和太子都要出席。”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望向女儿轻笑道,“看样你皇阿玛已经都安排好了,我说你皇阿玛怎么一路都不同胤礽去好好谈谈呢,原来是在等你,这样一顿普通的家宴,都是太子最信赖的亲人,你和我好好劝说,希望可以让胤礽改变主意。”
荣宪很少多愁善感,但此时她也不由得替胤礽担心,轻轻点头应道,“但愿一切都能好起来……”
裕亲王福全的府中,八阿哥胤禩坐于福全身边,担忧地说道,“裕亲王,您要节哀啊!”
“节哀?你叫我如何节哀啊,我已经病成这样了,可是常宁却先我走了,老天这开的到底是什么玩笑啊!你们……你们还瞒着我!”福全望着儿子保泰重重垂着床沿。
“府里就是怕您担心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您……”胤禩话还没说完便被福全打断了,“本王病了就都不把本王当回事了,胆敢自作主张瞒着我了,整个府里都反了!”
“阿玛,儿臣怎么敢,只是怕您悲伤加重病情!”一旁的世子保泰忙急声辩道,对于阿玛的病他是真的担心,脸上的担忧之情尽显。
&bp;&bp;&bp;&bp;“是啊,王爷,您多心了,世子对您的孝心天可见啊!”胤禩握住福全的手轻声说道。
福全轻轻叹了口气,望向胤禩,“胤禩啊!本王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但胤禩你知道吗?胤礽这次是谋反的重罪,本王已劝皇上废嗣,并力荐了你,本王已经是将死之人了,没什么不敢对皇上讲的,今儿个派人找你来,是要你答应本王,将来若真有此机会出现,一定要把握住!”福全语重心长的说道。
“王爷,胤禩从来不敢有这种想法,何况臣的额娘还是有罪之身。”胤禩轻声说道。
“你额娘再有罪,身体里流的也是博尔济吉特的血,如果当年阿布鼎不反,作为蒙古亲王的女儿,你额娘将会是这后宫里最高贵的女人,而你也将会成为最高贵的阿哥,所以胤禩你不用自怨自艾,何况你还有太后,太后会始终站在你的身旁的。”福全语气深沉地说道,“胤禩啊!恐怕真的要不行了……你要视时而动啊……”
“王爷……”胤禩感觉自己在轻轻地颤动,有些事不是他不知而是他不敢知,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想……但今天福全却将这层纸捅了开……
“胤禩,你放心,本王的儿子保泰、保安他们都会尽力帮助你的,他们是你的好兄弟,是你可以信赖的人。”福全望着将会承袭他爵位的儿子保泰说道,“泰儿,答应阿玛,将来不管如何,都将全力扶持八阿哥。”
“不……王爷,世子的福晋和太子妃是亲姐妹……”
保泰挥手打断了胤禩,“八阿哥,你可不知我的福晋有多痛恨太子,她的姐姐吉佳嫁与太子一天也没有享受过太子的疼爱……”保泰望向福全,“阿玛,您放心!您要做的事就是保泰要做的事,保泰一定全力协助八阿哥,致死不渝!”保泰用力点点头。
“好!好……”福全轻轻闭上了眼,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亲弟常宁就在前面不远地发光的地方朝他喊着,“皇兄,快来!我们一起去见父皇!”福全微笑着应着,“好!好……”
“阿玛!”“王爷!”两声同时响起的身音盈满了心碎的悲痛……恭亲王府悲伤开始蔓延
……
&bp;&bp;&bp;&bp;〖叹词〗荣宪劝帝思亲情君王难忍子诉情……
“今天难得,我们坐在一起用膳,来,大家都吃的开心点儿!”玄烨临时所居的厅堂上,荣儿、太子胤礽以及荣宪及额驸乌尔衮正一起用膳,这是玄烨一次精心的安排,他知道和胤礽只靠弹也没用的,胤礽根本无法平心静气的交谈,既然胤礽舍不得和索额图的亲情,那他也可以给胤礽亲情,让亲情融化他,让他忘掉索额图、接受索额图将被处死的现实。
“是啊!皇上真是有心了,在宫外,我们这样相聚着,到也真若普通人家般呢。”荣儿很开心,笑着夹了一筷子菜给胤礽,“太子,多吃点儿,你这几天都瘦了。”
胤礽拿起筷子,却无心去夹菜,他的思绪还停留在过往,他每每想到索额图会被皇阿玛杀死他就无法平静,他数次抬头想再开口求情,却又不想搅了这难得的用膳时光。
“礽儿,额娘给你夹菜,你怎么不吃呢!”荣宪嗔怪地望着胤礽,从小她就不喜欢叫胤礽太子,都是直呼其名,“你是见到皇姐不开心吗?”
“什么皇姐,才大我一岁而已!”胤礽嘀咕着,从小和荣宪一起长大的胤礽和胤祉一样,都对荣宪的感情很深,在加上荣宪有着不拘小节的男子气慨,所以和荣宪相处到也无拘无束,荣宪也是所有阿哥公主里面唯一一个不把他当太子的人,两人交往自然,荣宪没出嫁时,他还有个倾诉的对象,可自打荣宪远嫁蒙古,他便没了这个交心人,胤祉虽然和他关系不错,但对他却太过客气了,他恪守着君臣的本份,所以有时候总觉得隔着些什么,所以见到荣宪他是当真高兴的,“老实说,我还真有点儿想你!”
“哈哈,大一岁也是皇姐,这辈子你都认命吧!”荣宪笑呵呵地说道,“我好像听你说想我是吧?哈!既然这么想皇姐,那就快笑笑吧,免得让皇姐感觉没趣。”
胤礽被荣宪夸张地表情逗得不由得咧嘴笑了笑。
“嗯,这才乖嘛!”荣宪拍拍手还不望朝胤礽眨眨眼,“还是你皇姐我对你有办法!”
胤礽望向荣儿,无奈地说道,“荣额娘,您看皇姐都一把年龄了,两个孩子的额娘,欺负人的脾气都一点儿没改的。”
“还不是你和你皇阿玛惯出来的!”荣儿笑着望了眼玄烨。
&bp;&bp;&bp;&bp;“哈哈!这样不是很好吗?一家人就是一家人!”玄烨哈哈笑道,“礽儿啊,你年轻可以犯错,朕是你阿玛也会给你改正的机会,但是你不可以执迷不悟,知道吗?”
“皇阿玛,儿臣知错了,可是索额图他……”胤礽才要继续替索额图求情,荣宪忙打断她,“知道错就好,有些错总是需要有人来承担责任的,王子犯法本当与庶民同罪,现在皇阿玛疼你,给了你这个王子机会,你便应该好好反醒。”
“不是的,皇姐,索额图是因为我才会这样,我不能看着他死,皇阿玛,我求您饶索额图一命吧!”胤礽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不敢抬头去看玄烨,低头说道。
玄烨轻轻蹙眉,开始变了脸色,上次两人不欢而散,这次他用亲情来感化他,也算是尽了阿玛的心了,难道胤礽真的不想珍惜他们之间的父子之情吗?
荣儿见玄烨变了脸色,忙朝荣宪使眼色,荣宪忙接话道,“礽儿,你都是三十岁的人了,虽然年轻但你并不年幼,今儿个皇姐要说句话,不管你爱不爱听,皇阿玛是帝王,他可以容忍自己的儿子犯错,但不可以容忍自己的臣子犯错,因为帝王之位必须要这样,将来你也是要继承大统的,这个道理你不可以不明白!”
“皇姐,我知道,所以我是求阿玛!”胤礽说着跪倒在地,眼神悲哀地望向玄烨,“求求皇阿玛……只要能饶索额图不死,您让儿臣做什么儿臣都答应……不当太子也行!”
索额图真的这么重要吗?望着跪在地上苦求的胤礽,玄烨放在膝上的手已经握的紧紧的,为了索额图,他甚至说出了可以不当太子的话!玄烨的心感觉很疼痛,胤礽不知道他越是求他放了索额图,越是为救索额图而放下自己所有的尊严,他越是不会放过索额图……他绝对不会留一个可以左右和影响胤礽的人在胤礽的身边!
荣儿和荣宪都看出了玄烨的不对,荣宪一把将胤礽拉了起来,“胤礽,你闹够了吗?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听皇姐的,这事儿就这样过去吧……索额图要谋皇阿玛,你是要和皇阿玛站在一起的……快给皇阿玛道歉!”
&bp;&bp;&bp;&bp;“皇上!”屋门口,太监魏珠的声音急促的响起,魏珠入得屋中顾不得行礼,急声禀道,“皇上!刚才京城诚郡王传了信儿来,三日前裕亲王他……他薨世了!”
“什么?”玄烨大惊,定定地坐在椅上,少倾缓缓出声,“传朕旨,让大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立即返京先行一步协助胤祉和胤禛料理丧事,其余人等即刻返京!”
“喳,奴才这就去安排。”魏珠领了旨快步退了出去。
“皇阿玛,您们要回京了吗?”荣宪起身望了眼胤礽,这个问题还没解决,该如何是好。
荣宪也担忧地想到,福全过世了,皇上的心情将会非常悲痛,那胤礽的事该怎么办呢?
玄烨望向胤礽,“胤礽,你留在这里,荣宪、乌尔衮你们在这儿陪着太子,看着太子,不要让太子离开你们的视线,等朕回来!”
“啊?皇阿玛,皇叔过世您不让儿臣回去吗?”胤礽急急说道。
“你留下吧,好好想想,朕只说一句,有索额图就没有父子情,有父子情就没有索额图!”玄烨淡淡地说道,玄烨想起了福全谏废嗣的事情,是啊,除了将死之人谁会敢提此事呢,胤礽不用回去,因为他知道福全不会想见他的……玄烨的眼眶微微泛了红,“全都退下吧!”
“皇阿玛……”胤礽还要再说些什么,却一把被荣宪示意乌尔衮拉着往门口走,荣宪回头望了眼玄烨脸上隐忍着的悲痛让她突然有着一种伤感的情愫,皇阿玛真的已经老了……轻声说道,“皇阿玛,儿臣一定会劝好太子等您归来的。”
荣儿没有随着他们出去,而是缓缓走到玄烨身边,轻轻拥住了玄烨,她感觉她的心很疼,因为她感觉到了玄烨的悲……
“从今天开始,这个世上朕已经没有任何亲兄弟了!”玄烨的眼泪终于在此时悄然滑落,先帝顺治帝共有八个儿子,就在这个月他最后的两个兄弟常宁、福全相继离开了他,反手拥住荣儿,嘴中自嘲着,“皇阿玛立朕为帝真是英明啊,因为皇阿玛已经猜到朕会是他所有儿子里面活的最久的那个,是吗?”
荣儿紧紧拥着玄烨,不发一言,她知道她没有必要去安慰皇上,皇上的悲痛需要发泄,先是常宁,再是福全,荣儿清楚在经历了三蕃、布尔尼这些叛乱之后,玄烨最信任的人就是他的亲兄弟,如今亲王不在,皇上失的不仅仅是亲人,同时失的还有一种依靠,玄烨的泪愈烈,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抑制不住,泪眼中呼喊道,“皇兄……你为什么不等朕回来!”
荣儿的眼泪也早已经滑了下来,皇上也是有情感的人,他也有脆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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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兄弟亲情君看重太子犯案君试子……
“主子,您吃点儿东西吧,自打回宫就一直忙乎着,都没好好用膳。”延禧宫中小青举着一碗粥轻声对荣儿说道。
“皇上就住在旁边的景仁宫,悲痛欲绝,我怎么吃的下啊!”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思绪回到了几日前,他们才回京皇上便直奔裕亲王府亲自临丧,回宫不居乾清宫、不理朝政,而是日日住在景仁宫,景仁宫是玄烨出生的地方,自荣儿搬去延禧宫后,玄烨便将此处作为了自己的临时寝宫,偶尔会来住一下,玄烨回宫便直接住进了这里,有大臣劝玄烨回乾清宫居住,玄烨称太祖太宗也是如此,他自当遵从。
而这几日太后也悲痛万分,后宫之中也都同悲。
“主子,三阿哥来了。”苏雅领着胤祉进门,胤祉的身上批着重孝,按宗人府所议本是与福全的同旗的皇子才当披重孝,但玄烨下旨裕亲王非同常人,所以成年皇子皆要着重孝,所以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俱着孝服。
“祉儿,你怎么过来了?”荣儿问道,“明天裕亲王就要出殡了,应该有许多事要打理吧!”
“额娘,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您回宫这些天儿臣也一直没有机会见您,太子未与您们同回,儿臣实在是担心太子啊!”胤祉落座后忙向荣儿打听。
“现在荣宪陪着太子呢,我临走的时候交待了荣宪要好生劝说。”荣儿轻声说道。
“那就是皇阿玛和太子还没有说和?”胤祉看着玄烨的表情已经有所了解。
“祉儿啊,是额娘没有教育好太子,没有让他爱上他的阿玛,额娘对不住仁孝皇后的嘱托啊!”荣儿的视线穿过了胤礽望向了远方,此时宫中的悲哀让他想起了仁孝皇后当年离世的情景,她答应了她的,她答应她一定好好照顾胤礽的,荣儿摇头说道,“不……胤礽一定不可以不当太子!”
“额娘!”胤祉轻唤道,“不会的,没有那么严重!您别太担心了!”
翌日,裕亲王福全出殡后,玄烨便下旨张落北巡,养心殿中玄烨听着胤祉在为他汇报朝事。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玄烨朝胤祉点头说道,“朕离宫的时候,最喜欢你在京城留守,所有事情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让朕不用有任何担心。”
“皇阿玛信任儿臣,儿臣自会努力不让皇阿玛失望的。”胤祉应道。
&bp;&bp;&bp;&bp;玄烨将桌上的奏折轻轻合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胤祉,“祉儿,如果有一天太子被废了,你会怎么想?”
“皇阿玛!”胤祉忙跪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心在剧烈地跳动,难道皇阿玛真动了废太子的心了?急急抬头说道,“太子这次是错了,但他亦有悔过,皇阿玛切不可有这种想法啊!肯请皇阿玛再给太子机会!”
“起来说话!”玄烨轻声说道,“你对胤礽到是很忠心啊!”
胤祉起身紧张地禀道,“皇阿玛,太子聪明能干,从小便悉心接受皇阿玛的教诲,他只是一时走错了,您不知道在这宫里,二哥因着从小太子的身份,很难和其它阿哥交心,他的内心是孤独的,所以也才会有了这样的一时冲动,还请皇阿玛给他机会!儿臣保证一定会劝太子,并时刻提醒太子,这样的事儿臣绝不对再坐视发生。”
“好啦,瞧你紧张的,朕只是随便问问!”玄烨望着胤祉点头说道,“处处维护兄弟,这才是兄弟间该做的事儿,当年朕即位之时,福全比朕年长,可这些年他尽心扶持朕、维护朕,从未生过二心,这样的兄弟才是可信赖的兄弟,祉儿,至少你做到了这点!”
“皇阿玛,额娘从小就教导儿臣,要尽心辅佐太子,儿臣谨记额娘的教诲,绝不会对太子生二心!”胤祉禀道,“只是这次,其实儿臣隐约也查觉到太子有些不对,没能立即阻止并报予阿玛,是儿臣的不对。”
“你怎么会料到他会背叛朕呢?这不怪你,好了,退下吧,朕要准备准备,明日北巡,京城之事你还要多废些心。”玄烨望着儿子温和地笑道。
“儿臣遵旨,请皇阿玛路上小心,这几日您也没怎么好好用膳,路上辛苦,阿玛要好好照顾自己,那儿臣告退了!”胤祉说完话退了出去。
玄烨望着胤祉的背影带着满意的笑容点点头,不愧是荣儿带出来的孩子,如此懂事,随即他想到了这次北巡的时候他也曾问过大阿哥胤禔同样的话,当时胤禔回答的尽是太子的不是,将太子说的一无是处,最后非常隐诲地暗示自己是太子最合适的人选。
玄烨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流露出一丝坚定,胤禔对兄弟如此落迫全无一丝同情,不管他是否会废胤礽,至少胤禔永远不会获得这个机会!玄烨苦涩地笑了笑,胤禔也不愧是孝昭养育大的啊……
&bp;&bp;&bp;&bp;〖叹词〗公主称弟诉索死太子脱罪索自尽……
喀喇和屯的行宫中一间屋内,荣宪晃着脑袋走进屋来,望着坐于桌旁,眼神空洞的胤礽无奈地摇摇头,大声喊道,“太!子!”
胤礽抬头皱眉望着荣宪,“喊那么大声干吗,我耳朵没聋。”
“我不是怕你耳朵聋,我是怕啊万一这次皇阿玛回来,你又说不该说的话惹他老人家一个不痛快,废了你这个太子,也就没得叫了,乘着还能叫的时候多叫两声,太子!太子……”荣宪反复嚷着。
“荣宪,你真是的……”胤礽白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荣宪见他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暗自叹气,都已经数日了,胤礽还是无法放下心结,胤祉来信说,皇阿玛即将北巡,以胤礽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阿玛不高兴,而且胤祉的信中说皇阿玛竟然问过他对废太子的看法,所以这可真开不得玩笑了。
荣宪转了转眼睛,大声说道,“皇姐我今天过来呢,是告诉你三件事。”
“什么事?”胤礽轻轻动了下眼皮,仍然盯着桌面看。
荣宪不以为意,继续说道,“第一,皇阿玛已经离京了,很快就会到;第二嘛……”荣宪盯着胤礽一字一句说道,“索额图已经被皇阿玛处死了。”
“什么?”胤礽果然激动万分,蹦了起来望向荣宪。
荣宪满意的笑了笑,大声说道,“没错,索额图死了,不管你再如何反对他都是死了。”
胤礽跌坐在椅上,眼眶很快红了起来,“皇阿玛怎么可以这样?”他突然大喝,“皇阿玛怎么可以这样?不行,我一定要和皇阿玛讲清楚,他怎么可以这样?”
荣宪也不急,晃着脑袋说,“第三……”
“索额图真的死了……”胤礽不敢相信的重复着,望向荣宪,“还有什么?”
“第三,据本皇姐预测,太子将会在皇阿玛来后告罪皇阿玛,从而被废。”
“你……”荣宪的话让胤礽有些冷静,以他现在的情绪,荣宪说的是实话,胤礽低下头,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bp;&bp;&bp;&bp;荣宪闲闲地晃到胤礽桌旁,两手扶着桌子轻声说道,“好啦,这些泪就当你是为索额图祭奠过啦,我在想啊,如果你被废了太子,索额图一定会觉得自己死的很不值吧,他会不会死不瞑目啊?”
胤礽将脸埋入双手中,任凭泪水不停的落下。
看着这些,荣宪也不由得动容,走到胤礽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心,“礽儿啊,有些东西可以舍,有些东西不能舍,我知道你对索额图是有亲情的,但是索额图是你的人生可以舍的,而太子是你不可舍的,皇阿玛要杀索额图之于现在的你来说,根本是无能为力去挽回的,但是如果你继续当太子,将来有朝一日继承大统,那你可以为索额图平反,对吗?”
胤礽继续低头抽泣,荣宪不再说话,只是始终轻拍着他的后心,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胤礽抹干了眼泪,抬起头望向荣宪,“皇姐,你说的对,我不是不知道皇阿玛杀索额图的决心,是我抱着幻想,希望能够说服皇阿玛,皇姐,你说的对,我不能不当太子……如果我失去了太子之位,那么索额图死的不明不白,我也对不起我的亲额娘!”
“你能这样想就好!”荣宪欣慰地点点头,但后脑勺上却不由得泛了寒,他只是为了赶在皇阿玛回来之前劝慰好胤礽不得不下的狠招,而索额图根本就还没被赐死呢,她得想想怎么来圆这个谎才是……
玄烨骑在马上,行宫的大门就在前面,远远可望见有人在等候他的到来,拉马走到近前,只见胤礽、荣宪和乌尔衮等人都在行宫门口迎他。
玄烨翻身下马,胤礽快步走上前去,“皇阿玛一路辛苦了。”
望着一下如此亲近的胤礽,玄烨有些迷惑,轻轻点头,望向了一旁一直朝他微笑的荣宪,轻轻点了点头,“怎么全在门口等朕啊?”
“知道皇阿玛操劳了,所以我们都在这儿等着,太子也急着有话同皇阿玛讲。”荣宪轻声应道。
“哦?”玄烨望向胤礽。
胤礽走上前轻声问道,“皇阿玛,裕亲王已经安葬了?您不要太过悲伤。”玄烨点着等,等着胤礽继续。
胤礽吞吐了半天,继续开口道,“是儿臣不懂事,不能理解皇阿玛的苦心,这几日皇姐日日疏导于我,儿臣已经想明白了,既然索额图已经伏法,人死不可复生,所以儿臣当吸取教训,不再做让皇阿玛伤心的事儿了。”
&bp;&bp;&bp;&bp;“你怎么知道索额图死了?”玄烨的心一惊,索额图昨天才死,消息再快也不会到了这里啊。
“是皇姐告诉儿臣的。”胤礽不疑有他,低声回道。
玄烨面带疑惑地望向荣宪,“嗯,朕刚到有些疲乏,想歇息一下,你们都先退下吧,荣宪留一下。”
所有人都退下后,荣宪迫不急待的问道,“皇阿玛,索额图真死了?”
“不是你告诉胤礽的吗?”玄烨转身不解地望着女儿。
“我是乱讲的,让胤礽彻底死心而已,只是没想到他真的死了。”荣宪歪着头说道,“是皇阿玛赐死的吗?”
玄烨轻轻摇了摇头,“朕今天一早收到消息,索额图病死狱中……”
玄烨的思绪回到了离京的前一天,晚上他去看望了索额图,君臣对话,忆的是往、念的是旧,三十多年的君臣之情,玄烨并非无心无感……
“皇上,臣的罪已无可逃,宗人府审此案,难免会牵扯太子,至少到现在臣都没提过太子一次。”索额图轻声说道,“臣之罪已知皇上无法原谅,如今臣只求一死。”
“索额图,你知道的胤礽是嘉秀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带着他背叛朕?”这是玄烨心中无法解开的死结。
“只是想让皇上更重视太子!”索额图坚定地说道,“我们从未想过真的谋反皇上,但确实有动过这个心思臣不否认,太子如今已经悔悟,请皇上给也机会。”
“那你呢?”玄烨挑眉看向索额图。
“臣会做个了断的,让太子清清白白。”索额图的两眼中留出了泪,玄烨的心有些触动,起身望向索额图,“你曾是朕最重要的臣子,但人这一辈子有时候错一次那便是全错,索额图,这次你真的错了!而且是朕永远不会原谅的错!”说完话,玄烨缓缓向门口走去,到门口时,玄烨低沉地声音说道,“记住你说的话,不要把太子牵扯进来!”
于是今早,他收到了索额图在狱中自尽而亡,福全的丧事刚过,他不希望再生任何枝节,所以传旨各方统一说索额图病死狱中,路上他还在想要如何告诉胤礽,只是没想到宪儿会以这样的方式让胤礽知晓。
玄烨的眼神望向了窗外,也许,这个事情真的就该这样了结了吧……
&bp;&bp;&bp;&bp;〖叹词〗阿哥欲谋废太子拉帮结派揽人心……
皇上回銮已经数日了,索额图已死,太子同皇上重新和好,一切看着都是那么的美满,荣儿望着床畔边玩耍的胤祄满意的笑了,也许是上了年纪吧,害怕风波了,她喜欢现在这样平静的感觉。
“主子,王贵人过来了。”小青进屋禀道。
“哦,请她进来!”荣儿轻轻点头,自打胤祄养在她这里,王嘉密便成了她的常客,毕竟胤祄这孩子聪明伶俐,亲额娘怎么可能不惦念,所以虽然荣儿位居高位,完全可以不让她们母子相见,当年懿妃养胤禛时就这样,萱德基本没有相见的机会,但荣儿并不想这样,因为她也生养过孩子,她明白这样的心情。
“嘉密给荣主子请安!”王嘉密入了宫客气地行礼道。
荣儿笑着回道,“都说了多少次了,我这宫里没外人,不用行礼。”说着轻轻抱起胤祄,走向嘉密,“祄儿,你王额娘来看你了,加额娘。”
“额……娘……”已经两岁的胤祄瞪着圆圆的眼睛乖巧地叫道。
嘉密显然很感动,开心地伸出手,“乖祄儿,让额娘抱!”
荣儿将胤祄递给王嘉密,轻声问道,“你过来,谁照顾宁恪呢?”
“我先去了宜妃那儿看胤禄,然后又来看胤祄,带着宁恪实在不方便,就送到悫贵妃那儿去了,最近悫贵妃变得亲和了许多。”嘉密轻声回道。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她发现自打她的随身侍女救徐常在与徐常在一同淹死后,悫贵妃就再也没有找过她一点儿麻烦,也可能是因为抚养了胤禩让她为额娘了,心态也变得更平和了,她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胤禄的身上,这样一来,荣儿便真的全无了心理负担。
轻轻呼了一口气,荣儿走到了窗旁,夏日的阳光灸烈地洒在屋外,而屋内的冰块儿融的很快,降湿的效果有限,可她却觉得格外的凉爽轻快,这是因为心静吧,轻轻闭上眼,感觉一切都是美好的。
&bp;&bp;&bp;&bp;而此时直郡王府内,几位阿哥一边吃着冰镇果瓜,一边聊得热切。
“这次虽然皇阿玛挠过了太子,但却看出在皇阿玛的心里已经有了废太子的念头了,不然他老人家不会问我对废太子有什么看法,你们说对吧!”胤禔边说话边咬了一口冰凉的西瓜,望着几个弟弟得意的说道。
“我觉得也是!”九阿哥胤禟正捧着一碗冰酸梅汤往肚里灌,听到胤禔发问忙附和着,说完又抱起酸梅汤继续喝,所有阿哥里面他的体型的是最胖的,一到夏天就格外难熬,丁点儿热都让他受不了。
“可皇阿玛还是没有废不是吗?”十阿哥胤礻我慵懒地说道,“老二在皇阿玛心里的份量比我们想得可要重许多啊,这么大罪,人家没事儿!”
“可不是嘛,皇阿玛偏坦之心也太让人不平了,一样都是皇子,为什么老二就全都可以从宽?”胤禔有些愤恨地说道。
胤禟拿起汗巾擦了擦汗:“谁让人家是嫡后生的呢,羡慕不来啊!”
胤礻我看着胤禟直笑,“我说九皇兄,您这肉真得减减了,我现在看着你都觉得累!”
胤禟瞪了眼胤礻我,“你以为我不想减啊?又不是说减就能减的……”
“老四、十三你俩怎么看?”胤禔望着新加入他们阵营的二人,本来这二人一直都相对较独,可前几天老四因为一些朝事和太子有了些冲突,胤禔便借机将二人招了进来,毕竟现在有了整垮胤礽的可能,他需要他的人员够强大。
四阿哥胤禛并不太爱说话,而且他深知这种话能少说还是少说,未来还不明朗,他加入可以听,但暂时是不敢有行的,但胤禔问他又不得不回,想了想抬头说道,“太子对我们其它阿哥视如草芥,他不把我们当回事我们又怎么能服他,只是皇阿玛怕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对太子不利,等等看,也许会有机会。”
“对!四哥说的对!”十三阿哥胤祥应着胤禛算是表过态了。
&bp;&bp;&bp;&bp;此时一直坐于旁边沉默的八阿哥胤禩突然语带担忧的说道,“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二哥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以后可千万丁点儿错都不能犯了,要不然皇阿玛就是再能包容他恐怕也会非常生气吧!”
“嗨,我说八哥,你替太子操的哪门心啊,他要被皇阿玛生气最好,说不准还能给他废了呢!”胤禟摆手不屑地说道。
“等等!”胤禔突然灵机一动,跳了起来,“对,胤禩的话刚才让我有了个好想法,你们说我们想办法让胤礽再犯一次错怎么样?这次如果再犯错,我敢保证皇阿玛不会再挠他了,如果太子第一次犯错是皇阿玛从未想过;但第二次,皇阿玛就一定会认真考虑!”
“对,还是大哥有想法!”胤禟、胤礻我点头应道。
胤禟突然抬头问道,“大哥,你说如果太子被废了,谁会成为下一个太子?”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咱们其中之一,老三的额娘荣妃是个包衣宫女出身谁支持他,老五整一书呆子根本不是当皇上的料,老七是个瘸子多影响我们大清的形象,十二是苏麻喇姑带出来的,是个死脑筋想都不会想去当皇上,其余阿哥都还年幼,所以嘛,我有我们在坐的各位最有机会喽!”胤禔笑着说道,“我是大阿哥,我额娘惠妃出身也不错,而老四额娘德妃出身还行,关键是老四是孝懿皇后养大的嘛!老九呢额娘宜妃,宜世不用说了;老十额娘可是温僖贵妃,绝对的好出身,十三年幼应该不会有这样个想法?”
“我确实不想!”十三阿哥胤祥摇着脑袋看着他们。
“嗯,可能就是老八希望差点儿,良嫔的身份……不过老八善良英明,也是有机会的!”胤禔喝喝笑道。
“大哥,我对当太子没有兴趣,不管谁当太子都好,只要我们大清能越来越好就行!”胤禩笑着回道。
“对,如果胤礽继承大统,以他的性格大清一定不会好,所以我们才要想法取而代之!总之!”胤禔提高声音,“我只部一句话,在坐的各位全都记住了,将来我们其中不管谁当了太子,都要善待在坐的其它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一言为定!”在坐阿哥接连应道。
而八阿哥胤禩坐于角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是的,他在参加这样的类似反太子的聚会,这何尝不是一种谋反呢?可他已经没有机会选择不参加了……
&bp;&bp;&bp;&bp;〖叹词〗屡失幸福心生恨礽心生邪沉酒醉……
“驾!都给我让开!”京城内,几匹快马在飞驰,两边的百姓见状纷纷往两边跑,而前面一顶软轿正在慢悠悠的抬着走着。
跑到最前面的马见前面有人挡道,吁的一声拉紧马绳喊停了下来,大声喊道,“让开!”
看到后面奔驰的马上前,一个在旁边走着的家丁模样的人大声斥道,“什么人敢如此嚣张,惊动了直郡王要你们好看!”
“大胆!太子在此,你们敢挡道!”另一骑马上紧随其后的侍卫大声喝道。
“啊……太子!”家丁慌忙跑了回去,声音急促的朝轿里的人禀道,“王爷,是太子,我们是不是让一下?”
“落轿!”轿中的人轻哼一声吩咐道,家丁忙吩咐抬轿的人小心落轿,只见胤禔缓缓从轿中走出来,转身朝胤礽走去。
此时正是近黄错的时分,太阳正在西面,照着胤礽的头顶,胤禔迎光望向胤礽有些刺目,用手遮挡含笑轻声说道,“呦,我说谁敢在这长安街上如此嚣张,原来是太子殿下啊!”
“胤禔,你需什么花招,还不赶快给本宫让开!”骑在马上的胤礽冷冷地说道。
“是,太子吩咐了,臣怎么敢不让呢,只是太子您可坐稳了,别一个马失前蹄伤了自己的地位!”胤禔轻声笑道。
“你……”胤礽望着胤禔的无赖笑容,一时气结,他这话里有话,摆明了是认为他的太子位已经不稳了,胤礽正待说话,却又被胤禔抢白道,“对了,太子现在应该还是在思过阶段吧,让皇阿玛知道太子在这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不顾百姓安危而纵马急驰,一定又会生气吧?不过,太子放心,我们可是亲兄弟,我一定不会告诉皇阿玛的。”
胤禔看着胤礽脸已经气的发白满意的笑着,朝旁边的家丁挥手,“你们傻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太子要过去吗?快让开!”家丁忙应着招呼旁边抬轿的人让到路旁。
胤禔直着身子一升手,“太子,请吧!”
&bp;&bp;&bp;&bp;“哼!别得意,至少我还是太子,你还是低调点儿吧,将来我继承了大统不会让你太过难看!”胤礽冷冷地哼道,他虽然心中急气,但却无意和胤禔纠缠,再次勒紧马绳喊道,“驾!”只见一行人很快消失在了街尽头。
胤禔望着胤礽的背影轻轻笑着,心中思量着,“太子了不起吗?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将来即位了想整死我吗?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
胤礽回到太子宫中,快步走入厅堂,厅堂一个瘦小个子,脸色苍白,面色始终阴沉的男人正在等候他。
“办的怎么样了?”胤礽屏退左右问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已经办好了,消息应该就在这一两天会禀回京城。”男人的声音同样低沉,没有过多的废话。
“事做的干净吗?”胤礽不放心的追问。
“主子放心,高家都以为是病死的,奴才向您保证,除了主子和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男子轻声回道。
“很好!索额图不能白死,我一定会为他报仇,英奇,辛苦你了,回头我重赏你,下去休息吧!”胤礽满意地点头说道。
“是,主子,报仇之事不可急于一时,如果此时将他们全都解决,难免会让皇上起疑。”被唤作英奇的男子轻声说道。
“本宫不急……本宫有的是时间慢慢来!”胤礽点点头,英奇在夕阳的余辉中悄然消失。
英礽望着桌案出了神,既然无法用他的权力来解决这些与他为敌之人,那么他只有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手段来解决他们了,此次皇阿玛南巡归来,高士奇竟然一同返京,而在索额图死后高士奇又离京返乡,他在这里面一定“功不可没”,而明珠、熊赐履等人,他们全都跑不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去慢慢解决,他只是先送高士奇去与索额图作伴而已……
胤礽的眼中燃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炙热,“来人,拿酒来!”胤礽朝着屋外大声喝道。
&bp;&bp;&bp;&bp;酒很快送了过来,他知道今夜他又得靠这个东西来入眠,自打索额图死后,他的心就好像少了什么,可是每每喝完酒后,他就仿佛又可以看到他最想见的人,“婉莹……你来了……”酒意朦胧中,他仿佛又感觉到了某些久违的幸福……“索额图……过来,喝……干了它……”
胤祉站在太子宫门口,望着前来传来传信的太子宫的小太监顺子,无奈地叹气道,“太子又醉了?”
“是啊!诚郡王您改天再来吧!太子已经醉的无法通传了。”顺子小声地说道。
“太子饮酒的事切记不可外传,知道吗?”胤祉担心的再次吩咐道,虽然他每一次过来遇到此情况都会叮嘱一遍。
“三阿哥,您放心吧,奴才也心疼太子,太子从小到大心都很孤单,好不容易有个侧富晋让他开心却早早没了,如今索大人又……唉,奴才会好好照顾太子的!”顺子一直都在太子宫里管事,对胤礽很忠心。
胤祉点点头,无奈的转身走入了轿中,“回府吧。”轻声吩咐,心情感觉很是沉重,从太子和皇阿玛回京已经月余,太子虽在皇阿玛面前表现的谦逊听话,可是却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喜欢上了嗜酒,常常把自己喝的大醉,他已经数字劝诫,毕竟皇阿玛非常讨厌醉酒,胤礽清醒时也常常答应,但很快又回再次喝醉,他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能隐瞒多久……他不敢同皇阿玛讲,怕皇阿玛生气;也不敢同额娘去讲,怕她担心,他感觉自己有些无力,他到底该如何帮胤礽呢?
两日后乾清宫,玄烨的案头上,摆着一封普通的官信,是浙江巡府写来的,禀明高士奇在半月前与家中病世,一个月前他离京时气色还好好的,说生病就生病了,真的是年龄不挠人啊!玄烨的眼眶有些微微的泛红,康熙十年,他第一次见着高士奇,温和儒雅,对国家政事侃侃而谈,语气平和却字字犀利,其见解发人深醒,令玄烨受益无数……一辈子的亦师亦友……就这样再也难相见了……
&bp;&bp;&bp;&bp;〖叹词〗君欲相巡带三子君思旧事念旧情……
京城的秋天总是一闪而过,好像夏衣才脱了没多久,就得换上厚的衣服,乾清宫中已经点起了火炉,烧起了暖炕。
“祉儿,给你看看这个……”玄烨微笑着将一本奏折递给了胤祉。
奏折是陕西提督潘育龙上的,是诚请皇上西巡陕西。
“皇阿玛,要西巡吗?胤祉惊讶地问道。”这些年皇阿玛南面、北面、东面都有去过,就是没有去过西面。
“是啊,关陕总督说的有道理,西面相对贫脊,朕一向少往,是该去那边振奋一下百姓的势气了!”玄烨哈哈笑道。
“几年前儿臣征噶尔丹时曾路过陕西,但未往西安,西安是十三朝古都,中原历史上最鼎盛的唐朝都在那里建都,定有其过人之错,皇阿玛正好可以一睹其风光。”胤祉羡慕的说道,他熟读古书,所以对中原历史非常了解,“对了,前几天儿臣看陈梦雷整理的几篇文章正是说西安的,我一会儿让人给皇阿玛送来,皇阿玛先了解一下。”
玄烨点点头,“对了,陈梦雷那《古今图书汇编》编的怎么样了?”
“一刻都不敢耽搁,陈梦雷很尽责,每日都会工作到很晚。”胤祉轻声禀道。
“前明有《永乐大典》,如今我大清编修《古今图书汇编》,此书若完成,参与编撰者可都是大清的功臣!”玄烨微笑道,“而你和陈梦雷将居功之首!”
“也是因着皇阿玛的支持,才能让编撰工作如此顺利!”胤祉恭敬的回道,回想起两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与他的侍读陈梦凡一起生了编辑一部涵盖古今各类图书的想法,于是禀与皇阿玛,没想到皇阿玛非常认同,并亲赐书名,给予了他们巨大的支持。
“祉儿,朕没看错陈梦雷,当初他因为耿精忠之学士而流放至尚阳保,朕北巡见他诗才甚高将他招回了京城,可你与他一见如故,不得不让朕忍痛割爱,将他派与你,但他也没让朕失望,协助你一起做了这件大事!”玄烨欣慰的说道。
&bp;&bp;&bp;&bp;“陈梦雷的才学儿臣不得不佩服,儿臣和他学到了很多。”胤祉谦逊的说道。
“这些书你全都看过了吗?”玄烨问道。
“回皇阿玛,每更新一册,儿臣都会全篇通读,此书将涵盖天、地、人、物、事的各类事物,举凡天文地理、人伦规范、文史哲学、自然艺术、经济政治、教育科举、农桑渔牧、医药良方、百家考工等无所不包,儿臣真是受益匪浅,大长智慧啊!”
玄烨望着眼前的儿子,微微的笑了笑,“祉儿,和朕一起去陕西吧,去见见你想见的古都长安。”
“啊!真的吗?”胤礽面带喜色,望着玄烨。
“对,是真的,回去收拾收拾,咱们月底就出发。”玄烨温和地说道,“对了,还要带上你额娘,她也没有到西面去看过。”
“谢皇阿玛!”胤祉道了谢便退了下去。
望着儿子消失于门畔的背影,玄烨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在他的心中胤祉实在是无可挑剔的孩子,从才学上看能文能武、从品德上看忠孝有佳、从脾气上看温和有礼,唯一让他不满的就是,太听话……如果他能不那么听话一点儿,也许他真的会考虑……玄烨轻轻摇摇头,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胤礽也很好,只是做错了一次而已,对于臣子他的眼中也许不能容沙子,但对于自己的儿子,这颗沙一定要容住,一定一定……
“主子这个要带着吧?我怕西面!”小青欢快的收拾着东西。
“和皇上出宫,你还怕我冷着吗?”荣儿好笑的看着他。
“主子,您不知道,今儿个我碰到其它宫的宫女都老羡慕了,皇上又带主子出宫,这次只带了主子和三阿哥,可见皇上有多疼爱咱们主子了!”小青心情非常好。
荣儿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确实是让人很开心的一件事,在昨天晚膳后,皇上来到延禧宫亲自告诉了她这个消息,而且还说已让人传信给荣宪让她和乌尔衮前去西安同他们汇合。这些年除了北巡见荣宪外,皇上基本就没再带她出过宫了,所以突然又要带她出去也确实让她很意外。
&bp;&bp;&bp;&bp;那天的画面在荣儿的面前闪现……
“皇上怎么想起来带臣妾同往了?”
“朕突然回忆起了一些事情,好像在很多很多年前,朕曾经答应过你,要经常带你出去走……”
“赤诚汤泉……差不多三十多年了……朕答应过你的,但是却没有做到……”
“对不起,荣儿,朕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在经历了胤礽的事后,常常会想起过去……想起皇祖母……也想起承瑞以及那些早早离开朕的子女……朕不能怪胤礽,因为在这后宫里朕没有一个是对得起的……包括你……也包括皇祖母……”
“朕老了,那些陪伴朕一路走来的臣子们都开始离开朕了,再有姿色的女子朕都没有兴趣了,朕开始回忆,开始想念过去……”
“荣儿,那时候我们的生活很简单,朕曾经只想守着你,哪怕过普通百姓的生活都好……”
“荣儿,你说如果我们真的是普通百姓,也只有祉儿和宪儿两个孩子会不会有着普通百姓的幸福?”
“荣儿三十多年了,你还在朕的身边……朕感觉到好欣慰……”
“荣儿你可曾有怪过朕?怨过朕?恨过朕?”
“从今天开始,朕不会再怠慢你……”
小青望着在发呆,脸却越来越红的荣儿,大声唤道,“主子,您怎么脸这么红,要不要传太医啊?”
荣儿才从回忆中惊醒,瞪了眼小青,“你静静的干你的活就是!”脸上不由得也轻笑了起来,都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为什么听到皇上讲这样温馨的话还是会脸红呢?是啊,白发夫妻就是白发夫妻,三十多年的无怨无求的守候,总会等回到皇上的再次关怀。
只是……荣儿也不由得担忧起来,胤礽曾欲谋反的事对玄烨的刺激一定很大,否则不会有如此大的改变,早在很多年前平三蕃的时候她就曾和玄烨谈过背叛的话题,她也深知玄烨的帝王眼是容不下一粒沙的,只是对于自己如此悉心培养的儿子的背叛,皇上是否可以从心底里放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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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阿哥斗智亦斗心亲情从此起风浪……
承乾宫中,佟秀珊将抱着小阿哥胤禝交给了一旁的奶妈,望着面前的胤禛和胤祥微笑着说道,“你们都挺忙的,还常常抽空来看本宫,本宫真的很感动。”
“悫额娘,您说什么呢,您和佟额娘一起将我们养大,我们当尽心孝顺您才是。”胤禛微笑着将一个玉钗呈给了秀珊,“这是儿臣前几日购得的,都是上好的玉的打造的,官窑里都出不来这样成色的玉器,送给您的。”
秀珊含笑接过,面带欣慰,“真的很漂亮,胤禛有心了。”
“悫额娘,我自幼是您带大的,我亲额娘去的早,我真的把您当亲额娘的。”胤祥有些动情的轻声说道,“自打额娘走后,我在这宫里最亲的人就是四阿哥和您,我们是一家人!”
“好孩子!”秀珊有些感动,它入宫没两年的时候胤祥便出生了,并送来给姐姐佟秀凝来抚养,虽然名义上是姐姐在养,但那几年姐姐的病就没断过,对胤祥的照顾也顾不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同敏茹一起抚养的,说来她与敏茹的感觉也非常深,可惜她早早离去……好在胤祥这孩子挺孝顺的,隔三岔五的都会来看她。
“对了,悫额娘,自从和卓死后,我看您脸上的笑容就少了许多,我知道和卓是跟着佟额娘又跟着您的,和您们姐妹的感情很深,您肯定很难过,您还要节哀注意身子啊!”胤禛担忧的关心道。
秀珊感觉心中很暖,其实她并不孤单不是吗?虽然她没有亲子,但面前这两个孩子还有十五阿哥胤禑都对她非常的孝顺,不由得悠悠的感慨道,“虽然本宫一生不得皇宠,但能有你们这些阿哥心疼本宫,本宫真的很开心。”
胤禛听着这话,心里不由得一沉,很久没有在心间产生的感觉又再次涌了出来,他仿佛回到了过去,佟额娘孝懿皇后病重躺在床畔,而他无力的守候在她的身旁,佟额娘每每醒来都会问皇上来过了吗?但她一次次失望的表情深深的刻在了胤禛的心田,为什么皇阿玛不能对佟额娘更宠爱一些,您竟然封她为贵妃,为什么不能多陪她一些,他常常在心里呐喊,可是他无可奈何有的只是越积越深的心酸……而此时面前的秀珊再次让他有了这样的感觉。
&bp;&bp;&bp;&bp;“十三!”胤禛突然抬头唤向胤祥。
“四哥怎么了?”胤祥看着胤禛紧锁的眉头不解的问道。
“皇阿玛这次西巡听说只带了胤祉,后宫只带了荣妃。”胤禛皱眉说道。
“皇上的心里永远都是荣妃最重要!”秀珊幽幽地插话道。
“是啊,我听说了。”胤祥应着,不满地说道“听说皇阿玛还传旨让荣宪去呢,人家是一家四口,都没我们的份儿。”
“皇阿玛这次这事儿做的不太好,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不能这样。”胤禛点头说道,“你不乘机去看看海参吗?你的外祖父哦!”
“嗯?胤祥不解地望着胤禛。”海参是他亲额娘敏妃的阿玛,本是个从四品的护军参领,后因着额娘护驾有功,被皇阿玛升为了从三品的五旗参领,但此官职为外派官职,所辖之地正是陕西,不过家眷都在京城也会常会来诉职,祖孙两人也是常有照面的,没必要大老远的去看啊。
“怎么反映这么慢啊?”胤禛瞪了胤祥一眼,“皇阿玛要‘一家’出游,我们怎么能让他们如此顺心呢!”
“哦!”胤祥恍然大悟,“对,我去找皇阿玛,就说想去见外祖父,皇阿玛一定不会拒绝的。”
“嗯!”胤禛重重点头。
秀珊轻轻摇了摇头,“禛儿,何必呢?”
“额娘,这宫里不幸福的人太多了,不可以让我们看着别人幸福。”胤禛轻声说道,“您别担心,只是让胤祥去看看海参而已。
秀珊点点头,“也好,祥儿帮我向海参带好。”
胤禛和胤祥与秀珊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出了来,出到宫门外,胤禛一把搂住胤祥说道,“最近皇阿玛对老三似乎格外关切,又是修书、又是出巡的,你知道的,这个宫里最不该得到这些的就是老三,这次盯紧点儿,别给老三和皇阿玛亲近的机会。”
“四哥,我知道怎么做,放心吧!”胤祥拍拍胸脯。
胤禛拍了拍胤祥的肩压低声音说道,“咱们虽与老大他们亲睦,但现在我看的出来,每个人都各怀鬼胎,即使我们无意去争皇位,但也要处处小心。”
“为什么不争?”胤祥抬头道,“老大、老二、老三哪个比你强?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四哥,去争皇位,我支持你!”
胤禛忙把手放到嘴外,“这不在后宫里面呢,乱说什么!我说不争就是不争,你不要多事,我们兄弟俩只要自保就好。”
“好吧,你知道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什么!”胤祥点头说道,“我去找皇阿玛去!”
胤禛点头,看着胤祥上了轿,自己也翻身进了轿,轿子起来,胤禛轻轻闭了上眼睛,是的这个皇宫里人人各怀鬼胎,没有谁是可以相信的,胤禛紧紧握着双拳,是的,他只相信自己……
&bp;&bp;&bp;&bp;玄烨的銮驾已经起程了,荣儿再次抬头望着宫院以外的天空,心情竟有点儿澎湃,是啊,皇上的温言细语总是能轻易浸润她的心田,这就是白头夫妻吧,虽然胤祥突然提出要同往,玄烨也没有拒绝,但荣儿一点儿也不介意,其实只要皇上有心她就很知足了,她也明白胤祥也好其它阿玛也罢都是皇上的亲身儿子,她无权去阻挡他们获得同样的父爱,这后宫之中,她自知以自己的出身得到的这些已经是天赐的恩惠了,所以除了感激,她当真没有过多的情绪,因为她没有资格……
如果说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永远也无法打开的结的话,那么对于荣儿来说,她那卑微的出身就是束缚她一身的枷锁,让她不敢过多的去索求,也害怕皇上过多的给予,也许这是一生一世也无法解开的心结吧……
荣儿突然想到了胤礽,他最近似乎沉静了许多,不再张扬、不再霸道、也不再抱怨皇上,“真的没事了,对吧?”荣儿轻声默念着,一切又都会回到以前,对吧?
只是历史的伤口在人的心中一旦留下,怕是就无法完好的愈合;机会的大门一旦打开,就无法阻挡有心之人想要进入……
京城的一个不醒目的酒馆里,两个男人的面前只摆了一盘花生米,一壶酒。
“不会觉得我小气吧?”身着蓝色绸衣,气质温和儒雅的男人微微笑道。
“不会,大事未成,我也没有脸面吃您的大餐。”个子小小瘦瘦的黑衣男子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知道的,成事那天,我保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绸衣男子微微笑道,“来,敬你一杯!这次这件事办的很好!”
黑衣男子端起酒杯嘴唇隐约上扬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才刚刚开始,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我准备满汉全席等着你!”锦衣男人低声说道。
黑衣男子拱了拱手以示告辞,快步走出酒馆,转眼间消失在街角。
锦衣男子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嘴角露出胸有成足的微笑,他只是要拿回他本该得到东西,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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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了。。。明天开始第二卷风起……
&bp;&bp;&bp;&bp;〖叹词〗胤禝幼殇母伤悲王氏弹琴懈四爷……
康熙四十三年的初春,宫里的冰雪还没有完全消融,但也已经难以阻挡春的到来,树芽上已经隐约可见春色,御花园中,舒缓而寂寞的琴音引着四阿哥胤禛缓缓向其走去。
十九阿哥胤禝前两日突然因病过世,悫贵妃悲伤甚重,胤禛本是入宫来看悫贵妃的,问安后正待从神武门离宫,却被这琴音吸引而来,他知道是谁在弹琴,这后宫中除了她没人可以弹出这样扣人心弦的琴音,她曾经让皇阿玛沉沦,获得皇阿玛近十年的宠爱,奈何随着岁月对她绝美容貌的侵蚀,当皇阿玛不再对这优美琴音而感动时,她开始失宠了……
王嘉密察觉到有人来了,停下了琴声,抬头望向胤禛,轻声唤道,“四阿哥!”
“一个冬天未见,这琴音中,孤独悲伤的感觉比我上次听到的似乎又浓了许多。”胤禛低声说道。
王嘉密淡淡地抿了下嘴,轻声说道,“如今还能听懂嘉密这琴音的人,也只有四阿哥您了。”
“后宫之中便是这样,得宠与失宠只在那一刹那,只要放下期盼,才能活的快乐。”胤禛想起了孝懿皇后、想起了佟秀珊,以及面前这个曾经艳冠后宫的女人,终也逃不过孤独的心曲。
“我又何尝不知呢?”嘉密轻轻笑了笑,望着胤禛脸上有些无限的感激,她本是江南女子,过着平静而淡然的生活,当她背井离乡来到京城之时,她便真的无亲无故了,而她亲爱的妹妹却又生了那样的事情,曾经她以为可以有皇上依靠,可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她早已经一无所有,生了三个儿子也都属于别人……
不对,王嘉密抬头看向胤禛,她还有一个知己,这些年来,面前的四阿哥是唯一欣赏她琴艺的人,虽然两人相见从无过多的语言,但因为他的欣赏却带给她无限的力量。
“四阿哥,我新作了首曲子,弹给您听吧。”王嘉密低头抚琴轻声说道。
胤禛走到对面的石椅上坐下,专心听曲。
“梦回几度念江南,小桥流水沁心田,忆往事,忘了乡音……忘了乡土……
退去华颜留素心,古琴声声响静宫,身略旁,没有温暖……没有怜爱……
亲不似亲,情不似情,爱不似爱,还有什么惹人恋……
天降知己伴琴音,孤单心曲有人懂,自那时,悲不再悲……孤不再孤……
有琴为伴心知足,根根琴弦相为伴,有此琴,悲伤不见……美好长留……
琴可为亲,琴可为情,琴可为爱,还有什么难放下……”
&bp;&bp;&bp;&bp;胤禛认真的听着琴声,也听着王嘉密配的词,前半曲听得他心下大惊而后半曲则让他格外的感动,琴亦“卿”,在王嘉密的眼里,他已经是她的家人了对吧?
胤禛的眼眶红了,他望着王嘉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许久,他轻轻呼了口气,低声说道,“是的,我是你的亲人!”说完话,转身离开了。
望着胤禛的背影,王嘉密有些失落,但随即若涩地笑了笑,有些线是谁都不可以轻易碰的,这个道理他们都明白。
而缓步走着的胤禛努力让自己的心平复,从她一入宫他便被她吸引,被她的貌美和她的琴音吸引,更被她简单干净的品性所吸引,是的,十余年了他竟然从来没有腻过……可是,那又能如何呢?她再孤单他也不能去给予她任何温暖,哪怕是牵手都不可以……轻轻摇了摇头,就现在这样也许才是最好的……
王嘉密背着琴悄悄的回宫,不知从哪次偶遇胤禛开始,她便习惯了有胤禛这个听琴者的时不时的出现,所以凡是去御花园弹琴她从来都不会带宫女去,其实一个冬天她都没出去了,现在天虽已入春,但仍然有寒气,实在是承乾宫的氛围不可弹琴,她才不得不去。
越害怕碰上就越会碰上,才溜进宫门,正好看到佟秀珊从正宫门口走出来,一眼望向背着琴的王嘉密,佟秀珊眼睛非常红肿,语气淡淡地说道,“王贵人可真是有雅兴啊。”旋即转身向高襄玲的厢房走去。
王嘉密也不由得一愣,她还以会被痛骂一顿,不由得心生了一丝愧疚,她虽知此时不适宜去弹琴,但她已经忍了几天了,实在耐不住琴瘾……扭头望向高襄玲的厢房,悫妃已经进去了,轻轻叹口气,返回了自己的屋内。
高襄玲的厢房里,秀珊看着面前两眼通红的襄答应轻声说道,“胤禝的衣服都要一起烧掉,我那儿的已经整理出来了,你看看你这儿是否还有。”
高襄玲点点却不说话。
秀珊知道高襄玲还在怪她,只是她们的身份让她不敢言,眼眶红红的说道,“襄玲我知道你怪本宫。”
&bp;&bp;&bp;&bp;“臣妾不敢。”高襄玲压抑着自己欲哭的声音,低声说道,她的第一个孩子胤禝,才来到这个世界上不足两年,却这样突发高烧而死,这让她怎么能不难过,为什么她的孩子要给别人养?她的心痛极了。
“不,你是在怪本宫,也应该怪,可本宫又何尝不怪自己呢,你知道的,我是真的很疼爱胤禝的,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及时传太医,我当时以为只是小小的发热,却不曾想竟然会这么严重。”
秀珊的眼泪也早已经滑落,因为胤禝的死她非常的自责,以前她也养过皇子,这种小病吃些药就好,那天实在太晚,她又很困就没有人让人去传御医,让奶妈好好照顾着,说若严重了再通禀她,可谁知道第二天她起来后去看孩子,奶妈在一旁打瞌睡而孩子已呈昏迷状了,照顾孩子的奶妈她已经下懿旨处死,可她还能怎么办,如今后悔已晚,她有的只是深深的自责……还有……还有老天的报应吧……泪已经不知道流干了多少次,她的悲伤绝对不比襄答应少……
而襄玲的心此时却在怨恨着,怨恨着她生的孩子不让她亲养,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皇宫里承受这些,如果当年她选择离宫会不会更好?她想到昨晚,皇上来了,她发狠的问皇上为什么不让她养孩子……难道她不够格当额娘吗?为什么?她恨,她真的恨,她恨这大清的后宫制度,她恨悫贵妃对自己儿子的不尽心,她恨的她的无能为力……
她仿佛忘了悫贵妃还在这里,狠狠甩掉她的花盆底,拖掉了旗服,打开箱子翻出了短衫,拿起了木剑(因后宫里不得私藏佩剑,但因着高襄玲喜欢练武,所以玄烨送了把木剑给她)快速的换上直接走到了屋外舞起剑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悲愤之情得到发泄。
而佟秀珊一时愣在了那里,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的动作,直到她走出屋开始舞起剑来才回过神,她知道她悲,但她也知道她很快会忘记这悲伤的,丧子之痛,这后宫中很多人都经历过,只是她本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胤禝的身上,如今,她又再次回到了孤独……
&bp;&bp;&bp;&bp;〖叹词〗痛失爱子襄有怨荣德感慨岁月流……
“荣姐姐,你说襄玲这次闹的这么凶,算不算持宠而娇啊?”萱德下午无事在荣儿这儿闲坐,她的永和宫离承乾宫和延禧宫最近,而因为四阿哥的夺子之恨,她一向都不喜欢承乾宫,所以这些的荣儿的延禧宫和她走动最近,两个都曾得过皇宠的女人,如今都已年老,也用着一些共同的心境,“老实说,这宫里没了皇子的多了去了,可还真没见过像她这样闹的这么凶的,如今皇上宠她,她也真是不知进退。”
荣儿正在望着在桌旁胡乱画着的胤祄,听萱德这么说,轻轻点头,“是啊,没了阿哥皇上也心痛,可这规矩就是规矩,她就是闹了又能怎么样呢。”
“其实我到很欣赏襄玲的无拘无束,当年她入宫就私自离宫,好像宫里的规矩对于她而言完全是看心情,心情好了就守着,心情不好了就闹着,而这些年皇上也宠着她,给她开了许多的特例,还允许她在宫中练武,连那个姿色绝美的王嘉密都渐渐失了宠。”萱德感慨的说道。
“其实你年轻时不也这样吗?还敢直言顶撞温贵妃呢。”荣儿轻轻笑道,当年萱德的仗义执言,为她挨了温贵妃一巴掌让她无法忘记,心存感激,也正是因为那件事,也让后来二人的关系始终和睦。
萱德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微微低了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可能是老了吧,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种闯劲儿了,在这后宫二十多年了,什么棱角都磨平了。”
萱德的心轻轻疼痛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的改变是因为什么,当年她害死李安珠的那段往事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虽然她一直认为李安珠是死有余辜,可年龄越大,她的心就越不安,毕竟那也是条生命,也许在她内心深处隐隐约有一丝愧疚有一丝后悔,年轻时被她的固执、坚持,被她的直率所掩盖,而现在在经历了儿子的离心、女儿离世后,开始一点点的从心底涌出,她开始变得越来越有些……惊恐……对,是这种感觉……抬头望向荣儿,眼神中盈满了无助,“我真的变了很多对吗?”
看到萱德这样,荣儿没来由的心一酸,在她的观点中,萱德永远都是直率而坚强的,她的字典似乎没有任何的退缩,可现在她的表情让荣儿有些惊讶,她走到萱德身边,握住萱德的手,猜测道,“是因为胤禛吗?我知道他是你的心结。”
萱德轻轻摇头,“我其实从来都不是一个好额娘,其实也许我和襄玲一样,我无法接受我的孩子被别人抚养,对别人尽孝……那让我很无力,所以我选择冷冷面对,胤禛对我不孝,我又何尝对他发自内心的微笑过呢?我们母子的缘份太浅了,我早。”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变,在不知不觉的变化着,你只是变得更沉稳了。”
&bp;&bp;&bp;&bp;乾清宫中,玄烨无奈的看着襄玲,“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孩子已经不在了,难道你要朕治罪悫贵妃不成吗?”
“那到不用,我就是不甘心,我好好的孩子怎么可以说没就没,我是额娘,我要一个公道。”高襄玲嘟囔道。
“好了,公道给你,是悫贵妃照顾不周,以后我再交皇子给她抚养时会慎重考虑,毕竟她没当过亲额娘,虽然养过皇子,但以前身边有个有经验的宫女,现在靠她自己似是吃力了些。”玄烨安抚道,“好了,别生气了,过段时间朕会去巡河,带你同去散散心。”
“就这样啊?”襄玲摇摇头,不依地说道,“皇上,您答应臣妾,让臣妾再生个阿哥,由臣妾自己来抚养。”
玄烨轻轻皱眉,高襄玲已经在挑战他的耐心了,她轻轻皱眉,“什么是宫规,你不知道吗?襄玲差不多就收吗?把朕惹急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高襄玲轻轻哼了一声坐到了暖坑边上,冷哼道,“哼,破宫规,什么都是宫规,没人性!那皇上,给我晋封号总行吗?我都生了两个孩子了,却还是个答应!”
玄烨突然感觉到有些厌烦,为什么这后宫的女人稍宠幸一下她们就会愈索愈多呢,当年王嘉密是这样,如今高襄玲也是这样,现在想想还是当年的荣妃、德妃她们的品性更贤良,他感觉没了耐心,轻吸了口气,望向襄玲,“朕想起还有公事要处理,先让人送你回去吧。”
“皇上……”襄玲一惊望向玄烨,“今儿个不是传臣妾侍寝吗?”
“你先回去吧!”玄烨低声喊道,“来人!”一名公公进了来,“准备一下,送高答应回宫。”
“皇上……”襄玲有些心焦了,入宫也快五年了,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臣妾不要封了还不行吗?”
“你先回去吧,朕当真是想起公务了。”玄烨微微笑着安抚道。
襄玲退了下,玄烨先是躺在暖炕上看书,又觉得确实无聊,便信步走了宫门,外面天空的月亮很明亮,这又是一个赏月的好时机,周围没人陪伴又让他觉得有些孤单,“来人,摆驾延禧宫那儿吧……”
延禧宫中,荣儿坐在灯下正绣着女红,晚膳留了萱德一起,用毕后萱德变回了宫,她便一直座在这里做女红,而宫中的桌子上却摆满了瓜果小吃,心中暗想着不知道后上今晚会不会来……
正思量间,宫门外太监魏珠的声音便传了来“皇上驾到!”
荣儿的嘴角露出了深深的微笑,最近皇上来看她的频率真的高了许多,每日到延禧宫闲坐一会儿,同荣儿聊些宫里的趣事闲事似乎渐渐成了皇上隔三岔五的定例……
&bp;&bp;&bp;&bp;〖叹词〗权倾天下几人争八爷欲争始用心……
“我有要事和太子相商!”八阿哥胤禩在太子宫门口对通禀的公公说道,“真的是很急,关于山东饥民处置之事,明儿个皇阿玛就要离宫了,今儿个必须得和太子相商,好明儿一早禀与皇阿玛。”
“对不起,八阿哥!”顺子低着头,“太子身子不舒服,已经睡下了,御医不让打挠太子让太子好好休息。”
“那这可怎么办?”胤禩拍着手。
“八阿哥,您看要不要去找诚郡王商量一下?据奴才所知三阿哥辅佐太子处理朝事。”顺子额上微微冒着汗。
胤禩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样子,只能这样了,那好好照顾太子,让太子注意身体。”
“奴才们自当小心侍候着!”见胤禩答应要去找胤祉,总算松了口气。
胤禩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太子宫。
喧嚣的京城中总会有清静的地方,就像这间茶楼,位于京城的一角,往来客人也比较少,店家照顾客人也并不殷勤,店中弃满了慵懒的气悉。
但不知道何时开始,有两个人会偶尔在此相聚。
其中锦衣的男子便是八阿哥胤禩,只见他面朝着对面的男子微微笑道,“昨儿个我去了太子府没有见到太子,去了三阿哥府,特意提了太子不相见的事,我看老三也是神色闪躲,看样子你说太子一到深夜就醉酒确实有这可能。”
“八阿哥不信我吗?”瘦小的黑衣男人,眼神中闪过一抹犀利,但很快消失了。
“英奇,我该不怀疑你吗?”胤禩微微笑道,“坦承讲,你是存在于黑暗中的影子,对于你,我存有保留。”
“那我得更卖力让八阿哥信任了。”英奇轻撇了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我很想相信你,希望别让我失望!”胤禩轻声说着,举起了杯。
英奇拿起杯与胤禩轻碰了一下,“我也希望,先告辞了!”英奇说着话便起了身,欲转身离开的刹那,突然被胤禩叫了住“英奇!”
英奇转头望向胤禩,“你会背叛太子,会不会有一天也背叛我?”
&bp;&bp;&bp;&bp;只见英奇的脸上闪过了丝奇怪的笑容,他微笑的望向胤禩,“我是见不得光的影子,但影子也有自己的原则,我不是背叛太子,而是我对太子失望了,在所有阿哥都开始行动的未来,他继承不了皇位,我只跟我有信心的人,希望八阿哥别让我失望!”
“你到底想要什么?”胤禩追问道。
“我要的只有未来的皇上才可以给我!”英奇笑着说了最后一句“八阿哥加油吧!”便转身离开。
几个月前,保泰将英奇介绍给了他,那日保泰和他说,在通往成功的路上有时候得需要些非常手段,而英奇就是那个非常手段,他只知道这个英奇是在替太子做事,而高士奇正是太子派他去暗杀的,他知道了太子已经开始展开了疯狂报复,曾经对索额图不利的人都将危险,但是只凭英奇的证词根本不可能在皇阿玛面前治太子的罪,但这些信息对于胤禩来说同样重要,只是这个英奇的表情太少了,让他感觉深不可测……让他不知道是否可尽信……
轻轻握紧手中的酒杯,重新续满了酒,将其一饮而下,胤禩想起了福全临死前的对话,轻声地问道,裕亲王,我真的是太子最适合的人选……对吧?
太子宫中,胤祉轻轻地叹了口气,劝道“二哥,真的不能再喝了,这些时日不管大臣还是阿哥找你有朝事全都推到了我这里,一次生病可以,次次生病就不妥了,再这样下去,皇阿玛早晚会发现的,您知道皇阿玛非常讨厌人醉酒的,那件事才刚过去,不要惹皇阿玛不开心。”
胤礽坐于暖坑上,双眉紧索着,看着胤祉苦涩地笑了笑,“祉儿,你知道吗?我现在晚上睡不着觉,我只要一闭眼就是皇阿玛要杀我的恶梦,唯有酒醉之后,所见所想的全是开心的事,祉儿,本宫现在觉得太子也好、皇位也罢都好没有兴趣……我是不是当真不当这个太子会好些呢?”
“二哥,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一岁便被立为太子,您是命定的太子,这是铁样的事实,你现在心里还难过,但时间会磨平这一切的,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行就让御医开些安神的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胤礽笑了笑没再说话……他不敢保证,因为现在他真的很需要用酒精来麻痹他的精神……仇恨、怨气、悲伤、孤独似乎都积在心理很久了,他真的需要有片刻安宁,可以忘记这一切……
&bp;&bp;&bp;&bp;〖叹词〗知己知彼方可胜阿哥欲潜太子旁……
直郡王府内,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又聚在了一起,今儿大阿哥设宴款待这些与他素交好的阿哥们。
“兄弟几个,都别客气,今天尽管吃!”胤禔招呼着大家。
“大哥,放心吧,我们谁都没在你这直郡王府里当外人!”九阿哥胤禟哈哈笑道。
大阿哥突然想起了什么,把筷子一拍大声说道,“对了,我还没和你们讲呢,前段时间我给老二了一个下马威!”
“怎么回事?大哥快讲讲。”十阿哥胤礻我起着哄道。
“就是路上遇到了,我的轿子挡了他的路,狠狠的损了一番他,他还警告我,小心即了皇位没我的好果子吃,我敢和他闹僵,就誓要拉他下位,如果当真让他即了位,我就是死也心甘!”胤禔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大哥严重了!”四阿哥胤禛微微笑道。
胤禔望着八阿哥胤禩,皱眉道,“我说老八,怎么今儿个一天你这眉头就没展过,好像忧心忡忡的,我知道皇阿玛让你和老三辅佐老二办差,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胤禩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还真没有,只是现在皇阿玛去巡河了,好些朝事白天解决不完我不得不晚上去找太子,可每次都被阻在了门外,我有些担心太子啊!”胤禩轻声说道,“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只在晚上发作?又不想让我们知道?”
“担心他做什么?病死才好!”胤禔嘿嘿笑道,招呼胤禩道,“来!来!别想那个让人丧气的家伙,喝酒,兄弟在一起就要开心!”
胤禩见胤禔无心继续过问,微微抬头,补充道,“不是啊,大哥,每次被太子阻在门外后我便去找三哥,问起太子的事三哥都神色闪烁,很是奇怪啊!”
胤禔微微皱眉,“这老二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说大哥,我们现在公然和太子做对,算是做在了明处,万一太子暗中搞我们怎么办?”胤禟转着眼睛说道。
&bp;&bp;&bp;&bp;“对,九哥说的有理!”胤礻我点头应道。
胤禔琢磨着,突然抬头,眼睛闪过一丝灵光,“对,你们说的对,我们必须得知道老二在干嘛,我有个主意……”
大家的视线果然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派个内应到他身边……”胤禔神神秘秘地说道。
“啊?”大家一齐惊道,胤禟歪着脑袋问道,“是派个公公呢?还是派个宫女呢?”
“都不是,派个阿哥!”胤禔嘿嘿笑道。
大家互相看了下彼此,胤禩眼露惊恐,“大哥,你不是说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胤禔微笑着说道,“就在我们这几个阿哥中选派一个去接近老二,为了大家的利益,牺牲一下自己,好好的巴结一下老二,将老二的一举一动都即时通告给大家!”
“我可不行,我看着他就烦的要死!”胤礻我摇头说道,突然指着九阿哥说,“九哥,九哥头脑灵活,精明,能说会道,他最适合了!”
“我?我明显和太子不是一路人,我看四哥、八哥比较合适合,性格沉稳能办大事!”胤禟忙说道。
“老八太善良,如果一个不忍心伤害太子误了我们的大事就不好了!”胤禔摇头否认道。
“我和老二关系一向普通,突然去巴结他谁会信!”胤禛淡淡地说道,算是拒绝。
唯一没被提到十三阿哥也忙说,“我也不行,这种事我可不会做!”
“全都不去吗?那是要我去了?”胤禔皱眉不满的看着大家。
一时阿哥们全都沉默了,胤禟转了转脑袋抬头说道,“这样吧,大哥,你也别恼,我们抽签决定,说好了,不管谁抽到了都要尽心去办此事,决不许推诿!”
“甚好!”胤禔点点头,“来人,拿把竹签来!”
很快管家拿来一把竹签,胤禔拿出六根,将其中一根折断,只剩半根,背转过身折腾了一翻,再转过身几根竹签便被他死死攥在了手中露出上半截,“这六根竹签,五长一短,我拿着你们挨个抽,抽到短的便要去,如果你们把长的都抽了去,短的留给了我,那我就去,我就是给老二磕头也尽力办到此事!”
&bp;&bp;&bp;&bp;见和太子矛盾最深的胤禔都如此说了,大家也不好拒绝,只见胤禔说道,“从大到小,老四先来!”
胤禛望着这把竹签,接近胤礽的事他是肯定不会做的,以胤禔这种攥法,如果短签在外圈的话一定会有倾斜,而现在外圈的签都很直,所以外圈的签一定都是安全的,于是走上前去,冒似随意的抽了根外圈的签,果然是长签。
接着是老八,老八把担心写满了脸上,胤禔嘿嘿笑道,“八弟你也不能老这么善良,也许是时候考验你了!”胤禩担心地抽了根外圈的签,又是长签。
然后是老九、老十,两人竟然都是长签。
最后两根签在胤禔的手中攥的紧紧的,他清楚哪只是短签,只剩下二选一的机会了,他手心的汗已经越来越多,他有些后悔这个提议了,他是抽了哪根筋儿了想出了这个法子,他不可以去巴结胤礽啊,对,他一定是酒喝多了,是不是应该现在取消这个主意,“我……”
“大哥,看样子你这次真有可能要给我们做榜样了,你要真的能放下手段巴结二哥,我这辈子都服了你!”胤禟嘿嘿笑道。
“我……”胤禔想退不能退,正琢磨着怎么说。
胤礻我皱着眉望着胤禔,“大哥,你不会是想退缩吧?”
“我……我是说,别废话,快抽!”胤禔也豁出去了,把手一伸伸到了十三阿哥胤祥的面前。
胤禛看着胤祥,只见他表情很平静,也并不紧张,缓缓伸出手在两根签中轻轻捏住了一根。
胤禛看着胤祥捏住的那根签不由得轻轻皱眉,胤禔由于太紧张把签攥的非常紧,两根签一根笔直笔直的明显是直的,而另一根却有所弯曲显然是短签,但胤祥捏住的那根正是弯曲的。
只见胤祥把签抽出,果然是短签,“该死!”轻轻咒骂了一句,望向胤禔,“大哥,还是你运气好啊!”
“哈!”胤禔哈哈大笑道,一直紧崩的神经总算松弛了下来,重重拍了拍胤祥的肩,“十三弟全看你的了,我们会一起帮你接近胤礽的,来,喝酒,一齐敬十三弟一杯!”
觥筹交错,饭桌上又恢复了热闹的景像。
&bp;&bp;&bp;&bp;〖叹词〗阿哥风浪牵臣子德妃养孙代亲子……
深夜,众阿哥纷纷离开了直郡王府,在王府门口胤禛一把拉住了正欲上轿的胤祥,“走走吧,说会儿话。”
于是轿夫跟在他们后面,两人慢慢的向前走去,许久,胤禛叹道,“你不会看不出来哪根长哪根短吧?”
“当然看的出来。”胤祥低声应道,“只是,我们都清楚,这件事根本不适合大哥做。”
“那也不需要你来做啊!”胤禛皱眉说道。
“四哥,大哥有勇无谋,如果二哥被废,我最看好的是你!三哥的额娘是个宫女出身,他没资格的。”胤祥微笑着说道。
胤禛皱眉,不解地看着胤详。
“大哥不可以去巴结二哥,因为需要有人和二哥站在对立面,而大哥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有大哥一直和二哥做对,才会把这个局面搅乱,他们河蚌相争,而我可以获得二哥的消息,你可以获得大哥的消息,如果我们好好利用的话,我们将会在他们的斗争中得利。”胤祥幽幽说道。
“所以你要去是为了我?”胤禛有些感动的看着胤祥,“我不是早和你说过了吗?我没有兴趣。”
“我不管,反正我要这么做,四哥你也别劝我了!”胤祥目光坚定的说道。
胤禛微微笑着,拍了下胤祥的肩,“傻孩子。”心中也不由得起了涟漪,虽然他不需要胤祥的帮助,但胤祥的心却真的很真,胤祥是可以让他信赖的吧?轻轻摇了摇头,不,决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他早对自己说过了,继续看看吧……
“对了,四哥,听说你把侧福晋新诞的儿子让德妃去抚养了?我还以为你们母子一直不睦呢。”胤祥突然说道。
胤禛轻轻点了点头,“我们的感情是一般,她突然提出要抚养弘时,我没有拒绝的权力,皇阿玛也同意,也只得送进宫了。”
“希望弘时可以让你们母子之间的感情能融洽一些……”胤祥感叹道,“你的亲额娘毕竟还在世,你应当珍惜。”
“有些事情做起来不像说的那么容易……”胤禛轻轻感慨道,他与她亲额娘之间的距离太大了,他和她似乎都没有勇气去迈近彼此。
&bp;&bp;&bp;&bp;“十三阿哥!”皇子师傅法海轻声唤道,“你又在走神儿了!”
胤祥回过神,抱歉的笑了笑。
“十三哥,你想什么呢?难道是想福晋呢?”十四阿哥胤祯取笑道,“不能吧,都已经大婚一年了,这情啊爱啊的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小小年纪胡说什么呢!”胤祥瞪着胤祯,脸上有些红晕,去年他分了府完成了大婚,虽然他此前已经有个侧室并未他诞下了一个女儿,但对这位去年新纳的嫡福晋却非常喜爱,两人感情甚好,这也是阿哥们都知道的事。
“十四阿哥,课堂之上不可讲这样的话!”法海故作严肃的微笑道。
“是!师傅!胤祯知错了!”胤祯故做乖巧,惹得法海和胤祥二人不由得笑了。
法海是佟国纲的次子,他虽为佟家人,但因为其母为身份低贱的侍婢,所以他与其母在佟家地位低下,也正因为如此他深知自己的命运需自己去掌控,故从小就非常自强,勤学苦读,于康熙三十三年中进士,康熙三十七年被皇上选了当皇子师傅,主要负责教导十三阿哥胤祥和十四阿哥胤祯这两位皇子,如果说许多王臣之子女入宫行走是因着家世的背景,那法海却是真材实学,也正因为如此,深得玄烨的喜欢,而法海一方面年龄轻和阿哥们好沟通,另一方面也用心教导,所以和两个阿哥的感情特别的好,几乎是无话不谈。
下课后,法海将胤祥留了下来,教导了数年,他对两个孩子太了解了,胤祥一天的心神不了,定是有事。
胤祥望着法海一直不言语,而法海也不急就是微笑着盯着他。
胤祥望着想着,他是需要一个人来讲讲心里话,而法海是可以被信任的人吧?于是开口说道,“法海师傅,自打索额图死后,太子被问责,阿哥们便都开始坐不住了。”
法海轻轻点头,人活一世无外乎功名利禄,阿哥们虽不差利禄但同样求功名,只是这个功名比一般老百姓可要大的多,法海微笑问道“十三阿哥也想争吗?”
&bp;&bp;&bp;&bp;“不……不想,其实也不能说是不想,而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知道争不过。”胤祥抿嘴笑了笑,“但是,我们需要选择要依附于谁。”
“如果不想争,那就谁都不要依附,退出圈子来,才是对自己未来最安全的。”法海轻声说道,国也好家也罢不都是同样的道理吗?佟家家大、业大,他自知无法和其它人比,于是他选择低调的做自己,所以家族的风波永远不会波及到他,这是他自知聪明的一点。
“师傅,依你看来,太子的位置会不会坐稳呢?”胤祥歪着脑袋看向法海。
“十三阿哥,这种话可不是臣等可以乱讲的!”法海微微笑了笑,“听师傅一句话吧,让自己远离这些吧!”
“只怕已经开始身不由己了……”胤祥无奈的摇摇头,“师傅,我先退下了!”
法海点点头,望着转身出门略显沉重的胤祥的背影,有些担心,他知道胤祥正在往一条路上迈着,如果胤祥已经决定了这样,那他会保护他的,因为他深深的喜爱着这两个皇子,他最得意的两个学生,两个聪明机智的孩子。
永和宫中,萱德轻轻逗弄着怀中的婴儿,这是四阿哥胤禛新诞的皇子弘时,这宫里每个妃子都在抚养着小阿哥,只有她孤单一人,而听说胤禛有了小阿哥她便试探着和皇上要求抚养,皇上欣然同意,于是这个孩子便被接进了宫中。
“主子,荣主子过来了!”宫女秀萍轻声禀道,萱德没有抬头,“请她进来!”
荣儿进了屋,一眼看到了萱德怀中的小阿哥,“快让我看看!”
“弘时,乖,你荣祖母来看你了……”萱德含着笑小声说道。
荣儿笑着把孩子接了过去,“这次你愿意抚养胤禛的孩子,对你们母子关系的改善肯定大有好处,就是为了看孩子胤禛也会常过来的,只是孩子的额娘侧福晋李齐可苦了。”
“我也是看她有着一个儿子才抱来的!”萱德笑着应道,当年她不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儿子,可现在她有权选择抚养孙子,让她抚养长大的弘时会和她很亲,甚至亲过他的亲额娘、亲阿玛,她所缺失的全部感情,都将会深深的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想着这些,萱德竟然有一些快意的感觉!
&bp;&bp;&bp;&bp;〖叹词〗君再北行荣伴驾帝心多疑防亲子……
几日后,玄烨巡河方才回宫,收到了折子,巴林郡扎萨克那木德格过世,玄烨想都没想便批由乌尔衮袭爵,早在巴林老王爷鄂齐尔过世之时玄烨就有意让乌尔衮袭爵,毕竟他是额驸袭爵合情合理,但荣宪对他讲如果她不是公主,按照规矩当长子袭爵,她初嫁巴林,不想仗着公主的身份而把所有好都自己得了,所以请玄烨准许那木德格袭爵,也就是那次让玄烨感受到了女儿深明大义的高贵品性,如今那森德格也过世了,那便理当乌尔衮袭爵了。
荣儿听说乌尔衮袭了爵很高兴,毕竟身为额娘,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能有地位、生活的好,而另一方面,这也意味着荣宪和乌尔衮很快就要进京谢恩了,她对女儿的思念从来都没停止过。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可今天荣儿去突然听说,皇上在朝上突然决定要北巡,也让那些欲进京的蒙古王公们不用来了,待他过去问安即可,这让荣儿顿时失落了起来。
玄烨如果在宫里,依旧会在晚膳后到荣儿这里逛一逛,听说如今皇上很少招妃嫔侍寝,在饮食上也开始多食清淡的食物,毕竟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开始学着养生之道了,所以荣儿每天晚上用过膳后都会熬些养生的粥备着等候玄烨的到来。
胤祄已经三岁了,长得活泼可爱,聪明伶俐且又乖巧懂事,也深得荣儿和玄烨的疼爱,也许是胤祄太小了,荣儿在抚养他时总会产生恍忽,这个孩子之对她而言不像儿子到更像孙子,她每每看着玄烨对于胤祄总是慈爱又带着顽皮的语气,这种感觉完全不同于他对成年阿哥的威严,所以荣儿也会认定皇上也和她有着同样的心情,是一种隔代的宠爱之情。
“皇阿玛!”看到玄烨进来了,胤祄抬起小脚左摇右晃的向玄烨跑去。
“呵,胤祄乖!”玄烨一把将胤祄举了起来,举过头顶连举了三下,然后忙放下胤祄,“不行了,皇阿玛老了,都快举不动你了。”
&bp;&bp;&bp;&bp;“皇上,您也真是的,老这么举他,把腰闪了可怎么办。”荣儿担心的嗔怪道。
“朕以前不觉得老,现在真是不服老不行了……哈哈……”玄烨大笑道。
“皇阿玛不老,不老嘛……”胤祄抱着玄炫的脸摇晃着说道。
“好,祄儿说皇阿玛不老就不老!”玄烨笑着走到暖炕旁斜躺了上去,“祄儿最近可有长进?”
“当然有,祄儿会背诗了!”荣儿笑着走到胤祄身边把他领到玄烨面前,“来……给皇阿玛背背那首《春晓》。”
“春眠不觉晓……”胤祄乖巧地朗声背道。
玄烨听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荣儿轻声问道,“皇上,您要北巡啊?”
“哈,你这延禧宫位置偏,可消息却灵啊!”玄烨哈哈笑道,“是啊,过几天就走,朕习惯出去了,这一回宫啊就感觉身上哪儿都不舒服,如今孩子们也大了,胤祉、胤禛帮我在京城里打典,让我很放心。”
“可皇上……”荣儿幽怨地望着玄烨,“荣宪和乌尔衮好不容易要回来了……”
“哦!这事啊!”玄烨看着荣儿委屈的表情轻轻笑了,这么多上了她怎么一点儿没变呢,这要是换成另一个妃嫔肯定已经朝他嚷嚷了,所以他不会让她失望,“你和朕一起去不就行了?”
“真的可以吗?”荣儿惊喜地问道,自打上次和皇上、胤礽一起北巡后,快一年了皇上都没再带后宫妃嫔们出过宫。
“君无戏言,不过,胤祉这次不能去,他得留在京城处理朝事。”玄烨轻声说道。
“臣妾知道了!”荣儿笑了笑,突然想到,“皇上,这些年为什么您每次出京都带太子,却让祉儿留在京城,我记得早些年都是礽儿留京啊,您离京的时候正是可以好好学习打理朝事的时候,为什么不让太子留在京城呢?”
玄烨轻轻笑了笑,“带礽儿出去了解一下大清的江山没什么不好,祉儿和禛儿做事都比较尽责,所以留他们在京城我比较放心。”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但她看出了玄烨的若有所思,多年的了解让她知道这并不是玄烨真实的想法,只是她早已经习惯接受玄烨给她的所有,不管是真话,还是敷衍之语。
&bp;&bp;&bp;&bp;而玄烨则将视线望向了窗外,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正如他内心深处某个黑暗的位置,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一个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秘密,因为他并不相信自己的儿子……
是的,小阿哥们他带出去是为了长见识,而那些年长的皇子……居帝王之位,高处不胜寒,俯看脚下,看着他的臣子、他的女人、甚至他的孩子,他都永远不知道谁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特别是当自己的儿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之时,历史上子夺父位的例子不在少数,而胤礽曾经策划的谋反更坚定了他的信念,所以这几个长子里对他皇位有威肋的让他信不过的儿子全都会被经常带在身边,出巡一次少则月余,多则四五月,如果有人在此期间,京中谋反,他将回天乏术,为什么经常都是留老三?玄烨微微扭头望了一眼荣儿,眼中闪过一抹柔情,因为她已经让他完完全全的相信,而她的子女更是他最信任的孩子……如果说在年长的太子中又有能力又可以让他完全信任的话,那么这个人只有胤祉,这是近两年胤禛的表现可圈可点,为人低调,用心做事,不邀功没有什么野心,也让玄烨渐渐开始信任,以前是只留胤祉一人,如今是两人同留或交替着留京。
再次望向窗外,玄烨苦涩地笑了笑,其实当帝王有什么好的呢?变得多疑、变得孤独、变得没有了人情味……唯一有的,就是孤独的俯视,俯视着这些所谓的自己的江山……
荣儿看着玄烨来回变化的变情,知道玄烨的心里定了想了很多事,轻轻叹了口气,吩咐小青粥端上来,荣儿知道,玄烨的心里总还是有他的苦的,这些苦不是用语言可以劝慰的,所以更多的是给他关怀吧……
几日后玄烨的銮驾准备起行了,大阿哥胤禔、八阿哥胤禩、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伴驾于畅春园起行,而后宫中,荣宜惠德四位老妃以及布贵人获准同行。
&bp;&bp;&bp;&bp;〖叹词〗布忧女儿心生悲同为公主命不同……
七月的塞北虽然不若南方那么闷热,但太阳依旧火热,人们也并不觉着凉爽,何况还是一路赶路,皇上阿哥们经常锻炼到不觉得什么,宜妃、德妃相对年轻也都感觉着疲劳,而荣儿和惠妃年纪都大了确实有些吃不消,好在,眼看着就要到蒙古了。
布贵人一路上话不多,脸上似乎隐隐约约的透着一份悲伤,她是后宫中早期的妃嫔,曾经有过一时的皇宠,只是在这不断有后妃新进的后宫,她早已经成为了一个被人们渐渐遗忘的女人,但幸运的是她有一个女儿,和硕端静公主,因为这个女儿的存在,每每到了皇上北巡召见公主额驸的时候,她都会再次见到皇上,但是她与荣宜惠德之间地位的差距,也让她无法与她们更加亲切,荣儿与她也一直不是特别的亲熟,只是回为儿荣宪和端静年龄相仿,从小一起玩儿到大,因着孩子的关系彼此的关系到也和善,只是两个孩子先后嫁人后,彼此也就少了往来。
这日銮驾停驻休息,荣儿特意去布贵人住的屋里坐了坐,岁月的痕迹同样雕刻在了她的脸上,虽然她比荣儿年轻,但看上却比荣儿更衰老,遥想当年其刚入宫之时,兆佳布宁曾是当时后宫最美的女人,可是她早早失宠,而唯一的女儿因为生在了仁孝皇后过世的时辰也一直未能得到皇上过多的疼爱,而据荣宪所说端静与额驸噶尔臧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这些都成了折磨这个女人的原因,也许也正因为这样,她的脸上似乎永远都少见快乐,只是这一路上荣儿觉着这悲伤的表情似乎更浓了。
布贵人对荣儿的过访有些意外,有些无措的慌忙起身,荣儿轻轻笑着,“一路上都不见你说话,似乎有心事,所以过来和你聊聊天。”
“各位妃子主子面前,哪有臣妾说话的份儿。”布贵人淡淡地说道,但语气中似乎也没什么怨气。
&bp;&bp;&bp;&bp;“端静和荣宪离得挺近的,听荣宪说她们常有往来。”荣儿微笑着说道。
“但端静却不能像荣宪般常常返京,皇上还特意在京城为荣宪置了公主府。”布贵人目光转黯,“其实我不怪,我的女儿就像我一样,没能得到皇上的欢心。”
荣儿一时有些语塞,所有的女儿中皇上对荣宪的特别宠爱是无法否认的,前两年皇上特意为荣宪在京城盖了处府宅,为的是让荣宪能够在京城长住,当时胤祉为荣宪选了一座府邸,皇上正好不在京城,收了胤祉的折子对所选府邸不满意,最后还是等玄烨回京后最终亲选的,为这事儿荣儿还怪皇上太娇惯荣宪了,处处给她优待。
见荣儿不说话了,布贵人心中有些酸楚,有些话埋在心里太久了,她心中的苦无处可诉,继续苦涩地说道,“这么多皇子皇女,皇上总会有喜欢的有不喜欢的,臣妾觉得很正常,只是荣宪公主更幸运,而额驸也同样如此,乌尔衮是皇上千里挑一的佳婿,而端静只是一枚皇上放在北疆稳定噶尔臧的棋子。”
“你的心中很苦,我明白。”荣儿有些心酸,轻声说道。
“明白?您怎么会明白呢?您的孩子是那么的幸福!”布宁早已泛红的眼眶中流下了两行清泪,“当年皇上让端静嫁噶尔臧,是知道他的人品的,他也知道端静嫁给他不会幸福,可皇上还是这样的安排,您知道吗?每每端静在我面前强作欢颜的时候,我的心就好痛,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我这个额娘却无能为力。”
望着渐渐泣不成声的布宁,荣儿的心也越来越痛,端静也是她看着长大的,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难道她真的过的不幸福吗?“我只听荣宪说她和额驸的感情不是很和睦,但她好歹是个公主,噶尔臧也当敬她三分才是。”
“敬她?还请荣妃主子这次好好问问荣宪公主噶尔臧是如何敬她的……”布贵人想起了前几日收到的女儿的信,从今年开始,噶尔臧真的越来越过份了……
&bp;&bp;&bp;&bp;荣儿带着疑惑上路了,那天和兆佳布宁的谈话并不算愉快,就像她一路上有的感觉一样,兆佳布宁的心里充满了各种悲伤的情绪,但她显然无意为她解答她的疑惑,好在銮驾很快就到达了蒙古,荣宪和乌尔衮来朝,端静和噶尔臧却还未到,见到女儿、女婿和孙儿、孙女荣儿是高兴的,而玄烨的心情也不错,晚上用晚膳时拉着乌尔衮喝酒一直不肯放人,荣儿和荣宪早早退了席,正如往常一样,这一晚荣宪会陪着荣儿一起。
母女俩闲聊间,荣儿问起了端静,“宪儿,你和端静走动还多吗?”
“当然,静儿是我最好的姐妹也是最好的朋友。”荣宪轻轻点头,但荣儿也看的出来再谈到端静时宪儿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担忧。
“端静是不是过的不好?”荣儿轻声问道,“从你布额娘的话语和表情来看,似乎很严重……”
荣宪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额娘说与您知也无妨,之前我就听说这噶尔臧为人不好,但后来端静刚嫁过去时对端静也还是好了一段时间的,那时候他当是真心喜欢端静的,可是后来感情就慢慢淡了,虽然两人少和睦但噶尔臧对端静也最多就是不理不问,可从今年开始这噶尔臧也不知道怎么了,对端静似乎很是厌烦,有了其它女人不说,对端静也开始变冷言相对,到后来喝醉酒心情不好时还会打骂端静,前段时间我把这事告之皇阿玛了,这次皇阿玛应该会对喝尔臧有所训诫吧,我是不想让额娘您操心,所以才一直没有和您讲。”
“原来这样……”荣儿轻轻点头,“真是苦了这个孩子了。”
“额娘,这事您不用管,我和皇阿玛会解决的,如果噶尔臧不对端静好一点儿,我相信皇阿玛一定不会挠了他!”荣宪愤恨的说道。
荣儿点了点头,突然望向女儿,“宪儿,你和额娘说实话,你和乌尔衮可有过不好的时候?他对你是不是始终如一?可有曾变过?”
荣宪闻言哈哈笑道,“额娘,乌尔衮的为人您还信不过吗?从来没变过,我们夫妻的感情相当好,而且乌尔衮也从来没有娶侧室的想法!我想,这一辈子我们都会很幸福的!”
看着女儿幸福的笑容,荣儿的心感觉到特别的满足,对于额娘来说,子女的幸福才是自己最大的幸福……荣儿想到了布贵人,可惜老天不是对所有人都公平的,老天没有给她幸福,也同样没有给她的女儿幸福……
&bp;&bp;&bp;&bp;〖叹词〗布忧女儿心生悲同为公主命不同……
端静和噶尔臧迟迟未来,不久玄烨收到了喀喇沁杜凌郡王札什过世的消息,按照规矩理当由噶尔臧袭爵,也正因为如此耽误了两人的行程,因为荣宪对其所讲,他暂时没有回旨让噶尔臧袭爵,而是命令他们启程来面见他。
几日后端静和噶尔臧风尘仆仆的赶了来,端静一来便被荣宪拉了走,玄烨单独召见了噶尔臧。
荣儿的厢房内,布贵人、荣宪及端静作在了一起,布贵人担忧地说道,“札什王爷怎么好好的就突然过世了吗?”
端静低着头半天不说话,荣宪有些着急,“我前些时日去你那儿看王爷还好好的啊……札什王爷对你不错,平日里噶尔臧有对你不好之时,王爷便会训诫噶尔臧,你老实告诉我们,王爷是不是死于意外?”
端静仍然低着头不言语,荣儿轻声开口说道,“端静,有什么事儿你只管和我们说,我们是你的亲人啊,自会为你作主的。”
端静的脑子里很乱,一路上噶尔臧对她百般讨好,说王爷的死让他痛改前非,从今以后一定会善待于她……毕竟是近十多年的夫妻啊……王爷的死是意外,她相信噶尔臧并不是有意的……她要的只是噶尔臧对自己好,如果噶尔臧一无所有了,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她知道自己懦弱,可是这是她的命……
许久,端静摇摇头,抬头望向大家,轻声说道,“王爷确实是意外而亡,乘座的马车行的太快了,突然就翻了,车身滚下了山,王爷当场就没了命,我们都很难过……噶尔臧也很难过……”
“真的吗?”荣宪蹙眉问道。
端静重重点了点头。
这时小青进了来,说公公魏珠在门外传旨,皇上召荣儿等人过其所居正屋去用膳。荣儿、布贵人、荣宪、端静一起到了玄烨的屋里,只见屋里噶尔臧和乌尔衮都在。
玄烨盯着女儿慈祥地说道,“端静,皇阿玛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
&bp;&bp;&bp;&bp;见端静应了,玄烨继续说道,“刚才噶尔臧和朕说,他确实有一段时间失了心,不安于室对你也不好,可是后来因为你的贤淑感化了他,如今你们夫妻的感情已经很好了,你告诉朕,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端静一怔,可能是对玄烨的问题太过意外,并没有立即回答,玄烨继续说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今儿个朕正是下旨噶尔臧袭喀喇沁杜凌郡王的爵位,如果不是,那么朕今儿个就会为你主持公道,好好处罚于他,并带你回京,你要和朕说实话!”
噶尔臧闻言快步走到端静身边,轻轻牵起端静的手,目光温柔地望着端静,柔声说道,“公主,我知道我曾经做过不该做的事,但你知道的,我已经彻底痛改前非了,我相信我们一定会相敬如宾幸福生活的,你要相信我!”
端静望着面前和自己共同生活了十多年,她想起了自己刚嫁到蒙古时的噶尔臧似乎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她们是不是真的可以回到过去?她感觉自己有点儿恍忽。
“端静?”玄烨轻唤道,端静望了眼噶尔臧又望向玄烨,“是的,皇阿玛,额驸说的是实话,这两个月额驸已经恢复了从前时待儿臣的样子。”
“端静,朕要告诉你,每一条路都是自己选的,有时候选错了可以重走,可有时候就不能,你确定你的答案吗?”玄烨再次追问。
玄烨说这话本是对女儿善意的叮咛,可是听到端静的耳中却显得格外的刺耳,路?嫁给噶尔臧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吗?现在让她再自己选吗?如果她选择放弃噶尔臧回到京城,她除了会拥有别人的嘲笑外,她又还能拥有什么呢?想着这些端静变得不再犹豫了,抬起头坚定的说道,“是,皇阿玛,儿臣确认。”至少……在噶尔臧那里,她还有个真正的家……
“好!朕宣旨,著噶尔臧即日起袭喀喇沁杜凌郡王之爵,享郡王俸禄。”玄烨大声喊道。
“臣,谢主隆恩!”噶尔臧忙跪地领旨。
“今天全在我这儿用膳,我们也吃一顿家宴,来人,把惠宜德三妃请来,再把阿哥们也都叫来,我们一起热闹热闹……”玄烨感觉解决了一件大事,心情大好。
&bp;&bp;&bp;&bp;入席时布贵人一把拉住端静,面带担忧地说道,“静儿,你和额娘说实话,噶尔臧真的和你和好了吗?”
“是,额娘,您放心吧!”端静微笑着安慰布贵人,给额娘发完那封信就后悔了,额娘在宫里一生落漠,她不该再给她添加忧虑,只是当时她的心里特别难受冲动之下写的信,无奈已经寄出,如今正好可以让母亲宽心了。
而席上,荣宪也忍不住不停的看着坐于她们旁边的端静和噶尔臧,噶尔臧用膳之时还有给端静夹菜,表现出一副体帖入微的样子,端静脸上也露着淡淡的满足的微笑,荣宪晃着脑袋,拉了乌尔衮一把,“你说,他们真的好了吗?”
乌尔衮也望了眼噶尔臧和端静,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个公主什么都可以管,就是别人的感情不能管,好或不好这都是端静的选择,你又能怎么办呢?你认为可以劝端静放弃吗?你要知道,感情的事儿是别人永远劝不来的……不管噶尔臧是否真的改好了,但端静的心里还有他。”
“哇,你这个大老粗也有说这么斯文细腻话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只会用刀用枪呢。”荣宪嘿嘿笑道取笑乌尔衮,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荣宪的命这么苦呢,如果当初她嫁给敦多布总会比现在好吧,至少敦多布人品好。”
“嫁敦多布?你觉得恪静公主幸福吗?”乌尔衮望着荣宪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下不由苦笑,这位大公主把敦多布的心伤的很深而自己却不知道。
“你不会说是因为我吧?”荣宪望着乌尔衮小心地说道,“是他自己自作多情,和我无关啊……”
乌尔衮轻轻摇头,是的,有时候爱情是很奇怪的东西,如果当年荣宪没有选择他而选择了敦多布他是否也会失去爱人的能力呢?就像敦多布一样,虽然娶了公主,但却和公主始终分居……再次望向自己的王妃,乌尔衮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娶这样一个公主当真是娶了一个宝啊!
荣宪被乌尔衮看的有些发毛,皱眉说道,“你今天怎么笑的怪怪的?”
乌尔衮笑着将一块儿烤羊肉放到了荣宪的碗里,“没什么,多吃点儿……”
&bp;&bp;&bp;&bp;〖叹词〗皇子有秘藏深宫太子无心获其秘……
御花园中琴声切切,若不是有心之人怕很难听出琴音中的悲伤之情……
胤禛缓缓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双脚不由自主的向琴声的源头走去,他今日入宫来看望悫贵妃,皇阿玛显少带她出宫,这次带了荣宜德惠四妃北巡,显然让悫贵妃的心中颇为失落,只是他不得不感慨,如今的悫贵妃已经较当年变得成熟了,他记得若是以前肯定会在他的面前抱怨一番,但现在他所见的佟秀珊永远都是淡然的表情,而将所有的伤痛深深埋在心间,这样的她反而让胤禛更心疼,因为当年的孝懿皇后便是如此。
从承乾宫中出来胤禛的心情很乱,可才进御花园,那久违的琴音再次传入了耳中,曲乐之间那股悲伤的气息让他不忍无视,于是不自觉的向琴音走去。
王嘉密抚琴的手未停,只是脚步声让她抬起头来,映入眼睑的果然是那张她日夜期待见到的面宠,她低下头,嘴边露出浅浅的笑容,抚琴的双手也似乎变得更加灵活了……
一曲终了,王嘉密抬起头来,“我以为不会再见到四阿哥了。”
胤禛的心有些轻微的触动,他的心中似乎起了一丝涟漪,“如果我不来欣赏你的琴音,你这绝美的琴音怕是再也没有别人来欣赏了吧。”
王嘉密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欢喜,望着胤禛的双眸中似乎也多了一份复杂的情况,“这些年,四阿哥一直愿意听嘉密抚琴,嘉密的心中真的很感动……可惜碍于身份的差别,四阿哥总是不能与嘉密聊的尽兴。”
看着嘉密眼中的渴望,胤禛的脑中似乎也失去了思考,他轻轻走上前去,手缓缓抬起慢慢地移向琴弦上方,琴弦上,那是一双孤独寂寞渴望抚慰的纤纤玉手,他的手停在那双手的上方,停下了犹豫了,是的……这是一个不可逾越的河池……
胤禛的心一惊猛然要收手,突然王嘉密站了起来,那只抚琴的白晰细嫩的手一把握住了他那只欲逃跑的手,手心所及温暖且柔软,让他有些沉醉……
&bp;&bp;&bp;&bp;他的视线从手上移到了王嘉密的脸宠上,双颊渐渐浮现的红晕非常的诱人……他不想逃了,他已经沉醉,伸出另一只手牵起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攥在手心中,感觉一股暖流直达心间……
“老四!”一声呼唤惊醒了胤禛,他慌忙松手转身,太子胤礽戏谑的面庞在他面前出现,而太子旁边站着的则是三阿哥胤祉,他稍稍有些慌乱,但很快震定下来了,解释道,“王贵人手上有弹琴说扎了根刺,只是让我帮她看一下。”
胤礽的笑容更浓了,“看刺的表情会如此沉醉吗?”
胤禛闭了嘴,他知道解释就是掩释,所以他保持沉默看胤礽下一步会如何。
“老四啊,其实本宫一直认为你是个老实低调的人,如果让皇阿玛知道你对他的女人如此不敬,你说皇阿玛会怎么想呢?”胤礽调侃地说道。
胤禛的脑子在飞速的转动着……突然,他低下头,低声说道,“二哥,不要和皇阿玛讲,您知道的我一向对您比较尊敬……”
胤礽嘿嘿笑了笑,“乖乖的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我们是兄弟嘛,只是你要注意和胤禔的距离最好不要太近了!”
“臣弟知道了!就按皇兄说的做!”胤禛点头应道。
胤礽满意地招呼着胤祉,“好了,老三我们走吧,别打扰四弟赏琴了……”
胤祉应了,在走过胤禛身边时,“轻声说道,四弟,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儿。”抬眼望了眼王嘉密,闷声说道,“皇阿玛就快回宫了,王贵人还请自重!”这些话是胤祉不吐不快的。
“三哥,我会有分寸的,放心吧!”胤禛低声回道,语气中有着被抓住把柄的恐慌。
胤祉追上已经前行的胤礽,今天二人在养心殿处理朝事,太子突然说到头痛想出来溜溜于是便在这御花园中撞到了这一幕。
“祉儿,你觉得胤禛这人怎么样?”胤礽已经收起了刚才在老四面前的嬉笑神情认真的说道。
“二哥?”胤祉一愣没想到胤礽会这么快变脸色,想了一下回道,“老四是孝懿皇后抚养长大的,文才武略都还不错。”
&bp;&bp;&bp;&bp;胤祉回想了下,继续说首,“他的为人比较低调,但是凡是他负责去做的事儿一定都会做好,但做事也不求表现,不求皇阿玛的奖赏,其实将来也会是太子您很好的左膀右臂。”
“听说他最近和胤禔走的很近……”胤礽点头说道,“你知道的,胤禔现在心理想的都是如何废掉我……所以……我想拉拢老四为我所用……时至今日,我的身边需要可以办事的人……”
胤祉轻轻点头,“所以你刚才那么部是想让老四对你心怀感激……不过话说回来,老四的胆子也太大了……”
“不是早有征兆了吗?王贵人可是个绝色的美人胚子,这两年老四看她的眼神就总是有问题……我早就发现了!”胤礽摇头说道,“会不顾伦理而为美色动心的人成不了大气,所以老四即使现在和老大走的近也不会是想自己当太子,所以他对于我来说是安全的。”
胤禛看王贵人的眼神有问题胤祉也是早已经发现的,可是他并不敢像胤礽那样把事情想的太绝对,毕竟老四从小就比较独来独往,也很少很人交心,他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样想的,真的很难说,只是此时他找不到反驳胤礽的推测,只好以沉默来代替……
望着胤礽和胤祉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王嘉密突然转身望向胤禛,心中焦虑地说道,“四阿哥,你怎么可以向太子承认啊!如果让皇上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胤禛望着王嘉密微微笑了笑,“放心吧,太子不会告诉皇阿玛的!我先告辞了,你也早点儿回宫歇息吧……”
“好吧!”王嘉密点点头,无奈地应着,心中的紧张感丝毫没有任何的松弛,眼见胤禛转身就要离开再次唤道,“四阿哥,太子和三阿哥真的不会说吗?”
胤禛转身,温和地望着王嘉密,目光坚定,“相信我,我保证不会!”
看着这样的目光,王嘉密的心稍安了一些,轻轻点头,“那好吧,你走吧……”
胤禛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再次想起了琴曲,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抹微笑挂在嘴边久久没有下去……
&bp;&bp;&bp;&bp;〖叹词〗八爷表态立心意从此再无回头路……
直郡王府内,銮驾已经北巡回来数日了,这是阿哥们在北巡后的第二次相聚。
“今儿个老四又没来,看样子他是有意和我们疏远啊!”胤禔皱着眉望着大家。
“难道老四是打算抱太子的大腿吗?北巡只他和老二、老三留在京城,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被太子收服了?”胤禟望向十三阿哥胤祥,“你和老四关系最好,你应当知道情况吧?”
胤祥轻轻的摇头,“不知道。”说来他也生气,他问了胤禛已经数次了,但胤禛似乎每次都有难言之隐般不愿和他细说,可以不愿他被大家误会,于是替他辩解道,“可能是四哥身子不适吧。”
胤禔有些不满地说道,“真是什么人都见过,老四现在当起缩头乌龟了吗?难道他认为老二会顺利即位吗?再说了有佟家的人罩着他,他有什么可怕的。”
“我说大哥,这本来就是自愿行为,你何必强求于他,从小到大老四都算是中规中矩的人,这种出头之事,他一向甚少做,估计是怕了。”胤禟在啃着一个萍果,无所谓的说道,“再说了,以他那性格也帮咱们做不了什么事,随他吧。”
胤禔点点头,“看样子老四和老五、老十二一样懦弱,成不了大事。”
八阿哥胤禩静静地坐于一角,一句话都没说,从上次大家约定好将十三阿哥胤祥安插在太子身边至今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但似乎胤祥始终都没有做些什么,他开始对老大牵头这些行动的能力有些怀疑,想到这儿他觉的有必要提醒大家一下,待大家都沉默后,缓缓说道,“对了,大哥,上次让十三接近太子的事我仔细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大家好歹都是兄弟,与其和太子为敌还不如大家一起想想怎么和太子改善关系为是。”
其实这事一直也都在胤禔的算计之中,只是他一时没有想好让十三接近老二的好方法,此时见老八提起有些气恼地说道,“老八,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你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知你善良,但是在今时今刻,我们与太子的敌对关系已经建立起来,如果我们退却,将来胤礽继位我们全都不会有好下场,我们必须要自保,你和我的关系他是非常清楚的,他也不会让你好受的,答应我,从今开始,我们兄弟一条心,为我们的权益而努力。”
&bp;&bp;&bp;&bp;“这……”胤禩仿佛被胤禔的突然拉拢吓到了,毕竟他身处在这个集团中是一个很奇怪的角色,可如今胤禔显然是要他把态度表明,不可在左右犹豫。
“老八,兄弟几个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当有数,说句难听的话老二把你视为粪土,你难道不恨他吗?”九阿哥胤禟提醒他道。
“你觉得这个方案不好吗?你凭什么?凭你那个辛者库的额娘吗?”、“听说你和胤禔走的很近啊,想攀棵大树吗?恐怕你攀的是棵扶不起的歪树啊……”……过往胤礽对他说的话在他眼前闪现,他本是聪明伶俐的,但胤礽的面前,他永远都将自己的观点想法收起来,特别是当他和胤礽在观点上有分歧的时候,曾经嘲讽他的话就会闪现在耳旁,让他学会了保留、学会了不再争执,心听恨意渐渐涌起,他知道已经不是再逃避的时候了,轻轻抬手,眼睛里闪着决绝的光茫,“你们都不要再说了,我知道,我加入……”
胤禔开心地拍了下胤禩的肩膀,“这就对了,你知道吗,在这些阿哥里我最看好你,如果胤礽被拉下太子位,大哥一定保你上位!”
“大哥,你才是太子的不二人选,是兄弟们保你上位!“胤禩站起身来,用力的说道。
“对对,大哥,放心吧,兄弟们都支持你!”胤禟忙附和道。
坐于一旁的胤祥望着此时的胤禩,全无了懦弱怕事的样子,轻轻笑了笑,心中暗想,“也许胤禩的心思也没那么简单啊!”
胤禩望着胤祥,“好吧,既然我已经表了心意,那我就要努力做事,我将我之前的所有想法统统丢弃,那我们得抓紧时间派胤祥去接近太子。”
“嗯!”胤禔点头应道,“我最近也在思量着,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
“我看这样吧,过几天皇阿玛要巡视永定河,可能会带我们却也可能不带,我们想办法促使皇阿玛只带太子和十三去,在这个过程,十三找机会和太子建立感情。”胤禩建议道。
“我看行!”胤禔点头应道,“但是怎么来促成皇阿玛只带太子和十三去呢?去年皇阿玛巡河谁也没带啊。”
“我来想办法!”胤祥插嘴道,“我想办法吧。”
“好!十三,就看你的了!”胤禔一副对于十三寄予厚望的表情用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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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关于剧情,没有冲突呃,大家耐心哈……只是澄清一下,王嘉密当时入宫艳冠后宫,太子只是对她的美色很喜欢而已,早已经过去了……婉莹才是太子心中的最爱啊……
&bp;&bp;&bp;&bp;〖叹词〗十三设局近太子用尽心思下狠心……
“就是这些?”胤禛听着胤祥的话微微点头,“老八果然坐不住了,早知道他不是省油的灯。”
“四哥,你早看出八哥是个有心之人啊?”胤祥惊讶地说道,毕竟今天之前他一直认为老八是这些人里最没什么心机的人。
“他是大智慧,大智若愚,把自己假装的一无是处,对谁都无害,实际上他想要的东西不比任何人少。”胤禛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次他坐不住了,一定是对老大的行事能力表示怀疑,爱叫的狗不咬人,老大平时嚷的凶,但真要做些什么大事,他是不行的,所以他不可能获得太子之位的。”
“那四哥你呢?”胤祥突然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胤禛神色有些闪烁,“胤祥,别在为我费心了……”
“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实话!”胤祥有些急了,“我难道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我……”胤禛有些困难的吞咽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有把柄握在了太子手里,我不能有任何的动作了。”
“什么……”胤祥有些不敢相信,“你……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的手里?”
“这……”胤禛有些犹豫,许久缓缓说道,“我和你说但绝不可告诉任何人。”
“四哥!”见胤禛还不信任他,胤祥不满地叫道。
“好吧,我说……”胤禛轻轻闭上了眼,好像在回忆着过往,“当年王贵人以琴师入宫,其美貌艳冠后宫,曾经宠极一时,但是这两年她渐渐失宠,常独自于御花园抚琴,一次偶然我经过为琴声所动,她是皇阿玛的女人,我不可有任何不该有的思慕,可这些年她日渐失宠,琴音也越来越悲伤让我不由得想要去关怀,后来不自觉的便常去倾听,两人也有了神交,到后来……感觉似乎也……”
胤禛轻轻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似乎很痛苦,“这次你们都去北巡了,我又在御花园听王贵人抚琴,其间发生了事,正好被太子、老三看到了,太子警告我不许再与胤禔接近,否则会告诉皇阿玛……”
“原来这样!”胤祥点头有些着急,“四哥,你什么时候对王贵人有了感情?不是一直是对和嫔……”
&bp;&bp;&bp;&bp;“不要说和嫔,我和她从来都没有什么……”胤禛的脸色有些难看,“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不能被提起的名字,那么和嫔就是,当年他确实曾经倾心于她,但是佟秀珊给他的警告让他警醒,大丈夫永远不能将儿女私情放在前面,所以他已经将她尘封,此时胤祥提起和嫔让他心生不快,但看着胤祥惊讶地表情,他知道自己反映过激了。
轻轻了嗓子,胤禛望向胤祥,眼神中有一丝落漠,“我对和嫔的感情只是年少时的一种懵懂,早就过去了……而王贵人,我想我只是对她生了同情之心,现在我已醒悟,这样的事今后不会再有了,我会和她保持距离的。”
看着如此落漠的四哥,胤祥的心里也有些不忍,他想了想,突然说道,“四哥,不用绝望,没有关系的,我将来接近二哥后,大哥、二哥的消息我都能得知,我们低调点儿做事,有一天二哥倒了,他无凭无证地说你,谁又会信呢。”
听着胤祥真诚地安慰自己,胤禛感激地望着他,“胤祥,你真的是我的好兄弟,但我不要你为我冒险,我要你平安无事。”
“四哥,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分寸!”胤祥语气坚定地说道。
胤禛有些感动,是真心的感动,因为他知道在未来的道路上他不会寂寞,至少还有十三陪他……
“我会想办法帮你和皇上谏言,但你是否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法海望着他得意的学生,关心地问道。
“师傅,对不起,现在不可以说,但相信我,也许有朝一日我会告诉您。”胤祥低头说道。
“那你向我保证,你所做这事没有损害你的前程、没有对自己不利、也没有对皇上不利、没有对大清不利。”法海目光坚定地望着胤祥,这似乎是他的底线。
“嗯,我保证!”胤祥抬头望向法海点头说道。
“那好吧……我……“法海话未说完,一个人影快速闪了进来,大喘着气说道,“我……我没迟到吧……”
“差一点儿。”法海笑着望向十四阿哥胤祯,这两个孩子完全不同,也许是因为十三阿哥从小没在生母身边成长,而且生母过世又早,所以早早的便成熟稳重了起来,而十四阿哥一出生就是德妃亲自抚养,德妃也是比较强势的人,母亲地位高在宫里也没受过什么苦,所以心态阳光,活泼开朗,两个孩子虽然相差只有两岁,但性格脾气却差了太多,他能在十三的身上隐隐感觉到他有些羡慕十四,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让十三更让法海心疼,毕竟十三让他自己有感同身受的感觉,所以只要他所求,他可以不问原因的去帮他……因为他相信他……
望着十四法海温和地笑了笑,“快坐好吧,我们准备授课了。”
&bp;&bp;&bp;&bp;十月,玄烨决定巡永定河,在法海等臣子的建议,他决定带老大、老二、老八、老十三出行,可临行之前,老大突说身体不适,老八则称有重要事情处理,最终只有老大、老十三跟随。
銮驾上路了一路平安,无事发生;胤祥感觉的到老二对他的态度冷冷的,无排斥也无接近之意,虽然皇阿玛一直是同二人一起用膳,但看的出皇阿玛和二哥的话也不多,如何接近胤礽让胤祥寝食难安。
就在快巡完永定河时,胤礽突然病倒了,高烧不止腹中始终巨痛无比,随行的御医看过,说是出外食物可能不干净吃坏了肚子,本来身体强壮的胤礽一下子病倒了,身体变得虚弱无力,胤祥于是主动提出照顾胤礽,日夜陪伴,也着实让玄烨感动了一把他们的兄弟情谊,毕竟阿哥们的暗流他是不知的,他最多只知道谁与谁较好,但他也相信兄弟始终还是兄弟,他喜欢重兄弟情谊的人,这也让他对老十三非常满意。
眼看着就要进京了,这一夜因为胤礽的病情,玄烨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决定在京郊住一晚,夜晚,在胤礽的房间里,胤礽躺在床上睡不着觉,额上冒着细细的汗,胤祥望了眼开着窗的窗外,风缓缓飘入,天已经黑了,他从胤礽的额上取下毛巾交给了立于旁边的公公,“这块儿毛巾已用了多次了,去换块儿干净的,顺便把盘里的水也换了。”同时又望向了立于一旁侍候的两名宫女,“你们去给太子准备些粥来吧,太子太虚弱了。”
几人退下后,胤祥轻轻抚握着胤礽的手说道,“二哥,一会儿粥端来了,吃些东西吧,老不进食,身子太虚弱了。”
“本宫不想吃。”胤礽虚弱地摇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窗中翻身进来,尖着嗓子大喝一声,“清狗太子,拿命来!老子让你们大清断子绝孙!”
说着人影就冲向了胤礽的床边,胤礽躺在床上本就难受,突然听到有人惊呼忙坐了起来,望着向他奔来的黑影却全无躲藏的力气。
“二哥!”眼见黑影已经冲到了胤礽的床边,挥着一把笨拙的刀就要向胤礽砍去,说时迟那时快,胤祥急忙扑到了胤礽的身前,刀砍在了胤礽的背上。
胤祥用尽力气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黑影见刀砍歪了,仿佛一惊,忙丢下刀迅速翻出了窗外,有侍卫冲了进来,胤祥指着窗户,“有刺客……快追……”说完便昏了过去。
胤礽惊恐地唤道,“胤祥……胤祥……你醒醒……要挺住啊!”
&bp;&bp;&bp;&bp;〖叹词〗太子感动十三谊兄弟情谊日离隙……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堆侍卫竟然还让人进来伤害到皇子!”玄烨震怒,狠狠地训着下面跪着的同行的大臣们,“凶手到底是何人?”
“回皇上……”领侍卫内大臣阿灵阿忙上前一步回道,“从刺客所用刀具看来似是普通人家的刀,而从砍到十三阿哥背部的刀痕来看,力度也不大,刺客似乎并不会武功,只是身型比较轻巧,所以轻易从外墙翻入院内,又翻到了太子的屋中,臣等推测,该刺客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忠于前明的草民,应该是听闻皇上銮驾驻扎于此便夜晚偷偷潜入进行刺杀,皇上的寝室守卫较严便摸到了太子的屋内,所以……”
“朕不想听这些废话!”玄烨挥手打断了阿灵阿的话,“去给朕找到这个人,十三的伤不能白受!”
“是,臣等定当竭尽全力!”阿灵阿忙应了退后。
銮驾以最快的速度返京,本来只是太子生病,如今十三阿哥又身中刀伤,所幸刺客使用的刀具较笨拙,刀伤并不严重,御医诊断后称修养数日即可痊愈。
胤祥回府后,胤禔和胤禩、胤禟、胤礻我前来看望,胤祥趴在床上呲牙咧嘴地朝他们笑。
胤禔开心地说道,“还是老九的点子多啊,这次十三既获得了皇阿玛的嘉奖还获得了老二的信任,真可是绝妙的计策啊!”
“那是自然,九哥就这幅脑子好使,看看九阿哥府内那源源不断的金银财宝,可都是九哥的智慧结晶啊!”十阿哥忙俸承着。
“我的主意好没用,还得十三的戏演的好啊,还有八哥找的人也棒,事情做的干净利落,八哥,那是什么人啊?”胤禟望向胤禩。
此时胤禩正担忧地望着胤祥的后背,见问低声回道,“只是一个略懂武功的村夫,如今已经让他躲起来了,只是,没想到把十三伤的这么深,我只是让他轻轻碰一下就行了,也不一定要划上啊,关键只要让二哥信任就好。”胤禩轻轻摇头,“十三弟,会不会很疼啊?”
“八哥,您多虑了,如果不是真的砍,怕二哥也不会对我有多信任,小伤,无妨的。”十三嘿嘿笑了笑。
&bp;&bp;&bp;&bp;“胤祥,估计这一两天太子的病好了就会来看你,我们以后就会减少和你联系,就当是你有意疏远我们亲近太子好了,话说你那让人发烧腹泄的药是怎么给胤礽服下的?我当时还真怕你做不来。”胤禔好奇地问道。
“其实,二哥不是个谨慎的人,给他放药还是比较容易的,那天我只是在和他一同用膳时,我先入席,先将药洒入了他的餐碗,后皇阿玛和他入席时也没有发现,毕竟那些餐具都是我们用膳前公公们仔细检查过的,所以皇阿玛和二哥也不会怀疑。”胤祥低声说道。
几位阿哥面面相觑,脸色顿时大变,最后胤礻我小声说道,“你们说平日里皇阿玛防范的如此严密,却只是防外人,如果我们兄弟间有人……”
“不会的!”胤禩打断了胤礻我的话,“最多只是像胤祥这样放些无伤大雅的药,我们只是让二哥让出太子之位,又不是要谋害他的性命。”
“对……对……”胤禔忙应道。
众人也都忙点头,但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由得多了个心眼,他日若是和与自己二心的兄弟一起吃饭,都该小心防范一些才是……当兄弟间没有了信任、没有了互相的尊敬,那拥有的也许真的只是永无止境的竞争与斗争了……
京城的小酒馆中,胤禩为面前的人满上了一杯酒,举起酒杯敬道,“事情办的很不错,非常好,我敬你一杯!”
对面的英奇面色依旧冷漠,只是举起八阿哥为他倒的酒,低声说道,“谢八阿哥。”
“你确定他没认出你来吗?”胤禩小心地问道。
“我变了声,脚步也落沉了,而且太子当时的神智也并不清晰,毕竟他在发烧,我敢肯定他没有任出我。”英奇轻哼着说道,“我就不明白你们费那么大劲儿干吗?那天我看了下就是取太子的性命也是非常轻巧的事儿,何不让我直接杀了他也省得你们如此辛苦。”
“杀了他?”胤禩轻轻摆弄着手中的酒杯,“哪那么容易……这次因为事情并不严重所以皇阿玛才未过多追查,但真若杀了他,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怕是皇阿玛就算是挖地三尺也会把他找也来,一旦你暴露了,那么我们每个人都会有暴露的危险……这个风险没人会愿意扛的……”
&bp;&bp;&bp;&bp;“八阿哥还不信任我吗?你认为,如果我被抓会供认出您吗?”英奇淡淡地问道。
“坦白说,我不知道,在我不确定之前,我不会冒险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的。”胤禩微微笑道。
“八阿哥有胆识、有智慧,还可以沉得住气,是干大事的人!”英奇为两人填满酒,“英奇祝八阿哥能早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胤禩举杯与英奇碰了下,“如果我获得了我想要的东西,那么你们每个人该得的东西我一定不会少。”
“一言为定。”英奇的嘴角又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英奇告辞了,太子已经派我去查刺客是何人了,最近还是少些见面吧,另外,最好能找个替死鬼来彻底解决此事。”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胤禩应着,即看英奇点头转身出了去并很快消失于街角。
他细细琢磨着,这个英奇的身上还有太多让他好奇的东西,他需要一点一点去解开,才可以确定自己是不是可以无条件信任他,胤禩轻轻斟上一杯酒,将酒缓缓吞入腹中,一股刺烧的感觉让他略有不适,他实在不知道胤礽为何会如此痴迷于它?
胤祥的府抵,胤礽望着胤祥轻轻笑了笑,“没想到,你会这样舍身救我。”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的一种行来,二哥也不用太有负担。”胤祥微笑说道,“我们是兄弟啊!”
我们是兄弟啊!这句话让胤礽的心里似乎涌起了一股暖流,在这后宫里他从小除了胤祉以外就没什么兄弟,他一直认为,以胤禔为首的每一个人都在羡慕他,都想把他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是啊,谁不想即承皇位呢?他理解,也正是因为理解才让他不得不妨,坦白讲他没把他们当兄弟,他们只是窥探他的皇位的争夺者……
可是现在,胤礽的嘴角微微笑了笑,现在还有一个十三了,他舍身替他挡刀至少说明他不是那个盼望他死掉的人,那么他就不是争夺者……是的……他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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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上一章被砍的是胤祥,可能打成胤礽了,已经改正,谢谢。
&bp;&bp;&bp;&bp;〖叹词〗太子设宴谢十三洒醉消息待流传……
御花园寂寞的琴声徐徐飘来,王嘉密落漠的神情配着这凄凉的琴音让人的心不由得一动,犹豫了一下,胤礽缓缓向琴音走去。
王嘉密听到了脚步声满怀期待的抬头望去,可惜期盼许久的那个人没有出现,她停下了手上的弹奏,微微起身行礼,“嘉密见过太子殿下。”
王嘉密眼中的失望之情没有逃过胤礽的眼睛,微微笑了笑,“王贵人,似是失望了?胤禛很久没来了吗?”
“嘉密不知道太子在说什么。”王嘉密低着头低声说道。
胤礽望着她,她还是那么美,岁月对她是手下留情的,并未给予她太多的雕痕,也许这也是老四对她着迷的原因吧,可是现在的她却早已经不是当初令他曾迷的她,那时的她仿若不食人间烟火,楚楚动人,惹人怜爱;而那时的他是懵懂少年,情怀美色;只是当她被皇阿玛正式临幸后,他便放下了她,他曾以为她会是他记忆中美好的一处回忆,只是当他在御花园中看到他望着老四的神情的时候,心里竟然生出了丝厌恶……
“上次老四被我们撞到和你在一起,我想他是应该不敢再见你了,本本份份的做你的王贵人吧,这才是你的宿命。”胤礽淡淡地说道,“老四不会为了你而放弃一切的……”
王嘉密低下头,没有说话,片刻之后,她缓缓坐下,双手再次抚上琴弦,那首为胤禛而做的歌曲在她的手下缓缓流逝,只是悲凉之情更重……
胤礽轻轻笑了笑,转身缓缓离开,望着胤礽远去的背影,王嘉密的眼泪轻轻滑落,胤禛真的不会再出现了吗?那这两年他的默默倾听究竟是为了什么?
胤禛刚去承乾宫问候了悫贵妃,才进御花园,王嘉密的那首为他而做的琴间便穿入了他的耳膜,他轻轻的一震,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神情,悄悄转身,离开了御花园,选择从旁边的小道出宫,胤禛的心有些隐隐作痛,有些时候有些事是不得不做,有些时候有些事是身不由己……
太子的毓庆宫里,胤礽设宴款待十三阿哥,而三阿哥胤祉、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十二阿哥胤祹,这些胤礽认为与他相交较好,或者说对他最为尊重的阿哥应邀在列。
&bp;&bp;&bp;&bp;“今天坐在这儿的,就是我的好兄弟,来,我敬大家一杯!”胤礽举杯先干为净。
而其它几位阿哥忙举杯一干而净。
“胤祥,这次如果没有你,我必死无疑,当时我浑身虚弱,无力反抗,如果你不在,真是后果难料,你能对我这样,我胤礽也是有恩必报的人,我以后一定不会亏待于你!”胤礽举杯望向胤祥,“来,我敬你一杯!”
“皇兄,这是臣弟应当做的,臣弟做此事不求任何回报的。”胤祥忙举杯回到,“二哥勿需挂齿,要不皇帝我会不知如何自处的。”
“要我说,也是二哥福大命大,是二哥的天福所至。”胤禩微笑着插话道,因为胤禩为人一向比较低调,且最近被皇阿玛派了辅佐胤礽处理朝政,所以两人走的也比较近。
胤礽很高兴又快速的饮下一杯,而胤祉则在旁边担忧地看着胤礽,今天这么多阿哥在这儿,如果太子喝醉了怕是会让皇阿玛知道,想到这儿,胤祉觉着有必要提醒一下太子,“二哥,兄弟们都不是胜酒量的人,我们多吃菜少喝酒!来,各位皇弟,大家吃好用好,太子请客,我们都别客气。”
“老三,你什么意思?”胤礽眯着眼瞪视着胤祉,胤礽虽然现在好喝酒,但酒量却很不好,总是几杯就会微醉,说话便不经大脑了,“你是让我本宫会喝醉是吗?我告诉你,本宫的酒量好着呢,不许瞧不起本宫,听到没?”
“太子,你多虑了,臣弟不是这个意思。”看着胤礽开始乱说话了,胤祉担心地望着大家,解围道,“看样子二哥今儿个真是高兴啊,都要喝醉了。”
“无妨的,兄弟们不在意这些。”胤祥微笑着说道,而胤禩看着胤礽已经开始左右摇晃的身体,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虽是宴席,但胤礽似乎一喝上酒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不停地为自己一杯一杯地斟酒,完全没有搭理大家,很快便醉倒在一旁,胤祉喝喝笑道,“太子最近一直都休息不好,今天喝点儿酒,正好可以好好睡一觉。”
“那既然如此,我看我们就不打扰了吧,先告退了。”胤禩拱手说话。
“是啊,三哥你可以独自照顾太子吗?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先回去了。”胤祥急着向胤禛汇报今日的进展,轻声附和道。
胤祉全都应呈下来,待众人散去,胤祉招呼公公顺子和他一起将胤礽抬回了厢房。
“还是每天晚上都会喝醉?”胤祥望向了闻讯过来照顾胤礽休息的太子妃吉佳。
吉佳缓缓点头,“我们都习惯了,想恬太子的心里很若吧。”
“你也挺苦的。”胤祉淡淡地说道,“守着二阿哥的身子却守不到二阿的心。”在胤祉看来吉佳的端庄贤慧当真是非常讨人喜欢的,可惜二哥却不懂得欣赏。
“苦?”吉佳淡淡地笑了笑,“早望了是什么味道了,现在的我连苦都偿不出来了。”吉佳望向胤祉,“三弟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太子我来照顾就好。”
“那麻烦太子妃了。”胤祉应道,转声正待出门,突然转过身补充道,“还是想办法劝劝太子少喝点儿吧,一方面伤身,另一方面让皇阿玛知道了也不好。”
吉佳轻轻点头,无奈地笑了笑,她的话太子何时听过……
胤祉无奈地转身出了去,太子宫里的事不是他可以帮忙的……
&bp;&bp;&bp;&bp;〖叹词〗胤祥向师诉愁肠显撞胤禩隐秘事……
从四阿哥的贝勒府出来,十三阿哥胤祥打发了轿子先回去,自己独自在这长安街上满怀心事的闲逛,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和四哥隔着一些东西,虽然四哥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从小就疼爱他,这种疼爱甚至多于他的亲弟胤祯,只是他能感觉到胤祯对他的疼爱,但却感觉不到他内心的想法,他从小就知道四哥是一个把所有心事都装在内心最深处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总是想着法和他去交流,可惜时至今日依旧没能走进他的内心。
刚才他同胤禛讲了昨日在太子府中的情形,他从二哥喝酒的状态以及三哥的神色中似乎隐隐感觉着二哥似乎时常醉酒,当他把这些兴致勃勃的讲与胤禛时,只换来了胤禛了一个“哦”字,而接下来他也非常希望能对下一步的计划获得胤禛的建议,但胤禛似乎却对此全无兴趣,只是让他注意自己的安全。
其实胤祥并不是在与胤禛计较,更多的是对胤禛的关心,现在兄弟们个个心怀鬼胎,而四哥却显得事不关己,让他有些焦虑,正思量间,胤祥抬头似乎在前面看到了胤禩,也是一个人未乘轿骑马,而是在街旁缓缓地走着,胤祥还是很喜欢胤禩的,正要上前去叫住胤禩,突然感觉有人在其肩上拍了一下,并唤道,“十三阿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胤祥转身见是自己的师傅法海,笑着回道,“师傅,我在闲逛呢,前面那儿好像是八哥。”说着话转身再去看,却早已经没了人影,胤祥挠挠头,“可能是我眼花了吧,师傅为什么在这儿啊?”
“在家里无聊,出来走走,正好碰到了你!”法海和蔼的望着胤祥。
“那正好,我也一个人,我请师傅到酒楼用晚膳。”胤祥笑着说道,法海略一思索点头答应了。
胤祥带着法海到了皇城旁京城最大的酒楼梦海楼,这里的菜的味道好,菜价也贵,一般都是官人及富商到此用膳,普通的百姓是进不起的。
可到门口法海却摇头了,“我们随意就好,不要来这儿了,里面的宫员那么多,我们就是打招呼应酬也得要不少时辰。”
胤祥想了想觉着法海说的也对,指着较远处街角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酒馆说道,“那去那儿,绝对的安静,只是不知道那儿的菜味道如何,是否干净。”
“我看那儿最好,我们还差吃吗?今儿个为师的就是想和你好好聊一聊。”法海看着胤祉说道。
“好!我们走!”胤祥笑着前面引路。
&bp;&bp;&bp;&bp;这家辟静的酒馆内,胤禩正在和英奇小声交谈着。
“八阿哥,我说了最近我们不适合见面,而且还是这个时辰……”英奇轻皱眉头淡淡说道。
“但我觉得我需要告诉你一下,胤祥已经成功接近胤礽了,你要想办法让他知道太子在秘密刺杀当年立荐赐死索额图的人……”胤禩小声说道。
“英奇知道了,我先走了。”英奇点头正欲起身,却一眼望到了胤祥和法海进了酒馆的门,他以眼色示意胤禩,胤禩看了大惊。
胤禩再回头时,只见英奇已经拿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和筷子到了临桌坐定,以后背对着他们,并唤道,“小二,我要的菜赶快上来。”
店小二忙跑了过来,奇怪地看着英奇,英奇瞪视着他,“别废话,酒、花生米和牛肉都快着点儿。”
胤禩见英奇这样,端着酒杯望着窗外,似乎在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同时也在悄悄地平复着震惊的心情。
酒馆里人不多,胤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胤禩,开心地唤道,“八哥,你怎么在这儿?”
胤禛闻言转身,面带惊讶地看着胤祥和法海,“真没想到你们也会来这样的酒馆,我时常到这儿来。”
“法海师傅说和我谈谈话,想找个辟静的地方。”胤祥含笑说道。
法海拱手给胤禩行了礼,低声说道,“八阿哥一看就是喜欢这种清静地方的人。”
“既然这么巧,那八哥我们一起用膳吧?”胤祥邀请胤禩。
“不了,我只是没事的时候喜欢在这儿坐坐,这就回去了,法海师傅不是有话和你说吗?你们聊你们的,我回府了。”胤禩笑着摆手。
“我们来反到打扰了八阿哥的兴致了。”法海有些谦意地说道。
“无妨的。”胤禩笑了笑,起身向二人告辞,出门前下意识地望了眼坐在一旁的英奇,看样子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不过英奇的反映却是超乎寻常的快。
胤祥和法海坐定,酒菜很快上齐,法海望着胤祥和蔼地说道,“听说这次巡河你救了太子的命?”
胤祥低声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可你却不快乐,十三阿哥,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法海温和地望着胤祥。
胤祥抬头,面前的法海让他的心里感觉很温暖,他知道他一直都是一心一意对他的,他是老师,甚似亲人……在这宫廷之家,亲情的感觉太弱了,弱到此时此刻,让他想和法海交心,把这些埋藏在心中的让他内心很受折磨的故事一一讲与他。
&bp;&bp;&bp;&bp;法海静静地听着,听着胤祥一点一滴地讲述……
听完胤祥地讲述,法海问道,“二现在对你无比感恩,想必以后也会格外照顾,如果他日你背叛于他,你的内心不会痛苦吗?”
胤祥苦涩地笑道,“哈,如果他要知道一切都是我演的一场戏,他又会饶过我吗?有些路一但走了就没法回头了。”
法海有些心疼地看着胤祥,“其实你可以很安稳的,不参与进这场的斗争,你可以活的很开心,为什么要让自己沾上这身腥呢?”
“那样的一生活儿着又有什么意思呢?我们这些人不愁吃喝住行,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如果只是安于一隅的生活,那么活的会很无聊。”胤祥淡淡地说道,他没有和法海讲,他这一切是为了胤禛,胤禛态度不明,他不想把他暴露于斗争的明处,这算是他对法海的小小保留吧。
法海沉思了许久,缓缓点头,“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师傅支持你,如果有用的到师傅的时候你就直言。”
胤祥摇摇头,“其实我无亲无故,即使将来受罪也无牵挂,但我不能让师傅涉险。”
“你怎会无牵挂呢,悫贵妃视你为己出,四阿哥也疼你,还有新纳的福晋都是你的牵挂,到是师傅才是孑然一身。”法海淡淡地笑道。
胤祥知道法海的身世,二人相视一笑,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唤小二结帐。
胤祥起身望了眼早已经醉的趴倒在桌旁的旁边桌的一个男子,轻轻叹了口气,指着他对法海说道,“怎么都是活着,至少比这样有意义。”
看着胤祥和法海离开,英奇摇摇晃晃的起了身,他喝了不少酒,但却没有醉,虽然胤祥和法海都说着暗语,但因为他是局内人,所以听的懂,心里轻轻冷哼了一声,这就是皇家的兄弟……不整死对方誓不罢休……所谓兄弟,只是一个笑话!
“小二!结帐!”英奇唤道,小二快速跑了来,英奇扔了一块儿银子到他面前,低声说道,“该看到听到的看到听到,不该看到听到的就没看到听到,否则会死无全尸的。”
“客官,您说什么呢?小的听不懂啊,小的今儿个可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小二接过银子精明地说道。
外面的天色已晚,英吉转身离开了酒馆……
&bp;&bp;&bp;&bp;〖叹词〗上元设宴君开怀十三阿哥受赞扬……
转眼到了康熙四十四年的正月,上元节王公贝勒以及储位皇子及福晋、后妃、公主甚至外嫁的公主额驸都聚在了太后的宫里用宴。
今年因为玄烨的心情好,上元的赐宴未停,外藩的王公大臣们也都回来了,荣宪早两也回了来,领着孩子在荣儿这儿住了两日便回到自己在京城玄烨为她置的公主府中居中,今儿个赴宴才又进宫,大公主大额驸是坐于太子的旁边,对于大家来说,这都是难得的一次家宴。
玄烨在接受过外蕃王公贝勒们的行礼并赐宴后,也到了太后的宫里。
一行人只等玄烨来了开宴,玄烨坐定一眼便看到了十三阿哥胤祥,大声关切地问道,“胤祥,伤养的怎么样了?”
“皇阿玛,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胤祥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示健康,他没想到今天这么多人的日子里皇阿玛会提此事。
“好,这次胤祥和太子展现了非常好的兄弟之情,朕一直想好好当面嘉奖,同时也在皇子中间树个榜样,一直没有机会聚齐这么多人,今儿个正好,所有在坐的皇亲贵族都当以十三阿哥为榜样,兄弟亲人间要互相守卫,互相关心。”玄烨大声说道。
“臣、儿臣谨尊圣命!”下面在坐的人皆是血脉最亲的爱新觉罗家人全都大声应道。
在这么多人面前,胤祥有些不好意思,忙拱手回道,“儿臣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足皇阿玛如此褒奖。”
见胤祥这么谦虚玄烨更开心,笑着朝胤祥摆手,“好了,不要谦虚了,这是你应得的,坐下吧。”
胤祥应了落坐,下意识的望了眼坐于皇阿玛身旁的太子胤礽,只见胤礽也是面带微笑,眼含感激,他知道在太子的心里是真心的在感谢他,可这份感激却让他的心情略显沉重。
而台下之人大阿哥胤禔、九阿哥胤禟表现的最为热烈,带头喊着,“皇阿玛圣明,十三弟好样的!”这些也让胤祥的心有些许不安。
&bp;&bp;&bp;&bp;胤禛皱了皱眉头,望向胤祥,他还那么小怎么能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呢,想着不由得有些心疼,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对胤祥生气,这个傻孩子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啊,胤祥走上这条路就一定要把胤礽拉下马,毕竟那么多阿哥知道这件事,如果有人在某天把此事捅给胤礽,那胤祥的竟遇怕会非常的难吧,抬的这么高还当真骑虎难下了。
荣儿坐于悫贵妃的右首,此时她抬头望着胤礽开心的笑脸,心下也不由得安慰,胤礽老觉得所有阿哥都针对他,所有的人都希望他死,可现在有个人是真心实意的救他也为他干涸的心灵送去了一抹滋润,好像好久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如此发自内心的笑容了吧。
待厅上安静后,玄烨再次宣布,“去年朕带胤礽和胤祥去北面巡河,朕现在决定再带胤礽和胤祥去南面巡河,下个月初就动身,胤礽和胤祥都回去准备准备吧。”
“儿臣遵旨。”胤礽和胤祥两人起身应道。
酒席上热热闹闹,看着自己的儿子可以和睦,玄烨真的很开心。
酒席结束后,荣宪和乌尔衮要出宫,荣儿和女儿道了别,荣宪说只在京城再呆三五日便要返回巴林,孩子大了总会有自己的事,荣儿也没说什么。
和荣宪等人一起离了太后寝宫,荣儿没有乘轿,只是牵着胤祄往回延禧宫走,胤祄举着一个鱼型的小灯玩儿的开心,今天的空气很清新,而酒席的热闹祥和让荣儿很满足,也很开心,她非常喜欢此时此刻的感觉,恬情平和……
小胤祄牵着荣儿的手欢快的跳着,把小灯摇得晃来晃去,走在后面的小青忙紧张地上前说道,“小阿哥,您可别再晃了,再晃纸灯笼可要点着了。”
胤祄嘿嘿笑着,嘴中嘟嚷着,“就要晃嘛,小鱼儿要游来游去的……”
荣儿在旁边开心的笑着,小青不满地望着荣儿,“主子,您还笑呢,要是烧着了小阿哥可别怪奴才没提醒。”
荣儿笑着弯腰看着胤祄,“祄儿乖哦,小鱼累了要睡觉,你得轻轻哪着它,就像祄儿睡觉的时候也不喜欢被别人吵醒,对吧?”
&bp;&bp;&bp;&bp;胤祄抬起小头想了会儿,点点头,小心地举着灯笼,“嗯,小鱼儿要睡觉了,不能晃了……”
“乖祄儿!”荣儿开心地笑着摸了摸胤祄的小脑袋,突然声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怎么这么开心啊?”
荣儿转身笑着行礼,“皇上,还没回宫休息呢。”
“皇阿玛!”胤祄乖乖地喊道,举高了手中的灯笼,“皇阿玛,不要太大声讲话哦,额娘说小鱼要睡觉。”
“哦?哈哈!好,好,皇阿玛小声说道。”玄烨笑着望向荣儿,“朕刚从太后宫里出来,正打算去你宫里转转去,正好一起去吧。”
荣儿笑着点点头,两人牵着胤祄边说边笑的向荣儿的寝宫走去,多年前熟悉的情景在荣儿的脑海中回复,这两年玄烨对她的感情让她仿佛回到了当年,微微侧目望向玄烨的侧脸,虽然皇上已经五十二岁了,但在荣儿的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么的强壮和威武,他是帝王,也是她一生的牵掛,荣儿眼中似乎有些湿润,他希望后宫现在这样家和子睦的状态可以长久的持续下去……
“和朕一起去南巡吧,北方现在干冷,而南方却会温暖一些……”玄烨转着看向了玄烨笑着说道。
“臣妾都快老的哪里走不动了。”荣儿轻轻笑道。
看着这个默默陪他到白头的女人,玄烨的心里有些许酸楚,他停下来,以手抚了抚荣儿的面庞,“你一点儿都不老,只要朕走的动,你就走的动。”
明亮的宫灯下,两个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人如影,长相随……
康熙四十四年二月,玄烨的南巡的銮驾起行了,阿哥只有太子胤礽和十三阿哥胤祥陪同,而后妃荣妃、德妃、端嫔、和嫔、王贵人陪同,本来也要襄答应同去的,但其女安恪公主突然生了病,襄玲不放心让别人照看,所以留了下来照顾公主;此外纯悫、温恪、敦恪几个年长的公主一起同行。
玄烨的銮驾先往南苑,皇于张家弯登舟,此次南巡为巡河,所以全程都将走水路,这么多人一起上路,本是欢快的,可是御舟才行至山东德州,便收到了公主安恪公主病逝的消息……
&bp;&bp;&bp;&bp;〖叹词〗人各有悲情伤存没娘的孩子早成熟……
安恪才一岁便早早过世,荣儿的心中对这个小生命多少有些怜惜,其实这些年看了许许多多皇子皇女早殇荣儿觉得自己真的好似有些麻木了,不是她无情无谊,而是失子的大悲早已经刻骨铭心过,还有什么是她可以放不下的?还有什么是看不透的呢?安恪的死不过是给了大家片刻的忧愁而已。
其实不仅是荣儿,安恪的亡世似乎丝豪没有影响玄烨的兴致,一路上兴致颇高。
这次出行,胤祥真的很高兴,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和两个亲妹妹温恪、敦恪一同出行。
船入江南扬州,待銮驾停稳,胤礽特意叫了胤礽和三位公主便衣下船,胤礽对第一次出宫的两位公主说道,“扬州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胭脂水粉,丝绸布料都是相当精致的,所以一定要带你们看看。”
公主们很开心,五人上了岸,各自带了侍卫也是也是很大阵势,胤礽看了看,笑着说道,“这么多人也太张扬了,我们分开走,胤祥您带着温恪和敦恪走,我带纯悫走。”
胤祥感激的看着胤礽,当年他们的亲额娘敏妃死后,温恪被送到了太后那儿抚养,后来太后身体不太好,就又送到了端嫔那儿养,而敦恪则被送到了和嫔那儿抚养,虽然是亲兄弟,可在皇宫里,他们几乎没有兄妹独处的机会,而胤礽这样做说明他清楚知道他想要什么,有一点他的感觉是明显的,当他真的走进胤礽的心时,他才发现这颗心并非铁石心肠。
胤祥领着两个妹妹顺着河边缓缓而行,他们没有去闹市,因为比起城中的美景他们更在意这完全相聚的亲情时光,温恪性格活泼一路上和他有说有笑,而敦恪性格比较内向,也许是额娘没的时候她还太小,而养她的和嫔虽然地位较高但并没有得皇阿玛如何的庞爱,所以平日里性子也闷,时间久了,敦恪也便养成了不爱讲话,一直只是含笑听着胤祥和温恪在讲话。
&bp;&bp;&bp;&bp;温恪看着胤祥突然不满地说道,“皇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好久都没来看我们了,我们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最近皇兄比较忙,疏忽了你们了,但我心里可当真关心着你们呢。”胤祥笑着说道。
“那你知道皇阿玛要给我指亲了吗?”温恪突然停下望着胤祥。
“什么?”胤祥一惊,这个消息他当真没听说。
“还说关心我们,连皇阿玛要指亲的事都没听说。”温宪突然收了笑脸,“我和纯悫都要被指婚了,听说皇阿玛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我们都要嫁到蒙古去了。”
胤祥怔怔地望着妹妹的面庞,以前她在皇宫,他们都没有多少时间见面,以后她若嫁到蒙古,那见面的机会怕是更少了……
胤祥微微转了转头,再转回来只是淡淡笑着,“早晚都要嫁的,也没什么不好。”
“皇兄,你真的这么舍得我远嫁?”温宪有些失落地转过了脸。
“不是舍得,我们是皇家的人,我们的命运何时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了。”胤祥轻轻叹了口气,望向了远方,其实虽然温恪和敦恪是他的亲妹妹,可他又能怎么样呢?
敦恪的眼中有些温热,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抓住温恪的手臂,轻声说道,“皇姐,我舍不得你。”
看着哭成泪人的敦恪,温恪的眼泪也哗的流了下来,“皇兄,我只要你答应我,如果我嫁人了,你要好好照顾敦恪,敦恪性格内向,什么事儿都不说,受了委屈也不讲,我们都是没有亲额娘的孩子,平日里我还可以照顾她,可我要是嫁了人,她该怎么办?”
胤祥的眼眶也红了,他的心很疼,没额娘的孩子,是啊,现在这个后宫之中,只有他们三个是没有亲额娘的孩子,他转声一把将两个妹妹搂入怀中,“对不起,是皇兄不好,没有照顾好你们。”
温恪摇头哽咽着说,“不,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虽然悫贵妃对你很疼爱,可她毕竟不是亲额娘,我们出了事没人能帮我们。”
心在撕痛,胤祥咬着牙轻声说道,“你安心嫁人吧,嫁了人你就有了自己的家,会有疼你的额驸,其实后宫才是最苦的地方,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敦恪的。”
&bp;&bp;&bp;&bp;今儿个天气好,荣儿和萱德两人相携在河边散步,两人聊着天,突然荣儿身后的小青指着前面的三个身影,“主子,您看那是不是十三阿哥和两位公主啊。”
“呦,可不是吗?”萱德也瞧着了,“这三个孩子怎么抱在一起哭啊?”
荣儿也很惊讶,这样的情景还当真从来没有见过。
“我们过去看看。”萱德说着便朝他们走去,荣儿也径直跟着去了,只听德妃唤道,“十三阿哥!”
胤祥听到声音,忙快速擦干眼泪,转身望向了荣德二妃,两位公主脸上的泪还没擦干,三人带着泪行了礼。
荣儿走上前,轻轻为敦恪拭了拭眼泪,轻声问道,“你们怎么了?哭成了这样。”
“是啊,受什么委屈了?和德额娘说,额娘给你们做主。”萱德着急地说道。
胤祥看着二人关心,忙低声回道,“两位额娘见笑了,我们只是……”胤祥看了眼温恪继续说道,“听说皇阿玛要给温恪赐婚,想着兄妹以后要分离,心里难地。”
“我当为什么呢,就为这事啊!”萱德如释重复,“可笑死本宫了,傻孩子,女人嫁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何况这还没嫁呢,关想想就要哭啊?”
萱德说的搞笑,惹的众人一齐笑了出来。
荣儿笑着搂了搂温恪的肩,“明年你都要二十岁了,早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没什么的,像荣宪似的,隔三岔五的也还可以回来看看。”
“嗯。”温宪轻轻点了点头。
荣儿看着他们,心中轻轻地感慨,是啊,这后宫中有人是没了孩子的额娘,而又有人却是没了额娘的孩子……远嫁蒙古这算什么呢?这后宫中从来都没有少过生离死别的悲痛……
晚膳后玄烨过来看望她们,说是京里胤祉他们传了信来,说襄玲悲伤欲绝,在后宫不断的惹手,悫贵妃佟秀珊实在拿她没办法,请皇上尽快回去。
悲……永远都只有处在悲中的人可以感受,别人给予的再多也只能是同情,而不是同悲……
&bp;&bp;&bp;&bp;〖叹词〗襄玲生事遭君禁君王殇悲藏心间……
荣儿一行南巡回宫的当天,便听说高襄玲提出要见皇上,但皇上因为有很多朝事要处理没有见她,而襄玲因着自己会些武功便硬闯了乾清宫,惹得皇上非常生气,下令将其拘于承乾宫自己的厢房内,不许出房。
消息传给荣儿的时候,荣儿也很惊讶,她一直知道襄玲的脾气比较直,可这等犯上的事儿她都敢做了,到真有些豁出去的意思,荣儿担心她的精神状况,毕竟两个孩子,连着早夭,这种痛苦当过额娘的人都懂的……
“把门打开。”荣儿对着守门的公公低声吩咐。
“荣主子,不是奴才不开门,是皇上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去。”守门的公公为难的低声说道。
荣儿轻轻皱了眉,她觉着皇上似乎有些过份了,正待说话,后面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把房门打开吧,皇上若问责本宫担着。”荣儿转身,佟秀珊在身后淡淡地说道,“荣妃你去劝劝她吧,我都劝了很久了,但她的心里似乎很憋屈,再加上她的皇子是在我这儿亡世的,她对我心里有芥蒂,你劝劝也许就好了。”
荣儿感激地点点头,这一年来,她感觉秀珊越来越成熟了,不再找她的事儿也不再在这宫里强树她的威严,荣儿猜想着也许是这后宫已经把她的棱角已经磨平了吧,荣儿转身望了眼襄玲的房门,暗想着襄玲的棱角又能持续多久呢?
房门打开了,荣儿进了厢房,襄玲握在床角攥着女儿小衣服不停的掉眼泪,平时坚强无比的襄玲此时看起来是如此脆弱和无助。
荣儿缓缓走到她的身边,她突然想到了当年承瑞、赛音察浑、长生过世时候的情景,她突然有些感慨,当年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看着此时的襄玲,还有什么是比母爱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
“襄玲……”荣儿轻声唤道。
高襄玲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荣儿,“胤禝死了,安恪死了……为什么不是我死了……”
荣儿走过去坐到她的旁边,举起手帕为她拭去了颊边的泪水,“坚强点儿,你还会有下一个孩子的……”
&bp;&bp;&bp;&bp;襄玲失落的摇摇头,“不会了……今天皇上好生气,我想他不会再理我了……”
“你今天真的太冲动了。”荣儿轻声叹道,“皇上不会不理你的,他知道你的心情……”
“不是冲动……”襄玲的声音低沉沙哑,“我是真的怨恨皇上,两个孩子似了,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他的悲哀,他是铁石心肠的天子、冷血的帝王,我怨恨她……”
听的出襄玲声音中的怨恨,荣儿握住了襄玲冰凉的手,“襄玲相信我,皇上悲痛不会比你少,只是你比皇上年龄小许多,你年轻,你的悲伤是可以外露的,而皇上已经是成熟的帝王了,他的悲伤是在内心深处的,皇上有处理不完的朝事,他不能让自己有片刻的脆弱,不会轻易让人看到他怕悲伤……”
“也只有您会如此体谅皇上……”襄玲苦涩地说道,“可是,荣妃姐姐,你年轻的时候,你没孩子的时候,皇上也是这样吗?”
荣儿想到了当年皇上的悲伤,轻轻摇了摇头,“那时候的皇上还年轻,悲伤也会表现在脸上,可现在不同了,所以你要理解皇上,当然皇上也定会理解你的……”
襄玲怔怔地看着荣儿,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许久才低声喃道,“我们守着的是同一个男人,而您感受到的是皇上的全部内心,我们……却只有一个成熟的帝王……坦白说,我很恨……”
荣儿的心感觉很疼,这些和荣宪差不多大的妃嫔,可以作她女儿的妃嫔们,以为她就拥了玄烨的全部吗,轻轻叹了口气,“皇上就是皇上,他完整的心,任何人都看不到……而我也没有拥有,而连失孩子的悲痛我也同样经历过……可我不还是一样过了吗?而你,相信我,也会过去的……”
襄玲看着荣儿,心中的悲伤似乎并没有那么剧烈了,因为她在荣妃的脸上看到了悲伤,这个在整个后宫被公认最得皇宠的女人,也同样有悲伤……
“皇上驾到!”屋外公公的喊声想起,荣儿忙起身相迎。
玄烨进来后见荣儿在这里也并不意外,后宫中有他烦忧的地方就有荣儿替他解忧,这些年一向如此,默默的进行着,最初他没在意,可慢慢的他意识到了,这就是荣儿可贵的地方,默默的付出而不求索取,也让他的心里永远都有一个她的位置。
&bp;&bp;&bp;&bp;“荣妃免礼,你也在这儿。”望着欲行礼的荣儿,玄烨淡淡地说道,望着高襄玲,“之前朕确实有比较紧急的朝事要处理,对你过份了一些,现在心情好些了吧?”
荣儿望着他们微微笑了笑,朝玄烨说道,“皇上,襄答应也挺不容易的,您好好安慰下她,臣妾先告退了。”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荣儿便退了下去。
襄玲始终没说话,两眼发直地望着窗外。
玄烨看着也当真有些心疼,毕竟这是个朝气而有活力的女人,在这后宫里这样性格的女人太少了,所以她对于她的感觉还是特别的,他也欣赏她的性格,见她此时这样心里格外不忍,“孩子没了,朕真的难过,可是你要朕怎么办呢?朕又能如何呢?”
玄烨以手轻轻抚了抚襄玲的面颊,“朕是天子,是帝王,朕可以得到很多东西,但唯独生死朕无能为力的,安恪是朕没的第二十三个孩子,二十三个孩子死了朕的前头,朕记的清清楚楚,可朕又能如何呢?朕不可以在朝堂之上哭哭啼啼,朕的臣民们需要一个坚强的皇帝。”
“皇上……”襄玲在玄烨的脸上看到了悲痛,特别是在说二十三个孩子的时候的表情,是的,她明白了,皇上不是冷血,也不是不在意,他只是把这些悲痛看的轻一些,她死了两个孩子,可皇上却已经有二十三个孩子了,是的,是她太任性了吧,她之前的全部怨恨在听到玄烨的轻声宽慰的刹那也都消失了,“对不起,皇上……”
玄烨轻轻摇了摇头,“不怪你,朕理解你,下个月朕北巡赛外,和朕一起去吧,你会有下一个孩子的,朕保证!”
“皇上……”襄玲流着泪哭倒在玄烨的怀中,她想明白了,作为后宫的女人不要要求太多,只要一点点那就会感到幸福……
五月底,銮驾起行北巡,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十三阿哥胤祥、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十七阿哥胤礼伴驾北上,因为此行会见到荣宪,所以玄烨让荣儿一同陪往,荣儿以身子不适为由推辞了,因为她知道这时候的襄玲需要皇上的独宠,正如当年她连失两子时的心情一样,那遥远的痛楚在荣儿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痕,但荣儿相信这样的痛楚在玄烨的心里也同样拥有……
&bp;&bp;&bp;&bp;〖叹词〗胤禛近隆出援手舅甥关系渐融合……
玄烨北巡,留在京城里的人依然过着自己原有的生活。
乾清宫中,胤禛正在与秀珊闲聊,几日未来请安了,正好今日有空便过了来,只见一名宫女进来禀道,“主子,隆科多隆大人求见。”
“告诉他,他的事我帮不了,让他找阿玛去。”秀珊冷冷地说道,“打发他回去吧。”
“等等!”胤禛忙出声叫住了宫女,“悫额娘,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他喝多了酒和属下一起生了事,有人传折子给皇上了,惹皇上不高兴了,他也真抬举我这个姐姐,让我帮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你说,我哪有那本事。”秀珊没好气地说道。
“哦,这事我也听说了,叫舅舅进来吧,有什么事商量着解决。”胤禛微微笑了笑对宫女吩咐道。
宫女看了眼秀珊,见秀珊轻轻点头,忙应了转身出去通禀。
一会儿只见隆科多进了来,笑着看着秀珊,跪地行礼道,“臣弟叩见贵妃娘娘。”
“少来,你这事儿找阿玛帮忙吧,我真帮不了。”秀珊无奈地说道,“皇上对我本就一般,我若请旨见他为了你这事的话,你说皇上会怎么想我。”
“您看您看,把兄弟想得这么市侩,我是特意来看您的,只是说您若有机会顺便和万岁爷提一声就是,你总不想兄弟落个丢官去爵的悲惨地步吧。”隆科多笑了笑,转头望向胤禛,低声行礼,“见过四阿哥,给四阿哥请安。”
“隆科多舅舅不用多礼。”胤禛微微笑道。
隆科多微微笑了笑便没在看胤禛而是和秀珊说着话,胤禛是秀凝、秀珊两姐妹抚养长大的,本应和隆科多更亲睦,但隆科多却与大阿哥胤禔感情更好,隆科多为人较热情,性格也直率,与大阿哥脾性比较相投,而老四性格比较内向,隆科多感觉没什么话可与胤禛讲,所以两人的感情并不十分亲睦。
见隆科多没有再理自己,胤禛想了一下,乘着两人谈话空闲的时候,插话说道,“隆科多舅舅,我也听说您和您的属下前些时日在京城的梦海楼醉酒闹事的事,说是打了很多人,还有一些官员,当时好多王公大臣看到了,而且有人给皇阿玛传折子暗参了您。”
&bp;&bp;&bp;&bp;“可不就这事儿吗?你都听说了?难不成真传的满城风雨了?”隆科多瞪大了眼,“可不是,皇上回了折让九门提督来审理此事,还下旨一定严查,回来后就要结果。”
“也是,九门提督要做事实认定,最后皇阿玛会根据他们的认定结果来给舅舅定罪,若说是舅舅带头闹事怕在皇阿玛那儿就不好过了。”胤禛点头说道,“皇阿玛对醉酒闹事还是非常不喜的。”
“可不是嘛,要是别人审我都不怕,可偏偏这九门提督托和齐正好和我之前有过节,所以这事儿就麻烦了……”隆科多愁眉紧皱。
“舅舅您也别急,我正好和九门提督的托合齐大人相熟,要不我请托合齐卖我个面子,帮舅舅一下,舅舅服个软也和托合齐握手言和?”胤禛询问道。
“你知道托合齐是太子的人,而我又和大阿哥相交,谁都知道大阿哥和太子的关系,我怕我就是服软这托合齐也不帮忙啊。”隆科多担心地说道。
“这个您放心吧,这事儿抛开太子和大哥,只是我请托合齐卖我面子,就交给我办好了。”胤禛轻轻笑道,“这么多人看到了,舅舅要想完全脱罪怕也较难,但可以说是您的属下喝多了闹事,您没看住,一直在拦却被人误认为是您在闹事了,如果能这样认定,虽然罪皇阿玛还是会治,但却没有那么恶劣了,或许还可保住舅舅的官职。”
隆科多望着胤禛,笑道说道,“想不到我们四阿哥真的长大了啊!可以替舅舅排忧解愁了。”
佟秀珊瞪了眼隆科多,“你也收敛点儿,我们佟家本就遭人妒恨,你还老惹事,阿玛都要被你气死了。”
“好好好……微臣谨遵懿旨!”隆科多哈哈大笑,看着很是没心没肺,惹得秀珊又是一顿数落。
胤禛的贝勒府内,胤禛设宴款待托合齐。
“四阿哥,您真是太客气了。”托合齐开心地举杯,“你要有什么事儿让我办就直说,当年要不是您放我一马,我也不会有今天啊!”
胤禛呵呵笑道,“当年的事儿不提,谁都有可能犯错,我不能因你的一次无心犯错就毁了你的前程不是。”
&bp;&bp;&bp;&bp;“四阿哥,这事我托合齐会谢您一辈子。”托合齐感动地说道,几年前他因无心之失将一批私盐放入了京中,导致京中盐价大跌,皇上派胤禛调查此事,胤禛将此事挡了住,才使他安稳过关,也从此让他与四阿哥建立起了不错的关系,“四阿哥,您直说吧,有什么事儿要我帮忙的。”
“那我也就不拐弯了,听说皇阿玛让你调查隆科多在京城闹事的事情。”胤禛抬头问道。
“这……确实是有此事。”托合齐低头喝酒心中隐感不妙。
“那我拜托你放隆科多一马。”胤禛自是知道托合齐的心思,紧逼道,“你知道我从来没有什么求过你,当初帮你也没有什么目的,你也知道我是两位佟妃抚养长大的,我前日里见悫贵妃心烦恼心,才知为隆克多的事心烦,我既是她的儿子,理当帮她解忧。”
“四阿哥既然这么说了,我也直说,隆科多和大阿哥私交甚好,太子这次等着看隆科多的笑话,如果我帮了你,我在太子那儿交不了差。”托合齐为难的说道,“何况这次隆科多闹事很多人都看到了,我真的很为难。”
“如果不为难,胤禛就不麻烦大人了,就是为难才不得不启这个齿,他好歹是我的舅舅,我不可不帮,你知道大哥和二哥的矛盾我是不参与的,我今儿个就是以我个人的名义请大人帮忙。”胤禛举杯,“胤禛知道这事大人难办,胤禛也不是让大人完全放了隆科多,只是将他撇清,说是他属下犯事即可,他管教不严,同样他会获罪,二哥那儿您也有所交待了。”
胤禛看着托合齐的面色似有缓和,显然心中已经有所动,继续说道,“其实以我对皇阿玛的了解,皇阿玛对佟家人还是很庇护的,毕竟佟家人是皇阿玛的血亲,他一定不会想让隆科多获得大的罪名,你给皇阿玛搬个梯子让皇阿玛下来,他也会对你更加常识的,此外佟国维佟大人也会感念你的。”
托合齐低下了头,似在思考,片刻之后,以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胤禛一直举着的酒杯,抬头说道,“四阿哥,皇上是否赏识、佟大人是否感念,托合齐觉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臣欠您一个人情,所以托合齐答应你,帮你办此事。”
“那胤禛个人谢过大人了!”胤禛和托合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bp;&bp;&bp;&bp;〖叹词〗隆谢胤禛设宴席胤禛直言拒胤禔……
玄烨回京后,看到了九门提督呈上的托合齐奏的折子,见上面所写是其属下犯案,玄烨心知是托合齐在给隆科多遮掩了,传给他的折子清清楚楚写明是其带头闹事的,不过佟国维早已合他求过情,这样的结果似乎对大家都比较好,只是这次隆科多喝酒误事也着实玄烨有些生气,于是提笔写下谕旨:“隆科多,著革去副都统、銮仪使、领侍卫等职,降为一等侍卫,其属下金勇革职,吴达理由一等侍卫降为三等。”
隆科多的府上,隆科多特意备了宴席,请了胤禛过府以示感谢,酒席还未备好,二人坐在厅堂聊天。
“四阿哥,以前呢,舅舅我总觉得你呢不成熟,小孩子,可现在舅舅真的觉得你长大了,你是孝懿皇后和悫贵妃的孩子,也就是我隆科多的亲人,以后咱们舅甥俩互相关照,你有用的着舅舅的旦说无妨。”隆科多自认是个讲义气的人,此次欠了胤禛的人情,也便掏心掏肺。
“隆科多舅舅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胤禛轻声说道。
“话不能这说,这人与人啊是看心的,你有心帮舅舅它便是举手之劳,你若无心,那便是天大的事儿了,这点儿我隆科多还懂,不管怎么说,舅舅我是真心感谢你的。”
胤禛轻轻笑了笑,没再谦虚了。
“主子,房菜已经准备好了,要入膳吗?”隆科多府上的家仆进屋禀道。
“先等等,等大阿哥来了,我们就用膳。”隆科多吩咐道。
胤禛一听胤禔要来,心里不由得一振,平复了下自己的惊讶,面若无事地抬头望向隆科多,“舅舅还请了大哥吗?”
“是啊!我和大阿哥的关系一向很好,听说你和他本来也不错,可这段时间你却有意疏远于他,大阿哥对你老有意见了,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也让你们兄弟俩彼此讲清楚。”
隆科多正说着话,胤禔便进了来,忙招呼着,“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候你了。”
胤禛对于隆科多这次的擅做主张,心中隐隐有些不快,不过还是笑着起身。
&bp;&bp;&bp;&bp;胤禔到似是很愉快,走到胤禛身旁拍了拍胤禛的肩膀,“老四,我还以为你已经投靠了老二呢,但这次帮隆科多可就是和老二做对啊,哈哈!”
胤禛只是微笑着,以他目前的情况,他才得罪了胤礽,如果再与胤禔接近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很艰难的境地,虽然他和王贵人的事他有把握胤礽不会告诉皇阿玛,但人之心易变,他不可冒这样的险,而且他现在已经决意退出胤礽和胤禔的矛盾中而选择名哲保身,所以他的立场不可变。
酒席之上,隆科多见胤禛始终话不多,心中也有些气恼,举着酒杯说道,“四阿哥,你这是怎么了?之前和臣聊天还聊的热乎,现在却一言不发,是不是看不起臣啊?”
“舅舅多心了,胤禛怎么会呢。”胤禛只是笑着回道。
啪!重重的落筷声让说话的二人一惊,只见胤禔起身瞪着胤禛,“老四,你什么意思?不是看不起隆科多,那就是不给我面子啦?”
“唉,别急,大阿哥,有话好好说。”隆科多忙安抚着道。
“大哥,您多心了。”胤禛只是淡淡地回道。
“我多心?我府里的聚会你也不来参加了,今儿个隆科多叫我过府来赴对你的感谢宴,你却视我如空气,是我多心了吗?”胤禔高声说道。、
胤禛低头沉默了片刻,抬起头也起身说道,“好,大哥,您今儿个让我说,那我就直说好了,我和二哥有过节,所以和你们走的近了些,但是当你们把二哥推下太子位作为每次讨论的重点时,我承认我怕了,我胤禛只是个普通的阿哥,我对太子位也无任何觊觎,不想参与进来,我就想做个安安稳稳的阿哥,平平安安到老,我还请大哥成全。”
“你……你……”胤禔一时气得说不上话来,“真没看出你老四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是,我是怕事,所以求大哥放过我,而你们的事我也会对任何人支字不提,我也实话实说,今儿个我帮隆克多是因为他是我舅舅,而再无其它用意。”胤禛面无惧色,挺胸高声说道。
“四阿哥,您这是干什么?”隆科多看着胤禔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急急地说道,“有什么话都好好说,何必急着讲这些呢。”
&bp;&bp;&bp;&bp;“隆科多舅舅,胤禛一直都是个直性子,扰了这顿酒席胤禛实在抱歉,但已经到现在这样了,这酒席想也无法继续了,胤禛还是先告辞吧。”胤禛朝隆科多拱了拱手,又转头望向胤禔,“大哥,我本不想说这些,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胆小,今天胤禛只有一句话,不管将来是二哥当太子,还是您当太子或者是别人,我胤禛都会本本份份的做人,不给你们添乱。”
看着胤禛告辞,胤禔气的指着胤禛的背影骂道,“没种,老四太没种了,拉倒,没了他我们照样可以整倒老二!来,我们继续喝!”
“好!好!继续喝,他无心参与也就算了,我看老四也是个老实低调的人,您就别和他计较了,好歹这次他是真帮了臣的。”隆科多安抚着胤禔,但却对胤禛的做法并无反感,也许这个胤禛的内心并不简单……
延禧宫中,荣儿和萱德正在闲聊,苏雅进了来,轻声禀道,“禀二位主子,刚才承乾宫传来喜讯,襄答应刚才御医诊了,又有了龙种。”
“呦,这襄玲可真是好命啊,和皇上北巡了一趟便又有了龙种,还是年轻好啊,身子好,得皇种也容易。”萱德笑着感慨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去?”
“你把你张醋瓶子扶好了,我们就去。”荣儿取笑着荣妃道。
“什么醋瓶子啊,我一把年龄了哪有那么多醋可吃呢,何况她连着没了皇子和皇女,心中正悲痛呢,也算是老天垂怜吧。”萱德轻轻叹了口气。
想到才没的两个孩子,荣儿的心也不由得一沉,“走吧,反正也没事,去看看吧。”
“额娘,您们要去哪儿啊?我也要去。”胤祄本在一边独自玩耍,见荣儿和萱德要出门,忙起身喊道。
“祄儿要在宫里乖乖等额娘,额娘一会儿就回来。”荣儿笑着抚了抚胤祄的小脑袋。
“哦,好吧,那额娘要快点儿回来哦。”清脆的童音,乖巧的胤祄,现在这些是荣儿最大的幸福……
而襄玲能这么快就又有了孩子,也算是这连殇两个孩子的悲伤中为她透出的一线希望之光吧……
&bp;&bp;&bp;&bp;〖叹词〗祥近胤礽势禛观西山景……
“四哥,你果然在这儿。”京城最大的湖什刹海银淀桥的桥头,胤祥果然看到了正在远眺西山的胤禛,“刚去你的贝勒府里找你,你府上的人说你出来了,我猜定是在这儿。”
胤禛闻言转头朝胤祥轻轻笑了笑,又转头继续看着远方。
“听大哥说你让他不好受,大哥很生气。”胤祥走到胤禛的身边轻声说道。
“身上的伤还疼吗?”胤禛转头关切地问着,却不回应胤祥的问话。
“早就不疼了。”对胤禛突然而来的关切胤祥怔了一下,低声回道,可却又忍不住继续说道,“四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所有人的都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可你却既不巴结二哥,又得罪大哥,就算你将来对太子位又有了兴趣也需要人支持啊。”
胤禛望着远方,幽幽地说道,“朝堂之事,哪是这么简单的,你在太子那儿可有什么进展?”
“目前知道二哥酗酒的情况非常严重,大哥让我等待机会,制造一次二哥因酒误事的事情,大哥说不要冒险做,要做就要确保能把二哥扳倒。”胤祥的脸上有些失落地说道。
“内应的活儿不是好做的,如果你觉得难受就退出来吧,我可以帮你。”胤禛转头望着胤祥。
“你真心的这样希望吗?四哥,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让人看不透?为什么连我都无法探知你心里的最真实的想法,你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得罪大哥,你觉不是你表现出来的这样与世无争!”胤祥有些气恼,“难道你连我也信不过吗?”
胤禛望着胤祥温和地笑道,“祥儿,你想多了……”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我走了……”胤祥心中真的有些生气了,胤禛做的一切都让他看不懂,他感觉到自己不被信任。
“祥儿。”看着负气要走的胤祥,胤禛抓住了他的臂膀,“为兄真的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有些事我自己也没想明白,给我点儿时间,待我想清楚了,我再告诉你,好吗?”
看着胤禛真诚的面孔,胤祥终于笑了,“这还差不多,二哥让我去找他,我先走了,天冷,你也别在这湖边呆太久。”
&bp;&bp;&bp;&bp;胤禛笑着点头应了,看着胤祥离开自己的视线,再次抬头望向西山,西山位于城郊,在这北京城内的任何一块儿平地上都看不到西山,可这座桥虽与地面等高,但却可以望到西山,远处朦胧的西山即使在这渐渐入冬的日子也依然仅人心旷神仪。其实并一定上站的高才可以看的远,而是要站的好……
其实他是没有和胤祥说真话,虽然胤祥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关心和忠诚,可是这是一个微妙的时期……胤禛闭上了双目,远处的山景似乎还映在眼前,轻轻呼了口气,这是个“看景”的时期……
转眼间康熙四十五年春节就过去了,宫里面、阿哥们的生活表面上看着平淡而平静,可是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却隐藏着许多怕被人知的秘密。
胤祉到了太子的毓庆宫,见到的又是醉的如烂泥的胤礽,而胤祥也喝了些酒,微醺,还算清醒。
“胤祥,你不劝太子也就罢了,怎么还和太子一起喝?”胤祉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
“哈哈!三哥,我哪能劝的动二哥啊!我……我也不想喝……喝啊……”胤祥打着酒嗝嘿嘿笑着。
“老三,你少废话,叫你来喝酒也不来,还是十三好!”胤礽晃到胤祥的身边,拍着胤祥的肩膀说道,“好……好兄弟,讲……讲义气!来!为我那刚刚死去的女儿干杯!”
前些日胤礽的一个妾室诞下一名女儿但当时就殇了,说实话,胤礽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甚至在那个小妾产子的时候胤礽都未去问候,其实想来自打婉莹过世后,胤祉总觉着太子少了些真情,他每天换着枕边人,身边的宫里常常随手一指便留下侍寝,又是酗酒又是荒淫的生活让胤祉感觉到很忧心。
“胤祥,再过几天你们就要随阿玛北巡了,北巡之你可千万盯紧了太子,不可让他沾酒。”胤祉不安地嘱咐道,皇阿玛又要北巡畿甸了,以现在胤礽对酒的过渡依赖他真的很担心。“
“放……放心吧……三……三哥,我是有……有原则的,我会帮着看的……”胤祥嘴中嘟嚷着。
“来人,扶太子回屋。”胤祉吩咐着,顺子带着人忙上来搀扶起胤礽便往后院走去,胤祉拉了拉胤祥,“走吧,回府睡去吧。”
望着越来越沉迷酒醉的胤礽,胤祉心中的不安越来大,他真的不知道他访如何是好了……
&bp;&bp;&bp;&bp;〖叹词〗太子报仇进行时只待他日戏明珠……
乾清宫的烛火在闪烁,夜已经很深了,可在桌案旁的帝王,仍在专心致志地看着书,正是帝王的辛勤造就了大清的强盛,在玄烨的心里,天下之智慧博大,恐倾其一生都未必可以读尽……
“皇上……”太监魏珠珠轻轻唤着伏案看书的玄烨。
玄烨抬头示意他说。
“刚才工部派人来禀,内阁学士南塔海于半个时辰前亡世。”魏珠语气低沉,轻声说道。
玄烨轻轻颤抖了一下,缓缓说道,“什么原因?”
“回皇上,好像是意外,其府最近在重修,说是梁上的一根圆木在南塔海大人走过的时候突然掉了一下,正好砸在南塔海大人的头上,当场毙命。”魏珠将刚收到的消息告诉玄烨。
“他一把年龄了,怎么这么小心……”玄烨轻轻叹了口气,嘴中轻喃道,“今年是第几个了?从奉恩将军姚努,到副都统布喇,再到今天的内阁学士南塔海……或病死或意外而亡……这京城里的大员怎么一下变得这么脆弱了……”
“皇上不要太悲伤了……”魏珠想宽慰一下,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所以手足无措地站于一旁。
“悲伤?不,他们和朕一样,都是到了年龄了,想不服老都不行啊……传朕旨,依例祭葬。”玄烨微微闭了闭眼轻声吩咐道。
“是,奴才遵旨。”魏珠应了小心退出门了门。
玄烨用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其实他也已经老了,至少面对自己臣子的亡世时,他竟然有了很多的感情,他在位已经四十五年了,岁月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他的臣子会一个个离他而去,而他也终有一天离开这个世界……
太子的毓庆宫中,胤礽望着英奇微微笑道,“你简直是高手中的高手。”
“太子,怎讲?”英奇惜字地回道。
“但凡本宫交待你办的事,你没有一件让本宫失望的,而且杀人技巧还很丰富,每个人的死法都不一样,本宫不能不佩服你啊?”
&bp;&bp;&bp;&bp;“太子过奖了,英奇不过是尽自己该尽自己之职而已。”英奇恭敬地回道。
胤礽拿起桌上的酒杯将酒一仰而尽,仰天大笑,“索额图,看到了吗?本宫替你报仇了,谁也不可以轻易杀死本宫身边的人,本宫是太子,是未来的皇上!”
胤礽突然低头望向英奇,“明珠那边什么反映?”
“很悲痛。”英奇回道,“一个暮年老人,对于失去之悲痛总是会很强烈的。”
“好!好!”胤礽笑着鼓起了掌,“太好了!”
“太子,英奇不明白,您如此痛恨明珠,为什么不让臣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英奇不解地问道。
“本宫才不要一了百了,本宫设想了一个非常美好的画面。”胤礽的眼中闪过凶狠的光,“让明珠看着那些当年和他关系亲睦且共同参折整死索额图的好友一个一个的死去,让他在经历了亲随离世的痛苦后,我来到他的面前,告诉他一切真相,然后由你结束他的生命,让他带着恐惧、惊慌、怨恨、懊恼甚至悔恨的心情离开这个尘世,英奇,你说那个画面会不会很美啊?”
英奇轻轻点了点头,看着此时表情扭曲的胤礽,他知道任何一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鬼怪……等到一定时候总会自己跑出来……
玄烨似乎越来越耐不住冬天的寒冷了,所以正月才过就又决定南巡阅河,命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十三阿哥胤祥、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随驾;而后妃悫贵妃、德妃、宜妃以及荣儿陪同出行,而惠妃则留在宫里打理后宫。
自打胤祥救了胤礽后,兄弟两的感觉便变的很好,所以每次玄烨出行都乐带二人,其实胤礽为值储君本应在玄烨离朝之时代理朝政,但在玄烨的内心里对胤礽似乎总是有着隐隐的不放心,虽然他知道他不该这样,可却放不下心中的芥蒂,这一生他甚少对背叛过他的人宽荣,而对自己的儿子,他也只能说他在能力放下。
&bp;&bp;&bp;&bp;胤祥一路上认真的劝着胤礽不要喝酒,毕竟和玄烨一同出行,胤礽还是加了小心的,所以虽然几次都酒瘾难忍,但都让自己挺了过去,其实每次和玄烨出行,胤礽都会感觉自己就要将酒戒掉了,可一回宫,少去了约束,酒也就又再次回来。
几个妃子这一路到是欢快的,这一两年,皇上对她们几个老妃明显又多了许多的关怀,而似乎对年轻的女子也没有了过多的兴趣,每次出巡都未曾再领回汉女,而秀女也从未再有入宫,而后宫之中,地位最尊的悫贵妃突然变得待人和善了许多,这让和宫的气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融洽;让荣儿唯一有些芥蒂的便是与惠妃的关系,因为胤礽与胤禔的关系不好,再加上胤礽伤过被惠妃无比疼爱的婉莹留下来的儿子,所以惠妃对胤礽非常不满,而荣儿又是胤礽后宫中唯一亲睦的后妃,所以两人之间渐渐生了缝隙,这次其实皇上也叫了惠妃一同出行的,但也就是因为知道荣儿也同去,才推辞身体不适留守在宫中。
惠妃的做法也让荣儿一路上心情不佳,萱德和宜兰劝了荣儿几次,毕竟有些事她们这些后宫女人是不能改变的,胤禔对太子如此仇视就是惠妃和荣儿亲睦怕也要让胤禔数落,反正二人宫位相距甚远,也不常见着想开就是。
銮驾出行几日后玄烨收到京中的奏折工部尚书熊一潇突然病死,当时几位阿哥正和玄烨一起用膳,玄烨心情感觉到格外的沉重,回忆了许多熊一潇的过往,下旨祭葬如例,而阿哥们的心情也都格外沉得,特别是胤禔反映很强烈,毕竟最近亡世的大臣都是和明珠关系较睦和胤礽关系也不错的人,也都是将来可以支持他扶持他的人,可是他为什么去一个个的先后死掉呢?想着这些悲从心来,让他的状态非常差。
而在这一排悲伤的讨论声中,只有一个人悄悄抿了下嘴角,人一辈子得一两个英才便当知足,能得英奇实在是他之大幸啊,胤礽偷偷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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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隽婷离世胤祉悲,自此身旁无贤妻……
这次南巡一走就将近五个月,荣儿她们都是身上是疲惫不堪但精神上却是轻松愉快,毕竟这是难得的出宫机会,对于每一个人都格外珍惜;而且出巡与玄烨几乎是天天可以见着,对这几个妃子来得也都是很难得的;但毕竟一路上难免有些水土不服,荣儿、宜妃都有一些反映,玄烨路上还感慨道,她们的体力太差,带她们出宫简直是带她们受罪。
荣儿回宫,苏雅她们几个已经在候着了,给荣儿梳洗打扮,才歇下没一会儿,外面便报三阿哥入宫了,每次荣儿出去回来胤祉都会第一时间来看望,和荣儿讲讲宫里的事,而荣儿也会和儿子讲讲路上的趣闻。
只是今日胤祉进了门,没有了平日的欢快,而是一脸的憔悴,腮上的胡须似数日未剃了。
“儿臣给额娘请安,额娘辛苦了。”胤祉声音低沉地说道。
“祉儿,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憔悴?可是朝上出了什么事儿?”荣儿担忧地看着面前的儿子。
胤祉轻轻扯了个虚弱的笑容,“额娘,没事。”
“你这样子怎么会没事,不许和额娘满,和额娘讲实话。”荣儿轻声而焦急地催促着儿子。
胤祉抬头,眼眶有些红,“额娘,隽婷突生恶疾,御医说怕……怕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荣儿大惊,胤祉的嫡福晋怎么会生了这等病,忙坐了起来,“隽婷好好的怎么会生了恶疾?到底是怎样的恶疾?”
“御医说是气血不顺,瘀滞成瘤,应该已经有段时间了,但隽婷一直没有讲,听她随侍的侍女说,她疼了好久了,只是总说没什么,也不让传御医。”胤祉的声音非常疲惫,还夹杂着一种心疼和懊脑。
“这个病没救了,对吧?我们对隽秀真的关心太少了。”荣儿缓缓起身,“小青,我们去看隽婷。”
“额娘,您才回来,先休息一下吧,隽婷会理解的。”胤祉低声劝道。
“休息什么?我的好儿媳就要死了,我还有什么好休息的?”荣儿的眼睛有些红肿,董鄂隽婷自康熙三十四年许与胤祉,恪守妇道,从未给胤祉填过任何的麻烦,头两年两人感情特别好,后来胤祉又纳了侧室和妾室,隽婷也从未有过怨言,每次来看荣儿也都乐呵呵的,这么好的一个媳妇怎么能说得病就得病呢,荣儿是真的想不通啊。
&bp;&bp;&bp;&bp;胤祉的诚郡王府后院的主房中,隽婷躺在床上,口唇都发白,荣儿心疼地握着隽婷的手,眼眶早已红肿,“傻孩子,身子一直不舒服怎么也不说呢。”
“我还以为没什么大碍,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额娘,您才回宫怎么不好好歇息啊,隽婷没事儿的。”隽婷虚弱的说道。
荣儿握紧了隽婷的手,看着隽婷脸上淡淡地笑容,一直在眼眶徘徊的泪水终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胤祉有些不忍看到此画面,转身出了房门。
房门外,侧福晋田佳翠锦正守望在门口,见胤祉走了出来忙快步上前,轻唤道,“王爷,福晋她怎么样了?”
胤祉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看着就不太好,额娘在里面。”
田佳翠锦轻声说道,“王爷,今儿早些时候福晋把我叫去,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什么后要服侍好王爷,弘晟和格格就拜托给我好好照顾什么的,我听着怎么都遗言所以很担心啊。”
胤祉点点头,心中苦涩地笑了笑,是的她都已经想好了也安排好了,她是已经决定离开他了……胤祉的心感觉很痛,是的,是他疏乎了隽婷,现在仔细想想,他们共有四个孩子,可在康熙四十年的时候,他们的六岁的长子弘晴和两岁的长女先后离世,给隽婷不小的打击,也自那次之后,隽婷的性格改变了很多,从来不过多的说半句话,也许也正是这样才会让心中的积郁越来越浓吧,时间久了,也便成了恶疾。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打开了,荣儿缓缓的走出房门,有些无力地扶着门框,“祉儿,隽婷又睡觉了,这孩子和我讲了很多话,好好陪陪她吧,在她最后的时光,对她好点儿。
“是,额娘。“胤祉低声说道,而以前对隽婷的冷落也都是变成了此她他懊恼的源泉,是啊,对于他而言,隽婷她无可挑剔;而对于隽婷,他不是个好的丈夫。
康熙四十五年六月,在京城逐渐进入火热的夏季之前,隽婷死了,这个对胤祉绝对爱恋的女人董佳隽婷与世长辞,她为胤祉留下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外,只留下了对胤祉没有诉说完的眷恋和满心的遗憾离开了……
&bp;&bp;&bp;&bp;〖叹词〗君斥胤禔位不传,努力一生终失败……
从胤祉府上出来,太子胤礽的心情很沉重,他没有乘轿而是缓缓的在街边走着。
胤祉那里带给他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他此生的最爱李佳婉莹过世时的情景,婉莹过世已经快六年了,可是她似乎从来没有离去,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特别是在他酒醉的时候,她似乎就会出现,这些年,他身边从来没有缺过女人,可是她们谁都无法代替那深入其骨髓的只有婉莹拥有的一颦一笑,或娇或怒或嗔或怪都是那么的惹人疼爱……
“停!停!停轿!”胤禔的软轿正路过,他也正往胤祉府去探视,毕竟胤祉是嫡福晋亡世,他们阿哥们于情于理都当过府,眼见着要到了,他撩开轿帘正好看到胤礽失神的在街边走着,轿子停了下来,他下了轿径直走到胤礽身边。
“我正说这是谁呢,原来是太子殿下啊!太子怎么可以一个人走在这大街上呢,实在是不安全啊。”胤禔含笑说道。
胤礽本在思着婉莹,突然听到了胤禔的声音,抬头望向胤禔,面色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许久缓缓说道,“让开。”
“太子,臣兄只是关心你啊,不要这么冷漠嘛。”胤禔如今自认掌握着胤礽的秘密,对于整倒胤礽也胸有成足,所以也便有恃无恐。
“本宫再说一次,让开。”胤礽的眉紧锁,厉声说道。
此时胤礽的心情非常的烦乱,而胤禔又再次挑战他的耐性,自打索额图出事以后,胤禔似乎越来越不尊重他了,他们二人的关系虽然一直不好,但以前胤禔还有些收敛,在胤礽的眼里会叫的狗不咬人,所以他并不把胤禔放在眼中,任他随意狂叫,可今天他在此时惹他,让他的心里大为不快。
“哟,我们太子的脾气还真是大啊。”胤禔豪无惧意,肆意说道,“我们太子这是还没继承皇位呢,这以后要是当了皇帝这脾气还不得吓死人啊!”
“啪!”胤礽的拳朝着胤禔的面颊狠狠挥去,胤禔完全没有料到胤礽会打他,未及躲闪狠狠的挨了这一拳,鼻子和嘴角的鲜血迅速流了下来。
胤禔愣了下神,当他意识到自己被打时,一股热血从胸口上涌,一时间他的大脑空白,什么君臣关系、什么太子全都让他忘在了脑后,抡起拳头便向胤礽挥去……
&bp;&bp;&bp;&bp;乾清宫中,玄烨狠狠地拍着桌子,望着下面站立的胤禔、胤礽以及几位内大臣,狠狠地说道,“当今太子、大阿哥,在闹市中挥拳相向,真是天下奇闻啊,我大清的脸面都让你们丢光了!”
“皇上息怒!”众大臣慌忙说道。
“息怒?你看看你们两个,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做的这是什么事?”玄烨冷哼道。
“皇阿玛,儿臣冤枉啊,是太子先打儿臣的。”胤禔的鼻子和嘴都肿了,嘟着嘴嚷道。
“你要不挑衅本宫,本宫会打你吗?胤祉嫡福晋才刚刚过世,你却嘻笑挑衅于我,打你都是轻的了!”青着眼睛肿着拳头的胤礽冷哼道。
“啪!”玄烨又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看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儿子,“你们还有没有完?胤祉的嫡福晋才刚刚才世,你们就出这样的事儿,亲情在哪儿?你们兄弟的亲情在哪儿?”
玄烨冷冷地望着堂上把头都低至胸前的内大臣们,厉声问道,“你们说该怎么处置他们?”
众大臣的头低的更低了,这毕竟是皇家的家世,谁也不敢轻易发表意见。
玄烨长长叹了口气,恨恨地看着胤禔说道,“胤禔,你拉拢其它阿哥和胤礽作对,别以为朕不知道,哼,你不服气胤礽吗?你认为胤礽不配当太子吗?你身为大哥,对自己的兄弟既不关爱也不支持,你就配当太子吗?胤祉福晋去世,你还当街挑衅胤礽,你的心去哪儿了?”
胤禔看着玄烨极气愤的表情,忙跪地望着玄烨惊呼道:“皇阿玛……儿臣没有挑衅太子啊……儿臣只是担心太子安危……”
“住嘴!”玄烨厉声说道,“好,朕今天明确告诉你,你们在坐的人全都听着,你——大阿哥胤禔是绝对没有资格当太子的,估且不论将来胤礽是否会继承王位,你胤禔都绝不会是继位者,如果有人敢保举胤禔一律死罪论处!”
“皇阿玛……”眼看着自己的全部努力就这样流逝,胤禔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不……皇阿玛……您不能这么对我!”
“胤禔,别怪朕没有警告你,从今天开始学着收敛点儿,否则别怪朕不顾父子之情!”玄烨是真的怒了,胤祉的嫡福晋过世,看着荣儿和胤祉憔悴的容颜,玄烨的心里本就不好受,而胤禔早在之前索额图之事牵连胤礽时就表现出了对胤礽毫无兄弟之情,而今天此事无论是不是胤礽的错,但胤礽都是储君,他敢回打胤礽也正说明了他对胤礽毫无尊重,玄烨的怒气是彻底暴发了,他觉得是到了他做些什么来竖立胤礽的威信了。
“皇阿玛……您冤枉儿臣了……”胤禔仍在努力地挽回玄烨的心意。
玄烨不耐烦的挥挥手,“来人,送大阿哥回宫,禁足一个月,好好在家反醒一下。”
&bp;&bp;&bp;&bp;胤禔被侍卫带了下去,玄烨又望向了胤礽,“你是太子,但他们是你的亲兄弟,不管再大的怒气也不该动手打人。”
胤礽见胤禔已经受了如此大的惩罚,也自觉没必要再死纠缠此事,于是谦恭地回道,“儿臣知错了。”
见胤礽的态度很好,玄烨的气也消了些,“朕知道,你和胤祉的关系好,隽婷过世胤祉心情不好也定会影响你,心情不好时胤禔可能说了两句话你便动怒了,但身为太子当有一定的隐忍能力,也不能让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而失控。”
“是,皇阿玛,儿臣知道了。”今天的胤礽也非常配合。
玄烨轻声对众大臣说道,“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朕今天让你们来是朕知道两个阿哥今天闹的不小,人们肯定会有很多传言,与其让你们乱猜不如让你们亲见,这是朕的家世,可也是大清的国事,阿哥们表现不好,朕也有教养之责,这个责任朕也不会推脱也不会遮掩。”
“皇上圣明,是臣等不好。”大臣们哪敢问责皇上啊,齐声把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好了,胤礽留下,尔都退下吧。”玄烨挥手说道。
待大家都退下后,玄烨朝胤礽温和地说道,“祉儿啊,朕今天当着众多臣子的面打压胤禔,是为了竖你的威信,但是,你们好歹是兄弟,这一点儿你不要忘了,胤禔即使对你再不满,可是当你即位当了皇上后,他也会慢慢归顺于你的。”
玄烨轻轻挑了挑眉,“当年,朕即位后,经历过除鳌拜、收台湾、收三蕃、灭噶尔丹这些大事后,朕只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亲兄弟还是最亲的,所以对于福全、隆喜他们朕一向都是很善待的,皇阿玛要你答应一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善待自己的亲兄弟。”
胤礽抬头,轻轻点了点头,“皇阿玛,也许您不相信,但儿臣从未对兄弟真的有过什么恶意的想法,即使曾经对胤禔说话稍重一些,但也只是吓唬他,并非真心想要那样,所以您可以放心,将来儿臣若是即承了皇位,不管什么情况,儿臣都会善待兄弟们的。”
“好……胤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玄烨满意地看着儿子……其实胤礽始终都是适合太子之位的,即使他曾经做错过一些事,但他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玄烨的内心在轻声地对自己说。
&bp;&bp;&bp;&bp;〖叹词〗大哥忉礽谋控其,太子表心善待亲……
毓庆宫中,英奇站在一个光线很暗的角落,冷冷地看着胤祉青紫的眼睛和包扎着的右手,轻轻哼道,“为什么不杀掉他?”
胤礽正在低头喝酒,听英奇问话,眼带迷茫地望向他,“杀了谁?”
“大阿哥胤禔,他一直都在和你作对,你不恨他吗?”英奇冷冷地说道。
“胤禔?哈哈哈……”胤礽哈哈大笑,将手中的酒一仰而尽,突然把手中的酒杯摔了出去,杯子是青花瓷的落地即摔了个粉碎,“英奇,你认为本宫是个冷血的人吗?”
“英奇没这么说。”英奇淡淡回道,他感觉的到胤礽的怒气。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胤禔是我的兄弟!我不会杀他的。”胤礽冷冷地说道。
“您不怕他篡位吗?”英奇依旧低声说道。
“本宫不是曹丕,本宫也不是李世民……本宫不会想要杀自己的兄弟的,即使再恨也不会的……”胤礽轻声喃道。
英奇轻轻撇了撇嘴角说道,“想不到在外人看来冷酷无情的太子才是最具有兄弟情谊的人啊,只是可惜你的那些兄弟们却未必这么认为。”
“我不在乎,自古有几个帝王是被所有人都理解的?只要我继承了皇位,我只要善待他们就好,他们怎么想我根本就无所谓。”胤礽不以为意地摇头说道,端起盛酒的瓶子直接往嘴里嚷着,“英奇,我告诉你,我可以为索额图报仇让你去杀大臣,但是我绝不对让你去杀我的兄弟,绝对绝对不会……”
“就为您对兄弟的有情有义,英奇出一定会帮你完成为索额图报仇的愿望的、”英奇突然觉着胤礽有许多内心但却不是旁人可以看到并分享的。
而大阿哥的直郡王府,几个阿哥又都聚到了府内,而胤祥也悄悄的到来,毕竟他也希望知道胤禔的一举一动。
“干什么,别乱碰。”胤禔一手打开了欲摸他已肿起的鼻子的胤禟的手。
“我说大哥,太子这手下的可够狠的啊。”胤禟看着胤禔的鼻子感慨地说道。
“别说了,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胤禔愤恨地说道,“废话少说,胤祥,我等不及了,我要胤礽好看,你那边到底有没有可以整死胤礽的方法。”
&bp;&bp;&bp;&bp;胤祥轻轻摇了摇头,“只是酗酒,皇阿玛知道了,估计最多也就是小小惩戒,要想彻底让太子无法翻身,估计只靠这个是不行,而且最近我看太子还有想要戒酒的想法。”
“那怎么办?你们不知道皇阿玛说什么,他竟然说不管胤礽是否会继承皇位都不是我,好像我处心积虑地谋太子之位似的,从我自幼记事以来皇阿玛就处处偏袒维护老二,为什么?只是因为我的额娘没胤礽的额娘尊贵吗?我不服,我不服!”胤禔的声音已经快喊起来了。
“大哥,你也别急,胤礽当了三十多年的太子了,哪那么好搞下去,我们慢慢想办法。”九阿哥胤禟安慰着说道。
“不急?我怎么能不急!”胤禔说着话望向了胤禩,“老八,我们现在得两手准备了,如果皇阿玛封了我将来继承大统的希望,我就保举你,我们兄弟都支持你,你在大臣们中间口碑很错,相信也会获得很多的支持。”
“对,八哥,我们支持你和大哥,不管将来你们谁当了太子我们都绝对的效忠。”胤禟忙接话道,其实胤禟也并非对皇位全无兴趣,只是他深知一方面皇阿玛对他并不是非常喜欢,而另一方面自己没什么拥护者,所以也就想着既然自己没有竞争优势,那到不如依附在胤禔和胤禩这一会儿人中,它日若是有一人腾达了,也不会少了他。
“大哥、九弟,说这些都还太早,我看我们还是行先想想怎么为大哥报仇吧。”胤禩轻锁双眉说道……
京城什刹海旁的一个偏辟之处,胤禩紧紧盯着英奇说道,“不是说好了要帮助十三去整倒老二吗?为什么你毫无动静?”
“现在还不是时候……”英气淡淡的说道。
“现在不是时候?那你说什么时候才是时候?”胤禩有些气结,大声嚷道……
“到时候我自会通知八阿哥……”英奇望了窗外,“八阿哥要是没有事儿,英奇先告辞了。“
“英奇,你告诉我,你还是在我的掌控中……还在为我服务……”胤禩只是感觉着不安。
“八阿哥那是当然。”英奇应了,妥善安排好各处事,从窗外走入又在窗外消失……
&bp;&bp;&bp;&bp;〖叹词〗胤祉卷入皇子乱,八爷筹谋阴云密……
“太子妃驾到!”三阿哥胤祉的诚亲王府门口响起了呼声。
厅堂之上太子妃吉佳捏着香红着眼框为董鄂隽婷上了香,嘴中轻喃道,“隽婷,我真的不舍得你走,你怎么会走的比我早呢。”
“太子妃,您别太伤心了,福晋她看到了也会难过的。”田佳翠锦轻声劝道,在嫡福晋隽婷过世后,府里的事变由侧福晋田佳翠锦来打理了。
吉佳轻轻拭了拭自己眼角的泪,朝着翠锦轻轻点了点头,这些天吉佳差不多日日都来,人都说皇家的情簿,她与太子的感情一直都不好,但因着太子府和三阿哥府的关系较好,隽婷成了她最知心的人,如今隽婷年纪轻轻便离她而去,让她的心感觉很空洞,她只是心中觉的难以言喻的苦涩,老天爷对人的命运到底是如何安排的?婉莹获得了太子的宠爱却早早过世,而隽婷也深得三阿哥的疼爱,但还是早早离世,到是她,还在孤独的健康的活着,再过几天隽婷就要安葬了,她真的再也看不到她了……眼泪总是不自觉的往出涌,这几****的心就没有一刻安稳过……
“其它阿哥的福晋有没有来祭拜过?”吉佳轻声问道。
“都来过了。”田佳翠锦恭敬地回道,“我们福晋为人还是比较好的,平日里和众福晋们的感情也都还不错,这次早早过世,福晋们也都挺难过的。
“大阿哥的继福晋也来了?”吉佳轻声问道,前年胤禔立了新福晋是总兵张浩尚的女儿张佳琳然,继福晋才十七八岁,所以和她们走动的也较少。
“来了一次,带着侧福晋吴雅温秀一起来的。”翠锦轻声回道。
“隽婷的孩子们还好吧?”
“很难过,一直在这儿守着,刚哄回去休息,特别是弘晟都快哭坏了,荣妃主子心疼要接他们入宫,但他们不愿意。”翠锦轻轻叹了口气,她只比隽婷晚入府一年,可以说一入府便是在和隽婷争胤祉的宠爱,此时隽婷早早过世,好的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王爷呢?怎么没在?”吉佳再问道。
“今天可能有事儿出府了。”翠锦再回道。
吉佳轻轻皱了皱眉,她知道这段时间皇上已经下了旨免胤祉上朝,就是为了送隽婷最后一程,可是胤祉竟然没在府里。
&bp;&bp;&bp;&bp;“八福晋驾倒!”外面的呼声又想起来了。
只见八福晋郭洛罗碧玉身着素衣缓缓走了进来,朴素的妆颜,略带悲伤的面庞,身上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让人注目的气势,这也许也便是这位福晋能够独得八阿哥的宠爱的原因吧,嫁与胤禩虽然已经有七年了,但始终未能诞下一儿半女,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八阿哥对她的独宠,并且胤禩也是几位年长阿哥里唯一一个没有立侧福晋的阿哥。
“碧玉见过太子妃。”八福晋恭敬有礼地行礼道,而田佳翠锦领着几个胤祉的侧室和妾室一起给碧玉行了礼。
“听说八福晋已经来祭奠过了。”吉佳温和地望着碧玉。
“之前来过,只是三福晋就要安葬了,碧玉再来送个别。”碧玉语带忧伤地说道。
“八福晋有心了。”吉佳轻轻点了点头,人人都说八阿哥为人和睦,万事都做的让人心里舒服,这八福晋显然也同样是这样的,也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也才会获得八阿哥的宠爱吧。
只见碧玉已经捏着香在隽婷的灵前念着,“三福晋,您为人善良耿直却芳华早逝,希望您能安息,孩子们我们会一起帮您照顾的。”
田佳翠锦望着碧玉,她一直都觉得八福晋的身上有种别人没有的感觉,是那种会让敬畏的感觉,甚至太子妃都没有……
“三阿哥回府”随着呼声,胤祉已经进到了灵堂。
他有些意外看到太子妃和八福晋,彼此行了礼,胤祉感激地说道,“多谢太子妃和八福晋对隽婷的关心。”
“隽婷马上就要安葬,三阿哥当多些时间陪她才是。”吉佳的语音里听的出来是对胤祉的责怪。
“是的,太子妃说的是。”胤祉缓缓走到隽婷的灵位前,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忧伤。
见胤祉回来了,太子妃和八福晋也便告了退。
胤祉打发了所有人,独自守在了隽婷的灵前,只要他在府里,他便如此,往往整夜都独自守着灵堂。
他走到梓棺旁,轻轻抚着隽婷的梓棺,内心在轻轻地诉说,“隽婷,对不起,我该多陪陪你的,可是……隽婷,我的心好彷徨,你知道吗?我昨天收到了一封秘信,只有四个字“太子有难”,我很惊很恐惧,我今天想要进宫见皇阿玛,可我不能单凭这张字条去让皇阿玛;后来我又想去见二哥,但二哥却又喝醉了……隽婷,为什么我的内心有着隐隐的不安呢?为什么我觉得有许多我看不到的阴影在向我涌来?我今天见了很多,可是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真诚,可在这一张张真诚的脸的后面会不会就是阴谋呢?隽婷,我真的很孤独,因为你走了……因为再也没有人听我说说心里的话了……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啊!”胤祉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bp;&bp;&bp;&bp;八阿哥胤禛贝勒府的嫡福晋郭洛罗碧玉的厢房内,碧玉正在沏着一壶香茶。胤禛斜躺在暖坑上望着碧玉的优雅身姿,碧玉总是这么不紧不慢的做着一件事,不管他的心有多么繁乱,也不管他在经历何种的忙碌,只要看到碧玉的一举一动,仿佛这个世界就完全平静了下来,是的,碧玉就是他的安心丸,只要看到她,他似乎就没什么害怕的了。
“看样子这封信真的让三哥座立不安了,甚至等不到嫡福晋的安葬。”碧玉缓缓地说道。
“多亏了英奇提醒,大家光想着要把二哥拉下太子位,但却疏忽了三哥,这些年三哥相当于二哥的影子,每当皇阿玛带二哥出巡的时候,都是三哥留在京里打理朝事,而他的额娘荣妃也一直都很得皇阿玛欢心,所以真要二哥倒了,三哥也是非常危险的人物,所以一定得把他拉进来,现在是越乱越好。”胤禩轻轻拍着桌沿。
“这个英奇当真可以信任吗?”碧玉将沏好的茶端了起来向胤禩走去,缓缓放到胤禩的面前。
“你沏的茶总是那么香。”胤禩端起来轻泯了一口,“对于英奇,我也常常在想是不是可以完全信任,我总感觉英奇的身上有着秘密,但是……至少目前而言,他说的都是对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小心,越是混乱的局面,越要给自己留下后路。”碧玉慢条斯理地说道,“对了,我今天去三哥那儿之前进宫看了额娘。”
“我到有些时候没去了,额娘还好吗?”胤禩关心地问道。
碧玉轻轻摇了摇头,“不太好,最近老生病,皇上也很少去看望,到是太后比较关心。”
“一辈子都这样,额娘也习惯了。”胤禩苦涩地说道。
“若你能最后夺得太子之位,将来继承了皇位,你额娘就会是太后,一辈子的苦也不算白熬。”碧玉也轻轻叹了口气。
“嗯……”胤禩轻轻点头,“希望我的选择没有错吧……”
“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碧玉神色温婉地望着胤禩,“你吃了这么多苦,也该有些回报了……”
胤禩轻轻握住碧玉的手,“我是几世的福气娶到你这样的福晋啊,如果不是有你的鼓励,也许我到现在还缩手缩尾,懦弱不敢向前。”
“碧玉也是好福气,能嫁给八阿哥,对碧玉一直都是这么好,只是碧玉不争气,到现在都未能诞下一儿半女……”碧玉的脸上略微有了些失落。
“这……张蔓萝有了身孕,你很介意,是吗?”胤禩有些不舍地望着碧玉。
碧玉轻轻摇了摇头,“这么些年您都没有立侧福晋,碧玉已经很知足了,纳妾也是臣妾同意的,蔓萝也很争气,这么快就有了身孕,臣妾高兴还来不及,臣妾会善待孩子的。”虽然碧玉这么说,但她的心里还是有着芥蒂,只是这些她并不愿让胤禩看到。
而胤禩只是有些歉意地看着碧玉,“你不要多想,不管我有几个妾室,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你也是我唯一的福晋。”
碧玉轻轻点了点头,继续沏着手中的茶,那手尖隐隐的颤抖只有她自己知道……
&bp;&bp;&bp;&bp;〖叹词〗公主婚事由君定,温恪选婿为亲妹……
六月皇上又要北巡,主要是因为探望去年嫁到蒙古的八公主温恪公主,去年皇上赐婚封温恪为和硕公主,赐婚给了蒙古博尔济吉特氏翁牛特部杜棱郡王仓津,去年北巡时玄烨亲送公主前往,因为敏妃是为救驾而亡,所以对于温恪的婚事玄烨还是很尽心的,玄烨是一个是非很明白的人,他认为他欠着敏妃,所以他必须要知道温恪过的是否安好。
而十三阿哥自然是必随行之人,此外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十七阿哥胤礼,以及刚刚年满六岁马上就要搬离后宫的十八阿哥胤祄也首次随同玄烨出巡。
胤祄出巡,荣儿自然是放心不下,而且从时间上看来,待他们此行归来的时候,也便是胤祄离开自己的时候,所以请了玄炫同去,此外宜妃、布贵人也同行,因为此行有可能会见到储位公主和额驸,而在胤祥的请旨下十公主敦恪也获准同行,一同去蒙古看看温恪。
銮驾出行,浩浩荡荡,一路上最开心的当数胤祥和敦恪,平日里兄妹难得相见,而此行正好给了胤祥照顾敦恪的机会,他答应了温恪在她出嫁后要好好照顾敦恪,虽然有很多不便,但他都想尽力做好,这次听说皇上要北巡巡视各部,便找了太子陪同他一起请皇阿玛同意敦静随行,没想到皇阿玛很轻易的答应了。
敦静话不多,她总是用笑容代替言语,不管胤祥和她说什么,她都乖巧地微笑着,这让胤祥看着很心疼,这个妹妹获得的疼爱太少了,她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只向世人展现友爱,从来没有过丁点儿抱怨和不满。
銮驾出古北口首先到的喀喇沁见到了端静和噶尔臧,在去年玄烨斥过噶尔臧后,荣儿和布贵人都没有再听说端静受苦,而此次见到端静,端静也都是微笑着,面对荣儿和布贵人的关心和问候,端静都说噶尔臧已经好很多,而且她们还得知端静已经有了身孕的消息,此消息一出到也让荣儿和布贵人安了心,布贵人以前也曾想过端静和噶尔臧的问题,当是子嗣的问题,如果有了孩子夫妻间的关系也定会改善。
&bp;&bp;&bp;&bp;銮驾出古北口首先到的喀喇沁见到了端静和噶尔臧,在去年玄烨斥过噶尔臧后,荣儿和布贵人都没有再听说端静受苦,而此次见到端静,端静也都是微笑着,面对荣儿和布贵人的关心和问候,端静都说噶尔臧已经好很多,而且她们还得知端静已经有了身孕的消息,此消息一出到也让荣儿和布贵人安了心,布贵人以前也曾想过端静和噶尔臧的问题,当是子嗣的问题,如果有了孩子夫妻间的关系也定会改善。
在喀喇沁呆了两日后,銮驾便往温恪所嫁的翁牛特部。
才进翁牛特部,温恪便已经与额驸仓津等候着了,荣儿她们下得马车,彼此行了礼后,温恪便一把拉住妹妹敦恪问个不停,荣儿看她仍是一身精干的旗服打扮,面色红润,想是在蒙古的生活应该还比较如意。
而胤祥也拉着仓津问东问西了半天,虽然仓津是郡王,胤祥只是贝勒,但仓津仍然温和有礼地耐心回答。
待温恪和敦恪小声说了几句话后,便一直陪同荣儿、宜妃和布贵人,一起往郡王府而去,郡王府内温恪已经为皇上和众人安排好了宿寝之处,而府内上下对温恪似乎也特别的敬重,很多地方的摆设都很似京城的宫中,宜妃还感慨着,虽然温恪的额娘没的早,在宫里也少人疼爱,但嫁给仓津还是看的出仓津对温恪的用心的。
其实能亲见温恪过的很好,荣儿的心也感觉安了一些,前年南巡时,温恪和胤礽、敦恪一起抱头痛哭的情景总是深深印在她的心里,让她对这三个孩子没来由的多了些心疼。
而与温恪和仓津一同迎驾的还有仓津的好友科尔泌台吉多尔济,他一直都是默默陪同,只在銮驾刚到时向玄烨和同行的后妃请了安,便未再多言。
午膳是温恪和仓津精心准备的,大家吃的很热闹,席上,乘着酒兴,温恪向玄烨说道,“皇阿玛,儿臣有个请求,希望皇阿玛可以答应。”
“哦?什么请求?”玄烨好奇地问道。
&bp;&bp;&bp;&bp;“把敦恪赐婚给多尔济吧,他是仓津的好友,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人品我们放心,而且我们来往比较密切,我和敦恪早早没了额娘,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如今我嫁到了蒙古很寂寞,而敦恪早晚也要嫁人的,所以求皇阿玛成全。”温恪起身轻禀道。
“请皇上成全。”一直默默不语的多尔济坐在末首此时也突然起身说到。
多尔济,他虽然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子孙,但是他并没有显赫的家世,而他一直与仓津交往较频,能娶到公主对于他在科尔沁的地位是有好处的,所以在听闻温恪还有一个亲妹后,便与二人讲了促成其妹与他的婚事,而温恪嫁到蒙古最大的牵念便是敦恪,她知道敦恪是不求宝贵的,只求能平安幸福,而多尔济的人品仓津说很好,且敦恪嫁给多尔济,两家来往密切对于温恪而言是非常好的事,所以三人早就商定乘此次皇上北巡和皇上提此事。
玄烨望着坐在末首的多尔济,他的家族既无战功、也未有皇室血亲,而他本身也只是个四等台吉,其貌也不扬,但也许平淡才会幸福吧,他转头望向了坐在荣儿旁边早已经羞红了脸的敦恪,“敦恪,你告诉朕,你想嫁多尔济吗?”
敦恪的脸早已经红透了,其实早在她一见到温恪时,温恪便将此事告诉了她,对于她这样一个深居后宫的女孩儿来说嫁给谁似乎真的没什么多大区别,但想到可以经常见到姐姐也让她很是心动,此时见皇阿玛问,敦恪慌张地说道,“皇阿玛,敦恪愿意,敦恪想多见到皇姐。”
玄烨轻轻叹了口气,看样子女大真的不中留啊,他望向多尔济,“多尔济,这会择日派人去科尔沁对你的一切事宜进行一个调查了解,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朕即为你和敦恪公主赐婚。”
“皇阿玛万岁!”温恪高兴地喊道,玄烨无奈地摇摇头,“如果多尔济没有问题的话,著其回去准备迎娶公主的府邸,公主大婚不可草率,明年正式成亲。”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多尔济也心中大喜,他真没想到一切可以这么顺利。
銮驾在翁牛特部呆了数日,再次起行,向荣宪所居的巴林郡前行。
&bp;&bp;&bp;&bp;〖叹词〗荣宪为父建额宫,父女之情愈浓烈……
巴林郡为了迎接皇上的到来搞的很隆重,从玄烨进入巴林后便可见家家出迎,蒙古几郡之中巴林对朝廷的归心是最强的,也是玄烨最放心的一个部落,而因为荣宪没有公主架子,为人亲切和蔼也深受巴林百姓的喜爱。
銮驾才至巴林,荣宪和乌尔衮早已经领着一双儿女在等候着了,玄烨是骑马而来的,才从马上跳下来,荣宪便抱着儿子领着女儿冲到了他的面前。
“皇阿玛,宪儿可想死您了!”荣宪笑的无比灿烂,而跟在荣宪身后的小格格元儿也从荣宪的身后窜了出来,嘴巴甜甜地喊道,“皇爷爷,元儿可想死您啦!”
玄烨看着母子二人哈哈大笑,摸着元儿的脑袋说到,“人小鬼大,和额娘小时候还真像,我们的元儿都长这么大啦!”
“是啊,皇爷爷,元儿已经十岁啦!”元儿摇着小脑袋说道。
“哦,都十岁啦!小大人啦!”玄烨附和着元儿说道。
荣宪怀里抱着五岁的儿子霖布,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哈哈笑道,“小丫头,整天学你额娘说话,装乖巧。”而元儿则嘲着荣宪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荣宪在后面的轿中,领着胤祄下了轿,此时也走到了前面,荣宪忙领着两个孩子给荣儿请安,荣儿伸手抱过霖布,“霖布都长这么大了,长的好俊俏!”而霖布朝着荣儿嘿嘿地笑。
“这孩子调皮的紧,都快累死我了!”荣宪拍拍胳膊笑着说道。
一翻寒喧过后,乌尔衮上前和玄烨说道,“皇上,臣想请皇上暂不入府,先随臣和公主去个地方。”
“哦?什么地方,这么神秘?”玄烨哈哈笑道。
“皇阿玛和我们来就是了!”荣宪卖着关子。
“哈哈,好!朕的女儿额驸总不会谋害朕吧?”玄烨笑问。
“皇阿玛说什么呢!”荣儿嗔怪道。
面对眼前的建筑,玄烨震惊了,他真的没有想到,在这边远的蒙古,自己的女儿和儿婿竟然如此用心,他的一座行宫赫然屹立在了这块儿边陲之地。
&bp;&bp;&bp;&bp;乌尔衮指着行宫说到,“去年开始开工的,目前主体部分已经建成,这座行宫将会是两进落的院子,一进院有宫门、议政厅及东西配房现在已经建成,这次请皇上和各位阿哥、妃子娘娘暂住,二进院将会有议政厅后抱厦、回廊、东西配房、正殿及耳室,不过还未建好,皇上来了,为了皇上的安全,我们暂停施工,可能还需要两、三年行宫才能全部分工,预计占地十余亩。”
“皇阿玛,您喜不喜欢?”看着已经惊呆地玄烨,荣宪开心的问道。
玄烨缓了缓神,望着荣宪和乌尔衮,轻声说道,“你们两个真是有心了,可是盖这样的行宫也太劳民伤财了。”话虽有抱怨之意,但语气中却明显有着感动。
“皇阿玛,您几乎年年都来看儿臣,可儿臣最为担忧的就是您的安全还有住的是否舒适,我夜夜想,后来乌尔衮与十一县共商此事,巴林郡百姓感念皇阿玛对巴林的厚爱,所以自发捐赠白银为皇阿玛建行宫,这是我们巴林百姓对皇阿玛的敬爱之情。”荣宪眼眶有些发红,说的也非常动情,“而且荣宪常常思念皇阿玛,行宫若是修好了,皇阿玛也会来的更勤。”
乌尔衮接着说道,“荣宪公主自嫁到巴林郡以来,待人和善,事必躬亲帮助臣打理巴林上下事务,深受巴林百姓爱载,此次臣提出要募银为皇上盖行宫,十一县上下不出月余便筹得九千两百银,而在征工修建时壮丁们积极响应,才会让这行宫主体仅一年即建好,您看这梁这木全是仿照清宫所建,让皇上宾至如归。”
“皇上,这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荣儿没想到女儿会这样做,心里也颇为感动。
“朕怎么会不知道呢!”玄烨一把将身边的荣宪搂入怀中,“朕真的有个好女儿、好女婿。”
在行宫荣宪准备了丰盛的晚膳,所有的阿哥、后妃都欢聚一堂,玄烨和荣儿都很开心,作为额娘来说,自己的女儿能够获得皇上的喜欢也自是让人自豪的一件事情。
&bp;&bp;&bp;&bp;“荣宪可真会讨皇阿玛的喜欢。”胤禔举杯向荣宪敬酒说道,“怪不得皇阿玛这么喜欢你,可惜生了个女儿身,要不然会有大作为的,来,大哥敬你一杯。”
“我怎么听着大阿哥的语气里全是醋味儿啊,是羡慕荣宪不成?”看着荣宪略显尴尬,一旁的太子胤礽抢白道,他实在看不惯胤禔这样。
胤禔脸色一变,“太子说的是什么话,我是真诚感慨一下而已,毕竟是亲妹妹,我有何嫉妒的。”
“哟,那真对不住了,是我多心了。”胤礽轻轻笑了笑,充满了不屑,再看胤礽眼含怒火,但想到上次和胤礽冲突之时自己吃了大亏,所以隐忍没有发作。
“好啦好啦,大哥敬我酒,我肯定要喝啦!”荣宪不想二人冲突,忙插话说道,“大哥,听说您的新福晋今年刚为您诞下了小阿哥,还没恭喜呢。”
胤禔微微点了点头,将酒一饮而尽,便坐在那儿喝着闷酒不发一言。
玄烨默默地看着面前的一墓,这两个儿子之间的矛盾玄烨其实一直是知道的,只是他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化解,这也是他内心深处的一块儿不为人知的心结,轻轻叹了口气,玄炫出声说道,“好啦,你们兄弟两个就是从小爱互相说,都是成年人了,别像小孩子,来,咱们一家人出来就自在点儿,一起干一杯,这可是荣宪特别珍藏的奶酒,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众人配合着举杯,只是每个人的都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荣儿悄悄望着胤禔,一直未再说话而是坐在那儿喝闷酒,轻轻叹了口气,兄弟不和也算是皇家的一大自古便难调的事儿吧。
晚膳后,荣儿领着胤祄和荣宪一起在府外的草原上闲逛,胤祄和霖布年龄相仿,两个孩子在前面自己玩儿着,而母女两则聊着天。
“这两年纯悫、温恪、悫靖都先后出嫁了,公里面少这些个公主到也冷清了许多,我们过来看到了端静和温恪,端静有了身孕,温恪似乎额驸对她也很好,这样我们到也都安了心。”望着已经渐成妇人的荣宪,荣儿的心里还是颇为感慨的,“转眼间你们这些当年活蹦乱跳的小丫头也都成了额娘了。”
&bp;&bp;&bp;&bp;“额娘,其实悫靖也很不起不是吗?她也是选择了一个她喜欢的人,哪怕放弃尊贵的身份,而嫁给一位臣子。”荣宪感慨的说道。
“你知道悫靖的事?”荣儿轻轻笑道,“外人都到皇上把袁贵人这个汉人生的女儿又嫁给了汉人,很多人都认为是皇上对悫靖不够疼爱,对她的血统有偏见。”
“我当然知道我最亲爱的皇阿玛不是这种人了,我知道的皇阿玛对每一个女儿都是很疼爱的,悫靖也许可以嫁给蒙古皇亲,一世尊优,但我相信那绝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其实我一直有和她通信,她和孙承运的感情很好,悫靖知道想要什么。”荣宪笑着说道,“她的骨子里没有傲骨,却有着和袁贵人相似的江南温婉,真的很高兴皇阿玛成全了她。”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也许她无法得知当年袁依人是否后悔选择和皇上一同回京,但她却相信悫靖选择了她要的生活,她们大部分的公主都嫁给了地位显赫的夫家过着尊贵的生活,而一次意外的邂逅成全了她自己想要的幸福,也许那只是属于悫靖自己的一段美丽故事。
“哇!”在一旁玩耍的霖布的哭声传了过来,二人转头,只见霖布摔倒在地,荣宪忙跑上前去扶起了霖布,“霖布乖,有没有摔疼,不哭不哭哦。”
“摔一下也要哭啊……”旁边的胤祄小声嘀咕。
“我们霖布从小体弱,怎么比的上十八阿哥。”荣宪有些不满地说着,紧张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对于荣宪获得这个儿子非常宝贵,但她总觉得荣宪教育儿子的方式太过溺爱,轻叹道,“小孩子摔一下没事儿的,不用那么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额娘您不知道,霖布就是我的全部,我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荣宪急急说道。
荣儿知道对于一个执著的母亲而言,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只是希望霖布不要被荣宪惯坏才好,不知道为何荣儿的心里总有着隐隐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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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应该有读者知道是腾讯不让更新,不是我不更呃……
另:回复评论里的“妩媚”的问题:皇上的女儿基本在出嫁前都会被封和硕,康熙在世时是只封荣宪为“固伦公主”,不是和硕公主哦。
&bp;&bp;&bp;&bp;〖叹词〗情种深埋惹人叹,夫妻情簿惹人怜……
在巴林行宫停留了几日后,銮驾起行,下一站是归化城恪靖公主的府邸,前去归化,宜妃的心情是心酸的,恪靖与额驸的感情一向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康熙四十一年因为敦多布太过冷淡于公主曾让玄烨大为恼火,将其由土谢图汗降为郡王,可是这似乎并没有改变二人的关系,但是婚姻虽然不幸,但恪靖却活出了自己的精彩,她在归化参政议政,在其暂住清水河期间,曾圈地4万余亩开垦种地,吸引了杀虎口外大批汉民前来垦殖,连年丰收,也颇受玄烨赞赏。
恪靖的公主府占地三十余亩,其中府邸占地七八亩的样子,虽然不及荣宪府邸宽敞,但对于长期一人独居的她到也足够的宽敞,玄烨入府非常无奈地问道,“朕要来,敦多布也不来迎驾吗?”
“额驸在路上了,可能没想到皇阿玛来的这么快吧,不是今天明天也应该会到。”恪靖淡淡地说道。
旁边的宜妃很快红了眼眶,她想着自己的亲妹妹留下的唯一的骨血,为什么会受到如此的待遇,特别是刚刚体会到荣宪的幸福之后,再看恪靖的孤苦就更让人心酸无比。
玄烨的心里又何尝不难受呢,敦多布也曾经是一个好男儿,可为什么却纠结在对荣宪的感情中无法忘怀呢?而对敦恪又为什么不能投入更多的感情呢?罚也罚过了,骂也骂过了,玄烨也问过恪靖是否想要回京城,但敦恪拒绝了,玄烨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呢,额驸无情,但女儿有义,这个从小个性刚直的女儿选择了自己的生活。
晚膳时敦多布风尘仆仆的赶来了,入了府径直到了厅堂给玄烨行礼,玄烨瞪视着敦多布许多不说话。
终于玄烨狠狠地问道,“敦多布,你对公主不敬,对朕也不敬吗?”
“臣不敢,臣听说皇上要来归化,臣便日夜从库伦赶来,但还是比皇上晚到了些时辰。”敦多布低声回道。
玄烨狠狠地看着他,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入席吧,喀尔喀最近如何?”
“百姓安居,各部之间相处和平。”敦多布低声回道,“纯悫公主和额驸也已经在恭候圣驾了。”
&bp;&bp;&bp;&bp;席上沉默了许多,终于宜妃忍不住出声说道,“敦多布,你打算一辈子和公主分居吗?”
“臣有请公主回库伦,是公主不愿前往,而臣不可常离库伦。”敦多布仍然平静地回道。
“宜额娘,您别生气,是儿臣喜欢这归化的美景不愿离去。”恪靖温和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固执呢?”宜妃不忍地望着恪靖,“你和他回库伦也许一切都会有改变。”
“额娘,对不起,恪靖让您伤心了,但我有我的原则,有些事情我们已经无法改变了。”恪靖也依旧温和地说道。
看着女儿和额驸这样的平静地仿若生人的相处和说话,玄烨的心也真的很疼,但他知道感情的事谁也帮不了,如果他们真要一生这样也是他们的选择,“宜妃。”玄烨阻住了还要继续劝解地宜兰,“不要再说了,如果你能劝住早就劝住了,如果他们两个可以改变心意也早就改变心意了。”
玄烨冷冷地望着敦多布,“你明天就回库伦吧,你在不在这儿似乎都没多大的区别,而你在这儿,我们看着也替恪靖难过。”
“是。”敦多布低下头,轻声说道,“对不起。”这句话说的声音很小,但在坐的人还是都听到了,这似是对玄烨说,但更似是对恪靖说,恪靖的心有一些疼痛,但坚强的她很快恢复了笑容。
晚膳后,宜妃去和恪靖聊天,而布贵人回了房,恪靖的婚姻让荣儿的心情都很沉重,所以在房里只呆了一会儿便决定到恪静精心设计的园子里去走走,公主府看的出来是被恪靖精心布置过的,她把她的全部情怀都寄托在了身外事上,只是当她进入园中时,她一眼望到了坐在园中石桌旁发呆的敦多布。
荣儿轻轻走了过去,出身唤道,“额驸。”
“荣妃娘娘。”敦多布忙起身行礼。
“坐下来聊聊吧。”荣儿坐到了石桌的另一旁,敦多布也落了坐。
荣儿也不打算挠弯子直接说道,“为什么不能对恪靖好一点儿?”
“荣妃,其实我是可以的,但是公主太好强,她不要我的人,只要我的心。”敦多布苦涩地说话。
“那你就把心给她啊!”荣儿轻轻皱眉。
敦多布望向远方,沉思片刻轻声说道,“我是一个蒙古的男子,我应该是个胸怀宽广不拘小节,情感豪放的男人,可是,说来也许您不相信,时至今日我的心仍然只属于一个女子。”
&bp;&bp;&bp;&bp;“荣宪?”荣儿虽然知道,但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是的,我努力让自己忘掉她,可我真的忘不掉,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我总忍不住想要打听她的一举一动,您也许不知,这些年我常常写信问三阿哥关于荣宪公主的一切,我并不想打扰她,我只想默默地关注她。”敦多布动情的说道。
这事儿胤祉从来没和她说过,荣儿还当真不知道,其实当年从第一次见敦多布她便知道他不同于一般的蒙古人,他有着细腻敏感的文人心怀,只是她真的很难理解,一段从未开始的感情当真有这么刻骨铭心吗?“荣宪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你,她喜欢的人也不是你,你这样做值得吗?”
“我不用她知道也不用她在意,荣妃这件事我求三阿哥保密也求您保密,这是我心底的秘密,可您是公主的额娘,所以我愿意让您知道。”敦多布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我知道她过的好,我竟然也会觉得满足,她快乐我就会快乐。”
“傻孩子,你真的好傻。”荣儿的心里有一丝酸楚,为敦多布的痴情而感动。
“不,这是我乐意的,其实当初恪靖公主被指婚给我时,我已经决心会对公主好了,我会尽力照顾她,给她想要的一切,但是唯有这颗心我给不了,可恪靖公主却不是这样想的,她可以不要一切,但一定要我这颗心,我不想骗她。”敦多布有些伤感,“我知道我对不起公主,可是我真的不能也不想骗她,活在慌言中会很累。”
“听说你在库伦有妾室,她们也有为你生儿育女。”荣儿低声问道。
“她们不需要我的心。”敦多布尴尬地望着荣儿,“我是个正常男人,但如果我当年娶的是荣宪公主,或者恪靖公主愿意和我回库伦,我想我都不会纳妾。”
荣儿看着这个面色略显忧郁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我现在想,如果当年荣宪能嫁给你,应该也会很幸福的吧。”
“听说公主自少时便见过乌尔衮并对他倾心,只怪命运,让我和公主相遇太晚。”敦多布缓缓起身,“荣妃,臣先告辞了,既然这里的人都不欢迎我,我看我也别等到明天了,我今晚会连夜赶回库伦。”
“路上小心。”荣儿望着迈步离去的敦多布心里也真是五味杂陈,她知道她不会把敦多布对女儿的痴情告诉女儿,女儿的生活很幸福,而这是她没必要去知道的。但她却真心的希望敦多布能早日放下荣宪接纳恪靖,如果不是爱又怎么会守,恪靖对敦多布的感情大家都看的出来,敦多布不是冰山,希望他早日能够被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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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昨天关于公主的封号说的还不是很清楚,我再补充几句:
(1)皇上的女儿叫公主;之前有读者特别是手机书城的读者有留言说应该叫格格,事实上清初确实是这样的,但在皇太极即位后仿明制,称皇上的女儿或养女为公主。
(2)根据皇太级时定的制度,皇后以下妃、嫔等所生的女儿及皇上、皇后的养女一般都会封“和硕公主”,“和硕”满语的意思是一方的意思,其品级相当于阿哥们受封的“郡王”等级;而皇后所生的女儿封为“固伦公主”,“固伦”满语意为天下、国家、尊贵、高雅,其品级相同于阿哥们受封的“亲王”等级。
(3)像“荣宪”、“温恪”、“恪靖”这些其实并不是公主的名字,而是“称号”,就像三阿哥胤祉封“诚”亲王,胤禔封“直”郡王一样,除了封号“亲王或郡王”外,还要有一个称号“诚”“直”等,因为是写小说,所以直接用这个作为公主的名字便于大家一目了然,而且这些称号也都是皇上所赐,可以代表公主。在清朝,有些“称号”一早就给了,而有些是在过世后追谥,就比如说荣宪,荣宪是一封就封的“和硕荣宪公主”,而像恪靖公主,是康熙36年先封“和硕公主”,康熙45年又封“和硕恪靖公主”的。
(4)皇太极定制后,当朝皇上还是严格在执行的,本朝本人没有封非皇后的女儿为固伦公主的,很多固伦都是下一朝追封的,而“固伦荣宪公主”的封号,是玄烨在世时加封的,也算是玄烨破规矩的一封,当然玄烨对这个女儿的最爱,是无疑议的,我大概看了一下,可能不太准确,在清朝历史上当朝皇上封自己的非皇后所生的女儿为固伦的,好像只有荣宪和乾隆的和孝公主,其它的要么是皇后所出的,要么是追谥的,当然到了清末就比较乱了……
&bp;&bp;&bp;&bp;〖叹词〗是非黑白难分明,胤祉刚正惹臣子……
此时在京城,被留守监理国事的三阿哥胤祉和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正在与内阁六部共议国事,这些年玄烨旦凡带太子出京国事都交与三阿哥代为打理,这两年随着四阿哥日渐长大,其低调内敛的性格也受到了玄烨的赏识,所以常常留下两人共同处理。但因着胤祉理国时日较长,所以一般玄烨不在组织的内阁议会仍为胤祉主持。
胤祉手中握着一份奏折,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户部尚书希福纳和兵部尚书金世荣,“江苏、浙江干旱,百姓受灾严重,两地官员不是奏开仓济粮,却是奏灾民闹事,希望朝廷派兵平息,如此奏折你二人竟然批着同意?”
“三阿哥,不是这样的。”户部尚书希福纳忙说道,“来折后,我部也派人去两地核实,证实此次江苏、渐江虽有受灾,但灾情确实不甚严重,而有不少刁民借机闹事,想要避交赋税,您知道的,此两省为税收重省,若是这股势力继续横行,将会对今天国家财政有相当大的影响。”
“是这样吗?你是如何核查的?受灾之地可否全都细查?”胤祉转身从桌案上拿起另一份奏折,望向兵部尚书金世荣,“这是汉军副都统汪悟礼的折子,“称江、渐灾情实在严重,立谏不宜出兵,以免激起两地民怨,尚书大人,您可别说您没看到?”胤祉的眼神紧紧地如刀子般盯着金世荣。
“这……这……”金世荣半天没说出话来,“三阿哥,臣……臣还在派人核查之中……”
“哼!核查?”胤祉冷哼一声,“如果当官如此喜欢血腥,时之长久,百姓将会形成与朝廷对立的局面,到时候我怕我担不起!此事我会详细禀明皇阿玛的!”
“三阿哥!”金世荣紧张地望着胤祉,“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不是吗?我们有必要惊动皇上吗?”
“百姓之事事无巨细,大人,对不住了!”胤祉直直说道。
“三阿哥,您可知道您要是把此事告诉皇上,金世荣的官位可将不保了!”保和殿大学士马奇起身说到,“金大人任职以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三阿哥能通融一下,江浙之事并没有到很严重的局面。”
“大学士,你身为当朝一品,该当秉公办事,皇阿玛出行胤祉理国当谨小慎微,此事没有商量。”胤祉坚定地说道。
翰林院掌院揆叙轻轻哼了一声,出声说道,“我说马奇,三阿哥的原则您不知道吗?此事还是让皇上来定夺吧。”
胤禛静静的看着胤祉和众人争执,其实胤祉做事认真,事情办的也都很漂亮,但是他太讲原则,通融性太差,这些年他辅佐皇阿玛和太子打理朝政,几乎快把整个朝堂的大臣们都得罪光了,毕竟这个世界不是方圆分明的,也不是黑白分明的……也正因为这样,在胤禛看来即使有一天胤礽从太子之位下来,胤祉也很难登上这个位子,毕竟那个位子也是需要有人扶持的,而他刚直的性格使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方面,也决定了他很难跨上太子之位……
&bp;&bp;&bp;&bp;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进了来,轻声禀道,“启禀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各位大人,刚才承乾宫传信儿来,说是宁恪公主快不行了,请阿哥们过去看看。”
胤祉轻轻皱眉,“真的这么严重了吗?”前几日宁恪突然病重,他已向皇阿玛传了信,皇阿玛回信还未到,公主就到了快不行了的程度吗?
“老四,我们过去看看,老八,你在这儿继续和各位大人商议。”胤祉说着快便抬脚往屋外走,刚出屋突然转身望了眼跟在他身后的胤禛,他突然想起宁恪所居的地方是王嘉密的厢房,“你方便吗?要不你留下,我叫老八去。”
胤禛轻轻摇了摇头,只低声说道,“走吧。”
胤祉见胤禛表了态度,也没在多言,自上次他与太子在御花园见到胤禛和王嘉密在一起后,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些隐隐不安,毕竟对于他来讲,隐瞒便是违了心,毕竟这是件非常不合规矩的事情。
王嘉密的厢房里,悫贵妃秀珊、德妃、惠妃都在,而王嘉密则神色憔悴的坐于一旁,这宁恪是其妹王仙菲留一下的唯一骨血,因为对其母的嫌恶,所以大家对她也并不喜爱,而宁恪从小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她总是不说话,静静的呆在一旁,有时候连王嘉密自己都会疏乎这个孩子,今年已经十二岁的宁恪,从没有享受过一天父亲的疼爱,也没有亲额娘在身旁,所以她开始变得很内向,月初开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宁恪突然高热不退,今天御医诊脉说怕没剩多少个时辰了,才急着请人过来。
胤祉和胤禛一进门,胤禛便感觉到一道哀怨的目光望向了他,他故意躲避那道目光的主人,同胤祉一起向各位妃子行礼,待胤祉走向宁恪时,才不得不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宁恪,我是三皇兄,你听的到我说话吗?”胤祉唤着躺在床上的宁恪。
此时宁恪正在半昏睡中,听到有人叫她,微微动了动脑袋,这个妹妹胤祉并不熟悉,可现在床畔这个无助的小身影,让他的心里有些不能自已的难受,他轻声说道,“宁恪要坚强啊!”转头望向王嘉密,“王贵人也别太伤悲了。”
王嘉密轻轻抬头,快速掠过了视线始终未曾看过她的胤禛身上,似乎她的心更疼了,已经要疼到不知道什么是痛了……
“三阿哥,事已至此,我们都无可奈何,太后那儿还瞒着呢,先禀与皇上看如何操持吧,估计宁恪过不了今晚……”作为贵妃佟秀珊也要尽自己的责任,轻声和胤祉说着话。
“宁恪……”王嘉密一声呼喊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你醒醒,你醒醒啊!”
“看样子,三阿哥的信得立即准备了……”徐秀珊幽幽说道,抬脚迈入了宁恪所居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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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说的有点儿错误,皇上在其份封的当时非皇后的固伦公主还有乾隆和道光的各一个公主,但是她们的额娘后期成为了皇后。
&bp;&bp;&bp;&bp;王嘉密的厢房里,悫贵妃秀珊、德妃、惠妃都在,而王嘉密则神色憔悴的坐于一旁,这恪婉是其妹王仙菲留一下的唯一骨血,因为对其母的嫌恶,所以大家对她也并不喜爱,而恪婉从小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她总是不说话,静静的呆在一旁,有时候连王嘉密自己都会疏乎这个孩子,今年已经十二岁的恪婉,她继承了母亲的美丽容颜,但却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皇阿玛的疼爱,王嘉密待她虽然不错,但因着其日渐失宠心事重重而甚少于她交流,所以她开始变得很内向,月初开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恪婉突然高热不退,御医虽然用了药却始终不见好转,今天御医诊脉说怕没剩多少个时辰了,才急着请人过来。
胤祉和胤禛一进门,胤禛便感觉到一道哀怨的目光望向了他,他故意躲避那道目光的主人,同胤祉一起向各位妃子行礼,待胤祉走向恪婉时,才不得不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恪婉,我是三皇兄,你听的到我说话吗?”胤祉唤着躺在床上的恪婉。
此时恪婉正在半昏睡中,听到有人叫她,微微动了动脑袋,这个妹妹胤祉并不熟悉,可现在床畔这个无助的小身影,让他的心里有些不能自已的难受,他轻声说道,“恪婉要坚强啊!”转头望向王嘉密,“王贵人也别太伤悲了。”
王嘉密轻轻抬头,快速掠过了视线始终未曾看过她的胤禛身上,似乎她的心更疼了,已经要疼到不知道什么是痛了……
从里屋出来,胤祉、胤禛与佟秀珊小声商议着。
“三阿哥,事已至此,我们都无可奈何,太后那儿还瞒着呢,先禀与皇上看如何操持吧,估计恪婉当真挺不了多久,还是早做准备的好……”作为贵妃佟秀珊也要尽自己的责任,轻声和胤祉说着话。
“恪婉……”王嘉密一声呼喊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你醒醒,你醒醒啊!”
“看样子,三阿哥的信得立即准备了……”徐秀珊幽幽说道,抬脚迈入了恪婉所居的厢房……
里屋那个瘦弱而美丽的女人的悲痛的声音传了来,胤禛的心感觉被人在撕裂着……那忧怨的目光,让他的心里产生了无限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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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说的有点儿错误,皇上在其份封的当时非皇后的固伦公主还有乾隆和道光的各一个公主,但是她们的额娘后期成为了皇后。
&bp;&bp;&bp;&bp;〖叹词〗群赐御园于阿哥,三爷四爷邀群往……
恪婉过世的消息和胤祉江、渐旱灾的奏折同时奏给了玄烨。
玄烨的銮驾此时正在咯尔咯纯悫公主府上做客,去年玄烨赐婚纯悫嫁与喀尔喀台吉策凌,策凌所处之地是大清的最北端,康熙三十一年策凌的祖父丹律携弟恭格喇布自居地塔米尔投归清朝,玄烨对策凌非常欣赏,授其为轻骑都尉留居京城入内廷学习,去年赐婚后回驻塔米尔旧地,以备准噶尔兵入侵,守护着大清的北疆,而策凌也没有失望,对纯悫公主宠爱有加。
玄烨的銮驾离开归化恪靖公主府后便直接到了这里,在这里已停驻两日,因为端嫔身体不适没有随同前来多少让纯悫有些失望,但还是热情款待了荣儿她们几个后宫女眷。
十月的塞北天已经冷了,纯悫特意让人烧了暖炉供几位女眷取暖,一路过来,几位公主或幸福、或遗憾、或孤苦,也带给了大家无限的感慨,暖阁之中几位本就在闲聊,突然收到了恪婉过世的消息。
当大家听到这个消息时,那一刹那突然全都沉默了,恪婉的过世让大家的心都有些无言的痛楚,王仙菲所做之事也许是她罪有应得,但恪婉却承受了母亲在后宫留给她的一切苦楚,离开也许是解脱,也许是一种属于这后宫的某种悲痛……
而胤祉的奏折也让玄烨大为恼火,下旨江苏、浙江开市放粮,截漕赈灾,同时对未交之赋税一律全免,而南方受灾玄烨也无心再在北疆滞留,銮驾起行,急速反京。
玄烨回京后,立即罢免金世荣兵部尚书之职,以萧永藻为兵部尚书,同时还下旨将江渐两省明天应出丁钱予以全免,受灾之地所有赋税全免,地方官需安抚民心,促其安居乐业,随后又下旨,江浙诸郡县兴修水利以备旱涝,后又对六部尚书进行调整,以温达为大学士、马尔汉为吏部尚书、耿额为兵部尚书、巢可托为邢部尚书,富宁安、王九龄为左都御史。
延禧宫中,胤祉来向荣儿请安,荣儿笑着望向儿子,轻声说道,“你皇姐荣宪让我大老远的带给你和太子一些羊毛、鹿角,说珍贵着呢。”
“皇姐有心了。”胤祉笑着说道,“额娘,儿臣今天来还有一事儿,就是我在畅春园旁的园子熙春园就快建成了,想请您过府来坐坐。”
“园子都要建好了啊?还挺快的。”荣儿笑着说道,今年正月,阿哥们上折奏请玄烨希望可以在畅春园附近建园,玄烨准奏,允胤祉、胤禛、胤祺、胤祐、胤禩、胤禟、胤礻我七位成年阿哥在畅春园附近建园,也因着对胤禔的惩罚而未准胤禔建园,而胤礽未来是继承皇位之人,自是将居畅春园,所以也未另赐花园,当时胤禩、胤禟、胤祐素亲睦,看了地后立即向玄烨奏请渐于畅春园北面空地之处,而该地还可建一府,便拉相对较睦的胤禛一同建在了北面,胤祉对此事并不在意,还是玄烨下旨命其建在了畅春园的西面,成为了离玄烨畅春园最近一座园子。
&bp;&bp;&bp;&bp;“几位阿哥们的园子都建好了吗?”荣儿开心的问道。
“都快好了,我因分心朝政,建的算是最慢的了,老四的花园都已经建成了,现在只等皇阿玛赐名了。”胤祉笑道,“皇阿玛说不仅要给我们赐园名,还要给我们御笔写园匾呢。”
“好,过段时间,额娘也请皇上旨过去坐坐。”荣儿笑着说道。
“皇阿玛,儿臣的府邸已经盖好了,想请皇阿玛过园看看。”乾清宫中,胤禛温和地朝玄烨请旨道。
“哈,朕是听说你们几个的花园都快建好了,还是你的最快啊!”玄烨笑道。
“儿臣是花了不少心思,毕竟园子是皇阿玛赐的,在入园之前想请皇阿玛去看看,园子有哪些需修整的地方。”胤禛低声说道。
“嗯,好,就后日吧,朕去畅春园,顺便过你园子看看。”玄烨爽快的接受了儿子的邀请。
两日后,宜妃和德妃这日闲来无事到荣儿宫里闲坐,几人聊起了阿哥们花园修建的事情,本是聊着园子的设计,宜妃突然想起来说到,“皇上今儿个好像是要去胤禛的园子去。”
“是吗?”德妃淡淡地应着,“前些天他有入宫,说是过几日接我过去看看。”
“好像一早把悫贵妃也接了去。”宜妃小心翼翼的说,果见萱德轻皱了下眉头,面带苦涩地说道,“承乾宫的人才是他的额娘啊,我是早已经看透了也想开了。”
“说来老四还真是用心,一早盖好了花园,第一个请皇上过去,皇上自会不好推拖。”宜妃感慨道,“我们家胤禔老实、胤禟实承,好像都没和皇上提出过花园之事,不行,我得回去和他们说说,还有荣妃,你也让胤祉过去请旨,毕竟这事儿,皇上到谁府上谁府上的都有光。”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便散了,晚膳后没多久小青便传来消息,胤禛府被赐名“圆明园”,而且皇上这一天据说是非常高兴,也对胤禛有了不少的赞扬。
胤禛的成功邀请玄烨也给其它阿哥提了个醒,大家纷纷呈折邀请玄烨,玄烨思量再三最终只接受的了三阿哥胤祉的邀请前往赴宴,并赐名胤祉的花园为“熙春园”,与其园“畅春园”相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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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太困了,感觉写的有点儿问题,今天把昨晚的重更了一下……可看可不看,核心思想是一样的。。今天又很困,不知道明天看会不会又有改的呃……
&bp;&bp;&bp;&bp;〖叹词〗父子宴会情意深,阿哥筹谋扶八爷……
这是荣儿第一次来到儿子的花园,从园里的高处还能望到皇上的畅春园,原来两坐园子是这么近,玄烨正在屋内为园子撰写牌匾,荣儿则在胤祉侧福晋田佳翠锦的陪同下在园子里四处走走。
“园子建的很气派。”荣儿由衷地赞道。
“三阿哥找师傅画了图样呈给了皇上,皇上还特意修改后才建的,所以都是皇上指点着建好的。”翠锦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荣儿笑着说道。
“额娘,而且,听说这次皇上在给阿哥们的园子赐名时,只有咱们三阿哥的园名和皇上的相似,都有个春子,而且熙还是当朝的年号,可见皇上对王爷还真是喜爱呢。”翠锦将听来的消息和荣儿分享。
荣儿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幸福的笑颜,皇上待她和她的子女真的很好,皇上给予了荣宪无尽的关爱幸福,又给予了胤祉无尽的信任,还给予了她一生的挂念,她为什么要不知足呢?从张乐琪开始宫里太多的人认为她虚伪,认为她假装善良、假装贤淑,认为她心机重重以博得皇上的心,孰不知她只是懂得知足而已,于是她们误解了她,也苦了她们自己,时光流逝,回想起来,那些有过的后宫争斗是多少的不值得,如果没有那些歪屈了的心,也许孝昭皇后、温贵妃、张乐琪、李安珠甚至苏达玉、怡儿她们都不会死……
今天的阳光很明媚,虽然已入冬日,但荣儿却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如今悫贵妃不再张扬,后宫姐妹和睦,阿哥们长大成人,纷纷组了自己的家庭,而女儿们也都有了自己的生活,真的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了吧?岁月已经不在,华发已经初上,面庞也刻下了岁月的痕迹,也许她这一生都在不断发生的喜或悲的过程中重复演绎,但到了现在,真的该回归平静了吗?开始拥有一个幸福而知足的晚年,陪伴着皇上走完人生最后的岁月。
“荣妃娘娘,侧福晋,午膳已经准备好的,王爷让奴婢请您们回去用膳。”府里的家奴前来禀道。
&bp;&bp;&bp;&bp;“皇阿玛,我府里的厨子可比不上宫里的御厨,您还多包含。”开席前胤祉含笑禀道。
“哈,难不成让你准备满汉全席吗?我来就是吃家常便饭的,越简单,越粗茶淡饭朕越喜欢。”玄烨哈哈笑道。
“那这次还不至于粗菜淡饭,皇阿玛若想吃,下次来了儿臣便这么准备。”胤祉笑着应道。
“好啊,那朕下次再来吃。”玄烨笑了笑,接着说道,“这次江浙之事你做的很好,听说如果不是你坚持,他们六部很有可能会把此事压下来,朕在朝堂,所知之事全凭六部所禀,他们若不讲朕便不得知,有时候就是个睁眼儿瞎啊!”
“大清疆土之大,皇阿玛也不可能事事都尽知,所以皇阿玛也是无可奈何的。”胤祉懂事的说道。
“所以才更需要你们这些皇子替朕替大清的江山多多办事,你们就是朕的其它眼睛,帮朕盯着大清的江山啊。”玄炫感慨道。
“儿臣自会尽心的。”胤祉拱手回道。
“现在看也只有你尽心,老大天天想着和太子做对,老四处事低调虽可做事但却不愿出头,老五、老七对朝事兴趣不高也还不能堪当大任,而老八处处做好人,谁也不得罪,老九性格太滑心眼儿太多,老十能力欠佳,几个成年阿哥细细数来也就只有你可以故上朕和太子。”玄烨轻轻叹气道。
“皇阿玛,其实大家都可以的,关键是您要给大家机会,毕竟我年长,我参与的事务多一些,分担的也多一些,以后兄弟们都长大成熟了,都会是皇阿玛的好眼睛的。”胤祉笑着回道。
玄烨笑着摇了摇头,“好了,不说这个了,用膳吧,你看你额娘都快饿坏了。”
“可不是嘛!皇上也是过来开开心心的聚在一起用膳,却讲这些让人烦心事儿。”荣儿笑着说道。
“哈哈!怪朕,来,吃饭吃饭,弘晟、弘曦、弘景都动筷。”玄烨和蔼的望着几个孙子。
祖孙欢聚一堂,欢声笑语,一顿饭吃的乐乐呵呵的。而自打嫡福晋过世就很少展露欢颜的胤祉也难得的开心时刻。
用膳后,玄烨兴致仍很高,拉着胤祉及嫡孙弘晟一起去读书赏文,玄烨一直都很疼爱弘晟,当年此名还是玄烨亲赐的,特别是在胤祉长子弘晴过世后,对弘晟也更加疼爱,常常亲自指导学业,今年嫡福晋又过世,而弘晟却表现出了超乎年龄的成熟,所以玄烨对这个皇孙也更加疼爱。
&bp;&bp;&bp;&bp;胤禔的直郡王府中,几位阿哥又聚在了一起。
“气死我了,我们全都呈折请皇阿玛过府,可皇阿玛却只给老三、老四面子,你们说说都是皇阿玛的儿子,皇阿玛却这样厚此簿礼。”十阿哥胤礻我不满地抱怨着。
“可不是,我额娘要气死了,老五死活上折请皇阿玛,我是上了,皇阿玛还拒了。”胤禟摇头说道。
“我看皇阿玛现在就是针对我们,你们都赐了园,我竟然连园都没有赐!”胤禔不满地说道。,
一直坐于一旁沉默不语地胤禩突然沉声说道,“大哥、九弟、十弟你们都看不出来吗?皇阿玛是在警告我们,我们常常聚在一起皇阿玛不可能不知道。”
“皇阿玛现在对我视如糞土,我没有希望了,我真的没有希望了!”胤禔突然仰天大喝一声,“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皇阿玛要对我这么狠!”
看着如此失态胤禔几人突然都沉默了,在这场时日长久的谋算中,老大胤禔已经彻底的宣告了失败。而将来太子即位会如何对付他们也是他们不得不思量的事情,这本就是一场不成功则成仁的筹谋。
“为今之计,我们也无退路,既然大哥已经没有希望了,拉太子下位的事儿却不能停,否则将来我们全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十阿哥胤礻我打破沉默出声说道。
“对,老十说的对,大哥你看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胤禟望向了胤禔。
胤禔低头沉思了片刻,长长呼了口气,“我之前也说过,我们要多扶持胤禩,如今我们几个兄弟按长幼而言也该支持胤禩,而胤禩与人和气,很多大臣都喜欢他也会支持他,而他也从未和老二正面冲突过,更容易获得皇阿玛的信任,今天我在这儿说了,我们所有兄弟都要不遗余力的支持老八,你们可愿意?”
“大哥!”胤禩忙插话道,“我早已有言,我对储位没有兴趣。”
“胤禩就当是为了大哥,为了兄弟们,这个重任也一定要担下来!”胤禔走到胤禩拍着他的肩坚定地说道。
“对,我支持老八,老八为人厚道,将来也定不会亏待我们兄弟的。”胤禟应声道。
“我也支持,无条件支持。”胤礻我也表了态。
“看兄弟们都支持你,你就千万别推辞了。”胤禔再次望向胤禩。
胤禩缓缓站了起来,“大哥,九弟、十弟,胤禩真的从无此意,但既然大家都这样说,还说关系着兄弟们将来的安危,让胤禩实在不知该如何自处,此事胤禩万万不敢当啊!”
“老八?难道你害怕?你因着与老二关系好就求自保,不管兄弟们了?”胤禔故意激胤禩,“你是想等着看它日老二登上皇位整死大哥是吗?”
“大哥,您说什么呢!大哥待胤禩一向实心实意,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胤禩低头沉思片刻,缓缓抬头“好吧,大哥,无论生死胤禩都和大哥一起,胤禩尽力而为。”
“好,这就对了!”胤禔开心地拥抱住胤禩,其实他也并不是一定要当太子,只是他不想胤礽当太子,老八与他一向亲睦,若能扶植胤禩成为太子,他也心满意足了!
“对了,十三那儿怎么样了?”胤禟突然想起来问下胤禔。
“胤礽一件件的事儿全在他的掌握中,你们知道吗?胤礽在府内喝多了动不动就打骂家奴,甚至有些大臣都被打过,只是大家不敢说全忍了下来。”胤禔轻轻说道,“我看我们也该是时候给胤礽以至命一击了。”
众人轻轻点头,筹谋了这么久是该有所行动了……
&bp;&bp;&bp;&bp;〖叹词〗良嫔孤独儿心疼,八爷立志改命运……
“额娘,儿臣喂您喝药!”钟粹宫中,胤禩从宫女的手中接过药碗,亲自为良嫔喂药,“您最近身子老有不适,平日里要多歇息。”
“年纪大了,生个病不也正常吗?听说你皇阿玛现在让你辅佐太子和三阿哥处理朝事了?”良嫔温和地望着儿子,胤禩孝顺让她很安心。
“是的,额娘,儿臣现在协助皇兄们处理一些内务府的事宜。”胤禩轻声回道。
“看的出来,你皇阿玛还是很信任你的,也让你做了很多事情,你可千万要尽心尽力,不要让你皇阿玛失望啊!”良嫔低声叮嘱着儿子。
胤禩点头应了,有些心疼的望着额娘已略显衰老的容颜,这些年额娘孤苦伶仃一无所有,几乎总是被皇阿玛遗忘在脑后,可她始终无怨无悔,他的额娘不该受到如此待遇,是的,他要改变她的命运,他要让她幸福让她受人尊敬,胤禩轻轻拭了拭良嫔嘴边残留的药汁,柔声说道,“额娘,禩儿要让您幸福。”
“傻儿子,额娘这一生注定是这样了。”良嫔淡淡地笑着,言语中似也不以为意,“额娘只想要你幸福,对了,蔓萝的预产期是下个月吧?还有毛滕芝的胎还稳吧?”
“嗯,蔓萝是明年正月,滕芝的胎也比较稳。”胤禩轻声回道。
“唉!你成亲这么久嫡福晋碧玉一直也没能生下一儿半女,你又一直不纳侧福晋和妾室,额娘真的是担心死了。”良嫔轻叹道,“好在今年碧玉突然允了你纳妾,虽然额娘对碧玉也满腹的不满,但只要这两人能为你诞下阿哥,额娘也就不说什么了。”
“额娘,不是碧玉不让儿臣纳妾,是儿臣不想让她难受,今年她允了儿臣纳妾也是她明事理所为。”胤禩为自己的嫡福晋轻辩道。
“唉,你也不用替她辩解,碧玉是安亲王的外孙女,朝里上下谁不知道她没吃过苦,性格强势,你皇阿玛也对她颇有微辞,现在只盼着明年蔓萝能诞下阿哥,蔓萝这女孩儿也挺好的,若真是诞了阿哥,额娘到希望你能纳为侧福晋。”良嫔轻声叹口气,“你也不要处处太依着碧玉。”
&bp;&bp;&bp;&bp;胤禩想起碧玉早已有言,她允了胤禩纳妾但却不允其将这些妾室封为侧福晋,而且蔓萝诞下的孩子无论男女都要给她抚养,缓缓摇了摇头,“额娘,您就不要为儿臣操心了,我和碧玉的感情很好。”
看着儿子的表情,良嫔轻轻叹了口气,“也罢,你们自有你们的生活,额娘也管不了。”
“太后驾到!”胤禩还要说什么却被一声呼声打断了。
只见太后迈着缓缓的步子进了宫,胤禩忙起身行礼,良嫔也欲起身却被太后阻住了,“哀家听说你病得甚重,担心你,便过来看看。”太后已经六十七岁了,但身体却很好,平日里她甚少出宫,后宫之事也全权交给秀珊打理,但在太后的心中,良嫔是她的心头肉,这个博尔济吉特的女儿在这皇宫中却没有享过一天的幸福,她本是入宫为妃的但却经历了从宫女到嫔的痛苦晋升之路,所以太后对良嫔的照顾是无微之至的,再加上良嫔为人谦和,所以在后宫中与众妃嫔都很亲睦,位在她上的妃子对她也都比较善待,只是对于玄烨而言她始终是个罪妃,而无法在玄烨的心中停留。
“太后,都是小病,还劳烦您过来看臣妾,臣妾实在心难安。”良嫔感激地望着太后。
“丫头,哀家要是不关心你,怕也没人会关心你了。”良嫔为宫女时是在太后宫里的,太后从没将它当成宫女,总是唤她丫头,后良嫔晋封也仍这么称呼她,这是太后对良嫔独有的称呼。
“皇祖母,还有儿臣会关心额娘的。”听太后这么说,胤禩忙插话道。
“啊,哈哈,对,还有我们懂事的八阿哥。”太后哈哈笑道,“我看几个阿哥里面啊,就我们八阿哥最懂事!”
“太后厚赞了,胤禩只是平庸,其它阿哥们都比禩儿优秀。”良嫔谦逊地说道。
“你看你,又妄自菲薄,胤禩的身体里可是有我们博尔济吉特血液的怎么可能比不上别人!”太后满地摇头说道。
“谢皇祖母肯定孙儿。”胤禩含笑说道,“胤禩是否优秀不敢说,但一定会努力做到更好的。”
“好孙儿,有志气!胤祺是我带大的,但却心无大志,心地真是善良,但却没有什么大的想法。”太后摇头说道。
“太后,每个阿哥都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他们孝顺、过的好也便行了。”良嫔温和地说道……
&bp;&bp;&bp;&bp;两日后,胤禩被大阿哥胤禔急传到了大阿哥的王府。
胤禩一进亭堂满脸狐疑地望着大阿哥,“大哥,什么事儿啊?这么急着把我找来?”
“来人,把张明德找过来。”胤禔吩咐家仆后转身望向胤禩,“给你见个人。”
“什么人?”看大哥如此神秘,胤禩忍不住问道。
“前日里顺承郡王穆巴和我说他那儿有一人,名唤张明德,善相卜,他从辅国公普奇那儿听说太子为人残暴,欲找人刺杀太子,我找你来就是和你一起商议看看是否可行。”胤禔说道。
正说间张明德已经进了屋,向胤禔行了礼后,直盯盯地望着胤禩,惊叹了一声,“啊!”
“张明德怎么了?”胤禔问道。
“八阿哥眉骨深刻,脸型方正,这可是帝王之相啊,以我看来,八阿哥将来定大贵!”张明德摸着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若有所思的说道。
“看吧,八弟,我就知道!”胤禔开心的说道,“来,把你的计划说于八阿哥。”
“是,两位阿哥,太子太残暴,将来继承皇位于国不利,必施****,所以我欲筹谋刺杀太子,但希望能获得阿哥们的支持。”
“大哥,你气昏头了吗?这种事怎可儿戏!”胤禩脸露惊恐,看着张德胜叹道,“你又是什么人?敢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语,你是疯了吗?”
“张德胜你先下去吧,我和八阿哥共议一下此事。”待张德胜退了下去年,胤禔望着胤禩,“老八,你觉得不妥吗?”
“大哥,再怎么说也是兄弟,刺杀之事断不可想,太子即使下位也只是没了权力,可要夺太子性命我绝对不同意。”胤禩提声说道,“再者说,这张德胜来路不明,随口说话,大哥怎么可以信呢,依我看来,还是尽早赶出府去,以免惹火上身。”
“唉,好吧,就听你的,真要去杀了胤礽,我还真有点儿下不去手。”胤禔轻叹了口气。
胤禩不由感到心了一阵慌乱,抬头望向胤禔,认真地说道,“大哥,有些界限我们是一定不可以迈的,您一定要牢记。”
胤禔轻轻点头,眼睛望向远方,“这个道理我何尝不明白,可是现在经过皇阿玛对我的连番打击,我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无力,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轻轻摇头,胤禔苦涩地想到,忙碌了一生,他究竟为了什么?
“大哥,我们会有办法的!相信我!”胤禩轻轻拍了拍胤禔的肩,是的,他真的到了该好好筹谋的时候了,他要让额娘获得尊重,他要让大哥安心,他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坚定的目光在胤禩一向不轻易展露心绪的眼神中隐隐呈现……
&bp;&bp;&bp;&bp;〖叹词〗名门女儿再入宫,各怀心事迎新妃……
康熙四十七年的新春,如这后宫中经历的大部分新春一般,有点喜气却又平淡无奇,正月里皇上便奉了太皇太后去了畅春园,而几位主宫的妃子也陪着太后一同过了去。
畅春园中太后的心总是比在紫禁城里放的开,所以便日日宣几个后妃陪同她用宴,用宴过程中,突然对悫贵妃佟秀珊说到,“秀珊啊,是不是钮祜禄家族有个女儿在待年入宫?昨儿个阿灵阿入宫和哀家讲,哀家才想起来,康熙四十二年秀选之春谟海孙子晋保的女儿于康熙当时被留了牌允其将来入宫为妃,皇上因其年幼让其待年,现在应该也有十八、九岁了,应该可以入宫了吧?”
“啊?好像真有此事,臣妾都忘了。”佟秀珊忙点头应道。
“唉!皇上早已无意选秀女入宫,但温贵妃泽颖过世后,钮祜禄家一直都认为皇上的后宫中不该无钮祜禄家的女儿,好不容易在四十二年有了个合适的女儿,哀家记得当时皇上都已经下了旨不选秀女入宫了,还是钮祜禄家的人集体上折才让这个姑娘留了牌,这女孩儿叫什么来着?”
“叫什么来着?”秀珊歪着头回想,“臣妾这一时还真有些想不起来了。”
“太后,叫贤雅。”一直沉默的荣儿,轻声回道,这个女孩她一直都在等待着,毕竟在那过去的岁月里,她与两位钮祜禄家的女儿都有着剪不断的联系,她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她而让那两位后妃先后选择用自尽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嗯,贤雅,名字还不错。”太后点头,朝秀珊说到,“就这几天张落着把她接进宫吧,以妃的待遇安排,储秀宫不是妃位空着呢吗?让她住那儿去,等到皇上择个好时候再行册封。”
“是,秀珊尽快安排。”佟秀珊点头说道。
荣儿知道这贤雅的曾祖父是额亦都的儿子,她与孝昭皇后和温贵妃有着共同的先祖额亦都,但她的曾祖父谟海当年为大清而战死杀场,只是从其祖父到她父亲晋保能力较为平庸,未能在朝堂之上有所作为,但这丝毫不影响其拥有纽祜禄家族的高贵血统,她的到来不知道会不会对这已经平静许久的后宫造成什么影响……
&bp;&bp;&bp;&bp;从畅春园回来没有多久,荣儿便见到了这位钮祜禄贤雅,是在太后特意为了欢迎贤雅而在寿康宫设的宫宴之中见着的,她的座位被安排到了太后的左手,那里曾经是荣儿的地方,而在这个以出身排位序的后宫中,贤雅显然已经排到了荣宜惠德四妃之上。
贤雅一身翠绿的旗服,带着金制的珠钗,在精制的容颜下,略显冷淡地神情透着高贵的气质,打扮虽不华丽,但却有着不容被人忽视的威仪,那一刹那,荣儿恍惚了,她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的某一天,她的面前站着的是神色不屑的钮祜禄东珠,虽然她不似东珠身着华服个性张扬,但却都具有属于这大清最显赫家族的女儿独有的目空一切,难道这一切都是历史的轮回吗?
“今儿宣大家来用宴,就是认识下贤雅,贤雅呢年龄小,虽然将来定是封妃的,但目前尚未封妃,大家可以称其为贤妃。”太后缓缓说道。
“是,臣妾记下了。”众人轻声应道。
“虽然暂时称贤妃,但大家也知道,皇上定的后宫之制,是四妃的,而以贤雅的身份是可晋封为贵妃的,所以后宫之中众妃及其下宫人当对贤雅尊重才是。”太后继续嘱道。
“是。”众人再次应了,荣儿到不意外,毕竟孝昭皇后和温贵妃都是自尽而亡的,也算死的不明不白,皇上的内心深处总会有愧疚之情,如今其远亲入宫,好歹是钮祜禄家的女儿,封为贵妃到也确实不过份。
太后望向贤雅,眼含笑意道,“昨个皇上见了你后和哀家直乖你,称你不乖是名门之后,给人以大气之感,说话态度都有分寸,皇上很是喜欢。”
一直表情较冷的贤雅露出了淡淡地笑颜,礼貌地说道,“太后和皇上厚赞了。”
“哈哈,多好的孩子啊!”太后满意地点头说道,又转头望向了坐在右首的悫贵妃佟秀珊,“秀珊啊,以后后宫就要你们二人打理了,贤雅才刚刚入宫,可能有许多的不懂,还需要你多多带着她、照顾她啊。”
“臣妾自当尽心尽力。”秀珊笑了笑,望向了贤雅,“贤妃若有什么需要的,或是不懂的尽快和本宫说,本宫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谢悫贵妃!”贤雅淡淡地回道。
&bp;&bp;&bp;&bp;望着面前这个年轻而漂亮,在不久的将来也许将会被晋为贵妃的女孩,秀珊已经平静了许久的心开始起了涟漪,为什么在她已经满足于贵妃之位时便便又要再出来一个贵妃,为什么钮祜禄家族一定要让一个女子入宫来和她争?她想起了温贵妃泽颖,如果当年不是她让怡儿揭穿了温贵妃陷害荣妃的真相,她是不是不会自尽呢?
秀珊缓缓抬起望向了那张年轻的面颜,为什么她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温度,她会威胁她的后宫之主的位子吗?她会成为在这后宫中对自己最威胁的人吗?秀珊开始有些不安了。
从太后宫中出来,宜妃和德妃闲着没事到荣儿宫里喝茶。
“胤祄出了宫后,你这宫里明显冷清了许多。”萱德感慨道。
“可不是嘛,没了孩子,我们这后宫也就全没了生气。”荣儿轻轻感慨道,“还是你有办法,把胤禛的孩子报来养,弄的我都想养个胤祉的孩子了。”
“唉,有什么用呢,本宫这一生没少养孩子,现在可一点儿都不想养了。”宜妃摇头说道,“还是说说那个贤雅吧,你们说咱们后宫好不容易平静了,她却给人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是啊,一看就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德妃点头应道。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她的身上有孝昭皇后的影子。”
“其实啊,我们这些老妃,已经入宫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好争的呢,只是这些年轻的妃嫔们还想着争宠争权。”德妃轻抿了口茶,无奈的摇头说道。
“我看啊,悫贵妃没准现在就睡不着觉了呢……”宜妃哈哈笑道。
承乾宫,秀珊望着窗外的枯枝,轻轻喃道,“和卓,我以为我可以放下一切重新来过,我以为我可以不去争皇后之后,可是现在,有人欲爬到我的头上去,是这个钮祜禄家的女人来破坏我的生活!是她都是她,她为什么要入宫来扰乱我的心,为什么!”
秀珊的心已经开始变得不再淡然,“和卓,本宫有些想念你了……希望你在地下有之理解我,可千万不要责怪于我啊!”
&bp;&bp;&bp;&bp;〖叹词〗胤礽报复将收亡,焉知黄雀在身后……
二月才至,玄烨便决定去巡幸畿甸,命太子胤礽及大阿哥胤禔、十三阿哥胤祥、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十八阿哥胤祄陪同,而新近入宫的贤妃也获旨同行,这个新入宫的妃子还是深得玄烨关注的。
临行前的一天,胤礽的太子宫内,这是他难得的一个清醒的夜晚,宫外的花园内,胤礽感觉着这晚冬吹来的阵阵冷风,心里面却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哈!哈!哈!”胤礽仰天长笑,是的,他做到了,即使他手中无任何权力,但他真的做到了。
“太子……”英奇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胤礽的身后。
胤礽缓缓转身,并不意外地看着英奇,“英奇,你来了。”
“是。”英奇的话仍然简洁。
“全都完了,对吗?”胤礽低声问道。
“是的,除了他……”英奇淡淡地回道。
“哈,总算轮到他了,不可一世的明珠,深受皇阿玛信任的明珠,总算轮到他了!”胤礽呢喃着。
“我两年我一直有秘密的在明珠的膳食里下一种不为人注意的毒药,他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现在随时都可取他性命,他已年老力衰,没人会怀疑的。”
胤礽轻轻点头,望向英奇,“本宫真的很好奇,你是怎样做到这样无声无息的杀人的?本宫应该防着你吗?”
英奇冷漠的面庞露出了一丝笑容,“英奇虽是一个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刺客,但也有是有自己的原则的,事情办完后我就会消失。”
“如果有人来雇你杀本宫呢?”胤礽挑眉问道。
“我曾经的雇主永远不会成为我刺杀的目标,这也是英奇的原则。”英奇淡淡地回道。
胤礽盯着英奇的眼睛,目光冰冷如剑,却没有任何的猥琐之光,“不知道为何,我就是信任你,留在我身边吧,他日我继承了大统受你荣华富贵。”
英奇的嘴角又露出了一抹笑意,“伴君如伴虎,英奇宁愿闲云野鹤。”
“但是如果我登上了大统,你作奸犯科,我也不会手下留情。”胤礽认真的说道。
“英奇记下了太子的忠告!”英奇轻声应道。
&bp;&bp;&bp;&bp;胤礽望着他,总觉得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突然对他有了非常强烈的兴致,“为什么做了刺客,以你的能力,做哪一行应该都不差。”
英奇面未改色,“每一个刺客都有自己的秘密,还望太子恕罪。”
胤礽轻轻点了点头,他无意强人所难,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过几****要伴皇阿玛巡视畿甸,送明珠走吧……而且在他死前要让他知道真相。”
“是。”英奇点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胤礽望着英奇的身影轻轻的露出了笑容,一切都要结束了,索额图,你现在可以安心的去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我——爱新觉罗胤礽,将不得好死!
皇上的銮驾起行了,后宫之中,关于新晋的贤妃的话题正是人们讨论的焦点,是啊,焦点永远是属于年轻人的,而荣儿她们这些年长的老妃只是尽好各自的职责便是好的。
当然,朝堂之上,留在京城的阿哥们也各自有着自己的算计。
什刹湖旁有一个茶馆的二楼,胤禩坐在了角落,从这里可以看到楼下茶馆的门又可远眺湖景,精挑细选了这里,这里平日城来往人都是过路之人,京中之人很少到此,此刻他端起一杯清茶,远眺着湖景,正在等一个人的到来。
不多时,一个人影走进了茶馆,茶保似乎并不很热情的招待,只是瞅了他一眼似等他入座。英奇环视了一下茶馆,这茶馆不大,上下两层一层没有他要见的人,抬头正对上胤禩的眼睛,脚步轻移,直上二楼,而楼竟空无一人,只在一角座着身着素衣百姓打八的胤禩。
“英奇,好久不见了。”望着面前这个表情冷漠的男子,胤禩轻声说道。
英奇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胤禩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上次你和我说拌倒太子的时机未到,那现在到了吗?”
“快了!”英奇低声应道。
“什么时候?”胤禩缓缓问道。
“一个月以内,最迟两个月,十三阿哥就会知道一切他该知道的。”英奇淡淡地说道。
&bp;&bp;&bp;&bp;胤禩点点头,抬头望向英奇,“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帮助我吧?”
英奇抬着眼光似剑一般望向胤禩,“将太子拉下位后,您还需要英奇帮您什么呢?”
胤禩没有回答,而是压低声音说道,“前日里有一个人被大阿哥找到,名曰张德胜,他说他可以刺杀太子,但他来路不明,我不敢用他。”
英奇的目光变的更加锐利,“难道你想让我杀死太子吗?”
看着英奇的表情,胤禩扯了扯嘴角,“我还没有那么狠,兄弟我还不想杀,只是你在我身边,我比较放心,也许哪天会有用的时候。”
英奇收回了锐利的眼神,低声说道,“英奇有一个原则不杀原雇主,我完成了太子交给我的任务,也即将完成八阿哥您交给我的任务,但是,英奇不会杀太子也同样不会杀您,因为您们都是英奇的雇主。”
胤禩望着英奇,这是一个和他们的生活完全不该有交集的人,他们是大清的皇子,是官;而英奇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刺客,是贼;官贼本不同路,可为了彼此的目的而扯在了一起,一直以来他都觉着和英奇有距离,现在他只有拭目以待,等待英奇给他的第一份答卷。
此刻四阿哥胤禛和十三阿哥胤祥正立于什刹海银淀桥的桥头,胤禛的目光一直望着远处,许久他轻轻扬起了嘴角,似乎一切都很顺利。突然,王嘉密幽怨的眼神再次闪现在他的面前,不知道多长时间了,这个眼神常常突然出现敲击着他的神经,重重的甩了甩头,胤禛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内心似乎涌起了一丝愧疚之心,是啊,也许他当初不该去走这一步棋的,这步棋似乎除了凭填他的愧疚之外,根本无需更多的使用……重重的叹了口气,是啊,他不可能事事周全……筹谋之事,步步小心,难免会走错一两步,他无需愧疚,轻轻劝着自己,用力的点点头,是的……他做任何事都是他应该去做的,他已经在路上了,所以有的事都有向前,而不能回头……
&bp;&bp;&bp;&bp;〖叹词〗胤祥偶得太子秘,心事重重待揭发……
“所有的人都是……”明珠躺在床上已不能动,他能感觉到生病正在从他的体内流逝,他用尽力气望着站在面前以黑布遮脸的黑衣人,声音颤抖地问道。
黑衣人轻轻点了点头,“太子说要让你死的明白,他要让你知道他有多恨你。”
“哈……”一口鲜血喷吐而出,“太子真是用心了……”
英奇沉默地望着他,就在刚才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讲给了明珠,因为他知道他的生命即将逝去,而他答应太子的最后一件事便是让明珠“死不瞑目”……
“太……子……,真的这么恨老臣吗?咳咳咳!”本就病重的明珠再加上急火攻心,吐血不止。
“太……太……太子……您……”明珠的眼睛瞪的直直的突然没了声音,没有说完的话伴随着明珠的生命一同消逝在这个世界。
望着明珠瞪的滚圆的眼睛,写满了不可思议与痛心,明珠是当真死不瞑目吧,英奇轻轻走上前去以手合上了他的双眼,想着明珠的一生活着是皇家的奴,死了也将会是皇家的鬼,望着明珠那苍老的容颜,他突然觉得他很悲哀。
“老爷,药熬好了,奴才给您送药来了!”门口响起了家仆的敲门声,英奇又环视了一番房间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敲门声越来越急,英奇转身翻出了窗外,对于太子,他的使命已经全部完成了,而下一步则是八阿哥的任务了,想着所有故事的发展都在自己的撑控之中,英奇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突然感觉很好,纵是当朝皇子,未来的帝王也都撑控在他的手中……
玄烨巡幸畿甸后又于畅春园住了数日,此时正在乾清宫中听胤祉汇报朝事,突然明珠的死讯传了来,玄烨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些辛酸,看着皇阿玛失神的神情,胤祉知道玄烨此时的心里写是很难过,毕竟是陪伴其一身的老臣,于是轻声说道,“皇阿玛,要不儿臣先退下,明日再来奏报?”
&bp;&bp;&bp;&bp;玄烨轻轻点了点头,他此时的思绪有点儿乱,明珠卧病已经许久了,他并非没有心理准备,可当这一天终于来到之时,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心中真的是五味俱全,明珠一生虽有功有过,可当年少时他陪同他读者除鳌拜的场景却常常在脑海中回放,他们终将会是一死……
胤祉见玄烨点头便敲声向门口退去。
“胤祉!”玄烨突然的呼唤让胤祉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了玄烨,只见玄烨轻轻摇头说道,“你去代朕祭奠一下明珠吧,并给予一些赏赐。”
“是,儿臣这就安排!”胤祉说完话转身退出了宫门。
英奇盯着太子宫厅堂的大门,就在刚才他看了十三阿哥胤祥走了进去,他缓缓走出了阴影藏身的地方,快步走向了太子宫的厅堂。
“太子,我有重要事要报!”英奇进了屋假意没有看到任何人,双手拱拳轻声禀道,说完后抬头所见是胤礽的惊讶和胤祥的迷茫,看的出来胤礽是很意外他的到来。
“嗯?”胤礽惊讶地盯着英奇,轻轻的皱了眉,这么久以来,英奇只在夜晚没人的时候出现,可现在他竟然在此刻突然闯了进来,他略显紧张问道,“有什么事吗?”说完后才惊觉胤祥还在这里,望着胤祥轻声说道,“祥儿,皇兄有些事情要处理你改日再来可好?”
“好,我这就告退。”胤祥感觉到了胤礽的皇慌乱了,此时他正打量着英奇,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似乎有一种很有故事的感觉,胤祥并没有真路,而也出了门转到了背面的窗根的阴影下,也许他马上就可以获得胤礽的秘密了……
苍白的表情在胤祥的脸上已经挂了两天了,他接近太子这么久,获得的最大的秘密就这样停在了他的嘴边,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的二哥竟然早已经有所准备……想着明珠等一甘深受玄烨信任的大臣们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太子的算计之中都让胤祥的内心产生了深深的不安,前几日大阿哥和八阿哥才则问过他进度如何……要不要说呢,这成了胤祥非常纠结的事情。
&bp;&bp;&bp;&bp;而他唯一可信任可参考的人,此时只有他的师傅法海,上完课他约法海一同用膳,膳席之上胤祥他所听来的一切讲与了法海。
看着胤祥痛苦的表情,法海淡淡地说道,“十三阿哥可后悔对太子所做的一切?”
“不……本来我的良心还略有不安,可当我听到这一起事,发现太后的算计之后,所有不安全都没了,太子……真的太恐怖了……我想大哥他们说的没有错,太子若有一天继承了皇位,我们所有人都将不会有好果子。”
法海微微笑了笑,“既然不后悔,那天在正好迎来了将太子一击而破的机会,但那个刺客不会出来做证,你虽知道一切真相,但皇上却不知道……”
“是,这也正是我担心的,我该如何让皇阿玛知道且相信呢?”胤祥蹙眉问道。
“得让他自己说,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人信服。”法海低头沉思了片刻,“皇上马上要北巡了是吗?”
“是,皇阿玛说了,过几天就起程,还是带太子和大哥、我以及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和十八我们几个人一起出行。”胤祥点头说道。
“这样,你如此来办,你和大哥阿一路上要不停的向皇上进言太子的诸多不是,事实上你这儿搜集的已经不少了,对吧?”法海沉声说道,见胤祥点头继续说道,“然后一定要想方设法促太子酒醉,让其和大哥阿升起矛盾,你以言语刺激,让他主动将这些说出来。”
“可是,如果太子不喝酒呢?陪皇阿玛出巡他一向很小心的。”胤祥不安地说道。
“你以言语刺激他,他刚杀了明珠,内心不会平静的如水,如果激他定会愿意饮酒,何况他本就嗜酒。”法海胸有成足的说道。
胤祥轻轻点头,不安的望着法海,“太子真的太可怕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他会把刺杀的矛头指向兄弟们,我所做的只是帮助大家自保,对吗?师傅?”
法海轻轻笑了笑,“皇家之事没有对与错,只是利益的彼此实现而已,为师只想帮你做到你想做的事情,注意,一定要保护自己……”
法海这句话说的很没有力气,其实他们都清楚,胤祥所走之路是一条牺牲自己的道路,他不知道胤祥这么做是否值得,他只知道胤祥要这么做的决心很强,那么他无力阻止只能给他一臂之力……
胤祥朝着法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bp;&bp;&bp;&bp;〖叹词〗阿哥筹谋在此朝,贤妃有孕悫归静……
坐在茶馆的一旁,胤禩望着随着晚春的春风轻轻摇摆的湖面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刚刚从大阿哥府里出来,这次大哥和十三弟将陪同皇阿玛北巡,他们一同商议了大哥和十三弟在北巡途中如何进行配合,如何让太子乖乖自己交待罪行。英奇没有骗他,果然送给了他一个让人振奋的秘密,而大哥也为这个消息而眉笑颜开,似乎离太子下位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而纵观所有兄弟,还有谁比他更有资格登上这太子的宝座呢?他有兄弟们的支持,有数位大臣的支持,他将会是众望所归,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册封为太子时的场景。
“八阿哥笑的有点儿早了吧。”不知何时英奇已经坐于胤禩的对面,冷冷的说道。
胤禩抬头不以为意,低声说道,“这次的事你办的很好。”
“英奇答应八阿哥的事自会做到。”英奇淡淡的说道。
“你会继续帮我吗?”胤禝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当年我答应帮助您除掉太子,我想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同一个雇主不接两个任务,这也是英奇的原则。”英奇淡淡地说道。
“但太子现在还没除!”胤禝望着英奇,他的两双眼睛总是让人不寒而栗,却看不到他任何的心绪。
“我会等到有结果的时候。”英奇低声说道。
“那好吧,你祝我此行顺利吧!”胤禩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英奇这样的人不是他可以留的住的。
英奇重重的点了点头,起身说道,“英奇告辞。”
从茶楼出来,英奇回望了一眼,他所有的使命都将完成,而还有一个使命,却是他一生都无完成的,可是他却突然有些厌倦了,看着当今天子的皇子们斗的你死我活,也许没有他,他们也一样不会过的快乐吧……他冷哼一声,可悲的帝王之家……每一个帝王都是罪孽深重,而皇子的勾心斗角便是他们的报应!
&bp;&bp;&bp;&bp;玄烨的銮驾前,后宫之中传来了好消息,最近很受很宠的贤妃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因是头胎又年龄较小,贤妃一直都没在意,所以查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有两月,这个消息对于这后宫的妃嫔们感受也各不相同。
当消息传到承乾宫悫贵妃佟秀珊那里时,她的眼睛瞪的圆圆的,手中的茶杯也被她摔到了地上,她的心真的很难平静,毕竟她入宫已经许久,却始终未能孕育龙种而这位最有可能超越她地位的贤位才刚刚入宫便有了龙种,她的心怎么能安,怎么能平静……她的心中隐隐有团火在燃烧,这团火曾经主宰了她的意志和她的行动,只是在和卓过世后她便将这团火深深的压灭在她的良心之下,可现在,她感觉到了这团火又开始在燃烧……
如果贤雅有了皇子,那她是不是会被封为皇贵妃,甚至皇后?秀珊在一便便问自己,自己苦心获得的今天的一切,后宫的主事之权是不是都要白白献给贤雅?她越想压抑就越觉得难以控制……“哇……”在暖炕上独自玩甩的小阿哥胤祎突然跌倒了,哭声打断了秀珊的思路,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秀珊的心一下子又软了,刚才的怒火似乎已经消失,走过去,轻轻扶起胤礼亲切地说道,“祎儿,不哭,有没有摔疼。”
“疼……”胤礼指着自己的膝盖哭着说道。
“来,额娘给你揉揉。”秀珊温和地扶住胤祎,轻柔的揉着他的小腿。
“贵妃主子,都是奴才不小心,没有看住小阿哥。”见小阿哥摔倒后哭了起来,奶妈早已经吓的跪倒在地。
“无妨的,小孩子总要学走路也总要摔跤的,起来吧。”秀珊温和地望着奶妈。
“谢主子。”奶妈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但内心却又非常感激,至少在她看来悫贵妃是个慈祥的主子。
面前机灵调皮的胤祎让秀珊暂时望了贤妃有孕的事儿,前年襄答应再次诞下皇子,她坚决不允秀珊抚养这个孩子,但玄烨认为胤禝的早夭并不能完全苛责于秀珊,他也知道秀珊因为胤禝的过世非常难过,再加上秀珊贵为贵妃,养一个答应的孩子理所应该,而且他认为对襄玲已经过于包容,所以下旨强命其将孩子交于秀珊抚养,所以如今胤祎成了秀珊最宝贵的命根子,她也并不限制襄玲的探访,时间久了,襄玲也看到了秀珊的用心,两人的关心也渐渐改善,对于这个孩子秀珊相当宠爱,几乎有应必求,很是疼惜。
待胤祎不再哭又开始玩儿起来后,秀珊长长呼了口气,对于贤妃有孕的事似乎也没有那么气愤了,罢了,她争了一世争到今天又获得了什么好处呢?除了满心的创伤,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恶梦不断,她依旧一无所有,主不主后宫也又有什么关系呢?罢了……罢了……看着胤祎的笑脸,轻轻笑了,小孩子真的很幸福,哭了之后很快又能笑,如果她也可以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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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写着写着睡觉了,错字较多,语序也较落,今天把昨天的文校了一遍已经重新更新,很抱歉!
&bp;&bp;&bp;&bp;〖叹词〗胤禔布局引太子,太子入瓮北巡醉……
玄烨北巡终于起行了,除了阿哥们出行外,荣妃、宜妃、通嫔、布常在因为有女儿在北疆依旧同行,虽然贤雅此时最为受宠但因为其有了身孕,所以未能同行,而德妃在宫中实在闷向玄烨请了旨带着抚养的胤禛的幼子弘时也获准同行。
这似乎与往年一样,是一次普通的北巡,大家的心情也都不错,只是谁也不不会想到这一次的北巡将会在所有人心中刻下永难忘记的记忆。
从出得京城胤禔的心情就格外好,一方面是因为和胤祥所筹谋之事就要看到结果这是他期盼许久的,而除此之外,就在他出行前,他获得了一个非常好消息,那便是胤礽在离京前与索额图之子格尔芬、阿尔吉善暨二格、苏尔特哈什太萨尔邦阿等人以及一些朝廷臣子于索府相聚,皇阿玛曾恶其与索额图结党,当年在处死索额图后明令下旨胤礽不可再与其家人联系,如今胤礽破戒不仅见了索家的人还和许多臣子相聚也为其结党为索额图报仇留下了有力的证据,事实上他甚至怀疑胤礽从未与索家断过联系,而所谓的刺杀也是几人合谋而为,现在他已经去差人收取胤礽与索家人勾结联系的证据,这一次他有信心让胤礽万劫不复。
胤禔骑在马上,脸上是挡不住的春风和得意之色,而胤礽本走在前面,回头间便瞧见了胤禔脸上的神色,于是便与一直走在他旁边的十三阿哥胤祥揶揄着笑着讲道,“直郡王似乎心情不错,想是这些时日他那年轻漂亮的的嫡福晋把他服侍的很好吧。”
胤祥无言可接,无奈的笑了笑。
走于身后的胤禔自是听到了胤礽的揶揄,若是平时胤禔总会反唇相讥,但今天因着心情好,想着胤礽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笑言逐开的插话说道,“我的新福晋却实不错,但太子府的小妾也听说个个美若天仙哪,只是可惜再美得抵不住侧福晋婉莹在太子心中的份量吧。”
&bp;&bp;&bp;&bp;胤礽狠狠的瞪了眼胤禔冷哼了一下,心中不由的有些失落,自打婉莹过世后,他的身边确实不缺女人,可是这些女人在她的眼中不过只是一种寄托对婉莹的思念之前,他觉着他的心里似乎再也不知道感情是何物了,也许他的心早已经随着婉莹的离世而冷却了吧……
胤祥见胤礽陷入沉思,悄悄回头望向胤禔,只见胤禔朝他轻轻点了点头,他在愰然明白若是要刺激胤礽,婉莹也是其中有效的因素,想到此胤祥轻声的宽慰太子,“侧福晋那么早就过世真是很让人悲伤,听说二哥您喝酒也和此有一定关系。”
胤礽望向他苦涩的笑了笑,却没有再说话,索额图和婉莹曾是他最为信任的人,可是他们却都早早离开了他,如今索额图的仇以报,算是打开了一些心结,可是婉莹呢……他到底该如何将她忘掉呢……
黄昏时分,銮驾抵达喀喇和屯,果不出他们的意外,胤礽叫胤祥陪他去喝酒……
行宫的大殿中,和硕公主端静来给玄烨请安及后妃们请安,她临产在即,脸色和气色都很不错,这都让荣儿她们放心了许多,想端静和额驸的关系确实有所改善。
“皇上,大阿哥求见!”随行的公公进来禀道。
“传进来。”
“皇阿玛,我听说端静来了,过来瞧瞧她。”胤禔一进来便笑着说道。
“有劳大哥挂怀。”端静忙起身说道,虽然胤禔和她并不亲睹,但这突然的关怀还是让端静的心里一暖。
玄烨最喜欢的便是兄弟姐妹和睦,见胤禔主动关心妹妹龙心也大悦。
“皇阿玛,我看还是把所有阿哥都叫来吧,儿臣这些年常反思,兄弟姐妹之前关照较少,公主远嫁小阿哥们像胤禄、胤祄他们都对公主不甚熟悉,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相聚才是。”胤礽借机说道。
“有道理,来人,传所有阿哥过来!”玄烨哈哈笑道,而荣儿她们也自是高兴的,特别是布常在,她和女儿一直都是这宫中低调的人,也很少能求皇上为她们做些什么,今天看来皇上对端静似是越来直好。其实在玄烨的心里对所有远嫁的女儿都有种愧疚之心,毕竟远离成长的环境,而特别是端静,他太清楚自己心中的愧疚有多深……
&bp;&bp;&bp;&bp;阿哥们都来了,殿中也热闹了起来,也都一一与端静相见,而去传胤礽和胤祥的太监回来后偷偷唤了随行的总管魏珠出去。
玄烨看到魏珠进门问皱眉问道,“怎么全都来了就是没有太子和十三?”
“这……”魏珠犹豫的半天看皇上有些恼怒,便说道,“回皇上,两位阿哥都喝醉了。”
“喝醉了?”玄烨不可思议的看着魏珠,不由的提高了声,“你说两个喝醉了?”
“是……”像是感染了玄烨的怒火,魏珠颤颤微微地说道。
“来人,去把这两个人给朕架过来,朕到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醉!”玄烨的脸有些不太好看。
“皇上!”荣儿轻唤道,“今天是为了端静大家聚在一起,他二人已经酸了,把他们叫过来神志不清也只是破了大家的兴致,不如等明天他们酒醒后再责罚他们吧。”
玄烨望了眼已经茫然的端静,轻轻点了点头,“对,朕是来看端静的,来人准备甜点,大家一起热闹下。”玄烨压住心中的怒火,吩咐着,然后转头望向魏珠,“传朕旨,太子和十三阿哥酒醒了明天来见朕。”
魏珠领了旨去通禀,而胤禔忙高声说道,“皇阿玛,你别动气,别让他们坏了我们的兴致。”而玄烨却冷眼盯着他。
这时十八阿哥胤祄突然站起身来说道,“皇阿玛,儿臣给您和皇姐还有额娘们背诵儿臣新学的诗经,让您们开心!”
“好孩子!”玄烨和蔼的望着自己的幼子,但眼角的余光却仍在瞟着胤禔,他心中在暗暗想,今天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胤礽的刻意安排,他应该早已知道胤礽在喝酒吧,他那嘴角难以隐藏的笑容似乎也说明了一切……
胤祄清脆干净的童声在大殿中响起,荣儿望着这个她一手养大的懂事、乖巧且聪明伶俐的十八阿哥,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其实胤祄自小便展现出了和荣宪相似的一面,那便是嘴甜会说话,他定是看到了堂上的不睦的气氛,才会主动要背诗的,荣儿知道这个孩子将来定会是一位讨皇上喜欢,且各方面出色的阿哥。
&bp;&bp;&bp;&bp;〖叹词〗胤礽心空万事淡,交心胤祥秘密诉……
荣儿望着马车车窗外的景色,山峦迭起,这就是北疆,青色的山、绿色的树,太阳火辣辣的照着大地,正值盛夏,纵是北疆也格外的炎热,马车上是备了冰块儿的,但额角细细的汗珠说明了这些冰块儿的作用很是有限,这样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也格外的焦燥。
胤礽和胤祥的醉酒以皇上对两人一番斥责而告终,毕竟北巡的路上对于所有人而言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荣儿只是稍稍劝了劝,也便让玄烨很快消了气,銮驾继续前行,下一站便是热河行宫,根据之前收到的信,荣儿知道荣宪已经等在了那里,这些年虽然女儿嫁往北疆,但要不他们北巡,要不女儿入宫,一年之内总会两个两三面,想起女儿对霖布的娇惯,荣儿就忍不住想要轻轻叹气,霖布之后荣宪一直未能再有身孕,这个孩子也便成了乌尔衮的独苗,这也许也是荣宪小心翼翼的养育的原因吧。
由于今天的太阳太过大,阿哥们都没有骑马,胤礽和胤祥共乘了一辆马车,一路上胤礽的脸都是阴沉的,虽然才被玄烨骂了,可胤礽却感觉一点儿也不在意,他的心很空,为索额图报仇后,他似乎突然没有了目标,突然感觉一切都无所谓,对玄烨的斥责无所谓,对胤禔的嘲讽无所谓,甚至连太子之位都无所谓……
胤礽脸朝窗外升手自怀中拿出一条帕巾,一对绣的并不好看的鸳鸯呈现在他的面前……
“太子,这是婉莹送给您的!”婉莹欢快明亮的眼眸望着胤礽,那时的胤礽还未大婚。
“你这是绣的什么啊?小鸟儿?”胤礽明知故问道。
“太子好讨厌,明明知道人家是绣的鸳鸯,就像太子和婉莹!”婉莹噘着嘴不满的说道。
“啊?这是鸳鸯啊?”胤礽故意取笑道,“本宫还以为是小鸟儿或小鸡呢。”
“哼!”婉莹一把从胤礽手中将帕巾扯了回来,“太子不喜欢婉莹就不送了!”
&bp;&bp;&bp;&bp;“哈哈!”胤礽快速伸手抢了回来,“不管婉莹绣的什么本宫都喜欢,最重要的是,它们两个相依相伴不离不弃,就像我们。”
“那太子会一直对婉莹不离不弃,相伴婉莹吗?”婉莹眼睛直直地望着胤礽期盼着满意的答复。
这种充满期待的眼眸胤礽从来都不忍让它失望,“当然,本宫会一直陪着你,到老到死!”
婉莹绯红的面颊让胤礽百看不厌,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如今,誓言仍在耳,但人却早已非,他没有兑现他的承诺,将帕巾帖上面颊,自婉莹将这块儿帕巾送给他的那一天起,它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婉莹是他的梦魇,让他始终无法从中摆脱……
胤祥看着胤礽的表情,轻声说道,“二哥,您又想念侧福晋啦?”
胤礽才觉自己失态,忙将帕巾塞回怀中,转头望向胤祥,木然的点了点头。
其实和胤礽相处的时间越久胤祥就觉得胤礽的内心越孤单,特别是对侧福晋婉莹的痴情也让胤祥很是动容,有时候他在想,如果不是他知道了胤礽派刺客去刺杀朝中大臣,也许他将会让自己处在非常强烈的矛盾之中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但因着这一点,让他协助胤禔除掉胤礽的心稍安了一些,也许胤礽刺客的矛头有一天会指向他们这些阿哥,而他们这么做也只是一种自保,胤祥暗暗思索着这些……
“祥儿,本宫和你说件事……”胤礽望着胤祥缓缓说道。
“太子有话请讲。”胤祥恭敬的说道。
“明珠是我派人杀的。”胤礽缓缓说道。
“啊?”胤祥大惊,他是真的惊了,他惊的不是胤礽派人刺杀明珠的事毕竟他早已经知道,而他惊的是胤礽竟然会将此事告诉他。
“本宫只是为索额图报仇……”胤礽的脸上有着苦涩的笑容,“不仅仅是明珠,这两年所有当年参与谋害索额图的人都是本宫派人杀的……”
胤祥拍了拍胸,故作在这件惊讶的事情中回神的样子,颤着声音问道,“二哥为什么告诉我。”
&bp;&bp;&bp;&bp;胤礽看了眼胤祥,微微笑了笑,“因为你是本宫信任的人,你救过本宫的命,皇子里面除了老三,本宫最信任的就是你,而这个秘密和快乐本宫需要人来分享。”
“那三哥也知道……”胤祥也想确认这一点。
“不知道。”胤礽摇了摇头,“老三对本宫的心是真的,但他做事一向正统,若让他知道了一会千方百计的阻止本宫的。”
胤祥轻轻点了点头,抬头望着胤礽,“二哥是太子,何必要用这种方法……”
“太子?本宫这个太子你不知道吗?除了这个方法本宫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胤礽的头转向了窗外,“本宫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你一定会认为皇兄我很残忍吧,其实本宫知道朝上朝下很多人都认为本宫残忍……本宫无所谓了……”
“二哥,您……不会有一天来杀兄弟们吗?”胤祥的心里纠结了半天,这个问题对于他似乎真的很重要。
胤礽转头吃惊地望着胤祥,“你在想什么呢?兄弟就是兄弟,再大的仇都是兄弟!”胤礽摇了摇头又望向了窗外,“本宫也许会骂兄弟,会侮辱兄弟,但本宫绝不会去杀兄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看着胤礽的侧脸,胤祥隐约感觉那张脸上似乎写着忧伤,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将他写里的痛却带了出来,是他们从未真正了解过胤礽吗?是他们嫉妒胤礽自幼便拥有的尊贵身份而自然形成的对胤礽的不喜吗?胤礽确有可恨之处,目中全无兄弟,对兄弟们常常冷嘲热讽,可他似乎真的没有那么狠……胤祥的心乱了……他真的需要好好重新理下自己的思路了……
热河行宫,荣宪带着一双儿女在此候驾,并且安排行宫准备了一顿丰富的接风宴,有荣宪的地方,总有让玄烨快乐的因子,再多的烦恼似乎都会散下。
胤禔紧紧攥着酒杯,冷眼望着桌首与荣宪小声交谈着的胤礽,皇阿玛最讨厌醉酒生事,这次竟然让胤礽他们如此轻宜过关,不禁让他呢些所恼,不过他相信,这仅仅是个开始……还有更多的局等着胤礽来入……
&bp;&bp;&bp;&bp;〖叹词〗北巡路上祥生悯,京城之中禩获拥……
玄烨一行在热河行宫已经停驻数日,蒙古的王公大臣们纷纷前来朝见,而荣宪也一直留在热河陪伴玄烨和荣儿。
夜已深,胤祥徘徊在胤禔的房门口,这些天他常常沉浸在矛盾的痛苦中,思索再三,他终于决定今天晚上找胤禔详谈一番。
“啪!啪!啪!”胤祥轻轻拍着门,里面响起脚步声有人在向门口走来,门是从里面锁着的,然后是开门声,只见胤禔略显紧张的望着胤祥,忙左右看了四下无人快速把他拉进了屋内,语带责备道,“你可太大胆了,要是让太子看到了,他一定会对你起疑的。”
“大哥……”进了屋,胤祥怔怔地望着胤禔,缓缓唤道。
“你来的正好,我正要给你看个东西。”胤禔的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大哥,你听我说……”胤祥打断了胤禔,将他唤住。
“怎么了?”胤禔不解的望着胤祥。
胤祥抬头望向胤禔,眼中写满了矛盾,低声喃道,“我觉的,二哥他……若是将来即位了可能也不会对兄弟怎么样的。”
胤禔皱了皱眉,瞪着胤祥,“怎么?你被他洗脑了吗?你忘了他是怎么对待兄弟们的了?随意的羞辱,完全不把兄弟们当兄弟,你现在竟然对这个人心软了?”
“大哥,我觉的可能是我们对二哥不了解,一直以来太子和我们对立,我们又何尝不是与他也对立,如果我们都对他更亲睦一些,他也会对我们很好的,就像三哥,还有我……”胤祥急急的辩着。
“哼!他对你好是因为他以为你救过他的命,如果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你觉得他会对你怎么样?可会把你撕碎,他已经找刺客杀了明珠他们,难道你想成为他下一个目标?还有我们,我们处心积虑的设局让他下台,当有一天他知道后,他又会饶过我们吗?”胤禔冷冷的说道。
胤祥不由的瑟缩了一下,胤禔的话他知道说的没错,目前所有的好都是建立在太子对他的信任之上的,如果有一天他不再被信任……胤祥有些不敢想。
看着胤祥的表情,胤禔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的肩,“祥儿,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条路我们必须走下去。”
胤祥脸色惨白,其实他并不怕自己会被太子如何,只是他不知这一切会不会伤及其它人,比如他一直很喜欢的八哥,还有那个永远让他摸不清想什么的四哥,而四哥他到底是否对皇位有兴趣,他至今都不知道,也许正如大家所说的如果是八哥胤禩顺利即位,他一向心地善良为人和睦,对所有人都是好的,那他究竟在做什么呢?他突然觉的自己来卧底太子身边这件事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让人痛苦……
&bp;&bp;&bp;&bp;“祥儿,别想了,相信大哥,我们从来没有做错,过来,给你看些东西。”胤禔将胤祥拉到桌旁坐下,而自己则走到床旁,摸索了一会儿,拿来了一个小箱子,走到胤祥的旁边,放在他的面前,“你打开看看这个。”
胤祥木然的伸手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有几张纸,像是证词一样的东西,“大哥,这是?”
“这都是我收集的证据,全是证明胤礽和索府联系密切的证据,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太子和朝中很多大臣还都联系密切,如九门提督步军统领托合齐等人,托合齐握着京城的兵权,皇阿玛不会无视的……毕竟太子背叛过他一次,如今加上这些,让皇阿玛不害怕也不行……”胤禔低声说道。
看着太子和托合齐等之间的一封密信,信中托合很隐诲的表示了对胤礽的中心,他抬头望着胤禔,“二哥,真会兵谏皇阿玛吗?”
“他曾经不是和索额图合谋过吗?皇阿玛看到这些,你猜会怎么想?”胤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缓缓吐出几个字,“大逆不道,当诛!”
胤祥轻轻颤了颤抖,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处于了什么样位置,为什么他感觉两边都让他如此痛苦?为什么?可是有一点他明白,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没有回头路的路上,不管内心有多痛苦,他都只能往前走……
京城之中,大臣议事,争论激烈,几位留京阿哥也都在,今日最主要讨论之事是刑科给事中王懿上疏参奏九门提督步军统领托合齐欺上瞒下,贪污枉法,这个折子其实是很特别的一折,王懿与托合齐官品相差甚巨,所以此折报或都不报玄烨都是可以的,但因为托合齐与胤礽的特殊身份使胤禩为首的一甘大臣坚决支持上报皇上,毕竟除掉托合齐便是除掉了胤礽的一只羽翼,而胤禛因为和托合齐的关系还不错,托合齐在此位上对于他而言是有好处的,所以他自是不愿托合齐有事,于是力阻上奏。
“一个京城的五品官员随意上奏当朝一品,这就要报皇阿玛,那照此说来,朝中无论大小官职都可随意参奏高其数级的官员了?那皇上怕有处理不完的官告官的朝事了,以我看来,还是内阁先核查后,确有其事再奏报皇上不迟。”胤禛低声表道。
“四哥此言差矣,实是九门提督此职为京中要职,既有人参奏那此事便当报与皇阿玛知晓。”胤禩温和但坚定的说道。
&bp;&bp;&bp;&bp;“我同意八哥!”十四阿哥胤祯也插话道,“托合齐的臭名又不是今天才闻,在京城手握兵权为非作歹,全凭他一人言,有什么好查的,直接报与皇阿玛就是!”
胤禛冷冷的望着这个同母的亲生弟弟,虽然同血脉,但两人的心却从未相同过,在胤祯的心里也从未把他这个亲哥放在眼里,冷哼了一声,胤禛决定不理胤祯只是望着胤禩继续说道,“八弟,若托合齐真有罪,我也不会拦着,只是现在全凭一份奏折无任何证据就让皇阿玛操心实在说不过去,而皇阿玛北巡已经够操劳了,至少也等皇阿玛回京后再说。”
“四哥,我看不妥,若无此事拖多久都可以,可若有此事,拖一天都于大清百害。”胤禩并不清楚胤禔和胤祥的计划实施的怎么样了,但在京城的布局他已经悄然开始。
“是啊,四阿哥,我看这事八阿哥说的对。”内大臣马齐、佟国维等众大臣纷纷附和。
胤禛轻轻皱眉,他真没想到胤禩的势力如今已经如此庞大了,他一直知老八收买人心的能力很强,收买了朝中众多大臣也收买了老大、老九等几位阿哥,当然也包括他的亲弟弟胤祯,甚至连十三对其有格外佩服,胤禛知道他现在无意树敌与人对立,更何况为了托合齐更不值,于是转头望向胤祉,“三哥,您看呢?”毕竟朝中理政之人是他。
胤祉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大家争执,托合齐与胤礽的私交很好,他是知道的,只是……托合齐的罪名他知道并不是无事生非,轻轻哼了一声,胤祉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办吧,只在给皇阿玛的奏折中顺带提一下,说明尚无证据。”
这已经是退一步的做法了,两边算是都照顾到了,胤禛表明无意义,胤禩也点头答应,他心中暗想,如果是顺带提再让胤禔和胤祥使把力小事也可以做成大事。
议事后胤祉和胤禛一起出了宫门,胤禛轻轻捅了一下胤祉,低声说道,“三哥,看到没?”
“什么?”胤祉不明白的望着胤禛。
“今天之事,你没看出来吗?老八在这些臣子中间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影响,我怕太子都未必有他这样的影响力。”胤禛轻声叹道,“唉,性格好啊,人人都喜欢。”
胤祉怔住了,他知道胤禛所言非虚,心下也不由想到,胤禩到底从何时获得了如此多的支持者呢?这对太子应该没有影响吧……胤祉的心里在暗想着……
&bp;&bp;&bp;&bp;〖叹词〗荣宪宠子母担忧,兄弟相争险伤禔……
热河行宫中,荣宪这次过来请安给大家带了很多礼物,什么牛角梳啊,羊毛披肩啊都是送给大家的,荣宪是个很懂事的公主,但凡玄烨来北巡,不惯是带着哪位妃嫔都会备份礼物,这也是为什么在后宫之中荣宪如此受玄烨宠爱却依然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荣儿有时候感慨女儿的圆滑劲儿不知道是与谁学的,就像这些事儿荣儿自己有时候都做不来,但荣宪做的却是那么自然。
“德额娘,这个是鹿葺,您回去熬汤或煮粥放些,对身子很补的,我听额娘说您的身子近来有些虚这个正好补身。”荣宪笑着说道,“这是给宜额娘的人参,还有布额娘的羊皮肩。”
“还是我们荣宪公主懂事,那额娘就不客气了。”萱德笑着收下,望着荣宪轻轻叹了口气,“我就是没有姐姐好命,女儿懂事儿子孝顺,可怜我的温宪早早过世,而胤禛眼里全然没有我,而胤祯又太过顽皮不喜欢围在我的身边。”
“德额娘,温宪妹妹虽然不在了,还有我们其它公主孝顺您嘛,别难过了,胤禛呢是需要时间,而胤祯爱玩儿归爱玩儿可对您的孝顺一点儿也不少。”荣宪笑着劝慰。
“你们看看,还是荣宪会说话。”众人听了哈哈笑道。
“还有弘时也会孝顺祖母的!”胤祄正领着霖布和弘时在一旁玩耍,弘X听到了萱德的话,稚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管胤禛和你关系如何,至少这个孙子对还是很贴心的。”荣儿笑着说道。
“对,我们弘最好了!”萱德望着孙子满意的笑道。
“胤祄也孝顺额娘。”十八阿哥一向聪明乖巧此时自不甘落于人后急急说道。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荣儿笑道。
而一旁的霖布却还蹲在地上玩儿着弹珠,荣宪见三个孩子只自己的儿子不说话有些不满的走到霖布的声边,“霖布,你就不要孝顺额娘。”
霖布抬头望向荣宪,点点头,“当然孝顺啦!”
“你个臭小子!”荣宪轻拍了下儿子的脑袋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bp;&bp;&bp;&bp;“不要打我!”霖布腾的站起身来,瞪着荣宪,噘着嘴大声嚷嚷道,“不要打我脑袋,都不聪明了!”
“好啦好啦,额娘错了!以扣再也不打你脑袋了!”荣宪轻声安慰着儿子。
荣儿和萱德对视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正待说话,却见立于一旁的胤祄摇着脑袋学着荣儿的语气说道,“唉,都把孩子惯坏了。”
荣儿和萱德忍俊不禁,荣儿轻轻摇了摇头,“肯定是我以前说荣宪时被他听着学会了。”
而荣宪却脸一红瞪着胤祄,叹了口气,“额娘都是怎么教你的啊!”
“哈哈哈!”荣儿和萱德忍不住笑了出来,萱德叹道,“我们十八阿哥可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啊。”
“可不是嘛,和当年的荣宪真有一拼啊,所以皇上也喜欢的紧。”荣儿笑着应道。
“对了,皇上明天是要带阿哥们围猎吧?”萱德突然想到。
“没错,我也会去!”荣宪忙说道,“额娘,您明天帮我照看着元儿和霖布,我要和皇阿玛一起去围猎,哈,好久没有男扮女装了,很是怀念啊!”
“你说说你,都是人家的妻子,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荣儿轻轻瞪了眼女儿。
“没办法,谁让我心态年轻呢!”荣宪嘿嘿笑道!
“也好,明天帮我照顾着胤祄,这么小就要围猎,我也不放心。”荣儿吩咐着女儿。
阿哥们很久没有一起围猎,其实每次围猎,几位阿哥都会争个高下,彼此间也各有胜负,如今成年阿哥只有胤礽、胤禔和胤祥,但胤祥对此一向看淡,所以这便成了胤礽和胤禔一较高下的时候。
“二哥,看那儿有种鹿。”胤祥和胤礽是一起的,指着远方说道。
胤礽看到了忙拉住马,拉弓搭箭,箭弦拉满,瞄准猎物,可正要放箭的时候,却见那只鹿突然倒了下来。
“我说太子,您这准备的时间也太长了吧,等您瞄准放箭,我看这鹿也早就跑了。”胤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胤礽猛的转身,将胤礽刚刚把箭放下,朝他拱了拱手,“太子承让了!”说着便拉马向自己的猎物跑去。
&bp;&bp;&bp;&bp;“你……“胤礽望着胤禔的背影气的说不出话来,胤礽却突然唤道,“二哥,您看,那儿还有一只!”
胤礽抬头,正在刚才那只鹿倒下的后面,这次没有任何的迟疑,拉起箭便射了出去。
胤禔本在低头检视自己的猎物是否已死,刚抬起声便听箭风滑过,直直射在了前方的另一只鹿上。
胤禔气愤的转身,只见胤礽在马上得意的笑着。
“你是要想我的命是吗?”胤禔大声喊着,“我要是早抬起头一点儿那箭就会从我脑袋穿过!”
其实胤礽也是无意的,箭射出去后他的心里也着实吓了一跳,但看胤禔如此不顾身份的来质问他,再加上之前抢他的猎物都让他心情很不痛快,所以故意装作得意和无所谓的态度。
见胤礽完全不在意,胤禔扯着嗓子喊,“你个冷血的、没有人味的动物。”
荣宪和胤祄此时过来,见胤礽和胤禔也争吵了起来,忙快速拉跑前,“这又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他!他想要我的命!”胤禔仍然惊魂未定,大声喊道。
“太子?”荣宪询问着。
“一只疯狗乱叫你也搭理,走,我们继续行猎去。”胤礽拉转马头,对荣宪说道。
“胤礽,你说什么?”胤禔大喝,“你说谁是疯狗?你才是疯狗!你个冷血残忍的疯狗!”
“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胤礽轻轻挑眉,“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了,直郡王!惹恼本宫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怎么着?你想找人杀了我吗?”胤禔的愤怒相当大,所以一时口快的说道。
胤祥心下一紧,难道大哥要在今天鱼死网破了吗?
听着胤禔的话,胤礽的心也不由的轻轻颤了一下,心中也存了丝疑惑,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胤禔看到大家脸都变色了,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他还没想好怎么和皇阿玛讲此事,在未算计好之前不可轻举妄动,于是补充道,“我如此处处与你做对,你肯定有这样想过,你若即了皇位怕第一件事就是杀我吧!”
“大哥,您说什么呢,怎么能把太子说的这么恶毒。”荣宪不满的说道。
胤礽则是转头瞪视着他,许久转回头朝胤祥和荣宪说道,“我们走吧。”
胤祄和荣宪共乘一马,歪着头望着荣宪,“为什么大哥和二哥老要吵架呢?”
荣宪笑了笑,摸了摸胤祄的脑袋,“这些啊,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抬眼望着胤禔的背影,荣宪轻轻的叹了口气,为什么她总觉得胤礽的身上写满了落漠呢?
&bp;&bp;&bp;&bp;〖叹词〗阿哥求胜发箭急,胤礽射祄无心失……
“啊!”一名走在胤礽前随行的侍卫惊呼一声,胤礽的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只见那箭飞向远处的鹿却没有射中。
“喊什么喊!都是你把鹿给喊没的!”胤礽气愤的朝那名侍卫喊道,“给本宫掌嘴!”
“是,奴才知错。”惊呼的侍卫忙挥起手重重的打了自己一把掌。
“二哥,您出箭稳一些,免得伤及无辜。”胤礽看胤礽今天的状态不对,小声劝告着。
“哈哈哈……”胤礽还未答话,胤禔的笑声便在他们身后响起,戏谑的声音传来,“看样子太子今天的收获不佳啊,都急眼了。”
“直郡王用不着得意,天气尚早,胜负未分!”胤礽冷哼一声。
“好啊,本王拭目以待!哈哈!”胤禔笑着领着胤禑、胤禄拉马向另一边跑去。
“胤祥,我们去那边。”胤礽冷哼一声,拉马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二哥,我们不要急,慢慢来,愈急愈难瞄准。”在胤礽又射失一箭后,胤祥忍不住说道。
“本宫不需要你来告诉本宫怎么做。”胤礽低声哼道。
“是……臣弟知道了。”胤祥无奈的轻应道。
“皇姐,快看,那儿有只兔子。”十八阿哥胤祄激动的朝荣宪说道,今儿个他们二人结伴守猎,虽然没有获得什么鹿啊、熊啊这样大型的猎物,可小兔、松鼠两个也还是收获了一些。
“祄儿,这个你来射!”荣宪压低声音对胤祄说道似是怕惊了兔子。
“好!”胤祄清脆的声音甜甜的回道,拉起玄烨专派人为他打造的适合他用的小弓箭,拉满弓瞄准兔子,只看箭应声而出,兔子中箭当场毙命。
“太厉害了,祄儿,你这弓拉的一点儿都不手抖,好小子有前途!”荣宪拍了拍胤祄的脑袋,去把你的猎物捡回来吧,荣宪说着把胤祄抱下了马。
胤祄抬腿就向兔子跑去。
“啊……”胤祄发出一声痛叫,只见一只箭已经扎在了胤祄的腿上。
荣宪也同时一声惊呼,快速下马向胤祄跑去,一把抱起胤祄,“祄儿……”
“皇姐,腿……疼……”胤祄指着自己的腿。
荣宪看着胤祄的伤腿心痛的望向了肇事者远住呆怔住的一行人,“你们干什么?快传御医!”
胤礽和胤祥都已经呆住了,听荣宪喊胤祥才缓了神,吩咐着,“快,快去传御医。”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突然跑出来的,是他自己突然跑出来的……”胤礽仍在惊慌之中不断喃道。
荣宪狠狠的瞪了眼胤礽,看着胤祄不断说道,“祄儿,你忍一下,御医就来了。”
胤祄额上的细汗透露着他的疼痛,可看着荣宪焦急的面庞反而还安慰起了荣宪,“皇姐,我没事,你别急……”
&bp;&bp;&bp;&bp;“胤礽,你先有险射胤禔、后又险射一名侍卫,最终射到了胤祄你就没有一点儿反省吗?”玄烨气愤的望着太子。
“皇阿玛,儿臣不是顾意的,是祄儿突然跑出来,当儿臣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收弓,但儿臣还是快速调整了一下才只射到他的腿上。”胤礽低声辩道。
“怎么?还要感谢你没有射到他的身上、他的脑袋上吗?”玄烨瞪大了眼睛望着胤礽。
“儿臣没有这个意思,但儿臣当真不是故意的。”胤礽也觉得委屈,他都瞄着那鹿瞄好了他却突然跑了出来,这又怎么能怪他民?
“不是故意的?一次不是两次不是这都第三次了,如果你不是自以为是,在拉箭之前先看看四周会这样吗?一直以来你仗着太子的身份而任意枉为,朝中众大臣以及诸阿哥全都见你惶恐,你却从不知道反省,这次又误伤亲弟,从现在开始,你好好反省一下吧!”玄烨怒视胤礽。
胤礽虽心中不平,但他知道任何争辩在皇阿玛面前都是没有意义的,于是微微低了头,轻声说道,“儿臣遵旨。”
“御医,祄儿怎么样?”荣儿焦急地问着正为胤祄清理伤口的御医。
御医轻轻叹了口气,“回荣妃主子,伤口已经处理了,但这是箭伤极易感染,而我们所处之地药材欠缺,万一染上破伤风就糟了。”
“破伤风?”一旁的荣宪疑惑地问道。
“是,公主,这是一种外伤因感染而引起如乏力、头痛、头晕等症状,严重时会发生呼吸肌或喷痉挛,可造成呼吸停止,最终导致病人窒息死亡。”
“啊?”荣宪大惊,忙看向胤祄,“祄儿,你可有御医所说的症状?”
胤祄轻轻摇了摇头。
御医轻叹道,“禀公主,这破伤风又叫七日风,是因为该病有潜汰之期,一般在六至十天才会发作。”
“那怎么办?怎么办?”荣宪焦虑的追问道,而荣儿则手紧张的握着胤祄的小手。
“为今之计,就是给阿哥辅以预防之药,其实主子们也不必太过紧张,依臣的经验来看,十八阿哥的箭伤较浅,不一定会感染。”御医宽慰道。
荣儿轻轻点头,“我一会儿就禀与皇上,请皇上下旨传宫中更多御医尽快前来。”
“额娘,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胤祄。”荣宪眼中含愧的望着荣儿。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这怎么能怪你呢,可能就如太子所说的一切都是意外吧。”
“额娘,我先前看到太子险射了大哥,虽然有意外的成分在里面,但我始终觉得胤礽的心很乱。”荣宪回忆着说道。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但却无话可说,她能明显的感觉胤礽对她的躲避,她知道自己只能做他的额娘却做不了他的朋友。
也许回京后,该让胤祉和胤礽好好谈谈了……
&bp;&bp;&bp;&bp;〖叹词〗胤祄病重肌肉缩,君王斥储无责任……
胤祄的伤经过随行御医的处理看着似乎没什么大碍,銮驾已在热河行宫停留了数日,所以玄烨决定銮驾起行继续北行。
銮驾继续北巡,荣宪与荣儿他们一起到了张三营,额驸乌尔衮在那里等候请安,荣宪与乌尔衮会合后便辞别了荣儿和玄烨。銮驾到玻璃昂阿的时候玄烨养女纯禧公主前来问了安,銮驾继续北行胤祄因为伤了腿行动不便,一直都是同荣儿共乘一辆马车,荣儿一路细心照顾着,头几日懂事的胤祄没哭没闹一路安静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可行至**日后却越来越无力、还头暈头疼,而这两日更是肿了两腮,御医已确认胤祄是因为伤口感染得了破伤风,可救了两日似也并无见好,玄烨见此立即传旨回京让留京理政的胤祉和胤禛派御医日夜兼程火速前来,还特别要求派一个懂的外科的女御医前来,因为此事是胤礽所造成的,为避免惊动后宫,要求此外还要求两人切勿张扬,同时也决定回銮。
不过信派出去后御医的用药似乎也起了效果,胤祄的一些症状似乎有了好转,于是銮驾又继续前行,可到了永安拜昂阿后,胤祄的病症却又急速恶化,全身肌肉痉挛,似乎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而恪靖公主正好到此问安,与荣儿等人一起照顾起了胤祄。
宫里派来的御医也赶到了,匆匆忙忙的前去看诊,太子胤礽盯着胤祄所居的房门发怔,看着御医们忙进忙出,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胤礽真的有些茫然,不是一个外伤吗?为何闹到了如今这么严重的地步?
“二哥,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立于胤礽身旁的胤祥轻轻叹了口气,“我昨儿个派人找来了医书查了破伤风的症状,是可以要人命的,我们在北巡的路上,医药救治条件都比宫里差了很多,祄儿真的很危险。”
胤礽仍在盯着门发呆,许久望向胤祥,“你知道的,本宫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突然跑出来的,所以本宫没错,本宫也没有任何愧疚的感觉。”
“二哥,您可不要再和皇阿玛这么说了!”胤祥皱眉想起了之前皇阿玛对太子的斥责。
“本宫只是说实话。”胤礽转身,不想在看面前的这片繁忙,“走,陪本宫出去走走。”
看着临时行宫内的一片忙乱,玄烨的头很痛,于是他下旨所有人留下这里等候胤祄的病情稳定,而自己独自巡视周围地方。
本来是高高兴兴的出宫来走走,却没想到如今闹到了这等地步,荣儿等几个随行的后妃心情也都很沮丧,而荣儿的心更是紧紧纠着,胤祄从小乖巧,他抚养其长大视如己出,如今看着胤祄受罪她的心里如刀割了似的心疼,可是胤祄的病非旦没有好得,却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胤祄的痉挛越来越严重,气息也越来越弱,几日后玄烨回来看胤祄病并无好准,毕竟蒙古的救治条件差宫里许多,于是决定继续返京的路程,但是因着胤祄的病銮驾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
&bp;&bp;&bp;&bp;胤礽始终没有去看胤祄,在他的心里有着一种深深的矛盾,他有些痛恨自己的失手,可又痛恨胤祄的突然跑出让他陷入了痛苦之中。
虽然他们在返京的路上,但是御医的表情和言语已经让所有人都有了心理准备,玄烨的心情也非常沉重,整个銮驾的随行人员似乎都沉浸在一种悲伤之中。
在鹫和洛停驻的最后一天,玄烨与随行的后妃、阿哥们共同用膳,大家全都沉默的用食,玄烨轻轻叹了口说,说道,“十八阿哥患病以来,朕无时无刻不希望他早日痊愈,可是今天病证又严重了,我们大家都知道没有救了。”玄烨轻轻闭上了眼缓了缓眼中涌起的非伤,继续睁眼说道,“但是朕是皇上要优心的事太多,这个孩子是他的命,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再缓慢返京了,从现在开始以日行二十里的速度全速前进。”
众人默默的听着都没有说话,玄烨重重摇了摇头,看向了身边的胤礽,他是这起事故的肇事者,可从始致终他都没有去看过胤祄一次,心下的愤怒不由的攀升,他望向胤礽,略提高声音说道,“太子,你十八弟快死了,你都不会心他吗?是太子望了你十八弟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儿臣有去看过。”胤礽小声的嘀咕。
“啪!”玄烨重重的拍着身子,“只是看过吗?你不该守着他吗?他要有个意外你的良心会安吗?”
胤礽的心本就混乱,此时玄烨加于他的怒火让他感觉难以忍受,他腾的站了起来,望向玄烨,“皇阿玛,我有何不安的?您要我说几遍?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跑出来的!我为什么要良心不安?我不冤枉吗?假如他死了,难道皇阿玛要把这责任全部归罪给我吗?那好,如果皇阿玛您是这么想的,那他要真死了我就去替他尝命,您满意了吧!”
“太子!”荣儿见胤礽又爆发了,忙惊呼轻唤道,“你这是讲的什么话,快和你皇阿玛道歉。”
“我是错了,我全都错了,在皇阿玛的心里我全是错的,没有对的,所以皇阿玛您想怎么处置我都行,哪怕是杀了我!”胤礽余气未消的喊道。
“你……”玄烨伸出手指着胤礽气的有些发抖,“你个混帐东西,快给我滚!”
“胤礽告辞!”胤礽拱了拱手便快速走了出去。
“这个不孝子,对兄弟全无友爱之意,诉其两句就驳然大怒,这个混帐!”玄烨气愤的说道。
“皇上,您别气坏了身子,太子并非无情之人,可能他也是为胤祄担心而心情大乱。”荣儿轻声劝道,德妃、宜妃也附和着。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胤禔看着皇阿玛对太子的愤怒之色,嘴角之上不由的透着一抹微笑,心里却暗想着好像没有比这个更适合和时机了……
&bp;&bp;&bp;&bp;〖叹词〗君知真相怒向礽,太子酒醉露心扉……
看着面前的东西,玄烨的脸色越变越难看,他感觉的心在颤抖,他需要用尽全力控制自己才不会发作,他有些不敢相信面前所见的这一切,虽然它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他闭上了眼睛,努力平息自己从心底燃起的怒火,但显然效果甚微,重重的拍着桌案,怒喝道,“这都是什么!这都是真的吗?”
“皇阿玛……”胤禔轻声唤道,晚膳后他来到这里,将所有关于胤礽的证据都呈给了玄烨,“儿臣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和皇阿玛说此事,可是……今天看到太子对自己误伤胤祄之事全无愧疚之心,儿臣觉得似乎真的不能再隐瞒了……”
“你说这事儿胤祥也知道?”玄烨紧紧皱着眉头。
“是,您知道胤祥和太子的关系很好,前段时间儿臣偶听他谈及有一次看到一个来找二哥,他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走便听到里面说了话,大约是说什么刺杀之事,儿臣一次偶然的机会也听说了此事但是不敢相信,便秘密调查了一下,发现不旦有刺客而且太子和索府之人仍然关系密切,这报仇之事也不无可能。”胤禔忙回道。
“把胤祥给朕叫来!”玄烨的大脑感觉很暈炫。
胤祥望着胤禔眼神中有些怨恨之情,如今胤祄生死未卜但他却在这个时候说此事,这对于皇阿玛实在太残忍,而太子……一定会难逃死劫,这就是他在等的吗?一个把太子推向万劫不复的机会吗?他突然觉得胤礽不是最狠的兄弟,而胤禔才是,他的心中已经不能再平静,他的心在痛苦的挣扎。
“胤祥,把你知道的全给朕说清楚!”玄烨的声音很大,事实上从他看到这些证据之时他就一直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如实讲,不得有任何隐瞒!”
胤祥仍然在望着胤禔,胤禔频频对他使眼色,在感觉到胤祥眼中的犹豫后胤禔的眼神变的凌厉并含着深深的警告之意。
胤祥当然读的懂这种警告,他知道他没有后路了,如果有一天胤礽知道他的接近是刻意安排,那么所有参与此事的阿哥们都不会有好结果,也许此时的他有些良心不安,可是他不能让八哥他们卷入未知的伤害中,想着这些胤祥缓缓望向了玄烨。
&bp;&bp;&bp;&bp;“皇阿玛,既然今天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儿臣就实话实说了,儿臣自从和太子一同办差关系密切后,便发现太子长长宿醉,有天晚上儿臣去见太子突然见一个长相很阴沉的人出现,太子便让儿臣先离开,儿臣走至门口还未离开时里面便传来了对话声,隐约是太子让这个人杀了什么人……”胤祥缓缓的说着那夜的情形。
“不要说了,把胤礽给朕找来,朕要亲自问他!”玄烨继续喊着。
胤礽被找来的时候有些微醺,因为白天和玄烨起了争执再加上胤祄眼看即逝的生命都让他的心在沉沦,于是酒瘾就像小虫子般在折磨着他的内心,于是在这个夜晚,酒,也许是唯一可以让他平静的东西。
虽有些醉,但胤礽还有醉到分不清东南西北,此时看着玄烨扔给他的那些关于他的罪证,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望着玄烨眼睛中露着光彩,“你们都知道啦?哈哈哈!你们都知道啦,本宫是不是很厉害?本宫替索额图报仇啦!”
玄烨知道不管这是胤礽的醉话还是清醒之话它都是真话,“你个混帐东西!”玄炫的拳重得的敲着桌面。
“哈哈哈!皇阿玛,您怎么了?不高兴啊?儿臣在清君侧,替索额图报仇啊!您应该替儿臣高兴啊!”胤礽仍然笑道。
“噼里啪啦”玄烨面前桌案上的所有东西已经被玄烨挥到了地上,他的眼睛通红,“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朕要……”
“皇阿玛息怒!请保重龙体!”胤禔和胤祥急忙跪倒在地。
玄烨深深的吸了口气,克制着自己的眼睛流下,“来人,把胤礽给朕关起来,胤禔你替朕看紧了,明天朕要当众宣布……朕要……”玄烨大口大口的呼着气,缓解着自己纽痛的心,用尽全力喊道,“朕要废了他!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玄烨的震怒似乎惊醒了酒醉的胤礽,他有些怔怔的望着玄烨……两名侍卫进了来架起了胤礽就要向门口走去,胤礽似乎猛醒,大声喊道,“皇阿玛,不……皇阿玛……”
“带下去!”玄烨的声音有些发颤。
&bp;&bp;&bp;&bp;胤祥的头紧紧的垂着地,眼角之中不知道何时已经盈满了泪水,他敲敲的伸出衣袖擦拭着眼泪,他到底在做什么?他的内心已经不只一次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胤禔的心里也有了轻轻的触动,他不是没有人性的动物,虽然他的心中无比期待着这一天,可真到这一天时他的心里竟然也有了些怜悯,不,胤禔狠狠的甩了头,从小到大积累起来的对胤礽的愁恨让他很快忘了怜悯,而喜悦之情也重新回了来,他满意的抬头望向玄烨,“皇阿玛,儿臣会好生看着胤礽的,您别气坏了身体。
玄烨冷冷的望着胤禔,“你想什么,朕知道,你派人去查胤礽和索家报仇之事也绝不是安着什么好心,朕早就说过,朕不会立你为太子,即使朕了胤礽也绝不会是你。”
胤禔的心感觉受到了重创,他强忍着心中之痛,抬头缓缓说道,“皇阿玛误会儿臣了,儿臣对太子之位绝无窥探。”
“那最好!”玄烨轻轻揉了揉额头,“你们都退下吧。”
胤禔和胤祥退下后,玄烨闭着眼睛理着脑中的思路,废了胤礽的想法是那样的强烈,其实他的心里知道他早就已经不信任胤礽了,可是想着自己一直以来那么用心的培养着胤礽,他曾经是他认为的理所应当的未来储君……轻轻摇了摇头,“来人!”
“皇上,奴才在!”魏珠小声的应着。
“把这儿收拾一下吧……”玄烨低声吩咐。
“遵旨。”魏珠接了旨快速退了下去。
一行清泪终于不受控制的从玄烨的眼睑中滑落,想来这些年胤礽常有让其不满之处,他的脑海中曾经不间断的出现过废了胤礽的想法,可是每当有了这个想法,他都会去先自责,是他教育的不够是他没有管教好,于是便将这些想法扼杀掉,可现在,他真的已经累到无法再包容胤礽的地步了,他的心很惊恐,明珠等人的死一个个看着要不是意外、要不是病死,他到底怎么办到的,如果他有了谋反之心要来杀他是不是也易如反掌?玄烨大口呼了口气,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如此凶残?如此残暴?
&bp;&bp;&bp;&bp;〖叹词〗行宫之前废太子,君心悲痛礽绝望……
荣儿守着胤祄彻夜未眠,玄烨在寝室内怒拘胤礽的消息很快传了来,这让荣儿大惊,深夜前去面见玄烨。
魏珠守在门口似乎早就知道荣儿会来般挡在了那里,称玄烨有令今晚不见任何人,荣儿拉着魏珠问了半天,但魏珠只是支吾着希望荣儿能够体谅明天一早便会知晓。
胤祄的病这些时日把荣儿早已经折磨的很是憔悴,如今见胤礽又和玄烨起了冲突,实在让她难以承受,胤祄受伤的过程荣宪早已经和她讲过,从客观上来说胤礽是误伤了胤祄,但从主观情感上,大家或许会觉着如果胤礽在拉箭之时能先看看周围是否有人可能会出现也许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但荣儿自己却并不怪胤礽,胤礽是太子,有着帝王的脾气,随着年龄越大,他的性格表现越强烈,也许有人会认为那是霸道,但荣儿却认为那是霸气,当然胤礽对于荣儿来说胤礽和胤祉是一样的,在他心中和亲子无异,所以在她的心里多少有着一些的包容,可也正因为不是亲子,所以有时候这种包容会理宽荣一些,反之对胤祉却会更严厉。
夜深了,看着胤祄苍白的小脸,急促的呼吸,高烧不退的小脸,她不停的为他换着额上的帕巾,仿佛这样可以把他的痛苦带走似的。
“荣主子,奴才来换吧。”一直陪着荣儿的何御医轻声说道,她是一名女御医,所以即使在深夜也无需避晦而可陪伴照顾。
荣儿将手中的帕巾交给了何御医,此时已经是秋天了,可荣儿却一点儿都不觉的冷,看着胤礽的小脸,荣儿的心太痛了,轻声问道,“何御医,你觉得胤祄会好吗?告诉本宫实话。”
何御医没敢望向荣儿,在水盘中摆着手中的帕巾许久才回道,“用了很多药都不见好,我们是在北行的路上,气候、环境都不适合养病,有了并发症,从现在情况看来似乎是更恶化了……”
“好了,不要再讲了!”荣儿打断了何御医,其实答案早就明显了,只是她不愿意相信她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bp;&bp;&bp;&bp;“额……额娘……”胤祄醒了,含糊的含着荣儿,“我……我感觉……呼……呼不上气来!”
“祄儿,你别说话,慢慢呼吸!”荣儿轻声说道。
何御医忙上前为胤祄把脉,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了?”荣儿紧张的问道。
“心律紊乱……”何御医低喃道,望着胤祄,“小阿哥,您要坚强点儿,一定会熬过去的。”
胤祄闷哼着,显的很是烦燥,用小手不停的锤着胸。
荣儿的心真的要碎了,她紧紧抱住胤祄,大颗大颗的泪滴不停的往下掉。
清晨,所有随行的王公大臣都聚集到了行宫玄烨的寝屋外,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紧急召到了这里,有人紧张的望着玄烨紧锁的房门,还有一些人在小声议论着,没过多久,玄烨的房门被缓缓打开。
玄烨一夜未睡,他知道不是一个小的决定,他用一晚上的时间来做这个决定,他的内心还是矛盾的,当天际开始发亮之时,他发现他仍然是迷茫的,他的内心里的斗争从未间断,废掉胤礽、不废胤礽……似乎哪一个想法都无法战胜另一方,直到此时所有的王公大臣已经齐集,他依旧没有最终的决定……
玄烨望着台阶下面一齐跪倒的众位王公大臣,轻轻说道,“都平身吧,来人,把胤礽带来。”
胤礽被带来了,但玄烨的火气再次冒了出来,胤礽是被侍卫们搀扶而来,眼中的迷离说明了他昨夜的大醉,“胤禔,朕让你看着他的,这是怎么回事?”
“皇阿玛!”胤禔忙上前说道,“昨夜太子大闹,非要酒喝,扬言不给酒喝便要烧掉屋子,儿臣实在没法,所以才……”
“胤礽!”未待胤禔讲完,玄烨便大喝着看向胤礽,“你非旦不知悔改还继续喝酒,你……你……给朕跪下!”
“皇阿玛都要废了儿臣了,儿臣不该借酒消下愁吗?”胤礽边跪下边说道,脸上的表情很落漠,不为玄烨的怒气所恼,他突然觉着再也不用对皇阿玛谨言慎行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也许在刚才玄烨还不确定自己的决定,但此刻胤礽的表现彻底激怒了他,“众位都看到了,这就是朕的不孝儿子,我们大清的太子,未来的储君,今天朕当着王公大臣的面,正式宣布,从今天起废去胤礽的太子之位!”
&bp;&bp;&bp;&bp;台阶下众人的目瞪口呆玄烨早已无心去看,他脑中的怒火在燃烧,胤礽的罪状一件件在他的嘴中脱口而出,从二十年前放纵家丁做乱,再到无侮辱大臣、嚣张霸道、任性枉为、不听教训、赋性奢侈、窥探圣躬,兄弟不睦再到与索额图密谋谋反、与索额图之子结党复仇之罪行一一枚举,当然玄烨还是有所保留的,当朝太子派刺客刺杀大臣他知道这是不能讲的,说出来既丢皇家的颜面也会伤臣子的心。
斥之烈方可见其爱之痛,对于胤礽的失望彻底灼烧了他的内心,说到恨处玄烨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落下了帝王之泪,再加上一夜未眠体力不支险些倒地,胤禔和胤祥忙上前搀扶起了玄烨,玄烨气道,“这样的人于父不孝、于君不忠、于国不义、于民不仁、于臣不贤,岂可成为我大清的储君!现将索额图之子格尔芬、阿尔吉善暨二格、苏尔特哈什太萨尔邦阿、俱立行正法。杜默臣、阿进泰、苏赫陈倪雅汉、著充发盛京,今儿让你们来也都明禀,朕之所言是实还是虚。”
玄烨一番滔滔不绝的怒斥也同样把在场的所有大臣都惊呆了,见玄烨如此痛哭并问向大家,不少人纷纷落泪,表示皇上所见至圣至明。
而在玄烨痛斥的同时胤礽也早已经泪如雨下,也许大家会以为他会大吵大闹,但他的内心却一点儿都不想这么做,他只是静静的跪在玄烨的脚下,听着玄烨的斥责,静静的落着泪,他就这样被废了吗?或者还有一些不真实,一些不确定……真的被废了吗?他的眼睛渐渐失了焦距……
望着默不坐声的胤礽,玄烨仍沉浸在悲痛之中,“胤禔,从今天开始太子被拘禁了,你负责看守他,他不是喜欢喝酒吗?要多少给多少,让他好好的喝!”
“是,儿臣遵旨!”胤禔忙领旨说道。
一直低着头哭泣的胤礽缓缓抬起头,似乎是在望着玄烨,但两眼空洞、毫无神采,泪水却还在不停的往下流,他整个面部都写满了一个表情,玄烨望着他脸突然感觉自己一颤,他感觉到自己心被深深的振痛了一下,他避开目光,却无法挥掉这个表情,因为这个表情似乎只有一个意思——绝望。
&bp;&bp;&bp;&bp;〖叹词〗太子被废祄离世,荣儿心碎突昏厥……
胤礽被废的消息传到了荣儿她们所居的后院,荣儿又是守了胤祄一夜,她之前有听说今天玄烨召集了王公大臣开会,她本以为这一次正如以前所经历的无数次一样,玄烨会斥责胤礽、会让胤礽禁足思过,或者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废了胤礽。
当这个消息传给荣儿时,荣儿呆怔了,她怔怔的坐在那儿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似乎她不敢相信这是个真的消息,直到宜妃急匆匆的进了屋,“荣姐姐,你听说太子被废了吧?”她才恍然醒悟。
“不……不可以……”荣儿轻喃道,“不,我要去找皇上!”荣儿说着话便腾的快速站了起来,就要往门口走。
宜妃走上前,一把拉住荣儿,“姐姐不可,听说皇上在前院非常生气,姐姐千万不可这个时候去烦皇上,我看还是等皇上息怒后再慢慢说吧……”
“不……皇上不可以这样……”荣儿的脑海中闪现出了仁孝皇后的面庞,那是她弥留之际牵着她的手对她说把太子教给她了……荣儿的眼泪瞬间滑了出来,“不……皇上不能这样对待胤礽……”
“小阿哥……您不要睡!”后面的床畔何御医急呼道,“坚持住啊!”
“胤祄……”荣儿猛醒,猛的转身向胤祄跑去,扑到了胤祄的身边,只见胤祄的额上不停的冒汗,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似乎越来越急促,荣儿忙慌乱的喊道,“祄儿,慢慢呼,不要急,快,何御医,快看看怎么办……来人……快去把所有御医传来……”
“荣主子,您别急……微臣正在想办法……”何御医忙回道。
宜妃上前将荣儿拉了起来,“姐姐,您别太紧张,先让御医诊治一下。”
看着胤祄苍白的小脸,荣儿似乎感觉自己也无法呼吸了,她紧紧悟着胸大口大口的呼着气,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了她的心头,这让她感觉越来越痛苦,疲倦、悲痛与紧张似乎一齐袭向了她,她感觉腿一软,宜妃急忙扶住了她,紧张的问她是否需要去休息,她只是摇摇头,立在那里紧紧的望着胤祄,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
&bp;&bp;&bp;&bp;直到何御医在为胤祄诊视一番转身面向荣儿和宜妃,她轻轻低下了头,跪倒在地,声音沉重地飘来,“十八阿哥怕是要不行了,微臣实在无能为力……”
“不可能的,祄儿不会死……祄儿……”荣儿喊着正要向胤祄走去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荣妃娘娘!”“荣姐姐!”“主子!”何御医和宜妃以及荣儿此行随行的宫女静儿几乎同时惊呼,只见荣儿已经软绵绵的跌倒在了地上。
玄烨心情沉得的迈静了荣儿所居的厢房,一名宫女守在床边忙向玄烨行礼。
“荣妃还没醒吗?”玄烨轻皱眉道。
“回皇上,还没醒过。”这次小青因为身体不适没有陪同出行,而是由小宫女静儿陪同,此时见玄烨问忙回道。
“昏睡多久了?”玄烨望着荣儿即使在睡梦中仍然轻轻皱着的眉头低声问道。
“已经一天一夜了。”静儿有些担忧的说道,“之前主子照顾小阿哥一直没怎么休息,昨天又……”
“退下吧……”玄烨挥手轻声说道,静儿应了退了下去。
玄烨缓缓坐到荣儿的身边,以手去抚她轻皱的额头,眼眶有了些许湿润,昨天晚上胤祄走了,他知道胤礽和胤祄都是她心爱的孩子,在同一天让她接连获得那样的消息她承受不了,轻轻叹了口气,玄烨轻喃道,“荣儿,你别怪朕,废掉胤礽朕的心也很痛,可是,荣儿,你不知道因为对仁孝的歉疚,因为不想让你失望,朕一直都在努力的包容着胤礽的一切,你不知道他此次所做之事实在令人发指,当朝太子竟然派人去刺杀朝廷重臣,说出来都是天下奇闻,但是为了保护大清的名声,也是为了保护胤礽,所以这个秘密朕必须要让它尘封,甚至连你朕都不能告诉,朕不想让你因为胤礽的恶劣品性而悲伤而自责,让你觉得愧对仁孝皇后,所以你就恨朕好了……而胤祄的过世你会挺过去的,因为在承瑞过世的时候,我们都已经经历了最痛苦的丧子之痛……这些年我们都明白,再大的悲痛我们总会熬过去的……”
玄烨轻轻抚着荣儿已经满是沧桑的面颊,虽然她的容颜已不在,但那共同携手而过的记忆却写在了她的脸上,那些记忆和同前的人一样,都深深的刻划在了他的心里,让他一生都不会忽视,“荣儿,下一步朕该怎么办,朕也不知道……朕的心真的很痛!朕已经传旨让胤祉和胤祐过来了,他们也是你疼爱的两个孩子,希望这两个孩子能让你的心情慢慢好起来,而朕的心情朕也会自己调整……”
&bp;&bp;&bp;&bp;京城什刹海旁的一个不惹人注目的茶楼中,八阿哥胤禩将一封信放到了一位面色深沉身着素衣的男人面前,“太子被废了。”
“我的任务完成了。”英奇面无表情的点头说道。
“皇阿玛下了密旨,全力缉拿你归案,京城你不可再久留。”胤禩低声说道。
英奇轻轻点了点头,视线仍停留在信上。
“你的酬银裕亲王保泰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他会联系你付给你,只是我曾经答应过你,若能成大事请你一顿大餐,但现在情势比较紧急,我实在不能和你过多接触,所以它日若有机会,这顿大餐一定补上。”胤禩微笑着说道。
英奇轻轻摇了摇头,“八阿哥若是真成大事断不会希望英奇出现而暴露我们曾经陷害太子之事,而八阿哥若是未能成事,英奇也无颜面来吃八阿哥的大餐,所以这段大餐只存在于我们的想象中就好,对于英奇而言,银子足矣。”
胤禩轻轻笑了笑,望着这个面相刚毅的男人,其实它是智慧与武艺并存的,如果不是走向了刺客这个很难被约束的道路,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智囊,可惜这个英奇,胤禩知道他留不住。
英奇把信还给了胤禩,起身说道,“英奇功成身退,祝八阿哥早成大业。”
胤禩也起身拱手说道,“好,后会有期!”
英奇转身正待离开被胤禩轻声唤住,“一定不要被皇阿玛的人抓到!”
“八阿哥放心吧,别说抓不到,就是抓到了也绝对和八阿哥无关!”英奇平静的说道,随后转身快速离开了茶馆。
胤禩拿起了桌上的信又读了一遍,这是胤禔秘密发给他的告之结果的密信,今天三哥收到了皇阿玛让火速前去的谕旨,旨中未明详情,但他知道定是与此事有关。
胤禩看完后将信平铺在桌面,端起茶壶将茶水洒在了信纸上,只见字渐渐暈了起来,直到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字来后,用手将湿了的信纸一点点撕碎……似乎一切都是在按照他们的期望在发展……
&bp;&bp;&bp;&bp;〖叹词〗玄烨避荣驾先行,胤祉心急掌扇禔……
荣儿感觉自己特别的疲惫,眼睛也很沉重,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了,记忆中只有几次似醒非醒的被喂了吃的,可似乎真的到了该清醒的时候了,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印入眼睑的竟然是胤祉的面庞,荣儿轻轻皱眉以为自己在做梦。
“额娘!”胤祉见荣儿睁眼忙轻声唤道,这时胤祐也忙上前轻唤荣儿。
荣儿突然睁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二人,“祉儿、祐儿你怎么在这儿?我回宫了吗?”
“额娘,这里还是布尔哈苏台,您昏睡了快四天了,儿臣们奉皇阿玛旨前来照顾您,听说您之前一直没有好好睡觉。”胤祉轻声说道,拭了拭荣儿额娘,朝旁边的宫女静儿说道,“好像不烧了,传何御医过来。”
“祄儿他……”荣儿感觉到她的心有了轻微的疼痛,但仍怀有一线希望的望向了两个儿子。
胤祉和胤祐两人突然都低了头,片刻之后,胤祉抬头轻声说道,“额娘,祄儿他已经不在了……您要坚强一些……”
荣儿点了点头,轻轻闭上了眼睛,这一生她已经经历了多次皇子离世的悲痛,她还有什么可不坚强的呢,只是祄儿的死也许可以避免……
“太子呢?”荣儿没有睁眼,只是出声问道。
胤祉看了眼胤祐,继续回道,“额娘,您知道的皇阿玛废了二哥……”
荣儿的眼眶有了泪水,两个视如亲子的孩子给了她巨大的悲痛,她努力睁开眼睛,望向胤祉,“你皇阿玛呢?额娘想见他……”
“额娘……”胤祉皱着眉低声说道,“您昏倒的第二天皇阿玛在确认您无大碍只是需要休息后便起行了,毕竟废了太子不宜在京外久留……”
荣儿怔怔的望着儿子,“皇上把我独自留在了这里吗?”
“额娘,通嫔和布常在还在这儿守着您,而且我们在路上见到皇阿玛,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便被派来照顾额娘。”胤祉小心的说着,不想让荣儿伤心。
“额娘知道的……这个时候你皇阿玛是一定不会见我的,会怕我给胤礽求情吧……”荣儿轻喃道。
&bp;&bp;&bp;&bp;“皇额娘,您别担心,儿臣想皇阿玛应该只是一时冲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胤祉从宫女手中接过了补粥,“额娘这几天您昏迷着,都没怎么吃东西,让儿臣喂您把这粥喝了。”
“三哥,我来喂额娘吧。”胤祐上前接过了粥碗,“皇阿玛不是说额娘一醒过来就让你火速去追銮驾吗?”
胤祉将粥教给胤祐,起身说道,“也不用这么急,銮驾行走缓慢,我骑快马不出一日便可追上。”
“怎么?你皇阿玛还让你去吗?”荣儿没有拒绝胤祐的孝顺,轻咽了口粥。
“嗯。”胤祉点点头,“皇阿玛说要问我些关于太子的事,毕竟我和太子的关系一向都好,太子出了事,接受皇阿玛的问询也是应该的。”
“好好求求你皇阿玛,好吗?胤礽不能就这样被废了。”荣儿有些激动的想起身,但身体太过虚弱让她跌回了床上。
胤祉忙上前扶住荣儿,轻声说道,“额娘您放心吧,我会的。”
荣儿点点头,“那你快去吧,我这儿已经很好了,不需要你再陪着了。”
“那好吧。”看着荣儿急促的目光,胤祉轻轻叹了口气,望向胤祐,“等额娘稍好点儿你们就起行吧,照顾好额娘还有通额娘和布额娘。”
“三哥,放心吧,这里交给我。”胤祐点头说道。
“那额娘,儿臣这就走了。”胤祉朝荣儿行了礼转身退了出去。
荣儿又喝了几口粥,朝胤祐虚弱的笑了笑,“祐儿,额娘不想喝了,想再躺一会儿。”
胤祐忙将粥递给宫女扶荣儿躺下,“额娘您好好休息,儿臣就在身边,有什么事唤儿臣即可。”
荣儿朝儿子笑了笑,轻轻闭上了眼睛,是她命中注定福簿吗?不管是他生的还是养的,都只有胤祉和胤祐存活,还是太后是对的,她是个命硬之人,生来克子?
胤祉马不停蹄,于黄昏时赶到了玄烨停驻的博洛和屯所驻的营地。
胤祉进了营地便迎面看到了胤禔,胤禔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在望着胤祉,轻讽道,“我们三阿哥天天巴结着胤礽,可胤礽被废了,我们三阿哥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几日接连的坏消息让胤祉的心里本就憋气的难受,如今见胤禔这么说更是心下大怒,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怒火让他冲到胤禔面前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是你做的?是你陷害的二哥!对不对?”
&bp;&bp;&bp;&bp;胤禔见自己无缘无故被打,怎么肯吃这样的亏,忙上前欲回扇胤祉,却被胤祉躲了过去,于是一把抓住胤祉的衣服和胤祉撕打在了一起,“我做什么了?你去问问你的好二哥自己做了什么?你还有没有规矩了?我是大哥,你竟然目无尊长,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两位阿哥打在了一起,自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一些随行的有品阶的大臣忙在旁轻声劝道,也有人快速去通玄烨。
“都给我住手!”玄烨威严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胤禔和胤祉对这个声音还是惧怕的,两人同时停了手。
“你们两个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年长的阿哥,竟然像小孩子打架,真是成何体统!”玄烨恼怒的骂道。
“皇阿玛,是他先打我的!他目无尊长!”胤禔不满的嚷道。
“给朕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都到朕帐中去!”玄烨严厉的说着话,转身率先向自己的帐中走去。
胤禔和胤祉两个各自整理了被撕扯的凌乱的衣衫,互相瞪了一眼便向玄烨的御帐走去,博洛和屯是没有行宫的,所以銮驾都是搭帐而居,玄烨自以不例外。
两人进了帐,玄烨正坐于帐中冷冷的看着两人,“一个太子被废,两个阿哥打架,我大清皇家的事可真是好看啊!”
“是他先打我的,皇阿玛,儿臣冤枉啊!”胤禔喊道。
“对不起,皇阿玛,是儿臣的错,不管心里再如何想也不该动手打大哥。”胤祉无意让玄烨增添烦恼,转身望向胤禔,“大哥,是我不对,我向您认错,希望您能不记恨并原谅我。”
“哼!”胤禔冷冷的看着胤祉在此时装好人,“以下犯上,不尊兄长,一句道歉就完了?”
“胤祉已经承认错误了,胤禔你也宽宏大量一些才是。”玄烨对胤禔的得理不饶人有些不满。
“是,皇阿玛。”虽然心有不甘,但玄烨发了话胤禔也只好就犯,“原谅你了。”
“谢大哥宽宏大量,改日臣弟设酒向大哥正式道歉。”胤祉也自知再怎么样也不敢去打胤禔,他刚才真是气昏了头,所以到也诚肯的道歉。
“好了,没事的话胤禔你就出去吧,我有事和胤祉谈。”玄烨轻声吩咐。
“是,皇阿玛。”胤禔看了眼胤祉转身退了下去。
&bp;&bp;&bp;&bp;〖叹词〗禔心生恶祸胤祉,祉探胤礽感伤怀……
“你额娘还好吗?”玄烨揉了揉眉心轻声问道。
“回皇阿玛,御医说额娘只是太累了,应该没什么大碍的。”胤祉轻声回道,犹豫了片刻继续说道,“只是额娘知道您先走了,看的出有些失望。”
“朕知道的。”玄烨轻轻叹了口气,“朕坦白讲,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你的额娘,朕怕她会替胤礽求情。”
胤祉选择了沉默,事实上,这些年只要一有什么让额娘伤心的事发生,皇阿玛都会选择逃避,这不是第一次了,他知道额娘也知道,皇阿玛其实是个不太会处理这种感情事情的人,所以似乎也能理解皇阿玛将额娘留下而先行的举动。
玄烨看着胤祉,轻轻叹了口气,“朕知道你在想什么,朕只是需要好好想一想,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让朕有些疲惫。”
“儿臣明白,皇阿玛要多多休息。”
玄炫无奈的笑了笑,看着胤祉问道,“你应该已经知道朕为什么废胤礽吗?”
胤祉轻轻点了点头,随行的大臣有和他亲睦的已经告诉了他,“是因为十八弟重病而太子未悲伤?还有路上惹皇阿玛不快了吧?只是处罚会不会稍重了点儿?”
玄烨轻轻摇了摇头,紧紧的盯着胤祉,“朕已经知道了,太子找刺客所做之事。”
“刺客?”胤祉一脸的迷茫看着玄烨,“皇阿玛,儿臣听不懂。”
“你真的不知道吗?”玄烨望着胤祉的脸,不错过他闪过的一丝表情。
“儿臣确实不知,怎么会出来刺客之事?”胤祉的脸上更迷茫了,而且还伴着一些惊讶。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其实,此次这事是……”
“皇阿玛,儿臣有事儿奏!”玄烨的话被外面突然传来的胤禔声音打断,轻轻皱了眉,“进来!”
只见胤禔进了帐内,望了一眼胤祉,抬头说道,“皇阿玛,胤祉和胤礽关系一向亲睦,儿臣左思右想,太子所做之事胤祉不可能完全不知,还请皇阿玛问胤祉的罪。”
胤禔自退下后左思右想都心里觉的堵的慌,胤祉打了他,他好歹是大哥,这是以下犯上可只道个歉便完了,心里越想越闹心却突然想到胤礽和胤祉的关系一向都很好,胤礽获罪胤祉理当被牵连啊,想着这些便再次折回了玄烨的大帐。
而此时胤祉站在那边,看着皇阿玛和一副胸有成足的胤禔,却感觉越来越糊涂,终于忍不住问道,“皇阿玛,到底是什么事情?太子到底犯了何罪。”
“皇阿玛,胤祉是明知故问!”胤禔大声说道。
玄烨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厉声斥道,“胤禔,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唯恐你的兄弟平安无事吗?”
“儿臣不敢。”见玄烨发怒,胤禔小声说道,“儿臣只是合理怀疑而已……”
“那好,朕知道了,退下吧。”玄烨冷冷说道。
“儿臣遵旨。”胤禔不情不愿的再次退了下去。
胤祉待胤禔走后望向玄烨,“皇阿玛,儿臣希望能知道真相。”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坐下吧,朕和你慢慢说,但是你要记住,今天朕和你所讲的一切都不得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额娘。”
胤祉望着紧紧皱眉沉声说话的玄烨,他突然觉得皇阿玛似乎苍老了许多,他感觉到了事态的重要性,用力的点头答应了。
玄烨把胤礽派刺客去刺杀明珠等大臣的事和胤祉一一讲了,随着玄烨的讲述,胤祉的眼睛越瞪越大,他日夜和太子相处,为什么这件事他一点儿都不知道?他的心感觉到一阵刺痛。
“我一直以为我是二哥最亲近的人,可是这件事我竟然不知道,原来二哥并没有那么信任我。”胤祉听完玄烨讲述后,沉默了许久吐出了这样的话,“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会好好劝诫二哥的。”
玄烨轻轻叹了口,“所以他才没让你知道,也许胤礽并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怕你阻止他。”
“皇阿玛,我想见二哥,可以吗?”胤祉知道胤礽是被胤禔看管着的不可见任何人。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去见吧。”
胤祉起身告退,出帐前又望向了玄烨,“皇阿玛,您相信儿臣确实不知道此事?”
玄烨欣慰的望着儿子,“朕一直都在试探你,你没有让朕失望。”
“谢皇阿玛!”胤祉轻声说着,转身出了大帐,他必须尽快见到胤礽,哪怕只是一丝希望也要让皇阿玛回心转意,他答应了额娘,一定会尽全力去完成。
&bp;&bp;&bp;&bp;胤禔尽责的守在了胤礽所居的帐外,他似乎早已经知道胤祉必定会前来,望着胤祉,他冷冷的说道,“皇阿玛可有问责你?”
“打你是臣弟的不对,但臣弟是否有罪一切全凭皇阿玛来定夺,其实二哥如今这样,胤祉也无心独善其身,我得了皇阿玛旨前来探望二哥,你若不信可以去问皇阿玛。”胤祉无心纠缠轻声说道。
“老三,你别得意,你和老二关系那么好,找点儿你两和谋的证据还不容易吗?我看皇阿玛能保你到什么程度。”胤禔冷冷的说道。
胤祉不想再和他纠缠,径直往胤礽所据的帐里走去,却见胤祥站在帐门口直直的望着他。
“太子现在怎么样?”胤祉关心的问道。
胤祥轻轻摇了摇头,“还在喝酒。”
胤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撩开帐门进了帐内。
而胤祥则急速朝胤禔走去,走到胤禔面前,双眼紧紧盯着胤禔,“你为什么要给三哥安罪名,你明明知道三哥和此事无关。”
“你怎么知道没关系?你只是没看到而已。”胤禔冷冷的哼道。
“大哥,您说二哥为人霸道,派刺客刺杀大臣,将来若是登上皇位兄弟们全都不会有好结果,好,这点,我听您的,我也帮您了,我们成功了,可现在为什么要把矛头旨向三哥?他也是有害的吗?他也是对我们不利的吗?还是你自己看三哥不爽想要加害于他?”
胤禔忙紧张的看了看四周,“你疯了吗?怎么在这儿说这些,老三这么受皇阿玛信任,他对老八继承皇位是有威胁的!”
“那又怎样?三哥若继承了皇位对兄弟们一定不会太差!”胤祥冷冷的说道。
“别傻了,他会替老二报仇的,胤祥你要搞清楚你的位置!”胤禔不满的望着胤祥。
“位置?看着帐里面人不人鬼不鬼的二哥,我哪有什么位置?我的心里充满了谴责和愧疚,大哥,从今天开始,我不参与了,就是死,我也不参与了!”胤祥恨恨的说道,看也不看胤禔一眼快步离去。
“胤祥,我警告你,别做傻事!”胤禔大声喝道。
但胤祥的脚步却无半点停留,胤礽的空洞的双眼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他再一次问自己,他到底是在干吗?
&bp;&bp;&bp;&bp;胤祉心疼的望着胤礽,“二哥,您别喝了。”
胤礽两眼空洞却哈哈大笑,“祉儿,你说平时我怎么一喝就醉,可现在我不管喝多少都醉不了,我的心很慌,就像有好多小兔子在心里乱蹦,你说我这到底是怎么了?这酒是不是变淡了?”胤礽说着话又将一杯酒灌入了肚中。
胤祉看着胤礽,觉得他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就像是……绝望……对,绝望的感觉,那不安的和心中的隐藏的惶恐让他喝酒都不能沉醉,上前从太子手中拿过酒杯,轻声说道,“二哥,不会就这样完了的,你振作一下,和我说说这前因后果,我和额娘都会向皇阿玛求情的,你不要再喝了,你要让皇阿玛看你的改过。”
胤礽怔怔的望着胤祉,“真的吗?直的还会有机会吗?哈哈哈……我当了三十多年的太子,但现在,我被废了,不当太子,我还能干吗呢?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围在我的身边奉承我,而胤禔他们也可以肆意的取笑我了,哈哈哈……祉儿,你说我还能干吗呢?我会不会众叛亲离啊?我会不会凄惨到老啊?”胤礽想象着自己的凄惨景像眼泪也不知不觉的伴着笑声滑落。
胤礽一向是骄傲的,可此刻的他却显得是那样的卑微,胤祉感觉自己的心搅在了一起,他看着都已经快难以承受,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果额娘看到此情此景会是如何的痛心……
“二哥,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你知道这是多么不理智的行为吗?”胤祉深深的吸气说道。
“我说我后悔了你信吗?我知道你为人正直,我不想让你阻止我,可是,说句实在话,当这些人全部死后,当明珠也死掉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快乐的感觉……”胤礽喃喃的说道,“原来报仇、害人都不能让人快乐!甚至你的心里还背上了沉重的负担。”
胤祉轻轻拍了拍胤礽的肩,“二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拍着胤礽的肩,胤祉想到了今天皇阿玛说起此事的神情,皇阿玛在试探着他是否是胤礽同谋的同时,他却在努力的找寻着皇阿玛的内心中是否还有回璇的余地,那谈到太子的无奈与痛心,对此事的自责与悲痛都让胤祉觉得,皇阿玛的心并没有完全合上,也许,真的还会有希望吧……
当天晚上,玄烨命御侍卫吴什等传谕旨给随行王公大臣等,胤礽所犯之罪已了,相关人等皆已处罚,召三阿哥胤祉前来并非问罪,而只是询问,三阿哥虽然与太子关系亲睦,但却从未参与太子诸多恶行,且常常劝诫太子,只是太子不听而已。
对于这个一直让玄烨信任和放心的儿子,他不希望有谣言中伤于他,胤礽之事确实与他无关,他当还他清白才是。
&bp;&bp;&bp;&bp;〖叹词〗患难之时兄弟情,共渡此劫在今朝……
“额娘,真的不太多呆些时日吗?等病全愈了再走也不迟啊。”看着在招呼静儿收拾东西的荣儿,胤祐轻声劝道。
“是啊,荣妃姐姐,我们不用这么急的。”通嫔轻声劝道,“御医说您实在太累了,应该好好休息,回京还有半月,一路辛苦不利于您的病好。”
“出了这么多事儿,我怎么能踏实的住下,太子被废暂且不说,回到宫里密常在若是知道胤祄……也会伤心的。”荣儿轻声叹了口气,“你皇阿玛的銮架大,走的缓慢,我们加速点儿也能追上他们,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回你皇阿玛一同回宫。”
“好吧,额娘既然心意已觉,那我们就动身吧。”胤祐望向一直陪着荣儿的通嫔和布贵人,“两位额娘也收拾一下吧。”
荣儿对两人歉意的笑了笑,“让你们陪着我晚行,又让你们和我一起急行,我都不好意思了。”
布贵人轻轻摇了摇头,“这次出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姐姐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想着不知道胤礽那边怎么样了,她知道皇上顾意单独留下她,就是不希望她为胤礽求情,荣儿明白此时并不是去惹怒皇上的时候,她现在并不是想求情,只是想在胤礽身边,确定他还没事……
“皇阿玛,二哥这几日行为非常奇怪,白天常常沉睡,晚上才吃东西,饮酒十余杯都不醉,常常胡言乱语,看到佛像等神灵之物等都不敢直视,前晚雷雨,更是恐惧流泪不知所措,儿臣以为,好似有鬼魂上身般,皇阿玛,您想二哥是太子,他根本没必要去派刺客刺杀大臣,将来继续了皇位,取任何人的性命不都易如反掌吗?儿臣以为二哥会做如此有违常理的事儿,一定是精神失常所致,儿臣想请皇阿玛差谴御医为二哥诊治一下,还请皇阿玛准许。”胤祉低头低声禀道。
玄烨看着胤祉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胤祉是他中意的孩子,也是关注比较多的孩子,所以他心中想什么他可以轻易得知,玄烨的心中暗自琢磨着,这是老三为胤礽想出的方法吗?假借胤礽中邪为由为胤礽脱罪吗?
&bp;&bp;&bp;&bp;见玄烨迟迟不回话,胤祉小心的抬头却见玄烨紧紧的盯着他,脸上不自觉的感觉到灼热,这些年他几乎没有同皇阿玛说过慌,可是……他真的不能看着二哥就这样被废,可以说在很长的时间里辅佐胤礽就是他的人生使命,为了这个使命他愿意做他以前没做过的事,甚至更多……想着这些,胤祉望着玄烨轻声说道,“皇阿玛……儿臣……儿臣……”毕竟胤祉是不善说谎的,说话开始有些结巴。
“朕准了。”玄烨的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走了几天,他的气也消了些,他也想看看胤祉到底可以为胤礽做多少,“回京后,你去找个信的过的御医好好诊视一番吧。”
“谢皇阿玛!”胤祉的脸上露出了喜色,“对了,皇阿玛,我收到胤祐派人送来的急信,说是额娘一刻也不得了,他们已经要上路了,应该会在回京前追上銮驾。”
“这才是你额娘的性格。”玄烨轻轻笑了笑,“传领侍卫銮驾行进速度放缓,等等他们吧,免得他们追的太辛苦。”
“儿臣知道了。”胤祉轻轻点头,“皇阿玛,要不要儿臣和额娘先说一下,不要来和皇阿玛求情?”
玄烨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顺其自然吧。“
“是,儿臣遵旨。”胤祉低声应了便急急告退,“那皇阿玛没事儿臣便先行告退了。”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退下吧,祉儿,朕只和你说一句话,胤礽错了,即使是中了鬼怪之邪他也是错了,人犯错就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业付出代价。”
“儿臣知道了。”胤祉抬头望向玄烨却看不出他的意思,稳了下心神问道,“皇阿玛,犯了错也并一定就不能悔改了,对吗?”
玄烨深沉的望着儿子,两个沉默了许久,轻轻点了点头,“对。”
父子俩心照不宣,胤祉开心的笑了,“儿臣明白了,谢皇阿玛教诲。”
看着胤祉退下的身影,玄烨轻轻感叹着,若是胤礽有胤祉一半的懂事、知他心意,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銮驾继续走在回京的路上,只是他向随行的王公大臣们说了胤礽疑似染上了鬼怪,于是在随行的众人间太子身中鬼邪的传言是愈演愈烈。而荣儿的马车也在密云县追上了玄烨的銮驾,只是让玄烨意外的是,荣儿并没有去向他求情,甚至都没有要见他,只是派人来请了旨允其去看望太子。
&bp;&bp;&bp;&bp;“礽儿。”望着面前脸色苍白的胤礽,荣儿就好像看到了仁孝皇后临终前的同样苍白的面庞,不安在不停的敲打着她的心,轻轻用手为胤礽理了理额前散落的碎发,“祉儿说你会惹你皇阿玛是因为中了鬼邪,你放心,额娘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胤礽望了眼朝他使眼色的立于荣儿身后胤祉,轻轻点了点头,“额娘,儿臣也不知道怎么了,儿臣所做的一举一动似乎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额娘知道,额娘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在额娘心中是那么优秀,皇上所述你的罪行额娘知道都不是你本意所为,礽儿,你要坚强,先把病治好了,再求你皇阿玛原谅。”荣儿爱惜的看着胤礽,此刻的他就是像是一个固执的母亲,不肯也不愿相信自己的所信任的儿子是一个坏孩子。
胤礽轻轻低下了头,荣儿的无条件信任让他的心里产生了愧疚,“对不起,额娘,我让您失望了。”
荣儿轻轻将胤礽拥到了怀里,看着曾经骄傲的孩子便得如此无助,她的心疼的快要无法呼吸了,眼角中,两行清泪早已经不能自已。
胤礽依在荣儿的怀里,想来荣儿已经有好久没有抱他了,这样的温暖他似乎真的很久好久没有感受过了。想着几日前他还是光鲜的太子,可现在已经成为了被拘禁的囚徒,这几****也有反思,如果不是过往他太霸道,怎么会落得今天除了祉儿外,无一人来相办法替他脱罪,甚至他一向信任的胤祥都背叛了他,想起了胤祥,胤礽感觉到自己的心如针扎般疼痛,如果说他对其它人是霸道的,可自打胤祥救了他后,他对胤祥是实心实意的,但是他却背叛了他,这个事实他无法接受,虽然这几日胤祥每天都会来看他,但他拒绝和他说话,甚至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胤禔再如何中伤他,他都不会介意,可是被信任的人背叛,这才是他人生最大的失败吧。
“额娘,儿臣是个从出生就没有额娘的人,儿臣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失败的人。”胤礽的眼眶微微泛红,“可是额娘和祉儿却一直都在儿臣的身边,让儿臣才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傻孩子,我们是你的亲人啊。”她一直知道胤礽是孤独的,而此刻他的脆弱更暴露了他的孤独,她知道胤礽外表霸道的背后隐藏的是不安的内心。
胤祉的眼眶也泛了红,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胤礽,“二哥,您放心吧,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臣弟也会帮您渡过此劫的。”
就在关着胤礽的帐外,玄烨轻轻伸手抹去眼角的泪珠,转身离去……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朕来过……”玄烨的声音有着一丝哽咽……
&bp;&bp;&bp;&bp;〖叹词〗密知儿丧责难荣,君废太子难回头……
回到京城已经有两天了,王嘉密的悲痛欲绝荣儿都不愿再回想,而不知道何人将太子误射十八阿哥的事告诉了王嘉密,王嘉密痛不欲生,几度要求见皇上。
站在承乾宫王嘉密的厢房门口,小青吩咐着嘉密的宫女去通禀,只听到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小宫女快速跑了出来,为难的说道,“荣妃主子,您还是先回去吧,主子还是不想见您。”
已经两天了,荣儿从一回宫便要见嘉密,但嘉密却始终避见她。
“把门打开。”荣儿吩咐着小宫女,起身便要进屋,从宫里规矩而言,荣儿是妃,要见王嘉密是不需要通禀的,但荣儿对待位卑的妃嫔一向比较和气,也尊重她们,所以也便会先禀了才入内。
见荣儿吩咐,小宫女自也不敢阻拦,随行的宫宫见状,忙高声喊道,“荣妃娘娘驾到。”
荣儿进了屋,只见王嘉密躺在床上,并未转身,小青出声道,“王贵人,荣妃娘娘驾到,还不接驾?”
王嘉密依旧没有动,荣儿朝小青轻轻摇了摇头,缓步走向王嘉密,荣儿看着她黑发披肩,没有盘起,随意的披散在枕旁,身子在轻微的颤抖,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正欲开口却见王嘉密猛的坐了起来,转头望着她,目光冷冷的。
荣儿受了突然的惊吓,不由的一颤。
“您来干什么?来看嘉密如何悲伤吗?”王嘉密的眼角还在渗着泪,“您答应过好好照顾胤祄的,这就是您照顾的结果吗?”
“对不起。”荣儿喃喃的说道,“本宫有愧于你,见你只是来向你道歉,胤祄是多么聪明伶俐的一个孩子,本宫的心真的很痛。”
“很痛?那为什么您还对太子那么好?他是杀害胤祄的凶手,您为什么不让皇上重责他!”嘉密高声喊道。
“皇上已经责罚太子了,你知道的,太子被废了……”
“不!杀人偿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该为胤祄偿命!”王嘉密狠狠的说道,眼泪逐渐汹涌。
&bp;&bp;&bp;&bp;荣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的望着王嘉密,“你……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你知道的,太子对你一直都很不错……”
“很不错?哪里不错?”嘉密重重的摇了摇,心中自言着他杀了他的孩子,如果不是他撞到了她和视如知己的四阿哥……那么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孤单……王嘉密咬牙说道,“我恨他!”
荣儿看着王嘉密的表情,她实在难以想象她对胤礽竟然有如此大的仇恨,而当年胤礽对她的痴迷与喜爱也曾让玄烨不悦,她也曾为他抚琴,可今天,她想让胤礽去死……“王贵人,那是个意外,胤礽的心也很懊悔。”
“我不管是不是意外,我只知道我的儿子死了,他才八岁啊,他死了!”王嘉密呢喃道。
轻轻叹了口气,荣儿转了身,“在这后宫里很多女人都失过孩子,这句话我对很多人说过,今天也对你说,毕竟你还有胤禑和胤禄,已经比很多人都幸福了!不要去找皇上去闹,这对你没有好处。”荣儿没有转身,径直向门口走去。
“我要我的祄儿!”王嘉密朝着荣儿的背影哭喊道,荣儿的心轻轻颤了一下,脚步略一停顿,还是直直的出了厢房。
“主子,这次北巡怎么出了这么多事儿啊!”小青轻声叹了口气,“早知道会这样,我就陪您一起去了。”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的头很疼,自从追上銮驾到现在,她一直没有见皇上,也没有去为胤礽求情,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皇上的心里也定不好过,她不想去扰乱皇上的心,可她也不想让嘉密却扰乱皇上的心,胤祄已经不在了,她能理解王嘉密的痛,但她不能让此成为加重胤祄罪行的原因……
乾清宫中,玄烨望着下面向他禀报胤礽病情的胤祉,“照你所言,是撷芳殿中有洁之物,让太子中了邪?”
“回皇阿玛,正是如此,据儿臣所查,太子早年曾居于撷芳殿,后毓庆宫建成后移居毓庆宫,但撷芳殿旧所仍然保留,太子仍时常往来其间,儿臣差人查了撷芳殿,居其内者许多宫人也都病亡。”胤祉抬头悄悄看了眼玄烨。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好吧,朕知道了。”
&bp;&bp;&bp;&bp;胤祉猜不透玄烨在想什么,心中轻叹了口气,继续禀道,“儿臣已请御医为二哥诊断过,御医也说太子神志颇为不清,甚是古怪。”
玄烨轻轻点头,不想再讨论此事,转移话题道,“十八阿哥安葬之事怎么打算?”
“儿臣正要向皇阿玛禀。”胤祉忙回道,“依往常惯例,未成年的阿哥在宫外找一僻静之处予以火化,骨灰顺其随风而逝不做任何掩埋,可胤祄的过世原因和以往又不相同……”胤祉小声说着,他知道胤礽对胤祄的过世心里还是有芥蒂的,他也知道胤祄死的很冤枉,他也怕胤祄来缠着他……胤祉抬头望向玄烨,“儿臣怕胤祄死不瞑目,无法安心投胎。”
“胤祄不同于其它早夭的阿哥,他已经住进了阿哥所,传朕旨,将胤祄葬于妃衙门四周吧,传朕旨,以后年满六岁居阿哥所且尚未分府的阿哥如果早逝,皆葬于妃衙门的四周,朕想慧妃、敏妃她们都会好好照顾他的。”玄烨轻轻叹了口气,“胤祄是多么的乖巧懂事啊,给他场法事,助他早日转生吧。”玄烨轻轻揉了揉额头,语带伤感的说道。
“是,儿臣这就差人去办。”看着皇阿玛这样,胤祉的心里也不好过,毕竟胤祄是自己的额娘带大的,每每去给荣儿请安,胤祄都会机灵的缠在他的身边,想来这次北巡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梦,对每个人的心里都留下了深深的刺痛……
就在胤祉想要起身告退的时候,玄烨唤住了他,“你额娘还好吧?”
胤祉轻轻点了点头,“额娘一直都是很坚强的。”
“是的,她从来都是……”玄烨轻喃道,“对了,过两日朕会升太庙,召废太子。”
“皇阿玛!”胤祉紧张的唤道,玄烨一直默许他太子中邪的说法,他也一直以为这是皇阿玛给他的希望,可现在……
“朕是皇上,北巡的路上朕已经坚定的说过要废太子了,朕不可言而无信。”也许他根本不需要向胤祉解释,但玄烨还是下意识的脱口说道,“祉儿,有些事没那么简单。”
“皇阿玛……您召废太子,二哥怕是真会支撑不住……”胤祉心痛的说道。
“那你就想办法安慰他吧。”玄烨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退下吧。”
虽然心有万般无奈,但胤祉还是尊旨退了下去,其它当真要对胤祉怎样,玄烨心里并没有数,他只知道,他是君主,他当着随行王公大臣的面说过他要废太子,他就必须做到……这一切只因为他是皇上……一言九鼎……
&bp;&bp;&bp;&bp;〖叹词〗君王废礽昭太庙,母心悲伤君见荣……
九月秋已到,荣儿坐在宫院内静静的望着树枝上不时悄然飘落的树叶,又是一个悲伤的秋天,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很疲惫,今天皇上将于太庙告废太子之事,胤礽被废已经成了地法阻挡的结局……
轻轻叹口气,自从北巡回来,荣儿从未单独见过玄烨,也从来没有向玄烨为胤礽求一句情,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知道即使求了也是枉然,因为多年的相伴让她明白,如果皇上一直不来见她,那便是皇上已经决定好了怎么做,若是他心里有半点儿的犹豫,都会来看看她,听听的她的意见。
“主子,天凉了,不宜在外面久座,还是回宫吧。”小青长呼了口气,轻声说道。
荣儿抬头望向小青,“今天开始太子,不……二阿哥是要被关到咸安宫吗?”
“是,顾问行是这么说的。”小青应到。
“离我们延禧宫远了好多。”荣儿轻喃道,这里离毓庆宫太子的寝宫比较近,当年荣儿选择居于延禧宫这也是考虑原因之一。
“可不是,前面是前宫后宫女眷走不得,要想过去得从后面的御花园弯过去。”小青无奈的说道,“那里离后宫那么远,太子以后肯定会孤独的。”
“胤祄的遗物都收拾好送内务府了吗?”荣儿轻声问道。
“收拾好了,知主子会挂念,留了个手铃,以后主子想念了奴才给您拿出来。”小青应道,抬头望向了荣儿的面庞,十八阿哥过世、太子被废把主子折磨的已经不成人形了,面容憔悴不堪,头上的白发似乎也增了不少,一双眼睛也总是无神。
小青越看越心疼,“主子,您这些时日茶饭不思,吃的少,睡的少,您看您都老了,您真的不能再这样虐待自己了,今天我让御膳房准备些好吃的,主子您一定得多吃点儿。”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本宫吃不了。”
荣儿起身准备回屋,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小青忙上前扶住荣儿,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主子,您看您都虚弱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奴才可怎么办啊!”
看着小青突然哭了起来,荣儿好笑的望着她,“你好像比我还大一岁吧?这是在外面,你这么哭都不怕小宫女笑话你。”
“我不管,主子都这样了,我还怕别人笑话啊!”小青挥着袖子抹着眼泪,“您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都不好向皇上交待。”
“谁用你交待了,我吃行了吧?”荣儿无奈的摇摇头,“让人去准备吧。”
“好,静儿!”小青扯着嗓子唤道,静儿忙跑过来,“小青姑姑,有什么吩咐?”
“去让御膳房准备些好吃的,大鱼大肉啊,好好给主子补身子。”小青抹干了眼睛,急急的吩咐着。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望着小青似乎有些羡慕,这些年似乎谁都在变,但只有小青没有变,她对她的善待,顾问行对她的疼爱,皇上对她的和气,还有她圆滑的为人处事,都让她在这宫里始终保有着一种属于她的“单纯”。
&bp;&bp;&bp;&bp;虽然让小青准备了膳食,但荣儿还是没有什么胃口,晚膳在小青的不满和抱怨中渡过,荣儿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脆弱,不敢这么对待自己的身子,但是两件事的同时发生似乎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后宫的女人到了她这个年龄,在意的不再是皇上是否宠爱这样的事情,而是在意自己的子女是否幸福,是否获得皇上的认可……自己的快乐已经建立在了子女的快乐之上,可两个视如亲子的孩子遭受了这样的事儿,让荣儿根本无法再找到快乐的感觉……胤祄已经死了,她可以用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可胤礽呢?仁孝皇后的嘱吒总在她的耳边回想,如果仁孝皇后还活着,胤礽的今天会不会不是这个样子,她常常在梦里看到仁孝皇后的身影,没有责备,只有那苍白的无声的叹息,和那苦涩的微笑……
深夜打发小青去休息后,荣儿静静的望着烛火,仁孝皇后占居着她的全部思绪,眼泪在肆意的流淌,白天为了不让小青担心,她大多时候强装坚强,可深夜,但她独处之时,所有的悲痛便会一起袭下她,让她无法入睡……
“呯!呯!呯!”敲门声醒来,荣儿的心轻轻一惊,望着门呆怔着而未敢上前。
“荣主子,您在里面吗?”太监魏珠的声音轻轻传来,荣儿才似乎醒了过来,快步走到门前,将门缓缓打开,玄烨的眼神变化映入了荣儿的眼睑。
玄烨站在门外,望着荣儿眼神越来越愤怒,大声斥道,“谁准许你把自己整成了这样?”
荣儿才愰然大悟,她正沉浸在悲痛之中,脸颊上还挂着那肆意流淌的泪痕,荣儿忙用帕巾快速抹干净了脸,低头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玄烨冷冷哼了声,吩咐魏珠等在门口,跨入进入了荣儿寝宫。
荣儿不知所措,玄烨的到来让她太意外,缓步跟着玄烨,没有说话。
玄烨猛的停下了脚步,心中思绪混乱的荣儿一头撞到了荣儿的后背。
“啊,臣妾该死,皇上没有撞坏吧?”荣儿急忙的说着话。
玄烨转声一把抓住荣儿的双肩,“荣妃,你怎么把自己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臣妾不知皇上驾到,臣妾失仪了,请皇上恕罪。”荣儿低声说道。
望着荣儿红肿的双眼,眼角湿润,似乎泪水随时都会落下,头发凌乱的散落在肩上,而白发似乎也增多了不少,更不用说那憔悴的容颜和皱纹急增的额头和那写满了忧伤的表情。
是的这是一个与美丽已经毫无关系的中年妇人的容颜,可是即使容颜不再,它也应该是整齐的、快乐或淡然的,而不该是这样……
&bp;&bp;&bp;&bp;玄烨轻轻拢了拢了荣儿的散乱的头发,望着荣儿的面庞,她对他的意义,不是美丽可以代替的……许久轻喃道,“朕对不起你,把你独自留在北巡的路上又一直没有来看你。”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臣妾知道皇上最近的心很烦。”
玄烨轻轻将荣儿搂入怀中,“是的,废了胤礽朕真的很心痛,可是荣妃,朕必须这么做,太子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朕的忍受限度,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臣妾天天梦到仁孝皇后悲伤的面庞,是荣儿没有教育好太子。”小声的轻喃伴随着眼泪的滑落。
荣儿的眼泪轻轻落入玄烨的胸前,玄烨感觉到胸前的潮湿,将荣儿搂紧了一些,这就是为什么在废胤礽之前他敢见荣儿,因为他知道她可以动摇他已经坚定的决心,“别难过了,朕答应你,给胤礽改过的机会,如果他改过的好,朕会复立他为太子。”
“真的吗?皇上。”荣儿忙起身看向玄烨,挂着泪珠的脸望着玄烨的表情中却蕴含着希望。
玄烨轻轻点了点,荣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玄烨伸手为荣儿拭去了眼泪,“不可以再这样了,好好吃饭,好好养身子,好好爱惜自己。”
“臣妾遵旨。”虽然还有泪光闪烁,但荣儿的脸上已然挂满了笑容。
玄烨无奈的叹了口气,“用老百姓的话讲,我们这都是老夫老妻了,可还要朕来哄你。”
荣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离了玄烨的怀抱,“臣妾失仪了,请皇上恕罪。”
荣儿的心情有了一丝阳光,真的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皇上的温情了。
看着荣儿挂着笑容的脸庞,即使这张脸已经写满了岁月的痕迹,但她依旧让他百看不腻,因为那是荣儿的脸……他突然很想感谢荣儿此前没有又哭又闹的吵着见他,没有寻死寻活的为胤礽求情,因为没有,所以她依旧是那个曾经甚至在今日都仍然让他牵挂的荣儿。
这么多年,荣儿无论得失都从来不会让他感觉到麻烦……
“对了,皇上,您去看过王贵人吗?她很难过,胤祄的过世,对她打击很大。”荣儿轻声说道。
“朕知道,已经看过了,听说她还为难你了。”玄烨轻声说道,“朕已经和她说了胤祄之死与你无关,不可牵怒于你,以下犯上。”
“不碍的,臣妾知道她难过,可以理解。”荣儿伤感的说道,“毕竟祄儿是那么可爱的孩子。”
“丧子的伤痛早晚会过去,我们早在时间岁月里学会了这一点儿。”玄烨轻声说着,同时他想起了王嘉密,自打胤祄过世,王嘉密似乎找到了要求见他的理由,每每见到不是哭诉这个不对,那个不是,要不就是抱怨把胤祄给荣儿抚养,抱怨要让胤礽尝命……
玄烨终于明白,再美丽的女人,一旦开始变的喜欢抱怨、喜欢又哭又闹的时候就会让人开始厌烦……后宫里所有人包括皇太后都不明白荣儿为什么会一直得到他的牵挂,因为她们是真的不懂……
&bp;&bp;&bp;&bp;〖叹词〗兄弟相残惹君悲,胤祥阴影留心中……
乾清宫中,刚下早朝的玄烨坐于桌案后轻轻揉着额头,早朝之上又有大臣上折奏太子往日之罪,玄烨早就明白臣子们都是见风使舵的人,以前胤礽在位之时,一个个的嘴中全是太子如何如何好的夸奖之辞,如今见玄烨真的废了胤礽,又都开始损贬胤礽,一个个说的很是来劲儿,让玄烨的脑袋也格外的疼痛,心里也非常的气恼。
“启禀皇上,直郡王求见。”魏珠进了门轻声禀道。
“让他见来。”想起早上殿上胤禔的得意劲儿,玄烨的心里隐约有些生气,他们兄弟全无友爱之意,看见兄弟受难纵是罪有应得也不该如何幸灾乐祸,玄烨也正有斥责之意。
“儿臣参见皇阿玛。”胤禔似是神清气爽,声音也格外轻快。
“有什么事儿吗?”玄烨的语气略有些不悦。
胤禔听出了玄烨的不悦,事实上从早朝的时候玄烨的就一直皱眉瞪眼,他想当然的认为早朝之上众大臣的诉状都让皇阿玛对胤礽更加气氛,所以他打算借着此势再加把火,彻底除掉胤礽,想到这儿,他抬头说道,“皇阿玛,今天朝上之事,儿臣知您格外气氛,太子所犯之罪实乃天理不容,但太子已废,还望皇阿玛再行考虑立储他人,当年有一奇人张明德便早料到太子会有今日,称其为人甚恶,而他为胤禩看过相,说他有大贵之相,胤禩为人和善,断不会做出让皇阿玛生气之事,而胤礽所犯之罪,罪无可赦,理应当诛,而诛杀胤礽之事,皇阿玛无需亲自动手,儿臣可全权代劳。”
胤禔在讲话时,玄烨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两眼目不转睛的望着胤礽,他是越听心越寒,越听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已经被惊的不能言语……他的手在轻轻的颤抖,似乎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平静……
胤禔说完见玄烨没有说话,抬头看向了玄烨,只见玄烨瞪着眼望着自己,脸色格外的苍白,忙急声唤道,“皇阿玛,您身子不舒服吗?”
玄烨呆怔了片刻,长长的咽了口气进肚里,以平缓他紧绷的神经,他的脑子有点儿乱,他必须好好整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你下去吧。”
“皇阿玛……”胤禔欲再说话却被玄烨打断,大喝道,“下去!”
胤禔感觉到很是莫名其妙,只好点头说道,“那儿臣先告退了。”
&bp;&bp;&bp;&bp;玄烨扶住头倚在桌案上,他感觉自己的头特别的痛,额上似乎在冒着冷汗,而眼眶不知道何时有了湿润的感觉,胤禔要杀胤礽……这句话不断在他的脑中闪现,每闪一次就感觉心如刀割一般,他不得不检讨着自己,“是朕太失败了吗?是朕太失败了!”玄烨的嘴中不断的轻喃着。
玄烨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充满了苦涩,想他一生都在用尽全力的去陪养这些儿子们,他对他们严格要求、用心栽培,他一心一意的希望这些阿哥们能够成材,能够成为大清的栋梁,能够让大清的基业越来越稳固,可是……他们都干了些什么?老大筹谋着太子之位还要杀死亲弟,老二派刺客去刺杀朝廷重臣,而老八正在处心积虑的谋取着太子之位,玄烨想到了福全当年对他推荐胤禩,再到此次胤禔的直言,是的,老八在不停的拢落人心,一个看似老实无害的儿子却是一个阴谋家!
玄烨感觉到自己有些无力,想他一生除熬拜、平三藩、收台湾、征噶尔丹,历经无数次各种考验,他都沉着以对,显大清帝王之威,可现在,面对自己的儿子、面对自己的家世,他突然觉得的自己很失败也很无力……今天到这一步,他该如何继续下去,他突然感觉自己没有了方向……君王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痛心处,眼泪已经滑落面颊,这一刻他的儿子们在他的心里狠狠的刺了一剑,也让他的心变的脆弱……
十三阿哥的府邸,胤禛皱眉望着沉醉的胤祥,轻轻叹了口气,从北巡回来,似乎大家期待的结果已经发生了,胤禔、胤禩、胤禟等人的脸上都盛满了笑容,唯独胤祥却落落寡欢,也似当年的胤礽一样,夜夜宿醉。
胤禛上前,轻轻唤着胤祥,“祥儿,别再这样了,为兄知道你痛苦,可再大的痛苦也会过去。”
胤祥抬着朦胧的双眼望着胤禛,“四哥,原来出卖和背叛是如此的痛苦……”
“为兄知道。”胤禛心疼的将胤祥搂入怀中,“我当初不该让你去的,我不该的……”
&bp;&bp;&bp;&bp;“不……是我自己要去的,我抽到了签,我就必须得去,可是……”胤祥的眼睛红肿着,“最狠最坏的不是二哥,是太子,我帮错了人,我也成了恶人……我会遗臭万年,我会被世人唾骂,我是一个坏人,坏人!”胤祥边说边抡锤砸着自己的脑袋。
胤禛一把拉住胤祥的拳,“不会的,祥儿,不会的,相信为兄,会好起来的,不要自暴自弃,坚强一点儿。”
胤祥轻轻摇头,轻喃着,“我坚强不起来了,我害的太子被废,我做的是改变大清历史的事!”
“错了,祥儿,即使没有你,大哥他们也会去想别的办法,二哥被废只是时间问题,这一切都和你无关,你不要自责,也不要把责任往身上揽。”胤禛轻声劝慰。
胤祥抱起酒杯一口饮尽,脸上的笑容满是苦涩,“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是因为我的接近,才打听到二哥的秘密,我只知道是我害的二哥这样……四哥……”胤祥望着胤禛,眼神中充满了信任,“我一直都希望四哥可以成为太子,如今太子已经废,四哥终于有机会了……”
“祥儿……你知道为兄无意的……”胤禛轻声说着。
胤祥只是笑着,脑袋沉重的垂了下来,斜看着胤禛,“四哥,胤祥无法帮你了……所以四哥去争取还是不争取胤祥都无法尽力了……胤祥累了,真的累了……”
“好好休息……不管四哥是否要去争这个皇位,四哥都不会把你牵进来,从现在开始,我要你远离这个漩涡,越远越好……”胤禛真诚的望着胤祥。
胤祥脸上依旧挂着沉重的笑容,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听着胤禛的话他感觉到特别的安心,轻轻阖上眼睛,疲倦侵袭着他,让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望着胤祥的睡颜,胤禛轻轻的叹了口气,胤祥曾经是个单纯且无忧的孩子,他只是喜欢粘着他、跟着他,一心一意的为他,这次是他失误了,他不该让胤祥去做内应,他低估了这件事对胤祥的心理造成的伤害,所以从此刻开始,他要他远离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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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胤禩结党君难容,父治子罪心皆殇……
“皇阿玛,儿臣奉旨查废太子奶公原内务府总管凌普之家产,现已经全部完成,这是所查抄名册,请皇阿玛过目。”胤禩将一本明细呈上。
魏珠接过名册放到了玄烨的面前,玄烨拿起名册,快速的翻着。
“啪!”玄烨重重的将名册拍在桌上,“凌普仗着太子之势贪婪无度,家中巨富,人尽皆知,可你这明细明显不全,如此欺君罔上,是以为朕好糊弄吗?以为朕不敢杀你们吗?”
胤禩未料到玄烨突然翻脸,忙跪地说道,“皇阿玛,儿臣冤枉,儿臣奉旨接任内务府总管,对此事甚是看重,不敢有半点马糊。”
“哼!”玄烨冷冷的哼了一声,“来人,去给朕把所有阿哥们都叫来,朕有话说。”
“是。”魏珠应了忙去传话,而胤禩则跪在地上惊讶的望着玄烨,他不明白为什么皇阿玛突然如此愤怒,小声说道,“皇阿玛,儿臣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好,还请皇阿玛明示。”
“哪里不好?你到处妄博虚名,人人都说你好,胤禔和朕说有张明德为你占相说你有帝王之相,太子之事,你也参与其中了吧!”玄烨狠狠的望着胤禩,“你和胤禔两人处心积虑,你到处笼络人心,你们以为朕不知道吗?”
“儿臣惶恐,皇阿玛何出此言?”胤禩的心狂跳着,堂上的玄烨让他有些无所事从,“张明德之事儿臣确实知道,但儿臣绝对没有与其一起去陷害太子,而是劝太哥将其赶走……”
玄烨心头的怒火越燃越旺,“你知道,不和朕讲,你知道有人要害太子却不将缉拿归案,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却将此事藏着吗?这就是你的兄弟情吗?”
胤禩的额上有了开始冒出了冷汗,望着震怒的玄烨,忙叩头说道,“皇阿玛,儿臣知错了,请皇阿玛息怒。”
玄烨狠狠的望着胤禩,是的,这是一个在他眼里一直乖巧、稳重甚至是善良的孩子,他错了,一个看似无害的孩子,却是害群之马,是的,他错了,在他苛责胤礽的同时,却没有发现他的兄弟们一个个处心积虑……
&bp;&bp;&bp;&bp;胤祉进了乾清宫的门,只见胤禩跪在堂上,而四阿哥胤禛、七阿哥胤祐、九阿哥胤禟几位阿哥他们已经到了立于一旁,殿中安静极了,每个人似乎都在小心的吸着气。
“儿臣参见皇阿玛。”胤祉上前行礼,玄烨点点头,挥了挥手,“先立于一旁吧。”
“是。”胤祉忙退到了一旁,他小心的看了看殿上的人,到了的阿哥似乎和他一样脸上都充满了迷茫,他望了眼胤禛和胤祐,两人都轻摇了摇头。而皇阿玛则带着满脸的怒气,坐于上首微微闭着眼睛似是在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和胤禩私交较好的胤禟频频向胤禩使眼色,想要知道因何如此,而胤禩却跪在地上始终没有抬头,看起来格外的沮丧与消沉。
五阿哥胤祺、十三阿哥胤祥先后来了,胤祥的脸上有着憔悴之色,两眼也没什么神采,但看到胤禩跪在地上还是惊讶了一下;当十四阿哥胤祯进宫行礼后,抬头看着玄烨出声道,“皇阿玛,八哥有什么错吗?为什么要让八哥跪在地上。”
“立于一旁。”玄烨提声说道。
“就算有错也不要让八阿哥一直跪着嘛!”胤祯不满的继续说道,胤祯是德妃一手带到,宠爱有加,所以从小几乎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再加上也聪明伶俐比较得玄烨的喜爱,也是阿哥里面比较心直口快的一个阿哥,胤祯和胤禩的关系一向很好,但胤祯并不是大阿哥集团里的人,他对胤禩是单纯的出自真心的喜爱,在他眼里八哥为人谦和,性子良善,也有才华很是欣赏,此时见胤禩跪地不起,忍不住仗义直言。
“啪!”玄烨重重的拍着桌子,“朕说的话听不懂吗?”
胤祯也是一震,胤禩回头望向胤祯朝他轻轻摇了摇头,胤祯不情不愿的回道,“儿臣知道了。”退到了一旁。
胤禔也来了,他吃惊的望着跪在地上的胤禩,忙快步走前,可还没待他行礼,玄烨冷冷的声音便飘了来,“胤禔跪在地上。”
“啊?皇阿玛,儿臣何罪?”胤禔惊呼道。
“跪下!”玄烨厉声说道,不容半点置疑。
&bp;&bp;&bp;&bp;胤禔无奈跪地,仍欲出来辩解,“皇阿玛,就算是要治儿臣的罪,也要让儿臣明白是怎么回事啊!”
“闭嘴,朕会让你知道!”玄烨睁开眼,狠狠的瞪着胤禔,胤禔望了眼胤禩,胤禩沮丧的朝他摇摇头,他只好保持沉默。
五阿哥胤祺、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先后到了,所有成年阿哥也都聚齐了。
待大家全都沉默的立于堂上的时候,玄烨的脑子却在飞速的震动,今天他会做些什么事,他必须要让他的儿子们知道,兄弟不是用来陷害的……玄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望了望在场的所有阿哥们,最后目光落在了跪在了地上的两个儿子。
“朕一直以为最大的希望就是兄弟和睦,可如今朕有两个好儿子,胤禔为人凶顽愚昧、不知义理,其与胤禩聚集党羽,欲杀害胤礽,其手下恃强凌弱,命其看守胤礽时,将胤礽处所有匠人尽数收去,还对其加以苦刑,以至匠人逃跑及自缢,其心何其狠毒,其不念父子之情,不谙君臣大义,实乃乱臣贼子,天理国法皆难容之,现拘于府中听候发落。”玄烨呼了口气继续说道,“废太子后,胤禔奏称胤禩好,春秋之义,君子不党,党首必诛,身为人臣岂口在臣中立威为将,为将者必诛,胤禩柔奸成性,心怀不轨,这些朕早就有所闻,其党羽欲谋害胤礽,今此事败露,现将胤禩锁拿,交与议政处处理。”
玄烨的宣判让殿上所立众人一下子全都惊呆了。
“皇阿玛,儿臣冤啊!”胤禔率先反映了过来,忙替自己辩道。
“皇阿玛,八哥绝不会有此心,请您明察。”十四阿哥胤祯忙上前一步替胤禩求情。
“皇阿玛,儿臣也愿保。”胤禟也上前说道。
玄烨冷冷的望着他们,“保他?你们拿什么来保?”
“儿臣愿以性命来保!”胤祯抬头目光坚定的说道。
“哼,性命?”玄烨冷冷的说道,“胤禩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愿电以性命担保?是荣华富贵还是金银珠宝?”
&bp;&bp;&bp;&bp;“皇阿玛,八哥不是这样的人,皇阿玛儿臣愿以死相谏,肯求皇阿玛明察,不要如此草率定八哥之罪。”胤祯毫无畏俱,上前一步说道。
玄烨本就痛恨如此之多的人去支持胤禩,他恨胤禩笼络人心,如今见两个儿子以死相谏,心下怒气燃烧的更旺了,他起身走到墙边一把将墙上挂着的佩刀抽了出来,举着刀从上首向胤祯走去,眼神中燃着怒火,“你要想死,现在朕就成全你!”
“皇阿玛!”众阿哥一齐惊呼,五阿哥胤祺眼疾手快,忙冲上前去,抱住玄烨的大腿,“皇阿玛息怒,胤祯还小,讲话都未深思,皇阿玛千万不要冲动做后悔之事。”
胤祉和胤禛也忙上前挡在了胤祯的前面,两人急呼,“皇阿玛,万万不可啊!”
“十四弟,不要,为兄不要你这么做!”胤禩也急急的唤着胤祯。
玄烨冷冷的忘向胤禩,曾经的谦和善良如今在他的眼里是阴险狡诈……众人的阻拦让玄烨稍稍清醒了一些,挥刀向儿……对一个为父的人是多么的让人心痛,缓缓将举起的手放下,心痛的说道,“胤禟、胤祯即日起禁足,好好在府内思过,从今开始,谁若为胤禔、胤禩求情,朕必诛之!”
“儿臣尊旨!”众阿哥忙跪地应道,胤禟也乖乖倒地,胤祯本还立着不动,被胤祺一把拉倒跪地,玄烨无奈的轻轻摇头,许久之后轻声说道,“胤祉,即日起将胤禔暂居府中,你来看着;胤禛,你仍负责看守胤礽;胤禩交议政处严查、不得偏坦;胤禟、胤祯于府中禁足思过,胤祺、胤祐负责监督。”
“儿臣遵旨。”被点名的阿哥们齐声应道。
玄烨挥了挥手,“都退下吧。”轻轻闭上了眼睛,眼前的皇子们他一个也不想看到,想着如今的残局,家已不在家,曾经的和睦也不再会回来了,眼前的情况是从没想过可能会经历的,他心里的伤痛难以言表,也许这……将会是他这个自以为英明的帝王这一生最大的失败……
&bp;&bp;&bp;&bp;〖叹词〗阿哥治罪后妃乱,家事国事亦难分……
荣儿躺在暖炉上闭目休息,这几****常常和胤祉一起去看望胤礽,有了皇上的承诺,让荣儿的心也变得积极了,胤礽从开始的萎靡不振也渐渐有了些生气,对自己的所做之事也都有所反思和悔悟,这些积极的因素让荣儿一直阴沉的心情渐渐开始有所好转,在后宫的四十余年的岁月让荣儿明白,这后宫之中没有过不去的槛,只要内心平静而坚定,一切都会变的好起来……也许每个人在这后宫之中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而对于荣儿平和的、淡然的看待一切就是她的生存法则,所以他相信胤礽的事也会过去的。
“主子!主子!”小青的喊声打乱了荣儿的思绪,“大事不好了,宫里面都乱了。”
荣儿忙起身,“发生什么事儿了?”
“刚才皇上在乾清宫治了大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的罪,德妃主子、宜妃主子宫里都闹翻了天,说是惠妃主子也差点儿晕倒,就是良嫔那边的消息没有。”小青急急的说道,“太后诏各宫主子过去,主子您快捡拾下。”
“好,替本宫更哀。”荣儿快步起身冲到了梳妆台前。
荣儿到了太后宫里的时候,悫贵妃、德妃和宜妃已经到了,德宜两人都哭成了泪人,毕竟胤祯和胤禟这两个皇子是二人心疼肉,从小就甚少责罚,也从未皇上斥责过,如今却突然被皇上治了罪做额娘的怎么能甘心,而且还是和二人没什么太大关系的事儿。
“太后,您说只是替自己的兄弟说了两句话,便要责罚,那是不是看着兄弟获罪而幸灾乐祸就是对的?”德妃说的委屈,“皇上竟然还拔刀要杀胤祯,我们胤祯到底是哪儿错了?太后,臣妾真的心好痛。”
“皇额娘,我们胤禟从小就不爱涉足朝事,这太子之事更是与胤禟无关,可就莫名的受了如此牵连,臣妾真的想请皇太后替臣妾做主!”宜妃也同样委屈抽泣道。
太后轻轻揉了揉眉,“哀家知道你们委屈,但此事真相是什么我们并不知道,所以大家都先别急,哀家已经传话请皇上过来了,皇上一会儿来了都别急听皇上怎么说。”
&bp;&bp;&bp;&bp;“启禀太后,惠妃主子到了。”一名小太监进来禀道。
“请进来吧。”太后轻声说道。
惠妃是被宫女搀扶进来的,红肿的眼睛说明刚才有哭过,她双眼望着太后,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两个儿子出了这样的视,带给她强烈的无力感,“皇额娘,真的吗?胤禔和胤禩做了那样的事吗?”
“惠妃,你别难过,先坐下,等皇上来了再说。”太后轻声劝着,心里也不由得想着,现在这个后宫如今竟无半点秘密,皇上那边才出的事整个后宫就已无人不知,想着这些望向了壳贵妃佟秀珊,“秀珊,你身为贵妃,掌六宫之事,需多费心力,如今这真相是何尚不知晓,但这后宫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这还像话吗?无论宫人还是主子都成为了多嘴的人,后宫之中也全无了规矩。”
“是,臣妾管制不周,臣妾知罪。”秀珊忙起身恭敬的应道。
“坐下吧,哀家不是在怪你,毕竟你还年轻,这后宫之中很多人都年长于你,若管理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别急,慢慢来。”对于秀珊太后一向是宽容。
“臣妾会努力的。”秀珊应了轻轻坐了下来,今天之事与她无关她也无心插足,她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二十阿哥胤祎的身上,此外,还隐隐有着对即将生产的钮祜禄贤雅隐隐的忌惮……想起了贤雅,秀珊才发现贤妃好像还没来,抬头望向了太后,“贤妃可过来?”
“哦,哀家没让人传她,她渐临产期,何必来听这让人心烦之事。”太后淡淡的回道。
荣儿自回宫之后心便一刻没有安宁,也一直没有去看望贤妃,心下想着一会儿离开太后宫里正好可以去看望一下。
良嫔来了,脸上的表情苍白,但却并未流泪,只是眼神中含着深深的失落。
“托娅,来,坐在哀家身边。”太后轻声嘱着,虽然良嫔的封位较众人低一级,但在太后的心里却是极重的,可以说良嫔自入宫起便在太后身边,是太后一点一点看着成长至今的。
良嫔走近太后,太后牵起托娅的手坐到自己的身旁,“你别担心,禩儿一向是个好孩子,等皇上来了,我们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良嫔轻轻点头,眼睛微微泛红,却始终忍着不让眼泪滑落。
&bp;&bp;&bp;&bp;人已经到齐,只等着玄烨驾到,荣儿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地板,来的路上小青已经将她所知之事一一讲与她听,胤禔和胤禩结党要去刺杀胤礽让荣儿格外的震惊,在她的眼里皇子们都是孩子,不管矛盾有多大,也会很快过去,可是等已经上升到了要杀死胤礽的地步了吗?心下里悲伤也越来越浓,原来她的礽儿在皇子之中是如此孤独,他的兄弟没有尽心帮他,而他的亲额娘也早早离开了他,如果胤禔和胤禩真做了这样的事,那么她将一生都无法原谅他们二人。
玄烨站在寿康宫门口已经很久了,始终不想迈步进入,处理前堂之事,还要当后宫之中安抚,这让他感觉到很疲惫……
“皇上……”顾问行低声说道,“还是进去吧,要不这后宫又得闹一场。”
玄烨望着顾问行,这是个已经白发微驼的老太监,在后宫之中伴其一生的老太监,是的,没有人比也更清楚,此时如果他不进去解决此事,后宫将会变得如何不宁静,无奈的叹了口气,玄烨向宫门走去,顾问行忙呼道,“皇上驾到!”
玄烨步伐沉重的迈入了宫中,环视了一下四周,要么泪眼婆娑、要么面色阴沉,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太后的身上,“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在所的妃嫔早已经起身,一齐向玄烨行礼。
“皇上!”太后皱着额头,待玄烨落座后,出声道,“您今天真的在殿上治了阿哥们的罪吗?还把胤禩锁拿交议政处?”
“皇额娘,咱宫里的规矩真的要管管了,此事过去不过一个时辰,便人尽皆知,此风段不可助长。”玄烨皱眉望向佟秀珊,“悫贵妃,你当尽心才是。”
“臣妾知错,太好刚已训诫臣妾,臣妾会严管官规的。”秀珊忙起身,她觉着自己真是无枉之灾,和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的事却处处受到牵连。
“皇上,您还没回答哀家。”太后不奈的催道。
“是,皇额娘,胤禔、胤禩结党谋害胤礽证据确凿。”玄烨点头说道。
&bp;&bp;&bp;&bp;“那皇上,胤祯又有何错,只因为他顾及兄弟感情替兄弟求了情,便要被皇上治罪吗?”德妃急辨道,宜妃流着泪也同时附和着,“我们胤禟也是,何错之有啊!”
玄烨望着德妃泪痕未尽,脸带不满的面宠,印象中德妃一直都是稳重大气的、也甚至少去与玄烨讲什么是非,但人总有软肋是不能碰的,一碰便会像变了个人似的,而萱德的软肋便是胤祯,胤祯堂上敢直言顶撞也多少都是萱德娇惯出来的,长长吸了口气,语气放轻说道,“兄弟归兄弟,但不能只讲情不讲义,朕是证据确凿,他们却要以命相保,你们说朕不该生气吗?”
“那……那也不该拔刀向着胤祯啊!”德妃抹着眼泪望着玄烨,“祯儿看皇阿玛对自己这样该多难过啊……”
“好啦,胤禟和胤祯的事是小事,朕答应你们,只让他们梦足一个月,其它的都不再追究。”玄烨无奈的叹口气。
“皇上,一个月也太长了,胤祯好动,一个月不出门他怎么受的了。”萱德悲戚的望着玄烨。
想萱德一向性格刚强,如今悲成这样玄烨也实不忍心,虽说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可家事和政事在皇宫院内又怎么能分的清,“好啦,就十五天吧,不得再闹了,德妃,教子不应太过娇惯,他在堂上顶撞于我也该好好思过。”
德妃还欲再辩,却被太后拦了住,“德妃,皇上已经让了,你也见好就收吧。”
虽不情愿,但德妃和宜妃还是向玄烨谢了恩。
“皇上,就算胤禩真的犯了错,您也不该将他押入牢中,好歹也是大清的皇子。”太后不满的说道。
说到胤禩玄烨的怒火并未消除,“皇额娘,胤禔、胤禩之罪您勿需替其求情,特别是胤禩广结羽翼,拢落人心,有多少人要拥立他为太子,胤礽才刚刚被废,如果不是他早有准备,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支持者。”
太后先是有些吃惊,随后缓过神道,“胤禩这孩子心善,常常陪哀家理佛,善良的人总会有人喜欢,有人支持,皇上以此便认为胤禩结党实在有失公允。”
&bp;&bp;&bp;&bp;“皇额娘,如果他只是有人喜欢朕绝对不会动怒,但是现在是他们要拥其为太子,这不是喜欢的问题,这是朝纲的问题。”玄烨的怒火不断燃烧,声音也加大了许多,他长长呼了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皇额娘,今天儿臣到这里,是为了尽儿子的本份,但今天儿臣不是无故去责难自己的儿子,发生这样的事儿朕比谁都痛心,儿臣肯请皇额娘不要再管此事,而后宫妃嫔也能恪守本分,不要无端生事。”玄烨说着话望向了惊讶的望着他的惠妃和始终低着头的良嫔。
一直沉默的良嫔缓缓起身,抬头望向了玄烨,眼泪似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皇上,如果胤禩真有此罪,请皇上将其法办,臣妾绝无怨言。”说完话,良嫔向太后和玄烨行了礼,“此事臣妾绝不参与过问,臣妾先行告退。”
看着良嫔随时像要摔倒的身影飘出了宫外,荣儿的心不由得一疼,托娅从入宫的第一天起就肩付了太多,她一直独自坚强的面对,为什么老天对她这么残忍,荣儿起身快步走到良嫔的身旁,回身说道,“臣妾送良嫔回宫,先告退了。”荣儿不喜欢此时宫里的气氛,与其听着那些不如送良嫔回宫。
太后点头默许,荣儿扶着良嫔出了宫,良嫔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是如此的坚强坚强到让人心痛。
将良嫔送回了宫,良嫔看着荣儿问道,“如果禩儿真的害了太子,您会怨恨禩儿吗?”
“你认为是真的吗?”这是荣儿不愿触碰的话题。
“我不知道,我了不解自己的儿子,我希望不是,可他到底是不是呢?”良嫔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滑了下来,泪眼朦胧的看着荣儿,“姐姐,这不会是真的,对吧?”
荣儿无法回秴这个问题,孩子们大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已经脱离了额娘的掌控,“不管胤禩做还是没做,那都是他的事,而你永远都是一个好妃嫔。”这是荣儿唯一能给她的答案。
头深深埋入手中,肩膀不停的抖动,这个一生在宫中谨小慎微的女人,怎么能承受如此让人心痛的事实呢……
&bp;&bp;&bp;&bp;〖叹词〗新妃入宫侍宠娇,无视前车心难安……
荣儿送良嫔回宫后,便转到了储秀宫去看望贤妃钮祜禄贤雅。
对于新入宫的妃嫔,荣儿作为年纪最长的妃子一般都会多加关照的,但贤雅是这后宫中的幸运人,才入宫便得了皇宠还得了龙种,所以荣儿对她的关心也就少了很多,再加上钮祜禄家族的女儿似乎天生都带着一丝优越感,与众人也并不亲尽,而荣儿与她的年龄相差也实在太大,也便甚少走动。
“不喝!都是一堆没用的东西!”宫里的喝斥声让走到门口的荣儿一惊,很显然是贤雅在发脾气,“本宫要见皇上,你们这些奴才到底有没有传话!为什么皇上一直都没有来!”
“主子息怒,奴才们确实传了,但现在朝上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可能实在是没有时间来看望主子,主子千万别生气,小心龙种啊!”一个年轻宫女的声音紧张的传了来,轻声劝道,“主子,太子被废了皇上心情能好吗?听说今儿个皇上治了好几个阿哥的罪,您想想皇上现在心情得多难过啊,您要是现在和皇上闹,肯定要惹皇上不快的。”
荣儿微微笑了笑,这个宫女可比她的主子明事理多了,轻轻叹了口气,一个皇后、一个贵妃,两个荣尊的女人让钮祜禄家族的女儿的脾气也越来越大了,她示意随行的公公,高声呼道,“荣妃主子驾到!”
“主子,荣妃来了,别失仪!”宫女的声音急促的响起,贤雅似乎没有异议未再听到她的呼声应该是在整理,片刻之后,房门打开,只见一个长相甜美大概二十余岁的宫女站在门后,“奴婢参加荣妃主子,我家主子临产在即无法前来相迎,还请荣主子见谅。”
“无妨的,本宫前去看贤妃。”荣儿温和的笑了笑,面前这个宫女看着很得体,给荣儿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是,荣妃主子请这边。”宫女恭敬的说着,走在前面带路。
年轻总归是有优势的,即使是刚刚发过脾气,但忍阻不住靓丽的容颜让人赏心悦目,再加上良好的出身,身上有着富贵之气,所以贤雅能这么快获得皇宠也还是有原因的。
&bp;&bp;&bp;&bp;“贤雅身子不适,无法给姐姐行礼了。”贤雅淡淡的说道,因为贤雅未正式册封,而且年纪较小,虽然太后给予了她地位的肯定,但在宫规之下她还是需向荣儿等人先行礼的。
“妹妹身有龙种,怎么会让你行礼呢。”荣儿温和的笑着,轻声问道,“本宫听说妹妹的身子还不错,龙种也比较稳定,所以一直也都比较放心,今儿个过来就是看看妹妹,另外妹妹有什么需要的或者不懂的也尽管和我说,毕竟妹妹是头胎,肯定会有一些不适。”
“有劳姐姐费心了,臣妾的额娘常常进宫照顾,额娘自会讲与我知,所以姐姐无需为贤雅费心。”贤雅淡淡的拒绝,继续加深两人的拒离。
从孝昭皇后开始,这样的冷遇荣儿不是没有遇到过,她也并不在意,但看着眼前任性且豪不给人留情面的贤雅,这让荣儿的心有些担心,她实在不想贤雅再走她姐姐们的老路……
“贤妃,对皇上多一些理解,对姐妹们多和善一些,你会在这后宫里活的快乐一些。”荣儿轻声说道。
“孝昭皇后、温贵妃为什么芳华年少便离世,荣姐姐可以告诉我吗?”贤雅的眼神变的锐利。
“因为……她们活的不快乐……”荣儿双眼望着贤雅,真诚的说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少一点希望便会多一份惊喜,你一定要明白。”
贤雅冷冷的望着荣儿,只有十八岁的她真的不明白,她有良好的家世,她的家族已经出了一个皇后一个贵妃,为什么她不能索要的更多?不!她天生就该比别人拥有的多,一定是荣妃怕她抢走皇上吧,她早就听说这个荣妃一直很受皇上的宠爱,甚至已经年老色衰还处处受到皇上的关照,她羡慕她,嫉妒她,哼,她才不会听她的,“贤雅家世良好,从小都有教育如何为人妃嫔,贤雅以为荣姐姐是替贤雅多虑了。”
贤雅再一次搬出自己的家世,非常明确的和荣儿划清了界限,是的荣儿虽已贵为妃但她的出身注定了她无权对贤雅指手划脚,荣儿不想让贤雅不快,毕竟安胎才是首位,无奈的笑了笑,“好吧,妹妹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本宫也便不再多说,妹妹要保重身体,本宫先告辞了。”
“姐姐慢走。”贤妃淡淡的说道。
&bp;&bp;&bp;&bp;荣儿无奈转身,接她进来的小宫女忙上前相送,“荣妃主子,请这边走。”
宫女一直把荣儿送出了宫,脸上露出了抱歉的神色,压低声音说道,“皇上北巡回来后一直没来看主子,主子心情不太好,荣妃主子莫怪。”
荣儿笑着摇摇头,“不会的,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吧。”
“是,奴婢会的,请荣主子放心。”宫女本就甜美的面庞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谁让你去送荣妃了?谁让你说那些个话了?你个死奴才又去献什么殷情。”荣儿还未走出宫院门便听到贤妃的宫里传来了斥责声,“见着皇上献殷情,见着后妃献殷情,你安的什么心?给本宫跪下。”
“主子,您别动怒,您误会奴婢了……”宫女惊慌的声音传来,“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一定不会了。”
荣儿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就想回身去帮那宫女,随她而来的小青忙挡在了她的前面,“主子,贤妃宫里的事儿您不要管的好,免得让您们起矛盾,您就是此时去帮那宫女也只是一时,待您走后怕会责的更重。”
荣儿知道小青说的对,叹了口气转身向宫门走去,这后宫之中难得有这么懂事这么实大体的宫女,可惜却跟着个不懂事的主子……
“怎么皇上北巡回来都没有看贤妃吗?”荣儿望向了小青,顾问行主管敬事房,这些事不会不知。
“主子,皇上北巡回来哪位后妃都没见,废了太子,阿哥们又出了这么些事,皇上怎么可能有心情去哄后妃嘛!”小青说着笑着望向荣儿,“准确的说,是除了那天晚上去见主子外……”
“那也是皇上担心太子的原因。”荣儿轻笑着,但这样的唯一总还是让人心情愉快的。
“也是贤妃太计较了,仗着有孕就希望和别人不同。”小青摇头说道。
“唉!所以说这后宫之中要是去和皇上较真,那最后伤的一定上是自己。”荣儿轻轻摇了摇头,“可惜每一个正得宠的妃子都不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可主子您一直都懂啊?”小青笑道。
“因为我出身低贱更懂珍惜吧。”荣儿自嘲的喃道。
“主子才不低贱呢,皇上还给主子抬了籍呢!”小青不许荣儿自贬,“只是可惜主子阿玛过世太早,也没有兄弟,要不以皇上对您的态度,一定会提携主子的家人的。”
荣儿轻轻笑了笑,“一个人获得的好总是有限的,不要想着所有的好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bp;&bp;&bp;&bp;〖叹词〗醉落湖心详怍忏悔,祉知真相诉玄烨……
“十三阿哥!您清醒一下!”什刹湖旁的酒楼里,法海不满的望着自己不断往肚中灌酒的学生,自从北巡回来胤祥便甚少去上课,今天又没来,几番打听,他才找到了这里。
胤祥睁着朦胧的双眼朝法海笑了,“法海师傅,来,您坐下,陪我喝酒。”
看着如此颓废的胤祥,法海感觉很心痛,他无法忍受这样的胤祥,他走上前一把将胤祥抓起来扯出了酒馆,胤祥腿上发软,无法拒绝,踉踉跄跄的跟了出去,酒馆的对面便是什刹海,法海拖着胤祥到了湖边想也没想便将他直接推入了湖中。
胤祥朦胧中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便已落入了湖中,湖水迅速的淹了胤祥的脑袋,毕竟已经是十月的晚秋了,冰凉的湖水让胤祥迅速清醒,他不会游泳,连呛了好几口,酒劲儿也全醒了,忙上下挥武着手,努力睁出水面,喊着“救……救命啊……”
周围迅速围上来人,胤祥的呼救声竟然渐渐消失了,法海却不慌不忙的脱掉外衣,跃入湖中抓住胤祥将他拖上了岸。
胤祥趴在地上猛咳了几声,嘴中吐出水来,惊恐未定的喊道,“师傅,您这是干什么!”
“让你清醒!”法海穿起自己的外衣,哆嗦了一下,这天气还真的挺冷,望着胤祥说道,“你酒醒了吧!回家换了衣服到我府里去找我。”说完转身便走了。
胤祥还拍在地上,看着法海的背影摇头笑了,心中不由感慨道,法海就是法海,完全不惧他的皇子身份,我行我素,他虽是佟国纲的次子,却与佟家界限分明不沾佟家半点荣光,胤祥其实一直都看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胤祥摇了摇脑袋,又猛咳了几声后扭头望向了他刚才落水的地方,就在刚地他被水淹之时,他真的很惊恐,他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可能,而他自己有那么刹那竟然觉得就这样死了也挺好,所以他停止了呼救……只是在那生死一线的时候法海救回了他,也同时让他心底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bp;&bp;&bp;&bp;“师傅。”胤祥回府换了衣服,便当真来找法海了。
“醒了吗?”法海含笑望着胤祥。
“醒了,彻底的醒了。”胤详回答的意味深长。
法海点了点头,“你是为太子被废之事苦恼吧?为师记得你当初可是意志坚定的要这样做,既当初你这么选择了,那么如今你就当勇敢面对。”
“是,师傅,您说的没错。”胤祥点头说道,“所以我打算去面对。”
看着胤祥的表情,法海隐约有一些不安,“十三阿哥,您该不会是……”
“师傅猜到了?”胤祥轻轻笑了笑,“是的……我要去向皇阿玛自首,我不要后半身活在自责之中……”
“那其它人呢?”法海盯着胤祥。
“大哥、八哥都已经被抓了,以后不管是谁当太子,宫中都会太平吧……”胤祥喃道。
“不要,十三阿哥……不要……”法海走到胤祥面前抓住胤祥的肩膀,“万一皇上震怒将你赐死……”
“那我是罪有应得。”胤祥语气坚定的说道。
“十三阿哥,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法海心痛的望着胤祥。
“是的,师傅,我确定……有阴影的人生我真没有信心走下去,我错了,我要为我的错误负责。”胤祥望着法海微笑说道。
“为师最后说一次,不要这样做,现在阿哥们争的厉害,您成为太子的可能不是没有,如果能继承大统,您定是个贤良的帝王,您到时候可以再改正您的错误……”法海实在忍不住再次劝道。
“师傅,大清的江山,我真的没有兴趣,我性格懦弱,做事犹豫,我怎么能成大器?师傅,刚在在湖里,当生死一线之间的时候,我才知道临死之前我最想做的事竟然就是这个,所以,既然上天给我了指点,我就必须这样走下去。”胤祥目光中没有半点犹豫。
“十三阿哥,不管你做过什么,但你的本质从来没有改变过,希望皇上能够明白……”法海放弃了,十三阿哥就是这样,一旦认准就会去做,当年参与大阿哥的筹谋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当然这未必代表他将来不会后悔,“希望能够看在敏妃的情份上,皇上能对您宽容。”
&bp;&bp;&bp;&bp;朝清宫中,胤祉、胤禛正向玄烨奏事。
“皇阿玛,经过儿臣密查,我们早前所诛之王士元应该是真的朱三太子。”胤祉轻声禀道,“早前明朝的老年太监没有认出来也是合理的,毕竟其当时年幼七十余年过去相貌自会有很大的变化,而那些老年太监也都太过年老,脑子也较糊涂。
“他从来都没有过想要谋反,对吗?”玄烨看着手中的奏折。
“皇阿玛,尚无谋反之行未必无谋反之心,自您即位以来,先后有多起反清势力假冒朱三太子起义,当年皇子赛音察浑不也是因为杨起隆假冒朱三而最终幼殇吗?”胤禛接话说道,“明朝已灭,斩草需除根,所以皇阿玛无须有愧。”
“胤祉你觉得呢?”玄烨望着胤祉。
“四弟之话说着也没有错,但儿臣只想陈述事实,据儿臣这些时日的调查,朱三太子即明崇祯第五子朱慈焕在明灭逃亡后一直隐性埋名改名王士元,一直隐匿在江渐一代,从未主动与任何反清势力相联系,以游行教书糊口,今年已七十六岁,行将就木,实在未看出有反心,不过就像四弟说的,留下他总归是隐患。”
“王世元及其子全都杀了吗?”玄烨微微皱眉。
“回皇阿玛,王世元共有六子,其中王世元及其五个年长的儿子都已被斩首,但是他最小的一个儿子长年在外,连朱家的人都不知道在哪里,据说是当年与王世元起了冲突便离家出走了,已有十余年未归家了,所以没有抓到,已经派人去找寻了。”胤禛回道。
“那上孩子大概有多大年龄?”玄烨轻声问道。
“回阿玛,经常大概三十余岁的样子,但是我们杀了朱三太子至今也有数月,他若在进行反清复明的事儿没有理由不想为其父报仇……”胤祉低声回道。
“依儿臣看,也有可能是在筹谋,此人还是不可不防。”胤禛接胤祉话说道。
玄烨望着奏折紧紧的奏着眉,片刻之后他舒展了眉心,轻声说道,“好了,朱三太子之事就此尘埃落地吧,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这个名字了,那个孩子暗中查访吧,不要闹到人尽皆知……”
“是!儿臣遵旨!”胤祉和胤禛齐声应道。
&bp;&bp;&bp;&bp;玄烨合上奏折,心中有些惆然,“反清复明”的声音总会三不五时的传入他的耳中,他在想究竟是明朝真的比大清好,还是有些人只是想兴风作浪……望着下面两个最受他信任的皇子,玄烨轻声说道,“满人要坐稳汉人的天下不容易,我们要爱民如子,让汉人觉得满人好,我们才可以长治久安,毕竟元朝的教训必须让我们明白,对于汉人越是打压他们反抗的就会越激烈,给予他们安定、富足的生活,那么汉人也好、满人也罢,对于普通的老百姓都不会有太大的区别、也不见得真的就要反我们大清。”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胤祉、胤禛忙躬身回道。
“好了,你们先退下吧。”玄烨吩咐道。
“皇阿玛,儿臣还有一事要奏。”胤祉拱手说道,却看了一眼胤禛。
玄烨自是明白,吩咐道,“禛儿,你先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胤禛行了礼望了眼胤祉奇怪的表情退了下去。
玄烨望着胤祉,“祉儿啊,什么事啊?”
胤祉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犹豫了片刻,终于拿了出来,递给了玄烨。
玄烨看着纸条,脸色变得很难看,“什么?胤祥接近胤礽是为了害他?这纸条你是哪儿来的?”
“皇阿玛,您先别动怒,昨夜我在书房看书,突然有人将这个纸条包裹着石头扔了进来,其真实性还有待调查,所以皇阿玛您千万别生气。”胤祉急着说道,毕竟胤祥一直都是很懂事的,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但这样的事太重大,他又不想对皇阿玛隐瞒。
“让人传胤祥来吧……”玄烨朝胤祉吩咐道,“朕只想听他说,他一直是朕放心的孩子,他说什么朕都相信,如果他否认,那么此事就不要再查了。”
“儿臣遵旨。”胤祉点头应道。
宫门口胤禛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并没有退下,他从胤祉的神色中猜到所禀之事一定不是朝事,所以他躲在了门后偷听着里面,所听之事让他震惊,胤祥接近太子做内应的事只有老大、老八、老九、老十和他知道,此事到底是谁告诉胤祉的?他已来不及细想这些,他必须尽快见到胤祥,让他做一下准备,皇阿玛说了只要他否认那便不再查下去,不……胤祥绝不能有事……胤禛快步的朝宫门走去,他要赶在胤祥入宫之前找到胤祥!他要守护胤祥,他绝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
&bp;&bp;&bp;&bp;〖叹词〗胤祥认错师陪伴,君王反思父之过……
胤祥从法海那儿出来便直接回了府,才进府门,就见胤禛已经在他的厅堂之上等他了。
“胤祥,出事儿了,你接近胤礽坐内应的事已经被三哥知道,今天我听到他禀与了皇阿玛,皇阿玛传你入宫。”没等胤祥站稳,胤禛便急忙说道。
胤祥呆怔在原地,半天都没有说话,他确实有些意外,稍稍缓了缓神朝胤禛轻轻笑了笑,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在他决定去向皇阿玛坦白之前让此事揭晓,胤祥恢复了笑容轻应道,“哦,那还正好了。”
看着胤祥似乎并不太以为意的态度,胤禛急了,朝胤祥喊道,“什么正好,听为兄的,打死都不要承认此事,三哥那儿没有证据,你只要不承认皇阿玛就会相信你。”
“皇阿玛对我有这么信任吗?”胤祥好笑的望着胤禛,“那我更不该瞒骗皇阿玛才是。”
“胤祥,为兄没有和你说笑,你听清楚了吗?绝对不能承认!”胤禛着急的说道。
看着胤禛担心的表情微微的笑着,胤祥的心里微微感觉有些暖意,有太常的时间他都猜不透胤禛的心思,但是此时此刻也许是因为他过着急,他一直强装的沉稳冷漠已经不见了,而小时候有时候遇事焦燥的四哥仿佛回到了他的眼前,他知道此时此刻他是真实的、毫无保留的在关心他。
“皇上有旨传十三阿哥入宫!”府门口太监的呼声响了起来。
“这么快!”胤禛轻咒了一声,他离宫之前特意安排了一下阻拦了来传旨的人速度以便和胤祥先行商议对策,但这样的时间毕竟有限,胤禛转头望向胤祥,认真的说道,“答应皇兄,一定不要承认,只要不承认,皇阿玛就会原谅你!”
胤祥还是继续微笑着却始终不接胤禛的话,直到太监进了屋胤祥和胤禛跪下接旨仍然保持着微笑。
看着如此平和的胤祥,胤禛的心里面有些不安了,胤祥到底在盘算着什么让他不得而知,这种不确定的感觉狠狠的撕扯着他的心,他放心不下而陪同胤祥一起到了宫门口,不断的反复嘱吒着胤祥却始终得不到胤祥肯定的答复。
&bp;&bp;&bp;&bp;胤祥进了宫,胤禛却守在宫外不愿离开,不多时他看到胤祉和胤禟走了出来,胤禛的眉锁在了一起,难道是胤禟出卖了胤祥吗?此时他有时间开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那天老大替出派人去胤礽身边做内应的情景呈现在他的面前,是的除了他和胤祥只有大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知道此事,老大是意见的提出者断不会出卖胤祥,而老八的野心虽有但人品也同样值得他信任,两人如今被皇阿玛责罚把胤祥拉进去只会加重他们的罪名,那么此事只有胤禟和胤礻我最有嫌疑,看着胤禟和胤祉从宫里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胤禛的心中对胤禟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而胤祉和胤禟并没有发现立于远处的胤禛,两人从宫里走出向各自的,胤禟试探的问着,“三哥,你知道皇阿玛找胤祥去什么事儿吗?我看皇阿玛那表情可不太好啊。”
胤祉想着此事是非未定自己断不可乱言,于是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胤禟轻轻笑了笑,他当然不会认为胤祉是当真不知的,现在废了太子,大哥、八哥也治了罪,一切都让人的神经有些紧张,抬头一眼望到自己轿旁的侍卫,想起自己还在被禁足不由的轻轻叹了口气,今天好不容易有件政事让他找了个机会入宫见皇阿玛,现在又得回去了。
玄烨的寝宫中,玄烨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就在刚才胤祥亲口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玄烨的心底在酝酿着怒火,他生气不仅仅是因为他陷害胤礽,而是因为他是胤祥,他有一个深明大义的母亲,而他一直也是他赏识并信任的皇子,又一个儿子背叛了他的信任……
“朕没有证据,为什么不否认?”玄烨疆硬的说着,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发出声音的。
“因为儿臣知道自己错了,愿意受皇阿玛责罚!”胤祉低头说道。
“知道错了?如果不是朕知道此事,你会讲吗?你是知道朕总会去调查的,就是否认也没有用吧!”玄烨冷冷的哼道。
胤祥不想激怒玄烨,他选择了沉默,不再出声。
&bp;&bp;&bp;&bp;“还有谁参与了此事?”玄烨盯着胤祥。
“没有,都是儿臣自作聪明,听信传闻说二哥不仁不义,才想接近二哥找机会陷害二哥。”胤祥低声说道。
“你当朕是傻子吗?你胤祥就是再给你一个脑袋也想不出这样的主意!”玄烨提高了声音,一个在他面前直接认罪的人怎么可能想出这样的招数。
胤祥低着头不再说话……他只想自己被治罪,不想再把大哥和八哥拉进此事……而胤祥的沉默只是让玄烨的眉头越皱越紧。
“皇上!”宫门外想起了魏珠的声音,“法海大人求见。”
“不见!”玄烨冷冷的说道,魏珠的声音消失,玄烨冷冷的瞪着胤祥,心里的五味让他难以决定该如何治胤祥的罪,“你可知道你的罪不比胤禩轻,你们对太子谋着异心是不忠,对兄弟无情是不孝,不忠不孝之人,怎可为大清的皇子?”
“儿臣愿承担自己的罪责。”胤祥跪在地上继续说道。
“皇上!法海大人说他知道关于十三阿哥的事!”魏珠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跪在地上的胤祥忙抬头望向玄烨,“皇阿玛不要见他。”
“让他进来。”胤祥的表情已经出卖了法海。
不多时法海进了宫门,他一眼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胤祥,心痛的感觉让他不敢看他,胤祥离府之后,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让胤祥去认罪,此事胤祥最是无辜,他不该因为善良成为最该被责罚的人,只是到了胤祥府里才知道他已经被传进了宫中,于是便跟了来。
“法海,你都知道什么?”玄烨冷冷的望着法海。
“师傅您别乱讲,皇阿玛不是因为课业不好责罚于我,所以师傅您没有任何关系。”胤祥出声阻止道。
法海轻轻摇了摇头,抬头望向玄烨,“十三阿哥今天因何事而跪,臣便知道什么,但臣想说的是十三阿哥已有悔改之心,今天还和臣说要到皇上面前请罪,请皇上看此情面,从轻发落!”
“你都知道?”玄烨冷冷的望着法海,“你知道胤祥接近太子意图谋害太子?”
&bp;&bp;&bp;&bp;法海轻轻点头,“是,臣知道,没能阻止……”
“你知道还让十三阿哥去做?”玄烨的爆呵声打断了法海,“朕让你是去教十三阿哥学问的,可你教了十三阿哥什么?”
“皇阿玛,此事当真和师傅无关,师傅劝我数次,我却不完全不听于他,才会导致今天这样,是儿臣错了,皇阿玛您千万不要责罚师傅。”胤祥护着法海。
“臣知罪。”法海轻声说道,早在他进门看见胤祥跪在地上的刹那他就知道他如果选择帮助胤祥减罪,他必将失去他的仕途。
“你参与其中了吗?”玄烨死死的盯着玄烨。
“臣没有参与。”法海实话实说。
“皇阿玛,此事还是儿臣来说吧,儿臣亲近二哥却感觉二哥对儿臣真的很好,内心非常痛苦,法海师傅每日见我如此,便问儿臣,儿臣实在没忍住便告之了师傅,师傅一直都有劝诫儿臣,北巡之事发生后,儿臣心中格外难过,日日醉酒,今天师傅训斥了儿臣,所以如果没有皇阿玛今天的传唤,儿臣也自会来认罪。”胤祉情真意切,急急的说道。
玄烨感觉到自己很无力,那些怒意与火气似乎渐渐离开了他,自己的儿子一直情绪有变化,可他却始终未能查觉,自己的皇子一个个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最该怪的人其实应该是他自己吧……
“你们都退下吧……”玄烨有些无力的说道,“胤祥在家禁足,法海降职思过吧。”
胤祥和法海退了下去,而玄烨的心却变的格外的沉重,胤禔、胤礽、胤禩、胤禟、胤祥、胤祯先后受到了他的责罚,他们都是他的孩子,是他一心一意培养的孩子……
“来人……”玄烨无力的说道,“传旨今天开始九阿哥、十四阿哥的禁足取消,大阿哥、八阿哥、十三阿哥在府内关押,无朕旨意,一律不许外出。”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魏珠应道。
“摆驾咸安宫,要去看看胤礽!”玄烨轻轻叹了口气,好像他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胤礽了,这到底是胤礽之错还是他之错?胤礽派刺客去杀大臣,而胤禔、胤禩竟然意预去谋胤礽的性命,到底谁的罪更重?这些杂乱交叉的都是玄烨急需理清的情愫……
&bp;&bp;&bp;&bp;【特别说明】亲爱的读者们:因为第一部已经标注完结不能修改了,所以正说系列无法在第一部下面更新了,以后只能穿插更新在这本书里了……
其实在写《康熙后宫》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纠结着这些后妃、公主的封号。
荣妃之“荣”,虽然小说中以“荣”作为荣妃的名字,但我们知道在真实的历史中并未留下妃嫔的姓名,只有他们的封号而已,我们唯一可知的是,“荣妃”之“荣”是康熙赐与的,而查看中国后妃历史,以“荣”为妃封号的只有康熙的荣妃。
先看看清朝历史上,有哪些人获得了“荣”的封号:
1、顺治的儿子“荣亲王”:顺治和董鄂妃的儿子,一出生就被顺治认定为皇位继承者,死后追封为“荣亲王”。
2、乾隆的儿子“荣亲王”:乾隆最喜爱的皇子五阿哥永琪,曾经是乾隆认定的皇位继承者,可惜死在了乾隆的前面。乾隆曾说:“其时朕视皇五子于诸子中更觉贵重,且汉文、满洲、蒙古语、马步、射及算法等事,并皆娴习,颇属意于彼,而示明言,及复因病旋逝。”
3、清末“荣寿公主”:恭亲王奕欣的女儿,七岁被慈禧收为女儿,并被封为固伦荣寿公主,慈禧对她喜爱有过之而无不及,是晚清的风云人物。
除此三人,我竟然再也找不着更多的,然后就是“荣妃”以及荣妃的女儿“荣宪公主”。
那么“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封号”是属于皇上赐予的,一般都比较好,但其字之意,应该与《谥法》中相似,只是“谥号”有褒有贬,而封号大多为褒,在不同解读“谥法”的文献中,对“荣”字的解读却是一致的,“荣”即“宠禄光大”。
从字面上看,“宠禄”的第一层含义为“谓给予宠幸和富贵。《左传&p;#8226;隐公三年》:“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於邪。骄、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第二层含义及“谓荣宠与禄位”。三国魏国阮籍《咏怀》之六:“膏火自煎熬,多财为患害。布衣可终身,宠禄岂足赖。”《敦煌变文集&p;#8226;伍子胥变文》:“贫贱不相顾盼,富贵何假提擕?不贪宠禄荣华,愿君知儿怀抱。”明李东阳《宜阳引》:“古来宠禄易骄奢,今人尚忆贫时否?”
而“光大”此处最合适的解释为“显扬、发展”。
不管是怎么解,皇上赐封号为“荣”显然既代表了皇上对其的态度是“宠爱有加”的,而其所处“地位”,是“荣华富贵”的。
为什么这个“荣”字被使用的这么少?因为封号一赐,对方将终身拥有,时刻提醒着帝王对对方的喜爱,一个帝王不会轻易赐与对方“荣”,不会轻易将这最美好的东西许给对方,因为这个“荣”在古代真的很贵重。
但是,康熙把这个字给了两个女人,“荣妃”,根据我之前推测她的出身应该是宫女,以“荣”许她,当是康熙给于荣妃的一个特殊的奖赏,如果没有很深的情感,怎么会给予这样贵重的封号?因为这份感情,所以让“荣妃”成为了中国帝王史上唯一一个拥有过这个封号的后妃。甚至在中国早期自周代后妃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起,后代演绎的设固定封号的漫长历史中,“荣”字都始终未被赐与过后妃封号,“荣妃”也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封号。
&bp;&bp;&bp;&bp;现附上康熙主要妃子及以上封号解,封号是以康熙在世时所封,雍正、乾隆等追封的都不算。(谥法以明代通用谥法释义为参考解读,因为清朝是继明朝之后的,对汉字的运用应该会参考明朝),另:“玥彤解”仅代表个人意见,仅供参考。
仁孝皇后:“仁孝”二字多为皇后、皇帝专用,仁孝的封号很特别,用了皇帝的谥号“仁”,还是代表了康熙很多感情的。(这里只表一下玥彤的观点,以“仁”赐仁孝皇后谥号,应该是皇后品性俱佳能当楷模,但这两个字都“太大”,没有感觉到情在里面,如果真的特别爱应该有一个能表达强烈感情的字,如顺治董鄂妃孝献中的“献”(“聪明睿智、向惠好德、智质有圣”。)
孝昭皇后:“昭”:“明德有功”“圣闻昭达”“容仪恭美”“昭德有劳”(玥彤解:这个封号虽然后是赞美,但也显出了其对于玄烨只是政治婚姻的地位。)
孝懿皇后:“懿”:“温柔贤善”(玥彤解:对于玄烨更多的应该是一种亲情。”
悫惠贵妃:“悫”:“行见中外”。(玥彤语:佟家的女儿肯定是很大气的。)
温僖贵妃:“温”:“德性宽和”、“僖”:“小心畏忌”(玥彤语:语很平淡的赞美。)
德妃:“绥柔士民”、“谏争不威”(玥彤解:是对品性的赞美。)
宜妃:“谥法”中没有“宜”,我个人的理解,这个“宜”实际是应该是通“义”的,只是“义”不适合赐给后妃,所以取之“宜”,“义”之解:“制事合宜”“见义能终”“先君后己”“取而不贪”“除去天地之害”,就“宜”本身而言,“制事合宜”当也是其意。“玥彤解:这应该也是对品性的赞美。”
惠妃:“惠”:“柔质慈民”“爱民好与(玥彤解:也是对品性的赞美。)
敏妃:“敏”:“应事有功”(玥彤解:追封的,所以敏妃的死应该是有代功性质的。)
良妃:“良”:“中心敬事”“温良好乐”(玥彤解:这个应该也是对品性的赞美。)
和妃:“和”:“柔远能迩”“不刚不柔”“号令民悦”“推贤让能”(玥彤解,这个应该也是对品性的赞美)。
慧妃:“慧”:“柔质受谏”。(玥彤语:毕竟是个早夭的小妃子,封号也没什么特别。)
平妃:“平”:“治而无眚”“执事有制”“布纲治纪”“克定祸乱”(玥彤语:仁孝的妹妹,追封的,同样是比较大的封号。)
宣妃:“宣”:“施而不私”“善闻周达”“诚意见外”“圣善周闻”(玥彤语:还没有出场,比玄烨小很多的蒙妃,政治意义更大一些。)
成妃:“成”:“礼乐明具”“持盈守满”“遂物之美”“通远强立”“安民立政(玥彤语:多年的嫔在晚年熬成了妃,更多是对其品性的赞美)
最后是“荣妃”:“荣”:“宠禄光大”。(玥彤语:玄烨对荣妃的感情尽在其中。)
只有荣妃的封号表达了玄烨的立场,给予宠幸、给予富贵!这是一个“情感非常强烈”的字。
至于其它什么密妃、勤妃的都不是康熙亲封的,所以此处不提了。
虽然至今为止,没有一位史学家认为康熙最宠爱的妃子是荣妃,但是写《康熙后宫》的这三年来,通过对各种史料的查看和分析,以及自己的研究和推理,我始终坚信“荣妃”是康熙一生的最爱。没能成为贵妃、没能成为皇后也许有着当时的已经无法再去考知的特殊情况,而且荣妃又死于康熙之后,也无法看到康熙可以加诸在她身后的感情……
荣妃是第一个为康熙生下孩子的女人、是康熙最年长的妃嫔、她陪伴康熙渡过了漫长一生,是真正意义上的白发夫妻,而她的女儿荣宪公主,估且不说这个封号有多贵重,只是“固伦”这个理当只有皇后女儿才可获得的封号已经足够表明玄烨的情感,而其子胤祉,康熙虽然有众多皇子,但在世时只封了胤祉、胤禛、胤祺为亲王,而且自其懂事起便在康熙离京出巡时屡监国之责,而在康熙最后十年的岁月里,他常往胤祉府邸,且数年的寿诞都是在胤祉府上过的,这也足可见玄烨对这个儿子的喜爱!(甚至未必玄烨不想封他为荣亲王,只是亲王的封号是世代更迭的,荣亲王是他兄弟,他总不能再封给自己儿子吧!)
漫长的人生路,她们孕育了两个优秀的孩子,经历了许多的人生故事,就这样,她陪着他走过了葱茏年华、感受了岁月如流,又共同面对着晚秋离歌……
《康熙后宫》第三部完结卷,正在进行中……感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
&bp;&bp;&bp;&bp;〖叹词〗君亦为父心亦慈,卧病深思择宽容……
玄烨病了,这个内心强大的帝王终于承受不住自己的亲子带来的悲痛,承乾宫中,他昏昏沉沉的躺在自己的龙榻上,他睁开了眼盯着屋顶,似醒非醒,一件件事让他感到心力憔悴,他也想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皇上,三阿哥、四阿哥在门口候着呢。”魏珠见玄烨醒来忙禀道,玄烨病了,胤祉和胤禛代为理政,所以每天会来向玄烨禀奏政事,玄烨有时候如果未醒,他们便一直在门外候着。
玄烨轻轻叹了口气,“让他们进来吧。”
两位阿哥进了寝宫向玄烨请安。
“皇阿玛?你龙体感觉如何了?”胤禛抢先询问道。
玄烨望了望三个儿子,轻叹口气,“朕最近思考了很多事,想着你们一个个出生,一个个长大的点点滴滴,你们都是朕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朕全都是打心眼里希望你们能够成材,能够和睦相处,朕看过一个故事,有一个老人用筷子来教育自己的儿子们,一根筷子可以轻易折断,可一把筷子却很难折断,兄弟齐心其力断金的道理,朕和朕的儿子竟然都不知道!”
“皇阿玛,是儿臣们没能和睦相处,让皇阿玛失望了。”胤祉看着憔悴的皇阿玛心痛的说道,“请皇阿玛一定要保重龙体,不要以儿臣们的过错而伤身。”
玄烨轻轻摇了摇头,“不怪你们,朕这几日想了很多,《三字经》中有云:养不教、父之过,所以不是你们错了,是朕错了,是朕没有把阿哥们教好,这场病是上天对朕的惩罚,是让朕好好的思过……”
“皇阿玛对儿臣们悉心教导,是儿臣们没做好,皇阿玛千万不要自责!”胤禛轻声劝道。
“所以朕决定,既然此事胤禔、胤礽、胤禩、胤祥大家全都有错,他们又全都是朕赏识的儿子,那么朕决定给他们机会……”玄烨凝眉思索着,“胤禔和胤祥禁足半月吧。”
“那胤禩呢?”胤祉问道,前些时日皇阿玛也许是太过生气和议政处有言一定要惩不要因其为阿哥便宽松定罪。
&bp;&bp;&bp;&bp;玄烨长长的吸了口气,“胤禩他不该有当太子的想法的,也不该有拢落臣子的做法,但是朕念他一直都是表现具佳的皇子,所以决定对他也从轻发落,也禁足半月吧。”
“谢皇阿玛开恩!”看玄烨能对阿哥们既往不咎,胤祉高不的说道,“那二哥呢?皇阿玛既然所有人都原谅了,对二哥是不是也能从轻发落。”
“是啊,皇阿玛,二哥也只是一时迷了心智,请皇阿玛能给二哥一次机会。”胤禛通过几日玄烨的反映早已经看出来玄烨对废太子心里非常不舒服,所以自玄烨病倒后,他便积极的替胤礽求情。
“胤礽被废,替他向朕求情的只有你们二人,看来,只有你们是真心对待太子啊!”玄烨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随后思索道,“朕已经诏告天下废太子了,而且胤礽所做之错事也并非此一件,这样吧,祉儿,让胤礽暂居咸安宫无需关年了,没了太子之位他好歹还是个阿哥。”
“谢皇阿玛恩典,儿臣替二哥谢过皇阿玛了。”想着玄烨有所软化,这总归是件好事。
玄烨苦涩的笑了笑,望着胤祉问道,“朕让你查办的事怎么样了?”
“皇阿玛,是有对太子行刺之心的张明德之案已经审理差不多了,大学士温达等人经过对其审问已捕获两名其招揽的刺客,目前罪以定,论罪当斩,听候皇阿玛的发落。”胤祉禀道,“不过,太子所找的刺客除了知道其名为英奇外,再也找不到更多的信息,连太子本人对其都知之甚少,只知道其是一个江湖刺客,目前还在搜捕中,儿臣已依太子的描述画了画像出来,并发往大清各府县,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
“朕可以原谅自己的儿子,但绝不可以原谅那些想要伤害皇子的人,所以张明德要凌迟处死,而那个英奇一定要抓住,但英奇之事不可外泄,以免激怒他弄得天下人尽皆知,所以可以明察但一定要密捕。”玄烨叮嘱道。
“是,皇阿玛,儿臣会督促此事的。”胤祉严肃的应道,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太大,他认为自己的皇兄皇弟变成这样也都是因为这些小人在兴风做浪,所以对此事他也格外的上心。
玄烨点头望向了胤禛,“老四啊,这件事你协助你皇兄去办,如今这些事朕也只能交给你们去办了。”
“皇阿玛放心,儿臣自会协助三哥的。”胤禛语气坚定的说道。
玄烨微微笑了笑,看着面前两个优秀的孩子,心里感慨着,还好不是所有的儿子都让他失望……
&bp;&bp;&bp;&bp;〖叹词〗君病急诏爱女归,父慈子孝君期待……
“皇上,这味药臣妾已经试过了,温度刚好,乘热喝了吧。”荣儿举着碗坐于玄烨的床头,她亲自替玄烨试药,今天玄烨特意下了旨让荣妃照顾,玄烨病后一直都没传诏后妃,所以荣儿很欣慰玄烨会让她来陪伴。
“前天朕决定原谅所有的阿哥了,你是知道的吧?”玄烨端着药碗一口喝尽后对荣儿说道,“然后昨天胤祺、胤禩便来给朕试药了。”玄烨状似随意的说着,但语气中却暗含着一些开心。
“皇上这次能够宽宏这几位阿哥,阿哥们也一定会懂事不少的,如果皇上和阿哥们能够父慈子孝,咱们的后宫也就太平了。”荣儿看出了玄烨声音背后的开心,轻声说道。
“希望经过此事之后,这些阿哥们都能快速成长起来,朕也就放心了,朕已经和他们说了,前天是一个分届点,以前诸事朕既往不咎,但从昨天天开始,阿哥们必须恪守本分,不可做任何有失皇家颜面之事,否则朕一定会加倍出罚。”玄烨轻声说道。
“经此一事,阿哥们也一定不敢了。”荣儿笑着说着道。
“但是胤礽没有来,到现在都没有来看朕。”玄烨的语气略微有些不满。
“皇上,臣妾来之前见祉儿,祉儿说虽然皇上您解除了对礽儿的拘禁,但是礽儿一直没有出咸安宫,这个消息也并没有带给他多大的欢喜。”
“怎么,难道他喜欢被朕关着吗?”玄烨的不满愈强了。
“皇上,您看您,又说气话。”荣儿轻轻笑了笑,略带惆怅的说道,“皇上,三十多年了礽儿一直都是皇上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可如今他成了普通的阿哥,不再有特权,不再被人们所追捧,这换作是臣妾也都不敢出来见人吧,恐怕礽儿得要适应好久吧……”
“哦。”玄烨轻轻应道,是啊,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有一天他若失了这皇位恐怕他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了吧,“好吧,让他慢慢来吧……”
“皇上,您说过再给礽儿机会的,礽儿这些时日每日里看书习字,态度还是很诚肯的。”荣儿轻声说道,荣儿和祉儿聊过,他们母子二人都觉着皇上的心里是有此意的。
“昨儿个胤祉呈来科尔沁达尔汗亲王额驸班第及一些大臣呈来的折子,奏请朕复立太子。”玄烨凝眉轻声说道。
荣儿心中暗暗发笑,都说大臣们最会揣摩圣意了,满朝的人都看出来皇上对太子有开恩之心,昨儿个才释放胤礽,今儿个便有人呈折了,“那皇上,您是怎么想的?”
&bp;&bp;&bp;&bp;“朕既然已经废了太子,就不能如此轻易复立,自二十年前他的家丁闹事起朕便对胤礽一直有所不满,后来他和索额图还起了谋逆之心,朕也都一直忍让着,现在废了他,他就是和其它阿哥一样了,朕的那么多儿子都应该有此机会,朕得好好再想想。”
“都三十多年了,满朝的大臣、大清的百姓都以为胤礽会是未来的天子,如果有一天皇上另立了别人,不知道礽儿到时候该如何自处。”荣儿这话并没有朝着玄烨说,似是在自言自语的感慨着。
玄烨自是听到了这话,他的心里也明白,如果当真另立他人的话,无疑是否定了胤礽的人生,一个人一出生所有人都告诉他他将来会是这样,可是突然有一天,本该是他的东西全都没有了,他便会失去生存的目的,而变得不知所措,甚至还可能失去活着的勇气吧……
玄烨闭上了眼,不愿再想此事,他的心中隐隐约约有着一个答案,只是他还不能也不愿现在去确定那个答案的真伪,许久之后,玄烨低喃道,“朕会好好考虑的……”
荣儿坐于玄烨身边轻轻为他揉着肩膀,她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如果逼着玄烨只会让玄烨更烦。
“荣儿啊,朕想荣宪了,让宪儿回来吧,陪朕一段时间……”玄烨突然朝荣儿说道。
荣儿有些意外,毕竟皇上主动召外嫁之女回宫陪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他明白这个世界上能让玄烨真正的开怀大笑的人只有宪儿,皇上要见荣宪可见皇上的心里此时有多难过了,荣儿轻轻点点头,“正好臣妾也想她了,就传她尽快回来照顾皇上。”
玄烨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世界唯一一个让他只要看到就会开的人只有他这个活灵活现的宝贝公主,在心情烦郁闷的时候,他渴望见到她的心情也越加强烈……
“启禀皇上,储秀宫传信来,贤妃娘娘要生产了!”魏珠匆匆忙忙的进来禀道。
“啊?这时辰不对吧?”荣儿惊呼道,“这孩子应该不足月吧。”
“回主子,确实是早产儿。”魏珠回道。
“传旨朕病体不适无法亲往,让宫里的人要小心照顾着,有什么消息即时回传给朕。”
“皇上,臣妾去看看。”荣儿起身就要走,“毕竟孩子未足月,怕有什么危险。”
“也好,”玄烨点头允了。
“走,我们去看看吧。”荣儿说着便出了宫门,一路上她都有些担心,这个不足月的孩子是否有足够坚强的身体来挺下来?
&bp;&bp;&bp;&bp;〖叹词〗良责亲子人无力,贤雅早产子堪忧……
“额娘,您和我说句话吧,哪怕一句都好。”胤禩望着面对脸始终望着窗外的额娘,语带悲哀的说道,“您至少告诉我您的身子现在怎么样了?”
良嫔轻轻咳了咳仍然没有说话,眼睛始终盯着窗外那颗叶已落尽的枯树发着呆。
从胤禩被取消禁足后,便来探视了良嫔,他知道他的额娘善良而敏感,此次自己被皇阿玛治了罪,额娘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额娘,您好歹听八阿哥解释一下,您自己在那儿生闷气只会气坏自己的身子。”八福晋郭洛罗碧玉柔声说道,她知道八阿哥非常看重自己的额娘,所以便日日陪同前来,以求尽快获得良嫔的原谅。
终于托娅转头望向了儿子,她一向是个不善言辞的母亲,她一心一意的只想对皇上好,对自己的儿子好,只想陪养一个优秀的儿子以弥补自己父兄对皇上的不忠,可是……他的儿子竟然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他相信皇上不会冤枉胤禩,所以她并不想听他的解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斥责自己,所以她选择了对自己生气,终于她病了,她病的很安静,没有让任何人知道,直到胤禩被皇上免责后来探视她时,他才知道。
托娅望着自己的儿子,眼神中有着淡淡的忧伤,她又转头望向了碧玉,这个出身良好的女孩儿深得胤禩的喜爱,但托娅却很难和她建立起亲密的关系,不是她不敬重的她,也不是托娅不想疼爱她,只是两人中间总似乎有着一些什么而让他们无法走近。
“额娘!”看着额娘游离的眼睛,胤禩不安的轻唤着。
“禩儿……你不可以对皇位有觊觎,明白吗?”许久,良嫔缓缓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额娘,为什么?太子已废,人人都有机会,为什么八阿哥就不可以?”碧玉有些不满的说道。
托雅没有看答话的碧玉,而是直直的盯着低头沉默的胤禩,“你皇阿玛不可能把皇位传给你的,你的外祖父和舅舅曾经背叛过大清,你的一半血液是你皇阿玛仇人的!”
“额娘,如果外祖父和舅舅当年没有谋反,那我现在是不是血液里有着博尔吉济特的血液?所以不管外祖父和舅舅做过什么,但我的血统并不低贱,不是吗?”胤禩最受不了的就是额娘自贬身价的做法,即使额娘被打入了辛者库,可是血统的根本是无法改变的。
“胤禩,额娘怕你将来越走越远,会后悔的……”从来没有和儿子大声说过话,即使托娅的心里已是焦急万分,但说出来的话去仍然软弱无力。
&bp;&bp;&bp;&bp;“额娘……您知道八阿哥一向都是很孝顺您的,但额娘,如今的形式已经不同了,朝里上下很多人都喜爱八阿哥,愿为八阿哥保驾护航,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和八阿哥一定会仔细处理这些事的。”碧玉走到托娅的面前,伸手牵起托娅的手,“额娘,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让额娘有一天过上最好的生活,让曾经看不起额娘、欺负过额娘的人们看一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额娘,您放心,我和胤禩会有分寸的。”碧玉笑着说道。
“不可以!”托娅仍然固执的望着自己的儿子,摇头说道,“你不可以有这个想法。”
碧玉有些无言的望向了胤禩,她是真的不明白良嫔到底为什么要阻止自己的儿子继承大统,就因为在这宫中地位低才越要翻身成为人中凤啊!
胤禩低着头一直沉默不语,许久许久缓缓抬头望向了自己的额娘,额娘比荣妃、德妃她们都要小,曾经也拥有美丽的容颜,可是经历了太多风雨让她早早的衰老,一个表面上永远逆来顺受的女人,却有着一颗不为人知的千疮百孔的内心,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额娘,您别担心了,胤禩知道的,来,把药喝了吧,您要照顾好自己。”
良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而碧玉的脸却有些苍白,她望着胤禩,只见胤禩朝她轻轻摇了摇头,是安抚额娘才这样说的吧?毕竟她的皇后之梦要靠胤禩去实现,她不可以让胤禩放弃……
“贤雅,听说你没有吃东西,这可怎么行,刚生完孩子得好好补身子。”荣儿关切的说道。
贤雅轻轻摇了摇头,她有些失落的望荣儿,“孩子不会有事吧?”
荣儿脸上闪过一抹悲伤,但很快掩饰住了,轻轻微笑着说道,“御医们在日夜看护,不一定就完全没救。”
贤雅苦涩的轻哼了一声,低声喃道,“是我太任性,是我在宫里乱发脾气,才让自己动了胎气而早产,是我对不住这个孩子……”
“孩子都已经出来了,再想这些也无用,现在你要尽快恢复身体,才好照顾小公主。”荣儿温言的劝道,她忆起前日来候着贤雅身产时的情景,当孩子出身时,竟然只有一点点大,御医说不足三斤,这样的孩子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太大了,荣儿看着这个孩子是那么的小,小到不敢动手去碰,也许他们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孩子的离开似乎已是一种必然。
而皇上知道此事后也格外的悲伤,特意嘱咐了荣儿要好好照顾贤雅,吃的、用的只要贤雅有需便全都给她,玄烨对此事也有些自责,毕竟贤雅有孕在身,可他邓一直没能陪在她身边,这对贤雅的心情也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只是孩子已经这样了,贤雅哪有心情去要什么,只是求着自己的孩子能够快快好起来。
荣儿走近贤雅,轻轻伸手拍了拍贤雅的肩膀,“一切都会过去的……”而贤雅两只一直红肿的眼睑再次盈满了泪水。
&bp;&bp;&bp;&bp;〖叹词〗大爷失势党羽散,胤禔憎礽心留恨……
“哼!”胤禔冷冷的哼了一声,直郡王府里,胤禔、胤禩、胤禟、胤礻我四人聚在了一起,而胤祥完全拒绝再搅进此事之中,和胤禔直言不要再叫他了,他对这些事再也没有兴趣了,“此次虽然成功的废了胤礽,但我们自己也伤了不少元气,十三已经不愿参与,而皇阿玛对我和胤禩的斥责也让很多一直支持我的大臣都开始保持距离。
“最后我们不还是平安了吗?”胤禩淡淡地说道,“大哥你别急,还有的是时间。”
“这次真是气死我了,禩儿,你说皇阿玛多过份,你只是没有把张明德要害胤礽的事告诉他,他就给你治了个不忠不义不孝的罪,皇阿玛对胤礽还是如此包庇,我心里实在不满。”
“大哥,没什么,毕竟太子是嫡子,我是个辛者库奴才的儿子……”胤禩轻轻咧嘴苦笑了一下。
胤禩的心很疼,虽然当着额娘的面他答应不再去想皇位之事,但在他的心里却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到底,一样都是皇阿玛儿子,可皇阿玛却如此轻易的治他的罪,还将他交到了议事处去定罪,其间还特意交待了一定从严,这些做法让他的心犹如刀割,他自认他和他的额娘一生低调,小心翼翼的活在这后宫中,他能有这么多人愿意支持他,大臣们举荐他都是因为他对他们的客气与宽容,可自己的亲阿玛当着众人的面将奸诈、小人这些恶毒的词安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心就像是被最信任的人冷冷的刺上了一把利剑,血流不止难以自愈,自问自己即使在废胤礽这件事上,也只是让英奇将胤礽所做之事想办法曝给了胤祥,换句话说,如果胤礽是清白的,他又能做出什么呢?可是为什么……被批的最惨的却是自己?这几日常常夜不能寐,午夜恶梦中总是皇阿玛骂着他的扭曲的面庞,是的……福晋碧玉说的对,他必须改变自己,这是他自求的方法,太子之位他誓在必得,当满朝的人都支持他的时候,皇阿玛想不给也不可以……
看着胤禩在发呆,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扭曲,胤禟轻声唤道,“八哥,您还在为此次之事伤心啊?不是已经和皇阿玛和解了吗?”
胤禩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结果,轻声笑了笑,“没有在想,已经和皇阿玛解了,只是还有一些难过而已。”在让他脱释前皇阿玛曾见过他,父子两谈了许久,皇阿玛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委屈,只是他明白皇阿玛并不爱他,即使聊的再动情,也都是君臣的感觉……
&bp;&bp;&bp;&bp;“八哥,你别太伤心了,你知道大部分人都还是支持你的。”胤禟轻声劝道。
“一直还没感谢九弟那天在皇阿玛面前的保言呢!”胤禩微微露出了笑容,“没想到你和胤祯会这么做,真的让我很感动。”
“哪里的话,因为八哥的为人是什么样我们都清楚,皇阿玛那样说你实在是不该!”胤禟笑着说道。
“皇阿玛这次对老八真的太过份了,全都是因为胤礽,听说额驸班第等人已经呈折子请皇阿玛复立胤礽为太子了,如果胤礽复立成功,那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而且以后再想扳倒他也会难上加难。”胤禔皱眉说道。
“对了,还有一事,是谁泄露了十三的事?”胤禩轻皱额头,看向了其它人。
“我也奇怪呢。”胤禔也不解地说道,“这事拖累了胤祥知他心里不好受,他不想再来参与我们的事也就罢了,但今后不管兄弟里面谁都了太子,都要记得胤祥,善待胤祥。”
“大哥说的是。”胤礻我点点头,此事之事让他自保的意识加强,看着胤禔小声说道,“大哥,最近出了这么多事儿,估计每个阿哥皇阿玛都盯着呢,我们还是减少聚会才是……”
“对,我被额娘也没少教训,外面都传大阿哥党,这话要是让皇阿玛听着了又没有好。”胤禟也附和着,他殿上替胤禩说情也是一时冲动,下来后还当真后怕,而且自己还被额娘好好的训了一顿,额娘说的对这淌浑水不好趟,他既无意去争太子之位,就要置身事外。
“你们……你们这是怕了吗?”胤禔有些气结,“先是胤禛、再是胤祥,如今又是他们两个,都害怕和我混在一起吗?”
“大哥,你别动气,冷静想想,如果皇阿玛又看到我们聚在一起,一定会认为我们又在谋事了。”胤禟起身安抚着胤禔。
胤禩明白,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明哲保身其实是无可厚非的,抬头轻声劝道,“大哥,就按他们说的来吧,再说如今太子已废,我们也没必要聚在一起,非常时期,不要惹皇阿玛不快了……”
胤禔知道他留不住他的兄弟们了,无奈的轻轻点了点头,“好吧……好吧……你们都好好保住自己吧……”
望着失落的胤禔,胤禩知道,这个从小守护着他的大哥再也不能给他更多的帮助了,从今天开始,他要靠自己寻找其它人的支持了……
曾经风光的专和太子做对的被大臣们偷偷唤着的“大阿哥党”,经过此事之后,也彻底的瓦解了……
“胤礽……都是胤礽……我恨你!”胤禔大声的咆哮,他心里真的很委屈,如果不是从一出生便受到不公的待遇,从一出生他就被踩在胤礽的脚下,他不会变成今天的这样,不会到今天落的一无所有……甚至他的亲额娘,都不能理解他,认为他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想起惠妃对他的冷漠与不满,所有人的眼里他都该忠于胤礽,不,他要胤礽死……不是被废,而是死……
&bp;&bp;&bp;&bp;〖叹词〗提谋害礽使镇魇,太子失权意相沉
京城里终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这场雪似乎来的特别晚,此前空气里一直是干燥的让人感觉心中如火,无法发泄出来,而在直郡王府的院内,胤禔站于院中,伸手去接飘舞着下落的雪花,同时大口呼了一口含着雪花的清新空气.
片刻之后,他转身望向了立于自己一旁的两个人,目光所及的第一个人是身着一身黑衣面色阴冷甚少展颜的男子,目光划过他望向了黑衣男人身旁的一个喇嘛,冷冷的说道,“巴汉格隆,你的那个巫术为何还未灵验,我看胤礽活的还挺好的。”
“直郡王,您别急,这个巫术的效果是一点点呈现的,之前的所做不已经令太子被废了吗?今天我来就是给您带来这个。”喇嘛巴汉格隆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桐木所做偶人。
“这个是?”胤禔不解的问道。
“这个桐木偶人已经被放也巫术,您只要把您憎恨之人的名字写在木偶上,置于枕下,每日以针刺偶人身上至命穴位,假以时日,被刺之人就会暴毙而亡。”巴汉格隆脸带神秘的说道。
“真有这么灵?”胤禔不敢相信的问道。
“那是当然,大阿哥一试便知。”巴汉格隆信心十足的说道。
“太好了!”胤禔哈哈笑道,脸露凶狠之情,“天无绝我之路,这次我看胤礽还能往哪儿跑!来人,赏银。”
“谢王爷!”巴汉格隆哈哈笑道。
“胤礽被废,本王也该赏你,若这次能有效,本王还会重赏!”胤禔嘿嘿笑道,一回头又看到了巴汉格隆身旁的黑衣男子,脸上没有喜悦之情,每次巴汉格隆来时他都会一同出现,但从来不多说话,而据巴汉格隆所言,因为他的巫术极为灵验,所以常有人想要取他性命,而这个黑衣男子是他的侍卫,但胤禔不喜欢这种面无表情的人,死气沉沉让人心情沮丧,“我说巴汉格隆,你得多教教你这个侍卫怎么有表情。”
“哦。”巴汉格隆扭头望了下黑衣人,“他就这样的人,王爷您可别在意!”
&bp;&bp;&bp;&bp;从胤禔王府里出来,巴汉格隆笑着扭头望向黑衣人,“英奇,这次可真得感谢你,要不是你介绍我这们生意,我怎么能赚这么多呢。”
“我也没有介绍,只是偶然听人说起。”英奇淡淡的说道。
“我之前说过,如果赚到钱了,和你****分成,我说话算术。”巴汉格隆拍着胸脯义气的说道,“前面找个客栈,我分银子给你。”
英奇轻轻摇摇头,“我的那份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你以后也许会有用。”
“这玩儿意还要以后?随时都有用啊!”巴汉格隆乐呵呵的说道。
“我有事要走了,以后别再和我联系了,这次你这个巫术未必有用,如果二阿哥没有暴毙,直郡王怕是饶不了你。”英奇淡淡的说道。
“这到是,我得赶快离开京城,这银子你当真不要?”巴汉格隆脸上露出占了小便宜的喜悦神色。
英奇摇了摇头,转了身,低声说道,“留着你跑路吧!”说完后便大步的离开去。
巴汉格隆一头雾水的站在那里,他本在蒙古的寺庙当喇嘛,后来因违反寺规被赶了出来,他豪无所常,只能靠给人除魔施咒蒙骗为生,听说京城里的人有钱,便混到了京城继续施验,忽然有一天英奇出现在他的面前,说想和他一起发财,并为他制造了一次偶然事件让他和直郡王见了面,帮大阿哥给太子施巫术,他本想赚一笔就跑,但好运的是太子果然就出事了,现在又为他带来了这第二笔财富,他本以为英奇和他一样是为财而来,可他却从未分银,真是个怪人啊,不过也许是老天照顾他呢?拍了拍胸口里的银票,巴汉格隆满足的笑了,他要跪的远远的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英奇的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吱吱声让英奇的心里有了一种真实存在的满足感,他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从来不相信神鬼之说,所以他心知肚明,巴汉格隆以为太子被费是他的好运,而英奇只是知道这一切永远都是靠自己!
&bp;&bp;&bp;&bp;咸安宫,胤祉进了宫门一眼便看见了坐于门厅的废太子妃吉佳,他微笑着望着胤祉,胤祉的心里有些微的酸涩,这个从未做错过任何事的女人,也从未获得过二哥真心喜爱的女人,却随着二哥的人生而大起大落,但她无怨无悔,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每次见她,脸上都有着淡淡的微笑,吉佳虽然没有美丽的外面,但在胤祉的心里她最美丽最该被敬重的女人。
“二哥还没有出屋吗?”胤祉恭敬地说道。
吉佳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而且也不见我,只让侧福晋唐蓝和一些妾室进屋去陪他,其它人都不见。”
胤祉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二哥要对自己的嫡福晋如此伤害,难道婉莹的死让他至今都无法释怀吗?他替福晋感到不值,但却也只能将此藏在自己的心底深处,“我进去看看二哥吧。”胤祉无法和吉佳长时间相处,心中的不平会让他感到窒息。
吉佳只是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过多的言语。
胤祉敲门进入,胤礽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下光,当他看清楚胤祉的时候,他才撇嘴露出了抹笑容。
“二哥,您该出宫走走了,老是窝在屋里,没病的人也会窝出病来的,皇阿玛今天下旨了让您开始上朝。”胤祉对胤礽还是始用敬语,三十多年的习惯不是一下就可以改掉的。
“让我上朝?”胤礽轻喃着,“满朝的文武大臣都等着看我的笑话呢吧……”
“二哥,您不是没有机会,您要自信的站到皇阿玛面前,自信的站到众大臣、阿哥们的面前!”胤祉急切的劝道。
胤礽苦笑的遥摇头,“我不舒服,你和皇阿玛说,我现在不想上朝……”
“二哥,您如果继续不出府有可能会让皇阿玛生气,而错失了复立的机会,而且皇阿玛最近生着病,你也应该去探视一下皇阿玛啊!”胤祉对胤礽有一种无力感。
“再说吧,祉儿,我最近身体不适,我想休息了,你也和皇阿玛说一声,我想皇阿玛会理解的!”胤礽朝胤祉挥了挥手,转身向床略走去,睡倒在了床上。
胤祉轻轻叹了口气,被皇阿玛关了月余,胤礽已经彻底将自己与世隔离,所以他选择了逃避来让自己解脱……虽然胤祉已经劝他了很久,但始终未能走出自己封闭的心灵,看样子得等皇姐来京后再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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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后天要做个眼睛手术,我请了假,明天回家,所以白天上班,晚上在火车上,无法更新,很抱歉!
&bp;&bp;&bp;&bp;〖叹词〗兄弟相煎何太急,君揭真相怒胤禔
夜已深,但胤祉却始终无心睡眠,他坐于王府的书房内沉思着,胤礽的情况让他非常的担忧,如今皇阿玛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他与班第等人给皇阿玛上的奏请复立胤礽为太子的奏折虽然被皇阿玛留中,但可以看的出来,皇阿玛并非完全不考虑此事,可太子能否复立关键还是太子本人,如果他能奋发图强,被复立的机会还是非常大的,但是如今,太子的意志却异常消沉,甚至连自己的房门都不愿迈出,他被关了许久似乎已经丧失了迈出府门的勇气,而皇阿玛可以理解和忍耐一时,但长此以往,怕是再难得到皇阿玛的信任。
这些心事让胤祉的心情很烦忧,额娘也因着太子的事不停的和他念叨着让他帮助太子振作,可太子从小就固执怎么可能轻易听他的劝,他起身准备到花园里走走,让大脑松弛一下。突然“啪”的一声,一样东西从窗外被扔进了书房,正落到了胤祉的脚前,胤祉一把捡起来查看竟然是和上次告之他胤祥之事时一样的东西,一个裹着纸的石子,落点准确的到达他的脚下,让他想看不到都难。
这回胤祉没有迟疑快速跑到窗前,只见一个黑影消失在屋檐上,胤祉冲出书房门,随着黑影往大门方向跑去,但黑影移动的很快,不一会儿胤祉便找不到黑影的去向了,胤祉随手抓住一名府上的家丁,低声吩咐道,“去告诉总管,府里进了人,让他带人好好搜一下。”
“是!”奴才看着胤祉铁青的脸,慌忙应了飞快地跑去找总管。
胤祉心知在府里找人只是图个心宽,两次的来无影去无踪已经见证了此人的能力了得,他展开包着石头的纸,可以看出该纸张和上次见到的是一样的纸,只见纸上用公正的小楷写着:“大阿哥以镇魇之术谋害太子,一切玄机皆在大阿哥枕下,勿惊动,突袭之!”
胤祉心中大惊,一方面他震惊于大哥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而另一方面他更震惊的是如果此事属实,是何人有如此大的能力探知阿哥们的一举一动,从十三到老大他们所做之事都不是可以轻易被人得知的……
&bp;&bp;&bp;&bp;胤祉陷入了沉思,将所有的事联系在一起,从太子被废开始,一件件解开的和未解开的各种细节,一件件可能被牵连其中的人,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有这通天的本领,而这个人又为什么要将这一切告诉他?这些都是胤祉始终无法想透的事情,但至少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必须去证实这张纸条上所述之事是否真实,如果此事确实属实,那无疑会为太子行为怪异做出合理的解释,从而帮到太子,对于他来说,此时此刻帮助胤礽是他唯一不得不做的事,望着手中的纸,胤祉的头感觉到很痛,他又要做一次对十三做过的事吧?告诉皇阿玛……
直郡王府,胤禔望着突然而到的皇阿玛和胤祉心中疑惑不已,笑着迎上前去,“儿臣参见皇阿玛,您今天怎么到儿臣这儿了?”
“朕听说了一些朕不敢相信的事,所以朕想来亲自印证一下。”玄烨低声说道,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当胤祉和他说胤禔以镇魇之术谋害胤礽时,玄烨当下便气愤不已,后冷静思考后,他思索着此事的真伪,胤祉并不敢保证此事是真但也不敢隐瞒不报,一切全凭他来做主,他知道他需要真相,但他也不想冤枉自己的儿子,所以今天他选择亲自来验证此事。
“皇阿玛您有什么事想知直接传儿臣问话就是,何必亲自过来呢。”胤禔仍搞不清楚玄烨前来的目的,小心的问道。
“不用问话,朕就是想来你府上坐坐。”玄烨低声说着话看着面前紧张的儿子,可以看的出来,在上次事后,胤禔对自己多了几分畏俱,也少了几分往日的霸道和嚣张。
“那真是难得。”胤禔低声应道。
玄烨来的目的很明确,也无意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朕来的路上有些累了,想到你寝屋去躺会儿。”玄烨说着话抬脚便向王府后院走去,胤禔以前病时他曾来探望过,所以他很清楚胤禔的寝屋在哪里。
“皇阿玛,您要累了,儿臣让人给您准备客房,儿臣寝屋里实在太乱,实在是对皇阿玛不敬。”胤禔急忙说道。
&bp;&bp;&bp;&bp;“无妨的,朕来了自是住自己儿子的寝屋,怎么能住别处呢。”玄烨说着话带头大步向着寝屋走去。
胤禔看着玄烨目标明确的向自己的寝屋走去,心中不由的想起了写有胤礽的偶人还在他的枕下,忙上前挡住了玄烨的去路,“皇阿玛留步?”
“怎么,朕去不得你的寝屋吗?”玄烨皱眉瞪视着胤禔。
“不是,皇阿玛,寝屋真的太乱了,儿臣差人打扫一下再请皇阿玛可好?”虽然是问话,但胤禔说的却很坚定。
“朕说了无妨的,朕只想快快休息。”玄烨绕过胤禔继续向前走着,寝屋就在前面不远处。
“等等,皇阿玛!”胤禔追上再次拦到玄烨面前,“皇阿玛,其实……是……是昨儿个福晋在儿臣寝屋过的夜,今儿个早上起来她感觉不舒服,儿臣便让她在儿臣屋里休息了,皇阿玛就这么进去恐怕多有不便。”胤禔急中生智,匆忙说道。
玄烨脚步停下了,镇魇之事他不知道是否属实,而福晋在胤禔的屋内休息他也不能轻易怀疑,若真有此事他强行闯入可是要闹大笑话的。
胤禔挡在玄烨面前,玄烨和胤祉也停住了脚步,见此情况,胤禔马上说道,“皇阿玛,儿臣先进屋去看看福晋是否还在屋里。”胤禔说着话就向屋里走去,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将写有胤礽名字的偶人藏好。
就在胤禔即将走到门前,突然从后院的东面响起了声音,“张佳琳然不知道皇阿玛驾到,有失远迎,请皇阿玛恕罪。”只见胤禔续弦的年轻貌美的嫡福晋张佳琳然领着侧福晋来给玄烨请安了,毕竟皇上亲临郡王府,身为嫡福晋理当前来请安。
玄烨瞟了眼气色极佳的张佳琳然,面朝胤禔冷冷的哼了一声,领着胤祉走到了胤禔面前,胤禔在嫡福晋出来的刹那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他木木的看着玄烨走到他面前,突然醒悟般望向嫡福晋说到,“啊,张佳琳然你什么时候走的?身子可有好?”未待嫡福晋回话,便转头招呼玄烨,“皇阿玛请进。”
&bp;&bp;&bp;&bp;玄烨瞪了胤禔一眼,他拙劣的演技只会让玄烨更怀疑,抬脚迈步进入了胤禔的寝屋。
胤禔的寝屋布置的还是很华丽的,进屋先是一个小厅堂,正中摆着坐椅,右手边有一个门,玄烨知道门内便是胤禔的寝屋,于是领着胤祉等人进了门并走到床前,挥手朝胤祉说道,“老三,你过去看。”
胤禔看玄烨的目标如此确定,来不及细想一把挡在床前,“皇阿玛,来,我扶您休息?”
“让开。”玄烨瞪着胤禔,冷冷的说道,胤禔只好缓缓的挪开并立于玄烨身旁,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胤祉,而心里也早已经惴惴不安,他知道事情即将被揭晓,他必须快速到想到办法自救。
胤祉走到床前,他当着玄烨的面将枕头拿起,枕头之下一个人偶正在其下,胤祉将其拿起只见一根银针插在人偶的心脏位置上,而人偶身上则有无数针孔,在人偶的正中间刻着“胤礽”两字,胤祉小心的将人偶呈给了玄烨,玄烨握住木偶的手因为愤怒在不停地颤抖。
“啊!”未待玄烨发问,胤禔先发出一声尖叫,“我的床上为什么会有这个?”
玄烨木然的转身看着胤禔,“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儿臣确实不知道,皇阿玛,这定是有人要害儿臣,皇阿玛是谁告诉您此事的?他一定故意陷害儿臣。”胤禔高声说道,眼神随即瞄向了胤祉。
胤祉无奈的摇摇头,他不想辩解什么,他为那个神秘人屡屡言对而感到苦恼,他也为他的兄弟们个个怀着害太子之心而感到悲痛。
“有人害你是吗?来人把管家带过来。”玄烨吩咐完看向胤禔,“朕一会儿问话你最好给朕闭嘴,否则朕当你是心虚就地论罪。”
胤禔的管家扎和被带到了,一眼便看到了玄烨握着紧紧的人偶,作为府里的总管事,他当然清楚常常入府的那些个奇怪的蒙古喇嘛是怎么回事,所以他被传来的原因显然不言而明。
“大阿哥说,是你将这人偶给他的,你蛊惑皇子,谋害太子,该当何罪?”玄烨厉声喝道。
&bp;&bp;&bp;&bp;“啊?”扎和一时愣了神,他茫然的看着胤禔,只见胤禔朝他拼命的摇头使眼色,直到玄烨冷冷的目光望向胤禔时,他才停止了朝他的示意,他心中暗自琢磨难道是大阿哥让他把所有的罪行都担起吗?
“扎和,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所犯何罪吗?这可是诸连九族的大罪!”玄烨见管家始终望着胤禔不言语,提高声音喝道,“来人,给朕把扎和拖出去斩了,同时抄斩其全家!”
“不,皇上,奴才冤枉啊!”扎和哭喊着,转头望向了胤禔,“大阿哥,奴才上有老母下有儿女,您不能让奴才全家去顶罪啊!这个蒙古喇嘛明明是您带回府的,对太子所施的巫术也都是您亲自指使的,怎么就和奴才有关了呢!”
“扎和,你说什么呢!本王什么时候找人员咒过太子!你冤枉本王!”胤禔急声说道。
“扎和,你现在竟然敢冤枉直郡王,罪上加罪!”玄烨冷冷说道。
“不,皇上,奴才真的冤枉啊!”扎和跪地痛哭道,“王爷一直都相信这些,除了给王爷这个人偶的喇嘛巴汉格隆外,还有两个喇嘛明佳噶卜楚和马星噶卜楚也常来府上行走,奴才哪有这个本事把这些人领到府上啊,请皇上明鉴啊!”
“混蛋!”玄烨怒吼了一声!他的声音剧烈的颤抖着,他似乎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发怒了,怒到极至便是一片冰冷,他慢慢平静自己的情绪,努力克制着自己,片刻之后,他声音僵硬的说道,“朕说过,以前之事过去了朕不再追究,但自那之后之事,朕必深究。”
“皇阿玛,儿臣冤枉啊!”胤禔哭着跪倒在玄烨的脚旁抱住玄烨的腿。
玄烨一脚踢开胤禔,“冤不冤枉,你我心知肚明,胤祉!”
“儿臣在。”胤祉忙拱手应道。
“暂将其关押在府内听候发落。”玄烨冷冷的说道,声音反映出其内心的悲痛。
“是……儿臣遵旨……”胤祉的心里也格外的痛苦,经历了这么多事他真的不明白兄弟们到底都是怎么了……
玄烨望向胤禔,声音愈加的冰冷,“朕讲过的话绝对不是儿戏,你执意违背朕的旨意,朕会让你获得你应得的惩罚!”
胤禔跌坐在地,他似乎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完了……
&bp;&bp;&bp;&bp;〖叹词〗禔刺胤礽欲同归,君治子罪心伤痛
乾清宫中,满朝文武及众成年阿哥们齐集,太监魏珠大声朗读着,“奏天承运,皇帝诏曰,大阿哥胤禔素行不端、气质暴戾,多次陷兄弟、父母于不仁,其母惠妃亦奏称其不孝请置之于法,朕虽然不忍杀之,但其断不可能安静自守,必会再有报复之事,其所作所为比废太子胤礽更加过份,朕绝不会估算轻饶,从即日起大阿哥胤禔著革去王爵,幽禁于其府内,凡上三旗所分佐领尽彻回给与十四阿哥胤祯,将襄蓝旗所分佐领给予其子弘昱,其包衣佐领、及浑托和人口均分,以一半给予胤祯、一半给予弘昱。”
圣旨一颁,下面议论声顿时纷纷,当初皇上欲惩戒八阿哥,但似乎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儿小最后不了了之,可如今,皇上所下之旨对于皇子而言已是极重的惩戒。
玄烨望着下面议论的大臣,这个情景是他早已经意料到的,自打发现胤禔以镇魇咒胤礽后,玄烨无时无刻不在痛苦中渡过,那几天他无心睡眠,夜夜都做恶梦,本已渐好的龙体又再次病重。
自发现镇魇事后他始终无法做好决定到底该如何处置胤禔,他的心里也有犹豫是不是再给胤禔一次机会,但胤禔却做了一件彻底让他心寒的事情……
几日前玄烨收到咸安宫传来的急奏,说到宫内出现了刺客,宫中侍卫与刺客搏斗,其中一名刺客本领高强,未能将其拿下,而另一名刺客被当场捉拿,但刺客眼见事败拔刀自刎,侍卫们从刺客身上搜到了一封密信紧急呈给了玄烨,而信中则是有人派其立即刺死胤礽,而字的笔迹,玄烨太熟悉了,非胤禔莫属,玄烨的心顿时愤怒无比,恨不得立即将其处死,但惠妃一直垂泪替胤禔求情,并请求玄烨让她见见胤禔,惠妃甚少有所求,玄烨于心不忍当时同意了。
但没有想到惠妃回来后悲痛万分,直陈请皇上治罪,胤禔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他自知玄烨此次绝不会原谅于他,便抱着鱼死网破的心理欲派人刺死胤礽,面对惠妃的劝诫,非旦不听,还称惠妃不是其额娘没有权力管他,他的额娘是孝昭皇后,而他应该是太子,此言很伤惠妃之心,而玄烨的心本已冰凉,但后来胤祉称胤禔似有中邪之相,派御医去看了也称大阿哥精神有异,论罪胤禔当死,但想着儿子走火入魔到今天的地步,他确实还是有责任的,所以他决定给他留下一条生路……
&bp;&bp;&bp;&bp;玄烨轻轻咳了几声,宫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玄烨的心情很诅丧,低声说道,“朕今儿当着满朝大臣的面再说一次,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没有教好皇子,以后只有请众位爱卿帮朕监督这些皇子了,如果哪位皇子有做的失德之事,请一定要让朕知道,朕绝对不会再估息阿哥们的错误了!”
“皇上,臣等惶恐!”大臣们齐声跪地喊道。
玄烨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退朝。”
魏珠高呼,“退……朝……”
“胤祉、胤禛和朕来御书房。”玄烨说着,已经起身走下了龙椅向宫内书房走去。
胤祉和胤禛两人对视了一下,便一同尾随玄烨进了御书房。
“胤祉,让你查的事如何?”玄烨轻揉了下额头,低声问道。
“皇阿玛,前些时日儿臣已查得这个蒙古喇嘛巴汉格隆自幼习医能为咒人之术,大阿哥知道后传他与府上行走,您便命儿臣将其抓捕,儿臣等让人紧守京城大门,在其将要出门之时将其锁拿,同时其它两个帮助大哥施巫术的蒙古喇嘛明佳噶卜楚、马星噶卜楚也一起被捕,儿臣与显亲王衍潢日夜审问,巴汉格隆等人已经供认是直郡王欲咒诅二哥,命其用巫术镇魇,而那个偶人正是巴汉格隆给二哥的,我们随其侍卫纳拉善等在王府内掘出镇魇之物十余件。”
“嗯,让显亲王好好查办严拟具奏。”玄烨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皇阿玛,还有一事……”胤祉思索着低声说道,“据巴汉格隆交待,他有一个侍卫是助他与大哥相识的关键人物,而这个人竟然也叫英奇。”
“英奇?这个英奇和老二那个刺客是一个人还是同名?”玄烨皱眉问道。
“儿臣目前不知道,只是他的出现实在太奇怪了,皇阿玛您说他接近大哥有没有可能是为二哥报仇?毕竟他是二哥的人。”胤祉掌握的所有信息中看来,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而且以潜入儿臣府邸告密之人的身手不是一般人可以为之,所以儿臣以为这两人是同一人的可能性极大。”
“潜入三哥府邸?”胤禛挑眉问道,毕竟此事他参与不多,有些关键信息他并不清楚。
“对,是有人潜进我府内扔了字条我才知道是大哥对二哥镇魇之事。”胤祉没有提告密十三的事,他觉得既然那事已过,就让它彻底翻过去吧。
&bp;&bp;&bp;&bp;“胤禛,朕让你查英奇的下落,还没有消息吗?”玄烨轻轻皱眉。
“皇阿玛,此人没有任何讯息留下,名字也可能是假名,所以很难查。”胤祉忙回道。
“朕觉得此人牵连已经过多了,必须要将它抓捕,胤祉再传胤祺、胤禩人,你们一起派出人手,配合胤禛,要不惜一切代价要将此人找到并给朕活着带回来!”玄烨略有些不满的说道。
“是,儿臣必当全力以赴!”胤祉、胤禛忙拱手回道。
玄烨点了点头,“你们两个现在是朕最倚重的阿哥,胤禔的前车之鉴你们一定要牢记,不要让朕失望。”
“儿臣定谨记皇阿玛教诲。”两人忙应道。
“皇阿玛,如今已经知道是大哥让二哥中了邪术,二哥才会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请皇阿玛一定要考虑一下二哥复立之事。”胤祉忙插话道。
“对,皇阿玛,如今看来,对二哥的惩罚太重了,还请皇阿玛能重新考虑原谅二哥。”胤禛也附和着说道。
玄烨略微欣慰的点点头,“此事朕会考虑,但先不要提了。”
钟粹宫中,荣儿又吃了惠妃的闭门羹。
“我们主子真的不舒服,嘱咐奴才一定要谢过荣主子的好意,荣主子还是请回吧。”惠妃的随侍宫女轻声说道。
“好吧,好好照顾惠妃。”荣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对小青说道,“我们回宫吧。”
“明知道会讨没趣,您还要来。”小青轻轻摇了摇头,自打大阿哥和太子之间生了过节,荣儿和惠妃的关系也越来越差。
“惠妃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特别难过吧,虽然没有亲养,但毕竟是唯一的亲生儿子,太阿哥如此所言真的是太伤亲额娘了。”荣儿轻轻叹了口气。
“主子,我以前总觉得后宫里面你争我斗的让人心烦,没想到阿哥们更是争斗的狠,都是派刺客啊,后宫之中最多也就像李安珠那样下个毒吧,张乐琪也只敢用食物害人而已。”小青不由的感慨道。
“有权力存在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因为大部分人都渴望权力,而这种权力越大争斗的也自然越狠,比如太子之位是未来的皇上,多大的权力啊,能不争吗?”荣儿轻叹着。
“可我们三阿哥就不争,这点像我们主子。”小青乐呵呵的说道。
荣儿微微笑了笑,两个子女,荣宪更像皇上,而胤祉更像她,她与胤祉的心境应该是一样的,并不是心里完全不在意,只是他们更懂得珍惜所拥有的,所以也会更知足。
“皇祖母!”荣儿才进宫门,还没缓过神儿来,一个小身影便撞进了她的怀里,荣儿把身影从怀里拉了出来,笑着说道,“是元儿呀?”
“是我啊!”元儿乐呵呵的笑道,而其身后,荣宪牵着霖布微笑的望着荣儿,“额娘,我们来了。”
&bp;&bp;&bp;&bp;〖叹词〗君诏爱女侍身侧,家仆生事求胤禩
“皇阿玛……哈哈哈……我要杀了胤礽!为什么我不是太子?我的额娘是孝昭皇后啊!我也是太子!还我太子位来!我要杀了你们!”胤禔披散着头发向玄烨扑来。
“啊!”一声轻喃,玄烨猛的睁开眼睛,只见一只纤细的手握着毛巾在为他轻轻拭汗,看见他醒了,面带微笑的说道,“皇阿玛,您又做恶梦了?”
望着这张笑脸,玄烨的心似乎瞬间就平静了下来,“朕还在做梦吗?朕怎么看到了宪儿?”
“皇阿玛,是宪儿来了!”荣宪露出了大大的笑脸,“宪儿今儿个一早来的,把元儿和霖布送到额娘那儿让额娘照顾,听说您的病又重了,便过来照顾您了。”
荣宪轻轻为玄烨拭着脸,面带担忧的说道,“看着皇阿玛在睡梦中轻皱额头,冷汗直冒,宪儿真的好心痛。”
“傻丫头!”玄烨轻轻握住荣宪的手,“今儿个怎么这么乖巧?”
“皇阿玛,什么嘛!”荣宪大声喊道,“我可是一直都很乖巧的啊!”
“才怪!”玄烨嘿嘿笑道,“你们来的还挺快啊?”
“那肯定,我一听说皇阿玛病了那是日夜兼程,恨不得立马飞到皇阿玛身边!”荣宪做着夸张的动作,“您不知道路上啊,我们那个马车坏了,我就拉着侍卫说啊,你们知道不知道本公主有多急啊……”
“嗯,对,这才是宪儿的本色!”玄烨哈哈笑道。
“嘿嘿,皇阿玛,这段时间我会天天来照顾您的,您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就要好好养病!”荣宪笑着说道。
“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望着女儿,玄烨淡淡的说道,他相信荣儿和祉儿肯定会和她讲。
荣宪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一些,皇阿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您急也没用,你要现在气坏了身子,恐怕是会要天下大乱的。”
“是啊!”玄烨轻轻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朕现在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看着玄烨满脸的憔悴和鬓角的白发,荣宪轻轻的叹了口气,在她的心目中,皇阿玛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人,可是此时……她也是一个普通的父亲而已……
&bp;&bp;&bp;&bp;胤禩府邸,嫡福晋碧玉看着面前痛哭不止的泪人,轻声劝道,“乳母,您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嘛,不要哭啊!”
“福晋,您知道的,我们家那口子雅齐布一向是对八阿哥尽心尽力的,只要八阿哥吩咐的事儿,我们那是尽心尽力。”胤禩的乳母哭着说。
“你夫妻两个的忠心,我们是知道的。”碧玉轻声说道,“您有什么话直说就是,我和贝勒爷从来没把你们夫妻当外人。”
“奴才们知道主子好,您知道的雅齐布就一个叔叔吴达理,从小把他养大,对他疼爱有加,我们现在除了侍俸主子外,就是要孝敬叔父。”乳母流着泪说道,“而叔父这些年一直在府里帮衬着,也得到了贝勒爷好生的照顾。”
“吴达理确实不错,对贝勒爷也忠心,所以今年贝勒爷成了内务府管事之后,不是给他安排了内务府上驷院厩长的官职了吗?官虽不大,但清闲,事儿也少,也少有人管,应该是满意的吧?”碧玉不解的问道。
“满意,当然满意,贝勒爷这么照顾我们,我们还能有什么怨言呢!”奶妈抬眼说道,“可是前几日御史雍泰让叔父与他出宫差,少与银两也就罢了,还处处贬损叔父,说他是八阿哥的狗,又说全靠着八阿哥的关系才得了这个差事,银两不配得。”
奶妈抬头看了看碧玉,继续哭道,“叔父性子闷,吃了亏也就吃了,福晋您别以为我们计较这些,这些都不重要,我们就是个奴才,谁都可以骂,关键是他后来又说八阿哥这次失了势,皇上根本就不喜欢八阿哥,说我们就是抱大腿也不会抱这些,叔父人老实,但对八阿哥绝对的忠心,实在无法忍受,当时就反驳了他一句,结果他还狠狠打了叔父一个耳光,说他个敢回嘴,叔父那个委屈啊,回来就和雅齐布痛哭,觉着对不起八阿哥,任凭别人贬损八阿哥却无能为力……”
碧玉轻轻皱了皱眉,“一个小小的御史都敢不把八阿哥看在眼里了吗?”
“可不是吗?要不我们也不能这么悲痛啊!”乳母抽泣着,“雅齐布那个脾气,怎么能容忍别人说八阿哥,当时恨不得就要和雍泰去拼命,我死活拉了住说是先和八阿哥说说,再做决定。
&bp;&bp;&bp;&bp;“哼!大胆雍泰,我看他是活腻了!”碧玉的双眼圆瞪,自胤禩被拘禁之事后,她的心里就一直憋着气,她的郡主出身让她容不得别人对她一丁半点的不敬!“乳母,您别急,此事八阿哥不会不管,我们贝勒爷现在好歹也是内务府总管,我就不信了,他雍泰能把我们八阿哥不放在眼里!”
“谢福晋,奴才们可全靠贝勒爷、福晋做主了!”乳母哭的更大声了。
“好了,别哭了,你们是八阿哥的人,八阿哥不保你们谁来保,做主子的,保护自己的奴才也是最基本的,放心好了。”碧玉轻轻拍了拍乳母的后心。
深夜,寝屋内,碧玉瞪着眼睛,“不行,这事绝对不能忍!一个小小的御史就对你如此不敬,将来别人还会把你放在眼里嘛!”
“但现在正逢多事之秋,多一事还是不如少一事吧!”胤禩轻皱着眉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还是以后再处理吧。”
“不行!绝对不行!”碧玉声音坚决,“这种毛病绝对不能惯,贝勒爷,您现在可是目标要当太子、当皇上的,您是应该要被别人尊重的,如果别人说您连个下人讽损你都只会当缩头乌龟,会想这样胆小的人怎么当皇上的,所以就算不想办法将他除职,也要好好的当面痛斥教育一番。”
“好吧,就依你说的办吧,我明天差人去找他。”胤禩轻轻揉了揉额头,最近因为胤禔的事他也没少操心,毕竟他和大哥的感情是真的,他也知道在这后宫兄弟里,只有大哥是无条件的对他好的,所以当他得知大哥犯了如此严重的事后,真的很担心皇阿玛在盛怒之下会杀了大哥,想到皇阿玛因太子中邪之事而有所缓和,所以才与大哥共同商议,让其装疯卖傻以渡过此劫,虽然最终没了爵位但好歹是保住了性命。
此外,还有一件事,也让他格外的头痛,那就是皇阿玛突然加强了捉捕英奇的力度,他心知肚明,英奇是绝对不可以被活捉的,他与英奇之前的往来足以让他致命,他现在一方面希望英奇已经远离京城,拿着他从二哥和他这里获得的金银珠宝隐性埋名低调的生活,而另一方面又无时无刻的不在担忧着如果英奇真的被活捉了该怎么办……
大哥和英奇的事已经让他筋疲力尽,实在无法分心,所以对于乳母这件事,碧玉要怎样就怎样吧,他无心无力再去深想这些了……
&bp;&bp;&bp;&bp;〖叹词〗皇姐厉声斥皇弟,礽拔锦衣待重起
“他皇子了不起啊?我……我……我才不怕他呢!”京城的一座酒楼里,一个身着黑色青布上衣,已经微醉的中年男子大声嚷嚷着,“还警告我不要张扬,我就要闹的满城风雨,他……他任人为亲,公私不明!”
“雍泰兄,您可不要再说了!”另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身着红色青布衣的中年人望着四周急声劝道,“你说你和八阿哥怄什么气呢,再不受宠的阿哥也是阿哥啊,你以卵击石骂你只是轻的,八阿哥好歹也是内务府总管,没让你丢官就已经万幸了,还是想开些吧!”
“兄弟,我憋屈啊,你知道吗?憋屈!就这么的被拉去,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骂了一顿,还……还让我向那个吴达理道歉,不管怎么说我的品阶都在他之上吧?凭什么让我道歉?”男子仍在不满的嚷着。
“雍泰兄,我看你还是把这颗牙咽进肚里吧,我听说这八阿哥有当太子的潜力,好多大员都很支持他。”
“我呸!现在只是掌管着个内务府就如此嚣张,不讲理、任人为亲,若真让他当了太子、当了皇上这天下的百姓还能有好吗?”雍泰踵着桌子说着,“兄弟,我心里憋屈,这个冤气堵的荒啊!”
雍泰的大呼小叫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人们纷纷侧目往这边瞧,另一男子见此忙唤道,“小二,结帐!”转头望向了雍泰,“雍泰兄,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多,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不怕!不怕!”雍泰挥着手,但却被男子一把抓住拉出了酒馆,“你没多,我多了,走吧……走吧……”
旁边一桌上,一个黑衣男子露出了非常难得的微笑,轻轻举起酒杯,将杯中酒慢慢饮下,他一直知道酒馆是个探听消息的好地方,显然老天还是善待他的,让他获得了如此重要的消息……
咸安宫中荣宪正在和胤礽大眼瞪小眼。
“皇姐,你已经看了我快一个时辰了……”胤礽终于沉不住气了,自打荣宪进屋以来就一直盯着他看,一句话也不说,这和荣宪的性格完全不符,一时让他搞不清楚状况。
“啊?你还活着啊?”荣宪故意惊呼道。
“皇姐……”胤礽无力的轻吟着。
“哼!都被废了还有勇气活着,你真厉害!”荣宪撇嘴说道,“只不过是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活着,和死了其实也差不太远了。”
&bp;&bp;&bp;&bp;胤礽想着之前胤祉和他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说皇姐回来了,会过来安慰一下他,这……是安慰吗?她望着荣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嗯,听吉佳说还纳了个宫女为妾,你这生活可好惬意啊!”荣宪摇着头,“我一直在想这废太子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现在总算见识了!”
荣宪叹了口气,“好啦,看样子皇姐我在你这个废太子这儿是没什么好做的了,我走啦!”荣宪拍拍手笑着说着话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皇姐……”胤礽实在有些搞不清楚荣宪到底是什么意思,轻声唤住,“你不是就这样走了吧?”
荣宪停住了脚步,转身望着胤礽,语气戏谑的说道,“那你想我怎么样呢?哄你劝你还是恭维你?”
“我……我没有……”胤礽低声喃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痛苦,“我只是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荣宪脸上的笑容突然收起,她走到胤礽身旁,认真的望着胤礽沉声说道,“知道吗?这两日,我看着皇阿玛因为你而患病的身体、看着额娘因为你而低落的心情、看着胤祉因为你而憔悴的容颜,心情其实一直都很难过,想着曾经美好的家人为什么今天变成了这样?”荣宪直直的盯着胤礽,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厉声说道,“可今天!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的心里真的更难过!但我不是因为你被废而难过,我是替皇阿玛、替额娘、替胤祉难过,我觉得他们为你所付出的一切都不值得,一个自我放弃、自我堕落的人怎么值得大家关注和担心?”
荣宪长长呼了口气,目光如炬的望着胤礽,“你觉得你可怜?你觉得你悲惨吗?是太子的名头让你享尽了世间的荣华,让你变得处处以你为尊,时至今日额娘不骂你、胤祉不骂你,好!那我骂你!你自私自利、从来都只考虑自己的感受,皇阿玛废了你,你心中充满了怨恨可你想过自己的错误吗?你被废了太子不想走出这个门,可你想过你躲在这里让信任你、鼓励你的亲人朋友有多伤心吗?你一生都只为自己而活儿,好,你就自己好好活着吧,直到死,因为这样的你不配当太子、不配当皇上!”
&bp;&bp;&bp;&bp;荣宪的话很重重,句句重重的锤打在胤礽的心头,胤礽的表情从开始惊讶的望着荣宪到羞愧的低下了头……
荣宪继续说道,“祉儿让我来劝你来安慰你,但我看就是他们劝你、安慰你太多才会让你站不起来,你不需要劝,你需要自己决定,是这样活着还是重新站起来。”荣宪轻轻顿了顿,看着胤礽眼角盈出了泪水,心生不忍,长长呼了口气,放缓声音说道,“其实这两****天天陪着皇阿玛,皇阿玛是一个外表坚强但内心脆弱的人,在皇阿玛的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给你机会的,但这个机会必须你去争取。”
胤礽低着头沉默了半晌,终于缓缓抬头望向荣宪,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声音窃窃,“皇姐……我……我……我是真的无法去面对那些大臣们、还有阿哥们,他们会怎么样看我……他们不会再尊敬我了……对吧?”
荣宪的心轻轻的一颤,曾经高傲的胤礽似乎真的是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骄傲,这种对他的摧毁确实是巨大的,她不由得觉得皇阿玛对胤礽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
荣宪望着胤礽真诚的说道,“要想让别人尊敬你,必须你先自己尊敬自己,拨掉了你从一出生就穿着的太子的外衣其实挺好,因为你一直不知道到底人们是尊重你还是尊重你的太子头衔,现在正是你可以开始好好审视自己人生的时候,这不该害怕,相反还应该感激。”
胤礽低着头思索了半天,缓缓点头说道,“皇姐,谢谢你!我想我真的躲了太久了!”
“别让所有关心你的人失望。”荣宪露出了笑容鼓励的说道。
望着荣宪的表情胤礽似乎突然有些明白皇阿玛为什么喜欢皇姐了,不管玩闹到何处程度,但她的内心却有着足够强大的智慧,朝荣宪露出了个同样的笑容,“我明天开始上朝!”
“好!”荣宪拍了拍手,像是弹掉了灰尘似的,长长呼了口气,“这回真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回去看望皇阿玛,今天好好收拾收拾你自己,明天下朝后来给皇阿玛请安,一定要让皇阿玛看到你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好!”胤礽重重的点点头,他把自己封闭的太久了,是该勇敢的走出去了……
&bp;&bp;&bp;&bp;〖叹词〗荣宪宠女甚从前,贤雅新女月余殇
“皇阿玛,您醒啦!”荣宪进了乾清宫后便有小太监告诉她皇上醒了,所以人还没进屋声音便响了起来。
“额娘!”元儿的声音从暖阁中响起,小身影转眼间就扑了出来。
“我们元儿还真是热情啊!”荣宪抱起女儿走进暖阁内,只见荣儿领着霖布作在暖炕上,而皇阿玛也下了床,坐在暖炕上。
“皇阿玛看着很精神啊!”荣宪感叹道。
“是啊是啊!皇爷爷还陪元儿和霖布玩儿呢!”元儿稚嫩的声音欢快的响着。
“宪儿,去过胤礽那儿了?”荣儿知道荣宪今天会去看胤礽,所以领着孙子、孙女来陪皇上。
荣宪点了点头,撇着嘴望着玄烨说道,“皇阿玛,您对自己的儿子可真狠,把一只老虎彻底变成了病猫。”
“宪儿,怎么说话呢!”荣儿瞪了眼荣宪,这普天之下怕也只有荣宪敢与皇上这样说话。
“朕很心狠吗?”玄烨并不生气,不认同的笑着摇着头,“你说这些个阿哥,一个个的气朕,让朕的心不停的滴着血!”
“说实在的,我听说大哥的事都快气死了,他身为兄长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事儿呢!”荣宪说着顺口看到玄烨脸上变了色知道自己失了言,忙笑呵呵的走到玄烨身边谄媚的望着玄烨,“皇阿玛,您说,还是宪儿乖吧!”
“才不是呢!是元儿乖!”十岁的元儿相当聪明伶俐,不失实机的和额娘争宠。
“对,我们元儿是最乖的!”荣宪转身望了眼女儿,脸上闪过了一抹忧伤。
“哈哈!你们都乖!”玄烨看着可爱的母女俩哈哈大笑,随即轻轻叹了口气,“阿哥们里面要真有一个有荣宪这性子,朕也就不担心了,荣妃啊,你说当年你产子的时候是不是把荣宪生错了性别?”玄烨笑着望向荣儿。
“她这性子都是您宠出来的,若真是皇子,还不定什么样呢。”荣儿不认同的摇头说道。
“哼,我才不要当皇子呢,太累了,还是当公主好,有皇阿玛宠爱、有额娘宠爱还有乌尔衮宠爱,多好啊!”荣宪不屑的说道。
&bp;&bp;&bp;&bp;“额娘,元儿也有人宠爱吗?”女儿不失时机的拉着荣宪问道。
“有,当然有,所有人都宠我们元儿。”荣宪脸上露出了疼惜之情望着女儿轻声说道。
“哈哈!皇爷爷、皇奶奶、还有你的阿玛和额娘都是非常宠爱元儿的,夫婿嘛,我们元儿再长大几岁,过几年嫁给显亲王也就有额驸宠爱啦!”玄烨非常喜爱元儿,因为她有荣宪的性格,和荣宪一样都是他的开心果。
“那元儿要快点儿长大,元儿要有额驸宠爱,元儿要有所有的宠爱!”元儿挥着手开心的说道。
荣宪轻轻将女儿搂入怀里,“是啊,我们元儿会长大的!会很漂亮、会嫁人、会有好多好多人宠爱元儿!”
荣儿望着荣宪的憧憬的表情沉思着,这次荣宪回来表面上还同往常一样嘻嘻哈哈笑的开心,可作为额娘荣儿明显感觉到她有心事,特别是对元儿,一直以来,荣宪都是对霖布宠爱有加、嘘寒问暖,对元儿就差点儿,可这次回来她的视线却明显更关注女儿,女儿不管说什么都依着女儿,每天回到屋里都会带女儿出去玩儿,眼神常常不自觉的停在元儿的身上而不自觉的发起呆,荣宪的转变到底是怎么回事?荣儿轻轻皱起了眉头……
“启禀皇上,有急事奏!”顾问行的声音在暖阁外响起。
“进来说。”玄烨吩咐着。
只见顾问行进来向众人行了礼,匆忙说道:“皇上……贤……贤妃所诞的公主刚才……刚才夭折了……”
“啊?”荣儿忙起身惊呼道。
“不意外,著内务府依旧例处置吧。”玄烨轻轻的挥了挥手,低声说道。
“是,奴才遵旨!”顾问行退了出去。
“毕竟是个早产儿,贤雅也是第一次生育,孩子可能发育不好。”荣儿轻声叹气说道。
“朕那天去看过,和当年孝懿诞的女儿的气色是一样的,朕早就有预感怕是活不过来,所以名字也一直未起名字。”玄烨淡淡的说道,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儿他确实并没有多大的心痛。
“怕是贤雅得难过死,我去看看她吧。”荣儿低声说道。
“嗯,也好,让御膳房准备些滋补的汤,让她好好补补身子。”玄烨轻声说道,望向荣宪,“宪儿,你和你额娘一起去吧,你就代表朕看望她,和她说下朕现在身子还没好利索,过两天去看望她,让她好好养身子,不要太难过了。”
&bp;&bp;&bp;&bp;“皇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您不马上去看她,怕她又要难过了……”荣儿有些担忧的说道。
“你说朕要去了,她能不闹吗?”玄烨扶了扶额头,“朕就是怕她闹,才不想去看,如今这么多事,朕真的已经很累了。而钮祜禄家的女儿全是烈性子,朕今天要是过去,什么对她不关心、对她孩子不重视、她们母女俩如何如何的……朕经历了这后宫的女子太清楚这个时候的女人有多可怕了,过两天朕再去看吧。”
“皇阿玛,您怎么能这么说后宫的女人呢,这不把我额娘也包括了嘛!”荣宪不满的说道。
“是朕说错了,你额娘除外,这后宫的女人要都若你额娘也好,不哭不闹,朕肯定去看。”玄烨打趣说道,“但贤雅肯定不是这种。”
“这个贤雅我还没见过呢,正好去看看皇阿玛这个新妃是多么的美若天仙!”荣宪挖苦着玄烨。
荣儿此时因感觉微微一热,其实自己以前也闹过的,但皇上此时这么说也确实让她心情明媚了许多,无奈的摇遥头,“好吧,皇上您就在这儿躲……”荣儿轻声应了,以贤雅的性子,她还真有些担心……
“啪!”重重的摔杯子声音从屋内摔了出来。
荣儿和荣宪对望了一眼,两人才到门口便听到了这个声音,对于这个声音荣儿并不陌生,但荣宪却不满的皱眉说道,“这贤妃可真够嚣张的,想也知道是个多霸道的主。”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一会儿多劝劝她,她还小,有些小孩子脾气可以理解。”
“才让我劝胤礽,又让我劝她,我啊,最不喜欢劝人,她最好给我老实点儿,要是敢和我嚣张,可别怪本公主不客气!”荣宪不满的瞪眼说道。
“你这个孩子……你皇阿玛是让你来劝人的,可不是让你来气人的,不许轻举枉动,听到没?”荣儿不放心的嘱咐着女儿。
“好啦,知道啦,额娘我们进去吧!”荣宪笑着挽起荣儿说道。
荣儿轻瞪了眼荣宪,“你这个丫头,额娘真的是老了,已经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现在是女儿孝顺额娘的时候,怎么能额娘来办呢,走啦走啦!”荣宪嘿嘿笑着。
荣儿其实心里还是挺温暖的,她与荣宪的母女关系一直都非常好,荣宪为她带来无数的幸福与牵念,这似乎也是她在逐渐失宠的那些岁月里,在后宫中仍快乐生活的重要原因之一……
&bp;&bp;&bp;&bp;〖叹词〗荣完探贤却生隙,二人过招待此时
荣宪看着摔碎的茶杯,跪着一地的宫女,强忍着自己心中的不满,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
不待额娘说话先说道,“贤妃,这是皇阿玛特意嘱了炖给你的乌鸡汤,对身子很有益的。”
“皇上呢?”贤雅没有看荣宪而是望向了荣儿,“荣妃,皇上不来看我吗?”
“你知道的,皇上正病着呢,御医让皇上少走动,所以待皇上身子好些就来看你。”荣儿轻声说道。
“贤妃,皇阿玛说了,让您节哀,别太悲伤而伤了身子,保重好身子还会有下一个子嗣。”荣宪对贤雅对自己的无视有些不满再次说道。
贤雅缓缓转头望向了荣宪,这是她第一次看着荣宪,她口称皇阿玛又和荣妃一起同来,那她只有可能是一个人了,“你是荣宪公主?”
“没错,正是荣宪,皇阿玛病了所以我才回来的,日夜照顾皇阿玛一直没来给贤妃您请安,还请多多包涵。”从身份上来说,贤雅年龄虽小但是以妃为尊的,荣宪应当敬重她才是。
“哼,假惺惺,皇上病了让自己的女儿回来,仗着女儿赖在皇上身边,荣妃你可真是够有心机的。”贤雅冷冷的说道,想着自己才出生不到一个月就早夭的女儿,再望着面前的荣宪,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你说什么?”荣宪眼睛瞪了起来,“你说我额娘有心机?”
“我说了怎么了?”贤雅腾的从床边站了起来,“一样是女儿,皇上对你宠爱有加;可我的女儿呢?皇上来看都不看一眼,她甚至还没有名字就离开了,你们是来探望我的还是来看我笑话的?”
“妹妹多心了。”听贤雅这么说荣儿突然觉得自己和荣宪出现的真的有些不合时宜,是她欠考虑了,“妹妹如果不想看见我们,我们马上就走,但妹妹一定要多多保重。”
“妹妹?你配吗?你是什么出身?当了妃子骨子里也是低贱的!”失去孩子的巨大悲痛以及皇上的迟迟未到都让贤雅口不择言。
“你住口!”荣宪向前几步挡在荣儿的面前,冷冷的望着贤雅,“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额娘!别怪本公主没警告你,在这后宫里你要敢伤害我额娘,让她难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宪儿,说什么呢!”荣儿忙上前拉住女儿的胳膊,平时荣宪也护着她,但对一个妃子如此不敬以前还真没有。
&bp;&bp;&bp;&bp;“贤雅,荣宪说话比较直,你别放在心上了。我们先告辞,你自己多加注意吧。”其实荣儿是真心不想与贤雅计较这些,毕竟她能理解贤雅没了女儿那真真实实的痛。
“滚!你们赶快滚!”贤雅起了身,走到宫女身边,挥手将荣儿和荣宪带来的汤碗扫落,“把你们的破东西也一起带走!谁要你们的关心!”
贤雅挥的用力,只见宫女托盘上的汤碗以及为其保温置于其下的温盘一起扫了下去,而这些东西直直的甩到了立于荣儿面前的荣宪身上。
“啊!”荣宪一声惊呼,汤碗里的热汤和温盘内的热水已经洒到了荣宪欲申手阻挡的手臂上,荣宪忙用另一手覆上,下意识喊道,“好痛!”
贤雅也吃了一惊,呆怔的望着荣宪。
“公主,您没事儿吧!”跪在床畔的一名宫女急忙起身冲到荣宪身边探望,“已经红肿了,奴婢去打点儿水冷敷一下。”
宫女说着话就起身要往外冲,却听贤雅刺耳的声音喊道,“熙儿,你个贱丫头,谁要你多事!”
“主子,公主的手臂已经红了,如果不及时处理会起水泡的。”名唤熙儿的宫女转身磕头说道。
“本宫没有吩咐你,你竟然敢善作主张,到底有没有把本宫当成是你的主子,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贤雅大声训斥道,“你给本宫听好了,不许拿!”
“主子……”宫女望着贤雅眼泪都快落下来了,忧心的望向了荣宪。
荣儿握着女儿的手看向了这名宫女,她记得这个官女,上次她来看望贤雅的时候,这个官女就表现的非常懂事,转头看着女儿红肿的手,有些生气的提高声音说道,“贤妃,这不是开玩笑的,荣宪现在日夜照顾皇上,如果她的手伤了和皇上也不好交待。”
“额娘,用不着,我们走!”荣宪咬着雅忍着痛冷冷的说道,“我就是手烂掉我也不会用她的东西。”
“嗯。”荣儿点点头,对贤雅今天的所作所为,她真的太失望了。
“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怕呢,你们告诉皇上去吧!我的女儿没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我到要看看皇上怎么来处治我!”贤雅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知道她不该和她们起冲突,也知道她不该不让宫女去给贤雅准备冷水,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想着自己经历的一切都让她感到委屈。
&bp;&bp;&bp;&bp;就好像感受到了贤雅的委屈,已经走到门口的荣宪突然转身说道,“你觉得自己没了孩子就可怜了,大家就该忍让着你是吗?听说你入宫还不到一年,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告诉你,在这后宫中没过孩子的女人多了,你绝不会是那个最可怜的人,我还告诉你,在这后宫里只有夹着尾巴活才会幸福,耀武扬威的妃子后果都是很惨的,以你这个脾气性格,本公主劝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你……”望着荣宪的背影贤雅气愤的说不出话来,她竟然咒她……竟然咒她!
跪在地上的宫女熙儿抬头望着贤雅,“主子,您得罪了荣宪公主可如何是好啊!”
“滚下去……成天胳膊肘子向外拐,处处多事,从今天开始去做粗使宫女去,别在本宫面前出现。”贤雅厌恶的望着宫女。
“主子……”宫女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主子,可是为什么主子就不能理解呢……‘
延禧宫,荣儿为荣宪包扎着伤口,水泡还是起来了,这就意外着,未来的几天里荣宪是无法照顾皇上的。
“亏了刚才出门你机灵用雪敷了敷,要不然起来的水泡怕是更多!”荣儿轻声叹着气。
“额娘,这个贤妃怎么这么嚣张,我看悫贵妃都没她嚣张。”荣宪想起了贤雅。
“她年龄小,一入宫也得了皇上的宠爱,难免会有些恃宠而骄,只是后来废太子以及众阿哥的事儿接连发生,皇上便冷落了她,这一冷一热变化的太快,她一埋无法接爱也是正常的。”荣儿轻叹了口气,“宪儿,受伤之事别和你皇阿玛讲是贤雅弄的吧。”
“为什么?”荣宪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你皇阿玛对你疼爱,贤雅才没了孩子,已经够可怜了。”荣宪望着女儿轻劝道,“你说贤雅的那段话证明你知道这后宫女人的宫,她不过是其一而已,答应额娘这事儿就算了吧……”
荣宪看着额娘眼神中肯切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这种委屈气就得我们受,,就怕这次我原谅了她,也也未必回改!”
“会的,她只是一时气愤,时间久了会想通的。“荣儿笑着说道。
看着额娘的笑容,荣宪轻叹了口气,她真的庆幸自己远嫁了蒙古,看持自己的额娘,曾经年轻聪慧的女人如今变得特别容易满足,似乎人生的全部都是在围着皇阿玛转,而自己的性子脾气似乎越来越少……这就是后宫,不仅把你圈起来,还一点点磨平你的性子,让你失去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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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段时间生病、烧也比较反复,所以更的断断续续的……抱歉……
&bp;&bp;&bp;&bp;〖叹词〗胤禛英奇早相信,英奇誓孝禛生疑
“你果然还在京城。”雍贝勒府内的书房中,胤禛轻轻将手中的书放下,目光不紧不慢的移到了乘着夜色而来的人身上,对此人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
“那是,四爷的大业未完,我怎么可能走呢。”来人嘴角上露出一抹戏谑,但黑色的遮挡下胤禛并没有看到。
“真的是为了我的大业吗?关于大阿哥施梦魇的事儿是你给胤祉传的信儿吧?”胤禛确认道。
来人微微笑了笑,“四爷似是在明知故问了。”
“说,你到底安着什么心?”胤禛将手悄悄升向了书桌下藏着刀的暗格中。
“对四爷孝忠的心。”黑衣男子沉稳的说道。
“哈?孝忠于我?我已经数日未见你了,大哥的事儿我也没见你向我禀报。”胤禛不屑的说道,“英奇,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我一直都在帮四爷,没有见您是因为现在满城都在通缉我,我不想给四爷找麻烦,所以我便自行行动了,更重要的是,我让您看到了结果,太子废了、大阿哥除了、九阿哥气焰没了、十三阿哥老实了,这些不是四爷想要的吗?”英奇淡淡的笑道。
“什么?胤祥这样也是你害的?我什么时候让你对付胤祥了?”胤禛厉声说道,手中将刀紧紧的握住以稳定自己的情绪。
“话说,其实我是想用十三阿哥的事儿来引三阿哥就范的,用一般思维来考虑,十三阿哥陷害太子之事完全可以多加利用,好好追查,甚至设下陷阱,这样八阿哥怕也会难逃其中,而三阿哥自己也会留下把柄,我这一步步可全都是在为四他爷在您考虑,只是但没想到三阿哥直接告诉了皇上,而皇上也只要十三阿哥认非并无深究打算,才会有了这样的局面,不过坦白讲你们兄弟中还有三阿哥这么简单的人到也让我诧异,难道四阿哥不想除掉八阿哥和三阿哥吗?”英奇望着胤禛的眼神光亮透彻。
“这么说,我还该感谢你了?”胤禛冷笑道。
&bp;&bp;&bp;&bp;“四阿哥,您能全身退的这么干净,不是因为我吗?当初如果不是我告诉你太子的刺杀行为和八阿哥的蠢蠢欲动,你会那么及时的退出大阿哥党吗?”英奇微笑着说道,“如果没有我一直通风报信,四阿哥您所站的位置能总是那么正确吗?英奇并不想居功,只想实话实说,英奇还是给四阿哥您不少帮助的。”
“那好,据我所知,你和几位阿哥都有接触,我怎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有什么目的?”胤禛警戒的望着他。
“四阿哥说对了,我确实有目的。”英奇望着胤禛戒备的眼神微微笑道,“我也不想一辈子当个刺客,我也想要封官封爵,接近几位比较有实力的阿哥就是想找一位可以给我这些的未来的帝王,而几位阿哥中,经过我的判断只有四阿哥可以给我这一切!”
“为什么是我?”胤禛追问道。
“今天在这个混乱局面中,四阿哥安然无恙并且日益受皇上重视不就早已经矣说明这一切了,我相信我的眼光。”英奇语气依旧沉稳。
“就算我将来获得太子之位,登上帝王之位,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爵位?”胤禛冷冷的说道。
“这是一场赌博,我知道四爷这么多事,并且尽心尽力的为四爷做事,我相信四爷会明断的……”英奇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再者说,几位阿哥给我的钱已经足够了,我是个玩儿命的人,在哪儿玩儿都是玩儿,在这皇子之间玩儿似乎是个挺不错的游戏……连赌带玩儿,既玩儿着这游戏,也赌着四阿哥可能带我的荣华富贵,这难道不是很很好的选择吗?”
胤禛的脸上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一直握着刀的手轻轻将刀放下,似是接受了英奇的解释,脸色也变得柔和了许多,缓缓走到英奇面前,轻声说道,“现在满城都是追捕你的人,你时刻都在危险中。”
“可是,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有我的半点痕迹。”英奇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
胤禛再次笑了,英奇身上的这抹自信确实是他所欣赏的,“你今天来找我就是说这些的吗?”
&bp;&bp;&bp;&bp;“当然不是,只是给了四阿哥一个除掉八阿哥的机会。”英奇的声音仍然没有什么波动,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扔给胤禛,“现在皇上病中定是见不得阿哥们犯事,可我们的八阿哥却滥用职权以公谋私,连证词都有了。”
“为什么这次没有传给三阿哥呢?”胤禛接过信不解的问道。
英奇的脸上扫过了一丝迟疑,轻声说道,“三阿哥对兄弟的错事没兴趣,之前可以是因为他要保护太子。”
从英奇的脸上胤禛看出英奇给过胤祉,但胤祉并没有告诉皇阿玛,这也让本来对他放松的神经再次紧张了起来,如果胤祉将信呈给了皇阿玛那英奇一定不会在他面再现身,那么他的目的也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抬头望着英奇冷俊的面庞,那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千万别被抓到……”胤禛低喃道,但他相信英奇已经听清楚了……
“祝四爷早登大统!”英奇扯出个笑容,转身上墙消灭在夜色中。
胤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果英奇要取他的性命也会易如反掌吧……
“荣宪呢?”玄烨睁开眼大声嘟嚷道,“今儿个一早怎么就没有见着她。”
“回皇上,荣妃主子那边传了话来,说昨儿个荣宪公主不小心开水烫了手,所以今儿个可能没办法来服侍皇上了。”魏珠恭敬的说道。
“开水烫了手?严重吗?”玄烨皱眉问道。
“说是还好,请皇上不要担心。”魏珠小心翼翼的回道,其实荣宪在贤妃那儿伤了手他们大家已经都知道了,但既然荣妃和公主不想让皇上知道,他们做奴才的自也不敢多嘴。
“怎么好好的就伤了手呢,奴才们都是干什么的,怎么能让公主亲端开水呢。”玄烨感觉心情很不痛快,“传话去,让荣宪好好养身,不用急着来照顾朕,朕也好的差不多了。”
“是,奴才遵旨。”魏珠急忙应道。
“皇上,四阿哥说有要事求见!”一名守门的小太监急忙禀道。
“要事?让他进来。”玄烨低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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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亲爱的读者们2012年事事顺利,开心快乐~!~!感谢你们一直的支持,很遗憾2011年这本书还是没能完结,这本书玥彤是从2009年1月1日开始写的,整整三年了,真的很感谢还在跟书的读者们,谢谢你们的守候,玥彤真的很抱歉让大家守了这么久……我想应该能保证不会让大家再守一年了,我会争取努力尽快完结的……
&bp;&bp;&bp;&bp;〖叹词〗后宫尊位莫相争,珊心本静又起波
储秀宫贤雅的寝宫中,佟秀珊望着眼含怨恨的贤雅,脸上露出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曾经对贤雅入宫感觉到担忧,更对贤雅早早产子心怀戒备,她可以不争,但她却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尊位,她曾经害怕她会威胁到她的位置,但她听来的消息让她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因为这个贤雅似乎比当年的自己还无自知之明,如果这些消息属实,那么她所有的担心都将不再需要,因为她知道一个刁蛮任性的妃子在皇上跟前是不会受宠很久的。
收起了笑意,秀珊含着深深的关切之意柔声说道,“贤妃,你诞了公主后本宫一直都有说来看看你的,可是小阿哥胤祎这个冬天的身子一直也不爽快,风寒染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好利索,所以便一直没能过来,却不曾想这小公主本宫还没见到便早早夭折了,本宫的心也真的很痛啊,是本宫关照不周,还望妹妹不要介意啊!”
“姐姐严重了,臣妾不敢。”贤雅低声说道,她虽霸道,但也知道佟秀珊是贵妃,位在其上,她当敬重才是。
“还望妹妹多多注意身子,别太难过了。”秀珊轻轻宽慰着,与贤雅闲聊了会儿天。
闲聊几句后,秀珊似突然想起似的问道,“对了,本宫听说,荣宪公主的烫伤是在妹妹这儿造成的?”
“荣妃和荣宪公主去您那儿告状了吗?”贤雅咬牙抬头望向了秀珊,眼中含着委屈,“臣妾是把公主烫伤了,但请悫贵妃您明鉴,我的女儿刚刚夭折,我本就心中难过,可她们却到我面前大肆展现她们的母女之情,这不是成心激怒我让我伤心吗?臣妾真的很委屈。”
“原来是这样。”秀珊轻轻点了点头,她此行便来确认此事的,看样子无风不起浪,传言多少都是可信的,“可是你故意的的?”
“这……”贤雅语塞了一下,坦白说她确实有些故意,但她知道绝对不能承认,抬起头望向秀珊,“这怎么可能呢,臣妾怎么可能故意去伤公主呢。”
&bp;&bp;&bp;&bp;“唉!”秀珊叹了口气,边思索边说道,“妹妹,你是知道的,本宫是六宫之主,你和公主之事是后宫之事,属于本宫处理范围之内的,如今后宫到处都在议论,本宫想装作没看见都难啊。”
“可荣妃说不会告诉皇上……”贤雅轻轻咬牙说道。
“傻妹妹,她说不告诉,那现在满宫的人怎么都知道此事?本宫又是如何知道的?”秀珊轻摇头,“让本宫知道便是让本宫来处理啊!本宫若是坐视不管,将来也会有人说本宫身肩管理后宫之责,却不做事情。”
“那……悫贵妃,您不会责怪臣妾吧……”贤雅入宫虽然已快一年了,但她为人比较自傲,宫里的妃嫔都不喜欢和她走动,她也一直没有个亲近的人,所以后宫中到底是什么情况其实她也不清楚,她想当然的认为出身尊贵、地位尊贵的人是她需要小心应对的,所以她会在意出身和地位都尊贵的秀珊,而没有出身同为妃位的老妃荣妃她也就少些顾忌。
“本宫也想帮你,可你惹谁都好,却不该惹荣宪那丫头,妹妹入宫时间较短,可能不清楚,这荣宪可是皇上的宝啊。”秀珊轻轻叹着气,“本宫虽然是贵妃也要忌惮她三分啊!”
“啊……这……皇上这么多子女,荣宪只不过是个已经出嫁的公主……”贤雅不解的望着秀珊。
“但确实是皇上最宝贝的,如果荣宪告诉了皇上,还不定还怎么讲你,皇上要是听了荣宪的怕妹妹会没有好果子吃。”秀珊凝着眉说道,“虽然现在荣宪还没有讲,但她若心理憋着委屈哪天在皇上那儿乱讲妹妹的不是可就不好办啦!”
“啊……”贤雅紧张的望着秀珊,“真……真的那么严重吗?那样怎么办是好?”
“照我说,你还是先认错,在皇上面前说清楚,这样即使荣宪再怎么讲皇上也会宽容你的。”
“怎么……怎么认错……”贤雅毕竟年纪还轻,当她看到她认为这后宫中最有地位的悫贵妃对荣宪都有几分忌惮,也不由得有些担心了起来。
“你没了女儿,心情不好,皇上也会理解的,就说那天是冲动,后来醒悟了便来本宫这里认了错,这事儿你就交给本宫去办,我想荣妃和荣宪公主那儿也不会太过纠缠。”秀珊轻轻拍了拍贤雅的肩,“你还是先好好养身子吧,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bp;&bp;&bp;&bp;贤雅已经没有了主意,只是迷茫的点点头,“一切听贵妃您的。”
一直偷偷躲在门口偷听的宫女熙儿看着秀珊出了宫门,未做半点犹豫忙冲进了贤雅的暖阁,没等贤雅反应过来便跪地说道,“主子,此事您千万不能让皇上知道啊,您要相信荣妃,她不会和皇上说的,皇上如果知道了对主子会不利的!”
“熙儿,你个死奴才,为什么还敢跑到本宫面前?本宫不是命你去做粗使了吗?”贤雅瞪着眼睛望着熙儿。
“主子……熙儿真的是在帮您,您不要让悫贵妃告诉皇上啊……”熙儿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是真心为主子好,可主子为什么就不明白,“主子,悫贵妃没有安好心啊!”
“你个死奴才说什么呢!来人,把她带下去,本宫不想再看到她!”贤雅厉声吩咐道,“熙儿,你如此殷勤是安着什么心你以为本宫不知道吗?你处处想要出风头还不是希望能见到皇上,哼。”
“主子!您怎么这么想奴才……”熙儿的眼泪滑落了眼眶,在她进延禧宫开始服侍贤雅的那一天起她就是真心想要成为贤雅的好奴婢。
熙儿被带了出去,窝在开水房里,熙儿的眼泪不停的往上涌,她的脑海中想起了当年因为陷害荣妃而自尽的怡儿,她们曾经一同入宫,共同服侍温贵妃,曾经怀着单纯的心在宫里快乐的生活,直到某一天开始怡儿变得心事重重,她开始渐渐疏远了她,后来怡儿背叛了温贵妃,但荣妃接纳了她,再后来怡儿又被叛了荣妃,她曾经非常痛恨怡儿,对主子不忠是奴才的大忌,可怡儿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直到……怡儿自尽之前的某一晚,她对着自己一直哭,虽然她死守着秘密没有讲出细节,但她已经隐约感觉到此事和悫贵妃和她身边的和卓姑姑是有关系的,所以她不信任悫贵妃……
熙儿抹着眼泪,她一直都很想做一个好宫女,可为什么却不被自己的主子信任呢,可是……她现在是贤妃宫里的人,不管她的主子怎么对她,她都要帮助主子,这样才对吗?熙儿抬头望着屋顶,似乎看到了怡儿满怀愧疚的面庞……
“怡儿,你曾经说过荣妃是非常好的主子,对吗?如果我去求荣妃,她会帮主子吧?悫贵妃和荣妃也有过过节吗?”熙儿似乎看到了怡儿面带微笑的朝她点了点头。
熙儿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出了开水房,她不敢再被贤雅看到,而是从后门溜了出去……
&bp;&bp;&bp;&bp;〖叹词〗女儿有秘荣宪瞒,父母心乱不忍烦
延禧宫中,看着女儿起满了水泡的手,荣儿的心真的很痛,可以说荣宪从小到大便是万千宠爱于一声,当真是没吃过什么苦的,而现在她硬是咬着牙不喊一声痛,作额娘的是当真心疼,握着女儿的手轻声说道,“这可怎么是好呢,怕是要留下疤痕了。”
“额娘,没事儿的,我都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手上留个疤也不妨的。”荣宪轻摇头说道,眼神却始终盯着旁边领着弟弟玩耍的元儿身上。
荣儿看着荣宪的视线,这已经不是荣宪第一次专注于元儿身上了,特别是她手受伤后,她的眼睛几乎就没有离开过元儿,看的出来荣宪的目光中有着深深的担心,想着这几日荣宪的古怪,荣儿忍不住问道,“宪儿,你和额娘说,元儿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这次回来你对待元儿的态度有些奇怪。”
“啊?”荣宪的视线被荣儿的提问打断,像是受惊了一般快速摇头回道,“没有!没有!额娘您想什么呢,元儿怎么会有事儿呢。”
荣宪的反应太过刻意,荣儿正待追问,突然小青冲了进来,“主子,储秀宫那个小宫女要见您。”
“嗯?”荣儿一时有些迷茫,“哪个小宫女?”
“就是……就是贤妃身边那个挺机灵的小宫女。”小青说道。
荣儿快速回想了下,想到了那个对贤雅很忠心的宫女,是她吗?荣儿并不确定,“先让她进来再说。”
“是!”小青应着便到门口招呼人进屋,那个瘦弱的身子一进屋门,荣儿便肯定了自己的答案,“果然是你,你怎么过来见本宫?”
“荣妃主子、公主,求您们帮帮我家主子吧,皇上如果知道是我家主子伤了公主一定会很生气的!”熙儿一进屋便跪倒在地上。
荣儿轻轻皱了皱眉,心想是贤雅派她来求情的吗?微笑道,“原来是这事,起来说话吧,我们没有把荣宪因贤妃受伤的事儿告诉皇上,你可以让你家主子放心。”
&bp;&bp;&bp;&bp;熙儿没有起来,只是摇头说道,“不是您们,是悫贵妃,她要告诉皇上……”
“悫贵妃她……”荣儿轻轻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熙儿把她听来的佟秀珊和贤雅的对话一一讲给荣儿和荣宪。
听完熙儿的讲解,荣儿心中有些气恼,“悫贵妃她怎么又开始了……”
“额娘,什么又开始了?”荣宪并不太清楚荣儿和佟秀珊的恩怨,宫中经历的不快乐的事儿荣儿也从来不会与荣宪讲。
“没什么,我现在去皇上那儿看一下,把你受伤的事儿先和皇上说一下,就说……就说是你不小心吧,贤妃也是无意的……”荣儿望着女儿轻声说道。
“真不明白,额娘您干嘛要帮那个贤妃,仗着得了皇阿玛几天宠就开始持宠而骄了,是该给她一些教训才是。”荣宪不以为然的说道。
“公主,我家主子刚进宫,很多规矩还不懂,求求您,不要怪罪于她!”熙儿跪在地上给荣宪磕头说道。
“你对你家主子可真够忠心的,你家主子有你也算她的福气了。”荣宪轻轻笑道,“好啦!你起来吧,本公主懒的和她计较。”
“谢公主!”熙儿高兴的望着荣宪又看向荣儿,“荣妃主子,谢谢您!”
荣儿直直的望着熙儿问道,“是贤妃让你来的吗?”
“这……”熙儿有一丝不安,轻轻摇头说道,“回荣主子,奴婢不敢骗主子,我家主子不知道我来,奴婢已经被贬为粗使宫女负责烧水,是奴婢不小心偷听到主子和悫贵妃的谈话才来的,主子很信任悫贵妃……”
“你为什么不信任悫贵妃?”荣儿警觉的问道。
“因……因为……”熙儿低着头略微迟疑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抬头说道,“奴婢和荣主子当年身边的宫女怡儿是同时入宫的好姐妹,当年怡儿给我的感觉让我觉着悫贵妃不可信……”
荣儿吃惊的望着熙儿,“怡儿的事你知道多少?”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熙儿忙俯身说道,“怡儿自尽前的一个晚上,她拉着我谈心,但始终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哭,她只是说我在这宫里知道的越少越好,我们是好姐妹,只要我陪着她好好让她发泄一下就好……奴婢和怡儿当年是一起入宫的,只是后来怡儿的所作所为让奴婢觉得她对主子不忠便疏远了她,可她和奴婢哭诉的那晚让奴婢觉的她特别的痛苦和委屈……”
&bp;&bp;&bp;&bp;“你叫什么名字?”面前的宫女突然提起了怡儿也沟起了荣儿心中痛苦的回忆。
“奴婢叫熙儿。”熙儿低声回道。
“你说贤妃把你贬为了粗使宫女?为什么?”荣儿问道。
“没……没什么,是奴婢做错事儿了。”熙儿摇头说道。
“她这样对你,你还这么为着她,真的很难得,好了,你先回去吧,本宫这就去见皇上。”荣儿柔声说道,可能因为怡儿让她对这个熙儿产生了一丝亲切的感觉。
熙儿退下后,荣宪问到,“怡儿是什么事儿?”
怡儿的事荣儿并没有告诉荣宪,轻声笑道,“是你不喜欢的后宫往事,过去了就别再提了。”说着话转头望向了小青,“烧水房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吧?”
小青知道荣儿想起了她们当年在保和殿一起烧水的热子,笑着点了点头,“其实真的挺快乐的,主子您在那里获得了皇上的注意。”
荣儿笑了笑,“时间真的过的好快!那时候的生活多简单。好了,我去皇上那里,你留下来照顾荣宪和孩子们吧。”想着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不由的感慨道,“如今这宫里丁点儿大的事都能被人拿来利用。”
“所以这也是我喜欢蒙古的原因。”荣宪轻笑道,“可怜的额娘却要在这样的环境里长期生活。”
“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荣儿轻轻摇了摇头,唤道,“元儿,和祖母一起去见你皇爷爷吧……你这个开心果好好哄哄你皇爷爷。”
“不行!”荣宪急忙阻止道,“额娘,我得让元儿在我旁边照顾我,您自己去吧。”
“这么多宫女,小青也在,谁不能照顾你啊。”荣儿轻皱着额头看着荣宪的紧张,想起了刚才未完的话题,稍晚还是需要和荣宪好好谈谈,“好吧,我自己去。”
看着荣儿穿戴好出了宫门,荣宪扭头望向了正在一旁哄着两个孩子玩儿的小青。
“小青姑姑,求您帮我做件事儿行吗?”荣宪轻声叫着小青。
小青抬头,走到了荣宪身边,“公主,什么事儿啊?”
&bp;&bp;&bp;&bp;“帮我个忙,但现在千万不要告诉额娘。”荣宪压低声音在小青的耳边交待着什么,然后从枕下取着一张纸,“照着这上面写的做就行。”
小青呆怔的望着那张纸下意识的转头望了一下在一旁玩儿的开心的元儿不敢相信的再次看向了荣宪,“公主,这……这不是真的吧……”
荣宪的双眼含着忧郁之情轻轻点了点头,“现在宫里这么多事儿,皇阿玛又病了,额娘要操心的事儿很多,所以千万不要让她们知道,我是手伤了实在无奈才告诉你,你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啊!”
小青难过的点点头,突然想到,望向荣宪,“这几天您每天带着元儿格格都要出去一会儿就是因为……”
荣宪轻轻点了点头,“可我伤了手后就没停了,我很担心元儿……”
“嗯,我现在就去准备,以后这个事就都交给我吧。”她又望向了笑的正开心的元儿,心中的酸楚不停的在翻涌,她攥紧了纸快步跑出了屋外。
“元儿……”荣宪轻轻唤着女儿,只见女儿快步跑到了她的身旁,甜甜的唤道,“额娘……”
“不要跑,元儿不能太累了,过来在额娘身旁坐着歇会儿。”荣宪轻声说道,用没受伤的左手臂轻轻抚了抚荣儿的脑袋。
元儿似乎知道额娘在担心什么,微笑着安慰荣宪,“额娘,别担心,我现在不疼的,您看也不觉得气闷。”
荣宪轻轻将元儿搂入怀中,柔声说道,“那就好……”这个世界到底还是公平的,一个人不可以拥有全部的幸福,她拥有了皇阿玛和额娘的宠爱,拥有了乌尔衮的疼爱,拥有了一儿一女的完整人生,她曾以为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可是没想到……只是她的心里面有些痛恨,如果上天不想让她拥有太多的幸福,那为什么不直接让她糟受病痛,而是折磨她的女儿呢?荣宪的眼眶有些湿润,来京城的这些天她努力让自己装的坚强,装的若无其事,可是她的心痛却无一时一刻不在折磨着她……
紧紧搂着元儿,荣宪轻喃着安慰着女儿和自己,“会好的,元儿会好的……”
&bp;&bp;&bp;&bp;〖叹词〗君心不满贤降嫔,禛揭禩罪禩丢职
荣儿到了玄烨的乾清宫的时候还当真有些吃惊,玄烨的龙榻前好不热闹,秀珊在那儿,四阿哥胤禛竟然也在那儿,而玄烨铁青着脸瞪着荣儿问道,“你又有什么事儿要来告诉朕?”
荣儿有些搞清楚状况,但见秀珊在这儿知她定是来说贤雅的事儿了,坦白说她还真的挺意外的,她没想到秀珊会这么快便来见皇上,忙回道,“臣妾只是来和皇上说下关于荣宪的伤……”
“宪儿的伤怎么样了?”玄烨皱紧了额头。
“起了水泡,还需要几日才能好。”荣儿回道,撇了眼佟秀珊,只见秀珊望着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也并没有什么恶意。“臣妾只是想来和皇上说,最近宫里传荣宪是贤妃……”
玄烨挥手打断了荣儿,转身望向了胤禛,“老四,你先下去吧,这个事朕会再派人去核查的。”
“皇阿玛,您也不要生气,儿臣想八弟一定是有隐情的。”胤禛轻声说道,“毕竟八弟的心一向很善。”
“哼,他善良?你们所有人都觉的他善良,他若真善良会做这种欺霸的事儿吗?这才几天啊,朕的话音还没落呢,他就开始为所欲为了!”玄烨表面上原谅了大家,但对胤禩放任别人去刺杀胤礽的事儿其实还是耿耿于怀的,“别忘了他是和胤禔一起长大的,近墨者黑,怎么可能善良?”
“皇上,八阿哥又出什么事儿了?”荣儿紧张的问道。
“皇阿玛、悫额娘、荣额娘,那儿臣先告退了。”胤禛行了礼,退了下去。
荣儿则急急的看着玄烨,而玄烨则愤怒的说道,“什么事儿?他能做什么好事?才让他掌管了内务府几天,便搞得内务府里乌烟瘴气,为所欲为!”
“啊?八阿哥怎么可能?”荣儿不解的瞅着玄烨。
“荣姐姐,阿哥们的事我们管不了,您就不要跟着填乱了。”秀珊轻声劝住了荣儿。
“对了,你来找朕到底什么事儿?”玄烨烦乱的望向了荣儿,秀珊和胤禛先后过来,带来了两个让他生气的事儿,也惹他的心情很不好。
“哦。”荣儿这才想起了此行目的,“是荣宪的伤……”
&bp;&bp;&bp;&bp;“不用说了,秀珊刚才已经和朕说过了。”玄烨打断了荣儿,“贤雅真是太过份了,才刚刚入宫就这么无法无天,以后还不定要怎么样呢!”
“不是,皇上,臣妾来是想和皇上说都是宪儿自己不小心,不怪贤妃……”荣儿的话还没说完,一边儿的秀珊便插话道,“秀珊知道荣姐姐心善,但贤妃的事儿她已经自己和本宫承认了,姐姐护着她不想宫里生事,可是宫里面有人犯了错就当惩戒,要不本宫这个六宫之主不是太不尽责了吗?”
“秀珊说的对。”玄烨点头道,“荣妃,你不用再替贤雅辩驳了,从朕北巡回来阿哥们没让朕消停一天,可这贤雅一直在闹,朕不是不知道,朕是念她年纪轻不和她计较,可她也越来越过份了,你说朕好心让荣宪代朕去看她,她却伤着荣宪,这不是非常有失妃德吗?”
“皇上,荣宪的伤只是小伤,贤妃不是故意的……”荣儿轻声喃道。
“荣妃,你当朕是偏听偏信吗?朕刚才已经传了魏珠他们问过了,叫着贤妃,可一点儿也不贤!亏了还未册封。”玄烨转头望向秀珊,“秀珊,传朕旨,将贤雅的俸禄降为嫔,暂时还让她居储秀宫主宫,以观后效。”
“是,臣妾遵旨。”秀珊轻声应了。
“皇上,太重了,这处罚也太重了。”荣儿忙替贤雅说道,“她好歹也是钮祜禄家的孩子。”
“就是因为她是钮祜禄家的孩子朕才要重罚,从东珠、到泽颖,她们钮祜禄家的女儿就一个个的都自傲,自以为是,朕如果今天不杀杀她的锐气,以后免不得和她们走同样的路。”玄烨略显痛苦的说道,这两个人就是玄烨心里一块儿沙,总会不定时的磨着他的心,让他痛苦,贤雅入宫,他本想好好善待贤雅以抹去这颗杀,但贤雅的任性比起过往二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实早在贤雅上次和他闹时他便有这心,所以也便一直未再去见她,这次也赶巧了吧,玄烨冷静了一些,望着荣儿和秀珊低声说道,“你们不要以为朕在生气,朕是为了她好,就像胤礽一样,错了必须让他们知道错。”
&bp;&bp;&bp;&bp;“臣妾明白了。”荣儿轻轻点头,“她其实真的很不想让一个妃子因为她或者荣宪而受罚,但皇上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她看出来了,荣宪的事儿只是一个引子,皇上的心中是早做了打算,“只是贤雅才没了孩子,又这样打击她,万一她和孝昭皇后、温贵妃一样的性子……”
“不会,她和她们不一样,她只是个任性的没受过责罚的小女孩儿,朕只是让她明白如何在后宫中好好呆着。”玄烨轻轻揉了揉额头,“朕累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不用臣妾在这里服侍皇上吗?”荣儿有些担心的问道。
玄烨摇摇头,“好好照顾宪儿,朕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儿要处理,魏珠,去,把三阿哥传来。”
一旁的魏珠应了,荣儿也不免担心了起胤禩来,和佟秀珊出了乾清宫的宫门,荣儿望着秀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悫贵妃您是否知道八阿哥出了什么事儿?”
秀珊面带微笑的轻轻点了点头,“嗯,刚才本宫和皇上说着话,四阿哥便来求见了,皇上也没让我避诲我便听到了,好像是八阿哥以公谋私,让大臣们不服;四阿哥本来也不想管此事的,你知道皇上病了便让三阿哥、四阿哥监国,好些个大臣找四阿哥反映此事,内务府中怨声载道,四阿哥无奈才不得不禀于皇上。”
“禛儿怎么也不和祉儿商量一下呢……”荣儿轻喃道。
“四阿哥说本来是要找三阿哥的,只是胤祉这段时间好像挺忙的,老找不见,这事儿也耽搁了两天,又有大臣找他,所以他便无奈的独自来了。”
荣儿轻轻点头,这阿哥们是怎么了呢,怎么一天也不得安宁呢……
胤祉立于玄烨面前,当玄烨问他可否知道胤禩以职权帮助其乳母的男人以下犯上的时候,他呆怔了半晌,皇阿玛到底还是知道了。
“祉儿,你到底知不知道?”玄烨皱眉问道。
胤祉低下头,“回皇阿玛,儿臣确实知道,只是未能查明,所以儿臣没敢惊动皇阿玛!”
“哼,是没查明还是根本就没查?”玄烨瞪着胤祉把手中的一封信纸扔给了胤祉,“所有的罪证都在这儿呢,你若是有查能查不到吗?”
&bp;&bp;&bp;&bp;“皇阿玛,八弟可能也只是一时疏乎……”胤祉轻声说道,打开了信纸却惊讶的看到竟然是一封内务府数位大臣的联名上书状告胤禩的信,他可真的糊涂了,胤禩与大臣的关系一向好,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一时疏乎?祉儿啊,你关心兄弟是好,可兄弟也有可能犯错,将来若是你的某个皇弟出了差错,你就完全的当作没看到吗?”玄烨轻轻摇头,“对于胤礽你可以不管不顾,而对于其它的皇弟,你也应该时刻监督着他们的行为啊!这样才能保证弟弟们不犯错啊!”
“是……儿臣知错了。”胤祉低头应道,“皇阿玛……是大臣们传的折子吗?”
“是,大臣们上了折,老四看到了,找你不见,他也是忍了两天,又有内务府的大臣来找他痛诉胤禩所为不耻的其它事,老四无奈才今天来见了你……”玄烨心痛的说道,“如此的联名上书,这些大臣们得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胤祉轻轻凝眉,他为什么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儿,这几天每天都会到朝里处理下公务,确实没有见到胤禛,胤禛怎么会找不到他?难道正好是自己走他来这样的错过了吗?
“皇阿玛,八弟是错了,但最近发生了好多事儿,兄弟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了些,还望皇阿玛从轻发落八弟。”胤祉替胤禩轻声辩道。
“嗯,朕也不想搞大了,传朕旨,即日起隔去胤禩内务府总管之职,让其在家先思过,过些时日再给他安排差事吧。”玄烨轻声说道。
“是,儿臣遵旨。”胤祉轻应道,他的眉已经紧紧皱成了一团,事实上他确实早已经知道了此事,但不是通过大臣们怕奏折,而是和之前一夜,一个夜晚的石头纸,他从内心来说并不想让兄弟们不好过,如果不是为了胤礽,大哥和十三弟他也未必就会去告诉皇阿玛,所以他便将此事压下,而且对于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黑影,这个黑影一次次向他揭露皇子们的罪行到底是何目的也让一直不得其解……黑影到底是谁?是那个神秘的英奇?还是朝中武艺高强的大臣?
从乾清宫出来,胤祉抬头望了望天,晴朗的冬天,天空很蓝,但胤祉的眼前却好似挡着一团黑雾似的,让他的大脑感觉到很混沌……轻轻摇了摇头,二哥已经上朝了且每日都有来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对二哥的态度也明显好了许多,或者二哥复位只是时间问题,等二哥重回到太子之位时,一切也都会回到原点,对吧?他问着自己,迈着步向宫门走去……
人长大了,这个世界也同时变得不单纯了……
&bp;&bp;&bp;&bp;〖叹词〗父子心中结难解,禩硬碰君遭革爵
胤禔府中,胤禩和胤禔兄弟二人都已经有些醉眼朦胧,面前早已是杯盘狼藉,但两人的手中仍都端着酒碗,你一碗我一碗已经不知道喝下多少。
“大哥,我就不明白了,一样是儿子,我的错大吗?我是阿哥、内务府总管,从小把我带大的乳母我能不帮吗?”胤禩吐着不满,“可就这么丁点儿事,皇阿玛就把我给免了职,你说一样是儿子,二哥、三哥做错了再大的事儿都可以原谅,可我呢?一丁点儿错都不能犯,皇阿玛从来就没瞧得起过我,也从来都没有把我真的当儿子看!”
“所以我才不服胤礽!”胤禔端起酒一仰而尽,“我被关在这府里,连出府都不让,老二呢?我的罪大,老二的罪又小了吗?可他都已经开始上朝了,我却被关在府里还严加看守,外面那一排侍卫不分日夜的守着我、防着我,我现然连皇阿玛的面都见不到了,我可是当朝的大阿哥,大阿哥啊!”
胤禩的眼中不知道何时已经红润,他轻吐着气,低喃道,“一辈子缩头缩尾的过活儿,到头来还是得不到皇阿玛的认可,看看我的额娘,连见皇阿玛一面都难,不喜欢我就不要让额娘生下我啊,我还不想呆在这帝王家呢!”碗中的酒一仰而尽,胤禩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
看着失落的胤禩,胤禔将碗轻轻放了下来,呆怔的望着胤禩,不甘的说道,“禩儿,你说我们兄弟俩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失败了?我们非旦没有整倒老二,还把自己陪了进去……”
“不!”胤禩突然站了起来,摇晃着说道,“皇阿玛对我所做的一切,只会让我的内心更不甘心、更愤怒,我要去见皇阿玛,去问问皇阿玛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做什么他都不满意,为什么我犯一点点错误他都不能宽恕!我一辈子小心翼翼,我累了,我太累了!我要找皇阿玛问清楚了!”
“别傻了,你就算是去问又能问出来什么呢?”胤禔重重的摇了摇头,眼神空洞的说道,“经历了这么多事,为兄真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力气,为兄已经绝望了……”
&bp;&bp;&bp;&bp;“不……不能绝望!”胤禩将手中的酒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要去找皇阿玛,现在就去!”胤禩说着话便往门口冲去。
胤禔伸手去抓却没有抓到,忙追了上去,大声喊道,“禩儿,别做傻事。”
但胤禩却全然不闻,一心向门口走去,胤禔追至门口却被守门的侍卫拦了住,只看着胤禩转身朝他挥了挥,醉脸上挂着酸涩的笑,“大哥,您……您别……担心……,臣弟……去……去替我们兄弟,找……找皇阿玛讨公道去!”说完话便上了轿,只见轿夫抬着轿向皇宫方向走去。
胤禔不知道胤禩会做出什么事儿,心下大急,忙差府内的总管去给八福晋送信……
胤禩坐在轿内,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想见玄烨的愿望,他的内心真的很委屈,他从小就小心翼翼,处处想讨皇阿玛欢心,可皇阿玛对他总是冷淡客气,让他一天都没有感受过阿玛对儿子的疼爱之情,他的心真的很痛,为什么都是皇阿玛的孩子却不能受到皇阿玛公平的待遇,他内心的不满和愤恨越燃越大,也让他见玄烨的冲动没有迟疑半毫……
玄烨身体虽有好转,但还在休养中一直没有上朝,当胤禩带着酒气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不由得产生了一些嫌恶之情。
荣宪今天的手伤好了许多,所以便迫不急待的过来陪伴玄烨,望着胤禩的状态再看看皇阿玛的表情,胤禩进门还没送话荣宪便先插嘴说道,“禩儿啊,皇姐看你身体好像不太舒服,有什么话改天再来和皇阿玛说吧,先回去休息休息去。
“不……我很好,我……我今天来找皇阿玛,就是要当面问清楚!”胤禩绕过荣宪,直直的朝玄烨走去,“皇阿玛,您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同样是儿子却视我为仇人,为什么我做什么都得不到皇阿玛的肯定!”胤禩大声的嚷嚷道。
“朕何时视你为仇人了?”玄烨瞪着眉望着胤禩。
“八弟喝酒了吧,定是醉了尽说醉话,来人,送八阿哥回府。”荣宪忙上前拉住胤禩。
胤禩一把甩开荣宪,大喝道,“让开!”荣宪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bp;&bp;&bp;&bp;“荣宪,不要管,让他说。”玄烨朝荣宪摆摆手,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你知道朕有多痛恨人醉酒吧?一个喝醉了酒在朕这儿撕泼的阿哥,您觉得朕会对他有多好?玄烨冷冷的说道。
玄烨的表情激怒了胤禩,“醉酒的阿哥,儿臣真要感谢这点儿酒,如果没有这酒,儿臣也不敢来找皇阿玛!”
“胤禩,你陷害太子的事儿朕已经没有和你计较了,而以公谋私的案子朕也只是免了你的职,你想想怎么样?”玄烨不满的望着胤禩。
“不和儿臣计较,也只是免了职……皇阿玛的意思是儿臣该感谢皇阿玛是吗?”胤禩摇着头说道,“皇阿玛,我是您的儿子啊……为什么不能对我宽容点儿?”
魏珠跑了进来,急急说道,“皇上,八福晋求见。”
荣宪听着八福晋来了忙让人传进来,她深知胤禩这样在皇阿玛那儿绝对讨不了好,让八福晋快点儿把他带走才是。
八福晋碧玉进了屋行了礼,便看到了直直瞪视着他的胤禩,胤禩对她的到来也很是意外,缓过神儿摇着头问道,“你来干吗?”
“八阿哥,我们回府吧。”碧玉走到胤禩身旁,柔声说道。
“不……我是来找皇阿玛说清楚的……我……我一肚子的委屈要说……”胤禩摇着头说道。
“您这是何必呢?皇阿玛心里没有你,对你也无感情,你来找皇阿玛说只会让皇阿玛更讨厌你,听话,我们会府吧。”碧玉直直盯着胤禩轻声说道。
“福晋,你在说什么?你把朕当空气吗?胤禩是朕的儿子,朕怎么会对自己的儿子没有感情呢!”碧玉的话在玄烨听来对他并无敬意,心下也不由的生了气。
“是,皇上有感情,事事都对八阿哥不满,无论大事小事,八阿哥都小心翼翼却仍得不到皇上的欢心,如今只是多小一件事,比起太子所犯的杀人之事微不足道,可皇上豪不留情的就免了八阿哥的职,您是阿玛吗?哪个阿玛对儿子会如此不宽容?”碧玉的字局咄咄逼人。
&bp;&bp;&bp;&bp;玄烨本就对胤禩酒醉有气,如今见福晋对自己如此不敬心中的火气也越来越大,“大胆碧玉,你竟然如此对朕不敬,朕还老说胤禩的那些恶习都是哪儿染来的,原来都是你,你仗着是亲王的女儿便在福晋间自视甚高,你以为朕不知吗?你处处压制胤禩不许其纳妾,你以为朕不知吗?因为你性恶、善妒胤禩才一直未有子嗣,你以为朕不知吗?哼!有你这样的福晋,胤禩如何能好?原本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却变得心机重重,都是你这个女人造成的!”
“皇阿玛把臣妾说的好能干啊?八阿哥额娘不受宠,他从小没人疼没人爱,臣妾只是对八阿哥多关心了一些,谁对八阿哥好,八阿哥自会和谁好,臣妾有什么能耐去教八阿哥?”碧玉并不害怕,看着胤禩如此的无助,她内心的斗志也被激发了起来,“论品性,八阿哥无人能及;论学识,八阿哥谦虚好学;论威望,满朝大臣都以其为赞;为什么这么优秀的八阿哥在皇上那里就是心机小人?为什么就不能被委以重任?臣妾不服!”
“啪!”重上的书本已经被玄烨一扫而空,荣宪早已经在旁边惊呆了,她只道是胤禩太冲动,却不想如今这八福晋比胤禩还有过之而不及。
“你不服?”玄烨冷冷哼道,“朕今天就要你知道,只要是朕的决定,你不可不服!胤禩,朕命你现在即写休书废掉八福晋,同时朕将以大不敬之罪治她!”
“不……不要!皇阿玛!不可以!”胤禩忙挡在碧玉的前面。
玄烨冷冷的望着儿子,低沉着说道,“今儿你不休她,朕就废你!”
胤禩的酒意已经全醒了,他一方面后悔自己的鲁莽,另一方面却感觉到了一阵心寒,自己的阿玛竟然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他红着眼眶抬头望向玄烨,“好,那废儿臣吧……”
胤禩的话一出,堂上立即沉静了下来,玄烨不可思议的望着他,而碧玉也吃惊的盯着他,突然急急说道,“不要,八阿哥,休了臣妾吧!”
“不……碧玉,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我宁死也不会休了你的!”胤禩语气坚决。
荣宪此时真的心是震惊坏了,忙上前说道,“皇阿玛……没必要把这些搞成……”
“好!来人,传朕旨,即日起革去胤禩贝勒,为闲散宗室,非传不可入宫!”玄烨打断了荣宪的话,望着胤禩冷冷的说道。
“皇阿玛,万万不可啊……”荣宪急急的呼道。
胤禩抬头缓缓的望向了玄烨,看着他脸上充满了怒意,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响彻了整个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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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停更了这么久,年前玥彤真的有点儿忙,争取过年回家的时候能多更些,非常抱歉,非常感谢!
&bp;&bp;&bp;&bp;〖叹词〗宪劝阿玛动以情,父之心结渐渐解。
后宫里又乱了,玄烨革了胤禩的爵无论是后宫还是朝野都相当震动,后宫之中太后一直都对胤禩格外疼爱,对玄烨很是生气都拒绝见他;而朝野之上,以佟国维为代表的一般大臣都纷纷上书替胤禩求情,但越是有人求情,玄烨就越不满,越认为这些人在与胤禩结党。
玄烨的心情不快,坐在桌案前手里的书和笔不停的被他摔来摔去。
“皇阿玛,内务府呈来今儿个午膳的菜单,说是有了新菜,想请皇阿玛先看看是否合胃口。”荣宪拿着一份单子从屋外进来了,总管太监魏珠紧跟在她的身后,对于后宫此时之事荣宪一直相当沉默,从胤禩被废以来,她没有和玄烨提过一次胤禩,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般。
“朕吃不下。”玄烨把手中的折子摔到了桌上。
“哦,魏珠,传御膳房今儿个午膳不用准备了,皇阿玛不吃了。”荣宪转身望向魏珠轻声吩咐道。
“啊?”魏珠惊讶地望着荣宪,皇上即便说没胃口也不能不准备啊……
“你个宪儿,成心的吧,朕只说吃不下,又没说不吃,菜谱之事你确定就是,朕哪有心思关心这些。”玄烨摇头瞪了眼荣宪。
荣宪轻轻笑了笑,转身递给了魏珠,“那就照这个做吧。”
魏珠接了旨退了下去,荣宪走到玄烨身旁,“皇阿玛,儿臣看您现在身子也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儿臣就准备动身回巴林了。”
“马上就是新年了,你怎么此时要回巴林啊?”玄烨皱眉望着荣宪。
“唉!”荣宪轻叹了口气,微低下头,“皇阿玛还是别问了,免得惹皇阿玛不高兴。”
“你这孩子,有话就直说。”玄烨皱眉说道。
“您让我说那我就说了,但您可别生气,宪儿实话实说,宪儿想回巴林是因为在京城这宫里呆着难受,后宫现在乱成了这样,亲人之间彼此嫉恨,我还不如回巴林,家虽小但和乐。”荣宪皱眉说道。
荣宪的话让玄烨心中一动,宪儿没有说错,本来好好的一家人如今却成了这样,重重的叹气说道,“朕这辈子自认算勤肯,对阿哥们也是悉心教导,只是不知为何会得了如今这结果……”
&bp;&bp;&bp;&bp;“是啊……也不知道怎么了,本来都已经开始变得好起来了,结果先是大哥,又是八弟的被除了爵,宪儿最近常想一个问题,这孩子没教好是该怪孩子呢,还是该怪父母呢?儿臣想啊想,这老百姓家肯定是怪父母了,但咱们家是帝王家,不能以老百姓的角度去看,所以就不怪皇阿玛,该怪自己!”
玄炫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宪儿,你绕来绕去的说意思还不是怪朕!”
“儿臣不敢,皇阿玛不是已经和八福晋说了嘛,只要是您的决定,谁都不能不服,所以儿臣怎么敢怪皇阿玛呢!”荣宪忙行礼说道,表情极为恭敬。
“好你个宪儿,是乘心想要气朕。”玄烨冷哼道。
荣宪微微笑了笑,抬头小心地观察着玄烨的表情,看玄烨并没有动怒继续说道,“皇阿玛,这几天儿臣什么都没说,知道您生气,可您将心比心的想想,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就逼着八弟休福晋是不是有些过份了?人家碧玉何时嫉妒了,胤禩的小妾去年就生了阿哥,我听说是八弟对福晋疼爱有加不愿纳侧福晋的,乌尔衮和宪儿大婚后也是很久才有的子嗣,但乌尔衮既没有纳侧室甚至连个小妾都没有,要照着皇阿玛的理论,那宪儿可是真罪大恶极了。”
“朕……朕不是这意思……”玄烨知道宪儿说的在理,“朕……朕生气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不顾兄弟之情,欲谋害太子,那事才刚过去,让朕生气的事就一件接一件,朕一想起来就对他更生气!”玄炫冷哼道。
“您瞧瞧……皇阿玛当初自己说的,之前的事儿全都翻页过去了,但现在却老算旧帐,礽儿您都原谅了,八弟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呢……如果今天我们不提之前的事儿,只说此次之事,皇阿玛您自己说这样革了禩儿的爵是不是太过份了?”荣宪引导着玄烨,她太了解自己的皇阿玛了,气头上绝不可硬碰硬,一定要在他开始自我反思的时候用语言说服他,所以她才一直等了这么久才提此事。
&bp;&bp;&bp;&bp;“这……”玄烨轻喃道,“包庇亲随本就有错,还醉酒在这儿闹事……碧玉也过来闹,如果不是当时他们激朕……朕也不会……”
“哦……宪儿明白,就是皇阿玛冲动了嘛!”荣宪嘿嘿笑道。
“咳……”玄烨升手捂住嘴轻咳了几声,抬头笑道,“你这丫头真是让朕拿你没有一点儿办法,可惜你生了个女儿身……”
“好啦,皇阿玛,儿臣看皇阿玛也气的够久了,马上就新年了,皇祖母不理您您不难受吗?皇子们之间彼此仇视您不心痛吗?惠额娘、良额娘病倒床朝塌您不心疼吗?额娘天天为此事担心,您忍心吗?儿臣因此要回巴林了,您舍得吗?”荣宪面带笑容连问了数句。
玄烨脸上的笑容也变大了,心中的不快似乎一扫而空,一直堵在他心中的结似乎也明了一些,只是嘴上还强硬道,“如果朕就这么算了,这岂不显得朕说话很没有威信嘛,朝令夕改,让天下百姓怎么看朕!”
“天下百姓怎么看皇阿玛?嗯……”荣宪歪头思索着说道,“宪儿想他们可能会想,皇上亦是阿玛,终究还是疼爱子女的……也可能是,原来皇家也和百姓家一样会有父子问题存在,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皇上在教育子女,告诉平常百姓孩子犯了错一下要罚的,如果改好了,也一定要再给他机会……宪儿想百姓们、臣子们只会认为只是一个父亲教育儿子的故事吧……毕竟这也是我们的家事嘛!终还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之类的吗?”荣宪朝玄烨调皮的眨眨眼。
玄烨低头望着荣宪,面带真诚的说道,“宪儿,你真是个帖心的孩子。”
“那当然啦,我可是荣宪啊!”荣宪嘿嘿笑道,“好啦!皇阿玛的心结既然已经打开,荣宪就决定过了新年再走。”
玄烨笑着望向女儿,“给乌尔衮去信,让他来京城过年。”
“儿臣遵旨,这就去写。”荣宪欢快着行礼退下,额娘天天要她劝皇阿玛,现在她可以给额娘交待了。
玄烨长长舒了口气,是啊,终究还是父子,胤禔也好,胤禩也罢,都是他的亲生儿子,父子怎么也不该有长仇才是……
&bp;&bp;&bp;&bp;〖叹词〗宪劝阿玛动以情,父之心结渐渐解。
“小青,你在喂元儿喝什么呢?”荣儿才进屋就看见小青在喂元儿喝东西,而元儿则皱着眉脸色苦苦的,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不由惊问道。
“啊!”小青一个吃惊手中的药碗啪的掉到了地上,“主……主子,您……您不是去德妃那儿了吗?”
荣儿对小青的紧张感觉到很诧异快走了两步走到了元儿的身边,只见摔在地上的药碗中还流着黑色的汁液,一把将元儿搂在怀中,瞪视着小青,“你在给她喂什么。”
“祖母,没事儿的,元儿没事儿的。”荣儿怀中的元儿小声的说道,来京之前额娘已经交待过她千万不能让皇爷爷和皇祖母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懂事的元儿急急说道,“祖母,元儿只是有些不舒服……”
“元儿,你哪儿不舒服,告诉祖母。”荣儿扭头望向元儿慈祥的说道。
元儿毕竟年幼不会扯谎低下了头。
小青轻叹了口气,“主子,公主本不让奴才说的,但奴才看这事也实在不该隐瞒您了,元儿格格是得了心痹的毛病……”
“心痹?”荣儿不解地望向了小青。
“是,公主说御医说这是风寒湿邪内侵,内舍于心至心脉痹阻、血脉不畅。”小青轻喃道,“主子您没看出来元儿格格这次来面色要苍白许多吗?”
荣儿早已经惊讶地不能言语,她缓缓望向元儿,是啊,怪不得元儿此次变得瘦弱苍白了许多,现在她明白了荣宪常常停在元儿身上的目光是含着心疼与不舍,轻轻抚上元儿苍白的小脸,“元儿一定很难受吧?”
“不会,皇祖母,元儿现在不疼也不喘不上气来,祖母不要担心。”元儿微微笑道。
荣儿将元儿搂入怀中,眼中已经悄悄盈满了泪水,多么懂事的孩子啊,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呢?
“好消息来啦!”宫门外荣宪的声音响起,宫女撩开了门帘,荣宪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只是目之所及的情景让她有些吃惊,望着紧紧搂着女儿的荣儿背景,紧张地问道,“额娘,元儿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bp;&bp;&bp;&bp;“公主。”小青走到荣宪面前,“主子,已经都知道了,是奴才不小心让主子看到了奴才给格格喂药……”
“没事,早晚都会知道的。”荣宪了然的点点头,走到荣儿身事轻声唤道,“额娘……”
荣儿轻轻拭了拭眼中的泪水,拥着元儿转身望向了荣宪,“你这个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和额娘说呢,也要告诉你皇阿玛啊!”
荣宪轻轻叹了口气,“这宫里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您和皇阿玛都心情不好,儿臣实在不想让您们再过多担心,何况元儿的病现在也已经稳定了。”
“你以为额娘不知吗?这心痹之症……就犹天花般难治,虽不宜得,但得之却……”荣儿不忍的说着,“你必须告诉你皇阿玛,让你皇阿玛去找寻好的御医来医治元儿。”
“额娘,您别急,在巴林有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给元儿开了一方药,当时元儿发病时我们真以为元儿要没有救了,但这药真的很管用,开始服用后,元儿就再也没有过发病,气色也比那时好了很多,现在皇阿玛的心情乱的很,等过些时候再告诉皇阿玛吧……”荣宪急急的看着荣儿,“额娘,皇阿玛已经决定原谅大哥和八弟了,等此事平了后我一定告诉皇阿玛。”
“你皇阿玛真的已经决定原谅胤禔和胤禩了?”荣儿瞪大了眼睛。
“是,估计就这几天吧,等着好消息吧。”荣宪轻轻笑道,“儿臣想后宫很快会再恢复平静的……”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就等一切都平静后再说元儿的事儿吧。”荣儿抱紧了怀中的元儿,红肿着眼睛轻喃道,“我们的元儿要好好的活着,我们的元儿还要长大成亲呢,人生大事还没有办呢……”
望着额娘,一直强装笑颜的荣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任其迅速在脸颊上泛滥……
“元儿……”荣宪蹲下身子,轻轻从荣儿身边拦出了女儿,柔声说道,“元儿今儿个想吃些什么?额娘这就让人去做好了。”
“元儿不挑食。元儿微微笑道,脸上有些比这个年龄还早的早熟。
“对,我们的元儿是最懂事的孩子……”
&bp;&bp;&bp;&bp;玄烨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他想了很多,如果原谅那便是全部原谅,挫折感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了,这一次他承认自己的心伤的很重,所以他决定放下心结,用一个父亲的心态来对待子女,也许像荣宪所说放下过往,再给所有人一次机会,一切也许也都回到了从前……所以他需要做一件事……
乾清宫中,玄烨召满汉文武大臣于殿前,举着早前额驸班第及一些大臣奏请复立胤礽为太子的折子说道,“朕之家事不必在众位爱卿面前避晦,阿哥们所出之事相信大家也一直看在眼里,自胤礽被废以来,一直有大臣们上书请立太子,朕今天招大家前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你们觉得这大清的江山交给哪位阿哥最后适?哪位阿哥最担的起太子之位?今天朕听你们的推荐,你们推荐谁,朕就立谁。
殿下大臣闻言面面相觑,而额驸班第则上前拱手说道,“皇上,早前臣有上折,二阿哥自幼便受到皇上的帝王教育,为人处事、学识文采都样样过人,虽然犯了过错,但实为迷了心志,如今也已痊愈,以臣来看,二阿哥始终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班第作为玄烨养女纯禧公主的额驸与乌尔衮、荣宪、胤祉的关系一向很好,玄烨有原谅所有阿哥的意思此前已听荣宪讲了,今儿个皇上大殿之上突说此事,班弟立即听出来是皇上再找一个复立太子的由头,皇上话已经说了,只要大家推荐出谁就立谁,那语意自然是让大家推荐胤礽无疑。
玄烨对班第的话很满意,但还是故意摇头说道,“胤礽犯的过错可不是轻罪,朕就这样原谅他对天下的百姓怕是不好交待吧……”
“皇上说的正是。”大学士马齐忙上前说道,“二阿哥所犯之罪并非小可,治天下当讲大谋略,而二阿哥时至今日所持所使之事都实在让人不耻,二阿哥自幼便深得皇上教晦,但却让皇上、让天下百姓太过失望,所以臣以为二阿哥万万不可复立为太子。”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学士的话也太绝对了吧。”看着有人反对,班第不满的说道。
“臣只是就是论事,还请亲王莫怪。”马奇微微颔首说道。
玄烨轻轻皱了下眉头,保持语速平稳地问道,“那依大学士所见,哪位阿哥更适合太子之位?”
“臣以为八阿哥为人仁厚、心忧大清、克己自律,实为最合适的太子人选。”马奇拱手禀道。
“胤禩?”玄烨轻轻喃了下,“你不知道他前些时日因包庇家奴被朕革爵了吗?
“儿臣知晓,只是如前面亲王所说,人非圣贤,身必有错,臣以为选国之栋梁当看其本人之错是否在容忍逛范围之内。”马齐说着话抬头朝立于前排的佟国维挤了挤眼,说好同进退的,怎么此时却不见出来声媛。
&bp;&bp;&bp;&bp;“皇上说的正是。”大学士马齐忙上前说道,“二阿哥所犯之罪并非小可,治天下当讲大谋略,而二阿哥时至今日所持所使之事都实在让人不耻,二阿哥自幼便深得皇上教晦,但却让皇上、让天下百姓太过失望,所以臣以为二阿哥万万不可复立为太子。”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学士的话也太绝对了吧。”看着有人反对,班第不满的说道。
“臣只是就是论事,还请亲王莫怪。”马奇微微颔首说道。
玄烨轻轻皱了下眉头,保持语速平稳地问道,“那依大学士所见,哪位阿哥更适合太子之位?”
“臣以为八阿哥为人仁厚、心忧大清、克己自律,实为最合适的太子人选。”马奇拱手禀道。
“胤禩?”玄烨轻轻喃了下,“你不知道他前些时日因包庇家奴被朕革爵了吗?
“儿臣知晓,只是如前面亲王所说,人非圣贤,身必有错,臣以为选国之栋梁当看其本人之错是否在容忍逛范围之内。”马齐说着话抬头朝立于前排的佟国维挤了挤眼,说好同进退的,怎么此时却不见出来声媛。
见马奇一直瞅他,佟国维终于上前一步,郎声禀道,“臣以为马奇马大人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舅舅,你也是支持胤禩的?”玄烨确认道。
“回皇上,正是,八阿哥才高八斗,理应立为太子!”佟国维点头应道。
“你们还有谁是支持立八阿哥的?”玄烨冷冷的望向大殿。
“臣等愿保荐八阿哥!”阿灵阿、鄂伦岱、揆叙、王鸿绪等纷纷上前跪倒奏请。
玄烨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还是强忍着问道,“难道朕的这么多儿子中,你们只认一个胤禩吗?”
“八阿哥最为乖巧,是最后适的人选!”一些本就随风倒的大臣们见朝中最有影响力的佟国维都支持八阿哥也都见风转舵的跟着下跪。
“你……你们……”班第气的大呼,几位和他相好的大臣也都忘着他,犹豫着是否跟着下跪。
玄烨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看着的跪倒一片的大臣,很是气愤,一切都没安照她的计划在发展,都说胤禩没有结党,那这殿下跪着的这些又是什么呢?
“朕累了,此事改日再议,退朝……”玄烨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了后殿,只留下殿上大臣们不解的互相看望着……
“您知道皇上是想复立胤礽的……”立于佟国维身旁,班第缓缓说道。
“身为朝廷重臣,理当为皇上举荐贤人……”佟国维转身向门口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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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上一更忘改标题了,和前一更标题重名了,新的腾讯后台不能修改文章,所以改不了,请注意,不要漏看……
另外,对于自己说好过年多更新,却没能看表示非常的抱歉,抱歉的话真的说的太多了,我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说,但我实在是精力有限,人至而立之年,事情实在太多,疲于应付,从现在开始到5月底我又会非常忙,一来工作上新的项目要上线,项目进度监控及各种文档的撰写就会把我整得累死,二来,5月底所读在职研要考试……对于小说,我只能尽力而为,实在抱歉,我也真的心的觉得对不住读者……真的很抱歉!我的人生真的很想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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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词〗禩悲屈君使事平,禔积心结再难解。
玄烨的拳攥的紧紧的,重重的敲在桌案上。
“皇阿玛,您别生气了。”胤禛轻声劝道,“大臣们也未必就是和八弟结党,只是发表自己的意见而已。”
“是啊,皇阿玛,您看八弟被您革爵的时候,大臣们也没有来说情的,他们事非也还是判断的。”胤祉也劝道,“何况也是阿玛您一直坚决的说不原谅二哥的,大臣们也未必能猜得您的心意。”
“哼,就算是老二不当荐,你们两个不比胤禩强吗?未何不见有荐你们二人的?”玄烨不满的摇头。
“皇阿玛,大臣们都知道我和三哥是没这个心的,我们自幼便立志要尽忠二哥,所以在我们的心里所认的太子只有二哥。”胤禛轻声说道。
“唉!是啊,到头来,真正忠心的也就只有你们兄弟俩了。”玄烨长长的呼了口气,“如今,大臣们都支持老八,朕在殿上曾说过他们推荐谁朕便立谁,但你们兄弟是明白的,朕想复立胤礽,这个局该如何解呢?”
“嗯……”胤禛低思了一会儿抬头说道,“皇阿玛,您看这样行吗?您直接找禩儿来谈谈,让他支持您复立太子,只要老八坚决支持,那些大臣们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对,皇阿玛,儿臣也觉着这样可行,您也要原谅禩儿的,父子俩交交心,这次我们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胤祉附和道。
“嗯,祉儿,明天把胤禩传过来吧,朕和他谈谈……”玄烨点头说道。
没有人知道玄烨和胤禩究竟说了些什么话,但这段父子的对话却改变了许多事情,满朝的文武大臣们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父子俩在态度上的突然转变:玄烨在当日便下旨恢复胤禩的爵位,前罪一概不再重提及追究;而在朝堂之上胤禩也当着曾经支持自己的大臣们主动上奏请玄烨原谅胤礽复立胤礽,再给胤礽一次机会,玄烨当堂表示会认真考虑胤禩的建议,而众大臣见胤禩上奏,终不能再提任何反对意见,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而几日后,玄烨下旨复立胤礽为太子,待选吉日行复立太子仪式。
&bp;&bp;&bp;&bp;胤禔府邸,胤禔眼睛圆瞪,伸手指着胤禩,气愤的说道,“你……你怎么可以请皇阿玛复立胤礽?你我兄弟二人已经一无所有了,唯一可以安慰的就是我们把老二拉下了太子之位,你……你怎么可以背叛为兄?”
“大哥,你息怒,你不是说过已经累了吗?现在一切都会回归平静的,皇阿玛说了会和你谈谈的,你很快就会恢复自由的……不过,可能亲王之爵难复了……”胤禩轻声劝慰道。
“你……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我不稀罕复爵,我就是不要,不要……”胤禔的眼神开始涣散,“皇阿玛不会真的复立胤礽吧?”
“大哥,我们都死心吧,皇阿玛已经明确告诉我,我永远不会是太子之位,我答应皇阿玛了,再也不会想这些,一心一意的辅佐二哥,大哥,放弃吧……”胤禩语带悲伤的说话。
“不!”胤禔突然狂燥了起来,“胤礽不是太子,他不是,是我赢了,我把他拉下太子之位了!我让他万劫不复了。”说到最后,胤禔的脸上露出了丝阴森诡异的笑容。
“大哥,你还好吗?”胤禩查觉到了胤禔的不对,上前急切问道。
但胤禔却突然脸色一变,满是悲伤,一把拉住胤禩,语带哀求,“皇阿玛,求求您!”“求您不要复立胤礽,他不配当太子,我才应该当太子,我是您的长子啊,应该是我,不是胤礽……不是……”
“大哥……”胤禩的心顿时纠了起来,拼命的摇晃着胤禔,“大哥,您怎么了?您别吓唬我啊!来人,来人啊!”
几名家仆跑了进来,急匆匆的喊道,“大阿哥又发狂了,快……快叫福晋。”
听到家仆的呼喊,胤禩伸手抓住其中一个,问道,“你说大阿哥又发狂了,什么意思?”
“这……这……”家仆张着嘴却不说好,显然是已被封口了。
“八弟,我来说吧。”慌乱中,一丝温吞的声音缓缓在门口响起,胤禩转身,是胤禔新续弦的嫡福晋张佳琳然,年不过二十,本是青春喜悦之年,却只见面色沉重,憔悴异常。
“大嫂……”其虽年轻,但胤禩对其仍遵守本分。
“王爷,您累了,休息一下吧,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琳然轻声劝着胤禔,“来人,送王爷回屋休息。”
&bp;&bp;&bp;&bp;琳然缓缓转身,望向胤禩,“就在你被革爵的那天大阿哥突然发了狂,但很快就过去了,大阿哥不许我们叫御医……后来一段时间又好了,只是……从他听说二阿哥要被复立太子的消息后,就又开始了,频率也似乎越来越密了……”
“大哥,他……”胤禩已经惊的无法言语了。
琳然露出了慌乱之情,“八弟,王爷的病越来越重了,我怕不叫御医会更严重……”
“命,全都是命,大嫂,这紫禁城是没有秘密可以瞒住的,我们的教训还少吗?”胤禩长叹一声,“老天爷,你对我们兄弟可真是够残忍!”
琳然眼角湿润,用手帕轻轻擦拭,胤禩低头看着她,这个嫁到直郡王府本是要做王妃的年轻女子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大嫂,传御医吧,我进宫禀与阿玛,大哥好了,我再来看他,我会劝他的。
胤禩木然的出了胤禔府,上轿向宫里走去,不管他们是否愿意承认,都改不了他们失败的结局,是的,他们失败了,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夜已深,乾清宫外,玄烨倚栏望月,冬夜很冷,但玄烨却全然感觉不到,抬头望月,心中的悲痛难以言语,当胤禩传信后他第一时间去探望了胤禔,又是狂言又是悲戚,御医诊断是患了间歇性失心疯,即有时正常、有时失心,病情甚重,不可再受刺激。
玄烨长长呼了一口气,转身遥望整个后宫,“在这座宫城里,胤禔不是第一个得失心疯的人,正如过往一样,这是皇家的颜面,留不得青史之上,甚至连这后宫之人,胤禔的亲额娘惠妃都不能知道……
闹了这么久,玄烨本想借此机会,将所有的儿子一并原谅,并为胤禔恢复贝勒的爵位,但现在,在历史的长河里,胤禔只能是一个因罪被玄烨长期拘禁的阿哥而已……
为什么,他的儿子们不能孝顺一些,为什么,要在他伟大的一生中留下污点,再次抬头望月,一低泪珠敲然滑过眼角,月色下闪闪发亮……
他知道,无论他再如何伟大,他终究是个失败的阿玛……
&bp;&bp;&bp;&bp;康熙四十八年三月,玄烨以复立皇太子胤礽诏告天下,称胤礽因染迷惑狂易之疾,以万邦民天为系,万不得已才会将其废掉,此后经常为镇魇所致,其因此事而染疾,胤礽常日夜陪伴身侧进行照料,如今其病症已好,所以复立为太子。
后宫之中,不管是假装欢愉还是真心祝贺,蛤借着新年之喜气表面上到也一派的祥和。荣儿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从结果上来看这虽然是一切都顺了她的意的,但是她深知这一切并不是轻松实现的,在玄烨决定复立胤礽后,招到了朝中重臣的反对,以大学士马齐、国舅佟国维等人为首力阻玄烨复立胤礽而拥立胤禩,为了锁住大臣们的嘴,玄烨重责了数名大臣,并将大学士马礼解职,将马齐及其兄思喀等之子孙革职予以枷责,期妻则发配到黑龙江,而其弟李荣保亦予以枷责、护军统领赵赖称病不到拒保皇太子更是被另入辛者库,当下贱差使……
荣儿知道,这是一场血雨腥风,玄烨不惜一切代价再扶胤礽登上东宫之位,但同时荣儿也敏锐的察觉到,这一次也让胤礽的敌对面又多了许多,佟国维、阿灵阿、鄂伦岱、揆叙、王鸿绪等人,要么皇亲国戚要么朝中重臣,他们全都是保谏胤禩的,但玄烨并对于他们虽未问责,但也进行了斥责,这些人都是朝中呼风唤雨的人物,而这些人现在全都成了胤礽的敌对方,荣儿不知道胤礽是否有这个能力去面对,想着这些,荣儿的额头不自觉的扭在了一起……
“额娘,您怎么皱着眉头啊,今天是册封胤礽为太子、吉佳为太子妃的好日子,额娘不该开心吗?”荣宪坐在荣儿的对面,不解的望着荣儿额上的愁苦。
“开心,额娘自是开心的。”荣儿轻轻笑了笑,“对了,乌尔衮来京朝贺也在京城呆了快三个月了,上次他来说是可能就要回巴林了,你和孩子们是要同他一起回去吗?”
“嗯。”荣宪轻轻点了点头,“我们夫妻也分开够久了。”
荣儿轻轻凝眉沉思了一下,抬头说道,“该把元儿的事告诉你皇阿玛了,元儿的事不能儿戏,你的蒙古大夫再厉害也还是需要让最好的御医好好瞧瞧的……”
荣宪轻轻低下了头,只要想到女儿,心中所有的快乐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突然有些无助的望着荣儿,“额娘,元儿会没事吧?”
看着女儿的表情,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将荣宪的手拉住用力攥紧,“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找个机会和你皇阿玛说说吧。”
荣宪轻轻点了点头,“好,听额娘的。”
&bp;&bp;&bp;&bp;胤祉的花园内又是欢声笑语,孩子们跑来跑去,而玄烨则感受着儿子、女儿在侧的欢愉气氛,荣宪只要回来总会制造机会在胤祉的府里聚一次,每每此时玄烨朝有平常百姓家合乐的感觉。
“胤祉啊,你这园里的花长得越发漂亮了。”玄烨赞叹着胤祉的满园春色。
“皇阿玛,儿臣一直都有让人用心打理。”胤祉轻声应道,“还想着过两天皇阿玛生日时挑些上好的兰花给皇阿玛送去。”
“嗯,能文能武能诗能画还能修身养性的养养花,不错啊!”玄烨赞道。
“对啦,我还没恭喜祉儿晋封为亲王呢!”荣宪笑着说道,“封为亲王哦,年俸银可有一万两啊,额娘,以后胤祉可是有钱人了,儿臣都得找他接济啦。”
“皇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胤祉轻轻笑了笑,就在玄烨复立胤礽的当天,同时下旨晋封他为和硕诚亲王、胤禛为和硕雍亲王、胤祺为和硕恒亲王,同时封胤祐、胤礻我为多罗郡王、胤禟、胤祯受胤禩牵连与胤祹一起只封为固山贝子,胤禩则仍为贝勒未升也未降。
“我可真没取笑,你看我的年俸是400两,乌尔衮是255两,我们两加起来还没你一个零头多呢。”荣宪轻笑着揶揄胤祉,望着玄烨说道,“皇阿玛,这女儿怎么和儿子差别这么大啊!”
“哈哈哈!玄烨大笑道,“亲王嘛,要辅佐皇上处理国之大事,肩上重任甚大、责任甚多,自然俸银也多了,不过,你若当真是缺银少米的到可以和皇阿玛讲,皇阿玛私下给你便是!”
“那我就先谢过皇阿玛啦!”荣宪忙应着笑道。
“皇上,臣妾实在好奇,荣宪对您永远都是装可怜、讲奉承话,就这么两招,也全无新意您怎么就老上她的套呢。”荣儿苦笑的摇头说道。
“额娘……哪有揭自己女儿短的嘛!”荣宪摇头故作无奈的说道。
“皇奶奶,我也觉得我额娘只有这一套。”旁边一直埋头吃东西的元儿突然抬头说道,“额娘哄我阿玛也是这样的,我证明!”
“你个小丫头,到底是哪边儿的啊!”荣宪故作不满的摇头说道。
“皇爷爷和皇奶奶这边的。”元儿声音清脆的说道。
“元儿,你可真是得了你额娘的真传了,看的清形势啊,知道哄你皇爷爷、皇奶奶总没错吧?”胤祉好笑的问道。
“嗯,是的!”元儿到一点也不否认,惹得周围人一阵欢笑,荣儿看着可爱的元儿心中一动,她看了眼荣宪示意她借此机会和玄烨,荣宪轻轻点了点头,收起笑容唤道,“皇阿……”
&bp;&bp;&bp;&bp;“等等,你额娘的这个问题朕可以回道。”玄烨笑道摇头说道,“朕觉得吧朕对荣宪的疼爱就好像对荣儿的心意一般,人这一生吧总有些事是你不知道答案的,就好像荣儿你吧,三十多年了,似乎身上实在没有什么朕还想得到的,但朕的心里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你的位置!”
“这是爱呀!皇阿玛对额娘的爱是后宫中无人能比的!”荣宪忙下定义道,她总是在一切有此机会的面前向玄烨灌输他对额娘的心意。
“哈哈,朕一把年龄了,爱不爱的朕不知道,但这次经此之事后,朕想了很多,甚至是从前的事……”玄烨抬头望向荣儿,已经花白的发丝、已经写满岁月痕迹的面孔,可在这之下,他又分明看到了那个一路陪伴到走过风雨的那个在烧水房里笑容美丽的女孩儿,“朕要封你们额娘为皇后!”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玄烨的话太突然,让大家一时都无法言语,还是荣宪反映快,快速问道,“皇阿玛您说的是真的吗?”
玄烨的脸上带着微笑,眼神深沉的望着荣儿,“朕只是想起了,在那个时候朕曾一心想立你们的额娘为后,只是当时的形势让朕无可奈何,但现在……朕已经不是没有能力的帝王了,朕可以保护你们的额娘不在这后宫中受一点伤害……”
“皇上不可。”荣儿终于缓过了神,她感动于玄烨的用心,但她也清楚的明白,这个位置从来都不属于她,也永远不会属于她。
“有何不可?”见荣儿拒绝玄烨的脸上有些不悦。
“是啊,额娘……”荣宪惊讶的望着荣儿。
荣儿脸上挂着笑容,缓缓走到玄烨的面前,她真的很高兴,在这么多年后玄烨能记起少年时的承诺,只是……荣儿知道,这个决定玄烨并没有深思熟虑,因为复立胤礽的问题实际上玄烨已经得罪了大臣们,荣儿记得在除鳌拜的时候玄烨曾经和自己说过大臣们都是随风倒的,他们也有自己的利益,复立胤礽已经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如果立她为后,大臣们势必不服,荣儿绝对不会让玄烨置于这种风险之中……
而这只是朝堂,界时后宫之中又会起什么样的风波她根本不敢想象,她是一个心境平和的人,她早已经习惯了现状并且无意去改变,对于她来说,玄烨能这样想就已经足够了……
“那皇上是否还记得多年前臣妾就说过,臣妾不要当皇后,臣妾不想成为被万众瞩目的那个人,因为那真的很累……”荣儿轻声说道,“皇上不是曾经说过,保护臣妾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让臣妾成为众的靶子吗?”
&bp;&bp;&bp;&bp;〖叹词〗元儿病发君心忧,欲结姻缘冲病疾。
乾清宫玄烨低头沉思,荣儿拒绝了皇后之位,其实要说意外,他并不意外,因为这正是他这些年喜爱她的原因,没有野心、没有目的、更没有算计与酬谋,这也正说明了如今的荣儿也还是当年的荣儿,他的内心似乎还有些开心,只是最近常有臣子们上折奏请立皇后,他自是明白,如今这后宫中,能被拥立的只有佟秀珊,他不顾一切的复立胤礽为太子,而佟家的反对已经与胤礽对立,似乎只有一个皇后或者说未来的太后,才会让他们安心……
但是今天的他已经不会再被大臣们牵着鼻子走了,他们越是希望他越不会遂他们的意,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点已经非常清晰,如果他还会立后一定是荣儿,如果荣不儿不愿登皇后之位,那他余生也便不会再立皇后,他知道当胤礽登上大统后,定会尊荣儿为皇太后,而他百年后的地宫中的最后一个位子也自会是属于荣儿的,玄烨的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胤礽复立后玄烨的身心也感觉舒坦了许多,之前也许是有太多的沉重了,让他的心一直阴云密布,是到了云散之时了吧……
“皇上……”魏珠进了宫门轻声禀道,“荣主子那边儿出事儿了,元儿格格突然昏倒了……”
“元儿?怎么回事?”玄烨本以舒缓的眉头又再次凝了起来,“为什么昏倒?传御医了吗?”
“详细奴才也不知道,奴才刚才去给延禧宫送供品,看到宫里很是慌乱,找了个小宫女打听来的。”魏珠低声禀道。
“摆驾延禧宫。”玄烨起身径直向门口走去。
延禧宫中,荣儿和荣宪纠心的望着在为元儿把脉的两名御医。
“李御医,格格到底怎么样?”荣儿终于忍不住问道。
李御医站起身轻轻摇头说道,“格格是心悸病发作,臣给格格开副药,慢慢调理,但心悸此疾只能是尽力而为,尚无良方,臣不敢做任何保证。”
“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发病了……”荣宪望着沉睡的女儿,心痛已经让她的眉与眼紧紧皱在了一起。
&bp;&bp;&bp;&bp;“这心悸的发病次数会随着病期的时长越来越频,公主如果不介意能否把元儿公主的药方给微臣看看,待臣们研究一下看有没有更好的良方。”御医轻声说道,作为御医最怕这宫中主子染上恶疾,有心无力,不得不小心应对。
“好……”荣宪轻点头,但话还未说完,宫门外玄烨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元儿怎么了?”
随着声音,玄烨人已经到了,玄烨望了眼躺在床上的元儿,又看了看眼睛没有离开元儿,还有立于一旁望着她行礼的荣儿,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御医的身上,“御医,你说,荣儿格格是什么病?”
“是……是……”玄烨的御医早有准备,拱手回道,“是元儿格格的心悸病,又发作了。”在语气上刻意强调了“又”字。
“又发作?”玄烨轻挑眉,望向荣宪,“病了多久了?朕怎么不知道。”
荣儿抢先回道,“皇上,已经快一年了,之前一直没有怎么发作,这次荣宪回来宫里的事儿一件接一件,荣宪不忍再给您添忧,昨天在胤祉府上本来也想讲与您的,但是氛围那么好,荣宪又不想让您不开心……所以……”
“皇阿玛,儿臣不想给您添烦恼,之前元儿也只发病了一次,蒙古大夫给开了味药,元儿服了那药一直没有再发病,所以儿臣也便不急着和皇阿玛讲……”荣宪的眼泪已经滑落了眼框,低声回着话。
在玄烨的印象中,他这个开朗乐观的女儿从来没有掉过眼泪,此时看到她如此悲伤不由得有些心疼,他转头望向御医,“朕只问你,能不能治好?”
“这……”御医压低声音回道,面带难色的望向玄烨,“皇上……这……这是不治之症……”
“那格格还能活多久?”玄烨忍痛问道,他不喜欢自欺欺人,所以他要问清楚。
御医抬头望了望玄烨,玄烨的表情还算平静,抬头禀道,“此病全靠调理,只要保证不发病,多则十年也还是非常有可能的,但如果经常发病……随时都有可能……”
&bp;&bp;&bp;&bp;玄烨轻轻摆手,“好了,朕知道了,你们退下吧,好好用药,著御医院所有御医一同商讨格格病证。”
“是,微臣尊旨!”御医忙应了,望向荣儿,“荣主子可派人随微臣取药。”
御医走了,屋内一时变得格外的安静,玄烨没有说话,荣儿和荣宪围着元儿也没有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玄烨出声说道,“元儿留在京城吧,不管怎么说,京城的御医也比蒙古的大夫强。”
荣宪知道玄烨说的没错,轻轻点了点头。
“皇上,有件事臣妾想了很久。”荣儿又望了眼荣宪,轻声说道,“让元儿成亲吧,元儿也已经十三岁了,到了成亲的年龄了,让元儿成亲也可以冲冲喜。”这事不是荣儿的一时兴起,她确实已经考虑了很久了。
玄烨眯了眯眼睛,轻轻点头说道,“朕看行,让元儿成亲,成亲后也可以住在宫里。”
在荣宪的心里,真的很怕元儿当不成新嫁娘,她明白心悸之病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夺了元儿的命去,轻轻点头,“儿臣也同意。”
“好……朕这就去传旨,让元儿同显亲王衍潢尽快成亲,衍潢也不小了,也应当成亲了。”玄烨重重的点头说道。
玄烨的眼睛轻轻地闭上,因为他感受到了一丝湿润藏在了眼眸之上,荣宪总是如此的懂事,出此大事却从未向他有过一点一滴的抱怨和牢骚,千里之外从蒙古进京来照顾生病的他,将所有的心事进埋在心底,心尽力的给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每天想着怎么哄他开心,怎么让兄弟们和睦,为什么他最懂事的孩子却是个公主?轻轻睁眼,玄烨有些感动却又含着一丝悲伤地望向了荣宪,“皇阿玛的好女儿,你能如此体帖皇阿玛,皇阿玛一定要赏你,告诉皇阿玛,你想要什么?”
荣宪盯着元儿的双眼移向了玄烨,轻轻摇了摇头,“皇阿玛,您给荣宪的已经够多了,荣宪只希望能替您分忧,哪有什么想去要的呢……”
玄烨的心再次受到了触动,他要赏赐荣宪,而且一定要重重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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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彤很抱歉,但抱歉的话说太多也真的没有意义了,看到有读者希望一定要有更新,我是真的有心无力,因为工作上有新的项目在最忙的阶段,几乎天天加班,而四月、五月我还要考试,最近又为搬家所恼,所以我之前在微博答应一位读者,我在这个阶段尽量保证每周有更新,但数量暂不能保证,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小说写了三年了,真的有太多变数了,玥彤真心的感谢此时还能看到这些文字的读者们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谢谢!
&bp;&bp;&bp;&bp;〖叹词〗玄烨朝堂突封宪,后宫震动风雨起。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在差不多相同的时间,各宫的后妃都发出了相似的反问。
“你说什么?”延禧宫中的荣妃也同样无比震惊的看着小青。
……
似乎整个后宫都震动了,而寿康宫中,皇太后手中的茶碗已经因震惊跌落在了地上,而站在太后身旁的佟秀珊则眼中无比委屈的望着太后,盼着太后能给她一个答复。
是的,这后宫的震动来源于半个时辰前,玄烨在大殿上的一纸诏书。
今天玄烨是在太和殿登朝的,在京的文武大臣、皇亲国戚悉数到场,登朝之前众人已有所耳闻,皇上今儿个要将二公主荣宪公主的女儿元儿格格赐婚于显亲王衍璜,这桩婚事并不稀奇,早些年皇上便口头许过,只是元儿格格年幼,一直未正式赐婚,只是这次公主带格格回京,听闻元儿格格身体有恙,皇上便提前赐婚冲喜,所以众人到也不意外,但意外的是,大殿之上除了赐婚格格外,皇上竟然另有诏书,同时赐封荣宪公主和额驸为固伦公主及固伦额驸!
这是一个让众人皆惊的消息,自玄烨登基后曾多次对大臣们宣讲“祖宗定的规矩就要认真执行,做皇上的更不可随便破立”,若论祖宗的规矩,这“固伦”只可封为皇后的女儿,可皇上如今竟然封给了荣宪,而荣妃可不是皇后啊!这明显是不合规矩的册封,就算是皇上生病时公主照顾在身侧,也不致于为此破了规矩吗?而更让大家惊讶的是,如此大的事在此之前竟然全无半点风声,诏书一颁,朝上大臣一片惊愕,而朝刚散,消息就立即传入了后宫。
“哼!这么大的事皇上竟然在下诏前不同哀家讲,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后!”皇太后捶着桌子冷哼着。
“太后,您说皇上是不是要立荣妃为皇后啊?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立了荣宪为固伦公主,臣妾看,皇上摆明着是这意思嘛!”佟秀珊在乎的是皇后之位的问题,她选择沉寂,不争不抢,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她是后宫最尊之位,即使她的心已经如何的平和但也绝对无法忍受荣妃成为皇后。
“哼!荣妃当皇后?除非哀家死了,只要哀家在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太后厉声说道,又轻呼了口气,“是,哀家不是皇上的亲额娘,但本宫好歹也是太后,在这后宫哀家是有说话的权力的,本宫要看看,皇上是如何不顾与哀家这母子之情!”
&bp;&bp;&bp;&bp;听太后这么说,秀珊的心稍微安了安,轻声附和道,“太后您别太动怒,免的伤身,还请您好好劝劝皇上,不是秀珊羡慕荣妃,只是皇上这样做真的很伤后宫众人的心。”
“好啦,不要和哀家讲这些虚的,这么些年了你心里想什么哀家不知道吗?”太后轻轻摇头,“羡慕也好不羡慕也罢,哀家可以明确告诉你,趟若皇上想要立后,在哀家心目中最理想的皇后人选始终是你,因为你的身世相配,何为爱和不爱?帝王之后必是身份相当之人,当年顺治帝如此爱董鄂,皇后不还是哀家吗?”说到最后,太后的语气也带了些自嘲,“这后宫中没有一个人可以把所有的好都得了,宠爱和地位你只可以拥有一样……当年董鄂妃如此、哀家如此,如今你也如此、荣妃也是如此……”
秀珊抬头望向太后,她竟然觉得自己和太后的思想也许很像,她们注定一生不知“爱”为何物,但她们知道那看的见的“后位”是什么……
延禧宫中,荣宪已经领着元儿过来了,她是从朝上下了后直接来到这里,如果说别人很惊讶的话,她本人更是震惊,她自是知道皇阿玛对自己的疼爱,但她真没想到这种疼爱被表现的如此明显,坦白说,她还是非常感动的。
“宪儿,怎的这么突然?”荣儿有些不安的望着女儿,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在后宫四十余年而不自觉拥有的下意识告诉她,这似乎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额娘,儿臣也不知道,皇阿玛之前完全没有说过,真的是太意外了。”荣宪也还未从震惊中完全缓过神来,“不过,额娘,儿臣想皇阿玛是不是还是有心要立您为皇后啊?上次您拒绝了后位,这次皇阿玛来个先下手为强,先立了儿臣为固伦公主,以后立额娘为皇后就是理所应当了。”
“傻孩子,哪有那么多理所应当,额娘在这后宫中已经整整四十三年了,后宫之事额娘太清楚了,且不说额娘这个皇后不能当,就是你这个固伦公主,怕也要在后宫引起一阵风雨啊!”荣儿轻轻叹息。
“瞧额娘您说的,有那么严重吗?”荣宪有些不以为然。
“唉!”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些话对荣儿多说无益,她也不想让她再操更多的心,只是问道,“皇上给元儿赐婚了吗?有没有说何时成婚?”
&bp;&bp;&bp;&bp;“赐了。”荣宪轻轻点头,“三日后成婚,衍璜执意要让元儿过府,说会好好照顾她,所以皇阿玛已经决定让元儿到显亲王府中居住。”
其实之前荣儿只是想让元儿成亲,但在宫中养病,现在想来如果衍璜不介意到也挺好,元儿的日子还有多少谁也说不准,真有夫婿在身边也是好事,“难得显亲王有这份心意。”
“嗯,我看他挺实心实意的,所以也没反对。”说到女儿的事,荣宪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你和乌尔衮有回蒙古的计划吗?”荣儿轻声问道。
“得回去了,出来实在太久了,元儿大婚后,如果她还适应我们就回蒙古。”荣宪眼中带着不安望向荣儿,“元儿,以后就有劳额娘代为照顾了。”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元儿的。”荣儿走上前轻轻拥住女儿,“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你了,元儿生了病,还跟着****这么多心。”
“额娘说的是哪里话,这些都是女儿该做的。”荣宪也拥住了额娘。
母女俩没在说话,静静的拥着,其实在她们的内心深处都感觉到了浓浓的疲惫之感,可这就是生活,不断的出现新的事情,不断的面对,再苦再累,也总要坚强面对……
而太后的寿康宫中,玄烨自是知道他突然封荣宪为固伦在后宫的影响,所以一下朝便直接来到寿康宫安抚太后。
“您是皇上,您做什么本宫都无全顾问,本宫不是您的亲额娘,没有权力管您。”玄烨才落坐,太后便开始絮叨上,“这么大的事儿,哀家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哀家算什么太后。”
“皇额娘,您看您,说的是什么话,朕可一直都视您为亲额娘的。”玄烨笑着应着,看了眼太后身边的秀珊,对于秀珊此时出现在太后身边,玄烨有些不悦,“悫贵妃,朕有话要与太后讲,你先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秀珊应了退出宫门,站在宫门口,心中的悲伤慢慢涌气,刚才玄烨的表情她看的懂,他对她没什么感情,即使是作为表兄妹的亲情,皇上对姐姐也远比对她多……她突然有些开始想念当年那个在她身边出谋划策的和卓了……也许和卓是对的,在这宫里,你不用心,别人总有一天会爬到你的头上,荣妃不知用了何心计竟让皇上立了荣宪为固伦公主……长长的吸了口气,有些东西她可以放弃,但有些东西她一定要坚守……
&bp;&bp;&bp;&bp;〖叹词〗一纸诏书风波起,各方欲动各筹谋。
“荣妃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在算计什么?”太后寿康宫中,只太后面目严肃,厉声在问着立于其面前的荣妃,“你曾经和哀家说你不觊觎皇位都是骗哀家的是吗?”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结果她早已经猜到了,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稳定住心绪抬头面带微笑的说道,“太后,臣妾从来没有骗过您,荣儿不想当皇后,也永远不会当皇后,皇上也不会封臣妾为皇后,臣妾更不会去用心使计的让皇上立臣妾为后,荣宪被赐封固伦,臣妾和荣宪都很惊讶,臣妾向太后保证这个封号绝不是臣妾和荣宪向皇上求得的。”
“真的是这样吗?”太后声音放缓了一些,其实之前玄烨已经向她解释过了,但她必须要再听荣儿亲口说一次。
“臣妾保证。”荣儿轻声做着承诺,人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在这后宫她知道有一样东西是她永远无法改变的,那便是她的出身,即时皇上让她出了包衣,给她赐了满性,但她在太后的眼中依然是包衣奴才,永远是配不上皇后之位,不仅太后,整个大清的人都会这样认为,她不能当皇后,因为只有这样,后宫、朝堂才会稳定。
太后怔怔的望向了面色坦然的荣儿,这么多年了,她为什么对于此事总是能做到淡然以对,她越是表现的淡然,也让她越是看不透她的心,也便越发的无法真心的信任她,可时间的确可以证明一切,随着荣儿的表现,她知道在她的内心深处或许早已不讨厌面前这个女人,可她也同样知道,在她们中间就像是隔着什么东西让她们注定永远无法走近,她轻轻挥了挥手,“你退下吧,本宫希望你记得自己的说的。”
“太后放心,臣妾会铭记的,臣妾告退。”荣儿福了福身,向宫门退去。
“荣妃,哀家只是想让这后宫平静,老祖宗说过,后位关乎着朝堂……你知道老祖宗也是反对皇上立你为后的。”荣儿在出宫门之前,太后幽幽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提到太皇太后,荣儿的心轻轻一动,转头望向太皇太后,“臣妾会谨记太皇太后的教诲的。”
荣儿再次告退,太后望着荣儿消失的身影,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有了一丝不安,这场突然的变故,似乎并不会突然就此结束……
&bp;&bp;&bp;&bp;在后宫这个封闭的空间中,女人要么争宠、要么争权;特别是像佟秀珊这种一生未被宠爱的女人,她要的只有权力……
“阿玛,臣子们都怎么说?”秀珊的随乾宫打发走了小宫女后,秀珊便急急问道,眼睛也紧紧盯着佟国维。
“大臣们都很惊讶,朝上也有风声说皇上先是复立太子,接着是三阿哥从贝勒直接封为了亲王,如今又封荣宪公主为固伦公主,那下一步无疑就是封荣妃为皇后了,而荣妃成为皇后,在朝政上无疑是对太子势力的稳固,将来太子登基后,荣妃自然就是皇太后。”佟国维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我不要荣妃那个低贱的女人爬到我的头上。”秀珊摇着头,语气坚决的望向阿玛,“阿玛,本宫不要荣妃爬在本宫的头上!”
“你不想要,阿玛又何尝想要啊,你大哥、三哥(隆科多)几位兄弟都是大阿哥的人,要么就是和八阿哥私交甚好,将来太子登了基还能有他们好吗?这次复立太子上面,我又挺了八阿哥,算是彻底把太子得罪了,现在阿玛都自身难保了。”佟国维摇头叹息道,“即使先在百般巴结,它日太子登基也保不准会来算旧帐。”
“阿玛!我们佟家难道就真的这样坐以待毙?”秀珊急急的问道。
“贵妃主子,您先别急,阿玛会想办法的,别急别急,成大事的人都要稳的住。”佟国维轻劝着秀珊。
秀珊轻轻点了点头,她相信她的阿玛,她们佟家是皇亲国戚,阿玛一定会想办法的!
“如果太子即位,皇太后一定得是你,只有这样你才可保我佟家的权势……”佟国维低喃着……
“有需要女儿帮忙的,皇阿玛尽管开口。”佟秀珊沉声说道。
佟国维轻轻点了点头,这一切都关系着佟家的兴亡,他必须好好想想……
“来人,拿个暖炉进来。”胤禛朝书房外唤道,晚春的天气本已经渐暖,但不知为何今日胤禛却感觉到寒冷。
“回王爷,因为冬日已过,暖炉都已收起,奴才这就去取,可能时间会长点儿。”守在门口的府内家丁忙进来回道。
&bp;&bp;&bp;&bp;“嗯。”胤禛轻轻的点头许了,家丁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走了开。
“这天已经甚是温暖了,四爷莫不是生了病?”伴随着低沉的声音,一道黑影敲无身息的闪进了胤禛的书房。
“英奇!”胤禛急呼,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心绪,也沉声说道,“本王给你发的信,你为何不回?”
英奇看出了胤禛满脸的戒备,语带一丝失落的说道,“怎么四爷还是信不过英奇吗?”
“你口口声声的说全力支持本王,但每每本王想找你的时候却找不到,你有何解释?”胤禛低哼道。
“四爷,英奇就是再厉害,也是个血肉之躯,如今朝廷的密探在追捕我,大阿哥、八阿哥的爪牙也在四处找我,如今涉及安危,我躲一躲也是合情合理的吧?现在稍有喘息之机我不就来见四爷您了吗?”英奇如往常一般语速平和淡然。
胤禛略一沉思,知他说的在理,“坐下说话吧。”
英奇轻轻落坐在书桌斜对面窗下的椅子上,胤禛看在眼里,这个位置随时都好翻窗而走,英奇的小心谨慎胤禛也不得不赞叹。
“四爷,不对,听说四爷已经晋封为了亲王,英奇真是不敬了,该改口称您为王爷了,王爷急着找英奇有何事?”英奇不缓不慢的说道。
“太子复立,就是你期望的吗?”胤禛也放缓声音说道,英奇是个琢磨不透的人,所以他必须把自己隐藏好,这样才不会受制于他。
“坦白说,英奇真没想到皇上会复立太子。”英奇淡淡的说道。
“那如今太子非旦复立,而且还得到皇阿玛的百般呵护,朝中很多人都说太子之位比以前更稳了。”胤禛轻声说道。
“这个是英奇未想到的,不过王爷放心,英奇会想出办法的,王爷只要相信一点,英奇帮王爷的心是从来未变的。”英奇知道胤禛对他不放心,轻声表着衷心。
胤禛未出声,而是紧紧盯着英奇的眼睛,英奇淡然视之全无退宿,片刻胤禛轻轻笑了笑,低声说道,“好,本王再信你一次,还是以什刹海银淀桥的桥头的树枝为信,见到此信即来见本王。”
“英奇奉命,告辞。”伴随着话音英奇已翻出窗外,片刻间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望着那扇早无人影的窗,胤禛将右手紧紧攥成拳,英奇可用,但不亦多用,不亦久用;如今朝中局势变幻莫测,他需要好好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王爷,暖炉拿来了。”门外家仆的声音打断了胤禛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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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一下,我周六考试,下一更大约在周日晚吧,一周一更可能得持续到五月中下旬,因为五月份还有重要考试,五月中下旬后应该有一小段时间可以多写一些,这篇文写了这么久,真心的抱歉……
&bp;&bp;&bp;&bp;〖叹词〗君视贤雅心生怜,复宠贤雅悫有心。
元儿的大婚顺利进行了,皇上办的很隆重,还特意在乾清宫接受元儿和显亲王衍璜的谢恩,而荣儿作为元儿的祖母亲历了全程。
元儿是活泼可爱的,对于这场婚事她充满着懵懂的好奇,但衍璜已经年龄不小了,且长相俊朗,才学优秀,荣儿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心甘情愿的迎娶元儿,并愿意让元儿居于其府进行照顾,毕竟最初皇上已说他只需和元儿成亲给嫡福晋的称号即可,元儿无需居于其府,并可另行再娶。
荣儿小心的审视着衍璜脸上、行动上透露着的每一个细节,但她始终没有看出什么来,他温和的牵着元儿,小心的照顾着这个比他年幼许多甚至还是孩子的“女孩”,但无论如何,荣儿明白她必须选择信任衍璜,毕竟元儿那不知还有多少年的生命将依靠他的守候。
婚礼当天,荣宪一直在哭,荣宪并不是个爱哭的人,但元儿的病成了她脆弱的源泉,只是谁也不想遇见,同时也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除了接受,她们再无他法……
“熙儿……”储秀宫中,贤雅突然睁开双眼,急急的唤着她的宫女。
“主子,您又做恶梦了……”熙儿快步走到贤雅的身边将温热的湿毛巾轻敷在她的额头上。
“我梦见皇上来了……”贤雅的眼神空洞着,“他生气了,发好大的火儿……”
“主子不要想太多了……”熙儿轻声劝着贤雅,贤雅毕竟还年幼,这样的打击对她而言还是很沉重的。
“今天是荣宪公主的女儿大婚?”贤臣轻声询问着。
“是,荣妃主子让人送来了喜糖和喜饼。”熙儿轻声说道。
自从秀珊使计导致贤雅被降为享嫔俸禄后,被贤雅贬做粗使宫女的熙儿便又重新被贤雅信任,她相信熙儿说的是真的,也相信真正使坏的是悫贵妃……她本该命为贵妃的,可现在她却落魄至此……从女儿死后她被贬为嫔,皇上来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主子,今天荣主子那边是小青姑姑亲自过来的,本来要来给您请安的,但知您休息了便没打挠,只是说今天荣主子和皇上讲了您身体不好,请皇上抽空来看看您,说是皇上答应了,这一两日便会来看您。”
“真的吗?太好了……”贤雅的眼中终于有了生气,她又有了期盼,轻声呢喃道,“也许你说的对,荣妃是真心为我好的……”
&bp;&bp;&bp;&bp;今天是荣宪和额驸乌尔衮辞行的日子,乾清宫女儿和额驸在离京前特意入宫向玄烨告了行,荣宪的离开也让玄烨心中也有些小小的失落,毕竟是女儿即使再不舍也不能常留在身边,闲下来了才想起之前荣儿和荣宪曾和他说贤雅病很重,希望他去看望一下,他真的是有很久没去看贤雅了,“魏珠,启驾储秀宫。”
“皇上来啦!”储秀宫门口熙儿激动的欢呼着,每日看着主子对皇上的期待,她是真心的期待皇上能快快到来,所以当她在宫门口看见玄烨朝这边走来的时候,心中的激动已无法言表,也便下意识的欢呼了起来。
“没规矩,皇上面前岂容你呼喊。”魏珠皱着眉轻斥道,他的“皇上驾到”还未出口,便被这个宫女抢了先,如此无规矩成何体统。
“啊!”熙儿听到了魏珠的斥责才像猛然意识到似的,忙跪倒在地叩头说道,“皇上息怒,奴婢知罪,我家主子天天盼着皇上来,奴婢也盼着皇上能来看我家主子,奴婢实在是太意外了,皇上突然出现了,奴婢才会对皇上不敬,奴婢知罪,皇上恕罪……”
熙儿跪在地上,低着头絮絮叨叨地认着错。
“抬头说话。”玄烨笑着说道,心中觉着这个宫女实在有趣,便想看看她此刻的表情。
熙儿惶恐的抬头望向玄烨,但脸上对玄烨到来的惊喜之情也同样清晰可见,而以玄烨阅人的经验,她脸上所示的欣喜与期待是真诚的,这种欣喜和期待非常的单纯,没有一丝杂质的,也并不是要博取他注意的……她是真心的替贤雅担忧……
“贤雅病的很重吗?”玄烨面带温和的问道。
“回皇上,是挺重的,您快去看看主子吧。”熙儿急急的点头说道。
“去通禀吧。”玄烨点点头。
“是!”熙儿快速跳了起来,向宫内跑去,边跑边喊道,“主子,皇上来啦!”
“这个小宫女的性格有点儿像荣宪。”玄烨笑着随口朝魏珠说道,“身上有一种能让人感到开心和放松的感觉……”
&bp;&bp;&bp;&bp;“皇上……”贤雅虚弱的迎接玄烨……
贤雅本精致冷傲的面宠如今写满了憔悴,玄烨的心不由的轻轻一动,是的,他曾说过要善待这个钮祜禄家的女人,显然她没有做到,“你的身子还好吧……”
一句轻声的问候胜过了千言万语,贤雅眼眶瞬间盈满了泪花,她……又可以开始有期盼了吗?
“皇上已经连着去贤雅那儿好多天了?”承乾宫中,佟秀珊瞪视着面前的宫女。
“是的,主子,奴才已经打探清楚了,皇上对贤嫔似乎又有了复宠的想法。”这名宫女有些瘦小,皮肤也有些黑,但面相却甚有灵气,“而且从您阿玛安在宫中的人传来的消息,皇上对降贤嫔为嫔有些愧疚,可能会复升其俸禄为妃,甚至有可能直接下诏册封为妃或贵妃。”
这名宫女名唤念卓,是在和卓死后成为她的随侍宫女的,她本不叫念卓,但因为外人皆知和卓是因为救徐常在而亡,且对她忠心耿耿,所以她为向外人表明自己对和卓的思念特意将这名宫女的名字改为了念卓,喻意“思念和卓”之意,坦白说和卓之死她并不后悔,一个人不堪的黑暗过去如果有机会抹去谁又会不这么做呢?事实上她在很长时间都并不真心思念和卓,她觉得和卓离开后她的生活才算回到正常的轨迹,可当贤雅入宫,当荣妃有觊觎后位之嫌时,她突然开始有些真的想念和卓了,她知道她身为主子,后宫之主,言行都得小心,仅靠她一人是无力成事的,她必须有心腹宫女帮她做事,而面前的念卓就是最好的人选。
念卓的合适还在于她曾是和卓的人,曾经还认和卓为干妈,她对和卓是绝对的忠心,对于她也自是言听计从,与当年不一样,当年她要处处听和卓的安排,受制于和卓,可现在她可以自己独立做事……
“念卓,本宫只想成为宫中最尊,荣妃也好、贤雅也罢,谁都不应该挡在本宫的前面,你会帮助本宫吧?”秀珊低声呢喃。
“干妈常常教导念卓对主子一定要忠心,请主子放心,不管主子做任何事或要念卓做任何事,即便杀人放火,念卓也一定赴汤蹈火!”念卓盯着秀珊的眼睛满是坚定。
秀珊轻轻点了点头,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不愧是和卓教导出来的……
&bp;&bp;&bp;&bp;〖叹词〗珊挑贤雅疑周遭,暗藏谋略在其中。
“悫贵妃驾到!”外面的呼声让屋内的人都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熙儿下意识的挡在了贤雅的面前。
“见着本宫也不行礼吗?”佟秀珊缓缓的走了进来,面带微笑轻声说道。
“臣妾参见悫贵妃。”贤雅轻咬着银牙,瞪圆了眼睛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
“妹妹,你看看你,本宫就知道你误会了本宫。”佟秀珊含笑说道,“本宫今天过来,就是特意来和你澄清误会的。”
“贤雅没什么误会的,悫贵妃也无需解释过多,所有的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臣妾如今只是个享着嫔待遇还未被正式册封的嫔,您身为贵妃怎么能向臣妾解释。”贤雅摇头说道。
“悫贵妃,我家主子已经被您害成这样了,您不要再来害她了,奴才求您了!”熙儿跪倒在地向秀珊磕头。
佟秀珊未怒反而盯着着熙儿轻轻笑了笑,视线穿过熙儿落在了贤雅那双不信任的眼眸上,“你被降嫔是个意外,本宫也没有想到,贤雅,在这后宫中我佟家和你的钮祜禄家都是大清的旺族,我们两个是一样出身名门的人,也一定是互相帮助的,有些人身份卑微总是要拼着力气往上爬,用尽一切心机,互相抱成团以通彼此……对吗?熙儿?”秀珊的目光回到了跪着的熙儿身上。
熙儿不解的望着秀珊,贤雅也不解的望着秀珊,“悫贵妃,您说什么?”
“如果不是您身边一直有人向荣妃通风报信,让她们突然转变了策略,在皇上那边先演了一出苦肉计才至使皇上下旨将你贬为嫔,她们此事不但成功还让你降为嫔,还让你对本宫心生愿恨,我们本该是互相信任的,而她们让你彻底痛恨本宫,也可谓是一箭双雕,而那个向荣妃通风报信的人……”秀珊抿嘴轻笑,眼神却落在了熙儿的身上,“熙儿,你不和你家主子乖乖交待吗?”
“悫贵妃,您……您怎么可以污蔑奴婢!”熙儿惊呼道,转身望向贤雅,“主子,此事前因后果您是知道的,奴婢是去找过荣妃,是为了替您求情,奴婢对您绝对没有半丝隐瞒,也绝对没有半点二心。”
&bp;&bp;&bp;&bp;贤雅盯着熙儿,又转头看了看秀珊,熙儿看贤雅似乎有些动摇,急的泪都落了下来,“主子啊,您要相信熙儿啊,熙儿不是那样的人,主子您是了解的。”
贤雅看着熙儿的眼泪,从她被贬为嫔熙儿回到她身边后,就一直用心照顾她,往事一点一滴的在眼前闪现,是的,她没有理由不相信熙儿,冷静下来后,贤雅望向秀珊冷冷的说道,“谢谢悫贵妃的解释,但熙儿跟着贤雅多时,贤雅选择相信熙儿,同样也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谢主子!”熙儿泪花中露出一丝欣喜。
秀珊望了眼贤雅,又看了看熙儿,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轻轻叹气说道,“唉!本宫已言尽于此,既然你不相信本宫,那本宫也无话可说了。”秀珊颇有深意的望了眼熙儿,“只是本宫不得不提醒你,小心将来后悔于今日未听本宫的话……”
“谢悫贵妃提醒……”贤雅依旧冷冷的说道,她已经决定相信熙儿了。
“那好吧,本宫就先行告辞了!”秀珊轻声说道,正欲转身又望向了熙儿,“你好自为之吧!身为奴婢最好知道自己的身份。”
望着秀珊出宫许久,贤雅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向门口扔去,“熙儿,我要报仇,我不要她得意。”
“主子……她是贵妃,您和她斗是以卵击石,您被降了嫔这么久,最近皇上对您似乎又有了宠幸,您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再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儿啊!”熙儿仍跪在地上,用膝盖向前轻挪了两步轻声劝道。
贤雅轻轻点点头,“我要好好抓住皇上的心,我忍着,一定会有机会的……”
熙儿的心轻轻一颤,她知道主子太在乎得失了,因为在乎,所以放不下,可是这种放不下和在乎会不会有一天害了她呢?熙儿知道从此时此刻开始,她必须要更加小心的守护着贤雅,尽可能保证不让她受到伤害……
“皇上驾到……”魏珠的呼声唤醒了各自想着心事的主仆二人。
“熙儿,快起来。”贤雅急呼道。
“是。”熙儿应着快速抹去眼上的泪珠欲站起来,但因为久跪扑通一声又倒在了地上,“主子,奴婢的腿麻了……”
&bp;&bp;&bp;&bp;说话间,玄烨已经进了屋,贤雅急忙起身行礼,而熙儿也就地跪着行了礼。
“贤雅,这是怎么了?”玄烨看了眼熙儿望向了贤雅。
“这……”贤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明白以悫贵妃在后宫的地位,她此时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万万不可指出刚才发生的事。
“回……回皇上……”看贤雅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熙儿忙接过了话“奴婢做了错事,主子在训诫奴婢,奴婢已经知错了,还请主子能消消气,原谅熙儿。”
“哦……原来这样,我看这小宫女也挺诚肯的,你就原谅她吧。”玄烨朝贤雅说道,不知道为何,这个小宫女总给玄烨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此时看着她跪倒在地,脸上隐约还挂着累痕,竟然让他有了一丝心疼的感觉。
“既然皇上都开口了,臣妾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贤雅笑着唤道,“来人,带熙儿下去。”
于是进来两个宫女,扶着熙儿便退了下去。
玄烨每次前来熙儿都是随侍在侧的,此时熙儿下去了玄烨的心里也没来由的有些失落,轻轻摇了摇头,他也许是觉着这个宫女活泼可爱很像荣宪吧,他必竟还是思念女儿的,“贤雅,这两天身体好些了吗?”玄烨轻声关心起贤雅来了……
“我阿玛安排在宫里的人怎么说?”秀珊轻声询问着念卓。
“说是一切都安排好了,现在只等时机了,但时机也不是常常有,所以让主子稍安勿躁,一定不会让主子失望!”念卓轻声回禀道。
秀珊轻轻点点头,“哼,我叫她们主仆情深,我到要看看,真的有人要剥夺她的利益时,她们还能那么信任彼此吗?”
“以前干妈说,人性本就丑恶的,区别就是有些披着所谓‘善’的外衣,而有人是赤祼祼的展现在人们面前……”念卓低声说道。
“和卓有些话是对的……”秀珊轻声念着,此时此刻想到和卓……和卓死后,她为了证明她要的生活不是和卓所说所以她了心,专心的带着小阿哥,可是现在……一切似是一个轮回,也许这也是她命中注定要经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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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两天,为了赶在周末发一篇,晚上熬油写了呃。。。太困了未校,错误字、错别行、错别段,望海涵……
&bp;&bp;&bp;&bp;〖叹词〗宫中佟妃设小局,宫外佟家编大网。
“主子!”承乾宫中,念卓从屋外进来,手中举着一个方方正正精致小巧的蓝色锦盒,“佟大人让人送进来的,这儿还有封短信,嘱您看后立即烧掉。”
秀珊的目光被锦盒所吸引,且不知里面是何物事,光瞧这锦盒的做工就已很是精美,于是先从念卓手中接过锦盒,缓缓打开盒盖,先是一道亮光自盒边洒出,此时已是深夜,待盒盖完全打开来,盒内静静地躺着一颗圆润的明珠,发出淡雅、柔和的青翠光茫……“好漂亮的珠子!”秀珊不禁惊叹道。
“主子,这是夜明珠,是佟大人让主子送给皇太后的。”念卓轻声说道。
“啊?这难道是阿玛一直珍藏着从不示人的夜明珠吗?”秀珊惊讶的说道,从念中手中接过信,快速展开凝眉阅读,读到后面秀珊的眉头也渐渐舒展,一丝笑容挂上了面宠,“阿玛将这夜明珠送上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舍小取大嘛,这个道理佟大人怎么会不明白呢。”念卓轻声附和道。
“还是阿玛有办法,这样的方法他老人家也真能想出来……”秀珊折起信,轻轻摇头说道,“把蜡烛拿来,本宫把信烧了。”
念卓将蜡烛举来,秀珊举信凑近蜡烛,看着信纸一点点燃成灰烬,秀珊的思绪回到了几日前,阿玛入宫来见她之时……
“阿玛,贤雅和荣妃越走越近,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秀珊凝着眉望着立于自己下首的佟国维。
虽然为女儿,但秀珊贵为贵妃,所以佟国维对其仍需使用敬语,“悫贵妃,您不用为此事担心,老臣比您还着急此事。”
“您也不想贤雅和荣妃走的太近?”秀珊欣喜的说道。
“钮祜家族的权势虽然大不如前,但是其毕竟是开国功臣额亦都之后,身份和地位都在那儿摆着,当年皇上少年除鳌拜之时曾办过一次遏必隆,自那之后钮祜禄家的势力有所缩减,其处事也变得低调,遏必隆过世后,虽然家族出过一皇后一贵妃,但据说孝昭皇后和温贵妃都不受皇上宠爱,再加上钮祜禄家族也不团结,导致其朝中地位也下降了不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在朝中的影响力也还是不容小视的,如今遏必隆四子尹德为领侍卫内大臣,他是典型的见风使舵之人,以他为首的钮祜禄家族表面置身事外,当初废太子之时,钮祜家的人也未有参与,但他们其实是在静观其变,所以现在一定不能让钮祜禄家族和太子站在一起,有了这个强劲的支持,太子之位只会更稳。”佟国维轻声说道。
&bp;&bp;&bp;&bp;“啊?那可怎么办?”秀珊急急问道,“我们要和钮祜禄家族交好,那本宫就该和贤嫔交好才是。”
“朝外之事远比您这后宫之事复杂的多,不就是让贤嫔与荣妃生隙吗?这件事老臣会替您办好,但有件事,您得帮阿玛办一下。”佟国维压低声音说道。
“何事?”秀珊也压低了声音望着佟国维。
“四阿哥是孝懿皇后和您一起养大的,您们的话他当听吧?”佟国维轻声问道。
“那是自然。”秀珊点头应道,“四阿哥对姐姐和我都很孝顺。”
“嗯,他对臣也很客气,也有往来,但毕竟没有走的特别亲近,有些话也不便说,所以需要您来和四阿哥说。”佟国维望了眼窗外,确定无人后低声说道,“我们想着再次让太子下位,可太子下位之后谁是合适的太子人选也是我们不得不考虑的,当初我们都看好八阿哥,可八阿哥如今看来要想再得皇上宠爱已经很难了,而大阿哥、九阿哥也都没有机会了,五阿哥性格太温并不得皇上多么喜爱,从长到幼,现在看来最有可能的是在三阿哥和四阿哥中间出太子,三阿哥一直都是□□的,我们自不会拥立,而四阿哥从小就是我们佟家人带大的,而且才学、能力也都很强,皇上对其也很认可,若是四阿哥能继承大统,我们佟家的势力必将稳固。”
“阿玛您可想的真长远。”秀珊轻笑道。
“不是阿玛常远,朝堂之事步步为营,不想的周全怎么敢轻易下手去做……”佟国维轻轻摇头。
“那阿玛的意思是您想让我问问四阿哥的意思?”秀珊了然道。
“对,我们目前不知道四阿哥到底怎么想的,臣若直问,万一四阿哥是心向太子反到落了谋逆之罪,而您,则以一个额娘关心儿子的角度拭探一下,他若无此心,也就当是你随口说说,而他若有此心,臣便再与他相聊。”佟国维点着头说道,“若四阿哥愿意配合,我们与钮祜家族也便连上了,另外,贤嫔那边您切不可任性,一定要和他搞好关系。”
“我要和她搞好关系可真是难了,上次让她降嫔之事,她恨我恨的紧,到是和荣妃越来越好了。”秀珊轻轻皱眉。
“这个阿玛会帮你解决的,耐心等阿玛的消息吧……”佟国维若有所思的说道,“也许,她身边的那个爱多嘴的宫女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bp;&bp;&bp;&bp;信已燃尽,“念卓,差人把灰扫了。”秀珊轻声吩咐道,“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
“回主子,就最近一次皇上去看望贤嫔的时候,佟大人在宫里的人会提前通知我们。”念卓轻声回道。
秀珊轻轻的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锦盒,眼中露出的目光带着一丝凶狠,她知道这颗夜明珠有多珍贵,这颗珠子阿玛本该献给皇上,他私藏着既不敢拿出炫耀,又藏的心惊胆颤,纵使再珍贵放在那里也全无价值可现,但如今它既可以讨太后的欢心,又可以顺带解决贤雅之事,也到算是让其变的有价值了……
“额娘……”一声稚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阿哥,快回屋睡觉,不要打扰贵妃主子休息。”奶妈急切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啪!啪!啪!”敲门声响起,“我要额娘,额娘……”二十阿哥胤祎的声音传来,秀珊的脸色立即变得柔和,“念卓,去让小阿哥进来。”
“是!”念卓走上前去打开了屋门,胤祎迈着小腿一颠一颠地冲到秀珊面前,“额娘,我要您陪我睡……”
“好,乖儿子,额娘陪你!”秀珊微笑着轻轻抚摸着胤祎还很稚嫩的面庞,她真的很疼这个孩子,也愿意给予他一切她可以给予的宠爱……
轻轻将胤祎拉到身边,看着她可爱精致的小脸,胤祎已经快四岁了,这些年她一直视这个孩子为宝,这个孩子的到来曾经净化过她的心灵,让她改变了一些心态,同时也让她将一切看淡,他曾以为她会这样稳稳的过完一生,并不苛求皇后之位,只要是宫中主妃……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贤雅要入宫?为什么……为什么皇上要封荣宪为固伦公主,为什么要让荣妃有成为皇后的可能?如果不是这些,她不会再次这样……
秀珊怒瞪着双眼,她恨……她怨恨这一切,她恨皇上、恨贤雅、恨荣妃……她是被他们逼成这样的……
“额娘……疼……”胤祎的声音传来,秀珊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将胤祎紧紧的拥住了,脸上再次恢复柔和的笑容,“额娘弄痛你了,来吧,今晚和额娘一起睡……”
&bp;&bp;&bp;&bp;叹词秀珊献宝与太后,太后秘诏众妃赏。
“太后懿旨到,请各位主子出来接旨。”储秀宫门外,太后宫里来传旨的太监高声呼道。
晚膳刚用过,天已渐黑,贤雅正在看书,熙儿忙扶起贤雅朝寝宫门口走去,贤雅虽降为享嫔俸禄但仍居正殿,出得门来,只见居此宫的布贵人等人也已经都从各自的屋里出来接旨了,而端嫔居于后殿也领着宫女急急的向这边走来,贤雅走上前迎旨。
待所有人站稳,公公笑着说道,“太后传的是口谕,请客宫妃嫔前往太后宫中议事,太后特别吩咐了,只请各宫妃子和嫔,也就是请贤嫔和端嫔前往,而且请不要带宫女同去。
“请问公公,您可知是何事吗?”贤雅轻声问道。
“回贤主子,这事儿奴才怎么可能知道呢,太后急传,请您和端主子这就走吧。”公公温和地说道。
贤雅望了眼端嫔,端嫔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贤嫔,太后传也不能不去,您还有准备的吗?没有咱们这就走吧。”
贤雅轻轻的点了点头,“没什么可准备的,那走吧。”转头望了眼熙儿,又看向公公,“为什么连宫女都不能带?”
“太后就这么要求的,奴才也不知道。”公公老实的回道。
“宫女不在身边贤嫔不适应吗?没关系的,有什么事儿了臣妾可以照顾您。”端嫔温和地笑道。
贤雅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端嫔笑了笑,入得宫来她最喜欢的人便是这位端嫔,她从熙儿那儿得知端嫔入宫已有四十余年,其初本是包衣宫女,一次偶然得皇上酒后宠幸,怀了龙女,但小公主两岁即亡,虽然皇上封其为嫔,但一生未有多少宠幸,被皇上传诏次数少之又少,她不受宠便也在是非圈之外,其又自知身份卑微,性格乐观,待人温和,所以贤雅内心不自觉地对她多了几分亲近之情。
延禧宫中,荣儿也刚刚接旨,心中很是好奇,入宫这么多年,召见却不让带宫女的事儿可从未发生过,她与同居延禧宫的成嫔二人随传旨的公公来到太后的寿康宫,路上也遇到了同往的德妃,她同样很是困惑。
&bp;&bp;&bp;&bp;荣儿和德妃一同进入太后寝宫,只见太后、悫贵妃坐于上首,宫位离太后寝宫较近的宜妃、惠妃等其它宫的妃嫔都已经到了,她与德妃由于离太后寝宫较远是最晚到的。
待二人坐定,太后笑着吩咐宫中的姑姑将宫中的烛灯熄来灭几盏并把门关闭,一脸神秘地说道,“今天哀家叫大家过来是想和大家分享一样宝物!”
荣儿这才看到太后的手中攥着一只精致的盒子,似是制作精美的锦盒,只见太后将盒子缓缓举起,将正面面向众人,缓缓打开盒盖,妃嫔们坐于下首,看不清盒内的物事,只见一些淡雅柔和的光茫从盒内发出,太后将盒子缓缓倾斜,荣儿看到了盒内有一颗圆润的大粒明珠,而这丝光正是从此珠上散发出来,只听周围妃嫔都不由得轻轻吸了一口气。
荣儿也很是惊艳,荣儿并非没有见过宝石,当年荣宪出嫁时,皇上曾亲赐过荣宪一颗猫眼石,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石,但却不能自己发光,如今这颗宝石却可以自己发光!
“这可是稀罕物,叫夜明珠,是悫贵妃阿玛刚刚获得献给秀珊的,秀珊把它送给了本宫,这颗宝石可谓价值连城,悫贵妃提议让众妃嫔都见一见,开开眼,所以哀家今儿个便把大家找了来。”太后笑着说道。
“这果然是个稀罕物,若不是太后和悫贵妃拿出来给大家开眼,大家怕是一辈子也见不着。”宜妃盯着珠赞叹地说道。
“是啊,这珠子可真漂亮。”德妃也应道。
“哈哈,这东西是个宝贝,可如果哀家自己藏着没人欣赏到也没意思了,以后你们若是想看也便过来看。”太后笑道,“就是啊,防着点儿奴才们,宫里的东西也没少丢了,丢些不值钱的哀家也不心疼,这个要丢了,哀家可得难过死。”
“太后您多虑了,我们这些妃嫔身边的宫女都是信得过的,段不敢做出这种事儿的。”荣儿心中有些不解,太后有必要这么小心吗?太后宫里如此重要的宝贝再不要命的宫人怕也不敢有如此胆子吧。
“对,太后宫里的东西哪个奴才敢盗啊!”宜妃心思不多,也便附和地说道。
“是本宫和太后建议的,本宫也是好意。”悫贵妃望向太后,“看样子是秀珊想多了,臣妾只是想和姐妹们一起分享这明珠的,又怕珠子知道的人太多,所以……”
“怎么会,现在的奴才胆子大的太多了,当年不害有陷害主子投毒的吗?不小心点儿怎么行。”太后有些不悦。
“是臣妾想的不周。”荣儿和宜妃忙回道。
不知道为什么,荣儿总是隐约着感觉有一些不对劲儿,但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何……
&bp;&bp;&bp;&bp;“皇上驾到!”储秀宫外,魏珠的呼声传来。
熙儿忙领着宫女们出来迎接,“奴婢参见皇上!”
“起来吧,贤雅呢?怎么不见她来迎驾?”玄烨望向了最前面的宫女熙儿。
“回皇上,主子被太后传去了。”熙儿忙回道。
“哦,看样子朕来的不是时候了。”玄烨轻笑道,“魏珠,回宫吧。”说着便要转身。
“皇上!”见玄烨要走,熙儿急急的唤道。
“嗯?”玄烨回头望向熙儿。
“主……主子……就……就……很……很快回来了……请皇上再等一下!”熙儿结巴地说道,最后鼓起勇气望向玄烨,她真心的希望玄烨能等主子回来,“您走了,主子会很难过的。”
这个宫女玄烨自是一直有关注的,她鲁莽的性格还是没改变,轻轻笑了笑。
“皇上,您要不等会儿贤主子?您今儿不是也没什么安排吗?”旁边的魏珠轻声说道。
“嗯,好吧!”玄烨看着熙儿轻轻点头笑道,“给朕端杯差来吧。”
“是!”熙儿开心的笑道,这抹笑容让玄烨有一丝开心,在这样的夜晚,他突然想起了尹若兰,很多很多年前的深夜,一个曾经全无心机的单纯女孩……只是可惜……玄烨走到暖炕旁,见暖炕上的矮桌上放着一本书,是本诗词,贤雅还有此雅兴,也是个思上进的女子,随手拿起翻读了起来。
熙儿开心的端着茶向屋内走去。
“等等!”魏珠将熙儿拦了下来,“你这茶是什么时候的?可否新鲜。”
“回公公,这是今年内务府派给主子最好的茶了。”熙儿急急的说道。
“让我看看。”魏珠说着将茶碗从茶盘中拿了起来,打开杯盖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嗯,给皇上端去吧。”
“是。”熙儿小心地端着茶走进暖阁,将茶端给了玄烨。
“皇上,请用茶。”熙儿小心翼翼地说道。
玄烨接过茶轻抿了一口,望了眼熙儿,“光线有些暗,给朕再点盏灯吧。”
“是。”熙儿应了去拿烛灯。
玄烨端起茶喝着茶,心中暗暗叹着气,人不服老不行啊,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年眼睛也越来越不好使了。
熙儿拿来烛灯点着了灯,转身看见玄烨在望着自己,轻声说道,“皇上如果没吩咐,熙儿就退下了。”
“等等,在这儿伺候着。”玄烨望着熙儿低声说道。
“是。”熙儿被玄烨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低头轻应道。
从熙儿刚才拿灯进来,灯火下玄烨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身上也有些燥热之感,“过来!”玄烨的声音有些干。
“皇……皇上?”熙儿看着玄烨这样有些害怕,小声唤道。
“朕让你过来!”玄烨的声音有些加大。
“皇上,您……你怎么了?”熙儿小心地走到玄烨面前……
&bp;&bp;&bp;&bp;叹词君心惑乱亲宫女,贤嫔偶遇心生恨。
“启禀太后,悫贵妃的一宫女急着要见贵妃主子,说是宫里出了事。”太后的随侍宫女在紧闭的宫门外轻敲宫门说道。
“本宫正和太后还有姐妹聊天,有何事儿这么着急。”秀珊轻轻皱眉语带不满地回道。
“说是您的一个宫女从梯上摔了下来,伤的比较重,一定要禀与您该如何处置。”宫女轻声回道。
“请御医去看看不就是了,唉!这些奴才,一刻不看着就出事。”秀珊轻叹了口气,望向太后,“太后,臣妾得赶回宫。
“嗯,身为主妃事情是多了些,宫里的人也个个不省心,好啦,你回去处理吧。”太后轻轻点头。
“天也黑了,太后也该休息了,我看姐妹们也早点儿散了吧。”秀珊轻声说道。
“是,太后还是早点儿歇息,臣妾们先告退了。”见悫贵妃既然已经如此说了,众人也只好都应和着。
“你们这一说啊,哀家还真有些累了,好了,散了吧,都回去吧。”太后轻轻挥了挥手。
“臣妾告退。”众人应了。
出了宫门只见念卓急急的冲了上来,“主子,奴婢的手帕被风吹到了屋顶上,叶儿搭梯替臣妾去取结果从梯上摔了下来,奴才们都慌了手脚!”和卓边说着话边朝秀珊轻轻点头,秀珊微微点了点,她知道事情一切都在按照计划中的情景在进行,但嘴中仍轻斥道,“你们这些奴才真是不让本宫省心,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其它宫的人纷纷来和秀珊告退,秀珊一一应了,眼角的余光撇见端嫔和贤雅相携而去,待众人都散去,才细问念卓,“皇上去了?”
“对,主子放心,一切顺利!”念卓点头说道。
秀珊长长的呼了口气,“回宫!”
荣儿和成嫔两人一同回宫,路上随意闲聊,成嫔轻轻叹了口气,“再好看的珠子也不过是个观赏品,臣妾还真不眼羡。”
“其心本为石,身着华服惹是非……”荣儿轻轻念了念,突然想到自己,不过一个包衣宫女,只是批上了这妃子的头衔便成为了是非之中的人了,“是啊,有些东西再漂亮、再炫目不该我们得的,也绝不会去艳羡去想得到……宝石如此,身份、地位亦如此……”
成嫔望着荣儿轻轻笑了笑,如今宫中盛传皇上有意立荣妃为后,荣妃说此话便是说其对后妃这个美丽而炫目的地位并不艳羡,也无意去争取吗?
&bp;&bp;&bp;&bp;贤雅和端嫔两人走进宫门,一个小宫女守在门口忙上前说道,“主子,皇上来了,在暖阁里等您呢。”
“真的?”贤雅开心的问道。
“您最近真是好福气,皇上三天两头的过来看您,快去吧,别让皇上久等了。”端嫔真心地说道。
贤雅开心地点点头,朝端嫔挥了挥手便快步向自己主殿走去。
走到暖阁门口,魏珠先行礼道,“奴才叩见贤嫔。”
“皇上在里面吧?”贤雅开心的问道。
“在……在……”魏珠犹豫地说道,“奴才劝贤主子还是先别进去的好。”
“为何?”贤雅凝眉问道。
“这……这……”魏珠吱唔着却说不出话来。
贤雅没了耐心,一把推开了房门,“皇上……”
“主……主子……”宫门内熙儿一把挣脱了玄烨攥着她胳膊的手,跑到了贤雅的身旁。
“啪!”想也没想,贤雅一把掌挥在了熙儿的脸上,熙儿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贤雅,你干什么?”随着门的打开,春天夜晚的冷风吹了进来,也让玄烨的脑袋清醒了许多。
“你个贱婢,竟然乘本宫不在勾引皇上!”一团热火堵在贤雅的胸口。
“主子,不是这样的,您听奴才解释。”熙儿哭着爬了起来跪倒在贤雅的脚边,“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
“贤雅,这后宫的规矩中你可知道有一条是不可猜妒,且不说朕和这宫女没什么,就是有什么又怎样?朕不可宠幸一个宫女吗?”玄烨冷哼道。
“皇上。”贤雅的泪涌了出来,委屈地说道,“这是臣妾的寝宫啊,您是来看臣妾的……”
“好了,别哭了,朕刚才只是头有些昏炫,并无它意。”玄烨轻叹了口气,他刚才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轻轻摇了摇头,“朕可能累了,朕还是先回宫了。”
“皇上……”贤雅哭着唤道。
玄烨摇了摇头,出了屋门,“回宫。”
玄烨没有乘轿,而是边吹着冷风便向乾清宫走去,“魏珠,刚才朕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朕怎么会对那个宫女感兴趣。”
魏珠轻轻笑了笑,“有句话不知道奴才当不当讲。”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玄烨说道。
“是!”魏珠压低声音说道,“其实皇上第一次见到那个宫女时,奴才就看出来了,皇上您对那宫女感兴趣。”
“哦,是吗?”玄烨斜眼望向了魏珠,“朕在你眼里是如此昏君,只要敢兴趣便会占为己有吗?”
&bp;&bp;&bp;&bp;“啊?皇上,奴才可不是这个意思。”魏珠急忙磕头说道。
“好了,起来吧。”玄烨轻笑了一声,“嗯,刚才朕的感觉就好像吃了迷药一般,好似魂都不是自己的了。”
“皇上,难道是那宫女给您下药?”魏珠紧张地问道。
“朕看不像,刚才朕有意亲近她,她一直躲闪着,不像是装的。”玄烨轻轻摇头,“或者你说的对,是朕真的挺中意这个宫女的吧,她有尹常在的影子,性格又和荣宪有些像。”
“那皇上喜欢她,就纳她为小主吧……”魏珠建议道。
玄烨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何必呢?纳她进来只是让这宫里多个苦命的女人而已,等她年龄到了出宫嫁人才是好的归宿。”
“皇上,您可真是个好皇上啊!”魏珠轻轻赞叹道。
奴才奉承的话,玄烨自不会当真,“好皇上”?没有当皇上的时候他想着将来要当一个好皇上,可当他真的成为皇上后,而且在这个皇位上已经这么多年后,他要的绝对不会是这个定义……
承乾宫中……
“什么?”秀珊瞪圆了眼睛,“你们在搞什么?事情办的也太不利索了吧。”
“一切都很完美,就是贤嫔回去的早了一些,如果再晚点儿……”念卓轻声叹道。
“一颗宝珠没了,事情还没办妥,真是一群废物!”秀珊不满地说道。
念卓轻轻笑了笑,回道,“主子,您别急,佟大人在宫里的人说了,这事儿还有救!”
“有救?怎么救?”秀珊瞪着眼睛。
“虽然没发生什么事,但贤嫔已经不信任熙儿了,听说皇上一走,贤嫔便责骂了那个宫女半响,接下来,您这样……”念卓走近贤雅,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秀珊边听边点头,“有道理,阿玛在宫里的人到底是谁?脑子还挺好使的。”
“主子,佟大人说不让您知道,怕您遇到了不自然以后误了事,而且如果那边出了事,您没有亲自出面,更是全然不知,也不会牵连于您,您确定要知道是谁吗?”念卓不敢回绝主子,只是问道。
“算了,别告诉本宫了,只要把事儿做成了,是谁不重要!”秀珊想了想微笑回道,“这个贤嫔也真是够傻的,那么忠心的宫女却总是不信任于她。”
“所以,跟个好主子在这宫里特别重要,念卓和干妈都很庆幸遇到了主子您。”念卓轻声说道。
真的吗?和卓会感谢遇到她吗?秀珊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涌出一丝伤感,为什么她如今变成了这样?她的内心深处对自己也同样有着浓浓的怨恨……
&bp;&bp;&bp;&bp;叹词秀珊献宝与太后,太后秘诏众妃赏。
贤雅望着熙儿轻轻叹了口气,自那天撞见皇上抓着熙儿后,她的心情就一直不快,可熙儿说的情真意切,让她又不得不信,可皇上对熙儿有意,这似乎也是一件非常清楚的事,要不要还把熙儿留在身边,让她变得格外纠结。
“主子,请用汤。”熙儿端着汤碗走到贤雅的身旁,“这是根据您家里送来的汤方煮的,您快趁热喝。”
熙儿说话很小声,那天的意外,她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她自不会真的以为皇上对她有意,可这事儿也确实让主子不高兴,这几天主子见她就没有过好脸色,她也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惹主子不高兴。
“悫贵妃驾到!”外面的呼声传来,贤雅放下汤,起身迎接。
“臣妾给悫贵妃请安。”贤雅都没抬头看秀珊,直接行礼道。
秀珊并不以为意,轻轻笑了笑,说道,“本宫今天来是有些话想同你讲,让左右都退下吧。”
贤雅抬头不解地望着秀珊,见秀珊神情严肃地朝她点了点头,便轻声吩咐道,“都退下吧……”
熙儿望了眼悫贵妃,才发现悫贵妃也在看她,脸上带着一丝奇怪地表情,她心中有丝不安,且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不知道悫贵妃到底要和主子说什么,但她相信绝不会是什么好话……悫贵妃突然朝她笑了笑并挑了挑眼,明显有着某种暗示,强烈地不安让她有着极度的好奇,她想知道悫贵妃到底要和主子讲什么……
待宫女们都退去,秀珊缓缓走上前坐到了暖炕上,轻声吩咐道,“妹妹请坐,本宫也不拐弯抹角,熙儿媚君的事,本宫已经听说了。”
“啊……”贤雅略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这种事会这么快传到秀珊的耳朵里,她轻轻坐在下首的椅上,淡淡地说道,“并非熙儿媚君,是一次意外。”
“你信她的解释?”秀珊轻轻挑眉。
“为什么不信?她是臣妾的随侍宫女,臣妾当然信的过。”秀珊淡淡地说道。
&bp;&bp;&bp;&bp;“记得之前本宫和你说过的话吗?”秀珊轻轻叹了口气,“从你被降嫔并误解本宫,本宫就一直觉着蹊跷,按本宫的本意,不该是这样的,本宫之前让你小心那个宫女,你不以为意,你说本宫身为贵妃,有必要去和一个宫女过不去吗?本宫的心里实在憋屈……”
秀珊望了眼贤雅看她在认真的听,继续说道,“这不,这么快就生事了不是吗?你真的认为是意外吗?你可别忘了……荣妃可也是宫女出身得皇宠的啊……”
“不可能……”贤雅轻喃道,“熙儿不可能这样做的……”
“你在干什么?偷听主子讲话吗?”外面的一声斥责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念卓,你喊什么呢?进来说话。”秀珊喝道。
“是。”只见屋门打开,念卓拉着熙儿走了进来,“主子,您们说有话要谈,奴才怕人偷听,便让大家都散了去,刚才宫里有人送信说宫里出了事请主子回宫,可奴才才转过来,就发现她将耳贴于门上偷听主子们的谈话。”
“熙儿?”贤雅皱起了额头。
“主子,您不要听悫贵妃的,那次真的是意外,熙儿对主子是真心的。”熙儿急急地跪倒地,辩解道。
“真心?哼!”秀珊冷哼了一声,“您若真心的,敢不听你主子的话?你主子让你退下,你却趴在门口偷听?”
“悫贵妃,熙儿哪里做的不对,您为什么要一再陷害熙儿?”熙儿朝着秀珊问道。
“你觉得本宫身为贵妃,有必要和你一个小宫女过不去吗?本宫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地位呢?但你主子降嫔之事,你和荣妃陷害本宫,让你主子对本宫生怨,本宫还不能对你们提防吗?”秀珊语带不快地说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熙儿拼命地摇着头,跪着走到贤雅地身旁,眼泪早已经挂在脸上了,“奴才不该偷听主子们的谈话,奴才知道错了,但奴才真的不是悫贵妃说的那样,还请主子明鉴!”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贤雅的手还停留在空中,她的脸苍白的无半点血色。
而熙儿则因为这意外的巴掌而倒在了一边,嘴角边还挂着一条血丝,“主子……”熙儿轻捂脸宠,低喃道。
&bp;&bp;&bp;&bp;“你个贱婢,你竟然偷听本宫谈话,还有什么好说的?本宫真是信错了你,信错了荣妃!”贤雅地声音有些发抖。
“主子,您真的冤了奴才了!”熙儿抬头忘向贤雅,不顾疼痛再次跪爬到贤雅的脚边,“主子,真不是这样的,您要相信熙儿啊!”
“相信?告诉本宫,你让本宫拿什么相信你?皇上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如果不是你主动引诱皇上,皇上怎么会宠幸你?处处心机,把本宫牢牢的掌控在你们的手掌间,本宫就像个傻子似的被你们玩弄!”贤雅瞪着熙儿冷冷地说道,“相信你?就是因为太相信你,才会让你利用!”
“主子……”熙儿绝望地跌坐在地上,她知道皇上的事情在主子的心里留下了太深的阴影,主子不愿意相信她了,她望着贤雅,却再无力气为自己辩护,只是轻喃着,“熙儿冤枉……熙儿冤枉……”
看着熙儿楚楚可怜地姿态,贤雅地火气更大了,“来人,给我掌嘴!”
秀珊轻轻摇了摇头,“你管教宫女,本宫也不便参与,只是希望你相信,本宫是真心为你好,我们都是出身于门名,我们的家族都是尊贵之家,我们怎么可以被那些下等奴才挑拔离间呢!本宫就先告辞了!”
“恭送悫贵妃!”贤雅淡淡地说道,她气愤熙儿却并不代表就相信了秀珊。
秀珊望了眼贤雅,轻叹了口气,她比她想的要有主意多了。
秀珊转身向宫门走去,快到门口转身望着熙儿说道,“找荣妃去求救吧,让她来找皇上来责罚你家主子吧,这是你们希望的。”
“悫贵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熙儿……”熙儿无力地摇头,而一个小太监已经尊贤雅地旨意抡起手朝熙儿的脸上挥去……
离开储秀宫,秀珊的心里有些惆然若失,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着在她的内心深处对熙儿竟有一些喜爱之情,这个宫女的身上有一种洁净的东西,让她喜爱,也许对于熙儿她可以想一个更好的处置方法……
&bp;&bp;&bp;&bp;叹词贤心迷乱责熙儿,君怒带其于寝宫。
“胤祎最近可乖?”玄烨慈祥地望着自己的小儿子。
而胤祎则怯怯地藏在了秀珊的身后。
“这孩子的胆子怎么这么小。”玄烨轻轻皱眉,“朕每次来都没见他有所改进,要不要请个御医给他瞧瞧。”
“还是皇上来的次数太少了,祎儿才会认生嘛!”秀珊笑着抱怨道,因为养着胤祎所以皇上会隔一段时间到她的宫里转一转,时间也都较固定,所以也预知皇上这两天会来。
“前两天襄答应和朕还夸你来着,说你把胤祎照顾的好。”玄烨轻笑道,“朕实在太忙了,子女多靠你们养育。”
“这是臣妾们应当的。”秀珊应着,把胤祎拉到玄烨面前,“祎儿,快叫皇阿玛。”
“皇阿玛。”胤祎仍然怯生生地说道。
玄烨摸了摸胤祎的小脑袋,朝秀珊说道,“疼爱孩子是好,但也别太过溺爱了,将来成不了大事。”
“臣妾明白。”秀珊点头应着,犹豫了片刻望向玄烨说道,“皇上,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事讲就是,何时变得如此吞吐。”玄烨仍低头看着胤祎轻声说道。
“嗯……皇上在储秀宫的事,臣妾已经略知一二了……”秀珊看着玄烨的脸色。
玄烨轻轻皱眉望向了秀珊,冷哼了声,“你的消息可够灵通的。”
秀珊也料到玄烨会不快,笑着回道,“还真不是臣妾有意打探,您知道的臣妾是宫中主妃,要不是储秀宫发生了宫女快被打死的事,臣妾是断不会知道的……”
“什么宫女快被打死?”玄烨轻皱眉。
“皇上这事不知道吗?”秀珊惊讶道,“臣妾也是刚知道的,就是那天皇上在储秀宫中差点儿宠幸了个宫女,后来说是其媚君,贤嫔对其一直生恨,前些天狠狠地教训了那个宫女,结果那宫女伤的很重,便有人告诉了臣妾,希望臣妾去劝劝贤嫔,可臣妾知是此事,以为是皇上授意贤嫔,也不知是否该去找贤嫔……”
“什么……贤雅真是太过份了!”玄烨突然厉声说道。
“啊?不是皇上授意的?”秀珊痛心地说道,“那个宫女她……”
“哼!”玄烨冷哼一声,转身朝魏珠说道,“去储秀宫。”
&bp;&bp;&bp;&bp;才到储秀宫,不待魏珠宣,玄烨便径直地进了贤雅的寝宫,贤雅忙出来迎驾,玄烨瞅了瞅贤雅旁边的宫女,确实不是熙儿,冷声问道,“那个宫女呢?”
“皇上说的是哪个宫女?”贤雅自是知道玄烨问谁的,但见玄烨一进门就问熙儿,让她心情些不快。
“别给朕装糊涂,荣宪之事,朕本以为你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份了,看样子朕是高估你了。”玄烨冷哼道。
“皇上,您……”贤雅轻轻咬牙,朝旁边宫女喊道,“叫熙儿过来。”
“是……”宫女慌忙应了,但向宫门退去。
玄烨望着贤雅,“最好熙儿没事,否则朕不会原谅你!”
熙儿是被宫女搀扶来的,脸庞红肿,气色虚弱,见到玄烨便挣扎着离开了扶她的宫女,强忍疼痛跪地请安,同时还不忘抬起头窃窃地望了眼贤雅。
望着眼前这个已全无半点神彩的熙儿,玄烨的心无为由的轻轻一动,在他的记忆中,那个性格活泼,直率无遮拦的宫女早已无了影踪,这让玄烨心中的怒火也不由得燃了起来,他转过头,望向贤雅,冷冷地说道,“朕真的很难想象,你为何如此心狠,她做错了何事,你要如此对他。”
“皇上,熙儿对臣妾不敬,臣妾身为主子,还不能教训奴才了吗?”从小出身旺族的贤雅有着很强的优越感。
“奴才也是人,教训可以,但要有理,你告诉朕,你的理是什么?”玄烨盯着贤雅,只见贤雅脸色惨白,却始终不能言语,冷冷地哼道,“你根本就没理,若是为那天之事,朕明确告诉你,朕就是对这个宫女有意,朕就是要宠幸这个宫女,你能耐何?”
“啊?”贤雅惊讶地望着玄烨。
“依朕看来,你真是没救了!”玄烨不再看贤雅,而是转向了此时同样惊讶地熙儿,“魏珠,接熙儿去乾清宫,先在乾清宫找间空屋安置于她,并去传御医来。”
“是,奴才遵旨。”魏珠转身吩咐随行的公公去搀扶熙儿。
“起驾回宫!”玄烨转身便要出宫。
&bp;&bp;&bp;&bp;“皇上……”贤雅突然蹿到了玄烨的面前,“您……您不是真的要宠幸熙儿……对吗?”
“哼!”玄烨轻撇了贤雅一眼,绕过贤雅径直向屋外走去。
“你个贱婢,还敢说没有惑君!”玄烨的瞪视让贤雅的心感觉到一阵寒冷,而熙儿似乎是她唯一可以找到排解这寒冷的方式,快步走到熙儿面前,挥出手掌……
巴掌声定格了玄烨的脚步,扭过头狠狠地望着贤雅,眉头深深紧锁,“钮祜禄家女人的劣根性看样子是无法改变了,来人,从即日起贤嫔禁足三个月。”
乾清宫中一间干净的小耳房是熙儿临时的栖身之地,阳光温暖的射入,躺在温暖的□□,闻着身上的绣着锦锻的棉被传来的馨香味道,这一切都显得是如此的不真实,昨晚御医的问诊、宫女的悉心照料、皇上的亲切问候都恍如梦一般……
“熙儿姑娘,您醒了?”一个和善的笑颜出现在了熙儿的头顶上方。
熙儿不习惯地轻轻点头,忙起身,“我睡太久了。”
宫女轻轻扶住熙儿,“不要紧的,悫贵妃说您要好好休息,您再躺一会儿,我去通知贵妃主子。”
通知悫贵妃?为什么?熙儿在恍神间宫女已经快步出了房门。
熙儿轻轻抚了抚自己身上的伤痕,御医的药似乎很神奇,脸上、身上被贤嫔留下的伤痕似乎也没那么疼了,心中的委屈萦绕着她,事到如今她该如何是好?
“你醒了。”房门口悫贵妃独自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征兆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那里。
“奴婢给贵妃主子请安!”熙儿忙起身行礼,但却下意识地防备着秀珊的突然来访。
“坐着说话吧。”秀珊轻轻挥了挥手,自己也坐在了房内的一张椅子上。
熙儿警觉地望着秀珊,她不知道她为何而来,她等待着秀珊说话……
秀珊坐好,环视了一下小屋的四周,最后将眼睛落在了熙儿的身上,“你知道,谁曾住过这里吗?”
熙儿茫然地摇头。
秀珊轻轻笑了笑,“荣妃……当她是宫女时曾一直住在这里伴君,一直住到她有孕封为小主。也就是说,这间屋子是皇上寝宫中宫女可以居到的最好的屋子!”
熙儿的心轻轻一动……下意识地也看了下四周,这里曾经是荣妃住过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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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又让大家久等了,考试告一段落,但工作的事还没完,最近一段时间先恢复一周至少2-3更,谢谢亲爱的读者守候!
&bp;&bp;&bp;&bp;叹词珊以荣华诱熙儿,熙心归珊封小主。
“熙小主,软轿已经准备好了,在宫外候着呢,请起行吧。”一直负责照顾熙儿的宫女在房门口轻声说道,“悫贵妃请了皇上,让奴婢以后就服侍您,另外还会让内务府再差一个宫女过来。”
熙儿没有说话,再次环顾了这间小房,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的心绪很乱,她知道她需要给自己做个决定……
“纤静,因着我你得离开这皇上的寝宫,不能再服侍皇上了,真是过意不去。”熙儿望着面前的年轻宫女,语含歉意地说道。
“您说重了,其时能跟着服侍您是纤静的福气,您脾气好,待奴婢也好,老实说,奴婢在这皇上的寝宫里也是没有服侍皇上的机会的,因着资励浅,成天被姑姑和年长的宫女使唤,现在到也解脱了。”纤静轻声应道,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
熙儿轻轻笑了笑,这几日与纤静的相处一直都很好,纤静人如其名,是一个话不多,性格文静,看着很柔弱的女孩儿,有这样的女孩相伴,让她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走吧,是时候离开这里了。”熙儿朝纤静轻轻点了点头,朝屋外走去。
软轿一直进了承乾宫的宫门,直到佟秀珊所居寝宫门口才停了下来,纤静挑开轿帘伸手欲扶熙儿,“熙小主,悫贵妃知道您身子不好,让轿子一直进到了宫里才停下来,她现在在候着您呢。”
熙儿长长呼了口气,终于到了要面对自己选择的时候了,她知道她的选择已经很明确、不再有半点迟疑了……熙儿下了轿,长长地吸了口气,迈步向主殿走去,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她的脑海闪现……
几日前,悫贵妃前来看她,和她聊了许多的话,没有强硬的语气,只有真诚的谈心,记得那天悫贵妃坐在她的面前,望着她说道,“熙儿,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宫女,对于本宫而言,你如蚂蚁般可以轻易被本宫踩死,但本宫却处处对你用心,你可知为何吗?”
&bp;&bp;&bp;&bp;“奴婢不知……”熙儿低声喃道,是啊,对于悫贵妃来说针对于她似乎真的没有必要,她一个小宫女又何需劳悫贵妃陷害于她,熙儿的心里确实迷茫。
“其实本宫自己本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秀珊微微失神道,“从在贤雅那儿见到你开始,无论是你的忠心还是你的直率本宫都很喜欢,虽然你处处顶撞本宫,但本宫却从未真心的讨厌过你,后来,本宫终于想明白了,本宫是真心的喜欢你。”
熙儿迷茫地望着佟秀珊,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
“熙儿,你在后宫也呆了很多年了吧?”秀珊轻声说着,“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妃也好、宫女也罢,其实我们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在这后宫之中没有人可以帮你,只有你自己可以帮自己。”
秀珊望了眼熙儿,继续说道,“就像这间屋子,曾经是荣妃所居,如果当年她没有获得皇上的注意,她也不会拥有今天的锦衣玉食,当年的新入宫的包衣宫女,如今却是这后宫中深得皇宠的重要角色,甚至本宫即使贵为贵妃、身出名门都要敬她三分,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把握而来。”
熙儿对佟秀珊的表白有些不解,秀珊轻轻的望了眼熙儿,“本宫喜欢你,这就是你的机遇,你忠于贤雅,可她对你怎样你心自知,如今事情闹到这等地步,你只有两个结局,结局一,这是在你的厢房里找到的惑君的迷药,你惑君且背叛自己的主子,不忠不义,理当处死。”秀珊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晃了晃。
“不……悫贵妃……这不是奴婢的……”熙儿急呼道。
“不是你的?可有小太监做证是你指使他从宫外带进来给你的……”秀珊轻轻笑了笑,突然认真地望向了熙儿,“熙儿,本宫只是想让你明白,在这宫里,主子想要你死,你是一定会死,以卵击石从来都不是明智的做法。”
“那……那……第二种结局?”熙儿的脸色已经苍白,紧张地望着秀珊。
“第二种结局……没有迷药也没有证人,有的只是一个多疑的主子贤嫔对宫女你熙儿的任意处罚,有的将会是皇上的恩宠,有的将会是小主的身份……”秀珊脸上再次挂上了微笑,“而拥有这一切的前提条件只有一个,从今以后你只对本宫忠心,本宫将保你一生富贵。”
熙儿惊呆了,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已经超过了她可理解的范围,一切似乎都来的那么突然,那么不可思议,她怔怔地呆在那里,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本宫看得出来,皇上对你还是有些好感的,现在是你改变命运的时候了,怎么选择全看你了,当然本宫并不是一样要把你逼上绝路,本宫可以给你第三种结局,让你回到贤嫔身边继续去服侍她,经过此事之后,她会如何待你,你的心中应该自有答案。”秀珊轻轻笑了笑,“本宫给你考虑的时间,这几天,在皇上的寝宫里好好体味一下你从未有过的生活吧。”
&bp;&bp;&bp;&bp;佟秀珊走后,熙儿的心一直都不能平静,她需要消化太多的东西,而这几日在乾寝清宫,虽然没有见到皇上,但宫里的姑姑、宫女都对她非常客气,更有纤静随身服侍她,吃的、用的都比以前强了许多,让她体验了想都没有想过的舒适生活……就在昨夜,皇上来看她并临幸了她,今早口头封其为答应并传悫贵妃为她安排居住寝宫,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自然的有了选择……
“熙答应,气色不错。”秀珊望着立于自己脚下的熙儿轻声笑道,“本宫一向喜欢识实务的人,本宫很高兴你清楚自己应该选择什么。”
“是的,熙儿明白,熙儿谢悫贵妃提携之恩!”熙儿轻声应道,是的,她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几天她想了很多,她不能重走怡儿的老路,后宫之中,宫位决定一切,只有依托着更有权势的人,才可保证自己的平安,多少宫女希望一朝入龙眼平步升青云,这样的机会来了,她不能不把握住。
“很好,本宫安排你居荣妃的延禧宫,你应该知道你自己要做什么吧?”悫贵妃轻声问道。
“熙儿明白,请贵妃主子放心。”熙儿点头应道。
“很好,熙儿,记住了,本宫是真心喜欢你,荣妃即便再受皇宠如今也只是个妃子,而你若敢背叛本宫,让本宫失望,本宫一定不会留情。”悫贵妃语带警告说道。
“悫贵妃请放心,您对熙儿有再生之恩,熙儿绝不会背叛您。”熙儿语气坚决地望着秀珊。
“很好,去延禧宫见荣妃吧。”秀珊轻轻点头。
熙儿告退,当外面的抬轿声消失的时候,一直痁在秀珊旁边的念卓有些不安地说道,“她真的可信吗?”
“这是一着险招,本宫不得不为,依本宫的判断,熙儿的性子其实很简单,她是那种你对她好她便会加倍报答的人,我给予她的恩,已是别人无法再给予的,而荣妃的性格也不会去做这种事,所以我相信她不会让我失望。”秀珊轻声说道,然后抬头问道,“对了,有给四阿哥传话吗?”
“是,已经传话了,四阿哥说晚些时候来看望您。”念卓回道。
“嗯。”秀珊轻轻点头,宫里的事解决的差不多了,阿玛交待她的事,她该办了……
&bp;&bp;&bp;&bp;叹词贤心迷乱责熙儿,君怒带其于寝宫。
“真没想到,皇上竟然对你有意。”荣儿和蔼的望着面前的熙儿,她面色红润,精神和气色都很不错。
“熙儿惶恐,荣主子,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熙儿绝对没有主动去勾引皇上。”熙儿急急辩道。
“你不用紧张,本宫明白的,皇上并不是可轻易便被迷惑的人,你的事皇上也有和本宫讲,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就是,本宫会善待你的。”荣儿微笑说道。
“谢荣主子,熙儿真的很害怕,这宫里,您一直是对熙儿最好的,悫贵妃能让熙儿住进这延禧宫,也是熙儿的福气。”
“既然皇上封了你答应,以后我们便以姐妹相称吧,你知道本宫在这宫里是最不讲这些规矩的。”荣儿轻轻点了点头,“来人,带熙小主去她的厢房。”
“熙小主,奴才在西厢给您整理了间寝屋,这就让宫女带您过去。”小青上来笑着说道。
“有劳小青姑姑。”熙儿仍然客气地朝小青说道,又转身望向了荣儿“谢谢姐姐。”
“听说你还有伤在身,好好休息吧,贤嫔那里,本宫会劝劝她的,发生了这样事,她的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以后同为姐妹,也希望你不要太记恨了。”
“熙儿不会的。”熙儿心里有些温暖,荣妃真的是个非常善解人意的人,可是这后宫之中要想生存就必须要认清现实,是的,她没做错……熙儿的心里对自己反复说服着……
“主子,这次这事儿太突然了,就好像昨天那个宫里最底层的脆弱无助的小宫女突然一夜之间就成了受到皇宠的小主,这实在是太诡异。”熙儿走后,小青忍不住和荣儿念叨了起来,“皇上已经很久没有宠幸宫女了,怎么会是熙儿呢……”
“这宫里什么事没有发生过?早应该见怪不怪了吧。”荣儿轻笑道,“皇上和我说,这熙儿有若兰的影子,也有荣宪的影子,女儿是阿玛的前世情人,所以今世看到一个相似的很是喜欢也没什么奇怪,这熙儿的性格活泼开朗,我也挺喜欢的,只是贤雅那边儿,怕是一时半会儿的想不明白啊……”
“儿臣给额娘请安!”胤禛恭敬地行礼。
“怎么瞧着你似瘦了似的,最近没有吃好休息好吗?”秀珊关切地问道。
“最近公务较多,确实有些疲惫。”胤禛点头应道。
“来,过来,坐这边儿。”秀珊指着暖炕上小桌子的另一边招呼胤禛落座,“额娘今儿个有话要和你好好聊聊。”
“是。”胤禛轻应,“是儿臣不好,太久没来给额娘请安了。”
“念卓,你们都退下吧。”秀珊吩咐着朝念卓使了个眼色,念卓点点头,她明白主子的意思,这个谈话太重要了,任何人都不能听到。
胤禛明显觉查出来秀珊的慎重,不由地也压低了声音,“额娘到底有何事要指教儿臣?”
&bp;&bp;&bp;&bp;秀珊环顾了下四周,听了听门口的声音,确定没有人后,转头望向了胤禛,“禛儿,你是额娘和姐姐看着长大的,对于我们来说,你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这你心中应该明白。”
“额娘怎么讲开了这些,您和皇额娘从小对儿臣疼爱有加,您们在儿臣的心中就是亲生额娘!”胤禛应着,等待着秀珊的关键内容。
“好吧,禛儿,额娘不想和你绕弯子,额娘直接问你……”秀珊紧紧盯着胤禛,“你……你是否想当太子?”
“啊?”胤禛下意识地惊呼道,“额娘您怎么会有此想法,难道儿臣的表现有让额娘误解吗?”胤禛不知道秀珊为何出此言,谨慎地回应着。
“那到没有。”秀珊轻轻蹙眉,“是额娘希望你能成为太子……”
“额娘您?”胤禛此时不愿多言,在他没有搞清楚秀珊的真实意图前,他最好还是少说话。
“慎儿,你知道的,上次废太子时,本宫阿玛是支持八阿哥的,而且强烈反对复立胤礽为太子,如今太子再次被立,他心中记恨便处处于本宫阿玛做对,佟家在大清朝的地位汲汲可危,而太子对本宫也从来不太喜欢,将来太子若是登基继承了大统,本宫在这后宫之中将会如何自处实在难以预料。”秀珊望着胤禛,“无论是从学识还是从品性,你都不输胤礽,胤礽如今在朝中很失人心,如果你若有意太子之位,我和阿玛还有我们佟家都会全力支持你!”
胤禛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说道:“额娘,这事儿太重大、太突然了,儿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与您。”
秀珊轻轻点了点头,“额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样的事你可能从未想过,但禛儿,你辛辛苦苦的为大清奔波,可命运却掌握在胤礽的手中,如今有这样的好时机,可千万不要错过,后宫之中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当年皇上除鳌拜,说是鳌拜窥探皇位,可本宫阿玛说,当年鳌拜根本就无此意,实是皇上想要掌权,鳌拜尽心尽力辅佐,最终落得臭名万世,皇上能这样,你胤禛也同样可以这样!”
胤禛的内心深处真的挺震惊,年幼即入宫,长年陪伴着体弱多病的孝懿皇后的佟秀珊,在他的印象中,她总是小心翼翼、性格温和,虽出身富贵之家但因为姐姐的光茫太过闪耀,所以便显得她有些平庸无华。而此刻,他突然觉着他所认识的佟秀珊似乎并不是那个真实的佟秀珊。
胤禛的内心深处有如小鹿乱撞,他做了很多事,但他一直不肯真心的承认自己有夺太子之位的想法,他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保,可是……他真的是这样吗?当佟秀珊的话□□时,他能清楚的感觉的到他内心的激动……当然,这些内心的澎湃被他隐藏在故作沉思的面庞之下。
“额娘,此事重大,请您允儿臣好好想想,可以吗?”胤禛抬头小心地问道。
&bp;&bp;&bp;&bp;“当然可能,你是我们的儿子,额娘知道什么对你最好,什么是你最该得到的!”秀珊轻轻笑道,“禛儿,钮祜禄凌柱的女儿,十三岁便入你府为妾,一直也没有受到你的宠幸,你知道钮祜禄家虽然在本朝看似并不得宠,但其家族根基很深,势力仍不可忽视,关键时刻能起到很大的作用,所以本宫在宫里正努力和贤嫔建立良好的感觉,而你那个小妾年龄也不小了,也该为你留下些血脉了。”
“好,这事儿臣尊额娘懿旨。”胤禛未做多想,点头应道。
“钮祜禄家在本朝出了一后一贵妃未能诞下任何骨血,如果能有个有他们家族骨血的孩子有望继续大统,你说他们会怎么做?”秀珊笑着望向胤禛,额娘毕竟是额娘,胤禛轻易答应了宠幸那个钮祜禄家的女儿,已经说明了其实胤禛的心中早已有了主意,“禛儿,额娘是绝对可以信的过的,不需对额娘隐瞒。”
“儿臣不敢,男儿都有雄心,儿臣自也不例外,只是儿臣的心中还有些疑虑,需要考虑。”胤禛松口道。
“嗯,本宫理解。”秀珊望着胤禛微微笑了笑,她觉得从现在开始,她的人生充满了乐趣,身居高位的女人,纵使不能得皇上的宠爱,却也有搅乱朝堂的能力,这一刻她觉着自己充满了力量!
胤禛从承乾宫出来,才走几步,便遇到了从永和宫走出的德妃,而德妃的身后奶妈抱着自己才三岁大的儿子弘时。
“儿臣给额娘请安。”胤禛尴尬地唤道,却全无了对秀珊的亲热,胤禛有时自己也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他无法和德妃亲近,他有好多次也想拉近两人的关系,可又实在难以做到。
“嗯。”胤禛的冷漠早已唤不起萱德的热情,眼角瞟了眼承乾宫,“来给悫贵妃请安啊。”
“是。”胤禛低声回道,让亲额娘撞到他来给悫贵妃请安让他觉得有些尴尬,想要转移话题,便唤道德妃身旁的弘时,“时儿,好久没见阿玛了吧。”
而对胤禛的热情,弘时则下意识的躲闪,把头埋进了妈妈的怀里。
“时儿有些认生,你别介意。”德妃微笑着说道,语中甚是欢快。
胤禛的心中感觉到一堵,“我的儿子到认起我这阿玛的生来了。”
“生育的感情和养育的感情是不同的,额娘一直以为你是明白的。”德妃轻轻叹口气,“唉,都怪额娘不该把她接到宫里抚养,实在是皇上同情额娘身边寂寞,才同意让额娘来养弘时,却未曾想让你起了生疏,还望你不要怪罪额娘啊。”
“儿臣不敢。”胤禛心中憋着气,硬生生的说道。
“四阿哥一向公务繁忙,我们就不打挠了,奶妈抱着小阿哥别过四阿哥。”秀珊唤着奶妈绕过胤禛向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望着德妃的身影,胤禛的拳紧紧地攥着,不让弘时回他府上,不让他们随意见弘时,她是故意的,她故意让自己的儿子与她生疏,她是在报复,报复他对她的不亲近,也许在骨子里他的性格是像了她的,他们谁都不愿意先妥协,谁都不愿先表现出对对方的亲热,于是,他们之间的隔阂也便越来越深,长长呼了口气,胤禛无奈地抬头望向了天空,赶走眼眶中的湿润……
而背转过身的萱德,此时正用手帕轻拭眼家的泪痕,是的,她恨胤禛,恨他从小便不与她亲睦,从小便围着佟家姐妹转;她恨胤禛,恨他把对额娘的所有关爱都给了佟家亲睹;她恨胤禛,所以她要报复他,让他体会儿不爱娘、儿不爱父的心情……
恨已让她忘了……恨皆是因爱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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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腾讯单章节字数限制已经改到了1000字起,所以以前更新三章,现在可能就是两章了,章节减少了,但字数未少,特说明一下,谢谢!
&bp;&bp;&bp;&bp;叹词禛宠小妾悉布局,珊心谋动拢人心。
“王爷!”娴熹惊讶地望着胤禛,对于胤禛的突然到来很是意外。
胤禛望着面前这个花样年华的年轻女孩,笑问道:“娴熹,你入府已经几年了?”
“已经有五年了。”娴熹低头轻声回道。
“都五年啦,是啊,当年那个小丫头,现在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胤禛笑着望着娴熹温和地说道。
娴熹脸一红,心中很是紧张,偷偷低下了头,她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从两年前开始,她就一直在等待着得到四阿哥的宠幸,可是,两年了四阿哥似乎一直无意宠幸于她……
“你知道的,本王常常公务缠身,你入府时还太小是在府中养育,本王便免不得会将你疏乎,你不怪本王吧?”胤禛看着她脸上的娇羞,轻轻拉起她紧张而攥紧地小手笑着说道。
“娴熹不敢。”娴熹被胤禛突然握住手,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头低的更低了。
胤禛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娴熹虽为钮祜禄家族的女人,但因其本支并非显贵,所以也便没有当年孝昭皇后及温贵妃有的那股子的霸道,其父凌柱仅为四品典仪,那还是六年前的秀选,因为皇上这些年很少选秀女入宫,所以凌柱便托人让娴熹在秀选中能被选配给太子或是阿哥,当时佟秀珊亲点她给了胤禛,成为了胤禛府上的格格,实际上也就是小妾,对于胤禛而言,他早已过了情字当头的年龄,他深深明白在他的女人们后面所涉及的政治利益,只“钮祜禄”这个姓氏,就让他可以与钮祜禄家族联系起来、亲近起来,所以对于她的入府也自不会反对,只是这娴熹那时才十三岁实在太小了,而且长相也属平庸,所以渐渐让他遗忘,如果不是这次秀珊和他说起,他都快忘了她的存在。
娴熹入府后他很少会见到她,即使偶尔家宴会出席在坐,也从未细瞧过她,当年的那个小姑娘确实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了,但平庸的相貌与如今与他一直比较喜爱的嫡福晋乌拉那拉翊静相比逊色许多,而与被他深埋在心中不会再提起的和妃、以及才貌双全的王答应相比,那便是暗淡无光了,但是这乖巧与娇羞却也别有一番味道。
“今晚去本王的寝屋里侍寝吧。”胤禛看着娴熹越变越红的脸庞,淡淡地笑着,女人也是男人成功的基石,纵是出众的阿玛在当年也不得不依靠女人的家族势力,那他又有何不可呢?是他的亲阿玛,当今皇上与自己的事实教会了他……
娴熹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至脖根,一直期待和等候着,终于就要成为现实了,面前的男人是她要用一生侍候的男人,从今天开始正视她的存在了。
以后别住这里了,胤禛环视了一下这间屋子,这是后府内比较小的一间厢房,也是这后府内不醒目的一间厢房,“明儿个我让福晋给你准备出一间新的屋子来,就住她附近,本王要你替本王生儿育女。”
轻轻的点头,娴熹的脸上悄悄挂了幸福的微笑……
&bp;&bp;&bp;&bp;“贤雅,又在发脾气呢。”秀珊迈着轻快的脚步踏进了贤雅的寝宫,一地的狼藉已经预示了在她进门前这间屋子的主人正在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贤雅给悫贵妃请安。”在秀珊进门的那一刻,贤雅已经让自己表情尽量恢复到平静,“臣妾的屋子太乱了,有污贵妃您的眼睛,还请贵妃主子恕罪。”
“不碍的,你的心情本宫了解,看着自己的宫女背着自己用尽心机,爬着自己的脑袋上位,换了谁都得生气,你看,这两天皇上宠她宠的很,成天的传诏她侍寝。”秀珊轻轻叹了口气,“你我之前生了些误会,但本宫早说过,咱们两人的出身注定了是和她们不同的,我们应该团结起来,本宫和荣妃相处这么多年了,太了解她的为人,她是个表现看着善良但其实心机很深的人一个人,你想想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包衣宫女爬到了今天的位子上,而且还能一直在皇上的心中有一定份量,这样的女人能简单吗?本宫一直劝你,你就是不听,和她交好,你不知道何时就会被不小心捅了刀子,这次熙儿是主动要求去荣妃宫里的,依本宫看来,荣妃年老色衰,皇上对她的宠幸越来越少了,她也担心哪,所以她要陪养一个新的能得皇上宠幸的女人,而且还得是一个听她话的女人,可以经常和皇上谈起她,说她的好话,你想哪,她自己一个宫女出身,只有陪养宫女她才放心,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熙儿个小贱人,我早晚有一天要杀了她!还有荣妃,假装好人,却和熙儿狼狈为奸!”贤雅咬着牙愤恨地说道。
“好了,这是说气话,生气有什么用,以后长点心就是了。”秀珊笑着劝道。
“主子!”念卓出现在了屋门口。
“怎么了?”秀珊微笑地望着念卓。
“刚才延禧宫荣妃传来消息,说……说熙答应有了龙种……”念卓说着偷偷望了眼贤嫔。
“啊……”贤雅惊呼一声。
“什么?”秀珊也惊讶地换道,“这也太快了吧,这小丫头也挺有办法的,这么快就有了龙种!”
说着话秀珊一脸愤恨地望向贤雅,“不过,她和荣妃在一起也就不稀奇,本宫是知道的荣妃还在宫女的时候就有了龙种,可真是一脉相承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贤雅跌坐在椅上,眼中的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秀珊走上前将贤雅轻轻揽入怀中,“不是你命苦,是因为你没有想明白,这后宫中,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这句话,秀珊说的是真心话,语气也低沉了许多。
“嗯!贤雅这回真的明白了!”贤雅抬头望向秀珊,“这后宫中,贤雅真的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但是您真的对我一直很好,是我错怪您了……贤雅后悔呀……”
从储秀宫中出来,秀珊望了眼念卓,“看样子,这个熙儿还是很听话的。”
“是,算是个识实务的人。”念卓轻轻点了点头。
“让其体会了当主子的感觉,她再也无法回到当奴才的当初了。”秀珊轻轻哼着,其实熙儿有孕几日前秀珊便已得知,她只是选择让熙儿在合适的时间让荣妃知道、让贤嫔知道,让贤嫔真正成为可被她利用的人……
&bp;&bp;&bp;&bp;叹词贤雅有恨咄熙儿,荣劝贤雅显真诚。
“熙小主,这是主子特意吩咐给你煮的汤,快乘热喝了。”小青温柔地将汤递到了熙儿的面前。
“荣姐姐真是有心了,替熙儿谢谢姐姐。”熙儿微笑接过汤说道。
“熙小主您真是好命,这两年已经少有主子能这么快孕育龙种了,而您又是包衣出身,简直是天大的福气。”小青由衷地赞道。
熙儿微笑着右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是啊,熙儿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等福气,小青,你知道吗?我阿玛来看我,笑的嘴都合不上了,我在家里为妾出,一直没什么地位,可现在,连我额娘的头都抬起来了。”
小青微笑着轻轻点头,在宫里她已经见过太多类似熙儿这样的情况,不受宠爱的女儿因着皇宠而转眼成为家中的宝贝,可是又能怎样呢?陪着主子一路过来,她太明白了,短暂的宠爱之后,便是漫漫地没有终点的孤苦后宫,想想当年的尹答应,还有如今仍健在的马常在、端嫔,莫不如此,只是面对沉浸在快乐中的熙儿,她无意浇熄她的热情。
小青正欲告辞,突然熙儿的宫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主……主子,贤嫔来了……”
说话间,贤雅已经进了屋,她面无表情的环视了一圈房间,最后将目光定隔在了熙儿的肚子上,“你究竟用什么方法媚惑了皇上,还得了皇子?”
熙儿在见到贤雅时下意识地后退,此时听贤雅问话脸色瞬间苍白,双手像护卫似地挡在了小腹上,“贤嫔,熙儿没有……”
小青见此知道情况不太妙,悄悄退出了厢房。
“没有?”贤雅紧逼了两步,“你老实说,本宫的孩子是不是你这个贱奴才给祸害的?好好的怎么会死?这几日本宫细细想了想,本宫的公主你熙儿没少亲近,一定是你把她祸害死的!”
“没有,贤嫔,您不能这样冤枉熙儿。”熙儿继续后退,退到了案旁,身子顶着桌案紧张地望着贤雅,因着之前贤雅对她的打骂,让她此时非常的惊恐。
“这样?我怎么样了?不能?那你为什么能?”贤雅继续向熙儿走去,“你媚惑皇上封了小主也就罢了,你还敢怀上龙种!你个贱人凭什么?”
贤雅地气势咄咄逼人,熙儿则紧张地不知该如何是好,眼看贤雅就要走到跟前,熙儿忙抱头蹲下身子,抽泣道,“主子,您真的冤枉熙儿,是真的冤枉啊……”
“冤没冤枉你,本宫心里明白,少给我装可怜,你起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这个贱奴才到底有没有长心。”贤雅说着一把拉起熙儿。
“啊!”熙儿惊呼一声,便被贤雅拉起,她真的害怕,忙用力挣脱了贤雅的拉拽,却没留神旁边的桌子,被桌脚绊了一下,打了个踉跄,险些跌倒。
荣儿接到小青的消息便立即过了来,进门时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厉喝道:“贤雅,你干什么!”
&bp;&bp;&bp;&bp;“呦,还有救兵哪!”贤雅冷冷地望向荣儿。
荣儿有些被贤雅的态度激怒,厉声说道,“熙答应可是怀着龙种的,如果动了胎气,你负责的了吗?”
“悫贵妃没说错,你们果然是一条船上的,如此维护这个贱丫头。”贤雅冷哼道,“在场的宫女看的真切,是她自己走路不稳,和本宫没有丁点儿关系,怎么?荣妃是想赖到本宫的身上吗?”
“你……”荣儿有些气结,“都这么久了,你还不能接受现实吗?不能接纳熙儿吗?”
“接纳她?做梦!”贤雅冷哼道,“你们听好了,只要本宫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她好过一天!哼!”
“小青,扶熙小主到我的暖阁休息,传御医过来看看熙小主有没有动胎气。”荣儿轻叹了声朝小青吩咐道。
小青应了走上前去扶起还蹲在地上的熙儿,熙儿的身上还在发抖,清楚地表明她对贤熙地俱怕,她轻轻扶住熙儿的胳膊柔声说道:“熙小主,别怕,奴才扶您去休息。”
熙儿轻轻点头,缓缓站了起身,先是望了眼贤雅,只见她的眼中仍写满了愤恨再望向荣儿,荣儿安抚地朝她点了点头,熙儿没有说话任由小青抚着她出了房门。
待熙儿出去后,荣儿在旁边的椅上缓缓坐下,轻叹口气,问道“贤嫔,你刚才说什么?悫贵妃说本宫和熙儿是一条船上的吗?”
“别假腥腥的,悫贵妃说的有道理,你为了一直获得皇上的心而要培养和你一样出身的包衣宫女得到皇宠,这些宫女感激你,便会在皇上面前说你的好话,熙儿得宠还有了龙种便是你险恶用心的表现。”
荣儿轻轻笑了笑,并不急于辩解,而是说道,“本宫还真不知道,你和悫贵妃都已经到了可以谈这种话的亲近关系了,难道你忘了你是如何从妃降为嫔的了?”
“也是你们陷害的,我本来一直以为是悫贵妃害的,我相信了熙儿也相信了你,可是你们一起骗我,事实证明悫贵妃比你们可靠多了。”
荣儿轻叹了口气,她以为秀珊在如今拥有后宫一切的时候会慢慢放下心结,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表现的很友善,可最近她明显感觉到秀珊又开始与她针锋相对了,只是在秀珊与她的故事中不该牵扯上别人,她望向贤雅,真诚的说道,“贤嫔,本宫对你从无恶意,本宫也更不会去培养什么宫女让皇上宠幸,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贤雅忍不住问道。
“本宫在这后宫如今也算是最年长的老妃之一,所以本宫知道:第一,皇上是个非常英明的帝王,他喜欢谁不喜欢谁是不可被影响的;第二,在这后宫中凡是用心机来获皇宠的都没有好结果,本宫亲眼看着她一个一个或被处死或被废,本宫没有这个胆子去挑战;第三,本宫老了,皇上的宠幸或不宠幸都不重要了,本宫的出身注定了本宫也不会再有任何晋封,对于我们这些人不惹皇上生气,平平安安的安养天年就是最大的满足,本宫为什么要冒着获罪的危险去陷害你呢?”
&bp;&bp;&bp;&bp;“这……”贤雅一时词穷,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知道皇上为什么喜欢熙儿吗?”荣儿望着贤雅有些走神,“熙儿的性格很像一个人,是皇上早年的一个女人尹常在尹若兰,若兰活泼开朗,在皇上还未亲政的不快乐的岁月里,她是皇上的开心果,她性子直率、简单而真诚,可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后宫女人的增多,皇上渐渐忘了好,直到……”荣儿的眼眶有些红润,她长呼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再望向贤雅,“直到她为救小阿哥而丧命,皇上才心生愧疚,虽然若来的妹妹也就是现在的尹答应也入了宫,但她的性格不像若兰那样,也没有获得皇宠,而熙儿不仅像若来也有些荣宪的影子,所以……贤雅,皇上喜欢一个女人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阴谋,只是一个突然的偶然而已……”
“真的吗?”贤雅低声喃道,“真的只是这样吗?”
“贤雅,你还年轻,在宫里的路还有很长,在宫里你要防着的是自己争风吃醋的心,防着的成为别人追求更高地位的垫脚石……”荣儿的话语重心长,话里有话。
“你是说悫贵妃?”贤雅惊讶地望着荣儿。
“有些时候我不想懂,但不是真不懂,宫中后位已空太久,而后位一向都属于出生高贵的后宫女子,所以秀珊和你都有可能,做好自己,不惹皇上生气,才是最安全的方式。”荣儿起身走到贤雅的面前,“你已经惹皇上生了太多气了,如果熙儿的胎儿有个三长两短,你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将会彻底失去,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好吗?”
贤雅望着荣儿,她感觉自己的头很痛,她真的要想想,她到底该相信谁……“好,我会考虑你说的话……希望这次你没骗我……”
“熙儿,本宫敢对佛祖发誓,本宫从来没有骗过你。”荣儿轻叹道。
贤雅点点头,给荣儿行了个礼,“那贤雅先退下了。”
荣儿轻轻点头,目送贤雅离开,贤雅本性不坏,只是她骄傲自大的性格突然使她被人利用,也可能由于年龄较小,思想不成熟,总是遥摆,她明白要想让贤雅放弃对熙儿的心结,只能将她引向与秀珊对立,只是希望她真听进她的话了,不要随意去招惹秀珊吧……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想着秀珊态度的转变,是的,后宫四十余年的生活,有些事纵使她想假装不知也是不可能不知的,听说胤礽复立以来,对佟家的态度非常不好,只因当年佟家对废他的支持,所以秀珊害怕如果胤礽即位会对自己不利,所以她急于确立自己的皇后之位,是的,秀珊之心她何尝不知;可皇上之心也同样明白,皇上一定不会立秀珊为后,胤祉说朝堂之上在胤礽复立后仍暗流不断,而这后宫之中怕也同样不得安宁吧……
想想也是,自她入宫起,这朝上之事也后宫之局便是紧紧相连,朝上一动,后宫不宁,荣儿长长吸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她惟有小心面对吧……
&bp;&bp;&bp;&bp;叹词礽心怀恨秋后算,胤禩自危胤禛劝。
“额娘,儿臣给您请安了,请额娘保重身体,千万要按御医所说按时喝药!”胤禩跪在钟粹宫外轻唤道。
屋里面如往常一般没有任何的回音,胤禩无奈磕了三个头,行了礼告了退。
“主子,八阿哥走了。”宫女进了来向良嫔禀道。
惠妃此时正好在良嫔的屋中,见此情景轻声劝道,“你还不打算原谅禩儿吗?都这么久了,太子也复立了,皇上也原谅他了,你又何必这样为难他。”
“咳……都是我的孽缘啊……”良嫔转过身轻抹了下眼角,“我是个不祥的人,我的父兄有负皇上,如今这个孽子让我更没了脸面再见皇上。”
“按你这个想法,本宫不是更没脸面了吗,胤禔做的比胤禩做的不是更过份吗?”惠妃轻叹道。
“不……不是,惠妃,臣妾没这个意思,大阿哥和胤禩不一样。”良嫔知道触动了惠妃的痛处,忙解释道,“大阿哥血脉高贵又是长子,二阿哥被废后想成为太子尚可理解,可胤禩他有我的血脉,我的父兄是大清的叛臣,皇上怎么可能会将太子之位给他,他觊觎太子之位实在是罪不可恕。”
“有什么不一样呢,如今胤禔已是个废人了,我这一生在这后宫中见过了太多,如果我自己不想开,怕早要死无数据回了。”惠妃轻轻叹了口气,握起良嫔的手劝道:“托雅,你真的想太多了,本宫一直觉得你活的太累,你快把自己逼坏了,你看你的身子,这两年就一直不好,这段时间更是每况愈下,托娅,你父兄是你父兄,而你是你,你何必一直记挂着这些……”
良嫔轻轻摇了摇头,轻喃着,“皇上记得的,皇上一直记得的……皇上在朝上说胤禩……您知道我有多心痛吗?我既不是个好女人我的家庭有负皇恩,我也不是个好额娘,我让我的儿子出身卑微……我是个有罪孽的人……”
惠妃轻轻叹了口气,望着鬓角已经花白的良嫔,心里很是心酸,托娅是个善良的女子,也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子,她很小便独自从蒙古来到京城本是要当妃子甚至皇后的人,却经历了父兄叛清被贬为包衣宫女的曲折命运,虽皇上又复封她为嫔,而且太后又对她疼爱有加,很是照顾,但她一生活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愧疚中,放不下也逃不出,这也许就是她的宿命……
胤禩出了钟粹宫门,才走上主路,便迎面碰到了从御花园方向走来的胤礽,这让胤禩想避都无法避,在那场被他认为算是血雨腥风的倒礽之事失败后,他便选择了低调,胤禔的失心疯也同时浇熄了他的一切野心,所以他选择避让,避开各种事非,同时也避开单独见到胤礽的可能。
“臣弟参见太子。”胤禩向胤礽恭敬地行礼道,当避无可避时只有硬着头皮面对。
“嗯。”胤礽斜着眼望着胤禩,任何人加在他身上的痛他都会记得,胤禔和胤禩对他的所作所为他永远不会忘记,有些仇恨的种子早在心中在酝酿……
&bp;&bp;&bp;&bp;“听说内务府的事儿你还没交干净啊?不是做了什么怕被人发现吧?”胤礽知在他被废的时候胤禩掌管了内务府,他复立后与现总管事聊过知胤禩并未将全部差事都进行交接。
胤礽的话让胤禩的心头一痛,提醒他到如今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低声说道,“内务府杂事甚多,需一一进行交接。”
“嗯,最好是真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事,否则我怕八弟会雪上加霜啊!”胤礽轻哼着。
“二哥,您……您是什么意思?”胤禩听出胤礽的话中有着明显的不怀好意,斯文的面庞下露出吃惊的神色。
“什么意思?你们对本宫做的事,你们以为本宫会忘了吗?本宫告诉你,你们欠本宫的本宫一定会讨回来!”胤礽狠狠地说道。
“二哥,您……臣弟已经知错了,大哥也受到了上天的惩罚,您又何必为难臣弟呢?臣弟已经向皇阿玛保证从今以后对二哥忠心不二,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了!”胤禩对于胤礽的想法很是震惊,紧张地说道。
“早知如今又何必当初,哼!”胤礽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抬头迈步走开。
胤禩愣在那里,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寒冷,这一切他本以为已经结束了,可是……这似乎才是刚刚开始……
“老八!”一声呼唤唤回了胤禩的思绪,他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人,惊讶地唤道,“四哥,您怎么在这儿。”
“我刚巧路过,听到你和二哥的对话了。”胤禛轻声说道,“听二哥和你讲的话,他似乎有秋后算帐的意思……那兄弟们岂不要人人自危了?”
“四哥你到是无忧的,就算要算帐也是和我们算吧……”胤禩苦涩地说道,眼睛望向胤礽真诚地说道,“如今想来,还是四哥最明智,选择本份做人,没有和我们一起迷失了自己。”
“唉,我们都是兄弟啊,兄弟之情血浓于血又如何能互相算计呢,只是如今你们已经为你们的错误获得了教训,皇阿玛也对你们进行了惩戒,二哥他又为何如此耿耿于怀,穷追不舍呢?”胤禛轻声叹息着。
胤禩轻轻摇了摇头,“真是像二哥说的早知如今何必当初,我悔我恨可我又能怎么办?也许他日二哥即位之时便是我人头落地之时吧……”
“八弟,别这么消极,想想你的额娘、你的家人还有你刚刚诞下的孩子,总会有办法的。”胤禛轻劝道。
“但愿吧。”胤禩轻轻点头。
“走吧,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胤禛轻劝着胤禩同他一起向宫门走去。
与胤禩告别后,胤禛的心中很是感慨,今天他入宫来看悫贵妃后又去给太后请了安,正要出宫,在转角处听到胤礽和胤禩的对话,于是他选择静立一旁听一下,没想到却让他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胤礽的复立已经让很多皇子、大臣人人自危了,而他的心中竟然还有如此之大的仇恨,这些对于他坐稳太子之位都是潜在的威胁,常年身处太子之位的胤礽真的太自信了,经过废复太子之事后,朝中的格局早已经有变了,佟家自危找到了他,而皇子们自危同样需要依靠……
想起胤禩,胤禛对他有一些同情之感,胤禩本天性善良,也因着他的善良深得朝堂一些臣子的喜欢,但在胤禔的带动下让他有了他不该有的野心,而他的野心也让那些喜爱他的臣子们和他一同挺而走险……
好戏也许真要开始上演了,想起刚刚与秀珊所谈之事,一边是不得人心的太子,一边是急于自保的臣子和皇子们,似乎真的是万事俱备了……
胤禛的嘴角不知不觉地微微上扬……
&bp;&bp;&bp;&bp;叹词佟家布局渐成形,禩入棋局求自保。
“真是太过份了!”胤禩的书房内,舜安颜狠狠拍了下桌子,险些把桌上的茶碗拍到地上,“太子他真是欺人太甚!”
“你说我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吗?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二哥看我的眼神时,就好像刀子在割我的心,他恨我,我能感觉的到。”胤禩苦涩地说道。
“太子真是太心狠了,我们都已经付出了代价,他却还不依不挠!”舜安颜愤恨难平地大声说道。
胤禩朝舜安颜无奈地笑了笑,“我现在已经几乎是一无所有了,皇阿玛对我难有笑颜,亲额娘更是气我不愿见我,而大臣们又都怕惹上麻烦,都尽量和我减少接触已避嫌,而你已受我连累,却还始终站在我的身边,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现在看来,此事还没有过去,未了避免再受牵连遭太子报复,还是和我保持距离为好。”
舜安颜是佟国维的孙子,当年迎取了德妃的女儿温宪公主,后公主下嫁不到两年便早亡,舜安颜也一直未再续娶;而他自幼与胤禩一同长大,感情胜似亲兄弟,也是胤禩最忠实的支持者,也是当时积极推动胤禩去争皇位的人,因此在去年胤禩获罪时受到玄烨的问责,削其额驸之称,并禁锢于家,后在其祖父佟国维的肯求下,得到了玄烨的释免,但他并未因此与胤禩关系疏远,仍与他保持着亲密的往来。
此刻舜安颜见胤禩受此委屈心下也大为不满,“和你保持距离?切,我们佟家人才不会怕他呢,不就是现太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佟家在朝上的势力是大,可是他日太子登基,只怕到时佟家也会不好过。”胤禩仍叹着气,“都快我和大哥,连累了你也连累了佟大人,连累了你们佟家。”
“支持你们,是我们佟家的意愿,我们佟家人也希望我们大清有贤君,又怎么能谈的上连累呢,既然做了我们就不会后悔的。”舜安颜说完突然起声,朝门口走去。
舜安颜到门口先是左右看了看两边,确定无人后,轻轻将门掩上再走回到胤禩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八阿哥,我和你说,别那么悲观,爷爷(满语称“玛法”,本文统称“爷爷”)不会坐以待毙的,前日我偶然听到他与隆科多舅舅谈话,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你知道的爷爷也是支持你的,而舅舅是和大阿哥也是挚交,如今我们佟家已经是太子的眼中钉了,而太子对孝懿皇后和悫贵妃又全无敬爱之情,我们当然清楚如果太子即位后佟家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们不会等到那一天的。”
“你……你们不会要谋反吧?”胤禩睁大的眼惊恐地说道。
“八阿哥您说什么呢,我们佟家对大清的忠心可是天可鉴啊!”舜安颜摇头说道。
“那……那是什么意思?如何才能让太子对你们改观?是要去向太子请罪吗?”胤禩有些不解地问道。
&bp;&bp;&bp;&bp;舜安颜轻轻摇了摇头,“要说太子这人也并非全是无才,但是他太自大,心胸太小,这也是玛法不愿支持他的原因,可也正因为这样,我们也知道纵是去向太子请罪,他也段不会真正放下这个心结的。”
“那……那要如何是好?”胤禩轻轻皱眉疑惑地问道。
“当年我们一心希望您能登上太子之位,您的贤德是我们钦佩和仰慕的,但是很可惜遭小人陷害,失了先机;现如今看这形势皇上对您已经彻底失去信任了,树欲静而风不止,纵是我们想要就此罢手,太子将来也不会放过我们,为了自保,为今之际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扶植一位皇子对抗太子,只盼时机一到取而代之,这样,大家就都平安了。”
胤禩有些吃惊地望着舜安颜,他思索了片刻,想着自己的处境,这似乎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至少对他自己、对这些支持过他的臣子们都是一个好的方法,“那……你们是已经有了人选?”胤禩的脸中过滤着自己的皇兄皇弟,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对!”舜安颜盯着胤禩,“是四阿哥。”
“嗯,四哥一向为人低调,各方面也颇具才华,深受皇阿玛信任,但是他似乎对皇位并无兴趣啊?”胤禩想到他们曾经在谋划推胤礽下位时,胤禛选择了退避。
“就是因为四阿哥一向低调所以才安全,这一次我们真的是一点儿闪失都不能有了,其实哪个皇子不向往皇位呢,只是有些**是需要激发的,而更重要的,孝懿皇后和悫贵妃待他如亲子,悫贵妃讲的话他会听;而他虽和德妃关系一般,但却与温宪关系不错,所以我和他一直关系也算不错,所以,我们相信他会愿意的。”舜安颜自信地说道。
胤禩点了点头,“如果真是四哥即位,那我想定会善待兄弟们和这帮臣子的。”
“是啊,所以我们即将要下一盘很大的棋,我们必须先设法拉太子下位,如何做到这是第一步;而第二步便是推四阿哥上位,而这步也是最难的,毕竟太子之后是深受皇阿玛喜爱的三阿哥,但三阿哥和太子是一条船上的,是不被我们信任的,所以这第二步比第一步要难许多,毕竟太子可被抓着的痛脚太多,而三阿哥算是滴水不漏的人,所以还得步步为营。”舜安颜轻声说道。
“那这一次把四哥拖入泥潭可一定要小心啊,不要再重蹈我的复辙了。”胤禩轻喃着。
“所以……”舜安颜突然停顿抬头盯着胤禩的眼睛说道,“这盘棋八阿哥您一定要参与进来。”
“我?”胤禩苦笑地摇了摇头,“我都是一枚弃子了还有何用。”
“八阿哥您怎么能这么说自己,您的作用太大了,现在有些大臣虽然和您保持了距离,但也只是为了自保,他们大多从心里是忠心于您的,您可以影响他们,到后期每一个支持都对我们至关重要,所以这盘棋八阿哥您定要参与。”舜安颜紧张地说道。
&bp;&bp;&bp;&bp;胤禩的眼睛中了些恍忽,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亲见大哥变成如今这样,从内心而言他实在是不希望再看到兄弟间充满暗算……可是……他想到了史书中看到过的秦末的陈胜吴广发起的大泽乡起义,在被征发戍边的路上,因为受大雨所阻不能按期到达,按照秦朝律法过期要被斩首,当时对于陈胜、吴广而言去了也是死,而起义则有一线生机……这样的心情和他以及佟家的人们如今的心境又何曾相似,他们若不绸缪便是坐着等死,而算计应对或方有一线生机,同时还保住荣华……是的,他没有理由拒绝……
“若有需要我做的,你们只管吩咐就是……”胤禩将视线聚焦在舜安颜的眼睛上,点头说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八阿哥你是最值得信任的,本来爷爷说希望等四阿哥态度明了,我们有了详细的计划后再和您说的,但您知道的我从来没把您当外人,我们永远是互信的。”舜安颜开心地说道。
“感谢你的信任,只是希望四哥不要让我们失望……”胤禩的心中轻轻叹着气,曾几何时这些臣子们都以他为□□,那时他怀揣着如今看来不切实际的梦想,满怀信心,可是如今看来一切都只是个笑话,轻轻拍了拍舜安颜的肩“真的,不要让四哥再步我和大哥的后尘……”
看着胤禩的表情,舜安颜也猜到了他的心事,他认真地点头,“这一次,我们一定会小心的……我们谁也输不起了……”
雍亲王府,夜色下的书房内,胤禛将一张字条凑近了烛火,看着字条一点点燃成灰烬,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淡淡地微笑,所有的事都是在顺着他期望的方向在发展,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顺利……
这时,一阵风从窗外吹过,猛然抬头望着暗光处一个黑影轻坐于窗边,淡淡地说道,“来了?晚了两天。”
“我离京办了点事,才收到了四阿哥见面的消息……”英奇低声说道。
“嗯,我找你呢,是希望你尽快离开京城。”胤禛低声说道。
“四阿哥的大业为成,英奇怎么能离开。”英奇如往常一般声音低沉地说道。
“如果本王说本王从来没有对太子之位有所窥探,所以也不会再需要你帮本王做什么了,一直以来本王所让你做的不过是为了求自保,不知是否会让你失望……”胤禛的声音仍然含笑。
“不可能……”英奇一向冷静的声音有一些波动,“我不可能看错四阿哥您的。”
胤禛轻轻一笑,“英奇,你知道这是会掉脑袋的事?你告诉本王,本王如何能相信你?”
“经历了这么多,四阿哥除了我怕也没有可再信任的人了吧?”英奇自信地说道。
“英奇你聪明、能力强、识人辩人的能力也强,最重要的是你可以生活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坦白说你是非常不错的帮手,所以本王确实需要你,不瞒你说,本王已经有所筹划了,今日太晚不适宜说,在我府上也难免会有人突然路过听到,三日后,什刹湖畔的迎风酒馆楼上包间见,一定心小不要让人发现行踪。”胤禛压低声音说道。
“好。”英奇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是的,对于这些皇子的判断他从未出过错……这是他的自信,也证明了他的血统、他的智慧都比他们优良……
&bp;&bp;&bp;&bp;叹词同流皇血不同命,明亡清盛天已定。
“阿玛,禛儿,从今天我们便是真正的一家人,彼此相依,不离不弃!”佟秀珊笑着望着坐在面前的二人。
“四阿哥是孝懿皇后和悫贵妃亲自养大的,也便是我们佟家的至亲,佟家万事都会以四阿哥为重的!”佟国维显得很激动,声音中藏着些紧张。
“佟大人,胤禛是孝懿皇后和悫贵妃养大的,她们待我一直如亲子,这份恩情无以为报,而您们信任胤禛,胤禛也希望能为佟家分愁解忧。”胤禛轻声说道,语气中含着些担忧。
佟国维自是明了胤禛的担心,抬头望向胤禛语气坚定地说道,“四阿哥,您放心,我们知道您生性对太子之位淡簿,是为了我们佟家才愿意承担这些,今儿个我佟国维向您保证,此事我们绝对小心行事,中间若有任何闪失,我佟家一力承担,不将四阿哥扯入其中,佟家对大清的忠心可鉴,但是我们佟家需要自保,还忘四阿哥理解。”
“佟大人严重了,这些本王怎么会不理解呢!”胤禛轻叹了口气,“不瞒大人,前几日我亲见二哥是怎么对八弟的,我的心也甚是疼痛啊。”
“对,八阿哥也已经答应会帮助我们了,而当初我们都是支持八阿哥的,现在大家为求自保也都愿意来保四阿哥,而且现在的形式也是非常好的,再拉太子拉下位也不是没有可能……”佟国维压低声音说道。
胤禛心里一动,没想到老八也已经知道了,佟家的行动真的还挺快,而从佟国维的信息里,他明显感觉到,佟家似乎已经有了计划,“佟大人,胤禛能问一下,您们是否已经有计划了?”
“这是自然,其实这次复立太子之后,我们明显感觉到皇上对太子的信任度降低了很多,太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大不如前,反而皇上对太子多了些防备,所以我们这样……”佟国维声音压得更低了,在胤禛面前低声说道。
胤禛边听边轻轻点头,每一步他都走的小心翼翼,他亲眼见过孝懿皇后落漠的一声和佟秀珊的激进,他早已经明白,在这纷争的皇家中,耐得住性子的人才会是最后的成功者,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终于开始迈出了这一步……
出了紫禁城,胤禛没有乘轿,而是独自骑了匹马向什刹海而去,严密的另一个表现是当他有了一条新的路的时候,必须把有可能会有隐患及制造出问题的另一条路堵好,今天他已经为英奇准备好了……
什刹海旁的迎风酒馆,没有人知道,这其实是胤禛的私人产业,因为他喜欢什刹海,所以便在这里购置了产业,这里只是为胤禛提供了放松自己的的私人空间,所以即使酒馆内的伙计也不知其老板真正为何人,而为其打理酒馆的赵掌柜是胤禛偶然相识,对其有救命之恩,所以他对胤禛非常忠心。
胤禛进了酒馆,掌柜忙上前招呼,“正公子,您来了,楼上包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胤禛轻轻点头,径真向楼上走去,进入包间,胤禛环顾了下四周,轻轻坐于了桌旁,掌柜端茶进来,笑脸相问,“正公子,您是喝茶还是用膳?”
“用膳吧,还照着以前样子上就是,先上壶茶来。”胤禛轻声说道。
“是。”掌柜应着,“您稍等,马上就备好。”
&bp;&bp;&bp;&bp;满桌的菜已经上齐了,胤禛知道英奇马上就要带到了,随着窗户的一声轻响,英奇已经闪入了屋中。
“很准时,菜已经备好了,一起用膳吧。”胤禛唤着英奇。
英奇走到桌边,轻轻坐下,并没有拿筷,而是忘着胤禛说道,“四阿哥难道今天让英奇来就是用膳吗?”
“当然不是,这么久了,你一直周旋于我们几位阿哥之间,我想你无非是想找一位他日能带给你荣华富贵之人,而本王如今已经有了此心意,所以也需要有一些让你帮助本王做一下。”胤禛招呼着英奇,“来,我们边吃边谈。”
“四阿哥有事吩咐英奇,英奇一定倾力而为,大事未成,四阿哥的饭,英奇怎么能吃!”英奇仍未动筷。
胤禛轻轻笑了笑,他知道以英奇的谨慎是不会动饭菜的,笑着说道,“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勉强于你,你知道的,如今挡在本王面前的还有太子和三阿哥,他二人若得势,本王就全无机会。”胤禛望着英奇,“本王希望你能再次接近太子,为本王打探出更多的情报。”
“好,我很高兴四阿哥您开始有所行动,其实不瞒四阿哥我一直在监视着太子的举动,至少太子酗酒的毛病并未全改,只是有所收敛,更谨慎而已,而且太子的内心中有很多的不平,一定会再生事端出来的。”
胤禛的心中一惊,这个英奇果然一直都在事内,是个心机颇深的人,脸上仍带笑说道,“那太好了,你英奇办事,本王绝对放心,这样吧,你既不吃本王的饭茶,那总得和本王喝杯酒,预祝本王的大业可成吧!”胤禛举起酒杯说到。
英奇看着面前的酒杯轻轻皱了皱眉,胤禛自是看的到他的犹豫,继续说道,“你是信不过本王,还是不愿给本王这个面子呢?你这样,让本王如何相信于你?”
英奇缓缓站了起来,从旁边又拿了一个杯子,拿起一旁的茶壶说道,“雍亲王的面子英奇自是不敢驳的,但英奇以为,王爷的酒英奇现在还受不起,待他日英奇为王爷夺下大业时再喝亦可,英奇今日便以茶代酒以表忠心!”英奇边说边往茶杯里倒着茶水。
胤禛举杯说道,“好,本王就等他日成功时,你我痛饮庆功酒!”说着话,胤禛先干为净;英奇随后举起茶杯一仰而尽。
“英奇定不辱使命……啊……”一股鲜血自英奇的嘴角涌出,他怔怔地望着胤禛,腹中的剧痛让他弯下了身子,惊呼道,“茶里有毒!”
“其实酒菜里都没毒,只茶里有毒,是你对本王的不信任害死了你自己,英奇,本王的大业会成,但不是同你一起,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胤禛稳座于桌前淡淡地说道。
“你……我要杀了你……”英奇用尽全力向胤禛扑去,而与此同时,一块儿令牌从英奇身上滑落;胤禛轻换桌上的开关,桌旁两只飞镖向英奇射去,将英奇死死的盯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你……你可真狠……”英奇的双眼冒着火,“为……为什么……我可以帮你成大业……”
“因为……本王已经找到了更适合帮本王成大业的人选,而你是阿玛全国通缉的人,你的存在便是本王的风险……”胤禛缓缓起身向英奇走去,“其实你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你太神秘了,让本王没有安全感,也感觉不到你的忠诚,与其留下后患,不如本王亲自送你走……”
胤禛走上前,捡起英奇掉落在地面的令牌,不由得深深皱紧了眉头,只见令牌上端端正正地书写了一个“朱”字,惊讶地望着英奇,“你是反清复明的人?说!你到底是谁!”
&bp;&bp;&bp;&bp;“天要亡我朱家……老天……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开眼!”英奇忿忿地说道,“我是谁?我是要让大清毁灭的人,皇帝老儿有一群不孝的孩子,他们彼此算计,费尽心机,这样的皇家凭什么坐我中原,你们互相算计,全无亲情,你们这些满清蛮夷注定早早灭亡!”
胤禛又上前走了两步,抓起英奇地胸襟,“说,你到底是谁?”
英奇见胤禛靠他这么近,突然用力向胤禛扑去,胤禛突然左闪,一把拉开他的衣襟,只见英奇的衣襟内里似是缝着什么东西,英奇的毒药发作已让他全身无力,再加上那用力一扑,更是彻底没了力气,胤禛上前扯开英奇的内衬,只见衣衬里有一本小册子,他快速打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缓缓转向英奇,“王英奇,实为朱英奇,王世元第六子,也便是朱三太子的小儿子……你是朱世子孙……”
一口血从英奇的嘴中涌也,他用力说道,“我失败了,我没能为家人报仇,我们改名换姓,隐居于世,只因天气有人借我家之名反清便将我全家血洗……我要皇帝老儿家破人亡,我要看着他的儿子手足相残……”
英奇地话没有说完,带着无尽地委屈和愤恨离开了这个世界……
胤禛轻轻后退了一步,他感觉到一阵后怕,以英奇的武功要想杀他们易如反掌,他只是想着看他们手足相残才、大清动荡,所以才没有直接动手,他深深明白,除去兄弟之间的争斗,那些看不见的反清之士也是无比强大的力量……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正公子,有事吩咐小的吗?”
“进来。”胤禛轻唤道,赵掌柜推门而入,快速将门掩了上。
“处理一下,别让人发现。”胤禛轻声吩咐道。
“是,王爷放心。”赵掌柜点头说道。
“给他下葬吧,给他一身新衣、一个棺材、一个坟头,这是他应该得到的,即使是对手,他也是伟大的对手。”胤禛望着英奇低声说着……
深夜,雍亲王府的书房内,胤禛望着从英奇身上拿来的这个小册子,它是英奇记录着的朱家的一些事情,当年他们处死化名王世元的朱三太子一家时,唯独少了他的幼子不见踪影,据说他曾与王世元起了冲突便离家出走了,而这本册子上记载了他为何而走,又为何而来……
朱家确实一直有反清复明之心,只是对于如何行动一直存有疑虑,朱三太子希望能找一个较强的势力起兵而战,而朱英奇则认为应当智取,也便是他一直所做的这一切,他接近皇子,只是为了用另一种方式扰乱大清的局势,从而乘着皇家内乱,一举推翻大清的政权,而事实证明,无论是武起还是智取,朱家都失败了……明朝的气数已近……谁也不能改变历史的车轮方向……
胤禛将册子举向了烛火,朱三太子的案子早已经了结,这段新增的故事,将会随着这个册子的燃尽而一同消失……
胤禛突然觉得有些开心,朱家的最后一滴骨血在他手中了结,这是否也意外着,只有他才应该是真正的大清之主呢……
&bp;&bp;&bp;&bp;叹词贤解心结求简单,奈何有人难成全。
“主子,公主来信了!”小青欣喜地将刚刚收到了信递给荣儿,荣儿小心地接过女儿的信,人到了这个年纪,孩子就是母亲唯一在意地事情,所以胤祉和荣宪的来访总能是荣儿最快乐的事。
上个月皇上北巡赛外,太子胤礽、四阿哥胤禛、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二阿哥胤祹、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随驾,而后宫则是带了几位答应同行,荣儿猜测此时荣宪来信,多半是要说在皇上北巡期间见到了皇阿玛了,特意给荣儿报个平安。
轻轻展信,果不其然,信里主要是讲述皇上北巡时父女相见的情况,同时也询问了元儿的身体情况,并请额娘保重身体。
合上信,荣儿想起了自己的小外孙女元儿,元儿嫁到京城已经大半年了,与显亲王衍潢相处的似乎不错,隔个几天就会入宫来给她请安,脸上的表情也大多甜蜜,当年元儿大婚时,荣儿曾万般嘱过衍潢,元儿的命就像悬在一根线上,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被弄断,也希望他格外用心,让元儿能快活的走完人生最后的道路,显然衍潢做的还不错,而且每每衍潢陪元儿入宫时,脸上望着元儿的表情也是实心实意的,这让荣儿很放心,也很感谢皇上为元儿挑的这个难得的好夫婿。
“主子,贤嫔求见。”苏雅进了来,轻声说道。
“贤雅来了?”荣儿轻轻点点头,“请她进来,还有你,都说了让你这几天休息着,别来侍候了,怎么不听呢。”
“不碍的,都是老毛病,主子别太挂心。”苏雅轻声说道。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宫女之中苏雅和小青跟着她是最久的,但岁月不饶人,随着年岁的增加,苏雅的身体每况愈下,当年苏雅是被禁止出宫的,如今年岁已高,荣儿便有意请皇上允许她出宫养老,但苏雅不愿意,既然已经相伴了这么多年,她不愿改变这样的生活,荣儿也便依了她,到是小青,性格比较外向,再加上有顾问行相伴,所以身子到也一直硬朗。
“看吧,主子说了吧。”小青摇摇头,“我早上和她说她也不听。”
“好了,苏雅,请贤嫔进来,你就去休息,不许说不。”荣儿坚决道。
“是,苏雅遵旨。”苏雅的性子这些年没有改变,她还始终对荣儿保持着尊敬的态度,这也让荣儿很无奈。
“贤雅给荣妃请安。”苏雅进了宫向荣儿行礼道。
“妹妹不需多礼。”荣儿温和地说道,“坐吧,今儿个找本宫是有什么事儿吗?”
“荣姐姐,这段时间贤雅想了很多事。”贤雅轻轻低头,微微皱眉,“从入宫到今天,在贤雅的身上似乎发生了很多事,贤雅已经不是孩子了,我回忆了点点滴滴,有很多事似乎真的是自己找来的,也许……我真的错怪了熙儿……”
“你真这么想?”荣儿惊喜地问道。
&bp;&bp;&bp;&bp;“贤雅也不知道……”贤雅轻声说答,抬头望着荣儿,眼神真诚清澈,“但贤雅愿意打开心结,去面对这些……”
“贤雅,你还年轻,你的人生路还很长,在这后宫之中,很多人都以为中有斗了、闹了才能获得更好的生活,但是,以本宫的亲身经历而言,只有能够学会寂寞,学会保持平和的心态,才是真正能好好活下去的唯一方法,相信本宫……本宫、惠妃、德妃以及宜妃,我们都是这样活到了现在……”荣儿语重心长,“年轻是资本,但皇上已经不是年少的皇上,皇上不会为你的年轻而去宽容……”
贤雅苦涩地笑了笑,轻轻叹了口气,“荣妃说的含蓄,不就是让贤雅不要有害人之心,不要害熙儿,不要害她的孩子。”
“你能明白就好。”荣儿轻轻点头。
“荣妃,让我见见熙儿好吗?有些心结需要打开……”贤雅轻声说道。
“好……但你会保证不会伤害熙儿……”荣儿确认道。
“我保证。”贤雅轻轻点头。
“好,小青带贤嫔去见熙答应。”荣儿轻声吩咐道。
“是,老奴遵旨。”小青应着,恭请贤雅,“请贤嫔主子。”
贤雅朝荣儿微笑地点了点头,跟着小青出了宫。
望着贤雅的背景,回想起来,贤雅入宫后真的生了不少的事,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每一件事都会让她成熟和长大,所以她相信此时贤雅表现出来的真诚,荣儿相信,人与人之间,只要双方是真诚的,就没有解不开的结。
熙儿下意识地互护住自己的小腹,有些警惕地望着贤雅,对于贤雅地突然而至,她是意外的。
贤雅没有在意,只是走到了桌边的椅上坐下,没有望熙儿,而是眼神落漠地望着地,“你不用怕我,我今天来不是伤害你的……”
熙儿有些惶恐,忙摇头,“熙儿不敢。”
“怀孕是很辛苦的,当然我怀小公主的时候每天都吃不下、睡不好……”贤雅淡淡地说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贤嫔……”熙儿有些不解地念道,今天的贤雅不想她认识的贤雅。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通了,你已经是小主了,你已经有龙种了,这些都是不可改变的了,恨我也要在这宫里活下去,而我想活的轻松一些,我不希望皇上认为我是一个泼辣认性的女人,所以我今天来是解结的……”贤雅朝熙儿轻轻笑了笑,“我还想得到皇上的宠爱,还想成为妃子,不靠别的,而靠真诚的行为……”
“会的。”熙儿有些动容,“贤主子您一定会的。”
“但愿吧,其实熙儿,我想了好多事,其实你一直都是真心对我的,对吧?”
“是。”熙儿拼命点头,“熙儿向贤主子保证,从来没有过二心。”
“我们以后就是姐妹了,我会继续信任你的。”贤雅点头说道,“我先告辞了。”
出了延禧宫,贤雅长长呼了口气,也许没那么难,去选择原谅,去选择信任……
&bp;&bp;&bp;&bp;“贤嫔,你怎么在这儿?”贤雅领着宫女回宫,而去往承乾宫的转角处佟秀珊突然出现。
“贤雅给悫贵妃请安。”贤雅下意识后退一步,给秀珊行礼。
“贤嫔的寝宫不是在西面吗?怎么跑到这东面来了?”秀珊惊讶地问道。
“我……我……臣妾刚去了延禧宫。”贤雅如实回道。
“本宫给你的警告你忘了吗?”秀珊轻轻皱眉,其实贤雅的脚一迈入延禧宫,她便已知道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她绝不能让贤雅成为荣妃的人。
贤雅的心中有些不快,悫贵妃给她很大的压力,让她感觉不到她的真诚,此时被她逼问,再加上荣妃的真诚忠告,让她更是不快,“有劳悫贵妃关心贤雅,是非对错,贤雅心中自有明辨,贤雅自己会好好判断的,谢过悫贵妃了。”
“你……”悫贵妃本欲动怒,强忍住,露出笑颜,“你有判断就好,只是别判断错了才好。”
“贤雅记住贵妃主子的训诫了,贤雅只想让一切简单一些,贤雅先告退了……”贤雅在秀珊点头后,率先离开,她累了,她想简单一点儿……
“主子,贤嫔似乎已经决定和荣妃站边了。”念卓在秀珊身旁轻声说道。
“哼,我到要看看她如何过的简单。”秀珊望着贤雅身影淡淡地说道。
“富察大人,您看这样可行吗?”佟国维讲述了一遍自己的计划,望着马齐说道。
“真要这么做吗?”马齐望着佟国维脸上有一丝犹豫。
“裕亲王临终拜托你保护八阿哥,太子若即位,八阿哥命定不保,这个时候,您还要犹豫吗?”佟国维轻叹道。
“可是……即便我们做了,八阿哥也得不到太子之位了……”想到一年前的事,马齐有些伤感。
“但四阿哥会善待八阿哥,不是吗?”佟国维劝道,“我知道你只是疼爱八阿哥,但现在的事已至此,保四阿哥便是保八阿哥啊……”
马齐沉思了片刻,轻轻点头,“好吧,就这样办吧,谁让我答应过裕亲王呢,不过你这个计划,能保证太子会就范吗?”
“太子性格狭隘,睚眦必报,所以他绝对会就范的。”佟国维胸有成足地说道。
“嗯,太子其实也是有才华之人,但性格实在太难相处,将来若继承皇位,恐有成为了暴君的危险,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大清的基业啊。”马齐轻叹道。
“你说的即是,我们佟氏一族,还有你们富察一族,都是我大清的重臣,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清。”佟国维点头应道。
“皇上在一废太子后,对太子的信任明显降低,只是太子是太皇太后亲自抚养的,再加上赫舍里家族的影响,所以皇上又给了太子机会,但这个机会之后已经弃满了可乘之机,坦白说我对四阿哥不是很了解,他为人比较低调,在阿哥里也并不突显,他是可以把握这个机会的人吗?”马奇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因为你和他接触少,他是我两个女儿亲手抚养大的,他从小聪明懂事,而他的低调是最好的保护,你看从前年太子事发,这中间发生了多少事,他都干干净净的置身事外,这样的人,是可以信的住的。”佟国维轻声说道。
“一切都是为了大清……”富察马奇再次轻声念道……
&bp;&bp;&bp;&bp;叹词一生活着不为己,芳菲年华空留悲。
已入夏,玄烨北巡后并未直接回宫,而是直接去了热河避暑,同时派几位同行的阿哥返京来接皇太后及各宫主妃前往热河避暑。
“额娘!”宫门外远远的便响起了胤祉的声音。
荣儿在宫中闲坐,听了声便向门口迎去,才至门口,便向胤祉和胤礽同时出现,忙快步上前,“太子回来了!你们已经回宫了吗?”
“儿臣给荣额娘请安。”胤礽弯身行礼,对于荣儿他很敬礼术,起身后回到,“皇阿玛没有回来,去了热河,差几位阿哥回来接太后和后妃们同往热河避暑。”
荣儿点点头,“怎得今年突然想要接大家一同去热河呢,你们也辛苦了,快屋里坐。”
荣儿招呼着胤祉和胤礽落坐,小青也差人将茶端了上来。
“儿臣今日入宫是来看看额娘,顺便把皇姐托儿臣带来的蒙古的特产给额娘送来。”胤礽落坐后,微笑着说道,“额娘就准备一下吧,我们三日后动身。”
“这次北巡蒙古那边都还好吧?”荣儿轻声问道。
“嗯……”胤礽轻叹了声,眼神略带忧郁,轻声道,“额娘,有一事儿皇阿玛暂时不让告之后宫,但儿臣想还是先告之额娘吧……”
“出了什么事?”看胤礽的神色,荣儿忙急问道。
“是……端静她……过世了……”胤礽低着头轻声说道。
“什么?”荣儿大惊,眼睛因惊讶而瞪得圆圆的,她不敢相信地再次问道,“太子,你说什么?”
“其实我们动身北巡,才至尊化,便收到了噶尔臧的信,说是端静因病而亡,皇阿玛大为震惊,为恐皇祖母伤悲,而为让消息传回京城,北巡之中,皇阿玛差人四处打探,因为噶尔臧对端静一直不好,实在难以相信端静就这样而亡……”胤礽低声叙说道。
“端静真的是病死的吗?”荣儿的面色哀伤,声音颤抖地问道。
“疑点重重,皇姐竟然不知端静过世之事,噶尔藏只是传信回中,却未告之在蒙古的几位公主,所以竟无人见端静最后一面,若是病亡必有先兆,皇姐与端静素来交好怎会不知。”胤礽轻叹口气,“这事儿又如何能让我等信服。”
“前些时日荣宪来信,却未曾提此事半字。”荣儿幽幽地说道。
“是皇阿玛特意嘱咐的,不让提起,但皇姐对此事非常气愤,悲伤不已,当着皇阿玛的面扇了噶尔臧一个巴掌,还是我们把她劝下的,毕竟噶尔臧也是郡王,无凭无据不可轻易断定,再者这关系皇家颜面,此事也不亦弄大,所以大家就者先忍着了。”胤礽低声说道。
“端静……”荣儿的眼眶红了,一行眼泪滑下眼睑,“这孩子为什么这么苦命,为什么一样是嫁到蒙古,她就这么苦命……为什么……为什么……”
“荣额娘,您别太难过了,皇阿玛不会就这样算了,端静的事皇阿玛已差人秘密调查,若真和噶尔臧有关,皇阿玛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胤礽轻声宽慰道。
&bp;&bp;&bp;&bp;“端静是布贵人唯一的希望,这让布贵人该如何……”荣儿的心感觉到很疼,她感觉到好痛苦,“端静的命是那么苦,当年谁都知道噶尔臧不能嫁,可那孩子还是愿意为了大清而去,她婚后百般不幸却从未主动向皇上诉苦,她还这么年轻……她不该承受这些的,她不该的……”
“额娘……您不要太过悲伤,请保重身体,我们绝不会让皇姐白白死去的!”胤祉长长呼了口气,他也是才知道此事,因着端静和荣宪的感情很好,所以幼时他常常与两人在一起,他深知端静的善良,“这次见了皇阿玛,我会和阿玛请命的,端静的死儿臣一定要亲自差人调查!”
长长呼了口气,胤礽轻声说道,“端静的事总是要说的,所以这次皇阿玛接皇祖母和后妃们前往热河便是要说此事的,额娘,您要坚强,皇祖母和布贵人知道此事定会很是伤心,还需额娘宽慰。”
“我知道了,皇上说之前,额娘不会讲的,只是……”荣儿轻轻拭去颊上的泪水,微微闭眼克制着眼泪再次流出,“只是想着端静这么好的孩子,她还这么年轻,我的心就如刀割般难受……”
“额娘我们明白的,您不要太难过了。”胤祉上前轻拍荣儿的后心,“事已至死,无力回天,只眼端静在天上能够幸福。”
“嗯。”荣儿轻轻点头,“希望下辈子端静若仍投胎女儿身,不要生在皇家了,去一个疼她爱她的普通家庭里,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她恬静淡然的性格更适合那样的生活……”
此次同去热河的为皇太后及贵人以上的所有后妃,除此之外,朝中重臣也都一同前去向皇上介绍离京期间的朝事,再加上来迎驾的皇子们,队伍一行到也格外庞大。
后宫女眷共乘三辆马车,悫贵妃和良嫔与太后同乘一辆马车,而荣宜德惠四个妃子共乘一辆车,其它嫔及贵人共乘一辆。一路上宜妃、德妃两人到是兴致不错,有聊有笑,而因着胤禔和胤礽的原因,惠妃和荣儿之间也似有了鸿沟,彼此话也少了许多,再加上惠妃本就是安静之人,所以静静地望着窗外。
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德宜两人说着话,到是德妃心细看出了荣儿的精神不太好,有些感情是想装也很难装的,荣儿以未休息好为推辞,闭目休息。
因为考虑到太后的身体,所以队伍走得很慢,并于途中驿站休息了一夜,在第二日黄昏时到达了热河,玄烨亲自在热河迎接太后,当天晚上玄烨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走了两日也比较辛苦,所以用过膳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荣儿在房内一直心中不安,于是便领着小青朝玄烨的书房而去,守门的太监正是魏珠,见荣儿来了忙进屋通禀,不一会儿便出来请荣儿进了屋。
“你怎么过来找朕?”玄烨望着荣儿,显然她对荣儿的到来有些意外。
“好久没见皇上了,所以来给皇上请安。”荣儿恭身行礼。
&bp;&bp;&bp;&bp;“你应该已经有好多年不会没事还朕请安了吧?到底有什么事?”玄烨轻轻皱眉,这么多年的夫妻他实在太了解她了。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是啊,这么多年了,荣儿还有什么能瞒住皇上呢,臣妾也不拐弯抹脚了,听说端静她……”荣儿望着玄烨,突然有那么一刻她希望胤礽是和她开玩笑,那一切都不是真的,玄烨会告诉她,那是没有的事儿……只是……
“胤礽告诉你的?”玄烨轻轻挑眉。
“您别怪他,他只是……”荣儿突然意识到如果胤礽没有尊玄烨的旨,玄烨会怪罪于他。
“他只是一个对你没有隐瞒的孩子。”玄烨抢过了荣儿的话,“朕不会怪他的,其实是朕和他说的,如果他觉得有必要,可以告诉你。”
“皇上……端静死的冤哪……”荣儿轻声喃道。
“是啊,是朕害死了她,当年荣宪那么强烈地反对,可朕……真的太自私了,这次北巡,朕感觉朕都无颜见荣宪,朕对端静当之太狠了……”玄烨轻轻闭眼。
“皇上已经过去了,端静不会怨恨您的,她也不会希望您自责的。”荣儿轻声说道,“臣妾来不是要责备皇上,只是想知道,端静是不是噶尔臧害死的?”
“目前还没有查到任何消息……”玄烨轻声叹了口气,“但这事儿朕一定会查出结果的,但你知道这事儿太大了,一边是蒙古的世族,一边是大清的公主,其影响甚重,所以只能密查。”
“祉儿说,他想去查。”荣儿轻声说道。
“好,就让他去查吧,朕知道他们姐弟情深,他会认真查的。”玄烨点头说道,“走,荣儿,陪朕到门口看看星星吧……”
今日的星星很明亮,星空下,玄烨抬着头轻声说道,“荣儿,知道的,朕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喜欢看星星,因为朕非常愿相信人死了以后会同时变成一颗星星,挂在天边望着活着的人,所以朕相信皇阿玛在那里、皇额娘在那里,还有皇祖母她老人家也在那里……如今端静也去了那里……”
荣儿将视线移向玄烨,“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皇上这个习惯还没有改变,毕竟您变的已经太多了……臣妾已经很久没有和您一起望月了。”
“真的很久了……你真的觉得朕变了吗?”玄烨将目光收回,落在了望着他的荣儿的眼眸上,与她对视着。
“臣妾不知道,有时候觉得您变了,有时候又觉得你没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变没变都是适合大清的,是为了在清百姓的……”荣儿轻声说道。
“时间这东西是注定要带走你的一些东西的,即便你不舍,它也终将无法再回来了……朕不敢说就一定是为了大清,但朕知道至少这些都是朕的选择……”玄烨望着荣儿已经满是沧桑的面庞,他突然想起了当年他除掉鳌拜时,在御花园的那个月色下和荣儿一起分享喜悦的那个场景……
“我们真的老了……”玄烨幽幽地说道,手轻轻抚上荣儿眼角的皱纹
“是臣妾老了,皇上还是神武依旧。”荣儿轻轻说道。
玄烨轻轻笑了笑,将荣儿揽入了怀中,“其实,朕真的挺高兴,有你一直陪着朕慢慢变老……”
&bp;&bp;&bp;&bp;叹词为求自保臣离间,父子离心留有隙。
太后一行到达热河后没多久,玄烨便将端静过世的消息告之了太后和后妃,让荣儿意外的是,布贵人的表现很是冷静,在众人面前,眼泪都没有落下,还宽慰满是悲伤的太后,这让众人对布贵人很是不解,毕竟端静是她唯一的孩子……
夜晚,荣儿无心睡眠,领着小青在行宫的花园里散步,却见远处凉亭下有个身影立于围栏。
“那边有人?”荣儿望向小青。
“是,主子我们过去看看。”小青应着,快行几步向凉亭而去,快到凉亭突然停了步,转身小声对荣儿说道,“主子,是布贵人。”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小青候着,独自向凉亭走去。
荣儿的脚步声惊动了布贵人,她缓慢转身望见荣儿,忙扭头快速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你若悲伤,哭便是,大家都理解,又何必忍着。”荣儿心酸地说道。
“荣妃,我其实真的不悲伤,只是毕竟是我的女儿,还是会忍不住掉眼泪。”布贵人轻声说道。
“这是哪门子的逻辑,不悲伤却掉泪,端静这么年轻便走了,将心比心,我知道你肯定很痛苦。”
布贵人轻轻摇了摇头,“臣妾是真的不悲伤,端静这孩子命苦,从小到大没有人疼过,嫁给了噶尔臧更是入了火坑,在她的一生里从没有过一天开心的日子……”
布贵人的眼神迷离似是在回忆着端静,“既然活的这么不快乐,那早点离开,来世重投一个好人家,不反而是一种幸福吗?”她将视线转向了荣儿。
荣儿望着布贵人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绝望,她心下一惊,忙惊呼道,“布贵人,你不会……想不开吧……”
布贵人轻轻摇头,“荣妃您不用担心,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其实无论端静在还是不在这个世上,我都是难得见她的,不是吗?我的生活依旧没有改变。”
听布贵人的话荣儿心里一酸,是啊,端静不同于荣宪,可以常来常往京城,而布贵人也并不得宠,所以很少有能陪玄烨北巡的机会,特别是这几年,几乎都未随驾出行过,她们母女相见的机会少之又少……
“臣妾有些累了,先告退了……”布贵人轻声告退。
望着布贵人的背影,荣儿转身向已经朝她走来的小青说道,“你知道吗?有太多的时候,我都能让自己明白,在这后宫之中,自己算的上是幸福的人……”
“主子,所以您满足于现状,不去争也不去抢……老奴也早已经明白了。”小青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那句话,在这后宫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下去的方式,而布贵人只是选择了她的方式……”荣儿的视线仍然停留在布贵人身影消失的地方,她一直都是那么孤独……
“啊!”一声惊呼,惊动了所有在猎场围猎的人。
几名侍卫抬着一位中箭的大臣快速向玄烨过来,“启禀皇上,张大人中箭了。”
“中箭?怎么回事。”玄烨大喝道。
“启禀皇上,是太子……把张大人给射了一箭。”一名侍卫哆嗦地说道。
“什么?”玄烨大怒,“谁告诉朕,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阿玛。”胤礽惊慌地跑到玄烨的面前,“是……是他自己冲到儿臣的箭前的。”
&bp;&bp;&bp;&bp;“太子,您的意思是张大人一心求死,主动跑到您的箭前送死的吗?”佟国维低声辩道。
“佟大人,您什么意思?想诬赖本宫?”胤礽怒瞪着佟国维。
“老……老臣不敢,太子说怎样就是怎样吧……”佟国维低头不再说话。
“佟大人,你……”胤礽怒道。
“好了,先找御医给张大人看病,起驾回行宫,回去再说。”玄烨冷哼道,翻身上马。
行宫内,除了胤礽,所有参与围猎的阿哥、大臣们都立于玄烨面前。
“说说吧,张大人是因何中箭?”玄烨蹙眉问道。
众大臣互相对着眼色,却无一人上前。
“啪!”玄烨重重拍了下桌子,“都哑巴了吗?佟国维你不很多话说吗?你说。”
“呃,回皇上,刚才在猎场是老臣冲动,老臣无话可说。”佟国维低头。
“什么无话可说?你刚才可是有一肚子话要说的……”玄烨不满地喝道,“你是想糊弄朕吗?”
“臣不敢。”佟国维微微台头,“臣实在不敢说。”
“到底是无话说还是不敢说?”玄烨冷哼一声,“让你说你就说,否则朕治你欺君之罪。”
“是……那臣就斗胆说了。”佟国维咬了咬牙,“太子复立之后,他一直对我们这些曾经……呃……得罪过太子的大臣们心怀怨恨,太子曾多次和心腹说,它日若即位,定不让我们好活,我们已经是小心翼翼地了,可是……您知道的,当时张大人是坚决反对复立太子的,一直也被太子视为眼中钉,所以今儿个……”
“哼,你们是说太子的心胸如此之小?”玄烨冷哼着。
“臣无此意,老臣今儿个以下犯上,该当死罪,但臣实在是不忍百官们活得如此胆寒。”佟国维跪倒在地,“臣等过去糊涂,已经改过,还请皇上能让太子放臣等一条生路啊!”
“请皇上明鉴。”数位大臣随着佟国维一起跪倒。
“看样子,你们还真有此担忧啊。”玄烨面无表情地说道,其实他内心很清楚,佟国维说的没错,胤礽回来后,对于那些曾经反对复立他的大臣从无好脸色,想到若自己百年之后,这些被他信任的大臣,被胤礽查办,他就没来由得产生了一种厌烦的情绪,只是他知道,他此时必须维护胤礽的威信。
玄烨沉思片刻,清了清嗓子说道,“好啦,朕看啊,是你们想多了,胤礽呢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朕会和他讲讲的,张大人的事儿就算了,应该是太子误伤,给张大人拔些银两好好养伤。”
“是,臣等遵旨。”众人齐跪了下来。
从玄烨寝宫出来,马奇走到佟国维身旁说道,“你看,你的计不管事儿啊,而且还在太子面前暴露了自己。”
“既以开始筹谋此事,也便未想留下什么后路。”佟国维轻声说道,“我当然知道就靠这一次皇上并不会治太子罪,可是如果这种的事儿多了呢?皇上对太子本就信不过,慢慢等吧,总会有机会的,这次先是我们大臣们害怕,下次,还可以八阿哥等人出面,阿哥们也人人自危,你说皇上就不怕在他百年之后,大清江山不稳吗?”
“看样子,你是做了长久的准备。”马齐轻轻点头。
“是啊,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佟国维意味深长的点头说道……
&bp;&bp;&bp;&bp;“贤嫔,你怎么在这儿?”贤雅领着宫女回宫,而去往承乾宫的转角处佟秀珊突然出现。
“贤雅给悫贵妃请安。”贤雅下意识后退一步,给秀珊行礼。
“贤嫔的寝宫不是在西面吗?怎么跑到这东面来了?”秀珊惊讶地问道。
“我……我……臣妾刚去了延禧宫。”贤雅如实回道。
“本宫给你的警告你忘了吗?”秀珊轻轻皱眉,其实贤雅的脚一迈入延禧宫,她便已知道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她绝不能让贤雅成为荣妃的人。
贤雅的心中有些不快,悫贵妃给她很大的压力,让她感觉不到她的真诚,此时被她逼问,再加上荣妃的真诚忠告,让她更是不快,“有劳悫贵妃关心贤雅,是非对错,贤雅心中自有明辨,贤雅自己会好好判断的,谢过悫贵妃了。”
“你……”悫贵妃本欲动怒,强忍住,露出笑颜,“你有判断就好,只是别判断错了才好。”
“贤雅记住贵妃主子的训诫了,贤雅只想让一切简单一些,贤雅先告退了……”贤雅在秀珊点头后,率先离开,她累了,她想简单一点儿……
“主子,贤嫔似乎已经决定和荣妃站边了。”念卓在秀珊身旁轻声说道。
“哼,我到要看看她如何过的简单。”秀珊望着贤雅身影淡淡地说道。
“富察大人,您看这样可行吗?”佟国维讲述了一遍自己的计划,望着马齐说道。
“真要这么做吗?”马齐望着佟国维脸上有一丝犹豫。
“裕亲王临终拜托你保护八阿哥,太子若即位,八阿哥命定不保,这个时候,您还要犹豫吗?”佟国维轻叹道。
“可是……即便我们做了,八阿哥也得不到太子之位了……”想到一年前的事,马齐有些伤感。
“但四阿哥会善待八阿哥,不是吗?”佟国维劝道,“我知道你只是疼爱八阿哥,但现在的事已至此,保四阿哥便是保八阿哥啊……”
马齐沉思了片刻,轻轻点头,“好吧,就这样办吧,谁让我答应过裕亲王呢,不过你这个计划,能保证太子会就范吗?”
“太子性格狭隘,睚眦必报,所以他绝对会就范的。”佟国维胸有成足地说道。
“嗯,太子其实也是有才华之人,但性格实在太难相处,将来若继承皇位,恐有成为了暴君的危险,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大清的基业啊。”马齐轻叹道。
“你说的即是,我们佟氏一族,还有你们富察一族,都是我大清的重臣,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清。”佟国维点头应道。
“皇上在一废太子后,对太子的信任明显降低,只是太子是太皇太后亲自抚养的,再加上赫舍里家族的影响,所以皇上又给了太子机会,但这个机会之后已经弃满了可乘之机,坦白说我对四阿哥不是很了解,他为人比较低调,在阿哥里也并不突显,他是可以把握这个机会的人吗?”马奇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因为你和他接触少,他是我两个女儿亲手抚养大的,他从小聪明懂事,而他的低调是最好的保护,你看从前年太子事发,这中间发生了多少事,他都干干净净的置身事外,这样的人,是可以信的住的。”佟国维轻声说道。
“一切都是为了大清……”富察马奇再次轻声念道……
&bp;&bp;&bp;&bp;叹词一生活着不为己,芳菲年华空留悲。
已入夏,玄烨北巡后并未直接回宫,而是直接去了热河避暑,同时派几位同行的阿哥返京来接皇太后及各宫主妃前往热河避暑。
“额娘!”宫门外远远的便响起了胤祉的声音。
荣儿在宫中闲坐,听了声便向门口迎去,才至门口,便向胤祉和胤礽同时出现,忙快步上前,“太子回来了!你们已经回宫了吗?”
“儿臣给荣额娘请安。”胤礽弯身行礼,对于荣儿他很敬礼术,起身后回到,“皇阿玛没有回来,去了热河,差几位阿哥回来接太后和后妃们同往热河避暑。”
荣儿点点头,“怎得今年突然想要接大家一同去热河呢,你们也辛苦了,快屋里坐。”
荣儿招呼着胤祉和胤礽落坐,小青也差人将茶端了上来。
“儿臣今日入宫是来看看额娘,顺便把皇姐托儿臣带来的蒙古的特产给额娘送来。”胤礽落坐后,微笑着说道,“额娘就准备一下吧,我们三日后动身。”
“这次北巡蒙古那边都还好吧?”荣儿轻声问道。
“嗯……”胤礽轻叹了声,眼神略带忧郁,轻声道,“额娘,有一事儿皇阿玛暂时不让告之后宫,但儿臣想还是先告之额娘吧……”
“出了什么事?”看胤礽的神色,荣儿忙急问道。
“是……端静她……过世了……”胤礽低着头轻声说道。
“什么?”荣儿大惊,眼睛因惊讶而瞪得圆圆的,她不敢相信地再次问道,“太子,你说什么?”
“其实我们动身北巡,才至尊化,便收到了噶尔臧的信,说是端静因病而亡,皇阿玛大为震惊,为恐皇祖母伤悲,而为让消息传回京城,北巡之中,皇阿玛差人四处打探,因为噶尔臧对端静一直不好,实在难以相信端静就这样而亡……”胤礽低声叙说道。
“端静真的是病死的吗?”荣儿的面色哀伤,声音颤抖地问道。
“疑点重重,皇姐竟然不知端静过世之事,噶尔藏只是传信回中,却未告之在蒙古的几位公主,所以竟无人见端静最后一面,若是病亡必有先兆,皇姐与端静素来交好怎会不知。”胤礽轻叹口气,“这事儿又如何能让我等信服。”
“前些时日荣宪来信,却未曾提此事半字。”荣儿幽幽地说道。
“是皇阿玛特意嘱咐的,不让提起,但皇姐对此事非常气愤,悲伤不已,当着皇阿玛的面扇了噶尔臧一个巴掌,还是我们把她劝下的,毕竟噶尔臧也是郡王,无凭无据不可轻易断定,再者这关系皇家颜面,此事也不亦弄大,所以大家就者先忍着了。”胤礽低声说道。
“端静……”荣儿的眼眶红了,一行眼泪滑下眼睑,“这孩子为什么这么苦命,为什么一样是嫁到蒙古,她就这么苦命……为什么……为什么……”
“荣额娘,您别太难过了,皇阿玛不会就这样算了,端静的事皇阿玛已差人秘密调查,若真和噶尔臧有关,皇阿玛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胤礽轻声宽慰道。
&bp;&bp;&bp;&bp;“端静是布贵人唯一的希望,这让布贵人该如何……”荣儿的心感觉到很疼,她感觉到好痛苦,“端静的命是那么苦,当年谁都知道噶尔臧不能嫁,可那孩子还是愿意为了大清而去,她婚后百般不幸却从未主动向皇上诉苦,她还这么年轻……她不该承受这些的,她不该的……”
“额娘……您不要太过悲伤,请保重身体,我们绝不会让皇姐白白死去的!”胤祉长长呼了口气,他也是才知道此事,因着端静和荣宪的感情很好,所以幼时他常常与两人在一起,他深知端静的善良,“这次见了皇阿玛,我会和阿玛请命的,端静的死儿臣一定要亲自差人调查!”
长长呼了口气,胤礽轻声说道,“端静的事总是要说的,所以这次皇阿玛接皇祖母和后妃们前往热河便是要说此事的,额娘,您要坚强,皇祖母和布贵人知道此事定会很是伤心,还需额娘宽慰。”
“我知道了,皇上说之前,额娘不会讲的,只是……”荣儿轻轻拭去颊上的泪水,微微闭眼克制着眼泪再次流出,“只是想着端静这么好的孩子,她还这么年轻,我的心就如刀割般难受……”
“额娘我们明白的,您不要太难过了。”胤祉上前轻拍荣儿的后心,“事已至死,无力回天,只眼端静在天上能够幸福。”
“嗯。”荣儿轻轻点头,“希望下辈子端静若仍投胎女儿身,不要生在皇家了,去一个疼她爱她的普通家庭里,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她恬静淡然的性格更适合那样的生活……”
此次同去热河的为皇太后及贵人以上的所有后妃,除此之外,朝中重臣也都一同前去向皇上介绍离京期间的朝事,再加上来迎驾的皇子们,队伍一行到也格外庞大。
后宫女眷共乘三辆马车,悫贵妃和良嫔与太后同乘一辆马车,而荣宜德惠四个妃子共乘一辆车,其它嫔及贵人共乘一辆。一路上宜妃、德妃两人到是兴致不错,有聊有笑,而因着胤禔和胤礽的原因,惠妃和荣儿之间也似有了鸿沟,彼此话也少了许多,再加上惠妃本就是安静之人,所以静静地望着窗外。
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德宜两人说着话,到是德妃心细看出了荣儿的精神不太好,有些感情是想装也很难装的,荣儿以未休息好为推辞,闭目休息。
因为考虑到太后的身体,所以队伍走得很慢,并于途中驿站休息了一夜,在第二日黄昏时到达了热河,玄烨亲自在热河迎接太后,当天晚上玄烨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走了两日也比较辛苦,所以用过膳后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荣儿在房内一直心中不安,于是便领着小青朝玄烨的书房而去,守门的太监正是魏珠,见荣儿来了忙进屋通禀,不一会儿便出来请荣儿进了屋。
“你怎么过来找朕?”玄烨望着荣儿,显然她对荣儿的到来有些意外。
“好久没见皇上了,所以来给皇上请安。”荣儿恭身行礼。
&bp;&bp;&bp;&bp;“你应该已经有好多年不会没事还朕请安了吧?到底有什么事?”玄烨轻轻皱眉,这么多年的夫妻他实在太了解她了。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是啊,这么多年了,荣儿还有什么能瞒住皇上呢,臣妾也不拐弯抹脚了,听说端静她……”荣儿望着玄烨,突然有那么一刻她希望胤礽是和她开玩笑,那一切都不是真的,玄烨会告诉她,那是没有的事儿……只是……
“胤礽告诉你的?”玄烨轻轻挑眉。
“您别怪他,他只是……”荣儿突然意识到如果胤礽没有尊玄烨的旨,玄烨会怪罪于他。
“他只是一个对你没有隐瞒的孩子。”玄烨抢过了荣儿的话,“朕不会怪他的,其实是朕和他说的,如果他觉得有必要,可以告诉你。”
“皇上……端静死的冤哪……”荣儿轻声喃道。
“是啊,是朕害死了她,当年荣宪那么强烈地反对,可朕……真的太自私了,这次北巡,朕感觉朕都无颜见荣宪,朕对端静当之太狠了……”玄烨轻轻闭眼。
“皇上已经过去了,端静不会怨恨您的,她也不会希望您自责的。”荣儿轻声说道,“臣妾来不是要责备皇上,只是想知道,端静是不是噶尔臧害死的?”
“目前还没有查到任何消息……”玄烨轻声叹了口气,“但这事儿朕一定会查出结果的,但你知道这事儿太大了,一边是蒙古的世族,一边是大清的公主,其影响甚重,所以只能密查。”
“祉儿说,他想去查。”荣儿轻声说道。
“好,就让他去查吧,朕知道他们姐弟情深,他会认真查的。”玄烨点头说道,“走,荣儿,陪朕到门口看看星星吧……”
今日的星星很明亮,星空下,玄烨抬着头轻声说道,“荣儿,知道的,朕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喜欢看星星,因为朕非常愿相信人死了以后会同时变成一颗星星,挂在天边望着活着的人,所以朕相信皇阿玛在那里、皇额娘在那里,还有皇祖母她老人家也在那里……如今端静也去了那里……”
荣儿将视线移向玄烨,“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皇上这个习惯还没有改变,毕竟您变的已经太多了……臣妾已经很久没有和您一起望月了。”
“真的很久了……你真的觉得朕变了吗?”玄烨将目光收回,落在了望着他的荣儿的眼眸上,与她对视着。
“臣妾不知道,有时候觉得您变了,有时候又觉得你没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变没变都是适合大清的,是为了在清百姓的……”荣儿轻声说道。
“时间这东西是注定要带走你的一些东西的,即便你不舍,它也终将无法再回来了……朕不敢说就一定是为了大清,但朕知道至少这些都是朕的选择……”玄烨望着荣儿已经满是沧桑的面庞,他突然想起了当年他除掉鳌拜时,在御花园的那个月色下和荣儿一起分享喜悦的那个场景……
“我们真的老了……”玄烨幽幽地说道,手轻轻抚上荣儿眼角的皱纹
“是臣妾老了,皇上还是神武依旧。”荣儿轻轻说道。
玄烨轻轻笑了笑,将荣儿揽入了怀中,“其实,朕真的挺高兴,有你一直陪着朕慢慢变老……”
&bp;&bp;&bp;&bp;叹词为求自保臣离间,父子离心留有隙。
太后一行到达热河后没多久,玄烨便将端静过世的消息告之了太后和后妃,让荣儿意外的是,布贵人的表现很是冷静,在众人面前,眼泪都没有落下,还宽慰满是悲伤的太后,这让众人对布贵人很是不解,毕竟端静是她唯一的孩子……
夜晚,荣儿无心睡眠,领着小青在行宫的花园里散步,却见远处凉亭下有个身影立于围栏。
“那边有人?”荣儿望向小青。
“是,主子我们过去看看。”小青应着,快行几步向凉亭而去,快到凉亭突然停了步,转身小声对荣儿说道,“主子,是布贵人。”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小青候着,独自向凉亭走去。
荣儿的脚步声惊动了布贵人,她缓慢转身望见荣儿,忙扭头快速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你若悲伤,哭便是,大家都理解,又何必忍着。”荣儿心酸地说道。
“荣妃,我其实真的不悲伤,只是毕竟是我的女儿,还是会忍不住掉眼泪。”布贵人轻声说道。
“这是哪门子的逻辑,不悲伤却掉泪,端静这么年轻便走了,将心比心,我知道你肯定很痛苦。”
布贵人轻轻摇了摇头,“臣妾是真的不悲伤,端静这孩子命苦,从小到大没有人疼过,嫁给了噶尔臧更是入了火坑,在她的一生里从没有过一天开心的日子……”
布贵人的眼神迷离似是在回忆着端静,“既然活的这么不快乐,那早点离开,来世重投一个好人家,不反而是一种幸福吗?”她将视线转向了荣儿。
荣儿望着布贵人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绝望,她心下一惊,忙惊呼道,“布贵人,你不会……想不开吧……”
布贵人轻轻摇头,“荣妃您不用担心,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其实无论端静在还是不在这个世上,我都是难得见她的,不是吗?我的生活依旧没有改变。”
听布贵人的话荣儿心里一酸,是啊,端静不同于荣宪,可以常来常往京城,而布贵人也并不得宠,所以很少有能陪玄烨北巡的机会,特别是这几年,几乎都未随驾出行过,她们母女相见的机会少之又少……
“臣妾有些累了,先告退了……”布贵人轻声告退。
望着布贵人的背影,荣儿转身向已经朝她走来的小青说道,“你知道吗?有太多的时候,我都能让自己明白,在这后宫之中,自己算的上是幸福的人……”
“主子,所以您满足于现状,不去争也不去抢……老奴也早已经明白了。”小青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那句话,在这后宫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下去的方式,而布贵人只是选择了她的方式……”荣儿的视线仍然停留在布贵人身影消失的地方,她一直都是那么孤独……
“啊!”一声惊呼,惊动了所有在猎场围猎的人。
几名侍卫抬着一位中箭的大臣快速向玄烨过来,“启禀皇上,张大人中箭了。”
“中箭?怎么回事。”玄烨大喝道。
“启禀皇上,是太子……把张大人给射了一箭。”一名侍卫哆嗦地说道。
“什么?”玄烨大怒,“谁告诉朕,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阿玛。”胤礽惊慌地跑到玄烨的面前,“是……是他自己冲到儿臣的箭前的。”
&bp;&bp;&bp;&bp;“太子,您的意思是张大人一心求死,主动跑到您的箭前送死的吗?”佟国维低声辩道。
“佟大人,您什么意思?想诬赖本宫?”胤礽怒瞪着佟国维。
“老……老臣不敢,太子说怎样就是怎样吧……”佟国维低头不再说话。
“佟大人,你……”胤礽怒道。
“好了,先找御医给张大人看病,起驾回行宫,回去再说。”玄烨冷哼道,翻身上马。
行宫内,除了胤礽,所有参与围猎的阿哥、大臣们都立于玄烨面前。
“说说吧,张大人是因何中箭?”玄烨蹙眉问道。
众大臣互相对着眼色,却无一人上前。
“啪!”玄烨重重拍了下桌子,“都哑巴了吗?佟国维你不很多话说吗?你说。”
“呃,回皇上,刚才在猎场是老臣冲动,老臣无话可说。”佟国维低头。
“什么无话可说?你刚才可是有一肚子话要说的……”玄烨不满地喝道,“你是想糊弄朕吗?”
“臣不敢。”佟国维微微台头,“臣实在不敢说。”
“到底是无话说还是不敢说?”玄烨冷哼一声,“让你说你就说,否则朕治你欺君之罪。”
“是……那臣就斗胆说了。”佟国维咬了咬牙,“太子复立之后,他一直对我们这些曾经……呃……得罪过太子的大臣们心怀怨恨,太子曾多次和心腹说,它日若即位,定不让我们好活,我们已经是小心翼翼地了,可是……您知道的,当时张大人是坚决反对复立太子的,一直也被太子视为眼中钉,所以今儿个……”
“哼,你们是说太子的心胸如此之小?”玄烨冷哼着。
“臣无此意,老臣今儿个以下犯上,该当死罪,但臣实在是不忍百官们活得如此胆寒。”佟国维跪倒在地,“臣等过去糊涂,已经改过,还请皇上能让太子放臣等一条生路啊!”
“请皇上明鉴。”数位大臣随着佟国维一起跪倒。
“看样子,你们还真有此担忧啊。”玄烨面无表情地说道,其实他内心很清楚,佟国维说的没错,胤礽回来后,对于那些曾经反对复立他的大臣从无好脸色,想到若自己百年之后,这些被他信任的大臣,被胤礽查办,他就没来由得产生了一种厌烦的情绪,只是他知道,他此时必须维护胤礽的威信。
玄烨沉思片刻,清了清嗓子说道,“好啦,朕看啊,是你们想多了,胤礽呢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朕会和他讲讲的,张大人的事儿就算了,应该是太子误伤,给张大人拔些银两好好养伤。”
“是,臣等遵旨。”众人齐跪了下来。
从玄烨寝宫出来,马奇走到佟国维身旁说道,“你看,你的计不管事儿啊,而且还在太子面前暴露了自己。”
“既以开始筹谋此事,也便未想留下什么后路。”佟国维轻声说道,“我当然知道就靠这一次皇上并不会治太子罪,可是如果这种的事儿多了呢?皇上对太子本就信不过,慢慢等吧,总会有机会的,这次先是我们大臣们害怕,下次,还可以八阿哥等人出面,阿哥们也人人自危,你说皇上就不怕在他百年之后,大清江山不稳吗?”
“看样子,你是做了长久的准备。”马齐轻轻点头。
“是啊,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佟国维意味深长的点头说道……
&bp;&bp;&bp;&bp;叹词君诫太子肚乘船,替儿担忧心生愁。
胤礽在热河行宫居住的寝屋内,荣儿正在与听胤礽讲着守猎之事,胤礽差点儿杀了大臣的事儿已经传的人尽皆知。
“荣额娘,此事真的是意外,您不用太多关注。”胤礽在讲完事情经过后,轻声说道。
“真的只是意外吗?”荣儿看的出来,胤礽的心里有话没讲,毕竟这么多年的母子了,胤礽的心事是瞒不住她的。
胤礽抬头望向荣儿,看着荣儿的表情,胤礽知道她在为他担心,轻志叹了口气,“荣额娘,实不相瞒,朝中与我交好的大臣刚告诉我,佟国维等人在皇阿玛面前告我黑状,说我是因嫉恨张大人当年反对我复立,儿臣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此事是有人刻意安排,当时我正瞄准一只鹿的,不知道何时张大人已经驾马从另一方向冲了过来,箭离弦之时,他正好经过,于是便不小心射中了他,若无佟国维等人之诬陷,儿臣到也愿意相信是巧合,但现在,儿臣真要想想了……”
“还有这事?”荣儿轻轻皱眉,“佟家势力甚大,若他不能真心拥护于你,断不是好事,当年你们略有积怨,但现在您当与他解解心结才是。”
“额娘想的太简单了……”胤礽长长叹了口气,“儿臣……”
“皇上传旨!”胤礽话还没说完,便被屋外的声音打断,看了眼荣儿,两人忙起身迎旨。
“太子,皇上传旨请您去面谈。”魏珠传来了玄烨的口谕。
“胤礽接旨。”胤礽应着,起身望向荣儿,“定是刚才儿臣与您说的那事。”
荣儿略一沉思,抬头说道,“不行,本宫要和您一起去。”
“一起去?”胤礽惊讶道。
“对,你既然刚和我说了这事儿,我自不能让你一人面对皇上的问询,额娘陪你一起去。”荣儿坚定道。
“荣妃,你怎么来了?”玄烨的寝屋中,对于荣儿与胤礽一同到访有些意外。
“皇上传太子时,臣妾正好在太子那儿,臣妾猜皇上定是因为张大人遇刺的事招太子来的,臣妾以为若是这事儿也当算是家事,所以便陪太子一同前来了。”荣儿轻声应道。
“你来也好,确实是谈此事。”玄烨点了点头,望向胤礽,“看样子佟国维在朝上对朕说的话,你已经知道了。”
“皇阿玛,儿臣冤枉。”胤礽点头说道。
“冤枉……”玄烨玩味着,轻轻闭上眼睛,许久,缓缓说道,“胤礽,朕只想知道,你怨恨佟国维他们这些当年反对你的大臣们吗?你怨恨胤禩这些当你欲夺你太子位的兄弟们吗?”
“这……”胤礽沉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儿臣……”
“你怨恨,对吧?”玄烨睁开眼睛,直视胤礽,“你心里确实有恨是吧?”
“儿臣不敢。”胤礽低头。
“你有恨,人之长情,朕不是不可以理解,但是这些大臣很多人都是朕信任的,是朕的左膀右臂,而阿哥们也毕竟是你的兄弟,你的手足,你说,朕该怎么想?”玄烨长长呼了口气。
“皇阿玛,儿臣知道了,儿臣不会嫉恨他们的。”胤礽急忙应道。
“你不要嫉恨佟国维,他是担心是害怕,害怕你报复于他,于情于理也同样可以理解,人常言大人大量,你是太子,未来的天子,你应该有大的肚量,收复他们的心,才是证明你的最好方法。”玄烨语重心长。
“儿臣一定不会让皇阿玛您失望的。”胤礽点头道。
&bp;&bp;&bp;&bp;玄烨转头望向了荣儿,“荣妃,你既然今天在这儿,那帮助胤礽便是朕给你的任务,帮助胤礽去学宽容,学会承载。”
“臣妾明白。”荣儿轻轻点头,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胤礽是优秀的孩子,但他的缺点也同样明白,从小高人一等的生活,让他的自尊心非常强,心胸也随之小一些,今天胤礽面临的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
“胤礽,答应朕,即使你将来继承皇位,也不会因为这些嫉恨为难你的兄弟和这些忠于大清的臣子。”玄烨轻声但语气坚定地说道。
胤礽缓缓抬头,望向玄烨,“儿臣……答应皇阿玛。”
“好,今天的事儿,朕就当从没发生过,是一场意外……”玄烨低声喃道。
九月,从热河回宫已经有数天了,荣儿的心一直就没踏实过,这次热河事件,看似偶然,但细细想来里面的问题太多,她也把留守京城的胤祉找了来,让他多协助胤礽重建与佟国维这些朝中重臣的关系,但胤祉和他讲了很多,让他初步了解了朝中的复杂情况。
其实荣儿对于朝政一向很少关注,她总以为那是皇上的事儿,而大臣们、阿哥们也定如她一般完全听皇上的,就像后宫一般,虽然有争风吃醋、互相算计的事存在,但只要皇上一发话,大家也就全都老实了,但现在她才明白朝政没有那么简单,男人的游戏也远比后宫之中复杂的多,这也让她对胤礽非常的担忧,她深知经历过一废的胤礽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已经大不如前,现在的胤礽不能犯一点错。
皇上的担心,荣儿也能理解甚至同样担心,以胤礽现在的心胸,将来即位之后,当年曾支持皇上废他及反对复立他的大臣们,不家胤禩、胤禟、胤礻我这些一直喜欢与他作对的阿哥们……他真能宽容以对吗?
可是,她一个女人,除了劝诫胤礽,还能做些什么呢?
承乾宫中,四阿哥胤禛来给佟秀珊请安。
“两个月没见,怎么变得又黑又瘦的。”秀珊心疼地望着胤禛。
“在热河天天与皇阿玛围猎,可能是晒的。”胤禛笑道,“黑归黑,但更结实、更健壮了。”
“那就好。”秀珊点点头,“阿玛给我传了信,说他已与太子正面冲突,让我在宫小心防备。”
“正是,佟大人真是果断且勇敢,也怪太子嫉恨之心太强,伤了张大人,佟大人对此不平,便直抒了几句,想必是要得罪太子了。”胤禛点头说道。
“唉,是啊,我这宫里呀也不平台,现在贤雅那丫头学乖了,皇上对她又有了宠幸,而她又视我如仇,可真是愁煞本宫了。”秀珊轻轻点头,“将来她若与荣妃联手,那本宫在这宫里可就势孤了。”
“那额娘您还是小心应对为好。”胤禛叹道,“对了,额娘,娴熹有了身孕。”
“娴熹?”秀珊眼睛圆睁,“你那个钮祜禄家族的小妾?”
“正是。”胤禛轻点头。
“不错啊,禛儿,你可真是想什么有什么,希望这丫头能生个儿子。”秀珊展开眉眼,轻笑道,“看样子你对这丫头也用了心思。”
胤禛轻轻笑了笑,“儿臣想,若娴熹将来顺利产子后,能请额娘代为抚养才好。”
“好,好啊!当然好!”秀珊笑道,“本宫巴不得呢。”
“那太好了。”胤禛露出开心的笑颜,目光深邃……
&bp;&bp;&bp;&bp;叹词上元节至女返京感叹龙女命多劫……
康熙五十年正月十一,熙答应顺利产下一名皇子,因正值新春,皇上赐名胤禧,后宫已近三年未填皇子、皇女,所以这个皇子也让众妃格外关注,皆欲亲养,而太后认为大阿哥、八阿哥之事让钟粹宫惠妃、良嫔甚是悲痛,所以赐惠妃养育,以为钟粹带些喜悦。
正月十五上元节前,荣宪与额驸返京,荣宪一如既往的领着儿子入住了荣儿的寝宫,这些年,荣宪虽已外嫁,但曾经居住的旧屋却一直为其保留,在固伦淑慧公主与京中病逝后,荣宪每次返京都居于荣儿的寝宫,既方便见额娘,又方便见皇阿玛,而额驸乌尔衮则会居于他们在京中的公主府。
荣儿这个时候自是高兴的,而元儿也会频频入宫,元儿自从嫁给显亲王衍璜后,气色一直很好,眉眼中也尽是喜悦之色,这让荣儿和元儿很是心安,也对衍璜很是满意。
今儿个荣宪从太子胤礽处归来,满脸的担忧。
“宪儿,怎么了?”看着女儿的表情,荣儿担忧地问道。
“额娘,您知道的,我和太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彼此之间也算无话不谈,这次我去太子府看望于他,却觉得很是担忧。”荣宪轻叹着气。
“怎么了?”荣儿追问道。
“怨气,满脸、满身的怨气,他现在觉着所有人的人都欠他的,他觉得自己委屈甚重,这种样子,实在让人担忧。”荣宪摇头说道。
“祉儿怎么说?”胤祉是和荣宪一起去的,她自知姐弟两自会议此事。
“祉儿说自从去年于热河守猎受了佟国维等人的气后,太子便一直这样了,皇阿玛面前隐忍不发,卑躬屈膝,只能回府报怨不满。”荣儿轻叹口气,“因着心里憋屈,太子的酒似乎又重了。”
“那你可有劝太子?”荣儿的眉头轻轻皱起。
“怎么不劝,还骂他了呢,他呀,就是太自大,太自我,这些年身边没人敢骂他,才让他渐渐忘了自己是谁。”荣宪摇头说道。
“唉,自小额娘便教导你和祉儿对太子要恭敬,祉儿一直都是依言而为,到是你,从不特意敬重胤礽,到如今却成为了唯一可以训诫于他的人。”荣儿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就是祉儿对太子太过听话,什么都依着太子,所以如今他说什么太子都听不进去,而我一年也只回这一次,太子的耳边就少了逆耳之忠言,我已经告诫祉儿了,太子现在的心态绝对要不得,必须帮他改,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样的道理他必须懂。”荣宪说道。
“就是太子的性子……”荣儿轻声喃道。
“若他执意不改,我们也没办法,毕竟这是他的太子位,大清未来也是他的江山,但若不珍惜,我们再急有什么用。”荣宪噘了噘嘴。
荣儿望着荣宪,轻轻笑了笑,“额娘真是怀疑,你的思想为何如此男孩儿,当时是把你身错了性别不成。”
&bp;&bp;&bp;&bp;“荣宪哪还真感谢额娘把儿臣生成了女儿身,这样就有额娘疼、皇阿玛疼,还有额驸疼,否则,就儿臣这聪明这儿,还不得让阿哥们人人自危啊。”荣宪轻笑道。
“说你还喘上了。”荣儿轻瞪了眼荣宪。
“额娘,我约了悫靖去恪靖那里,霖布呢?”荣宪问道。
“闹了一天,已经睡下了,你家这儿子越发淘气了。”荣儿轻轻皱眉。
“这才像我。”荣宪轻笑道。
“任性霸道,比你可严重多了,依额娘看是你太娇惯了。”荣儿轻瞪了眼荣宪。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儿子,他是乌尔衮家的独子,乌尔衮一直未再娶妾,这个孩子我不能让他有半点闪失,惯着一点儿也没什么不好。”荣宪轻叹了口气,“额娘,我先走了,您早点儿歇息。”
“嗯,去吧,早点回来,明天就是上元节,估计得累一天。”荣儿轻声说道。
“嗯,明儿一早就要去太后那儿用宴,乌尔衮会到太和殿参加王公大臣的赐宴,明天估计要热闹了,我刚才看宫里的上元灯也都挂上了。”荣宪笑道。
“可不是,咱这宫里上元了比除夕可热闹多了。”荣儿轻笑道。
“前年我们姐妹几个一场赏灯,可今年……”荣宪的语音突然低了下来。
“唉!是啊,如今外嫁的公主只剩你们姐三了,皇家的公主也个个苦命,早早仙逝。”荣儿轻叹道。
荣宪的眼睑也垂了下来,“是啊,前年此时,端静、纯悫、温恪、敦悫都还在,我们姐妹归京一同赏灯,一同欢笑,结果那年温恪、敦悫就走了,而去年端静、纯悫又先后离世,如今年长的姐妹里竟然只剩下我和悫靖、恪靖了。”
“一世荣华,却早早离世,公主们外嫁他乡定是许多的不适,特别是端静,死的那么的委屈。”荣儿轻叹着。
“额娘……有一事儿臣觉得应该告之于您。”荣宪轻轻附上荣儿的耳朵,小声说道,“胤祉和乌尔衮一直暗查端静死因,据他们的调查应该是噶尔臧有意谋返,被端静知道了,他怕端静告之阿玛,便……”
“啊!”荣儿惊道,“你说什么。”
“嘘!”荣宪忙按住荣儿,“额娘,您小声点儿,此事甚是秘密,这次噶尔臧来京,皇阿玛便不会让他回去,但这一切都要秘密,不可打草惊蛇,额娘,明天的宴席之上,您可千万别表现出来啊。”
荣儿的脸色煞白,轻轻点了点头,“额娘知道了,自会有分寸的。”
“好,那我去了。”荣宪点了点头,出了寝屋。
荣儿僵坐在椅上,似乎不敢相信,虽然端静的死很蹊跷,可是谋杀公主这样的事……真的就这样发生了吗?端静这孩子,真的命如此之苦吗?荣儿的眼眶红了起来。
回想她在宫中这么些年,从张乐琪于康熙七年诞下第一位公主起,前前后后二十余位公主,如今竟然只剩下荣宪她们三个,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样的凄凉谁人能懂呢……
&bp;&bp;&bp;&bp;叹词良享妃禄获皇恩一世忠心君动容……
上元节,太和殿上,皇上亲赐各满蒙皇亲贵族,而所有阿哥们全部赴宴,而太后的宫中所有妃嫔、公主及皇亲女眷则享太后赐宴,这是一年宫中最热门的时节,朝前后宫也都是人来人往,常年冷清的紫禁城也有了热闹的气息。
赐宴为午膳,而晚膳因后宫空缺,所以仍在在太后宫中举行家宴,皇上及阿哥们会移至太后宫中,共同赏灯用宴,而家宴,大家也都为随意,有说有笑。
晚膳后,众人退下,皇上则留下陪太后喝茶,“皇上,今儿个本宫听说,你在太和殿宴后拿了噶尔臧?”
“啊,这后宫里现在还当真没有秘密可言,这么快便传到额娘那儿了,本打算节后在禀与额娘的,免得破坏了额娘过节的兴致,既然额娘问,儿臣便回额娘,正是。”玄烨回道。
“噶尔臧好歹也是蒙古的亲王,您怎么说拿就拿。”太后不解地问道。
“看样子额娘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哪,若不是儿臣有证据,怎么会轻易去动蒙古的王公,噶尔臧,罪有二,其罪之一,秘谋谋反;其罪之二,谋杀公主……”
“什么?有这等事?”太后惊讶道,“真是太不像话了。”
“蒙古众王亲,离朝中远,容易受人蛊惑,时不时总有逆臣出现,所以儿臣也格外小心。”玄烨轻叹道。
“是皇额娘没用,不能管住蒙古亲王,不过,从大清开国起,宫中就不可无蒙古后妃,依本宫看,您得立个蒙妃。”太后轻声说道。
“额娘您不就是吗?我朝皇太后为蒙古人,这不足以说明满蒙之亲嘛。”玄烨轻声说道。
“本宫老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追随太皇太后了,到时候怎么办呢?话说良嫔有蒙人的血脉,当年入宫就是为了当您的妃子,后其父兄叛乱,但良嫔对皇上始终忠心耿耿,甚至背叛其兄救了皇上的命,这些年她无怨无悔的守着皇上,皇上也该给她个妃子的封号了。”太后语重心长。
“唉!额娘,您这么说儿臣自当尊旨,但是胤礽才刚刚复立,胤禩的势力未退,朕若此时立良嫔为妃,难免让胤禩的野心死灰复燃啊……朕也是无奈啊……”玄烨长呼了口气。
“唉!禩儿那孩子,本宫是从小看到的,那么乖巧的孩子,怎么就会有了谋逆之心呢。”太后长长叹了口气,“太子是太皇太后在世时亲养的,本宫敬重太皇太后,对太子之位本宫也认为非胤礽莫属,胤禔、胤禧这事儿做的,让本宫痛心啊。”
“儿臣知道良嫔年少入宫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对她一直疼爱有加,这样吧,先不册封于她,让她与贤嫔一样,先享妃之俸禄与待遇,贤雅既以嫔主储秀宫,那让良嫔去主永寿宫吧,永寿宫这些年一直空着,让人重新修整一下,给良嫔住吧,而且永寿离您的寿康宫也近。”玄烨轻声说道。
“嗯,这也是一个办法。”太后轻轻点头,“这些年,皇上对本宫真的很好,但凡本宫提出要求,皇上甚少拒绝,让本宫甚是感动。”
“皇额娘,儿臣年少时,不懂事,对皇额娘多有不敬,这些年时常反思,您和太皇太后一同养育儿臣长大,儿臣当尽心尽孝的。”玄烨轻声说道。
“本宫已经很知足了,时臣不早了,皇上去歇息吧,今年的上元皇上是要去哪宫呢?”太后笑问道。
&bp;&bp;&bp;&bp;“额娘是明知故问吧。”玄烨哈哈笑道。
“还是荣妃,本宫以为皇上总要变变的。”太后轻笑道,“荣妃真是好福气,享皇上一世宠幸。”
“不是她好福气,是她做的好,一世宠幸却从未侍宠而骄,其实如今我们都已年老,喜欢不喜欢的感觉也都淡了,也许是习惯了吧,年轻的妃嫔朕可宠幸却难交心啊!”玄烨轻叹道。
“其实早些年,本宫对荣妃一直不太喜欢,可能是喜欢她获得了皇上太多的宠幸吧,但这些年她谨守本份,在这宫里低调做人,本宫真的觉得也许是看错了她,她是个善良的好孩子,长相在宫中只算中等,她能以这种性格获得皇宠一生,怕是在所有的大清皇宫中独一人吧。”太后轻笑道。
“朕喜欢的就是她这样……从朕初见她时起,至今,她在朕的身边,朕就一直觉得轻松,朕喜欢这样的感觉……”玄烨轻轻笑了笑,“皇额娘,儿臣先告退了。”
“好啦,去吧!”太后轻轻点了点头,细细想来,皇上后宫较先帝妃嫔多了许多,但却一直较和睦,没有发生过多的暗斗,也许正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得宠却不骄的妃子吧。
“皇阿玛!”荣宪的热情也依旧。
“皇爷爷!”霖布不输额娘向玄烨扑去。
“哈,怎么都没睡啊!”玄烨笑着问道。
“知道皇阿玛会来啊,我们都等着呢。”荣宪笑道。
“哦?万一朕今年改了主意不来呢?”玄烨哈哈笑道。
“那不能,如果皇阿玛不来就不是荣宪的那个可亲可爱的皇阿玛了!”荣宪笑着从玄烨身边拉过霖布,“我们就是等着见一眼皇阿玛,既然已经见到了,我们就先告退了,请皇阿玛和额娘早些歇息。”
“你这鬼丫头,鬼精鬼精的。”玄烨笑着轻斥道。
荣宪做了个鬼脸,领着霖布告了退。
“皇上,过来坐会儿吧。”荣儿一直在一边笑着望着这父女俩斗嘴。
“这宪儿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玄烨摇头道。
荣儿给玄烨倒茶,轻笑了笑,没有应话,皇上这话常说,其实心里可甜蜜着呢。
“对了,皇额娘今天夸你了。”玄烨端起茶碗喝了口茶。
“太后?”荣儿惊讶道。
“是啊,怎么这么惊讶。”玄烨轻轻笑了笑。
“臣妾有些意外。”荣儿莞尔。
“是啊,这些年太后对你一直都是不太满意的,朕知道你也受了不少委屈,但是你明白的,皇额娘一世孤独,性格难免有些难以相处,但她本性是无恶意的,你也别有嫉恨。”玄烨轻声说道。
“臣妾自是明白,怎么会嫉恨太后呢,您也太小看臣妾的肚量了。”荣儿轻声说道。
“怎么会呢,你的肚量朕自是知道的,对了,朕已经答应太后,让良嫔去主永寿宫了,让她先享妃之待遇。”
“应该的,早该封她为妃了。”荣儿点了点头。
“是啊,若不是胤禩闹了这么一出,朕绝对立即封她为妃,不过,享妃之待遇,后宫之中人们也当明白,良嫔已经是妃了。”玄烨轻轻叹了口气。
“那是!”荣儿轻轻点了点头,“只是永寿宫臣妾记得从康熙三十多年起就未再住人了,怕是需要好好整修吧。”
“是啊,怕是得明年此时才能入住,正好新年新气象,先在钟粹宫享妃待遇一样。”玄烨点了点头。
“嗯,自胤禩事后,良嫔的身子就一直不好,今儿个宴席怕以病容扫大家的兴,都没来参加,希望此事能让她开心一些,让身子也恢复的快一些。”荣儿轻声说道。
“嗯!”玄炫轻轻应着,“朕该去看看她的,她真的不容易,明儿个真要亲自去宣旨。
“皇上仁厚,后宫之福。”荣儿轻笑着,“时候不早了,臣妾侍候皇上歇息吧。”
“好!好久没在你这儿歇息了!朕又可以睡一个安心的好觉了。”玄烨轻轻笑道。
翌日,玄烨亲往钟粹宫探视良嫔,并正式下旨良嫔享妃之俸禄,待永寿宫修葺后,主永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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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歉:父亲生病住院,家中杂事甚多,导致十余天停更,非常抱歉,今日开始复更,每周至少一更,尽量多更些,感谢还在看书的读者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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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词南山集案礽党推一心除禩多算计……
“真是气死本宫了!”胤礽重重的将酒杯落在桌上,“前日,佟国维又意欲在皇阿玛面前装受我欺之状,本宫现在看见姓佟的就烦,还有那个悫贵妃,天天在宫里装腔作势,假装对本宫疼爱,她想什么本宫怎会不知,实在是让人很是恶心,我若它日即位是断不会让她成为太后的。”
“可不是嘛,太子,自打您当年受委屈后,我们这一票人就被以佟家为首的八爷的人处处打压,但太子您放心,我托合齐对您绝对忠心,佟家人微臣早就看不惯了,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在朝里处处不把人看在眼里,如今对太子您亦如此,实在是太过份!”托合齐端起酒杯很是气愤地说道。
托合奇一直是胤礽的心腹,其掌管九门提督之职,京中兵权尽在手中,始终是为胤礽保驾互航的重要人物,也是胤礽所有亲信中最为倚重的,对其的信任甚至超过胤祉,胤祉常认为他不该与朝臣过于亲近以落结党口舌,这反而让胤礽对胤祉多有不满,胤祉受荣额娘影响颇深,总以为与人为善便会有善报,却不知人心险恶,不与人结党,在关键时刻必势单力簿,也正因为如此,他许多话到也不愿意同胤祉讲了,以免他进行规劝。
“太子……”托合齐突然压低声音,“您知道的,八阿哥如今虽不受皇上宠爱,但其党羽仍然不安份,意图肆机卷土重来,现在,有一个大好的机会,可以再重创八阿哥及其党。”
“哦?真的?”胤礽突然来了精神,两眼发光,“快说说。”
“好,给您看下这个。”托合齐说着话从胸襟里拿出一本册子,胤礽接过来看了看,见是一本泛黄的书册,上书《南山集》。
胤礽随手翻了翻书,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书?有何关系?”
“本书的作者戴名世为翰林院编修,参与明史编纂的工作,太子您看这里。”托合齐凑前将书翻至其中一页。
胤礽细读片刻惊呼道,“此书竟然用前朝年号!”
“这还是轻的,这本书是在江南发行,很受欢迎,书中竟有褒扬前朝抗清之士,看这篇《弘光乙酉扬州城守纪略》,竟是赞颂史可法守卫扬州、宁死不屈,而我大清到成了侵略者,批我大清于扬州屠城七日罪孽深重。”
“太大胆了!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发行这样的书!真是反了!”胤礽重重将书拍到桌上,“可这与胤禩有何关系?”
“太子,您看,为此书写序的方苞,其族与前明依附甚深,而这方苞是八阿哥的侍读何焯的好友,而且,方苞的好友张伯行是王鸿绪的门生!”托合齐含笑说道。
“等等,这个王鸿绪就是一直反本宫的那个?”胤礽蹙眉。
“正是他,他于48年举荐胤禩为太子时被皇上革职,而且听说他至今仍在散播什么…东宫目下虽然复位,圣心犹在未定的反太子您的言论。”托合齐点头说道。
“他可是个标准的胤禩党啊!”胤礽点头。
“正是,所以太子您想,若能以谋反之罪定戴名世,必定会牵连与其交好之人,而这些人又为八阿哥党羽,对其党必将重创!”托合齐转了转眼珠,“若能重创八阿哥党,必定可以打积佟家的气焰!”
“太棒了!”胤礽双手一拍,“托合齐真有你的,但此事怎么办呢?你知道本宫的处境,绝不能在皇阿玛面前留下过错。”
&bp;&bp;&bp;&bp;“太子,您放心,交给臣,可以让刑部尚书齐世武等人想办法,此事需一相对中立之臣禀与皇上,才不会和太子您扯上任何关系!”托合齐说道。
“好!托合齐,本宫相信你定不会让本宫失望的。”胤礽笑着拍了拍托合齐的肩膀。
“对了,太子,您重新复立之后,很多大臣已经看清形势,纷纷主动与臣等联络欲依附太子您哪!像都统鄂缮、兵部尚书耿额、副都统悟礼等都与微臣来往日益频繁。”托合齐小声说道。
“哼,本宫当初被废就是可用之人甚少,而胤禩、胤禔他们则拉拢朝臣结党,导致本宫势孤,托合齐,欲投之人你当小心拢络,切记不要落结党口实,我们既要有人可用,也要吸取教训小心翼翼。”胤礽小心嘱咐道。
“臣谨记太子教诲。”托合齐点头应道。
“哼!”玄烨重重地将一封折子扔在了桌上。
“皇上这是怎么了?”荣儿今日送汤于乾清宫,便被玄烨留了下来陪他看折子。
“前日里刚有江南科场舞弊案,江南乡视中举之举人大多为扬州商人之子,南京学子把贡院门额上的“貢院”二字涂改为“賣完”,更是与民间散发讽刺诗词,朕对此本就气愤不已,派户部尚书张鹏翮、漕运总督赫寿,会同江南江西总督噶礼、江苏安徽巡抚张伯行至扬州地方彻底详察,如今又来了个《南山集》,都察院左都御史赵申乔上书弹劾翰林院编修戴名世言语有谋逆之意,其所著《南山集》逆言不断,如今两案并发,我大清江山动荡啊!”玄烨轻揉额头。
荣儿上前为玄烨抚额头,“皇上守着这么大的江山,又何时真正安生过,多大的事皇上没经历过呢,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是啊!再难的事总得过去,来人。”玄烨长长呼了口气。
“奴才在。”魏珠忙进来应道。
“把这折子拿去刑部,让刑部彻查此事,有任何进展都要向朕即时禀报。”玄烨吩咐道。
“奴才尊旨。”魏珠接过奏折告了退。
“朝堂之事臣妾从来不懂,但臣妾总是相信,所有事都难不倒皇上,皇上一定会顺利解决的。”荣儿为玄烨轻轻捶肩,含笑说道。
玄烨轻轻握住荣儿的手,“是啊,只要有你的相信,朕便没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以前是,以后也一定会是。”
玄烨轻轻闭上了眼,前几日佟国维上表胤礽秘密结党,托合齐为其鞍前马后,佟家与胤礽矛盾以久,玄烨自是知道,一直以来他保持着两派的平衡,避免一家独大,但佟国维毕竟是臣,去留全在他的一念之间,但胤礽却是储君,若他有谋逆之心……
“胤礽……最近每日来早朝,朝后便回府,看着似乎很是乖顺,不要暗地里又搞什么歪门邪道才好。”玄烨轻声说道。
“经废立之事,胤礽也懂事了许多,皇上要相信胤礽。”荣儿轻声说道。
“希望,真如你所言……”玄烨轻声说道。
荣儿的心不知道为何感觉到了一丝沉重,皇上的话来得太突然了,她该让胤祉好好与太子聊聊才好啊。
&bp;&bp;&bp;&bp;叹词为求自保禩反击兄弟相争终有损……
“你这几日怎么总是愁眉不展?”胤禩的贝勒府内,嫡福晋碧玉轻声问着坐于书案旁发呆的胤禩,放下怀中的胤禩唯一的儿子,笑着说道,“弘旺,去哄你阿玛开心。”
小弘旺摇摇晃晃的向胤禩走去,嘴中嚷道,“阿玛……”
这个孩子是府内婢女张氏所生,自打孩子落地便由嫡福晋亲养,张氏连见一面孩子都甚难,碧玉是获得胤禩全部疼爱的,但入府以来却一直未能生育一儿半女,心中压力甚大,再加上皇上、太后对她也颇有微词,认为是其太过凶悍不准胤禩纳妾,碧玉无奈便也向胤禩谏言纳侧福晋,但胤禩始终不许,但她又断不敢承受绝胤禩子嗣之罪名,万般无奈她安排府内两名婢女侍候胤禩,此两女于四十七年分别诞下一男一女,都由碧玉亲养身边,而在此之后,此二女再未得胤禩宠幸,也未以妾室封之,这既是胤禩疼爱于嫡福晋,但也是碧玉生得美丽且聪明,懂得如何锁住丈夫的心意。
胤禩伸手抱起弘旺,坐于怀中,望向碧玉,“唉!还不是为了戴世名之事,如今刑部奉皇阿玛旨意彻查,此事牵连甚广,我与戴世名本无往来,但却与为其书写序的方苞却一直神交许久,我的侍读何焯与他甚是交好,曾将他引荐于我,此事若查下去,怕我是想不受牵连都难。”胤禩重重叹了口气。
“啊?那可怎么办?前事刚刚落下尘埃,我们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远离争端,为何却又突然祸起萧墙?”碧玉坐不住了,忙走上前惊问道。
“此事若没太子在背后推波助澜,我断是不信的。”胤禩轻轻摇头,“太子恨我之深,远超我想象,他是不除我誓不罢休啊!”
“又是太子!”碧玉轻咬玉牙,美丽的脸庞凝在了一起,“他不要欺人太甚。”
“欺我,我又能如何?如今佟家知我势败,已转而另觅新主,而皇阿玛对我仍心结难解,我已势孤,除了任人宰割,我还能如何呢?”胤禩轻轻叹气。
“贝勒爷何必讲这样的丧气话。”碧玉轻轻凝眉,“即使所有人背你而去,也还有我的母家,我郭络罗氏虽然无往日盛世,但在朝中还是有一定影响的,明儿个我去找景熙舅舅,让他想想办法,此事您不用担忧,一定会有解的。”
“镇国公会有办法吗?”胤禩脸怀希骥望向嫡福晋。
“景熙舅舅的额娘是仁孝皇后的亲妹妹,这些年皇上待景熙舅舅是极好的,景熙舅舅对我们又格外疼爱,此事不会不管的,而且佟家与我母家的关系,以及这些年对你的支持,纵是不再扶植于你,也绝不会背叛于你,你若真有事,佟家也定会想办法解救的,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太子他赶尽杀绝,我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碧玉轻皱眉头,恼怒说道。
&bp;&bp;&bp;&bp;“唉,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胤禩轻轻拍了拍怀中不甚安生的儿子,幽幽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抬头望向碧玉,胤禩心怀愧疚道,“你家世显赫,却嫁与了我这个不最得皇宠的阿哥,别人都已经为王妃了,你却还是个贝勒福晋,我实在委屈了你。”
“王爷何出此言呢,纵是如皇后、贵妃般地位显赫,又有几人能像碧玉一般,独享夫君的万般专情与疼爱呢,碧玉已经很是知足了。”碧玉轻轻叹道,“若说不甘,碧玉确实心有不甘,但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八阿哥您而不甘,您并不逊色于其它阿哥,但却因额娘之故而受皇上轻视,碧玉是为您叫屈啊。”碧玉走上前轻扶胤禩肩膀。
胤禩转身将碧玉也一同搂入怀中,“得妻若此,夫复何求啊!”
“佟国维,你看看这个。”乾清宫中,玄烨将一本折子递了出来,魏珠接过将折子转呈现给了立于殿下的佟国维。
佟国维双手接过,这是一封白纸奏文,从折痕上可以看出这是一封密折,他小心打开快速扫过,惊讶抬头看向玄烨。
“镇国公景熙密告托合齐父子在其父安郡王岳乐丧期内宴会众臣,同时收受贿赂。”玄烨轻声说道。
“托合齐本为安亲王家奴,后转为内务府包衣,又后抬籍为正皇旗,其妹又得皇上宠幸封为定贵人,皇上对其赏识,命其掌管九门提督要职,一路走来安亲王一家对其扶植甚重,其在安郡王丧内宴饮,实在是过份了。”佟国维低声禀道。
“早在康熙48年景熙便参过此事,当时胤礽才刚刚复立,朕想再看看……”玄烨轻声说道,“朕让你查的事,办的如何?”
“皇上,自康熙43年臣告老后,便甚少参与朝堂之事,只是皇上器重老臣,偶让老臣参与议事,皇上如今让臣所查之事,臣是以皇上的家事来办的……”佟国维低声说道。
“舅舅今儿个,怎么说话如此啰嗦,有什么话你旦说无妨。”玄烨轻轻眯了眯眼,“朕始终是信任舅舅的。”
“是,皇上既然这么说,那老臣就直说了,臣之所查,确实与会饮案有关,托合齐于安郡王丧期以‘与太子相结’为名,组织会饮,并向前来宴饮者收受贿赂,而且除此之外,托合齐贪污受贿之罪仍有许多;其仗着九龙提督之职,以公谋私,收钱办事,而且其出入竟用亲王仪仗甚是嚣张,据传……据传……”佟国维抬头望向玄烨。
“据传什么?今日你我非君臣,而为家人,有话你都尽说。”玄烨低声说道。
“是,据说太子已许诺托合齐将来必封其为亲王。”佟国维低声禀道,“而且托合齐结党之事也确有其事,齐世武、耿额等人皆为其党。”
“照此说来,托合齐的罪也算是罄竹难书了,你今日所说可有证据?”玄烨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沉声问道。
“安郡王丧期会饮及其贪污受贿之事皆有人证,而其结党之实,臣已想方获取了一些他们往来的书信,字里行间都略有体现,请皇上明察。”佟国维取出书信呈上。
玄烨接过书信,展开看了看,“接着查,特别是所诉贪污受贿之事,一定要有不可辩白的实证。”
“是,皇上,臣遵旨!”佟国维抬头说道,“皇上,有一话老臣不讲心中难受。”
“朕都说了,今日讲什么朕都不怪罪,舅舅旦说无妨。”玄烨低声说道。
“皇上,老臣怕皇上以为老臣当年反对复立太子,便有意找寻与太子不利证据,但还请皇上明鉴,佟氏一门一心为守得大清江山而鞠躬尽瘁,据臣所查,《南山集》案,托合齐等人在后面动作不断,究其根本无非是想要将此案与八阿哥有所牵连,八阿哥自得皇上斥责后早已安守本份,可太子却不依不饶,八阿哥毕竟是皇上的亲子,是太子的亲兄弟,再有错也是手足啊!太子心恨,朝中众人惶恐,都恐太子它日即位,朝中半数臣子家破人亡啊!”佟国维言辞肯切,手捶胸口,“臣绝对不是和太子有何仇恨,实是替我大清担忧,还请皇上明鉴。”
“舅舅多虑了,朕既让你查此事,自是不疑你的,退下吧,让朕好好想想。”玄烨轻声说道,脸上的淡然掩盖着心中无法言喻的苦楚与矛盾。
&bp;&bp;&bp;&bp;叹词帝王之家父子争君断礽羽以安心……
“皇上在想什么呢?”荣儿挥了挥手吸引玄烨的注意,最近也不知道为何,玄烨突然喜欢上来她的寝宫了,若有时间日日都要走上一趟,但却常常显得心事重重。
玄烨缓过神来,望着荣儿轻轻笑了笑,“还不是朝堂上的大事小事,朕这个皇上自打登上皇位的第一天开始,就没得过清静。”
“大清的百姓都仰仗着皇上,您自是要忙的,只是皇上再忙也要保重龙体。”荣儿轻笑道。
玄烨握拳比了比胳膊笑说道,“朕的身体还真是不错,说来还真得感谢鳌拜,当年为了除他朕不得不领人练布库,打下了不错的底子,朕也喜欢上了,即便是现在,隔三岔五地朕也喜欢找人来比划两下。”
“皇上,现在可比不得年轻的时候,不怕打不怕摔的,纵是皇上龙体健硕,也得万分小心才是。”荣儿轻声劝道。
“朕知道了,荣妃你真是越来越唠叨了。”玄烨哈哈笑道。
“皇上不喜欢,臣妾以后一句关心皇上的话都不讲了。”荣儿轻笑道。
“那可不行,朕下旨了,荣妃可随意关心朕的身子。”玄烨轻笑道。
“我们都一把年龄了,还讲这些,真是羞死人了。”荣儿轻轻摇头。
“老百姓不是有句话吗?夫妻也要老来乐!”玄烨看着荣儿略显羞涩的面庞,真是这么多年了,荣儿身上的东西一点都没变。
“皇上越说越离谱了,最近皇上怎么天天来臣妾这儿啊!”荣儿轻轻皱眉,“熙答应才产了孩子,几位年轻的妃嫔也等着皇上的恩宠呢。”
“你知道朕这些年比较喜欢你和宜妃、德妃是什么原因吗?纵是不断有后妃入宫也无法改变你们在朕心中的地位。”玄炫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茶。
“臣妾不知,还请皇上赐教。”荣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玄烨。
玄烨望着荣儿,眼睛一眨不眨,“因为她们怕朕,越是年轻的妃嫔越怕朕,在朕面前总是小心翼翼,一个男人怎么会喜欢一个怕自己的女人呢?当然也有不怕朕的,想把朕当夫君的,朕却看着任性、不懂事,开始尚觉新鲜能宠其一二,时间长了,朕便没了耐心。朕想,也许这就是年龄差距的问题吧。”
“皇上最近心情看着不好。”荣儿轻笑着转移话题。
“每每说到关键的时候就打岔,朕还没说完呢,而三妃之中,朕对你情最真,你是知道的,你陪朕走的路最长最久,无论朕是困境还是逆境,甚至直到今日,朕有很多事都只有你一人知道,你在朕心中的地位已经无人可撼动了!”玄烨柔声说道。
玄烨突然这么煸情,荣儿倒反觉得好笑了,轻笑出了声,“那臣妾真是受宠若惊了。”
“唉!荣妃啊!朕是认真说的。”玄烨起身轻轻拉起荣儿的手,“朕只想让你知道,朕曾经让你伤过、不开心过,以后可能也还会有,但朕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朕的缘由,只希望你能体谅朕、理解朕。”
“皇上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荣儿有些不解,她总隐隐有所感觉玄烨此话似乎是话中有话。
“没什么,朕还有折子要看,先回乾清宫了。”玄烨轻轻拍了拍荣儿的手,召唤魏珠起驾。
荣儿轻轻叹了口气,这些年玄烨不再若年轻时喜欢各种事情都与她分享了,朝堂之事讲的也少了,其实荣儿知道玄烨是变得心机深沉了,他为了塑造自己的帝王形象,他的心已经藏的很深很深,无论是后宫嫔妃也好,还是朝堂臣子以及皇子也罢,任凭你如何揣摩圣意,也都别想知道他真正的心思。
但是……四十余年的风雨相伴了,荣儿还是最了解他的,她心里非常清楚,要有事发生了……
&bp;&bp;&bp;&bp;早朝之上,隆科多参奏,“皇上,户部书办沈天生等人包揽湖滩河朔事例勒索银两,现以证据确砸,卷宗皆以齐备,由于牵连甚广,还请皇上定夺!”
“呈上奏折。”玄烨低声吩咐,玄烨知道此案是涉及□□的,佟国维在此之前已经告之于他了。
“是!”隆科多将奏折交给魏珠呈给玄烨,继续说道,“此案刑部尚书齐世武、兵部尚书耿额、九门提督托合齐等朝中重臣皆与此案有关,受贿数目不等!”
“大胆!”玄烨快速浏览了奏折,重重将折奏摔到桌案上,“托合齐、齐世武、耿额你们有何可讲?”
“皇上,臣等冤枉啊!”三人早已跪地,叩头说道,“请皇上明察!”
“明察?哼,你以为奏你三人结党贪污受贿的折子还少吗?朕一再隐忍,不愿轻易相信,如今河工之事,自朕登基以来便被列为头等大事,事关江山与百姓、更关系着大清的江山社稷,你三人竟然也能下手,朕岂能再忍你们!”玄烨大声训斥道,“来人,免去三人一品官职,摘掉顶戴花翎,隆科多,朕命你暂理九门提督之职,与马齐负责查明此事!”
“臣领旨!定尽心尽力查明此事,不让皇上失望!”隆科多、马齐、阿灵阿跪地叩头道。
“皇阿玛!”有些惊呆地胤礽突然缓过神来,大声唤道,“您怎么可以这么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治朝廷重臣的罪呢?”
玄烨望向胤礽,对于他的出声援助并不意外,但却还是有些心寒,“你怎知朕是不分青红皂白?如你所说,他们都是朝堂重臣,朕会不问是非就轻断吗?”
“那证据呢?皇阿玛拿出证据来!”胤礽急急出声,他的三位朝中最仰赖的重臣同时被抓,顿感有些失了方寸。
“证据?前年安郡王丧事,三人聚众会饮之事太子可知?朕怕朝中已无人不知了吧,当年托合齐便是托太子之名举行会饮,太子如此又为三人如此不平,难不成你与这三人有同流合污吗?”玄烨怒望着胤礽。
“皇阿玛息怒,太子绝无此事!”胤祉见状,忙上前说道,转身望向胤礽,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皇兄,此事皇阿玛定会细查的,切不要意气用事!”
“哼!但愿是真无此事。”玄烨冷哼道。
胤礽转头望向隆科多,“隆科多与托合齐等人向来不合,皇阿玛让隆科多审案有失公允。”
玄烨冷哼一声,低声道,“胤祉、胤禛,你们与马齐、隆科多一起查此事,免得太子认为有人冤了他们三人。”
“儿臣遵旨!”胤祉、胤禛忙跪地接旨。
“退朝!”玄烨冷冷地说道,起身下朝。
他知道今日当朝摘去三名一品大员的顶戴,在整个朝堂定然会引起一番波动,但是他必须这样做,他绝对不能容忍胤礽的第二次背叛,绝不能容忍胤礽与朝中重臣结党,砍掉胤礽的党羽,他才会安心,看着胤礽气结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做对了,毕竟他才是大清的天子,即使是太子,未来的储君,也绝不可对他的皇位有丁点威胁!胤礽最好能老老实实接受这个结果,毕竟他不想把事做得更绝……
&bp;&bp;&bp;&bp;叹词礽心酗酒锁心结荣心担忧为子愁……
大事来前总会有一些预感,早朝后传来的消息荣儿终于知道是什么事了,从平日里胤祉的口中,她早知托合齐等人与太子来往密切,毕竟胤祉常监国事,而对于额娘也多半不会隐瞒,特别是在胤礽一废之时,母子两免不得会谈到有没有大臣支持胤礽之事,现下她最担心的事……似乎正在发生……
“胤祉没在府里?”荣儿看向小青,她有让小青派人传话让胤祉能抽空入宫一趟。
“是,福晋回话了,说是一直在太子府上,等王爷回府后,会让其尽快入宫。”小青点头道。
“自打皇上在朝上免了托合齐三人的官职,太子便托病一直没有上朝,他这是摆明了对皇上的不满,此时他实在不适合如此表现!”荣儿轻轻摇头。
“也从那时开始,皇上又不来了。”小青轻轻叹气,“纵是主子想替太子说好话也难。”
“这也明摆着了,皇上不想听我替太子说话。”荣儿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玄烨并不是突然这样决定的,前几日的日日到来,便是他在做主意的时候吧,而他最后一天说的话也自是和此有关了……
“小青,不行,你再派人去传,去太子宫里传,今天我一定要见胤祉,这是大事!若太子能来更好!”荣儿心中的不安在蔓延……她突然意识到,玄烨心中的设计似乎远不止如此,他在考验胤礽……
“额娘,您急着传我是何事?”胤祉大步进门,匆忙问道,“可有身体不适吗?”
荣儿轻轻摇头,“没有,就是担心太子,太子已经托病五日没有去上朝了。”
“是,这也是儿臣担心的,儿臣不敢欺瞒额娘,太子这几日又大肆饮酒,脾气也越发的暴躁,整个太子宫里的人都小心翼翼、噤若寒蝉,就是儿臣都不敢轻易相劝。”胤祉低声道。
“你皇阿玛可知?”荣儿轻声追问。
“不知道皇阿玛是否可知,只是每日早朝会问太子病情如何。”胤祉轻轻叹了口气,“二哥真的太固执了,他对皇阿玛有积怨,他认为皇阿玛处置托合齐就是有意为难于他。”
“托合齐之事听说你参与调查了,结果如何?”荣儿问道。
“铁证如山啊!”胤祉轻轻摇了摇头。
“那胤礽还有什么不能放下?”荣儿蹙眉。
“其实,依儿臣看来,二哥放不下的也许不是托合齐,而是与皇阿玛的心结,自其复立之后,他一直怨恨着皇阿玛,索额图之死使他对皇阿玛有了很深的积怨,而托合齐是在索额图之后对其最忠心的人,他觉着皇阿玛先断其左手,再断其右手,复立之后,他一直隐忍着,可是固执如他,若不是真正心服,又能忍多久呢……”胤祉长长呼了口气,“额娘,说句儿臣不该说的话,这‘父子、兄弟之情’,虽说是这个世界上听起来最好的感情,但在我们皇家之中,却早已经被各种算计所淡化了。”
“胤祉,不可到处乱说!”荣儿轻斥道。
“额娘放心,只是和额娘您闲聊说说而已,儿臣站于诸事之外,早已看清了许多,我们怕皇阿玛,而皇阿玛又何尝不妨着我们……兄弟之间算计来算计去,不知道又有谁能获得最多……”胤祉轻声叹着气。
“祉儿,这便是你们皇子的命,好在你于这些全无**,你本可置身事外……”荣儿轻声叹气,“但你要守护太子,所以你必须在事中。”
“额娘,您放心,从一出生我便知道,守护二哥是我的本份,我应该做的,只是,额娘……如今的二哥无人可以劝动……儿臣只怕有心无力。”胤祉长长叹了口气,“二哥性格中有些不可改变的东西使他与皇阿玛平心静气相处之路很难,而更难的是,皇阿玛深信二哥对他怀有心结,所以在内心深处已经构建了一堵心墙,来防着二哥。”
“胤祉,这可怎么办呢!”荣儿不安地望着儿子,她从来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能量的人,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皇上和儿子,他一直视胤礽为亲子,可有一天当皇上和儿子出现了问题时,她……该如何办呢?”
“额娘,‘劝’对二哥已经毫无用处了,儿臣也只有尽心而为了。”胤祉轻轻叹了口气。
&bp;&bp;&bp;&bp;黄昏时分,荣儿还是出现在了毓庆宫,她知道身为额娘,她必须要做些什么……
宫中酒气熏天,正堂之上,宫女太监门都立在一旁不敢言语,胤礽歪倒在一边,嘴中反复默念着,“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为什么……”
“来人,给本宫取碗冰水来。”荣儿吩咐道。
“是!”一名宫女很快端了水进来。
荣儿拿起碗,毫不犹豫地泼在了胤礽的脸上。
四月天还未暖,冰凉的水让胤礽瞬间清醒,他一摸脸上的水,怒吼道,“大胆,谁!谁!”当他定睛看清荣儿后,才惊道,“荣额娘?”
是的,胤礽是不敢相信的,后宫之中,他唯一视作额娘的人便是荣妃,但是荣妃对他虽然疼爱,却谨遵本份,对其恭敬有加,从未愈距的。
“醒了?”荣儿冷冷地望着胤礽,“是酒醒了,还是从你的糊涂事中醒了?”
“荣额娘,您怎么来了……”胤礽接过宫女递来的毛巾,擦干了脸。
“太子是明知故问,我若再不来,就怕太子中毒愈深,再难治愈。”荣儿轻哼道。
胤礽低头,“儿臣知道额娘要说什么,额娘要讲的话儿臣都明白,无非是不可惹皇阿玛生气,只是……”
“你都明白?那为何还要这样做?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你皇阿玛对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荣儿皱眉,以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说道。
“儿臣怎么不知,皇阿到有限度,儿臣又何尝不是,您可知儿臣一直都在忍着……”胤礽重重的拍了拍脑袋,“我每天都在想,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忍到头,我每天都在想,皇阿玛为什么不快点儿死……”
“胤礽!”荣儿的心轻轻一颤,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真的惊恐了,“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那可是你的皇阿玛!”
看出了荣儿的惊恐,胤礽轻叹了口气,“额娘,我是酒喝多了,您别多想,我想明白了,我不会再得罪皇阿玛了……”
“不会?真的不会了?”对于胤礽的突然应承荣儿也颇觉意外。
“只有先忍,才会有得……”胤礽晃了晃脑袋,“是到了该下决心的时候了,是时候了……”
“礽儿,什么决心?”胤礽似在自言自语,让荣儿不由追问。
“没什么,荣额娘,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儿回宫吧,儿臣明天一定上朝。”胤礽保证道。
虽然胤礽的转变很突然,但他突然能有这样的转变荣儿终还是高兴的,“你可要说话算术!”
“一定一定。”胤礽起身点头,望着荣儿突然拥抱了荣儿,他将头轻轻倚在荣儿肩上,声音略有些感慨地说道,“荣额娘,自打皇祖母过世后,儿臣便觉得自己好孤单,儿臣没见过自己的亲母,只是知道额娘您对我是真心好,他日儿臣登基了,一定奉您为皇太后,您就是儿臣的亲生额娘。”
“你知道额娘从不在乎名份的,只是希望你们这些儿女能开心就好。”胤礽的拥抱让荣儿的心中一暖,语言中都多了些温柔与动容。
“儿臣一定要这样做,一定要让这一天实现!”胤礽语气坚定。
“那你就别惹你皇阿玛生气了,你知道你皇阿玛内心里还是疼你的。”荣儿轻轻拍了拍胤礽的后心,她的内心期盼着,胤礽是真的成熟了……真的想明白了……
“荣额娘,从小到大儿臣常做错事,以后可能也会做错事,但您别怪儿臣,要相信儿臣,有些时候有些儿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胤礽的声音低沉。
“傻孩子,谁不会犯错呢,知错能改就好。”荣儿轻轻拥着胤礽,这是她们母子这些年最亲近的时刻,但不知道为何,胤礽突然的乖顺却让她觉得心中有些许忐忑,轻轻摇了摇头,定是自己对这份亲近不太习惯,所以多心了吧。
&bp;&bp;&bp;&bp;叹词礽怀积郁促反心怎知父爱犹有存……
毓庆宫中,一个男子立于胤礽面前,“太子,您想好了吗?大家都在等您一句话了!”
胤礽手中的茶杯越攥越紧,他望着面前的人,冷冷地说道,“一定要这样吗?”
“太子,时至今日,您还在犹豫什么呢?我们已经到了绝境了,皇上表面上是对我阿玛他们动手,可实际上矛头指向的还不是太子您,断您手足,便是束缚于您、不信任您啊!如今朝中众多大臣对我阿玛和几位尚书大人都还是有所仰仗的,京城兵权虽然已交给了隆科多,但阿玛还有很多旧部对阿玛、对太子您是忠心的,错过了这个时机,太子您将再也无依了……此次我们若能成事,稳住京城,其它人便对我等无可奈何。”托合齐之子舒起轻劝着胤礽。
根据舒起打听来的消息,皇上正在深查托合齐的罪刑,一旦定罪怕有诛九族之灾,横竖都是死,托合齐与耿额、齐世武等人密谋策动胤礽谋返,只有扶胤礽上位才能保大家的性命及荣华富贵,所以说服胤礽的工作便由舒起来进行。
“那是我的阿玛啊!”胤礽长叹口气。
“太子……”看着胤礽仍难下定决心,舒起继续发力,“唐太宗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杀亲兄亲弟逼其父退位,方才有了贞观之治大唐盛世,天下自古就当属于有才能之人,而帝王之家,更是如此,成王败寇早已是事实,如今人们都称颂的唐太宗的贞观盛世,又有谁去在意他的玄武门之事……众皇子中您最出众,但您的兄弟却都不安份,您一废在前,您兄弟先后算计于您已是事实,您若不果决,万一他日,其他人学唐太宗先下手为强,没了我阿玛这些对您忠心耿耿的臣子们,太子您届时势孤将如何自处?臣等思来都万分心痛!”
“好了!不要说了!”胤礽抓紧茶杯敲了下桌子,“你说的本宫何尝不知,可是……”
“没有可是了,太子!”舒起上前一步,“机不再来,时不待我,这次皇上让隆科多、马齐这些一向与太子您不合的人来审此案,心意不已经很明了了吗?当年马齐与佟家可是公然支持八阿哥而反对您复立之人啊!”
胤礽的眉头凝地紧紧的,抬头看向舒起,“好吧……办吧,但是!一定要记住,只是逼皇阿玛让位,不许伤害皇阿玛!皇阿玛对我不仁,但我不能对其不义……”
“臣,遵旨!”舒起跪地,“我万琉哈一族誓死效忠太子!”
“起来吧,可有什么计划?”胤礽手支桌案轻轻揉着有些疼痛的额头。
“回太子,臣这就去和阿玛和几位大人商议,商议出一个可行的方案便来禀报太子,由太子定夺。”舒起起身干净利落地说道。
“下去吧,千万小心。”胤礽点了点头。
托合起走后,胤礽将头倚向桌案,轻轻阖上眼睛,默念着,“皇阿玛是您逼我的,您逼我的……是您让我当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却处处防我……是您……不信任我在先……您逼我的逼我的……”一行清泪从胤礽的眼中轻轻滑落,有些决定是不能轻易下的,因为他知道一旦下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来人,拿酒来!”挥手抹去泪水,他是个男人,无毒不丈夫,只有狠,他才会赢!
&bp;&bp;&bp;&bp;“皇上这几天心情看着似乎不错。”荣儿轻笑着望着玄烨,乾清宫中,今日荣儿被诏来陪玄烨看折子,轻轻为玄烨揉着肩。
“哈哈……是啊……”玄烨将身后的荣儿拉到身前,“来,你座下咱们聊聊。”
“好。”荣儿自是知道玄烨因何高兴的,自那日她见过胤礽后,胤礽日日上朝,且态度恭顺,未对托合齐等人求情过半句,皇上交待事情也更积极上心。
“朕最近在想,可能是朕对胤礽过严了,也是朕对胤礽多心了,朕一直以为他与托合齐等人结党,朕前脚才抓了托合齐,他后脚便托病,朕当时真是心寒啊!”玄烨长长叹了口气。
荣儿笑望着玄烨,听他继续说道,“但前几日他来找朕,和朕说他一直都颇为信任托合齐,确实也与他走的比较近,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也是因为觉着他办事一直都不错,托合齐之事后,在朝上他不敢相信这些他依赖的大臣们会做这样的事,所以情绪有些激动,但后来胤祉告诉他这些罪证都是铁证如山,他顿时心生悲痛,认为自己认人不孰,愧对于朕,所以一直称病不敢见朕……”
“原来是这样的。”荣儿点点头,心中却不由得起疑,那天她见胤礽时的状态并不是如此,难道是胤礽真的想明白了吗?
“看样子,经过废立之事,胤礽真的长大了、成熟了,朕这样想心中到还觉得对胤礽有些愧疚,托合齐之事朕确实是有试探他的意思,但如今看来,可能真是托合齐等人假托太子之名而为,与太子无关。”玄烨轻声说道。
“嗯,臣妾到也听祉儿说了,这段时间他参与审托合齐等人,他们交待他们所做确实与胤礽无关。”荣儿轻轻点头,对于这一点,她是愿意相信的。
“是啊!胤礽信任他们,他们便这般胡来,污了太子的清誉也破坏了我们父子的感情。”玄烨有些伤感地说道。
“其实想来,太子一出生便没了亲额娘,自小是太皇太后抚养长大的,皇上您对他严格,而我们这些后宫的妃嫔因着规矩也不敢太过近,太子的内心还是孤单的,太皇太后过世后,便更是心无所依,这孩子其实也还是很可怜的。”荣儿也轻声说道。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是啊,朕也觉得朕对他过份了一些,毕竟是亲父子,朕怎么会不疼,只怪朕对他期望太高,朕当了这一世皇上更明白江山不是那么好守的,所以给他的压力也大了些。”
“皇上明白就好!”荣儿轻轻笑道,“两父子没有解不开的结,您看当年您和皇太后的感情也淡,但现在不也甚是深厚了嘛!”
“那到是,慢慢来吧,对了,说到皇额娘,朕打算月底奉皇额娘到热河避暑,你也一同行吧,让胤礽也一同去。”玄烨突然想道。
“臣妾遵旨。”荣儿笑道,“正好这次我来做桥,让你们父子俩好好磨合一下,解解心结……”
&bp;&bp;&bp;&bp;叹词逆臣布局待行刺太子心痛苦难言……
来到热河行宫已经有数日了,荣儿的心情一直非常好,主要是因为胤礽有着非常成熟的表现,且与皇上的关系看着也比较缓和,而玄烨对胤礽的态度也亲和了许多,父子两常一同用膳,谈国事、谈天下,这种父慈子孝的情景在后宫中已经很久没有上演了。
今天是个晴天,胤礽来给荣儿问安,荣儿却觉着他的脸色很是奇怪,荣儿担心他们父子又有了心结,便让胤礽陪她一起到湖边散步。
“太子,看到您和皇上的感情这么好,额娘我也心安了,而故世的先皇后仁孝皇后也会开心的。”这句话在荣儿的心头很久了,她觉着应该让胤礽知道。
“是,额娘。”胤礽沉声应道,却未再多言。
“太子。”荣儿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胤礽,“您今天怎么有些心事重重,可以和额娘聊聊吗?”
胤礽下意识地一惊,猛地望向荣儿,“啊?额娘……没……没事,儿臣只是有些不太舒服……”胤礽心中暗自懊脑,自己不该把心事表现地那么明显。
“是哪里不舒服?可有传御医?”荣儿急忙关切地问道。
“无大碍,只是昨晚有些没睡好,休息一下就好了。”胤礽低声说道。
荣儿并不相信胤礽所说,但既然他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追问,只是轻声叹了口气道,“那额娘不多留你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但有句话额娘一定要说的,你在你皇阿玛的心里份量真的是很重的,在你成长的岁月里,你也许受了委屈,也许有过误会,但你皇阿玛的真心却从来没有变。”荣儿轻声说道。
“荣额娘,儿臣明白。”胤礽避开荣儿的目光望向了远方。
“太子,你知道吗?在来行宫前,有一天你阿玛特意来找额娘,和额娘讲你去和他说托合齐之事你是有愧意才有如此表现,他当时真的很高兴,你皇阿玛还自省,觉着对你是太过严苛,你从小没了亲额娘,本就孤苦,他还如此严苛的要求你,你有怨他也能理解,只是大清的江山不是那么好守的,作为帝王需要很多的磨练,因为爱之深所以才责之重,这些都是你皇阿玛亲口和额娘讲的,额娘真心的希望你能明白你皇阿玛的苦心啊!”
“荣额娘!”胤礽的心一动,低头望着荣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荣儿望着胤礽,等着他说话,而胤礽却只是一直回望着荣儿,却不再开口。
“太子!”胤礽身边的公公顺子走上前来轻声唤道。
胤礽转身望着顺子,轻皱眉头,“怎么了?”
顺子望了眼荣儿,压低声音说道,“舒起大人求见。”
胤礽轻轻皱了下眉,“不见,让他回去吧。”
“是。”顺子应了退了下去。
胤礽转头望向荣儿解释道,“托合齐被捕后,其子舒起一直来求见儿臣,想让儿臣替他阿玛求情,儿臣一直都没见他,想不到他竟追到了热河。”
“嗯,可以理解,毕竟以前您和他阿玛走的比较近,只是此事太过敏感了,额娘以为太子还是少参与为好,免得惹你皇阿玛多心。”荣儿轻声说道。
“是,儿臣谨尊教诲。”胤礽点头应道。
“太子……可有什么话要对额娘说吗?”荣儿想起了刚才胤礽的欲言又止。
胤礽望着荣儿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了,儿臣也不太舒服,先告退了。”
“好。”荣儿点点头,“额娘只希望太子能明白,不管何时有什么知心话想和人讲了,都别忘了额娘,额娘想为太子排忧。”
“是,儿臣明白。”胤礽轻轻点了点头,“儿臣告退。”
望着胤礽的背影,荣儿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轻轻摇了摇头,是她太敏感了吗?
&bp;&bp;&bp;&bp;“太子!”胤礽才到自己所居的东宫宫门口,便见到从暗处走出舒起。
“不是让你回去了吗?”胤礽忙望了下四周,这里与玄烨所居的正宫很近,“大白天的,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臣实在是太难见到太子了,不得不如此,还请太子见谅。”舒起行礼说道。
“进宫说话。”胤礽心中不快,大步跨入宫门内。
入得宫中,胤礽让宫人都退下,重重地拍了下桌案,“大胆舒起,竟然敢这样光天化日的来热河行宫,你还把本宫放在眼里吗?”
“太子息怒!”舒起急忙跪倒在地,“臣实在是心急,昨日让人传我们的行动计划给太子,可太子您却说此事暂缓,臣一着急便不得不连夜快马加鞭赶来热河。”
“怎么?本宫说了暂缓,有问题吗?”胤礽凝紧了眉头。
“是……此事已经停不下来了。”舒起抬头望向胤礽。
“什么停不下来了?你给本宫说清楚。”胤礽紧盯着舒起。
“皇上将与明天到猎场围猎,我们已经在沿途和猎场都安排好了刺客,为了保证行动的保密性,彼此都是单线联系,刺客已接任务前往猎场了,我们已经无法和刺客取得联系了。”舒起沉声说道,抬头望向胤礽,“所以计划已经无法取消。”
“什么?”胤礽走上前,挥手向舒起打去,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舒起的脸上,舒起的嘴角边出现了一些血丝,不解地望着胤礽,“太子?”
“太子?知道本宫是太子?之前怎么说的?不是所有计划必须本宫确认的吗?这个方案本宫何时确认过?你们竟然敢未经我授意就已经开始了?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本宫这个太子放在眼里?”胤礽大声喝斥道。
“太子,实在机会难得,臣等没想到太子您会反对,太子,真的不是臣等对太子不尊重,只是实在是机会难道,太子,真的不要再犹豫了!这次皇上出行给我们留下了很好的机会,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怕很难再寻合适的了,而随着隆科多对京城禁军的控制越来越强,我们将会很难行事,太子,大丈夫成事必当断则断,以免后患哪!”舒起抚着脸颊沉声说道。
“混蛋!混蛋!”胤礽大斥着,伸手指着舒起,“你们……你们……”
“太子,我们这么做是为了您好,您忘了我们以前讲的吗?明天之后,您就是我们大清的皇上,我们是真心实意的抚佐太子您,而大清的江山都是太子您的!”舒起叩头说道,“请太子以大局为重啊,不要意气用事。”
“可是……皇阿玛……这几天,皇阿玛对本宫真的很好……”胤礽轻轻摇头。
“是,皇上也许是真心对太子您好的,可是别忘了还有其它阿哥,他们全都虎视眈眈地望着您的太子位,一天您没有当上皇位,您就有可能像唐朝那个李建成,死于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李世民手上,而您的兄弟甚至连同母都不是啊!”
“你退下吧……”胤礽轻轻挥了挥手,他的心里很乱,各种情感在心中纠集着,“让本宫一个人静静。”
“是,微臣来只是告诉太子一声,明天若行刺成功,臣将亲带一队卫兵在行宫门口守候保卫太子安全回京,并安抚太后及众妃嫔,为免生事,太后和众妃嫔将会暂时请她们留在行宫,而京城也会有人进行接应,控制隆科多,掌控京城禁军,我们回宫后直接拥立太子您即位。”舒起禀道。
“啪!”胤礽再一次重拍桌案,大喝道,“退下!”
“微臣知道太子您心里不好受,太子您冷静一下,臣先告退!”舒起退了出去。
“啊……”胤礽仰天长啸,手重重地拍着桌案,他的心口为什么这么痛?为什么?为什么……
&bp;&bp;&bp;&bp;叹词时事变化难预料太子进退两难选……
胤礽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抬头望向窗外,天就快亮了,他倚桌而坐彻夜未眠,其实他什么也没想,不敢想也不愿想,他的脑袋很空很空,可是天就快亮了,他必须得想想了……
摇摇晃晃地起身,胤礽向门口走去,他需要吹吹风,让大脑清醒清醒,拉开门,自己的心腹太监一直倚在门旁未眠的顺子忙起身相迎,“太子,您……一直没有休息吧……”
“你没有去睡?”胤礽眼神空洞的望着顺子。
“太子,奴才担心您。”顺子低头说道。
“顺子……你说本宫是不是做错了?”胤礽望着远方的天空,幽幽地说着。
“太子,您不管做什么都有您的理由,奴才都支持您。”顺子低头轻声说着,不敢直视胤礽。
“做奴才的忠于主子是好的,可是如果看着主子走向万劫不复,那这又算是好奴才吗?”胤礽语气里并没有责备,似是在问顺子,又似没有在问。
顺子有些不懂胤礽的意思,忙跪倒说道,“太子,奴才……奴才实在不知……”
“顺子,你讲实话,告诉本宫,本宫是不是做错了?”胤礽望向顺子低声问道。
“这……太子,奴才跟了您这么多年,奴才知道您的苦,也知道您为什么这么做,而太子您要做的事是天大的事,也是违背了……违背了……”顺子在斟酌着用词。
胤礽挥了挥手,不让顺子继续说了,他望着天边,那遥远的地方在微微地泛着白,这会是个晴朗的一天……而这一天将会发生的任何事……都将和他有关……
胤礽长长地呼吸着清晨的空气,虽然一夜未眠,但大脑却是异常地清晰,他突然感觉到很无力,低声地喃道,“其实我知道我是一个懦弱的人,在很多时候我都想让自己显得很强大,但是我知道我是个懦弱的人……”
“太子,您不要这样说啊……”顺子不安地立于胤礽的身后,此时的太子,让他感觉到无措。
胤礽没有再说话,只是双眼紧紧地盯着天边,望着那远处的白光一点点的不断扩大……
“皇上,该起床了。”荣儿轻轻唤着身旁的玄烨,昨晚皇上传荣儿来侍寝,“今天不是要去狩猎吗?”
玄烨睁着惺忪的睡眼,望向荣儿,轻轻将她拉倒在身旁,“急什么,时辰到了自然会有人来催,再睡一会儿,朕最近啊感觉总是睡不够。”
“皇上日夜操劳,是太累了,来行宫是休养的,怎还安排守猎呢?”荣儿听话地躺了下来。
“谁让朕是皇上呢,皇上是不能喊累的,朕一累了,人们就会觉着大清也累了,只有朕强壮,大清才会强大。”玄烨轻笑道。
“可皇上总会累啊,老这样累着,伤了龙体可怎么办呢?”荣儿担忧地说道。
“现在朕不怕了,有胤礽他们嘛,朕对这些皇子一直都高要求,就是为了让他们强大,朕的孩子强大了,也是大清的强大,他们都强大了,朕就可以休息了,安享天年。”玄烨轻声说道。
“皇上难道,有意……?”荣儿惊讶地问道。
&bp;&bp;&bp;&bp;玄烨轻轻点了点头,扭头望向荣儿轻声说道:“你到底还是了解朕的,再过两年,朕就六十岁了,比太宗和世祖在位时间都长,纵是天子也还是会老的,而且朕知道胤礽当太子已经太久了,想朕当年登基之后朝政把持在鳌拜手中,虽知早晚会是朕的,但还免不了心有所急,所以胤礽的心急朕不是不能理解,经历了这么多事,朕也思考了很多,所以……等朕六十大寿过了就退隐当太上皇,让胤礽即位,朕也该享清福了。”
“皇上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胤礽也会开心的。”荣儿开心地说道。
“荣儿,朕已经决定了,退位前一定会立你为后的。”玄烨轻声说道。
“皇上,怎么又说这事儿了,咱们不早说过了吗,荣儿是不当皇后的。”荣儿轻轻摇头。
“对,不当皇后,让你直接当太后,和朕这个太上皇过些自在的日子,朕不管朝政,你不管后宫,逍遥自在,乐得清闲。”玄烨哈哈笑道。
荣儿轻轻笑了,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真切,“皇上,臣妾觉着您有些变了?”
“变了?怎么变了?”玄烨故作不解地问道。
“变得像当年荣儿刚认识的那个皇上了。”荣儿轻轻枕在玄烨的肩上,“一切都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朕,这段时间朕真的想了很多,特别多,想了你们这些妃嫔,也想了阿哥们,更想了胤礽,朕或许真的该放下了,放下在这些年不断加在朕身上的各种束缚,重新回到真正的自己。”玄烨轻声说道。
“皇上,该起身了。”门口魏珠的声音响起。
“臣妾侍候皇上更衣。”荣儿起身说道,她的心中真的感觉到了甜蜜,他们年龄都大了,孩子的幸福便是他们的幸福,而皇上若能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与她们这些妃嫔相守,那便真的少了争斗,而这,正是她一生都不敢奢求的幸福。
天已亮,銮驾就要起行了,太子胤礽却始终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玄烨叫来了此次一同出行的胤禛问道,“胤礽怎么了?”
“回皇阿玛,儿臣也不知道,已经派人去看了,皇阿玛,我们是等太子,还是先起行?”胤禛轻声问道。
“难不成睡过了?”玄烨轻轻皱了皱眉,心下有些不满,在严于律己上,胤礽还是要改变一些,轻轻叹口气,吩咐道,“起行吧,让胤礽跟上来。”
“是。”胤禛接旨,起身招呼大家动身。
“王爷!”被派去看胤礽的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太子过来了吗?”胤禛问道。
“没……太子不见了,太子宫里的宫人都不知道太子去哪儿了……太子的随侍太监顺子也不见了……”小太监喘着粗气回道。
“怎么会不见了?”胤禛皱紧了眉头,“派人去找,找到后请太子尽快追赶銮驾。”
“是,奴才尊旨。”小太监应着退了下去。
松鹤斋外,顺子勿勿从宫里出了来,“太子,荣妃主子昨儿个在正宫侍寝还没有回宫,这狩猎的时辰已经到了,太子,你得快做决定!”
“荣额娘不在吗?不在吗?”胤礽轻喃着,难道这都是天意吗?
“太子……”顺子轻唤道。
“回宫,去狩猎。”胤礽轻轻的张嘴吐出了这几个字。
“是。”顺子应道,低下头,心里一阵感伤,他知道来荣妃这儿是太子想要回头了,可现在……难道真要这样了吗?
&bp;&bp;&bp;&bp;叹词皇家权位多谋略纵是亲情也稀薄……
“太子!”荣儿惊讶地望着面前的胤礽。
胤礽也惊讶地望着荣儿,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荣儿的软轿正好走了过来,而荣儿也眼尖地看到了胤礽。
胤礽呆怔地站住了,看着荣儿下了软轿走到了他的身旁,面带惊讶地问着他,“你怎么在这里?你皇阿玛都走了有一刻钟了吧。”
“荣额娘……”胤礽木讷地轻唤着,他本以为天意已经帮他做了决定,可是……为什么荣额娘会突然出现,说还是不说?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
“怎么了?”荣儿已经来到了胤礽的身旁,关切地问道。
“啊?皇阿玛已经起行了?”胤礽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地,轻呼道。
“对呀。”荣儿望着胤礽轻轻皱了皱眉,对胤礽的出现感觉很是奇怪。
胤礽的大脑有些乱,他不由得轻轻喘气了气,据他所知,在皇阿玛去猎场的沿途及猎场中已经布置了两名刺客,据舒起所说,他们所有刺客都是死士,当第一名刺杀失败后,便直接自杀,而以皇上的性格若刺客自杀、危机解除便会继续前往猎场,而第二名刺客则会用更谨慎的方法刺杀皇上,保障刺杀顺利执行,皇阿玛既以起行,那第一名刺客……
此时銮架之中,玄烨正轻眯着眼,年龄到底还是大了,实不如从前了,一早起来打猎也觉着疲惫,他歪倒了身子斜倚在龙椅上,轻轻眯着眼养神,提高声音问下车外坐着的魏珠,“太子还没来吗?”
“回皇上,还没有来。”魏珠轻声回道。
“怎么回事?怎么会找不着人?”玄烨心中奇怪,“再派人回去找。”
“是,奴才遵旨!”魏珠应道。
“荣额娘……有刺客,有人要杀皇阿玛!”行宫的松鹤斋外,胤礽望着荣儿,终于说了出来。
“什么?”荣儿的脸瞬间变白了,“怎么会这样?你皇阿玛可知?是谁要杀你皇阿玛……”
“皇阿玛不知。”胤礽轻轻低头,“要杀皇阿玛的是……是儿臣……”
“啊!”荣儿张大了嘴,不敢相信的望着胤礽,感觉脑中一片晕眩,不由得后退踉跄了一下,她身边的小青忙将她扶住。
“太子,你怎么能做这么糊涂的事啊!”荣儿的眼眶顿感潮湿,她有些绝望地望着胤礽,“你皇阿玛对你可是真心疼爱啊,你……你……你糊涂啊!”
“儿臣后悔了,都是托合齐他们诱导儿臣,儿臣现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儿臣真的后悔了,荣额娘,您一定要相信儿臣。”胤礽上前抓住荣儿的手说道,“可儿臣已经阻止不了了,托合齐他们执意今天动手,儿臣真的无力阻止,可儿臣也害怕告诉皇阿玛,儿臣的内心真的好痛苦!”
荣儿轻轻揉了揉额头,抑制住想要流下的眼泪,她知道此时一定要保持清醒和冷静,长长呼了口气,望向胤礽说道,“太子,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皇阿玛不能有事,你现在快马加鞭去把你皇阿玛追回来,一定要保证你皇阿玛的安全!”
“好!儿臣去办。”胤礽重重地点了点头,“儿臣走了!”
荣儿无声地点点头,胤礽吩咐顺子差人马上准备快马。
“礽儿……”荣儿很少会直呼胤礽的名字,此时她害怕胤礽反悔,想用一种可亲情的方式唤醒他,于是低声轻述道,“那是你的阿玛,从内心里深爱你的阿玛,你是去阻止刺客行刺的,一定会保证你皇阿玛的安全,对吗?”
胤礽知道荣儿的担心,“荣额娘,儿臣既和您说了此事,就一定会做,儿臣是真心后悔了,只是……只是这次……儿臣是犯了死罪……”
“保证你皇阿玛的安全,将功补过,额娘替你向皇上求情。”荣儿轻声说道。
“无所谓了。”胤礽轻轻撇嘴笑了笑,笑容很是凄凉,其实他会选择先来和荣儿说此事,是因为他内心把荣儿当成额娘,他确实想要让荣儿帮他在皇阿玛面前求情,可现在,他发现当他将此事告诉荣儿后,他的内心是如此轻松,真若死罪了又何妨呢?那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bp;&bp;&bp;&bp;顺子和一小太监骑马飞奔了来,“太子,马以备好。”
胤礽翻身上马,深深地望了荣儿一眼,和顺子一起,策马扬鞭而去。
荣儿的心感觉都要跳了出来,她既担心玄烨的安危,也担心着胤礽此次犯了玄烨的大忌……她突然感觉到心一阵绞痛,手抚着胸轻轻皱眉。
“主子,您别急,急也没用,皇上会没事儿的。”小青扶着荣儿进屋,轻声说道。
玄烨叙倚在椅上轻轻闭目养神,脑子里还在想着胤礽未随行之事,心下也在关心着胤礽的安危。
只听嗖地一声,似乎有东西从面前划过,他急忙睁眼,只见一只羽箭钉在了车内的窗棱上,刚才的声音是箭声。
玄烨大惊,厉声急呼,“有刺客!”
“有刺客!”“有刺客!”外面的的喊声迭起,训练有速的御林军将玄烨的銮驾紧紧围了起来。
玄烨不敢轻举枉动,他确实很是惊讶,若不是他斜着身子,此箭将正中他的脑袋。
“皇阿玛!您龙体可受损?”轿外响起了胤禛的声音,“我们看到了刺客,已经派人前去追捕!”
“朕没事!”玄烨让自己冷静,保证声音的平稳,“抓活的。”
玄烨轻轻将箭拔了下来,箭是透过车窗射进来的,以箭的轨迹来看,射箭之人箭术还是很高明的。玄炫端详着箭,这是一根特制的羽箭,箭头为铁制,箭杆为竹制,穿透力应该很强,其实遇到刺客对于玄烨而言并不奇怪,他自登基之后,各式的刺客没少见着,他如同往常一样,只想知道这一回是因何而刺?
“皇阿玛!皇阿玛您没事儿吧?”胤礽气息不平的声音急促而紧张地响起。
玄烨听到胤礽对自己如此关切,心下不由一暖,轻声吩咐道,“朕没事,你进来。”。
胤礽骑马一路狂追玄烨的銮驾,远远看到銮驾停了下来,且御林军都围在四周保护,便知出了事,走到近前,一跳下马便冲到了玄烨的轿前,此时听玄烨叫自己进去,心下稍稍安了一些,挑门帘进入车内,只见玄烨坐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枝箭。
“这……这是刺客的箚?”胤礽低声问道。
“对,你说胤礽啊,这一回又是谁想杀朕呢?”玄烨说的平常,胤礽不由得佩服自己阿玛的沉着,只是对于玄烨的问题……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和托合齐等人一条船上的人了,今日刺杀成功,托合齐便会扶他上位;若刺杀不成功,托合齐也会托着他一起去死……
“皇阿玛,刺客自杀了!”车外胤禛轻声禀道,“我们是回銮,还是继续去猎场?”
“继续去猎场,堂堂大清皇帝,还能怕了一个小小刺客不成,派人去查刺客的身份,朕需要知道是谁在幕后指使,此事交由你去办。”玄烨向胤禛吩咐道。
“皇阿玛!”胤礽听玄烨还要继续去行猎,急急唤道,“猎场不可再去。”
“为什么?”玄烨轻轻皱眉望着胤礽。
“因为……还会有刺客的……”胤礽的头低的很低,不敢直视玄烨的目光。
玄烨望着胤礽,沉思了许久,长长吸了口气,问道,“你知道会有刺客行刺朕?”
胤礽缓缓地点了点头,“是。”
“行刺之事和你有关?”玄烨压低声音问道。
“是”,胤礽又点了点头,突然跪倒在玄烨脚边,“请皇阿玛回銮,儿臣有罪!”
玄烨望着胤礽的目光有些复杂,许久许久,突然大声喝道,“回銮!”
站在车外的胤禛心下一惊,显然被玄烨突然的怒喝惊道了,忙快速回道,“儿臣遵旨!”
“皇上有旨,回銮!”胤禛传旨。
玄烨再一次闭上了眼睛,此刻若胤礽拿出一把刀刺向他,他都不会反抗,他突然有些哀痛的感觉……他知道胤礽向他坦白的事情将会是对自己最致命的打击……
而胤礽跪在哪里,头低的很低很低,有些事做了,就要能承担后果,他……已经准备好了……
&bp;&bp;&bp;&bp;叹词太子再次受罪责君王泄恨责罪臣……
荣儿病倒了,从行宫回来后,她便一病不起,发生在行宫的事让他的心很痛很痛,她甚至不敢去想胤礽可能会面临的惩罚,她理解皇上,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充满了期望但最终却换来了背叛,所经受的那种失望之感,她能明白也能理解……
是的,胤礽是去救驾了,可他终还是晚了一步,如果不是皇上坐的位置有所偏离,那如今皇上怕是早已经命丧黄泉了,皇上对此事放不下,荣儿知道,她所爱的那个男人从来都不是眼里可以揉下沙子的人……如果说以前对胤礽还有所误解的话,那这一次当真是无可辩驳了……
荣儿睁开了眼,床畔是一直守候着她的小青,正趴在床边,“小青,你下去休息,让别人过来守着。”
小青睁开眼,望着荣儿,“主子,您醒了,我去让人端药。”
“真是辛苦你了。”荣儿轻轻叹了口气。
“主子的心情,奴才最明白,刚才三阿哥来看望您了,见您睡着,便没叫醒您,只是在床边瞧了瞧便走了。”小青轻声说道,“王爷嘱奴才们好生照顾着您。”
“他可说太子怎么样了……”荣儿心中有些忐忑。
“王爷知道您会问,特意知会了奴才,说太子还拘在咸安宫,任何人没有圣旨都不得随意探视,包括三阿哥也不可以,皇上还下旨,凡是替太子求情者,都视为同党诛之,王爷特意嘱了奴才和您讲,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在皇上那儿替太子求情,免得惹恼了皇上,主子您受了连累,王爷说等皇上消了气,他会试着和皇上求情的。”小青声音低沉,出了这样的事儿,延禧宫的人也都是开心不起来的。
荣儿苦涩地摇了摇头,“皇上怎么会给我求情的机会呢,从行宫回来,他便不给本宫任何见他的机会,本宫自是知道皇上是不想听我替太子求情的。”
“主子知道就好,都已告诉了敬事房主子生病了,但皇上始终都没来,可见这次皇上真的很生气。”小青轻声劝道,“主子还是先安心养身子,等皇上消消气再说,皇上对太子毕竟还是念父子之情的,现在也只是把太子关了起来,也没说要废太子或是给太子定什么罪,主子也别太担心了。”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我太了解皇上了,太子已经触犯了皇上的底线,本宫现在只想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惜,皇上怕是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了……”
“托合齐、齐世武!”玄烨目光中燃着熊熊的烈火,狠狠地望着眼前已经刑痕累累的两名曾经的朝中重臣,“你们知道你们有多该死吗?”
刑部的大牢,京城中最阴森黑暗的地方,作为当朝天子一向甚少踏足,但玄烨心中的怒火很难疏解,他需要发泄,所以他走进了这里,亲审来审问这两个将胤礽拉入火坑万劫不复的臣子。
两人已经受了半天刑了,此时已是俺俺一息。
&bp;&bp;&bp;&bp;“皇上,臣知罪,臣知罪啊!”托合齐受刑不过,苦苦哀求,“还请皇上赐臣速死!”
“知罪?你毁我父子亲情,你挑拔太子、动摇我大清根基,可是知罪便可了得的?”玄烨深深呼了口气,“来人,再给朕打!”
“皇上,您要杀就杀,何苦如此折磨我们!”原兵部尚书齐世武大声喊道,“是,我们是和太子结党欲扶太子上位,可是您不想想我们为什么这么做?您不分清红皂白就治我们的罪,说我们贪污银两,那佟国维他们佟家就是清白的吗?就因着他的姻亲关系,您就处处违护于他,我们作臣子的心已经被深深伤透了,反你是因为对你的失望!”
“对朕的失望?怎么?朕在你心中是昏君不成?”玄烨狠狠地瞪着齐世武。
“对!你就是昏君,昏君!快杀了我吧,再过二十年,我齐世武还是一条好汉!”齐世武一心求死,出言也便大不敬。
“哼!”玄烨冷笑了一声,“你想快点儿死,少受些折磨以为朕不知道吗?你不用逼朕,朕就是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来人,将齐世武以铁钉钉于墙上,将他的头、两只手,还有双足都钉于墙上,朕要让他受尽苦楚,最后凄惨而死!”
“是!”狱卒接旨。
“皇上!”托合齐急急喊道,“皇上,求您了,念我们曾经都尽心尽力辅佐过皇上,赐我们痛快一死吧!”
“痛快一死?哈哈哈……”玄烨笑地苦楚,“让你们痛快死了,朕的心情怎能平复?托合齐,你是定嫔的兄长,而定嫔为朕诞下十二阿哥,朕一直对你多有倚重,你呢?就是这样来报答朕的吗?还有你齐世武,四十八年时,朕曾亲誉你为‘好官’并晋升你为兵部尚书,你就这样当‘好官’的吗?你们让朕失望了,朕必须要给你们惩罚!”
“皇上,实在是佟家仗着朝中权势,欺我们太甚,而太子他自幼孤苦,和佟家素不亲睦,是臣等一时糊涂,求皇上不要再折磨臣等,给臣等一个痛快吧!”托合齐苦苦哀求,此时,他真的只求速死。
“所有的话都没有用,朕无法原谅你们,在朕的心中,你们已经害死了胤礽,你们害死了朕的儿子,害死了仁孝皇后唯一的儿子,也害死了大清的太子、未来的储君,你们必须受切折磨!”玄烨冷冷地望着二人,正如他的心已经冰冷了一般,“来人,上刑!”
“啊……”撕心裂肺的惨呼声,玄烨心中无任何怜悯。此时他的心早已经变得冰冷。
是的,他可以用一切惨忍的手段来对付背叛他的臣子,可是……他的儿子呢?对于胤礽,他当如何自处?
“额娘,喝药。”八阿哥胤禩坐在良嫔托娅的身侧,将药碗小心的端于她的面前,“已经不烫了。”
托娅轻轻用手挡了一下,“禩儿,本宫听说太子又被皇上拘了起来,你如实和本宫讲,这一次是不是你又再陷害太子?”
“额娘,儿臣以性命担保,这一次绝对和儿臣无关!”胤禩急急举起手发誓道。
“当真?”托娅认真的盯着儿子的面庞,探究着他话中的真相。
“绝对当真,额娘,同样的错事儿臣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儿臣不想让额娘担心,儿臣听额娘的,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地做一名皇子便是。”胤禩急急说道,他好不容易获得了额娘的原谅,生怕再有任何误会,他心疼他的额娘,他不想让她失望。
托娅接过胤禩的药碗,一仰脖将药喝尽,“这药总是这么苦,却不见有何成效,本宫这命怕是要不久了。”
“额娘,您说什么呢,太医说会好的,关键是您不要多想,要有一个好的心态。”胤禩忧心地望着托娅。
托娅看着胤礽轻轻笑了,用手轻轻抚上胤禩的脸颊,“你本该是一个好孩子的,是额娘没本事,不能给你最好的。”
“额娘您说什么呢,都是儿臣不好,老让您失望。”胤禩轻声说道。
“禩儿,这是你的命,认命吧,认命吧……”托娅轻轻呼着气,然后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咳……咳……”
“儿臣认命,额娘您别急,躺下休息。”胤禩轻声说着,看着额娘一天不如一天的身体,他的心仿若刀割般难受……
&bp;&bp;&bp;&bp;叹词父为子罪心沉重禛与秀珊谋算计……
托合齐和齐世武死在了狱中,大清自是有律法的,关押的重犯还未宣判便先死在了狱中自是需要个说法的,狱中给的说法是二人染了恶疾,但其实二人怎么死的大家自是清楚的,托合齐的儿子舒起等人也都被捉拿入狱,朝堂之上人心慌慌,而后宫之中也并不平静。
荣儿在病□□已经躺了数日,其间她请旨去探望胤礽,未允;而玄烨也许久未往后宫了,她也未再见得他的面,荣儿知道玄烨此时的心情定不好受,她也不忍对他太过苛求,唯一的希望就是皇上能尽快消气,再给胤礽一次机会。
“主子,托合齐和齐世武死在了狱中,说是病死的,不过听顾问行说是被在狱中生生殴打死的,死时甚是凄惨。”小青小声地和荣儿闲聊着,“托合齐的家眷都被捉拿了。”
“他们死的有多惨就知道皇上这次有多生气。”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对了,定嫔还好吧?”
“还好,皇上到现在都没有治罪于定嫔。”小青轻声回道。
“那还好,不过皇上这些年很少因为宫外的事治宫里的女人的罪,定嫔一贯贤良,皇上也是知道的,只是她现在尚未正式封为嫔,只是享嫔之俸禄,怕是因为此事很难会获得正式的册封了。”荣儿轻声叹了口气。
“不过,定嫔也病了,这事儿对她打击不了,对了,主子,听说良妃的身子最近非常不好,时常昏睡,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少。”小青轻声说道。
“她这一生都活得太过沉重了,我的身子也爽快了不少,想是快好了,明儿个陪我去看看她吧。”荣儿轻声说道,“还有定嫔那儿,去送点滋补的食材去,并转告本宫的话,她兄长是她兄长,她是她,皇上自会分明,让她想开些,别郁坏了自己的身子。”
“是。”小青点头应道。
下朝后,玄烨把胤祉留了下来,他坐在桌案后一直沉思没有讲话。
胤祉坐于堂下,心中有些不安,自打胤礽再次事发后,这段时间玄烨脾气变得特别不好,在朝堂上动不动就发怒,而下了朝也是一副任何人都不得近身的态度,所以胤祉也一直不敢替太子求情,今儿个皇阿玛突然传诏所为何事,也一时感到迷茫。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烨终于将目光转到了胤祉身上。
“你去看看胤礽吧。”玄烨的声音很低沉,他的头脑中也的确思绪万千,他是天子,但他也是个人,胤礽的事让他心乱也让他无措。
“啊?”突听皇阿玛这么说,胤祉还一直没反应过来,忙起身说道,“是,儿臣这就去看。”
“咸安宫传来消息说,胤礽一直不思饮食,身子很虚弱,朕现在不想见他,你去看他,在朕治他罪前,朕要他好好活着。”玄烨冷冷地说着。
皇阿玛虽然语气冰冷,但胤祉听着还是有一丝暖意的,他知道皇阿玛心里并非无情,虽这么说,但还是关心太子的,“儿臣明白了,一定会去照顾好太子的。”
“祉儿,你觉得朕残忍吗?”玄烨知道托合齐二人的死让宫里的人都变得小心谨慎。
“皇阿玛……儿臣知道您不是残忍,您是太过生气了。”胤祉低声应道。
“那你觉得朕当如何处置太子为妥?”玄烨眼神直直地望着胤礽。
&bp;&bp;&bp;&bp;胤祉不知玄烨何意,小心地说道,“这……太子已经知错……”
没等胤祉说完,玄烨就挥了挥手打断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朕不想听,他已经过了可以随便犯错的年龄了,也过了犯错会被原谅的年龄,你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胤祉退了出来,但心底却升起一丝良意,以他对皇阿玛的了解,皇阿玛越是大声斥责,越是暴怒往往事情反而都会有回璇,但这一次,皇阿玛表现的太过冷静,他冰冷的处理着这一切,让人不由得有些担忧。
“来,弘历,笑一笑。”承乾宫中,秀珊逗着爬在暖炕的一岁婴儿。
“主子,四阿哥来了。”随身的宫女念卓进来禀道。
“请他进来。”秀珊笑着说道。
胤禛进了宫门,秀珊让奶妈和宫女们都退了下,胤禛望了眼暖炕上孩子,请安道,“儿臣给额娘请安,弘历可还乖巧?”
“乖巧的很,这孩子聪明伶俐,和别的孩子都不一样,本宫是越养着越喜爱,感觉很有帝王的福相。”秀珊轻声说道。
“希望这孩子别让额娘失望才是。”胤禛轻声应着,去年钮祜禄娴熹为他诞下了这个男孩儿,起名为弘历,为了政治的考量他在孩子出生三个月后,送入宫中交给悫贵妃抚养,在这件事事娴熹表现得非常成熟,她默默接受了这种安排,也让胤禛对这个一直不受宠爱的女人生出了许多好感,再加上拢落钮祜禄家族的需求,他晋娴熹为侧福晋。
“弘历会不会让本宫失望,还得看四阿哥你的表现,这次真是天助我们,太子自己不争气,犯下了这么大的错,本宫阿玛说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不能再让太子死灰复燃。”秀珊轻声说道。
“这次看阿玛非常生气,怕是很难再原谅太子了。”胤禛轻声说道。
“凡事都有意外,还是小心的好,据阿玛说托合齐和齐世武在死前在皇上面前没少说佟家的坏话,这是对佟家很不利的,所以在太子之事,阿玛他们不敢多说什么,所以还得四阿哥你要多多上心,想想办法。”秀珊轻叹着气,“现在一切发展都很顺利,希望别出什么岔子,你看这小家伙真是作用很大,连一向对本宫不爱搭理的贤嫔都过来看过他,血脉这东西是很神奇的。”
“是,因为我晋了娴熹为侧福晋,所以最近和钮祜禄家的人和儿臣的走动也多了许多。”胤禛轻声说道。
“你看,他笑的多甜,一定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秀珊望着弘历笑着说道,“对了,和嫔也非常喜欢这个孩子,日日来我这儿探望。”
“和嫔……”胤禛默念着,在心底的深处有一丝丝跃动。
“你们两个的感情本宫最清楚,但是宫中就要有宫中的规矩,她和本宫一同抚养这个孩子,疼爱这个孩子,也是一种不错的了结。”秀珊轻声说道。
胤禛轻轻摇头,“儿臣和和嫔只是有一些遗憾吧,如果当初不是皇阿玛亲点她入宫,也许她就是儿臣的福晋了,只是有许多事情都是情非得已的,儿臣对这些儿女情长之事早已看淡。”
“那便最好,男人只有放下这些儿女情长,才能成大事。”秀珊笑着点了点头。
&bp;&bp;&bp;&bp;叹词父为子罪心沉重禛与秀珊谋算计……
咸安宫门口,玄烨脚步踌躇,胤祉前日奉他的旨来看望胤礽,回去向他禀道,胤礽希望能见他一面,哪怕是此生最后的一面都可。
话说的如此之得,让玄烨对于甚是犹豫,他能想到见面后胤礽的哭诉乞怜,想到胤礽反复提及的亡母仁孝皇后,还有一直忠于大清的赫舍里家族,想到胤礽会回忆父子的点滴恩情……是的,他没有把握当他听到这一切后不会心生不忍,而对其心软并原谅胤礽?可他真的值得原谅吗?他不确定……这是国事,又何尝不是家事啊!可是,家事又怎么能那么容易判断呢?
“皇上,您已经站了很久了……”跟随在玄烨身边的魏珠,小声地提醒着。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长长舒了一口气,“入宫。”是的,胤祉说胤礽的状态很不好,原不原谅他也许玄烨还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还不想要他死。
咸安宫中,虽是拘禁,但身为太子,一切用度还是未减的,宫女、太监们都在侍候着,胤礽听到玄烨驾到,忙出殿相迎,跑倒在地,“罪臣参加皇阿玛。”
“起来吧。”玄烨低声说道。
“儿臣不敢起身,请皇阿玛允许儿臣跪着讲话。”胤礽语气坚定地说道。
玄烨轻轻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只是走上了大殿的正座,轻声吩咐道,“魏珠,你们都退下吧。”
“是。”魏珠领着咸安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退了下去,厅殿之上只剩下了玄烨和胤礽,胤礽跪着转身面向玄烨。
看到如此自甘卑微的胤礽,玄烨的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表的痛楚,他抬起头,不再看他,只是冷声问道,“你和胤祉说想见朕,有什么事?”
“儿臣只是想知道,皇阿玛给儿臣如何定的罪?”胤礽没有抬头,低声说道。
玄烨缓缓将视线移向胤礽,他没有哭诉,没有哀求,而是冷静地问着这么一个关乎着他自己生死的问题,沉声道,“你认为呢?你认为朕应该如何治你的罪?”
胤礽突然抬头,眼中有着坚决,“儿臣请皇阿玛赐儿臣死罪。”
玄烨的眉扭在了一起,“你确定吗?”
“确定!”胤礽坚定的点了点头,“皇阿玛,儿臣一世富贵,却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儿臣突然觉着好累,觉着活的好累,儿臣真的渴望能够解脱。”
“胡说!”玄烨突然有些生气,“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解决问题吗?死很容易,但死不该是个男人轻易可言、轻易该言的!”
胤礽看着玄烨,依旧很平静,轻声说道,“那请皇阿玛废了儿臣吧,既可以不让皇阿玛为难,也可以让儿臣混沌的心变得简单。”
“你想被废?”玄烨的火气不由得涌上心头,他还在废不废他而犹豫不觉,他却自己要求被废?他有一种被深深辜负了的感觉。
“皇阿玛,儿臣知道,这些年,儿臣不争气,没少惹皇阿玛生气,曾经的儿臣,凡事都以自我为中心,儿臣总想着,儿臣要得到什么,而为了得到这些,儿臣甚至可以不择手段,这些时日,儿臣一个人拘在这咸安宫,这次感受与儿臣当年被废时想的东西完全不同,儿臣突然想开了很多事,没有了当年心中的不平与愤恨,也没有了不甘与仇视,可同时,竟也没了抱负与野心,经历了太多的事儿了,儿臣突然想清楚了,这一而再的让皇阿玛对儿臣失望,也许冥冥之中早就已经说明儿臣肩负不起我们大清的重任,如果命中注定这一切不属于儿臣,那么早早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胤礽低声说道。
玄烨望着胤礽,他第一次觉着胤礽真的长大了、成熟了,他的话并不是意气用事而脱口而出,是的,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不是也开始认为胤礽不适合当储君、不适合当帝王吗?
“不当太子,你会活得轻松吗?会更开心吗?”玄炫的声音低觉,双眼直直地望着胤礽。
“会!”胤礽边点头边说道,没有一丝犹豫。
玄烨长长地深呼了一口气,站起了身,“朕知道了!”
胤礽跪着目送玄烨离开,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他知道这就像他们的父子关系,已经越来越远了,怕是永远都难再亲近了,可是,为什么,他却真的有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一种事情了断的舒心感呢?
&bp;&bp;&bp;&bp;“皇上,您召见臣?”佟国维行礼后,望着桌案上低头看折子的玄烨。
玄烨将折子放到了桌上,抬头沉声说道,“托合齐之子已被处死,这场血雨腥风似乎该落幕了。”
“是,托合齐等人有负皇恩,他们罪该万死。”佟国维轻声应道。
“那胤礽呢?朕该如何处置胤礽?”玄烨挑眉看向佟国维。
“这……”佟国维抬头望了眼玄烨,他无法揣摩皇上的意思,小心地说道,“太子这次所犯之错关乎大清江山社稷,还请皇上深思。”
“你的意思是朕这次不该原谅太子?”玄烨声音平静地问道。
“臣不敢枉断,只是俗话说,再一再二就会再三,老臣只是有些担忧,若这次再原谅了太子,太子是否会再次有负皇上的期望。”佟国维轻拭了下额上的细汗,轻声说道。
“对,所以朕已经决定了,废除胤礽。”玄烨低声说道。
“啊?”佟国维不敢抬头掩饰自己心中的喜悦,稍有平复后才抬头说道,“皇上,您真的决定了吗?”
“一等公,朕知道你不喜欢胤礽,当年朕废了胤礽时,你是反对复立他的,所以你又何必有此一问。”玄烨冷冷地说道。
“皇上,您误会老臣了,老臣不是不喜欢太子,当年就是怕太子再犯错,如今事实也说明了老臣当年的判断还是正确的。”佟国维急急为自己辩驳。
“也许你是对的,所以朕做了这个决定。”玄烨低声说道,沉思了片刻,他抬头望向他,“佟国维你在朕身边已经很多年了,该好好的颐养天年了。以后朝事就多让年轻人去分担吧。”
“是!臣遵旨!”佟国维的心中一阵酸楚,很明显皇上要废了太子,但同时也要让他离开朝堂,伴君如伴虎,这似乎已经是他最好的归宿了。
“退下吧,朕以后若不传诏,你也无需入宫了。”玄烨将头重新转向了桌上的奏折,每一个人都有私心的,他自不会认为托合齐等人对佟家的言语是诬陷,但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他选择容忍,也是有他的原因的,皇上是“孤王”,没有大臣们扶持他将一无所有,佟家是他的骨血之亲,是他的可倚之人,所以他会给他们最大的容忍。
佟国维的所作所为是否真的伤害了胤礽,玄烨不知道也无心去探究,只是是时候该让他离开朝堂了,佟家的权势太重了,重到该收一收了。
“老臣告退!请皇上多多保重龙体,万岁万岁万万岁!”佟国维有些哽咽,跪倒行了大礼,缓缓退出了乾清宫的殿门。
出了殿门,佟国维环望着这个他日日进出了五十余年的宫廷,早在先帝在世他授一等侍卫到今日,他的一生都紧紧的围绕在皇家的周围,虽与四十三年已乞休,但仍常常参与朝事受皇上召见,但此时此刻,皇上真的不再需求他了,再也不需要他了……一种悲凉之心从心头涌起,习惯了处于政治中心的他,又如何能够心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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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工作较忙,天天加班,导致断更的时间有点儿长,非常抱歉!
在剧情的设计上,我总觉着玄炫在二废胤礽时内心是非常矛盾的,因为废立太子不是儿戏,不能反复进行,玄烨应该知道这一次再废便是永远的废掉了,而那种从小最为疼爱的儿子的父子之情,不是那么轻易做出决定的,所以,我认为或者说我希望,这……是胤礽的选择……
&bp;&bp;&bp;&bp;叹词再废胤礽荣心死君妾之间再生隙……
康熙五十一年十一月中旬,玄烨以太子狂疾益重为由,宣布复废胤礽,同时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同时诏告天下。
胤礽的复废让各宫有着不同的心情,传诏当天,太后传了所有的后妃前去,特地嘱咐大家平静面对太子复废的事情,当天,太后寝宫里的气氛其实还蛮轻松的,只是一个个说着虚伪的心痛的话,也许这后宫之中除了荣儿,并没有人是真心在乎太子的,看着大家的面庞,荣儿的心情甚是沉重,她自胤礽被拘后便卧了病,所以早早向太后告了退,太后也没为难她,允了她回宫休息。
荣儿心里确实是难过的,胤礽被拘后,她既见不着胤礽,也见不到皇上,只是偶尔胤祉来传个可信,也有太多的不确定,她日夜忐忑的等待,却在今日得到了这样的消息,这让她的心情怎么能开心。
“主子,您想开点儿吧,如今这事儿已这样了,您又能奈何呢?”小青轻轻的宽慰着。
荣儿眼泪又滑落出了眼眶,“就是因为无法尽事,才难过,胤礽被废,你让我怎么对得起仁孝皇后啊!”
“主子,您尽力了,别难为自己了,没有皇上的宠爱,这后宫之中,您什么都做不了,您想开一些吧。”小青轻劝道。
“主子,宜主子来了。”小宫女进来禀道。
“请宜主子进来。”荣儿快速擦了擦眼泪轻声吩咐道。
“荣姐姐!”宜妃人还没进,声音便已经响起来了,她的性子简单直接,这也是荣儿这些年一直和她比较亲睦的原因。
荣儿勉强笑着相迎,“你怎么来了?”
“太后宫里散了,我看你脸色不好,担心你,便过来看看。”宜妃轻声说道。
“唉!这事儿其实不突然,但是我这心里却真的难受。”荣儿也不隐瞒,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理解,这后宫之中,你与太子的感情最好,视作亲子,这事儿作为额娘,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荣姐姐,你也得顾着身子,这是又再废而已,以前不还是复立了吗?也许以后还会有机会。”宜妃轻劝道。
“你说的这是安慰话,皇上我还不了解吗?皇上从来都不会轻易原谅人,那一次原谅已经让皇上心絮难安了,在皇上面前是没有第二次机会的。”荣儿轻轻拭了下眼泪,“你说我们这一生是为自己活吗?不是,是为皇上和子女而活,但皇上是大家的皇上,可子女却是自己的孩子,当年仁孝皇后过世时,我亲口许诺要好好养育胤礽的,这些年我也一直视胤礽为亲子,将来我死了,我都无颜去见仁孝皇后了。”
“荣姐姐,你何必给你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呢?”宜妃轻轻叹了口气。
“我就是为难自己太少了,是我做的不好,如果胤礽在皇上那儿有罪,那我这个做额娘的就该替孩子赎罪,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儿个起我日日念佛吃素,我用我的余生来赎我的罪,希望能获得仁孝皇后的宽恕。”荣儿含着泪哽咽地说道。
“荣姐姐,你真的要这样为难自己吗?”宜妃听荣儿说这么狠的话,急急说道,“您知道的宫里的姐妹都活着不易,您看托娅,今儿个她没来,您知道吗?她的病越来越重,御医说,托娅随时都有可能西去,我们必须要珍惜我们自己啊!”
荣儿长长呼了口气,眼神呆呆地望向宜妃,“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长?我入宫最早,可这些年我看着一个个姐妹都离我而去,独留我一个,活的越长,受到的苦楚就越多,真要走了,也便解脱了。”
“荣姐姐,您怎么说了胡话。”宜妃有些担心地看着荣儿,“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啊!”
荣儿轻轻抹了抹泪,摇了摇头,“不会的,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你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宜妃轻轻点了点头,望向小青,“看好你家主子了。”
“是,宜主子。”小青轻轻点头,听了荣儿的话她也真的有些忧心了。
&bp;&bp;&bp;&bp;荣儿一天没用膳,早早就躺下了休息,小青她们也不敢过多劝慰,只是默默守候,后宫之事,太过复杂,她和她的主子都知道,对于这皇家之事,她们从来就无力去改变任何事,除了接受还是接受。
“圣旨到!”敬事房的主管太监顾问行突然出现在了宫门口。
小青忙跑了过去,“你怎么来了?皇上传了主子?”
“对,这就让接过去。”顾问行望着小青轻声说道。
“主子已经睡下了,我这就去唤主子。”小青忙转身向宫里跑,能在废太子第一天传诏主子,至少说明皇上还在意主子,小青由衷的感到高兴。
“主子。”小青在荣儿床边轻声唤道。
荣儿并没有睡着,她听到顾问行来了,但是她此时此刻一点儿都不愿见皇上,“让顾问行回皇上,就说本宫病了。”
“主子,皇上没忘了您,这是大好的事儿,您可不能在此时使性子啊。”小青急急地劝道。
“不能?本宫为什么不能?皇上是天子,对他的妻妾儿女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们都如草芥,还有什么不能的?”荣儿冷冷地说道。
小青心下一惊,主子的心里对皇上生了怨,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主子,您真的不见吗?如果惹恼了皇上,以后怕是再也难见皇上了。”
“那又如何?本宫这把年龄了,还能享有君王的宠爱吗?本宫不傻,也不怀着天真的想法,让顾问行去回话吧。”荣儿语气平静地说道,她真不是冲动,什么情啊爱啊都是云烟,她也许曾经是对皇上有情,但她知道此时她更爱自己的孩子,胤礽被这样对待,她与皇上也便没有了任何的夫妻之情。
顾问行小心地向玄烨回禀着荣儿因病不能来侍寝,末了他抬头望向玄烨,“是否改翻其它主子的牌?”
玄烨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她要恨朕的,可是恨朕,朕也只能这么做,如今她要这么做,她这么选择了,很好,朕便让她好好想清楚,顾问行,明儿个撤了荣妃的牌子,她要养病就让她好好的养。”
“奴才遵旨!”顾问行长长叹了口气,皇上这是动了怒了,可荣主子也铁了心,刚才他去请荣主子,小青传话荣主子拒绝侍寝,他特意到门口劝了半天,以他对皇上的了解,此时实在不适合惹皇上不快,但荣主子还是坚决不来。其实要说以前皇上也不是没对荣主子动过气,但最后苦了的却是他们这些奴才,不过毕竟荣主子已年老,其实这牌子撤不撤的也没什么区别。
“托娅怎么样了?”玄烨的询问打断了顾问行的思绪,他急忙回道,“良妃主子的情况不太好,这几个月御医用了不少药,但都不见孝,八阿哥天天守着,很是心酸。”
“嗯,走吧,去看看托娅。”玄烨起身向门口走去,其实他的内心也是矛盾的,荣儿对他的恨他不是不能理解,只是这件事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不会说是因为胤礽请废才废了胤礽,那样他就太虚假了,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是真心想废了胤礽,是的,作为父亲也许他对自己的子女太过狠心,可是又有谁能知道,这也让他自己痛苦万分呢?荣儿对他的恨就是对他的惩罚,他需要这种惩罚来让自己忘了这种痛。
“是。”顾问行急忙跟了去,大声朝门口唤道,“起驾钟粹宫!”
&bp;&bp;&bp;&bp;叹词良妃久病日愈沉君结诸案有所思……
“今儿个感觉可好些?”荣儿望着缓缓睁开眼睛的良妃托娅轻声问道。
“咳……”托娅轻咳着,“荣姐姐来了,还不都是这样,也无所谓好无所谓不好,我这病体,真是累人累己。”
“别这么说,你也不想的。”荣儿转声从小青手中接过汤碗,“这是我特意让小青熬的乌鸡汤,补气血的,你来喝一点儿。”
宫女搀扶着托娅起身,托娅朝荣儿虚弱地笑了笑,“这几日真是劳烦姐姐了。”
“这么多年了,怎么和我还这么客气,天气越来越冷了,你要多注意保暖,我已经请了悫贵妃,今年给你宫里的碳火要加倍,平日里让宫女把屋里烧的热乎一点儿。”荣儿看着托娅惨白的脸轻声说道。
荣儿现在是这储秀宫的常客,托娅的病越来越重,她对她也越来越心疼,特别是胤礽被废后,她心中各种愁结无法舒展,与皇上的关系也一直僵着,正好也借着照料托娅来让她有所分心。
“姐姐,咳……有一话臣妾忍了好久,咳……一直想问姐姐……”托娅轻轻推开汤,边咳边说道。
“你有话直说就是,不用如此生分。”荣儿心疼地望着托娅轻声说道。
托娅抬头望向荣儿,“托娅只是想知道,这……咳……这次太子被废,禩儿他可有参与。”
听到托娅的问话,荣儿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楚,托娅的内心真的太沉重了,轻轻笑了笑,拉起托娅的手,轻拍她的手背,“你想多了,这次是太子的错。”
托娅苍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松了口气般的笑容,轻喃着,“那就好……那就好……我以为禩儿在骗我……”
“托娅,你太累了,禩儿不管做什么也都不是你的错,别想太多了。”荣儿轻声劝道。
“不……咳……是我的血脉不好,才会让禩儿做这些不该做的事,是我不好……咳……”托娅的眼中又露出了自责。
荣儿坐到床边,轻轻拥住托娅,“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你该被皇上珍惜,该被我们所有人珍惜……”环顾后宫,如今这后宫之中像托娅这般性纯的人还有多少呢?
“主子,八阿哥来请安。”宫女进来禀道。
“嗯,让他进来吧。”托娅缓缓吩咐道。
荣儿轻轻拍了拍托雅的手背,“其实不管他如何处事,至少他对你的孝顺,在这后宫没有阿哥能及,这也是你的福气,禩儿今儿个又得陪你大半天,本宫先告辞了。”
“臣妾恭……恭送姐姐。”托娅的脸上微微泛起了一丝红光,也许是感到时日无多,胤禩的每天到来都会为她带来一些快乐。
“好好养病,不要再多想了,只有身子好了才能好好享受天伦之乐。”荣儿温和的嘱咐着起身,正遇上刚进屋的胤禩。
“荣额娘在哪,给荣额娘请安。”胤禩行礼道。
“这就走了,好好照顾你额娘。”荣儿轻轻笑道。
&bp;&bp;&bp;&bp;走出储秀宫,突然的闲适又让荣儿不由得想起了胤礽,胤礽被废已有两月,其间她见过一次胤礽,礽儿对于自己被废表示绝无怨言,是啊,纵是胤礽无怨言,她又怎能无怨呢?每每想到愧对仁孝皇后便让她心如刀割,这两月她没再见皇上,其实不全全是生气,更多的是一种无法释然,无法面对,现在的她,真的无法面对皇上,无法面对他的恨、无法面对他的狠,更无法相信他还有爱……而她已听小青说,皇上已经撤了她的牌子,其实这样挺好,两人彼此避而不见,这于她和皇上也许都好……
“主子,回宫吗?”小青轻声问道。
“我们去德妃那儿走走吧……她一直记挂着良妃的病情,只是宏时这几日生病不便离宫,我去和她说说去……”荣儿低声吩咐道。
乾清宫中,玄烨凝眉望着手中的几个卷宗,会饮案、南山集案、江南科考弊案都已算查明结案,办了一些人,也恕了一些人,回过头再想想这段时间的所有事,他不由得想着这些案中的千丝万绪,南山集案看着似是与胤礽无关,但却似乎隐约像着是胤礽在指向胤禩的案件,而会饮案,虽然看着与胤禩全无关系,但是胤禩那个一向不安份的嫡福晋可是安郡王的外孙女,让他如何相信这种情况胤禩会全然无知?
轻轻推开几份案卷,玄烨抬头望向屋顶,不是他对胤禩多疑,实在是胤禩前错在前,他无法不疑,如果不是会饮案指向托合齐等人,也许也不会最终逼迫胤礽谋反,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今胤礽已为他的罪行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胤禩呢?他该如何来对待他?
“皇上。”魏珠走了进来,轻声提醒道,“您儿今个说要去看良妃,还去吗?”
“起驾。”玄烨轻声吩咐道,太后对他这些年对托娅的冷落很是不满,御医说托娅的病体怕是凶多吉少,他也心怀愧疚,所以去看她的时日也会比以往多一些。良妃如此贤顺恭温之人,为何胤禩却不能如她一般表里如一呢?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胤禩并不意外玄烨的到来,起身行礼,“额娘才刚刚睡着,皇阿玛您看要不要把额娘唤醒?”
玄烨远远地望了眼病榻上的托娅,脸色似是红润了一些,“不要叫了,今日你额娘可有好些?”
胤禩应道,“今儿个气色都比前两日要好些,前几日额娘一直失眼,现在也能睡着觉了。”
“难得你有这孝心日日来守候。”玄烨轻轻点了点头,心中的思绪又飘到了来时的所想,片刻之后,他将目光转向了胤禩,“禩儿,你告诉朕,会饮案可和你有关?”
“啊?皇阿玛,您怎么会这么问,儿臣不知。”胤禩急忙距倒。
玄烨轻轻皱眉,扭头望向托娅,似乎并没有吵醒她,重新望向胤禩,“起来,和朕到厅堂去讲话。”
“是。”胤禩应着起身,胤禩的心中有如小鹿乱撞,皇阿玛为何永远都是如此的精明,此事他从未实质性参与,又为何会将他与此案联想?胤禩的心真的有些慌了。
出门前偷偷回头望了眼托娅,他知道,他的额娘容不得丁点自己的错误,他真的不想,真的不想……再让她难过……
&bp;&bp;&bp;&bp;叹词孤苦一世性多结为儿操心母尽责
“胤禩,告诉朕,你究竟想要什么?朕这个皇帝之位,你就如此渴求吗?”走到厅堂,玄烨让所有宫人退下,转身望向自己的儿子。
“皇阿玛,您何出此言?”胤禩急忙跪倒在地,“儿臣不敢有此想法。”
“不敢?不,你很敢,当年你预谋害胤礽已经让朕看到你有多敢了……朕只要一个实话,你们每个人都以为你们所作所为可以人不知鬼不觉,可是你们不要忘了,朕是天子,只要朕想知道,就没有朕不知道的事情。”玄烨直直的望着胤礽淡淡地说道。
“皇阿玛!”胤禩惊讶地望着玄烨,低头缓缓说道,“儿臣只是自保,是二哥他先欲治我于死地!”
玄烨转身缓缓闭上了眼睛,是的,他其实也只是想诈一下胤禩,他知道胤禩怕他,他若假意诈他一定会讲真话,虽然对于这个“真话”他已经有所猜疑,可当它从胤禩口中亲口说出之时,心中还是免不了那又痛又恨的复杂情愫。
“禩儿,你太让朕失望了!”玄烨背朝着胤禩,冷冷地说道。
“皇阿玛,您要相信儿臣,这次不一样,儿臣这次不是要害二哥,也不是要预谋太子之位,儿臣……”胤禩的话没说完便被玄烨打断了。
“好了,不要说了!”玄烨冷冷地转身,“朕一直以为你还有救,看样子是朕错了,朕今天不想冲动做决定,等朕的旨吧。”
玄烨说完便转身离去,胤禩跪倒在地,心中轻喃着:“皇阿玛,您是我的亲阿玛吗?为什么?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为什么?为什么重来都不相信我?”心中的委屈无限放大,两行清泪缓缓自眼眶中流中,他轻轻笑了笑,“这便是命吧?”
“主子!主子!”暖阁里,传来了宫女急促的呼声,“主子!您醒醒啊!”、
胤禩忙起身向暖阁跑去,只见暖阁的门旁,良妃倚门而倒,双眼紧闭,一名宫女陪伴在侧急急朝着胤禩唤道,“八阿哥,您快来看看主子。”
“怎么回事儿的?”胤禩心中一紧大步朝良妃迈去。
“主子……主子她非要在门旁听您和皇上讲话……”宫女低声说道。
“额娘……您……快……快去传御医!”胤禩心痛地望着良妃苍白的脸,一把抱起坐在地上的她,向床畔走去。
托娅被胤禩放到床上,她闭着双眼,不愿再看胤禩,其实她一直都没有睡着,她知道皇上来了,当皇上问胤禩会饮案与他是否有关时,她便知道一定有事儿,所以她挣扎着起身,让宫女扶她到门口,这是她第一次去偷听不该她听的事,她只是心中太渴望知道真相,只是真相太过残忍,为什么……胤礽的被废还是和胤禩有关呢?她想不明白,胤禩在她面前一向孝顺有加,可为什么他会一再做出大逆不道之事,难道……真的是她的血脉里有着邪恶的一面而遗传给了胤禩吗?她好疲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再向她控诉,是的,她想解脱这一切……她害怕……害怕看到禩儿受到皇上给予的重罚……
御医忙着号脉、开方,暖阁里胤禩的怒斥声和御医小心的禀报声一直在响着,托娅突然睁开了眼睛,轻唤道,“禩儿。”
“额娘,您听儿臣解释!”胤禩知道她已知真相,急急辩解道,“儿臣对天发誓,绝不是要窥探太子之位,也不是故意去陷害太子,您要相信儿臣!千万不要因为此事动怒伤身!”
托娅轻轻点了点头,“能请你皇阿玛来看看额娘吗?就说额娘临终之前非常想再见皇上龙颜一次。”
“额娘,您说什么呢?您不会死的,儿臣这就去请皇阿玛!”胤禩说完快步向宫外跑去。
&bp;&bp;&bp;&bp;看着病榻上甚是虚弱的托娅,玄烨心中有些懊悔,他不该在她的宫里和胤禩讲这些的,他知道她的小心翼翼,他也知道她的贤淑恭顺,如今对于病容难消的她,他当真不想有任何的伤害。
找娅虚弱的撇了撇了嘴,露出了丝淡淡地笑容,她努力睁大眼睛望着玄烨,“皇上……您来了……恕臣妾不便行礼了……”
“不用多礼,好好养病。”玄烨长长吸了口气,走到她的身旁,轻声说道,“你不要想多了,胤禩的事情都和你无关,你只需好好养病就好。”
托娅轻轻摇了摇头,“怎么会和臣妾无关呢?咳……臣妾知道对于皇上而言,就是个罪人,臣妾自康熙13年入宫,如今算来已……已有38年了,时月过的可真快啊,这些年自打臣妾的父兄犯下了于皇上大逆之罪后,臣妾便一心想要替他们赎罪,可是……胤禩却也得了我家的骨血,屡屡做出错事,说到底,都……都是臣妾的错,如果不是臣妾将这卑贱的血脉给了胤禩,他也不会如此……”
“托娅,不要说这些了,好好体息!”玄烨有些不忍,轻声劝道。
“皇上,您就让臣妾说吧,臣妾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能和皇上如此讲话了……”托娅眼神中露出肯请,这是她第一次忤逆皇上的旨意。
“好吧,你讲吧!”玄烨轻轻叹了口气,坐在了托娅床畔的椅子上。
托娅轻轻的笑了笑,轻轻摇头,“皇上,禩儿会做这些事情,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教导无方又给了他这邪恶的血脉,可他毕竟也有一伴儿皇上的血脉,也是皇上您的子嗣,臣妾知道自己时日已经不多了,臣妾一生未向皇上开口请求过任何事儿,这次臣妾想请求皇上一事,请皇上能答应!”
看着如此楚楚可怜的托娅,玄烨真的感觉到心酸,“好吧,你说吧。”
“臣妾肯请皇上能饶恕胤禩一回,同时也请皇上收回立臣妾为妃的成命,这一次,臣妾相信胤禩一定会改的,一会不会再犯的!”托娅抬头望向玄烨,眼睛里一层朦胧已经蒙上了,“这些年,我不是个好额娘,臣妾对胤禩真心不好,如今臣妾就要死去了,再临死之前臣妾希望能为胤禩做点什么,尽一次母亲的责任……”
“好吧,朕答应你,这次不再追究胤禩的责任。”玄烨长长叹了口气,其实今天玄烨气过之后也细细思量了,如今胤礽之事已无可挽回,而胤禩在此事中涉足确实不深,纵是会饮案是其幕后推动,但到底也是真实的事情,所以罚与不罚都只在一念间,如今良妃突出此言,也许也便是天意吧。
“不!”托娅望着玄烨固执地说道,“还有请皇上收回立臣妾为妃的成命!”
“你这又何必呢?”玄烨摇了摇头。
“臣妾请皇上宽恕胤禩,并不是不治罪,而是希望能代替阿哥受罪,还请皇上成全!”托娅的精神似乎好了多许,坐直了身子目光坚定的望着玄烨。
玄烨看着托娅的神色,他看到了她的坚持,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既你如此坚持,那便这样吧。“
“谢皇上!”托娅笑了,满足地笑了。
玄烨望着她,心里纠得紧紧的,他知道,她……要的其实一直都不多……
&bp;&bp;&bp;&bp;叹词悲苦情愁随风逝至死不忘劝儿良
在一个飘着雪的深夜,良妃托娅走了,她走的特别地安静,这个夜晚,她以困倦想要独自休息,不希望让人在身边打挠为由劝退了一直陪侍在侧的胤禩和守候着的宫女,在那个深夜她平静的而去,当清晨随侍宫女前去探视她时,看到是已经长眠不醒的良妃,她的脸上非常的平静,就像睡过去了一般,她临终前的一日没有见皇上也没有见荣儿等妃嫔,唯一留下的是一封给自己唯一的儿子胤禩的信笺,就是这样,她悄然而去,年幼入宫时她的风光无限与如今孤独而寂静的离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世悲苦终随风消散。
良妃的安葬也很低调,因为她特殊的家世,除了胤禩并没有亲人来祭奠,太后心中难过,卧塌不起,其它人也都是来来去去,而唯有胤禩,他一直一言不发的守候在她的灵旁,任凭众人如何劝诫都始终不肯休息。
而让众人比较意外的是,皇上并没有像当年对敏妃那般在托雅过世后追赐封妃的册文,只是下旨以妃之规格安葬,并以妃之封位记于玉牒。
在良妃的灵前,荣儿见过一次皇上,那天他满面的憔悴,她能感觉的到他心中的痛楚,良妃永远是他心中的痛,一方面是对她的愧疚,而另一方面是对她的难以敞开心扉。玄烨从进入灵堂,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只是静静的立于托娅的灵前,双目紧紧的盯着托娅的良位,许久许久,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望向了跪在地上的胤禩,让他和他一起出去。
这是荣儿近在复废胤礽的两个月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其实她知道她懂他,她明白他心中的痛,可是她当真不知道经历了这些事后,自己还能如何和皇上相处,所以她只是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与胤禩走了出去。
走出托娅的灵堂,玄烨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忘向满是悲痛的胤禩,“朕……不该那日在储秀宫里和你谈胤礽的事儿,对不起。”
这是胤禩第一次从他视为神的阿玛的口里听到道歉的话,有些吃惊地望着玄烨,“不,是儿臣让额娘失望了。”胤禩说着话,从袖里拿出一封信笺,“这是额娘留给我的。”
玄烨接过信,看了看,长长呼了口气,“托娅是个好女人,只是她命不好,朕有愧于她。胤礽之事,就此结束吧,望你这次能真心听取你额娘的教诲。”
“这么惨痛的教训,儿臣怎么会忘记,这一辈子儿臣都不会再去争什么了。”胤禩悠悠地说道。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拍了拍胤禩的肩,低声吩咐“起驾回宫。”
转身的刹那,玄烨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良妃给胤禩的信中没有对胤禩的谴责也没有对他的抱怨满是自我的责备,是她自己的血脉不好,是她对胤禩的教育不够,才让胤禩屡屡犯错,一个至死都在想着丈夫和孩子的女人,一个被其家族不认可的女人,一个大半辈子没有得到快乐的女人,他欠她的……
其实该反思的真的是他,而不是这些孩子……这些孩子一个个的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其实最大的罪人是他……
他决定了,他不能再随便立任何一个皇子为太子了,因为他不能把一个孩子推到与其它孩子对立的位置上去……是的……这样的悲剧绝对不能再重演了……
&bp;&bp;&bp;&bp;冬日的枯树落雪,更增加了逝去的伤痛,荣儿的心一直很沉,自康熙13年托娅入宫,如今已经有38年了,往事如烟,一幕幕不停地在荣儿的眼前闪现,托娅是这后宫中命运最多舛的一人,她一生除了皇上,没有其它任何的追求,发生在储秀宫的事儿荣儿已听说,没想到连给托娅生命最后一击的人竟然也是皇上……可是,最终她连一纸正式的册文都没有获得,是皇上薄情?还是托娅命苦?这些其实对于托娅都不重要,因为她从未算计过,习惯了孤苦,习惯了被怀疑,特别是最后几年习惯了常卧病塌,是的,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所以她才选择走的那么沉默,或者这正是一种解脱……可是她呢?她能放下这一切吗?如今的皇上是那么的陌生,她感觉自己已经无力再去讨皇上欢心了……也许老妃最终的命运都是一样的……把自己的心放下……
永和宫中,德妃望着前来请安的胤禛,那种冷漠的感觉依旧,人都说自己的孩子自己最了解,虽然胤禛一直不是她请养,但她却似乎真的知道胤禛在想什么,从他对佟家姐妹的亲近和对她这个亲娘的刻意保持距离,她似乎就能明白些什么……胤禛不是个简单的孩子……
“额娘,弘时不在吗?”胤禛轻轻皱了皱眉。
“不在,去学堂了。”萱德淡淡地说道,“真没想到你还会关心弘时,不会是去悫贵妃那里看过弘历顺路想起了这个长子吧?”
“额娘您说什么呢……”胤禛脸一白,今儿个确实是借着看望弘历之由来给佟秀珊请安,顺便想起很久没看望弘时了,才顺路过来,但仍辩道,“弘时、弘历都是我的亲子,我都同样关心。”
“是吗?那你这么关心弘时,会连弘时什么时候上学堂都不知道吗?”萱德的直性子让她忍不住拆穿胤禛。
“额娘,您一定要和儿臣这样相处吗?”胤禛轻轻皱眉。
“那你又一定要和本宫如此冷漠吗?”萱德冷哼道。
“算了,额娘今天心情不好,儿臣先告退了。”胤禛弯身告退,其实他心里并不是真想和自己的亲额娘如此冷漠,但不论是早年的佟秀凝还是现在的佟秀珊都将他视为佟家人,自小就不喜欢他与德妃过于亲近,现在正是用到佟家之时,他不能惹佟秀珊不高兴。
“走吧,但是,别忘了,弘时也是你的儿子,不要让他将来恨你。”德妃淡淡地说道。
“那额娘是否同意我将他接回府?”胤禛抬着望向萱德。
萱德缓缓抬头望着胤禛,轻轻摇了摇头,“他自小由我带大,现在……本宫真的舍不得……本宫需要他陪着本宫……”
胤禛长长叹了口气,“好吧,儿臣告退。”
望着胤禛退去的身影,萱德轻轻摇了摇头,望向身旁的宫女,“十四阿哥这两日没有进宫,派人去传,说本宫想他了,让他带着四个儿子进宫来给本宫请安。”
宫女笑着说道,“咱们十四阿哥,就是好玩儿,成天东奔西跑,也不愿意协理朝政。”
萱德轻轻笑了笑,“他就是这性子,其实真的像本宫,直性子,喜恶分明,对了,他有两三天没进宫了,不会又是出了京城了吧?”
“奴婢现在就差人去看看。”宫女应着退了下去。
想起自己的小儿子,萱德满足的笑了,胤祯和弘时,现在就是她的全部……而胤禛,也许今世他们都无法改变彼此了吧……而且不只如此,她隐隐觉着,现在的胤禛让她感觉越来越陌生……
&bp;&bp;&bp;&bp;叹词看似平静浪更涌各成一派欲夺嫡
康熙五十二年的新年又是一个气氛低沉的新年,在刚刚过去的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今年荣儿已经六十一岁了,年龄的增加长,再加上更种事情的打击,荣儿感觉自己比往年都要衰老了许多,干很多事儿都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但不管如何,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宫里该有的惯例也都照着进行着,上元节前荣宪额驸及蒙古各王公贵族先后抵达京城朝贺。
“啪!”一个杯子应声落地,碎片四散,霖布盛气凌人的指着宫女喝道,“你们这些笨死笨脚,该死的奴才,看着我杯子要掉地,也不说快去接着。”
“小阿哥您……您息怒……奴……奴婢知错了……”负责伺候霖布的小宫女哆嗦着应道。
荣儿本在明阁里听到厅堂的声音,轻轻皱眉,霖布入宫来已经不分清红皂白的就责骂宫人数回了,这孩子太霸道了,荣儿轻摇了下头,起身向屋外走去,“霖布,祖母不是和你说过,不要随意责骂宫人吗?”
“祖母,都是她们不够周全,才会这样的,孙儿也很生气啊。”霖布噘着嘴说道。
“唉!你这孩子,真让你额娘惯到没样儿了!”荣儿摇摇头,“真不知道像了谁了,简直就是个小霸王。”
“我不是!”霖布摇了摇头,靠向荣儿,轻轻拉住荣儿的袖口,“我是祖母的乖孙儿!”
“对,就是这嘴甜像了你额娘!”荣儿轻轻拍了拍霖布的小脑袋,霖布今年十岁了,但性格越来越乖张,做事霸道,荣宪却疼爱有加,很是娇惯。
“这荣宪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荣儿下意识地忘向了门口。
“主子,您别急,她们姐弟俩好久没见了,又发生这么多事儿,正常的。”小青轻声劝尉着。
今儿个一早,荣宪便去探视胤礽了,去年发生了很多事,荣宪一直都想返京,但因为巴林的事情太多,她实在无法抽身,最终一直没有回来,但据胤祉说,荣宪有和胤礽通过信。
感安宫中,荣宪获得玄烨允许探视胤礽,胤礽备了酒菜,兄妹俩喝起了小酒,其实这些兄弟姐妹中,胤礽最亲近的就是荣宪,胤祉虽也走的近,但因为一直和他保持着君臣之礼,所以少了许亲近,而荣宪大大咧咧,经常骂他损他,姐弟俩的感觉反而很好。
两个屏退了宫人,边聊边喝。
“我看你这废太子的日子过的也很清闲哪~有吃有喝,还不用操任何心,神仙般的生活。”
“皇姐,您这是讽刺于我呢吧。”胤礽苦笑着仰头干下手中酒。
“你还每天靠它渡日?”荣宪指着杯中的酒。
“不喝又能怎样呢?正如你说,在这一个小小的宫殿里,除了喝酒,我还能做些什么呢?”胤礽轻轻摇头。
“真的放弃了?不想再争取一下?”荣宪轻声问道。
“累了……”胤礽轻声喃道,“不过,皇姐,太子之位不会长久空缺的,如果真让你在我之外需一位,你希望是谁呢?”
&bp;&bp;&bp;&bp;“这……”荣宪轻轻摇了摇头,我还真没有想过。
“老大、我和老八、老十三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人了,我和老大之下,便是胤祉,我还有一些可用之人,皇姐,你该劝老三动一下这个心思了,这些年他心里只有我,也真的难为他了。”胤礽轻声叹气。
“祉儿?那不能的,我们从来没想过,额娘也不会有这种想法的。”荣儿用力摇了摇头。
“其实纵观现在的皇子,和皇阿玛喜欢承诺而言,祉儿和胤禛是最有希望的,老九胤禟、老十胤礻我他俩一向浮躁皇阿玛一直不太喜欢他们,而老五胤祺、老七胤祐、十二胤祹在皇阿玛眼里只是温顺的孩子,从未委任过重要的朝事,而十四、十五、十六他们都还年小,份位也小,又无功绩在身,立他们很难服众,所以最后就是胤祉和胤禛的皇位之争,而胤禛他的身后是佟家人,而我与佟家一向不荣,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讲,我都希望未来的储君能是祉儿。”胤礽又灌下一杯酒。
荣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到还真像这么回事,唉,不过,以我这个皇姐来看自己的亲弟,胤祉肯定还是在想着如何帮你复位呢。”
“没错,这话我和胤祉说过一次,他很是惊谎,所以才和皇姐你讲哪,虽然荣额娘没有什么家世支撑,但我也还有些残余的支持者,还有你这边的蒙古亲王,再见上元儿的显亲王相关的家族势力,我们未必比佟家势弱。”胤礽盯着荣宪认真的说道。
“这……这事太重大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荣宪眉头纠结了起来。
“皇姐,就当为了我吧,只有祉儿即位,我才真有可能善终,你知道的,我得罪了所有的皇子,其它人不管谁即位,我怕是都没有好日子过吧。”胤礽轻声说道。
“这……我和额娘商量一下。”荣儿凝眉说道。
“不……不能让荣额娘知道……她的性格绝不会允许胤祉参与储位之争的。”胤礽急忙说道。
“别说额娘了,就胤礽那个死脑筋也未必会答应哪!”荣宪轻叹口气。
“所以,这事儿,只有你、我还有额驸及显亲王可知此事,我们要推着胤祉走。”胤礽目光坚定的说道。
“这事儿真的太危险了,你看你自己如今的命运……”荣宪不安的说道。
“就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才更有经验哪,当初我相信了外人是我犯的最大的错,如今之事我们只可至亲参与,绝不能再轻信外人。”胤礽压低声音说道。
“这事儿太重大了,我真不能今天应你,我得好好的想一下。”荣宪喝尽杯中的酒,眼睛含笑望着胤礽,“看样子你在这里禁足也没闲着哪。”
胤礽轻轻撇了撇嘴角,苦笑道,“若当真什么都不想,那便真是要坐着等死了。”
荣宪望着胤礽,陷入了沉思,真的已经到了兄弟相向的地步了吗?真的已经到了不主动出击不可的时候了吗?
&bp;&bp;&bp;&bp;叹词一心求嫡心意坚吸取前事禛布局
什刹海旁的迎风酒馆,这是胤禛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了,这个外表太普通不过的酒馆如今是胤禛在宫外的秘密据点,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是为他所重用之人,便是已成孤魂野鬼之一。
“正公子,您来啦!”对于胤禛的到来,酒馆的赵掌柜并不意外,像对待一般客户一样热情的相迎。
“他来了吗?”胤禛轻轻点头轻声问道。
“二楼包间,已经候着了。”掌柜同样轻声回道,“客倌这边走,小的给您带路。”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胤禛轻声吩咐,径直向楼上走去。
胤禛推开了这间酒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包间的门,进了门后,胤禛走到墙边轻轻摸索了片刻,“吱呀……”一声一道暗门打了开,这间房是胤禛的专用房间,是他精心设计的,知道这间房的人非常少,能进入的都是他亲信之人,就是这间房里,他曾经在这里杀死了那个曾被他重用的英奇……
“正公子。”一个浓眉大眼的英朗男子坐在桌旁,见胤禛进来急忙起身向胤禛行礼。
“鄂一,你我之间何须多礼。”胤禛朝男子轻轻笑了笑,“来,坐下说话。”
“是!”鄂一抱拳应道,也不扭捏,快速落座。
“近来组织的事儿,一切都还顺利吗?”落坐后胤禛轻声询问。
“一切顺利,我们组织的人马也壮大了许多,目前共有五十余人,大家一直保持训练,都在静候公子差谴。”鄂一低声说道。
“记住,一切都要小心,绝不可有任何的疏忽,本王的所有身家都已经与你紧紧相连。”胤禛压低声音说道。
“公子放心,除我以外组织内没人知道公子您的身份,而鄂一我本就是孤苦无依的苦命人,这条贱命也是公子您给的,是公子您看的起小人,才让小人做如此重要的事情,小人一定舍身报答公子!”鄂一豪气地说道。
“你知道的,我对于你一向很信任,你对本王中心,本王也绝对不会辜负你,将来大业一成,绝对不会亏待于你!”胤禛点头保证道。
“公子,您知道的鄂一效忠于您本就不求任何回报,这是鄂一发自真心要做的事儿!”
胤禛起身轻轻拍了拍鄂一的肩膀,“好兄弟,我相信你!对了,我让你做的那件事儿如何了?”
“人员已经选好,都是可以放心之人,组织皆有恩有于他们,都是发了血誓的,这些人性格温和、做事灵活、外表忠厚老实,相信很快会获得重用。”鄂一说着递给胤禛一本册子,“这是名册,有所有人的家世及相关背景,以及可以保证其忠诚的原因说明,您看后可烧毁,这些人都是本地人身家清白,各府也不会怀疑。”
胤禛接过,翻开看了看,“你做事果然细心,本王没有看错你,开始安排这些人入各府吧,不要同时,要有缓有急,你要协助他们,本王希望这些人能尽快成为可用之人。”
“是,小人一定尽力!”鄂一保证道。
胤禛看着名册轻轻笑了笑,“连本王的府邸也有哪!”
“是,以免被人猜测,也是小心之举。”鄂一回道,“您记得此人是谁,如何使用您看着安排。”
“非常好!”胤禛抬头望向鄂一,“想的很周到,去办吧!”
“是!那小人告退!”鄂一说着拱手向胤禛告辞。
鄂一走后,胤禛手轻敲着名册陷入了沉思。
&bp;&bp;&bp;&bp;是的,他对皇位的企图之心对于自己而言已无需隐瞒,大丈夫活一世,定要轰轰烈烈,所以他愿意赌这一把,哪怕如胤禔与胤禩一般也绝不后悔。
当前形式,宫中虽有悫贵妃和佟家的人辅助于他,可他太清楚了,他是有求于佟家,所以他是被动的,而佟家未来是否会明哲保身改变风向他也不能掌控,所以他必须掌握一些主动的事,当年皇阿玛作为傀儡皇帝,虽有索尼和苏克萨哈的支持,但他还是耐何鳌拜不得,一直被苦苦压制,最终也是皇阿玛培养了自己的布库,完全为自己所用,才拿下鳌拜夺回朝权,所以……皇阿玛早已教会他,除了官场之上的势力外,除了女人家世的所用外,一个不为人知只为自己所用的黑暗势力也同样重要……
当年他正是遵循此点,找到了看似深不可测的英奇,但却让自己置于险境之中,除些筑成大祸;所以三年前他杀死英奇后,再次培植势力时,就格外谨慎,对于此人的家世背景看得格外重要,英奇之类的人虽然可用,但你却很能掌控于他,他要找的是一个对他绝对忠诚且身世清白的人……
鄂一是他从刑场上救下来的,他本为京郊普通的农户,其兄弟因为口舌之争被一富户打成残疾,他便前去理论,富户派家丁打他,他一气之下直接拿刀砍死了那富户,案子落到了九门提督衙门,当时接案时他正好与隆科多在一起,他便秘密调查了鄂一背景,在行刑前从隆科多手中把此人给救了下来,鄂一幼时习过武,非常能干,对相邻多有帮助,在当地农户中很受推崇,其本人非常重义气,又懂感恩,所以救下他后,他找了京城最好的大夫给其弟治病,鄂一非常感激于他对他们兄弟的救命之恩,誓死为他卖命。
鄂一没有让他失望,仅两年多的时间便已经带起了一个组织,个个都是精挑细选,这个组织全权听命于鄂一,而鄂一则听命于他,鄂一做事非常聪明,尽可能的将所有事儿都与他不相连,这让他非常放心。
这个组织他一直没有动用,这次是他第一次动用组织的人,事以在眼前,他必须有所行动。
自胤礽被废后,他便猜到胤礽必定全力支持胤祉上位,而胤礽在朝堂中的残余势力还是不容小觑,而今年皇阿玛的生辰竟然安排到胤祉府内用膳,据他所知胤祉对于皇位兴趣并不大,但人心总是会变的,难免他不会动心,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安插人在这些阿哥们身边,所以他让鄂一派人分别在咸安宫、胤祉府、胤禩府、胤禟府、胤?府都安插眼线,要想在这场夺嫡中获得胜利,必须掌握那些潜在的队手的一切信息……
胤礽低头望向了手中的名册,点燃了桌上的蜡烛,轻轻拿起了名册举行了烛台,看着火光一点点吞噬了名册,是的,这一切都要开始了……
&bp;&bp;&bp;&bp;叹词荣儿心结实难解依心无意破僵局
“唉!”立于荣儿身侧的小青又发出了一声叹息。
“小青,你若不舒服就下去休息,你都在我耳边叹息了一上午了。”荣儿轻轻笑道。
“主子……唉……”小青无奈的又叹了口气,“您说您这是为哪般呢?今儿个皇上在三阿哥的园子过寿,三阿哥特意想借这个机会让您和皇上缓和,可是您……您……”
“不就是本宫没去吗?看把你急的,好了,我的心思你还不了解嘛。”荣儿轻笑着摇了摇头,视线重新落回了手中的女红,胤祉的妾室已有孕数月即将临盆,她给自己找了些差事来做。
“主子,我是了解您的心思,就是了解所以才不希望您这样,这都已经半年了,您就当真不想和皇上重归于好吗?”小青盯着荣儿忧怨地说道。
荣儿片刻之后缓缓抬头盯着前方淡淡地说道,“我在这后宫四十余年来,有过和皇上争执后失宠,也有过重归于好再得宠,接着再争执失宠再合好得宠,如此反复已是数次,年轻时也许我还在意皇上的宠幸,可如今这把年龄,我哪还有这个力气……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方才觉着躲在每人关注的角落才是最好,我想过平静的生活,这样挺好的……”
“您想过平静的生活,也不体谅一下我们奴才,我们宫里的事儿现在内务府办的是越来越慢了,还有月俸和赏赐也都想着方的克扣,宫里的奴才都是看皇上脸色来对待主子的,您看您这在宫里一辈子了,现在到反而受这种气。”小青不满道。
“我是才受这种气,你看端嫔,这一生都是素衣素食,还有马澈儿,她去年年底离世,走的是那么的孤单和悄然,她一生都未受皇宠,皇上感念她入宫多年,才在临过世前将她从常在晋为了贵人,这后宫里有多少人一直都在受气……你说说,我受这点儿气又算什么呢……”荣儿轻轻叹了口气。
“唉!去年马贵人走的时候真的好可怜,当时宫里废太子之事还没有平息,皇上只是下旨尽快安葬,很多妃嫔都没有去拜祭。”小青轻声叹着气。
“这宫里,永远都是锦上添花的多,一个不得宠的贵人过世又有几人在意呢,你知道吗?当我在她的厢房里见她最后一面时,感觉到的只有凄凉,这一世,我都在努力理解皇上体谅皇上,都在尽可能的不给皇上填麻烦,尽可能的作一个懂事的妃嫔。可是,那我们呢?皇上又可实心实意的体会给这些女人?那子女们呢?从端静的凄惨离世,再到阿哥们的明争暗斗,皇上又是否真的体会过这些子女?没有,皇上都没有,皇上若有体会这些女眷,马贵人就不会走的这么凄凉;皇上若是有体会过这些子女,也不会就这样把胤礽废了,所以本宫是想通了,不想再温顺了。”荣儿轻轻哼了一声。
“好吧,主子难得变得这么有主意,小青我也只有支持主子您了。”小青轻笑道,“不过嘛,我记得好像以前有一小段时间主子您也这么下过主意吗?但最后不还是放弃了吗?”
“今时不同往日了。”荣儿轻笑着,又将视线回到了自己手中的女活儿上,不停的给自己找事情做,是这后宫中快乐生活的法则。
&bp;&bp;&bp;&bp;胤祉的熙春园今天格外热闹,因为玄烨来要此处过寿,这并不是玄炫第一次来胤祉的园子,他记得曾经在这里,除了他和胤祉还有荣宪……和荣妃,如今这园中美景依旧,只是故人却都不在身边。
“皇阿玛,儿臣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胤祉举起酒杯向玄烨敬道。
玄烨轻轻点了下头,喝下了杯中酒,父子俩饮酒作诗,酒过半晌,玄烨已有了些微醉,终于忍不住问道,“你额娘……她怎么没有来?你不是之前说有请她过来吗?”
“呃……额娘身体不适,所以……”胤祉小声解释道。
玄烨轻轻摆了摆手,“好了,不用说了,什么身体不适,都是托辞,她就是对朕还有意见,朕是撤了她的牌子,那也是她先不见朕的。”
“是,额娘有不对的地方,儿臣会多加开导。”胤祉轻声应道,对于玄烨他一向都格外敬重。
“不用开导,她若愿意这样便由她,一把年龄了,还学着那些年轻的妃嫔发起了脾气!”玄烨哼哼着,“这宫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不马上就要秀选了嘛!”
胤祉心中轻轻笑了笑,皇阿玛就是这样口是心非,明明是思念额娘了却还嘴硬,但皇阿玛毕竟是皇上,让他放下架子去向额娘示好确实不易,可额娘这次也似乎是铁了心了,他是派人去请不来,自己还亲自跑去请了,就是不来,唉……父母的事儿,有时候他们这些小辈也是难以参与的。
“今年的秀女,朕看了名册,不错,朕再给你选个妾室如何?”玄烨问向胤祉。
胤祉轻轻皱眉,“儿臣应该不需要了,儿臣已有一正一侧两位福晋,还有六个妾室,现下妾室奇德里氏正有身孕,御医说再有两个月左右就要临盆……”
“哎!”胤祉话没说完,玄烨就打断道,“这才几个哪……你是王爷,有十几个女人正常,就这么定了,阿玛帮你挑个好的,唉!记住,千万别钟情于一名女子,这会对你有很大的影响,也不能学胤禩,娶个悍妇,都不许夫君纳侧室!”
“这……”胤祉心中苦笑,只得应着,“一切都凭皇阿玛做主。”
“悫贵妃,这是今年的花名册,太后和皇上已经初阅过了,吩咐选秀之事由您打点,另外,皇上说这些年选秀一直都没有充实后宫,今年择优选入后宫一些。”承乾宫中,内务府总馆恭敬地承上花名册。
宫女接过将花名册递给了佟秀珊,秀珊随意翻着名册,“你可知太后和皇上有没有已经有意的女子?”
“皇上没有明示。”内务府总馆回道。
“嗯,知道了,退下吧,一切都按宫制来安排就是。”秀珊轻声吩咐道。
“是,微臣遵旨。”内务府总管应着退下。
秀珊轻轻合上花名册,这本记载着秀女身家背景的名册已经不重要了,按往年,如果皇上有意提拔谁,太后或皇上都会传话过来,像现下这样没有任何旨令的,那便是要看人了,唯一的要求便是貌美。
&bp;&bp;&bp;&bp;叹词贤熙旧怨难消除秀珊借事责荣儿
“主子,不好了,宫门口出事了!”小青急匆匆地从屋外跑了进来,“贤嫔打了熙小主。”
“怎么回事?”荣儿轻轻皱眉,小青很久没有这么慌张了,后宫也确实太平了一段时间。
“就在咱们宫门口,不知怎的,贤嫔打了熙小主。”小青说道,“现在还在闹呢,主子您快过去看看。”
自打熙儿生了孩子,两个曾有心结的人一向相处的还比较好,怎么会突然出了这种事,荣儿轻叹一声,忙随着小青向宫外走去。
延禧宫外,只见熙答应跌坐在地,两个小宫女跪在她的身旁,而贤雅则目光如火的瞪视着她。
“贤嫔,熙答应,这是怎么回事儿?”荣儿皱紧了眉头,有些生气地问道。
“没……没什么事儿……”熙儿捂着自己的脸庞轻声说道。
“又是这套,你装什么好人?不就是本宫打了你吗?你直说就是,这么喜欢演戏,你怎么不去青楼当戏子去?”贤雅刻薄地说道,“告诉你,本宫忍你已经忍了很久了,别把本宫的忍耐当懦弱。”
“贤嫔,怎么好端端的打人呢?”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不满地望向贤雅。
“荣姐姐,妹妹曾答应过您,看在您的面上不与她计较,但是,如果她频频在妹妹面前惹妹妹生气,那妹妹也不是好惹的!”贤雅转头望向荣儿,“本来妹妹是想来看望姐姐的,现下也没了兴致,贤雅告退。”
贤雅头也不回的领着宫女走了,荣儿望了眼熙儿,“熙答应怎么回事儿?先起来说话。”
熙儿的宫女将她扶起来,她忍住的眼泪哗哗掉了下来,抽泣道,“刚才熙儿出宫门正好碰上贤嫔,臣妾请安后,她便与臣妾闲聊,臣妾告诉她要去惠妃那儿看胤禧,也怪臣妾宫女多嘴,说小阿哥长的特别可人,皇上喜欢的紧,想是激怒了贤嫔,便……便出手打了臣妾。”
“是哪个奴才如此多嘴?”荣儿瞪向熙儿身边的宫女。
“纤静知错了,请荣妃主子息怒。”熙儿右手边的宫女跪倒在地,向荣儿叩头。
“姐姐,是臣妾管教不严,还请姐姐息怒。”纤静是熙儿最信任的宫女,害怕荣儿苛责,急急替她辩道。
“你回去好好管教吧,你知道的,贤嫔对你一直有心隙,所以你要能让着她就要让着,明白吗?这次的事儿就算了,好吗?”荣儿轻声问道。
“是,姐姐,熙儿能理解贤嫔,她毕竟曾经是熙儿的主子,熙儿不怪她。”熙儿红着眼眶点头说道。
“好,回去休息吧。”荣儿轻轻点了点头。
荣儿的心中感觉有些烦闷,这后宫之中总是不会平静太久,今天这延禧宫的事儿怕是已经传到某些人的耳朵里了,看样子又要生点儿事儿了。
“熙儿,记得你刚才说听话,贤嫔毕竟曾经是你的主子。”荣儿小声提醒着熙儿。
熙儿缓缓低下了头,“熙儿记住了。”
&bp;&bp;&bp;&bp;果然不出荣儿所料,上午发生的事儿,下午就被悫贵妃召到了承乾宫中了。
荣儿到的时候,贤雅和熙儿已经在里面了。
“荣妃,后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向本宫奏报的吗?”荣儿一进门,佟秀珊就行给她了一个下马威。
“臣妾不报实是不该,只是臣妾确实未将此事当成大事。”荣儿轻声说道,“熙答应也表示不怪贤嫔了。”
“荣妃,熙答应怪不怪是一回事,但有人破坏了这宫里的规矩,本宫就不能不管,你说对吗?”佟秀珊冷享一声。
“悫贵妃,您到底想怎样,您直说就是,臣妾接受惩罚。”贤雅突然站了起来,转身朝着佟秀珊冷冷地说道。
“你看你,就是沉不住气,那你的意思是你直接承认你有错了?本宫责罚你心服口服?”秀珊轻笑了一声问道。
“熙答应?”荣儿望向了一直默不作风的熙儿。
熙儿见荣儿唤她,缓缓起身,“贵妃主子,臣妾没什么大碍,还是原谅贤嫔吧。”
“唉,贤嫔,你看你对熙答应如此狠毒,可熙答应还对你如此感恩,本宫都替她感动了。”秀珊轻轻笑道。
“假惺惺。”贤雅冷哼道。
“贤嫔!”荣儿轻唤道,望着秀珊,“悫贵妃,熙答应都已表明态度了,依臣妾看此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荣嫔,本宫把你找来,只是让他当个人证,本宫不用你来教本宫如何做事。”秀珊冷笑地说道。
“贤嫔,你虽未正式册封,但已身居主宫许久,却不能自我约束,任意横行宫中,殴打答应,本宫罚你一年俸禄。”秀珊望向贤雅,“可有不满?”
“没有,臣妾尊懿旨。”贤雅紧咬玉牙,冷冷行礼道。
望着贤雅苍白脸,秀珊心中满意地笑着,是的,在这后宫里她是贵妃,谁都要尊她,虽然她曾经一心拢落贤雅,但贤雅性格太不乖巧了,当年她借熙儿之事,以为她会归心于她,但她反而是听了荣妃之话,与荣妃关系更好,所以既然成不了她的人,她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荣妃。”秀珊转身望向荣儿,“本宫身为后宫主事之妃,你有事不报,对本宫不敬重,后宫规矩岂容破坏,本宫罚你半年俸禄,你好好反省反省。”
“臣妾尊懿旨。”荣儿淡淡地应着,她知道秀珊一向不喜欢,但凡发现些可以治她罪的事从不放过。
“不受皇上宠幸的日子,看样子荣妃已经过的很习惯了,据本宫所知,你的牌子已经被撤了快半年了吧。很好,态度很好,就这样,认清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地位,才是后妃在宫中该做的事。”秀珊轻声笑道。
“臣妾谨尊贵妃教诲。”荣儿轻应着。
“好了,本宫都累了,你们退下吧。”秀珊挥了挥手。
出了承乾宫,熙儿行礼道,“臣妾去看小阿哥,先告退了。”
贤雅冷冷地望着熙儿,“你心里想什么,你以为本宫不知道吗?以后离本宫远点儿,要不然别怪本宫不客气。”
熙儿轻轻低下了台,行礼离去,贤雅脸上仍然苍白,“荣姐姐,告退。”
望着贤雅远去的身影,荣儿知道她是愤怒的,自从熙儿因为挨贤雅打晋为答应后,贤雅在皇上那儿便彻底失了宠,也再未受过传诏,这种心痛她其实真的能懂。如今秀选之春又到了,听说今年皇上要充实后宫,贤雅的心绪难平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不知道这种愤怒会不会有一天伤了人又伤了己。
“主子……”小青心疼地望着荣儿,“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您只会越来越受悫贵妃欺负的。”
“那又怎样呢?这些我还受不起吗?”荣儿轻轻笑了笑,是的,她已经没有什么是承受不起的了,她真的已经老了,老到心力交瘁,老到不愿去费一丝心力。
“那边好像很热闹?”荣儿望向御花园的方向。
“嗯,今天是秀女入宫初选的日子。”小青轻声回道。
秀选……之于她,已是好遥远的事儿了……
&bp;&bp;&bp;&bp;叹词君欲寻乐启秀选五女入宫锁孤苦
今天是三年一次的秀女初选的日子,神武门内外显得格外热闹,这几年秀选主要是为王亲贵族选取秀女,所以一直比较冷落;而今年皇上有意充实后宫,所以各名门望族之女也都能有了入宫成妃的指望,而宫里的人也较往年更加重视。
荣儿只是下意识的想来看看这喧闹的景象,所以从承乾宫出来后便领着小青向这边走来,荣儿和这宫里其它的主位妃子不一样,宫里大部分的妃子都是以秀女身份秀选入宫,而她本为包衣下五旗出身,当年是通过宫女秀选入宫的,而宫女秀选和秀女的秀选是很不同的,宫女秀选是内务府主持每年一次,而秀女的秀选则是由户部主持三年一次。
今天的初选,实则是户部与内监共同完成,秀女们会一早乘骡车至神武门外,由太监引入宫中,秀女的参选排序完全是依着家世背景来排,家世好的、皇亲国戚的都排在最前面,秀女只需按安排的线路走过即可,内监根据外表、体态等方面进行初次记名,凡记名的秀女可进行复选,一般排在前面的名门之女像貌只要不是太差都会进入复选,而太监对参选的女子都是恭敬有加的,谁也保不准哪一位将来就不小心就入了皇上的眼飞黄腾达了,这与宫女秀选时太监们对待宫女的呼喝形成了鲜明对比,毕竟宫女能够腾达的实在太少,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荣儿已经算是成功的了。
“荣主子,您怎么过来了?”荣儿才出了顺贞门便被顾问行瞧见了。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过来看秀选进行的怎么样了?”小青瞪了一眼顾问行。
顾问行也不以为意笑着说道,“荣主子在这儿远远望望便是,今儿个是初选,主子还是别和秀女们打照面才好,复选时,主子您肯定是要陪着皇上一起的。”
“今年复选皇上是要自己亲自己看了?”荣儿望着远方秀女聚焦的地方。
“对,已经传了旨了,皇上亲选,太后身子不适就不参与了,悫贵妃率众妃陪同。”顾问行回道。
“还要众妃陪同,皇上选个秀还唯恐我们不知。”荣儿轻轻皱眉。
小青撇了撇嘴,“我怎么觉着皇上像是故意做给主子看的?上次三阿哥不是说,皇上在王爷园子过寿时很生主子的气,才赌气说要秀选。”
“你可真是抬举你家主子。”荣儿轻轻笑了笑,“本宫哪有那么重要,本宫不过是个包衣宫女出身,看看那里,那才是身世背景与皇上可相衬的人,才是未来可获皇宠之人。”
“就是您出身不好还能当上妃子,才更说明皇上对您的感情,就是主子您自己在和自己较劲儿不愿承认。”小青轻轻摇头。
“没什么可不承认的,我确实现在对这些淡了,我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这个话题以后不要提了。”荣儿远远地望着那些秀女,她们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有朝气,可是当她们进了宫后,即便得到了皇宠,也不过是短暂的荣宠,而最终陪伴自己的仍是一世孤独,而她们是这么的年轻。
这些年轻的身影突然冲开了荣儿记忆的闸门,她的手缓缓伸入胸口,摸出了一块儿湿润的玉佩,上面刻着一朵漂亮的百合花,三十多年了,这块儿玉佩从没离开过她的身,这是她此生最亲近的姐妹王敬芝在离宫前留给她的纪念,她曾留信说祝她与皇上百年好合……
年轻的那段岁月……总是有太多美好可以去回忆,而正因为有这些美好,所以她才感激……感激她曾拥有过的,不去抱怨……
&bp;&bp;&bp;&bp;御花园钦安殿,今年的复选之所,玄烨和悫贵妃坐于上坐,而荣儿、惠妃居于玄烨左侧,德妃、宜妃居于悫贵妃右侧,荣儿已经很久没有和玄烨近距离相见过,只是在给太后请安时会偶遇,但却从未与玄烨有过交谈,毕竟她是个被撤了牌子的妃子,也当清楚自己的地位,今天却与玄烨甚近,到反而有些不适了。
其实荣儿本不想来的,也和悫贵妃那儿请了病,秀珊是巴不得她不参与,便很快准了,但后来玄烨传旨,所有妃子必须陪同,她无奈前来。
“皇上,已经尊您旨挑选了年龄在十六岁以上的复选秀女。”秀珊轻声说道,“您若没有问题,我们这就开始了?”
“嗯,开始吧。”玄烨轻声应道,秀珊下旨开始复选。
一排排的宫女被领了进来,依次介绍着自己,荣儿虽没参选过秀女的选秀,但当年她被第一次领到玄烨面前时就如这样一般,那是太皇太后特意为玄烨安排的在宫女中的一次挑选,那天的印象一切都还那么清晰,她第一次见到了年轻的帝王,只是那时,她怎么也不会也不敢去想有一天她会成为皇上的女人、获得他的荣宠,并过上这富贵的生活……
荣儿下意识的抬头望向了玄烨,玄烨的目光专注于面前的秀女身上,是的,皇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皇上了,而她也早已不是当年的她。
荣儿恍神间,便听到了佟秀珊的声音,“皇上,这个京县县丞陈岐山之女陈穆佳臣妾觉着不错,您看呢?”
荣儿望向面前秀珊说的女孩,她算是同龄女孩中面相比较成熟的,身上透着一股正值当年的青春气息,这个女孩儿确实够漂亮,当佟秀珊提到她的名字时,她小心的抬头望着秀珊轻轻笑了笑,脸上露出了浅浅的酒窝,更为她增色了不少。
“你可有什么爱好吗?”玄烨低声问道。
“臣女比较善舞。”陈穆佳轻声回道。
“哦?好,留牌,入宫后让朕看看你的舞姿如何。”玄烨呵呵笑道。
“臣女谢皇上恩典。”女孩儿抬头望向了玄烨,眼角弯弯很是可爱。
复选用了半日,除了陈穆佳外,留牌的还有石怀玉之女静宁,石怀玉是胤礽嫡福晋吉佳之父石文柄的远亲弟弟,石家本来都指望着吉佳它日成为皇后,一举光耀门楣,但可惜因胤礽被废,所有梦想都成了空,对于吉佳这个太子妃玄烨其实一直都非常满意,此事也觉着很对不起石家,所以此次的秀选,特将与石家沾亲的石怀玉之女选入宫中。此外,江西省守巡道员王博广之女王文仪、州同李木择之女李瑞儿、县丞石秀林之女石美怡,也因貌美被选入宫。
秀女选秀后与宫女不同,她们是要回家等封择日入宫的,而具体封后会根据期家世、父亲官品来由佟秀珊确定,最终报玄烨批准。
荣儿其实在内心深处并不为这些女孩儿感到开心,如今皇上已经六十岁了,她不知道这些女孩儿们能从皇上那里得到什么,而她也对皇上一次选了四个女孩入宫略有不满,皇上可否想过,虽然他身体一直健朗,但他毕竟要长这些女孩这么多岁,当他百年之后,这些女孩的未来又将如何呢?是的,皇上有时候真的太随心所欲……
玄烨看到了荣儿脸上的不满,他似乎能猜透他在想什么,他知道自己已经很老了,他知道他不该有这次充实后宫的秀选,可是……在接连受到如此之多的打击之后,他只想让自己快乐一些,他到这个年龄,什么没有经历过呢?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快乐的晚年,而这些女孩……他只希望能带给他快乐……
&bp;&bp;&bp;&bp;叹词扶植势力悫填秀秀女入宫待波澜
承乾宫中,佟秀珊将手中看完的信笺交给了身边的宫女念卓,“去把它拿去烧掉吧。”
“主子,佟大人是有什么事儿吗?”念卓出去烧了信,端了茶回来给秀珊,她现下是秀珊的心腹,所以说话也便少了许多顾忌,主仆二人到也无话不谈。
“兵部员外郎多尔济找了阿玛说情,今年秀选的复选分了两次,一次是年满十六岁以上的由皇上亲选,选中的入后宫,而另一次是十六岁以下的是由太后和本宫主持的,中选的秀女待配皇亲,而这多尔济之女今年差几个月满十六岁,所以参加的是太后和本宫亲选的那次,这姑娘,本宫有印象,是个美人坯子,性子伶俐,会讨人欢心,所以太后选了她,十五阿哥胤禑前年成了亲,一直没有子嗣,太后想将其配给十五阿哥作侧福晋的,但十五阿哥的额娘王嘉密只是个贵人,而且还是个汉人,显然多尔济是不愿意了,他希望阿玛能请本宫帮忙让自己的女儿能进宫服侍皇上。”秀珊轻轻咽了口茶,“阿玛说这多尔济是可用之人,而如果能让其女入宫,将来也定能帮得本宫。”
“那主子可是要帮?”念卓轻声问道。
“你知道选秀意味着什么吗?”秀珊轻轻叹了口气,“这些年,每每有数个年轻的女子入宫,总会要有一番不平静,这些年轻的女子们,不知道天高地厚,为了争宠各使手段,无论是当年的王仙菲、刘翠莲,还有最近的贤嫔……”
“所以主子需要一个信的过的人在身边?”念卓低声说道。
“是啊,我希望皇上能有新宠,看到秀选时皇上的眼神了吗?老往荣妃那儿瞟,荣妃在宫里时间太久也太有资历了,我们要保证胤禛能顺利获得储位,就得小心防着荣妃,新妃正好可以转移皇上的视线,但是,扶持一个自己信的过的人,总比再起来一个不可控的人要好的多。”秀珊点头说道。
“主子,有一事儿,奴才一直不明白,主子这么不喜欢荣妃,我们为什么不除掉她呢?如果主子有意,奴才可以……”
“不要说了。”秀珊打断了和卓的话,“本宫只是争取本宫应得的,而不是要心狠手辣!不要再让本宫听到这样的言语。”
“主子息怒,念卓再也不敢了。”念卓跪倒磕头道。
“下去吧。”秀珊挥了挥手,念卓的言语让她想到了和卓,她突然有些害怕念卓也会像和卓一样,把她拉下深渊,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秀珊轻轻揉了揉额头,想到荣妃,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她知道自己不喜欢她,可是她又不忍对她真有什么不利,也许……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她知道,荣妃其实从来没有害过她和姐姐,只是她太得宠了,她的存在让大家不快乐……
她和姐姐在这后宫中孤苦一世,两人都没有留下子嗣,可荣妃,却先后七次受孕,也是老天有眼,只让一个阿哥一个公主得以长大,是的,这些年荣妃的荣宠越来越少,她本以为她可以不嫉恨了,可是为什么?皇上要封荣宪为固伦公主?虽然皇上没有明说,但所有的人都猜测到了,皇上想封荣妃为皇后,不!她失去的够多了,她永远都要是这后宫最尊贵之人,而她一定要让胤禛成为太子,成为未来的皇上!这是她坚定不移的目标!
&bp;&bp;&bp;&bp;“太后,臣妾最近听说朝里对皇上这次秀选意见很大。”秀珊如往日一般来给太后请安,顺便闲聊着。
“皇上充实后宫,怎么朝里还有人有意见?”太后轻轻皱眉。
“有意见到不是皇上选了秀女,而是啊,这次秀选的入宫全是汉军旗的,一个满军旗都没有,您想满军旗的有意见也合情合理。”秀珊轻声说道。
“嗯,这到是,你说啊,这汉军旗的姑娘,特别是江南一带的,就是长得小巧标志,也难怪如此。”太后轻轻叹口气。
“所以哪,依臣妾看,这样也不是太妥,我们不如从十六岁以下的秀女里挑上一两个比较年长的满军旗的秀女入宫,这样也比较好讲。”秀珊谏言道。
“嗯,有道理,来人,把秀选册拿来。”太后吩咐道,小太监很快将秀选册拿了来。
“嗯,今年秀女中家世最好的当属阿灵阿的女儿了,可是现在宫中已经有贤嫔了,且过往也已经有过一个皇后一个贵妃,若再选一个钮祜禄家的颇有不妥。”太后看着秀选册轻声说道。
“太后说的是,而且太后您不是说要将她配与十七阿哥胤礼吗?臣妾觉着是不错的婚配。”秀珊点头应道。
“那这个鄂勒特勒宁如何?噶尔卡思多罗郡王阿保之女……”
“太后……”秀珊轻声打断道,“这个勒宁您不是要配给二十阿哥胤祎吗?以臣妾看,太后不用选身世太好的,毕竟汉军入宫的几个秀女都家世普通,阿哥们的婚事也是非常重要的。”
“嗯,说的也是,皇上哪更喜欢年轻漂亮的,这些家世好的长相略差了一些,对了,这个兵部员外郎多尔济的女儿色赫图谨伶怎么样?本宫记得这孩子长的可不输那些汉军旗的秀女,还是正皇旗的。”太后指着秀选册上的一个名字说道。
“对,臣妾想起来了,这姑娘确实不错。”秀珊忙应和着。
“好,本宫和皇上说,补选谨伶入宫。”太后轻轻点头。
“全凭太后作主。”秀珊轻轻点头,心中的一块儿石头终于落了地。
三月底经过了最后的筛选、复核,六名秀女入宫了,其中静宁、王文仪、色赫图谨伶封为贵人,分别为静贵人、文贵人、谨贵人;而陈穆佳、李瑞儿、石美怡则封为常在,分别为陈常在、瑞常在、石常在。后宫之中荣儿的延禧宫和德妃的永和宫宫位较满,所以佟秀珊在分宫时,除了将谨贵人留在了自己的宫中外,其余五人分别安置于了钟粹、储秀和翊坤宫。
至此,后宫宫位如下:
东宫:
钟粹宫:惠妃主宫,居于此宫有:通贵人、伊贵人、文贵人、陈常在、瑞常在;
承乾宫:悫贵妃、和嫔、勤贵人、王贵人、襄答应、谨贵人;
延禧宫:荣妃、成嫔、路常在、尹答应、晓答应、熙答应;
永和宫:德妃、定贵人、贵常在、寿常在、春答应;
西宫:
储秀宫:贤嫔、端嫔、布贵人、马贵人、静贵人;
翊坤宫:宜妃、袁常在、新贵人、蓝贵人、石常在。
&bp;&bp;&bp;&bp;叹词新妃入宫争恩庞老奴暮年去留难
“谨伶给悫贵妃请安。”一清早谨伶便来给秀珊请安,入宫前阿玛教导过,一定要攀好悫贵妃,这事关她乃至她的阿玛的前途。
“免礼,坐下说话。”秀珊轻轻点了点头,“入宫来都还习惯吧?”
“贵妃主子安排妥当,一切都很周到,和谨伶在家里一般。”谨伶轻应着。
“习惯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本宫讲,你阿玛和本宫的阿玛同僚为官,互有帮辅,如今把你托付给了本宫,本宫自当尽心照料才是。”秀珊轻轻点头,但对她的能说会道有些担心,人如其名,谨伶全身透着伶俐、聪明的感觉,希望这些不是坏事。
“有劳贵妃主子了,谨伶自当恪守本份,不给贵妃主子填乱”谨伶低头说道。
“你可知道静贵人、文贵人、陈常在都已经侍寝了。”秀珊轻声说道,“估计这几日皇上就会传诏你了,咱们皇上啊,最不喜欢的就是什么争宠啊、恃宠而骄的人,对于这些人呢,一向是不留情面,所以本宫先告诉你,要留着小心谨慎。”
“是,谢贵妃主子教导。”谨伶轻声应着。
回到厢房,谨伶一把扫落了桌面上的茶具。
“小主,息怒。”她的四名宫女齐齐跪倒在地。
“为什么连陈常在都侍寝了,皇上却不传诏我。”谨伶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小主息怒。”谨伶的随侍宫女湘文轻声劝慰,湘文是谨伶阿玛疏通了内务府特意安排过来的信的过的随侍宫女,地位也比其它人略高一些,“小主,今天悫贵妃不是说了,一定不要争庞,主子您可能是因着年龄小,不要急,总会等到的,切不可心急落了人口舌。”
谨怜知道湘文说的对,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今天小主只是心情不好,谁都不许出去乱传话。”湘文对三个宫女嘱道,让三个宫先退了下去。
“主子,大人有传话给奴婢,请主子好好练习画画,在宫里有一技更容易得宠,听说那个王贵人得宠就是琴艺甚好,而主子您自幼习画,他日在皇上面前也有个能让皇上留心的东西。”湘文轻声说道。
“对,你说的对,我要画幅画,在面君的时候送给皇上,我得好好想想,画什么好。”谨伶轻轻点头。
“主子想明白就好。”湘文点头,“恕奴婢逾距,主子才入宫,还是小心着点比较好,这三个宫女奴婢还不是很了解,所以,主子的真性情还是不要在她们面前展现才好。”
“还是你谨慎,阿玛说你信的住,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谨伶点头说道,“我会留心的。”
“奴婢听说小主聪明伶俐,定比湘文明白,湘文也便不多说了,关于画作,还请主子好好想,奴婢先退下了。”湘文说着退了下去。
谨伶走到桌岸旁,纸墨都在桌案上,她自幼阿玛便让她习画,说是有个一技之长,将来入宫的机会也大一些,而琴棋书画她依次学来,只对这作画最感兴趣,她自幼娇惯脾气并不太好,但每当她拿起画笔时,心就会沉静许多……
&bp;&bp;&bp;&bp;“主子,这次新选的秀女差不多都侍寝了,除了谨贵人。”清晨,小青在帮荣儿挽发髻,闲聊道,“皇上这几年可重来没有这么留恋过后宫啊,一般也只四五日传侍一次。”
“是吗?都侍寝了?到很快。”荣儿轻应着。
“皇上啊,再伟大也只是个男人,禁不住年轻女子的诱惑。”小青冷冷说道。
“又乱讲话了,这要是让别人听到,你非被悫贵妃治罪不可。”荣儿瞪了小青一眼,“今时不同往日了,咱们现在不得皇上宠,做什么事儿都要小心一点儿。”
“嗯。”小青闷声应着,也不在多言。
荣儿感觉小青这几日不太对,话少了,说她也不回嘴了,这不是她的性子,“小青,你这几日有心事!”
“嗯……主子。”小青犹豫着,“也没什么大事。”
“别瞒我,我们相依为伴这么年了,你有事儿能瞒住我吗?到底什么事?”荣儿急急问道。
“皇上让顾问行出宫了。”小青低声说道,“顾问行上了年纪了,最近做事老犯糊涂,而且身子也老出问题,皇上体恤,赏了银子,让他出宫安养晚年。”
荣儿有些惊讶,望着铜镜里的小青,她说此事语气很平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中的梳子也没有停下来,仿佛在说一件和她毫无关系的事情似的。
荣儿转身,握住小青的手,“小青……”荣儿的心有些难过,她知道她该让小青和顾问行一起出宫的,她知道自己不舍,这个从她为宫女起就对她无比忠心、无比照顾的好姐妹,这个她最可信赖、最可信赖的知己,她确实不舍……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小青也上了年纪了,她该去好好休息,过些不用服侍人的自在生活了,“小青……你……”
“主子,您不用说了,我不出宫。”小青似乎知道荣儿要说什么,打断了荣儿的话。
“不,小青,你要出宫,和顾问行一起出宫去,我知道顾问行是真心对你好的,他会好好对你的。”荣儿握紧小青的手,“我不能再自私的留你在身边了。”
“主子,前些年苏雅病逝,这宫里您可以信任的除了我还有谁呢?我不能走,再说,我已经适应了宫里的生活,宫外的生活让我感到害怕。”小青将荣儿转了回去,继续为她拢发。
“小青,你必须出宫,这些年我有一些积攒,我在宫里也用不上,你都拿去,再加上皇上的赏银,你和顾问行会在宫外生活的不错的。”荣儿低声但坚决的说道。
“主子,您不用说了,我主意已定,也已经和顾问行说过了,我不走,我要留在宫里,留在您的身边。”小青的语气也同样坚决。
荣儿望着铜镜中仍在低头拢发的小青,岁月也同样让她白了发丝,皱了面庞,她操劳了一辈子,她真的该去该享福了,荣儿心意已决,她一定要把小青送出宫,如今她已失了宠,未来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凄凉,她真的不能再自私的将小青留在身边了……
&bp;&bp;&bp;&bp;叹词长伴深宫几十年终到分别之日时
“皇上真让顾问行出宫了?”秀珊抬头看向念卓。
“回主子,千真万确。”念卓笑着回道。
“真是太好了,还以为皇上会一直让他在身边养老呢。”秀珊轻轻点头。
“奴才只和讲一点点,此事还是您阿玛在宫中的那个人有关,是那人促成的。”念卓轻声道。
“阿玛在这宫中安排了一位如此能干的自己人,真是让人欣慰。”秀珊轻轻笑了笑,“那个小青也应该会一起走吧?”
“目前还不知道。”念卓轻声回道,“若小青能一同走,荣妃身边便真的没人了。”
“是啊,荣妃在这宫里最倚靠的便是顾问行和小青,若他们两个离开,荣妃在宫里也就是半个废人了,本宫也不需再去在意了,没人在皇上耳边替她讲好话,如今她又被撤牌了,也许便真被皇上彻底遗弃了,荣妃不起来,胤祉终归是个没有任何后台的阿哥,对胤禛也够不成威胁。”秀珊轻声说道。
“您阿玛也是如此想的。”念卓轻轻笑道。
延禧宫中,荣儿特意差小青出宫办事,召来了顾问行。
“荣主子。”顾问行望着荣儿。
“顾问行,我这一生都受你帮助,如今,你要出宫,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这些银两你拿去,好好生活。”荣儿差小宫女将银俩递给顾问行。
“不……”顾问行断然拒绝了递来的银两,“顾问行不知道荣主子您吗?这些年接济低位妃嫔,也接济一些宫人,根本就没有多少积蓄,奴才出了宫,您在宫里总还是有需要办事儿的地方,荣主子您的银子我是绝不能要的,再者说皇上已经赐了不少,而且皇上说我的俸银也还照发,足够奴才在宫外生活。”
“顾问行,本宫找你来主要是希望你能带小青出去。”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她和我在这深宫里呆了一辈子了,该享福了,你们出去,好好的生活。”
“奴才和她说过,但她不愿离开荣主子,我也能理解,也不怪她。”顾问行低声说道。
“不,顾问行,我们要想办法说服她,我不能再自私的将她留在身边了,答应本宫,一定要带她出去。”荣儿坚决地说道。
“可主子,我们两个若真的都出去了,这宫里谁还能帮主子呢?”顾问行担忧地说道。
“无妨的,我在这宫里这么些年,有什么困难的,何况如今本宫与皇上的关系,也不着皇上身边的人。”荣儿轻声说道。
“好,那儿再和小青说说。”顾问行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向荣儿,突然有些酸楚,眼眶瞬间红了,“荣主子,顾问行再也不能服侍您了,以后估计也难再见荣主子一面了,荣主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奴才知道荣主子在这后宫中很难,还请荣主子好好保重自己。”
荣儿的眼角也已经湿润了,顾问行和小青是在这后宫中陪伴她最久的人,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离开她,至此很难相见,心中的疼痛与不舍是如此的强烈,“我会的,你们也好好照顾自己。”荣儿轻轻回道。
&bp;&bp;&bp;&bp;“荣主子,奴才走后,奴才已经交待过梁九功了,您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去找他,只是这些年他有些于皇上失庞,所以他的能力也有限,但终归还是可以信赖的,而如今皇上最信任的公公是魏珠,虽说我们关系一向尚可,但却一直觉着很难交心,奴才也有和他打过招呼,毕竟他年轻气剩,所以不知道是否靠的住。”
“你真是费心了,其实不用的。”荣儿轻轻笑了笑,“这些银子你一定要拿去,晚本宫给小青的,我若给她,她一定不会要,你就当待她收下了。”荣儿拿过银子塞到顾问行的手中,“本宫哪有需要用银的地方,月例都用不完,祉儿、祐儿还会偶尔给本宫拿一些来,本宫不缺银子的,你们拿去用。”荣儿坚决地说道。
“好吧,荣主子一片心意,奴才就替小青收下了。”顾问行点头应道,望着荣儿,顾问行的心很酸,他若真把小青带走,在出宫前他一定要帮荣主子再做些事情。
小青在荣儿和顾问行的反复劝说下,终于同意和顾问行一同离宫,荣儿的方法很简单,小青若不出宫,她便日夜心怀愧疚,将无法面对于她,而顾问行则以心而交,他告诉她,他想给她一种生活,一种他一直想要给她的生活……小青从一点点松动到最终同意和顾问行一同离宫。对于小青的离开,荣儿的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有些难过,这后宫就像一个笼子,能在有生之年飞出去,荣儿知道这是对小青最好的选择……
“俊儿,这些年你一直是我身边得力的帮手,如今我若出宫,主子我便教给你了,你一定要让真的仔细的照顾主子,听到了吗?”小青哽咽着对这个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宫女说到。
俊儿今年25岁,10年前出入宫,一直默默无闻地跟随在小青的左右,她认小青为干妈,一直是尽心服侍小青和荣儿,这也是小青在所有宫女中最为放心的一人。
“干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主子的。”俊儿不舍地望着这个一直待她如娘亲的人,她入宫经历过很多事儿,家庭的变故,自己的错误,是小青一直帮助她走出困境,她是真心敬重小青。
“我能托付的也就只有你了,不要让干妈失望。”小青紧紧握着俊儿的手,“俊儿,干妈有个不情之请,还有10年你便可以出宫了,答应我,如果没有信的过的人不要留主子一个人在宫里,好吗?”
“干妈,您放心,俊儿一定不会留主子一个人在宫里的,俊儿已经没有家人了,无牵无挂,愿意一直在后宫里陪主子。”俊儿保证道。
“我真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否正确,我不应该出宫的。”小青轻喃道,“可是,我欠顾问行也很多……”
“不,干妈,您该出去,该享享福了。”俊儿轻声说道,“尽心照顾主子之事儿,俊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干妈,定了出宫日期了吗?”
“定了,下个月初。”小青轻轻点头,轻喃道,“太快了,我感觉我完全没有准备好……”
&bp;&bp;&bp;&bp;叹词才貌俱佳显出众,谨得龙子获君宠……
“俊儿,他们应该已经出宫了吧?”荣儿再次将视线从窗外转回到随侍宫女俊儿的面庞上。
“主子,您都问了三次了,干妈和顾公公一早就去内务府报备了,现在应该是早已经出宫了。”俊儿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怎么小青才走,我便开始想念了呢?”荣儿轻轻摇了摇头,“这宫里的炉火真的是太冷了,去加点儿碳吧。”
“是。”俊儿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荣儿这样她不免有一些担忧,干妈离宫怕是此生很难再与主子相见了,突然少了这一世的陪伴,主子整个人都看着没精神,只希望主子能尽快振作精神,否则日子得多难熬啊。
乾清宫中,玄烨突然从桌案上正在审阅的奏折中抬起了头,“魏珠,顾问行是今天出宫吗?”
“回皇上,一早走的,现在已经出宫了。”魏珠轻声回道。
“哦。”玄烨轻轻点了点头,昨晚顾问行来向他告别,其实让顾问行离宫并不是玄烨心中最真实的意愿,但是他无法忽视他的一身病痛,留在宫里便要做差事,出去了,能安心养身体,依旧会有俸禄拿,这对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皇上,奴才知道您舍不得,但这不都是皇上一片心意,为了顾公公好嘛,顾公公心里对您那是千恩万谢哪!”魏珠轻声劝道。
“是啊,你说的对,若不是你和朕说这些,朕都没有考虑到这些,是朕疏忽了对他的关心了,应该让他早些离宫才是。”玄烨轻轻叹了口气,让魏珠退了下去。
他的思绪飘到了昨日,顾问行来向他道别……
“皇上,小青姑姑会和奴才一同出宫,荣主子身边没了小青会很寂寞,恕奴才多嘴,皇上您心里肯定知道,这些年奴才是偏着荣主子的,奴才也知道,皇上的心里有荣主子,可是如今奴才和小青都要离开了,荣主子在这宫里也没有了交心的人,如果皇上继续冷落荣主子,荣主子怕是要受欺负的……”顾问行突然跪倒在地,“奴才求皇上能多关照荣主子。”
玄烨望着顾问行苦涩地笑了笑,“荣妃能得你们如此忠心,也算是她在宫中的造化了。”
玄烨轻轻地摇了摇头,“一世夫妻,怎会无情,只是有些事儿朕也不知道怎么就会这样了……”
是的,玄烨长长叹了口气,从回忆中缓过了神,正如他对顾问行所说,也许是岁月让大家都有了改变,有些话不再如年少时轻易脱口,而有些问题也不若那时般能轻易解决……
“皇上!”魏珠从宫门口快步走了进来,“皇上!有喜讯!”
从沉思中缓过神的玄烨淡淡地望着魏珠,“什么喜事?”
“是谨贵人,刚承乾宫传了喜讯来,说谨贵人有喜了,请皇上探视!”魏珠激动地说道。
“哦?”玄烨轻轻挑眉,心下也颇觉意外,“这么快就有喜了?朕好像只宠幸过她一次,是此次入宫的秀女里最晚宠幸的。”
“所以说谨贵人是有福之人,御医已经查过了,还不到一个月,算日子正是时候。”魏珠轻声回道。
“嗯!”玄烨轻轻点头,“那姑娘到也是聪明伶俐有才华的姑娘,朕记得上次见她说要画幅画送给朕,这就去看看她吧。”
“是!起驾承乾宫!”魏珠高声呼道。
&bp;&bp;&bp;&bp;承乾宫中谨伶的厢房内,谨伶正在仔细地描绘着一幅画作,而佟秀珊则静静地坐在她的桌旁看着谨伶的手在画上游走,不知何时开始她喜欢上了默默坐在谨伶身边看她画画,看着一张白纸迅速被墨笔填满,似乎能让她的内心也变得有些充实。
谨伶转过头看着秀珊笑了笑,“悫贵妃,这画就快要完成了,这锦绣山河送给皇上,皇上真的会喜欢吗?”
秀珊望着画,谨伶的画工确实还是不错的,虽然是女孩子,但下笔有神,这山水在秀丽中又透着劲道,轻轻点点头,“会的,这画给皇上,一定会让皇上惊艳的。”
秀珊转头笑着望向谨伶,“你真是有福之人,才得一次皇宠便得了龙种,如今又有这一技傍身,想不得皇上宠幸都难。”
“臣妾不敢,都是贵妃主子提携。”谨伶忙谦虚说道,她心中明白,在秀珊面前她绝对不能张扬。
“有子嗣是好事儿,有皇宠也是好事儿,本宫希望皇上宠你,希望你能一直都得到皇上的宠爱,只是,把持好本份,也是格外重要的事儿。”秀珊淡淡说道。
“谨伶谨记悫贵妃教诲。”谨伶忙低声应道。
“皇上驾到!”还没待秀珊应话,外面便传来了魏珠的喝声,秀珊忙起身和谨伶一同迎驾。
“悫贵妃也在这儿啊。”两人行礼入座后,玄烨便问道。
“是,谨贵人有了喜事,臣妾自是要来贺喜的。”秀珊笑着说道,“而且谨妹妹要送皇上礼物,也请臣妾来参谋呢。”
“哦,谨贵人要送朕什么礼物?”玄烨笑着望向谨伶。
“其实还没有全完工。”谨伶轻轻抿了下嘴角,走到桌边,指着桌上的画说道,“谨伶此前答应过皇上,要送幅画给皇上的。”
“对,朕记得,已经画好了吗?让朕看看!”玄烨笑着起身走到了桌旁,他看着桌上的画,他惊讶地望着谨伶,“这画是你画的?”
“是,皇上见笑了。”谨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臣妾画的锦绣山河,喻意着我们大清在皇上的统治下如画般美好。”
“好!好!好!这画画得实在太好了!”玄烨不由得连声感叹,“这宫里的画师怕都是画不出这么好的画作。”
“皇上这是笑话谨伶了,谨伶哪敢和宫里的画师比。”谨伶轻笑道。
秀珊上前轻轻拍了拍谨伶的胳膊,“看吧,本宫说什么来着?皇上一定会很喜欢妹妹的话的。”
“嗯!”玄烨频频点头,突然拿起了桌上的画笔,在画上题起了词:“江山似锦展婀娜,行云流水墨生辉。”
“臣妾谢皇上题词。”谨伶高兴地跪地谢道。
“快起来快起来!哈哈!虽然是画着山河,但画里间却透着女性的婀娜,从画的线条来看,谨贵人的画工还真是不错。”
“妹妹,这可是获得了皇上很高的评价啊!”秀珊在一旁笑着说道。
“有了身孕了,好好休息,画画也是伤神的事儿,不要因为画而累着了。”玄烨体贴地看向谨伶,这个姑娘年纪虽轻,但却貌才兼备,在今年秀女中,乃至整个后宫中都显得格外突出。
“谢皇上关心。”谨伶低着头脸上挂着甜蜜地笑容,这一切的感觉真美好,她会获得皇上宠幸的,对吧?
&bp;&bp;&bp;&bp;叹词君心失意宠新人,旧人唯闻新人笑……
“谨伶这么快就有孕了,不愧是悫贵妃调教出来的,有手段。”宜妃轻轻哼了一声。
“年轻的妃嫔想着的不就是这些嘛,当年你不也如此,如今又何必酸损。”德妃戏谑地说道。
“本宫可不是这样,看看你有身孕的次数,就知道谁是这样了。”宜妃也嘴上不饶人损了回去。
“我和荣姐姐子嗣多,那是福份,可惜养不大,还不是一样。”想起早夭的孩子,德妃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也是,总是口上不饶人,最后说的大家都痛。”荣儿轻轻笑了笑,”她们正当芳华嘛,我们已是年老色衰了,这后宫是她们正当时,我们不也曾经历过嘛,还是应该恭喜的。”
“是啊,当年那么受宠的王嘉密,如今皇上传诏的也少了许多,一代新人换旧人,这就是后宫。”德妃轻轻摇了摇头,笑道,”相较之下我们这些老人好歹还得了个妃位,已是不错了。”
“是啊,我们的心也不在此了,儿孙之福才是我们更在意的。”荣儿轻轻笑了笑,望着德妃,”弘时常来陪你,与你的感情好像很不错呢。”
想起这个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德妃不由得露出了笑颜,”弘时真是个好孩子,懂得心疼人,他现在就是我的全部。”
“你和四阿哥就没想过缓和一下关系?”宜妃轻声叹道,”看他常往承乾宫给悫贵妃请安,你就不酸楚?若是我是一定要把儿子抢回来的。”
德妃轻轻摇了摇头,”关系要都有心方可缓和,胤禛这孩子他的心不在我这儿,既是如此,我也不愿勉强。”
不管何时想起或提及胤禛,萱德的心里都会有莫名的疼痛,只是她将这个疼痛已经深埋……
“禛儿,前日隆科多和兵部尚书喝酒,酒醉之后,闲聊朝事,谈到了立储之事,兵部尚书也明示会支持你,如今朝中大臣过半是佟家的人,若皇上提及立储,你定是获得许多支持。”秀珊望着来给自己请安的胤禛轻声说道。
“劳舅舅和额娘费心了,但儿臣看,皇阿玛现在仍然不喜欢朝臣谈论立诸之事,前有大哥、八弟之事,皇阿玛对此事甚为看重,谁若露出半分争储之心,都会被皇阿玛注意,所以前日里舅舅和儿臣说此事时,儿臣已请舅舅以后不要轻易与其它大臣们聊立诸之事。”胤禛小心地回道。
“还是你细心,小心驶得万年船,阿玛安排在宫中的人也说皇上不喜欢人提立储之事,小心之事本宫也会再与隆科多讲的。”秀珊小心嘱咐,”但争储之事若无势力支持也断难成功,所以该上心处还得上心。”
“儿臣如今也是尽力与各部朝臣少些冲突,多些帮助,相信日后也都会有用,唯今儿臣首要还是做好自己,不要犯错,只要儿臣身正,无人可挑之错,他们也便可以明正言顺的支持儿臣了。”胤禛回道。
秀珊轻轻点了点头,望着胤禛慈和地说道,”姐姐若是天上有知,看你如此懂事能干,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对了,皇额娘的忌辰就要到了,往年皇阿玛常遣官祭奠,今年儿臣想向皇阿玛请旨请自去陵寝祭拜。”
“嗯,好,你有这孝心,阿玛也会高兴的。”秀珊轻轻点头,”我们佟家没有白疼你。”
“两位额娘待胤禛如己出,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胤禛自当尽心尽孝的。”胤禛轻声应道。
&bp;&bp;&bp;&bp;“皇上!臣妾给您跳个舞可好?”御花园中,几位新入宫的妃嫔围着玄烨在御花园里赏花,瑞常在急着在玄烨面前表现。
“瑞妹妹的舞还好意思拿出来现丑啊?我们又不是没见过,皇上还是静儿给您跳吧。”静贵人不愿被低份位的抢了风头,抢话道。
“哈哈!你们两个小不点儿,又开始斗嘴,都好,你们跳的都好,朕都喜欢。”玄烨哈哈笑道,”你们这两个小东西哦!”
“真是羡慕姐妹们啊,还能跳舞呢,谨儿现在真是有心也不敢哪。”谨伶不愿被别人抢了风头,乘机提醒着玄烨她的孕身。
“对对对,谨伶你可要千万小心,别动了胎气哪!”玄烨笑着说道,”来来来,坐朕身边来。”
被抢了玄烨注意力的静贵人不满地瞪了眼谨伶,心中暗想着,不就是有了身孕嘛,看你能得意多久。
“皇上……”文贵人撒娇地说道,”您都好久没有传诏臣妾了,臣妾也想有谨妹妹的福气嘛!臣妾最近也学会了一个小戏法儿,还想给皇上演演呢。”
“你这个小家伙,就是鬼点子多,哈哈哈……”
御花园中的笑声不断,荣儿才走到门口便听到了,轻轻皱了眉,望向俊儿,”皇上又在与年轻的妃嫔们饮酒了?”
“是,主子。”俊儿轻声应道。
其实荣儿此时已经看到了远处的龙驾,今年自从新妃入宫后,皇上似乎变了,便的开始喜欢嬉戏,喜欢年轻的女色了,皇上开始把很多时间用来陪这些新妃嫔……
轻轻叹了口气,本来想出来透透气的,但现在……”我们还是回宫吧。”
“是,主子。”比起小青的话多,俊儿的话却总是很少。
对于玄烨的改变,荣儿心里明白,他的心里一定是又有事儿了,做了三十多年的夫妻,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积极的、努力的,且对于女色也一直很有分寸,可最近的皇上确像个沉迷酒色的帝王,他的心里应该很若吧……为什么?在所有人眼里的享乐在荣儿她的眼里看到的确是痛苦呢?
御花园入口那一闪而过的身影没有逃过玄烨的眼睛,是的,不管何时对于她的身影他都很敏感,看不见也便不知,看见了便是思念,他真的有好久好久没有看到她了,没有了顾问行往日里有意无意的汇报,他已经完全不知道她的消息了,她过的好吗?应该是好的吧,若是不好应该会来找他吧?
现在的他好寂寞……没有了儿子的亲情,没有了她的陪伴,没有了陪伴多年的侍从,他有的,就是这些新入宫来的女人们,她们尽情发挥着她们的长处——制造声音,这些声音让他觉着他的四周似乎有了温度……
如今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可是自己确实在渐渐老去,立储之事犹如心病让他不知道如何抉择,而与她的关系,也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相避不见,是她认为的最好的选择吗?如果是……这一次他一定成全到底……
“皇上……这是臣妾亲手为您拔的荔枝,你尝尝看甜不甜?”静贵人已经起身将荔枝送到了他的面前。
“好,让朕尝尝看,哈哈哈……甜,静贵人亲手剥的荔枝,一定是甜的。”玄烨笑着把静贵人拉到了身边,静贵人望着下面的其余妃嫔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bp;&bp;&bp;&bp;叹词新人受孕皇宠落,旧人难安后患留……
“皇上,储秀宫传了消息来,太医刚刚问了诊,说是静贵人有了喜脉,贤嫔派人来通禀!”玄烨的寝宫门口传来了魏珠的声音。
“哦?”玄烨从书案前抬起了头,轻轻凝了下眉,”静贵人有了身孕?传朕旨意,翻静贵人牌子,现在就去接过来吧。”
“遵旨。”外面应了声,玄烨转头望向立于案旁的谨贵人,“你今儿个先回宫,朕改日再陪你。”
“皇上,您答应今晚陪臣妾的。”谨贵人今晚被翻了牌子,此时已到乾清宫,只是玄烨尚未休息,他在一旁侍读,此时听闻让她回宫,心中甚有不甘,委屈地说道,“臣妾这几日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身子感觉很是不适。”
“乖,回宫休息,毕竟静贵人才查得有了身孕嘛,朕不能不理不问,朕改日再传你。”玄烨说着话起了身,不想再与谨伶费更多的口舌,“来人,送谨贵人回宫。”
“皇上……”谨伶纵是不愿也无可奈何。
储秀宫中,贤雅望着太医,“龙嗣可安好?”
“回贤嫔主子,龙嗣很正常,微臣再开几幅安胎药,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太医恭敬地回道。
“好,下去吧。”贤雅轻轻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到了躺在床上的静贵人,“恭喜妹妹了,这么快就有了龙嗣。”
“这是静宁的福气。”静贵人脸上展现着藏不住的笑颜。
“好好养身子,顺顺利利地把孩子生下来。”贤雅轻轻点了点头,“已经派人去通禀皇上了,相信皇上很快会见你的。”
“谢谢姐姐。”静贵人脸上笑容越发的灿烂。
看着静宁的笑颜,贤雅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苦涩,面前的人现在便是所谓的春风得意时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春天那么的短暂,为什么新人换旧人的速度如此之快?当新人身怀龙种之时,自己却越来越孤独,没有了皇上的宠幸也没有自己的孩子做伴?长路还漫漫,她真的要在这后宫中孤独终老吗?
“主子,皇上有旨,传静贵人去承乾宫侍驾。”小宫女进屋向秀珊禀到。
“皇上到是够快的。”贤雅轻轻摇了摇头,望向静宁,”你收拾收拾下,这段时间少不了皇上的宠幸了。”
“是,谢谢姐姐。”静宁开心地起了身。
突然宫门外又有了传诏的声音,不一会儿宫女便跑进来说道,“悫贵妃传诏各宫妃嫔前往承乾宫训话。”
贤雅轻轻皱了下眉头,心下想着,“这边儿才皇上才说要传静贵人,她那边就召集大家,这是摆明了不想让静宁去侍驾!”
贤雅冷哼了一声,“去回悫贵妃话,静贵人已去了承乾宫侍君,而本宫身子不适不便前往。”
宫女应了退了出去,静宁有些担忧地望着贤雅,“姐姐,我们不去可妥?悫贵妃不会生气吧?”
“生气又如何?”贤雅不屑地说道,“刚听宫女说今儿个皇上本是翻了谨贵人的牌,想是你突然查出有孕,皇上改翻了你,有人回去告状了,你若是想见皇上,那就别搭理那边,你只说想不想见皇上?”
“想是想,可是……”静宁有些担忧地望着贤雅。
“没什么可是,你现在有孕在身,悫贵妃不会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的。”贤雅轻轻叹口气。
“那您不去,也没事儿吗?”静宁轻声问道。
“她又能奈我何呢?自从你们新妃入宫了,她是处处显示自己主宫的地位,三天两头的传人过去训话,尽说些有的没的,本宫懒得搭理。”贤雅轻轻摇头,“好了,你快打扮打扮去皇上那儿吧,本宫回去了。”
&bp;&bp;&bp;&bp;承乾宫中,各宫的妃嫔已经都应召前来,唯独缺了静贵人和贤嫔。
“哼!贤嫔妹妹的派头是越来越大了。”秀珊轻轻冷哼了一声,“如今本宫都请不动她的驾了。”
“贤嫔或许是真的身子不适,悫贵妃还请不要多心才是。”荣儿忍不住替贤雅说话。
“荣姐姐这话说的,好像本宫是在找她不痛快似的。”秀珊冷冷地斜眼望向了荣儿。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荣儿心中轻轻吸了口气,自己是又不长记性了,对于悫贵妃还是少理为好。
“悫贵妃,您明知荣姐姐不是这个意思,您又何必如此说。”德妃忍不住替荣儿说话,她实在有些忍够了佟秀珊,霸着她的儿子不说,还越来越喜欢装腔作势。
“德妃你是什么意思?竟然如此对本宫说话。”秀珊冷冷地望着萱德。
荣儿轻轻拉了拉坐在自己身边的德妃,朝她使了个眼色,不让她说话,看着佟秀珊轻声说道,“请悫贵妃明察,臣妾们都无忤逆之心,若言语有不妥,还请您见谅。”
秀珊冷冷地望着二人,打算结束这番对话,“本宫今天召大家来自是有说要说,今儿静贵人又查出了喜脉,如今谨、静两位贵人的身子都要紧的很,大家里平日都需仔细关照,特别是惠妃、荣妃、宜妃、德妃,年纪长、经验也丰富,更要以身示表,好好照料妹妹才是。
“臣妾谨遵贵妃教诲。”大家低声应着。
“这后宫里,身份规矩是大家要谨遵的,年龄长者更要懂规则,惠妃、宜妃,你们说是不是?”佟秀珊突然问下了惠宜二人。
惠宜二人突见问话,对视了一眼,又望了眼荣儿和萱德无奈地应道,”自是,臣妾将恪守本份。”
“好了,没事儿了,都退下吧。”秀珊轻轻挥了挥手,眼睛冷冷地望了眼荣儿和萱德,她是这后宫一宫之主,她必须要让所有人都明白。
出了承乾宫,萱德就轻啐了口气,“新妃入宫后,她是急于树立自己的权威,三天两头的传我们来训话,还不容我们有半句反驳她的,她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你也是的,既知她的心,又何必何她争。”荣儿轻声叹道,”本宫要去佛堂,你要不一起来净净心?”
“也好,也调调心情。”萱德应着。
因着德妃的永和宫与荣儿的延禧宫近,也因着两人越来越相似的宫中地位,这一年荣儿与德妃的关系到是越来越近了,本就未曾有过什么太大的闲隙,如今德妃到反而成了宫中荣儿最能说话解闷的人。
众人走后,承乾宫中谨伶在安慰着佟秀珊,“贵妃主子您息息气,何必那和些个早已失宠的老妃动怒呢。”
“本宫也不想动怒,但总有人会仗着自己入宫早而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所以时不时的也得示下威。”秀珊轻轻说道,“你知道当下之急静贵人有了龙嗣,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是,那个女人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这么快有了身孕,之前只有臣妾一人有孕,那些新妃们见了臣妾都恭敬让路,可现在有了她和臣妾平起平坐了,我二人封号又相同,她肯定会抢了我的风头!真是气死臣妾了!”谨伶愤愤道。
“气有什么用,都已经有了,只是你要长点儿心,多防着点儿人,另外肚子争气点儿,生个皇子。”秀珊轻轻哼道,”现在你们的封位虽说是一样的,但按宫里往日的规矩,谁能诞下皇子谁便能晋封。”
“这……我是断不会让那个女人爬到臣妾头上的。”谨伶两眼含怒气急道。
“是啊,所以还得多想想才是。”秀珊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想这静宁是石家的女儿,她的背后便是对太子胤礽的支持,胤礽虽然被废,但毕竟有过复立的先例在前,静宁若得皇宠,不管怎么看都不算是好事儿。而贤雅,作为后宫里钮祜禄家族的人,她曾想过拉拢贤雅,但她的性格太难驯服,不是伙伴便是敌人,虽然她的姐姐秀凝是孝懿皇后,可她们纽祜禄家也有个孝昭皇后的,一路走来若不是她小心经营,没准贤雅今天早就封为贵妃与她平起下坐了,对于贤雅和现在的静贵人,都是她不能不防的人……
&bp;&bp;&bp;&bp;叹词新妃争宠暗生结欲除眼钉珊布局……
“什么?皇上又翻了静贵人的牌子?”谨伶的圆圆的眼睛透露出愤怒。
“说是太医说胎儿不稳,静贵人的压力比较大,需请皇上多多安抚。”宫女湘文低声说道,“奴才觉着很是奇怪,好好的人怎么会三天两头的不好呢?定是故意装病,让皇上多多眷顾于她。”
“这个贱人,定是给太医使了什么好处,都怪咱们没有早想到。”谨伶轻轻咬牙愤恨地说道。
“都怪奴才办事不利。”湘文低声说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前几日悫贵妃和我说了,我和静宁是在争,我不能不防他,可是她又说我还不能伤了静宁的孩子,以前有过先例,我们同时有孕,若一方没了孩子,对方就是首要被怀疑的人,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她是石家的人,有很多势力向着她,日后她若诞下皇子,定是一生一世都要压着我了。”谨伶皱着眉头走到了桌案旁,一把将桌案上画了一半的画儿一点点儿撒碎,“若皇上不传诏我,画再多的画也没有用。”
“是,小主不要动怒,一定要注意身子,奴才定好好想想办法。”湘文紧张地嘱咐着谨伶。
谨伶轻抚小腹,长长呼了口气,“对,不能生气,这个孩子一定要平安诞下来。”
“赵太医,我想我阿玛已经和您说过了,我这个孩子特别的重要,您一定要保全他的健康。”静宁小心地叮嘱着面前的太医。
“小主您放心吧,孩子的胎相很稳,石大人有恩于臣,臣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赵太医轻轻诊了一下静宁的脉,”臣已和敬事房讲,小主胎相不平,望皇上能多多照顾,所以小主也会多获皇宠的。”赵太医轻声地说道。
“那就好,这次有劳你了,我若平安诞下皇子,定不会亏待于你。”静宁面带喜悦地说道,“对了,另外谨贵人那儿,若有什么事儿也要记得告诉我。”
“是,微臣记下了。”赵太医应着。
“交待太医院的事儿都办妥了吗?”佟秀珊望着刚刚从宫门外走入立在她面前的念卓。
“是,主子。”念卓压低声音回道,“已转告的主子的懿旨。”
“还是年轻人的身子好啊,谨伶和静宁的龙嗣竟然都那么稳定。”秀珊轻声说道,”两个人的孩子都要好好的,只有这样,才会有人坐不住,一定要让太医院尽点儿心,两位贵人的子嗣不容有任何闪失,告诉太医院,以后每周都要差人来本宫这里汇报两位小主的龙嗣的情况。”
“是,奴才这就差人去传旨。”念卓应着欲退下,却被秀珊叫了住。
“等等,另外吩咐内务府,给静贵人的一切用度都要送去最好的,不是说胎相不稳吗?那就重点照顾,要多关注就有多关照,但凡谨贵人需要什么都说要看静贵人那边儿有没有氛,若无缺再给她。”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念卓应着退了出去。
秀珊轻轻端起茶杯在嘴边轻酌了一口,两个年轻得宠的新妃,最想要的是什么作为过来她的人她自会知道,要想不让静宁成为皇上的新宠就必须得依靠谨伶,而谨伶虽然霸道但毕竟还年轻,如果不是把她逼急了怕也不会有动静,不把她逼到一定程度上她是不会有所行动的,她现在让静贵人的一切都高她一等,相信以谨伶那颗善妒的心怕也就不能平静了吧……
“主子,还有一事儿,奴才觉着似乎可以一用。”念卓突然说道。
“什么事儿?”秀珊侧耳。
“今天奴才在宫院的拐角处看到了现在给两位贵人看脉的赵太医和谨贵人的宫女鹊儿在私会。”念卓说道,“老奴看他们之间的关系怕是不简单。”
“哦?还有这种事儿?这两人胆子可真大,竟敢在本宫门口放肆!”秀珊轻斥道,“去把这两人给本宫带来问罪。”
“主子……”念卓轻声提醒道,脸上露出了一丝算计的微笑。
“哦!”秀珊突然愰然,轻轻笑了笑,“看样子,我们帮谨伶想到了办法,你这样去办,去想办法告诉谨伶的宫女此事……”
秀珊和念卓一番交待,念卓点头应了,秀珊叮嘱道,“你只是去点拔一下她,这鹊儿的事儿本宫从没听过,也完全不知道。”
“是,奴才明白。”念卓应道。
&bp;&bp;&bp;&bp;贤雅站在自己的宫门口,正巧是静宁从厢房出来上了乾清宫来接她的软轿,自从静宁有了身孕,被传诏的次数也多了许多,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很羡慕她,她好寂寞,在这深宫之中,没有子嗣、没有封位、没有宠幸也没有可以相信的人,她感觉自己都要寂寞疯了……她的心里好恨,她恨熙儿、她也恨皇上……她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改变这种状态,她觉得再这样看下去,她真的会疯掉……
晚年的岁月,大多是枯燥的,荣儿的生活变得越来越简单,没有了皇上的宣召、没有了小青的陪伴,她偶尔会去拜佛抄经,偶尔胤祉的福晋也会带着皇孙和皇孙女入宫来陪她闲聊片刻,德妃、宜妃以及其它和她较亲睦的一些妃嫔也偶尔会来与她闲话一二,说说后宫这些新妃子之间的事,但如今的她早已不若当年,对于这些事儿的兴趣越来越低,那些年轻的妃嫔本就是正当芳华的年纪渴望皇上的恩泽也再正常不过了,就如她们当年以及后来入宫的一代代妃嫔一样,会有人使尽全身力气去争得皇宠,也会有人用尽心机去暗算于她人……当年她无法去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现在她也没有了去管这些闲事儿的兴趣。
荣儿自小青离宫后在宫中种了很多花草,除去上述那些事儿外,她的所有时间都用来照料这些花花草草上,年轻时她曾喜欢用花做香袋,后来慢慢的失去了打理之心,而如今她有的是时间,所以她以花为伴,以花寄情,日子过的到也充实欢乐。
荣儿已经有数月没有见到皇上了,这么长的时间,应该是她人生里的第一次,自上次御花园后,她去御花园散步也都尽量避开皇上与新妃会在园里的时辰,有时候还会特意先让俊儿先看看,不在了她才会去,而她所居的翊坤宫也不是一个和皇上能够随便偶遇的地方,两位贵人的胎儿据说很稳定,即将到来的两个小生命会为后宫增添一些生气,也理当是一件好事儿……
是的,荣儿认为也许她最后的人生岁月便会这样安详的过下去……
“赵太医,本宫最近身子不适,头老觉着昏沉,还会心烦意乱,气息不顺,你给本宫瞧瞧是怎么回事儿?”贤雅微睁着眼盯着太医,今儿个赵太医又来为静宁来诊脉,她便顺便将他传了过来。
“贤嫔主子莫急,让微臣为您诊治一下。”赵太医轻声说着,跪倒在贤雅身旁,贤雅伸出右手让太医为自己诊治。
赵太医轻轻按下手指,片刻之后秀珊问道,”是有什么病症吗?”
“从脉相看主子没什么大碍,想是这几日心中多思,休息不好吧?”赵太医低头说道,“微臣给主子开几副药,主子吃段时间好好调理一下,主子也要莫有太多心事儿,心情开朗,要休息好,身子也便无恙了。”
“嗯,本宫确实最近有心事儿,若是如此,应该也无大碍。”贤雅轻声叹道。
“是,主子还是少虑为安,微臣以后再来为静贵人诊脉时也同时来为您诊脉,以保万全。”赵太医轻声回道,“好好调理一下身子,也总是无害的。”
“下去吧。”贤雅点了点头,朝赵太医挥了挥手,她的心事儿是越来越重了,有些事儿她不想想,可又忍不住想,人越来越烦燥,让她自己也不知所措,如今也不知道为何,她看到静宁就如看到熙儿一般,让她心情极其糟糕,一切都是熙儿害得,都是那个小贱人,本就满含怨恨的贤雅心中的恨意也越来越浓了……
&bp;&bp;&bp;&bp;叹词妒心妃欲蒙人眼新妃争宠入暗局……
“启禀贵妃主子,从脉像看谨贵人和静贵人的龙嗣都很安稳,应该会诞下健康的皇嗣,臣给两位贵人都开了一些药性较弱的补药,只是起补身之效。”太医院每周都会差人来给秀珊禀报后宫妃嫔的问诊情况,今儿个来的正好是给两位贵人问诊的赵太医。
“嗯,这段时间后宫还有其它妃嫔身子适吗?”秀珊点头问道。
“嗯,昨天臣给静贵人问诊时,被贤嫔顺便叫了去,微臣为贤嫔看了诊,贤嫔身子无大碍,只是有些休息不好,微臣开了一副调理之药。”赵太医禀道。
“赵蒙,你说贤嫔找你看诊了?”秀珊看向赵太医。
“正是。”赵蒙应道,“不过没有什么大碍。”
“好了,本宫知道了,退下吧。”秀珊吩付着。
待赵蒙退了下去,秀珊望向念卓,“和谨伶宫女私通的就是此人是吗?”
“对,是此人。”念卓应道。
“谨伶对自己的宫女和这位赵太医有私情怎么看?”秀珊问道。
“很生气,她也确实想到了利用赵太医,只是叫去问过话,知道静贵人是假装胎儿不稳的,就是为了让皇上和您多关注。”念卓压低声回道,“但也无其它更多的想法。”
“嗯,她还是太年轻,都这么久了一点儿方法都没有,听到赵蒙说的了吧,贤雅身子有恙在服用汤药,这实在是个很好的机会,看样子,还是得你去教她怎么做,你这样去办……”秀珊小声在念卓的耳旁说道。
“主子,这还真是不错的办法,也算是一举两得了吧?奴才这就去办。”念卓小声应道。
“嗯,一定要小心,这次的事儿,本宫绝对不能有半点参与,所以你也不要把自己搅进去,完全利用那个谨伶身边的宫女即可。”秀珊叮嘱道。
“是,奴才明白。”念卓应着退了下去。
秀珊长长吁了口气,这次若是谨伶能做得好,没准顺便还能让贤雅永世不得翻身。
“小主!”湘文急匆匆的跑进了谨伶的厢房。
“什么事儿慌慌张张的。”谨伶轻斥道。
“是,小主,是奴才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既不用小主亲自动手,又可以让静贵人没了孩子。”湘文瞅了瞅门口和窗外,见无人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哦?快说,是什么办法?”谨伶问道。
“最近奴才和念卓姑姑走的比较近,所以和她打听了不少宫里的事儿,她曾和奴才说过贤嫔自打没了公主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与人亲近,而当年她身边的宫女升了答应,也就是熙答应,这事儿对她的刺激更是不小,奴才想她对有孕的人肯定是怨恨的,而如今她日夜见着静贵人得宠,心中不免会生涟漪。”湘文低声说道。
“所以呢?”谨伶突然反映了过来,“你是要借她的手来除掉静宁的孩子?”
“对,就是这个意思。”湘文压低声音说道,前些时日奴才和念卓姑姑出去办事儿,乘念卓姑姑不注意思的时候,不是偶然知道了鹊儿和赵太医的私情之事吗?”
“对,本宫不是因此知道了静宁那个贱人装胎气不稳的事儿了吗?”想到这一出谨伶就生气。
“鹊儿和赵太医犯的都是死罪,这几日鹊儿天天向奴才求情请主子开恩,奴才想着这赵太医可以用,但是若让他直接在药方上去害静贵人怕是很难,一方面静贵人的方子太医院是会细核的,而另一方面纵是成功了,将来没了孩子这赵太医也是首罪,他难免不会交待出我们。”湘文思索着。
“这我们不是早说过了吗?”谨伶有些不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和我瞎卖关子。”
“是,您瞧这是连天都帮咱们,刚才奴才和念卓姑姑闲聊时,无意得知贤嫔如今身子有恙,也是赵太医在给她出方子,静贵人的药方我们不能动手脚,但可以在贤嫔的药方里动啊。”湘文微微笑了笑,“我们也不伤贤嫔的身子,只是让她的精神出现一些状况,让她视静贵人为眼中钉,届时她自会替我们动手了。”
“真有你的!”谨伶有些高兴,“这个真的不会伤了贤嫔吗?她若因素有个三长两短,赵太医和我们一样会被追查出来。”
“您放心,不会的,我们就让赵太医在药里动手脚,量也让他掌握,既起到一定效果,又能避免贤嫔发生什么意外。”湘文小声说道。
&bp;&bp;&bp;&bp;谨伶轻轻捂了捂心口,“真的不会有事儿吧?还有赵太医会配合我们吗?”
“有鹊儿在,一定会的。”湘文肯定道,“这赵太医本是名医世家,世代都立誓不为帝王家服务,但他却为了鹊儿不顾家中反对而入了宫当太医,甚至家中还与他断绝了关系,所以他会为了鹊儿做任何事儿的。”
“到是一对儿有情人,可惜,在这后宫之中,什么情啊爱啊都是累赘,我们这些当妃嫔的人纵是得宠也不过是伴随着已是半百的皇上,而皇上对我们又哪有什么真爱,不过是爱我们的年轻貌美而已,我们都得不到,你们这些包衣奴才又怎么会有,真是太傻了。”谨伶不由得感慨。
“他们若不傻,主子也就没有机会了。”湘文劝道,“老爷入宫前也和奴才说过,在这后宫中,人不为己,天诸地灭,这里也是弱肉强食的地方,主子必须心狠才能有出头之日。”
“我这知道,好了,就这么办吧,把赵太医找来。”谨伶轻轻抚抚了小腹,“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母子日后在宫能生活的更好。”
赵太医赵蒙从谨伶的暖阁中走了出来,脑袋低的很低,他感觉到了恐惧与寒冷在紧紧地包围着他。
“赵蒙……”门口守候的鹊儿低声唤着他,将他带到了没人的角落。
“鹊儿,谨贵人可有为难于你?”赵蒙担忧地望着自己此生最心爱的女人。
鹊儿轻轻摇了摇头,“都是我拖累了你。”
“别这么说,你知道的,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赵蒙不想让鹊儿担心。
“湘文姑姑说的事儿,你真的要做吗?”鹊儿眼眶已经红了,“这事儿要真做了可是死罪啊。”
“我能有选择吗?”赵蒙苦涩地摇了摇头,“谨贵人我若不照办她便告诉悫贵妃治我们两人的死罪。”
“都怪我……都怪我!”鹊儿的眼泪开始哗哗地往下掉,“你逃吧,你出宫就不要再回来,你逃吧。”
“傻丫头,我要走了,谨贵人一定不会轻饶你的,你知道的,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赵蒙轻轻为鹊儿擦去了眼泪,“我们说好了的,我要等到你可以出宫的时候一起出宫,谨贵人说,如果我为她办成此事,她会向悫贵妃请旨让你出宫。”
“可我不想让你恨你自己,你是太医,是治命救人的,而不应该去害人。”鹊儿的眼泪仍然不停地往下掉。
赵蒙轻轻将鹊儿揽入怀中,“不要哭了,没事儿的,谨贵人说了不会让我害任何人性命的,只是当年入宫多亏了静贵人的阿玛相助,也算于我有恩,如今却要对不住他了。”
“你若当初听家里人的话早日成亲,而不是入宫为太医那该有多好啊!”鹊儿已是泣不成声。
“乖,不哭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没事儿的,没事儿的……”赵蒙轻轻安慰着鹊儿,“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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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新妃争斗设计谋,后宫旧戏复重演
“赵太医,本宫已经吃了几副药了怎么身子也没有好转呢”贤雅轻抚着脑袋,她已经有好几天睡不好觉了,“本宫最近常觉着心跳的厉害,口也老觉着干。;;;;;;;;;;;;”
“呃,贤主子您也不要太急了,这身子调养是需要时日的,您纵是急也只会加重病情。”赵蒙轻声宽慰着,“您就是因着睡眠不好,日思过甚,才会有此症结。”
“那你给本宫开点儿安眠的药吧,本宫的觉越来越少,头也越来越痛了。;;;;;;;;;;;;;;;;;;;;;;;;;;;;;;;;;;;;;”秀珊轻声说道,“这几日也不知道为何,还会出现幻觉,脾气也越发的烦燥。”
“是,似是皆因睡眠的过,微臣给主子开些安眠的药试试。”赵蒙点头应着,用手又在贤雅的脉上轻轻按了按,一切似乎都还在正常的范围,脉息稍有些快,到也是正常,内心轻叹了口气,贤主子不要怪微臣,微臣也是无可奈何而为之啊。
“请主子差公公和微臣去抓药吧。”赵蒙没有抬头,低声说道。
贤雅抚着额头唤人随赵蒙去取药,近日也不知道为何,常常会烦燥不安,有时候还会出现幻觉,仿佛熙儿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而有时候她又似乎看到了她的女儿和皇上,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贤雅用过赵蒙开的药方后,头仍觉着痛,一位宫女正在为她抚额头。
“主子,静贵人来了。”守门的宫女进来禀道。
“让她进来吧。”贤雅用力晃了晃头,让抚头宫女退了下去。
“姐姐,静宁给您请安了。”静贵人面色红润,挺着已经明显鼓起的肚子含笑向贤雅请安。
贤雅只觉着两眼发花,进来的哪里是静贵人,明明就是熙儿,“熙儿,你个贱人竟然敢跑到本宫的宫里,你你是来看本宫的笑话的嘛”
“啊”静宁一惊,忙走上前去,“贤嫔,我是静宁啊我不是熙答应。”
“熙儿熙儿”贤雅突然站了起来,冲向了静宁,“你还我孩子,你个贱人,还我孩子”
事发太过突然,两旁的宫女都惊呆了,而静宁也惊呆了,只见秀珊突然像中了邪似的一把推向了静宁,静宁措不及防,随着她的力道,被重重推倒在地。
“你个贱人哈哈哈”贤雅突然笑了起来,“你勾引皇上,害死我的女儿,我也不要让你好过。”
说着话贤雅抬起脚重重的踢了静宁肚子一脚。
“啊”静宁痛的大呼,宫女们也都反映了过来,静宁的宫女迅速的护住了静宁,大声喝道,“不好了不好了,贤嫔主子得了失心疯了。”
而贤雅的宫女也开始手忙脚乱的去搀抚贤雅,并差人去通禀悫贵妃。
“啊啊啊”静宁感觉到下腹剧烈的疼痛,她感觉到了腿间的湿润,她唤着扶她的宫女,“看看一下我的孩子”
“啊静贵人出血了”宫女惊呼,而伴随着这惊呼声,秀珊先是又哭又笑,突然身体抽搐昏迷了过去。
“不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静宁肯惊呼着也昏厥了过去。
...
&bp;&bp;&bp;&bp;“请贵妃恕罪,静贵人的龙嗣没能保住。;;;;;;;;;;;;;;;;;;;;;;;;;;;”赵蒙跪地低头沉声说道,“静贵人有些失血,但吃些药应该不会有大碍。”
“什么”秀珊瞪圆了双眼,“你说什么”
“恕臣无能,请贵妃治罪。”赵蒙的心情很是沉重,静贵人的孩子没了,他和谨贵人的约定达成了,他心怀愧疚,但又期盼自己,谨贵人曾经答应过他,如果事成便会放鹊儿出宫,他想起家人对他入宫的反对,是的,他们是正确的,帝王家就是是非地,一但深入便万劫不复。
“念卓,差人去将这消息告诉皇上吧。”秀珊轻抚额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贤嫔那边怎么样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是,奴才这就差人去问”念卓应着,正要往外走,就听外面有公公的声音传来,“张太医求见。就爱”
“让她进来。”秀珊吩咐着,望着门口,只见一名太医低着头匆匆走了进来,没敢抬头,直接跪倒在地上,“启禀悫贵妃,据宫女们讲贤嫔是突然失了心,有些疯狂的冲向了谨贵人,之后便昏厥了过去,臣为贤嫔诊了脉,脉速甚快,而贤嫔的体温也有些高、呼吸沉重,到现在也昏迷未醒,臣看了太医院的记录,贤嫔似乎最近身子不愈,一直都有在吃药调理。”
“对,正是,一直是微臣为谨贵人开的药方。”赵蒙急忙接过话,从张太医进门那一刻起他就万分紧张,虽然他在贤嫔的方子中做的手脚还是非常隐蔽的,加上贤嫔的症状,一般情况下是很难发现的,但毕竟心虑也怕有意外,心也一直是纠着的,“贤嫔最近一直休息不好,多思多梦,微臣以为这也是造成贤嫔主子会失心的原因。”
“哦,是这样吗”秀珊轻轻蹙了下眉,那照赵御医而言,本宫还真不好处置贤嫔了。”秀珊轻叹了口气,“当务之急,还是要把贤嫔医好。”
“是。”张太医低声应道。
“贵妃主子张太医”赵蒙急忙抢道,“贤嫔的病一直是微臣在医治,对病情也更为了解,希望能让微臣继续为贤嫔主子医治。”
“那样甚好”对于这样的麻烦事儿,张太医自也不愿中途接手。
秀珊望了眼赵蒙,焦急之情于脸上已经很是明显,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就有劳赵太医了。”
“臣定当尽心尽力。”赵蒙应着,也轻轻松了口气,只有他知道贤嫔是中了洋金花的毒,也只有他才能开出解毒之药方,以保贤嫔万全,毕竟在这场风波中,要尽量将自己的罪降到最低。
“好了,都退下吧。”秀珊挥了挥手,“你们是就怕本宫太过清闲了,成天给本宫找事儿,如今谨贵人的孩子,太医院一定要小心处之,不能再有意外。”
“是,太医院将会增派太医以保谨贵人皇嗣。”张太医作为太医院的院判急忙应道,按照宫里规矩只有嫔以上才可享多位太医同诊的待遇,所以一直也只派了赵蒙为两位小主诊脉,赵蒙虽然年轻,但出身名医世家,医术甚佳,入太医院没多久便升为了御医,是太医院中年轻有为的一名太医,也深得大家的信任,只是如今贵妃下旨,太医院也不敢怠慢,只得再派与赵蒙同诊的太医。
待御医们退下后,念卓进来禀报秀珊已经派人告之皇上静贵人因贤嫔而没了孩子的事儿,秀珊很满意。
“念卓,本宫怎么看都觉着这次谨伶做的非常好,滴水不漏,现在就看他怎么收尾了。”秀珊笑了笑,“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本宫虽然主宫但也实在是难办,看样子,我们得去见见太后,请太后主持了。”
...
&bp;&bp;&bp;&bp;叹词新妃争斗设计谋,后宫旧戏复重演
静宁胎落让玄烨大为震怒,对于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他其实并无太多情感,而这几个新妃之于他也只似于宠物,也算不了有多大的心疼,他生气的是在这多事之时有人敢添乱于后宫,自己遇刺胤礽被废之事才恍如昨日,本该是大家都低调安份一些的时候,却有人因自己之私欲而破坏这后宫的平静,而且这已经不是贤雅第一次了,玄烨盯着跪在堂上仍不知悔改的贤雅,胸中的怒火在燃烧。. 就爱棉花糖;;;;;;;;;;;;
“臣妾真的不知为何,突然失了心神。”贤雅跪于太后宫中,她能感觉到太后和皇上的震怒,但她的心中的委屈与不甘让她不愿低头,“臣妾最近心神一直不好,太医院一直有在开方子与臣妾,赵御医可以做证。;;;;;;;;;;;;;;;”
“赵御医,贤嫔之病可会使其失心。”玄烨怒瞪跪在另一侧的赵蒙。
赵蒙心下轻轻一哆嗦,低声说道,“贤嫔只是心火比较大,但尚不至于失去心志。”
“赵御医,你”贤嫔不敢相信的望着赵蒙,一直以来她对他也算不错,不管从哪个方面讲他都没有理由推她入火坑,“你怎可以胡说”
“好了”玄烨不耐的挥挥手,转头望向佟秀珊,“悫贵妃,你说当如何处置她。”
“这”秀珊轻轻蹙眉,心中暗想,钮祜禄家毕竟还是有势力的,今日她若帮贤雅说句好话,她日后也许便感恩归顺于她了,于是轻声说道,“贤嫔先是失了女儿,心下抑郁难解,所以还请皇上开恩。”
“哼”玄烨冷哼道,“朕一直以为你主掌后宫会理性处事,没事到也感情用事,朕对后宫之规矩是如何制定的”
“这”秀珊见玄炫如此震怒,低下头不敢说话。
“想朕当年刚即帝位,便有后宫张氏使毒祸害于人,朕从那时便以定下规矩,凡争风吃醋,为争宠不折手段之人,朕绝对不会估息,即便是当年孝昭皇后也同样。”玄烨望着贤雅,一字一字地说道,“今钮祜禄贤雅,长期以来心怀妒忌之心,心狠手辣,残忍至极,屡屡欲加害其它妃嫔及龙嗣,现废其妃嫔之称号贬为庶人并赐毒酒以谢罪。”
“不不臣妾是冤枉的,请皇上明查”贤雅听闻自己要被赐死,所有骄傲与不屈都瞬间抽离,她不想死,她没有错,“皇上,太后,求求您们,臣妾是冤枉的。”
“皇上”一直没有言语的太后轻轻皱了皱眉,看贤雅如此,心下不忍,便开口劝道,“废掉就罢了,让她居北头所,终身不可出屋也便是了,赐死真的太重了。就当是看在已逝的孝昭皇后和温贵妃的面上吧”
“求皇上开恩”见太后发话,秀珊忙跪地。
玄烨轻轻摇了摇头,他又看了看贤雅,他知道死罪对于她是重了,只是只一而再的纷乱“家”事,让他对处理这些事少了耐心,长长呼了口气,低声道,“将钮祜禄贤雅拘于北头所,一切用度皆以宫女视之,永世不得出屋,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与之见面”
“不”玄雅跪着走到玄烨的面前,抱住玄烨的小腿,泪眼婆娑,“臣妾无罪,臣妾冤枉,请皇上明察”
玄烨一把甩开,冷声说道,“事到如今你还不知反悔,朕说过,谁不让后宫安生朕就饶不了谁。”
“好了,带下去吧。”太后轻轻挥手,宫人们拖着还在哭喊的贤雅退了下去。
“秀珊,如今你主后宫,一定要告诫大家,特别是新妃入宫,切不可再生是非。”太后叮嘱道。
“悫贵妃,后宫之中若再有此事发生,你身为一宫之主将一并论罪。”玄烨冷冷地望着秀珊。
秀珊心下不由得有些发冷,忙应着,“臣妾明白,臣妾一定小心教导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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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北头所外荣儿望着大门很是心酸,北头所在后宫的最北端,历来获罪的妃嫔都会被拘于这里,从她入宫至今,很多人的身影都在这里留下过,而她与此生最要好的朋友敬芝也是在这里别离,这里相当于后宫中的冷宫。<。好看在线>棉花糖;;;;;;;;;;;;
“公公,求求您了,就让我们进去吧,这个是我们主子的一点心意,您留着买茶喝。”俊儿还在缠磨着守门的太监,一门之隔的里面正关押着贤雅。
“荣妃主子,真的不是奴才不让您进,而是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得见屋中之人。”守门的太监有些无助地望着荣儿。就爱
“算了,俊儿,不要为难他了,我们再想办法吧。”荣儿轻轻召回了自己的随侍宫女。
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了,她虽知贤雅对于别人有孕会心生不快,但是她断然无法相信她会去加害于人,若不是今儿个被佟秀珊将众人叫去告之此事,并对众妃嫔好一番教育,她真不知道那个昨天还在自己寝宫中享受荣华富贵的贤嫔,今天却被拘于这孤独、黑暗的偏僻之所。
“去看看静贵人吧。”荣儿轻轻叹了口气,向储秀宫中走去。
储秀宫静宁的厢房内,端嫔正陪着轻声抽泣的静宁,“再哭这身子可真要坏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哭,孩子也回不来了,还是安心养好身子,龙嗣还会再有的。”
“端主子,荣妃来了。”守门的宫女进来禀道。
“请荣妃进来。”端嫔轻声吩咐,如今本主储秀的贤雅出了事儿,宫中妃位最高的她也便理所当然的暂代主宫之位。
荣儿在屋外已经听到了端嫔的劝慰,进来后径直坐到静宁的身旁阻止她请安,“端嫔说的对,你还年轻,不用着急。”
“我本是和谨贵人一同受孕的,可如今我却”静宁擦干的泪又掉了下来,“我真是太不甘心了。”
“不要想太多了,这后宫之中哪有什么可不甘心的,贤雅不就是因为有太多的不甘才落得这个地步的吗”荣儿轻轻劝道,“对了,贤雅突然对你这样,你可有料到”
“没有。”静宁摇头说道,“虽说贤嫔性子有点儿冷,可对臣妾到也是不错的,要不然臣妾也不会去找她,昨天晚上她突然那样做臣妾也当真没有想到。”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儿。”端嫔也皱着眉头说道,“臣妾和贤嫔相处最久,知她人其实不坏,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到也真奇怪。”
“对了,那天贤嫔主子有叫我熙儿。”静宁突然说道。
“看样子,还是熙答应那件事儿,让她放不下心啊,所以突然失了心志吧。”端嫔轻叹道。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她总觉得这事儿很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奇怪在哪里,但这后宫之中,有多少事儿是无法让人知道真相的,以如今之地位的她,早已经无力去探究任何事情了,她知道,再大的事儿,都早晚会随风而逝,有人会记住而有人会忘记,只是随着时间再重要的事儿也会慢慢变得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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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新妃争斗设计谋,后宫旧戏复重演
贤雅之事,确实让新入宫的妃嫔害怕了,大家变得低调收敛,宫内到也没再发生什么事情,这年的冬天,谨伶顺利产下一子,皇上赐名胤祜,当荣儿听到这个名字时,心中很是酸楚。;;;;;;;;;;;;;就爱
“祜”字,是仁孝皇后第一个孩子的名字,他叫承祜,康熙八年出生,可惜和自己前几个孩子一样命簿,不到三岁就过世了,他记得承祜也是出生于冬日,那时候仁孝皇后为能有这个孩子很开心,那是她认识皇后的所有岁月中,皇后最开心的一段岁月,当承祜早殇后,仁孝皇后悲痛不能自已,常常泪流不断,也许也便是那个时候伤了身子,才会在胤礽出生的时候因出血过多,而离开如今,皇上在废了胤礽的时节,为新诞的皇子起名为“祜”,荣儿心中只是猜想也许这是皇上在缅怀仁孝皇后,也表达着对胤礽的失望。
承乾宫中,谨伶怀抱着小阿哥不停地微笑,她真的太开心了,能够一举诞下皇子,她知道,只要有这个孩子,她在后宫中的地位就会稳固了,秀珊坐在一旁望着谨伶怀里的孩子和她脸上的笑脸心中还是会有些失落的,没能有子嗣这是她一生的遗憾,所以只有看到有谁新添了阿哥公主,她的心里总会不好受。
“你现在有了孩子,也安心了,恭喜你诞下了小阿哥。”秀珊低声说道。
“臣妾明白这是亏了贵妃您的福气,臣妾感谢悫贵妃的照顾,一定会为贵妃尽全马之劳的。”谨伶知道秀珊怕她持宠,忙向秀珊表明忠心。
“嗯。”秀珊轻轻点了点头,“对了,你让本宫安排太医赵蒙和鹊儿出宫,本宫也已经安排了,你还真是仁义啊,愿意为自己宫女安排前程的人可不多。本宫也为他们的感情故事而感动呢。”
关于赵蒙之安排,是秀珊引谨伶入局的,但她却至始之终假装不知,在贤雅被废之后的某一天,谨伶突然和她说,她的宫女鹊儿与赵太医青梅竹马,每日如何如何痛苦,相见去不能相守,两人如何被家庭破坏,如何如何凄苦,肯请悫贵妃成全两人,秀珊也便就势而下,帮她解决了这两个麻烦,只是秀珊更清楚,这种关系着宫中众多事情的人不是出宫就可以解决的,她虽然让谨伶知道了她们二人出宫,而事实上,谨伶的阿玛早已经从派在她身边的湘文处知道了全部真相,并在二人出宫后永远解决了这个麻烦,若说心下全无一些感慨,到也不可能,只是她知道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只是可怜了那对苦命的鸳鸯了。
“臣妾谢悫贵妃。”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其实贤嫔的被废是她没有想到的,自贤嫔被废,静宁小产后,她都一直战战兢兢,毕竟赵蒙知道的太多,直到秀珊安排他们出宫,她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为您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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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还有个消息,可能你不乐意听,但也没有办法,太后已经下旨了,将胤祜交于端嫔抚养,储秀宫经贤嫔被废之事后,太后有意安抚。就爱”
“啊”谨伶惊呼,“贵妃,不不要万一有人要害胤祜怎么办”
“贤嫔之事在前,这宫里谁还敢害人,太后已经下了旨了,就必须送过去。”秀珊低声说道。
“不贵妃主子,求求您,帮我求求太后,臣妾不要和小阿哥分开。”谨伶说着便要下地磕头。
秀珊忙让宫女将她扶住,“你不要这个样子,后宫就是这样的,你当本宫想把他送走啊,可宫中规矩只有嫔以上才可抚养皇子,就算是德妃,当年还只是贵人时不也得把四阿哥送给孝懿皇后抚养吗如今本宫与和嫔正抚养着四阿哥的弘历,本宫也是无奈啊,太后下了懿旨,本宫也不能违背不是。”
谨伶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泪珠在眼眶打转,不再说话。
“好了,早点儿休息吧。胤祜之事,本宫也会为你多多想办法的,端嫔这个人还是比较随和的,与世无争也会善待胤祜的。”秀珊轻声劝道。
“臣妾遵旨。”虽然无奈,但谨伶也知道,太后的懿旨是她无力改变的。
秀珊满意地点了点头,事实上胤祜送到端嫔那儿抚养是她向太后建议的,因为她知道,谨伶的心性还是比较浮躁的,所以她不能让谨伶离孩子太近,不能让她有持子而骄的机会。
转眼到了新年,宫里的气氛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荣宪这一年没有回京过年,据说是霖布生了什么是非,荣宪信里没有详说,荣儿也没有打听。
上元节后,因太后身体不佳,众妃在太后宫中用过宴便早早回宫,荣儿早早让宫里落了门拴,上床歇息了,虽然这些年的上元节皇上都会会过来,但因为自己的牌子一直都是被撤掉的,所以荣儿理所当然的认为皇上是一定不会来了又或者,她害怕等待后的答案太过失望,所以不去期待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深夜,延禧宫外
玄烨望着延禧宫紧闭的大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荣儿这里过这个节日是他的习惯,他以为她会懂。
“皇上,要奴才去叫门吗”魏珠小心地问道。
“不用了,回乾清宫。”玄烨冷哼一声,吩咐道。
“是,摆驾乾清宫。”魏珠吩咐着轿夫,又问向玄烨,“今晚皇上还翻牌吗”
“罢了。”玄烨沉默了半晌冷冷地享着,他太生气了,他一直觉着他与荣儿是有默契的,今天这个日子是最适合两人用默契来化解矛盾的日子,但是他却吃了闭门羹。
半夜,俊儿轻扣荣儿的房门,“主子,您还醒着吗”
其它荣儿一直都没有睡着,虽然歇息了,但是她的心中其实也还是有惦记,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轻声唤俊儿进来。
“主子”俊儿轻轻低下了头,“刚才梁公公派人来告诉您,半个时辰前皇上有来延禧宫,见宫门紧闭便回去了,说是很生气。”
“哦。”荣儿轻轻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早点儿去休息吧。”
“主子”俊儿看荣儿如此淡定不由地说道,“皇上这是有意和主子您和好,不如主子您现在去给皇上请安想皇上也还没有休息。”
“皇上若真想进来便会让人敲门的,他是皇上,这宫里有他进不去的地方吗休息吧,本宫累了。”
“是。”俊儿有些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其实荣儿知道皇上来了,到反而让自己的心有了答案,真要见到了,又当如何呢想着如何缓和与皇上的关系吗这会让她感觉到疲惫,也许真的是上了年龄了吧,她喜欢现在这种清静的感觉,没有了皇上的招唤,悫贵妃对她也少了许多的刁难,延禧宫处偏僻之所,所以也不会碍了任何人的眼,现在这样的生活对于她,真的挺好的。;;;为您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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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借臣疏奏君坦心,授意臣子辅胤祉“皇上储君不定,天下不安啊”乾清宫中,户部尚书赵申乔看玄烨一直没说话,突然跪地说道。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的玄烨看着手中的折子,这是今天赵申升乔呈的新折,抬起头语气淡淡地说道,“赵申乔,你胆子够大的,朕已经下旨不许再说立储之事儿,你还胆敢上折子。”“回皇上,臣为大清臣子,关心大清万世千秋也是臣之本份,臣不能因为怕触怒皇上而不敢言。”赵申乔拱手说道。玄烨一直都很信任赵申乔,他为宫清廉刚正,为人正直不阿,他知道他是个好官也是个好人,他也相信他的上奏是源于他的真心,玄烨轻声吩咐道,“宫人们退下,没朕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是。”魏珠领了旨,招呼着在宫内侍候的太监、宫女们退下。待宫人们全都退下,魏珠将宫门关闭后,玄烨抬头望向赵申乔,“告诉朕,若要立太子,你觉得哪位阿哥最合适”“依臣看来,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是最合适的人选。”赵申乔拱手说道。“那若在二人之中来看,你又认为谁最合适呢”玄烨追问道。“这”赵申乔有些为难的看着玄烨。“你实话实说,今日你说任何话,朕都不会问罪。”玄烨低声说道。“是”赵申乔抬头说道,“皇上,臣不会说谎,废太子曾经差人找过臣,说臣刚正,希望臣能支持三阿哥为储君。”玄烨轻轻皱眉,胤礽竟然还不安生,看样子,他真的是想要被拘一世了。“皇上,臣支持三阿哥,但绝不是因为太子派人来说,而是臣之心中所向,臣因为心中坦然,所以才会将此事告与皇上。”赵申乔坚定地说道。“为什么是胤祉”玄烨仍然面无表情。“三阿哥人品贵重,其从未谋过皇位,对于废太子全力辅佐,没有二心,而对自身却不断充实,文武俱全,其心无私,乃皇子之中的楷模。”赵申乔说道,“而户部之事一直是三阿哥协管,他用尽心力,全力以赴,让臣格外动容。”“那为什么不是四阿哥胤禛”玄烨玩味的看着赵申乔。“四阿哥虽然也很优秀,但是他心飘之不定,曾经和八阿哥、大阿哥也走得很近,且论文成武略都未必及三阿哥。”赵申乔低声说道。“你将胤祉说的这么好,告诉朕,这些年他有无结党”玄烨轻声问道。“绝对没有。”赵申乔坚定地说道。“胤祉是荣妃的孩子,告诉朕,可有世族为他所倚靠”玄烨追问。“这荣妃出生平凡,这支持三阿哥的世族是也没有的”赵申乔不解地看着玄烨。“赵申乔,朕若立胤祉为太子,告诉朕,在那个位子上的他,该如何自保”玄烨苦笑地望着赵申乔,“即使是一出生便已定天命的胤礽都少不得有心之人的暗算,一个既无朝臣可倚靠,又无世族可支持的太子又能坚持多久”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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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皇上”赵申乔的心中突然有了丝灵光,他不敢去想,可又不由得去想,皇上的心是向着三阿哥的吗不立三阿哥为太子是对三阿哥的保护吗“朕从小在这宫中长大,朕知道朕就是一个孤皇,臣子百姓看来,朕该无所不能,但朕能看到的、听到的毕竟是有限的,别说大清,就是这皇宫中也有太多朕看不到的事,朕不知道朕能保护的了谁,明枪总是易躲的,最难防的是暗箭。”玄烨无耐地低声说道。“臣明白了。”赵申乔突然觉着心酸,即使是帝王也是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赵申乔,听密旨。”玄烨低声说道。“是。”赵申乔跪倒在地。“朕命你秘密协助三阿哥胤祉,帮他拉拢朝臣和支持者,但此事一定要绝对保密,绝对不能牵连胤祉,也不能让其它人知道。”玄烨望着赵申乔深沉地说道。“臣领旨”赵申乔也无比认真地回道。“赵申乔,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小心行事,若事情有误,也要和三阿哥没有半点关系而朕也绝对不会承认今天的这道密旨。”玄烨小心嘱咐。“臣明白”赵申乔突然觉着有些沉重,这真是一件千斤重事。“退下吧,你这封奏折,朕会驳回,而且会下旨不再允许任何人上此事之折。”玄烨说道。“臣明白臣告退”赵申乔起身往出退。“等等”玄烨唤住了赵申乔,望着他心中暗思,赵申乔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一名廉洁刚正的清官,但他刚直性急,之前的南山集案,本不算是大案,但是胤礽利用其手来举报戴世铭,他知他心向正统,认为胤祉是嫡太子,便是正,所以玄烨相信他帮胤礽是没有任何的私心的,其子赵凤诏也牵连进了噶礼等人贪腐案中而被诛,他对此全无抱怨,还主动要求领罪,但因为他信任他,所以并未因此迁连于他,而现在他的请立太子,是他之本意,还是胤礽授意呢难道胤礽想要扶胤祉至太子之位吗“赵申乔,胤礽若愿意帮忙,就让他帮吧。”玄烨幽幽开心,轻叹了口气,其实他能理解胤礽的用心,也许只有胤祉即位对于他的将来才是最好的结局。“是。”赵申乔心中轻轻一颤,跪地应道,“臣告退。”玄烨轻轻闭上了眼,可用的皇子也就剩那么几个了,谁最适合皇位,他最想把皇位传给谁,其实在他的内心里也许一直都有答案,只是他从来不愿深思,今天是赵申乔把蒙在他心上的那张纸捅破了,他自是知他对胤祉的心的,这些年他经常出巡却常留胤祉在宫中处理朝政,他虽然嘴中从来不说,但他知道他信任这个儿子,他是在有意培养于他的,但是即便他心有此意,这一次,他也不会再贸然把一个阿哥推到储君之位,一切都还需要从长计议走出宫们的赵申乔回头望了眼乾清宫的大门,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身上有了千金重担,他并不后悔,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但他不知道,今天的举动会把他推向什么样的政治漩涡,他知道储君之位空虚,必定会有很多人觊觎,而三阿哥在这一片风起云涌中脱颖而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看样子他需要好好想想此事乾清宫的侧窗处,一个人影深深地吸了口气,原来皇上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这件事儿真的太重要了第二天,朝堂之上,玄烨点名斥责了赵申乔上旨立储之事,并在大殿之上再次向众臣重申立储之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再提及,到了该立储之时他自会安排,并且告诫臣子谨言慎行,不要与阿哥们结党营私。几位阿哥在朝堂之上,也不由得暗自猜测赵申乔奏请的到底是哪位阿哥,而胤禛的眉心也不由得皱了起来,他知道皇阿玛是不喜人谈及立储之事的,但今天的感觉却有些不太对劲儿,但究竟哪里不对劲儿,他也说不上。下朝时,在没人的拐角处,一个小太监突然跑来偷偷递给胤祉一张纸条,说是悫贵妃差人送来的,纸条上写着让他下朝后尽快回府,会有人去找他。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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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岁月如流年华逝,唯有情谊得长存“什么”雍亲王府,胤禛盯着来人不可思议地问道。“回王爷,这是皇上宫里传出来的消息,绝对不会假”来人肯定地说道。胤禛手中的茶杯落了地,他确实有些惊慌,但更多的却是心寒,他一直很小心地不去揣测皇阿玛的心思,他怕结果会让他失望,可现在他知道了答案,一个真的会让他伤心失望的答案不他不甘心他绝对不会退却抬起头,眼睛流露出来的只有冰冷,“看样子,我真是低估了老三了,我一直以为他是让自己在权力之外的,没想到却如此有心机,也没有想到他在皇阿玛的心中的份量竟然是如此之重。”“四阿哥,主子让您想想办法另外,最近皇上下旨不让臣子与皇子往来太密,所以佟家不便过多走动,但都会暗下思量,以后若有任何事情都会通过悫贵妃传达,请阿哥没事儿多去请安。”来人小心地提醒着,面前的胤禛让他感觉到一些寒意。胤礽点点头,眼中的冰冷依旧,“回贵妃话,本王知道了,本王绝不会就此退缩的,定会想到办法”“是小人告退”来人迅速退了出去。“啊”胤禛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为什么他这么努力,为什么皇阿玛的心却偏向了胤祉,这到底是为什么胤禛冷冷地望着满地狼籍,双眼的寒冰让周围闻声赶来收拾的宫人不寒而栗,是的,他不会就这样下去,绝对不会深夜,烛火摇曳的书房,这时的胤禛已经沉下了心,他让自己快速冷静,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思考,在他的面前站着他现在最为信任的人之一,他的秘密组织负责人鄂一。“胤祉府上安排的人是谁”胤禛轻声问道,面前这个能干的幕僚已经在所有王亲贵族家安排了眼线,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快便会用到。“回王爷,此人名叫孟光祖,是三阿哥所辖镶蓝旗人,其嗜赌如命,小人帮其还了全部赌债,他感念小人,愿意尽心尽力帮小人,所以还是比较可靠的,他的优点是为人圆滑,懂世故,所以入三阿哥府后一直都很得总管信任,在加上我们为他资助银两让他去疏通关系,所以他的升迁很快。”鄂一低声回道。“嗯,这个人看样子现在要启用了,让他想尽一切办法接近胤祉,取得胤祉的信任,从现在开始,胤祉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胤禛轻轻凝眉。“小人遵旨。”鄂一拱手应道。胤禛的嘴角轻轻浮上一丝冷笑,轻声哼道,“既然皇阿玛想让胤祉有所行动,那本王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本王一定会尽本王所能帮助胤祉的”第二日,胤禛入宫向秀珊请安。秀珊一晚上没有睡好,看到胤禛很是冷静,不由得有些着急,“禛儿,此事乃大事,皇上宫里传出来的消息绝对不会有假,你怎么看着一点儿也不急呢。”“悫额娘,您不要急,昨个您派人传信给儿臣,儿臣其实心中也不好受,只是儿臣觉着,立储之事完全凭皇阿玛之意,若是儿臣不能让皇阿玛满意,那定是儿臣做得不好。”胤禛轻声,语带失落地回道。“禛儿,你可不能这么说,你多优秀啊,老三比你强在哪里,荣妃是什么出身,一个奴才,她的孩子是什么血统怎么可以成为大清之主,姑且不论我们佟氏家族,就是你亲额娘德妃的家世也要比荣妃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不会有人支持胤祉的,你放心,阿玛还有哥哥们在外面,绝对不会就这样认了的。”秀珊看着胤禛如此很是心疼,忿忿说道。“额娘也不要动怒,此事从长计议吧。”胤禛轻劝着秀珊,“儿臣今儿给额娘带来了雪莲,是皇阿玛赏赐儿臣的,拿来给额娘煮汤。”“你这孩子真是好,姐姐和本宫都没有白疼你。放心吧,禛儿,只要有我佟家在,有我这个贵妃在,我们一定会全力帮你的。”秀珊信誓旦旦的说道,而胤禛真是露出了谦和的笑容。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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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延禧宫中。“主子,德妃来了。”俊儿引着萱德进了荣儿的暖阁。“你说你成天都窝在自己宫中,也不出去走走。”萱德一进屋边念道。荣儿轻轻笑了笑,“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这些老人何必去她们面前晃悠。”“你也真是的,皇上都撤了你牌那么久了,你是真不想和皇上和好了”萱德轻轻摇头,“你我都知道的,如果你能去恳求一下,皇上对你定是不舍的。”“一把年龄了,争这些有什么意思,不聊这个了,来,你看这是我新做的香袋,挑一个,送给你。”荣儿将桌案上一盘香袋推到了萱德旁边,“这些啊,都是我做了送给大家的。”“你也真有这些闲心。”萱德从盘子里挑了一个蓝色的香袋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也真是奇怪,不管你是用的什么花为材料,最后的香袋里都会有一种属于你的味道。”“因为有秘制配方啊。”荣儿轻声笑道。“当年皇上身上成天都是这种香味,说实话,我和宜妃她们还曾经一起说过,那时候也真是羡慕你,你的香袋皇上几乎是从不离身的。”萱德轻笑着说道。“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荣儿轻轻的摇了摇头,是的,在那些葱茏年华中,皇上会将她的香袋随身携带,她有一味香是专门为皇上所配,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她渐渐不再养花,不再制香袋,而皇上的身上也不再有她的味道。“人哪,真是老了就会念起以前的事儿,今年我就想做香袋,所以重新开始种花,重新开始做香袋,感觉人也似乎年轻了。”荣儿轻笑着说道。“唉你这就是自我安慰。”萱德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有安慰也总好过没安慰,这些年皇上基本上很少传诏我们,每个人只有找到自己想干的事儿,也许才能活得快乐吧。”“对呀,现在你有弘时啊,那么疼你。”荣儿轻笑着。说起孙儿,德妃的脸上又有了笑容,“弘时这孩子,真是不错,是非观很分明,很疼我,觉得他阿玛对我的态度不好,有几次他回府还和胤禛较劲儿,这个傻孩子,大人的世界哪有那么简单,有多少事儿,并不是对与错的问题。”“唉胤禛也算是你的心头痛了吧。”荣儿轻轻叹口气。“有什么痛不痛的,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孩子而已,就刚才我来你这儿的时候,刚好看到他往悫贵妃的承乾宫走,完全没有看到我。”萱德摇了摇头,“我真是越来越明白了,我和胤禛这一生怕是再无母子之乐了。”荣儿心中其实也挺难过的,她和萱德一样,共生育六个孩子,虽然萱德比她幸运能有三个孩子长大成人,可是,这种相见却难相念的感觉,也是一种深深的伤害,或者是一种更深的伤害,因为它已经整整持续了三十余年,如今温宪早亡而胤禛又如此疏离,怕也只有胤祯是唯一的贴心人了。“有时候,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你总是那么想得开。”荣儿轻声叹道。“想不开又能怎样,我只是明白的早,这宫里,太多人都为了自己而活,我其实也一样,只是想让自己活得更轻松一些。”萱德自嘲地笑了笑,“也许谁的内心都有一处不可见人的地方,或者我只是自作自受而已。”“你怎么这么说自己呢。”荣儿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弘时要学习,要回阿哥所,也不可能天天陪着你,你要是没事情做,以后和我一起养花好了,很养性哦。”“我可静不下来,和襄答应练两下拳脚到更有趣一些。”萱德轻笑道。“唉,你可别当年轻哦,一把年龄了,别闪了腰骨。”荣儿轻损着。“哈哈”萱德笑道。也许只有在经年之后,才会明白,情谊也是通过岁月来沉淀的,就像荣儿与萱德,她们有过猜忌,有过不和,也有过矛盾,可在岁月的沉淀下,当她们一起年华老去的时候,她们竟然拥有了一种比过往任何时候都深切的情谊,而这种情谊,却怡怡是支撑她们在这孤独后宫中活下去的勇气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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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君奉太后避夏暑,荣偷出宫寻旧人五月皇上俸太皇太后前往热河行宫避暑,后宫悫贵妃、慧妃、宜妃、德妃及新入宫的贵人、常在全都随驾,荣儿以病未同行,而因得龙宠再次受孕的静贵人也以安胎留在了宫里。“主子,这么难得的出宫散心的机会,您怎么不去呢。”俊儿轻声叹着气。荣儿在自己修建的花圃中修剪着花枝,“本宫这些花植,交给别人来照料可不放心。”“主子,您这以后只打算和花为伴吗”俊儿轻声问道,“干妈走时可是交待过奴才,一定要想办法让您与皇上和好的,可是皇上正元节来宫里,您闭门不见,在三阿哥府上过寿您不过去,随驾出行,您也不去,奴婢也真是没有半点办法了。”“所以啊,你既然知道本宫无修好之意,又何必费神。”荣儿轻轻笑了笑,抬头看向俊儿,“小青可有传来消息”“最近没有,主子放心,只要干妈一有消息,俊儿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您。”俊儿笑道,“不过,从上次得到消息来看,干妈还是过得挺幸福的。”荣儿轻轻点了点头,低头望着花发呆,就在一个月前,一个小太监来传信,说是出宫碰到了顾问行,让他来给她们报平安,原来小青和顾问行出宫后,并没有离开京城,而是在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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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皇上和太皇太后都出宫了,所以宫中守卫并不严,荣儿和俊儿很容易的就混出了宫。:ffd可是两人一出宫就蒙了,俊儿只是听说小青和顾问行住x.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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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宫廷内侍亦争斗,千寻百转遇故人“主子,那不是顾公公么”俊儿轻呼,眼睛瞪的大大的,俊儿坐得位置正对着梁九功那桌。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荣儿是背对着他们的,虽然从声音上她已经听出了顾问行,但得到了俊儿的确认,让她更加安心,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扑出心脏了,她真的是太激动了,真没有想到,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能碰到顾问行,她感觉自己想立即扑过去向顾问行问小青,但理智让她知道,她不能轻举枉动,她得等待时机。“你说你,皇上对你那么好,你出宫养老所有俸禄赏赐全都没给你停,你还做什么小买卖啊。”梁九功的声音传来。“我和小青啊闲不住,就想找你事儿做。”顾问行轻声笑道,“你们今儿个怎么出宫了”“皇上和太后出宫快回来了,我这不就抓紧时间来见你了,看你这日子过的很是不错,怕是已经忘了我们这帮老朋友了吧。”“说什么呢,怎么会,我和小青天天唸叨着宫里人和事儿啊,说实话一下子没主子侍候了,我们还真不习惯。”顾问行轻轻叹了口气,“老梁,荣主子还好么我走时可交待过你关照的。”听到顾问行问她,荣儿感觉鼻头一酸,只听梁九功轻叹道,“还没和皇上和好呢,唉,你也知道的,我现在是很难见到皇上的,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唉”顾问行轻叹了口气,“我有让魏珠帮忙和皇上讲的,看样子也是无用。”“算了,兄弟,不是我说你,就你相信魏珠,这小子的心机最深了。”梁九功冷哼道。“你看你又来了,不就是他代了你的位置么,你还要一直记恨着啊,毕竟他现在是皇上身边的人。”顾问行轻声劝道,“我们都老了,还有什么放不下。”“唉,兄弟,你说什么呢我梁九功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吗对,没错,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失宠于皇上,可是你知道吗以前你在宫里他还有所收敛,毕竟你在皇上的心里位置重,可现在没人管得了他了,内侍里他最大,都是横着走路了,知道吗就宫里这些太监宫女他已经是没人可以看在眼里了。”梁九功一口喝掉杯中酒,大声说道。“梁公公,小点儿声,小心被人听了去。”陪着他的太监小声劝道。“说去说啊我怕他哼,这后宫所有内侍现在都怕他,就我梁九功不怕,我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梁九功怒声道。“你喝了多少啊,这就醉了。”顾问行轻叹道,“魏珠年轻么,不要和他计较就是,他也卖你面子的,毕竟你曾代过他,也算他的师傅,他会记着你的好的。”“傻瓜顾问行你就是个傻瓜”梁九功大叫道,“你不知道吧我听说,是他和皇上谏言让你出宫的,他就是想把你赶走,就没人能治他了。”“啊这”顾问行心下一惊,荣儿也心下一惊,他们都以为是皇上突然想到的,但没想到却是魏珠提出的,顾问行苦笑了一下,“算了,这也是为我好吧我老了,我在宫里占着那个位置又干嘛呢。”“所以说你是傻瓜啊”梁九功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喝酒”“主子”俊儿轻声唤着荣儿,“魏公公对奴才们确实是不太好,不过顾公公和干妈出宫后,魏公公常派人来问主子有什么需要,说是顾公公有交待过他关照主子。”荣儿轻轻点了点头,后宫这些妃嫔都要争个你死我活又何况这些内侍呢,魏珠正是当年的时候,会争会抢到也正常,谁让皇上信任他呢,他还能记得顾问行的托付到也算是一个有心的人了。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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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旁边三人酒过半晌,但似乎一直没有散去的意思,俊儿看着荣儿迟疑地说道,“主子,咱们得回去了,再晚点宫门就关了,咱们就不好回去了。:ffd”荣儿此时心里也是着急的,皇上不在梁九功他们不用当值也便不用回宫,所以看他们聊得是要尽兴才散,可是眼看着就有见小青的机会了,她又怎么能放弃呢,荣儿略一思索,叫来了酒保。“小二,结帐。”荣儿轻声说道,小二算了帐,荣儿付了银子起身,又拿出一些碎银递给酒保,“一会儿我们出去了,你去旁边那桌对那个穿着灰布衣服的人说外面有人找他。”“得勒,二位公公慢走。”酒保应着,见荣儿他们起身便跑去旁边桌传话。荣儿在门外拐角处和俊儿等着,见顾问行出了酒馆门左顾右盼现身轻唤道,“顾问行”顾问行正疑惑谁会找他,听见唤身心下一惊,这声音他急忙转头,人整个惊呆了,快走两步到荣儿面前就要下跪,“荣主子”荣儿忙伸手拦他,轻声道,“我们刚在酒馆吃饭,看到了你,我这次出宫就是来看你们的。”顾问行忙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荣主子,您稍候,奴才回去和他们说一声就带您去见小青。”顾问行转进酒馆,走到桌旁,朝梁九功他们说道,“对不住了,兄弟,我这儿家里有急事儿,有人来找,改天再聚。”梁九功也喝了不少,半撑在桌上抬眼望了望顾问行,挥了挥手,“走走我这好不容易出来看你,酒还没喝好呢,你就要跑。”说完话便醉倒在桌上,嘴中还在喃喃地咒骂着。“真对不住了兄弟,真是特别急,咱们下次补,都算我的错,李英,今晚找个地方让梁公公休息,你们明儿再回宫。”“是,您放心。”和梁九功同行的小太监应道。顾问行结了酒钱出来找了荣儿,三人一同向顾问行的家中走去。而酒馆门口,名唤李英的太监望着他们轻轻皱了皱个眉,是他眼花了吗他怎么觉得那是“谁阿谁来找的他”梁九功努力支起身子。“这奴才没看清”李英犹豫了一下,轻声回道,兹事体大,他不可敢乱说啊。“混蛋,顾问行有了老婆有了家就不要兄弟了”梁九功还在呢喃着。“师傅,您喝多了,我们找地方歇着吧”李英一入宫就跟着梁九功,算是他一手栽培的,他知道自从魏珠越来越得势,后取代梁九功,他师傅就心里积郁,而顾问行也算是唯一能够理解他的人吧,可现在也离了宫轻轻叹了口气,李英扶起了梁九功。顾问行和小青的住所离酒馆并不远,顾问行带着他们转进了胡同没几步就到了一座宅院门口,“主子,这就是我们的家。”“家”荣儿轻声唸着,胸口中莫名的涌起一股暖流。由于皇上和荣儿给了他们些银两,而顾问行和小青作为玄烨和她身旁的红人,这些年的积蓄其实也是颇丰的,再加上顾问行的俸禄和赏赐都还照例给,所以他们其实还挺富裕的,一出宫便买了这座小院子。顾问行上前轻轻扣门,“小青啊,开门,看谁来了。”“来了”里面一声熟悉的女声,让荣儿的眼睛瞬间有了湿润的感觉。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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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故人相逢泪满面,多长情宜言难尽……
“好了,别哭了。”厅堂上,荣儿看着从她进门看见她那一该起就泪流不断的小青,轻声叹道,用手巾轻轻为她拭泪,“我是来找你叙旧的,你这是打算哭到什么时候阿。”
“主子,奴才实在太……太想您了!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小青哽咽的说道。
“你和我虽然是主仆,但相处着一直犹如姐妹,你知我希望你好。”荣儿轻声笑道,“现如今,我看你们的日子过的这么好,我就安心了。”
“主子,您在宫里可好?身子可有什么不爽快?皇上可有来瞧过您?您和皇上是否合解了?公主好吗?三阿哥好吗?……”收起了眼泪小青冒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瞧你,这么多问题,就不能一个个问吗?”荣儿轻笑着。
几人闲聊间,不觉时间渐晚,俊儿突然惊呼道,“主子,不好了,我们聊着忘了时辰,怕是宫门已经关了。”
小青也惊呼,“都怪奴才,拉着主子问了这么多话,耽误了主子的时间。”
荣儿抬眼瞧了瞧,轻轻思索了一下,抬头笑道,“无妨的,皇上、太后、悫贵妃都没在宫里,前两天收到信儿也没有要起程回来的意思,所以没有关系,我们今晚就住这儿了,你帮我们安排一下,我们也好聊个尽兴。”
“荣主子,这……怕是不妥吧……”顾问行有些担忧地说道,“后妃私自出宫这可是重罪,万一被人发现了可怎么是好。”
小青心里也焦急了,忙问道,“你能想办法让主子顺利回去吗?”
顾问行轻轻摇了摇头,“梁九宫也出来了,魏珠又不在,其它人我信不过啊。”
荣儿看着她俩轻笑道,“看把你们急的,我说无妨就是,没有人知道我们出来的,连宫里的宫女们也就茹儿和小香她们两个知道,我让她们和人说我今个不舒服卧床休息,都放心啦。”
“她们两个办事我到也放心,嘴巴严,绝不对乱说。”小青轻声说道,如今荣儿身边的宫女早已换了一批,茹儿小香、俊儿是小青在苏雅过世、秋娥和巧雨出宫后依次补进来的,都是她亲自挑选和培养的,她们是荣儿现在的随侍宫女,在宫女这个问题上,因为前有音儿和怡儿之事,小青一直都特别谨慎,都是她仔细打探过的,思及此,小青一摆手“算了,难得高兴,就放肆一回吧,明儿一早和当值公公一起进宫还安全些。”
顾问行轻轻摇头,这主仆两个啊,真是不疯则已,一疯吓人哪。
刚入夜延禧宫的门口,佟秀珊的随侍宫女念卓便站在宫门外,这次出行佟秀珊特意留她在宫里盯着,她走上前朝守门的宫女说道,“悫贵妃差人给宫里嫔位以上的主子每人送来了行宫产的榛果,而且都差让人去了壳,主子们可以直接食用呢。”
“谢谢念卓姑姑,我们主子今儿不舒服,奴才们就代主子收下了。”小宫女们欲上前接过。
“那可不行,这东西珍贵着呢,万一被你们偷吃了可怎么办,悫贵妃特意嘱咐一定要我亲手交给各位主子。”念卓向后一撤步,拒绝了小宫女要接东西的手。
“这……”那两个宫女一怔,其中一个诺诺答道,那奴才进去通禀一下,便转身进了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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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此时荣儿的正殿门口正守着两名宫女,是茹儿和小香,听闻此,早上入宫的年纪较长的茹儿便出了宫门迎道,“念卓姑姑,主子今儿身子实在不爽快,让奴才谢过悫贵妃,姑姑放心,奴才们绝对不敢动主子的吃食的。”
念卓依然不动,“茹姑姑,你是知道我们贵妃主子的脾气的,既然主子要求了,奴才是断不能违背的,还是劳您在通禀一下吧。”
茹儿心中暗恼,这念卓来得太蹊跷了,还如此不依不饶,可主子出宫之事只有她们两个知道啊,怎么会这样?思及此,她轻轻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奴才就再去通禀就是。”
茹儿在宫里和小香两人急得团团转,主子不回来,她们可要如何去应付门口的念卓呢?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想不到好的方法,也便不敢出去见念卓,可念卓却等着不耐烦了,她径直从守门的小宫女身边穿了过去,两名小宫女忙欲上前拦阻,但却被念卓带着的宫女给挡了住,于是急着呼道,“念卓姑姑,您不能硬闯啊。”
念卓穿过了前殿便向荣儿居的后殿走去,到了后殿踏进殿门便看到茹儿守在荣儿的暖阁门口,茹儿轻斥道,“念卓姑姑,您这是干什么?竟敢擅闯延禧宫!”
“奴才还要去其他宫送榛果,所以有些着急,还请荣主子勿怪!”念卓大声说道,“老奴求见荣主子!”
茹儿正了正色说到:“我刚请了主子,她说实在无法起身。”
“不用劳驾荣主子起身,念卓自己进去便是,还请茹姑姑传达。”念卓望了亮着烛光的内殿大声说道。
“你!大胆!”茹儿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绪,“难道你想闯荣妃主子的寝宫吗?”
“奴才也是谨尊贵妃主子的懿旨,你若不传达,奴才也只好自己进去了。”念卓说着便抬脚向门口走去,“待奴才将榛果亲手交到荣妃手上,奴才自会去向贵妃主子请惊扰荣主子之罪。”
“你!不能进!”茹儿迅速反映过来挡在了门前,“主子之病不能惊扰!”
“那就得罪荣主子了。”念卓使了个眼色,一名宫女立即将茹儿拉了开,念卓手一伸就打开了荣儿暖阁的门。
进得门,只见床上当真躺着人,心下一惊,忙跪倒,“奴才念卓惊扰荣主子了,实是贵妃主子让奴才将榛果一定要当面交与各位主子。”
床上的人轻轻咳着,断断续续哑着嗓子说,“好……,放……下……吧……”。
“是……”念卓应着,脑子里飞速的想着,李英让人传信说他看到了荣妃出宫了,听闻后,她便派人一直在荣妃宫门口守着,一直未见有人进出,正好前两日悫贵妃送来了些榛果,让她抽空送于各宫,便想着借此试上一试,她本是不确定的,但看到茹儿的反映和态度,她相信荣妃一定不在宫里,那此时床上之人……她故意哑嗓说话,且还是一字一字……“荣主子,您不给悫贵妃谢恩吗?”
“谢……恩……”里面之人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闻此言念卓眼睛一亮,床上之人一定不是荣妃,定是宫女装扮的,因为她不敢说“臣妾”二字,念卓知道她要赌一下了,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思及此,念卓迅速起身,一把拉开帏幔,一双惊恐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她。
“大胆小香,你尽然敢假扮荣主子!”念卓冷冷的开口,眼神中有着难以隐藏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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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小人常伴实难防,出宫事败授人柄……
用过早膳,荣儿赶着侍卫交接班的时辰赶回了宫,可当荣儿走到宫门口时,就感觉出了一些不对,守门的侍卫人特别的多,这个时辰应该还早,也是晚班和早班交接的时候,按理说正是跟着入宫的公公门混进宫里的最好时辰,怎么会这么多人呢?
荣儿和俊儿压低帽檐往里走去,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荣主子……您……您怎么穿着公公的衣服?您这一晚上都去了哪里啊?真是急死奴才了!”
荣儿抬眼一看,竟然是念卓,心下不由一惊,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出宫的事儿已经暴露了。
“荣主子,奴才昨天奉悫贵妃懿旨给您送榛果,结果发现您没在宫里,您知道奴才可是急死了!这一晚上都没睡,到处找主子,就怕荣主子出了什么事儿。”念卓上前说道,“奴才急啊,让好多人在宫里找您,可就是找不到,早上奴才刚想来问问侍卫们有没有看到您出宫,你这就……太好了,您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荣儿已经知道她为何在这儿了,显然,以念卓这架势她出宫之事定是已经人尽皆知了,侍卫突然变多也定不是偶然之事。
“哼!”荣儿冷冷撇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径直向前走去。
“荣主子,您别走啊!”念卓说着拦到了荣儿面前,“您还没说这里去哪儿了呢……”
“大胆!”荣儿怒喝,“你个奴才敢拦本宫的道!”
“奴才不敢!”念卓刚才情急,此时也知不妥,忙跪地说道,“奴……奴才只是担心主子。”
“哼,本宫用不着你担心,也不需要告诉本宫去了哪儿,你若想向皇上和悫贵妃告状你便去就是。”荣儿说完头也没回便领着俊儿往自己的寝宫走。
可才到宫门口,就发现守门的太监和宫女都已经不是自己宫里的人了,两个小宫女战战兢兢的立在门口。
“茹儿和小香呢?”待众人行完礼,荣儿轻皱眉头问道。
“主子,茹儿姑姑和小香姑姑被……被念卓姑姑拘了去。”小宫女急急回道。
“大胆!”荣儿感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去,把念卓找来。”
小宫女闻声应了快步跑了去,荣儿去暖阁换了衣服,俊儿一脸忧愁的说道,“主子,这下可怎么办啊?这可出了大事儿了!”
荣儿此时心里也很是慌乱,好些年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了,秀珊一直苦于找她的错处,这一次她定不会让她全身而退,可她又不知道事情的细节,所以她必须要让自己稳住,于是轻声安慰俊儿,“放心,不管出了什么事儿,本宫都保住你的。”
“主子,俊儿怎么会是这种贪生怕死的人,俊儿真的是担心主子,皇上已经撤了您的牌了,现下落了把柄在悫贵妃手里,奴才怕主子被治罪啊。”俊儿的眼睛都红了,声音有些哽咽。
“没事儿,总会有办法的,别担心。”荣我轻声安慰道,“现在不是咱们自乱阵脚的时候,只有先稳定自己,才能想出对策。”
“是。”俊儿点头,努力收回了就要流出眼框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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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主子,您传奴才来是有何事?”念卓跪地问道。
“本宫不和你废话,把茹儿和小香放回来,把本宫门口悫贵妃撤掉。”荣儿冷冷地说道。
“荣主子,奴才不知道您离宫的原因,但是这两个宫女竟然敢在床上假装荣主子,此罪甚大,主子们都不在宫里,奴才特意去请示了成嫔,她允奴才带走那两个宫女的。”
正说话间,成妃已然进来了,紧张地说道,“荣姐姐,您回来了?”
成妃是居延禧宫前殿的,她没有随皇上避暑,荣儿昨个不在,宫里出了事自是成妃要来主事儿。
“成雪,本宫没事儿,我那两个随侍宫女是你让拘的。”荣儿轻轻挑眉,成雪一向是安静本份的,所以定是让念卓利用了。
“是,昨天姐姐不在,两个宫女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臣妾便让念卓先拘了去,如今姐姐回来,自是姐姐来处理的。”成雪朝念卓说道。
“这……荣主子,奴才俸悫贵妃之命帮她照看后宫,如今出了事儿奴才自是要尽责的……”念卓轻声说道。
“大胆!念卓,如今皇上、太后、悫贵妃、荣宜惠德四妃皆不在宫中,这后宫就是本宫来主理,你可明白?”荣儿冷哼道,她是真怒了,佟秀珊平时在宫里霸道也就算了,如今连她的宫女也如此敢不把她放在眼里,“就算是本宫今天杀了你,也没人敢说个不子,你个奴才竟然来敢管本宫的事儿!”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放人!”念卓知道现在不是和荣儿硬碰硬的时候,忙应着。
“最好她们毫发无损,否则本宫绝不扰你。”荣儿冷冷地望着念卓。
“是!两位姑姑没事儿,奴才只是拘了她们,没有对她们如何。”念卓应着急急退了出去。
“姐姐,是我考虑不周了,当时我也是太急了,一时没细想便让念卓带了人走。”
“本宫知道,不怪你。”荣儿轻声安慰着,成嫔一直都是安于平淡的,她唯一的儿子胤祐又是她抚养大的,她知她不是有心的。
“可是现在念卓要是把此事告诉悫贵妃可怎么办?”成嫔有些焦急。
“对呀,主子,我看要不您真的直接赐死念卓吧,没有她搬弄是非也许这事儿就过去了。”俊儿急急说道。
荣儿轻轻摇了摇头,“她把这事儿整得人尽皆知,本宫杀了她到显得本宫心虚了,罢了,顺其自然吧。”
“主子,咱可不能顺其自然啊,皇上这什么时候回来还不得知,这念卓一定会马上传信给悫贵妃的,咱们得赶紧想对策啊!”俊儿忧心道。
“都是我不好,如果昨天我能挡一挡也许也就没事儿了。”成嫔也自责到。
荣儿看着她们无奈的笑了笑,“好了,这不一时半会儿的皇上他们也回不来么,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想。”
其实荣儿这次出宫虽然被发现了,但也并不后悔,人有时候压抑久了,就想叛逆那么一下,即便是在她这个年龄,有时候做一些出格的事反而让她的内心有些光亮。
荣儿轻轻笑了笑,“反正也被发现了,悫贵妃的懿旨来之前,本宫到觉着,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宫了,反正都是要治罪的。”
“啊?主子!”俊儿惊讶地望着荣儿,主子那么谨尊宫规的人怎么这次这么任性。
而成雪也是惊得不了得。
“好啦,说笑了,看把你们吓的……”荣儿轻轻笑着,心下想着她到也很想知道她会受何种惩罚,一成不变的生活有时候也真心有些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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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君宽容责未问罪,秀珊不甘心生恨……
延禧宫中胤祉有些郁闷地看着自己的额娘,“您说您要出宫也和儿臣说一声啊,您要想出宫直接吩咐儿臣来安排,还怕儿臣找不到由头吗?再者说现在宫里你主事儿,你光明正大的上报出宫又有谁敢阻您呢?干嘛要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出宫呢?”
荣儿轻轻笑了笑,“可是这样的出宫才更有趣啊。”
“额娘,您说就是打死我也不能相信这是您做的事儿啊,如今承乾宫把这事儿弄得人尽皆知,怕是都已经要传到皇阿玛那儿去了。”
“祉儿,对不住了,是额娘任性了,也让你为难了。”荣儿轻轻笑着望向儿子,皇上离宫让儿子理政,她却给他填了乱。
“唉!我有什么可为难的,我就是怕您会被皇阿玛责罚,不过您是想念顾问行和小青,相信皇阿玛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也会和皇阿玛为额娘解释的。”胤祉轻轻叹了口气,不解的望着荣儿,他的额娘一向谨小慎微,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儿呢,“额娘这事儿可真不像您做的。”
荣儿的眼睛直直的穿过了胤祉望向了远方,可是她……以前也做过啊……只是那真的已经太久远了,而她也许有时候也会怀念那种曾经有过的感觉吧……
热河行宫,玄烨被太后叫了去,进了太后的寝宫就见秀珊也在座。
“皇额娘,您这么急着找儿臣来是为了何事儿啊?”玄烨落座后朝太后问道。
“皇上,本宫和您出宫,让荣妃暂理后宫,可您知道她竟然做了什么事儿吗?”太后语带气愤地说道。
“哦,什么事儿?”玄烨心里不由一动,他真的太久没有提她的名字了,他也实在想不到她能做什么事儿。
“启禀皇上,咱们才出了宫没多久,荣姐姐她就……她就身着太监服私自出宫,而且还是撤夜未归!”佟秀珊见太后示意她,忙主动回道。
“哦?还有这等事儿?”玄烨心里也是一惊,以她对荣儿的了解,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呢,“她去了哪里?”
“臣妾不知。”秀珊轻声回道。
“悫贵妃,你这人不在宫里到也对宫里的事儿了如指掌啊,荣妃既是换了太监服那便是不想让人知道吧,你这是又如何得知的呢?”玄烨轻轻笑了笑。
“皇上!是臣妾前些时日差人送了些行宫产的榛仁回宫里,臣妾的宫女去送时发现的。”她忙解释道,“而且荣妃宫里的两名宫女还假扮荣妃躺于荣妃的床榻之上,简直就是不成体统!”
“皇上,荣妃一把年龄了还做如此不知轻重的事,真是太不像话了!”太后沉声说道。
“皇额娘也别动怒,这事情不是还不清楚呢么,毕竟宫女说的也未必就是全部真相。”玄烨轻声劝道,“这样吧,传朕旨回宫,不准荣妃再私自出宫,让她好好思过,其它事宜照旧,待銮驾回宫后再议。”
“皇上!咱们回宫还要月余,您就不差人先行回宫查问清楚吗?还让荣妃继续代理后宫之事吗?”太后忍不住问道。
“皇额娘,朕真觉着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如果说年轻的妃嫔出个宫有私通或通敌之可能,荣妃在宫里呆了大半生了又怎么可能?她出宫也自有她出宫的道理,无非是这道理是严重的还是不严重,是该罚的还是不该罚的,我们现在只知她出宫之实,可并不知道她出宫之由啊,不是吗?所以朕觉着待我们回去问问就是。”
“皇上……”秀珊心中不满,她以为皇上撤了荣妃的牌子是当真厌了她,可是……皇上竟然还为荣妃开脱,她不甘,她真的不甘啊。
“好了,悫贵妃,不要再说了,你宫里的人本事可真大,竟然能这么巧看到荣妃出宫,做奴才的本份才是最重要的,悫贵妃还要好生妨着那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奴才啊。”玄烨知这事儿定是她告诉太后的,心下有些厌恶,他现在真的讨厌后宫生事非。
“是……臣妾知道了……”见玄烨态度坚决,秀珊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好吧,皇上您护着荣妃,哀家知道,您对她有情,本宫自是不能干预皇上的决定,只是希望皇上护也有个度。”太后轻声说道,这些年皇上和她的关系不错,她不想为这些事儿影响他们母子的感情。
“儿臣知道了。”玄烨轻轻点头,“时辰也不早了,朕还有些折子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玄烨走后,秀珊不满地朝太后说道,“太后,您看皇上他竟然如此袒护荣妃!私穿太监服出宫,这还不算是大事儿吗?”
“算啦,皇上既然不想问责,你就算了,不要惹皇上不高兴。”太后轻声劝道,“你如今位居高位,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自作主张,等皇上来处置,听到没?”
“是,臣妾知道了。”秀珊轻声应着,可心中的不甘却越发的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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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荣儿不出意外的接到了行宫传来的玄烨的圣旨,只是未见任何问责到也颇为意外,既然皇上说銮驾回京再议,那她也便安心等着就是,这个小小的风波对于她而言只是平淡生活的一个小小的插曲,其间她有差人去给小青送过信,告诉他们好好生活,也让他们常往宫里送信,让她知道他们的近况。
日子在平淡中渡过,养花、做香袋仍是她唯一的乐趣,只是她现在会把香袋让人带出去给小青,小青和顾问行开了个杂货铺,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差事就是为宫中主子们买东西进行采办,这也完全是因为顾问行在宫中当差多年积攒下的资源,宫里那么多人虽有定例,但总或多或少有些个性需要,顾问行便做了代办采买的活儿,当然同时也开了杂货店铺做成普通百姓的生意。而荣儿想着她的香袋都多的用不了,放一些在小青那儿代卖到也甚好,其实无论是宫里主子从外面采买东西回宫还是从宫里拿东西出来,严格按宫规都是不允许的,只是其实管的也并不是这么严,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只要不要太过份,一般也不会被查,所以荣儿认为几个香袋并不贵重,应该也是无所谓的。
就这样也过了快月余,直到这日一个承乾宫的小太监突然来见她。
荣儿传这个小太监上殿后便一眼认了出来,此人正是那日和梁九宫及顾问行一起喝酒的那个小太监,小太监见了她行礼后说道,“荣主子,奴才是乾清宫梁公公的手下李英,今儿个来见荣主子是有急事告之。”
“哦?有何事儿?是梁公公有事儿吗?”荣儿好奇的问道。
“不是不是!”小太监急急地说道,“是顾公公和小青姑姑……”
“他们怎么了?”荣儿一听是他们,着急问道。
“他们得罪了一些人,杂货铺被人砸了,小青姑姑也被打了,还被刀扎伤了,怕是会……会有性命之忧……”
“什么?”荣儿闻言一惊,“怎么会这样?”
“奴……奴才也不知道,顾公公和小青姑姑都不让告诉您,可梁公公觉着还是知晓您一声比较好,说是怕……怕小青姑姑会挺不过去……”李英低头说道,“也好让荣主子心里有个数。”
“不……不可能!”荣儿轻喃,小青的生命力那么强,在宫中陪着她风风雨雨从来没有认过输的她怎么会有生命危险,荣儿实在不愿相信。
“奴才也希望小青姑姑没事儿。”李英轻轻叹了口气。
荣儿感觉脑中有些晕眩,轻轻扶额低声说道,“好了,本宫知道了,代我谢谢梁公公。”
待李英退下后,荣儿起身对俊儿说道,“备些银子让人给顾问行他们送去。”
“是,主子。”俊儿闻言也是心焦的,她同样担心小青……
“另外传话给三阿哥让他帮忙查一下是什么人伤了他们。”荣儿吩咐着。
“是,主子。”俊儿应着。
“刚才……那个小太监说小青会有生命危险?”荣儿有些心神不宁,不确定地问道。
“是……他是那么说的……”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在俊儿的眼中滑落了出来。
“不行,我要去见她们,那个小太监说小青也许会挺不过去,我必须要去看看……”荣儿又起身说道。
“主子,不可!”俊儿急急的抹了一把眼泪,说道“皇上传了旨让您思过,您便无论如何不能再出宫,而且銮驾据说已经回銮了,这一两日就会到了,主子绝对绝对不能再出去了,干妈那儿我让人常传消息就是。”
“我们明天还是偷着了宫。”荣儿轻声说道。
“那……那我们找三阿哥,让三阿哥找理由,我们正当的出去。”俊儿劝道。
“那得什么时候了?你没听那个李英说么?小青快不行了,万一……不行,我们还是明天偷出宫,这样快。”荣儿轻声道,“只说銮驾近两日回宫,明天应该回不来,叵是明天回来一定现在已经传旨后妃接驾太后了,可是你看没旨不是?”
“好吧,希望干妈没事儿。”俊儿其实也是忧心小青的。
“嗯……她会没事儿的,她那么坚强,她一定会没事儿的……”荣儿默念着一直压抑着的泪珠终还是从她的眼眶中滑落,她的内心有千万个声音在祈祷,小青你千万不要有事儿啊!她不是她的奴才,她是她的姐妹!她不愿也不能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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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荣探小青再离宫,銮驾返宫无妃踪……
“有人在吗!”俊儿推开顾问行和小青的居住院子门小心地问道。
今儿个一早,荣儿便带着俊儿混入了出宫的内侍中顺利出了宫急急赶了过来。
“谁啊?”一声略显疲惫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荣儿听的出来是顾问行。
“顾公公,是我们。”俊儿轻声应着,荣儿则快步向主屋走去。
荣儿走到屋门口,顾问行也已经迎了出来,“啊?荣主子,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们出事儿了?”荣儿急急问道。
“是……是……”顾问行已从惊鄂中缓了过来,“您……您快进屋,主子……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如何知道,小青被打了?”荣儿迈步进屋,便往里间瞅。
“是……是啊……”顾问行轻轻叹了口气,“她在里屋,您进去吧……”
荣儿轻轻点头,快步向里屋走去,一进屋,便看到床上小青在躺着,而头上则包扎着白巾。
“小青!”荣儿扑了过去,只见小青的脸上全是红肿的淤青,头上的白巾还隐隐的渗着血迹,“你这是怎么了?”
“干妈!”俊儿也扑了过去,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主子……”小青微微睁了睁已经肿起来的双眼,一行清泪迅速滑了出来,“奴才……奴才以为再也……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不会的,不会的,本宫一听说你被打了便急着赶了过来,顾问行,是谁干的?”荣儿转头望向顾问行。
顾问行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前天我去采买东西去了,就小青看着店铺,突然来了一伙人,一进来就说我们抢了他们的生意,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朝小青打去,小青没有防备,她一弱女子毫无招架之力,被打了好几个耳光,然后摔倒碰到桌角磕破了头,其中一个人还拿刀捅向了小青的肚子……”
顾问行说着眼眶就发了红,“后来周边的人有几个平时和我们关系不错,便过来拉那些人,那些人也许是怕把事情闹大就跑了,他们把小青送了回来也找来了大夫,万幸的是那一刀捅偏了而且捅的也不深没有伤到内脏,再加上大夫救治的也算即时,要不然小青现在可真要没命了……”
“这帮人也太过份了!找不到他们了吗?”荣儿愤恨的说道,就要看小青的刀伤。
顾问行轻叹道,“是啊,周围的人就没看出一个眼熟的来,昨天三阿哥也差人来问过了,说是您让他帮忙查问,但也是全无所获。”
“唉……真的很莫名其妙,那些人我瞧着绝对不是京城人,有两个说话明显是外地口音……”小青轻喃着,“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人。”
“天子脚下,竟然也敢无法无天,此事绝对不可估息,我一定要让胤祉好好派人去查。”荣儿低声说道,转头望向小青“大夫怎么说的伤?”
小青苦涩地笑了笑,“昨天三阿哥差了他府上的大夫来看了,说是命应该是保住了,但能否完全恢复就要医着看了。”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胤祉做事儿果然细致,该想到的都想到了,“命保住了就好,本宫就说你这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死。”
小青轻轻笑了笑,顾问行有些犹豫地问道,“主子,我们出事儿是梁九宫告诉您的吧?这宫里的人奴才也就只告诉了他,昨天他正好出宫,我和他一起去采买东西的,正好让他瞧见了这事儿。”
“你也莫怪他,以后再有这事儿,你必须告诉本宫,小青就是本宫的姐妹,本宫绝不允许她出事儿。”荣儿语带指责的说道。
“主子……”小青有些感动。
“好了,没事儿就好了,本宫就放心了……本宫会让胤祉早最好的大夫来看,一定要让你早日活蹦乱跳。”荣儿轻声叹了口气,“以前你在宫里连病都很少生,可现在却这样本宫真是心痛。”
“没事儿的,主子,我是福大命大之人,主子不用担心。”小青轻声回道。
“可是,主子,您私自出宫没事儿吗?”顾问行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儿,你们不用为我担心。”荣儿轻声说道。
俊儿一直依偎着小青静静听他们讲话,此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
&bp;&bp;&bp;&bp;而此时銮驾回宫,所有后妃都在迎接太后和悫贵妃回宫,而本该代理主宫的荣妃却并未在列。
“成嫔,荣妃呢?”太后有些不满地问道。
成嫔听到被太后点名,心下一惊,毕竟在这宫里她一向很少被太后关注,此时突然被唤到委实有些惊吓,忙上前回道,“回……回太后,臣妾……臣妾没有看到荣姐姐。”
“荣妃真是太不像话了,太后回宫竟然也不来迎接,真是好大的架子!”秀珊愤愤说道,“来人,去延禧宫请荣妃过来。”
“是!奴才遵旨。”一旁的念卓忙应道,领旨退了下去。
没用片刻,念卓便回了来,禀道,“启禀太后、悫贵妃,荣妃主子没在宫里。”
“什么?”秀珊惊讶地说道,“没在宫里是去了哪里?”
念卓回道,“奴才不知,奴才问了荣妃宫里的两名宫女,她们不肯说。”
“啊?”秀珊惊讶地看着太后,“难道……难道荣姐姐她……又偷出宫了?”
“什么?皇上都传了旨不许她出宫,她竟然还敢出宫?真是太胆大枉为了,皇上老说她不会侍宠而骄,她现在所做所为不是吗?”太后心中怒火被点燃,“来人,去守着宫门,荣妃一进宫马上给本宫带来!”
“是!”寿康宫的太监应了退了出去。
“念卓,你也去吧。”秀珊吩咐着。
“太后,现在情况都还不确定,荣妃也未必就是出宫了,还是一切等荣妃回来再说吧,您也不要着急才是。”德妃劝着太后,心想着以她对荣妃的了解,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太后,就算荣妃真出了宫,也兴许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呢,太后也要问清楚了再问罪不是?”宜妃也宽慰着太后。
“德妃、宜妃,本宫知道你们和荣妃感情好,但也不要想着替她开脱,错了就是错了,妃子错了也是错了。”秀珊冷冷地说道。
“悫贵妃,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大家都是姐妹,在事情没有问清楚前,顾及姐妹感情也当先往好处想,难不成悫贵妃就这么希望治荣妃的罪吗?”德妃冷冷地说道。
“你……”秀珊还想说什么却被太后打断了。
“好了,都别说了,本宫头疼,都下去吧。”太后轻揉额头。
秀珊狠狠瞪了眼德妃望向太后,“那荣妃她?”
“她回来了本宫自会问,你们都下去吧。”太后加强了语气。
“是,臣妾告退。”秀珊只能无奈回道。
“臣妾告退。”众妃嫔也齐声告退。
众妃嫔退下,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关于荣妃她的心里也是矛盾的,皇上毕竟不是他亲生的,早些年他们母子关系也并不亲睦,到是这几年皇上待她越来越好,关于荣妃,她清楚她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她知若她擅自处置荣妃皇上定会怪罪,只是秀珊的心思她又何尝不知道呢,她与佟家关系一向不错,再加上之前皇上封荣宪为固伦公主着实让大家吃了一惊,所以她自是想要帮助她打压荣妃的,只是她年纪大了,心气越来越低了,身体也越来越觉得孱弱,能好好享受与皇上的天伦似乎是她现在最想要的,所以对待荣妃她又不能太过草率……太后又轻轻叹了口气……身为太后做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又是哪有那么容易呢……
...
&bp;&bp;&bp;&bp;叹词太后以荣试君心,君再护荣证己心……
“荣妃,你可知罪?”太后望着跪于自己寝宫的荣妃沉声问道。
“臣妾知罪。”荣儿轻声说道,今儿个黄昏时分她本想如上次般与入宫值夜的公公一起混入宫中,却没想到念卓和太后身边的内侍一同等在了那里,直接将她带到了寿康宫,她自知此次定是要被问罪的,所以也便没有想要进行辩驳,只是等候太后发落。
“你说哀家该如何处罚于你呢?”太后望着她低声问道。
“臣妾私自出宫已是有罪,皇上传了旨让臣妾不许再私自出宫,可臣妾却未听旨又再次出宫又犯了违君之罪,两罪并罚,臣妾愿接受太后的所有处置。”荣儿轻声说道。
“太后开恩,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让主子去看望小青姑姑的,是奴才有罪,还请太后明鉴,从轻处罚荣妃主子。”一直跪于荣儿身畔的俊儿眼看着荣妃就要受罪,急急磕头说道,想要为荣儿担下罪责。
“俊儿,你护主心切,本宫感谢你,但是不要在太后面前打诳语,太后明鉴是非焉是你能替本宫担罪的,快退后。”荣儿转身朝俊儿瞪了一下,厉声说道。
“主子……”俊儿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荣儿打断了,提眉瞪着俊儿,“不要再说了,本宫错了就是错了,不用你来为本宫担罪。
俊儿见荣儿坚决,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轻声说道,“奴才知罪。”
太后望着主仆二人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之前早已传旨,銮驾今日反宫,可你为何如此之胆大非要今日出宫?”
“啊?”荣儿一惊,心下有些疑惑的道,“臣妾并没有接到任何銮驾今日返宫的消息,只是前几日说会在近几日返宫,但未确明说是哪一天。”
“嗯,哀家到也相信,你应当不至于此。”太后轻轻点头,果然如她所料,以她对荣妃的了解,她不应该会做出这样的事儿,看来她心中所想可能是真的,是秀珊……
“你说,你每次出去都是看你以前那个随侍宫女小青,而就在昨天她被人打伤了?”太后又问道。
“正是,臣妾绝对不会欺骗太后。”荣儿此时也在思索着,如此看来,似乎这事情发生的也太巧了,在加上念卓的步步紧逼,难道是悫贵妃?荣儿的心下有些不敢相信……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荣妃,你知道的,哀家不会治你的罪的。”
荣儿抬头望向太后,眼中有些不解。
太后苦涩地摇摇头,“哀家老了,现在没有什么比与皇上的母子亲情更重要的了,哀家知道皇上对你是用心的,哀家不是傻子,哀家知道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用心是什么样的,哼……当年哀家看着先帝是如何疼爱那个女人的……哀家知道,他们可以为他用心的女人不管不顾……而哀家珍惜现在和皇上的情分……”
“太后您多虑了,皇上心里早没了臣妾……”荣儿轻声说道。
“是吗?”太后轻轻咧了下嘴角,“哀家也想知道,哀家的判断是否正确,实话告诉你,哀家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皇上,并请皇上来亲自问责你,一会儿皇上处理完朝事怕是就会过来了。
荣儿闻言猛得一惊,抬头望向太后,她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和皇上对话了,随即荣儿的心中涌起一丝苦涩,没想到最后她是用这种情境来与皇上打破僵局……
“荣妃,哀家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既没有收到銮驾回宫的消息,那定是内侍办事不利,没有证据的事儿荣妃还是不要随便揣测的好。”太后幽幽说道。
荣儿不由感叹太后不愧为太后,显然这是在警告她不要把事情往悫贵妃身上引,“臣妾明白。”荣儿轻声应道,但它心里却下定决心要将此事查清楚,秀珊可以对她不满,可以让找她麻烦,但不可以去碰她身边的人,这一次小青差点丢掉性命,她绝对不会再软弱,是的,她现在没证据,她不会乱说,但等到她找到证据,她一定会轻易放过她,一再容忍只是让她更加过份,这一次她触犯了她的底限……
...
&bp;&bp;&bp;&bp;“皇上驾到!”寿康宫外呼声传了过来。
此时荣儿已跪在寿康宫快一个时辰了,玄烨一进门便看到荣儿跪在地上,轻轻皱了皱眉。
“皇上,您总算来了。”太后轻声说道。
“臣妾给皇上请安。”荣儿跪在地上福身。
“嗯,起来说话吧。”玄烨低声说道。
“谢皇上恩典。”荣儿没有拒绝,毕竟如今上了年龄跪这么长时间她已经感觉有些吃不消了,俊儿上前扶她起来,她却脚下一软就要摔倒在地。
玄烨一个急步上前将荣儿托住,语气中带着些不悦,“这是跪了多久。”
“哀家一直让她起来,是她非说自己有罪,不愿起身。”太后望着荣儿轻声说道。
荣儿心中轻轻叹息,这是太后再给她下马威让她有苦也说不出,她站稳离开了玄烨扶她的手,低声回道,“没跪多久,是臣妾违了宫规和皇上的旨意,理应受罚。”
玄烨望了眼已经空了的右手,轻轻叹了口气,“坐下说话吧。”
俊儿扶荣儿坐下,其实荣儿确实是没什么担心的,她也曾主过宫,她知道以她在宫中的资历,这次离宫之事算不上什么大事儿,最多罚俸几个月,只是秀珊将此事闹到人尽皆之,乃至朝堂大臣皆知,所以皇上此事小题大作也不是不可能,她到也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母后,祉儿已经和朕说了,荣妃也只是主仆情深,没什么大过错。”玄烨落坐朝太后说道。
“是啊,哀家也是很受她们主仆之情感动呢,只是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这事儿,如果就这么不闻不问怕也不妥吧?”太后试探着问道。
“母后说的有理,未通知荣妃的銮驾归期和将此事弄得人尽皆知的承乾宫的宫女都该重罚!”玄烨淡淡说道。
“啊?”太后惊讶地望着玄烨。
“其实荣妃出宫也算是朕允许的,所以也算不上私自出宫了。”玄烨面无表情的说道。
“皇上允许的?”太后更惊讶了,而荣儿闻此言也是惊的抬头望向了玄烨。
“荣妃,你告诉母后,你是怎么出宫的。”玄烨转头望向了荣儿,荣儿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的情绪。
荣儿略一思索,从身上拿出了一块儿腰牌,“是拿这块儿腰牌出宫的。”,太后的宫女将腰牌接了呈给了太后。
“母后,这是朕当年给荣宪的行走腰牌,您知道朕宠她,后来她出嫁前和朕说,想把这块腰牌给荣妃,朕许了。”玄烨仍旧淡淡地说道,像是叙述一件极平常的事儿般,“腰牌既然是朕给的,那出宫也自是朕允的。”
太后自是知道这块儿腰牌的,全后宫仅此一块儿,因为这样的腰牌太重要,它甚至涉及到整个后宫的安危,这块儿腰牌甚至可以出入玄烨所居的乾清宫,如果被心怀不轨的人获得连皇上的安危都会危及,所以这样的腰牌,除非是皇上特别特别信任的人是绝对不会给的,是的了,皇上若为荣妃开脱那便是一百个理由也治不了她的罪的。
太后轻轻地笑了笑,“哀家就知道,即便你撤了荣妃的牌子,你的心里也还是有她的,所以哀家才没当着众妃来问责荣儿,而是差人去请了您来。”
“母后,荣妃这事儿就过去吧,但,该处分的那些内侍们还请额娘能好好处置,奴才们越来越不把主子放在眼里,我看秀珊这掌管后宫也是出了问题的,她若能管理后宫就让她好好管理,若是不能就早日交给能管理的人。”玄烨冷冷地说道。
太后心中一凛,感觉到了玄烨对秀珊的不满。
而此时的荣儿,心中早已经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感动,每次当她以为皇上的心里已经没了她的时候,他就会那样以她不曾想到的方式来告诉她,他还在那里……
“来人,送荣妃回宫休息。”玄烨望了眼荣儿,沉声吩咐道。
荣儿望着她,眼中有些感动,玄烨回望着她,他只是看着,但是她能看懂他的眼,她知道,他在告诉她,他依旧会保护他,荣儿突然觉着所有的误会或者矛盾其实都不重要了……她所有的自以为可以忘记他的伪装都不重要了,因为她真的需要他……她真的……想念他……
...
&bp;&bp;&bp;&bp;叹词君对太后展真心,太后训悫劝放手……
荣儿退下后,寿康宫中太后和玄烨闲聊着。
“皇上,您这次对荣妃没有任何处置怕是会让众妃嫔心中有怨啊。”太后忍了许久终还是忍不住说道,她是认为皇上会轻罚,哪怕罚几个月的俸禄也是可以的,可是皇上完全不罚那就真心有点儿说不过去了,“皇上您对后宫的宠爱一向都是有分寸的,如果让大家知道您赐了行走腰牌给荣妃那会引起大家的怨怒的。”
“哦,对了,荣儿的腰牌还在母后这儿呢。”玄烨眼睛望向了太后手中的腰牌。
“这……皇上还要再给她吗?”太后望着腰牌怔怔地说道。
“那是自然,这是荣妃的。”玄烨轻声笑道,“额娘给儿臣就好,儿臣来亲自交还于她。”
“皇上!哀家和您说的您可听到,这个给了荣妃,这宫中还能有宁日吗?”太后有些忧心地说道。
“那又如何?”玄烨面无表情,“这后宫是朕的后宫,谁若不满,那便不满吧,但若谁敢生事儿,那便别怪朕不客气。”
玄烨的态度,让太后感觉到他和以前不一样了,曾经皇上不管再如何喜爱荣妃,都不会把她推到众人的敌对面,可现在,“皇上,您这是要让荣妃被其它人嫉羡吗?”
“这些年,朕没推荣妃至此,别人又对她好吗?秀珊一直敬重她吗?她从不抱怨、从不索求,她又得到什么?”玄烨淡淡地说道,“母后,儿臣实话和您说吧,朕要立她为后。”
“皇上!不可啊!”太后心中一紧,皇上可以宠荣妃,但不可以立她为后,她以为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共识,“您忘了先帝了吗?您忘了孝献皇后了吗?”
“那是因为父皇不够强大,不能保护自己爱的女人。”玄烨淡淡地回道,“朕已在位五十余年了,如今这朝堂之上、这后宫之中,没有人是朕不能保护的。”
太后轻轻闭了闭眼,她知道,如今的皇上已经不再依赖任何人,这些年他用佟家来制衡其它家族,而随着太子被废他开始逐步削弱佟家的势力,如今的朝堂已经基本平衡,皇上已经不用看任何一方势力的眼色,是的,她知道,皇上开始想要做他想做的事情了,她没有立场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儿孝母慈是他们此时最好的选择,“皇上是英明的帝王,不管您做什么决定,哀家都支持您。”
玄烨望着太后感激的笑了笑,随后眼中又闪出一丝苦涩,“可是,荣妃不要,朕和他说过好多次了,她不要,而朕不想勉强她。”
“荣妃她……自己不要?”太后惊讶地问道。
“是。”玄烨长长叹了口气。
太后轻轻点了点头,荣儿确实是不同的,她开始有些佩服她,太皇太后没有看错,太皇太后在世时曾和她说过,她相信她是个懂事的女人。是的,皇上可以任性、可以不管不顾的去立荣儿为后,但是一旦荣儿真的被立为皇后,她宫女的出身、包衣奴才的出身,都将成为皇上英明一世的污点,“其实荣儿真的挺好的,可惜她的出身太差了,哀家想她应该是顾忌自己的身份吧。”太后不由地感叹道。
“可是朕不在意。”玄烨苦涩地说道,“朕从来都不在意她的出身。”
“可是,皇上,如果荣儿一旦成为皇后,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一个没有家族支持的女人会被世人如何评说?她以色惑君?她心机深沉从宫女一路爬上皇后之位?孝献皇后至少家世显赫,可荣妃她……”太后轻轻叹气。
“是啊,朕总觉得朕可以保护她,可是悠悠之口下朕该如何保护呢?”玄烨轻轻笑了笑。
“皇上,以哀家看,要不这样,先让荣妃协理后宫吧,给她权力便是保护,而立后之事皇上再三思一下。”太后轻劝着。
“好吧,就先依母后吧。”玄烨无奈的叹了口气。
...
&bp;&bp;&bp;&bp;“太后,您找我?”秀珊一早被太后传到宫中,落座后有些诧异地问道。
“秀珊,你是把哀家当成傻子,还是把皇上当成傻子?”太后冷冷地说道。
“啊?太后,您……您怎么这么说?”秀珊心中一惊,急忙跪倒。
“哼!小青伤的时间那么巧,而荣妃又正好没有获得銮驾回宫的消息,你认为哀家和皇上会认为这是偶然吗?”太后冷冷地望着她。
“臣妾不知,太后,这真的和臣妾无关啊。”秀珊已是惊得冒了冷汗出来。
“秀珊,你知道的,哀家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若在哀家面前演戏,那以后可别怪哀家不帮你。”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警告的说道。
“太后……”秀珊的眼泪滑眶而出,“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只是心中不甘……”
“愚蠢!”太后冷哼道,“你以为就凭这样一个小罪就能治荣妃吗?”
“可是满朝文武都知道荣妃私自出宫,皇上必须要治她的罪啊。”秀珊抽泣着道。
“必须?你和皇上讲必须吗?治不治罪不都是皇上说了算?而且你做的如此明显,就算治了荣妃的罪,皇上不会怀疑到是你陷害于她吗?”太后轻揉额头,“哀家告诉你,皇上非旦没有治荣妃的罪,还让哀家对你的宫女、传话的内侍和你进行治罪。”
“什么?”佟秀珊跪在地上吃惊地望着太后,眼中满是不解和委屈。
“唉!秀珊,收手吧,不要再对荣妃做什么了。”太后轻声叹气道,“哀家知道你不服,可是帝王之爱有便是有没有便是没有,你知道的先帝的第一个皇后是哀家的姑姑,就是因为她好妒,才会被废,你知道哀家为什么能稳坐皇后、太后之位吗?就是因为哀家不争、不怨,帝王不能给情,便会更敬重,秀珊,你已经是贵妃了,这后宫中最贵重的人,为什么不能敞开胸怀呢?”
“可是……皇上立了荣宪为固伦公主……那万一皇上立荣妃为皇后……”秀珊抬头望向太后。
“是又怎么样?当年先帝曾和本宫说过,他要立董鄂氏为后,哀家说好,但太皇太后说我贤德不允许皇上废后,皇上无奈封她为贤皇贵妃,仅次于哀家之下,哀家欣然接受并主动和皇上提出哀家身体不好希望能让贤皇贵妃执掌后宫,也正因如此,不管皇上如何宠爱董鄂氏依旧待哀家客气有礼,哀家生病时,董鄂氏也是日夜照顾于我。”太后幽幽叹了口气,“秀珊,如今皇上并不再那么的倚仗佟氏一族了,你的贵妃之位也再不是那么安稳了,学会大度以对吧,只有这样,也许皇上在心里还能给你留个位置。”
“太后……”秀珊的眼泪如线般滑落,“臣妾明白了。”
“唉!秀珊啊!你自小就在这宫里,还没有子嗣,哀家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你要明白,你再苦也不会是这宫里最苦的人,哀家就是这样让自己熬过了这么多年……”太后轻叹道。
“是……”秀珊轻轻点头。
“这次皇上让哀家处罚于你,哀家之前和皇上说让荣妃协理后宫,但现在哀家想让你主动去皇上面前请管教不严之罪,主动将主宫之权交给荣妃。”太后望着秀珊,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她是心疼的,她希望她好,可是……“有些时候只有学会放弃,才会得到更多。”
“太后……”秀珊不甘地哭泣着,委屈地点了点头“臣妾听太后您的。”
“起来吧!”太后让人扶秀珊起身,“从明日开始你来陪哀家诵经,好好守住你的贵妃之位,忘掉那些执念吧。”
“是,臣妾遵旨。”秀珊拭掉眼泪,她不甘她真的不甘啊,可太后的话她知道是对的,她即便不甘又能如何呢?
“秀珊啊,把小青之事抹干净一些,皇上和荣妃可以怀疑,但绝对不能有证据。”太后叮嘱道。
“太后放心,已经都处理好了。”秀珊轻轻点了点头。
“秀珊啊,哀家年龄大了,护不了你多久了,让自己当一个贤德的人,这才是你稳保高位唯一方法。”太后走过去牵起秀珊的手,轻声说道。
“臣妾知道了。”秀珊轻轻点了点头,难道真的要放弃了吗?放弃了与荣妃的后宫之争,放弃了主宫之权,默默的、安稳的在后宫中渡过余生吗?
...
&bp;&bp;&bp;&bp;叹词贵妃心忧泪满面,胤禛心中暗计较……
“皇上,悫贵妃已经在宫门外候了多时了。”魏珠小声的提醒着玄烨。
玄烨视线从手中的折子移开,“朕不是让她回去不了吗?”
“悫贵妃说有事要请奏皇上。”魏珠轻声回道。
玄烨长长叹了口气,“好吧,让她进来吧。”
“是。”魏珠应着快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领着秀珊进了玄烨乾清宫的主殿内。
“臣妾给皇上请安。”秀珊进殿福身行礼。
“免礼吧,何事儿这么急着见朕?”玄烨放下手中的折子,盯着秀珊问道。
“回皇上,臣妾是来请罪的。”秀珊垂首轻声说道。
“哦?你何罪之有?”玄烨眼中露出一抹玩味的神采。
“这次荣姐姐出宫之事闹的这么大,都是臣妾掌管后宫不利,才会让奴才们办事不利,太后已经训戒了臣妾,臣妾觉着,还是荣姐姐打理后宫最为合适,所以想请皇上恩准臣妾将主宫之权交于荣姐姐。”秀珊谦逊地说道。
“你来就是这事儿?”玄烨重新拿起奏折低声问道。
“是。”秀珊点头望向不再看她的玄烨。
“好,朕准了,以后后宫之事皆由荣妃打理,你和荣妃多多学习,毕竟你比荣妃要年轻许多,经验不足,打理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玄烨淡淡说着不再看向秀珊。
“臣妾……谢皇上恩典。”秀珊感觉自己的眼眶已红,强忍泪水福身说道。
承乾宫中,秀珊的手帕已经湿了一块儿又一块儿,而面前胤禛则在轻声宽慰着,“额娘,您别再哭了,小心伤了身子。”
“禛儿,你看到了,皇上已经对我们佟家完全没有顾忌了,这些年先是因胤禩之事削了我们侄儿舜安颜的额驸,将他禁锢于家中;后来又不再允许阿玛入宫,佟家势力日渐衰落,叶克书、德克新他们几个兄长都未得皇上重用,而本宫在后宫也开始变得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就连太后她一向偏袒于我,如今都让我收起峰芒,低调为人,这以后的日子本宫可要怎么过啊。”自打她把掌宫之权交出去后,她就一直郁郁寡欢,今日胤禛来看她,也便借机发泄了出来。
胤禛轻轻点了点头,这两年皇上有意打压佟家的势头他是可以感觉到的,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其实,皇阿玛这么做到也不奇怪,如今皇阿玛有意扶胤祉登基,那么之前一直支持胤禩的佟家定然是会被猜忌的,也会成为阻止三哥立为储君的阻碍。”
“禛儿,如今皇上有意立胤祉为储君,而后宫之权又交给了荣妃,我们难道真的就没有机会了吗?”秀珊擦干眼泪望着胤禛,愤愤不平的说道,“荣妃她是什么身份,她凭什么?皇上说胤禩出身卑贱,胤祉也比胤禩强了多少,皇上以为他给荣妃抬了旗籍,她便真的高贵了吗?”
秀珊不甘心,可是如今的许多形势的变化都让她有了危机感,皇上的态度变得太快,似乎连对荣妃的用心都不想再隐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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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额娘,您既然如今已经将宫权交了出来,那便淡然处之便是,有些事儿还要顺其自然,皇阿玛以为他可以不再倚赖佟家、不再倚仗任何世族,可是三哥在一个平衡的朝堂下就能安然如皇阿玛所愿吗?儿臣看现在一切的定论都还早,还是拭目以待吧。”胤禛语气淡然地说道,“大哥、胤禩的教训太深刻了,皇阿玛是容不得任何人使心机的,儿臣不想用什么心思,只想尽力做好自己,让皇阿玛认可比什么都重要。”
“禛儿,看着你能如此冷静看待此事,额娘也就放心了,好吧,额娘听你的,暂时不与荣妃计较了,可是绝对不能让胤祉登基,他是太子之人,他若即位定对佟家不利。”秀珊点头强调道。
“额娘……失得有时只在一瞬间,我们用大度之心方可乘大度事啊!”胤禛轻声劝道。
“禛儿,你真的长大了!”看着胤禛如此沉稳,秀珊由衷地道,“额娘相信你,只要你需要额娘帮你做什么,就尽管提,你知道的,额娘一直视你为亲儿,额娘就算没了性命也会帮你办到。”
听着秀珊的话,胤禛心下有些感动,他知道也许佟家与他还有些相关利用的利益关系,那孝懿皇后和佟秀珊对他则是满满的真心。
整理了因秀珊的话微起波澜的内心,胤禛低声说道,“如今佟家相对而言最受皇阿玛信任的便是隆科多舅舅,但儿臣很奇怪,他曾与大哥交好,但大哥陷害太子之事发后,并没有牵连其罪,反而还让他暂理九门提督之职,额娘可知这是何原因?”
“他啊,我那个哥哥,在胤禔出事后没少上下打点,再加上之前托合齐于他有过帮助,对了,就是你帮他处理的那次他酒后闹事之事,因此事他和托合齐也是搭上了关系的,毕竟托合齐是帮了他的,他也有上门道过谢,后来大阿哥被拘,他便借托合齐搭上了胤礽,只不过后来托合齐出了事儿,但并未将他牵连,我和你讲他这人最圆滑世故,现在选择明哲保身,谁也不得罪,阿玛对他也是恨得不得了,可是完全没有办法。”秀珊冷哼道,谈起这个哥哥,她的心中其实是不喜的,在家中宠小妾伤元配,在外面圆滑世故,都另她不齿。
“额娘,儿臣有些奇怪,佟氏一族一直都是支持八弟的,当时大哥势去,为何隆科多舅舅没有转而支持八弟呢?而是搭上了二哥?”胤禛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事儿阿玛当时还和我抱怨过,他说隆科多并不看好胤禩,但也不是看好太子,只是想哪边儿都不得罪,不站队,明哲保身。”秀珊回忆地说道。
“那儿臣就明白了,他虽是佟家的人,但却从不与佟家同上同下,始终保持**,儿臣想这也是皇阿玛还信任他的原因。”胤禛缓缓说道。
这些年胤禛与隆科多的关系始终客气,胤禛一直无法看透隆科多,所以也便无法进一步亲近,隆科多待他总是笑脸相迎,热情无比,但胤禛知道那并不是真心,但隆科多能在这样的乱局中仍获得皇阿玛的信任,这正是他过人之处,如今佟家最有价值的人其实就是他,也许是时候该想想如何与他走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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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误解缠心终有时,岁月久时见真情……
“主子,您说皇上在太后殿上保了您,还除了悫贵妃的宫权,让她把宫权交给了您,为什么就是不来看您,也不宣昭您呢?而且连您的牌子也没让敬事房复呈呢?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俊儿给荣儿梳着发嘴里又忍不住唸叨起来,这几日俊儿是一得空就会念叨此事。
自从那日荣儿被从太后宫送了回来后,她和俊儿都以为会很快见到皇上,可是一连过了多日,皇上是没见到,却等来了悫贵妃交出来的主宫之权,对于这个主宫之权,荣儿没有拒绝,这次小青被伤害让荣儿有了一些危机意识,以前她总觉得秀珊再怎么霸道任性也只是在宫里闹一闹、使使性子而已,但这次小青差点儿没了性命,让她明白有些事并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曾经她以为不争不夺便是安稳,但现在,她明白,再不争再不夺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俊儿,你差人去和敬事房讲,本宫的身子现在感觉好了许多,希望能重新呈上本宫的牌子,还望皇上恩准。”荣儿轻声说道,“皇上已经给了本宫很大一个台阶了,本宫也应该知趣的下来,不是吗?”
“主子!太好了!您总算想通了!”俊儿高兴的拍手,“奴才这就让人去传话。”
俊儿开心地跑了出去,荣儿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容颜已老,发色已花,但她却仍保留着一如既往的平和与淡然,她知道自己要的从来都不多,她也知道胤礽的事儿其实并不能全怪皇上,这么久了,是她自己的心结打不开,皇上毕竟是九五之尊,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了,她还想如何呢?回想着这将近五十年的后宫生活,悲与喜总是交替进行,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感觉自己的精力已经大不如前,最近她越来越喜欢回忆,回忆过往,回忆那些后宫中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就像她对小青的挂念与不舍,这都是岁月积淀的那一份情怀,想透了这些,才觉得自己和皇上之前的那些心结,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在寿康宫她望着皇上的眼,她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都有她,她知道的……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的,所以她才敢私自出宫,因为她知道,他不会治罪于他,为什么?明明那么了解的彼此,却要成为陌路人呢?是的,她想通了,她已年过半百,生命已经开始变得脆弱,当一个个姐妹离她而去时,她知道她该依自己的心而为。
荣儿突然想到了小青,胤祉一直都有派人在查伤害小青的人,但却一直没有找到线索,那些突然出现在小青面前的暴徒,就像一夜蒸发般,找不到一丁点儿的线索,在这京城中,天子脚下,能做到连胤祉都查不出的人,又有几个呢?荣儿的心中太清楚了,只有有权有势的人才可以,而佟家就有这个势、有这个能,但是仅凭怀疑她能耐佟秀珊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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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皇上,敬事房刚才传话过来说,荣主子说她病体已经康建,希望能请旨复呈侍寝的牌子。”魏珠向玄烨禀道。
玄烨此时正在养心殿看折子,闻此言心下不由一暖,则是仍面无表情的说道,“哦,朕准了。”
“皇上……您明明心中是开心的,何必憋着呢。”魏珠在玄烨身边久了,对于玄烨的心情也是拿捏的比较准的,有时候在皇上心情开发的时候开个玩笑,反而能让皇上更加亲近他。
“你个狗奴才,真是越来越胆大了!”玄烨忍不住笑着,故意生气道,“非要朕说朕开心不成?”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魏珠假意领罪,讪讪笑道,“皇上,我看啊今儿个也别让敬事房呈牌子了,直接就传荣妃来可好?”
“你这个奴才啊,真是朕子里的蛔虫啊!”玄烨哈哈道,“就这么办吧,让荣妃早点儿过来,和朕一起用晚膳。”
“奴才遵旨!”魏珠哈哈笑道,退了出去。
玄烨拿起奏折,但心却沉不下来了,荣儿还是懂他的,他有帝王的尊严,而她知道何时该进退,这后宫这么多妃嫔,又有几人能和她一样那么懂他呢?多久了?他会情不自禁的走到延禧宫外,但却止步不前……多久了?他会在宫宴中用余光去搜寻她的身影……多久了?他是那么的思念她但却无法或是不敢主动走向她……多久了?他是真心想将皇后之位给予她但又怕高位不胜寒而伤害了她……他以为那些新妃们可以代替她,但一次次证明,那些莺莺燕燕根本无法走入他的心房,他与她那将近五十年的相守时光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是的,他需要她,需要她在他的身边,哪怕仅仅是陪着他……
黄昏,乾清宫中已摆好了宴席,玄烨一个人时常常会让御膳房晚膳从简,而今天他特意吩咐了御膳房准备了荣儿喜欢吃的菜,太久了,他们没有一起用膳、没有一起聊天……玄烨等着荣儿,他的心竟然有些莫名的澎湃,这让他自己也惊讶非常,他真的太久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有这种感觉,但现在,他竟然有……
“荣妃到!”伴随着宫门外的呼喝声,荣儿缓缓走进乾清宫,她似乎有段时间没有来这里了,地方还是熟悉的地方,但心境似乎却有了不同,那略略加快的心跳,让她有了如少女般期待的感觉。
“臣妾给皇上请安。”荣儿福身行礼道。
“免礼。”玄烨望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扩大。
“皇上!”荣儿抬着望向玄烨,眼中带着淡淡的笑容。
“咳……”玄烨轻轻咳了咳,“你说咱们都老夫老妻了,怎么感觉突然有些生分了似的。”
闻此言荣儿轻声笑了笑,“说的也是呢。”
“来来来!过来用膳,都是你爱吃的。”玄烨招呼着荣儿过去。
荣儿闻言缓缓走到玄烨身边,看着满桌的饭菜就像看到了玄烨的用心,心中的感动再次放大,转过身再次望向玄烨,“皇上,谢谢。”
玄烨又轻咳了一声,“你若再和朕客气,那朕可真要生气了!”
“好了,臣妾知道了。”荣儿轻轻笑道,坐了下来,夹起一筷子菜放到玄烨的碗里,“玄烨,我们用膳吧。”
一声“玄烨”,就是跨越鸿沟的钥匙,这么些年,荣儿大多时候都是谨守本份的,这突然的放肆也让玄烨的心中一动,脸上的笑容再放到,点点头,“荣儿,用膳!”
这是跨越帝王界限的老夫老妻间的情话,是那相守半生的温馨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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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六旬花甲帝心愁,闲谈储君荣表心……
清晨,朦胧的光亮透进了乾清宫,荣儿缓缓睁开双眼望着身侧的玄烨,莫名的感觉到心安,年已古稀皇上还能出现在她身畔的感觉其实真的挺好的,她视线缓缓向上移到了玄烨的面颊上,只见玄烨明亮的眼睛正看着她。
“醒了?”玄烨轻声笑道。
“啊!皇上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荣儿惊讶地问道。
“朕也刚醒,最近也不知道为何,朕都醒的特别早。”玄烨轻轻将荣儿搂入怀中,“但昨夜朕还当真睡的安稳了,还是你在身边让朕更安心啊。”
“皇上可是有什么忧心事儿吗?”荣儿柔声问道。
“朕的忧心事你又如何不知道呢?荣儿啊,朕已六十岁了,今年万寿节,近千名老叟来为朕贺寿,是啊,朕高兴,因为朕已经是中原历史上在位很长的皇帝了,朕之前和你说过的,朕当时想在六十岁大寿后将皇位传给胤礽,可如今发生了这种事儿,也让朕感觉到心力俱乏啊,这身子真的是已经大不如前了,朕能感觉的到,可这大清的储君未定,朕又如何能够安心呢。”玄烨沉声说道,其实这些话他真的想找个人聊一聊,可这后宫之中,他实在不知除了荣儿还能与谁倾诉。
“皇上,都是臣妾的错,胤礽被废之事其实胤礽和我讲过,他说是他主动要求被废的。”荣儿轻声说道,“是臣妾没有顾及皇上,在皇上最需要臣妾分忧的时候还和皇上耍性子,胤礽犯了那么大的罪,竟然想要刺杀您,说真的,臣妾也是痛心,也许臣妾也是无法面对皇上才会那样做的吧。”
“荣儿,你认为朕真的是因为胤礽曾想刺杀朕而废他的吗?”玄烨转身望着荣儿。
“难道不是吗?”荣儿疑惑地问道。
“呵呵。”玄烨轻轻摇头,“虎毒不食子,儿子犯再大的错,阿玛都是可以原谅他的,其实朕能体谅他,太子当了这么多年,任谁都不好受,刺杀之事确实是引子,但真正让朕下定决定废他的原因还是是他的性格。”
“皇上,臣妾不明白。”荣儿不解地看着玄烨。
“礽儿啊,他都很好,他从小这个太子是在朕的严格要求下成长的,文诗武略不能说是皇子之中最好,但也绝对不会比他们差,但他的最大问题,就是耳根太软,缺乏主见,太容易被人利用,作为帝王,你在很多时候其实都是与大臣、内侍、后妃们相处,如果他不能明断是非,非常容易偏听偏信,最终颠覆的将是大清的根基。”玄烨轻声叹道。
“这……”荣儿想起了索额图、想起了托合齐,似乎胤礽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带着犹豫和纠结,他知道皇上是对的,“臣妾明白了。”
“当然,朕不能全怪他,是朕不该让他太早成为太子,这让他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阿谀奉承,而没有风浪,也便不能明白,从这个方面讲,其它几个成年阿哥,像祉儿、禛儿、禩儿,也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所以在这方面上就成熟许多。”玄烨长长吸了口气,“所以这还是怪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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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胤礽不会再被复立了吧?”荣儿已经猜测到了。
“朕心中也是不舍的,但是,他的性格弱点实在太明显了,朕当真不敢把大清的江山交给他。”玄烨犹豫着说道。
荣儿心中闷闷的,他知道皇上说的没错,可是那是仁孝皇后的骨血啊……有时想想真是可笑,皇上因为爱,所以早早立了胤礽为太子,可又是因为这份爱,葬送了胤礽的太子之位。
“胤礽和朕说他不想再被复立了。”玄烨幽幽地说道,“前两日朕去看了他,如今父子俩其实反到可以喝点儿小酒,聊点小天了,他知道自己不能承担这份重任。”
“他若真能放下,那也许也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荣儿幽幽说道,是了,有些事不是可以勉强的,她也可以学着将这些放下。
“荣儿,礽儿说……”玄烨转身望向荣儿,“他说,希望能立祉儿为储君。”
“啊?什么?”荣儿惊道,“不可以,皇上,祉儿怎么能够担此重任呢。”
玄烨朝着荣儿苦笑了一下,“你知道的,朕对你是用心了的,朕对荣宪是用心了的,朕对祉儿也同样是用心了的,从私情来讲,朕最想把大统交给的人就是祉儿,但除去私情,祉儿确实也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荣儿还在吃惊中没有说话,玄烨继续说道,“说来也奇怪,也许正是因为祉儿从来没有觊觎过太子之位,所以他反而成了最综合发展的一个,他想好好辅佐胤礽,所以他努力学习经济、政治、军事,熟读各类书目,而朕在出巡时又经常让他打理朝政,对他处理朝事的能力有了全面的培养;但同时他又有许多爱好,也并不压抑自己,所以经史、诗赋、骑射、棋画他也同样擅长,对西洋的东西也比别人接受的更好;于是在不经意间他就变得那么的优秀。”
“可是……祉儿根本无意皇位。”荣儿急急说道。
“是啊,立祉儿为储君面临着两大问题,其一就是祉儿并无心于此,当然,朕认为这个是因为你一直如此教育于他的,再则他同你一样生性较淡然,并无太大野心;朕想过,如果现在是战时祉儿的性格是万万不可的,但如果是大清康盛之时,本就是休养生息,那祉儿这样的性格也未尝不可,其实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其二,祉儿这孩子性格太过耿直,这些年让他代理朝政没少得罪臣子,他是真的很尊重律法,完全没有通融,其实这样本身没错,只是他若登基必须要有可以倚仗的势力,他既没有母妃的势力,也没有自己积累下的势力,这才是祉儿面临的最大问题。”玄烨轻声叹息。
“对嘛,臣妾就说啦,祉儿是不行的,臣妾出身卑贱,祉儿是万得不到众臣信服的,皇上还是不要考虑祉儿了,就让他做一个轻松的王爷吧。”荣儿语气轻快的说道。
“唉,朕有时候真想变只虫子到你脑子里看看,为什么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你却常常避之而不及。”玄烨摇头说道。
“那不正好,索求不同,也便不会生事端么。”荣儿打着哈哈,笑着说道,其实这些年看着各位阿哥们每天争的不可开交,如今胤禔、胤祥、胤礽更是被拘于府没了自由,着实让荣儿感觉心疼,她本出身卑贱,如今到此位她已知足,所以她不需要自己的儿子变得更好,反之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祉儿和荣儿能够开心幸福的生活,而这种开心幸福绝对不在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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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乾清宫南书房中,玄烨宣胤祉前来侍读,胤祉饱读群书,他自己也是知识渊博,所以父子交谈比较有共同语言,特别是康熙四十年胤祉向他请旨修撰《古今图书集成》后,更是收集了很多有趣的书册,所以近几年他常喜欢传胤祉来陪他读书或谈谈史经。
“祉儿啊,昨儿个张延玉还和朕讲,说白晋、张诚那几个法国传教士对《古今图书集成》赞不绝口,说西洋人都在编什么百科全而,而它就是“康熙百科全c书盟!你看我们的思想一点儿都不比他们落后,张廷玉评它是‘自有书契以来,以一书贯串古今,包罗万有,未有如我朝《古今图书集成》者’。”玄烨开心的和儿子说道。
“这书陈师傅居功胜伟,若不是他提出此议,儿臣还真未必想的到。”胤祉为人一向谦逊,所以不会独自居功。
“陈梦雷这个人朕没有看错,确实有才,当年他受耿精忠之牵连,险些没了性命,流放满州,后参与编修《盛京通志》,朕在三十七年于盛京见到所献之诗,便觉其确实有才,不该被埋没,朕把他召回了京师,派到你身边作侍读,没想到你们一起到也做出了一件大事。”玄烨感慨地说道,“也就是到了你的身边,他的价值体现了,良驹也得遇伯乐啊。”
“陈师傅确实是良才,他侍读儿臣尽心尽力,儿臣和他所学甚多,而且他也喜欢编撰,当时也写了很多文章,当时他与儿臣说想编撰一部大小一贯,上下古今,类列部分,有纲有纪的大型类书,儿臣也甚是激动,特意在城北买了一间楼,雇了些学子帮他撰写,但进度却缓慢,然后儿臣将此事告诉了皇阿玛,得到皇阿玛的大力支持,使我们的编撰速度快了许多,用了不到五年就完成了初稿,所以这部书能集成,也要感谢皇阿玛的支持。”胤祉含笑说道,“在编撰过程中儿臣自己也是有幸看到了很多书,受益匪浅啊!”
“很好,前些日子朕和白晋等人聊到音律,讲西方有五线谱,甚是有趣,还有那朕以前和你讲的数学、几何,也都非常值得研究,你看我们再编辑一部这样的书典可好?”玄烨突然灵机一动问儿子到。
“儿臣觉着甚好,西洋的数学确实有用,那些测量仪器帮我们汇制了地图,这些都值得好好研究,所以儿臣觉得做一本集成卷书也是很有必要的。”胤祉眼神热切禀道,这样的心思其实他早动过了,皇阿玛能提出自是高兴。
“难得咱们父子有此共识,西洋天文其实这些年对我们的影响也是很大的,前朝曾编过《崇祯历书》,可在此基础上就完善。”玄烨低头思索道,“朕看这书就包括三个部分,天文、音律和数理,就是把那些零散的内容给它整理起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些东西。”玄烨点头说道,“这样吧,祉儿,这事儿,朕还是交给你办,多接触一些西洋的东西,才能开扩我们的视野,这些年朕让八旗子递梅珏成、陈厚耀等人一直认真学习西学,所以可以让他们参与进来进行编撰。”
“儿臣领旨!”胤祉跪地接旨,“儿臣定不辜负皇阿玛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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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是自然,你何尝让朕失望过呢,对了,朕看啊,这编撰楼就设在朕的畅春园里吧,就在蒙养斋中,那里环境好,适合修书,而朕这些年也常往畅春园,也可以时不是的参与一下,那些在京中的外国传教士也都让他们积极参与进来。”玄烨笑着吩咐着。
“是,儿臣明白。”胤祉应着。
“祉儿,这些事,你就主持即可,不用过渡参与,现在朕的身体也不好了,你们几个兄弟,还是要多在朕面前当值理政的。”玄烨温和地看着儿子。
“是,皇阿玛,儿臣会妥善安排,两边都不会误的。”胤祉笑着回道。
望着眼前的儿子,玄烨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如果最初是因为他是荣儿的儿子才让他更偏爱,但现在的他,真的已经足够优秀、足够满意,所有皇子之中他最像他,他也最懂他,他让他做这么多事儿,无论是修书,还是出征噶尔丹,其实都是在向世人证明他的优秀,是的,无论文采还是理政、还是带兵打仗他都证明了自己,在他的心目中,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让他失望过的儿子……是的,他的内心已经无比确定,他要将皇位传给这个儿子,可是他知道如果他不能为他清理掉障碍,即便扶他上位,也是难以安稳的,他需要小心的经营,把这大清江山,安稳的交到他的手中……
看着望着自己出神的玄烨,胤祉疑惑地问道,“皇阿玛……儿臣……脸上可有东西?”
“哦!”玄烨呵呵笑了笑,“朕也不知道怎的突然就走了神。”
胤祉嘿嘿笑了笑,轻声问道,“听说皇阿玛和额娘和好了,昨儿个额娘还在乾清宫侍寝了。”
玄烨轻轻皱眉,“朕一直以为这朝堂之事传后宫甚快,到也没想到这后宫之事传朝堂也是很快的嘛。”
“皇上恕罪,是奴才多嘴了。”旁边侍奉的魏珠急忙跪地说道,“刚才奴才迎王爷进来,也是想让王爷高兴一下就嘴快了。”
“哈哈,起来吧,荣妃是祉儿的额娘,你说了到也应该。”玄烨呵呵笑道。
“皇阿玛和额娘和好,儿臣就放心了。”胤祉笑着回道,“额娘嘴上说不想皇阿玛,可儿臣每次去探望都知道额娘就是嘴上硬,其实心里想皇阿玛可想的紧呢。”
“你说,皇阿玛和你额娘都一把年龄了,还有什么结是放不下的呢,你额娘是朕这一辈子最想守护的人,其实朕也有错。”玄烨幽幽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儿臣在您园子旁的府邸就快建好了,到时候接皇阿玛和额娘一起来聚聚。”胤祉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另外,你的园子也别盖的太小气了,难得盖一次,就好好盖,银两若是不够就去支取。”玄烨嘱道。
“园子再大再精致,其实住的时日也有限,银子还是用在更有用的地方才是,而园子只要不损皇家气派,大气即可,能从俭就从俭。”胤祉轻声回道。
“不错,像朕的儿子!”玄烨满意地点点头,他自己其实也是一个节俭的人,不过对于子女他到是大方的,但胤祉将来是要当皇上的,能有勤俭之心也是大清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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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四十八)玄烨试禛(上)
叹词兄弟齐心基业牢,玄烨试禛探真心……
入秋后,天气渐冷,本就已是萧瑟之感,宫里又传来了一个噩耗,先帝的遗妃皇考淑惠妃过世了,其实这些年先帝的遗妃过世都会按规矩由内务府、工部等修坟安葬,玄烨一般也只会差人送上悼文,也不会过多关注,毕竟这些先帝过世早,他才刚懂事便登基了,与这些遗妃嫔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这位淑惠妃不同于其它遗妃嫔,她是太后的亲妹妹,所以太后闻之悲痛欲绝,而当她听说妹妹只是被草草安葬,更是心痛不已,卧床不起,玄烨听说后也是为之震怒,让胤禛严查此事。
乾清宫南书房中,胤禛向玄烨回禀查处结果。
“皇阿玛,经儿臣彻查这次工部和光禄寺确实很不负责任,既未进行过认真的祭奠,连安葬之陵位也只是草草修建,与淑惠妃身份极为不辅,工部尚书满笃、侍郎马进泰、光禄寺大夫马良和内务府总管等人全都有责。”胤禛禀道,“不过,皇阿玛,据儿臣了解,他们对待先帝遗妃嫔的安葬一向如此,并不上心,都是草草了事,儿臣亲自去看了,之前安葬的皇考端顺妃的宝顶就像一个坟头,简陋不堪。”
“哼!这次若不是太后的亲妹淑惠妃过世,恐怕都没人知道,风光一时的先帝妃嫔竟然有如此落漠的下场。”玄烨冷冷地说道。
“是,皇阿玛,儿臣请旨责罚几人。”胤禛福身回道。
“好,以办事不周进行查办吧。”玄烨点头吩咐道,“一定要警示臣子,不是朕看不到的地方就可以不好好的办差,所有制度早已制定,不能依制而办,就是渎职!”
“是,儿臣领旨。”胤禛点头应道,呈上一个册子,“另外,琉球今年的贡品已经送到了,这是贡品册子。”
玄烨拿起册子,看了看,吩咐道,“这个黑漆嵌螺钿嵌金图长方盒给荣妃送去,这个沈金漆盒给悫贵妃送去,其它的丝织、字画挑一些给惠、宜、德妃、和嫔、成嫔、端嫔送去。”
“是,儿臣领旨。”胤禛应着,心中很不是滋味,这次皇阿玛和荣妃关系恢复后,似乎真有点儿隆宠立后之意,先是把悫贵妃的宫权给了荣妃,又毫无遮拦的常常传荣妃侍君伴读,而这批贡品最珍贵的黑漆嵌螺钿嵌盒皇阿玛如此直白的送给了荣妃,阿玛的做法就是想让朝臣们看见,他在宠荣妃,他心悦于胤祉。
“禛儿啊!朕以前认为你性格不好,喜怒不定做事浮躁,这些年,你却也改变了不少,稳重了许多。”玄烨翻着册子轻声说道。
“谢皇阿玛夸奖,儿臣年少时被皇阿玛训斥后,便下定决心,要踏实努力的学习,现在儿臣也自知还有许多不足,也还有许多需要提高的地方。”胤禛谦虚地回道,不知皇阿玛突然夸他是何意思。
“前段时间赵申乔请旨让朕立储君,被朕驳了回去,其实朕一直想听听你的看法,你对太子之位有何看法?”玄烨翻着册子假装无意地问道。
胤禛心中顿时了然,皇阿玛这是在试探他,看他有无对储君之位觊觎,想到此,他急忙跪地道,“皇阿玛,儿臣一心只想辅佐兄长,从未对太子之位窥探,请皇阿玛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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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起来说话,你紧张什么,朕只是随可聊聊。”玄烨见状忙挥手说道。
“是,皇阿玛!”胤禛起来后福身说道,“儿臣自小便知储位是二哥的,也一心只想辅佐二哥大业,即便今日,儿臣自是知道二哥已犯了大罪,也还是希望二哥能再次复位的。”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这些年,朕看的清楚,你没有去和胤禔、胤禩结党,一直都做着本份的事儿,只是胤礽……”玄烨轻轻摇了摇头,“怕是很难再当这太清的储君了。”
“这……”胤禛看着玄烨失落的表情,心中了然,轻声说道,“儿臣有一话不知当讲不讲。”
“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玄烨望着禛儿,“今日咱们父子聊天,什么话都当讲。”
“是!”胤禛点头道,“其实,儿臣……儿臣一直觉着三哥很优秀,这些年儿臣常辅佐三哥处理朝政,感觉三哥他做事公正,又能文能武,才华横溢,可令众人信服。”
“哦,你是说你觉得胤祉适合这个储君之位?”玄烨挑眉。
“是,皇阿玛!”胤禛点头说道,“不瞒皇阿玛,其实儿臣一直这样认为,只是皇阿玛有令不许再提立储之事,所以也不敢和皇阿玛讲。”
“你是真心这样认为吗?如果祉儿成为了太子,你愿意尽心辅佐他吗?”玄烨盯着胤禛的脸庞,似是想要看进他的内心。
“皇阿玛,如果三哥真立为太子,儿臣自是愿意尽心尽力辅佐三哥的。”胤禛福身表态道。
“呵呵,看到你们兄弟能如此亲睦,朕也真是安心了。”玄烨轻声笑道,“你也别多想,朕只是问问你的想法,并未说要立祉儿为太子。”
“皇阿玛,您的任何决定儿臣都会无条件支持的,不管将来谁是储君,儿臣都会尽心尽力扶持的。”胤禛满脸认真的说道。
“朕相信,禛儿,你真的是成熟了,以后朕也会有很多事要倚仗于你啊。”玄烨望着胤禛感慨道,“退下吧。”
“是,天寒了,皇阿玛保重龙体!儿臣告退。”胤禛行礼退了出来。
胤禛从乾清宫退了出来,两只手却下意识地攥成了拳,皇阿玛对于胤祉的心思真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了,今日是明摆着试探于他,如果他说他有意储君之位,皇阿玛会如何做?替胤祉铲除他这个阻力吗?想来真是可笑,当年有人替胤禩说话,便被皇阿玛视为结党;今日赵申乔和自己替胤祉说话,便是成熟踏实,哼,万般不变皆是皇阿玛的心,他心之所向,错也是对;心之不向,就都是错。还好,他早已经参透了这一切,没有选择去站任何人的队,皇阿玛就是要保着胤祉,但他到要也看看,皇阿玛可以保他到何种程度。
经历了胤禔和胤禩的事,还有胤礽两废,胤禛已经深深的明白,在这场储君之争中,最重要的只有两个字“耐心”,太子被废因为他没有了耐心,胤禔和胤禩被皇阿玛否定也是因为没了耐心,必须要有绝对的耐心和小心谨慎,才能护自己周全。
胤禛不由的苦涩地笑了笑,其实这样不也是很好吗?如果最终胤祉在皇阿玛的保护下登上了储位,那他这个忠实的支持者,也是安全的,不是吗?人之心总是会有偏颇的,怎么可能一碗水端平,老百姓家如此,皇家亦是如此,要想让皇阿玛认可,就只有得到他的心才可以……是的,对于皇阿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他的认可,只要让他在权力中心内,他就有会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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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帝感岁月是沧桑,心怀愧疚于后宫……
乾清宫南书房中,玄烨在看着书,荣儿则在静静地绣着香袋,自她与玄烨和好后,玄烨常常会传她来侍读,就像现在这样c书盟或批阅奏折,而她只是在坐在一边静静的做自己的事情。
“荣儿。”玄烨突然抬头望向荣儿,说道,“这次皇考淑惠妃的安葬让朕思虑了许多,如今朕的年事已高,很多妃嫔都年纪尚轻,如若朕走了,那这些妃嫔该当如何啊。”
“皇上,您说什么呢,您龙体康健,可不要讲这些不吉利的话。”荣儿放下手中活计,嗔怪道。
“唉,我大清帝王,想是日夜操劳,大多命薄,太宗皇上才过五十就仙逝,而先帝父皇更是不到三十就弃朕而去,朕如今已过六十,即便朕不想去想,但也不过是假装不想而已,如今这大清在朕的治理下,虽不敢称有多强大,但到也国泰民安,可有时候想想,朕这一生又确实负了许多人。”玄烨轻轻叹了口气,“仁孝、孝昭、孝懿这几个皇后朕终是对不起她们的,她们虽身为后但朕却没法将朕的心给她们,而这后宫女眷,朕也是愧对的,让她们在这深宫中年华老去,而对于阿哥们朕更多的是严厉却缺少慈爱,对于公主……她们大多为了大清的基业而远嫁它乡,每每想起端静的惨死,朕都心痛万分,而胤礽,朕知道不能全怪他,是朕做的不够好……即便是你,朕尽了最大努力想要保护你,可也还是让你受过许多委屈……”
“皇上也是人,心装天下事,自是会忽视了家事。”荣儿轻声说道,“有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谁让他们生在了帝王家呢,而我们这些妃嫔入宫便是命,那便知命认命就是。”
“可惜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啊。”玄烨长长叹了口气,“朕有个想法。”
玄烨望着荣儿继续说道,“朕想定个制度,当朕百年后,有皇子的妃嫔都到皇子府上安养晚年,你看可好?”
“皇上……您就不能不想这样的事儿么……”听玄烨说这生死离别之事,总会让荣儿感觉到纠心。
“不能不想啊,荣儿,你觉得可好?”玄烨笑着问道。
“臣妾不知,臣妾年长于皇上,定走在皇上前面,也享受不到此制度。”荣儿有些赌气的说道。
“哈哈哈!”玄烨哈哈笑着,放下手中书册,走到荣儿面前,望着荣儿说道,“其实朕也蛮矛盾的,朕想,如果你走在了朕的后面,你会很伤心,而且朕不在你身边保护你,你是否能安好?可是你若真走在朕的前面了,那朕会很孤独,很孤独……”
看着玄烨深情的目光,荣儿有些感动,起身轻轻拥住玄烨,“皇上,以后您和臣妾之间不谈这样的话,好吗?这都快五十年了,臣妾不是一直都在您身边吗?臣妾还是希望能一直陪伴皇上的。”
“朕知道!”玄烨轻轻拍着荣儿的后心,“朕知道,你一直都在,没有你的话,朕不知道会不会同皇阿玛一样……无法忍受孤独……”
“皇上!”荣儿有些不愿的说道,“您很康健!”
“好啦!好啦!”玄烨轻轻笑道,“朕听你的,以后再也不说这种生离死别的话。”
“这才对嘛!”荣儿离开玄烨的怀抱,脸上漾着幸福的笑容,“能入宫伺候皇上,一定是荣儿修了好多辈子的福气。”
这是荣儿和玄烨都很享受的气氛,现在这种相处,就好像回到了最初……那个只有他们可以相依相伴、互相取暖的年少时光……就像他窝在她的厢房里偷偷用功学习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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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静宁早产诞阿哥,荣制香袋惹人疑……
入了夜,乾清宫中一片寂静,荣儿今晚留宿伴君,她与玄烨才刚刚躺下正要入眠。
突然魏珠的声音在外面传了来,“奴才扰着皇上了。”叫了一声,见里面没有答话,不得不再次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
荣儿自是闻言听魏珠语气略有焦急,轻轻推了推玄烨,“皇上,好像有急事儿。”
玄烨没有睁眼,而是出声问道,“什么事儿?”
“回皇上,刚才悫贵妃派奴才来,说是静贵人早产了,现在很是危急,还请皇上前去探视,也请荣妃主子前往处置。”魏珠急声禀道。
“啊?静宁的预产臣妾记得是下个月,早产了吗?”荣儿一惊,心下一急就要起身。
玄烨一把将她拉住问道,“传太医了吗?”
“回皇上,已经传了。”魏珠在门外扯着嗓子回道。
“那就让太医好生瞧瞧,朕和荣妃过去也没什么用处,让悫贵妃处置安排即可。”玄烨沉声回道。
“喳,奴才遵旨。”魏珠应着退了下去。
而荣儿这边却已经就势起了身念道,“静宁之前已经落胎一次了,这次生产可是大事儿,臣妾得去看看,皇上也得过去关心关心。”
玄烨再次伸手将荣儿拉着躺了下来,“你去看什么呢,你能替她生不成。”
“皇上!这可是您的孩子,您就不急吗?”荣儿有些焦急的问道。
玄烨轻轻合上眼睛,“细细想来,阿哥公主加起来朕都有五十多个孩子了,朕刚大婚时,皇祖母天天告诉朕要开枝散叶,只有子孙丰盛大清才会繁华,可是呢?朕有了那么多的儿子,可是他们一个个的为争皇位不择手段,那么多的公主都成为了大清政治联姻的工具,你说这静宁诞下的会是争权夺利的阿哥呢,还是联姻蒙古的公主呢?”
这些话玄烨说的极为戏谑,但荣儿却听出了其语气中的辛酸与无奈,玄烨缓缓说道,“其实朕是不想再要子嗣的了,但没想到静宁她命这么好,还是怀上了,只是这个孩子……”玄烨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这到也说明皇上身体康健啊。”荣儿轻声取笑道。
“荣儿,朕只是想子嗣绵延而已,朕的阿玛子嗣少,八个儿子成年的只有我、福全和常宁、隆禧四人,当年朕亲政后,他们协助朕理政也都是尽心尽力,可是这几个兄弟竟然都先朕而去,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你知道朕的心有多痛吗?朕就常想要是多有些兄弟该多好,朕也是少年即位,但福全和常宁他们对朕全无二心,朕一直以为兄弟就是这样亲睦,可是当朕看着自己的儿子争的你死我活的时候,朕才发现,兄弟骨血最终还是抵不过皇权的诱惑,早知今日,朕又何必生下那么多孩子呢。”玄烨幽幽感叹道。
“皇上,阿哥们还年轻,有争有抢到也正常,以后真若新皇登基了,毕竟骨血相连,他们也会重新拧在一起的。”荣儿轻声劝慰。
“嗯,睡吧!”玄烨轻轻拍了拍荣儿,意味深长地说道,“静宁这个孩子能否顺利产下,就看她自己的福份吧。”
翌日一早,玄烨起床准备更衣上朝,魏珠便急着进来禀道,“恭喜皇上,静贵人昨夜诞下了一名皇子。”
荣儿正为玄烨整理龙袍,笑着说道,“看样子,静宁还是有福之人哪,一会儿臣妾过去瞧瞧。”
玄烨抬眼望向魏珠,“他们母子平安吗?”
“回皇上,奴才正要禀,生产很不顺利,悫贵妃差人来说静贵人在生产时出了血,惊坏了众人,好在最终有惊无险,但静贵人也是没了半条命啊,不过小阿哥太医说应该是无大碍的。”魏珠小心禀着。
玄烨轻轻点了点头,“好,著内务府多备些补品给静贵人送去,说朕下朝后会去探望。”
“是,皇上,还有一事儿……”魏珠抬眼看了看荣儿,小心翼翼地回道,“太医说在静贵人的寝屋中有麝香之味,麝香有催产之效,所以静贵人才会早产,昨晚他们细细查找,发现……麝香之味是来自荣妃主子送给静贵人的香袋之中。”
“什么?”荣儿和玄烨几乎同时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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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相偕情宜君信荣,静宁早产疑云起……
“胡说八道!”闻得魏珠所禀,荣儿还未答话,玄烨便怒喝道,“宫中竟是些无事生非的人,荣妃怎么会害静宁的孩子。”
“是,奴才也认为荣妃主子绝不是那种人,只是这香袋中会出现麝香甚是奇怪。”魏珠忙应道。
“皇上,臣妾所制之香皆源自花草,再入一些中药,如沉香、栈香、檀香、艾草、冰片之类的香药,但也皆是植物之香,而像麝香、龙涏香这类的取自动物的香料甚是珍贵,宫中也不是说要就要到的,臣妾也不喜这两味香,嫌它们味太浓从未加入进香料中。”荣儿疑惑地说道,“可怎么会在静宁的香包中出现呢?”
“朕自是相信你的,这事儿定是有人嫁祸于你,你好生查查。”玄烨轻轻点头,冷声说道,“朕到是要看看是谁又嫌这宫里太平静了,想折腾点儿事出来。”
“嗯。”荣儿轻声应着。
荣儿帮玄烨穿好朝服,玄烨正要起驾上朝,魏珠又进了来,轻声禀道,“皇上,太后请荣妃速前往寿康宫。”
“定是秀珊又告诉皇额娘了,太后病了后,她每日清晨都会往太后寝宫请安。”玄烨轻声说道,“想来她也是什么话都会和皇额娘说的。”
“悫贵妃和太后情深,告之也是正常,没事儿的,臣妾过去好好解释一下就是。”荣儿轻声应着,朝玄烨笑了笑,“皇上不用担心。”
玄烨略一沉思,提声吩咐道:“传朕旨,静贵人昨夜诞下皇子,今日朕停朝一日,有事呈奏。”
说罢转身望向荣儿,“朕和你一起去见皇额娘。”
“皇上!”荣儿一把拉住玄烨,摇头道,“这事儿臣妾自己处理即可,皇上还是以朝事为重。”
“真要重要的朝事,他们自会请旨见朕,上次太后就让你在寿康宫跪了那么久,如今你年龄也不小了,万一再被责罚,朕实在于心不忍。”玄烨轻声说道。
荣儿闻言心下又是一暖,没想到上次他长跪寿康宫的事儿皇上竟然一直惦记着。
此时,寿康宫中,太后和悫贵妃佟秀珊正等着荣儿,这几日随着皇上对皇考淑惠妃事件的处置,太后的悲伤也渐息,身子也渐渐康复了,秀珊每日一早都会来看望,也会同太后聊聊天。
秀珊此时候着,其实内心也是略有不安的,这一次她到真心不是想要找荣儿的麻烦,只是昨夜确实是在静宁的香袋中发现了麝香,她只是在早晨给太后请安时如实禀报而已。
“秀珊,这麝香和你没关系吧?”太后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太后,臣妾以性命保证,和臣妾无关。”秀珊急忙说道,“其实臣妾也挺奇怪的,为什么会在荣妃送给静宁的香袋中有麝香呢,臣妾其实也不相信荣妃会做这样的事儿。”
“嗯,这事儿确实蹊跷,细细想来,你被荣妃夺了宫权,昨夜又是你处置的静贵人生产,偏巧又发现了麝香,其实要按正推算,到像是你嫉恨荣妃故意嫁货于她似的。”太后疑惑地说道。
“啊!”秀珊似突然醒悟,“难道这是设计的来冤枉臣妾,难道是荣妃做,她知皇上定会相信她,所以借此来陷害于我?”
“唉!”太后轻轻叹了口气,撇了一眼秀珊,“你自己问问自己的心,荣妃会做这事儿吗?是你,总把荣妃摆在你的对立面上,可人家荣妃其实一直只是做自己而已,根本就没理会过你。”
“是……臣妾愚钝了,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秀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那……这会是谁放的呢?”
太后和秀珊两人正疑惑间,外面已经传来了皇上和荣妃驾道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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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君王一心护荣安,荣悫共查幕后凶……
当玄烨和荣儿一起进入寿康宫并行礼后,太后便疑惑地问道,“皇上,您此时不是应该在上朝吗?”
玄烨轻声说道,“皇额娘,宫里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朕停一日朝也无妨的。”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心下到是了然了,皇上这是怕她找荣妃的麻烦,轻声说道,“后宫的事,哀家和荣妃、悫贵妃处理便是,皇上日理万机的心忧江山社稷,又何必为此烦心呢。”
“事儿都已经出了,朕又怎能不烦心呢。”玄烨轻声说道,望向秀珊,“悫贵妃这事到底儿是如何,怎么会有人把这罪名冤到荣妃身上呢?”
看到皇上和荣妃一起来,秀珊心中本就已经不是滋味,见如今皇上一开口便是有人冤了荣妃,看样子,这真如太后所料,皇上是要往她身上怀疑了,思及此,秀珊抬头轻声回道,“昨天夜里,静贵人有早产之征兆,臣妾派人传了产婆、太医,也派人去通知了皇上和荣姐姐,皇上传旨说让臣妾负责处置,遂臣妾一直守在储秀宫,后来御医说静宁寝屋中有麝香之味,其早产或许与之有关,而静宁闻言便又哭又闹,不停的问是谁要害她,当时她本就难产,再加上这事,储秀宫到也乱成了一团,后来端嫔便差静宁的宫人在屋中搜寻,在静宁的其中一个香袋中发现了麝香,而静宁生产前几日一直都有佩带过这个香袋,而有静宁的宫女说……这是荣姐姐送给静贵人安胎的香袋。”
“臣妾是有送过静贵人香袋,但里面只是主安胎的紫苏、黄芪、当归等补血安胎的药材,另外加了几味花香进行调味,绝没有放什么麝香。”荣儿轻声禀道。
“荣姐姐,本宫刚还和太后一起说来着,我们也绝不会相信姐姐会做这种事儿的,还在猜想到底是谁要陷害姐姐。”秀珊忙应道,如此一表,想皇上也不会怀疑她了。
玄烨紧紧盯着秀珊,坦白说,最初他是怀疑过她的,但见她此时的神色和态度,应该不是她,这样陷害荣儿似乎也不是什么高明之举。
“是啊!皇上,哀家刚和秀珊闲聊,到底是谁做这样的事情。”太后也出声应道,“皇上啊,您最近对荣妃的宠眷似乎过盛了,后宫这么多妃嫔,难免有人会不平啊。”
“皇额娘,朕都六十岁了,还有什么盛宠不盛宠的,如果这后宫中有人不想让朕的晚年过太平了,那就别怪朕不客气!”玄烨冷声说道,“荣妃、悫贵妃,朕命你们二人好生查明此事,看是谁这么大胆陷害荣妃。”
“是!臣妾遵旨!”佟秀珊和荣儿应着,而秀珊的心里却又充满了苦涩,皇上一心想查出来是谁害了荣儿,而有人要害静宁早产却提都不提,这心里的份量谁重谁轻一目了然,想来自从荣妃出宫之事发后,非旦没有让荣妃受到处罚,还给了她和皇上重归于好的机会,同时让自己丢了宫权,佟秀珊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啊?害人不成蚀把米,真是蠢够了,秀珊心中暗骂着自己。
“嗯,朕还没去看静贵人,荣妃陪朕一起去吧。”玄烨起身吩咐道。
“皇上,这事儿哀家和荣妃还要商议一下,查也得有个头绪不是,皇上就自己去吧。”太后轻声说道。
玄烨看太后态度应该不会再为难荣儿了,于是点头应了,起驾前往储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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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五十三)太后诫荣
叹词太后诫荣莫攀枝,荣心早淡如浮云……
玄烨走后,太后让秀珊也先离开了,独留下了荣儿谈心。
“荣妃,你看到了吗?帝王专宠一人的后果,就是这后宫不太平。”太后长长叹了口气。
“是,太后,臣妾也是没有想到,现在还会有人有这种害人之心。”荣儿淡淡地说道,“不过,至于太后您说的专宠,臣妾以为皇上每日忙碌国事,也是身心俱疲,臣妾不过是陪着皇上聊聊天而已,都这把年龄了,又何谈宠不宠的呢。”
太后望着荣儿,她变了,她不再畏缩了,难道她真的在觊觎皇后之位吗?思及此太后轻声说道,“皇上和哀家说过,他本有意立你为后,但你拒绝了。”
“臣妾不配。”荣儿低声说道,“都这把年龄了,还后不后的有什么用,臣妾对后位真心没有兴趣。”
“如果你是真心的,那自是好的,哀家承认,对你一直都有偏见,但哀家知道你还是识大体的,哀家也知道,你一直都做的很好,哀家想,你一定记得太皇太后和你说过什么吧……”太后面带温和的笑容。
荣儿轻轻一笑,太后担心什么呢,怕她会去争那个后位吗?那也太不了解她了,有些话她不会忘,“臣妾自是记得,不争后位、不争宠。”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叹道,“荣妃,你真的不错,可惜就是出身……太差了……”
“臣妾明白,请太后放心,臣妾答应过太皇太后和太后您的事儿一定会做到。”荣儿心中自嘲着,一个包衣奴才出身的她,怎么可以去争皇后,她若为后,这不就是让天下人和后世扯笑皇上吗,她在意他,便不会拖累他。
荣儿回宫后,便差俊儿去药膳房问话,最近几月皆没有人领过麝香,这个无头案查起来也确实费力,她本想去探视一下静宁,顺便问些话,但想着皇上在那儿,也不好去打扰,直到午膳时俊儿告诉她,静贵人和皇上好一阵闹,让皇上一定要为她找出想要谋害她皇子的凶手,皇上安抚了一下便匆匆走了,说是走后没多久就给小阿哥赐了名,叫“胤祁”,“祁”本就有丰盛众多的意思,想起昨夜和玄烨的对话,对这个“祁”字也甚是了然,还当真应了皇上的心情。
午休后,荣儿去探视了静宁,静宁确实脸色惨白,躺在床上,小阿哥由奶妈抱着到也乖巧,想这孩子在静宁身边也呆不了许久,也不由得有些同情于她。而对于这香料中的麝香是不是荣儿放的这事儿,静宁是呈怀疑态度的,一方面她觉着荣儿没有必要害她,另一方面又认为荣儿自己老了不能生养羡慕她年轻所以暗害于她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不过,对于荣儿的问话,她到是都耐心回答了,荣儿知这香襄,只有她随侍的两名宫女水柔和冰夏可以碰到,其它人也不会碰,这两个宫女也便自是最有嫌疑之人,荣儿分别询问了她们也未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想这麝香自不会是自己跑到香袋中的,但确实也是全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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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荣宠为儿惹流言,祉追青案求真相……
这日一下朝,胤祉便来给荣儿请安了。
“皇额娘,今天上朝前阿玛和儿臣说有人想陷害额娘,儿臣甚是担心。”胤祉面带忧色的说道。
“有何好担心的,你皇阿玛现在信任额娘,这就好啊,额娘这把年龄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荣儿轻笑着说道。
“皇阿玛为您做主自是好的,只是很多时候这后宫中也是暗箭难防,这些年额娘在宫里一直都是低调处事的,皇阿玛对您再好也只是很有分寸,但这些时日皇阿玛也不知怎的了,对您好的都过了节制,您知道朝堂上很多人都在传此事儿,都说皇阿玛有意传位于儿臣,还有些人来与儿臣示好,您说这不是好笑吗?”胤祉无奈的摇头。
“哦?朝上有人这么议?”荣儿抬眉问道,“祉儿你怎么想?”
“儿臣自是不会这么认为的,儿臣知皇阿玛与额娘感情深厚,怎会有旁的心思呢。”胤祉急忙说道。
“嗯,那就好,就像额娘常和你说的,我们本分做自己就好了,现如今这种情况下,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荣儿轻轻点头。
“额娘说的是。”胤祉轻应着,“对了,儿臣今儿个来是还有件事儿要说的,您不是让儿臣去查伤害小青姑姑的凶手嘛?”
“对!可有结果?”这是荣儿一直比较关心的事儿,闻言眼前一亮,盯着胤祉问道。
“有一点线索,但还无结论,前些时日护城河里发现了一名死尸,当天小青姑姑正好路过那里看到那人的面庞,正是那日到铺子里捣乱的人之一,顾问臣来告诉了儿臣后,儿臣便请负责该死尸案的九门提督隆科多详查此人,果真找到了一些线索,有人见过此人,在京城中的客栈住过,据说也有同伴一起,但是这两日都未见回来,也未有退房,如今隆科多派人日夜看守客栈,只待将这些人拿下拷问,以期水落石出。”胤祉回道。
“九门提督隆科多?是在太子被废时上任的吧,他是悫贵妃的兄长吧?”荣儿轻声念着。
“对,是他,不过,他是佟家的异类,一向都和佟家所想不同,当时佟国维他们举荐胤禩为太子时,他都没有参与,他以前和胤禔关系不错,但后来还是以国体为重,转而支持二哥了,但二哥被废她任九门提督后,知自己手中权势重大,所以与各位阿哥们也不过往太密切了。”胤祉点头应着,“他为人性格也比较豪爽直率,皇阿玛还是挺喜欢他的,儿臣也和他常有接触,感觉他还是很有正气的。”
“哦,既然这样,那小青之事,就拜托他好好查查了。”荣儿点头,又问道,“你上次说小青的伤已经痊愈了,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吧?”
“儿臣找的大夫,自是医术了得的,小青姑姑那又是生龙活虎的人,早就没问题了。”胤祉笑道,“对了,还有一事儿,儿臣想把顾公公和小青姑姑请到儿臣府上,说实话,他们也是看着儿臣长大的,如今他们都年事已高,又无子嗣,在外面易受人欺付,儿臣想接他们到府上安享晚年,额娘您看可好?”胤祉看向荣儿。
荣儿闻言眼中有些酸涩,心中甚是感动,祉儿能如此仁义,真是让她感到欣慰,“那太好了,额娘没想到,你如此有情有义,只是不知她们二人可愿意。”
“嗯,儿臣去问问他们,儿臣在皇阿玛畅春园旁边的熙春园就要修建好了,儿臣想让他们去那里居住,一方面可以帮儿臣打理那边的园子,另一方面皇阿玛和额娘去畅春园时也方便相见。”胤祉微笑说道。
“好!太好了!祉儿你想的可真是周到!”荣儿欢喜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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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珊斥谨伶未复颜,追查静宁案中情……
承乾宫宫门口,秀珊远远望着刚从宫外回来的谨伶冷冷地哼道,“她这是又去看胤祜了?”
念卓忙应道,“应该是,自从小阿哥被送到端嫔那儿,谨贵人几乎是****待在储秀宫端嫔那里,端嫔人又和善,也便让她呆着了。”
“本宫看她都不正常了,你瞧瞧她面容憔悴,皮肤干巴巴的,身完孩子的体型也没半点恢复,她这是不想再要第二个皇子了吗?”秀珊冷哼着,“去,传她来见本宫。”
“是!”念卓应着,去传谨怜过来。
谨怜进了秀珊的暖阁,给秀珊行礼,“谨怜给悫贵妃请安。”
“你还知道给本宫请安啊?”秀珊冷冷说道,“现在来本宫这儿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了吧?每天草草请个安就不见了人影。”
谨伶陪着笑,低声说道,“都贵臣妾太想念小阿哥了,还请贵妃主子勿怪!”
“谨伶不是本宫说你,你看看你生完胤祜到现在已经一年了,你这体型就一点儿也没恢复,你说你本来是可以靠画画和美貌来迎取圣心的,现在没了美貌,你那画笔又有多久没碰过了?”秀珊蹙眉说道。
“可是……臣妾……真的太思念小阿哥了,一天不见都会心里难受。”谨伶低头说道。
“皇宠不要了?”秀珊冷冷说道。
“皇上现在只宠荣妃一个,我们要也要不来。”谨怜呢喃道。
“那还不是你们不争气,放着大好青春年华不好好利用,你看看你这臃肿的身子,你看人家静贵人,生了孩子身材也没有走样。”秀珊冷言道。
闻听此言,谨怜不甘的噘嘴说道,“那是她底子好,臣妾比不了。”
“您还不服气了?”秀珊不满地瞪着谨伶,她在她身上本是有很多期许的,但现在看来也是全无用处,本来是个很好的美人胚子,怎知生了孩子后就变了。
“臣妾不敢。”谨怜低头委屈的说道。
“不是本宫要说你,你看荣妃、德妃生了多少个孩子,可人家呢,一直都在驻颜,你看看荣妃,那么大岁数了,一直制香调理自己,还是能得皇上恩宠。”秀珊教训着谨伶,“以后少去看胤祜,尽快恢复体形,恢复容颜,你年纪轻、底子好,相信恢复的也会很快的,听到没?”
“是,臣妾知道贵妃主子是为臣妾好,臣妾努力。”谨伶点头应着。
“对了!你这段时间常去储秀宫,关于静宁香袋被放麝香这事儿你怎么看?”秀珊找她来其实主要是问此事。
“啊?不是荣妃给的香袋吗?”谨伶惊呼。
“这事儿和荣妃没关!”秀珊摇头说道。
“明明是在她给的香袋里发现的麝香,怎么就没关呢……”谨伶念叨着。
“因为皇上说不是荣妃,那就绝不能是荣妃,知道什么是皇宠了吧?”秀珊冷冷地说道。
“哦!”谨伶轻着,回想着,突然说道,“那会不会是文贵人和瑞常在吗?她们经常去找静贵人哦。”
“哦?”秀珊挑眉。
“对呀,我们六个当时一起入宫的,陈常在和石常在知自己身份较低,平时也比较本分,她们二人也走的比较近,很少和我们往来,而那个文贵人和瑞常在本就是爱争庞的,按理儿说我和静宁先后都有了龙种,她们应该记恨我们才是,可是我在储秀宫,看她们两个隔三岔五的来找静宁,与静宁关系看着好的紧哪。特别是文贵人,她和我们一样被封为贵人,而我和静宁先后受孕,而静宁这都是第二个了,但她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再加上皇上现在根本不传她侍寝,她的心理会嫉恨也正常哪,所以,您说有没有可能是她们借机做的呢?”谨伶疑惑地问道。
秀珊轻轻点头,“照你这么一说,到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人要嫉妒起来,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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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弘时与祖情宜深,德疑案凶为新妃……
荣儿正在宫院里打理着花圃,德妃领着弘时进了延禧宫,和荣儿打着招呼,“嘿,荣姐姐!又勤快着呢。”
荣儿见是萱德,忙笑着让她们进了寝宫,“弘时又来看祖母了?”
“嗯,时儿给荣姐母请安,今天下了课时儿看祖母,祖母正要来看望您,时儿便陪祖母一起来了。”弘时乖巧的应着,去年弘时满八岁玄烨便让他住进了阿哥所,和胤禄、胤礼、胤禩、胤祎几个未成年的小阿哥一同学习,而胤祉的弘晟、胤祺的弘昇等几个皇上亲点儿的皇子的儿子也同在阿哥所一同上学。
“弘时真懂事。”荣儿笑着说道,“让俊儿姑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吗?”
“好!”弘时点头应着。
“来!公子爷,我们去那边房间,有好吃的、好玩儿的哦!”俊儿招呼着弘时。
“好!那儿臣先离开一下!”弘时懂事的转身与荣儿和萱德告退,开心的和俊儿一起跑了出去。
“你也是真福气,时儿对你如此孝顺。”荣儿笑着说道。
“是啊,唯一的安慰,比祯儿都好。”德妃笑着说道,“祯儿别看二十几岁了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做事儿也随性。”
“你呀,就嘴上说,实际啊,可是把胤祯疼到了心里。”荣儿取笑道。
说着话,荣儿望向萱德,“你过来是听说静宁那麝香之事儿了吧。”
“对啊!”萱德点点头,“我和宜妃都很惊讶,本要一起来看你的,但胤祺来给她请安,她便没过来。”
“嗯!”荣儿轻轻点头,“皇上让我和悫贵妃查此事儿,但却一直也没有头绪。”
萱德笑了笑,端起茹儿给她上的茶,轻抿了一口,然后淡淡说道,“其实一点儿也不难查,就在她们新入宫的秀女里查就是。”
“哦?为什么这么说?”荣儿不解地望着萱德。
“你想啊,这批新秀女入宫前,宫里许久没有纳新了,该闹的该折腾的都差不多了,就像你现在独获皇宠,我们这些老妃那是早已习惯,半点儿感觉都没有了,也便不会有嫉恨之心。”萱德笑着说道。
“呃……”见萱德如此说,荣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瞧你说的,我哪有获专宠。”
“嘿,是不是的都无所谓了,因为我们无所谓,现在对于我和腚妃来说,吃好喝好,妃位也算尊,悫贵妃不来找我麻烦,我也是惬意的很哪,惠妃、端嫔、和嫔她们其实也一样。”萱德笑道。
“今年新入宫的六人……”荣儿轻念着,疑惑道,“不能吧,贤雅的事儿在前,她们应该不会这么胆大吧。”
“呵!”萱德笑道,“这几十年,咱这后宫中不是一直都有人知道皇上对宫规的严厉不也一直都有人胆子大、想不开、自寻死的么!”
见萱德说的好笑,荣儿也忍不住笑道,“真是不希望是她们啊。”
“主子!”俊儿说话间进了来,“刚才悫贵妃传话,说查到了往宁贵人香袋中放麝香的人了,现已送到了寿康宫,请主子尽快过去。”
“哦?查出来了?是谁?”荣儿疑惑地问道。
“好像是文贵人。”俊儿回道。
“你看吧!人家可比你想的明白多了,直接就把目标瞄向了新入宫的好几位。”萱德轻笑道,“我让弘时先回去,和你一起去看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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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荣排文嫌免其责,幕后之人待查询……
“荣姐姐,今儿个本宫让念卓去查了几位新入宫的妃嫔的寝屋,最后在文贵人厢房中找到了一包香粉。”秀珊说道,“已经让人送太医院查过了,是麝香。”
“不是臣妾啊,请太后、悫贵妃明鉴,真的不是臣妾放的。”文贵人王文仪跪座在堂前不停的喊冤着,“臣妾也不知道那药粉为什么会在那里。”
荣儿和萱德来时便是这种场景,文贵人一副惊讶惶恐的表情,跪在地方喊冤,而太后和悫贵妃则是一脸的冷漠。
“是在文贵人寝屋的什么地方找到的?”荣儿看向了念卓。
“回荣主子的话,是在文贵人的屋内的一个小柜中发现的。”念卓上前回道。
“小柜可上锁?”荣儿问道。
“呃……那个柜子没有锁……”念卓不知道荣儿的意思,如实回道。
“给本宫描述一下小柜的具体摆放位置吧。”荣儿接着说道。
“呃……”念卓望向了秀珊,秀珊点头说道,“如实和荣妃讲。”
“是,这个小柜就是放在文贵人床头边的一个小边桌上。”念卓回忆道。
“那……这个柜中除了发现这个香包外,还放置些什么?”荣儿追问道。
“嗯,就是一些首饰杂物之类的。”念卓回道。
“荣姐姐,您要相信臣妾,不是臣妾做的。”见荣儿认真询问,文贵人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楚楚可怜地望着荣儿。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看着她的样子,也是不忍,“回禀太后、悫贵妃,臣妾以为文贵人不是凶手。”
“哦?为什么?”太后疑惑地望着荣儿。
“臣妾一直是自己制香的,对香味也比较了解,这麝香是取自雄麝鹿之体的分泌物,所以其本味是带着鹿之腥臭味的,若单独将其放置在床头,味道很是难闻,麝香入香定要调和其它香,方可使之闻之怡人。”荣儿轻声说道,“所以臣妾不认为文贵人能一直忍受此味,再者即使真是能忍,常闻此香也会导致不能有孕,放置在床头,怎么可能呢?难道文贵人是想自己害自己不成。”
“对,臣妾觉得荣妃说的有理,何况这么重要的药香放在自己的寝屋中明显的位置,还不上锁,除非文贵人傻了,要不然臣妾也是不能相信的。”萱德接着荣儿说道。
“谢谢荣姐姐、德姐姐,臣妾确定从来没有闻过此麝香的香味。”文贵人急急说道。
“今天可有人进过你厢房?”萱德接着问道。
“臣妾不知,今儿一早臣妾差了两名随侍宫女去送脏衣到洗衣局,另两名宫女带着去来看望静宁和小阿哥,当时寝屋中并没有留人……”文贵人回忆着答道,“之后便有宫人来传臣妾前往太后宫中,到了后才知道是说在臣妾寝屋中发现了在麝香,但臣妾确定在出门前屋内绝对没有麝香之味。”
“是,绝对没有,奴婢们可以为小主做证。”跪在文贵人身后的两名宫女也是急急说道。
“太后,您看,别人陷害文贵人的时间也还是有的,所以臣妾也觉着,应该不是她。”萱德禀道,荣儿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如此,也别冤了她,秀珊啊、荣妃啊,你们再继续查,这回可好了,不光要陷害荣妃,还要陷害文贵人呢。”太后冷哼道。
“是,臣妾遵太后懿旨。”秀珊和荣儿应着。
荣儿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念卓问道,“念卓姑姑是亲自发现的香包,还是其它查房的宫人发现的?”
“回荣主子,是奴才亲自发现的。”念卓头上冒了丝冷汗,知荣儿在怀疑她,抬头望向秀珊,秀珊也明白了荣儿的意思,硬声说道,“荣姐姐是在怀疑本宫吗?本宫当初相信姐姐没有做此事,如今也以性命自保,这事儿绝不是秀珊所为。”
“悫贵妃多思了,臣妾只是随口问问。”荣儿看着秀珊的表情,没有半点退缩和躲闪,知她说的不是假话,抬头望向萱德,萱德朝她轻轻摇头,当是和她心中所想一样……
不是文贵人,又是谁呢?瑞常在、陈常在、石常在她们吗?她们封号本就低,按理在其封之上的贵人有了身孕也不该太过嫉恨才是,荣儿在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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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有心躲祸仍上身,秀珊无奈知真相……
“念卓,跪下!”秀珊回到承乾宫,屏退宫中宫人,只留下了念卓,待宫女们全都退下后厉声喝道。
“主子?”念卓一脸茫然跪倒在地,“您……您这是怎么了?”
“本宫问你,文贵人小柜中的麝香是不是你放的?”秀珊冷冷的望着念卓。
念卓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秀珊的目光就像两道剑直直的射向她,让她的心突觉一阵寒冷,她调整心情,强扯出一抹笑容,“主子,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是奴才呢。”
“别给本宫演戏,你一入宫就跟着和卓,在本宫身边十几年了,本宫对你太了解了,太后宫中荣妃问你话时,你的表情能瞒得了别人但瞒不了本宫!”秀珊厉声说道。
“主子!真不是奴才啊!”念卓叩头道。
“念卓。本宫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以为荣妃、德妃那些在宫里呆了四五十年的女人是傻的吗?你以为你做了她们会查不到吗?今儿个若真是你放的你却不告诉本宫,那就别怪到时候本宫翻脸不认人。”秀珊冷冷说道。
“主子……”念卓将头低了下去,片刻之后,“奴才错了,是奴才放的,奴才不敢隐瞒主子……”
“念卓!你!”秀珊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心口,用手悟住心口,“真的是你做的?给静宁香袋中加的麝香也是你干的?”
“主子!”念卓见秀珊这样急急唤道,“您别急,您听老奴解释,静贵人香袋的麝香不是老奴放的,是……是谨贵人差人放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秀珊只觉脑袋晕眩,轻锤了一下胸口,坐到了暖炕上,“你给本宫说清楚,你们到底背着本宫做了什么?”
“主子,奴才发誓,奴才真的之前不知道谨贵人给静贵人的香袋中放了麝香,是……是前日,就是您传谨贵人问话之时,她知道她嫁祸荣妃的事儿败露了,没能害了荣妃反而惹皇上生气要严查,所以她就很害怕,就在第二天来找奴才告诉了奴才真相,是她怕静贵人诞下皇子,所以偷偷差随侍的宫女湘文找了个机会偷偷将麝香放到了她的香袋中的。她来找奴才,是想让奴才和主子您求情,请您帮她想想办法,奴才……奴才思来想去,实在不想让主子您沾上此事,而奴才又知道谨贵人不能有事儿,她对主子很重要,所以就自作主张的设计了陷害文贵人的事儿,文贵人的确有嫉恨的理由的,所以陷害她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还是奴才考虑不周,露出了破绽。”念卓战战兢兢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下。
“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秀珊冷冷说道,“荣妃没害成、文贵人没害成,本宫看你们这是要害死本宫!”
“主子,奴才知错了,但主子放心,荣妃她们一定查不到的,文贵人一早就离开屋子了,中间有很多时间可以被人藏麝香,没理由怀疑奴才。”念卓低声部道。
“哼,你以为荣妃为什么问你那句是你亲查的还是宫人查到的?”秀珊冷哼道,“小青的事儿,本宫就做的已经够没脑子的了,本来荣妃就盯着本宫呢,现在出了这事儿她会不把矛头指向本宫吗?不会让人去严查于你吗?你有什么把握可以肯定荣妃不会查你?”秀珊冷冷的说道。
“这……”念卓一时无语。
“你先下去吧,不要让谨贵人知道本宫知道此事儿了,让本宫想想该怎么做。”秀珊冷冷吩咐道。
“是。”念卓恭敬地应道。
“念卓,你记着,这次本宫就不和你计较,这样的事儿不要再发生第二次!”秀珊的心情很沮丧,现在的念卓如当年的和卓一般让她觉得渐渐有些难以掌控了,她们对主子的忠诚就是要扫清主子面前的所有障碍,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可以那样简单处理的。
“是……奴才不敢!主子,以后所有事儿奴才都不敢再和您隐瞒了!”念卓急急说道,她能感觉到,悫贵妃是真的动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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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虽为棋子难堪用,珊舍谨伶除其翼……
承乾宫的烛火已经换了一根又一根,而秀珊只是望着烛火一直在深思发呆。
念卓小心地望着主子,轻声劝道,“主子,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早点歇息吧,免得伤了身子。”
秀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这一晚上她的思绪都在飞舞,有时候有些事真的很可笑,她都听了太后的话打算沉寂一段时间,可没想到却又被卷进了这害人的漩涡。对于谨伶她很失望,当年她把她提携入宫,本是想让她成为一枚可以帮她获取皇上关注的棋子,但随着相处,她越来越知道,谨伶不是可以堪大用的人,她嫉妒心太重,为了除掉静宁的头胎,才会乖乖被她利用替她除掉了贤雅,如果她能这样被她利用到也是好的,但显然贤雅的事儿并没有给她教训,对于静宁的第二个孩子,她一样不想放过,这样的谨伶其实是有点儿恐怖的,因为她没有智慧,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宫女湘文,一看就是个心机颇沉的人,对谨伶也是不好的影响……
“唉!”秀珊长长叹了口气,心中想着,谨怜这颗棋怕是要费掉了,她这样的性子一点儿也不是皇上喜欢的,本指她的画功来在皇上面前露一手,可她却早已荒废了许久,也许谨怜还小,只是可惜进这后宫的人都需要些先天的智慧,因为这里有时候不会给你成长的机会……如果不能利用,就毁掉吧,不让她再有兴风作雨的机会,秀珊的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念卓……”秀珊唤着。
“奴才在!”念卓晚上随侍秀珊,一直恭敬的站在身边。
“这事儿瞒是瞒不下去的,你让谨伶去向荣妃认罪去。”秀珊冷冷的说道。
“主子,您说什么?”念卓惊讶道,“那谨贵人不就死定了吗?”
“我没让她去承认派人放的麝香。”秀珊撇了眼念卓,“让她那个宫女湘文,自己承担下全部罪责,就说她是替主子胆心,自己做的主张,谨伶全然不知,说白了就是不分是非的盲目护主。”
“啊?”念卓显然对秀珊的决定很吃惊。
“对,让谨怜去找荣妃,说突然间发现此事,非常震惊,所以主动去领个管教宫人不力的罪也就是了,这种罪最多也就降个封罚个俸,总比被查出来后被皇上赐死好。”秀珊淡淡的说道,“还有在文贵人房中放麝香的事儿让她一并认下。”
“那个湘文,她愿意自己承担吗?谋害龙种,这可是死罪啊!”念卓有些担心的说道。
秀珊冷哼道,“那个湘文是谨贵人的阿玛兵部员外郎多尔济安排到她身边的,定是忠心的了,让她自己想办法,舍不得湘文,那就让她自己等死吧。”
“主子……”念卓犹豫的说道,“其实……荣妃也未必查的到,何必要让谨贵人舍个人呢?”
“未必查的到,等查到了就晚了,念卓,本宫要不要再告诉你一次?本宫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秀珊有些不耐烦的瞪着念卓,如今她也不想告诉念卓,她有意打压谨伶的真实用意。
“是,奴才知道了,明儿个一早就和谨贵人讲。”念卓应道。
“对了,不要让她知道本宫知道此事,本宫不想让她以为本宫会在任何时候都保她!”秀珊嘱咐道,“你就说荣妃又传你问话了,也问起了她,你感觉荣妃似乎已经在怀疑你们,而且说还要再传你问话,你怕你挺不过招了,同时还要和她说本宫对此事也非常气愤,你也不敢告诉本宫,而且皇上还要下旨让严惩区手,让她自己紧张害怕,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奴才遵旨!”念卓应道,心对对湘文还多少有些不舍,但也更加明白,她们这些宫女在主子们的眼里就和蝼蚁一般,有用的时候用着,没用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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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谨舍宫人认其罪,君荣皆念是顶罪……
“荣姐姐,都是臣妾管教无方,才会让这奴才这么胆大枉伪,臣妾知罪,请荣姐姐责罚!”谨伶在讲完一席话后痛心地说道。
延禧宫中,谨伶跪在地上,脸庞上挂着刚刚流落的泪痕,就在刚才她向荣儿告了罪,讲述了湘文乘静宁寝屋没人时偷偷在静宁香袋中偷放麝香的事情,同时也说陷害文贵人的事也是湘文所为。
“湘文,谨贵人讲的是真的吗?你有什么话说吗?”荣儿听完谨伶的讲述,带着一些丝怀疑,转头望向跪在谨伶身侧的湘文。
“是奴才做的,谨小主好不容易有了阿哥,奴才怕静贵人也产下阿哥抢了谨小主的风头,所以才会私自在静贵人的香袋中加了麝香,不过湘文并非故意陷害荣妃主子,只是碰巧有机会加到香袋里而已,只是没想到此事被发现,见悫贵妃有怀疑到文贵人和瑞常在两位小组,便找机会把麝香放到了文贵人屋中,这事儿和谨贵人无关,都是奴才一人所为。”湘文脸色惨白,声音低低的说道。
荣儿望着跪在地上的二人,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演变,湘文敢没有主子的授意就私自做这种谋害龙种的事儿吗?荣儿自是不信的,在这后宫中,再胆大的奴才也是要有主子撑腰的,可是如果湘文就这样认罪,死不愿意供出谨贵人,那她也确实是很难找出证据的,而用重型拷打也一向不是荣儿的风格……
“谨伶,你是如何得知的?”荣儿望着谨伶,谨伶的头一直都是低着的,几乎没有与她对视过。
“是昨儿个臣妾和湘文无意间感慨静贵人真是福气好,也诞下阿哥时,湘文一个嘴急就不小心说了出来,臣妾听后,也是格外震惊,昨天思索了一夜,还是希望湘文能主动认罪,以求荣妃姐姐可以轻判。”谨伶说着话眼中的泪水就又涌了出来,“湘文一直跟着臣妾,也算尽心尽力,只是没有想到她为了护臣妾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对于谨伶的眼泪荣儿到相信是真的,一个愿意替主子顶罪的宫女也自是忠心护主的,现在真要舍弃,她心中也当有些不好受才是。
“好吧,既然如此,来人,将湘文交由慎刑司审理。谨贵人嘛,就请回去闭门思过,等候皇上处置吧。”荣儿轻声说道。
“是,臣妾遵旨。”谨伶应道,转头望向湘文,低声又殷切地叮嘱说道,“湘文,你一定要老实交待,争取宽大处理。”
湘文抬头,看见了谨伶眼中一闪而过的警示眼神,心中只是有些悲凉,仍旧低声应着,“奴才知道了,奴才不能再服侍小主了,还请小主多多保重!”
谨伶听着湘文的话,心下不由动容,也不敢再去看湘文的眼睛。
乾清宫中,荣儿来侍读,和玄烨讲了谨伶的事。
玄烨拿起茶盏抿了抿,放下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们?”
“嗯,慎刑司的郎中也来请过臣妾的旨,毕竟是发生在宫里,他们也不好私断,只说以大清律历,湘文谋害主子该当死罪,而谋害皇嗣该满门抄斩诸九族。”荣儿说道。
“呵,律法上嘛,对定罪都是从重的,但实际审理中都可回旋,你想如何处置?”玄烨问道。
“这次所幸之事是静贵人还是母子平安的,而臣妾也没有被冤枉了,而且臣妾觉得这湘文应该……没这么大胆子,她……她……”荣儿本是想说她觉得她是替罪羊的,但她也确实无法证明这一点,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什么她……”玄烨呵呵笑道,“她就是个替罪羊呗……”
“皇上……您……也这么认为?”荣儿惊讶地说道。
“朕估计是秀珊做的,还有小青被伤那件事儿,也十有**是她做的。”玄烨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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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后宫百事心明镜,心怀愧对容珊性……
玄烨的话让荣儿太震惊了,小青的事儿她自是怀疑秀珊的,但她没有证据却也不敢这么说出来,但皇上却如此直白的说出来,确实让她吃惊不小,这同时也让她有些怀疑,对于后宫虽然皇上总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很少管,但未必代表皇上心中就没有主意。
“秀珊自秀凝过世后,就开始变得心机颇多,当年她不是还给朕下过春药么。”玄烨轻声笑道,“她心胸狭窄,为人小气,做事儿也是霸道任性,她一心想要成为皇后,还嫉恨比她得宠的人,这些年没少折腾事情。”
荣儿有些不解的望着玄烨,“皇上都知道?那皇上不是最不喜欢有人后宫生事么?”
玄烨苦涩地摇了摇头,“朕不忍对她下手,朕对她们姐妹是有愧意的……”
荣儿心下有些疑惑,难道是因为她们是玄烨的血亲堂姐妹,所以皇上才会对秀珊格外包容吗?可是如果这一件件事都是秀珊所为,那皇上对秀珊的包容之心也是够大的了。
“不过,好在她自以为聪明,但做的事儿却都很笨,朕看着也大多小打小闹,没有什么太大影响,有她这个贵妃在上面,你和德妃、宜妃的日子才好过,毕竟她是佟家的女儿……”玄烨目光深邃的望着远方轻声说着,但荣儿却听着不知道哪里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奇怪,皇上的神态和语气,都让她感觉有些陌生……
“好了,不说这个了。”玄烨收回了目光,换了笑颜望着荣儿,“这事儿不管是不是秀珊做的,依朕看就这么算了吧,既然她们找来了这个宫女来认罪,那就让她认罪就是了。”
荣儿自是知道有很多事儿,并不一定就是要有个水落石出的,皇上既然这么说,那她也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听皇上的,但这宫女,太可怜了,不该赐死的。”荣儿淡淡说道。
“你随意处置就是。”玄烨笑着,脸上完全不关心。
“谨贵人,您看怎么处置?”荣儿问道。
“降一级吧,降为常在,我们知道的,她不可能无辜,降级对她已是恩典了。”玄烨随意的说道,言语间无半点感情,“朕以后也肯定不会传她侍寝了。”
“是,臣妾遵旨!”荣儿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皇上的心真的很难猜啊,她一直以为佟秀珊这些年的所做所为他并不知道,可他心中似乎和明镜似的,是他不屑于管这后宫锁事,还是他真的对孝懿皇后的过世心中哀痛进而可以包容悫贵妃的一切所做所为呢?看着面前的玄烨,荣儿竟然感觉到有一些不懂了。
看见荣儿怔怔的望着自己,玄烨知道今天的话说的有点儿多了,心中无奈苦涩一笑,有些真相还是永远不要有人知道才好……
翌日,慎刑司宣旨,奉皇帝诏湘文免除一死,发派北疆,而谨贵人管教宫人不利,理当同罪,但念其诞下阿哥有功,降封为常在,罚俸半年。
荣儿本以为这事儿就此了结了,但却没有想到,在静宁得知此事后,坚决不信是湘文一人所为,认定谨伶有参与此事,跑到荣儿、悫贵妃、太后面前哭闹了半天,请她们详查,而谨伶更是楚楚可怜表白自己的无辜,最后,太后实在烦了,警告静宁再闹就把刚诞下的小阿哥立即送给和嫔抚养,让她专心的闹,皇上早在太后和秀珊的建议下下旨胤祁交给和嫔抚养,但静宁还是可以亲带孩子三个月的,闻此言,她也知道怕了,不敢再闹,只是见到谨伶却再无好脸色,两人的矛盾也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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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禛帮秀珊伤小青,隆查此案戒二人……
冬寒渐深,宫里面也越来越少有人走动,能窝在屋的都窝在屋里,不得不出来干活儿的宫人也是急急的赶路,各宫的炉火也早已点了开来,主子的宫里也都烧得暖和和的,而此时承乾宫中,佟秀珊、隆科多、胤禛却坐在了一起。
“贵妃妹妹,真不是当哥的要说你,您做事儿用点儿脑子行吗?”隆科多一脸的恼怒,却又不得不忍着,“您说您值得吗?您知道皇上宠她,您还非要和她斗和她争,万一把您这贵妃的位子丢了,您对得起佟家吗?对得起孝懿皇后吗?”
“我怎么知道皇上还对她在意,之前皇上都冷落她好久了……”秀珊嘟囔着,虽然她是贵妃,但在家人面前,她也还是放的下身份的。
“您看看荣宪公主如何得宠,您看看三阿哥胤祉如何得宠,您就该知道皇上的心意,真冷落还是假冷落,你都分不出来?哥哥我现在还真是怀疑您是如何在这宫中生存的。”隆科多冷冷的说道。
“大胆!隆科多,你竟然敢如此和本宫说话!”被隆科多一直数落,佟秀珊终是忍不住的恼怒了,提声喝道。
“您还和我急了!这次这事儿要不是落到我身上,您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隆科多到也不怕她,仍然冷言说道。
“舅舅!差不多了,额娘她不也是不甘嘛,多多体谅一下啊。”胤禛忍不住出声劝道。
隆科多突然转头朝向胤禛,“您说您也是,悫贵妃做事没分寸,您做事儿也没分寸吗?怎么能什么都依着她呢?她让你做什么你还就做什么了?”
“你够了啊!”秀珊翻了个白眼,“用得着我们母子的时候,那个百般好话啊,现在不就我们母子有把柄在你手上么,至于这么得理不饶人么。”
“额娘您也少说一句。”胤禛又返身劝秀珊,“舅舅急也是为我们好,不是吗!”
“哼!”秀珊冷哼一声,别过脸没在说话。
“舅舅,您别动怒了,我和额娘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胤禛温和的朝隆科多说道。
今儿个让隆科多如此动怒其实还是小青被伤之事儿,他的九门提督前些时日审理了一桩沉河溺尸案,而案中的尸首被小青认出来正是那日闯到她们铺子伤她的人之一,于是三阿哥胤祉就找到他,让他帮忙查破此案,在他眼里三阿哥也是有望成为储君的,所以以他圆滑世故的本性自是要努力攀结的,也便真心的尽心尽力去查此事,结果不查还好,一查没把他吓的够呛,他本是通过守株待兔抓住了那人的同伙,结果经过审问竟然发现是胤禛派人去的,毕竟还是念着佟家对胤禛的抚养,她也没敢告诉胤祉,而直接自己去找了胤禛,再问胤禛才知竟然是秀珊让他这么做的,这事儿着实让他生气,如今朝堂局面本就不清,大家都是小心翼翼的做事,也亏着他们两个胆大,还敢在这个时候来设计荣妃,所以今儿个便带着胤禛入宫见秀珊,也是给他们二人敲敲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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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次,真是要感谢舅舅了,亏得此事落到了舅舅手里,否则我们母子怕是要被皇阿玛重责了。”胤礽仍然态度谦和的说道。
“悫贵妃是我的主子,我也不敢训斥,但四阿哥,您当明事理啊,您以后不能什么都依着悫贵妃,有些事儿当办则办,不当办则要劝阻,知道吗?”隆科多教训道。
胤禛心中其实是不爽的,他好歹是个四阿哥,但就因为佟家人一直亲养于他,所以有时候也会对他缺少敬重,但他深知隆科多手握京城兵权,是极重要的一人,也是他绝对不能得罪的人,所以仍笑脸道,“舅舅教训的是,胤禛知道了。”
“舅舅,本王以前就曾被皇阿玛说过,说本王为人轻率,虽然已是努力改正,但有时候做事儿也确实欠缺考虑,以后还希望舅舅能够多多指点。”胤禛借机恭敬的说道,其实他早已看透了隆科多,就是喜欢装大而已,只要给足了他面子,也是好哄之人。
“是啊,如今太子之位未定,四阿哥也不是没有机会,所以稳重做事儿总是没错的。”隆科多故作深沉的说道,其实对于胤禛他一直也是很矛盾的,以他精明的眼光他早已经看出皇上心属的是三阿哥,但胤禛是他疼家所养,如若即位也定是于他于疼家更为有益的,但他自不会在此时早早选择站队,前车之鉴还厉厉在目,如今在所有阿哥面前都留点余地才是最佳的策略。
“还说呢,你若真心关心我们母子,就好好帮帮胤禛,胤禛这么优秀,哪里有输胤祉。”秀珊嘟囔着,“你若平时多和我们指点,我又怎么会去害荣妃,裁了这个跟头,连宫权也没了,你别忘了,我们都是佟家人,你以为你自保就可以了?我若真出事儿,看是会牵连不牵连于你。”
“行,那我就和你说一点,现在,最明智的就是低调,皇上已经烦了我们佟家权侵朝野了,外面都说现在朝堂是‘佟半朝’,皇上再是血亲,也是不喜的,你若明白这个了,就不会给我添乱了,至于帮胤禛,那也要从长计议啊!”隆科多终还是知道他和秀珊是不可分的,心下也极怕秀珊再生出点儿事来。
“好,你要帮胤禛,我就什么都不做。”秀珊有些威胁到,对于这个自私但却在皇上面前还比较得宠的哥哥,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知道啦!知道啦!”隆科多叹道,“但我话说前面,我可是对皇上绝对忠心的,皇上立谁为太子我可没法干涉,只能是尽我力帮胤禛提高自己而已。”
“那是自然,禛儿也只是想和舅舅多多学习,其实这太子之位也是额娘对儿臣的希骥,儿臣自己也还是看的比较淡的。”胤禛轻声应着,心下对这个老狐狸也是由衷佩服,这话说的滴水不露,将来帮或不帮,全在他话里之间了,不帮那是对皇上衷心,帮了那是对他的教诲,不过,他也无所谓,他知道对付隆科多这样的人全凭利益,只要利益足够他也不可能不动心。
“我不管,我就要禛儿当太子。”秀珊难得的像个孩子般的撒娇道。
“我的悫贵妃,我的主子,算臣求您了,你想就心里想想就好,不要说出来行吗?”隆科多讨饶般说着,“佟家现在真的很脆弱了啊。”
秀珊偷偷朝胤禛眨了眨眼脸上摘了抹笑容,胤禛与她对视,回笑着望向她,是的,他不过是要一个机会,可以打破他和隆科多壁垒的机会,如今隆科多以为拿着他的把柄,自然心也会放心对他打开……至于小青的事,他若真想做的人不知鬼不觉又怎会做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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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胤禛献计结此案,皆大欢喜隆近禛……
隆科多皱着眉头,愁眉苦脸的看着悫贵妃和胤禛,“这事儿我总要给三阿哥一个交待啊,可怎么说呢?”
“有什么可交待的,查不出来!不就是了。”秀珊没好气的说道。
“额娘,话不能这么说,如今舅舅正受皇阿玛重用,三哥常协理朝政总还是舅舅不能得罪的,他交待了,舅舅没审出结果,那便是没有尽心,让三哥也会对他有意见不是,小青受伤这事儿皇阿玛也是知晓,万一在皇阿玛那儿留了舅舅办事不尽心的印象,这对谁也都是不好的。”胤禛轻声说道。
“还是禛儿明白。”隆科多点头,对胤禛也是多了分认可。
秀珊轻轻叹了口气,“和你们说实话吧,皇上定是怀疑本宫的,之前那话里话外的音,本宫能听出来,而太后……本宫已经和太后承认了,所以太后才让我交出宫权,其实我想皇上也好、荣妃也罢,都是知道的,何必又在那里假装。”
“你看吧,我说你什么来着,您说我现在要说查不出来,不就是明着包庇于您吗?”隆科多又开始念叨了起来。
“禛儿有一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胤禛犹犹豫豫的说道,“这方法,是个险招,如果皇阿玛和荣妃不在深查此事,也许便可结案了。”
“你说来听听。”秀珊和隆科多望向了胤禛。
“就让舅舅如实说,查到的结果是额娘找的人……”胤禛压低声音道。
“什么?”秀珊大惊,“你这是要害死额娘啊。”
“额娘别急么。”胤禛安抚道,“皇阿玛既然怀疑额娘,此时胤祉又让舅舅查此案,怎知没有皇阿玛的授意呢?不觉得很矛盾吗?让佟家人查他怀疑的佟家人,所以皇阿玛是不是在考验舅舅就不得而知了。”
“嗯,有道理!有道理啊!”隆科多连忙点头,涉及到他前程的事儿,他可是半点儿不能马虎。
“所以,既然如此就索性就直说是额娘找人去的,但不是因为要害荣妃,也不知被伤的是顾问行和小青,而是……而是额娘当时身为主宫听说有人偷偷拿宫里的东西出去卖,于是派了个公公去查此时,而做事的公公私自从外面雇了些流氓,天天跟着出宫的太监,看有太监到这铺子里才以为这里就是偷售宫物的商铺,只是那些人当时办事不周上去就把人打伤了,那办差的公公也不知道被打伤的是小青和顾问行,并没有和额娘禀报,所以……额娘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派去查的事儿是和此案是有关的。”胤禛说完望着二人,“额娘和舅舅可明白禛儿的意思,然后找个公公顶了此事也便了结了,额娘不知也自是无罪的。”
“高!高!实在高!”隆科多忙点头,“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就是悫贵妃本来要查宫中失窃案的,但无意却伤了小青姑姑和顾问行。”
“对。”胤禛笑着点头。
秀珊也点点头,“行吧,这样听来似乎也没太大毛病,皇上就算责怪本宫,本宫最多也只算是个无心之罪,皇上也不能重罚。”
“嗯!”隆科多应着抬头又望了眼胤禛,胤禛的脸上依旧是谦虚和平和的,他心下不由得想要重新掂量一下胤禛的份量了,他的智慧和反应确实都不错,他一直以来觉着胤禛虽然是疼家养大的,但在众皇子中和胤祺、胤祐一样,比较中庸,没有特别的不好,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好来,此外由于是孝懿皇后和悫贵妃抚养大的,身上还偶有些冷然、不易轻近的感觉,所以一直都对他存了些距离感,相处也都还是较为客气的,这些年随着太子被废,胤禛的改变也是极明显的,难道他真是对皇储之位动了心思吗?他是一个值得他投下赌注的人吗?胤禛这个选择在隆科多的心里也开始有了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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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赐祉园名显圣心,祉悟君意心有悸……
“皇阿玛,隆科多这样结案,表面上看也合情合理,似乎也说的过去。”乾清宫的南书房中,胤祉向玄烨禀道。
玄烨轻轻点头,“毕竟是他的亲妹妹,能做到这样也确实不容易了,真相就是秀珊差人去故意伤的小青?”
“九门提督中传出的信儿是这样的,应该是悫贵妃派人去的。”胤祉如实回道。
“嗯!”玄烨轻轻叹了口气,“就这样吧,这事儿就按隆科多说的结案吧。”
“皇阿玛,额娘想给小青姑姑讨个公道……”胤祉想起荣儿的叮嘱,小声说道。
“公道总会有的,人不报也有天报,这次就算了,你额娘也会理解的。”玄烨低声说道。
“儿臣知道了。”胤祉嘴上应着,但皇阿玛对悫贵妃的偏坦也还是让他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快。
“小青和顾问行已经答应到你府上了?”玄烨问道。
“小青姑姑和顾公公已接到儿臣新修的园子里了,园子已经建好,家俱也是添置的差不多了,他们可在园中养老,也可以帮助儿子管理园子,园子交给他们儿臣也放心。”胤祉恭敬的回道。
“你园子选了开园的日子吗?”玄烨点头问道。
“还没有。”胤祉应着。
“让钦天监算个日子,开园的时候朕要亲往,把你额娘也带上,让她也欣赏欣赏那园子。”玄烨笑了笑,又追问道,“你园子名起了吗?”
“尚无。”胤祉说道,“皇阿玛可否赐名?”
“那是自然,让朕想想……”玄烨应着,“这样吧,让朕想两日,想好了告诉你。”
看皇阿玛如此认真,胤祉也是好笑,笑着应了,又禀了《律历渊源》的修撰进度。
几日后,玄烨再传胤祉到南书房,拿出了一张墨纸递给胤祉。
胤祉展开墨纸只见上面是皇阿玛亲手手书的两个字“熙春”,胤祉见了,很是惊讶,这“熙”字是本朝年号,虽说年号不用避诲,可要是就这样把本朝年号放在自己的园子名上,却也不妥,再加上皇阿玛的园子名畅春园,这“春”字又重了,这让别人看了还以为他预谋储位呢,忙摇着头说道,“皇阿玛,这名字儿臣可不敢用。”
“有何不可用。”玄烨有些不快,自己思索了好几日才想出的名字,儿子竟然敢拒绝。
胤祉苦着脸,“皇阿玛,这熙是您的年号,这春是您的园名儿,儿臣要用了这个名,不是要让人以为儿臣对储位觊觎么……”
“哈哈!”玄烨笑道,“原来是担心这个,你自己起的自是有问题,但这是朕赐的,谁还敢说,朕已让史官记录,是朕赐的。”
“这……”其实对于这个名子胤祉还是有些纠结的,只是皇阿玛的好意也不敢拒绝,只得跪地道,“儿臣谢皇阿玛赐名,这就差人将这二字做成牌匾挂入园中。”
玄烨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祉儿啊,你不用老是提储君之位就变色,你们所有阿哥都是朕的儿子,储君之位总还是要在你们之间产生的,你自也是有可能的人选。”
“这……儿臣……当真从未想过此事,儿臣只想一心辅佐未来的储君。”胤祉这话并非谦虚,也并不是伪装,荣儿自小给他灌输的便是要当一个好臣子,而他一向又是孝顺之人,所以也便当真没有生过当太子之心。
“以前胤礽是太子,你从没有想过是对的,但现在太子之位空虚,你也是可以想想的,当然朕不是让你们兄弟去争去抢,而是希望你们都提升才学,为成为一名储君提升自己的才能。”玄烨温和的说道,如果说对外他需要为胤祉铺平一条路,而对胤祉,他则需要对他的内心进行建设,胤祉的能力他自是非常认可的,只是他缺乏野心,也缺乏一颗帝王心,这都需要由他帮他建立起来。
胤祉自不是傻的,自小皇阿玛对他都是极好的,但凡他犯错,皇阿玛也多有体谅与宽恕,而二哥被废后,皇阿玛让他理政的时日也越来越多,从小到大,皇子之中他和二哥是和皇阿玛相处时日最多的,对于皇阿玛的心思他不是感觉不到,只是不敢想,他知道额娘并不希望他争这个太子,而他这个协理朝政的王爷当的也是很舒心的,也便不去往别的方面去想,如今皇阿玛对他的这翻话,也是很隐喻的向他透露了他的心思,也让他的心中不由得悸动了起来。
低头望向手中的“熙春”二字,“康熙朝的春天”,一个新的开始……这是皇阿玛的希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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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祉园还园迎御驾,荣知君心为儿忧……
十一月十九,胤祉的园子开园,胤祉恭请皇阿和额娘入园。
“你这园子比胤禛的怎么晚了几日,初十他的园子开园请朕过去看了看,建的也很虽致。”玄烨落座后说道。
“四弟的园子先建的,儿臣选址比他们晚了些时日,开工也便晚了,所以比四弟开园晚也是正常的。”胤祉应道,“听说五弟、七弟、八弟、九弟、十弟的园子也都俊工了,没有恭请皇阿玛前去吗?”
“朕哪有那个精力一一都去啊,去老四的园子一方面因着他是第一个上折奏请的,另一方面听他说园中建了牡丹台,设计很是特别,也便去看看;而你这儿呢,也是朕之前口头答应过你的不是?”玄烨呵呵笑道。
“也还亏得儿臣有先见之明,请了阿玛。”胤祉也笑道。
“话说,胤禛的园子注重景观的建造,景致特别漂亮;朕观你这园子,却是赋了些凤雅。”
“呵,儿臣也便这点爱好,还有一事,儿臣也正想请旨呢,儿臣想将《古今图书集成》编撰馆搬入园中,不知道皇阿玛是否允之,虽然该书初稿已完,但修改校队也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陈梦雷师傅也年事已高,而臣也想将其接入园中养老。”胤祉禀道。
“若论说书,这里自然是比那闹市集要好许多,朕准了。”玄烨点头应道。
“好啦,今儿个我们可是在儿子的园子吃宴的,你们父子俩到没完没了的聊着旁的事儿。”荣儿终是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父子。
“可不是么,我和额娘也听着没趣。”嫡福晋董鄂隽婷也笑着说道,“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还请皇阿玛和额娘上席。”
用膳间觥筹交错,一家人和乐美美,聊得也都是平常生活之事,荣儿的心也是暖暖的,如今的皇上就好像当年荣儿认识的最初的那个皇上般,愿将所有庞爱给她,想来这真是一世轮回,庆幸的是,他……依然在她身边……
“祉儿啊,给你皇姐去信,就说朕想她了,让她今年早点儿回来。”玄烨在这片祥和之中,总觉着缺少点儿什么,那自在是他心尖上的女儿。
“是,皇阿玛。”胤祉应着,心下也有些感动,看着坐在宴席上的皇阿玛、皇额娘,在思念着愿嫁的姐姐,这是多么和美的一个家庭啊……
用过晚膳荣儿和玄烨回到了玄烨的畅春园,书房内,得了单独相处的机会,荣儿问道,“皇上您赐给祉儿的园名似是不妥吧。”
话说这个赐名胤祉并没有告诉她,今儿个她一见心下甚是大惊,席间听说是皇上亲赐此名,还提了牌扁心下便一直开始有些担忧了。
看着荣儿焦虑的面庞,玄烨笑道,“朕赐的,有何不妥。”
“皇上,这会让别人猜忌的。”荣儿皱着眉说道。
“那便猜情忌好了。”玄烨不以为然,“荣儿啊,太子之位谁都可以有机会,胤祉自也是可以的,你明知朕对祉儿属意,老要猜朕的台是为何呢。”
“唉。”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我又能怎样,皇上明知我不喜欢祉儿去争,可您还是推他到朝堂前了,如此这般盛宠,怕是要成众矢之的了。”
“你多虑了,朕自会护他周全。”玄烨笑着安抚。
荣儿心下自也是无奈的,她自是不能阻挡的儿子,即便她不喜欢,既便她不愿意,胤祉的路也终是要他自己走下去的,罢了……罢了……就看祉儿自己的造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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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荣享平静好时光,重臣互参朝事乱……
时间在弹指间敲然流过,虽说悫贵妃名义上是将掌宫之权交于荣儿,但因着其主宫已经有许多年了,很多后宫事务都是握在其手中的,所以她一直以各种理由而未与荣儿交接,而荣儿说实话也清静惯了,她也并无权欲之心,最后还是请了太后和玄烨,还是请悫贵妃与她共同执掌后宫,太后闻此言很是高兴,直夸她懂事理,而她其实也只是保了自己不再被秀珊压着也就罢了,并无意和她争权,所以宫中大小事宫人们也还是请示秀珊的更多,毕竟品阶在哪里,贵妃不管怎样都还是贵妃,而荣儿也不甚在意,日子也就这样在平静中渡过了。
荣宪在新年带着霖布回京朝贺,但这回她并没有住在宫里,也没去住她的公主府,而是去了女儿元儿的府邸,元儿这些年嫁给衍璜,待年在衍璜府上,虽然尚无夫妻之实,但气色却是越来越好,心悸的毛病也是完全没有犯过,每次荣儿见她也都面带笑容、很是开心,所以无论荣儿还是荣宪,乃至皇上都对衍璜非常欣慰,皇上对其也是非常重用,让他一直协助胤祉处理各种朝事,胤祉对他也是一路提携。
荣宪偶尔会回来宫看一看,母女俩个也就是聊聊家常,霖布依旧淘气,然荣儿有些担心,但荣宪却贯着也容不得任何人说上一两句,想荣宪在元儿后竟然未有孕,而乌尔衮也是死活不肯纳妾,所以这唯一的儿子疼爱到也是正常。
对于荣儿的生活来说,现阶段是幸福而平静的,皇上一改过往对新妃的恩宠,而是见她们几个老妃的时间越来越多,特别是荣儿,几乎隔个一两日便要见上一见,有时候甚至日传诏侍读,这本来过贯了清静日子的荣儿反到不适应了,本来以前有大把空间的时间可以做想做的事,而现在却保不齐皇上何时就会突然过来或是宣她去乾清宫,若年少时她不敢要皇上的专庞,那到现在她也无所谓了,毕竟现下与过往以是不同,皇上一生勤政,众人皆知,如今已没有人可以诟病皇上了。
当然荣儿虽然是生活平和,但玄烨的朝堂却是很难平静的,最典型的就是噶礼和张伯行的互参案,此案是由南山集案和江南科考舞弊案引起的,张伯行参噶礼受贿,而噶礼则参张伯行与为南山集作序的方苞关系甚佳,且不称职,另外告其污告良民张元隆称其通海盗将其捉捕后死在狱中,后又污布政使牟钦元私藏其弟张令涛,是以假公谋私,陷害良民,此外还有其它共罗列了七项罪名。噶礼的祖上何和礼是大清的开国功臣,其母更他的乳母,在宫中闹天花时,还曾将胤禔放在他府上照料,而在三征噶尔丹时他也是玄烨的得力助手,所以他深受玄烨信任,在朝中也是平步青云,可这两年他调任两江总督后却又不断有人参奏其贪腐,而张伯行为江苏巡府,自其入仕以后一直也颇受玄烨赏识,认为其为官其正,此次二人互参,玄烨心下本是不喜便下旨同时让两人解职,并让吏部尚书张鹏翮等进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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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君敬乳母重其儿,诰妇告儿于寿康……
寿康宫中,今儿个是妃嫔们都来给太后请后的日子,由于太后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所以现在的请安并不频繁,只有每月初一、十五才会众人都来,但荣儿和悫贵妃由于现在身兼主宫之只,所以到是来得更勤些,上次太后和荣儿谈了那席让她记着不觊觎后位的谈话后,双方把话谈透,也不知道是太后对荣儿也心有愧意还是怎的,对荣儿变得格外好,这也让双方的关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睦,荣儿和太后的相处也便得轻松了许多,荣儿有时候想,时间真是一味良药,只要有足够的耐心,终会盼到好的结果。
今日太后的身体还不错,心情也不错,于是留了众妃嫔多聊几句,闲聊间只见宫女进来禀道,“禀太后,噶礼家的董鄂夫人递了帖子说想进宫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哀家也是听说了噶礼被解了职回京了,他这是想来给儿子求情吧,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唉!罢了,给她安排时间,让她进宫吧,她的面子哀家是无论如何都要卖的。”
“太后,诰命夫人现在就在宫外,看神色很是着急,说今儿个一定要见您,还请太后恩准。”宫女又禀道。
“哦?这样?”太后轻轻皱眉,“人都到门口了,也不能赶走,那就请她进来吧。”
不多会儿,只见宫女领着董鄂夫人便进了来,只见董鄂夫人脸有憔悴,似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见到太后直接就扑通跪倒在地。
“你这是干嘛,快起来。”太后见了忙招呼董鄂夫人起来。
“臣妇还要请太后救命啊!”董鄂夫人叩头,旁边宫女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太后望了眼堂上请安的众人,挥了挥手说道,“今儿就到这儿吧,你们都退下吧,悫贵妃、荣妃留一下。”
众人应了旨退了下去,荣儿打量着董鄂夫人,心下也是诧异,这董鄂夫她自是知道的,玄烨曾同她讲过,她的丈夫喀济海是先帝顺治帝的宁悫妃的同胞兄弟,而宁悫妃正是玄烨最好的兄弟福全的生母,而那时他和福全出生后,这董鄂夫人更是因着诞下了子嗣奶水正丰,所以被招进了宫中喂乳两个阿哥,所以其实,她还是玄烨的乳母,因着这层关系,所以玄烨对这个早加诰命的乳母也很是敬重,而噶礼也便理所当然的一直受玄烨重用,这是前些年因着噶礼与索额图交好引皇上不快,又因太子被废,遂将他调到了江南。
荣儿思索间,董鄂夫人也已经坐定了,还没说话眼中泪珠就开始滚落,声音抽泣却迟迟没有讲话。
“你看你,这是怎么的了呢,哀家知道,不就是噶礼的事儿嘛,解了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皇上对他向来器重,也就是暂时的,但此事平息后重新派个官职也不是不可能。”太后劝道,“一会儿皇上下朝会过来,你可以再肯求皇上,你是皇上的乳母,皇上还能不应你吗?”
“不……不……”董鄂夫人闻言,忙摇头道,“臣妇不是来给噶礼求情的,是……是要来告噶礼的……”
殿上太后、荣儿和秀珊心下皆不由得一惊,这是唱的哪出啊,怎么有亲娘要告自己的儿子的。”
“太后,臣妇无能,生了个不孝的儿了,噶礼他……他要杀臣妇……”董鄂夫人眼露惊恐,哆嗦着说道。
“啊!”这一回太后、荣儿、悫贵妃齐声惊叹出声。
“皇上驾到!”宫外的呼声响起,只见玄烨的脚步已经迈了进来,就在刚才玄烨在门口已是听到了董鄂夫人的话了,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怒之色。
还没待众人行礼,便开口说道,“乳母,怎么回事,朕要听您详细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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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噶礼弑母惹君怒,半生荣华就此结……
董鄂夫人的话才出口,玄烨就突然出现,着实让大家惊了一下,但此时也正是皇上下早朝来看望太后的时辰,到也没多大意外,到是董鄂夫人的突然出言,还让大家吃惊了不小。
特别是玄烨,这两年噶礼贪腐的折子是没少有人递的,但都让他压下了,水至清则无鱼,作为君王,他清楚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是廉洁清正的,噶礼一族是大清功臣,而噶礼本人纵是他有万般缺点,看在董鄂一族,乳母养育的面子上他都是可以容忍的,也因着这些,玄烨对噶礼那些贪财之事也常睁只眼闭只眼。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方面,噶礼是支持胤礽的,胤礽被废后,玄烨将其调离京城,其实也是给他了一个机会,让他暂避人耳目,待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调回京城,而当初赵申乔和他说胤礽愿帮胤祉,而他能借给胤祉的势中,玄烨自是知道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董鄂一族,便是噶礼……这次他同时解了噶礼和张伯行的职,也是他知道噶礼受贿之罪无可辩驳,再加上早前董鄂夫人来给太后请安,刚巧让他撞见便和她说起张伯行参噶礼受贿,老太太本是老实人,对他甚敬重也不敢和他隐瞒,也便承认了,并称也对儿子所为感到羞耻,待噶礼回京必当好好教训于他,所以在玄烨的心中噶礼确实是有罪的,但因着对他还怀有期望,所以即便这次在他看来也许该治一下噶礼的罪的时候,他也依旧还在犹豫……
“皇上!”见玄烨进来,董鄂夫人扑通又跪倒在地。
玄烨一把上前将董鄂夫人扶了起来,“乳母,起来说话。”
“是,皇上!”董鄂夫人抽泣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原来,也不知道是何人在噶礼回京后,将董鄂夫人和皇上说噶礼确实有贪污,张伯行并没有冤枉他的事儿告诉了噶礼,噶礼心生怨恨竟然让下人偷偷在他的膳食中下毒,若不是刚巧此事被她贴身侍候的婢女无意听到,在她就要用膳时打翻了她的饭碗,此刻怕是她早已经下了黄泉了,董鄂夫人最后哭道,“皇上,那碗饭落地后,家中的一只狗上前食之,当即毙命,老奴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生下了如等孽子!”
玄烨听闻此事甚是震怒,他竟然没有想到噶礼竟然敢做出弑母之事,若真如此,那这噶礼也实是可恨可恶之人,将来大清的基业也不能依靠此人来扶持,于是缓缓说道,“朕一直以为噶礼只是贪财而已,多加管教总会自省,如今此人竟能做出弑母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也是烂到根里了,来人,传朕旨,将噶礼给朕拿下交刑部、都察院、大理司严加审理。”
“皇上……”虽然说噶礼有意毒杀她,可毕竟是她亲儿子啊,董鄂夫人轻声念道,语气中其实也是犹豫的。
“乳母,噶礼已是大逆不道,已经不值得任何同情,您放心,不管噶礼会如何处置,朕都会为您养老的,现下就先在宫里住下。”玄烨轻声说道。
“这……是……”董鄂夫人脸上的泪痕犹在,此时也是戚戚然,心中早没了主意。
“荣儿、秀珊,你们看宫里哪儿有位置,给董鄂夫人安排一下。”玄烨低声吩咐道。
“臣妾宫里有空的厢房,先在臣妾宫里住下吧。”荣儿轻声说道。
“臣妾宫里也有位置。”秀珊心中恼怒被荣儿抢了先去,毕竟是皇上的乳母,若能善待必得皇上感激。
荣儿见秀珊来争,也无意相争,便轻声道,“那便去悫贵妃宫中居住便是。”
“你们二人都能如此用心,朕甚欣慰,朕看,乳母还是住荣妃那里吧。”玄烨淡淡的说道,望着荣儿,“荣妃,你要好生照料着,不可有丝毫怠慢。”
“臣妾遵旨。”荣儿轻声应着。
秀珊虽然心中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不再说话。
见秀珊受了委屈,太后自是不忍,轻声说道,“哀家这宫里现成的住处,多的是空厢房,哀家看就留在哀家宫里,和哀家做个半儿,何必和他们小辈往一起凑呢。”
“皇额娘说的也是,那便听额娘的。”玄烨也不甚在意这些小事,轻声说道,此时他的心里已满是怒火,这些年他以噶礼的栽培与维护,如今看来都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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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祉劝噶礼献其财,耐何权臣终势倒……
话说玄烨正在寿康宫中动怒的时候,噶礼此时正在胤祉府上,因着胤礽的关系,胤祉与噶礼的关系一直也是比较亲睦的,其实因为噶礼的额娘是皇上的乳母,又因其家族显赫,所以噶礼其实在幼时也是玄烨的玩伴之一,因此玄烨对他一向不错,这些阿哥们自然也很是敬重于他。
胤祉下朝便见噶礼已是在府中等候,胤祉自是知他为何而来,噶礼前两日回京,便一直传信说要来见他,胤祉因有差事外出,昨夜才回来。
两人寒喧落座后,胤祉也不说客套的话,开门见山道,“您说您一把年龄了,还贪这些银子干嘛呢?您说您府上是少吃还是少喝了?皇阿玛对您一直也是极好的,你又何必自自己作贱呢?”
噶礼急急辩道,“老臣这回可真的是被冤枉了!这次江南科考案他张伯伦非说我收了贿银不让深察,当时审案时明明是他嫌我说话不妥,我便闭言,但反而让他诬了去。正如三阿哥您说的,我有何可贪的呢?当年也是为了帮二阿哥筹银,所以便落了个好财的名声,这次我去江南,也确实有人进贡,可我这回当真没有收啊。”
“您这还是怪到二哥的头上了。”胤祉念道,其实对于噶礼帮胤礽筹银的事儿,他后来也是知道的,胤礽被废后他每每去看他,胤礽都会和他讲上一些当年所做的事,当时索额图有撺掇胤礽夺位,还私设了武器库和招集了人马,但这些也都是需要银子的,噶礼便是负责筹银的,合法的银子总是没有这种银子来的快,“这事二哥和本王讲过,但是二哥被废后,皇阿玛从轻处罚于您,将您被调到江南,您本就该感恩而收敛的,但您这定是没有收使敛才会让人抓了把柄去,帮二阿筹银是真,您确实贪财到也是真。”
“是……是……老臣怎么敢怪二阿哥呢,唉!是我自己不争气,但是也确实是犯了小人,那张伯行处处针对于我,才会让我落的如此地步。”噶礼叹道。
“您错了就是错了,何苦去怨别人,人家张大人也是正直之人,他知皇阿玛与您亲睦,也是赌也性命来告您的,您又何冤之有呢,另外,当时二哥并非用这些银两,你敛的那些银子应该也还有不少吧?你都如何处置了?”对于噶礼的贪财胤祉真心有有些气恼。
“那些银子……老臣确实还收于府库中……”噶礼扭捏道,“这批银子也确实不好处理,万一将来二阿哥或三阿哥有用的着的话……”
“还有什么用的着的?难不成再对不起皇阿玛一次吗?”胤祉冷喝道,“你今儿来找本王,是想让本王帮你在皇阿玛面前美言吧?”
噶礼急忙说道,“就是想请三阿哥在皇上面前帮老臣说说话,想来皇上也真是恼了老臣,这次我回京,皇上都不给老臣面君的机会。”
“那可不是呢,前段时间张鹏翮上奏皇阿玛说张伯行确实是污告于您,皇阿玛特别气愤,说连您母亲都承认您贪污,认为张鹏翮是包庇于你,说张伯行操行天下第一,又让尚书穆和伦、张廷枢去复查,同时还复了张伯行的队员,在皇阿玛的心里,您便已经是有罪的了。”胤祉说道。
“唉,我母亲这事儿我也听说了,都是当时我在京城敛财时让她老人家瞅见了。那……皇上这次这么动怒,是要治罪于我了?”噶礼有些惊恐道。
“应该还没下定决心,不见你想也是皇阿玛怕自己心软吧……前段时间我去看二哥,和他说起你的事儿,二哥还说你也只是贪财了点,但也确实是有能力的人,皇阿玛也常说你很有才能,办事干炼,您说您怎就偏得有这爱好呢?二阿也是替你差急,让我尽力帮你的。”胤祉轻轻叹了口气道。
“二阿哥还能惦记着老臣,老臣自是感激不尽啊……”噶礼说着就要抹泪。
胤祉又叹口气,“至少你帮二哥的心到是真的,这事我也思虑良久了,我看这样吧,你乘着这次机会,和皇阿玛认罪,皇阿玛知你与二哥亲睦,便与阿玛坦白,把银库捐出来吧,上交国库,也好显得你确有悔改的诚意,皇阿玛念你旧情兴许也能再次原谅于你,而江南的事你若真没做也便冤不到你身上了,这笔银子你拿着也不安生……您年纪也不小了,好好享个晚年不好吗?”
“这……”噶礼有些犹豫,既要认罪,还又要交家产,心下还真是不舍。
“别这这那那了,本王也是为你好,钱财皆乃身外,你都这把年龄了,怎么就参不透这个道理?”胤祉看着噶礼不舍的样子,心下也是痛恨不已,“你若同意,现在本王就陪你去见皇阿玛,此事看皇阿玛的态度,实是不易拖延……”
“这……还是容臣回去思虑一下吧……”噶礼终还是犹豫着说道。
“那便随你吧……”胤祉也不想勉强于他,只是觉着他的目光终还是有些短浅的。
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些闲话,噶礼便起身告了退。
只是胤祉没有想到,没过多久他便收到消息说噶礼已被皇阿玛下旨拿了去,交吏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随后又下了旨,彻底查抄噶礼府邸,听闻此,胤祉便知噶礼怕是要凶多吉少了……当初舍不得那些银子,现在怕也再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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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少时玩伴罪难免,君忧噶礼叹往昔……
噶礼私藏的银库终是在这次查抄中被抄了出来,之于世,噶礼已是罪孽深重,可玄烨的心却是沉重的,而心中积郁便染了风寒,一直咳嗽个不停。
乾清宫的南书房中,玄烨的咳嗽再次传来,荣儿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儿,走到了玄烨的身边。
“皇上,把这药汤快喝了,都要放凉了。”荣儿将早就搁置在他手边的汤碗举了起来。
玄烨轻轻叹了口气,拿起药汤一仰而尽,苦涩的药汤在此时的心情下也不觉着苦了。
“唉!”玄烨再次叹气,“噶礼啊……真是让朕头痛死了,咳……”
荣儿上前轻拍玄烨的后心,她是明白玄烨的心的,噶礼是玄烨从小一起长大的玩儿伴,那种感情自不是可以轻易割舍下的,“今儿臣妾去给太后请安时,董鄂夫人一直在哭,肯请太后和臣妾求皇上饶噶礼一命上,她当时来找皇上多半也只是想让皇上教训一下他而已,没想到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说来也是朕当时冲动了。”玄烨又是一阵咳,“今天朝上刑部奏噶礼罪状,庄庄都是证据确凿,可……可那银库……胤祉今儿个下朝和朕来给噶礼求情,言语中的意思朕自是听的明白的,那银库本是为胤礽筹的,唉!当年是朕让噶礼好好辅佐胤礽的,虽然走了歪路,但对胤礽的忠心到是真的。”
“再无回旋的余地了吗?”荣儿轻声问道。
“抄噶礼家时他妻子为了不让发现这个银库,还急着让她的干儿子干泰去捣毁房屋,其实那银库是在那屋子的地下,如果不是这么干没准还不会被发现,现如今,所有证据都是铁板钉钉的,不管那银子是不是为胤礽筹的,但终是他受贿来的,而朕也不能照告天下说这是废太子指使的吧,如今也只能牺牲他了。”玄烨再次叹着气,又引来了咳嗽,待稍平息一些,又说道,“今天刑部已是上书请旨将噶礼处以极刑,其妻处以绞刑。”
“唉!想皇上对他如此信任,他却如此,也算是自己造的孽了。”荣儿轻声叹道。
玄烨苦笑了一下道,“朕虽是皇上,也自知水至清则无鱼,他贪可以,但是有个度,毕竟贪念是除不尽的,而朕也不可能杀尽天下所有贪官,这是这笔银库的数量实在太大了,大到如此朕再去维护他,便会引起朝臣的非议。”
“那皇上怎么打算的呢?”荣儿问道。
“朕能怎样呢,他们说要杀那便只能杀了……”玄烨轻轻摇头,苦涩地说道,“朕已经让胤祉去探视他了,把朕的话也带去了,应该也算是就死别过了吧……”
玄烨嘴上不说,但荣儿却能感受到他心里的忧伤,她上前轻轻从后面搂住了玄烨,六十华发,却要将和自己一起从小到大的玩伴送去赴死,他的心定是难过的,可他是皇上,即便他想去饶恕,他也不能任性的去做,有太多的眼睛在盯着他,而身为一世伟大的帝王,他不能让自己蒙尘。
玄烨轻轻握住了荣儿手,虽然这双手已经不在光滑柔软,但那传来的温暖的感觉却如一些暖流划入心中,这么多年那些儿时的人一个个的在离他而去,还好,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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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峰回路转现转机,似有推手幕后存……
“皇阿玛,儿臣看噶礼不像是说谎,他都人之将死了,又何必不承认此事儿呢?”胤祉轻声禀道。
南书房中,玄烨望着立于他面前的儿子,就在刚才胤祉向他回禀了他探视噶礼之后的一些事情。
这话要从昨日胤祉接了玄烨的旨去探视噶礼说起,胤祉接旨后自是没敢耽误今日一下朝就去探视了噶礼,毕竟胤祉和噶礼也还是有些情份的,噶礼也已经知道自己死期将近,两人在一起长谈了许久,噶礼的心下尚有许多的委屈与不甘,胤祉对他心生不忍,两人聊了许久,胤祉终是忍不住责怪他太过份,连亲额娘都要杀,但没想到噶礼听闻此惊讶不已,更是直言自己绝对没有让人给董鄂夫人下毒,听闻此胤祉当时便惊了,这一出出的前因后果细细回想过来,事件的发生都实在都太过巧合了,噶礼的银库是个秘密,一般人自是不知的,但这次借着张伯行的参奏似乎有人是故意想要把这银库挖出来,于是,他更是没敢有点半点耽误便来见了皇阿玛。
“胤礽的银库,其实朕早就知道了……”玄烨缓缓说道,“当年朕在查索额图时就知道他们有私募银库、私征兵丁……只是朕不知道这个银库在哪里,朕一直没有问胤礽,朕已然废了他,关于这个银库朕常想他若讲那便讲,若不讲便随他好了。朕真没想原来是在噶礼那里,更没想到噶礼这个愚蠢的奴才竟然将银库设在了府里,要不然朕也未必会让人去抄他的家。”
“啊?”胤祉大惊,皇阿玛这心机也太深沉了,前几****告诉皇阿玛这个银库存在的事时,皇阿玛完全不像已知的样子。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朕都知道这个银库的存在,相信也一定还有别人知道……甚至比朕知道的更多……知道它在噶礼那里……”玄烨思索着,突然灵机一现,问道,“那日噶礼的夫人为什么会想要去捣毁房屋?”
“对啊,如此愚蠢的事儿,这就好比和你说此地无银三百俩似的,噶礼与他夫人关于一处,儿臣今儿个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她说,当时她已是心惊,全无了主意,她那个干儿子干泰正好在府上,他一直也知道这银库的事儿,噶礼没少用他办事,他便与她说这银库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会非常严重,她一时六神无主,便听了干泰的话让他领人去捣毁那间房。”胤祉也是满心疑惑地说道。
“那便是了,朕昨天听董鄂夫人说给他下毒的正是这个干泰派的人。”玄烨点点头,正色道,“这个干泰看来很重要,去查查这次是否一起拿了去,把他带来,朕要亲自问话,如果问题真在他身上,他的命怕也危险了,祉儿这事儿不容拖延,要快!”
胤祉也明白了其中的要紧,急忙应道,“儿臣遵旨,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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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深植心腹终发芽,幕后筹谋除祉党……
入夜,在什刹海很不醒目的角落旁的迎风酒馆中一间暗房内,胤禛倚窗而立,静静的望着外面的夜色,这座隐密资产是胤禛最爱往来的地方,而这间暗房他是唯一的客人。
叩门声突然响起,先三长再三短,然后是一把撑拍的声音。
“进。”胤禛淡淡的说道,但目光仍然望向外面。
“王爷。”来人轻唤道。
胤禛缓缓转过身,那本来无任何光彩的眼神在转身间已经带着温和与笑意,他望着这个他的得力干将,轻声问道,“鄂一,你急着见我可有什么事儿。”
“回主子,三阿哥在秘密查找干泰。”来人说话声音干脆硬朗。
“胤祉府上那个孟光祖传来的?”胤禛挑眉问道。
“对,他如今已经深得总管信任,常会跟着胤祉伺候。”鄂一回道。
胤禛轻轻点头,“事儿都处理干净了吗?”
“是,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已经消失了,尸体也已焚化,查不出来。”鄂一的回答很简洁。
“那你急着找我干嘛?”胤禛轻笑道。
“在二阿哥府上的人传了信,说二阿哥喝醉酒时无意透露,他们还有批私银,藏在城外,但只有噶礼知道具体的地点。”鄂一轻声禀道。
“哦?”胤禛眼睛一亮,毕竟干什么事儿都是需要银子,他自是也同样需要的,其实最初他听在胤礽府上的人传话说他们有私藏了银库在噶礼那儿的时候,他也不是没动过这批银子的心思,只是噶礼毕竟是胤礽、胤祉的心腹,又与皇阿玛甚是亲近,平日里对他态度也冷淡,他实在很难去拉拢噶礼,两相权衡他便只能放弃了,这两年他一直有让人上梳噶礼,可皇阿玛一再维护却始终不对噶礼动手,这次碰到了张伯行,这人天生就是硬骨又深得皇阿玛赏识,也算是死磕噶礼,而他终是给了他动手的机会,噶礼的份量太重了,把他留给胤祉,对胤祉的助力太大,只有除掉他,他才安心。
“听二阿哥的意思,银库的钱本就是为了支持胤祉而留的,但没想到让噶礼先都栽了进去,好在当时他们留了个心眼,让他分开保存。”鄂一回道,“以小人看,没准外面的那笔银子的数量也不小。”
“他们当年还真是没少搜刮啊。”胤禛点点头,让人效忠总是要给好处的,今日他可以许鄂一他们未来的荣华富贵,可是这些毕竟是虚的,哪有实际的银钱更让人踏实的,可他一个王爷,所有的赏赐俸禄都是有数的,而他的产业虽然可以得些银两,但终还是有限的,他拿什么养这些人呢?思及此,他扬声道,“这笔银子,我们必须拿到手。”
“对,小人也这么认为,手下干事儿的人现在给些小钱便能打发,但时间长了保不准就胃口大开,我们也需要银俩。”鄂一回道。
“噶礼到现在一直没交待,想是留着心眼儿呢,他定是以为自己死不了,如果真为了保命,怕也没什么是他拿不出来的。”胤礽点拔道,胤禛望着鄂一,这么许久了,鄂一人智慧、办事能力以及忠诚都让他无比的放心,“你可有何良策?”
“小人想的和王爷一样,这噶礼得逼上一逼,刑部大牢的一个狱长我有和他打过一些交道,本来就有心发展于他,那人爱财如命,守着狱长的位子就为了敛财,不如这次就用此事试他一试?”鄂一抬头低声问道。
“你做事,本王放心。”胤禛走上前轻拍鄂一的肩膀,“但有一点,不要暴露自己。”
“是,小人一定会小心的,请王爷放心。”鄂一拱手回道。
胤禛笑了笑,招呼他,“来,陪本王喝酒。”
鄂一感激的望着胤禛,这些年他为胤禛办事心甘情愿,不光是胤禛有恩于他,更重要的是,胤禛虽贵为皇子、王爷,但却从来没有把他当外人,所以他誓死也要为他尽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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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四爷用心激直臣,臣请君王除奸佞……
“皇上,噶礼经刑部、督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其贪污受贿已是人证、物证皆确凿,三司请旨早日对噶礼正法,以儆效尤于百官!”乾清宫中,刑部尚书胡会恩禀道。
玄烨轻轻揉了揉额头,这已是三司第三次请旨对噶礼行刑了,可是胤祉那边始终没有进展,这些臣子知道噶礼一直是他的心腹,此时却如此逼他,他心中也甚是不快,“朕未准奏自是朕仍有疑点,你们何必一再上奏此事。”
“皇上,这些年噶礼贪腐,民间官场早有积怨,此次查抄噶礼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如果最终无果而终,会伤多少人的心……老臣今日以死请谏,请皇上早日下旨,处死噶礼,以正律法!”胡会恩突然跪地说道。
“你……”玄烨心中突觉气恼,这个胡会恩真是气死他了,玄烨怒道,“胡会恩,你是认为朕会包庇吗?”
“臣不敢。”胡会恩叩头说道。
“哼!朕说了朕还在查,朕查完此案定会给大家一个公论,退朝!”玄烨冷冷的说着,起身退了下去。
胤祉看着此情此景,知道事情怕是不好办了,干泰并没有随噶礼一同被捉拿,而他差出去的人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找不到,干泰就像人间蒸发了般无影无综,正思索间,只见一个小太监出来传旨让他去南书房。
而在下朝的队伍中,大家也都在窃窃私语,有人说皇上是又要维护噶礼了,而又有人对胡会恩殿上冲撞皇上表示担忧,好几个人都在路过胡会恩身边时温言说上两句。
出了乾清宫的大门,胤禛正好走到了胡会恩的身边,轻唤道,“胡大人。”
胡会恩见是胤禛忙见礼,“王爷好。”
胤禛轻声摆手,“你我何需客气,大人今日在朝上冲撞了皇阿玛,也真是一片丹心啊。”
“前几日老臣听王爷讲,您说这世间忠言逆耳,如今在皇上面前,已经很少有人敢说忠言了,大家都选择明哲保身,老臣深以为然,这两天,老臣就一直在思索,这噶礼的事儿总是要有人谏言的,老臣年事已高其实也没什么可惧的,噶礼的事儿已是人尽皆知,除噶礼就是除皇上身边的奸佞,臣不惧矣。”胡会恩道。
“胡大人为国为民,皇阿玛定是懂的。”胤禛轻声宽慰道,“也不知道今日大人的谏言皇阿玛是否听的进去,坦白说,作为儿臣,本王自是知道噶礼罪孽深重,但自也是不敢如此直谏的。唉!想来那日与侍读们的闲聊,其实说的不也是我自己嘛……想来本王也是那种明哲保身之人了。”
“王爷自是不同的,您毕竟是阿哥,太子被废,几位阿玛被罚,您们做事自是要加着小心的,这事儿老臣会一直向皇上谏言到底的。”胡会恩坚定的说道。
“胤禛佩服胡大人的敢言啊,大清需要您这样的直臣。”胤禛恭维着,心下却不由得感到一阵满足,皇阿玛对噶礼的松动他是知道的,他明白此事拖的越久噶礼翻盘的机会就越大,所以皇阿玛现在就是拖字决,拖到大家都淡忘了,判个轻罪也就过去了。想这三司会审结果早就出来了,但却无一人敢去逼阿玛立即执行对噶礼的刑罚,而他知道胡会恩是一个人比较耿直的文人,这些年常会直疏而惹皇阿玛不快,但皇阿玛终是知他的忠心,所以也是容忍于他的,于是那****知道胡会恩于几位侍郎在望海楼订了酒席,于是便制造了一次偶遇,自然而然的便于那些文人坐于了一桌,席间大家免不得会谈朝政,会谈噶礼,而胤禛只是借机讲了一些感慨又无奈的话,这话也许别人听了只是鸣哲保身的共鸣,而胡会恩以他直臣的自居,定会和别人想的不一样,而今日胡会恩的谏言他知道也算是那****的激将之法起了作用,如今听胡会恩说会一直谏言,相信在这样的压力下皇阿玛立即处决噶礼也是说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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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君欲救噶行旧法,往事前情忆心头……
南书房中玄烨无奈的望着胤祉,“还是没有干泰的消息?”
胤祉摇了摇头,“儿臣查遍了整个京城,完全没有丁点他的踪迹,他要么是已经离了京城,要么是藏的太好,儿臣还差人拿了他的画像到附近几个地方的城门去问了话都没有人看到过。”
“其它人呢?除了干泰,会不会还有其它人知道这些事?或者是干泰的党羽什么的?”玄烨问道
“儿臣又问了噶礼夫人,把与干泰交好的人都查了个遍,这些人要么完全不知道此事,要么就是和干泰一起消失了。”胤祉无奈的回道。
“哼,这次的预谋到真是干净利索,朕真是想知道是谁在这幕后指使,有这么大的本事。”玄烨冷冷的说道。
“如今还真是骑虎难下,不管噶礼是为何有这个银库,他贪污受贿的罪名终是逃不过的。”胤祉轻声叹了口气,“胡大人说的到也没错,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个案子看呢。”
“朕看胡会恩真是老糊涂了,越来越不知轻重,以前直谏还是在南书房说,他现在可好了,竟然在金殿上当着文武百官说,这是明明白白的逼朕,不给朕留噶礼命的机会。哼!我看他这官也是当的腻了。”玄烨冷冷道,“如今朕能如何,朕能说这银库是废太子的吗?胤礽如今已被世人诟病,此事若再揭露出来,前太子、二阿哥默认朝臣贪腐这得让天下百姓如何去想……胤礽无论再大的罪孽,终是朕的儿子,虎毒不食子,朕还能怎样!”
“皇阿玛息怒……”胤祉无力的说道,其实他知道,这件案子噶礼终是要牺牲的,毕竟不能暴露胤礽,就不得不舍了噶礼。
“可是……噶礼也是朕的兄弟啊,这些时日朕天天在想啊,当年除鳌拜他陪朕练布库,朕征噶尔丹他陪朕上杀场,如今让朕杀了他,朕怎么下的了手……”玄烨有些痛心的说道。
胤祉沉默了片刻缓缓抬头说道,“皇阿玛,儿臣有个办法保噶礼不死……不过,方法不是那么好……”
“直说。”玄烨眼神一亮,盯着胤祉。
“是,皇阿玛,您看三司上奏是处以噶礼极刑斩立决,这是连全尸都不给他留,除以其妻绞刑,儿臣以为,皇阿玛是不是可以以念其伴驾数年,当留得全尸改赐他们夫妻毒酒。”
玄烨点点头,恍然道,“朕知道你的意思了,让他们先行服下以金银花所制的假死药,再让人偷偷给他们画上七窍流血的样子,然后再想办法在他们运到郊外火焚前将他们换出来?”
“正是。”胤祉禀道,“先让他们夫妻保命,我们才有时间慢慢去查其中蹊跷,只是噶礼怕是很难再留在京城了,儿臣可以派人送他们去江南,为他们置业安家,他年事已高,当一个富裕的百姓也许也是不错的终老方式。”
玄烨点了点头,脑海里突然回到了过往,多么熟悉的桥段啊,当年那还是将近四十年前的事了吧,荣儿的好姐妹,他的有名无实的敬嫔王敬芝,不就是这样离开这后宫的吗?他想起了当年王敬芝留给荣儿的信,她说她知他对荣儿的心意,知他会善待荣儿,祝他们百年好合,“百年好合”,其实中间他们都有变化吧,他也差一点儿走远……好在,在这垂暮之年,他又走回到了荣儿的身边,也许他和荣儿真能如当年王敬之祝福的那样吧……玄烨想着,不知道当年她一意孤行要和堂兄远走高飞,是否过得幸福?荣儿应该也很想知道吧。
“皇阿玛?”看着玄烨似乎走神了的目光,胤祉轻唤道。
“祉儿,派个人去江南帮朕查两个人的下落。”玄烨突然说道。
“啊?”对这突如其来的旨意,胤祉也是一惊。
玄烨轻轻笑了笑,“不是非要找到,你只是抽空关注就可,不用太过上心,找这两人可能还是需要点缘份,但若真能找到你额娘可能会高兴,两人的详细信息,我回头让梁九功告诉你,另外要密查,不要让别人知道。”
“儿臣遵旨!”胤祉应着,“那……噶礼他们……”
“就按你说的办,这样,朕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还是不能查到甘泰的下落,朕就在金殿下旨赐噶礼自尽。”玄烨点头说道,“你就按计划行事,此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留下口舌,还有大牢中也人多嘴杂,此事不要告诉噶礼他们,秘密行事即可,只在当日传朕密旨让牢头知晓,让他协助,然后封好他的口。”
“儿臣明白。”胤祉点点头。
玄烨无声叹了口气,这世人只道是皇上一言九鼎,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想谁生谁生,想谁死谁死,可是如果你想当个明君,你便必须得依着你自己制定的律法行事,依着忠臣的谏言行事,毕竟那么多大臣在看着,那么多百姓在盯着,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所以作为下一代储君,更重要的当是休养生息,提升国家的经济实力,大清的版图已经足够,需要一个温和的帝王来稳定天下,所以胤祉是可以的,这是最近在他心中反复思虑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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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鄂一用计套银库,噶礼求生全盘托……
刑部大牢中,狱头支走了所有人,领着一个蒙着面巾的狱卒站在噶礼的牢狱门口,那个狱卒朝狱头使了个眼色,狱头便福身退了出去,狱卒望着噶礼轻声道,“噶礼大人,我是二阿哥府上派来的。”
精神一直萎靡不振的噶礼闻此言立即站了起来,扑到狱门旁问道,“二阿哥没有忘了老臣,他会救老臣,对吗?他让你来是救我的吧?”
“对,大人别急,二阿哥已经听说了大人出事,他说无论如何也要救大人出来。”来人点头说道。
“唉!都怪我愚笨,放了银子在府上,才会出这么大的事儿。”噶礼叹道。
“大人也别自责了,如今事已是发生了,我们总是要想办法的,只是现在形势特别不好,三司已经为大人定了死罪,而皇上本来还想押一押保大人一的,但刑部、都察院的一些大臣们天天参奏皇上请皇上对大人及您的夫人施以极刑。”
“啊?怎么会这样!这帮家伙真是翻脸不认人!”噶礼愤恨的说道,“当年同朝为官哪个见了我不是礼让三分,如今见我出事便都要落井下石!”
“可不是么,所以要救大人就必须先把这些大臣们拿下,太子说……”来人故意环顾了下四周,又压低声音说道,“太子说现在需要大量的银子来梳通刑部、督察院和大理寺的大臣们,但您知道,太子被废后基本没有什么资产了,皇上给的银子刚够生活,所以他想从外面的银库支点钱给大人梳通。
“啊!”噶礼知胤礽知道这个银库的存在,只是……真的是要支银救他吗?还是怕他万一死了太子也没了银库的下落呢,噶礼的心里不由得敲起了算盘,“这……”
“大人,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二阿哥也是为了救您啊,何况这笔银子本就是为二阿哥筹的不是?二阿哥为您都愿意舍了这笔银子,您还有什么犹豫的呢?”来人声音有些焦急。
“不是老臣不相信二阿哥,只是这个银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啊……”噶礼低声道。
来人心中一喜,这银库果然存在,于是继续劝道,“大人,救您的性命不就是万不得已么?”
噶礼的内心在算计着,其实这笔银子本就该是二阿哥的,如今二阿哥想要把这银库要了回去,不管他是生是死不都该给吗?而且他这罪名不小,要想梳通不使银子肯定也是不行的,噶礼受贿惯了,对这种梳通关系的事儿也是不疑有他的,于是心下一横便压低声说道,“好,我告诉你,这个银库在京南郊南苑猎场再往南十公里的磁各庄,庄中有一大庙,那庙的后面便是银库的位置。”
“好,我这就去回禀二阿哥,大人就等我们的好消息。”来人一拱手低声说道,随后转身出了牢房。
噶礼此时则有些不安,心中反复思忖着,这银库只有二阿哥知道,这来人就是二阿哥派来的吧……二阿哥真的是为了救他是吧……
牢房外,鄂一轻轻摘掉脸上的布巾,硬朗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人在生死面前,果然都会乱了方寸,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轻易的骗来了这个重要信息。
此时狱头正守在门外,见鄂一出来忙笑着迎了上去,“鄂爷,事儿办完了?”
鄂一笑着从怀里摸出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狱头说道,“继续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通知我,兄弟们都是为了发财,后面还少不得你的。”
狱头看着这银票的数字早已惊呆,这可是他好几年的俸禄,没想到鄂一竟然出手如此大方,忙笑道,“鄂爷以后有用的着小人的尽管吩咐。”
鄂一笑着点了点头,低下头随着狱头出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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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叹词〗禛得银库实力增,为救噶礼祉生计……
胤祉终还是没能查到干泰的线索,三日后,玄烨于早朝时称噶礼伴君多年终不忍让他死无全尸赐噶礼及其夫人以毒酒,三日后由三阿哥胤祉和刑部一起于狱中行刑。
而胤祉的计划其实并不复杂,他只要在行刑之日让狱卒偷偷将毒酒换掉即可,毕竟毒酒也是要狱卒端给噶礼的,然后再让狱卒准备个小鸡血袋,待噶礼将酒喝完后呈假死状态时其前往噶礼是否死亡时迅速在他的两眼、鼻孔、嘴唇等地喷上鸡血,他只需要托住刑部派去行刑的官员,分散他的注意力即可,而这个狱卒他已经选好,会在明日给狱头下由此人负责行刑的皇上密旨,把此人送入狱中,对于他和皇阿玛来说他们的身份在那里,所以营救噶礼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胤祉的心下也还是比较轻松的。
而玄烨突然将噶礼的极刑改成了赐毒酒也让胤禛心中有了些想法。
入夜,迎风酒馆内,鄂一朝胤禛禀道,“王爷,在城南已经发现银库了。”
“有多少?”胤禛的眉梢轻轻动了动。
“一千万两。”鄂一轻禀道。
“什么?”胤禛惊呆了,一个一品官员的俸禄一年也才一百八十两,而他一个亲王的俸禄一年也不过万两,他噶礼在其抄家时已然被抄去三百万两的银子,现下竟然还有一百万两,冷冷说道,“这都快赶上一年的税收了,这个噶礼真是罪无可赦!也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糕。”
“小人也是震惊了,银库门口还派了一小队人马守着,如今已经是全部处理了。”鄂一回道。
“这笔银子马上转移,一定分散保管,至少分十个地方存放,将来本王如果登基了,定将这些银两用于天下百姓。”胤禛低声道。
“小人遵命,您看这样,我们现在收买人心需要用银子,很多关系都需要银子梳通,小人先拿出十万两银子放在小人这里,不知道王爷是否允许。”鄂一禀道。
“那是自然,鄂一,你知道本王信任你,这些银子本王交给你保管,你若有任何需要和支出都无需禀报直接取用就是。”胤禛眼睛中闪着信任的光茫,他知道他如今对鄂一太过倚重,只有无条件的选择信任他,才可以换取他的真心。
“王爷放心,小人绝对不会贪此银两。”鄂一拱手说道,“小人会将所有库银的位置告诉王爷和使用明细定期给王爷过目。”
胤禛温和的拍着鄂一的肩膀,“本王知道没有看错你,将来本王若富贵了,也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小人的命是王爷的,小人不求荣华,只求能一直侍奉王爷。”鄂一抱拳说道。
“你知道的,本王没把你当外人。”胤禛拍了拍鄂一的肩,温和的说道,随后又说道,“今天皇阿玛在殿上宣旨,赐噶礼毒酒,三日后行刑,还要让胤祉亲自参与行刑,本王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哦?”噶礼脑子飞快的传着,思索片刻,抬头看向胤禛,“难道皇上是要救噶礼?”
“本王不知道,但是噶礼不能活,也不能再让他接触到废太子和三阿哥的人了,如果让他们和皇阿玛知道这笔银库的存在,未来我们的麻烦会很多。”胤禛轻声说道。
“那我们现在直接在狱中先杀了噶礼?”鄂一问道。
“那是刑部大牢,一般人都是进不去的,如果我们杀了他,皇阿玛会查的,而自杀他们更是不会信的,如果把那牢房中的人一个个审,你敢保证帮你做事的人不会招供吗?”胤禛抬眼问道。
“那……王爷您的意思?”鄂一问道。
“赐毒酒……”胤禛默念着,低声道,“现在我们也不知道皇阿玛是不是要借噶礼,行刑时无论如何这杯毒酒一定要换掉,万一是毒酒换一杯也无妨,万一不得毒酒我们也得换成毒酒……你要密切观察随机应变啊……”
“是,小人一定密切注意,尽快安排换酒的事情。”鄂一点头应道。
&bp;&bp;&bp;&bp;〖叹词〗禛猜玄烨欲救噶,小心谨慎得祉信……
“诚亲王安排了一个狱卒行刑?”鄂一望着狱头,心中暗想果然如四阿哥所料,皇上这是要救噶礼了。
这个消息鄂一很快传给了胤禛,胤禛自知胤祉并不是心思深沉的人,派个人去行刑那自是为营救噶礼而准备的无疑了,但以以他对胤祉的了解,他相信他的营救计划并不会太过复杂。而他的对策很简单,就是换毒酒,一方面他制定了换毒酒的计划安排鄂一去执行,另一方面他有必要也参与此次行刑,以免发生万一。
“三哥,你看,这今年江渐一带又是干旱,浙江米贵、河南歉收,户部请旨通过漕运三十万石粮食,分运三省。”胤禛拿起一张折子和胤祉说道。
“唉,皇阿玛忧国忧民,却怎么样都避不了这天灾,把这折子放入拟准奏中吧。”胤祉轻声叹道,玄烨六十大寿后,便给几位阿哥们新添了一项差事,就是每日里各部、各司上承的折子,安排阿哥们先行批阅,并将折子分为拟准奏、拟驳回或者其它什么建议,他们批过后再呈给玄烨,由玄烨来考察阿哥们对朝事的处理结果,玄烨称这是对阿哥们的考查,阿哥们每日里排班值班,参与这项差事的阿哥有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其中三、四、五阿哥轮流带着七、九、十阿哥,而最后一天则是三、四阿哥共值,如此反复,今日便是胤祉和胤禛共值的日子。
“三哥,噶礼就是明天行刑了吧?”胤禛问道。
“对。”胤祉没有抬头,低声说道。
“三哥,噶礼是皇阿玛幼时的玩伴,这些年好说歹说都是皇阿玛亲近的人,我虽与他走动不多,但也是对他格外敬重的,难道皇阿玛就没一丝不舍么?”胤禛悲伤的叹道,“我真是没想到这次皇阿玛真的不救噶礼了。”
胤祉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可是噶礼家中竟然藏有三百万两银子,实在让人寒心啊,他真是对不住皇阿玛对他的信任。”胤禛轻叹道,“有时候我就觉着咱们这皇家的人怎么这么难呢,有心真心交个朋友,可他确往往借你势来为非作歹。”
“噶礼他……也有他的原因吧……”胤祉还是忍不住想要维护一下噶礼。
“臣弟真是心痛,这些年也是把他当长辈看的,实在不想他就这样死了。”胤禛哭丧着脸低声说道,“三哥,明日可否让我也去参加行刑?臣弟想再见噶礼最后一面,也算是送别长辈了?”
其实胤禛的话也是胤祉心中所想,此刻他到是很能理解胤禛的想法,这些年胤禛和他一样,无欲无求,也是真心为这大清江山、为皇阿玛着想的,思及此,胤祉朝胤禛笑了笑,轻轻点头,“你便与我一同去就是了。”胤祉想着总归换药换人的那些事儿他都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而胤禛跟着他一起应该也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太好了,谢谢三哥。”胤禛轻声说道,这两年他努力保持与胤祉关系的亲近,渐渐的已经在赢得他的信任,因为他知道,只有胤祉信息他,皇阿玛才会信任他……
&bp;&bp;&bp;&bp;〖叹词〗伴君数载路将尽,噶以长笑辞人间……
刑部牢中,胤祉、胤禛以及刑部侍郎张志栋将会监督今夜午时对噶礼的行刑,刑部尚书胡会恩本欲亲往,但其年事已高,这种小事他实在不用亲自前来,所以被胤祉劝阻了,但这张志栋也是在朝为官数年,在刑部中也是办事比较严谨的人,得知刑部派了他过来,胤祉的心下也是有些许担心的。
狱头打开了关押噶礼及其妻的牢门,一名内侍朝噶礼宣读了圣旨,闻得赐死的圣旨,噶礼一把扑到胤祉面前,泣道,“三阿哥,不是二阿哥说会救老臣的吗?”
胤祉之前来探视噶礼时确实说过二阿哥有让他帮忙想法救噶礼,所以也不疑有他,因为怕噶礼和他夫人提前知道营救之事而被别人得知破坏了计划,所以要保他性命的事胤祉并没有让人提前告诉他,此时听闻他的话也是无奈地叹口气,蹲了下来,扶住噶礼的双臂轻声说道,“我们也是尽力的,只是王法就是王法,大清律法谁都不可以去违背,您就安心去吧,只待来世不要在做这种枉法之事。”
“哈哈哈……”噶礼甩开胤祉的手,大笑道,“你们到底还是用完老臣就弃老臣于不顾了,哈哈哈……”噶礼心中此时已经坚信胤礽之前派人来只是要和他套出城外银库的下落,至于能否救他根本不关心。
胤禛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一直是紧张的,他生怕噶礼说出城外银库之事,所以急忙上前道,“噶礼,我们几个皇子从小看着您陪伴皇阿玛长大,我们都很痛心啊,这几天皇阿玛也食不下睡不香,可是皇阿玛也没有办法,本王只想请您理解……今儿个我和三哥来就是代表皇阿玛来送您一程的。”
其实胤祉的内心也是担心的,毕竟刑部侍郎和几个狱卒都还在这里,万一噶礼一个冲动把胤礽曾经筹银预谋返的事儿说出来,那可就麻烦了,于是也急着说道,“噶礼,毕竟是你有错在先,但您对皇阿玛、二哥曾经有过的好,我们也不会忘记,来人,赐酒。”
一名从进门就一直跟着胤祉的狱卒端着一壶酒和两个空杯走上前来,可行走间突觉脚下一绊,眼见手中酒壶就要落地,狱头一把握住酒瓶将其扶稳,嘴里也是怪罪道,“怎么走路了,小心着点儿。”
狱卒看酒瓶没事儿,心下也是松了口气,忙点头哈腰的道歉,胤祉看着他如此不稳重心下也是着急。
不过狱卒终还是顺利的走到了噶礼面前,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又走到了一直窝在一旁哭泣的噶礼夫人的身边,她本就是个大家闺秀的内室女人,到此时也没有大哭大闹只是默默哭泣,看着狱卒倒了杯酒放在他面前,手指颤抖着的轻轻拿起望着噶礼。
虽然知道是要救噶礼的,但胤祉看着此情此景也甚觉心酸,轻声劝道,“噶礼,喝了吧,要相信本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哈哈哈哈!感谢皇上派两位阿哥来送奴才这一程!”两行清泪从噶礼眼中流下,他没有怨言,毕竟这一生他该得的都得到过了,而皇上没有再追究他的家人也已是天恩了,转过头望向自己的妻子,“夫人,为夫对不住你了。”
噶礼话说完后抬起酒杯将杯中酒一仰而尽,看着噶礼如此,其妻也没有犹豫,将酒喝了下去。
见噶礼如此爽快,胤禛心下也不由得起了佩服之心,真是到死都没有大骂胤礽啊,也难怪皇阿玛和胤礽会如此信任他了,可惜啊……
没多久,两人先后应声倒地,胤祉朝倒酒的狱卒轻轻挥了挥手,“去看看死了没。”
端酒的狱卒上前手在噶礼和其妻的脸部划过似是在比是否有呼吸,其实是在借着背光处迅速喷血,然后转身回道,“回两位王爷、周大人,两人皆以断气且七窍流血。”
“狱头,你再去看看。”毕竟不放心一个普通狱卒,张志栋又吩咐着狱头。
“是,大人。”御头上去,也是抚了抚两人的呼吸,及颈部的脉博,然后双眼似是不忍直视二人面庞似的望着张志栋回道,“大人,真的死了,确实流血了,很惨。”
牢中光线昏暗,一些狱卒举着火把照亮,胤祉他们站的远是看不真切的,只见张志栋上前两步远远看了看,估计是看到了血也便放下心了,朝狱头挥了挥手,“拖到城外乱葬岗吧。”
然后回头转身朝胤祉和胤禛说道,“两位王爷,噶礼及其妻确实已经死亡,行刑也便结束……”
“啊……”张志栋话没说完,只见狱头和一些其它人都已是惊呼起来,他急忙转身,竟然见噶礼已然坐了起来,此刻他七窃皆是血,在火光的照射下,样子甚是恐怖。
&bp;&bp;&bp;&bp;〖叹词〗螳螂捕蝉雀在后,祉心用尽终白忙……
胤祉见着噶礼突然坐起来的情景也是大惊,这是怎么回事?噶礼服了假死药此时应该是呈假死状态啊。
“诈尸了!诈尸了!”狱中有人突然大声呼道。
这张志栋是习过武的,见此情景,一把抢过一名狱卒的刀,走上前一刀就劈到了噶礼的头上,此时噶礼的血更是从他的头上涌了出来,他上前又是几刀,噶礼痛的熬熬大叫就要朝他扑去,样子也更加恐怖了,张志栋也是惊恐的退后了几步,胤祉此时已是完全惊呆了,被胤禛拉着连连后退根本来不及发声去阻止张志栋,而几个狱卒手中本就举着火把,见噶礼此惨状吓得把手中的火把扔了过去。
火遇狱中的草垫开始迅速的燃了起来,人们开始往外跑,而胤禛更是拉着胤祉率先跑到了门外,两个站定,望着这熊熊燃起的大火,噶礼和他的夫人就这样葬身于了火海之中……
“真是吓死我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胤禛惊恐的问道。
“两位王爷受惊了,那毒酒肯定有问题。”张志栋说着话就回身去找那个刚才端酒的狱卒,可瞅了半天都没看到。
“罢了,此事就这样吧。”胤祉缓缓说道,有问题就对了,要是毒酒噶礼又怎么能起来,可是为什么那么快就醒了呢,“找人灭火确认他们是死了,然后禀与本王,本王先告退了。”胤祉朝胤禛和张志栋示了意,坐上了门口府上的骄子离去了。
胤禛看着那越来越猛烈的火海,把夜色照得通明,隐去脸上那丝淡淡的微笑换上了一脸的凝重,转朝张志栋说道,“怎的就发生了这等事儿呢,后面的还要有劳大人了,本王也先回府了。”
“好,王爷放心。”张志栋回礼道,便吩咐狱卒开始灭火。
胤禛又抬眼望了眼火海,这样的火势,噶礼夫妇二人就是命再大怕是也活不下来了,想来这个计策很危险,但终还是做成了,胤禛满意的上了自己的轿子,扬长而去……
胤禛没有回府,而是到了迎风酒馆,没多会儿,鄂一便到了。
“王爷,火灭了,两具烧的很黑的尸体,狱头查看过,肯定是噶礼夫妇。”鄂一轻禀道。
“很好,鄂一,这次干的很好。”胤禛眼神中满是赞扬。
“还是王爷想的周到,要是我来办,肯定就直接将酒换成毒酒,也到省事儿了。”鄂一笑道。
“皇阿玛要救噶礼那壶里的酒就一定不能是毒酒,否则就算噶礼死了,也很有可能三哥会去秘查,如果密审当时的狱卒,你那个狱头本王还是不放心他的嘴巴的。”胤禛轻笑道。
“所以,王爷便让小人差人在酒中下解药,解那假死药,只要让人看到他没死就行,而刑部来执行的官员,定不会让噶礼活下去。”鄂一接道,“王爷对人心的揣测小人实在佩服。”
“所谓得天下,其实就是得人心,只有懂得人心,才能立于上峰。”胤禛轻轻笑道,“其实此计也是有危险的,如果万一解药没能放进去,万一噶礼没有醒过来,或者到我们离开时都没有醒,那这计也就没用了。”
“所以您让小人一直带人在牢狱外守候,如果万一此计不成,我们就在城外假装打劫的将噶礼劫走或当场刺杀?”鄂一恍然道。
“没错,但那个狱头也还真是机灵,成功将解药放进了酒中,一切能这么顺利,鄂一你的功劳甚大啊。”胤禛笑道。
“比起王爷,鄂一算什么。”鄂一说道,看着胤禛的目光却满是敬佩之情。
&bp;&bp;&bp;&bp;〖叹词〗世间黑白难分明,为官之道亦在心……
次日早朝,张志栋向玄烨禀告了行刑时噶礼诈尸、牢房走水之事,此次除了噶礼夫妇被烧死还波及了相邻的两个牢房,但那两个牢房所关的也是死刑犯所以影响并不严重。其实胤祉的消息早在昨夜就已经传给了他,玄烨对此也甚是无奈与感慨,金殿之上,当张志栋禀告此事时,玄烨也只是感叹了噶礼这个奴才命还挺硬,也便未再说其他了。
下得朝来,胤祉便去见了玄烨,毕竟昨天已经太晚,他也只是派人将消息传到了宫里,而详细的前因后果也还没来得及细禀。
玄烨听完胤祉的讲述后,问道,“那个办事儿的人确定没问题?”
“儿臣昨天问过了,他确实是把毒酒换成了假死药的,噶礼能死了又醒过来便可以说明他喝的不是毒药,所以药肯定是换过了,儿臣细细想来,如今最有可能的就是这药可能有问题。”胤祉说道。
“嗯,这也有可能,毕竟所有事儿都有个万一,而这种药本身因人体各异用量也很难把握,也真是该着噶礼的死期已到啊,罢了,他的尸身……”玄烨念道。
“儿臣昨夜已让人捡回了,并叫人好身安葬,没能救他性命儿臣已是痛心,如今实不忍让他尸骨无存。”胤祉轻声道。
“嗯,一会儿你去好好劝劝董鄂夫人吧,你额娘说她都好几日茶饭不思了,这事儿朕处理的也确实是草率了,从内心来讲朕现在是相信噶礼没有和乳母下毒的,只是这证据怕是很难找了……”玄烨轻轻叹口气。
“皇阿玛放心,儿臣会继续追查此事儿的,不管是谁,这事儿做的都不光彩,不能视而不见。”胤祉接道。
“好,你看着办吧……”玄烨无力的说道,毕竟就算是帝王,也还是会有友谊这种情愫的……
玄烨沉默了片刻,抬头道,“还有那个张志栋,朕看他实在不爽,你看他今日金殿上描述刀辟噶礼的场景,那是眉飞色舞,看得朕就来气,你让人查查,看能不能给他安个罪名,治治他……”
胤祉是明白皇阿玛的心情的,虽然觉着这样不太妥,但也还是应着,只是轻声道,“小施惩戒一下也未尝不可,毕竟张大人还算是不错的官员了。”
“是啊,当了一辈子的官,这查颜观色的本事到一点没学会,不知帝王所想的官纵是再好难也堪大用啊。”玄烨感慨道,“不然就凭他的才学,朕让他升个几级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朕的身边要是个个都不按着朕的心意来办事,朕要他们又有何用?还有那个刑部尚书胡会恩,他就杖着他年事已高即将解甲归田,才会违着朕的心意逼朕,哼,朕便成全了他,让他自己找了由头请休就是。”
胤祉闻着玄烨的话,心中其实也甚是感慨,这些年他一直协理朝政,这官场的斗争他也是见的多了的,想着世间有些事其实根本就很难讲个明白,特别是这官场之事,噶礼和张志栋的事儿特别明显,谁是好官其实一目了然,但帝王总是孤独的,所以他需要能懂得他心思的人在他身边,虽说揣摩圣意是死罪,可你若真不懂帝王的心思,那也是危险的,仕途之路也难以平坦,所以皇上喜欢这样的人,哪怕他不是那么贤明,哪怕他喜欢些银两,但他心里有帝王,他也能明白帝王之心,替帝王鞍前马后,当然了多少也还是会为国为民做点儿实事儿的,那这样的人其实反而是被帝王重用的人,所以古王今来那些有名的贪官,帝王不知道吗?其实怎么会不知道,说穿了帝王也是人,内心再刚强也总是有柔软的地方,圣明如皇阿玛都很难做到真正的公事公办,又何况乎别人呢?所以上到朝廷下到地方,如噶礼这般的人其实也是多了去了……可是今日,以胤祉所处之位而言,以其之心所思量,他身边自也存在这种人,而他也同样信任他们,或许这也就是应了那句话,水至清则无鱼吧……不过话也说回来,所有的容忍都有限度,过了限,再喜爱也终会是条死路吧……噶礼便是这样……
几日后,胡会恩以为父兄迁葬为由请休回乡,而随后不久张志栋被人参奏其保举的人才有受贿的行为,而他不可能不知还何举此人行为实在有异,玄烨也称其办事好胜,把持衙门,遂下旨革去张志栋刑部侍郎之职,当然这都是后话,毕竟玄烨还是惜才的,只让张志栋赋闲少许,便又差他督修永河去了。
&bp;&bp;&bp;&bp;〖叹词〗白驹过隙岁月流,所谓长情若初见……
董鄂夫人终日茶饭不思,身体一天天孱弱,荣儿虽然一直都有尽心劝解和照顾,但没过多久,她还是过世了,玄烨为此也非常神伤,难过了数日。
“皇上,您不要再自责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您也是有心无力。”荣儿望着一直愁眉不展的玄烨轻声劝道。
“是啊,都道皇上是天子,可朕始终不是万能的,一个噶礼朕竟然都救不了。”玄烨轻声叹道。
“是胤祉差事没办好,让皇上失望了。”荣儿听皇上和胤祉都说过营救噶礼的细节,所以对事情的情况也比较清楚。
“这怎么能怪祉儿呢。”玄烨轻叹道,维护着胤祉,“意外之事谁都想不到。”
荣儿的心中其实早已经有了丝感觉,皇上对胤祉的心意似乎越来越明了,这让荣儿感到很害怕,她亲眼见证了玄烨为帝的一生,数不清的明刀暗枪、操不完心的家国天下,而没有母家的家族势力的积淀,她知道胤祉若为帝王将会多么的艰难,她知道她内心最真实的声音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走上那个位置……可是……皇上从未讲明,她又如何能去说什么呢……
看着荣儿蹙眉站立在一边,玄烨轻轻笑了笑,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哦……没事儿。”荣儿轻声笑了笑,“就是觉着胤祉现在负责修书已经很辛苦了,是不是朝事可以让他少参与些。”
“说什么呢,修书他只是监管哪里累得着他,朕年龄这么大了,身子又常不适,你就不想让这些皇子帮朕分担些么,何况胤禔和胤礽先后出了那些个事儿,现在祉儿是最年长的,为朕分忧不是应该的嘛。”玄烨笑望着荣儿,她的心思他怎会不知。
“唉!”玄烨用自己的身子来讲,她又能说明什么呢,无奈道,“您总是有道理。”
“朕说的对才有道理么,朕又不是不讲理的人。”玄烨笑道,“对了,朕还有个事儿想让祉儿主持,想朕在位已经五十余年,宫中各殿,以及各坛、庙皆有不同的破旧,朕打算派胤祉负责去修葺。”
“皇上……”荣儿终是忍不了了,不满的说道,“臣妾不管您是何用意,您让祉儿去做这件事,积功积德的也太明显了,您这是要让祉儿成为众矢之的吗?”
“朕只是把朕的心思让大家明白,没什么不好。”玄烨幽幽说道,“你看朕现在三天两头的生病,想朕的皇阿玛和皇祖父都英年早逝,朕能活这么久已是不易,本以为朕可以把江山交给胤礽,可他终还是不争气的,现下……万一朕哪天突然离去……”
“皇上!”荣儿上前轻轻用指遮住玄烨的嘴唇,“皇上,身体康健,偶尔生个小病也是正常的,皇上定能长命百岁。”
玄烨轻轻握住荣儿的手,笑道,“朕也想长命百岁啊,可是朕是理智的人……”
“皇上……您是因为噶礼和乳母的过世太忧思了,不如……您这几天抽空带臣妾出宫转转可好?”荣儿笑着说道,“不对,是臣妾拿着臣妾的出宫腰盘带皇上出宫转转可好?”
“你是说咱们微服出宫?”玄烨笑道,上次荣儿的腰牌玄烨从太后那儿要了回来后就又给了荣儿,但荣儿也不是那种喜欢无事生事的人,小青她现在想见就可见到,所以也便没了出宫的理由,那腰牌也就又押了箱底。
“是啊,怎么样?让本宫带皇上出去走走?”荣儿笑道。
“呵呵,好啊。”玄烨笑道,“荣儿啊,朕怎么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臣妾如何不一样了?”荣儿笑着问道。
“以前的你,总是恪守宫规,循规蹈矩,可现在,有时候还真会让朕有些意外。”玄烨哈哈笑道。
荣儿轻轻笑道,“人总是会变的么,皇上不也变了吗?臣妾也会啊,皇上不喜欢吗?”
玄烨望着荣儿的面庞,岁月的痕迹在她的发上、眉眼上都能看到,但她一直都保养的很好,虽然已过六十但在他的心中仍然如初遇般好看,轻轻抚上荣儿的面庞,“喜欢,你无论变得怎样,朕都喜欢。”
荣儿如少女般羞赧的笑了,不管已经经过了多少年,或者还要在经历多少年,在他面前,她的心都会悸动……
&bp;&bp;&bp;&bp;叹词〗同为皇子爱不同,禛心不甘谋天下“鄂一,皇上这几日可能会微服出宫。 ”迎风酒馆中,胤禛微笑着对鄂一说道。“王爷的意思是”鄂一不解的望着胤禛。“勒索希福纳的事都有哪些府上的人参与了”胤禛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按照王爷的意思,三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的府上都有太监或下属参与。”鄂一回道。胤禛笑着点了点头,“很好,放了这么久的长线,也该钓钓鱼了,皇阿玛让胤祉去修殿、庙等地,摆明了是要给他树个好名声,本王怎么能就这么成全呢,让这些人准备着,皇阿玛出宫那天,我们要给他老人家演出好戏。”“是,请问王爷的详细计划是”鄂一不解的望着胤禛。“我们这样办”胤禛压低声音将他已经思虑了很久的计划小声交待给了鄂一。“王爷,妙计啊,只有皇上亲眼看到,此事儿才能闹大,小人一定会小心准备。”鄂一拱手回道。“嗯,本王一接到宫里的消息就通知你,下去吧。”胤禛轻声道,“是。”鄂一行了礼退了出去。胤禛拿起酒杯轻轻酌了一下,心中却是满满的愤恨,想到最近皇阿玛对胤祉的偏爱越来越明显,光这一年就去了胤祉的园子两次,而在后宫中对荣妃更是万般宠爱于一身。而朝中大臣们有些人已经开始有了攀附胤祉之心,而老九胤禟、老十胤礻我这两人本就是见风使舵的主,见皇阿玛对胤祉的态度,也自是明白了皇阿玛的心思,开始往胤祉身边靠,当然他自己本人也一直是副全力支持胤祉的样子,只是再这样发展下去,形势对于他而言就会越来越不好,也越来越艰难了,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绝不能让胤祉留下好的口碑,就算皇阿玛会相信他,但只要朝臣们、天下百姓们对胤祉有怀疑,皇阿玛就不可肆意偏袒,想来这棋局下得也是步步为营啊。胤禛将酒杯中的酒一爷而尽,心中盘算着这次要在皇阿玛出宫时上演的戏码,这希福勒曾是户部尚书,早在康熙四十八年时就曾因为贪污被皇阿玛革了职,然而胤禛无意中发现,希福勒的脏银并没有全部查处,他还私自藏了约十万银两没被发现,于是他让鄂一安插了人在希福勒身边,同时也利用在各位阿哥府上安插的眼线,煽动一些见财眼开的阿哥府内的一些奴才知道希福勒还私藏着赃银,一旦被朝廷知道希福勒就有被处死的可能,而这些人本就是些小人一得到了这个消息,自是都跑去以告发为名而勒索希福勒,有些人甚至还直接打了阿哥的旗号,希福勒虽然本就是心虚,再加上这些人都是各位阿哥府上的人,他还真不能也不敢去不理睬,所以就长期在被这些人勒索着,成了这些人长期提银的钱庄,心中也是憋了许多气,而这些阿哥们下属如此品行,各位阿哥主子们自是有管教不严之罪,如此一来,胤禛也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来揭露希福勒,同时也让希福勒将心中的怨气发出来,从而牵连出阿哥们,而皇阿玛这次微服无疑便是最好的时机。胤禛心中又盘数了数次,总觉得应当是万无一失的,脸上也总算露出了一个微笑,在外人看来,他好像对什么事都不争,有时候还胆小怕事,有时候做事又比较急躁马虎,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缜密,一个从小不能在自己亲娘身边长大的孩子,孝懿皇后和悫贵妃虽然疼他,但他毕竟不是她们亲生的,她们爱他但又何尝不恨他,因为他是别的妃嫔的孩子,而她们自己却不能有皇子,所以如今她们对他无保留的爱,佟家对他的支持是他用察言观色,投他们所好所换来的,她们不喜欢他和生母亲近他便对德妃漠然,故意保持距离。而胤祉呢他却是在皇阿玛一直宠爱的荣妃身边由她亲自疼爱抚养长大的,而皇阿玛对他也下了不比废太子胤礽少的心血,只有他可以与胤礽同学习同听阿玛教诲同享皇阿玛的疼爱,从小到大皇阿玛和胤祉分享数学、几何,分享诗词歌赋,还当众夸他骑射不在他自己之下,称他能文能武,但凡能名留清史的事情,像什么修书、修庙全都让胤祉去做,同为皇子,皇阿玛可曾认真的看过他只有当他表达了对胤祉的支持后皇阿玛才开始慢慢信任他胤禛端起酒杯又将酒一仰而尽,他心中的苦与恨没有人懂,是的,没有人所以未来的一切他都要自己去争取,他要去证明,他不比胤祉差本书来自 品&书#网 :bookht3232271co
&bp;&bp;&bp;&bp;〖叹词〗三十年后再微服,万事皆变人未变……
荣儿和玄烨穿着太监服带着魏珠和俊儿大摇大摆的拿着荣儿的腰牌从宫中走了出来。
“我们自由啦!”荣儿走到远离神武门的地方,笑着伸出双手拥抱天空。
玄烨望着荣儿的笑颜,上一次他和荣儿穿太监服出宫还是荣儿的阿玛过世之时,一晃也是近三十年了,“在宫里憋坏了吧,朕应该多带你出来走走的。”
“其实早就习惯了宫中那样的生活了,而这样自由的生活偶尔一次也就够了。”荣儿笑着说道。
玄烨笑了笑,不管她怎么变,但有一点不会变,那就是她始终都是那个索求甚少的荣儿,“走吧,和朕,不对和为夫说说你是想看景色还是想逛市集?”
“当然是逛市集了!”荣儿笑得灿烂,“好不容易出来见见人,当然是往人多的地方去。”
“好,我们就去逛市集。”玄烨笑道,“我们先换衣服。”
宫门外停着两辆魏珠早差人准备好的马车,荣儿和玄烨分别上了不同的马车,车上有魏珠早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的百姓服饰,俊儿帮荣儿穿戴完毕笑道,“主子,您看上去真的就像一个慈祥的夫人。”
“是吗?”望着镜中的自己,荣儿笑着,“还是这样的服饰穿着轻便。”
“夫人,好了吗?老爷等着呢?”马车外魏珠轻唤道。
“好啦!”俊儿也已换上了家仆的衣服,应着,便扶荣儿下了马车。
“哟,夫人这身打扮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呢。”魏珠笑着说道。
“嗯,夫人一看就是旺家旺夫之人啊,看着是那么富贵端庄。”魏珠身边的玄烨也哈哈笑道。
荣儿望着玄烨,此时他穿一身藏青色长袍,手中还拿着一把摇扇,样子就是一个富家老爷,荣儿看着也不由得笑道,“老爷这身到也气派呢。”
“哈哈!好了,夫人,我们出发吧!”玄烨笑道,又转身朝魏珠道,“让望海楼把最好的房间给留着,中午老爷我要和夫人去那里用膳。”
“是。”魏珠应着,转身朝不远处一个人吩咐了去,就在他们附近零零散散的明着、暗着其实还有数十名侍卫,今时毕竟不同往日了,京城里知道他面目的人还是很多的,小心谨慎也是必要的。
“夫人啊,这望海楼在什刹海那儿,可是今城最大的酒楼。”玄烨笑道,“这最好的房间一般人可是订不到哦。”
“那……我就沾沾老爷的光,去品尝一番。”荣儿笑道。
荣儿和玄烨上了其中一辆较宽敞的马车,而魏珠与俊儿则上了另一辆马车,一行人坐着马车很快便到了天桥下,玄烨告诉荣儿这里是京城非常热闹的地方,有很多卖艺的和卖百货的,他们四人一路闲逛,到也是不宜乐乎,荣儿没少买各种新奇的小玩儿艺,也给那些卖艺杂耍的人施了不少银子,想来也真是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而玄烨也像是个耐心的丈夫,一直微笑的陪在荣儿身边,看着她各种开心。
转眼间就到了中午,马车已经驶到了望海楼,荣儿下得马车便见这望海楼甚是气派,一座三层小楼赫然立于什刹海的中心,小楼金瓦绿漆甚是光亮,而门口招呼的小二个个殷情周到,一旁停的一排轿子也都是精致异常显示出来酒楼用膳的客人身份的尊贵,荣儿望着不由感慨,“果然是个气派的地儿呢,比咱后宫各宫的宫殿看着都要气派呢。”
玄烨笑了笑,将扇面展开遮住了面庞,“夫人也遮挡一下,朝中不少大臣会在这儿用膳,我们夫妻还是低调一些才是。”
荣儿闻言也吓得赶快以帕巾遮面,玄烨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在扇后笑了出来。
门口招呼的小二听了魏珠报的名号,更是殷勤备致的将他们引到了最顶层最里面的一间雅室。
雅室三面有窗,格外亮堂,布置的也是富丽堂皇,荣儿惊艳道,“这也太棒了吧。”
“这间雅室一般人都是订不到的,到窗边去看,景色也很漂亮呢。”玄烨轻声道。
荣儿兴奋的走到南面的窗旁,只见什刹海全部美景尽收眼底,“太美了,我都不想走了。”
“你若喜欢,以后朕常带你来。”玄烨笑道。
“老爷,上菜吗?”魏珠走过来轻声问道。
“上,今儿个让夫人好好尝尝这京城的特色菜。”玄烨笑道。
菜应该是早就备好的,很快就都一一端了上来,荣儿逛了一天,本就饿了看着这些菜色更是食欲全来,老实说,虽然宫里的厨子都是手艺俱佳的人,但菜的种类和花样却总是差不多,也没了新鲜的感觉,看着魏珠仔细的反桌上的菜一一试毒之后,荣儿早就迫不急待,便急急道,“老爷,妾身可要动筷了。”
“哈哈!好!我们一起用膳。”玄烨笑道。
二人才刚吃了几口,就听到楼下有人大喊大叫……玄烨本无意去搭理,但却见声音越来越大,言语间还透着希福纳等人的名字,还似乎有什么阿哥之类的言语,玄烨心下也就多了些疑惑,吃饭的心情也不免受了些许影响,朝魏珠说道,“去看看什么情况。”
&bp;&bp;&bp;&bp;叹词〗一路终有事示君,当街鸣冤君侧目
魏珠出去片刻回来禀道,“皇上,是外面说是阿哥府的人和希福纳的家仆起了争执,好像说是为了银俩往来之事。 ”
“哪个阿哥”玄烨挑眉问道,这希福纳是因为贪腐被他免职,这银两往来又能有何好事儿。
“奴才不知,听酒馆里的人说是两人本在一楼用膳,阿哥府的那人一直在和另一人,也就是希福纳的家仆讨银子,对方一直讨后说老爷手头最近比较紧让缓一缓,对方不依不挠,非要今天就要,也不知道怎的一言不和就打了起来,酒馆里伙计见着也自是怕他们扰了其它客人用膳,所以把他们赶了出去,二人跑大街上也是争执不休,不过两人已经互相纠着走远了。”魏珠回道,“要不要派个侍卫去查查”
荣儿如今一听到阿哥这个词和一些事儿搅在一起就心下发慌,生怕哪个阿哥双惹了事,于是忙说,”皇上,难道出来一次,这些事儿咱们就不能放下一放嘛。”
玄烨见荣儿脸上面露不快,于是朝魏珠摇了摇头,“算了。”
魏珠应了退到了一旁,玄烨也不想败坏荣儿的兴致,便笑着招呼荣儿继续用膳。
一顿饭吃的到也轻松愉快,其间的插曲也渐渐遗忘。
午膳后,玄烨又带着荣儿乘着马车在什刹海附近闲逛,才走到鼓楼,马车便走不去了,魏珠来禀道,说是前面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儿,把路全都堵死了。
玄烨和荣儿闻言也好奇的下了马车,只见路上已经聚满了人,好多人还在往中心处拥挤过去。
“去看看怎么回事儿。”玄烨向魏珠吩咐着,但话没说完就听旁边有人说道,“真是新鲜啊,这年头家仆都敢告主子了。”
一个隐藏在人群中的侍卫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爷,经小人打探是希福纳的一个家仆叫虎儿,在顺天府状告他家主子也就是希福纳私藏贿银。”
“哦也就是说上次抄家抄的银子并不是希福纳贪污受贿的全部”玄烨轻轻蹙眉。
“好像是的。”侍卫回道。
“那个虎儿为什么要告自家的主子”玄烨追问道。
“说是为人刻簿、待下不好。”侍问回道,“具体详细的府尹大人还没有审。”
“哼这希福纳真有胆子私藏脏银”玄烨沉思着,希福纳其实曾是和噶礼供过事的,那这脏银和噶礼是否有关系呢,“去,传顺天府尹,将此案移家给吏部,让吏部严加撤查。”
“是”,侍卫应着,便又挤入了人群。
荣儿望着玄烨轻轻叹了口气,而玄烨正巧听到了,转身望着她,眼中满是愧色,轻道,“本是想带你好好玩儿玩儿的,但却总有事儿破了咱们的清静。”
玄烨说着话讲荣儿又扶入了马车,招呼魏珠绕路回宫,并让他传胤祉入宫。
上了马车,荣儿坐在玄烨的身旁,玄烨有些愧疚道,“朕有些事儿需要问下祉儿,今天扫了兴致,改天朕再陪你出来。”
荣儿笑了笑,温和的说道,“这大清的天下是皇上的,所以不管皇上走到哪儿,要处理什么事儿,都是皇上最重要的事情,臣妾今天玩儿了半天已经很高兴了呢。”
玄烨轻轻拍了拍荣儿置于腿上的手背,柔声道,“朕知道你不会有怨言,但是朕会有,放心以后朕会多陪你出来的。”
荣儿笑了笑,没再说话,其实对于她来说,早已习惯了宫里的安静,而外面的世界对于她这个已经入宫五十年的人来说,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而她想做的只是想让玄烨开心,这半天的时光,她想她是做到了
&bp;&bp;&bp;&bp;〖叹词〗数载帝位心机沉,君心敏觉有算计……
“希纳海的脏银是他私藏的?”玄烨问向胤祉。
“依二哥和儿臣所说,按他们的约定,那些人所有收集来的银俩都要上交给噶礼,所以希纳海的银俩应该是私藏的,儿臣记得二哥曾说过四十八年时有人参希纳海受贿四十万两白银,当时皇阿玛您办了希纳海,在他的家中发现脏银,而希纳海当时对噶礼说是还没来得及将银俩交给他,这事儿当时也让噶礼对他很是满,只是后来废太子的事儿……也便让此事就这么过去了……”胤祉禀道。
话说求噶礼前胤祉就将皇阿玛和他想要救噶礼的事儿以及皇阿玛早就知道了他们私敛银库的事,都告诉了胤礽,胤礽这两年被废后,其实反省了很多,听胤祉所说其实很多事儿皇阿玛并非不知,但却从未与他问过这些罪,如果不是自己太过份,也许他们父子也便不会走到这一步……所以虽然最终噶礼未救成,但他对玄烨也算彻底敞开了心扉,如今玄烨与胤礽有一些心照不宣,胤礽在透过胤祉将自己当时所做的一些事情一点点都如实告诉玄烨,所以噶礼处死没多久后,胤礽便给了玄烨一个名册,上面都是当时为噶礼敛财的人,当然这些人只是他知道的部分,也许有一些人噶礼并没有告诉他,他也就不知道了,而希纳海便是这名册上的人,所以这也是玄烨如此急切的回宫把胤祉找来的原因,当看似无关联的事儿突然关联在了一起,就似乎有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祉儿……朕觉着不对……”玄烨低声沉吟道。
“什么不对?”胤祉莫名的抬头看向了玄烨深思的眼睛。
玄烨轻轻闭了闭眼,脑中在一点点整理着最近发生的很多事,噶礼和他的银库本是他要留给胤祉的,可是噶礼的事发、噶礼的死、还有这希纳海的事发……是巧合?还是……终于睁开眼缓缓望着胤祉,“朕觉得最近的一些事儿都透着阴谋的味道……”
“啊?阴谋?”胤祉惊讶地望着玄烨。
“当很多巧合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巧合也就不是巧合了。”玄烨幽幽的道,然后转头望向胤祉,心中突然有着一些落漠和惆怅,眼神也便得有了阴郁之色。
看着玄烨突然望向自己的眼神,胤祉有些不知所措,“皇阿玛,这阴谋是……”
玄烨轻轻摇了摇头,“这事儿朕在想想,刑部查希纳海的事儿你盯紧着一点,不要让他供出胤礽来。”
“哦,这个皇阿玛放心,按二哥所说,这些人应该都只知道噶礼不知道二哥的。”胤祉回道。
“胤礽知道的也未必就是真实的,还是要小心为妙。”玄烨点了点头,“你退下吧。”
“是。”胤祉应了,给玄烨行了礼,退了出去。
望着胤祉出去的方向,玄烨的心感觉有些隐隐做痛,胤祉是他从小疼爱着长大的,和胤礽不同,他没有继承大统的压力;也和胤禔不同,他没有争夺大统的野心;所以胤祉在很长时间都保持着一颗善良、单纯的心思,他对人心的险恶感知度很低,对尔虞我诈也全无防备,同时他也缺乏成为帝王的狠心,如果换作别人,也许不用他吩咐就会直接将希纳海灭口,而他让祉儿算计着救噶礼,如今似乎看来不是一次失误,更像是一个更高明的算计……最近这些事儿其实只要细细想想都会感觉到危险的因子,但胤祉却完全没有……作为一个帝王,胤祉差的也许比他想的更多……也许立储这事儿真的急不得……他要交给他的东西还需要太多……
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玄烨起身在南书房中踱步,他最近对胤祉的心思越来越明白,只要不太傻的人不用揣测君心也能猜得一二,而噶礼的重要性不应该是人人都知道的,但却能把目标准确的描到噶礼的身上……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对皇位的觊觎者……那么,这个背后之人便是自己的儿子之一,一位阿哥……可是……是谁呢?
&bp;&bp;&bp;&bp;〖叹词〗为求大业甘忍辱,帝王身旁安眼线……
“皇阿玛果然猜到了。”胤禛笑着望着站在他面前的人,“魏叔,您怎么亲自来送信呢,这让人看见了可不好啊。”
“唉,咱家这不是急么……必须得来找王爷商量一下。”魏珠轻声叹道,往常和胤禛通消息也只是派人通过送东西到宫外的府邸,间接传递,而今天晚上他特意告了假乘着夜色来找胤禛,也实是内心焦虑。
“您不用着急,皇阿玛查不到本王身上的,您可以放心。”胤禛含笑说道。
“不是,是……是皇上怀疑龙侧身边有某位阿哥安插的眼线,让老奴……老奴去查……”魏珠有些紧张的说道,“老奴实在是害怕啊。”
胤禛轻轻笑道,“是让您查又不是要查您,您害怕什么呢。”
“这……会不会是皇上试探于老奴啊……”魏珠语气中仍然紧张。
“怎么可能呢,皇阿玛对您一向信任,怀疑谁也不会怀疑您的,魏叔您不要自乱了阵脚啊。”胤禛真是知道何为做贼心虚了,太多人就是沉不住气,稍有个风吹草动就坐立不安。
“那……那老奴该怎么办?”魏珠抬头望向胤禛。
“皇阿玛既然猜到了,那便不能不找个人出来,还请魏叔安排个人来担下此事,具体的方法,我会考虑一下让人传给您。”胤禛淡然的笑道。
看着胤禛气定神闲的样子,魏珠稍稍安了心,“那……那希纳海的事儿,请王爷和咱家说实话,是王爷安排的吧?咱家只告诉了王爷皇上会微服出宫,但赶巧就在皇上出宫时生了希纳海的事儿,咱家不信那么巧。”
“魏叔,本王不会和您有所隐瞒的,确实,那是本王安排的。”胤禛点头回道。
“那咱家听皇上和三阿哥的对话,似是要查此事,而皇上似乎怀疑是有某位阿哥在生事儿,所以才让老奴去查身边。”魏珠皱眉问道。
“那定是不会的。”胤禛笑道,“魏叔,您就放心吧,本王做事儿都是有分寸的,所有可能的事儿都想到了,包括……皇阿玛的睿智……”
“那……那好吧……那我便相信王爷了。”魏珠看胤禛如此胸有成足,提着的心也稍稍安了安。
“最近辛苦魏叔了,明儿个我就让人送十万两白银到您府上,给夫人们置些新装。”胤禛笑道,他早已给魏珠在京城安置了一处宅院,并给他娶了几房的有名无实的妾室。
“王爷客气了。”魏珠笑着,但没有拒绝。
“对了,魏叔,最近您看皇阿玛严查,您没事儿还是别往我府上来,这样太引人注目了。”胤禛轻声说道。
“咱家这也是慌了手脚,以后有事儿还是老办法,咱家派人传信到咱家的府上,然后再传给王爷。”魏珠轻声道,心下想来也是后怕,他和胤禛的关系怕是除了他俩也便没什么人知道了,要是让人看到他进了胤禛府,这事儿可就大了去了。
“我府上有个地下通道,我一会儿让人从那里送您出去,免得出门被人撞见。”对于魏珠的冒失胤禛是不悦的,但也无可奈何,面上仍旧带着笑容道。
“好好……”魏珠忙应道,但他心下却想着胤禛连秘密通道都挖好了,果然是准备充分,如今看他这一件件事儿做的,到也颇为有心,想来自己的选择也是对的吧,思及此,心中自也是开心的,“那王爷,咱家就先告退了。”
“好,来人,送魏叔出府。”守在门外的侍从是鄂一给他安排的绝对可以信任的人,听见胤禛唤便进来应了旨带魏珠出了书房。
看着魏珠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胤禛一直含笑的双眸迅速退去了笑意,开始染上了一层寒霜,为了他的大业,他忍辱叫这个阉人叔父,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天天叫着额娘的那个女人不也不是他的亲娘吗?韩信都可忍胯下之辱,他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胤禛安慰着自己却不自觉得将拳头握得紧紧的……
&bp;&bp;&bp;&bp;〖叹词〗身为朝臣亦求全,心思百转在君侧……
夜色中,望着摇曳的烛火,胤禛面无表情的回忆着,那是他与自己的同胞亲妹温宪公主的额驸,佟国维的孙子、两位佟氏额娘的侄子舜安颜一次闲聊喝酒时……
胤禛虽与温宪同胞,但由于怕佟氏姐妹的猜忌所以他一向与温宪关系普通,但后来温宪嫁给了舜安颜,再加上他与佟家的关系,他与瞬安颜的关系也便亲近了许,但瞬安颜与胤禩是从小一同长大的,所以关系一直都甚好,后胤禩被皇阿玛处罚,他亦被牵连被皇阿玛削其额驸、禁锢于家中,虽然后来被免于禁锢,但却一直未在得差事而赋闲于家中,所以他心中很是不满,而胤禩如今也是小心谨慎,两人被罚后也便少了见面,那日也是瞬安颜偶然碰到他便拉他一同喝酒。
舜安颜想是心中郁结很久,几杯酒下肚便无话不谈了,“想我舜安颜活得何其憋屈,我大丈夫空有一身才华,却不得不接受家中安排迎娶公主,放弃仕途,人家夫妻是琴瑟合鸣,我呢?清心寡欲,大婚两年她便离去,我也不能再续弦,佟家不觉亏欠我吗?我什么都没有,一个大男人,什么都没有了,是了,我只有一个好朋友胤禩,为了他我愿意做任何事儿……可是……如今,胤禩也不敢见我了……”
“唉,我知道你苦闷,没事儿,有什么烦心事儿以后可以和我讲,我也算半个佟家人不是。”胤禩轻声宽慰着。
“你知道吗?其实……”舜安颜抬起朦胧的眼望着胤禛,“悫贵妃一直想让爷爷扶持你的……哈哈……”
胤禛心下一惊,看了看周围,好在此时用膳的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们二人坐的也偏僻,周围到也没什么人,忙压低声音道,“额驸,说话还是注意点儿。”
舜安颜也看了看四周,两眼仍朦胧,但却压低声音道,“但我不同意,我要支持胤禩,我舅舅也不同意,他要支持胤禔,哈哈……你以为我们佟家人就是齐心的吗?我们也不齐心,我们都有各自支持的人!哈哈哈……”
胤禛微笑着没有说话,舜安颜又凑到了胤禛面前,“但是爷爷有他自己的判断,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反正爷爷也是支持胤禩的……”
这些胤禛自是知道的,他虽然为佟家所养,但是由于他的伪装过重,佟国维一直认为他不够稳重,性格急躁,事实上,他自己那时也许也不是对这太子之位那么有心吧,以前的他其实也是想要选择明哲保身的,那么,是什么时候让他动了心呢?是胤禔他们开始凑在一起想要对付胤礽时吗?还是英奇出现的时候?但他知道不管哪个时候,都让他似乎看到了一线曙光,河蚌相争鱼翁得力的曙光……
胤禛走神间舜安颜已经将嘴凑到了他的耳边,小声说,“胤禛,我告诉你……我知道……他们……佟家现在的人心齐了,他们都想扶持你了……哈哈……他们怕三阿哥上位,怕他替胤礽报复佟家……”
“额驸,你喝多了。”胤禛轻声说道。
“我没喝多!”瞬安颜一口喝掉杯中酒为自己又满了一杯,再次一仰而尽,“我无所谓的,我知道胤禩没有希望了,我里外都是个废人,佟家爱扶谁扶谁,和我没关系。”
“你怎么会是废人,你的才能本王一直都有闻,日后定会被重用的。”胤禛轻笑道。
“那……那我帮你,你许我高官厚禄吗?”瞬安颜眯着笑眼问道。
“相信日后不管谁继承皇阿玛的大统,都会对你重用的。”胤禛轻笑道,没有明确回答,但隐含的意思却也不少。
“哈哈,我明白了……我信你!那我告诉你一件事儿……”瞬安颜转头望向胤禛,“魏珠是爷爷的人……”
“什么意思?”胤禛闻言一惊,追问道。
“啊?呃……就……就是这个意思啊……”瞬安颜的口齿越来越不清了,“他……他是爷爷送到皇上身边的……给了他不少银子让他……他……那个疏通……”
瞬安颜终于醉倒在桌上,但那些零零碎碎的语句胤禛已经能够拼接起来了,是佟国维将精心培养的魏珠送到了宫里的……也是佟国维给了魏珠银子去疏通各种关系一路快速爬升的……怪不得这些年魏珠一路平步青云甚至将一直得皇上信任的顾问行都送出了宫,胤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bp;&bp;&bp;&bp;〖叹词〗心有大业心思敏,结识魏珠安新棋……
其实和魏珠的接洽对于胤禛而言并不难,当他得知魏珠是佟国维的人后,胤禛便利用魏珠出宫的机会以请其吃饭为名约魏珠在迎风酒馆见了面,胤禛知道魏珠能走到今天佟国维的资助是一方面,其本人的心思玲珑、为人圆滑更是一方面,相信宫里被各路人马送进去的内侍宫女肯定不少,但能走到魏珠这一步的却只有魏珠一个,所以他的心思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明,所以胤禛并没有拐弯抹角而开门见山的告诉魏珠,他知道了佟国维和他的关系。
魏珠闻得此言,到也慌了一下,面上却还假装不懂他的意思,胤禛也只是耐着性子与他打着太极,还记得那日,几轮对话后,魏珠终于耐不住性子,索性也便开了口……
“王爷,明人不说暗话,您今儿个把此事儿和老奴说开,和老奴绕了半天,但却没有去皇上那里告老板,定是有什么原因吧?老奴不想挠弯了,还请王爷明示。”魏珠终于松口问道。
“魏公公是明白人,您既然坦承了,本王也实话实说,本王想当储君。”胤禛含笑望着魏珠。
魏珠先是一怔,随后哈哈笑道,“王爷,您既知道老奴是给佟大人办事儿的,您不会不知道佟大人就是支持王爷的吧?老奴知道,佟大人之前本是支持八阿哥的,可现如今,他不也转到您这儿了吗?我们谋的本是同样的事儿,王爷又何必来找老奴?”
胤禛笑道,“本王是知道佟家的心的,但是……本王是敬重魏公公才来找魏公公谈心的,因为本王知道即便是有佟家支持,如果不是魏公公您有手段,也定不会走到今天的位置,所以本王是打心眼里佩服公公您啊。”
“老奴不才,是皇上赏识奴才,奴才虽为佟大人办事儿,但对皇上那也是忠心无二的。”魏珠轻声说道,言语中到还揣着几分小心。
“那是自然,本王身为皇子,也只是想努力争取一下而已,也自不会如二哥般意图谋位不是。”胤禛轻声笑道。
“那……王爷,我们既然目的是一致的,王爷又不想通过佟家来用老奴,那王爷定是希望老奴有事儿直接禀予王爷了?”魏珠轻笑着问道。
“正是,公公替佟家卖命,佟家会认为这是公公您应当的,毕竟是佟家送您入宫,为您筹谋,他们不会看公公您有多努力多不易,而只会认定是佟家让公公拥有了这一切。”胤禛正色道。
“那……王爷,您会有何不同?”魏珠挑眉看着胤禛。
“魏公公从来没有欠过本王,所以魏公公为本王做事儿便是本王欠着公公您的,他日我若能坐拥大统,公公您的大恩大情,胤禛自是不会忘记。”胤禛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
“哈哈哈,我一个公公,又不能封侯拜相,王爷又能许我什么呢?”魏珠面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了,含笑问道。
“没错,本王确实不能给魏公公高官厚禄,但却可以给您荣华富贵,给您一方城土,万贯家业,妻妾成群……”胤禛含笑道,他知道只有这些不够,思索了良久终于下了这味狠药,“同时,还有本王对您的敬重,从今日起,您便是胤禛的叔父,那他日事成,您便是皇亲国戚,将会由胤禛我为您养老送终!”
魏珠听着心早已经荡漾,对于他这样的一个阉人,还有什么是比这更有吸引力呢?
思索片刻,魏珠抬头缓缓笑道,“好,从今以后,我魏珠便是王爷您的人了。”
“魏叔,来,干!”胤禛举杯向魏珠敬道。
胤禛必须承认,这个皇阿玛身边的棋子,确实好用,但凡他传来的消息基本上都是非常有价值的消息,魏珠不愧是多年经营练出的好本事,对皇阿玛心思的揣摩,对消息的敏感都让胤禛不得不佩服,就在鄂一得了噶礼的银库后,他便让鄂一安排为魏珠买了一座府邸和妻妾,双方的合作也变得愉快而美好……
而渐渐的佟国维能拿到的消息都是胤禛想让他拿到的,没错,他依赖佟家,但却也不敢尽信佟家,毕竟他们在关键时候还是有可能会选择明哲保身充他而去,只有他自己握紧所有主动,他才可以安心……
&bp;&bp;&bp;&bp;〖叹词〗贪官被查告皇子,多位阿哥惹事非……
“皇上,您看您这眉头都皱到一起马上就要打结了。”荣儿端着茶走到玄烨的书案边,她知道玄烨这一天都在紧皱着眉头,知道他心情肯定非常不好,便出言开玩笑道,“臣妾想皇上是要在额头上结个花样儿出来不成?”
玄烨闻言,紧皱的眉头松了松,面露淡淡的微笑,接过茶盏轻抿了口道,“你明知朕心烦,还和朕瞎打趣,小心朕罚你。”话虽是责怪但语气却全无半点责怪之意,只是脸上的紧绷感也松了不少。
“皇上,这都好几天了,您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特别难解的事儿吗?”荣儿自是不会在意这种小威胁,凑上前关心的问道。
“怎么?你对这朝事儿也感兴趣了?”玄烨知荣儿一向是很知分寸的,故意打趣道。
荣儿果然神色一紧,笑着摆手道,“这要是要紧的国事儿,那皇上可千万别和臣妾说,臣妾可不敢听。”
玄烨哈哈笑了笑道,“这件事儿吧,还真不好说是国事儿还是家事儿,和几位阿哥都有关系,包括胤祉。”
听玄烨说到胤祉,荣儿自是来了兴趣,“既然和家事儿有关,那皇上还是告诉臣妾吧。”
玄烨沉思片刻,朝侍俸在周围的人挥了挥手,道“都退下吧。”说罢又朝魏珠使了个眼色,魏珠授意点了点头领着众人退了下去。
见众人退下,玄烨才道,“还不是咱们上次出宫遇到的那个希福纳的案子,你知道吗?有趣的事儿来了,希福纳在被审时状告了一堆人,你猜他告的是谁?”
荣儿挑眉望向玄烨,这些她怎么会知道,玄烨自也没指望她回答,继续说道,“他告老三、老九、老十、十四、十五、十六几位阿哥,说他们指使府中的属下及太监伙同他的家仆以及左都御史寿鼐的儿子对他一直敲诈勒索。”玄烨说着便将手上的一个折子递给了荣儿。
“啊?胤祉竟然差人对大臣勒索?”荣儿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问道。
“哼……朕的儿子用去勒索一个大臣么?难道你不信自己的儿子吗?”玄烨对荣儿的表情有些不满翻了个白眼。
“不……怎么会,臣妾怎么会怀疑胤祉,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荣儿见玄烨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忙接过折子,打开来看。只见折子上大概的意思是:希福纳参三阿哥胤祉属下明图、图巴海;十阿哥胤礻我属下太监邓珍、杨茂生;九阿哥胤禟属下太监李进忠、属下常有;十四阿哥胤祯的属下雅代、达尔布、七十、鄂罗;十五阿哥胤禑的属下太监陶国泰、王国柱;十六阿哥胤禄的属下太监曹贵德、陶进孝;除此以外,还有衣裳库太监苏国用等人长期对其敲诈勒索。”
“怎么会这样?”荣儿望向玄烨,“胤祉他……他不可能让属下去敲诈的……”
“此事现在还不清楚,也有可能是这些人借着阿哥的头衔去敲诈,但是怎么会有这么多阿哥府上的人去勒索呢……”玄烨不解的皱眉,在他心里已经思索了所久这件事了,这么多阿哥卷进此事,还以胤祉牵头,其中甚是蹊跷……
“那……那皇上怎么办呢?”毕竟事关胤祉,荣儿也多了几分的担心。
“朕已经下旨将这些人都抓了,并且让胤祉、胤禛会同吏部去查此事儿。”玄烨低声说道,“你放心吧,朕的儿子再差也不会做这种事儿,朕会查清楚的,你不要乱担心。”
“这……是……”荣儿轻轻点了点头,她自是相信皇上的,只是这莫名的罪责也还是免不得让人烦心。
&bp;&bp;&bp;&bp;〖叹词〗帝侧内应现身形,难知身后布局人……
荣儿和玄烨正说着话,突然宫门口响起了一阵骚动。
“你这个鬼东西,咱家总算抓住你了!”魏珠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玄烨和荣儿一齐望向门口,只见魏珠已经揪着一个小太监进了来,“启禀皇上,这个小太监在偷听宫里的对话。”
玄烨盯着被拎进来的小太监,这个小太监他有印象,是宫里的杂扫太监,平日里也只在宫门外进行打扫,很少能进得宫中,他到是往来也有注意到过,看他的年龄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魏珠把他拎到殿中让他跪了下来。
“你在偷听朕和荣妃的谈话吗?”玄烨蹙眉看向那个小太监,那个小太监一直在哆嗦,想是吓得不清。
小太监低着头一直在哆嗦,并没有回话,魏珠一脚踢了过去,“皇上问你话呢,快说。”
“是……是……奴才知罪……”小太监倒地突然磕头道,“奴才也是受人所迫……”
“抬起头来。”玄烨说道。
小太监缓缓抬起头,脸色甚是苍白,满脸的绝望之色。
玄烨见此放缓了声音,“别怕,告诉朕是谁指使你来偷听朕的话的,告诉朕那幕后之人,朕饶你不死。”
“是……是……”小太监盯着地板,呆呆的呢喃着。
“快说!皇上问你话呢。”魏珠又是一脚踢在小太监的屁股上。
“回……回皇上,没有人指使奴才。”小太监微微抬了头,低声说道,“是……是奴才自己……自己好奇……才……才听的。”
“哼!自己好奇?”玄烨冷冷一笑,“你当朕是傻的吗?”
“奴才……奴才不敢……”小太监头重重磕在地上,“真的没有人指使小人啊……”
“你是要逼朕对你用刑吗?”玄烨面无表情的冷声说道。
“别怪咱家没警告你,这用刑之苦可不是你一个小小太监能承受的起的,还是老实交待吧。”魏珠望向小太监,温言说道。
小太监抬头望向魏珠,看到魏珠眼中冷咧的寒冰,不由得一颤,他迅速将手中的不知是何的东西扔进了嘴中。
“不好!阻止他!”玄烨急忙出声,却只见那小太监突然脑袋一沉重重倒在了地上。
“啊!”魏珠惊呼,急忙走上前,将他的头抬起,只见嘴角已是流出了一股鲜血,哆嗦着说道,“皇……皇上……他……他……他是自尽了?”
荣儿不忍再看,偏过脸去,那只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啊……
“他是有备而来的,看样子,从他这儿获取消息的人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旦事情败露就必须死……”玄烨冷声说道,现在他明白那小太监脸上的绝望是什么了,他已经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
“拖下去吧……”玄烨低声吩咐道,“去查查他的底。”
“是……”魏珠应着,忙吩咐人将那个小太监拖了出去。
“朕送你去回去吧。”玄烨转身望向荣儿,“真不该让你瞧见的。”
荣儿此时的面色已是苍,轻轻点了点头,看向玄烨,“为什么这宫里总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儿呢?皇上的身边为什么就不能清静呢?”
玄烨苦笑道,“是啊,这宫里太大了,人太多了,人心总是千变的……朕知道朕的身边不可能全是亲信,别人笑谈三国时的曹操梦中杀人,恐别人在他睡梦中加害于他,朕又何尝不是呢?高处不甚寒,朕又何尝不是胆惊受怕,所以帝王必须要有威,只有足够威严才让人不敢轻易下手。”
听玄烨如此说,荣儿感觉到了一阵心疼,轻轻上前搂住玄烨,“臣妾知道您的苦,也知道您的不易。”
玄烨轻笑着回拥着她,“能让朕完全相信的人不多,但朕信你,而祉儿呢,最大的毛病就是太信任人,作为帝王最怕的就是容易信任人。”
“所以,臣妾早就说过了祉儿不是储君的合适人选。”荣儿乘机说道。
玄烨笑着拍了拍荣儿的后心,她的小心思他又怎会不知道,祉儿也许确实不是最好的人选,可是胤礽之后,那些其它的阿哥又比祉儿强了多少呢?如果没有最适合的,那他宁愿让他和她的孩子成为这大清的储君,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会教会祉儿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帝王,只是……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不知他的时间是否足够……
&bp;&bp;&bp;&bp;叹词〗迷局难破君心结,暗揣阿哥心猜疑
“禀皇上,那个小太监名叫多蒙,是前年入宫的,当时便是分到了乾清宫负责杂扫,老奴派人查了档案,他家中没什么亲人,只有个小他一岁的兄弟,他那个兄弟无妻无女,是个无赖混混,在外欠了很多债,但多蒙对他这个弟弟还是格外好的,据说当时他那个弟弟也是要和他一起入宫当太监的,他坚决不同意,所以老奴猜测多蒙偷偷往外传宫里的消息,可能就是为了替他这个兄弟还债。 ”魏珠禀道,“现下老奴已经让人去宫外找他这个兄弟了,但因为欠了债他一直躲着,所以也不是很好找。”
玄烨点点头,“但凡这宫里敢做内应的人多半都是他这样的,欠为他人或对他人有求,这个兄弟你还是要好好找找,看看空究竟是谁胆子如此之大,敢收买朕身边的人。”
“是,唉这多蒙平日里做事儿也很是勤快的,老奴一直都挺信任他的,所以才会让他在皇上的书房门口打扫,真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是老奴失职,还请皇上责罚。”魏珠说着话便跪地讨罚。
“起来吧宫里大了什么人都有,朕不怪你,不过以后还是要留点儿心,能接近朕的人都要好好详查,像这种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人都不要放在朕的身边,再发生这样的事儿,朕可就真要问你的罪了。”玄烨轻叹道。
“是老奴记下了,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儿了。”魏珠忙磕头说道。
“好了,起来吧。”玄烨吩咐道,“差人去问问三阿哥查的如何了,有结果速来见朕。”
“是,奴才这就去办。”魏珠应着,起身退了下去。
玄烨轻轻叹了口气,从案上又拿起了那本参奏胤祉等几位阿哥的奏折,真的有人在幕后布局吗很多巧合凑在一起就不像巧合了,这些牵扯此案的阿哥,都是是成为太子的可能,而这些阿哥府上的人又都知道福纳海有脏银,福纳海虽然有贪名,但早在四年前他便对其罢官罰没,他私藏的银子自也不会轻易让人知道,虽然有说是他府中家仆告的密,可同时告给了所有阿哥府上的太监也实在蹊跷,也实在让他难以相信这是巧合现在可以明确的是确实有人在他的身边安插眼线往外传消息,是不是只有这个多蒙一个人尚还不能确认,需要魏珠进一步详查,而这折子上的阿哥应该不会把自己赌进去,所以定不是布局人,那折子中未告的老大、老二、十三都被禁足也自是没有机会去布这个局,那么成年阿哥便剩下老四胤禛、老五胤祺、老七胤祐、老八胤禩、老十二胤祹了而这个几个人中,老四、老五、老七、老十二都是清楚明白的和他表示过对皇位绝对没有兴趣,平日里做事儿也全是一心为着胤祉的,那剩下的就只有胤禩了难道又是老八胤禩良妃过世后,他复了胤禩的贝勒爵位,还是让他参与到了一些朝事之中
胤禩玄烨的心中默念着,他以为良妃托娅的过世已经让他彻底改过,不再觊觎皇位,难道他的心真的未死那些曾经支持他的势力难道也还在支持吗玄烨的眉头越锁越深
&bp;&bp;&bp;&bp;〖叹词〗迷局难破君心结,暗揣阿哥心猜疑……
没过多久,胤祉便来求见,阿哥们被希福纳参的这件事儿胤祉早已经知道,他心中特别感谢皇阿玛对他的信任,因为皇阿玛自始之终都没有问他是否派人去敲诈勒索,而是直接让他去查他那两个下属为何会去希福纳的府邸,以及这个案子到底是如何。
“祉儿,查的如何?”玄烨轻声问道。
“是,皇阿玛,明图和图巴海都是儿臣比较得力的属下,他们一下为人刚正,所以儿臣也自是没有怀疑他们的,只是他们……他们……”胤祉回道,有些难以启齿。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玄烨挑眉问道。
“是,是这样的,儿臣的属下明图,他和胤禟的属下常有是表兄弟,而胤禟府里的太监李进忠和常有的关系一向不错,说是年初之时,他母亲生了病急需用银,他和常有说希福纳那儿有贪污受贿的银两未上交,出许可以和他拿点儿,常有便将此事告诉明图,明图和图巴海也只是想帮常有,去希福纳府上就是为了帮他状声势,他们认为这银子本来就是希福纳通过贪污受贿所得,就是脏银,他们拿了钱去比便宜了他好,便与常有和李进忠去要了几次。”胤祉低头回道,“他们说他们未得此银,只是常有有请他们吃了几次饭,此事,确实是儿臣对下属管教不利,还请皇阿玛责罚。”
“那其它人呢?”玄烨追问道。
“根据儿臣和内务府的调查了解,这些人都是知道了希福纳的脏银才去索银的,很多人都是彼此告之的。”胤祉回道,“至于这消息的源头……据儿臣和吏部所查是胤祺、胤祯府上的太监听希福纳的家仆长命儿说的,不过这些其实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多是口供。”
“你这两个人平时用的还得力吗?”玄烨沉声问道。
“说实话,皇阿玛,他们都是很得力的人,做事从来没出过差错,这次儿臣也是非常失望,他们二人也非常后悔,他们以为拿的是脏银也便没有做什么错事儿,只是没想到……他们为此事牵扯于儿臣也很是懊恼。”胤祉声音讷讷的,坦白说,这两人都是他的心腹,如今真要治他们罪也还是不舍的。
“这次这事儿,牵扯了这么多阿哥,满朝的文武都在盯着。”玄烨低声说道,“你们几个阿哥身上这污水怕是当真被泼上了。”
“是儿臣对下属管教不利,请皇阿玛责罚。”胤祉跪地说道。
“起来吧,贪念谁没有呢,他们贪的不是朝廷、不是百姓,只是个贪官而已,到也没有那么罪大恶疾。”玄烨轻声道,“以后对属下好好管教就是。”
“谢皇阿玛。”胤祉起身谢道。
“这个案子,就这样吧。”玄烨揉了揉额头,沉声说道。
几日后,领侍卫内大臣侯巴浑德同内务府总管奏禀,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希福纳所告阿哥及其家臣有讹诈之处;而希福纳家仆长命儿等意图讹诈希福纳确属实,建议交由刑部审理。
月余后,侍卫内大臣侯巴浑德同内务府总管会同刑部于金殿宣布结案结果:希福纳家仆长命等人讹诈希福纳得银上千两,建议立决;而各府涉事太监身为太监但却干涉外事,往来希福纳之家,建议候秋后处决;而明图、图巴海等各阿哥府属下并无敲诈实迹,皆无罪责,而希福纳其贪污受贿银两近十万两,建议监候秋后处决。
玄烨最终下旨免于希福纳死刑,其余人等皆监候秋后处决,对于玄烨来说,希福纳的死活不是最要,这个案子也不是重要的,他知道这些阿哥未必都是清白,而阿哥里的家仆,甚至包括胤祉的两个下属也未必是清白的,但他要顾全阿哥们的体面和名声,他要知道那个对皇位觊觎的人……是谁……
&bp;&bp;&bp;&bp;〖叹词〗再起风波禩卷入,已失帝心遭猜忌……
“赵申乔,你还记得朕的密旨吧?”南书房中,屏退了左右,玄烨悠悠说道。
“皇上,臣一直默记于心,不敢有忘。”赵申乔低头回道。
“如今朝中风向如何了?”玄烨悠悠问道,所谓天子,虽然站的高却未必看的远,所以说有人往他身边安插眼线,他又何尝不是用尽心思让一些大臣充当他的耳目呢?
“回皇上,如今朝中大臣们大多还是以观望为主,臣未见明显异动。”赵申乔低头回道,“不过皇上最近对三阿哥器重到也当真是让一些人有了一些想法,不是三阿哥性太直不喜欢被人攀附。”
“胤禩呢?”玄烨轻声问道。
“八阿哥……他……朝中一些大臣还是支持八阿哥的。”赵申乔思索着禀道,“老臣知道有些人在替八阿哥鸣不平,只是应该没有结党。”
“支持胤禩的无非就是佟国维、马齐、阿灵阿那些人,他们一直支持,到也不奇怪。”玄烨冷声说道,“只要他们别做什么事儿,朕也懒得管他们。”
“那到没有,他们如今也与八阿哥保持着距离,不过……”赵申乔轻轻皱眉。
“不过什么?”玄烨凝视着他,赵申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八阿哥有一亲随名唤雅齐布,此人是八阿哥乳母的丈夫,臣闻这人为人不太好,常仗八阿哥势期人,臣闻言,他一直还有在为八阿哥计算,当然,这只是臣听人说的,臣并无证据。”
“雅齐布,朕怎么听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玄烨闭上眼,回忆思索着,片刻之后,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朕想起来了,当年就是这个雅奇布的叔叔以下犯上,胤禩还不问清红皂白的对他包庇,朕还因此免了胤禩内务府总管的职位,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人在胤祉身边能有好吗!”
玄烨突然一愣神,想起来了一件事儿,“不对啊,当年朕就让胤禩将他们夫妻二人充发到边疆了,难道胤禩欺瞒朕不成?赵申乔,朕命你去查查此人是否还在京城。”
“是,臣领旨。”赵申乔跪地接旨。
冬至玄烨亲临圜丘祭祀,回宫后没多久,这一日,胤祉正在向玄烨禀报律吕正义的编撰进度,玄烨定律吕、历法、算法三书共著为一部,名曰律历渊源,魏珠一直在旁边侍候着,突然被一个小太监叫了出去,回来后,也是满脸苍白,站立不安。
玄烨见他这个样子,便问道,“魏珠,你有什么话要和朕说吗?”
“是……奴才有点儿事儿要禀告皇上。”魏珠说着话,眼睛看了看胤祉。
胤祉自是知其意思,忙起身道,“儿臣也来了许久了,今儿就先告退了。”
“不用走。”玄烨挥挥手,“朕有什么是和你相瞒的。”说着话又看向魏珠,“有什么事儿就旦说无妨。”
“是……那……那……奴才就说了……”魏珠吞吞吐吐的说道。
“不要墨迹,有话直说。”玄烨有些不耐烦。
“是……那个多蒙的弟弟被找到了……”魏珠轻禀道,“不过,还没等带来宫中就……就死了……”
“怎么回事儿?”玄烨轻轻皱眉。
“奴才派在宫外查此事的人当时发现了那小子,便打算把他带回宫中审问,但那小子似乎非常害怕,嘴里胡乱的嚷嚷着,结果走到护城河处,抓他的人一个没注意,他……他就投河了……”魏珠颤声说道。
“那他可有说什么吗?”玄烨轻揉眉心。
“他说……他说是八阿哥府上的雅齐布让他做的。”魏珠小声说道,“皇上,这小子跳河便死无对证,他说的话也不可尽信啊……”
“雅齐布让他做的?”玄烨拧眉道,如果那个多蒙真是雅齐布安插在宫中的,那似乎所有的事情也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还有什么线索吗?”玄烨冷冷的问道。
“没……没了,这小子一死所有线索都没了……”魏珠说完,似是怕玄烨多想,急忙轻声劝道,“皇上,那只是那小子的一面之辞,事情没明了前,还是不要尽信的好,不要冤了八阿哥才是。”
胤祉在旁边此时也是震惊了,皇阿玛告诉过他多蒙的事儿,但他却无法相信这个多蒙是八弟的人安插的眼线,突然听闻魏珠的话,到也是猛然惊醒,“皇阿玛,魏公公说的对,此事儿不可尽信啊。”
“冤了他?没有证据如何冤他?”玄烨冷冷说道,扭头望向胤祉,“过几日朕要巡幸塞外,之前朕已经派赵申乔去查这个雅齐布了,这几天朕就谴胤禩去祭母,你协助赵申乔,好好查查这个雅齐布。”
“是,胤祉轻声应着。”抬头望向玄烨,“皇阿玛,无论如何儿臣也不相信是胤禩做的此事,没准是雅齐布瞒着八弟做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玄烨悠悠说道,“好好去查,就会有结果……”
玄烨的脸上已经冷若冰霜,如果此事真是胤禩所为,那他绝对不会原谅他……
&bp;&bp;&bp;&bp;〖叹词〗禛设胤禩进迷局,又知君秘心绪翻……
迎风酒馆,胤禛与鄂一正在饮酒。
胤禛看着鄂一轻声笑道,“鄂一啊,本王没有料错,皇阿玛果然是在怀疑胤禩吧?”
“还是王爷英明,知道皇上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鄂一恭敬地说道。
“到也不是本王英明,只是本王知道皇阿玛是个心思颇重的人,他自知道自己身边有人做内应,也便绝对不会就此算了的,所以如果不找一个人来让皇阿玛怀疑,那他定不会善罢甘休,魏珠也会心怀恐惧而有可能露了马脚的。”胤禛笑道。
“魏公公也是,一直都很害怕,前几日还通过他宅子给小人传信,说最近请王爷千万不要有什么动作。”鄂一轻笑道。
“他啊,就是多心,皇阿玛如今会怀疑任何人也不会怀疑他的。”胤禛轻笑道。
“王爷为什么这么说?”鄂一不解。
“魏珠是幼年入宫的,一直在皇阿玛身边服侍,这宫里宫外,他为皇阿玛做了那么多事,很多阴暗的皇阿玛不可见人、不为人知的事也都只有他知道,他对于皇阿玛来说,不仅仅是个奴才,还是信任亲近之人,没有人会相信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帮自己做事儿的人会背判自己的,就比如你鄂一,如果有哪天有人和本王说你背叛了本王,本王也定是打死不会相信的。”胤禛幽幽说道。
“王爷,鄂一绝对不会背叛王爷的。”闻此言,鄂一立即站了起来,恭身说道。
“本王只是打个比方,快座下。”胤禛轻笑道,“你现在就是本王的兄弟,就比如本王想要一争皇储这件事儿,除了你鄂一,也没人知道了。”
“那是王爷对鄂一信任,鄂一绝对不会辜负王爷的信任。”鄂一再次保证。
胤禛轻轻点了点头,对于鄂一他当然信任,什么样的人可以信任什么样的人只能利用却不能信任他早就已经能够明辩,鄂一对他的真心他不怀疑,或者悫贵妃对他也是真心的,而隆科多、佟国维、魏珠等人,还有曾经的那个英奇,不过都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已……
“对了,王爷,三阿哥府上的孟光祖传了消息来。”鄂一禀道,这孟光祖为人非常机灵,如今已是胤祉府上的红人,也非常受胤祉重用,很多消息都不避讳于他,只是胤祉本就是比较简单的一个人,所以一直也没有什么重大的消息能传出来。
“说什么?”胤禛轻呡杯中酒问道。
“说……诚亲王胤祉派他出京寻人,且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寻到的。”鄂一低声道,“如果他出京了,那诚亲王府上我们就没有人了,小人在想是不是得再送进去一个人,但是现在却很难进去……”
“寻人……寻谁?”胤禛的关注点显然在前面半句,打断了鄂一的话。
“寻的人的身份,三阿哥没有说,只说是一男一女,年龄约六十岁上下,另外还有两张画像,但都是年轻时的样子,说他们是京城人士,应有京城口音。听孟光祖的意思是三阿哥说要尽量找到此二人,出京后让他先去山西看看,然后再往陕西走,如果还寻不到就向南去,让一路细细搜寻,说还会有一道皇上密旨给他,让各地方予以配合,但皇上要求此事绝对保密。”鄂一轻声道。
“什么时候出发?”胤禛此时还真是有些好奇了,什么人会让皇阿玛和胤祉如此花心思寻找呢?
“说是就这几天吧。”鄂一说道。
“把画像要来,临摹一份,尽快查出此二人的身份,对了,问问魏珠,或许他知道,但没有上心,所以未传消息来。”胤禛皱眉道。
“是。”鄂一应道,“那……孟光祖走了三阿哥府上就没有我们的人了……”
“有合适的安排吗?”胤禛挑眉问道。
“暂时没有,上次图海等人的事后,三阿哥对府上的人管教的也越来越严厉了,新招的家仆也都是里里外外调查个便,但凡有一点儿污点的也都不用。”鄂一禀道。
“他的府上不能没有人,想想办法,如果送不进去,就想办法收买一个他身边的近随。”胤禛轻声吩咐道。
“小人明白了。”鄂一回道。
“对了,皇阿玛过几天要出京,胤禩也要去给良妃祭祀,赵申乔和胤祉在查雅齐布,他的事儿你还得盯紧点儿。”胤禛轻声吩咐道。
“小人明白,请王爷放心。”鄂一应着。
胤禛点了点头,脑中的思绪却又开始翻转了起来,他知道皇阿玛和胤祉无缘无故的不会秘密去查寻人,也许他又能利用此事儿做点儿什么了……他得好好的想一想啊……
&bp;&bp;&bp;&bp;〖叹词〗禩抗君旨浮水面,玄烨动怒先杀快……
初冬,玄烨巡幸塞外,命胤礻我、胤祹、胤禑、胤禄、胤礼随驾,同时良妃二周年祭日将至,命胤禩先为其母妃良妃祭扫后再来迎驾、共同返京。此次銮驾并不隆重,所以后宫之中,也只带了荣儿和宜妃同行,同时还下旨传诏了荣宪和恪靖两位公主在遥亭迎驾。
荣儿能同皇上同往塞外自是高兴的,自是让小青备了很多东西给荣宪的,胤祉也差人送了些东西带给荣宪,这还不算玄烨为两位公主准备的礼物,见女儿是她这些年最快乐的事情之一,有时候想想真不该把荣宪嫁到那么远,如果她能留在京城该有多好,可是乌尔衮是女儿自己选择的额驸,在蒙古她才能让她远离那些宫中的规矩和额驸相亲相爱。想来当年共有六位公主和亲于蒙古,可如今却只有荣宪和恪靖还在,而温恪、敦恪、纯悫、端静却先后离世,也真是让人心痛之极。
玄烨的銮驾起行了,而京城之中赵申乔、胤祉却也没有停止寻找雅齐布的下落,但却始终找寻不到,这两年由于胤祉与胤禛常常共同处理朝事,胤禛和他越来越亲近,所以胤祉对胤禛也格外信任,他知以他和赵申乔这样大海捞针是很难查到此人的,最好能让顺天府差人查找,顺天府是管理京城治安的,其府中衙役也会对京城角落更为熟悉,而顺天府尹王懿正是胤禛的老师,于是他便找了胤禛告诉他要找一个人并给了画像,并告之此人是胤禩府上的一个家仆,可能涉及了一些案子,需要把他找出来。
胤禛自是知道他们要找谁,但面上却装作毫不知情,当日便去了顺天府拜托了老师。
顺天府的效率果然快,几日后他们接了个案子,是一民宅状告邻居扰民,顺天府尹王懿便派了官差去查看,邻居的家丁死活不承认有扰民,双方争吵间那家男主子便出了来,结果那官差发现那主人竟然就是府尹交待要密查的人,那官差也是机灵,发现雅齐布后也没敢声张,装作无事儿的离开回去迅速禀了府尹王懿,于是王懿立即下旨将雅齐布拿下,由于雅齐布是阿哥府上的家仆所以便将此人交给了内务府,赵申乔和胤祉知道后,两人也是分外纠结,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说胤祉,他去秘审过雅齐布,但其矢口否认有派人于皇上身侧,因为那个小太监蒙多的事儿是没有人知道的,所以胤祉也不好生张,但雅齐布又死活不肯承认,他一时到也没了主意。后来赵申乔和胤祉说这雅齐布早些年皇上便已下过旨将雅齐布发派北疆,皇上让他查此人,就是想知道八阿哥当时是否抗旨不遵,如今在京城中寻到了他,怕是八阿哥胤禩的抗旨之罪也就坐定了,胤祉知道皇阿玛对胤禩现在本就是有成见的,如果在把这事儿报给皇阿玛那对胤禩定是非常不利的,但赵申乔却坚持上报,他还劝胤祉仁善之心可有,但错了就是错了,八阿哥做错了就该让皇上知道,于是两人终还是写了个密折呈给了玄烨。
胤祉和赵申乔的密折很快送到了玄烨的手中,玄烨看后心中非常恼火,其他的先且不说,他让胤禩将雅齐布夫妇发派北疆的旨意胤禩竟然敢忤逆,他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但竟然敢抗他的旨就是没安好心,而那个蒙多,不是他们派的又能是何人呢?一个敢忤逆他圣旨的儿子,当然也敢安插个人在他身边。玄烨心中的恼火可想而知,所以玄烨当即下旨,勿需多审,让内务府立即处死雅齐布夫妇。胤祉在接到旨后也很是诧异,毕竟小太监蒙多是谁派的还未结案,是不是这个雅齐布也还无定论,皇阿玛就未审要先杀……但也终还是按着玄烨的要求去办了。
&bp;&bp;&bp;&bp;〖叹词〗公主外嫁君心痛,禩赠君鹰惹事端……
雅齐布的事儿还未了,胤禩在玄烨这边却又犯了大事儿……
根据玄烨之前的安排,胤禩在完成其母良妃两周年的祭祀应该来迎玄烨共同返京的,銮驾到达遥亭,按时间胤禩差不多应该是此时到此地与玄烨汇合,但玄烨的銮驾抵达时胤禩却没有到。
荣儿记得很清楚,那日也就是他们到达遥亭的次日,她与宜妃还有北巡一直陪着他们的荣宪和恪靖正在同玄烨一起用午膳,雅齐布的事儿玄烨已经同她讲了,她知道皇上心中不快,这几日心情本就不好,而本该早早候在遥亭的胤禩也没有出现在这里更是加剧了玄烨的不快,午膳用的很安静,她与宜妃悄悄对视了一下,只是无奈轻轻摇头,没办法荣儿转头望向了女儿。
荣宪一直都是最会讨玄烨开心的,见荣儿望向她,朝荣儿轻轻笑了笑,轻咳了一声道,“皇阿玛,我和恪靖可是不是****您能见到的哦,您就没什么体己话和我们讲讲吗?您看您脸那么严肃,知道的是我们在用家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哪里惹了皇阿玛不快呢。”
玄烨闻言轻轻抬头笑了笑,荣宪的用意他又怎会不知道,只是未来储君的事儿就像一块儿大石,压在他的心中让他沉重,他已经见不得丁点阿哥们再发生彼此陷害这样的事端了,轻轻摇了摇头,他到底还是不想驳自己爱女的面子的,笑着说道,“当然有啦,你们两个过得可还好?对了,恪靖,你和额驸还是在分居两地呢?这么多年了,别固执了,你一个人在归化城呆的又有什么意思呢?还是回库伦与敦多布团聚吧,朕知道你们之间的问题不在他身上,在你身上。”
“皇阿玛,归化城的生活儿臣很喜欢,不想改变。”恪靖抬头微微笑道。
荣宪听皇阿玛开口就提此事,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她知道这是恪靖的心头痛,她不喜欢提起此事,于是轻轻咳了声道,“皇阿玛,您瞧您说的,四妹在归化城老厉害了,她被那里的人称作海蚌公主,那里的将军、督统都有事儿去请教恪靖,深受归化百姓爱戴,怎么能说走就走嘛。”
“哼!海蚌满语不就是参政的意思吗?朕的一个公主,有必要参政吗?”玄烨轻轻蹙眉。
“皇阿玛,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不都是您这个伟大帝王的子嗣嘛,只要有能力就可以啊。”荣宪轻声埋怨道,“四妹有这才能皇阿玛也该高兴嘛!”
“二姐说的有些夸张了,儿臣也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而已,就是希望北疆能平静安宁,皇阿玛可以少忧心一些。”恪靖笑着,轻声说道。
玄烨心下对恪靖还是有愧疚的,这些外嫁的公主,大多数都是不幸福的,玄烨心里自是清楚的,其实内心他是痛苦的,生在帝王家的儿子是幸运的,但生在帝王家的女儿如今看来都算是不幸的吧,即便是他疼爱的荣宪,他的丈夫乌尔衮也不得不多次为他征战边疆,而让女儿心中不安,所以他知道他没有什么权力去要求恪靖什么,只是看着恪靖温和的说道,“只要你真心觉着开心就好,皇阿玛支持你的决定。”
“儿臣真心开心。”恪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而宜妃闻言轻轻拭去眼角中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对于这个亲妹留下的女儿,她是用心在疼爱的,她也一直劝恪靖能够不要那么固执和敦多布早日团聚,可是固执就像是恪靖的烙印,没有人能够说的动她,而她也无可奈何。
“好啦,不说这个了,皇阿玛真是的,老那么严肃,您看您,把这儿搞得都不像家宴到像是朝堂了。”荣儿噘嘴怪道。
“哈哈哈,是朕的不是,来,我们既然是家宴,就要开开心心的用膳!”玄烨笑着说道。
这时魏珠从屋外走了进来,轻禀道,“皇上,八阿哥差人来给皇上请安了。”
“差人请安?他没来迎驾吗?”玄烨闻言有些不悦。
“是,来人说八阿哥在小汤山汤泉等候圣驾,派来了其府上一名太监和一名亲随来给皇上您请安。”魏珠低声禀道。
“让他们进来。”玄烨冷声吩咐,胤禩未来迎驾让他心里确实有些不高兴,不过好歹也还是派人来请安了。
魏珠出去没多久,便引了两人进来,却见两人抬着似乎是野禽之类的东西便进了来,两人进来后放下手中东西便跪地给玄烨及荣儿、宜妃请了安,便举起地上的野禽说道,“启禀皇上,虽然八阿哥没能亲来,但他在祭祀后猎得两只雄鹰,特差奴才们给皇上送来,说皇上就像这雄鹰般威风雄健。”
众人目光都转到了两人手举的两只野禽上,才知道那是鹰,只见两只鹰早已断气,被二人握着一动不动,哪还有什么威风与雄健……
玄烨冷冷的望着那两只眼,突然大喝一道,“混帐!他是在咒朕吗?”
屋内众人全都不由一哆嗦……
&bp;&bp;&bp;&bp;〖叹词〗父女敞心谈立储,君心失落与儿对……
荣宪轻轻叹了口气,朝玄烨屋门口的太监说道,“麻烦给皇阿玛通禀一下,就说本公主求见。”
小太监迟疑的望着荣宪,轻声道,“魏公公交待说皇上吩咐了,任何人都不想见。”
“本公主是任何人吗?”荣宪眼睛一瞪,想当年她也是皇阿玛宫中出入无阻的,现在的这些奴才竟然都不把她放眼里了,心下气恼道,“让你禀就去禀,否则本公主可要硬闯了。”
“这……”小太监确实是这两年才被提拔到玄烨身边的,荣宪也早已经出嫁,看着荣宪这架势到也是第一次见,心下也不由有些慌乱,急忙说道,“请公主稍候,奴才这就去禀告。”
不多时小太监急匆匆跑了出来,“皇上传旨,请公主进去。”
荣宪冷冷瞪了眼小太监,也无意为难于他,抬步进了玄烨临时居住的行宫中。
玄烨正倚在暖坑上,双目轻皱,眉却紧紧拧在一起,听到荣宪的脚步声,缓缓睁了眼睛,轻声道,“宪儿,你来了。”
荣宪脸上挂上一个笑容,轻轻上前,坐在玄烨身边,为他敲打着臂膀,“皇阿玛,您晚膳也不吃,额娘和宪儿都担心着呢,这不额娘派宪儿来请皇阿玛用膳嘛。”
“朕吃不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玄烨轻轻叹了口气。
“皇阿玛,禩儿的事儿办的确实是有些不周,但那两人不也说这鹰是送来的路上才断气的么,禩儿的本意也许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想送给皇阿玛而已。”荣宪轻声劝道。
“唉!宪儿,你以为就送两只死鹰朕便如此气他了吗?你不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儿,是让朕看透了他的狼子野心啊。”玄烨沉声道。
“发生了什么事儿?”荣宪好奇地望向玄烨。
对于这个最疼爱的女儿,玄烨只是遗憾她不是男儿身,对于她也什么都不避讳,于是便将噶礼的意外之死以及希福纳牵连胤祉,及最近的内应小太监蒙多的事儿,最后便是胤禩抗旨未将雅齐布夫妇送至北疆之事儿都讲于了她,讲完后,也是无奈的说道,“这些事儿,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关联,可朕却一直觉得有人在暗中推动,如今看来胤禩的嫌疑是最大的,胤禩对这个储君之位也算是筹谋许久的,当年他听信相面人张明德之言,意图谋害胤礽,还结党于乱臣贼子,当时朕是看在良妃过世,便原谅了他,朕以为良妃的事儿对他触动甚大,他是真心悔改的,可是他让朕实在太失望了……”
荣宪静静的听着玄烨的讲述,待玄烨讲完才缓缓开口,望着玄烨道,“皇阿玛,您是想立祉儿为太子吗?”
看着女儿明亮的眼睛,玄烨也并不打算隐瞒,缓缓点头,“没错,如今除了祉儿,还有谁够这个资格呢……”
荣宪突然起身,跪倒在地,“皇阿玛,有一事儿宪儿必须向您认罪。”
玄烨见荣宪这样,心下不由一紧,皱眉问道,“你何罪之有?”
“这个……当年儿臣和胤礽曾经一起讨论过,说……想要帮祉儿成为储君,这……也……也算儿臣们对储君之位有觊觎了……只是宪儿虽然有心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荣宪有些心虚,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玄烨轻轻笑了笑,紧张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是真怕宪儿有什么对不起他啊,“起来吧,你以为朕不知道吗?”
“啊?皇阿玛知道?”荣宪惊讶的望着玄烨。
“这也算是朕与胤礽达成的默契吧,胤祉成为储君,对胤礽也是最好的,不是吗?”玄烨苦涩地摇了摇头,“其实现在想来,当年胤礽一切好坏都表现在面上,其实也还是简单的人,关了他那么久,也真是若了他了……”
看着玄烨日渐风霜的面宠,荣宪的心有些痛,这是最最爱她的皇阿玛啊,她轻轻用手扶上玄烨的面庞,“皇阿玛,宪儿只想让您开心,可是宪儿知道,您是帝王,有太多的心放不下,都是胤礽不争气,那些阿哥们不争气,才会让您如此忧愁。”
玄烨望着女儿关切的面庞,苦涩的笑了,“他们要是有你一半疼朕、怜朕,朕也能省不少心啊……”
玄烨沉思片刻,缓缓道,“虽然朕没有证据这些事儿都是胤禩做的,而朕也不愿意再去查了,送朕死鹰咒朕死、抗朕旨音未将雅齐布送往北疆,这些都足以定胤禩的罪了,这次朕必须从严处置胤禩,只有杀鸡儆猴才能让那些阿哥们不安份的心能够变得安份。”
荣宪听的出也看的出玄烨的苦涩,胤禩是她的弟弟,可是胤祉是她从小相依的亲弟啊,皇阿玛要为祉儿的储君之路进行铺路就必须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宪儿,回去吧,让皇阿玛一个人休息休息……”玄烨无力的说道。
荣宪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宪儿现在亲自去给皇阿玛煮粥,一会儿差人送来,您无论如何都要喝掉哦。”
“好。”玄烨温和的朝荣宪点了点头,荣宪便福身告退。
当屋中只有玄烨一人时,一颗不易察觉的泪滴轻轻从玄烨眼中滑落,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想他这一生,经历了那么多大小事情,却唯独在儿子的身上是如此失败,他竟有种已经站在了儿子们的对立面的悲凉之感……
&bp;&bp;&bp;&bp;〖叹词〗禩再获罪失君心,父子情断众人惊……
康熙五十三年末,玄烨传诏谕各皇子,称胤禩因其母二周年往祭,祭祀后理应前来迎驾问安,但其却在朕到遥亭次日差人来代其请安,同时还送来毙鹰二只,其藐视朕躬,朕因愤怒,心悸病发,甚为严重。胤禩为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曾听张明德之言欲谋害二阿哥,他既然曾预谋害二阿哥也自欲谋害于朕,其结党营私,看朕已年迈时日无多,便认为其有众人保举,无人可与之争夺皇储之位。其差来的太监冯遣朝朕已亲审,他已供认胤禩与阿灵阿、鄂伦岱结党之事,今日起,朕与胤禩的父子恩义已绝,他日若有哪位阿哥敢与其攀附仰赖其恩或为其出兵逼朕逊位于他,朕定死不瞑目。朕深恐待朕临终之时,你们将朕身置乾清宫,以兵刃夺取皇位,所以众阿哥必须心念朕之慈恩,谨遵朕之旨意,当年二阿哥只是性格叛逆,失了人心,而胤禩却是屡结人心,其用心阴险远胜于二阿哥,朕今言之明确,对于胤禩,朕恨之入骨,绝对不会立其为皇太子。
玄烨的谕旨传回京城,众人为之震动,没有人知道皇上一趟北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但这封传诏给各位阿哥的谕旨用词遣句却是极为严厉,与玄烨一起北巡的老十、十二、十五、十六、十七几位阿哥们早就在玄烨面前与胤禩划清了界限,而留在京城的阿哥们反应也都不一,那些个与胤禩一向走动不频的五阿哥、七阿哥和胤祉一样都是格外震惊,只待着皇阿玛銮驾返京好问清原由,而一向与胤禩亲近的胤禟这两年早就揣摸到了玄烨的心思,与胤禩也保持了距离,现下也只是暗自庆幸,十四阿哥胤祯非常愤怒直嚷着要去见皇阿玛,被德妃好一顿教训,让他等皇上回来再说,而胤禛则在获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去了一个地方。
胤禛来到京城金鱼胡同的一间宅院门口,这是胤祥的宅邸,往日里这里虽算不上是热闹之地,但也来来往往人流不断,如今却因有官兵把守而显少有人走过。随侍的家仆上前打点了守门的两名官兵,两名官兵也客气的请胤禛进府,说来胤祥已被关于府中好些年了,胤禛一直不明白,皇阿玛原谅了胤禩,却为什么一直不肯原谅胤祥,解除他的拘禁,如今这里其实也只是每日派两名官兵例行守门,只要胤祥不出府,也便不会如何严格,当然阿哥们也自是不能随便来见胤祥的,但他常来常往,守门的官兵开始是不让进的,但这两年管得越来越松,送了银子也便可以入内了。胤禛被胤祥的家仆引入了厅堂,只见胤祥正逗弄着嫡福晋于去年为他诞下的小儿子弘晈。
“我是听说你的鹤膝风病又犯了,不过看来也不是很严重嘛。”胤禛笑着打着招呼,厅堂里胤祉的妻妾儿女见他进来纷纷起身行礼,胤禛是这座少人问津的宅院中唯一的常客。
“本就不是什么大碍,有必要烦劳四哥来探望嘛。”胤祥呵呵笑道。
“唉!我到不光是来看你病,还有话来和你讲,去书房吧。”胤禛轻轻叹气道。
胤祥轻轻点头,与胤禛相携到了书房。
“祥儿,今儿个皇阿玛传来了谕旨,你看看。”胤禛说着话将他记录谕旨的纸张递给了胤祥。
胤祥拿起纸张快速地看完后,惊讶的抬头望向胤禛,“这……皇阿玛竟然说出父子已恩绝的话……”
“活该。”胤禛轻轻点头,眼神里升起一抹冰霜,冷然道,“我不会忘了,当年是他们一起害你获罪,他们让最无辜的你去牺牲自己为他们夺储铺路,如今,胤禔虽然被关,可胤禩却是在渔翁得利,一直以来他就像个好人般表面上与事无争,其实他的心大着呢,如今,也算是糟到了报应。”
胤祥轻轻叹了口气,“四哥,我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能成为储君,可是……我却再也不能帮你了。”
胤禛望着胤祥,眼神突然多了一分凌厉,“十三弟,四哥一定会成为储君的,四哥要为你报仇。”
“不……四哥,我没有仇也没有恨,当年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怪任何人。”胤祥摇头。
“我的好弟弟啊,你就是这么心善,才会落得今天这等地步,但我要让你看到我的成功。”胤禛的面容慢慢变得温和起来,他笑着望着胤祉,“别多想,把身体养好,他日我若真能即位,这江山哥哥我要与你一起分享!”
胤祥望着胤禛,眼里充满了敬佩,“四哥,我会好好提升自己,我相信你,将来我一定要成为你的臂膀!”
胤禛起身重重得拥抱了胤祥,这世上唯一一个对他真心的人,唯一一个他可以完全相信的人,只有他……哪怕是为了他的自由,他也一定要努力……
&bp;&bp;&bp;&bp;〖叹词〗禩求申辩于君前,君王绝情再斥之……
“皇阿玛……这是胤禩呈上的奏折,不知皇阿玛是否愿意查阅?他……他现在就在屋外跪着求见一面皇阿玛……”此次北巡随驾最年长的十阿哥胤礻我小心翼翼的禀道。话说胤禩自听闻皇上的谕旨后,早就第一时间赶来,玄烨起行至老牛河,胤禩也迎上了銮驾,其到后,一直想要亲自向玄烨解释,但玄烨却拒绝见他,也不愿听他的解释,万般无奈胤禩便写了这封奏折请胤礻我代为转交,胤礻我自是不愿的,他生怕皇阿玛以为他与胤禩结党,但他与胤禩这么多年的情谊,他也实在不忍不帮,所以此时才颤微微的将奏折呈给玄烨。
玄烨端坐在行宫的书桌前,面无表情的抬眼望向胤礻我,胤礻我心中莫名害怕,吓得急忙跪地说道,“皇阿玛,儿臣和八哥绝对没有结党,只是顾念兄弟之情,所以才帮八哥呈此折。”
玄烨轻轻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如此怕自己他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起来吧,呈上来吧。”
胤礻我轻轻松了口气,起身应道“是。”走上前将奏折递给了魏珠。
魏珠将奏折呈给玄烨,玄烨打开奏折看了看,突然将奏折扔到了地上,“混帐东西,他没有来给朕请安竟然是因为听闻朕将雅齐布夫妇正法而有些悲伤,不仅不思过,还称雅齐布夫妇冤屈!”
胤礻我见玄烨动怒,又急忙跪道,“皇阿玛息怒。”
“哼!他现在想问朕的龙体如何了?”玄烨冷冷哼道,“你告诉他,朕还没死,你让他先回京城吧,他的过错,朕是不会原谅的,在这儿候着也是没有用的。”
“是,儿臣遵旨。”胤礻我低声应道,不敢再辩一声。
“另外,再传朕的谕旨给各位阿哥,朕此前曾命胤禩将雅齐布夫妇发派北疆纯禧公主府上,然胤禩竟敢抗旨将其藏匿于京城,后内务府在京中寻得二人,朕便下旨将其夫妇正法,胤禩竟然因此不来给朕请安,还替此二人喊冤,朕不知道他们有何冤屈,他不过是依靠这二人为其结党而已,总之胤禩党羽甚恶,阴险致极,朕深感恐惧其替雅齐布等人报仇,请各位阿哥知晓事由吧。”玄烨幽幽说道。
“是,儿臣遵旨。”胤礻我心怀恐惧,小声重复着。
“嗯,退下吧。”玄烨点头说道,看着胤礻我小心的退下,玄烨的心中又何尝不痛,胤禩再错都是他的皇子,但是胤禩是有着叛贼阿布鼐的骨血的,他怎知在胤禩的内心深处是否怀有替阿布鼐报仇的想法,从胤礽当太子时他便各种结党,其心对太子之位的野心确实让他害怕……他要做的就是让他、让整个朝堂彻底打消拥立胤禩的野心……
老牛河只停驻两日,銮驾便再次起行,因为胤禩的事儿,整个队伍都笼罩在一股低沉的气息之中,荣儿和宜妃、荣宪、恪靖几个女眷共乘一辆马车也不得不小声讨论着此事儿。
“胤禩这次可真是让皇上动怒了,我听说他昨天在皇上屋门口跪了一晚,皇上都没见,一早在胤礻我的劝说下才起程先行返京。”銮驾一起行,宜妃便忍不住说道。
“可不是嘛。”荣儿轻叹道,“我昨晚一直在劝皇上,不管如何都要见着胤禩让他亲自解释一下,可皇上就是不愿意,其实在我看来,这也没有多大的事儿不是?不知道皇上为何如此固执。”
“听说传给阿哥们的谕旨措词很是严重,皇上对胤禩也是太严厉了。”宜妃轻叹道。
荣儿转头望向荣宪,“宪儿你也是的,昨儿晚上我让你和额娘一起去劝你皇阿玛,你怎么就是不去呢,没准儿你去了你皇阿玛就听劝了呢。”
荣宪苦涩地笑了笑,皇阿玛的心思她懂,皇阿玛是打定主意要枪打胤禩这只出头鸟了,不严厉点儿又如何能杀鸡儆猴呢,皇阿玛不想让额娘她们知道他的心思,而她却知道,皇阿玛那不是不给胤禩见他的机会,而是不敢给他机会,皇阿玛是怕自己会心软。她知道皇阿玛做的这些对胤祉是有利的,所以她自不会去出声劝阻,但对于胤禩她也确实有愧疚之心,所以也便躲起来谁都不见,此时见荣儿说也只得轻声道,“宪儿昨儿个不是坏肚子嘛,折腾了一晚上,好啦,额娘、宜额娘,您们哪,就别操这心了,皇阿玛肯定有他这样做的理由,我们去劝反而给皇阿玛填堵不是。”
“是啊。”恪靖也轻声附和道,“二姐说的对,有些事儿可以劝,有些事儿劝了反而不好,还是等皇阿玛的气消了,我们再为胤禩说情就是。”
“孩子们说的也对。”宜妃轻轻应道,“荣姐姐,算了,我们也便不要出声了。”
荣儿轻轻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该做的都做了,皇上不理她又能如何呢。
銮驾一路前行,黄昏时分将会到达两家寨,这是銮驾今夜驻扎的地方,小太监过来告诉荣儿她们马上就要到了的时候,却突听到前面玄烨的銮驾方向传来了一阵骚乱的声音……
&bp;&bp;&bp;&bp;〖叹词〗禩再求君望释冤,君王铁心儿伤心……
荣儿、宜妃和荣宪、恪靖一起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前面的骚乱处,只见玄烨的马车旁竟然跪着胤禩,而几位阿哥正围在旁边不知道如何是好。
“禩儿,你这是在干嘛?”荣宪快走几步上前,走到胤禩的面前。
胤禩低着头没有说话。
“皇姐,我们到时八哥就跪在这儿等候銮驾呢。”一旁的胤礻我轻轻叹道,“刚听人说,午后八哥就到了,到了后就跪在这里等候銮驾。”
荣宪正要说什么,就听玄烨的马车中传来了玄烨冷冷的声音,“哼,胤禩你是想要逼宫还是想要造反?”
这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利剑插入胤禩的心,他急急道,“皇阿玛,儿臣真的没有这些意思,儿臣只是听说皇阿玛犯了心悸病,想知道皇阿玛龙体是否康健。”
“你若真关心朕的龙体是否康健会在遥亭时不来给朕请安吗?你若真关心朕的龙体是否康健会给朕送来两只被你射中的死鹰吗?朕看你不是关系朕是否康健,而是来试探朕,希望朕的龙体不要康健吧!朕告诉你,你不过一个小小的贝勒,却敢存非分之想,试探于朕,实属大奸大恶!”玄烨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皇阿玛,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啊!儿臣冤枉!”胤禩闻言大惊。
玄烨却不再理喻,大声喝道,“他愿意跪就让他跪着,他若不想给朕再填堵便回京等候发落,起驾!”
玄烨发了话,众人也不敢抗旨,队伍归整了,再往前行几百米便是由地方为銮驾准备的临时驻跸的居所了。
銮驾起行,荣儿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对胤禩说道,“禩儿,听荣额娘的话,不要跪了,没有意义,在老牛河你跪了一夜你皇阿玛不是也没有心软吗,你先回京城吧。”
“是啊,禩儿,不要意气用事,身体最重要。”宜妃也上前劝道。
“行了,胤礻我,你还愣着干嘛,让人把他扶起来送上马车,让他立即回京。”荣宪望向一直在一边愣神的胤礻我。
“啊,皇姐,是……是……”胤礻我应着,差人上前搀扶起了胤禩,“荣额娘、宜额娘、两位皇姐,您们还是回马车吧,我一定把八哥送走。”
荣儿等人轻轻点了点头,返回了马车。
胤礻我让人驾着胤禩往他的马车前去,有些不解的望着他,“你不是答应我回京了吗?”
“我……皇阿玛之前说犯了心悸,我只是想看看皇阿玛,我……我真的好冤枉……”胤禩紧张的望向胤礻我,“十弟,我怕我现在不和皇阿玛解释清楚,皇阿玛就真的会误会我,我便再没有机会陈冤了!”
“八哥,皇阿玛现在在气头上,你说什么他都会往坏了想,还是回京吧,等皇阿玛消了气我们兄弟也自会相劝的。”胤礻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对胤禩确实很同情。
突然两行清泪从胤禩的脸颊上滑落,“为什么?皇阿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望着胤禩的样子,胤礻我无言以对,他又何尝比他强了呢,他名义上是温禧贵妃的儿子,孝昭皇后的外甥,四大辅臣之一遏必隆的外孙,可宫里面谁不知道,在遏必隆于康熙十二年过世后其家族日渐衰败,而他那个在他十一岁就早亡的母妃根本就不讨皇阿玛喜欢,甚至他还听说母妃是被皇阿玛逼迫自杀而亡,所以根本没有人敬重他,他小习翼翼的活着,他自幼便与胤禔、胤禩、胤禟相交,不就是想求个有人能保护他吗?至少胤禩的额娘是一直陪伴到了他成年,而他呢?他是孤独的,时至今日他都对皇阿玛都充满了畏惧,小心翼翼的活着而已……
胤礻我转身望着胤禩,“八哥,我们的命就这样,又何必去争呢?皇阿玛现在的态度虽然嘴上不说,但明里暗里的意思不就是不想让人去和三哥争吗?如今已经如此明了了,你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对你的严厉未尝不是对大家的警示啊。”
胤禩拭去眼泪,望向胤礻我,在他心里,这个十弟一向是软弱无能的,凡事都跟着胤禟,可是此时,他似乎觉着,也许他并不是真的无能,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明。
看着胤禩的注视,胤礻我那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突然收了回来,笑着道,“八哥,回去吧,你放心,这一路上我会找机会和皇阿玛给你说好话的。”
胤禩被胤礻我送上马上,胤礻我到也一刻也没担误直接让马车速速返京。
次日玄烨再传谕旨给众位阿哥,称胤禩一个贝勒不仅持自己的身份,竟敢于当年复废二阿哥时进行筹谋,如今又来窥探朕的身体情况,这是希望朕长病不起啊,他一个贝勒,竟敢做如此大逆的事儿,难道还不是大奸大邪吗?
&bp;&bp;&bp;&bp;〖叹词〗禛之筹谋愈清晰,心腹之人授信任……
京城迎风酒馆,胤禛心情很好的设了宴席招待刚刚返回京城的鄂一。
“鄂一,你这一路辛苦了,本王今天特意给你设宴犒劳。”胤禛笑着说道。
“鄂一谢王爷。”鄂一恭身道。
“来,和本王说说,你是如何阻了胤禩没有去给皇阿玛请安的?”胤禛挑眉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就是小人让他府里的人把雅齐布夫妇的死训告诉了八阿哥,然后把死时的情景描述的惨烈了一些,八阿哥心里悲痛便要喝酒,小人也不过是让八阿哥身边的咱们的内应在酒里加了些东西,让酒醉更严重些,八阿哥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无法下床也自担误了行程,但他是因为雅齐布夫妇被杀才会酒醉,所以我便料他不会和皇上说实情。”鄂一轻声回道。
“事实上他还就真和皇阿玛说了,也让皇阿玛的怒气加重了几分,胤禩有时候真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这也算是简单实用的法子了,那猎鹰呢?”胤禛又问道。
“哦,那鹰确实是八阿哥猎的,本来八阿哥打算亲自带着鹰去迎皇上的,后来他下不了床便差了亲信的一个家仆和一名太监去,那派去的太监冯遣朝便是我们的人,所以在皇上面前时自是不会替八阿哥说话的,后皇上又审他时,问他八阿哥是否和朝臣过往甚密,当时銮驾随行的常往八爷府上的阿灵阿、鄂伦岱便被他指了出来,只是可惜,这冯遣朝也是精明能干之人,这次怕是也要失去这枚棋子了。”鄂一轻叹道,“不过,王爷放心,他已和小人保证不管什么罪责都不会供出小人的,只要好好安顿好他的家人就行。”
“嗯,应该的,他的家人一定要照料好,虽然有些可惜,但他的牺牲也算价值巨大了,这次老八怕是再难翻身了。”胤禛举杯道,“还是鄂一你办事儿周全,来,本王敬你一杯。”
“鄂一不敢!”鄂一忙回道,“鄂一读书少,懂得也少,但就是有一点,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王爷有恩于我,我便愿为王爷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胤禛点了点头,鄂一是真心让他可以放心的人,“对了,鄂一,你的身份问题,本王一直在思虑,你现在做的这些虽然是可以帮本王,但总是难以见人的,你若能找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以后本王若真能继承大统,也好重用于你。”
“这……鄂一还真没想过这些。”鄂一低头道。
“你祖籍是哪里的?在别的地方可有亲戚?”胤禛轻声问道。
“嗯,我们家祖籍是江苏的,我父亲幼时祖父便带着父亲来京城闯荡,不过我祖父还有个女儿,是我父亲的姐姐很早就在当地嫁人了,但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联系。”鄂一思索着说道,“不过,我到是有听父亲说过我这位姑姑嫁的人家的姓名和位置,好像是江苏徐州丰县,就是不知道是否能找到了。”
“差人去查查,若是江苏事情就会好办很多,前段时间因为涉及和噶礼的互参,原江苏巡府张伯行已被免职,我听吏部的人讲拟任命原云南巡府吴存礼赴任,那吴存礼我可是知道,就是一个贪官,所以花点银子捐个官就是非常容易的事儿,这样,你这就差人去找,若真能找到,你便在你姑家做个身份,捐个宫,到时候本王想办法把你调到京城里来。”胤禛认真的说道。
“是,小人尽快安排此事。”鄂一点头应道,在他心里,只要是胤禛希望他做的,他都会尽力去做。
“对了,上次让你查探的那个皇阿玛差孟光祖去查的人是谁,还没消息吗?”胤禛挑眉问道。
“魏公公和皇上一起北巡去了,一直没有机会问道,就等他回京后再行查问,孟光祖从三阿哥那儿拿的画像小人已经找人临摹了,到时候拿给魏公公看一下。”鄂一回道。
“孟光祖已经出京了?”胤禛追问道。
“是。”鄂一回道。
“差人传信给他,让他在出去寻人的时候,别让那些官员太好过,好歹他是三阿哥府上的人不是!”胤禛轻声说道。
“王爷的意思?”鄂一有些不明白。
“让他借老三的名义,有机会了就索点贿。”胤禛直接说道。
“小人明白了,这就差人去办。”鄂一点头应道。
胤禛满意的点了点头,两人又喝了几杯酒后,鄂一终是忍不住说道,“王爷,有一事儿,鄂一一直想不明白,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我二人没什么不当问的,你直接问就是。”胤禛笑着说道。
“王爷既然不喜欢三阿哥、八阿哥,我们与其费尽力气的陷害于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杀了他们,这样也便一劳永逸了?”鄂一借着酒意抬头问道。
胤禛本还带着笑意的面庞渐渐变得冰冷,声音也变得寒冷,“鄂一,他们是我的兄弟,本王再狠毒也不会杀他们的。”
鄂一被胤禛的冰冷吓着了,忙说道,“王爷恕罪,是鄂一多言了。”
胤禛的脸上又恢复了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本王不会杀他们,但本王要把他们踩在脚下,让那些从没正视过本王、从没把本王当回事儿的兄弟们蜷伏于本王的脚下……”胤禛在说兄弟两个字时语气格外重。
胤禛语气中那种爱与恨的矛盾之心让鄂一深为动容,对于胤禛,他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感同深受,“鄂一一定会帮助王爷实现这个愿望的。”
夜色渐深,迎风酒馆依旧隐藏在什刹海的角落,但是,那颗躁动的心却在这里不断的发酵……
几日后,玄烨銮驾返京,谕宗人府,贝勒胤禩品行卑劣,著将其本人和他属下护卫官员、执事人等俸银俸米全都停止发放;而那些被玄烨视为与胤禩结党的大臣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斥责或罚诫,至此,那些曾经还对胤禩心存幻想的朝臣们彻底放弃了胤禩,而八阿哥胤禩也在对储君之位的争夺中彻底失去了机会……
&bp;&bp;&bp;&bp;〖叹词〗步步为营禛心密,斩草除根寸寸来……
南书房内,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礻我、十四阿哥胤祯几位兄弟跪在地上已经有半柱香的时辰了,他们这次一起来求见玄烨只是来为胤禩求情的。
玄烨又合上一本奏折,终于抬眼看向一直跪在地上的几人,“你们跪够了吗?跪够了就退下吧。”
“请皇阿玛从宽处罚胤禩吧,他府上都断了俸禄,那些家仆将很难维持。”胤祉硬着头皮禀道,毕竟作为在场最年长的哥哥他有责任为弟弟求情。
“这事儿不用议了,如果维持不了,就把府上的人减一减,一个贝勒府要那多么人干嘛。”玄烨淡淡的说道。
“皇阿玛,您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十四阿哥胤祯见玄烨竟然完全没有一点儿原谅胤禩的意思,从得知胤禩获罪就一直憋屈的心情此刻让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朕狠心?”玄烨冷冷的瞪着胤祯,五年前胤祯为替胤禩求情令玄烨大动肝火于乾清宫拔剑相向,被玄烨禁足于家中,后德妃多次求情,玄烨才解除了对他的拘禁,过去玄烨也还算是挺喜欢这个被德妃视若珍宝的儿子,但这几年却因为此事,让玄烨对他也是不冷不淡。
“皇阿玛,胤祯不是这个意思。”胤祉忙出声道,“他只是年轻气胜不会说话。”
“三哥,我就是这个意思!”胤祯性子直率,既然说了也便无所谓惧了,本就憋屈的要死,此时他耿直的倔脾气又犯了,望着玄烨道,“儿臣就是这个意思,儿臣和八哥自小一起长大,他的为人儿臣最清楚,皇阿玛对八哥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混帐!欲加之罪,你说朕是冤枉的自己的儿子吗?朕看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众阿哥听谕,胤祯以下犯上实为不孝,即日起,将其禁足于府中,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玄烨幽幽说道。
“皇阿玛,您……您不讲理!”胤祯听到自己又被禁足,心中气恼。
“皇阿玛,十四弟是无心的,还请皇阿玛恕罪啊。”胤禛毕竟是胤祯的亲哥哥,他必须替他说话。
“请皇阿玛宽恕。”胤祉及其它几位阿哥也一起出声。
“不用说了,朕就是想要让你们知道,你们是朕的儿子,就当听朕的话,朕下的旨意自有朕的理由,此事不要再多说了,全都退下吧。”玄烨轻轻抚了抚额头,低声说道。
“是……”见此情景,众阿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退了下去。
“胤祉、胤禛留一下。”玄烨轻声吩咐道。
走了一半儿的二人对视了一下,又都悄悄退了回来。
待众人退下后,玄烨低声道,“过几日,朕要奉太后去畅春园,然后从那里出发巡幸京畿,朝中大小事儿还要你们兄弟二人好好打理,这两年你们做的朕都看的到,朕对你们的办事儿也很放心。”
“这是儿臣份内之事儿。”胤祉轻声福身,胤禛也随着胤祉一起行礼,这一年来胤禛知道皇阿玛让他做的是一个好的辅佐者,所以他凡事以胤祉为主,绝对不会去抢胤祉的丁点儿风头,也便因此,他也越来越受皇阿玛和胤祉的信任。
“另外,朕北巡回来时,赵申乔来朕这儿哭诉要罢官,原是那商人马维屏等人想要用大钱换小钱,朕让内务府会同户部进行会议,当时赵申乔认为此事不可行,但郎中罗复晋等人无视其言,准许了此事,这让赵申乔心下不快,以下官蔑视于他无言再居官为由请辞,朕当时便说了此事赵申乔太意气用事,几个微员不听大员的话参奏就是,怎可罢官,当时便让他回户部办事,这事儿也还是要处理一下的,那几个微员你们传吏部看看是该定何罪。”玄烨吩咐着。
“是。”胤祉、胤禛轻应着。
玄烨又吩咐了一些公事便让二人退下,胤祉与胤禛在宫门口道别便各自上了自己的轿子回府。
赵申乔……轿中的胤禛不由得开始思索了起来……前年赵申乔和玄烨关于胤祉的对话胤禛自是知道的,当时赵申乔请奏皇阿玛立太子被皇阿玛驳回,但皇阿玛却私下密旨希望赵申乔能帮助胤祉,这个消息当时被魏珠偷听到传给了悫贵妃,而悫贵妃也将此消息告诉了他。此后赵申乔便一直被皇阿玛重用,如今皇阿玛对赵申乔那是重用依旧,他知道赵申乔一直在误色将来可扶持胤祉的人选,这两年保举了不少人才,如两淮运使张应诏等人便是他举荐的,而今年皇阿玛又让他参与科考,其心下之意也自是明了,还是为了培养新鲜的不党附老臣的新人才。这个赵申乔为人刚正,对皇阿玛是绝对的忠心,此前胤禩抗旨将雅齐布夫妇私藏于京的事儿便是胤禛让鄂一伺机想方透露给赵申乔的,这赵申乔也果然第一时间便告诉了皇阿玛,也正因为如此皇阿玛也对他非常信任,这人对胤祉的助力太大,他有必要对赵申乔进行一下打压,平步青云人就容易飘,即使是刚正的赵申乔,他也是个人,是人就有弱点,就会有破解的方法……
&bp;&bp;&bp;&bp;〖叹词〗借力科举设陷阱禛为除乔生计谋……
迎风酒馆的密室中。
“王爷,三阿哥差孟光祖去查的画像,我们拿给魏公公看了,但他不认识。”鄂一拱手禀道。
“他不认识?”胤禛有些意外的扬眉。
“是,魏珠还想法拿给悫贵妃看了,她也不认识。”鄂一回道,“不过,想来三阿哥说此人如今已经年近六十,而画像上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所以小人想那时悫贵妃也还没入宫吧。”
“画像带着吗?”胤禛轻声问道。
“在这里。”鄂一应着,从袖筒中抽出一张画纸,“我让人临摹了好几幅,随身带着一幅。”
胤禛伸手接过画像,只见这画中的女子生的眉眼清丽,两双明眸透着淡然,似是对一切凡事都无所谓,而在这画边上还赋诗一首“春风袭夜院落静,绿影悄然与妆容。”
“这诗本就题在画上的?”胤禛轻声问道。
“是,孟光祖说,三阿哥有吩咐,可以用此诗来示人,如果是正主,会知道诗的意思。”鄂一回道。
胤禛反复吟念了几次,心中暗想这诗也很普通,看着没什么特别,也看不出有何意思,到像是出自女子之口,难道是这女子所作吗?
胤禛盯着画认真的看了半晌,低声道,“这幅画暂时先放我这儿吧,此事如此秘密,还是不要搞得太声张了,查人的事儿暂停吧,还有魏珠那儿,也不要让他在宫里闹出动静来,这次去问悫贵妃有些莽撞了,以后这样的事儿还是要先禀告本王,听本王的吩咐。”
“是,王爷,鄂一记住了。”鄂一点头应道。
胤禛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今儿叫你来是还有件事儿,比较急,我需要你立即差人去办。”
“是,王爷请吩咐。”鄂一应道。
“户部尚书赵申乔是一直心属胤祉的,他又深得皇上的信任与重用,这个人长居高位对本王不利,这些年他一直授皇上的意在替胤祉招贤纳士。而今年京城的乡试正是赵申乔来主考,所以,本王想借这个机会让他在皇阿玛面前犯点错。”胤禛幽幽说道。
“是,鄂一明白,需要鄂一做什么?”鄂一抬头问道。
胤禛略微思索了一下低声道,“今年所有考试的卷子都是本次科考的主考官张鹏翮所出,所以本王猜测他府上一定会有卷宗关于考试的试题……所以……”胤禛看向鄂一,他相信以鄂一的灵气一定可以猜到他的意图。
见胤禛看向他,鄂一接声说道,“所以王爷的意思,是让小人想办法把卷子偷出来?”
胤禛笑着点了点头,“没错,然后随便找三五那种不学无术的商人之子,家里有点儿钱的那种,把卷子卖给他。”
“是……小人明白了。”鄂一已经心领神会,他打心眼里佩服王爷的智慧,他总是能让很多不可能变成可能。
胤禛就喜欢鄂一这点,废话少但事情却能办的漂亮,如果说他是那种有很多想法的人,但他也确实需要一个执行力强的帮手,否则很多事儿想得再好也同样做不成。
“另外,去找几个文采高的但不想入仕的人,多出几套答案,把文章和卷一起卖给那些人,这人一定得及第才有意义,卷子有了写不出好文章也是没用,就看哪个运气好能被选中吧。”胤禛轻声吩咐道。
“王爷心思细致,鄂一一定办妥此事。”鄂一点头道。
“好!”胤禛放心道,“细节的东西,随时与本王汇报,如有什么变数,我们也要想好应对之策。”
“是,鄂一知道了。”鄂一颔首。
胤禛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道,“对了,上次本王让你去找远亲那事儿办的如何了?”
鄂一回道,“已经差人去了,但毕竟好多年没联系,江苏与京城也相距甚远,恐怕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消息。”
“先找找看,若是真找不到,去找一户信的过的人家,也不是一种方法,反正你要做的就是把你的身份洗白即可。”胤禛轻声道,“只是,本王还想着要是能赶上这次科考是再好不过的,这样后面很多事儿都好处置些,不过也无妨,捐官也不是不可以。”
“其实鄂一觉得这样也挺好的,鄂一是个粗人,能替王爷办事儿就已经很高兴了。”鄂一笑道。
“哈哈哈!如果本王真能即位,你一个来路不明的莽夫,要如何出现在朕的身边呢?要想不被人怀疑,你这个身份还是很重要的。”胤禛哈哈笑道。
“是,全听王爷安排。”鄂一笑了笑,那平日里不常见笑容的面庞似是很不习惯,摆出了奇怪的笑的表情,胤禛看着也是笑得更加开心了。
&bp;&bp;&bp;&bp;〖叹词〗略施小计祉开口,禛获秘密知敬芝……
玄烨巡幸京畿,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随行,同时传旨赵申乔负责管理钱法堂。
玄烨本欲带荣儿同去,但每次出宫都很是折腾,毕竟年龄大了,荣儿也没那么爱出宫,也便没有同去,皇上出宫,宫中要准备的事儿也少了,每日里宫中也到是清静了不少,而朝事仍是交给了目前最让玄烨满意的两个儿子胤祉和胤禛。
南书房中胤祉和胤禛以及几位内阁大臣正在看折子,按照制度,所有地方上呈来的折子都会由内阁大臣们先行查阅,进行批注后再呈给玄烨,而胤祉和胤禛等皇子现在是协理朝政,所以会与大臣们一同批阅奏折,这里每日都会有值班的朝臣,有时候大家也会对所奏之事进行讨论再进行批注,而若是有大臣不端,其实也是能够将某个折子压下来而不上呈的,所以能进到这里的大臣,都是朝中重臣,而玄烨外出巡访之时,所有处理过的折子都会当天由人快马加鞭的送往玄烨所在之处。
大家都在认真的看折子,胤禛拿起一本折子,突然眉毛一挑,悄悄放进袖袋,然后抬眼望了眼坐在身边的胤祉,轻声道,“三哥,臣弟有些话和三哥说,我们出去一下可好?”
胤祉不解地望着胤禛,还是点点头随着胤禛一起往门口走去。
两人出了屋,胤禛从袖袋中拿出奏折递给了胤祉,“我刚才看到这折子,吓了一跳,三哥你先看看。”
胤祉接过打开一看,是山西巡府苏克济参奏的,奏折中称有人以三阿哥胤祉之名,在山西招摇撞骗,还勒令山西府为其寻找什么人,其疑诈骗故如实上奏。
胤禛看着胤祉的神色,只见胤祉略一慌张后抬眼望向胤禛,轻声笑道,“这一定是个误会,我看这折子就不用报皇阿玛了,四弟交给我处理就好。”
“三哥知道此事?”胤禛惊讶的问道,“臣弟还真以为有人在借着三哥名义撞骗呢。”
“这……”胤祉犹豫了一下,轻声叹道,“这人确实是我差去的,所以也便不是什么骗子,是我让他帮忙找人的。”
“啊?既然这样,那这折子臣弟就交给三哥处理了。”胤禛点了点头,很是关心地说道,“不知道三哥可否告诉臣弟要找何人?臣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胤祉犹豫着,皇阿玛让他找的人自是秘密的,但这个四弟一直都和他是一心的,如今他们互帮互助共同协理朝事,自己也不该对他有所隐瞒,于是低声说道,“其实,我知道的也有限,这人实际上是皇阿玛让我找的,我只知道她叫王敬芝,曾经是这宫里的宫嫔,至于为什么出宫我就不得而知了,我曾经去问过我额娘,她只是告诉了我一首诗,说见到那人说这首诗就会有用,其它的额娘没讲,我也便没问了。”
“哦,那要不要臣弟也差些人去找?”胤禛好心问道。
“不用。”胤祉笑着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儿,皇阿玛也没说一定要找到,所以我也只差了一个人去而已,都是我这家仆可能办事儿有点招摇了,我回头差人写信给他,让他收敛一下便可。”
“那,既然如此,臣弟也便不多事儿了,三哥有用到臣弟的和臣弟说就是。”胤禛轻声道。
“好。”胤祉笑着将奏折装进了自己的袖袋中。
胤禛点了点头,二人回到了屋中,胤禛心中暗叹,胤祉就是这么单纯,他一生被皇阿玛呵护,对人全无半点防备,可是这也是他让他恨的原因,凭什么同样是皇子,他就可以被皇阿玛呵护、被亲额娘亲养、被前太子胤礽照顾呢?哼,在胤禛的内心,他有的只是有仇视,仇视他眼中所见之人。
至于苏克济,一个贪到骨髓的贪官,鄂一顺着噶礼的线纠出了他,他都不需要贿赂他,就可以让他乖乖为他做任何他想让他做的事儿,当然他还是会让鄂一给他银子的,恩施并济才能让一只贪狗忠诚不是?但是,他日若他真能即位,他一定让这些贪官全都不得好死!
胤禛心中冷哼,谁让胤祉派孟光祖先去山西呢?一切都是命,连老天都在帮他!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冷笑悄悄挂在了胤禛的嘴边。
&bp;&bp;&bp;&bp;〖叹词〗宫闱之秘待揭露,禛以小谋绊申乔……
“王爷,根据小人查得的宫中比较公开的信息,这王敬芝就是记载在玉牒中的敬嫔,但后续未再记载,有人说在康熙十七年时被秘密处死。”迎风酒馆的暗室中,鄂一在向胤禛禀告他打听来的内容。
“敬嫔?本王以前确实没有听过。”胤禛睁大眼睛有些惊讶,后宫曾经处死过一些宫嫔他是知道的,但他并不知道有哪些人,对于这些事他也不是很上心的,“但是很显然,她没有死,对吧?皇阿玛在找这个人不是,有打听到她为什么处死,为什么出宫吗?”
“这个……小人没有查到。”鄂一低头回道。
“怎么?查不到吗?”胤禛皱眉望着鄂一,心下有些不快。
“是,魏公公和皇上一起出京了,而据说当年的赐死是由敬事房做,而如今敬事房的掌事公公是顾问行以前的旧人,虽然皇上现在庞幸后宫少了,敬事房也不受宠了,但这个公公是顾问行离宫时推荐的,所以他对顾问行还是很忠心的,小人也找人使过银两想让他为我们办事,但那公公还真是很正直,不为所动,还把给他送银子的我们差去的小太监送去了主事大太监那里治罪,而我们在敬事房的内应又是个新人,还不得用,所以我们没有办法查到,是小人无能,请王爷治罪。”鄂一躬声说道。
胤禛轻轻叹了口气道,“罢了,这事儿也不怪你,那个现在敬事房的掌事太监叫什么来着?”由于顾问行离宫后,敬事房已经被皇阿玛冷落,所以胤禛一直没有关注过那里的新掌事。
“叫苏培盛。”鄂一回道。
“苏培盛……”胤禛轻声玩味着,轻笑道,“若是有朝一日本王继承了大统,这个正直的太监本王一定会重用!”
“好了,这事儿就先放放吧,山西那边送点银子去,奏孟光祖的折子已经让三哥压下了,苏克济的嘴巴也让他管牢点。”胤禛轻声吩咐着。
“是,小人知道了。”鄂一回道,神情有些沮丧。
看着鄂一满脸的沮丧,胤禛知他是为那是没办妥而自责,含笑轻劝道,“好啦,王敬芝的事儿打探不出来也不能怪你,这王敬芝如果是宫嫔出宫,定是有着什么故事的,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查来的,就算查来,怕也都是皇阿玛处理过的记录,所以从长计议。”
“是。”鄂一见胤禛会查出他情绪的变化还如此关切,内心忍不住一阵感动。
“另外,科举的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胤禛温和地转移话题轻声问道。
“小人正要和您禀的,考题已经获得了,是小人买通张鹏翮大人府上的书房中的侍从,由他在找机会偷偷抄了考题,但是我们发现有多道考题,不能确定是哪道题会在考场出现。”鄂一说着从袖中掏出记着考题的纸递给了胤禛。
胤禛拿起纸张一看,冷哼一声,“这些题全都和老三正在组织编撰的律历正义有关,也不知是皇阿玛的授意还是这老头揣摩圣意,嗯,把它拿去分散了发,多找一些学子,多出几套答案,谁能中举就算谁倒霉!”
“是。”鄂一应道,他是个粗人,所以并不是很识字,因此他并不懂得胤禛所说的什么律历之类的东西,他知道只要按四阿哥的要求办事就好。
“对了,本王突然想起赵申乔有一个独子,好像叫赵凤诏,这个赵凤诏好像是在太原当知府,正是苏克济的属下,让人去查查,看看有没有问题,相信这个儿子要是有什么闪失对赵申乔的打击一定不会小。”胤禛低声说道。
“是。”鄂一应着,“那小人现在就去安排。”
“嗯。”胤禛点了点头,看鄂一退了下去,低头沉思,王敬芝是在康熙十七年死的,那悫贵妃是康熙二十一年待年入宫的,自然是没有见过的,那自己的亲额娘德妃……他记得她是康熙十六入宫的,那她也许知道些什么……想来,他若想将来即位,自己的亲额娘还是很重要的,也许……真到了该缓和缓和母子关系的时候了……
&bp;&bp;&bp;&bp;〖叹词〗主动示好禛探母,德动真心与儿释……
“祖母,弘时给祖母请安。”永和宫中,一个欢快的小肉球从门口向萱德飞奔过来。
“时儿,有没有想祖母啊?”萱德笑着一把搂住小肉球问道。
“有啊,当然有啦!”弘时懂事儿说道。
“胤禛给额娘请安。”胤禛的声音突然出现,萱德才发现胤禛竟是跟着弘时一起进了来。
“你怎么来了?”萱德面无表情的冷冷说道。
“弘时昨天回府请安,说是很久没有见额娘了,所以儿臣便带弘时来看望额娘。”胤禛温和的回道。
如今皇子的儿子们与未成年的阿哥是一同学习的,所以除非特殊安排,一般都是居阿哥所的,弘时自去了阿哥所一方面学业较忙,另一方面他也得依礼回府给阿玛额娘请安,所以萱德见这个自小便由她带大的孙子也是极为难得的,从某种程度上说,她把对胤禛的所有心绪都放在了弘时的身上,所以也是投了很多感情的,如今几日不见便很是想念,不过胤禛能带弘时来见她也确实让她有些意外,所以对于胤禛的回话,他只选择了沉默以对,而是转头对弘时说道,“你小叔叔给弘时买了礼物还放在祖母这儿呢,还特意嘱了祖母见到时儿要给他哦,祖母这就让人给你拿去,好不好?”
弘时笑着说道,“是十四叔吗?太好啦!我最喜欢十四叔啦!”
由于弘时是萱德养大的,而胤祯对萱德是格外孝顺的,平时有事儿没事儿的便往萱德的宫里来,而一来就是陪着弘时各种玩耍,所以弘时和胤祯的感情一直都非常好。
胤禛见他们祖孙俩聊得很是欢喜,而萱德丝毫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心中其实已经很是抑郁了,又见母妃提到十四弟,按以往他的脾气,也许直接就起身告辞了,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知道他以前的很多性格和脾气都必须改掉,虽然他们母子感情寡淡,但他必须修复这段感情,只有这样,才能让皇阿玛真的认为他性格已经改变了。
思索了片刻,胤禛抬头眼中满是忧郁的声唤道,“额娘,儿臣想和您说说话。”
胤禛的反常也让萱德觉着不对劲儿,将视线从弘时身上移到了胤禛身上,但还是没有说道。
胤禛也不管了,沉声说道,“额娘,这么多年了,您还在和儿臣置气呢?这两年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可能是儿臣年龄大了吧,儿臣常常有种心很累的感觉,为什么自己有亲额娘却不能亲睦,其实儿臣真的一直都想和额娘缓和关系,儿臣也想像十四弟那样可以在额娘面前尽情欢笑,可是……悫贵妃她……只要儿臣一有这样的心思,悫贵妃便以言语激儿臣,说如何养育儿臣,孝懿皇后如何如何……让儿臣一定要记得她们的养育之恩,儿臣的心里真的很苦……”胤禛低头苦涩的说道,“您知道吗?您们常说八弟可怜,可是我却是羡慕他的,因为他可以一直在亲额娘身边成长,但儿臣知道,儿臣不是这宫里唯一一个被迫离开亲额娘身边的人,而孝懿皇后和悫贵妃对儿臣确实也还不错,所以儿臣不敢也不能有怨,可是每每看到自己的亲额娘却对自己冷漠以对,儿臣的心……真的好痛……”
听了胤禛的话,萱德心下一动,这样的场景是她期盼了多久的?她以为她和胤禛性格都要强,这一世母子关系怕也无法缓和,是了,她怎么能全怪胤禛呢,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眶已经有些泛红,“胤禛,我知道,这些其实不能全怪你,可是……有时候,本宫看到你的疏离,本宫就是忍不住……”
&bp;&bp;&bp;&bp;胤禛知道自己确实打动了萱德,低声说道,“额娘,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每次在面对额娘时,都不能放下自己那卑微的傲气,才会让额娘对我生气,不愿好言面对于我。”
“不……禛儿,都是额娘不好,是额娘没用,才会让你这么苦。”萱德的眼泪早就掉落了下。
胤禛上前躬身为萱德轻轻擦拭眼泪,“儿臣求的其实真的不多,只要额娘愿意见儿臣,愿意和儿臣说说话,儿臣就真的知足了……真的……”
“好了,禛儿,我们不说了,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可以不疼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萱德的泪再也控制不住,越掉越多。
胤禛上前倒在萱德的怀里,轻声唤道,“额娘……”
这一声唤来了萱德更多的眼泪,但却并没有换起胤禛心中多少涟漪,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如此冷静,是心冷了吗?他知道自己的亲额娘的眼泪是真心的,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呢?如果时光可以回到从前,回到那些个他被孝懿皇后责骂的夜晚,他可以有亲额娘的怀抱,那现在的他会有什么不同呢?
时光倒转,康熙二十二年六月,时懿皇贵妃佟秀凝诞下公主没几日公主便早夭,佟秀凝整日以泪洗面,同年九月德妃诞下温宪公主。
“你亲额娘就是个狐狸精,只有狐狸精才会生这么多子嗣,她和荣妃都是狐狸精,你知道吗?”佟秀凝倚在床榻,对立在他床前才还不满五岁的胤禛说道,“你就是狐狸精的儿子,也不是好东西!”
胤禛迷茫而恐惧的望着佟秀凝,不敢说话。
“说啊,你亲额娘是狐狸精,你不听额娘的话了吗?”秀珊声音突然加大。
“我……我亲额娘……是狐狸精……”胤禛哆嗦着说着。
“声音不够大,大声说。”佟秀珊冷声道。
胤禛又木讷的重复着……
“还是不够大,去,到墙角那儿去说,一直说到本宫满意,否则你今天就不要睡觉了……”佟秀珊冷冷说道。
边上的宫女们同情的望着胤禛,却不敢有人出声。
胤禛听话的走到墙角去念,“大点儿声!”胤禛不明白,为什么……以前一直很疼爱自己的额娘,会突然变了,现在的她开始让他有些害怕……
“姐姐,您这是干吗?禛儿还只个小孩子……”秀珊突然进了来说到。
“不要你管。”秀凝冷声道。
“唉!”秀珊轻轻叹口气,“来人,带四阿哥回屋去。”
胤禛整夜会躲在背子里偷偷掉眼泪,他会想,为什么……为什么他的亲额娘不要他……为什么一向疼他的贵妃额娘会这么恨他……是她的亲额娘太怀了,所以才会让贵妃额娘讨厌他……他不能也不可以喜欢自己的亲额娘……
后来,他知道了,原来在失去小公主后懿贵妃受到的打击太大,其实精神上已经有些不稳定了,所以她偶尔在受到刺激时会失心,当然这是个秘密,懿贵妃是贵妃,是佟家的根基,所以连皇阿玛都不知道……当然,这种失心是非常偶尔的,可只要她一失心,就会折磨于他,而每次都是佟秀珊出来保护他,但只要在佟秀凝精神状态好的时候,她依旧对他疼爱有加的,开始时他可能不懂,后来长大一些他挺能理解佟秀凝的,他不怪她,她不过也是这宫中的苦命人而已……就像他……也一样……
&bp;&bp;&bp;&bp;〖叹词〗禛叹口风于德妃,重提旧人妃心动……
“额娘,这是儿臣从江南让人买回的丝绣,做工手法都是极好的,比官家绣的都要好,悫贵妃一直很喜欢,所以儿臣常让人去采买,以前儿臣就一直想给额娘送些的,但总是碍不下面子。”胤禛恭敬的说道。
“额娘,过些时日,天气不错,儿臣想请您到儿臣的园子去坐坐,您还一直没去过呢……”,胤禛含笑说道。
……
母子连心,当母子的感情破冰后,似乎胤禛找到了情感疏口,一发而不可收拾。
就这样一次两次的闲聊,终于在这日胤禛开口了,他似是随意的说道,“对了,额娘,前段时间有地方参奏三哥说他府上有人以其名诈骗,那折子被儿臣给三哥压下了,三哥说是他差去人出宫去寻找的,但他们找的人却有点儿奇怪,听三哥说是宫里的宫嫔,叫王敬芝,额娘可识得?”
“王敬芝?”萱德闻言先是觉着陌生,细细念到,突然心下也是一个激灵,王敬芝?是那个王敬芝吗?当她念到这一点时,脸上也不由得变了色。
胤禛似无意地打量着萱德,当他看到她表情的变化时,心里已明了,她果然知道。
“哦,就是一个以前的宫嫔……她已经被皇上……”——“赐死”这两个字含在萱德的嘴中却没有念出来,而是像猛然意识到什么,问向胤禛,“你是说,三阿哥胤祉差人出宫去找王敬芝?”
“是啊!”胤禛故作不解,“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萱德强压着内心的疑惑,思绪有些混乱,她需要整理一下……
“额娘,看儿臣给您带什么来了……”永和宫外,亲热而洪亮的声音响起,只见十四阿哥胤祯怀里抱着一只小白兔就进来了,同时也打断了萱德和胤禛的对话。
“四哥也在啊。”胤祯看到胤禛下意识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毕竟兄弟两人差了十岁,再加上德妃与佟氏姐妹的不睦所以兄弟二人也并不亲睦,甚至可以说基本没什么情份。
“十四弟来啦。”胤禛温和的笑着说道,心中却多少有些懊恼,在等一下下也许他还能再问一些东西出来……
在胤禛心里老十四是一个没什么心机的人,他出生时德妃已经是皇阿玛的宠妃了,所以他这一生没吃过什么苦,从小就淘气,性格好动,头脑也很简单,没什么心机,只要他认准了那个人,便会为对方掏心掏肺,就像他对胤禩那样,像之前他敢在皇阿玛面前为了胤禩而冲动顶撞以至于连累自己被禁足,而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每次在德妃的求情下,拘禁的时间总是不会太长,但在皇阿玛那里对他的成见却越来越大,所以胤祯虽然早已分府成年但却始终未让他参政议政。因此在胤禛眼里,胤祯就是难堪大用的鲁莽之人。
“你看你,见到哥哥了怎么到还严肃起来了。”看着两个儿子之间气氛那么尴尬,此时已从敬芝未死的震惊中缓和过来的萱德打趣道。
“额娘,儿臣昨儿个去打猎,活捉了这只兔子,特意给额娘您送过来的。”胤祯没有再看胤禛,转头朝萱德说道,“您看您是要吃呢还是要养呢。”
“不是说了好几次,不要再往本宫这儿送活物了吗?”萱德眼神略带宠溺的望着儿子。
看着萱德宠溺的眼神,胤禛心中不由轻叹,如今他们母子关系虽然和解了,但彼此之间的客气与生分却是很难改变的,德额娘看他的眼神有愧疚、有和善但却没有宠溺,他知道今儿个也没法进行对话了,不过这不重要,就算德妃真的知道什么,他也并不认为她会告诉他,好在,几日前,他刚刚买通了一个萱德身边随侍的小宫女,抬眼朝那名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只见小宫女微微点头,以示回应,他便转头朝萱德说道,“儿臣过来也挺久了,还得去悫贵妃那儿请个安,就先告退了。”
萱德眼含愧意的朝胤禛点了点头,“你也不用这么辛苦,每次给悫贵妃请安时都来额娘这儿,额娘知道你的心意就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胤禛朝萱德行了礼,胤祯又朝胤禛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看胤禛出了宫,胤祯嘟囔着,“四哥他怎么最近来的这么频啊,又不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呢。”
“你说什么呢?他可是你同母同胞的兄长。”萱德有些不快的瞪了一眼的儿子。
“我又没乱说,大哥、九哥他们说过,四哥最是墙头草,谁强就攀附谁,当年看大哥、八哥势力大,就和大哥、八哥站队,后来他胆儿小又去攀二哥,二哥复立他又天天帮二哥说话,如今看三哥得皇阿玛喜欢,天天在三哥面前鞍前马后,这不就是墙头草嘛,我哪有说错他。”胤祯委屈的说道。
“胤祯,不要这么说你哥哥,他有他的不容易,他不过只是想好好做些事儿而已,你们是同胞兄弟,你对他要敬重,要亲睦!”萱德声音有些提高,她不能忍受自己的亲儿对立。
“哦。”胤祯嘴上应着,但心理却丝毫没有改变他的想法,不过脸上却早已经笑盈盈了,哄额娘高兴可也是他的强项啊,“好啦,额娘不生气啦,您说的任何话儿臣都会无条件听从的。”
萱德被胤祯逗乐了,但心里却也是不由得叹气,其实她真的看不懂胤禛,那个儿子的心机太深沉了,胤禛和胤祯完全不同,她看不懂他的心思……也知道他说的话……对了,王敬芝
&bp;&bp;&bp;&bp;〖叹词〗秀珊有嫉心难安,禛安珊心旧情深……
“儿臣给悫额娘请安。”承乾宫中胤禛给悫贵妃佟秀珊行礼道。
“哼,四阿哥还记得本宫呢,最近几天永和宫那边可跑得勤那,和亲额娘相睦一定很是开心吧。”秀珊脸上带着笑意但言语间却暗含酸讽。
胤禛自是敏感的感觉到了秀珊的情绪,温和地说道,“额娘,您不是知道的嘛,儿臣若想在皇阿玛心中获得认可,必须得和德额娘和解,她毕竟是儿臣的亲娘,但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在儿臣的心中,您和孝懿皇后的地位无人可以替代。”
“禛儿,本宫问你,如果将来……你真能继承大统,你要尊谁为太后?”秀珊有些忐忑的问道,这是她心中比较在意的问题。
“额娘,皇阿玛当时登基同时尊封了皇祖父的遗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和皇阿玛的亲额娘也就是先弟的熹皇贵妃为太后啊;德妃是儿臣的亲额娘,于孝而言儿臣不得不尊其为皇太后,而儿臣也可以效仿皇阿玛同时尊您为皇太后啊。”胤禛柔声安抚着佟秀珊。
“可是……皇上会遵封现太后是因为她是先帝的皇后,而本宫……却只是个贵妃……”佟秀珊有些失落的说道。
“额娘,没有关系,真到了那日,儿臣想要如何就会如何,谁人也不能反对。”胤禛语气坚定道。
听了胤禛的话,秀珊略显宽慰,她露出淡淡的落漠之色,望向胤禛,“如今,本宫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皇上也不来看本宫了,太后又让本宫收敛,将宫权与荣妃分享,而佟家的势力在皇阿玛告老后也有下降之势,如今,除了你,额娘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额娘,您有儿臣就够了。”胤禛轻笑着上前轻声说道,“儿臣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额娘的。”
“你啊,就会哄本宫开心。”佟秀珊终于露出了个笑颜,“有个事儿本宫要和你讲,前几天本宫宫里的线人拿来幅画像让本宫认,说是皇上让三阿哥去查的人,当时本宫并不识得但却有让人去查,后来查得她是曾经被赐死的敬嫔,这事儿很是奇怪,所以本宫琢磨着还是和你说一下吧。”
“哦?”佟家并不知道魏珠已经完全是他的人了,所以在秀珊面前他还是会装着什么事儿也不知道;而佟家也同样不知道胤禛已经知道了魏珠是佟家的人,所以秀珊在胤禛面前从来不提是何人,其实秀珊本是不知道魏珠的存在的,魏珠算是佟国维的人,但早几年佟国维在皇上面前失势后,佟家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他怕控制不住魏珠,所以便把魏珠的存在告诉了秀珊,当秀珊知道阿玛在宫里养了如此大的一条鱼时也是格外惊喜的,所以对魏珠也便真当自己人来看。
“本宫让人查了,她是康熙十六年晋封为敬嫔的,好像是和荣妃一起入宫的,她们似乎姐妹情深,但在康熙十七年违背了宫规被赐死了。”秀珊轻声说道,“可为什么皇上让三阿哥去寻找呢?难道她没死?”
“额娘可知她是违背什么宫规吗?”胤禛心下还是不由得佩服秀珊,他使了计从胤祉那里套了出来王敬芝,而佟秀珊竟然自己查了出来,难道除了魏珠她还有别的可用之人?
“查不到,完全没有任何记载……”秀珊轻轻摇了摇头。
“嗯,估计也没什么用,不过是个宫嫔而已,也许皇阿玛是突然想起她想找个一样长相的呢?”胤禛笑着转移话题,他知道这件事儿秀珊帮不了他,也便不想让她参与反而增加了麻烦。
“也是,唉……这后宫里啊不知道死了多少女人了,老死、病死、赐死、自杀死……全都图个什么呢?”秀珊轻轻叹了口气,最近表面上安生的她其实很寂寞,因为没有了目标,皇后之位似乎已经变得摇不可及,她争不来也不敢争了。
“至少额娘是贵妃,比其它人强不是?至少额娘还有儿臣,也比其它人强不是?”胤禛有些不忍看她落漠温和宽慰,其实他对秀珊是有种说不清楚的情愫的,她其实只比他大不到十岁,他四岁那年,佟秀珊入宫待年也才十三岁,从小到大,她是他的额娘,又是他的姐姐,他们一同长大,在孝懿皇后过世前的喜怒无常中,是她保护着他,所以他对她的感恩是真心的,而他也知道他一直都是佟秀珊的唯一,所以她对他的霸道也是真的,是恨还是情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确实是他生命中那个重要的人……
&bp;&bp;&bp;&bp;〖叹词〗德探敬芝突有悟,母怀子心感心寒……
延禧宫中萱德已经坐了半响,与荣儿两人随意的闲聊着,但明天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常常聊着聊着就走了神儿。
荣儿瞧着今儿个萱德的神色很是不对,老这么走神儿似是有心事,终还是先沉不住气了,放下手中绣着的香袋,问道,“妹妹,今儿个可是有点儿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难道是和胤禛的关系又不好了?”
萱德笑了笑,她今儿过来其实就是问真相的,但却始终没有想好怎么开口,此时含笑回道,“怎么会呢,我们母子好不容易缓和了关系,这真是我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儿。”
“那你应该是很开心的样子才是啊,现下怎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荣儿轻笑道,几日前她听萱德和她讲与胤禛和好的事儿,也是真心为她高兴,母子俩个冷了那么久,也真是不容易,两人性格又都要强,还好胤禛终是个有心的人,主动迈出了这一步。
萱德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向荣儿的眼神有一些哀怨,“荣姐姐……这么多年了,您到底是不是把我当妹妹啊?”
“你这是又说的什么话,本宫何时没把你当妹妹啦?”荣儿轻轻蹙眉不懂萱德的意思。
“那妹妹也不和姐姐绕弯,敬嫔她……是不是没死?”萱德抬头问道。
荣儿闻言一时惊呆,过了许久才缓和好了自己的表情,“你又是何出此言呢?”
“姐姐,你可是不会说慌的人,看看你的表情!你这么问……是打算瞒我吗?”萱德一向性子直,这些年也没改变,就喜欢刨根问底。
“唉!”荣儿轻轻叹了口气,朝旁边侍候的宫女说了声,“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本宫吩咐不要进来。”
“是。”荣儿和萱德的随侍宫女应了声一起退了出去。
“唉!这事儿都过去三十多年了,若不是皇上的一时兴起,怕这事也不会再起波澜,你能告诉我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吗?”荣儿轻叹一声,望向萱德。
“这……”萱德将胤禛和她说的有人参胤祉的事儿然后胤祉和他说这事儿说了一遍。
“胤禛怎么如此藏不住话呢……”荣儿无奈的叹了口气。
萱德微微蹙了下眉,但没有说话,荣儿继续说道,“这事儿,我和你讲,但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姐姐……”萱德突然打断了荣儿,脸上又恢复了他一向不羁的笑颜,爽气的挥手说道,“算了,还是不要说了,这后宫里的事儿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我现下突然不想知道了。”
“当真?”荣儿轻笑,“那更好了,三十多年了,就让它随风吧,这其实真的是最好的。”
“嗯。”萱德轻轻点头,若有所思,然后抬头笑道,“好啦,我本是来打听秘密的,现在既然不想知道了,我可就回我的宫里睡觉了。”
“就你心思多,去吧。”荣儿笑着说道。
萱德走后,荣儿的心也沉了下来,前段时间,胤祉突然拿了敬芝当时入宫的画像来向她打听敬芝,当时她很是吃惊,后来问了皇上,才知道皇上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让胤祉差人去找敬芝,她心下是高兴的,但却没想到此事儿却给胤祉带来了麻烦,若是如此,她还当真不希望胤祉再差人去找了,这么年多了,其实敬芝他们是否还活着都是个问题,江山这么大,他们又一路躲避,又怎么找的到呢……荣儿开始思索,也许皇上回来后,真该和皇上说一说,不要去找了……惊喜虽然是充满期待的,但常言道相见不如怀念,也许怀念才是最好的感觉……
而回到永和宫的萱德其实也是思绪万千,虽然胤禛不是她亲养,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关注过他,就像她一直觉着看不懂他似的,他是一个心机很沉的人,在荣儿下意识的抱怨胤禛的嘴长时,她却敏感的想到,胤禛不可能是无心说的,胤禛是一个心思很细的人,他表面上直率、莽撞、中庸,但他骨子里她知道,他根本不是那种人,也许真是血亲,她从很早就有感觉想要太子之位,是的他不是无意讲的……他在通过她的嘴来打探王敬芝……当她想到这一点时,就像一根冷箭穿过她的心般难受而寒冷,因为,这会让她想到,他对她的主动示好……是预谋还是真心?她不敢深想,她知道哪怕他是虚情假意她也有些贪恋这难得的母子之情……
&bp;&bp;&bp;&bp;〖叹词〗心机费尽谋得事,谨小慎微理思绪……
“她没有问荣妃?”胤禛若有所思的望着鄂一,鄂一刚把德妃去荣妃那儿的事儿告诉了他。
“是,那小宫女说德妃去找荣妃应该是要问敬嫔的事儿的,她们几个宫女当时被要求退了出去,她找了个理由溜了出来,到我们告诉她的那个隐蔽的位置去偷听,说是荣妃正要讲的,但却被德妃打断了,突然说不听了。”鄂一回道。
“德妃和荣妃完整的对话内容你可问了?”胤禛轻轻点头。
“小人已经问过,那小宫女有用心记,详细对话是这样的……”鄂一将德妃身边的小宫女讲的话告诉了胤禛。
胤禛闻言沉思了许久,轻轻摇头苦笑道,“德妃不愧是本王的亲额娘。”
“王爷此话何意?”鄂一有些不解。
胤禛轻轻叹了口气,“她一定是怀疑我接近她的目的了,这件事儿查了这么久,一直都没什么进展,先放放吧,也许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只要孟光祖那里不要出问题就好,他现在到哪儿了?”
“已经往江南去了。”鄂一禀道。
“嗯,本王的侧福晋年肃马上要临盆了,待她产子后本王会修书一封给她的兄长四川巡府年羹尧告之这一喜训,顺便让他留意一下孟光祖的事儿,江南那边他也有熟识的官员,到时候做什么也方便有个响应。”胤禛轻声道。
“是,另外,王爷,科考已经张榜了,买咱们卷子的人中了一个解元、另外还有三个中了进士。”鄂一禀道。
“中了一个解元?不错啊,这人是什么来头?”胤禛点头问道。
“就是京城一个富商的儿子,学了一点文采,但也就尔尔不是很精,要不然也不会和咱来买卷子。”鄂一回道。
“嗯,把这事儿弄大点儿,另外,那个考生最好让他在京城消失,告诉他考卷之事已经败露,抓住会有杀头之罪,给他些方便让他自己跑路去。”
“要不要把他……”鄂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胤禛打断了,“不用,这事儿我猜皇阿玛不一定会深查,若是皇阿玛深查了再杀他也不迟,已经害他不浅了没必要再让他没了性命。”
“是,鄂一这就去办。”鄂一应了退了出去。
胤禛独自饮着酒,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最近的谋算比较多,有时候他需要不断去想每一个细节,德妃那里怀疑归怀疑,但终是没有证据的,他只要继续保持着对她的敬重和亲睦,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而王敬芝的事儿如今看来也不过就是宫嫔该被赐死但没有被赐死,这毕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儿了,就算真能挖出了什么惊天秘密,也许也会被皇阿玛关注到反而惹了一身是非,自己的亲额娘有一句话到是没错的,那后宫中的事儿也许知道的越少越好,所以此事可以放放,那如果放弃宫里这条线,那宫外孟光祖的线就极为重要了,一方面是要让他好好找人,另一方面便是想着如何给胤祉生点儿事儿出来,于是他想到了年羹尧,从年羹尧在翰林院时他便注意到了他,年羹尧是康熙三十九年中了进士入了翰林院,其父亲年遐龄为湖广巡府,官居二品,但为官却极为低调,而他也同他父亲一样,谦虚低调,入翰林后他不像其它仕家子女空有其表,他刻苦勤勉,思维敏捷,深受皇阿玛欣赏,所以他也是同批进士中最为皇阿玛欣赏之一,而他的官运也格外顺利,康熙四十八年还不到三十岁的他被皇阿玛破格提拔,封官为四川巡抚,可谓前途无量,四川巡抚是封疆大吏,手握兵权;所以也就在那一年,他动了点儿心思,当年年羹尧的妹妹年肃参加了秀选并被选中留牌,他得知这个妹妹是年羹尧特别疼爱的妹妹,所以他以与其有一面之缘很是心动为由向皇阿玛求娶了年肃,皇阿玛遂赐婚将年肃嫁与他为侧福晋。
想起这个侧福晋年肃,入府时她才十四五岁,还是个小姑娘,但她却有一副惹人怜的弱骨,其实他很久之前就已经明白,女人是政治的筹码,皇阿玛是如此利用的,他当然也可以如此,年肃有着年家的优良传统,她低调、委婉,虽然是仕家之女,但却没有一点儿刻簿之色,所以在他心里他是愿意对她好的,因为她对年肃不错,所以这些年只要年羹尧回京诉职,都会经常来他这里往来,每次过来他们两人都会喝喝酒,胡乱谈谈这朝中和天下之事,一来二去,他们的郎舅关系也越来越稳固,其实年羹尧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并不是特别清楚,如若将来他去争这天下,年羹尧会不会帮他,他也不清楚,也许这次孟光祖的事儿正好可以试他一试……
除了这些便是赵申乔的事儿了,因为他知道赵申乔是心向废太子和胤祉的,所以他必须打压他,其实从内心来讲他是欣赏赵申乔的,站在皇阿玛的立场他就是一个忠心足够的有品有才的良官,这样的人他希望他有一天可以为自己所用,所以他不想将它置之于死地,只要让他在皇阿玛面前失宠那便足够了……
胤禛轻轻揉了揉额头,他知道万事算尽,也不能肯定不会有疏漏,所以每一步都得要小心谨慎才是啊……
&bp;&bp;&bp;&bp;〖叹词〗再探君对申乔心,禛心有感生新计……
一封参奏赵申乔的折子落在了玄烨的案头,玄烨轻叹了口气,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似乎老是有人参赵申乔,而汉臣和蒙臣的矛盾似乎也有些加剧,两派之争也愈大,满大臣常以汉臣恃才傲物不尊祖宗规矩参汉臣,太祖时创立议政王大臣会议,为满臣贵族所组成,共同参政议政,该制一直延续至今,但在他即位后,他发现满臣贵族权力过大,便会让皇权处于危中,当年的鳌拜等人挟辅臣之位,以议政王大臣会议之名可以完全无视已经理政的他,所以在康熙十六年他设立了南书房,由他精选的文人入内,与其一同商议国事,南书房与议政王大臣会议最大的不同,便是除了满臣,还有大量他挑选的汉臣入内,当年先帝曾感言:“各衙门奏事,但有满臣,未见汉臣”,而如今他让汉臣行走于君前,而议政王大臣会议却早已形同虚设,这在一定程度上是让一些满臣不满的,玄烨心里很清楚,这些矛盾为何而来,而汉臣大多文采出众,张廷玉、李光地、赵申乔等人都深得他的重用。
轻轻揉了揉额头,科考之事儿,参赵申乔有情弊之嫌疑,还称考生已经逃跑,还不能对质,看似是突然发生的事儿,但却为什么让他隐隐约约有着阴谋的感觉呢,是他太多心了吗?是上了年纪了吗?为什么自从二废胤礽后,他开始变得有些疑心疑鬼了,他发现年纪越大反而越胆小,越不敢轻易信任人……
让魏珠传来随驾的侍卫,来的侍卫是鄂尔泰,这鄂尔泰二十岁中举,但其家世普通,祖上也只是个佐领,一年后其袭佐领世职,充任兰翎侍卫,但却属仕途并不如意之人,当了十几年的兰翎侍卫,大多只能在外廷办事,只是在这两年才慢慢近得玄烨身边,偶尔能得一下皇上的使用,而这次他刚好和銮驾一同出行,也便有了机会来传这口谕,玄烨传口谕:“科场出题甚为紧要,不易出那些容易被人猜到的题,朕常讲的那些天文律吕算法等书人人都知道,所以不可以这些书来出题,否则很容易被人猜到,考题是张鹏翮所出,虽然其并无情弊,但题目简单因此所取之者也甚多,赵申乔所取的解元,是别人代作,其畏罪逃窜,以致众人不服,虽然赵申乔无法为其自辩,但他取人也只是看文章而言,不能因次认为他是收了人情而包庇,所以出题人关系重大,而监考者亦责任重大,监考制度亦需再完善。”口谕下达后便差鄂尔泰传回京城。
玄烨的一番旨意将参奏赵申乔的折子的就变了味儿,把赵申乔办事不利,涉嫌情弊的罪名就变成了需对科考制度的完善了,在玄烨看来,臣子其实不过是帝王棋盘上的棋子,能动时动,不能动时他绝对不会动他半毫,如今这江山已经没有人可以再左右于他……
鄂尔泰的口谕带回了京城,除了让满大臣心中更加不快外,对于胤禛而言到没什么意外和奇怪,他本就是以此来试一试的,现下他的心中坚定了一点,这一回、两回的事情已经充分说明皇阿玛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动赵申乔的,那既然没办法借皇阿玛之手,那便只能让赵申乔自己主动退让了,而退让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在昨天山西巡府苏克济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而赵申乔的儿子赵凤诏便是他最好的机会。
胤禛想着心事,带着几个亲随在街上闲逛,突然一眼望见了街边一座酒楼里独自饮酒的鄂尔泰。这个鄂尔泰他是知道的,当了半辈子的侍卫一直都不得志,其实他和年羹尧一样,也是有才学的人,但他没有年羹尧那般有一个好的家世,可惜这满朝文武有才的人何其多,但却不是人人都有机会飞上枝头的,鄂尔泰不会是唯一的也不会最可悲的。
胤禛颇为感慨的望了眼那个独座酒楼饮酒的鄂尔泰,摇了摇头缓缓的离开了……
&bp;&bp;&bp;&bp;〖叹词〗秀珊终知敬真相,太后身恙珊关切……
永和宫中。
“儿臣给额娘请安。”胤禛给萱德行礼,脸色依旧温和如初,没有任何的躲闪。
“禛儿,你来了。”萱德同样是挂着笑脸的,只是那双眼睛却深深的望着胤禛的眼睛,似乎想要望到他的内心深处,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到。
“额娘,这是别人刚刚给儿臣稍来的西湖龙井,这可是明前茶,儿臣特意给您送过来尝尝。”胤禛笑着让人将茶叶送了过去。
旁边侍候的宫女接了过去,萱德轻声道,“你看你,老往额娘这儿送东西干嘛呢,我这宫里什么也不缺,你老这样让额娘觉得你是在和额娘生分着呢。”
“额娘多心了,儿臣只是想对额娘好而已。”胤禛轻声道。
“你的心意额娘明白就是,去看悫贵妃吧,前几日给太后请安,她说话已是有些酸意了,你老往额娘这儿跑,怕是她心里也不好受。”萱德轻轻叹口气。
“额娘能理解儿臣就好,那儿臣先告退了。”胤禛抬头眼中很是感激的望着萱德。
“禛儿,以后先去悫贵妃那儿吧,有空了再来额娘这儿,她毕竟是贵妃,不要让她不快。”曾经胤禛入宫总是先去给秀珊请安的,但并不是每次都会给萱德来请安,但自从他们母子和好后,他便换了顺序。
“是,儿臣听额娘的话。”胤禛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似是所有存在心中的委屈被人理解了一般。
“去吧。”萱德点了点头,她能怀疑他吗?他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不管他做什么,哪怕真有什么别的目的,她又能说他什么吗?毕竟也是因为她的无能才会不得不将自己的儿子交给佟家姐妹,罢了,她不想去想了,她老了,如今儿孙围绕不正是她想要的吗?罢了……只要他无恶意,无害人之心,她又有什么不能包容的呢?
承乾宫中,佟秀珊得意地望着胤禛,轻声说道,“王敬芝,和荣妃同年入宫,康熙十六年同荣妃一同封嫔,但却于康熙十七年被赐死,死因本宫查到了。”
“哦?是什么?”胤禛故作好奇地问道。
“本宫查得她是入宫前便与男人私通,入宫后一直拒绝皇上碰她,皇上一气之下就赐死了她,所以死后连尸骨都未存,这是可个宫玮秘密,基本现在活人很少有人知道。”秀珊不自觉压低声音说道。
“啊?悫额娘,您是怎么知道的?”胤禛吃惊地望着秀珊,他还是小瞧她了,胤禛心中明确了两件事,一件事是她要做的事不是他让她收手便能收手的,而另一件事,她确实还有他的门路,而且很强大的门路。
“笨哪,你说这么隐秘的事儿,谁能知道?”秀珊轻笑着说道。
胤禛略一沉思,突然明白了,是了,太后!这宫里,最强大的可不就是她么,他自嘲的想着,但却不敢直说,而是挠了挠脑门,一副不知所然的望着秀珊,“额娘,这……儿臣怎么能猜到呢。”
“就是太后。”秀珊轻声笑道,“太后现下怕本宫去找荣妃麻烦再惹出事儿来让皇上不快,天天都让本宫去陪她,时间久了,也便无话不谈了,本宫找了个机会,问了一下太后,便知道事情的原委。”
“太后说这王敬芝死了?”胤禛问道。
“对,太后很肯定的是赐死了。”秀珊回道,“所以本宫觉着可能是皇上又念起了她,毕竟是没得到过的女人嘛,不甘心也是正常的,所以差人去找个容貌一样的?”
胤禛当然不会这样认为,自己的皇阿玛怎么可能是如此好色之人呢,但是他到很乐意佟秀珊能这么想,她不再参与便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于是附和道,“额娘说的有理,儿臣早说了也许不是什么大事儿,放心吧。”
“嗯。”秀珊轻轻点了点对,然后叹道,“太后的身子骨越来越不好了,这几日也常常犯糊涂,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昨儿个和本宫说什么你别怪哀家,你说本宫怎么可能怪她老人家呢,难道是因为没帮本宫成为皇后吗?反正你有空多去请请安,也不枉她老人家疼你一场。”
“好,那儿臣哪天陪额娘一起去给太后请安。”胤禛应道。
“那就明日吧。”秀珊直接说道。
“好,儿臣明天一早就来接额娘。”胤禛点头说道。
&bp;&bp;&bp;&bp;〖叹词〗一世荣华似光鲜,焉之得失难分辨……
太后的寿康宫中,胤禛随着悫贵妃来给太后请安。
“胤禛给皇祖母请安。”
“臣妾给太后请安。”
太后斜倚着软塌努力睁了睁眼,笑着说道,“禛儿来了啊,好,好啊。”
“儿臣听悫额娘说您最近身子不适,所以禛儿今儿个特意来看皇祖母的。”胤禛语含关心问道,“皇祖母今日的身子可爽快些?”
“爽快多了,皇祖母看到你就爽快了。”太后说话虽然虚弱,但明显能感觉到语气还是开心的,由于太后和佟氏姐妹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所以爱乌及乌,很自然的,胤禛自小也是讨太后喜欢的。
“太后,今儿个臣妾特意让人熬了乌鸡汤,给您补血益气,御医说了您现在是脾虚气不够,以后多补一些,这病也就好了。”佟秀珊很自然的走上前去坐在了太后的塌边。
“秀珊啊……”太后轻轻握住了秀珊的手,望着秀珊似失了神,声音依旧有气无力的说道,“哀家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姐姐啊……”
“太后,您怎么又说这话呢,您能有啥对不起我们姐妹的呢,我们姐妹一直知道,您是真的疼我们的。”秀珊轻声说道。
“唉!”太后重重叹了口气,似是回过了神,没再答话,却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转头望向了胤禛,面容温和道,“禛儿、秀珊哪,有些吃食呢,它看着好看但却未必好吃;有些东西,它看着精致,却未必好用;而有些位置,它看着好像挺光彩的,但在位子上的人却未必快乐啊,就像你的两个额娘,一个位居皇后、一个位居贵妃,可她们快乐吗?身在帝王家不容易,可既然在这儿,那就必须得明白,帝王就是帝王,即使他也是夫君、是父亲,但他首先是帝王,帝王是无情的……无情的啊……有时候‘得’便是‘不得’,‘不得’便是‘得’啊,可是你们懂吗?”
胤禛闻言心下一惊,这太后明显是话中有话啊,胤禛的心里不由得在琢磨着,这表面看上去是太后想说秀珊和秀凝两姐妹的不幸,可为什么他却隐约的感觉着是太后在告戒他不要觊觎皇位呢?是他多心了吗?胤禛不由得自问,因为他确实做了,所以他心虚了吗?想到这里胤禛到不由得冒了些冷汗,他抬眼望向太后,太后依旧是那么温和自然,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而佟秀珊听到太后的话,却深深的产生了共鸣,于是接话道,“幸和不幸不都这样了么,我和姐姐命苦,身居高位却没有留下自己的子嗣,如今我的未来还不都得靠着胤禛。可您也看到了,胤禛如今和德妃又亲睦的紧,人家毕竟是血亲,我这养母未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你啊,就这小心眼束缚了你一世,到现在都没改掉,血亲就是血亲,你真觉着他们母子一直不睦就好?如果胤禛一直不主动去示好他的亲额娘,你让皇上怎么想?咱们皇上最重孝道,孝在皇上的心里是极重的考核,哀家到觉得,胤禛能走出这一步是对的。”太后说的很慢,但却显得语重心长,望向秀珊,“知道你为什么止步于贵妃吗?皇上封妃本就与他的宠与不宠无关,他能给孝懿后位,也自可以给你后位,这是他欠你们的,可是你太小心眼儿了,你处处针对荣妃、针对那些有些许得宠的皇妃,除了让皇上厌恶你,你又能讨来什么好?就像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儿,你真以为皇上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一定要记着了,没有皇上不知道的事儿,只有他想不想知道的事儿,若不是他欠着你,会一直装着没看见还让你稳居贵妃之位吗?”
“皇上欠我的?太后您为什么这么说?”秀珊不解地急急问道。
“唉。”太后轻轻摇了摇头,“是本宫说错了,你是他的亲表妹,他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嘛,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哀家已是枯木,不知何时便会去见先帝,哀家护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一世,学学哀家吧,既然命已定,那便认命、从命、安命才是上策,你可明白。”
“是,臣妾谨尊太后教诲。”秀珊点头应道,但太后那言之未明的话语却在心底不断回响……太后所说的皇上欠她真的只是因为她是表妹吗?
“好啦,你们退下吧,哀家累了,最近哀家的脑子很乱,要是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你们也别往心里去。”太后手抚额头沉声说道。
秀珊和胤禛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应着起身告退,看着两人退了下去,太后轻抚额头,为什么最近看着秀珊老是会忍不住想要说那件事儿呢……他真是老糊涂了……
&bp;&bp;&bp;&bp;〖叹词〗君臣双簧收矿权,禛明君心惹君惊……
玄烨的銮驾终于返京,而满汉大臣的矛盾也在不断激化。
玄烨此前曾命赵申乔管钱法堂,一回京,赵申乔便来参奏钱法堂钱币的采买有问题,钱法堂铸币所用的铜铅一直是由一位名叫王纲明的商人负责采买,赵申乔称负责铸币的宝泉局现在缺铜铅,而不能继续铸币,而商人王纲明只买来五百五十六万余铜铅,而经他查比预计要采买的铜铅少了二百余万,同时称采买铜铅应当由户部宝泉局来进行,不应该交由商人采买,玄烨闻此事便下旨要求要户部尽快差官员去采买补齐所缺铜铅,同时著内务府尽快为王纲明结清欠银不再用他,以后的铜铅采买全都交由户部负责。
而这钱法堂原本是户部尚书穆和伦负责,此人为满州镶蓝旗喜塔腊氏,自四十九年由礼部尚书调至户部尚书便一直负责此事,如今赵申乔完全没有和他沟通过便如此参奏,他的心中也是不舒服,便报了满大臣议政会上,于是便又参到了玄烨,称商人所采的五百五十六万铜铅已够本年使用,根本就没有什么不足之说,于是又找来了赵申乔对质,赵申乔又称之前是他不熟悉,听了别人的话便已为不够用了,如今再一细查确实是够一年有余。
玄烨于金殿斥责了赵申乔办事太过心急,以致前后说法不一,同时又斥责了几句让他以后做事要更加谨慎。而这件事表面上虽然看着是赵申乔被骂了,但大家都知道赵申乔终还是达到了目的了,把铸银所需矿产的采买权收到了自己的手中,而这一铸银中的油水其实也是不少的,而这穆和伦其实也曾经是噶礼的人,当年噶礼事件因为偏向噶礼还曾被涉及过停职,后玄烨再复其职,但却将钱法堂给了赵申乔来负责。
事实上,很多人都看得明白,玄烨的这一招棋看着是那么偶然,那又隐约中透着一些精明,谁又能知道这是不是皇上和赵申乔演的双簧呢,就这样轻易的阻断了一些人的财路。
而玄烨的寿诞就在这样的事件中渡过。今年的寿诞,玄烨依旧没有大办,而是选择了在胤祉的园子里用宴,几位皇子前来贺寿。由于胤祉的园子是玄烨反复督建的,所以很多地方都甚合他的心意,自打他园子建成后,便喜欢将寿宴安排在这里,而荣宪也特意回了京城来给玄烨请安,像荣儿等后妃自也是坐陪的。
酒席间,女眷门自是不会常坐,用了膳便在胤祉的侧福晋的陪同下去园中闲逛,而皇子们则陪玄烨尽幸的饮酒,谈笑间总是会涉及一些朝中的政事,玄烨也是乐得用一件件事儿来教导皇子们,毕竟在他想来,不管他们将来谁继续皇位,其它的人也是都要辅政的,那也便就自然谈到了最近正热乎着的钱法堂的事儿。
胤祉很是不解的说道,“皇阿玛,赵申乔可不是个粗心的人,这次怎得不调查清楚就参奏,穆和伦可不高兴了,前几****和他一起办事,他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哼,他不开心,朕还不开呢。”玄烨轻哼道,接着说道,“你们记住了,盐道、粮道、矿道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宝藏,有人念之、盯着、想着,就看哪里有缝就往哪里钻。”玄烨今日喝了不少酒,但心情还是很开心的,“身为帝王,你的眼睛是看不到所有地方的,你盯不了那么多,所以就有地方会出现缝的,可是呢,你盯不过来不等于你不知道,所以隔三岔五的你就得想着去修补,不能让它都被吃光了,补了以后可能还会再出缝,那你就再去修。”
“可是皇阿玛,您为什么不直接去查那些贪官把他们杀了呢?”五阿哥胤祺不解的问道。
“祉儿,你说为什么。”玄烨望向了胤祉。
“这……儿臣也不解,既然发现不好,直接杀一儆百不就是了?”胤祉不解的摇头。
“禛儿,你说呢?”玄烨的头又转向了胤禛。
“儿臣以为皇阿玛现在是守江山,在实行仁政,如果经常杀大臣会让朝堂恐慌,之前杀噶礼已经让一些满臣不满了,其实已是达到了杀一儆百的目的,如今让赵申乔用这种方法明正言顺的拿回了矿道,其实也是对那些大臣们的警示,相信他们也还是会收敛的,水至清则无鱼嘛,天下的贪官是杀不尽的,就像皇阿玛说的那缝被了也还是会再有新的缝的,所以用杀根本不管用,只会让那些人害怕恐慌,甚至还有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胤禛也喝了一些酒,见玄烨问也便没有犹豫的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其实这事儿他早盘算过了。
“说的不错……”玄烨轻声说道,但是两眼却眯起来看向了胤禛,他似乎有点儿惊讶,一向看着不怎么突出的胤禛心思竟然如此通透。
而看到玄烨眼神变化的胤禛,心下却是一惊,是酒精的作用,竟然让他忘了藏拙,现在的他绝对不能让皇阿玛看成是对胤祉储君之位有危险的人,思极于此,讪讪笑道,“其实儿臣是前几日看了一本书,说的就是类似这样的故事,好像是哪个皇帝的来着,就是这么干的,至于哪个皇上儿臣愚笨,一时给忘了,就儿臣这水平自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哦,原来如此。”玄烨点头笑了笑,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些。
“四弟,学问真是有长进啊,比我们都强了,来,我们敬你一杯。”胤祉端起酒杯说道,其它阿哥也都附和。
“三哥这么说臣弟可心虚啊,只是刚巧看到而已。”胤禛笑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但心却还是有些慌乱的,真是一刻都不能大意啊……
&bp;&bp;&bp;&bp;〖叹词〗君之寿诞祉园渡,众人赏兰君心欢……
胤祉的园子中。
侧福晋田佳翠锦正领着荣儿、荣宪以及前来参加宴席的德妃、宜妃、惠妃以及其它几位妃嫔到兰室赏兰,太后身子不适自是没来,也怕秀珊因在胤祉府上过寿而又生了心眼,便以病为由将她留在了宫中。而小青也早早就侍候在了荣儿的身边一同陪伴,自从小青和顾问行到了胤祉的园子来,荣儿见小青也就不再是什么难事儿了,除了荣儿会到园子里见面外,小青也能隔山岔五的被胤祉领进宫。
胤祉的园中种了很多花草,而这兰花却是最为重要的,专门设有兰室,由于很多珍贵的兰花大多产于南方,所以在北方甚是难养,而这间兰室也甚是费心思,首先养兰的土壤都是自南方运来,其次养兰要求东暖夏凉且潮湿的环境,所以这兰室冬天保暖夏天防暑热,再加上来自南方的花匠们的悉心照料,才能保证这花在花期开放。
而玄烨的生辰是三月,正是兰花开的季节,所以他一向喜欢兰花,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他曾多次赋诗夸赞兰花,而曾称其品格高洁,清香宜人,而胤祉也是喜欢兰的,而这园中设兰室也是玄烨建议的,所以寿诞设在这里顺便可以观兰,也是玄烨的一点心思。
“这是什么兰花?本宫好像没见过。”荣宪指着一株兰花问道,只见那花颜色粉嫩,其形呈椭条形,形似莲花又不是莲花,形态婀娜,甚是美丽。
胤祉的侧福晋田佳翠锦笑着上前说道,“公主,这兰花是产自云南,当地人因其形像莲称其莲瓣兰,是春兰的一种。”
“你还懂得挺多的嘛。”荣宪笑着赞她。
“臣妾哪懂这些,都是和花匠们学得。”翠锦笑着谦虚说道。
自胤祉嫡福晋过世后,胤祉的王爷府便是由侧福晋田佳翠锦打理,翠锦虽然出身普通,但其善解人意又很努力,把府上的所有事务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完全没有让胤祉操过一点儿心,所以还是很得胤祉认可。其实,玄烨也不是没想过再给胤祉续个嫡福晋,曾经也和胤祉提过,但胤祉似乎对此事并不上心,再加上玄烨私心里也认为如果胤祉能够继承大统,那胤祉的皇后还是让他自己去选比较好,所以胤祉的续弦问题也就很少提及。
几人赏兰间,胤祉也领着玄烨及阿哥们过来了,看着这满室的兰花,众位阿哥也是不由得惊奇,见荣儿他们站在一株兰花前,玄烨便径直走了过来,眼睛突然一亮,问道,“祉儿,这就是你和朕说的那个莲瓣兰吗?”
“正是,皇阿玛,这花本该正月就开花的到此时花期也差不多要过了,但是可能是为了让皇阿玛观赏,故今年它竟迟了一个月才开花。”胤祉笑着说道。
“呦,我们三哥什么时候也会这么讨巧的说话了。”七阿哥胤祐笑着取笑道,“你可别以为皇弟我不知道,还不是京城的气候冷才迟了花期。”
“哪有你这样的弟弟,竟给皇兄我拆台。”胤祉佯怒,哈哈笑道,胤祐自小是荣儿带大了,所以和胤祉的关系也是格外亲近的,也是与胤祉走得比较近的兄弟之一。
“我三哥真明长进啊,好事儿,做事不再直来直去了。”胤禟也忙着赞着。
“好啦,你们还取笑我上瘾了。”胤祉有些不好意思。
玄烨哈哈笑道,“胤禟说的对,做不可太过圆滑,但也不能太过方正,确实有长进了。”
大家聊得开心,玄烨也便来了兴致,“朕今儿个高兴,赋诗一首吧。”
从人全都翘首,玄烨沉思片刻,轻声吟道,“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
“好诗!”“皇阿玛,妙啊!”……众人纷纷称赞。
玄烨笑了笑,轻轻挼了挼胡子说道,“兰之高洁,在于其之风骨,尔等应学习兰之谦谦君子,不争虚华的品格。”
“黄阿玛说的甚对,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几位阿哥齐声说道。
“不知道皇阿玛为这诗起个什么名字呢?”胤祉问下玄烨。
“你看呢?”玄烨返问道。
胤祉沉思片刻道,“叫‘咏幽兰’可好?所谓幽兰即在不为人所见之地独自芳香,也便应了皇阿玛的诗句‘纵使无人亦自芳’”。
“甚好。”玄烨点头笑道,众位阿玛也是一片附和。
这一日欢声笑语,玄烨也难得的过了一个开心的寿辰,这种父子和睦的场景,他真的是太期盼了。
&bp;&bp;&bp;&bp;〖叹词〗父女谈心涉储位,君心隐现四爷影……
玄烨的寝宫中,荣宪细致而温柔地为玄烨捏着右臂,玄烨最近常感到手痛,御医开了几味药,但却始终没有见好,荣宪回京自是会回宫侍候皇阿玛的,所以这日晚膳后荣宪便带着参汤跑来见玄烨了。
“皇阿玛,您也是的,累了就歇着,那么多阿哥,干嘛什么事儿都要亲力亲为啊,就像这种出巡之事,多辛苦啊,您还老是亲去。”荣宪嗔怪道。
“天下百姓皆之你皇阿玛每年都会出宫走一走,这要是哪年真不走了,你说百姓们会怎么想?还不得说‘不好啦……皇上龙体欠安啦……’‘不好啦……皇上快死啦……’。”玄烨打趣的笑道。
“皇阿玛!您说什么呢。”荣宪见玄烨说的搞笑,也忍不住一齐笑道。
“说真的,哪怕只有一口气,朕也得出巡,只有出巡才能稳江山,特别是如今连个储君都没有,朕要给百姓交待,也要震慑边疆,只有朕的龙体康健才能堵众人之口啊。”玄烨很是无奈的叹道。
“相信不少人劝皇阿玛立储吧?”荣宪接着话头问道。
“他们不敢明说,但暗里的暗示什么的,确实不少。”玄烨轻声说道。
“那皇阿玛现在是怎么想的?您不是心属祉儿吗?”荣宪抬头望向玄烨。
“唉!祉儿真的性子太单纯了,前阵子,朕觉得祉儿的周边很奇怪,似乎有人在针对于他,后来发现是老八搞的鬼。”玄烨轻叹道,“朕这还没立他呢,只是有这意思,朕要是真立他了,你说别人要是给他身上设计个什么罪名,朕想保都保不了,那时该如何?他真是一点儿防备之心都没有啊。”
“禩儿的事儿,我听说了,他真的还对太子之位垂涎吗?”荣宪不解地问道,“儿臣昨天在寿宴上见他,感觉他挺沉静的。”
“朕前段时间罚了他俸禄,他也就变得沉静了,相信这回他应该是不敢再动什么心思了。”玄烨轻轻皱眉,“唉!说实话,朕的儿子是皇子,他们对太子之位垂涎朕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谁都可以动这个心思,就他胤禩不可以……”玄烨顿了顿有些无力的说道,“要怪就怪他的外祖父是逆贼阿布鼐吧。”
荣宪也轻轻叹了口气,“儿臣和祉儿说了好多次了,也算很隐悔的和他……好吧,基本上算是明说了……说皇阿玛您似乎有心于他,让他多长些心,但是啊……他说,若皇阿玛真立他为太子,他会觉着愧对胤礽的,儿臣知道,他的心里还是希望皇阿玛您有一天能消气,重新再立胤礽为太子。”
“他的心朕怎么会不知道呢,你额娘还不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胤礽他……”玄烨摇了摇头,“他安于现在的生活,不是挺好吗?而且……覆水难收……这都第二次了,朕能原谅他,天下的百姓也不能原谅他啊……”
荣宪点了点头,“其实我知道胤礽的心思,他是真的放弃了的……”
“所以只有你最懂。”玄烨欣慰的拍了拍荣宪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满朝文武加上朕的后宫妃嫔和儿子女儿们,只有你最懂朕的心思,如今这些朕也只能和你聊了聊。”
“噗!”荣宪突然笑了,“不是别人不能聊,而不敢和您聊这些,也就我这个傻大胆才会什么都敢和皇阿玛说,而且……额娘也不是不懂,只是她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朕知道她的心思,朕也明白她是真心不希望祉儿当太子,别人看到的永远是朕的光鲜,只有陪了朕一辈子的她明白这光鲜背后朕付出了多少。”玄烨幽声说道。
“所以……最懂额娘的也是皇阿玛您哪……”荣宪含笑说道。
玄烨也笑了笑,没再说话,思绪却飘到了昨日,宴席之上的一番对话,让他对胤禛开始有了侧目,其实玄烨心里此前就已认定胤禛、胤祺、胤祐、胤祹这几个年长的儿子都不是储君的合适人选,胤祺、胤祐、胤祹这三个孩子从小就内向,不爱说话,没有帝王的气质,所以无论在学识还是品性上也都不突出,而胤禛以前做事比较毛躁,对亲母萱德一向不好,不够孝顺,他又比较攀附佟家,略显势力,而这些年他又有意在打压佟家所以胤禛自也是他不会考虑的人选。但最看他这两年辅佐胤祉理政,似乎做的也不错,胤祉已经数次在他面前夸赞胤禛处事稳重了,最近他又听说胤禛似乎与萱德也化解了矛盾,再加上宴席上的对话,感觉也是读了不少的书,似乎当真成熟了不少……此前他曾试探于他,他曾表示过不会对储位觊觎,是他的真心还是伪装呢?
胤禛……他一直认为的那个胤禛真是的真实的胤禛吗?玄烨的心里不由得打起了疑问……
&bp;&bp;&bp;&bp;〖叹词〗往事已矣早如烟,相见未必如怀念……
用了晚膳玄烨在南书房批了几个折子便觉着无趣转到了荣儿的延禧宫中,却没见了荣宪,才知荣宪已是因着巴林有事急急返回了。此时玄烨斜卧在暖坑上闭目眼神,荣儿为他轻轻捶着肩膀,两人随意的闲聊着。
玄烨感觉有些累,轻眯上了眼睛,最近的身体老出毛病,人也越发的疲倦了,“巴林出了什么事儿?宪儿怎么走得这么急?”
“唉,还不是因为霖布,好像是又闯了什么祸,霖布那孩子也是老惹事儿,三天两头的生点儿事,让宪儿也是操碎了心,是宪儿太过惯着他了,臣妾和他说了多少回就是不听,这不,上午一接到巴林的来信就坐不住了,都等不到您下朝,马上就收拾东西走了,只是让臣妾和您说一声。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连朕都不怕的宪儿就是对付了朕这个小外孙,不过每次朕见着也确实觉着这孩子没样子,不过,毕竟是乌尔衮唯一的儿子,朕也能理解,好在也是世袭的爵位,一辈子衣食无优,小问题也都不打紧,也别去管她了。”玄烨轻叹着摇摇头,想来乌尔衮能一直守着宪儿连个侍妾都没有也是难得了,这宪儿自己选的夫婿果然没让他失望。
荣儿听玄烨这么说,也只是摇头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到是突然想到了萱德和她说的敬芝的事儿。
“对了,皇上,敬芝还是不要找了,这么多年了,我们完全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生死未卜,何必浪费这精力呢,而且还凭白给祉儿填了麻烦、惹了是非。”
“给祉儿填了麻烦、惹了是非?”玄烨不解地望向荣儿。
“是啊,臣妾都知道了,祉儿派出的人被地方上的官员上折参奏了,虽然事儿压下来了,但如果继续查下去难免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儿,这样下去对祉儿的名声损害太大。”荣儿轻声说道。
“你是如何知道此事儿的?”玄烨转过身望向荣儿,胤祉被参奏的事儿祉儿已经向他禀告了,折子也给他看过,他也问了派出去的人说是误会,但是按照祉儿的说法是这件事已经被他和胤禛压了下来,祉儿自不会去告诉额娘让她担心,那荣儿是如何得知的?
“是和萱德闲聊时无意说起来的,应该也是胤禛无意间和她提及的吧。”荣儿柔声回道,随即说道,“皇上,还是算了,不要找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与大海捞针有何区别呢。”
在荣儿说是胤禛时玄烨证实了心中的猜测,是胤禛说的,是与萱德聊天时的无意间的失口吗?玄烨心中忍不住在计较,但见荣儿又说了话,便温和笑道,“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线索,那年朕送他们出宫时,朕为了保证这个秘密的安全和他们的安全与顺利,曾经派人护送他们,他们先是去了山西那敬芝堂兄的远亲家,王敬芝的堂兄说是有东西要去取,派出的人把他们送到那里便回来复命了,朕觉着山西离京城太近,必须要往南面去,于是再次派人去找他们并送至南方,但是派出的人到山西时却发现他们二人早已经离开了山西,据其亲戚说她们是去投奔南方的远亲去了,这正好与朕的期望一致,派出的人便没在追赶回京复命了,显然这些人是办事不利的朕当时很生气,也处罚了办差的人,只是朕见他们既然自己去了南方合了朕意,也便没再关注他们的下落。所以这次,其实朕是有给祉儿线路图的,让他先派那人去山西打听,然后按其远亲所说往南而去,只是一路并不太顺利,辗转波折一直没有所获而已,但朕觉着继续查下去未必就查不到。”
“臣妾真是不知道皇上当年如此有心,还送敬芝他们离京。”荣儿轻声笑了。
“朕当时既然原谅了他们,那便是真心想要帮他们,也是给足了银子的,而且也是想要能一直知道他们行踪的,只是当时办事的人实在太不利了,才会断了联系。”玄烨轻轻叹道。
“可终还是断了……”荣儿沉思片刻,“算了,皇上,不找了吧,臣妾想她若安好何必打扰,好若不好又怎愿让我们瞧见,敬芝是臣妾这宫里最好的姐妹,臣妾虽然万般想念,但有时候想想,也许相见不如怀念,这样才是最好的。”
“好吧……”玄烨温和地笑了笑,也是,人老了就会怀旧,可是也许有时候过去就真的是过去了……
&bp;&bp;&bp;&bp;〖叹词〗禛心再生新谋算,从此李卫护四爷……
什刹海迎风酒馆中。
“什么?他们不找王敬芝了?”正在一个人独酌观景的胤禛在听到进来的人的话时脸上神色微变。
“对,魏公公说是荣妃说不让找了,皇上便依了她,但皇上还没见三阿哥呢,所以应该现在旨还没出去。”鄂一立于桌前禀道,“对了,还有,原来孟光祖的寻找路线不是随意的,是有线索的,可能孟光祖不以为是线索,所以没有和我们讲。”
“嗯……”胤禛微微点头,“孟光祖回若来了,继续派人顺着他的线索找,现在也不知道这王敬芝是否有用,但本王总感觉找到了总是可以防不时之需的。”
“是。”鄂一点头应道。
“鄂一,孟光祖这个棋可以舍吗?”胤禛抬头问道,有个想法其实早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早在他让苏克济参奏胤祉时,他的心里便有了这个主意,一个人参奏可以压,多个人参奏,那便是想跑也跑不了了,只是此前他并没有想这么早便把它拿出来用,但如果皇阿玛终止孟光祖的行程,那么这个计划也就不得不提前了,他要的是一击就中,所以他必须好好算计。
“我们所有的棋子都是可以被舍去的,包括我鄂一。”鄂一并没有为胤禛的话惊讶,而是语气坚定地说道。
胤禛抬头看着鄂一,眼神中透着欣慰,轻轻点头,“本王没有看错你,这个事情本王要计议一下,明天中午我们在这里见,共同商讨如何用孟光祖给胤祉致命一击。”
“是,小人尊命。”鄂一抱拳说道。
“对了,鄂一,你的亲戚找到了吗?”胤禛问道。
“我那个姑姑找到了,昨天派出去的人回到了京城,带来了姑姑的回信,只是孟光祖这件事儿比较重大,我那事儿不急,便没急着禀告王爷。”鄂一拱手回道,“他们居江南铜山,姑仗是个小生意人,生活比较富裕,但前年过世了,留些家产由姑姑打理。”
“嗯,能把你的身份安排进去吗?”胤禛温和地望着他。
“赶巧了,我这姑姑和姑丈有一儿一女,女儿早就嫁人了,但这儿子小时候便被拐子给拐走了,我可用他的名义假装认祖归宗就可以。”鄂一回道。
“很好,都这事儿都弄好了,就尽快捐个官,好在他家还是富户,这样就名正言顺了,你活动起来也更方便。”胤禛笑着点头。
“另外,还有个事儿……”鄂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什么事儿?”看着鄂一脸上难得出现的表情,胤禛也来了兴趣。
“那个,我姑家那小子当时还太小,没有大名儿,所以我想给自己重新起个名儿,他家姓李,如果叫李一不太好听。”鄂一挠了挠了头,“所以,我想请王爷赐个名。”
“哦……这样,那好,让本王想想。”胤禛笑道,“你忠心耿耿守卫本王,就叫李卫吧,你看可好?”
“好!好!太好了,谢谢王爷。”鄂一行礼,难得的笑着说道。
胤禛笑着点头,“以后,本王就再也不叫你鄂一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李卫,本王也只叫你李卫。”胤禛轻声说道。
“小人以后就是李卫,李卫誓要守卫王爷周全。”鄂一拱手说道,是的,从今天起他将把鄂一这两个字撤底丢跌,从此以后他是李卫!